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帝妃》 第1章 霉运环绕的女人 云城被称为苍銮大陆上最和平的城池,在云城没有势弱凌强,没有强取豪夺,居民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云千澜只想说一句,扯淡! 掌管云城的乃云家人,云家人待人和善,公平公正,济弱扶贫,个个都是大善人。 云千澜仰天长啸,扯淡! 云千澜最悲剧的事情不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也不是醒来后发现全身酸痛,浑身无力,而是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传说中善良正直的云家人,还很悲剧的是传说中的废材嫡系大小姐,同名同姓的云千澜身上。 如所有穿越小说中一样,她身处一个名曰苍銮大陆的空间,在这里有享之不尽的财宝,用之不竭的美女,好像跑题了,总之这里是一个异世大陆,传闻中可以使用各种漂亮颜色作为武力值的地方。 云千澜一脸悲痛的躺在全是碎石的地面,浑身酸涩,痛楚不断的从四肢百骸传遍全身,咬牙切齿一番,那几个小混蛋你竟然敢将她扔到这荒郊野外来。 没错,千澜此时正身处茂密的丛林中,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此时天色已黑,树林中看不到丝毫的光点,远方不断有咆哮声响起,千澜浑身一抖,汗毛直立。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千澜那纤薄的身子在这宽广的森林中如同一枚绣花针丝毫不起眼,视线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借助微弱的光线能依稀能看清一条小径。 这具身体遗留给她的记忆很少,只有云家的基本记忆和被丢到这里的一些零碎的片段。 云家支系庞大,而这具身体作为云家的嫡系大小姐,享受的待遇却是连一个下人都不如,将她扔到这里来的是云家最得宠的云家四小姐,云雨柔。 平日里,云雨柔最爱针对这具身体,原因竟然只是因为她霸占着嫡系大小姐这个名号。 千澜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脑中的记忆,除了这些其他的都是些琐碎杂事,千澜叹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前世的一些记忆蜂拥而至,作为帝国集团的掌权人,她几乎是呼风唤雨,她一句话整个商业界都要抖一抖,可是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重生。 她只记得自己参加了一个宴会,喝得有点多,秘书送她去了酒店,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太清了,在醒来就是在这里。 算了,活着就好,在哪里都一样,反正前世她也是独身一人,没什么好留恋的。 “嗷呜!” 一声狼啸,响彻整个森林,千澜警惕的往四周瞅了瞅,狼啸声此起披伏,一声高过一声,叫得千澜浑身冰凉,狼是群居动物,她要是遇上了,以她现在的小胳膊小腿,非死不可。 比起身上的痛,那些狼啸声更是让她惊恐,她能平静的接受自己穿越是因为她还活着,她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惜命的很,此时的情况,她还能保持站立的姿势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脚上如同千金重,完全迈不开,脑子更是昏昏沉沉,看四周都是模糊的,狼啸声不断的在她耳边徘徊,千澜此时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要是让前世那些商场的老家伙见了非得笑死。 堂堂帝国集团掌权人竟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爷,就在这附近。”一道低沉不喊丝毫感情的声音在黑夜中突兀的响起。 千澜昏昏沉沉的脑子立刻清醒了不少,漆黑的眸子一亮,在黑暗中闪烁着摄人心叵的幽光,有人,她有救了。 初到这里千澜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冲上去,她寻了个能藏身的地方,先观察一番,若不是什麽恶人,求救多半能行,同样她心底也是担心的,自己会遇上不善之人。 呸,好歹老娘也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悉悉…索索…” 千澜不远处的灌木丛发出一阵响动,千澜捏着破碎的衣摆,屏着呼吸紧张的盯着那边,片刻就有第一个黑影从那里面窜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朝着后面做了个手势,然后依稀又有几个黑影出现,其中有一个明显的白影。 “奇怪,应该就是这里没错。”又有声音响起,不过显然不是之前那个,这个声音明显有些稚嫩。 “爷,有血腥味。” 千澜心中猛跳,她身上有许多伤口,多数都是见血的,没想到这些人的鼻子这么灵敏,连血腥味都能闻到。 中间那个白影视线在四周转了下,然后停留在千澜藏身的地方。 如锋芒一般的视线让千澜的身子紧绷,心底已经将这些人归结到不善之人行列,她虽然身处豪门贵圈,可依然会接触一些黑暗的事件,加上她敏锐直觉,这些人绝对不会是什麽良善之人。 “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们?”声音清澈如小泉流水,不然丝毫杂质,可偏偏在那里面千澜听出了一股嗜杀的味道。 正犹疑自己要不要出去,背后突然窜起几道人影,带起的风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千澜捂着猛跳的心脏,原来说的不是她,吓死了。 “帝临渊你在大陆上残害名门正派,今日我们就为大陆清理掉你这个杀人魔头。”窜出去的那几个人影立刻喊话,声音洪亮,正义之态摆得十足。 千澜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这谁对谁错她无权评判,但是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大陆上,自居名门正派是不是太做作了。 “是吗?”那声音的主人显然也是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语调上扬,掩盖在黑暗中的表情带着一抹残忍。 “上!”那几人利呵一声直接冲向了那边的人影。 千澜看不太清楚,可那些人一出手,五颜六色的光芒在这片树林中闪烁,她清晰的看到站在后面的那个男子,当场愣住。 男子不过二十左右,一袭白衣,青丝如瀑,负手而站,狭长的眉毛横飞入颦,一双清冷没有丝毫感情的眸子,泛着淡淡的蓝光,挺拔的鼻翼,薄薄的唇瓣,此时微抿,浑身散发着清冷如仙,绝世脱俗的气势。 站在这一场混战中,却一点也不受影响,好似他面前上演的不是打群架,而是一场很好看的戏。 千澜见过不少的美男,从来没见过这般的男子,不过她心底也仅仅是震撼和欣赏之意,千澜可没忘记现在保命要紧,很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见两方打得火热,千澜弯着腰往后面退去,可她还没退两步,一个人影就向她砸来,身子条件反射的往旁边闪开,那个人影擦着她摔在旁边,瞪大眼看着她。 千澜同样也是瞪大眼看着那人,她现在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千澜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就有几道如利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千澜恰好对上那白衣男子探究的视线,心底哀嚎,她这是招惹谁惹了。 “我只是路过…路过…”千澜扯出一抹笑,可在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渗人。 躺在她身侧的人打量她好一会儿,最终道:“姑娘快些离开这里。”语毕,他一个翻身又返回了人群中,场面再次混乱起来。 千澜愣了片刻,拔腿就想跑,转头的时候却瞥到有白影正朝着她过来,千澜心底那叫一个悲愤,没那么倒霉吧! “帝临渊,她是无辜的。”帝临渊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帝临渊扫了那人一眼,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周身冰寒。 那人影定是不肯的,提着自己的武器就冲了上去,千澜看得分明,那个白衣男子笑得森寒,如同来自无间地狱的恶魔一般,千澜浑身爬满了冷汗,再也不顾其他拔腿就跑。 脑中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她,在停留下去,她会死的。 耳边不断有风声刮过,身后是绚烂的光芒,人影翻飞,远处的狼啸声依旧在继续,一声接着一声,惊恐中带着绝望。 “啪!”千澜身子骤然僵住,挡在她前面的人影正是之前那个人,此时如同没有骨头一般,瘫软在地上,瞳孔挣得老大,里面全是惊惧。 千澜还未转身,腰际就传来一阵力道,清冷的气息包裹住她,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一转头就对上那双透着蓝色的眸子,眸中光点斑驳,可千澜却没从里面看到丝毫的感情,这个男人… “帝临渊!”一声利呵,拉回千澜的思绪,挣扎几下,本以为这个男人不会放开自己,没想到她竟然轻易的挣开了,在转头看去,那男人已经和另外两个人交手在一起。 千澜抚了抚胸口,不顾身上的疼痛,再次跑路,在不跑她怕会死在那个男人手上。 也不知跑了多久,千澜才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正想停下来歇息一下,脚下突然踩空,身子失重直往下坠,慌忙立刻占据了她整个心房,呼啸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我草,她是得罪了谁,要这么倒霉。 第2章 契约三不明灵兽 千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漂浮在水潭中,潭水温热,雾气袅袅,四周都是山壁,上面有光线泄进来,她之前应该就是从那上面落下来的,现在天已经亮了吗? 水潭并不大,所以千澜很容易就到了岸边,尼玛,穿越过来就遇上这档子事,她上辈子是没好好孝敬霉神吗? 还有那个男人,千澜咬牙切齿的将帝临渊祖宗十八代诅咒了一番,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能落到这个地步吗?最后还为那个死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默哀了一下,她可不认为那个男人是为了救自己,在千澜心中这些人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所以千澜心中算是问心无愧的。 遇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难怪前世商场上那些老家伙也斗不过她。 千澜平复了下心情,躺在岸边突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想了许久,千澜眼眸一亮,身上怎么不疼了?在之前疼得厉害的几处摸了几把,确实丝毫感不到疼痛了。 千澜利索的坐起来,将身上所有的伤都查看了一番,伤口竟然全部愈合,甚至一些伤痕直接消失不见,千澜坐在水潭边,目光深沉的看着那潭水,这潭水还是个宝贝不成? 商人的本质立刻就显露了出来,要真是能愈合伤口,这拿出去应该能卖不少钱,千澜傻笑一番,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跌落到这里的,然后…出…不…去…了… 长叹一声,千澜抱头蹲坐着,目光呆愣的看着潭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瘦黄的脸蛋,一双乌黑的眸子,枯燥的长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这云千澜在云家过的日子真的算是艰辛啊! 休息了好半晌,千澜才磨磨蹭蹭的起身,在周围转了转,这里除了这个水潭,四周全是山壁,出口只有上面那个洞口,千澜从来就不是认命的人,所以又仔细的研究了一番,最终依然无果。 “我擦,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千澜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烦躁的喃喃,这才穿过来一天不到就要死了,这算是什麽坑爹设定。 千澜正烦躁间,突然衣袖传来拖拽感,千澜扭头看去,恰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丸子挂在她的袖子上,圆滚滚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什麽玩意。 千澜胆子向来大,直接将那黑乎乎的丸子抓在手中,温温软软,是个活的,千澜皱着眉来回翻看了下,胳膊腿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有,千澜撇了撇嘴,明显的嫌弃,长得跟个仓鼠似的,这个大陆上也有宠物? “叽叽!”那黑乎乎的丸子突然叫了起来,千澜嫌弃的将它扔到潭水中。 “叫什麽叫,烦死了。”语气中全是不耐烦。 那黑乎乎的丸子显然是不打算发过千澜,又叽叽的叫了几声,然后挥动着它的小短腿从潭水中游过来,不顾千澜瞪着它的视线,直接顺着衣裳爬到了她手上。 “叽叽,叽叽。”它又叫了几声,不知是在抗议还是在说什么,总之千澜一抬手又将它给扔了到了潭水中,起身往另一边走去。 脚下全是碎石,山壁上比她的脸还干净,完全没有长草的意思,千澜脑中自动浮现出一副场景,瘦不拉几的少女躺在这山洞里,死相惨烈,白骨森森。 正想着,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低头一看,那黑乎乎的丸子正抱着她的手指使劲的吮吸着,千澜眉头一皱,好你个小东西竟然敢咬它。 千澜将那丸子捏在手中,嘴角浮现出一抹阴森的笑意,吓得那小东西叽叽的叫个不停。 “轰!”脑中突然炸开一团光芒,千澜愣住,周身发散出阵阵白光将她围绕着,手中黑乎乎的丸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手中剥夺,漂浮在另一边。 以她为中心,呈圆形状,繁复的符号在她脚下展开,密密麻麻的看得她头昏脑胀,而另一边那黑乎乎的丸子身下也是同样的光阵,千澜瞬间想起前世动漫里面的魔法阵。 类型:不明,等级:不明,技能:不明。 几个不明突然在千澜脑中如画卷一般展开,千澜嘴角一抽,这几个不明是搞什麽? “丑女人,你竟然敢扔爷。”光芒刚散去,千澜脑中就响起一道稚嫩带着愤怒的童音。 千澜一惊,下意识的看向还漂浮在空中的小黑球,潜意识里她觉得是它在说话,嗯,主要是这里除了她就只有这个莫名其妙的玩意了,最重要的是她刚才扔过的东西也只有这个。 “你会说话。”千澜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小黑球,这玩意难不成是云千澜记忆中的灵兽? “不会。”小黑球转个身,将屁股对着千澜,傲娇的道。 千澜也没在问,如果真的是灵兽的话,她刚才和它应该是签订了契约,订了契约它能和自己交流也不算是什麽奇怪的,只是一想到那几个不明千澜就有些无语,这么个小身板就算是有什麽技能应该也没什麽用。 鉴于她强大的接受能力,也不在纠结这个问题,“你叫什麽?” “梵灭。”小黑球臭屁的晃了晃那几乎看不见的尾巴,语气中都是得意洋洋,好似为这个名字很骄傲一般, 千澜却是鄙夷的扫了眼梵灭的小身板,不屑的道:“就你这个小身板也能撑起这么霸气的名字?我看…你以后叫团团比较合适。” 梵灭晃尾巴的动作一僵,随后怒吼,“小爷我这么拉风,岂是那么俗气的名字能配上的。” 千澜继续不屑的笑,“那就叫圆圆好了。” “丑女人不许给我乱改名字!”气死了,气死了,它堂堂的梵灭大人岂会屈服。 好吧,最后由于千澜说的名字越来越离谱,梵灭最终只能选择第一个比较正常的,对于这种丧权辱国的事件,梵灭表示以后坚决不干。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知道千澜肚子咕咕的开始唱空城计她才移开视线,继续纠结要怎么离开这里,梵灭却是一脸的兴奋,“丑女人,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出去,不然你就等着饿死吧!” 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梵灭,不在意的道:“我死了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爱说不说。” 梵灭心底的兴奋感骤然消失,这个丑女人,真是气死了,要不是为了出去,它才不会和这么个又丑又没实力的女人契约,一点也配不上它的身份。 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和千澜说了怎么出去,它和千澜有契约,而且还是灵魂契约,所以千澜死它也会死,想到那契约,梵灭又是一阵不服气,它明明是签订平等契约,可不知为何签订完成后就变成了灵魂契约,这件事它肯定不会告诉这个丑女人,否则指不定怎么折腾它。 别让它知道是哪个混蛋将它封印在这里的,否则… 梵灭那一脸的凶相让千澜皱了皱眉,捏着它的小短腿倒提着,“你确定出口在这潭水底下?” “哼,小爷骗你做什么。”梵灭哼哼唧唧的说着,小身板不断的扑腾着,心中全是恼怒,这个死女人竟然敢这么对它。 千澜见梵灭扑腾得厉害,索性直接松手,梵灭直接落入了水中,那黑乎乎的绒毛全都黏在身上,哪里还有之前那蓬松的帅气感,千澜抿了抿唇,乌黑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不等梵灭发火,千澜深呼吸一口气跳入潭水中,皮肤接触到那潭水就是一阵舒畅,温度适中,比前世她去过的那些温泉还是舒服几分,千澜将梵灭塞到怀中,往水潭下潜去。 潭水清澈,却是深不见底,四周也看不到屏障,千澜没想到上面那个看上去不大的水潭下方竟然这么大,顺着梵灭指的方向,在千澜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暗青色的石头。 千澜鼓足了劲,一口气游到那石头边,顺着石头往上,几息间就露出了水面,千澜喘了几口气才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里依旧是个山洞,不同的是这里有几条通道,通向黑暗中。 游了那么久,又没吃东西,千澜一上岸就躺在石头上,一动也不动,这身体本就弱,这么一折腾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 梵灭在一帮抖着它的毛,在脑中不断的嫌弃着千澜,千澜懒得和它计较,不对,应该说是没有力气和它计较,也就任由它在自己身上蹦蹦跳跳,外加不断的嫌弃,鄙夷。 等千澜恢复了点体力,才慢腾腾的撑起身体,准备离开,谁知梵灭突然指着她刚才躺的石头,道:“那些石头你带走一些。” 千澜狐疑的看了那些青色石头一眼,眉头皱得老深,“一些破石头带出去干什么。” 梵灭心底鄙夷一番千澜见识短浅,语气同样是鄙夷,“这些石头能卖不少钱。” 石头能卖钱?千澜很无语,就算能卖钱能卖多少?她还不如带点潭水回去,至少这玩意能治伤。 自己本就没有力气,千澜是不想在带这些累赘东西的,鉴于梵灭威胁加利诱,千澜才不情不愿的带了几块,潭水她没地方装,随意只能放弃,等她知道这些石头值钱的程度后,千澜恨不得掐死梵灭。 第3章 传说中家徒四壁 云城,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整座城池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场景,当千澜一身狼狈的站在云城的时候,才发现有几句话也没说错,居民安家乐业,幸福安康。 街上的人见千澜一个小姑娘又一身狼狈,有几个好心的大婶还上前询问了一番,千澜对于这样的热情只能是婉言拒绝,按照记忆走到云城城主府,也就是云家。 云家门前有侍卫守着,见千澜走进,立刻上前拦下,声音透着一股倨傲,“姑娘,这里是城主府,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千澜此时确实有些狼狈,从那山洞出来后,竟然是荒郊野外,好不容易遇见个人给她指了路,这才回了云城,身上脏兮兮的,连脸上都不是很干净,被拦下也很正常。 不过那侍卫的语气让千澜很不喜欢,这就是世人传诵的云家人?和外面那些人有什麽两样,同样是恃强凌弱,还说什麽一视同仁,真是好笑。 千澜撩了撩面前枯黄的长发,往那侍卫面前凑了凑,“看清楚,我能不能来这里?” 云千澜虽然不受宠,府中之人还是知道她的长相的,那侍卫一愣,随即往后退了一步,弯了弯腰,脸上没有丝毫的恭敬之色,“原来是大小姐。” 侍卫在心底只嘀咕,不是说大小姐失踪了吗? 千澜现在只想快去回去洗个澡然后在睡一觉,哪里有时间理会侍卫是什麽态度,抬脚就往府中去,还不等她跨进大门,身后就传来一阵娇呵。 “你们怎么看门的,那个乞丐哪里来的,我云家也是能随便进的,还不拦下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乞丐可是大小姐,即便是不受宠他们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拦下大小姐啊,这传出去云家的名声可就毁了。 “四小姐,这是大小姐。”之前拦着千澜那个侍卫立刻上前,在来人耳边小声的道。 来人正是云家四小姐,云雨柔。 一身碧色长裙,十四五的年纪,水汪汪的眸子镶嵌在巴掌大小的脸蛋上,白皙的肌肤,小巧的鼻翼,不点而朱的粉嫩唇瓣,即便是小小年纪就有了美人的韵味,足以证明此女长大定然是个倾城大美人。 云雨柔听了侍卫的话,眼眸骤然一冷,这个贱人竟然活着回来了,命倒是挺大的。 拨开那侍卫,云雨柔噙着笑走向站立在门前的千澜,嗓音柔柔的道:“姐姐这是从哪儿回来的,怎的弄得这么一身狼狈?” 见到云千澜的那一刻,千澜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别样的情绪,千澜摸了摸胸口,若有所思,这应该是云千澜遗留下来的情绪,被眼前这个女人害死,不甘心么… 千澜勾了勾唇角,被人害死那是自己没用,你现在不甘心有什麽用,这身体既然被她占了,你也算是解脱了,何必在执着。 她刚想完,体内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增强了几分,千澜心底冷笑更甚,死了才有这样的勇气,活着的时候去干什麽了,如果当初你有这样的勇气,你就不会死,所以,别怪别人,只能怪自己不够强。 千澜从来不是善人,所以她不会说什麽继承云千澜的爱恨情仇,责任之类的,那些都是都太假了,她信奉的从来都只有利益,商人就该有商人的样子。 果然那体内的情绪慢慢消失了下去,千澜这才抬起眼帘去看等笑着看她的云雨柔,脏兮兮的脸上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看得云雨柔一愣,这贱丫头是怎么回事? “我去哪儿了你不是最清楚吗?”千澜讽刺的看着云雨柔,那眸光好似能看透任何事一般。 云雨柔被千澜看得有些不自在,在云雨柔心中云千澜见到她从来是畏畏缩缩,何时像现在这般过,听到千澜的问话,云雨柔更是奇怪了,这贱丫头没死性子还变了? 心底暗骂那几个办事的人,她让他们确定这贱丫头死了之后才将她扔到死亡森去,如今却是让她好好的回来了,这点事都办不好,真是蠢猪,好在她将她扔到死亡森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就算捅出来也没人会信。 云雨柔心底安心了不少,可是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懦弱无能的废材会改变,一定是被吓傻了,胆子都大了几分,想到此,云雨柔脸色变了变,鄙夷的看着云千澜,“姐姐这般样子可是辱了我云家的门楣,这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什麽事。” 云雨柔意有所指,侍卫们低垂着头,这大小姐没少被四小姐欺负,他们都见怪不怪,如今大小姐这般样子回来,怕是又要挨罚了,不过这些跟他们都没关系,一个废物对家族来说就是一个污点,云家作为一方霸主却让这个污点存在这么多年,他们都有些不忿。 “云家连乞丐都会平等以待,何况我这个嫡系大小姐。”云千澜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着重了嫡系两个字。 云雨柔眉头一皱,心底不解,这贱丫头怎么这么能说会道了?可一想到嫡系两个字,云雨柔脸色就煞白了几分,不管她在怎么得宠都不能否认云千澜身为嫡系血脉的事实,在这个大陆上,尊卑长幼是有明确的规定。 都怪那几个办事不力的家伙,这次要是成了,这云家就没了嫡系大小姐,谁还敢用嫡系来压她。 心底怒气蹭蹭的上涨,云雨柔往千澜的方向走了几步,恰好挡住了侍卫的视线,云雨柔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阴沉起来,压低了声音狠戾的道:“云千澜,这件事你要是敢胡说,看我不打死你。” 残害同族的事要是传出去,就算她在得宠也会在云家失了名声,即便她做的这些事云家人都明白,可放在明面上那又是一回事了,作为云家的骄傲,她不能有任何一点的污点。 千澜同样冷笑,凑到云雨柔耳边轻缓的道:“你最好别在招惹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麽来。” 之前的事她可以不计较,因为那是云千澜,不是她,可之后若是这些人还来招人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对付这些小丫头即便是没有那什麽灵力,她也多的是手段。 云雨柔愣愣的看着千澜离去的背影,心底全是骇意,刚才她竟然被这个一直踩压在脚下的低贱丫头给震慑住,云雨柔摸了摸额头,不知何时布满了冷汗,这怎么可能… 回到自己院子的千澜顿时就将眉头皱得老高,她在云千澜的记忆中知道她住的地方很不好,可是没想到会不好到这样,破败不堪的院墙,从外面都能看到里面的情景,一座孤零零的屋子立在那里,风一吹就能倒一般。 按照前世的规定,这样的房子算是危房中的危房了,她实在是不能想象云千澜是怎么在这里住下去的。 推开房门千澜才发觉她真是太小看云千澜了,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中还能活到十五岁,也算是一种能力。 家徒四壁来形容这屋子完全正确,房顶都能看到光,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不大的箱子就在没了其他的东西,说是床还不如说是一块木板,发黄的棉被被整齐的叠放在上面,千澜眸色暗了暗,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云千澜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虽然活得艰辛,却一点也没放弃活下去的信念,是什麽样的信念支撑着你活了这么久呢? “罢了,到底说还是我欠了你,总有一天我会用你的身体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尖,让世人敬仰,如果不能让世人敬仰,那就让世人畏惧吧!”千澜声音沉沉,她刚说完,身体就如同被人放开,一直束缚着她的一股无形的丝线被斩断。 千澜唇角微勾,她倒是没想到云千澜的怨念竟然会如此强大,身体完全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果然不错。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千澜实在是忍受不了,即便是之前露宿山野也比在这种时不时会有瓦片掉落下来的危险地方要好,看来她首先要做的是得给自己谋处好的院子。 可是她现在一没实力二没钱财,要怎么才能在云家找一处好的院子住下来呢? 云千澜不是没想过离开云家,同样的问题,她一没实力,二没钱财,在这弱肉强食的大陆上,她出去只能是死得更快,云家的人虽然不待见她,但她头上到底有个嫡系的头衔,这些人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弄死自己。 瞅了瞅身上的破烂衣裳,千澜决定先将衣裳换一换,在屋子里找了半晌才找到一件算是整洁的衣裳,换好之后千澜就不忍的直皱眉,这衣裳一股霉味不说,还小了许多,穿在身上不伦不类,根本不符合她的审美观念。 这衣裳是大长老送过来的,云千澜一直舍不得穿,如今却被千澜嫌弃,要是让云千澜知道还不得找她拼命。 这个家若说还有谁真心对云千澜好的,想必也只有那位眉目慈祥的大长老了,她难不成要去找那个大长老? 第4章 云千澜种下的因 云家的大长老并不是云家人,可他的实力最好,在云家的话语权还是很高的,云千澜思索了半晌,决定去找大长老,这样的环境她实在是待不下去。 千澜从那破败的院子出来的时候恰好遇上云家的管家,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子,二话不说拖着千澜就往云家主院去,那力气大得千澜完全挣脱不开。 “大小姐,今儿是帝京来人,你可别给云家丢了面子。”管家一边走一边说,脸上全是轻蔑神情,他就想不明白,家主为什么要叫这个废物去。 千澜却是暗暗心惊,帝京? 她一个废物去见帝京的人做什么?云啸天的脑子坏掉了不成?千澜满是疑惑的被管家拎到正殿,正殿中人影重重,都是云家的年轻一辈,云雨柔站在最前面,见到云千澜被拎进来的怂样立刻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即便是饱经沧桑依然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在看到千澜的时候愣了下,随即眼色更冷了,旁边是一个紫衣华服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喝着茶。 千澜快速的将场中的人打量了个遍,找了个角落站着,将这么多年轻一辈召集在一起,那能安什麽好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半晌,突然看到云雨柔旁边的一个少年,正用探究的视线看着她。 脑中思索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两人的视线相撞,少年立刻就移开了视线,脸上噙着浅笑,看着云啸天。 “大人,人都到齐了。”云啸天冲着旁边紫衣华服的男人道,语气中不免有几分忌惮。 千澜更是好奇了,这男人是什麽身份,让云啸天都忌惮,云家在大陆上的口碑很好,所以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自然是扶摇直上,有民心有天下,他云啸天还会忌惮谁? 男人放下茶杯,锐利的视线在场中扫了一下,最终好似满意的点点头,“云家果然是人才辈出,这次额外有三个名额可以去帝国学院,机会人人平等,以我看就让他们公平竞争好了。” 云啸天明显愣住,这人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改口了呢? 帝国学院?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喜了,那可是整个苍銮大陆上最好的学院的,那里的学生都是大陆上天赋最好的,权势在那里根本没用,只有实力才能在帝国学院中站稳脚,能进帝国学院就代表你的天赋得到了认可,这大陆上谁不想进去? 如今竟然有三个名额落到云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要知道帝国学院每年的招生数目也不过堪堪五十人,云家就独占三个,这怕是史上从来没有的事。 云啸天看了自家女儿一眼,虽然有些不甘愿,但还是附和那男人的话,“就依大人的话。” 紫衣华服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他心底怎么不明白云啸天在想什么,只是这是上面发下来的命令,他不过是个跑腿的。 “你们都是我云家的天才一辈,想进帝国学院就拿出真本事来。”云啸天起身,中气十足的道,他是相信自家女儿的,所以不怎么担心,本来今年他也打算送云雨柔去帝国学院,谁曾想到帝国学院先来人了。 有了云啸天的打气,这些人更是信心爆棚了,将进帝国学院作为一个人生目标。 千澜压根就没灵根,让她和这些人去打完全就是在开玩笑嘛,灵根是这个大陆上判别一个人能否修炼灵力的根据,灵根又分为好几个等级,赤橙黄绿青蓝紫,紫级最好。 而有灵根就能修炼灵力,灵力从入门的灵者,灵士,灵王,灵皇,灵帝,灵尊,灵圣,灵圣是这个大陆上级别最高的,可灵圣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的。 每个等级又分为四个小阶,低级,中级,高级,巅峰。 实力强的可以一眼看穿实力比自己低的人等级,平级的就看谁的修为更精进一些,而这些等级又用七种颜色来分辨,每一种颜色对应一个等级,每一阶又用颜色的深浅来分辨。 修炼这些灵力的人被大陆上的人统称为灵师。 千澜是不知道这些的,因为这具身体从来没有接触过有关灵力的东西,云千澜也是废了好大的劲才知道这些。 五岁的觉醒仪式上若是灵根没有觉醒,那就证明此人是个不能修炼灵力的人,不能修炼灵力也不完全是废物,还有一种职业叫武师,武师不需要灵根,但需要武气,这种东西也是与生俱来的,一般不能修炼灵力的人都会有武气。 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一定会给你开扇窗,显然上帝在造云千澜的时候忘记给她开窗了,所以这身体是实打实的废物。 大陆上也有其他的职业,比如炼丹师,炼器师,可这些职业的前提是建立在灵师和武师之上的。 千澜正想得起劲,突然眼前一暗,一股压迫感袭来,她下意识的抬头,一眼就对上紫衣华服男人探究的视线,她心底一惊,快速的垂下头去,往后缩了缩,恨不得自己做个小透明,现在她可不想招惹这些大人物。 “大人?”云啸天皱着眉看着低垂着头的娇小少女,眼中冷意毕现。 “无事,你准备便是,等比试那天我自会前来的。”男人抬脚往外走。 他一走,千澜就觉得周围的压迫减少了不少,云啸天瞪了眼云千澜赶紧跟了上去,千澜冲着云啸天的背影翻了翻白眼,这个便宜爹不待见她到这种程度,好歹也是你播的种好不好。 大人物一走,场面立刻热闹起来,纷纷讨论起帝国学院的事,云雨柔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千澜,微微扬着下巴,倨傲的看着千澜,“云千澜你这个废物也好意思到这里来,难不成你还妄想参加这比试?” 这里的都是年轻一辈,这些人就算没欺辱过云千澜也是不屑与她为伍的,云雨柔也就不用装模作样。 千澜不想理会云雨柔,翻了个白眼就要走人,小女孩玩儿的游戏她才没时间陪她们,她现在要去找大长老解决自己的居住问题。 见千澜不理会自己还要走,云雨柔立刻就怒了,指使着身边的簇拥者将她拦下。 被人拦了去路,云千澜眸色一暗,心底烦躁不堪,这些女人有完没完。 “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聋了吗?”云雨柔脸色有些难看,云千澜这个贱丫头竟然敢无视她。 千澜掏了掏耳朵,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慢悠悠的道:“我只听得懂人话,请用人话和我交流,啊,我忘了,云四小姐应该不会人话才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疑惑占满了他们的心房,这丫头真的是那个胆小懦弱的云千澜?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人是没掉包,掉包的是灵魂而已,不过这件事这些人是永远没机会知道的。 云雨柔的脸色铁青,这死丫头竟然敢骂她,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云雨柔此时被气昏了头,完全忘记了思考,曾经胆小如鼠的少女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云千澜!”云雨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模样好像恨不得将她吃了一般。 “雨柔,你这么针对千澜可不太好。”突兀的声音插进来,让云雨柔身子一抖,她怎么就忘了云玄溪这个灾星在这里。 见云雨柔脸色更难看了,千澜倒有几分兴趣,顺着声音看去,站在最后的少年正冲着他浅笑,明亮的眸子染着几分笑意,千澜再次在脑中搜索了一番,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出现在脑中,云玄溪,云家的大少爷。 说起来这云玄溪和云千澜的遭遇有几分相似,云玄溪的母亲是一个小妾,在世的时候不是很得宠,可由于她生下了云家唯一的一个男娃,所以云啸天在生活上从来没亏待过她,可不知为何,在生下云玄溪之后没几年就暴病而亡。 云玄溪小小年纪没了母亲的庇佑,又是唯一的男娃,云家一些别有心思的人自然不想他活下来,暗中下了不少绊子,有次恰好被云千澜给顺手救了,那次之后千澜就在没见过云玄溪,渐渐的也就忘了。 之后听说云玄溪被送出了云家,前不久才回来,看云玄溪这个样子大约是还记得自己被云千蓝救过的事。 “大哥。”云雨柔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自从他回来后,露出的手段让她都畏惧。 云玄溪从后面踱步过来,笑着拍了拍云雨柔的脑袋,俨然一副好大哥的模样,可只有云雨柔自己知道她四肢冰凉,僵硬得不敢动弹,生怕云玄溪对自己做什麽。 “下次可不许这么调皮了。”云玄溪见云雨柔那模样,笑意更浓。 云玄溪本就长得俊俏,加上那笑意,怎么看都是一个邻家大哥哥的模样,可看云雨柔那微微颤抖的身子千澜也算是明白,这个少年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 在云家这样的大家庭活下来的人,能有谁是真正的纯善之辈。 第5章 凡事还得靠自己 “大哥,雨柔知道了。”云雨柔瑟缩了下身子,心底将千澜更是恨得牙痒痒,也想不明白这个灾星为什么要为云千澜出头。 云玄溪移开手,拉过愣愣的云千澜,轻声道:“雨柔可别忘了才好。” 等千澜回神,她已经被云玄溪拉着穿过一条条的长廊,到了一处院落,这院落比起千澜那破败院子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院门上提着溪字,这里应该是云玄溪的院子。 院子里栽种着不少的翠竹,俨然形成了一片小天地,足以看出主人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云玄溪放开千澜,径直走向那片翠竹,声音忽远忽近的传来,“千澜妹妹,当年你救我一命,哥哥如今有能力保护千澜妹妹,以后你便住这里,家主那边哥哥会去替你说的。” 千澜站在原地看着云玄溪的身影,这是当年云千澜种下的因,可她不是云千澜,不该得这样的果。 云玄溪没听到动静,好奇的转身看向千澜,明亮的眸子闪过一抹疑惑,“千澜妹妹可是有什麽不满?” 当年若不是她将他藏起来,他早就死了,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家中有过得比他还艰难的姑娘,那个时候的云千澜不过六七岁,却丝毫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念头。 他现在都还记得,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不能对不起生下自己的母亲,活着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谢谢哥哥。”千澜脸上浮出一抹笑意,脆生生的道。 她能感受到云玄溪对她的善意,虽然是在报云千澜当年的恩,可她现在就是云千澜,承了她的恩,她不也承诺了让她云千澜的名字响彻整个苍銮大陆么,这是公平的交易。 云玄溪折身回来,怜惜的抚了抚她枯黄的长发,“这些年苦了你,以后哥哥绝不会让你在受欺负的。” 突然有个人对自己关怀,千澜还是有些别扭的,前世父母离世得早,她孤身在商场拼搏,秉着谁也不能信的原则,她身边几乎是没有朋友,对自己关心的都是些虚心假意,对自己有所图谋的人。 如今云玄溪身上的善意让她几乎是有些不知所措,云玄溪完全是在照顾一个小女孩一般照顾她,管家颤颤巍巍送来衣裳的时候,一脸惊悚的样子逗笑了千澜。 管家实在没想到这个连家主的话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大少爷会对这个不受宠的嫡小姐上了心,云啸天将云玄溪谈了一番话,最后不知说了什麽,总之云千澜是在云玄溪的院子住下了。 千澜总算不用穿那些散发着霉味的衣裳,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颜色,但是心情也好了不少,跟在云玄溪身后,看着她给自己布置房间。 云玄溪依旧是那笑盈盈的样子,对云千澜说话柔柔的,好似深怕吓着她一般,事无巨细,千澜的所有东西他都是亲自过问的,院中伺候云玄溪的下人和管家一样,都是惊悚样子。 这位主子可没面上看到的那么好伺候,一不小心就会接收到他笑里藏刀般的笑容问候,短短一个月院子里的人都换了好几批,整个云家的下人都不愿到这里来当差,可偏偏依然有大批的下人送进这院子。 云玄溪心底跟明镜似的,所以对这些下人也不手软,时不时有点惩罚什麽的,千澜来了之后更甚,一个不小心就会因为伺候不周被惩罚。 千澜知道这些人多半是外面那些人送进来的眼线,所以也很配合云玄溪,折腾这些下人,日子也算是过得舒坦。 “千澜,比试日子出来了,这是名单你看看。”云玄溪将手中的名单的递到千澜面前。 经过这些日子云玄溪养猪一样的喂养,千澜这身子逐渐有了起色,虽然依然是那瘦不拉几的身子骨,明显脸上的光泽要多了许多。 千澜随意的翻了下,并没有看到云玄溪的名字,遂抬头,“大哥不参加吗?” 云玄溪在她身边坐下,缓缓摇头,“我已经是帝国学院的学生了,上次那个是我导师。”云玄溪眼中明显有几分得瑟。 想起那个紫衣华服的男子完全没给云啸天好脸色看,想必她这便宜大哥在其中不知掺了多少脚,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也算有点摸清楚这云玄溪的性子,对自己人那是好得没话说,无关紧要的人心情好会笑眯眯的问声好,不好只会噙着笑无视别人,而对付仇人那绝对是心狠手辣,下起手来完全不考虑后果的主儿。 云玄溪在云家并不是受欢迎,所以他护着的人也只有千澜一人,这些日子千澜都窝在院子里恶补大陆知识,没时间出去溜达,让云雨柔憋着的火无处发泄,只能在自己的屋子砸东西。 “大哥想让我去帝国学院。”千澜看着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面,顿时有几分发怵,她没有灵根,怎么去和那些人争? “这次我是随导师回来的,只是我走得比他早些日子,所以先到云家,本想先见你的,谁知道你竟然不在,这次导师回去我肯定是要回去的,将你留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当然是要跟着大哥走。”云玄溪说得理所当然。 千澜讪笑一声,心底有些心虚,到底是她占了原主的身子,若是云玄溪早一个月,原主就不会死,她也不会重生,看到云玄溪那关心的眼神,千澜总有中霸占了别人的罪恶感。 即便是她在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这是她应得的,可以让不能让她自然的面对云玄溪,心中多多少少对他有几分防备。 “可是我没有灵根。”千澜在脸上努力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一副小女孩的姿态十足。 “没事,到时候导师会直接问家主要人。”这是云玄溪一早就打定的主意,他绝不能将千澜在留在这个如魔窟一样的云家。 千澜心底却是有股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云啸天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有些别扭,那不像是一个父亲在看自己的女儿,反而有点像看一件珍宝,透着一股贪婪和狠戾。 不过这些她没和云玄溪说,这些不过是她的猜测。 云玄溪也不是经常在,他偶尔会去见他的导师,据说这次前来云城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这件事不过是顺便。 千澜不怎么在意,继续恶补她的大陆常识,云千澜知道的真的是少得可怜,她是个有野心的人,云千澜那点常识根本就不够用,直到比试前夕,千澜才恶补完,心满意足的随着云玄溪出席比试。 千澜一出现就引来几道视线,其中云雨柔的视线最为狠戾,那眸子里的寒光若是能杀人的话,千澜此时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别怕,一切有哥哥。”云玄溪将千澜带到她的座位上,安抚了下才离去。 他的位置在评判席,和那紫衣华服紧挨着,另一边则是云啸天,此时一脸严肃,他并不知道云玄溪已经是帝国学院的学生,更不知道那紫衣华服的男人是云玄溪的导师,所以他不明白为何那男人要让云玄溪做到他身边,心底猜测可能是因为看上云玄溪的天赋了。 说实在的,当初送走云玄溪他是无奈之举,这是他这一脉唯一的男子,以后继承云家的定然是他,他后院那些人明争暗斗他怎么不清楚,所以只能将他送走,没想到在回来这孩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他心底欣慰是有的,到底是他的孩子,不心疼怎么可能,若是被这帝国学院的导师看重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云玄溪只淡淡的朝着云啸天点了下头,在云玄溪心底,云啸天绝对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不管是对他还是云千澜,所以他从来不叫云啸天父亲,若说他对谁是个合格的父亲,那也只有那个云雨柔。 千澜坐在台下,看着临时搭建起来的擂台,心底不免有些唏嘘,她莫名其妙的重生在这里,算算日子,竟然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来这里唯一的收获或许就是那只不怎么靠谱的灵兽,和这个因为云千澜而对她无微不至的哥哥。 想想人家的穿越重生,哪个不是金手指加外挂,她倒好,废物加废物,完全是无技能,人家一个手指头都能碾死自己,看来她得赶紧找个适合自己修炼的职业才行。 “你还真的来了。”嗤笑声从千澜旁边传来。 千澜回眸,不知何时云雨柔竟然和别人换了位置,坐到了自己身边,此时正斜眼看着她,眼角全是讥讽之色。 “为什么不能来。”千澜嘴角一弯,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雨柔,这姑娘咋就这么喜欢针对她呢。 云雨柔冷哼一声,对千澜很是不屑,“别以为攀上云玄溪就有人给你撑腰,他能护你一时,还能护得了一世不成,你最好别落单,最好别在落单的时候让我碰上。” 云雨柔说完就拍了拍旁边的人示意他让开,然后扭着那曼妙娇小的身子回了最前排,千澜无奈的耸肩,不得不承认云雨柔的话还真没错,云玄溪毕竟只能护她一时,她能靠的还是她自己。 第6章 三个名额争夺战 前来参加这场比试的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怎么说在场的人有百十来号,百多人争夺三个名头,千澜也只能是叹息摇头,以云雨柔的实力和身份,她肯定是算一个,三个名额占了一个。 其他人千澜不熟悉,不过以她的观察来看,最有希望的是云雨柔不远处的一个少女。 那姑娘一直安静的坐着,姣好的容颜,只不过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好似这周围的事情和她丝毫关系都没有一般,千澜对云家的人不熟,所以也不知那人是谁,但是看她坐的地方,在云家的地位应该不低。 “这次四小姐和宁沁小姐可有得一争了。”旁边的人立刻就给千澜解了惑。 “听说宁沁已经是灵士巅峰了,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晋级灵王了。” “四小姐和宁沁小姐差不多,这次我看她们能打成平手。” 云宁沁,云家旁系,本不该住在城主府中,由于她天赋极好,所以才被云啸天接到城主府中,云雨柔也时常找她麻烦,奈何她实力和云雨柔相差不多,所以两人打架的事常有,云宁沁在云家的地位却是丝毫不减。 这就是实力的重要性,千澜心底感叹,看来她真的不能坐以待毙,没有灵根一定其他的修炼方式。 “这次不是三个名额吗?四小姐和宁沁小姐各占一个,我们这么多人去争那一个,完了完了,这简直是过五关斩六将啊!”千澜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哀嚎,随着他的话,其他人也是垮了脸,纷纷哀嚎起来。 “什麽各占一个,看到没,前面大少爷还坐着呢,大少爷离家多年如今突然回来,实力更是在你我之上,哪里还有我们的份。”有人嫉妒的开口,若是这大少爷没回来,他们还能争上一争。 这些日子关于大少爷的传闻最多的可怕,特别是曾经虐待过他的,他们哪里还敢冲上去送死。 “唉,这还不如内选,将我们召集在这里,这不是白耽误功夫吗?” 场下讨论声连绵不断,场上云啸天摆着一张威严的脸一言不发,那紫衣华服的男人则是面无表情的喝着茶,时不时会和云玄溪说上一句,完全没将云啸天放在眼中。 “家主,时间差不多了。”管家一抹头上的冷汗,走到云啸天身边低声道。 云啸天看了眼云玄溪和那男人,清了清嗓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沉稳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开,“想要进帝国学院都得凭自己的实力,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此时就是检验你们平时有没有用功的时候,比试开始。” 云啸天说完就坐下,管家则是接下话,说着比试的规矩。 抽签决定对手,一共一百二十三人,所以有一人会轮空,而轮空的人则直接晋级。 第一轮比试留下六十一人,淘汰半数,第二轮同样,只不过这次只有十一人,第三轮则只留下三人。 千澜看着手上的空白牌子,傻愣愣的看向云玄溪,这是轮空牌,她可不信她的运气有这么好,这作弊能作成这样,未免有些… 云雨柔从旁边过去,看到千澜手中的轮空牌,顿时冷笑,“这次运气好可不代表下次运气好。”语毕也不等千澜说话,如一只孔雀一般骄傲的离开。 倒是云宁沁皱着眉看了她半晌,“没有灵力,你就是云千澜?”顿了下又道:“既然没有灵力就不要来送死了。” 云宁沁擦身过去,千澜倒是不反感云宁沁,她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可意在提醒她,这比试看似公平,实际上在这上面下黑手的大有人在,云啸天可管不到那么多。 比赛开始,千澜看着台上不断变幻的颜色还是觉得有些惊奇,上次那些人打架她没来得及仔细看,那些灵力被她们掌控着变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相撞,分散,颜色耀眼至极。 第一轮比试很快就落下帷幕,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千澜再次轮空,千澜拿着手中的轮空牌如烫手山芋,大哥啊,你作弊也作得太明显了吧!一会儿第三轮不至于还轮空吧?? 云玄溪笑意浓浓,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而管家却是冷汗淋漓,要是要云啸天知道他帮大少爷作弊,那还不得打死他。 云啸天看着千澜,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这丫头就是个废物,真不知道这帝国学院的导师为什么非要让她参加比试,参加就算了,如今连抽两次轮空牌,他在傻也知道其中的猫腻。 冰冷的视线落在管家身上,管家后背发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当管家这么久,从来没有向现在这么狼狈过。 “玄溪,你不上去参加比试?”云啸天心底有怒不能发,只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他现在才想起自家这个大儿子没有上去比试,从云玄溪回来虽然脸上总是挂着笑,可他从来没在他身上感受到过一丝暖意,对他也只叫家主,他如何不明白云玄溪是在怪他。 云玄溪浅笑摇头,“玄溪技不如人就不上去献丑了。” 云玄溪旁边的男人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心底默默吐槽,装逼会被雷劈的。 云啸天一直不知道云玄溪到了哪种境界,他身上好像有什麽东西能屏蔽了外人的窥查,回来后他出手也不过是瞬间,没人能说清云玄溪到底是什麽境界了,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云啸天是绝不相信云玄溪说的技不如人。 在看云玄溪和那导师的熟稔程度,云啸天也不在说什么,这个孩子恐怕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看来他得查清在离开云家这几年,云玄溪到底经历了什麽,他绝不允许他的孩子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第二场比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云宁沁和云雨柔都没遇到一起,所以第二场也是没什麽看头,反正对千澜是这样的,她看得直打瞌睡,周围无数鄙夷的视线也挡不住周公对千澜的召唤。 “砰!” 千澜是被这声音给吓醒的,一睁眼就看到擂台上一个男子倒在云雨柔前面,面上全是痛楚之色,手臂上鲜血横流,云雨柔一脸得意的站在那里,如同一个胜利的女王。 千澜下意识的往云宁沁的方向看去,云宁沁依然低垂着头,谁也没看,好似那声音对她丝毫影响都没有一般。 “云雨柔胜。”管家上前宣布结果。 第二轮比试时间明显长了许多,直到夜幕降临第二轮才堪堪比完,云雨柔和云宁沁都在十人中,加上轮空的千澜恰好十一人,除了云宁沁,其他人对千澜自然是很鄙夷的,一个废物也想进帝国学院,简直就是在做梦,不过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废物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由于天色渐晚,第三轮比试只好挪到明天,众人散去,千澜坐在原地等着云玄溪,谁知道云玄溪突然被云啸天叫走,千澜直呼不好,起身就要离开。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娇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千澜脚步一顿,心底那个叫无语,还是晚了一步。 “回家睡觉。”千澜转过身对上云雨柔,云雨柔独身一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姐姐可是忘了妹妹之前的说的话。”云雨柔迈着莲步一步步逼进千澜,脸上的轻柔的笑意中夹着讥讽,前些日子她没机会报仇,这下看谁还能护着她。 千澜思忖了下,大约是想起云雨柔之前说的别落单,千澜看了下四周,确实没人了,这云雨柔倒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不知为何千澜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爱之深情之切。 跑路肯定是跑不过云雨柔的,千澜索性坐了回去,环胸看着云雨柔,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云雨柔,你何必这么针对我,我对你没有丝毫的威胁。” 在云家她是众人瞩目的四小姐,云啸天的掌中宝,在大陆上她是声名远播的天之娇女,而她不过是一介废物,完全威胁不到她的地位,这女人为了个莫名须有的头衔老是针对她,到底是闲得慌还是闲得慌啊! 云雨柔愣了下,没想到千澜会这么说,片刻才冷哼一声,“我要是姐姐这般无能早就一头撞死了,姐姐却是不知廉耻的拖累家族,让云家染上污点。” 云家染上污点! 千澜莫名的笑了起来,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云雨柔,出身不是自己能选的,若是我能选择,我决不会选择云家。”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族有什麽好的,在大陆上装模作样将云家推到正义的高度,可若是有一天云家的事败落,还有多少人会承云家情,不落井下石的人怕是都没有。 “姐姐说得好听,既然姐姐是这样想的,那就去死如何?”云雨柔的笑容有几分扭曲,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从千澜头上劈下来,匕首在夜色下闪过寒芒。 千澜心底一惊,身子往旁边一翻,堪堪避开那匕首,眸中染上几分怒气。 云雨柔却是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刀劈下,千澜闪避不急,匕首划破衣料,从手臂上擦着过去,疼痛立刻从手臂传开,血液渗出顷刻就染红了衣裳。 第7章 兔子逼急还咬人 一招得逞,云雨柔扭曲的面容更是浮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她不用灵力云玄溪就算怀疑她也没证据,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继续向千澜逼近,今日她就要除了这个碍眼的贱丫头。 千澜心底迅速冷静下来,漆黑的眸子盯着云雨柔,渗出点点寒光,这个女人今天是要置她于死地,她不愿计较,这女人倒好,非要贴上来。 凉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四周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云雨柔后背有些寒意,她不禁有些怀疑,站在她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云千澜那个贱丫头? 哼,管她是不是,今日她非死不可,云雨柔在心底自我安慰一番,疾步走向千澜,匕首从千澜右侧袭去,千澜眸子一冷,抬手轻巧的握住云雨柔的手腕,云雨柔美眸一瞪,想要挣开,却发现不管怎么用力那纤细的手掌都死死的抓着自己。 千澜冷笑,真当她当这么多年的帝国集团的掌权人是白当的,没点防身的技能怎么可能,不过这身体太弱,那些格斗术用起来都没什么威力,刚才也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她才会迟疑了那么片刻。 “云雨柔,我说过别再来招惹我,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千澜唇角勾着一抹淡笑,漆黑的眸子闪烁着骇人的幽光。 手掌用力,借着巧劲,只听咔嚓一声,云雨柔的手腕就软绵绵的耷拉了下去,匕首被千澜顺势接下,身子前倾在云雨柔另一只手还没动作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冷的匕首碰到温热的大动脉,云雨柔心底全是寒意,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云千澜,云千澜没有这样的气魄更没有这样的实力。 “你是谁。”云雨柔疼得冷汗直冒,淬着毒的眸子直直的等着千澜,好似想透过她看到里面的本质一般。 千澜听到这个问题直接就失笑,眉眼弯弯,那张本是瘦黄的脸蛋此时竟然给人一种妖冶的感觉,“云雨柔我看你是傻了吧,连我这个姐姐都不认识了?” 她怎么不知道云雨柔在说什麽,只是她这个身体是云千澜的,掉包的是灵魂,就算是滴血认亲她都不怕。 “你不是云千澜,云千澜不会像你这样。”云雨柔连连摇头,显然是不相信,在她心中云千澜应该是低声下气,唯唯诺诺,那副低贱的样子。 千澜贴近云雨柔,匕首更是和云雨柔的脖子贴得紧了几分,丝丝的殷红沾染到泛着寒光的匕首上,千澜将声音放柔,好似低喃一般,“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人了。” 这声音落在云雨柔耳中却是冰寒刺骨,她从里面听出了阴森的寒意,再次坚定了她心中所想,这个女人绝不会是云千澜,可是这个女人外貌和气息都没变,是云千澜没错,云雨柔顿时就纠结了。 一个人能改变容貌,但是不能改变气息,熟悉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可是这个女人的气息却是和云千澜的一模一样,是她想多了?云雨柔脑中全是疑惑,心底总有个声音不断的在说眼前这个不是云千澜,云千澜不会反抗她,可她又找不到证据。 “你们在干什么。”两人僵持间,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千澜偏头望去,云宁沁站在不远处凝眉看着她们,云千澜贴着云雨柔挡住了那匕首,以云宁沁的角度,两人紧贴,千澜身子前倾,好似在接吻一般。 千澜动了动身子,露出抵在云雨柔颈间的匕首,唇角泛着淡笑,漫不经心的移开匕首,语气轻松的道:“姐姐调教妹妹而已。” 云雨柔一得自由就连退数步,警惕的看着千澜,单手摩擦着被匕首压过的脖子,那里有显眼的一道红痕,丝丝的殷红在四周散开,云雨柔心底愤恨,自己竟然被一个废物制住,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传出去她的面子里子都要丢光。 “大少爷让我来接你。”云宁沁面无表情的看着千澜,刚才的场面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麽,只是她没想到云雨柔竟然会被云千澜给制住。 千澜心底顿时泪奔,果然是亲大哥啊,不顾云雨柔愤恨的视线,千澜连蹦带跳的跑到云宁沁身边拉着她就要走,那慌张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这突然的转变不但让云宁沁愣住就是云雨柔也是呆愣的看着千澜,完全搞不明她是怎么回事。 有云宁沁在那里,云雨柔自然是不敢在出手,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瞪着的两人远去。 直到走出云雨柔的视线,千澜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心底松气,万分庆幸刚才云雨柔没有使用灵力,否则她真的只能死在那里了。 云宁沁偏了偏头,见千澜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有些黑线,感情刚才那气势都是装出来的。 说是装出来的也不完全对,前世混迹商场,没点气魄那是不行的,不过她比较懒,一般场合都不怎么现身,跟在她身边的秘书都知道自家顶头上司是个外强中干的懒货,偶尔撑撑场子还行,时间长了她就要开始犯懒了,对于这样的上司能掌管一个帝国集团,他们也表示很惊讶。 “谢谢你。”千澜安抚下自己受累的小心脏,这才想起旁边解救自己的云宁沁。 云宁沁面无表情的点头,冷冷的开口,“云雨柔怕大少爷察觉出来所以没使用灵力,算你运气好,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不想死的话就想办法变强。” 云宁沁几句话就解释了千澜心底的疑惑,千澜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云宁沁,浅蓝色的衣裙,素颜朝天依然明艳动人,脸上清清淡淡,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样子。 千澜脑中莫名的划过一个白影,心头一紧,该死,都是那男人害得自己跌下那个山洞,受了那么久的苦,最好别让她在见到他。 莫名的寒气让云宁沁一愣,脑中自动浮现刚才的场面,越发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怎么就有刚才那样的气魄。 “我到了,谢谢啊。”千澜收敛了下情绪,指着前面亮着光的院落,冲着云宁沁柔柔一笑。 云宁沁只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就翩然离去,千澜站在原地怪异的看着云宁沁的背影,这姑娘好像有点别扭啊。 回到院落的时候云玄溪还未回来,千澜只好自己洗洗准备睡了,伺候她的是一个十六左右的姑娘,叫双儿,长得清秀,做事也算是迅速。 “大小姐,您还没吃晚饭吧。”双儿一边给千澜整理被子,一边小声的询问。 千澜坐在桌子边,摸了摸肚子并不是很饿,正打算回绝,就听双儿又道:“双儿给大小姐准备好了吃食,大小姐多少吃点吧。” 双儿不由千澜反对就放下手中的事,出了房间,想必是去端吃食去了。 千澜顿时皱眉,这个双儿在搞什么?之前双儿不多言只做事,她不开口双儿就绝对不会做其他多余的事,今儿是怎么了? 等双儿回来的时候,千澜依旧皱着眉坐在那里,双儿看到她还坐在那里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进来将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到桌上,“大小姐,这些都是您爱吃的。” 双儿一边布置碗筷一边柔声道,千澜默不作声的拿起筷子,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确实是她爱吃的,但是这大晚上的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真的好吗? 双儿的视线一直看着千澜,见她拿着筷子就是不下手面色有些紧张,“大小姐不合您胃口吗?” 千澜扫了一眼双儿,纤细的手指捏着筷子往最近的一个碗碟去,到一半的时候又缩了回去,双儿见此眼眸明显一暗,千澜放下筷子,眉毛一挑,斜睨着双儿,“我不饿,双儿这些日子幸苦了,你替我吃了吧。” 千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不妥,就好像是一个体谅下人的好小姐,她眸子里都是笑意,见双儿不动,她起身将双儿按到桌边,半怒半嗔的道:“小姐的话都不听,是不想在这里当差了吗?” 双儿身子一抖,面色煞白的看着笑盈盈的千澜,“大…小姐…” “怎么?”千澜好似没发现双儿的异常一般,轻声道:“这些菜不和你胃口吗?” 两人的对话前后翻转,双儿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双手放在桌上,死死的抓着大腿,上下唇紧咬着,就是不动。 千澜转到她旁边,亲自给她夹了最近的一个菜,放在她碗中,“来双儿,这个菜可好吃了,你尝尝,平日里可吃不上这么好吃的东西。” 千澜声音轻轻柔柔,漆黑的眸子看着双儿,眸低闪过一抹幽色。 双儿小脸白得很纸一样,瞳孔不自觉的紧缩,身子微微后仰,抖着音道:“大小姐…还是您吃吧。” 那声音中明显带上了哭腔,千澜却是好似没听到,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眨巴眨巴眼道:“我不饿啊,不能浪费粮食,双儿吃吧。” 第8章 将计就计假中毒 双儿被千澜那目光盯着浑身如针扎,千澜不说话,她也不动筷子,就那么紧绷着身子坐着,整个房间萦绕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这一僵持就是大半柱香的时间,直到云玄溪进来。 云玄溪见千澜的屋子还亮着光,这才想进来看着,刚到门口就发现气氛不太对,一进门就更是觉得不妥了,双儿竟然和千澜同时坐在桌边,桌上摆放着已经冷掉的食物,千澜噙着笑撑着下巴看着双儿,双儿却是一脸煞白,瑟瑟发抖。 “大少爷,饶命。”双儿一看到云玄溪立刻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喊饶命。 云玄溪搞明白发生了什麽,只好将实现移到千澜身上,千澜也顺着站起来,抚了抚没什么褶痕的裙摆,单手敲了桌面,迎上云玄溪的视线,道:“我只是请双儿吃个饭,谁知她竟然这般反应。” 云玄溪是从这些阴谋手段中出来的,立刻就明白了千澜话中的意思,明亮的眸子立刻就被一团怒火充斥,这些人胆子越来越大了,他不敢想象若是千澜吃下那些东西的后果。 云玄溪走到千澜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双儿,“谁派你来的。” 双儿只一个劲的磕头,嘴里含糊的喊着饶命,不回云玄溪的问题,额头上已经能看到一个红印,身子越发瑟缩了起来,就恨不得找个地缝缩进去。 “大少爷,大小姐饶命,双儿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双儿眼泪鼻涕混在一块,含糊不清的说着。 “那就是有意的?”千澜冷笑一声,要不是她不觉得饿,今日没被云雨柔杀死反而要别人毒死。 想想今日的一波三折,千澜就觉得有些烦躁,这一个二个的有完没完,这云家到底有多少想弄死她的? “不是的不是的,双儿不敢,不敢。”双儿听到千澜的话立刻摇头,脸上全是恐慌之色。 “到底谁让你来的。”云玄溪有些不耐烦,这丫头是他特意从外面买回来的,没想到这样还是不能避免被人收买,看来得赶紧带千澜离开这里。 千澜看着双儿那抵死不说的模样,脑中想起前世电影里面演的那些,在看双儿这模样,她垂了垂眼帘,道:“你家人可是在指使你下毒的人手中?” 双儿眸子一瞪,千澜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这些手段真是… “大小姐,对不起,双儿也是被逼无奈,大小姐就绕了双儿吧。”双儿没想到传闻中的废物大小姐这么聪明,本来能在云家谋份差事是极幸运的,谁知道她才进来没今天就被人告知自家唯一的弟弟在他们说中,想要弟弟活命就得帮他们做事。 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看着弟弟死去,只能答应下来。 双儿并没有说出那人的性命,只第二日便传出千澜中毒病危的消息,云玄溪趁机处罚了院中的所有人,没留下任何一个人,就连双儿也被赶了出去。 云家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反应大多数是差不多,这云家的污点总算要消失了。 云啸天碍于云玄溪派了个药师来看了看,那药师只觉得千澜气息羸弱,命不久矣的样子,只能是摇头叹息的离开,药师刚离开没多久,云啸天就带着云雨柔一干家眷前来看千澜最后一眼。 云玄溪坐在千澜床边,一脸愁容的看着床上脸色发黑的人儿,云啸天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面,眼中寒芒闪烁,眸底有几分纠结。 “千澜如何了?”云啸天咳嗽一声,以强调自己的存在。 云玄溪却是如同没听到一般,发愣的拉着千澜的手,失魂落魄的模样,云雨柔心底得意,这个女人总算要死了,昨晚没她没杀了她,现在还不是一样要死了,只是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真是大快人心。 其他人心中的想法和云雨柔差不多,他们只觉得云千澜这个嫡系大小姐在云家就是一个污点,抹黑他们的存在,现在总算是要死了。 “大哥,爹问你话呢!”云雨柔见云玄溪不回话,立刻出声,有云啸天在,她才不会怕云玄溪。 云玄溪放开千澜,帮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起身,看向云啸天和她身边的女人,云家的当家主母杜依,杜依已经快四十了,一张脸却是极其年轻,和云雨柔站在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妹呢,此时她正捏着手帕,那余光看着床上脸色发黑的人儿,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家主,千澜的事有蹊跷,请家主明察。”云玄溪难得一脸正经,那张年少的脸上有着云啸天年轻时的样子,平日里笑盈盈的模样不太像,此时严肃的样子却是像了十之八九。 云啸天心底立刻就有了一股别样的滋味,看着云玄溪半晌没说话。 而杜依却是上前要拉云玄溪,“玄溪啊,你这么多年也不在家,回来了也不来看看母亲,你这孩子啊真是让人操心。” 云玄溪不着痕迹的避开杜依的手,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我母亲早就去世了。” 杜依笑容一僵,眼中有些愠怒,要不是云啸天在旁边,她此时肯定是要发作出来的,好半晌才将心底的怒气给压下去,对着云啸天道:“啸天,刚才玄溪说得有道理,这澜儿莫名其妙的中毒,想必是暗中有人使坏,得好好查查。” 这些人一来没一人上前关心一下躺在床上的人,反而站在那里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云玄溪心底冷意更甚,这就是那个人人称赞的云家,对自己家的人都是这般,对别人怎么可能真心。 云啸天这才走向床边,灵识直直的探向床上的人,在得到却是和药师说的结果一样后,他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凝重。 “柔儿,你去将城中最好的药师请来。”云千澜不能死,这是云啸天唯一的想法。 云雨柔听到这话却是不怎么乐意,只要没医师前来,云千澜就死定了,这云家以后就是她的天下,再也没有嫡女的头衔能压到她了。 虽然她母亲杜依现在是主母,可到底不是明媒正娶的正牌主母,只是个被扶正的偏房,她想要坐上嫡女的位置是完全不可能的,夫人可以扶正,子嗣却是不能的,庶出就是庶出,可是没了嫡系,她这个庶出和嫡出就没什麽区别了。 见云雨柔半晌不懂,云啸天冷硬的视线扫去,云雨柔身子一晃,脸色有些难看,快速的从人群中钻出去,哼,大不了一会儿就说医师不在,随便拉个庸医来就好了,这么想着,云雨柔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杜依看着自家女儿离去,眉间有几分得意,这个女儿她最清楚不过,到时候请来的指不定是什麽庸医,总之云千澜这次是非死不可。 “昨晚千澜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变成了这样?”云啸天扫向云玄溪,看似在询问,实际上和审问差不多。 众人都不明白云啸天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个个都将实现放到云玄溪身上,难不成是因为大少爷?这么想想是极有可能的,大少爷在意这个废物,家主为了这个唯一的继承人,有可能会改变对这个废物的态度。 他们没有听出云啸天语气中的冷意和肃杀,云玄溪却是清楚得很,他这个父亲刚才不知想到什麽,看千澜的视线完全不对劲,甚至是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会被云啸天杀了。 “昨晚我在家主那里,回来之后就见千澜妹妹中了毒,审问了院中的人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请来的药师也看不出中了什麽毒,玄溪觉得这里面大有蹊跷。”云玄溪一句话挑明了他昨晚在那里,又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可是云啸天忽略了云玄溪并不着急医治千澜这一点。 “查。”云啸天不知哪里来的怒气,一挥袖转身离去。 云啸天一走,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他们不过是来确定云千澜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如今看到了心底也算是放心了,有那几位在,这嫡系大小姐如今肯定是活不了了,大少爷才回来势力怎么也大不过那几位。 杜依见云啸天离开倒是没急着跟上去,而是往千澜的方向张望了下,脸上有几分悲戚的神色,就如同一个得知自家女儿中毒的母亲一般,这演技千澜都不得不赞叹。 杜依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去床边看看,可云玄溪站在她面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杜依心底冷笑,除掉云千澜,接下来就是云玄溪,走着瞧。 又装腔作势的关心了一番,杜依才带着几个丫鬟施施然离去。 一出院子杜依脸上的悲戚之色敛了下去,眼中露出一抹嘲讽和得意,蓝宛你的女儿就要去陪你了,云啸天和云家都是她杜依的。 “夫人,那丫头带到院子里了,怎么处置?”杜依身侧的丫鬟突然上前轻声说道,这步棋夫人走得着实有些险,在云玄溪的眼皮子底下下毒,若是被云玄溪知道了,就算家主不追究夫人也会因此失去家主的信任。 “老规矩。”杜依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指甲,笑得春风得意。 第9章 云宁沁是敌是友 云玄溪确定四周无人后坐回到床边,目光怜惜的看向千澜,昨晚双儿虽然没有说出那人是谁,但是云玄溪还是从双儿的话语中猜出了个大概,在云家能只手遮天的除了云啸天就是杜依。 杜依出生帝京,乃门名嫡女,却不知为何嫁给了云啸天做小,之后蓝宛,也就是千澜的母亲去世,杜依顺利被扶正,在外人面前她虽然是一副温婉贤淑的好妻子好母亲形象,可云家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善茬。 云啸天带回来的那些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死掉,疯掉的不在少数,这背后少不了杜依在操纵,云玄溪怀疑自己母亲的死和这个女人也脱不了关系。 他母亲虽然是小妾,但是身子骨一向好,怎么可能说得病就得病,可是他一直没找到证据,这次回来他也暗自在查这件事,这事情毕竟过去太久,当年的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不见了。 还有千澜母亲的事更是蹊跷,身为蓝家唯一的女儿,蓝宛在蓝家那是极其受宠的,其父更是炼丹公会会长,蓝宛本身又是一个炼丹师,怎么可能会暴病而亡。 这些事都被掩埋在历史的洪流中,若是没人去挖掘,谁也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云啸天让云雨柔去找药师,过了几个时辰她才带着药师慢吞吞的回来。 没有云啸天,云雨柔是不敢和云玄溪独处的,所以在药师进了房间后她并没有跟进去,反正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她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满心期待的等着千澜死亡的消息。 这一等便是三天。 由于千澜的缘故,比试直接推迟了,虽然有人不满,可奈何人家帝国学院来的人都开口,他们能说什麽?只能说云千澜要死了运气都还这么好。 可云雨柔怎么也没想到她不但没等来千澜死亡的消息,反而听闻千澜的情况好转,气得她在自己的院子砸了不少东西,杜依推门进去,一个青瓷花瓶迎面而来,杜依抬手一挥,花瓶就被甩开,摔在旁边的墙壁上。 “柔儿,你在干什么。”看着满地的狼藉,杜依皱了皱眉。 “娘,那云千澜竟然好转了。”云雨柔见是杜依,立刻扑到杜依身边,神色委屈的道。 她巴巴的等着云千澜死亡的消息,谁知道传来的竟然是好转的消息,她怎么甘心。 杜依拍了下云雨柔的手背以示安慰,这丫头唯一的一点就是沉不住气,“你爹那边不知怎么回事,请了好几个药师过去,最后还花重金请了一个炼丹师,那丫头不好才奇怪。” 杜依也是一脸的惋惜,她下的毒是针对普通人,对付没有灵根的云千澜再适合不过,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云啸天那边的变化,以往云千澜在怎么被折磨他都没说一个字,她以为他已经不在乎那个丫头了,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杜依何尝不是不甘心,可是在不甘心有什麽用,云啸天插手,她在有什麽动作的话很容易会被他看出来,这么多年经营的形象就会倒塌,她绝不能在云家失了地位,来日方长。 “爹怎么会突然帮着那贱丫头。”云雨柔同样想不明白,明明爹一点也不喜欢云千蓝甚至是有点厌恶,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救她? “我猜是和云玄溪有关系。”杜依叹口气,“自从那臭小子回来后展现出来的实力就是高深莫测,连我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发生了些什麽。” “娘,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云千澜和云玄溪将云家霸占了?”云雨柔脸上全是不甘,拉着杜依的手臂开始撒娇。 “如今不可轻举妄动,待帝国学院的人走了之后再说。”杜依拍了拍云雨柔的脸蛋,笑道:“放心,娘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不为你谋划为谁谋划。” “就知道娘亲最好了。”云雨柔依偎在杜依身侧,满脸的幸福之色,却没看到杜依眼尖泛着的寒芒。 千澜确实是醒了,不过不是云啸天请来的人起了效,而是云玄溪给她吃了解药,那毒是千澜自发吃下的,她想确认云啸天是不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如今结果出来了,云啸天不想她死,甚至是拼命的要保住她。 关于这一点,千澜总觉得很是诡异,完全搞不明白云啸天在想什麽。 至于下毒之人,云玄溪也确定了,他将双儿放走后找了人跟着,见到她被杜依的人带走后就在也没出现,想必是惨遭毒手了,他可不是什麽善人会去救一个想要下毒害死自己妹妹的人,即便是身不由己他也丝毫不同情。 “千澜,如今你决定怎么办?”云玄溪完全不明白千澜的想法。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千澜坐在床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云啸天插手,杜依想必也不敢在轻举妄动,至于云雨柔,那个女人也就仗着有点灵力敢在她面前蹦达两下。 “导师那边的事有了消息,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咱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策。”云玄溪一直想的就是带着千澜离开云家,在这里他没根基,想要护千澜周全有些困难,可到了帝京就不一样,他在那里有朋友有自己的势力圈子,想要护住千澜就不在话下。 千澜不以为然的笑笑,没有反驳云玄溪的话,云啸天虽不想她死,显然更不想她离开云家。 “大哥可知道有什麽办法能改变我的体质?”千澜觉得这才是正经事,前世她只需要有聪明的头脑,可现在却不行,聪明的头脑和实力要兼并。 一说到这个云玄溪就有些泄气,“你的身体连导师都说没办法,大哥也是不知有什麽方法能改变。” 云玄溪口中的导师就是那日那个紫衣华服的男人,是帝国学院的导师,叫归涯,虽然这名字很怪,加上他那个古怪的性子,千澜也就觉得没什麽了。 他看到千澜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当了废物这么多年你还活着当真是意外。 千澜当场愣住,随后他愣是没开口说一句话,直到千澜问到关于这体质的问题,他才甩给千澜一个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凉飕飕的道:“除非你死了。” 要不是云玄溪在一旁按着自己,千澜当时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将他揍一顿,一共就说了两句话,两句话还都不是什麽好话,有这么当导师的吗?帝国学院真是瞎眼才会请了这么一个导师。 “那个千澜,导师他是那种性子真的没恶意。”云玄溪见千澜磨牙,就知道她想起之前的事,自家导师那性子着实是有些急人,可他不能否认,归涯在帝国学院那是有绝对的权威,虽然他不怎么使用这个权威。 千澜白了一眼云玄溪,“也就你能受得了这样的导师。” 归涯性子恶劣了些,但是他对云玄溪的好却是无可挑剔,若不是真的在乎云玄溪这个学生他完全没必要亲自到云家来给他撑腰,而云玄溪说要带自己的走的时候,他也是默不作声的点头。 两人相处的时间极短,可千澜还是发现一个规律,归涯在面对云玄溪的时候一本正经,脸上基本没什麽表情,可面对她的时候就会扯出一抹极淡却很古怪凉飕飕的笑容。 云玄溪讪笑几下,又柔声道:“千澜也别担心,等回了帝国学院大哥在帮你找找,说不定会有办法的。” 千澜笑着点头,她知道这是云玄溪安慰自己的,可是这苍銮大陆本就是光怪陆离的世界,她心底还是坚信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管怎样,她还是先加强这身体比较实在,前世学的那些格斗术,柔道之类的此时也能派上一些用场。 所以在千澜修养这段时间,她一刻也不放松的训练着自己的身体,云玄溪开始还劝几句,后来见千澜坚持他也只好放弃,他心底多少是欣慰的,如当年那般,这个女孩子对上活下去的热度丝毫不减。 云啸天来看过几次,千澜都是躺在床上装死,对云啸天的问话一声不吭,云啸天一走又生龙活虎的,之后听说云啸天彻查了这件事,但是也只找到了个替罪羊,杜依丝毫没露出马脚。 杜依在云家这么多年,这种事肯定是没少干,做起来那必定是轻车熟路,找个替罪羊什麽的那还不是手到拈来。 云雨柔倒是没来找自己的麻烦,而是整天窝在自己的院子,谁也不肯见,云宁沁来看过千澜一次,见她没什么事,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千澜不明所以的看着旁边不明所以的大哥,想起那天晚上,遂问云玄溪。 得到的答案却是出乎意料,云玄溪并没有让云宁沁去找她,而且云玄溪还说,云宁沁这个姑娘性子冷淡,在家族中独来独往,就连家主的话都不怎么理睬,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一句话去找她。 千澜心底搞不明白云宁沁是敌是友,只好将她暂时放在中立的位置上。 第10章 你不能差别对待 第三场比试因为千澜的原因搁置了下来,如今千澜好得差不多再次提上了议程,这次参加比试的就只有那十个,加上千澜十一个,围观的人也没多少,多数是族中的长辈。 千澜到的时候正在抽签,想到前两次的抽签千澜就有些无奈,这么明显的作弊行为她不信云啸天没看出来,这次怕是抽不到轮空牌了。 果然,千澜这次抽到的是四号牌,轮空牌被一个瘦弱的少年抽到了。 四这个数字本就不吉利,千澜看着手中的牌子,有股想要逃离的冲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云玄溪非要她参加这个比试,完全没有胜算的好不好。 可是等她到场上的时候就惊呆了,那个和她对打的选手直接放弃了比试,这不是放水是什麽? 云啸天那张脸黑得不能在黑,可归涯坐在他身边,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之前他明明交代过不能让云千澜通过比试,这些人现在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云玄溪坐在归涯另一侧,勾着笑,余光扫了一眼云啸天,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之后的比试就诡异的有些惊呆了众人,一旦是千澜上,那边的人就自动认输,可是当她遇上云雨柔的时候,就没这么好命了。 云雨柔站在台子上,看着对面的千澜,眸子里有股阴森,送上门来给她修理她就不客气了。 “姐姐,多多指教。”云雨柔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多多指教你妹啊! 千澜白了一眼云雨柔,她现在下去来不来得及?显然,现在已经完了,云雨柔在说完那句话话就冲了过来,橙色的光芒在她周围闪烁,那颜色比一般的橙色要深得多,云雨柔已经是灵士巅峰。 一个灵士巅峰要对付她这个没有灵力的渣渣,那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千澜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可云雨柔的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她眼前,光芒中的云雨柔美得如同一个翩然而至的仙女,现在在千澜眼中却是如同一个长着小翅膀,带着阴森笑容的恶魔。 “姐姐,天堂有路你不走。”云雨柔诡异的一笑,手掌往前一送,一团橙色的灵力就直袭千澜的胸口。 千澜脑中闪过各种念头,身子的却是往地上一滚避开了那道灵力,身体反应大于脑子反应这一行为让千澜有些无奈,这是条件反射,可正是这条件反射让她逃过一劫。 云雨柔看到千澜逃开,冷笑一声,踩着莲步逼近千澜,在这擂台上是光明正大的比试,她还不信对付不了这个没有灵力的废物。 千澜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评判席上担忧的云玄溪,之前他就给自己说过,到了只剩三个人的时候就认输,可她云千澜从来就没认输这个词。 正好检验一下最近训练的成果。 云雨柔诧异千澜的淡定,从刚才到现在她也只出现过一次发愣,以往那些慌张,哀求的神色在也没在她脸上出现过。 她让人查过,云千澜自从那次回来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难不成是那次发生了什麽事? “云雨柔,这是你自找的。”千澜缓缓抬头,声音压得有些低,但是在场的人都是有修为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千澜在说什么。 于是皆露出鄙夷的神情,一个废物还妄想和四小姐争,这不是找死是什麽? 云雨柔同样是眼露鄙夷,就算是换了个人又怎样,没有灵力不还是得被她踩在脚下,哼。 可是还不等她的鄙夷之色褪却,千澜的身形突然动了,在云雨柔吃惊的目光下直奔她而去,速度竟然和灵师的差不多,云雨柔心下惊骇,难不成她不是废物了?可是在一看又不对,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使用灵力时出现的光圈。 千澜的身形有些诡异,云雨柔本是想用灵力攻击,奈何调动灵力也需要几秒的时间,就是这么几秒的时间,千澜已经到了她跟前,手掌在空气中带出凌厉的气流,直袭云雨柔的面门。 灵师的弱点就是不能近身作战,身体素质差得很,一旦不能使用灵力,比起普通人来还不如。 千澜看准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完全不给云雨柔使用灵力的机会,每次云雨柔想要运气使用灵力都会被千澜打断,被迫和她空手交手。 可云雨柔的身体娇生惯养,比起千澜来自然是差上许多,千澜不过几招就弄得她狼狈不堪, 云雨柔一脸愤怒的瞪着千澜,还要一边挡下千澜的攻击,这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千澜冷笑的勾着唇角,出手越发的迅速,云雨柔累得要死,可她面前这个女人却是面不红气不喘的,哪里有累的迹象,云雨柔是想远离千澜,好使用灵力,奈何云千澜早就知道她有这个打算,封了她的所有退路。 “云千澜,你想干什么。”云雨柔美眸一瞪,面色发红,双手被千澜制住,动弹不得。 千澜捏着云雨柔娇嫩的手腕,似笑非笑的道:“给你教训还不够,姐姐在给你加深一下。” 随着她的话,又是咔嚓一声,云雨柔的手腕再次被千澜折断,这次她可是下得全力,想要恢复怕是有些困难。 “云千澜你到底是谁。”云雨柔这下也顾不得什麽了,直接吼出来声。 场上一下子就肃静了起来,本来四小姐被千澜耍得团团转就已经很诡异了,如今四小姐还喊出这么一句,有点语病的话… “妹妹在说什麽,你不都叫出我的名字了吗?”必要的时候,千澜不介意和这些人演演戏。 “不,你不是姐姐,爹,这个女人不是姐姐,是她杀了姐姐。”云雨柔先是摇头,随后将视线转到评判席上的云啸天身上,卖力的大吼着。 云啸天沉着脸打量着千澜,云玄溪却是从位置上直接站起来,笑得有些深沉的道:“雨柔妹妹你可别胡说,这可是会丢命的。” 那半威胁半随意的语气,让云雨柔身子一僵,连手腕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为什么云玄溪会护着这个贱丫头,为什么。 不是云雨柔一个人想不通,就连云啸天也想不明白,云玄溪在被送出云家之前和云千澜没有任何的接触,为什么在回来之后会对她这么特别? “我没胡说,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云雨柔避开云玄溪的视线,看向云啸天坚定的说道,有爹在她才不怕云玄溪。 “我以前是怎样的,妹妹好像很了解呢。”千澜手中用力,那娇嫩的手腕上立刻又传来几声咔嚓声,听得在场的人都是心惊肉跳。 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少女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云千澜,你放肆。”看到云雨柔被这么对待,云啸天彻底被激怒,戾吼一声,一道深绿色的灵力从他的方向飞出,骇人的压迫感在四周扩散。 云玄溪大惊,他怎么也没料到云啸天会突然出手,想也没想就要跳出去救千澜,可是在跳出去的前一刻却被归涯按住,归涯面无表情的冲他摇头,云玄溪内心焦急,奈何他挣脱不开归涯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灵力飞向千澜。 千澜是看着灵力过来的,想也没想直接将云雨柔挡在了自己面前,灵皇级别的攻击,她就算是有在快的速度也避不开,云啸天这是想杀她,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云雨柔被推到千澜前面,瞳孔中是不断缩短距离的深绿色灵力,“爹,救…” 她的声音如同被人嘎然掐断,灵力直接打在她的胸口,脸上瞬间煞白,神色涣散,身子软软的往地上跌去。 云千澜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淡定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云雨柔,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怪不得她,要怪就怪你那疼你的爹爹要出手。 明知道云雨柔在她手上他还丝毫不犹豫的出手,千澜不得不怀疑这云啸天这云雨柔的宠爱,这个男人到底对谁付出过真正的关心。 “柔儿。”云啸天飞奔到云雨柔身边,脸色不太好看,可依稀能从里面看到几分关切,在查探了下云雨柔还有气息后立刻招人将她带下去救治。 做完这一切,云啸天一脸痛恨的瞪向千澜,那锐利的视线恨得将她碎尸万段一般,“云千澜你为什么要将你妹妹推出来?” 千澜耸耸肩,又远离了几步,心底冷意骤升,“家主,这可是你的错,我不把她推出去,死的可就是我,都是你的女儿,你也不能差别对待吧。” 云啸天脸色又黑了几分,青筋暴起,那紧握的拳头在彰显着他此时是有多么的生气,深邃的眸子里全是刻骨的恨意,对千澜的恨意。 千澜微微有些吃惊,这个云啸天竟然会恨自己的女儿,这倒是怪事。 云玄溪在归涯放开自己的第一时间疾步走向千澜,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面对上散发着一股股戾气的云啸天,“家主,今日的事究竟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千澜是无辜的。” 刚才要不是云啸天突然出手,云雨柔顶多是受点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这下指不定是丢了半条命。 第11章 轻装上阵死亡森 云啸天沉着脸一言不发,实际上肺都快气炸了,自家这唯一的儿子竟然帮着云千澜,还有刚才柔儿说的是什麽意思? 将千澜上下打了个遍,气息是云千澜没错,难不成柔儿是被吓到了? 归涯坐在那边,又露出那副古怪的神情,千澜恰好看到,顿时浑身一凉,有股不好的预感。 “家主,我看今日的比试到此为止,前三名已经出来了没必要在比了。”归涯慢腾腾的从座位上起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云啸天先是一愣,浑身的戾气散去,随后立刻走回归涯身边,有些劝诫的道:“大人,这千澜没有灵力,我看还是用第四名顶上吧!” “帝国学院并不歧视没有灵力的人,只要她有恒心,一样能站在这个世界的舞台上,家主可不要厚此薄彼。”归涯的声音很淡,却让人无从反驳。 两次被人说自己不公平,云啸天脸色是难看到了极点,可对象是归涯,他完全不敢发火。 云啸天自知自己在说什麽都是无用,归涯决定的事那都是说一不二,眸色沉了下就没在说什麽,只拿意味深长的视线看了一眼千澜。 千澜摸了摸鼻子,好似从云啸天的目光中看出了什麽,以她现在状况果然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 比试就这样落下帷幕,云雨柔看似严重却没伤到心脉,所以她依然是三个名额中的一个,另一个自然是云宁沁,云宁沁对帝国学院好似不怎么热衷,倒是往千澜那里跑的时间多了起来。 他们虽然是特招,可还是要等到帝国学院的下次招生日期才能去学院,所以要等到明年的三月份,现在不过十一月,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苍銮大陆十一月的天气并不是很凉,甚至还有些热,千澜坐在院子中看着对面的面无表情的云宁沁,这么一个大美人笑一笑定然是迷倒一大片人。 “你都来我这里不下十次了,有什么事你说。”前几次云宁沁都是坐一会儿就走了,基本没怎么说过话。 千澜实在是受不了这姑娘了,咱有事说事,别沉默好不好。 云宁沁抬了抬眼皮,见千澜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动了动嘴唇,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想学你上次用的那些招式。” 云宁沁是灵师,弱点自然也是近身作战不行,自从上次见到千澜能完全压制一个巅峰灵士,她就开始蠢蠢欲动,可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她和千澜不怎么熟悉。 “噗,你确定。”千澜噗的一声让云宁沁心头一颤,可后面那句问话又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去掉心底的多余的不适的念头,云宁沁很认真的点头,她可不是云雨柔,她明白在高手面前,若是没有必杀技,那是绝对会死的。 千澜并不讨厌云宁沁,而且上次也算是欠她一个人情,千澜很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等云宁沁知道怎么训练后,脸色难看得如同吃了苍蝇一般,之前心底古怪的感觉果然没错,在看到千澜面不红气不喘的完成那些负重任务后,云宁沁也来了脾气,她还不信比不过一个没有灵力的人。 很荣幸的云玄溪每天都能看到两个娇小的身影在他的院子里蹿上蹿下,时不时的两人还会出现一点争执什麽的,搞得院子鸡飞狗跳。 一晃就是一个月,云玄溪的院子已经满足不了两人的训练程度,于是千澜将战场转移到紧挨着云城的死亡森。 “千澜,你们真的要去?”云玄溪正围着收拾东西的千澜一脸的担忧,那死亡森可不是普通的森林。 “嗯,大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你也不想看着我被人欺负没有还手的能力吧。”千澜一边塞着换洗的衣服,头也不抬的道,她云千澜从来都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欺负她。 果然千澜的话一落,云玄溪就不在说话了,他是疼惜这个妹妹不错,可他也知道他不能时时刻刻的护着她。 “你去也可以,但是千万不能往深处去,最近死亡森不太平,活动的人可能会很多,你们遇见人了避开走,必要的时候可以报云家的名字,一般人还是不敢和云家做对的。”云玄溪主动帮千澜收拾起来,一边还不忘叮嘱。 千澜被挤开,满头黑线的看着忙碌的云玄溪,心底很怀疑,其实云玄溪是个女的吧。 等云玄溪收拾好,千澜的包裹已经大得有些让人乍舌了,千澜又只能是满头黑线的将一些没必要的东西拿出来,她不是去旅游的,带这么多东西还不得被拖累死。 云宁沁更简单,只带了两身换衣的衣裳,其余的啥也没带,千澜只能是默默的点赞,不愧是云宁沁的作风,简洁,果断。 云玄溪将千澜和云宁沁送到云城外,一路上不断的叮嘱千澜这里小心那里小心,最后还不惜拜托云宁沁帮他照顾千澜,千澜无语,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你哥哥很不错。”云玄溪走了之后,云宁沁突然蹦出一句。 千澜嘿嘿一下,搂过云宁沁的脖子,笑嘻嘻的道:“我哥哥不就是你哥哥。” 云宁沁出生并不算好,旁系中的旁系了,家中父母重男轻女,她小时候在家也算是受尽了虐待,直到她的天赋展露出来,被云啸天接到云城,日子才算是好过了许多,对家里人云宁沁不愿意提及,那样的父母她并不觉得是自己的亲人。 “走吧。”云宁沁推开千澜,脸上表情不变,只是眸中有多了几分柔色。 千澜不在意的跟上,和云宁沁叽叽喳喳的说着,云宁沁只觉得身边多了个麻雀似的,一个劲的说话,她都恨不得堵上千澜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可这样的感觉也是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温馨,家人的感觉。 死亡森和别的森林不同,它很大,大到贯穿了整个苍銮大陆,将大陆中间一分为二,从死亡森能到达大陆上的各个城池,是路线最短的捷径,所以在死亡森中人类活动的迹象很多。 同样,死亡森中的原著居民还是灵兽,普通有灵力的兽类就被称为灵兽,分为九个等级,九级之上还有圣兽,仙兽,神兽,不过九级的灵兽就很难见了更别说圣兽,神兽之类的。 千澜摸了摸怀里睡得正香的某兽,这货是个级别?看这小身板,灵兽算不算上? 看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森林,千澜不免有些感叹,前世她有过一次探险,那次探险却差点要了她的命,看到这样的森林,她不免就想起那次探险的事,要不是当时有个当地人和自己在一起,她怕是早就死了。 不过千澜很快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她穿越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是被人扔到死亡森中,还有那个该死的男人。 千澜收敛下情绪,率先踏入森林中,“先找个适合训练的地方。” 茂密的树木遮挡住了光线,森林里面只能看到从树冠渗透进来的斑点,两人不紧不慢的走在被人踩出来的小道上,千澜倒是一脸悠闲,可云宁沁却是一脸的戒备。 进了这死亡森,每一步都是踩在死亡的警戒线上。 她们走的是外围,所以人类活动的痕迹比较多,顺着这些痕迹走一般来说是没事的,可是千澜要找的是一个适合训练的地方,不是来踏青的,于是她直接偏离了主线。 云宁沁皱眉看着已经快被灌木丛淹没的身影,还是跟了上去。 “我怎么觉得越走地势越高啊!”千澜倚在一颗参天大树上,看着有些喘气不均的云宁沁道。 云宁沁抚了下胸口,往四处看了看,“确实是在往上走。” “也好,山上空气好。”千澜动了动身子,准备继续走,视线扫过四周却觉得有些不对劲,遂退回云宁沁身边,小声的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云宁沁先是一愣,随后再次环视了一圈四周,除了树木还是树木,可是却没有虫鸣鸟叫,云宁沁心头一紧。当即抓着千澜的手腕往回走。 “这里应该是某种灵兽的地盘,趁它没发现,赶紧离开。” 灵兽都是有地盘意识的,特别是级别高的灵兽,在它的地界,别的生灵一旦踏入那就是死,所以这里才这么的安静,千澜看过一些灵兽的资料,心里也是有些底,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倒霉,一进来就踩了地雷。 两人快速的退下去,好在一路上没出什麽意外,直到重新听到鸟鸣声千澜和云宁沁才同时松气。 “别乱带路,我不想死。”云宁沁瞪了千澜一眼,刚才她只顾着跟着她走,都没好好的观察周围。 千澜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她不过是觉得那边比较好走,那里知道自己会走到一只灵兽的地盘。 见千澜那傻样,云宁沁也生不出来什麽气,只能是选择自己走在前面带路,两人一深一浅的前进着,直到快要入暮时分,两人才堪堪找到一个比较适合的地方。 这里有个山洞,山洞里面还有人待过的迹象,四周是山壁,周围也没什麽特别的东西,灵兽之类的更是没有,所以千澜和云宁沁心安理得在这山洞中休息起来,准备将这里作为她们训练休息的地方。 第12章 冤家路窄报仇时 千澜的训练很简单,先是负重跑,这样能练习身子的轻盈度,然后是前世简单的健身招式,首先得有个强健的体魄才能在身体上打败别人。 由于之前一个月的训练,两人的训练量都不大,所以来了死亡森后千澜直接将训练量翻倍,搞得云宁沁每天都顶着一张苦兮兮的脸,清淡的性子也被千澜磨出了些其他的情绪,比如现在。 “你说今天只有这么多的。”云宁沁坐在一大块石头上,皱着眉看着旁边一身清爽的千澜。 “对啊,我说的是跑步啊。”千澜睁着一双眼,无辜的看着云宁沁,心底却是狂笑,逗云宁沁是千澜每日的必修课。 云宁沁脸色果然黑了几分,不过变化不大,这些日子和千澜在一起,是云宁沁这些年最开心的时候,虽然这丫头有时候很气人,但是她不能否认千澜带给她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温暖。 “我很累,要休息。”云宁沁不想理会恶兴趣的千澜,起身往山洞去,开心是开心,可是被千澜折磨得也有点过头,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真不知道那丫头是怎么保持这么精神气十足的。 千澜前世熬夜几个通宵的事常有,不睡觉保持精神对她来说已经是一项与生俱来的技能,前些日子这身子太弱她才没那么多精神,现在这身体已经淬炼得差不多了,能保持这样的状况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千澜也觉得今天的训练差不多,刚才她不过是逗逗云宁沁,所以也没叫住她,任由她回去休息,她则转身往另一边去,准备今晚的食物。 两人都没带吃的,在这荒山野岭的只能靠打猎了,可千澜那点技术那里能打到野味,轮到她准备吃的那天绝对是清一色的素菜。 千澜一边走一边寻找着可以吃的野菜之类的食材,兜里已经有一些蘑菇了,准备在找点今天的食物就算是齐了。 眼尖的看到前面有几颗可以吃的青菜,她正准备过去,脚下突然踩到什麽,软软的感觉,千澜脚下用力又踩了下,地面什麽时候变成软的了,低头一看,顿时蹦开老远。 她踩到的哪里是地面,分明是个人,还是个浑身染着血的男人,掩盖在及膝的杂草中,刚才她踩到的地方应该是那人的手。 她这么踩都没见他有反应,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千澜纠结的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磨磨蹭蹭的上去查看,伸手将那人翻过来,千澜顿时如被雷击,愣在原地。 即便是化成灰千澜也不会忘记,就是这个男人害她醒来就莫名其妙的被追着跑,叫什麽来着?千澜蹲在那满是血污的男子身边,撑着下巴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这人叫什麽。 “哼,死了才好。”千澜起身踢了一脚那男人,语气不善的道。 即便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那张脸染上鲜血却依然清冷如仙,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上投射出一道阴影,薄薄的唇瓣染着鲜血红艳的近似妖冶。 千澜转身走了几步,又折了回去,看着那张能让人为之疯狂的容貌,脸上勾勒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当帝临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中,山洞里的微光让他看清自己的处境,浑身上下只有一件亵裤,凉凉的感觉立刻袭遍全身。 他这是在哪里? 帝临渊冷静的观察了下四周,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他旁边还生着火,照得这山洞没那么阴寒,洞外的光线微弱,不知是天刚亮还是天要黑了。 “呀,你醒了。”清脆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帝临渊循声看去。 青色纱裙的少女抱着几根枯枝从洞外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那张有些瘦黄的脸蛋看上去明媚了不少,身后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绕过那青色纱裙的少女自顾自的坐到火堆边,完全无视了帝临渊。 帝临渊不免有些黑线,是他对这个大陆上的风俗不了解吗?怎么这两个姑娘见了自己这裸着的上身丝毫没有害羞的样子?反而一副…坦荡荡的表情,这两人不会是男扮女装吧? “是你。”看清青色纱裙少女的长相,帝临渊眉头一皱,如清泉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传开。 “是我。”千澜放下手中枯枝,弯腰看着帝临渊,眉眼间全是笑意。 “我的衣服呢?”帝临渊扫了一圈四周,完全没看到他衣服的尸体,在看眼前这笑得有些明媚的少女,他怎么有股不好的预感。 “刚才为了不让你冷死,给你取暖了啊。”千澜眉眼弯弯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小狐狸。 帝临渊将实现移到旁边的火堆上,果然在那里看到还没燃尽的白色布料,一根树枝在他的注视下将那块布料挑到了火堆中顷刻就成了灰烬。 帝临渊身上的气势一转,凛冽的杀气在山洞中弥漫开来,云宁沁一把将千澜护在了身后,心惊的看着只着亵裤坐在地上的男子,这个男人是什麽人,竟然有这么强烈的杀气。 千澜只觉得有一股戾气,在空间中流转,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不过为了不落面子,她脸上还是挂着浅笑。 这个该死的男人,她好歹也救了他一命,现在竟然敢恩将仇报,不过这个男人的实力她也是见过,云宁沁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千澜只好认怂,心底暗骂,让你手贱将这个男人带回来。 “公子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云宁沁神色不变,清冷的声音和帝临渊简直是如出一辙。 帝临渊忽然听到云宁沁这般说,这才想起之前自己好像受伤了,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怎么落到这个女人手上的? 泛着蓝光的眸子转了转,帝临渊突然冲着勾了勾唇角,弧度不大,却让那张脸更加的妖孽,瞬间那清冷的仙气褪去,一股妖冶邪肆的气息油然而生。 “两位姑娘看了在下的身子不应该负责吗?” 千澜傻眼的看着帝临渊,那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一瞬间变成了地痞流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将这两种气质随意转换的? 云宁沁见帝临渊收敛了杀气,淡定的坐了回去,露出还在惊叹的千澜。 千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严肃一点,“多少钱,贵了本小姐可付不起。” 帝临渊面色明显僵了一下,不过也是瞬间,蓝眸一闪,笑着道:“不贵,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美男计? 千澜眉头一皱,心底失笑,若是换了别人,帝临渊这招那绝对是必杀技,可她是云千澜,来自现代的云千澜,定力什麽的那修炼的虽不是最高级别,但是一个美男计她还是能驾驭的。 只见千澜一撩秀发,微微俯身,对上帝临渊那双泛着蓝光的眸子,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靥,“公子还是想想你要怎么出去见人吧。” 这荒郊野外的,她到要看看这可恶的男人上哪里去弄衣服来穿。 果然说到这个,帝临渊脸色就阴沉了下去,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的被人扒光了衣裳,这就算了,对象还是两个女人,这说出去他帝临渊的名头都要丢光了。 他是杀了这两人灭口好呢,还是灭口好呢? 帝临渊眼中的杀意让千澜退了几步,脸色有些鄙夷,道:“上次你害我失足跌落山洞,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这次就算是给你个教训,别以为你有点实力就不得了,哼,宁沁可说了,你现在的灵力使不出来,老娘可不怕你。” 帝临渊心底怒气翻涌,却还是查看了一下身体,确实如千澜所说,身体中竟然没有任何的灵力,连吸收外界的灵力都做不到。 “你们对我做什么了。”帝临渊的声音冷到极致,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千澜。 “管我屁事。”千澜被他看得有些不爽,翻了翻白眼,一屁股坐到云宁沁身边。 当时她就应该直接弄死这个男人,不弄死他也应该将他扔在那荒郊野外,被灵兽吃了也好,也不知是发什麽疯,竟然将他弄了回来,手贱是病,得治! 帝临渊见千澜垂着眼帘,完全没理会自己的意思,眸子微眯,一抹危险的光芒闪烁在里面。 这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女人,好得很。 山洞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帝临渊算是知道这已经是晚上了,自己身体受伤,行动上受到阻碍,想要联系他的人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看来现在他还得和这两个小丫头多呆一些时间了。 “你叫什麽。”千澜有一下没一下的拨拉着火堆。 帝临渊正在调息,突然听到千澜问话,一口气上不来,顿时伤又严重了几分,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帝临渊才睁开双眸,看向那边倚着岩石的少女。 他记得没错的话,他的名字当时有人叫过吧?这女人是记性不好,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帝临渊突然有种被人忽视的不适感,这个女人看上去也像是个大家族中的子嗣,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是什麽表情呢? 眼中浮出一抹玩味,动了动唇瓣,“帝临渊。” 第13章 各有所求相为谋 云宁沁掀了掀眼帘,周身散发出一股警惕的气息,明显对这个名字有几分忌惮,千澜却是歪头想了半晌才恍然大悟。 “你就是那个大陆公敌。”千澜语调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可那样子明显是兴奋的很,哪里有几分害怕的。 帝临渊,大陆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传闻他杀过的人都能组建一支军队了,大陆上追杀他的人同样能组建一支军队,奈何人家实力强,任性的在大陆上为非作歹。 较之帝临渊大陆公敌的名头,更让人为之知晓的是他的美貌,传闻见过他的人没一个能抵抗他的美色。 帝临渊看着对面那个眉开眼笑的少女,心底有些犯嘀咕了,他的名头已经威慑不到人了吗?可是又不对,看她旁边那姑娘,都快要将吃了,这两人还真是他见过最奇葩的组合。 “能被人称为大陆公敌,是我的荣幸。”帝临渊半晌才不羞不臊的道,言语间还有几分洋洋自得。 “被人追杀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酸爽?”千澜直接蹭到帝临渊身边,一双眸子写满了好奇。 对于从小看武打片长大的千澜,遇上这种传说中的以一敌百的传说她怎么不兴奋。 “还好,就是太弱了,砍起来跟砍萝卜一样。”帝临渊将盖在身上不知是什麽东西的布料往上拉了拉,身子也往后移了移,拉开和千澜的距离。 云宁沁的嘴角明显狠狠的抽了抽,将还要问什麽的千澜拉了回去,平静的道:“公子醒了就离开吧,我们姐妹招待不起公子这样的大人物。” 这样的男人留在这里完全是在找死,她俩加起来都还不够给她塞牙缝,万一这男人发什么疯,她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怎么行,两位姑娘看了我的身子,当然是要负责的。”帝临渊一脸正色,笑话,他现在这样子出去还不得死在外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就勉强出卖一下好了。 见过女人要男人负责的,还没见过男人要女人负责的,千澜满头黑线的看着帝临渊,她之前见到的那个如仙人之姿的男人的是假的吧,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流氓加无赖。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忘了什麽? 这个男人好像是自己的仇人吧,她怎么能对着仇人喜笑颜开呢?太没人性了! 不过那件事也不能全怪他,要不是那些自称什麽侠义之士的,她也不会暴露,不会暴露就不会被那男人吓到,不被吓到就不会跑路,自然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这么算起来,还是那些的错? “我眼瞎没看到,公子可以走了吗?”云宁沁用那副淡定的模样说出这么不严肃的话。 “这位姑娘一定看到了。”帝临渊不依不饶,打定了主意他就是不走。 两双眼睛同时落到千澜身上,千澜立刻收起古怪的神色,将两人看了一眼,道:“有钱吗?” 两人同时黑线,这是什麽问题?思维跳跃得有点快了吧? 帝临渊反应迅速,手掌一挥,几枚晶莹剔透如钻石的东西就出现在地面,狭小的空间立刻被浓郁的灵气充斥,千澜感受不到,云宁沁却是深有体会。 “这是什麽?钻石吗?”千澜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石头,眼睛都快冒绿光了,她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问题,帝临渊浑身上下只有亵裤,这些东西他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什麽钻石?”帝临渊疑惑的看着千澜,这个词听都没听过。 “不是钻石啊?”千澜喜色的脸颊立刻就垮了下来,好像本该自己的钱飞走一般。 就算是钻石,在这个异世大陆又有什麽用,她再也回不去了,美酒佳人,红灯绿景,这些只能存在她的记忆中,且不能和别人分享,千澜那泄气的模样搞蒙了帝临渊。 云宁沁却是习以为常,这个女人时不时的会抽风她已经习惯了,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这人是你带回来的,我不管了。”云宁沁面不改色的挑了几枚石头塞到怀中,直接坐到一边闭目养神。 千澜啊了一下,又看对面那挂着无赖笑容的帝临渊,他在千澜心底的高大形象瞬间的灰飞烟灭,男人强大不可怕,可怕的是强大的男人是个无赖。 “姑娘以后可要对我负责哦。”帝临渊将另外的几枚石头塞到千澜手中,活脱脱的这是把自己给卖了,还是倒贴的。 “负责,可以呀。”千澜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这么漂亮的一个男人让她负责,她怎么可以推脱呢。 千澜越看手中的石头越觉得眼熟,可是想了半晌也想不起来这玩意到底在哪里见过,想不出来千澜只好将它和上次从那山洞中带出来的石头放在一块,身上的沉重感顿时就加了几分。 帝临渊被千澜的表情看得有几分凉意,他是不是做错什麽了? 很快帝临渊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而且错得有多离谱,他身上的衣裳被千澜烧了,而这里又只有女装,于是帝临渊被千澜很有爱心的打扮了一番。 云宁沁一直以为千澜只是有些顽劣,如今看来这哪里是顽劣,分明就是可恶。 看帝临渊那黑到锅底的脸,云宁沁想若是这个样子的帝临渊被大陆上的人看到会是什麽场景,她只想想就觉得那画面太美了。 不过有一点,千澜和云宁沁都不能否认,帝临渊不管穿什麽,那都是能毫无意外的彰显出他那张冠绝天下的俊脸,千澜狠狠的嫉妒了一把,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让她们这些女人怎么活。 “好了,帝公子去当竞选花魁那必定是魁首。”千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果然是长得漂亮穿啥都好看。 花魁… 帝临渊压下心底的怒气,这个女人,等他灵力恢复了非得弄死她不可,可恶! 帝临渊身上穿的是云宁沁的衣裳,可依然还是小了许多,穿在身上紧绷绷的难受,而且袖子和长度明显不符合他高大帅气的身高,这模样到底哪里好看了? 云宁沁懒得吐槽,拿起地上的沙袋绑在自己腿上,开始今天的训练,千澜见此也懒得理会帝临渊那愤怒的瞳孔,赶忙跟上云宁沁。 千澜和云宁沁一走,帝临渊的脸色如暴风雨来临前夕,阴沉的可怕。 “爷。”几道黑影闪过,单膝跪在山洞中,低垂着头不敢看帝临渊,承受着不断转低的温度,心底一片凉意,完了,主子生气,他们死定了。 帝临渊冷笑一声,“你们几个竟然敢将我扔在外面,胆子越来越大了。” “爷,当时情况危急,带着您跑路更危险。”有人为自己辩解道。 “哦,这么说来我在你们眼里是个麻烦?”帝临渊脸色更阴沉了,要不是这些不靠谱的下属,他怎么会轮到现在的惨状。 “爷说笑了,您在我们眼中怎么会是麻烦呢?”才怪,当然这句话他们是不敢说出来的,也只能暗自腹诽一下。 “哼,回去自己领罚,给我准备几套衣服。”帝临渊低头瞅了眼身上的衣裳,脑中立刻浮现千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恨不得将她立刻撕碎,那该死的女人,给他等着。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有人道:“爷,那姑娘便是您要找的人,直接掳回去就是了。” 帝临渊扫了那人一眼,“照我说的办。” 有人快速的拿出衣裳给帝临渊换上,一边还有人担忧的道:“可是爷,时间快要到了。” 帝临渊眸子一冷,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大步往外走去,“我自有分寸,你们最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些人真是越来越烦了,帝临渊一边走一边掏出几枚丹药吃下去,瞬间就觉得体内有暖流流过,灵力不断的回拢。 循着千澜的气息,帝临渊很轻易的找到了她,此时千澜和云宁沁正奔跑在林间,两人速度差不多,可明显云宁沁看上去要比千澜累上许多。 这女人在搞什么? 帝临渊站在一颗树干上,看着下方的人,蓝眸里全是疑惑。 “千澜,那个男人不是什麽善茬,咱们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云宁沁加快了步伐,和千澜并肩而行,皱着眉道。 “我知道,可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千澜回给云宁沁一个浅笑,她并不打算瞒着云宁沁,云宁沁可能会劝她,但是绝不会拦着她。 云宁沁目光有几分怪异,一个大陆上人人喊杀的男人身上会有千澜要的东西? 千澜覆在云宁沁耳边说了几个字,帝临渊隔得有些远并没有听到,可是看云宁沁那一脸的难看就知道千澜说的东西不是简单之物。 帝临渊好好反思了一下,他身上有什麽东西能让这个女人觊觎的,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着实是他身上的好东西太多了。 算了,这女人既然想从他身上得到什麽,那定然是会不择手段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能从他这里拿东西的人,至今为止还没有。 第14章 睡与被睡是难题 千澜和云宁沁回去的时候,帝临渊正坐在洞口,一身白衣招摇,见到她俩笑容满面的挥了挥手,云宁沁步子一顿,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晦涩,随即抬脚往另一边走去。 “帝公子,看你这样子恢复得不错嘛!”千澜上下扫了一眼衣着得体的男人,想必他的人已经来过了,只是他没离开倒是出乎她的意外,这样也好,方便她行事。 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帝临渊,千澜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拖姑娘的福,还不错。”帝临渊将拦在洞口的长腿移开,视线邪肆的看着千澜。 千澜并没进去,而是坐到帝临渊身边,脸上挂着一抹浅笑,斟酌了下语言,才开口问道:“帝公子可有婚配。” “未曾。”帝临渊眸子闪了闪,吐出两个字。 没有婚配就好,千澜眉眼一弯,拍了怕帝临渊的肩头,起身往山洞里去,帝临渊完全摸不清千澜在打什麽主意,赶紧起身跟上去,“说起来姑娘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知姑娘芳名。” 帝临渊这近似流氓的语气让千澜狠狠的吸了口气才忍住自己一拳揍死他的冲动,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别冲动别冲动,这人可关乎着你的生死大计。 在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后,千澜才转身对着帝临渊学着云雨柔的模样道:“帝公子叫我千澜就好。” 男人应该都喜欢这样的女子吧?千澜心底嘀咕,小心翼翼的观察帝临渊的反应。 可帝临渊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正拿一副诡异的表情看着她,顺便还抬手覆在她额头,“没发烧啊,怎么性子变了?” 微凉的手掌紧贴着她光洁的额头,千澜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抬手就打掉他的手,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瞪了他一眼道:“老娘性子百变不行啊,我告诉你帝临渊,从今天开始老娘决定追你了。” 嗯,推倒才是正事。 帝临渊神色凝固了瞬间,神色变得更是诡异了起来,“千澜姑娘你这表情好像是要杀了我…” 千澜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嘴角上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千澜姑娘爱上我那也是难免的,毕竟我这么帅气。”帝临渊不计较千澜那难看的笑容,自恋的冲千澜抛了个媚眼。 千澜看着帝临渊那欠扁的脸,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忍耐力,深呼吸好几口气,千澜才对着帝临渊作娇羞状,“对啊,帝公子美得更天仙似的,谁看了不心水啊。” “好吧,爷允许你追了。”帝临渊大爷一般的挥挥手,一脸的得瑟。 千澜心中一阵恶寒,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恨不得拿着小刀将帝临渊一刀一刀的分割掉,自恋狂,就这样还能做大陆公敌,那些人是眼瞎嘛? 千澜寻了个空出了山洞,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抓着梵灭就是一阵狂摇,“解开封印除了那个方法就没有被的办法了吗?” 梵灭头昏眼花的,咆哮道:“没了没了,就只有那个方法,丑女人你别摇了,要死了,快助手。” 千澜将梵灭扔到一边,自己蹲在地上画着圈圈,她招谁惹谁了,为毛要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为毛遇到这么不靠谱的灵兽,最重要的是为毛遇上了帝临渊这个表里不一的流氓混蛋人渣。 越想越委屈,人家穿越都是好吃好喝,外挂金手指一大堆,实力跟坐火箭似的飞窜,她倒好,穿越过来就是一群想弄死自己的族人,实力还是渣渣,这日子没法过了。 梵灭蹦达了两下,蹭到千澜旁边,见千澜情绪不好,开口劝慰道:“那帝临渊长得也不错,又没婚配,你睡了他是你赚了,又能解开封印,何乐而不为。” “赚了你怎么不去。”千澜闷闷的回道。 这件事要回溯到千澜将帝临渊带回去后,扒他衣服的时候说起。 帝临渊胸口有个很浅的痕迹,若隐若现,仔细看上去像是一个圆形的图案,千澜本是没在意,可梵灭突然从她袖子里掉了出来,好死不死恰好掉在那那图案上。 梵灭迷糊的睁眼,一眼便看到那图案,立刻一蹦三尺高,在千澜脑中不断的咆哮,说它知道为什么觉得她身体有些怪了。 千澜当即回了句,你身体才怪,然后将它扔开继续扒不省人事的帝临渊的衣裳。 梵灭跳到帝临渊的胸口上,指着那图案说出了让千澜纠结的话。 她身体没有灵根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体内有封印,梵灭从和她契约和发现自己无法进入灵兽空间,它本也不喜欢那灵兽空间也就没怎么在意,而千澜是不知道灵兽和人契约和会在体内形成一个灵兽空间,以供灵兽休息和修炼。 然后就是发现千澜的体内有很多阻碍,在不断的阻止着灵气进入她身体,之前它想不明白是为什麽,可一看帝临渊身上的图案它就想明白了,封印。 千澜体内有上古封印,上古封印比起现在的阵法封印来说那高的不是一个两个档次,阵法封印会相当的对人体造成损伤,可上古封印却不一样,丝毫不会对人体造成负核。 对于有人大手笔在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小姐身上下封印这种事,千澜只是嗤之以鼻觉得那人脑子一定是有病。 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千澜自然是要问解除封印的办法,梵灭用那小胳膊指着帝临渊的胸口,说了一段让千澜恨不得掐死梵灭的话。 帝临渊胸口的封印也是上古封印的手法,上古封印是个很奇葩的存在,当两种封印同时出现在人体,两人若是交合封印级别低的会被封印级别高的吞噬,封印就自然解除了。 据梵灭观察,帝临渊的封印出现图案,且是在胸口,封印级别应该是最高的,而千澜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应该只是简单的上古封印手法。 所以,她想要解开封印就必须推到帝临渊,将他给睡了。 前世她一大把年纪,却对这种事不怎么上心,孤家寡人一辈子,除了看看某站,她绝对是从里到外都透着纯洁的好姑娘,现在竟然让她想办法推倒一个男人,这无疑是一件艰巨的工程。 最要命的是对象是个大陆公敌,她要是将他睡了,在大陆上那不也得出名一把?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把那男人睡了,小爷可不想跟着一个弱不经风还要小爷来救的主人。”梵灭见劝慰不起效,只好危言耸听了。 千澜哼哧一声,继续画着圈圈,尼玛那个男人长得是漂亮,可是那么欠扁的性格她怎么下得去手,只要一想到和帝临渊在一起的场面,她就忍不住打哆嗦。 高冷你就高冷啊,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地痞流氓样。 “丑女人,小爷跟你说话呢?”梵灭见千澜不理会自己,又开始咆哮起来。 “吵死了。”千澜一把按住梵灭,脸上全是不耐之色。 不就是睡个男人吗?前世看了那么多泡沫剧,脑残剧,动作片,她还不信搞不定一个男人?帝临渊,哼哼,等着老娘睡了你在给你拍个照。 得瑟起来的千澜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大陆上哪里有拍照这种东西? 随后千澜又想到一个不太好的问题,这身体才十五岁,过年之后也才十六岁,这么小就被睡,呸,睡别人好吗?低头看了自己胸口,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好在身体发育得好。 苍銮大陆上成婚年纪是在十四岁,不知是修炼灵力的原因还是体质的原因,这里的人发育得很快,十四岁的小姑娘看上去和十八差不多,而且各方面发面发育得都很好,所以千澜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千澜回到山洞的时候帝临渊正吃着云宁沁打回来的野兔,见千澜进来眸子闪烁了下,嘴角挂着一抹蛊惑人心的笑。 云宁沁的视线在千澜和帝临渊身上转了转,最终拿着一只兔腿出了山洞,不过也没走远,正如千澜想的,云宁沁只劝过她几句,可没拦着她,她知道千澜不是乱来的人,可一旦下了决心即便是前路不通她也能想法设法的过去。 