《重生之武安三国》 第一章 北海游子 旭日初升,将滚滚奔腾的北海映得分外明亮美丽,充满朝气,似乎全然不知这世道早已残破不堪。 北海城外的一个青年独自坐在沙滩上,双眼迷茫无助,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本科学生,爱好历史武侠,对三国更是情有独钟,各类小说游戏不知看了多少。半个月前他正在寝室内玩着已经通了不知多少遍的三国志9,不小心将水杯打翻,鬼使神差下被地板排插电到,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当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北海城内,变为一名叫做武安民的富家少年,半个月来两具身体的灵魂记忆已融合完毕,热爱三国的他自然知道自己已经穿越,还穿越到东汉末年的北海来了! 武家本不过一介寒门,到他这一辈更是父母早丧,只与哥哥相依为命。 哥哥武安国家传武艺精纯,靠着一对铁锤,也打下赫赫威名,算得小有名气。早年于游历中遇上建安七子之一的孔融,孔融不但未曾嫌弃安国出身贫贱,更以礼相待。武安国引为生平至交,并投入麾下。至此已有七八年。武安国更是早已娶妻生子,在北海落地生根,加上勇武无双,在北海打下赫赫威名,此时也称得上城内数一数二的豪强。此时哥哥正随太守孔融出征未归。 只是...... 武安民早已打听清楚,此时是初平二年,正是刘关张三兄弟在虎牢关下大出风头名扬天下的一年。也是温侯吕布确立自己天下无双威名的一年。可自己的哥哥却从此成了废人,从此走下历史舞台再无响动。 至于自己这个弟弟武安民,无论历史还是小说,更是连个名字也未提过,更别提影响历史,掌控天下大势。自己前世便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大学生,现在上天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还要这么默默无闻,做一个富家子弟了此余生,像一个可怜虫一般碌碌无为么? “不!绝不!我定要这天下写满我的故事,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武安民的威名!”武安民站起仰天长啸道,大股释放着心中穿越而来的郁闷与绝望。可该怎么做呢?孔融虽是乱世难得一见的宽仁君子,但见识智谋与曹操刘备等人相差甚远,加上北海地处偏僻,无险可守,更远非合适的发家之地。可就这么投奔曹刘孙中的一家,凭借自己未卜先知的能力左右历史似乎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可既然穿越至此,难道还要居人之下?还要时时防备狡兔死良狗烹,看人脸色行事么? 但自己一无世家背景,二无军马钱粮,要重新开始实在难于登天。甚至再过数年后,曹操扫平中原,占据关中要地,纵是孔明般天赋奇才,也未从曹操后人手上夺下寸土之地,可说时不我待,机会渺茫。 想到这里,武安民心中更是郁闷难当,难道自己又要这么蹉跎一生? “啊啊啊啊啊!”一声声怒吼,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滴滴,召唤系统打开,绑定宿主武安民,请稍后。”武安民脑海中突然想起的电子音吓了一跳,旋即心头一喜:“居然有挂?” “召唤系统绑定完毕,宿主武安民,当前气数为0。认定为初次绑定,系统赠送二次一级召唤机会,可在中国史历代名人与名物中选择,请选择。” “若我召唤出项羽姜尚谁的,岂不是天下我有?” “宿主请自重,召唤人物物品共分五级,这二人都是五级人物,且召唤出的人物原有性格不变,若召唤出有噬主或桀骜性格的人物,且宿主无力降服。则有可能会反叛或直接离开。” “靠,要不要这么无耻的,就是我哪怕运气爆棚召唤出赵匡胤,还得小心他把我劈了呗?太不人性化了。”武安民一边吐槽一边思考自己此时最缺少的是什么。自己对新身体可说是十分满意,从小四处漂泊,习武强身,称得上身强力壮,和前世那虚弱的宅男体制天差地别,家传武学自己也练的七七八八,只是武艺大成的武安国也只能挡住吕布十余回合,在二线武将里虽已算得上惊艳,可距离顶级武将依旧差着十万八千里。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才是最为重要的原则,武安民心中当下有了决议。 “召唤物品分为武学,典籍,兵器,坐骑,其他五项,请宿主选择。” 系统宛如肚子里的蛔虫,适时解决武安民心中的疑惑。 “召唤名人也分为内政,统兵,计谋,高手,其他五项。”武安民心中刚浮现想法,系统再次出声“其他指的是有奇技淫巧之人,例如时迁,张仲景等人。”又是略微的停顿后,系统再次响起:“褒姒妲己等人也在其中。” 被戳中心事的武安民俊脸微红,甩了甩头扫去被戳破心事的窘迫,咳嗽道:“那我召唤一名内政人才与一本武学秘籍。”武安民心中所想当前乱世最重要的就是个人武力要足矣自保,至于文臣武将,三国作为中国历史上人才最为璀璨繁华的年代,自己凭借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去南阳找年幼的孔明,去常山跟十二岁赵云搞搞关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况一级人物想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如召唤一个管理内政的,帮助自己看好北海这片家产,也算为自己备好将来起事的军马财粮。 “滴滴,召唤出秘籍武安秘录武功篇(残)一级人物李二。” “哇擦!李世民?他算是一级内政人物?” “请宿主不要做梦,李世民内政方面为四级人物。一级人物李二郎,秦代李冰之子,修有都江堰,造福万民,植入身份为武家总管,兢兢业业,恪守本分。此时已在来海边找宿主的路上。武安秘录乃武安君白起死前所留遗作,分为兵法武功两篇,此为武功残卷。” 武安民平静下来,知道第一次召唤自己太过兴奋,只是这武安秘录还是个四分之一卷,果然一级召唤没什么好东西,但刚才的兴奋也让自己灵光一闪,李世民都只是四级内政人物,显然系统是按照专项数据来出现人物。那若攒着十几次一级召唤去召唤武将,说不定真的能召唤出王猛刘伯温等人。 “感谢宿主发现bug,系统已经更改程序,所召唤人物不会因偏科出现大型偏差,奖励宿主10气数,若以后有bug欢迎宿主提供修改建议。另外每100气数可进行一级召唤,每200气数进行一次2级召唤,每400气数进行一次三级召唤,600气数进行一次四级召唤,1000气数进行一次五级召唤。” “草!居然这么小气。鬼才会给你提醒。” 武安民骂出了声音,对自己瞎琢磨充满了悔恨。 “果然是该闷声发大财啊!” 远处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武安民跑来,上气不接下气道:“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第二章 士族大家 武安民看向来人,心中自然出现此人信息,李二郎,哥哥到北海后招募的寒门子弟,为人严谨细致虽无大财,但宽厚仁义,极为义气。 武安民算算日子,暗道不妙,果然李二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面前:“二少爷,坏了,大少爷回来了,受了重伤,您快回去看看罢。“ 武安民一声长叹,虽然和这个便宜哥哥还未谋面,但心中另一个灵魂的存在还是让自己心中一阵阵的疼,当下也不答话,火速朝城中走去。 北海于三国时仍旧地处偏僻,无甚战事,是以城墙并不如何高大,城内面积更没多大。武安民尚未跑回武宅,就早早看到门口围着一圈圈的军士,显然刚随哥哥归来,士兵们对于武安国这个寒门出身的将领一向极为拜服,对于他的弟弟自然爱屋及乌,此时虽心中急切,但看到武安民归来,仍旧行礼示意。 武安民却无心回应,只匆匆摆了摆手,便随李二进入内堂,堂内嫂子武氏和侄子武平一脸的急切,显然哥哥的情况并不太秒。恰巧大夫从内屋出来,看到几人,摇头道:“哎,武将军一生武勇,如今,如今怕是。。。。” 武安民心中一惊,小说中的武安国只是断了之手,被众军人抢下,难道就此伤重不治?旁边嫂嫂与侄女以哭成一团。大夫续道:“武将军怕是再也无法上战场了。” “妈的,说话大喘气的家伙。”武安民心中腹诽,面上仍旧关切问道:“敢问先生,家兄究竟如何?” 大夫不紧不慢道:“将军的右手被连腕斩下,好在救治及时,现下只是归家路途遥远,气血不畅,身子虚弱,我开些补气养身的方子,静养半年应该便可下床走动,只是这右手,却是再找不回来了。” “人没事便好,人没事便好。”武氏听闻总算止住眼泪,轻声道:“如此则谢过先生,烦您劳心了。” 大夫开了方子,便告辞离去,武安民也来到宅外告诉众兵士们哥哥并无大碍,只需敬仰,总算让众人散了去。李二再次出来,双眼泛红对武安民道:“二少爷,大少爷醒了,着您去看看他呢。” 武安民看着李二,也是一声叹息,虽是自己召唤出来的人物,但此人是哥哥于人伢子手中买来,从未当奴隶看过,平等对待从未亏欠,如今哭的到比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还要难受。安慰道:“哥哥没事,虽说日后无法再上战场建功立业,但性命犹在,以后再不必四处出征,未必不是好事。” 李二点头应是,随武安民一同来至内堂,武安民独自进入哥哥房内,轻声道:“哥哥,我来了。” 武安国一张国字脸与武安民有七分相似,剑眉星目,虽重伤之下仍可看出往日的威严气度,只是此刻显然极度虚弱,面色苍白,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紧闭的双眼,挣扎着想要坐起唤道:“安民,不曾想让你看到我如此虚弱无用的一面。” 武安民急忙上前,将武安国扶起道:“哥哥躺好便是,大夫说了您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家中诸事无需担忧,自由弟弟为您分忧。” 武安国漏出欣慰神色,艰难道:“你长大了,为兄相信你定可撑起这个家,你我二人父母早亡,流落江湖,若非孔北海不嫌我们出身贫贱,以上宾待之,此时还不知你我流落何处。如今天下大乱,奸臣当道,国之不国,为兄本有一腔热血,只是无奈技不如人,被那吕布击败,怕是再撑不起这个家,要全靠你了。” 武安民正色道:“哥哥放心,我定让我武家名号,传遍天下,也定为哥哥报仇,亲手斩了那三姓家奴。” 武安国摇头道:“有志气是好的,但切勿贪功冒进,白白丢了性命,那吕布却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无必要,无需着急为哥哥报仇,自有天下义士诛此恶贼。为兄叫你进来,却不是说这些事的。” 武安民恭敬道:“哥哥大请吩咐。” 武安国闭上双眼,深深喘了几口气道:“原本这些事,不该你这么早承担,只是哥哥不中用。”说罢又深深叹了口气道:“你我受北海重恩,得其信任。自该以死报之,只是这北海城内,那些世家大族,从未将我兄弟放在眼中,甚至多次寻衅,只是之前碍着我一身武艺,加上孔北海从中调停,终究没搞出来太大事端来。如今我下不得床,北海领兵在外未归,我担心,那群人会趁机前来欺辱我家,我娘子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平儿年幼,这担子将要全压在你身上了。” 武安民不屑道:“就城中那几人,哥哥大可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必不会惊扰了哥哥清梦,尽管养好身体便是。”武安民穿越而来,心中想的都是曹操刘备,诸葛司马这些一等一的人物,全未将城中那些人看在心里。 武安国担忧道:“弟弟切不可轻视了他们,这些人久居北海,在整个青州都有不小的势力,如徐干孙乾等人,皆有才名。咱们武家如履薄冰,一个不小心,就要万劫不复。”说到激动处,剧烈的咳嗽起来。 武安民急忙将哥哥伏回床上,知道哥哥身体支持不住,再次请求他放心后,离开了内堂。在门口遇上嫂子端着汤药,再次拜托嫂嫂好好照顾哥哥后,找来李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武安民开门见山道:“李二哥,如今我家遭逢大难,城内那几家人,定然时时想着侵占我家财产田地,你可有何对策?” 李二悲愤道:“这群人好厚的脸皮,不想想黄巾军来时,自己是什么嘴脸,全靠大少爷勇猛,守住这一方净土,如今刚逢劫难,就要落井下石么?二少爷放心,我李二便拼了这条性命,也护得二位少爷和全家周全,不让他们动我武家分毫。” 武安民哂笑道:“二哥似乎没把我算进去?” 第三章 暂避锋芒 李二犹豫不语,似在考虑词汇,半晌后方说:“非李二看不起少爷,只是少爷年纪尚幼,无需出头,万事有我。若少爷也糟了不测,我如何面对大少爷。” 武安民无奈道:“敢情二哥是嫌我武功低微,碍手碍脚?” “属下不敢,只是若孙家有意前来,那孙乾身手不弱,一身武功也是远近闻名,少爷实在无需逞一时之勇。” 武安民知道李二心中的自己还是那个苦练家传武学无果的少年,当下也不再反驳,询问道:“二哥可否给我介绍下城中情况?” 李二正色道:“城中除了孔北海,势力最大的便是孙徐二家,皆为世代在此的大族。徐家经营海盐,家事极大,但家主徐干和大少爷也算交好,想必此时不会落井下石。而孙家地产颇丰,在城外良田庄子无数,大少爷来此后受了孔北海不少封赏,其中数处便和孙家挨着,生过不少事端,只是大少爷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里,不住退让,加上孔北海中间调停,这才没有出过大事。只是家主孙乾仗着一手剑法也算耍的漂亮,加上大少爷不住忍让,常对外宣称自己如何武艺高强,大少爷是怕了他才处处退缩,早已嚣张不已。若有人要落井下石,必然是他孙乾打头。至于其他几家既无优秀人才,家事也不如何强大,我认为不需担心。” 武安民让李二先行退下,盘腿坐在床上,心想这孙乾也算刘备前期主要手下,没想到还是武功高手,倒是有些难办。 “滴,宿主的武安秘录武学篇(残)仍未学习,是给自己还是给召唤人物学习?”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提醒武安民还有本秘籍未学,武安民大喜过望,虽然只是一级武学,但好歹是战神白起留下,难道还能比孙乾这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弱了?马上表示自己学习。 念头刚落,武安民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高大伟岸的人影,此人先是盘坐于地,慢慢诵念出一则心法,不需武安民懂得其中穴位与晦涩的语句,体内这些年修炼的内力便已随着人影自觉移动起来,从上至下在体内走了整整三个大周天后,武安民睁开双眼,眼神中精光爆闪,竟是这短短几个时辰内便已功力大进,只是这功法似乎不全,最后还有几处要地并未让真气贯通,只是拐弯绕过,并不圆满。 “哎,毕竟是一级功法,看之后有没有机会召唤出完整版的。” 武安民放松心态,再次闭上双眼,那人影手持一柄长枪,再次舞动起来,一招一式大开大合,满是杀气,虽只在脑海中演练,居然也让武安民额头冒汗,威力极为恐怖。而到了后面数招,居然慢慢平和下来,不再咄咄逼人枪枪夺命,反而大气磅礴,以守代功,却更让人感觉深不可测,想来是白起晚年自觉杀戮太重,虽没了年轻时的锐气,却多了大彻大悟的平和,只是这枪法和内功一样,到了紧要处嘎然而止,让武安民无比难受。 “果然还是得支持正版,这简体中文免安装版的家伙事儿,就是不行。” 吐槽过后的武安民再次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一遍遍的过着内功与枪法,功法直接打入脑中,到免了一天天日复一日的乏味修炼,轻松的便融会贯通,只是火候与变化还得在实战中一次次积累。 转眼间武安国回来已经半月有余,虽然还无法下地行走,但精神与面色都好了许多,武安民每日请安之后,都会在前庭练武,前几日还会喊着李二与他对练,只是李二毕竟是一级人物又不是武将型,次次被打的嗷嗷乱叫后,武安民也觉得无趣,索性自己一遍遍演练开来,虽只有半月,但他对武安秘录所载武学已是了然于胸,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练手对象暗自叫苦,此时他反而希望孙家可以早日来引发事端,到时就可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李二一把撞开家门,气喘吁吁的跑入前庭,武安民暗道来了。果然李二喘着气道:“二少爷,那孙家果然忍不住了,这半月探明大少爷已无力起床后,今日他们便将我家在城南的一块田地抢去,佃户们想要反抗,被他带人狠狠打了一顿,现在将我们的人全部赶走,换上他孙家的旗帜标识,真是可恶。” 武安民悠然道:“就这样?没别的了?” 李二奇怪道:“不然还能怎样?” 武安民笑道:“好歹喊叫着要把我武家逐出北海,不欢迎寒门贱民之类的口号阿,居然这么保守。” 李二着急道:“这都骑在我们头上了,还能如何猖狂,二少爷,我已经叫好兄弟们了,还叫了军中数十个与我交好的兄弟,咱们现在就去孙家兴师问罪,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翻了天去。” 武安民笑道:“不急,你让大家都散了吧,被打的那几个佃户,多赔点钱财,让他们好生休养,咱们那块地就让给孙家。” 李二跺脚道:“二少爷这是何意,若是二少爷顾及孔北海面子,大可装作不知,我带人去便是。” 武安民挥手道:“总之二哥听我一句话,不可鲁莽行事,反而要做出一副胆小怕事,一心求和的样子,现在着实不适合跟孙家翻脸。”见李二仍旧愤愤不平,武安民续道:“总之二哥若还认我这个二少爷,就不许有任何动作,给我看好下面的人,不许和孙家有任何冲突!不然就别进我武家大门了。” 这话说的极重,李二呆了一下,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狠狠的挥了下袖子后走开了。 孙家府上,一个样貌英俊的青年随意把玩着手上的酒杯,问道:“你说武家二少爷听闻我们占他田地,不仅没有义愤填膺,还教训了李二一顿?” 下面跪着的正是武家的一个奴仆,这人恭敬道:“小人不敢骗老爷,那武安民不但完全没想着反击,反而封锁了消息,不许任何人告诉武安国这件事,还传令所有人不得与孙家起冲突,能让就让,一切待武安国康复再说。” 青年不屑笑道:“我孙公佑还真是高看了这几个贱民了,以为这人哪怕没半分本事,好歹有腔热血,居然是个软蛋,捏起来都显得无趣至极。你做得很好,下去吧,再有什么,随时向我汇报。” 第四章 欺人太甚 一月以来,孙家总是找各种理由或不找理由,强行欺辱武家之人,夺武家之产业,而武安民都只让众人忍耐,不可冲动行事,甚至自己还送了拜帖去孙家希望与孙乾一谈,去送信的仆人却被乱棒打出孙家,可说是完全不给武家半点面子。武家不敢反抗的行为也被城内各家认定武安民是个无胆鼠辈,有些小的家族也尝试着分一杯羹,武安民同样没有反应。 武家上下此时则是义愤填膺,一个个都是满腔怒火,城防军中不少武安国旧部,更是无比恼怒,多次有人来武家拜访,表示愿意住武安民一臂之力,夺回产业,都被武安民微笑着送走,有的人出门就大骂武安民对不起乃兄英雄一世,居然有这么个弟弟。 这日武安民又是独自在屋中修习内功,这将近两月的修炼,他内息进步神速,已从开始的一小股到如今几乎布满体内经络,整个人也显得更加神采奕奕,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后,武安民自语道:“也差不多让孙家付出代价了。” 此时外面传来阵阵的敲门声,武安民打开门,看到是嫂嫂贴身婢女翠环,翠环着急道:“二少爷,快去市集看看吧,夫人去市集采买,遇到孙家大奶奶,被那恶妇欺辱,小少爷看不过去,骂了那毒妇,居然被下人一脚踹倒,李二不让我告诉你,自己带人去了。二少爷,您赶紧去吧。”边说还边哭,显然乱了方寸。 武安民一听孙家居然连妇孺也不放过,怒火中烧的同时也大大后悔,没想到孙乾也算历史上有名头的人,居然如此不堪。来不及安慰翠环,自己拔地而起,跃上院墙便消失不见,还在哭泣的翠环只觉得眼前一闪,就不见了武安民人影。 北海城规模不大,也只有东城一处集市,武安民此时轻功内息都已有了火候,几乎转念间便已到达。集市中围了居然已有近百人,最中间的李二带着十余人和孙家对峙,身后护着武氏和小武平。 孙家显然准备充足,足有七八十人,将武家人团团围住,打头一人嚣张道:“李二,你们今天是难逃一劫,不过小爷我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你们所有人从我胯下过去,就饶你们不死。”后面的孙家家丁听完更是放肆的大笑,显然没把这十余人放在眼里。 李二眼中满是怒火,显然若不是身后站着武氏和武平,哪怕人比对面少了三倍,他也早就冲上去了。 那人看李二不敢说话,又道:“若是不想钻胯下,让你们大奶奶陪我家老爷过上一夜也行,到时咱们两家变一家,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纷争。”这话说的却是极为过分,连围观的路人都觉得太过粗俗,纷纷指责。 一枚石头狠狠砸在那人嘴上,整个人仰天躺下,还未躺下便已看到满嘴是血和散落的牙齿,显然这口牙是保不住了。武安民从人群中挤出,歉然道:“安民来迟,让嫂嫂侄儿受惊了。” 武氏看到武安民来,急忙道:“安民,你快带着平儿离开,这里危险。” 武平抱着娘亲大腿道:“平儿不走,平儿要保护娘亲。” 武安民摸了摸武平脑袋,冲孙家人道:“我武家初逢大难,家兄为国效力惨遭毒手,原本以为可在家静养,可你孙家欺人太甚,我处处忍让汝等却越发嚣张,连妇孺都不放过,难道以为这光天化日,天理昭昭,就毫无王法了么!” 对面主事的人显然就是被击倒那位,面面相馈中居然无人说话。武安民续道:“今日北海郡百姓都在,可为我武家评评理,可有孙家这般欺负人的?” 看路人纷纷点头,站在武家一边,孙家家丁心中都发毛,武家本就声望不错,待人有礼,如今若百姓都站在武家一边,日后孔融回来,怕是责难不轻。 武安民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乘胜追击,又道:“今日事就此作罢,日后你孙家莫再如此,否则便休怪我不客气。”说罢就要拉着诸人离开。 李二却是不愿离开,怒道:“二少爷准备又这么算了?之前伤害的是我们下人也就罢了,如今欺负到大奶奶头上。也可就此作罢嘛?二少爷今日不给个交代,就休怪我李二不分尊卑了。” 这变故连孙家人都没想到,气势汹汹赶来助阵,却只是砸了块石头便就此作罢,这武家二郎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软柿子,连自家下人都看不过去。正要出言讥讽,城卫军却适时赶到,围观百姓一哄而散,孙家人也见好就收,四散而去。只有李二愤愤不平,却被武安民一把拉住,在耳边私语一番后,才满面怒气的离去。 孙府中孙乾看着被砸的满嘴是血的家丁,脸上全无关切,反而疑问道:“连这他也忍了?除了那番狠话,再无其他言语?” 诸家丁皆点头称是,孙乾又问身边一人道:“他们从集市离开后,可有其他动静?” 那人道:“并无任何动静,只有李二满腔不平,但也是争吵几句后就入了武宅,武家如今戒备森严,不让闲人进出,连外围田产店铺的人手都撤了回去,显然害怕我们再有行动。” 孙乾无趣道:“这武家二郎居然是个如此彻头彻尾的废物。既然如此,咱们也敬谢不敏,收了他家所有产业便是,等孔北海回来,咱们生米煮成熟饭,孔北海也不会为了几个废物贱民,就与我孙家交恶。” 此时的武家,却不止戒备森严那么简单,从武宅准备好的一条地道中,陆陆续续有人进出,其中大半是军人打扮,赫然是留下的城防军人士。 武安民坐在上首,冲下面数十个军官道:“承蒙诸位大哥不弃,念在家兄份上,仍旧前来一会。” 下手一个粗壮军汉道:“我们都是跟武将军打出来的,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老胡说话直,二少爷别生气,您这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可是让兄弟们抬不起头做人了。” 武安民毫不动气道:“原来是宗宝大哥,家兄常常提起宗大哥勇猛,战前冲锋从来都是一马当先,是我北海城数得上的好汉。只是我大哥刚归来时,再三嘱咐我不要与人产生争执,与人为善,若他孙家侵我地产铺子,便由得他去,待孔北海归来,自由公道给我们,我便遵从大哥意思,一直忍让。只是没想到今日他们居然对我嫂嫂侄儿下手,是可忍熟不可忍。我决定不管家兄交代,让孙家付出代价,诸位大哥可敢与我一同?” 这群军汉十有八九都是寒民出身,对于孙家早已心怀不满,此时见武家再次挑头,一个个无比兴奋。仍旧是宗宝道:“不知二少爷准备怎么让孙家人好看?” 武安民脸上漏出一丝阴狠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更时分,北海城内早已空无一人,诸家灯火皆灭,除了透过乌云洒出的一点月光,再无其他光亮。孙家府邸内却是一片辉煌,孙乾占了如此大的便宜,最近几日都是夜夜笙歌,呼朋引伴。一身黑衣的武安民从阴影处闪出,双脚蹬墙便一跃而上,以迅雷之势将屋顶放哨护院之人抓下屋外。四周渐渐聚拢起三十余人来,皆是和武安民同样装扮。 武安民低声道:“诸位大哥切记,不可滥杀无辜,更不可对妇人行不轨之事,咱们今日就让孙家在北海城内彻底除名。” 说罢率先围上口罩,越墙而去,其他人没他这等轻功,搭成人梯攀墙而上,也是速率极快。府内最外围的护院岗哨早已被清除干净,内院载歌载舞,不知死神早已慢慢逼近。三十余人四散开来,趁着天黑不能视物,各自前进。 武安民再次放倒两个巡逻而过的护院,已来到孙府正厅之外,仰天长啸一声后,从四面皆传来相似的啸声,显然四处行事都极为顺利,已将孙府正厅包围。 武安民去掉面罩,竟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入前厅,哈哈大笑道:“孙先生好大的雅兴。” 第五章 翦除孙家 孙乾看着大摇大摆走进宴会厅的武安民,显然没想到此人居然大胆至此,居然笑了出来道:“我以为是哪家公子,原来是乌龟公子到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边说边给心腹打去眼色,心腹会意离去,离开大厅。 这等小动作被武安民尽收眼底,也不阻挡,看着满厅一同发笑的客人,亦同样笑道:“孙先生到也不必麻烦,若你的看家护院还有人爬的起来,我武安民也不好意思站在此处与你叙旧。” 孙乾脸色微道:“你究竟来此作甚。可知强闯私宅乃是重罪。” 武安民仍旧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淡淡道:“我来此作甚,先生难道不比我清楚的多么?我自是来为我嫂嫂侄儿,为武家所有受你欺凌之人来寻个公道。” 孙乾终究是一城霸主,武功不凡,此时早已恢复冷静,面色阴沉道:“你是要找死?” 武安民笑道:“若是去他处,或许是寻死,可来孙家主这里,那不才还是信心满满,可为家人讨回公道。” 孙乾终于动怒,拔出腰间佩剑,拍案而起,喝道:“去找阎王爷讨回公道罢。”一脚撑在酒桌之上,整个茶几灌满内劲,迎面向武安民飞来。武安民双手执枪,由上到下狠狠劈出,将桌子砍为两截,自己却不受控制般连退两步,显然是吃了个小亏。 孙乾见状,本略有些惶恐怕这少年有何后着的心彻底放下,单手执剑直指,看起来也极有气势,朗声道:“既然武二公子有意讨教,大伙都不必上手,且看我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在场诸人无论是否身怀武功,此时都看出孙乾大占上风,纷纷呼喊叫好,显然也是未将武安民放在心上。 孙乾看武安民漏出慌张神色,只道这家伙露了怯,被自己刚才那一下吓到。更添轻敌显摆之心,长剑连续舞出剑花后,整个人并不见如何移步,便跨越两人间近十米的距离,身法飘逸至极,又引起在场人一阵欢呼。 武安民却深觉哭笑不得,之前不知道自己实力如何,便又是做缩头乌龟,又是示敌以弱,又是引起城内人公愤,但此时孙乾的动作在他眼中宛如慢动作一般,又可笑又滑稽。但出道第一战,武安民也不敢托大,生怕孙乾有何绝招,当下运气提神,长枪递出与孙乾战在一起,起手用的却是武安枪法中最为精妙的几个守招。 观战者不明所以,只道是孙乾占了大光,逼得武安民只敢防守,无力反击,更觉武安民随时便要败亡。更添兴奋,各类污言秽语是层出不穷,几乎将武家先祖都骂了个便。孙乾却是有苦自己吃,看似他长剑挥舞,步步紧逼,但交战至此时,他的长剑几乎已不受他的控制,每下刺出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跟着武安民的长枪来回滑动,此时孙乾几乎连背脊都湿透,内劲更是即将见底。而武安民却好整以暇,连一枪都未刺出,孙乾至此方才知道自己彻底掉入武安民的陷阱,厅内为自己加油叫好的数十人,往日那悦耳动听的马屁声,此时无比的刺耳。甚至自己生出一丝意兴阑珊不愿再战的心情。 孙乾终究是在历史上留下过名字的人物,知道不能再拖,紧咬舌尖让自己提起精神,运起浑身内劲,长剑如白虹般直刺而出,场下有与他相熟的人更是大喊出来:“白虹刺日,是孙家主的绝招,这小子死定了。” 话音未落,两团人影紧紧交错在一起,乒乒乓乓连续想起金铁交鸣之声,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影倒飞而出,随身影喷洒出阵阵鲜血,那人重重砸在地板之上,委顿为一团,再站不起来。却不是众人希望的武安民。 整个大厅内突然无比安静,除了孙乾的惨声外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武安民,甚至有人连欢呼的双手都未放下。此时厅外涌进大股人来,前面数十人被绑的结结实实,赶往孙乾躺着的地方,赫然是孙家上下老小。后面跟着的宗宝李二等人此时扬眉吐气,慢慢分散到四周,隐隐间便把厅内围了个结结实实。 武安民独自走上主位,从地上扶起倒下的酒瓶,灌了一大口后,满足地道:“孙家主,可还有话说?” 孙乾艰难的从地上爬起道:“今日是我孙乾栽了,侵占你的田产铺面,我还你便是。可若要我求饶,那是万万不可能,有种的便将我杀了。” 武安民饶有兴至道:“没想到家主除了欺负妇孺外,还有些许血性,既如此,我必不让家主失望,胡大哥,劳烦你了,将孙家女子都卖去窑子,男子找个贩子卖去为奴。至于孙家主么.......” 孙乾惊恐道:“武安民,你敢!” “你道我敢不敢。” “你难道不知做事留一线,如此赶尽杀绝,不怕遭到报应么?” 武安民呸的一口吐在地上,不屑道:“你侵我家田产铺面,我一直忍让退缩时,你可曾想过做事留一线?可曾想过见好就收?” 孙乾脸色煞白,深深喘息几口道:“罢了,是我小看了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是祸不及妻儿,还请武公子宽恕过公佑。”说罢用尽全身力气,拜了下去,算是彻底服软。 武安民视下去,慢慢道:“孙家主仗势欺人,纵下欺负我家妇孺时,可曾想过祸不及妻儿?” 孙乾浑身巨震,惊恐道:“武将军真要赶尽杀绝?”厅上众人尽皆胆寒,没想到武安民居然真准备将孙家灭族。 门外一个儒雅动听又不缺威严的声音传来:“是谁要赶尽杀绝?” 众人遵循声音看去,而有常驻北海的人早已听出,是北海太守孔融到了。 武安民对这建安七子之首,从小便会让梨的孔子后人同样充满好奇,定眼看去,发现来人身材不高,虽一眼看出是连夜赶路归来,但毫无风尘之气,一身青衣虽样式简单,但配上明亮有神的双眼与长须,让人不自觉便发自内心敬重。 武安民急忙撤离首座,赶至孔融身边,恭敬地行了大礼道:“小子武安民,见过孔北海。” 孙乾知道来了救星,用比刚才虚弱十倍的声调道:“太守救我,孙乾错了。” 孔融抚须道:“上次见你,还是个十三四岁的顽童,不想今日已有胆子要灭人满门。” 武安民漏出惶恐之色道:“小子怎会如此没轻重,只是吓吓公佑罢了。” 宗宝也算北海重将,出列道:“禀太守,武安民这小子确无心伤人,吾等进来时他再三嘱咐尽量少伤人,尤其妇孺更不可惊吓。” 孔融道:“哼,他是个少年不懂分寸也就罢了,你一个军中重将,怎也如此胡闹?亏得我及时赶到,没有酿成大祸,罚你三月俸禄,且三月间不得告假,守夜打更皆有你负责。” 宗宝不敢再言,低头退下。孔融再看向武安民道:“不知贤侄准备如何处理孙家?” 第六章 寒民之身 孔融与武安民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哭天喊地走出城外的孙家老小,孔融悠然道:“若非我回去细细盘问所有参与那晚的士兵,你却有不得伤人的指令,今日必不如你所愿,将孙家赶出北海郡。” 武安民恭敬道:“若非他孙乾咄咄相逼,小子也不敢如此造次,只是嫂嫂侄儿被人当街欺辱,方才忍无可忍。” 孔融抚着胡须,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武安民,半晌后才道:“罢了,我也不愿再问你究竟如何考虑,总之你能在反击前不伤及无辜,我便认你这个侄子。”顿了顿又道:“如今孙家已除,你有何打算?莫说只做个富家翁足矣。” 武安民道:“如今天下大乱,豺狼当道,董卓已然式微,被诛杀是早晚的事,可董卓之后又会如何?百姓受的苦已太多,再经不起折腾了。” 孔融饶有兴致道:“如今董卓虽协天子避于长安,但黄巾已灭。曹操,袁绍,公孙瓒等皆难得一见的良才,卢植皇莆嵩等人一心报国,汉室复兴在即,可贤侄似乎并不看好?” 孔融见武安民沉吟不语,又道:“贤侄大可说出心中所想,今日对话必不传于第三人之耳。” 武安民苦笑道:“孔北海何苦打趣我,想必孔北海心中亦有定数,汉室将倾,天下思变,董卓当年的口号亦是护驾诛贼。谁能保证曹操袁绍们就能不是下一个董卓呢?扪心自问,又有几人能顶住这等号令天下的权力呢?” 孔融思索良久道:“老夫亦知这汉室积重难返,但孔家世受汉恩,但有一口气在,也必要护他周全。” 武安民知道这类老臣,心中对于汉室的忠诚是无法改变的,亲密如曹操荀彧,最后也闹得人死身灭,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道:“无论天下谁属,安民都只想看到百姓安居,只要有我在一天,必不让任何人伤这北海郡内百姓半根毫毛。” 孔融突然深深的拜了下去,武安民急忙扶起,孔融道:“老夫先在此代满城百姓谢过贤侄高德。” 站直后孔融又道:“既然贤侄有心护城,不若从军如何,从牙门将开始,日后必可成就一番事业。” 武安民推辞道:“民尚无寸功,更不愿仰仗兄长余茵,还请孔北海收回成命。但只要有用得到安民的地方,安民肝脑涂地,不敢推辞。” 孔融也不再多言,挥手让武安民先行退下。 城墙下的李二早已焦急不安,见武安民下来,急忙问道:“二少爷如何?太守大人可有为难惩罚您?” 武安民笑道:“哥莫慌,孔北海岂是不知对错的人,不但未罚,还希望我从军做个牙门将军。” 李二兴奋道:“太好了,我这就禀明大少爷,让他开心一下。” 武安民一把拉住转身就要走的李二,暗道这个召唤出来的家伙怎么比自己还沉不住气道:“二哥莫急,我拒绝了太守大人的好意。”看着李二兴奋的眼神,武安民悠然道:“我们之所以被孙乾欺负,便是因为那些世家大族自以为是,不把我们寒门当人看,我又岂会与他们同流合污,我便要以我寒民之身,建立不朽功业,让那些世家豪门知道看不起我们的下场。” 李二此时才真正对这个少爷刮目相看,恭敬道:“不知二少爷如今有何计划,尽管吩咐下来。” 武安民哈哈笑道:“去徐家,商量点发财的事情。” 第七章 发财大计 徐家乃整个青州都数一数二的大族,更是靠着贩制官盐,成为天下有数的富庶之户。而徐干身为建安七子之一,不但诗赋赞绝当代,更是难得的对于寒门毫无偏见的远视之人。武安民对于这个屡次拒绝曹操,被后人称作“轻官乎禄,不耽世荣”的文人,也是充满了好奇。 李二却是闲不下来的人,止不住的发问道:“二少爷指的发财之道是什么?还要与徐家商议?” 武安民轻轻道:“你安静的听听。” 李二停下说话,却除了海浪声什么都听不到,自语道:“只有海浪声阿,难道少爷要找徐家借船出海打鱼?” 武安民没好气道:“去你的,若要指望打鱼发财,咱们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北海郡了。” 二人转眼间便来到徐府之外,武安民客气冲看门小厮道:“这位兄弟,我乃武家武安民,昨日以递上拜帖,还请兄弟通知你家主人。” 那小厮听闻是最近风头最火的武安民,眼中透出崇拜的眼光,低声道:“原来是武大侠,你赶走了孙家,我们都是极为高兴的,为我们这些人狠狠出了口恶气。”又放开声音道:“武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通报。” 不片刻,武安民便来到正堂之外,着李二在外等侯,终于见到徐干。徐干年纪与无安敏吗相仿,也是刚刚成为徐家家主,此时端坐在主位之上,品着香茗,整个人的气质都极为慵懒随性,配上圆圆的脸庞与明亮的大眼,让人顿生好感。 武安民抱拳道:“徐先生好雅兴。” 徐干亦微笑道:“武二公子好手段。” 说罢二人对视一下,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徐干续道:“不知为何,一见到武兄,徐某便顿生亲切,前些日子某迫于压力,并未出手相助,希望武兄万勿介意。” 武安民微笑道:“安民岂是不懂分寸之人,徐家没有落井下石一齐出手,便是极大的帮助。说来还未道谢。” 徐干哈哈笑道:“二公子不知今日有何事拜访?想必不是道谢这么简单。” “自然是有大好的买卖与徐兄商量。” “愿闻其详。” 武安民清清嗓子,悠然道:“若我有办法,将制盐之术的成本缩为当前的十分之一,且品质更佳,不知徐兄有没有兴趣。” 徐干震惊的看着武安民,问道:“此话当真?” 武安民笑道:“自然不是来逗着徐兄耍乐的。当今天下,盐源最好的当属河东种盐之法,乃进贡给陛下之圣物。而徐兄所用的煮盐之法,每担盐需用柴火两三百斤,且品质平平。我有一套晒盐之法,不但省时省力,所出食盐品质更是不输河东种盐。”武安民到也不是乱说,前世他家便是祖传盐农,要他如现代一般制作出高精度食盐自是不可能,但随便一些土办法放置三国,那便是未曾见过的黑科技。“ 徐干坐直身体,全然没了刚才的慵懒,正色道:“若武二公子真有这等制盐奇法,我徐家愿全力配合,所有渠道人脉,皆可为武兄所用。所得利润,我徐家只占三成便够。”徐干亦知道武安民来找他,所为的便是他徐家正规售盐许可,要知此时食盐仍掌握在皇室手中,是税收大项,徐家也是祖上立了大功,才得以管理青州这食盐买卖,若真如武安民所说只需十分之一的材料,那三成便也已是现在三倍的收入。 武安民哈哈笑道:“徐兄快人快语,令人钦佩,安民不过一介白身,还需徐家多多照应,又怎会占徐兄这个便宜,所有利润,我武家和徐家五五分账便是。” 二人再度一齐大笑起来,显然都对未来这大把钱财进入自己口袋,充满了信心。 第八章 好人好事 距离和徐家谈成合作,已过了大半个月,武安民从小耳濡目染的晒盐之法,仅仅三天就让徐干大为震惊,果然不但将成本降低到只有先前的一成,口感味道更是大为进步,比起河东名盐亦是不遑多让。徐干也暗自庆幸没有找过武家麻烦,如今哪怕五五分账,收入也多了数倍不止,加上他暗自销往其他州郡的私盐收入,未来大好钱程,以让他充满信心。 武安民却是把合作盘账等各种事物交与李二负责,自己开开心心的当起甩手掌柜来。此时他在城外不远处将一柄长枪上下翻飞,时而杀气十足宛若战神再世,时而又平缓平和,仿似出世贤者,只是观看便觉得要精神分裂一般,武安民却是乐在其中越演练越有感觉。半晌之后方才停下,又将内力在体内整整运转两个周天后,更是神清气爽。 武安民边回城边自语道:“可惜整个北海城内无一人可和我过招,不知自己这路武安枪法究竟威力如何,若遇上吕布赵云,是否有一战之力。”想起赵云,青州距离常山不算远,这时赵云应该还未投靠公孙瓒,武安民眯着眼睛畅想反正无事,干脆跑去常山先拉了赵云入伙?反正去了河北,干脆顺路直接跑去荆州跟幼齿诸葛亮打好关系?正陷入完全无视地理位置得意的yy之中,突然发现前面路上有一个人影直直的靠在树上,一动不动。 武安民急忙跑上前去,发现是一名老太太,双眼紧闭,急忙靠近道:“老夫人,您可还好?” 那老太太虚弱的睁开双眼道:“恶人,莫走。待我儿子回来,必然给你好看。” 武安民浑身一颤,想起了21世纪一个极为火热的职业-碰瓷,没想到这行当居然有了两千余年的历史,左右看去,看是否有同伙从角落中跳出。好在老太太总算清醒过来,看出面前这人脸生,才虚弱道:“你不是牛二那伙儿?那便快走罢,有恶人追我。” 武安民这才放下心来,心想这古代人民还是很纯朴的嘛,安慰道:“老夫人放心,此处已是北海地界,这里没人比我更恶,您是从何而来,为何有人追您?” 老太太道:“我是前面村子里人,家中独子出外未归,我便独自耕种为生,我们村里有伙叫牛二的恶霸,欺负我孤苦无依,经常来抢我老婆子的粮食,还想侵占我那点薄田,屡次想让我将田产转给他们,今日又来,老身不从,便将我家砸了。我只得来北海,求孔太守给我一个公道。” 武安民听的义愤填膺,怒道:“一群欺辱老人的人渣,也配称得上恶霸么?我这样欺负世家的才算恶霸!老太太,您尽管带路,我去给您出气。” 老人犹豫道:“可他们一伙足有十余人,公子高义老身铭记在心便是,若公子有心,给老身些水米果腹,带我见孔太守,求他主持公道更为妥善。” 武安民拍胸脯道:“这等小事何须劳烦孔北海,我一力为老太太管了,我这有些干粮,老太太吃了,歇息一下,咱们一同去为你讨回公道。” 老太太见他说的笃定,也不再言语,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如此多谢公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不知公子姓名,待我儿从外归来,必报大恩。” 武安民通了姓名,待老者歇息片刻后,便与她一同上路,路上听闻她儿子离家已经两年有余,初时还有些消息,后来慢慢便杳无音讯。暗叹了口气,这世道混乱不堪,听口气这儿子又是个冲动急脾气,怕是哪里遇了不平事,再回不来了,看老太太眉飞色舞的夸着儿子如何懂事孝顺,得乡人尊重,更是不忍。暗下决定必要这善良的老太太可安度晚年。 第九章 红巾武士 老太太脚程慢,回到村里已是晚间,武安民也是暗暗后悔没有回北海找辆马车再来,到了老太太家,发现不但屋内混乱不堪,连屋顶都被人掀了。老太太叹了口气道:“这牛二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年幼时除了块头大爱和小孩子干架,也不是什么坏人,怎么长大之后,居然堕落如此。” 武安民拍胸脯道:“无论他们怎样,我必然把他教训的跟小猫一样,来给老夫人赔罪,将这屋子修缮完好。” 门口突然传来喧哗之声,武安民道:“老太太且在屋内少坐,我出去瞧瞧,若是这伙人去而复返,正好不用咱们再去寻他。”说罢不理老太太想要挽留,持枪出门。 门口带头的是一个红巾汉子,身高八尺,气宇轩昂。太阳穴更是高高鼓起,浑身肌肉,显然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身后十余人或蹲或站,极为嚣张。武安民不禁感叹怎的这种人物居然也来欺负乡里。 那人看到武安民,也是张嘴骂道:“他娘的居然还敢在这待着?不知小爷回来了么。” 武安民怒极反笑道:“你来得,我如何来不得?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爷爷我便要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那人怒道:“找死。”拔出背后长枪,一跃而上,武安民亦拔出长枪,与那人战做一团。交手武安民便惊觉此人比起孙乾强了不知多少,一杆长枪快若游龙,且毫无长兵器步战施展不畅的弊病,进攻防御皆无半点破绽,好在此人和武安民一样没想到此处会有这等高手,刚动上手时都存了轻视之意。武安民这才没吃大亏,此时发现对手时是生平仅见的高手,心中豪兴大起,将武安枪法中最犀利的几式先后使将出来,一时之间枪影上下翻飞,宛若怒龙出海,加上这前半套枪法最重气势,杀伐之气直通九霄,旁人看去,几乎像是数百死士一齐出枪决战,声势震天。 反观红巾武者亦是不遑多让,此时杀的兴起,居然毫不退缩畏惧,与武安民势均力敌,一招一式更是一步不让,连声大喝中更添气势。忽的武安民内劲收紧,转攻为守,使出枪法后半段,由狂猛爆裂转为细腻平和,大汉只道武安民内力不济,哈哈大笑中攻势反而更猛了三分,不想武安民使得正是击败孙乾的那招,内力生出一股黏性,枪尖几乎引着大汉的长枪移动,待大汉发现不对,已然来不及,只觉得自己枪尖宛若被人拿住,再不听使唤,大汉知道这么下去自己必然败北。鼓起余力,大喝一声,整个身体疯狂旋转起来,长枪亦随着身体形成一股旋风,将自己紧紧护住,不但脱出武安民的黏性,还将内劲借着这股旋转之力螺旋袭来,武安民招架不住,也有样学样,陀螺般旋转起来,院子中两个人转眼间已快成两团影子,一黑一红,让场边诸人彻底看呆。突听战团中传出两声爆喝,人影极速分开,武安民倒飞而出砸入人群之中,那红衣武士也砸破砖墙,飞入屋内。 武安民大叫不妙,老太太岂不是有危险,却突然发现身旁这些人完全无意袭击自己,反而一个个五花大绑鼻青脸肿。 屋内传来老太太惊喜的声音:“子义,你回来啦!” 武安民猛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问道:“此处是何地?” “东......东莱阿。” 第十章 太史子义 老太太此时正破口大骂:“还以为你出去避祸这几年,能有些许长进,怎的还是这副火爆脾气,不分青红皂白,险些伤了恩公,快跪下道歉!” 红巾武者全无刚才的勇猛,满面愧色不敢还嘴,上前就要拜下道歉。武安民想起这人是谁,如何肯让他再跪,双手扶住将他搀起,这人却是真的想跪,居然力道十足,二人互不相让,一时僵持不下。武安民无奈道:“听老太太言语,阁下莫非是太史慈?” 那人一惊,总算松了力道,疑惑道:“正是不才,恩公如何认出子义?” 武安民暗想若这还猜不到,我这三国就白读了。同时暗自窃喜,果然好人好事还是要多做啊,没事扶老太太过个马路什么的,这些名臣良将真是会从天上掉下来。 太史慈见他半晌无语,眼神飘忽,还道被自己打伤,急忙道:“恩公,恩公?您可有不适?” 武安民这才回过神来,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只是久闻太史子义大名,都言是如何雄壮威武的一条汉子,今日一见,太史兄果然身手了得,名不虚传。” 太史慈抱拳道:“恩公谬赞。尚不知恩公高姓。” 武安民摆手道:“别恩公恩公的叫了,不过是路见不平,算不得大事。在下武安民,太史兄唤我做安民便好。”见太史慈还要客套,武安民道:“不若我们先处理了这几个村霸,再细聊如何?” 太史慈笑道:“到让恩公见笑了,子义去去就来。” 二人将牛二一伙再次教训一顿,命他们连夜将房子修缮完毕,一伙人哪还敢再谈其他,老老实实修起房子。一行三人便先去牛二家暂住。 武安民21世纪的作息还未改,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还是被屋外一阵阵的破空声吵醒。爬起来一看,果然太史慈已晨练许久,武安民看的手痒,大喝声子义小心,便持枪冲进枪影之中。二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直到中午方才休息。武安民难得实战,只觉体内内息更加精纯浑厚,隐隐有突破那原本无法贯通几处的感觉。枪法也更加纯熟,招式转化变化之间更显圆润自如。 太史慈哈哈笑道:“痛快痛快,好久没和人如此酣畅淋漓的打上一架。” 武安民打趣道:“安民亦畅快淋漓,子义昨夜不会早已发现我不是牛二一伙,故意不说透只为过瘾吧。” 太史慈居然老脸一红,岔开话题道:“安民这套枪法一半杀气冲天,一半平和安详,实乃生平仅见,不知师承何人?” 武安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被自己说中,不禁哑然,倒也不深究,拿出准备好的故事道:“说来也是缘分,我幼年间于北海城外树林遇到一名老者晕倒在地,我便给他吃食,伺候了数日。他问我名字,我如实相告后他却非说我是他白家后人,说没想到于此还能遇到亲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放过,便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我糊里糊涂学了个干净,足足三个月后,老者方才离开。我那时年幼不懂,后来查阅典籍,方才猜到此人必是武安君白起后人,听错我名,以为我复姓武安,是另一旁枝,这才倾囊相授。” 太史慈哈哈笑道道:“如此真是天大的误会,也是安民从小便侠义之心,才可得此良缘。那老者纵然知道认错,也必然不会后悔。” 武安民笑道:“若非我有给路边老者搭话的习惯,也无法遇上子义,那才是人生憾事。” 太史慈开怀道:“可认得安民这个兄弟,亦是我的福分,只是不知安民之后有何打算?” 武安民正色道:“如今汉室倾颓,奸臣恶贼当道,百姓久受其苦,我等男儿既生于乱世,救万民于水火,斩奸佞于庙堂。当带三尺长剑,立不世之功,方对得起这父精母血,不枉在世为人!” 太史慈站起身道:“不错,大丈夫自当提三尺长剑,立不世之功,太史慈愿与安民共成大事!” 武安民对自己这面对面剽窃毫不脸红,紧握太史慈双手道:“便让天下所有魑魅魍魉知道你我兄弟的厉害!” “恭喜宿主折服第一位三国四级人物太史慈,奖励气数值200点,初次完成任务额外奖励气数值200点。 武安民心中一喜,这次真正是一举数得。 第十一章 黄巾复来 武安民待太史慈睡去,急忙盘腿坐于床上,喃喃道:“愿关二爷保佑,抽出个天下无敌的人来。”便在心中呼唤这个一个多月没出现过的系统。 “滴滴,宿主此时有气数值410点,请问是否进行召唤。” “进行一次三级召唤,召唤一名其他类的人才。”武安民也是心中盘算好了的,钱粮有李二管着暂时够了,遇上太史慈也让他暂时无需再召唤将领,谋士似乎也不太用得着,不如先召唤一个有特殊技能的,看是否有意外之喜。“关二爷保佑,这次可别给我出赵飞燕貂蝉谁的。下次,下次阿。“ “恭喜宿主召唤出三级人物朱骥,为明孝宗时期锦衣卫都指挥使,于谦女婿,为人刚正不啊,颇有岳父风范,植入身份为长辈被十常侍冤杀的官宦子弟,会在近日投奔宿主。” “锦衣卫头子?那不就是谍报专家?还是个刚正不啊的,赚了赚了。” 自那日后,武安民本想与太史慈母子搬至北海,但老太太留恋故土,不愿离开,太史慈自然也要陪伴老母亲,武安民思索左右无事,向家中传了消息,干脆厚着脸皮一齐住下。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武安民每日与太史慈演武论战,所得颇丰。这日二人正在乘凉,早已乖乖成为二人跑腿的牛二跑来大喊道:“糟了糟了,二位大哥。北海城被围了。“ 武安民震惊道:“什么?被谁,什么时候的事,有多少人?” 牛二喘着气道:“小的也不知是何人,只是远远瞧了一眼便赶紧跑了,看人数怕是有几十万之多。” 武安民算算日子,想来是黄巾贼管亥前来借粮。只是时间却有些对不上,此时曹操还在东郡做他的太守,没有收缴青州兵,管亥却先来了。 太史慈见他沉默不语,只道是关心家人安慰,站起道:“安民无需担忧,你我这就去看看究竟何人敢围北海,你我再做定夺。” 武安民道:“不错,若真有几十万人,怎也不会如此悄无声息的便来至北海,且城内可战之兵仍有近万,亦不会轻易城破。事不宜迟,你我且先去瞧瞧。” 二人在村内寻了马匹,转瞬便来到城外,太史慈失笑道:“你我皆被牛二骗了,这个憨子,这哪有几十万人,不过数万,且明显都是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有何惧哉。” 武安民第一次见到如此多人,没有太史慈这辨别人数的眼力,但看他怡然不惧,自己也是豪气顿生:“子义说的不错,不过是乌合之众,这便是你我兄弟名扬天下的第一战。” 太史慈问道:“安民可有良策?” 武安民道:“贼军虽皆乌合之众,但人数众多,不可力敌。现下最紧要是与城内取得联系。” 太史慈大剌剌道:“那简单,冲进去便是。” 武安民豪兴大起:”既如此,敌军初到,尚未开始攻城,此刻必不设防,你我便冲他一阵如何?” 说罢率先骑马挺枪冲锋而去,太史慈不甘落后,紧紧相随。来这里几月,武安民一半时间都在马背上练习,虽说全无基础,与太史慈这种积年累月活在马背上的人仍有差距,好在路近,也并未露怯。 两人距贼本就不远,此时拍马便到,武安民在前,太史慈在后,两人如恶狼入羊群般,略一接触便将阵线撕出一道大口。武安民一柄长枪连续刺出,将反应未及的贼兵一一砍翻,此时他全力冲突,全然不管身后左右。太史慈与他同住一月,默契十足,拔出背上长弓,八面齐射,只要弦响,必然有人倒地。为武安民清空左右。 虽只两人,却勇猛无敌,一个如猛虎般枪尖连挑,一个如飞鹰般羽箭连射,当者无不惨叫倒地,居然被二人就这么杀入重围直到城下。 武安民大喊道:“开门,我是武安民。” 当值守将正是宗宝,此时登高看去是武安民归来,急忙下令开门,二人就此慢悠悠踏入城中,贼兵居然未敢尝试趁机冲杀入城。 第十二章 夜半破敌 二人飞奔入城,直到太守府与孔融相见,介绍了太史慈又是一番客套。安明才道:“不知北海有何破敌良策?” 孔融抚须叹道:“贼军势大,北海城内带甲不足八千,我想向平原刘玄德求救,只是苦于无人适合突围。” 太史慈道:“子义愿代劳,还请太守修书一封。” 武安民心中却有计较,摇手道:“平原据此不近,一来一回需半月之久,若敌军孤注一掷,北海城怕是要遭大难。” 孔融问道:“贤侄可有他策?” 武安民缓缓道:“仍旧是突围,仍旧是给玄德写信求救,只是咱们不小心将信件丢在贼营之中。” 太史慈疑惑道:“那然后呢?岂不是让贼兵有了准备。” 武安民笑道:“正是让他们有准备,从平原至此最少需要十天,十天内贼兵定无防备,我与子义冲突出去后,分兵两路,于今夜突袭贼营,杀他个措手不及,到时以火炮为号,孔北海率人从城内杀出,贼兵必破。” 孔融大叫好计。太史慈兴奋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与安民这就率人冲出去。“ 孔融当下点兵两千分与二人,一人出东门,一人出西门,一齐掩杀,武安民依旧一马当先,大喝“北海武安民在此,当吾者死。”一套武安枪法毫不保留的使将出来,众贼兵见是这个魔星又杀出来,体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纷纷给他让路,居然并未如何掩杀,便冲出重围,让武安民大感无趣。召来小校确认那封给刘备的信是否有“不小心掉下”后,率人略微离开数里,扎营休息,只等今夜三更,率人重杀回去。 武安民此时无比兴奋,也是闲不下,一人在马背上来回奔跑,直到天色将黑,才停下来一齐用饭,军营中千人此时都见识了他的勇猛,无不对他投来崇拜的目光,有几个火热的,让武安民觉得若不是人多,怕是现在就要拉着他说亲了。 好不容易挨到半夜,武安民率众重回城外,果然贼兵毫无防备,甚至连个像样的岗哨都无,一支军轻松的便潜入贼军营地附近。武安民一声令下,上千人一同大喊冲杀入营,士兵们手持火油,到处放火。一部分大喊徐州陶谦三万大军至此,投降免死。武安民则一马当先,左右冲突,手下无一合之将。 几乎同时,营地另一面也传来阵阵喊杀,显然是太史慈到了,两支队伍杀至营地中间,来不及打招呼,换了个方向继续冲杀。城内宗宝听到火炮,也打开城门,率众杀出。 武安民手执长枪四处掩杀,突然一股寒意袭来,本能驱使下弯腰下马,头盔却被人一扫而掉,只差半寸便要连头带盔被人砍了,武安民吓出一身冷汗,看来人乃是一满面胡须的粗豪汉子,那人大叫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敢劫你管亥爷爷的营,纳命来。” 武安民暗道得来全不费功夫,挺枪跃马迎上,抬手便是如潮水般的枪影带着内劲迸发而出,管亥也是武力高强之人,长刀晃起,跃马迎战。武安民枪影却是寸步不离管亥头颅,过不数招,管亥只觉武安国长枪连绵不绝,抵敌不住,长刀挡开一枪,奋力向武安国掷出,转身便想逃跑。武安国见他拼命便知要跑,轻松躲开长枪后拈弓搭箭便射。 只是这箭术比起太史慈实在差的太远,连射三箭都未射中管亥,眼看管亥要逃出视线追之不及,斜刺里一箭飞来正中管亥太阳穴,应声而倒,却是太史慈杀到,哈哈笑道:“安民好箭法。” 脸皮厚如武安民也是老脸一红,暗想日后定要多加联系,下马砍去管亥头颅,与下属其喊:“贼首管亥以然伏诛,其余人等投降免死。” 此时三路军齐声喊叫,贼兵本就没有形成有效抵抗,此时更是望风而降,纷纷跪地求饶。 直至天明,数万贼兵彻底清理完毕,这一夜北海军伤者不过数百,死者更是只有几十。斩首上千,降者更是三万有余,堪称是大获全胜。 武安民将所有降兵聚集到一起问道:“你们可有管事的还在?” 贼兵你看我我看你,无一人敢出来,只有人群中间举起一只手道:“小人朱骥,是现存的最大首领。” 第十三章 孔氏风骨 武安民将朱骥独自提至帐内,只有他与孔融二人在,显出极大诚意。武安民见孔融老神在在,闭口不言,率先张嘴道:“你是什么人?何故加入黄巾军?” 朱骥恭敬道:“禀将军,小人父亲本是洛阳城内禁军一个小头领,因不愿行贿十常侍,惹怒众贼,被诬陷斩首。小人得父亲同僚报信,独自逃了出来,无处藏身,只得落草为寇。” 武安民又道:“那你们共有多少人?可还有援军?” 朱骥道:“我们今日来此的,共有四万余人,皆是精锐。于青州境内仍四散有近十万人,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妇孺。”见二人不说话,朱骥将头于地,道:“还望二位大人高义,接收我们这帮人,尤其是那些老幼妇孺,他们都是受战乱无家可归的流民,如今食不果腹,居无定所,吾等也是实在没得吃了,才吃了豹子胆来劫掠北海,还望诸位大人给我们一条活路。”边说边将头不停的磕于地面,咚咚作响。 武安民将他扶起道:“你们这等实力,愿意重归管辖,我们自是求之不得。”见他同意,朱骥正要出言感谢,孔融却总算睁开双眼道:“如若我只愿收编你们这些青壮,其他人我们给予月余粮食,让他们自求生路呢?” 武安民朱骥听了一惊,尤其是武安民没想到孔融居然如此现实,朱骥则再次将头不住磕在地上,嘴里却再说不出什么。武安民抬头看去,发现孔融漏出促狭的表情,冲他不停打眼色。当下了然于胸。扶起朱骥冲孔融道:“太守怎的如此,人心肉长,他们显然皆是携家带口,太守难道忍心看他们妻离子散,骨肉分离?” 孔融叹口气道:“非是我不愿留下他们,只是我北海城小粮薄,实在共养不起这许多人。” 武安民拍胸口道:“这简单,我武家也算薄有资产,这两月与徐家合伙做生意也赚了不少,我与太守买粮便是。所有吃穿用度,我武家一力承担了。” 孔融为难道:“若有安民这句话,老夫也不便多言,你看着办吧。” 朱骥无比感动,磕头道:“武将军高义,朱骥铭记于心,今生唯将军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打雷轰。” 武安民将他扶起道:“朱先生亦是高义,愿为如此一群萍水相逢的人以命相抵,亦是难得一见。先生且先下去,与你兄弟们商讨下是否愿意重归汉室。若愿留下,则粮饷家人皆不必担心。如不愿在此,每人发放十日粮食,自寻出路便是。”朱骥便千恩万谢下去了。 武安民深深拜向孔融道:“孔北海愿放弃自己名声,助小子收服人心。实在是,实在是.......”居然一时语塞,要知此时文人尤其是孔融这等孔子世孙,对名声简直比性命看的还重,如今却愿成全自己。 孔融哈哈笑道:“安民别让我失望,能真正为百姓做些什么,方才不负老夫,至于老夫名声,快进坟墓的人,又有何可在乎的。我孔家于这乱世,也算略尽绵薄之力。”说罢拍了拍武安民肩膀,潇洒离去。走至门口时回头道:“北海粮仓自是对安民免费打开的,只是若真有十余万人,也只够三月之用,其余的却要安民自己想办法了。” 武安民终于忍不住,深深拜下道:“孔北海再造之恩,安民今生必不敢忘。” 孔融哈哈大笑:“可还有别的事,没别的我这老骨头就要歇着去了。” 武安民犹豫再三,终于问出从小的疑问道:“孔北海爱吃梨么?” 孔融一愣,迷惑道:“最讨厌吃梨了,我爹娘还总是买来许多,我都是挑最小的吃,安民可千万别送我梨。”说罢转身离去。 “滴滴,宿主折服三级人物孔融,奖励气数值100,收拢人生第一股势力,奖励气数值200,首次完成势力任务奖励气数值200。” 第十四章 初定方针 城外太史慈早已闲的发慌,这些黄巾军士与其说是士兵,说是难民更合适,此时投降投的十分彻底,一丝反抗逃跑的心思都无,此时终于见到朱骥和武安民出来,太史慈道:“我说安民,你总算出来了,如何了?” 武安民打个眼色,示意朱骥说话,朱骥朗声道:“兄弟们,咱们有家了!武将军愿意接收我们,以及我们的家人!以后我们就是北海人,唯武将军马首是瞻。” 太史慈听出不对,询问的看向武安民,武安民大概一解释,另太史慈对孔融更加佩服。武安民也走向前面道:“今日大家既然相信我,愿意归入麾下,我也必不薄待大家,我与你们一样,都是寒民出身,也有吃不饱穿不暖的年纪。今日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记住一句话,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吃饱穿暖有地方住!” 下方众军士齐声发出欢呼,对于这个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人,相比只会画大饼的张角,显然更为满意。 武安民示意安静道:“但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咱们都是百姓出身,日后如去他处打仗,切记第一条便是不可鱼肉百姓,不可成为我们最痛恨的那类人,若有违反,立斩无赦!” 说罢叫来朱骥道:“你对他们最为熟悉,且将他们按照编制分好,且日后待其他人来了,也需你一个个对出人数,完成后再交给我吧。”说罢便要拉着太史慈离开。 朱骥疑惑道:“将军不派人在此看着?” 武安民道:“多麻烦,你们想跑,我找几个人来也无用,且有你在,我信得过。更何况我现在要去找粮食了,你们一下子过来便是十几万张嘴,总不能来了我的地界,还吃糠咽菜吧。”摆摆手拉着太史慈便往家回。留下朱骥双眼含泪,更添信服。 武宅此时一片热火朝天,二少爷谈笑间便解了危机,早已传遍城内,人人兴奋不已,李二见武安民回来,上前道:“恭迎大英雄回家。” 武安民淬道:“连二哥也来取笑我,马上就有你高兴不出来的事情。” 李二止住笑道:“难道黄巾军卷土重来?” 武安民揉着太阳穴道:“比那还要可怕,我接收了十余万难民,所需的一切吃穿用度,都要交给你来准备了。” 说罢不理张大了嘴的李二,带太史慈进屋看望哥哥,此时武安国却是刚刚睡去,显然也是知道危机解除方才放心休憩。 武安民刚回到自己屋内,来不及和太史慈搭上话,李二便拿哭丧着脸着账簿进来道:“二少爷,咱们家这两个月是赚了不少,可要管十万人的口粮,就算把房子卖了,怕也是支撑不了三天。” 武安民道:“太守大人已经同意开仓,北海未经战事,粮仓充足,够十万人吃上三月。这三个月间,就是咱们想办法赚钱的时刻。” 此时一名小厮跑来道:“禀少爷,徐当家的求见。” 武安民哈哈笑道:“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快有请。” 太史慈奇怪道:“曹操?曹孟德?” 武安民正不知怎么解释,好在徐干来的极快,两人哈哈笑着客套一番后,分宾主坐下,太史慈也识趣离开。 徐干开门见山道:“听闻安民收缴了大量流民,其中善战之士更多达数万,可谓收获颇丰,不知安民之后有何打算?” 武安民好奇道:“徐当家似乎有何意见?” 徐干道:“意见不敢说,可如今安民称得上兵强马壮,若就此蛰伏在北海城内,岂不觉得憋屈?且如今天下大乱,急需能拨乱反正的英豪站出来,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武安民明知故问道:“徐当家莫不是指我吧。” 徐干抱拳道:“安民驱孙式,斩黄巾,收留民。若心中无大志,无担当,可就太让人失望了。” 武安民被徐干激起热血,也不再藏着,站起道:“徐当家既有心,安民岂有隐瞒之理。”从怀中抽出地图道:“徐当家请看,如今青州群龙无首,除孔北海与平原刘备外再无一个有识之士,刘玄德虽汉室宗亲,但兵微地寡不足为据。其他临淄,济南,安乐数郡皆不过守军数千,我们大军开到,岂有不望风而降的道理?到时我们既可安放流民,又可将青州彻底掌握。到时进可攻退可守,天下必有我们一席之地。” 徐干站起兴奋道:“安民果然未让人失望,未出北海却已心怀天下,令人钦佩,从今日起,伟长愿跟随安民左右,有何吩咐需要,我徐家义不容辞。” “滴滴,宿主折服三级人物徐干,得气数值50点,定下初步争夺天下方针,奖励200点,初次完成此类任务,奖励200点气数值。” 第十五章 四级召唤 武安民与徐干商讨至半夜方才回家,这几日来回拼杀奔波,此时早已疲惫不堪,如今放松的躺在浴盆之中,四肢百脉皆放松下来,说不出的惬意,只是他此时却无心享受太久,更衣之后盘腿坐在床上,召唤出了系统。 “宿主有残余气数值750,请问是否进行召唤。” 武安民这几日早已心中有数,每完成一个新任务都会有额外的新手奖励,且相同任务完成次数越多气数值越少,无疑是系统为前期的发展减少难度,可到了后期,气数值必然越来越难以累计,所以自己必须要考虑清楚如何使用。 今日与徐干商讨过程中,发现此人虽有文采头脑,可与顶尖人物相比仍是相差不少,且安于现状,可说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自己对谋臣的需求极为强烈。可内政方面仅靠一个李二似乎也极为不足。统帅方面更是没有一个合适的人才。相比较来说冲锋陷阵方面有自己和太史慈在,想来只要不遇到关张赵和吕布等人,到也暂时够了。 武安民绝望的挠了挠脑袋道:“他娘的太麻烦了,简直是处处漏雨阿。” “请问宿主今晚是否召唤?” “他娘的一个系统还催催催个没完了,难道还要睡觉不成,给小爷老老实实等着。”武安民苦苦思索这个四级机会如何使用,如今距离1000点不远,可万一召唤出一个无比桀骜的人自己无法压制,白白浪费不说,万一是个噬主属性的说不定直接gg。 武安民终于下定决心道:“召唤一个四级谋士。” “滴滴,恭喜宿主召唤出唐朝开国宰相房玄龄,植入身份为济南郡本地名士,将在宿主攻占济南后率众归降。” “赚大了赚大了赚大了,二爷保佑阿。”武安民对于房玄龄这个唐朝开国宰相,可说是远远超出预期,没想到第一次四级召唤就如此血赚一把,高兴的合不拢嘴。对于攻取济南,已是迫不及待。 次日天色刚亮,武安民便兴奋的离开床褥,看得太史慈啧啧称奇道:“安民,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早便醒了,难道是睡不惯这大房间?” 武安民老脸一红,哂道:“去你的,如今我好歹手下几万儿郎,自然得有点样子。子义若无事,与我同去城外一看如何?” 二人来到城外降兵驻地却是吃了一惊,几百北海守军在宗宝带领下,正百无聊赖的转着,全无一点看守俘虏的样子,而原本足有三四万人的营地内,此时更是空空如也,十不足三。武安民叫来宗宝问道:“宗大哥,这事怎么回事?” 宗宝此时全无了当日将武安民看作小弟弟的状态,恭敬道:“禀二公子,他们在那朱骥带领下,昨日就已散去,说是各自找寻各自家人,三日内必会归来,我昨日找不到你,问了太守大人,孔太守说此处有吃有喝,还怕这群人跑了不成,便让我彻底放开,有需要的还可领取三天口粮,从昨日下午到现在,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武安民对于这个不爱吃梨的老者,更添钦佩,眼看军营无事,便又拉着太史慈回东莱,希望能将母亲接来住进武宅,一同享福。 往后两三日中,果然不住有人携家带口赶至北海,只是宗宝一人以然应付不来,孔融便又派数十个会写字的,协助武安民做户籍统计。直到半个月后,才总算不再有人到来,而前来投奔的流民更是远超计划中的十万人,足足达到20余万人,显然不少难民听闻此讯,都赶到北海希望得到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其中适龄的青壮男性更是接近十万,不乏当过兵打过仗甚至做过军官的人才。武安民对这等统计规划最是不喜,索性全部交给朱骥来做,并利用自己丰富的小说和历史知识,想出了各类建设性提案,并设定了严格的军规与暗号切口,令这些原本的乌合之众更加像一只军队。 盘点进行了足足大半个月,加上部分不愿再当兵的青年男子也给与放行。最后收拢士兵七万人,其余十余万人则一部分人分给田地,一部分暂且安置于北海城外,等待机会。 北海军出征的消息不知何时已传遍青州境内,果然各大小郡县未曾抵抗便望风而降。武安民果断受降,且不扰民分毫,反而下令年内减免赋税,民心大悦,无不称赞武安民与孔融的。 武安民将百姓们分配至各郡,命令严格遵守各地法度不得违反,一时之间百姓其乐融融,大有干劲,一扫之前十室九空的破败样子。 第十六章 房家二子 武安民发兵济南之前还有些许疑虑,担心系统强行加难度,给房玄龄一个死战不退最后英勇投降的人设。对于这个算无遗策既定大唐江山的人,自己也是没什么把握和信心的。 数万大军还未到济南,前方斥候便已快马来报道:“禀将军,济南城门大开,百姓夹道而列,似乎在等待我们到来。” 武安民大喜,吩咐大军加快脚步,赶至城下。只见当前一人年纪不过二十许,面如冠玉,气宇轩昂,只是面色极为高傲,一看便是眼高于顶的人。这人一手持长剑,一手持一木盒。见大军赶来,并不施礼,只是抱拳道:“在下率百姓在此恭候武将军久已。略备薄礼,望将军笑纳。” 武安民示意身后人不必紧张,接过木盒,打开后竟是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面不改色道:“这是何意?” 那人漏出赞许神色道:“将军不愧非常人也,此是济南郡守头颅,这人不辨是非,不分形式,居然想像陶谦求救,闭城以拒将军,可惜这人平时鱼肉百姓克扣军饷,如今又岂会有一人为他卖命,在下举手之劳,为将军省去一番手脚。” 武安民哈哈笑道:“如此安民,先谢过房先生了。” 那人震惊道:“将军居然认得遗爱?” 