而且这个大陆上没有实力确实是不行的,只是那什麽封印,她也有些不明白,是谁会在一个不受宠的小姐身上下封印? 山洞中只剩下千澜和帝临渊,帝临渊吃得起劲,千澜看他吃得起劲,心底不断的吐槽,这样的男人也叫天人之姿?全大陆都眼瞎吧! “千澜小姐看我就饱了吗?”帝临渊扔掉手中的骨头,见千澜盯着自己看,顿时出声问道。 千澜闻声,脸上立刻挤出一抹笑容,一字一句的道:“帝公子长得秀色可餐,可不是看着就饱了。”这明明应该是深情款款的话,生生的让千澜说出了杀机凛然的味道。 帝临渊扫了她一眼,然后理所当然的点头,“那千澜姑娘看着,爷不收钱。”语毕,修长的手伸向最后的一块兔肉,在千澜凶狠的目光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千澜磨牙,她忍。 第15章 以推到他为目标 帝临渊好似跟定了千澜一般,整天窝在山洞,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美名其曰养伤,可千澜看他那气色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 “最近成果不错,接下来我就教你一些简单的招式。”千澜看着对面的云宁沁,舒展了下筋骨,“先说好不许使用灵力。” 云宁沁面无表情的点头,调整了下呼吸,学着千澜的样子认真的开始学了起来。 帝临渊斜倚在一棵树上,目光幽深的看着下方的两个身影,此时他脸上没有什麽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冷酷,薄薄的唇瓣微抿,指尖掐着一片树叶,轻轻的转动着。 “爷,您还要在这儿待多长时间?”蓦的,身侧突然多出一个身影,压低了嗓音道。 帝临渊凉飕飕的视线扫向那人,那人立刻哆嗦了一下,心底很是无辜,爷怎么又生气了,他这才来,还没说什麽呢。 “来了多少人了?”帝临渊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下方。 没了那凉飕飕的冷气,那人立刻松口气,快速的道:“大陆上各大势力都派了人,连帝国学院的归涯都来了,爷咱们势单力薄抢得过吗?” “抢不过就不抢。”帝临渊扔下一句话就从树上一跃而下。 那人站在茂密的树干上,一脸的惊骇,爷这是怎么了?抢不过就不抢完全不可能从爷口里面说出来好不好? “哟,这儿还有两个美人,今儿咱们是要走桃花运了。”一道猥琐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 千澜歪头看去,几个大汉从林子里出来,个个都是满脸横肉,目露猥琐,此时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千澜放下手臂,脚下一转,面对着那几个大汉。 “你们走不走桃花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要走财运了。”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几个大汉,这些人一看就是实力不凡,虽然穿得不怎样的,但是身上应该也有不少的好东西。 云宁沁站在千澜身后没有说话,那清冷的面容更是冷了几分,视线看着那几个大汉如同看几个尸体。 “遇见两位美人当然是走桃花运了。”其中一个大汉哈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起哄,言语污秽,不堪入耳。 “两位美人伺候好咱们,说不定咱们还留你们一命。”另一个大汉直接往前走了几步,抬手就要去摸千澜的脸颊。 千澜眸子一冷,刚想侧开身子,耳畔凉风拂过,一袭白衣的男子立在她身侧,神色清冷的看着那个大汉,大汉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吓了一跳,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定在了那里。 “收不回那便不要了。”帝临渊嗓音清澈,那话却如同来自无间地狱一般阴森。 千澜不免抖了抖身子,此时的帝临渊和第一次见面没什麽两样,若真要说个好歹,当时他是用这副表情看她,而现在是用这幅表情看别人。 随着帝临渊的话,那大汉的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枯,如同时间被按了快进,从年轻饱满瞬间就到了迟暮老人。 那大汉惊骇的看着手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这个男人只不是立在他面前,什麽也没做,为什么他的手臂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帝临渊,你是帝临渊。”身后蓦然有些惊叫出声,然后转身拔腿就跑,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同伴。 让一个潮气蓬勃的年轻人瞬间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这是帝临渊的绝技,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所以大陆上的都说帝临渊会巫术。 巫术在大陆上是一种不被认可的禁术,修炼巫术之人更是不被常人所认可,可巫术的强大,又让人又心生向往。 帝临渊的名头一出,保持着伸手的那个大汉身子立刻瘫软在地,好半晌才挣扎起来随着其他人慌张的跑路,帝临渊也没有要追的意思,就那么漂浮在半空中,神色冷淡得和千澜印象中的帝临渊完全不相符。 此时的帝临渊让千澜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高不可攀,如谪仙的容貌,尊贵的气质,这样的男人被称为大陆公敌,嗜血魔头怕是有些过分。 可下一秒千澜就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愤怒。 “这点小杂碎都解决不了,千澜小姐如何能配得上爷。”帝临渊轻飘飘的落到地上,脸上已经挂上了戏谑的笑容,哪里还有刚才那尊贵高不可攀的气质,活脱脱的一个流氓样。 千澜咬牙,心底愤愤的想,等我睡了你,有你哭的时候。脸上却是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帝公子举世无双,小女子自然只能仰慕。” 看着千澜那笑里藏刀的样子,帝临渊觉得心底好像舒畅了不少,“千澜小姐努力还是能追上爷的,别放弃,加油。” 追上你妹啊,她的目标是推倒他。 “千澜,我觉得他不好睡。”云宁沁看着走远的白影,走到千澜身边一脸高深的道。 千澜瞪了云宁沁一眼,她当然知道不好睡,要是好睡她用得着这样煞费苦心吗? “我们继续。”千澜挠了挠额前的碎发,有些不耐烦的道。 这个小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千澜和云宁沁,倒是帝临渊从那之后,阴晴不定的情况时有发生,搞得千澜莫名其妙,明明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变成了冰天雪地,冻得人思考都难。 云宁沁好不容易被千澜磨出来的一点脾气又因为千澜忙着怎么推到帝临渊而逐渐恢复,千澜每天空余时间干得最多的就是和帝临渊拌嘴,最可耻的每次都是以帝临渊不要脸的自恋结束,千澜无言以对。 “千澜小姐,我听说最近死亡森有好戏看,你去不去?”帝临渊戳了戳正在蹲马步的千澜,心中很好奇这女人做这么奇怪的姿势干什么。 “好戏?什麽好戏?”千澜瞪了帝临渊一眼,示意他不要戳自己。 可帝临渊好似没看到一般,继续戳着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千澜小姐会有意外收获哦!” 满满的诱惑有没有?千澜作为奸商的本质,最禁不起的就是诱惑,所以千澜当即站直身子,“帝公子怎么知道的?” 嗯,还没有被诱惑迷失了基本的戒备,千澜一直知道帝临渊的人在附近,原因很简单,这货的衣裳总是一尘不染,而且有时候她们住的山洞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些东西。这消息恐怕也是他的人告诉他的。 她搞不清楚帝临渊留在这里是为了什麽,可从帝临渊的做法来看,对她和云宁沁是没什麽危险,既然如此,千澜很乐意帝临渊留在这里,方便她推倒这男人。 “我以为以千澜小姐的聪明程度应该是明白的?”帝临渊挑眉一笑,满脸的戏谑。 他从来没掩盖他那些不靠谱下属的存在,这女人肯定是知道的,现在这么问不是多此一举么。 “本小姐是聪明,可有些老鼠就是见不得光,本小姐在聪明也不能化身为猫啊。”千澜颇为惋惜的摇头。 暗处的几名黑衣人登时觉得自己有种被侮辱了的感觉,可是没有帝临渊的吩咐他们也不敢随意出去,只好继续做见不得光的老鼠,相互安慰。 “千澜小姐去还是不去呢?”帝临渊这种主子显然是不会为自己下属辩解的。 “去,为什么不去。”千澜一挥手,豪迈的道,看戏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她呢,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云宁沁,扬声道:“宁沁,你去吗?” “不去了,我要回云城。”云宁沁神色平静,缓步朝着千澜走去,“你还是和我回去,跟着他我不放心。”虽然这些日子帝临渊表现得很无害,可到底还是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杀人魔头,千澜这朵小白花跟着这么个大灰狼那还能好好的活着吗? 千澜嘴角一抽,当着人家的面你还敢这么说,不愧是云宁沁。 “云家出什麽事了?”云宁沁突然说要回云家肯定是出什麽事了。 云宁沁默了默,眼底有几分暗沉,“是我自己的事,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 千澜扫了眼帝临渊,帝临渊很配合的抛给千澜一个媚眼,千澜心底一紧,回过头缓缓摇了摇,“不了。”不推到帝临渊解除封印,誓不为人。 大约是从千澜眼中看出了她的决心,云宁沁也不在说什么,只给了千澜一个加油的眼神,收拾她的两件衣裳匆匆走人。 云宁沁一走,千澜戳了戳旁边看着她笑得春风得意的某男,“帮我个忙呗。” “千澜小姐请说。”帝临渊觉得最近都快成一个翩翩世家公子了,简直辱没了他好不容易在大陆上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 若是千澜知晓帝临渊心中所想,肯定会嗤笑道,被人称为嗜血魔头算哪门子的高大形象? “让你的人护宁沁回云城。”最近死亡森多了不少人,她不是不知道,想必和帝临渊口中的好戏有关系。 “千澜小姐何以认为我会帮忙。”她还真敢使唤他。 “咦,我听说帝临渊被人扒得不着寸缕…” 第16章 小树苗也会成精 茂密的树林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不对,应该说有一个白影是用飘的,远远看去如同鬼魅一般。 千澜扶额驻足看向身侧的某男,“你能用走的吗?” “不能,好累。”帝临渊双手环胸,脸上挂着引人犯罪的笑容。 千澜黑线,到底哪样更累,使用灵力才会更累吧?她和帝临渊在这林子里走了两天,两天帝临渊用他这诡异的姿势吓跑了不少人,跟着这么一个男人,她真的有点后悔了。 “那帝公子带着我飞一段呗。”千澜眸子转了转,突然巧笑颜开,眉眼弯弯的瞧着旁边清雅绝俗的帝临渊。 帝临渊果断脚尖点地,迈着长腿往前面走,“爷这么弱不经风哪里能抱得起千澜小姐,千澜小姐想追爷也不用这么投怀送抱吧,女子要矜持。” 弱不经风… 四个大字死死的砸在千澜头上,一个大男人用这样的词真的好吗?看着前方丝毫不显柔弱的背影,千澜就有种拎着他撞墙的冲动,这个男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二货。 矜持你妹啊,她要是矜持了怎么推倒你,千澜翻了翻白眼,拎着裙摆赶紧跟上。 帝临渊走的路线诡异得有些可怕,千澜总觉得他在带着自己绕圈子,因为她看到前方那颗长相奇特的歪脖子树很多次了,就算每隔一段距离长一颗,也不用长得一模一样吧? 帝临渊一脸悠闲的走在前面,好似没有发现有什麽不对劲一般,千澜加快步子走到帝临渊身边。 “帝临渊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咱们走过。”千澜一把扯住帝临渊不断往前的身子,皱着眉头道。 “对啊。”帝临渊回眸,缓缓一笑,千澜脑中立刻就浮现那句回眸一下百媚生。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他刚才说的是对吗?我擦,丫的知道还带着她在这里转悠了这么长时间。 千澜胸口急速的起伏了几下,本欲发作,可一想到这荒郊野外的,还是不要得罪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比较好,于是她脸上生生的挤出一抹咬牙切齿的笑容,“那帝公子现在是在干什么?” “走路啊。”帝临渊说得很无辜,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他有别的企图。 千澜左右死死的抓着右手,这才避免了她将帝临渊揍一顿的悲剧,她只是想推倒他,就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这么来折磨她,老天爷,她到底是哪点得罪你。 “帝公子不会是路痴吧?”千澜忍下心头的不耐,翻了翻白眼,随意的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帝临渊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周身散发出一股狠戾的气息,千澜浑身一僵,她随口一说还说对了不成? 大陆公敌是路痴? “哈哈哈哈…”千澜一想到这个可能就狂笑起来,这种呆萌的技能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怎么都有点好笑啊。 帝临渊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千澜的笑声却是丝毫不减,这一路上这男人不知变了多少次脸了,她早就习惯了。 等千澜笑够了才一拍帝临渊的胸口,幸灾乐祸的道:“帝公子,可要跟紧了,一会儿丢了本小姐可是不会来找你的。” “哼。”帝临渊冷哼一声,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脚步往旁边移了移,给千澜让出路。 见帝临渊这么配合,千澜眼中闪过一抹怀疑,这男人不会又在打什麽歪主意吧?看了他半晌,帝临渊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下巴微微扬起,明显的傲娇姿势。 千澜满脸的狐疑的走在前面,时不时会回头打量一下帝临渊,可帝临渊多配合,一路上一声不吭,乖乖的跟在千澜后面。 可能是她想多了,千澜在心底安慰自己一番,专心的走起路来。 越走千澜脸色越黑,她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觉得帝临渊有几分诡异了,这尼玛明显是迷路了。 千澜扶着那颗歪脖子树,纤手一抖一抖的指着帝临渊控诉道:“帝临渊你明知道咱们迷路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帝临渊脸上总算有了几分笑意,像是复制了千澜之前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千澜小姐又没问,爷为什么要告诉你。” 千澜怒,瞪圆了眼撩起袖子就要上去和帝临渊干架,这男人完全就是在耍着她玩儿,太可恶了。 帝临渊往后退了几步,威胁意味十足,“千澜小姐,这里可是死亡森。” 死亡森,死在这里的人数不胜数,千澜立刻就偃旗息鼓,她可不想被这个男人弄死在这里。 见千澜不动,帝临渊满意的笑开,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这女人张牙舞爪就算了,还会笑里藏刀,哪里有点女孩子的样子。 “那帝公子以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千澜半晌才抬起头,要平复下心底的怒气,她也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行。 “爷觉得我们应该休息。”帝临渊单手撑着下巴,一脸认真的道。 道貌岸然的禽兽,千澜暗骂一声,直接坐到那歪脖子树上,手掌接触到那看似粗糙的树皮,可感觉却是光滑得很,千澜诡异的看了眼树干,这玩意是怎么回事? 帝临渊扫了眼千澜,不着痕迹的站在了她不远的地方,犹如天籁的声音再次响起,“千澜小姐可别怪爷没提醒你,这死亡森到处都是危险。” 千澜浑身一哆嗦,在看身下的歪脖子树,凉气飕飕的上窜,她脸色变了变,身子就要离开那歪脖子树,她一动就有股吸力将她牢牢的黏在那树干上。 千澜满脸惊悚,树成精了? 苍銮大陆上的植物却是有成精的可能,不过那都是极少数。 可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千澜这下心底有些慌乱,美目转到帝临渊身上,却见帝临渊正拿一副戏谑的神色看着她,她刚想喊出来的求救立刻就咽了下去。 跟这个男人求救,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千澜冷静下来,用各种角度试着离开那树干,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她都是纹丝不动,好似和那树干合成一体了似的。 “千澜小姐你不要在乱动了,这玩意可是很厉害的。”帝临渊嘴里说着厉害,可他脸上明显是一副不放在眼里的表情。 千澜垂目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脸上又换上了一副巧笑嫣然,乖巧少女的模样,语调软软甜甜,“帝公子忍心看我这么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被这个不知什麽东西的恶心玩意玷污吗?” 帝临渊微不可查的抖了下,然后学着千澜的样子,笑得春风盎然,“千澜小姐忍心让我这么一个帅气逼人的美男子去和那个不知什麽东西的恶心玩意交手吗?” 呕! 千澜心底狂吞,这男人到底要不要点脸,好吧,他那张脸比谁都好看。 “帝临渊好歹也是同伴,快把老娘弄下来。”千澜恢复彪悍的样子,直接怒吼道,那吸力好像在不断的加大,她都能感觉到浑身上下不断的在缩紧。 “千澜小姐可说错了,爷没有义务救你。”帝临渊微微摇头,满脸的算计。 可千澜还得自个往帝临渊挖的坑跳,“说条件。” 千澜心底内流满面,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神造他的时候一定是忘记给他关门关窗了。 “爷缺个侍女,不如千澜小姐顶上如何?”帝临渊眸子一弯,显然等的就是千澜这句话。 侍女你妹啊!好歹她也是云家的嫡系大小姐,沦为别人的侍女这算什麽事?多掉身价,就算以后她的名头在大,人家一说,哎哟这云千澜不就是大陆公敌的侍女吗? 这么侮辱人格的事她怎么能答应? “成交,快弄老娘下来。”千澜继续内流马面,在不下去她感觉自己要被吸成人干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下去了…等她下去了她也打不过他,不能在战术上战胜他,只能在身体上战胜他了。 帝临渊慢悠悠的飘到千澜身侧,伸出那双修长的手拎着她的衣襟微微用力,那吸力就消失了。 这么简单? 我草,这么坑爹的设定的到底是哪个混蛋设计的? 帝临渊单手拎着千澜,另一只手轻轻在那树干上拍了拍,然后千澜眼前的场景就不断的变换,千澜瞪大了眼看着这片有些熟悉的林子,这不是当初和云宁沁进来的时候遇见的那片林子吗?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一道尖锐的声音冲破千澜的耳膜,直到心底。 旁边的一根小树苗不断的扭动着身子,树干上几片叶子好似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似的,而那声音确实就是从那小树苗发出来的。 帝临渊将千澜放下来,嫌弃的看了一眼那小树苗,“看在你帮我做成了一件好事,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树苗将自己的身子弯了下去,那样子好似在鞠躬一般,声音也变得轻快了几分。 千澜一脸悲愤的瞪着那小树苗,刚才帝临渊说的好事可不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一个侍女?哼,她会承认吗?她压根就不认识帝临渊这号人。 第17章 诡异少女变身记 小树苗低声下气的姿态得到了千澜百分之两百的鄙视,不就是个大陆公敌,死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么低声下气简直就是有辱树格。 小树苗哪里顾得了千澜的鄙视,得到帝临渊不计较的话,拔出自己的树根就要跑路,它好不容易修炼出了灵智,可不想就这么折损在这个男人手中。 千澜看着面前诡异的场面,她知道这个大陆很诡异不错,可是树会跑路这事情让她怎么接受? 这完全就是不合理的设定好不好! “爷允许你走了吗?”帝临渊环胸站着,一脚踩在那小树苗的腰身上。 小树苗在帝临渊脚下浑身抖得厉害,丝毫不敢反抗,深怕它身上这只脚一用力它就灰飞烟灭了。 “大人还有何吩咐。”小树苗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柔柔的讨好声,身上那几片叶子类似讨好的晃了晃。 帝临渊移开脚,用两根葱白的手指拎着小树苗的叶子拎起来,在空中晃了下,那树叶承载着小树苗那重量竟然没有要掉的嫌疑,帝临渊又晃了几下,这次力道有些大,小树苗明显抖得更厉害了。 “来,千澜小姐这就当是爷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帝临渊总算是不晃了,小树苗心中的大石还没落地就被帝临渊这句话击得粉碎。 送人… 它的自由岂不是就没有了?比起自由命应该更重要,送人就送人吧,也比死了好! 千澜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抖得不成样子的小树苗,实在是想不出来帝临渊这男人在想什麽,植物成精的机率是万分之一,一旦修炼出了灵智,植物的攻击力那绝对比同等级的灵兽要厉害许多。 这小树苗明显是已经有了灵智,加上刚才的场景,这棵小树苗天赋技能应该是幻境,这么好的辅助东西帝临渊竟然这么轻轻松松的送给她? 接收到千澜怪异的打量视线,帝临渊脸色有些由晴转阴的趋势,千澜立刻接过小树苗冲着帝临渊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帝临渊满意的拍了拍千澜的头,身高决定了姿势,千澜顶多不过拍拍帝临渊的胸口,帝临渊却是轻而易举的蹂躏她的脑袋,咽了咽口水,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她还小,还会长的,还会长的。 小树苗被千澜捏在手中,心底哀嚎,它还不如被大人踩在脚下呢,力气这么大是要捏死它吗? “好好做个侍女。”帝临渊立刻眉开眼笑,顶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说着这么没人性的话,千澜一脸悲愤的捏着手中的小树苗。 “帝公子在说什麽,我怎么听不懂呢?”千澜冷哼一声,她就不承认,能耐她何? 帝临渊早就料到千澜会这么说,眉毛一挑,讥讽道:“原来千澜小姐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千澜美眸轻转,噙着浅笑,柔柔道:“帝公子可说错了,我是女人,不是小人。”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帝临渊现在总算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帝临渊转身就走,他刚才说那句话也不过是随口说说。 看着帝临渊不理会自己,千澜冷笑几声,脸上尽是渗人的冷意,小树苗感受到那气息立刻不敢在抖了,原来这个姑娘比起那个大人更为可怕。 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小树苗就有些泄气,跟着这样一个主人它会不会死得很惨? 在千澜袖子里的梵灭幸灾乐祸的翻了个身,等着被虐吧! 这片区域是小树苗的地盘,平日里它都用幻境捕杀到这里的灵兽,人类,渐渐的这里就没活物敢进来,也算是形成了它的一个地盘。 据小树苗自己交代,它只知道自己是幻莯树,现在还只是幼苗,等它成年,树干至少得五六人合抱,幻莯树擅长编制幻境,实力低的人根本看不出来,比如千澜这个渣渣。 不过对于级别高的人,幻境对他们来说能很轻易的看透,幻莯树只有不断的成长才能困住高级别的人。 而幻莯树成长的条件更是奇葩,吸收活物的生灵之气,也就是常说的生气,难怪之前千澜觉得那吸力很诡异,没了生灵之气,人就死了。 拎着幻莯树,千澜只觉得拎了个烫手山芋,她上哪儿去弄生灵之气供它修炼? “其实普通的树木也有生灵之气,只是很少,需要吸收得很多。”幻莯树感觉到千澜身上阴森的气息,小声的开口。 “咦?”千澜歪头轻声咦了下,然后幻莯树就从她手中脱离,“既然你能跑那你就一边吸收一边跟着我吧。” 幻莯树石化在原地,这是哪门子的主人? 奈何它还不敢跑,谁让前面有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人呢,呜呜,它的命怎么这么苦。其实是幻莯树想多了,就算它跑了帝临渊也不会怎么样,他可没时间去管一棵树,谁让幻莯树不知道呢,只能是内流满面的一边吸收周围的生灵之气,一边摇摇晃晃的跟在后面。 一棵会跑的小树苗,一个会飘的白影,一个时而爆粗口,时而娇柔的诡异少女,这组合让在死亡森见到他们的人都是愣在原地,他们是没睡醒? “快看快看,就是他们。”千澜正走着,旁边的树丛中突然传来小声的交流声。 “没想到他们说的真的,可是那姑娘看起来很正常啊?也没看到什麽会跑的树啊?”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千澜抚了抚垂在胸前的秀发,往旁边灌木丛中扫了眼,嘴角裂开一个弧度,在偷窥者的注视下,千澜直接将幻莯树从身后拎出来,往那边作势一扔,凶神恶煞的道:“吃了他们。” “啊!” “快跑,怪物吃人了。”几道声音慌乱的响起,灌木丛一阵摇晃,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千澜顺时针甩着幻莯树,笑得十分恶劣,她还没丧心病狂到让幻莯树去吃无辜的人,只不过是吓唬一下他们,这么不惊吓,还敢前来偷窥。 幻莯树头昏眼花,不断的转着圈,好晕,好晕,能不转了吗? 可至从这以后,关于她的传闻从诡异变成了残暴的少女,以吃人为生,千澜对此表示,她是无辜的,她可连只鸡都没杀,怎么可能吃人,太丧心病狂了。 帝临渊听着千澜不断的吐槽,额头青筋不断的跳动,这结果明明是她自己造成的,现在竟然将这罪名扣到他头上,算什麽事? “帝临渊我告诉你啊,如今我的好名声是没有了,以后我要是被追杀都是你的错,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千澜拖着幻莯树跟在帝临渊后面,喋喋不休的说着。 幻莯树有脸的话此时肯定是内流满面加哀怨,主人啊,它能走,真的能走! “千澜小姐活着爷都不怕,还怕你死了?”帝临渊声音压低了几分,嘲讽的道。 千澜眉头一拧,帝临渊又在发什麽疯? “砰!” 千澜正想绕到帝临渊前面去,谁知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破声,眨眼烟尘就从前面升起,林子里光线本就暗,这下更是变得有些看不清了。 好在烟尘并没弥漫,烟尘里面不时还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烟尘时不时会有耀眼的光芒闪过。 有人打架? 千澜松开幻莯树,托着下巴沉思了会儿,她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平白受累。 “千澜小姐不去看看吗?”帝临渊踱步回到千澜神色,怂恿道。 “帝公子你看我脸上写着白痴两个字吗?”千澜抬了抬自己的脸蛋,那张本是瘦黄的脸此时已经圆浑了起来,白皙红润,娇小得一巴掌都能遮住。 帝临渊细细的瞧了会儿,微微点头,“千澜小姐别伤心,智商这种东西是天生的,爷不会歧视你的。” “帝—临—渊—”千澜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笑得温润如玉的男子,她上辈子是欠他的吧! “哥,前面有人。”清丽的女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希望,脚步声也从那边传来。 “妙妙你先走。”沉稳却依然带着稚气的声音随之而起。 千澜放弃和帝临渊对视,偏头看向帝临渊身后,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扶着一个略显狼狈的少年,两人容貌有几分相似,少年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少女扶着他很是吃力。 少女怀中还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动物,看那样子有点像狐狸,可又和千澜印象中狐狸不一样。 “要走一起走,哥你坚持住,前面有人,我们一定会得救的。”少女的声音透着一股坚定,她艰难的扶着少年不断向千澜的方向逼近。 帝临渊往旁边移了移,靠在树上眸色幽深的看着不断靠近的两人。 千澜看着那两人,眉头微皱,两个如此年轻的少年和少女,独身出现在这死亡森中,怎么都有点不可能。 两人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衣服划破空气的声音,千澜定眸一看,竟然是一群成年男子,个个面露凶色,眸中全是狠意,手中的各式的兵器上还沾染着鲜血,血腥味随着他们的到来侵袭而至。 大约十多人的队伍很快就将那两人围在了中间,少女姣好面容上透着一股恨意,不知是恨那些人还是恨自己无能。 “哼,小兔崽子,你们倒是跑啊。” 第18章 帝京蓝家似故家 类似领头的男人啐了一口,狠狠的看着那两个人,帝临渊的白衣很显眼,那边的人往这边望了一眼,见帝临渊长相俊美,气势不凡心下也有些戒备。 可从他们出现到围住这两个小兔崽子,那男人也没动静,他们也算是松口气,也许只是个路过的公子哥。 “赶紧把锦貂交出来。”那大汉厉喝一声,视线落在少女怀中抱着的动物身上。 “你们别想,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在捕捉到的。”少女脸上染着红晕,气氛的瞪着那些人。 锦貂乃六级灵兽,等级虽不高,但是速度极快,对上九级的灵兽也有胜算,更何况锦貂是有机会晋级圣兽的血脉灵兽,在大陆上也算是一种极难见的灵兽,女孩子用这样的灵兽最适合不过。 “妙妙,给他们。”少年显然比那少女要成熟得多,这些人要的是锦貂,说不定给他们还能活下去。 “哥。” “还是你小子识时务,只要你们交出锦貂,看在蓝家的份上,我们就不和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计较。”那领头的男人面露得意。 “你们也知道我们是蓝家人,就不怕得罪蓝家。”少女明显是不乐意,锦貂极其难见,更何况这只锦貂是牺牲掉那么多人才换来的,这次家族还要靠它,她哪里能给别人。 “哼,蓝家如今也不过是空有其表,要不是蓝鸿有个炼丹公会会长的名头,蓝家早就不存在了,你们还妄想用这只锦貂救蓝家吗?”那领头不屑的看着少女,声音阴狠。 少女眸色变了变,正欲发作,却被旁边的少年拉住了手腕,轻轻冲她摇了摇头,正如那男人所说,如今蓝家情况不妙,这只锦貂也是为了蓝家在即将开始的天极盛会做准备,可现在这情况只能是放弃了。 “嘁,仗势欺人。”一声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少女眸子骤然一亮,看向之前就看到的那两个身影,少年也微微抬了抬眸子,不过眸中很平静。 “不想死就少管闲事。”领头的男人面色沉了下来,他之前只顾着看那白衣男人,没注意到白影男人旁边的少女,若是这男人插手,他还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打得过。 “不管闲事。”千澜笑着摇头,她哪儿有那个闲工夫管闲事啊。 “不管闲事就…” “你们这么一群大男人欺负两个孩子,有没有点人性,今日本小姐就替大陆除掉你们这群祸害。”男人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千澜打断,义正言辞的样子让人丝毫不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千澜拍了拍旁边晃着几片叶子的幻莯树,幻莯树先是愣了下,随后想起刚才千澜和它说的,身子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那边的人见千澜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动静,面面相觑几眼,立刻狂笑起来,放狠话谁不会,这小姑娘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傻。 帝临渊倚在树干上,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戏谑的视线停留在千澜的身上。 “小姑娘在这死亡森说大话可是会死的,叔叔今天就教教你说大话的后果。”男人身躯一震,身体四周有黄色的灵力浮动,灵王的气势大开。 千澜没有灵力因此不受灵力威压的影响,她也只觉得空气好似有些沉闷,身上却是完全没有感觉,那男人脸上更是不屑起来,这个小丫头竟然是个废物。 千澜不耐烦的挠了挠头发,“好了没?” 众人不明所以,这丫头不会是吓傻了吧? 那少女一脸的紧张,扶着少年的手都不由的拽紧,这姑娘应该有些后招吧?少年却是不断的观察着四周,寻找逃跑的路线,他受伤严重肯定是跑不了,但是妙妙没手上,跑出去不是难事。 “好了好了。”一道尖锐,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林子上空响起。 四周的场景开始快速的转换,众人一惊,浑身戒备的看着四周,青色纱裙的少女身影在逐渐变淡,就连他们围着的两个人影也在逐渐的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慢死了。”好似从天边的传来的声音由近转远。 千澜拎着幻莯树,一脸的嫌弃之色,这要是换了性子暴躁的,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幻莯树很无辜,它现在的能力只有这么快的速度啊。 那少女和少年正站在千澜对面,满脸疑惑的看着千澜,刚才发生了什麽? “看什麽看,还不走,等他们出来杀了我们啊。”千澜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耐之色尽显。 少女被千澜吼得愣愣的,这姑娘好凶。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少年倒是先回神,想着大约是这姑娘性子不好,到底人家是救了自己,该有的道谢还是有的。 “千澜小姐也会这么善良的救人?”帝临渊挑衅的看着千澜。 那两人这才看清帝临渊的长相,少女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惊艳,脸色有些发红,不过很快就消散下去,她现在哪里有时间想这些,少年脸上闪过一抹深沉,和那年纪明显不相符。 “关你屁事。”千澜又吼了一句,绕开刚才的地方往前走。 帝临渊被吼,他表示心情很不好,于是脸上的表情瞬间转阴,身上的戾气骤然升起,搞得旁边的两人满脸的不知所措。 走了几步千澜见两人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忍着暴怒,折身回来,“你们不走是要等着他们出来吗?” 幻莯树的幻境困死一个人还行,可人多了就不行,撑不了多久这幻境就会自动解除,在不跑路是要等死吗? “多谢姑娘好意,日后有需要可到蓝家寻我,我叫蓝烨,这是我妹妹蓝妙,我们这就告辞。”蓝烨脸色发白,可还是保持着一个世家公子该有的礼节。 “哼,你们带着锦貂,想走出这死亡森谈何容易,本姑娘好心让你们跟着你们还不知好歹,随便你们。”千澜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她真是吃多了,这蓝家还指不定不是她娘亲的娘家呢,问都没问清楚就冲上去,真是找抽。 蓝烨和蓝妙对视一眼,他们只是不想连累这个姑娘,可是这姑娘说得极对,他们在死亡森中,没有族中人护送,根本走不出去,而和他们一起来的族人… “千澜小姐何不告诉他们呢?”帝临渊又恢复了那副流氓样,凑到千澜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千澜皱了下眉,微微偏了偏头,漆黑的瞳孔中流转着危险的气息,“帝临渊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 帝临渊帅气的甩了甩根本不存在的刘海,“爷可是无所不知道的,你娘亲乃蓝家人,你救他们的原因肯定是这个,可是据我所知当年你娘可是和蓝家断绝了关系,致死蓝家都没来看一眼,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说你无所不知,我看也不过如此。”千澜冷笑,继续往前走。 蓝家确实和蓝宛断绝了关系,可据这具身体的记忆,在蓝宛在世的时候总会有人不断送来珍奇之物,蓝宛虽然没告诉这具身体送东西的人是谁,但是蓝宛那副表情一眼便是能看出是蓝家人送的。 “咦,难道爷说错了?”帝临渊想了想,这些情报都是他那些不靠谱下属弄来的,说不定真的错了。 “帝公子怎么会有错呢,说得极对,谁让本小姐这么善良呢,蓝家不仁,本小姐也不能不义啊。”千澜回眸一笑,又装上了。 掉在后面的蓝烨和蓝妙并没有听到千澜和帝临渊的对话,但是千澜之前的表情却不是这样的,那样子好像是对那白衣公子很是不屑一般,怎么一眨眼就奉承上了? “千澜小姐装腔作势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这蓝家的少爷和小姐可还在后面跟着呢。”帝临渊神色不变,笑着指了指身后表情怪异的两人。 千澜回头看了眼,心底到底是不忍,叹口气走到蓝烨的另一边,拉着他的一直胳膊放在自己肩头,帮蓝妙分担了一些重压。 帝临渊看着千澜回去,只好自个和一摇一晃的幻莯树走在前面,丝毫没有说要上去帮下忙,千澜也没指望这恶劣男人会帮忙。 “你们口中的蓝家,不知是哪个蓝家?”千澜架着蓝烨,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蓝烨脸色有些发红,妹妹的接触和陌生少女的接触那完全不一样,面上在怎么老成,他到底还是个孩子,被千澜架着,自然有些羞涩。 “帝京蓝家。”蓝妙见蓝烨半晌不出声,只好自己回答,心底对千澜很是好奇,这姑娘和她认识的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样。 帝京蓝家,那就应该没错了,刚才那人不也说了蓝鸿和炼丹公会会长么,按照这两人的年纪,应该是他大舅和二舅的孩子吧? 蓝家当家的好似是…蓝润,也就是她大舅,千澜胡思乱想了一番,完全无视了蓝烨和蓝妙好奇的视线。 千澜救他们不过是秉着做人不能丧心病狂到帝临渊那样,蓝家如何她一点也不想搀和,至少现在是这样。 第19章 神兽现世引众夺 “千澜小姐你今天是没吃饭吗?走这么慢,你看天可要黑了,爷是不要紧,可你身边的两个可就不好说了。”帝临渊脚不沾地,立在前方,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定定的瞧着后方架着蓝烨走得有些吃力的千澜。 千澜面色一黑,瞪了帝临渊一眼,这臭男人,可恶。 蓝妙和蓝烨同时黑线,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伴吗?为毛那个公子好像在幸灾乐祸,为毛这个姑娘一脸想杀了那公子泄愤的表情? 扯了扯有些僵硬的面部,千澜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帝公子堂堂男子汉,让我们两个小姑娘出力良心都不会不安吗?” “怎么会,爷跟他无亲无故,可没千澜小姐这么好心。”帝临渊皮笑肉不笑,讥讽之色十足。 “呵…”千澜象征性的出了个声,不想在理会帝临渊,这男人不说话的可爱多了。 蓝烨耳根子发红,“那个千澜小姐,你还是放开我吧。” 千澜扫了蓝烨一眼,果断放开他了,蓝烨眸色微愣,千澜小姐真实在… “帝临渊,你想你…” 千澜走到帝临渊身边,压低了声音要说什么,可她还没说完,就见帝临渊飘到蓝烨旁边,抬手就喂了一颗丹药到他嘴里。带着微涩的丹药入口即化,蓝烨想吐出来都难。 “千澜小姐威胁人这种事可不是淑女该有的,下次可保不准爷会杀你灭口的。”帝临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不过眨眼间,脸色有些阴沉的盯着千澜道。 千澜无所谓的耸肩,“本小姐以为帝公子舍不得杀我。” 帝临渊想杀她不过是一念间,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惹毛他也不是一次两次,每次虽然都是一副阴森得可怕的样子,可一点也没要杀她的意思,她虽然搞不明白帝临渊在想什麽,但是这无疑是给她提供了便利,推倒帝临渊指日可待。 “多谢公子。”蓝烨面色已经没那么苍白了,刚才这位公子给他吃的竟然是疗伤丹药。 “哼,你得亏你投胎好。”帝临渊冷笑。 蓝烨一脸窘迫的看着千澜,这位公子… 确实,如果蓝烨不是蓝家人,千澜压根就不会管,蓝烨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这一切都得亏他是蓝家人。 “行了,不要计较,这混蛋就这样。”千澜本是想帝临渊帮忙带蓝烨一段路,谁知道他竟然直接将蓝烨治好了。 疗伤丹药并不难寻,可那价格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蓝烨和蓝妙两人身上加起来也不过三颗,之前捕捉锦貂就用掉了两颗,剩下的一颗在和那些人打斗中也用掉了,所以才会这么狼狈。 “不知千澜小姐这是要去哪里?”蓝烨顺了顺体内的气息,这才问道。 千澜正揪着幻莯树的叶子,看那样子是要拽下来,听到蓝烨的话这才放弃继续使劲,幻莯树心底对蓝烨那叫一个感激,在晚一秒,它本就不多的叶子就保不住了,这哪里是主人,分明就是恶魔。 “不知道,问他。”千澜随手扔掉幻莯树,指了指旁边神色依然不好看的帝临渊。 这男人只说带自己看好戏,可从来没说要带自己去哪里,千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 蓝烨哪里敢去问帝临渊,只好咽了咽口水,缩着脑袋不在说话,本能的对帝临渊有股畏惧。 “死亡森有神兽现世的消息你们在死亡森不可能没听过吧。”帝临渊却是转换了一张脸,突然笑眯眯的开口。 蓝妙和蓝烨对帝临渊这种前后不一的脸明显有些不适应,呆呆的看着帝临渊,脑子完全无法思考。 神兽? 这玩意不是说很难见到吗?灵兽是兽类中最低等的存在,可就是这样低等的存在在人类世界都是竞相角逐争抢的兽类,灵兽强大的血脉之力和天赋技能在战斗中都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神兽是兽类最高级别的存在,神兽分为两种,一种是血脉延承,一种是晋级。较之后者,血脉延承的神兽更为尊贵,它们从一生下来就是神兽,天赋之力极其强大,有一只神兽作为契约兽,将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 每一次神兽现世都会在大陆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人人都想得到神兽,贪婪迷失了他们的心智,被欲望驱使着不断的屠杀,所以神兽现世在千澜看来并不是什麽好事。 “是听过。”蓝烨点了下头,他们的目标不是神兽,也没那个实力和别人去争抢,所以并不怎么在意。 “我听说这次现世的神兽很有可能是麒麟一族。”蓝妙也赶紧接话,眼中明显有着向往,却没有贪婪,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想要得到神兽的认可根本不可能。 蓝家的家训就是如此,不要贪念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抓紧一切可以掌握的机会。 “而且各大家族和各大公会都派了人来,听说连云家和帝国学院也来了人。”蓝妙继续说着她一路上听来的消息,蓝家也得到了消息,可蓝家现在的状况也没有能力来争抢,只好放弃。 帝国学院,归涯是为了这个来的? 千澜想起归涯脸上古怪的笑容,那男人不会是看出自己身上有封印吧?可是不对啊,为什么他会说那句除非你死? “所以啊,千澜小姐,你觉得我们在耽误下去神兽会等着我们吗?”帝临渊一拍手,总结了这次的谈话。 神兽会不会等着她,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去了一定是个炮灰,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想去啊!看看传说中的神兽是什么样子,果然女人的好奇心和猫一样。 蓝烨和蓝妙本是不想在跟着千澜,可是帝临渊一句,这里已经是死亡森内围,直接将他们离开的念头堵得死死的,蓝烨是灵王低级,算是天才一辈拔尖的,而蓝妙不过才踏入灵士中级,这样的实力想要在死亡森内围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行四人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不断向预测神兽出世的地点行进。 “千澜小姐,你…这棵树会跑。”蓝妙惊呼声不断的在队伍中响起。 “千澜小姐这个是宠物吗?好小,不过好可爱。” “千澜小姐你和那位公子是什麽关系,为什么你们…” 千澜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多问题,要不要这么折磨她? 帝临渊却笑得一脸的得瑟,这女人总算是知道他之前过的是什麽日子,哼,一报还一报,看她还敢不敢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蓝烨见千澜脸色有些不好看,歉意的冲千澜笑了笑,赶紧将自家妹妹拉倒一边,小声的教训了起来。 千澜耳边总算是清静了,连带着空气都觉得清新了几分,唉,以后她还是少说话好了。 入夜,几人只能露宿在林子中,四周偶尔有灵兽咆哮声,却是匆匆而起匆匆而落,不知是不是因为神兽即将出世的原因,这里的灵兽都处于一种躁动的状态,时不时会看到被灵兽围攻的队伍。 当然以千澜和帝临渊的性子,定然是不会上去帮忙,蓝妙倒是不忍,奈何蓝烨拉着她完全不给她冲上去的机会。 帝临渊短暂的消失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几盘精致的点心,千澜见怪不怪,所有所思的看了几处继续扒拉着幻莯树的叶子。 “千澜小姐,你不吃吗?”帝临渊见千澜今天竟然没有第一个到他手中抢吃的,颇为关心的问道。 “怕你下毒。”千澜冷笑一声,旁边已经开吃的蓝烨和蓝妙塞点心的手同时一僵。 千澜…小姐,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这么低劣的手段爷才不屑,赶紧吃吧。”帝临渊将手中的点心塞到千澜怀中,笑得不怀好意。 千澜心底叹息,拿起点心丝毫不淑女的吃了起来,含糊不清的问道:“帝公子这么体贴,千澜很是感动,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帝临渊笑容僵了僵,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千澜小姐想配上爷还差得远,不过爷相信你,加油!”语毕,帝临渊立刻窜到了另一边。 千澜翻翻白眼,这就吓到了,她长得有那么丑吗? 现在的千澜着实算不上丑了,明明是在荒郊野外,帝临渊却是将她喂养得很好,细皮嫩肉,珠圆玉润,只不过那娇嫩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让人无法将她看待成那些韵味十足的女子。 若是在长些年,那定然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蓝妙和蓝烨默不作声的吃着点心,他们已经习惯了千澜小姐和这位帝公子的相处方式,时而双方相互奉承,时而双方相互诋毁,总之,这两人是一个奇葩的组合。 最奇葩的是千澜小姐总能让帝公子由晴转阴,在由阴转晴,变脸速度之快,让他们都怀疑这其实是两个人。 千澜却是很无奈,这种喜怒无常的男人最难推倒了好不好,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解开封印,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千澜感觉自己解封印的日子遥遥无期。 第20章 以身相许被嫌弃 火堆映着几人的面容明明灭灭,千澜靠在树干上呼吸均匀,好似睡着了一般,旁边的幻莯树摇晃着叶子为千澜驱赶蚊虫,梵灭趴在千澜肩头,神奇的没有睡觉。 幻莯树有些怕梵灭,身体本能的畏惧这个体形不大的灵兽,此时被梵灭盯着,更是卖力的摇晃着树叶,就恨不得自己多长几片叶子,遮挡住梵灭的视线。 “嘶嘶…嘶嘶…” “哪个混蛋招惹的这群玩意,我草…” “那边也有,啊!” 突兀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千澜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的睁开眸子,她并未睡熟,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能睡熟才怪,大晚上的吵吵闹闹,搞什么。 千澜睁眸的同时,蓝烨和蓝妙也醒了过来,他们都是修炼之人,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出什麽事了?”蓝烨在四周环视了一圈,声音是从他们左边传来的。 蓝妙皱着秀眉看着自家哥哥,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怎么听这声音有点像蛇发出来的? 千澜将梵灭塞到袖子里去,起身往声源处看了看,男人的暴怒声不断的响起,明明灭灭的灵力光芒让千澜看清了那边的场面,一群服饰统一的男人正急速的往他们这边来。 人影晃动中,千澜貌似看到了类似蛇的东西。 帝临渊浮在半空中,摆了个很骚包的姿势,看着前方不断逼近的队伍,对着千澜不慌不忙的道:“千澜小姐,你在不跑可就要葬身蛇腹了。” 蛇!蓝烨和蓝妙脸色同时煞白,蛇是群居动物,能让这么多人同时逃跑,那数量? 千澜看了眼蓝烨和蓝妙,神色很淡定,粉唇轻启,“上树。” 上树?蛇会爬树的啊,千澜小姐你确定真的要上树? “有人!救命,救命。”那边已经有人看到千澜他们,正拼命的呼救,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紧,那边的人也看清了这边不过是三个孩子,刚升起的希望顿时被浇灭。 “有蛇群,快跑。”人群中有人利呵一声,显然是告诉在千澜他们。 千澜皱了皱眉,率先往树上爬,她的速度极快,完全看不出来像是个没有灵力的人,蓝烨见此心底纠结了下,最终还是和蓝妙一起往最近的树上攀爬上去。 “姑娘,蛇是会爬树的,你们别在上面。”跑在前面的人已经到了千澜树下,正冲着千澜喊道。 “不想死就上树。”千澜不打算解释什麽,扔下这句话身形继续往上窜,片刻下方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那男人愣了下,后面又有人跑进,见他站在那里,立刻出声道:“还不快跑,等死啊!” “刚才这里不是有三个小孩子吗?怎么不见了?”陆续有人停下来,语气中颇有几分关心的询问最先到达的那个人。 “怎么停下来了。”一老者最后到达,见大家都停留在这里,顿时那眉头皱得老高,这后面追着的可是蛇群,这些小兔崽子不跑路,停在这里做什么? “长老,刚才这里有三个小孩,怕是躲起来了,我们不能扔下他们。” “刚才我们看到有黑影往树上去了,他们不会是上树了吧?” 长老在最后面,没有看到前面的情况,可一看这火堆明显就是有人待过,这些小兔崽子虽然平日里比较不听话,但是这个时候是绝不会说谎的,那长老只能在心底暗骂,哪家缺德父母将自家的小兔崽子扔到这死亡森来。 “大家抓紧时间找,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面挡一挡。”长老快速的下了命令,带着队伍中实力最好的几个男人往回走,那些人丝毫没有犹豫。 千澜站在被茂密遮挡的树干上,微微扶额,这些人是苍銮大陆上的人吗?对陌生人都不顾自己的安危,我草! “千澜小姐,你要看着他们为了你们失去生命?”帝临渊不知何时站在千澜旁边,笑眯眯的说道。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和我一块的。”千澜不满的瞪了帝临渊,身子开始往下滑。 帝临渊眸子闪烁了下,嘴角勾着一抹诡异的弧度,不知是在笑还是在算计什麽。 “有没有?”下方的搜索还在继续,远处灵力爆破声不断的传来,那老者的暴怒的叫骂声参杂在里面形成一个诡异的场面。 千澜从茂密的树叶中探出一个身子,恰好看到之前那个男人正抱着树在往上爬,那男人一看到千澜,立刻道:“姑娘,快下来,长老他们抵挡不了多久的。” “你让他们上树。”千澜指了指树下分散开的人,语气有几分不耐。 男子先是一愣,随即又想继续劝慰,眼角却突然瞅到一抹白影轻飘飘的出现在那姑娘身后,身子一软就要往掉,千澜脑门满是黑线,眼疾手快的拉住那男人,却因为男人的体重大与她本身,她的身子也开始往下跌去。 “砰!”千澜和那男人落在地上,那男人下意识的护住了千澜,在下面给千澜做了人肉垫。 “呀,姑娘你没事吧。”听到声音,立刻就有人上前将千澜拉起来。 千澜往树上瞟了一眼,罪魁祸首正双手环胸,翘着嘴角看着她,见千澜看过去,笑容立刻加深了几分。 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千澜咬牙收回视线,对着那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的男人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谢谢。” 前面一句是对拉她起来的那个男人说的,后面一句是对刚才被她压在下面的男人说的。 那男人尴尬的笑笑,“是我牵连姑娘的,不过…”男人往树上看去,却发现那里并没有之前看到的白影,他看错了? “在找我吗?”清浅的男音从耳畔传来,男人吓一跳,转头一看,入目的是一张堪称妖孽的脸,一双蓝色的眸子在黑夜中泛着璀璨的光芒,明明是男子,却生得比女人还俊美。 众人都看得有些呆,这个男人确定不是男扮女装?最重要的,这男人怎么好像有些熟悉? “咳,那个…”千澜见众人被帝临渊的美貌所迷惑,顿时有些不满,这个衣冠禽兽,就知道用外貌俘获这些人。 “啊,小兔崽子,人找到没有,老子快挡不住了。”老者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众人回神,也来不及追究这突然出现的白衣公子是什麽身份,“姑娘,还有两个孩子呢?快把他们叫出来。” 千澜被这么多个大男人围着立刻就觉得亚历山大,“首先谢谢你们,最后,我在说一遍,上树。”千澜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吵闹的场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这小姑娘身上那股淡定的气势是怎么回事?看这小姑娘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左右,面对这么多陌生人丝毫没有慌乱,甚至是比他们还淡定。 千澜见他们不动,又翻了翻白眼,反正她提醒到此,转身手脚利索的就爬上了树,等众人反应过来,千澜已经站在一颗树的树干上,绿色的枝叶掩盖了她的身影。 “后面那些东西不死不休,爷看你们灵力都耗得差不多了,想必身上的丹药也没多少了吧,在跑也是死,何不听听千澜小姐的,说不定是一条活路。”帝临渊清浅的声音在众人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响起。 这公子说得没错,那位姑娘身上有股让人不由得信服的力量,她那么笃定说不定真的有什麽办法。 他们被蛇群追着跑了一天了,在下去不被蛇吃了也会累死的。 众人相视几眼,快速的做了决断,几人前去接回之前去抵挡的人,其他人迅速的找了几棵较大的树迅速的爬了上去。 “你也会说人话了。”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旁边突然出现的帝临渊,这男人不弄死他们都算是良心发现,怎么会出言帮他们? “爷向来说人话,再说,爷也是为了千澜小姐的福报,不知千澜小姐用什麽感谢爷呢?”帝临渊学着千澜的样子,皮笑肉不笑,蓝色的瞳孔中好似有什麽一闪而过。 “以身相许如何?”千澜顿时笑开,眨巴着眼,一脸的单纯无辜样。 “千澜小姐换个方式感谢爷,爷会很开心的。”帝临渊冷笑唾弃。 这么明显的嫌弃,千澜觉得自己要是不生气那都对不起自己这张脸,于是千澜同样冷笑,手腕快速击出,帝临渊本是不在意,却在千澜的小手接触到自己的时候脸色骤变。 “云千澜!”帝临渊一把捏住千澜的手腕,阴寒的气势瞬间就蔓延至全身,在他身侧都能感觉到冰冻三尺的寒冷,从心凉到骨子里。 千澜心中有一瞬间的凝滞,这个男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 “帝公子,我换个方式感谢你,你不是说会很开心的吗?”千澜压下心中不住的颤意,脸上挂着一抹浅笑,恰到好处。 “…”帝临渊扔开千澜的手腕,从腰间抽出一枚细小的银针,将它放在千澜面前晃了下,阴森的声音砸在千澜耳边,“在有下次,千澜小姐就如此针。” 语毕,那枚银针就在他手中化为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第21章 路见不平补两刀 千澜摸着手腕,往旁边的枝干上移了移,心中暗自腹诽,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她看男人变脸比女人翻脸还快。 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袖子中的银针,这是她特意让云玄溪找来的,就是为了像刚才那种时刻,没想到还真的有点用,虽然对帝临渊来说基本是没效果,但是等以后她封印解除了,那就是难说了。 下方的人在千澜和帝临渊相杀中已经如数窜到了树上,而那老者则是踩着灵力浮在空中,竟然是个灵帝。 在这大陆上,只有到达灵帝才能御空飞行,当然也有辅助灵器可以让人飞行,但是这种飞行灵器也是很难见。 帝临渊给她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可是让她相信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男人竟然是灵帝,或则更上,她绝对会受打击的,不单单是她,这个大陆上的所有人都会受打击。 据说这个大陆上到达灵帝最年轻的人叫慕上漓,是如今苍銮大陆上超级世家慕家人,不幸的是这个女子已经折损了,享年不过二十五岁。 树下的嘶嘶声拉回了千澜的思绪,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粗细不一的蛇**织在一起,不断的向这边爬来。 “小木。”千澜敛下心中多余的念头,冲着远处唤了一声。 随着她的声音,周围的场景开始变换,依旧是茂密的树林,那些蛇群却是不见了。 众人心下惊骇,这是发生了什麽? 那老者最为惊讶,从空中掠到千澜所在的树上,一双眸子满是精明之色,他的视线在帝临渊和千澜身上转了转,最终锁定在帝临渊身上。 千澜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加上刚才的声音夹杂着蛇群发出的声音,他也没听清是男是女,自然将视线转移到旁边这个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帝临渊身上。 “公子刚才使用的可是幻术?”老者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兴奋,好似找到什麽稀奇珍宝一般。 帝临渊已经恢复了那副流氓样,朝着千澜驽了驽嘴,“爷可没那样的本事,你要找的人在那边。” 老者先是一愣,随后将视线转移到千澜身上,再次窥测了一番,却是没有灵力啊,这个小姑娘会幻术? 千澜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自我安慰的拉紧了衣裳,这老头长得慈眉善目,没想到是个衣冠禽兽,连她这么小的小姑娘都不放过,比起帝临渊还丧心病狂。 老者见千澜的动作,脸色一黑,这小丫头把自己想成什麽人了?他看上去像那种衣冠禽兽的败类吗?看他长得这么慈爱就知道不是了。 “小丫头,你刚才使用的可是幻术?”老者在脸上挤出一抹自以为很慈爱的笑容,可眼中那兴奋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了。 千澜又往后缩了缩,细细的打量了老者一番,“不是。” 这又不是她使用的,自然不是,当然她也不会告诉这老头是幻莯树的原因,幻莯树在大陆上已经是传说了,要是传出去她还不得被人追着满大陆跑? 会跑的树不稀奇,稀奇的是会跑的树会幻术。 “那这是?”老者明显不信,这场面不是幻术是什麽? “你问他,我不知道。”千澜又将矛头指向帝临渊,她可不想自己在没有实力前被人惦记上。 帝临渊本是笑着看戏,没想到千澜会将这个话题又引回他身上,登时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千澜,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大字,云千澜,给他等着! 千澜回以帝临渊一个璀璨的笑容,刚才你踢皮球不是踢得挺欢乐的吗? 老者眼中的兴奋之色丝毫不减,炽热的视线又转移到帝临渊身上,帝临渊一摸下巴,对着老者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容,“爷猜一定是因为爷长得帅,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呵…千澜心中冷笑,要是她不拔刀插上两刀都对不起这大陆上的群众。 睁眼说瞎话说得面不红心不跳的,这大陆上也怕只有帝临渊这个丧心病狂的奇葩。 千澜鄙夷的视线丝毫不影响帝临渊耍帅的态度,老者眼中有些疑惑,大约是看那帝临渊和千澜都年纪轻轻,竟然信了这么拙劣的借口。 “两位也是来争夺神兽的?”老者不甘沉默,主动和千澜说起了话。 至于为什麽是千澜,那当然是帝临渊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在看帝临渊那张脸也心情更是不好了,所以在看到千澜的时候他就觉得万分顺眼。 “诶?”千澜疑惑了下,片刻才反应过来,“我是去看热闹的,他是去抢神兽的。”真是任何时候都不忘记拉帝临渊下水。 帝临渊轻蔑一笑,换了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你这小丫头没有丝毫灵力还敢去看热闹。”老者惊呼一声,满脸的佩服之色。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惜命如金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去送死的,抢夺神兽有灵力的都会一不小心就被误会,这没灵力的去了那还能活着? 千澜扫了眼帝临渊,心中叹息一声,这男人是360度无死角的让人嫉妒啊。 “看热闹还要分人吗?”千澜白了白那老者一样,她站远点看还不行吗? 老者讪笑几声,“那倒不是,只是小丫头没有实力去看热闹被误伤了那可是要丢性命的,小丫头还是不要去的好。” 千澜能听出老者是出于善意才这么说的,所以她露出一个很善意的笑容,“老爷爷也是去夺神兽的吗?” 老者一听这称呼瞬间就有种拍死面前这丫头的冲动,奈何这丫头笑得实在是太单蠢了,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能下这样手,忍下心底拍飞她的冲动,“小丫头叫我叔叔更合适。” 千澜怪异的看了眼老者,这明明就是老头样子还叫叔叔…不服老你得先去整个容啊! 千澜干笑几声,心中很是无奈,这大陆上怎么全是怪人。 “你们是什麽人。”千澜决定不和这老头纠结这个话题,让她叫一个老头叔叔,她真的做不到。 “我们啊,嘿嘿,告诉你啊小丫头,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红月佣兵团的人。”老者一脸的骄傲。 佣兵团?红月?千澜将脑中那个声名在外的佣兵团的名字过了过,确实没有红月这个名字,不过她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她还没真正的踏足这个大陆。 “什麽大名鼎鼎,不过是在云城中有点名声。”帝临渊不适宜的声音插进来,满是鄙夷的语气。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红月佣兵团迟早会扬名大陆的。”老者如同被踩雷区,一下子就跳脚,奈何他忘了自己是在树干上,这一跳身子就往下滑去,要不是他反应快,此时应该就跌到下面去了,虽是在幻境中,可下面那些蛇群指不定还在。 “扬名在说吧。”帝临渊那轻蔑的样子连千澜都有些看不过去,好歹是个老人家,说话积点口德行不行。 “你…你…”老者气急,一只手抱着树干,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帝临渊,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是哪里来的小子,太不懂事了,太不懂事了,老者只能在心底哀嚎。 话不投机半句多,三人都不在开口,老者气呼呼的抱着树干,一副不待见帝临渊的表情,连同千澜也看不怎么顺眼了,被无辜牵连的千澜表示她真的很无辜,明明都是帝临渊的错。 直到天亮,所有人才从树上下来,四周的植物呈一片倒的趋势,明显是昨晚的蛇群中有重量级的成员路过,众人都是一阵恶寒,辛亏听了这姑娘的话。 众人对着千澜表示感激的时候,帝临渊凉飕飕的冒出来想说话,千澜一记刀眼扫过去,帝临渊摸了摸下巴倒也真的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千澜姑娘也要去那边啊,那我们一起吧!”队伍中有人提议,显然千澜已经晋升到救命恩人的高度了。 蓝烨和蓝妙也被众人围在中间,只不过两人显然被他们无视掉了,蓝烨只那一双老成的眸子看着千澜,而蓝妙却满是好奇,这些人给她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之前接触的那些人。 “长老,咦?长老呢?”有人想问长老的意见,却忽然发现长老竟然不见了。 “长老跑了。”不知是谁惊呼一声,顺着声音的方向就看到那老者御空飞行,他们看过去的这个时间,人已经不见了。 千澜脑门直抽,这长老真的是亲长老?扔下这么多人自己跑路算什麽事?还有你们这么些人说自己长老跑了是怎么回事? 最终千澜拗不过这群热情的汉子,只能是跟着他们一起,帝临渊一脸的嫌弃,但还是掉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蓝烨和蓝妙被众人护在中间,千澜落在后面,和帝临渊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她是担心帝临渊跑路,这货要是跑了,她想在找他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帝临渊悠闲的走着,时不时还会停下来休息小片刻,然后在千澜不耐烦折回来的时候一脸什麽也没发现的表情继续慢悠悠的走着。 千澜前世修来的耐心都快在帝临渊身上磨尽了。 第22章 相杀互掐两人行 有了红月佣兵团的人带队,千澜他们很快便到了神兽出世的地点,那是一座不算高的山丘,山丘之上竟然没有生长任何的植物,光秃秃的一片,一眼便能看到山顶。 以山丘为圆形,四周都有人驻扎,千澜他们这行人已经算是最晚的一批了。 而之前那个老者,也就是红月佣兵团的老者承德,乃佣兵团的大长老,大长老的年纪真的不是很大,才四十多,只是看上去像是六十多的人,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佣兵团的人显然不愿意多说,千澜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 “小兔崽子们快过来。”承德站在一处空地,冲着红月佣兵团的使劲的招手,那样子活脱脱的一个老顽童。 千澜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都不愿意过去,恨不得不认识承德一般,而那边的老头却是招得起劲。 在不怎么愿意,红月佣兵团的人还是磨磨蹭蹭的到了承德身边,旁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这才不甘心的离去。 “小兔崽子,看老子给你们占的位置。”承德一脸的得意,指了指若大的空地。 千澜总算是知道为毛刚才那些围观的人用吃人的视线看着他们,这老头刚才是用暴力制服了那些人吗?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佣兵团的长老实力竟然在灵帝之上,这要是大家族还不得灵帝扎堆? “长老辛苦了。” 稀稀拉拉的敷衍的声音,让兴奋中的承德立刻就垮了脸,跟着几个汉子不断的数落,从他如何辛辛苦苦从别人手中抢到地盘在到他们不尊老爱幼云云。 有这样活泼的长老,真是三生有幸。 “千澜小姐,帝公子让我告诉你他在那边等你。”蓝妙突然凑到千澜身边,指了指一个偏僻的地方。 千澜狐疑的看了眼那边,帝临渊确定站在那边,正朝着这边亡,见她看过去,还伸手冲她勾了勾手指,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千澜脑中已经自动补全了帝临渊流里流气的表情。 千澜拍了下蓝妙,抬脚往那边去走去,这男人不会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杀了灭口吧? “干…”千澜张嘴要问,帝临渊却是一把捞起她,在她完全的没有反应的时候,整个人都腾空了,耳畔是不断呼啸而过的风声,衣服猎猎作响。 身后是帝临渊温暖的胸膛,连心跳声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千澜莫名的有些发慌,不是因为在一个男人怀中,而是因为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正带着他往荒无人烟的地方去。 这完全就是杀人灭口的前奏! “帝临渊,你…你想干什么?”千澜有些紧张的抓着帝临渊的衣襟,这个男人不会真的想杀了她吧? 帝临渊微微垂首,看着怀中这个向来胆大的女人,此时竟然流露出一副紧张的神色,嘴角不免微微上翘,这女人也不是无所畏惧的嘛! “放心,爷不会杀你。”帝临渊嘲讽的笑笑,加快了速度朝着一个方向掠去。 千澜一听帝临渊没要杀自己,她立刻就放心了,帝临渊真的要杀她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他。 四周不断后退的树木,风声刮得她脸颊生疼,下意识的往帝临渊怀里埋首,丝丝的香气从他身上钻进她的鼻腔中,不免有些鄙视,一个大男人身上竟然有这样的香气,娘炮。 帝临渊停在一处山崖上,直接将千澜扔到地上,千澜没有防备被摔在地上,顿时吃痛,瞪着站在旁边的男人,咬牙切齿道:“帝临渊你到底有没有点怜香惜玉的风度。” 帝临渊冷笑,“对千澜小姐何须怜香惜玉?” 见帝临渊突然变脸,千澜只觉得莫名其妙,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打量自己身处的位置,虽然帝临渊说不会杀她,但是保不准这喜怒无常的男人突然改变了主意。 “爷。” 身边嗖嗖几下,在看帝临渊前面就跪了几个黑衣人,个个长得俊秀,神色冷厉。 “位置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在东南方向的山腰,那些的气息波动最强,神兽应该就在里面。”一个黑衣人冷声回答。 千澜瞪着一双眼,此时只有两个字能表达她的心情,我擦!人家还等在下面,你这具体位置都查出来了。 “你带人先上去。”帝临渊的话很简洁,完全不是像和千澜说话的时候流氓地痞,罗哩罗嗦的样子。 几名黑衣人领命离开,若大的山崖上就只剩下千澜和帝临渊,以及不断呼啸的狂风。 “千澜小姐,我们可能要来一场别样的体验了。”帝临渊妖孽的脸上染上了几分妖冶,似笑非笑的冲着千澜伸出了手。 帝临渊一袭白衣,青丝如瀑,蓝眸潋滟,若是换上一身现代的燕尾服,那绝对是舞池中唯一的闪光点,闪得那些人的狗眼都睁不开。 千澜也只微微愣了片刻,笑着将手递到帝临渊宽大白皙的手掌中,千澜瘦小纤细的手掌在他手中显得更是小了起来,两人的温度都是微凉,交合在一起也无法让两人的手掌变暖。 “荣幸至极。” 薄凉冷血之人,千澜自嘲的笑笑,任由帝临渊牵着自己往山上去。 同时也为自己丢下蓝烨和蓝妙默哀了一下,有红月佣兵团那群奇葩,那两人的安全应该不用担心。 明明有灵力之人,却非要用走的,千澜不用想也知道是帝临渊在折磨自己。 帝临渊和千澜在一块的那段时间,千澜和云宁沁练习的是简单的招式,最重要的是千澜在帝临渊面前一直是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所以帝临渊不知道千澜的体力。 谁折磨谁还不知道呢!千澜冷笑一声,跟在帝临渊后面,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走走停停,不是这里难受就是那里难受。 帝临渊开始还有些耐心,之后就彻底没了耐性,奈何千澜紧拽着她不放,他甩都甩不开。 “千澜小姐,男女有别,请你注意身份。”帝临渊脸色已经有些黑沉了。 “男女有别?千澜可是要追帝公子的,和帝公子有亲密接触千澜求之不得,怎么会在意世俗的眼光。”千澜笑眯眯的看着帝临渊,拉个手而已,算什麽男女有别? 帝临渊蓝眸中闪过一抹寒芒,手中用力一拉,千澜就跌入了他怀中,另一只手轻易的扣住了千澜的腰肢,缓缓俯身凑近千澜的脸颊。 千澜咽了咽口水,看着逼急的俊脸,心中一阵狂跳,脸上也不自觉的浮上了两朵红晕,任谁被一个绝世美男抱着都会脸红心跳加速,千澜并不觉得有什麽不对。 “千澜小姐一再挑衅我的耐性,最好祈祷这不是最后一次。”帝临渊往旁边偏了偏,清浅的话没有丝毫的力度的砸在她耳边。 千澜顺势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往他的方向送了送,同样在他耳边道:“帝公子风华绝代,千澜心生仰慕,相信帝公子不会对一个仰慕自己的女子下手,对不对?” 语调带着小女儿家的娇嗔,又带着妖媚女子的蛊惑,让帝临渊身形微微僵硬,快速的推开千澜,脸色已经转变成了阴寒,拂袖往上去。 千澜站在原地看着帝临渊的身影,心中狂笑,原来帝临渊经不起调戏啊! 帝临渊走的极快,可他发现之前娇弱得更朵儿白莲花似的女人竟然只落他几步,一脸悠闲,哪里有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 该死的女人,又骗他,帝临渊更是气氛的走得快了起来,等他一脸黑沉的到了半山腰的时候,那些黑衣人看到帝临渊的样子阵线统一,从容不迫一致往后退了几步。 整齐潇洒的动作,行云流水的配合,显然是经常干练出来的。 帝临渊扫了一眼他不靠谱的下属,脸色越发的黑沉,看来他得换一批侍卫。 若是那些黑衣人知道帝临渊此时的想的,肯定是会立刻欢呼,他们真的不想在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儿眼皮子底下当差。 少许,千澜才慢腾腾的冒出个头,从山崖上爬上来就瘫坐在地上,这爬上其实真的挺累人的,特别是在这乱石嶙峋的山上。 众黑衣人一瞧千澜那气喘吁吁的样子,纷纷在心底指责自家爷,这姑娘长得也不耐,好歹您怜香惜玉一下。 “入口在哪儿?”帝临渊见千澜上来,立刻出声询问。 众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终几人同时将魔爪伸向了身子最娇小的那个,那人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在撞到帝临渊之前堪堪停住。 一张娃娃脸上满是委屈,愤愤的瞪了身后将自己推出来的人,而那些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将他无视得干干净净。 头顶冰冷的视线在不断的烘烤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爷,在那边。”他指了指山壁上的一处灌木丛。 这半山腰呈半圆形被人挖掉了部分似的,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不大的平台,说不大,实际上也有十来米的样子,山壁上都长满了矮小的灌木丛。 第23章 深不见底的大洞 帝临渊冷气开得十足,一人走在前面,千澜和其他的黑衣人走在后面。 之前那个被推出来的娃娃脸叫桃花,据说是帝临渊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捡到他的,所以叫桃花。 另外三人分别取名,梨花,杏花,荷花,嗯,没有菊花,千澜那一颤一颤的小心肝才算得到一点安慰。 梵灭却是心中平衡了不少,原来比起云千澜这个丑女人,还有人取名更奇葩。 “什麽没有菊花,菊花是咱老大,被爷发配边疆了,估计现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桃花一脸的幸灾乐祸,自家老大被发配边疆还这么高兴,这是亲小弟吗? 咳咳…菊花,想到前世看的各种漫画,各种小****,千澜就有种狂笑的冲动,帝临渊怎么可取这么奇葩的名字。 这拉出去打架,人家都是霸气狂妄的名字,你们这一群花儿喊个口号都没点威慑力,这还能愉快的打架吗? 帝临渊走在前方,听着后面叽叽喳喳不断说这话的五人,恨不得一巴掌将他们全拍在这山壁上,帝临渊身上散发的寒气显然不能让身后的人有所忌惮,反而越发的激烈的讨论了起来。 黑乎乎的通道中有股潮湿的气息,脚下是无数的碎石,偶尔还会有坑什麽的,桃花等人还好,千澜就有点惨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比爬山还累,渐渐的也没力气去和他们讨论了。 而她不说话了,桃花等人也不敢在说话了,乖乖的跟在帝临渊后面,总算有点护卫的样子了。 不对,护卫此时应该是走前面的,哪里主子走在前面探路的? 阴寒刺骨的凉风不断从通道深处涌出来,浑身凉透的感觉千澜再次体验到了,从山里面吹出来的风有这么阴森吗? 借着桃花手上的照明珠,千澜打量了一下他们此时通过的通道,一米宽左右,四周的山壁上都长着青色的藻类植被,在现代被称为青苔。 这通道像是用什麽大型东西钻出来的,这是千澜打量完的结论。 可是在这苍銮大陆,根本没有像前世那些机械性的工具,怎么可能是钻出来的? “爷,就是前面了。”梨花上前几步,指了指透着光点的某处。 千澜嘴角一抽,这还用你指,他们又不眼瞎,那么大团光芒,看得清楚的好吗? 果然,帝临渊瞪了一眼梨花,折身回来,一把拎着千澜夹在胳膊下,脚尖轻点几下,直直的往那光团飞去。 千澜大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按常理不是应该让人去探下路有没有危险之类的吗?这该死的男人想死为毛要带上她,她不想死的啊! 千澜拽着帝临渊的衣襟,咬着牙死闭着牙关,一副我很怕死的怂样。 帝临渊冷笑声在她耳畔响起,千澜先是睁开一只眼,确定自己无事后才睁开另一只眼,来不及打量了下周围,就要推开帝临渊。 帝临渊眸子一闪,嘴角勾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千澜直觉不好,刚要撤掉推帝临渊的力道,谁知帝临渊突然松手,千澜的身子就开始往下坠,大脑完全不受控制开始大叫,这下面怎么会是空…的! 回声不断的在这空荡荡的空间回荡,随后到的桃花等人傻眼的看着不断下落的千澜,各自捏紧衣裳警惕的往后退了退。 帝临渊白影一闪,在出现时已经在千澜的身侧,随着她的速度跟着她下落,“千澜小姐,你现在求爷,说不定爷心情好就救你一命。” 尖叫声戛然而止,千澜偏头就看到帝临渊那张流氓脸,心中的怒气蹭蹭的上涨,这个该死的男人,可恨的是她没有实力,千澜恨不得就地办了帝临渊。 帝临渊审视着千澜,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这个女人眼中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 千澜哪里是不怕,是怕得要死,奈何在商场上摸滚打爬那么多年,只要她不想,脸上和眼中就不会露出任何一点情绪,在帝临渊面前,她怎么可能会露出害怕的神色。 身子失重下落,胸腔中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少,五脏六腑好似被人大力挤压一般,难受得要死。 下落了这么久也没到底,千澜也有些吃惊,这座山真的不大,怎么会有这么深的一个洞穴? “千澜小姐总能给我带来惊喜。”帝临渊长袖一挥,千澜就感觉到下降的速度减慢了。 略带熟悉的气息从里到外包裹住千澜,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什麽事,整个人就开始往上升,四周泛着红色的岩石不断的从她余光中掠过。 头顶是一片光洁的山石,平坦得千澜都有种错觉,其实她还在现代,没有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大陆,依然是那个翻手为云雨的商界霸主。 在一转头,看到帝临渊那张欠扁的脸,千澜瞬间回归现实,她是云千澜,苍銮大陆上的云千澜。 帝临渊抱着她回到之前出来的那个洞口,被帝临渊粗暴扔开后,千澜才看清她刚才跌下去的地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不知是哪里散发出来的光线,将整个空间都照得透亮。 “在下面么。”帝临渊立在虚空中,摩擦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千澜还在吃惊这大洞,突然听到帝临渊的话,猛的抬头看过去,他们是来找神兽的,就是说这神兽在这洞底? “爷,您要下去?”桃花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中明显有几分不赞同。 帝临渊呵呵笑了几声,冲桃花勾了勾手指,桃花咽了咽口水,磨蹭半天运气灵气飞到帝临渊身边。 那一脸的戒备让帝临渊的笑容更是加深几分,其余的人纷纷扭开脸,一副不忍看下去的表情,千澜怪异的看了眼身边的人,又看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桃花,搞什么? “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桃花尖叫声在这山洞中不断的徘徊。 而他的人已经快速的往下坠去,比起千澜他的速度更快,眨眼就看不到身影了。 再看帝临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大长腿,千澜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原来帝临渊对自己已经算很怜香惜玉了。 帝临渊闪身到千澜身边,冲她绽放出一抹诱人的笑容,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千澜小姐,走吧!” 千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帝临渊缩了缩脖子,她现在可以说不去吗?答案当然是不能的,帝临渊已经主动拉过她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往下落去。 千澜欲哭无泪,时间如果能倒退,她绝对不和帝临渊到这山上来,不不,她压根一开始就不会鬼迷心窍救了他。 帝临渊用灵气凝聚了个保护罩将他和千澜罩在里面,在里面丝毫感觉不到风声和下坠带来的身体不适,千澜紧张的心这才松了松。 千澜往下方看了看,依然是深不见底,桃花的惊叫声还在不断的传来,回声在这大洞中久久不散,刚才帝临渊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也不怕桃花摔死了。 “帝临渊,你到底是什麽人。”千澜拧眉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这个男人仅仅是大陆公敌那么简单吗? 帝临渊微微侧目,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暗沉,蛊惑似的声音随之响起,“千澜小姐以为我是什麽人呢?” “反正不是什麽好人。”千澜嘀咕一声,察觉到身侧的气息变了,千澜立刻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帝公子肯定不是凡夫俗子,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质,怎么说也是人中狗…龙凤。” 笑话,现在小命可拽在帝临渊手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解开封印,非要这男人跪在地上求饶不可。 “千澜小姐总是这么讨我欢心,都舍不得杀你了。”帝临渊抬手揉了揉千澜的头发,眸子半眯,轻飘飘的话落在千澜耳中如同雷鸣。 她刚才没听错吧?这男人果然一开始就是打算要杀了她,千澜僵硬着身子,脸色难看的垂下了头。 帝临渊见千澜一声不吭,眼中闪过一抹得瑟,跟他斗,这女人还嫩了点。 不知过了多久,下降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四周的温度在不断的上升,千澜本就是垂着头,一眼便看到了下方的情况,桃花正坐在一块大石上,嘴唇一张一合不知在念着什麽,大石周围是不断翻涌的岩浆,火红火红的一片。 帝临渊带着千澜落到桃花坐在的那块大石,其他人也随之落下,千澜心中震撼,她在这种岩浆的翻涌的地方也紧紧是感觉到温度上升,完全没有炽热的感觉,这就是是灵力的神奇力量? “爷,这要怎么找?”桃花起身,指了指四周通往各处的岩浆。 “竟然是火麒麟。”帝临渊没有回答桃花的话,而是看着那翻腾冒着咕噜的岩浆,有些出神的道。 “火麒麟?火麒麟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梨花脸上此时一片严肃,哪里还有之前那玩闹的样子。 有个会变脸的主子,有群会变脸的下属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真的不稀奇,千澜在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帝临渊身边有正常人才奇怪。 第24章 粉红的灵力颜色 “呵…也许这次真的会有意外收获。”帝临渊勾了勾唇角,看向怀中的女人,“千澜小姐可不要擅自离开我,否则死了可就是尸骨无存。” 千澜身子一抖,无意识的往帝临渊怀中靠了靠,这翻腾的岩浆,一看就很厉害,她哪里还敢跟帝临渊耍横。 啥事出去了再说。 地下岩浆覆盖,只有偶尔露出的岩石可供落脚,千澜被帝临渊抱在怀中,在岩浆中不断起伏,帝临渊的身形诡异而轻盈,一身白衣在这火红的岩浆中格外的显眼。 千澜环着帝临渊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头,心中盘算着现在杀了帝临渊的机率有多大,这念头还没成型就被她拍死在腹中,帝临渊死了,她也得死在这里,封印还无法解除,得不偿失,她还是推到帝临渊比较划算。 越往里走,千澜就感觉到温度越高,每次在她快忍受不了的时候,温度又会降下来,如此反复,千澜身上早就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格外的难受。 “爷,前面过不去。”走在前面的梨花突然折了回来,一脸的严肃。 帝临渊停在一处石头上,将千澜交给旁边的桃花,“好好看着她,少了一根头发拿你命来赔。” 千澜满头黑线的被转移到桃花旁边,心中不断腹诽,这么说得好像多在乎她似的。 桃花一脸无辜的看着千澜,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千澜又是一阵抽搐,桃花啊,你是个男的!男的啊!这样萌受的表情让她这个腐女怎么忍受得了。 帝临渊和梨花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千澜视线中,和桃花大眼瞪小眼。 荷花和杏花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正望着她和桃花,这诡异的气氛,千澜着实有些受不了。 “那个,火麒麟很稀有吗?”千澜随便找了个话题,本意是缓和一下气氛,谁知道这气氛越来越诡异了。 杏花先是怪异的扫了一眼千澜,随后才沉声开口,“麒麟一族,火麒麟为王。” 麒麟千澜知道,那个四不像生物,可是火麒麟她却是不知道的。 传闻麒麟乃创世神创造的第一种灵兽,拥有强大的灵力和天赋技能,随着时间的流失,麒麟一族诞生出了两种强大的种类,火麒麟和血麒麟。 火麒麟品性仁慈,灵力强大,有预言的能力,是为瑞兽。 而血麒麟却是嗜血狂暴,在麒麟一族是禁忌一族,却因为他强悍的实力,麒麟一族对血麒麟也无法斩杀殆尽,是为凶兽。 可是在万年前,麒麟一族就消声灭迹,在也无人见过麒麟活动的痕迹,这次出世的是麒麟就算了,以现在这样子看还是麒麟一族中的王者火麒麟。 千澜抹了一把冷汗,她这运气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 “砰!” 突然的爆裂声让众人措手不及,岩浆随着那声音开始剧烈的翻涌起来,连带着地面都在不断的摇晃,细碎的石块从上面落下,掉落在岩浆中,眨眼就化成了灰烬。 桃花脸色一变,“不好,火麒麟提前出世了。”伸手捞起千澜就往来路返回。 千澜看着不断倒退的红色场景,反手扣住桃花,急急的道:“帝临渊呢?他还没出来呢。” 桃花头也不回的道:“这点程度伤不到爷,千澜小姐别担心。“桃花的声音透着一股由心底散发出来的信服,对帝临渊的信服。 千澜手一松,眉头微皱,帝临渊那个男人那么厉害,她这瞎担心什麽? 身边的岩浆在不断的上涨,落脚的石块越来越少,桃花只好带着千澜用灵力飞行,开始的时候还好,越到后面桃花脸色就越难看,要用灵力撑一个保护罩,还要用灵力带着一个人飞行,那确实是很耗灵力的。 杏花从后面追上来,从桃花手中接过千澜,“桃花,你没事吧?” 桃花喘口气,微微摇头,额头上泉是冷汗,千澜有些歉意的看着桃花,要不是她,桃花应该不会这么累。 “让你平日里多修炼,这下好了。”荷花一把拎着桃花的衣领往上掠去,嘴里还不忘数落。 千澜忍不住抽搐,这中时候还有心思数落桃花,这几人是有多奇葩? 杏花赶紧跟上荷花,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之前那个大洞,而下方的岩浆也在不断的往上升,速度丝毫不比他们慢,千澜心惊胆战的看着那些岩浆,又不敢催促杏花,心中那个叫一个煎熬啊。 “轰隆!” 上面竟然也开始掉石头,四周的山壁都在不断的开始摇晃,分裂,掉落,轰隆声不断的在各处响起。 “靠,杏花你快点。”桃花被荷花拎着,冲着杏花就是一阵乱吼。 千澜明显看到杏花脸上僵硬了片刻,随后加快了速度,快要追上荷花的时候他的速度更快,嗖的一下就超过了荷花,杏花回头看向下方,桃花低头的姿势已经换成了仰头。 杏花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道:“桃花,你下次还这样,爷非得扒了你皮。” 千澜很无语,这种时候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千澜在饱经折磨后总算是到了之前他们进来的地方,头顶的石块早就掉了下去,白色的光线从上面透进来,几人丝毫不做停留,直接从山顶出去。 一出山顶,千澜就看到这一片的山脉都在摇晃,空中立着不少人,见有人从山顶裂开的大口出来,皆是一惊,随后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是什麽人?”一浓眉大眼的汉子利呵一声,满脸的怀疑之色,上上下下的将他们打量了个遍。 “我认识他们,是帝临渊的人。”另一个瘦弱的男子插声进来。 帝临渊的名字一出,众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随后皆是满脸戒备的看着他们,手中悄悄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杀,帝临渊的人一个不留。”不知是谁吼了一句,耀眼的灵力光芒立刻闪烁了起来。 千澜无辜的看着冲过来的人群,心底无力的呐喊,她是无辜的,和帝临渊没有丝毫关系!杏花紧了紧手臂,又在千澜身上加了几道灵力。 荷花扔开桃花,掌心一转,手中就多了一把长枪,通体黑色,不然丝毫杂质,一出现就有一股阴冷的寒意。 霎时间,摇晃的山脉上空,灵力和兵器声不断的响起,三个人面对这么多的人围攻,千澜只看着就觉得心惊胆战,深怕一个误伤自己就丧命了。 “团团,你快告诉我,怎么才能从这些不要命的人中逃出去。”千澜一边看着战局,一边在脑中呼叫梵灭。 梵灭早在千澜进那山洞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一直没和千澜说话,此时一听千澜的话,立刻就冷哼一声,“你早睡了帝临渊解开封印,哪里有这些事。” 千澜咬牙,她也要睡得到才行啊! “没救了,等死吧。”梵灭在千澜袖子中翻了个身,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千澜心中是满满的凉意,帝临渊折磨她就算了,为毛自己的契约兽还要这么折磨自己? 就这么会儿,千澜一回头就看到一人的武器带着凌厉的灵力挑向杏花抱着她的手臂,而另一边还有一人缠着杏花,完全躲不开。 这一切在千澜眼中如同被放慢的镜头,她看到刺过来那男人脸上的狠戾,也看到杏花大惊失色的面容,还看到杏花手臂上鲜艳刺目的红色。 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风声,这是她第三次感受下坠的感觉了。 第一次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因为帝临渊,第二次是刚才在山洞中,因为帝临渊,第三次是现在,因为…帝临渊。 她上辈子到底欠了帝临渊多少,要这么来折磨她? 千澜心中难受,张开双臂任由自己往下坠,废物…帝临渊…这两次不断的在千澜脑中盘旋,在这个大陆上,没有实力那就是真正的废物。 这里不是现代那个钢筋水泥建筑起来的法治社会,只有实力才是一切的制裁者,弱肉强食,和前世的商场有什麽区别,适者生存罢了。 梵灭从袖子里钻出来,小爪子抓着千澜的衣服爬到她的脸颊上,“丑女人,一会儿我用灵力减慢你的速度,你找准时机抓住周围的东西。” 千澜死寂的心瞬间满血复活,瞪着一双眼道:“你有灵力?” 这小东西可从来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过,除了能浮在空中外,她完全看不出来这小东西有什么技能,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十二时辰,十一个时辰都是在睡觉,另外一个时辰在吃东西。 “废话!”梵灭心中鄙视千澜,它看上去就那么没用吗? 千澜难得被梵灭吼了没有还嘴,眼中迸射出一抹寒芒,淡淡的道:“只要不死就好。” 梵灭站在千澜脸上,冷哼一声,毛绒绒的身子开始散发出一股粉红色的光芒,光芒逐渐扩大,直到蔓延至千澜全身,千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在慢慢的减慢,视线中却是铺天盖地的粉红。 粉红色? 黑色和粉红色的光芒一点也不搭好不好! 第25章 更年期中的男人 梵灭一脸傲娇,这就是它不愿意用灵力的原因,它也不知道为毛它的灵力会是粉色,这种颜色怎么配得上它这么帅气的梵灭大人,太掉身价了。 下面的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粉色光团,都是一脸的吃惊,这个大陆还有粉色的灵力颜色吗? 不等千澜吐槽,她已经离地面不远了,树枝擦着她的身体,满是伤痕,千澜忍着痛看准一个机会,抓着一根树干,虽然减慢了速度,可依然还是让千澜的身子遭受了管用,抓着树干的手一阵生疼。 掉在树干上摇晃了几下,千澜都感觉自己的手要断掉了,梵灭抓着她的衣襟,也随着她的晃动一晃一晃的。 “团团,你他妈有灵力怎么直接让我落到地面。”千澜从树干上小心的移到树桠上,站稳了之后才一把拎着梵灭的后腿倒提着。 梵灭扑腾了几下,愤愤的怒吼,“小爷还想,还不是怪你,一点灵力都没有,导致我的灵力都被压制了,能减慢你的速度小爷已经尽力,再说你不是好好的吗?” 契约兽和主人之间很的联系很奇妙,主人的力量越强大,契约兽的力量就越强大,而主人的实力越小,契约兽的实力也越小,即便是头成年神兽,和没有灵力的人契约,神兽的力量就会被规则压制到和主人一样的水平。 所以,想要契约兽发挥最大的力量,主人就得不断的变强。 千澜摸了摸鼻子,讪笑两声将梵灭放到肩头上,这也不能怪她,都怪那个封印自己灵根的人。 千澜从树上下去,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一群人正往这边冲来,千澜眉毛一拧,果断又爬到了树上,看着那些人从树下跑过,冲向山上。 神兽的诱惑这般大,这些人都不要命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梵灭冷哼一身,顺着衣襟钻回了千澜的袖子中。 等人流过去后,千澜才下来,看了眼山上,衡量了下利害,最终还是抬脚往山上去,帝临渊要死了她的封印岂不是一直解不了,所以帝临渊万万不能死。 天上对战的桃花等人,见千澜没有也就专心的投入战斗中,空中加入战斗的人越来越多,千澜走着走着就会有一具尸体砸下来,头破血流,身上还有深可见骨的伤痕,看得千澜一颤一颤的。 心中对血腥味反感,可她强迫自己去习惯,在这样的大陆上,以后她的手上也会沾满鲜血。 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弱肉强食,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千澜咽了咽口水,绕开那已经看不清面貌的尸体,面色冷静,心底却是不断的打着颤,脚下时不时也会软一下。 她要习惯,她要习惯!不断的在心中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山顶上已经有很多人了,纷纷抬头看着头顶的战场,有人跃跃欲试,那可是大陆上的大摸头的人,若是能宰了他们,在大陆上他们也会被人追捧的。 千澜一扫场中,没有看到帝临渊,却撇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顿时脑门一黑,完了,要是让云玄溪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他还不得数落自己几天? 千澜弓着身子要走,心中祈祷,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千澜妹妹,你要去哪里?”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是传来了过来,千澜心中默哀,脸上挤出献媚的笑容,缓缓转身。 “云溪哥哥,好久不见。”云玄溪已经站在千澜身侧,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在看到她身上的狼狈之时,清澈明亮的眸中闪过一抹暗沉和戾气。 “你走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云玄溪也陪着千澜笑,两人的笑容要多假就有多假,周围的人只能暗骂神经病,继续看着天上的战局。 千澜心中一凝,讨好的上前拉着云玄溪的手臂,“大哥你看,我只是一点擦伤…”看着云玄溪笑容更浓,千澜立刻改口,“大陆行走哪里能不受点伤,大哥你说是不是?” 云玄溪看了千澜半晌,最终叹气,“大哥知道千澜以后定然会是翱翔在这广阔天地的强者,可在那之前你是我云玄溪的妹妹,我会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千澜第一件事就是保护好自己,受伤…别人来受就好。” 千澜尴尬的笑笑,云玄溪这思维,还真是…要是她是自己的敌人,她一定不会是他的对手,还好,因为云千澜无心之举,给她换来了这么一个大哥。 归涯从人群中冒出个头,脸色依然是那古怪的神情,“这么都没死。” 千澜紧了紧拳头,忍住,忍住,帝临渊那样的挑衅都忍了,还忍不下一个更年期的男人? 千澜嘴角一弯,“让导师失望了,千澜的命可大着呢。” 归涯似笑非笑的扫了千澜一眼,不愠不怒的道:“一会儿还有这么大的命就好了。” 千澜没有一皱,归涯的话总会让她格外的在意,特别是之前那句除非你死了。 云玄溪脸色微微一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对着归涯严肃的开口,“导师,千澜是我妹妹。” “就是因为是你妹妹。”归涯恢复了那副严肃的神色,心中对自家学生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这么严肃说话很是不爽,他还从来没看过云玄溪这么严肃的时候。 人不能有弱点,云玄溪以前在学院中无人能敌,就是因为他没有弱点,以后学院可要热闹了,归涯眼中精光一闪,不在看千澜和云玄溪。 云玄溪歉意的看着千澜,这导师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别人和他说话,他都懒得开口,到了千澜这儿却是句句戳千澜的痛处。 千澜深呼吸一口气,冲云玄溪摇摇头,更年期的男人比更年期的女人更可怕。 “轰隆!轰隆!”平静下去的地面又开始摇晃起来。 千澜被云玄溪护在怀中,堪堪能稳住身子,山顶的裂口越来越,石块不断的往下掉。 刚才风风火火往山上赶的人此时又不得不往山下跑,站在这里的都是不达灵帝的人,不会飞行,而飞行灵器也不是人人都有,所以面对此时的场面只能跑。 归涯一手拎一个,踩着灵气浮在空中,千澜眨巴了下眼,归涯是帝国学院的导师,是灵帝应该不奇怪。 桃花见千澜被人拎在手里,还以为千澜被人抓住了,想起帝临渊临走的那句话,桃花浑身一个激灵,想也没想就冲了过来。 归涯眸子一愣,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劲的气流,远远散开,眼看桃花就要到跟前,却突然停了下来,娃娃脸上满是复杂。 如此大范围的灵力罩,这个男人的实力… “归涯,放开千澜小姐。”桃花堪称情报达人,自然知晓这个大陆上所有名人的面貌特征。 “帝临渊的人什麽时候也会救人了?”归涯风轻云淡的开口,没有大陆上提到帝临渊的时候愤怒与憎恶。 桃花咬牙,看着千澜,他肯定是打不过这个帝国学院的归涯,这男人很是神秘,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帝国学院,出任导师却不带任何人,直到一次外出带回了云玄溪,从此他身边就只跟了云玄溪一个学生。 实力更是高深莫测,就连爷都说这个男人很棘手,完了,爷回来看到千澜小姐被人劫持,他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千澜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刚才她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暖流,然后就说不出话了,一定是归涯在她身上做了什麽! 千澜瞪着一双眼,死死的看着归涯,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归涯回以千澜一个古怪的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千澜一阵恐慌。 千澜将求救的视线投向另一边的云玄溪,却发现云玄溪和自己一样,张了张嘴却什麽也没说出来。 “救不救人和你这个帝国学院的导师有什麽关系,快放开千澜小姐。”桃花脸色严肃,冷喝道。 “她即将是我帝国学院的学生,我凭什么要将她给你。”归涯不在意桃花的语气,理所当然的说道。 千澜搞不清楚归涯想做什么,只能冲桃花拼命的摇头,她想表达的意思是没事,可在桃花眼中却变成了无奈的求救之意。 桃花看着眼前隐隐有些波动的气流,心中快速的盘算着怎么才能将千澜小姐从归涯手中完好无损的抢过来。 “就凭她是我帝临渊看上的东西。”清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归涯身子一晃,手中的人就少了一个,一袭白衣的年轻公子站在他对面,手中拎着的正是云玄溪。 帝临渊看了眼云玄溪,嘴角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意,“弄错了。” 语毕,他手缓缓松开。 云玄溪被归涯封了灵脉,丝毫灵力都使不出来,这样摔下去非死即残,他瞳孔紧缩,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被帝临渊从归涯手中将他劫走的那一刻。 这个男人的速度好快! 千澜心中一惊,愤怒的瞪向帝临渊,奈何身子使不出丝毫的力气,帝临渊却是回以她一个笑容,看得千澜恨不得撕碎帝临渊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归涯眸子一沉,同样松开了千澜,自己俯身冲向云玄溪。 第26章 帝临渊你个禽兽 千澜猛地开始下坠,五脏六肺传来熟悉的痛楚,身子的再次享受了一下高速坠落的感觉,心底暗恨帝临渊,第四次了! 帝临渊身形一晃,稳稳的接住了千澜,单手拖着她的腰肢,笑盈盈的看着她,千澜再次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体内流淌而过,声音霎时间就回归了自己的身体。 “帝临渊,你个禽兽。”千澜吼出这一句就慌忙的往下看去,看到云玄溪被归涯接住,千澜才松口气。 帝临渊轻哼一声,没有反驳千澜的话,带着她上升到之前的高度,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人的注意,梨花等人也结束了战斗围了上来。 而其他人同样是呈包围的姿势向他们逼近,帝临渊白衣蓝眸,这是大陆上谁都知道的。 下方仰头看得有些脖子酸的承德大力的拍了拍旁边的人,“那个是之前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个臭小子吗?” 被拍的那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满脸哀怨的看着承德,“是。” “老子就说那臭小子有些眼熟,没想到是帝临渊!”承德大喝一声,四周的人都向这边投来诡异的视线。 蓝烨和蓝妙相视一眼,帝临渊!那可是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可是他们和他相处的那几天,帝临渊和传闻中的根本就不一样。 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笑,会和千澜小姐闹矛盾,也会一脸嫌弃却一声不吭的站得老远,哪里有一点杀人魔头的样子? 一些在死亡森中见过帝临渊的也纷纷惊呼起来,庆幸他们没被帝临渊杀掉的同时又在猜测那个青色纱裙的女子是谁。 和帝临渊这么亲密的在一起,难不成是帝临渊的心上人? “帝临渊,呵…”归涯拎着云玄溪也从新回到半空中,嘴角微微有些弧度,似嘲讽,又似什麽都没有。 “帝临渊,你杀我族中二十三人,今天说什么你也要给老子一个交代。”和归涯对持的这会儿,旁边又有人插了进来。 帝临渊轻飘飘的扫了那人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千澜改成横抱在怀中,千澜即便心中愤怒,可也知道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候,帝临渊一旦松手,她可不敢保证还能如之前那样幸运。 “交代?我帝临渊做事何时需要给你们交代了。”半晌帝临渊才慢条斯理的扔出一句话。 狂妄,霸气却冷意森然,周围的人都明显感受到一股从帝临渊身上散发出来的强者气息,让他们有些微缩,可是一想到被帝临渊杀掉的亲人,退缩之意就被怒气侵占。 “杀了帝临渊,给族人报仇,杀了他!” “杀了他!” 人人喊杀的场面千澜只在前世的电视中看过,如今却是亲生体验了一把,最可怕的是她还在敌对阵营。 “怕吗?”帝临渊突然垂首,蓝眸中溢满了柔色。 这样的容貌,这样的神情,换了别人早就沦陷了,可千澜却是浑身皮疙瘩骤起,这男人这么温柔的时候一定没安好心。 见千澜眼中的防备,帝临渊笑意加深,微微俯身,在她耳畔道:“千澜小姐,你这么防备我何必呢?我要杀你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两人本就举止暧昧,此时又是这么一副姿势,任谁都将千澜归结到帝临渊的人,不对,女人! 云玄溪脸色有些难看,帝临渊这个名字代表着什麽全大陆人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千澜会和这个人扯上关系? 千澜伸手推开帝临渊,神色冷淡,“帝公子说的是,我云千澜不过就是你帝公子眼中不过是尘埃,我的生死不过是帝公子的一句话。” 千澜语气一顿,眼中锋芒立显,声音压低了几分,“帝公子最好是现在就杀了我,别让我云千澜有翻身之日。” 千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受够了帝临渊对自己的摆布,仗着有点实力就可以这么羞辱人吗? 帝临渊确实被千澜眼中迸射出来的锋芒给吓一跳,这个女人从来就将情绪掩盖得很好,这次他或许是真的碰到她的逆鳞了,帝临渊轻转了下视线,云家的大少爷么… “我不会杀你的。”帝临渊再次开口,“相反,我会护着你。” 千澜冷笑一声,撇开了头,不愿在和帝临渊交谈,这个男人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翻脸。 “少在那里卿卿我我,这么恩爱,到地府去秀吧,纳命来!”总算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始发动攻击。 有一就有二,很快讨伐帝临渊的临时大军就组建完成,灵力光芒再次在天际闪烁起来,帝临渊只抱着千澜闪避,各个方向打来的灵力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归涯站在圈外,看着帝临渊不断的闪躲,丝毫没有要上去掺一脚的意思。 云玄溪却是焦急得很,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奈何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千澜被人围攻。 归涯拍了下云玄溪的后背,在云玄溪开口前道:“玄溪,你这个妹妹或许会给大陆带来一场灾难,这样你还会护着她吗?” “导师?”云玄溪到嘴边的话被堵了下去,“您是不是预测到什麽了?” 归涯能预测未来,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除了云玄溪就只有院长看。 归涯摇头,脸上闪过一抹遗憾,“正是因为预测不到,她将是个变数,亦正亦邪。” 云玄溪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坚定的抬起头,“导师,不管千澜是什麽样子,她都是我云玄溪的妹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归涯早就料到云玄溪会这么说,所以也只叹息一声,“罢了,既然你这么在乎她,我这个做导师就送她一份见面礼吧。” 这边发生的事千澜并不知道,她正瞪大着眼看着帝临渊游刃有余的穿梭在无数的灵力光芒中,参战的多数是灵帝,只有极少数人是用飞行灵器,青色的光芒中夹杂着绿色,在空中狂飞乱舞。 下面依然是地动山摇,天上不知何时乌云密布,天际不断有滚滚的雷声响起,声音由远及近。 灰蒙蒙的天空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千澜心中有股不太好的预感,当她看到立在战圈中的归涯的时候,那股感觉更甚。 归涯冲着千澜露出的依然是那副古怪的神色,云玄溪已经不见了踪影,可千澜现在已经来不及去看云玄溪在哪里。 归涯的速度丝毫不必帝临渊差,他每次都只拦下帝临渊,空手和帝临渊交手,没有用丝毫的灵力,目标,却是帝临渊怀中的千澜。 “归涯导师是要和我抢人吗?”帝临渊避开归涯的攻击,嘲讽的看着他。 “不,我只是想送她一个礼物。”归涯很平静的反驳,他可没兴趣和帝临渊来抢人。 帝临渊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归涯导师要送什麽礼?” “这是给她的礼物,帝公子管得未免太宽了。”归涯面无表情的回应,视线一直停留在千澜已经有些发白的小脸上。 千澜此时很想吼一句,她是个人,不是你们随便抢来抢来的货物,可是现在的情况,她非常清楚,她压根就没开口的权利。 “神兽出世了。”一直围着帝临渊的人群突然散去,兴奋的声音不断的在这山间徘徊。 在神兽面前,帝临渊也要往后靠。 空中不断有惊雷响彻天地,震得大地都要抖上一抖,之前那山顶就如同一个火山口,不断有岩浆涌出,同时伴随着炽热的火焰,从山顶往下蔓延。 那样炽热的温度,是个人都受不了,千澜在感受到高温的第一时间就被一股清凉包裹住,高温顷刻被隔绝在外,千澜偏头看向帝临渊,帝临渊的视线却是一直在山顶的洞口。 归涯看到那些红色的岩浆,眼中明显划过一抹喜色,趁帝临渊的视线没在他身上,一个俯冲就将千澜捞到了自己手中。 千澜只觉得周身的清凉散去,在回头自己就被归涯拎在了手中,炽热的温度不断的烘烤着她,汗水还未渗出就被高温烘干,衣裳贴在皮肤上,更是烫人。 帝临渊回神,眸子散发出一抹寒意,声音低沉暗哑,如同来自无间地狱的嗜血修罗,“归涯,你找死。” 归涯嘴角一弯,带着千澜就往岩浆涌出的山顶去,千澜心中一阵恐慌,死死的抓着归涯的手臂,指甲透过衣料掐进归涯的肉里,“你想干什么?” 梵灭在她衣袖里翻滚了几圈,刚想蹦出去帮忙,一道莫名的力量突然锁住了它,下一刻就陷入了黑暗中。 归涯微微回眸,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千澜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帝临渊!”千澜下意识的呼叫帝临渊,温度太高,她的神识已经有些模糊。 微弱的声音,帝临渊在后面却是听得格外的真切,看着前面不断拉开距离的身影,帝临渊的蓝眸中都快要喷出火来,催动着灵力不断的追赶着归涯。 “爷,不能在去了。”眼看就追上,梨花从后面一把拉住帝临渊的手臂,迫使他停了下来。 “放手。” 第27章 封印解除凰诀现 帝临渊狠戾的声音让梨花浑身发凉,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紧紧的拉着帝临渊,“爷,你刚才受了伤,跟过去不但救不了千澜小姐,有可能还会丧命。” 之前帝临渊就已经和麒麟大战过一场,上古神兽的力量不是他现在能对抗的,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就看到千澜被归涯拎在手中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归涯这个男人打的什麽注意,可他才受了伤,和归涯对上只能是两败俱伤,他这才将主意打到了云玄溪身上,他是归涯唯一的学生,归涯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只有这样才能不费力的从归涯手中抢回千澜。 “她不能死。”帝临渊声音缓和几分,却是比之前更坚定的语气。 梨花一愣,就那么一愣神的时候,帝临渊从他手中挣脱开,一晃就消失在梨花眼前,梨花暗恼,也只能快速的跟上去。 几道身影在空中划出几道黑影,直奔那滚滚的岩浆而去。 千澜的张着嘴想要呼吸空气,可吸进去的全是炽热,更是口干舌燥起来,随着山顶越来越进,千澜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依稀看见一头火色的生物立在虚空之上,一双血红的眸子愤怒的盯着她,不…她身后。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回头去看身后有什麽,她现在只想要水,好热,好烫! 归涯看了眼手中的少女,在看对面立在虚空中的麒麟,脚下是翻腾炽热的岩浆,归涯喃喃一声,“小丫头,别怪我心狠。” “帝…” 千澜的的声音微弱得已经听不见了,炽热的风不断的从下面刮上来,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融化了,眼前跳跃的是不断吞噬着她的火苗。 帝临渊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千澜淹没在融浆中的那一抹残影,瞳孔一阵紧缩。 白衣胜雪,在这一片火红中,他静立虚空之上,浅蓝色的眸子在逐渐转变成深蓝,直到淹没了整个眼眶,妖冶的蓝色如珍惜罕见的宝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周身的阴寒之气不断的在他身边聚集,在炽热的温度下,归涯竟然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爷,不可!”梨花按住帝临渊的肩头,满脸的担忧。 可帝临渊此时哪里听得见梨花在说什么,一把拂开梨花,直直的冲向归涯,凭空凝聚出来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扫向归涯的脖子。 归涯心底惊骇帝临渊身上那股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的气势,却也是快速的脱开了帝临渊的攻击,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的。 麒麟从一出现就被帝临渊和归涯无视了,心中本就有怒,这下更一发不可收拾,都是那边那个男人打断了它,可恶的人类。 而旁边一些虎视眈眈的人,想要上前制服麒麟,却被麒麟那尊贵的气压震慑,不敢妄动。 麒麟一扫四周的人,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的上涨,大嘴一张,无数的火焰就扫向四周的人,顿时哀嚎声响彻天际,麒麟不屑与那些人纠缠,一抬前蹄直直的奔向帝临渊。 而下面的岩浆中,千澜在落入岩浆的那一刻看到自己的衣裳尽数化为灰烬,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损伤,白皙光洁的肌肤被岩浆包裹着,长发漂浮在四周。 她依然能感觉到全身上下那犹如火焚的痛楚,神智随着痛楚的加深在不断的下沉。 她就要死了吗? 短短的三个月,她在这个大陆上存活过的痕迹都还没留下,记得她的除了云玄溪还会有谁?也许还有云宁沁,那个总是面目表情的少女…除了他们,这个大陆上怕是没人会记得云千澜。 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意识逐渐散去,心中再不甘,却也睁不开眼。 千澜的身躯静静的漂浮在岩浆中,岩浆如同被人控制,在她四周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形阵法,而她正浮在阵法的中央。 阵法缓缓旋转,有红光自阵法中产生,围绕着千澜绕了几圈,从她光洁的身躯中没入她的身体,本是白皙的身躯此时却透着诡异的红光,从外面都能看到肌肤下的红光不断的在她体内流窜。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一会儿,红光开始更汹涌的往她体内而去,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 千澜是被痛醒的,睁眼就是满目的红色,她依然在融浆中,可除了那专心的痛,她已经感觉不到之前的炽热了。 她没死? 千澜动了下胳膊,缓缓伸手抹上自己的脸颊,狠狠一掐,好痛,她真的没死? 欣喜还未浮上,痛楚一波接一波的传来,千澜只能咬着牙承受着一波接一波的痛楚袭击,娇小的身躯卷缩成一团,墨发铺散而下,遮挡了那泛着盈盈光芒的身躯。 低垂着眼帘中全是狠意,只要没死,这点痛算什麽!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上的痛楚才逐渐的消散,千澜筋疲力尽的瘫软开,缓了好一会儿,那痛楚又席卷而来。 反复几次,千澜的脸蛋越来越苍白,手臂上的手指印越来越多,甚至有的已经见血。 如此深入骨髓的痛,千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她手脚无力,就那么呈大字型的躺着,身下是不断旋转的阵法。 ‘第一层封印解除,凰诀第一层,浴火重生,天赋技能,天火。’一行大字突兀的出现在千澜脑中。 千澜猛地坐起来,眼睛睁得老大,只看到封印接触四个字。 体内好似被人清理过一般,变得轻盈无比,丝丝的清幽之气不断的往身体里涌动,千澜能看到那些清幽之气绕着她的血脉流转,循环数次后停留在一处弥漫着白色烟雾的地方。 她这是可以修炼了吗?千澜一阵狂喜,这和她在书上看过的描述一模一样。 再次查看了一番,千澜确定,她真的可以修炼了,封印解除了,天不亡她。 平静下来的千澜发现个很重要的问题,她要怎么出去?这里全是融浆,即便她已经能修炼了,可身体里的力量薄弱得和没修炼没什麽区别,最要命的是她身上一丝不挂,这样出去? 双手撑着下巴,光溜溜的坐在阵法之上,直到这时千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一个阵法中间,阵法中不断散发出的红光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融浆隔绝在外。 千澜手脚并用的爬到阵法边缘,伸手摸了摸那无形的屏障,屏障会随着她的手而动,用力往外压了压,屏障也会随着她的手往外。 就在她要收回手的时候,食指上突然出现了诡异的花纹,刺眼的红色犹如鲜血,绕着她的食指不断的衍生出复杂的花纹。 千澜目光有些呆滞,愣愣的看着那些鲜艳如血的花纹占据了她的整个手指,花纹还在不断的变化,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花纹才停止了变换,食指上藤蔓和花朵绕着而上,看上去妖冶而瑰丽。 千澜试着伸缩了下手指,和平常无疑,没有想象中的僵硬和不适,不过千澜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好像全身爬满了蚂蚁一般。 用另一只手使劲的擦了擦,完全没有变化,千澜凑近手指细细的看了一番,这玩意就像是从她手指里长出来的一般。 ‘凰诀空间,灵魂相契,认主成功。’又是一串字浮现在千澜脑中。 千澜愣了下,怪异的扫了眼有些诡异的手指,凰诀空间?刚才好像也说凰诀第一层,凰诀是什麽? 凰诀空间,那就是应该是空间戒指一类的东西了,千澜集中精神,想着进入凰诀空间,眼前的场景一转,迷蒙蒙的一片,中间是无数的书架,书架上放的不是书,而是许多瓶瓶罐罐,待千澜看清那些瓶瓶罐罐上面写得字之后心中一阵震惊,全是七品到九品的丹药。 在苍銮大陆上,三品以上的丹药都能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五品之上更是没有,这里却全是七品到九品的,看这数量,少说也有百多个瓷瓶,而这瓷瓶里的数量多数是十到五十颗,这算下去少数也有千多颗。 我擦,这是要逆天啊! 千澜将凰诀空间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除了那些丹药,就没啥特别的东西了,好在千澜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是一件金色的裙子。 金色中带着浅浅的红色,像极了黄昏时分天际的晚霞,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千澜看不出来那是什麽花,却觉得煞是好看,袖口处也用红色的丝线够了出了朵朵小花,做工精湛,前世工艺化服饰比起这件衣裳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意念一动,裙子就到了她手中,千澜拿着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奈何大了不少,想到自己这一丝不挂,有总比没有的好,千澜三下五除二的将衣裳套在身上。 她一套上去,正打算将衣裳裹紧一点,却发现衣裳正在变小,贴合着她的身子不断缩小,直到完全适合她的身体才停下来。 千澜一脸诡异的赤足站在散发着红光的阵法上,金色的袍子微微浮动,墨发披散在身后,漆黑的眸子中偶尔会有妖冶的红光闪过。 第28章 上古神兽火麒麟 对千澜这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来说,这点诡异的现象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她脚下踩的是名曰阵法的玩意吗? 她所知的阵法资料很少,只知道阵法的基本常识,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知道阵法中这种能在如此高温中展开的阵法那绝对是最高品阶的。 千澜赤足在阵法上转了一圈,金色的裙摆散开,如同一朵金莲绽放。 唉,这不是重点了,重点是要怎么上去? 千澜抬头看着头顶,漫天流动的融浆,鲜艳的色彩看上去瑰丽至极,可是现在千澜哪里有心情欣赏这些。 “我要上去啊!”千澜泄气的喃喃一声。 却不想脚下的阵法开始缓缓上升,千澜眸子一瞪,诧异的看着四周流动的融浆,阵法在移动? 等她看到白光的时候,千澜脸上立刻浮现一抹欣喜,真的出来了!阵法带着千澜不断的上升,千澜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她出来的地方正是之前的那个山洞口。 远处不断山洞的灵力和火花,千澜一眼便看到那浑身冒着火的麒麟,麒麟踏火而立,拳头大小的血色瞳孔死死的盯着他的前方,千澜顺着看去,一袭白衣的帝临渊立在它对面,太远千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阵法依然在上升,直到远离了融浆,阵法在停止在半空中,阵法散发出来的红光立刻就引起了所以人的注意力。 红光流转中,金袍少女赤足而站,墨发和金袍轻动,乌黑的眸子中流光溢彩,灵动十足。 帝临渊深色的蓝眸在看到千澜的那一刻立刻就转换成浅蓝色,身形一动,越过麒麟往千澜的方面掠去。 到近处千澜才看清帝临渊白衣上有不少的红色痕迹,衣裳也有被划破的痕迹,唯独那张脸干净如初,注视着千澜如同在看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等他到阵法四周的时候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那力量让他不得不停下身形。 下面是不断涌动的融浆,上方是红色阵法中赤足而立的金袍少女,白衣妖冶的妖孽男子遥遥相望。 帝临渊眸子一动,身形微微摇晃,意识在不断的远离他,模糊的视线中他只看到那金色衣袍的少女清冷的脸蛋。 “爷!”梨花厉喝一声,闪身就往这边奔来。 帝临渊的身形在不断的下落,千澜迟疑了下,这才催动着阵法往帝临渊去,阵法的速度比梨花的速度快多了,一过眨眼就接住了帝临渊。 “帝临渊…”千澜看着躺在阵法中的妖孽男子,喃喃一声,眸色微沉。 “千澜小姐,多谢。”梨花停留在阵法外围,满脸的感激之色,刚才若不是千澜及时,帝临渊是百分百会跌落到融浆中。 可是看着阵法中的千澜,梨花也很疑惑,这阵法怎么可以随人而动? 这诡异的现象让所有人都是吃惊,阵法是固定的,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随人而动。 千澜微微抬了下眼帘,那张只能上算中上的脸蛋此时竟然透着一股妖冶,让人移不开眼。 桃花等人也赶到,见帝临渊安好这才齐齐松口气,荷花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向千澜,千澜抬手结果,疑惑的看向荷花。 荷花微微拱手,“麻烦千澜小姐给爷喂下。” 千澜看着躺在阵法中的帝临渊,这个男人永远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何时有这般狼狈过,哦,对,还有第一次,想到那次千澜就是一直很后悔,她当时怎么就那么手贱。 唔,貌似现在也手贱。 唉,反正都手贱了,那就在手贱一下吧!千澜一边摇头一边蹲下将瓷瓶中的丹药取出给帝临渊喂下。 帝临渊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服了丹药那脸色就有了几分好转,千澜默不作声的将剩下的丹药直接揣到了自己怀中,桃花等人都是嘴角抽搐,千澜小姐,做人不能你这样,他们还在这儿看着呢!! “咔嚓!”清脆的声音响起,阵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千澜身子猛的下跌。 炽热的温度袭来,千澜只有骂娘的冲动,阵法怎么说消失就消失,能不能走点平常路。 好在桃花和梨花他们离得不远,将千澜和帝临渊都接住了,那微抽的嘴角彰显着他们此时是有多无语。 “先走。”梨花带着千澜,快速的吩咐一声。 几人皆是点头,这麒麟那上古神兽,爷都不是它的对手,他们去也只能是送死,现在这情况先离开才是正事。 可是来时容易,走时难,察觉到他们的动作,麒麟立刻拦了他们的去路,那个人类敢不要命的挑衅它,就得把命留下来。 麒麟一动,旁边看戏的人也动了起来,麒麟拦着千澜他们,而其他人则是把他们和麒麟都包围了起来。 “帝临渊受了伤,哼,今儿是杀他的一个好机会,大家不要错过。”果然,人群中有人开始喊口号。 麒麟他们也许没机会得到,但是帝临渊他们今日是势必要斩杀在这里,个个眼露寒芒,视线能杀人的话,千澜他们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麒麟怎么办?”有的人显然不愿意放弃麒麟。 这可是上古神兽,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放弃的,可也正是因为上古神兽,又是成年的,他们这点实力哪里能和麒麟对上,若是换了灵尊或许还能争上一争。 奈何大陆上的灵尊加起来不超过三个数,加上之前的消息并不是说的神兽麒麟,那些驻守家族的灵尊哪里会为了普通的神兽随便离开。 “麒麟的实力之前也见识过来,咱们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刚才麒麟的注意力要不是都在帝临渊身上,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那就这样放弃吗?” “反正老子是放弃了,这神兽的力量以老子现在的实力拿来也没用,还不如不要。”有人粗狂的吼道。 麒麟乃上古神兽,血脉之力和天赋技能都是极其的强悍,在场的人就算有人契约了麒麟说只会因为力量太庞大而爆体,侥幸不爆体神兽的力量也会被规则压制到和契约者的持平实力,这和契约普通的灵兽有啥区别。 前后利弊,都是放弃麒麟为上策。 麒麟看着这周围的人,心中冷笑,一群无耻的人类。 天际的雷鸣声依然在继续,可却无闪电落下,麒麟心中焦急,恨不得将眼前这些碍眼的人全都烧成灰烬,可它不能,人类不主动攻击它,它不能出手害人性命,这是天地规则,也是因为它晋升前不能妄造杀孽。 这个大陆上最高级别的不是神兽,神兽之上还有尊王兽,而它此次正是因为要晋级接受天地规则才会被这些人类发现。 “爷,您醒了?”荷花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千澜顺着看去,果然帝临渊睁开了眸子,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帝临渊也抬起头,恰好对上千澜的视线,蓝眸微闪,心中松口气,没死就好。 “东西拿到了吗?”帝临渊收回视线,低声问着荷花。 荷花微微摇头,“在麒麟体内,它要靠它晋升,一定会誓死保护好那东西的。” “一定要拿到。”帝临渊挣开荷花,身子晃了晃,最终还是立在虚空中,满是寒意的眼眸落在麒麟身上。 千澜奇怪,帝临渊要从麒麟身上拿到什麽? 麒麟听了帝临渊的话眼中同样是恶狠狠的凶光,这个男人竟然是要那东西,它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它醒过的时候那东西就在它身边,散发着强大的灵力,它发现那东西里面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只要用它修炼就会事半功倍。 如今它就要晋升尊王兽,它怎么可能会将那东西交出去。 “可是爷,您现在这样子根本无法和麒麟交手,来日方长,爷咱还是先走吧。”桃花很是揪心,这不但是要对付麒麟,还有这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类啊! “不行。”帝临渊沉默半晌才从嘴边溢出两个字,却是坚定无比。 