武安民大呼侥幸,本以为这人便是房玄龄,没想到居然是他儿子,还好没有直接叫出来,不然将父子认错,那就真是难以下台,不过没想到这四级人物居然还能携家带口,那怕是四个儿子与他的醋坛子老婆都在了。哈哈一笑掩过尴尬道:“世人皆说房式四子,以二子最为勇武果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法房遗爱经他一捧,也收起倨傲之色,笑道:“遗爱亦久闻将军大名,家父于城中略备薄宴,还望将军不吝一行。” 武安民道冲身边朱骥道:“那就劳烦朱大哥代为整顿,切记不可扰民,我先去吃酒去了。” 朱骥拉住武安民道:“将军就此独去?” 武安民道:“你完事儿了就来找我,当然会给你留上一席,朱大哥放心。” 朱骥哭笑不得道:“城内环境不知如何,将军如今身份不同,还请慎重!” 武安民哈哈笑道:“房老先生名扬天下,怎会做此等事,且我和遗爱一见如故,纵然有事,他也会照拂我。”说罢不理朱骥,冲房遗爱道:“还请遗爱带路。” 房遗爱受他一捧,也早已收起先前那副冷傲的样子,与武安民谈笑离开。心中对武安民更是大为钦佩。却不知武安民却在想着如何让他远离各类王公贵族之女。 房家经过系统植入,家业极大,府宅位于济南城中心地带,十分显赫。 进入房府,武安民也总算见到了这个唐朝开国宰相。只见房玄龄虽只粗布麻衫,但长须飘飘,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淡雅随意,仙风道骨,让人大生好感。 武安民行晚辈之理道:“久闻房老先生大名,今日安民先代这满城百姓与全军将士像老先生致谢。” 房玄龄淡淡道:“将军谬赞,若非将军风评极佳,所到之处不叨扰百姓,不劫掠钱粮。还减免赋税还地于民,房某又岂会让将军进城。” 双方又是一阵客套后,房玄龄将四子一一介绍,房遗爱更是偷偷打了数个眼色。诸人分宾主坐定后,酒菜齐上,大快朵颐,中间朱骥亦到来,被武安民强行按下,灌起酒菜,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之后,房玄龄道:“老夫前些年得蔡伯喈赠送一副书法,不知将军可有雅兴。” 武安民会意道:“大家书法,武某自然不愿错过。” 第十七章 房谋杜断 二人直入内堂,房玄龄果然拿出一副字来,淡淡道:“将军可看看这副字,可入得法眼。” 武安民低头看去,对这传说中的飞白书实在是一个字也欣赏不来,前世虽为文科生,可一手字向来有狗爬都更好看的称号,只得硬着头皮道:“不怕先生笑话,安民实在是不懂书法绘画之道,蔡大家这副字,除了一个好字却实在说不出其他道理,便不献丑了吧。” 房玄龄哈哈大笑道:“将军快人快语,难道不知这是老夫给出的题目么?” 武安民老脸一红道:“跟随先生进来,自然知道何意,不然安民实在是更愿与几位公子喝酒耍乐,这亦是安民的乐趣所在。只是想到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中原多战之地更是十室九空,更有易子而食这等人间惨剧,安民实在无法安心耍乐喝酒。只得硬着头皮与先生进来。若让安民说出一些笔随意走,气概磅礴,尽显大家风范的话倒也不是不会,可若先生再发问,便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让人瞧不起。天下已遍是空谈浮夸之人,安民希望自己是那个能真正做些事情的人。还望先生见谅。” 房玄龄正色道:“安民小小年纪便有此等见解,且一心为民,不为士族风气影响,无攀比炫耀之心,实在让人佩服。不知可愿听老夫絮叨几句?” “安民正洗耳恭听。” 房玄龄品了口茗,缓缓道:“青州地小民薄,地方偏僻,本非争霸天下之地。但如今恰逢中原大乱,百姓流离避于四处,将军收揽流民实乃大善,皆是日后争霸之基础。如今董卓以然伏诛,固谁接替他得关中要地,谁便可主导天下,若可接得汉帝圣驾,更可名正言顺,号令诸侯。只是将军如今初得青州,根基不稳,盲目远征极易顾此失彼只怕得不偿失。如今司兖军阀林立,互相攻伐不止,但大多不过庸碌泛泛之才,房某观之,所虑者不过东原曹操,幽州袁绍,长沙孙坚等寥寥数人。其他徐州陶谦,荆州刘表皆治世之能臣,乱世难有作为,不足为虑。依房某之见,如今将军宜先打实基础,徐徐图谋。袁绍初得幽州,与公孙瓒必有一战,将军可审时度势,见机而出,将冀幽并三州一举而下,再图司兖。中原既得,扫平南方将只是时间问题。” 房玄龄不愧是一代名相,一通话说的多出两千年知识的武安民也挑不出毛病,但仍忍不住道:“不知先生如何看平原刘备?” 房玄龄愣了一下,续道:“此人号称汉室宗亲,且有贤名在外,可如今天下这等刘姓贵胄怕是足有二百,麾下关张虽皆万人敌,但不过弹丸之地,北有袁绍,南有将军,必定难有作为,将军到时大军压境,他除了投靠好友公孙瓒,再无其他路可走。这三人也是公孙瓒可与袁绍一战的最后筹码。” 武安民对房玄龄已是深深服气,若非自己开了天眼,谁也想不到刘备能从居无定所到打出三分天下,一路上总有贵人相助,又屡败屡战愈战愈勇。当下决定过了今夜,便与临淄的太史慈合兵一处,攻打平原,定要将刘备扼杀于摇篮之中。 同时武安民深深拜下道:“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安民茅塞顿开,不知先生可愿助安民一扫天下。” 房玄龄哈哈笑道:“承蒙不弃,房某定竭尽所能,不负将军信任。” 第十八章 徐州告急 次日一早,便传来太史慈轻取临淄的消息,武安民回信与他相约平原,先将青州境内所有势力扫平。 武安民任房玄龄为军师,将他四子依次封官,可说竭尽礼遇。又大赦全城,减免赋税,于百姓欢送中离开。 平原距济南不过数日时间,武安民日夜与房家或询问学习,或耍乐打趣,关系急速升温。这日眼看来到城下,却看到城内早早竖起太史慈的旗帜,武安民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加快马匹,赶至城内。 太史慈早早看见动静,与武安民相见又是一番谈笑,待介绍了房家父子后,方才打听情况。 太史慈无趣道:“本以为在此可与关张二人一番大战,谁知这群人却早早弃城走了,不敢应战,令人不齿。问城内百姓官员,只知是前些日子来了徐州使者,一番密谈后便尽起士兵,匆匆挂印而去,还留了封装模作样的信,让我们好好对待城内百姓,身有杂事,请恕他不告而别。” 房玄龄赞许道:“此人拿得起放得下,居然对此地毫无留恋,想来是心有大志,倒是我看轻他了。” 太史慈疑惑道:“刘备与公孙瓒乃是故交,于理应投奔北平,如今弃城去徐州是否是怕我们追赶,乃疑兵之计?” 武安民心中知道,必然是曹操报父仇,陶谦的求救信到了,刘备索性顺势离开。但他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沉吟道:“无论刘备去往何处,皆要穿过大片我方领土,数千人的部队且带有女眷辎重,居然毫无情报与动向?” 太史慈道:“城与城之间大片荒野,若他们不走官道,自然极难发现。” 武安民道:“那若袁绍曹操也化整为零,悄然进军,我们岂不是直到兵临城下才可发现?且其他州郡,我们也无可靠稳定的情报源,不知他处发生何事,若真到了紧要处,情报的不如极可能让我们吃上大亏。” 思量间朱骥来报,说孔融有信到此。武安民拍了下自己大腿,怎么把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忘记了,论情报收集这人可是领先了三国快两千年。之前人手紧缺,才让他带兵跟随自己,如今房家加入,大可各尽其才。 武安民看了孔融信件,冲众人道:“果然是陶谦出事,曹操扫平兖州之后,着人去接父亲享福,陶谦本欲借此结好,派人保护,不料部将见财起意,将曹操家人屠杀殆尽,如今曹操兴兵复仇,誓要血洗徐州,尽屠徐州百姓。孔北海着我们去徐州一趟。” 武安民见房玄龄漏出一丝异样,询问道:“军师意下如何?” 房玄龄道:“陶谦虽无进取之力,但及得民心。去营救他也是极好的,如今我有两策可共选择。” “愿闻其详。” “上策围魏救赵,任凭曹陶杀至难解难分之际,我军方才出兵奇袭兖州濮阳,曹操首尾不能兼顾,纵然打下徐州,屠尽百姓,也是无根之萍,再难成大业。下策自是听从调遣,南下解徐州之围。” 武安民极为心动,若抢在吕布之前抄了曹操老家,以他当下势力,曹操今生必然再难翻盘,到时自己占据原本曹操地盘,何大业不成。可若不管徐州,任其自生自灭,几十万百姓或许就此遇难,自己于心何忍。 武安民看向房玄龄,发现他闭眼养神,毫无催促之意,看向朱骥太史慈等人,皆是满目期望,尤其是朱骥近乎哀求的眼神。下定决心道:“安民出身寒民,实在无法看这数十万百姓称为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但军师所言不错,我这就修书一封寄与陈留太守张邈,看他是否有胆摘兖州这个桃子,我们今日休整,明日出发徐州,大家先退下休息吧。” 见房玄龄仍在位置上,武安民苦笑道:“军师是否对我很失望?” 房玄龄笑道:“相反,我对安民的选择很是欣慰,证明老夫并未选错人。若安民真对徐州百姓弃而不顾,老夫才会失望。但安民切记,慈不掌兵,义不掌柜。终有一日会有更难抉择的道路摆在你面前,希望安民的选择可以永远不负初心。老夫先退下了。” 武安民也松了口气调笑道:“军师快快离开,莫再让我看到,您的提议有多诱惑难道不自知嘛?安民真怕今晚抵受不住诱惑,改了主意。” 第十九章 情报系统 挥别房玄龄后,武安民仍旧难以入眠,便派人叫来朱骥。 朱骥显然也未入睡,且戎装未解,片刻间便已到来,好奇道:“不知将军唤我何事?” 武安民道:“不知朱大哥对刘备这事儿怎么看?” 朱骥沉吟道:“此事可大可小,将军勿怪朱骥泼您冷水,刘备一行数千人几乎纵跨我军整个领地却不被人知,实在是情报上重大疏漏。将军如今虽横扫青州,未逢敌手。可从未遇到真正劲敌,若他日遇到善使奇兵诡计之人,仍是如此,很容易吃大亏。” 武安民赞同道:“这也是我今夜难以入睡的原因,远的不说,曹孟德便是兵法奇才,善抄人后路,断人粮道,斥候与探子如若跟不上,很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朱骥道:“难得将军顺境之中仍不忘反思,朱某佩服。” 武安民哈哈笑道:“朱大哥就别说这些虚的了,我如今手握数万儿郎和一州百姓的命运,岂可沾沾自喜固步自封。今日唤朱大哥来,便是有事请求。” 朱骥道:“朱某这条命早就是将军的了,说什么请不请求,但有吩咐,朱某自当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武安民正色道:“既如此,我也不与朱大哥绕弯了,这些日子朱大哥无论统筹规划还是整理名录,可说事无巨细件件处理的井井有条。加上是我军中唯一从洛阳到来,对天子身边事亦最为了解。待人接物处事老练,我希望由朱大哥来做我们情报系统最大的头子,主理我军所有事宜。只是不知朱大哥是否愿意远离前线。若觉得辱没,大可提出意见。” 朱骥惶恐道:“将军但有吩咐,朱某又怎会不从,且这等肥差,乃是人人争抢的位置,将军交给朱骥,感激尚且来不及,又怎会拒绝。” 武安民笑道:“如此最好,那朱大哥便可执我信物,去北海与李二联络,所需一切钱财宝物支持,尽与李二说便是,他会全力支持,必不吝啬。” “朱骥领命。” 武安民又正色道:“虽说用人不疑,可朱大哥也切勿记得,若有擅自私吞贪污不尽心尽力之事发生,安民也必不容情,秉公办理。” 朱骥汗流浃背跪倒余地道:“将军信任朱骥,又怎会有中饱私囊之举,若有负将军信任,朱骥愿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武安民道:“安民只是随口一说,朱大哥只要完成所托,日后便是我军第一大功臣。不知朱大哥心中可有规划。” 朱骥道:“情报一事,最重要便是人脉与钱财,朱骥准备先做商人,将生意遍布中原,其他细作谍者自然而然便随着势力遍布各个州县,朱某自信一年内可将细作遍布各个郡县。只是想要真正渗透各个势力内部,得到核心情报,却是万万急不得,乃是需要一日一日慢慢积累出来,绝非半年一年可成,若是急于求成,反而容易被人发现至事半功倍。还望将军莫要着急,朱骥自会全力以赴。” 武安民满意道:“听朱大哥一席话,便知心有成竹,我不会对你施加任何阻碍与限制,大可放手施为,钱财支持要多少有多少。在此便先祝朱大哥成功了。” 第二十章 初遇云长 次日一早,武安民留下房家四子带兵三万守卫诸城以防袁绍公孙瓒等人偷袭,命太史慈为先锋,带兵一万先行。武安民及房玄龄带领中军五万随后而行。 武安民一路行的小心,且不住派遣斥候士兵去探查徐州情况,前线各种线报或真或假如雪花般飘来,堆在他面前像一座小山一般,愁的武安民大大的出了口气,几乎要把打下这几座城池的气数值全部拿来给自己召唤几个秘书出来。太史慈此时含笑走进来,看着满面愁容的武安民,哈哈笑道:“好在兄弟我只是个先锋,不用被这么些玩意儿烦死,怎么样,可缕出什么头绪了吗?” 武安民没好气道:“有个屁头绪,这些情报有的简直可笑,刚送来这两个,一个说曹操已屠尽徐州,如今徐州已是荒无人烟的鬼蜮,第二个就说关羽大发神威,乱军中砍了曹操头颅,如今刘备尽收曹操势力。还有这个,陶谦请得孙坚刘表助阵,曹操请得袁绍,如今多方混战,参战人数达到100万。我可去他娘的吧,就是一百万头猪在那叫我们现在也听到了。” 太史慈噗地一口茶水喷出道:“这都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兄弟一场你让我冲锋陷阵没问题,让我帮你看这个我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两人正在调笑,宗宝从外进来道:“禀将军,门外有一长须红脸丹凤眼的大汉,自称徐州使者,特来求见将军。” 武安民几乎从凳子上掉下来道:“居然是二爷来了。快请,快请。顺便将军师叫来。” 宗宝满面疑惑的下去了,太史慈则好奇道:“安民怎么如此失态。” 武安民差点脱口而出自己上学每次考试都是拜二爷才没挂科,如今保护神来了怎能不兴奋,好在及时收住,没好气道:“坐的时间久了,腿麻了不行么?” 片刻之后,房玄龄先到,紧接着终告历史上最负盛名的武圣关羽,闪亮登场。 关羽和传说中的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比太史慈高出足足一个头,丹凤眼,卧蚕眉,面若重枣,唇若涂脂,招牌式的长须轻轻飘动,端的是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八十二斤的青龙刀立于身侧,更是气度逼人。 关羽行李道:“某乃刘玄德二弟,关羽关云长,奉为兄玄德之名,来与将军相商。” 武安民压下心中兴奋,先赐坐后淡淡道:“不知如今徐州城境况如何?” 关羽道:“说来惭愧,吾等兄弟到此已晚,徐州城已被曹操十万精兵团团围住,只得先行入驻小沛,期间与曹操数次通信皆未得回复,曹操看我等到来,也并未停止攻城,分出部分人照顾我们,剩下大半人仍是夜以继日狂攻徐州。我等兄弟三人麾下不过六千人,冲突不进,陶恭组亦无法突围,如今在此僵持已有半月。吾兄听闻将军前来,特派我来与将军商议如何退敌。” 武安民道:”我等既然前来,必要守护这徐州百姓与陶恭组不被曹操所害,将军舟车劳顿,不如先行休息,我们商讨一下如何。“关羽知机退下后,武安民问道:”不知军师有何良策?“ 太史慈插嘴道:”便像当日黄巾军围北海一般,当日你我双人两骑,今日有兵有将,何惧曹操?“ 房玄龄摇头道:”曹操士兵尽皆跟随多年的精锐,与黄巾残军岂可相提并论。且我等如今是救援,并非拼命,正面对决损失过大,并非良策。如今曹操远征至此,加上扬言屠城,想必徐州境内并无补给,需从濮阳运送至此,路途遥远,如能断其粮道,必可不战而退。太史将军可率本部军马于两地之间来回巡视观察,看可有机会断其粮草。切记曹操精通兵法,必有精兵强将护送,不可轻举妄动强行出击。“ 太史慈领命率人去后,房玄龄又道:”将军前日已发书函于张邈,此人冲动短视,爱占便宜,必不会让我等失望,只要太史将军可找到曹军粮道,我军再适时跟他打上一仗让他知再拖下去怕是永远回不了兖州,自会退兵。” 武安民好奇道:“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将曹操彻底留在这里。” 房玄龄摇头道:“如今我们根基未稳,实力不足,若与曹操在此发生生死大战,纵然获胜也是惨胜,短期内再无力扩张,曹操的地盘将会白白便宜袁绍等人,到时此消彼长下,我等实在得不偿失。且若不能毕其功于一役,曹操回到兖州重整旗鼓杀来青州,我等就再无力抵抗。不如浅尝辄止,让他知难而退,我们则徐徐发展。” 武安民心中虽然极想将曹操在此扼杀,可房玄龄说的实在有理,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三日后与曹操正面干上一场,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第二十一章 初战曹操 徐州城外,武安民率五万人列成阵势,直面曹军。身边则是得了消息率众赶来的刘关张三人。刘备果然与小说中一样,双臂过膝,长耳垂肩,一举一动皆有大家风范让人极易产生好感与信任。张飞则是威武不凡,瓮声瓮气,让人觉得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曹操担心背后陶谦趁乱冲突,仗着兵多,居然留下近半人继续围着徐州城,亲率精兵强将,双方隔着徐州城外大片平原遥遥相望。 武安民率众而出道:“久闻曹孟德大名,当日刺董贼,起义兵,扶汉室,孟德天下闻名,乃我辈楷模,怎的今日平白兴不义之师,屠戮百姓,着实让人失望。” 曹操亦排众出列,却全无于和伟鲍国安那等英雄气概,虽离得极远看不清样貌,但身形并不高大,反而略显臃肿,但声音极富感染力与穿透性:“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怎会是不义之兵。黄口小儿,若不知天道人伦,舔犊情深,不如回到你的乡下好好修习再来丢人现眼。” 武安民不怒反笑道:“我本以为曹孟德乃是天下敬仰的英雄,今日一见,不过一个是非不分,善恶不明,只会迁怒于无辜百姓的懦夫,还来与我说教,不妨问问你爷爷可知什么是人伦之乐?” 曹操祖父宦官乃是生平大忌,如今被人当面戳穿,怒发冲冠,喝道:“谁去给我砍了这黄口小儿,拿了此子人头,重赏。” 曹营中一人拍马持枪而出道:“竖子可敢于我一战。” 武安民怡然不惧,也不答话,拍马迎战。武安民自认这是自己初出茅庐一战,不愿脱大,将内力注于长枪,毫无花假的由上而下斩出,那人不知厉害,也是一枪迎来。 “铛”的一声巨响,震的双方耳朵生疼,却见那员健将铁枪只剩一半,武安民在马背也不回身,长枪魔术般从肋下回刺而出,将来人刺于马下眼看是不活了。 武刘联军士气大振,齐声欢呼,却听关羽一声怒吼道:“鼠辈竟敢暗箭伤人!” 武安民同时听到破空声袭来,整个人匐于马背,果然一支羽箭划空而过。张飞这边拍马而出道:“夏侯惇你有种伤人,可有种跟你张爷爷一战。” 果然那边还未独眼的夏侯惇迎马而来,与张飞战在一处。武安民暗道这暗箭伤人的混蛋活该被人射瞎眼睛。就想拔箭让他早点残废,但想了想自己箭法虽有太史慈亲身教授,却还是上不得台面,万一射歪刺中张飞,想到这,武安民才总算压下这极诱人的想法。曹操那边又是两人杀出,关羽耐不住寂寞,舞刀骑马杀出,六人走马灯一般战成一团,打斗中武安民也听出这两人使长剑的是曹洪,另一人是于禁。却不见曹操麾下此时最强的典韦。 这三人虽都是难得一见的猛将,但如何挡得住关张武三人,片刻之后于禁变枪法慢慢散乱,招架不住,被武安民抬起一枪刺中肩膀,被曹洪不顾自身拼死几剑刺出,挡住武安民追杀的路线,才算将于禁救出。剩下夏侯惇如何敢再战,虚晃数刀后落荒而走,房玄龄见势,擂起战鼓,大军冲杀而出。曹操接下三人,则是稳摆阵地,丝毫不惧。 此时方才显现出武家新兵和曹家精锐的区别,武安民这边虽然连胜数场,气势大震,但曹军也是紧守阵地寸步不让。 虽然有武安民关羽张飞三个带头冲杀,但居然硬是无法冲破曹军防线。反而渐渐挽回劣势,有反攻的趋势,房玄龄见势不对,再次下令,刘备率领本部从侧翼冲突而出,截住意图反扑的曹军,两面齐杀也是难以撼动曹军阵型。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徐州城内一声炮响,陶谦终于率众杀出,意图冲破包围圈,将曹军三面合围。 第二十二章 恶来影踪 三方一场混战之后,各自都无法冲破阵线,直到傍晚,纷纷鸣金收兵,各回几寨。 武安民叹道:“曹孟德不愧天下奇才,我军阵前有关张二位万夫莫敌的猛将,且先胜了一阵,居然也无法冲破此人防线。若如此耽搁下去,实在难免夜长梦多。” 张飞扯着自己嗓子道:“武将军你也不简单,若有机会,翼得定要讨教一二。” 刘备喝止道:“翼得成何体统,怎的如此不辨场合。武将军且慢怪罪我三弟,他这人便是如此没轻没重。玄德不才,之前数次与曹操交战,从未见过能与曹操不相上下之人,且房军师指挥得当,进退自如,让曹操也无可奈何。只是如今僵持在此,与外界断绝联系,我担心徐州城内粮少,陶恭祖会坚持不住。” 武安民摆手道:“张将军快人快语,深得我意,待此间事了,我定要找张将军讨教一二。”又叹气道:“只是没想到曹军居然精锐至此,玄德也无需担心,陶公极得民心,短期内必不至有破城危险,今日劳累一天,暂且休息。明日我们再战,定要救出陶公。” 刘备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含笑带着关张退下。 武安民方才问房玄龄道:“军师对刘备这人如何看?” 房玄龄道:“我倒是轻看了他,这人城府极深,待人接物却极为周到,让人不自觉便生好感,想要为他做些什么。难怪关张这种旷世猛将,愿跟着无兵无地的他。” 武安民道:“此人日后却是劲敌,但当下还是需要解决曹操。若拖下去,被人抄了后路的可能就是我们。今日大战曹操诸将我都见到,唯有恶来典韦不知所踪。必然是负责粮道押运这等重要差事。” 房玄龄点头道:“典韦不会远离曹操,必然是就在附近去接应新到粮草,但愿子义可截住他们,只要断粮,曹操十日内必退。” 武安民问道:“不知军师可有张邈的消息?” 房玄龄也是摇头,武安民暗叹这情报工作还是差的远,如今两眼一抹黑,简直盲人摸象。只能靠太史慈的运气看可否拦截到典韦了。 太史慈深深的打了两个喷嚏,不满道:“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事,谁知道让半夜这么漫无目的的瞎转。” 旁边宗宝笑道:“武将军那也传来消息,这次胜负全在将军手上,若能截住典韦,则曹军必退。” 太史慈不满道:“他倒是阵前斩将即出风头又杀了个痛快,可怜我守在这深山老林挨冻受罪。” 宗宝嘿嘿笑道:“若将军能趁势将典韦斩首,那才是名扬天下,现在坊间有人传闻,一吕二典。将军若能斩杀典韦,嘿嘿嘿……” 太史慈举手示意安静道:“噤声。” 果然众人朝下看去,前方远远传来人声,只是为了隐蔽,没有一丝火光,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太史慈下令道:“宗宝你找人去看看可否认出来人是谁,有多少人。所有人不得发出声响,按方位分为三队,一队随我出击,二队待火起后听哨响为号,三队由宗将军带领,备好安民旗帜,多备树枝于身上,无论什么场面皆不许出击,直到我高呼安民名讳,到时有多大动静搞出多大动静,明白么?” 众人领命而去,片刻间斥候来报道:“禀太史将军,来人恐不下于两万,看行进速度却是辎重队伍无疑。” 太史慈喜道:“全都退下,一队准备好燃油火箭,等我号令出击。便让我看看这恶来究竟有多恶。” 第二十三章 深夜血战 来者正是典韦和曹军的运粮队,曹操早早知道武安民到来,并未托大,急派典韦率一万五千人来与辎重队汇合,以防劫粮。 太史慈趁着月光看向那票人马,最前一人并没骑马,手持双戟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有力,几乎每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印,一看便知双戟重逾百斤,此人不是典韦还能有谁! 太史慈取下长弓,手持三根羽箭,身后众军士极有默契,一半人搭弓捻箭,一半人备好火石,待太史慈一声令下便点火放箭。 直到典韦率众过去一大半,太史慈终于下令:“放箭!” 自己则手持三根羽箭,几乎同时劲射而出,直取典韦三处要害,三根箭先后射出,到达时间却几乎同时,瞬间便已到典韦面前。 典韦怡然不惧,双戟上下一番,便将三根羽箭扫落,正要大喊防御,却不防黑暗中第四根箭无声飞来,直插入左肩。典韦一声怒吼,将肩上箭羽拔出,居然连血都未留,被他生生用内劲快速将箭头挡在肌肉之外。 可典韦之外的士兵就无这等身手,数千只火箭从天而降,四面八方居然无一处空间可躲藏,一时间哭喊惨叫声连成一片。典韦双戟疯狂敲击在一起,大喊道:“稳住稳住,全军背靠粮车,注意灭火,盾牌,盾牌!将盾牌举起来!” 太史慈知道这队人人数仍在自己之上,绝不能给他们好整以暇摆好阵势正面对决的机会,便亲率第一小队三千骑兵放下弓箭,从藏身处冲出,直插曹军腰部,将整个两万人的部队割裂成数块,首尾不能相顾,士兵们边冲击边随手扔下各类易燃物品,点燃曹军辎重车辆。 典韦大怒,命人迅速缩小部队间距,人人紧靠在一起,且砍马不砍人,只冲着马腿招呼,一时间太史慈感到压力倍增,且小队速度再也提不起来。便吹响夜枭般的口哨,第二小队早已急不可耐,从典韦军尾部冲突而出,与第一小队一起将被分割开的曹军将士包围,靠小块范围内的优势兵力快速吃掉曹军。 曹军显然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人,一时之间招架不住,加上火势更旺,几乎就要溃逃。典韦愤怒的杀掉两个想要逃跑的士兵,大喝道:“不过数千宵小之辈,有何怕的,所有人跟我杀!便持戟冲太史慈冲突而去。一路上见人斩人,逢将砍将,没人能接到他第二戟,太史慈见状,心中不禁豪气冲天,双脚在马背一踩,便从天而降,高高一枪从上而下向典韦戳去。典韦见来了对手,也不托大,双戟紧紧交缠在一起,就要将太史慈这一枪绞在双戟月牙之中,太史慈如何会让他如愿,人枪在空中近乎不可能的一个翻转,堪堪避开双戟,自己向一旁跃出的同时一枪扫在典韦左肩,刚被弓箭射穿的伤口再次迸发,鲜血滚滚流出。 太史慈尚来不及说句场面话,典韦便仿佛被激活了嗜血术一般,双戟狂舞,夹杂着血光宛如魔神在世一般,令人恐惧。太史慈长枪左右遮拦,一时之间居然再找不到机会反扑。典韦更是狂性大发,也不再考虑什么招式精妙,双戟如剁肉般一左一右依次从上往下砸出,太史慈明明知道他要干嘛,却苦于无力抽身,只得被逼和他一下下硬拼,却深知这样下去自己必是枪毁人亡的结局。 好在自己缠住典韦,毁坏粮草的任务已完美完成,数里长的道路上尽是火光与杂乱的喊叫声。太史慈知道再拖下去曹操大军随时会杀来支援,不能再拖。也总算抓住典韦喘息回气的机会,将全身内力灌注枪尖,如暴雨般连续刺出,强如典韦也不得不暂且回避不敢触其锋芒,眼看逼开典韦,太史慈正要召唤第三小队出来收尾撤退,却发现典韦漏出一丝狠笑,居然并未如预想般被自己击退,反而两步踏前,沉下肩膀将太史慈连枪带人狠狠撞飞出去,太史慈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口中鲜血连喷,居然生生将嘴边的宗宝二字,又压了回去。 第二十四章 连场血战 恍惚中太史慈看到一左一右两路大军皆冲杀而来,暗道糟糕,自己这一万人要被人包了饺子,再无侥幸。 好不容易落在地面,尚未站稳,头顶又是破空声传来,太史慈却连抬头看上一眼的力气都没,双手双腿都因力尽而颤抖。 “铛”的一声金铁交击之声从头顶传来,太史慈总算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落着典韦的一支短戟和一支长箭,仅凭长箭便可击落重四十斤的短戟,太史慈震惊的看去,发现一个赤面长须的汉子,手持青龙刀冲来道:“子义莫慌,关羽来也!” 另一边则是比典韦看起来还要疯狂的张飞,手持丈八蛇矛,挑起短戟扔回典韦道:“你这粗鲁汉子,可敢于张爷爷一战!”说罢也不待典韦搭话,便从马上一跃而下,直取典韦。二人皆是硬桥硬马的打法,一矛二戟在空中不断碰撞,速度之快更是几乎已经连成极长的一声。 关羽不管交战正酣的二人,对太史慈道:“我兄弟二人受武将军所托,下午便出营寻找子义,只是不知子义究竟在何处,这才耽搁了时间,刚刚赶到。如今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急速撤退才是。不然曹军援军也随时会到来。” 话音未落,远处喊杀声再起,蒙亮的天空已经可以看到来人最少万余,带头者赫然是夏侯惇,援军来势极快,转瞬间便与关张援军战在一起,三方在这小道上杀得难解难分,混作一团,此时却是想撤都撤不了了。 这边张飞也是狂性大发,狂叫连连一杆长矛忽然转了招式,微微拉开距离,且从刚才硬桥硬马变为了如细雨般细腻绵柔,矛矛不离典韦左肩三寸,典韦虽然勇猛,但终究是力战一夜,左臂受伤,渐渐感觉左肩使不上力,又被张飞先逼着硬拼一阵,再转而针对打击左边,居然渐渐有支撑不住之势。 太史慈也终于缓过劲来,虽仍是力竭,但脑子总算动了起来,眼看双方僵持不下,召集身边人,命齐声大喊武安民到了。 宗宝一队人已看人厮杀一夜,此时正是憋的一肚子火气,总算听见呼唤,齐声大喊杀出,且留下部分人专门大喊,用马尾带着树枝扬起漫天尘土,曹军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来,只看旗帜与动静,只道是武安民大军杀来。 典韦本就力怯难支,夏侯惇也知粮草已被烧毁,若再被人在此歼灭,实在得不偿失,与典韦一同荡开张飞蛇矛,总算发起撤退的鸣金之声。 联军人少,也只是象征性的追击一段,便放过二人去了,太史慈受伤颇重,已经不能独自骑马,便让人抬着寻路回营。 典韦夏侯惇刚刚脱出追击,尚来不及松出一口气,道路两旁又是冲出一队军士,带头者赫然是武安民,大笑道:“在此等候两位将军久已,不如下马入营聊上一聊如何?” 夏侯惇大惊之下,也展现名将风采,虽惊不乱,不敢恋战,强行冲击阵线。 武安民一马当先举枪冲锋,背后乃是军中最为精锐凶猛的一队骑兵,紧随其后,如尖刀般插入曹军,将曹军再次截为两截,曹军居然无法当其锋芒,转眼冲出阵营之后,武安民率众再次转身冲突,夏侯典韦知道若任凭武安民这么冲突下去,必然难以幸免,典韦紧咬牙关,大喝一声:“休得猖狂!”带领嫡系部队,回身冲武安民冲杀而去。 夏侯惇知道此时并非展现战友情的机会,收拢败兵,像曹营撤去,只留下典韦一支孤军殿后。 武安民也不追击,将典韦这支不足百人的队伍团团围起道:“久闻阁下恶来之名,可敢与我单打独斗一场,若你得胜,我放你全军离开。” 第二十五章 独战典韦 典韦傲然道:“现在什么黄口小儿,都敢挑战我老典,你若不怕死的,老典自然愿意送你一程。” 武安民哈哈一笑,持枪下马道:“典将军苦战一夜,可需休息?以免等下战死时心中憋屈,夜半还来敲安民窗户。也免得我被他人说欺辱疲兵,胜之不武。” 典韦果然被激将法将住,怒道:“找死。”双戟敲击,双脚连点,竟然全无血战一夜的疲惫,转瞬间便已杀至武安民面前,右戟由上往下,左戟由下往上,交击而出。武安民知道他乃强弩之末,全凭一股血气撑着,此时一心速战,自己如何会如他所愿。 使出黏劲,靠长兵器的优势和典韦游斗,却毫不近身,哪怕典韦漏出破绽,武安民也如眼瞎一般视若无睹。典韦一戟戟敲出皆宛若砸在棉花之上,有力无处使,心中急躁不已,加上武安民只守不攻,心态更是失衡,丝毫不考虑防御后劲,只想与武安民硬拼两下,解了胸头这股闷气。 武安民见他脚步越发浮滑,章法渐失,心下大喜,知道机会就在眼前。又待典韦数戟砸下,找到典韦换气的短暂停顿,长枪终于出击,枪尖连刺,典韦鼓起余勇,双戟交叉封挡,希望能用戟上月牙将长枪控住,自己方才有获胜之机。武安民如何不知,长枪更添迅急,十招中倒有八招是点到即止的虚招,典韦终究苦战一夜,内力枯竭在即,终于抵挡不住。武安民看准机会,长枪从肋下斜刺而上,点在短戟最为不受力的一点,典韦终究强弩之末,拿捏不住,左戟脱手飞出,中门大开。武安民长枪支地,双脚连环踢出,典韦倒飞而出,空中留下一片血雾。 武安民得理不饶人,持枪追击而去,典韦却是激起了狂性,落地后居然一步不退,右戟划空飞过,又快又准。武安民哪想到典韦仍有力反扑,长枪仓促间横档,没料到短戟居然还有股倒旋之力,月牙终于卡住枪杆,带着长枪脱手飞出。 典韦空手冲上,满身血污,看起来极为恐怖。武安民大叫声好,双拳一前一后击出,迎上典韦,一时间两人打成一团,全是近身短打,招招都朝对方要害击去,极为凶险,双方士兵看的呆滞,连欢呼都忘记了。 典韦终究是久战身疲,又受伤在先,过了先前那股血气,渐渐不支起来,从开始的攻防五五开,渐渐的十招中只能还的一两招,到最后再无力还击,武安民也总算抓住机会,矮身欺近典韦身下,典韦招式用老,收不回来,被武安民狠狠一拳砸在下巴,整个人仰天倒下,再站不起来。 武安民举起手臂高声呐喊,尽出胸中快意。带起所有士兵的齐声欢呼,士气大涨。武安民冲那些士兵道:“你们留下武器,回去吧。告诉曹操,如不想典韦丧命,就好好准备赎金吧。” 说罢扛起典韦,扔给身后士兵,就此回营,典韦手下死士你看我我看你,终究还是没敢将首领抢回来,但就此回营也不合适,居然呆在当地,不知所措。 众人回营自是一番欢天喜地,尤其太史慈的伤也无大碍,只需修养即可。曹军则辎重粮草尽毁损兵折将不说,头号大将典韦还遭人生擒,可说大败亏输。 武安民帐内开起庆功宴,武安民道:“如今战事仍未停止,我们先以茶代酒,庆祝一下。待曹操真正退军,再论功行赏,尽情畅饮!” 下方众人齐声叫好,连太史慈都撑着伤体嗷嗷叫好。 宗宝突然从帐外进来道:“大人,曹操有使者到此。” 第二十六章 后院失火 初夏太阳暖暖的照着,微风轻拂,分外的舒服,若城外没有这两边十余万带甲士兵的肃杀之气,那真是一个无比舒服惬意的早晨。 武安民只待着几个亲兵,刘备也只带着关羽,坐于两军对垒的中间地带,正在随意的扯着闲篇儿,仿佛等下进行的谈判并不是涉及到一州百姓,而只是村头两亩地的归属。 曹操也只带着夏侯兄弟总算姗姗来迟,显示诚意。双方各自坐定后,曹操率先说话:“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典韦乃我兄弟,玄德不妨说说如何才可放他归来。” 刘备笑道:“人是武将军抓的,玄德何德何能,做不了这个主。” 武安民知道曹操故意无视自己,也不生气,笑道:“典将军天生神力,勇猛无敌,孟德似乎笃定我会放他归来。” 曹操一副刚看到武安民的样子道:“如此武将军不妨说出要求,只要不是让我退兵,其他皆好说。” 武安民没好气道:“孟德做得好生意,既不退兵,要我放出他再来杀害我方将士么?” 曹操道:“如此,我愿三倍赔偿武将军此次出征花费,且下属士兵死难者的安家费,我亦一力承担,且保证日后不会追究此事。” 武安民哑然失笑道:“孟德做的一手好生意,难道看不破当下局势么?开出这等条件,实在令人失望,有负盛名。” 曹操亦笑道:“我军仍旧两倍于二位,论装备、训练、精锐皆远胜于你军,虽断了一次辎重,却有些麻烦,可我仍有三月之粮,将军有信心可挡我军三月么?就算可挡,且彻底切断我军粮道,陶谦又能支持多久?此次孟德开出的乃是最好条件,且是将军唯一全身而退的机会。若不把握,孟德舍弃典韦不要,也要让将军再回不去青州。” 武安民哈哈大笑道:“三月之粮,孟德何来三月之粮,可是凭空掉下来的?” 曹操漏出高深莫测之样道:“是真是假,安民大可一试。只是是否要拉着玄德陪葬,可得商量好了。” 刘备仍旧是笑呵呵的模样道:“备与安民,自然是共同进退,绝无二意,且安民可全权代表备的意见。” 曹操叹道:“虎牢关下,孟德还道玄德天纵之才,手下关张皆万夫莫敌,不想今日竟以然成了别人的应声虫,着实让人失望。” 武安民摇头道:“我等三人就别在此假惺惺的再耍这种花枪了吧。孟德你这等手段只会让人看轻,且让我更加兴奋。因证明我入了孟德法眼。” 曹操到也光棍,耸了耸肩道:“既然如此,我的条件依旧不变。安民觉得如何?” 武安民摇头道:“既然孟德不说实话,我便替你说了,你军中粮草不过十日,你打着我们退军,陶谦外无强援必然崩溃,到时你一鼓作气,徐州一举可下,补齐粮草再做他算。而且你是否还有十日强攻徐州,又要两说。” 曹操毫无被人戳中的震惊与窘迫,反而好奇道:“安民如何认为我没有十天?” 武安民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物,递与曹操道:“孟德难道还未接到消息?张邈新得吕布,此时怕已经拿下濮阳,进犯鄄城,东阿数郡了。孟德后院失火,还有闲情在此与我扯皮,也是让人钦佩。” 曹操显然还未接到情报,此时面色大变,若兖州有失,就算拿下徐州也是得不偿失。但对于武安民的话却不愿全信。此时沉吟不语。 武安民笑道:“孟德想必不信我的话,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两日时间,两日内你若不退,我便尽起全军,于你决一死战。两日内你若退,只需与我打个招呼,我便将典韦送回,并以性命起誓绝不追击。也不要你粮草赔偿,只要日后我若有需要,孟德施以援手便可。” 曹操站起道:“武将军快人快语,且等孟德消息。” 待曹操离去,刘备终于忍不住道:“吕布真的奇袭兖州?” 武安民当然不能说是罗贯中告诉我的,耸肩道:“鬼知道,我瞎编的,但就算没去,张邈新得吕布却是真的,曹操只要稍作计较便该知道此时不是与你我在此争锋的好机会。” 刘备哈哈大笑道:“天下皆说曹操善使诡道诈术,今日一见,却是远不如安民。” 第二十七章 士族偏见 果然第二日一早,曹操便发来书信,请求释放典韦,并愿意赔偿军费。显然是吕布捅了他的菊花。武安民与刘备也不强留,大军让开一条大道,目送曹操离去之后,方才率人入城。 徐州城内此时虽然依旧苍夷满目,但百姓士兵都已知兵灾以解,此时大街上到处都是奔走相告,庆祝胜利的人,更有喜极而泣,相拥大哭庆祝存活的人。 诸人害怕吓到城内百姓,各自只带数十军士便已入城,却不见大队来迎,张飞不满道:“这个陶恭祖,我们帮这么大一忙,居然连亲自迎接都没有。活该被曹操屠城。” 刘备怒道:“三弟说的什么话!百姓被屠难道是活该?陶恭祖仁人君子,必是有事在身。” 张飞嘟囔道:“现在还能有什么事是比迎接咱们入城重要的。”声音极小,刘备却没听到。 武安民虽然听的清楚,但也心存疑惑,于情于理陶谦都该亲自出营。 疑惑并未持续太久,一个青年骑马来至众人身前,显然来的非常着急,连官帽都未戴稳,喘气道:“在下陈登,字元龙,是陶公手下幕僚,陶公本欲亲自来迎,无奈曹军围城这些日子从未休息,如今曹军新退,陶公支持不住,病倒与床,如今还未清醒。元龙担心诸位以为怠慢,这才急切赶来知会,万勿怪罪,万勿怪罪。” 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武安民更是吃惊不已,要知陶谦明明是数年后才会死亡,如今看陈登神态,怕是不日便要西去,心下十分不解,暗想:莫非我得到来已经引发蝴蝶效应?开始出现变化?要知演义原著中刘备是速败于禁,直接进城,如今却是在外厮杀半月,陶谦也多了半个月的担惊受怕,强撑身体,提前油尽灯枯也不是不可能。 但震惊归震惊,一行数人还是骑马加快速度赶往太守府,陶谦府外却是整个徐州城惟一一片哀嚎压抑的地方,众人来至屋外,正遇到大夫出来,玄德问道:“敢问先生,陶公身体如何?” 大夫看刘备眼生,不知该如何说,陈登答道:“这几位是玄德公,武将军,都是咱们的恩人,先生但说无妨。” 大夫叹口气道:“陶公年岁已大,如今遭逢大难,百姓又因他惨死无数,心中内疚抑郁难当,怕是......怕是......哎,陶公已醒,诸位去看他最后一面吧。”说罢眼中含泪而去。 武刘二人让房玄龄关张在外等候,二人并肩入内,屋内只有陶谦与他夫人在,陶谦托起病体,艰难坐起道:“陶谦先代这满城百姓谢过玄德公高义,若非玄德公不计生死,这满城百姓皆要被曹操屠戮。” 刘备尴尬道:“并非备一人功劳,这位武将军,才是真正出力之人。” 陶谦显然未听过武安民名字,疑惑看向武安民道:“不知将军高姓,陶谦到是失礼。” 武安民道:“在下北海武安民。” 陶谦道:“字是?” “无字。” 陶谦听完变了表情,用谁都可听出的敷衍语气道:“那便多谢武将军来此。” 刘备尴尬道:“武将军少年英雄,麾下精兵近十万,这次出了大力,且生擒曹军猛将典韦,必将名扬天下。” 陶谦咳嗽几声,陶夫人急忙揉了几下胸口,方才顺过来气,陶谦虚弱至极道:“既得玄德公肯定,能跟着玄德公试炼一番,相信必可成为栋梁之才。” 东汉时期原本双字名便极为少见,大多出自寒民,而若无字,则更一定是贫民出身。若说前几日曹操的讽刺是流于表面的离间,只会让武安民感到被顶尖人物认同的雀跃。如今陶谦这近乎无视的态度,则是真正让武安民心痛,自己虽是穿越而来,但对身份早已认同,当下再无心思与陶谦虚以委蛇,抱歉道:“陶公身体欠佳,安民不便打搅,先行告退了。” 说罢转身离开,隐约还听到身后传来陶谦“这些寒民便是如此不懂礼数,上不得台面,若非有玄德公照拂,岂不是上了天。”更添不忿。 第二十八章 秉烛夜谈 武安民独自坐在楼徐香楼最大的包间内,一杯杯的灌着酒,连房玄龄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他支使开去。虽然是穿越而来,但对于武安民这个身份早已越来越认同,反而武安这个名字,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淡。此时前世的记忆,却一幕幕浮上心头,自己也因为父母只是平凡的工人,便选不上班长,也因为家中经济一般,上不了好的补习班,最后只在某人口大省上了普通的二本,却已是乌鸦变凤凰般的骄傲了。更因为过自己的平平无奇,被女生拒绝过。本以为到了东汉,自己可凭借系统和知识,再不做那芸芸众生,可却还是没用,固有的思维和阶级,仍旧能让陶谦这种人物对救命恩人不屑一顾。 想到此处,武安民又是一杯杯的灌着自己,却无奈不知是练功有成还是酒精度太低,自己不但没有丝毫醉意,反而越来越清醒,被人看不起的心情压抑在心间,有股说不出难受。丹田处的内力也不自觉的运转起来,原本不通顺处,竟有两处直接冲破玄关。只因武安民此时心态与白起当年不被信任,至封地赋闲的郁闷一般无二,武安心法自然运作,也算因祸得福。 突然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武安民莫名其妙的根据速率和轻重,脑海中浮现出关羽的身影来,武安民自己也觉得有趣,朗声道:“云长既然来了,和我同饮一番如何?” 吱呀一声包间的门被推开,门外的关羽一脸惊讶道:“安民功力难道又进步了?居然隔着门便知是我。” 武安民漏出惨笑道:“我也不知,但脑海中确实浮现出云长的样子,若在平时,我定要炫耀一番,可此时却全无性质。” 关羽坐下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道:“可是陶徐州?” 武安民摇头道:“还能有谁,我原以为做出成绩,就可被这些士族大家看上一眼,结果呢?若是无事之时还可与你谈天说地,饮酒作乐,可到了要命之时,便懒得再作假,将鄙视与不屑流于表面。” 关羽沉吟道:“话虽如此,可天下仍旧有不少有识之士,愿不看出身,只看能力,最少大哥与孔北海,皆未曾小看安民。” 武安民又是深深灌了一口道:“这酒总是差点意思,若是有瓶牛二,那才真正尽兴,他日若有机会,我定将家乡名酒二锅头拿来与云长分享,到时才能真正喝个痛快。”说罢又是一口抿抿嘴道:“虽有有识之士,但大多数人仍是成见颇深,其实我也并不在乎这些人如何看我,只是被人瞧不起,且是这种原因,着实让人郁闷难平。云长不必担心,或者只是我想喝酒了,这才告诉自己应该郁闷,借此机会大喝一番。” 关羽哈哈笑道:“这二锅头我记下了,但对于安民我是丝毫不担心的。你年少得志,缺毫不骄纵。一身本领又不恃才放旷,待人真诚和善又有大将之风,机敏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这等人物又岂会因这些小事沉沦。” 武安民哈哈笑道:“得云长这番夸奖,便是他陶谦将唾沫吐在我脸上,我也再不放于心上。来,再干。” 关羽一饮而尽又为二人斟满后道:“安民这赤子之心,着实让人羡慕,但似乎安民并不好奇我来此做什么。” 武安民道:“难不成云长是来杀我” 关羽哑然失笑到:“居然又被猜中了。” 武安民漏出震惊神色道:“是刘备让你来的? “当然不是,大哥为人磊落,怎会在此时对安民下手,我出来时,他还在陶公屋内。” “那云长为何所来,总不能是被曹操买通,来此杀我。” 第二十九章 云长心思 关羽哈哈笑道:“他曹操何德何何能,驱使的动关某。” 武安民好奇道:“那我就不明白云长为何了。” 关羽举起酒杯与武安民碰了一碰,道:“因我在屋外,听到陶公欲将徐州让与大哥,大哥漂泊半生,若得徐州,便算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不再是无根浮萍,徐州如今可用之兵不过两三万,加上我们带来亲兵,也不过你武将军三分之一,我担心安民若心有不忿,直接挥军攻城,我们如何阻挡。” 武安民摇头道:“若云长如此看我,那就着实令人失望,我若对徐州有意,不来救援便是,且可趁你们激战正酣,偷袭东阿鄄城,到时曹操进退两难,你们亦无力北上,到时兖青徐三州尽在掌握。” 关羽显然未曾想至此处,低头沉吟良久道:“若如此,安民却可轻易拿下三州,不知为何舍易取难。” 武安民看着关羽真诚道:“曹操扬言尽屠徐州百姓,若我不管不顾,岂不是害死这几十万冤民,他们做错了什么,便要因我一己之私,命丧黄泉。” 关羽恭敬道:“确实是关某小瞧了安民,我自罚三杯谢罪。” 武安民笑道:“既知我无意徐州,云长是否还要杀我。” “要杀的。” 武安民哑然失笑道:“这又是为何。” 关羽道:“因安民让我看不到弱点,想不到如何击败你,日后大哥经营徐州有成,与安民必有一战,与其那时损兵折将,安民在此独身一人,杀了你,我有信心让房先生出不去城,子义重伤在身难成大事,到时群龙无首,大哥自然从中取利,只是我对不起安民,杀了你后便自裁谢罪。” 武安民好奇道:“既然如此,我为何从云长身上感受不到半分杀气。” 关羽无奈道:“我虽是士族出身,但一直流亡在外,早看遍了这天下的惨象,无论何人,口号喊得再想,也不过是为自己鱼肉百姓找个理由罢了,但我与大哥三弟一路穿越青州,所过之地无不安居乐业,祥和安生。我若在此杀了安民,青州又陷纷争,百姓苦日子过的够久啦,便让他们再快活上一段日子罢。” 武安民举杯道:“难得云长看得起我,你我兄弟便再饮一杯,他日若立场不同,于战场相见,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关羽举杯道:“关某亦绝不留情。” 武安民喝完扔掉酒杯道:“这酒怎么喝也喝不醉,着实无趣,不如换个耍子。” “安民有何乐子可耍?” 武安民反手拿出放于窗台的长枪道:“云长口口声声杀我,却忽略自己未必便是我的对手,索性无事,证明一下如何。” 关羽哈哈笑道:“只要安民不怕被我错手干掉,关某自当奉陪。”说罢一脚踢翻酒桌,抄起青龙刀一刀斩下。 武安民视线被桌子挡了个严实,索性闭上双眼,心中居然便出现桌后关羽持刀进击的样子,无论角度速度何时攻到自己面前都一清二楚。武安民长枪从腰间直递而出,在桌中间戳出一个破洞,破洞之外却全无破损,关羽想不到武安民精进至此,枪头在眼前越变越大,角度极为刁钻,居然让他生出若不回刀,必然先命丧于此的丧气感觉。只得抽刀后退,再次拉开距离,两人各自占据房中两角,遥遥相望。 第三十章 青龙偃月 关羽抚须道:“安民这枪确实不凡,但若只如此,怕是难道关某黑手。” 武安民嘿嘿一笑:“还请云长再看两招。”说罢长枪藏于身后,双脚连点,直至冲至关羽面前,方才从脑后将长枪抽出,这动作使起来极为别扭,速度也是极慢,偏偏关羽生出一股这枪快至不行,随时会将自己枭首的错觉,震惊之下毫不慌乱,青龙刀转成一圈,封堵住武安民所有攻击角度,武安民大叫声好,不待长枪及身,便收回长枪转身扫至,关羽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轻移偃月刀,封死武安民进击路线。武安民则再次回枪换个角度刺出。二人就此枪不碰刀,转瞬间便已递出十余下,却无一声金铁交击之声。若眼力不够之人看到,还以为二人是喝多了跳舞。只有眼力高明之人方知这十几下几乎是步步杀机,一个不留神便是身死兵断的下场。 武安民后退数步,道:“云长如若不攻,我可使不出看家本领。” 关羽哈哈一笑叫声看刀,终于发出今晚第二刀。 关羽这刀大有来头,充满君临天下一往无前的气势,武安民恍惚中感觉这刀似是活了过来般,不住微调挪动,每一瞬间都在改变进攻的目的地,隐含无数后招,武安民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应对,都会被封死枪路。且刀未近身,带起的刀气便将武安民的须发尽皆吹起,灼热的刀气如同骄阳般距离越来越近,武安民知道再犹豫不得,索性闭眼依靠本能再次横起枪杆置于胸前。 铛的一声巨响,今晚第一次金铁交击终于发生,武安民如断线风筝般朝后飞退,直到重重砸在墙上,留下一个人形凹陷后,方才落地。武安民双手各执一截断枪,震惊的看着关羽,无法相信这刀居然有如此威力,不自觉道:“关二爷不愧武圣之号。” 关羽愣了一下,哈哈笑道:“安民难道也想加入我三兄弟,做个武四弟?只是这武圣和二爷的名号,关某着实担当不起。” 武安民大叫不好,岔开话题道:“安民不过发自内心夸赞,云长不必谦让,刚才这一刀不知云长使了几分力,着实要了小弟老命。” 关羽道:“安民不愧天纵之才,却有资格在我刀下保命,关某刚才那一刀,已是巅峰一刀,当今天下,除了三弟吕布之外,你是第四个关某无信心杀死之人。” 武安民大感兴趣道:“不知那第四个人是谁?是典韦?颜良?” 关羽抚须笑道:“那人与你年纪倒是差不多,如今在公孙瓒麾下,姓赵名云字子龙。单论身手,或许还在安民之上。” 武安民大呼糟糕,这才想起自己打定注意的养成大计,居然从未实施。不过转瞬又置于脑后,自己有召唤系统可召唤数千年的英雄豪杰,三国时期的璀璨明星们,便交给命运与机缘罢。 关羽见他又是沉吟又是微笑,还道他仍在思索那一刀,便道:“安民若有心,再试关某几刀如何?” 武安民大笑道:“那便战个痛快。” 突然武安民脑中想起系统声:“滴滴,宿主折服首个五级人物,奖励气数值1000点,累计气数值以达4510点。” 第三十一章 离开徐州 武安民醒来已又是日上三竿,阳光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只是昨晚喝了太多,加上与关羽一夜的互殴,此时着实是浑身难受,不愿动弹。直到侍女壮着胆子进来,说房玄龄已在厅内等了许久,武安民方才远离了自己在这世界唯一的挚爱。 房玄龄老神在在的坐在厅内,见武安民出来,笑道:“将军的睡眠总是让人羡慕,玄龄已是不知多少年没有睡过懒觉了。” 武安民老脸一红道:“先生切莫调笑我,下次若有事,早点叫人把我喊醒便是,何必苦苦等候,不知先生有何事?” 房玄龄喝了口香茗道:“昨夜三更,陶公便顶不住,一命呜呼了。可叹苦尽甘未来,人便已不在。” 武安民摇头道:“想不到居然如此快,那陶谦可是将徐州留给了刘备?” 房玄龄漏出震惊神色道:“将军的思维与见识,总是能出乎老夫意料,却又准之又准。” 武安民暗道这哪是我有见识,是历史书教的好,但当然不能对房玄龄说,站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去给刘备道个喜吧。” 房玄龄拦住道:“将军难道全然不惧?” 武安民哈哈笑道:“既然到了此时刘备还未行动,想必不是如此短视忘恩之人。他以仁义待人,最重形象。若在城内将你我二人杀了,他日又如何立足于天下,房先生大可放心。” 房玄龄摇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铲除我们,就有可能被我们反打一筢,刘备或许号称仁义,但在如此大的诱惑面前,未必便能谨守原则底线。” “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不辞而别?” “且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便出发。” 武安民沉思片刻道:“若我们现在出去,反而会激起刘备怀疑,认为我们有心夺城。不如这样,先生先行离去,我去与刘备道别,有先生在城外主持大局,他们投鼠忌器,也不敢将我如何,若真有杀心,我独自一人,要打要逃,皆自在随意。” 房玄龄点头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老夫便不做将军的拖油瓶,现在就带人离开徐州城,于城外等将军回去。” 武安民没好气道:“先生似乎全然不关心安民安危,正常人不应该在此大表忠心表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宁死不愿先出城么。” 房玄龄看看左右无人,趴在武安民耳朵边轻声道:“老夫怕死阿。” 说罢二人齐声大笑,一扫阴霾。武安民又对房玄龄道:“安民还有一事要问先生。” 房玄龄头也不回道:“我就算提出强攻徐州,将军也必不会答应,何必浪费口舌,将军早早拜别刘备,准备返程才是,不然我家里那位母老虎,怕是要上天了。” 房玄龄前脚刚走,刘备后脚已到,连关张都未带,双眼通红,显然是一宿未睡又哭过一晚。武安民行李道:“玄德兄此时应公务繁忙,何故又跑来找我这个闲人。” 刘备苦笑道:“备虽得一州之地,但却可能永远失去安民这个并肩作战的兄弟,当然要先来此与安民解释。” 武安民哈哈笑道:“天理循环,自有定数,老天让玄德进驻徐州,那玄德便一心将他管理好便是,何故在乎我这个寒民。” 刘备皱眉道:“安民还是恼怒玄德。” 武安民道:“安民岂是不知轻重之人,也是发自内心为玄德开心,心中不悦的,乃是其他事情,与玄德无关。” 刘备沉吟片刻道:“我师卢植,如今为朝内中郎将,广交天下有才之士,玄德愿修书一封,安民可拜于其门下。” 武安民震惊的看着刘备,拜师卢植,那便是与天下士族扯上关系,再不是寒民,刘备此举可说是帮他补足身份中最为不足的一面。武安民想不到刘备居然如此够意思,开怀道:“玄德说出此话,可见是真把我当兄弟,不枉安民与你并肩一场。但安民也曾拒绝孔北海好意,如今只得心领了。” 刘备也不再言语,洒脱道:“既然如此,备便预祝安民一路顺风。” 武安民好奇道:“玄德这是在赶我走?” 刘备笑道:“安民在此的诱惑实在太大,若再呆下去,备怕是忍不住掷杯为号,让两侧八百刀斧手杀出来了。” 第三十二章 五连召唤 武安民顺畅的离开徐州,刘备也果然并未有意加害,徐州境内所过之处,百姓尽皆欢庆曹操离开,自己保住性命。且所到之处百姓争相送上犒劳粮资,感谢帮助他们赶走曹操。武安民也是更加安心,庆幸自己没有一念之差,改去偷袭兖州。 太史慈一路上早已恢复的七七八八,不住的打听武安民与典韦关羽两战的细节,也不住与武安民动手试招,两人这半个月皆是进步不小。回到北海城后,武安民先去拜见了孔融,禀报各类细节后,总算回到了家中。 武平长得越发成熟,此时身高已快到武安民腰部,呼呼喝喝的正在拿着树枝比划,武安国也总算可以下床走动,正坐着不住指点武平注意事项与不足之处。众人相见,又是一番客套,大抒久别重逢之喜,当天晚上武安国摆出大宴庆祝凯旋,房玄龄太史慈徐干等人尽皆出席,酒足饭饱后,武安民总算可以回到屋内,赶紧将门关起,换上一身新衣,还顺手点了支香喃喃道:“二爷保佑。” 转瞬又觉得关羽此时实在算不得太神秘的人物了,似乎有点怪怪的,思前想后拜谁都有可能被召唤出来变成自己下属,最后干脆道:“科比保佑,别让我连续打铁,多进几个高难度,人品大爆发吧。” 这才坐在床上召唤出了系统。 “滴滴,宿主现在又4510点气数值,请问是否进行召唤。” 武安民满意的看着这个数值,自己自从召唤房玄龄后就不管系统十点二十点不间断的提醒,直到折服关羽,终于到达了一个可观的数值,此时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反倒不知该从何下手了。 “宿主是否进行五连抽?五连不可指定方向,只可指定物品或人物,但有大几率抽出高一级别的人或物。” 武安民不爽道:“有五连你不早点说?” “只有当宿主长时间不召唤时才会介绍这项功能,以防宿主彻底忘记系统。” “我了个擦,你这破系统麻花疼做的吧,还循序渐进引我氪金,下一步是不是要开礼盒抽气数值了?” “宿主提出建议认定为有效,奖励积分10点,当前积分4520,请问是否召唤。” 武安民心里又吐槽了下这个系统真是和某只企鹅不相上下,也同时盘算着自己怎么花这笔巨款。 “系统,进行一次四级人物五连召唤。”武安民决定还是先进行人才的召唤,尤其是地盘越来越大,人才实在是不够用,加上徐州城外虽然无惊无险,但若除了太史慈还有一二猛将镇守,那真的是可以大摇大摆的在徐州城内大吃大喝一个礼拜再走。 “抽出第一位四级人物,南宋名将韩世忠,植入身份为原冀州牧韩馥部将,因韩馥不听人言,引袁绍入城,愤而离开,将于数日内带领亲兵来降。” “血赚。”武安民十分满意,且已经摸清门路,一二级人物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三级人物则开始有一技之长在历史上留下姓名,四级人物则都是名垂千古的强人了,五级人物想必就是开国元勋或皇帝那个级别。 “第二位四级人物寇恂,汉光武云台二十八将之一,植入身份为房玄龄故交,将于近日内引荐投奔。” 寇恂能文能武,尤其是搞得一手好经济,能在各种绝境中变出钱粮,堪称是刘秀的萧何。 “第三位为五级人物李时珍,有药圣之称,天下名医,植入身份为云游大夫,会与近日到达北海医治百姓。” 武安民听到五级人物差点拍大腿,一听是李时珍不禁有些失望,东汉末年便有张仲景和华佗两个和李时珍不相上下的大夫,人品爆炸在这里着实有些亏了。除非李时珍能开点十全大补丸,九花玉露丸之类吃了功力大进包治百病的药丸,那也算血赚。 “第四位为五级人物,华夏航海第一人,郑和,植入身份为被十常侍排挤的宦官,将于近日流浪至此。” 武安民又是一声哀叹,郑和的鼎鼎大名确实值一个五级,但自己此时一不准备航海殖民,二不要太监伺候,虽说郑和跟着朱棣屡立战功,但比起真正的五级武将还是差距颇大,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第五位为四级人物,孛儿只巾,托雷。植入身份为乌桓小头领,贩马至此。” 武安民真正的惊呆了:“忽必烈他爹阿,拖累安达我等你等的好苦,真是一时五连一时爽,一直五连一直爽阿。” 第三十三章 再次升级 “宿主还有气数值1520点,请问是否继续召唤。” 武安民刚从五连的舒爽中挣脱出来,今天的运气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两个五级人物都不是自己迫切需要的,干脆再召唤一个五级人物,看能否召出一个真正大牛。 “宿主已连续召唤人物超过五个,将强制性召唤物品一次,方能再继续召唤人物。” 武安民大感无趣,这系统连个说明书都没,想出来一茬是一茬的,着实令人讨厌。 “没有说明书是因为幕后大能并未考虑好如何虐待宿主,会根据心情随时增加。” “你他大爷的要不要脸。”武安民气的破口大骂,转瞬觉得不对,这背后大能怕是随时能看到自己所作所为,马上换出一副献媚讨好的神情道:“这大能必然是英明神武,帅气非常,且思虑周到,计谋百出,是古往今来上天下地最顶尖的人物,有些爱好也是正常的嘛。系统兄你快把这段话转述一下。” 系统却一言不发,让武安民觉得白演了,回到正题道:“我的武安心法可否升级为完全版?” “若有低级版本,可指定召唤原版高级,完整版武安秘录(武功篇)为四级功法,宿主只需付出1200点气数值即可指定召唤。” 武安民对于系统已经绝望了,双倍,还只需。简直是抢劫。但考虑到这系统里的四级功法不知有多少,若是召唤出来一些相性不合的,自己岂不是亏大了,但不招呼自己此时功力已到了瓶颈,再难提升。只得哑巴吃黄连道:“那就召唤四级武安秘录。” “恭喜宿主得到武安秘录(武功篇)完整版,附赠四级神兵,武安君随身兵器斩将枪一柄,由天外寒铁打造而成,重八十一斤,无坚不摧,坚硬无比,已放置于宿主房内。” 武安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白起那孤傲消瘦的身影,开始一招招演练起武安枪法,说是完整版,比起一级时,却只多了三招。第一招为南征北战,乃是指东打西,变化无穷尽含天下九州各处风采的一招。 第二招为坚壁清野,则是将武安枪善守与黏性内力发扬到极致,使出将给人一种附近空气皆被抽空,无处使力又退无可退只得硬拼的绝望情绪。 最后一招为魂归咸阳,只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枪直刺,内中却含有数不清的变化与神秒,尤其是一股说不出的凄苦无奈,满腹苦涩,想来是武安君临死前方才创出的一招。武安民猛地挣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竟是被白起的悲愤影响,心中说不出的烦躁郁闷,杀气压抑不住的涌上心头,心中除了杀戮再无他想。 好在内力再次由丹田自动运行起来,原本不通畅的几处皆被打通,整个身体连接成为一个真正的整体,内力做到真正如臂指挥,来去自如。且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快速席卷了心头,压下了刚才的怒火与杀意。武安民后怕不已,若非系统让内力自行运转,且进行突破,今日自己必然要走火入魔,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也真正为白起这最后一枪的威力感到震惊。 第三十四章 整装待发 “宿主还有320点气数值,请问是否进行召唤?” 武安民思考这300点留着也没用了,但是看惯了四五级人物召唤个二级人物也没什么意思,干脆练练手。便道:“召唤三个一级特别物品。” “滴滴,第一件为gta6全dlc完美精装版一个。” “滴滴,第一件五粮液一斤装六瓶。” “滴滴,第三件iphonexxrmax512g炫彩绿一部。” 武安民看着这三个落在床上的东西,心里杀人的心都有了,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你tm倒是给我个电脑和充电宝阿!” “宿主还有10点气数值,请问是否使用。” 使用个毛线啊,武安民腹诽道,想了想问道:“这个gta6是哪一年的产品?” “是2030年。” 武安民一声惨叫,为自己前世的伙伴们默默骂了一句r星跳票王。 将辛苦积攒的积分一下用空,武安民心中居然有股说不出的惆怅。数日之中,先是房玄龄引着寇恂前来,武安民便让他任副军师,日后立了功劳再行调配。接着便是北海城内突然多了个免费为百姓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神医,不但医术精湛且不取分文。武安民亲去探访,果然是李时珍,交流之后李时珍便暂且留在北海,武安民提供一切所需药材费用,且不对李时珍增加任何限制,随意行动。 然后郑便是和流浪至此,居然与孔融是故交,孔融将郑和介绍给武安民后,武安民方才发现这郑和不愧五级人物,近五十岁的人,肩宽腰窄极为挺拔,星目剑眉配上长须,整个人看起来哪有一丝宦官样子。而且身手比起武安民怕是更强一分,且对于统兵打仗极有看法。更加上祖传还有一手造船技艺,据郑和所说,便是当前最为流行的造船术也要略逊几分,武安民大喜之下,便分拨工匠人士,听候郑和调遣,为之后南下提前做出准备。 而最让武安民惊喜的便是韩世忠居然带了整整一万冀州精锐,皆是不愿在袁绍手下卖命的韩馥死忠。武安民大喊后悔,若早有这一万精锐,武安民有信心将曹操永远留在徐州。托雷则是在徐干的引领下到来,体魄结实,饱经风霜,高眉阔目,一看便是外族人士,此次来青州带了骏马足有千匹,沿途贩卖。第一站便被武安民包圆,且定下日后长期合作梗概,武安民给出的价格也是极高,托雷欢天喜地的去了。 自此青州各郡欣欣向荣,军马肥壮,逐渐发展。 这日武安民正与韩世忠于校场操练,李二气喘吁吁的赶来道:“二公子,长安有使者前来宣旨,此时已到了城主府,孔大人已经在等着了,让您快点赶去。” 武安民好奇道:“长安?李傕郭汜这两个混蛋找我作何事。” 韩世忠无所谓道:“管他有何事,我老韩对汉室早已绝望,想来不过是嘉奖任命一类,以收将军之心。” 武安民道:“无论找我何事,他俩终究现在手掌天子,名正言顺,去看看倒也无妨。” 第三十五章 献帝密函 武安民赶至太守府,果然孔融早已等候在此,笑呵呵道:“安民来了,这位是杨彪杨太尉。快快拜见。” 武安民看向这个名满天下,堪称汉室最后忠臣的名士,这人一袭青衣,面貌毫不出奇,若丢在人海之中肯定转顺便不见,但双目极为明亮,似乎蕴含着无穷的热情与希望。 武安民对于汉室虽无半分忠诚,但对于这些谨守信念,不愿放弃希望的名士,仍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此时恭敬道:“原来是杨太尉,安民早已听闻太尉忠义之名,有失远迎。” 杨彪漏出笑容道:“安民果然一表人才,不愧文举刚才将你直夸上了天,我等皆以老了,汉室未来的兴盛,便要全靠你们了。” 武安民虽然脸皮厚,但对于这么面对面的夸赞,仍是老脸一红道:“杨太尉谬赞了,倒是杨太尉一心为汉室,忠贞不二,实乃天下名士楷模,令人敬佩。” 孔融看不下去这一老一少相互吹捧,插嘴道:“你们两个再这么夸下去,天都要黑了,还是杨太尉说说所来何事吧。” 武安民正色看向杨彪,见他随手拿出两幅圣旨扔给二人道:“这是李傕郭汜写的,任命安民为青州牧,后将军,文举为青州刺史。” 武安民见杨彪如此随意,也懒得取看,笑道:“李郭二人这个智商,着实让人好笑,这等流于表面的离间之计,以完我和孔北海会上当么?难道指望我二人就此火并起来?” 杨彪满意道:“安民不愧智者称号,果然看的透彻,只是外人如何可以得知你与文举情同父子,若是换了他人,怎么也会留下些许芥蒂,又或者我略施小计,必有机会让你们彼此看不顺眼,再不能像如今般合作无间。” 孔融不屑道:“杨太尉若有如此手段,不妨使出来让文举看看,可否成真阿。” 杨彪骂了句老东西后道:“这两张假圣旨是明,杨某还有陛下口谕一条,传于二位。” 孔融跪倒在地道:“孔融愿闻其详。”武安民亦随之拜倒。 杨彪道:“朕先遇董卓,后遭李郭,身陷囫囵之中,从未行帝皇之事,每每想到先祖高祖,武帝,光武帝如何英明神武,朕皆自惭形愧。然今听闻外有忠义之臣,一心除贼,匡扶汉室,朕日日期盼,待有人诛杀二贼,还于旧都,便是汉室中兴之臣,朕翘首以盼。” 二人拜服于地,但心情却截然不同,孔融是惶恐,武安民则更复杂一些。来自未来的他对汉室本就全无忠诚感情,可这么多日子以来,接触最深的几个人,孔融,刘备,关羽皆以汉臣自居,自己若说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此时第一次接到汉献帝这个傀儡皇帝的讯息,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彪却不知武安民心中所想,看他面色连便,只道是与孔融一样乃是惶恐,扶起二人道:“如今陛下身陷于贼,无兵无权,日日夜夜看人脸色行事,身边可信之人更是一只手数的过来,心中只期盼能有社稷之臣,早日救援,祝他脱出苦海。” 第三十六章 托雷求救 杨彪在北海待了数日,便匆匆离开,说是还有他事,武安民转念一想,献帝的口信显然并不是只给他与孔融的,十有八九是让杨彪一路奔波,四处传播。武安民自嘲的笑了笑,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正在思念间,李二跑来气喘吁吁道:“二公子,那个乌桓人来了,似乎有事相求,正在家中等候。” 武安民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二哥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每次都是气喘吁吁的传达谁来找我。” 托雷在武宅来回度步,显然非常着急,见武安民终于到来,跑上前抓住武安民手道:“安民兄,这次真的要靠你救命。” 武安民极少被男人这么殷切的抓住手,面对面的盯着过,抽开手道:“托雷安达不要着急,慢慢说,发生何事了。” 托雷奇怪道:“安达是什么意思?罢了,安民兄爱怎么叫我都好,安民可知我乌桓现在具体情况。” 武安民道:“略有了解,似乎现在的单于踏顿,雄才大略,极有野心,但确是从子?” 托雷道:“不错,我主楼班乃是单于亲子,当年单于突然撒手人寰,少主年幼,踏顿便纠集数位有实权的人物,立自己为单于。但当时丘力居单于的支持者众多且声望极重,于是便定下于少主年满十八后还政于他,自己退居二位。” 武安民若有所思道:“但如今少主年纪暂长,踏顿却不愿退位让贤,且当年支持丘力居单于的酋长死的死,老的老,剩下的早已忘却前任的好,也不愿出头支持楼班?” 托雷震惊道:“武大人果然神机妙算,足不出户便天下大势了然于胸,少主这次有救了!” 武安民老脸一红,暗道我这数千本的小说白看了不成。惭愧道:“侥幸侥幸。不知托雷准备让我如何帮忙?这中间道路何止千里,且隔了袁绍刘虞公孙瓒等人的地盘,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托雷急道:“武大人不是说托雷有何问题皆可来找你么,怎么如今又......” 武安民见他急的要跳脚,急忙道:“我哪有说不帮,只是不知如何帮起。” 托雷长拜于地道:“托雷谢过武大人高义。” 武安民手捂额头,感觉头上飞过数只乌鸦,这托雷怎么全无历史上英明神武基因优良的样子,简直是个又莽又急的憨货。只得道:“托雷兄先起来,咱们入内边吃边聊。” 托雷确实紧紧跪在地上,凄惨道:“若是武大人不答应,托雷便长跪不起。少主将希望寄托于我身,老单于亦对我家族不薄,若救不了少主,托雷便死在这里,求武大人施以援手。” 武安民想不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狗皮膏药一般,无奈道:“先起来吧,我答应你便是,咱们入内从长计议。” 托雷这才爬起来,满脸笑意,哪有半分凄惨孤苦的样子,此时比武安民还急,拉着他向内堂走去道:“我就说武大人必不让人失望,果然乃是人中龙凤急公好义乐善好施我辈楷模令人赞叹。” 武安民一脸黑线,心想要不是这混蛋是召唤出来的,非一刀砍了不可。这系统也果然是不要脸,别人都是召唤人物一心户主忠心不二,到了自己这里全是坑,天理不公啊! 第三十七章 乌桓内情 托雷的脸皮比起武安民果然是厚的多了,有说有笑全然没有刚才哭天喊地的样子。武安民实在看不下去道:“我说托雷,你这要是没什么大事,要不然你去求求刘虞?