帝临渊双手在胸前结印,胸口处开始泛着白光,四周的灵气蜂拥向帝临渊,在他四周形成一个暴风圈,千澜一脸的不可思议,还能这么用? 梨花却是满目的惊骇,带着千澜往远处掠去,围着他们的人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危险,本能的往后退。 “发生什么事了?”千澜见梨花脸色不对,立刻出声询问。 “爷在强行提升实力,千澜小姐,我先将您放下去,您保护好自己。”梨花的语速极快,满脸的担忧。 强行提升实力?帝临渊想干什么? 梨花并没有询问千澜的意思,直接将她放在一处林子中,融浆没有往这般来,所以算是安全地带,自然有许多实力低的人聚集在那里。 承德最先看到千澜,连蹦带跳的奔到千澜身边,“小丫头,刚才那光阵中的是你吗?”承德一脸的八卦之色,哪里有一个灵帝高手的觉悟。 千澜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的道:“长老,注意身份。” 这么多人看着,这么扒拉着她是闹哪样? 第29章 势必推倒帝临渊 承德装模作样的咳咳几声,站直了身子,“小丫头,你快说啊,刚才那个是不是你。” “你看。”千澜指了指身上的衣裳。 承德疑惑的看了几眼,然后很认真的道:“很漂亮的衣裳,哪儿来的!” 千澜黑线,这不是重点吧,这位长老的脑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千澜叹口气,扯了扯裙摆,一脸的忧愁,“长老,我真为你的智商捉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长老这个位置的。” 旁边红月佣兵团的众人满脸赞同,大长老的智商确实捉急。 千澜把承德往旁边拨了拨,选了棵比较高的树,爬了上去,还没坐稳,梵灭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本就黑乎乎的毛更是黑了,整个毛团看上去被狗啃了一般。 “丑女人,你的封印解开了?”梵灭落到千澜肩头,竟然平静的和千澜交流起来。 “应该算是吧!”千澜有些不确定,“你帮我看看。” 梵灭在心中翻了翻白眼,不过还是闭眼分了丝灵力进入千澜体内查看,好半晌才重新挣开眼。 “只解了一点。”梵灭心中奇怪,这封印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上古封印手法,解的话不应该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才是。 只解了一点?千澜面容僵硬,这算什麽事?那她岂不是还是要想办法推倒帝临渊。 帝临渊…千澜抬头看向天空,已经看不到帝临渊和麒麟的身影了,她心中一惊,揉了揉眼,天空上除了一群面面相觑的人,哪里还有帝临渊和麒麟的身影,就连梨花和桃花都不见了。 “别看了,那男人将麒麟带到他的领域去了。”梵灭傲娇的哼了哼。 “领域?那是什麽?”千澜不解,这个词她完全没听过啊。 “就相当于是一个空间,哎呀,你知道了也没用,虽然封印只解除了一点,但是你也能修炼了,好好努力,别丢了老子的脸。”梵灭哼哼唧唧的爬进了千澜的袖子里。 刚才落到融浆中,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累死了。 千澜和梵灭的交谈不过瞬间,承德一上来就看到千澜一脸被雷劈了的神色,眨巴下眼,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担忧的道:“小丫头,你咋了?” 千澜回神,脸上尽是呆萌之色,好半晌才转动着眸子看向承德,好奇的看着承德,这老头也是灵帝,可他从始至终都没参与,就连红月佣兵团的人都没有参与其中,“长老,你怎么不去抢?” “抢屁啊,那么多人,老子上去找虐吗?”承德咋呼呼的开口。 他这次来死亡森本就不是为了那什麽麒麟,他是带这群臭小子来见识见识场面的。 “话说,小丫头你刚才那阵法是什麽阵法?”承德瞬间就转移了话题,他感兴趣的是那能随人而动的阵法。 “不知道。”千澜一脸的坦率。 那阵法怎么出现,怎么消失的她完全不知道,哪里知道是什麽阵法,还有那什麽凰诀,对了梵灭应该知道! 千澜眼前一亮,立刻在脑中叫梵灭。 梵灭不耐烦的嚷嚷了几句,“干什么,小爷要睡觉,别打扰我。” “我问你,凰诀是什麽?” 梵灭直接从千澜袖子里钻出来,扫了一眼承德,随后道:“你怎么知道凰诀的?”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是透着一股阴森。 千澜摸了摸鼻子,一脸的无辜,“它好像在我体内。” 梵灭盯着千澜瞧了好一会,凰诀是什麽?在它的传承记忆中,凰诀是一套逆天的功法,承载了五行之术,天地之力,可扭转乾坤,毁天灭地,甚至是起死回生。 上古的时候,因为凰诀展开了无数场的战斗,可最终凰诀的下落却是无人得知。 凰诀的诱惑比起神兽更大,传闻拥有凰诀便可问鼎天道,成为至高无上的神。 “难怪,那个封印是为了封印凰诀。”梵灭喃喃一声,凰诀被封印在千澜体内,所以她才没有灵根,凰诀第一层,浴火重生,说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先死一次,才能重生。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丑女人你要想办法解开全部的封印,这样修炼起来才会事半功倍。”梵灭最终是叹息一声,天意如此,它也阻止不了什麽。 凰诀的选定人,谁也改变不了。 “怎么解开?”难道还要在去跳一次融浆,或则推翻帝临渊? “那个男人身上的封印也很古怪,你可以试试和他交配,说不定封印就解开了。”梵灭理所当然的说着。 交配!千澜脑门挂满了黑线,人类也可以用这个词吗? 好吧,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有推翻帝临渊才有可能解除封印,哟西,云千澜,为了美好的未来,强大的实力,推倒帝临渊吧! 而此时在领域中和麒麟交战的帝临渊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好似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麽人。”麒麟怒吼一声,这个领域一片黑暗,它身上的火焰恰好照亮了一片天地,领域它知道,可是展开领域的人都要灵尊之上,这个男人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灵尊。 他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根本不像是一个强者,可是它却不得不信,就是这么个男人,展开了领域,以它的实力还破不开,是它修炼的时间太长,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了吗? 帝临渊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麒麟,“交出你体内的东西。” “哼,休想!”麒麟鼻息一喷,炽热的火焰直冲帝临渊而去,那东西是它的,是它的! 帝临渊单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圈,白光从他手掌中溢出,形成一个白圈,印在麒麟血色的瞳孔中,逐渐扩大。 它能感觉到空间里不断凝聚的力量,在别人的领域中作战,本就处于下风,这个男人的实力又是深不可测,难道它真的要将那东西交出去? 不…不行,它还指望靠着那东西晋升到更高的级别,怎么能就这么交出去。 在实力面前,谁都不愿意放弃,看着麒麟眼中迸射出来的坚定,帝临渊轻蔑的勾了勾嘴角,手掌往前一送,那白圈就往麒麟飞去。 此时的白圈给麒麟的感觉完全没有刚才那种压迫感,反而觉得这个白圈没有丝毫的力度,麒麟心中不免一喜,中看不中用,这男人虚张声势罢了。 站在旁边的梨花等人一脸的同情,桃花甚至是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白圈的速度不快,麒麟用火焰在身前凝聚了一个屏障,想抵挡住那白圈,白圈接触到火焰闪烁了一下,却不想白圈穿透了火焰直接从麒麟身上晃过。 速度之快让麒麟根本做不出什麽的反应。 它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的流失,身子好像也在变小。 变小?麒麟被这个发现吓一跳,抬头去看帝临渊,那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不知何时变得高大起来,妖孽的脸上尽是森寒之意。 “你做了什麽?”麒麟的声音也变得稚嫩起来,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恐,它此时的样子和才出生时差不多,麒麟颤着音道:“你是…那个人。” 帝临渊缓步上前,轻松的将它拎着手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早将东西交出来,也不必如此。” 麒麟又惧又惊,小身子不断的发抖,它要是知道这个男人是那人,它哪里敢放肆,和他来抢东西,“大人饶命,小的这就将那东西给您,绕了小的一命吧。” 帝临渊手中用力,麒麟身上就开始泛起阵阵光芒,“我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不要,既然知道我,就应该知道我做事风格。” 麒麟满脸的痛苦,眼中全是后悔之色,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它不能从新选择一次。 麒麟身上的气息在逐渐的转弱,那些光芒从麒麟身上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待光芒散去,露出里面那红艳如血的石块,没错,就是一块石块,手掌大小,很是纤薄,上面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帝临渊握着石块,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欣喜。 “看你是上古神兽的份上,就放你一条生路。”帝临渊收好那石块,冷笑的看着麒麟,“在修炼个千年你的实力又会回来的。” 语毕,帝临渊长袖一挥,黑暗的空间立刻就消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一头迷你型的麒麟,麒麟欲哭无泪,它修炼千年,好不容易要晋升尊王兽,现在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麒麟感受到四周投来不善的视线,它现在还是跑路要紧,一头扎进了还在往外冒的融浆中,这些人在厉害也不敢往融浆中送死。 天上的雷鸣声逐渐弱了下去,乌黑的云层散开,阳光洒落下来,照得这一片天地的狼藉。 帝临渊的凭空消失,麒麟钻进融浆,这两件事都让在场的人无比的郁闷,可也没人离去,他们觉得神兽一定会从里面出来的。 可那麒麟如今不过是初生的神兽,哪里会出来送死,顺着融浆回了自己的老窝,再也不打算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第30章 会被所有人铭记 帝临渊的消失对千澜来说绝对是个打击,从那天之后千澜就再也没见过和帝临渊有关的人,神兽的热潮却是丝毫不减,陆续有人赶到死亡森。 可同样,在也没见过麒麟的身影,那日迷你版的麒麟就如同惊鸿一瞥。 融浆已经不在往外喷涌,却依然无人敢靠近那山口,那山口里面的灌满了融浆,即便是有灵力做保护罩,靠近那山口也是炽热难耐,更别说下去了。 千澜情绪不佳的坐在树杈上,下面是一脸纠结的云玄溪和神色正常的归涯。 “千澜,你先下来。”云玄溪这几日也是饱经折磨,那天他眼睁睁的看着导师将千澜扔进融浆中,却不能为她做什麽事。 虽然后来导师给他解释了是为千澜好,可他依然有些无法原谅归涯和自己,要不是自己太弱,千澜怎么会被扔进那滚滚的融浆中。 归涯倒是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要是让千澜去跳那融浆,千澜会去吗?答案是否定的,面对死亡,谁也不可能坦然接受,他选择那样的方式是最好的方法。 千澜扫了一眼下方,烦躁的揉了揉长发,从树上跃下,她已经掌握了一些灵力,这点高度对她来说不算什麽。 “千澜。”云玄溪惊喜的上前。 “哥,我没事。”千澜的情绪显然不高,淡淡的应付了一声,看到旁边的归涯,千澜才想起归涯将自己扔下融浆中的事。 她推开云玄溪,走到归涯身边,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归涯导师,您将我扔下融浆的事不做下解释吗?” 她总算是知道归涯那句你死了是什麽意思了,可是这也不能改变他将自己扔下融浆的事实,若是她没有解开封印,那她岂不是已经死了? “你不是没死吗?”归涯动了动唇瓣,声音极其淡漠,好似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对归涯来说,别人的死活跟他确实没有关系。 “听您这意思是在遗憾?”千澜忍着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的瞪着归涯,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将这个男人揍一顿。 “没有,都说了这是我作为导师送给你的见面礼。”归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千澜一阵气结。 有哪个导师送给学生的见面礼是将其扔进融浆中的?好吧,虽然结果是她受益,可这行为完全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好不好! 见千澜脸色不好,云玄溪赶紧横在了两人中间,一个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导师,一个是自己的至亲血脉,在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了。 归涯见云玄溪的动作,心中早就暴跳如雷,这臭小子,有了妹妹忘了老师。 “明日启程回帝京。”归涯扔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两人面前。 离帝国学院招生的日子不远了,从云城赶到帝京,如果直穿死亡森两个月的时间差不多。 “大哥,你说说这算哪门子的导师?你咋就遇上这么个奇葩导师,气死我了。”千澜愤愤的瞪着归涯消失的地方,这样性子恶劣的人也能当导师,那帝国学院的院长是眼瞎吧! “那个千澜,导师说你体内有封印,遇火可解,导师也是为你好。”云玄溪感受了下千澜的状况,确实已经有灵力波动了,虽然很弱。 “为我好?为我好就一声不吭,连给个心理准备的提示都没有直接将我扔下了融浆,我看他就是存心的。”千澜恶狠狠的道。 吼完之后果然心情舒畅了不少,随而想到,“你刚才说他知道我体内有封印?” 云家的大长老她记得没错的话是灵尊巅峰的高手,连他都看不出来,归涯能看出来?难不成这个归涯比大长老还厉害,已经是灵圣了? 说到这个云玄溪也是怪异的看着千澜,“千澜你体内怎么会有封印,是谁这么恶毒,断人修炼的根本。” “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千澜摇头,原主压根就不知体内有封印,更不可能知道是谁在她体内下了封印。 最重要的是封印的不是灵根,而是凰诀,谁会将这种举世无双的功法封印在她体内? “别想了,解开就好,千澜如今也可以修炼了。”云玄溪脸上一片欣慰之色,那样子如同是自家的女儿终于能嫁出去了一般。 千澜可以修炼对云玄溪无疑是最大的惊喜,以千澜的聪明,只要努力,一定很快便能扬名大陆。 千澜不知道云玄溪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认定自己一定是天才。 这些天千澜也一直在修炼,偶尔会出去晃一圈,希望能看到帝临渊,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那一身金袍倒是让不少人认识了她,那昙花一现的阵法让许多人起了贪婪之心,估摸着千澜身上一定有什麽灵器之内的。 奈何千澜身边一直有云玄溪跟着,云玄溪的名声在大陆上很是出名,不过他们所知道的是玄溪,云字被他去掉了,所以云家才不知道那个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玄溪公子就是云家的大少爷。 千澜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不少尾巴,心中很是无奈,这些人跟着她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想干什么? 云玄溪自然知道,所以才寸步不离的跟着千澜,归涯其实也没走远,他可不放心将自己的学生放在狼窝被人觊觎。 “千澜小姐。”一声叫唤声从千澜后面传来,千澜只好停下步子。 蓝妙和蓝烨从林间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棵会走的小树苗,千澜一拍脑门,她就说少了点什麽,把这货给忘了。咦,怎么这货看上去好像长高了不少?还多了几片叶子! 幻莯树摇了摇自己的叶子,跑到千澜腿边亲昵的蹭了蹭,碍于有人在场,幻莯树没有开口说话,而它没和千澜契约,自然不能用灵识交流。 “你们没事吧?”千澜看着蓝妙,看上去完好无损。 蓝妙怀中是鼓鼓的,时不时还会动一下,千澜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麽,这么长时间锦貂都还在她手上,看来这锦貂和她相处得不错。 “红月佣兵团的人都很好,我们没事,倒是千澜小姐,没事吧?”蓝妙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天上的事他们看得不太真切,但是千澜出现在一个阵法中的场面却是一清二楚,那样震撼的场面,如今不知在大陆上掀起了怎样的风波。 千澜转了个圈,金色的衣摆散开,“你看我像有事吗?” 蓝妙眼中全是惊艳之色,千澜小姐好适合这件衣裳,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金色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水嫩,眉眼间的稚气尚在,去给人一种清冷之气,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高不可攀的贵气。 云玄溪不认识蓝妙和蓝烨,所以没有插话,倒是归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抓着蓝烨的手,“蓝家小子,你竟然还没死。” 平淡的语气在千澜听来怎么都有股遗憾的感觉,就好像当初他对自己说的那话一样。 蓝烨却是恭敬的笑笑,“归涯导师,蓝烨能活着,多亏了千澜小姐。” “也好,省得我回去还要和蓝润交代,你们就跟着我回帝京吧,现在就出发。”归涯放开蓝烨,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千澜完全无法理解他俩的对话到底是怎么成立的,这完全不在一个交流平台上好不好,还有现在出发是个什麽意思,不是说明天才启程的吗? 蓝妙是见过归涯的,她一脸兴奋的跟上归涯的步子,“归涯导师,您不是说不踏出帝国学院半步吗?怎么会到这里来,还有那边那个大哥哥就是你的学生吗?” 听着蓝妙一个接一个问题,千澜就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弄不死你也要烦死你。 归涯很平静的回答了蓝妙的问题,没有丝毫的不耐,千澜只笑意浓浓的跟在后面,她可没打算和这个男人去帝京,她还有回云家一趟。 当时就和云宁沁说好,一起去帝京的。 回去的路上又遇上了红月佣兵团的人,千澜就提出和他们一起回云城,承德当然是欣然答应,他还想问千澜关于那阵法的事。 云玄溪本是想和千澜一起的,奈何归涯死活不放人,千澜也明确的拒绝了,他才作罢,和归涯带着蓝烨两兄妹赶回帝京。 蓝妙拉着千澜叽叽喳喳的又说了一大堆,说到了帝京一定要去蓝家找她,要好好谢谢她之类的,还说今年她也要参加帝国学院的入学考核,到时候在学院见,这前后颠倒的说法,千澜都无力纠正了。 好不容易等蓝妙说够了,云玄溪又是长篇大论的和她说了起来,从生活的小事到面对各种流氓人渣,最重要的是他强调了不能和帝临渊扯上关系。 那个男人在这个大陆上就是一个人人喊杀的对象,和他在一块哪里有活路。 在千澜崩溃的边缘,归涯总算是不耐烦的下令启程,千澜才算是逃过一劫。 看着远去的背影,千澜嘴角微微上翘,云千澜,你看,新的旅程要开始了,这是你的起点,终有一天,云千澜的名字会成为一个划时代的代表,会被所有人铭记,敬仰崇拜,流传千古。 第1章 恬不知耻的父母 千澜和红月佣兵团的人回到云城已经是十天后了,一路上千澜是发现这些佣兵真的很可爱,至少比那些家族中整天想着怎么算计人的要好多了。 特别是承德,一路上闹出了不少笑话,消除了大家赶路的疲劳。 一到云城,红月佣兵团的人都围着千澜,极力邀请她去红月佣兵团,可千澜急着回云家,还要赶去帝京,哪里还有时间去瞎晃,只能是婉言拒绝。 云城外,大家就见到了这样一副奇景,一群大男人围着一个金袍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那金袍小姑娘一脸的为难,不断的拒绝着什麽。 大家还以为是遇上了强抢民女的事,可一看又觉得不对,那些个男人怎么有些熟悉,那老头更熟悉,不就是红月佣兵团的人吗? “多谢大家的厚爱,但是千澜真的还有重要的事要办,这样,等下次,千澜一定去拜访各位。”千澜一脸的无奈,这些人的热情挡都挡不住啊! “行了行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承德推开挡着自己的人,蹦到千澜跟前,自以为笑得和蔼可亲,“小丫头,等你有空可一定要到红月佣兵团来。” “千澜知道了,这就告辞了,各位保重。”千澜不伦不类的抱拳弯腰,好在现在众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个上面,也没人觉得突兀。 和红月佣兵团的人分开,千澜就直奔城主府,守门的远远的便看到一个金袍小姑娘走近,那尊贵的气质让他们以为是来了什麽大人物,可等她到了跟前,他们就傻眼了。 这不是大小姐吗?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顾守门侍卫惊讶的神情,千澜直接进了府中,顺便还问了云宁沁的住处,留下震惊的守门侍卫,好一会儿才有个人慌张的跑进府去给云啸天报信。 云宁沁的住处离云玄溪不远,所以她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可是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尖锐刻薄的声音传出来。 “小贱人,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可以抛弃我们,哼,你一个人在城主府享福,将我们一大家子抛弃在那穷乡僻壤,当初老娘就不应该生下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 “娘,说这么多做什么,姐姐如今是要进入帝国学院的人了,哪里还看得起我们这样的亲人。”嘲讽的声音紧随着之前的声音响起,略带一些稚气,年纪应该不大。 “你们少数点。”这是一个苍老的男音。 千澜默默的盘算了下,这些人莫不是云宁沁的亲人? 一直没有云宁沁的声音响起,千澜微微有些担心,不会是出什麽事了吧?犹豫了下,千澜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中的情况远远出乎了千澜的预料,云宁沁跪在一对男女面前,身上明显有被鞭打过的痕迹,那妇人手中还拿着一条染着血迹的长鞭,旁边站着一个和云宁沁眉眼有些相似的少年,不过十一二岁,却是满脸的不屑和讥讽。 那对男女大约四十左右,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脸上都是饱经沧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大家族中喂养出来的人,可那少年就明显比他们好太多了,身上的衣裳都是崭新的,小脸也是白白嫩嫩的。 千澜想也没想,两三步冲到云宁沁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戾气。 云宁沁先是一愣,本是平静的面色在看到千澜的那一刻,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妇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千澜,先是愣了下,千澜身上的金色衣袍几乎让她睁不开眼,可是一看她竟然扶着云宁沁站了起来,立刻就炸毛了,“哪里来的野丫头。” 手中的长鞭一扬,如灵蛇一般向千澜窜来,在空气中带起一阵肃啸声。 云宁沁一惊,眼疾手快的将千澜拉到身后,生生的承受了那一鞭,胸口手臂上立刻就有殷红的液体渗出。 千澜不想云宁沁会突然拉开自己,为自己挡下那一鞭,心中对她又是愧疚又是恼怒,恼怒的自然是对面的那对男女。 “你们是什麽人。”千澜冷眼看着他们,即便是心中有数,千澜还是想听听这三人亲口说出来。 那少年一看到千澜的时候眼中就出现了一抹嫉妒和贪婪,这衣裳一看就价值不菲,若是他也能有一件… “哼,擅闯别人的地方还好意思问别人是谁,你这野丫头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妇人脸上全是怒气。 “别人的地方?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是宁沁的院子,你们才是擅闯的那个吧?”千澜面色不变,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 云宁沁扯了扯千澜的袖子,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在她心中,千澜只是会一些拳脚功夫,没有灵力的小姑娘。 “老娘是她娘,在这里有什麽错?”妇人如同被人踩到痛楚一般,这小贱人在这里过得大小姐的生活,他们一家子却在穷乡僻壤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呵…我倒是没见过拿着鞭子往自己女儿身上招呼的娘。”千澜以为云啸天对自己是够残忍了,没想到这妇人对云宁沁更狠,云啸天是父亲,她还能想得过去,可这妇人可是云宁沁的母亲,她怎么下得去手。 “教训自家女人有什麽错,你这野丫头和这小贱人是一伙的?哼,你看看她过的什麽日子,再看看老娘过的什麽日子,这种白眼狼老娘养起来干什么?” 旁边的那男人几次想拉住妇人,却都被妇人甩开,还恶狠狠的瞪了那男人几眼,男人尝试几次无果后就只能放弃。 “她有今天的生活都是她努力得来的,和你们没有丝毫的关系。”千澜神色冷了几分,她可是听说当初云宁沁没来城主府的时候过的日子那可是比狗都还不如。 如今云宁沁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得来云家的这一切待遇。 这样恬不知耻的父母,千澜只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是真的遇上了。 “努力?呵呵,老娘当初要是不生她,她哪里来的今天的一切,现在让她给家主说说让我们一家到这城里来她都不肯,老娘当初就应该掐死她。”妇人咬牙切齿的瞪着云宁沁,好似要将她生吃活剥了一般。 千澜嘴角蔓延起一抹嘲讽的笑,“云家的规矩你们都没弄清楚,想进这云城,你们一没实力二没头脑,凭什么进来?” 千澜这赤果果的鄙视让那男人都投来一抹怒视,而那少年更是直接指着千澜吼了起来。 “我们家给云家生了个天赋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不能进来。”少年和那妇女一样,满脸的怒气,眼中是小市民的市侩和算计。 千澜邪邪一笑,对着那少年道:“那么为什么偏偏她的天赋好,而你天赋不好呢?这都是注定好的,你得到了他们的宠爱,所以天赋被剥夺,而她没有他们的宠爱,所以得到了天赋,姐姐今天就给你上一课,所有事都是相对而论,懂?” 少年脸色变了变,看向自家父母,眼中有些疑惑,千澜说得太深奥他听不懂,可那句因为得到了他们的宠爱而天赋不好却是在他身边不断的回响。 “我不管你们在云家做什么,但是云宁沁是我云千澜的朋友,你们要是在敢动她一下,我就让你们十倍偿还。”千澜面色一转,冷意和杀气不断的都她身上溢出。 让在场的三人都是一愣,这个娇小的少女身上的气势竟然会让他们觉得心惊。 云宁沁也是微微发怵,一个月不见,千澜身上的气势转变了好多,比之前凌厉,却也比之前内敛,让人有种看不清的感觉。 “我们走。”千澜扶着云宁沁就要走,云宁沁看了眼那边发愣的三人,眼中明显有些失望,最终什麽也没说和千澜出了院子。 身后的三人直到她走出老远才堪堪回神,那少年眨巴了下眼,愣愣的道:“她刚才说她叫云千澜。” “云家的大小姐云千澜?”男人疑惑的出声,不是说云家大小姐是个废物吗?有这样的气势的少女会是废物? 千澜带着云宁沁刚出院子,就看到云啸天脚下生风的往这边来,看到千澜那一身金袍,眼中闪过一抹深沉,在看云宁沁一身的伤痕,脸上就有些怒气。 “怎么回事?”云啸天还没走进,就沉声问道,这云宁沁是云家的天才,更是马上要进入帝国学院的人,怎么被人伤成这样? 云宁沁浑身一抖,垂下头低低的叫了一声家主,千澜丝毫不避讳的指了指听到声音已经站在门边的三人,“家主,这云府也是闲杂人等随便能进的吗?” 云啸天看着那三人,只一眼就明白了他们和云宁沁的关系,顿时怒气蹭蹭的上涨,怒喝一声,“没有云家召唤擅自离开,谁给你们的胆子!” 灵皇的威压席卷向三人,三人都是腿脚一软,噗通几声跪在了地上,满脸的惶恐与惊惧。 第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宁沁心头一热,显然也收到了波及,倒是千澜一脸什麽事也没有一般,就那么定定的瞧着云啸天。 “家主息怒,我们只是来看看女儿。”男人颤着音回答,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见到家主。 “看女儿?”云啸天锐利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又在云宁沁身上看了看,突然震怒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看?宁沁是云家极力培养的孩子,什麽时候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进了这城主府,那就是半个主子,他们不过是偏远地区的旁系,根本没资格教训云宁沁。 那妇人说到底不过是个山村里的村妇,哪里知道这些大家族中的规矩,此时非但不悔改,反而对云宁沁充满了恨意,家主这么呵斥他们,这小贱人都不帮他们说一句话。 云啸天说话哪里轮得到一个小辈说话,或许换了云玄溪和云雨柔,他还会听上一听,云宁沁天赋在好也只能是荣耀云家的一个女子。 “家主,我母亲和父亲不是故意的。”云宁沁忍着不适,最终还是开了口,到底是她的生身父母。 千澜拧了拧眉,这是云宁沁的私事,她根本无权插手,只是这样的父母,对她来说有还不如没有。 云啸天面色黑沉的看着她,“你是我云家未来的希望,岂是他们能比的,从今以后你就和他们断绝关系。” 这三人对云啸天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会拖累云宁沁,为了让云宁沁安心的修炼,他不得不将他们排除在云宁沁的世界之外。 家主发话,那男人想说什麽却也只蠕动了下嘴唇,一个音也没发出来,倒是那妇女,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啸天, 云宁沁对她来说可是一个肥羊,她辛辛苦苦养这么大,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 “家主,宁沁可是我的女儿,茹苦含辛养了这么大,您不能说断关系就断关系。”妇人一脸的悲戚,声泪俱下的哭诉。 云啸天冷笑,他活了大半辈子,什麽样的人没遇到过,当即将随身的钱袋取下,“这些金币够你们用一段时间了,从此以后不要来找云宁沁,明白?” 妇人看着云啸天手中的钱袋,双眼放光就要点头,可随即一想不对,云宁沁的天赋这么受家主重视,跟着她才能有好日子过,妇人立刻就摇头,眼泪更是刷刷的往下掉。 “家主您怎么能忍心看我们一家和女儿分离,好歹是也是亲生骨肉,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我们教育她也是想她更好。”妇人说的极其诚恳,要不是有之前那一幕,千澜都要相信这真的是一个好母亲。 云宁沁眸中闪过一丝动容,想要上前,在感觉到手臂上的温度她又制止了自己想上去的冲动,她在那个家从来就没有被当成他们的女儿看待过,如今他们这般做派也不过是为了仰仗自己过上好日子。 她一旦心软,以后的日子说不定比以前还惨。 “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要么拿着这些金币滚出云城,要么我派人将你们送出去。”云啸天不耐烦的看着跪在地上不断哭诉的妇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妇人被云啸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骇意震慑住,脸上的表情极其滑稽。 那少年见自家娘如此,眼中明显闪过一抹不屑,往前移了移,端正的跪在云啸天面前,“多谢家主,我们这就走。”在不拿这些,恐怕什麽都得不到了。 不得不说这小小年纪的少年心思却是比那妇人通透得多,云啸天是什麽人?云家家主岂会跟一个旁系的旁系讨价还价。 云啸天将钱袋扔到少年眼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千澜一眼,“带着她跟我来。” 千澜眸子一眯,犹豫的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云啸天,这个男人之前可是要杀自己…虽然最后受伤的是云雨柔。 云宁沁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去千澜,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妇人和男人深鞠了一躬,“多谢父亲和母亲的生养之恩,这是宁沁这些年的一点积蓄算是报答父亲和母亲,从今以后我云宁沁和你们再无半点关系。” 云宁沁将自己的储物袋放在那少年面前,这些年在云家她也得到不少的东西,她都好好的保存了起来,没想到终究是派上用场了。 “你…”妇人脸色煞白,好似不相信对她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女儿一瞬间就变得高高在上了一般。 宁沁毅然转身,跟上云啸天离开的身影,千澜无法也只能跟上去,心底默默祈祷这云啸天可不要在弄出什麽幺蛾子了。 云啸天带着她们一路到了他的书房,书房很整洁,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整理打扫,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千澜心中忐忑,满眼的戒备,扶着云宁沁站在书房中央。 云啸天坐在书案前,沉着一张脸,眼帘垂下,挡了里面的一切算计,好半晌他才抬起头。 “你们两个都是要去帝国学院的,我把话说在前头,去了那里,出了什麽事跟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别想用云家的身份为非作歹,帝国学院中身份高的人数不胜数,你们要是在那里惹了什麽不该惹的把云家牵扯进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云啸天的声音冷若冰霜,里面是浓浓的威胁。 千澜本以为他会刁难自己一番,谁知道他竟然是说了这么一番话,可是她一点也不敢松懈,云啸天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她怎么都有点不相信的。 云宁沁面无表情的应声,云啸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到千澜身上。 千澜眉头皱了皱,不卑不亢的道:“家主放心,我云千澜不会将自己和云家扯上关系。” 云啸天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让她们出去,千澜眨巴了下眼,云啸天今天是没吃药吧? 上次那样子他可是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怎么现在一副什麽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事出反常必有妖,云啸天又在打什麽主意? 云宁沁身上的鞭伤看似严重,可到底是普通伤,用灵力随便治疗一下就可以了,不过那伤痕还是要一段时间才能消失。 千澜回到云玄溪的院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数落云宁沁,此时的样子和蓝妙那炮语连珠问问题的时候一模一样。 云宁沁坐在旁边,清冷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暖意,从来没有人会愿意帮她出头,当初她看她被云雨柔欺负,额,当时好像是她在欺负云雨柔,不管哪种,她当时不过是随手为之,没想到会换来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这云家我是再也不回来了,这里的人太险恶了。”千澜打包好东西,一屁股坐在云宁沁旁边。 云宁沁神色僵了僵,半晌才道:“在怎么说云家也养育了我这么多年,不能忘恩负义。” 以前她没见过千澜,对她废物的头衔不发表什麽看法,可是和她接触后,她才发现这个女子若是废物的话,这额大陆上恐怕就没有天才了。 即便是没有灵力,她同样也能让人惊艳连连。 “那位帝公子呢?”云宁沁突然想起帝临渊,那个男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邪气,她还是希望千澜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千澜一撅小嘴,有些愤愤的道:“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按照梵灭的说法,麒麟从领域空间完好无损的出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帝临渊死了,第二种是帝临渊放麒麟出来的。 让她相信帝临渊那种贱得无下线无节操无道德的三无男人会死,比让她相信明天是世界末日还难。 云宁沁见千澜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在多问,心中暗自疑惑,大陆公敌岂是那么容易就挂了的。 云宁沁没什麽好收拾的,同上次一般只有两三件衣裳,千澜却是收拾了一大堆东西,虽然都是些没什麽用的,但都是云玄溪给她买的,她也不想放在云家便宜了那些人。 索性凰诀空间位置够大,放下这些东西不成问题, 云宁沁看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大包小包,脸色难得露出了一丝不相信,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口水道:“千澜,你有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的形态有很多种,云宁沁并没有看到千澜手上带有戒指一类的东西,倒是那食指上如血的花纹让她多看了两眼,她记得之前千澜手上可没有那个东西。 千澜微微曲了下食指,视线落在那鲜红的花纹上,只有花没有叶,“应该算是吧。” 在千澜的理解中储物空间这种东西和凰诀空间此时的功能差不多,应该算是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多数被打造了成了戒指或则手镯的形态,不过拥有的人却不是很多,一般大家族中会有几个,然后就是历练中机缘巧合下会有人得到一枚,现在的苍銮大陆已经无人能打造空间戒指了,所以这玩意在大陆上是很受欢迎的。 在云家也只要云啸天和云雨柔各有一枚,几位长老身上有没有就无人得知了。 第3章 入死亡森遇黑熊 第二天一早,千澜就和云宁沁出了云府,那幻莯树被千澜威逼利诱变小了塞在云宁沁随身携带的钱袋中。 幻莯树和储物空间都给云宁沁带来不小的冲击,一个晚上都还没怎么回过神,此时还是惶惶忽忽的。 云雨柔也是今日出发,不过由于她的伤还没好全,云啸天雇了一个车队护送她,千澜和云宁沁还没出城的时候,云雨柔的队伍不急不缓的从她们身边过去。 眼看车队就要过去,却不想突然停了下来。 云雨柔从车窗伸出一个脑袋,看着千澜和云宁沁,眼中闪过一抹怨毒,随后柔柔的开口,“姐姐,你们这么走路去得到何时,要不要妹妹带你们一程啊?” 千澜唇角一勾,对上云雨柔的视线,“妹妹,山高路远,姐姐就不拖累你了。” 姐妹情深嘛,跟她不会似的,云雨柔想和她斗,还得回她娘肚子里重造。 云雨柔心中暗恨,脸上却是摆出一副温柔的样子,“那妹妹就先走了,姐姐一路保重。” 保重两个字云雨柔咬得极其的重,其中的意味就只有这几个当事人知道了。 车队慢悠悠的离开千澜的视线,她才换上一副悠闲的表情,和云宁沁不紧不慢的出了城门,离帝国学院招生的报道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走官道是肯定来不及了,所以她们选择了死亡森。 明明前后不过隔了几日,在入死亡森千澜却是觉得过了许久一般。 一进死亡森,幻莯树就待不住了,嚷嚷着要出来,千澜想着这一路上幻莯树说不定又能吸收不少的生灵之气,就同意,幻莯树喜滋滋的跟在千澜后面,晃着它那几片叶子,心满意足的吸收着四周树木散发出来的生灵之气。 不过它都只吸收了一部分,让这些树木保持了生存的能力,杀人它可以丝毫不手软,可是这些树木是它的同胞,它做不到赶尽杀绝。 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走在死亡森这种地方,自然会遇上不少麻烦。 “小木,你上哪儿整出来的这么个玩意?”千澜目瞪口呆的看着跟着幻莯树跑回来的庞然大物,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幻莯树。 这玩意可不就是灵兽,看这健硕的身材,看这销魂的眼神,上看下看都是要吃了她们的节奏! 幻莯树很无辜的躲在千澜身后,只露出一片叶子晃了晃,“我…我不知道,它就那么出现的!” “是三级黑熊。”云宁沁脸色严肃,三级的灵兽不算什麽高阶灵兽,可是她对付起来依然会很吃力,灵兽的实力本就比人类的更强。 千澜一把揪着幻莯树,使劲的扯了扯它那稀稀拉拉的叶子,恶狠狠的道:“下次在敢招这样的东西回来,老娘就将你剁碎了喂狗。” 幻莯树很无辜,它真的不知道这玩意是哪里冒出来的,还有,狗不吃树! 千澜是有些兴奋的,恰好试试这些日子修炼的成果,云宁沁是在入了死亡森的第二日才知道千澜可以修炼了,鉴于千澜的时间她这次很平静的接受了,并很仔细的教了她如何修炼。 千澜领悟得很快,灵力进入她体内没有丝毫的阻碍,全部汇聚到一个白雾弥漫的地方,那里就是云宁沁说的灵台。 灵根,灵脉,灵台,三灵决定了一个人能否修炼的关键。 有灵根才能感受天地灵气,灵台是将灵气转换成灵力的平台,同时也是储存所有灵力的地方,每个人的灵台不同,储存的灵力也不一样,储存灵力越多,打架的时间就越持久。 灵脉是在使用灵力的时候,灵力从灵脉中溢出,或则是汇聚到一个地方,达到一个攻击人的效果。 千澜觉得自己的灵台笼罩在一片白雾中,哪里看得到有多大,她和云宁沁说,云宁沁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灵台中怎么可能会有白雾?灵台的灵力是以自身的等级颜色划分,根本不可能出现白雾。 千澜强调了几遍后,云宁沁才幽幽的道,可能是因为你之前不能修炼的原因,等到了帝国学院可以问问导师。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事件已经很多了,千澜也没怎么计较,就当是自己的灵台和别人不一样好了。 “吼吼!吼!”那黑熊见自己被人忽略,立刻咆哮几声找找存在感。 千澜立刻回神,扔开幻莯树,周身戒备的看着黑熊,正好试试自己修炼的成果。 云宁沁本是想阻止千澜,可还没等她开口,千澜已经冲了上去,她的身形比起普通修炼者看上去要诡异许多。 黑熊见这金袍小姑娘冲过来,心中满是不屑,这么弱的一个人类,还不够给它塞牙缝,黑熊举起自己的熊爪就要拍向千澜。 千澜一个闪身就到了黑熊的旁边,手掌上汇聚着盈盈的红光,紧握成拳,一拳打在黑熊的后腿上。 一阵波动自空气中散开,黑熊高举的爪子还没落下,后腿就是一阵麻木,没有丝毫的知觉,好一会儿,剧痛突然传来,它感觉自己的腿好像被人生生折断一般。 痛意夹杂着怒意,黑熊一个转身就要拍死敢挑衅自己的人类。 云宁沁立刻上前帮忙,她完全没想到千澜的速度会那般快,在黑熊完全没反应的时候就给了它一击,虽然效果不大,却让它行动不便。 千澜嘿嘿一笑,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有灵力在她使这么大的力气打在黑熊身上,手都不带疼一下的。 “吼!吼!”可恶的人类,可恶! 黑熊身上的受到的拳头攻击越来越多,云宁沁一个准灵王,灵力用起来那是顺手极了,她牵制着黑熊的注意力,让千澜每次都能打在黑熊身上。 可是她发现千澜有时会突然脸色大变,不断的甩着自己的手,那样子好像很痛一般。 千澜可不是很痛吗?体内的灵力不知怎么回事,时不时会断开,好几次眼看就要打在黑熊身上了,灵力突然供应不上,她这大力挥下去,痛的可不就是拳头。 这么坑爹的设定到底是怎么来的,千澜愤怒的在心底吐槽,两人废了好大劲才将黑熊放倒。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脚下的地面都颤了颤,千澜也不分干净与否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自己的通红的双手出神。 云宁沁也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一会儿才走到千澜身边,看到那双通红有些发肿的手,登时睁大了眸子,“你刚才没使用灵力?” 不对啊,刚才她明明感觉到千澜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可是这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千澜眉头皱得老高,“用来,可是我感觉体内的灵力会出现断裂的情况。” “断裂?”灵力断裂只能是因为灵气耗尽或则是运用不娴熟,“多练练就好了。”云宁沁皱着眉想了半天,觉得可能是因为千澜修炼的时间太短,灵力还不能熟练的驾驭。 千澜眨巴了下眼,也觉得应该是自己不娴熟的问题,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 两人歇够了,正准备起来挖黑熊的兽核,每一只灵兽体内都会形成一个兽核,兽核的作用和人类的灵台差不多,里面储存了灵兽的力量,兽核对人类的作用就更多,可以炼器,入药,装饰,总之这是一种可以换钱的东西。 千澜这种奸商出身的怎么可能会放弃一切和钱有关的东西,她可是打算将黑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拿出卖钱的。 可是她还没行动,后面就传来几道不和谐的声音。 “老大,这里有头死了的灵兽,哇,是三级灵兽。” “运气这么好,看这样子是刚死没多久,你们快去把兽核挖出来。”中气十足的男音咋咋呼呼的响起。 千澜和云宁沁在黑熊的另一边,黑熊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她们的身形,所以那些人并不知道黑熊后面还有人。 对于这种觊觎自己东西的人,千澜怎么可能容忍,当即从黑熊身后转出去,那个正准备过来挖兽核的瘦高男子顿时愣住。 千澜脸上有些狼狈,汗水和泥土黏了一脸,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容貌,可那身金袍明显人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瘦高个男人愣了半晌才回头喊了一句,“老大,有人。” 千澜偏了偏脑袋,看向他身后,后面还有两个人,一个中等身材,浓眉大眼的普通长相,一个胖得要死,脸上肥肉横生,看得人都没有食欲了。 那两人也看到了千澜,以及随之走出来的云宁沁,云宁沁脸上干干净净,那副容貌立刻就引起几人的垂涎,眼中窜起猥琐的光芒。 “这妞长得不错,嘿嘿,老大,今天运气真好。”那胖子用粗大的舌头舔了舔厚厚的嘴唇,不怀好意的笑道。 千澜被那胖子销魂的动作整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云宁沁皱眉扫了一眼那几人,三人都是灵士级别的,一个还是灵士中级,两个灵士高级,云宁沁顿时就松口气。 她是灵士巅峰,对付这三个人没问题。 第4章 初入帝京典当物 千澜动了动脖子,那样子和淑女完全不符,加上那脏兮兮的脸,三个人都没将注意力放在千澜身上。 “这水嫩的,老二,把她们请过来。”那浓眉大眼的男人立刻发号施令,满脸的垂涎。 老二就是那瘦高个男人,听到老大的话,他立刻就上前几步,正了正脸上的神色,对着云宁沁道:“小妞,我们老大请你们过去坐坐,聊聊人生。” 千澜被无视,眼眸一沉,这是看不起她的意思吗? 好歹她也是要胸有胸,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竟然无视她! 千澜忘了,她不是前世那个被人称赞的好身材的总裁大人,云千澜的身体虽然发育得挺好,可比起大她一岁的云宁沁到底还是有些差距,加上那脏兮兮的脸蛋,谁都会将注意力放在云宁沁身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人是流氓,哪儿有人巴不得流氓注意自己的? “我可以和你们聊聊揍人心得。”云宁沁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瘦高个男人。 千澜嘴角一抽,云宁沁什麽时候也学会冷笑话了? 老二面色一变,伸手就要拽云宁沁,云宁沁眸子一闪,手中灵力瞬间聚集起,打向老二,老二赶忙缩回手腕旁边翻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二面色微沉,眼中闪烁着一抹狠意。 那边的老大和老三见此,也赶紧跑上前,虎视眈眈的看着云宁沁,没想到这小妞竟然是灵士巅峰,他们对上灵士巅峰的有没有胜算? “哎呀,我看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是你们。”千澜往云宁沁身边蹭了两步,那脏兮兮的脸蛋上露出一口白牙,晃花了三人的狗眼。 老大瞪了一眼千澜,怒火中烧,“小贱人找死。” “动不动就骂人家小贱人,你们是没家教还是没爹娘?”千澜横眼扫去,眸光中蕴含着一股威压,让三人心中同时一颤。 这小丫头的眼神怎么那么可怕?不不…不可能,这就是个小丫头,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三人在心中各自安慰一番,在看去,千澜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那渗人的眼神。 果然是他们看错了,一个小丫头…而…已… 三人同时看着被藤蔓缠住的身躯,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些藤蔓悄无声息的出现,他们丝毫感觉都没有。 幻莯树从藤蔓身后走出,摇摇晃晃的跑到千澜身边,讨好一般的蹭了蹭。 千澜也是一脸的吃惊,在看到幻莯树才明白过来,顿时揪着它的叶子,喜滋滋的道:“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处嘛!” 幻莯树用叶子拍了拍千澜的手背,夸它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拽它的叶子! 藤蔓处传来一阵响动,三人都在不断的扭动,想要挣开束缚,可他们越挣扎那些藤蔓就缠绕得越近,灵力削掉的藤蔓眨眼就长了出来,数量之多,很快便将三人除了头部全部裹了起来。 千澜仰头看着被藤蔓裹在半空中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怎么,现在骂不出来了?” 她的身影软软的,轻轻的,就如同在问他们今天吃饭了没,可那表情却是让看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珠,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们计较。”老大瞬间就转换了战术,现在和她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还是先保命要紧。 “对对,都是小的们的错,姑奶奶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计较。”两个人立刻就附和。 “饶了你们?”千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她在藤蔓下方转悠了一圈,“也不是不可以。” 一听有希望,三人都是眼中一亮,点头如捣蒜,这些藤蔓也不知是什麽东西,越来越紧,都快喘不气来了。 “你们堂堂男子汉,却在这死亡森中做这种勾当,真是丢了你们男人的脸。”千澜却是转移了话题,开始喋喋不休的教育了起来。 “千澜,别玩儿了,我们还要赶路。”云宁沁眉头皱了皱,在耽搁下去,赶到帝京可就难了。 千澜小嘴一撅,“唉唉,知道了。”真是的,男人这种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每一个好东西。 等云宁沁将兽核挖出来,千澜看了一眼那黑熊庞大的身躯,眼中闪过一抹可惜,她没打算杀这些人,当着他们的面她自然不能将黑熊移到凰诀空间中,财不外露这种事,她很明白的。 唉,可惜啊可惜啊,这黑熊说不定可以卖好多钱。 “你们就在上面待着吧!姑奶奶不跟你们玩儿了,劫色这种高技术的活儿,你们还是别玩儿了。”千澜一边走一边嚷嚷。 上面的三人满头黑线,这姑娘脑子没病吧? 云宁沁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差一点就要破功,好不容易忍下来,云宁沁立刻拉着千澜快速的离开这里,在待下去,她都快受不了千澜这张嘴了。 等出了那片区域,云宁沁才放开千澜。 “刚才那个是什麽?”云宁沁想起那些藤蔓,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藤蔓,长相和普通藤蔓差不多,可灵力却对那些藤蔓造不成丝毫的伤害。 幻莯树得意洋洋的晃了晃叶子,“它叫枯血藤,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很厉害的。” 枯血藤? 千澜和云宁沁同时疑惑,这玩意是什麽,完全没听过啊! 问幻莯树,幻莯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很厉害,千澜一阵无语后,恨不得拍死这幻莯树,自己朋友是个什麽玩意都不知道。 死亡森中奇花异草多得是,千澜想了半晌之后果断放弃了,安安心心的开始往帝京赶。 好在一路上千澜不惹是生非,平平安安的到了帝京。 云城的繁华和帝京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街道都比云城宽上许多,说实在的,千澜并没怎么观察过这个世界上的街市,如今看到她心中震撼,这完全和现代的步行街有得比啊。 千澜一身金袍很是碍眼,又看她长得不俗,纷纷猜测这是哪家来的小姐。 “总算是到了,我要好好的睡一觉。”千澜伸展了下手臂,转头对着云宁沁道。 云宁沁面无表情的点头,从死亡森过来,一路上混个无人烟,睡觉洗澡那都是奢望,一个不小心就会葬身兽腹。 云宁沁身上的钱都给了她父母,而千澜身上压根就没钱,没钱就不能住店,不能住店就不能休息。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弄到钱,好在在死亡森中弄了不少兽核,应该能换一些钱。 千澜和云宁沁找了一个当铺,里面的有几个人在排队,入乡随俗,千澜也只好排在后面,等轮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饿扁了,有气无力的趴在柜台上,将装着兽核的袋子放在那掌柜面前。 掌柜先是扫了一眼千澜,然后才打开袋子,袋子里零零落落的有三十四枚兽核,级别都不高,这样的兽核一抓一大把,并不值多少钱,掌柜张口就要说价,余光突然扫到兽核中的一处。 满是精光的眸子一眯,对着千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姑娘,你确定这些都要当掉?” 千澜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催促道:“快点,能换多少?” 她要饿死了,速度倒是快点啊! “姑娘这些兽核等级都不高,但是我看姑娘是外来的,一枚算你们二十金币如何?”掌柜的略带询问的看向千澜。 千澜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物价的兑换,只知道这个大陆上金币是一种通用货币,至于这些兽核值多少钱,她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云宁沁倒是知道,她们这些兽核都是一级到三级的,这种低级的兽核,最多只能换十枚金币,这老板却给她们二十枚,已经翻了一倍了。 “可以,你快点。”千澜挥挥手,她已经饿得不能思考了,她是属于那种一顿不吃饿得慌,没吃饱什麽也别和她说。 掌柜眼中划过一抹晦涩,伸手就要将那袋子拿下去,可是一双白皙的手却先他一步压在那袋子上。 “掌柜的,人家小姑娘不识货,别说你也不识货。”清润的声音从千澜旁边传来。 掌柜的听有人搅局,正想呵斥,可在看清来人后就默不作声了,只能在心中暗悔自己下手的速度慢了,好巧不巧竟然那这位遇上了。 千澜偏了偏头,顺着那双手看上去,一个年轻的公子站在她身侧,容貌算不上多举世无双,可也算是俊逸非凡,一袭青衫,墨发被一支碧色的簪子挽了一半,剩下的披散在脑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淡漠之气。 翩翩公子颜如玉,这几个字毫无预兆的从千澜脑中闪过。 见千澜看自己,那公子冲着千澜微微一笑,刹拉间如沐春风,让人移不开眼,“姑娘,你这里面的东西,可比这掌柜开的价格高得多。” 咦?千澜有些呆,看向那袋子,里面就是一些兽核啊,据云宁沁说,低级的兽核并不值钱。 千澜将那袋子扒拉回自己面前,在里面翻了翻,最终看到几块青色的石头,不会是这个玩意吧?当初梵灭要死要活的让她抠几块,她本是不想带,破石头能有什麽用。 第5章 北堂商会九公子 这边的动静立刻就让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纷纷围了上来,看着千澜手中的青色石块。 “这不是青钰石吗?”围观的人中有人识货,立刻就喊了出来。 青钰石是什麽? 青钰石是炼器之人稀罕的宝贝,有青钰石在,就能将炼器师炼出来的品阶直接提升一个品阶,比如你是一品炼器师,用了青钰石炼出来的则二品的灵器。 青钰石不分等级,无论是哪个级别,这效果都是一样的,所以青钰石是所有炼器师都想得到的东西,特别是品阶高的炼器师,青钰石在他们那里更值钱。 可惜青钰石并不是常见之物,珍惜程度能让青钰石在各大拍卖行拍出价值连城的价格。 千澜听了围观人的解释,直接傻眼,原来这玩意真的值钱啊! 旋即又想起刚才的事,心中怒气蹭蹭的上涨,一掌拍在柜台上,“好你个奸商,敢黑到老娘身上来。” 若说刚才千澜是个柔柔弱弱,惹人怜爱的小姑娘,那么此时千澜就绝对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恶霸,那姿势,那神情,哪里和刚才那有气无力的柔弱姑娘一样? 掌柜明显被这一转变给吓到了,身子微微发抖,可还是大着胆子辩解,“姑娘,咱话可不能这么说,之前我就问过你是否要全部当掉,你也是亲口说的,这怎么能怪我呢?” “哼,这玩意你拿二十金币来糊弄我,你不是奸商是什麽。”千澜再次大力的拍了一下柜台,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狠意。 她云千澜纵横商场十多年,从来还没人敢这么糊弄过她。 掌柜又是一抖,看了眼旁边站着的青衫公子,他抹了一把冷汗,“姑娘,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你情我愿! 好你个你情我愿,千澜冷笑一声,看着掌柜道:“不知道你又这样的方法坑过多少人,你这么黑心你父母知道吗?” 掌柜被噎得说不出话,这种事他确实不是第一次做,有人不识货拿东西来,他开低价在以高价卖出,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再说着帝京中所有的当铺都是这么干的,又不是他一个人。 围观的人低低的交谈起来,对着掌柜指指点点,业界的规矩不能让顾客知道,这是常识,掌柜顿时冷汗直流,今天莫非他要栽在这小姑娘身上。 “姑娘,在下对你手上的东西很感兴趣,不知可否详谈?”青衫公子在掌柜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总算是开口说话。 他一说话,四周就安静了下来,这些人好像都认识他,眼中透着一股尊敬和忌惮,这公子虽只着普通青衫,可那周身清雅的贵气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住。 这公子怕是这帝京的名人啊。 千澜看了眼掌柜的,冷哼一声,将袋子拎在手中就往门外走,同为奸商出生,她能理解这掌柜的做法,换了她,她也会这么做,可是她绝不会坑到像这掌柜一样,她是奸,可她有底线。 青衫公子微微一笑,心里明白这小姑娘是同同意了自己的建议,缓步跟在千澜身后,到门边的时候,他回头看向那掌柜,“掌柜,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语毕,他抬脚踏出门槛,走向等在外面的千澜和云宁沁。 千澜揉了揉额前的碎发,对着走进的青衫公子道:“那个,我很饿。” “前面就是酒楼,我们去那里吧。” 千澜顺着青衫公子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家装修豪华的酒楼,此时正是正午时间,时常有进出的人,只看穿着就能判定那些人非富即贵,在看酒楼的名字。 春宵… 这其实是花楼吧? 哪有酒楼用这种名字的? 管他什麽名字,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她真的好饿来着。 三人到春宵酒楼的时候大堂中已经坐满了人,跑堂的小二忙得前脚不沾后脚,可是一看到青衫公子进门,那小二立刻改变了方向,向着这边过来。 “九公子,您怎么有空来?”小二堆着笑,一副献媚样。 视线默默的在千澜和云宁沁身上转悠一圈了,心中微微吃惊,这九公子可从来不带女的到这里吃饭,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九公子同样是温和有礼的笑,“厢房还有吗?” 小二敛下好奇的心思,躬身回答,“九公子的房一直留着,这边请。” 千澜站在旁边,再次细细的打量了青衫男子一番,他看似对谁都笑得温和,可那笑却是不达眼底,眼中清冷一片,脸上的笑容不过是伪装出来的。 云玄溪也是满脸的笑容,可不同的是云玄溪的笑容能在眼中看到,不管是算计人还是折磨人,云玄溪的笑都是真实的,这个男人却不是这般,他的笑容紧紧是浮现在脸上,就如同一个玩偶一般。 他实际上对谁都不上心,对任何事都不关心,这样的人她前世见过一个,那样的人成就往往会极大。 小二将他们带到房间后就离去了,菜品也很快呈了上来,千澜二话不说先是风卷残涌了一番。 等她吃饱喝足后才发现云宁沁和九公子都没动筷,在看桌上的一片狼藉,千澜有些尴尬的摸了摸撑得鼓鼓的肚子。 “那个,我实在是太饿了,你们饿不饿?” 云宁沁眉心一跳,这都吃完了还问他们饿不饿? 九公子只淡笑一下,“姑娘,还没请教你芳名。” “叫我千澜就好。”千澜擦了擦嘴角,清幽的视线转到九公子身上,“你呢?” “在下北堂药,乃北堂商会的九公子,我看姑娘不像是帝京的人,可是为了帝国学院的招生来的?”北堂药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温润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流淌过人的心底,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北堂商会…这可是整个大陆上最有钱的商会,不过九公子北堂悠… 不会是传说中那个药罐子北堂药吧? 北堂家直系血脉到北堂药这一辈只有两个子嗣,北堂药之所以被称为九公子是因为他的展露出来经商天赋的那年就是他九岁那年,一开始只有北堂家的这么叫,时间长了外面的人也跟着这么叫了。 据说北堂药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病好之后不但不能修炼,还需要用名贵的药材吊命,好在北堂商会有的是钱,北堂药这才安稳的活了这么久。 而北堂药即便是身体不好,可他脑子聪明,小小年纪就掌管了北堂商会的大半产业,北堂商会在他手上更是壮大起来,如今是名副其实的苍銮大陆首富。 北堂家的产业数不胜数,从衣食住行,到吃喝玩乐,样样都涉及到了。 千澜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一来就遇上了这大陆首富的掌权人,可是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千澜姑娘,恕在下直言,你手上的青钰石放在你身上迟早是个弊端,我商会下面有拍卖行,可以帮你拍卖这青钰石,不知千澜姑娘意下如何?”北堂药直接就切入了正题。 千澜眨巴了下眼,拍卖行这种东西,她熟悉得不能在熟悉,只是不知这个大陆上的拍卖行和前世的是否一样。 云宁沁表情一直淡淡的,一副对这话题不感兴趣的样子。 能放在拍卖行中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只是…千澜略带怀疑的视线扫向北堂药,这个男人既然不想得到青钰石,帮她这个陌生人做什么? 好似看穿千澜在想什麽一般,“我是一个商人,千澜姑娘手中的青钰石会给拍卖行带来可观的利润,而且还能交千澜姑娘这个朋友,何乐而不为?” 北堂药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刚才他路过那店铺,一眼便看到趴在柜台上有气无力的金袍小姑娘,即便是那么不雅的姿势,可在他的方向看去,竟然有种可爱娇俏的感觉。 这个姑娘身上散发着一股贵气,那种与生俱来,俯览天下的尊贵之气,这种气势他只看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商人靠的就是眼尖,这个姑娘注定不会是平常人,他和她交好就一定不会有坏处。 “你说得倒是直白。”千澜勾了勾唇角,语气一顿,“不过,我喜欢,至于这青钰石…我初来这帝京,放在拍卖行拍卖是最好不过的。” 今日在当铺发生的事现在肯定是传出去了,她无权无势的,身上放着青钰石这种东西那绝对是招人觊觎的,偷偷卖出去人家也不会相信,只有光明正大的放在拍卖行中,才能断了那些来找麻烦的人。 “千澜姑娘这是答应了?”北堂悠眸子闪烁了一下。 “九公子堂堂的北堂商会的少主,将青钰石放在你商会下的拍卖行我信得过,正如九公子所说,千澜也愿意结交九公子这位朋友。”千澜说的豪爽,丝毫没有女子家的娇羞与矜持。 北堂药心中忍不住一阵赞赏,越发确定这个女子终究不会是池中物。 他不知道的是今日做的决定将会为他带来无限可观的利润,将北堂商会推向另一个高度。 第6章 帝京喂养就是好 北堂药为千澜详细说了拍卖的流程和拍卖后所得的分配,拍卖会提供平台,收取物品拍卖所得后一成利润,也就说一百个金币拍卖会就将得到十个金币。 在千澜看来这抽取的利润是有点大的,但是这是大陆上的规矩,她也不好说什么。 北堂药走的时候给了千澜一个牌子,上面只写了商会两个字,说是拍卖会的贵宾,青钰石是好东西,所以拍卖会将在一个月后举行,那个时候恰好是帝国学院招生结束,从大陆各地赶来的各大家族的人恰好就能参加这场拍卖会。 帝国学院招生结束,北堂拍卖会就有一场较大的拍卖会这已经成了每年的规矩,所以那些赶来帝都的人身上可都是带了不少的钱财,千澜不得不承认北堂药确实是个天才,将所有的事件都能利用起来。 北堂药走的时候给了千澜一个牌子,上面只写了商会两个字,说是拍卖会的贵宾,千澜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接下了。 云宁沁不知道千澜在想什么,和北堂药交好固然是好,可是那个男人能将家族事业做到这么大,肯定不是什麽省油的灯,他真心还好,就怕他目的不纯。 千澜却是不以为意,她也不是傻子,好歹是在商场上混过的成功人士,北堂药在聪明说到底也只要二十多岁,想要算计她还是有点难度的。 而此时离报名还有十多天的样子,千澜和云宁沁也没去找云玄溪,直接找了个地方住下来,顺便打听一些帝京的事。 云雨柔走的官道,她到帝京的时候离招生的日子不过还有两天,这帝京中大大小小的客栈酒楼早就住满了人,好巧不巧云雨柔和千澜两人碰上了。 千澜和云宁沁准备去街上逛逛,舒展一下筋骨,谁知刚还未下楼就听到云雨柔丝毫不掩饰的嚣张声音。 在家中她装淑女,装温顺,可到了外面,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绝对是能在所有世家女子中拔得头筹。 千澜倚在楼梯上,低垂着视线看着下方的娇媚的女子,此时云雨柔穿着一件浅黄色纱裙,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少女发髻,一直金色步摇擦在头上,垂下的流苏微微晃动,柳眉细长,美眸流转,鼻梁高挺,樱桃小嘴,十足十的一个小美人。 可惜就是脸上的神情破坏了那份美感,她正怒视着站在她面前的小二,身侧站着几个男子,应该云啸天派来护送云雨柔的,如今还未进入帝国学院,他们也就没离开。 大厅中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立刻就怒瞪过去,“看什麽看。” 千澜微微摇头,云雨柔这样子到了帝京,得罪人的机率可比她大得多,当初云啸天说的那番话该对她说才是。 不过以云家的身份,云雨柔有云啸天护着,就算闯了什麽祸事,云啸天也会给她摆平,而她和云宁沁就不同了,闯祸了云啸天第一做法不是摆平事情,应该是将她们踢出家族,将云家撇得干干净净。 “呵…哪里来的村姑,敢在帝京大呼小叫。”门外有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 门口光线一暗,几个人影拥簇着一个少女进来,少女身着碧色烟纱罗裙,一张小脸不施粉黛,却我见犹怜,和云雨柔起来丝毫不差。 千澜微微摇头,这大家族中生出来的孩子就是漂亮,果然应了那句话,基因好,没办法! “你叫我村姑?”云雨柔不可置信的看着进来的少女,眼中有火苗窜动,她堂堂的云家小姐,竟然被人叫做村姑。 那小二一看来人顿时更加头疼了,抹了抹冷汗,心底无限哀嚎,老板,你砸还不回来,店要被拆了。 千澜发现大厅的人有几人似乎很畏惧那才进来的少女,此时正摸到离窗边的位置,有逃跑的趋势,而其他人则是一脸的不明所以,这种反应千澜很快判断出那几人应该是帝京人,知道这少女的身份。 看他们的穿着也不像是普通人,能让他们畏惧的人,那必定是那些大势力大家族中的了。 千澜的脑袋转得飞快,下边的情况也是发展迅速。 那少女冷哼一声,一副趾气高扬的样子,“你不是村姑是什麽?” 云雨柔气不过,不跟身边人的阻拦,直接运气灵力向那少女袭去,那少女嘴角泛起冷笑,拦下身后想要出头的人,身形灵巧的避开云雨柔的攻击。 一个翻身就到了云雨柔身后,手掌中闪烁着浅黄的灵力光芒。 大厅的人都是一惊,灵王级别,这少女看上去也就十六左右,竟然是灵王,不愧是卧虎藏龙的帝京。 云雨柔也是大吃一惊,在那少女到她身后的第一时间转到了旁边,她倒是聪明,旁边恰好就是她的人,少女冷笑的站在原地,收敛了手中的灵力。 “胆小鬼。”少女嘲讽的吐出三个字,云雨柔心中愤怒,可又不敢在挑衅。 走之前云啸天就千叮万嘱,到了帝京不可耍小孩脾气,帝京中的人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云家虽在大陆上占据了一个位置,可说到底比起这些实力雄厚的大宗族,云家的底蕴还是太弱。 看着云雨柔竟然压下了怒气,千澜也是吃了一惊,在她的想象中,云雨柔可不是这种会善罢甘休的人,看来云啸天可给她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 “你是什麽人?”云雨柔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染上了绯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少女扬了扬下巴,双手环胸,“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殷萱。” 殷萱,殷家年轻一辈的翘楚,殷家乃五大家族之首,家族背景和底蕴比起云家那高的都不是一个层次。 而殷萱作为殷家大小姐,丝毫没给殷家丢脸,小小年纪便是灵王的成就,这在大陆上都是能排上号的,更是灵师公会三长老的关门弟子,双重身份让殷萱在帝都中嚣张惯了。 不过殷萱嚣张归嚣张,却没传出殷萱不好的传闻,顶多就是说她不太好相处,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挑衅人,今日她这般对云雨柔,想必之前一定是有过冲突。 云雨柔显然也是想起什麽,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女人不就是她进城门遇见的那个么,当时殷萱也是坐的马车,本来是殷萱的马车在前面,可不知为什么殷萱的车停在那里没动,云雨柔连日赶路早就疲惫不堪,眼看就要进城了,却不想前面的马车迟迟不动。 帝京是有规矩的,马车通行的城门只有一个,且只能容一个过去,前面的马车不让,云雨柔的马车根本进不去。 她就让人前去问了问,谁知道那赶车的车夫竟然说小姐还没说让进城,让他们等着。 云雨柔的性子本就不是那种能忍之人,当即和那车夫起了冲突,车夫只有一个人,她气不过就打了那车夫一下,还没下第二次手,马车中突然钻出来一个少年,同时城门也是一阵喧嚣,有人快步的朝着这边过来。 等她回神,那少年就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大约人太多,速度太快,那少年来不及找她的麻烦。 如今细瞧殷萱,那少年可不就是她么。 “怎么,想起来了?”殷萱看着云雨柔变换的脸色,阴恻恻的开口。 云雨柔显然没想到自己还没进城就得罪了这第一世家的大小姐,眸光有些闪烁,可想到自己好歹是云家的小姐,即便是在第一世家面前也不能掉了身份,底气瞬间又上来了。 “想起来又怎样,本就是你先挡在前面,又不能怪我。” “敢打我殷萱的人,你当我殷萱是什麽人?”殷萱白皙的手指绕着秀发,看着云雨柔轻飘飘的道。 云雨柔对帝京这些年轻一辈的子弟也有一些了解,殷萱嚣张的同时也很护短,即便是她家的下人,别人也欺负不得,而她恰好撞到了这个枪口上。 “你想怎么样。”云雨柔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的说出一句。 “道歉。”殷萱冲门口招了招手,门口立刻小跑进来一个人影,正是那车夫,脸上还有些红潮,五个手指印还在上面挂着。 云雨柔胸口急速起伏了几下,让她给一个车夫道歉,她没听错吧? 堂堂的云家大小姐给一个下人道歉,这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云雨柔脸色通红,瞪着殷萱,今天说什么她也是不会道歉的,这已经关乎到名誉问题了。 千澜站在上面看得津津有味,云宁沁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她可不想在这里看云雨柔和别人打闹,浪费她的时间,绕过千澜就往下方走去。 千澜伸手想拽住云宁沁,云宁沁的速度显然比她想象的更快,她只感觉到柔软的面料从手心中划过,云宁沁这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下了好几个台阶,与她保持了一小段的距离。 此时本就安静,云宁沁下楼的声音又不小,立刻就引起了多方人的注意,千澜自然也落入了这些人的眼中,金色的衣袍如同一个小太阳,散发着盈盈的光辉,刺得人眼生疼。 第7章 突然转变的态度 云雨柔正对着千澜站着,一抬眼就看到千澜,本就怒火中烧的眸子里的火苗烧得更旺,她怎么会在这里? 殷萱转头,看向从楼上下来的两人,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压根就没看清两人的长相,只那金色的袍子从她眸子一晃而过。 云宁沁越过殷萱,往门外走去,四周的人都瞪大了眼,这哪里来的姑娘,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这么镇定。 千澜本是要跟上云宁沁,谁知路过云雨柔的时候,云雨柔竟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千澜顿住脚步,侧头看向云雨柔,语气轻佻,“云四小姐,有事?” “姐姐,妹妹受了欺负,你怎么能袖手旁观。”云雨柔脸上一片柔弱,眸子中水光潋滟,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 殷萱的视线果然被云雨柔吸引到了千澜身上,这个女人是一伙的?穿得这么骚包,想来也不是什麽好人,殷萱自动脑补了千澜欺负人的场面,直接将她归到刁蛮之人一列。 千澜心中暗骂云雨柔,脸上却是做出一副巧笑的样子,“云四小姐可不要乱认亲戚,千澜可不敢有你这样一个妹妹。” 这种时不时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跟她一个姓,她都觉得恶心。 语气中的嘲讽之意谁都听得出来,云雨柔脸上的柔弱有些挂不住了,心中已经将千澜撕成了粉末。 “姐姐怎么可以怎么说,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爹爹临行前就告诉我们要互相帮助,如今姐姐你怎么可以任由她欺负我。”云雨柔可谓是声泪俱下。 这分分钟就掉眼泪的技能千澜很是好奇,要知道前世许多演员都做不到,这云雨柔难不成是天才演戏的料? 千澜慢慢抽回自己的胳膊,看了眼已经走得不见人影的大门,脚步一转,对着那边的殷萱很是诚恳的道:“殷小姐,我这妹妹平日里调皮惯了。” 云雨柔眸子喜色浮现,她就知道云千澜不敢违抗她的话。 “如今能得殷小姐的教导,千澜替妹妹谢谢你,嗯,就麻烦殷小姐好好教导一番。”可千澜接下来的话让云雨柔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铁青了。 殷萱怪异的扫了眼千澜,将她和云雨柔暗自比较了一番,发觉千澜身上的气势根本就不是云雨柔能比的。 那乌黑的眸子里掩埋着什麽,连她都不看请,殷萱勾了勾唇角,冷笑道:“我会好好替你教训妹妹的。” 她可不管这两人是什麽关系,这个女人敢打她的人,就要有被挨揍的觉悟。 千澜冲着云雨柔调皮的眨了眨眼,“妹妹,姐姐就先走一步,哎呀,有你这样的妹妹,姐姐真是觉得好生可怕。”千澜的语气一顿,眼神沉了沉,“下次可不要在说是我妹妹了,否则,我也不保证我会做出什麽样的事来。” 千澜浑身上下散着着骇人的戾气,让云雨柔愣在那里,眸中透着一股惧意,她竟然会害怕云千澜。 等她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千澜的身影,只有环胸站在对面冷笑的殷萱。 千澜出了客栈就见云宁沁倚在门边,见她出来又一言不发的抬脚往前走。 “宁沁,你觉得那殷萱是个什麽样的人?”千澜凑到云宁沁身边。 云宁沁侧目,眸中一片清冷,半晌她才启唇,“不可深交。” 殷萱这种世家小姐,若不是过命之交,她永远不会你放在心上,这种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心血来潮将你出卖,所以,不要接触是最好的。 千澜也是赞同的点头,她只是觉得殷萱这姑娘在帝京这大染缸中,还能保持自己独特的性格很是难得。 这就是家族强大的好处吗? 任性要有任性的资本,看来她得加把劲啊! 千澜和云宁沁只在外面随便逛了一圈,看时间差不多就回了客栈,客栈中明显被人洗劫过一般,桌椅倒了一地,小二哭丧着一张脸收拾残局,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千澜问了小二刚才的情况,小二声泪俱下的将刚才的情景复述了一遍。 千澜走后,云雨柔拒不道歉,殷萱直接让她的人将云雨柔揍了一顿,殷萱的随侍那都是灵皇级别,云雨柔带来的那几个人哪里都看,这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殴打。 据说云雨柔那模样惨不忍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不过都是皮外伤,痛是痛,可用灵力调息一下就没事了。 不过,殷萱显然比千澜想的还要狠,将云雨柔蹂躏得不行的时候还会给她喂疗伤的丹药,然后继续蹂躏,直到云雨柔道了歉,殷萱才放过她。 最后殷萱还下令将她扔出了客栈,这中做法,云柔软恨殷萱的程度怕是和千澜已经持平了。 据小二亲眼目睹,云雨柔是被一架豪华的马车捡走的,至于是谁,就不得而知。 千澜幸灾乐祸一番,和云宁沁回了房间,云雨柔啊云雨柔,你以为这帝京还是你云家吗? 青钰石在拍卖会拍卖的消息流传出去,当日在当铺中的人一直盯着千澜,可是此时也只能放弃,北堂拍卖会要拍卖的东西,他们在去抢就是和北堂商会做对,没被发现还好,被发现了说不定会连累整个家族。 以北堂商会遍布天下的眼线,想不被发现着实有些难度,他们还是等着拍卖会吧。 而青钰石的消息在帝京中掀起来不小的风浪,各大家族的人都紧锣密鼓的筹备起资金,也有人打听过卖家的身份,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传出千澜的体貌特征,连那身金袍都未曾传出来,只说是一个小姑娘。 打听不出消息,这些人也只能等着帝国学院招生结束后的拍卖会。 帝京在热闹,帝国学院招生日期也到了,千澜和云宁沁都是特招,所以是不用在参加帝国学院的报名会,只需要参加帝国学院招生结束后的排名赛。 五十个名额,要依照实力排出新生排行榜,在按照排行榜进行分班,或则导师直接选为入门弟子。 前来报名的少说也有一两万,这时间肯定是有点长的,报名时间结束不代表招生时间结束,要到排位赛结果出来帝国学院的招生才算是正式落下帷幕。 报名结束后千澜和云宁沁才慢悠悠的去了学院。 那守门的门卫见千澜和云宁沁这个点才来,顿时面露惋惜,挡在他们面前,“两位小姐,报名已经结束了,请明年在来吧。” “嗯,我知道。”千澜点头,这报名不结束她来做什么? 门卫脑门一黑,知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碍于学院的良好的教育,门卫还是堆满了笑容,“那两位小姐是有什麽事吗?” 千澜点头,指了指里面,“我们要进去。” 门卫这下脸色沉了下来,这两姑娘长得端端正正,像是大家族的女子,这是来捣乱的吗? “抱歉,两位小姐,不是帝国学院的学生是不允许进入的,如果你们是来看望朋友请在半个月后再来。”门卫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是特招帖。”云宁沁在千澜开口前,将两张烫金的帖子递到门卫面前。 千澜完全不知道有这个玩意,所以她才傻乎乎的看着那两张帖子,这玩意是什麽给云宁沁的?最重要的是她怎么不知道? 那门卫一看特招贴,立刻就来了精神,接过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态度明显比刚才恭敬了些,将帖子递还给云宁沁,“原来是云家的小姐,里面请。” 他早就知道今年有三个特招生,皆是云家的小姐,这一个家族一年有一个名额就不错了,这云家今年一下就占了三个,早就在学院中引起了不小的流言。 得了门卫的指点,千澜和云宁沁在找到这次新生聚集的地方,帝国学院的练武场,她们到的时候练武场中已经有不少人,见千澜和云宁沁进来,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惊艳和探究。 云雨柔立在一处无人的地方,看到千澜和云宁沁,眼中立刻划过一抹暗芒,稍瞬即逝,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千澜。 千澜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云雨柔,这女人今天竟然只看了自己一眼,奇了。 以往看到自己那可是恨不得将自己吃了,云雨柔不会是被揍失忆了吧? 又等了好一会儿,五十个人才到齐,一个中年男人随之而来,面容严肃,他先是扫了一眼在场站姿各异的人,随后才沉着脸开口,“横排五个,纵排十个,给我站好。” 场面先是静了片刻,然后才有人慢悠悠的行动起来,他们都是家族中的天之骄子,到了这里显然还有些不适应被人使唤,脸上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倒是千澜和云宁沁选了最后的位置,很快便站好了,千澜发现云雨柔竟然出奇的没有耍小姐架子,规矩的站在一群人中间,这是被揍一顿就开窍了不成? 那中年男人一直沉着脸看着这如同按了慢放键的场面,随着时间越长,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第8章 帝国学院第一课 等所有人按照那中年男人说的站好,已经足足过去了五分钟,中年男人再次审视了在场的人一眼。 “被我点到的出列的。”中年男人负手走了下来,从第一排开始点名。 所有的人都是不明所以,这怎么一开始就点名?而且点的还是个别。 “云千澜,云宁沁。”中年男人走完最后一排。 千澜和云宁沁乖乖的站在了刚才被点到的那几人身边,五十个人,被点到的也不过五个人,另外两人千澜都不认识,但是看那穿着不像是大家族中出来的,一个叫炎御,一个叫墨君泠。 这两人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嬉皮笑脸,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看上去只有十五六的样子,可千澜总觉得有些怪异,他们眸子里都带着一股历经万事的沧桑感,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两人长得都不错,在场的男子,怕是没人能比得过他们,穿着普通的美男子…基因突变了吗? 两人站在一起显得十分的和谐,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很好一般,那个嬉皮笑脸的叫炎御,见千澜和云宁沁个走过来,很欢乐的冲她们招了招手。 而墨君泠只扫了一眼她俩,旋即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那中年男人。 “美人好,我叫炎御。”炎御笑嘻嘻的凑到千澜面前,眼中流露的是欣赏,却无龌龊之意。 千澜浅笑着点头,而云宁沁则是和那墨君泠一样,面无表情的扫过炎御,在千澜身边站定,炎御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身边有个冰山就算了,这又来一个美人冰山,唉… 云雨柔站得有些远,视线一直在墨君泠身上打转,脸颊有些发红,眸子里明显闪烁着一抹女儿家的娇羞。 “剩下的,给我绕着练武场跑十圈,不许用灵力,发现者,逐出学院。”中年男人负手站在前方,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 “啊,为什么?” “十圈,还不让用灵力,这不是要命吗?” “他们几个凭什么不跑。” “就是,凭什么就我们跑,他们不跑,不公平!” 底下的人立刻就吵吵嚷嚷起来,这练武场有前世两个足球场这么大,这不用灵力十圈跑下去,这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哪里能坚持下来。 就算是可以使用灵力,他们也不一定能坚持。 中年男人等所有人吵闹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威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练武场,“二十圈,再有疑问者,叠加,现在给我跑!” 这些更是不乐意了,皆是站在原地,没一个动的,他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受罪的。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第一次十圈是因为你们集合的速度太慢,来帝国学院连规矩都没弄清楚,你们还不如不来,第二个十圈是因为你们罔顾我的命令,在帝国学院实行的是军式教育,平时你们可以不听,但是上课的时候,谁若是不听,那就别怪导师们心狠。” 每一届的学生第一堂课都是他上,这些台词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好在这一届有五个学生比较听话,前几届有一个都难,都是些大家族中养出来的纨绔子弟。 “还不跑?”中年男人眸子一瞪,那些被震慑的人被这一声惊醒,立刻拔腿就跑。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千澜他们跟前,“你们几个去灵选院,测试之后等在那里。” 灵选院,对五十人再次进行高级别的天赋测试,也是各新生能否被导师选上的一个地方,可谓是一个神奇的转折点。 灵选院平日还负责等级鉴定,等级鉴定是大陆各个地方都存在的,都是由灵师公会的人鉴定,然后派发等级勋章,一般人是不愿意将灵师等级勋章带在外面,这样会暴露自己的等级,但是这等级勋章的作用又很快,他们又不得不随身携带。 而灵选院派发的等级勋章却是不一样的,它是帝国学院的标识,学院中的各种地方也是需要这等级勋章,说白了就像是前世的校牌,等毕业后在到灵师公会鉴定,领取社会形的等级勋章。 所以千澜他们到灵选院的时候,这里并不是空无一人,反而有点拥挤的现象。 看到有人进来,那些人立刻就来了精神,他们等在这里可不是为了鉴定,就是为了先一眼看到今年的新生。 新生名单在招生没有结束的时候都不会对外公布,想要知道,只能自己来看。 “这么多人啊。”炎御那脸上的笑容好似怎么也不会敛下去。 千澜只是觉得一直这么笑,不会脸抽筋吗? “哇,好帅!”看到炎御和墨君泠立刻就有人惊呼了出声,这苍銮大陆上风气开放,这种事屡见不鲜。 女的将视线放在炎御和墨君泠身上,男的则是把视线放在千澜几人身上。 比起云雨柔那精致的美,千澜乍一看上去有失美感,可细看下又会觉得她的五官有一份沉稳之气,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慵懒雅致,不由自主的吸引人的视线。 “墨泠,快看,好多美人啊,赚大发了。”炎御一脸兴奋的戳了戳旁边的墨君泠。 墨君泠冷淡的扫了一眼炎御,冰冷的声音响起,“墨君泠。” 这炎御一直叫墨君泠为墨泠,这三个字,生生让他将中间的君字给去掉了,炎御还义正言辞的说墨君泠哪里配得起这个君字,不叫为好。 而每次炎御这么叫墨君泠,他都会冷着一张脸,很认真的纠正,虽然纠正的结果没有丝毫改变,可他乐此不疲。 千澜对这两人的关系很是好奇,来的路上已经打听得差不多,原来这两人几乎是穿同一条裤衩长大的,他打小就叫墨泠,哪里改得过来。 “这次的新生竟然有人没被挨罚,尧盛导师这次肯定乐疯了。” “哈哈,去年那几个纨绔子弟可把尧盛导师气得够呛,今年总算是安慰了他受伤的心。” 尧盛导师就是之前那位中年男人,别看他上课的时候一本正经,严肃得跟死了校长似的,等下课他完全就是一副逗逼样,在学生中他的人气算是最好的。 他在学院中负责财政方面,平常上课的次数极少,但是每一届的新生第一堂课都是由他来上,吓坏了不少的新生。 “哟,今年的新生倒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一道轻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其他人一听这声音皆是都沉默不敢在发笑,这场面,又是哪个大人物? 千澜回头看去,一个少年带着一群人从灵选院进来,一身精致锦衣华服,一看就是有钱人的主儿,满脸的挑衅之色。 “封少,这帝国学院最帅气还是您,他们不过是一群小喽啰,给您提鞋都不配,”身边的跟班立刻就谄媚的奉承。 那少年自傲一笑,显然很受用这样的奉承,炎御也回过头打量了那少年一眼,转着身子到那少年面前,“你都没见过我们,怎么知道我们长得人模狗样?” “哼,还用看?本公子想知道的事,就没有不知道的。”那少年冷哼一声。 炎御将自己的脸往那少年面前送了送,指了指自己的白皙的脸颊,“我这叫人模狗样?那你岂不是人模狗样都不如。” 炎御的长相比那少年可好看不止一倍,他这话倒是说得丝毫没错。 “你…”那少年脸色一白,怒气从心底不断的上涨,这臭小子哪里来的?敢这么跟他封江说话? “你什麽你,我知道我长得帅,你嫉妒我。”炎御这是在点火,他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调皮。 “好好…好,好你个贱民,敢这么和我说话。”封江满脸的怒容,手中快速的凝聚起黄色的灵力,直接打向炎御的胸口。 炎御本就离他近,这一掌下去铁青是会打在他身上的,就连千澜都是这个想法,可是让大家大跌眼镜的是,炎御就好像是从大家眼前突然消失,在出现就站在了封江攻击不到的地方。 这样的能力,惊呆了所有人,他们完全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离开那里的,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一点。 “哎呀呀,想打我,墨泠,他想打我。”炎御笑容一跨,扑到墨君泠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委屈的很。 千澜脑门一黑,这转变得是不是太不和谐了? 墨君泠颇为配合的扫向封江,那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子让封江浑身一僵,恍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中一般,四肢全是凉意,他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封江心中全是骇意,这个臭小子到底什麽来头,只一个眼神便让他有这种感觉。 该死的,不是说今年的新生没什麽大家族的人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一个臭小子。 “我家墨泠是不是很厉害。”炎御放开墨君泠,蹭到千澜身边,一脸的骄傲之色。 千澜黑线,你家的…说的这么隐晦,她不乱想真的可以吗? 封江的人也感受到从墨君泠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气,腿肚子都在不断的打颤,“封少,我…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 只气势就能让人心生畏惧,千澜的眸子在墨君泠身上又打量了一番,那身普通的衣裳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将他显得普通反而衬得那身衣裳有了几分不俗之意。 第9章 坑爹的赤级天赋 “走。”封江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率先退出了灵选院。 封江一走,院中其他看戏怕连累到自己也不敢在多待,纷纷出了灵选院,这下整个院子就只剩下他们五人。 “嘁,胆子这么小。”炎御小声的嘟嚷一句,若是封江听到他的话恐怕得气死。 那些人叫他封少,而在帝国学院横行霸道姓封的只有一个,封江,五大家族之三封家的三少爷。 封江并不是正室所生,却是封家家主却宠爱的一个妾室所生,那妾室难产而死,所以封家家主将对那妾室的爱转移到封江身上。 从小到大,封江吃的用的那绝对都是最好的,封家的嫡系少爷都没有封江这种待遇。 而封家主这般溺爱,导致了封江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性子,在帝京都那绝对是一霸,在帝国学院中也是一个普通人家不敢惹的存在。 最近封家主还不顾族中长老的反对,要立封江为少主,少主之位就是代表着这封家将来是封江的,所以封江是更加的目中无人起来,小小年纪杀人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封江今日莫名其妙的吃了亏,肯定是不会罢休,千澜也只默默的给炎御和墨君泠默哀了一下,被那样的纨绔缠上,以后的日子一定很精彩。 云雨柔迈开步子往这院子中唯一的一个房间走去,千澜眼中的怪异一扫而过,这云雨柔是被人掉包了吧? 云宁沁同样也是奇怪,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跟着云雨柔进了房间。 这院子里的动静这般大,这房间里面却是丝毫没有反应,千澜进去后才知道是什麽,在这房间里面听不到外面的丝毫声音,隔音效果出奇的好。 房间昏暗,四周有不少的门,微弱的光芒从里面偷出来,却看不清里面有什麽。 千澜进去的时候云雨柔和云宁沁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千澜的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房间中唯一的一个人身上,身后炎御和墨君泠也跟了进来。 那人坐在中间的一张木桌前,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出是个男人,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直接扔出三个木牌。 “进去。”他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个门,嘶哑的声音压得极低。 千澜从木桌上拿起一个木牌,上面只刻了一个七字,虽然疑惑,千澜也只能是按着那人指的门进去。 门内是甬长的通道,四周是用一种常见的石块砌成的,四周像是镶嵌的东西像是上次千澜在桃花他们那里看到过的照明珠,只是比起来,这里的珠子明显要小许多,散发出来的光芒很浅。 走了几米,千澜就看到甬道壁上出现了一扇木门,门上刻着数字一。 千澜在看了看手中的木牌,这对应的是门? 又走了一会儿,路过好几个门,从一到六,等到七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回头一看,甬长的通道完全看不到尽头。 千澜站在门前一会儿才推开房门,房间和外面不一样,这里的光线明亮,让千澜一眼便将房间的场景看完了。 除了中间的那张桌子,其他的地方都是空荡荡的。 桌子上放着两个水晶球一样的东西,旁边是一个小册子,千澜拿起随意的扫了一眼,大意就是这两个水晶球一个是测试天赋,一个是测试现在实力的。 小册子上写得详细,如何测试,如何分辨。 天赋分为七种,赤橙黄绿青蓝紫,水晶球显示出来的是什麽颜色,那么天赋就是什麽级别,紫级最高,赤级最低,一般人的天赋都在绿青两种级别,蓝级万人里面会有一个,而紫级千百年来已经没有出现过了。 这个大陆上的人生命很漫长,即便是不能修炼也能活个两三百年,修炼之人活个千百年完全不是问题,所以这个大陆上的灵圣级别的老家伙那都是百多岁的老妖怪。 活这么久这个大陆上的人为什么没有人口为患? 因为这个大陆上每天都有人因为实力太弱死去,而活下来的又会因为遇上更强大的死去,数不胜数,死的人可比每天出生的人多得多,怎么可能人口为患。 测试实力的那个水晶球则是会直接显示,灵士低级,灵士中级这类的字样。 千澜围着那桌子转了一圈,这帝国学院的人倒是想得周到,在这样单独的屋子里,没有人会知道别人的实力与天赋,不过他们又要如何得知呢? 好半晌千澜才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覆盖在那测试天赋的水晶球上,按照那册子上说的,集中精神,将灵力灌入水晶球中。 灵力一进入水晶球,水晶球就开始有颜色浮动,如血的红色灌满整个水晶球,却没有丝毫变色的趋势,诡异的是那红色还在不断的闪烁,不稳定的样子。 千澜眨巴眨巴眼,她这天赋才赤级?最低的? 这…这…太打击人了吧!! 千澜不信邪,移开手,再次覆上去,可依然是同样这样的结果,红光灌满之后就开始闪烁不止,整个房间都在红光中明明灭灭。 “我擦,这么坑爹。”千澜收回手,不相信的来回翻看着自己白皙的小手,按照正常的穿越指南,她应该是传说中千百年不曾出现过的紫级天赋才是,怎么会是这低级的赤级。 看了眼旁边的水晶球,千澜直接将手覆上去,这个还好,和她自己知道一样,灵者中级。 千澜从房间出去,脸上的表情一片纠结,她怎么都有点接受不了,自己是赤级的天赋,天赋代表着以后的成就有多大,也就是说不出意外,她将一直是灵者…一直是… “千澜,你怎么这么久?”她刚踏出甬道,一张笑颜如花的容颜就出现在千澜视野中,吓她一跳。 她回神一看房间,除了云雨柔,其他人都在这里,千澜心中叹气,这天赋她完全无法接受啊! “你的等级勋章。”那坐在桌子前的人同样是头都没抬就扔出一个铜制的物件,那形状像是一只凤凰,却又有点不像,上面刻着灵士中级,后面是她的名字。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天赋级别,千澜这才松口气,这天赋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后来千澜才知道,学院中测试天赋都是存档记录的,除了高层,别人都是看不到的,当然天赋这种东西各大公会,家族都可以测试,可是天赋这种东西除非是极好,否则谁会拿出来到处说。 等除了那房间,炎御就立刻缠上千澜,“千澜千澜,你天赋是什麽级别?” 炎御这无心之举显然戳到了千澜的痛楚,她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话,笑话,这要怎么说? “那个,你们呢?”千澜快速的转移了注意力。 “我和墨泠都是蓝级,宁沁不知道。”炎御一脸单纯的直接将他和墨君泠的天赋等级说了出来。 千澜注意到墨君泠的嘴角抽了下,不过他也没阻止,或许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蓝。”云宁沁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只一个字就将千澜打击得体无完肤,这三个是变态吗?蓝级啊,不是说万人中出一个都难的吗?怎么她身边一下来俩?不对,仨? 千澜只能是默默的流泪,可炎御立刻又将问题给引了回来,“千澜你还没说你呢?” 千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货,要你叫这么亲热,谁准你叫这么亲热了,问啥不好,非要问这个! 干笑两声,千澜弱弱的看着云宁沁,“赤级。” 云宁沁好似早就知道一般,一点也没有吃惊,甚至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她来说以前千澜不能修炼,如今能修炼就算是赤级也挺好的,天赋很重要,但是并不代表实力会和天赋对应。 史上有许多人都是天赋一般,最终却成为灵圣的例子。 “…千澜你跟我开玩笑吧?”炎御咽了咽口水,他怎么看千澜都不像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是赤级? 千澜一脸无奈的摇头,她倒是想开玩笑,可是这是真真实实的,她就是赤级,除非有人告诉她那水晶球坏掉了。 “天赋不代表实力。”墨君泠冷飕飕的冒出一句话,一双冰冷的眸子放在千澜身上。 千澜只觉得浑身一凉,他说的那句话如同魔音一般在她耳边徘徊,对啊,天赋不代表实力,没想到这墨君泠也会安慰人,虽然那语气跟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千澜对他生出好感。 她体内不是有那啥凰诀吗?听梵灭的语气这玩意很厉害,她好好修炼,在推倒帝临渊解开全部的封印,她还不信她成不了大道。 见千澜眼中的坚定闪烁,墨君泠愣了下,他说那句话不过是就事论事,没想到这少女只凭一句话就坚定了信念,换了别人多数会自暴自弃,赤级的天赋想要逆袭,不但付出的要是别人的几倍,气运更是要比别人好。 没有机遇,同样是无济于事,从这少女见的眉宇间可以看出她的气运很好,可总有人从中作祟,看来她的路是极其难走的,不过这些跟他都没关系,他没必要和她挑明说。 第10章 果然还是学不乖 等所有的新生测试后,尧盛给他们分配了住宿,住宿是连成一片的小院,院子有四个房间,谁愿意和谁住就和谁住,完全不分男女。 炎御不顾千澜的反对,硬生生的将她们划分到了一起,还义正言辞的说,他们已经认识了,比那些不认识的好多了。 千澜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在和别人住,她又要花时间去认识,炎御和墨君泠也不像是个坏人。 “以后我们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伙伴了,来来,墨泠快笑一个。”炎御一进小院就开始嚷嚷,还不忘调戏身边的墨君泠。 墨君泠默默的往旁边移了移,避开了炎御的咸猪手,视线在院中扫了一圈。 正门对着两个房间,左右各一个,旁边还有一个小屋,应该是厨房和厕所,墨君泠直接选了左边的房间,扔下炎御就进了屋子,房门重重的关上,将追上来的炎御挡在了外面。 炎御摸了摸鼻子,回过神对着千澜和云宁沁讪笑两声,“那个墨泠就是这性子,你们别介意。” 云宁沁同样是一脸清冷,淡定的扫了一眼炎御,然后指了指右边的房间,“你住那儿。” 炎御对住的地方不怎么在意,随意的点点头,然后捂着肚子对着千澜可怜兮兮的道:“好饿,你们有吃的吗?” “没。”现在已经是晌午了,确实是有些饿,可是她们身上都没有带吃的。 炎御眼眸一亮,快速的冲向墨君泠旁边的屋子,片刻里面就传来一阵响动,千澜和云宁沁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 最终云宁沁回房间收拾东西,千澜则去那屋子里看炎御,可是一进去她就傻眼了,炎御正挽着袖子在做菜,香味直窜千澜的鼻腔。 看那菜色不必那些大酒楼的差,炎御这种性子会做菜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过,这些原料是哪里来的? “是不是很吃惊,嘿嘿,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炎御回头冲着千澜咧嘴笑开,还不忘夸赞自己一番。 千澜淡淡的道:“糊了。” 见过帝临渊,炎御这点自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啥,想到帝临渊…她要上哪儿去找这个该死的男人。 炎御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是弄出了三菜一汤,四个人刚刚好,等菜上桌,千澜才发现一个重要的事,饭呢? 显然炎御完全没有发现这个事,他竟然喜滋滋的去叫墨君泠,而墨君泠还真的出来了,看到那些菜,墨君泠皱了皱眉,平静的道:“又没饭?” 又…没…看来这已经不是炎御第一次这么干了。 炎御停了墨君泠的话,一拍脑门,“忘了,哎呀先将就啦。” 炎御招呼千澜坐下,又去叫了云宁沁,四人这才吃了起来,炎御做的东西比千澜在客栈吃的那些东西可好吃多了,对千澜这种吃货来说,简直就是太幸福了。 炎御吃得不多,从上桌他的嘴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叽叽喳喳。 云宁沁捏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这有云千澜这一个话痨她忍了,这又来一个,要不是常年来她的性子如此,换了个脾气火爆的,估计是直接将炎御拍飞了。 “你一个男的做的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千澜吃饱喝足后才开始问问题。 炎御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眼墨君泠,“墨泠对吃的很挑,而我们又经常在大陆上行走,渐渐的就这么好吃了,哈哈,大概是我的天赋比较好。” 这都不忘夸自己一句,千澜默了默,难道真的是男的做的东西比较好吃? 前世那些个大厨可不个个都是男的。 “好,以后我们的伙食就交给你了。”千澜蹭的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宣布了这个决定。 显然其余的两人都没反对,云宁沁是不想和炎御这个话痨说话,而墨君泠则是懒得说话,于是,这小院的伙食大计就交给了炎御,炎御本是想反对,可墨君泠一个冷眼扫去他就乖乖闭了嘴。 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他堂堂的男儿,竟然要做这种女人家做的事,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千澜和宁沁都是云家的小姐?”炎御显然是一刻也闲不下来,眸子里全是好奇之色。 千澜斜睨了炎御一眼,嘴角微勾,“理论上是。”这身体是云千澜,她无法否认这身体中流淌着云家的血,可灵魂不是,而且那样的云家,她丝毫不愿意自己和它扯上关系。 “什麽叫理论上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炎御眨巴了下眼,这世界上哪儿有这种说法的。 “那就不是吧。” “那宁沁呢?” “…” 对于炎御这茂盛的精力,千澜都有点招架不住,心中无比后悔,当时怎么就答应和炎御住一个院子呢。 如今后悔的余地是没有了,千澜就只能强迫自己习惯炎御这个话痨的存在,幸运的墨君泠经常会一个冷眼扫过去,炎御就不敢在说话了,能让千澜得到喘息的机会。 这两人的关系,千澜越看越觉得可疑,特别是炎御对墨君泠的态度,完全就是小受啊! 这两人要是在一起,那绝对是腐女的福利。 三天的时间熟悉学院和办好自己的所需植之物,千澜带来的东西很全,直接将他们摆放出来就行了,没什麽需要的东西,可炎御和墨君泠的生活物品却是需要重新置办。 云宁沁不想和炎御待一块,果断拒绝,所以只能千澜陪这两人上街购买。 此时报名结束,一些没有被录取的也准备打道回府,所以此时的帝京是很拥挤的,千澜一身金袍本就眨眼,又和两个大美男走在一起,那回头率绝对是十足十的。 “你们要买什么?”千澜单手扶额,看着炎御,孩子啊,你不是出来卖的,你摆出那么骚包的姿势是做什么? “好多啊。”炎御收回给旁边人来回挥动的手臂,有些苦恼的看着千澜。 好多…是有多少? 千澜立刻就知道炎御说的好多是多少了,炎御压根就是看上什麽就买什麽,哪里是出来买生活用品的,从吃的,玩儿的,都买了个便,而墨君泠只负责掏钱,那么多东西全被炎御塞进了手上的戒指中。 出手阔绰,还有空间戒指,这两个人到底什麽来头… “哇塞,千澜,千澜快看这把剑很适合你啊。”炎御从一家店铺冲出来,手中拿着一把轻巧的长剑,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一脸的紧张。 见炎御在千澜身边停下,那小厮才松口气,他还以为大白天的就遇上抢劫的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店中的所有人召集了起来。 炎御手中的长剑轻盈而纤薄,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应该是把灵器,很适合女孩子用,装饰也很漂亮,可千澜不喜欢,她更喜欢刀。 “喜欢吗?喜欢我给你买。”炎御见千澜看着那长剑不出声,又出声问道。 千澜嘴角一抽,这一路上,掏钱的明明就是墨君泠,哪里轮到你炎御了,挡着人家金主面前说这话,也只有炎御这活宝能干得出来。 “不用了,这剑我还用不上。”她现在连灵气都控制不好,时好时坏,哪里能控制武器。 “一个废物,确实是用不上。”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千澜偏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云雨柔,她身边还有一个女子,看上去有十九,一张鹅蛋脸,肌肤胜雪,眼眸如水,一袭粉色长裙,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气,这个女子站在云雨柔身边,那是足足的将她比下去了。 以云雨柔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和这样的女人待在一起。 千澜给炎御和墨君泠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插手,这是她和云雨柔的事,没必要牵连上他们。 云雨柔挑衅的看向千澜,她可是忍了云千澜好久了,可视线在看到墨君泠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一抹可以的红晕。 千澜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拿过炎御手中的长剑,在空气中挥了挥,缓慢的指向云雨柔,脑袋歪了歪,“云雨柔,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招惹我。” 云雨柔收起心中荡漾的涟漪,冷哼一声,“你不过是云家的废物,本小姐和你说话是你的福气。” 她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云千澜,可不管她是与不是,只要她占着云千澜这个身子,她就该死。 千澜看向云雨柔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女子,这人是什么身份,让云雨柔有胆子这么挑衅她? “果然还是学不乖。”千澜微微摇头。 “学不乖的是你,云千澜我告诉你,这帝京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跟你势不两立。”云雨柔脸色绯红,这次显然是气的。 千澜眼中有冷意溢出,一过片刻就收了回去,脸上依然是那灿烂的笑容,“云雨柔你口气未免太大了,我就看看你是要怎么和我势不两立?” 现在想要杀她,哪里还是那么容易。 云雨柔也察觉到千澜身上微薄的灵力波动,心中不免有些吃惊,她竟然可以修炼了,怎么会?爹不是说云千澜根本就没灵根吗?难不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女人有什麽奇遇? “雨柔,我们走吧。”旁边的女子动了动唇瓣,温婉的声音如同暖流划过人的心中,让人忍不住沉迷。 第11章 如此敷衍排位赛 雨柔神色有些挣扎,等着千澜好似要将她吃了一般,紧咬了下唇瓣,恶狠狠的道:“云千澜,明天的比试,你给本小姐等着。” 扔下这句话,云雨柔再次看了眼墨君泠,随后才跟在那女子后面离去。 千澜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这是下战书吗? “那个女人好像不简单。”难得炎御脸上没有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的目光也紧紧锁在远离的两人身上。 千澜当然知道那个女人不简单,她身上的穿着一看就是普通人家,加上那身贵气,怕是哪个大家族的人,上次那小二不是也说云雨柔是被一辆豪华的马车给接走的吗?恐怕是就是这个女人了。 有云雨柔在那女人身边撺掇,这女人是极有可能会对付她,千澜心中叹气,女人心呐,海底针。 墨君泠面无表情的掏钱,然后往前走,好似一点也没被刚才的事影响到。 “诶,墨泠等等我。”炎御下一秒就换了脸,拉着千澜就小跑向墨君泠。 千澜看着手中的长剑有些无奈,她不想要这长剑,这墨君泠完全就不听人说话嘛,算了找个机会在卖了好了,刚才看墨君泠掏了不少钱,肯定值不少。 三人一路逛下去,直到天黑才回了住的院子,云宁沁坐在院中,她对面还坐了一个人,千澜只一眼便认出来了。 顿时有种想落跑的冲动,脑中只有两个字在无限循环,完了完了。 千澜的身形不断的往后退,炎御察觉到身边的人不见,立刻回头大喊一声,“千澜,你去哪儿?” 千澜恨不得将炎御这臭小子塞到地缝去,关键时刻敢不敢不要坑她。 “妹妹,既然回来了,干嘛不进来。”云玄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院中传来,他缓缓起身,转过身看向千澜的所在处。 余光扫到炎御和墨君泠,心中微微吃惊,今年的新生中竟然有这般的风华的男子,关键在,和千澜住在一起! 炎御怪异的视线在千澜和云玄溪身上转了转,这男人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却十分危险,和千澜刚才的那笑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男人叫千澜妹妹,难道是一家人? 千澜扭头脸上堆满了笑容,“哥,好久不见。” 云玄溪走到千澜身边,危险的眯着眸子,嘴角的弧度加深,语调拖得老长,“是好久不见,走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说的,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哥?” “没有没有,您是亲哥,我不是不想让人说我是凭关系进来的么,哥您别生气,来来,坐坐,我给您捏捏肩。”千澜那狗腿的样子让炎御一脸的呆滞。 他是没睡醒吧?千澜也会有这个样子的时候? 在炎御的心中,千澜虽然看上去比较好说话,可他知道这个女子的心思比谁都缜密,防备更是比谁都深,别看她和他们的关系很好一般,他可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戒备。 对着他们的时候她面上挂着的笑多是敷衍,可此时的笑容明显是发自内心的。 墨君泠那平静的眸子闪烁了几下,死潭一般的幽深的瞳孔泛起点点涟漪,片刻就恢复了平静。 云玄溪哪里招架得住千澜,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柔和了下来,“你老是不听我的话,我这做哥哥也是怕你出事。” “嗯嗯,妹妹知错了,让哥哥担心了。”千澜立刻点头应和,脸上狗腿的笑容晃花了云玄溪的脸。 “你呀。”云玄溪重点了下千澜的眉心,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不来找你,你怕是一直都不会来我。” 千澜干笑几声,她确实没打算去找云玄溪,云玄溪在学院中的名声极高,长得帅,实力好,背后又是归涯导师,是个女的都喜欢,她要是去了那还不得莫名其妙的被这学院中的女人说憎恨,女人最可怕,她才不要。 云玄溪见千澜不说话,也只能是无奈的摇头,这才想起炎御和墨君泠。 “以后就麻烦两位多担待,我这妹妹调皮,有什麽事你们可以直接来找玄溪。”云玄溪脸上又恢复了那春风盎然的笑容。 这句话的重点在后面,炎御和墨君泠如何听不出来,玄溪的大名在帝国学院甚至是大陆上那都是极其出名的,他们如何没听过他的名号,只是没想这杯誉为大陆第一天才的玄溪公子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这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威胁啊! 不过,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和千澜扯上关系?千澜不是姓云吗?她可是说的亲哥,难不成这玄溪其实是云家流落在外的子嗣? 炎御这脑洞开得有点大,猜得也是八九不离十,只不过这云玄溪是云家正正经经的大少爷,可不是流落在外的子嗣。 炎御小脸一扬,蹦到千澜身边,“玄溪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大哥你好,我叫炎御,这是我好兄弟墨泠,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相亲相爱。” “墨君泠。”墨君泠一本正经的纠正。 云玄溪笑容不减,可那眼底明显有一抹疑惑,这炎和墨在苍銮大陆上可没什麽出名的大家族,难不成是小家族来的? 可是这两人明显不像是小家族中的人,那个叫墨君泠的,他都看不透他的修为,难不成比自己还厉害?这人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大陆上有这样的天才没被发掘吗? “明日就是排位赛,你尽力便可。”云玄溪收回视线,拍了拍千澜的肩头。 “嗯嗯,大哥慢走。”千澜连忙点头,一鞠躬,那动作流畅得让人竟然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云玄溪嘴角一抽,他就这么不受待见,他都还没说要走好不好,心底在无奈也只能放在心底,明天他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免得这丫头弄出什麽大动静来。 送走云玄溪,千澜如释重负的拍着胸口,原来有个亲人的感觉也是提心吊胆啊! “那是你亲哥?”炎御一脸八卦的看着千澜。 千澜白了炎御一眼,没好气的道:“不是我亲哥还是你亲哥啊。” “那他怎么不姓云?”炎御惊呼,既然是亲哥那肯定是云家的子嗣,可大陆上从来没传出他姓云的事啊,这是何其的荣耀,云家怎么可能也没一点消息传出。 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炎御,语调古怪,“谁告诉你他不姓云了?” 炎御长大了嘴,努力在脑中思索了片刻,眼中猛地迸射出一抹精光,“他是云家的大少爷。” 云家大少爷的名字可不就是云玄溪,虽然是庶出,可他是云家嫡系一脉唯一的男子,这以后继承云家的必然是他。 “这件事你们可要保密哦。”千澜调皮的冲炎御眨眨眼,一脸的单纯之色。 炎御只联想一下听到的那些传闻就明白千澜的意思,云家在大陆上的口碑多数是好的,可依然有不好的小道消息流出,传闻曾经这个大少爷可是在云家受尽了折磨。 好不容被送出了云家,如今还在大陆上闯出了名头,那云家当初就那么对他,他肯定是对云家怀恨在心,不愿将自己的成就和云家扯上关系。 话说回来,千澜对云家好似也没什麽好感。 这俩兄妹还真奇特。 好像云家大少爷和云家嫡小姐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吧?这算哪门子的亲兄妹?炎御后知后觉,等他想问的时候千澜已经回房了,他只能是作罢,转移目标折腾墨君泠。 墨君泠淡淡的扫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唧唧歪歪的少年,嘴角动了动,却无任何声音溢出。 排位赛举办的地点就在练武场中,若大的练武场被划分成了两个区域,五十人分成两队,两个区域中按照出局的时间排名次,最后两个区域各剩一人争夺第一第二。 说白了就场大混战,要让自己在区域中的同时还要将区域中的人弄出区域线。 千澜对这样的规则无力吐槽,这明显就是敷衍啊!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排名次的,好歹你也弄个像云家那样的抽签啊!连这个都省了,是有多敷衍! 大混战考的不但是是实力,还有个人应变能力,身边的人可以是战友也可以是对手,总之最后剩下的人也许不是实力最好的,但绝对是最聪明的一个。 最后剩下的两名,不管谁第一第二,都有可能会被收为各导师的亲传学生,当然只是有可能。 一旦有导师撑腰,那在学院中的待遇和学习都是有特权的,千澜掂量了下自己那赤级的天赋和她现在灵者中级的实力,她还是不要去争比较好,误伤就不好了。 “千澜,我们是一组的。”炎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扬起手上黄色的缎带在千澜眼前晃了晃。 千澜手臂上绑着的正是黄色的缎带,而墨君泠则是红色的缎带,在另一个区域,好在这划分区域不是那尧盛导师随手指的,是以抽取缎带颜色划分。 “哦。”千澜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炎御的实力她不知道,但是肯定比她好就是了,蓝级天赋的人能差到哪儿去了? 第12章 今天就做个了断 炎御继续嬉皮笑脸的道:“放心,一会儿我帮千澜扫平一切障碍,保你稳稳当当的拿第二名。” 千澜转过头,“为什么是第二名?” “千澜打不过人家啊。”炎御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和千澜装起来的时候简直有的一拼。 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炎御,心中却是将炎御恨得牙痒痒,这臭小子有必要戳她痛楚吗? 炎御被千澜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麽,连忙摆手,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千澜知他没恶意,只象征性的打了一下他脑袋就算过去了。 可这动作搁在别人眼中就变了味道。 那可是他们的男神啊,这女人竟然敢打男神的脑袋,啊啊,叔可忍婶不可忍。 于是在黄色缎带这个区域的妹纸们在上场后,那是卯足了劲跟千澜死磕,好在炎御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些妹纸想下手又怕打到炎御,所以局面出现了僵持的情况。 千澜显然是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她很无辜的看着面前这一群想吃了自己的妹纸,她干了什麽引起了众怒? “炎公子,麻烦你让一下。”其中一个妹纸等不下去了,红着脸对着炎御道。 “炎公子这个女人敢打你,我们今天就教训教训她,你快让开。”另一个妹纸附和。 千澜摸了摸脑袋,她什么时候打炎御了?这些妹纸是集体没睡醒吗? 在千澜的意识中,打一下脑袋根本就不算是打,在前世这样的动作可以算是一种亲昵的举动,人家只有羡慕的份。 炎御也是一头雾水,千澜什么时候打他了? 这边的妹纸围着千澜和炎御,剩下的汉子只能认命的和同为汉子的对手打起来,那气势磅礴的灵力光芒如同烟花一般在空气中闪现。 千澜完全转移了注意力,观察起汉子们交手来。 “喂,我说你在看哪里。”一彪悍妹纸双手叉腰,指着千澜,她们站在她面前,她还在看别的地方,太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了。 千澜回过头,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是谁,没看到我们要跟你决斗吗?”那妹纸被千澜的态度给气到,语调也飙高了不少。 千澜扫了一眼那边的妹子们,少说也有十个,确定是决斗不是围殴? 千澜一把勾住炎御的脖子,顿时妹纸团就响起一片惊呼,各妹纸的芳心碎了一地,这可恶的女人竟然敢拿手碰炎公子,不可饶恕。 炎御面容有些僵硬,脸上的笑如同被人定住一般,少女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属于少女的馨香直袭他的心房,心跳蓦然加速,长这么大,能这么近距离和他接触的只有墨君泠。 “你们退出去,我给你们炎御的亲笔签名怎么样?”无视一干双眼冒火的妹纸,千澜幽幽的开口。 果然,此话一出,各妹纸就开始动摇了,亲笔签名啊,她们有可能和炎公子说一句话都不行,现在却有可能拿到亲笔签名,这得被多少人羡慕啊! 可是…这个可恶的女人… 亲笔签名… 各妹纸就折损在炎御这完全不值钱的亲笔签名中,众女在千澜再三保证一定会让炎御给她们亲笔签名后纷纷离场,站在场外的尧盛和刚到的云玄溪都是一直很莫名其妙,这些姑娘怎么一起出了区域?还一脸的兴奋样… 千澜在众女离开后,立刻放开了炎御,她的速度极快,所以站在场外的云玄溪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只看到千澜和炎御站在一片空地上,还有个女孩子背对着他站着,安宁得有些诡异,旁边的人却打得热火朝天。 “…”千澜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云雨柔,这个女人刚才站在众多妹纸后面,她都没注意到。 上场前,她特意观察过,没看到云雨柔,还以为她忘了昨天说过的话,不打算找她麻烦,没想到是在这儿等着她,可是她这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云雨柔将刚才的场景的尽收眼底,不屑的勾起嘴角,嘲讽的开口,“云千澜你什麽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大白天就和男子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说的句句清晰,字字坚定,好似千澜真的做了什麽不可饶恕的事一般。 “什麽勾勾搭搭,你这姑娘小小年纪说话咋这么难听。”炎御瞬间就炸毛,嗓门同样开得老大。 “哼,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刚才搂搂抱抱,敢做还不让说?”云雨柔本是有些忌惮炎御的,他好像和墨君泠的关系不错,可是他帮着云千澜,她就忍不下去。 两人本来没什么,可经云雨柔的嘴,这味道就变了,好像千澜和炎御真的有什么龌龊事一般。 炎御眸子沉了沉,这种毁人清誉的恶毒事,这女人做起来怎么就没丝毫的愧疚之色。 云雨柔巴不得千澜现在就死,怎么可能会愧疚,要不是这比试规定不可伤人性命,她早就冲上去了结了千澜的性命。 “就算我们搂搂抱抱了,又如何?”千澜脸上挂着浅笑,嗓音软软的,好似低喃。 “不知廉耻。”云雨柔愤愤的瞪着千澜,这女人的反应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该有的。 “你才不知廉耻,千澜,我这上去帮你揍她,太可恶了。”炎御一脸的愤怒,撩起袖子就要上前。 云雨柔被炎御那样子吓一跳,看他那架势好像真的会揍她,完全不顾她是女子的身份,这个奇葩到底哪里来的,一点怜香惜玉都不知道。 千澜拽住炎御的衣袖,嫌弃的道:“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也不嫌丢人。” 炎御揍人可不分男女,他揍过的女子三位数都不止,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不过千澜开口,他还是乖乖的放下袖子,冲着云雨柔冷哼一声,转开了视线,这种女人,他看一秒都觉得污染眼睛。 云雨柔顿时松口气,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比她厉害,这炎御要真冲上去揍她,她还真没把握能赢他。 千澜弯曲大拇指放在食指上,微微用力,一阵清脆的咔嚓声就响了起来,“既然妹妹看我这么不顺眼,恰好我也看妹妹不顺眼,不如我们今天就来个了断,如何?’ 云雨柔没想到千澜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心中欣喜不已,她正好找不到理由呢,云千澜,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她。 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云雨柔脸上绽放出一抹诡笑,“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定当从命。” 千澜将炎御往旁边推了推,“站着干什么,把位置让出来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炎御一脸诧异的看着千澜,“你确定你要和她…”那女人有灵士巅峰的实力,千澜不过灵者中级,这中间相差的不是一个小等阶,是完完全全的一个大等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千澜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经的脸。 炎御摇头,万般纠结之下退到旁边,不管怎么样一会儿出现危险他就出手,反正这是在区域中,也算是正常的比试。 千澜随意的站在云雨柔对面,一脸的轻松,哪里有担忧之类的神色,云雨柔心中不免有些打鼓,这女人不会是有什么后招吧? “开始吧。”千澜眨巴一下眼,淡定的出声。 管她有什麽后招,就算能修炼也只是个废物,能一朝变成高手不成?云雨柔心中安慰自己一番,从腰间掏出一物掷出,光芒一闪,空气中蓦然传来一阵强悍的波动。 千澜抬头望去,空中一条碧蓝色长鞭正不断的膨胀,四周萦绕着淡蓝色的光芒,那波动正是从那长鞭中散发出来的。 灵器?看这波动,至少得是六品以上吧? 千澜眸子微眯,她可不知道云雨柔有这样的武器,难道是那个女人给她的?随手就拿出这种武器送人,那女人的到底是什麽人? “姐姐,可要小心了。”云雨柔一跃而起,从空中拿过那鞭子,甩着长鞭就像千澜袭来。 千澜的往旁边闪避,可是那鞭子抽打在空气中却带起了一阵气流,力量大得千澜都有些稳不住自己的身体,避开了云雨柔的第一击,千澜直接在袖子里摸了摸。 云雨柔美眸一凝,又是一鞭抽下,打断了千澜的动作,这一鞭子灌注了灵力,橙色的灵力飞窜向千澜。 鞭子的速度极快,千澜只能一边闪一边在袖子里摸索,可是摸了半天都没摸到她想要的东西,顿了下,千澜猛的想起什麽似的,在怀里掏了掏。 “团团,快上。”千澜大喝一声,直接将手中的小黑球扔向那袭来的鞭子。 梵灭睡得正香,猛地感觉到有股不好的气息,身体条件反射的张开灵力保护罩,将自己裹在里面。 粉色的光芒骤然出现在云雨柔的视线中,她手中的鞭子抽在那上面如同打进了棉花,没有丝毫的受力点。 而她感觉到灌注在鞭子上的灵力突然消失了,云雨柔眼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面前的这团粉色,这是什麽东西,竟然可以吸收灵力。 第13章 梵灭的天赋技能 梵灭在空中翻腾了一圈,落在千澜的肩头,粉色的光芒逐渐散去,露出它那黑乎乎的身子。 众人僵住,那种粉嫩的颜色,为什么会这么黑乎乎的东西发出来的?最重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粉色这种的灵力吗? “丑女人,你刚才干了什么?”梵灭在千澜肩头蹦达了两下,愤怒的咆哮声在千澜脑中传开。 千澜无辜状,“我要是死了你会很麻烦的。” 梵灭噤声,那双小眼睛中全是怒意,这丑女人竟然敢威胁它,可恶!可恶!要不是她的实力那么差,它秒杀这些人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 “团团,你在不上,我可要死了。”千澜看着对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云雨柔。 梵灭冷哼一声,小身子腾空,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敢打这丑女人的主意? 云雨柔甩了甩手中的长鞭,这小东西粉色的灵力很是诡异,可她没从它身上感觉到什麽危险,应该只是一个比较奇特的灵兽罢了,没什麽好怕的。 千澜抹了抹冷汗退到一边,感觉好累,能睡一觉就好了,这是懒病又犯了的节奏。 “云千澜,你让这么个小东西出来替你应战,死了可别怪我不念及姐妹情。”云雨柔冷眼看着千澜,契约兽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强大越好,所以在前期一般人都是不会契约灵兽,浪费契约位。 云千澜竟然契约这种弱小的灵兽,真是愚蠢。 千澜摆摆手,“不怪你不怪你,团团,你下手轻点。” 梵灭上次展现出来的能力虽然弱了点,可凭着契约,她直觉梵灭的实力绝对不止那么点。 梵灭冷哼一声,小身子一晃,在空中拖出长长的粉色光线,周身都被粉色的光芒笼罩着,它的速度让云雨柔有些吃惊,也顾不得看千澜,甩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抽向梵灭的所在之处。 可梵灭那小身板想用长鞭抽到那无疑是考验技术的时刻,显然云雨柔对长鞭的掌控还没有到应用自如的时候,每次都落空。 就算抽到,那长鞭也是如同打在了棉花上,她灌注在长鞭上的灵力还会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在这样耗下去她的灵力迟早会用尽,云雨柔瞅到旁边的千澜,身形一转,果断像千澜掠去。 千澜本是看得起劲,突然瞥见云雨柔像自己奔来,长鞭也随之而至,抽裂空气的噗噗声不断的在千澜上空响起,她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运起灵气抵抗。 浅红色的灵力光芒自她身体中溢出来,逐渐将她包裹在里面。 千澜只能祈祷这灵力不要抽风,这要是抽一下她可就得受皮肉之苦了,说不定还会死掉。 好的不灵坏的灵,千澜刚想完,体内就是一滞,流转在体内的灵力突然转开,周生的红色光芒逐渐弱了下去,千澜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长鞭落下。 云玄溪心中一紧,脚下轻点几下,飞向场中,掌心中凝聚起浅绿色的灵力,灵力一出,立刻让场中一些惊呼,灵皇,玄溪公子竟然已经是灵皇了,不愧是大陆第一天才。 同时还有另外两个身影从两个方向飞向千澜,炎御离得最近,所以他的速度最快,眼看就要到千澜跟前,眼前突然被一片粉色笼罩,看不清任何。 那粉色几乎笼罩了整个区域,云雨柔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本就不多的灵力在不断的外泄,又是这种感觉,这就是那只小东西的能力吗? “啪!”清脆的声音从粉色区域中传出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麽。 云玄溪的身形顿住,千澜的气息正常,应该没事,只是那只小兽… 墨君泠也同时稳住了身形,没有冲进那一片粉色中,他的目光依然平静,静静的看着那片粉色。 炎御最倒霉,他刚好接触到那些粉色光芒,所以他也感觉到体内有灵力在流失,只是很缓慢,流失的也少,对他来说造不成什麽伤害。 眼神怪异的扫了一眼那如迷雾的粉色光芒,炎御想退出去,却恍然发现自己的身形完全动不了,好似被人定住一般。 千澜的视线很清晰,她看到梵灭漂浮在自己眼前,拳头大小的身子在不断的膨胀,现在已经有脑袋大小,云雨柔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怎么看都是无害的小绵羊,唯独那怨恨的眼神丝毫没变。 “噗——”梵灭的本来膨胀的身子突然如泄气的气球,开始急速缩水,很快便恢复了原貌。 “太劣质了。”梵灭的声音突兀的在千澜脑中响起,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满。 千澜小意思的询问,“什麽太劣质了?” “那个女人的灵力啊,倒是那边那个小子身体的灵力很纯粹,可是他是你朋友,小爷就姑且放过他。”梵灭的稚嫩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诡异。 千澜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货刚才是吸收了云雨柔的灵力它的身子才膨胀的,那云雨柔没了灵力就是个普通人,不,比普通人还不如,这就是灵师的弱点,绝对不能将灵力耗尽,否则就只能任人宰割。 至于梵灭说的劣质和纯粹,她就完全无法理解了,灵力这种东西还分劣质和纯粹吗? “云千澜你那只怪物到底是什麽东西?”云雨柔此时的声音柔柔弱弱,有气无力,让人闻之生怜。 云雨柔也不想用这样的声音和千澜说话,可是没办法,她的身体此时异常的虚弱,和正常耗尽灵力的那种虚弱感完全不一样,她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外面的灵气也无法进入她身体。 千澜将梵灭拎在手中,缓步走向云雨柔,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云雨柔,你可看清楚了,我家团团长得如此可爱,哪里是怪物?” 她都不知道梵灭是个玩意,怎么可能告诉云雨柔,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告诉云雨柔。 对于梵灭这种奇特的能力,千澜表示很酸爽,家居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品。 “小爷现在对付这女人这样的废物还行,要是换了灵皇以上的就不行,你还是别想多了。”梵灭立刻就将千澜脑中还没成型的念头拍飞。 他可不想这个蠢女人因此丧命。 说白了,还不怪她太弱,吸收别人体内的灵力是他的天赋技能,可是也有等级限定,以千澜的实力,它对付云雨柔已经很勉强了,偏偏那女人体内的灵力还如此的劣质,它又得睡好久了。 千澜嘴角僵硬了一下,不过现在不是和梵灭计较的时候。 云雨柔看着千澜靠近,眸子里不由得划过一抹惊惧,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的气息和云千澜一模一样,性格能力却没有丝毫相像的。 “你…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比试。”云雨柔往后缩了缩,现在她是彻底害怕了,没了灵力,她就只能任由云千澜宰割。 千澜撇撇嘴,拍了拍梵灭的身子,“收了这光芒吧。”她倒是想杀了云雨柔,可是外面那些人允许吗? 梵灭直接钻到千澜的怀中,“收不回来。”这些光芒的作用是锁定区域,顺便吸收别人的灵力,可它现在只能释放,根本不能收回来,只能等它们自己散去。 千澜又是一抽,这么坑爹? “云雨柔,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在来招惹我了,我对那云家的嫡女头衔丝毫不在乎,更甚至…我希望我和云家没有丝毫的关系,可是不能啊,这身体里流的毕竟是云家的血。”千澜蹲在云雨柔身边,苦口婆心的说着。 “少在这里假慈悲,我还是那句话,这帝京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云雨柔用那种柔柔的声音说出这种话根本就没有威胁性,反而有点像祈求。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千澜歪头看向云雨柔。 她们年纪相差不大,即便做不成朋友,也不至于是死敌吧? 云雨柔美眸一瞪,好似要将千澜看穿一般,她为什么这么针对云千澜?好像打小她就不喜欢云千澜,不仅仅是因为云千澜占着云家嫡女大小姐头衔的原因,娘亲总告诉她,云千澜会是她最大的威胁,所以她才那么讨厌云千澜的吗? 不对,她就是讨厌云千澜,打心底中讨厌,恨不得她去死。 千澜见云雨柔不说话,摇了摇头,缓缓起身,“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不要在挑衅我的耐心了。” 有的时候讨厌一个,或许真的不需要理由,她的容貌,声音,穿着,都有可能会给人造成潜意识的厌恶,而常常那些人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讨厌一个人。 千澜走向炎御的方向,拽着他出了粉色光芒的区域。 炎御浑身一松,那种禁锢他的力量骤然消失,体内的灵力也不在流失,他怪异的扫向前方,粉色的光芒呈半圆形,覆盖了一大半的区域。 “千…千澜,这个…这个…”炎御有点接受不了这几分钟发生的事,这粉色灵力是怎么回事?刚才体内缓缓流失的灵力又是怎么回事? 千澜冲着炎御耸耸肩,一脸的无辜,瞳孔中流荡着清澈的光芒,让人生不出怀疑,“我家团团比较特别。” 第14章 没有好处的比试 这何止是特别啊,这简直就是诡异,这个大陆首先没有出现过粉色的灵力,再者没有出现灵力会造成人体内的灵力消失的情况。 千澜在炎御怪异的视线下,只能在脸上挤出一抹浅笑,妄想以此敷衍。 可他敷衍得了炎御,敷衍得了云玄溪吗? “千澜,有没有受伤?”云玄溪绕过粉色的灵力区域落在千澜身边,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个遍,确定无事后才松口气,想到刚才那惊现的一幕,他就忍不住发颤。 云雨柔那个女人,真的是欠教训。 千澜往后缩了缩脖子,看着云玄溪道:“没有。” 云玄溪难得没有念叨,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又浮了上来。 四周早就被这场景惊呆了,粉色的灵力颜色,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接受能力范围,尧盛也是快速的跑到千澜这边,他先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粉色的区域,然后才将实现落到千澜身上。 之前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千澜将一个小黑球扔了出来,然后就有一团粉色出现,接着便是一直小兽,那样的大小,和观赏宠物兽差不多,可就是那样的小兽释放出这样的灵力。 被尧盛那一脸的严肃盯着,千澜不知为何会生出一种心虚感。 “你是云家的大小姐云千澜?”尧盛翻了翻随身携带的资料,资料上记载的是云家大小姐云千澜天生废材,性格弱懦,可眼前这个少女怎么看都和这资料上的不符合啊。 “尧盛导师,有什麽问题吗?”云玄溪往前跨了一步,挡了尧盛探究的视线。 尧盛还是第一次见玄溪会站出来帮一个人说话,还是个女孩子,难道是玄溪的心上人?看那少女长得也不错,和玄溪在一起也算是金童玉女,只是那她的身份… 尧盛想得着实是有些多,直接将千澜从妹妹的位置上拉到了心上人。 云玄溪在学院中虽然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他从来不会帮着谁说话,更别说是现在这般有失身份的跑到这练武场来。 尧盛看云玄溪的表情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来什麽,只能是转移话题,“这个东西能麻烦云小姐撤了吗?” 这么一大团东西搁在这练武场,看那边那些人哪里还有心思比试,全都看这边来了。 千澜顿时尴尬起来,好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那个,这个我收不回来,只能等它自己散去。” 尧盛顿时瞪大了眼,收不回来?哪有释放出来的灵力收不回去的? 对了,刚才和云千澜交手的是云雨柔吧,她人怎么没看到?尧盛的视线转向粉色的区域,模模糊糊中能看到中心的地方有个人影趴在地上,尧盛心中微愣,不会死了吧? 想到此,尧盛就要往那边去,炎御赶紧拦下他,“尧盛导师,你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炎御自认自己见识够广,可他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能吸收人体内的灵力。 千澜只看着尧盛,没有说话,其实尧盛进去也没什么,因为梵灭说了,这光芒的作用是锁定区域,可只对灵皇以下的人有用,尧盛导师据说已经是灵皇巅峰,对他基本是无效的。 炎御知道那些粉色的灵力会吸收人体的灵力,可他不知道这些东西也是有限制的,不管在逆天的东西,那都有一定的弊端。 尧盛怪异的扫了眼炎御,“为什么?” 那云雨柔也是今年的新生,听说天赋不错,已经有导师有意收她了,可不能在他这里出事。 “这个…”炎御苦恼的看向千澜,这要他怎么说? 就他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尧盛已经大步朝着那边去了,炎御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叫出来,反正他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是这导师不听自己的。 可是接下来他傻眼了,尧盛的身形在接触到粉色的灵力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更没有出现他那种动弹不了的情况,没一会儿就抱着云雨柔出来了。 云雨柔已经晕了过去,此时那样子苍白柔弱得可怜。 “比试继续,玄溪你帮我看着,我送她去看看。”尧盛扔下这句话就抱着云雨柔走了。 炎御目瞪口呆的看着千澜,这…这不科学啊! 千澜只抿唇浅笑,无视掉炎御那傻乎乎的表情,这件事还是保密的好,毕竟是保命的东西。 碍于梵灭搞出来的这团粉色区域,云玄溪只能在练武场中重新划分了一个区域让黄色缎带这一对的人继续比试,而红色缎带那边的胜负已经分出来了,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瘦弱小子,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 黄色缎带这边剩下的都是一些糙汉子,千澜本就没心思争夺这什麽排位赛,直接就放弃了比试,让她一个小姑娘去和一群大男人打架?她除非是吃错药了,这种费力不讨好,没奖励的事,她能象征性的参加一下就不错了。 而那些糙汉子在前面放弃比赛后明显松了气,这云雨柔在新生中不管是天赋还是实力那都是极好的,她都不是这姑娘的对手,他们在上去不是找死吗? 那些诡异的粉色灵力更是让他们心生寒意,这种灵气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有诡异两个字。 至于云宁沁和墨君泠纷纷在前十之后,这倒是出乎了千澜的意料,后来在得知两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出了区域,她表示很是抱歉,不过同时也觉得很奇怪。 云宁沁是她朋友她担心自己是应该的,可是墨君泠呢? 他和她话都不曾说过几句,怎么可能会担心自己? 这个问题问墨君泠自己他都回答不上来,当时看到那一幕,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冲了出去,等回神已经晚了。 不管怎么样为了表示对几人的感谢,千澜在云玄溪身上要到足够的钱后招呼着一帮人出了学院吃饭,而云玄溪则要留下来给尧盛收拾烂摊子。 他现在倒也没那么担心千澜了,在不知不觉间,曾经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女孩已经成长到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不过,千澜身边的那两个男人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所以接下来处理事情的时候,云玄溪那可谓是风行雷利,迅速的做出了各种安排,在将名次榜统计出来后,就急急的离开了那里。 而千澜几人却是到了帝京最大的酒楼,春宵,那小二认出千澜是那日九公子带来的姑娘,所以很恭敬的给他们安排了雅间,千澜那身金色的袍子想让人认不出来着实有些难度。 “千澜,想不到你还是这里的常客啊。”炎御一进雅间就打趣千澜,这春宵酒楼在帝京那可是出了名的高端酒楼。 之前还没报名的时候,他和墨君泠也来过一个,可是那次因为人数爆满,不得已只能放弃,没想到千澜这一来就是雅间,那小二还一脸恭敬的样子,让他怎么不惊讶。 “上次来过一次。”千澜很坦然的道。 “我听说这里的菜很好吃,是不是真的。”炎御拉开椅子坐下,双眼冒光的看着在对面坐下的千澜。 “确实比较好吃,特别是甜点。”千澜笑着点头。 云宁沁沉默的坐在千澜旁边,心中默默的吐槽,明明是她比较喜欢吃甜点。 “有口福了,哈哈哈,墨泠,你别绷着一张脸啊,来笑一笑嘛!”炎御这突然转移话题的思维千澜都已经习惯了,看到墨君泠面无表情的被调戏,怎么都觉得这两人有点奸情。 墨君泠突然抬头,恰好对上千澜审视的视线,那古井无波的眸子中千澜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挂着浅笑的面容,她神色愣了下,心跳猛地加速跳了几下。 千澜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这墨君泠… 墨君泠在千澜转移视线后,眸子沉了沉,随后面无表情的拉住在自己身上捣乱的炎御,冷飕飕的瞪了炎御一眼,炎御立刻不敢在胡来,端坐在座位上。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炎御被墨君泠瞪了需要好一会才能缓过来,所以此时无人说话,气氛有几分凝重。 “各位客官,上菜了。”门外响起小二的敲门声,这微妙的气氛才被打破。 等菜上齐后,炎御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嘴里吃着菜都堵不住他,千澜吃的多数是甜点,这也证实了云宁沁的吐槽,千澜更喜欢甜点。 “你们知道最近有一场拍卖会要举行吗?”炎御拿着筷子敲了敲盘子,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那里。 千澜心中无语,她当然知道。 不等人回应,炎御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那激动样子好似在说着自己的产业,“这拍卖会是北堂商会举办的,北堂商会你听过吧?大陆第一商会,首富啊,他们每次拍卖的物品都是极品,听说这次压轴物品是青钰石,那种东西在…基本都已经绝种了,这北堂商会也能搞到手,千澜要不要去看看?” “你是炼器师吗?”千澜白了一眼炎御,这青钰石只对炼器师有用,其他人拿了也是白费。 第15章 突然起火的房间 “嘿嘿,咱们可以去看看嘛,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炎御傻笑,他不过是图好玩儿罢了。 千澜埋头吃点心,没有去,也没说不去,导致炎御一得空就在千澜耳边念叨。 由于今年的新生几乎都没什麽大家族中的人,所以关注度都不高,新生排位榜单出来后也没掀起什麽大风浪,传得更厉害是练武场上的的粉色灵力。 千澜的名字也渐渐被人传了出去,还有人专门去查了千澜的背景,在得知她是云家的那个废物大小姐后,多数人都是不屑,对那些传闻也表示怀疑,一个废物还能掀起什麽风浪。 而当日在场的人却是没多少人敢招惹千澜,先不说她是云家的人,就那天在练武场上出现的诡异灵力都让他们觉得害怕,担心千澜是个怪物之类的。 千澜对这些传闻没什麽感觉,别人爱怎么说是别人的事,她管不住人家的嘴,诋毁也好,吹捧也好,只要不招惹她就好。 排位赛结束后也就彰显着帝国学院招生正式结束,帝国学院的学生开始正式上课,不过新生的上课时间并没有安排,学校让他们这段时间熟悉学院。 帝国学院呈方形,分成五个大区域,东区是学生的住宿,所有的住宿建筑群都在这里,各个年纪的学生的都会在这里遇上,所以这里是事故高发地段,一不小心就会被殃及到。 南区是练武场,除了千澜上次去的那个,大大小小还有十多个,上课的都是在练武场进行。 西区可以说是学生的教室,有些理论知识还是需要用到这边的,不过极少就是了,所以西区总是很冷清。 北区是公共区域,这里有学生摆的摊子,也有设立擂台,还有学院中设立的修炼塔也是在北区,说简单点,北区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集市。 修炼塔是帝国学院的特色,里面有灵力充裕的房间,也有活的灵兽供人练手,是最好的修炼场所,不过进入修炼塔则需要积分,这种积分每个月会有免费的十点,而月底会清零不累计。 而根据修炼踏的层数扣掉相应的几分就可以进去,时间有长有短。 获取积分的方法有三种,第一是领取学院的发布的任务,任务等级越高,获得的几分就越多,第二是在和别人交易,有的人的积分用不完,而第二个月会清零,所以需要的可以和别人交换,第三种是挤进学院榜单前十,同样是根据名次发放一定的积分。 计算积分的就是学院颁发的等级勋章,这种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东西千澜已经不想追究了,反正它就是那么神奇,比前世的电脑还要神器。 除了这是个区域还有中区,中区在四区的中间,中区可谓是整个帝国学院的内围,那里设有几大职业的练武场,炼器,炼丹,阵法,驭兽。 一旦确定有这方面的天赋就会到中区中学习,有导师亲自教导,不在是在西南两区系统式的教导。 除了这几个练武场还有藏书阁,进入藏书阁也需要消耗积分,帝国学院的藏书阁那绝对是这大陆上最丰富的,所以许多中区的学生都会拼命赚积分,然后近藏书阁。 最中心的位置则是一个足以容下万人的广场,只有重大的时候才会将全学院的人召集在那里。 千澜心中大约是有数后就没怎么在意了,更多的时候是自个在修炼,那时好时坏的灵力让她很无奈,她可不想死在这上面。 千澜盘膝坐在床榻上,美眸紧闭,金袍散开,淡淡的光晕映着她的白皙的脸蛋。 这些日子吸收的灵力已经够晋级灵者高级了,千澜小心的引导着灵台的灵气在体内进行循环流动,灌溉着这一条条筋脉,晋级就是要让筋脉的承受能力更大,包容的灵力更多。 灵台上依然是一片迷雾,白茫茫的看不到尽头,结合云宁沁说的,灵台上的雾气应该是和等级颜色对应,而也不是没有边际,她这一片迷雾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千澜凝神,先晋级再说。 空气中的灵气不断的涌入千澜体内,通过筋脉在到达灵台,涌入那无边无际白茫茫的迷雾中。 千澜一鼓作气聚集起灵力像筋脉中的一处冲击而去,这就是所谓的瓶颈,瓶颈出现在筋脉中,但是每一次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瓶颈在筋脉的什麽地方。 气势汹涌的灵力涌聚成一股,齐齐冲向那处瓶颈。 “咔嚓!”略带熟悉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千澜心底一喜,成了。 体内的灵力不断的在身体中流转,她感觉自己身体又强劲不少,听力都好了不少,据说到了一定的高度就能展开神识,神识的用处极大,千澜平复下心中的激动,她还得努力呢。 刚想退出修炼状态,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热流,那炽热的温度让千澜瞬间就觉得周身犹如被火烧一般。 她连忙查看体内,筋脉中本该是无色的灵力全被染成了血红色,那种鲜血一般的颜色,不断的在她体内流传。 这是在搞什么? 炽热的温度一波高过一波,她的意识就好像被困在了身体中,想退出修炼都不行,千澜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可能,她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凰诀第一层,天火。”好似用血液写出来的几个大字在前面眼前展开。 紧着着字体消失,后面一个小人开始掐出繁复的手诀,红艳的火焰在小人的手中跳跃,最终形成了漫天的星火,铺天盖地的砸向千澜。 千澜下意识的闭眼,可她现在就是意识,哪里还能闭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火焰向自己砸来。 身体的炽热感丝毫不减,那些火焰到了眼前却突然消失不见,出现在她面前又是那个小人,手中又开始掐出手诀。 凰诀第一层,这是要她练习的意思吗? 现在退不出去,千澜也只能是跟着那小人学了起来,可是那些手法很复杂刁钻,千澜忍着身体的炽热足足学了十遍才学会,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但是已经能完全的掐出整个手诀。 “千澜不会中邪了吧?”突兀的声音传进千澜脑中。 小人骤然消失,千澜猛地睁开眼,炎御放大版的脸就出现在千澜眼前,他眼中全是担忧,千澜突然睁眼,显然吓他一跳。 千澜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而且此时她是躺着的,头顶是刺眼的阳光,还有浓浓的黑烟。 浓浓的黑烟… 千澜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黑烟的源头,她的屋子…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在修炼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千澜满头雾水的看向炎御,炎御身上也是黑乎乎的,只有那张脸干净如初。 “我还想问你呢,我一回来就看到你屋子里起火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的,你看我这一身!”炎御苦着一张脸,扯了扯身上的衣裳。 千澜眉头一跳,这货到底是怎么保持脸上这么干净的情况下将自己救出来的。 刚才她感觉到的炽热难道是起火的原因?不对,那些炽热是从她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不是从外面灼烧的感觉。 想到刚才那些手诀,千澜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她自己放的火吧?越想越有可能。 “那个先救火。”千澜心虚的看了眼炎御。 “这火不知怎么回事,扑不灭,怎么救?”炎御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纠结的看着那边的火焰。 一般的火焰用灵力就能压制下去,可这些火不但灵力不行,就算是水都不行,简直是怪了。 扑不灭… 天火… 千澜这下是完全确定这就是自己放的,越发的心虚,这要是一直烧下去还不得把整个帝国学院给烧了? 千澜正纠结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尧盛走在最前面,快速的扫了一眼千澜和炎御,“房间还有人吗?” 千澜心虚的摇头。 “先救火。”确定无人后,尧盛就下令救火。 尧盛身后还跟着几名学生,那几人看似不像是新生,一听尧盛的话立刻就开始用灵力灭火,可是灵力下去完全没用,几人面面相觑一番,最终无助的看向尧盛。 尧盛眉头一皱,亲自上阵,可不管他用多少的灵力,那些火焰都是越烧越旺,完全没有被压制下来的趋势,这下尧盛那张严肃脸更是严肃了。 火焰只在千澜住的那个房间,并没有蔓延,千澜松口气,发现一个不太对劲的问题,这火焰这么大,为什么感觉不到温度? “你感觉到热吗?”千澜戳了戳炎御,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经千澜这么一提醒,炎御这才发现这个问题,登时一脸的吃惊,咋咋呼呼的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这不会是鬼火吧?千澜,你是不是招惹什麽不干净的东西了?” 千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炎御,你才招惹不好的东西了,你见过鬼火在白天烧的吗?见过鬼火是这种颜色的吗? ps:由于前面推翻重写,如果看的文前后连接不起来请从第一章从新看。 第16章 以相互嘲讽为乐 炎御的声音并不小,那边无法灭火的众人都将实现投在了千澜身上,连尧盛也是如此,千澜嘴角一阵抽搐。 这场火足足烧了三天才消停下去,千澜的恶名更是流传得广,导致整个学院的见到她都绕着走,生怕被鬼上身。 千澜很无辜,虽然这火是她放的,可是这火根本就不是什麽鬼火好不好。 话说回来,凰诀第一层的天火就这么厉害,那接下来的岂不是更厉害? “千澜你…不会是真的鬼上身了吧?”炎御看着傻乐的千澜,小声的嘀咕。 千澜一记刀眼扫过去,炎御立刻就捂嘴噤声,可怜兮兮的看着千澜,千澜收敛起心底的情绪,起身往门外走。 自从那天起火后,他们这个小院几乎都成了一个禁地,几乎无人敢踏足,而千澜也乐得清闲,没人来打扰她,她能更好的练习天火,现在她的手诀已经能掐得顺畅了,控制天火不像上次那样烧了房子。 “千澜你去哪儿啊。”炎御赶紧从屋子里跟出来,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他们呢?”千澜看了眼四周,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被人叫走了。”炎御耸耸肩,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导师叫人来找过他们了,千澜一直待在屋子里不知道很正常。 蓝级天赋的人何其稀有,他们三自然是受到院方的强烈关注,奈何墨君泠一直不表态,而云宁沁则是加了一个附加条件,要收她可以,必须带上千澜。 千澜是什麽天赋那些导师心中清清楚楚,一个赤级天赋都不稳定的人收来做什么? 虽然通过排位赛知道这丫头不是个善茬,身上有秘宝一类的东西,可是秘宝这种东西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最重要的还是实力,没有天赋他们收来做什么? 炎御则是直接挑明了,墨君泠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千澜对云宁沁的做法很感动,这个朋友到底是没有白交。 千澜刚走到院门前,就见墨君泠从另一边过来,今天墨君泠穿的一件墨绿色的衣裳,长发飞扬间将他那身冷硬的气势展露无疑。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千澜看到那个男人脸上就出现了愤愤的表情,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走近。 “你来做什么?”千澜完全是没好语气。 归涯面无表情的看着千澜,好一会儿突然扯出一个凉飕飕的笑容,“你就是这么和导师说话的?” “哼,有将学生扔进岩浆的导师?”千澜丝毫不畏惧,挑衅的对上归涯的视线。 “最终受益的不是你吗?”归涯继续扯着那凉飕飕的笑容,语气平静的道。 千澜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归涯将她扔进岩浆,最终却让自己开启了封印,若真的要说起来她还得谢谢他,可…她就是不乐意,这个归涯给她的感觉就是在耍着她玩儿。 炎御完全听不懂千澜和归涯在说什么,只能将好奇的视线在两人见间来回的转动。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归涯的第二个学生。”归涯不顾千澜纠结的神色,自顾自的宣布。 千澜顿时眉头一皱,“谁要做你的学生。” “拿好,明天来报道。”归涯将一块玉牌扔到千澜怀中,上好的玉石,上面刻着归涯二字。 归涯完全不给千澜拒绝的机会,身形一跃就消失在千澜视线中,千澜拿着那冰凉的玉牌,心中滋味复杂,这更年期的男人自说自话是怎么回事,她压根就没有答应好不好! “他就是归涯啊!”炎御伸着脑袋看到千澜手中玉牌上的名字,顿时一阵感叹,“千澜你运气真好,这归涯可是帝国学院最神秘的导师,听说院长都让他三分。” 千澜皮笑肉不笑,“那种更年期失调的男人谁愿意做他学生。” 紧了紧手中的玉牌,千澜最终是在心底长叹一声,这怕又是她那个哥哥干的好事。 这次千澜真的猜错了,云玄溪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在见到千澜出现在归涯的住处的时候他还惊讶了一番,千澜也是惊悚了,这归涯不会是有什麽不轨意图吧? 归涯站在门边看着两人都吃惊的表情,嘴角不由的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配上那张本该严肃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 “导师。”云玄溪先看到归涯,立刻迎了上去。 千澜转身站在原地,一副我是大爷的模样,完全没将归涯放在眼里。 归涯也不在意,又是自顾自的开口决定了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 “不要。”千澜冷哼一声,她住在那边挺舒服的。 “你房间都没了,好意思麻烦别人?”归涯斜睨了千澜一眼,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麽,总之听在千澜耳中很是古怪。 她的房间被烧,这些天一直都是和云宁沁挤在一起,不方便的地方确实是有的,修炼的时候她得更加小心,深怕将云宁沁不小心给烧了。 “导师说得也对,上次那火起得实在是怪异,你和我住一起,我也比较放心。”云玄溪想了下才开口。 归涯听了云玄溪的话脸上的古怪笑容更浓,直直的盯着千澜,千澜有种被人看透的错觉,这个归涯到底是是什么人? 千澜就这么在归涯的院子住下,炎御为此大呼千澜不够朋友,不过也只嚷嚷了两句,面上是为千澜得了归涯的青睐高兴,云宁沁虽然没说什么,可千澜也从她眼中看到了放心。 墨君泠则是依然那副样子,好像千澜做啥事都跟他没关系,不悲不喜。 确实,千澜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而归涯在收学生这件事也在学院中传得沸沸扬扬,都在猜测是哪个得了归涯的青睐,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玄溪公子之类的。 千澜这个正主每天做的就是和归涯相互嘲讽,好在归涯没有忘记自己是导师的事实,嘲讽完了会给千澜讲一些常识,不得不说归涯认真的时候还是比较正常的。 “灵气是天地产生,而人一旦能和天地产生共鸣,也就是所谓的领悟,修炼就能更快。”归涯拿着一本书一本正经的念着书上的内容,而千澜坐在他对面,衣服昏昏欲睡的模样。 “啪!” “嗷,你干什么。”千澜捂着头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举着书还保持打人姿势的归涯。 归涯扯了扯嘴角,“导师在给你上课,你在干什么?” 千澜顿时更加愤怒,指着归涯就吼了起来,“你这算哪门子的上课,拿着一本书照着念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你那本书都念了不下十遍,老娘都会背了。” 语速太快,千澜有些喘不过气,拍了拍胸口,愤愤的瞪着归涯,自从进了这院子,归涯这男人就不准她在出去,每天给她念书,美名其曰的教导。 这要是教导的话,这世界上谁都可以当导师了。 每次想偷溜出去,归涯就会跟幽灵一般出现在她身后,然后一言不发的封了她的灵脉将她拎回去,继续给她念书,他念着不累,她听着就累了。 “是吗?背来听听。”归涯放下手中的书,语气幽幽的说道。 “背了你是不是就让我出去了?”千澜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怒气,忍! 归涯点头,“只要你一字不差的背出来,就可以出去了。” “好!” 千澜豪迈的挥手,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背了起来,中间都不带停顿一下,可见她是记得有多劳。 归涯眸子闪烁了几下,在千澜背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千澜心中的怒气那叫一个旺,可偏偏她不能发作,只能是在脸上挤出一抹含着杀气的笑容,“都是导师教导得好,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时间也差不多了,玄溪在门外等你。”归涯说完,拿着那本书就进了房间。 千澜顿时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他本来就打算让自己出去的,千澜欲哭无泪,她这都是遇上的什么人啊! 都怪她心性不好,看来还得锻炼锻炼,千澜一边在心底下了决定,一边往院外走,云玄溪果然站在外面,见千澜出来,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暖意。 “又和导师吵架了?”千澜那一脸悲愤的样子,可不就是和归涯吵架后的样子么。 千澜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恢复了状态,自然的挽上云玄溪的胳膊,“我才懒得和更年期的男人计较。” 云玄溪只笑着摇头,自从千澜来了之后,导师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虽然那笑容不是什麽好意思,可也比他整天板着一张脸的好。 “哥哥等我干什么?”千澜好奇的看向云玄溪,刚才归涯说他在等自己。 “你忘了,今天是北堂商会的拍卖会,上次你不是说要去吗?”云玄溪笑着道,这丫头不会是忘了吧! 千澜眨了下眼,眼前一亮,今天是北堂商会定下的拍卖会时间,她还真忘了,都怪归涯,要不是他天天和自己较劲,她怎么会忘了。 第17章 拍卖会初始进场 千澜和云玄溪在学院门口看到了炎御等人,几人站在那里没动,显然是在等人,帅男靓女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窥视。 她还没上去,炎御就如脱缰的野马,欢快的蹦到千澜身边,“千澜,呜呜呜,好久不见,我都以为见不到你了。” 千澜将炎御往旁边推了推,“我们不是五天前才见过?”时间说长也不长,从住进归涯的院子,到现在也不过五天的时间。 “俗话说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嘛!”炎御嘿嘿一笑,又将脑袋往千澜身边凑了凑。 云玄溪笑着没说话,可那眼中明显是威胁之意,炎御被云玄溪那笑里藏针的样子看得有些发亮,不自觉的又往后移了移,千澜这个哥哥好生可怕。 “在说下去一会儿拍卖会就开始了。”千澜白了一眼炎御,挽着云玄溪就走。 炎御撅了撅嘴,哥哥了不起啊! “玄溪公子,玄溪公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呼喊,一个小个子男生正快速的往这边跑来。 云玄溪不得已只能停下步子,看向来人,“玄溪公子,院长请您现在过去。”那男生先是打量了一下千澜,然后才快速的说出一句话。 “院长有说什麽事吗?”云玄溪皱了皱眉,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找他? 那男生摇了摇头,他哪里能知道这些事。 “没事大哥,你先去吧。”千澜顺势放开云玄溪。 那男生微微吃惊,这姑娘是玄溪公子的妹妹?可是没听说玄溪公子有亲人的啊? “那你先去,看上什麽了就拍下来,我一会儿就过去。”云玄溪拍了拍千澜的脑袋,又和其他人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大步朝着学院中去。 云玄溪一走,炎御就蹦达到千澜身边,一脸的兴奋,千澜怪异的扫了一眼炎御,这货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拍卖会在帝京中心举行,为了这场拍卖会许多大家族中可是准备了好久,这场拍卖会可谓是北堂拍卖会最盛大的一场。 所以到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手中持有北堂商会派发出来的邀请卡才能进入,千澜他们到的时候时间不算早,离拍卖会开始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 “哟,这不是那个新生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云千澜吗?怎么,你也想进这北堂拍卖行?”讥讽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千澜抬头望去。 那封江带着一群小跟班站在对面,一脸不屑的打量着他们。 自从那次在灵选院落荒而逃后,封江就一直没露面,没想到这次一露面就将战火锁定在千澜身上,是看她比较好欺负吗? “我倒是是不知道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千澜微微一笑,语气软腻。 她的笑容好似三月的桃花,暖而醉人,让封江有一瞬间的痴迷,这个女人就这么看还是挺漂亮的。 不对,这个女人是个废物,大陆上无人不知的云家废材大小姐,他堂堂的封家三少爷怎么可以看上一个废物,以他的身份要什麽样的美女没有。 “废物之名当然出名了。”封江眼中满是鄙夷,空有其表的花瓶。 千澜心中冷笑,废物?要不是看这人多她都想试试天火的威力到底有多大,算了,等找到机会在好好整治这个纨绔子弟。 “是不是废物,封三少爷以后就会知道了。”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封江。 “嘁,本少爷等着。”封江回以不屑的眼神,“你们要进北堂拍卖行恐怕还得回去重活百年。” 云家虽然有身份,可他不信云家这个废物大小姐能有北堂商会发出来的邀请卡,就算是发,也该发给云家四小姐,想到云雨柔封江脸上就露出一抹淫笑,那个女人倒是个尤物。 “我说封江是吧?”炎御总算是忍不下去了,将千澜往身后拉了拉,挑衅的看着封江,“你以为你封家很了不起吗?哼,你们头上还有个殷家和季家压着,在这里逞什麽能,有本事去和殷家季家叫板啊!” “你…”被人说到痛楚,封江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反驳。 封家排在第三,上面有殷季两家,这两家的实力完全不是封家可以比的。 而封江还有些忌惮炎御身后的墨君泠,他敢挑衅云千澜是因为云千澜的身份背景清楚,可那个墨君泠他派出去的人没一个查到他的身份,就好像凭空出现在这大陆上似的。 一般这种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隐世大家族的公子,要么就是没有丝毫背景的穷苦人家,可这男人的面貌和气势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难不成是哪个隐世家族的? 封江能让封家主这般宠爱,自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说个话都说不好,我看你才需要回去重活百年。”炎御哼哼两声,脸上的不屑比起封江更甚。 “哼,一群贱民,本公子懒得和你们废话。”封江脸色铁青,硬梆梆的挤出一句话,带着那群小跟班赶紧进了拍卖行。 “就这点胆子还敢挑衅我,唉,我就长得那么好欺负吗?”炎御四十五度角忧伤的仰望天空,做出一个骚包的动作。 千澜显然是懒得理会炎御,转身也往拍卖会大门去,墨君泠和云宁沁紧随其后,炎御发现半天没人接话,回头一看,原地哪里还有几人的身影。 炎御嘴角一抽,也顾不住什麽姿势了,赶紧追上去。 “请出示邀请卡。”侍卫尽职的拦下的千澜,千澜刚才就注意到那些人进去的时候会出示类型请帖的东西,可她哪里有那种东西。 一张浅红色的邀请卡从千澜旁边递过来,侍卫接过看了一眼就恭敬的站到一边。 而千澜却是皱着眉看着身侧的人,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的传进鼻腔中。 是上次那个女子,今天她穿的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外面罩了一件薄纱,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吸引着人的眼球。 女子见千澜打量自己,礼貌的冲着千澜莞尔一笑,脸上的精致妆容衬着她越发的出尘,眸色中微微荡漾,此女才是绝色倾城之容,一笑一颦都恰好好处。 她身后跟着的云雨柔眼中却透着狰狞之色,死死的盯着千澜。 女子并没有和千澜说话,接过侍卫递回来的邀请卡迈着莲步往拍卖会里面走。 云雨柔在路过千澜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道:“云千澜,上次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千澜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嘴角,看着云雨柔和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千澜扫了眼那侍卫,突然凑近他,“刚才那个女子是什麽人?” 那样的气质不像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侍卫往后退了退,依然是那恭敬的态度,“姑娘,客人的身份拍卖行是不能泄露的。” 千澜撇了撇嘴,尴尬的笑了笑,商界有商界的规矩,即便是外界人人都知道,像这种大商会中的下人都是禁止和别人乱传客人的身份。 “姑娘可有邀请卡?”侍卫再次出声。 “啊,没有,不过我有这个。”千澜将北堂药给她的那块牌子递到侍卫面前,北堂药给她的东西应该不只是摆设。 那侍卫见那牌子果然是一愣,随后态度更是恭敬了几分,“姑娘里面请。” 墨君泠站在千澜身后,眸光沉了沉。 感受到侍卫的转变,千澜将那牌子拽在手中看了看,又往那侍卫面前凑了凑,“这牌子在你们北堂商会代表什麽?” 那侍卫差点因为千澜这个问题一口气上不来,拿着这种东西竟然不知道有什麽用,这商牌到底是谁发出去的? 即便心中很想吐槽,侍卫还是恭敬的回答,“这是北堂商会的商牌,只有北堂商会尊贵的客人才能拥有,姑娘还有什麽疑问?” 最贵的客人… 原来她在北堂药心中已经是尊贵的客人了! 进了里面,千澜才发现这个外面看上去的普通的建筑里面竟然大得离谱,只第一层就足以容下几百人,像四合院一般,中间是空荡荡的台子,四周是座位。 然后上面还有三层,每层都有窗户,有的开的有的关着,窗户前有纱幔垂下,其实从下面的各个角落,只要人不站在窗边,下方的人都是很难看清里面的。 “是千澜小姐吗?”千澜正看得起劲,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少女,清丽的面容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双手叠交在身前。 “你是?”千澜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少女。 少女眸光敛下,语气恭敬,“是九公子吩咐千澜小姐来了后,请您先去后面一叙。” 青钰石还在她身上,北堂药让她去后台多半是需要鉴定一下,毕竟拍卖行有拍卖行的规矩。 “你认识啊北堂药啊?”炎御挤开墨君泠,一脸的八卦之色。 千澜一巴掌拍在炎御脸上,丝毫不客气的将他推到一边,对着那少女道:“我朋友可以一起吗?” “当然可以,千澜小姐这边请。”少女笑容不变,将身子让开,她身后是一条楼梯,不算太宽,还有人守着,应该是内部通道。 炎御一路上想和千澜说话,可千澜压根都不理会他,炎御很憋屈,他长得这么可爱帅气,千澜怎么就对他这么心狠呢。 第18章 许久不见甚想念 楼梯通往的地方是第四层,不时会有人路过,面上都挂着标准的笑容,应该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见到千澜他们都会停下来微微弯腰等他们过去才会离开。 千澜被少女带到一个房间前,她微微躬身,“千澜小姐,九公子在里面等您。” “谢谢。”千澜浅笑点头,那少女却好似受了惊吓一般,诧异的看向千澜,在这里工作,还从来没有哪个人会向她们道谢,这姑娘…难怪九公子会这般看重她。 而这姑娘给她的感觉… 等那少女回神,千澜几人已经进去了,她笑容加深了几分,快速的离开原地。 房间中,千澜一进去就呆住了,眼中的情绪不知是愤怒还是释然。 若大的房间中只放着几把椅子,一张书桌,北堂药坐在最上方,下首还坐着一人,千澜的视线就是被他吸引住的。 白衣张扬,青丝如墨,狭长的眸子中清冷一片,妖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千澜进来他动了下脑袋,看清来人,他突兀的展露出一个笑容,霎时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这世间的万物抵不上他的一个笑靥。 “千澜小姐,好久不见。” 清浅熟悉的嗓音传进千澜耳中,千澜浑身一抖,立刻回神,心底暗恼,她竟然看呆了,美色误人啊! 扯了扯脸颊,皮笑肉不笑的道:“帝公子,确实是好久不见,你还没死呢?” 上次在死亡森中他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消失了,麒麟活着本该是帝临渊死了,可她丝毫不相信,帝临渊这种男人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挂掉了,如今看到帝临渊,千澜没发现她心底松了口气。 “托千澜小姐的鸿福,死不了呢。”帝临渊的眸子眯了眯,笑容敛了几分,看向千澜身后的墨君泠,“这才一个多月不见,千澜小姐身边怎么就多了一些东西呢?” 墨君泠周身散发的冷意和帝临渊那若有若无的气势对上,空气中流转着危险的气息,房间中的人都感觉到了那股让人心中忍不住颤抖的寒意。 “来者是客,几位先坐吧。”北堂药突然插声,打断了两人不怀好意的对持。 墨君泠身上的气势一收,直接抬脚做到了帝临渊的对面,炎御大约是察觉到墨君泠不对劲也没敢耍宝,赶紧跟在墨君泠身后坐到了一变。 此时墨君泠那边只剩下一个座位,以云宁沁不待见帝临渊的态度,千澜只能是认命的走向帝临渊。 “你怎么在这里?”千澜瞪了一眼帝临渊,也懒得和他装下去。 帝临渊的视线一直在墨君泠身上转悠,听到千澜的话才收回视线,泛着蓝光的眸子看向千澜,里面一片深幽之色,“千澜小姐这话可说得不对,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呵…当初就不应该手贱救你。”千澜心中很是悔恨,当时她要是不救帝临渊,这个可恶的男人早就灰飞烟灭了。 “可是千澜小姐救了不是吗?”帝临渊笑容加深,笑得比狐狸还奸诈。 这个可恶的男人,千澜心中抓狂,遇上他,她的心性就完全不受控制,淡定什麽的早就不知道是什麽东西了。 北堂药脸上一直挂着温润的笑容,他是没想到帝临渊这种人会和千澜认识,而且看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帝临渊一直喜怒无常,在面对千澜的时候却都是一副笑盈盈好脾气的样子,难不成千澜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两位,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北堂药再次打断他们的对话。 不管他们是什麽关系,对北堂药来说,他看准的从来都是利益。 帝临渊冲千澜眨了下眼,脸上一瞬间就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清高样,和刚才比起来,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两个人。 装! 千澜白了帝临渊一眼,这才看向北堂药,对于自己一直无视了这位正主,千澜表示歉意,“让九公子久等了,九公子有话就请直说吧。” “千澜小姐客气,是这样的,帝公子想要混元融魂果,而那位拿混元融魂果的客人要用青钰石交换,这青钰石是千澜小姐所有物,所以在下这才将千澜小姐请来这里。”北堂药温润的声音在这房间中流转。 千澜听完嘴角就蔓延出一抹冷笑,混元融魂果那种东西只对灵魂有用,帝临渊要这种东西来做什么? 还要她拿青钰石去换?她傻啊! “帝公子想要啊?”千澜嘴角一弯,眉眼弯弯的瞧着身侧的男人,语调古怪得让帝临渊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心中虽然有不好的预感,可帝临渊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我会拿和青钰石等价的东西和千澜小姐交换。” 千澜往帝临渊那边凑了凑,脸上的笑更是诡异了几分,声音不减反增,让在场的所有人的都听到了,“你想要,我偏不给你。” 她这么和帝临渊说话,九公子那脸上的笑容都有几分僵硬,帝临渊这人他虽认识,可都是建立在交易之上,千澜小姐这般挑衅他,帝临渊脸上的都没出现发怒的现象。 墨君泠的视线一直在帝临渊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帝临渊侧目看向千澜,见她那眉眼弯弯的样子,他心中累计的怒气竟然不知觉间消失不见了。 “九公子,这青钰石呢,我依然给你拍卖,但是…他不能参与竞拍,否则这青钰石我就不拍了。”千澜正了正身子,神色认真的对着北堂药道。 北堂药愣了下,这千澜小姐好像不待见帝临渊啊!! 拍卖行一向是尊重客人的要求,千澜不换,他也没法,只能可惜了帝临渊许诺他的那些东西。 “千澜小姐放心,拍卖行有拍卖行的规矩,既然是千澜小姐的意思,在下一定会吩咐下去的,帝公子,您也看到了,千澜小姐并不想您竞拍,帝公子不知受否要留下来观看?”北堂药心底还是不愿得罪帝临渊的。 得罪了这个男人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可他现在也不能违背商会的规矩,北堂药心中其实是很苦逼的,只能祈祷帝临渊不要将这件事算在北堂商会头上。 “我和千澜小姐许久没见,自然是要叙叙旧的。”帝临渊脸上并没有出现北堂药想象中的神色,反而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心中暗自松气,这千澜小姐看来在帝临渊心中是真的不一般。 千澜冷笑,“谁要和你叙旧…”话以出口,猛的想起一件大事,千澜脸上立刻浮现一抹谄媚的笑容,“帝公子说得对,这么久不见,千澜可是想念帝公子得很。” 如果忽略她话中夹着的杀气,这话那绝对是十足十的表白嫌疑。 这突然的转变让炎御和北堂药措手不及,刚才千澜那表情明明要一副要吃了帝临渊的,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云宁沁很淡定,她知道千澜想干什么,只是她心中隐隐有些忧虑,帝临渊这种大陆公敌,千澜和她接触真的好吗? 两个主角却是在那里‘深情’的对望,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算计。 两人防备对方,甚至是厌恶对方,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接近对方,即便是两人心中很清楚,可又不能拆穿,这就是他们的现在的关系。 北堂药那般聪明的人也被千澜和帝临渊的关系给弄糊涂了,在送走这几人后北堂药才算是真正的松口气,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得罪谁都没好果子吃。 帝临渊他可以理解,毕竟是凶名在外的大陆公敌,惹上他北堂商会覆灭不可能,可是脱层皮那是一定的。 可千澜给他那种感觉就有些无法理解,这个少女不过十五左右,却让他有种惹上她比惹上帝临渊还可怕的错觉,他是最近太累了吗?都产生错觉了? “公子?”之前那少女推门而进,见北堂悠眉头紧锁,脸色有些疲惫,她还从没见过公子这番模样呢。 “半夏,你觉得千澜小姐是什麽样的人?”北堂悠看向少女,语气中染上了意思疲惫。 少女微微一愣,随后才浅笑着开口,“千澜小姐给半夏的感觉很奇特,身上隐隐有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却好似又没有,向来千澜小姐应该是有什麽奇遇,公子和她交好自然是好的。” “你也认为我该和千澜小姐交好?”北堂悠没想到半夏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半夏以为,千澜小姐和帝公子都应交好。”半夏脸上的笑容不减,柔声开口。 “唉,帝临渊那种人不是我们说交好就交好的。”北堂悠摇头,这个大陆上从来没听过帝临渊和谁交好过,他的能力更是神秘莫测,这个大陆上的人憎恨他,可又有谁敢真的不要命的和他做对,若是能和他交好,那必然是再好不过。 “公子怎就不明白。”半夏微微摇头,一向聪明的九公子也会有看不透的时候,“只需和千澜小姐交好即可。” 第19章 反老还童血凝草 由于千澜手中的青钰石在北堂拍卖行属于特级拍卖品,所以千澜的房间在三楼,能在三楼的不是大陆上非常有名望的高手就是手中持有特级物品的拍卖者。 房间大约有三十多个平方,装修精致典雅,丝毫没有土豪的奢靡和腐败。 帝临渊死皮赖脸的跟在千澜身后,完全侮辱了那身飘飘若仙的衣裳,脸上也是挂着浅笑,和传闻中的那个大陆公敌帝临渊没哟一丝的符合。 炎御从帝临渊出现就没说乎啊,此时更是闭口不言,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墨君泠身上的气息太过于骇人了,即便不是针对他,他也能感觉到阴森刺骨的寒意。 “千澜小姐,不介绍一下他们么?”进了房间帝临渊直接挑了一个地方坐下,笑盈盈的看着墨君泠。 墨君泠冷眼扫过去,挑了帝临渊对面的地方,千澜明显的感觉两人之间不和谐的气氛,难不成这两人之前认识? 虽然不情愿,千澜还是扯出一抹牵强的笑,“这是炎御,那边那个是墨君泠,都是我帝国学院的同伴,帝公子,还有什麽要问的?” 墨君泠… 帝临渊勾了勾嘴角,蓝眸中水光荡漾,他轻飘飘的移开视线,然后… 无视了房间中的一干人等。 炎御这才抽空拉着千澜跑到旁边的角落,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千澜,你确定他真的是大陆上盛传的帝临渊?不会是同名同姓的冒牌货吧?”炎御双眼冒金光,恨不得将千澜脑中知道的东西全都套出来。 千澜被他拽着,本就因为帝临渊心中窝火,于是她似笑非笑的道:“是不是你可以去试试。” 炎御浑身一抖,又将千澜往下拽了拽,“千澜你不吓我,他要真是大陆公敌的话我上去还不得分分钟被虐成渣渣,再说你看墨泠那样子了吗?这是我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 千澜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帝临渊对面的墨君泠,那若有若无的煞气即便是千澜这种灵力白痴也能感觉得到,在观帝临渊,人家一副大爷样坐在那里,视线看着窗外,完全没有将墨君泠放在眼里! “打起来又不死你我。”千澜最终结论。 “也是…”炎御赞同的点头,点完之后猛的摇头,“墨泠打架很恐怖的,要是和这大陆公敌打起来,估计和世界末日差不多,千万不要打起来才是,千澜,你可要看好他们。” 炎御那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着实有些诡异,千澜翻了翻白眼挣开他的束缚,这两人要是打起来她不在下面加油助威都不错了,还上去拦着? 开什麽玩笑! 千澜不理会炎御那副苦兮兮的样子,走到房间的窗户前往下观望,这窗户设计得极其巧妙,即便是不开窗也能看清下方的场景。 下方的已经坐满了人,人生喧嚣,不断的讨论着这次的拍卖物品。 一扫人群中,有不少学院中的人,不是她认识,而是那些人身上带了等级勋章,这等级勋章就像是一个保护屏障,只要不是死仇,大陆上的人在知道对方是帝国学院的人都会礼让三分。 当然,人家礼让三分是看在帝国学院的面子上,若是你一在欺人太甚,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给帝国学院面子的人是多数,也有少数不买帝国学院的帐,但那都是少数,只有运气不好才会遇上。 所以一般出了学院大多数学生都还是会将勋章佩戴在胸前,他们本就是年轻一辈,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实力根本掩盖不了,那勋章才是真正的救命符。 千澜又扫了一眼三楼整个楼层,这窗户设计能让里面的人看清外面的事,所以没有一个窗户打开了,这也符合了大人物和拍卖者的心理,不想让人知道身份。 千澜就倚在窗户边,平静的看着下方的人群,时间在喧嚣中度过。 “铛——铛——” 两声浑厚的钟声在空间中回荡,好似就在耳旁一般,这是北堂商会特有的提醒,拍卖会开始前的最后五分钟倒计时。 钟声一听,下方的人都端坐好,不敢在大声喧哗,而台上也出现一位中年男子,穿着青色的长衫,一脸的和色。 “各位,又到了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拍卖会,去年我们北堂拍卖会拍卖出了神器镇山斧,今年想必大家也都收到了消息…”那中年男人并没有任何的开场白,直接就进入了正题,连他的名字都不曾介绍。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台下,和色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今年的压轴物品是青钰石,但是…”中年男子音调陡然拔高,“同时还有一件也是压轴物品,请大家拭目以待。” “还有一件压轴物品?会是什麽?去年可只有那把神器作为压轴物品,今年怎么增加了一件。” “难道能比青钰石还好?” 下方的人激烈的讨论了起来,这压轴物品不是一般的东西能比拟的,青钰石之所以能作为压轴物品是因为它的属性无限,不管是哪个品阶的炼器师得到,炼出来的兵器都会无差别提升一个等级。 “好了各位,请安静一下,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中年男子看时间差不多,拍了拍手出声提醒。 这还没开场就让场面一下达到了高潮,北堂药那个男人果然是经商的料。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从台子后方有两人出去,一男一女,两人年纪都不打,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女子清雅绝俗,娇嫩的面容上挂着浅笑,两个梨涡绽放在两侧,美眸流转自带风情,一袭水色纱裙袅袅而动,衬着她更是美艳了几分。 男子秀气俊美,浑身都透着一股书生气,脸上同样挂着标准的浅笑,和女子相配的长袍。 两人同时走出,金童玉女说的也不过是如此。 “这是今年的拍卖师赤灼和黛夭,两位拍卖师将带各位见识今年的拍卖品。”中年男子一句话便介绍了那对男女的身份。 原来这才是正牌的拍卖师,那中年男子只是上来暖场的,千澜更是佩服起北堂药来,这样的别出心裁的拍卖方法恐怕在前世那些大拍卖会都不曾有过。 这开始上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引出今年的压轴物品有两件,给众人留下的悬念与猜疑,这下拍卖师在出场,一男一女,长得都不耐,满足了场中有男有女的情况。 “奸商就是奸商。”帝临渊不知何时走到了千澜旁边,看着下方的场景,语调古怪的说道。 千澜睨了他一眼,“奸商怎么了?”商人不奸,谈何为商。 “千澜小姐这么生气做什么,爷又没有说,还是说…”帝临渊往千澜的方向移了移,压低了声音道:“千澜小姐喜欢上那个奸商了?” “怎么会,千澜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帝公子。”千澜忍着恶心,双手捧心的‘深情告白’。 “千澜小姐说这样的违心话也不怕天打雷劈?”以前帝临渊不想拆穿她,不知为何这次他想拆穿她,想看看她之后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 千澜脑门一抽,快速接话,“能有帝公子作陪,千澜不觉得天打雷劈有何不可。” 说违心话的又不是她一个人,要挨劈也是她和帝临渊一起。 “千澜小姐这张嘴啊,真是让人…”帝临渊后面没有说出来,但是看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就知道他想说的什麽。 千澜挑唇一笑,移开视线继续看向下方,和帝临渊说话都得浪费脑细胞,她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辛苦啊! 两人恢复正常,收到惊吓的炎御却怎么也恢复不过来,千澜尽然喜欢帝临渊,还当着他们面告白,呜呜,千澜这么好的妹纸为什么就想不开呢? 也只有炎御这个神经大条的人看不出来千澜和帝临渊两人间不和谐的气氛,那两人眼中流转的分明就是恨不得弄死对方,在五马分尸,总之是能有多血腥就要血腥。 “下面由赤灼来为大家介绍第一件拍卖品,传闻在上古时期,在蛮荒之地生长得一种能让人反老还童的仙草,那是所有女子甚至是男子都为之疯狂的仙草,有了它不但能反老还童,还能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漂亮。”赤灼就是那个男子,他的声音抑扬顿挫,该低的低,该高的该,把握得十分好。 顿了下,赤灼先是观看了台下的反应,见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疑惑和向往才继续开口,“没有谁愿意看到自己一天天衰老下去,或许你有高深的灵力可以永葆青春,可是你的家人呢?朋友呢?是不是也想为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寻求一分美丽,今天拍卖的这样物品保证能满足各位的需求,有请第一件拍卖物品,血凝草。” 千澜还以为会是什麽珍贵的东西,一听这名字就忍不住一阵抽搐,这种东西被这个男子说得那般的圣洁神奇,真当这大陆上的人都是白痴? 不对,这大陆上估计也没多少人知道。 第20章 逝去天才的圣器 血凝草,一种生长在战场上的植物,它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所以它具有让人变得年轻貌美的功效,可离返老还童的境界还是差得远。 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会被命名为血凝草。 这种草是很难见的,只有那种死过成千上万的战场上才会生长出这种草,也不知道北堂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 大陆上的人只知道血凝草的名字和功效,却不知道血凝草的出处,千澜能知道还得多亏了归涯,他每次念书千澜就想打瞌睡,只能随便拿着他书房的书解乏,让她知道了许多大陆上都不曾记载过的东西。 按照那书中所记载,血凝草虽有这功效,可也会损伤人的气运,血凝草是无数的鲜血浇灌出来的,自然有许多有怨念在其中,人一旦服用,那些怨念就会转移到服用的人身上,就如同是背上了孽债,会影响一生的气运。 这种东西除非是傻子才会买下来。 这个世界上的傻子还真有,千澜看着下方不断叫价的人,只能是一脸惋惜的摇头,为了美,这些人也是拼了。 “千澜小姐这么不屑一顾的表情是对血凝草的不屑还是对下方的人不屑?”清浅的声音又从旁边传到了千澜耳中。 千澜微微回眸,看向帝临渊,“帝公子这样处处挑衅与千澜,让千澜还怎么爱你。” “相信千澜小姐不是那样肤浅的人。”帝临渊勾唇一笑,那销魂的模样千澜都有些把持不住。 “我就是那样的肤浅的人。”千澜回以帝临渊一个笑容,不就是笑吗?跟谁不会似的。 “…”帝临渊沉默的看了千澜一会儿,觉得自己在和她说下去会将这个女人当场撕碎,索性他移开视线,看向下方。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这女人比小人还小人! 千澜和帝临渊的对话其余人都是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这两人是怎样将那几句话连接在一起的。 血凝草最终以一千金币成交,一千金币对土豪人家来说,算不得多,但是对穷苦人家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用一千金币买棵破草,千澜是说什么也不会干这种事的。 之后的拍卖会依然是高潮不断,赤灼和黛夭都是先将东西吹捧一番,激起人的好奇心,然后在将拍卖物品推出来,北堂商会的拍卖品并没有低价,所以低价是由第一个开口竞价的人开出的。 往往为了不让人看低自己,第一个开价的人都会将价格开得高一些,这就是攀比心理在作怪,而拍卖行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物品的低价往往比他们预想中的低价要高出许多。 “北堂药这个男人很是聪明,千澜小姐和他来往可要小心别被他算计了。”帝临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清浅中带着一丝暗沉。 “想要算计我云千澜的人,都得做好被我算计的准备。”千澜阴恻恻的看着帝临渊,这话是说给帝临渊听的。 帝临渊蓝眸一转,脸上又绽放出了春风盎然的笑容,“爷拭目以待。” 千澜的话帝临渊不怀疑,这个女人确实有算计人的本事,在他面前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额,他好像还不知道她有什麽目的,反正是动机不纯就是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要怎么算计他,以达到目的呢? 真是好期待呢。 细细想来,这个女人比起大陆上那些装柔弱的女人确实可爱多了。 “接下来的这件物品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在三年前,有一位绝世天才,小小年纪就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可惜天妒英才,那位绝世天才陨落之时才二十五岁,大家知道黛夭说的是哪一位吗?”黛夭的美眸中带着点点的惋惜,神色也有些落寞,好似在为那个陨落的天才伤怀。 “当然知道,慕家的上漓小姐,她可是一位传奇人物,这次拍卖的东西难道和上漓小姐有关?” “我听说上漓小姐陨落的时候可是灵尊,年仅二十五的灵尊,只差一步就是灵圣,这大陆上恐怕再也没人能和上漓小姐比了。” 下方的热烈讨论,都围绕着上漓这个名字,千澜没有听过,只好将视线转向帝临渊。 帝临渊抚了抚长发,倒也没为难千澜,幽幽的说了起来。 慕上漓乃慕家嫡系,奈何小时候天赋并不怎么好,是被视为放弃的那种,十岁之前慕上漓确实是显的资质平平,可是在十岁后,她就突然显露出了锋芒,先是测紫级天赋。 紫级天赋有多难得,大陆上千千万的人口中也不一定有会有一个。 慕上漓的天赋一出,立刻就得到了慕家所有人的关注,不在像以前一样那般无视她,虐待她,什麽好东西都是给她用。 慕上漓也争气,在家族的培养下很轻松的就突到了灵王,那时候,慕上漓不过十四岁,四年的时间从灵者到灵王,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十四岁后慕上漓就不在接受家族的培养,而是独自前往了死亡森,这一消失就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也足以让大陆上的人遗忘这个给人带来震撼的少女。 可就在大家快要遗忘她的时候,绝色的少女从天而降,再次引发了热潮,十七岁的少女容颜倾城,三年的时候足以让她成长为一个让人疯狂的成熟少女。 这三年中,没人知道她在死亡森中经历了什麽,当她在家族大比上展露出灵帝实力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年仅十七岁的灵帝,这是何等的震撼。 慕上漓成了大陆上天才一辈的代表,更是跨入灵帝的至高强者。 之后几年慕上漓一直在为慕家谋福利,慕家从一个三流家族渐渐走到了一流世家,事情的变故出现在慕上漓二十岁,也就是八年前。 长孙皇室专权,搞得许多家族不满,纷纷开始抵抗帝国,导致了帝国长达五年的动荡时期。 在那场战争中,慕上漓带领慕家成为了顶级世家,整个家族脱离了帝国的管辖。 五年动荡时期以长孙庆死亡,皇孙长孙浮继位作为结束,长孙浮性格弱懦,几大家族都觉得他好控制,所以大家都默认了这个傀儡,实际上现在的帝国大权是被控制在五大家族手中。 而慕上漓,在慕家成为顶级世家没多久之后就传出陨落的消失,慕家给的理由很牵强,牵强到这个大陆上的人几乎都不愿意相信,年仅二十五岁的灵尊强者就这么陨落了。 “一听这里面就有猫腻。”千澜听完就是一副我很清楚的模样。 这种大家族,卸磨杀驴的事不是干不出来,估计是那慕上漓不愿在为家族效命,所以家族才痛下杀手,这就叫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有下地狱了。 “猫腻不是一点半点,慕上漓可是被人围攻致死的。”帝临渊嘴角蔓延出一抹嘲讽。 “你怎么知道?”千澜皱眉看向帝临渊,这个消失大陆上应该没人知道吧。 帝临渊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千澜,显然是不打算告诉千澜,千澜心中好奇,一把拽着他的衣袖,身子往前倾了倾,“你怎么知道的。” 帝临渊想推开千澜,却发现她拽得老紧,“爷亲眼所见,当然知道。” “你亲眼所见?”千澜满是怀疑的看着帝临渊,看帝临渊这样子现在不过二十的样子,三年前才十七岁,十七岁就围观了那种事还没被灭口?当谁都跟慕上漓一样妖孽?骗鬼呢? “爷有必要骗你吗?”帝临渊将身子往后仰了仰,拉开自己和千澜的距离。 千澜嫌弃的放开帝临渊,反正她是不信的,三年前大陆上压根不知道帝临渊这个人,是在两年前,帝临渊的名字逐渐被人所知,最近一年才到了鼎盛的时期,坐上大陆公敌的宝座。 这个头号目标,千澜当然是去了解了详细的资料,可那些详细资料,也仅限于此,谁也不知道他杀的那些人和他有什麽关系,也不知道他在大陆上蹦达这么久是想要干什么。 他就像是随心所欲,想杀就杀了一般。 两人在这里说的火热,下面也讨论的火热,慕上漓曾经有过一把圣器,天绝,而这次拍卖的正是那把天绝。 天绝的形状像弯月,通体雪白,没有丝毫的杂质,中间处镶嵌着一枚血红的宝石,天绝能将主人的灵力值提高一倍,更拥有极强的防御力。 “各位,这天绝是曾经上漓小姐用过的圣器,大家也不想让它埋没是不是,所以,这把圣器北堂拍卖会将破例给出底价,这是对逝去上漓小姐的尊重,各位有意见吗?” 圣器在苍銮大陆上并不难见,许多大家族中都有,可是像天绝这样能将灵力翻倍又能防御的圣器就有些难见,又是曾经的天才用过的东西,底下的人自然没有意见。 虽是曾经的天才,可那个女子该得到他们的尊重,这就是大陆上对强者的崇拜,年纪越小实力越强,更容易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第21章 一亿天价竞拍物 “天绝的底价是…”黛夭面带的笑容的将下方巡视了一圈,语气顿了片刻才道:“五千万金币。” “五千万?这是不是有点贵?”这价格一出,下面的人就开始皱眉了,一把圣器,五千万的价格确实有点贵。 “贵什麽啊,能得到上漓小姐用过的圣器,在贵也值了。”有钱的则是一脸的无所谓,跃跃欲试准备竞拍。 下面的人讨论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开口,黛夭的脸上标准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静静的等着,这把圣器标上了曾经天才慕上漓的标签,总会有人拍下的。 “六千万。”二楼一道清丽的女音打断了所有人的犹豫与讨论。 “六千一百万。”下面立刻就有人开始竞价。 黛夭笑容加深,一一竞价的人报了价,不过眨眼,价格就攀升到八千万,加价最多的就是二楼最先叫价的那个姑娘。 千澜总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千澜小姐,你不喜欢吗?”帝临渊见千澜深思,还以为她是在想天绝。 千澜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不喜欢武器,更不喜欢用武器,“花那么多钱买个武器,钱多没地方花还是钱多人傻?”这毫不掩饰的讽刺让帝临渊心中一噎。 在看下面那些叫价的人,帝临渊竟然觉得千澜的话有道理。 “九千万。”这一空档,二楼的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随着那窗户也打了开,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前。 是她! 难怪出手这么阔绰,殷家的大小姐,殷萱。 下方的人一见是殷萱,那几个叫价的立刻就不在搀和了,这殷家的财力哪里是他们能比的,在叫下去也得不到好处,说不定还得罪了殷家,得不偿失,还不如卖这殷大小姐一个面子。 “九千万,没有人在加价了吗?”黛夭的声音带着喜悦,九千万的价格已经出乎预估,这价格很不错了。 下方的人都没人在说话,殷萱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浅笑。 “好,这天绝由殷萱小姐以九千万拍得。”黛夭一语落下,这天绝的得主就算是定了。 殷萱还算是有礼的冲黛夭点了下头,让身边的人关上了窗户。 这殷家大小姐的九千万拍出了到现在为此的最高价,下面的几样东西虽也是难见之物,可都没多少人有兴趣,所以价格也只是堪堪过来内部评估价。 圣器算什麽,有了青钰石说不定神器都能有,所以大家都在等着青钰石和那个神秘的压轴物品,能和青钰石同位压轴物品定然不是什麽普通物件。 千澜隐隐有些猜测,之前北堂药就说了混元融魂果,那最后一个多半是那个玩意,只是… 混元融魂果是一种修补灵魂的果实,比如灵魂受伤之类的就需要这种东西,灵魂受伤,轻者灵根被废,重者当场死,而现在大陆上的丹药技术已经不能炼制出温养灵魂的丹药。 混元融魂果就成了抢手物,谁没个受伤的时候,可是这种东西不是生长在陆地上,它生在在海域中,即便是海域下遍地是混元融魂果,也无人敢下去采摘,最重要的是混元融魂果也不是遍地都是。 所以,这个玩意作为压轴物品,完全是高过了青钰石,青钰石在好也只能是作为辅助,混元融魂果却是直接对命有效。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哦!” “各位准备好了吗?” 黛夭和赤灼一人一句,将大家从疲惫的状态中拉出来。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拍卖会这么久,竞价的基本都是一楼的,二楼也就殷萱亮了个相,其余的人可都是一声没坑,这下才是今天的真正的较量。 “青钰石的作用不用黛夭在多说了,但是今天的压轴拍卖品多出一件,所以呢,今天的拍卖也会有所改变,两件拍卖品将同时拍卖,两件物品轮流竞拍,而每一位客人不能连续叫价,诸位明白吗?” “什麽叫轮流竞拍?”有人立刻就问出了疑惑。 “轮流竞拍的意思就是两件物品同时展出,第一次叫价如果是青钰石,那么第二次就得是另外一件,第三次又得是青钰石,以此类推,大家还有什麽疑问吗?” 这意思就是必须放弃一件,这些人本就只准备青钰石的资金,放弃是一件是必须的,但是也有大家族,像殷家这样的,本家就在帝京,只需叫人回去取就可以了,拍卖会给出这么一个条件,就是防止这样的事吧。 “既然大家都没有疑问,那么本轮的压轴物品竞拍就正式开始。”黛夭一拍手,立刻有两个侍女拖着托盘缓缓走出。 托盘被红绸盖着,在场的人都是有修为的人,都感觉到两件东西散发出来的波动。 赤灼和黛夭各立在托盘的一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手放在红绸的一角,默契十足的同时拉开红绸,青色的小石块被随意的放在托盘之上,而旁边的盘子中放着一枚黑乎乎的果实,拳头大小。 两件东西同时展露在众人面前,识货的立刻抽了一口凉气。 “青钰石赤灼就不介绍了,旁边的这件东西,想必在场的应当有人认识,没错,它就是混元融魂果。灵魂受伤只有混元融魂果能医治,而它的生长位置是人类接触不到的,机会难得,大家可不要错过。”赤灼这介绍完全是将重点放在了混元融魂果上。 千澜只能是暗骂一声,命比起武器可重要得多。 帝临渊的视线一直盯着混元融魂果,蓝眸中透着一股势在必得。 “你要这玩意做什么?难不成上次受伤还没好?”千澜眼冒金光的戳了戳帝临渊胸口。 上次帝临渊伤得挺严重的,不会真的伤到灵魂了吧?可是看他这样子,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 帝临渊拂开千澜,脸色有些冷硬,这突然的变脸让千澜措手不及,被掀翻到一边,千澜很是恼怒,刚想破口大骂,脑中闪过的念头闪过,她又生生的制住,只能是愤愤的瞪了一眼帝临渊。 帝临渊你现在狂,别让她有翻身之日,给她等着! 平复下心中的怒气,千澜将视线从帝临渊身上移开,惹不得她还不能无视吗? “八千万金币。”二楼已经陆续有人叫价了。 殷萱的房间却是没有反应,不知是在等还是不参加竞拍,其他的房间中传出来的声音千澜都没听过,视线在二楼扫了一圈,也不知道和云雨柔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在哪里。 “九千三百万金币。”不过几个念头,这外面就已经到了九千三百万。 “九千六百万金币。”此时已经完全是二楼的竞争了,下方的人已经无人敢出价了,上了这个数字,他们该倾家荡产了。 “你们知道这些都是什麽人吗?”千澜回头问离得老远的三人,墨君泠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对千澜的话恍如未闻。 炎御小心翼翼的看了帝临渊一眼,见他没什麽反应,他才磨蹭到千澜身边,“除了刚才殷家的,二楼的应该是五大家族和五大公会的人,这是一贯的规矩,千澜你不知道吗?” 千澜黑线,她第一次来,哪里知道这些。 “那三楼呢?”这三楼的寂静得好像没人一般。 “三楼的人不一定,什麽人都有,这得看拍卖会怎么安排的。”炎御想了下才道。 “一亿金币。”沧桑的声音突然从千澜的旁边响起。 三楼的人总算有人开始坐不住了,此时喊价的是青钰石,千澜立刻就激动了起来,一亿啊,在前世一亿她可是要赚好久的,没想到这里随随便便一块破石头都能卖这么钱。 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弄点,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就算有,她估计也只能带那么几块,毕竟当时她的体力带不走太多东西,再者,这东西要是多了那也就不值钱。 一个人站在什麽样的位置,完全取决于那人是否有那样的心境,千澜前世能有那样的成就,就是她的心境好,她既奸又贪,可她有底线,知道做人要留一线。 “不知三楼是哪位阁下?”之前叫过价的人突然出声,二楼的一扇窗户也随之打开。 千澜的方向恰好能很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的人,站在窗前的是个老者,一身青色袍子,脸上布满了褶皱,一双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十分有神。 身后站着以为年轻的男子,态度很是恭敬的看着老者。 “老夫是何人与竞拍有关系吗?”旁边的声音再起,明显带着一丝不满。 “在下是炼器公会的人,这青钰石炼器公会势在必得,还望阁下忍痛割爱。”老者挺直了身板,一字一句的说道。 炼器公会的名头搬出来,一般人都会被吓到,老者的话说得极其的狂妄,明逼着人家将东西让出来。 千澜撇了撇嘴,这些大势力的嘴脸,还真是难看。 “哼,老夫倒是不知道炼器公会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这次已经不是不满,话语中带着薄怒。 第22章 闯祸闹事两人组 听旁边这声音也像是个老者,敢这么训斥炼器公会的人,这老者是什么人? 炼器公会的人脸色难看,但是也不敢发作,能坐在三楼的自然是某方强者,炼器公会虽不惧怕,但是惹上这些人也没什麽好处。 “不知阁下是哪位?”炼器公会的老者压下心底的怒气,再次询问。 “你还加不加价?”而那人却是没有回答他,反而是不耐烦的开口。 实力强的上位者都是一些脾气古怪的人,难道这次炼器公会要和青钰石擦肩而过?这次带来的资金只有一亿,在往上加就超出炼器公会的预算。 “还有人加价吗?”黛夭的声音轻缓的响起。 “一亿两千万。”帝临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千澜双手环胸看去,帝临渊却只是留给她一个侧脸,她不许他竞拍青钰石,可他能直接竞拍混元融魂果,这混元融魂果的主人是脑残吗?本就是拿来拍卖的还说那青钰石来换,多此一举。 青钰石在叫价的话就要高过一亿两千万,千澜明显看到站在窗户边的老者一脸的铁青,想必是这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一亿三千万。”果然旁边的声音再起,是对这青钰石势在必得。 千澜发现一个不好的问题,若是这两人叫下去,那价格还不得啪啪啪的往上涨? 拍卖行当然是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问题,在那声音落下之后,一分钟都没人在叫价,黛夭就扭着腰肢往前走了几步,“无人在竞价,最后由三楼四号房的客人拍得青钰石,混元融魂果可还有人竞价?” “一亿五千万。”这声音是三楼的另一个房间传出来的,带着一丝沙哑却不失性感。 帝临渊身下的气压骤然转低,千澜离他最近,感受自然最深,这比夏天开空调还凉爽。 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和千澜第一次见他那般,蓝眸中酝酿着无限的狂风暴雨,好似要将周围的人全都撕碎。 千澜很没骨气的往旁边移了移,身边有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还真是可怕,一不下心就会踩到雷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楼二号房的客人出一亿五千万,可还有人加价?”赤灼的视线直接扫像了千澜所在的房间,二楼炼丹公会的没有动静,现在这个价格能加价的也就只有三楼的客人了。 炼丹公会的人很憋屈,他们本是来凑热闹,怎么也没想到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是混元融魂果,这玩意对一枚只能供一人使用,可是炼制成丹药就能供好几人使用,在转卖出去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可他们现在身上的资金根本不够,在北堂拍卖行的规矩是当场结清,时限可以往后推迟一个时辰,关键在总部还不在帝京,他们就算有钱也任性不起来,只能是看着这混元融魂果被人竞拍。 “两亿。” 千澜拿看金元宝的眼神的看着帝临渊,没看出来这货还是个土豪啊,两亿啊! 她的青钰石才卖一亿三千万,这混元融魂果直接拍出了两亿,她心里能平衡吗? 二号房沉寂了下去,好似不在叫价了一般,帝临渊的气压却是不断的转低。 “三楼三号房的客人出价两亿,可还有叫价?”赤灼的眸子闪烁着满意,这个价已经远远超出了预算,拍卖行直接可以从中得到两千万,而他和黛夭能从中得到五百万的报酬,这还只是这一件物品,没有什麽事比做这个赚钱了。 确定无人叫价后,赤灼这才笑着宣布,“混元融魂果由三楼三号房的客人所得。” “今年的拍卖会就此结束,各位…”黛夭的话还没说完,后台突然匆匆跑出一个少女。 那少女千澜认识,就是刚才给他们带路的那个,此时她脸上有些凝重,走到黛夭身边耳语了几句,说完之后又到赤灼的耳旁说了几句,赤灼和黛夭的脸色都是变了变。 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满头雾水的看着台上的变化。 那少女很快便下去了,黛夭和赤灼相互看了一眼,这才由赤灼开口,“各位,今日的拍卖会怕是要延长了。” “延长?”底下的人一听这个消息,都是一脸的疑惑,这压轴物品都出了,还延长拍什麽? “各位静一静。”黛夭的声音就如同是一记镇定剂,“今日时日不早了,拍卖行为大家准备了餐点,休息一个时辰后在进行拍卖,至于这件物品,容黛夭现在无法告知大家。” 黛夭说完之后就和赤灼匆匆的离开了,留下满地疑惑的人。 帝临渊的身上的气息已经收敛了起来,斜睨了千澜一眼,见她离得自己老远,脸上不免出现一丝戏谑的神色,“千澜小姐这是怕我?” “我会怕你?”千澜冷笑一声,又大大咧咧的走到了帝临渊的近处,和他大眼瞪小眼。 炎御窝在墨君泠身边,如盯梢一般的盯着千澜,这个姑娘给他的震撼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身上有青钰石就算了,这种东西是看运气,认识帝临渊也就算了,这个男人是大陆公敌又长得帅,可是… 为毛千澜和帝临渊的关系是这样的! 炎御还在纠结千澜和帝临渊的关系,可墨君泠却是在忌惮帝临渊的身份,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像他这样的男人,他不可能会忘记才是。 “墨泠,墨泠。” 墨君泠眉头一皱,看着扒拉着自己的炎御,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事。” 炎御压低了声音,往墨君泠的身边凑了凑,“你觉得千澜和帝临渊是不是那种关系?” 两人的距离极近,从千澜的方向看去,就像是炎御趴在墨君泠身上,千澜心中一顿哀嚎,这么帅气的两个男人就这么弯了吗? 作为腐女她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可是同时她也很痛心,这个世界上又要少了两个好男人,前世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啊,对,长得帅的男人都出轨了,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媳妇。 帝临渊瞅千澜看着炎御和墨君泠一脸痛心的样子,嘴角弧度一弯,将她直接捞到自己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千澜耳畔,她立刻就回神。 “你干什么帝临渊?”千澜努力将脑袋往后移,可帝临渊的手臂力量大得吓人,她压根就移不开。 “千澜小姐,你这心里到底装了几个人?”帝临渊一脸流氓样的在千澜耳畔嗅了嗅,然后才用那含着笑的声音吐出这句话。 千澜一把掐在帝临渊的腰间,笑眯眯的道:“千澜心中只有帝公子一人,帝公子怎么可以这么说千澜,千澜可是…会很伤心的。” 后面几个字千澜咬得很重,掐在帝临渊腰间的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来回旋转。 帝临渊脸上没什麽变化,只是用另一只手抓住千澜的手腕,制止了她的恶行,“千澜小姐还是学学女儿家的温柔比较好,这样泼辣的姑娘爷可不会喜欢的。” 噗! 千澜心中吐血,谁要你喜欢啊! 不对,她不就是要他喜欢吗? 什麽喜欢不喜欢,推倒就对了,这才是她的目标啊!可是…他要是不喜欢她,她要怎么推倒他? 见千澜竟然在自己怀里都还能走神,帝临渊眸子一沉,手中力道加大了几分,“千澜小姐这又是在想哪个男人?” 千澜吃痛,力道也大了起来,一脚踩在帝临渊的脚上,身形如泥鳅一般的滑出了帝临渊的怀抱,而她出去才发现房间中的三人都看着她。 墨君泠和云宁沁很平静,炎御却是一副被抢了心爱娃娃的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现在没空理会他们,深呼吸一口气,“帝临渊你在敢轻薄于我,别怪老娘不客气。” 帝临渊邪笑的看着千澜,修长的指尖摩擦着下巴,上上下下将千澜打量了一遍,“千澜小姐不是说喜欢我么?让我吃一下豆腐怎么了?说不定爷心情好就会负责娶你的啊,再说…千澜小姐那身材,爷着实是…” 这么明显的嫌弃,千澜在不发火都对不起她前世那玲珑有致,要啥有啥的标准身材。 在怒气的驱使下,千澜身上的气势一转,手中祭出一道红色的灵力,直接朝着帝临渊甩去。 帝临渊身形一晃,擦着那道灵力过去,灵力直接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那墙壁也不知是什麽做的,就千澜那点薄弱的灵力就将墙壁直接摧毁了。 倒塌声伴随着烟尘弥漫,千澜傻眼的站在那里,这玩意是豆腐做的吧? “千澜小姐,闯祸了哦!”帝临渊欠抽的声音不适宜的在她身边响起。 千澜猛地回头瞪向帝临渊,“哼,闯祸也有你的一份,要不是你闪开,我会打在那墙壁上吗?” 帝临渊是又好气又好笑,“千澜小姐,你出手伤我,我还不能躲?你要不要这么不讲理!” 千澜又是一记凶狠的视线甩过去,要不是他嫌弃自己的身材,她会恼羞成怒吗?虽然这身材不怎样,但是那也是娇小玲珑啊!那么嫌弃的眼神不是打击她吗? 第23章 招惹上邋遢老头 烟尘散去,千澜余光扫到那边似乎坐了个人,好一会儿才想起,那边不是二号房吗?那个连炼器公会都不屑的,完了! 千澜也不顾不得和低龄扯淡,两三步冲到墙壁断裂处,伸着脑袋往那边望了望,摆设和她这边的房间差不多,一个老者坐在桌子前,满头白发,一身破破烂烂的,看上去邋遢得很,完全不像是个有钱人,正满脸铁青的瞪着她! 没错,就是瞪着她! “前辈,对…对不起。”千澜满是歉意的看着那老者。 那老者横眉竖眼的扫过来,在看到帝临渊的时候,眸子明显沉了几分,“对不起有用老夫杀了你在道歉可好?” 千澜脸色一僵,这老头说话咋就这么…她这毁坏的又不是他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房门外传来询问的声音,千澜才尴尬的移开视线。 “千澜小姐,请问可以进来吗?” 千澜缩回自己这边的房间,清了清了嗓子,“可以。” 半夏推开门进来,一眼就看到那边倒塌的墙壁,心中一愣,刚才听到声音还以为是错觉。 可是这墙壁是特殊材料制成的,隔音效果极好,更是能承受灵帝以下的攻击,这… 在看到对面面色不好的老者,半夏立刻上前,冲那拉着盈身行礼,“大人,这是拍卖行的疏忽,还请大人移步六号房。” 半夏的态度太过于恭敬,让千澜更是好奇这个邋遢老头的身份。 那老头瞥了一眼半夏,“不用了,你下去吧,我和这小丫头有几句话说。” 半夏为难的看了千澜和那老者一眼,最终躬身退下,路过千澜的时候,她俯身在千澜耳畔,小声的道:“这位前辈很厉害,千澜小姐可要小心。” 之前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是这房间的灵力波动很浅,证明没人大范围使用过灵力,那墙壁怎么倒塌的只能等到拍卖会结束后在来查探。 对于半夏的提醒,千澜报以浅笑,人家善意提醒自己,她也不能端着架子不是。 “你过来。”等半夏出去后,那老头冲千澜招了招手。 千澜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只有自己后才磨蹭蹭的跨过倒塌的墙壁,警惕的看着那老头,她不过是弄塌了一面墙,这老头不会这么小气真要自己的命吧? 老头在千澜过去后一挥手,一道强劲的力量就扑面而来,那速度快得千澜没有丝毫的反应,等她反应过来,那道力量已经越过她遍布在那墙壁上,隔绝了其余人的气息。 这是灵力屏障? 千澜看着身后透明,隐隐有波动的气流,帝临渊依然站在之前的地方,只不过此时眉头微皱,目光也不是在她身上,炎御从旁边跑到那屏障前,一脸焦急的样子。 墨君泠和云宁沁也很快走了过来,千澜只能从他们的口型分辨他们在说什么。 墨君泠先是打量了一番那透明屏障,随后才按住跳脚的炎御,“别叫了,她没事。” “真的吗?”炎御一脸蠢样,呆呆的问着墨泠。 墨泠扫了一眼帝临渊,片刻才道:“刚才那个人很强,抹杀我们都是一念间,既然他将千澜叫过去,又设了屏障,就说明他没打算杀千澜。” 不得不说墨泠的分析很对,帝临渊之所以只皱眉的原因就是因为那老头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以他现在的力量,想从那老头手中全身而退都很难,这个大陆上何时有这种强者了? 而另一边,千澜看着那邋遢老头,心中戒备,视线在他身上转了又转。 “你身上的东西你知道吗?”千澜打量老头的同时,老头也同时将千澜打量了个遍。 “什麽…什麽东西?”千澜疑惑的看着那老头,她身上可什麽宝贝都没有,连幻莯树她都没带着,这老头说的是什麽? 老头直视着千澜的眼睛,好似能从瞳孔中看出千澜说的是否属实。 千澜浑身不舒服的扭了扭,这老头看着她,她有种被人扒了衣服来回观赏的感觉。 “凰诀。”好半晌老头才幽幽吐出这两个字。 千澜心中一凝,更是警惕的看着老头,这老头是怎么知道她身上有凰诀的? “哼,别这么看着老夫,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一眼便能看出你身怀异宝,就算不知道是名动天下的凰诀,你也免不了会遭受无妄之灾,小丫头,你体内的凰诀是谁给你的?”老头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带着一股嫌弃和不悦,好似看谁都不顺眼一般。 千澜却被老头这几句话给吓住了,原来她体内的凰诀有人能看出来,可是梵灭没告诉她这一点,她根本不知道。 好在从解开封印后她没在大陆上晃悠,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了。 这老头不会是想要她身上的凰诀吧? 千澜怀疑的视线让那老头更是不爽,“那种邪恶的东西,老夫才不屑,小丫头你告诉老夫,你身上的凰诀是谁给你的。” 邪恶的东西?凰诀还有这个称呼吗? 那老头眼中没有贪婪之色,千澜也不敢大意,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这个世界上会演戏的人不比前世那些演员差。 “前辈,您这话是什麽意思,千澜听不懂。”千澜脸上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样子,除了那怀疑的视线,她就没表露出个任何,所以她现在装傻也是可行的。 那老头总算是那正眼看千澜,被白色胡须遮掩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他没想到这丫头在面对他这样的强者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瞎话,这胆子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这般大。 “凰诀已认你为主,老夫就算抢过来也没用,你告诉我凰诀是哪里来的,老夫帮你封住凰诀的气息,如何?”老头心中有些欣赏起千澜来,语气中的不悦退了几分。 如果真的和这老头说的,她体内的凰诀会被高手察觉到,那么她就有必要封印住凰诀的气息,可是… 若是这个老头是骗自己的呢?她一旦暴露了体内的凰诀,那她在面对这样一个强者,注定是会死得尸骨无存。 千澜最终决定相信这老头,她看人的视线一向很准,这老头身上有种洒脱的气质,一般就算是装也装不出来这种气质。 “前辈真的能帮千澜封住凰诀的气息?” “哼,老夫的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老头的不悦又浮现了出来。 千澜无语,他连这老头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是不是吹出来的,就算是知道,她也不一定知道。 “过来坐下。”老头将旁边的杂物掀了掀,千澜很奇怪,这拍卖行的房间中怎么会有杂物?看那样子像是一块大石头! 千澜绕开那块大石头,还没坐下脚下突然一紧,冰凉的感觉从千澜脚踝出传开。 “我擦!”千澜下意识的大叫一声,脚一甩,那冰凉的感觉瞬间就没了。 “砰!”重物撞到东西的声音,千澜循声看去,只见刚才被老头掀翻在地的大石块从强上软绵绵的滑下来! 软绵绵… 千澜再次惊悚了,刚才明明是硬梆梆的… 那老者只是轻飘飘的瞧了那边一眼,任由那软绵绵的东西从墙上滑下来,然后,千澜就看到那软绵绵的东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大,然后身上那层如同石头一样的颜色转换成了青色,青色的毛… 这到底是个什麽玩意!! “那是老夫的宠物,它贪玩一些,小丫头坐吧。”老头见千澜看着自家那不争气的宠物看,不得已再次出声。 千澜压下心中的诡异,坐到老头的旁边,“还没问前辈名号?” “大陆上的人都称老夫为虚元,小丫头叫我一声祖宗都不为过。”后面这一句不知是不是虚元故意的,着重了语气。 千澜脸色一僵,刚才就看出这老头不怎么好相处,她问个名字而已,这就让她称祖宗了。 虚元… 千澜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以拍卖行都忌惮这个他,想必也不会是泛泛之辈,加上他那句祖宗,难不成会是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 “别的不说,你先告诉老夫,你体内的凰诀到底是哪里来的?”虚元真是一刻不忘自己的目的。 “说实话,千澜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我无意间解开封印才知道我体内有凰诀。”千澜敛了敛神色,关于凰诀,梵灭没告诉她太多,说不定这个虚元会告诉她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封印?你是说这凰诀是封印在你体内的?”虚元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然是有些不相信一般。 千澜眨巴下眼,然后傻乎乎的点了点头,那表情若是炎御看到,肯定会大呼,这么可爱的千澜可是难得一见的。 “不可能,凰诀的力量何其强大,就算是封印,也不是你一个小女娃能封印的…把你手伸过来。”虚元喃喃几声,突然看向千澜道。 千澜只感觉有一道很不适的力量从筋脉中进入,如被针扎的痛楚传开,也不过瞬间,那痛楚就消失了,不适的力量也变得温和起来,千澜这才好受了些。 然而虚元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第24章 死去的云家祖宗 虚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千澜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她的身体不会有什麽问题吧?可是她内视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麽不妥,对了,除了那个灵台上的白雾。 “前辈?”见虚元放开自己,千澜立刻出声询问,不会真的是自己身体有什麽问题吧? 虚元扫了一眼千澜,片刻才幽幽的开口,语气中满满的疑惑,“你身体有些奇怪,但是…又好像不奇怪。” 奇怪?又不奇怪?这都什麽跟什麽啊? “小丫头,你福泽不浅,这凰诀虽说是邪恶之物,可若是你保持本心,凰诀也会成为你最好的一个辅助,老夫没想到还能见到凰诀的选定人,小丫头,你很不错。”虚元又幽幽的说出一长串千澜根本无法理解的话。 凰诀为什么会被他称为邪恶之物? 选定人又是什麽玩意? 凰诀被封印在这小丫头体内,他竟然完全看不出来那封印手法是什麽,看来这小丫头也不是什麽普通人,看她心性不错,只希望不要被凰诀影响才好。 “前辈,你为什么说凰诀是邪恶之物?”千澜踌躇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这种事她要是不问就会像一根刺一般扎在她心里,怎么也拔出不掉,在不经意的时候会给她带来很大的影响,她不愿意将自己置身于什麽都不明了中。 虚元眸子闪过一抹深色,见千澜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他有一瞬间的愣住,这小丫头这样的表情,他好像在谁的脸上见过,可是…是谁呢? “凰诀出自哪里你知道吗?”虚元并不打算隐瞒千澜,她既然拥有了凰诀,就应该知道凰诀的一些事,这种事知道得越早越好,让她做好心里准备。 千澜摇头,她哪里知道这玩意是出自哪里? “凰诀曾是魔族至宝,由每一任魔君继承,魔君也并不是全都是坏的,凰诀会随着魔君的心性改变,万年前,凰诀辅助一位魔君,妄图一统大道,那个时候起,人们就将凰诀称为邪恶之物。既然凰诀是被人封印在你体内,而现在凰诀也认你为主,老夫也只能是提醒你,一定要保持本心,一点歪念都不能起。” 按理说,他应该杀了她,防止凰诀再次为乱世界。 可是不知为何,这个小丫头身上有股清明之气,好似看透了世间万物一般,即便是他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都有看不透看不开的事。 或许凰诀选择她也是这个原因,这样的人应当不会起邪念。 千澜只能从虚元的话中听出个大概,凰诀既然是魔族中物,那怎么会在她的体内?又是谁将凰诀放在她体内,目的是什麽? “多谢前辈指点。”千澜早就将虚元之前的态度抛到了九霄云外。 虚元满意的点头,“老夫会帮你封住凰诀的气息,拍卖会结束后到帝京城北的一品香来找老夫,行了,你走吧。” 最后一句话虚元明显又不耐烦了,一挥手拿到屏障就露出一道口子,足以让人通过。 那边的人见到千澜安然的坐在那里,顿时提着心就松懈了下来。 千澜起身告辞,走到墙边的时候,恰好看到之前那软绵绵的东西还趴在那里,身上的青色毛发已经长了几寸长,将它的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什麽玩意。 千澜嘴角一抽,抬脚就要跨过屏障,谁知虚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小心那边穿白衣服的那个小子。”虚元的声音就好像是在脑中炸开,千澜愣了下,白衣服的?不就是帝临渊吗? 千澜诧异的抬头,对上帝临渊含笑的面容,他好像没有听到虚元的话,千澜知道到了一定的级别就可以传音,看来这虚元就是传音告诉她的。 “多谢前辈提醒。”千澜回头含笑的道谢。 帝临渊在她心中本就是一个长得人模狗样的浑身带刺的危险物体,她当然会提防他。 千澜一出去,那道屏障就自动合拢,千澜在回头看,除了那波动的屏障,眼前就是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里面任何的东西。 “千澜,你总算出来了,那老头有没有将你怎么样?”炎御拉着千澜上下看了看,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没事,那前辈只是给了我说了几句话。”千澜摇头,挣开了炎御的手。 “这老头也不知道是什麽人,诶诶,千澜,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吗?” “他说他叫虚元。”千澜也想知道这个人在大陆上到底是什麽人,为什么北堂拍卖卖行很惧怕他一般。 空间一下就陷入了沉默,炎御皱着眉头将脑中苍銮大陆的资料过了一遍,也没找到关于虚元这个名字,难不成是哪个隐世的大侠? 帝临渊换了个姿势,眉眼一弯,“爷倒是听说过一个人,他的名字就叫虚元。” “谁?”千澜眼前一亮,唰的一下看向帝临渊。 帝临渊笑容更深,“爷的情报可是很值钱的,不知千澜小姐拿什麽来换?” 千澜面色一黑,不过片刻,她脸上就扬起了淑女般的巧笑,状似娇羞的看着帝临渊,“千澜别的没有,以身相许如何?” 帝临渊眉心猛跳,这个云千澜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推销自己,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想将自己推向他?他看得分明,这个女人眼中分明是恨不得杀了他。 见帝临渊那模样,千澜心中得意,这招屡试不爽,她不知道帝临渊接近自己为了什麽,可是她不介意,毕竟她也没怀好意。 接不下话,帝临渊只能是转移话题,语气中含着淡淡的鄙夷,“千澜小姐乃云家人,对自己家的人都不熟悉,爷还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云家人。” 云家人? 千澜努力回想了下,脑中关于云家的资料几乎少得可怜,她对云家不熟,再说云家那般对她,她可不想承认自己是云家人。 帝临渊嘴角的讽刺之色更浓,“五百年前云家的老祖宗,云虚元。” “啊,我就说这名字有些熟悉。”炎御恍然大悟的大叫一声,“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云虚元乃五百年前名动大陆的绝世天才,云家因为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晋升为一个大世家,在到独立一派的世家,这些都是云虚元的功劳,不过三百年前就传出云虚元因为晋级失败,已经亡故,大陆上也确实没人在见过云虚元。 “他没说他姓云。”千澜感觉到世界深深的恶意,她最讨厌的就是云家,若那虚元真的是云虚元,她还真不知道要用什麽态度来面对他。 “老祖宗要是真的诈死,自然不敢在用云字。”云宁沁插话进来,她倒是听过这个老祖宗的一些事迹,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也不一定,这大陆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看着千澜那拧眉嫌弃的神色,帝临渊不知为何就开口劝慰,等说完才发觉自己说了什麽。 云宁沁扫了一眼帝临渊,附和道:“老祖宗没理由诈死,应该只是同名而已,千澜你别多想。” 千澜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那个前辈的性子也不像是云家人,千澜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同名而已。 而这段时间下方也讨论得厉害,纷纷猜测拍卖行下面的拍卖的是什麽,而不知是谁得到了小道消息,说是拍卖行拍卖的是人形仙兽。 灵兽之上还有圣兽,仙兽,神兽,到了仙兽就能化形,但是化形要经历雷劫,所以一般的仙兽都不会选择化形,如果能晋级到神兽,那化形就是轻轻松松的事了。 化形兽一般都很漂亮,所以一些人不介意和化形兽发生关系,将人形兽当宠物一般的圈养着,一个人形兽在多个人中转折都是常有的事。 这个大陆上的人形兽不多,但是被人抓到的也有,特别是那种刚化形之后,人形兽的力量很薄弱,最容易被人抓住,而人形兽化形的时候会引发天地异象,不想让人知道都难,这也是仙兽不远化形的一个原因,身边没有其他兽类护法,谁敢随随便便的化形? “仙兽,呵…没想到这北堂药还真有几分本事。”帝临渊眼中微冷,溢出丝丝的嘲讽。 千澜怪异的看了一眼帝临渊,这男人连仙兽都是这般的不屑,他到底是什麽实力? “丑女人,一会儿那只仙兽你要拍下来。”梵灭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千澜神色一变,连忙将头转到一边,在脑中和梵灭交谈,“这么说真的是仙兽?” “差不多吧,总之你一定要拍下来,拍不到抢也抢下来。”梵灭稚嫩的声音说着这种霸气的话,千澜着实是有些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为什么?”她身上的资金也只有卖青钰石的那一亿三千万,还要被拍卖行抽调一千多万,一只人形仙兽难道这个价都不值? “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拍就拍。”梵灭傲娇的冷哼一声,女人就是麻烦。 千澜面门挂满了黑线,搞清楚,她才是主人! 第25章 曾经灭亡的种族 这种主次不分的契约兽,她到底是要来干什么的?千澜的手伸进袖子里,一把抓住梵灭的小身子,不断的用力。 “老娘几天不教训你,你就开始上房揭瓦了是不是,老娘又不是印钞机,哪儿来那么多钱去买只人形兽。”千澜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寒,让梵灭那小心肝一阵乱颤。 不过,印钞机是什麽? “丑女人,你快放开我。”梵灭在千澜手中挣扎了几下,奈何它的身子着实是太小了,千澜一把捏着它根本动不了。 “快说,卖那只人形兽做什么?”千澜只松了几分力道,没好气的问道。 梵灭心中愤恨,它当初怎么就认了这么个没人性的主人,害怕千澜在捏自己,梵灭赶紧开口,“仙兽的晶核对我有很大的用处,吃了他我的力量又可以恢复一些。” 吃了他… 千澜只觉得五雷轰顶,花个天价就为了吃掉他?开什麽玩笑,她云千澜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虽然是只兽,但也是条命。 “不要。”千澜果断拒绝,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会得报应的。 “丑女人,你没实力还不让小爷恢复实力,你想死是不是?”梵灭怒吼的声音让千澜眉头一皱,果断掐断了和梵灭的交谈,顺带将它屏蔽了。 梵灭在千澜手中直蹦达,这死女人,当初就不应该教她怎么屏蔽交流,啊啊啊,气死了! 千澜按住梵灭的身子,刚才那句话的重点在前面,天价!她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花这种冤枉钱。 “千澜小姐想要那只人形兽?”帝临渊微弯着腰,蓝眸对上烦躁的千澜。 千澜看到帝临渊眸子一转,脸上立刻笑颜如花,双手顺势挽上帝临渊的手臂,帝临渊身子僵了片刻,倒也没推开千澜。 “啊,千澜,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他!”炎御在一边跳脚的吼道,碍于帝临渊强大的气场,他不敢上前,俊秀的面容上全是痛心之色。 墨君泠就在炎御旁边,眸子一沉,一把按住炎御的脑袋,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炎御的表情直接由痛心转变成了委屈。 千澜回头的时候,恰好看到炎御被墨君泠按着,他脸上那委屈的神色,千澜面容抽了抽,赶紧回过头,嘴角扯出一道弧度。 “帝公子,上次千澜可是救了你一命…” “千澜小姐要是想让爷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爷做不到。”千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帝临渊直接打断。 千澜暗骂一声,她就那么差劲?让你这么嫌弃! “哪里,千澜不是那种小人,怎么会拿这种事要挟帝公子。”千澜笑容可掬的看着帝临渊,眸子眯成了月牙形。 对,她不是那种小人,她是那种小女人! 帝临渊眼角泛着冷意,这个女人要真的像现在表现的这样,他又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了。 “那千澜小姐是要爷做什么?”帝临渊想起刚才他问的那句话,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千澜小手拍在帝临渊的胸口,笑眯眯的道:“帮我拍下那只仙兽。” 果然是这样,帝临渊眸子一沉,片刻想起什麽时候似的,“这不过是下方人讨论的,千澜小姐怎就这么认定一会儿拍卖的一定会是仙兽?” 他刚才看到千澜将头扭开,半晌都没说话,这和她的性格完全不符合,上次见到的那只小兽…他都看不出来那是什麽灵兽,但是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宠物就是了。 “帝公子不也这么笃定么?”千澜回以帝临渊冷笑,大家有自己的底牌。 帝临渊将手从抽出来,倚着窗户,道:“千澜小姐要的,临渊自会将它呈到千澜小姐面前。” 若这句话不是从帝临渊口中说出来,千澜指不定会感动成什麽样,你能想象一个男人用嘲讽的语气说着这般类似情话的场面吗? 画面太美,千澜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仙兽的消息一出,各路人马就出现了骚动,又有不少人涌进了下方,就算拍卖不得,也要见识一下仙兽的姿容。 看着下方本来没坐满的席位,此时已经是是座无虚席,这些人手中有邀请卡,之前却没有来,可能是知道自己来了也争不过,如今传出人形兽的消息,这些人就坐不住了。 拍卖行的人送来了膳食,千澜也只吃了几口,将一把椅子拖到窗户前,这窗户直接连接着地面,类似前世的落地窗,所以不用担心坐着看不到。 帝临渊斜倚在旁边,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其他三人则是一副对仙兽不感兴趣的样子。 “各位…”黛夭一人从后台出来,她身上换了一件比较紧身的衣裳,这是怕一会儿要打架? 喧嚣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静等着黛夭说话。 “今日拍卖行突然新增一件拍卖品,拍卖行再次给大家道歉,想必有人已经得到消息了,这次拍卖的正是人形仙兽。” “真的是人形仙兽。” “老子总算是也能见见人形仙兽到底长什麽样子。” 小道消息终究是小道消息,黛夭证实了这个消息,下方的人再次沸腾起来。 “由于客人要求,这个拍卖的人形兽不以金币竞拍。”黛夭提高了音量,将所有人的讨论声压下去。 不以金币竞拍? 众人面面相觑,这大陆上的流通货币就是金币,虽然金币上面还有金丝币和紫金币,但是那两种都是以金币为兑换单位的。 黛夭脸上的笑容不减,“这次拍卖以物换物,谁出的物品入了那位客人的眼,这人形兽就是谁的,来人,将人形兽带上来。” 后台立刻有几个大汉抬着一个笼子出现,笼罩里卷缩着一个小姑娘,身上随意的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乌黑的头发散在笼子中,低头着头看不清面容。 这从表面上看就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哪里像是强大的仙兽。 台下的人立刻就疯狂了起来,是个母的!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下方不堪入耳的声音,笼子里的小姑娘猛地抬起头,一双金色的眸子骤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金瞳中满是愤怒,那张脸看上去还很稚嫩,却也显得妖异。 那张面容和帝临渊都查不上多少,帝临渊是偏向男性的绝美,而那小姑娘是偏向于女性的妩媚与妖冶。 “她…”千澜指了指笼子里的小姑娘,这金瞳? “上古魅妖一族,千澜小姐,你运气真不错。”帝临渊接下话,这次倒没讽刺之色。 千澜可不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这小姑娘说不定会被梵灭吃掉,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她还要不要将她拍下来? “魅妖一族早就灭亡了,帝公子,你确定?”云宁沁从旁边走到千澜身侧,往下看了看。 那小姑娘依然卷缩着,眼中的愤怒如果能让人丧命的话,估计此时那些人早就被她碎尸万段了。 帝临渊挑了下眉,好似没听到云宁沁的话一般,千澜也发现这个问题,帝临渊对于别人的问话,很多时候都会选择无视,只有她,不管她说的啥,帝临渊能插上一脚的就会插上一脚,不能插的时候也要努力插。 “魅妖一族是什麽?”这玩意她可从来没听过。 似乎是为了验证千澜心中所想,帝临渊立刻就接了话,“魅妖一族乃上古妖族,他们拥有上古神力,天赋技能是能幻化成任何事物的模样,附带技能是媚术,所以取名魅妖。” 天赋技能不是幻化吗!就算取名也应该叫幻妖吧!怎么就跳过天赋技能以附带技能命名了?? 对于这种越来越坑爹的设定,千澜只能是在心中默默的竖起中指。 “上古种族到现在这个时期余留下来的种族已经不多了,魅妖一族早在万年前就传闻灭族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没死的。”不知是不是千澜的错觉,帝临渊在说最后这一句的时候竟然有几分惋惜。 是在惋惜魅妖一族没被灭绝? 变态! 魅妖一族没有原体,他们想要自己是个什麽样子就能是什麽样子,魅妖一族就像是上天的宠儿,他们没有天敌,寿命漫长,技能逆天。 所以魅妖一族身上都会有一股贵气,普通神兽看到魅妖一族都得礼让三分,只有那些血脉高贵的神兽才会不忌惮他们。 千澜视线往旁边的那灵力屏障看去,那虚元的宠物不会也是魅妖一族吧? 想到之前诡异的场景,千澜又立刻否决了,那玩意哪里有丝毫的尊贵之气?完全就像是…一个可丢可弃的玩意。 “真的是魅妖一族的话,千澜这个对你来说会是助力。”云宁沁也不在意帝临渊的态度,直接对着千澜道,魅妖一族几乎不受天地法则的规束,和人契约实力应该也实力应该也不会被压制。 一般人在利益面前想的从来都是自己,云宁沁最先想的却是千澜,千澜心中泛起阵阵的涟漪,对她好的,她会十倍奉还。 “也不知这拿她来拍卖的人究竟想换什麽?” 第26章 母子年龄差诡异 黛夭又说了一大堆没用的,那笼子里的小姑娘就那么愤愤的等着四周的人,千澜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晃的看着下方的小姑娘。 眼眸微沉,不知想什麽。 “由于此时事发突然,所以拍卖行特允许各位先叫价,物品可以随后在送来。” 黛夭这意思就是只要你家里有什麽稀奇之物,现在都可以拿出来,如果入了那人的眼,拍卖行会给你时间去取物品。 “接下来,各位可以叫价了哦!~”黛夭的视线在场中巡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到了三楼的五号房。 底下的人有些犹豫,若说用金币还好,这用物品… 更何况这圣兽即便是他们买来了,也不一定能发挥圣兽的实力,他们不过是看中这圣兽的面貌,让他们拿身上的稀奇之物来换,他们肯定是不乐意的。 “回灵丹。”二楼传出一个轻佻的声音。 千澜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封江那个纨绔子弟。 回灵丹是一种可以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属于三品丹药,这种丹药在大陆上很是畅销,只要是有钱有势的人家都会备上回灵丹。 这封江那这种丹药出来不是侮辱人么? 人家能抓住这人形圣兽还没有回灵丹?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叫价的物品必须是稀奇之物。”黛夭在封江的话落下没多久就笑着提醒。 二楼房间中,封江面容一黑,旁边的几个小跟班低垂着头,不知是在偷笑还是在做什麽。 封江身上也是有一些稀奇之物,可是他不愿意将那些东西拿出来,所以才用回灵丹,谁知道被人这么打了脸,好在这些人不知道房间里的人是他,否则脸就丢大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三楼的一个房间传出一道温婉的女声,千澜寻着声望去,是三楼一号房。 “醉仙露。” 醉仙露! 此话一处,所有人面上都露出了贪婪之色,就连黛夭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震惊。 醉仙露是什麽? 醉仙露是一种液体,由帝国皇族长孙氏掌管的醉云池中提炼出来的,那醉云露一滴便能让灵帝以下无限制提升一个等级,这几乎是逆天的存在。 据说十年的时间也只能提炼出来一滴,皇族将那醉云露看管得十分严密,外人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么说来这个女子是皇家的人? 而符合这个声音的皇族中人,只有一位,帝君的孪生妹妹,长孙兮。 千澜脑中莫名的想起云雨柔跟着的那个女子,那身气质也只能是皇族中人能撑出来。 若她真的是皇族中人,那云雨柔还真是找了个好靠山呢。 千澜注意到黛夭的视线扫过三楼一号房后又移到了五号房,千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依稀看到窗户上一闪而过的蓝光。 紧接着黛夭就笑着开口,“抱歉,这位客人,卖主并不满意。” 一号房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没人知道里面是什麽情况。 “赤火珠。”那声音再起,显然是对那小姑娘势在必得。 黛夭同样的笑着否决,赤火珠都能拿出来,皇室中的人果然是财大气粗,即便现在皇室衰败,可几千年的底蕴还是别人不能比的。 长孙兮站在窗户前,面上依然是那副得体的雍容之姿,云雨柔站在她身侧,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华贵的女子,“公主殿下,您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只圣兽?” 皇室想要圣兽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更何况她可是记得公主身边有一只化形兽,公主殿下又何必拿出醉云露和赤火珠来换这个不知是什麽品种的化形兽。 长孙兮眸色沉了沉,她当然不会告诉云雨柔那是传闻已经灭族的魅妖,这个种族的强大岂是一般的种族能比的,比起上古十大荒兽,它都是丝毫不逊色。 若是她能得到魅妖,她的胜算就会更大。 可是现在她报出来的东西那都是大陆上人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醉云露在皇室中储存的也不过三滴,赤火珠更是难得,赤火珠一直是炼器师和炼丹师追寻的东西,炼化赤火珠就能得到自己的真火,奈何皇室中人无人能炼化,放在那里也不过是摆设。 若是能用赤火珠换取这只魅妖,那也是她赚了,可是那人连赤火珠都看不上,他要的到底是什麽? 长孙兮皱着眉头看着场下的魅妖,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魅妖猛地将实现转到她这边,金色的瞳孔中全是骇人的怒火。 这只魅妖… 千澜余光扫到帝临渊,他正瞧着下方的小姑娘,神色晦暗,察觉到千澜的视线,他立刻转过头,邪肆的笑开,“千澜小姐,你说我下去抢了那魅妖会发生什麽?” “多一群追杀的人而已。”千澜淡定的回答。 “也没什麽严重的后果嘛!”帝临渊眉眼一弯,貌似在认真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千澜翻了翻白眼,旁边可还坐着一位不知是什麽级别的高手,还有拿出这只魅妖的人也不可能是善茬,拍卖行坐镇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想从这里抢劫,就算成功了,估计也得丢掉半条命。 帝临渊似乎也想到旁边的人,他微微叹口气,“看来爷也得为了千澜小姐一掷千金了。” “帝公子这么不清不情愿,千澜也不为难,那就把条件改成以身相许好了。” 帝临渊嘴角勾出一抹嘲讽,“能为千澜小姐一掷千金,爷很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四个字帝临渊咬得极其的重,那里面蕴含的杀气,千澜都能微微察觉到,她眸子一眯,对上帝临渊那双蓝色的瞳孔,她的身影倒映在其中,却让她有种自己从来没被帝临渊看在眼中的感觉。 帝临渊停顿了片刻就移开了视线,一只手扶着窗户,一只手环着胸,红唇轻启,“云精石。” 清浅的声音传遍了大厅,众人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他才拍得了混元融魂果,不过这云精石是什麽?在场的人几乎是没人知道。 “请问公子说的云精石可是产自虚海之中。”五号房中的有声音传出,不过是个孩童的声音。 大家都是一愣,这小孩子也能出现在拍卖会了?还这么大胆的问人家问题? “不是。”帝临渊只扬了扬下眉毛。 “那不知公子的云精石可是炼器之物。”那童声再次传来,平缓而稳重,除了那嗓音,完全不像是个孩子说的话。 “是。” 五号房沉寂了下去,而黛夭脸上却是扬起了一抹笑容,对着帝临渊的方向道:“卖主已经确定了,各位,今日耽搁了大家的时间,我家少主很歉意,今晚会有一场宴会,请大家抽空参加。” 黛夭后面的话千澜就没怎么听了,因为已经有人来房间请他们去五号房。 五号房的摆设和三号房几乎是一样的,千澜进去就看到站在窗户前的孩童,身上的衣裳似男又似女,面容稚嫩,倒很难分辨是男是女。 旁边的摇椅上躺着一个女子,一身紫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层薄纱,女子的五官很普通,但是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很协调的感觉,倒也有几分清秀美。 孩童脸上没有表情,一副老成的模样,他冲众人点点头,然后走到那女子身边,“娘,他们来了。” 这话一处,千澜就抖了下,不只是她,除了帝临渊,其余三人都是明显露出了意思诧异。 这女子长相虽普通,可是怎么看也不满二十岁,怎么就有这么大一个孩子,这孩子看上去也有七八岁了,这十一二就生娃了? 大陆上的人在早熟也早熟不成这个样子的啊! “东西放下就走吧。”女子翻了个身,嘟嚷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孩童则是拿眼盯着他们,那意思很明显,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帝临渊也真没废话,直接将一块泛着紫光的石头扔给了那孩童,孩童轻而易举的接下,细细的瞧片刻“那只圣兽就归公子所有。” 孩童将云精石揣进怀里,走到女子身边,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女子不耐烦的嘟嚷了几句,由于太过于模糊,再场的人没一个人知道那女子说的是什麽。 “我娘说这是赠品。”孩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盒子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只从外表上看就有些不凡,可千澜却觉得那会是个麻烦,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话到嘴边才想起,这又不是给她的,她激动个什麽劲。 帝临渊没有说话,只是从那孩童手中接过来,瞅了片刻才塞进了袖子里,脸上是那副装出来的清高样,转身就走。 千澜愣了下,这就完成了交易? 我擦!怎么感觉有点不科学啊? 而在千澜她们出去后,摇椅上的女子却是坐了起来,一脸的苦恼之色,“儿子,你说咱们这么算计她,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那孩童面露鄙视,“水深火热。” “唉,想当初你娘也是,算了,我们还是赶紧跑路吧!”女子一脸的郁闷,快速的从摇椅上起来,拉着孩童就要走。 那孩童脸色一副无奈之色,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娘? 第27章 逆天的上古种族 北堂药亲自给千澜和帝临渊送来了东西,拍卖青钰石所得,北堂药给她的是一张类似前世信用卡的东西,看着上面泛着光的数字,千澜只能是感叹,太特么的先进了的。 想想现在她也是亿万富翁了。 “帝公子,这是你的混元融魂果与人形兽,人形兽已经结清,请帝公子结算一下混元融魂果。”半夏手中拖着装着混元融魂果的托盘,笑眯眯的说着。 帝临渊扫了一眼那混元融魂果,手中突兀的多出一张卡,比起千澜那张,这张看上去更华贵一下,颜色更鲜艳,当然最重要的是上面的位数更多。 半天从帝临渊手中接过卡,转身出了房间,片刻才回来,身后还跟着抬着笼子的大汉。 魅妖已经垂下了脑袋,被人抬进来后,她也没抬起脑袋,浑身都透着一股死寂。 “千澜小姐,帝公子,这只圣兽可能有些难驯,需要在下帮你们找驭兽公会的人吗?”北堂药温和的提了个建议,以北堂商会的名头去请驭兽公会的人,驭兽公会的人怎么都会给面子,他这是在卖两人的人情。 “这是送给千澜小姐的,千澜小姐以为呢?”帝临渊笑容可掬的看着千澜。 千澜只站在原地看着那小姑娘,目光炽热得让那小姑娘总算是受不了了,她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千澜,“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想要我认主,不可能。” 灵兽有灵兽的尊严,等级越高的灵兽,将尊严看得比命还重,有的灵兽宁愿选择死也不会和人类契约。 “谁说要你认主了。”千澜鄙夷的翻了翻白眼,她可没兴趣带一群小屁孩。 “你…”魅妖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她不要她认主,那将自己拍下来做什么?她才不信人类会有好心。 千澜确实是没安好心,不对,是梵灭没安好心,想要吃了她,梵灭在千澜袖子中蹦了蹦,想要出去,奈何千澜将袖口拽得老紧,它根本出不来,只能是在脑中咆哮,千澜眉心猛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梵灭,这儿这么多人怎么放它出来? “九公子,不知可否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千澜紧了紧袖口,看向北堂药。 北堂药眸子微动,片刻就明白了,让半夏去准备,又让人将魅妖抬了进去。 “你们在这里等我。”千澜跟在那些大汉后面进了另外一个房间,帝临渊站在远处看着千澜的身影消失,眸色幽深。 北堂药一脸温和的笑意,眸子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帝临渊,暗自揣测着他和千澜的关系。 这个房间很空旷,一个摆设物件都没有,笼子孤零零的放在中央,千澜一进去,身后的门就自动合上了,这就像是一个密封的房间。 魅妖看着千澜走近,那身金袍和她那双金色的瞳孔出奇相似。 “你想干什么?”她眼中全是戒备之色,这个女人和她单独相处,定然是有所企图的。 