说不定他愿意庇护于你们。” 托雷一瞬间变为刚才的哭丧脸道:“武大人少年英雄,所向披靡,信义著于天下。不会回心转意失信于人吧。” 武安民大耳刮子几乎就抽在托雷脸上,考虑到这人到底是自己召唤出来的,总算压住了冲动道:“若你再这么挑战我底线,我就把你绑了送给踏顿。” 托雷也怕武安民动了真火,正颜道:“武大人莫气,托雷慢慢跟您说。并不是我不找刘州牧求救,只是州牧如今好像变了个人一般,原本是无比宽厚之人,对我们少数民族,更是一视同仁,从不歧视,在他守护下,我们也从未遭过他人欺辱。只是这几年的刘州牧,却与踏顿越走越近,我曾试探过问他少主年满十八之事,却数次被他顾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我,更有人告诉我他已决定支持踏顿连任,认为动不如变,一切如常的好。” 武安民吃惊道:“刘虞素有仁名在外,一向刚正不阿,怎会行此懒政之事。可还有其他不对?” 托雷道:“其他都是老样子,公孙瓒越发不服刘大人管教,袁绍数次想要入侵,大小摩擦从未间断。部落内敢于反抗踏顿的人也越来越少,若不趁现在名正言顺,只怕少主再也没有机会重登单于之位,切踏顿的心狠手辣,必然会将少主斩草除根。” 武安民好奇道:“部落内可还有愿为楼班卖命的人?” 托雷道:“如今三大酋长只有难楼还愿意为少主出力,但这人冲动易怒,毫无城府,难堪大任。苏仆延则是个见风使舵的,哪方势大便忠于哪方。乌延更是踏顿忠犬,和他一个鼻孔出气的。” 武安民皱眉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距离这么远,大军难以通行,若是让我派人将楼班抢出,在我这里做个太平公子,我倒是愿意效劳。” 托雷摇头道:“他们巴不得少主出逃,如此不但可给他安上懦夫之名,到时少主是死是活便再不重要。可只要少主在右北平一天,踏顿便不敢轻易下手,不然极可能引发族内仍记得老单于好处的人不满,这些人或许不愿再为少主出头,但若踏顿斩尽杀绝,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武安民沉吟道:“你还没说我能做些什么。” 托雷低声道:“武大人可带一支精兵潜入乌桓,作为少主最后的力量适时给踏顿致命一击。” 武安民看疯子一样看着托雷,彻底怀疑他是不是不正常,自己可是玩儿过三国志的,乌桓可是常备30w大军的鬼地方,现实里就算没那么多,自己一支偏师轻进,怕是要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托雷成竹在胸无视武安民的视线自信道:“如今乌桓看似平静,实则暗里波涛汹涌,踏顿虽大权在握,但实则也举步维艰,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只要他与乌延死于非命,再有一支精锐护住少主,则大事可定。” 武安民不停揉着脑袋,按理这种疯狂的行动都是主角提出配角们反对的,妈蛋怎么如今自己成了那个头疼反对的角色,难不成这托雷是从射雕穿越来的正版版本之子?试探道:“托雷你......认识一个叫郭靖的么?” 看着托雷一脸好奇,苦苦思索的样子,武安民才总算确定自己才是版本之子,那这四级人物带来的任务,肯定是可以完成的巨型支线任务,必然奖励颇丰,想起各类小说中那层出不穷的塞外宝藏与神秘莫测的隐士高人,武安民下定决心道:“既然托雷兄信任,我便去闯上一闯,看究竟是怎么个龙潭虎穴。” 第三十八章 险中求富 房玄龄站起愤怒道:“不可,万万不可,将军千金之躯,如今形势大好,待天下有变,我等无论南下徐州还是攻打兖冀,皆是上上之选,何苦因一蛮帮之人数句话语,便孤师深入,行此九死一生之事。” 武安民一脸尴尬,屋内除了房玄龄还有太史慈,朱骥,郑和,寇恂,青州军核心尽到,可此时众人皆是一脸赞同,显然极为赞同房玄龄的话。只有太史慈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武安民求救的看向太史慈,却被这没义气的家伙一头转向别处,显然不愿做和房玄龄争执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武安民暗骂一声,朗朗道:“敢问寇先生我军现在可用之兵数量如何?马匹多少?有多少善骑之人?” 寇恂虽不知为何突然扯向这里,仍旧道:“我军带甲十七万,马匹不足三万,善骑之人因我军大多是黄巾败军与难民,只有两万三千。” 武安民又道:“若要加上善骑善射,身手高强的精锐,怕是除了韩将军旧部便寥寥无几了吧。”见寇恂点头,武安民又道:“朱大哥,你且说说其他势力骑步配比如何。” 朱骥站起道:“曹操如今带甲近二十万,骑兵超过五万,皆是随他征战多年的精锐。袁绍带甲超过二十五万,骑兵超过七万。公孙瓒军虽不足十五万,但但骑兵足有十万,堪称数强之最,白马义从更是天下闻名。其余徐州荆州等地带甲均不足十万,骑兵更是寥寥。” 武安民点头道:“朱大哥辛苦了,诸位听到了,我军如今人数虽不少,但若论精锐部队,尤其骑兵部队仍是大大不足,诸位可曾想过,若我军当年有一支精锐无敌的骑兵队,天下可还会有曹操这个人?当时我们何必舍易取难驰援徐州而非奇袭兖州?各位可曾想过,若我军有朝一日与袁绍公孙对决荒野,却无一支可冲阵破敌的骑兵,无可限制敌人两翼的善骑射之兵,将如何与之对敌?若追击撤退埋伏时,无一支可用之骑兵,该如何是好。”见诸人不说话,武安民道:“如今有一个机会,可让我军尽得乌桓数十万精锐,他们在马背上成长,在马背上生活撒尿吃饭。若得他们之助,我军他日必将无敌于天下。可若我们不去,他们就是公孙瓒刘虞的,是袁绍曹操的,到时劫掠我军百姓,残杀我军将士的,还是他们。诸位当我真的闲着没事儿,去趟这滩浑水么?” 太史慈一跃而起,几乎就要欢呼报名,看到房玄龄一脸怒意,把话又憋了回去,讪讪道:“我没事,就是伸个懒腰。”又坐了回去。 武安民对这个怂蛋家伙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续道:“富贵险中求,如若不拼命,我们日后定要吃亏,不知各位可还有话说。” 寇恂张嘴道:“虽说富贵险中求,但如今我等荣辱尽在将军身上,若将军有个万一,我等该如何自处。无论如何,寇某不同意将军亲身赴险。” 韩世忠也道:“但将军说得也有道理,不如老韩我带着儿郎走一趟,必不给将军丢人。” 太史慈插嘴道:“我和韩将军同去,一定护得韩将军周全。” 韩世忠呸了口道:“老子需要你这个毛孩子保护。” 武安民哈哈笑道:“并非我不信任韩将军和子义,只是这等镜花水月危机重重的事,若我不亲自前去,又如何服众?如今既然两位认为此行当去,加上我便是三比三,我身为老大,理应多半票,那就是全员通过,韩老哥,子义你们二人负责挑选三千人马,需要是精锐中的精锐,且都得是善骑能射,以一当十的好汉。带齐粮水装备,咱们择日出发。”说罢不给寇恂和房玄龄反对的机会,转身就跑。留下满脸无奈的二人相视苦笑。 第三十九章 曼巴小队 经过重重挑选的三千精锐此时齐整的站在校场之上,虽是从青州境内四处征调而来,却无半点杂音动静,人人抬头挺胸,气势十足,尽显精锐本色。 武安民站于台上,红衣赤铠,更是威武非凡,却并未大声演讲,而是用恰到好处的声音道:“儿郎们,我们此去,乃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若成,则我军从此有了这天下最为强壮的骑兵后援与数之不尽的马匹牛羊供应。若败,呵呵,我们必不会败。咱们便让那些自捋英雄的荒蛮之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中原勇士。你们便化整为零,先行走小路去往右北平郡外三十里的安平村,朱大哥在那已备好一切,切记我们乃是孤军深入,一无后援,二无身份,一路上小心低调行事,待所有人集合后,再行等候命令,一举破敌,去吧。” 这群人果然是精锐,知道秘密行动,一齐行了个礼后便准备离开,武安民想起什么一样道:“既然是特殊行动,便要有代号,嗯......从今日起,你们便换做曼巴小队,直属于我,无论原来所属为何处,为何官职,封路粮饷都涨一倍,去吧。” 曼巴作为草原上最为恐怖快速神出鬼没猎手,迅如闪电,奇毒无比,一击必中,是所有猎物的噩梦,正符合自己对这支精英部队的期待,与某个打篮球的私人偶像全无半点关系,武安民边想边不自觉的做了个投篮姿势,手腕下压极为标准。下面众士兵不明就里,正在疑惑曼巴是什么意思,此时看到,还道是新小队的特殊手势,渐渐有人举起手来模仿,最后三千人尽皆举起右手投篮,方才散去。 武安民看向身边诸人道:“烦请二位军师摆出我仍在北海城内的动作,麻痹敌人以防探子通风报信。” 房玄龄显然仍在生气,闭口不语,寇恂苦笑道:“武将军放心,你走后我们便放出消息你重病不起,在家修养。然后故意漏出意图出兵兖州的动作,让四方势力皆以为我们欲偷袭兖州与曹操开战,再不疼不痒的与准备充足的曹操打上两场,便装出懊恼的样子让将军在平原出现。”顿了顿道:“这些都是房军师想到的。” 房玄龄哼了一声,再不答话,武安民看着这个傲娇的老头子,心中满是暖意,歉然道:“安民唐突,惹怒军师,还望军师海涵,等他日归来,必给军师带点特产回来。”然后想起什么般小声在房玄龄耳朵边道:“安民在武宅门外那颗榕树下,埋了一瓶好东西,军师如若不弃,便去起了出来,定让军师终身难忘。” 说罢看向旁边跃跃欲试的太史慈与一脸平淡正气十足的郑和道:“那咱们三个也出发吧。”又想到因为抽签抽到独守青州,独自生闷气告假不来的韩世忠,武安民不禁摇头,这一群人怎么全是傲娇患者。 太史慈开心道:“咱们走哪条路?” 武安民道:“按托雷所说,距离他少主十八岁生日尚有三个月之久,在那之前踏顿必然会按兵不动,咱们索性不急,便先去会会刘虞,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郑和道:“将军既然要秘密出行,老夫祖传有易容之术,只需轻微上妆,便可保证除非熟识至极的人,别人必看不出本相。” 第四十章 白衣银枪 “你们听说了吗,公孙大人和刘州牧前几日在大街上吵的不可开交,若不是有人拦着,怕是当街便要动起手来。”广阳城内一个小酒楼里,此时正是一天上客量最大的时候,也是茶余饭后交流消息见闻的地方,各种三教九流皆在此侃侃而谈。 另一个客人道:“刘州牧宽厚温良,公孙大人能征爱战,这两人能平平和和的才是奇怪,若不是袁绍在外虎视眈眈,这俩人怕是早就闹翻了,你们可不知道,最近听说乌桓那边有变动,这二位又是意见大大不同。” 这人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让他继续说下去,这人却搓搓手,不再说话,旁边有眼尖好事的,便大喊小二来续酒,等下大家结账。 这人方才开口道:“乌桓前任单于丘力居死的突然,从子踏顿也就是现任单于才得以大权在握,如今正主楼班成长,想要重夺权势,你们说这踏顿能愿意么?现在据说踏顿找上了刘州牧,希望一切如前不有变动,但楼班找上了公孙大人,希望能助其成事,事后再给予重谢。” 众人道:“如此那便是刘大人不对了,正主即位,那是天经地义啊。” 那人不屑道:“你们懂得什么,那踏顿如今大权在握,众望所归,若是楼班即位,往小说那是刀兵又起,往大了说,嘿嘿若是踏顿赢了,那咱们可就多了个十几万铁骑的敌人。” 又一人道:“那便是了,刘州牧一向和平为先,最厌恶战争,自然不愿插手。” 众人正待要聊,突然一人剧烈咳嗽起来,众人往门外看去,一个浑身白衣,手执长枪的少年下马进门,看清来人后,众人马上自觉散开,不再讨论,店内再无什么声音。 唯有两个满面胡须,肤色黝黑一看便是塞北饱经风霜的汉子和一个短须白衣老者三人毫不受影响,自顾自的喝酒吃菜聊天,其中一人道:“老大,没想到这刘虞和公孙瓒矛盾已然如此明显,满街百姓皆在讨论此事。”听声音赫然便是太史慈,而被他唤做老大的无疑便是武安民,另一老者则是郑和了。 武安民道:“这两人想法做派理念全然不同,若有大敌在外,还可精诚合作,如今袁绍抱恙,且与曹操不清不楚无力北顾,这两人自然要生些事端的。” 那白衣少年皱起眉头道:三位不觉得声音太大么?这广阳城内,虽说州牧宽仁,可如此直呼名讳,是否大不敬了?” 三人看向那少年,白衣一尘不染,阔目浓眉,高鼻厚唇,虽不说如何英俊,但气质非凡,看了一眼便很难离开目光,一看便是极为可靠认真之人,举手投足之间更显大家风范。武安民心中一动,这广阳城内能有这等人物,那必然只能是那人。 刚要张嘴招呼,太史慈这个怕不麻烦的家伙便先张嘴道:“关你鸟事,大爷的嘴长在大爷自己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 那人却并不动怒,摇头道:“我只是好言提醒,兄弟既然不听,大可继续讨论,只是若惹祸上身,休怪我未有言在先。” 太史慈见这人怂了,也觉无趣,低声道:“这人看着一表人材,没想到是个软骨头,看咱们三个人多,屁都不敢放一个。都说这幽州民风彪悍,如今一看也不外如是。” 武安民却是拦都拦不住,太史慈声音虽小,但武功高强之人想听也不是什么难事,那人果然色变,怒道:“我燕赵之地,自古便多豪士,兄弟既然从未见过,今日便教你认识下何谓北国汉子,但愿阁下不是靠嘴吃饭的人。” 太史慈那脾气,却是和张飞一样暴躁的,拔出佩刀怒喝道:“你且出来,爷爷让你知道谁是靠嘴吃饭。” 白衣少年道一声不必,长枪于肉眼难辨的速度从袋中划出,银光闪闪,一看便是宝物。连郑和都眯起双眼变了颜色。 长枪速度极快,转瞬便到了太史慈身前,以太史慈之能居然也做不出什么反应,长刀护于身前,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刀身与枪尾相撞后,长枪又回到那青年手中。 青年面漏惊讶,自己虽留手且用枪尾,但太史慈能守的如此结实也大出意料,长枪耍了个枪花摆出架式,正色道:“常山赵子龙,领教了。” 第四十一章 子龙子义 太史慈毫不为赵云这一枪感到震惊,反而兴奋道:“早已听闻公孙瓒手下头好大将神勇无敌,没想到还挺讲究,你刚才用枪尾,我便用刀背接你几枪。” 赵云笑道:“何须你让。”指了指门口,便走了出去。 太史慈一向是来了性子谁也拦不住的,武安民无奈摇头,看向郑和道:“老爷子怎么一句话不说,我拦不住子义,您老他可是不敢得罪的。” 郑和方正雄阔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道:“老夫年轻时也是这个脾气,若不让子义在无关紧要处吃吃亏,日后难免坏了事,那赵云毫无杀气,必不会重伤了子义。” 两句话的功夫,外面已传来一阵阵呼和与兵器交互的声音,武安民看郑和毫无起身一看究竟的动静,便自己站起朝外走去观战。 两人此时已经快如两股残影,兵器不住交击,太史慈虽用的不是惯用的长枪,但早已到了各种兵器浑然天成的水准,此时刀背朝敌也是不落下风,赵云更是枪若惊雷,快捷无比,又是铛的一声,二人各自退开数步,留下数米的距离。太史慈边喘边笑道:“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再来。” 赵云单手执枪,挺得笔直,衣角连灰尘也未沾染,说不出的潇洒自如,淡淡道:“不若我们就此作罢,子龙若全力施为误伤阁下,实在不美。” 此时哪怕不懂武功之人也看出赵云稳占上风,且显然留有余力。太史慈本就是坚硬不屈之人,此时如何会服软,反而激起心中血性,大喝一声,将刀翻转,一刀劈出,这刀几乎是太史慈毕生心血功力洁净的巅峰一刀,长刀幻出数十刀影,泛出漫天光影,极为华丽。强如武安民也看不出到底哪是真哪是假,哪个是刀光中的真正杀招。赵云面色微变,没想到太史慈居然强劲至此,双脚变换,人明明看似在原地未动,但太史慈偏偏生出看不到眼前这人,无处着力的感觉。刀光因没有目标,终于一滞,赵云反应快捷无比,单手托枪刺入刀光最为强盛之处,两人交接确是安静无比,毫无兵器爆响之声,只是劲力强大,卷起漫天烟尘。 片刻后烟尘散去,太史慈手中只剩半把断刀,口中冒血,显然吃了亏。赵云左臂衣襟被划出一道刀痕,惨被划破,却并未伤到身体。赵云收回长枪,仍旧是那一尘不染的样子,垂首道:“多谢兄台收劲,不然子龙左臂定然废了。” 太史慈惨笑道:“或许我可废了你的手臂,但我这条命却是阁下手下留情才保住,你不怕我就这么废了你手?” 赵云道:“阁下眼中并无杀气,切磋而已,若阁下真不分轻重,那是子龙眼拙,认命便是。” 武安民总算有了插嘴机会道:“既然子龙将军和我二弟惺惺相惜,不若一起如何?也让我和叔叔为二弟鲁莽道歉。” 赵云收起长枪,点头道:“子龙也是最近心情不佳,才如此易怒,不如换个地方,让子龙做东罢。” 第四十二章 幽州形势 赵云带着三人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小店道:“此处乃子龙最爱的小店,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且各类吃食口味独特,必不让各位失望。” 武安民道:“本就是我二弟唐突,惹怒赵将军,到是我们应该道歉才是。” 赵云摇摇头举起酒杯道:“也是子龙最近心态不佳,总想找人出一出气,多有得罪。” 太史慈笑道:“子义......” 郑和打断道:“一什么一,让你道歉就道歉,有什么好狡辩的。忘记老夫平日怎么教你的么?” 太史慈急忙道:“我是说小子一时不察,这才惹怒将军,不过这一架打的着实爽快。” 赵云笑道:“诸位不必掩饰,你们这等身手气度,岂会是无名之辈。只是看着脸生,必不是袁绍手下,那便不是敌人,咱们只管喝酒便是。” 武安民好奇道:“赵将军名满天下,刘州牧公孙将军如日中天,但听赵将军语气反而有种意兴阑珊之意。” 赵云叹了口气道:“幽州发生何事,几位又岂会不知,就算原本不明就里,这几日广阳大小酒馆也早以传遍,刘州牧与公孙将军关系越来越差,最近更到了无法互相忍受的地步。” 武安民震惊道:“刘州牧一向宽仁,怎会有如此不可调和的矛盾。” 赵云摇头道:“这两人本都是难得一见的英才,但理念风格南辕北辙,若有强敌在外还可齐心协力互补不足,可如今袁绍转战兖司,外敌一消,原本互相看不上的那些便又浮上眼前,谁也不愿退步。” 郑和沉思道:“不知赵将军会站在哪一边。” 赵云苦笑道:“若知道该站在哪边,我便不用如此惆怅,公孙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战场之上从不落人后,体恤下属又骁勇善战。可刘州牧又爱民如子,勤政为民,幽州本是汉室最为积弱贫困的州郡,是刘州牧一步步将他改造为如今这幅景象,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比起中原数州反而更添生气。” 武安民不禁想起自己与孔融,会不会自己的某些做法也不得孔融喜爱,自己与孔融又会不会落得有此一天呢。一时之间四人间居然陷入了沉默。 太史慈受不了这个气氛,张嘴道:“既然公孙将军有知遇之恩,那便该紧紧跟随,以命相随。” 赵云苦笑道:“以下犯上,乃大不敬,从此便要背上嗜主自力的名号,永远不得翻身。” 武安民道:“但若要你不助公孙将军,又万万不行。” 赵云仰天长啸一声,似乎要尽发心中烦闷,双眼中漏出无尽的烦闷忧郁,淡淡道:“我现在只得自欺欺人,但愿这二人永远不用将矛盾抬上明面,但却明知这一天很快会到来。”看向三人道:“不知为何子龙突然忍不住说出心中所想,诸位莫怪子龙交浅言深,但最近幽州必然不太平,不管诸位来此作何,若无他事,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但若真有意对我幽州有所图谋,就休怪子龙不念及今日之谊。”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豪迈至极的笑声,一个充满威严之气的声音传来:“听闻子龙在此会友,怎的不叫上我一道,难道怕我到了你的雅兴。” 赵云漏出一丝不快,转而又化作无奈与自嘲,站起道:“只是与几个聊得来的朋友随意攀谈几句,不敢惊扰奋武将军。” 掀开门帘,一个威武不凡的中年人垮了进来,这人身高马大,尤其肩膀极为宽厚,一看便是善战之人,眉宇之间透出强大的自信与魅力,让人大生好感,显然便是奋武将军公孙瓒。 第四十三章 公孙刘虞 公孙瓒大咧咧坐下道:“既然是私下聚会,子龙何必生分,还唤我公孙大哥便是,这劳什子的将军,除了每月多他娘的一点俸禄,全是麻烦事。”说罢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毫不顾忌形象道:“这三位不知是......” 郑和拱手道:“老夫郑平,以前是洛阳富户,受董卓之乱,侥幸逃的一命,带着两位孩子郑文郑武,四处游荡,仍是无根之萍。”乃是三人早已商量好的身份。 公孙瓒笑道:“原来是天子脚下来客,难怪子龙刮目相看,还将你们领至他这个秘密基地,这小店还是当年我带他来的,老板浸淫厨艺三十余年,几道小菜无论口味火候,皆是上上之选。老张,再上份酱牛肉。尤其是这酱牛肉,整个幽州都找不出第二家。” 赵云给公孙瓒斟上一杯,道:“这三位朋友只是和子龙萍水相逢,不知为何聊的极为投契,这才带他们来尝尝老张的手艺。” 公孙瓒却道:“聊的投契?我刚才却听说是打的难分难解,尤其是这位。”公孙瓒看向太史慈。 “小子郑武。” 公孙瓒哈哈一笑:“郑武小兄弟,居然能和子龙打的不分上下,实在是不简单,想必也是出自名家之后,却恕在下实在从未听过这名号。”言下之意显然是不信三人这身份。 赵云漏出怒色,虽明知公孙瓒到此不是巧合,但这么明着盘问也着实过分。这满是怀疑和不信任的行为,本以让赵云心寒心,此刻又一副盘问的样子。赵云终于忍不住道:“奋武将军这是何意,莫是不信任子龙。” 公孙瓒愣了一愣,失笑道:“子龙似乎并不欢迎我。” 武安民暗道那还用说,这么大一个灯泡却全不自知,嘴上却道:“只是我兄弟二人未见过世面,从未见过公孙将军这等英雄人物,怕失了理数。” 门口再次传来笑声,相比公孙瓒则显得内敛平和了许多,推门进来的却是一身素服却满面华贵的老者,这人看到屋内如此多人,故作惊讶道:“刘某还以为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子龙和公孙兄俱在。”却是故意将赵云名字放在了前面。 看公孙瓒抽动的表情便知,来人正是刘虞。武安民几乎要拍着脑袋喊苍天了,只是吃个饭斗个嘴,怎么要将这全幽州的大佬都聚集在这个小店了。 公孙瓒头都不抬道:“刘大人好雅兴,我与子龙和几位朋友在此吃个便饭,也可遇到大人。” 刘虞呵呵笑道:“刘某只是听闻此处牛肉极为鲜香,自然要来凑凑热闹。”说罢便在隔壁桌坐了下来。 公孙瓒却反而站起道:“本来谈性正酣,却遇到刘大人,那公孙便先告辞了,子龙好好招待这几位贵客,切莫轻慢了。”说罢站起便走,居然是全然不给刘虞面子,已不愿与他同屏出现。 武安民害怕等下刘虞再来盘问他们一遍,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也站起道:“那我们也不叨扰赵兄了,就此告辞。” 刘虞也站起正要发问,赵云抢先道:“刘州牧不必再问了,我与这三位乃是萍水相逢,做个东家。子龙以名誉担保这三位只是路过,绝无他意。” 刘虞被噎了回去,却并不生气,笑道:“我只是想起还有他事,要告辞了。”说罢也是转身走了。这刚才还聚集幽州两大巨头的小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又安静了下来。 武安民更是一脸郁闷,摇头道:“这两位大人,已经无聊到这等事也要出来恶心一下对方么?” 赵云满面皆是抑郁之色道:“只是害怕子龙外联强援或倒像对方吧,毕竟子龙还有些用处。” 武安民忍不住道:“既然赵兄在此处待的不快乐,何必委屈自己,以你的能力,这天下岂有不为你敞开的大门。又或者跟我三人去浪迹天涯也好过在这里受夹板气。” 赵云摇头道:“赵某虽不才,但也不至于朝三暮四。无论这二位大人日后如何,子龙都会想办法站到最后一刻。” 武安民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子龙心有底线不愿行龌龊之事,但他人却未必如你一般想法,若不早日决定如何自处,只怕日后会两面不讨好。” 赵云突然道:“三位可知为何我不愿对刘州牧下手。” 第四十四章 子龙心事 武安民道:“不过就是宽厚仁义,爱民如子,幽州百姓在他治下大有可为。” 赵云摇头道:“并非如此,我少年时从小便听惯了大汉江山如何美妙如话,高祖武帝光武等人雄才大略,对内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对外四方来朝,莫敢不从。且我年少时的冀州,更是丰衣足食,平和快乐,百姓从不用为生计担忧。可我中途去外学艺归来,不过短短数年时间,先是黄巾四起,再是董卓不臣,大汉四百年基业居然短短数年时间便辉煌不再,似乎一夜之间便积重难返,皇室倾颓,中原地区更成了人间鬼域,千里无人烟,白骨露于野。那时我便发誓,要让汉室重回荣光,让百姓再次安居乐业。” 武安民看赵云双眼盯着桌子一动不动,知他陷入了对往昔的追忆之中,不愿打扰他,半晌后赵云继续道:“所以我走遍天下,希望能寻找合适之主,可与我共谋大业,最可靠的自然还是刘家子嗣,可西川刘焉贪婪成性难堪大任,荆州刘表虽治世能臣,但乱世中却缺了些狠辣果决。就在我彻底绝望回到常山时,却遇到了公孙大人,那时的他并不像现在这样,雄才大略,心有城府且一身热血愿以身报国,我和他结为知己,转战四地。直到遇见刘州牧,行事果决,待民如子,治下幽州从天下最为贫困积弱的地方,变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兵强马壮。” 武安民道:“所以子龙你便认为刘州牧会是那个正确的人,可带领你们从上而下捡除奸佞,拨乱反正,兴利除弊,完成你的大汉梦,对么?” “大汉梦?”赵云细细思索着这三个字,苦笑道:“你说的不错,或许这确实我的一个梦,一个四方来朝天下太平的强汉梦想。可这个梦终究要被噩梦或现实惊醒,事实证明我错的厉害,人总是会变的。公孙大哥便的越来越贪恋权势,听不进人言。刘州牧也变得越来越多疑敏感,安于现状。当矛盾越来越深,不知从何时开始,居然已是水火不容。” 武安民淡淡道:“可子龙是否想过,这个天下其实早已不再属于汉室。百姓心中的汉室已不再是汉武时的汉室,而是十常侍的乱政祸民,是董卓暴虐的倒行逆施,汉室在百姓心中已经等同于猛虎与噩梦。纵然真的杀了李郭二人,还有袁家兄弟,曹操马腾,谁又能保证他们不是另一个暴君?汉室这条大船,早已千疮百孔不堪重负,百姓则是如滔滔的浪潮一般,早晚会将他彻底掀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赵云一遍遍的重复着八个字,眼中的神采越来越弱,却再说不出话来。 武安民又道:“我心中所想,却只是要还这天下一个清平,我想要一个太平盛世,我不在乎谁是皇帝,百姓也不在乎。百姓在乎的是谁给他吃,谁让他过得幸福,皇帝姓什么,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赵云身体巨震道:“阁下究竟是谁。” 武安民知道再藏无用,撕下胡须道:“在下青州武安民。来此是受人之托恰巧路过,绝非要对幽州有任何图谋。最少这趟没有。” 赵云瞪大了眼睛,突然笑道:“早该猜到,能叫子义的除了东莱太史慈,还能是何人。这天下有武青州这等见识的人又能有几个。”说罢看着武安民淡淡道:“武青州果然一表人材,不同凡响,今日一聚,子龙心中茅塞顿开,实在开心。既然武青州信任子龙,子龙也必将保密,不告诉任何人武青州在此,只要不是对我幽州百姓不利,子龙自然睁只眼闭之眼。若有需帮助的地方,也可尽情开口。” 武安民站起肃容道:“子龙看得起安民,那何必在此受这个夹板气,不若与安民同去青州,再谋大事。” 赵云拒绝道:“并非子龙不识抬举,只是公孙大哥他仍未彻底让子龙绝望,我仍相信他可与刘州牧再度和好如初,并肩作战,到时如若需要在战场对垒,子龙必不忘武青州今日所教。” 武安民拱手道:“既然如此,安民便不再叨扰,免得子龙难做,子龙只需记得我青州大门永远为你打开便是。我们三人便告辞了。” 太史慈与郑和站起身,也同赵云告别,只有太史慈喃喃道:“这公孙瓒与刘虞装什么,结果不还是连帐都没结就跑掉了。 第四十五章 深夜遇伏 郑和眯着眼睛道:“安民下午那通话,着实令人印象深刻,仔细想想,我又何尝不是做着大汉梦一觉不醒的人呢?这天下又有多少人做着美梦骗着自己,不愿醒来。” 武安民边生起炭火边道:“若非老爷子及大家看得起,安民的理想不过是一通废话,只有我们所有人团结一心,这天下才能早日真正清平。” 太史慈道:“我与安民认识最早,为何从不与我说起这些?” 武安民淬了口道:“跟你说这些你倒是得愿意听,哪次想与你说些知心话,你他娘的不是嗷嗷叫着跑开?” 太史慈老脸一红道:“你若早说出什么水能翻船还能开船的有趣话来,老子自然与你相谈甚欢。” 三人不禁相视大笑,突然郑和收了笑容,面色凝重起来,接着便是武安民与太史慈也一脸凝重先后安静下来。 太史慈道:“西南方向,怕是足有上百人。” 武安民:“西北方向也有。” 郑和拔出长刀淡淡道:“除了这两个方向,北边也有人,且必然是精锐高手小队,西边这两伙人不过是为了把咱们逼入陷阱。” 太史慈拔出背后长工,武安民则从袖内抽出一对铜锏,乃是为了掩人耳目所准备的兵器。 太史慈暗叫一声来了,松开长箭,伴随着一声惨叫,宣告今晚正式开始。 太史慈的箭术实在是天赋,黑暗中不需视物,捻弓便射无一不中,这是武安民无论如何苦练都拍马难及的。太史慈一壶箭射完,居然敌人已经不敢上前,藏在黑暗中不敢移动,生怕这神箭手看中自己。太史慈哈哈大笑道:“就这等胆量,也来打大爷们的主意么。” 后面则是武安民低声道,咱们向广阳城方向走,那边防御最弱。”说罢一马当先冲出,太史慈扔掉长工改换一柄赵云相赠的长枪,紧随其右,郑和则在左边,三人及默契的成三角形直接便插入来人队伍之中,宛如狼入羊群,武安民双锏几乎变做两杆长枪,上下翻飞一往无前,面前敌人竟无一人有一合之将,加上背后两大高手全力配合,无后顾之忧下更如猛虎般一路卷走敌人性命,但眼前敌人却明显不止一百之数,三人只觉得压力却越来越大,前方敌人也越来越强,显然是反应过来三人撤退路线,将精锐从他处调来。武安民大喝一声“正南”。三人极有默契的转身,以郑和长刀为刃,转而向南冲去,对手哪想得到这三人突然变向要走就走,刚赶至现场的精锐们来不及合围,被三人再次冲开一个口子。但敌人实在杀之不尽,不知有多少,郑和长刀锋芒再盛,居然也未冲出包围,反倒是三人身上已各自带伤。这等密集群战之中想要躲开所有进攻根本不可能,且经常要在左边一斧和右边的一剑中选择不那么重的一下迎上去,降低伤害,对于经验和反应的要求都极高。 武安民侧面再次飞出一柄利剑,角度飘忽,力道十足,显然是敌人真正主力到来。 第四十六章 血战不止 这剑来的又狠又快,武安民躲避不及,下肋处被划出一道长口,来人长剑翻转正要回撤,武安民一锏敲断长剑,另一锏直砸来人头部,当场便不活了。太史慈正要发问是否严重,也突感压力倍增,数件兵器向他递过来,一时左支右着极为狼狈。此时的郑和显现出五级人物的实力来,一柄长刀此时如地府来的无常般,刀芒一扫,便有敌人血溅当场,不但一力顶着前方压力,还能随手帮太史慈解决问题。 突然两把长刀从暗影处闪出,郑和的长刀一闪,直接将右边那人连刀带头斩飞出去,另一手竟就这么握住来刀,鼓起内劲就这么抓碎,碎片飞溅中另一人也是魂归当场。宰了这两人,突觉压力一减,三人向前推进一大截。 突然劲力袭体,五柄各式兵器几乎同时向郑和袭来,郑和眼力何等高明,一眼便看出这五人无论配合功力皆是今晚最强,知道不能给他们任何稳扎稳打的机会,劲运长刀,连续五刀劈出。对方五人居然同时生出郑和是冲自己全力而来的感觉,本不欲强拼只想将人先留下的五人却连后退都不敢,被逼着硬拼一记。 “当”的一声巨响传出,却是郑和这五刀果然快如一刀,五人皆是一声惨叫向后飞去,没入人群,郑和看似风光无限,此时却是有苦自己吃,这五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本欲一举毙敌,此时却只能击退,且自己五内如焚,说不出的难受,不得已下大叫一声换位。 武安民毫不犹豫接上三角箭头这一最艰巨的任务,此时他手上已换了抢来的一柄长枪,武安枪法中最为多变凌厉的南征北战使出,比起郑和的长刀也是不遑多让,三人阵型再次前进数十米,但敌人仍旧如潮水般从四处涌来,似乎永远杀之不尽。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默默看着战场,沉吟道:“这三人究竟什么来头,居然手硬至此,连五子都挡不住一招。” 身后一个高瘦人道:“大人放心,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任他们手段通天,也逃不出这重重包围。” 高大人影道:“总之既然动手,就必不能让他们看到明日太阳,此等人物,岂会无背景势力。” 另一个黑影答道:“属下明白。”便发出一声长啸,背后十余个影子略一施礼,便四散而去,身法极为潇洒了得,比起刚才几位高手,又是强出不少。 此时的武安民将武安枪法全力施为出来,数米范围内已无任何人敢靠近,三人势如破竹般飞快前进。 后方的郑和此时则恢复了状态,一招一式稳扎稳打游刃有余,且内力悠然流转,无半分疲态,尽显高手风范。 另一边的太史慈也是杀的兴起,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般疯狂出击,浑身上下皆是鲜血以分不清是敌人还是自己的,修罗般疯狂掩杀。 但好景不长,敌方十余名真正高手已经杀到,四人余武安民前方出现,两剑一刀一斧一齐招呼,逼得武安民只得收起一往无前的枪式,改为半攻半守与敌缠斗。 郑和处也有三人缠住,更是不求伤他,只是外围不住游斗让他无法支援两处。强如郑和一时半会居然也无力杀敌,被紧紧缠住。 形势最为严峻的便是太史慈,敌人将他处作为突破点,足有七名高手从他这个方位杀来,将他的枪式控在半米范围内,且无力做任何反击,只能被动防御。太史慈骨子里乃是遇强愈强的坚毅性子,此时见自己成了敌人突破点,心中那股悍不畏死的血性涌上心头,鼓起全身精力,一声大吼,手中长枪幻起漫天枪影,居然不再自救,疯狂反击,生出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恐怖气势,七名高手居然不敢触其锋芒,纷纷后退,太史慈得理不饶人,长枪追着其中两人,荡开敌方兵刃便已斩下,那两人心胆皆寒,不敢抵敌,其中一人被长枪贯体而过,另一人舍却整只胳膊不要,总算逃出枪影,但另五人找到机会,纷纷进击,太史慈身上即时多出三道伤口。 第四十七章 天罗地网 武安民知道太史慈鼓起一时之勇,看似风光,但若再耽搁片刻,定然抵挡不住,双手攒紧长枪,使出武安枪法中最一往无前的终极杀招魂归咸阳,毫无花假虚招的一枪向前递出,且脱离队伍,独自向前杀出。四名高手不知厉害,以为他着急突围失了冷静,纷纷接招希望借此武安民轻进的机会将他击杀。 枪影在四人眼中越扩越大,四人终于发现这一枪几乎是无可阻挡,自己的兵刃几乎是刚一接触便已断裂,只有一人见机最快,惨叫声中向后飞退,虽持兵刃的手当场被绞断,成为废人,却逃得一命,另三人连惨叫也未发出,便魂归当场,死无全尸。 郑和与太史慈知道机不可失,趁对手震惊失神的机会跟随武安民冲出包围,向前继续赶路。三人刚才一心突围,不了解敌人从何而来,此时突围出来方才想起自己居然毫无目的地,但也一刻不敢停留向前跑去。此刻敌方高手被迫退,寻常人士被三个浑身浴血的恶魔吓得魂飞魄散,如何还敢上前,三人压力骤减,向着一个方向疯狂奔逃。 异变突生!三人突觉的背后劲风袭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席卷而来,知道遇见与之前数人无法相提并论的绝顶高手。郑和大喝一声,长刀回削,准确的与来敌兵器磕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后,一个蓄势待发追击而来,一个仓促反击,高下立判。郑和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前飞去,砸在武安民后背,武安民随手背起郑和问道:“老爷子还好么?” 郑和痛苦道:“死不了,但今夜怕是再无作战之力,安民将我放下,自己逃生,切莫管我。”边说口鼻中还边流出鲜血。 好在那人也被郑和一刀镇退,体内内息翻腾止,一时也无力追击。但其他人看到首领亲自出击,且一招毙敌,士气登时高涨不已,喊杀声中再次围了上来,残存的数名高手此时也再度围了上来。 此时三角阵型不在,两人左支右拙,险象环生,片刻间便在身上多出数道伤痕,郑和知道自己成了负累,又道:“安民放我下来,老夫还有一战之力,切莫自误,天下不可无你。” 武安民头也不回道:“老爷子若真不想拖累我,便紧紧搂住我脖子,别让我分出一手扶您,舍友求生这种事,安民不懂得做。”手上却是毫不停留,枪影依旧笼罩数米范围,但敌人知他强大,此时也只是外围游斗,不让三人逃跑。慢慢消耗体力。 太史慈此时着急不已,知道再拖下去待包围圈再次形成,三人必无幸免。大喝一声道:“安民记得替我报仇,万勿让我白白牺牲。” 长枪一往无前的疯狂刺出,对于袭向自己的各类兵器再不管不顾,只要拼的最后一口气杀出一道血路,转眼间太史慈肩头腿部腰间便多出数道伤口,却也有数人毙命于太史慈绝命长枪之下,此时敌人看透太史慈要拼命,如何愿意与他陪葬,反而看破他乃是回光返照即将油尽灯枯。皆是缓步后退,待他这股气过去,一击可成。 后面的武安民看得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背负郑和紧随而上,希望可为他缓解压力。太史慈最后一口气眼看要断,枪式渐渐不支,可三人距离脱出包围圈的希望却越来越少。 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喊杀之声,众人不自觉的看去,发现两匹白马正向这边杀来,而包围圈外并无高手坐镇,加上一名白衣青年手中长枪如暴雨般疯狂洒下,将所有人左右击退,竟无一人可挡他半步。武安民看得真切,大喝道:“子龙救我。”奇怪的是连那数名高手此时也一脸迷惑停止进攻,赵云转瞬冲至三人面前,大喝一声:“上马!” 太史慈骑在赵云身后,武安民则背着郑和上了另一匹马,四人绝尘而去,而包围他们的敌军居然半挡半送,再无刚才拼死留下三人的气势,武安民这才注意到,赵云手中所拿居然是把无头枪,这一路杀来居然未伤一人性命。 那与郑和硬拼一记的高手此时才从地上站起,看向身后的人影道:“公孙大人,子龙将军这是.......” 身后那人果然便是公孙瓒,此时满面愤怒,连手脚都在颤抖,却是不发一语,紧紧盯着四人消失的地方。 第四十八章 心灰意冷 太史慈从马上下来,直接瘫软在地道:“他娘的哪里来的这么多高手,差点去了老子半条小命。” 郑和此时已经回过劲来,跳下马道:“子义最好还是站直调息,力疲之后若放任自己倒下放松,对修为极可能有不进则退的影响,若能打起精神,保持集中的状态调息,对心性修为皆有助益。” 太史慈一个猛子从地上爬起,老老实实调理内息。武安民则拜向赵云道:“今日若非子龙前来,我等三人怕是再看不到明天太阳,大恩不言谢,这个恩德我武安民记下了。”看到赵云面色凝重,全无逃出生天的兴奋,武安民心有所感道:“子龙莫非知道谁人偷袭我们?” 赵云深深叹了口气道:“能在广阳城外短时间内聚起这么一支高手团队,又可未雨绸缪布下这等包围圈的,又能是谁呢。” 武安民心中本就早有答案,此时见赵云意兴阑珊,也不再追问,看向郑和道:“老爷子伤势如何?” 郑和苦笑道:“没什么大碍,并未伤到元气,只是短期内怕是再无力动手了,那小子着实够劲儿。” 太史慈也道:“我没事,大部分都是外伤,休息两天便可完全复原。” 武安民放下心来,三人虽各有损伤,但好在都无大碍,算是不幸中大幸,看赵云依旧不语,询问道:“不知子龙有何打算?”赵云如此公然挑衅公孙瓒,广阳想来无论如何是回不去了。 赵云却道:“赵某送几位再走一段吧,待真正脱出险境,便要告辞回广阳去。” 武安民震惊道:“子龙如此回去,岂非自投罗网,我绝不让子龙如此。” 赵云惨笑一下:“我可保证公孙瓒并不知你三人来历。却只是因与我攀谈起来,便尽起精锐要杀之后快,着实让人齿冷,也是对我赵云最大的侮辱。但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我依旧是他部将,岂可不告而别。” 太史慈劝道:“这等无法容人的宵小之辈,子龙何必将自己与他绑在一起,他又岂会放过你,切勿自误。” 武安民点头道:“若他并不知我们身份,那如此大张旗鼓的围杀我们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对你的不信任。你出手相救更是让他确认自己想法,,此时回去岂能好过。” 赵云摇头道:“我与他相识于微时,他也从来不是这等不择手段之人,是权力与欲望将他变成现在的样子,无论如何我想与他再谈一次,因他不但是我的上司,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与大哥,若不尝试将他拉出来,我这辈子都会不安。就像若武青州你变得残暴不仁,太史兄和郑老先生会对你坐视不管么?” 郑和正色道:“子龙你这等情操,着实让人佩服。只是公孙瓒他却未必领情。” 赵云看向天上的弯月,久久不再说话,半晌后方才苦笑道:“无论如何,若不尝试便放弃,我做不到。大家再不用提这个话题,这段路便让子龙尽上做朋友的本分,将诸位安全送离。” 第四十九章 弓箭大师 弯月与点点繁星将路面照的极为光亮,四人不需火把也可安全行走,但此时四人心中各有所想,气氛极为安静尴尬。 太史慈,没话找话道:“子龙似乎对我们为何来此,有何目的毫不在乎关心。” 赵云笑道:“并非不关心,只是早已猜到,楼班的成人礼还有三个月就要到来,但踏顿毫无退位让权之意,楼班及其手下怎会就此坐以待毙,想来你们便是他们找的外援。” 武安民好奇道:“他并未因此找过公孙将军与刘州牧么?” 赵云摇头道:“他们本来便算是幽州治下,怎会不找,这也是二位大人矛盾表面化得原因,刘大人希望一切如旧,最好不要有变动,愿将楼班接至广阳城内,做一个富贵公子。公孙将军却希望以此为契机,扶持楼班,建造一个傀儡单于控制乌桓。必要时可出军将踏顿等人打到服气,再为我所用。” 武安民摇头道:“这二人行事风格全然不同,到此时才闹翻,反而是个奇迹。” 赵云苦笑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嘿,说了不说这个,怎么又回来了。哎,若是往常,我定要阻止三位去搅这滩浑水,因无论成败对幽州都影响过巨,可如今只觉得意兴阑珊不想多事,嘿嘿,子龙到此便不送了,祝三位马到成功吧。”说罢一拱手,便要离开。 武安民叫住他道:“虽是废话,但无论子龙此去如何,我青州大门依旧永远为你打开。” 赵云笑道:“多谢武青州厚爱。”看向太史慈道:“我看子义的弓遗失在荒野,你们此去右北平,城外三十里安平村内有一位专做各类长短弓箭的匠人,因恰巧姓欧,便有人说是欧冶子的传人,不过这位大师说过自己不会金铁之法,只懂木材弓弦。三位若有空不妨顺便去找这位大师看可否有合用的弓弩。只是大师脾气古怪,所做弓箭更是随缘随意。三位不妨报上子龙名字,大师说不定会给个面子。” 说罢赵云再不答话,将身下骏马让与三人,转身离去,武安民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担心,蝴蝶效应下的历史早已改变,没人知道赵云会不会成为公孙瓒刘虞二人斗争的牺牲品,但若再出言阻拦,又实在显得呱噪了些,只得摇摇头,招呼二人继续上路。 安平村是右北平外平平无奇的一处小村,不过只有近百户人家,汉民与胡民杂居在此,其乐融融早没了民族偏见。武安民到达此处便吃了一惊,如此小村,如何藏匿青州军三千精锐。 三人来到村内唯一的小店,要了个包房,武安民用酒在桌上画了个六芒星,果然小二看到后,急忙退出,过不片刻,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推门进来,看起来脑满肠肥,胖脸上堆满了笑容,认谁也想不到他不但是青州军在此处的探子首领张胡,且还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张胡行了个礼道:“小人恭候武青州,太史将军,郑老爷子到此,一切已准备妥当,三千精锐前些日子已陆续到齐,小人将他们安置在村外数十里处的荒山之上,必不会被人发现。” 武安民问道:“右北平城内现在情况如何?” 张胡道:“表面看起来仍旧是平静如常,但暗里早已波涛汹涌,各方势力互相牵制,各有各的小算盘,却没人敢打破这平静。” 郑和奇道:“各方势力?城内如今有几方势力。” 张胡道:“除了以楼班踏顿为首的两大势力外,还有辽东公孙度手下的辽东帮,在城内生意极大,可战之士足有上千,不可小视。以及本地人阎柔的北水帮,帮内乌桓人与汉人各半,几乎每个在乌桓三郡跑生活的人都是北水帮人,根基极为厚实。再加上其他大小势力在此的人马,可说形势极为混乱,一触即发。” 第五十章 夜入欧宅 武安民没想到居然如此复杂,挠头道:“托雷可与你有联系。” 张胡道:“小人未得指示,不敢暴露,并未与托雷大人联系。” 武安民站起道:“既然如此,你便不要暴露身份,郑老爷子,别劳烦您跑一趟,看他是否还了解什么内幕。如今我们两眼一抹黑,唯一的优势便是处于暗处,切记做好保密隐藏工作。”顿了顿道:“今日便先如此吧,不知老张你可知村内有位欧大师,专做各类长弓短弩。” 张胡面色一变,为难道:“此时去找欧大师求弓,似乎不太合适。” 两人来到欧大师住所外,郑和伤势仍未痊愈,便留在张胡处休息。太史慈犹豫道:“老张说的不错,此时似乎确实不是合适的机会。”原来欧大师半月前一家数口人一起外出游玩,但三日前却只有欧大师一人归来,面色惨白魂不守舍且一身血污,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屋内不再出来,只是路人路过时不住听到屋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诸人皆猜测必然是家人在外碰到马贼强盗,只得他一人归来。 武安民道:“若他真逢大难,我等哪怕出自侠义之心,也该去问问到底发生何事,为他报仇也算替天行道。”说罢大喊道:“欧大师,我等三人慕名而来,请求一见。” 连喊三声,皆无人应答。太史慈道:“这大师该不会想不开,自尽了吧。” 武安民白他一眼道:“那便进去看看罢。”说罢居然当真跃起,翻过院墙,从内打开大门道:“若大事真的想不开,咱们也算救人一命。” 太史慈摇头道:“这便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越来越像我,越来越优秀了。” 欧大师宅内一片黑暗,毫无半点生气,屋内桌椅板凳全都倒地,满地狼藉,可见欧大师此刻万念俱灰的绝望心情。二人直上到二楼,才总算听到抽泣喘息之声,武安民上前道:“欧大师。”突然数道寒光闪至,转眼便至眼前,武安民背后便是毫无知觉的太史慈,因此不敢闪避,气运双手左右连劈,却也只打掉三支,最后一支只得微侧身子,划着脖颈的大动脉破空而去,惊出一身冷汗,且双手微麻,可见威力之大。此时太史慈却只是看到武安民突然动手,依旧不知发生何事。 前方暗影处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沙哑声音道:“滚!给我滚,我便是死也不给你们这些恶贼造弓。” 武安民大声道:“在下青州武安民,听闻欧先生遭逢大难,特来一问,大师可否点灯说话。” 黑暗的角落中除了欧大师的喘息声再无其他声音传来,武安民也不着急,慢慢的等着,突然角落中又是寒光闪现,四支弩箭划来,这次武安民有了准备,不再左支右拙,打掉弩箭,微怒道:“大师怎的不听人言,我若是歹人,你这八根弩箭早已倒飞回去,你哪还有命在。” 角落里的喘息声终于停止,片刻后变成了止不住的抽泣声。武安民摇了摇头道:“欧大师,晚辈这就过去了,只是看看您,并无他意。”说罢冲太史慈使了个眼色,二人前去角落中,找到了委顿成一团的欧大师。 第五十一章 血海深仇 欧大师显然受了极大的刺极,被二人从角落拉出后,整个人不但目光涣散,且嘴中嘟嘟囔囔的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武安民拉起他的手,发现欧大师体内真气乱窜,早已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便将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真气输入进欧大师体内,片刻之后,欧大师的双眼方才慢慢有了神采。 回复了精神的欧大师显然已不记得二人,惊呼道:“你们是谁,这是哪里?娟儿呢?安儿呢?” 武安民仍旧拉着他边继续输送真气边道:“在下青州武安民,是子龙的朋友,他让我来找您的,不知欧大师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凄惨至此。” 欧大师闭上双眼,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全身再次开始颤抖起来,睁开双目,却是再次湿润了起来道:“方腊,是方腊。这个混蛋,他居然当着我的面侮辱了娟儿,杀死了安儿,还想让我为他的强盗部队配上我的四象弩,做梦,做梦。” 太史慈还没觉得如何,武安民却是心头巨震,方腊,强盗,心狠手辣,不得不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但这明明是东汉末年,难道只是巧合的与一千多年后的那个人重名么? 太史慈好奇道:“欧大师不必着急,先休息一下,再慢慢道来。” 欧大师摇摇头道:“我无法休息,只要闭上眼,便是娟儿绝望看着我的眼神,和安儿啼哭的样子。安儿才八岁啊,他们居然将他折磨了足有一个时辰才杀掉,简直是恶魔。”说着话,欧大师眼中再次充满泪水,但总算渐渐说的有了条理。 原来半月前欧大师和妻子娟儿,儿子欧安和数名仆人一齐外出游玩,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伙强盗,将他们团团围住,贼首名叫方腊。且是早早就盯上欧大师,开出十两黄金一支手弩的价格,想让欧大师将他们全部武装起来。但欧大师的弓弩从未量产,更别提给鱼肉百姓的强盗们配备,当时就果断的拒绝了,结果这才是噩梦的开始,方腊一伙便将欧家所有人绑起来,疯狂折磨虐杀,但这除了更坚定欧大师不与他们合作的决心外,并无他用,最后的目标自然变成了欧大师的妻儿,但此时的欧大师已经神志不清了,恍惚间看着求救的妻儿被杀,更是濒临崩溃。方腊再杀光他的家人时,本要将他一齐杀死,却总算被欧大师找到机会,勇随身藏着的一柄手弩射伤了士兵,骑马逃了回来,但回来后的欧大师因打击太大,体内内息混乱,彻底神志不清,只是一个人在屋内藏着。直到武安民与太史慈进来。若不是这二人没轻没重硬闯进来,再过两天欧大师便很可能饿死在屋内。 欧大师此时彻底恢复清明,双目中满是绝望与悲伤,沉痛道:“欧某早已听说过武将军乃是言而有信,侠义心肠之人,若武将军可将方腊和其手下人头提来祭我族人,我愿放弃祖上不可陷入战争的原则与铁律,全力为青州军打造弓矢。” 武安民拒绝道:“欧大师若有祖训束缚,安民绝不强逼,且方腊这伙人穷凶极恶至此,便是随便一个路人遭此大难,安民也必不会袖手旁观,且更不愿以此要挟大师做不想做之事。” 欧大师摇头道:“你有你的原则,但等价交换,有借有还是我的原则。一切便待安民拿回方腊人头再说。” 武安民道:“我不想拿着方腊的臭头到处游荡,不知可有其他信物可祭拜堂前,以慰欧家惨死之人在天之灵?” 欧大师道:“那便夺回他抢走的追雷吧,此弓极为好认,且方腊必然带在身上。” 第五十二章 系统难度 欧大师又道:“武将军前来想必不是帮我报仇这么简单,既然是子龙朋友,欧某还有压箱底的东西,便算提前给个定钱,也算为将军诛杀方贼尽一份力。随我一起来吧。” 二人随欧大师回到一楼,欧大师旋转机括,打开一扇暗门,自己进去半晌后拿出两个盒子道:“这两个便是我最为骄傲的作品,赠与二位,也愿这二件宝贝可满饮方贼鲜血,为家人报仇。” 太史慈压下心中兴奋,接过盒子打开。第一个盒子中是一柄弓体由特质钢丝缠绕于木材之上,极富有弹性,又不惧刀砍斧劈,弓弦更是以及细的钢丝结成,韧性强到可怕。当下一般的弓不过三十到五十石力道,能有八十石便算强攻,可这把弓太史慈试后,却发现最少要一百五十石才可拉圆,堪称是超级强弓,更妙的是弓中藏有机括,可折为三截,方便携带隐藏。 欧大师看到太史慈轻松将弓拉圆,心中对复仇成功的希望又大了数分道:“此弓名为赶电,与追雷本为一对,奈何追雷从贼。”说罢深深叹了口气续道:“追雷赶电本是我最为满意的作品,愿太史将军可让他名垂千古。”又递上第二个盒子。 武安民打开盒子,却是一副手弩,入手冰冷,遍体乌黑。弩上有六条箭道,用的弩弦比起赶电还要柔韧三分。欧大师道:“若追雷赶电是传统弓矢集大成者,这把六合弩则是我毕生心血,弩不如弓便在于只可一发,第二发所需时间极长,且距离准度都不如弓,但六合弩可提前上满六根弩箭,只需按动机括,既可六箭齐出,又可在无需更换新箭的情况下连续射击六次。刚才我拿来袭击二位的便是未完成的四象弩。若给我时间,我有信心将他继续进化。”武安民吃惊的看着这宛如手枪一般的家伙,刚才欧大师神志不清,自己一心皆被还险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险象环生。若要是自己于对阵之中突然抽出手弩给敌人来上两下,那岂不必胜无疑。诸葛连弩名扬天下也是因可十发连射。这欧大师最少从造箭工艺想象来说,便已不输诸葛亮! 若说追雷赶电是给高手准备的远距离狙杀武器,那无论六合弩还是再进化的八荒弩十全弩都是可给普通士兵装备的保命武器。试想若自己先锋营人手一把,那么冲锋时眼看短兵相接,人人掏出短弩,那还不所向披靡。 欧大师又道:“我这里还有上好弩箭羽箭上千只,两位一同拿去了吧,欧某便在此等待两位的好消息。” 两人知机告退,一人怀中揣着一副满意的武器,心中更是着急想找方腊练练箭法。想到方腊,武安民心中又是一滞,交代太史慈去找张胡看有没有方腊的情报消息后,自己便回到屋内,召唤出了系统。 “宿主是否要进行召唤?” “我们遇到一个叫方腊的人,是巧合还是宋朝的那个大强盗?” “禀报宿主,世间同名同姓之人数不胜数,各类巧合都有可能发生。” 武安民松了口气,暗道还好只是巧合。但一口气还未出完,系统声音又讨厌的传来。 “但这次并不是巧合,因担心宿主过于强大导致无趣,故宿主每召唤满五名人物,系统便会随机空降一名人物,等级特长立场皆随机。前些日宿主已招满五人,因此第一个随机便是四级人物,来自北宋末年的起义军领袖方腊,植入身份为辽东流寇,专行杀人越货之事,麾下八大天王人人悍勇善战。” “我尼玛!”武安民心中愤怒的比出了中指,“鬼才会觉得无趣,老子巴不得赶紧老婆孩子热炕头躺在床上好么。” 第五十三章 白狼血盗 “方腊这伙人来历非常神秘,乃是半年前突然出现在这个区域的,而此前无论任何人都未听说过他们。半年中犯下血案不计其数,且无论平民官兵还是各大势力的商队只要遇到他们便难有活口,且尸体大多被折磨至血肉模糊,因此被人称作血盗。关于他们的情报并不多,因无人知道他们真正根据地所在,也无活人与他们打过交道,刘州牧曾多次派人欲图围剿,但却连人影都找不到。只有一次派出两千精锐逮到他们正在作案,却围杀未果,反而在人数三倍于血盗的情况下,被杀的大败亏输。根据侥幸活下来的那些人传言,血盗大概有五百至八百之间,领头者方腊,大眼阔鼻络腮胡,一看便是凶煞之人。”张胡缓缓道出关于方腊的情报,但却除了可怕与不好惹外,并无其他有用信息。 武安民却是心中惶惶,若非自己平白无故导致反噬,又怎会凭空多了这些杀戮,更下决心定要将血盗铲除。太史慈问道:“可有其他消息?哪怕是不那么准确的也可。” 张胡道:“若说未经证实的消息那更是五花八门,略微靠谱的还有两条,一是血盗大本营在白狼山上,但没有任何证据,只是有人根据行动范围与习惯猜出。二是血盗并非凭空出现,背后有北水帮的支持与帮助,更有人说方腊便是阎柔的化名。” 武安民点头道:“这第一条且不去辨别真伪,但接近一千的部队与马匹,所需钱粮极多,背后有人扶持的概率极大,不知这北水帮什么来头?” 张胡清清嗓子道:“北水帮是近二十年创立的新兴帮会,帮主阎柔极有手段,无论武功智计皆上上之选,如今已是第一大帮会,在三郡内更是左右逢源,谁都要卖他三分面子。咱们与他也有不少生意往来。” 郑和问道:“张老板觉得此人如何。” 张胡道:“小人与他交流不多,不敢多说,但据几次接触了解,此人义气为先,慷慨豪迈,与他做生意从不用担心吃亏,且做事做人都挑不出毛病,极易让人产生好感。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小人也不敢肯定他就一定没问题。” 太史慈叹口气道:“那还是全无线索,原本以为找到方腊大本营,就直接杀进去拿下他的狗头,现在才知简直是大海捞针。” 武安民笑道:“若如此容易,又怎会等到我们,但既然许诺与人,那方腊的脑袋就肯定会在我离开前跟身体分家。”顿了顿看向郑和道:“老爷子身体如何了。” 郑和淡淡道:“早已痊愈,本就不是什么大伤,安民可是想让我去盯着阎柔?” 武安民笑道:“如此就劳烦老爷子了。毕竟他是我们唯一可与方腊联系上的人了。”顿了顿道:“可联系上托雷了?” 郑和道:“与他约在今日晚间右北平内的芙蓉楼内。” 武安民伸了个懒腰道:“既然如此,子义晚上遍和我走一趟,去看看他托雷可有什么奇谋妙计,北水帮那边则要麻烦老爷子了。” 第五十四章 青楼窘境 武安民愣愣的看着面前张灯结彩无比红火的芙蓉楼,和楼外花枝招展不住揽客的女子们,震惊道:“芙蓉楼是他娘的青楼?” 太史慈疑惑道:“青楼又如何,安民何故这个反应。”愣了愣睁大双眼:“说起来,似乎从未见过安民和女子亲近过,你他娘的不会是处男吧?” 武安民老脸一红,暗道惭愧,自己还真是两世为人都乃处男,狡辩道:“追老子的娘儿比你见过的还多,只是我恪守本份,不愿罢了。” 太史慈哈哈大笑起来:“难怪总觉得安民不成熟,来吧,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便让安民成为男人。”说罢不管武安民挣扎,拉着他便往内走。 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极为有眼色的靠了上来道:“两位大爷看着好面生,难道是第一次来芙蓉楼玩儿不成。” 太史慈摸出一锭钱道:“莫管大爷第几次来,你这里姑娘可够娇嫩?” 老鸨一看是豪客,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武安民身上,尤其胸前的一对丰满都挤的变了形,娇声道:“我芙蓉楼的姑娘远近驰名,必不让两位大爷失望,不知大爷喜欢什么样的?” 武安民感受着手臂上的柔软,不自然道:“我们与人约好,妈妈不妨先带我们去春雨间,待到了看我朋友如何安排。” 那老鸨看出武安民脸红,更添娇羞道:“原来是托雷大爷的朋友,那便是巧娘的朋友,大爷尽管耍子,有需要与巧娘说便是。”但身子却不离开武安民,就这么贴着他走到门口,才终于松开,正在武安民松口气的时候,巧娘又将嘴凑在武安民耳朵上道:“大爷若要巧娘陪,也不是不行哦。”说罢一脸娇羞的去了,留下满面发红和笑的止不住的太史慈。 武安民咳嗽了几声,狠狠给了太史慈一肘,方才开门进去。却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屋内托雷显然已到了许久,屋内足有近十个姑娘,皆在此后他一人,托雷抬头见二人进来,急忙起身道:“你们愣着干嘛,快去把咱们贵客迎进来。一时间莺燕齐动,将二人团团围住拉直桌前坐下。 太史慈显然是花丛老手,左拥右抱极为享受,惹得身边姑娘一阵娇嗔不依。 武安民则要惨的多,没进过这种场所,哪怕前世也未谈过恋爱,此时虽然软玉温香在暖怀,但整个人僵硬无比,毫无享受之意。 托雷看出他不适,试探道:“武大人难道是不好女色?这芙蓉楼内,也是有些俊秀青年的。” 太史慈噗的一口酒喷了出来,惹得旁边女子声声不依,武安民也是窘迫道:“安民取向绝无问题,只是不适应这种局面,不如让姑娘们先休息。我们谈正事?” 托雷见他说的决绝,遍挥挥手,让姑娘们先退下,阵阵不依与娇嗔声中,屋内总算只剩下三人,托雷道:“托雷原以为你们中原人办事前都要享受一番,这才准备妥当,将楼内最红的姑娘都先包下,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了半天,也未找到合适又不伤人自尊的说法。 武安民打断他道:“还是说说正事吧,托雷兄将我们找来,可有什么完整的计划?” 托雷道:“最想干的自然是带一队精锐,直接抄了踏顿老家,将他狗头取下。但现在这个情况,踏顿若死,任谁也知道是我们做的,未必便可好好收尾。”顿了顿喝口酒道:“如今城内各大势力皆在观察风向,看是否可浑水摸鱼。除了双方死忠无人愿意表态支持哪方。” 太史慈好奇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些墙头草争取到自己的一方?” 托雷点头道:“不错,且必须尽快做到,让他们不再摇摆。” 第五十五章 初到宝地 武安民道:“距离楼班的十八岁生宴,尚有足够日子,便让我们从长计议。” 托雷苦笑道:“怕是到不了那日了。”见二人看着自己,托雷道:“我们得到可靠消息,踏顿已打定主意不让少主活至生日。” 武安民奇道:“怎会如此,踏顿若过早对楼班动手,岂非落人口实,不怕到时引起公愤么?” 托雷垂首道:“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踏顿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助力,让他有信心在少主死后可稳住一切变动,可如今城内势力错综复杂,托雷也想不到究竟有何助力。” 武安民道:“可有什么线索?” “可说是一盏莫愁,毫无头绪。” 武安民深感脑瓜疼痛,如此毫无把握的仗,尚属第一次,索性道:“不知我武安民的朵儿,在你们这可叫的响亮?” 托雷点头道:“你的名字虽不是家喻户晓,但也是极有分量的。武将军的意思是?” 武安民道:“那便直接对外宣称我已到了右北平,愿全力支持楼班重回单于之位。剩下的便等我见过各大首脑后再说。” 托雷思索片刻道:“这确是无办法中的最好办法,可一旦如此,武将军的安全将无法保证,若有心怀鬼胎之辈,很可能会全力将武将军永远留在乌桓。” 武安民耸肩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连保命的本事也没,我还如何混下去。且我好歹是青州牧前将军。我就不信踏顿敢光明正大的带着部队来杀我,别人不说,公孙瓒第一时间就会打着为我复仇的名号出征三郡,到时刘虞便连阻止的借口都无。” 太史慈明白道:“所以想要杀你,必须要使用水面之下的力量,比如血盗?” 武安民点头道:“不错,血盗看起来和各个势力都毫无瓜葛,杀了我不需擦屁股,到时随便出一些士兵扫荡,敷衍了事。怎么看都是最好的选择。” 托雷一愣道:“你们要对付血盗?” 武安民道:“不错,且许下承诺若不将方腊的脑袋砍下,便不回中原。说起来,托雷你可有血盗的情报。” 托雷沉思道:“血盗绝不好对付,三月前我为了给少主立威,也数次尝试过带人围剿血盗,可不是找不到他们的踪影,就是被他们游击的打法拖的毫无办法,只得黯然收兵。其他除了传说血盗与北水帮的关系似乎不太正常外,再无其他可靠消息。” 武安民试探道:“方腊从属踏顿的概念有多少?” 托雷摇头道:“老实说一成也无,踏顿虽野心勃勃,不愿信守承诺,可做人底线还是有的,无论如何不会暗中培养这等残暴不仁的疯子。” 武安民颓然道:“但却未必不会尝试联系血盗,让他们除掉我。”顿了顿又道:“那么今晚暂且如此,托雷你可将我到达右北平且愿意支持楼班的消息放出去,我这几日便先住在你家,看看会有谁上门与我聊上一聊。” 托雷思考半晌知道也无其他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看看武将军的朵儿在这有几分影响。继续享乐,看看我乌桓少女的魅力如何。”接着便是啪啪拍起手掌,房门打开,一水儿的年轻漂亮涌入屋内,武安民却刷的一下站起道:“安民出去转转。”说罢不理在场诸人,在太史慈讥讽的嘲笑声中逃出房间。 第五十六章 芙蓉密谈 武安民走出房间,长长出了口气,自己两世修来的童贞,岂能莫名其妙丢在这里。但回忆起刚才接触的柔软香嫩,又不禁有些回味。武安民使劲摇了摇脑袋,暗道下次再来定要做好准备,给太史慈一个好看。不然就这么被他传出去,自己还怎么混。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耳内:“安民不和子义一起耍子,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赫然是郑和的声音,武安民听出是传音入密的功夫,也不敢回头乱看,而是当作无事发生般继续前进。 耳边郑和声音再次响起:“三楼最西春晓间,阎柔马上便到,安民可有兴趣听他准备做什么?” 武安民面不改色,换了方向,径直向西走去,发现最里一间已被人守的严严实实,便随意推开一扇空着的房间,闪身而入。果然片刻之后一身黑衣的郑和便推开窗进入房间道:“闫柔约了大人物在此相见,安民可敢提前潜入屋内?” 武安民皱眉道:“我这一晚的邪火还没发泄,老爷子又让我去听床,也太不人道了。万一这群人只是单纯耍乐,安民岂不是整晚都出不来还满身欲火无处发泄。” 郑和哈哈笑道:“原来安民并非不爱女色,只是洁身自爱。” 武安民老脸一红,感叹怎么今晚绕不开这个话题道:“老爷子莫嘲笑我,安民对男人可无半分兴趣。” 郑和从背后拿出一身黑衣道:“安民先换上,咱们从窗外试试。” 二人一身黑衣翻出窗外,紧贴墙面,来到春晓间的外面。与夜色融为一体。除非仔细观察,不然将极难发现二人身影。 郑和得意道:“这是老夫从洛阳带出的宝贝,不但毫无光泽,且还能根据环境略微变色,堪称偷听跟踪的不二法器。” 武安民点头道:“只是不知他约了谁,这一天难道有不少发现?” 郑和摇头道:“这老小子小心的令人可怕,老夫从未有机会接近过他,晚上来这里也是他下人出来预定时我听到的。但只知约了大人物,但到底有多大,哪里大,却一概不知了。” 屋内终于响起开门声,脚步声却只有两个,一人开口道:“阎帮主果然神通广大,在下刚到右北平不过半日,便被盯上。” 另一个显然是阎柔的豪迈声音哈哈笑道:“公孙先生说的哪里话,你这等人物,到哪里不是满城皆知,雅萱知道先生到了,更是推掉一切恩客,转等宠幸,此时怕早已迫不及待了。”声音浑厚有力,语气也极易让人生出好感。 公孙先生显然对这记马屁极为受用道:“不知阎帮主找我何事,若有公孙恭帮的上的地方,定然不敢推辞。” 阎柔责怪道:“公孙先生说的哪里话,阎某只是知好友前来,尽一尽地主之谊罢了,倒是公孙家若有用得到北水帮的地方,才要尽管开口。” 又是一阵寒暄后,公孙恭果然说话:“最近右北平城内可是不太平。” 阎柔道:“城内大事将近,自然暗流涌动,只是不知公孙先生问的是何事?” 公孙恭道:“阎帮主想必也知,血盗前些日子居然敢在我辽东下手,动了我大哥的东西,这次我来,便是奉命要让这伙人彻底消失。” 阎柔笑道:“找血盗自然该去白狼山,他们哪来的胆子进我右北平城内。” 公孙恭笑道:“据说血盗接到一笔报酬极为丰厚的生意,点子便在这右北平城内,阎帮主竟然没收到风声么。” 阎柔震惊道:“竟有此事,阎某确实不知。右北平城内若真有人敢与这臭名昭著的血盗合作,着实是自掘坟墓,若被人知道,难道不怕惹起众怒么?” 公孙恭也不追问,笑道:“此消息并不确切,说不定只是闲人乱语,阎帮主若不知,也不必放在心上。不如早点将雅萱叫进来,看看这小骚蹄子胖了没有。” 二人淫笑中,开门声传来,一时满屋春色。 第五十七章 误中埋伏 武安民与郑和知道再听不到什么,便闪身回到屋内,武安民道:“若公孙恭所言非虚,那便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与血盗联系。” 郑和道:“公孙恭十有八九也是心中没底,这才故意试探阎柔,可惜我们看不到阎柔的表情神色,不然还可猜个三分。” 武安民沉吟道:“咱们反正毫无线索,不妨假设公孙恭所言属实。城内如今请得起血盗的势力便只有辽东公孙家,北水帮,加上楼班与踏顿。公孙恭无需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楼班手下最中用的便是托雷,他既找了我们,也没必要与血盗再勾搭。且看他神色也不像知道血盗在城内的事,剩下便只有阎柔和踏顿这两个家伙。” 郑和沉思道:“踏顿若与血盗联系,那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借方腊之手杀掉楼班,自己再假模假样的追杀血盗复仇,或干脆直接就将血盗彻底铲除,以免留下后患。这阎柔嘛……在三郡内已经是一手遮天,他一个汉人也必然不可能成为乌桓单于,找来血盗我实在想不到有何好处。” 突然武安民神色一变道:“不对,怎的突然如此安静。” 郑和竖起耳朵,果然四周喝酒取乐之声全无,门外传出一个声音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在此,何必藏头露尾,出来一叙可好?”赫然便是阎柔。 二人大叫不好,想来是在屋外偷听时被发现,但此人不但没有当时发作,而是布置好一切后再来行动,心计武功果然不负一方霸主之名。武安民知道犹豫不得,冲郑和使了个眼色,郑和会意一脚踢在圆桌之上,圆桌应声飞出窗外,果然外面响起无数喊杀之声,无数弓箭钉在桌子之上,武安民随后冲出窗外,这才发现楼下已满是北水帮众,喊杀声中又是一轮箭雨射来,武安民早有准备,在屋内已脱下外套,此时劲力贯穿衣服,舞成一个圆圈,将射来的弓箭全部抖落,眼看气尽要落在地上,一条布绳缠在腰上一提,将他提往屋外树上,赫然是随后赶出的郑和与他配合默契,一人挡箭,一人先行寻找逃跑路线。 武安民看准春雨间方向,低声道:“随我来。”又是一个起落直冲入春雨间屋内,地上帮众纷纷怒吼,正要追上,却看到四个人影从春雨间内飞出,两两一组,打得难解难分,在空中不住交换拳脚,劲风袭人。又是一声巨响后四人分开,太史慈豪壮道:“哪里来的毛贼,胆敢妨碍你子义爷爷喝酒,报上名来。” 托雷在旁搭腔道:“管他是谁,将他们擒了再慢慢审问。“说罢再次揉身而上,郑和接住他,太史慈则也与武安民在高墙之上动起手来,转眼间便已过了十余招,武安民招招狠辣尽朝着太史慈下体咽喉处去,嘴中还小声嘟囔道:“让你丫笑,笑啊。”。 北水帮众虽不认识太史慈,但对托雷确是一眼认出。