千澜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将捏着的袖口放开,一身黑的梵灭挣扎了两下才从袖子里出来,漂浮在半空中,抖了抖自己的身子。 魅妖奇怪的看着浮在空中的小黑球,这个女人在搞什么? “团团,你不会真的打算吃了她吧?”梵灭要是真的将她次了,她也算是帮凶。 可是梵灭如果能吃了她恢复实力又不失为一件好事,千澜纠结了若她是兽形她心里还好过一点,偏偏她是人形,还是个长得这么漂亮的。 “当然。”梵灭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不吃她,它让千澜把她买下来好看? “你要吃我?”千澜的话并没有避开魅妖,所以此时她脸上一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语气嘲讽。 她见过狂妄的人类,可还没见过这般狂妄的人,她堂堂的上古一族吃了她,不被撑死也会因为体内的力量太过于强悍而导致成为废物。 梵灭小身子一转,刺耳的声音让千澜眉头一皱,“叽叽,叽叽。” 魅妖在听了那声音之后却是一脸的惊骇,随后转变了惊惧,“你真的是…” “叽叽!”梵灭打断魅妖的话,显然是不想魅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身上一股莫名的气息席卷像魅妖。 魅妖身子一抖,这力量…魅妖深呼吸一口气,眼中的怀疑已经消失,脸上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 千澜撇了撇嘴,会兽语了不起啊! “绿旖明白。”魅妖垂了垂眼帘,再次看了眼千澜,“大人要绿旖的晶核,可否答应请您的主人答应绿旖一件事?” 梵灭转个身也看向千澜,说到底这个主人还是千澜,它不可能帮千澜决定,请急缓重它还是分得轻的。 “杀人放火不做,打家劫舍不做。”千澜快速的接话,这样就算是交易了,她心中也就没有那么重的负罪感,能让自己好受一些,为了梵灭她也是豁出去了,这小东西不要辜负她的期望才是。 “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希望能和您契约。”能让它认主的人定然不会是平常人,跟着她肯定不会错。 若是绿旖知道,当初不过是千澜恰好掉到了梵灭被困住的地方,只有和她契约了它才能出去的话,不知她还会不会选择和千澜契约。 “噗!”千澜惊骇的看着她,“你都死了还怎么和我契约?魂儿吗?”想到自己身边要跟着一个魂儿千澜就浑身发凉。 绿旖脸上漾开一抹笑意,语气中不免带上了一丝恭敬,“您多虑了,大人要了绿旖的晶核绿旖并不会死,要不了多长时间又会重新结出晶核。” “咳咳咳…”千澜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上浮起红晕,这晶核不是相当于灵兽的心脏吗?没了晶核还能重新长出来?不是开玩笑就是开挂了。 梵灭在心中鄙视了千澜一番,还是在脑中给她解释道:“上古种族不一样,他们的晶核并没有储存力量,即便是失去了也没什麽大碍,但是对我来说那晶核就是绝佳的补品,她实力不错,你收下也算是增加一个助力。” 千澜是彻底被惊吓到了,上古种族这么逆天?? 正是因为上古种族的逆天,所以现今存在的上古种族基本已经灭亡,大陆上许多人都不知道还有上古种族这么一说。 “这个没问题,不过可以同时契约两个吗?”虽然很不想带小孩,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记得契约兽一生只能有一只,所以很多人在没遇到自己心仪的灵兽前都不会轻易契约,也有的人会选择契约,在遇到更强大的灵兽时就解除本身的契约。 但是这样那只契约兽多半会死,只有主仆契约才能主人才能随意解除,而解除主仆契约的反噬力量全被契约兽承担着。 “屁,那是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契约而已,这个大陆上拥有两三头的人大有人在,不过是那些人不愿意将方法泄露出来,所以大陆上的人才以为一人一生只能契约一只契约兽,你们人类就是这么自私。”梵灭不知哪里来的怒气,在千澜脑中上演着河东狮吼。 千澜掏了掏耳朵,一把抓住梵灭的身子,笑得有些阴冷,“好你个小东西,刚才的事我还没给你算,你还敢这么吼我,看老娘今天不教训你。” 绿旖在笼子里缩了缩脖子,不免有些怀疑,跟着她真的没错吗? 梵灭任由千澜将它的来回蹂躏,反正它的柔韧度好,就当是给它按摩按摩。 好一会儿千澜才如同扔垃圾一般的扔掉梵灭,自己走到笼子前,用北堂药给她的钥匙将笼子打开,撩了撩袖子,才猛的想起,要怎么契约? 上次和梵灭契约好像是它咬了自己一口,难不成这次也要咬一口? 梵灭被扔到了墙上反弹回来,它见千澜愣在那里,不用想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它抖了抖身上的毛,晃到千澜眼前,“丑女人又丑又笨,小爷给你当契约兽真是丢脸。” 千澜一巴掌拍向梵灭,梵灭身子一晃就落到绿旖的头上,它得意洋洋的将屁股对准千澜扭了扭。 千澜忍下怒气,这个该死的小东西,有没有把她主人? 绿旖心中忐忑,这一人一兽的相处方式怎么那么奇特呢? “那个,绿…绿旖,你知道怎么契约吗?”千澜不想和梵灭说话,至极屏蔽了和它交流,梵灭在心中大骂几声没有得到反应后,只能是叽叽的叫了起来,奈何千澜压根听不懂。 绿旖一动也不敢动,这大人可是在她头上坐着,她脸色有几分难看,“大人让绿旖告诉您,您最好别接触屏蔽。” 千澜翻了翻白眼,她才是主人!她还治不了一只契约兽?哼… “叽叽叽叽!”梵灭继续在绿旖头上抗议,可千澜他跟不理会它。 “怎么契约?”千澜看着绿旖,再次询问。 绿旖有些明白为什么大人会炸毛了,这主人的智商明显有些不够用,枉大人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个女子手上? 她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第28章 我就是喜欢上你 千澜和绿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了晚上了,帝临渊一个人倚在外面,见千澜出来,眸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后才动了动身子。 绿旖身上是一件淡绿色的纱裙,裹着她玲珑的身子,腰肢纤细,步子轻缓犹如跳着摄人心叵的舞姿,那张稚嫩却又显得妖冶的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的表情,乍一看有些呆萌。 “千澜小姐,你对她做了什么?”帝临渊的视线在绿旖身上扫了一遍,她的气息和之前不一样了。 “帝公子,我对她做什么那是我的事,帝公子管得太宽了吧?”千澜挑眉一笑。 绿旖一张稚嫩却略显妖冶的脸上挂满了不解,这个男人和主人怎么感觉…主人身边的东西都好奇怪。 想到她和主人契约后,连灵兽空间都进不去,绿旖又觉得不怎么奇怪了。 “她们呢?”千澜不想帝临渊说绿旖的事,在帝临渊还没回话前就转移了话题,怎么就剩下帝临渊一个人在这里? 帝临渊皮笑肉不笑,嘴角又是那嘲讽之色,“千澜小姐问的是北堂药还是墨君泠,或则…炎御?” 千澜诡异的看向帝临渊,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如狐狸狡黠的光芒,“帝公子,你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是吃醋呢?难不成是喜欢上我了?” 帝临渊脸色直接冷了下来,眼神冷冷的看着上漓,“千澜小姐,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帝临渊转身往外面走,千澜摸了摸鼻子,心中冷笑,帝临渊,这句话说得未免太过于早了。 不知是不是帝临渊的话刺激到千澜,千澜斗志昂扬,暗自下决心不但要推到帝临渊,还要让他爱上自己,然后她在抛弃他,哈哈哈! 绿旖看着千澜笑得有些诡异的面容,身子不由的一抖,主人这是想干什么? “帝公子,等等我啊!”千澜心中有了决断,果断追上帝临渊。 帝临渊虽没有停下,却也是放慢了步子,让千澜能跟上他。 千澜和帝临渊直接出了拍卖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黑夜中的帝京被星火笼罩,别有一番美感。 拍卖行地处中心,所以这一出来就是最繁华的街道,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人群不断的涌动,这简直比前世的夜市还要热闹。 来帝京这么久,千澜基本都在抓紧时间修炼,就算出来也是白天,这种夜景还是第一次见,千澜脸上明显有些兴奋,她也不顾帝临渊脸上的寒冰,一把抓着他不让他在往前走。 “帝公子,我们去逛逛。”千澜直接无视了帝临渊瞪过来的眼神,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帝临渊心中一动,眸子闪了闪,脸上的寒冰消散了几分,“一个时辰后我有事。” “好。”千澜眉眼一弯,一个时辰够玩了。 绿旖又疑惑了,怎么看这公子对主子宠溺得很,可是刚才那样子… 好纠结,这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街道上灯火辉煌,金袍少女与白衣公子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加上后面抱着梵灭的绿旖,就更是显眼了。 不过看他们穿着不凡,倒也没人上前找麻烦。 “帝临渊,快看这个。”千澜拉着帝临渊挤进了一个小摊,小摊上摆放着各种糖人,看上去很是精致。 帝临渊的视线却是落在千澜拉着他的手上,开始还是拉着他的袖子,不知何时已经改成拉着他的手了,让他觉得诡异的是,他竟然不觉得有多反感。 对于这个女人的接触,他从始至终都没觉得有多反感,不像别的女人,一碰他,他就会条件反射的甩开。 柔嫩的小手紧紧的拉着他,她手上的温度传到他身上竟然有几分炽热,如果一道火焰包裹着结满坚冰的心脏。 “帝临渊?”千澜拿着糖人在帝临渊面前晃了晃,眉头皱了皱,这男人这个时候都能出神? 帝临渊回神就看到千澜放在他面前的糖人,帝临渊脸上扬起一抹浅笑,“喜欢吗?” 那一笑如同黑夜中绽放的烟火,明亮灿烂,千澜心跳有些紊乱,暗恨帝临渊长得太妖孽,她快速的移开视线,平复下心中的异样。 “老板,你看照着我捏一个怎么样?”千澜指了指自己的脸蛋。 那摊主是一个老爷爷,看到帝临渊那般妖孽的公子还有些愣神,此时一听千澜的话,立刻就连连点头,“好,好,老头给你俩捏一对,真是般配啊!” 千澜面色一黑,谁跟他是一对啊! “老板,捏我一个就够了。”千澜笑眯眯的道,这男人可是刚刚才放言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喜欢自己的。 “那怎么行,小姑娘和你夫君这般般配,老头的手艺虽不能将你们俩的样貌完全捏出来,但是七八分像还是可以的。”那摊主一边说手中一边忙活,不过片刻,一个人形就有了。 千澜想继续说什么,却感觉到手中一紧,她疑惑的回头,帝临渊噙着笑,清浅的声音如泉水划过心底,“千澜小姐,这可是我付钱,怎么还不让我有一个?” 帝临渊都这么说了千澜在说下去就显得矫情了,她索性闭嘴,看着摊主忙活。 也没等多久,摊主就做好了两个小人,千澜往前探了探身子,稍小的那个是她,别说还真有七八的像,余光往旁边一扫,帝临渊那个看上去更像,千澜登时就不乐意了。 “老板,你为什么把他捏得那么好看。” “小姑娘,是你夫君长得好看。”摊主乐呵呵的道。 千澜一头黑线,长得好看!长得好看就可以捏得像些吗? “他不是我夫君。”千澜脸上一鼓,愤愤的放开帝临渊,双手将两个糖人都拿在手中,“谢谢老板。” “诶,小姑娘有这么好个夫君可要好好珍惜。”那摊主不以为然,依然乐呵呵的劝道。 珍惜个毛啊!千澜瞪了一眼帝临渊,示意他快解释一下,可帝临渊只是笑眯眯的从腰间掏出几枚金币放在摊主面前,拉着她就挤出了人群。 “诶,要不到这么多。”那摊主拿起金币想要退还,可眼前人影晃动,已经寻不见那两人了,摊主只是笑着摇了摇了头将金币收好。 两人走在比较宽敞的街道上,千澜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糖人,笑得一脸的阴险,歪着头看着帝临渊,“帝临渊,你不会真的是喜欢上我了吧? 帝临渊只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挑着一抹嘲讽的弧度,“千澜小姐,怕是你喜欢上爷了吧?” “嗯,是喜欢上。”千澜认真的点了点头,这话的歧义她不信帝临渊能听出来。 果然,帝临渊淡定的收回了视线,专注的看着前方,千澜无趣只好将注意力转到糖人上,脸上浮起一抹坏笑,她将帝临渊的那个糖人直接塞进了嘴里,甜腻中带着芳香充斥着味昧。 千澜砸吧了下嘴,赞赏的点了点头,还挺好吃的。 帝临渊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千澜将自己那个糖人的头塞进了嘴里,他脸色一黑,想阻止她这种残暴的行为,可是一想到是自己这么作死才有了那个糖人。 余光扫到千澜手中的另一只糖人,帝临渊仗着身高轻而易举的就将那只糖人拿到了手中。 “帝临渊你做什么?”千澜正吃的起劲,手中的东西突然被抽掉,她顿时就不乐意了,横眼瞪向帝临渊。 帝临渊只是举高了那糖人,“千澜小姐,一人一只才算是公平,你别太贪心。” 千澜想想也是,这钱还是帝临渊付的呢,她这样霸着两个确实是有些贪心,可是他手中的那个是自己啊! 看了眼手中被自己吃过的糖人,千澜心一横,将它往帝临渊面前一送,蛮横的道:“那个是我的,这个才是你的。” 帝临渊却是冷笑,“千澜小姐你吃过的东西在给我,你以为我会要?” 额… 千澜手僵硬了片刻,看着被帝临渊举着的糖人,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抢到糖人的机率,最终也只能是想想,只能是安慰自己,不过是个糖人,有什麽大不了的。 千澜又将糖人气呼呼的塞回了嘴里,把它当帝临渊一般,恶狠狠的吃了起来。 帝临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只是这次没有嘲讽之意,好似是真心的愉悦,蓝眸中闪烁着一抹看不透的光芒。 两人顺着长街走着,千澜的心思很快便被街上好玩的东西吸引了,早就将刚才的事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身影不断的穿梭在各个摊位上,好奇的研究起这个时代的小玩意,除了一些细节上的差异,其实和前世的东西也是大同小异,千澜最感兴趣的就是吃的,所以每次遇上卖吃的,帝临渊就只能是掏钱的份。 顺便还得当下搬运工,要是被人知道堂堂的帝公子竟然会心甘情愿的给一个小姑娘当搬运工,这绝对是大陆头版头条。 “老子看你往哪里跑,你们几个快给老子拦着他。”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那边,千澜正抱着一盘果子啃得津津有味,眸光闪烁,有好戏看? 第29章 天火试验小白鼠 人群突然的骚乱,千澜那小身子哪里承受得住,偏偏她还有护着怀里的吃的,旁边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千澜直接就往另一边倒去。 这里人多,千澜想用灵力稳住身形,可她的灵力还没使出来,另一边的又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这下好了,直接朝着地上倒去。 而后方的人看到有人倒下,非但没有扶一把的意思,反而不约而同的往后退,后面又是一阵喧嚣声。 千澜只能是在心中暗骂这些人太没爱心了,她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在怎么也要扶一把啊! “千澜小姐,你连这么简单的保护自己都做不到,以后在这大陆上可怎么生存?”帝临渊只用手拉了一下千澜,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意味深长。 绿旖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将千澜扶稳,金瞳扫向帝临渊,这个男人刚才明明就可以接住主人,他却让开了,只拉了主人一把,他的行为完全不在绿旖的理解范围里。 “谢谢啊绿旖。”千澜松口气,人多的地方容易出事故她现在是深有体会。 绿旖放开千澜,退到一边,疑惑的视线不断的落到帝临渊身上。 “臭丫头,敢惹老子,你也不问问老子是谁。”人群的中央传来一阵谩骂。 “老大,我看这丫头穿着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家…” “呸,管她是谁,惹了老子就得付出代价,看这臭丫头长得还不错,拉去迎春楼卖个好价钱。”那声音粗狂难听,只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人一定很丑。 千澜扫向旁边,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帝临渊这个混蛋,竟然跑掉了。 “他什麽时候走的?”千澜回头问绿旖。 绿旖眉头轻皱,刚才她不过是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在回头这里就没人了,那个男人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就消失了。 “刚才还看到他在这里的。”绿旖实话实说。 千澜摸了摸下巴,她有直觉,以她和帝临渊的孽缘,肯定是会再见的。 人群中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出来,千澜仗着身子娇小,加上那张算得上漂亮的脸蛋和一张小嘴,很轻松的就到了里面。 几个大汉正围着一个人,只能看到是个女子,看不清面貌。 “大哥,这是怎么了?”千澜问着旁边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正在看得起劲,被人打断,当下就不耐烦,转头却看到千澜笑眯眯的面容和她旁边的绿旖,他立刻就有了一种被美女需要的豪迈感。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这几人是帝京中有名的恶霸,那个小姑娘好像是冲撞了他们,这不被他们拦住了。”男子惋惜的摇了摇头。 “恶霸?”千澜疑惑的看向那边的人,那些人身上灵力浑厚,千澜看不出是什麽级别,可是这帝京是帝国首城,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人在帝京中横行霸道? “可不,看到那个穿青色衣服的那个男人了吗?他是太后的亲弟弟,在这帝京中谁敢去惹他,今日这小姑娘是死定了。”旁边另一个人也插话进来。 太后的亲弟弟? “这萧政不过是萧家的旁系,仗着他姐姐是太后,可没少干坏事,萧家人拿他也是无可奈何。”说到这个,千澜身边的人就开始滔滔不绝。 “咦,我看那小姑娘怎么有点像蓝家的大小姐?”身后不知是谁突然疑惑的说了句。 “哪个蓝家大小姐?”千澜回头看向那人,那人先是一愣,没想到这金袍小姑娘竟然生得这么标志。 “蓝家只有一个大小姐,蓝妙,别说我看也有点像,这要真的是蓝家大小姐,萧政敢把她卖到迎春楼去,估计蓝家会选择鱼死网破。” 蓝妙… 千澜将实现转向那边,此时有人走动了一下,千澜的方向恰好看到了中间的人,那张脸可不就是蓝妙,她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脸蛋上绯红一片,眼睛通红的瞪着周围的人。 “你们别太过分,我不是不小心撞到你,而且我也已经道过歉了。”蓝妙满脸怒容。 “哈哈哈哈,小姑娘,道歉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死那么多了,冲撞了我萧政你就得付出代价,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老子早就让人打死你了。”萧政的身形比蓝妙壮硕了一杯,居高临下的看着蓝妙,一脸的得瑟。 而蓝妙在听到萧政两个字的时候身子明显一晃,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苍白,萧政的名字在帝京中谁都不陌生。 他欺横霸市,欺凌弱势,谁看了他不绕着走?但是有一点让帝京的女子放心,他不贪图美色,看到他绕着走一般都会没事,可一旦落到他手中的女子也多半没有好下场,不是被卖到青楼就是被他的手下玷污了。 那些人家的父母碍于萧政的身份都不敢和他较劲,只能是当没生过这么个闺女。 “带走。”萧政看着蓝妙那苍白的脸蛋,心情大好,直接一挥手就要带蓝妙走。 千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来试试天火的威力好了,“绿旖,布个屏障没问题吧?” “没问题。”绿旖应和,手中金光射出,金光从上空笼罩而下,将围观的群众隔开。 “怎么回事?”金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立刻就让引起了人轰动,有人想穿过金光,却被金光反弹出去。 看到这一幕,萧政的人都是一惊,这是出现高手了? 萧政的视线一扫四周,最终锁定在千澜和绿旖身上,就她们两个是在金光里面,不用说也知道是她们搞的鬼。 “你们是什麽人?”萧政粗着嗓子冲着千澜吼了一句。 这金光的波动隐隐有些强势,他不确定这两个小丫头身后是不是还有人,他可不信这两个小丫头能释放出这中屏障,金色的屏障…闻所未闻。 蓝妙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刚要垂下去,又猛的抬起来,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千澜小姐。”蓝妙叫完就后悔了,立刻又冲着千澜道:“千澜小姐,你快走吧!” 萧政有灵皇的实力,千澜小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千澜手中快速的变换,这手势她练了不下百遍,早就熟记于心,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的翻涌,好似要喷涌而出。 “天火,降。”三个字在众人不明所以中落下。 绿旖的身影闪了几下,在千澜话音落下的同时将蓝妙从那些人的包围圈中带了出来,没人看到她的行动轨迹,只看到空气中断裂的残影。 而被金光笼罩的上空却是突然出现无数的火焰,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就好像是没什麽威力一般,火焰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秒,下一刻就如同陨石一般下坠,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萧政面上一怒,运起灵力就要抵抗,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对那些火焰没有丝毫的影响,片刻,星星点点的火光蔓延成了漫天大火。 火焰凭空而燃,且是越烧越大,萧政等人在火焰包围在中间,那些明明没有温度的火焰落在皮肤上却是滚烫得吓人。 “妈的,到底是哪个偷袭老子。”萧政那张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上出现了全是狠戾,让人看着就觉得害怕。 千澜拍了拍手,站在火焰外面,闪烁的火焰映着她那身金袍,格外的刺眼,“萧政,呵…你动谁不好,偏偏要动蓝家的人。” 今日这人若不是蓝妙,她压根就只会当戏看,偏偏,他动的人是蓝家人,还是蓝妙,这不是找死吗? “老大,怎么办,这些火焰邪门得很。”萧政身边的人都是一脸的急色,这些火焰对灵力好像免疫一般,而那些看似没温度的火焰接触之后却有直接将他们化成灰烬威力,从来么遇见这么邪门的东西。 “你到底是什麽人。”火焰围成了一圈,将萧政他们困在里面,只要他们不动,这些火焰也不会乱窜,所以萧政只能是瞪着千澜,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知道啊,萧政,我刚才不是叫你了吗?你耳聋啊?”千澜脸上挂着浅笑,好像遇见了熟人在打招呼一般的随意。 “你知道老子是萧政还敢这么对老子,有种报上你的名字。”萧政的面容因为愤怒有几分扭曲,一双眸子灯得老大。 千澜却是好像看不到萧政那狰狞的样子,双手环胸,眸光中的冷意直射萧政,“我可没种,你萧政不是很厉害么,想必要知道我的名字也不是很难,欢迎你来找茬。”后面一句千澜说得极轻,好似低喃一般。 她一个女孩子,哪里来的种? 说话也不经脑子,这种人怎么可以在帝京被称为一霸,千澜心中无比的鄙视。 萧政气急,脸色铁青,他纵横帝京这么多年,即便是那些大家族中的人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对方还是个黄毛丫头。 这臭丫头这么嚣张不会是有什麽后台吧?萧政心中渐渐冷静下来,在这帝京中,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不过是有些人不愿意插手罢了,这丫头不会是…? 第30章 蓝家好像一团糟 千澜折身回到蓝妙身边,上下将她审视了一遍,除了脸色苍白,身上乱点倒也没有其他的事。 蓝妙哪里还有刚才的害怕愤怒的样子,一双眼冒着星星,崇拜的看着千澜,“千澜小姐,原来你这么厉害。” 千澜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姑娘,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千澜皱了下眉头,看着蓝妙奇怪的问道,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做什么? 对了,好像拍卖会也没见到蓝家的人,蓝家好歹也是五大家族即便是不买也应该会派来人。 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是蓝家的人来了她也不一定认识,蓝家的人她就认识蓝妙和蓝烨。 蓝妙脸上激动的神色瞬间的消退了下去,一张小脸仇大苦深。 “先离开这里吧。”千澜看了眼四周,估计明天她就得红遍整个帝京了。 又看了眼那边被火焰包围的萧政等人,千澜丝毫没有要收回天火的意思,就让这火燃个几天几夜吧。 天火燃烧的是空气中的灵气,所以这一区域的灵气若是不间断,那么这火就会一直燃烧,什麽都浇不灭,千澜也无意间发现这个原理的。 千澜让绿旖给她和蓝妙布了屏障,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三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快速的挤出屏障。 萧政看着千澜离开却是无计可施,金色的屏障让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知道那火色的火焰在不断的燃烧着,而且声音还传不出去,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绿旖的屏障并不能支撑多久,在千澜她们离开没多久屏障就溃散了,众人这才看清里面的情况,而在屏障破碎的那一瞬间,火焰越窜越高,直接将萧政等人淹没在里面,凄惨的哀嚎声不断的从里面传来,听得众人心中发毛。 虚空之上,白衣胜雪的妖孽男子拿着糖人轻轻转动,蓝色的瞳孔中映着下方不断燃烧的火焰。 “爷,这云千澜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严肃,这个人从来没在帝临渊出现过,完全不像那几桃花几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燃烧的火焰之上,他从来见过火焰能将空气中的灵气燃烧起来的。 “把这个保存好。”帝临渊没回答的他的问题,而是将手中的糖人递了过去,神色清冷得让人不敢亵渎。 那男子严肃的看着帝临渊手中的东西,这玩意是什麽? 男子看了好半晌才将东西接过来,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帝临渊,最后才转身离去,看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啊。 “千澜小姐,谢谢你。”远离了人群之后,蓝妙感激的看着千澜。 千澜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哥呢?” 蓝妙一个女孩子,蓝家竟然也放心她一个人这么晚还出门,今天要不是遇上她,估计蓝家就只有去那什麽迎春楼赎人了。 “千澜小姐,这些事你还是别问了,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先走了。”蓝妙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蓝家如今被几大家族视为盘中餐,她不能将千澜小姐卷进这趟浑水中。 千澜脸色一黑,伸手拽住蓝妙的手臂,语气沉沉的道:“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姓云?” 蓝妙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千澜,眸中全是疑惑,姓云怎么了?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千澜确实没有告诉过她的姓。 看着蓝妙那一脸的呆萌,千澜瞬间有种无语问苍天的冲动,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 “我娘叫蓝宛。”千澜深呼吸一口气,缓慢的说出这四个字。 她也不想管蓝家的事,可那毕竟是这具身体娘亲的家人,最重要的是她不讨厌蓝妙和蓝烨,对于不讨厌的人她愿意伸出双手接纳他们。 蓝妙愣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千澜,蓝宛,蓝家的三小姐,从小她和蓝烨都是听着她的事长大的,蓝宛是个炼丹天才,十八岁的时候就是六品炼丹师。 要知道这个大陆上五品炼丹师那都是皇室的座上宾,蓝宛是整个蓝家的骄傲同时也是蓝家人的掌上明珠,蓝家谁也不喜欢那个温婉的三小姐? 千澜小姐说… 她是三姑姑是她娘亲? 她没听错吧? 好半晌,蓝妙才扯了扯嘴角,“千澜小姐…你不要开玩笑。” 突然出现一个人说是自己姑姑的女儿,这确实是有点难以接受,千澜很理解蓝妙的心情,可是这就是事实!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千澜收敛起脸上的神色,严肃的看着蓝妙。 “你真的是三姑姑的女儿?”蓝妙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明显还是有些不相信,这种事怎么也能让她遇上? 三姑姑嫁到云城后就一直没有回过蓝家,她也不曾见过真人,可是蓝家书房有一副三姑姑的丹青,栩栩如生,那画上的人明显和千澜小姐不像啊! 这也是她质疑的原因,两个人有血缘关系定然会有几分相似的,可千澜小姐的样子… 蓝宛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婉恬静,绝色的容颜中带着几分柔弱,可千澜给她的感觉却是带着几分强势与邪气,面容更是相差甚远,千澜是那种乍一看不觉得,可细看下去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的那种,这两人不管是外表还是气质都是天壤之别。 “我必要骗你。”千澜翻了个白眼,从那些人口中就能听出蓝家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她有必要冒充身份去淌蓝家这趟浑水吗? 蓝妙也想到现在蓝家现在的状况,加上之前对死亡森中千澜救过他们一命,蓝妙很愿意相信这个女子是自己三姑姑的女儿。 “对不起千澜小姐,只是三姑姑离家较久,我爹他们都很少提及三姑姑嫁人之后的事,所以我都不知道三姑姑有个女儿。”蓝妙歉意的看着千澜。 “主人,有人往这边来了。”绿旖突然凑上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里虽然人少但也是有人过往的,蓝妙眸子一转,指着前面的建筑道:“前面就是蓝家,千澜小姐若是不嫌弃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千澜思索了片刻,点头道:“也好。”正好去看看蓝家出了什麽事,她又转头对着绿旖道:“绿旖,你带着梵灭回一趟学院,告诉我哥哥我今晚不回去,让他别担心。” 绿旖没见过云玄溪,可梵灭见过,带着它能很轻易的找到的云玄溪。 绿旖看了看蓝妙,眼中划过一抹深色,“可是主人…”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吧。”千澜当即打断绿旖的话,也不管她是不是这个意思。 “叽叽!”梵灭突然出声,绿旖眸子变了变,带着梵灭消失在千澜面前,绿旖没走一会儿,后面的巷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蓝妙眼中的疑惑更甚,那小黑球她见过,可是那穿绿色的女子却是没有,那般的容颜竟然叫千澜主人,还是金瞳,难不成是 千澜将蓝妙拉到另一个拐角处,那里刚好能挡住从后面小巷中出来人的视线。 “如今蓝家是强弩之弓,这帝京中谁还敢出手帮衬蓝家,等这天极盛会一过蓝家就是家主的囊中之物,如今还让我们去看着做什么?”随着脚步声,男人小声的抱怨声也传了过来。 另一个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懂什麽,这大陆上的奇能异士不在少数,蓝家好歹是有些底蕴的家族,说不定会认识什麽高人,家主这也是以防万一,快走吧。” “啊,还是家主考虑得周到。”两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蓝妙的脸色极差,千澜脸色不变,待那两人走远后才拉着蓝妙出来。 “蓝家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吗?”有人想将蓝家收入囊中,有这样实力的就只有上面的那几家,可是… 蓝鸿不是炼丹公会的会长吗?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出现? 蓝妙咬了咬唇边,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哥哥受伤昏迷,二叔失踪,我这次出来是为了给哥哥请药师,可是…” “蓝烨怎么会受伤?蓝霖什么时候失踪的?家主呢?”千澜眉头一皱,这蓝家怎么好像一团糟。 “不知道,哥哥被发现的时候就不醒,二叔是在我和哥哥去死亡森的时候失踪的,我爹前年闭关冲击灵帝,现在还没出来,我们也不敢前去打扰。” 蓝妙一一回答了千澜的疑问。 “意思就是说现在蓝家能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千澜眉心跳了跳,蓝霖失踪,蓝烨受伤,这一切明显都是布好局的。 蓝妙神色黯淡,“几位长老和我一同管理着家族中的事,可是现在怕是撑不下去了。” 蓝妙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如同崩溃的人找到了宣泄口,这些日子她身上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可她从来没有哭过一声,她若是不坚强,蓝家就完了。 千澜心中长叹,拍了拍蓝妙的肩膀将她楼在怀里,看来她真得去蓝家看看。 ----------- 明天上架,我只能是扑死了,好伤心,卖萌打滚求订阅啊! 第1章 灵脉在逐渐消失 蓝家位于帝京地段最繁华的一个区域,这个区域中住的不是高官就是土豪,那建筑群一眼看去,闪瞎了千澜那双24k钛合金的狗眼。 蓝妙情绪已经好多了,在前面带路,不过她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穿过大量的建筑群,蓝妙在一座府邸前停下了步子,比起前面那些装修豪华大气的建筑这府邸看上去就显得比较普通。 朱红色的大门,拳头大小的照明珠镶嵌在柱子上,泛着浅淡的白光,门前有两个人立着,见蓝妙回来,立刻躬身行礼。 “大小姐!” 蓝妙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带着千澜就要往里走,那两人却是对视一眼,上前拦住了千澜。 “大小姐,她是?”其中一个侍卫满是怀疑的审视着千澜,现在蓝家这个样子,他们这些做门卫的更是要小心,不能将不干人等放进去,这姑娘他们从来没见过,自然不会是大小姐的朋友。 蓝妙回头,赶紧解释道:“这是我朋友。” 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将路让开,两人虽然心中疑惑,可大小姐都说是朋友了,他们在拦着就有点不对劲了,“多有得罪。” 千澜扯出一抹浅笑,他们没有恶意,所以千澜心中并不觉得不适,反而觉得这蓝家的门卫都这么尽职。 从蓝家大门进去后,蓝妙就直接带着她去了蓝家的大厅,此时已经临近午夜,可蓝家的大厅却是灯火通明。 “大小姐,您回来了,可请到药师?”蓝妙一进去,就有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满脸的焦急之色。 千澜是在随后才走了进去,那中年男子眸子一顿,和那门卫一样怀疑的审视着她,不过其中并没有而已。 “良叔…”蓝妙小声的叫了那中年男子一声,中年男子立即收回视线,眸中满是焦急之色。 “没有请到吗?”这全城的药师就好像是约好了一般,没一个人愿意前来,大小姐这边若还是没请到,那就真的是没希望了。 想到此,蓝良也顾不得怀疑了,将期待的视线移到千澜身上,这个姑娘是和小姐一起回来的,虽然看上去年轻了一些,可是这个大陆上容貌不是平衡实力的东西。 “没有。”蓝妙的声音打破了蓝良的唯一期望,他神色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天要亡蓝家啊! “那这位姑娘是?”大厅中还坐着两个长老,从刚才千澜进来他们就一直在打量千澜。 这小姑娘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弱,身上的灵力波动几乎近似没有,走路也是摇摇晃晃,好似站不稳一般,只那身金袍扎眼得很,这小姑娘大小姐到底是从哪儿认识的? 蓝妙拉着千澜走到大厅中间,蓝良赶紧将门关上也快速的跟上。 “大长老,二长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三姑姑的女儿,云千澜。” 两位长老同时起身,两三步走到千澜身侧,“你是宛儿的孩子?可有什麽证据?” 和蓝妙同样的想法,千澜和蓝宛根本不像,怎么会是蓝宛的孩子。 “没有。”千澜很坦率的摇头,蓝宛死之前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的东西,蓝家之前送过来的东西也因为她人小力微,被云家的人搜刮走了。 若是千澜当真拿出什麽东西,他们就会越怀疑,可千澜这副坦荡荡的样子,让他们竟然生不出怀疑的心,思,这性子不就是像蓝宛当年吗? “宛儿可还好?”大长老像是感叹什麽,幽幽的问道。 可他的话一出口,千澜就愣住了,蓝宛死了好多年了,为什么这大长老会问这样的话?难不成他们不知道,千澜背后发麻,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为什么蓝家这么疼爱蓝宛,却对她这个蓝宛唯一的孩子视而不见,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蓝宛已经。 好半晌千澜才动了动唇瓣,“我娘已经死了,两位长老不知道?” “你说什麽,宛儿怎么会死了,几个月前宛儿还传过信。”大长老瞪大眼,满脸的怒气。 “我娘死了,在我六岁那年。”千澜丝毫不畏惧大长老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很平静的开口,蓝家的人真的不知道蓝宛已经死了。 “你胡说!你到底是谁!”二长老也是满脸戒备的看着千澜,宛儿这些年一直都有往家里寄信,他们也时常有送一些东西过去,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蓝宛还活着。 千澜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毕竟本该活着的人突然有人告诉他们,那个人死了好多年了,这让他们如何相信。 “大长老,二长老,你们冷静一点。”蓝良趁着空隙将千澜和两位长老隔开一段距离。 “千澜,三姑姑不可能死了。”蓝妙也插声进来,这些年家里的长辈会时常提起,那意思都是三姑姑还活着,为什么千澜会说三姑姑死了? 千澜深呼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你们见过她吗?” 大长老和二长老神色一变,眼中的疑色更重,这么多年他们确实没有在见过蓝宛,只是从她寄回来的信中知道她的状况。 见他们的表情千澜就知道他们没见过,继续道:“信可以伪造,娘亲在十年前就死了,这件事云家人众所周知,我说的是否属实,你们派人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大陆上的人知不知道,但是云家的人没有哪个不知道,云啸天大费周章的瞒着蓝家,为了什麽? 难怪不想她离开云家,原来是怕她遇上蓝家的人将这件事告诉了蓝家。 大长老和二长老脸色同时沉了下来,“蓝良,帝国学院中今年是不是有云家的人?” 蓝良想了片刻,“是,云家的四小姐,云雨柔。” “你派人前去问问,宛儿…是不是真的死了。”大长老面色沉重,明显的不相信蓝宛会死了,而且是十年之久。 两位长老的视线同时落在千澜身上,眼中都表达着一个意思,若是她说的是假的,那就当场将她抹杀。 千澜拦住蓝良,看着那大长老道:“云雨柔是云啸天的女儿,若是云啸天想瞒着你们肯定是交代过她,你们去找玄溪公子,他对云家的事也很清楚。” 玄溪?归涯的那个徒弟?他怎么会对云家的事熟悉? “放心,以归涯的名声还没必要和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同流合污。”这件事是事实,她根本就不怕。 两位长老也觉得千澜说得有些道理,蓝宛若是真的死了,那么这么多年操纵这一切的定然是一家之主云啸天,而云雨柔是云啸天的孩子,自然是要帮着父亲,他们上去问能问出什麽来。 玄溪公子在大陆上的名声还不错,又是归涯的徒弟,应当不会为了这个小丫头撒谎。 两人一合计,就差蓝良去寻云玄溪,帝国学院离蓝家有段距离,他们得等上一段时间。 “两位长老,不知可否让我看看蓝烨。”蓝烨受伤,请不到药师,肯定之前那两个人背后之人搞的鬼,能让全程的药师都拒绝前来,无非就是那几个… “你是药师?”二长老眸子一亮。 千澜摇头,她要是药师就神了。 二长老眸中的亮光顿时暗沉了下去,蓝烨的伤连他都看不出来,这小丫头能看出来什麽? 见二长老要放弃,千澜心中无奈,道:“死马当活马医,若是你们怕我加害他就大可放心,我要是想让他死,当初就不会在死亡森救他了。” 这件事千澜本不打算说的,可是如今不说,这两个老头子肯定是不会让她去看蓝烨的。 “大长老二长老,我相信千澜,当初要不是她,我和哥哥都得死在死亡森。”这个姑娘从给她一种心安的感觉,好像有她在什麽事都不是事。 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诧异了一下,死亡森中的事,他们也挺蓝妙和蓝烨提过,不过他们没有具体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小姑娘。 “多谢千澜小姐救了大小姐,请随我们来吧。”不管她是不是蓝宛的女儿,救了蓝妙和蓝烨,他们蓝家都得感激人家。 几人从大厅转到后院的一个房间,房间布置得单调,倒是符合蓝烨那老成的样子,房间里有丫鬟守着,见大长老和二长老立刻就精神抖擞,不敢有丝毫怠慢。 “大少爷怎么样了?”二长老扫了一眼床上的人,沉声问道。 蓝烨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眉宇间全是痛苦的挣扎之色,那呼吸微弱得不仔细察觉都感觉不到,千澜心中一凝,蓝烨不过是个孩子,谁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大少爷一直高烧不退,而且…”那丫鬟小心翼翼的看了大长老一眼,不敢在说下去。 “而且什麽?”大长老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几分。 那小丫鬟身子一抖,赶紧道:“大少爷的灵脉在逐渐消失。” 灵脉消失! 四个字如同千金重的巨石砸在了众人的心头,灵脉消失代表着什么即便是千澜这个半吊子的都知道,没了灵脉,就算灵根在好,也是个废物。 第2章 金针锁脉难以解 灵根是决定一个人天赋,灵脉则决定了一个人能否吸收这天地间的灵气,灵台容纳灵力,三者缺一不可,空有灵根,无法吸收灵气这不是和没有一样吗? 灵脉可以封住,也可以被人震碎消失,可蓝烨的情况明显不是这样的。 之前两位长老都没有发现蓝烨的灵脉有问题,是慢慢的出现了消失的情况。 “你们先下去,大小姐也出去一下。”大长老冷声下令。 蓝妙担忧的看了一眼千澜,千澜嘴角一弯,示意她放心,蓝妙这才和丫鬟们出了房间。 房间中就只剩下千澜和两位长老,千澜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蓝烨的面容,那张俊秀稚嫩的脸上满是痛苦,好似在承受着非一般的折磨一般。 千澜不是药师,自然不知道要怎么去看,但是凰诀空间里面有些丹药应该有用,想了下,千澜意念一动,选了几瓶看上去像是疗伤的。 大长老和二长老眼睁睁的看着千澜手中突然多出来几个瓶瓶罐罐,心中更是吃惊,小小年纪身上竟然有空间类的东西,大长老视线落在千澜的手上,白皙的手指上缠绕着鲜红的藤蔓,妖冶得近似诡异。 那东西是什麽?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疑惑,那如同血液鲜艳的藤蔓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两位长老,你们来看看,哪种能用?”千澜看了半晌,上面的名字她都没听过,不知道有什麽用处,只能将目光转到大长老和二长老身上。 两位长老同时回神,心中对千澜有猜忌,疑惑,震惊,种种情绪淹没着他们。 不过他们还是将实现转到千澜手中的瓷瓶上,不看还好,一看就有些受不住惊吓,这丫头手上其实只是个有名字的空瓶子吧! 三个瓷瓶,分别是复灵紫丹,九窍清灵丹,阴阳百转丹。 这三种丹药每一种都是早就失传的丹药,大陆上早就找不到它们的身影了,而如今的炼丹师也根本炼制不出话这种品阶的丹药。 除了复灵紫丹是五品丹药,其余两种皆是七品以上的丹方,若是炼制的人品阶够高,这两种丹药极能达到八品或者九品。 复灵紫丹是恢复瞬间恢复灵力的对蓝烨没什麽用,但是另外的两种,都是疗伤中的极品丹药,他们看不出蓝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两种丹药喂下去那绝对是有用的。 大长老眸光炽热的看着千澜手中的九窍清灵丹和阴阳百转丹,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只要能暂时稳住蓝烨的情况,他们就有时间去找老家主或则去外面寻到药师。 “这个?”千澜见大长老紧盯着阴阳百转丹,直接将另外的两个塞回了凰诀空间。 “千澜小姐,你这个能给我看看吗?”大长老视线一刻也不离开那瓷瓶,好似他一转眼那东西就不见了一般。 千澜点头,将瓷瓶递到大长老面前,这玩意凰诀空间里面还有好多。 那些稀奇百怪的名字千澜只看着就觉得头疼,书上压根就没记载,她也不知道那些丹药有什麽药。 大长老小心翼翼的结果,又小心翼翼的扒开瓶盖,顿时一阵清香从瓷瓶中溢出,闻者都觉得身体舒畅。 大长老激动的浑身都在打颤,八品,竟然是八品!最重要的是这瓷瓶中并不止一颗,足足有十多颗。 这种已经消失的丹药,在大陆上那是要拍出天价的,这小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 身上揣着这种宝贝,大长老和二长老也不在怀疑千澜别有心思,至于是不是蓝宛的女儿,这个还得等去帝国学院询问的人回来才能定夺。 若她真的是蓝宛的女儿,那就是他蓝家的气运未尽。 “怎么?丹药有问题?”千澜见大长老那脸色还以为是丹药有什麽问题,这玩意也不知道在凰诀空间中搁了多久,也不知道这个大陆上有没有保质期这一说。 “没…没有,千澜小姐是要把这丹药给大少爷服用?”大长老连忙收敛起脸上惊骇的表情,略带小心的询问千澜。 “不然呢?”好歹也是这身体的娘家人,她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千澜其实是最怕麻烦的,蓝家的情况给她的直觉就是一次浑水,她要是在进去插一脚,估计就只能是变成黄河水了。 不过那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姓蓝,谁让他们不像别的家族那般对待蓝宛,若是蓝家对蓝宛不好,她压根就不会来管这种闲事。 “老二,快给大少爷服下。”大长老神色激动倒出一粒丹药递给二长老。 二长老也是一脸的激动,接过丹药给蓝烨喂下,丹药入口,等了好一会儿蓝烨的脸色就不在那么苍白,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在逐渐消散。 又查探了一番蓝烨体内的变换,二长老激动的起身,“灵脉稳住了,大少爷体内的情况也没有在恶化,千澜小姐,真是谢谢你了。” 千澜伸着脑袋看了一下蓝烨,撇了撇嘴幽幽的道:“我也不想救他的,谁让他姓蓝呢。” 这丝毫不避讳的话非但没有让大长老和二长老反感,反而多了几分亲切,因为他姓蓝,所以她救他。 “我说,他那里怎么回事?”千澜突然指着蓝烨的脖子,那里有一个小红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大长老凑过去一看,眉头皱了皱,好像没看出什麽来一般。 二长老却是一把掀开大长老,急急的掀开蓝烨的袖子和裤腿查看了一番,手腕和脚腕上都有脖子处的红点,二长老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金针锁脉。”二长老低低的呢喃出一个词。 大长老心头一震,难怪蓝烨的灵脉在渐渐的消失,他们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金针锁脉千澜也知道一点,将细如牛毛的金针用内力插入人体几大灵脉中,就能锁住人体的全部灵脉,致使那人再也不能吸收灵力,成为一个废人。 这种方法大陆上的人都知道,可是几乎没人能做到,因为那金针不是一般人能打造出来的,而且在将金针插入人体的时候也需要有强大的精神力,一个不甚就会导致人死亡。 所以说,这是个细致活,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到底是什麽人在针对我蓝家。”二长老怒气上来,大吼一声,吓得外面的蓝妙赶紧推门进来,见千澜好好的站在那里,才松口气。 “二长老,出什麽事了?”蓝妙很少见二长老这么生气过,不免有些害怕。 “要向将金针从大少爷体内取出来只有老家主的实力才能做到,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老家主。”大长老就比二长老沉稳得多,即便是他现在心底也很气愤,可他还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 “就怕找到老家主的时候,大少爷的灵脉就被金针完全锁住,到时候可就什麽都晚了。”金针锁脉并不是立刻就会将灵脉锁住,会在之后才慢慢的将灵脉锁住,就好像是灵脉在逐渐消失一般,让人找不到任何的原由。 若不是千澜看到那已经快要消失的红点,在过几天等蓝烨的灵脉全部消失,这红点也会消失,到时候即便是他们也察觉不出来蓝烨灵脉消失的真正原因。 “老家主不在府中吗?”千澜总算是听出了一个重点,蓝润闭关,蓝霖失踪,那也还有蓝鸿这个老家主主持大局才是。 “爷爷多年前就离家云游去了,若是爷爷在家,蓝家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爷爷要是在,那些人怎么敢打蓝家的主意。 千澜一扶额,果然是一团糟啊! 蓝鸿不在,蓝润闭关,蓝霖失踪,蓝烨受伤,如今就剩下蓝妙这个女孩子和两个长老,这蓝家不是任人拿捏吗? “大长老,是不是哥哥的情况…”蓝妙没有听到之前的话,所以她不知道蓝烨到底怎样了,听到要找蓝鸿才能救蓝烨,她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大小姐你别担心,千澜小姐的丹药能保大少爷一段时间,我和老二在想想办法。”大长老想到蓝妙的年纪,只能按下心中的烦躁,安慰着蓝妙。 二长老也是出声安慰一番,“大小姐,如今这蓝家可就你这么一位能主持大局的,我们也知道难为你了,但是你千万不能在有事了,大少爷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蓝妙抿了抿唇瓣,往蓝烨的方向望了望,又紧张的看了眼千澜,让她主持这蓝家的大小事务,她根本就无法胜任,这些日子要不是管家蓝良,她早就不知所措了。 千澜拍了拍蓝妙的肩头,脸上绽放出一抹清浅的笑容,软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总会过去的。” 蓝妙心中的慌乱与紧张好似被人抚平一般,蓝家是她的家,身为蓝家的子女,要肩负起蓝家的责任。 “大小姐,管家回来了,请您和几位长老前去大厅。”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禀报的声音。 千澜眼中闪过诧异,这么快?那管家是用火箭的速度的来回的吗? 第3章 蓝宛身亡十年余 再次回到大厅,千澜一眼便看到那个时时刻刻带着浅笑的人,千澜就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她认识的人的都喜欢笑,北堂药如此,云玄溪如此,帝临渊… 他还是算了,笑得有些渗人。 没见到绿旖和梵灭的身影,那两只都不是什麽善茬,千澜也不怎么担心,她现在担心的是云玄溪怎么亲自来了! 云玄溪见千澜进来,立刻就起身走到她身边,有些责备的道:“你这乱跑的性子什麽时候能改改?” 千澜俏皮的眨了眨眼,“哪有乱跑,你怎么来了?” 她可不信蓝家能请得动云玄溪,这货别看一副温和好相处的样子,那性子简直就是比大爷还难伺候,有句话不是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么,归涯那种性子的人能教出什麽样的好徒弟来? “你这大半夜的还不回来,我这做哥哥的能不担心吗?” 千澜只能是干笑两声。 云玄溪有些哭笑不得,梵灭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形兽来报信的时候吓他一跳。 这不过是出去一天就弄了只人形兽,自己这个妹妹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见涨了,又听她来了蓝家,他能不担心吗? 两位长老开始的疑惑到现在的诧异,玄溪公子是千澜小姐的哥哥? 两人说话也不过是瞬间,千澜为了转移话题,赶紧拉着云玄溪给他介绍了两位长老和蓝妙,蓝妙脸上多的是好奇,她只听过玄溪公子的名头,没想到能见到真人。 云玄溪穿的是藏蓝色的锦袍,玉冠束发,长得也是丰神俊朗,笑如春风,任谁看了都会心跳加速,芳心暗许,但是像千澜这种见过帝临渊那种妖孽,在看云玄溪就有些普通了。 帝临渊的美是能将人类的审美观生生提高一个档次。 “没想到玄溪公子能来蓝家,是蓝家的福气。”云玄溪身为归涯的唯一弟子,哦不对,现在不是唯一了,听说归涯又收了一个徒弟,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天赋这么好,让归涯都看上了。 归涯不但在帝国学院是个神秘的存在,在帝京乃至整个大陆上,人们都会莫名其妙的有些忌惮他。 加上他从不与任何人为伍,想要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可归涯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这巴结就转移到了云玄溪头上,两位长老的也是有点这个想法的。 学院中有药师,听说归涯还是个炼丹师,如果能和云玄溪交好,说不定大少爷就有救了。 他们能为了蓝烨不惜身份放下身段跟一个小辈交好,就这一点,千澜就觉得这蓝家的人不错。 “两位前辈言重了,玄溪只是来接我这妹妹的。”云玄溪笑着回答,态度刚好,不热情也不冷淡,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千澜小姐不是云家的…”二长老有些疑惑,这云千澜怎么会是玄溪公子的妹妹,难不成是认的? “两位长老,千澜也不怕告诉你们,大哥是云家的大少爷云玄溪,今天两位长老是想问关于我娘的事。”千澜直接了断,前面是对两位长老说的,后面是对云玄溪说的。 这磨磨蹭蹭的得到什麽时候才能解决。 云玄溪脸上没有表露出多余的神色,好像千澜说出的他的身份不过是一件小事,其实云玄溪也没有怎么刻意隐藏,学院中的几位导师都知道他是云家的人,碍于归涯,他们才不敢乱说。 他不阻拦是因为他相信千澜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自己的身份。 两位长老脸上已经变成了震惊,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天才竟然是云家的大少爷,为什么云家没有任何动静?以他们对云啸天的了解,这种事他根本不会隐瞒。 好一会儿两位长老才缓过来,“敢问玄溪公子,我们三小姐可还好?” 云玄溪皱了下眉,对大长老口中的三小姐有些困惑,眸子转到千澜身上立刻就明白了,“大娘去世十年有余,两位前辈为何这般问?” “真的去世了…”大长老一副受打击的模样,之前他心中就隐隐有些相信千澜,如千澜所说,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见过三小姐,细细回想那些信的内容也有些不对劲。 如今在从云玄溪口中听到,就无疑是证实了千澜所说。 三小姐死了,而他们一无所知这么多年。 云啸天,好一个云啸天! 大长老身上突发的夹着戾气的威压让千澜措手不及,心口一闷,腥甜味顷刻便涌了上来,云玄溪眼疾手快的见千澜护在怀里,用灵力隔开了大长老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蓝良也是用最快的速度护住了蓝妙。 蓝妙神色有些呆滞,三姑姑死了?她虽没见过三姑姑的真人,可是她从小最崇拜的就是这个爹爹,爷爷口中的三姑姑,她一直以为有机会见到三姑姑,没想到…竟然死了。 二长老在愣了一下后,赶紧出手压制住大长老,“大哥,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老夫怎么冷静,他云啸天瞒着我蓝家十余年,三小姐怎么死的我们都不知道,老夫要去找云啸天问个明白,三小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大长老怒吼一声,挣开二长老往门外冲去。 千澜压下胸口的血气,双臂张开拦住大长老,神色严肃的道:“大长老,现在最重要的是蓝家的事,你要去云城我不拦你,但是请你在蓝家稳定下来之后在去。” “千澜小姐说得对,如今是族中的事更重要,大哥你冷静一些,三小姐的事云啸天要是不给个交代,我相信老家主也是会杀了云啸天替三小姐报仇的。”二长老急急的开口。 老家主那么爱护三小姐,家主和二爷也是当三小姐为掌上明珠,云啸天定然是跑不掉的,可现在显然不是报仇的时候,蓝家要是没了,还怎么去和云啸天叫板? 大长老不知是被哪句话刺激到,脸上的怒气逐渐平静下来,身上的戾气也收敛了回去。 大厅中让人窒息的气息依然在流转,千澜见大长老没在发疯的驱使,整个身子一软,跌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云玄溪脸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个丹药给千澜喂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丝丝的清凉,让千澜觉得浑身很是舒畅。 千澜自嘲的勾起嘴角,没想到这强者的一个威压就让她如此狼狈,她果然还是太弱了。 “对不起大小姐,玄溪公子,千澜小姐,是老夫失礼了。”大长老平复下来后第一时间就给三人道歉,让千澜心中对他的好感度再次上升。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族中长老,哪里会跟小辈道歉。 千澜摇头,“大长老现在相信我是蓝宛的女儿了?” 两位长老同时点头,这个大陆上长得不像的人不在少数,也许是像云啸天多一些,“千澜小姐是三小姐的女儿,就是我蓝家的小姐。” “我帮你们是看在我娘的份上,没什麽特别的原因,蓝家小姐这个头衔还是不要扣在我头上比较好。”心底虽然对他们有好感,可嘴上说的却是让人哭笑不得。 好在两位长老之前就见识过千澜这张嘴,也不怎么在意,这性子和三小姐年少的时候一模一样,刀子嘴豆腐心。 “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和两位长老还有点事要说。”千澜想到蓝家现在的状况,云玄溪在场有些不方便,所以开口赶人。 云玄溪却是没有回答千澜,而是自顾自的开口道:“蓝家的情况我也听说过一些,我是做哥哥的,当然会支持你这个妹妹,你想踢开我,可能吗? 千澜满头黑线,哪有自己把自己往麻烦中送的。 云玄溪对她的关心让她感觉到亲人的温暖,家人不就是要共同面对? “两位长老和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两位长老没想到云玄溪对千澜这么看重,心中欣喜还没表达出来,就听到千澜的问话,两人立刻正色起来。 蓝家的情况比千澜想象中的还要眼中,帝京是蓝家本家,也是嫡系一脉,所以这里的人不多,实力好的如今也只有他们和蓝良。 除了蓝妙这一个个嫡系,其他人的情况千澜上面也知道了。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蓝家旁系就不断的传来消息,在外地的分家不是被人打压就是莫名其妙的受伤,有点天赋的孩子全都折损。 这件事不断的在发生,蓝霖就是在去查探这件事的时候失踪的,如今蓝家的人基本都被派出去找蓝霖了。 帝京中蓝家的产业也遭到不明人士的打压,捣乱的事更是时常发生,其他的几家本就和蓝家不合,看到这样的局面当然是乐见其成,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前辈是说蓝烨少爷被人金针锁脉?”云玄溪笑容有些古怪,好似疑惑,又好似不可置信,可这些情绪都掺杂在他的笑容之下,估计除了千澜,也没人能看出来。 “是的。”大长老沉重的点了点头,蓝烨是这一辈唯一的男子,他要是出事,蓝家嫡系一脉就绝后了。 第4章 归涯是万物克星 “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会金针锁脉,想要解蓝烨公子的金针锁脉的话,恐怕还有妹妹你去才行。”云玄溪温和的声音如一束希望之光照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千澜眉头皱了皱,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说的不会是归涯那个老不死的吧?” “你这样让导师知道了又得想办法折腾你了。”云玄溪笑着摇头,千澜人前人后就没好好叫过归涯导师,每次被归涯逮到都是一阵惨不忍睹的折腾,而千澜还是死性不改。 而两位长老听到千澜叫归涯为老不死的,那小心肝都不由的抖了抖。 “除了他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千澜眉头皱得更深,归涯那个人,她一点也不想面对,在归涯面前,她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金针锁脉的解法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是实力高强之人,不会金针锁脉,也有可能会造成蓝烨公子死亡。”都说做一行熟一行,这也确实是这样,需要将金针从灵脉中逼出来,若不是会金针锁脉,也极有可能会造成死亡。 千澜一张脸都快皱成了一团,她真的不想面对归涯,她要是去找他,那老不死的肯定会提出各种变态的要求,千澜在脑中搜索了一圈,可她除了认识归涯这个比较厉害的,还真不认识什麽人。 蓦的,千澜脑中闪过帝临渊那张妖孽的面孔,他应该能行吧? 随即千澜立即否定,找他还不如找归涯呢。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我尽量试试。”千澜不得已只能是应下,反正她脸皮厚,大不了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 两位长老相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千澜和归涯是什麽关系,可是云玄溪是她的哥哥,成功率是极大的,大少爷有救了。 “千澜小姐,我们两个老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但是你是三小姐的孩子,还是那句话你就是我蓝家的小姐,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们就是。”大长老面色激动。 千澜哭笑不得,这分明就是将她和蓝家绑在了一起,这两个老家伙,看在他们是为了蓝家,她本来也是为了蓝家来的,千澜就大方的不和他们计较了。 “恕玄溪多嘴一句,如今天极盛会在即,前辈还准备带领蓝家参加吗?”云玄溪这突然的问题让大厅中再次陷入沉默。 而千澜却是一脸的茫然,什麽天极盛会? “蓝家若是不是去,下场就只有一个,不得不去啊!”最终二长老长叹一声,满是担忧的道。 “不知前辈可否想过,蓝家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和天极盛会有关。”云玄溪温和的笑容下出现一抹担忧,他让千澜卷进这样的事也不知是对是错。 “啊,对,之前我和千澜小姐回来的时候听到有两个人说什麽等天极盛会一过,蓝家就是家主的囊中之物。”蓝妙本还沉浸在蓝宛死亡的消息中,听到云玄溪的话一个激灵,赶紧插话道。 “大小姐你怎么不早说?”二长老脸色有些难看,这件事看来真的是那几个家族中的人在操纵,他们之前也怀疑过,可是那几家表面上都很平静,他们也就打消了这个怀疑。 蓝妙有些委屈,小声道:“我忘了。” “你们能否先告诉我天极盛会是什麽?”千澜敲了敲椅背,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中流转。 蓝良赶紧出声为千澜解说。 天极盛会,每十年一次,大陆上各大的势力都要参加的盛会,这场盛会将决定大陆上的资源分配,对各大势力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资源是指地界,矿脉,这些东西都是各大势力争夺的东西,为了平衡大陆,所以才会有天极盛会,至于皇室,他们也可派人参加,但是不参与资源分配,因为皇室的资源是固定的。 天极盛会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在固定的地方进行综合比试,综合是说,实力,炼丹,炼器之类的。第二部分是带领着自己的人进行争夺,至于具体的内容每次都不一样,所以也没人知道这次的比试内容是什麽。 “那主持的人是谁?”这么一场大会,怎么的也有人主持才是吧? “是顶级世家,今年应该是慕家。”蓝良恭敬的回答。 慕家?就是那个慕上漓的家族?慕家不过在三年前才晋升为顶级世家,有什麽资格主持这样的盛会? “顶级世家一共三个,他慕家突然坐上顶级世家的位置不过是靠着慕上漓,如今慕上漓已死,那三家当然是不愿意让慕家在坐在顶级世家的位置上,这次让慕家主持天极盛会,估计也是没安好心。”大长老唾弃一声,那些顶级世家的人老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慕家就像是个暴发户,想让那些有着千年底蕴的顶级世家承认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参加会怎样?”千澜挑眉,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点。 “失去所掌管的地界与矿脉,蓝家就彻底败落,被人吃干抹净。”蓝家的底蕴是最薄弱的,所以那几家一直想要将蓝家吞掉。 “好麻烦的样子啊!”千澜起身,神色悠闲的说出这么一句。 商场… 和她云千澜斗这不是找死么? 千澜和云玄溪回学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一进院子就看到归涯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面前对着一摞书,千澜眼帘一垂,快速的往自己房间去。 诡异的是归涯一直没出声,好像没看到千澜一般。 千澜两三步窜到房门前,伸手一推… 推不动,难道是力道不够大?再试试…依然推不动! 千澜怒,转身蹦到归涯面前,“你有完没完,耍我好玩吗?” 归涯放下手中的书,侧目看向千澜,嘴角扯出那古怪的笑容,“好玩儿,来看看,这是什麽。” 归涯从旁边拎出一团雾状的东西,千澜的怒气瞬间就被那东西转移了注意力,这是什麽玩意?云吗?随后千澜就诡异的看向归涯,这男人连云都能捉到? “叽叽!叽叽!”雾状的东西里突然传来几声熟悉的叫唤。 千澜眉头一皱,想要夺过归涯手中的雾状东西,却归涯很轻松的避开了,千澜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生气,可依然是咬牙切齿,“归涯你别太过分,把团团还给我!” “还你。”归涯将那雾状的东西往千澜跟前一递,满脸的不在乎模样。 千澜却是迟疑了,半晌没有接,怀疑的看着归涯,这男人不会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吧? 归涯又将那雾状的东西收了回去,在手中来回抛了起来,千澜就听到梵灭那杀猪一般的怒吼在脑中传开。 “竟带些奇怪的东西回来,你看那边的那棵草,要不是为师给你照料早死了。”归涯指着院子的角落。 千澜眉心猛跳,那是草?那明明是棵树! 在转头扫了一眼幻莯树,此时的幻莯树被无数的红线缠着,除了那几片绿叶子,压根就看不出来那是棵树,这叫照料?确定不是折磨? 幻莯树在她进这个院子没多久就被归涯缠满红线种在了土里,她也试图将它拔起来,可她压根接近不了,好在幻莯树除了看不到枝干外,那叶子长得也算是不错,千澜也就没在纠结了。 “那我得多谢你了。”千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说起来梵灭也被归涯折腾过,上次归涯趁她睡着了不知给梵灭吃了什麽,将它整个身子撑得如同皮球一般,好几天才消下去,梵灭从那以后就特别害怕归涯。 千澜的视线转了转看向归涯手中的雾状,这玩意不会是… “还不算太笨,来为师还给你,下次在敢乱带东西回来,为师可就不会就这么算了。”见千澜那表情,归涯很愉快的将那雾状的东西放在千澜手中。 “绿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雾状的东西在手中没有丝毫的沉重感,千澜来回翻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归涯眼中满是鄙夷之色,“那玩意本体就是这样,让你多看书多看书,来,今天把这些东西都看完,不然不许吃饭。” 魅妖一族本体… 是谁告诉她魅妖一族没有本体来着? 梵灭总算从雾状中挣脱出来,叽叽的开始控诉归涯的恶行,可惜千澜压根完全听不懂,倒是归涯,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梵灭。 梵灭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索性钻进了千澜的袖子里,心中无比愤恨,要不是他现在实力没有恢复,它哪里会被这个死家伙欺负,太可恨了! 千澜手中的魅妖也感觉到归涯那古怪的渗人的笑意,不断的缩小自己的体积,最终只有指头大小,一溜烟的覆在了千澜的手腕处,形成一个灰色的祥云印记。 “这也行?”千澜看着手腕上的祥云,满脸的无语。 “乖徒儿,好好看。”归涯将身前的书推到千澜面前,转身欲走。 千澜眼疾手快的拽住归涯,脸上挤出一抹乖巧的笑容,“导师,帮个忙呗。” 第5章 真的是云家老祖 小院中寂静无声,归涯依然是那古怪的笑容,千澜则是紧张的看着归涯。 好半晌归涯才重新坐回石凳上,“拒绝。” 千澜呼吸一滞,很想大吼,拒绝你坐下来做什么!拒绝你就应该毫不留情的离开啊! “导师,你看我这么可爱,你就帮帮忙呗,您看您那么厉害,这不过是举手抬足的事,可是却能救一条命是不是,俗话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导师…” “为师只听过救人一命反遭人误。”归涯打断千澜的话,心中只觉得好笑,这死丫头当真是能屈能伸,以前些日子她的表现,他完全没想过她能这么和气的和自己说话。 “我草,你到底救不救。”千澜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炸毛,满目怒火的瞪着归涯。 归涯竟诡异的觉得这个时候的千澜才是正常的,他是有受虐倾向? “要救也可以,你去帮为师办件事。”归涯眸子一转,脸上古怪的笑容加深,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千澜沉思了片刻,归涯要办的事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但是也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她是应下还是不应下呢? 蓝烨的情况显然是不能在拖了,如今只有归涯能救他,千澜一咬牙,当即应下。 归涯眸子一眯,促狭的光芒在眸子中流转。 千澜就知道答应归涯肯定没好事,当她站在一品香门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坑得有多严重。 一品香,别看这个名字正经得让人生不出歪念,以为是茶楼什麽的,可是站在这里的时候千澜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能将春宵作为酒楼名字,一品香怎么可能会是茶楼。 千澜能答应来一品香最主要的原因是之前虚元说过他在这里,可是… 没人告诉她,一品香是个青楼! 装修豪华的楼阁前,清清冷冷,大门只开了一侧,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此时大白天的也确实是没人上门。 千澜在门前来回走了好几个圈,才不情不愿的往门里面走去,门里的装修说不上奢华,但是很典雅,让人不觉得这里是风俗之地。 “小妹妹,这大白天的你怎么就来了?” 千澜还没站稳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带着女子的妩媚与柔情,男人一听就能生出怜惜之情的那种。 千澜转头看去,穿着清亮的女子倚在楼阁的楼梯处,双手环胸,身姿娇软,标准的瓜子脸,一双美眸满是媚色,正定定的瞧着千澜。 收回打量的视线,千澜赶紧将归涯给他的东西拿出来,“请问这里的流韵可在,这是归涯让我送来的。” 归涯给她的是一封信,信封上只有龙飞凤舞的流韵两个字,据大哥说,归涯每个月都会送一封信给这个流韵,听这名字就是女子,想不到归涯也有一段不可言说的风流史。 那女子眸子转了转,款款的从上面下来,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娇笑道:“怎么这次送信的变成了一个小姑娘了,以前不都是那长得俊俏的小公子吗?” 千澜忍着恶寒,“请问流韵在不在?” 大约是见千澜脸色不好,那女子也不在逗弄她,伸出芊芊玉手将那封信拿在手中,“由我交给他就可以了,小姑娘快回去吧。” 归涯只说送到一品香,又没说一定要送到那个流韵手中,所以千澜很放心的将那封信交给了女子。 “那个,我能问一下这里有一个叫虚元的前辈吗?”千澜怎么都无法想象虚元那种高手会住在这种地方,简直是辱没身份了。 女子正欲转身,听到千澜的话她有慢慢的回眸,媚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戒备,“你是他什么人?” “是前辈让我来这里找他的。”千澜神色坦荡,让那女子有一瞬间的迷惑。 “你是拍卖会的那个小丫头?”女子突然笑开,好似想起什麽似的。 千澜疑惑的看向女子,她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为什么她知道自己是和虚元在拍卖会认识的?虚元那种人会将这种小事告诉这个女子? “跟我来吧。”女子也不等千澜回答,扭着腰肢直接往楼阁上去。 楼阁只有三层,女子带着千澜一路向上,在第三层的一个房间停下,女子指了指房门,“他就在里面,进去吧。” 说完女子就扭着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千澜看着她进了一个房间,这才敲了敲房门。 房间里半晌都没有声音,千澜秉着前世的教养瞧了一次,依然没有反应,千澜只好推门自己进去,房间很简洁,简洁得都有点不像人住的。 一张床,一张桌子就算了事。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压根就没人影,千澜满头黑线的在这个一眼便能看完的房间中转了转,那女人不会玩儿自己吧? 千澜正想去找那女子,房间中突然传来一阵波动,千澜立刻浑身戒备的看着房间中的某处。 虚元的身形逐渐显露出来,同时显露出来的还有一个蓝色长毛的东西,昨天在拍卖会见过,可是那毛是蓝色的吗? “你来了。”虚元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 “前辈。”千澜恭敬的弯腰行礼,对于这种强者千澜觉得有必要保持绅士风度,最重要的是她要是不恭敬点,小命就不保了。 “过来坐下。”虚元不想废话,直接让千澜坐到床上去。 千澜片刻不犹豫的坐了上去,虚元看着千澜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他将肩头那蓝色长毛的东西掀到地上,自己坐到千澜的后面。 “集中精力,不要抵抗。”虚元的话刚落,千澜就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冰寒,心中一凛,赶紧集中自己的精力。 阴寒的力量如水一般的流窜进自己的筋脉中,千澜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冷,那种深入骨髓的冷,脑中空白一片,灵台上的白雾汹涌的翻滚着,没边际的灵台在此时竟然显露出了屏障似的东西。 虽然是透明的,可那波动却是实实在在的,千澜很清楚,这屏障之前是没有的,并不是说透明她没有发现。 千澜正想着那屏障,体内突然涌进一股强劲的力量,那力量几乎要将她撑爆,又有一股温和的力量将她的心脉护住,源源不断的力量不断的涌进来,充斥着她的筋脉。 这是… 千澜心中发凉,虚元在将他的力量传承给她! 不行,千澜想挣扎,脑中就如针扎,那种疼就像是有人在拿针扎她的灵魂一般。 “别乱动,好好吸收我的力量。”虚元的声音突然在千澜脑中响起,带着沧桑与坚决。 千澜想和虚元说话,却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她就像是被人隔绝一般,整个空间寂静得让人发慌,除了虚元的声音,在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了。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在见到那人,你既是凰诀的选定人,老夫将毕生所学传承给你也算是还了那人的恩,老夫只希望你能保持本心,不要被世间的污浊所迷惑。”虚元的声音越来越弱,千澜心中焦急却也是无法,只能是静下心来吸收着虚元传过来的灵力。 那人? 千澜满是疑惑,虚元口中的那人是谁,能让他将毕生的灵力都传给她? 千澜也不敢在多想,集中精神吸收着虚元的灵力,虚元的灵力带着一股霸道,很难掌控,要不是虚元分出来的那力量护着她的心脉,估计她早就被撑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澜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饱满,好似有使不完的劲。 “小丫头,可否答应老夫一件事?”虚元的声音再次传来,千澜下意识的应声,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 “前辈请说。” “云家虽待你不好,但终究是老夫的族人,只希望丫头你能给云家留一支血脉,不要让云家绝后。” “您真的云家的老祖宗?”千澜心中吃惊,之前帝临渊说虚元是云家的老祖宗,她是百分之五十是不信的,这个世界上这么巧合的事怎么可能让她遇上了。 虚元长叹一声,声音越发的薄弱,就如濒死之人,“没想到云家到了这一辈会是这个样子,小丫头不知你可否答应?” 千澜沉默了片刻,“只要他们不招惹我,我就绝不会动他们。” 好歹她也是云家的人,也不想做个手刃族人的人,就如她所说,只要云家的人不在招惹她,她就不会动他们。 “最后一件事,猫九跟了老夫一辈子,可否请丫头帮我照料它,它虽然贪玩一些,但是实力还不错的。”虚元就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让千澜心中一阵发慌。 猫九恐怕就是她见到的那个长毛的物体,那虚元这种高手的灵兽自然不会是凡品,可是千澜心中抽痛,她总觉得虚元就要离开一般。 传承力量虽然会耗尽传承那人的灵力,但是像虚元这种强者肉体早就修炼得比一般人强悍,就算没了灵力在活个百年也不是难事,可他的话明显就是知道自己的结局在交代后事。 第6章 传承给她的力量 传承过程中是不能打断的,否则被反噬的就是两个人,千澜即便是心中发慌可也不敢乱动。 “前辈说的千澜会做好的。”千澜只能是这般回答。 虚元紧闭的双眸猛的睁开,脸上出现一抹安心的笑容,他总算能去找她了,让她孤独了那么多年,总算是要团聚了。 力量中断,千澜被灵力禁锢的身子一下就松懈了下来,她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虚元慢慢倒下去,那容颜比之前老了许多。 千澜赶紧扶住虚元,心中那股隐隐不好的预感不断的扩散,充斥着她的整个心房。 “前辈,为什么?”千澜脸上满是疑惑和震撼。 以虚元的实力就算是要传承给她,也可以留下一些灵力,这样他也能活下去,可是他却将身体里的所有力量都给了她,最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虚元要将力量传承给她这个不过见过一面的小丫头。 满是浑浊的眸子中闪烁着一抹怀念,虚元张了张唇瓣,细微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丫头,答应老夫的可要做到,这辈子…老夫也不在欠人什麽了,老夫要去找她了…” 虚元的眸子逐渐涣散,气息在千澜的注视下断开,千澜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难受?有吧,这样的强者就这么死了,更何况还是自己的老祖宗。 唏嘘,也有吧,这个大陆上的人看似生命漫长,可是死去的人同样是数不胜数。 后悔… 这个感觉占据着她的整个心房,若是她没有来找他,或许他就不会死,他是因为她才死的,尽管虚元是自愿的,可她会在心里记一辈子。 那蓝色长毛的东西如软绵绵的海星,慢腾腾的爬上床榻,长毛的颜色逐渐变换成白色,它趴在虚元的胸口,身上突然发出一阵白光。 那光芒千澜很熟悉,契约的光芒,光芒大盛,契约阵出现在千澜身下,千澜发现这契约阵是反着转的,这是在解除契约? 平等契约,主人死后,就会和契约兽自动解除契约,契约兽死亡也是同样的,活着的一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光芒闪烁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趴在虚元胸口的长毛东西已经由白色转换成了黑色,最后定格在深红色,这诡异的变换驱散了千澜心中低落的情绪。 人生不能复生,今天虚元是打定主意要死的,她在怎么也拦不住,只能是做好虚元交代她的事,照顾好这只长毛怪。 它的毛将它的整个身子都淹没了,完全看不出眼睛鼻子胳膊腿,而且它行走也像是软体动物爬行着走,速度缓慢的如同蜗牛。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千澜伸手摸了摸那红色的长毛怪。 入手很是滑顺,比那些绸缎还要柔腻,散发这淡淡的温度,她的触碰让它瑟缩了一下,随后又静静的趴在虚元胸口,一动不动。 千澜将虚元放平在床榻上,刚想出去找那个女子,她还没转身,虚元的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不过几息的时间,床榻上已经没有了虚元的身影,只有那只红色的长毛怪趴在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上。 千澜瞳孔紧缩,眼睁睁的看着虚元消失,怎么会这样? “吱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穿着清凉的女子扫了一眼床榻上,眼中浮现出一抹晦涩。 “他早就想好了,你也别太难过。”女子走到呆滞的千澜身边,柔声安慰,没有之前的媚色,此时的她若是不穿那身衣裳倒也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千澜有些僵硬的转动了下,看向女子,乌黑的瞳孔中似乎还虚元的面容,她动了动唇瓣,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她要问什么? 问她明明知道为什么不阻拦? 可让虚元死的不是她吗?她有什麽资格问她? 女子将床上的红色长毛怪抱起,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这是猫九,想必他已经将它交给你了,猫九陪了他一辈子,你留在身边也好,他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好掌控的,你也要加油。” 女子将猫九放到千澜怀中,千澜下意识的抱住它,红色的长毛垂落在下方,猫九只动了一下,就不在动了。 千澜感觉得到体内的力量不安分,让她有股想要发泄的冲动,可是她生生的隐忍着,这份隐忍让那女子也多看了几眼千澜。 千澜从一品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一品香的四周依然是热闹非凡,女子娇媚和男子挑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毫无章法的曲子。 千澜脑中混乱,目光呆滞,抱着猫九漫无目的的走在长街上。 “哟,这小美人长得还挺好看的。”一直大手突然抓住了千澜的手臂,千澜一个酿跄就往后面倒去,耳旁有风拂过,她的身子被一个高大的男子搂在怀中。 男子满脸的猥琐,上上下下的将千澜打量个遍。 千澜呆滞的眸子逐渐有了焦距,仰头看上身后的男子,眸子了的阴寒让那男子后背发凉,可在看去时,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哪里还有那股阴寒。 他喝醉了看错了吗?男子摇了摇头,这么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眼神,男子安慰自己一番,双手不老实的在千澜身上游走起来。 四周的人对此见怪不怪,在这里的人能有几个是清白的,这小姑娘虽然穿得不错,但是也不可能是哪家的大小姐,这么晚的时间,大家闺秀谁会来这里。 “咔嚓!”清脆的声音响起,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往这边看。 男子面容扭曲,慢慢的和千澜拉开了距离,白皙纤细的手就那么轻轻松松的握着男子的手腕。 而男子的手已经无力的耷拉了下去,千澜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手中用力,又是咔嚓几声,男子顿时哀嚎出声。 “啊!来人,快来人。”男子的声音极高,让四周的人都停下来来看向这边,可以让没人上前。 男子面容扭曲的看向千澜,颤颤巍巍的讨饶,“饶命,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绕了小的。” “少爷。”人群中突然钻出几个下人打扮的人,看到男子跪坐在地上,面容扭曲的讨饶,顿时气愤的看向千澜,不等那男子发话,几分就直接攻向了千澜。 千澜放在男子,脚尖轻点,身形轻盈的往后退开了几步,冷冷的看着冲上来的人。 灵力闪烁的颜色将这个长街照得更是明显,花姿多彩,人群的叫好声不断远远传开。 那些行动敏锐的人在千澜看来却是慢得要命,乌黑的眸子里不断闪过诡异的红光,周身流转着一股强劲的力量,让人不敢靠近,千澜体内的力量冲击着她的筋脉,想要发泄出来。 猫九的红色长毛不知在何时转变成了紫色,它猛的从千澜手中脱离,千澜伸手想要将它捞回来,可是猫九的速度太快,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千澜快速的在对面的那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在最后一人那里看到了猫九,它身上本是柔软的毛发此时已经变成了尖针,正插在那人的胸口,鲜血顺着那毛发变成的尖针流淌出来,那人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什麽东西? 猫九的身形再次消失,不过眨眼的时间,几人都软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猫九落到之前那个男子身上,软软的触感让那男人一阵恐慌,拼命的想要拜托猫九,可猫九的身子就像是长了吸盘一般,他怎么也拜托不掉。 这是什麽怪物,男子眼中的惊恐让他的本还能看的面容变得狰狞,难看。 “走开,不要过来,走开。”男子慌乱的声音不断响起。 “抓住它。”人群中再次爆发出大吼,各色的灵力向着男子笼罩而去。 “在那边,快拦住它。”不少人都加入了战斗,这些人见千澜是个小姑娘,他们虽然不知道猫九是个什麽灵兽,但是见它这么厉害,所以不少人起了贪婪之心。 千澜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各种颜色,她站在圈外好似看着一件和自己没关系的事,可千澜脑中不断的回响着虚元的话,好好照顾它。 好好照顾它… 千澜体内的力量突然爆发,直接将离她最近的两人掀飞,她身上的暴戾气息不断的加重,那些抓猫九的人都停了下来,有些畏惧的看向千澜。 千澜那张小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清清冷冷,眸子只盯着又趴回那男子身上的猫九,她缓慢的走向猫九,四周的人皆是害怕的让开一条道。 “她…她怎么回事?”有人害怕的看着千澜,小声的问着身边的人。 刚才她身上虽然有股骇人的气息,可是给人感觉就是空架子,可现在…她身上的那股戾气,他们感觉到了强者才有的气势,这小姑娘不过十五左右,为什么会有这么强悍的气势?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几眼,随后有人大吼道:“管她怎么回事,不过一个小丫头,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她,一起上。” “没错,一起上。” 第7章 推倒还是不推倒 千澜手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她下手看似很轻,可落下的时候却是让人痛彻心扉,如此强劲的力量竟然只是是灵者,他们是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绕开所有人,千澜走到猫九面前,将它从那男子身上抱起来,可当她要直起身子的时候,脑中一阵眩晕,身体狂暴的力量越发肆无忌惮的攻击着她。 虚元的力量太过于强悍,加上又经历虚元死亡的事,千澜现在想要掌控这些力量已经是很难了。 众人见千澜倒下,各自相视几眼,快速的围了上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猫九被千澜护在怀中压在了身下,只能看到它掉落在外的紫色毛发。 “杀了她?” 这个提议貌似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有人直接祭出灵力砍向千澜。 凌厉的灵力并没有像想象中的砍到千澜身上,她身上好似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将灵力隔绝在外。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胆子挺大的。”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从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去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四周围观的人早就散去,整个长街只剩下摇晃的光线,见鬼了? 在回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千澜,他们围着的人却消失不见,他们这么多人将她围得严严实实,而她就这么诡异的消失了… 一股阴寒从众人心底升起,不会真的是遇鬼了吧。 “杀。”冰冷充斥着嗜血的声音伴随着几道黑影落下,在这些人没有反应的情况就倒在了地上。 他们致死都不明白杀他们的是谁,甚至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帝临渊看了眼怀中的千澜,眉头紧皱,她身上怎么会这么肆虐的狂暴力量? “爷,千澜小姐她…?”桃花解决掉人就围了上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千澜,如此狂暴的力量千澜小姐竟然还没死,当真是奇迹。 “你们先回去。”白影一闪而过,场中就没了帝临渊的身影。 桃花摸了摸鼻子,转头就对上一脸严肃的菊花,菊花沉默的看着帝临渊消失的地方,好半晌才出声,“爷是不是找到了?” 桃花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中带着一股威胁,“爷的事你最好少管。” “…”菊花扫了一眼桃花,转身开始收拾残局。 帝临渊带着千澜在灯火通明的帝京中几起几落,最终停留在帝京最高的一处建筑,这里像是一个高塔,四周的建筑都刻意的避开了这个区域,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区域。 塔顶有空处,帝临渊将千澜平方在上面,眉头紧皱,蓝眸中满是幽深,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抬手覆在千澜的胸口处,空气中隐隐有些波动。 夜风拂过,吹起帝临渊那白色的衣摆,墨发在空气中飞舞纠缠,在分开,月光洒在那张妖孽的脸上,在这夜色中如同是带着圣洁光芒的仙人。 千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顿时有些看呆了。 “你醒了。”帝临渊蹲下身子,蓝眸定定的盯着千澜。 千澜脸色一囧,连忙移开视线,她竟然看这个妖孽看出神了,真是太丢人了。 “你怎么在这里?”千澜转移视线将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是哪里? 她记得她… 她身体里的力量怎么… 千澜紧张的将身体查探一番,那些力量已经温顺了下来,慢腾腾的在筋脉中流转,千澜惊悚了,这是怎么回事? “千澜小姐,我可是又救你一命。”帝临渊眼角泛起一缕寒芒,他好奇她身体的力量是哪里来的。 如此强悍的力量,至少得是灵帝以上的,而且…她身体里有股奇怪的力量,在他帮她平复下那些力量的时候,那股力量在快速的吸收那些力量,然后转换成她本身的力量。 诡异的是,吸收那么多的力量她却没有晋级,依然是灵者。 千澜昏过去的时候虽然没有意识,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有股温和的力量在帮她平复下体内乱窜的力量。 深呼吸一口气,千澜对上帝临渊泛着蓝光的眸子,“谢谢。” 千澜撑着身子要起来,身体却是软绵绵的,身体失去平衡,千澜直接往帝临渊的方向扑去,帝临渊下意识的要闪开,却又在最后一刻止住了,任由千澜扑在了自己身上。 千澜身上没有那些女子身上的胭脂水粉之气,少女的馨香带着一股清幽之气钻进帝临渊的鼻腔中,他蓝眸一漾,伸手推开千澜。 千澜面色绯红,身上没有丝毫的力气,她感觉到身体里不断有热流升起,浑身燥热难耐,她不是年少无知的小丫头,这种感觉她很清楚,****… 脑中回想起之前那男子抱着她的时候,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异香,在那种地方有香气很正常,她就没在意,没想到… 该死的! 千澜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身子卷缩成一团,脑袋低埋,不想让帝临渊看到她的样子。 如果此时推倒帝临渊…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千澜当即就否定,以帝临渊现在的态度,非得一掌拍死她。 千澜想要保持冷静,可她身上似乎有火在燃烧一般,一波接一波的燥热在体内流转,一股异样的空虚感包裹着她,比起刚才那狂暴的力量,这种燥热和空虚感更是难受。 帝临渊推开千澜就站了起来,可他半晌没听到千澜的动静,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向千澜的方向走了两步。 千澜听到帝临渊的脚步声,咬着牙出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别过来。” 可是那声音却是沙哑中带着一丝娇嗔,千澜都觉得这个声音不是自己的,可偏偏就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千澜面色更红,脑袋埋得更低了。 一直被千澜抱在怀里的猫九被她勒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可猫九依然没有挣扎。 帝临渊眸子一沉,非但没有制住步子,反而一把将千澜从地上拎了起来,借着月光帝临渊看清了千澜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以及眼中不正常的迷茫。 “谁下的药?”帝临渊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冬腊月,好似要将人撕碎一般。 千澜紧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的身子的远离帝临渊,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是一股清冽的泉水,让她感觉到一阵舒畅,想要贴上去,可是她脑中的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行。 可不管她怎么避开,她和帝临渊的距离都很近,随着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千澜脑中最后的一丝理智顷刻就崩溃瓦解。 轻缓带着娇嗔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来,意识模糊见她只能凭着本能贴近帝临渊,帝临渊身子僵硬,制住千澜在他身上乱摸的小手,眸子里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这具身体比千澜想象中的还有敏感,帝临渊抓着她的手腕,更是让体内的燥热疯涌起来,身子不舒服的扭动了几下。 帝临渊眼神有些危险,他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 “帝临渊…放开我…”千澜的漆黑的瞳孔中带着一抹媚色,却有一股清冷,欲望终究是没有战胜理智。 她前世不是重****之人,刚才被欲望支配,完全是因为这身体的原因,她是想推倒帝临渊,可她也有原则,这种被别人下药的感觉,当真是不爽。 帝临渊眸子一转,嘴角微微上翘,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在这种关头都还能将失去的理智早回来,可是…已经晚了。 邪魅的气息肆虐的包裹这千澜,千澜即便是有在强大的理智也抵不住帝临渊的步步紧逼。 千澜分明看到了帝临渊眼中炽热的****,身下传来的异感让千澜更是如临大敌,她明明是想推倒帝临渊的,如今帝临渊的表现应该是她所希望的,可是不知为何,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 身子本能的反抗的帝临渊,奈何的她现在的力气实在是小得可怜,帝临渊一只手抱着千澜的腰肢将他拉近自己,另一只手托千澜的脑袋,毫不犹豫的将唇覆了上去。 微凉的触感如同晴天霹雳,在千澜脑中不断的回响,娇软的身躯有一瞬间的僵硬,可就在下一秒,千澜眼中的炽热被彻底点燃。 身体如同疯了一般的,呼吸凌乱间,千澜被动变主动,唇齿间的摩擦仿佛已经满足不了她。 小手灵巧的滑进了帝临渊的衣裳中,冰凉柔软的手掌层层深入,她明显感觉到帝临渊身子有些不自然的抵触,可是千澜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帝临渊… 反正她迟早都要推倒,早点也无所谓… 可是,为什么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的警告她? 帝临渊的呼吸随着千澜越来越粗重,他的手掌在千澜身上游走了一圈,千澜身上的衣裳就变得松松垮垮,白皙的肌肤上泛起点点红晕。 一股凉意袭击着千澜的身体,神智立刻就清醒了几分,“帝…临…渊…”千澜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挣脱了帝临渊的束缚。 帝临渊眸子微沉,大手一挥,千澜再次回到了帝临渊的怀中,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想逃吗? 第8章 曾经坦诚相见过 清晨的阳光总是让人沉迷,千澜抱着胳膊坐在高塔之上,目光幽深的看着下方热闹起来的街市,身上披着白色的长衫,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 猫九软绵绵的紧贴着千澜坐着的地方,周身的毛又变成了蓝色。 她沐浴在阳光中,就好像是融入了其中,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帝临渊上来就看到千澜这幅模样,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将几盘点心放在千澜旁边。 “先吃东西吧。”帝临渊的声音放轻了许多,好似生怕吓到她一般。 千澜愣愣的回头看了一眼帝临渊,眸中没有焦距,就好似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帝临渊心中莫名一痛,他上前将千澜拥在怀中,眼角寒光闪烁。 “昨天那人桃花已经找到了,一会儿就带你去看。” 千澜没出声,双手很自然的环过帝临渊的腰际,她不信任帝临渊,甚至是有些讨厌他,却又不得不接近他。 可是昨晚… 她不知道最后帝临渊是用什麽样的理智将她推开的,用灵力将她体内的药效压下去,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目标就是帝临渊,为什么心中却是不愿。 经历昨晚的事,帝临渊在千澜心中的形象显然有几分回升,换成了别的男人,在那样的关头能刹住车? “帝临渊,人死真的不能复生吗?”千澜软腻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好似抱着的是一根救命稻草。 帝临渊眸子一冷,看向怀中的人,半晌才道:“天道轮回,生死定数,皆是有序,除非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 也许虚元前辈死了更好的吧! 千澜收拾好情绪,放开帝临渊,表情自然的吃起了帝临渊拿来的点心,哪里还有刚才迷茫之色,帝临渊诡异的看向千澜,这个女人… 猫九慢腾腾的爬向千澜,千澜眸色柔和的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虚元前辈说猫九的实力不错,之前她也见识过了,确实不错,这么柔软的毛发竟然能变得那般的坚硬。 帝临渊的视线随着千澜也落在了猫九身上,眸子微眯,这只灵兽… “遭了,昨晚一晚没回去。”千澜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云玄溪和归涯非得将她生吃活剥了,“帝临渊快我下去。” 帝临渊面色一黑,“千澜小姐,我不是你的下人。”这女人指使他真是越来越顺手了。 千澜唇角一扬,“帝公子,你看咱们都坦诚相见了,带我下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帝公子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帝临渊嘴角猛抽,这女人怎么能将这件事当成威胁?再说,位置是不是弄反了,应该他威胁她才对吧! 对千澜这种来着世风日下的时代的人,模特都是三点一式,不过是看了一眼裸体有啥好大惊小怪的,不过,帝临渊的身材还真是棒,比前世那些模特不差,千澜想想就有流口水的冲动。 帝临渊见千澜那样子,有种被人意淫的错觉,他昨晚救了她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即便是不情不愿,帝临渊还是将千澜送到了归涯的院子外,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这种如入无人之境的本事千澜表示很羡慕。 “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在千澜准备进去的时候,帝临渊又开口提了一句。 千澜清澈的眸子闪过一抹深色,“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帝临渊脑门上挂满了黑线,这个女人还真是指使他上瘾了,当他帝临渊是什麽人?鬼才要等她,帝临渊冷哼一声身形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千澜刚踏进小院就看到归涯如幽灵一般的飘到了千澜跟前,神色古怪的看着她身后,好似能通过那扇门看到外面的场景一般。 “徒儿,你和帝临渊的关系…”归涯正了正神色,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我和他什麽关系都没有。”千澜防备的看着归涯,这个男人知道帝临渊在外面? “为师奉劝你一句,帝临渊那个男人你最好离他远点,更不要爱上他。”归涯的表情异常的严肃,严肃到千澜有些心慌。 她想嗤笑的反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千澜心中惊骇,该死的,不会真的是喜欢上帝临渊了吧? “这个是什麽?”归涯一把拎起千澜怀中的猫九,嫌弃的看着它身上的长毛,用另一只手拨了拨那些毛,估计是想看它是个什麽玩意。 归涯突然跳转话题,让千澜心中松口气,将猫九从归涯手中解救出来,语气不好的道:“关你什麽事,我哥呢?” 归涯扯住一抹诡异的笑,再次将猫九拎在了手中,他速度太快,千澜根本就没看清,就好像是从她手上突然就到了归涯手中一般,“我昨天才说过,你在带些奇怪的东西回来,为师就不客气,这才过一晚,你就将为师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院子角落的幻莯树伤心的摇了摇那几片叶子,主人啊,您何时才救它出来啊! “还给我。”千澜怒瞪着归涯,伸手去捞猫九。 归涯的身形却是闪了几下,就站在了房门前,“这东西为师帮你保管几天,你哥有事出门了,最近你可以自由活动,没事不要来打扰为师,哦,对了,昨天的那些书别忘了看,为师可是会检查的。” 千澜如雕塑一般站在院子中,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该死的,这个归涯… 千澜想起蓝烨,赶紧跑到房门口,扯着嗓子向里面吼道:“导师,蓝烨怎么样了。” “死不了。”房间中的归涯正不顾猫九的挣扎,在掀着它的毛,随口应着千澜的话。 千澜撇了撇嘴,她一会儿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好。 扫了一眼角落摇晃求救的幻莯树,千澜上前观察了一番,越长越好了,归涯照顾得还不错嘛。 于是,幻莯树只能看着它主人离去的背影,潸然落泪。 院外,帝临渊倚着一颗大树,神色清冷的看着他对面的两人,察觉到千澜的气息,帝临渊身形一晃就到了千澜身边,挑衅的看向墨君泠和炎御,“千澜小姐,你朋友可是不怎么友善。” 炎御很无辜的眨了下眼,转瞬就跑向千澜,控诉道:“千澜,你跑哪儿去了?拍卖会你竟然抛下我们先走了,害我们等你那么久。” “不是你们先走的吗?”千澜同样疑惑,她出来的时候明明是没看到他们才走的,怎么就成她先走了? “什麽我们先走,拍卖行举行了晚宴,我们只是先过去,他说会带你过来的…”炎御的声音小了下去,似想明白什麽一般,瞪向帝临渊。 帝临渊一耸肩,笑得人畜无害,“忘了。” 忘了… 炎御备受打击的看向千澜,可千澜只是一脸诡异的看着帝临渊,说实话那种人多的地方她真的是特烦,前世不得已她也不得不参加一些,可是每次都是提前退场。 这男人是了解自己还是无意为之? “千澜你去哪儿?”炎御见自己被无视,又不甘心的转移了话题。 千澜收回视线,“有事出去一下,有事吗?” “你还敢出去?前晚你是不是放火烧了萧政?”炎御一脸的诧异,紧张兮兮的拉着千澜道。 前晚…好像是… 千澜点了下头,疑惑的看向炎御,难不成萧政找上门来了? “我跟你说,那火现在还没灭,学院中的几位导师都去灭过火,可是都没什麽效果,估计萧政是已经挂了,上次你烧了房子就引起了学院的注意,现在就算其他人不知道是你,那些导师也知道,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免得被那些人纠缠。” 学院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潜质的学生,千澜上次那些火焰本来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可是就在那之后就被归涯给选了作为学生,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和归涯做对的。 可是在学院不敢,不代表在外面不敢,毕竟这个学院中面和心不合的人也不是少数,千澜定然是他们竞相争夺的对象,一旦千澜不能为自己所用,他们选择的方法就是毁掉。 “说起来,千澜你那火到底是什麽?好厉害竟然可以凭空燃烧那么久。”炎御担忧完又开始好奇,他从来没听过有什麽火焰可以凭空燃烧这么久。 他问过墨泠,连墨泠都不知道,千澜身边的都是些奇葩又厉害的东西,跟着她一定会遇上很好玩儿的事。 千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凰诀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让太多人了知道的好,可是炎御是她朋友她也不能骗他… “走不走?”帝临渊的声音恰好解决了千澜的尴尬。 她连忙点头,拽着帝临渊就往外走,“等我回来再说。” 以炎御的性子,等她回来,他早就把这问题忘到了九霄云外。 炎御是贪玩儿,但他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千澜是刻意的避开了他的问题,他们虽说是朋友,可也还没到互相掏家底的程度。 “墨泠…”炎御委屈的看向墨君泠。 墨君泠淡定的揉了揉的炎御的头发,眸光深沉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 第9章 动她者十倍奉还 “帝临渊,你确定没走错地方?”千澜张着嘴看着面前的建筑,尼玛这帝京中还有这样的建筑?怎么她没看到过? 这里的建筑比起皇宫来说除了规模小了些,奢华程度完全不是皇宫能比上的,单单就那大门就是难见的材料制成的,更别说门上镶嵌的东西。 帝临渊勾了勾嘴角没说话,抬脚往大门走去,千澜感叹一番,赶紧跟上。 门外没人守着,在帝临渊走到大门的时候,那门突然自动打开了,里面的场景映入千澜的眼中,本以为这般奢华的大门里面也是奢华一片,出乎意料的是门内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入目就是大片的竹林,郁郁葱葱的蔓延,一条小道掩盖在其中,四周看不到丝毫的建筑。 千澜满头黑线的随着帝临渊走在小道上,这货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弄那么豪华的大门,里面的场景却是天壤地别。 “爷,您回来了。”梨花从竹林中闪身出来,一眼扫过千澜,没有任何的表示。 “人呢?”帝临渊面色沉静,冷声问道。 “桃花看着呢,我带您过去。”梨花弯了弯腰,走在了前面。 千澜只是一脸好奇跟在后面,目光在竹林中转悠,她总觉得这竹林里面有什麽东西在盯着她,可是仔细的瞧去那中感觉有消失了。 千澜不由的加快了几步,走到帝临渊身边,帝临渊偏头看了一眼千澜,随后目光看向竹林中,幽光从眸低一闪而过。 这条小道比千澜预想中的要长得多,至少走了十五分钟也没有看到任何的建筑,就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而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如影随形。 又走了五分钟,千澜总算是看到了竹楼,三层的小楼被竹林包围着,桃花正站在小楼外面,看到帝临渊赶紧迎了上来,“爷,千澜小姐。” 桃花很喜欢千澜,所以看到千澜就展开了一个可爱的笑容,那张娃娃脸水嫩水嫩的,千澜有种上去掐一掐的冲动。 “把人带出来。”帝临渊语气冷了几分。 桃花赶紧收敛了笑容,进了小楼中,片刻拎着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男子。 那男子在看到千澜的那一刻周身迸射出一股骇人的戾气,那种针对性的戾气让千澜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体内浑厚的力量悄然的流转起来。 这力量她还没好好感受过,没想到会这么雄厚,只是…为什么她没有晋级? 帝临渊冷眼扫过去,那男子就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戾气,恭敬的走到帝临渊身边,不过看千澜的眼神好似要将她吃了一般,空气中顷刻就弥漫起紧张的气氛。 千澜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压根就没见过这个男人,更不可能跟他结仇,他这么仇视她是为哪般? 桃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将手中的人扔到两人中间,轻微的痛呼声打断了这紧张的气氛。 那人正是昨晚的那个男子,此时身上脏兮兮的,头发散乱,脸上也是一片污泥,紧闭的眸子慢悠悠的转醒,他先是迷茫的巡视了一圈。 随后就变得不安起来,浑身开始不正常的抽搐,心中满是恐慌,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麽人,为什么要抓他。 “想怎么处置?”帝临渊冷眼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蓝眸中的清冷之色无情又残酷。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千澜从帝临渊身侧转出,让那男子看到她。 金色的袍子很是好认,那男人一眼就认出来了千澜,正是他之前调戏的那个小丫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调戏一个人却引起了一场混战,而且这个丫头也不像是外表变现的这么柔弱。 男子抖得更厉害了,他要是知道这个丫头这么厉害,身后还有这么厉害的后台,打死他也不敢上去调戏她。 桃花等人并不知道当时发生的具体事情,所以一时间没怎么明白千澜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什麽意思。 帝临渊却是直接抛出一个瓷瓶,桃花手忙脚乱的接住,脸上一片哀怨,爷,能不能在做这种事的提个醒,搞突然袭击,很考验他们的应变能力的好不好。 桃花哀怨完才低头看了一眼瓷瓶,看完脸色一黑,这个男人竟然给千澜小姐下药… “给他喂下。” “千澜小姐,喂一瓶够吗?”桃花咬牙切齿的瞪着那男子,娃娃脸上凶光毕现。 一股臊臭味咋空气中弥漫起来,那男子竟然被吓得尿裤子了,千澜嘴角一抽,这种男人也敢出去调戏良家妇女,真是… “饶命,几位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这位姑娘,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绕了小的吧。”男子被这么一吓,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出来。 “全部喂下,在把他绑起来。”千澜笑眯眯的指挥着桃花。 求饶要是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弱肉强食了,当初给敢给她下药,就得有胆子承受这件事的后果。 她从来就不是什麽好人,别人怎么对她的,她自然是要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帝临渊拿出来的不知是什麽品阶的,那药不过刚喂下去,那男子就出现了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中带着惊恐,那表情要多销魂就有多销魂。 桃花将他五花大绑好,又不甘心的踢了踢那男子,男子本是痛呼,发出的声音却变成了低低的魅惑声音,似很享受一般。 “昨晚要不是老娘身体不好,你早就死了。”千澜走到那男子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唔…姑娘,救…我…想要…”男子完全听不进千澜在说什么,脑中循环的是女子娇媚的笑容和柔软的身躯,身体的灼热将他的理智完全淹没。 “想要?”千澜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柔,如同一道凉风拂在男子的心尖,让他身上的热度消散许多,可在下一秒就坠入了深渊,“我只是让你尝尝昨晚我经历的感觉,好好享受吧!” 男子身体难受,看到女子本能的想要贴近,可他现在哪里能随便动弹,只能是发出一声接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偏偏千澜毫无自知,就那么看着男子。 眸子里闪烁着谁也看不懂的光芒,片刻,千澜身形一动,转身回到帝临渊身边,“帝公子,你说,他是死了好呢?还是死了好呢?” 帝临渊微微垂目,似乎在思考千澜的话,“每十二个时辰给他喂一次。” 梨花嘴角狠抽,每十二个时辰…爷这是比要他命还狠啊! 那药可是连灵兽都抵挡不住,他一个凡人,每十二个时辰喂一次,不能发泄出来,这男子体内就会堆积成毒素,最后痛苦致死,那种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麽滋味。 梨花摇头叹息,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爷看上的东西,梨花又看向旁边一直盯着千澜的菊花,心中更是无奈,只希望菊花不要违背爷做出什麽来才好。 “我要去一趟蓝家。”千澜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嗯。”帝临渊的视线一直盯着地上的男子,眸低一片冷冽,“这个拿着,有事找我输入灵力就行了。” 帝临渊将一块青色的玉石放到千澜手中,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千澜笑着捏了捏那块玉石,眉眼一弯,“帝公子,你说咱们都那样,不如你娶了我呗?” 她的话还没落下,一股杀气就袭向她,千澜眸光一冷,转头对上菊花的满含杀意的眸子,这个男人想杀她? “噗!”菊花突兀的吐出一口鲜血,他满是不甘的看向的帝临渊。 “找死。”帝临渊身上的戾气比菊花身上的重得多,清冷的眸光盯着菊花,就如同是在看一件死物,菊花浑身一颤,连忙垂下头去。 千澜只冷眼旁观,没有说一句话,心底却是默默的记住了菊花,这个男人想杀她肯定不是没有原由的,他又是帝临渊的人,那么想杀她,肯定是和帝临渊有关。 而现在的情况是帝临渊并不想她死,这其中的关系千澜越想复杂,索性不想了,她别有深意的看了菊花一眼,抬脚就按原路返回。 “送她出去。”帝临渊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桃花就赶紧抽身跟上了千澜。 直到千澜的身影消失,帝临渊才看向菊花,那种带着无限压迫的视线的让菊花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不许动她,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帝临渊的身影冰冷没有感情,犹如置身冰天雪地中。 菊花大气都不敢出,可是他心中不甘,这个女人活着迟早会影响到爷,他绝不能放任她在爷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你马上回那边去。” “爷!”菊花不可置信的抬头,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随后又赶紧垂下头,不敢看帝临渊,“是。” 服从,是跟着帝临渊的唯一要求,尽管心中在不愿,他也不能反对,否则面对他的就会是死亡。 只是… 希望爷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第10章 蓝家败落账目乱 竹林中的小道和进来的时候不一样,千澜诡异的看向身边的桃花。 “这里布了幻境,一般人进来都会迷失的,不过千澜小姐身上有爷的气息,幻境会自动为千澜小姐选择正确的路径。”桃花得意洋洋的给千澜皆是。 千澜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幻境也能有智商?不够她身上有帝临渊的气息?紧了紧手中的玉石,难不成是这个? 桃花将千澜送出门就折了回去,千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单手摸了摸胸口,云千澜,他不过是长得好看点,你又不是没见过,心底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赶紧给老娘压回去。 默默的在心底念叨了一番,千澜才抬脚往蓝家的方向去。 蓝家的大门依然是那般冷清,不知是不是两位长老交代过,那守门的两人看到千澜就立刻将他迎了进去。 蓝妙正焦头烂额的和蓝良对账,千澜来了消息无疑是将她从恶梦中解救了出来。 “千澜,你总算来了,快救救我。”蓝妙从书案前起身直接扑向千澜,自从知道千澜是蓝宛的女儿,蓝妙对千澜无疑多了一股亲近。 蓝良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满是无奈,见千澜的视线扫过去,他立刻恭敬的朝着千澜点头行礼。 “怎么了?”蓝妙的年纪比千澜小,千澜自然是生出几分照顾妹妹的责任感。 虽然千澜也很奇怪,为什么像她这种人会生出这么奇怪的感觉,可是她心中就是有一股对蓝妙的亲近和责任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 蓝妙小脸哀怨,“良叔逼着我看那么多的账本,我头都快大了。” “你现在是蓝家的一家之主,当然得好好管理蓝家,不然等你爹和二叔回来,你拿什麽给他们交差。”千澜好笑的揉了揉蓝妙的头发,心中暗爽,难怪云玄溪喜欢蹂躏她的头发,原来感觉这么爽。 蓝妙神色更是沮丧了,她做什麽都做不好,爹爹和二叔他们一定很失望。 见蓝妙那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千澜噗哧一声笑出声,“我帮你看看吧,不过你得好好学。” 蓝妙眸子一亮,欢快的点了点头,蓝良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蓝家传回来的消息是云千澜在云家过的日子并不好,她怎么能看得懂账本? 不过看大小姐和千澜都是一副兴致的样子,蓝良也就没出声,默默的观察着千澜。 千澜转到书案前就皱起了眉头,这些账本记录的方式复杂不说,还有很多地方不清楚,难怪蓝妙看得头疼,就算是她看了也很头疼。 前世看惯了电脑统计出来的数据,突然让她看这种手帐还真的有点难度。 蓝良见千澜脸色不好,以为她是看不懂,正想说话,却见千澜突然拿出几张空白的宣纸,认真的誊录了起来。 千澜用毛笔写出来的字并不怎么好看,只能勉强辨认出来,只是上面写的蓝良是一个也看不懂。 蓝妙和蓝良是同样的神色,完全不清楚千澜写的是什麽。 “好了。”千澜放下毛笔,对自己用毛笔能写出这样的字表示很满意。 “千澜,这个…”蓝妙疑惑的指着宣纸上的东西,那些想弯弯扭扭的东西是什麽? “这个叫阿拉伯数字,和你们的一二三是一样的,你看,从这里读,0123456789,然后这些数字就能组成各种的数字,比一二三看起来是不是方便很多。”千澜指着那些数字认真的给蓝妙解释。 蓝良听了之后却是一脸的惊讶,他们记账从来都是用一二三,可是千澜小姐这种明显比他们的方式要简便得多。 “还有你们记账的方式也有问题,写这么一大堆,完全是废话,算起来也很麻烦,做帐无疑就是支出,收入存于,这三项,收入的明细,支出的明细写清楚就行了。”这个时代没有银行这种东西,虽然有卡这种东西,可是他们都是直接可以划取。 所以,这种帐根本不像现代那么麻烦,可这些人却将账本写得那么复杂,看着就头疼。 蓝良看千澜的眼神又变了变,将千澜写的东西看了一遍,果然是清楚了许多。 “千澜小姐,这种算帐方式不知是谁教您的?”这要是运用到大陆上,他们也没必要每日每日的跟账本奋斗了。 千澜眨巴了下眼,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的道:“无师自通。” 蓝良是聪明人,了解的笑笑,没在细问。 蓝妙看不懂原来那些账目,可是千澜写的她却是一眼便看懂了,眸中不免对千澜多了几分崇拜。 “对了,我是来看蓝烨的,他怎么了样了?”千澜猛地想起自己来蓝家的正事。 “归涯大人已经来看过了,大少爷的身体已经在好转,这件事还得谢谢千澜小姐。”蓝良满是感激的道,要不是千澜小姐,大少爷说不定已经… “没事就好。”千澜点头,归涯虽然性子恶劣,但是做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千澜放心下来,又翻看了几页账目,眉头不免皱了皱,“我大略看了下,这些账都是这个月的,可是明显是有漏洞的。” “怎么会,我都对过的。”蓝妙不相信的从千澜手中拿过账本,细细的翻看了起来,可她不管怎么看都是没有问题的。 “你把账本用我这种表格誊录一遍。”千澜又画了几张表格。 蓝良也没看出那账本有什麽不妥,但是千澜小姐不像是那种会信口开河的人,所以他率性誊录了起来,将复杂的账本简单化。 蓝良的越是誊录的多脸色就越难看,这些漏洞因为账本太复杂的原因直接被他忽略掉了,可是千澜小姐的就不行,支出收入的项目清清楚楚,一眼便能看明白。 “这些混蛋。”蓝良怒气冲冲的放下笔,“看我蓝家败落,连下人都敢欺负了。” “良叔你别生气。”千澜喝着茶劝慰道,“您继续誊录。” 蓝良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又开始誊录起来,蓝妙也很认真的在誊录,可能是她的经验不足,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只能是满怀疑惑的抄下去。 而蓝良总算是知道千澜那句别生气是什麽意思,越接近近日的账目越凌乱,分明就是在敷衍,甚至有些店铺中根本没有的东西也出现在了上面。 是看蓝家越来越不行,所以那些人才这么大胆吗? 看着蓝良那青紫交加的脸色,千澜眸色也是沉了沉,若是之前这些人做这样的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今日不同往日,她已经进了蓝家的大染缸,干净不得了。 “良叔,千澜?”蓝妙放下笔,将账本递给千澜。 千澜只翻了翻,就随手放下了,这些账明显都是瞎编的,完全对不上,那些人是看蓝家做主的是个小姑娘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做假账? “一群不听话的下人,不要也罢。”千澜慢条斯理的开口,语气一顿,“不过在那之前,得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妙儿,你随我走一趟吧。” “千澜小姐有什麽办法?”蓝良气得不轻,脑中一片混乱,听到千澜的话,立刻就来了精神。 千澜神色淡定,眸中含着一抹冷意,“对付欺上瞒下的恶仆,哪儿需要什麽办法。” 蓝家在帝京的产业现在已经不多了,三间绸缎坊,一间酒楼,一间卖女子首饰的,两间卖古玩的,最赚钱的还是卖古玩和女子首饰的,可偏偏就是那三间的账目最乱。 千澜和蓝妙先去了景宝斋,也就是卖古玩的那两间店铺,两间都是开在闹市,人流量很大,按理说生意应该很不错,而千澜和蓝妙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生意也确实不错。 “两间店铺以前都是二叔在管,自从二叔失踪后就是大哥在管,前些日子才交到我手上,没想到这一个月就开始亏损。”蓝妙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景宝斋的大门。 千澜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蓝霖在的时候他们定然是不敢做假的,可是蓝霖失踪了,蓝家一个做主的人都没有,这些人胆子当然大了起来。 “她怎么来了?”蓝妙疑惑的声音带着一抹厌恶。 正踏进景宝斋的是一个穿着艳丽的少女,面容姣好,身后带着几个丫鬟,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你认识?”千澜眉毛一挑,那姑娘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 “她是蓝家的旁系蓝晴,因为她哥哥天赋好,所以爹爹就让他们一家都搬到了蓝家主院,平日里仗着她哥哥,她没少欺负人,在爹爹和二叔面前却是一副乖巧的样子,表里不一,最讨厌她了。” 蓝妙愤愤的瞪着蓝晴,喜欢与讨厌全都写在了脸上,千澜眼中划过一抹暖色,也许正是因为蓝妙这性子,她才愿意这么亲近她的。 “她不能来这里吗?”千澜疑惑的看向蓝妙。 “蓝家有规定,除了管理者,蓝家的人不能随便出现在自家店铺。” 千澜眸中闪过一抹兴味,“我们进去看看。” 第11章 防火防盗防家贼 景宝斋中的物品能算是现在蓝家最值钱的东西,千澜一进去就感受到一股古朴的气息。 蓝妙的视线快速的在殿中扫了一圈,除了一个懒洋洋的店员站在柜台,店铺中在也没有任何的人身影。 “随便看。”察觉到有人进来,那店员也只是有气无力说了句,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态度直接让蓝妙涨红了脸,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愤怒之火,这样的待客态度,在蓝家是绝对不允许的。 千澜只淡定的扫了那人一眼,按住想要冲上去的蓝妙,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现在上去找他理会也没什麽效果。 店铺还算整齐,只是货架上的东西少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几件放在上面,恍如彰显着蓝家此时的境地。 “晴小姐可一定要为我在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小人的后半生可都系在晴小姐身上了。”献媚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办好的,只是你答应我的事也要办好才行。”娇媚的声音随着那声音响起,语气中透着一股高傲。 “会的会的,保证办得妥妥的。” 千澜转身看向声源处,之前那店员已经抬起了头,站直身子看着后台的帘子,片刻蓝晴的身影就从那帘子处显露出来,脸上挂着倨傲,趾高气昂的走出来,却在下一刻僵住。 蓝妙满面怒容的瞪着蓝晴,那模样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一般。 蓝晴也不过是僵硬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从里面款款走出来,她身后跟着的正是这家店铺的管事,他没有见过蓝妙,所以只当她是一个客人。 “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么?