见有他动手出头,也不便再围攻,在下方看着四人越打越远,越远喊杀声还越大,直到最后两声惨叫,太史慈与托雷先后两掌拍在郑和武安民身上,二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消失在黑夜之中。二人正要把戏演彻底再追下去,阎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知太史将军远道而来,阎某有失远迎,这等毛贼便交与阎某手下,便让我做个东,当作给太史将军与托雷先生赔罪如何。” 托雷正要拒绝,太史慈却着急赶紧回到温柔乡内,且对武安民郑和二人深感放心,抢先道:“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第五十八章 乌桓单于 太史慈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回到托雷为二人准备的宅子中,一身酒气,进门就躺倒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武安民调侃道:“怎么看起来倒是你在外被人追杀整整一夜,我和郑老爷子偷了一夜懒般。” 太史慈苦笑道:“你道温柔乡是什么好消受的地方么?我这一夜顶着你的名头不知喝了多少,他娘的。” 武安民好奇道:“似乎除了阎柔与公孙恭外,还有其他人来?” 太史慈随意道:“除了这二人,城内有头有脸的几乎都来敬了我一杯,且约下近日定要登门拜访。较有趣的有刘虞派来这里的鲜于兄弟,显然知道公孙瓒和我们在城外打了一架,与我一起将公孙瓒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有踏顿头号大将乌延,且与我定下今日踏顿会上门拜访,让你万勿拒绝。” 武安民奇道:“踏顿难道不知我们来此就是为了他么?” 太史慈耸肩道:“岂有不知之礼,想必是老一套威逼利诱让咱们别趟这滩浑水,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不能就这么将人赶走。反正我喝了一夜要去休息,怎么应付与我无关,你自己看着办吧。” 武安民没好气道:“我到底是你主公,如此不负责任,不怕我炒你鱿鱼么?” “炒鱿鱼?” 武安民解释道:“便是将你下野,再不要你为我效力。” 太史慈呸了一声道:“有种你就炒我鱿鱼,老子先睡去了。”说罢便转身入房。 果然尚未到中午,门外小厮便焦急跑来道:“踏顿在门外求见,将军可要见他。” 武安民笑道:“既来之则安之,便让我们会会这个乌桓巨头可像传说中那般厉害。”说罢站起身像屋外迎去。远远便看到踏顿独自立于屋外,却全无北国少数民族雄壮粗豪的样子,反而高瘦素雅,做文士打扮,五官柔和加上一身青衣,无论如何也与称霸三郡的乌桓之主联系在一起,反倒更像一名饱经风霜的大儒。 武安民抱拳道:“安民未能迎接单于,切莫责怪。” 踏顿漏出柔和笑容道:“倒是本座失了礼数昨夜匆匆相约,本该先上拜帖再行拜访,但今早无论如何都睡不着,闲逛中走到武将军府邸,忍不住心中迫切,着急与中原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人物见上一面,这才唐突。” 武安民暗叹这人说话严丝合缝且令人舒服,实在无法与托雷形容的危险形象合二为一。索性敞开道:“想必单于也知安民来此所谓何事,如此独自一人大剌剌来到此处,难道不怕安民掷杯为号,两侧涌出数百刀斧手么。” 踏顿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武安民说的如此直白,失笑道:“若武安民是这等不择手段之人,青州境内也必不会是如今这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人间乐土。” 武安民挠挠头道:“单于实在很会说话,安民来此之前本打定主意与单于为敌,此刻却毫无敌意,只想听单于再夸我几句。” 踏顿彻底被逗笑道:“本座也不愿与将军这等杰出人才闹翻,只是不知将军愿接受什么条件,才可离开右北平,再不管城内之事?” 武安民暗道来了,缓缓道:“单于切莫开价,安民最受不得利诱,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半途而废弃友不顾这种事,安民无论如何干不出来。” 踏顿双眼精光闪现,紧紧的盯住武安民道:“将军就如此有自信,不怕折在这异国他乡,再回不到中原的温柔之乡?” 武安民寸步不让的紧盯着踏顿双眼道:“单于觉得安民怕么?”顿了顿道:“该不会单于也准备了刀斧手,待掷杯为号便要冲进来吧。” 踏顿哑然失笑道:“将军实在有趣,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先礼后兵,所以还是考虑下我的条件为好,包管将军满意。” 武安民道:“愿闻其详。” 踏顿深吸口气道:“我可让楼班与他部下尽数安全离开,且绝不追杀。并且愿欠将军一个人情,若日后有用得到乌桓骑兵的时候,我愿全力与将军合作。”说罢双眼紧盯着武安民,又忽然失笑道:“本座真的不愿与将军这等有趣的人为敌,也不用着急回答,大可好好思考下是否答应,今晚本座在府中略备薄酒,等待将军到来把酒言欢,且无论将军答案如何,本座皆保证在我府内与回家路上的安全。” 第五十九章 血盗情报 太史慈直睡到中午才醒,郑和则极为负责的早早出门去找阎柔。太史慈揉着惺忪睡眼道:“这踏顿居然是这么一个人物?听的我都想将托雷拉来看是否在胡编乱造。” 武安民没好气道:“这只是在我们面前摆出姿态,若真当他是善男信女,我们必然要吃大亏,他之所以不对付我们,十有八九便是昨晚你公开身份令他投鼠忌器,如今我们若在这里平白无故出事,公孙瓒等人必然以此为借口扫平三郡,这将是他最不愿见到的情况。” 太史慈问道:“那我们晚上还去他那喝酒么?我可是一口都喝不下了。” 武安民道:“去自然是要去的,不然岂非让人不齿。只是你小子似乎没觉得我会答应他的条件?” 太史慈不屑道:“我还不知你那点尿性,除非他将三郡都给你,不然什么条件也打动不了你,不过筵无好筵,咱们也得早做打算才是,今晚之后便是正式开战,我们人单力薄,是否要调曼巴军进城以备不测?” 武安民瞥了他一眼道:“我早就让人去城外通知张胡,其中一千人会早早进城分散四处,随时等待召唤。加上楼班也不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但愿不用走至最后使用武力手段火并吧。” 此时门外又传来叫门声:“在下辽东公孙康,特来与武青州大人一会。” 二人好奇中,将公孙康迎至屋内,武安民道:“不知小将军找我二人有何事?” 公孙康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此时一脸兴奋道:“前些日子我家一支商对遭遇血盗,惨遭横祸,现场血肉模糊残枝遍地,都以为无一活口,但前几日有一名残存的护卫侥幸存活,回到辽东,提供了大量的情报。例如血盗的人员构成,和下一站目的地,二位猜血盗如今在何处?” 二人互看一眼,暗道这情报昨晚便知了,但实在不好说出是自己扒在墙外听到的,装出好奇神色道:“小将军和叔叔皆到此处,莫非血盗已在城内。” 公孙康赞道:“武将军不愧名满天下的人物,只看这点便以猜出。不错,那名护卫本是被血盗拉走要当作奴隶贩卖,但人极为机灵,一路与血盗攀谈,伺候的中血盗极为喜欢,之后有些事便不避讳他,之后他得到机会,杀了一人,才夺马而逃。得知血盗受某人委托,在右北平接了个大单子。” 武安民暗道昨日公孙恭还只是怀疑,今日公孙康便是信誓旦旦,看来昨日公孙恭确实是在试探阎柔,如此来说公孙家也并不确定究竟是何人将血盗吸引至此。 太史慈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情报?” 公孙康道:“最少将血盗人员摸了个清楚,为首的是血手方腊,武功极高,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运功时手会变为血红,据说还含有奇毒。旗下则有八大天王,各有所长,可确定的是没有一人是有人性的。” 武安民不解道:“这等情报应是极为隐秘,小将军何故透露给我们。” 公孙康疑惑道:“血盗这等丧尽天良的渣滓,不该人人得而诛之么?自然要将情报共享,将军难道是不信我?” 武安民暗道惭愧,差点忘记并不是每个人都心机深沉,也有满心热血之辈,歉然道:“安民并无此意,既然小将军与我们目标相同,不妨好好商量下如何合作,只要方腊敢出现,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康漏出兴奋嗜血神情道:“这群渣滓,也活得太久了。”说罢看向二人道:“我公孙家此次共有千余人到此,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我们便先找出究竟是谁与血盗联系,有何目的,再根据情况一击而中,不给他们任何逃离的机会。” 待送走热血兴奋的公孙康,太史慈问道:“这个小鬼很有意思,颇有咱们年轻时的样子。” 武安民瞥他一眼道:“像你不像我,我才二十不到,年轻的很。”又大大伸了个懒腰道:“我要去午睡了,下午我们便一同去赴赴这个鸿门宴。” 第六十章 卑鄙偷袭 武安民神清气爽的与太史慈走在街道上,右北平的百姓仿佛全然不知可能要发生的血雨腥风,各个热情洋溢,面带微笑,显然在踏顿治理之下极为幸福。武安民摇头道:“踏顿真的是个人才,将三郡治理的井井有条,真不知咱们的选择是对是错。” 太史慈耸肩道:“是对是错也好,既然咱们认了托雷这个兄弟,便总要为他做些事情的。” 武安民苦笑道:“我真怕等下见到踏顿,会被他三言两语打动,接受提议。” 太史慈好奇道:“这踏顿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居然让你都觉得动摇。” 武安民看着一群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在街边绕着一辆满是货物的柴车跑来跑去,不禁感慨道:“总之是个让人很难拒绝的人,若非答应托雷,真想与他坐下好好喝上几杯。” 面前的孩子突然跑向武安民,伸手喊道:“抱抱,叔叔抱抱。”身后也有几个孩子拿着各类玩意儿追击而来。武安民含笑抚摸着孩子脑袋,童心大起,将第一个孩子藏至身后,自己伴起老鹰阻挡其他孩子,一群孩子瞬时围在两人身边,笑笑闹闹好不有趣。 太史慈也从口袋中掏出零钱,四顾看有没有什么零食店可给这些可爱的孩子买些吃食。 突然二人心头一震剧跳,旁边柴车之中两个人影飞起,其中一人是个光头和尚,手持一根佛杖冲武安民腰部横扫而去,角度极为狠辣,若武安民闪躲,孩子便要被削去整个脑袋,抽出兵器硬挡产生的气劲孩子又无论如何抵挡不住,可说卑鄙之极。 无奈下武安民整个人前仆而下,将三个孩子向前扑倒在地,一阵寒风贴着背脊扫过,武安民未落地便已转身,拿出斩将枪回身扫出,与禅杖硬拼一记,虽于半空转身发力不足,被重重击倒在地口喷鲜血,好在和尚也未料到武安民反应如此之快,招式用老来不及回气,被武安民击回车内。 太史慈也面对同样问题,面前一人手持长剑,以同样阴损无耻的方式袭向太史慈,太史慈则两条大腿上各抱着一个感受到危险被吓呆不敢动的孩子,还有一个孩子倒在地上不明就里。太史慈若要躲开这剑无比轻松,但腿上的孩子定难幸免,无奈下将身子向右微移,腿上真气轻荡,将这必杀一剑避过一半只刺到自己左肩,且把两个孩子震开自己大腿,终于拔出长枪施展开来,刷刷两枪逼退使长剑之人,尚未来得及开心,身前身后各一名原本以为是路人的敌人拔出衣襟内的兵器冲他杀来,一人持短斧,一人持厚背刀。劲风将地上的孩子同样包裹在内,让他无法躲避只能硬拼。 武安民那处亦有一名持短戟的敌人迎面冲来,不给他起身的机会,同时远处一支劲箭破空袭来,射往武安民身侧半尺,正是他躲避短戟的唯一方向,武安民于口袋中抽出早已备好的六合弩,蹭的一弩射向短戟敌人,那人想不到武安民居然藏有短弩,但反应极为了得,间不容发下短戟回敲,将弩箭荡开,武安民总算得到喘息之机,腰部发力整个人一跃而起,一枪刺出,将戟手彻底逼退。 太史慈深知此刻退不得,全身真气股荡起来,长枪幻起枪影,全不管身后的斧手,以命抵命般长枪连续刺向厚背刀客,那人只道他要拉一个垫背的,如何肯于他以命换命,厚背刀转攻为守,互住面门,太史慈借势前冲半步,将原本砍实的一斧卸掉大半力道,入肉不到半寸便被自己从肋下回刺的枪柄击退回去。 两人总算都站起,背靠背抵在一起,五名敌人丝毫不给二人喘息交流的机会,四人两两一组先后杀向武安民。而最强的和尚手持禅杖展开杖法缠住太史慈,让他无暇支援武安民。 第六十一章 当街刺杀 武安民面对四个敌人全然无惧,分辨出使剑的刺客武功略高其他三人一筹,此时落在最后显然在等待机会一击必杀。 持斧与持戟的二人显出无惧模样,斧戟交叉袭来,武安民顾虑地上孩子仍未跑远,不敢将枪式尽展,索性将斩将脱手扔出,自己揉身而上,闪入斧戟之中,手脚并用,与二人开始了极为惨烈危险的肉搏战,二人哪想到他如此悍勇,本来二打一并不差武安民太多,此时却落入挨打局面,武安民又是一肘直接顶在斧手胸膛,斧手应声而退。 此时才传来当的一声,灌注武安民全身内力的一枪岂是易与,刀手后退三步才站稳,武安民则抄起斩将,越过三人,直冲向使剑那人。 太史慈则与和尚斗了个难解难分,太史慈着急去帮武安民,和尚却一心拖延,禅杖犹如附骨之虫,紧紧贴在太史慈身侧,让他腾不出手去管武安民,且每当他心急如焚想去帮忙时,禅杖便如复活般加上威力,更让太史慈险象环生无力他顾,再不敢分心,鼓起全力希望可快速拿下和尚。 枪影破空。 武安民使出魂归咸阳,毫无花假变化的一枪,直直的冲着持剑人划去。剑手明明三名伙伴在旁围攻武安民,却生出自己孤立无援,天地间尽是枪影的错觉,明明只是一枪,却再无胆抵抗,长剑划出无数剑花,往后飞退,寄望于伙伴可同时跟上。武安民则不管不顾后方三人再次追来,长枪如蛟龙般不死不休的冲剑客划去。 长剑碎为数段。 剑手口喷鲜血向后飞出,但明眼人都看出早在空中他便已失去性命,成为一具尸体。 武安民亦极为难受,这剑手武功高强,临死前的反击极为凌厉。此时武安民体内五脏翻滚,一口血几乎就要吐出却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一声大吼中背后宛如长了眼睛般,回身用枪间将斧手拖手扔出的短斧砸断在空中,三名敌人哪想到他居然可怕至此,一个照面变杀了武功最高的一人,纷纷心生退意。 太史慈余光看到武安民大获全胜,士气大胜,连续五枪砸在和尚的禅杖之上,每一下两人便各自闷哼一声,到了第五下和尚总算抵抗不住,嘴角冒血向后飞去。同时嘴中吹起尖锐的哨声,自己落于柴车之上后全不停留,脚尖一点便消失在街角,身法极为鬼魅。剩下三人哪还敢久留,各自全力攻出一下后,转身便想逃窜,武安民一声大喝,枪影更盛三分。落在最后的戟手眼看枪影追背,无奈下转身抵挡,却不防不远处的太史慈长枪掷出,穿体而入,将他直挺挺的钉在地上,剩下二人如何还敢逗留,头也不回的闪过街角不见。 四周群众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哭喊尖叫声四起,纷纷找了自己孩子。数名孩子居然除了坐倒在地摔得屁股升疼外,居然无一点伤处,百姓纷纷向二人道谢,更佩服二人这种情况还可优先保护孩子。 一阵马蹄声传来,赫然是守城的巡逻兵听到动静姗姗来迟,为首一人道:“你们乃何人,居然敢在城内私斗杀人?” 四周百姓纷纷帮助二人开脱讲述事情经过,另二人心头大暖。武安民朗声抱歉道:“在下青州武安民,乃是要赴你们单于的约,几位兄弟不必麻烦,我这就去找你们单于投案。” 巡逻兵听的是大名鼎鼎的武安民,纷纷告罪,带走留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后,默默退下。 太史慈疲惫道:“你怎么样?可有大碍?” 武安民苦笑一声:“我我现在内如焚,一口血咽了足有他娘的五次。” 太史慈运功止住了两处伤口的血,呲牙咧嘴道:“我也好不到哪去,这群人究竟是谁,真他娘的够劲儿。” 武安民缓缓道:“无论是谁,现在都可能在暗中监视我们,切不可漏了怯,若让人知道我们是强弩之末,你我恐怕离不开这条大街。” 第六十二章 谁是恶人 武安民和太史慈来到一个成衣店,借了老板毛巾擦掉一身血污,换了两身衣服。 太史慈好奇道:“安民你猜是谁袭击我们。” 武安民道:“不外就是知道咱们行踪的人,我问了那几个孩子,是不久前有人给了他们糖果;让他们见到你我时便围上取乐。显然是知道我们路线和目的地,才可计划的如此周详隐秘,” 太史慈震惊道:“知道我们有约的,那不是只有踏顿!难道是他先下手为强?” 武安民苦笑道:“我实在是对他很有好感,若真是这么不择手段之人,着实让人失望。” 太史慈怒道:“就算不是他指示,也必是他故意透露给别人,要我二人不能再进他的城主府,我们干脆直接出城,带齐人马再回来。” 武安民摇头道:“不可,敌人一定还有暗中监视你我动向的探子和另外的杀手小队,若看出我们胆怯,必然会乘虚而入,相反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扔去赴会,不但敌人要重新布置,且要对我们状态做出重新分析。” 太史慈笑道:“你对龙潭虎穴总是如此感兴趣,难怪如此讨人喜欢。” 此时一个人影从屋外闪进,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你们两个来之前是否没有算命,怎么天天见血。这是李大夫研制的固本丸,每人一粒,可快速复原,伤的严重么?”赫然是郑和到了。 武安民吃下药丸运起内力,果然浑身舒畅,身体肉眼可见的复原,大喜道:“李大夫果然厉害。若无他的药,怕是今晚我二人都无法与人动手,且现在怕是随便来三五个普通好手,我便要一命归西。好在有了老爷子,便来三五十个也不怕。倒是老爷子如何知道我俩遇袭?” 郑和无心开玩笑道:“你二人遇袭时我便在附近跟踪阎柔,本要直接冲上帮忙,但看角落里有人放暗箭,便先去经他解决,难道你二人没发现只射出一箭么?可惜这小子机灵的很,老夫还没到身前三尺,便撒丫子跑了,追之不及。我又跟着那和尚跑了一路,他们却是早早备好了马匹,直接出城去了并未和城内任何人接触。” 武安民挠头道:“就是说阎柔当时也在附近?他在干什么?” 郑和道:“什么也没干,只是正常无比的巡视睡觉,刚则是到芙蓉楼打了个转,大概是定了包间,惬意的令人嫉妒。” 太史慈插嘴道:“莫不是发现了老爷子?不如老爷子与这家伙一齐赴宴,我这腿脚灵便的去跟踪试试?” 郑和翻了个白眼道:“去你的,老夫要跟踪人,他便是有八只眼睛也发觉不了老夫。”说完想起什么似的道:“前晚是安民这小鬼动静太大,才让老夫暴露。”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一扫此前被人追杀偷袭的阴霾。 太史慈笑的牵动伤口,呲牙咧嘴道:“不如商量下今晚究竟如何应对。” 武安民甩着胳膊道:“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进到单于府内,踏顿便不敢动我们分毫,因要顾虑的太多,所以若仍未放弃取我二人性命,必然是在府外,老爷子不妨依旧暗中行动,看可否挖到刺客们的情况,他们死了两人,肯定会来复仇,我与子义便去瞧瞧这个鸿门宴有多少斤两。” 第六十三章 最远之路 武安民与太史慈擦干抹净,闪出成衣间,门口却有一群早已等候多时要感谢二人的百姓,两人早学了乖,哈哈一笑后便跃上房顶,大喊不必客气中,消失在众人眼前。 武安民道:“此处距离单于府的距离,怕就是我们今晚能否活过去的关键,踏顿与手下必会不择手段将我们拦在府外。” 太史慈道:“安民何以断定踏顿要将我们留在府外?” 武安民道:“因他早已确定我们不会同意他的提议,甚至从未在乎我们是否答应。早上的提议只是缓兵之计,我们从进城的一刻,便已被他决议诛杀。” 太史慈道:“所以他此刻更担心我们逃出城外,那就天高任鸟飞,必然会来报仇。此刻通往城门的路真正是步步杀机。” 二人边说边上蹿下跳,在各个街道房顶中来回变换位置,力求不被发现。武安民道:“但也不可安心,留在我们与城主府之间的刺客也不会弱。他定会将这点考虑进去,白天那六人各有绝技,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再来十个八个,我俩岂能幸免。” 太史慈打了个冷颤道:“尤其那和尚怕是和我不相上下,若非被你我气场震住不愿拼命,且你杀人太快,否则他必然不会就此罢休。” 直到二人距离单于府只剩下一条小巷时,也未受到任何敌人袭击。太史慈疑惑道:“难道是安民猜错了?” 武安民摇头道:“若真的是我猜错就好了,但我感觉到这条路会成为你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走罢,但愿我真的感觉错了。” 寒光突闪。 二人几乎踏入小巷的第一步,便受到了袭击,一杆厚背刀袭向太史慈,仍是白天逃出城的那名刀客,太史慈大笑中抽出长枪,枪尖极为准确的磕在刀锋之上。刀客终究弱了一截,太史慈怡然不动,刀客却向后撤出数步,刀客果然只是头兵,二人身前身后又是数人冲出,刀枪剑戟向二人头上一齐招呼。武安民知道不宜久战,此时太史慈看似威风,实则伤口随时可能炸裂。便仍是刚才的策略,长枪抖起,紧紧追着刀手不放,势要依靠人怕死本性冲出一条口子。 谁料刀手完全没了刚才的样子,悍不畏死的将长刀连斩,竟是以死换伤的打法。此时轮到武安民思考划不划算,自己这一枪捅下去刀手必死无疑,但自己难免要挨上不轻的一刀,偏偏今晚强敌环伺。武安民无奈下调转枪头将厚背刀荡开,跳起一脚将刀客踹飞出去,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身后数人越过拼死抵挡的太史慈,已杀了上来,显然武安民乃是第一目标。 武安民正要回身应敌,那鬼魅般的羽箭率先连珠炮般射来,角度无比刁钻不说,甚至还有数箭是射往自己本拟躲闪的方位,武安民见避无可避,大喝一声不进反退闪入人群之中,枪光连闪之后,武安民身上已多了三处伤口,但也有一人被他击飞出战圈,将射来的弓箭全部收入体内。 敌人一起发力之下,武安民与太史慈再次回到街角,一步未能前进。敌人则紧守小巷一步不退,更危险的是,二人身后原本空无一人的街角,也涌出数不尽的黑衣人,喊杀声中向二人杀来,虽身手明显不如面前的高手团,但也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士。二人知道再不能犹豫,若让两边人汇合、两面受敌的情况下定难幸免。 第六十四章 九死一生 二人默契无须多言,武安民被绝境激起血性,大喝一声划出漫天枪影,太史慈紧随其后,向前方高手团冲去。 敌人此时显然打定主意要等后方援兵到达再议其他,摆出守势,毫不轻进,认二人暴风雨般的攻击连绵不绝,也紧咬牙关一步不退,二人又需提防藏于黑处的那名神箭手,无法全力施为,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背后喊杀声越来越近,武安民知道再拖不得,长枪再次收紧后,一往无前的一枪刺出,对面几人一眼认出这便是将剑客秒杀的一招,终于有人变了颜色,但碍于策略,居然依旧无人退缩,反而纷纷发出怒喝,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太史慈则感受到背后追兵越来越近,却突破无望,便抽出赶电长弓,右手一抖变将弓伸展开来,摸上箭壶,羽箭连珠炮般射向人潮涌动的敌人。 赶电弓威力果然大的可怕,这数倍力道与普通弓箭的超级重弓,在如此近距离下几乎箭箭可穿体而出,甚至可一箭将两个敌人串在一起。加上太史慈天下无双的箭术,只是片刻间地上便已倒了二十多具尸体。 但好景不长,敌人皆是悍不畏死的死士,仿佛看不到战友们一个个倒下,不管不顾的继续冲锋,太史慈发了十余箭后再无发箭空间,在此取出长枪,杀入人群。 武安民不死不归的一枪终于打乱了敌人的阵型,当先一人抵受不住强大的威压,终于后退一步,武安民得势不饶人,紧跟着便是一步踏上,用身躯堵住这难得的空档,长枪依旧不管不顾直刺而出,敌人显然学乖,不再发呆,兵器一齐往武安民身上招呼。武安民大喝声中硬扛了一剑一戟,总算追上敌人,长枪如将撤退那人绞杀当场,尚来不及高兴,那鬼魅般的连珠弓箭再次袭来,武安民将身体转成陀螺一般,长枪更是快成一道盾牌,将羽箭纷纷荡开,还顺便招呼向几位再次冲来的高手。 太史慈背靠石墙,在人群中奋力搏杀,努力挥舞长枪的空间,杀的血流成河,但敌人仍旧是悍不畏死的疯狂,此时太史慈不但身上被划出数道新伤口,连之前的伤口也崩裂开来,虽暂时可以自保,但早晚会被人海吞没。 武安民虽然击杀一人,但付出的代价着实不小,此时也是一身血污,与重新缠上他的数人战在一团,不时传出惨叫与金铁交鸣之声,敌人显然配合极为默契,此时虽然死了一人,但反而解放了敌人一般,各个悍不畏死的转而开始反击,每当武安民找到机会要伤敌时,总有最少一把兵器帮其防守,一把兵器招呼在自己身上。武安民索性再不将招用实,把坚壁清野使了出来,坚壁清野是后三招中最为神妙的一招,一旦使出来,对手会不自觉被枪尖吸引,武安心法中特别的粘性会大增,而当敌人发现自己被枪式吸引而不是自主进攻时,便为时已晚,主动权尽失。此时众人已经跟着自己的脚步移动,眼看不知不觉中已落入圈套,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太史慈此时四周尸体无数,浑身鲜血,分不出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背靠石墙,长枪遥指,如天神下凡般吼道:“来啊!” 敌人也似乎总算知道了害怕,看着这个似乎杀不死战不退的恐怖人物,最前面的数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敢上前。 太史慈深深喘息着,突然双眼睁大,背后石墙碎裂,一杆禅杖从背后破墙而出。 第六十五章 神兵天降 太史慈反应已是不能更快,但背后碎裂的石块仍有不少砸在背后,饱含内气的石块砸的太史慈口吐鲜血,但好在躲过大半,且长枪近乎不可能般从腰后转出,卸下和尚必杀的一击,但整个人再次朝前飞去,重重砸在地上。众死士立即一拥而上。 武安民只觉得头顶劲风带着一股血腥之味袭来,片刻间便已到达头顶,武安民长枪引着兵器至头顶,众人这才发现居然自己的兵器宛若不在自己手中,被迫将这一击攻向天空那人。 那人只面色微微一变,却毫不迟疑,双手变拳为掌,毫不辨别敌我。此举大出武安民意料,他本道这人必然要改换角度或顿上一顿,到时自己在重整阵脚,如今却来不及变招,只得鼓起全身内力,就这么硬拼一记。一方是从高处跃下的致命一击,一方却是被逼无奈的变招。 高下立分。 来人震碎了数把兵器后掌尖变成血红之色,准确无比的与武安民枪尖撞在一起,武安民只觉得一股难闻至极的血型臭味扑鼻而来,而隔着斩将涌入自己体内的霸道内劲更是横冲直撞,武安民再忍不住,仰天一口鲜血喷出后坐倒在地。 那人显然极为重视自己身份,并未追击而是空中一个转身,稳稳落在不远处的地面,而若非刚才他自己将手下全部打伤,此刻一拥而上武安民必无幸免。但这人还未继续攻击,黑暗处又是三根羽箭狂射而来,武安民勉强撑起一口气,极为难看的一个懒驴打滚,总算避开这阴狠无比的冷箭,自己缓慢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道:“方兄这个血手魔功,果然名不虚传。” 太史慈虽躺倒在地,但受伤远不如看起来那么重,更多的力被他借飞退卸掉,此时众人围上来正和他意,借着大连人群且战且走,尽量远离和尚的追击。和尚则被自己人挡着,杀不到近前,气的大和尚疯狂叫道:“都滚都滚,给老子让路。” 方腊此时风度翩翩的负手而立,双眼中宛若毫无感情,空洞无比,武安民相信只是这双眼便可止小儿夜啼。方腊赞道:“武将军不愧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人物,本人偷袭在先,居然也可挡本人一击。” 武安民笑道:“可惜方兄并不是一击不中便自重身份不再出手的前辈高手,不然小弟还可逃得一命。” 方腊道:“不错,你今日非死不可。”说罢再不给武安民调息的机会,右手再次变得血红,只一步便跨过两人中近三丈的距离,血手几乎刚抬起便以到达武安民面前,武安民毫不示弱,此时体内翻腾的气血已经抚平,长枪再次舞起,与方腊战至一团,好在其他高手此时并未夹击,远处的弓箭手更未趁机放箭,武安民才得以全心与方腊鏖战,二人的动作已快如两团残影,枪掌不住交接,但明眼人都可看出方腊稳占上风,而武安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果然不过十余招后,方腊血掌镇开武安民长枪,一掌拍向武安民面门。武安民却间不容发间取出六合弩,刷刷刷连续三弩射向方腊头颅喉结,任他魔功震天,若不管不顾就这么中了三弩也必然难逃一死。 太史慈的情况更是不妙,和尚显然没有方腊单打独斗的心情,此时让众人给他腾出一条路后便举起禅杖狂轰,吸引了太史慈八成的注意力,其他人则看准机会不住抽冷子给太史慈来上一下。 远处又是几支弓箭狂射而至,太史慈却莫名生出不需躲避的感觉,果然弓箭蹭着他的肢体劲射而过,数声惨叫后几名围攻他的死士倒地。跟着又是三箭直冲和尚而去,和尚大骂道:“旁万春你他娘的瞎了?” 第六十六章 救兵到来 方腊果然不愿就这么与必死的武安民同归于尽,于空中一个翻滚,避开这突然袭来的三支弩箭,双脚落地后只是轻轻一点,又再次迎上。武安民得到了宝贵的空间,进入了一个神妙的状态,心中再不想生死成败,世间除了方腊与斩将外似乎全都不复存在,更神奇是一瞬间武安民觉得自己仿佛与斩将合二为一。便将全身内气灌注于斩将之上,一往无前的一枪刺出。 空中不住有羽箭射来,但目标再不是太史慈,而是血盗死士与和尚。惨叫声中太史慈压力大减,空中一柄长刀飞来,当的一声与禅杖撞在一起,紧随其后的郑和如神兵天降般,手持长弓,威风凛凛的站在太史慈身旁,扶住他的肩膀。一股股精纯至极的内劲传入太史慈体内,为他治疗已接近崩溃的身体。 血手与斩将碰撞在一起,却在那瞬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两人中的时间如静止一般,转瞬又传出惊天的爆响,武安民喷血飞退数十步方才支着斩将站稳。 方腊也好不到哪去,武安民这超水准的一击大出他的意料,在那瞬间甚至生出自己要不敌的错觉。此时虽比武安民好了不知多少,但也只是强咽下到喉头的鲜血,体内宛如翻江倒海一般。 方腊至此再不敢小视武安民,正要说两句场面话,一柄银光闪闪,遍体寒光的长枪却出现在武安民身后高墙,一袭白衣不染片尘的赵云立于墙上,双目漏出比银枪更冷的寒光道:“吾乃常山赵子龙,领死吧。” 和尚见援兵到来,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若再耽搁下去不知还有多少高手要来。当即发起狂性,命众手下围攻太史慈与郑和,武安民那边数人也早已加入战团,势要先将二人分开,哪怕留不下郑和,也要将重伤的太史慈留在这里。 郑和乃是生力军,一手拉着太史慈源源不断的输送内劲为他疗伤,一边脚下毫不停留,四处游斗,不给敌人包围夹攻的机会,此时的郑和显现出五级召唤人物的强大,步伐轻灵诡异,毫无半分滞涩不说,且总能恰到好处的让能攻击到自己的敌人不过两三人,一手长刀上下翻飞,将近身敌人纷纷击退,近百人的小队,居然一时半会儿无法对二人造成伤害。 赵云不愧被关羽称作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枪术天才。此时枪式比起武安民还要更胜三分,夜空中仿佛只剩下赵云的白衣银枪,宛若暗夜幽灵般翻飞自如,将方腊压在下风。方腊的血手魔功似乎消耗极大,此时方腊双手不见血红,也无了那股难闻的恶臭之气,苦苦抵抗赵云的银枪。 武安民却是闭目休息,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希望恢复体内翻腾的五脏,尽快恢复战斗力。 突然再次传来动静,小巷两头各自涌出无数士兵,当先一人满面通红,双眼显出狂热,大喝道:“方腊受死!”赫然是与二人约好要共擒血盗的公孙康率人赶来。 另一侧则要安静的多,一群黑衣乌甲的士兵仿佛从天而降一般,逢人便杀,将上百血盗渐渐逼至街道中央。赫然是郑和从城外呼唤而至的曼巴小队到来。 方腊知道事不可为,一章劈开赵云长枪,喝道:“邓元觉,带人先走。”说罢双手一抖,身形便如鬼魅般便要越墙而走,赵云如何容得他轻易离开,长枪如影随形,追击而去。方腊显然早有预料,双脚凌空虚踏,以一个违反常识的变向,从半空毫无借力便再次冲下,直冲闭目不动的武安民,竟是并未放弃击杀武安民。手掌再次变的血红,脚下速度更是又快三分,刚才竟是仍旧留有余力。赵云却无这等凌空反身的能力,瞬间便已被拉开数个身位,追之不及,眼睁睁看着方腊偷袭武安民。 第六十七章 功亏一篑 武安民此时仿佛全然不知危险到来,仍旧一动不动,双眼紧闭。远处赵云除了力惯银枪,脱手甩出之外,再无他法。 方腊心头大喜,只道是武安民油尽灯枯无力再动。却不知武安民此时进入了一个极为玄妙的境界,体内武安心法自然流转,不仅快速修复着全身破损的经脉与外伤,且仿佛与大自然合为一体,不住吸收着大自然中的能量,不但内力快速恢复,且还有增长的趋势。 直到方腊血手距离不到半尺之时,武安民方才睁开双眼,双目中的精光从未有过的强烈,也不拔出插入地面的斩将,就这么双掌平推而出,与方腊的血手直直的贴在一起。 武安民脚下方砖瞬间碎裂成粉末,且被激起在半空,却并未如先前般站不稳脚,方腊只觉得一股大至难以想象的气劲袭入体内,居然连带着自己的血手毒功也反噬回来,哪还敢停留,借着一掌之力倒飞而去,转瞬越过高墙,消失不见。 邓元觉则在方腊发声的一瞬间,便已舍下盗众不管,独自一人越墙而走,可怜死士们大多尚未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也少有邓元觉这等功夫,无处逃跑,瞬间便被两方士兵合围,不片刻便被杀伤殆尽,只有少数几个被当作活口留下。 赵云与郑和担心武安民太史慈,且知穷寇莫追,并未追击而去,四人聚在一起,太史慈几乎已经站不住,却仍有力气开玩笑道:“都别拦我,他娘的血盗,老子定要砍的他们一个不剩。” 郑和作势便要放开太史慈手掌道:“既然如此,便预祝子义大功告成,不送了。” 太史慈急忙反手抓住郑和手掌赔笑道:“老爷子怎么什么都当真,我现在连躺下睡觉的力气都没,老爷子若想看我当街毙命,便松开你温暖的大手。” 四人一齐大笑,太史慈武安民更是边笑边喊痛,武安民道:“老爷子及时赶来,乃是预料之中,不知子龙如何得到消息及时赶到。” 赵云淡淡道:“也是运气使然,公孙大哥终于醒悟,经我晓以利害,终愿与刘大人重归于好。且达成协议,全力扶持楼班踏上单于之位,便派我先来传信,顺便给几位道歉。” 三人大感意外,没想到这是这短短几日公孙瓒便转了性子,想来赵云说的容易,但实际必然废了不知多少口舌,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进行劝谏。愿意全力支持楼班显然也是刘虞的让步,双方的谈判恐怕也不是一帆风顺。 武安民抱拳道:“这已是子龙数天内第二次救我三人于绝境,大恩不言谢,总之子龙以后有任何事情只管开口便是。” 赵云仍是那副淡然之色,笑道:“可惜方腊这手凌空转向不知如何施展,否则今晚定然就要让血盗彻底在这世上除名。已将他逼至绝境,着实是功亏一篑。” 武安民笑道:“你们及时赶到,让他们志在必得的袭杀大败亏输,那才是真正的功亏一篑。且这等祸害一方之人,不将他彻底铲除,我必不离开乌桓半步。” 远处满面通红的公孙康打扫完战场,兴致勃勃的赶来道:“几位大哥真是厉害,稍微漏了几手,便让从未吃过亏的血盗大败亏输,你们二位下午杀的那两位便是八大天王中的司行方与历天润,我们打扫战场更是发现吕师囊与方杰的尸体,想必不知如何死于乱军之中。八大天王去一半,我倒要看他还如何搅风搅雨。” 郑和取出折为三段的长弓道:“这放黑箭的家伙,想必也是劳什子的八大天王吧。” 公孙康漏出震惊神色道:“莫非是神射手庞万春?此人精通隐匿逃生伏击之术,居然也被几位干掉了?” 郑和随意道:“下午让这小子跑了,晚上岂会再给他机会,老夫三拳两脚收拾了,这才赶来,没想到子义居然差点顶不住。” 太史慈正要出言反对,但看到郑和威胁的眼神,乖乖道:“老爷子说的及是,及是。”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不止。 第六十八章 鸿门之宴 武安民正色道:“既然此间事了,不如我们便去单于府,看看踏顿还有何话可说,在他家门口打了整整一夜,半个卫兵不见,要说是巧合可实在是侮辱我等智商了。” 公孙康道:“哪还用问,想来便是踏顿召唤血盗前来,刺杀楼班与武大哥等人。我们直接冲进去质问他便是。” 太史慈没好气道:“你小子怎么比我还冲动,这里是右北平,你以为是辽东么?” 公孙康吐了吐舌头道:“小子一向如此行事,看不惯就揍他。不知子义大哥有什么办法。” 武安民发笑道:“我们似乎与公孙兄弟并不太熟,为何一口一个大哥,叫的我们脸红。” 公孙康兴奋道:“小子在辽东早听便中原各类英雄事迹,以两位大哥千里驰援徐州又分文不取为最,当时若两位大哥奇袭兖州,曹操将成无根之萍,纵然打下徐州,到时已经大肆屠杀过百姓的曹操毫无人心,将军只需举起复仇大旗,曹操便只有引颈待戮的份儿。二位大哥却舍易取难,想来便是为了徐州百姓。小子早就发自内心的佩服二位,这两日一见,更是闻名不如见面,心中敬仰收之不住,还望见谅。” 二人老脸一红,武安民更是暗道自己居然还有脑残粉,哈哈笑道:“不知小将军可敢与我们共同闯闯这鸿门之宴?” 公孙康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兴奋道:“哪怕大哥不说,我也要去的,而且我本来就在受邀名单之列,踏顿这次似乎请遍了右北平城内的显贵,不止你我,楼班,我叔叔,阎柔等人尽皆在邀。” 武安民大感有趣道:“难不成这人狗急跳墙,真准备在宴会上一窝端了不成。” 公孙康道:“此人如此不义,索性我们便一不做二不休,联合楼班,将他灭了了事。” 太史慈越发喜欢这个热血的小子,兴奋道:“便杀他个片甲不留,看看到底谁狠。” 郑和在旁道:“杀你个大头鬼,你小子若没活够,半月之内都别想动手,今晚便老老实实找个安全地方待着,别碍手碍脚。” 太史慈对于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无比清楚,知道郑和所言非虚,深深叹了口气逞强道:“安民与我一向孟不离焦,只怕突然没了我会不适应。 赵云笑道:“反正子龙已经来了,便代替子义看着武将军,必不会叫他缺胳膊少腿,子义大可放心。” 郑和道:“满足了吧。”说罢冲后面道:“小柯过来。” 一名面向平平无奇,但看表情气度就十分稳健的士兵越众而出道:“小人在。” 郑和道:“你带着这只猴子,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今晚无论如何不许他乱跑。”小柯便接过太史慈,不管他哀怨的眼神,强行架至队中,又分出两人将他带走,消失不见。 郑和又冲武安民道:“这小子叫柯毕,机灵稳重,手底又硬,绝对可堪大任,是我临时找来暂时负责曼巴小队的事宜。此间事了安民若觉得可用,不访给个正职。” 武安民心中一颤,暗道这缘分,果然妙不可言,便道:“既然老爷子觉得此人没问题,那便自然是靠得住的,便先由他负责。”说罢看向众人道:“既然如此,咱们便去看看他踏顿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第六十九章 单于府外 众人遇袭的地方距离单于府不过转街便到。守卫看到数百人浩浩荡荡而来,如何敢阻拦,关上大门,匆匆去禀报踏顿。 数人倒也不着急,静静候在单于府外,武安民公孙康在前,赵云郑和分立左右,身后跟着数百辽东曼巴联军,端的是威风凛凛。 果然不片刻后踏顿开门迎向众人,仍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翩翩君子样,此时见到众人尽皆浴血,且背后跟着大鼓部队,故作疑惑道:“安民与小将军这是怎么了?带着兵马前来又是何意?” 公孙康是个不做假的,仰着脑袋道:“踏顿你大可收起这幅伪善面具,我们为何如此,为何在此,难道你不知道吗?是男子汉的,便大可坦诚你自己的卑鄙勾当,也不失为一方霸主。” 踏顿面色渐冷,盯着公孙康道:“小将军出言不逊,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莫非以为此处是辽东么?” 武安民一步踏前,挡在公孙康面前道:“我们自是前来赴约,只是右北平内今晚着实不太平,不带点人手,实在寸步难行。” 踏顿道:“诸位可是遭到袭击??不知是何人所为?本座这就吩咐下去,必还给诸位一个公道。” 武安民觉得这人的演技简直可拿去参选奥斯卡,实在滴水不漏,摇头道:“事已至此,单于何必多说,若宴会仍在等我们,不如我们进去再谈。” 踏顿怒极反笑道:“二位带着这么多人进府,是否也太不把本座放在眼内了。” 武安民耸肩道:“进与不进,本身也无甚意思,既然单于不放心,不妨将宴会移至此处,将屋内众贵客也引至此处,咱们将今晚与三个月后的事一齐当面说个清楚便是。” 踏顿显然已经怒极,双手握成拳头发出卡彭卡彭的骨节声,狠狠瞪着武安民,武安民毫不示弱的回视着他的眼睛。片刻后踏顿方才道:“很好,安民你很好,来人,将屋内贵客尽皆请致此处,看看我们的武将军可有什么话说。” 片刻后数十人从屋内出来,大多数人一脸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何事,更有人看到门外乌压压的士兵时更是面色大变。 武安民认识的只有阎柔,他旁边是一名与公孙康有五成相似的中年人,显然便是他的叔叔公孙恭。托雷身是面色仍旧稚嫩的一个少年,显然便是少主楼班,楼班虽然稚气委托,但此时面上毫无惊慌之色,且一脸坚毅,只从面象面可看出为何托雷会对他忠心不二,跟在托雷旁的是一名精壮汉子,应该便是他们在乌桓内最大的依靠楼南。剩余几人武安民却是着实认不出来。 公孙康知机小声道:“那个一脸奸诈样,眼睛贼小的胖子是苏普延,相比军人更像商人,我们与乌桓的生意大半便是他负责,贪财恋色,没什么原则,只会选择最结实的后台。另外那个步伐沉稳一看便是高手的中年人乃是乌延,是踏顿头号死忠。”武安民看向乌延,心中突然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武安民看众人到齐,朗声道:“安民本被单于邀请来府上做客,但这一路上却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两次遭到血盗袭击,且对于安民的目的地,行进路线出行时间全都了如指掌,布置的天衣无缝,若非安民有几位好朋友帮忙,怕是此刻只能在奈何桥前喝上一杯了。但安民行踪和今晚要来单于府赴宴,除了单于与我兄弟太史慈之外无一人知道,安民想问单于,如何让安民信任单于对于今日发生之事并不知情呢?” 第七十章 府外谈判 踏顿抱拳道:“安民当街于我治下遭遇袭击,我属下早已承报,我亦立即派人彻查与保护安民来府,以免再遇风险,却未找到安民踪影。但今晚安民遇袭,本座着实不知。” 武安民道:“安民第二次遇袭,就在贵府后街,喊杀声虽不说惊天动地,但只要单于府内还有活人,区区一墙之隔又怎会听之不到,难道无人向单于报告?血盗已猖狂至在城内聚众杀人,若说没有城内一手遮天之人指使,怕是将这在场之人都当作白痴了么。” 乌延怒道:“武安民,我们单于已是处处为你着想,给你台阶,别给脸不要脸,你这等毫无证据的肆意污蔑,如何服众,我还可说是你雇佣血盗自导自演,图谋不轨。” 托雷悠然道:“乌延,此处何时轮得到你插嘴,武将军乃是我右北平贵客,更是单于贵客,你这等血口喷人,可是连单于的脸一起打了。” 踏顿伸手止住愤怒的乌延,用他那极为动听的声音道:“本座以诚待人,安民却包藏祸心,无端指责。血盗乃人人得而诛之的狼藉之辈,本座纵然再利欲熏心,也绝不可能与这等贼人为伍,若确是本座与血盗勾当,愿退出三郡,让出单于之位。但若武将军找不到证据,只是凭空猜测坏我名声,休怪本座翻脸不认人。”说到后面几句,更是声音转冷,显然动了真怒。 武安民看着踏顿一副被人冤枉的备份模样,若非再无别的人选,几乎就要被这奥斯卡级别的表演震住。且都踏顿所说句句到点,自己除了推论之外并无任何证据,这也正是踏顿胸有成竹毫不畏惧的原因。 武安民看着乌延,心中却总是有种熟悉又说不出的感觉,干脆用传音入密低声问公孙康道:“方腊的八大天王,未死的三个都是谁。这个乌延又是什么来头。” 公孙康小声道:“一个是恶和尚邓元觉,,一个使一柄单刀,叫石宝,最后一个据说是方腊的师弟,与他师出同门,叫做王寅,这人却是神秘的很,尚未有他的准确消息。至于乌延,乃是土生土长的乌桓人,十余岁时曾去西域学艺,直到七八年前才返回乌桓,及得踏顿信任。” 托雷见武安民不语,以为他被说的哑口无言,却无实际证据,解围道:“单于尚未回答武将军的疑问,为何他的行踪暴露的如此彻底。” 踏顿淡淡道:“本座并不知道,但邀请安民赴宴,并不是什么绝密事情,我府内下人备菜采买之时便有不少人知道,下午得知安民遇袭,已将全部有嫌疑的下人关起审问,只是直到此刻仍未有结果,难道安民有心情亲自审问我家下人?”最后几个字又加重音量,显然极不高兴。 武安民摇头道:“单于何故演习,透露我行踪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便是乌延大人,我说的可有错?” 乌延漏出震惊神色,虽一闪而逝,却被武安民看在眼中。踏顿怒道:“武安民你不要欺人太甚,乌延乃是我乌桓族人,怎会与残害我族百姓的血盗为伍。” 武安民淡淡道:“安民若无证据,怎会信口胡说,不知乌延大人可敢下场与安民过上几招,大家一看便可知安民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乌延道:“武将军着实可笑,以为此处是青州么?对你说单于大人是方腊,岂不是单于大人也要下场!若你只有这等胡搅蛮缠的说辞,不如还是早点回青州,别再丢人显眼。” 武安民嘴角咧出一丝微笑道:“十招,十招内若乌兄不使出本门武功漏出身份,安民便跪下同你认错,且自裁谢罪,不知大人可有种?” 第七十一章 大赌一把 武安民也是被逼无奈,赌上一把,一直未出现的王寅,乌延空白的十余年,再加上乌延的这股一直说不清的熟悉感觉,与方腊的气质极为相似。武安民方才敢赌上这把。 但若乌延死活不下场,或极为有种的不用出血手魔功,又甚至根本不会,那武安民着实走的便是条死路。 武安民见乌延不说话,只得再挤兑他一下道:“若乌大人没种,不敢下场,安民保证不伤大人性命便是。但若是心虚怕被人看穿武功路数,安民也无话可说。只是这乌桓勇士英勇无敌的名号,可就要打了个折了。” 武安民这话可说是过分至极,丝毫不留面子,但凡有点血性的汉子,也是再退缩不得。果然乌延怒道:“武安民,我等皆敬你是名扬天下的人物,怎的如此给脸不要脸,来,便让乌延见识下你这长枪究竟有几分功力。” 背后赵云郑拉住道:“安民你伤势不轻,便让我来吧。” 武安民摆手道:“这等化名藏身胆小如鼠之辈,何须劳烦子龙。” 郑和亦担心道:“安民可有把握。” 武安民取出长枪苦笑道:“老实说半分把握都无,老爷子与子龙便替我祈祷吧。” 说罢单手转起长枪走至中间道:“阁下还在等什么?若是再临阵退缩,可着实让人不齿了。”武安民深知乌延即便下场,但凡他有方腊七分厉害,只要紧守门户,自己便极难在十招内逼出他本门武功。 乌延亦是同样想法,区区十招,只要不冒进,任他武安民通天之能,又能将自己如何。何况自己数年来除了血手魔功又自创苦练降魔锏法十二式,加上已从方腊邓元觉等人口中知道武安民斤两,自问纵然不敌,怎么也可顶得住百多招。 此时手持金锏,走入场内,心中却是已恢复平和,既不受武安民言语相讥,又将他如何看破自己身份一事放在脑后,打定主意稳守十招,让武安民下不来台。 武安民挽起长枪,知道这一战将是自己出道以来最为艰苦的一战,因为并不是要杀死战胜对手,而是要对方拿出隐藏的魔功暴露身份。但神奇的是武安民此时并不将注意力集中在乌延身上,反而在清楚的看着每个人的反应。赵云郑和是不安担心,公孙康托雷则充满自信等着看他大发神威。楼班握紧拳头,极为紧张,踏顿则余怒未消,仍旧寒着脸。 突然间所有杂念排出脑外,集中在乌延身上,连他的心跳呼吸皆可轻松感应,甚至自己如何出枪他如何抵御都已在脑海中演练了一番,这奇妙清晰的感觉让武安民有了坚实无比的自信淡淡道:“第一招。”说完却并未移动,仍旧长枪摇指乌延。 片刻后乌延却突然左脚前移,金锏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大出全场人意料,居然采取了攻势。乌延却是有苦自己吃,武安民说出三个字后,自己突然生出一股被人看穿看透的不安感觉,浑身上下再无一丝秘密,武安民却全无进攻的样子,乌延生出再等下去自己便要扔锏认输的感觉,无奈下以进为退,主动出招。 场边的赵云终松了口气道:“他居然在这等绝境还可进步。” 郑和也漏出欣慰神色道:“后生可畏啊。” 数丈的距离转瞬即到,武安民长枪却全无变化迎敌的样子,仍是遥指乌延。虽是一动不动,乌延却生出一股自己无论从何处进攻皆会被武安民轻松挡下并反击的挫败感,郁闷感逼得他难受无比。 乌延无可奈何下,只得大声喝道看招,来缓解自己的无力感,金锏也终于砸下。 第七十二章 十招之战 乌延金锏照头劈下,卷起地面的砂石碎屑乱飞,蓄势已久的一击果然不同凡响,尽显高手风范。 武安民嘴角微微上扬,斩将终于挪动,全身内劲灌注在斩将之上,准确无比的敲在金锏之上。 “当”的一声,枪锏相触,发出震天般的巨响,武安民只稍稍退了两步,乌延却被震得倒飞出数丈。 高下立判! 但在场之人仍旧认为武安民必败无疑,因这不是生死决斗,乌延绝非十招可轻易收拾的庸手。 乌延却全然不敢放松,落地后仍是金锏连挥数下,防止武安民偷袭。而就在他停下的瞬间,武安民终于动了! “第二招。” 武安民人随话动,长枪如电般便已刺向乌延,取得正是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乌延急切中提起金锏,又是“当”的一声,这次却不像第一声般震耳欲聋,更像是钝器敲击的闷响,乌延又是退了三步,武安民得理不饶人喝道:“第三招。” 长枪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刺向乌延,却在间不容发的瞬间脚尖轻点飞至乌延头顶,斩将照头劈出。 乌延不愧顶尖高手,面对武安民这近乎垂直的变招居然毫不慌乱,金锏举至胸前再次与武安民硬拼一记,乌延站立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地。武安民毫不留手,抬手又是三枪连环劈出,分刺乌延头顶喉结膝盖三处。乌延在此绝境时刻爆发出十二成的反应与功力,全靠腰力向后翻出不但避开这三枪,且金锏横扫而出,正中武安民斩将枪杆,自己则趁反弹之势向后又滚数米,且让武安民也无力追击。 二人终于散开。 旁人看去乌延显然吃了大亏,不但跪倒在地且又翻又滚无比狼狈。武安民则将乌延从场地一头直迫至另一边,威风凛凛大出风头,若非十招之约,今晚着实是他立威乌桓的夜晚,但如今却可能身败名裂,成为大吹法罗之辈。 乌延此时却是心中摇摆不定,武安民开战之前的威压与开头一击确实让他深感无力,可之后越打越觉得武安民后继无力,至最后自己绝望中的反戈一击更是感觉武安民内息断断续续,不但未对自己造成伤害,且自己还让他吃了小亏。若武安民真是强弩之末,自己若是借机将他击杀,在场诸人没一人可说,全是武安民自取其辱,可若他是扮猪吃虎,自己岂不是落入圈套。正思虑难定时,武安民声音再次传来 “第八招。” 斩将几乎瞬间便已出现在乌延面前,乌黑的枪身遍体冒出刺眼的光芒,看起来夺目缤纷势不可挡的一击在乌延眼中却远不如先前几枪凌厉,生出自己可轻易抵挡的感觉,无论变化路数后招尽在自己脑中出现,乌延再不犹豫,金锏直直刺出,锏尖与枪头精准的刺在一处。 乌延亲眼看到武安民在接触前一刻眼中漏出的震惊与挣扎,显然一直稳守的乌延居然会反击大出他意料,果然武安民已然是强弩之末,略一接触斩将便脱手而出,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飞退。 果然武安民连番血战后已是彻底的强弩之末,此时已是油尽灯枯,乌延再不犹豫,持锏闪步追上,照着武安民太阳穴便是一锏砸下,势要趁机夺他性命。 远处的楼班托雷等人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双目瞪得极大,显然料不到武安民为何败得如此又快又狠。 第七十三章 原形毕露 乌延自以为势在必得的一击眼看命中,武安民却突然停止倒飞,堪堪躲过这必杀一击,同时整个人翻身而上,不知怎的便绕至乌延身后,哪还有半分受伤模样,双掌一前一后推出,尚未及体,乌延便感到惊天内息刮的自己皮肤生疼。 乌延惊怒之下,为了性命再来不及反应思考,左手瞬间变得血红,带着一股腥臭之气反手拍出。 场上众人虽未全都见过方腊魔功,但早有耳闻,更何况此时乌延武功明显魔炎冲天,不是正经武功,发出一阵惊呼。 武安民哈哈一笑道:“正好十招。” 言未闭双手招式再变,化掌为拳狠击在乌延手背之上,金锏脱手而出。 此时乌延知道中计却为时已晚,再不隐藏,血手魔功全力施为开来,誓要将武安民格杀当场,武安民亦毫不后退,不给乌延任何回气的空隙。二人虽都无兵刃,但展开最为凶险的近身肉搏,一时间拳掌交击之声如爆竹般连绵不断的炸响开来,虽只两人,却营造出宛如战场万人血战的气势,生势滔天,好不热闹。 在场众人看得呼吸都要停止,武功略低者更是头晕目眩,闭眼不敢再看。 忽的一声惨叫,两道人影分开,乌延倒飞而出,披头散发,口鼻见血,哪还有半分高手风范。武安民则负手而立,正落在斩将枪旁,脚尖一提,将斩将提于手中, 全场亦没人反应过来,未发出半点声响。 “噗通” 第一个声响来自于乌延倒地的声音,他面色惨白,不住喘息,再也站不起来。 赵云第一个冲出,脚尖连点,制住他全身穴道,防止乌延狗急跳墙。 武安民一方终于爆发出震天般的叫好欢呼声,庆祝武安民大获全胜,踏顿则面色惨白,不发一言。 武安民将斩将缚于身后,朗声道:“单于大人可还有话说。” 踏顿深吸数口气,终于道:“本座若说全然不知此人身份,亦被蒙在鼓中,诸位可相信。” 托雷哈哈笑道:“单于大人若是如此毫无廉耻之人,可也太让人看不起了。” 踏顿脸上再无半分颜色,颓然道:“既然如此,你们准备如何处置本座。” 武安民道:“单于勾结血盗,残害百姓,且意欲屠杀在下这小小州牧,单于觉得该如何。” 中立的苏普延阴测测道:“单于勾结妖人,引狼入室,还有面目见我乌桓族人?” 踏顿不屑道:“本座识人不明,今日认了栽便是,可这右北平城内仍有数万精兵听命于我,你们真当什么啊猫啊狗便可将我随意羞辱不成?” 武安民道:“单于莫非仍不放弃?” 楼班突然越众而出道:“大家可否听我一言。” 看众人终将目光放在他这个本该是主角的人。楼班稚嫩的脸上居然一红,咳嗽两声道:“大哥你执政十余年,励精图治,还财于民,百姓亦安居乐业,路不拾遗,比我父亲统治之时,好了不知多少,这些都是楼班这些年看在眼中一直学习的,无论大哥信与不信,楼班本意便不愿与大哥争这单于之位,因我必不可能比大哥做得更好,只是无法拒绝他人期望。”楼班顿了顿又道:“所以我相信大哥必不会如此糊涂,不会因贪恋权位,便勾结血盗,残害我乌桓百姓,大哥你只需说你做是未做,若你说未做,我便愿以性命担保与你无关,全力助你找回清白。” 踏顿仰天大笑道:“想不到居然是你最了解我,很好,我很欣慰。”顿了顿问道:“小弟,你我有多久未曾坐在一起吃饭耍乐过了?” 楼班道:“我记不太清楚,但大概已有十年了罢。” 踏顿看着楼班,神色极为复杂,片刻后方道:“若无你这段话,我定要拼死一战,未必便不能扭转战局。只是现在么,我便留这满城百姓一条生路。本座岂是敢做不敢当之辈,你们有胆子的,尽管过来便是!” 第七十四章 神功盖世 蹋顿突然间运起全身劲力,就这么不回头连退三步后两肘连续后击,准确无误的磕在公孙恭腹部,公孙恭虽早已戒备,却没想到蹋顿第一个目标便是自己,反应不及连吃两下,整个人更痛的如虾米般弓了起来,蹋顿再向左侧苏普延闪去,手中却是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居然是刚才错身时顺手从公孙恭剑鞘抽出。苏普延显示出与身材全然不配的反应,双掌带起震天气劲,毫不退缩的与蹋顿硬拼一记。一声闷响后苏普延并未感受到蹋顿的内力,反而蹋顿却借这一掌之力飘然向外,眼看便要越过院墙,遁于府内,他自己府邸的路径构造他自是最为熟悉,若让他入府,不但府内不知有多少仍忠于他的死党,到时节外生枝被蹋顿逃生的几率将会大增。 托雷却是早已看透蹋顿目的,早早挡在他入院之路上,手持一奇形镰刀,似劈似斩似刺的一击送出,角度时机拿捏皆恰倒好处,功力比起乌延居然也是分毫不差。蹋顿展现出自己一代宗师应有的风范,长剑连抖,手腕不动,剑尖却连续抖动起来,显然是内力已精纯至可隔着整柄剑单纯控制剑尖,功力之强令人乍舌。托雷分辨不出他剑尖究竟指向何处,生出自己全身皆被这几乎不动的一剑锁定的感觉,好在托雷乃是自小磨练出的铁血性子,镰刀脱手而出,旋转击向蹋顿,自己则双手成掌迎向长剑,竟是不顾死活也要将蹋顿留下片刻。 蹋顿上半身凌空微侧,不但躲开旋转而至的镰刀,长剑也划破长空,改刺为扫,直冲托雷前胸,托雷虽勇却不傻,知道这剑若挨上必无幸免,只得双掌略微收回,只留下破空而出的内劲隔空击向蹋顿,身子则向后仰倒。 鲜血洒破长空。 托雷居然一招便已挂彩,好在伤口并不深,但蹋顿也终于被逼下院墙,回到原地。蹋顿毫不迟疑,长剑如流星般射向想向他冲来的难楼,将他迫回原地,自己则一脚撑在苏普延袭来的肥硕巨掌之上,另一脚在空中跟随而出,狠踹在苏普延肚子上。 只是几个照面,乌桓几大高手便先后吃亏,蹋顿功力之强恐怕还在方腊之上。 蹋顿正要再行寻路出逃,郑和长刀已到,劈头盖脸向他袭来,带起的热浪让蹋顿也觉得须发俱燃,用不知从何处摸来的短匕磕向郑和这威势震天的一刀。 “当”的一声传出,却几乎是今晚最为响亮的一记碰撞,二人显出伯仲之间的功力,郑和向后退出数步缓解入体的真气,蹋顿则匕首碎裂,自己脚下青砖尽皆碎裂。又是双掌向前平推,将匕首的数十碎片映着掌风成为意想不到的碎片,袭向持刀赶来的公孙康,惊得公孙康急忙长刀护体,化成一道刀盾,将碎片尽皆击落。 “看箭。” 蹋顿抬头看去,却是赵云拈弓搭箭,显然是已经多对一,不愿再偷袭蹋顿,见他抬头看到自己,赵云连珠六箭射出,一箭在前,两箭在中,三箭在后。蹋顿正要抵抗,后五支箭却是骤然加速,形成六箭其到的神奇现象,赵云箭法之高简直令人乍舌,而在箭到达蹋顿面前时,最后三支射出的弓箭宛如再次加速般,最先到达蹋顿面前。若是平常高手,只是这手弓箭速度变化交替便要手忙脚乱亡于箭下。此刻蹋顿却是不惧不燥,手脚并用将这满灌赵云内力的箭引向他处,并不与之硬憾。 最后一支箭到时蹋顿已在半空,双脚踩在箭上,有一瞬间居然生出御剑飞行的模样,众人尚未反应,只有郑和大叫声糟糕。果然蹋顿已借这一箭之力冲向毫无防备的楼班,楼班身旁此时只有难楼在侧,难楼全然不惧,大叫一声少主快走,自己持起巨斧,旋转向蹋顿袭去,蹋顿毫不停留的一脚撑在斧上,原本蓄势待发的一击居然就这么硬生生停下,反被蹋顿击翻。 楼班知自己逃也来不及,拔出背后双刀一前一后斩向蹋顿,却只听到两声惨叫与兵器堕地之声,楼班的脖子便已在蹋顿手中,再挣扎不得。 第七十五章 杀人灭口 诸人皆觉大失面子,围追堵截之下未将蹋顿擒获便算了,还被他与包围之中擒住楼班。托雷最为着急,叫道:“蹋顿你不要执迷不悟,快放开少主。” 蹋顿哈哈笑道:“反正在你们这群人眼中我已是十恶不赦之徒,何来执迷不悟一说。” 托雷登时语塞,公孙恭道:“蹋顿你究竟想要如何,若你杀了楼班,只会让乌桓进入更为不利的局面。” 蹋顿不屑道:“整个乌桓都已将我摒弃,他是生是死又与我何干。” 苏普延道:“单于大人,我苏普延已性命起誓,只要你放开少主,我等便放你离开,绝不追杀。” 蹋顿呸了口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交易,若你的名誉性命值钱,现在在我手中的便是你这个胖子。” “不知我可够级别与单于大人谈条件呢?”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赫然便是刚才并未出手的武安民,此时武安民仍旧面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此时终于调息完毕,缓慢的走上前来。 蹋顿点头道:“除了安民,却无别人配与我谈条件,也只有安民本座信得过。” 武安民受宠若惊道:“能得单于这等英雄任可,乃安民三生有幸,安民亦不是个罗嗦的人,单于放开楼班,传令三郡自明日起让出单于之位,从此再不踏入三郡领土,且发誓无论任何情况也绝不染指三郡之地,不与乌桓为敌,安民愿已人格保证,在场内任何人若追杀或为难单于,便是与我武安民为敌,定不轻饶。且若单于属下有仍愿忠于单于之人,单于亦可一同带走,安民愿给与每人三个月粮草以备不足,不知单于意下如何。” 众人皆震惊武安民居然给出如此优越的条件,其中苏普延更是忍不住想要出言反对,只是碍于武安民刚揭露蹋顿真面目,实在不好开口。 连蹋顿自己也是震惊不已,想不到武安民给出如此优越的条件,此时的蹋顿亦是尽显枭雄本色,毫不犹豫的放开楼班喉咙,朗声道:“既然如此,本座便谢过安民了,明日一早便离开右北平,且此生再不踏足三郡。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武安民看向众人,赵云与郑和正暗自交流,仿佛此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公孙康仍旧是那副兴奋崇拜的眼神,托雷与难楼则是紧紧将楼班拉入身后,查看是否受伤。只有苏普延欲言又止,显然对于这等优越的条件十分不满,只是不便说话。 武安民最后抱拳道:“如此,安民与各位便不叨饶单于,明日我们城门见。”说罢便要招呼众人各自离开。 异变再起。空中数点寒光快急无比的射向躺在地上的乌延,乌延浑身穴道被制,丝毫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寒光射入自己体内却无能为力,只发出一声闷哼便再也不动,竟是就此毙命。 赵云本离他已有数十步之远,此时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这重要情报死在面前,赵云怒至极点,持枪便向寒光射来的方向电驰而去,武安民招呼不急,怕他有失,急忙示意郑和前去照应。 片刻之后二人一同归来,只看面色便知一无所获。赵云一脸不甘道:“必然是方腊怕这混蛋透露血盗机密,这才折返回来杀人灭口。实在是我大意了,被他抓到空子,一击毙命。” 武安民安慰道:“子龙不必介怀,我早已下定决心,这趟不将血盗彻底诛杀干净,便绝不离开,我们有的是时间陪血盗玩,只是不知子龙是否着急回去报道。” 赵云难以释怀道:“若不亲手将方腊干掉,子龙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同时数个声音响起道:“不成,方腊是我的。”赫然是武安民,郑和,公孙康三人,四人相视一看,一齐哈哈大笑起来,尽扫这几日的辛劳奔波与连场血战带来的伤痛。 第七十六章 指天为誓 右北平外绿树匆匆,此时正是万物复苏,鸟语花香的时节,只是城门口却无半点春日该有的生气。踏顿独自站于城门外,他并未如约定般声张自己的离开,也并未去尽力收揽仍愿相信自己的属下。 此时太阳只刚刚升起,城外诺大的空地之上只有踏顿孤零零又高瘦的身影,显得无比凄凉。 踏顿对于自己如今众叛亲离的局面,亦是早有准备,只是真正到了此时,心中仍是说不出的难受,自己出生长大为之奋斗了大半生的地方,将再也不可踏足,踏顿深深的叹了口气,终下定决心,转身便要离开。 “大哥。” 踏顿浑身一震,听出是楼班的声音,转过身来仍旧是那副人畜无害令人感到亲切的脸庞,只是此时却更多了三分凄凉。楼班看去,感到这个不知多久未与自己好好说过话的大哥,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余岁。不禁动容又叫了声:“大哥。” 踏顿漏出欣慰笑容道:“没想到唯一送我的只有你。” 楼班笑道:“原本托雷与难楼两位大哥也是要来的,只是他们若来,就实在无法与大哥说些知心话,所以我与他们约定在一个时辰后来送大哥。” 踏顿吃惊道:“没想到你竟仍愿称我做大哥。” 楼班握住踏顿双手道:“你永远是我的大哥,是那个自小教我骑马射箭的大哥,是惹了父亲生气后,替我背锅挨训的大哥。所以我相信大哥,无论大哥如何说,我都信任血盗之事与大哥毫无关系。” 踏顿动容道:“可我确实不愿归还你单于之位,不愿将这打下的江山还与你。” 楼班摇头道:“这等事情,天下间又有几人可做到?且大哥治理这十几年,我乌桓外无战事,内无纷争。天下大乱之时,乌桓得以独善其身,成为这乱世中的一方净土,又如何不是大哥的功劳。论德论能,于公于私,皆该是大哥继续担任单于。若非托雷哥自作主张,将武将军请来,我......” 踏顿抽出双手,转身离开,边走边道:“有你这番话,便够了。我亦信你会是比起更好的领袖,你有我没有的宽宏与心胸,回去吧,从今日起你便要成为真正的男人,告别一切不成熟与感性。” 楼班终于忍不住流下热泪道:“大哥。” 此时从各个城门中,又涌出近万军士,见到踏顿,纷纷喊道:“单于大人,我们皆不信大人会与血盗同流合污,愿与单于共进退。” 踏顿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些熟悉又热切的面孔,双手终于忍不住颤动了起来,哈哈笑道:“我本以为自己众叛亲离,没想到仍有这么多儿郎愿与我同走,好,咱们便一同去,看看这世间,可有我们容身之处。”言毕转身面向无人的荒野,终于迈步离开,无一人可看到,这一世枭雄脸上,已满是泪水。 楼班用尽全力叫道:“大哥你慢些走,我踏顿以乌桓单于身份,指天为誓。定会查出真相,还大哥清白,让大哥可重回三郡!” “阿嚏!” 武安民被一个喷嚏从被窝中惊醒,看到天色仍早,又是仰面倒下道:“老子现在怕是已成了城内血盗外最不受欢迎的人,还是多睡点吧。” 第七十七章 武穆枪法 武安民直睡到日上三杆,方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屋子,屋外郑和赵云柯毕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柯毕恭敬道:“禀将军,今日一早,踏顿已离开城内,本是独自一人,并未召唤下属,可城内驻军得到消息,尤其将军所说可让他自行带走所有愿与他同去之人,居然足有万人,占据守军五分之一还多。” 武安民苦笑道:“那咱们这几日还是别出门的好,论不受欢迎程度,说不定我们已凌驾方腊之上了。”又问柯毕道:“血盗可有消息?” 柯毕道:“无论方腊还是其他石宝邓元觉等人,暂时皆无任何消息。” “那子义呢?有没有骂我。” 柯毕漏出为难神色,不敢言语。好在郑和替他解围道:“子义怕是连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不过这么有力气,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李大夫各类药丸我都有带,已给子义服下。只是想要快速痊愈,却缺了子义当前最为需要的一味药。” 武安民提起精神问道:“什么药?我们搜遍这右北平城内,也要先将子义治好。” “没有润喉清肺的药物,骂你骂累了就容易嗓子疼。” 这次连赵云都跟着笑出了声,众人其乐融融,连进屋斟茶倒水的仆人满是敌意的眼神都已完全无视,也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索性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屋修养,顺便等待太史慈的复原与血盗的消息。 武安民回到屋内,总算想到了自己的系统,一番积攒下来,此时气数值又达到了四千多点,尤其是这连番血战后,武安民深感自己以及身边人的战力实在大大不足。要么在生死线上徘徊,要么是有天降援军,实在都不如靠自己来的稳妥。 武安民喃喃道:“拜关二爷实在是没什么效果,这次败武藤游戏吧。抽卡制卡现场印卡您老最擅长,保佑我想要什么来什么罢。” “滴滴,宿主现有气数值4500点,请问是否进行召唤?” 武安民知道这系统简直是二皮脸,怎么吐槽也没用,早已失去与他互动的乐趣。直接道:“我召唤出的物品,可否与他人分享?” “可将任何物品分与他人。” 武安民下定决心道:“我要五连一次物品,武藤老大保佑给我来五本易筋经,独孤九剑,九阳神功吧。” “宿主请自重,请不要因版权问题害我被404。” “正在抽取第一件物品,恭喜宿主抽出四级武功,碧血掌,乃是方腊所学武功,有速成与正常两版,请问给谁学习。” 武安民暗道第一个武功就这么邪门,还是别害别人了。 “我自己练。”血手功的功法已传入武安民脑海,此时却无暇观看。 “第二件,五级武功,靖康枪法,乃是岳飞所创奇功,堪称南宋初年第一神枪,请问给谁学习。” “血赚!”武安民差点蹦了起来,堂堂五级枪法啊,武安民差点就想给自己,可想到自己刚学了完整版的武安枪法,又有血手功法,还是止住了冲动,贪多嚼不烂啊! 可这枪法给谁呢?武安民思考再三道:“给太史慈学习吧。” 这几日的连番血战,每次都是太史慈伤势最重,这个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原本是三国第一流的武将,此时却是慢慢有了些许跟不上,也是时候给他升级了。 第七十八章 食铁神兽 “第三件为四级物品鬼影爪,乃是不是楚留香的那位盗帅所有,爪身为玄铁所制,爪背机括可射出数丈长的铁丝,乃是天外陨石打造而成,薄如丝,软如纸,利如刃。” 武安民无暇吐槽系统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这鬼影爪实在是居家旅行,偷袭翻墙的绝佳物品,快快乐乐的自己收下,几乎连剩下两件东西不想看边想去体验一把蜘蛛侠的感觉。 “第四件为四级物品屠龙刀,不可号令天下,不是武林至尊,里面也无遗书。但依旧削铁如泥,坚硬无比,乃是不世出的宝物。” 武安民已经无力吐槽系统,将刀分给郑和,边等待第五件物品是否可以爆炸一次人品。 “恭喜宿主,抽取第五件为五级坐骑,上古神兽,中国历史仅有蚩尤一人将之降服的狂暴生物食铁兽,会在右北平城外游荡,由柯毕抓到送给宿主。” 武安民再次跳起,牛逼啊,蚩尤的坐骑,自己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以后出门再也不骑马了,太low太土了。食铁兽,瞧瞧这名字,听起来就能把对面马吓瘫。 不过武安民也知道柯毕说不定哪天才能将食铁兽带来,索性先将鬼影爪拿出,这鬼影爪极为真实,若不细看,更像是一个瘦的只剩骨头的人手,背上爆出一根根青筋,极为恐怖。且入手冰的几乎拿捏不住,哪怕武安民极不识货,也一摸便知不愧是四级物品。 鬼影爪的下面留有数道接口,可将爪子与手完美贴合在一起,不但不会乱晃,且一旦带上手,手掌处便正好有一处机括,只要按动机括,数米长的钢丝便会应声射出,直到尽头或鬼爪抓紧某处,到时再按下机括,便可将人带向目的地,实在是让武安民爱不释手。 而碧血掌更不是什么有伤天和的邪恶武功,方腊所练的乃是速成方法,需要不停的杀人吸取精血以助自己功力不断攀升,所以才满是血腥恶臭。而这武学的正确练法,乃是将全身内劲灌注于一只手掌,将内劲不住压缩,挤压至手掌经脉的角落,最后以点破面,爆发力极强的武学,只是手掌因高度聚集压缩了全身劲气,这才变得血红。 武安民在脑中无数次演练了碧血掌的原理与方法,更是震惊于这套功法威力的可怕,比起武安枪法的魂归咸阳,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次日一早,武安民便被院内的吆喝声吵醒,爬起一看,果然是缠着满身绷带的太史慈强拉着赵云过招,声称自己昨晚做梦,遇到仙人传艺。 赵云本不愿和他一起发疯,可三招一过,眼睛已是大大的睁了起来,打起精神与太史慈走马灯般旋转过招,显然已被太史慈这一夜中疯狂进步的枪法感到难以置信。 二人越打越是投入,显然忘了太史慈仍需静养,直到郑和睡醒冲入场内制止,二人才纷纷收起架势,此时太史慈肩膀等处伤口更是已经渗血,气的郑和让他赶紧去包扎,太史慈新得神功,心情不知有多好,哈哈笑着便跑了。 武安民这才出现,却发现郑和又拉着赵云看他的屠龙刀,两人边看边赞,爱不释手,武安民不禁摇头,暗道真是走了小的来老的,这赵云简直成了二人的观众,实在幼稚的可笑。 自己则拿着鬼手谈上房顶,遥遥看着屋外,期盼柯毕赶紧带着自己的食铁兽回来,若非要矜持冷静,武安民早冲出城外见识这蚩尤坐骑上古神兽了。 好在等候并不漫长,武安民远远看到柯毕带着去曼巴小队的人,拉着一辆盖着黑布的囚车来至武安民临时住所门口道:“武将军,小人柯毕求见,有礼相赠。” 武安民双手扶在背后,尽量作出波澜不惊的随意样子淡淡道:“小柯你这是何意?莫不是将方腊装在车中给我送来了?” 柯毕恭敬道:“小人哪有这等本事,但刚才在城外寻城,偶然间遇到这个物事,神骏非常,威武不凡,声若惊雷,小人等十余人才将之抓住,特来献给将军。”说罢拉下盖在车上的布帘,漏出怪物真容。 众人尽皆目瞪口呆,显然都从未见过这种动物。武安民更是长大了嘴,这食铁兽黑白相间的身子,重重的黑眼圈,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表情。吓得武安民几乎连退三步。 这玩意儿就是食铁兽? 第七十九章 腿短是病 武安民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这只不住发出呼呼咆哮,看起来极为凶悍的神兽。四周诸人哪怕强如太史慈,也有些心虚,不知这家伙心性如何。 可去过成都的武安民实在无法把面前这个黑白相间,为国卖萌的国宝与蚩尤坐骑联系在一起。 忽地武安民一个纵跃跳至屋内一颗竹子前,拔掉大大一块竹竿,伸入笼子。柯毕大喊道:“将军小心,这家伙力气极大。” 笼内果然传来更加震耳的咆哮,武安民只觉得手上一松,竹子便脱手而出,他居然完全反应不过来,还在手上留下数道血痕。武安民看着手上的血痕,尚在发呆,旁边太史慈也抓了跟竹子下来,伸入笼内,这次却是他做好准备,捏紧了竹子,要与熊猫比比力气。 却仍旧是刚伸入内,便被熊猫一嘴咬住,向后一拔,太史慈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若不是自己见机不对及时松手,怕是要连人带竹拉进去。 武安民看着太史慈做好准备也吃了瘪,终于想起这熊猫是野生的,好歹也是熊。咬合力更是极为恐怖的,和动物园里卖萌为生只会睡觉的熊猫恐怕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到自己以后可骑着国宝四处征战,随便叫两声对面的马就要被吓得腿软,武安民心中那点对熊猫的鄙视早就一干二净,哈哈笑道:“走,咱们去城外把这玩意儿放出来,教好了我要骑着它打仗。” 士兵们都是爱凑热闹的,见武安民发话,一个个乐呵呵的推着笼子往城外去。武安民想了想,又将院内几颗竹子都掰下,让人拉着一同往城外去了。 一群人兴致勃勃的来到城外,围成一圈,各自小心戒备后,柯毕终于打开了笼子。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想看看熊猫的全貌。 武安民则独自一人站在笼前,单手持着斩将,衣襟随风舞动,威风凛凛,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让所有人尴尬的数分钟过去后,熊猫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渐渐全场响起了窃窃私语。武安民一人在中间更是显得突兀,poss停也不是,继续摆又真的很累。不禁暗自祈祷:“熊猫大哥你倒是出来呀,哥们儿我很尴尬啊。” 终于熊猫似乎是听到了武安民的祈祷,发出了一声嚎叫,众人也终于重新打起精神,看着笼子。 只见一个躯体雄壮,头大嘴长,四条腿皆粗壮有力,黑白相间的熊猫爬出笼子。接着便人立而起,仰天长啸。足有一人多高的身材配合着粗壮至极来回挥舞的两个前爪,看得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武安民丝毫不惧,鼓足内力,亦发出长啸,宛如真龙降世,震耳欲聋,配合遍体乌黑的斩将与挺拔阔厚的身影,宛如战神在世一般。 那熊猫也总算发现武安民,连声嚎叫之后,四肢着地,向武安民狂奔而来,这熊猫速度着实不凡,比起骏马亦是不遑多让,只是转眼便冲到武安民面前,武安民斩将调转枪头,正要以枪背拍在熊猫身上,却发现这货居然没看到武安民一般,绕过身边,直冲他身后。 众人正要大叫,以为这野兽是要突围逃走,纷纷戒备时,却发现熊猫却又停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旁边堆着的竹子嘎嘣嘎嘣吃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熊猫居然先选择了旁若无人的大吃起来,偏偏嘎嘣嘎嘣的吃的极香,看得众人都想要尝尝竹子的味道。 武安民咽了口吐沫,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拍了拍熊猫的背,在众人惊呼中发现熊猫连头都没抬,只是眼角扫了眼便又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武安民又试着挠了挠熊猫的肚皮和下巴。这货居然直接舒服的哼唧起来,躺倒在地边吃边蹭武安民的手。 武安民低声在他耳朵边道:“你若让我骑着,以后数不清的竹子随便你吃,天天有人给你挠肚子。” 说罢又换了几种手法,连续刺激熊猫肚皮。熊猫犹豫了会儿,居然真的听懂一般,咯嘣两口吃完竹子,还嗦了嗦爪子后,终于重新趴在地上。 武安民也不客气,双腿一跨,坐在熊猫身上,心里说不出的得意,这个全世界花钱求养的家伙就这么听话的在自己胯下了。可开心了还没一会儿,骑马靠近的太史慈就让他沮丧的要哭出来,居然忽略了重要的事情。 熊猫这站起来也一人多高的家伙,可居然是个小短腿,此时与太史慈的马并在一起,居然矮了足有两个头。自己头顶才勉强到太史慈胸口。太史慈忍着笑道:“安民你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说骑就得骑。哈哈哈哈哈安民你人呢?我怎么看不见你哈哈哈哈。” 第八十章 神秘情报 武安民百无聊赖的喂着熊猫,看着这家伙跟大爷一样甩着尾巴嘎嘣嘎嘣的嚼着竹子。无奈道:“我说白爷,您老好歹是蚩尤坐骑,怎么除了吃什么都不会,我偷偷问你,蚩尤是不是个矮子,骑着你俩脚不会擦着地么?” 被武安民取名为小白的熊猫连眼都不睁,哼哼唧唧的享受着武安民的挠痒。 武安民拍着脑袋感慨命运不公,怎么自己难得人品爆发,都是这种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东西。 边想手上还慢了三分,小白居然十分不满的冲他呲了呲牙,还用爪子把他的手重新放在肚子上。让人分不清谁才是主人,居然还不让人停了。 好在柯毕及时出现,武安民赶紧站起来道:“白爷您自己吃着,我忙正事儿。”说罢赶紧搂着柯毕去了。 直到拐出院子,武安民才道:“你小子这是给我抓了个祖宗回来啊。说吧,什么事儿?” 柯毕早已习惯武安民的性格,知道他前半句基本是自言自语,抱拳道:“收到有关血盗的信了。”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张被叠至极小的布条,递给武安民。 武安民打开后看了看道:“去把老爷子,子龙,子义都叫来吧。” 片刻后诸人在屋内坐定,太史慈不但伤势完全恢复,且枪法大进,此时得知有血盗消息,更是摩拳擦掌。赵云则传了消息禀报乌桓之事后,索性留在这里待翦除血盗后再离开。 武安民开门见山道:“我就不绕圈子了,我收到消息,方腊一伙最近暗中招兵买马,收拢亡命之徒,且目前藏匿于白狼山中,随时准备东山再起。” 太史慈兴奋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给他们好看,让那臭和尚见识见识老子的神枪。” 郑和不屑道:“怕是你又要被人锤爆了卵子,要靠老夫相救吧。” 太史慈撇嘴道:“那臭和尚总是暗地偷袭,这次老子要拍他的黑砖,定把他卵子打出来,让他下辈子也做和尚。倒是老爷子你要注意,老胳膊老腿的不如就留在这等我们凯旋。” 赵云乐呵呵的看着一老一少斗嘴,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放松,自己已不知多少年没有与公孙瓒如此这般好无芥蒂的聊过天了。转问武安民道:“不知可还有其他消息?” 武安民道:“暂时没有其他消息,甚至白狼山的情报也与之前一样未经过证实,但有一点可确认,便是方腊确实三日前在渔阳郡出现过。” 赵云吃惊道:“他竟扔敢大摇大摆的出现?” 武安民摇头道:“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现身,当然是如过街老鼠般不敢见人的。但我的情报来源绝对千真万确。他在渔阳乃是与人商讨合作。” 太史慈好奇道:“朱老大的业务居然已经如此成功了么?连如此隐秘之事都可知道。” 郑和却抓到重点问道:“三郡内居然还有人可与他谈合作?还需他亲自出动,必不是小事。是否需要告诉托雷让他们早做准备。” 武安民摇头道:“暂时不要知会他们为好,毕竟我们是外来人,在他的地盘消息比他还灵通,难免会有些不合适。” 赵云沉吟道:“那我们先去渔阳?看是否可将他劫杀在城内,若方腊身死,剩余人群龙无首,势必难成大器。” 太史慈兴奋道:“没错,咱们在右北平被人偷袭两次,这次咱们在暗,若不无声无息的干他娘的一次,老子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便先去渔阳,与安民的探子会和,看方腊是否还有狗蛋待在城内,只要他还在,咱们就必不能让他再走出渔阳。” 武安民点头道:“没错,既然这次咱们在暗,那就让方腊尝尝被人埋伏的滋味。只是白狼山那边也不好直接放弃不管,反正两处距离不足百里,老爷子,就劳烦您和柯毕走一趟白狼山,稍等我去与托雷打个招呼,再借他些人马,你们一起出发,若找到血盗老窝,不必打草惊蛇,待我们确定方腊所在后,咱们再发动雷霆之击,一举歼灭血盗。” 赵云点头道:“那渔阳城内,便咱们三人同去吧,方腊想必也不敢在城内多派人手,有二位加上子龙当可应付所有问题。至不济或逃或战都可灵活应变。” 武安民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老爷子与柯毕不用着急,你们收拢曼巴小队后,会和等下托雷派来的部队,再一起前进,避免打草惊蛇,不如三日后再出发吧,一路切记小心行事,少走关道,以打探消息为主。” 郑和一向是听从命令,此时点头道:“没问题,便教给老夫,尽可放心。” 第八十一章 渔阳城内 渔阳距离右北平并不远,但规模比起却要小得多,不但城墙只有象征意义的数米之高,且面积更是只有右北平不到一半。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城内百姓亦丝毫没有因权利更迭而有何变化,依旧是自行其乐,各有所依。 赵云叹道:“踏顿真的是有本事的,将乌桓三郡从边陲小地变成如今的人间乐土,可惜怎就行差踏错,与血盗勾结在一起。” 武安民见他说罢便低头不语,知道必然是又想到公孙瓒的变化,安慰道:“人各有志,有时或许只是开始的一件极小的事做错,便会不自觉一点点冲破自己的底线,待到回头再看,才发现根本没了回头路。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有时回头,便只有无尽的深渊。” 赵云喃喃道:“无尽的深渊,便可越走越远,越错越离谱么?” 太史慈好奇道:“子龙在担心什么,你不是说公孙与刘州牧已和好如初,通力合作么?” 赵云摇头道:“或许是踏顿的错误提醒了我罢,总觉得公孙大哥认错人认太快,太果决,我担心他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我暂时留下真的是为了抓捕血盗么?或许只是为了逃避不愿看公孙大哥越变越可怕罢。” 武安民拍拍他肩膀道:“子龙且安心,公孙将军岂是胡作非为之人。何况你与公孙将军相逢与微时,情若兄弟,难道不了解他的心性,我相信可与子龙成为兄弟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大恶之辈,且必是天下英雄,比如我。” 赵云漏出苦笑道:“你说话总是这么有趣,罢了,我也不再杞人忧天,便与你们过了这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再回幽州尽尽人事罢。” 太史慈搂住他道:“没错,天大地大,又怎会无一处安静快乐的角落?安民带路罢,咱们一起去找快乐。” 武安民耸肩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别再去想,咱们便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去喝他个痛快。”说罢便熟门熟路的引路而去。 赵云眼前一亮,不住回味着武安民这几句诗,脚上加紧几步道:“没想到安民还会做事,这几句虽文体奇怪,可着实回味无穷。尤其是前两句,更是发人深省。” 武安民暗叫惭愧,转开话题道:“前面不远便有处酒馆,极为出名,咱们今晚便先论风月,明日再想怎么锤爆方腊的卵子。” 太史慈大声叫好,三人齐步行去。 这家酒馆与张胡那处一样,都是朱骥安插在此处的密探,武安民不愿再让赵云忧心,便将二人安顿于屋内,借尿遁跑了出来。老板早知自己的头号领导来此,此时恭恭敬敬的将武安民带至屋内。 武安民道:“不知大哥可有什么消息?” 那老板惶恐道:“小的可当不起大哥一称,小的叫张古。最早是三日前是我们的探子发现有极像邓元觉的和尚入城。便长了个心眼,让人跟踪,发现这和尚在城内四处乱转,却无什么目的,只是到处乱转。直到五日前,这和尚在芙蓉楼的三楼包了三个房间,但小的们却无能去看到底请了谁。暂时也未从芙蓉楼的女子老鸨处打听出消息,显然极为小心。且我们已经得到消息,邓元觉今晚订了同样一间房。” 第八十二章 夜探青楼 武安民头大道:“又是芙蓉楼?莫非是分店不成?” 张古道:“这芙蓉楼在三郡都有分店,且在幽州也有几处,老板生意做得极大。” 武安民道:“他们老板是谁?若在三郡有如此势力,我怎会没听过。” 张三道:“小的也不知老板是谁,这人极为神秘,从未露面。坊间有人说是阎柔,有人说是踏顿,更有人说这是方腊销赃之处。” 武安民摇头道:“那就劳烦张老哥查查,看可有何蛛丝马迹,方腊既然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逛青楼,要么是与老板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么便是要做的事情必须得在青楼才能完成,先去吧。” 武安民来到房间,看二人已经喝了起来,也不便再让二人停下,上前道:“二位先在此尽兴,安民有件事得去办一下。” 赵云正要同去,太史慈拉着武安民手道:“你能有什么忙的,坐下喝了再去,说好今晚只有风月。” 武安民投降道:“我约了探子今晚相见。你们两个喝痛快就是,我尽快回来。” 赵云知正事重要,便道:“我们与安民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酒什么时候都可喝的。” 武安民将他按了回去道:“小弟被人偷袭那么多次,怎会还不学乖,若有丁点危险谁管你们是不是酒性正浓,都要拉着你们保我小命。这次只是与人见个面遍回来。” 太史慈更是一把将赵云按在座位上道:“咱们哥俩喝就是了,管这个家伙干嘛,还能背着我们去青楼不成,来子龙,再敬你一杯。” 武安民苦笑居然被这货猜对了,不过自己确实不是去享受而是去受罪便是了。 武安民换上黑衣,一路狂奔,直到芙蓉楼的后门处,才小心起来,收紧全身毛孔,藏匿于树上。两城芙蓉楼的构造显然出自一人之手,无论格局风格都大同小异,而后面数个别院此时都灯火辉煌,不住传来靡靡之音,但显然并无什么岗哨护院,毫无防备。 武安民此时所在高树距离芙蓉楼最近的树足有数十丈之远,武安民玩儿的性起,纵身从树上跃下,眼看下坠之时仍未到达一半,武安民伸手射出鬼爪,紧紧卡在树枝之上,一收一抬,身子再次抬高,稳稳落在树丛之中。武安民大呼痛快,自己有了这鬼爪,相当于轻功强了足足一倍,兴奋的他几乎脱口就要喊出“爱慕四百德慢”来。 再次跃下高树,顺着后院的假山草丛,一路小心潜入,同时四处张望,根据张古所说,东南那处别院便是邓元觉所包,此时寂静无声,似乎并未开始营业。武安民却丝毫不敢大意,更加小心的潜入,一路避开奴仆龟公之后,身型如鬼魅般翻入别院之内。 别院只有正门处有几个守卫,身型呼吸来看都是普通庸手,整个院落寂静无声,武安民干脆一跃而上,翻入楼内。刚关上窗户便听到后门又传来破空之声。武安民大叫好运,一个翻身藏于房梁之上,屏气息神。 进入院内的听脚步足有几十人,脚步整齐划一,显然都是即精锐又饱经训练之士。其中两人脚步落地有力,显然是一流好手,武安民心中自然浮现出石宝与邓元觉的样子。 武安民暗自心惊,连自己都没想到居然只靠听的便如此清晰明白,这武安心法果然不凡。 第八十三章 柱上君子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人并排走进屋内,应是石宝的一人道:“我说和尚,老大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包个房间,咱们此时不小心翼翼,还抛头露面,着实不智。” 邓元觉道:“老大应是约了重要人物在此商讨合作,只是不知究竟是谁,竟连你我也瞒着。” 石宝道:“我还道你知道,老大难道是不相信我们,连咱们都不说,那岂不是谁都不知道。” 邓元觉犹豫了一会儿,左右环顾后放低了声音:“你有没有觉得,老大自从右北平全力刺杀那小子失败,王寅又被杀身亡。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总是疑神疑鬼,也没了往日锐气。” 石宝咳嗽了声道:“小声点,若被人传到老大耳朵里,你我皆无好果子吃。”说罢二人再不说话,只是转了整整一圈后,又上了二楼,片刻后两人下来,石宝道:“老大着实太小心了,还让你我先来踩踩盘子,着实没必要。这地方除了女的还能有什么。不如咱们俩先去快乐一番?小云那骚蹄子床上功夫可真是让人试完就忘不了。” 邓元觉阻止道:“得了吧,老大和那人再有一个时辰便要来了,若老大来了看不到咱俩,我可是没活够呢。” 石宝似乎也打了个寒颤,俩人又低声说了不知道什么,一齐发出阵阵淫笑,关门去了。 武安民在梁上干脆整个人躺下,决定看清楚方腊到底约了什么人。自己运起内息,一周天一周天在体内不住运转起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屋外几十血盗的分布情况,行走路线瞬间了然于胸,清楚的出现在脑中。甚至连哪几个人在聊天,哪些人专心站岗尽皆清楚不已。 武安民此时尚且不知,自己已在武学上踏出关键一步,其实这一步从右北平内的连番血战便已跨出,从他可吸收大自然的精华与养分补充自身内力时开始,便已进入了另一个境界,只是尚未有时间好好打实基础,去巩固起来。此时抱着玩乐心态,仔细去感受探查屋外情况,便自然的再次与外界联系起来,吸收起外界养分来补充自己,达到了所谓天人合一的境界,武安民更是说不出的舒服与自在,从未有过这等舒服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武安民猛然睁开双眼,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精光与神采,若此时有旁人在侧,定然会沉迷于这蕴含着天地能力的一双深瞳,显然功力大进。 引起武安民睁开眼的那人推开门进来,武安民不用低头便知是方腊终于到了,身后紧跟着石宝与邓元觉。 方腊的声音传来:“你们可仔细探查过了?” 二人恭敬道:“毫无问题。” 方腊挥手道:“那你们着人上了酒菜,便在外面等着吧。”语气中充满了不容质疑的威严。 邓元觉此时提起勇气道:“不知道大哥究竟约了何人,连我二人都不说。” 方腊不耐烦道:“若该你二人知道,自然会知道,现在问什么问。”语气中已是满含怒气。 二人急忙告罪,匆匆推门去了。 第八十四章 诱惑至极 方腊挥退二人便独自上了二楼,片刻后各样小菜酒水纷纷送到,味道飘至武安民鼻中,才猛然想起自己尚未吃饭,此时真称得上饥肠辘辘。 若是闻不到就好了。 武安民刚想到这里,体内气随意动,极为精准的自动封闭了鼻子上两处穴道,再闻不到任何味道。武安民大感有趣,又试着将真气聚集至双耳,整个世界变得清晰起来,门外守卫们的聊天声居然也可穿入耳内。武安民再次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在楼上,果然楼上来回奔走的脚步声,告退声,尽皆传入耳内,连方腊的呼吸声与动筷子与盘子接触的叮咚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片刻后门外再次陷入寂静,显然菜品已经上完。武安民紧了紧手中的斩将,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冲动,让他现在便去将方腊格杀,如今自己功力大进,加上出其不意,一举免除后患的成功率极高。 虽然外围血盗士兵仍有近百,且有石宝邓元觉两大高手,只要一击功成,武安民仍有信心可轻松撤离,只是方腊这种常年被人追杀的顶尖高手,一旦一击不成,自己将陷入被围攻的窘境。 武安民开始后悔今晚实在太过托大,未将太史慈赵云带来,若三枪皆在,方腊今晚定无幸免。 武安民思忖再三,终究还是决定放下这个诱惑至极的想法。不打草惊蛇,若惊动方腊又不能将其杀死,日后再找他实在太难,便放他一马,顺便看看今晚他究竟与谁有约。 外围突然传来阵阵人声,吆喝咒骂声不绝于耳,且声音越来越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方腊极为敏感,几乎在武安民听到动静的瞬间便已开窗掠出。武安民大呼侥幸,方腊警觉居然如此之高,若自己贸然偷袭,定然难以讨好。 门外传来邓元觉的声音道:“石宝去查看了,应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乃是普通客人之间的争斗。” 方腊摇头道:“怎会如此巧合,你们继续全力戒备,看可否想法尽快平息,别让他们闹到此处,影响了那位先生与我会面的性质,就要他们所有人抵命。” 突然一个脚步声传来,显然是石宝回来,恭敬道:“老大,前面是太史慈与赵云那两个小子,不知怎的也来此地,且与人争吵起来,此时与那桌客人与护院打的正热闹。” 邓元觉道:“天堂有路他不走,咱们便黄雀在后,待他们打完,让这两个混小子再走不出这芙蓉楼。” 方腊制止道:“不会如此巧合,偏偏在这个时候在芙蓉楼闹事,十有八九有陷阱,你们两个切不可轻举妄动,吩咐所有人稳守别院,别让任何人进来,咱们以不变应万变,日后收拾这两人的机会多的是。” 说罢便转身再次走入屋内,这次他并未上到二楼,而是直接坐在一楼,正在武安民下方丈许处。 武安民再次紧了紧手中斩将,若刚才隔了一整个地板,一举击杀方腊的概率极低,但此时再无隔阂,一步可到,又是偷袭而至。 武安民再不犹豫,将全身内力灌注于斩将,鬼魅般毫无声息的刺向方腊。 第八十五章 别院死斗 武安民这枪用的本是魂归咸阳,但他功力大进,原来气势震天一往无前的一枪,这次被他略加改动,成为无声无息,宛若鬼魅的绝命一枪! 武安民充满信心,更认为自己见过的人中,能在枪身及体前做出反应的绝不超过五人。 这五人肯定包括方腊! 无声无息,连破空声都没的一枪终究没有瞒过这一代魔头,方腊头也不回的反手一掌拍出,不但准确至极的拍中斩将,且毫无狼狈与被偷袭的震惊。 肉掌与斩将碰在一起,却发出金铁一般的声音,可见方腊这双手已与神兵无异。在二人皆有意的控制下,气劲并未四散炸开,狂暴的气劲居然只对二人身边半寸不到的地方产生了破坏,方腊此时仍未回头,淡淡道:“阁下身手高强至此,却甘于做梁上君子,究竟为何而来。” 言下之意,竟是未从刚才那枪认出武安民身份来。武安民哈哈笑道:“方老哥好大的忘形,莫非忘了前几日才与小弟决战?” 方腊震惊的回过头来,满脸的不可置信道:“短短月余时间,你便精进至此?刚才若非院外传来打斗声,你的呼吸声大了三分,方某也难以觉察你的存在。” 武安民这才知问题出在哪里,大叫可惜,同时好奇道:“但方老哥似乎并不准备大喊大叫,引来门外高手相助?” 方腊淡然道:“你是否巴不得我将人喊进来,才可借着混乱逃走?方某未惊动他人,只是想与这梁上君子,谈上一谈。” 武安民有趣道:“但老哥原本并不知是我。” 方腊笑道:“无论是谁,方某都未曾惹过如此高强的对手,所以未必便有血海深仇。便如图阁下一般,你我本就丝毫没有仇怨,硬要说来你连斩我数名手下,该是我恨你而非你追着我跑。” 武安民道:“方老哥似乎不知自己人乃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方腊哈哈一笑,摊手道:“虽是过街老鼠,也是拥有强大力量的老鼠。说起来,也只是安民急公好义路见不平罢了,没有丝毫仇怨,何必如此打生打死,让他人捡了便宜,安民只要退出三郡,便日后若有所用,方腊全力助你一件事如何?”方腊说出这话,已是服软,他这等枭雄的一件事亦是可以放在心里,极为有用的。 武安民漏出思考神色道:“如此确实说的有理,何必让他人捡了便宜。且让方老哥办的事安民已经想好。” 方腊道:“愿闻其详。” 武安民甩起斩将笑道:“劳烦老哥把头借来一用,待我拜祭了被你无辜杀害的百姓后就还与你。” 方腊大怒道:“找死!”抬脚踢飞面前凳子,武安民同样一脚将凳子踹为粉末后,方腊的手便已经出现在面前,武安民抖擞精神,与方腊战至一处。 二人虽交过一次手,但上次武安民有伤在身又是被围攻,方腊则一心速胜,对对方的武功招数居然并无什么细想,此时二人你来我往的搏击起来,方才发现对方无论招数应变都是上上之选。尤其方腊此时并未使用血手魔功,一套掌法使出,不但毫无破绽,且进退有据,潇洒飘逸,说不出的好看自在。 第八十六章 神弓杨威 方腊也是越打越心惊,距离上次一战不过月余,武安民无论内力功法,皆进步神速,若说自己不叫人进来是心中十拿九稳可制伏武安民,如今却已没了把握,甚至一个不小心,还真有可能折在此处。 方腊心中惊怒不已,更下定决心绝不让武安民生离此地,盖因武安民在右北平便已能在战中不住进步突破极限,如今月余不见又是进步神速,若在容他下去,超越自己便只是早晚的事。方腊发起狠后,原本飘逸灵动的一套掌法突变,转为一套凌厉狂猛的掌法,一对肉掌上下翻飞,步步紧逼。 方腊终究武功略高半筹,如今下定杀心更是越战越勇,将武安民向角落逼去,将他可施展斩将的空间在不知觉中越压缩越小。 武安民心中着急,知道若再这么缠斗下去,不但杀人无望,连脱身都要成为问题,一套枪法终于全力施展出来,瞬时二人你来我往,尽皆是以攻对攻的刚猛路子,虽变化不如刚才巧妙深奥,但双掌追魂,斩将夺魄。其中凶险更强了三分。 突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赫然是门外终于感觉不对,邓元觉打开门来,见二人斗的难解难分,毫不犹豫便手持禅杖而上,从身后双战武安民。 得邓元觉相助,方腊双掌更是很辣了三分,已是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将防御的事情全部交给邓元觉,自己如恶鬼般疯狂进击,誓要将武安民快速击毙,以防外围的太史慈与赵云进来,夜长梦多。 武安民瞬时压力倍增,邓元觉与方腊配合极为默契,突然加入战场后更是彻底解放了方腊。而邓元觉则更像是一个辅助者,禅杖几乎从未招呼过武安民,而是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将斩将拒之门外。 寒光突显! 远处数支羽箭破空而至,分袭方腊与邓元觉,二人也是了得,只是身型微晃便躲开,心中知道武安民来了援军,手上更是加紧了三分,甚至邓元觉都极有默契的将更多精力放在击杀武安民身上。且边战边把武安民将死角赶去,让远处箭手无从帮忙。 屋外的血盗终于发现首领在屋内已与人打的火热,正要进来帮忙,却听方腊道:“所有人各守己位,准备迎接外敌,绝对不得擅动。” 但说的简单,远处屋顶之上,赵云手持从庞万春处缴来的追雷,隔壁太史慈手持赶电,不住射出夺命劲箭,血盗们意欲还击,但手中普通长弓如何与追雷赶电比拼射程,射出的箭总是距离二人还有十余丈便已落地。 突然楼顶破出一个大洞,武安民从洞内跳跃而出,居然是三人已从一楼打到了楼顶,紧随其后正要漏头的邓元觉猛然感觉头顶劲风扫过,急忙低下光头,这顶尖高手级别的反应,也仍是让他头顶掉了一块皮肉。 武安民脚下瓦片突然偏偏碎裂开来,身下方腊破顶而出,双手终于变为血红,今晚第一次出了绝招! 武安民知道厉害,这血手功乃是将体力内息聚集于手间,再疯狂爆发而出以点破面。方腊此时蓄势一击,将武安民先逼离地面,让他无处借力唤气,接着便是这恐怖的一击。 武安民知道再躲不开,斩将横推而出,要与方腊硬拼一击,同时赵云太史慈的连珠神箭不住到来,逼得邓元觉已经是嗷嗷乱叫,但禅杖依旧舞的密不透风,力保方腊无忧,可快速击杀武安民。 第八十七章 正版血手 武安民斩将横推,与血手狠狠撞击在一起,气劲瞬时四散而出,连追雷赶电射来的劲箭都被吹的偏离方向。离得最近的邓元觉更是被震的睁不开双眼,整个人都呆住,这才发现自己与顶尖高手居然已有如此的距离。 直到一支箭穿过自己的肩膀,剧痛才让他想起仍有两个可怕的高手在虎视眈眈。邓元觉亦不愧一流好手,反应极快,单手将禅杖舞起,自己则向后躺倒,重新回到二楼,脱离出二人的弓箭范围。 方腊同样心中震惊更是难以言喻,月前的那场伏杀原本十拿九稳,虽说武安民总在绝境中找到生机,最后还令自己负伤,但方腊却始终是控制形式,进退自如的一方。这次却全然没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此时全力一掌拍出,未能如愿将武安民击伤不说,自己体内反而翻腾不止,反看武安民面色如常,胸有成竹的样子,更是让方腊心中扶起一丝不详预感。 武安民同样不好受,血手爆炸般的劲力涌入体内,但已知悉血手功法运行的身体却宛如同性相吸一般自动化解了大半入体劲力,剩下小半虽让他体内翻腾,却并无大碍,这一击之下的武安民也是再次凌空飞起。 武安民将斩将交由左手,右手运起血功,身子却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后,完全不可能的在毫无借力点的情况下再次加速向方腊追击。 只有赵云与太史慈知道这小子是在空中借二人射去的一根弓箭后,以此为着力点进行发力,无论应变能力还是时机把握都妙至毫巅。方腊却并未看到武安民神乎其神的一踩,只知武安民如鬼魅般的身法实在是生平仅见。 武安民斩将收于身后,右掌变得红若娇花,充满了神秘与诡谲,却毫无半分邪恶,道:“方老哥便尝尝安民这正版血手如何。” 方腊双眼登时睁的极大,满脸的恐惧与不可置信,惊恐道:“你怎会我碧血功!”手上却不敢停留,双掌齐出,武安民单手对双手,转眼间便对了十余掌。 劲气交击声再次如爆竹般响成一片,方腊却越打越心惊,武安民的血手宛若自己的克星一般,每一丝内劲都如见缝之针般迫入体内,极难化解,对身体的伤害极大。 远处又是一支劲箭飞来,疾射方腊咽喉,又取得是他刚挥退武安民的瞬间,方腊躲之不及,使出压箱底的功夫,腰部用力,上半身近乎扭曲的躲过这必杀一箭,但只是划过的箭气便已滑坡喉咙,流出鲜血。方腊如何还敢再在楼顶与武安民动手,双腿发力,使了个千斤坠,回到二楼。可原本该在此处的邓元觉已消失不见,竟是已独自逃生。 远处的赵云与太史慈此时早已分摊好工作,太史慈劲箭射不住射往外围数十血盗,箭箭有血,随着声声惨叫,此时能站起的已再无一人,赵云则凝气息神,长弓张如满月,等待着方腊再次出现。刚才一箭便是他全力射出,没想到方腊居然仍可躲过,心中也暗生佩服。 第八十八章 围追堵截 太史慈见已再无一人站起,赶电搭箭上弦,轻松道:“当他方腊走出别院的一刻,便是他丧命之时。子龙你刚才已射过一箭,这第一箭可是我的。” 赵云毫不放松道:“莫小看方腊,他惹得天怒人怨仍可威震一方,凭的乃是实打实的本事,你的第一箭将只是序幕,至于他能撑到几箭,则要看他自己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必,方腊便倒退着冲破一楼窗户,此时披头散发,再无一丝宗师风范,显然吃亏不小。武安民紧随其后,斩将如跗骨之蛆紧咬方腊不放,方腊转瞬到达别院墙边,双腿一撑便要发力出墙,只是刚漏了头在墙外,太史慈绝命一箭便已到达头顶,方腊只得上身下翻,重回院墙之内,脚尖刚刚粘地,斩将便已赶到,幻起满天枪雨,铺天盖地的冲方腊而去。 方腊一对肉掌亦不停留,掌影涵盖身前方寸之地,抵挡武安民延绵不绝的杀招。方腊心知肚明若想活过今晚,必须先越过院墙,那时再凭借自己鬼魅般的身法与芙蓉楼杂乱的环境,逃生几率才可大增。求生欲令他再次爆发出强大力量,连续五掌劈出,武安民虽掌握主动,仍被震的连连后退,体内气海不住翻腾。 方腊终于得到难得空间,再次跃墙而上,远处赵云蓄势待发的一箭如约而至,方腊展示出配得上名号的身手。右手再次唤起魔功,暗红色的手掌极为精准的敲在羽箭之上,将之击落在地。但太史慈紧随其后射来的一箭却再也无力躲避,只能微微错过身子,避开要害,被羽箭穿过左肩,撒出满天血雨,但总算已经跳出别院,只要再前进数丈,便可脱离出二人弓箭的视野,那时才是真正逃出生天。 武安民岂会如他所愿,使出武安枪法中最为霸道凌厉的一招,将整面墙壁穿出一个大洞,于方腊落地的瞬间,斩将也已到达他后心。 方腊终于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却连回身也不敢,整个人如恶狗铺食般极为狼狈又无丝毫形象的姿势前冲趴在地上,方才躲过武安民一枪,虽然后续杀招仍如潮水般涌来,但方腊已得到喘息空间,灰头土脸的转过身子,只靠腰力便弹地而起,单掌与武安民再次战在一处,虽满脸皆是血与尘土混杂在一起的脏乱,却仍未落明显下风。 又是两箭如催命符般连取方腊小腹与胸口。 愤怒的方腊突然发出震天怒吼,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射来的两箭不但皆被他甩开,且被他施展巧力,引至武安民身旁。趁武安民忙于应付的空当,再次施展身法,终于逃至太史慈赵云二人目光死角之处,只要可再甩开身后的武安民,将真正逃出生天。 武安民怎会如他所愿,斩将甩手射出,直插方腊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身子反手回应。自己则运起碧血功,双手变得通红,带起破风之声,誓要将这恶魔诛杀当场。 方腊再无需担心两柄神弓威胁,抖擞精神,与武安民战至一处,心中甚至动起趁那二人未到,武安民手中无枪,先将之击毙的想法。 方腊双掌再次变得恶臭难闻,血红中更是参杂进去点点乌黑,乌黑越扩越大,最后整个肉掌都变得乌黑一片,只透出一些难以察觉的暗红。 方腊居然这才显露真正压箱底的功夫! 第八十九章 枭雄绝路 乌黑的铁掌转瞬已到了武安民面前,方腊这对黑掌再不如先前那般饱含恶臭劲力袭人,反而朴实无华,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掌。 武安民却知这掌定是方腊尽显生平所学的绝命一击,且碧血功内也无黑掌的记载。武安民双目漏出凝重神色,同样举起亮红色的双掌。 这掌确实是方腊将碧血功练至极致后创出的新招,但对自身会有不可磨灭的打击,且全力施展三掌后,将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再战之力,所以直到此时有机会击杀武安民,方才拿出来。 黑红两色手掌终于碰撞在一起! 武安民只觉得一股庞杂无比的混乱气息直击自己体内各大经贸,宛如数十位高手一同攻击自己一般。且自己的内息再不能轻易将这内力化解,口喷鲜血向后飞退。 方腊得理不饶人,强压下同样翻腾的五脏六腑,双脚虚踏,就这么凌空与武安民平行相对,黑色血掌再次推出。武安民早有准备,提起膝盖撞向方腊小腹,同时抽出六合弩,又是三弩射出。 方腊笑道:“武将军技穷了!”显然记得武安民这把可连发的弩,身子凌空翻转,避过这几乎面对面射出的三根弩箭,于侧面一掌拍在武安民肩膀。 咔吧! 武安民的肩膀应声断裂,剧痛瞬间侵袭武安民全身,自己也应声向侧面飞去。此时远处传来太史慈的呼唤声,人已出现在不远之处。 方腊鼓起全力,再次扑上。 远处太史慈目眦欲裂,却苦于离得过远,除了绝望中发出一支劲箭外,再无其他可做的。 方腊再次杀至武安民身前,见他手举弩箭,双目透出恐惧,哈哈大笑,这险些毁了自己一世英名的小鬼,终将死在自己手下。再不犹豫,黑色铁掌再次击出。 武安民突然嘴角漏出笑容,方腊虽不知哪里不对,但生出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待要重新拉开距离时,武安民那本该射空的六合弩再次射出三支夺命之弩。 认方腊有通天之能,这次也再来不及做出反应,三根劲弩先后射入身体,武安民双脚撑地,仍完好的那只手一掌击在方腊胸膛,看着方腊不可思议的表情,武安民轻声道:“此弩名为六合,一次可六弩连放,方老哥一定记清楚了。” 太史慈的箭此时刚好赶到,从后至前,穿过方腊的胸膛后紧紧订在地上。 啪的一声,方腊终于落地,却早已是个毫无生命的尸体。 武安民长出一口气,这个满手血腥的家伙,因欧大师惹上自己,又死在欧大师弓弩之下,也算因果循环。 太史慈与赵云先后赶至武安民身侧,见他满脸鲜血,一只手臂摇摇垂在身侧,正要调笑两句,突然传出阵阵喊杀之声,竟是外围放哨盯梢的血盗余众亡命般从四面八方朝此处赶来。 三人大叫不好,武安民此时几乎已是毫无战斗力。若这群人发了疯的要报仇,形式将极为不利。 众血盗眼看杀至三人面前,四面射来一阵阵箭雨,将近百血盗逼迫至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此时方才能看到血盗们的表情,一个个五官扭曲,人人自危,瑟瑟发抖,显然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天空中传来一个极具穿透力,却又温和无比的声音道:“若不想死的,便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吧。” 众血盗如逢大赦般争先恐后的跪下,再无一人敢反抗。 一个高挑消瘦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道:“武将军,太史将军,赵将军,久违了。” 第九十章 早有准备 来人赫然是被自己武安民赶出三郡的踏顿,太史慈与赵云双双持枪站在武安民面前,太史慈道:“单于不是发誓不再踏进三郡,如今在这是要作何事?” 武安民拍了拍太史慈肩膀道:“放轻松,自己人来的。” 看着太史慈惊讶的目光,武安民缓缓道:“单于离开右北平那晚,我便已觉得不对,若单于真的勾结血盗图谋不轨,所作所为实在不符合逻辑,是以连夜与单于见了面,单于发誓不知乌延的身份,且从未参与过对我们的围杀。” 踏顿漏出微笑道:“武将军亦无比相信本人,所以第二日一早与我一起演了出戏,希望我可在暗中调查血盗一事可还有真正幕后主使。我便四处打听方腊所在,没想到却是他联系了我,希望我可入伙,我装出对二弟与将军无比愤恨的样子,同意他的提议,只是方腊也是无比小心,这半月来居然再未出现过,且我除了血盗在白狼山或许有基地外,也是毫无所获。直到五日前,我接到方腊消息,约我在渔阳一见。” 太史慈床然大悟到:“所以便是你给安民寄的信息,让我们到渔阳来?” 武安民点头道:“不错,一切都在单于计划之内,只是我到了渔阳便与单于失去联系,并不知今晚方腊约的便是单于。若知道,我就再藏一会儿,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还忍着痛站在这里和你们闲聊。” 踏顿失笑道:“确实是踏顿忘记了,武将军伤在何处,让在下看看如何。” 说着便接过武安民的胳膊,摸了摸道:“武将军这下挨得不轻,骨头已经断掉,在下这就帮将军接上。我数到三就开始,将军做好准备。” 武安民想起电视中咬牙切齿忍住剧痛的画面,心里一阵发寒道:“疼不疼啊,有没有温柔点的法子,或者等大夫来啊......哦哦.....”踏顿完全没理武安民的啰嗦,双手一提一带,便将胳膊接好,又找来夹板,将胳膊固定起来道:“武将军这等身手内力,修养个十天半个月,必然便可康复,只是康复前就尽量别再动手,以免留下后遗症。” 武安民呲牙道:“单于你不是记恨我当众害你人心尽失,特意报复吧。” 踏顿哈哈大笑道:“这点小心思也是瞒不过武将军啊。” 赵云此时打扫完战场,回到众人身边道:“已经审过这批血盗,邓元觉不在其中,不知跑哪里去了,石宝则是在我们故意引起注意来制止时,被我与子义杀了。” 武安民则想到另一件事好奇道:“你二人不是在喝酒么?怎会突然来这里帮忙。” 赵云没好气道:“安民你好歹是一军之首,何必总是这么着急忙慌的打头阵?害的手下人担心,是张古兄弟特意跑至我们房间,说你独自去找方腊,他实在放心不下,才自作主张让我们来帮忙,若不是张古担心,你小子现在怕是要和方腊这句又臭又硬的尸体调换位置了。” 武安民老脸一红道:“确实是我鲁莽了,以后有这等事,定然带着兄弟们一起相互照应。只是可惜走丢了邓元觉,没能将血盗高层一网打尽。” 第九十一章 还我清白 太史慈可惜道:“算邓元觉这臭和尚知机跑得快,若掉到我手里,定让他知道两次偷袭老子是什么下场。” 踏顿笑道:“有我在,怎会让他逃走。”冲手下示意后,果然片刻便有数名军士拖着委顿为一团的邓元觉过来,此时这恶和尚哪还有半分风采神气,满脸血污,低头不语。 太史慈蹲下点起他的下巴道:“老兄右北平时,伤的我好狠,怎的如今没了精神?” 邓元觉显然并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汉子,否则也不会见机不对变早早就落跑。此时满面惊恐,唯唯诺诺道:“小的只是受方腊蛊惑,都是他逼迫小人对几位将军出手,其实小人心中对将军们是无比敬仰,若非受制于人,无论如何不会自不量力的。求几位饶过小人性命吧。” 太史慈一口唾沫吐到地上,不屑道:“原以为好歹是什么混世魔王,没想到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留他也没用,拉下去斩了算了。” 邓元觉吓得整张脸都变了形状,本就丑陋的外表更显扭曲,不住的往地上磕头求饶,到磕的满地都是鲜血,也不敢停下。 武安民一脚将他踹翻,问道:“那乌延到底可与踏顿勾结?” 邓元觉惊疑不定,不知三人与踏顿究竟是敌是友,张开嘴张了半天,却是没有一个字吐出来。太史慈不耐道:“问你话就是问你话,难道是哑了?如果一点话都不会说,我们还留着你何用!” 邓元觉又将头不住磕在地上,求饶道:“小的不知,小的真的不知啊。” 武安民也敢到不耐,挥手道:“既然是个不会说话的,便将他拖下去罢。” 邓元觉急忙道:“几位将军想知道什么,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顿了顿悄悄抬眼看了下,续道:“或者几位将军想听到什么,只管吩咐下来,小的若说错一字,便死无葬身之地。” 赵云缓缓蹲下身子,双眼紧紧盯着邓元觉道:“我们要你一个字一个字照实说,若有一字假话,定让你想死都死不了。别以为你随便说几句谎话便可蒙混过关,我会一个个问每一个人,若有一人与你说的不同,哼哼......” 邓元觉如何再敢耍花枪,老老实实道:“那王寅,也就是乌延,原本便是乌桓人。后外出学艺碰上我们老....碰上方腊那厮的师傅,因那人只收汉人,这才改了个汉人名字。” 武安民逼问道:“然后呢?” 邓元觉垂头道:“然后便不知如何,那王寅重回了乌桓,还得到了重用。”抬头看了看踏顿神色如常,这才继续道:“之后便是楼班要到十八岁,按照踏顿单于的意思,是想要按照承诺将单于之位传于楼班,王寅担心自己权势不保,便三番五次想方设法挑拨离间,让双方关系恶化。最后得知托雷找来几位作为外援,他便联系我们,希望可将你们刺杀,且放出消息这一切都是单于的意思。到时待事成,双方关系将再无缓和余地,再将一切推给单于,到时楼班已死,单于大失人望,他王寅便站出来统领大局,尽享三郡之地。” 第九十二章 沉冤得雪 邓元觉再次被人拖了下去,武安民抱拳道:“虽早已相信单于并非歹毒勾结血盗之人,但安民年少轻狂,行事冲动,害的单于如今有家回不得。还欠单于一个正式的道歉。”说罢便深深行了一礼道:“安民对不起单于。” 踏顿急忙扶起武安民道:“武将军说哪里话,若非我利欲熏心,沉迷权势不愿放手,又怎会有这一系列是非。” 太史慈最是直来直去,此时大剌剌道:“既然误会已解,且人证齐全,楼班单于也相信单于并非奸邪之人,干脆咱们便一起回右北平,将事情说清楚,还单于一个清白。” 踏顿摇头道:“乌桓只需有一个单于便够,若我回去,我二人难免意见相悖,到时以谁为主?我已经过了十余年压力大至无法睡觉的日子,如今既有人愿意为我接去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武安民劝道:“但总归需要走一趟右北平,将一切事情说清楚,还单于一个清白,否则安民良心何安,踏顿单于亦会觉得是自己伤了您的心,终日生活在内疚自责之中。” 踏顿点头道:“去自然是要去一趟的,背着这身污名被人戳脊梁骨,也并不是什么开心快乐的事情。只是交代完后,我无论如何不适合再待在三郡之内,传闻再向北边,仍有广阔的天地与草原,我手下仍有这些儿郎,哪里不是认我闯荡遨游。” 武安民笑道:“既然单于看的清楚,安民也不再多言,待他日中原之事告一段落,且安民仍有性命,定要带齐兄弟去塞外去找单于,好好地喝他娘的一个天昏地暗。” 踏顿同样哈哈笑道:“如此,踏顿便要努力找一个草多地肥的地方,好让几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数日后的右北平内,邓元觉被押在全城人面前又一次说了王寅的妄想,还踏顿与清白。武安民亦真诚的为踏顿道了歉。因踏顿这十余年中极得人心,居然无一人质疑这是高层们自演自导的一出戏,纷纷欢呼雀跃,庆祝自己的大英雄,仍是那个英雄。 踏顿楼班更是进行了隆重的继任仪式,楼班正式成为新一代乌桓单于,踏顿则在武安民建议下,被封为荣誉单于,享受单于之名与一切仪仗,但无任何权力,踏顿乐的接受,在城中盘桓数日之后,便率众离开,向北而去。 武安民等人则是翦除血盗,为三郡人民扫去了道路上最为可怕的敌人,被楼班当众宣布将成为乌桓永远的朋友,全力支持他的各种需要与事业,且日后将只为青州军提供战马,武安民亦从此一举垄断整个东北方面向中原输送战马的源头。 赵云在城内待了没有几日,便匆匆告辞,回到公孙瓒身边,希望可继续挽救这个相识于微时的大哥。 武安民则借着养伤为名,难得享受几日清闲,日日晚睡晚起,说不出的惬意自得。唯一可惜的是因方腊是反向召唤出来的人物,居然并无什么大的奖励,所剩的气数值少得可怜,武安民只用双倍积分换了两箱五粮液,赠送给踏顿与楼班一人一箱。看着二人喝了酒之后一脸的不可置信与满足,武安民更是得意,名正言顺的在右北平当了足有近两个月的大爷。 直到这日郑和面色阴沉的进来,武安民叹了口气,知道度假的日子结束了。 果然郑和道:“刚接到青州来的消息,袁绍起兵马二十万,兵锋直抵乐安济南二郡。” 第九十三章 青州战事 武安民坐下道:“现在什么情况?” 郑和道:“朱骥在冀州的探子于半月前得到消息,吕布于兖州败于曹操后,就率众投靠袁绍,原本自己便有旧部数万,近来仔细经营,收拢残兵,加上袁绍所借之兵数万。如今接受陈宫提议,兵分三路,第一路以藏霸为主将,引军五万攻乐安。一路以张辽为主将,引军五万攻济南。吕布自领十万精兵,另陈宫为军师,携高顺等众将随后出发。共马步精锐二十万,誓要一举攻破青州全境。如今大军怕是已到我方边境。” 武安民双眼紧盯地图,知道这将是到达东汉以来,最为重要与艰难的一战,之前无论与曹操还是黄巾军,都远非如此拼上家底的大战,沉吟道:“吕布竟敢如此孤注一掷,若袁绍怕他做大断其粮草,或曹操报仇抄他后路么?” 郑和道:“曹操如今与李傕郭汜激战正酣,无暇他顾,袁绍则与公孙瓒间一触即发,也急需吕布这等猛虎为他挡住他人偷袭。” 武安民担心赵云,问道:“公孙瓒与袁绍现下如何了?” 郑和知他心事,安慰道:“子龙无事,只是朱骥有一条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公孙瓒一月之前曾莫名消失,有传言是孤身前往冀州,与袁绍达成秘密协议,若此条消息属实,则很可能双方并不会开战,公孙瓒将会把注意力放在幽州内部。” 武安民震惊道:“若此条消息属实,那公孙瓒之前只是缓兵之计,借外辱肃清内部,随时可能与刘虞翻脸,子龙夹在中间,岂不是极为危险。”又摇了摇头道:“可惜我们现在自顾不暇,不然怎也要去助他一臂之力,老爷子,不知现在战事已至何等境况了?” 郑和道:“因我军仍需留下人员防备曹操刘备等人偷袭,可灵活调配之兵只有十万左右,虽进取不足,但守城却是绰绰有余,如今孔北海已亲率五万人,与寇先生一同前往乐安。韩将军则引军五万,驰援济南。方先生依旧坐镇北海,总管后勤粮草。这些消息都是十日前发出的,算算路程,极有可能已与吕布交锋。” 武安民沉吟良久方道:“张辽乃吕布麾下最为出色的名将,且过了济南之后,吕军可畅通无阻直达北海,我相信吕布主力亦会相随而至,至于藏霸本就是以善守稳健闻名,这一路应是以佯攻牵制为主,北海只需谨慎,当无大碍,咱们便先往济南去。” 太史慈担忧道:“最近的路线自然是借道幽州,数日便可到济南,可如今公孙瓒动向不明,若瞒着子龙集重兵埋伏于我,只怕这条路也极不好走。” 武安民点头道:“无论这条消息是真是假,我等皆当他为真,公孙瓒在我们这里的信用早已为零。但若走水路,却最少需要半月之久,便由子义你带领曼巴军及这次我们采购的马匹走水路向南,待到达济南,根据情况随时与我联系再行行动。老爷子,你我二人便连夜行动,尽快赶到济南驰援韩将军,若能趁吕布大军到来前便给予张辽重击,挫其锐气,这仗就好打多了。” 太史慈显然对于这安排不满意,但也自知说不出个原由,只得与郑和同道:“郑和子义领命。” 第九十四章 初至济南 武安民又叫来柯毕,着他派靠谱人士,分别前往欧大师宅邸告知他大仇已报,与幽州赵云处让他小心公孙瓒,最后再与托雷道别后,便与郑和上路,一路尽走山间小道,夜行日歇。倒也并未遇到可能的公孙瓒伏兵。 二人数日间便已到达济南城外不足百里处的一个小林子中,郑和甩了帅满是尘土的衣衫道:“这一路还真是够呛,差点拆了我的老骨头,早知就与子义换换,老老实实躺在船上享受的好。” 武安民同样风尘仆仆,笑道:“老爷子说哪里话,您这身子骨比子义可硬朗多了,那小子若与我同来,怕是才真要散了架。” 郑和摇头道:“安民这嘴果真讨人喜欢,若用在娘儿身上,必然是如战场一般百战百胜。” 武安民老脸一红,岔开话题道:“老爷子莫要说笑,只是不知如今乐安战事如何,韩将军若是英勇无敌,先斩了那张辽,可就苦了你我这一路辛苦。”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有人来了。” 二人配合极为默契,此时已不用再行言语,各自施展轻功,跃于身后高树之上。 叫喊声越来越大,转眼便到了二人身下密林前面。 却是近百青州士兵在后,紧紧追赶着前面三十余骑冀州骑士,此时双方互相放箭,却都收效甚微。武安民与郑和相视一笑,打出手势。待吕布士兵逃至身下,武安民斩将便如雄鹰般从天而降,一枪将冲在最前的骑士斩于马下,留下空落落的战马独自继续向前奔跑。郑和新得了屠龙刀,也是神勇无敌,刀光连闪之中,便有两人永远失去生命。 其他人哪想到这么从天而降两个杀神,且最前面的明显乃是长官,此时无人指挥加上措手不及,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短暂接触后便四散而逃,身后青州军早已认出这两人乃是武安民,士气大振中一起欢呼,冲杀而上,将这支小队杀了个干干净净,一人未逃。 此时武安民才发现这小队带头的乃是房遗爱,经过历练后的房遗爱早已无了当日浮夸自得的少爷气质,越发沉稳起来。 武安民边拍他肩膀边笑道:“这才有多久不见,遗爱一看便进境极大,沉稳老练的多了,若再过的几年,必然又是房家一名可独当一面的铁将。” 房遗爱得人夸奖,黝黑的俊脸漏出笑容道:“武州牧谬赞了,遗爱能有今日全靠州牧与韩将军提携指教。” 武安民哈哈大笑道:“遗爱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比你老爹强多了,明明是韩将军一手提携,哪有我半分功劳。对了,如今形式如何?可与张辽交锋?” 房遗爱兴奋道:“韩将军打仗果然厉害,那袁绍瞎了眼,居然逼走韩将军。”边说还边呸了一口续道:“那张辽号称天下无敌,遇到韩将军那是没半点办法,阵前与韩将军对上过一次,被韩将军打的屁滚尿流,从此吓得他再也不敢盲目进攻,畏畏缩缩的守着阵地,不知作何打算。” 第九十五章 张辽所图 张辽军人数不足,并未将济南城团团包围起来,只是远远驻扎,除了四处派出斥候探查情报外,并无什么大型攻势。 武安民一行人转眼行至济南城下,房遗爱喊出切口,城内放下吊桥,将诸人迎入城内,因武安民事先交代,此时他与郑和在人群中间,并未暴露身份。 韩世忠此时独自坐在将军帐内,背对着账外,紧紧盯着沙盘沉默不语。 武安民走入帐内,走至沙盘前道:“如今形式如何?” 韩世忠显然思考入迷,此时才发现武安民到来,正要行礼,被武安民紧紧拉住道:“不必多礼,韩将军且说正事。” 韩世忠道:“如今形式极好,甚至好的有点不正常。张辽军五万人屯于城外已有八日,除了前三日引人溺战之外,这几日除了四处散出斥候外,连个像样的进攻都无,简直是来旅游的。” 房遗爱插嘴道:“还不是前几日韩将军单人匹马,揍的那张文远屁滚尿流,吓得他再不敢进军。” 韩世忠严肃道:“遗爱怎的还是如此,说了多少次不可轻视任何敌人,且张辽乃天下名将,与我交锋那次仍旧游刃有余,忽然撤退并不是我刀法更强,你之后摔人掩杀,难道觉得他们有半分溃败之势?且张辽这伙人,不但毫无败相,还进退有序攻守自如,显然都是难得一见的精锐之师。” 房遗爱吓得不敢言语,吐了吐舌头。武安民解围道:“如此说来确实奇怪。若攻城,他这五万人着实不够看,可若是要等吕布主力大军前来,这张辽无论如何不是站着干看等主力的庸才。如今既不攻又不退,岂不是白白耗费粮草?究竟在等些什么。”想了想又道:“韩将军可试过张辽虚实?” 韩世忠点头道:“自然试过,这几日我曾出多次兵溺战,张辽也出阵与我方数场大战,只是同样的都无甚大好机会,双方也都谨慎不愿冒进,是以数次接触下来,仍旧是互相试探的局面。” 武安民道:“若张辽就这么干耗着,那便只有一个原因,他的任务便是拖着韩将军你,吕布主力大军此时仍未到,莫非已到了乐安。” 韩世忠道:“很有可能,但乐安地势偏僻,易守难攻,且过了乐安后仍有重镇临淄,距离北海路途遥远,强攻乐安实在是舍易取难,得不偿失。” 武安民敲敲脑袋道:“如今我们粮草充足,依城而守,坚守久战该是我们想要的。吕布仰人鼻息,一旦袁绍改变主意,变失去根本,若不速战速决,变数实在太多。如今却偏偏不战不退,如今我们既无乐安情报,我又不是被动等别人出招的,不如便真的试试他,我跟老爷子来这除了遗爱那几十人的小队外尚无一人知道,不如今晚便由我与老爷子带两对人马,劫了他张文远的营。看看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韩世忠点头道:“这确不失为没办法中的办法,那便依武州牧,我与郑老爷子各带一军,今晚袭营,武州牧自领一军,于后接应,以防变故。” 第九十六章 夜袭张营 武安民拒绝道:“韩将军不必多说,此处军士都乃你负责统领,若我接手必然不如你如臂指挥,便由我与老爷子各领五千精骑冲击。韩将军你于后掌控全局,到时依情况应变,我们看你信号行事。” 直到这夜二更,天空除了月亮便再无一丝星光,且凉风阵阵,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武安民率五千精骑藏于张辽军营西边数里处的密林中,武安民独自立于最前,表情冷峻,不发一语,心中有股子说不出的不安,却说不上源头。 身后五千精骑人含草马衔枚,不发出半点声响。这些要么是韩世忠带出的子弟兵,要么是来青州后一直跟随他的士兵,各个训练有素,以一当十,堪称青州军目前除了曼巴军之外最为精锐的一帮人。 终于,远处天空爆出一颗闪亮的信号弹,宣告今夜的血战正式拉开序幕。 武安民翻身上马,持起斩将,也不说话,内力灌注至枪尖之上,乌黑的斩将泛起阵阵寒光,向前摇摇一指,便率先向敌营冲去。 五千人仍旧不发出半点声音,宛如五千木偶一般,队列齐整,尽显有素训练。 张辽营地距他们不过眨眼便到,此时的敌营已是火光冲天,显然是先一步到此的郑和并未受到什么阻拦便大肆冲杀,武安民一马当先跨入营地,也不说话,斩将上下连挑,见人便杀。身后精骑亦不甘寂寞紧随其后,五千人如进了羊群的饿狼般,直冲杀入阵地最中间也未遇到有效抵抗。武安民犹豫间看到郑和也率兵杀至,问道:“老爷子那边如何?可遇到什么抵抗?” 郑和摇头道:“这帮子人简直是乌合之众,不但毫无有效的抵抗,连合理的指挥都无,被我惊悚冲至此处。” 武安民好奇道:“但这也不像是陷阱,这营地内怕是足有万人,张辽居然敢拿超过万人作为诱饵骗我们上当么?” 郑和道:“无论如何,今夜不能败兴而归,先通知老韩不必再来,稳守济南便是。”说罢便朝空中放出两色烟花,意为一切顺利不需支援。二人说完这通话,便交叉而过,一边继续放火杀人,一边大声喝出投降免死,而直到真正将这整个局面控制下来到再无人反抗,也没受到任何有组织的反击,武安民心中不安更盛。 突然远处郑和打出意味着自己受到攻击的红色烟花,武安民道:“老爷子你在此稍等,将这些人处理妥当,看可否问出张辽的动向,我带人去看看韩将军那边发生何事。” 说罢武安民再次带上大部队向济南城赶去,武安民的心中却是疑惑难解,张辽营内内虽有万余士兵,却全是些没什么战斗力的老弱新兵,连个靠谱合适的指挥官都没有,几乎是一接即溃,从头到尾也未形成有效反击。若剩余的真正精锐,一直便藏在某处等一个可一举歼灭济南守军的机会,那现在的韩世忠将会极为危险。 想到此处,武安民更是着急,不知前方情况如何,其他人似乎也感受到主将的焦虑,不自觉提起武器,而直到武安民赶至己方阵营,却除了蓄势以待的韩世忠外,并无敌军。 第九十七章 神出鬼没 武安民好奇道:“韩将军,发生何事?敌军并未到此么?” 韩世忠道:“在你们打出进攻信号时,营地前突然出现敌军无数,对我们进行不间断的冲击,好在我们早有准备,敌人数次冲击也未能冲破防线,我看你们发出安全的信号,这才敢打出信号求援,可敌人却来得快走的更快,看到我放出烟花,便如潮水般撤退,我怕有伏兵,不敢追击。” 武安民突然道:“不好,老爷子那有危险。”话音未落,郑和处再次打出求援信号。 武安民续道:“对方这是连续的调虎离山与苦肉计,营内只留了老弱残兵,主力却分为两路,先冲击韩将军主营,若无准备,便一举而下,若有准备,则等你发出求援信号后就撤去,且料定你不敢追击。我们留在敌营打扫战场的部队必然是一心收拾辎重与战利品,毫无准备。” 郑和屠龙刀不住挥起挥下,全力将潮水般冲击的敌人拦住,却是无济于事,因除了像是从天而降的张辽军主力突然杀出外,原本已投降的敌军看到己方援军到来,也是突然暴起,毫无刚才放弃抵抗的样子。己方留下这数千人无准备下,几乎片刻便被切断,数十人数百人的被分割成大小圈子各自为战,难以互相支援。 郑和发现降兵中更有数名穿普通军士衣服的人,嘴中不住下令,显然是军官换了衣服,混入人群,此时才暴起发难。 郑和知道若不先将这几人斩掉,自己这数千人将在内外夹攻下被斩尽杀绝。便举起长刀,大声喝道:“青州军,都随我来!” 屠龙刀幻起漫天刀光,率先朝几名军官冲去,一路上当者披靡,无一人能挡住郑和冲锋,屠龙刀如索命无常般,每次挥下都带走数条人命,郑和也成功将数个被切割的小股部队带出包围圈,身后总算再次聚集起部分残兵,继续朝那几位军官杀去。 为首一人看到郑和杀来,也不再假装,翻身上马,双手各执一把长刀,大喝道:“老匹夫,可敢来与你文远爷爷一战!”赫然是张辽本人。 郑和不怒反笑道:“无胆小儿,藏于俘虏之中,也敢言勇嘛?”屠龙刀爆出刺眼的刀芒,亮如白昼般一往无前,斩向张辽。” 武安民担心郑和,一路急行,突然射来一阵箭雨,梆子声响起,两侧各冲出一队敌军,将武安民麾下士兵拦腰斩成两截。 两侧带头将领径直便向武安民冲来,武安民大怒不已,道:“何处来的鼠辈,敢偷袭大爷。” 两人一人持长刀,一人持长戟,先后道:“我乃郝萌,竖子纳命来!” “老子是曹性,记得是谁砍了你的狗头。” 武安民策马向后微微退了半丈,才将斩将竖起,迎向曹性。 这半丈极为讲究,成功将郝曹二人于自己接触的时间错开。 武安民心知必须速胜,若不将这二人斩了,己方如今被拆分成数段,形式将极为不利。当下再不保留,斩将绝命一枪刺出,右手暗暗拔出六合弩,务求要在郝萌赶上之前,一个照面内将曹性击杀。 第九十八章 斩将神威 曹性不愧吕布手下悍将,丝毫不惧武安民威名,手中长刀带起阵阵刀气,横批一刀斩出。 曹性显然是有郝萌紧随其后,且己方占据上风,全然不准备缠斗,意图合二人之力不给武安民任何重振阵脚的机会,快速击溃这支部队。 此举却正合武安民心意,他现下最耽搁不起的便是时间。斩将枪尖已迎上长刀,劲气毫无保留的迸发而出。 曹性亦是不凡,接触之下虽然面色巨变,却毫不胆怯,长刀变了个方向,仍旧是一往无前的进攻架势,武安民斩将则只是微微上翻,紧贴着长刀削出,曹性若不撒手回撤,整个右手绝对再保不住。 曹性也是蛮性发作,居然咬紧牙关不撤手,长刀反而快了两分,变成用一只手的代价,要换武安民性命。 武安民哈哈一笑,斩将整个枪身不断颤动起来,震的曹性拿捏不住,原本削向武安民头颅的长刀只将武安民左臂划破,曹性却一声惨叫,双手十个手指伴着长刀飞向半空,武安民六合弩连射。 噗噗几声闷响后,两人这才擦肩而过,曹性却已成为一具尸体,摔于马下。 郝萌哪想到一个照面曹性便被收拾,心中已怯了三分,毫无刚才的气势。只是骑虎难下。只得长戟转攻为守,不敢轻进。 武安民剩下的三根弩箭劲射而出,将六合弩还与怀内,左手再伸出时已变得血红。郝萌哪想到弩中还有弹药,左支右拙中打掉弩箭,还未回气,斩将数枪便以刺到,杀的郝萌戟法散乱,招架不住中,武安民凌空跃起,一枪挑开好萌长戟,通红的左掌印上了郝萌胸口。 郑和与张辽数丈范围内已再无一人敢待,这两人都是大开大合的打法,三柄刀不住爆出惊雷般的巨响,两人身影不住交错,外人已看不出二人谁在上风,谁在下风。 但郑和却越打越着急,张辽方本就数倍于己方,还被切割成数段各自为战,自己若拿不下张辽,今晚实在凶多吉少。 唯一的利好便是自己与张辽相争动静极大,青州军士见郑和大发神威,纷纷向此靠拢,居然渐渐重新集结起来,不再各自为战。 但形式仍未好转,张辽军包围圈越来越小,渐渐的外围已不再有抵抗,只有当中郑和周围剩下的数千人还在进行有效的反击。 郑和心知不能再恋战,却如何也甩不脱纠缠,张辽早已打定主意要让郑和无暇指挥突围,将他死死缠在这里。 当的一声巨响,却是郑和鼓足全身内劲,毫无保留的一刀与张辽的双刀碰撞在一起,二人各自后退数步,总算拉开了距离。 张辽压下体内翻腾的血气道:“郑将军老当益壮,一手单刀堪称天下无双,文远佩服。” 郑和抚须笑道:“张将军不愧将才,可若要劝降那就免了,不如过来你我再打一场,看到底谁的刀更锋利。” 张辽叹道:“老将军可是在等援军?此处距离韩世忠大营不远,援军拍马便到,此时未到,怕是永远都赶不到了。” 郑和略一思索,便知路上必有伏兵,张辽愿与自己对话浪费时间,想必更是成竹在胸。对张辽智谋更添佩服,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张将军文武双全,何必屈身侍贼?吕布三姓家奴无信之人。我家将军仁名遍布天下,威名传播四海,何不弃暗投明,共成大事?” 张辽不怒反笑道:“此情此景,似乎我来劝降更为合适吧,老将军莫非糊涂到看不清楚形式?” 郑和尚未答话,营地外围传来一阵阵混乱与喊杀声,武安民的声音更是极为响亮:“老爷子,安民到了!” 郑和哈哈笑道:“张将军不必担心,哪怕形势逆转,我那番话仍旧有效。” 第九十九章 陷阵铁军 曹性郝萌身死之后,剩余人员士气全无,再不敢抵抗,被武安民杀散之后,火速驰援郑和,却是刚好赶到。 武安民看到张辽军牢牢围成一圈方才松出一口气,知道郑和仍在抵抗,带着一晚上来回奔波的怒气,再次冲入人群之中。 张辽手下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虽被武安民突袭,却只在最初的慌乱之后,便快速晃过神来,分出人手快速进行了反击,武安民虽然斩将在手,无比神勇,却也一时半会儿无法冲击至深处将郑和解救出来。 郑和与手下也是精神大振,紧紧圈成一团,抵御着数倍于己方的敌军,且缓步朝着武安民方向前进。 张辽大呼不妙,原本认为曹郝二人纵然不是武安民对手,也可挡着他一时半刻,最少可待自己将郑和这队人吃干抹净。此刻张辽却只得硬着头皮,分出部分人阻挡武安民救援脚步,剩余最精锐的部分,全力击杀郑和部分,只要今晚能将郑和击杀在此,哪怕折了曹郝二人,那也是大赚一笔。 郑和一刀将迎面杀来的一名敌人砍倒,随手夺来那人手中长茅,与屠龙一起飞舞起来。郑和刀法本就最重气势,此刻全力施展起来,浑身上下沾满鲜血,不知已杀了多少敌人,若非手中持的是宝刀屠龙,怕是不知已有多少把刀要被他杀的卷刃。张辽军虽然精锐,也终于被这恶鬼般的敌人折服,渐渐感到害怕,不自觉的向后退去,郑和手下见主将英勇,自然也是士气大振,一齐大喊中不住向武安民部迫近。 武安民一马当先,斩将已从乌黑变成了通红,沾满了鲜血,突然感到压力骤轻,面前空出数十丈的距离来,最前那人赫然正是拼杀了一夜的郑和。 武安民大喜道:“老爷子,还好吧?” 郑和笑道:“再杀他一夜也不累。” 武安民豪气顿起,笑道:“那咱们便杀他个一夜,看这张辽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竟是已将这数万敌军视若无睹。 不过说归说,武安民知道己方人数仍旧不到对方一半,说话间便已调转马头,要突围而去。郑和亦骑马赶上,与他并排而行,双方人马合为一支,从武安民郑和到普通军士,都是心中大宽。 武安民与郑和走在队伍最前,虽然面前仍是密密麻麻的敌军,但一刀一枪默契无比配合无双,已彻底成为张辽军的噩梦。 武安民奇道:“老爷子可感觉到他们的抵抗越来越弱,已远不如方前。” 郑和一刀劈翻一名侧面袭来的骑兵,左手长矛劲射而出,将一名敌人死死钉在地上道:“确实是弱了许多,难道是放弃将我们留在这里了?” 突然部队尾部开始了骚乱,同时传来震天般的喊杀声,二人对视一眼,大呼不妙。 正是张辽率领着一队黑衣黑甲士兵,紧紧咬住了青州军的尾巴。 这队黑衣甲士若是和吕布交战过的人一看便会惊呼出声,黑衣黑甲乃是吕布旗下最为精锐疯狂的五千陷阵营士兵的制式服装。 张辽带着这千余无论装备训练战力都更高出一档的陷阵营,疯狂收割起了青州军士的生命。 第一百章 有负盛名 这一千陷阵营,是张辽死乞白赖从高顺处借来的宝贝疙瘩,在双方刚接触时张辽甚至不舍得让他们参战。现在张辽看破这二人勇武难敌,干脆放开了包围圈,不但让他们成功合并一处,还将前路让给青州军,让所有将士看到突围的希望,甚至生出突围已经成功的错觉,自己则率最为精锐休息了一晚的破阵营生力军,狠狠咬着青州军的尾巴,他料定现在的青州军已经无心再战,必然一心逃脱,自己越是放开前路,咬死后军,青州军越是无心恋战。哪怕武安民与郑和神勇无敌,也必然无力回天。 发现青州军果然如预想般一样在崩溃边缘的张辽正在窃喜,一柄长枪从天而降般狠狠朝自己扎来,转瞬便到了自己眼前,张辽不愧身经百战的猛将,间不容发的一刻将头向一侧歪去,仍被长枪扫破脸颊,冒出鲜血,身后一名士兵却无这等好运,长枪穿胸而过,从马背上被带了下去。 “张辽小儿,除了阴谋诡计,狗一样的咬着尾巴不放,就没有别的本事了么?”赫然是武安民发现不对,赶至部队末尾未答话便先一枪甩出。 张辽笑道:“阁下可是武安民?能说出这等话,实在可笑。可见你不过浪得虚名,若有真才实学,又怎会中了我的计策?” 武安民随手夺了旁边士兵长枪又是一枪甩去,张辽此时有了准备,双刀交叉将长枪荡开,震的双手发麻,怒道:“你怎的如此不讲规矩,除了藏在阴影里偷袭就什么都不敢了么?” 武安民哈哈笑道:“阁下可是张文远?能说出这等话,实在可笑。可见你不过浪得虚名,若有真才实学,又怎会怕了我的飞枪。”