怎么有空到这里来?”蓝晴脸上闪过一抹阴狠,蓝家都这个样子了,这女人还有心思来这里,真是好笑。 那管事一听是大小姐,顿时有些脚软,心中发虚,不会是这个月他做的事被大小姐知道了吧? “蓝晴…”蓝妙咬牙切齿的看着蓝晴,这个女人越来越不把蓝家的家规放在眼里了。 “妙儿来这里很正常,倒是你,一个旁系到这店铺中来做什么?”千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双手环胸的盯着蓝晴。 蓝晴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千澜身上,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金袍熠熠生辉,带着一股贵气,那张乍一看平凡,细看却觉得惊艳的面容让蓝晴有些发慌,这个女人是谁? 在帝京中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蓝妙认识的人她都清楚,也从来没见过这人,难不成蓝妙在最近认识了什麽大人物? “你是谁?”蓝晴压下心底的慌乱,管她是谁,现在谁也救不了蓝家了。 千澜冷笑,“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妙儿。” 蓝妙深呼吸一口气将之前的账本交到千澜手中,千澜直接往那管事的面前一扔,语气骤然变得严肃阴森起来,“之前我还在奇怪,一个管事哪儿来的胆子敢做假账,呵…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 那管事本就发虚,此时被千澜这语气一唬,直接瘫软在地上,冷汗不断的从额头上滴落下来,眼中满是惧意。 蓝晴脸色一白,瞪了那管事一眼,这人家都还没说什么,自己就先乱了阵脚,她当初怎么就选择了这么一个蠢货。 “你到底是谁,在胡说什麽?”这件事现在还不能让蓝家的人知道,否则爹的布局就全完了。 “胡说?”千澜冷哼一声,向前走了几步,围着那管事转了一圈,“我有没有胡说,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千澜站在那管事身后,那管事只觉得有一座大山要压向自己一般,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做假账是要丧命的,可是他不想死,“大小姐饶命,是蓝晴小姐逼迫小人的,小人不是自愿的。” 千澜鄙视的摇了摇头,这点胆子也敢做假账,蠢货还真是遍地都是,蓝晴找这么个人合作也当真是蠢。 蓝妙紧握着双拳,没有说话,正如千澜所说,对付欺上瞒下的恶仆根本不需要什麽办法,她是蓝家的主人,她能决定蓝家的一切。 “蓝晴,你该当何罪?”蓝妙恍如一瞬间成长了一般,死死的盯着蓝晴,声音依然稚嫩,却带着一股威严在里面,这才是蓝家的掌局者该有的气势。 蓝晴脸色铁青,心中将那管事骂了无数遍,吓唬一下就什麽都招了,现在她只能是死咬着不认,“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蓝妙步步逼近蓝晴,眼中的凌厉让蓝晴身子不由得往后退,这个废物什麽时候有这样的气势了? “不明白刚才你和他在说什么?我亲耳所听你还想狡辩不成?蓝晴,蓝家的家规不是当摆设的。”句句坚定,字字清晰,让蓝晴强压下去的慌乱在一切浮现出来。 “你在说什麽。”蓝晴的心理素质显然要比那管事的好许多,脸上的表情的出卖了她却还能说出这种话。 千澜不得不对这样的人表示敬佩,她本就站在蓝晴身后,伸手要按住她,身后却突然传来破空声,千澜往旁边一闪,几道灵力擦着她身侧过去,恰好落在地上失去力气的管事身上。 千澜眸子一冷,转头看向身后,是之前蓝晴带来的那几个丫鬟,此时一字排开,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千澜和蓝妙。 而地上的管事因为那几道灵力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昏过去还是死了,一直呆愣的店员尖叫一声就要往外跑,还不等他跑到门边,又是几道灵力同时而至,店员惨叫的倒地。 当着蓝妙的面杀了店员,这无疑是在宣布他们没将蓝妙放在眼里,蓝妙脸色煞白一片,这些人绝对不会是蓝家人,她们是谁? “给我杀了她们。”蓝晴却好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也不在掩饰眼中的狠毒,面容扭曲的道:“蓝妙,你不过是生得比我好,凭什么他们都围着你转?凭什么你过的日子比我好?” 千澜丝毫不畏惧的看着蓝晴,语气近似挑衅的道:“你也说了,妙儿比你生得好,所以那些都是妙儿该得的。” 蓝晴的面容更是狰狞了几分,生生破坏了那张娇艳的脸蛋,“哪儿来的贱丫头,本小姐说话轮到你插嘴了吗?你们几个给我杀了她们。” 那几个丫鬟眼中同时闪过几分不屑,可还是运起灵气向着千澜和蓝妙攻了过来,千澜眼疾手快的拉着蓝妙往后退。 “绿旖。” 手腕上祥云状的绿旖嗖的一声出现在众人面前,绿裙晃动,面容妖冶,金瞳中一片清冷。 几个丫鬟同时一愣,契约兽吗?还是人形兽…这小丫头不过才十五六,就算这只人形契约兽是强大的灵兽以她的实力也会被压制,所以几个丫鬟都没将绿旖放在眼里。 蓝晴眼中满是贪婪与嫉妒,这个女人竟然有人形契约兽… 几人再次强攻而上,黄色的灵力在店铺中乱窜,破坏了不少东西,绿旖的身形极快,那些人往往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绿影,却看不真切。 千澜和蓝妙站在战圈外,蓝妙有些心疼店铺的东西,这些可都是蓝家最后的家底了,就这么被毁了。 “噗!”两个丫鬟同时被绿旖打飞,口吐鲜血,眼中满是震惊,这契约兽的力量未免太强大了。 千澜嘴角勾起冷冷的嘲讽,绿旖乃魅妖一族,受上天所庇佑,怎么可能会被契约所束缚。 “废物。”蓝晴看着那两个吐血的丫鬟,脸上顿时一阵恼怒。 “撤!” 那两个倒地的丫鬟对视一眼,运起仅剩的灵力快速的向着门外掠去,绿旖眸中寒芒一闪,金光冲天而起,四个人,仅有一人逃了出去。 那被弹回来的三人,一脸惊恐的看着绿旖,这只人形兽,到底是什麽玩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蓝妙也发觉事情不对,不免有些害怕起来,这几人是那人给她的,连她们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更不可能打赢了,难到她今天就要栽在这里? “主人,跑了一个。”绿旖面色平静的向千澜汇报。 千澜看着透着金光看向门外,跑掉一个更好,没人通风报信怎么行呢? “就是不知道你们的主子会不会来就你们咯~”千澜戏谑的看向那三个丫鬟,这三人长得都不差,实力也不错,却被派来保护蓝晴这个女人。 “呸!”之前喊撤的那个女子很是不屑的唾弃一口,怨毒的瞪着千澜,心中却在猜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麽人,为什么之前没有收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金袍… 那女子眼中猛的一亮,前几日在夜市中放火烧了萧政的人不正是金袍吗?难不成是她? 若真的是她,那还真有点棘手,听闻那火到现在都还没熄灭,看似没有温度接触却是烫得吓人… 千澜不理会女子的猜测,从旁边拉出一把还未被损坏的椅子,慢悠悠的坐了下去,神色诡异的扫过那三人,“嘴硬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第12章 真是好大的胆子 金光围绕的店铺无人敢靠近,只能是在外面观望,有人见识过这个金光,立刻就惊叫出来,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景宝斋外面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了人墙。 大长老和二长老赶到的时候,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从人群中挤进来,可是挤进来也是没用的,这金色屏障他们进不去。 蓝良是落后两位长老,等他挤进来就看到两位长老看着金光发呆,这里面什麽情况他们不知道,也不敢贸然打破屏障。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金色的屏障突然裂出一条缝隙,恰好能让人通过,蓝妙面色通红的站在缝隙处,冲两位长老招手,示意他们进去。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提到心口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大小姐没事便好,三人通过金色的屏障进入店铺。 一进去就傻眼了,三个大男人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千澜站着,这场面怎么都有点…不堪入目好不好。 可是看不到,声音却还是能听到的,两位长老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可偏偏就是没有看过女子和女子…欢爱… 蓝良还好点,虽没看过女子,可他有幸见过男子,但是他一个黄金单身汉,突然看到这么一幅场面,怎么都还是有点受不了。 千澜却是面不改色的看着空处三个一丝不挂的人影,眼中的邪魅之色让绿旖都觉得有点渗人,她跟着的主人是不是… 蓝晴缩在角落,双手捂着耳朵,死死的咬着唇瓣,不敢看场中的情形,这比让男子羞辱还要可耻。 “大长老,二长老,你们来得可真慢。”在两位长老进来好一会儿千澜才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手将几件衣裳扔在了那三个人影身上。 “千…千澜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千澜和大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看这种场面呢? “妙儿,你和两位长老说一下吧。”千澜不想在说一遍,就指使从头到尾都在蓝妙去解说。 蓝妙红着脸将之前的事解释了一遍,大长老脸色铁青,二长老直接瞪向缩在角落的蓝晴,当初家主让那一家子住到蓝家主院来他就反对,那一家子一看就不像是什麽良善之人,如今好了,引狼入室! “殷家欺人太甚,老夫这就去找他们。”二长老气哼哼的转身往门外走。 千澜也没拦着,除非二长老出手打破这屏障,否则他是出不去的,二长老本是要出手的,但是在下手的那一瞬间想起这是千澜的,于是只能讪讪的收回手,走了回来。 “殷家那几个老贼惦记蓝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十六年前的事发生后,殷家就一直针对我们,虽然是我们有错在先,可家主一再忍让,他们倒好,竟然这么恶毒…” 十六年前?千澜疑惑的看向二长老,十六年前发生了什麽事? 大长老看向角落的蓝晴,自家人竟然联合外人,这件事放在哪里都是丢人的事。 蓝晴本就受到了惊吓,此时被大长老的视线盯着,更是恐慌起来,怎么还没有人来救她… 说到殷家,千澜就想起殷萱,那个少女嚣张跋扈,却并不让她生厌,她的目光清澈,给她的感觉就是爱恨分明,殷家也能培养出这样的小姐? “晴儿,晴儿,你在里面吗?”外面突然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喊。 蓝晴眸子一亮,想也没想就张口答应,“哥,快救我!” 千澜似笑非笑的盯着蓝晴,这屏障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晴儿,晴儿你在里面吗?”果然在听到自家哥哥再次传来的焦急询问声,蓝晴就明白千澜那意味不明的笑是什麽意思了。 她今天真的就要葬送在这里吗?两位长老都知道了,蓝家绝不会容下背叛家族的人。 “千澜小姐,这件事我和老二会处理好的,你和大小姐先回去吧。”大长老思索了一番,这场面两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怎么都有些不合适。 千澜摇头,认真的道:“已经有人去殷家报信了,殷家摸不准我的身份不会贸然行动,但是他们很快便能查出来,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拔出殷家安插在蓝家的所有眼线。” 只要有心查探,她的身份很快便能水落石出,归涯的学生这个身份知道的人不敢乱说,可是云家和帝国学院这两样绝对是能查到的,她本也没想藏着掖着… “千澜小姐说得对,殷家谋划这么多年,殷家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线进来。”蓝良赶紧附和,这些年家主一直觉得愧对殷家,所以对于殷家的做法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怕就怕不止殷家。”千澜幽幽的说出这么一句,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阵凉意。 他们心底都清楚,殷家是五大家族之首,他觊觎蓝家,同样别的家族也觊觎蓝家,谁不想自己的家族强大起来? “麻烦啊!”千澜长叹一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众人面面相觑,为什么他们在千澜那声叹息中听出了一股兴奋感?是他们错觉了还是千澜表达错了? 千澜双手叠合,来回揉了揉,不怀好意的看向蓝晴,“蓝晴,我很好奇是哪个蠢货会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殷羡… 殷家家主的私生子,据说生得还不错,由于殷家没有男子,所以殷睿才将他接回来,可是呢,殷睿并不怎么待见这个私生子,所以他在殷家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好。 而殷萱是殷睿的亲生女儿,殷睿一心想将殷家传给这个天才女儿的,奈何自家的女儿性子实在是太难测,压根对那位置没兴趣,加上殷家的家规,传男不传女,殷睿也不得不重新重视这个私生子。 可等他再次将视线投在从接回家族后就不曾见过的殷羡身上时,他就彻底震惊了,殷羡的实力一般,可那些手段却是让他都觉得这个殷家家主的位置,他来坐最适合不过。 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会选择蓝晴这种蠢货?不是蠢货是什麽?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外面蓝天的声音依然在不断的传来,听得出来他是真心关心这个妹妹的,蓝天的为人两位长老还是有点耳闻,并不像那种会出卖家族的人, 这种人要不是掩盖得太深,就是这件事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毁了自己,也毁了你哥,害人害己。”不管蓝天有没有参与这件事,他都会被蓝家除名。 “导师,就是这里,和那天的金光一模一样。”外面突然传来的一阵骚动。 千澜透着屏障看去,两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群青年将人群和店门隔离了起来,有几个青年胸前还别着等级勋章,是帝国学院的人… “敢问里面可是云千澜?”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凝气一吼,整个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云千澜? 这不是云家那个废物的名字吗,她怎么引起帝国学院的导师的注意了? 两位长老也是同样的疑惑,这两人他们是认识,是帝国学院的洪桥和耿纪,洪桥是灵皇巅峰,而耿纪是炼丹师四品,同时实力也是灵皇高级。 他们两个同时来,竟然是为了千澜小姐? 洪桥和耿纪半晌没听到里面的声音,又凝气吼了一嗓子,可都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的回音。 千澜双手环胸,戏谑的看着洪桥和耿纪,这两个人不应该不知道她是归涯的学生啊,看这样子明显是来着不善,找归涯的麻烦还是找她的麻烦? 绿旖看着自家主人阴恻恻的笑容,只能默默的在心底给外面的人默哀,同时在心底认准了一个事实,惹谁都不要惹主人。 “千澜小姐认识他们吗?”大长老皱着眉头问千澜,这两人平日里在学院中口碑并不怎么好,大长老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找千澜。 千澜一挑眉,嘴角满是讥诮,“不认识,不过不介意认识认识。” 她可不是怕事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有后台,归涯虽然可恶了点,可绝不会看着她被人欺负的。 千澜让绿旖撤了屏障,金光涣散,里面的场景立刻就出现在众人眼中,地上已经衣不蔽体的女子酮体,满室的糜烂味道,众人的视线在几人中环视一圈,皆是一头雾水。 所有人都是穿戴整齐,那地上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蓝天一眼便看到所在角落的蓝晴,连礼都忘记行,直接冲到蓝晴身边,焦急的询问,“晴儿,发生什麽事了?” 蓝晴好似找到了靠山一般,在蓝天怀里哭得天昏地暗,对于蓝天的询问视若无睹,她能说什麽?她只能哭… 洪桥和耿纪对视一眼,先是打量了千澜一番,然后又看向绿旖,两人眼中同时绽放出贪婪之色,人形兽,这丫头小小年纪竟然有人形兽。 千澜不着痕迹的往绿旖身前走了几步,将绿旖挡在了身后,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即便无用,她宁愿毁掉,也不乐意给别人。 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13章 嚣张跋扈的殷萱 洪桥没想到这云千澜的胆子竟然这般大,会挡在契约兽面前,他们的名字在帝国学院中应该不陌生,她都不害怕吗? 也是,有归涯做后台她不怕,可是现在是在外面不是在学院中,他们来的时候特意打听了归涯在哪里,不管是那莫名其妙的火焰还是这只人形兽,今天这小丫头都要交出来。 不是他们不畏惧归涯,而是在实力面前,谁也抵挡不住诱惑,有了这两样东西,他们还会畏惧归涯吗?双手难敌四拳! 绿旖看着身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子,心中不免有些暖意,和千澜契约完全是因为那位大人,她从没想过千澜这般维护自己。 若是绿旖知道千澜不过是私心在作祟,她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自私,与生俱来,谁也摒弃不掉。 “两位导师好大的阵容。”千澜笑眯眯的扫了一圈围着他们的人,这些人估计都是学院中的精英,皆是灵王中级到巅峰。 “云千澜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我们一定放你一条生路。”到底还是归涯的人,他们也不敢真的将千澜杀了。 “哎哟,你们这么直白,这样真的好吗?”千澜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这么直白,看他们的眼神变了变,不怕人要脸,就怕人不要脸。 不过… 比起不要脸,千澜觉得她称第一应该没人敢称第二才是。 身怀异宝被觊觎这是千澜一早就料到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批人会是帝国学院的人,好歹她现在还披着帝国学院学生的头衔,你们这一群导师来抢她的东西真的是为人师表? 有这样的导师难怪大陆上会出现这么多强抢的事件。 “两位导师,请把话讲明白?”大长老沉着脸将千澜护在了身后,这是三小姐的孩子,他们当然要保护好,否则老家主回来还不得找他们拼命要外孙女? 两人之前就注意到站在千澜身后的蓝家人,只是现在蓝家的状况他们压根就不讲他们放在眼里,而且刚才他们也没有要站出来帮云千澜说话的样子,此时突然站出来,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即便是败落了,到底还是五大家族,耿纪还是有几分礼貌的道:“蓝长老,这是我们和云千澜的恩怨,还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这半威胁半警告的语气直接让大长老炸毛,“放屁,千澜小姐乃蓝家的小姐,不管老子的事难道关你的事?” 千澜是想拉就拉不住,大长老说的实在是太溜了,就好像是练习了无数遍一般。 耿纪和洪桥相视一眼,猛的想起资料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云千澜的母亲就姓蓝,而且和曾经蓝家的三小姐同一个名字。 四周围观不明真相的群众顿时眼冒绿光,蓝家的小姐,能让蓝家长老这么维护的,难不成是蓝家家主的私生女? 洪桥和耿纪又不得不重新估量,云千澜身上的头衔众多,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难免会留下一些垢话。 两人心中想法一致,正逮到人少的时候在向云千澜下手,他们正准备撤离,谁知身后突然传来讥讽声。 “哟,这不是帝国学院的洪桥和耿纪吗?怎么,又在打家劫舍救济自己吗?”一道清丽的身影从人群后慢悠悠的走出来,鹅黄色的衣裙飘逸出尘,一张娇艳明媚的脸蛋,若是除去那脸上挂着的讥讽倒也是有几分仙女的姿容。 千澜眸子眯了眯,她怎么来了。 蓝家人也是同样的疑惑,她怎么会帮着蓝家说话。 殷萱走近洪桥和耿纪,身后带着一大半类似大手的汉子,顿时气势上就赢了洪桥和耿纪,殷睿为了保护这个爱惹麻烦的女儿,给她配置的那都是最好的装备,她身后的那些人清一色的灵皇,估计在这帝京中没人敢和她比较。 洪桥和耿纪冷汗连连,怎么遇上这个煞星了,眸中闪烁,不过还是不得不弯腰行礼,“殷萱小姐。” “得了,本小姐可受不起。”殷萱挥挥小手,眼珠子在场中转悠了一圈,最后落在千澜身上,顿时讥讽色更重,“你们这么围攻一个小姑娘,真是把男人的面子都丢尽了。” 洪桥一抹冷汗,上前一步道:“殷萱小姐此话差以,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和尊父比起来自认还是差上许多。” 殷萱冷笑,小手一挥,“给我揍。” 耿纪一听这话赶紧撒腿就跑,每次遇上这个煞星都要挨揍,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偏偏每次洪桥都不怕死的要上去顶撞殷萱。 殷萱那霸气的样子落在千澜眼中那绝对是十足的纨绔弟子该有的姿态,看不顺眼就揍,可是…为什么这么爽呢? 看着混乱的场面,千澜就当是看戏一般,这殷萱倒是个有趣的人,明知殷家和蓝家不和,看到这种场面不是应该火上浇油,锦上添花吗?为什么变成现在单方面的殴打? “洪桥,耿纪,下次在让本小姐看到你们为非作歹,打断你们的腿,别想去院长那里告状,你们去那么多次,院长理会你们了吗?实话告诉你们,院长想揍你们很久了。” 殷萱的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让被围殴过后的洪桥和耿纪一阵心悸,这煞星就好像是在他们身上安了定位器一般,每次他们出现她就会准时出场。 正如她说的,每次他们去院长那里,不是见不到人,院长就是拿殷家搪塞他们,难不成殷萱说的是真的,院长也想揍他们? “还不滚,想在被揍一次?”殷萱眉毛一挑,手微微扬起,要下命令的样子,之前被殷萱的人拦住的帝国学院学生赶紧扶起洪桥和耿纪消失在人群中。 四周的人也不敢在看下去,纷纷散开,殷家大小姐,谁敢惹?一不小心被揍的就是自己。 没了围观的人,四周的空气一下就流通了起来,千澜抚了抚被压迫得有些喘不过气的胸口,这剧情跳转得有些快。 人家好歹也给自己解决了两个麻烦,千澜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道谢,可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对上殷萱的视线。 殷萱偏头斜睨着千澜,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个什麽意思,至少千澜是看不出来,半晌殷萱才阴恻恻道:“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小心一点。” 啊? 千澜呆愣的看着殷萱,这是个什麽剧情? 这话不是败了的人放出来的狠话吗?为毛殷萱这个胜利者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提醒? 可是那表情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哪里有提醒的意思? “走。”殷萱一挥袖,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走了,徒留不明所以的千澜。 蓝妙似乎有些反感殷萱,她一走,蓝妙立刻扯着千澜胳膊,“千澜你别放在心上,那女人说话就那样,阴阳怪气的。” 阴阳怪气,确实,不但说话,连行为都是阴阳怪气的,千澜着实是有些看不懂这个殷萱。 “我怎么觉得她挺好玩儿。”千澜唇角勾了勾,这个姑娘着实有趣。 “好玩儿?当然好玩儿了,这帝京中就没有她不敢招惹的,她连皇室的人都敢揍,别说是一个帝国导师了。”二长老很适宜的插声,她这么嚣张无外乎就是占着殷家的权势。 千澜不置可否的笑笑,相信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多的。 “他们怎么办?”千澜指了指身后的蓝晴和蓝天,还有地上躺着的女子,这些人当然是不能放回去,可蓝晴和蓝天还要是两位长老做主处置。 “先带回去。”说到正事,大长老就严肃了起来,蓝家历经这么多呆,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事。 “不…不要,哥,我不要回去。”蓝晴可怜兮兮的拽着蓝天,回去就死定了… 蓝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此时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这么一副形象,他怎么不心疼,蓝天抱着蓝晴从角落起来,视线坚定的看向两位长老。 “敢问两位长老,晴儿犯了何事?” 千澜这才看清蓝天的长相,和蓝晴有几分相似,可明显蓝天更英俊一些,可对千澜来说,这紧紧是长得比较不普通,漂亮完全是称不上的。 蓝天是个人才,大长老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所以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开口,倒是蓝妙立刻接话。 “蓝晴勾结外人图谋本家,我自认为蓝家没有亏欠你们任何,你们为何这么对蓝家?”蓝妙以前是很喜欢蓝天的,一是因为他实力好,二是因为他待人好,所以在蓝家,大哥有的东西,她都会让人给蓝天也准备一份。 也正是因为蓝天,她才一再忍让蓝晴,没想到蓝晴会做出这样的事。 “怎么可能…”蓝天满脸的不信,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蓝晴。 晴儿虽然有时候会使小性子,可是大体来说还是个乖巧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不相信! “你胡说,晴儿不会的,晴儿,你告诉哥哥,大小姐说的不是真的。” 第14章 在也不能晋级了 蓝天失魂落魄的给带回了家族,让他怎么相信他一向疼爱的妹妹竟然会背叛家族,而参与其中的还不止他妹妹,连他的父亲都有份。 蓝家对他们那般好,为什么父亲和妹妹要联合外人图谋家族? 除了蓝天,蓝晴一家都被关了起来,为了以防万一,蓝家发生了大洗牌,除了百分百确定可以信任的人,其余人一律禁止进入内院。 这一动作让所有人都知道蓝家要开始反击了,他们没想到蓝家的反击来得这般迅速。 所有店铺管事更换,连打杂的也不例外,换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一个死角,而等他们在想找人渗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可能,连收买都不行。 这让他们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蓝家有人撑腰了。 可是那人是谁,谁也不知道,至于千澜,他们也接到了消息,认为一个小丫头能有什麽翻天的本事,就算是云家的嫡女,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 云家… 莫不是这背后的人是云家? 当年蓝宛下嫁云家虽做得隐秘,可像那些大家族还是知道的,到底来说还是联姻家族,云家帮衬蓝家还是很有可能的。 于是不少人又将视线落在了云家上。 而真正的怂恿者正坐在归涯的院子接受归涯的魔音洗脑,脑中全是归涯强行灌输进来的信息,千澜觉得要不是她的大脑够坚强,此时应该崩溃了。 “啪!” “****,归涯老娘的脑袋也是你能打的,打坏了谁赔?”浑浑噩噩的千澜猛的跳起来,横眉竖眼的瞪着归涯。 前世活了二十几年,哪个敢拿东西打她天才一般的脑袋? 归涯古怪一笑,扔下手中的书,“就你那蠢样,打几下说不定就开窍了。” 千澜阴恻恻的看着归涯,“好啊,让学生来帮导师变聪明一点。” 红色的灵力卷起桌上的书册,一股脑的甩向归涯,归涯静坐不动,眸中倒映着翻飞而来的书册,四周好像有透明的屏障,那些书册直接撞击在上面,纷纷落地。 就在同时,身后传来破空声,归涯脸色一凝,身子向上跃起,避开了从身后飞来的红色灵力。 还没等他站稳,左侧又是一道灵力袭来,归涯只能是继续往上窜,千澜紧随其后,她的速度虽然比归涯慢上许多,可比起其他人快了不止一倍。 “砰!砰!” 外面的人看到是归涯住处传来的声响,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声音几乎天天都有,也不知道归涯导师在里面捣鼓什麽。 而院中一阵鸡飞狗跳,烟尘弥漫,角落的幻莯树已经长到半人高了,叶子也多长了几片,此时正在夹缝中艰难的生存,心底内流满面,它是无辜的啊! 幻莯树旁边还蹲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正是梵灭,难得他能和幻莯树有同样的心声。 不过他更多的还是欣慰,归涯每天和千澜这样大一番,千澜的进步明显很大,至少…逃命没问题。 “我草,你使诈。”千澜看着自己被削掉的一撮头发,愤愤的瞪着立在她上边的归涯。 归涯一甩衣袖,满脸的严肃与正气,“你哪只眼睛看到为师使诈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千澜咬牙切齿。 “有句话不是叫兵不厌诈!”归涯脸色一松,挤出千澜熟悉的古怪笑容。 千澜满头黑线,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承认了!!还让她怎么愉快的接话? 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导师,当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她只猜中了开头,万万没料想到结局。 事实证明,更年期的男人惹不得! “不玩儿了。”千澜小嘴一撅,愤愤的坐回石凳上,随后拎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归涯从半空中落下,慢腾腾的收拾起小院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千澜才觉得归涯比较正常。 “导师~”归涯正捡起最后一本书,突然听到这么一声甜腻的声音,手一抖,手中的书全部又掉在了地上。 千澜却是浑然不知,脸上挂着娇俏的笑容,正定定的看着归涯。 归涯压下心中诡异的感觉,没好气的瞪了千澜一眼,很不客气的讽刺道:“被鬼附身了?” 你才被鬼附身了! 千澜翻了翻白眼,在归涯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导师,问你个事呗!” “你好好说话,为师可以考虑回答一下。”归涯将书放到桌上,扯了扯嘴角,这小丫头这幅样子真心是有些受不了。 千澜悲愤了,她容易么,这更年期的男人竟然还嫌弃! 清了清嗓子,千澜收敛起脸上娇俏的笑容,“我感觉我体内的力量很磅礴,为什么还是灵者高级?” 是的,没错,就是灵者高级,连巅峰都还不是,虚元传给他的力量就好像是她自己能感觉到一般,虽然能使用,可同她的灵力一般,时不时会抽一下。 归涯将千澜扫视了一遍,“为师觉得你灵者挺厉害的,就这样吧!” 噗! 千澜一口老血吐出,灵者挺厉害的… 这完全就是垫底的存在,哪里厉害了! 别人灵者或许不厉害,但是千澜不一样,归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千澜身体里已经寻不到晋级的瓶颈了,就好像消失了一般,而她本身的力量却远远不值灵者。 “为师不知道你体内的力量是哪里来的,但是为师奉劝你一句,别人的力量终究只能作为辅助。”她身体里面那股力量强悍却又温和,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丫头是个气运不浅的人,这些机缘虽好,可她要是不能做好平衡,就会踏上一条歪路。 千澜当然知道,她一直在修炼凰诀,上次虚元将力量传承给她,凰诀第二层就已经解开了,只是那些符号她完全看不懂,研究了这么久也没什麽收获。 梵灭说需要契机,可是什麽才算是契机呢? 唉,不对,怎么歪楼了,她明明在问她为什么不晋级的事! “你别转移话题,快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晋级了?”不晋级还怎么愉快的装逼,不装逼还怎么震慑他人!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在千澜眼中,归涯那就是一个移动百科全书。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千澜垮着一张脸,梵灭不知道,归涯也不知道,这身体不会就永远停在灵者了吧? 有句话叫好的不灵坏的灵,自从那天之后不管千澜怎么努力,体内的力量是越来越强悍,可依然没有晋级的现象。 “千澜,千澜,你在吗?”千澜正纠结的和幻莯树自言自语,院外突然传来蓝妙焦急的声音。 千澜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蓝妙身后还跟着一脸急色的蓝天,见千澜出来,他先是一愣,随后快速的垂下了头。 “你们怎么进来的?”据她所知,蓝妙不是帝国学院的学生,这还是上课期间,外人应该是不能进来的吧。 “哦,是玄溪哥哥带我们进来的。”蓝妙面色一红,一过瞬间,她又是那副急急的样子,“千澜,蓝晴快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千澜正想着云玄溪回来怎么没第一时间回这里,就听到蓝妙说蓝晴快死了,这是搞什么? “千澜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妹妹,蓝天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蓝天突然跪在了千澜面前,千澜心中一愣,随及快速的扫了一圈四周,好在归涯住的地方是不允许外人靠近的。 “你先起来。”她都还没搞清楚状况,救毛线啊。 “千澜小姐不答应救我妹妹,我就不起来。”蓝天固执的道。 千澜脸上却是浮出一抹诡笑,语气中含着一股阴森,“你这是在威胁我?” “没,没有。”蓝天赶紧摇头,他那里敢威胁千澜小姐,这些日子他见过千澜小姐的手段,做事果断,手段凌厉,那些人完全不敢违背千澜小姐的意思。 “先起来吧,等我一下。”千澜转身进了院子,归涯还在房间,猫九这些日子她一直没见到,总有些不放心。 “归涯,把猫九还给我。”这可虚元前辈让他好好照顾的,都在归涯这里放了这么久了,她在不拿回来出事了她可怎么面对虚元前辈。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猫九被归涯拎小鸡一般的拎着,依旧是那长长的毛,不过此时是粉色的,千澜松口气还好没有变成奇怪的样子。 “这玩意你哪儿来的?”归涯将猫九拎高了一点,有些嫌弃的看着猫九。 “关你屁事啊!”千澜想要夺过猫九,却被归涯避开了,猫九在他手中乖顺得如同一个小绵羊,一动也不动。 “哼,为师倒是不想管,就怕到时候你别人卖了为师还得去救你。”归涯将猫九往千澜面前递了递,“这玩意你小心着点,指不定什麽时候就反水了。” 千澜一把夺过猫九,视线在猫九身上转了一圈,反水? 算了,回来在问,“我出去一趟,我哥好像回来了,他要是找我,让他到蓝家来。” 归涯扯了扯脸皮,他怎么感觉自己像个传话的? 第15章 奸商的奇葩妹妹 蓝晴突然出现中毒现象,生命垂危,这是蓝家人始料未及的,怎么也没想到在蓝家的看管下,蓝晴还会出现这种状况。 千澜到的时候蓝晴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浑身都冒着黑气,面容狰狞,难看至极,一个中年男人守着蓝晴,面上一片平静,从那相似的容貌,千澜能判定这个人是蓝晴和蓝天的父亲。 只是这男人的表现…有点出乎意料啊! 哪有自家女儿都快死了,还一副很淡定的模样? “千澜小姐,求求你救救晴儿。”蓝天的表现才是正常人的该有的。 “我先看看。”千澜推开蓝天往蓝晴的方向去,她还没走近,那男人突然转头,满目的戾气,死死的盯着千澜。 蓝妙赶紧上前拉住千澜,“蓝进,千澜是来给蓝晴看病的,你快让开。” “这是我的女儿,不需要外人插手,都给我滚。”蓝进的声音透着一股愤怒,他的视线在千澜身上转了好几次,一副恨不得把千澜生吃活剥的表情。 “爹,晴儿就快要死了,您别在固执了。”蓝天焦急的上前劝阻,可是现在的蓝进显然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他站在床边,谁也不准靠近。 千澜眸子眯了眯,往蓝晴那边看了一眼,最终拉着蓝妙出了房间,蓝天一咬牙也跟着千澜出来。 “千澜小姐,我爹他是…”蓝天想和千澜解释,可千澜只挥了挥手。 “蓝晴已经没救了,而且蓝进是一心想让蓝晴死。”千澜很平静的说出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 那可是他亲生女儿,他怎么会一心想让蓝晴死?蓝天不不相信,就连蓝妙也不相信,她的父亲很是疼爱她,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千澜只在心底冷笑,在这个大陆上亲情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随手就能毁掉,不但是这个大陆,前世不也是一样的? 为了自己的利益,亲人朋友,那都是出卖的价码,她一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可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几分悲凉,蓝晴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个父亲,或许她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把他们放了吧。”千澜走了两步,又突然转头对着蓝妙道。 蓝妙疑惑,“为什么?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一个背叛家族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释放。 千澜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不要只看眼前,蓝进对他身后的人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放他出去说不定会有别样的收获,蓝天,虽然你不知晓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但是你和他的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随意出入蓝家。” 蓝天脸色沉痛,父亲做出背叛家族的事,如今他连最疼爱的妹妹都保不住,一边是亲人,一边是养育自己的家族,他要如何抉择? 千澜和蓝妙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对着蓝妙道:“找人看着蓝天和蓝进,选实力好点的。” “千澜,你是想引出他们身后的人?”蓝妙小脑袋转了转,眼前猛的一亮,以为自己猜中了。 千澜微微颔首,“最大的谋划者我已经确定是谁了,只是,这其中参与的到底有哪些还需要确定,也算是吧。”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蓝妙诧异的看向千澜,这些日子千澜除了在蓝家帮他们整理店铺和家族就没出去过,怎么就知道了? “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千澜笑着揉了揉蓝妙的头,眸中宠溺之色浓重。 鉴于蓝妙的极力挽留,和蓝烨已经能自由活动的消息,千澜留在蓝家吃晚饭,蓝妙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对千澜很是照顾,频频惹得蓝妙说她偏心。 “烨儿,你可多谢你表妹,这次要不是千澜,你就回不来了。”傅素锦一脸慈爱的看着桌上的三个孩子,语气柔得好似生怕吓着他们一般。 蓝烨坐在千澜对面,面色有些发红,他怎么也没想到千澜会是自己的表妹,心中那还没来得及发芽的念头就这么被掐灭。 “烨儿知道,以后表妹就和妙儿一样,是我蓝烨的妹妹。”蓝烨抬了抬头,坚定的看向千澜,在死亡森救了他一次,现在又救他一次,两次救命之恩是还不清了。 千澜一直埋头吃着东西,心中大大的夸赞着傅素锦的手艺,太好吃了,猛地听到蓝烨的话,她停顿了下,然后有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直到咽下口中的食物,千澜才抬头看向蓝烨。 “当初救你们不过是看在我娘的份上,我也没想过能在你们这里得到什麽,可是你们却给了我在云家不曾感受到过的亲情,我云千澜别的没有,就是护短,你们放心,只要有我云千澜一天在,别人就休想动蓝家。” 千澜很少说这样的话,因为她觉得有些话不需要说,只需要做就好,可是蓝家的人对她亲近之意,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很少说,不是因为她不会说。 傅素锦却被千澜的话逗笑了,她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即便是经历风霜,依然是明艳动人,这样的美人放在大陆上那觉得是能排在前三。 可是傅这个姓…好像不是什麽大姓。 “蓝家才是你的避风港,怎么说得要你来庇护蓝家一般,你这小丫头。”傅素锦并不知蓝家现在的状况全是因为千澜一手操办起来的,所以才会这么说。 千澜只笑笑没有搭话,而蓝妙和蓝烨对视一眼,埋头扒饭,装作没看到。 晚饭后,傅素锦就回了房间,她的身体向来不好,最近又忧心蓝家的事,刚才在饭桌上已经是强撑着了,蓝妙担忧的看着傅素锦离去的背影。 千澜也发现有些不对劲,傅素锦身上有灵力波动,而且还不弱,可是她的步伐却是轻浮,没有任何的力道,就好像那些灵力波动是个假象一般。 可是她不会看病,也看不出傅素锦哪里不对劲,千澜看蓝烨和蓝妙都有些不在状态,也不好问,只能出了蓝家。 朦胧的夜色笼罩着帝京,灯火辉煌下,帝京的繁华才刚刚上演。 “千澜小姐,好久不见。”千澜打算在街上转悠一圈,身后却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千澜回头望去,北堂药一袭青衫,立在灯火中,格外的璀璨夺目,他脸上的笑总是恰到好处。 千澜莫名的想起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北堂药这个男人有让人疯狂的资本,却是他身上的疏离气太重,即便是面带笑容,也让人生不出亲近感。 “九公子。”千澜礼貌的性的点头。 北堂药缓步走近,旁边突然冲出一个少女,拦住了北堂药的步子,少女一袭粉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拉出若大的弧度。 一头长发梳成了精致的少女髻,上面只插在一直通体粉色的簪子,额头上带着眉心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而灵动,脸蛋绯红,小巧的唇瓣一张一合,煞是可爱。 千澜注意到少女腰间的玉佩,和北堂药腰间的一模一样,她是北堂悠?? “哥,那边有人耍流氓,欺负我。”少女清脆的声音传到千澜耳中。 北堂药笑容多了几分温度,身上也没了疏离之气,他抬手给北堂悠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裳,含笑道:“你确定不是你欺负他们?” 少女不满的撅了撅嘴,“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正是因为我是你亲哥才防止你祸害别人。”北堂药从容的回答,显然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不有点不一样,“瞧你这样子,我就不该答应带你出来。” “什麽嘛,我都在家待一个月了,你还不让我出来,我都要发霉了。”少女不悦的嘀咕起来。 北堂药好笑的摇了摇头,拉着她走到千澜跟前,“千澜小姐,这是令妹北堂悠,这就是千澜小姐…” “你就是云千澜啊,哇塞,见到真人了。”北堂药的话还没说话,北堂悠就挣开了他的束缚,一脸兴奋的围着千澜转起了圈,最后索性搂着她的脖子,“我可听我哥说了你不少的事,刚才也听到了你的传闻,没想到真人这么漂亮。” 千澜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被北堂悠搂着她顿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北堂药看出千澜的不自在,赶紧将自家妹妹拉了回去,眼中闪过一抹愁色,他就知道不能带这个祸害出来。 “抱歉千澜小姐。”北堂药尴尬的看向千澜,笑容中多了几分歉意。 “没事,你妹妹很可爱。”到底是北堂药的妹妹,这自来熟的性子最适合做商人了。 “老大,在那边!” “别让她跑了,敢打老子。” 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厉喝,北堂悠看向那边,顿时脸色一变,赶紧躲到北堂悠身后,可怜兮兮的控诉道:“哥,就是他们欺负我。” 那几个刚走近的人就听到北堂悠的话,脸色又红转青,这小丫头竟然恶人先告状,太可恶了。 第16章 不要乱点鸳鸯谱 领头的男人脸上青紫交加,显然是被人揍过,他身后的人也是如此,脸上基本就没一处好的,这揍人只揍脸也算是几分本事! “臭丫头,给老子滚出来。”男人半眯着眼,只能看到北堂药躲在一个男子身后,看不清那男子是谁,只以为是个路人。 可身后的小弟突然颤颤巍巍的来拉男人的衣袖,“老大,是烧了萧大人的那个姑娘。” 那男人顺着小弟指的方向,眼中只有一片金芒,刺眼得很,加上眼睛被揍,更是酸涩难耐,有种落泪的冲动。 “本小姐揍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渣,有本事你来揍我啊!”北堂悠躲在北堂药身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你个死丫头,给老子等着。”被北堂药这么一激,那男人顾不得去看千澜,撩着袖子就要往北堂悠的放去。 “老大,去不得啊!”身后的小弟赶紧拽着男人,一脸的不赞同。 先不说这烧了萧大人的姑娘在这里,就是那丫头跟前站着的人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北堂商会的少主,九公子,虽说是少主,可现在北堂家主已经基本是退居幕后,所有的决策权都在这个九公子身上。 “拉着我做什么,放开!”男人怒吼一声,他今天非要揍死那个小丫头,敢揍他的脸,天皇老子也不行。 北堂药将北堂悠从身后拎出来,“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千澜诡异的看向北堂药,这真的是亲哥?换了云玄溪,非得将这些人揍得亲娘都不认识。 “哥,你可是我亲哥,让我一个小姑娘面对这么多的猛男,啊,不要,哥,救命啊!”北堂悠夸张的抱着北堂药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你也好意思说是我北堂药的妹妹?”北堂药笑得一脸温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北堂药三个字落在了那个不断挣扎要扑向北堂悠的男人。 他动作一僵,北堂药? 北堂商会的北堂药?刚才他说什麽…妹妹… “爹说过,哥哥就是用来保护妹妹的,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要去告诉爹,你欺负我。”北堂悠胡搅蛮缠的拽着北堂药,脸上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周围的人都生出了怜惜之心。 北堂药面不改色,“爹也说过,北堂家的人要独当一面,我这也是为你好。” “老大怎么办?”男人身后的小弟小声的询问僵硬状态的他。 男人微微回神,身形往后一转,大吼一声,“跑啊!” 跟着他来的几个小弟见自家老大竟然可以跑得这么快,顿时满头黑线,片刻也是赶紧撒腿跑路,这个大陆上有两个人最不能惹,帝临渊惹不得,九公子惹不得。 帝临渊是分分钟能秒杀你,而北堂药却是能笑容温和的让你恨不得去死,偏偏还不能死。 围观的人见没好戏看了,也都散开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北堂悠恢复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得意的看着那些人跑路的方向。 “亲哥。”北堂悠拍了拍北堂药的胸口,转头就投向了千澜的怀抱。 “千澜,你看我哥是不是很帅。”北堂药不顾千澜的排斥,自然的挽上千澜的胳膊拉着她往前走。 要不是这姑娘没恶意,千澜早就将她掀飞了。 “还好。”比起帝临渊还是差了些。 北堂悠得了千澜的答案,回头看了一眼,煞有介事的点头,“确实是差了点,不过没关系,我哥有钱啊!” 千澜心中无语,这真的是亲妹? “嗯。”北堂商会绝对是大陆上最有钱的主,这点千澜不能否认。 “对人温柔吧?”北堂悠再接再厉。 “嗯。”对谁都温柔。 北堂药跟在后面,面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他大约是猜到自家这不靠谱的妹妹想说什么,自家妹妹想把自己嫁出去独霸家产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奇葩妹妹? “那千澜小姐嫁给我哥做媳妇呗,我哥很厉害的,嫁给我哥大陆上的都不敢欺负你了。”北堂悠双眼冒光的看着千澜。 千澜浑身一抖,诡异的扫了一眼北堂悠,在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北堂药,幸好她没有这样的额奇葩妹妹… 千澜嘴角抽搐了几下,很是礼貌的道:“北堂小姐,我还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暂时没有?”北堂悠呢喃一声,转而道:“现在有不就可以了。” 噗! 千澜深深为北堂药有这么个妹妹感到悲剧,从小被这么个妹妹折磨,北堂药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千澜很想回头,对着北堂药吼一句,管好你家奇葩妹妹! 可是她不能,她是个有教养的妹纸,是个淑女,不能做这么有辱身份的事,唉,好苦恼!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哈哈哈,哥,家产这下归我了!”北堂悠仰天狂笑,一股的得意劲。 千澜脚下一软,感情这姑娘为了家产… “胡说什麽,千澜小姐,抱歉,小妹平日疯惯了,让你见效了。”北堂药按住北堂悠,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心中很是懊恼,刚才自己没有拦住北堂悠,这下肯定是在千澜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北堂药一愣,奇怪…他为什么怕在千澜小姐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我哪儿有胡说,千澜明明就答应了,是不是千澜。”北堂悠不满的挥开北堂药,她这拼死拼活的是为了谁啊! 千澜眉心跳了跳,“我何时答应你了。” “就刚才啊!”北堂悠纯真的眨巴着眼,。 “小妹妹,姻缘一事要的是你情我愿,我与你哥哥不过见过三面,你可别在乱点鸳鸯谱了。”在她心里和北堂药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可能谈婚论嫁。 “可以先婚后爱啊!”北堂悠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千澜。 先婚后爱… 这个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吗?北堂悠姑娘其实你也是穿过来的吧! “北堂悠。”北堂药脸色沉了几分。 北堂悠回眸望了一眼转过头想继续说,可下一秒她又转了回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哥别生气,我和千澜开玩笑的呢,千万别生气。” “一个月不许出门。” “啊,不要啊,哥,亲哥,不出门我会死的,我发誓我再也不给你找媳妇了,我再也不觊觎你的家产了,让我出门吧,哥~”北堂悠耍宝的样子着实是逗乐了千澜,这丫头怎么这么逗。 “不行。”北堂药坚决的否定,在放这丫头出来惹是生非他都要少活几年。 “千澜小姐呜呜,你快帮我说说话,在府里一点也不好玩儿。”北堂悠直接转移了对象,对着千澜求救。 被一双可怜兮兮的眸子盯着,千澜瞬间有种身负重任的错觉,她赶紧敛了脸上的笑意,“她还小,一直关在家里也会憋出病来的。” 北堂药叹息一声,北堂悠这丫头性子好动,就喜欢惹是生非,要是像别的姑娘那般,他怎么会将她关在家里。 “千澜,果然我们才是亲姐妹。”北堂悠嗷呜一声,扑到了千澜身上。 北堂药不想和北堂悠说话,索性转移了话题,“对了上次千澜小姐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北堂药说的是上次拍卖会的事,当然他绝对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很好奇,可是千澜最以为是他这是怪罪的意思。 到底来说是主人家,她一声不吭的走了,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 千澜脸上露出歉意,“那个,上次我出来后就给忘记了,实在是抱歉。” “无事,也不是什麽大事。”北堂药很温和的点头,本来那场宴会是想和千澜拉近一些距离,从而能建立起更深厚的合作关系。 “你们在说什么啊?”北堂悠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俩,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北堂药不理会北堂悠,“千澜小姐,时间不早了,在下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还想在逛逛。”千澜微微摇头。 北堂药知道千澜身边定然有上次拍卖的那只人形兽,他知道自己在千澜心中不过是一个合作对象,不宜管得过多,所以直接拎着北堂悠告辞,远远的千澜都还能听到北堂悠的嚷嚷声。 没了北堂悠和北堂药,千澜整个人都松了一个气,一个是奸商,一个是奇葩,都不好对付,比起奸商千澜更觉得奇葩最难对付。 千澜再次漫无目的的在灯火辉煌的街市中逛了起来,视线不断的在人群中搜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但是心中就是有个声音在不但的催促着她,往前走。 千澜将缩小的猫九从怀里拎出来,这玩意可大可小,比梵灭还要诡异,猫九一出来就恢复原来那般大小,浑身的毛变成了金色,和千澜的衣裳相辉映,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她手中有只灵兽。 嗯,即便是仔细看也看不出,只能看到一堆毛,完全不知道是个什麽玩意。 千澜正看着手中的猫九,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第17章 路过也能被陷害 人命? 千澜站在涌动的大街上,没有移动分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怀中的猫九,出人命是多正常的事,这些人这么激动做什么? “是萧政,这下完了。”有人从千澜身边快速的跑过,口中念念有词。 萧政?他不是… 千澜迟疑了片刻,还是抬脚往人群中去,萧政在被救出来后就一直是处于崩溃的边缘,今天不知为什么从家里出来,没带一个人,刚才和一个人起了冲突,直接被人家给秒了。 仗着身子娇小,千澜很轻易的挤到了里圈,看清了里面的情况,浑身脏乱的萧政瞪着一双躺在地上,脸上死气沉沉,没了生息,而他旁边站着一个少女,没错,就是少女,还是一个熟人,殷萱。 大约是千澜的视线的太过于炽热,殷萱转头看向了她这边,看到是千澜后,殷萱意味不明的挑了挑唇角。 萧政乃当今太后的亲弟弟,殷萱竟然敢将人打死,千澜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让开,让开。”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从人群后面传来,盔甲与兵器的摩擦声震耳欲聋,千澜被人拨到了一边,中间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千澜眼前快速的走过去,他先是看了眼地上的萧政,然后才看向站在旁边的殷萱,小心的问道:“殷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殷萱一摊手,满目的讥讽,“本小姐哪儿知道,他突然冲上来要非礼本小姐,本小姐不过是正当防卫。” 那人似乎在思量殷萱的话,萧政和殷萱都是不能惹的人,他一个小小的护城队长,现在要让他怎么办? 殷萱是认识萧政的,刚才也确实是萧政冲上要拉着殷萱,她早就看不惯萧政,只是想教训一下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她还没是全力就倒下了。 “殷小姐,据我所知,萧大人是不近女色的,怎么会在大街上非礼你?”护城队长抹了一把冷汗,选择了太后阵营,他的饭碗可是和皇家挂钩的。 殷萱双手环胸,冷笑的看着护城队长,“本小姐怎么知道他发什麽疯,怎么?你怀疑本小姐说谎?” “不…不敢。”他就是一个小小的护城队长,为毛这么来难为他! 千澜一直看着躺在地上的萧政,胸口跳动的心脏好似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不断的加速,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这是怎么回事? 耳旁是清晰的扑通扑通的声音,就好像心脏的跳动就在耳边,千澜捂着胸口,眸中闪烁着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她能确定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心跳加速而已… “萧政欺横霸市,即便是太后的弟弟也应当受到惩罚,今日他欲调戏于本小姐,本小姐不过是为民除害,相信太后是深明大义之人,不会为难与本小姐。”殷萱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在场的人多数都听到了。 对于萧政的恶行,帝京中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今天殷萱这么一说,若是太后真的怪罪与殷萱那丢的就是皇室的面子。 “殷小姐…您还是随我回宫中一趟吧!”太后对这个弟弟爱护得紧,他要是把殷萱放了,他也不用活了。 殷萱唇角一扬,“你确定要带我回宫?” 护城队长一咬牙,坚定的点头,“请殷小姐随我走一趟。” 殷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护城队长,突然伸出手指指向千澜的方向,“她是上次用烧萧政的人,你不应该一起抓起来吗?” 在殷萱露出那个神情的时候千澜就惊觉不好,转身想要离开,可进来容易出去难,她才转身,殷萱的声音就到了,然后身边的人不约而同的推开,她被孤立了起来。 护城队长狐疑的看了一眼抱着一个不明物体的少女,这姑娘看上去弱不经风的,怎么会是上次烧了萧大人的那人?视线下移,那身金袍刺瞎了他的眼,金袍… 千澜狠狠的瞪了一眼殷萱,她又没招惹过她,她干嘛拉她下水? “带走。”护城队长一咬牙,大手一挥,就有士兵上前要压着两人走。 殷萱拂开那些人走到千澜身边,笑得有些阴森。 “我跟你有仇吗?”千澜努力压下心中的不耐,要不是地方不对,她恨不得将殷萱大卸八块。 殷萱摇头,很是坦诚的道:“没有啊,但是进宫很恐怖的,没人陪多无聊,这里我就认识你一个人,所以只好拉你下水了。” 很恐怖…和无聊她到底是怎么连接起来的! “放心,那老妖婆不敢拿你怎么样的,虽然你在云家不受宠但好歹还有嫡女的身份,最重要的是…”殷萱凑近了几分,声音也压低了不少,“你外公可是炼丹公会的会长,那老妖婆有点智商就不会难为你,当然,我说的是有点智商,据我所知,老妖婆是没有智商的。” 殷萱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千澜嘴角抽搐,你这后面说的直接就把前面的否定了,到底是在安慰她还是在恐吓她? “还不前面带路!”殷萱拍了拍千澜的肩头,转头就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对着那护城队长大吼一声。 那护城队长心中一紧,赶紧走在前面开路,殷家大小姐果然彪悍。 千澜左右瞅了瞅自己逃跑的可行性,可惜殷萱一把抓着她,完全不给她机会,“你别想着跑,这些人可都是皇城护卫队的精英,自然是有点本事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千澜没好气的甩开殷萱,眸子里已经出现了不耐之色。 “让你陪我走一趟而已。”殷萱扯着嘴角,说得一脸的轻松。 “你…”冷静,冷静,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千澜真的好想吼一句,她只是路过打酱油啊! 进宫的路出奇的顺利,千澜也没在想着跑路,大不了放把火把烧了皇宫。 殷萱好像经常出入皇宫,对这里的路很是熟悉,一路上也许是太过于无聊,殷萱竟然主动帮千澜介绍起来,走在前面的护城队长一阵黑线,这怎么感觉像是进宫参观啊? 皇宫占地面积很大,只城门千澜就过了不下十道,好不容易到了一座宫殿,还被人勒令等着,想她云千澜从来都只有让别人等着的份,什么时候别人让她等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等就等等吧! “你怎么带我们来勤政殿了?”殷萱皱眉看着面前的宫殿,这是帝宫处理的事物的地方,按理说她们应该被带到太后的凤鸣宫才是。 “殷小姐,这个在下也不知道。”护城队长恨不得快点将这两个烫手山芋交出去,可里面迟迟没有动静。 足足等了半柱香的时间,里面依然没有动静,殷萱在原地转悠了几圈,果断往正殿去,殿外的太监宫女想拦着殷萱,却被她直接打飞。 看着如此嚣张的殷萱,千澜竟然觉得她有几分霸气,做人就是应该如此!霸气测漏… 千澜提着裙子,跟在殷萱后面,轻易的就进了勤政殿,殿中柔和的光线映着满室的奢靡,千澜只能是心中暗叹,败家玩意。 千澜的视线在殿中扫了一圈,在看到某人的时候,明显一愣,孽缘啊!走哪儿都能遇见! “长孙浮,你见我做什么?”殷萱的声音拉回千澜的思绪,只见殷大小姐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殿中高坐上的男子,男子一身明黄,如果非要让千澜来形容一下他的长相,千澜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小受! 长的白白嫩嫩,一看就是被人推倒的设定。 “宣萱…”长孙浮呢喃了一声,有些窘迫的看向帝临渊。 顺着他的视线,殷萱也注意到帝临渊,她脸上的怒气消散,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帝临渊,你又来撺掇长孙浮,贼心不死啊!” “宣萱,好久不见。”帝临渊语气柔和,妖孽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此时的帝临渊完全不像和千澜说话的样子,千澜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竟然叫殷萱这么亲昵! “滚,帝临渊我告诉你,你要是在敢撺掇长孙浮,本小姐可不会顾及什麽恩情。”殷萱的彪悍再次让千澜震惊到了,她虽然敢讽刺帝临渊,可还不敢这么和他说话,这殷萱… 帝临渊不在意的耸肩,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千澜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宣萱,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长孙浮。” 千澜心中猛跳,身后传来帝临渊炽热的温度,刚才那不舒服的感觉瞬间就消散了。 遭了,她不会是真的喜欢帝临渊了吧? “谁管你,长孙浮,我把老妖婆的儿子弄死了,你说,怎么办!!”殷萱三两步窜到长孙浮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长孙浮赶紧起身,眸子全是殷萱的身影,他手脚都不知怎么放,脸上全是紧张之色,“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人将你们带到了这里。” 殷萱冷笑的看着长孙浮,眼角满满的讽刺,“怎么,这次你要反抗那个老妖婆了??” 第18章 帝公子不要害羞 千澜正在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上帝临渊了,她是要推倒帝临渊,可那只是为了解开封印,而现在她即便是不推倒帝临渊,封印也依然会随着她的实力而解开,可是… 为什么她心中还是想着推到帝临渊? 完了完了,她一定是喜欢上帝临渊了,这可怎么办,帝临渊这种变态怎么可以是她喜欢的人,不要啊,她要像长孙浮这种可爱的小受,身娇体软易推倒,哪儿像帝临渊这种喜怒无常的腹黑货。 帝临渊感觉到怀中的小女人情绪波动得厉害,不免有些疑惑的看向千澜,恰好千澜也在看帝临渊,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的撞在一起,顿时火光四溢。 她绝对不会喜欢上这种男人的!没错,千澜在心中不断的催眠自己,可是… 不行啊,帝临渊那张脸真是越来越没抵抗力了,美色误人,云千澜,你竟然栽在美色上,可耻啊! 看着千澜那张快哭了脸,帝临渊连忙放在千澜,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可嘴上却是一抹嘲讽的样子,“爷不过是抱抱你,千澜小姐怎么一副被人非礼的模样?”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是她喜欢的东西,当然是要想法设法弄到手才是,千澜立刻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男女授受不亲,帝公子抱了人家,不应该负责吗?” “你俩恶心不恶心,口不对心,帝临渊,本小姐就知道她和你关系,要恶心回家恶心去。”殷萱很不适宜的插话,眉毛高扬,一副讥讽的模样。 “宣萱。”长孙浮小心的拉了拉殷萱的胳膊,这可是大陆公敌帝临渊,这么激怒他真的好吗? 殷萱一记刀眼扫过去,长孙浮果断闭嘴,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殷萱。 千澜咳嗽几声,快速的站好,将脸转到一边去,心中却是暗暗的下了决心,一定要将帝临渊扑倒,不能让他在去祸害别人。 帝临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千澜的背影,这个女人… “长公主到!”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喊,随着声音,一道靓丽的身影缓缓从殿外进来。 她身姿袅袅,繁复的宫装将她衬得越发的清雅,绝美,她看到帝临渊的时候眸中明显闪过一抹惊艳,这个男人竟然比她还生得好看,不过也只是惊艳而已,没有其余的神色在里面。 千澜玩味的看着女子,原来是长公主… 难怪云雨柔一副有人撑腰的得瑟样,长公主,好大的头衔! “见过帝君。”长孙兮微微俯身,给上面的长孙浮行礼,在看到站在旁边的殷萱,她明显有些不满,“帝君,殷小姐怎能站在上边,这是以上犯下。” 她的声音柔得如水一般,斥责的话也能让她说出另一半的风味。 “长孙兮,哼,本小姐站哪儿是本小姐的自由,长孙浮都还没说,你着急开什麽口,还是说,你觉得你比帝君的身份都还高贵?”对于这种连帝临渊都敢大声呼喝的人,千澜就没指望她能说出什麽好话来。 长孙兮脸色变了变,母后搞不定这个女人就让她来,她也不知是吃错了什麽药竟然应下了。 “殷小姐,注意你的身份。”好歹她也是长公主,在怎么说也比她殷萱的身份尊贵。 殷萱嗤笑一声,“身份?本小姐的身份岂是你能比的,长孙兮,我看要注意身份的是你!” 千澜满头黑线的看着殷萱和长孙兮针锋相对,这殷萱真的只有殷家大小姐这么简单? “殷萱到底是什麽人?”千澜是不耻下问的好学生,心中有疑问自然是要问的,而问的对象也只能是帝临渊。 帝临渊拿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千澜,不过还是很配合的回答,“殷家大小姐啊!” 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帝临渊,“殷家大小姐敢怎么呵斥帝君和长公主?这嚣张的程度也得有个度吧?” “你忘了,她还有个身份。” 还有个身份… 对了,灵师公会的三长老的关门弟子,灵师公会会长常年闭关,大长老和二长老又不管事,所以灵师公会三长老就是掌权人,而作为三长老唯一的关门弟子,殷萱在灵师公会也是有实权的。 灵师公会笼络了全大陆的多数灵力修炼者,体制庞大,除了佣兵公会,没人敢和灵师公会比人多,帝国的人也要畏惧灵师公会几分,这样说,殷萱却是刚这么嚣张。 果然后台很重要啊,千澜扯着帝临渊的袖子,脸上全是献媚的笑容,“帝公子,不如你当我后台呗?” 看到殷萱这嚣张的模样,千澜体内的被埋藏的纨绔性子就有些把持不住了,奈何这个世界上她没有嚣张的资本,只能是夹着尾巴做人。 “你想得美。”帝临渊面不改色的回绝了千澜,以这丫头的性子,要是有了后台那还不得把这苍銮大陆的天给闹翻了。 千澜撅撅嘴,没后台,她就自己强大得做后台,哼。 千澜刚想完,脑中突然嗡的一声炸开,刺痛感袭击着每一根神经,千澜身形一晃就要往地上倒去,帝临渊心中一惊,眼疾手快的将千澜捞到怀中。 帝临渊眉头微皱,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帝临渊想输道灵力查看一下千澜的情况,却发现灵力进入她体内后完全就消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无数复杂的符号在脑中不断盘旋,千澜头疼难忍,双手抓着帝临渊的手臂,指尖死死的掐进了帝临渊的手臂中。 殿中的其他人也发现这边的不对劲,长孙浮赶紧下来走到帝临渊身边,神色慌乱的看着千澜,“帝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长孙兮,我们出去说。”殷萱扫了一眼千澜,很是淡定的道:“长孙浮,你也跟我出来。” 长孙兮疑惑的看了看千澜,在看殷萱那副气势凌人的样子,长孙兮垂了垂眼帘,眸子闪烁着骇人的狠意,双手不免握成拳,殷萱… 殿中只剩下千澜和帝临渊,帝临渊有些搞不明白千澜是怎么了,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这份紧张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千澜此时看到的是那些繁复的符号不断的转换成她能看懂的文字,金色文字不断的在脑中展开。 “凰诀第二层,弱水。” 紧接着就是上次那个小人,演示的繁复的手势,千澜赶紧压下心中其余的杂念,认真的和那小人学了起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学起来显然就是轻车熟路,不过二十几遍就掌握了基本的手法,为了防止像上次那样千澜这次控制好了体内的灵力,没有造成什麽不可挽救的损失。 帝临渊看着千澜逐渐平静下来,刚才消失的灵力他竟然又感觉到了,他顺着灵力往千澜体内查看,眸中顿时涌出一股变幻莫测的风云,难怪… 凰诀竟然在她体内,天意吗? 千澜睁眼就对上帝临渊深邃的眸子,蓝色的瞳孔中,她清晰的看到了她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人,千澜心中漏跳半拍,帝临渊… “你体内的东西,可要藏紧一点。”帝临渊放开千澜,恢复那副清冷的样子。 体内的东西?凰诀吗? “你怎么知道的?”千澜眼中多了几分戒备,虚元前辈不是说帮她掩盖住了凰诀吗?为什么帝临渊还能看出来。 “你体内的力量是能掩盖住凰诀,但是…”帝临渊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对我来说,算不得什麽。” 啊呸,算不得什麽你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偏偏在今天她学习凰诀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当然千澜这句话是不敢说的,又审视了帝临渊一会儿,他这样的人对凰诀应该没什麽邪念吧? 千澜这般下意识的相信帝临渊,主要是帝临渊的实力太高深莫测,他要是想夺取的话,那绝对是分分钟的事,她想防都防不住。 帝临渊突然勾起一抹诡笑,在千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拎到了怀中,“爷在帮你一把。”语毕,帝临渊直接祭出灵力融入了千澜体内,千澜对那股力量不陌生,上次帮她平复下虚元前辈力量的正是这股力量。 她并没有感觉到什麽不适,反而觉得体内的力量又充沛了不少。 “为什么?”千澜好奇的看向帝临渊,这男人会这么好心帮自己? 帝临渊哼哼一声,“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麻烦的。” 诶?会很麻烦? 千澜心中一喜,抓着帝临渊的衣襟,“帝公子这是喜欢上我了吗?没关系,千澜的整个人和整颗心都是帝公子的,帝公子不要害羞,来吧!” 看着千澜那副兴奋的样子,帝临渊只能心中喷血,这女人在说什麽!可面上却满是嫌弃,讽刺道:“千澜小姐这身材,爷还看不上,至于那颗心…黑得狗都不敢吃,爷会要?” 千澜神色一正,“帝临渊,你可以侮辱我的身体,但是绝不能侮辱我的心。” “没兴趣。” “…” 第19章 我绝不会原谅你 外面的场面并不和平,殷萱已经和长孙兮打起来了,长孙浮站在一边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只因殷萱刚才让他不许插手。 千澜和帝临渊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长孙浮瞄到帝临渊,赶紧走了过来,“帝公子,萱萱不是姐姐的对手,你快让她们住手。” 他知道帝临渊和殷萱的关系不一般,可是他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什麽关系,心中肯定是不爽的,奈何帝临渊强大的名号,他也不敢质疑。 帝临渊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长孙浮,幽幽的开口,“你怎么知道萱萱不是她的对手。” 这还用说,殷萱不过是灵王初级,而长孙兮已经是灵王高级了,这根本就不是能比的,长孙兮面色发红却不敢大声反驳。 对于帝临渊对殷萱有这么大的信心,千澜表示很吃醋,是的,没错,就是吃错,被规划到自己圈子里的男人竟然对另外一个女人用那么温柔的口气,还那么信任她,最重要的是这女人在不久前还将她拉下了水。 殷萱的打法霸道而冲动,没有长孙兮那股精明劲,眼看殷萱落了下风,帝临渊也微微有些吃惊,不过稍瞬即逝。 “长孙浮,爷之前提的那个交易现在还能生效哦!”眼看殷萱就要落败,帝临渊不慌不忙的说出一句话。 长孙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那玩意对他来说也没什麽用,长孙兮明着是在躲避,实际上暗处在下死手,他一直都知道长孙兮对自己的位置觊觎,这个帝君的位置他无所谓,可是殷萱不行,殷萱是他拼尽所有也要保护的人。 “契约生成你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你确定要为萱萱达成这个契约吗?”帝临渊正了正神色,蓝眸中一片认真与严肃。 千澜是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此时的帝临渊很帅啊! “我确定。”长孙浮坚定的点头。 帝临渊意味不明的笑笑,身形猛的消失在原地,在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殷萱和长孙兮的中间,两人同时收手,殷萱瞪着眼,一副不愿意看到帝临渊的样子。 长孙兮却是微微有些出神,之前她觉得这个男人不过是长得好看点,此时却是清晰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实力在她之上,不管是从哪方面,这个男人都符合驸马的标准,长孙兮脸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千澜心中一冷,帝临渊果然是长得太招人喜欢了,好像把他毁容啊****! 覆在手腕上绿旖心中发寒,主人,你这是什麽思想啊? “长公主,你当着帝君的面对萱萱下死手,这个长公主的你是嫌坐得太舒服了吗?”帝临渊的声音轻缓,如同是一道春风,落在长孙兮耳中却是一片凉意。 她脸色煞白一片,这个男人不过是站在这里却让她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长孙兮心中却是雀跃,对帝临渊的觊觎之心更重。 “帝临渊,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滚开。”殷萱厉喝一声,伸手就要推开帝临渊。 帝临渊轻而易举的抓着殷萱的手腕,一个用力,殷萱就被他禁锢在了怀里,“萱萱,我有没有教过你,对付无关紧要的人要一招毙命,你刚才处处留情为了什麽?” 千澜在那边气得牙痒痒,这是她的男人啊!! 长孙浮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是终究是什麽都没说,殷萱虽然嘴上对帝临渊大吼大叫的,可他看得出来殷萱对帝临渊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 “关你屁事,云千澜,管好你男人。”殷萱一脚踩在帝临渊脚上,轻松的滑出了帝临渊的怀抱,对着千澜就是一阵大叫。 千澜扶额,她果然是小看了殷萱,好吧,看在她那句话的份上她就不和她计较了。 帝临渊神色暗了暗,有几分落寞的看着殷萱,“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殷萱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原谅?呵…帝临渊,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噗!这是什麽狗血剧情… 难道帝临渊曾经辜负了殷萱?怎么看殷萱都和她差不多大啊,帝临渊还有恋童的癖好? 千澜见过帝临渊清雅如仙,邪魅如妖,冷血如魔,可就是没见过帝临渊这么人性化的时候。 帝临渊突然笑起,看着殷萱,一字一句的道:“萱萱,你小看了长孙浮,契约我已经拿到了。” 殷萱脸色一变,回头不相信的看向长孙浮,咬牙切齿的道:“长孙浮!” 长孙浮被殷萱的样子吓到,下意识的往千澜身后缩了缩,他从来没看过殷萱这么生气的样子。 殷萱嘴角浮起几分凄凉,身形晃了晃,缓缓的转头看向帝临渊,“帝临渊,你总是能轻而易举断了我的念想,哈哈哈,就算你拿到了又怎样,有我殷萱在,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殷萱清澈的眸子里蔓延起血丝,脸上的凄楚更甚,她笑够了缓了片刻,突然将实现移到千澜身上,“我说你怎么会容许一个女人在你身边,原来如此,你以为你真的能逆天而行吗?她应劫而至,必不是你能掌控的,帝临渊…”殷萱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你终究会后悔的。” 帝临渊脸色骤变,下意识的看向千澜,而千澜只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显然没明白殷萱说的是什麽意思,见此,帝临渊才松口气,随而帝临渊愣住,他在担心什麽? 殷萱晃着步子走回长孙浮身边,对上他担忧的眸子,红唇轻启,“长孙浮,明天去我家提亲吧。” 长孙浮眼中一喜,手足无措的看着殷萱,“你终于同意了,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殷萱眸色一暖,微微一笑,拉着长孙浮就要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云千澜,奉劝你一句,不要失了心,更不要…” “萱萱!”帝临渊带着怒意的声音打断了殷萱的话。 殷萱嘲讽的瞥了一眼帝临渊,冲长孙兮的方向摇了摇手,“长公主,劳烦你告诉那老妖婆,我和长孙浮的婚事将近,她若是在敢阻拦,就别怪我殷萱心狠手辣。” 千澜若有所思的看着殷萱消失的背影,她总觉得殷萱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更重要,可是显然帝临渊不想让她说出来,帝临渊是在逃避什麽? 这就是他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吗? 长孙兮一直被当成一个透明,比起千澜,她更不明白帝临渊和殷萱是怎么回事,据她所知,殷萱从小就不是养在帝京的,直到三年前殷萱突然回来,接着便是成了灵师公会三长老的关门弟子,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掌握了灵师公会的的实权,更是在一年内将她的嚣张发挥到极致。 两年前,殷萱突然频繁出入皇宫,她时常能看到长孙浮跟在殷萱身后说着什麽,而殷萱不是怒吼就是拂袖而去,可第二天都会如常出现在长孙浮面前。 半年前,长孙浮想娶殷萱,却被母后驳回,母后要架空长孙浮,自然不可能让长孙浮娶到殷家最得宠的大小姐,殷萱当时也没表态,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 如今殷萱主动让长孙浮去她家提亲,母后想阻拦也是不行的了。 不对啊,她不是来说关于萧政被她打死的事吗?怎么一下就跳到了婚事上面?萧政虽然行径恶劣,可到底来说是母后的亲弟弟,这婚… 长孙兮想想就有些头疼,罢了,反正这些事也不关她的事,思及此,长孙兮将视线转到帝临渊身上,眸中一片深色。 “她说的是什麽意思?”千澜皱了皱眉,有些迷茫的看向不断向自己走来的人。 帝临渊脸色微沉,“没什麽。” 鬼才信啊,那么明显的话,不过是欺负她不知道前面的事,突然从中间冒一段出来,看帝临渊这样子明显是不打算告诉她,想想也是,殷萱那话里话外都表达着一个意思,这货信不得。 想从他嘴里知道什麽显然是不可能的,至于殷萱… 那个时不时会反水的女人还是算了,她去找她估计只会被坑得更惨,难道就这么算了? 她身上有的东西只有凰诀,可帝临渊要是要这东西的话刚才就可以夺取了,那么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麽? 越想越混乱,千澜索性不想了,扫了一眼他身后看着这边的长孙兮,想了片刻,果断拉着帝临渊走人。 在待下去,这长孙兮指不定就指使人来抢人了。 “站住!”千澜的步子还没落下,长孙兮就快步走了上来,拦下了千澜和帝临渊。 千澜对于这种觊觎帝临渊的女人自然是没好脸色,“干什么?” “萧大人的事,云姑娘不觉得该解释一下么?”长孙兮深呼吸一口气,才缓缓的开口。 萧政… 千澜眸子一眯,奇怪的看了一眼长孙,“萧政那种人渣教训一下怎么了?再说弄死他的可不是我,你应该找殷萱。” 殷萱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之前被抓的时候,要不是她的‘好心’提醒,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第20章 蓝宛之死有蹊跷 长孙兮明显被千澜这推卸责任的做法给吓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还有事吗?没事就让让!”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孙兮。 想到她来的时候母后那铁青的脸色,长孙兮自然是不肯让开的,殷萱有殷家撑腰,就算是到了母后那里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这萧政的死终究是要有人来平息母后的怒火。 云千澜乃云家不受的嫡女,她就是最好的人选,至于帝临渊…长孙兮可没从他眼中看到对云千澜的在乎。 “云姑娘,萧大人虽是闲职,可也是朝中大臣,云姑娘当街放火烧萧大人导致他重伤,这才会被殷姑娘出手致死。”长孙兮的声音依然柔柔的。 千澜心中冷笑,这是不敢得罪殷萱,就把她推上去了? 帝临渊任由千澜拉着,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长孙兮看着两人相交的手,心中窜起一股怒火,更加确信要将千澜拉去做替罪羊。 “长公主的意思,这帐是要全部算在我头上了?”千澜懒得和她废话,直接一语道破。 长孙兮倒也没否认,很是大方的承认,“云姑娘你也知道,殷姑娘乃殷家大小姐,她犯了错殷家自会为她压下去,而云姑娘…” 千澜冷笑,女人是在讽刺她的身份,暗喻她配不上帝临渊是么? “长公主,可惜,这笔帐我不想认,就算是我放火烧了萧政又如何,老娘做过就敢承认,可是我就是不认,你能耐我何?”千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霸气。 承不承认和认不认罪那是两回事,她做过的事她不会否认,但是想要她认罪,那是绝不可能的! 长孙兮自认见过不少不要脸的人,可还从没见过云千澜这么不要脸的,还是当着帝临渊的面。 在千澜的字典中有三要点,第一不要脸,第二坚持,第三坚持不要脸。 做好这三点她就离强者不远了。 “长公主,千澜小姐是我帝临渊的人,这件事就此揭过也就罢了,若是你和太后要拿这件事来兴风作浪,我不介意这个帝国大洗牌。”帝临渊突然将千澜往自己身后一拉,在长孙兮还没开口的时候毫无预料的开口。 千澜暗暗的给帝临渊点了个赞,霸气啊! 长孙兮没想到帝临渊会突然帮着云千澜说话,脸色难看到极点,娇媚的面容有几分扭曲,也不过瞬间就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是帝国的公主,不能失了身份,更不能在自己看上的男人面前失了面子。 她来之前本也只是走走过场,之后她看上帝临渊才会想着拿云千澜做替罪羊,让她给母后有个交代,如今帝临渊这么说,她虽然嫉妒,可也没办法,帝临渊说的话那百分百是会做到的。 “如此,云姑娘可要抓牢。”长孙兮意味不明的冲千澜笑了笑,“来人,送两位出宫。” 本是空无一人的地方,唰唰几声出现几个黑衣男子,恭敬的立在长孙兮身侧。 难怪她有恃无恐,原来是有暗卫,这些人连她都没察觉,定然是高手,千澜小心的瞥了一眼帝临渊,这个男人应该是知道的吧! 出了宫,千澜也没放开帝临渊,为了她的目标,她也是满拼的! “我还以为我能成为史上第一个烧了皇宫的人,没想到就这么出来了,唉!”千澜惋惜的看向金碧辉煌的皇城,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烧了这皇城的! 对于主人这些奇葩思想,绿旖很是害怕,果断屏蔽了和千澜联系,它发誓,在也不偷窥主人的内心了。 帝临渊也有些苦笑不得,人家出来都是感叹大难不死,这女人倒好,感叹没烧了人家的皇城。 “我劝你少用凰诀,在你没成长起来之前,大陆上许多人都能秒杀你。”凰诀这东西,总有人知道的。 “不是有你吗?你不是说我死了你会很麻烦吗?所以,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帝公子,没意见吧?”千澜笑眯眯的看着帝临渊,眉眼弯成了一个月牙形,煞是好看。 帝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千澜小姐,我是说你死了会很麻烦,可也仅仅是麻烦而已!” “哎哟,帝公子不要这么生疏嘛,好歹咱们也有生死之交,你忍心看着我被人追杀吗?”这该死的男人又在抽什麽风,刚才还好好的,她忍,谁让她先失了心! 不要失了心… 这句话突兀的在千澜耳边回响起来,千澜猛的愣住,心中隐隐有些苦涩,这是什麽感觉? 察觉到千澜的不对劲,帝临渊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见她只是出神,又将余光收了回去,“千澜小姐,如今凰诀你也修炼到了第二层,天极盛会如果你要参加的话,我建议你和萱萱一起。” “为什么?”千澜条件反射的询问,问完才回过神来。 心中更是好奇帝临渊和殷萱到底是什麽关系,怎么看殷萱都不待见帝临渊,可帝临渊却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对她明显没安过好心,和她一起,自己是不是会死得更快? “有些事以后你就知道了,萱萱是个嘴硬心软人,天极盛会前面的行程我无法参与,护不了你,但是萱萱一定会全程参与,跟着她你最安全。” 帝临渊的话如同一根刺插进了千澜的心里,他对殷萱这般了解,好想知道他们是什麽关系。 “谁说我要参加天极盛会了。”千澜压下心中的好奇和不适,冷哼一声。 帝临渊眉头轻皱,这个女人爱凑热闹的性子变了?不应该啊! 千澜确实没打算参加天极盛会,她要作为幕后人带领蓝家的人去参加天极盛会,这件事连云玄溪都还不知道,千澜也没打算告诉帝临渊,她上不上场也不一定,蓝家在天极盛会绝不能落后。 好一会儿千澜才反应过来,刚才帝临渊说了一句护不了你,千澜一乐,整个人都贴到了帝临渊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帝临渊颈间,他身形一僵,就要推开千澜。 可千澜却像是八爪鱼一样,就差挂在他身上了。 “帝公子,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轻柔带着笑意的嗓音落进帝临渊的耳中,一向冷寂的心竟然出现了丝丝暖意,以及不规律的跳动。 不行! 帝临渊身上猛的爆发出一股寒意,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将千澜弹飞,好在那力量没有杀意,千澜稳住身形,莫名其妙的看向帝临渊站的地方,可那里哪里还有人。 走…走掉了? 卧槽,她又戳中帝临渊哪个痛点了? 千澜要死不活的回到帝国学院,惊讶的发现小院还亮着,心中疑惑了下才推门进去。 院中死寂,云玄溪背对着千澜坐着,听到声音他缓缓起身,转身对上千澜的疑惑的。 “哥,你还没休息呢?”千澜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云玄溪知道千澜最近在蓝家,所以也没多想,他轻点了下头,整张脸都掩埋在黑暗中,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千澜很少看到云玄溪这个样子。 “千澜,天极盛会…” “诶?怎么了?”离天极盛会的时间算起来也只有半年的时间,时间不算长也不断短,但足以让她打磨蓝家一番。 云玄溪的声音带着一抹沉重,“我要回云家。” 回云家… 千澜脸上有些不相信,“你回云家做什么,你不是要代表帝国学院出赛的吗?” 天极盛会,整个大陆上的势力都要参加,云家和帝国学院都不能例外,云玄溪既是云家的大少爷也是帝国学院的天才玄溪公子,以千澜的判断,他肯定是会选择帝国学院,怎么也没想到云玄溪会选择云家。 “有些事终究是要解决的,千澜,这次我要以玄溪公子的身份回去,回去我会查清我娘和大娘当年的死因,不能让我娘和大娘白死。”这也是他变强的理由,如今他已经足够强,他一定会为娘和大娘讨回一个公道。 “你是说蓝…我娘死得另有蹊跷?”蓝宛当年死的时候,云千澜被关了起来,出来的时候就听闻了蓝宛生病而死的消息,她连蓝宛的尸体都没看到。 千澜不是没怀疑过,可是当年的事过了那么久,现在再去查哪里还能查出来,如果真的是云啸天谋害了蓝宛,那么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肯定也被他秘密处理了。 她也答应过虚元前辈,只要云家的人不招惹她,她就不会动他们。 蓝宛已死,不管是怎么死的,都不可能复活,云玄溪想问去她不能拦着,因为那是他的亲娘,蓝宛对千澜来说也只是名义上的母亲而已,她虽有好感,可此时此刻她也不会废精力去查她的死因。 护好蓝家,就是对蓝宛最好的报答。 “你决定好了?”千澜不想劝云玄溪什麽,但是这是她来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她心中自然是担忧的。 云玄溪认真的点了点头,娘亲那么疼爱他,却死得不明不白,他如何能不管? 第21章 要普通的练练手 云玄溪回云家后,千澜的日子就变得单调了许多,每天除了和归涯拌嘴就是修炼,偶尔会去蓝家看看,而帝临渊自那天之后就在也没出现。 千澜很郁闷,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把帝临渊给惹毛了,好在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千澜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想帝临渊。 萧政身亡的消息并没有在帝京掀起什麽大风浪,原因就是帝君即将迎娶殷家大小姐为后,这个消息席卷了整个大陆,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胆小懦弱的少年帝君竟然违背太后的意思要迎娶殷家大小姐。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太后肯定是不希望帝君和殷家联姻的,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麽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千澜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那个当事人,看着手中的烫金喜帖,千澜很是苦恼,殷萱那个女人为毛要给她送来喜帖? “你什麽时候和殷家扯上关系了?”归涯从院外进来,看到千澜拿着喜帖出神,不免皱了皱眉头。 千澜微微偏头,看向归涯,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个遍,语气戏谑的道:“导师,你是去青楼睡了一夜吗?” 归涯衣衫有些不整,神色也略带憔悴,难怪千澜会乱想。 归涯冷哼一声,千澜叫他导师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有好事,“殷家的水深得很,为师劝你还是别去趟这趟浑水。” 千澜晃了晃手中的喜帖,“人家都送上门了,我不去能行吗?再说,有师傅这个后台在,谁敢把我怎么样?” “你倒是学会利用为师了,随你吧,死了为师会给你收尸的。”归涯一震衣袖,大步的进了房间。 收尸… 呵,谁给谁收尸还不一定呢,她看上去就那么柔弱好欺负吗? 别说,千澜此时的样子确实是属于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是个柔弱好欺负的小姑娘,一张白皙的脸蛋,五官普通组合在一起却显得很是明媚,漆黑的眸子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金色的袍子柔顺的贴着已经有些苗头的身躯。 身上没有多少波动的灵力更是让人觉得这个小姑娘好欺负。 千澜拍了拍衣摆,将桌上的猫九抱在怀中,不紧不慢的出了院子。 帝国学院认识千澜的不在少数,那身金袍就像是一个标志,但是大家所熟知的是千澜是个没有导师的姑娘,归涯并没有将收千澜为学生的消息公开,而千澜又总是早出晚归,加上归涯的院子偏僻,所以,到现在除了那几个知情人倒也没人知道千澜是归涯的学生。 墨君泠和炎御在短短的时间成为新生中的佼佼者,而两人总是形影不离,关于他们的传闻也渐渐多了起来,云雨柔和云宁沁在学院中和在云家一样,一提到云雨柔必然会提到云宁沁。 两人都长得不错,又是云家的人,所以学院中还是有很多人想要结交两人的。 但是云宁沁多数时间都是在自己的院子,就算出门又有墨君泠和炎御相伴,加上云宁沁自身又是一个高冷的,所以对云宁沁,学院中的人都觉得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云雨柔就不不一样,不知是不是长孙兮教了她,对谁都和蔼可亲,一副温婉淑女型,很快就笼络了一大批粉丝。 千澜走得慢,将这些消息一一收入耳中,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虽说帝国学院的名声很大,在大陆上有崇高的地位,但是像殷家,季家这样的大家族是不会将族中的核心成员送到这里面来,每年分配下来的名额绝大多数都落到了有点资质的旁系身上,嫡系一脉全都在族中接受系统式的教育。 别人来教自己的孩子,总是有些不放心的。 至于像封江这样的纨绔,估计也只是为了好玩儿。 “天极盛会在即,咱们帝国学院出赛的都有谁啊?” “五大家族的人肯定是会被召回家族,这样算下来也就只有玄溪公子和巫裳师姐,今年的新生墨君泠和炎御实力不错,应该会出赛,剩下的估计要在精英堂中选了吧。” 巫裳… 这个人千澜没听过,不过能让他们和云玄溪并提的人应该是个有实力的。 “巫裳师姐不是带队去死亡森了吗?没个一年半载岂能回来,而且我听说玄溪公子也离开学院了,我看今年的天极盛会有点玄乎。” “说得是啊,难道学院今年要放弃天极盛会?” “谁知道呢,反正没我们什麽事,快走吧,要迟到了…” 关于天极盛会归涯给她提过,好像是他今年要带队,让她也参加一下,可是她要带蓝家,怎么在去参加帝国学院? 天极盛会开始的时间也快了,看来她得加紧锻炼蓝家的人,几个月的时间想让蓝家的人脱胎换骨还是有点难度的。 千澜想着,脚下不免加快了几分,她手中的高品丹药很多,但是那些药效都太强悍,那些人肯定是承受不了,她现在要去买点材料回去试着炼丹。 没错,就是试着炼丹,凰诀空间中有关于炼丹的书,上面步骤写得很详细,她也觉得不难,所以想尝试一下。 如果要是让别人知道炼丹在千澜眼中仅仅是不难,还尝试…那还不得疯了,要知道成为炼丹师的条件那都是极为苛刻的,实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有对药材过人的敏锐,实力在强,连药材都不认识,或则说分辨不出药材的习性用途,那有屁用啊! 前世千澜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五花八门,只要不违法的她都做,其中便有药材,为了分辨药材她专门去上了一年多的中医学院,虽然这个大陆上的药材有些不同,但是理会都是差不多的,凭着她聪明的头脑,融会贯通一下就好了。 那么首先她得去买个丹炉,丹炉的好坏决定着丹药的品阶,所以千澜一进卖丹炉的店铺就大手一挥,土豪气十足的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丹炉拿出来看看。” 正在打瞌睡的小二,立刻来了精神,这姑娘穿着不凡,一看就是从大家族中出来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有肥羊送上门给他宰,他当然欢喜。 “姑娘想要什麽类型的?”小二热情的上前,领着千澜走到一排放着丹炉的架子上。 “还分类型?”千澜诧异了下,这些丹炉看上去都差不多啊! 小二一听千澜这话,心中更是欣喜了,果然是大家族中出来的,连丹炉的常识都还没弄清楚,小二压下心中的喜意,给千澜解释了起来。 丹炉分为三个类型,小巧玲珑好携带型,功能就毕竟普通,但是外表好看,霸气有型,这种体形比较大,功能也比较完善,练出的丹药也要好上许多,精致适中型,这种呢功能一般,外表也一般。 千澜嘴角抽了抽,这叫类型? 于是千澜将这三种直接归结于,女人用的,男人用的,和不男不女的用的。 千澜的视线在那一排架子上了扫了一圈,丹炉做得很是华贵,让人一眼便认定价格不菲。 “你们家的丹炉都在这里了?”这些丹炉看是好看,可是不实用啊,她是拿来练手的,炸炉了岂不是白费了这些钱。 小二眼珠子转了转,带着千澜往另一边去,这边的比起刚才的那些直接高了不下一个档次,千澜只看着那做工就咽了咽口水,她只是想要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 “姑娘,你看,这些都咱们店里最好的一批了,您瞅瞅有没有喜欢的。”这上面的要是卖出去一个,他这个月的都不用开工了。 “好看是好看…”千澜点头好不吝啬的夸赞。 小二立刻就笑烂了一张脸,脑中已经不切实际的想象着自己的美好生活。 “可是我只是想要一个普通的练练手。”千澜很诚实的说出自己的需求。 那小二笑容僵住,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好半晌小二才僵硬的转了转头,将千澜上下扫视了一边,练练手?原来是个没入门的,亏她以为来了个大财主呢。 “诺,那边的,自己看吧!”小二态度骤变,指了指最角落的一排架子。 千澜也不在乎小二的态度,欢快的奔了过去,小二鄙夷了看了一眼千澜,走回了柜台。 那排架子上摆放的都是一些黑不溜秋的丹炉,甚至有些还是残次品,千澜顺着架子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这些还真是普通得有些过分啊! “雨柔妹妹,你想要什麽样的随便选,我送给你。”千澜正看得起劲,突然从门外进来两道身影。 “谢谢轩哥。”云雨柔娇滴滴的声音也随之传到千澜耳中。 千澜的身影被一排架子挡着,两人虽然看到了那里有人,但看不真切,也没在意,千澜好奇的瞅了一眼被云雨柔看上的冤大头是谁。 “雨柔妹妹别客气,你可是被师傅看中的,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妹了,就当是师兄送你的见面礼。” “导师还没说收我呢。”云雨柔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落寞。 第22章 这么装你妈造吗 “雨柔妹妹有这个天赋,导师当然是会收你的,你别担心。”云雨柔的样子顺利激起了那男子的保护欲,放低了声音安慰道。 千澜也看清了那人的面貌,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眸子太浑浊,看云雨柔的视线炽热裸露,云雨柔在这种人面前还能装出一副柔弱小鸟依人的样子,千澜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 千澜不认识但是那小二认识啊,小二如同刚才见到千澜一般,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萧公子,许久不见您来啊,快请快请。” 萧家的人? 她记得萧家没有嫡系在帝国学院,旁系倒有好几个,刚才云雨柔叫她轩哥,又会炼丹的,那就只有那个萧轩,新一辈的炼丹天才,十七岁就能炼制三品的丹药。 由于这个天分,萧轩在萧家的地位很高,萧家不能教他炼丹,又不想让他进炼丹公会,只好送到帝国学院来。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丹炉拿过来。”萧轩面对小二上位者的气势就出来了。 “好吧,萧公子可是送给这位姑娘的?咱们店刚来了几个新货,姑娘请看,这可不是一般的炼丹炉,这都是上品的灵器,别人小的一般都不给看的。” “上品灵器,那不是可以认主吗?”云雨柔脸上闪过一抹欣喜,炼丹炉一般都是普通的材料制成,很少有人会做将炼丹炉做成灵器,更别说是上品的了。 “没错,这几个都是一个人拿来的,姑娘看看,喜欢哪一个?”小二面前摆放的几个丹炉虽然看上去诧异很大,可千澜一眼便能看出那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看那样子还很新,应该是炼制不久。 这个大陆上早就遗失了炼制灵器类丹炉的法子,所以现在炼丹师基本都是用的普通丹炉,也仅有那些大人物手中握着以前流传下来的灵器类或则更高品阶的丹炉。 若是她能找到那个炼器师,蓝家就又多了一个生财之道! “这个挺小巧的,功能也不错,雨柔妹妹喜欢这个吗?”萧轩将一个青紫色的丹炉挑出来,那个丹炉是其他丹炉中最小的,显然价格也肯定是最低的。 小二见此微微有些失望,但是那丹炉价格也不菲。 “轩哥哥送的,雨柔都喜欢。”云雨柔娇羞的低下头,碎发挡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这些丹炉中她看中的是小二手边那个中等的纯紫色的丹炉,不管是做工还是灵力波动都是那个丹炉最好。 “好,那就这个,给本公子包起来,到萧府去拿钱。”萧轩很是大方的挥手。 可那小二却是一脸的为难,“萧公子,萧少主说了,以后您的账都需要您自己结。”他也不想得罪萧轩,可这要是让萧轩拿走了,他这钱可就拿不到了。 萧轩的脸色瞬间铁青,“你说什麽?” 小二小心肝一颤,但还是颤抖着重复一遍,“萧少主说了,以后您的帐都需要您自己结,萧家概不负责…” “萧骏,好你个萧骏。”萧轩咬牙切齿一番,从怀中掏出一张卡扔给小二,小二立刻接过将所需的数目划到店铺的卡上,心中腹诽,明明有钱,还非要用萧家的钱买东西送女人,难怪人家萧少主要放话。 萧轩会炼丹,他卖了丹药的钱基本都到了他手中,估计算个人资产,萧家就属萧轩最有钱。 “轩哥哥别生气,要是太贵就不卖了。”云雨柔在小二将钱划走之后才柔柔的开口。 千澜双手环胸看着云雨柔做作,这姑娘真是越来越会装了啊! “没事,雨柔妹妹喜欢的,萧轩一定会给你买的,好了没,快点!”萧轩前一句温柔无限,下一句明显不耐烦。 云雨柔微微一笑,心中不屑,还真以为她能看上他? 千澜想着等这两人走后去问小二那个送那几个丹炉来的人是谁,给蓝家多个生财之道,可能她想得太出神,身子一歪,碰到了架子上的丹炉,身子也从架子的边缘露了出来。 云雨柔背对着萧轩,所以她视线对着的方向恰好就是千澜的地方,千澜一出现,云雨柔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千澜倒是很自然的扯了扯衣摆,脸上挂着浅笑,“云四小姐,好久不见,买丹炉呢?不错,挺好看的。”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想到身后的萧轩,云雨柔才压下心中的怒气,一副见到姐妹的欣喜从脸上浮现。 萧轩怪异的扫了一眼云千澜,这个女人不就是学院中穿得沸沸扬扬的废物? “你能在这里,我怎么不在这里。”千澜撇撇嘴,忽而语气低沉了下来,“我记得我说过,不要乱认亲戚的吧?我可不记得我娘还生了一个。” 被千澜大脸,云雨柔的脸色煞白,她往萧轩的身后缩了缩,泫然欲泣的道:“姐姐,我知道,前些日子是我不对,你就别生气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顶嘴了。” “云四小姐,你要泡男人给你当冤大头我没意见,但是请你别在我面前做出这么一副…我怕我会吐。”千澜的声音轻轻柔柔。 落在云雨柔的耳中却带着一股阴森的冷意,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萧轩,却见萧轩正用一副怀疑的表情看着她。 “轩哥哥,我没有那个意思,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诋毁于我。”云雨柔双眼噙着泪花,声音哽咽的哭诉。 见云雨柔那样子,萧轩眼的怀疑顿时消散了不少,云雨柔在学院中的口碑很不错,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应该不是那种人,而云千澜却是个废物… “嗯,我相信你。”萧轩顺势搂着云雨柔。 “噗!”千澜实在是憋不住了,这男的简直就是脑残啊,只要仔细一点就能发现云雨柔的不对劲,果然啊,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女人投怀送抱,什麽理智都没了。 “云小姐,雨柔怎么说都是你的妹妹,你这般污蔑她,当真是歹毒。”萧轩将云雨柔护在怀中,一脸愤怒的瞪着千澜。 千澜眉毛一扬,“你要为她出头咯?” “雨柔是我师妹,你欺负她就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哦,那你就是要为她出头了,像你这样的脑残粉着实是难找啊!”千澜自顾自的打断他的话,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萧轩。 “你,云千澜,别给脸不要脸!”萧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虽然不知道脑残粉是什麽,但是一定不是什麽好话就是了。 “你那张脸…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遇上黑心医院了。”千澜嫌弃的摇了摇头,随即又道:“她刚才不是叫我姐姐了吗?姐姐教育一下妹妹怎么了?怎么,你要管我们的家事啊?” “姐姐,我…” “行了,我可没时间看你们秀恩爱,俗话说,秀恩爱死的早,早死早超生,两位,没什么事,赶紧滚粗我的视线的吧!”千澜的语气染上了一分不耐烦。 萧轩何时别人这般对待过,一双眼等着千澜就差把她吃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欠教训。 “轩哥哥,算了,她怎么说都是我姐姐,是我不好惹姐姐生气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免得姐姐在生气。”云雨柔拉着萧轩把他往门外拖。 萧轩想说什么,但是一看云雨柔那一副受了委屈和不想在继续呆在这里的神情,萧轩也只能顺从跟着云雨柔出了店铺。 “诶,萧公子,你的丹炉。”小二抱着丹炉追着萧轩出去。 千澜撩了撩前面的碎发,云雨柔啊,你这么装,你妈知道吗? 小二回来的时候见千澜还站在原地,脸色不免变了变,这姑娘连萧轩都干得罪,他还是小心点好,“姑娘,可有看上喜欢的。” “问你件事,你要是回答上了,这些金币都是你的。”千澜抬手一挥,一小堆金币就出现在柜台上。 小二眼都看直了,连连点头,“姑娘请说,小的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知道炼制这些丹炉的人在哪儿吗?”千澜指着小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丹炉。 小二看了看那几个丹炉,有些为难,但是一看到那些金光闪闪的金币,他一咬牙,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些丹炉是他寄放在我们这里卖的,所以每个月他会来一次,卖出去了就会将钱拿走,姑娘找他有事?” “有点事,那他下次来是什麽时候?” “就这几天,姑娘若是有事我可以帮你转告他。”小二讨好的冲千澜笑笑,大财主啊! “不用,你告诉我他长什麽样子就行了。” 小二眼中闪过一抹怪异,不过也没多说什麽,将那人的外貌说了一遍,眼疾手快的将金币收到了自己怀中,这些金币可够他用好久了。 “把那边的那个丹炉给我拿过来,多少钱。” 小二顺着千澜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即道:“不用不用,那些都是没用的,姑娘若是要练手送给您就是了,下次记得光顾小店就好。” 第23章 第一名我就救他 千澜抱着小二送给她的丹炉送店铺出来,心情颇为爽畅,而就在她踏出门槛的那一瞬间,有几个人影快速的从她身边过去,进了店铺。 不过三秒,那几个人影迅速的冲了出来,五个人不留丝毫死角的将千澜围了起来。 千澜眨巴了下眼,表情甚是无辜,这些人穿着统一,应该是同一个势力的,千澜细细的打量了几人一番,最终把视线定在最年长的那个男人身上。 “大叔,有事?”千澜见他们都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了。 那男人眸色微沉,最终一抱拳,很是有礼的道:“姑娘,可否将你手中的丹炉让给在下,在下愿意出两倍的价格。” 诶?千澜抽了抽手中黑不溜秋的丹炉,这玩意小二不是都不要吗?这些人怎么一副当宝贝的神情… 千澜是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麽,她不过是觉得那些丹炉中就这个比较顺眼,所以才挑的这个,显然她随手挑的这个丹炉想必是一个蒙尘的宝贝! “如果我说不呢?”千澜意念一动,丹炉就从她手中消失,围着她人顿时一阵抽气。 这个小丫头竟然有储物空间,穿得也不凡,是哪家的大小姐不成?可是没听说哪家的大小姐喜穿金袍啊! “姑娘,这东西在你手中不过是废物,姑娘何不将它给需要的人呢?姑娘想要什麽,尽管提,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就一定满足姑娘。”男人深呼吸一口气,好言相劝。 不管是不是宝贝,到她手上的东西,她不愿意,谁敢抢? 千澜一挑眉,略带嘲讽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 男人眉头一皱,脸上明显有些不相信,“姑娘的意思是说你也是炼丹师?” 这丫头身上没有丝毫的丹药气息,明显是在敷衍他,不管怎样,今天这丹炉一定要拿到手。 “不是啊。”千澜一耸肩,在众人‘我就知道’的表情下继续道:“不过快了。” 噗! 这丫头是什麽意思?难不成这丫头有炼丹天赋不成? “姑娘,这丹炉就算到你手中也没用,我用这鼎上品丹炉和你换如何?”男人这下直接利诱了,手中拖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丹炉,周身漆黑,萦绕着点点灵力波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千澜眸子眯了眯,拿出这样的丹炉来换她手中看上去破烂的丹炉,她会换才是傻子! “不换!”千澜一瞥头,小脸鼓鼓的,一副小女儿家的作态,反正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不信这些人还能当着大街上明抢。 千澜想得很对,这些人都是有身份的,肯定是不敢在大街上明抢,但是这丹炉他们显然是不甘心的,男人是好话说尽,千澜都没动摇一下。 “千澜,你…咦,成叔叔,您怎么在这里?”蓝妙从一个方向小跑过来,诧异的看着围着千澜的那个男人。 千澜神色一动,挑了挑眉,蓝妙竟然认识这个男人,还叫他什麽成叔叔? “小小姐。”男人和其他人都是恭敬的行礼,看得千澜一愣一愣的。 这剧情跳转得是不是有些快,不应该这样上演的好不好? “小小姐认识这位姑娘?”成明语气恭敬的问道。 成明给千澜的感觉并不弱,却如此恭敬的称蓝妙小小姐,又穿得这么统一的服饰,千澜只想到了炼丹公会的人,也只有那些人会对丹炉这么在乎。 “千澜是三姑姑的女儿,成叔叔你们找千澜有事吗?”蓝妙之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人围着千澜,奈何他们背着她看不清楚,走近才发现是成明,有些不明白他们围着千澜做什么。 “小姐的孩子?”成明声音骤然拔高,脸上全是不可置信,这姑娘怎么看都没有小姐的模样,怎么可能是小姐的孩子。 蓝妙大约是猜到成明在想什么,她莞尔一笑,“千澜确实是三姑姑的女儿,这一点我们已经认证过了,对了,成叔叔怎么到帝京来了,可是有爷爷的消息?” 成明是炼丹公会的长老,自从爷爷走后就一直驻守在炼丹公会本部,出现在帝京蓝妙只能想到有可能是爷爷回来了。 成明有些消化不了刚才的消息,好半晌才回神,眸光闪烁的看了千澜一眼,“会长还未回来,这次来帝京是为了千澜小姐手中的那个丹炉。” 蓝妙眸子明显有几分失望,他们都找了爷爷这么久了,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小姐也别担心,会长实力好,不会有事的。”会长离开炼丹公会已经好几年了,谁也不知道会长在哪里。 “嗯,成叔叔先和我回家吧!”蓝妙点点头,算是认同成明的话。 “不用了,这次来本就是为了千澜小姐手中的丹炉,既然是小姐的孩子,那丹炉在千澜小姐手中也不算是埋没,炼丹公会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我就不多留了。”小姐那样的天赋,生出来的孩子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成明不知道,千澜现在压根连门都还入。 蓝妙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麽,“成叔叔一路小心。” 成明带着人快速的离去,这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千澜看得一阵无语,他就这么容易相信了她的身份?比蓝家的人还好打发。 成明当然没有这么轻易就相信千澜的身份,他一离开千澜的视线就让人去查千澜的身份。 当他看到那一叠资料的时候,他不得不信,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真的就是小姐的女儿。 也罢,那东西他们拿来也没什麽用,说不定小姐的孩子就是那个有缘人。 而这边,千澜得知蓝妙是出来找她的,说是大长老和二长老有事要和她说,她回头看了眼店铺,只能等明天在来了。 两人匆匆离去,千澜不知道,就在她离开不久,就有个不修边幅,蓬头垢面的女子进了店铺,和小二说的一模一样。 千澜和蓝妙回到蓝家,两位长老已经等在了门口,见到千澜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一个方向去。 “大长老,这么着急做什么?” “少爷又昏迷了。”大长老直接扔下一句话,炸的千澜回不过神来。 蓝妙只知道长老让她去找千澜,并不知道蓝烨昏迷的事,她和千澜一样,愣了好一会儿,“早上哥哥还好好的,怎么会昏迷?” 今天早上她还见过蓝烨,那样子生龙活虎的,这不过几个时辰怎么就昏迷了? “我们也不知道,是下人发现少爷晕倒在院子里,我和老二刚才看了,少爷身体一切正常,可就是叫不醒。”和之前的状况的一模一样,可是归涯大人不是已经替少爷解了金针锁脉吗? “妙儿,你去帮我叫归涯…”千澜想了下,归涯不认识蓝妙,她将手腕上的绿旖放出来,“绿旖,你去。” 绿旖绿色的身影一闪,快速的消失在众人面前,大长老和二长老心中难免有些唏嘘,千澜小姐年纪轻轻就有了契约兽。 蓝烨躺在床榻上,就这么看是看不出任何的状况,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千澜看了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是等着归涯来了。 几人焦急的等在房间中,归涯却是姗姗来迟,一副我是大爷的模样。 “归涯大人。” “快帮我看看蓝烨!”千澜直接拉着归涯往床边去,无视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位长老很受伤,千澜小姐,好歹你让归涯大人说句话先! 归涯不知是不是今天心情好,竟然没和千澜顶嘴,很是配合的往床上扫了一眼,没错,就只扫了一眼,然后他就一撩衣摆,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你们给他吃了什麽?”归涯慢悠悠的开口。 包括千澜在内,都没人知道归涯这话是什麽意思,蓝妙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道:“没有啊,哥哥今天早上和我吃的是一样的。” 整个房间寂静了下来,归涯不说话,所有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 归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在将场中的人扫视了一遍,最终不怀好意的看向千澜,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徒儿,给你个立功的机会!” 立功毛线啊! 虽然千澜很想吼回去,可是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说!” “天极盛会不是快开始了吗?” 千澜眉头一跳,这件事和天极盛会又扯上什麽关系了? “你要是能在天极盛会中取得个人赛第一名,为师就帮你救这小子如何?” 千澜直接僵硬在原地,个人赛…第一名… 归涯到底在想什麽!天极盛会还有那么久,难不成这么长的时间就让蓝烨这么昏迷着? “放心,他昏迷比他醒着更好。”归涯就像是千澜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知道她的所有想法。 “他为什么会昏迷?这和我取得个人赛第一名有什麽关系?” 看着千澜那坚定的神色,归涯嘴角一勾,“上次的金针我只去取出了一半,有人拿引子引发了他体内剩余的金针,至于个人赛…你得了第一名就知道了。” 第24章 炸炉完全无下限 归涯有多无耻,千澜现在也算是见识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叫她赢得天极盛会个人赛第一名,她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归涯走的时候千澜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最好别让她抓到归涯的把柄,看她不整死这个更年期的缺滋润的男人。 千澜打算参加完殷萱的婚礼就闭关,而这段时间,千澜几乎都在蓝家操练蓝家选出来要参加天极盛会的人。 蓝天也在其中,本来两位是不同意蓝天加入的,可是蓝家可选的人才着实是少得可怜,不得不让蓝天进来。 蓝晴撑了几天,最终是没撑过来,蓝妙虽恨蓝晴出卖蓝家,可到底是善良,让人将蓝晴拖出去埋了,自蓝晴死后,蓝进就变得疯疯癫癫,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蓝天去看过几次,每次都被蓝进轰出来,嘴里嚷嚷着杀人凶手之类的,千澜也去看过一次,她只说让人看好他,就没了下文。 千澜的话在蓝家现在很好使,所以她让人看好他就没人敢懈怠。 有空余的时间千澜也会翻翻炼丹的书籍,拿那丹炉练练手,可她诡异的发现,这丹炉不管她怎么炸炉,都没事。 所以归涯的院子里的的爆破声依然每天都有,学院中的人更是好奇归涯大人在院子里做什么,可也没人敢前来查看。 “清灵草,朱果,梦苔根…” 千澜一个人围着黑不溜秋的丹炉嘀嘀咕咕,绿旖抱着梵灭站在一边,满头黑线的看着衣衫不整的千澜,猫九随意的趴在地上装死。 千澜以为炼丹挺容易的,谁知道这玩意那么难,除了要熟知药材,还要有精确的掌控力,这一点就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千澜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并不是很强大,可随着她炼丹失败的次数成几何数递增的同时,精神力也在不断的增加。 之前她还没完成炼丹的步骤,精神力就跟不上了,如今她至少能成功的完成炼丹步骤,这是进步! 好吧,步骤是完成了,可每次都炸炉,搞得她现在跟从难民窟出来的差不多。 整个房间除了那黑不溜秋的丹炉就没一个地方和之前一样。 千澜一巴掌拍在丹炉上,提着丹炉在手中转了一圈,“这玩意这么结实,拿来砸人应该不错!” 绿旖黑线,这东西怎么看都不是个凡品,主人竟然要拿来砸人! 梵灭翻了个身,继续睡! 而千澜手中的丹炉很悲愤,这女人不认主就算了,它还要沦为砸人的工具,千澜不认主,它就不能和她沟通,所以,丹炉只能默默的哭去! 千澜休息了一会儿,将丹炉放下,又开始整理药材,此时的千澜神色认真,动作娴熟,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一个新手。 “这次在不行,我就去睡觉了!”千澜小心的控制着火候,嘴里很是随意的道,丹炉很不争气的一抖,结果… 炸炉了! 千澜被笼罩在一片黑雾中,长叹一声,直接将丹炉塞进凰诀空间,准备回去睡一觉,来日在战! 刚出门就看到归涯如幽灵一般站在门口,千澜直接无视了她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徒儿,你都炸炉这么多次了,你求求为师,为师教你啊!”归涯跟在千澜身后,很是诚恳的推销自己这个师傅。 千澜一脚跨进自己的房间,回头鄙视的扫了一眼归涯,眼中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忘记吃药了吧? “…”好心没好报,归涯甩袖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千澜精神抖擞的再次钻进了炼丹的房间,房间中杂乱不堪,可千澜丝毫没有要收拾的意思,直接将那丹炉拎出来就开始练习。 归涯倚在窗边,透过窗户的缝看着里面的场景,在看到那黑不溜秋的丹炉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丹炉不像是普通的丹炉,可是… “砰!” 千澜再次很荣幸的炸炉,归涯仰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是这死丫头炸炉七十三次了吧? “砰!砰!砰!”声音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归涯只能感叹千澜的精神力越来越好了,罢了,就这样让她练练也好。 于是,归涯施施然的走了,留下千澜一个人在那儿使劲的炸炉。 很荣幸,今天千澜直接将累计炸炉数目突破了一百。 千澜很无奈,她明明就是按照书上的步骤来的,怎么就是不行呢?难不成那书是骗人的? 千澜不知道,那本书上记载的都是上古丹方,要炼制上古丹方首先就得有个认主的丹炉,她拿那黑不溜秋的丹炉当普通丹炉使,能炼出来才怪! 梵灭睡得死,完全不知道千澜这个奇葩的行为,等它被千澜炸炉的声音吵醒已经是三天后了,一脸乌黑的千澜做在地上大喘气,梵灭从绿旖怀中抬起脑袋就看到如同被洗劫过的房间和被塞进窑子烘烤过的千澜。 “丑女人,你在搞什么?烤人肉啊?”梵灭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起床气。 千澜转头,阴恻恻的看着梵灭,“我倒是想烤兽肉,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大人,主人在炼丹。”绿旖很是平静的开口打断一人一兽的对视。 炼丹?梵灭将曾格格房间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停留在那黑不溜秋的丹炉上,心中好笑又好气,鉴于千澜对它的态度太差,所以梵灭很没良心的道:“那继续炼吧!”说完就窝到绿旖怀中继续睡。 你一辈子也别想炼出来! 千澜翻了翻白眼,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累死了,睡觉! 在千澜不断炸炉中,长孙浮迎娶殷萱的日子也到了,千澜隐隐有些期待,帝临渊应该会去吧! 可期待之后又是一阵不爽,他是去看殷萱的! 不怕挖不倒墙角,就怕挖墙脚的不努力,千澜整理了下衣裳,瞳孔中满是坚定,她看上的东西,哪里能跑的? “你还真是不怕死。”归涯见千澜整装待发,冷嘲热讽的斜睨着她道。 “…”千澜懒得理归涯,自从蓝家回来后,千澜也确实没和归涯说过一句话,不是翻白眼就是一言不发的做自己的事。 归涯却是毫无自知,一个劲的戳千澜的痛处,要不千澜打不过他,不知道归涯死了多少次了。 帝君迎娶帝后,这场面要多盛大就有多盛大,整个帝京都笼罩在一片红色中,十里长街铺上了红毯,据说殷萱的车架要在在帝京的主街上游行一圈才进宫门。 所以,早早的殷府门口就围满了人,纷纷赞叹殷家的大手笔,五大家族之首也不是白叫的。 殷羡虽是私生子,可也算是殷萱的哥哥,所以由她抱着殷萱出了殷府,殷睿和殷家的一干家属跟在后面,殷睿黑色的长袍,边缘绣着红色的花纹,算是映衬自己女儿的婚事。 即便是饱经沧桑,但是那张脸依然英俊,和殷萱有几分相似,一双眸子冰冷无情,只在看到殷萱的时候有点点温度。 殷羡和殷睿的相似度更高,就好像是年轻一号的殷睿,他脸色有些难看,瞪了怀中的殷萱一眼,抬头时脸上又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 殷萱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身上大红色的凤袍将她衬得更是明艳动人,这个大陆上并不需要盖头,所以殷萱头上只带了象征帝后的凤冠,上面镶嵌着十一颗硕大的珠子,众人只感觉到那珠子散发出来的灵力,无人知道那珠子是什麽材料。 “吉时到,帝后移驾。”宫里的礼官候在一边,见时辰差不多,扯着嗓子吼道。 殷萱被殷羡抱着,缓缓的走向那鲜红的车架,在殷羡将殷萱放下的时候,殷萱突然拽着殷羡的领口,压低了声音道:“殷羡别以为我不在殷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瞒着我,就不要来送死。” 殷羡眼中划过一抹狠戾,不着痕迹的拂开殷萱的手,同样是压低了声音道:“殷萱,好好做你的帝后,殷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你不过是个私生子,即便是继承了殷家,私生子的头衔会跟随你一辈子,殷羡…你最好不要触及我的底线,你应当知道我的底线是什麽的,嗯?” 被踩着尾巴,殷羡眼中杀气毕现,却在最后一刻稳住,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殷萱坐在车架中,看着站在殷府门口的殷睿,嘴角微弯,多了几分暖意,唇边张了张,只有口型没有声。 殷睿看懂了殷萱的话,一直僵硬的脸总算是缓和了几分。 车架绕着帝京的主街走了一圈,最终停在皇宫大门,比起外面的十里长街,这里更是隆重,所有大臣都恭候在这里,长孙浮身上穿着红色的喜袍,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他心中的女子总算要嫁给他了。 千澜有请帖,所以很荣幸的站在了女方亲友团中,掩盖在一群莺莺燕燕中,也不算是惹眼。 可殷萱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千澜。 有宫女朝着这边,众人先是疑惑,然后就见那宫女停在一个金袍小姑娘跟前,“千澜小姐,帝后请您过去。” 第25章 变幻莫测的婚礼 群众哗然,这小姑娘是谁,竟然让殷家大小姐,不对,帝后让人来请? “是云家的废物…”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人群中立刻就传开了千澜的传闻,千澜坏事干了不少,可知道是千澜干的人还真的是屈指可数。 “她不是蓝家的小姐吗?怎么又是云家的废物?”人群中有人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你都不知道,蓝家三小姐不是消失了,是嫁给了云家家主云啸天,她就是蓝家三小姐和云家主生的孩子,云千澜!” “云千澜…” “那不是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废物吗?” 这种时候千澜只能是抿唇不语,默默的跟着那宫女往车架队的方向去,让别人猜去吧! 殷萱的车架依然在前进,千澜慢腾腾的跟了上去,走在红色的车架旁,那慵懒的样子和此时严肃风完全不符合,殷萱只瞥了她一眼,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 “云千澜,你就不好奇吗?”殷萱很是奇怪,这个女人从到宫女去叫她,到她车架旁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丝毫不受那些人的目光所影响。 “好奇什麽?”千澜看似随意的迈着步子,很是缓慢,可诡异的是她和车架的速度丝毫不差,此时她微微偏头,看向车架上的殷萱,一脸的茫然。 殷萱美眸中精芒闪烁,心中揣测不已,这女人要真的是和表现这般那还好,可要是装的…那这女人的城府是有多深,殷萱不敢想象! 殷萱压下心中的疑虑,动了动唇瓣,“我和帝临渊的关系?” 她看得出来云千澜有些在乎帝临渊的,她怎么就丝毫不好奇她和帝临渊的关系呢? 千澜撩了撩额前的秀发,眸中闪过一抹锋芒,速度太快,殷萱都没看清楚,她只听到千澜软软轻轻却不失霸气的嗓音,“我云千澜要的,上天下地也要争取到。” 殷萱胸中不可遏止的翻起惊涛骇浪,当年,如果她也努力争取了,是不是她和长孙浮就不会经历这么多才在一起… 好在,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 “你很不错,能让我殷萱看上的人不多,想知道帝临渊有什麽弱点,随时来找我。”