却是原话奉还,气的张辽差点便要破口大骂,武安民又道:“看枪。” 吓得张辽急忙全神贯注,预防偷袭,却半晌也没暗器飞来,又听武安民笑道:“跟文远开个玩笑,别当真,俗话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同样的招数我怎么会用三次。”言未毕又是一杆长枪飞出道:“有时候对比较笨的人,也用三次。” 张辽破口大骂道:“黄口小儿,若让你张爷爷抓着你,定让你后悔生下来。”便再次带领陷阵营冲杀而上。 青州军见主将回归殿后,也总算扫除心中不安与逃跑的念头,回身与武安民一同抗敌。 武安民斩将疾挑,对面陷阵营士兵却是怡然不惧,手中兵刃舞成一团,居然挡住武安民这枪,正要再出一枪,侧面数名敌人已把兵器向武安民招呼而来,角度配合恰到好处,让武安民不得不防,武安民惊呼出声,显然没想到只是士兵便可挡住自己一枪。 郑和没争过武安民,只拿到了冲锋突围的任务,率领全军突围,只是张辽军虽然不再拼命围杀,却并不是毫不抵挡,人数又数倍于青州军,速度无论如何也提不上去。后方又不知什么情况,郑和越发着急起来,若等下再被拆分成数段,或是自己这边断了这口气势,张辽全力收缩起来,那结果将真的是不堪设想。 第一百零一章 乐安城破 战团周围突然爆起数团鲜艳的焰火,紧接着的,便是从各个角度中不断冲出的骑兵,不分先后的直直插入张辽军中,霎时间冲的张辽军阵脚大乱,自顾不暇,郑和眯眼看去,最前面赫然竖着一面大旗,上书韩字,济南军的主力终于清理完一切,赶来参战。 武安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陷阵营士兵果然名不虚传,且配合极为默契,人与人的呼应快速及时,每当他一枪刺出要取人性命,便有其他人攻武安民所必守之处,让他极难在乱军中造成快速有效的杀伤,身上还处处挂彩,极为惨烈。 张辽见韩世忠大军到来,知道今晚再难有什么进展,命人鸣响了回军的切口,将己方士兵归拢起来,聚集于一处,展开了绞肉机般的阵地战。 武安民与郑和也终于跟韩世忠会和,近十万人在张辽军营前混战至天明,方才各自收兵。 韩世忠盘点完损失,缓缓道:“我军损失超过五千,张辽军损失应在三千上下,若非武州牧斩了郝曹二将,今夜着实是吃了大亏。” 武安民自责道:“若非我冲动出击,也不至于让这些将士平白送命。” 郑和拍拍他肩膀道:“昨夜张辽乃是有心算无心,设好陷阱。这等情况下安民你仍可阵前连斩两将,将战局从崩溃边缘拉回,已是极为难得。” 武安民苦笑道:“我当然知道战事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只是头次遭遇这等挫折,心中有点难过。” 韩世忠站起道:“武州牧已是难得的天才,不妨先去休息,待睡醒后便可忘记挫折,头脑也可灵活起来。思考破敌之策。” 武安民想想有道理,便道:“韩将军说的对,那我便去偷个懒,待睡醒便开动我机智的小脑瓜,想想怎么给张辽这家伙来份回礼。”又拍了拍郑和道:“老爷子也一同去休息吧,咱们已是半个月未曾好好睡过一觉了。” 把武安民叫醒的是满面凝重的房遗爱,武安民看到他的脸色便知不对,拉住他道:“怎么了,莫非是吕布到了?” 房遗爱摇头道:“吕布暂时未到,是寇恂寇军师到了。” 武安民心中不详预感越发浓重,急忙洗漱穿衣起来,来到议事厅内,发现韩世忠,郑和,房遗爱与寇恂都到了,只等着他来。却没看到应该与寇恂一起的孔融。 寇恂见他进来,跪倒在地道:“败将寇恂,求州牧责罚。” 武安民急忙扶起他道:“寇先生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究竟发生何事。” 听完寇恂讲述,武安民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脱力般坐倒在凳子上。 原来寇恂与孔融到达乐安后,便兵分两处,孔融率领一半人驻扎于城内,寇恂则在城外一处土山上驻扎,互为犄角,方便随时支援。与藏霸同样是接触不断,互有胜负,直到五日前的夜晚,乐安城内突然起火,漫天的喊杀声。寇恂被藏霸牵制于城外无法救援,乱军之中混战大半夜才到城下,方才发现城头已竖起吕字大旗,这时才知吕布主力居然昨夜便已经到了。 寇恂不敢攻城,于城外收拢败兵,才知道昨夜乐安城内突然火起,被奸细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吕布更是亲率主力一举破城,连孔融也未能逃出。 第一百零二章 人中吕布 武安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脑中不断闪过与孔融接触的点点滴滴,虎目中渐渐变得湿润。 见他半晌不语,郑和安慰道:“孔北海只是失陷于城内,未必......未必便遇难,说不定也已逃出,现下正在赶来。” 韩世忠也道:“我这遍吩咐下去,让所有人全力搜查,看可有孔北海消息。” 寇恂更是跪在地上道:“末将带兵不利,请大人责罚。” 武安民抬起头,发现寇恂眼中闪过浓浓的愧疚,扶起他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寇先生不必自责,但愿孔北海他安然无恙,并未遇难吧。”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诸人看去,发现是久违的朱骥终于赶到,朱骥同样满脸凝重,显然在路上便已清楚情况。 武安民强打精神道:“朱大哥切勿再带来坏消息,我的小心脏实在扛不住哩。” 朱骥凝重道:“怕现在只有坏消息了,吕布打下乐安之后独留下藏霸与五万人留守,显然是将乐安当作老巢,粮草辎重尽留在那里,之后大军并未强攻临淄,而是往济南推进。” 韩世忠沉吟道:“吕布这是要强迫我们与他正面对决,以强大兵力将我们压在济南,藏霸只需守好乐安,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与我们放心大胆的打一场消耗战。” 武安民咬牙道:“吕布这是丝毫不将我们放在眼内,要毕其功于一役,将我们彻底绞杀,这才放弃兵力更为薄弱的临淄不顾,转而绕道杀向济南。” 韩世忠一脸阴沉道:“那便让他来得去不得,真当我青州无人,任他拿捏的么?” 武安民思忖良久,道:“朱大哥,这段日子要麻烦你了,我们再不可吃情报上的亏,尤其是子义的三千精锐,这几日应该便会到达,一定让他隐藏好,这将是我们最重要的奇兵。”又转向众人道:“吕布随时会到,大家这几日养好精神,让他来得去不得。” 城墙处响起震天的号角声,武安民先是一愣,嘴角随即漏出冷酷的笑容道:“走罢,便让我们看看这号称天下无双的吕布是不是三头六臂。” 果然是吕布大军到来,十余万精兵倾巢而出,在城外铺平展开,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战场。军队中鼓若雷鸣,号角震天,却并不是发起冲击的号令,而是欢快无比的凯旋之乐,显然是庆祝吕布大获全胜。 “砰砰砰!” 连珠的焰火四散炸开,虽在白昼,也亮的让人睁不开眼,十余万大军齐声欢呼,更添士气高涨,人人奋勇,士兵们的兴奋已致顶点。 武安民带领寇恂,韩世忠,郑和,房遗爱等人立于城头,武安民看向四周的士兵,人人面如土色,双目中透出惊惧之色,显然被这气势吓到。与城下的吕布军形成鲜明对比。 “咚咚咚!”极有节奏的战鼓声响起,压过其他所有号角与欢呼之声,吕布军停止欢呼,默默向两旁撤开,分出一条可供人通过的道路,队形丝毫不乱,尽显精锐本色! 武安民功聚双目,看向那趾高气扬走向最前的十余人。当先一人身长九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威风凛凛气宇非凡,不是吕布还能是谁! 第一百零三章 敌我对峙 吕布身后跟着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想来便是陈宫,与武安民奋战一夜的张辽也赫然在列,其他人虽未见过,但各个脚步沉稳目光如炬,一看便是饱经战场的久战之士,定是高顺,侯成等人。 而真正让武安民目眦欲裂的却是吕布身旁五花大绑的孔融,此时的孔融再无往日潇洒自如的风范,须发打结,浑身泥土,显然受了不小的苦,这时抬头看去,与武安民目光交汇,漏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 武安民又看向得意洋洋的吕布,吕布的目光充满着不屑与自信,双方各不相让,宛如刀剑交锋。 吕布得意道:“武安民,你此时不投降,莫非是想等这满城人皆陪你赴死么?若你跪地求饶,献城投降,本侯便饶你不死。若你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哼哼,那便让你如孔融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武安民恢复冷静,平淡道:“在下虽然不才,可也不是跪地投降乞求饶命的人。这种事,却需要温侯这等经验满满之人教学,皆说人中吕布,若论投降认父,温侯确实是天下无双,谁也难以望你项背。” 吕布手下将领士兵纷纷大怒喝骂道:“找死!” 吕布身后一人道:“武安民你死到临头仍敢大言不惭,敢与我温侯作对,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孔融便是例子!你若.......” 狂笑声从郑和口中传出,响彻云霄,尽含睥睨天下的傲气与宁死不屈,视死如归的勇气,将那人的话拦腰斩断道:“如今城未破,仗未打,汝等小儿便如此大出狂言,实在令人发笑。” 吕布发出大笑,似乎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般道:“胜负未分?这才是让人发笑,武安民,我从现在开始数数,若数到十你仍未出城投降,我便将这老头当场击毙。” 孔融瞪大了双眼,沙哑着声音道:“安民千万勿要冲动!定要......”话未说完,便有一人跳下马背,将一坨东西塞入嘴内,堵着了孔融剩下的话语。 武安民目眦欲裂,长笑道:“想我跪地投降还不容易。” 言必纵身便从十余丈的城墙一跃而下,敌我两军皆发出一阵惊呼。 武安民人在空中不住翻滚,下坠之势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眼看要摔于地面粉身碎骨,武安民将斩将狠狠掷出,丈二的长枪足有一半末入地面,武安民力道之强可见一斑! 武安民亦借着这股反冲之力,整个人如没有重量般将速度瞬间降至最低,甚至让人生出他又上升数寸的错觉。 武安民稳稳落于地面,引起守城军震天般的欢呼,本已低落至谷底的士气终于再次被点燃! 武安民刚落于地面便毫不停歇的向前急蹿,不住越过早已挖好的战壕,快若闪电。 吕布方人人如临大敌,握紧手中弓箭,只等武安民进入射程便乱箭射出,任他功力通天,也绝对逃不出被射成刺猬的结局。吕布更是哈哈大笑道:“武将军你便先给我磕个头吧,给我擂鼓!” “咚!” “咚!” “咚!” 第一百零四章 孔融归天 吕布得意道:“尚有七下鼓响,武将军切勿自误!若你不跪下磕头,这整个济南城都要与你陪葬!” 身后诸人纷纷搭弓捻箭,只等着武安民走入射程的瞬间。城上众人更是心急如焚,担心武安民失去理智下强闯敌阵,那是就真的是十死无归,自寻死路。 “咚!咚!咚!” 又是三声鼓响,武安民却在距离敌方阵地足有千步的地方停下脚步,站立不语,面若寒冰的盯着吕布阵中诸人,武功略低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这双眼中充满杀气,自己虽在十余万人军中,仍宛若野外与他一对一般可怕。 只有吕布怡然不惧,双目透出嗜血之色道:“武安民,我吕布言出必践,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武安民仍旧一动不动。 “咚!” 第十下鼓声如丧钟般响起,吕布狞笑道:“你自找的!” 孔融昂然抬起头,欣然赴死,显示出名士应有的风采。 城上诸人已不忍再看,这个乐善开明,仁善宽厚的老者注定再无生机。 武安民动了。 从怀中掏出折为三分之一的追雷一抖,左手亦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羽箭,瞬间拉至满月,速度快的令人无法相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追雷摇摇指向吕布身后的陈宫,张嘴道:“吕布你大可一掌毙掉孔融,我随意找一人陪葬便是。” 陈宫武功平平,生出一股被人紧紧锁死,动弹不得的感觉,周身空气更如千斤巨石般,压的自己连躲避也做不到,虽在万军丛中,却好像赤身裸体,暴露在武安民面前一样。 在场无一人觉得武安民是大放厥词,皆信他可跨越千步,将陈宫毙于箭下,甚至无一人敢动分毫,生怕将武安民的目标转而引至自己身上。 本该最为艰难的吕布,本该在最得力谋士与孔融中做出艰难选择的吕布此刻却一脸轻松,嘴角漏出残忍的笑容,右手画戟只犹豫了半分,便再次削往孔融头颅。 武安民目眦欲裂,追雷劲射而出,羽箭缩地成寸般便跨越千步的距离,到了陈宫面前。 几乎同时,孔融带着微笑的头颅,飞至半空,站直的身体轰然倒下。 武安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孔融死了! 这个待自己如儿子般,从不藏私的老者,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羽箭也并未如愿射中陈宫,吕布快若鬼魅的画戟变魔术般闪至陈宫面前,箭戟相交发出一声巨响,羽箭居然就这么碎成了粉末,可见这灌注武安民全力的一箭威力有多么恐怖,吕布面色也闪过一丝苍白,片刻后又恢复原样,大喝道:“吕布军必胜!扫平济南城!” 后方数十万士兵一同大喊口号,响彻了整个云霄。 武安民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再也不是那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不爱吃梨的老人为自己保驾护航,做自己最坚强的护盾了。 孔融死了! 这个念头不断的,一遍遍在武安民脑海中回响,脸上不知何时,已流满两行清泪。 第一百零五章 不死不休 武安民凝视着孔融再也站不起来的尸身,目光渐渐从涣散变得冰冷,看向敌方众人,吕布仍旧是一脸凶狠得意,陈宫则惊魂未定,双眼睁的极大;只有张辽面色中漏出些许不忍。 武安民冷冷扫过这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牢牢记住他们的嘴脸样貌,深深刻在心里。 思绪终于重新回到武安民脑海中。 战争是残酷无情又容不得半分大意内疚后悔的,除了胜利与失败,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若受任何不理智的感性所影响,做出可笑的事情,等待自己的只有兵败身死。 忽然间武安民忘记了一切烦恼与愤恨,再次感受到与天地合二为一的美妙感觉,并非是他变得不近人情,而是他终于知道,只有化悲愤为力量,全力对付眼前的吕布,才可保住性命,应付眼前的危局。 武安民惨笑道:“孔北海你一路走好,终有一日,我武安民会连本带利的让他们血债血偿。”说罢就这么头也不转,倒退而回,在路过一个个战壕深坑时,都可精准无比的点在坑边,身手灵巧之极,似乎全未受孔融之死所影响。直到城墙边,武安民随手抽出斩将,左手鬼爪射出,整个人顺着铁线攀上城墙,回到原位,一切便如他从未下去过那般。 武安民扫过城墙上诸人,突然迸发出强烈的自信,笑道:“你们可愿与我武安民共生死?”这句话是伴着内力传出,几乎响遍了整个济南城。 整个城墙上的士兵皆目睹了武安民的神勇仁义与吕布的残暴,孔融的惨死丝毫没有吓到士兵,反而激起了他们最大的愤怒,此时齐声喝道 “愿意!” 武安民哈哈大笑,笑声中隐藏了无限的悲凉与伤感,大声道:“三姓家奴!来罢,便让我知道你有几斤几两重!这次我必不会收你为子。” 吕布生平最恨别人戳他痛处,大怒不已,喝道:“找死!”命人吹起进攻的号角,吕布全军迅速进入状态。随着号角声的改变,最前排的骑兵慢慢退下取而代之的是推着云梯,冲车等攻城物品的冲锋营,只待吕布真正下令,便要强攻济南! 城墙上众人早已进入备战状态,早已准备好的热油,弓弩,火箭,石块等物亦随时准备将进入攻击范围的敌人赶将回去。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最为惨烈的攻城战正式拉开序幕。 武安民命弓手分为三队,听口号分批次射击,以对敌人形成不间断的远程打击。城墙上更有十座投石机分居城墙四面,虽庞大笨重,但可投出超过百斤重的巨石,杀伤力极为可怕。 最前排的吕布士兵终于开始进击,头顶铁盾,身背沙袋亦步亦趋缓慢前进。武安民静静地看着城外铺天盖地而来的敌军,脑海中从未有过的清楚冷静,直到吕布军到达第一道城外防线,意图用沙袋填平挖好的战壕时,也宣告他们到达投石机的射程内。 “放!” 五台投石机先后抬起,包含着怒火的百斤巨石,划过天空,呼啸而去。 第一百零六章 攻城大战 巨石疯狂的砸在人群之中,人力此时显得无比渺小又可笑,毫无反应与抵抗的机会中,士兵们便被一片片的砸倒,惨叫声更不绝于耳,只是第一波五块巨石,便让密集的吕布军损失近百人。 韩世忠率先发出欢呼呐喊声,紧接着便是响彻整个济南城的欢呼声,虽然只是小小的战果,但济南军将着实需要一些振奋人心的事情来舒缓孔融惨死的阴霾与压在头上的苦痛。 巨石不住呼啸,如彩虹般划过天空,带起的却不是美景与浪漫,而是一阵阵的惨叫与断臂残肢,士兵们却仍旧如看不到战友的惨象般,顶着巨石不住前进,一点点的靠近城墙,填平战壕。 “第一小队,射!” 随着敌人终于前进至弓箭范围内,韩世忠终于下达命令,如飞蝗般的箭雨瞬间遍布了整个天空,铺天盖地的朝下飞去。 叮叮咚咚的盾箭交击声中夹杂着士兵的惨叫,不住有人倒下,又不住有人快速填补他的位置,一轮轮的箭雨虽然在地上留下了数不清的尸体,却并不能阻挡敌军前进的决心,前进虽然缓慢又损失惨重,但也从未停下。 城上的弓手早已无力观察自己每一轮箭雨的战果如何,进入了机械化的模式,射出,后退,搭弓,上前,齐射。已不知过去了多久,射出了多少弓箭,地面上虽躺满了尸体,可终于还是接近了护城河,前排的士兵已经开始尝试将沙包填入护城河中,以方便大型攻城器械的出击。 “砰砰砰。” 臂力较好的人,已经可以将沙袋丢入河中,若护城河被填满,济南城将失去最大的屏障,各种大型攻城器械都将派上用场。 城门终于敞开!吊桥亦缓缓放下。 吊桥尚未完全落于地面,武安民便已经跃出。黑衣乌铠,坐下黑色骏马,手持深黑斩将,如黑色旋风般一马当先冲出济南,身后跟着的是五千精骑,各个全副武装,穿着厚重的铠甲,连坐下骏马也是铠甲披身,这五千人可说是青州军唯一的重骑兵部队,人员素质可说是曼巴小队之外最强,坐下战马更是全部选自乌桓送来的上等良驹,才可驼的动这比寻常重上一倍的人甲。 超重的装备意味着超强的冲击力,这五千人如一柄蓄满了力的巨锤般,直接就撕裂了吕布军的阵线,强大的冲击力让吕布军根本无法反应,便被人冲翻在地,惨死当场。 若说远处射来的弓箭巨石仍让士兵们相信运气,或并不能亲眼瞧见死亡,让他们可以不惧生死迎难而上的话,那这五千宛若黑无常的重骑兵,则是真正让他们感受到无力反抗的绝望,重骑兵团在阵地中左右冲突了两趟,杀的七零八落,攻城兵终于抵挡不住,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扔下了兵器,宛如传染般越扩越大,最后整个阵线都彻底溃散开来。 吕布的骑兵这才赶到,但被己方士兵挡住冲锋之路,武安民又早早的见好就收,,不与骑兵接触便转身回归城内。 吊桥与城门合起之后的城内外,彻底成为了两个世界,城内欢呼雀跃,迎接英雄的回归与成功搓退吕布。 城外则遍地伏尸,输了第一阵,士气终于低落。 吕布无奈下,听从陈宫意见,暂时鸣金收兵。 第一百零七章 拉锯之战 武安民已经累的睁不开双眼,但仍旧强撑着在城墙上指挥着守城,自从吕布到达济南外,已过去了二十余天,武安民也已经连续两天不曾合眼。 这二十余天中吕布从未停止过进攻,一波波如潮水的敌人悍不畏死的冲突着济南的防线,这时的护城河已经不用再填,满是浮尸与沙袋,无论人还是马都可如履平地般通过。 武安民再次倾倒下一盆煮的冒泡的金汁,下方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辛苦搭上城墙的云梯再次被破坏掉。 城下的郑和艰难的摔人将城门紧紧顶住,抵御着敌人的冲击,但大门仍旧是肉眼可见的在一点点裂缝,不知再等多久,便会正式寿终正寝,碎成数段。 吕布远远看着战事毫无进展,二十多天不间断的攻城,他手下的士兵也早已到达极限不说,损失更是济南军的三倍以上,中间他曾派张辽等人亲自冒着箭矢强行登城,但都被青州军一点点地化解,数次从城破的边缘挣扎回来。张辽更层成功登上过墙头,但被顽强的守城房逼下了城头,未能站稳脚跟。 “高顺。” 一个面无表情,脸如僵尸般的人上前道:“末将在。” 吕布漏出狞笑道:“今夜便带着你的陷阵营闯上一闯。” 韩世忠担心的看着武安民,劝道:“武将军先休息一下吧,有我与老郑在此,一定可顶住吕布军的攻势,让他无功而返。” 郑和亦帮腔道:“安民你若不好好休息导致撑不下去,我们才是痛失主帅,那时将会任人宰割。” 武安民知道二人说的有理,苦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去我可爱的床上休息一下,两个时辰之后派人来喊我吧。”总算退下前线去休息。 浑身酸痛的武安民几乎在沾着床的的一瞬间,便已打起了呼噜声,他实在是需要休息了。 叫醒武安民的并不是约好的仆人,而是门外传来的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武安民暗叫不妙,从床上一跃而起,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疲乏解去大半,武安民却没时间享受睡醒后的舒畅,看着已经黑透的天空,随手抄起床边的斩将,便越窗而出。奔赴喊叫最为大声的方向。 登上城墙的敌兵已经越来越多,几乎已可站稳脚尖,与护城兵于城墙上大战。房遗爱一剑刺入面前敌人的胸部,还未来及拔出,两侧敌人便已经杀上,趁他难以回手的瞬间一左一右双双进入体内。 房遗爱不愧名家之后,此时不但运功用护体内气护住全身,不让兵器再深入体内,自己则向后一退将兵器拖出体外后又揉身上前,叮叮当当的一阵金铁声响起,房遗爱身上又多出数道伤口,但两个敌人也死于非命,再无力作恶。尚未来及喘气,这突然间变得无论各方面都比之前都强上数筹的敌人已填补了刚才三人的空当,再次向房遗爱杀来,房遗爱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咬紧牙关正要再战,一柄通体乌黑的长枪不知从何处飞来,刺入面前敌人小腹,武安民紧随而至,血红的手掌连续拍在敌人身上,瞬时便清出一片空地,再无敌人可稳稳站着。 “遗爱下去休息吧,一切便交给我。” 第一百零八章 奇兵破城 乐安城内所有的反抗势力与可能反抗的人物,都已被藏霸收拾的干干净净,此时的乐安城终于算是彻底掌握在藏霸手中。 藏霸却丝毫不敢放松,带着人一遍遍的于城内巡视,吕布现在看似威武霸气,占尽优势,可藏霸知道这不过是表面假象,己方的粮草命脉仍旧掌握在袁绍手中,若他改变主意不再援助,吕布不但再次成为无根浮萍,且所有后勤都将断绝。这也是陈宫力主吕布先行攻下乐安的理由,有了一座落脚之地,方才不用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藏霸巡视过粮仓之后,也总算松了口气,打下乐安之后,发现这里实在称得上富得流油,各类粮草辎重器械,足够二十万人大军用上半年之久,哪怕吕布打不下济南,只要藏霸守紧此处,那也是有家可归,有城可守。 但近来总有不祥的预感在藏霸脑海中闪过,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再次路过一处灯火辉煌,里面传出阵阵笑声乐曲声耍乐声的府邸时,藏霸不禁摇头感叹,便是这户陈姓人家,被陈宫买通,在刚开始攻城时便献城投降,让己方无比轻松的便进入城内,破城之后陈家领了大笔赏赐,便开始了日夜不停的庆祝与宴会,自己迫于面子去了数次之后,发现这主人是个没完没了的,便再也不去,此时已是深夜,这家人却还是灯火辉煌,真的是醉生梦死让人嫉妒。 藏霸摇了摇头,知道和这等人终极混不到一块儿去,便随他去吧,带人兜兜转转,回到了营寨中便要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藏霸被亲兵吵醒,只见亲兵一脸的焦急与惶恐道:“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城内不知从何处冒出数不清的敌军,四处杀人,现在已到了门口了,请将军定夺。” 藏霸惊出了一身冷汗,强压下震惊问道:“有多少人?可知道是谁领军?” 亲兵显然并未了解,结巴道:“这.....小的也不知,大概足有万余人进了城罢。” 藏霸看再问不出什么,好在自己合衣而睡,索性抄起板斧,自己走出营帐门外去看寻情况。 城外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喊杀声震天或四处起火,只有自己营寨外不住有人冲击寨门,妄图杀入营内,藏霸松了口气,看来敌人并不如何多,便让亲兵召开传令兵,一系列稳守莫慌,看准敌人目的等待城外三万援军到来的命令传达下去,军营中马上井井有条的运转起来,再无半分被偷袭的混乱样子,藏霸不愧河北名将! 转眼间藏霸来到营寨门口,却尚未看清楚究竟什么情况时,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便冲自己飞来,来势快若闪电,配合黑影不住发出的闷哼声,更添气势,藏霸不知深浅,不敢硬挡,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了一圈,避过这不知何物的扑击后再度跃回马背,这才看清这黑白相间半熊半猫的野兽,双眼正闪着寒茫,露着尖利的牙齿,不住呼出腥臭的气体,随时准备再度扑上。 藏霸正要应战,突然间营地中央也传来阵阵恐慌与喊杀声,一队铁甲士兵从地底钻出来般四处杀人冲突,随手放火,转瞬间便将半个营地点燃,火光熊熊燃烧直冲天际。 第一百零九章 峰回路转 陷阵营不愧是当今天下最为精锐的部队之一,虽然只有五千人,在战场却带来了极为庞大的能量,所到之地处处都要告急,武安民韩世忠二人疲于奔命,四处救火,才勉强守住城头,看着潮水般缓慢退去的吕布军,武安民暂时松了口气,又是一天过去,明天呢? 郑和不知从哪里又找了把厚重的斩马刀拿在手上,也是满面憔悴,一拳捶在武安民肩膀道:“安民如何?可需要去休息?” 武安民呲牙咧嘴道:“老爷子你轻点,这肩膀刚才被那劳什子的陷阵营混蛋捅了一枪,力道还真他娘不小。” 郑和同样笑道:“既然还笑得出来,那就离死远得很。” 韩世忠与寇恂也搭伴而来,武安民问道:“韩将军寇先生面色不错,莫非是有什么好事?” 寇恂漏出高深笑容道:“这几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吕布距离溃败已进入倒计时。” 武安民不可置信道:“寇先生别再卖关子,这等好消息,不拿出分享怎么可以。” 韩世忠也漏出一脸震惊,显然并不知情,好奇道:“莫非是军师请来外援?或是袁绍那处断了吕布的粮草?” 寇恂笑道:“朱骥前几日联系上了子义,未来及向州牧禀报,先被我截下了,我自作主张,着子义联系先去乐安联系房遗直揽残兵,及房先生派出的第一批援军,奇袭乐安,算算日子,此时应已破城,捷报不日定将传来。” 武安民好奇道:“先生何故如此自信,藏霸在安乐足有五万余人,且粮足城厚,子义就算聚集十万人,也不是旬日间便可破城。” 寇恂只是摇头不语,再不说话,气的武安民抓耳挠腮,却拿他没办法,只得转向韩世忠道:“现下我们情况如何?” 韩世忠豪气干云道:“任他陷阵营如何精锐,想破我老韩的城也是不可能,眼下我们虽巨石已经告罄,但弓箭够三月使用,粮草可支半年,可参战的士兵也在五万以上,他陷阵营若有十万人我还有些担心,现在嘛,没个一年半年别想着打破老韩的城。” “吾乃东莱太史慈,藏霸小儿,快来领死!”黑夜中的太史慈,宛若从天而降般出现在藏霸军营中间,营地正中一大块地皮消失不见,留下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混乱是从内至外像病毒般快速传播开来的,藏霸拼尽全力,也无法将被两面夹攻的士卒重新聚集起来,加上面前这只黑白相间的野兽,速度快的与四条小短腿毫不相称,且无论利爪尖牙,皆是致命杀器,疯掉的野兽远比身手高强的同类更让人惧怕,野兽所过之处更是无人敢挡,纷纷四散而去。 藏霸知道事不可为,城内兵营再无守住的可能,深深叹了口气,纠集起最后还能听从自己命令的数百亲卫,全队朝粮仓赶去,若此城注定守不住,那也绝不给敌军留下任何辎重,给他们剩下一座空城罢,藏霸近乎绝望的思考着,仍旧不知敌人究竟从何而来。 “啪啪啪啪啪。” 整队的人与马在深夜中看不到路边早已竖起的绊马索,以藏霸为首的数百人要么直接栽倒,要么反应不及被前后人马撞翻,少数几个反应过来的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被两边飞出的劲箭射倒,再也无法明白发生了何事。 第一百一十章 狗急跳墙 武安民施尽浑身解数,指挥青州军苦守城头,借劲弓强箭与金汁滚油等守城器具,击退一波又一波攻上来的吕布攻城部队,双方均有伤亡,却以主攻的敌人伤亡惨重更多,最少是守城军三倍以上。 吕布军的主力部队一万人,由张辽率领,挥军狂攻,分数路猛攻城头阵地,幸好武安民方面早占上以逸待劳和居高临下的便宜,兼且上下一心,始能稳守战阵,一波又一波打退敌人的进攻。 随着撤退的号角声吹响,原本还在拼命攀城的敌军潮水般褪去,城墙上诸人尚未松口气,头戴紫金冠的吕布面色阴沉的出现在队伍最前,身后跟着的一看便是吕布军中压箱底的亲卫精兵,各个龙行虎步,阵型齐整。 吕布更是将日夜不离身的画戟放至他处,手提两把短刀,方便近身搏击与攀墙攻城,居然是要亲自上阵了。 武安民笑道:“三姓家奴狗急跳墙了,这是要孤注一掷,不死不休。” 韩世忠道:“想来便是后方出了变动,让他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家伙事,速战速决。”看向寇恂道:“寇先生仍要卖关子么?子义究竟如何可快速破城。” 寇恂神色中漏出些许纠结,正要说话,那边已吹响了冲锋号,竟是一刻不停的要连夜攻城,吕布更是身先士卒,手持双刀走在最前。 郑和与房遗爱听到号角,也从休息处赶来,除了外出不知何去的朱骥外,城内高层尽聚于此,武安民扬声道:“诸位,吕布后路已被我们抄了!如今他们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咱们加把力,把这群狗急跳墙的家伙,彻底赶出我们的家园!” 城野上下霎时传出一阵阵的欢呼,韩世忠适时喊道:“青州军必胜!吕布军必败!” “青州军必胜!吕布军必败!” 济南城上下,终于再次鼓起无比的士气,要将吕布彻底打退。 “射!” 吕布终于跨进弓箭范围之内,如雨点般密集的弓箭劲射而出,砸入人群之中。 吕布展现出近乎恐怖的实力,虽拿的不是趁手的画戟,但双刀在手舞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房源数丈内居然无一根羽箭可完整落地,武安民看的手痒,抄出追雷,瞬间将这过百石的强弓拉至满月状,摇摇瞄准吕布。 武安民看准两波箭雨中的间隙,大喝道:“三姓家奴,可敢接你义父一箭!” 吕布大怒道:“你小子找死!” 城上弓箭手也知机停下射击,看这摇摇对决的二人可否分出胜负。 虽然此时武安民再生不出那日紧紧锁定陈宫,可百发百中的玄妙感,但力道与内息不会骗人,武安民灌满力道的一箭离弦而出,只是刚松手便瞬间移动般闪至吕布军中,连续穿过一块铁盾与两个士兵后,紧紧钉在了地上,虽然效果惊人,可距离吕布却足有五六丈远,可说是偏的离谱,严阵以待的吕布瞪大了双眼,见惯了世面的他居然彻底愣住。 武安民尴尬道:“这劳什子的弓箭果然不适合小爷,改日将他送与别人算了。”转念又道:“你们将军我是个偏科的,这箭是无论如何射不准了,若你们谁可取得这三姓家奴头颅,这把弓就是赏赐!想要的就给我照着吕布射!” 满城上下,再次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僵持不下 短暂的停歇之后,吕布军再次悍不畏死的向前冲击,尤其在有了武安民的许诺之后,弓手们将注意力尽集中在吕布四周,数不清的箭雨向他涌去,其他方向反倒安全起来,强如吕布也抵挡不住这上千人的特别关照,身上瞬时便有数处挂彩。 疼痛宛如兴奋剂一般激活了吕布的愤怒般,这天下第一人一声怒吼,手上双刀速度丝毫不减,脚下却如安装了弹簧一般,看准两轮箭雨的短暂间隙,起落之间便已前进数十丈,第二阵箭雨尽皆朝着他的落脚点射去,吕布的反应着实快的可怕,先向后退上数步,双脚再次狂点,居然就这么将整波箭阵甩在身后,待到第三波箭雨袭来,吕布却已经闪到城墙之下的死角,脱离了弓手范围。 身后的精锐们亦是毫不犹豫,把握住机会快速前进,与吕布汇合,云梯已经架起,韩世忠已经下令。 热油已经用罄的守城方,将一桶桶的滚水,不住的泼洒下去,下方不住传来阵阵惨叫,但攻城的热情绝不是如此等闲便可压下,士卒们依旧此起彼伏的尝试着攀登。碎石,金汁,滚水不住的泼洒而下,守城军寸步不让的守护着自己的地盘。 武安民四处张望,却再也找不到吕布,或者说吕布自从闪至墙角处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越是如此,武安民越是不敢放松,吸气调息,不住调整着自身的状态。身旁的郑和亦是凝神张望,将精气神调整至最完美的状态,等待吕布的出现。 终于第一个敌军登上了城墙,青州军毫不犹豫的三两人刀剑齐出,将这个第一人砍翻在地。但有了第一人,就会有第二人,第三人,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敌军登上城墙,展开寸土寸金的贴身攻防战。一方希望讲敌人砍翻赶下城墙,一方则努力希望向前多跨一步,让多一个战友上墙。 双方都是寸步不让,紧守阵地,武安民与郑二人却依旧并未参战,只等吕布出现,全力招呼他,吕温侯天下无双的名头,着实太响亮。 吕布果然并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二人前方数十丈的地方,吕布一跃跨上城墙,先是一脚踹飞挡在自己面前的守军,接着手中双刀上下翻飞,扫过身边每个守城军,接触到的士兵毫无幸免,全部被击飞惨叫,转眼便有十余人惨死吕布手下。 突然吕布背后寒毛根根竖起,提醒他有强敌袭到,连头也不转,单刀向后一档。 “当!” 一声巨响划破长空。武安民的斩将与吕布的长刀碰在一起,吕布面色一红,双脚微微搓后两步,武安民却凌空飞出数丈,斩将在地上划出深深的一道印痕方才停下。不给吕布任何回气的机会,郑和的单刀只晚了半晌,便扫至吕布脖颈,带起的劲风早已划破吕布皮肤,渗出点点鲜血。 吕布双刀先后挥出,前一刀刚气势汹汹的斩在郑和屠龙刀刃,后一刀已般无声无息已划向郑和颈部,强如郑和也是刀刃快要及体才做出反应,数十年的经验让他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倒避开这鬼魅般的一击。 吕布“咦”了一声,没想到郑和反应如此之快,脚下却毫不迟疑的踹向郑和小腹,角度极为阴损。郑和干脆双腿放松,整个人躺倒在地躲开这脚,整个人十分狼狈的向后连翻几个跟头才算离开吕布的攻击范围。 吕布并非不想追击,只是寇恂与房遗爱的剑,韩世忠的矛同时从三个方向攻来,逼得吕布不得不回身应付。 四条人影瞬时战成一团,四条影子般在城头不住翻滚,最快的仍是吕布的双刀,以一敌三毫不吃亏,还隐隐处于上风。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下无双 先是房遗爱一声闷哼,手中长剑折断,断线风筝般向后飞退。显然受伤不轻,武安民调顺体内气海,凌空接住房遗爱,他胸前被划出一道极长的刀痕,好在入体不深,并未殃及性命,但没有长时间的修养怕是再下不了床。武安民命人将他抬走,闪身加入战团,远处的郑和也是重整阵脚,持刀杀入,青州军最强的四人,一起围杀吕布! 吕布天下无双的名号,果然不是白给,围攻他的四人都可说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吕布却是丝毫不惧,手中双刀时而凶狠似猛虎出山,时而阴柔鬼魅如灵蛇探物,身法招式神妙难测,招式套路更是无迹可寻难找破绽。 如此五人僵持了足有百多招,仍是胜负未分,四人心中却是越打越心寒,因若是单打独斗甚至以二对一,也怕是早就要被杀的屁滚尿流,丢盔卸甲。 更令人心寒的是,吕布手持的并非他名扬天下的画戟。 吕布心中也是越斗越着急,毕竟他不是来进行江湖搏杀而是攻城略地,若不能快速将这几人翦除,作为攻城一方的自己,损失将越来越大,而这次出动的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西凉亲随,可说死一个少一个。念及此处,吕布猛的一声大喝,跃至半空之中双腿连踢,将寇恂与韩世忠踹开半步,自己手中双刀不管不顾的冲武安民狂劈而去,旁边郑和的屠龙,则被他彻底无视,决议拼着受伤也要将武安民诛杀当场,瓦解青州军的士气。 武安民怡然不惧,斩将生出阵阵粘性,将吕布的双刀稳稳守住,自己则咬紧牙关,一步不退,身后三人各持兵器杀像吕布。 吕布运起劲力,右手刀几乎不回气的在斩将上连磕三下,武安民只觉得三股连环内劲涌入自己体内,肆意破坏,再顶不住,面色变得煞白往后连退数步,吕布得理不饶人,紧随武安民而出。 除了郑和的刀成功在吕布肩膀留下一道伤痕外,剩下两人的剑矛都无奈击空,但包围网已宣告被破,吕布双刀追着武安民不依不饶,要将他格杀当场! 武安民知道三人再指望不上,自己到了生死一发的危及情况,激起自己心中坚毅不服之心,不退反进的逆流而上,斩将从上而下霸道之极的劈砍而下,与吕布的单刀硬拼一记,武安民虽再次飞退,但吕布也再无力追击,被他震退两步。 左侧郑和的刀,后方寇恂的剑与韩世忠的矛恰在好处的赶到,再次杀成一团。三人中以郑和刀锋最盛,带来的压力最大。韩世忠的矛与他带兵风格一样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总能在最需要的地方出现,吕布的刀招有超过一半都被他挡下。 最为奇怪的是寇恂,原本他的剑招以潇洒自如,华丽优雅著称,此时却一扫惯有的温婉,如疯魔般不管不顾,十招中十招皆是进攻,毫不考虑吕布砍向自己的刀招,虽有韩世忠不住替他挡去吕布的进击,此时怕是早已饮恨。但就算如此寇恂身上也已伤痕累累,若寇恂再这么打下去,早晚性命不保。韩世忠与郑和皆是满腔疑惑,只是苦于战场之上不便开口询问,只得不住给他帮衬。 吕布何等样人,早已发现寇恂只攻不守,虽疑惑不解,但也慢慢将重心放在寇恂身上,要先将这个不要命的家伙解决。 寇恂再次无视了吕布劈向自己的一刀,仍是不管不顾的用身体迎上,这次韩世忠与郑和也来不及救援,只听噗的一声,吕布单刀已深深入肉,寇恂却如感受不到疼痛般,用手夹住吕布刀刃不容他撤回,手中长剑甩出,直刺向吕布面门。 第一百一十三章 求死之心 吕布不得已下松开左手后退,肉掌横扫,将寇恂这绝命一击弹开,这灌注寇恂毕生功力的一剑却并不是好相与的,吕布面色再变,显然受了暗伤,两侧的郑和与韩世忠目眦欲裂,刀矛其出,疯狂的向吕布扫去。 寇恂舍命换来的机会终于被二人把握住,单刀在手的吕布失了先机,暂时只得被动防御,却换上一套连绵不绝如流水般的细腻刀法,堪称面面俱到毫无疏漏,将二人的攻击尽皆挡下,二人越打越急,若如此仍不能攻破吕布防线,等他重整阵脚,到时少了一人将更无胜机。 “三姓家奴,你可记得虎牢关下遭你断手的武安国么!” 武安民的吼声从远处传来,吕布愣上一愣,显然并未想起那个几年前被自己十数招解决了的人是谁。但武安民迎面袭来,饱含劲力的一枪却绝不会骗人,吕布长刀转向,与斩将撞成一团。 长刀终于受不了这连夜苦战,寸寸碎裂,只剩下刀柄在吕布手中,斩将亦拿捏不住飞上半空。 武安民毫不停歇,双手变得血红,压下体内翻腾的内息,不管不顾的双掌拍出,印上吕布双手。 吕布终于后退,高度压缩的碧血功岂是好受,这炮弹般打入体内的真气连他也消化不得,嘴角溢出鲜血。 武安民亦不好受,连眼珠都变得赤红,头顶隐隐冒出青烟,大喝道:“再来啊!” 韩世忠与郑和毫不耽误的从武安民两侧冲出,袭向负伤的吕布。 吕布双手连抓,化作满天掌影与二人战在一起,片刻后三人一同闷哼,二人倒飞而回,吕布也一个跟头翻下城墙,消失不见。只摇摇传来吕布的声音。 “一掌之赐,奉先绝不相望,他日必有回报。” 满墙的吕布军士兵见主将受伤败退,士气全无,哪还敢继续在墙头对战,纷纷后退撤离,被青州军紧随其后追杀,损失极为惨重。 武安民看敌军尽退,终于支撑不住。啪的一下坐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距离的喘息着,努力压抑体内狂暴的内息,同时大感可惜,若非自己先前受伤太重或太史慈在此,定可让吕布没有机会逃跑。 城野上下传出震天的欢呼声,虽是以多打一,但吕布威名早已传遍天下,己方主帅可正面将这人击退,已是难得的战绩。武安民却没有丝毫喜色,对过来查看自己情况的郑和道:“老爷子快去瞧瞧寇先生,看他如何了。” 韩世忠却是已经浮起寇恂,双手抵住他的后背,一股股内息输进寇恂体内,控制他的情况,郑和搀扶着武安民走近道:“如何了?” 韩世忠尚未说话,满身鲜血,长刀仍旧挂在身上的寇恂艰难的睁开眼睛,虚弱道:“罪将寇恂,以身报州牧厚恩,求州牧看在寇恂并无二心,只为青州的份上,善待寇式子嗣。” 武安民被他一通话说的摸不着头脑,联想到之前寇恂求死般的打法,一幅以身抵罪的样子,武安民稍稍思索,心中有了点影子却又抓不住。只得道:“寇先生好好养身体,但好了之后,再说其他。”同时双眼看向韩世忠,见他满面凄色,默默摇头,知道十有八九寇恂已是药石无灵,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郑和从后赶上,扒拉开寇恂的嘴,将一枚药丸送进寇恂嘴内道:“这是李大夫留下的,叫做安乐丸。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吃下,便可在五日内将身体维持在当下的情况不再恶化,五日后则经脉尽断,神仙难救,但保证毫无痛苦挣扎。只要在五日内可找到李大夫,他必有办法救治寇先生。”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寇恂诡谋 吕布的受伤终于让攻城暂且放缓,武安民等人难得的休息了一夜。 次日清晨,武安民,郑和,韩世忠三人站于城头,士兵们来往皆怀着憧憬与信任冲三人点头施礼,显然昨夜之后,这三人尤其是武安民,已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尤其是韩世忠带来的精锐亲兵,从此才真正认可武安民为他们的领袖。 韩世忠低声禀报道:“昨夜一战,吕布军气势大减,被我军连夜杀了一阵,如今离城三十里驻扎,短期内必不敢再有异心,想必撤退已是时间问题。并连夜已联系到朱骥,他就在附近,随时会回来,到时寇先生究竟如何,便可水落石出。” 武安民摇头道:“从孔北海被抓,到后面寇先生瞒着我们对子义下达指示并信心十足,我已猜出了大概。想必是寇先生早已在乐安城中留下了后手,却并未告知孔北海,最后害得他兵败被捉,惨遭杀害,这才心中愧疚吧。” 郑和长出一口气道:“想来便是如此,不然何至于以死明志,只是......只是这......哎。”说罢长长出了口气,显然也不知如何是好。 所有人都知武安民心中对孔融的尊敬与感情,知道这事旁人如何也劝慰不了,寇恂必然也是怕武安民难办,这才一心求死,以免他难办。 三人心中个有思索,一时居然安静沉默了起来,直到片刻之后,朱骥风尘仆仆的走入大厅,这才打破沉默,朱骥看三人不语,叹了口气道:“你们都知道了?”见三人疑惑的看着他,这才拿出一份竹简递给武安民道:“这是寇先生交给我的,说若他遇难,便交给州牧大人。” 武安民心情极为沉重,打开了竹简,果然如他所料。 寇恂原本早已布下诈降之策,假意开城投降,再于城内伏杀藏霸军,但没想到居然是吕布率数十万主力亲来,寇恂思索就算埋伏成功,也难以吃掉这数十万人,反而安乐城门已开,再难守过今夜。干脆便让那人假戏真做,撤掉埋伏,真个让吕布轻松打下全城。而寇恂早就在乐安城内挖好数条地道,其中最大的一条正是通向城内那户陈姓人家,谨慎如藏霸,搜遍全城,却将立了大功的陈家放过,成为漏网之鱼。 之后便是暗中告知朱骥联系下船的太史慈,汇合收揽了败军与带着援军到来的房遗直,从陈家直杀城内军营。而城内军营中央下方,也早被寇恂挖空,连接着陈家密道。只需抽调支撑的木板,便会整个塌陷下去,最后更是料定藏霸知事不可为后必会去烧毁粮仓,釜底抽薪,由柯毕率人绑好绊马索,彻底断绝藏霸的一切想法。 韩世忠疑惑道:“可就算如此,寇先生又何必.......” 郑和道:“或许是寇先生为了保证计策的完整,并未告诉孔北海这事,导致他兵败被擒,这才感到歉疚?” 武安民一言不发,双眼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茶杯,仿佛茶杯中蕴含着所有事情的答案一般,直到郑和连声咳嗽,武安民这才恍然大悟般醒过来,却又是半晌不语,最后才道:“朱大哥,若有了李大夫或子义的确切消息,再来禀报吧,几位都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吕布虽撤,但未必便彻底放弃,仍需把握机会养精蓄锐,都去吧。我很累,想要休息了。”说罢未待几人反应,站起回房去了。 韩世忠一脸茫然道:“州牧这是......” 郑和不同韩世忠这等军营出身的粗豪汉子,乃是在宫内伺候过皇帝的,略一思索,明白了些许。也站起摇头道:“韩将军去整备一下士卒与军需情况吧,我去与州牧聊聊。”留下一脸茫然的韩世忠看着朱骥,知道自己十有八九也想不明白,干脆等他们愿意说了再问,暗道一句:“这些连眉毛都是空心儿的家伙。”也摇头离开。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伯仁之死 郑和来到武安民房内,果然武安民捞出了家乡特产五粮液出来,郑和笑道:“安民准备独自享用美酒呢?” 武安民却是一脸苦相,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性质道:“老爷子想必也明白了?”见郑和点了点头,武安民叹息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如何面对孔北海家中妻儿。” 郑和自顾自坐下,抢过酒瓶道:“安民任何时候都可肆意喝醉,但此时却不可,喝醉只会让你更加痛苦,并不会改变事实。不如给我讲讲伯仁是什么意思?” 武安民苦道:“安民此时哪有兴致讲故事。”但还是一字一句的将伯仁与王导的故事讲清楚,伸手又想要抢过酒瓶,郑和却无论如何不给他,无奈道:“老爷子就不能让我放纵一下么?安民心中真的很苦。”见郑和只是看着他,摇头道:“人生最痛苦的,大概便是如此,明明是为了我好,从道理上讲也确实如此,可......可我该如何是好。” 郑和正色道:“安民若不能正面说出来,任何人也无法帮你,你也永远不能成为真正合格的君主。” 武安民沉吟良久,终于道:“老爷子,哎......我对孔北海始终有股父亲般的崇拜,他又从不对我们作为有任何指摘。但经过乌桓一行我更加清楚,他不会永远的放纵我,在他心中我们永远是汉臣。这是他唯一的底线,若我有不轨之举,我俩大概迟早也会变为公孙瓒与刘虞那样罢。”又拿起酒杯道:“老爷子就让我喝一杯吧。” 郑和摇了摇头,打开酒瓶,倒出两杯酒,与武安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武安民看向半空之中这未受半点污染的纯净星空道:“所以孔北海被俘根本不是意外,寇先生何等人物,必然早已看到此点,且知我无论如何不会同意对孔北海不利,也为了之后我不与孔北海当面翻脸有损声名,便自作主张,只要他离开北海到前线,一切都在寇先生算计之内,孔北海便一定再也回不去,不然乐安城内那么多密道可通往城外,又怎会如此轻易被擒。” 郑和又倒了两杯酒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借他人之手,让孔北海毫无痛苦的离去。” 武安民双目漏出痛苦之色道:“最可怕的,是我自己,我似乎并未真正生寇先生的气,甚至于,当孔北海仙去的一刻,我心中的解脱庆幸甚至多于愤怒。老爷子,我是否变了,变得不择手段与无下限,我很怕。” 郑和端起酒杯,与武安民又是一饮而尽道:“安民不是变了,只是长大了,知道孰轻孰重,再不是那个感情用事的少年,只需记得最初的梦想与要给予天下百姓的东西,便不算真的改变。” 武安民双眼变得迷离道:“今日是为了霸业牺牲孔北海,无论老爷子信不信,我是真的将他视作父亲一般崇敬的。若他日有需要,我要牺牲老爷子呢?牺牲子义呢?若将身边真心待我好的人一个个牺牲掉,我又真的还是那个我么?” 郑和倒下第三杯酒道:“无论如何,这是今夜的最后一杯,我们需要保持足够的清醒来思考与应敌。安民能想到这里,便已经不负我对你的希望,你的大志是天下,这不是一条易走又毫无代价的路,走至最后,要放弃的或许会比得到的还多,高祖开国,亦将昔日伙伴战友杀害,亦有不得不放弃妻儿,亦有老父被擒,却要在城墙上强颜欢笑应付项羽的情况,他便不是英雄,不是明君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忘初心 武安民将第三杯酒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扔出窗外道:“可我仍旧无法接受自己心中的那片阴暗,或许我根本不是这块料,我现在只想时光倒流,将孔北海救回来。这或许便是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吧。” 郑和亦将杯子甩出道:“无论如何,这件事过了今晚安民便要永远埋藏于心中,再不得拿出,从今晚开始,安民亦要真正成长为一个领袖,努力为天下带来和平与安乐。安民更不用妄自菲薄,你是我见过,最有希望将这个乱世改变的人。” 武安民忍不住道:“老爷子似乎并不怕若有朝一日,我也如此将你牺牲掉。” 郑和咧开大嘴笑道:“我永远记得安民那日关于大汉梦的讲述,我直到如今仍记得你对赵云说的每个字,我的大汉梦醒啦,换成了安民梦,我信任安民必可带领我们还百姓一个清平盛世,这过程中若我这老骨头真有被牺牲的价值,我必毫不犹豫的赴死,因我信任你可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我相信孔北海若能听到,也会同意我所说。” 武安民身体巨震,虎目中忍不住流出热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道:“安民必不负老爷子教导,不让老爷子失望,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郑和玩味着武安民这四个字道:“有多少人的初心,都是如安民般不为自己,只为理想。可又有多少人,能直到最后还记得自己初始的理想呢?安民休息吧,切记你只可脆弱一晚,明日开始你无论如何都要变回那个无敌的统帅。”说罢转身离去,走至门口又道:“未免你深夜偷偷喝醉,这瓶酒我就收缴啦。”言毕关门不见,一溜烟逃了。 次日一早,不知所踪的李时珍便如瞬间移动般来到城内,到武安民起床,他已为寇恂诊治完毕,正坐在屋内喝茶,见武安民进来,便絮叨道:“武州牧这等生活习惯着实不好,应早睡早起,多做早操晨练,方可延年益寿,我这次出去,认识了个朋友也与我一同看法,他还有一套健身操法,学习后可助人调理内息,大有助益。” 武安民休息一晚,情绪已好转,此时打趣道:“什么操法?难道是五禽戏?” 李时珍瞪大了双眼道:“州牧也认识华佗?他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对于药物及有研究,尤其是对于缓解病人疼痛,在病人无知觉下切除病变部分以确保不会因疼痛难忍而无法治疗这方面更是有一番研究。” 武安民知道这个医痴一旦说起医学便是无穷无尽,急忙打断道:“不知寇先生如何了?” 李时珍倒也配合,不再说自己的医疗经,答道:“幸好你们及时喂他吃下我的安乐丸,只需静养便可,要说这安乐丸可是厉害,是我在蛇毒中提取了部分毒液......” 武安民实在无心情听他再絮叨下去,急忙打断,找了个借口离开。 不知不觉中便走到寇恂房门口,犹豫再三,武安民终于还是推门进去,寇恂经过救治,仍旧是满面惨白,双眼半睁不睁的极为虚弱,看到武安民进来,挣扎着正要坐起,却被武安民轻轻按下道:“寇先生不必多礼了。” 寇恂虚弱道:“州牧都知道了罢。”看 武安民点头后又道:“孔北海着实是个让人钦佩的人,于公于私都无法挑出毛病。只是寇恂与他越是接触,越是对他钦佩不已。且越是知道日后州牧若要图谋天下,他这天生汉臣,定是最大的阻碍,这才自作主张,寇恂心中亦知对不起孔北海。” 武安民看着寇恂,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同样也在激烈的战斗着,最后还是站起道:“寇先生好好养伤,别的事暂时不必操心。你好好活下去,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说完便向门口走去,到了房门口突然停下,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先生,或者说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待先生伤好,便暂且先在北海休养一段日子吧,我青州实在是离不开先生的。”沉默了半晌武安民又道:“这等事,以后无论如何不允许再发生了,安民争夺天下需要所有人同心协力,也希望每个人都可陪我至最后,不管道路再艰难险阻,安民也有信心走下去,可若再如现在这般遇到问题就走最简单粗暴的法子牺牲自己人,最后我便是夺得了这天下,也不过是一个孤寡之人,又有何乐趣。”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间之计 武安民回到厅内,便看到朱骥已坐在那里,打起精神,暗叹还好有忙不完的军务可以让他无暇思考孔融的事情,不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骥见他进来站起道:“禀州牧,乐安战报已传来,果如寇先生所料,太史将军收揽败军汇合房大公子,共得四万余人,从地道直杀内城,大破藏霸军,柯毕更是生擒贼将藏霸,后又施展诱敌之策,打开城门放城外援军入城,围而歼之。此战斩首近万,俘敌两万余,其余贼军尽皆四散而逃,太史将军整备之后,随时听候调遣。” 武安民心中大喜不已,笑道:“终于有好消息了!”冲门外亲卫道:“去把韩将军,郑老爷子,房二公子都叫来,吕布断了后路,不日间必将撤退。” 片刻后济南城内高层齐聚,武安民将情报一说,诸人大为兴奋,韩世忠道:“吕布这厮被断了后路,又没了粮草,现下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求袁绍继续发粮,可子义人多粮足,想要截断他的粮道那是容易至极,吕布若非丧心病狂,三日内必会退去,若他不退,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青州了。” 武安民点头道:“咱们现在则需要好好想想,该如何送他一个临别赠礼,让他永生难忘。” 几人摩拳擦掌,大感兴奋,郑和道:“吕布深知兵法,手下张辽陈宫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若我们衔尾而去,定要准备妥当,说不好便会被他反咬一口。” 韩世忠信心满满道:“咱们不需追的太紧,吕布撤退初始必然是尽遣精锐殿后,贸然出击肯定还是一场恶战,咱们不如放他一段,精兵藏于暗处,直到他即将踏出青州,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挥军而出,定可让他大感惊喜。” 房遗爱兴奋道:“怕这惊喜,能吓得他几个月睡不着觉。” 武安民却嘿嘿一笑道:“几位还是不够狠。” 见几人看向自己,武安民悠悠道:“吕布现在寄人篱下,若非袁绍收留,这十几万人连个安家之所都无,咱们何必将他推往袁绍,白白给自己日后增加这么一个对我们充满仇恨的强敌呢?” 郑和抓到点影子道:“安民的意思是,将他与袁绍离间开来?” 武安民笑道:“他与袁绍一无近恩,二有旧仇。袁绍既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名主,吕布也远非什么忠贞不二的良臣,这二人怕是不必离间,便已貌合神离。” 朱骥恰到好处道:“在下亦得到消息,吕布打下乐安之后,与袁绍的通信中便隐隐有傲然之气,惹得袁绍十分不快,若非吕布军中不少乃是他河北将士,加上审配全力担保,怕是早就断了吕布粮草。” 武安民拍腿道:“便是如此,想必当日吕布出兵,便是审配一力推荐,如今骑虎难下,只得继续支持。我听闻袁绍帐下势力盘根错节,审配支持吕布必然也是为了争权夺势,不安好心,咱们只需找到与审配不甚合拍的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四世三公 武安民侃侃而谈道:“袁绍手下堪称谋士如云,且各有才华,但派系比狗头上的虱子还多,想要分化离间,那是简单的不得了。据我所知审配与逢纪二人,支持袁绍三子袁尚,勾结吕布,必是为袁尚他日袁绍逝去后所结外援。而郭图沮授二人,则是一心辅佐袁绍长子袁谭,我想只要我们可想法子让这四人窝里斗,惹得他袁绍起了疑心,不愿再给吕布容身之所,必然会绝了他吕布后路。” 朱骥震惊道:“州牧大人情报居然如此精确,连何人与何人为党都可知一二,着实令人佩服,州牧莫非有何秘密情报来源。” 武安民老脸一红心想这都是罗贯中告诉我的,哪能跟你说,挠头道:“都是道听途说,未必当的真,若不是朱大哥及时的情报,我们才是真的寸步难行,不知朱大哥那可有何情报。” 朱骥只道是武安民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再问,回答道:“袁绍手下谋士的党争,朱骥只有大概情报,但与州牧说的已大致吻合,若要分崩离间,朱某觉得应从郭图下手。沮授这人刚正不阿,是个油盐不进的人,以袁家利益为最优先项。且传统守旧,这也是他支持袁谭的重大原因,若要他动手反吕,未必能轻松说服他。可这郭图吗,就有些自命不凡,且贪财好酒,又小肚鸡肠。最易被人说动。” 郑和抚须笑道:“既然如此,不妨让老夫走上一趟,老夫在洛阳最善与这些自命不凡的所谓名士豪门打交道。” 武安民喜道:“若老爷子愿走一趟,那是再好不过了。老爷子大可能许下什么承诺,便许下什么承诺,安民绝不插手过问。”顿了顿想起什么一般又道:“但若要安民和亲,那可恕我万万不得答应,但遗爱,子义这几个小子都未婚娶,卖了也就卖了吧。” 众人瞬时笑成一团,尤其房遗爱更是脸红到了脖子根。 韩世忠拍着房遗爱的肩膀道:“老韩便在此静候老哥哥佳音,想个法子将吕布再留他几日。顺便再将遗爱洗个干净,准备给人送去,哈哈哈哈哈。” 当天晚上,郑和便独自出城往邺城去了,除了随身所带数瓶五粮液,让武安民担心他不到邺城便要喝光外,诸人皆是信心满满。 诸人登上城墙最高处,看着吕布营帐仍旧是毫无动静,韩世忠好奇道:“吕布究竟有何打算?这么耗下去对他有害无益,按照朱先生的情报,吕布军中粮草最多只够一月所用,如今却足足一日一夜未曾攻城,也未有任何撤离举动。究竟有何打算?” 武安民道:“吕布虽只是匹夫之勇,但陈宫狡猾多智,绝不会如此坐以待毙,随时可能撤离甚至借此给我们沉重一击。” 房遗爱担忧道:“可我们终究要做的还是留下他们,若吕布一心想走,我们该如何留下他?” 武安民身子轻轻的靠在墙上,享受着没有血腥味的夜风吹过身体的感觉,悠然道:“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了,快开动咱们聪明的小脑瓜留下吕布,让老爷子不至于白跑一趟。” 韩世忠哈哈笑道:“若遗爱不想与郭图家小姐成亲,最好发挥你遗传自方房先生的脑瓜,来证明你大有用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请君入瓮 房遗爱翻了翻白眼道:“我的脑瓜自是比韩将军灵光百倍,最少不会娶个母老虎回家,这等差事怕韩将军回家连说也不敢说上半句吧。” 武安民哈哈大笑道:“韩将军似乎不管和谁一起都能找到斗嘴的乐趣。着实让人羡慕,他日若有机会,我定要给韩将军安排个这样的好差事,看看可否能翻了天。” 韩世忠急忙道:“州牧噤声,这等玩笑怎可随意开,那婆娘在城内怕是也有不少眼线。”配合着小眼神左右乱转乱看,有趣至极。 韩世忠不敢再说,急忙转开话题道:“还是商量下如何将吕布留在青州境内到老爷子带回好消息吧。” 武安民悠然道:“吕布军中粮草不足一月,如今最担心的便是彻底失去袁绍的帮助,我想下次袁绍的粮队将会在近日到达,但无论是谁运送,必然不会全力以赴以命相搏,咱们便彻底封锁这条粮道,让吕布提早认为已彻底失去袁绍支援。” 韩世忠疑惑道:“可若如此,不是只会加快他逃跑的想法和行动么?” 武安民淡然道:“顺便再给他一个可快速破城的错觉如何?” 韩世忠疑惑道:“加大封锁容易,只需加大斥候数量与投入,再适时偷袭埋伏,让他们认为前路艰难,袁绍军不过时顺路帮忙,自然会知难而退。可如何让他认为济南轻易可破呢?如今他孤军深入,后路被抄,吕布若真如此有种,当年也不会丢了长安。” 房遗爱抓到点感觉道:“或许州牧的意思并不是济南城呢?” 武安民鼓励道:“遗爱说的不错,可继续说下去。” 房遗爱大受鼓舞,续道:“比如让子义带人出城,且故意被发现行踪,让他们认为我们是要彻底将他包围绞杀,以陈宫之智,十有八九会选择避过子义大军,偷袭乐安。若在野外,他们是来去如风,想去哪去哪的军队,可若进了城,将再无处可逃,成为瓮中之鳖。” 武安民开怀道:“遗爱说的不错,正合我心。且我们还可让子义出城前先将城内所有百姓粮草转移,只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瓮,待得他们入城才会发现,这是真正进入了死胡同。” 韩世忠大赞道:“果然妙计,我们还可制造出子义乃是擅自出击,未与我们商量的假象,我们得到消息后便命令子义迅速回乐安,以防吕布袭城,说不定他更会觉得机会难得不容错过,会舍弃掉大半部队,只带嫡系轻骑出击,到时就真的再无反抗之力。” 武安民鼓起精神道:“想到便要做到,我这就去找朱大哥,着他派人去找子义,韩将军,便由你吩咐下去将斥候部队增加两倍,绝对不容许有一颗种子进入青州!但也不必杀伤太重,将袁绍军赶走便是。日后说不定还是我们谈判的砝码。” 又对房遗爱道:“遗爱这次做得极好,你的任务将最为艰巨,我要你想办法做出一些我们联系不上子义的假情报送给吕布,又要他们看不出是我们在做戏,这其中的尺度就交给你把握。陈宫是聪明人,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一百二十章 上钩之鱼 之后的半个月,吕布仍旧在不紧不慢的攻城,但显然并不如之前般拼尽全力以命搏,而是留有余力,显然已经接受短期内难以破城,且还要面对粮草见底的窘境,韩世忠方面与柯毕的曼巴军配合默契,几乎完全封锁了冀州到青州的各条道路,袁绍的运粮军果然如武安民所料并未如何拼命,遇到袭击与埋伏后的第一反应便是保命为主,突破为辅。 柯毕则心机至极的放过数名小校过了封锁线,去禀报袁绍军的粮食此时已是再也运送不来,被拦截在半道。愤怒的吕布如何不知这是袁绍军未出全力,连写了数封催粮书信至袁绍处,可此时的郑和已与郭图打得火热,想办法在半路将书信偷偷更换,将内容改的狂放不已,毫不将袁绍放在眼内,原本还犹豫是否要出兵相助的袁绍大怒不已,不但将使者当场斩首,还将审配重罚,怪他找了个白眼狼来,若非数位谋士武将求情,最后只将审配赋闲,不再认用,更让郭图大喜,打击了袁尚方面的势力。 苦苦等不到支援的吕布,终于彻底放弃攻城,打算谋取后路,这时的太史慈,则也搬空了乐安,恰到好处的离城而去,意图“违背”武安民命令,强行包夹吕布,将他绞杀在济南城外。 吕布愤怒的将情报竹简砸在地上,竹简触地便碎成粉末,可见吕布已是气的不行,大怒道:“他太史慈什么玩意儿,居然也敢浑水摸鱼,真当我军无人,可随意揉捏么。” 陈宫默默抓起竹简,看了一看,沉吟道:“温侯息怒,这未必便不是我们的机会。” 吕布余怒未消,喘着气道:“先生且说,还有何机会,我们如今还有何处可去,袁绍粮草迟迟不来,我邺城内的内应已传来消息,审配已被降罪,且郭图府内最近出现一名上宾,按照描述十有八九便是郑和无疑。我们必然已被袁绍放弃。” 陈宫仍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道:“屈居袁绍之下,本就是权宜之计,温侯如今脱离屋檐,岂有再回去的道理,如今大军再握,天下怎会无我军立足之地。” 吕布不耐烦道:“先生何必再说这些无意义的话,我军粮草将断,最多支撑不过半月,便给我百万大军又如何!不若我们与武安民议和?我有万夫不当之勇,纵然杀了一个老杂毛,他也未必便会记仇,到时修整得当,再做计较如何?” 陈宫叹了口气,吕布虽勇冠天下,可骨子里却没有那股迎难而上的血性与决心,更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若有血性,在长安便不会有李催二人反击的机会,若有打破钢牙和血吞的狠辣,依照他的意思,这半个月便要猛攻济南城,未必便不可一举而下,如今却面对两面夹击,进退失据。想归想,陈宫却不敢说出,安抚道:“温侯何必一再寄人篱下,根据情报,如今太史慈倾巢而出,乐安已是一座空城,且粮草辎重齐备,我们不如舍弃步兵走卒,尽携骑兵,轻装上阵,奇袭乐安,我相信必可人到城破,到时有了立足之地,再缓慢收揽败军,再涂发展,好过如今四处漂泊,看人脸色。” 吕布犹豫道:“只是我军如今步卒足有十万余,若将他们全部放弃,岂不是太过可惜。” 陈宫只得再劝道:“这些步卒,十有八九皆是河北军士,心属袁绍,是我们在青州常驻,他们思想情切,必然生出哗变。但骑兵部队尽是将军从西凉带出嫡系,与将军同生共死,只要他们在,我们的本钱便在,纵横天下的资本便在。还请温侯定夺,早做决定!若等的太史慈抄了我们后路,或武安民反应过来命太史慈回城,我们便真的再无去处,只得仰人鼻息。” 吕布拍了把桌子道:“先生所言,深得我心,便依先生所言,咱们今夜便出发!” 第一百二十一章 瓮中捉鳖 武安民威风凛凛的站在乐安城外,看着这本已在自己治下数年,称得上安居乐业,蓬勃发展的城池,此时却如破烂焦土一般毫无生气,除了来来往往的士卒马匹之外,再无半点活力,武安民心中有股子说不出的感觉,身边的韩世忠看他面色阴沉,也知这位州牧为何惆怅,轻声道:“州牧不必自责,只有经得住痛苦与磨难,才可真正迎来长久的安乐,更何况城内百姓并未受什么罪责,早早已经搬迁了出去。”武安民心中却如何开心的起来,终究是一己之私,将这满城百姓赶走,不禁道:“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韩世忠再不说话,细细品味武安民这几句话的意思,脸上也渐渐没了笑容。 所有计划非常顺利,在巧妙的引导和耽误下,吕布的四万余西凉精骑,已于昨日半夜到达乐安,发动了自以为是的攻城,却在遭到比想象中还聊胜于无的抵抗后,便轻松入城,等到陈宫发现不对,城外青州军主力已将城池团团围住,加上吕布迟疑,丧失了最好的突围逃生机会,成为瓮中之鳖。 更让他难以突围的,是郑和完成任务,已从邺城回来,一起带着的,还有吕布陈宫等人的家眷。在黎明时分吕布终于下定决心突围时,发现青州军最前方的正是这些家眷女子。不知武安民意欲何为的吕布,终究还是先行回城,等待谈判。 武安民却是心情不佳,毫无将这天下无双的温侯逼入绝境的痛快,甚至也无心情去欣赏貂蝉这四大美人之一的美貌。反而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了鄙夷与恶心。 但不想做就能不做的日子,早已离自己远去,武安民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吕温侯,可敢出城一见!” 城上一阵躁动之后,吕布消瘦憔悴了许多的身躯出现在了城楼之上,武安民道:“温侯如何?当日你说一枪之赐,必有回报,不知是准备如何回报安民?” 吕布呸了一声道:“竖子暂时得志罢了,若有种,可敢与本侯一对一?” 武安民哈哈笑道:“安民如今兵多粮足,两三年内什么也不做,也够手下儿郎吃喝,不知温侯有何筹码在手,可与安民搏命。” 吕布双眼气的几乎要鼓出来,不道歉:“本侯仍有数万儿郎,都乃百战之士,未必便会怕了你。” 武安民笑道:“温侯天下无双,安民从未怀疑过,只是不知这些人是否也天下无双?”说罢拍了拍手,士兵从中分开两列,足有数百人被赶出阵仗,大多数是女人孩子和老人,及少数几个刚成年的少年少女。 吕布虎目圆睁,双手青筋暴露,指节不住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显然怒道极致。身后的军官士卒亦不住发出惊呼喝骂。显然各有家人在其中。 吕布愤怒道:“武安民!若你还是个男人,便不要做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情。 武安民笑道:“温侯不必谢我,袁绍恼羞成怒,要将温侯及属下家眷斩首泄愤,安民只是不忍罢了。” 吕布身侧的张辽怒骂道:“无耻便是无耻,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话,我本还道武安民你是难得的将才英雄,不成想居然是这等小人,若你还有半分良知,便将这些人放了!” 武安民哈哈笑道:“良知?一月之前,咱们易地而处,诸位也是抓了我这生最为憧憬尊重的长者,我苦苦哀求之后,得到的又是什么?”