殷萱收敛好情绪,脸上扬起一抹真诚的笑意。 千澜诧异了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碰到这位大小姐的神经,竟然让她露出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真诚笑意,别人待她好,千澜自然会待别人好,“谢谢,不过,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发掘才更有趣不是吗?” 殷萱抿着唇瓣,深深的看了一眼,眸低闪过一抹幽深,就怕你等你发掘出来的时候,你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这个女子和别的女人不同,也许… 殷萱猛的甩开那些念头,帝临渊的事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她瞎操心做什么。 “那么千澜小姐,可有兴趣陪我完成这场婚礼?”两人说话的这个空档,车架已经到了皇宫大门,殷萱脸上的笑容是真诚带着一抹甜蜜,完全不像平日里的那般,嚣张,蛮横。 千澜微微一愣,随后单手负在身后,一只手伸向车架中的殷萱,“荣幸至极。” 正如千澜第一次见殷萱,她不讨厌这个少女,竟然她浑身带刺!即便是后来发现她和帝临渊的关系不浅,可她也仅仅是觉得不舒服,依然讨厌不起来这个少女。 她觉得殷萱有句话说得对,能让她看上的人不多,同样,能入她云千澜眼的人也不多。 万人朝拜的皇城前,十里长街的红毯上,两个少女相似而笑,像多年的老友。 殷萱被千澜携着,走在红毯之上,缓慢的向红毯镜头的长孙浮靠近,若不是这一片红色,千澜都觉得自己是在参加一场前世的婚礼。 千澜将殷萱交到长孙浮手中,自己就退到了一边,看着长孙浮携着殷萱完成帝后加冕仪式,接受百官朝拜,在从皇宫的第一道门,走过十三扇正门。 这场婚礼盛大可真正祝贺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五大家族仅来了蓝家,代表是大长老,几大公会也只有阵法公会派了一个小人物前来送贺礼。 百官虽是都到场了,可也是慵懒怠慢,行礼的时候都是参差不齐,长孙脸色不好看,倒是旁边的殷萱,紧握着长孙浮的手,一改之前见人就扎的性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就在众人以为要这样结束的时候,宫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高呼声。 “北堂商会少主携令妹恭贺帝后!” “驭兽公会大长老恭贺帝后!” “佣兵公会副会长恭贺帝后!” 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喝声让在场的人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些人… 北堂商会是什麽样的存在谁都知道,这个大陆没人比北堂家有钱,而驭兽公会…大陆上想要契约兽,都得经驭兽公会的手驯化,佣兵公会更是笼络了大陆上所有懒散势力。 三个大陆上代表性的势力能当家作主的人都前来祝贺帝后,难道这些人是摆明了态度要支持帝君了吗?如果是这样…他们站队就要慎重考虑了。 千澜也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难怪之前殷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怕这三人之后还有吧! 殷萱身为灵师公会三长老的关门弟子,灵师公会怎么可能不出面! “灵师公会三长老恭贺帝后!” “炼丹公会执事长老恭贺帝后!” 果然,千澜的念头刚落下,门外就又传来高呼声,如此,大陆上的势力就来了五个了。 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影从殿外进来,首先进来的就是北堂药和北堂悠,北堂悠一见上方的殷萱,立刻就挣开了北堂药的束缚,“萱姐姐,看,悠儿给你来镇场子了!” 殷萱抿唇浅笑,“你又胡闹了吧?” “才没有…”北堂悠刚想反驳就看到自己哥哥瞪着自己,赶紧捂着嘴不在说了,今天北堂药本来是不来的,可是拗不过北堂悠,这才姗姗来迟。 “北堂商会少主大驾光临,殷萱替夫君谢过少主。”殷萱眼中闪过一抹好笑,这北堂药疼爱北堂悠当真是有些过分,今日一来,就代表了站位,北堂药依然来了,这个人情,她殷萱欠北堂悠的,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北堂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副温润儒雅的模样,冲殷萱轻点了下头就拽着殷萱北堂悠往旁边去,视线一扫对面,忽的发现站在最前方散漫的少女。 千澜一直注视着北堂药,见他看到自己,顿时扬起一抹礼貌的笑容。 北堂药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千澜在这里…那么他得考虑一下了! “哈哈哈,殷丫头,恭喜恭喜,你总算是嫁出去了。”北堂药刚站定,门外又进来几人,其中一人的嗓门最大,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他的样子让千澜想起了中国古代的财神! 殷萱脸色一黑,什麽叫总算嫁出去了! “你这死老头,说得好像殷丫头嫁不出去一般!”那人身边的另一个人随即开口,很是鄙夷的样子,转头对上殷萱就换上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殷丫头,咱们可紧赶着来着,这次说什麽你也要好好陪陪我们!” 最先说话的那人是驭兽公会的大长老,之后那个是殷萱的师傅,灵师公会的三长老。 两人旁边还站着两人,一个是千澜见过的成明,一个是面容凶悍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他往那儿一站,千澜就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 “师父,师叔,萱儿定会好好陪你们的!”殷萱的笑犹如夹着刀子,两个老头瞬间就不敢说话了。 可是殷萱的话信息量太大,在场的人显然都有些消化不了,殷萱是灵师公会三长老的徒弟,可她叫驭兽公会的大长老师叔,这么算起来,灵师公会三长老和驭兽公会大长老竟然是同门师兄? 驭兽公会大长老的身份很是崇高,会长不在他可以全权代理公会,现在…也就是说帝君有两个公会的后台,还有那个炼丹公会和佣兵公会的… 众人越想越后怕,心中的旗帜已经偏向了长孙浮,百官一改之前的散漫,恭敬的站好,眼中对长孙浮多了几分敬意。 “执事长老和副会长远道而来,殷萱感激不尽…” “殷小姐,你应当清楚,你们帝国的事我们炼丹公会不会参与,副会长不过是恰好与我同路,今日是你和帝君的婚礼,我们只是前来恭贺的。” 成明的话让场面迅速的寂静了下来,成明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只是作为一个势力的代表,单纯的前来的恭贺,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殷萱脸色不变,“殷萱明白,依然谢谢你们。”这两人她本也没计算在内,有灵师公会和驭兽公会,足够了! 殷萱不知道,她漏算了北堂药,或则说是漏算了千澜。 而在不久之后,殷萱为自己看上了千澜很是自豪,有此女子,夫复何求! “帝临渊公子恭贺帝后!”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外面又是一阵高喝! 第26章 恭喜你成功上位 帝临渊的大名谁不知道,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不是说帝临渊从不和任何人结交吗?难不成这殷家大小姐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动这个神秘的大陆公敌? 没错,帝临渊在众人眼中除了大陆公敌,还是个神秘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年龄,实力,只知道他叫帝临渊,在大陆上享誉公敌的名头。 千澜神色一动,伸着头往门外望去,帝临渊一身白衣逆光而进,清冷如仙的气质全开,显得神圣不可亵渎。 场中百分之九十九是没见过帝临渊的,见到帝临渊顿时抽气声一片,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绝色的男子,这样的人真的是大陆公敌吗? “你来做什么?”殷萱看到帝临渊的第一时间脸色就冷了下来。 可帝临渊却恍如未闻,侧身让身后的人进来,为首的是梨花,身后全是黑衣覆面的男子,手中捧着各种物件,从门外鱼贯而入。 “天,是虚妄之海的白灵珠!” “那是天山的雪茗草!” “好大的手笔!” “恭贺小姐新婚大喜。”黑衣男子单膝跪地,齐齐的将手中的物件举过头顶。 声音整齐有化,震得头顶的建筑都颤了颤,千澜撇了撇嘴,这帝临渊对殷萱还真是不一般,连虚妄之海的东西都能拿出来。 “都给我滚出去。”显然,殷萱是不领帝临渊的情,脸色染着气愤的红晕。 “出去。”帝临渊清冷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黑衣男子迅速的撤离。 众人再次哗然,帝后一句话竟然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陆公敌就乖乖照做,这两人…关系匪浅! 好奇的视线不断在两人中转悠,而长孙浮直接就被忽视了,他下意识的抓紧了殷萱的手,他不知道自己在殷萱心中的地位会不会高过这个男人,所以,他现在很害怕。 殷萱微微回头,勾出一个浅笑,“长孙浮,我都是你的妻子了,你还在怕什麽?” 长孙浮一愣,心中被暖意沾满,他什麽都没说,殷萱却能清晰的知道他的情绪,是啊,他还在怕什麽? 想到此,长孙浮挺了挺背脊,与生俱来的帝王之威在此时展现着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感觉到长孙浮的变化,心中不免一凸,帝君这是要崛起了? 帝临渊无视殷萱和长孙浮的互动,长袖一挥,场中就多了一只小兽,“这是你一直想要的,如今我便送与你做成亲贺礼。” 那只小兽温顺的依着帝临渊,一身白色的毛发,九条尾巴比它的整个身子还大,头顶有一撮如祥云的毛,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七彩九尾狐,狐族至尊。” “完全看不出等级,这个大陆上还有七彩九尾狐吗?” 殷萱看着那只不断磨蹭着帝临渊的九尾狐,神色阴冷,眼中迷茫着无尽的杀气,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帝临渊,当初我要的时候你没给我,如今…这样算什麽?这只狐狸你养了那么多年,又何必拿出来讨好我,你也不怕我把它杀了。” 要不是这只狐狸… “这不是那只。”帝临渊皱了皱眉。 殷萱神色晦暗,细细的瞧了九尾狐一眼,脸上的嘲讽之色更重,“我就说你怎么舍得把它拿出来,别人有的东西,我殷萱不屑一顾,我不想我的婚礼见血,带着它赶紧滚!” 长孙浮从来没见过殷萱这么生气过,帝临渊和殷萱曾经到底发生了什麽? 帝临渊眸子一动,扫到这看着他出神的千澜,稚嫩的脸上一片迷茫,帝临渊心中猛的一揪,如同被人抓着心脏一般,沉了沉心思,这种感觉… “随你怎么处置。”帝临渊将九尾狐留在原地,转身就走。 九尾狐迷茫的在原地转了圈,随后竟然朝着殷萱走去,殷萱眼中的杀机毕现,抬手就要挥下,长孙浮却拦下她,神色难得的严肃,“今日不宜见血。” 不是今日不宜见血,是他心中有种感觉,殷萱如果杀了这只九尾狐,她一定会后悔的,他不想她后悔! 千澜趁着人不注意,从人群之后退出去,其他人的注意力在九尾狐身上,所以除了一直看着她的北堂药和成明倒也真没人注意到。 殿外梨花还候在旁边,帝临渊看着殿门出神,千澜皱了皱眉,缓步走进,有些不爽的问道:“帝临渊,你喜欢殷萱?” “嗯。”帝临渊的心思不在千澜身上,随口应了一声,片刻才想起千澜的问题。 心中莫名的一慌,猛地转头,想要解释,却对上千澜满是戏谑的眸子,她道:“帝临渊,可惜她嫁人了,你没戏了,所以,本小姐就勉强接收你吧!” “…” 帝临渊看着千澜半晌没说话,他怎么就忘了这女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他是发疯了刚才才会想着给她解释! 两人相视而站,谁也没开口,半晌,帝临渊转身,抬脚离开,千澜看着帝临渊的背影,脸上明显的写着,好失望! “云千澜,跟我在一起你会后悔的。”帝临渊走了几步顿住,微微侧身看向身后一脸失望的千澜。 千澜失望的神色顿时一收,似笑非笑的看着帝临渊,“活了那么多年,我倒想尝尝后悔是什麽滋味!” 这话千澜不是说说的,前世她活得顺风顺水,父母虽然早亡,年纪尚小就接手了家族,可是不管是哪一件,她从来就没后悔过,因为…后悔是没用的! 帝临渊眸色一凝,转过身继续走。 千澜眨巴了下眼,这是什麽情况,还没等她想明白,帝临渊的声音再次传来,“还不跟上。” 咦? 千澜脑子突然有点转不过来,好半晌才如同一个脱缰的野马奔向帝临渊,一把拽着他的手臂,“你是说你同意了?” 帝临渊感受着手臂上的温度,心中骤然又凉了几分,他对云千澜真的生出了不该有的情绪。 “嗯。”帝临渊很是高冷的轻应了一声。 “哈哈哈,谁说你很难追的,走走,我们去洞房吧!”千澜拉着帝临渊就往皇宫外走,想到自己可以解开封印了,她就很开森啊很开森。 帝临渊身子僵硬,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麽! 梨花在风中凌乱,爷竟然…真的答应和千澜小姐在一起,这要是让菊花知道,还不得提着刀子分分钟砍死千澜小姐,爷真的还有先见之明,将他发配了回去。 帝临渊神色很是无奈,按住激动的千澜,“你见过刚在一起就洞房的?而且你现在这么小…” 千澜很想说没见过面的都可以滚床单,更何况他们见过这么多次面了,不对,她好像搞错重点了,千澜眸子一瞪,“帝临渊,你才小,你看看老娘这身材,要啥…” 千澜顿住,往自己胸前瞅了瞅,要啥没啥? 该死的,好怀念她前世那精致玲珑的身材啊! 帝临渊脸色更黑了,这女人当真是什麽都能说出来,不过…帝临渊颇为嫌弃的往千澜身上瞥了一眼,却是有点小,应该是之前在云家营养不良造成的,看来得好好补补。 “爷,殷小姐来了。”梨花正看得起劲,突然看到带着人出来的殷萱,顿时上前禀报。 殷萱携着长孙浮从殿门出来,她手中拎着那只九尾狐,九尾狐嗷嗷嗷的直叫,看得一旁的北堂悠好生心疼。 北堂悠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千澜,眸子猛的一亮,可当她看到千澜还被帝临渊抓在手中的手,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原来千澜喜欢这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哥哥…你的媳妇跑了! 还好北堂药不知道北堂悠的心声,否则北堂悠一辈子都别想出门了。 北堂药是对千澜有好感,可也仅仅是好感而已,最重要的是半夏说的那些话,让他很是在意。 除了北堂悠,其他的人都是宫里的,显然殷萱将其他人安排好了才出来的,而千澜估计,北堂悠是为了殷萱手中的九尾狐跟出来的,从她出来就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就没从九尾狐身上移开过。 “看来你成功上位了,恭喜。”殷萱看着两人相交的手,脸色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可是…帝临渊,你…” “萱萱!”帝临渊神色微冷。 殷萱冷笑,“怎么,不想我说啊?可是千澜是我朋友,你觉得我是帮她还是帮你?” 千澜嘴角一抽,她怎么感觉殷萱是在幸灾乐祸? “萱萱,这是我和千澜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帝临渊死死的盯着殷萱,好像怕她说出什么来似的。 殷萱看了一眼帝临渊,最终看向千澜,在帝临渊冷硬的目光下轻启朱唇,“千澜,别怪我没提醒你,帝临渊绝不是你的良人。” “没事,我会把他调教成良人的。”千澜唇角漾着浅笑,漆黑如夜空的瞳孔中隐藏着一抹晦暗。 帝临渊和殷萱的对话信息量很大,这里面的猫腻不是一点半点,殷萱好似很恨帝临渊,却从来没见她动过手,而她对长孙浮是真心实意的。 而帝临渊处处迁就殷萱,每次却在殷萱想和她说什么的时候变了脸,他想掩埋的是什麽? 第27章 我会调教成良人 殷萱怪异的看着千澜,这女人是疯了吧? 帝临渊猛的将千澜拉倒身后,隔开了她和殷萱的对视,殷萱见帝临渊如此紧张,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意思悲凉,让人听了心里不免也生出几分不适的感觉。 挣开长孙浮,殷萱走到帝临渊跟前,倾身凑到帝临渊耳旁。 即便是站在帝临渊身边的千澜都没听清殷萱和帝临渊说的是什麽,但是她看到帝临渊的神色瞬间便得冰寒,如同冬月的寒风,席卷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站在帝临渊身侧的千澜,感受最为深刻,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从酷热骤然到了至寒,冷到了骨子里。 “太后,长公主到!”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这片天地的凝重,殷萱拉开和帝临渊的距离,从新站回了长孙浮的身侧,视线越过帝临渊看向朝这边走过来的阵容。 为首的一个妆容精致,姿态雍容的中年女人,即便是上了年纪依然有婀娜之姿,繁复的宫装摇曳,一双美眸将在场的人打量了个遍,在看到帝临渊的时候,明显有几分惊艳。 而她身侧的长孙兮,从一开始的注意力就在帝临渊身上,虽然面上没有表露什麽,可那双眼睛闪着一股强烈的爱慕和占有之色。 长孙看到太后和长孙兮,整个身子都绷紧了,想要上前行礼,却被殷萱拽住,他看了看殷萱,又看了看太后,最终没动。 太后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有怒气浮现,“浮儿,见到母后都不行礼了,你将皇家的规矩放在了哪里?” “我…” “太后,你要搞清楚谁是帝君!”殷萱直接打断长孙浮的话,脸上全是鄙夷之色。 在帝国,帝君最大,即便是太后,也不得让帝君行礼。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愤恨,这个该死的贱丫头,不过片刻,太后就将眼中的愤恨掩盖了下去,淡淡的道:“今日是帝君大婚,可帝君的后宫着实薄弱,哀家妃帝君准备了几名女子,帝君今日就一起收了吧!” 太后一挥手,身后立刻走出一群莺莺燕燕,那数量足足有十多人,个个长得貌美如花,什麽类型的都有,这太后也是下足了功夫啊! 殷萱只拿眼扫了那些人一眼,嘴角的嘲讽之色更重,这是她和长孙浮的大婚,萧茹这个老妖婆却叫这么多女人来,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还以为长孙浮是那个乖乖听她话的懦弱男人吗?有她殷萱在,谁也别想打长孙浮的主意! “母后,你这是做什么!”长孙浮脸色不好看,他想娶的只有殷萱一人。 太后不为所动,“你是帝君,要为皇家着想,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子嗣,不多几个人服侍你怎么行?” “夫君,既然是太后送的,那就收下呗。”殷萱不在意的道,视线从那些女子身上一一扫过,一股凉意从那些女子心中升起,顿时起了退缩之意。 可一想到以后的荣华富贵,众女又压下想要逃离的念头,有太后撑腰,即便是帝后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太后眼中划过一抹得意,在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小丫头,还能斗得过她这个从尸体中爬上来的过来人? 可太后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浮现,就听殷萱不冷不热的嗓音响起,“帝君大婚,举国同庆,来人,将这些女子赏给三军。” “大胆!” “大胆?太后,我殷萱的胆子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这点算什麽?你把他们送给帝君,帝君的东西就是我的,我随意处置一下怎么了?”殷萱阴恻恻的看着太后,这老妖婆当真是学不乖! “帝后饶命,帝后饶命,小女不是自愿的,求帝后开恩。” “小女也不是自愿的,求帝后开恩!” 那些莺莺燕燕在回过神来猛的跪下,本以为是荣华富贵,却忘了殷萱在帝国的传闻,她根本就不是她们能招惹的。 “好,好,你们…”太后怒气上涌,指着殷萱和长孙兮,气得说不出话。 “帝君,她们都是大家千金,别伤了和气,你不喜遣送回去就是了。”长孙兮皱了皱眉,为跪在地上的女子求情,这些人都是母后下旨召进来的,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这笔帐定然是要算到母后头上。 殷萱冷笑的看着长孙兮,这个女人也不是什麽好人。 “萱萱…”长孙浮迟疑的看着殷萱,这些女子着实是无辜的。 殷萱侧头,眼中的冷意骤然消失,有几分无奈,“长孙兮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敢欺负你吗?因为你太善良,懦弱了,你是个帝王,你才是这个帝国的主人,你要他们生,他们不敢死,你要他们死,他们不敢生。” 长孙兮眸色动了动,他也知道,可是…他根本就对这帝王之位没兴趣,是那些非逼着他上来的。 殷萱叹气,罢了,到底是缺了那些,“今日之事就算了,在有下次,我可不会在顾忌什麽了。” 众女心中骤然松口气,谢恩之后急急的离开了皇宫,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在进宫了。 太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靠着身边的宫女,胸口起伏不定,瞪着殷萱恨不得将她瞪出个洞来。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一直在她掌控中的长孙浮就出现了变化,她手上还掌握了她埋藏多年的秘密。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这个女人绝不能留! 殷萱眸子眯了眯,想杀她,哼,还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太后,可要留下观礼?”殷萱挑了挑眉。 要不是多年的修养,太后此时恐怕要破口大骂,她留下来观礼才是傻子! “走。” “母后,且等等。”长孙兮突然开口叫住太后,她的视线落在一直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麽帝临渊身上。 “兮儿?”太后声音提高了几分,还等什麽? 长孙兮不理会太后投过来的疑惑视线,直直的走到帝临渊跟前,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帝公子,敢问,可有婚配?” 千澜一愣,我草,看不到她这么大个人在这里站着吗?? 殷萱冷笑的看着长孙兮,云千澜那个女人可不是什麽好惹的,敢去招人帝临渊,也是嫌命大了。 帝临渊抬了抬眼帘,看到长孙兮蓝眸中闪过一抹疑惑,然后低头看向身侧的人,“你认识?” “找你的,问你有没有婚配,帝公子,你还真是桃花朵朵开呢。”千澜冷哼一声转过头,心里却是很乐,帝临渊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长孙兮脸色更红了,“帝公子,我…” “有!”不等长孙兮的话说完,帝临渊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坚定的道。 “是她吗?”长孙兮脸色煞白,之前她就觉得这女人和帝临渊的举止暧昧,可是她不敢往那方面想,毕竟这个女人,是那么的普通… 长孙兮看着一身金袍的少女,心中蓦然生出几分迟疑,这个女人真的普通吗? 帝临渊没有回答,只勾了勾唇角,将千澜拉进了自己怀里,意思很明显了,长孙兮美眸瞪大,她出生就是公主,实力,美貌,样样都有,受尽了世人的崇拜,爱慕,偏偏,这个男人对她不屑一顾,为什么? 千澜摸了摸下巴,脑中在思考着帝临渊刚才那个有个,他如果是为了应付长孙兮完全没必要回答,毕竟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陆公敌啊! 难道是她长得太可爱,帝临渊把持不住要将她娶回家?嗯,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帝公子,我不介…” “我说长公主,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觊觎我的男人,你当我是死的?”千澜一回神就听到长孙兮说这句话,她骤然勾出一抹冷笑。 长孙兮眼中闪过一抹杀气,都是这个女人! 有婚配又如何,只要杀了她不就好了,她不相信以她的美貌聪明还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云小姐,帝公子即便是和你有婚约,可你们还未成亲,怎么能说是你的男人呢?”长孙兮压下心中的怒火,温柔的开口。 千澜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极为夸张轻浮的笑容,“我说是那就是,怎么你有意见?” “云小姐,身为女子怎么能这般不知廉耻?”长孙兮当然有意见,而且意见大了。 “不知廉耻,抱歉,在我云千澜的字典中就没有这四个字。” “帝公子,你看云小姐这样子,根本就不是你的良配,身为女子,却如此的不知廉耻,不懂礼数,怎能站在帝公子身边?”长孙兮眸色一转,突然对着帝临渊道。 哟,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原来不是胸大无脑! 刚才殷萱对着她说帝临渊不是她的良配,而现在长孙兮对着帝临渊说她不是他的良配,这剧情还真是耐人寻味。 帝临渊面无表情将自己的头发从千澜手中拽出来,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拍了拍她的脑袋,才对着长孙兮道:“我会把她调教成良人的。” 千澜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帝临渊,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抄袭她的话,真的好吗? 不过,这感觉,很不错! 第28章 杀戮堆砌出来的 “我没兴趣看你们在这里瞎扯,帝临渊,最好不要让我在看到这玩意。”殷萱冷声开口,将手中一直拎着的九尾狐扔向帝临渊,打断了三人间的对视。 旁边一直注视着九尾狐的北堂悠立刻抬头追随着九尾狐,看到九尾狐落在帝临渊跟前,她也不敢上前,哥哥说那个人不能惹… “萱萱,它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你在这宫里不比外面,何必呢?”帝临渊冰寒之色尽消,妖孽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无奈。 “没必要!”殷萱冷哼一声,带着长孙浮呼啦啦的进了身后的大殿,结个婚,这些人也要来闹腾,真是恨不得将他们全杀了! 北堂悠迟疑的看了看九尾狐,又看看了千澜,最终跟着殷萱进了大殿。 长孙兮看着地上的九尾狐,眼中明显露出了震惊之色,就连太后也是,这七彩九尾狐早就在大陆上绝种了,这个男人从哪里弄到的? 七彩九尾狐,生来便是圣兽,成年后可直接晋升神兽,七彩九尾狐的天赋就是它拥有最坚固的结界瞬移能力,是杀人放火后跑路的最佳选择,当然打架也是一个小能手,可是七彩九尾狐早就在苍銮大陆上绝种,只存在与传说中。 帝临渊拿来的这只虽然还是幼年期,可那也绝对是人人都想要的灵兽,殷萱却是一脸的嫌弃样。 帝临渊将九尾狐拎起来,看着千澜道:“你要么?”要随意的口气,好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帝公子,您可看清楚这是七彩九尾狐啊!! 千澜猛的摆手,她已经有好几个玩意要养活,在来一个归涯非得弄死她! 如此珍贵的灵兽,两个女人都是避如蛇蝎,殷萱他尚能理解,千澜他就完全没法理解了,这七彩九尾狐长得也挺好看的,女孩子都喜欢才是。 “梨花,将它送回去。”帝临渊将九尾狐递给一旁的梨花。 长孙兮神色一暗,她就是在不要脸也不可能问帝临渊要,只能看着梨花将九尾狐揣在怀里。 “走。”帝临渊搂着千澜往外走,长孙兮脸色一变,想要拦住他们,肩上突然被人按住,长孙兮回头就见太后神色晦暗的冲她摇头。 七彩九尾狐都能随便拿出来的男人,不是长孙兮能招惹的。 可是喜欢上了,怎么能随便放弃。 千澜被帝临渊带着出了皇宫大门,那些黑衣男子从千澜出大殿就没看到,估计是已经离开了,只是那些东西千澜看着很是心动,钱啊那可是! 大街上讨论的无非就是今日的盛世大婚,殷家小姐一跃成帝后,那以后的嚣张程度还不得直线上升。 “帝临渊,我觉得你应该穿红色。”千澜凑到帝临渊身侧,眉眼弯弯的道。 “嗯?”帝临渊偏了偏头,将余光分给了千澜一些,见她那笑眯眯的样子,心中的异样好似被无限扩大一般。 “红色喜气。”最重要的是红衣配美人,加上帝临渊那古怪的性子,绝对是美腻了,想象一下帝临渊红衣翻飞,瞬间取人性命的场面,华丽艳绝。 诶,她什麽时候这么血腥了? 帝临渊不知千澜心中所想,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然后就没在说话了,两人不紧不慢的往帝国学院走,期间,千澜叽叽喳喳着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愣是没提之前的事。 梨花抱着九尾狐一脸不解的跟在后面,爷的性子难猜,千澜小姐的性子更难猜啊! 走到上次那个卖丹炉的地方的时候,千澜猛的想起自己之前遗忘的事,撇下帝临渊急急的冲进店铺,帝临渊眉头皱了皱,还是跟着她进去了。 店铺中依然只有小二,见到有客人进来先是打了个招呼,金色的光芒一闪,他又快速的抬头将千澜打量了个遍,确定是千澜后,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 “那个人可有来过?”千澜直接掏出金币,急急的询问。 帝临渊一进门就看到千澜将金币放在桌上。 小二看到金币眼睛都直了,“就在上次您走后就来了,她将店铺中存放的丹炉都拿走了,听她的意思是要离开,已经这么久了,我估计已经离开了。” 已经离开了… 千澜嘴角一抽,是没这么运气啊! “你要丹炉?”帝临渊疑惑的扫了一眼店铺中丹炉,她还会炼丹? 不知是不是千澜的错觉,自从刚才起,帝临渊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语气柔和,没有针锋相对,可是这样,千澜反而觉得怪怪的。 她是有受虐倾向吗?帝临渊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不要,我找炼丹炉的那个人,不过现在看来是错过了。”千澜耸耸肩,拉着帝临渊从店里出来,小二乐呵呵的数着金币。 “有什麽面貌,我帮你找。” 千澜怪异的扫了一眼帝临渊,“不用,时机没到而已。”如果时机到了,上次她就不会错过了。 她心中有个直觉,她和这个人迟早会见面的。 “帝临渊,你…那个还是和平时一样比较好,这样和你相处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千澜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这样的帝临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帝临渊一愣,心中的异样被凉意席卷,在也不复存在,遍布整个身子,他脸色一冷,“和我在一起就要面对无尽的杀戮,千澜小姐在好生考虑考虑,天极盛会上如果你还没改变主意,我们就在一起。” 无尽的杀戮… 她还有回头路吗?从她踏进帝京,进了蓝家,早就被人盯上了,她不在意并不是不代表她不知道。 千澜神色一正,看着帝临渊一字一句的道:“每一场盛世都是用杀戮堆砌出来的,我要立在世界的顶端,你以为杀戮能远离我吗?” 字字坚定,句句诛心,帝临渊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已经具备了强者该有的心里,她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面对是是什么,不畏惧,不惊惧,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能力站在世界的巅峰,俯瞰天下。 帝临渊伸出手捏住千澜的下巴,倾身而下,冰冷的唇瓣覆盖在住千澜温热的唇,清幽的气息瞬间袭击千澜的整个心房,心跳蓦然加快。 湿润的舌尖从千澜的唇瓣上划过,在千澜还没反应的时候帝临渊已经直起了身子,深幽的蓝眸望将千澜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千澜,我很期待你站在世界巅峰的那一刻。” 千澜眸子一眯,这个男人刚才是在调戏她? “我也很期待。”千澜回以帝临渊浅笑,这是她对死去云千澜的承诺,也是对她自己的目标,人若是没了目标,活着就只是活着,她宁愿死得轰轰烈烈,也不要死得默默无闻。 两人在大街上接吻,又长得不错,四周的人频频往这边这边看过来,梨花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爷,你的形象啊! 帝临渊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千澜小姐,希望天极盛会上你的表现能达到我的择偶标准。” 择偶标准… 我草,我草!不是说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有加试题! 千澜心中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咬牙切齿的看着帝临渊,好,她忍,谁让她先喜欢上帝临渊,天极盛会是吧,第一名是吧,有什麽能难道她的,哼! 看着斗志昂扬离开的千澜,帝临渊脸上的笑意骤然敛了下去,蓝眸中满是冰冷之色,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过,喜欢么? 云千澜,你也要承受得住我的喜欢才行。 “爷,您真的要?”梨花担忧的看着帝临渊,爷对千澜的不一样即便是他也能看出来,不单单是因为千澜小姐是爷要找之人的原因,更多的是… 他从来没见过爷会对谁这般好,更是将对千澜小姐有敌意的菊花直接遣送了回去,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我的事,你也要管?”帝临渊的声音冰冷,夹着一丝不自然的怒气。 梨花赶紧垂头,不敢在多言,他可不想和菊花一样,被发配回去。 千澜回去之后,拼了命的开始修炼,那努力的样子让归涯一度认为千澜中邪了,看她的眼神跟看病人似的,千澜懒得理会归涯,除了修炼就是炼丹。 修炼不晋级,炼丹就炸炉。 对于千澜这种乐此不疲的态度,梵灭表示很无语,这么多次了,就不知道找找原因,他也是服了。 至于修炼不进阶,这个原因他是真的不知道,千澜体内的力量会随着修炼增加,千澜本就吸收了虚元的力量,实力应该会大进才是,若是就这么看,千澜给人的感觉就是才入门的灵者,弱得一根手指都能碾死。 可是它用灵力探查过千澜的体内,那些力量足以对上灵王中级,也就是说千澜现在的实力至少是灵王中级,甚至是更高。 十五岁的灵王中级,这绝对是会震惊大陆的。 它问过归涯,归涯说有可能是因为凰诀封印的原因,随后他一脸淡定的道:“不晋级挺好的,装逼打脸最佳选择,别人想要都还没有。” 听听,这都是什麽导师! 第29章 终于炼制成功了 在千澜的紧张修炼中,几个月眨眼就过去了,期间除了紧锣密鼓准备的天极盛会,倒也没什麽特别重大的事,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蓝家,在众人都以为蓝家快不行的时候,蓝家突然慢慢复苏。 殷府,正厅。 殷睿坐在主位上,听着下方人的汇报,整个人看上去都阴沉得可怕。 “家主,这一切都是那个云千澜搞得鬼,咱们何不…”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全是阴狠之色。 “云千澜是帝国学院的学生,这样会不会惹怒帝国学院的人?而且她还是云家的嫡女…” “什麽嫡女,她不过是个废物,云家压根就没把她当嫡女,而且学院她也没有导师,杀了就杀了,谁敢说什麽?” “行了。”殷睿一拍桌子,打断了几人的交谈,“蓝家不过是强弩之弓,一个小丫头还能让蓝家起死回生不成,准备好天极盛会,到时候就将蓝家全部拿下。” 几人相似几眼,家主说得对,云千澜在厉害也不过是个不满二十的小丫头,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你们继续盯着蓝家。” 殷睿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坐到殷家家主这个位置上,也是踩着族人的尸体上来的,在他眼里千澜始终只是个没有后台的小丫头,他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蓝家想要折腾,他就让他们去折腾,就像是猫捉老鼠,他要看着他们挣扎,绝望,这样才能一雪前耻。 可他低估了千澜,她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懦弱少女。 而此时千澜还在鼓捣她的丹炉,炸炉几个月,她都还没有放弃,归涯佩服的同时也有些看不过去,一脚踏进炼丹房,他还以为自己进了垃圾场,这是人待的地方么? 千澜正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一对黑乎乎的东西,神色平静,就好像炸炉的不是她一般。 “徒儿。”归涯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他可还没看过千澜这般样子,难不成是被刺激傻了? 千澜动了动脑袋,偏头看向归涯,用眼神询问他‘干什么?’,这些日子归涯经常不在,他居然还有兴致出现在这里! “你那只契约兽呢?”归涯扫了一眼房间,除了黑乎乎的东西就没其他东西了。 “哪只?”她有那么多只… 归涯脑门一黑,这是在炫耀兽多,“团团。” 千澜思索了片刻,才缓慢的在怀里掏了掏,将圈成一团的梵灭掏出来,修长纤细的指尖拎着梵灭的脖子,梵灭的小身子在空中晃了晃,就在也没动静了。 这货睡得跟猪一样,归涯突然问它做什么? “看来它什麽都没有告诉你嘛!”归涯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眸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有什麽样的主人就有什麽样的兽,他应该早就想到了不是么! 千澜如同扔抹布一般将梵灭扔出去,“它该告诉我什麽?” 梵灭整天除了睡就是睡,就没见它清醒过,清醒过来还是跟绿旖要她新结出来的兽核,绿旖结兽核的速度简直是令人发指。 “普通和灵器类的丹炉本质区别在哪里你知道吗?” “砸人比较痛?”千澜歪头。 “…” 看着归涯那不断变色的脸,千澜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一抹笑意,“灵器可以和主人沟通…” 说到这里,千澜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等等,这玩意不就是一普通的丹炉么,又不是灵器… 千澜诡异的将视线落在黑不溜秋的丹炉上,这玩意难不成是灵器? “这丹炉?”千澜伸着手指了指被她随意放着的丹炉,语调古怪的问归涯。 “它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但是它绝对不平凡,你炸炉这么多次,它丝毫未损,你都不觉得奇怪吗?”这玩意他观察了很久,完全不知道是什麽品阶的丹炉。 千澜翻了翻白眼,这还需要你说,这么多次都没被炸掉,能是平凡的丹炉么? “你契约试试。” 契约,灵兽她是会契约了,可是灵器要怎么契约? 看千澜那迷茫的样子,归涯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让她看的书她都看到哪里去了? 忍着拍死千澜的冲动,归涯教千澜如何契约,灵器契约和灵兽契约是差不多的,只不过灵器契约不会出现契约阵,只需要在灵器上打上自己的印记就可以了,方法很简单,滴血—— 品阶越高的武器,会自动选择主人,也就是说如果它觉得不够做它的主人,那么血液就渗不进去,这种情况就需要强行契约,可一般来说,能拒绝人契约的武器基本都有了灵智,想要强行契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千澜心疼的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那黑不溜秋的丹炉上,鲜红的血液从丹炉上滑落,并没有渗进去,千澜瞪大眼,这是…被拒绝了? 归涯也有些不可置信,这丹炉的品阶应该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千澜不信邪,在滴了一滴上去,和刚才一样,血液顺着丹炉流了下去,完全没有渗进去。 “我去!”千澜捏着自己的手指,愤愤的瞪了一眼丹炉,这破玩意竟然拒绝她?? “蠢货!”梵灭带着鼻音的声音突然从千澜脑中炸开,千澜回头在一干垃圾中巡视了一圈,最终在堆放药材的地方看到已经醒过来的梵灭。 她还没找它算账,它倒是先骂她,真是好样的! 梵灭身体骤然腾空,直直的朝千澜射来,千澜只觉得手中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白皙的手掌上被划破了一条长口,血液哗哗的往外冒。 “团团,你…”千澜还没开始骂,梵灭就打断了她。 “你那点血怎么够看,还不把手放上去,别浪费,用血淹死它。”梵灭的声音透着一抹古怪,可不是古怪么…还能用血淹死一个灵器,开国际玩笑呢! 划都划开了,千澜只能是忍着痛将手放到丹炉上,鲜红的血液不要钱似的往丹炉上流,开始的时候血液依然是滑落没有渗进去,大约有几秒钟的时间,千澜就看到血液渗了进去。 脑中‘轰’的一声,她明显感觉到一道似有似无的微弱联系。 成了? 千澜看着面前已经将她的血完全吸收干净的丹炉,外表还是那个外表,只是那颜色比之前更黑了。 “徒儿,你果然是承大运之人。”归涯突然走上前,大力的拍了怕千澜的肩头,一脸你很不错的表情。 千澜被归涯的表情吓一跳,连手上的血都来不及止,直接一巴掌拍开归涯,鲜血糊了归涯一手。 归涯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好不容易夸一下这丫头,她还不领情,真是太伤心了,归涯冷哼一声甩袖出了房间。 而此时帝京的各大势力家族都看着帝国学院的方向。 刚才那里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让他们都是一阵心惊,那种力量,难不成是有什麽宝物出世? 而且还是帝国学院的方向,这次天极盛会帝国学院这个一向打酱油的也要争上一争了吗? 于是乎,各大家族将帝国学院都归到了强劲的对手,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千澜此时正心满意足的炼制着丹药,和丹炉契约后,果然炼起来顺心的手。 “这次可一定要成啊!”千澜搓着手,紧张的盯着不断摇晃的丹炉。 梵灭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小爪子抱着一颗红色类似宝石的东西啃得津津有味,千澜嫌弃的扫了一眼梵灭,一挥袖子,梵灭就被千澜掀飞到地上。 手中抱着的‘红宝石’骨碌骨碌的滚到了一对黑乎乎的垃圾中,梵灭气得跳脚,可也不敢嚎,梵灭默默的爬到‘红宝石’旁边,抱起来继续啃,咔嚓咔嚓的声音伴随着丹炉中不断传来的声响在这个房间中形成一个诡异的交响曲。 丹炉晃动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千澜眸子一亮,没炸炉,有戏。 片刻,丹炉中传来一阵清香,让人闻着就是一阵舒畅,她炼制的是一品的回灵丹,材料和步骤都适合初学者。 看时间差不多,千澜直接揭开丹炉盖,里面几颗丹药安静的躺在炉底,普通的丹药并没有灵性,不会向小说里面说的那种要跑,当然上了七品的丹药就是真的会跑了。 “哈哈哈哈,终于成了!” 她估计是史上炸炉最多的重生女了,人家重生哪个不是一次炼制成功天赋了得,这剧情完全不符合她作为女主的走向,好想抗议! 梵灭跳到桌子上,拿鼻子嗅了嗅,在千澜没注意的时候,一口将几枚丹药全吞进了肚子,千澜脸色一黑,“老娘今天杀了你!”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炼制几个月才有的成果,她还想留着做个纪念来着,竟然被这小东西一口全吞了。 梵灭缩了缩脖子,又从嘴里吐出一颗,弱弱的道:“丹药对我有用。” 千澜看着那颗被梵灭吐出来的丹药,眉心一阵抽搐,半晌扶额,将那颗塞进梵灭嘴里,吃兽核就算了,还吃丹药,这货到底是个什麽鬼! 第30章 自动送上门的鸡 由于这次天极盛会是由慕家举行,所以举办地点,慕家选在了离慕家总部,著有翡翠之乡的美称的翡翠城,翡翠城产翡翠,整个大陆的翡翠几乎都是来翡翠城,名副其实的富裕城,而翡翠城的管理权,如今是在慕家手上。 翡翠不断能做装饰,上等的翡翠中还蕴含有灵力,可供人吸收,温养身体。 在离天极盛会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整个大陆上的人都行动了起来,这是一场全民运动,有实力的去参赛,没实力的去观战。 翡翠城离帝京有些距离,一个月的时间估计刚刚好,五大家族的人已经有先发部队在两个月前就出发了,剩下的都是族中精英和领队,每次天极盛会五大家族最后一批队伍都是集中出发,所以这场面是很壮观的! 每个家族至少有一百多人,而那些二流家族,也会随着五大家族的人一起,这样安全性就高了许多,还能巴结一下五大家族的人。 而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向来不和五大家族同路的皇室和帝国学院这次竟然都在队伍中。 皇室领队的是殷萱和长孙浮,长孙兮也在其中,众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皇室又不参与分配,他们完全可以走走过场,怎么帝君和帝后亲自上阵了? 帝国学院领队的是归涯,一张摇椅夸张的摆在队伍中,他躺在上面,闭目养神,完全不像是一个高手的作为,反而有点像纨绔子弟。 各大势力中都有些忌惮前些日子出现的那股力量,看帝国学院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之前爆出那么强悍的气息,如今又和他们一起出发,让他们相信帝国学院没阴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而帝国学院确实是无辜的,之前的那股力量是千澜鼓捣出来的,而她站队的地方是蓝家,和帝国学院没有丝毫关系,至于归涯为什么要和五大家族的人一起走。 原因很简单,省时省力,有人带路,多好! 千澜带着蓝家姗姗来迟,蓝天虽然表示自己的立场,但是千澜还是没带他,这不是闹着玩的,她要保证绝对的安全,蓝妙要留守族中,所以这次跟来的也就只有二长老,蓝家真的是人丁凋零! “哟,蓝家那小子和丫头怎么都没来?”千澜还没走近,就遇上人挑衅。 千澜恶补了帝京的所以势力,对帝京中一些比较出名的人有了一定的认识,这人和萧家的少主萧骏很是符合。 “少主,你还不知道呢,那蓝烨昏迷不醒,蓝妙一个小丫头来了又能怎么样,这次蓝家又要垫底了。”萧骏身边的跟班立刻附和。 千澜神色淡定的看着面前这一唱一和的主仆,她身后的蓝家人虽然气愤,但是都没人出声,千澜小姐说过,谁先动怒,谁就输了,不论别人说什么都要淡定,有实力就直接碾压,没实力就下黑手。 “你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小姐,长…”萧骏一脸嫌弃的摇头,这么普通,竟然是曾经那个大陆第一美人蓝宛的女儿,不会是捡的吧? 千澜抿了抿唇,在萧骏摇头的时候,身形一晃,捏紧的拳头从侧面袭向萧骏那张还算不错的脸,夹着灵力的拳头在空气中带起一阵破空声。 萧骏正得意,哪里知道千澜突然出手,一个不防直接被千澜打了个正着,强劲的力量将他掀飞在地上,灰尘飞扬中,萧骏脸上顿时肿了一片,鼻血顺着两个鼻孔留下来,煞是狼狈。 这边的动静立刻就引起一阵骚动,萧骏可是萧家出了名的纨绔,竟然被人打了,还是云家的废物。 “你…” 千澜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你什麽你!” “你竟然敢打我,知道本少是谁吗?”萧骏捂着脸,痛得龇牙咧嘴,可还是不忘喊出一句纨绔子弟常用的台词。 “我怎么就不敢打你啊,你是谁啊?”千澜很是配合的问道,脸上的笑却是越发的阴森,让人看了忍不住打颤。 “本少是萧家少主,识相的赶紧跪下来给本少认错,说不定本少就不追究了。”萧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四周投射过来的视线如同一把把的刀子,割得他越发的疼,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丢脸过,被一个小丫头打倒。 这死丫头一个拳头竟然有这样的力量,不会是有什麽妖法吧! “萧家少主,我还以为你是殷家少爷呢。”千澜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嘲讽。 殷家压着下面几家,早就引起了不满,几大家族虽然表面上看似和气,实际上内地恨不得弄死对方,殷家一家独大,千澜这话无疑的是一根刺,直直的插进了萧骏的心底。 萧骏气红了眼,手脚并用的要从地上爬起来,千澜一脚踢去,萧骏又一个翻转,直接趴在地上,萧骏带来的人总算从废物将自家少主打倒的事实,几人一起上前围住千澜。 千澜冷笑,红色的灵力在她周身萦绕,几人完全没看清千澜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红色灵力,在回神,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红色灵力,才灵者的实力,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们几个都是灵王级别的护卫,却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被人踹飞,这不科学! 萧骏早就被千澜一脚踹晕了过去,此时软趴趴的躺在那里无人问津,众人想的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云千澜不是废物,以及,灵者的实力竟然秒杀灵王级别的护卫,这世界玄幻了还是他们没睡醒? 前面一点他们还能接受,毕竟在这个大陆上只要有一定的机缘,从废物变成天才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灵者的实力怎么可以秒杀灵王,这一点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轩少爷,就是她!”人群突然让出一条道路,萧轩慢腾腾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萧骏,眼中明显闪过一抹快意,随后才将实现投在站在场中的金袍少女。 她脸上挂着一抹清浅的笑容,眉眼微弯,眸中的清冷让人不敢直视,萧轩脑中莫名的闪过绝然而独立,她就像是一朵开得正艳的紫阳花,紫阳花颜色瑰丽,乍一看很是漂亮,可一旦碰到就会让人陷入生死边缘。 他在想什麽,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废物罢了,萧轩摇头赶走脑中多余的念头,雨柔那么温柔的女子,却被她当成是呵斥来呵斥去,他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 “云千澜,我萧家少主岂是你能打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萧轩看到萧骏被揍,心底其实是很开心的,可是今天这么多人,他不得不为萧骏出头。 “不客气?要怎么不客气,这样么…”千澜的话音一落,众人就只看到一个残影从空中掠过。 四周的气流急速的涌动,萧骏脸色一边,直觉告诉他有危险,在他完全没看清是什麽情况的时候,抬手挡在了身前,而就在这时,一道劲风直扑面门,打在他的胳膊上。 胳膊一阵麻木,随即就是钻心的痛,他感觉自己的双臂都废掉了,使不出任何的力量。 萧骏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在他还来不及呼叫出声的时候,千澜闪身到他侧面,又是一脚飞出,和萧轩一般,萧骏直接被踹飞,红色的灵力光芒一闪而过,众人在看时,千澜已经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原地,冷笑的看着萧骏。 千澜的的速度,怕是在场的人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的速度让众人觉得害怕,纷纷后退了几步,拿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云千澜一定是得了什麽机缘,才从废物变成这样一个能秒杀灵王的天才。 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千澜很满意的拍了拍手,她不杀鸡给猴看,这一路上还能安稳?要怪就怪萧骏那个傻叉,非要凑上来当那个鸡! “云…千澜…你以为,能从这里离开吗?萧家的随行…长老马上就…就到!”之前那个带萧轩来的护卫见萧轩瞬间被秒杀,心底颤抖不已,可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切!”千澜翻翻白眼,一副鄙视的表情。 这表情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成了她完全没将萧家随行长老放在眼里,那萧家的长老等级最低的也是灵皇高级,灵皇和灵王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初级灵皇对上百个灵王巅峰都不成问题,这就是大级别的差距。 这废物是得了什麽样的机缘,竟然连萧家的长老都不放在眼里。 那护卫哪里敢拦着千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千澜带着人往另一边去,蓝家人努力将脸上的快意掩盖下去,可是眼中透露出来的喜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以前他们见其他家族的人只能绕着走,如今千澜小姐一出手,直接就秒杀,简直太炫酷了,蓝家人的得意之色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麻烦很快就来了。 “站住,何人胆敢伤我家少主?” 第31章 强者之路的征途 千澜步子一顿,回头往声源处看去,那边不知何时站了个老者,正一脸怒气的看着他们这个方向,千澜上下扫了那老者一眼,这人和萧家的那些个长老都不符合,应该是名誉长老。 名誉长老和长老不一样,名誉长老不用管家族的事,却依然享受长老的待遇,一个人若是能做到大家族中的名誉长老那也是一件极其值得炫耀的事。 萧家只有一个名誉长老,没想到这次带队的就是这唯一的一个名誉长老,金峰! 金峰有灵帝初级的实力,这个实力做个名誉长老不为过,只是他不先将地上的那两只弄起来,反而叫住他们,果然外人就是外人啊! 千澜挑了挑眉,这老头可是灵帝,她上去那还不得被拍死,可是就这么走还也肯定是不行的,金峰那表情明显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金峰心中很是窝火,这次来带队他本来就不是自愿的,偏偏族中最不省事的两个败家玩意都在这里,这一个是少主,一个是炼丹天才,不论哪一个出了事,他都得负责,金峰只能将一腔怒血喷向罪魁祸首。 云千澜在世人心中都是废物,在金峰眼中也一样,他虽然不知道这场面是怎么造成的,但是他绝不相信这是她依靠自己的力量做到的,她身上肯定有什麽特别的东西。 千澜身上当然有特别的东西,梵灭,猫九,绿旖,幻莯树,额,幻莯树好像给忘在归涯院子里了,这几样哪个不是特别的? 虽然猫九一天除了趴着还是趴着,但是千澜见过猫九凶残的一面,又能成为一代强者的契约兽,猫九能弱到哪里去? “老爷爷有事?”千澜转身回去,她是能跑,可身后还有这么多的小崽子,怎么跑?再说,要是就这么跑了,刚才那架不是白打了? 反正还有二长老在,虽然不知道二长老是什麽实力,但是对上这个金峰应该不是问题吧!实在不行她还有绿旖,想到此,千澜心中的压力就少了许多。 金峰被那一声老爷爷叫得风中凌乱,他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是你打伤我家少主和轩少爷的?” “不是。”千澜眨巴一下眼,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道。 所有人都是一阵黑线,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谎,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放屁!明明就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敢撒谎,蓝家什麽时候堕落到这个地步了!”金峰怒急,声音大大的提高,震得四周的人耳中嗡鸣。 千澜掏了掏耳朵,倒也没在否认,而是嘲讽的道:“既然知道是我你还问,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吃药?” 噗! 众人心中狂吐血,一定是他们今天没睡醒,揍了萧家少主和轩少爷就算了,你还敢去挑衅萧家的名誉长老,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 金峰的心中的想法和众人的想法一致,觉得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小姑娘活得不耐烦,敢如此挑衅他,胸腔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蓝家和云家管教不了你,老夫就替他们管教一下。”金峰怒吼一声,周身流转去青色的光芒,手掌凌空劈下,一道带着灵帝威压的气息迎面而来。 二长老一直盯着金峰,他一出手,二长老就将千澜拉到了身后,灵帝不是这丫头能对付的,同样是彭湃的青色灵力,形成一个防护罩,将蓝家人护在了里面。 千澜眸子一闪,看着二长老和金峰对上,灵帝之间的对决那绝对是不可想象的,天地间好似都充斥着压迫感,让人很是不舒服,四周的人早就散开,远远的围观着。 而这场打斗更是吸引了所有的人,归涯躺在摇椅上看着站在战斗边缘的千澜,眸子闪过一抹深色,这丫头不是莽撞的人,她即便是想杀鸡儆猴也没必要对上萧家的人,这丫头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不但是归涯想不明白,殷萱也想不明白,千澜今天挑衅萧家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在和蓝家人接触的时候千澜就发现一个问题,这些人被蓝家灌输了太多的家族教育,对人都抱着一种良心,可是在这个大陆上良心根本就没用,刚才她打伤了萧家人,萧骏和萧轩看上去是伤得很重,可金峰那样的强者只要一看就知道两人其实没啥大碍。 可那金峰上来就是死招,千澜更想让他们明白,这一趟,生死由命。 “金峰长老要输了!”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果然,金峰此时被二长老压得死死的,一个劲的后退。 千澜眸子眯了眯,金峰的实力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可是…遭了! 脑袋中刚想到这一点,千澜的身形就飞了出去,她的速度极快,众人只听到有物体划破空气的声音,然后就看到突兀出现在战圈的金色人影。 千澜手中凝聚起红色的屏障唰的一下挡在二长老身前,另一道早就凝聚好的灵力打向金峰,金峰眼看就要成功,却不想被千澜突然打破,身形往旁边闪去,眼中划过一抹狠戾,这个女人的速度… 趁着这个空档,千澜已经拉着二长老退到了安全范围,二长老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的处境,要是刚才千澜没过来,恐怕现在他不是死就是重伤。 心头不免有些凝重,是他轻敌了,能坐到萧家名誉长老,这金峰定然不是省油的灯,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卑鄙,先示弱,在引诱他… “那边的,在干什么,出发了。”两方对持的时候,从帝国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厉喝。 带着灵力的声音一波波的传开,震得人心头发颤,千澜往殷萱的方向看了看,她正低头和长孙浮说什么,脸上挂着一抹恬静的笑。 殷萱虽没看这边,可也知道千澜在看她,嘴角不免加深了一抹弧度,这丫头果然是敏锐。 帝国虽然不济,可金峰也不敢在放肆,刚才吼这一声的人实力绝对比他高,此时惹怒了帝国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以后的日子还长,他还不信找不到报仇之日。 金峰带着萧骏和萧轩快速的回了自己的队伍,千澜和二长老没动,等所有的队伍正装出发,千澜他们才遥遥的落在了最后面。 “千澜小姐,金峰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我们要小心行事。”二长老跟在千澜身边,一脸的愁容。 他虽然不明白千澜为何如此莽撞,但也没有责怪千澜的意思,蓝家缩头做人的日子已经太久了。 “二长老,从我们踏出蓝府的那一刻,考验就开始了”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二长老。 二长老心头一震,眸中闪过一抹震惊,随即又有些了然,如今觊觎蓝府的人太多,如果他们在懦弱下去,只有死的份。 “老夫明白。” 身后的蓝家人都是似懂非懂,他们不知道,他们此时走的是一条强者之路,而带领他们的,正是前面那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少女。 千澜在这一路上最不想对上的就是殷家人,好在殷家人和帝国走在一起,并没有要来找麻烦的意思,反而是帝国学院的人,归涯将队伍压到了后面,和千澜他们临近。 归涯心中不放心千澜,他可不想这丫头有什麽损失,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队伍足足有几千人之多,从帝京排着长龙出发,为了节省时间,帝国和殷家的人商量直接从死亡森穿过去,死亡森连接着整个大陆,从死亡森是最短的路径。 各大家族的人都被招去开会,经得所有家族的同意后,队伍直接杀进了死亡森,千澜虽是领队,可她基本都没怎么管,一路上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 “千澜小姐,队伍要停下来整修。”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前面蹿回来,昏昏欲睡的千澜揉了揉眸子,视线逐渐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少女是谁,蓝韵,有青级天赋,实力也是灵士巅峰,只差一步就是灵王了。 “那便休息吧!” “好勒。”蓝韵笑着走开,给其他人传递消息。 千澜伸了个懒腰,视线在四周转了转,他们此时已经走了十多天了,前面的人走走停停,十多天也没走多长距离。 “这次主持的天极盛会的人竟然是慕家,他们怎么有能力主持好。”蓝家人围成一堆,低声的讨论了起来。 “慕家不过是靠着慕上漓小姐爬上去的,如今被其他的三个家族推出来,肯定是没安好心,我看这次天极盛会热闹了。” “当初慕上漓小姐那般妖孽的天赋,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就死了,真是可惜了。” “你也信慕家的那些人借口,当年慕家还是二流家族的时候,为了依附殷家,慕家主不惜将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我绝不相信慕上漓小姐是自然死亡的。” “就是生了殷羡的那个女人?” “就是她,听说长得极美,不过没人见过就是了。” “看来今年的天极盛会热闹了。” 第32章 诡异进食的猫九 慕上漓这个名字千澜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那个传奇般的女子得到了大陆上所有人的认可,她倒是有些好奇那个女子了。 千澜绕开蓝家人,进了旁边的密林,讨论得正起劲的人倒也没人发现。 “主人,就在前面。”绿旖突然从千澜手腕上出来,指着密林深处。 “唉!”千澜重重的叹口气,她现在就是一个劳碌命,梵灭这玩意要吃兽核和丹药,猫九这玩意竟然要吃新鲜的灵兽。 这一点还是千澜在不久前发现的,她一直以为猫九是不用进食的,直到那天她把猫九拿出来晒晒太阳,忽然发现猫九的气息微弱,就像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吓得千澜六神无主,折腾了半天也不见猫九有好转,千澜只能去找归涯,不知是不是归涯心情好,竟然很爽快的告诉她,猫九这是饿着了,据归涯说,猫九还是她带回去的那一两天他给它喂过,之后到了千澜身上,猫九就在也没机会进食了。 这都几个月了…猫九还没被饿死,千澜也是觉得这生物真是够了。 密林中不时有灵兽的声响传出,千澜和绿旖不断的深入,走了小片刻也没看到一只灵兽的身影。 “绿旖,你确定你不是在玩儿我?灵兽呢?”千澜扶着一颗树干,大口的喘着气,这林子里面全是阻碍,走起来很累的好不好! “主人,猫九需要的是三级以上的灵兽,队伍中有灵帝释放威压震慑这些灵兽,灵兽自然不会在离队伍很近的地方。”绿旖金色的瞳孔闪过一抹无奈,细心的给千澜解释。 “那快走吧。”千澜挥挥手,小声的嘀咕起来,“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做个主人还要来服侍你们,打架还经常掉链子,你说我要你们来做什么!” 绿旖走在前面,听着千澜的唠叨,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一抹浅笑,这个少女和其他人类都不一样,难怪大人会认她为主。 又走了几分钟,绿旖才停下来,千澜透过重重的树木,看向前方的一块空地,那里正有只硕大的青狼,正在啃食一个看不出是个什麽玩意的尸体,血淋淋的场面让千澜的视觉受到了惊吓。 她赶紧将猫九从怀里拽出来,往那青狼一扔,本是软绵绵的猫九在闻到空气中散发的血腥气,立刻就来了精神,整个身子在空中翻腾一圈,毛发变成了紫色,直奔那头青狼而去。 猫九的毛发会随着它的心情变色,比如此时,它很兴奋,毛发就会变成紫色,愤怒会变成红色,心情愉悦会变成青色,郁闷会变成蓝色,伤心则是白色,有一次猫九变成了金色,之后就一直不曾有过,千澜研究了许多也不知道金色代表的是什麽。 青狼察觉到有东西靠近,立刻警备起来,抬起硕大的狼眼瞪向猫九的方向,身上散发出一股狠戾之气。 “竟然是四级的青狼,猫九不会有事吧?”千澜有些担忧的看着猫九那小身板。 “主人放心,那只青狼不过才晋升四级,不是猫九大人的对手。” “你为什么叫猫九大人?”千澜回头诡异的看着绿旖,绿旖可是上古魅妖一族,她身份之尊贵绝不是普通灵兽可比拟的。 梵灭那玩意她还能理解,毕竟那货的灵力颜色可是粉色,万古不曾有的颜色,那么猫九呢?难不成也是上古一族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猫九大人身上的气息让我很忌惮,它的身份应该比我尊贵才是。”绿旖摇了摇头,她也很奇怪,上古一族中,余留下来的本就不多,形态似猫,却又被长毛覆盖,绿旖实在是不知道有哪个上古种族是这个样子的。 “比你尊贵…”千澜揉了揉眉心,她身边的都是些什麽鬼,一个梵灭就算了,如今还来个猫九,果然是劳碌命。 而就这么空档,猫九已经解决了青狼,正趴在没了气息的青狼身上,等着千澜过去。 千澜拨开灌木丛,走向猫九,将它从青狼身上拎起来,绿旖动作娴熟的开始扒皮,然后将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猫九这才愿意进食。 千澜越发觉得自己是个保姆,尼玛一只兽吃个东西比人还麻烦,梵灭吃的东西奇怪就算了,至少它是自己吃啊,猫九却是要她一块一块的喂。 等猫九吃饱喝足,还剩下一些肉,千澜直接将那些肉放进了凰诀空间,凰诀空间里面时间是静止的,并不会影响这些肉的新鲜程度,也不用每次都来猎杀。 看了看一片的狼藉和血腥,千澜很是嫌弃的皱了皱眉,抱着猫九准备走人,可就在这时,森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灵兽的怒吼和人类的惊慌声。 声音千澜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绿旖用灵识感受了一下,脸色巨变,“主人,是青狼群,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青狼是群居动物,这只青狼只身出现在这里,等级却不高,应该是头狼的孩子,若是被头狼发现她们杀了这只青狼那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 “嗯。”千澜轻点了下头,和绿旖按照原路返回。 至于那些人声自动被千澜忽略了,她又不认识那些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等千澜回到队伍中时候,整个大队都出现了不小的骚动,二长老看千澜从旁边的灌木丛中出现,赶紧上前将她打量了一番,确定无事后才松口气。 “千澜小姐,您怎么到处乱跑。”蓝韵站在二长老身边,担忧的看着千澜。 “发生什麽事了?”这队伍的气氛有些不正常。 “刚才去找食物的队伍被狼群袭击,现在整个队伍都戒严,帝君已经在组织队伍前去营救那些还没回来的人。”二长老沉声说道。 “被狼群袭击?”刚才听到的那些人声竟然是队伍中的人,只是她回来的路线应该是最短的,怎么还有人跑在了她前面? “听说是青狼,那可是最团结的一种灵兽,也不知道是谁惹上那些东西的。” “刚才报信的那个人不是说青狼群不知为什么在森林中游荡,好像在找什麽。” “请队伍中灵皇级别的护队到前方集合。” “请队伍中灵皇级别的护队到前方集合。” 一声声从队伍中传递下来的声音打断了千澜这边的谈话,每个队伍都有几名护队,蓝家的几名都是蓝家旁系家主,可到灵皇的也只有两个。 “二长老,这?”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迟疑的看着二长老。 “我和你们一起去。”千澜沉吟片刻开口。 “不可,千澜小姐,若真的青狼群,您去了会有危险。”中年男人赶紧反对,他们今日能这么昂首挺胸的去参加天极盛会都是因为千澜小姐,所以,千澜小姐绝不能出事,这也是大小姐和大长老同时下达的命令。 千澜冲那人淡淡一笑,“我有保命的底牌,走吧!” 那人想劝阻,可一接触千澜那闪着一样光芒的眸子他就一句话就说不出来了,千澜小姐身上总有一股胸有成竹的气势,好像任何事到了她那里都不是事。 穿过长长的队伍,到底皇室的休息地,集中在这里的已经有十几个人了,看到千澜出现,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千澜不是废物与能秒杀灵王级别的事早就在队伍中传开,可此时她到这里来,显然有些人还是不屑的,青狼群可不是一般的灵兽,他们的团结力是人类的几十倍,而且一个青狼群至少有上千只。 即便是她能秒杀灵王,想去营救别人那就是痴人说梦。 殷萱坐在一边,视线轻扫了一眼千澜,很是随和的冲她招了招手,千澜也没顾及,直接走到殷萱身边。 “你也要去?”殷萱娇媚的脸蛋上比之前看上去有了几分成熟女子该有风韵,更是迷人。 “你不是也要去?”千澜挑唇反问。 她和殷萱都是属于那种有迎难而上的人,帝国作为此次大队伍的领队,出现这样的事,当然需要一个能压得住场面的人。 两个女人相似而笑,她为了长孙浮不得不去,帝国本就岌岌可危,即便现在有灵师公会和驭兽公会在后面,五大家族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可若是今日的事处理不好就会成为一场导火索。 千澜则是为了蓝家的人,蓝家队伍中也有人去找食物,至今未归,而他们走的路线和其他队伍寻找食物的队伍差不多,估计是遇上了青狼群。 本来有些空旷的队伍片刻就集满了五十多人,五十多个灵皇算是这队伍中的中流实力,灵帝的需要则留守队伍,整个队伍中年轻一辈最多,要绝对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准备好了就出发!”殷萱站起来,声音清亮,带着帝后之威。 “等一下。”人群中有人出声。 殷萱眉头一皱,看向那人,那人缓慢的从人群中走出来,视线从殷萱和千澜身上扫过,眸中闪过一抹锐色。 第33章 成群的九级灵兽 殷萱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将千澜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这个人是殷家的人,此时出声肯定是没安好心。 “帝后,不是我看不起你,可这青狼不是普通的灵兽,你去,怕是有些不妥…”殷庆的语气算得上是挑衅,让一个女人带队,这不是找机会让他来长孙浮那个白痴吗? “有什麽不妥?”殷家的人从帝京出发就一直和她做对,有她在殷家想要控制皇室就不是那么容易,以前殷家做什麽她可以不管,可她现在嫁到了殷家,她就要为皇室谋划,为长孙浮谋划,即便是她爹,也不能动长孙浮一下。 殷庆眸中闪过狠戾,以前大小姐就不爱听家主的话,如今更是连面子就不给了,在这样下去,家主的计划迟早要栽在大小姐身上,看来他得找个机会除掉大小姐,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家主的计划能顺利完成。 “大小姐,我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留在营地比较好。”殷庆压下心中的怒气,现在不是和殷萱计较的时候。 “那你别去了。”殷萱冷笑,直接一挥手带着队伍往密林中去。 殷庆神色变幻莫测,殷萱做的决定从来没人能阻止,大小姐,这是你自找的,别怪他! 队伍分成五个小队,分开搜索。 殷萱和千澜在一个队伍,剩下的人是季家的人和封家的人,还有两个是二流家族的,季家人千澜是第一次接触,他们沉默寡言,殷萱说什麽就是什麽,从不反驳。 关于季家的传闻很少,他们却能稳坐五大家族之二,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怎么,对季家人感兴趣?”殷萱见千澜频频看向季家人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开口。 “没有。”千澜否认。 殷萱笑而不语,信与不信,只她心里清楚。 丛林行走本就艰难,小队行走了半天了也没看到什麽人或则青狼,灵皇级别的人体力相当要好些,千澜和殷萱就有些吃不消,两人却都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没有哼一声。 封家人不屑的冷嘲热讽一番,季家人一声不吭的看着千澜和殷萱两个瘦弱的背影,心底有些明白家主说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了。 “丑女人,别在往前了。”梵灭的声音突然从千澜脑中响起。 “嗯?”这货难得醒一次,梵灭的话千澜还是信任的,它说话虽不好听,可到底是她的契约兽,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以她的利益出发的。 “前面有高级灵兽,你们不是它的对手。”梵灭是知道千澜的性子的,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出来。 高级灵兽… 能让梵灭出声阻止她前进的高级灵兽那等级至少得是七级以上,可是她身后还有这么多个灵皇,对上七级以上的灵兽也不是没有胜算,难不成是圣兽? 殷萱见千澜突然止步不前,疑惑的看向她,千澜微微回神,视线越过殷萱看向前方的林子,四周寂静得有些可怕,连一丝的鸟鸣声都没有,这里不正常… 显然其他人也发现了,顿时所有人警惕起来,空气中流转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帝后!” “安静!”殷萱冷声开口,显然他们已经到了某个大家伙的地盘。 “来了!”梵灭再次出声,它的身子也从千澜衣袖中滑出,攀爬到千澜的肩头,看着前面的不断升起滚滚烟尘的林子。 轰隆声紧随而至,由远及近,树木倒塌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许多,眨眼就到了近处。 “砰!” “轰——” 磅礴的灵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这种力量让千澜感觉自己就像是汹涌澎湃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把握不住方向,手腕上突兀的传来一道力感,千澜偏头就看到身侧的殷萱,她神色专注的看着声源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九级烈焰虎!” 总算是看清了造成这么大动静的罪魁祸首,九级啊,那可是最近接圣兽的灵兽,灵皇对上九级灵兽的胜算只有百分之二十,他们有这么多人也许能拼上一拼。 可是当他们看到烈焰虎身后紧随而至的各类灵兽,他们就震惊了,这可都是九级灵兽,少数也有十几头,他们上去只有被碾压的份! “快跑!”总算有人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回跑。 身后的灵兽怒吼着狂奔而来,声音震得整个森林都在颤抖,殷萱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带着千澜跟在其他人身后,快速的撤退。 千澜一边用灵力保持身形,一边往后看去,这些灵兽都有些不正常,九级的灵兽一般都在死亡森的内围,他们并没有走多久,根本不可能会到死亡森内围,那么这些灵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吼吼吼——” 参天古树遮挡了头顶的光线,藤蔓交织中,有几人已经看不到身影了,唯有季家人和千澜她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唰!”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千澜背后传来,千澜身体条件反射的往旁边避开,可她忘了殷萱还拽着她,她一动,连着殷萱也往她的方向倒去。 殷萱失去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都扑向千澜。 两人顺势倒在旁边的灌木丛中,千澜在下面,一阵刺痛从腰上和屁股上传来,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领头的烈焰虎在这时也窜到了跟前,猛的举起硕大的爪子拍向千澜和殷萱,速度如雷霆闪电,带着气势磅礴的威压,她和殷萱压根就来不及避开。 千澜心下一凝,就要召出绿旖,眼前突然闪过绿色的光芒,本已经离开的季家人竟然返了回来。 “吼——”眼看到嘴的食物竟然飞了,烈焰虎很是生气,咆哮一声,拱着身子再次跃向千澜和殷萱。 有了之前的空余时间,千澜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眸色微动,身着绿色长裙精致少女就出现在千澜身侧,金色的瞳孔中满是凛冽之气,她手腕一抬,金色的灵力从指尖窜出,准确的打在烈焰虎的脑门。 “嗷呜!” 烈焰虎嗷呜一声,从空中跌下,卷缩成一团,畏惧的看着绿旖。 那三个季家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人形兽! 随后赶到的灵兽看到烈焰虎躺在地上嗷嗷的直叫,顿时眼中生出了人性化的忌惮,三级灵兽就能生出灵智,九级灵兽已经相当于人类十几岁孩子的智商,他们不敢莽撞上前,只能虎视眈眈的看着千澜…旁边的绿旖。 那些个人类他们才不看在眼里,那个穿着绿色衣裙的人形兽才是他们忌惮的存在,能修成人形兽那必定是圣兽,和人类等级一样,圣兽对灵兽有着跨越性的等级压制。 “帝后,云小姐,没事吧?”季尉就是之前为她们拦下烈焰虎攻击的那个人,中等身材,一张国字脸,左侧脸上有一道伤疤,浑身透着一股内敛的杀气,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铁血男儿。 “没事。”殷萱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季尉看了一眼千澜旁边的绿旖,他的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贪婪之色,“这些灵兽像是被什麽吸引了,帝后一会儿带着云小姐先走,我们会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离开。” 绿旖的能力季尉见过,可他没有想着依仗绿旖的力量,他没忘记身为帝国臣子的职责,保护帝后是他们应该做的。 “绿旖。”千澜轻唤一声,绿旖随着千澜的声音而动,手中的金光在空气中绽放,灵兽嗷嗷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森林。 这就是圣兽的力量,绝对的秒杀灵兽! “季叔叔的意思是说这些灵兽是人为的?”千澜看着绿旖穿梭在灵兽中,问着旁边的人。 一声季叔叔拉近了她和季尉的距离,季尉脸上闪过一抹难得暖色,“灵兽只追着我们,只这一点就有些不正常。” 十几只灵兽,掉队的那么多人,却没一只去追其他人。 千澜和殷萱对视一眼,殷萱快速的在身上翻找了起来,之前分队的时候,殷家的人本是和她一队的,可是殷庆却是不同意,临走之前,殷庆还刻意从她身边路过,这两点足以让殷萱怀疑他。 可是殷萱找了半天却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正疑惑的时候,季尉却眼尖的发现千澜袖口处有些不自然的青色痕迹。 “云小姐,你看下你的袖口。”季尉指了指千澜的袖口。 千澜低头一看,金色的袍子上染上了青色,像是一种植物的汁液,千澜拿到鼻子边嗅了嗅,有股淡淡的清幽之气,要不是凑这么近,那绝对是闻不到的。 这是什麽东西? 这种味道千澜从来没有闻过,也没在树上见过,所以她不认识是正常的。 季尉沉思了片刻才沉重的开口,“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龙莲果汁液。” 龙莲果,对人类只是普通可实用的果子,可对灵兽却有致命的吸引力,即便是十里之外,灵兽也能闻到龙莲果的味道,是引诱灵兽的最好的引子。 第34章 她是承大运之人 龙莲果生长在森林深处的潮湿之地,想要采摘也是要冒极大的危险,不过一些为了抓捕灵兽,也有人深入森林去采摘龙莲果。 “你在哪里蹭上的?”殷萱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刚才被灵兽追杀的人不是她一般。 “我哪儿知道。”千澜郁闷了,她只知道有龙莲果这东西,压根就不知道长什麽样子,而且之前她去了林子里,难道是那个时候蹭上的? “先把它清理干净吧,否则一会儿还会有灵兽循着气味来的。”在袖口那么隐蔽的地方,显然不是蹭上去的。 千澜想了下,手腕一动,一股清泉就从她指尖流出,看得殷萱瞪大了眼。 “你这是什麽技能?”她从来没见过能直接变出水来的技能。 季尉和其他的两个季家人也看呆了,这技能怎么看都有些诡异啊! 千澜懒得理会殷萱,冲洗起袖口上的青色痕迹,殷萱见千澜不理会自己,她抬手就要去碰那不大的水柱。 “你疯了。”千澜瞬间收起水柱,不满的瞪着殷萱,这水是弱水,碰到人就如同烈性硫酸,而碰到其他的东西就是普通的水。 殷萱看千澜那般紧张,大约是猜出那水不是什麽好东西,讪讪的收回手。 季尉眸色平静的看着千澜将袖口的龙莲果汁液冲洗干净,又用灵力将它烘烤干,而绿旖也解决了那几头灵兽。 “这些灵兽季叔叔你们选三个吧!”送上门的灵兽不要浪费才是。 “我们?”季尉身后的人立刻诧异出声,这些可是九级的灵兽,他们压根就没想过。 “不要?”千澜侧目看向那人。 “额…”那人没有应承,而是将实现转移到了季尉身上。 季尉平静的眸子里有惊讶,九级灵兽是何其的珍贵,放到拍卖会也会卖出一个天价,她却轻轻松松的让他们选三条。 刚才季尉回来救她们,不管他们的出发点是什麽,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这自动送上门的灵兽就当是谢礼。 “多谢云小姐好意,只是这灵兽送与我们也无用,没有驭兽师,我们是无法契约的。”三头九级灵兽不心动是假的,可是这些灵兽都没有驯化,他们拿着也无用。 “你们直接上去契约就是,绿旖,谁敢反抗就揍谁。” 契约灵兽无非就是要在精神上战胜它,有绿旖在,这些灵兽哪里敢反抗,没有反抗的灵兽是不需要驯化的。 那些个九级灵兽趴在地上嗷嗷的叫,看绿旖的眼神全是畏惧和敬畏,哪里还敢有什麽反抗之心。 季尉深深的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千澜,当真走了上去。 “大哥!” 他们不是驭兽师,直接契约灵兽如果被反抗的话就会遭受反噬,而反噬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季尉回头,让他们安心,两人虽想劝阻,可是一看旁边的带着浅笑的千澜,又不敢在说话了,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怀疑她的话,于是只能紧张的看着季尉。 绿旖让开了身子,视线在趴在地上的灵兽身上扫视了一圈,用眼神警告了他们一番,本就惊惧的灵兽们将身子伏得更低了。 季尉选中的是最之前的烈焰虎,此时趴在地上痛哼着,看到季尉走进,本能的用那双虎眼瞪向季尉,绿旖一脚踹过去,烈焰虎眸中还没升腾起来的凶光瞬间就消失了,可怜兮兮的看着季尉。 季尉深呼吸口气,他就赌一把,鲜血滴入烈焰虎的眉心,出奇意料的顺利,契约阵瞬间而至,将季尉和烈焰虎笼罩在里面。 在场的除了千澜和绿旖,其余三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刚才他们看得分明,季尉的血液一接触烈焰虎,契约阵就出现了,这中情况只有一种解释,灵兽是自愿契约的。 想要这个大陆上的灵兽放弃他们的高傲自动和人类契约,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刚才他们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契约阵很快就消失了,趴在地上的烈焰虎已经站了起来,眸中依然是那委屈之色,竟然被人类契约了,好亏啊! 季尉显然也没想到契约会这般顺利,他见过季家人契约灵兽,即便是被驯化的,也会出现反抗的情况,会给契约人造成一定的阻碍。 可他刚才畅通无阻,完全没有收到任何的阻碍,季尉看向绿旖的眼神又变了变,云千澜的这头人形兽到底是什麽,竟然能让九级的灵兽不生出任何的反抗被人契约。 “你们不要吗?”千澜见其他两人傻眼的站着,顿时好心的提醒。 两人立刻回神,赶紧冲上去选了两只和自己符合的,千澜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没有为了实力选择最强大的,而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只这一点千澜就很欣赏他们。 等那两人契约好,千澜看着地上剩下的,这么多只不要浪费了,一挥手地上的灵兽就消失不见,看得众人又是一种惊讶,能装活物的空间吗? 凰诀空间确实能装活物,这一点还是千澜偶然发现的。 “你这丫头果然是承大运之人。”殷萱最先回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千澜。 千澜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承大运之人,什麽意思? 季尉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难怪,难怪家主说不要和她交恶,必要的时候可以交好,这就是原因么,承大运之人,能和这样的人交好,带来的好处那绝对是想不到的。 “时间到了,你自会知道。”殷萱意味不明的笑笑,帝临渊,你要找的人可是上天的宠儿,这下你要怎么办呢? 千澜翻了翻白眼,殷萱这女人明明才十几岁的样子,偏偏一副老成的样子。 “季尉谢过云小姐的恩德。”不管她是什麽人,她送给自己的九级灵兽那都是别人有钱也买不到的,这一点,足以让他对千澜生出敬畏之情。 小小年纪却不被利益所迷惑,这样的人确实是承大运之人,这大陆的天怕是要变了。 千澜嘴角挂着一抹古怪的笑容,“你们刚才救我一命,这灵兽就是谢礼,我们两清了。” 季尉心动一动,原来她是为了这个才给他们灵兽的,他救她不过是想着家主的话,从来没想过要在她身上得到什麽,没想到她回给自己的果竟然是这般的大。 种什么样因,得什麽样的果。 “云小姐,在下季明,以后有什麽事,云小姐尽管吩咐,季明能做到的事就一定会为云小姐做到。” “在下季淮,云小姐有事尽管说就是,我别的本事没有,打架还是行的。” 不得不说,一头灵兽就收买了两个人的心,这一点千澜是着实没想到的,她微微一笑,“多谢两位叔叔的好意,千澜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不会客气的。” 见千澜如此坦诚,两人更是哈哈的大笑起来。 比起那些帝京中矫揉做作,勾心斗角的女子,千澜这样的性子更能让他们亲近,瞬间几人的关系就提升了一阁档次。 殷萱在旁边笑得诡异而嘲讽,千澜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这个女人的心思她是绝对猜不透的,她还是不浪费脑细胞去瞎猜。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再次上路,除了契约灵兽带着他们的喜悦感,还有龙莲果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们。 “千澜,你在好好想想,你走之前有谁接近过你吗?” “那个角度只有能与你近距离接触才能蹭到。” 季明和季淮一人一句,语气中是真实的为千澜担忧,而最开始的云小姐,也自然的换成了千澜。 千澜皱着眉想了好半晌,能接近她的也只有蓝家人,可是那些人都是经过严格排查的,不可能会有别人的眼线插进来。 “可能是我之前在林子里蹭上的。” “你之前去过林子里?”季明大呼一声。 “嗯,就在队伍停下来整修的时候。” “我们走的地方已经很接近内围了,你如果去过林子,蹭上的话也有可能。”季淮说是这么说,可是心中隐隐还是有些觉得不太对,袖口那种地方说要蹭上也很容易,那那样的话,只能是千澜蹲下去做什么的时候。 “龙莲果的叶子是淡紫色的,果实只有拇指大小,而想要蹭上果实必须破裂,千澜你记得你见过这种果实吗?”季尉冷着一张脸,语速不急不缓的说出龙莲果的形状。 千澜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去给猫九找食物的时候,那林子的路极难走,杂草丛生中她哪里能注意到这些? 最终千澜还是摇头,旁边的殷萱却是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走的时候,殷庆刻意从你身边过去吗?” 千澜眸子一闪,侧目看向神色平静的殷萱,“你是说是殷庆?” 如果是殷庆的话…那还真有可能,他和她擦身过去,要将这汁液滴到她袖子上,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可没说,我只是提醒你,毕竟我还姓殷。”殷萱阴恻恻的笑开。 千澜嘴角一抽,这和说了有区别吗? 第35章 无限乱入的剧情 她和殷庆没有见过,殷庆干嘛陷害她?难道是殷睿指使的?可是也不对啊,殷萱还跟她在一起,他明知道殷萱会和她一队,还将龙莲果汁液滴到她身上,这不是间接陷害的殷萱吗? 以殷睿疼爱殷萱的程度,怎么可能会将殷萱置于这种危险的境界… “别这么看着我,殷庆确实是想我死,因为我挡了父亲的路。”殷萱嘴角一勾,竟然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你真的是殷家大小姐吗?”千澜满脸的怀疑的看着殷萱,哪有和自己父亲对着干的,你说要是那父亲对她不好也就算了,偏偏人家殷睿对殷萱那绝对是疼到了骨子里。 “如假包换!”殷萱脸色柔和了几分,估计是想到殷睿。 “不可理喻。”千澜低喃一声。 季尉和季明两人对视一眼,殷家的事他们知道的别人的多得多,殷睿当年的成婚对象本该是蓝家三小姐,也就是千澜的娘,蓝宛突然悔婚,殷睿很是生气,吩咐殷家和蓝家不得有来往。 而殷萱的母亲就是在那之后嫁进殷家的,不久之后殷睿就继承了家族,可殷萱的母亲却因为难产死了,殷睿就格外的疼惜这个殷家唯一的大小姐。 这些事也只有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知道内幕,外人都只知道蓝家的天才三小姐英年早逝,殷睿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而殷家和蓝家的矛盾就没人能猜测得出来了。 不管是不是殷庆,这件事,千澜都打算算在他身上了,谁让她不喜欢殷家呢! 几人在林子里走了许久,能看到一些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只是没有尸体一类的东西,千澜他们心中越来越沉重,没有尸体不是说没人死,而是尸体被灵兽吃了。 顺着血迹,千澜他们的行进路线已经越来越往内围靠近。 “在往里走就是内围了。”季尉停下步子,皱着眉道。 “血迹一直在往里面延伸,难道就放弃了?”季明显然是有些不甘心,可是他也清楚内围是什麽地方,不到灵帝等级,是没人敢进入内围的。 “不用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千澜眉眼一弯,锐利的视线扫过四周茂密的灌木丛。 殷萱神色微冷,在千澜的话音落下就接声,“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 季尉三人都是一脸的戒备,四周竟然有人,而他们竟然毫无知觉。 “大小姐,你还是这么厉害,什麽都瞒不过你。”殷庆从丛林中走出来,笑得一脸的得意。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实力不弱。 “殷庆,你不是说是普通人吗?你怎么叫她大小姐?”殷庆身后的一人操着大嗓门吼了一句,殷家的大小姐可不只有一位,前不久刚成了帝后。 殷庆扫了那些人一眼,半成威胁半成利诱的道:“任务你们接了,定金我也付了,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等事成之后,我在付你们双倍的价格。” 那些人权益利弊了一番,最终只能是沉默着不在说话,正如殷庆说的,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刺杀帝后,那是要受千刀万剐之刑的。 殷萱冷笑的看着那些人,眼中满是嘲讽,“殷庆,呵…你瞒着父亲要置我与死地,你觉得要是父亲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 “放心,大小姐,家主永远不会知道的。”殷庆面色倨傲,眼中全是得意之色。 “是么,你就这么自信?” “大小姐,你别怪我殷庆心狠,是你太不懂事了,你就是家主的一块挡脚石,只有你死了,家主才能带领家族立于世界顶端。”殷庆神色一狠。 这些年家主的心思基本都放在了殷萱身上,偏偏殷萱还不领情,殷萱的聪明,那是瞩目共睹的,如果她能安心的帮助家主,他也不至于对她下死手。 “所以,今天你是非杀我不可了?”殷萱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嗓音中带着一抹嗜血。 “哼,今天要是你不来,大小姐也不会死,要怪就怪大小姐不听我的劝阻。”殷萱话语一顿,突然转头看向千澜,“云千澜,你也是家主的一个挡脚石,今日就为家主扫清你们这两个障碍。” 千澜还没说什么,身侧就传来一阵带着压迫感的气流。 “原来你想杀的是长孙浮,真是好样的。”殷萱整个人都如同笼罩在一股狂风暴雨中,让人看了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寒意。 殷庆一直知道殷萱是个天才,可是他很少看到殷萱亲自动手,没想到她的气势竟然这般强大,可是那又如何,今天他带来的有一个已经是灵帝初级,斩杀这几人绰绰有余。 “一个不留!” 殷庆直接下令,他没和季尉说一句话,今日是下定了决心要将他们葬送在这里。 季尉他们是被无辜卷入这场战斗的,可是现在他们要是不反抗,死的就是他们,没想到殷家的人竟然这般心狠,连自家大小姐都要斩杀。 千澜看着飞奔而来的身影,很是淡定的往后退了一步,顺便将准备暴走的殷萱也拉到了自己旁边,眉眼微弯,语气轻快的道:“对付这种人何必亲自动手。” 殷萱双眼通红,动她可以,但是长孙浮绝对不行,突然被千澜拉住,殷萱眼在的怒气不退反增,“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放开!” 千澜眉头一皱,当真放开了殷萱,没了千澜的束缚,殷萱就如一支利箭,嗖的一声疾射出去,直面向殷庆而去。 千澜一耸肩,既然她想亲自解决殷庆那就留给她好了,千澜从凰诀空间中弄出两头灵兽,一只通暴风猿,一只是金刚熊。 这两只是那些灵兽中实力最强的,只差一步就能踏进圣兽的行列,它们一出来顿时就引起那边的人忌惮,除了那一个灵帝,其他的人毕竟还是灵皇,看到九级灵兽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愣着做什么,给我揍,揍得好重重有赏。”千澜见两只灵兽出来后就不动了,顿时出声大喊一声。 他们知道这金袍少女是那位大人的主人,当即怒吼一声,拍着胸脯奔向战场。 季尉三人也都加入了战斗,唯有千澜悠哉悠哉的站在一边。 “我草,是九级烈焰虎。” “季家的灵皇什麽时候配备了九级灵兽,我草,我这边也有,九级…九级…” 场面一片混乱,除了那个灵帝还能应付自如,其他人基本都是不断骂娘不断的乱窜,季明几人才得了灵兽,自然是要好好试试威力,磨练一下自己和灵兽的默契,于是这些人悲剧了吧! 被人当靶子一样操练。 “主人,不好了。”绿旖从旁边的灌木丛中出来,脸色有些严肃。 “…我很好。”千澜很是淡定的道。 “不是主人,青狼群正在往这边靠近,数量太多,我们快撤吧!” “不是有你吗?”千澜依然不在意,青狼群在是群居动物,难不成绿旖的血脉之力还压不住他们? 绿旖满头黑线,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急色,“青狼群很不正常,他们都是狂化状态,狂化状态中,我是压制不了它们的,而且数量很多,即便是我应付起来也很吃力。” 狂化状态? 千澜总算是有了点反应,灵兽一般是不会狂化的,因为狂化状态会损耗修为,就像你有百年的修为,狂化一次就会缩短一半,只剩五十年,若不是什麽大事,灵兽都不会选择狂化。 “除了青狼群还是其他的东西吗?”一群青狼集体狂化,怎么看都有点不正常。 “没有,啊,对了,青狼群前面有个人。” “是他吗?”千澜满头黑线的指着从灌木丛中出来的少年。 少年单薄的身子套在精致奢华的蓝袍中,一张脸蛋白皙俊美,明目皓齿,千澜只能用白白嫩嫩来形容这个少年。 此时少年正大口大口的喘气,乌黑泛着光点的眸子快速的将四周的环境扫视了一圈,看到千澜的时候他眸子一亮,快速的朝着她跑去。 “美人,救命!” 绿旖一手伸开,拦住少年的去路,这少年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不正常! “美人,救命啊,后面有好多怪物追我!”少年也不在意绿旖拦着他,就一个劲的朝着千澜喊,白嫩的脸蛋上全是委屈之色。 千澜眉心跳了跳,这种乱入的剧情是闹哪般? “嗷呜——” “悉悉索索…唰唰——” 就这么会,已经有青狼从灌木丛中跑了出来,本该是绿光的狼眼变成了红光,狰狞的盯着被绿旖拦着不断扑腾的少年。 少年嗷嗷几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竟然挣开了绿旖,直扑千澜而去,绿旖想拦,青狼却是发起了进攻,绿旖不得已只能心中让千澜自求多福了。 青狼的身躯有半人高,跳跃着用爪子攻击,随着不断聚拢过来的青狼,一只接一只的轮流攻击,很快战场变成了众人集体对付青狼。 “这青狼是哪儿来的,我靠,这么多,要命啊!” “老子还没娶媳妇呢!” 第36章 纯澈干净的少年 “你没娶媳妇嚎什麽,好待也孤家寡人,老子媳妇前几天刚生了,老子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呢,也不知道是小子还丫头。” “你们这都算什麽事,前几天老子刚把所有的积蓄拿给了醉红楼的牡丹,老子要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别的男人。” “…” 比起最后一个人喊的,果然他们都是幸运的。 殷庆也没料到紧要关头会突然蹦出青狼群来,只能被迫和殷萱并肩作战,不得不说两人到底是有血缘关系,默契比起其他人来好了不知多少。 而千澜还被那个如同八爪鱼一般的少年死死的抱着,千澜试图将少年从自己身上弄上去,可不管她怎么使劲,这少年都是丝毫不动。 “美人,哇哇!怪物过来了,美人快保护我!”少年突然哇哇的大叫起来,千澜抬头看去,两只青狼突破了绿旖的防护线,正朝着她这边过来。 青狼凶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少年,脑袋压低,前爪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是想攻击的前奏。 “啊啊啊啊,它要过来了,美人你快保护我,我好怕!”少年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在场的人都投来诡异的视线。 众人的想法一致,这真的是个男的?女扮男装的吧! 千澜被那少年吵得头疼,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拍在那少年的脑门,少年又是一阵哇哇大叫。 “别叫了!”千澜忍着拍死少年的冲动,这货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 “美人~”少年泪眼汪汪,乌黑的眸子里全是可怜之色。 千澜心神一动,这个少年眼中纯澈,好似初生的婴儿一般,不染丝毫杂质。 两头青狼见两人无视自己,顿时低吼一声,后腿一用力,狼身就高高的跃起,直扑向千澜,千澜也顾不得和少年纠缠,凝聚起灵力在身前筑了一个屏障。 青狼撞上屏障,顿时灵力光芒四射,千澜直觉手臂发麻,体内灵力连接不上,屏障顷刻就消失了,另一只青狼见此机会,立刻从旁边攻击,千澜暗骂一声,带着少年往另一边滚去。 “嗷嗷,好痛,美人,你压着我了!” “美人那边啊,来了,美人加油,啊啊啊,美人快跑!” 少年的清澈的声音不断的在千澜耳边响起,一边要应付青狼,还要应付少年,体内的灵力还会时不时的抽风,千澜也是觉得够了,这乱入的剧情到底是为哪般! “这场混战格外的混乱,所有人都在不断的缩短圈子,最终所有人背靠背围成了圈子,无数的青狼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这些青狼虽是狂化状态,却还有理智存在,包围他们和攻击他们的分成了两批,轮流上阵,他们想要从这么多的青狼中突围出去,很是困难。 “大家结个屏障!”季尉直接祭出自己的灵力在身前凝起一道透明的屏障,紧随着就是季明和季淮,三人的动作很快,小片刻狼群就知道那边攻击不了,转到其他的防线。 众人见此,赶紧凝聚起屏障和季尉他们的连接起来,殷庆虽有些不情愿,可在生死的抉择面前还是祭出自己的灵力,这下就只差千澜那边还差一个,绿旖想也没想,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出,连接起那些透明的屏障。 金色的屏障让殷庆的眸子一阵紧缩,之前在帝京都听过一些传言,可是没多久就消失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应该是她吧! 青狼攻击不到人,可也不打断放弃,不断的用身体撞着屏障,透明的地方还好,一撞上金色的屏障,众人就听到一阵嗤嗤声。 千澜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目光看着从屏障滑落下去的青狼。 “臭小子,放开老娘!”想到还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千澜总算是怒了,这少年如同树袋熊一般的挂在她身上,尼玛好重! “不要,不要,那边有怪物,我不要!”少年一个劲的摇头,搂着千澜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千澜只觉得呼吸一瞬间又困难了不少,赶忙抓着旁边的绿旖道:“绿旖,快把他弄下去,我要窒息了。” “…“绿旖沉默的将少年拎起来,那样子好像是拎的一只小鸡。 少年的四肢不断的在空中扑腾,“放开我,放开我,美人快救我,我一点也不好吃,不要吃我,呜呜呜,美人!” 众人听到少年的话,都是心中气结,这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奇葩人物。 “别嚎了,在嚎把你扔出去。”千澜喘了两口气,凶神恶煞的瞪着少年,少年被千澜那样子吓愣住了,众人的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 见少年安静下来,千澜才示意绿旖将她放下来,殷萱也在这个时候蹭了上来,阴恻恻的看着少年,整张脸都写着不怀好意。 “你是哪家的小子,竟然敢出来晃悠。”殷萱伸出手,捏着少年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好似一个纨绔在打量货物一般。 “我…我…美人,她好可怕!”少年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如同一直收到惊吓的小兔子,视线都不敢和殷萱对视。 “殷萱,你够了!”千澜一把拍掉殷萱噙着少年下巴的手,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你也好意思吓唬! “美人,还是你最好了。”少年一脱离磨爪就扑向千澜,千澜来不及拒绝,就被少年抱了个满怀,少年还矮她一截,所以… 殷萱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年满足的蹭着千澜的胸口。 千澜浑身僵硬,好半晌突然一掌拍向少年,这次灵力竟然没有断裂,直接将少年拍飞,砰的一声撞在屏障上,少年那张白嫩的脸贴着屏障慢慢滑落。 千澜脸色黑沉,走到少年跟前,可是一对上少年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千澜就觉得体内的怒气消散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喂,小子,你叫什麽名字?”殷萱也随着千澜走进,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从那双美眸中能看到淡淡的笑意。 少年很是无辜的撅了撅嘴,小声的道:“我叫阙锦,宫阙的阙,锦缎的锦。” 缺金?这少年看上去不像是缺金的人啊? 殷萱笑容加深,弯腰捏住少年的下巴,对上那双纯澈的眸子,“阙锦,真是好名字。” “美…美人,这位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阙锦很是可怜的看向的千澜。 “你叫她美人,却叫我姐姐,阙锦,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千澜了?” 噗! 千澜一口气上不来,这殷萱当真是个什麽都敢说,明显的带坏小孩子好不好,还有什麽叫我们家,她明明的帝临渊家的,千澜刚想阻止殷萱的暴行,就听少年略带羞涩的声音。 “美人很漂亮,我…我喜欢…” 虾米? 千澜瞪大了眼,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说喜欢的,等等,剧情不对,剧情已经乱入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你可要努力,期待你逆袭的时候哦!”殷萱笑着放开阙锦,一脸的鼓励之色。 啊喂,你们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呢? 阙锦偷偷的瞄了一眼千澜,见她脸色不好,果断缩着脖子,什麽也不敢说了,那可怜的样子,让千澜心中生出一阵不忍。 不过是个孩子,她和他计较这么多做什麽,倒是殷萱,这个可恶的女人。 “殷萱,你别捣乱行不行!”千澜扯着殷萱的手腕,压低了声音道。 殷萱回以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一甩袖走到另一边坐下休息去了,千澜嘴角一阵抽搐,我草,这可恶的女人,为毛她就是讨厌不起来呢! “你先起来。”千澜收回视线,这模样好像她欺负了他似的。 阙锦很是听话,从屏障的边缘起来,慢慢的移到了千澜前面,旁边的人用怪异的视线在千澜和少年身上来回移动,这种时候是谈情说爱的吗?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们干嘛追着你?”这个阙锦出现得未免有些诡异,最重要的是在他身上她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波动,若是他没有灵力,那么他又是如何在这么多青狼中逃脱的? 要知道青狼除了团结以为,还是灵兽速度排名中名列前茅的,阙锦这小身板…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然后…然后那些怪物就追着我跑…”阙锦眼中闪过一抹惊惧,好似想起之前的惨境一般。 千澜黑线,“那你从哪儿来的?” “很远的地方。”阙锦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白嫩的脸上全是纯真之色。 “总得有个地名吧?” 阙锦歪头,眨巴了下眼,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细腻的肌肤,投映出一小片阴影,“囚灵。” “丘陵?那是什麽地方,我怎么么听过?”千澜眉头一皱,难道真的是一个小地方?可是小地方能养出这样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 “以后我带美人去吧,囚灵是个很美的地方,美人一定会喜欢的。”阙锦脸上浮出一抹红晕,期待的看着千澜。 千澜失笑的摇头,她现在是真的把阙锦当个孩子般对待了。 “你还是想想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吧!’ 第37章 红衣美男太妖孽 外面的青狼群依然在锲而不舍的攻击,众人在之前就消耗了不少的灵力,时间一场,他们就有些撑不住。 殷萱和千澜都是女孩子,倒也没人说什麽,最重要的是这屏障已经全部变成了淡淡的金色,也就是说支撑这屏障大部分力量都是来自绿旖,他们能说什麽? 绿旖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千澜身边,神色淡漠的看着四周竭力支撑的人。 阙锦小心翼翼的移到千澜的身边,看着外面那些凶狠的青狼,他身子明显颤抖了几下,似乎很害怕那些东西。 “灵力快耗尽了!” “老子也快耗尽了。” 殷庆的虽然没说话,可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一看就是灵力快要枯竭了,他本想在这里杀了长孙浮,谁知道殷萱死活要来,除掉殷萱也算是一个办法,却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己也要葬送在这里。 有人发现这些青狼的视线一直盯着阙锦,脑中猛的闪过什麽,青狼是跟着阙锦来的,肯定是为了他,只要把他送出去,他们也许就能得救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个人能想到,其他人也能想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千澜身边的阙锦身上。 季尉三人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往这边看,他们不屑用别人的命去换自己的命。 “美人,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我长得不好看吗?”阙锦缩了缩脖子,脸上全是畏惧之色。 千澜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打什麽主意,在生死面前,总有人要推出别人为自己挡死,这就是人性。 她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是这个少年她忍不下心,心底总有股奇怪的感觉,好似在不断的催促她靠近这个少年。 “都是这个小子将青狼带来的,把他赶出去青狼应该就会走了。” “云小姐,把这小子赶出去。” 千澜冷眼看着那些人的嘴脸,阙锦紧拽着她的袖子,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美人,他们,他们好可怕,美人保护我!” 殷萱嘴角勾着冷笑,竟然出声附和,“千澜,这些青狼是冲他来的,你把他踹出去,咱们就得救了。” 千澜眉头一皱,横眼扫去,殷萱这个女人又来插一脚,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美人,我…我不要出去,那些怪物好可怕,它们都想吃了我,我不要出去!”阙锦似乎是吓坏了,不断的摇头,一张俊美的脸蛋煞白一片。 “它们当然是要吃了你,你可是纯阳之体,吃了你修为可就是突飞猛进。”殷萱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纯阳之体… 千年难得一见,纯阳之体拥有最纯净的天地之力,对灵兽和人类都是一个吸引,人类如果能和纯阳之体的人双修,那比吸收天地间的灵力快了不止十倍,而灵兽若是能吃了纯阳之体的人有可能直接晋级圣兽,难怪这些青狼集体发狂追着阙锦跑。 众人看阙锦的视线变得炽热,带着强势的占有欲,这个大陆上的双修并不是只有男女可以进行,同性也是可以的,为了实力,他们可以忍受自己禽兽一回。 阙锦清澈的眸子里全是迷茫之色,好像听不到殷萱说的什麽一般。 唯有殷萱,她笑容带着一丝嗜血,缓步走到阙锦面前,“阙锦,你现在是众矢之的了哦。” “殷萱,你做什么,他只是个孩子。”千澜一把将阙锦拉到身后,怒视着殷萱,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孩子?”殷萱嘲讽的笑了笑,“千澜,有些事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是她看到的那样?这话是什麽意思? 千澜不明白殷萱的话指的是什麽,身后紧拽着她的小手让千澜来不及深思,那种感觉又来了,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要保护他的冲动? 不对,有哪里不对! 从他出现,他就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所以她才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可是她很确定,她不认识这个人,不管是从前的云千澜,还是此时的她,记忆中都没有这个少年的存在。 她绝不会对一个陌生人生出这样的感觉,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千澜想不明白,殷萱的笑容更是如同尖针,插进她胸口,憋得难受。 见千澜那纠结的神色,殷萱不知是觉得她不够混乱,还是好心,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道:“你是帝临渊的劫,而他就是你的劫,所以,千澜,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杀了他。” 千澜眸子里闪过诧异和愤怒,诧异殷萱前面一句,愤怒殷萱后面一句。 她如何知道谁是谁的劫,又为什么要怂恿她杀了阙锦,没错,殷萱那话就是在怂恿她。 阙锦比她还小,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劫? “于心不忍?下不去手?千澜,你还是太善良了,可要在这个大陆上生存,是不需要善良的,你不杀他,他可是会杀你的。”殷萱的笑容依然明媚,却是让人遍体生寒。 千澜猛的回过头,阙锦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她,眼中全是迷茫之色,见千澜回头,唇瓣动了动,“美人…” “咔嚓!” “遭了,屏障支撑不住了。” “噗!”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屏障随着那声音快速消失,青狼如同看到了食物,一个劲的往千澜这边冲,绿旖凝出一个小屏障将千澜护在里面,殷萱和阙锦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美人…”阙锦见屏障将他和千澜隔开,立刻露出一副被抛弃的神色,千澜心头一动,伸手就要将阙锦拉进来,在手接触到金色的屏障的时候,手却僵住,不在往前,。 这个少年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这个人对她很重要,她一定要救他! 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为她搭上性命。 两个声音在千澜耳中吵得不可开交,她这是怎么了? “千澜小姐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耳旁有风刮过,清浅的声音如清风一般落在了她耳旁,直达心底,让她烦躁的心有了一瞬间的清透。 身侧突兀的多出一个人,红衣张扬而魅惑,却不失霸气,千澜唇角一勾,双手自然的抱住帝临渊的臂弯,就像是找到了避风港。 “美人,他是谁,你怎么可以抱他,快放开他,放开他!”阙锦站在外面气得直跳脚,四周是虎视眈眈的青狼,却无狼敢攻击,就连攻击其他人的狼也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千澜身边的红衣男子。 帝临渊妖孽的脸上浮现一抹嗜血的笑意,蓝眸直直的盯着阙锦,他一字一句的道:“哪里来的小毛孩,长得这么难看。” “你才难看,你全家都难看,又不结婚,穿什麽红衣,难看死了。”阙锦一点就炸,指着帝临渊就是一阵怒吼。 “不想看就闭眼,实在不行爷可以让梨花帮你把眼珠子挖了。”帝临渊伸手将千澜搂在怀中,挑衅的看着阙锦。 阙锦气得喘不过气,乌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帝临渊的手臂,好似能将他的手臂瞪出一个洞来似的,好半晌,阙锦突然小脸一跨,可怜兮兮的看着千澜,“美人,他是个坏男人,你快离开他。” 千澜尴尬的看着阙锦,这可是她要推倒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离开他… 所以千澜决定无视阙锦,仰头对着帝临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就说你适合穿红色,很好看。” 帝临渊垂了垂眉眼,另一只手摸了摸千澜的脑袋,语气带着连他都没发觉的宠溺,“你喜欢就好。” 阙锦就差哭出来了,眼角缀着两滴泪,双唇紧咬,阙锦很是精确的演示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孩童。 青狼不攻击,那边的人也不敢过来,只能和青狼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这个红衣男人是谁?长得如此的妖孽,他一出现青狼都不敢动了,这实力…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殷萱从旁边走上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帝临渊。 “…”帝临渊淡淡的扫了一眼殷萱,出奇意外的没有开口说什麽。 “哼,也罢,我们且来看看这场游戏谁是最后的赢家,千澜,我可是很期待你成为最后的赢家,毕竟我们是朋友。”殷萱的阴阳怪气让场面立刻陷入了一股怪异的气氛中。 千澜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样的朋友她宁愿不要,落井下石,火上浇油,背后捅刀也不是不可能,她是嫌命长了才会和殷萱做朋友。 殷萱摸了摸下巴,视线从帝临渊身上移到阙锦身上,人都到齐了,戏也该开始唱了。 “萱萱,你忘了神诫?” 殷萱眉毛一扬,“不敢,我可什麽都没说。” “希望如此。”帝临渊眸子沉了沉,神诫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千澜听得一头雾水,什麽神诫?每当殷萱和帝临渊对话的时候,千澜就感觉自己被排斥在外,完全融不进他们,仿佛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 这种感觉让千澜很不舒服,她不想做一个外人,没错,她就是喜欢帝临渊,喜欢他就想了解他,从头认识他。 第38章 传说中纯阳之体 殷萱没在和帝临渊说话,她噙着诡异的笑退到一边,和阙锦隔得不远。 阙锦偷偷的瞄了几眼殷萱,眼中闪烁着疑惑,但是一看到帝临渊,阙锦就鼓着一张脸,往千澜的方向移了移,绿旖在狼群停止攻击的时候就将屏障撤掉了,所以阙锦很轻松的移到了千澜旁边。 “美人,他是个坏人,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长得跟个女人似的,难看死了! “…”千澜不知道要怎么和阙锦说,面对阙锦,她总有着超乎想象的耐心和一股不该出现的情绪。 “爷从来没说自己是好人,千澜小姐,你说是不是。” 像帝临渊这种无耻的人,要他承认自己是好人,那也是件挺难的事。 “啊啊啊,不要,美人你是我的,是我的,就是我的。”阙锦如同被抢了玩具一般,哇哇大叫不算,还顺带了手舞足蹈。 “你们闹够了没有。”殷庆黑着脸走上前,这个少年竟然是纯阳之体,若是能带回去… 只是他身上穿着并不凡,举止虽然夸张,可隐约有几分贵气,有可能是哪个大势力的人,他若是鲁莽行事,说不定会给殷家带来一定灭门之灾。 还有那个红衣男子,浑身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尊贵与睥睨之气,一看就是身份不简单,大陆上何时有这样的男子了? 也难怪他们认不出来,帝临渊向来喜白衣,突然换了身红艳如火的衣裳,这些没见过帝临渊的更是不可能会认出来了。 “殷庆。”殷萱一个箭步,拦在了殷庆和帝临渊之间。 这个男人是他能惹的吗? “大小金,你要帮着外人吗?那个人可是纯阳之体…” “他不是你能动的,不想死就赶紧滚!”殷萱的神色严肃,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 殷庆和殷萱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他知道殷萱不是在开玩笑,顿时眉头一皱,视线扫了阙锦和帝临渊一眼,心底满是疑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麽人? “爷,时间差不多了。”梨花唰的一声出现,恭敬的对着帝临渊道,又转头,恭敬的叫了一声,“殷小姐,千澜小姐。” 梨花一出现,有几人就认出来了,纷纷惊悚的往后退。 “帝临渊,他是帝临渊。”不是说帝临渊喜白衣吗?怎么今天穿着一身红衣就出来招摇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云千澜举止亲密,完了,我们死定了。”前后狼后有虎,那些被殷庆雇来的佣兵肠子都悔青了,今天是真的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帝临渊蓝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唇瓣轻启,“梨花,他们之前是要杀千澜小姐来着是吧?” “是的,爷。” 那些人只觉得从头凉到脚,他们要是知道云千澜和帝临渊有关系,打死他们也不敢动云千澜一下,而且…他们也没动云千澜一下啊! “帝公子,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是他要杀云小姐,跟我们没有关系,帝公子饶命。” “帝公子饶命,都是他让我们干的,他是罪魁祸首。” 殷庆脸色黑沉,他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些个怕死的家伙,帝临渊他不怕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怕有用吗? 答案是否定的,帝临渊要杀的人,绝对活不下来。 “既然和你们没关系,那就…”帝临渊语气一顿,众人听到前面那句还以为帝临渊放过他们了,可是后面的话让他们瞬间就掉入了冰窖,“自裁吧!” 自裁! 不要,不要,他们不要死! 众人反应过来,拼命的往外跑,可外面的青狼会放他们过去吗?当然是不可能的,冲进青狼群,哀嚎声骤起,活生生的人瞬间就血肉模糊。 跑在后面的人见此哪里还敢冲上去,又只能畏畏缩缩的退回来,有的人甚至已经吓得尿裤子了,一股骚臭味蔓延在空气中。 千澜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同情之色,这些人刚才想要杀她是不争的事实,她不觉得自己放过他们,他们会感恩戴德。 “你是殷家人?”帝临渊不在去看那些人,而是看向脸色难看的殷庆。 殷庆眸中有惊恐闪过,帝临渊不过看着他,他就感觉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中,四肢冰凉,血液凝固,身子动弹不得。 “萱萱,我杀了他,你会介意吗?”帝临渊偏头看向殷萱。 殷萱眸子沉了沉,嗓音中带着一股冷意,“如果我说介意呢?” “那便留着吧!”帝临渊浅笑。 殷萱一句话让帝临渊改变了主意,千澜心底的不舒服更是不断的扩散,这两货到底是什麽关系! “千澜小姐到了翡翠城可不要乱跑。”帝临渊意有所指,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阙锦,身形骤然跃起,红影一闪而过,眨眼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而梨花却没有随着帝临渊离去,他抽出一把长剑,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那些还来不及自裁的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殷庆,这才追随帝临渊而去。 帝临渊和梨花一走,狼群就开始暴动起。 帝临渊这是随便出现一下,又将他们扔在了狼群中?我去,这还不如不出现,你倒是先把这些狼赶跑啊!!! 不对,帝临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帝临渊一走,殷庆就松口气,现在他孤家寡人自然不敢对阙锦在有什麽非分之想,先活着出去才是,来日方长。 “狼群退了。”季明突然指着一处,那边的狼群开始往后退,很快便有一个缺口。 “嗷呜!嗷呜!” 其他的狼群虽有些不甘,低吼几声,叼着地上死去的狼尸有序的离开,除了地上斑驳的血迹,谁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经过一场恶斗。 狼群莫名其妙的离去,千澜只想到是帝临渊的手笔,毕竟从他一出现狼群就安静了下来,而他一走狼群就退去。 “殷庆,今日之事我劝你最好别说出去,否则…”殷萱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本小姐不介意动用一下帝后的权威。” 殷萱指的自然是阙锦纯阳之体的事,他又不是傻子,将这消息放出去让大陆上的人来争夺,给自己增加敌人。 “大小姐放心,殷庆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大小姐保重。”殷庆一抱拳,转身就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快速离去。 “你这样放他离开,不怕他在杀你?”千澜挑眉看向殷萱,这个女人刚才可是救了殷庆,她在想些什麽,谁也不知道。 殷萱淡淡的瞥了一眼她,颇有几分无奈的道:“他是父亲最信任的人,更何况,你以为他真的能杀我?” 她不想死,谁也奈何不她。 千澜耸耸肩,大家族的感情她是真不懂,和季尉他们在林中又搜寻了一些时辰,找到几个受惊吓的学生,回到营地的时候,长孙浮正在大发雷霆。 看到殷萱,他红着一双眼奔过来,将殷萱紧紧的搂在怀中,众人识趣的离开,千澜也带着阙锦回了蓝家的营地。 没错,就是带着阙锦,这孩子死活不肯离开,非要跟着千澜,而想到这是在死亡森,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又是纯阳之体,若是在被像殷萱那样的变态看出来他是死定了。 说到底还是千澜心底于心不忍,这才带着阙锦回来的。 季尉和季明和千澜分开的时候,表示自己不会将今日发生的事说出去,千澜只能是对他们表示口头上的感谢。 之前那两个蓝家人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二长老跟前说着在林子里的事,见千澜带着一个阙锦走进,顿时噤声,有些忌惮的看着阙锦。 “怎么了?”千澜看着那两人,这么戒备做什么? “千澜小姐,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其中一人赶紧将千澜拉倒他们那边,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哦,在林子里遇上的,看他可怜又没灵力,所以就将他带回来了。”千澜皱了皱眉,这两人的反应好生奇怪。 另外一人赶紧接话,声音压低了几分,“千澜小姐你不知道,之前在林子里我们见过他,哪里是没有灵力,比我们都还厉害许多。” 千澜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那人,“你确定,是他?” “就是他,我们绝不会看错的,千澜小姐,这个人很危险。” 二长老也凑了上来,他刚才已经听他们两个说林子有个很厉害的少年,不是他们队伍的,正奇怪,千澜就将人带回来了。 “我看他身上也没有灵力波动,你们真的确定没看错?” “长老,您怎么也不相信我们?” “咳咳,不是老夫不相信你们,是那少年身上真的没有灵力,他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不可能已经是灵帝以上吧?”二长老也是实话实说,只有灵帝以上才能隐藏修为。 “唉,二长老,千澜小姐,你们看着。”其中一人直接祭出灵力向阙锦冲去,千澜完全来不及拦。 绿色的灵力在空气中闪烁,灵皇的威压席卷向阙锦所在的位置,阙锦矗立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的光芒,乌黑灵动的眸子全是茫然之色。 第39章 不下三十的灵皇 即便是一开始没拦住,以她的速度现在冲上去拦下也还来得及,可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这个念头,她心底对他还是存在疑惑的。 阙锦见千澜没有要来救自己,积蓄在眼眶中的眼泪顿时啪啪往下掉,哭得我见犹怜,梨花带雨,那人见阙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一个劲的哭,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 可是,这身形和衣裳都没错啊! 他迟疑了下,掌心往旁边一转,凝聚的灵力打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顿时漫天的绿叶翻飞,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蓝色锦袍的少年默然垂泪,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脸色煞白,眸子全是惊惧之色。 千澜心底生出一抹罪恶感,就好像欺负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而阙锦确实也是手无缚鸡之力。 “二长老,千澜小姐,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兴许是你们看错了,看你们把人家吓的。”二长老瞪了那两人一眼,挥手让他们下去,他们瞅了好几眼阙锦,才慢腾腾的回到队伍中。 “呜呜…美人,你刚才是要杀我吗?我很乖的,美人不要杀我!”阙锦见那两人走了,才哽咽的开口。 