说罢目光转厉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诸位肆意杀戮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受制于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搅乱军心 武安民隔着近千步距离也可看出吕布脖颈间的青筋,已是绷的快要爆出来,加把劲道:“只是温侯却无与我相近的勇气,只是个没种的孬货,若你敢同我一样跃下城墙拼上一拼,倒也不负天下无双之名!” 吕布正要说话,却被陈宫一把拉下,陈宫淡淡道:“说千到万,武州牧也不过是一个挟妇孺威胁他人的无耻小人罢了,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传出去不怕天下人取笑么?” 武安民见陈宫出来,身后张辽等人将吕布紧紧抱住,知道再激下去也难有成果,反而逼得吕布三军用命,齐心协力。哈哈笑道道:“陈先生空有智名,怎的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安民与温侯当然不是一路人,更不是欺负妇孺,落井下石绝人妻小的无耻之辈,故温侯大可放心。这些人本是袁绍恼羞成怒,要全部当街斩首,却被安民救下,本欲好好安置,但思及温侯及部下军官都久战在外,与家人聚少离多,特将全部家眷带来,还与诸位,让温侯及部下尽享天伦,便不必谢我了。” 城上诸人尽皆大眼瞪小眼的当,武安民又道:“孔北海教过安民,无论战争如何,定要恪守一件事,祸不及妻儿,战不损百姓。故这数百人送入城内,温侯大可让属下与他们互诉衷肠,若我军发起攻城,温侯只需挑上座大屋,将他们放至屋内,安民保证无论胜败如何,绝对丝毫不扰,秋毫无犯。”说罢再不搭话,挥手示意属下护送这群人向城下走去,城上吕布军大眼瞪小眼,不明白武安民是要干嘛。但这亲人却是真真切切自己的至亲,待武安民大军尽撤,吕布才如梦初醒般打开城门,迎诸人进城。一时间城内喧闹齐天,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再也见不到家人的绝望嘶吼,更有喜极而泣的哭声。 郑和不解道:“安民着我务必将这些人带回来,难道就是要将他们完好送回吕布?莫非不知这些人有多贵么?尤其是那貂蝉,被袁尚看上,我想尽办法几乎将朱骥在河北的家当搬空,才全赎回来。” 武安民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般倚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道:“不然能怎样呢?杀了他们?只会让吕布麾下万众一心,将凝聚力提至最高,于我毫无益处。” 郑和疑惑道:“自是不可当面杀了,可其中不乏张辽陈宫等人家眷,我们只需让他写上几封书信扔入城内,就算无法策反,也足够让他们互相不再铁板一块,各有心思。” 武安民摇头道:“那我们将难辨真假,真降诈降无法分辨,万一中了陈宫诡计,那才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将他们送回去,且保证不会伤害家眷,若是老爷子,老爷子会如何应对。” 郑和沉吟半晌后道:“自然是丝毫不信,敌人的承诺我是一个字也不会信任的。” “既然不信任,那己方粮草见底,急需突围,又该如何?是带着这数百拖油瓶,还是将他们弃之不顾?”无论他吕布选择那条路,等待他的都是万劫不复。”说到此,武安民终于睁开双眼,复仇的火焰在眼中不住燃烧,相比于怨恨自己与寇恂,吕布才是真正应该怨恨和抱负的对象。 “宫台,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张辽守在吕布帐外已经整整一夜,吕布却在帐内已貂蝉共度春宵直到日上三竿也未出现。见陈宫到来,急忙问道。 陈宫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不知所措,若温侯愿听我话,昨晚是我们突围的最佳机会,趁着尚有粮草,兵士仍有战意,且武安民包围圈未成。可温侯却沉迷温柔乡,优柔寡断,怕是真正断了我们的生路了。” 张辽狠狠的锤了下帐门道:“这武安民好毒的计策,是吃准了温侯优柔寡断的性子,连带中低层士官的家属一起送来,更是会影响整个部队的士气,我已经听到有人想要携家人逃跑,投降武安民了。” 陈宫摇了摇头道:“无论如何,我会为温侯战斗到最后,如今未必便是绝路,只怕温侯沉迷至此,再无战意。” 张辽双眼变得凶狠起来道:“让我去杀了貂蝉,看可否激起温侯最后的狼性。”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内而外 武安民悠闲地躺在椅子之上,嘴里叼着稻草,摇摇看着乐安这座如今已残破不堪的城池。韩世忠与郑和分立左右,也是一脸悠闲。 韩世忠道:“已经足足三天城内未有任何动静,他们究竟在干嘛?” 武安民无所谓道:“总之拖得越久,他们离地狱便越近,吕布优柔寡断,不是成大事之人,定会和有血性仍未放弃的手下产生间隙,距离他们军队哗变,怕是已经不远了。咱们只需好好看紧包围圈,连只苍蝇也不许给我飞出去。” 陈宫终于等到吕布,见他现身便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道:“温侯,我军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怎的温侯仍旧沉迷于温柔之乡不做定夺?” 吕布不耐烦道:“他们不是也没攻城么?就算攻城,有你与文远在,他们也未必便能攻破城池。” 陈宫恳切道:“温侯!我军粮草已不足一月,就算杀马而食,也就堪堪再称半月,若他们一直围而不打,我们又该如何?饿死在这里么?” 吕布挥手道:“那便让高顺去附近找找,些许粮食,也要烦我么?” 陈宫正要再言,内堂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吕布猛的站起怒道:“貂蝉!”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陈宫眼前,不见踪影,陈宫颓然坐倒在地道:“文远,你若能成功,我们便还有一线生机。” 张辽手持双刀将一名女子压在墙边道:“抱歉,本不该让你做这个替罪羊,但为了我城内数万儿郎,只得委屈你了,说罢长刀便直直刺下,吕布的怒吼亦从屋外传来,张辽突然感觉双手再不受控制般,高高抬起,刀上却已多了一枚石子,深陷其中,可见力道之大,张辽尚未反应过来,胸前就是一阵剧痛袭来,最后看到吕布满脸通红的怒容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貂蝉此时才抬起头来,双目波光粼粼,满含泪水,这是一双勾人夺魄可与日月争辉的明眸,吹弹可破的肌肤让人不舍得碰上一碰,其他无论鼻子嘴巴,皆是难以形容的美艳,此时梨花带雨,半躺在地上,不住抽泣,更是我见犹怜令人难以转开目光。 貂蝉哭泣道:“将军!是否貂蝉做错了什么,他们都要貂蝉死,若貂蝉真是不详之人,便请将军放过貂蝉,以免阻碍将军大志。” 吕布急忙将她扶起,上看下看,小心的宛如貂蝉是一个一碰就碎的艺术品般。没发现外伤后吕布松了口气道:“蝉儿你在说什么?你怎会该死,是这群家伙嫉恨你,自己无能为力打出胜仗,这才迁怒于一个弱女子。我这就杀了张辽,为你报仇!” 貂蝉紧紧抱住吕布哭道:“将军不可,无论张将军是为了什么要杀妾身,妾身都相信张将军是为了将军好,绝无二心与私心,将军一定开恩啊。” 这话正好被赶到的陈宫听到,才知必然是张辽功败垂成,摇头叹息。吕布这才看到现场的陈宫,怒道:“宫台,张辽这厮以下犯上,意图刺杀貂蝉,你且说说他该当何罪。” 陈宫意兴阑珊道:“温侯的意思呢?是准备让文远抵命不成。” 朱骥兴冲冲的赶来道:“来了!” 武安民打起精神道:“如何了?” “张辽今日早上,不知为何独自摸进吕布内房,意图刺杀貂蝉,无奈失败,被吕布当场打伤,如今囚于牢中。” 武安民大喜道:“机会来了,原本以为要就这么熬他娘半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变动,吕布手下诸人可有什么动静?”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了城内 朱骥恭敬道:“确如州牧所料,这几日城内军官与家人团聚,三五成群各有各的小九九,士气早已大不如前,吕布没有把握机会突围,实在是蠢。州牧让我着重观察的宋宪魏续二人,更是夜夜在一起,每次都挥退左右不知在商讨些什么。” 武安民感慨虽因自己的到来,整个三国已经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变化与发展,但该有的人物仍旧会执行他们的历史使命,武安民站起道:“既然如此,今晚我便独自走一趟乐安城,给吕布敲响最后的丧钟。” 宋宪看着手中的浑酒,惨然道:“你我兄弟英雄一世,原本以为跟着温侯可独步天下,加官晋爵,可如今却被困在这小小乐安城内,难有作为,温侯这几日又沉迷貂蝉,今天更是将文远投入大牢,实在是......” 魏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温侯如今不思突围进取,反而自毁长城,怕是这条路已经走到尽头,再也无法继续了。” 宋宪张嘴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化成一声长叹,两人举起酒杯,也无心再谈笑耍乐,只是机械的一杯杯喝着闷酒。 “两位将军不想着如何保命,却还有这般雅兴空饮美酒,实在让人羡慕。” 二人猛的站起,宛如看到鬼一般看着凭空出现的武安民,宋宪威胁道:“武州牧莫非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如此大摇大摆出现,莫非欺我军无人?宋某只需一声大喊,任凭武州牧通天之能,也难逃一死。” 武安民丝毫不惧道:“安民来此,自然是给二位指出一条明路,若宋将军为了安民一条烂命,便要牺牲自己与家中上下老小二十八口人命的话,那安民也敬宋将军是条汉子。若没记错的话,将军的二房,下个月便要临盆,将军如今并未见到,居然一点不担心么?还是将军早已知安民不会为难她们,以好好安顿在北海了?” 宋宪浑身巨震,显然没想到武安民将自己的情况摸的如此之准。武安民又道:“将军大可放心,我早已吩咐下去,无论我回不回的去,嫂子与孩子,都会得到极好的照顾,安然度过下半生。” 魏续插嘴道:“魏某孜然一身,可没什么让州牧威胁的,宋兄怕你,我可不怕。” 武安民自顾自坐在二人刚才的石桌上道:“冤有头债有主,魏将军当然不必害怕。安民的目标只有吕布一个,其他人只要不是冥顽不灵定要与吕布同生共死的,安民自然不会为难。” 魏续怡然不惧道:“若魏某执意要试试呢?” 武安民面色变寒道:“若魏将军是这等蠢笨之人,那就着实让人失望,不过安民有把握让你在出声之前,就再也出不了声,不信的话,魏将军大可一试。” 宋宪见二人一触即发,急忙站在二人中间道:“武州牧既然独身前来,已是诚意满满,何必如此剑拔弩张,魏兄与我一齐听听武州牧的建议如何。” 魏续本身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但刚才只是被武安民紧紧盯着,便汗流浃背,宛如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此时被宋宪拦住,有了台阶可下,哪还有胆子与武安民叫板,乖乖坐在武安民身旁。 武安民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与二人碰在一起一饮而尽,砸了砸嘴道:“这酒却有些上不了台面,待此间事了,安民营中有一家传好酒,保管而为喝了一次便再也忘不了那味道。”接着言归正传道:“安民今日前来,乃是听说城内发生了大事,张辽因欲刺杀貂蝉,被吕布擒住,若非你们几个老兄弟以死相劝,白天吕布便要将张辽斩首?不知可有此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众叛亲离 魏续愤愤道:“自从州牧送来城中各人家眷,温侯便再不理军务,任凭陈军师苦口婆心,也不愿再有行动。而是沉迷温柔之乡,不愿自拔。若他肯早做决定,数日前我们便一举突围,州牧想必也很为难吧。” 武安民耸耸肩,毫不隐瞒道:“若你们在到此的第一晚便见机不对强行突围,我根本无力拦截你们,除了目送你们离去外再无他法。甚至在我将家眷送至城内的当晚,我也并未能收好包围圈。你们依旧有机会,但现在嘛,除非五万人皆是吕布,不然无一人能离开乐安三十里。” 宋魏二人护视一眼,显然没想到武安民坦白至此,好感大升。宋宪更问道:“与州牧聊天实在有趣,那我兄弟也不兜圈子,不知州牧此来有何目的?” 武安民开怀道:“宋老哥快人快语,那安民也不藏着掖着,你们军内可用之粮日渐减少,纵然他吕布不愿面对现实继续逃避,陈宫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我希望他们突围之日,我可以知道计划的每一个步骤与重点。且城内军士是一个毫无斗志,各有心思的乌合之众。” 魏续道:“州牧这是让我们公然反叛?” 武安民哈哈一笑道:“何来反叛一说,良禽择木而栖,他吕布优柔寡断不是成大事之人,在此沉迷酒色不思进取,二位老哥陪他至此已是仁至义尽,互不亏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做那无名之鬼?我青州军欣欣向荣正是寻求发展之时,急需二位这样的人才,我亦不让二位明着与吕布决裂,也不需承担什么风险,只要提供情报,散布谣言便可,何乐而不为呢?” 宋宪与魏续互看一眼,眼神中尽是犹豫,武安民又补一句道:“就算二位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城内数万儿郎考虑,不让他们平白战死,也为各自家人考虑,不要早早成了孤儿寡母,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宋宪有家有口,率先支持不住道:“宋宪愿为武州牧贡献绵薄之力。”边说还边给魏续打眼色,示意他服软,魏续叹了口气道:“魏续也愿在州牧麾下,效犬马之劳。” 武安民大喜不已,急忙将二人扶起道:“安民虽情报遍布城内,可细节仍需向二位征求意见。不知城内现在除了陈宫仍忠于吕布外,其他几位将军如何?” 宋宪道:“若吕布强行突围,最少我与魏兄手下这近万儿郎,皆是我二人心腹亲兵,我有信心他们皆会随我二人而非吕布。张辽则一向是我们及士卒的领袖,他出了事后,城内本就不高的士气更是一落千丈。成廉乃是陈宫一手提拔上来,绝不会背叛吕布与陈宫,侯成则一向与张辽私交过硬,如今张辽身陷囫囵,他也是怨言颇多,是我们最该争取的人物。至于其他大小军官,对吕布皆有怨言,未必便会一心一意随他拼命。” 魏续道:“我与侯成关系不错,也算谈得来,不如今晚我便去探探他究竟心中有何想法。” 武安民喜道我:“如此自然再好不过了,魏兄大可一试,但切记如今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则千万勿要勉强。” 宋宪盘算道:“若我二人估计无错,几日后吕布突围,会尽心竭力与他共进退的人,将不足一万五千。” 武安民大喜道:“如此则全靠二位老哥了,二位可代为传达:安民要的只是吕布臭头,其他人愿继续在安民麾下混口饭吃的,定有优待。若是不愿的,安民也不强求,天高海阔,绝不阻拦。”边说心中边浮现出奇怪感觉,若吕布仍是死在这二人手下,那日后范疆章达之类的小人物,是否仍可左右三国形式,成为那支扇动翅膀的蝴蝶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郑和的梦 无限的月华照在乐安城内外,虽无华灯结彩,但仍旧明亮爽朗,武安民全身披甲,看着无一丝缺口的满月,心中毫无波动,好像等下要发生的围歼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宛如半空之上的满月,无论神州大地谁主沉浮,如何攻伐厮杀,都按部就班的夕升朝落。 青州军于三日前得到宋宪的消息,吕布终于被陈宫说动,加上城内再无余粮,于今晚三更率全军突围。而更令三军将士寒心的,则是吕布不许任何人携带家眷,偏偏他硬要带着貂蝉等人,连丫鬟侍女都不拉下,加上直到突围当夜,吕布也未将张辽放出,仍关在牢中,更是让原张辽部属心中愤怒,宋宪魏续把握机会,游说不少中低层将领。据他们所说,今夜会全心全意跟随吕布突围的,除了高顺的三千余陷阵营,便是他剩下的不足五千亲兵,总人数绝对不超过一万,剩下的人要么早已投诚武安民,要么摇摆不定,不会全力跟随。 郑和轻轻碰了碰武安民道:“宋魏二人情报可完全信任么?” 武安民自信道:“吕布大树将倒,便是武侯再世,他也翻不出五指山,宋宪魏续这种猢狲,怎会不找新的靠山,而是选择与这么个贪恋女色的胆小之徒共同赴死呢?” 郑和好奇道:“安民似乎总能举出我不知晓的例子,武侯是何方高人?五指山又在何处?” 武安民不禁哑然,暗道自己又犯了老毛病,这是极为放松的情况下才会有的情况,可见此时他的心情,实在是放松无比,吕布绝不可能逃出生天,勉强解释道:“武侯是孙武,是我家乡人的称呼,至于五指山,大概在大海之外,是我小时的一个旅人讲的故事。”说罢大概讲出了孙悟空的故事。 郑和一脸的向往与憧憬道:“若有机会,我定要出海看看,瞧瞧这海洋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武安民知道这前世七下西洋的老者,对于大海的彼岸,是有着说不清的执念与渴望的,开怀道:“无论对岸是什么,待吕布事了,老爷子都可回北海好好研究你的战船了,待时机成熟,安民绝不辜负老爷子,不会再让这些俗事耽搁了老爷子的梦想!” 郑和双眼透出无尽的向往道:“梦想,是啊,我还有梦想呢,这么多年的浑浑噩噩,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曾有过的追求。直到跟随安民,我才可真正说出自己的梦想,是安民激活了老夫的少年之心哩。但安民也有梦想,老夫会待安民的梦想达成,才去试试看自己还可否去看看大海的尽头。” 武安民看着天空,淡淡道:“安民的梦想,曾经是逐鹿天下,让自己成为这世界最有权力的人。但现在,便只是希望天下人人都可如此轻松自得的与亲人朋友聊天,不必再担心战乱灾祸。”说罢哑然失笑道:“好像要达成还是得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似乎没变呢。” 郑和不禁莞尔,豪迈道:“安民是进步了,将原本的结尾变成了中间站,将终结变为了开始。且不再是为自己,若天下任何人说出安民这话,我都会觉得道貌岸然,偏偏安民说出,我就觉得必是发自内心。” 武安民心情大好道:“老爷子这等偏爱,让安民后悔了,若不达成天下大同,盛世如歌,绝不放老爷子离开。” 郑和大笑道:“有子义这个小鬼陪你还不够,何苦拉着我这半入坟墓的老头呢。说起子义,安民让他独自入城,真的没问题么?” 武安民收起玩笑,正色道:“子义带的两百人都是我军最为精锐的高手,且有宋魏二人照应,必然无事。今夜陈宫定会将张辽放出主持大局,若此认出来,我们今夜任务难度将倍增,子义只需守住大牢,无论如何不让张辽出来便可,若能顺手宰掉陈宫,就更是双喜临门。”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乐安大牢 乐安城大劳之外,宋宪冲太史慈道:“太史将军,陈宫今夜真会偷偷将张辽放出?朝堂之上陈宫已经数次请求吕布放4人,皆被拒绝,最后一次是两天前,二人在帐内狠狠吵了一架,谁也不认谁,陈宫真敢么?” 太史慈好奇道:“吕布的脑瓜子究竟在想些什么,这等突围大事,不让张辽出来戴罪立功,重归于好,还将他关在牢中,是嫌自己命长么?” 魏续低声道:“据说吕布本人在事发后第二天便有放出张辽的意思,但貂蝉在家中沉吟不语,只是抽泣,还说妾身今生可有这数年伺候将军,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如今危在旦夕,不该应妾身与属下大将为难,愿自裁以谢天下,换得将军上下重归于好,万众一心冲出重围。那语调表情凄惨的,真是我见犹怜。吕布听完哪还有半分放掉张辽的意思,反而下令严加看管,谁都不许求情,也就是陈宫敢一再去触这个霉头。” 太史慈玩味的看着魏续道:“魏老兄不会是和貂蝉有一手吧,不然怎会说的如此绘声绘色,身临其境。” 宋宪呸了声道:“就他,你借个胆子他也不敢碰貂蝉一根手指,这小子是和貂蝉下面一个侍女好上,都是侍女说的。” 魏续老脸一红道:“哼,那也是老魏我魅力够强,老宋你可是连人手指都没勾到过。” 此时城中响起阵阵号角,乃是吕布约定的集合之号,太史慈道:“二位且去,切记保护好自身安全,莫让兄弟们白白牺牲,此处便交给我罢,保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死一双。若到了出发时间仍未见到陈宫回去,你们该知道怎么说,他肯定是再也回不去了。” 二人匆匆离去之后,太史慈率人伏于黑暗之处,再不发声,此处是乐安最南端,而宋魏二人皆提议从北门突破,是以等下哪怕打得锣鼓喧天,吕布也未必能派人赶来,只会更加着急的率众逃跑。 果然片刻之后,一队上百人的小队从黑暗中缓慢向此处前进,步伐整齐有力,队伍齐整有序,一看便是极为精锐的部队,太史慈凝神看去,依稀认出带头的乃是高顺,大喜道:“原本还担心这小子的陷阵营会给我们造成麻烦,现在这是自投罗网,所有人,弓箭准备。” 二百人是摇摇分散于地牢入口四周,太史慈下令后传出一声猫叫,所有人极为默契的捻弓搭箭,几乎未发出一丝声响,太史慈更是拿出赶电,摇摇锁定走在最前的高顺。 高顺显然是心不在焉,且完全想不到此处居然会有人埋伏,毫无防备的走至地牢门口,突然心中一紧,常年的经验与本能让他拔出背后长刀挡在胸前,长刀还未摆好,便已寸寸碎裂,赶电余势未消,仍旧插入高顺前胸,但只入三寸便再难寸进,若非他反应极快,此时已是见了阎王。 雨点般的箭雨几乎同时撒向这百人小队,陷阵营虽已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此时能反应过来的不足一半,只是一波箭雨便有最少二十余人倒地不起,高顺还未下令,背后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曼巴军的精锐已经持刀杀上,陷阵营来不及反应,便又倒下一片。太史慈准备极为充分,绝不给任何来此的人,再离开的机会。 可怜高顺刚止住胸前鲜血,跟随自己而来的战士便已倒下一半,心中悲怒不已。随手拔出身边人的佩刀,仇人却已赶到面前,太史慈看似随意至极的一枪直杀高顺。 太史慈修习武穆枪法已有近年,枪法化繁为简,没了先前那些枪花虚招试探的架子,变得直来直去。此时遇到高顺这个高手,心痒难耐,出手便是武穆枪法中最为强硬直接的直捣黄龙,可怜高顺虽是高手,但受伤在前,被偷袭在后,长刀只能近乎绝望的挡在身前,同时双脚连退希望可先挡过这枪,太史慈却是得理不饶人,双脚不知怎的一错,原本尚有半丈的长枪,变魔术般已与长刀接触,长刀宛如纸做的一般,再次碎成片片,好在太史慈还记得武安民的指示,调转枪头将高顺击倒在地,长枪摇摇指着他喉咙,高叫道:“投降免死。” 高顺部下们的战斗本就已接近尾声,剩余还在抵抗的人见高顺被擒,也是战意全无,纷纷丢下兵器,不再反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吕布突围 吕布焦急的等着部队的集结,眼看到了三更,高顺却仍旧未见踪影,陈宫在旁也是坐立不安,脑中乱成一团。 宋宪恰到好处的道:“温侯,高将军生平最为严谨,从不迟到,如今却未到,只怕是......” 吕布已是惊弓之鸟,沉吟道:“莫非高顺也弃我而去?投降武安民?” 陈宫呵斥道:“宋宪你休要胡说,高顺是我派去将文远带来,此时应该已在路上,转瞬便到,你在此时挑拨离间,安的什么心,你当我没听到风声么?你最近四处打听,叫人背叛温侯,此时还敢贼喊捉贼么?” 宋宪知吕布最是信任陈宫,若被他说下去将吕布说动,自己很可能将再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狡辩道:“哼,是非曲直,自有温侯做主,我要反叛,还在此处站着,高顺忠心不二,却不见踪影,究竟谁居心不良?倒是宫台你,这几日与温侯时常争吵,谁知你究竟是不是早已与武安民勾结。害我们身陷这破城的,不就是算无遗策的陈先生么。” 吕布不耐烦道:“都给我闭嘴,现在是内讧的时候么?谁敢再说一句,我就当场宰了!” 宋宪当下便不再言语,陈宫气的食指指住宋宪,终究是再没说什么。 突然南门冒起冲天火光,城外亦传来阵阵喊杀之声,惊的吕布面色大变。 宋宪赶忙道:“我军城门一向坚固无比,武安民要与我们比耐心,也从未攻城,怎的今日我们刚要突围,高将军便不见了。刚不见,武安民便已来攻城破门!” 陈宫正要辩白,宋宪赶忙打断他道:“禀温侯,此时再争论高顺是否叛变已不是时候,武安民大军破了南门,片刻便要到达此处,咱们若不快些做准备,只怕是......” 吕布也知再耽搁不得,画戟一挥道:“开门,突围!” 南面的喊杀声越发接近,火光更是越发热烈,越吹越近,空气中蕴含的热度也是越来越多。 宋宪给魏续打了个眼色,魏续急忙道:“温侯且先走,魏续带人殿后,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必不让贼兵将我们前后包围。” 吕布漏出难得的感动神色道:“魏续你务必保住有用之躯,他日随我东山再起。”说罢再不敢犹豫,率人从北门冲杀而出。 魏续则带着本部万余人回身向南边冲去。心中暗自得意,要知南门只有太史慈与部下两百人,而原本守住城门的更是魏续亲信,所谓火光喊杀声皆是这几百人一齐呐喊造出的假象,魏续率人向南,看到太史慈,翻身下马拜道:“末将魏续,愿为武州牧效力,此生再不敢有二心。” 太史慈急忙扶起他道:“老魏咱们老熟人了,弄这干嘛,此处就交给你了,有多大声响给我弄多大声响,把吕布吓得屁滚尿流最好,我去与大部队汇合,吕贼必活不过今夜。”说罢便率着二百人急匆匆去了,给予魏续极大信任。 魏续看向众人,悠闲道:“兄弟们还等什么,放火,惨叫起来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赶狗入巷 吕布头也不敢回的朝城外逃窜而去,最前的是他与陈宫和数千亲兵,亲兵末尾则是数量马车,装着貂蝉等家眷,而后跟着的则是陷阵营与宋宪侯成等人的部队。宋宪与侯成走在一起,低声道:“咱们的人都已经榜上红色臂带,等下看到青州军,只需扔下兵器便可,你我各找机会脱身。”说罢骑马走开,各归各队。 城外却连一个人影都无,吕布听着南面震破天际的喊杀声,更是相信高顺已经投敌,一心便想向北而去,远离这是非之地。 陈宫拍马赶上道:“温侯,北方无一个贼军,武安民深得兵法,怎会如此托大,定然有诈,不若我们绕上一圈,仍从南门杀入,打他个措手不及,定可建奇功,贼军今夜得了内应破城,必然想不到我们会调转马头。” 吕布头也不回道:“高顺已经投敌,他们对我军部署定然了解无比,此时回去,实在和自杀无异,咱们还是先逃离此处再说。” 陈宫不放弃道:“此处向北数十里便是乐安山,里面有一处极狭小的峡谷,若贼军在那处布满埋伏,堵死去路,再从天扔下巨石,我军将走投无路进入死胡同。实在不智,不如咱们改道向东,往山东去,到时再重整旗鼓。” 吕布终于忍耐不住怒喝道:“高顺平日与你关系最好,他叛变你岂会毫不知情?说不定便是你碍于情面,随便给他个差事放他离开,此时见事不可为,便要我往贼军布好的陷阱去么?若非宫台为我效力日久,尽心尽力。我定然现在就宰了你,再勿多言,我决议向北而去,只要咱们进了山脉,他青州军总有天大能耐,在这崇山峻岭中也摸不到我们的真实动向,那时才是天高任鸟飞。” 陈宫被吕布这一通自以为是的话说的面色苍白,张了张嘴还要再说,终究忍住了,长叹了一口气,放慢速度,渐渐落在吕布身后。本想就这么悄悄脱队离开,心中挣扎再三,终究还是不忍吕布送死,依旧留在了队伍之中。 突然左侧一声爆响,火红色的焰火冲上半空,郑和一马当先,手持长刀大喝着杀来,紧跟着右侧也是炮响,同样的焰火飞上半空炸开,却是韩世忠如猛虎下山般率人直插入吕布侧翼,将他的队伍分为三截,却都没去找吕布前进的麻烦,只是将他身后跟着的士兵切段。一时间呐喊声惨叫声冲击声不绝于耳,闪亮的焰火仍未褪去,火光下是吕布毫无人色,惨白到极点的脸,哪还有半分威震天下的温侯气概。吕布早已不敢再回头厮杀,救出被切断的手下,只是一味夹紧胯下赤兔马,率众加速离开。 两侧不住有青州军杀出,一股股的宛如附骨之蛆一般,杀不散,赶不净。吕布却是丝毫不敢接触,能跑则跑,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头也不回的终于跑进乐安山中。 左右终于不再有无穷无尽的青州兵杀出,吕布也终于送出一口气,直到这时才敢向左右看去,身边剩下的,只有不到三千人,人人带伤,面有惶恐,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家人车帐,更是不知何时就已经不见,侯成宋宪等人,更是早就找了机会,慢慢脱离队伍,去投武安民去了。只有陈宫还跟在身边,吕布见他也是面色惨白,不住喘息,显然是费劲万苦,才追上这一路的急行军。 吕布心中突然懊悔无比,陈宫这一路为他出了不知多少计策,自己却连一条都未听过,若肯听一句,也不至于如此,抱歉道:“布自命不凡,屡次不听军师教诲,如今知错了,还望军师不计前嫌,再救吕布一次!” 陈宫面上闪出一丝兴奋的红润,之后又迅速消失,整个人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恐怖,如吕布这等见惯了市面的人也不禁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突然陈宫剧烈的咳嗽起来,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双眼中再无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尽的怨毒,满身满脸的鲜血更是显得凄厉,只听陈宫嘶哑着嗓子道:“救你?哪还有救!吕布你瞪大眼睛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第一百三十章 陈宫殒落 吕布眼中再次漏出一丝恐惧,左右环顾,发现四周哪还有森林树木,取而代之的是高耸挺拔的峭壁,吕布想起陈宫所说的安乐谷,急忙派人去前方打探,转而向陈宫道:“军师,奉先真的知错了,过了今夜,奉先定然言听计从,再不有二心,军师就算对奉先不满,这数千将士都是与军师出生入死过的,求军师救他们一命吧。” 陈宫仿佛用尽力气一般,此时不住的喘气,整个人倚在马边,摇摇欲坠,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再无往日的神采,缓缓道:“来不及了,敌人就是要让我们入这安乐谷,前方必然已被石头路障堆满,死路一条,后方也早晚会被人堵上,除了等死,我们再无他路可走。” 吕布不愿放弃道:“军师莫非是不信奉先,奉先愿对天起誓,绝不再辜负先生半点。先生既然跟着来,必然是有逃生之路的。”言辞之间,已经有了哀求之意,再无半点温侯风采。 陈宫嘶哑道:“陈某跟你来,不是有活路,而是要看看你如何作茧自缚,如何自寻死路,要看着你死,我才能安心的去死。”话语之间,已有癫狂之色。 话音刚落,派去探查的士兵已经回来,颤抖道:“禀....禀报温侯,前方,前方.......前方已经被堵死,且只有一条路可出谷。” 吕布听完,再无半分神采,整张脸都无比惨白,深深的喘着气道:“不,我不信,我不信如此便是我吕布绝路,所有人,上马,上马!咱们冲出去。” 陈宫却纹丝不动,笑道:“吕布啊吕布,你自称天下无双,勇武第一,怎的一点骨气与血性都无,我陈宫眼瞎,居然选了你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无胆匪类为主。” 谷外传来阵阵鼓掌声,一个开怀的声音传来道:“陈军师骂得好,骂得痛快,这等无半点胆气的鼠辈,如何担得起天下无双的美号。”赫然是武安民亲自到了,身后跟着亮起无数火把,一望无际,宛若长蛇般延绵不止,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马。 武安民身边跟着的赫然便是消失已久的藏霸,以及侯成宋宪魏续四人,吕布看到四人,大骂道:“无耻叛徒,你们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吗?若不是你们背叛......” 话音未落,宋宪便已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呵斥道:“吕布,若非你刚愎自用,不听军师谏言,还将张文远关入大牢,怎会有今日之败,不是你宠爱貂蝉,一心享乐,我们又怎会投入武州牧麾下!何况你自己便是三姓家奴,先杀丁原,再判董卓,有何颜面说我等?” 吕布被骂的哑口无言,大口喘息不已,片刻后道:“武州牧,奉先受袁绍蛊惑,带兵犯入贵境,如今吕布连败,深深服气,愿鞍前马后,做州牧马前之足,再无二心。”说罢居然就这么单膝跪下。 陈宫哈哈大笑起来:“吕布,吕布,你真的是要笑死我陈宫了,论阵前投敌,翻脸无情,你吕布倒也真称得上天下无双。”说罢又看向武安民道:“若此寮肯听我言,强攻济南,早离乐安,反杀南门,转投荆徐,你可有办法!” 武安民笑道:“先生之才,安民早已佩服于心,若吕布肯听你话,现下便是易地而处也未可知。” 陈宫哈哈笑道:“很好,很好,你倒是肯说实话,可我陈宫绝不降你,绝不降你这等奸猾背叛 主借刀杀人的无耻之辈,你瞒得过别人,我可知道,孔融是怎么........” 陈宫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了,他只觉得突然无比的轻松,身上的病痛再也感觉不到,接着整个世界开始不住的旋转,旋转。直到他看见一个本该是自己身体的无头躯体,慢慢的软倒在地和躯体后手持画戟满面阴狠的吕布。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下无双 吕布一戟将陈宫枭首,跪在地上道:“陈宫自命不凡,看不清楚形式,胆敢在言语上侮辱诋毁州牧,奉先以将他杀了,当作进身之礼,望州牧收容吕布。” 吕布此举,连原本面有愧疚的藏霸都看不下去,怒目而视道:“吕布!军师对你竭尽全力,从未藏私,如今只因说了几句话,你便将他杀了?难道再无半点人性了么?” 吕布怒喝道:“藏霸,你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可是州牧属下,怎可为他敌人说话。”言语变幻之快,脸皮之厚,连武安民都惊得呆了。 武安民两世为人,尤其在21世纪网络爆发的年代,什么人物场面没见过,可吕布这等作为,真的是开了眼界,哭笑不得道:“温侯好歹也是一方诸侯,天下豪杰,怎的......怎的如此不堪,若是再说下去,岂不是要认我做父了。” 吕布打蛇随棍上道歉:“若州牧不弃,奉先愿拜之为父,斟茶送水,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武安民彻底被气笑,乐道:“温侯打住吧,且收起你这天下无双的脸皮。你难道不知,自从你杀了孔北海后,你我之间便是不死不休,绝无其他可能?任你今天说出花来,也绝见不到明日太阳。” 吕布终于色变道:“武安民!你是耍着我玩么?天下还无人敢羞辱我吕布。” 武安民笑道:“不错,这才是吕布该有的气度,不过羞辱你的,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吕布恼羞成怒道:“所有人,上马,随我一起杀出去,让这混蛋知道我们的厉害。”身后却无一丝动静,无一人听他指令,吕布回头看去,原本对他忠心不二的士卒们,此时的脸上除了鄙夷再无其他,连与他站于一起都觉得羞愧。 武安民趁机道:“只要诸位兄弟放下武器,不再抵抗,我武安民保证,今夜死的只会有吕布一人,其他人无论想走还是想归于我青州,我武安民都绝无二话。” 宋宪在旁搭腔道:“我们原本都以为吕布乃是大英雄,可现在他原形毕露,不过是个无耻小人,而武州牧不但爱民如子,带兵如亲,还神机妙算,勇武非常,重情重义,你们想想咱们初至济南时他为了救人做了什么,今日吕布为了自救又做了什么,何去何从,还需要犹豫嘛?” 近三千精锐你看我,我看你,显然都觉得宋宪说的有理。 “啪嗒。” 第一个兵器落地声传来,紧跟着的便是数不尽的兵器掉落余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接着是一个接一个的西凉铁骑跨过中间地带,走向武安民。 片刻之后,陪着吕布仍在原地的,便只剩下赤兔与陈宫已经发凉的尸体。 武安民从背后掏出斩将,上下挥舞道:“事已至此,安民却仍愿尊重温侯,且让安民看看,温侯究竟是如何成为这天下无双的吧。” 吕布面色苍白,眼珠连转,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若能生擒武安民,自己说不定还可平安离开此处,强打精神将方天画戟抽出,道:“来吧,想几个一起也行,某便让你们知道我是如何被称作天下无双的。” 武安民突然一笑,调皮道:“这可是你说的,一起也行。”话音刚落,太史舞着长枪出阵道:“我说安民,你啰嗦这么久干嘛,小爷我都快睡着了。” 郑和也微笑着走出己方战阵,跟着便是韩世忠挥着长矛也越阵而出。 武安民挥手拦住也想出来的柯毕与房遗爱道:“四个人够了,咱们不能以多欺少。”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以四敌一 吕布怒道:“武安民,你要不要脸!说好的一对一,居然以多对一?” 武安民耸肩道:“我可没说过一对一,只说尊重。我军最强战力齐战温侯,人人全力以赴,难道不是尊重嘛?更何况温侯也可找人帮忙吗,我也并未要求温侯独自参战。” 说罢单手将枪抗在肩上,一步步就这么朝吕布走去,直到吕布面前一丈,正是长枪最佳攻击位置时,方才止步,仍旧满脸带笑,却是并不动手,轻声道:“温侯还在客气什么?” 吕布终于强迫自己恢复到那个勇武无敌大战虎牢关的状态,画戟横划而出,直扫武安民,眼看至武安民面前,画戟又改扫为刺,就这么毫无预兆与蓄力的变招杀来。 武安民虽看似随意,却并未托大,一直全神贯注,精气神锁死吕布,玄妙的感觉也在这一刻传遍全身,自己仿佛又变成了天空的满月。从吕布横扫而出时,武安民便预感到他会改扫为刺,虽说不上为什么,但心中笃定无比。 握着枪尾的右手就这么轻轻一动,将枪尾与画戟小尖就这么妙至毫巅的撞在了一起,倒像是他站着不动,吕布硬将画戟戳上枪尾一般。 两人面色都是一变,却都未退半步,吕布不知剩下三人何时攻来,但知这段单打独斗的时间会是自己唯一生擒武安民的机会,鼓起全身气劲,画戟如漫天繁星银河降世一般,星星点点,延绵不绝,无穷无尽的狂攻不止。 武安民则完全进入了那个玄妙的状态,虽然吕布的画戟如漫天银河,但自己却如天空中最闪亮的太阳一般,不动如山,了然于胸。斩将亦如山川大河一般,纵横起伏,千变万化难以捕捉。 吕布知现在不是循序渐进找寻破绽的时候,不可再拖,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来,画戟突然变了节奏,转为大开大合,上下翻飞,次次皆灌满内劲,全力施为,逼得武安民不得不与他硬拼。 “当” “当” “当” 金铁交击的闷声开始不住传来,武安民的面色也终于渐渐变得凝重,吕布的内劲宛若无穷无尽一般,一股股不住的狂轰乱炸,终于又是实打实的一记硬拼,武安民斩将被吕布磕开,中路门户大开。 吕布尚未来得及扩大战果,太史慈的枪便率先赶到,直刺吕布后心,武穆枪法最重气势,这恢弘无比的一枪让吕布生出不躲便要重伤的感觉,无奈下只得放弃扩大战果,画戟朝后划出,整个人亦不断旋转,借着旋转之力将太史慈道银枪远远荡开。 但紧接着一刀一矛便左右齐出,一先一后,配合的极为精准,皆攻向吕布不得不救的要害之处。吕布丝毫不惧,画戟左刺,右腿踢出,将这一刀一矛轻松化解。身侧双枪再次杀到,武安民斩将细腻如画,缠绕不休,太史慈武穆枪一往无前,破釜沉舟。 两人一粗一细,一刚一柔却配合的完美无间,让吕布也大感头痛。郑和与韩世忠也是双脚轻点后便再次揉身而上,四人围成一圈,将吕布包在中间,四面八方不住狂攻。吕布亦被杀的蛮性上冲,方天画戟左敲又挡,转眼间便是百多招过去,吕布居然并未明显落在下风,十招中倒还有三四招可腾出手反攻。 但这四人终究都是天下有数的顶尖人物,纵然吕布真的三头六臂,也是渐渐感到不支,体内真气流转越发晦涩,若再有个百十招,自己终究要内劲枯竭,再无力抵抗。 吕布想活过今夜,唯一的办法与机会便是能生擒这四人中一人,再赖以脱困,心知再不能拖下去,一边招架四人,一边却在缓缓积攒所剩不多的内息,务求可出其不意一击制敌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温侯末路 若以其他人为目标,武安民与自己血海深仇,未必便会放自己离开,唯有抓住武安民,才是真正机会。 吕布打定主意,将好不容易积攒起的一点内息爆发出来,先是整个人以奇妙的角度侧身又转回,闪过身后韩世忠的一击后突破韩世忠的矛网,就这么用后背向韩世忠撞去,韩世忠略微后退半步,单手成拳,重重一击砸在吕布背上,却发现并未如何受力,吕布反而借着这一拳整个人向前弹射而出,虽嘴角带着鲜血,但画戟直指正前方的武安民,去势比起先前居然又是提升一个档次。同时单手扬起,数抹寒光于半空闪过,划向郑和,逼得郑和不得不收刀画圆。 太史慈的武穆枪适时杀到,吕布不敢停留,咬紧牙关,用身侧硬吃太史慈一枪后整个人快速凌空旋转,一脚撑在太史慈肚子,将他狠狠击飞。接着画戟招式不变,仍是这么一往无前的冲武安民划去,吕布也终于再次得到梦寐以求与武安民一对一的瞬间。 武安民斩将则是蓄势待发,身子向后微侧,斩将自下而上斜挑而出,角度时机拿捏的准确之至,居然后发先至,重重挑在画戟最不受力的戟枝上,吕布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轰入自己体内,不敢再拿画戟,急忙撒手飞出,整个人去势丝毫不减,双手一前一后,一拳一掌赤手迎上,誓要在几个照面内生擒武安民。 当当当几声响过,此时的郑和方才挡下几枚暗器,心中惶惶,韩世忠则距离稍远,举矛已然不及。太史慈则半蹲在地上,显然未能消化吕布这重重的一脚。 若武安民不能守住这几下,吕布将极有可能真的反败为胜! 两团人影瞬间绞缠在一起,不住传来啪啪肉掌相交之声,武安民早已扔开斩将,双手变得血红,身法鬼魅难测,与吕布战在一起,一时也未落下风。吕布心中却是越打越急,若再来几下,自己画戟以脱手,三人再围上来自己将毫无反抗之力,当下咬紧牙关,不躲不闪的硬吃武安民几下血手,自己迎身而上便要趁武安民尚未回招将他制服,却绝望的发现武安民离自己越来越远,速度之快比起自己骑着赤兔也不遑多让,早已追之不及。 血手浓缩到极致的内息入体又怎会是好消受的,不住在体内破坏着吕布的五脏,加上心中那点希望破灭。吕布再也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萎顿于地,再也无力反抗,武安民直退到山边才停下,手中正拿着鬼爪,乃是他早知道吕布狗急跳墙,定会拉自己陪葬,所以早早便将鬼手藏在手中,见吕布硬挨自己两掌后便知他定要拼命,拉动鬼手,整个人借着力向后飞退。 韩世忠与郑和此时方才赶上,郑和在吕布身上一阵乱点,制住他的穴道经脉,韩世忠则从怀中掏出一股长绳道:“我这可是西域来的好玩意儿,认温侯你功力震天,也是无力将他扯开。”边说边紧紧的将吕布捆成粽子一般。 吕布心知必死,面色惨白,神情凄惨,全身发抖,却总算是再未说出求饶的话。 武安民走到近前,看着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的超级猛将,心知却是五味杂陈。杀害孔融的杀手被抓住了,但害死他的自己呢? 武安民只觉得说不出的意兴阑珊,长叹一口气道:“将他绑好了,我要在孔北海墓前将此寮斩首,以慰孔北海在天之灵。”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全盘接收 众人回到安乐,武安民又是当起甩手掌柜,把统计战果的事情交与韩世忠等人,自己闪回屋内,早早的睡下了。 整整一夜武安民不知做了多少梦,有自己初遇孔融,那个拦住自己杀害孙乾的时候,有孔融笑着说自己不爱吃梨的时候,更有自己自徐州受尽委屈,孔融意欲提携自己的画面,而到了最后,一次次的闪回着孔融在济南城外那了无牵挂的微笑,和高高飞起再也不会说话的头颅。 “还我头来!” 孔融没了头的身躯大喊着,歪歪斜斜的朝武安民飞奔而来,宛若厉鬼索命。 武安民猛的坐起,外面旭日以升,不知是什么时间,汗水早让自己全身湿透,满面更都是泪水,武安民双手捂住面庞,深深的喘息着,不敢再去回忆梦中的场景。 忙起来,只有忙起来才能将孔融死去的愧疚请出脑外。 武安民丝毫不敢耽搁,便让人找来诸将,统计这几日的情况。 “昨日一战,我军几乎没有伤亡,吕布麾下近五万铁骑,除了数千人不知所踪外,其余四万皆在城内等候发落。加上前些日子吕布丢弃在济南城外的七万余步卒也尽皆投降,这次我军招揽降军便足有十余万。”朱骥一丝不苟的禀报着,武安民却有些心不在焉,待他说完半晌,仍旧毫无反应,直到郑和咳嗽起来,武安民才有了反应,不好意思的让朱骥再说一次。 武安民听完道:“这次能有这等大胜,全靠几位将军不计前嫌,弃暗投明。我军将士才能将伤亡人数降到最低。在此安民郑重向诸位道谢。既然诸位愿意跟随安民,安民一向是用人不疑,藏霸,宋宪,魏续,侯成几位将军便依旧带领几位旧部,顺手省力,不必再磨合,以后大家便是一家人,同生共死。” 四人一齐站起,大声应是,原本还担心武安民因不信任会削减自己兵权的四人显然对武安民这个安排极为满意。 武安民又道:“不知高顺张辽何在?可愿归降于我?” 藏霸漏出艰难神色道:“我与文远高顺皆算相熟,若他二人不愿归降,还望州牧.....还望州牧.....” 武安民笑道:“藏将军何必犹豫,若是不愿归降,只要藏将军说的他们以后不会再与我为敌,便让他们离开又如何,我信得过将军,自然也信得过将军的朋友。”说罢让人将张辽高顺二人带上来。 高顺被太史慈伏击,现在是一脸血污,凄惨无比,反倒张辽困在牢内,不曾断过吃食,虽然身材消瘦不少,但仍旧神采奕奕。 武安民笑道:“还不快给二位松绑。” 又冲张辽道:“济南城下,文远避实就虚,疑兵重重,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大开眼界,若非安民运气好,只那一晚便要吃了大亏,今日说不定便要易地而处,文远可愿摒弃前嫌,与我并肩作战?到时你我共举大旗,踏遍这神州大地,天下谁人能敌。”顿了顿又道:“若文远不愿意,也大可带着城内家眷离开,我再赠送你粮草钱财,以供路上使用。只是安民实在不愿再与文远这等神鬼莫测的将领为敌啦。” 张辽思忖良久,旁边藏霸等人不住劝说,终于拜服于地道:“文远何德何能,得州牧厚爱,吕布宠信姬妾,我已对他绝望,愿效力州牧麾下。” 武安民大喜不已,亲自为这可止小儿夜啼的孙权克星扶起,坐于旁边。 武安民又看向高顺,朗声道:“高将军陷阵营神勇无敌,实乃安民生平所见之最,不知可愿摒弃前嫌,与安民共同策马?” 高顺却出乎意料的摇头道:“陈军师对我再造之恩,他因州牧而死,高顺不愿降,还请州牧将高顺斩了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四大美人 武安民耸肩道:“高将军治兵带兵皆是天下一绝,就此斩了,也实在太过可惜,将军不愿再考虑一下么?我也佩服陈宫智计为人,愿为他收揽尸体,厚葬于此如何?” 高顺毫不犹豫道:“在下感谢州牧高义,只是心意已决,求州牧成全。” 张辽等人见他求死,正要说话,却被武安民制止道:“我方才已说,若愿归降,那自然极好,若不愿,只要高将军发誓不再与安民为敌,就算携着陷阵营一起离去,我也无话可说。” 高顺一愣,显然没想到武安民说到做到,深深行了一礼道:“州牧仁义,高某怎会不知好歹,自今日起,高顺无论在何地做何事,绝不与州牧起半点冲突,若有违此誓,当如此指!”说罢将左手食指放入嘴中,用力咬下,众人哪想到他说做就做,阻拦不及,高顺已是满嘴鲜血,张嘴将断指吐出道:“高顺不识好歹,从今往后绝不再出现在州牧面前。” 武安民无奈道:“哎,将军这又是何苦,罢了,但高将军记住一句话,无论何时,我青州大门都为将军打开,我亦发自内心敬佩将军。去吧。” 高顺低头离去,厅内也再无刚才兴高采烈的气氛,武安民随意吩咐韩世忠快点重新整备建制,给几名新人安排岗位,并传令下去,无论有多少人愿意与高顺离开,皆不得阻拦为难,且按照人头配给三月的粮草马匹。 吩咐完这些,早有人准备好庆功之宴,武安民不愿扫兴,一群人从中午直喝到晚上,到武安民终于脱身,醉醺醺的回到屋内,已是月上枝头,万物寂静的深夜。 武安民虽然喝的多,但警觉分毫未失,屋内虽黑灯瞎火,但一股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不住从屋内传来,武安民反手便要摸背上斩将,才发现今日宴会,居然并未带在身上, “州牧既然到了门口,为何还不回屋休息,莫非当奴家是刺客么?”一个清雅幽然,宛若空谷幽兰的女子声音传出,只听声音,便直击心灵,让人生出一股难以自持的欲火。 武安民暗道厉害,嘴上却道:“屋内可是貂蝉夫人?孤男寡女,夜深人静,安民也并非坐怀不乱的君子,还是找他处休息吧。” 屋内传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道:“将军着实有趣的紧,其他男人听到妾身声音,都是巴不得早点看看奴家样貌,州牧似乎并不感兴趣。尚是第一次见到害怕奴家的男人哩,没想到纵横青州的武安民,居然害怕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州牧若不进来,妾身可就要出去了。” 武安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道:“夫人都不怕,安民又怎会怕。” 屋内的窗户微微打开,窗边坐着一位让武安民无法形容的女子,月光透过半开的小窗温柔的洒在她的周身,显得分外迷离,仿佛她便是月光本身,是吸收日月灵气而生的仙女,貂蝉的俏脸与双眼都显出一副与身份不匹配的清纯娇羞,偏偏如山峦般起伏的身体又时刻冲击着男人的心灵,尽显妩媚风情。 此刻的貂蝉双眼满是好奇,上下打量着武安民,好像武安民才是那个引人犯罪的尤物一般。 武安民大呼乖乖不得了,只是这几眼便让他这在现代看遍了天下美女的人欲火丛生,只得开口道:“夫人为何这么看着我,明明你才是那个倾国倾城,引人犯罪的佳人。” 貂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眸仿佛湿润的要留出水般道:“州牧何必夫人夫人的叫着,叫蝉儿不好么?奴家遭逢大难,本以为要被那些恶军汉轮番羞辱,全靠州牧才得保残躯,州牧便来抱抱奴家,给奴家一点安慰不好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 貂蝉死志 武安民差点就要坚持不住,一扑而上,好在心里对这大使连环计的美女心怀介意,加上并不像曹操般对人妻有邪恶的特别爱好。搓着鼻子道:“夫人似乎并不知自己对男人意味着什么,安民莫说抱你一下,只要再往前迎半步闻到你那喷香的体味,今晚怕就再也睡不着了。” 貂蝉又是一声娇笑,峰峦起伏的身材跟着更是不住抖动,仿佛上天赐予世间最好的礼物般令人移不开目光。貂蝉半晌方停下笑声道:“不知为何,今日与州牧聊天,说不出的放松,总是莫名的想笑。且停不下来。” 武安民透着月色看到貂蝉面色中再无了妩媚,一股更该是她本身性情的无邪与天真代替了那更像是面具一般的样子。武安民生出一股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疼惜的欲望,想到这个女子在最美好的年华,抛弃了一切该有的梦想与生活,将自己献与恶魔,来回周旋,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在钢丝上跳舞一般的度过了这么多年,武安民心中又生出一股浓浓的敬佩。正色道:“或许是因为夫人终于放下了多年的伪装,再不用将天下与任务放在心头,可重新做回那个真正的自己吧。” 貂蝉娇躯整个的僵硬了起来,一双杏目瞪的极大,看着武安民一言不发。武安民坐下道:“夫人终将脆弱的一面漏了出来,也不必再反驳安民,因你的表情已是最好的证据。” 貂蝉终于回复过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说来奇怪,虽仍是起伏有致性感至极的身躯,此时的貂蝉却全无了先前的妩媚,宛如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一般纯真,貂蝉咧嘴笑道:“那妾身也不问州牧是如何知道的,因一切都已结束,一切都不再重要啦。”言语间已尽是淡然与放松。 武安民心中再无半点杂念,问道:“不知夫人往后如何打算?” 貂蝉道:“奴家这不是被州牧手下送至此处了么?还以为下半生便要如此不断在各个诸侯中如礼物般送来送去,没想到州牧却对奴家完全不感兴趣呢。”边说边漏出一副受了欺负水灵灵的娇艳欲滴样子,直看的武安民手扶额头大声求饶,方才坏笑道:“可今晚却是妾身离开司徒府后最快乐的半晚,因再不用想着如何使尽浑身解数取悦别人,可现在静了下来,却想不到以后该干嘛,硬说的话,或许我想陪吕布去死。” 轮到武安民瞪大了双眼,看着貂蝉宛若说家常一般说出死志。貂蝉却将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看向半空的明月道:“州牧可知我第一次被义父带出给董卓和吕布,便使了手段,算准天狗食月,最后却给奴家配上一个闭月的美誉,那时奴家还道真的呢。” 武安民静静地看着貂蝉,知道现在并不需要自己说话,果然貂蝉片刻后又道:“初始接触吕布与董卓,就只是任务,可时日越久,便越是慢慢对吕布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再分不清楚到底是任务需要还是真的爱上了他。州牧可知他原本并不是现在这样的,长安时的他无所畏惧,所向披靡,无论做何事都毫不犹豫,永远充满了活力与激情,可这几年不住的经受挫折,加上奴家的存在,他的意志与勇气不住被酒色和失败消磨,早已消耗殆尽,才成了现在的样子。州牧可知貂蝉这数年来的心情,不住将自己这些年唯一的守护者与精神寄托往绝路与众叛亲离上推,将自己最深爱的人一点点毁灭殆尽。”貂蝉伸起芊芊玉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凄苦的冲武安民笑道:“州牧该知道这种感觉罢,我无数次希望他若只是乡间小伙,普通的务农之人,我们也会比现在快乐不知多少。”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可怜之人 “妾身今生再无可能偿还欠下吕布的东西,还望州牧成全,让妾身最后陪他一程罢。”说罢盈盈拜下,再无一丝调笑。 武安民亦正色道:“夫人为何不尝试让我放过他呢?” 貂蝉笑道:“若是其他人,妾身或许会以身体求得安平,可他说到底还是那个天下无双的吕奉先啊!或许奴家磨平了他的棱角与冲劲,斩断了他每一丝逐鹿天下的可能,但骨子里的傲气与尊严,还是不容践踏的,妾身亦不愿他接受这等施舍来的生命。” 武安民却是心中明白,貂蝉怕的或许并不是吕布尊严受损,而是吕布真的接受将貂蝉奉献与别人。吕布兵败也好,众叛亲离也好,貂蝉都可说服自己,是美色与烈酒消磨了他。但若吕布真的接受,那她心中唯一的寄托将会轰然倒塌。 武安民对这个女子生出了难以言表的疼惜与爱怜,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将她轻轻的揽入怀中道:“哭吧,将这些年的苦闷与纠结都释放出来罢。” 武安民明显感到怀内的貂蝉身体僵硬了片刻后,整个柔软了下来,接着便是放肆又毫无掩饰的哭声,武安民就这么一言不发,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与后背。心思择也不知飘往何处,来到这里后的一幕幕不住浮现在眼前,出现最多的仍是已经不在的孔融,武安民的虎目,亦渐渐裹上了一层水雾。武安民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将如貂蝉一般,在愧疚与悔恨中度过,貂蝉还可以选择死亡来逃避与偿还,自己呢?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孔融的家人,如何面对寇恂。自己又到了何时才可有机会任性和放纵呢?第一次,武安民后悔来到这个乱世,希望自己仍是那个普通平凡的大学生,恋爱毕业,找一份饿不死活不好的工作,庸碌一生,似乎也是挺不错的,或许心情好,写上一本除了自己谁也不喜欢的小说。或许心情差,和兄弟们喝顿酒,骂骂娘,到了第二天一切就又回归平淡。 不知过了多久,貂蝉方才松开紧抱着武安民的双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州牧大人可备的有水,奴家累了呢。” 武安民被从思绪中拉出,尴尬的退到桌旁,满满道上一杯茶,貂蝉抓过一饮而尽,接着干脆夺过茶壶,就着壶嘴咕嘟咕嘟灌了足有半壶后,居然还打了个饱嗝。斜眼尴尬的看着武安民道:“奴家从来不会这样的。” 武安民终于忍不住,爆出连串大笑,捂着肚子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打嗝。” 貂蝉双眸透出神色:“倾国倾城,州牧抬举奴家了。” 武安民不禁又道:“一笑相倾国便亡,何劳荆棘使堪伤。” 貂蝉默默沉吟着诗句,低笑道:“州牧文采居然如此之好,若奴家可早点遇到将军便好了。”双目之中,再次泛出点点水雾,显然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片刻后貂蝉不住想起什么,抬头道:“州牧真的不想一亲奴家芳泽么?这次是奴家第一次真心实意希望与男人发生关系哩。” 武安民大呼乖乖不得了,貂蝉这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青纯一会儿妩媚,自己着实扛不住,差点就要点头应是,好在心中仍有一丝清明道:“说实话想的要死,不想和夫人发生点什么的男人怕是还未出生过。只是安民佩服夫人献身于国,为国难舍弃了女儿家能舍弃的一切,若安民就此乘虚而入,如何对得起夫人。倒是夫人,是否真的要随吕布而去?我是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貂蝉冲地上吐了口唾沫道:“州牧真是不懂女儿家心思,这么聊天实在惹人讨厌。”旋即又俏皮道:“这么学男儿家说话,着实有趣的紧。” 武安民不放弃道:“人世间有趣的东西不知有多少,夫人从未享受过,就这么去了,着实太过遗憾,安民发自肺腑希望夫人可以再考虑一二。” 貂蝉双目瞧向远方道:“是我让董卓拒绝了李儒各类提议,我让吕布杀了董卓,是我让吕布再不听人言疏远属下,是我害了吕布手下这无数将士,是我逼的张辽要将我刺杀,亦是我将陈军师害死。这无数条冤死的豪杰,若我不死,怕是以后都无法睡一个好觉了。” 武安民张口预言,却被貂蝉打断道:“州牧切勿说出你来搂我睡觉这等话,已经过时不候,且会坏了你在奴家心中的完美形象哩。” 武安民见她说的坦然,知道再也劝不回来,叹息一口道:“既然如此,安民再不强人所难,夫人明日起想去看吕布便去看吧,十日后,我会将吕布当众处斩。”说罢便要退去。 “州牧。”貂蝉却再次叫住了武安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告一段落 貂蝉轻柔的道:“州牧切莫这么看着奴家呢,奴家可不是让州牧留下同睡,只是有一事相求。” “夫人请说。” 貂蝉道:“此事说来也简单,奴家的丫鬟中,有人是我一亲妹,唤做思平。是与奴家一同被义夫收养,后又作为我的帮手一直与我并肩作战,如今奴家将去,还望将军好好照看与她。”转而又回复做那副俏皮妩媚的样子道:“平儿也是与奴家一起接受训练的,各类魅惑之术不若与奴家,且因奴家不愿她淌这滩浑水,至今仍是完璧,州牧可不要监守自盗哦。” 武安民笑道:“若她有夫人一半绝色,安民必然会监守自盗。”说罢随手带上门,飘然去了。 十日转瞬即过,这十日中,武安民并未再见过貂蝉与吕布,还吩咐下去,只要不离开地牢,想做什么都要满足他二人,且清出整个地牢给二人,供二人享受最后的人生。 直到第十日午时,一脸欣然与淡然的吕布昂首走向了断头台,大剌剌的站在那里,虽以难逃一死,但现在的气度风范却是武安民从未见过。武安民不禁道:“没想到直到现在,居然见到了温侯最完美的一面。” 吕布看到武安民,深深鞠了一躬道:“全靠州牧成全,奉先先前错过了太多啦,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这十日是我今生最为快乐放松的十日,可惜来得太晚。若能早几年看透,定可与州牧成为最好的兄弟。”说罢哈哈笑着,径直走向断头台,再不回头。 武安民眼尖无比,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带着厚斗笠的貂蝉,虽看不到脸,但也可猜到她现在必然是一脸欣慰,深爱的男人终于在死前,回复到了那个曾经让她爱上的样子。还是那个顶天立地,无所谓惧,欣然面对一切的英雄吕布;而不是那个惜身愛命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小人吕布。 吕布在人群中找到了貂蝉,漏出无比欣慰爽朗的笑容,并带着这最纯净的笑,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人群中亦突然发声尖叫与骚动,赫然是貂蝉已经委顿于地,胸前插着只剩下刀柄的匕首,鲜红的血液,宛如盛开的鲜花一般,将这个绝代佳人进行了最后最为凄美的装饰。 武安民再不忍看,吩咐将这二人合葬于城外后,便独自离开。 这次剿灭吕布,青州虽未取得半寸土地,但吕布所带来的二十万大军几乎尽被俘虏,其中吕布直属的近十万精锐更是被武安民直接收编,分别由张辽藏霸侯成,宋宪魏续几人带领。 而剩下的七万人,武安民则力排众议,连同不计其数的粮草珠宝黄金古玩,全部遣返回冀州袁绍处,已示感谢与诚意。更负信希望与冀州永结和睦。话语中将袁绍捧得极高极大,虽表面上是合伙建盟,但语气中肉麻的简直是求袁绍来将青州收编一般。 武安民则又当起甩手掌柜,每日只是拉了太史慈与曼巴军一起,不住动手过招,尽最大力量训练曼巴军,希望可尽早让他们成为真正意义的超级精锐。 第一百三十九章 系统出现 武安民又是与曼巴军从早至晚打了整整一天,现在的曼巴军已经扩军至五千人。经过他与太史慈的训练,加上郑和等人丰富的经验,已经为曼巴军打造出一套行之有效又威力奇大的合击配合之法,以五人为一个小队,前进后退,令行禁止配合以小有成效,如今五个人围住武安民,都已可让他产生不小的压力与一丝麻烦,让他大感满意。 而他则在众人伺候中,终于沐浴完毕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貂蝉脱自己照顾的思平似乎自己只是提了一嘴让人将貂蝉下属数十人皆来到自己府中做事,却从未去看过究竟谁是思平,若非累的厉害,武安民便要去瞧瞧这个据说不输貂蝉的绝代佳人究竟是何样子。 不过又累又懒的武安民还是躺在了床上,若想不再发生孔融的悲剧,唯一的方法便是让自己强大起来。武安民终于再次呼唤出了久违的系统。 “滴滴,谁找我?” 我擦,武安民一脸黑线,这才不到一百章不去找这个系统,居然已经将自己忘了。 “我是你哥,快算算我还有多少积分。” 武安民这才想起,自己不去找这系统,刚开始系统还时不时滴滴一声通知自己有了新积分,可到了最近还真的像死了一样不提示自己了。 “看来我不是合理的目标客户啊!”武安民不禁暗自感慨道。 “禀报宿主,您剿灭吕布,收揽败兵,离间袁绍部下又与袁绍结盟,且收复张辽藏霸等人,如今拥有气数值6500点,如不召唤,我这就离开,还有别的平行世界有宿主等待召唤氪金呢。” “停停停,什么玩意儿,这服务态度。”武安民不禁大骂这系统真是势利眼。 “若我五连五级人物,是可以爆发出六级隐藏人物还是有别的什么好处吗?” “若五连五级人物,可指定两个方向,并且有机会进行多一次召唤,等级与方向随机。” 武安民大喜,这麻花腾同款机器,果然是对怎么刺激人花钱极为了解,可惜自己不能氪金,要是能,怎么也得氪出来几个五级人物不可。 “宿主提议已进入议题,若通过将会进行奖励。请问是否进行召唤” “行行行,这就招。”武武安民赶忙挥手道,心想这系统真是对自己这种努力玩不开挂不收后宫的人往饿死欺负啊。说罢武安民思考了半晌道:“进行五级人物五连抽。” 突然武安民心中宛如曝出了焰火一样,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在心中燃烧,甚至还响起了“好运来”的bgm,武安民一脸懵逼,系统马上解释道:“这是感谢宿主第一次大手笔,请下达召唤方向。统兵、高手、内政、计谋,其他。” 武安民思考一会儿,自己几乎全盘接受了吕布帐下数人,其中张辽藏霸都是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 眼下暂时倒是不缺将领了,有了寇恂与房玄龄,计谋方面似乎也不差多,相反自当夜今四人合围加上地利方才战胜吕布,武安民心中有了决定,大声道:“我要五级召唤四名高手与一名军师。” 第一百四十章 五连抽取 “滴滴,第一位召唤人物,五级高手项羽,秦末西楚霸王,项羽!植入身份为张辽同乡,特地前来投奔与他。” 第一个召唤出来的人物就让武安民大喜过望,这可是项羽啊!浑身上下几乎就是全面加强版的吕布。 “第二个五级人物,战国末年天下第一剑客盖聂,植入身份为云游四海的游侠,会与近日内到达济南与助攻回合。” 剑圣啊!武安民几乎要跳起来,这五级人物果然不同凡响,随便一个都是大有来头威震四海的人物。满怀期待的武安民开始等待第三个人物。 “第三个五级人物抽出,乃是明初风水大家,战略奇人,号称诸葛亮第二的刘基刘伯温。植入身份为寇恂好友,知他重伤,特来相见。” 武安民已经趋于平淡,除非召唤出原始天尊,必然自信见过世面的他真想不到还有谁可让自己吓一跳。 “第四位召唤人物,隋末顶级高手,风尘三侠老大虬髯客张仲坚,植入身份为青徐交界富豪,与徐干做生意相识,近日会携家臣来会和。” 虬髯客啊,武安民不无恶意的想到,是不是得绿了这家伙,就能得到他的万贯家财了? “第五位召唤人物,五胡十六国时期北朝慕容鲜卑高手慕容垂,近日会与托雷一齐来此贩马。” 武安民听到慕容垂,不禁就想到慕容复,不知道这个绝顶高手会不会斗转星移。召唤转眼结束,武安民生出一股不够不够的感觉,暗叹这五连真是上瘾,但积分不足,只得先赶紧让这势力的系统滚蛋。 但这五人先后在这几日到来,青州军的实力可说是再次提升了一大截,虽然有些虎头蛇尾,但是光一个项羽加上盖聂这组合,就已经可让武安民偷着乐啦。 武安民总算是怀着幻想睡了个好觉,第二日一早朱骥遍敲响了武安民的房门,大喜的武安民暗道一声这么早就来了,边幻想是谁第一个到此,边打开了门。 朱骥传来的消息却与那五人无关,原来是袁绍收到那遣返的士兵与数不尽的财宝,加上属下被买通之人不住在耳旁吹风,以及武安民那封言辞恳切到卑微的求和信,袁绍终于决定与武安民正式结盟。时间便定在一月之后的邺城,而他的更希望武安民可现在就动身,前往邺城与他商量会盟的细节。 武安民大叹着舒服日子没几天,便又要操劳实在命苦,边让朱骥将所有人叫了过来。 重伤痊愈的差不多的寇恂这次也总算可以移动,出席了这次会议。武安民看着寇恂就不禁念叨着刘伯温什么时候才来看,要不要再揍寇恂一顿让刘伯温赶紧来给自己算算命。 太史慈看了袁绍的信愤怒道:“这哪里是会盟,说是收编还差不多,简直是把我们当附属属下了,安民你当时送去那封书信和士兵我便不理解,何必让袁绍这种人骑在我们头上。” 武安民看众人皆这么看着他,知道问题与太史慈一般无二,喝了口茶缓缓道:“诸位有所不知,朱大哥前几日便已传来消息,曹操与李郭二人的战斗已经到达尾声,李郭败局难以挽回,注定将兵败身死,而整个关中与司州将会全落在曹操手中。甚至天子也已落在他手,不同于那两个废物,曹操必会利用好天子这个资源,以令诸侯,而现在最不适宜的便是与曹操发生争端,所以我故意示弱,让袁绍膨胀起来,去与曹操面对面的消耗,咱们则暗中发展,等待羽翼已丰,再与曹操袁绍中的胜利者决战!”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出发邺城 之后数日,武安民一边准备去与袁绍谈判的各种准备,吩咐诸人各自守御城池,以免被人偷袭。一边等待着项羽等人的到来。 盖聂一到便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李时珍拽走, 美其名曰自己巡游天下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伴儿,武安民也不好拒绝,两人居然就这么携手而去。 刘伯温则是寇恂介绍而来,被寇恂推崇备至,更是希望可让刘伯温完全取代自己,显然心中对于孔融之死完全没有放下。武安民再三劝戒无果后,干脆就让寇恂去做他最擅长的事情,回到北海主持一切后勤辎重钱粮的筹备规划,房玄龄仍旧为军师,坐镇北海。刘伯温则就近留在济南,为副军师。 慕容垂与托雷的再次到来,是最让武安民欣喜的,因不止是战马,慕容垂还带来了五千鲜卑族骑士,各个马术惊人,乃是一等一的精锐,加上慕容垂几乎可说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北朝最可怕的不败战神,青州集团的骑兵战力宣告达到顶峰。而鲜卑族原本在草原自给自足,但被匈奴欺压,数次大战后更是被赶离草原,再无容身之地。无奈下求助于乌桓,楼班收留了所有人后,便让托雷带战士们进入中原,以助武安民。更希望日后一统中原后,可全力助他回复领地,被武安民一口答应下来。 虬髯客张仲坚,则是与久违了的徐干一起到来,张家是清徐交界处大家,长期与徐干有业务往来,掌握着大量的资金与资源,加上张仲坚本人亦是隋末最为杰出的高手,武安民不禁感慨,这五级人物,果然各个不同凡响,不止本人是最顶尖的人才,连附带的家族或其他资源都令人动容。 而最令武安民心仪的项羽,却不知因为何事一直并未出现,武安民根据系统提示,还专门找张辽询问了一下,张辽却说项羽行踪不明,自己也有十余年未曾与他联系上了,让武安民大为失望。到了夜深人静时,便迫不及待的召唤出了系统。 “五级人物性格特点都极为鲜明,项羽更是五级人物中最为顶尖的一档,不会随便就为宿主效力,而是会观望与调查,若不和他意,甚至可能会另谋高就。” “可有什么办法去找他呢?”武安民不放弃道。 “没有办法,系统只负责将人物召唤至这个世界并给予偏好,但并不会强行控制人物。” “xx你个bbaa。”武安民气的又是骂出脏话,感情自己这人品爆发,说不定是给别人爆发的?幻想着鲜肉项羽路上偶遇曹胖子,聊得投机就此为其效力的可能,武安民不禁又骂上几句。 但时间不等人,武安民不能一直在这干等,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武安民也只有出发往邺城去了,考虑到诚意,武安民不愿带人太多,带的少了又没什么作用,不够袁绍塞牙缝的。便干脆只让柯毕挑了二十余身手高强的曼巴军士,与自己同去。加上太史慈,张仲坚与刘伯温三人,一行不过三十余人轻装出行。至于郑和虽然武安民心中十分不舍,但之前已经答应了他,这次干脆便直接放他回了北海,去研究战船去了,既完成郑和梦想,又为自己日后南下做好准备。 其余诸人便各自坚守岗位,严防生变,等待武安民回来,据情况来决定下一步究竟目标何地。 安排完一切,武安民终于又可回他舒服的家,只待明日出发,刚靠近屋子,危险的感觉再度升起,武安民腰部用力,整个人向后躺倒,一点寒光几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随着一声娇叱,一个穿着紧身衣,将完美无缺的肉体展现的淋漓尽致的身影出现在了武安民面前。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女思平 武安民上半身与地面几乎躺成平行,跟着右脚抬起,重重朝女子握着匕首的手腕踢去,女子身法却好的出奇,整个人空中一个扭身,躲过武安民这鬼魅一脚,于侧面再次削出,武安民咦了一声,暗道这三国怎么到处都是高手,招式却是丝毫不停留,单腿撑地仍旧可条约而起,让这一剑从股下划过刺空,显示出极为强硬的功底。 那女子也着实不简单,半空之中仍可变招,匕首上挑,武安民刚才那一跃便已猜到女子变招,整个人随着一跃之力向女子旋转半圈,变成整个人面朝下正在那女子身子正上方j,接着毫不避嫌的放松全身,使了个千斤坠,双手紧紧钳住女子双手,就这么两人几乎叠在一起落在地上。 那女子发出一声吃痛的惨叫,声音轻柔悦耳至极,接着才发现两人姿势如此不雅,全身被武安民紧紧压住,发出一声娇俏的叫声:“死淫贼,快从我身上下来!不然本小姐阉了你。”只是声音中已带了点犹豫,再无刚才匕首刺出的狠辣。 武安民软玉温香,感受着身下这句充满弹性与香味的完美肉体,这尚且是他到此之后第一次与女子如此亲密接触,一时居然忘记回话,沉迷其中。 那女子浑身不自然的颤抖起来,武安民再看时方发现她居然已留下两行清泪,女子抽泣道:“你便杀了我吧,杀了我也不会让你得到我的身体,纵使不能与姐姐报仇,我也决不让你得逞。” 武安民心念一动,终于知道这鲁莽的刺客是谁,连忙翻身离开女子娇躯,一股空虚感火速袭来,另武安民暗叹女色果然是令人难以抗拒。 武安民手里拿着短匕首,发现上面闪着幽暗的光茫,显然是抹了剧毒,不禁后怕道:“我们无冤无仇,思平姑娘怎么如此歹毒。” 思平却全无了刚才的楚楚可怜,整个人弹射而起,一对娇嫩的小手闪电般拍出十余掌,武安民看透她功力不足,没了剧毒绝对无法伤到自己,索性站在那里不闪不避,看着思平娇俏的小手不住拍在自己身上,居然心中还有了一丝快意。 思平见拍到自己手都肿了,也无法动摇武安民半分,索性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撕掉挡在脸上的黑巾,漏出自己绝世的容颜。却转瞬即逝,又将俏脸藏在自己怀中不住抽泣起来。 虽只惊鸿一瞥,武安民却看到了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绝美脸庞,若说貂蝉是妩媚性感中带有一丝俏皮可爱的话,那思平便是轻俏绝美,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小女儿模样。 武安民一向不知如何与女孩交流,见她哭个不停,不知所措的蹲下道:“哭什么呢?可是手疼了,我帮你揉揉可好?” 思平却哭的声音更大了些道:“你这个淫贼,不要碰我,我便死也不让你碰。” 武安民大感疑惑道:“这可是天大冤屈,我可是如假包换未出阁的黄花大闺男,哪来的淫贼之称。” 思平被黄花大闺男这几个字逗得笑了一声,旋即想起自己怎能对这人笑,又将俏脸绷起,一言不发。 武安民见她终于不哭,松了口气道:“不如姑娘说说为何要杀我?还一口一个淫贼。”语气几乎是生平最为温柔清淡,生怕把这小姑娘再惹哭了,同时暗自摇头,难怪被人说是色狼,若换了是个男刺客,此时最少也是断手断脚躺在地上,哪有闲情哄人聊天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齐上路 思平眨巴着大眼睛怒气冲冲道:“男子汉大丈夫,连敢作敢当都做不到嘛?若非你侮辱了姐姐,她怎会有与姐夫的恩爱十日?又怎会在姐夫去后便黯然自杀?定是你这个淫贼将姐姐……将姐姐......”思平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儿,说到此终于涨红了脸,再说不下去,只是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表示不屑。 武安民拍着脑袋,哪想到会有如此误会,偏偏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哪里学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就不能是我大义凛然,大发慈悲给他们二人最后的快乐时光么?且若我真对你姐姐不轨,你这个小美女,还可以穿的这么完整躺在地上么?” 思平俏脸一红,急忙往后缩了缩,嘴角又吐出大淫贼三个字。 武安民又道:“而且最简单的,以你姐姐的为人,若我真的侮辱了她,我又怎会知道你的芳名,所以开动你机智的小脑瓜想一想,你姐姐原本死意已决,唯一牵绊的便是你,正不知所措见,遇到了大仁大义,不计前嫌,仁慈宽厚的我,便将你托付给我,着我好好照顾你。” 思平又是小声嘀咕道:“不要脸的大淫贼,哪有这么夸自己的。”但总算停止了抽泣,可爱的小脸漏出思考的神色,半晌后道:“可若你真如你所说是......是这样的人,怎么不干脆放他们离开呢?” 武安民整个人大剌剌躺在思平旁边,几乎要挨着她的身体才停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思平身上的香气,仰面看着星空道:“传说人死后,便会成为繁星中的一员,而何时死,何时变为星星,变为哪一颗,都是早已注定无法改变的。你姐姐也一样,或许自从她接受了你们义夫的任务开始,便已注定了要在此时此刻与吕布同去,共同成为紧挨着的两颗星星,说不定已是最幸福的事情。哎,你姐姐很苦,这些年除了不住伤害自己最爱也最爱自己的人外,又干了些什么呢?” 思平被他说的入神,连挪开点身子远离这个大淫贼都忘记,出神的看着漫天银河道:“那我姐姐会是哪一颗呢?” 武安民轻轻道:“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或许他们便如牛郎织女一般,遥遥相对又紧紧相依在一起吧。”说罢又淡淡的讲出牛郎织女的故事。 思平听的入神道:“若那两颗便是牛郎与织女,我又会变作哪颗呢?还有哪颗有故事,你讲与我听好不好。”全无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 武安民淡淡的将自己心里的故事一个个讲出来,思平也渐渐放松了身体,躺在地上与他一起看着银河,不知何时,两人再不发出声音,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武安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正想坐起,才发现自己胳膊上枕着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一条腿也紧紧道缠在自己身上,自己睡醒要动这一下,还引得思平睡梦中很是不快,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什么,手脚还紧了紧,将武安民抱的更结实。 武安民感受着软玉温香与充满弹性与香味的少女身体,微微转过头来,正对着思平的俏脸,吹弹可破的皮肤白里透着红润,虽然并未睁眼,可长长的睫毛微微晃动着,小鼻子时不时皱上一皱,似乎有些呼吸不畅。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更是不住的开合,最是吸引人来犯罪。 武安民生出若就这么度过一生也挺不错的感觉,不自觉便将嘴又挪进了两分,想要将两片红唇含在嘴里。 “啪。” 武安民脸上突然多出一个巴掌印来,思平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清纯中更添了三分娇嫩,结巴道:“大淫贼.....我就说你是淫贼!” 武安民无奈道:“我说大小姐,你骂人是淫贼前道是先看看情况啊,咱们俩现在怎么看也是你更淫贼一点。” 思平这才发现自己枕着武安民胳膊,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身上,更别提两人紧紧依靠在一起几乎毫无间隙。 思平的俏脸更红了,让武安民都要担心会不会滴出血来。思平猛地弹了起来,结巴道:“我我......我不管,总之你就是大淫贼,你若敢将这事说出去,本小姐绝不饶你!”说罢转身便跑。 武安民也不追赶,哈哈笑道:“若思平你不想别人知道,而且是添油加醋夸张五倍的那种知道,便好好收拾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与我一起出发去邺城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下大势 思平捂着耳朵,做出一副我不听不听的样子消失在拐角处,留下武安民漏出笑容,他也不知刚才为何要邀请思平一同去往邺城,只是想到便忍不住要说出,武安民摇了摇头,暗道这大概便是美色的诱惑吧。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早,整整一天一夜思平都没有出现,武安民也不好意思再去追问,只是呆呆的等着,太史慈一肩膀撞在他身侧道:“想什么呢?难道是舍不得这城里哪个小媳妇?” 旁边张仲坚哈哈笑道:“没想到州牧也是性情中人,我听徐干兄说过数次,州牧至今仍未婚娶,若有什么要求,不妨说与在下听听,清徐二州漂亮的女孩、我可说是了若指掌如数家珍。”张仲坚于外号一样,一脸的络腮胡浓密的几乎挡住了半张脸,除了胡子外,整张脸便只有一双大眼,深邃明亮,惹人注目。 太史慈不屑道:“张兄你知道的怕都是青楼女子吧,我们安民可是要找黄花大闺女的。青楼女子,安民可是顶不住。” 张仲坚漏出好奇神色道:“还有此事?子义定要与我讲讲清楚。” 太史慈看了眼武安民还是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一肩膀搂住张仲坚,去一边说武安民的青楼光辉岁月去了。 刘伯温是三十余岁的样子,总是眯着的双眼看起来人畜无害,总是笑呵呵个不停,但高高鼓起的太阳穴与沉稳的步伐说明此人不单单是一个军师而已。手上总是把玩着数个铜钱,不时便会要求给你算上一卦。刘伯温笑呵呵的拉着武安民道:“伯温刚卜了一卦,州牧似乎仍在等人?且是个与此次行程全无关系的人。” 武安民原本是完完全全的无神主义者,对于风水算命这些东西更是分毫不信,但现在偏偏被刘伯温说中心事,老脸一红道:“先生说笑了,安民并未在等什么人,咱们这就出发吧。” 刘伯温仍是笑呵呵的一言未发,看武安民目光转向城外,双眼转了几圈,皎洁道:“州牧,有人来了。” 武安民大喜过望,暗道你还是来了,笑呵呵的就要转头,却先是看到刘伯温奸计得逞的坏笑,接着便看到骑马跑来的朱骥。朱骥赶至诸人面前道:“朱某得到了最新消息,不如让我送诸位一段。” 武安民知道再等思平怕是也不会来了,招呼来诸人,终于出发。 朱骥道:“南方出了大事,袁术不知哪根筋搭错,居然号称自己拿到传国玉玺,就此称帝。这已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武安民道:“袁术势力遍布淮南数州,堪称南方最大的势力,可贸然称帝,对咱们来说未必便是坏事,必然会引起天下群雄起而攻之。咱们可放开手脚发展。” 朱骥点头道:“袁术确实引起天下震动,且在他称帝没几日,荆州刘表,徐州刘备便公然宣战,将与他不死不休。而他麾下最强大的势力孙家孙策,更是直接带着部下与名将韩当、黄盖、周瑜等人宣布与他划清界限,占据扬州。袁术势力损失一下便超过三分之一。陷入三面环敌的险境之中。” 张仲坚道:“此时称帝,简直愚蠢,所谓棒打出头鸟,袁术的好日子,恐怕就此到头了。” 武安民则道:“最高兴的怕是孙策,他本来寄人篱下若公然反叛会影响名望,此时顺势而为,反而成了大义灭亲。且我听说玉玺本就是他老爹从洛阳带走,说不定便是孙策献给袁术蛊惑他称帝,自己再宣布独立,一举数得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北方形式 太史慈点头道:“无论如何,南方这一两年内,将不会太平,咱们的机会也将到来。” 武安民淡淡道:“所以连接袁绍,将成为我们现下最为重要的任务。用他来挡住如日中天的曹操,咱们方可肆意发展。不知北方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朱骥道:“首先自然是李傕郭汜二人得败亡,曹操出奇兵长途奔袭袭破长安,二人反而被曹里外包围在潼关之内,之后曹操又诈败而逃去,两人以为有便宜可占,亲率大军追赶,却被曹操回身杀散,李傕被许褚阵前斩杀,郭汜被夏侯惇斩首,整个关中关西,尽归曹操所有,且迎回献帝,据说想要再次迁都许昌,回到自己的主要势力范围之中。” 武安民摇头道:“李郭这两个废物,居然败的如此又快又脆,曹操下一步,怕是就要对我们与袁绍下手了。” 朱骥道:“很有可能,据说曹操像献帝请求封马腾为凉州牧,威武侯,韩遂为凉州刺史,威奋侯,以安这二人之心,杜绝后患,十有八九便会对冀州下手。” 武安民有道歉:“那么袁绍和公孙瓒呢?可有什么动静。” 朱骥道:“袁绍仍旧是老样子,自以为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早四处招揽贤才,如今势力强大,兵精粮足,戴甲不低于四十万,比起曹操甚至还犹有过之。至于公孙瓒......”居然有些欲言又止。 武安民生出不详预感问道:“怎么了?” 朱骥知道瞒不住,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公孙瓒自我们走后果然与刘虞和谈,双方又重新回到当年初见的样子。往后半年公孙瓒再无任何挑衅行为,仿佛真的看透了一般。直到一月前公孙瓒带兵外出围剿匈奴马贼,而二十天前,刘虞看到公孙瓒打起求救的信号,毫不犹豫率众出城救援,在好不容易找到公孙瓒被马贼包围的地方后,刘虞怕公孙瓒有失,毫不犹豫的率众杀入,可进了阵才发现,这根本是给自己准备的绝阵。里面双方根本没有动手,而是列好队伍等待自己入瓮。公孙瓒更是亲自动手,将刘虞斩首,自立为幽州牧,据说不日就将对乌桓三郡动手,将幽州境内所有不属于自己的势力铲除。” 武安民叹道:“终究还是动手了,不知子龙怎样。朱大哥便将所有重点放在幽州,若公孙瓒真的不顾道义要对乌桓动手,咱们也势必不会看着不动,就算是为了将子龙解救出苦海,我们之后的第一步,也将是幽州。” 众人齐声应诺。 邺城内,袁府内。 袁谭坐在椅子上品着茶,恭敬地问道:“沮老师,此次青州集团前来结盟,您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他们?” 下手左边一个满头银丝的老者,仿佛已经老到走都走不动道,睁不开双眼的地步,这老者自然是袁谭旗下的头号智囊沮授,沮授悠然道:“武安民刚击败吕布,据说最后还与吕布单对单并击而败之。可见无论身手见识掌兵都乃上上之选。尤其据说还派人与郭图秘密来往,可说是完全偏向我们这边,至于态度嘛。老夫建议世子便做好自己,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继续与他搞好关系,若日后有必要,他便是咱们最重要的内应。” 第一百四十六章 袁式子弟 武安民一行人因知了公孙瓒斩杀刘虞,随时会对乌桓下手的消息,再无了出发时游山玩水的心态,一路快马,加上袁绍手下能人异士无数,将这片三国时神州最核心的北部区域治理的井井有条,再不见盗匪与流离失所的百姓,可见袁绍并非如大多数人印象中那样,只几句话便可评价的庸才。 邺城紧临漳水,西有太行之险、南有黄河天然屏障。地处河北大平原之中,交通便利,即可大力发展农业,又易守难攻;不愧日后会成为六朝古都,连曹操也将都城设立在此处。直到隋唐时期的京杭运河未能经过此处,导致经济文化中心他移,邺城才慢慢在历史的长河中平淡下去。 邺城的城建更是中国历史上教科书一般的存在,作为一个功能分区明确、结构严谨的城市,邺城主要道路正对城门,干道丁字形相交于宫门前,把中国古代一般建筑群的中轴线对称的布局手法扩大应用于整个城市,之后隋唐时期重建长安,再到明清时的北京,都多多少少有邺城的影子。 城内门巷修整,绿树垂庭,人流熙熙攘攘,百业兴旺,尽显中原重镇的繁华。以一行人的见多识广,也觉得眼界大开,别有生趣。 太史慈打量着四处涌动的人流,叹道:“这袁绍果然不简单,可将城镇治理规划的如此井井有条,着实有几把刷子。” 武安民笑道:“若只凭一个四世三公的名号,又怎会有如此多的豪杰依附跟随与他,子义切记可在这乱世站稳脚跟的,没一个是真正易于之辈,切不可小瞧了他们。” 张仲坚叹道:“曹操已占据关中及整个司州,握有天下正统,若连这河北也被他夺去,我们的形式将会极为被动,因天下百姓将生出他已彻底问鼎中原大势在手的错觉。” 武安民握紧了拳头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要助袁绍打赢这一仗,不然我们只能早点投降寻一个好归宿。” 太史慈冷哼一声道:“我们并非没战胜过曹操,这一次也定会让他败兴而归,且留下终身难忘的痛苦。” 武安民哈哈笑道:“子义说的没错,接着便是我们趁他无暇他顾,抢了他的老巢兖州,到时就轮到他头疼该如何是好。”说罢看向欲言又止的柯毕毕道:“柯毕你可有何看法,不妨说来听听。” 柯毕恭敬道:“末将不敢,只是想问州牧,为何会选择袁绍,曹操虽新得长安,但实力上仍旧是袁绍占据上风,若连结曹操,两面夹攻袁绍,再与曹操瓜分冀州岂非更易?” 武安民笑道:“柯毕你会思考,便是好事。是为将者的基本要求。说来简单,因我觉得曹操是更可怕更没有弱点的对手,而袁绍虽也有两把刷子,可从吕布之事便可看出,这人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好谋无断,色厉胆薄,任他如何做大,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双目中透出无比的自信,又道:“五年之内,我必会率大军,从这正门入城,迎接满城百姓的欢呼。” 众人皆是精神大振,连刘伯温亦漏出赞赏与激动神色。 “诸位可是武州牧,太史将军?”突然一个做文士打扮,身高八尺,称得上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的青年出现在诸人面前,正拱手相问。 武安民回答道:“正是,不知公子是?” 那青年文士漏出欣喜之色道:“在下袁谭,是袁家长子,家父如今在白马延津一代布置防线,尚未归城,我担心诸位遭了怠慢,这才赶紧到此迎接,没想到还是来晚,实在失礼。”言谈中极为恳切真诚,到让武安民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百四十七章 蓄势待发 武安民吃惊道:“形式居然以紧迫至此?莫非曹操以发兵至此,才累得令尊亲自出马?” 袁谭笑道:“也并未到了如此着急的地步,量他曹孟德有几个胆子也不敢轻易犯我疆土。只是得到细作消息,曹操得了长安后十分膨胀,家父这才未雨绸缪,先行布置。其实要战要和,我军内部也尚未达成一致。但愿最后不要让武州牧失望才好。” 武安民对他的坦率大感意外,忍不住道:“公子如此坦率,到让安民有些不知所措了。” 袁谭哈哈大笑道:“州牧帮了袁谭大忙,这等早晚州牧便会知道的所谓“秘密”,瞒着州牧又有什么意思。” 武安民想到吕布是他弟弟袁尚拉来的外援,却被自己三拳两脚收拾,还顺带离间了一把,也难怪他如此春风得意。想必原本最得袁绍喜爱的袁尚,此时正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吧。 袁谭见他不说话,又道:“将军想必还无处安身,不如去寒舍休息如何?比那驿馆不知舒服多少,袁谭也可向将军学习各类经验。” 武安民暗道去了你府上,老子要想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哪还有机会,推辞道:“安民这次带了足有三四十人,且都是粗豪的军汉,万一失礼那就更有损大公子美意,还是不叨扰了。”说罢又小声在袁谭耳旁道:“我终究是外人,若惹得令尊担心你我关系,那就更不好了。” 袁谭漏出感激神色道:“这点袁谭到没想到,多谢州牧提点,可送州牧去驿馆这事,却无论如何容不得州牧推脱了。” 袁谭本想设宴款待武安民,亦已身份不便为由拒绝。约好待结盟之事定下,再一起把酒言欢,袁谭方才依依不舍去了。 太史慈憋的不得了,见他走了,方才放松道:这小子倒是够意思,我喜欢他。” 张仲坚亦点头同意道:“虽然这人结交我们也是必有所求,不过这态度人物老张我是喜欢的。”,这二人都是走惯了江湖的,对这等没什么架子的贵家公子,最易生出好感。 武安民却看向一言不发的刘伯温道:“刘先生怎么看?” 刘伯温仰天抛出自己的宝贝铜钱,指头哗哗搓来搓去半晌后方道:“大吉,袁谭虽别有用心,不过在曹操一事上袁谭一向主速战,袁尚主缓来。就算为了在父亲面前的分数,袁谭也必会为我们达成目的做出不小贡献。” 太史慈摩拳擦掌道:“咱们便股脑着曹袁一场大战后两败俱伤,到时我们趁虚而入,一举拿下山东河北等地,天下间还有谁可匹敌。” 武安民抚额道:“你不要把这两家人想的这么简单,他们如何不知一旦开战其他人都等着捡便宜,咱们必须想个好法子让袁绍认为若让曹操这么发展下去,他的机会与胜算将越来越小,才会不顾一切的与曹操决战。” 刘伯温道:“最重要还是袁绍的态度,此前曹操远征长安,他未能把握机会奇袭许昌,而是坐山观虎斗,实在已失去最佳的机会,现在是否肯出兵与曹操决战更是未知之数。” 柯毕好奇道:“可他不都亲自去布防了,不就是做好了开战的准备么?” 武安民笑道:“只是防御准备,而不是进军准备,他内心显然还是不愿与曹操一战的。咱们且放松几天,待袁绍回来,咱们再给他好好浇上一盆热油。”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隔墙有耳 一行人就这么在邺城住了足有三天,三日间除了袁谭不时前来拜会相谈,其他再无人来与数人见面,诸人也乐得清闲,每日在城内乱转,晚睡晚起,太史慈与张仲坚更是连去了几日青楼,还将柯毕这个雏儿带走,美其名曰“提前感受敌人的美人计”。 直到第四日一早,袁谭一早便到了,这时却只有刘伯温独自一人在院中散步,其他太史慈张仲坚宿醉未醒,武安民则是习惯晚起。 袁谭见只有刘伯温一人,好奇道:“刘先生,州牧他们呢?” 刘伯温笑呵呵道:“大公子有何事?我这就去将那几人喊醒。” 袁谭摆手道:“若是未醒,那便不打扰州牧及诸位将军清梦。家父昨夜已经回城,袁谭只是路过,与诸位说一下,约诸位今晚至蔽府一聚,共议大事,想必等下正式拜帖便会送至。袁谭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一直到午饭送上,几人才先后眯着眼睛先后从房内出来,挥退所有下人后,刘伯温方才说出袁谭已来过。 武安民道:“既然袁绍已归,咱们今晚便好好会会这河北群雄,但愿别像乌桓那样,一路血战而去。” 太史慈紧了紧拳头道:“只要袁绍有一点脑子,就该知我们不是好惹的,若我们死在邺城,麻烦的只会是他。” 刘伯温缓缓道:“若有其他势力不愿你们结盟,从中作梗呢?” 其余人皆是一震,愣愣的看着刘伯温,见他笑呵呵道:“你们几个又怎会想不到其中关键。只是以为一切志在必得尽在掌握便得意忘形,忘了思考。” 武安民老脸一红道:“刘先生教训的是,安民确实得意忘形了,还请先生指教。” 刘伯温漏出赞赏之色道:“这便是州牧最大的优点,永远保持谦逊,乐于听取意见。”说罢又瞪了太史慈等人一眼,看的诸人也是不好意思,方才道:“邺城治安极好,纵然有人要刺杀我们摧毁联盟,也只能是少数几人的精英部队,可若论精英部队,谁又比我们精锐呢?且袁绍比我们还怕出事,定会派部队来迎接我们。所以可说是万无一失。” 太史慈提起精神道:“这不是没事嘛,我也是考虑到此点才......”见刘伯温又瞪着他不说话,赶紧收住话头。 刘伯温这才满意的继续道:“所以当务之急,乃是清楚知道袁绍手下谁主战,谁主和,谁可为我所用,谁需小心注意。”说罢看向柯毕。 柯毕赶紧道:“根据朱统领提供的情报,袁绍部下大致分为三个团体,首先便是拥护长子袁谭的世子党,以沮授,郭图及张颌高览等人为首,目前为了打击袁尚,并趁他不得志不得领兵的时机,希望可与曹操速战,以求巩固自己的地位。其次便是以袁尚为首的三子党,以审配逢纪淳于琼吕氏兄弟等人为核心。也是最为怨恨我们,因我们击败吕布致他被袁绍责罚,剥夺了兵权,但他最得袁绍喜爱,只要过了这一年半载,必可重掌兵权,所以希望可先避战,以休养生息为主。至于最后则是只忠于袁绍无心党争的诸人,这伙人也势力最大,以田丰许攸颜良文丑等人为核心,掌握了大半个冀州的军事力量,这群人中也互相争权夺利,主战主和都有,主广积粮徐发展的是田丰,许攸则希望可与曹操早日决战,不给他再发展的机会。” 驿馆正下方的一间地下室里,数十根管子从四面八方伸入这个房间,宛如血管一般纵横交错,坐在中间的二人正是袁谭与沮授二人。 袁谭沉重道:“老师,这群人对我冀州势力及派系了解的如此之深,显然早对冀州有所图谋且不安好心,我们引他入境对抗曹操与三弟,会不会是引狼入室。” 沮授淡淡道:“大公子,他们既然敢到此处,将一切都已打听清楚及对我们不安好心都早在计划内,不过就是希望我们与曹操互相攻伐消耗罢了。大公子要记得真正的狼乃是曹操,武安民一介布衣,仗着孔融看得起才有今日,偏安青州一隅,难成大患。只要将曹操打败,他们绝对再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将军府 果然不出刘伯温所料,天刚刚黑下去,袁绍便派了整整二百人的队伍来迎接诸人入府赴宴。 几人商量了一下午,早已胸有成竹,定要将袁绍说动,也坦然跟着去了。 晚间的邺城亦是无比热闹,袁绍并未因几人到来就执行宵禁,导致华灯初上的邺城中无比热闹,作为北方有数的大城,百姓们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不管是喝酒划拳,还是赌博耍乐,又或是去青楼潇洒,城内无论高贵贫穷,满大街都是乐呵呵着急寻乐子的人,尽显大城生气。 太史慈也是一路左指右点,显然虽然只来了三日,已对城内各类娱乐场所了若指掌,俨然在城内已住了多久一般。 袁绍的大将军府在主道的最尽头,极为宏大,比起右北平的单于府还要大上几分,此时门外更是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显示着今晚的客人并不止武安民一行人。 武安民等人报了姓名,得到了极大的优待,管家亲自带路,将诸人引入后院主堂。 袁绍将武安民的位置安排在了左侧上首处,显示了极大的尊重,其他诸人则各有位置,分散各处。武安民刚坐下便发现早已到了此处代替袁绍招待客人的袁谭,袁谭身后跟着两人,三人一齐向武安民走来。 武安民急忙站起,袁谭笑道:“州牧居然来的如此之早,家父突然让小弟替他招待来宾,今晚怕是难以与州牧尽兴了。千万恕罪。” 武安民笑道:“你我兄弟,何必差这一次,不知今晚都有何人?” 袁谭道:“除了州牧外,都是我父亲部下,除了颜良文丑二位将军驻守延津白马二处要地以防曹操外,其他我方主要人物几乎人人皆到了。”说罢突然想起来什么,拉着身后二人介绍道:“这位是别架沮授,这位是郭公则,都是袁谭的好老师好朋友。” 武安民与这三人客套一番后,袁谭道:“便让沮老师代替袁谭,在此陪着州牧,千万勿推辞。”说罢不给武安民客气的机会,带着郭图离开。 武安民与沮授客套两句,便先后坐下,身边多了个不怎么熟的老头,武安民多少有了些不自在,整个人坐的笔直,倒是神游物外,不知神念跑到何处去了。 “这人是三公子袁尚,身后跟着的乃是审配,审配为人机敏,称得上人才,不过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并非成大事之人。” 武安民吃惊的回到现实,看着旁边这位闭目养神的老者,他可确定这老者刚才并未张嘴,可声音却清晰无比的传入自己耳内,且四周虽杂燥,却依旧无一人往自己看来,显然都没听到沮授说话。 “腹语术而已,小小伎俩,不值得州牧如此吃惊。” 武安民也是见过世面的,转过头来,看着气势汹汹向自己走来的三公子袁尚,比起袁谭淡雅的气质,袁尚用21世纪的话来说,就是不折不扣的花美男。原本是男生女相,面白肤细,眉宇间却满是英气,毫无一丝阴柔之气,连武安民也不得不赞一句好帅,不愧是靠着脸蛋便极得袁绍宠爱的儿子。 袁尚此时却没什么性质客套,恶狠狠道:“武州牧好胆,居然仍感来此。” 武安民笑道:“三公子说的有趣,安民来与大将军谈合作,聊结盟共抗曹操,光明正大,怎会无胆来此。” 袁尚漏出鄙夷神色道:“你道我不知你为何来此么?不过就是想看我们与曹操两败俱伤,哼,若让你如愿,我袁尚名字就倒过来写。” 武安民哈哈笑道:“如此就要让三公子失望了,安民并不准备隐瞒大将军自己所求。”说罢在无心理这个毫无礼貌城府的二世祖,自顾自坐下,与沮授攀谈起来。 第一百五十章 袁式本初 袁尚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便带着审配自顾自走了,审配还阴毒的看了武安民一眼。 接着不住有人来打招呼,有沮授在旁指点,武安民道是把每个人认了个清楚,投其所好攀谈几句,让不少人对他大生好感,武安民也暗自感谢袁谭果然办事妥当,专门给自己留下沮授这个冀州通来。 整个大厅渐渐坐满,四处打招呼乱窜的人也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上,有沮授指点,武安民早将大厅内诸人认了个七七八八,更是胸有成竹。 待整个大厅内近百人坐了个满满当当后,一声锣响,武安民暗道正主来了,果然门帘打开,这个东汉末年一度最有望夺得天下的雄主,终于姗姗来迟。 袁绍更像是袁谭与袁尚的结合体,既有袁尚的俊美,也有几分袁谭的乳儒雅,虽然此时看起来精神似乎并不太好,但眉宇转动间,仍可看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见袁绍进来,大厅内攀谈的人自觉停止交流,看着这个北方之主。袁绍站起道:“本侯近日偶然风寒,招待不周,还望诸位见谅。”又举起酒杯道:“今日之宴,一半是庆祝我军前日在延津与曹贼初次接触,颜良将军阵前斩了敌军猛将车胄,挫败贼军士气。” 下方众人齐声发出欢呼,武安民亦融入其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袁绍又倒了一杯道:“这第二杯,则是欢迎青州牧武安民大人来到我冀州,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雄,气度不凡,若我袁绍能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武安民腹诽这他娘是要我做你儿子不成,嘴上却道:“大将军才是一表人才,乱世英豪,安民早已听说大将军威名,无奈俗务缠身,直到今日方才得睹真容,对大将军的敬仰,更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若论拍马屁,武安民实在比这些人多了两千年的经验,若不是怕被人说凑字数,他自信可就这么连说几个小时不重样。台下袁尚等人漏出不齿作呕之态,袁谭则仍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袁绍哈哈大笑,便吩咐下人端入菜肴,果然是五彩缤纷应有尽有,许多菜肴更是武安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索性不管别的事,自顾自吃了起来,不时有人来敬酒,武安民仗着喝惯了高度数酒,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直到酒过三巡,气氛渐渐平落,跳舞助兴的舞姬亦纷纷退下,袁谭那排中间一人,清清嗓子,站了起来,在场诸人极为默契的停下声音,将注意力放在那人身上。 武安民早经过沮授介绍,知道此人乃是主和的辛评,知道来了,也凝神看他有何话说。 辛评开门见山道:“在下辛评,有一言请问武州牧,不知州牧来我冀州有何目的。” 武安民拱手道:“早听闻辛式兄弟乃冀州栋梁之才,会担忧自然也是正常,安民亦不是藏着掖着之人,今日到冀州,便是来挑拨离间,唆使鼓动大将军与曹操决战,我好从中取利,坐享其成。” 这次连沮授都睁开双眼,看着武安民不知他究竟准备怎么做。 袁绍则依旧好整以暇的坐在高台,仿佛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般。 辛评不怒反笑道:“州牧如此说,可是欺我冀州无人?可忍得州牧这等羞辱?” 第一百五十一章 舌战群儒 武安民丝毫不惧满厅皆是对他不满的嘘声,淡然道:“辛先生息怒,安民并无恶意,只是提出对冀州最为合适的建议。当今天下,南方袁术贸然称帝,遭群起而攻,短期内无人有暇北顾。而北方如今吕布李郭等人皆被覆灭。势力最大便是大将军与曹操两股势力,不趁南方群雄无暇他顾之机将曹操剿灭,大将军还在等什么?等曹操壮大起来后与南方的胜利者一起夹攻大将军么?” 又一人站起道:“大将军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纵然是开战,也是南方的胜利者与大将军合击曹操的局面。” 武安民认出这人是逢纪,侃侃道:“非也非也,如今曹操尽占中原之地,汉献帝更在其掌握之中,若待他羽翼已丰,到时究竟谁是正统,谁是奸邪,谁是一呼百应,谁又四面为敌,还需安民再说么?” 又一人站起道:“州牧所言虽有道理,但此时我军带甲近百万,曹操不过十余万,我方兵精粮足,土地肥沃。曹操虽占据中原,但尽是百战之地,片片焦土,千里白骨,我方只需徐徐渐进,缓慢蚕食,待得三年五年,曹操便连一战之力也无。” 武安民哈哈笑道:“这位与辛评先生一样神采奕奕的,想必便是辛毗军师。现下情况却如你所言,只是如今虽大批百姓逃难至河北,但人心思归,一旦中原平定,再无战事,又有几人不思归乡?时长日久,只会是中原地区越发兴盛。到时谁被谁蚕食殆尽,就更需考虑。” 又一个一看便是军营汉子的铁将站起道:“老高我不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主公让我打我就打,让我停我就停。只是却不懂武州牧为何一力要我与曹操开战。” 武安民道:“早听闻河北多名将,士卒尽虎狼,今日一见高览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安民一力求战,原因说来简单,曹操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安民曾在徐州与他大战,若他得势,第一个不放过的便是我。安民自需找一个靠山,且只有大将军与曹操开战,我才有机会进击兖州,到时少不得要与大将军分一杯羹。” 又一人冷哼道:“如此便是我们在前打生打死,武州牧却乘虚而入,捡了现成便宜,算盘打得倒是精妙。” 武安民毫不退让道:“安民不过是想在一碗热汤之中,分些残羹,大将军若想一统天下,与曹操一战必不可少,若不乘此时南方无暇他顾,曹操久战兵疲,不趁此时开战,还要何时?” 那人又道:“武州牧似乎仍未解释清楚你凭什么分一杯羹?” 武安民傲然道:“便凭我青州有精兵十万,粮草辎重无数,可保证大将军无后顾之忧,尽情与曹军鏖战!” “可我仍旧是为你青州做了嫁衣,若日后武州牧做大,岂不又是我军大敌。” 武安民看来人,赫然是袁军两大谋主之一的许攸,昂首道:“这便叫做非零和博弈,或者双赢。你我虽不免敌对,但未必不可利益共存,同时获利。且大将军雄才大略,难道会怕我区区一州之地?” 袁谭下首紧挨着的一人道:“州牧显然胸怀大志,思路清晰,我们将州牧永远留在冀州,再找个听话之人接管青州,岂非一了百了,一解千愁?” 武安民丝毫不惧道:“皆言田丰乃天下奇才,今日观之不过目光短浅之辈,安民只有一句话问:大将军是立志于天下,还是立志于青冀?若大将军不过偏安自满得过且过的庸碌之辈,那就算我武安民看错了人,便在此引颈待戮,绝不反抗。可若大将军立志天下,想成为这天下之主,便该雷厉风行,毫不犹豫,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将北方最大的对手彻底打垮。而不是在这宴会之上,看我与诸位在此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第一百五十二章 青冀联合 袁绍终于不再装聋作哑,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目光缓缓扫过场中诸人,再无一人敢说话,尽显北方一代霸主睥睨天下之色。 袁绍缓缓道:“知我者,武州牧也,我袁家四世三公,背景显赫,如今坐拥冀州,兵精粮足,又岂会怕他一个宦官出身的曹阿瞒。他曹操若知好歹,便该速速投诚,如今既胆敢有与我一决雌雄之心,我便让他知道,什么是来得去不得。” 武安民心中突然一阵恍惚,东汉末年的三大战役的第一战-官渡之战居然是由自己鼓动而成,历史上的袁绍败得又惨又快,这次会如何呢?要知关羽仍在徐州,公孙瓒也依旧健在。比起历史上的曹袁,二人其实大有不同,显然自己出现在此的蝴蝶效应,已导致整个历史都完全不同,袁绍有了自己帮助,未必便会输给曹操! 念及此处,武安民豪气顿生,抱拳道:“如此,安民这就返回青州,准备出兵事宜,但愿可尽快与大将军饮马洛阳!” 袁绍大喜,举起手中酒杯道:“愿在场众人,皆可与我一起,饮马洛阳!” 武安民疲惫的走进驿馆,今晚看似平静,只是舌战,可他知道历史早已改变,若袁绍真的决定采纳历史上田丰等人广积粮,缓称王的计策,自己将再无浑水摸鱼的机会。 接下来数日,武安民一行与袁绍方详细商讨了合作的事宜与细节,武安民一力承担青州军部分粮草,并会在合适时机,进军兖州,叫曹操收尾不能相顾。 这日谈完,武安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道:“如此大体事宜已定,安民便尽早返回青州,静待时机。” 袁绍挥手让左右退下,刘伯温等人亦知己离开,屋内转眼便只剩二人。袁绍微笑道:“前几日宴会之上,安民可有生气?” 武安民未想到这一方霸主突然提起此事,有些不知所措道:“这等事安民怎会放在心上,若安民来此毫无阻力便可得到信任,反而让人意外。” 袁绍看向远方道:“其实安民来前,我也很犹豫该如何,是战还是养,无论如何选择皆有道理。我亦不想伤了任何人和心,实在很苦闷哩。” 武安民忍不住道:“大将军可知,无论何事,最忌便是犹豫不定,若先前大将军趁曹操远征,率一支精锐奇袭许都,曹操将无处容身,便不致有今日之忧。吕布一事亦如此,大将军要么便完全信任与他,要么便不许他出战青州,结果搞得不伦不类,两面不讨好。” 袁绍思考良久方道:“安民教训的对,当日便有人进言让我对许都出兵,却被我拒绝,如今想来,确实错过了最大的机会,悔之晚矣。”顿了顿又道:“我还有一事不明,想问安民,是我着吕布攻伐于你,为何你全不记仇,反而来青州与我会盟。说实话开始时我也觉得你是不安好心,可这些日子来你尽心尽力,所有提议尽在你我双方立场上提出,着实令人满意到不安。” 武安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坦白,对这北方霸主生出好感道:“难得大将军愿与安民推心置腹,既然如此,安民有几句话说,希望大将军一定放在心内,但勿要生气。”见袁绍点头,武安民长舒口气道:“我帮助大将军是因为若大将军打赢这场仗,安民仍有机会争夺天下,若曹操赢了,我将毫无希望。换言之,我认为将军之才,不如曹操。曹操多谋善断,目光长远,兵法诡诈,安民甚至觉得他称得上当世第一。而大将军易感情用事,将心思留于表面,易被人抓住破绽。” 袁绍不但不生气,反而苦笑道:“如此,安民是认为我必败,才选择了帮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公孙异动 武安民也不掩饰,点头道:“确实如此。但将军如今兵力财力尽在上风,占人和。白马延津等未来战场我们早已布防妥当,此占地利。大将军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而曹操宦官之后,董卓故吏,根基未稳,此占天时。且有我青州军全力相助,无论后勤辎重还是两路合围,尽可放心,曹操此战,胜率不过三成。” 袁绍恳切道:“那这三成从何而来?” 武安民想到了官渡之战袁绍的败因,恳切道:“曹操兵法诡谲,爱断人粮道,大将军定要担心,加强粮仓布防,定可让他吃了大亏。以及将军手下文官如云,武将如雨,不乏神机妙算,万人难敌之辈,但小山头错综复杂,互相倾扎,大将军定要想法将人心统一,到时万众一心,大事可成!” 袁绍漏出沉思之色,缓缓道:“安民说的一针见血,直戳痛处,可偏偏我无力反驳,皆被你说中。我亦知如今众人不合的原因,只是......” 武安民头疼道:“安民与大公子交好,但这等事实在轮不到我插嘴,无论大将军立谁为世子,安民都会竭尽全力,完成承诺。” 谈话间二人已到了将军府门口,武安民又道:“大将军不必再送,安民今夜便启程回济南,待时而动,定不让大将军失望。”说罢便与众人一齐离开。 回到驿馆之时,发现朱骥不知从何而来,看他样子显然已等了许久,见诸人进来,迫不及待站起开门见山道:“公孙瓒对乌桓宣战,起兵七万,自广阳出发,兵锋直指右北平,宣称刘虞乃乌桓人所杀,要为他报仇,若楼班不称臣投降,交出凶手和所有权力,便屠尽三郡,鸡犬不留。” 武安民睁大了双眼,没想到公孙瓒居然如此急不可耐,刚杀了刘虞,便向乌桓下手。知道拖不得,武安民当机立断道:“刘先生,子义,你们二人先去济南,准备一切事宜,且做出我已在济南的假象。我与仲坚走一趟幽州。柯毕,你带人随我至临淄,着文远做好准备,我们随时准备开拨。” 又冲朱骥道:“朱大哥,劳烦你再跑一趟,去找慕容垂着他带两万精骑,至临淄与我汇合。” 最后冲众人道:“曹袁战事一触即发,咱们万万不得在此时被牵制太多兵力时间以致袁绍怀疑,务必速战速决,一战而胜,将公孙瓒彻底击溃!” 众人齐声应诺,除了城,便各自散去,毫不耽误。 自邺城至临淄一路皆是平原,武安民与张仲坚数匹马交换着跑,毫不耽搁,不到五日便已到达临淄,比起朱骥的信鸽,也没晚到多少。 张辽知武安民到此,并未声张,只是派亲信在城门迎接,无声无息的将一行人迎进城内。武安民去掉兜帽,沉声道:“如今形式如何?” 张辽指着沙盘道:“公孙瓒显然也怕我们从中作梗,刚到右北平便一刻不停的开始攻城。七万人马围着右北平一刻不停,军内更下达了十五日内扫荡右北平的死令。右北平城低墙薄,守军不过两万,且公孙瓒在乌桓威名极盛,若无外援,且难守过半个月。而公孙瓒亦布置了两处各一万五千人紧紧守住渔阳上谷两处的援兵,只守不攻,只求断绝援兵。” 武安民担忧道:“子龙呢?可有子龙的消息。” 张辽摇头道:“这也是最奇怪的事情,自从刘虞身死,赵云这个公孙瓒头号大将便如失踪了一般,再无半点消息。”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兵贵神速 武安民心中担忧不已,已赵云的性格人品,极可能在公孙瓒斩杀刘虞时公然反抗,赵云武功再高,于数万人的军阵之中,也极可能凶多吉少。武安民站起道:“如此,咱们兵贵神速,趁公孙瓒围攻右北平,将他剿灭在右北平城外!文远,临淄现在可用之兵有多少?只要精锐的骑兵部队,可与我急行军快速到达目的地的。” 张辽恭敬道:“一万人当不成问题。” 武安民点头道:“再加上慕容垂的两万人,足够我们让公孙瓒这个小人来得去不得了。事不宜迟,今晚我便趁黑出发,我上次走的鹰峡林,虽然绕的远了些,但树木茂密,杳无人烟,正是奇兵突进的最好路线,我预估咱们八日可到右北平城外,再修整一晚便可进攻。慕容垂大军两日内会到达此处,到时便由文远转告,着他们走大路,有多嚣张就多嚣张,定要让敌人将他们的行程看得清清楚楚,五日内必须到达右北平城外,到时再看形式随机应变,唯一的要求是,十日内我要公孙瓒势力从这个大陆上消失。”张辽轰然应是后,武安民便与张仲坚点查骑兵,当日晚间便趁着月黑风高,从北门出城,静悄悄的一溜烟去了。张辽则突然实施宵禁,加大力度在城内巡逻,禁止一切可疑人物出入,将公孙瓒可能的探子尽皆看死,让他们无法传信。 托雷大概是城内最忙碌的人了,既要一刻不停的将疯狂攻上城墙的敌人送回原地,又要时时组织着城上一切攻防。楼班此时也在城头鼓舞士气,不愿离开,更是让托雷担心不已,便不时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催他两句说他几言,连哄带骗却是无能为力,楼班宁死不愿从城楼下去,要与士兵们同生共死。气的托雷骂也不是夸也不是, 但真正令托雷担心的,是城内剩余物资即将见底。尤其是防御用的箭矢,与火油等物,更是因未算到公孙瓒会如此快速攻城而准备不多,火箭更是已经告罄,若公孙瓒再度公来,就只能依靠双手和石头来伤敌。 公孙瓒显然对城内究竟几斤几两了若指掌,在托雷宣告货尽之后,公孙瓒的大军便已经再度压上,不同的是这次他齐备了各类工城装置,城楼上的托雷连脸都白了,右北平的城墙,还能档多久呢?” 公孙瓒亦同样是有苦难言,他万万没想到武安民会出动的如此之快,他上次得到的现报还是三日前,武安民的部队距离此处只有五日的距离,换言之,三天内,武安民将随时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但公孙瓒已是骑虎难下,派出精锐部队,日夜不停强攻右北平,只要将楼班等人抓获劝降,武安民再来也是为时已晚。公孙瓒狠了狠心,叫来了大将鲜于通道:“你带原本应急的生力部队,给我将南门东门围起。咱们一鼓作气,今天内定要拿下此城!” 第一百五十五章 闪击之战 公孙瓒派鲜于通将最后的两面围上,将右北平围的水泄不通,一齐攻打,已是孤注一掷,若此时武安民大军杀到,自己将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日落西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攻城却仍是进展缓慢,公孙瓒更是急不可耐,下令点了火把,自己手持长斧,亲冒矢石,杀至最前线指挥战斗去了。 公孙瓒边指挥边思考道:还有两日,加上武安民急行军后需要休整一日,三日内自己只要能破城,武安民就算率人赶来,也只能在城外看着自己干着急,再无能为力。 想毕手上更是加紧了几分,自己抢来了一把云梯,便要登城而上。公孙瓒不愧是行伍出身的铁汉,身手虽不如赵云吕布等人,但亦是天下少有的精彩绝伦,此时单手持云梯,单手舞矛抵挡箭矢缓步上行,身后一串士兵见主公应用,士气大振,跟着其上,毫不落后。 城楼上又多了两处城墙要守,加上弓矢将尽,公孙瓒并未付出太大努力便已攀爬至墙边,一个纵跃正要跳入墙头,头顶寒光一闪,正是托雷盯了他许久,早已准备妥当,此时见他出现,蓄势待发的一刀横扫削出,时间取得极为刁钻,正是公孙瓒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公孙瓒岂是易与,于不可能间双脚加重力道,踩折了一层云梯,整个人往下落了数分,正好躲开托雷一刀,跟着自己长矛斜挑,将托雷逼退,自己也终于如愿跳入墙内,公孙瓒顿时矛法全力展开,化作星星点点的寒光,为身后的手下扫出一片落脚之地,转眼便有十数人踏上城墙,一齐向里攻杀,希望可为身后人争取出更大的空间。 托雷则寸步不让,长刀划破天际,直冲公孙瓒而去,与他战在一起。 率先知道不对的是鲜于通,他们一个齐整的方阵正在全力攻城,因此处一直并未围攻,而是放给右北平郡民的所谓“逃生之路”,用来瓦解他们死硬的防守。而现在自己这个万人队,却被人拦腰斩成两段。 将他拦腰斩开的正是武安民昼伏夜出的骑兵部队,他们一路走山林小道,隐蔽做得极好,并未被公孙瓒发现,因比慕容垂早出发了数日,虽然走的远路,也比慕容垂的部队早到,武安民更是昨日便已经到了,全军就在不远处的密林休息,可惜公孙瓒早已膨胀的目中无人,连这近在咫尺的密林中都未安排斥候,居然被武安民生生修养了一日一夜,此时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加上武安民与张仲坚两大高手杀在最前,鲜于通这一万人几乎一触即散,毫无抵抗之力。 城墙上的公孙瓒正杀的兴起,要与托雷放两句场面话时,一柄通体乌黑无光的长枪几乎隔着半座城墙冲自己飞来,正是武安民名扬天下的斩将送到了。 公孙瓒本能的举矛至肩膀之上,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公孙瓒连退数步,口吐鲜血。 武安民随后赶到,大笑道:“公孙将军,还安好否?” 公孙瓒见武安民来了,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逞强,也不答话,一个翻身向后便消失在城墙之上,接着便四处传来鸣金收兵的号声,公孙瓒军无愧是饱经训练的精锐,这时听到号令,纷纷从城墙上退下,虽退不乱,保持了极为完整的阵型。 张仲坚杀散了鲜于通的部队,手持鲜于通人头,便再次朝着公孙瓒部队攻击,边率众冲锋边喊贼将已经授首,再不投降便是同样下场。 只是公孙瓒现在亲自殿后,加上幽州军训练有素,哪怕是幽州军自上而下已无心再战,还有张仲坚这等猛将带头冲杀,居然也一时难以再度切入军中。 武安民此时彻底杀退了城墙上的幽州兵,着托雷楼班等人好好安置百姓降兵,以防公孙瓒再次回头,自己就这么跃下城墙,追着张仲坚与公孙瓒的败兵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穷追不舍 武安民一把擦掉脸上的血水,不无敬佩道:“这公孙瓒确实是个人才,被我们这么偷袭,若换了其他庸才,现在在早仰马翻,他却保持如此强的战斗力与纪律。” 张仲坚漏出残酷笑容道:“无论他公孙瓒白马义从如何名扬天下,待他出了这片密林,慕容垂都会让他再也回不到广阳。” 二人经过一夜的追杀与血战,此刻却毫无半点疲惫之态,此刻都赤着上身,冲洗着身体上的血污。虽然并未取得理想中将公孙瓒一举歼灭的壮举,但右北平之危已解,公孙瓒仍要要考虑如何活着逃到广阳。 托雷骑马赶至二人身边道:“仍未联系上慕容垂那混蛋哩,也不知这小子藏在何处了。但公孙康听闻右北平遭难,已于今日拂晓率援军到达,要挫败公孙瓒的野心。” 武安民想起这个曾并肩作战、一心热血的青年,不禁有些思念,大喜道:“不知公孙兄弟现在何处?若再有辽东铁骑在,姓公孙的定然回不到广阳。” 托雷道:“哪需州牧吩咐,公孙康这小子听闻昨夜州牧神兵天降,早急不可耐,与我核对州牧的动向与目的后,便自己带人一路狂奔,现在应该已在我们南边二十里左右,叫做葫芦谷的地方,若公孙瓒想快速回到广阳,这将是必经之路。只等公孙瓒军经过,随时可暴起将他拦截。”说罢在地图上指了一指。 张仲坚看着地图,赞赏道:“这个公孙康着实是个人才,只凭我们将公孙瓒赶入林中,便可推出公孙瓒出林的方位。” 武安民重新穿上黑甲,笑道:“既然如今万事俱备,那便该咱们出场,别让公孙康失望才是。” 张仲坚与托雷哈哈大笑,一齐上马,身后骑士更是一言不发跨上战马,此时的部队除了武安民带来的一万人外,还有托雷从城中挤出的七千人,共一万七千人,且都是精锐骑兵。 公孙瓒在昨夜突逢大难,本能反应下便朝广阳逃窜,此时一夜追逐后,已到了乌桓外最大的山林之中,这处山林延绵足有上百里,无论宽度长度都极为适合逃窜,若非数万人经过的痕迹无论如何抹除不掉,公孙瓒此时将早已不知所踪。 托雷独自走在最前,突然勒马停步,凝重道:“公孙瓒刚经过此处,应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仍在向南逃窜,咱们要小心了,此处开始,脚步痕迹都以变得齐整统一,显然士兵们已经彻底消除了恐惧与慌乱,再次换回那支天下闻名的军队。” 武安民自信道:“无论他如何收拢人心,昨夜惨败仍旧是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再向前十余里便是公孙康准备好的陷阱,但愿他不会让我们失望,咱们便加快点速度,让公孙瓒再生出一些压迫与绝望。” 现在的公孙瓒一脸血污与泥土,哪还有一方霸主的风范,身后跟着的虽仍有两万人,但人人面色惶恐,再无半点自信。昨夜武安民神兵天降,不知多少青州军四面八方杀来,连头号大将鲜于通也被人斩杀,想到鲜于通,公孙瓒不禁想到不知好歹的赵云,面色上更添了几分怨毒,若非武安民蛊惑,赵云又怎会因一个刘虞便与自己翻脸,若赵云在此,根本不会有武安民救援的机会。 公孙瓒早已散出上千人四散而走,希望可分散敌人注意,还早已派人反向逃跑,希望可与自己留在渔阳上谷的两支部队取得联系,只要他们可及时回援,战争将重新变回拉锯与持久战,到时在自己的地头,青州无论补给后勤皆难以为继,仍是自己的胜面更大。想到此处,公孙瓒心中阴霾总算散去一些。 第一百五十七章 林中密战 公孙康舔着嘴唇,双眼中透露着急不可耐,他率领上万辽东军,早已埋伏妥当,只待武安民将公孙瓒赶到他们画好的陷阱之中。辽东军都是习惯在密林与复杂地形中作战的战士,此时四散藏好,居然不发出一点声响,远远看去仿佛一个人都无一般。 面前宽敞的大道看起来与平时一般无二,可只有他们知道其中早以埋藏好了他们布下的致命陷阱,只待公孙瓒带人踏入。 武安民终于追上了公孙瓒,阵阵马蹄声早已传入他耳内,但武安民并不着急,他深知自己听得到,公孙瓒也听得到,反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吊着公孙瓒,给他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跑也不是,留下转身迎战也不是,武安民知道这样的时间越长,他的白马义从战斗力便会越低,相反己方将士心中的火气与战意则会在此消彼长中不住攀升。武安民叫来托雷道:“距离公孙康的埋伏地还有多远?” 托雷左右看看,指着地图道:“公孙瓒应在我们前面不足二里处,若保持现在的速度,半个时辰之内将会踏入公孙康的埋伏网。” 武安民嘴角漏出嗜血的笑容道:“那咱们便加加速度,为公孙瓒的灭亡敲起第一声丧钟罢。” 张仲坚早已急不可耐,闻言哈哈一笑,将手中长刀举起,大喝道:“二郎们,冲啊。” 近两万人更是早已战意上涌,此时见不必再小心翼翼跟着,尽皆鼓起肚子,嗷嗷大叫,将震天般的喊杀声传了出去。 身前相隔不远的公孙瓒与公孙康据是心头一颤,暗道来了!只是心情截然不同,公孙康是兴奋与期待。公孙瓒则是恐惧,但恐惧中居然还夹杂了一点解脱。 公孙瓒不知武安民深浅,加上敌我双方士气此消彼长,如何还敢转身迎敌,也下令加速,定要先离开密林,才有机会活着赶到广阳去。 就在公孙瓒胆战心惊,一心逃窜的时候。面前原本平静如常,毫无异像的道路突然变得杀机重重,无数道绊马索从地面弹出,搭配着无数绑在树上带有尖头的木桩从天而降,两侧原本连个人影也看不到的密林中突然浮现出数不清楚的人影,而根本不待公孙瓒做出反应看清楚来人是谁,漫天的箭雨便已不住洒下,尚未有照面,公孙瓒便已损失惨重! 公孙康更是大喝一声:“公孙瓒,可认得你爷爷我嘛?”哈哈大笑着便率众而出,挡住公孙瓒唯一的出路。 武安民听闻前面喊杀声起,更是加紧马镫,全队人都不禁加快了速度,半里的距离转眼即到,武安民再次如砍瓜切菜般,直插入公孙瓒大军之中,这蓄势待发,战意达到最高端的士兵们带来的破坏远比实际的还大,憋了一夜的他们宛如十年没见过女人的花丛老手进了青楼一般,面目狰狞嗷嗷大叫的他们吓的公孙瓒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与心情,若说昨晚公孙瓒还可有条不絮的缓步撤退,现在则彻底成了丧假之犬,再不敢一战,除了逃跑心中再无其他的想法。 这场原本人数相差并不多势均力敌的一战,却从一开始便已注定了结局,公孙瓒除了开始的抵抗之后,再无一点精锐样子,人人想着逃生保命,随公孙瓒杀破公孙康包围的,只剩下不足三千人,剩余的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要么早早知机逃了。 惶恐的公孙瓒一步不敢停留,绝望的朝广阳奔逃。 武安民也不再追,还拦住意犹未尽的公孙康道:“公孙兄不必追了,还有其他人可为公孙瓒送上最后一程。” 一百五十八章 名将风范 公孙瓒连续奔逃了不知有多远,直到坐下战马一声惨哼,四腿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将公孙瓒远远扔了出去,砸在树上。 公孙瓒的脸藏在泥土之中,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败得这么快,这么脆,这么彻底。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袭上他的心头,憋屈的几乎就想大哭起来。 天公仿佛知道他心情一般,应声下起瓢泼大雨,公孙瓒的眼泪终可不必隐藏,混搭着雨水不住流了下来。 身后的士兵见他许久不动,终于鼓足勇气上前,轻轻拉着他道:“将军?将军?您可还好?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公孙瓒几乎就要脱口让他滚蛋,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想到若赵云在此,自己又怎会如此不济,被人如打狗一般追的四散乱逃。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赵云在得知自己杀了刘虞后的样子:“公孙大哥,你我相交于微时,你怎会做下此等毫无道义,叛上杀主之事,如此民心尽失,天下唾弃,必遭报应。从今日起,我再不认你是我的大哥,你是死是活,也再与我赵云没有关系。我曾是这世上唯一看的起你的人,但现在,我是最瞧不起你的那个。” 瞧不起,连赵云也瞧不起我。公孙瓒想起二人少年时,一步步从一无所有没一人瞧得起的妾生孩子,到现在威震一方,整个远东都畏惧的白马将军。自己从未感到如现在般孤立无援,只因没了赵云的支持么?公孙瓒不禁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倾盆的雨水顺着他大张的嘴巴流入体内,双目不住涌出失败的热泪。 赵云,我决不让你瞧不起我。 绝不能有人看不起我。 公孙瓒笑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凄惨可怖,就在手下士卒以为自己的长官要疯了时,公孙瓒终于站了起来,下令道:“点查人数,查看装备,等下报告给我。” 太阳取代乌云与暴雨,重新出现在天空之上,托雷无奈的看着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大雨,苦恼道:“这该死的老天爷,偏偏在此时下雨,这将冲散公孙瓒所有的气味与痕迹,若他化整为零,四散而去,我们能否找到他将全凭运气。” 张仲坚道:“算是老天爷救了他一命,但能不能保住狗命仍要看老天是否保他到底,我们便全军向广阳而去如何,公孙瓒现下如丧家之犬,绝对没种再在这林中与我们周旋。” 武安民忽然道:“若公孙瓒转道向北,不回广阳,莫忘了他仍有三万忠心耿耿的部队在,公孙瓒也非什么真正的庸才,刚才未能将他留下,加上这阵暴雨。我们很可能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公孙康在旁道:“但现在我们已想到他的底牌与所有可能的选择,仍有很大可能将他彻底抹杀不是吗?” 武安民笑道:“当然,我们只是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并非他公孙瓒逃出生天,且别忘了,咱们的慕容垂还未出现,连我也不知他究竟去往何处,但肯定不是迷路了。我相信他出现的一刻,便是公孙瓒彻底走向末路的一刻。” 托雷重新生出自信道:“那我便将手下善于追查跟踪之人,分为数组,四散出去,就算这场大雨将他们所有的气味消除,也绝不可能将他们凭空变没。” 武安民做出总结道:“跟着公孙瓒的,很可能仍在两至三千人,除非他真的有种真正化整为零,独自逃生,不然他定逃脱不了我们的追查。咱们便将队伍的搜查半径彻底拉开,以此处为核心,以向广阳与渔阳两个方向为重点,托雷你带手下善于追踪之人带头。我就不信他还能真的飞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捉你藏 西边再次传来求救的信号,且声音又尖又急,显然遭遇大难。武安民率人极速赶往出事地点,却只发现满地的尸首,足有三十余人的小队居然便在这极短的时间内被人杀戮殆尽。 武安民心痛的跳下马背,寻找活口。却一无所获,敌人下手既狠辣又干脆,所有人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张仲坚沉重道:“这已是第四个小队。我们似乎犯了大错误,不该如此小看公孙瓒。经过整整一日追寻,不但我们依旧未能摸到他的影子,反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托雷道:“他终究要漏出自己真正的目标,无论回广阳还是去渔阳,若他不能尽快到达,纵然逃出这片密林,也一切都为时已晚。如今四处杀人,却又没有一个明显的规律与方位,显然是要彻底打乱我们的部署,待我们自乱阵脚,再从中取利。” 武安民蹲下身子,喃喃道:“看痕迹,他们又向南去了,且人数不会超过二十。应是公孙瓒最为核心与压箱底的高手团了。” 托雷犹豫道:“那我们也向南?” 武安民点头道:“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真是不爽,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过咱们几人还是分开,若公孙瓒再派人偷袭,也好分散开来应对,让他难以逃脱,走罢。”说完一行人便向南越河而过。只留下一地的尸首狼藉。 过了片刻,武安民又闪身至此,左右环顾,半晌后方才叹了口气,真正离开此地。 又过了半晌,树顶一阵颤动,公孙瓒独自一人下来,冷哼了一声,反向朝北去了。 又是一声急促的哨响,公孙瓒的精英团再次出手,托雷却漏出喜色,这次哨声传来的方向正是张仲坚所在方位,暗道公孙瓒你终究是难逃一死,率人赶去。 张仲坚身为隋唐时期天下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一手单刀比起郑和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刀法细腻狠辣,带起的刀气更是几乎已有实质,此时他一人在场中,上下翻飞跳动,而仍站着的公孙瓒士兵已不足十人,各个狼狈,不但未能以多取胜,反而给人生出一股他独自一人包围了这十人的感觉。片刻之间便又是数声惨叫传来,站着的已只剩下四人,这四人见形式不妙,并非不想突围逃跑,只是自他们偷袭这路人马到现在这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外面便层层叠叠围了不知多少敌军,可怜他们现在打无论如何不是张仲坚的对手,跑又难以冲出这层层叠叠的人墙。 不过这种憋屈与无奈并未持续太久,张仲坚刀背连点,手指如电般划过这几人周身大穴,转瞬间便再无一人可站着。 托雷挤过人群,正要恭喜,却发现张仲坚毫无喜色,看向躺在地上的二十余人,托雷知道为何他仍旧满脸凝重。 公孙瓒并不在其中! 托雷暗恨道:“这公孙瓒着实有种,居然真的敢脱离他人保护,独自一人逃跑。” 张仲坚呸了声道:“怕是最没种得选择,让手下四处游走杀人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自己却苟且偷生,若不信,托雷兄你不妨好好审问一下他们,我可是一人未杀。看可知公孙瓒现在何处,十有八九是完全不晓得公孙瓒行踪。” 托雷见他说的斩钉截铁,也失去了盘问的兴趣,失望道:“若他们向南往广阳走,公孙瓒十有八九现在已到了最北边,要与两郡的部队汇合了。”说罢叹了口气道:“咱们兄弟居然栽了。” 张仲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谁说我们栽了,托雷兄难道未发现州牧与公孙兄弟都不在么?” 托雷这才发现两人不在,漏出喜色道:“莫非他们看破了公孙瓒诡计,向北去了?” 张仲坚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但既然到了现在还未出现在这里,那便肯定不在四周。” 第一百六十章 无力回天 公孙瓒一路小心,多半时间更是从树上来回跳跃,不敢落在地面,生怕引起注意。事实证明他的计策已经成功,越是向北,敌军人数便越少,渐渐的更是许久不见一人,公孙瓒暗自得意,只要出了这密林,到了广阔的平原之上,那还不是天高任鸟飞。在与自己留在两郡的部队汇合,未必便没有了翻盘之力。 公孙瓒越想越是兴奋,可手脚间却是丝毫不敢放松,每走一步双眼都不住的左右环顾,绝不冒险轻进。 渐渐的树木稀疏起来,公孙瓒知道距离出去已经是越来越近,心中更加活络起来,死里逃生的感觉实在是美妙。 “公孙将军还是下来罢,又不是猴子,何必在树上来回跳跃。” 武安民催魂般的声音,突然从树下传出,惊的公孙瓒几乎要掉下树去,急忙稳住心神,想要先寻找武安民的位置。 “将军何必与安民耍这种小心机,若没看到将军,安民怎会吐出如此狂言。换言之安民在河边便已看到将军,只是未曾揭穿罢了。” 公孙瓒终于漏出震惊神色,但仍旧忍着未曾下树,反而一动不动,仍旧认为武安民在使诈。 武安民半天再未发出声音,公孙瓒正自以为得计,耳后再次传来武安民的声音道:“如此将军相信安民了吧。” 公孙瓒又惊又怒,但多年的经验仍让他临危不乱,头也不回便反手一掌平推而出,虽是仓促出手,但掌劲仍可带起阵阵掌风,威力不容小视,尽显高手风范。武安民蓄势待发,右掌变得血红,早已准备好的碧血功轰出,浓缩的内劲爆发而出,公孙瓒只觉得宛如炮弹在体内爆发一样,五脏六腑尽皆搅做一团,口喷鲜血。整个人极为狼狈的从树上掉下。 武安民相随而下,却并未追击,淡淡道:“将军可还有话说?” 公孙瓒不愧一方豪杰,艰难的站起身道:“要杀便杀,难道还指望我摇尾乞怜不成。” 武安民摇头道:“我与将军终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只是想问将军一句,子龙何在?只要将军如实相告,我便放将军走又如何?” 公孙瓒狂笑道:“又是子龙,又是子龙。你们便无一人瞧得起我么?我才是前将军,我才是易侯!都得死,看不起我的人都得死,我仍有三万人马,三万人马。正在赶来此地的路上,待他们到了,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武安民摇头道:“安民既能跟踪将军至此,又怎会对两郡的部队毫无反应,将军派去求援的传讯兵我们并未为难,甚至还送了他们几匹马,在今日早间,两部人马应该便接到消息,向此处赶来接应将军了,若无变故,应该已在林外等候将军了。” 公孙瓒瞪大了双眼道:“你做了什么。” “我军来至幽州的,共有三万人,昨夜与将军作战的,只有一万余。剩下两万,由慕容垂带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但我相信他定能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 果然话音未落,林外便传来大笑声,赫然是慕容垂的声音道:“末将得州牧如此肯定,怎会让州牧失望,特备上薄礼,当作慕容垂首战的礼物。” 话音刚落,两个圆滚滚的人头滚了过来,公孙瓒定睛看去,赫然是渔阳上谷两处将领的头颅,公孙瓒终于崩溃,颓然坐倒在地道:“是我败了,你准备如何便如何吧。” 武安民道:“安民仍是那句话,只要将军说出子龙下落,安民愿放将军离去。” 林外突然传来一阵连串密集至极的兵器交击声,接着是一声肉掌相撞的声音。慕容垂发出一声闷哼后,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响起。 “安民如此牵挂子龙,实在令人感动,大可放心,子龙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