千澜尴尬的笑笑,上前替阙锦擦了擦眼泪,“我没有要杀你,男子汉不能随便哭,知道吗?” 阙锦抽了抽鼻子,当真止住了哭声,一双乌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千澜,好似怕她从身边逃走一般。 “二长老,我看他一人在这死亡森中行走很危险,不如就让他跟着我们吧?” 二长老审视了阙锦一番,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只能是点点头,只希望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阙锦立刻破涕而笑,抱着千澜一个劲的嚷嚷,千澜满头黑线,她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由于这次的事件,队伍的行程加快了不少,千澜每天除了吃饭修炼就是和阙锦探讨他来自哪里,阙锦一个劲的咬着说丘陵,其他的地方完全没透露一个字。 而千澜也问了其他人,都没有听过丘陵这个名字,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千澜就直接认定是一个小地方。 阙锦仗着他那张童叟无欺的脸,很快就在队伍中混熟了,看到他都会笑着叫声阙锦公子。 大部队又走了十多天,总算是到了翡翠城临近的一个大城池,天一城。 由于领队是帝君和帝后,进城就免了排查,数千人的大队伍进入天一城,所有的客栈立刻被挤满,千澜他们在最后面,所以,他们没有抢到房间。 “千澜小姐,现在怎么办?”蓝韵撅着一张嘴看着旁边的客栈。 千澜双手环胸,眉毛扬了扬,“死亡森中你们没有客栈不也睡得挺好的吗?” 所有人因为没有客栈的不满立刻就烟消云散,死亡森中那样的地方他们都能休息好,更别说在这样的大城池了,环境好了不知多少倍。 “离翡翠城也不远了,不如我们先启程吧?”蓝韵看着手上的地图,翡翠城和天一城紧挨着,只有几个时辰的路程,而此时不过正午,天黑之前应该能到翡翠城。 千澜扫了一眼地图,在看身后精神抖擞的人,笑着点头,“也好。” 千澜让人去和殷萱说了一声,带着队伍就出了城,没了大部队,他们这不足百人的队伍就显得不怎么壮观了,好在一路上都是赶路的人,也没人打什麽歪主意。 到底翡翠城的时候,正是天黑之际,由于天极盛会,翡翠城日夜不闭城,不过进城的排查就严厉许多,不但需要天极盛会的邀请贴,还需要家族身份证明勋章,以及公会认证勋章。 翡翠城千澜只能用两个来形容,土豪! 没有最土,只有更土,整座翡翠城的城墙都是由翡翠砌成的,据说那城墙上有阵法,只要一接触城墙阵法都会启动,这是防止那些偷翡翠的人。 翡翠城的人着装不一,操着各种各样的口音在翡翠城中行走,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天极盛会的,千澜他们进城后就直奔蓝家的先发部队所在的地方。 自从传出天极盛会在翡翠城举办,无数的客栈就拔地而起,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惠安客栈,此时天黑,正是人多用膳的时候,大堂中塞满了人。 “哎哟,客官,不好意思,人已经满了,你们等等如何?”眼尖的小二瞧见有人进门,立刻小脸迎了上来。 “我们是蓝家的人,之前有人预定过房间。” 小二的脸色一变,神色慌张的看了看身后的大堂,拉着蓝韵往旁边走了几步,“你们怎么才来,之前的那几位得罪了城主府的小姐,如今已经被抓走好几日了,有位公子拿了金币让我给你们报信。” 二长老跨步上前抓着小二的手腕,沉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哎哟,阁下,小的只是个跑堂的,哪里敢欺骗你们。”小二脸色痛苦,冷汗从额头上不断的渗出,二长老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心惊胆颤。 “城主府不知道他们是蓝家人吗?”千澜按住激动的二长老,用眼神示意他放开小二。 小二感激的冲千澜笑笑,“怎么不知道,可是那城主是慕家的旁系,现在…” 小二的话没有说下去,可谁都知道,小二后面的话是什麽,蓝家现在败露,人家哪里还会将他们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是慕家。 “谢谢,不知可还有房间?”千澜拿出一些金币,递给小二,小二见钱眼开,赶紧接过。 “之前那几位公子预定的房间都是交了钱的,所以房间还在。”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听到,阙锦一脸疑惑的站在千澜身边,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什麽,千澜让小二先带其他人去房间休息,留下二长老和蓝韵。 “千澜小姐,老夫去城主府救人。”二长老见人走完,在也忍不住怒气,慕家不过是个新晋的超级世家,比底蕴,还比不过他们蓝家,竟然敢公然抓他们蓝家的人。 “二长老,你盲目行动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你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也不知道城主府的实力,如何救?你先上去和他们细说一下,一定要稳住他们的情绪,不可让他们冲动行事,然后在派人去街上打听一下,我去城主府看看。” “不可,要去也是我去。”二长老拽住千澜,去城主府多危险,他怎么能让千澜去。 “现在不是争这个时候,我有把握成城主府全身而退,二长老就放心吧!”千澜知道二长老是担心自己,声音不免放柔了几分。 “美人,我也要去。” “你就二长老待着,我很快就回来,知道了吗?”带阙锦去,她除非是想死了。 阙锦小嘴一撅,耍起了小性子,“不要,我就要和美人在一起,就要就要。” 千澜面色一沉,“你不听话是不是?” 阙锦顿时委屈的看着千澜,明眸中全是对千澜的控诉,紧抿双唇却也不敢出声。 “千澜小姐小心。”二长老知道他在说什麽都是没用,千澜小姐决定的事,从来都是不会改变的。 问了城主府的方向,千澜直奔城主府而去,城主府的府邸奢华精致,很是好认,不知是不是最近来翡翠的人太多,城主府外把守的人很多。 千澜站在远处观察了许久,每隔五分钟就有一对巡视的人从城主府门前路过,这些人应该是围着城主府巡视的,而守着大门的就有十几人。 “绿旖,能感受到里面有多少高手吗?” 绿旖身形逐渐显露出来,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下更是熠熠生辉,一张略带妖媚的脸上遍布冷冽,“有一个灵帝,灵皇很多,遍布了整个城主府。” “大概。” “不下三十。” 千澜被这个数字给震惊到了,他们的数千人的队伍,也才五十多个灵皇,这小小的城主府就有不下三十个,城主府里面有什麽?需要这么多灵皇来保护? “你有把握进去不给发现吗?”这么多的灵皇,她进去百分百会被发现的。 “百分之百。”绿旖手中蹿出一抹金芒,将她包裹在里面,片刻金芒消失,千澜就再也感觉不到绿旖的气息。 “绿旖?”要不是脑中还有和绿旖的联系,她都以为绿旖不见了。 绿旖从千澜左边出现,刚才她明明是在右边来着吧?隐藏身形和气息这也是魅妖一族的天赋吗? “这并不是天赋,只是我能熟练超控体内的力量,将自己和天地同化而已,以后主人也可以的。” 千澜眨巴了下眼,眼中有些诧异,原来还能这样,和天地同化,好像很牛逼啊! “你进去查探一下,不要惊动他们。” 绿旖点头,消失在千澜面前,千澜啧啧乍舌,这么牛逼的技能必须要学会。 漆黑的星空之上点缀着星星点点,凉风肆虐的袭来,千澜后背猛的一凉,一股恐惧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全身,有人在她后面。 第40章 封印一族楼奚霂 “你就是帝临渊的女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一股玩味和不屑。 千澜心底发寒,却不敢转过身去,她不知道自己转过去还有没有命,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的渺小,那人的气息将她笼罩着,她相信那人只需要动下念头,她就会死得不能在死。 帝临渊… 刚才他说到了帝临渊,这个男人是和帝临渊有仇吗? “你想知道城主府里面有什麽是吗?我带你去怎么样?”一抹白影飘到千澜前面,没错,他就是如同幽灵一般,飘的,全身都笼罩在白色的斗篷中,看不到他的脸。 可千澜却能感受到他投在自己身上不屑和玩味的视线,好似在打量一个好玩的玩具。 千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和他硬碰硬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她能屈能伸,能屈能伸! 深呼吸一口气,千澜扯了扯脸上有些僵硬的肌肉,“公子能带我进去当然是好的,只是城主府守卫森严,公子能神鬼不知的带着我进去吗?” 男子轻蔑的嗤笑一声,“几个蝼蚁而已。” 蝼蚁…灵皇的竟然是蝼蚁,这男人的实力是何等的恐怖? 千澜不敢想,她现在只想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奈何身子不听自己的使唤,僵硬在原地动不了,体内的灵力根本调动不了,我草,这是发生了什麽? 帝临渊,都是你惹的债,为毛要报在他身上!千澜在心底怒吼一声,身躯突然一软,禁锢着她的力量消失了。 再然后她就被人搂在了怀里,熟悉的气息从后面传来。 “楼奚霂,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吓唬她,嗯?”帝临渊满含杀气的声音从千澜耳旁响起,却千澜心中莫名的觉得心安。 “吓唬吓唬而已,你别这么小气啊!”男子耸耸肩,将斗篷取下来,一张略显普通的脸出现在千澜视线中,他挑眉一笑,“初次见面云小姐,喜欢我给你的见面礼吗?” 千澜咬牙,喜欢,真是好喜欢。 “你朋友?”千澜不理会楼奚霂,而是转头问帝临渊。 楼奚霂不知为何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帝临渊轻嗯了一声,然后他就知道他为什么有不好的预感了。 只见千澜嘴角扬起一缕不怀好意的笑,“他吓唬我,你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 “你说。”帝临渊在楼奚霂的诧异的视线中很随意的应到。 楼奚霂满脸的不可置信,帝临渊,帝公子,帝大爷,你的高冷在哪里去了? 不过,他现在应该是跑路比较要紧吧? “梨花。”楼奚霂刚转身,四周唰唰的出现几个人影将他围住,正是梨花等人,桃花看到千澜,很是高兴的冲她扬了扬手。 千澜离开帝临渊的怀抱,噙着一抹浅笑缓步走向无路可逃的楼奚霂,“刚才是不是挺爽的?” 明明是浅笑,楼奚霂去从里面看到了阴寒的杀气,他竟然配合的点了点头,点完头又猛的摇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女人怎么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帝临渊,你上哪儿整的这么一个奇葩。 “我会让更爽的,帝公子,借用一下你的护卫不要紧吧?”敢吓唬她,当她没后台啊! 帝临渊没出声,显然是默认了,楼奚霂欲哭无泪,见色忘友啊见色忘友,他要和帝临渊绝交! “桃花,梨花,麻烦你们了,给我揍!”千澜巧笑嫣然,语气柔柔,却让人生不出丝毫的暖意。 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兴奋,想揍他好久了,每次都捉弄他们,要不是他们几个打不过他,楼奚霂都不知道被他们合伙揍了多少次了,有爷在,楼奚霂压根就不敢反抗,吼吼,他们的好日子总算来了。 楼奚霂确实是不敢反抗,比起让帝临渊出手,他宁愿被帝临渊的护卫揍。 桃花几人合伙将楼奚霂拖到角落,不使用灵力,直接用蛮力揍了起来,楼奚霂先是将帝临渊的全家问候了一边,然后就变成了求饶声。 “你怎么在这里?”千澜很好奇为**临渊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出现。 帝临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视线越过千澜看向她身后的城主府,“里面有我要的东西,倒是千澜小姐,大晚上的在这里做什么?” 千澜凝了凝神色,“蓝家的人被抓了。” “他们不在这里。” 诶?千澜疑惑的看向帝临渊,这是什麽意思? 帝临渊好笑的伸手蹂躏千澜的头发,“城主府里面戒严,你以为他们还会被关在这里?” 三十个灵皇确实是阵容庞大,难道和帝临渊说的那个东西有关?是什麽东西,需要这么庞大的阵容来守护? “滴林院,你和棋兽,竟然干么对额。”楼奚霂骂骂咧咧的从暗处走出来,打人不打脸,偏偏桃花他们挑着脸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厉害,说话都说不清楚。 千澜止了和帝临渊的交谈,冷笑的看着楼奚霂,楼奚霂双眼肿成了熊猫,对上千澜清冽的视线,顿时浑身一颤,这女人明明弱得要死,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能让帝临渊看在眼里的女人,他着实是小瞧了。 “以你的实力恢复不过是眨眼的事。”帝临渊丝毫没有罪恶感,目不斜视的道。 楼奚霂哼哼几声,长袖在自己脸上拂了几下,就恢复了原状。 “主人,我…”绿旖刚现身就被楼奚霂扼住了脖子,绿旖瞪着一双金瞳,她没有感觉这里有人,而且这人身上的力量好生强大。 “人形兽?”楼奚霂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绿旖完全动弹不得,她体内的力量好似被封印了一般。 楼奚霂的速度之快,千澜反映过来绿旖脸色已经泛白了,千澜利呵一声,“放开她!” “她是千澜小姐的契约兽。”帝临渊也紧随着开口。 “契约兽?”楼奚霂松了松力道,却没放开绿旖,玩味的视线在千澜和绿旖身上转了转,好一会儿才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原来如此,魅妖一族,很不错的契约兽。” “咳…咳咳…咳咳咳…主人?”绿旖感觉到扼住自己的手松开了,禁锢着她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没事。”千澜将绿旖扶到自己跟前,替她抚了抚后背,刚才楼奚霂应该只是条件反射,只是他的力量…好生奇怪。 要不是看到帝临渊的份上,楼奚霂绝对会被在揍一次,好吧,是她仗着帝临渊! 绿旖认识帝临渊,心思通透的她只需一眼便知道楼奚霂刚才对她出手应该是她突兀出现的原因,所以也没在计较,毕竟人家只是自卫。 “你有什麽发现?” “城主府有很多屏障,我只在外围转了一圈,除了来回巡视的人,就没其他的东西了。”绿旖摸着被掐疼的脖子,小声的道。 要穿越屏障做到无声无息,她现在还不行。 “他们看得还真严,帝临渊,你打算怎么办?”这城主府现在可是铜墙铁壁,想进去,谈何容易? 帝临渊蓝眸中满是嘲讽,“你刚才不是说几个蝼蚁吗?自然是交给你了。” “你真打算抢?”楼奚霂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收,满脸的肃容。 帝临渊一挑眉,颇为自豪的道:“我何时不是用抢的?” … 听听,大陆公敌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是这么的霸气,有实力就是任性,好任性啊! “我堂堂的少主之尊,竟然要沦为你的打手。”楼奚霂一边摇头一边掏出白色斗篷往自己头上套,可是套了半天硬是没套进去,楼奚霂脸色尴尬,“桃花,来帮我套一下。” 桃花憋着笑上前帮楼奚霂套好斗篷,楼奚霂晃着身子往城主府而去。 “他套个斗篷是为了防止别人被他丑到吗?”千澜幽幽的说了句。 还没走远的楼奚霂身子一个趔趄,他哪里丑了?哪里丑了?楼奚霂在心底咆哮了几声,一个纵身就消失在夜色中,他还是远离这个女人比较好。 “楼奚一族有规定,男子未成婚之前,不得将容貌给别人看。”帝临渊倒是很好心的给千澜解释。 “那他刚才不是给我们看了?”刚才可是他自己将斗篷取下来的。 “那不是他的真面目。” “那他还带个斗篷?傻叉啊?”千澜无语,既然带了面具,还带个斗篷做什么? 梨花等人嘴角一抽,桃花就忍不住给千澜吐槽起来,楼奚霂喜欢吓唬人,那个斗篷是他最新的道具,已经成功吓到不少人,而等他玩腻了,就会换新的道具。 千澜嘴角狠抽,帝临渊这都是什麽朋友。 等等,刚才帝临渊好像说的是楼奚一族… 楼奚一族乃超级世家,更是传说中的封印一族,他们的力量能封印一切灵力,当然也不可能每个族人都有封印之力,只有血脉最纯净的子嗣才会成为传承封印之力的人,且只有一位。 被传承之人在接收完全的封印之力后,传承人体内的封印之力就会完全消失,成为一个普通的灵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说得通为什么她之前感受不到灵力的事。 第41章 你也没必要知道 楼奚霂不过离开片刻,城主府上空突然开始闪烁起各种颜色,吵杂声远远的传来。 “爷,楼奚少主应该成功了。”梨花往那边看了一会儿才道。 “你在这里等我。”帝临渊不想让千澜进去,可千澜么可能妥协,她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麽东西让帝临渊这么在乎。 千澜勾了勾嘴角,“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 城主府从里面看比外面更奢华,处处可见翡翠雕砌的建筑物,那些散发光芒的东西正是这城主府的屏障,每一道都被楼奚霂破坏了,帝临渊带着千澜很轻松的到了中心位置。 从上面看视线清晰,千澜很容易就找到了正在远处乱窜的白影,他的身形飘渺,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幽灵。 “爷,就是这里。”桃花去而复返,指着下方的一处房间。 房间中漆黑一片,但是这里却没有外面的喧嚣,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和这里都没有关系一般,房门外一动也不动的站着两个人,面容掩盖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有多少人?”帝临渊眸子微冷,看着下方的房间。 “楼奚少主引走了大部分人,应该不多,但是有个灵帝在这里。”梨花也从另一个方向回来,眉头微皱,面色沉重。 灵帝… 千澜微微心惊,一个小小的城主府竟然有灵帝,他们保护的东西到底是什麽,值得用这么大的阵容。 “丑女人,一会儿你要抢到这房间里面的东西。”梵灭总是在紧要关头出来让她抢东西,千澜恨不掐死它。 一看帝临渊也是冲着这房间里面的东西来的,她和帝临渊抢,这不是找死? “你要是想实力大进,一会儿就给抢。”梵灭冷哼一声,直接掐断了和千澜的交谈。 千澜脸色变换莫测,见过这样的契约兽吗?比主人还大牌,我#¥%¥%… 对实力有用,千澜自然不会放过,她是商人,利益面前,爱情算个屁。 黑溜溜的眸子精光闪烁,好东西,当然要了。 帝临渊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有一瞬间的变化,帝临渊心底立刻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千澜脑中正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抢在帝临渊面前抢到那东西,哪里顾得上帝临渊在想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这里面是个什麽东西? 连东西长什麽样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抢?在脑中叫了两声梵灭,可梵灭掐断了和她的联系,压根就听不到,她又被帝临渊抱着,不能将它拎出来。 看来只能等一会儿在看了。 帝临渊低声和梨花交代了几句,梨花闪身下去,守门的两人立刻就发现了梨花,两人留下一人看守,有人去追梨花。 “走。”帝临渊一声令下,诡异的是他的方向并不是这个房间的正门,而是绕到了后面。 他们很轻松的进了房间,没有任何阻拦,也没有屏障一类的东西,千澜一进房间就傻眼了,外面看上去黑漆漆的房间,里面却是通红一片。 房间空旷没有任何的家具,中间悬空漂浮着一块通体血红的石块,呈菱形,纤薄得近似透明,瑰丽至极,它每旋转一圈就会有红色的气流散开在空气中,渲染着整个房间。 一股和灵气相似的力量充斥着整个房间,她一进来就感觉毛孔张开,身体不由自主的吸收这些东西,身体一阵舒畅。 这是什麽东西? 帝临渊放开千澜,往那石块走去,眼中是千澜从没见过的欣喜。 千澜筹措了一下,一咬牙,闪身掠过帝临渊,一把将石块握在手中,她的速度很快,又是突然行动,帝临渊完全不设防,才被她得手。 “云千澜。”帝临渊黑着脸,咬着牙叫出千澜的全名。 石块入手温润,她一接触,房间中的红色气流便蜂涌向千澜体内,随着越来越多的力量,千澜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肿胀得厉害。 帝临渊冷笑的看着千澜,“把东西给我。” 这个女人,他就不该心软。 阻止不了这些力量进入体内,千澜只能死咬着牙关引导这那些力量,四肢百骸中充斥着红色的气流,疼痛加剧,千澜握着石块的力道也加大了几分,猛的,手中的力感突然消失,千澜一惊,低头一看,本是手掌大小的石块此时已经变成了指甲大小。 在她垂头的那一瞬间,嗖的一声从她掌心中钻入了体内,它一进去,千澜身体上的疼痛就减轻了,石块在千澜体内游走几圈,最终停在灵台之上,那漫漫的白雾被染上了红晕,如同夕阳一般绚丽。 不管是什麽东西,她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充沛了不少,梵灭总不会害她的,就在千澜松口气的同时,冰凉的触感紧随而至。 千澜挣眸就对上帝临渊淬着寒芒的蓝眸,他一字一顿的道:“云千澜,我倒是小看了你。” 刺骨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那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千澜再一次体验到,此时的帝临渊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杀气,就像是来自无间地狱的修罗。 空气越来越少,千澜脸色有红转青,双眸瞪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帝临渊真的是要杀她,为了一个石块… “爷,快走。”桃花站在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就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桃花从窗户跳进来,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震惊,千澜小姐做了什麽惹爷这么生气?想到外面的不断涌过来的人,“爷,快走,有事等出去再说。” 帝临渊单手扼住千澜的脖子,斜睨了桃花一眼,那一眼便如无数的刀子在桃花身上刮过,桃花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爷是真的生气了,完了… 桃花僵硬在原地,心底泪流满面,千澜小姐耶,你不要命的同时请考虑一下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好吗? 脑中缺氧,千澜视线都有些模糊,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千澜集中精神,在脑中叫了一声绿旖,绿旖虽不是帝临渊的对手,但是牵制住他松开自己没问题。 金光闪过,帝临渊果然放开了千澜,千澜身子一软就往地上跌去,绿旖不敢和帝临渊对上,见他放开千澜就直接挡在了千澜身前。 “咳咳…咳…帝…帝临渊,为了一块破石头…,你竟然要我的命,咳咳…在你心里,我云千澜还抵不上咳咳…不块石头…咳咳…” 千澜跌坐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很轻,轻得让帝临渊心中泛起一阵痛楚,可那痛楚很快便被愤怒压了下去。 “破石头,你知道那是什麽东西吗?”帝临渊嘲讽的往前走了两步,一副要杀了千澜的表情。 “不知道。”千澜头也没抬,声音依然轻,带着几分沙哑。 帝临渊一挥手,磅礴的力量在房间中肆虐,脸上缀着一抹森冷的杀意,“你也没必要知道。” 千澜身处风暴圈,那感觉最清楚,无数的压迫感袭击着四肢百骸,体内的力量丝毫使用不出来。 “主人,好强,我要撑不住了。”一直挡在她身前的绿旖脸色煞白,这些力量太强大了。 千澜将绿旖强制性的召回,没了绿旖的遮挡,那些肆虐的力量更是肆无忌惮的攻击着千澜。 红衣浅扬,眉眼如画的男子,神色冰寒的盯着她,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千澜脸上突兀的勾起一抹诡笑,惹怒了帝临渊,果然没有好果子吃呢! 可是呢…她云千澜就是个喜欢挑战的人。 千澜双手结印,快速的翻飞,体内所有的灵力都涌向灵台,千澜煞白的唇瓣轻启,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房间中流转,“弱水。” 无数的水滴凭空出现,在千澜面前形成了一个水幕,将那些肆虐的力量隔绝在外。 水滴落在桃花身上,桃花立刻就痛得跳脚,明明衣物完好,可周身却传来刺痛,帝临渊随后弹出一个屏障将桃花护在里面,脸上的冷笑更甚,“没想到你已经解开第二层封印了,可惜…对我来说还是太弱了。” 帝临渊身形急速向千澜,手掌就那么直直的打在水幕形成的屏障上,水幕不过晃荡了下,没有像帝临渊想象中的破碎。 千澜坐在里面,勾起一抹惨白的笑容,“别白费力气了,弱水形成的保护罩能侵蚀灵力。” 帝临渊眸子眯了眯,凰诀第二层的弱水有这个功效吗? “在这里。” “围起来,快围起来,别让人跑了。”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男人的高喝声,帝临渊和千澜隔着一层水幕遥遥相望,好似外面的人对他们来说都是个摆设。 “爷,快走啊!”桃花急得跳脚,看着地上的千澜,更是无奈,这都是什麽事,明明进来之前还好好的。 帝临渊深深的看了一眼千澜,“云千澜,护好你体内的印天鉴,我会来取的。” 帝临渊的声音逐渐飘渺起来,他的身形凭空消失在千澜面前,千澜全身的戒备一松,眩晕感在度袭来,身子缓慢的往地上倒去。 第42章 梵灭猫九不见了 千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用铁链拴在及腰的水牢中,老鼠在四周乱窜,发出烦躁的声音。 回想了下之前的事,千澜面色平静,不后悔,也不害怕,心中对帝临渊的喜欢逐渐降到了冰点。 “哗啦哗啦…”千澜一动,手臂上的铁链就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她这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要用这么粗的一条铁链来拴着她,要不要这么大材小用? 好半晌,千澜才从自己沦为阶下囚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算了,就当冷静一下好了,她是个商人,帝临渊与她而言,或许只是因为那是她来到这个大陆上见到的第一个那么好看的人,喜欢…谈不上爱。 之前的事也很好的证明,帝临渊心中完全没有她,她也必要在做无所谓的付出,没错,在千澜心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有衡量的。 此时天气算不得凉爽,可在水中泡久了也有些不舒服,千澜正准备自救,外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 千澜身子一顿,双眼一闭,屏住呼吸等着来人。 “还没醒?”男人不满的声音传来。 “大人,这丫头看上去虚弱得很,要不要把她弄上来,免得死了?”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畏惧。 她这是落到什麽人手中了? 千澜装作才醒过来的样子,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向前方,入目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一双鹰眸镶嵌在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死死的盯着千澜。 “哟,醒了。”旁边的妖媚女子微微惊讶。 “你们是什麽人?”千澜瞳孔一缩,好似很害怕一般。 “这话该我们问你才是,小姑娘,把印天鉴交出来,说不定大人还会绕你一命。”女子娇笑几声,语气劝诫的道。 “印天鉴?我没听过什麽印天鉴啊。”千澜摇头,一脸的无辜。 女子疑惑下,看向旁边的中年男人,随即又笑道:“小姑娘,你可别唬姐姐,那房间里只有你一人,印天鉴不是你拿了是谁拿了?” 这么小的一个丫头,若是她拿了印天鉴大人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可偏偏在她身上就是没有发现印天鉴的气息,难道真的不是她? “我真的不知什麽印天鉴,我明明在房间里睡觉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帝国学院的归涯导师,他可以为我作证。” “你是帝国学院的学生?”那中年男人总算开口了。 “嗯,我是来参加天极盛会的,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千澜那一脸的单纯十足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大家小姐,让中年男人和那女子都疑惑了,难道真的不是她? 中年男人好似想起什麽,眸子一冷,“据我所知,帝国学院的队伍还在天一城,你又怎么会在翡翠城?” “翡翠城?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千澜脸色煞白,身子微微发抖。 “大人,我看这丫头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以她的实力根本不足突破那些屏障,想必是另有其人,想用这丫头来顶罪,不如我们等帝国学院的人进城之后请他们来对质一下?” 她不相信这小丫头还能和外面的人传信不成。 中年男人和那女子想的差不多,这小丫头灵力薄弱,完全不可能和外面的人对口供,天极盛会在即,她又是帝国学院的人,如果就这么杀了说不定会引起帝国学院的注意,得不偿失。 “那就只能委屈姑娘在这里待上一晚了,你们几个把她弄到旁边去。”中年男人吩咐身边的人将千澜从水牢中转移到旁边干净的牢房中。 想来这个男人也是害怕帝国学院的。 女子又让人给千澜送来了赶紧的衣物,千澜只看了一眼,随手用弱水将自己身上的衣裳洗了洗,在用灵力烘干,不过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不妥,千澜还是将那件衣裳套在了身上。 等众人离去,千澜才撑着下巴,想着明天要是被识破该怎么办,以她和归涯的默契,被识破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的。 唉,好优桑。 千澜躺在牢房中的石床上,一直腿搁在外面,微微的晃荡,视线盯着房顶出神,印天鉴… 这是什麽东西? 千澜摸了摸袖子,眉头一皱,猛的从石床上做起来,梵灭和猫九呢? 来回将能让它们俩藏身的地上搜了好几遍,也没看到它们的身影,千澜眸子一边,之前梵灭和猫九绝对是在她身上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刚才那些拿走了。 可是…梵灭和猫九都有攻击力,怎么会被人捉住? 千澜用契约联系梵灭,却没有丝毫的回应,猫九没和她契约,自然是无法联系的,该死的! “绿旖,我们出去。”千澜将绿旖唤出来,见她面色正常,这才开口。 “主人,发生什麽事了?”绿旖不明白千澜这一脸的焦急是怎么回事。 “团团和猫九不见了,我怕它们出事。” “主人别急,我感应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它们。”绿旖安抚了千澜,闭目用灵识在大范围的搜索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绿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片刻后绿旖‘唰’的一下挣开眼,“我只感觉到梵灭大人的气息,很微弱,在东南方。” 千澜脑中轰的一声炸开,很微弱三个字无限的在她脑中循环,戾气和杀气蹭蹭的往上冒。 “砰!” “什么人?啊——” 算不得绝色的少女,面色平静的迈着步子,淡蓝色的长裙中金芒闪烁,周身萦绕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尊贵与杀气,但凡阻止她的,下手狠戾而精准。 身边的绿裙少女亦步亦趋,稚嫩却带着妖冶的面容让人移不开眼。 千澜停在一处院子前,前面是无数的侍卫拿着兵器指着她,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到千澜明显有些震惊,当他扫到旁边的绿旖时,眼中立刻迸射出一抹贪婪,人形兽,竟然是人形兽。 “在里面。”绿旖嫌恶的看着中年男人。 千澜唇角一勾,手臂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弧形,蓦然一柄长剑出现在千澜手中,这把剑还是当初炎御塞给她,没想到还有用武之地的一天。 灌注了灵力的长剑带着凛冽的剑气,直扫挡在她面前的人,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的剑气在她们接触到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啊——” 千澜一个翻身,长剑直指中年男人,清冷的眸子盯着他,红唇轻启,“梵灭和猫九在哪里?” 中年男人震惊千澜的力量,却没有害怕之色,“小丫头,你的力量很奇怪,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太弱了,想必印天鉴定是在你那里,你现在交出来还来得及。” “这句话不止你一个人对我说过,但是…你可以试试,我在问一遍,梵灭和猫九在哪里?”千澜泛着冷意的眸子让中年男人一阵心惊。 这个少女的前途不可估量,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可惜…今日是要折损在这里了。 “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有心思关心两头畜生,小丫头别挑战我的耐心,印天鉴在哪里?” 在厉害也不过是个小丫头,他可不是只身一人,要不是要问出印天鉴的下落,他才懒得和这小丫头废话。 印天鉴丢了,他也别想好过,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问出印天鉴在哪里。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千澜将长剑一收,双手结印,翻飞出一个接一个的手势,看得人眼花缭乱,“天火,降!” 漫天的大火凭空而至,顷刻,整个城主府就被淹没在一片火海中,无数人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翡翠城。 千澜趁着中年男人抵制天火的时候,从他身边掠过去,使用两次凰诀,千澜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不多,即便是那漫无边际的灵台也供不起使用凰诀所需要的灵力。 她得快点找到梵灭和猫九,否则她今天非得葬身在这里了。 千澜在火焰中穿行,顺着绿旖指的方向,到了小院中的一处不起眼的房间,千澜伸手去推门,手中猛的一痛,整个人都朝后面飞去。 脑后又传来一道破空声,千澜一个侧身,避开了那道偷袭,中年男人从火焰中现身出来,满脸的疯狂与贪婪,没想到这小丫头身上的好东西这么多。 千澜指挥着四周的火焰围住中年男人,自己再次走到那房间前。 中年男人知道这些火焰的威力,不敢穿行,眼中的愤怒如同那燃烧的天火,熊熊烈烈,这个死丫头,这到底是什麽怪火,感受不到一点温度,触碰却是炽热得厉害。 “别白费力气了,那房间设了阵法,你是打不开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将印天鉴交出来。”输人不输阵,即便是心里气得要死,中年男人还是冲着千澜喊道。 千澜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直接控制着天火袭击中年男人,冷声道:“把阵法撤掉,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第43章 葬身火海的晋级 中年男人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那金袍少女身上射出,压迫感席卷而来,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他从来没在谁身上见识过这种睥睨天下的傲气与凛冽的杀意。 脊背上全是凉意,他是真的害怕了,这个女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千澜身上的冷意更重,抬步往火焰中心去,中年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可前后左右都是火焰,他一退,就被火焰烧了个正着。 “啊!” 那种痛,是他这一辈子都没体验到过的,像是燃烧灵魂一般的,锥心,刺骨,炽热的温度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死去。 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哀嚎,千澜走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森寒,嗜杀,“解开阵法。” “解…我解。”中年男人咬牙,连连点头。 也不知中年男人做了什麽,一瞬间千澜就能感受到梵灭的气息,如同绿旖所说,很弱,是那种虚弱。 千澜懒得理会那中年男人,直接飞身进了房间,她没看到身后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过很快便被狰狞的痛楚给扭曲了。 房间里,光线很暗,可千澜还是一眼就看到一张檀木桌上的笼子,笼子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梵灭趴在里面奄奄一息的样子。 “团团?团团,嘶…”千澜的手在接触到笼子的时候,就和之前外面的阵法一般,将她的手灼得生疼。 趴在里面的梵灭动了动,小脑袋转了向,看清来人后,它立刻解开了屏蔽,“丑女人,你怎么来了?” 梵灭的声音没有往日的嚣张,只有无尽的虚弱,那细微的声音,千澜机会都听不到。 “你有没有怎么样?这笼子要怎么打开?”千澜脸上的焦急之色让梵灭心底一暖,这个主人也不是完全无用。 “你跑路应该没问题,怎么会被抓?” “…” 它好歹也是只有道德的兽,怎么可能扔下她跑路?最重要的是,它到了进化的紧要关头,力量是最虚弱的时候,根本不能反抗。 “猫九呢?它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千澜将整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也没看到猫九的影子,不免心头跳了跳,不会是被人给咔嚓了吧? 说到猫九,梵灭就来气,那个没骨气的家伙,竟然第一时间跑路了,不过它现在没时间告状,“丑女人,你给我护法,我要晋级了,那家伙没事,你别担心。” 晋级? 这家伙整天都在睡觉,怎么会晋级? 疑惑归疑惑,千澜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梵灭说猫九没事,那就应该没事,那家伙虽然看上去呆了点,但是行动力却是不弱的。 千澜守在梵灭身边,瞪着一双眼盯着它,可它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哪里像是晋级?难道灵兽晋级都是这个样子的? 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诡异的是一天一夜来没人进过这个房间,千澜也听不到外面的一丝声音,直到她发现这房间的阵法还在的时候才了然,难怪那个男人这么轻易就让自己进来了,原来是打算用阵法困住自己。 “咔嚓!” 轻微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昏昏欲睡的千澜立刻就醒了过来,看向面前笼子里的梵灭,让千澜惊讶的是笼子竟然出现了龟裂,梵灭被一团粉色笼罩漂浮着。 “啪,咔!” 笼子彻底碎裂,粉色的光团直接窜到了半空中,无数的气流在震得空气嗡嗡的响,刺耳的声音让千澜一阵头疼,一道粉色屏障从梵灭的方向射出,将她笼罩在里面,那刺耳的声音立刻就消失了。 千澜从屏障里面能看到外面的肉眼可见不断涌动的气流,整个房间都在不断的颤抖,有塌陷的可能。 持续了大约一刻钟,而房间已经开始塌陷了,好在有梵灭的屏障,掉落下来的东西砸不到千澜,木屑飞扬中,那团粉色光芒越来越大,从房间中倾泻出去。 城主府前,归涯和蓝家的人都站在这里,而面对他们的正是城主。 “归涯大人,我们真的没见过你们说的那位千澜小姐,您看咱府中莫名其妙的起火,要真的是在府中也早就出来了。”慕海一边抹汗一边说道。 这火来得莫名其妙,还扑不灭,整个城主府都葬送在火海中,就算是他们说的那个千澜小姐在府中,估计也死了,可是他万万不能承认的,能让归涯亲自来要的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慕海,你不好奇这火是怎么起的吗?”归涯没有因为慕海的话而放弃,而是问了一个跟主题不想关的问题。 别人不认识,他可知道,这是那死丫头的火。 慕海不知道归涯的目的是什麽,只能是摇头,他确实是不知道这火是怎么起的,只知道之前关在地牢的那个小丫头跑出来了,让人去追却到那位大人的院子,火就起来… 是那个小丫头… 难道她是帝国学院的人? 还让归涯亲自来,她是什麽人?看那丫头柔弱得一根手指都能碾死,有什麽理由让归涯这么重视? 如果是这样,那他更不能承认,若是那丫头还活着,告诉归涯之前的事,即便他是慕家的旁系也吃不到好果子,而且是在天极盛会即将开始这么紧要的时刻,说不定还会得到家族的严惩。 比起蓝家人的焦急,归涯就闲得很淡定,他轻飘飘的瞄了一眼慕海,“慕海,我看你这城主是做到头了。” “归涯大人,您这是什麽意思?”慕海一听这话心底更是发颤了,脸上泛起青白之色,得罪帝国学院的其它人不要紧,就是不能得罪帝国学院的归涯。 “字面意思,看来是要出来了。”归涯突然看向城主府的一个方向。 那边无数的粉色光芒漫出,在一片火红中,粉色更是耀眼,灵力风暴以那里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四周看热闹的人见此惊叫着逃命,只那气息就让人觉得害怕。 蓝家人也有些害怕的,但是归涯和二长老都没动,他们也不敢动,唯有阙锦,趁着人不注意,溜出了人群。 归涯似有感应一般,扭头看了一眼阙锦离开的方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依然被困在火焰中的中年男人见证了一个房间逐渐坍塌,然而里面的人却是完好无损,还出现了他从来没见过的粉色灵力,他忘了此时自己的处境,看着不断升空的粉色光团,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果然不是凡品,若是能将它交到家族里,他的地位又会更上一层楼。 千澜从一片废墟中走出,看到中年男人微微愣了下,随后脸上挂起一抹浅笑,停在不远处看着他,“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还没出来?啊,忘了告诉你了,这火焰燃烧的是灵力,这方空间的灵力不绝,火焰不熄,不如我在告诉你另外一个方法好了。” 中年男人敛了眼中的贪婪之色,如毒蛇一般的盯着千澜,都是这个女人。 千澜也不顾他的反应,继续道:“用灵力撑起一个屏障,在将屏障里面的灵力隔绝出来,你就能出来了。” 她的表情认真,完全不像是在说谎,中年男人显然是不信的,这个女人能安什麽好心?他宁愿待在里面也不要出去。 “你没发现你所在的地方没燃烧的地方越来越小了吗?你要是在不出来可就要死了,这么年轻,死了多可惜!”千澜惋惜的摇头。 中年男人迟疑了起来,如千澜所说,能让他站脚的地方已经很小了,如果在这里面待下去,迟早会被这些火给烧灰烬,最终男人还是按照千澜说的行动起来,他体内的灵力本就剩得不多,能撑起的屏障也只能刚好将他包裹住。 千澜嘴角的笑意有些渗人,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一踏进火焰,就感受到炽热的灼热感,顷刻间他就被火焰包裹住。 “啊!你…骗我!” “对啊,我就是骗你,谁让你那么笨呢?你会相信一个前一刻你还想杀掉的人吗?傻叉!”千澜轻蔑的看着中年男人,火焰一旦上身,他就再无退路。 这个男人可是想杀她,一个想杀她的人,她会救他吗?除非她脑子坏掉了。 哀嚎声不断的响起,如同之前在城主府中响起的那些哀嚎声,渗人得很。 “轰!” 空中突然传来爆裂声,千澜仰头看去,粉色的光团已经散开,露出里面的梵灭,梵灭依然是那个样子,只是那身毛发越发的黝黑柔顺。 粉色的光芒一消失,在四周肆虐的灵力风暴也顷刻停止,而恰好,那下风暴堪堪停留在城主府中。 “尽然是这么小的灵兽,这是什麽品种?怎么没见过?” “管它什麽品种,粉色的灵力闻所未闻,定然不是凡品,先捉住再说。” “一起上,拦住它。” 空中突然窜出几道身影,将梵灭团团围住,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千澜气得吐血,妈的,这才解决了一个,又来这么多个,祸害啊,不知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及。 第44章 上古神物印天鉴 围住梵灭的人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他们服饰统一,就连招数都是差不多的。 能御空飞行,想必是借助了什麽法器,让她相信一下出现这么个灵帝,她还不如相信梵灭是个傻叉。 梵灭一个劲的在空中乱窜,大约是它的个头太小,又有下方火焰的影响,那几人不断的在空中乱飞,好像没头的苍蝇一般。 千澜观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已经死过去的中年男人,这才冲空中吹了个流氓味十足的哨子。 上面的人一开始就将注意力放在梵灭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一片火海中还有人,此时有声音传出,他们下意识的往下望去,金色衣裙的少女婷婷而立,四周是不断跃动的火焰,如同涅槃而出的金凤,气势逼人! 这只是想象,事实是这样的,千澜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摇椅,躺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流氓味十足。 看上去像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可是…纨绔子弟能在一片火海这么悠闲的看戏? 没错,她就是在看戏。 “停下来干什么?我长得很好看吗?”千澜没脸没皮的道。 梵灭身子一抖,它绝壁的不认识这个蠢货! 那几人也是身子一颤,他们不能否认,这少女长得还算看得过去,但是,你不用这么自恋的说自己好看吧?好看那是别人说了才算的好吗?? “团团,打完收工,你速度点。”千澜又拿出一盘点心,一边吃一边只会梵灭。 梵灭默默垂泪,这都是什麽主人,没看到人家是在觊觎它吗?她竟然还有心思吃东西看戏,气死它了! 它本来是想装下柔弱,让那蠢货来救它的,谁知道人家压根就没那想法,竟然让它自己打,这就算了,你有必要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吗? 好吧,不能指望那蠢货了,梵灭心底将丑女人的称呼换成了蠢货,然后如闪电般射出,在那些人还没理解千澜说的是什麽意思的时候,身上骤然一凉! 几人低头一看… “啊——” 几声比之前还凄惨的嚎叫响彻翡翠城,然后众人只看见几道光溜溜的身躯快速的从空中滑下,消失在一片建筑中。 千澜默默的给梵灭竖了个大拇指,“够无耻。” “没你无耻。”梵灭丝毫不客气的回道。 “那就是我教得好了?” … 这自恋的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我擦! “外面肯定有很多人,我们走偏门出去。”她可不想成为猴子,被所有人围观。 梵灭是没意见,反正它又不用走路,窝在千澜的袖子里,梵灭打算在睡一觉,这次的晋级不过是一个小等级,以成年期还远得很,不过好在体内的力量又恢复了不少。 千澜没问梵灭晋级的事,因为她心底压根就没指望梵灭,这货哪次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指望它还不如指望猫九,对了,猫九呢? “团团,猫九去哪儿了?”这可是虚元前辈让她好好照顾的,她要是照顾没了,可拿什麽脸去见虚元前辈。 “哼哼,那个怕死鬼早就跑了,应该去找归涯了。” 千澜嘴角一抽,她很怀疑,要不是时机不对,跑得最快的应该是它才对吧! 从偏门绕出去,走到正门的时候果然看到不少人,都在讨论城主府起火和那粉色灵力的事,千澜整理了下衣裳,很轻松的挤进了人群中。 归涯还站在前面,千澜一出现,他就转头看着她,语气颇有几分惋惜的意味,“还没死呢?” “放心,我一定活得比你久。” “千澜小姐…” “嘘!”千澜见蓝家的人看到她很激动,连忙制止了他们,蓝家人也不是傻子,立刻噤声,不过眼中的激动怎么也掩饰不了。 慕海正看着城主府中,一时间也没注意到千澜,等他回头的时候,千澜已经带着众人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她顺便搜了一圈城主府,里面果然没有被抓的蓝家人,看来是关在其他的地方了,翡翠城这么大,想查出来关在哪里,还是有点难度的。 回到客栈,千澜直接回了房间,之前那几人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倒是不怕那几人,就怕他们找来更厉害的高手。 可是她又不想改变容貌和衣着,人活一世,旨在洒脱,她不能因为害怕就改变自己的喜好,既然殷萱和归涯都说她是什麽大运之人,想必老天也不会让她就这么容易就死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战斗才能让人成长,她不要做隐姓埋名的胆小鬼,她就是云千澜,独一无二的云千澜。 入夜的时候,归涯从窗户跳进来,千澜正在给梵灭上教育课,归涯突然出现,千澜一点也不意外,白天的时候,她在归涯袖口中看到猫九的一撮毛。 归涯进来后直接将猫九拎出来,扔到旁边的床上,猫九蠕动了几下,就不懂了,长长的毛将它笼罩着。 “这到底是什麽品种?”千澜诡异的看了一眼猫九,她翻遍了灵兽图鉴,也没找到和猫九符合的品种。 “你怎么不和它契约?”归涯自顾自的坐下,答所非问。 千澜摇头,“我答应照顾它,可没想着要将它据为己有。”这是虚元前辈的东西,她怎么敢随便契约。 归涯没在说话,只深深的看了眼千澜,这丫头到底和普通人的心性不一样,眼中闪过一抹满意,又细细的打量了千澜片刻,怎么两天不见,这丫头身上的气势又强了几分? “你在城主府中可是得到了什麽东西?” 千澜倒也没隐瞒,“听他们说是什麽印天鉴,印天鉴是什麽东西?” 即便归涯有在好的定力,也不免有些惊异,“你说你得到了印天鉴?” “额…好像是,红色的石头,不过钻到我体内去了。”那石头现在还漂浮在她灵台中,灵台上的白雾已经变成了火红色,看得她都忍不住陶醉。 归涯神色一变,拉着她的手直接送来一丝灵力进去查探,当他看到那灵台上的一片红的时候,归涯脸色有变了变,好半晌才放开千澜。 尽然融合了… “丫头,你既然得了印天鉴,我也不怕告诉你。”归涯突然正了正神色,那严肃的样子如同千澜第一次见他那般。 千澜不免有种有些发毛,有种不好的预感。。 “印天鉴乃上古神物,产自哪里无人得知,不过印天鉴的功效很大,能观前世今生,更有起死回生之力,当然后者只是传闻,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印天鉴万年前被分裂后就消失了,没想到你会得到印天鉴,即便是碎片带给你的好处也是无可估量的。” 千澜一副我傻了的蠢样,直直的看着归涯,能让帝临渊看中的东西本就不该是凡品,可是她没想到这玩意的来历会这么大,竟然是能追溯到万年前,更诡异的是还能观前世今生,怎么没预测未来? 这和前世那个什麽镜的功效差不多吧? “这么好的东西,在我体内不会被人觊觎吗?”一个凰诀就让她是众矢之的了,在来个印天鉴,她是要死得渣渣都不剩啊! “印天鉴已经和你初步融合,只有手中有印天鉴碎片的人才会察觉到你体内有印天鉴,其他人是发现不了的,你要做的就是将印天鉴彻底融合,融合之后,只要你不死,印天鉴就不会离开你体内。” “怎么才算是彻底融合?” “你能自由使用印天鉴力量的时候就是你彻底融合了。” 那什麽叫自由使用印天鉴的力量啊?我擦!千澜看了看归涯那一脸的高深莫测,估摸着,归涯也是不知道怎么融合,忽悠他来着。 只有归涯不知道的时候他才会特别特别的严肃! 被千澜怀疑的视线盯着,归涯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你既然已经得了一块了,就一定有机会在接触到其他的碎片,记住,一旦遇到,一定要抢过来。” 千澜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和梵灭的差不多呢? 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哪儿是那么好抢的?这次为了抢它,她连帝临渊都得罪了,指不定帝临渊以后见着她要一刀砍死她呢? “你好好吸收融合印天鉴。”归涯扔下这句话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千澜嘴角又是一抽,有门你不走,跳什麽窗? 千澜想了片刻,将猫九往旁边移了移,盘腿做到床上,进入修炼状态。 平时千澜吸收的都是外界提供给她的灵气,可是今天她明显感觉到灵气不是从外面吸收进来的,而是来自灵台上的印天鉴碎片。 千澜分成一抹灵力探向灵台,血红如宝石的印天鉴碎片正缓慢的旋转着,如同千澜在房间中看到的那般,没旋转一圈,就会有红色的气流从它身上产出,然后由灵台输送至四肢百骸,不断的淬炼着筋脉。 正常顺序应该是从外界吸收灵气,由四肢百骸淬炼转换成灵力,输送至灵台储存,而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反着来的。 第45章 萧家不会放过你 千澜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半晌都没回过神,这是怎么回事?印天鉴还能逆着来? 她只稍微引导了一下,印天鉴就能收发自如的帮她修炼,好像她除了个引导作用,就没她什麽事了。 印天鉴的旋转速度依然是那么不急不缓,可千澜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不断的充沛,和她吸收外界灵气完全不一样,速度快得让她乍舌。 也没有因为吸收过快造成的不稳定和暴动这些问题,千澜除了惊讶还有惊喜,有了这个玩意,以后修炼就不用这么费事了。 唯一不足的就是,她依然没有晋级,一般人看来,她就是个灵者高级,时间一场千澜也接受这个事实,反正只要体内的实力在不断的增加就好,晋不晋级都无所谓,这样出其不意更好。 千澜从修炼中退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还没出门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随意的将头发挽了挽,开门就看到几个蓝家人正围在对面的房门口,对着里面热烈的讨论着。 “咳咳,看什麽呢你们?”千澜站在后面,奈何他们堵得太严实,压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那些人一听是千澜的声音,立刻将路让出来了,“千澜小姐,是被抓的几人回来了,二长老正在里面给他们瞧伤呢。” 千澜眉头皱了皱,踏进了房间,房间中有三人缠着纱布坐在圆桌边,一人躺在床上,好似伤得不轻,二长老正在床边给那人疗伤。 蓝韵也在房间,见千澜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千澜小姐,您来了。” 其他人皆是抬头看向千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怎么回事?”千澜走到二长老身边,二长老刚给床上的那人输送完灵力,得了二长老的灵力,那人依然脸色煞白,脸色煞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灵脉被毁,从此以后怕是不能在修炼了。”二长老一脸痛惜的摇头,蓝枫是蓝家为数不多的天才,没想到… 千澜眸子一凝,只要不是傻福夺妻之恨,极少有人会毁灵脉,因为这样也会毁掉自身的机缘,这是大陆上众所周知的事,是谁跟蓝家有这么大的仇,宁愿舍弃自身的机缘也要毁了蓝家? 灵脉被毁,千澜也是没法的,她只能将视线转到旁边的三人身上。 “你们被抓后发生了什麽?蓝枫为何灵脉被毁?” 三人沉默了片刻,才有人开口道:“是城主府的那个小贱人做的,她看上了蓝枫,非要逼着蓝枫娶她,可蓝枫哪里肯,拒绝她之后她就一直折磨蓝枫,更是…” “你们怎么回来的?” “昨晚有人将守卫引开,还将设了屏障的房门的撤除了,我们这才逃回来的。” 有人暗中帮了他们?还是…巧合? “那女人是城主府的什麽人?”千澜心中冷意翻涌,一个女人竟然能狠心至此… “她叫慕静,我听那些守卫叫她大小姐。” “你们好生休息。”千澜一甩袖离开了房间,二长老见千澜神色不对,赶紧跟了上去。 千澜走得极快,等二长老追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到客栈门口了,而恰好,一个女子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将客栈围了起来,千澜认识这个女子,正是那日在那个中年男人身边的妖媚女子。 她看到千澜明显一愣,显然也是认出了千澜。 千澜冰冷的视线将女子打量了个遍,“你是慕静?” 慕静不敢掉以轻心,虽然不知道那个火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丫头的实力绝不是她表现的这样,还有那位大人莫名其妙的死在府中。 上上下下将千澜打量了个遍,想到今天的目的,慕静不想和千澜做太多的纠缠,“姑娘,姐姐今日没空和你玩儿,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那就是了。”千澜精致的下巴一扬,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 慕静听到声音,眼前的人就突然消失了,迎面而来的掌风让慕静一阵大骇,连忙翻身避开,掌风擦着她的耳旁过去,慕静丝毫不怀疑,只要她在晚一秒,这一掌就会打在她身上。 凌厉的杀气从千澜身上蔓延,让整个场面都染上了几分肃杀,此时天色尚早,街上的人还不多,见此场景,纷纷躲了家中,只有有些不怕死的大家族中的子弟还站在远处看着。 慕静面色一恼,她不想和这丫头纠缠,这丫头却是不放过她,一挥手厉声道:“给我上。” 客栈中的一些蓝家人也在此时跟了出来,刚好到慕静的那句话,所有人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加入了战斗,顿时各色的灵力光芒闪烁,轰炸声不绝于耳,生生将一些睡梦中的人吵醒了。 这一条街全是客栈,住的几乎都是来自大陆各大势力的人,本来被人吵醒了很是恼火,可是看到有人打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起戏来。 千澜只盯准慕静一人打,她的速度快得让慕静只能看到残影,慕静不过是灵王初级,而千澜吸收了印天鉴,此时的实力算起来差不多是灵王巅峰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灵皇,慕静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大小姐,这些人好像不要命似的,我们先退吧!”有人退到慕静身边,大声的吼了一句,慕静见千澜正在往这边走来,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畏惧,这个丫头太可怕了。 慕静连连点头,“快走,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她回去找人,一定要这个死丫头好看。 “想走,哪儿那么容易。”慕静僵硬在原地,刚才她明明还离她有段距离,不过眨眼,她竟然到了跟前,她手中扼住的正是她身边的人,一用力,咔嚓一声,那人的脖子就耷拉下来,没了生息。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之前在城主府抓你的人不是我,是那位大人…你去找他…别找我…”慕静脸上全是惊慌之色,她完全不知道千澜针对她是为了什麽。 千澜扔掉那人,嫌恶的擦了擦手,“他都死了,我还怎么找?不如…你去帮我找啊?” 轻缓的声音却如雷鸣般刺耳,慕静瞪大了眸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是你杀了大人…” “是我。”千澜点头应下,“你也去陪他吧!”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姑娘,绕了我吧,我不是有意的,都是那位大人吩咐的,我不得不照办…” “呵…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千澜嘲讽的笑笑,手臂一扬,一股让慕静畏惧的力量向她压下,慕静心灰意冷之下,竟然一咬牙,用身体生生接下这一击,身体往旁边一滚,脱离了千澜的控制范围。 她调动体内的残余的灵力,眸子里闪着一抹狠戾,要死大家一起死。 风卷残涌,不断有灵力以漩涡的形式的向慕静袭去,她想自爆! 四周围观的人实力高的纷纷筑起屏障,而一些实力弱的,只能赶紧跑路,一个灵王的自爆威力还有些大的,至少这十米内的建筑都会受到波及。 千澜身形一闪,金色衣袍如同发光体,在漩涡风暴中闪烁几下,在出现时竟然在慕静面前,纤细的手掌拍了一下慕静的胸口,所有涌聚过来的灵力竟然一瞬间就消失不见,“自爆?哪儿那么容易让你死!” 慕静眸子中的疯狂与狰狞还未退下去,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阻止自爆,这个女人为什么? 她的灵力… 怎么会这样?她体内的灵力怎么使用不出来?不… 四周没有离开的人同样是震惊不已,她竟然阻止了自爆,还封住了那女人的灵脉,这少女抵死不过十六,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 于是,众人纷纷派人去查她的身份,在得知是是蓝家的人后更是大吃一惊,蓝家都败落了,今年的天极盛会被挤出五大家族都是大家公认的,可现在竟然又出现这么一个天才吗?蓝家是败落还是崛起? 千澜知道有不少人在看,现在暴露了实力对她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可是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想到蓝枫被她毁了灵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她心中的怒火就怎么也止不住。 “千澜小姐,都搞定了。”其他人将所有人撂倒后都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慕静。 蓝枫已经是灵王中级,是今年的主力,如今却被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生都将是废物,这让一向以实力为信仰的蓝枫怎么活? 都是这个女人… 一双双泛着腾腾杀气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慕静,眼神能杀人的话,慕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慕静,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千澜拦住想要上去报仇的蓝家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慕静脑中只有在城主府与千澜见过的画面,她并不记得在其他地上招惹到过她,慕静猛的挣扎起来,“我是慕家的人,你不能杀我,慕家不会放过你的。” 第46章 变态的比试规则 “慕家?你不说倒是忘了,你们可是慕家的旁系啊!” “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放了我,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等她活着离开这里,她一定要带人铲平这里,屈辱…所有带给她屈辱的人都该死。 千澜俯身在慕静耳旁说了一句,慕静脸色巨变,一张小脸煞白如纸,嘴唇不断的发抖,“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吗?” “完了,完了…” 慕静连连后退,面如死灰,这下是真的完了,印天鉴丢了,他们都得死… 那天晚上慕静见过千澜后就去她购置在外的房子,一直待到天亮才回的城主府,而那个时候城主府已经葬身在火海中,爹也没有告诉她印天鉴丢了… “慕静,你毁我蓝家子弟灵脉,今日我就替蓝枫讨回公道。”千澜手掌一翻,几道灵力以雷霆之势冲着慕静的四肢而去。 蓝枫… 慕静眸子猛睁,她是蓝家的人? 而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鄙夷的看向慕家,本就对慕家有些不满的人,更是骂骂咧咧起来,毁人灵脉,这是整个大陆都唾弃的事,慕家算是在无耻的道路上又精进一步。 “啊啊!不要——”撕心裂肺的声音直冲云霄。 慕静瘫软在地上,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手腕和脚腕不断有鲜血流出,体内的灵力也在快速的流失。 “慕静,这不过是你加诸在蓝枫身上的,这就承受不住了?”千澜居高临下的看着慕静,慕静不但毁了蓝枫的灵脉,还对他进行了殴打虐打,这才导致蓝枫生命垂危。 知道自己在和千澜对持下去,自己会吃更多的亏,慕静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千澜冷笑一声,让人将慕静送回了城主府。 这件事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过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翡翠城,城主慕海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变成那个样子,也只能默默的承受了下来,那云千澜可是帝国学院的学生,在慕家上面的人没来之前,他哪里敢去招惹。 即便是上面的人来了,慕海也不认为会有人替他报仇,毕竟…印天鉴丢了… 而其他人处于观望状态,云千澜在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想要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不可否认,云千澜的实力让他们很是忌惮。 即便是在她使用灵力的时候,给他们的感觉都是一个灵者高级,可是那样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灵者高级该有的。 在众人不断的猜疑中,越来越多人聚集到翡翠城,天极盛会也拉开预热阶段。 所谓的预热阶段,就是自由挑战,双方都有挑战权与拒绝权,说白了,就是给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弄死对手的机会,在此期间的挑战,生死由天,死了那是你技不如人。 报仇? 可以,只要你能杀了对方你就可以挑战,当然,如果对方拒绝的话,就不得强制性挑战,否则会被取消正规赛。 而正规赛,积分制,分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的规则已经出来了,首先是个人赛,个人赛是抽签制,每一个家族只能派一人,每一场比试赢的人就可以得到十个积分,输的人也不会被淘汰,而是可以继续抽签和输的人继续比赛,不过赢了的人只有五个积分,最先到达三百积分的人就是冠军。 也就是说一个人在不输的情况下要和三十个人对打,这简直就是毫无人道,此次第一场规则就是这么的残酷,自然引起不少人的不满,可不满又能怎么样?人家主办方压根不理你,你不满大不了不参加就是。 大陆上这么势力,家族,少了几个家族,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现在公布的也只有个人赛的规则,个人赛就这么变态,可想而知后面的比赛有多变态, “以往的比赛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这规则是谁定的。”二长老看着手上的公告,不断的摇头,一个人不间歇的对上三十个人,在好的体内也吃不消。 “千澜小姐,你说,这慕家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蓝韵也是一脸的不满,这规则放哪儿都会引起不满的。 “可能吧。”千澜心不在焉的应声,阙锦那死小子自从她从城主府回来就没见到了,不知为何她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正想着,蓝色锦袍的少年就从客栈外进来,一溜小跑到千澜面前,将几张纸摊开在千澜面前,献宝一般的道:“美人,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千澜先是一皱眉,没有去看阙锦拿来的东西,“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美人担心我吗?”阙锦黑眸一亮,“就知道美人最喜欢我了。” 千澜嘴角一抽,她是疯了才担心这死小子,千澜移开视线看向桌上的纸,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团体赛,千澜心一紧,这东西可还没公布,他哪儿来的? 千澜神色不变的将纸收起来,站起身对着二长老和蓝韵道:“二长老,蓝韵,随我来一下。” 比起个人赛,千澜才知道更变态的在后面。 团体赛分为四场,第一场是大混战,所有的参加团体赛同时上场,一共十人,规定的时间内,谁的团体中留下来的人最多,选取前两名作为胜利队伍。 第二场,依然是大混战,不过这次是反着来的,所有团体中,谁留下来的人最少,同样是选取两名最为胜利队伍。 没错,就是最少,这就是说,你不但要将自己队伍中的人踢下来,还要防止别的队伍中的人被踢下去。 第一场和第二场比试,决胜出来也只有四个团体,那么其他的家族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呢? 当然不是,重点就在第三场,第三场除了一二两场的胜出团体,其他的团体队伍都可上场,而这次团体队伍必须拿到主办方放在场中物品,物品一共有四个,拿到的四个队伍获胜。 那么前三名的排位赛就在第四场,一共八支队伍参加最后一场。 第四场的规矩更变态,三个名额有明确的规定,想要第一名,必须保持队伍中的人数最多,第二名必须保持队伍中人最少,第三名必须拿到场中的物品。 这种规矩就表明了你必须有明确的目标,是要第一,第二,还是第三,往往人在名利的选择面前都是最难的,而当人多的时候意见不统一,更是难以选择。 和前面的个人赛比较一下,这变态的风格一样,这团体赛的规则极有可能是真的。 二长老脸上不免都有几分唏嘘,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变态的规则。 “阙锦公子,你这东西哪里来的?”蓝韵看完之后第一时间是问阙锦这东西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正是千澜和二长老也想问的,按理说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萧家不可能轻易的让人拿到,而阙锦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竟然拿到了,这不是摆明了不对劲吗? 阙锦正啃着果子,一听蓝韵的问题,乌黑的眸子满是无辜,“我进来的时候一个蒙面的男人给我的,我见是和比试有关,就拿来给美人了。” 他眸子里一片澄澈,没有撒谎的痕迹,可是… 这说法,怎么都不能让人信服的好么?一个蒙面男人会没有目的将这些东西交给阙锦?阙锦又不参加天极盛会,那么就是确定他会将这东西交给她? “阙锦公子,你不要忽悠我好不好,哪有人这么没脑子,会将这东西交给别人?”蓝韵气呼呼的瞪着阙锦,认定他是在撒谎。 阙锦撅了撅小嘴,“我才没有撒谎,美人,真的是一个蒙面男人塞给我的。” “不管这东西是真是假,我们都要以防万一,团体赛的积分只有前三名才有,所以,我们只需要第三名,二长老,你去选十个性子沉稳,遇事冷静的人,给他们打好预防针,以免到时候慌乱。” “我知道了。”二长老严肃的点了点头。 即便这消息不是真的,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影响。 千澜又看几遍那规则,确定没有遗落之处后直接烧毁了,如果团体赛真的是这个规则,那么以这规则变态程度,萧家肯定是要在团体赛开始的时候才宣布,打这些人一个措不及防。 千澜禁止蓝家人出去,所以,预热阶段,蓝家的人丝毫未损,而天极盛会开始的前三天,城中就禁止一切的武力,任何人不得在任何地点动用武力,违规者,双方都将取消正规赛资格。 直到这个时候千澜才允许蓝家的人出去透透气。 慕家陆续有人抵达维持着城中的秩序,不过高层倒是一个也没现身,城主府的事,也没有引起什麽风暴,好似那件事就这么平息了一般,可千澜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天极盛会的倒计时越来越近,翡翠城中竟然出奇的安静了下来,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所有人都在养精蓄如,等着即将拉开的战斗。 第47章 个人赛正式开始 天极盛会举办的地点是在翡翠城的中心广场,这个广场平日是用来举办翡翠会的,由于场地足够大,所以慕家人直接就用这个广场举办天极盛会。 蓝家的人由二长老带着先去了广场,千澜带着阙锦慢悠悠的前往,除了大陆上耳熟能详的家族,还有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小势力,整个翡翠城人流不息,不断的往广场的方向涌动。 若是在空中看的话,翡翠城所有的街道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前往若大的广场中。 千澜顺着人流,缓慢的走了许久才到,路上有不少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说的无非就是那天她在街上废了慕静的事。 这广场足以容纳数万人,场中摆了二十个擂台,评判席是在旁边的高楼之上,上面此时只有几个下人在布置,并没有其他人。 “美人,这里好多人。”阙锦在她身边东看看西望望,眸子里满是惊奇。 “美人,我们去那边好不好。”他口里是问句,行动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拉着千澜就往一个方向挤去。 那边的人正围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什麽,阙锦想要挤进去根本就是不可能,千澜头疼的拽住不断往里面挤的阙锦,“这里是报名的地方,我们去那边。” 千澜指的方向正是蓝家所在的方向,归涯要她在个人赛上拿第一才肯救蓝烨,这个人赛当然是千澜上了,名早就报好了。 二长老正和蓝家的人交代一些事,见千澜过来,二长老立刻噤声,走到千澜身边,颇有几分担忧的道:“千澜,你上真的没问题吗?” 这个人赛如此变态,消耗的不但是灵力,还有体力,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让男子去打个人赛。 “长老,没问题,个人赛参赛的人数出来了吗?”千澜冲二长老投入安心的笑容。 “还没,估计还得等会儿。”二长老往报名那边看了看,围着的人有增无减。 “听说今年的个人赛奖励比较特殊,不知那奖励是什麽?”千澜摩擦着下巴看着人群,每一场比赛都有奖励物品,这是天极盛会的规矩,而个人赛的奖励往往是最高的,不知今年的奖励是什麽。 “美人,美人,有人过来了。”阙锦突然拽着千澜的袖子,声音中染上了几分急切。 千澜顺着阙锦看过去,那些人千澜并不认识,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气宇轩昂,英俊不凡,一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模样。 旁边的二长老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也不认识这些人。 “你们就是蓝家的人?”年轻男子在千澜跟前站定,视线将千澜扫视了一遍,不免露出一抹轻蔑的笑,这么弱的小丫头也敢来参加个人赛,这不是笑掉大牙吗? “你是何人?”千澜挑了挑眉。 “本少是即将取代你们蓝家的人,记住了,本少叫夏流。” 千澜眉心一抽,下流?公子啊喂,这名字为毛你能这么气势汹汹的说出来,完全违和画风啊! 身后的蓝家人捂嘴偷笑,这人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这么下流的名字,竟然还为此沾沾自喜。 千澜抿了抿唇,好半晌才道:“我记住了,下流是吧,下流,哈哈哈,公子,你父母真是很疼爱你。” “那当然,我父母…”夏流说到一般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发现千澜不是在夸他,顿时脸色一怒,“你敢取笑我!” “美人哪儿有取笑你,你那个名字本来就很好笑啊!”阙锦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小嘴撅起,完了还不忘邀功,“美人,我说得对不对?” “对,对,本来就很好笑。”千澜摸了摸阙锦的脑袋,脸上的笑意都快忍不住了。 “你个臭小子…还有你…给本少等着,本少一定会打败你的,将你们蓝家挤出五大家族。”夏流一咬牙,狠狠地剜了千澜和阙锦一眼,带着一群人又呼拉拉的走了。 千澜眨巴了下眼,看着那些人的背影,这就完了?这人是来搞笑的吧? “那是二流世家夏家的公子,如今已经是灵王中级了,千澜小姐,你可要小心。”二长老忧心忡忡的看着千澜。 灵王中级… 难怪这么嚣张,千澜敛了笑,蹂躏了阙锦的脑袋一番,转身作为了蓝家的席位上,等着天极盛会的正式开始。 这一等就是将近中午,报名正式结束,评判席的高楼上陆续有人出现。 “是慕家大小姐,慕绾心,好漂亮。” “听说慕绾心小姐已经是灵王巅峰了,不但人漂亮,实力还好,谁要是能娶了她,那绝对是上辈子积了德。” 人群中不断发出赞美声,千澜往高楼的方向看了看,女子婀娜多姿,胭脂红的长裙,外面套着一层白纱,一张脸蛋如同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般,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她只微微往那里一站,就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倾慕之心。 不过…慕上漓死的时候就是二十五岁,这大小姐和慕上漓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吧,这都…是老女人了! 千澜只能感叹这个世界的神奇,比起前世的整容,养生,这才是真正的驻颜,明明都快三十岁了,却还如同少女般精致。 慕绾心象征性的冲下方点了下头就退到了后方,身子微弯,很是恭敬的模样。 这次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一张脸布满了沧桑,和慕绾心有几分神似,这应该就是慕家的当家,慕杨。 慕杨一出场,下面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视线集中在慕杨身上。 不得不说,慕杨身上已经有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不过比起那些生下来就是上位者的人来说,慕杨的气势更像是强装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今年慕家能主办天极盛会,慕家很是荣幸,规矩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懂的,想必大家好奇的是今年的评判人,那么,接下来就有请今年天极盛会的评判人。” 举办方和评判人是不一样的,这里的评判人说白了也就是起个监督作用,不过能坐在评判席的那都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人。 随着慕杨的话落,底下又沸腾了起来,以往的评判人都是提前公布的,今年却是到了天极盛会正式开始评判人都还没亮相。 “怎么这些人都不认识?” “他们是谁啊?” “我认识最中间的那个,是帝国学院的院长,星檀。” “什麽?不可能吧,帝国学院的院长不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那边的那位公子好帅,好年轻哦,这么年轻就能坐到评判席上。” “不对,我觉得左边的那位更帅。” “人家头都没抬,你怎么看到的?” 不少的女子的视线集中在最右边的人身上,千澜不认识那人,但是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男子似乎察觉到千澜的视线,猛的冲她炸了眨眼。 “千澜小姐,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千澜浑身一颤,是他! 楼奚霂…这货上哪儿去整这么帅气的一张脸? 今天楼奚霂穿得比较正式,所以千澜才没第一时间将他和那日的奇葩楼奚霂联系起来。 千澜凝了凝神,“楼奚公子,好久不见。” 楼奚霂明显一愣,这丫头竟然能灵识传音,倒是个有趣的,楼奚霂勾了勾唇角,没在和千澜交谈。 “大家安静,今年我们只请了三位评判人,大家可能没见过他们,但是绝对听过他们的名字,这位是楼奚家族的少主,楼奚霂。”慕杨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起来。 “天,竟然是超级世家的少主,还是楼奚家族,那个被尊为封印一族的楼奚家族!” “要是能嫁给他该有多幸福!” “别做梦了,楼奚少主岂是你们能高攀上的,只有本小姐才能配得上!” “…” 慕杨满意的看着下方的反应,等人群稍微安静了下来他才开始介绍剩下的两位。 中间的是帝国学院的院长,星檀,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苟一笑的正坐着,比起归涯那装出来的严肃,这个男人是真的严肃,他的目光一直低垂着,即便是慕杨介绍他的时候都没抬一下。 最后一位慕杨有些忌惮他,好半晌都没出声介绍,而那人一直静坐着,千澜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转了一圈,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最后一位…”慕杨深呼吸一口气,“帝临渊公子。” 简短的五个字,比起刚才的那些长篇大论,更让下方的人沸腾起来,更多的惊恐与害怕,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摸头,怎么请他来做评判人? 慕杨就知道会是这个效果,他赶紧继续道:“大家放心,帝公子对大家并没有敌意…” “慕家主,你是想要天极盛会变成帝临渊的个人屠杀吗?”有人不满的站出来,天极盛会聚集了大陆上所有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若是帝临渊兽性大发,那还得了。 “慕家主,你将这么多人置身于危险中…” 声音戛然而止,众人屏息看着坐着的男子起身,缓慢的抬起头,所有人呼吸一窒,这个男人是何等的绝色。 第48章 真恨不得杀了你 男子红衣似火,长发如墨,眉眼清冷,明明是张扬的红,却让他穿出了如仙的清冷之气,蓝色的眸子扫过下方的人,在看到千澜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下,很快便移开了。 而就是那么一个停顿,千澜竟然从帝临渊的眼中看到了杀气,他想杀了她? 千澜心中紧了紧,如同一只大手捏着她的心脏,不断的缩紧,千澜伸手捂着胸口,瞪了一眼帝临渊,该死的,这个男人给她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吗? “美人,你怎么了?”阙锦见千澜脸色不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千澜深呼吸一口气,心脏上的揪痛才少了几分。 帝临渊起身后一言不发的扫了一圈众人,又一言不发的坐了回去,搞得众人一头雾水。 楼奚霂嘴角抽了抽,这表达的鄙视的方式真是好特别。 慕杨也是一抹冷汗,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道:“天极盛会正式开始。” “咻!砰!”无数的烟火同时升空,在广场上空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等众人从烟火中反应过来,慕杨已经让人开始念个人赛的规则了,他们虽然忌惮帝临渊,可也没人敢打断天极盛会的进度。 帝临渊的出现,无疑是让天极盛会上升了一个难度,本来就有心理压力,如今在来一个外界压力,导致比赛进行的时候频繁出错,不是有人上错了擂台,就是擂台上的双双滚下了擂台。 一个下午都是在混战中进行的,千澜排到二百五十号,所以,今天是轮不到她的,这么牛逼的号码不知道二长老是怎么拿到的。 帝临渊一直垂着头,千澜频频看了他数次,他都没反应,倒是楼奚霂,每次她看帝临渊都被他抓个正着,然后用那张不知是谁的脸冲她抛媚眼,而每当这个时候,千澜就会发现楼奚霂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难看。 屡试屡爽! 除了第一天比较混乱,第二天大家就比较镇定了,不知是不是回去后被家族的人灌了迷魂汤,比赛开始步入正轨,而上面的三人,虽然都在,可没一人真正做到了评判人的职责。 楼奚霂不是吃就是睡,星檀…除了偶尔看下下面,一直看着手中的书,帝临渊…压根就没抬过头。 虽然这评判人不是很重要,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敷衍啊! 慕杨恨不得一巴掌拍飞这三人,他当这个主办人容易么,竟然被这三人给毁了,偏偏,他还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千澜小姐,一会儿就到你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二长老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在千澜耳边念叨,今年这些人的实力都很不错,千澜小姐上去真的没问题吗? “行了,二长老,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吧!”千澜拍了拍二长老的肩头,见时间差不多,在二长老开口前,赶紧离开了座位,“阙锦,好生待在这里,不许乱跑。” 阙锦撅了撅小嘴,算是应下了千澜的话。 千澜一出场,场面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安静,除了其他擂台上打得火热的身影,其他人都是一脸诡异的看着千澜踏上十号擂台,擂台上的人看到千澜眸子里立刻闪烁出几分战意。 这个人赛就像是打擂台。 号码牌是按照报名的顺序给的,据说这次报名的只有五百多人,千澜已经是中间位置了,也就是说她下面还有二百多个人可以供她拿到第一名,人数都很充足,但是时间… 迄今为此成绩最好的就是八号擂台的那个男人,已经撂倒了二十一个人,她得在他之前撂倒三十个人! 千澜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这比赛是有年龄要求的,二十五岁以上不得参加,这男人浓眉大眼,黝黑的皮肤,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二十五岁以下的人啊! “你…确定你是二十五岁以下吗?”千澜咽了咽口水,柔弱得好似一阵风都能吹跑似的。 汉子被人这般质疑年龄,当即一怒,大吼一声,“老子才二十,长得成熟又不是老子的错!” “对对,不是你的错,淡定,淡定!” 千澜的眸子转了转,这人的实力在灵王初级,她倒是很想和他交手打一下,可是时间不容许啊,八号擂台的又撂倒一个,于是千澜在汉子平复怒气的时候,身形一闪,窜到汉子身边伸脚一踹,汉子就完全没有防备的被踹下了擂台。 在空中做抛物线落地运动的时候,汉子才反应过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利呵,“你使诈!” 千澜单手叉腰站在擂台上,另一只手放在眉毛上,做了孙悟空经典的动作,在确定汉子落到地上后,千澜才幽幽开口,“规则没说不许使诈,你也可以的嘛!” 汉子一拳捶在地上,双眼通红的瞪着千澜,千澜一挑眉,一扭腰,将他无视得干干净净。 而千澜接下来的打法让众人目瞪口呆,一副长见识了,受教了的蠢样,比起千澜这种无耻的打法,其他擂台的人简直是太正直了。 但是这样的打法效果很好,于是擂台上开始了偷袭风,搞得千澜在无耻的踹倒十五人后,那些人就有防范起来,一点也不好踹了。 千澜瞪圆了美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对面的男子,“公子,你看人家一个女孩子,你舍得让人家辛辛苦苦的打擂台吗?” 男子一脸的坚定,绝不被千澜所迷惑,“姑娘,开始吧!” 千澜再接再厉,“公子,不瞒你说,人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都靠人家养活,要是打伤了一条胳膊一条腿的,你说人家怎么活啊!” 男子抱拳,“姑娘,这话你已经说过三遍了!” “诶,是吗?那换一个,我想想!”千澜微微垂头,好似真的思考了起来。 “…” 男子不知是上还是不上,可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他垂头一看,之前还和他有段距离的金袍少女正站在他刚才的位置,双眼含泪,小手不断的挥着。 这… 我擦! 千澜冲蓝家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又搞定一个! 围观的人嘘唏一番,对被踹飞的那人表示同情的同时又在为即将上台的人默哀,不管怎么防备,这女人都能将人踹飞,这也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技能啊! 人家打擂台打得要要死要活,她倒好,说几句话,再踹一脚,分分钟就搞定了啊! 由于天色已晚,比赛暂停,千澜以十六的成绩暂居第四,第一是八号擂台,二十三个。 第二是十四号擂台,二十个。 第三是七号擂台,十八个。 第四就是千澜,而这些人中,千澜用时最少,如果以时间算的话,千澜稳居第一。 回到客栈,千澜好不容易将阙锦赶出了房间,还没坐下,房间就突然多了一人,如火的颜色刺得千澜双眼生疼。 千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帝临渊,“帝公子,大半夜的闯到女孩子的房间你是要做什么?” 帝临渊眉梢动了动,这个口气,和最初的时候一模一样,不知怎么的,帝临渊心底就涌起一股怒气,“取印天鉴。” “印天鉴…帝公子觉得我会把它给你吗?”千澜眼中满是嘲讽,到她手中的东西岂有拿出去的道理。 “由不得你!” 千澜眼前一花,脖子里上传来熟悉的触感,帝临渊的俊脸和她只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千澜微微偏开视线,任由帝临渊将灵力探进体内。 清幽的少女香气萦绕着帝临渊,帝临渊心神一动,催动灵力加快的速度,可当他查看到千澜灵台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怎么会这样… 帝临渊撤掉灵力,蓝眸中满是不可置信,手中加大几分力道,“你怎么做到的!” 千澜脸色有些难看,却依然勾唇一笑,“这跟帝公子有关系吗?” “云千澜,别挑战我的耐心,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帝临渊眸子沉了沉,嗓音也低沉了几分,含着满满的戾气。 千澜伸手覆在帝临渊的掐着他的手背上,微微用力,道:“帝公子只要一用力我就死了,可是…印天鉴也会随着我的死亡彻底消失,帝公子可就再也集不齐了。” 她的声音就如在城主府那般,轻轻柔柔,甚至是带着一丝蛊惑,覆在他手上的小手微凉,有着女子的柔软,让他心头一震。 可是她的话,却是让帝临渊的眸子骤寒,仿佛淬着万年寒冰,手背上青筋暴起,却没有在加重力道,这个女人… 该死! 蓝眸死死的盯着巧笑嫣然的千澜,他看不透这个女人在想什麽,她就不怕他真的杀了她吗? 千澜如何不怕,可她打不过帝临渊,帝临渊想要杀她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她不过是在赌,赌帝临渊在乎印天鉴的程度。 “云千澜…真恨不得杀了你。”帝临渊呢喃一声,放开千澜,嗖的一声窜出了窗外。 千澜摸着被帝临渊掐得有些发疼的脖子,神色晦暗的看着窗外。 只可惜印天鉴在她手中,想杀她,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49章 本小姐就满足你 个人赛也算是进行到了一半,场中的热情只增不减,千澜的十号擂台是最热闹的,而她同样也因此出名,以无耻出名。 八号擂台的再接再厉,在撂倒二十九个人,对上最后一人的时候却是惨败,体力是一个原因,实力也是一个原因,上台的是帝国学院的人,一个普通的男子,不过周身的萦绕着一股强势的气流,想必实力应该不错。 据说这次来参赛的都是从精英堂中选取的,而想要进精英堂,实力和年龄一样重要,这些人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达到了精英堂要求的成绩才能被选入精英堂。 千澜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好像忘了什麽… 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把云宁沁,和墨君泠,炎御给忘了,从帝京出发,就没看到这三人,还有一些比较熟悉的人也没有看到,这些人不可能不参加天极盛会… 云家,北堂商会,以及几大公会的人都未曾露面,除了五大家族的人,在这里的竟然都是一些不出名的家族势力。 这是怎么回事? 千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等今日的比赛一完,就直奔归涯的方向而去,帝国学院的人自然是认识千澜的,这些人平日里都在精英堂中,对千澜没好感也没恶意,见她那急冲冲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麽事。 归涯听见动静,往千澜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知道你要问什麽,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等你拿到个人赛第一名想知道什麽都可以。” 千澜神色一顿,个人赛第一名… “个人赛第一名的奖励是什麽?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要她得个人赛第一名。 归涯斜睨了一眼千澜一眼,不急不缓的道:“还想不想救那小子了?” 千澜咬牙不语,深深的看了一眼归涯,愤愤的离开,这该死的男人! 其他帝国学院的人一头雾水的看着渐行渐远的金袍少女,她好像和归涯导师很熟的样子啊,他们虽然是归涯带队,但是可从来没人敢和归涯这么说话,从来都是归涯说什麽就是什麽。 千澜离去后,和二长老确定了一下明天的对手,确定没什麽变故后千澜才回房休息,等着明天的到来。 今日的个人赛,昨日那三人都纷纷落马,唯有千澜居于榜首,二十八个人的记录,后面的两位分别是长孙兮和萧骏。 长孙兮的实力千澜是见识过的,确实不错,至于萧骏…上次她是出其不意,并不是很了解他的实力,现在看来应该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至于其他的三个家族,好像都沉寂了下去一般,上台的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好像无意争夺个人赛,可千澜发现,那些队伍里面,除了带队的是个长老或则族中地位比较高的人以外,没有一个人是族中的嫡系血脉。 “千澜小姐,我们可以进来吗?”千澜躺在床上正想得出神,门外突然传来二长老的声音。 千澜起身整理了下衣裳,这才让他们进来,来的是二长老和蓝韵等人,阙锦落在最后,挤进来之后就黏在千澜不放。 “二长老,这么晚了,有什麽事吗?”二长老很少晚上来打扰她,现在来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二长老神色有些严肃,“这是族中刚送来的消息,千澜小姐也发现这些参赛的队伍不寻常了吧?” 千澜点了下头,接过二长老递过来的纸条。 “上古神殿将启,据说几个超级世家已经带人前往,其他的家族也派人去了,唯独我们蓝家被蒙在鼓里,他们是在合力排挤我们。”二长老脸色难看到极点,所有家族都接到了消息,唯独他们蓝家最后知道,这不是排挤是什麽? 要不是炼丹公会的人到了之后没有发现他们,这才让人传来了消息,恐怕他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上古神殿是什麽? 那是神的遗址,里面有数不尽的财宝和机缘,只要是想出人头地的人都会进去历练一番,死了那是命,活着出来,那就不在一同往日。 上次上古神殿开启还是千年前,据说那次有一人直接从灵王晋级到灵圣,跨了整整两级,谁不心动?至于这消息的真假,无人能知,可不管是真是假,都让人向往。 “千澜小姐,千澜小姐?”蓝韵小受在千澜面前晃了又晃,千澜这才回神。 “开启的时间不是还有段日子吗,我猜这次的天极盛会和这神殿是脱不了关系的,等这边的赛事结束,神殿差不多也要开启,到时候我们在过去也不迟,二长老你让蓝妙别轻举妄动,好好驻守本家。” “可是其他的家族的人早就去了,咱们…” “他们去了就能进去吗?” 蓝韵顿时愣住,好半晌才傻乎乎的摇头,神殿开启是有时间要求的,但是这时间也只能大约推算,并不确定,所有这些人才会早早的带着人去守着。 归涯想必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墨君泠和炎御才没有跟来,可是他们也不至于连个信都不给她啊? 归涯不告诉她是想让她得个人赛的第一名,那么墨君泠和炎御呢? 好歹也算是同一个屋檐下住过的舍友,竟然连点革命友谊都没有,真是太伤她心了。 “美人,美人,你看这个好好玩儿。”阙锦的声音突然传来,千澜扭头就见阙锦正在她的床上玩儿得不亦乐乎,一大堆东西都快将她的床淹没了。 千澜眉头一皱,“你怎么还没走?这些东西哪儿来的,我记得你身上没钱的啊?” “街上的叔叔婶婶送给我的啊,美人,你看这个喜欢吗?”阙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举着一支簪子放到千澜面前。 千澜嘴角一抽,这长得好还有这个功能,看那床上的东西,得有多少人送给她,好一会儿千澜才将视线移到阙锦手上的簪子上。 簪子通体雪白,簪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中间隐隐有灵气涌动,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眉毛微拧,千澜语气严肃的问道:“这是哪儿的?” “不…不知道,我回来看的时候就在了,见它很漂亮,就想送给美人。”阙锦的眸光有些闪烁,千澜狐疑的看了看他,将簪子放在手中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阙锦你老实告诉我,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不管这簪子的做工还是材质,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阙锦上哪儿去弄的这东西。 阙锦坚定的摇头,“真的不知道。” 千澜见阙锦不像是在说谎,只好作罢。 “美人,你收着吧,说不定是那个婶婶送给我的。” 这簪子不得不说真的很漂亮,千澜也很喜欢,可是这东西来历不明,又不是普通的东西,千澜下意识的摇头,“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你别拿出来瞎晃,免得被人惦记上。” 阙锦身子猛的朝千澜扑去,比千澜矮上一个头的他,刚好挂在了千澜脖子上,轻易的将簪子插在了千澜的发间。 千澜的头发本就是随意的挽着,用一根普通的簪子插着,此时那通体白色的簪子插上去,更是让千澜显得娇艳了几分。 “我就说美人带这个会很好看的。”阙锦心满意足的站直了身子,笑嘻嘻的道。 千澜脑门全是黑线,伸手想要拔下来,阙锦一把抓着她的手,拼命的摇头,“美人,你不喜欢阙锦了吗?阙锦送你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拔下来,不要,不要!” 千澜僵硬在原地,她很想问一句,这是你的东西吗? 最终千澜拗不过阙锦的可怜攻势,不忍拒绝他,不得已只能带着。 可是,第二天她才站在擂台上,她就感觉到一道炽热得要将她灼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千澜顺着看去,一袭红衣的帝临渊随意的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暖色,那双蓝眸中的冰寒让千澜浑身一颤。 这又是发什麽疯? 千澜暗自嘀咕了几句,将注意力转移到今日上台的人身上,这人千澜认识。 他有个很好的名字,叫夏流! “下流公子,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千澜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直直的盯着夏流。 夏流浑身一个激灵,对面的少女明明笑的灿烂明媚,可他却是从心底生出一股凉意。 她不过是仗着使点小伎俩才走到这一步,凭实力她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夏流在心底安慰自己一番,对上千澜笑眯眯的眸子,“云小姐,希望你能和在下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千澜眸子闪了闪,夏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认真,完全不像是那日挑衅的模样,这个人应该是崇尚实力的。 千澜眉毛一挑,“既然你这么说了,本小姐就满足你。” 夏流正松口气,面门突然传来气流的涌动声,他脸色一变,急急的往后退开,站定后气恼的看向站在他不远处的金袍少女,“云小姐,不是说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吗?你怎么又偷袭?” 第50章 灵者高级的实力 千澜一耸肩,颇有几分无辜,“我哪儿有偷袭?我是光明长大的攻过来的好吗?” “你明明就是偷袭,我都还没喊开始。”夏流不服,脸色全是怒色。 “噗!”千澜扑哧一声,让夏流疑惑的看着她,千澜清了清嗓子,脸上正经了许多,“那开始吧!” 所有人都知道上了擂台那就是开始,这夏流的看着挺凶的一人,怎么就脑子不好使呢? 千澜的话一落,夏流周身就流传出深黄色的灵力,竟然是灵王巅峰,难怪他这么自信满满。 千澜也收敛起玩闹的心思,既然是灵王巅峰,那她就好好和他打一场,看看自己的实力比巅峰低还是高。 擂台下看着对持的两人,知道这无耻多日的云千澜总算是要动真格的了,他们真的很好奇这少女的实力是什麽,能将那么多人踢下擂台,如果没有一点实力在无耻也是做不到的。 可是当他们看到红色的灵力从千澜手中发出来的时候彻底傻眼了,灵者?看那颜色,不过是灵者高级,这世界是玄幻了吧,灵者高级的一个小丫头竟然能身手敏捷的踢飞那么多人? 不光是下方的人吃惊,夏流也同样吃惊,他想到千澜有可能是灵王,甚至更高,可他从来没想过,千澜会是灵者,一个刚入门的灵者。 高楼上的慕杨等人也是吃惊,一个灵者竟然踢飞了二十多人,虽然基本用的不是正经手段,可有那么的先例,这些人依然防不住他,是不是证明这少女是个人才? 慕绾心的视线只在千澜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柔声开口,“帝公子,你好像很在乎那个姑娘?是帝公子的朋友吗?” 她身边坐着的正是帝临渊,帝临渊的视线低垂着,并没有去看场上,听到慕绾心的话,他也丝毫没有反应。 倒是另一边的楼奚霂,从桌子上抬起头,先是扫了一眼下方的场面,随后才慢悠悠的将视线落在咬着唇,有些难看的慕绾心身上,他勾唇一笑,“慕小姐,帝公子可不喜有人打扰,我劝你还是少招惹他比较好,惹火了他,屠尽这里的人慕小姐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杀人,对帝临渊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从今日千澜一出现他就处于爆发的边缘,这慕绾心还凑上去,一会儿这里就真得变成天极盛会开始那些人说的,成为帝临渊一人的屠杀场。 慕绾心脸色白了白,眸子里闪过一抹不甘心,可还是退到了一边,正如楼奚霂所说,她担不起这个责。 “本少长得也不错,怎么就没非要喜欢那个变态呢,女人心,海底针呐!”楼奚霂小声的嘀咕几句,又趴回了桌子上。 旁边认真看书的星檀,拿书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而下方,众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夏流有灵王巅峰的实力,可是对上千澜这个只有灵者高级的姑娘,夏流竟然一直处于下风。 千澜的速度太快,夏流打出去的灵力几乎都是擦着千澜而过,而千澜红色的灵力却如同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他抵挡起来都有些费劲,这完全不该是灵者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 “夏流公子,你可要认真一点。”千澜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金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着那张白皙的脸蛋越发的张扬,明媚,那自信的模样的让夏流一阵恍惚,这少女真的是灵者高级的实力吗? 夏流喘了一口气,微微有些郁闷的瞪了千澜一眼,本来他以为自己是赢定了,可是这打了半天,他都觉得自己是在被千澜逗着玩儿。 在家族中他是天才,所有人都捧着他,就连是在大陆上,他灵王巅峰的实力受到的也是吹捧,这是他第一次生出这么强烈的挫败感。 “在来!”夏流恼怒的利呵一声,他就不信他真的打不过她。 千澜无所谓的耸肩,把手腕掰得咔嚓咔嚓的响,夏流心底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不过是个小丫头,有什麽好怕的! 场上灵力光芒在起,所有的擂台上的人都已经停了下来,全都看着十号擂台上的场景,红色和黄色的灵力光芒不断的闪烁,两道人影在里面翻飞。 千澜这次认真了不少,夏流的每一击她都认真对待,夏流这下算是得心应手,没了千澜的戏弄,他整个都变得不一样起来,自信满满谈不上,但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红光一闪,千澜就出现在夏流的右侧,她左手一勾,直袭夏流的面门,夏流一惊,身子往后仰去,空着的手往千澜的方向打了一道灵力,奈何他体内的灵力所剩不多,那道灵力轻易的就被千澜给化解了,而她另一只手已经抓着夏流的衣领,将他往上一提,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 “认输吗?你灵力已经耗空了。”千澜笑眯眯的看着夏流,这男子是自大了些,但是性子却不坏。 夏流哼哼几声,将脑袋转到一边,好半晌才道:“我认输。” 下方唏嘘一片,灵王巅峰竟然输给了灵者高级,这简直就是大陆奇谈,最诡异的是这少女看上去完全没使什麽劲… 疯了,疯了,这大陆疯了! 不是他们不相信,而是这根本就无法相信,太诡异了! 高楼上的慕绾心一直注意着帝临渊的反应,他每次抬头,视线都是落在台上那个金袍少女身上,这个女人有什麽好?慕绾心怨毒的瞪着千澜,心中的嫉妒疯长,都快将她的理智淹没,帝临渊这样绝代风华的人只有她才配得上… “绾心。”慕杨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可是那样的男人岂是她能高攀得上的,不得不说,慕杨在这一点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爹。”慕绾心收敛起眼中的狠意,柔柔的叫了一声。 慕杨轻叹一声,拍了拍慕绾心的手背,“绾心,你年纪也不小了,咱们慕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自从…钟离家少主提亲许多次了,虽说是妾,可对慕家终究是好的,绾心,你别葬送了家族。” “爹,那钟离臣都有三房妻妾,我嫁过去算什麽?咱们慕家好歹也是超级世家,女儿怎么可以给别人做妾,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的。”慕绾心只要一想到那男人她就反胃,长得难看不说,还花心,家里有几房小妾,外面还养着不少的女人。 慕杨脸色有些难看,往场下扫了一眼,“绾心,帝公子不是你能染指的,你别为了一己之私让家族陪你受难,还有那姑娘,你也少去招惹,此女一看就不是池中物,别怪爹没提醒你,天极盛会结束后,你不嫁也得嫁。”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慕绾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杨,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疼她的爹吗? 慕杨也有些于心不忍,神色软和了几分,“绾心,不是爹心狠,可是你身为慕家的女儿,就要为慕家的未来做出贡献。” 语毕,慕杨就离开了,留下神色呆滞的慕绾心。 当年慕上漓死了,她以为自己终于有出头之日,而之后也确实如她所想,家族中她的天赋最高,所有人都拿她当宝贝一样的捧着,可她不是男子,继承不了慕家,在慕家状况日下的时候,她终究沦为联姻的道具。 她是慕绾心,她的傲气不允许她去做别人的妾,见到帝临渊后她更坚定这个信念,她的男人,就当如帝临渊一般。 即便是和全天下为敌她也愿意。 慕杨离开后,帝临渊突然抬眼扫了一下慕绾心,慕绾心浑身一颤,脸色微红的看着他,满目的娇羞,帝公子终于看她了。 帝临渊蓝眸幽深,清冷带着警告的声音如重锤一般落在千澜心尖,震得她久久不能回神,“动她者,死!” 动她者,死! 四个字,让慕绾心直接坠入了冰窖,寒气阵阵的从心底开始往外冒,可也是正是如此,慕绾心更是怨恨起千澜来,凭什么她能入了帝公子的眼,凭什么! 毁了她,毁了她! 心底的声音如同魔音,不断的在她耳边徘徊,美眸中满是恨意,看向下方的千澜如同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 千澜后背一凉,下意识的往帝临渊的方向看去,恰好对上帝临渊投射过来的视线,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千澜心跳蓦然的加快,心尖别样的情绪不断的萦绕着她。 云千澜啊云千澜,这个男人可是想要杀你,你找点心吧! 迫使自己移开视线,千澜迅速的投入最后一场比试,赢了这一场,她就稳拿第一名了。 上台的是一个女子,一袭青色的衣裙,款式简单,有点偏向于男式的,但是又和男式不同,她眉宇间带着一股霸气,长相颇为硬朗,那英姿飒爽的模样配上那身衣裳说是男子也有人相信。 千澜打量女子的同时,女子也在打量千澜,她眸色平常,好一会儿才抱拳自报家门,“季家,季遥悦。” 千澜嘴角一弯,季家的人,难怪! 第51章 是帝临渊指使的 季遥悦乃季家的嫡系小姐,灵王初级的实力,灵王初级或许是不够看,可是加上不满十八岁这个前提条件呢? 季遥悦是个天才,在季家的地位颇高,她更有自知之明,之前那个夏流有灵王巅峰的实力都不是这少女的对手,所以季遥悦在自报家门后,直接对着评判席的位置说了声她弃权,然后就在千澜诧异的视线中潇洒的跳下了擂台。 她一弃权,千澜就拿到了三百积分,位居榜首,成为今年的个人赛冠军,可真的有这么顺利吗? 当然不,在季遥悦跳下擂台后,慕绾心就从高楼上飞身而下,胭脂红的长裙被风刮得猎猎的响,飞身而下那一瞬间的风姿直接让在场的人看待了。 千澜只觉得这身胭脂红的衣裳有些碍眼,待慕绾心落到擂台上后,千澜脚步往后撤了撤,警惕的盯着慕绾心,这女人下来肯定是没好事的! 慕绾心精致的脸蛋上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云小姐,绾心有几句话问你,不知云小姐可否能为绾心解惑。” 在外人看来是醉人的笑,在千澜看来却是笑里藏刀,她神色敛了敛,“慕小姐,我没必要为你解惑吧?” “云小姐是在害怕吗?”慕绾心笑容不减。 千澜眉梢抬高,激她?她不吃这一套,千澜看着慕绾心半晌没有说话,慕绾心脸色有些难看,她想到了好几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千澜沉默。 “云小姐,不过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你不要害怕。”慕绾心放低了声音,柔柔的哄着。 在慕绾心眼中千澜不过是个小丫头,比起玩儿心机,还能玩过她这个过来人不成? “绾心,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下来!”慕杨匆匆的从高楼上下来,神色微恼的等着慕绾心,上面坐着的那三位哪一个是好惹的? “爹,我不过是想问云小姐几个问题,有何不可?”慕绾心固执的站在擂台上,一步也不动。 她不动,千澜却是动了,她转身往擂台下走去,慕绾心见此,脸色一急,想也没想的出手拦下千澜,灵王巅峰的灵力袭向千澜的后背,空气被气流震得嗡嗡的响,深黄色的灵力骤然绽放,刺眼的光芒的让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眼,这力量和夏流那刚踏入灵王巅峰的力量完全不一样,这才是灵王巅峰的真正实力。 千澜脚尖轻点,用灵力将自己裹起来,旋身到擂台的另一边,如龙卷风的深黄色灵力刮着擂台而过,往擂台下去,下方的人顿时尖叫着散开,慕杨脸色难看,三两步冲到人群面前,拦下那气势磅礴的深黄色灵力。 灵皇的力量对抗灵王,不过是举手抬举间的事,慕杨打散那团灵力后,黑着一张脸飞上擂台,抓着慕绾心的手腕,厉声道:“绾心,我看我是太宠你了,这天极盛会是让你胡闹的地方吗?给云小姐道歉!” 慕杨心底本就窝火,印天鉴丢失,慕绾心还这么不让她省心,偏偏要来招惹这个云千澜,这个少女的实力诡异,心性更是堪比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哪里是她能招惹的,最后是…帝临渊那个男人似乎护着这个少女。 “爹,你怎么老是帮着外人,我才是你的女儿。”绾心脸色白了几分,眼中有怒火在燃烧,不过此时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将怒气生生的压下去,将这一笔账又算在了千澜身上。 千澜在避开慕绾心的攻击后,就一直噙着一抹冷笑看着这两父女,见慕绾心那有气不敢发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 慕杨瞪了一眼慕绾心,转脸给千澜陪着笑,“云小姐,小女不懂事,还望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不懂事?据我所知,慕小姐也有二十七八了,怎就比我这个不满十七的小姑娘还不懂事呢?慕家主真是说笑了,要说不懂事,那应该是我才对啊!”千澜的嗓音轻缓,很是悦耳,犹如天籁。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如炸雷一般,猛的将他们炸醒,是啊,这慕小姐可是快满三十了,虽然修炼的人寿命很长,可是三十岁终究是会让人心理上有些隔阂,一些青年才俊看慕绾心的眼神变了又变。 慕绾接收到下方那些变幻莫测的视线,心底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云千澜,我不过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何必这般毁我清誉。” “噗,慕小姐,我不过是让慕家主明白谁才该是不懂事的那个,怎的就成了毁你清誉了?这年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又不是胡诌的。” 慕杨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他只想这家的女儿,确实忘了对方还只是不满十七的孩子,说到不懂事,确实她更何时。 “云千澜,我问你,印天鉴是不是你拿的!”慕绾心纤细的手指指着千澜,慕海一家丢失印天鉴的事,他们还没到翡翠城的时候就知道了。 而慕海只说有人闯进了城主府,引开了那些护卫的人,最后是谁盗走了印天鉴,他也不知道,而前几****见到了慕静,她才知道,当时这个女人也在城主府,城主府都是她慕家的人,谅那些人也没胆子监守自盗,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这个女人。 “胡说什麽!”慕杨登时不悦,厉喝一声。 “爹,慕静能证明当时她就在城主府,印天鉴…” “闭嘴!”慕杨脸色黑得跟锅底一般,眸子里蕴含着一股杀气,这模样,慕绾心只见过一次,围剿慕上漓的那次… 蠢货!千澜勾着唇角,在心底暗骂,这里在场的人这么多,竟然将印天鉴的消息说出来,先不说这印天鉴在谁手中,只说这印天鉴曾经在慕家,也会让慕家陷入一场绝境。 这也是慕杨丢了印天鉴都没张扬的原因,他不能,亦不敢。 慕绾心的声音虽不大,可在场的人哪个没有修为,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印天鉴,那可是上古神物,传闻印天鉴可观前世今生,起死回生之奇效,若真的只有这两个功能还不至于让他们疯狂,最重要的是印天鉴拥有神力,若是能吸收印天鉴中的力量,他们的修为将一跃千里,实力,谁不想要? 慕家竟然有印天鉴… 众人的视线变得炽热起来,看慕杨和慕绾心如同看一个香饽饽,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咬两口。 当然也有理智的人,分析了一下慕绾心刚才的话,那意思很明显是印天鉴丢了,而得到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云千澜,于是一部分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千澜身上。 千澜心底咒骂着慕绾心,这下好了,把她拉下水,自己家族也被拉下水了。 慕绾心也发觉这些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什麽,登时有些害怕起来,往慕杨身后缩了缩。 慕杨恨铁不成钢,他这些年真是太宠这个女儿了,导致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麽不该说都不知道。 现在事已至此,慕杨转了转眸子,将主意打在千澜身上,“云小姐,这印天鉴慕家得来不易,你若是拿了,还请你拿出来。” 老狐狸!千澜瞪了一眼慕杨,旋即展颜一笑,“印天鉴是什麽大家都知道,既然慕家得了肯定是严防密守,慕家主,我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拿得到?” “当日城主府起了一场大火,好几天后才灭,而就在这之前,云小姐恰好在城主府,云小姐怎么解释这个?”当时抓她的是那个男人带的人,慕海只知道抓到了一个嫌疑犯,并不知道是谁,这也是后来慕静告诉他的,这一系列的事情联合起来,矛头可不直指千澜。 千澜耸肩,在慕杨的注视下,小手一扬,指着高楼上的某处,而那里空无一人,千澜微微诧异,帝临渊这是知道她要拉他下水?跑得倒快! 她只能移了移方向,指向楼奚霂,而楼奚霂正看得起劲,见千澜突然指着他,顿时惊觉不好,连忙将身子往下缩了缩。 “当夜我是和楼奚少主一起去的,以楼奚少主的实力想要破除城主府的屏障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慕家主,你要找的人应该是他。” 慕杨看着千澜气不喘面不红的出卖楼奚霂,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个错误,可是现在路已经走了一般,他也不能回头,慕家绝不能葬送在这里,他好不容易爬到超级世家的位置,站在大陆的金字塔顶端,怎么能就此跌落下去。 楼奚霂转头想去拉这件事的主使人,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连跟毛都没有,他顿时欲哭无泪,他不过是个跑腿的。 帝临渊和云千澜果然才该是一对,这作风,完完全全的一样啊! 出卖起人来,信手拈来,面不红气不喘的,还一脸的正经,让人怀疑都难。 帝临渊,你不仁就别怪他不义,楼奚霂当即站起来,“是帝临渊指使我去的,有事你们找他,跟我没关系。” 第52章 印天鉴在谁手上 众人傻眼了,这怎么一个出卖一个,现在竟然拿推到了帝临渊身上,若说是慕家或则云千澜,甚至是楼奚霂,他们都还有点胆子去抢上一抢,可换了帝临渊那可不一样了。 帝临渊是谁? 稳居大陆公敌榜首两年之久,整天喊打喊杀的人堆起来都能筑几座城了,可是也没见哪个真的不要命的上去送死啊? 就算有,也就早就埋骨荒山野岭,不为人知。 楼奚霂的做法倒是让千澜有点意外,她本以为楼奚霂会反驳,将这皮球在踢回来,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就出卖了帝临渊,说起来,这两人是朋友吗? “谁知道楼奚少主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他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呢?” “就是,印天鉴这样的东西谁不想要,将这脏水泼到帝公子身上也不是不可能,让帝公子和楼奚少主对质一下。” “话说回来,帝公子呢?” 众人这才发现城楼之上早已没了那个红衣翩跹,绝色倾城的男子。 “不会真的是在帝临渊那里吧?我靠,这下是没戏了。”帝临渊不在,这更像是坐实了印天鉴在他身上一般。 慕杨松口气的同时,也暗自远离了千澜几步,直接将千澜拉进了绝对不能招惹的人行列,只凭这无耻的手段,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不可能,印天鉴一定是在云千澜身上,你不要诬陷帝公子。”慕绾心的蠢再次体现了出来,现在慕杨恨不得将印天鉴和慕家撇得干干净净,慕绾心却又再次将话题引了回来。 “你怎么就知道在我身上呢?”千澜好笑的看着慕绾心,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蠢,慕杨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女儿,生了就生了吧,还敢带出来丢人现眼,千澜也是挺佩服他的勇气的。 “城主府起火,就你一人完好无损的出来了,不是你还能有谁?”慕绾心眼中的狠意让千澜微微楞了一下。 她和慕绾心无冤无仇的,就算她知道印天鉴在她这里,也不该是用这怨恨的眼神看着她吧? 千澜回想了这些日子来慕绾心的做派,几个画面一闪而过,她猛的明了,慕绾心看上了帝临渊,可是…她和帝临渊压根就没交流,慕绾心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嫉妒是闹哪样? 帝临渊那种喜怒不定,性格怪异的男人会喜欢这个蠢货?千澜兀自的摇了摇头,换了她都看不上这样的女人,更别说帝临渊了。 “我。”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犹如来自天外。 千澜浑身颤了颤,腰间突然一紧,眼前的景物快速的旋转起来,熟悉的气息让千澜神经绷紧,这个男人又想干什么。 如火的红衣从天而降,搂着金袍少女在擂台上旋转几圈,最终站定在擂台边缘,男子黑发飞扬,细长的眉毛斜飞入鬓,粉色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线,眸光清冽,宛如仙人临世。 慕绾心看得有些痴迷,可是当她看到被帝临渊搂在怀中的千澜时,美眸中顿时涌出嫉妒之色,帝临渊是她的,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帝临渊,这丫头有资格和帝临渊这么亲近。 帝临渊一出现,一些人瞬间就打消了夺取印天鉴的念头,比起实力,命更重要,命都没了,要实力来何用? 然而有的人却不是这样的想的,“帝公子,可否将印天鉴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说话的是一个大汉,他死死的盯着帝临渊,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挺胸收腹的姿态,可惜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他此时内心是很害怕的,可是他又不甘心,万一…万一那印天鉴不在帝临渊那里呢? 和他有一眼的想法的不在少数,纷纷站出来要求帝临渊将印天鉴拿出来看看。 帝临渊轻笑一声,蓝眸中满是嘲讽之色,“你们这是在命令我?” 轻缓的话语让所有人顷刻间就吓破了胆子,有的人甚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谁敢命令帝临渊?是嫌死得不好看吗? 场面瞬间就鸦雀无声,慕杨死命抓着慕绾心,不让她在说话,在说下去,慕家就毁了。 不管这印天鉴是不是在他那里,帝临渊能认下都是最好的。 “帝公子,不知我有没有荣幸瞧上一眼印天鉴?”空中又有一人落下,那一张严肃脸,让千澜微微一颤,这院长大人也要来插上一脚么… 她被帝临渊死死的禁锢在怀中,不管她怎么使劲帝临渊都是纹丝不动,千澜有些恼怒,手腕一翻,贴上帝临渊的腰际,银光微闪,帝临渊猛的皱了皱眉。 看帝临渊那紧拧的双眉,千澜又往里送了送,想必是极痛的,她在银针上覆上了灵力,刺入体内那绝对是痛的。 她的小动作让星檀的眉毛抖了抖,这个小家伙倒是挺有意思的。 “院长想看,临渊自然是愿意的。”帝临渊动了动身子,将千澜换了个方向搂着,顺势捉住了她作乱的手,另一只手一晃,手中就多了一枚鲜红的纤薄石块。 千澜顿时僵住,她体内有印天鉴,帝临渊身上如果有印天鉴的话她一定会感觉到的,可是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帝临渊还有一块印天鉴… 团团说过,印天鉴并不会被储存空间所影响,不管放在哪里,她都能察觉到,可为什么… 红光映着帝临渊那身红衣,格外的瑰丽,艳绝,印天鉴一出,四周的空间就好似凝固一般,雄厚的力量缓缓流淌而出。 这就是印天鉴的力量… “确实是印天鉴。”星檀眼中没有丝毫的贪婪之色,倒像是为了鉴定,他顿了下,突然朝着人群中看去,那个方向正是帝国学院。 归涯依然大大咧咧的让在摇椅上,整个人都置身事外,这些喧闹和他好似有没有关系一般,而帝国学院的学生多数是羡慕,倒也没有贪婪之色。 精英堂的人和帝国学院的人很不一样,他们身上没有那些大家族身上的傲气与自负,有的是很多人都没有谦和与温润,他们待人平和,不轻易和人起冲突,都是一个学院教出来,差别怎就那么大呢。 星檀看到归涯,明显皱了皱眉,他还没开口,归涯的声音就幽幽的响起。 “星檀,你在外面野够了没,这学院你还要不要了?”归涯的语气丝毫没有尊敬,好像他才是这学院的老大一般。 “还没,归涯且帮我在看一段日子。”诡异的是星檀竟然很平和的接话,两人间的交流简直吓坏了一帮人。 搞半天这院长不在学院啊! 千澜疑惑的看向归涯,那么大的一个学院,真要是归涯在管的话他怎么一天那么闲? “呵,那就是不要了,也好,不过是个累赘。”归涯冷笑一声,当即招来身边一个学生,“你给尧盛传个信,就说星檀将院长传给他了。” 众人都是一脸惊悚的看着归涯,若大的学院,在他口中竟然是累赘,还有比这更狂妄的吗? 星檀抖了抖眉毛,平和的道:“我这就回去。” … 这就屈服了?不科学啊? 星檀看了一眼千澜,拂袖踏空离去,当真往翡翠城外飞去,星檀一走,慕杨的脸色瞬间更是难看起来。 这是有史以来,评判人中途离席的,偏偏他还不敢拦,今年这些个评判人都是不请自来,身份更是高得离谱,他一个还没站稳根基的超级世家哪里敢上去拦着。 以往的天极盛会都是三大超级世家联合举办,这次的天极盛会,那三个家族直接就将这活推到了慕家,他何尝不明白这是三大家族对慕家晋升超级世家的不服气,可是他能有什麽办法,慕上漓已死,他只能默默的接受,以保证慕家不跌下去。 想想当初慕上漓在的时候,那三家可是被她修理得厉害,哪里敢这么对他们,他现在很是后悔,当初围剿慕上漓,可是… 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慕家到现在这一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若是在重来一世,他绝对不会那么对待慕上漓,那个孩子是真心为了家族牺牲,到头来却… 帝临渊将印天鉴收起来,神色淡漠的看着慕绾心,“慕绾心,在城楼之上我就说过,动她者,死,梨花。” 梨花凭空出现在慕绾心身后,三两下就擒住了她,吓得慕绾心花容失色,脸上立刻就梨花带雨的起来,那柔弱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怜惜之情。 帝临渊的话在千澜心中激起一层层的涟漪,不断的漾开,她身子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帝临渊,可帝临渊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大,千澜完全挣脱不开,只能瞪着他,然而帝临渊一个余光都没留给她。 “帝公子…”慕绾心弱弱的叫了一声,满眼都映着帝临渊,连挣扎都忘了。 “帝公子,小女不懂事,您别动怒,都是在下管教不好,帝公子就绕了小女这一次。”慕杨之前是听到帝临渊说的那句话,他现在恨不得拍死慕绾心,可是他不能,慕绾心是慕家很重要的一个筹码。 “无妨,让梨花帮你管教一番,相信她很快就懂事了,掌嘴,千澜小姐不喊停,不许停。” 第53章 秘术相思血为引 一声比一声响亮的掌掴声,场面寂静得可怕,慕绾心不知是不是被梨花封了言语,期间一个字也没说,呆呆的任由梨花打。 千澜一抽一抽的,压低了声音道:“帝临渊,你想干什么?” 今日帝临渊跑出来为她出头,这下这么多人都在,她铁定是被划分到帝临渊的行列,以后这些人杀不了帝临渊,还不得争先恐后的来杀她这个帝临渊曾经维护过的人? 帝临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只是在帮千澜小姐而已。” 帮? 呵呵,这叫帮吗?看看慕绾心那要吃了她的眼神,以及下方的那些人,他这完全就是在间接的害她! 她敢保证,从今以后,追杀的她人会呈几何数增加,而这一切都是拜帝临渊所赐。 千澜深呼吸一口气,帝临渊这种喜怒无常的男人果然惹不得,她当初咋就那么手贱要将他捞回去呢? “帝临渊,你真是好样的。”千澜也不知哪儿的力气,竟然挣开了帝临渊,或许是帝临渊特意放开的。 千澜只想远离帝临渊,在也不要和他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这种冷血薄情之人,她迟早会死在他手上。 帝临渊嘲讽的勾着嘴角,身形猛的一晃,从千澜急速掠过,千澜觉得头皮一凉,青丝如瀑的落下,千澜抬眼望去。 帝临渊白皙修长的手指中正捏着阙锦送给她的那根簪子,阳光下,通体白色的簪子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泽。 “帝临渊,还给我。”千澜神色冷了几分,这是阙锦送给她的,若是不见了,那小子又得哭闹半天。 “还?呵呵,千澜小姐还不知道这簪子的意义吧,他还真是大方,连这种东西都送出去了,我怎么能让他如愿呢。”帝临渊顿了下,突然倾身靠近千澜,声音低沉悦耳,“千澜小姐,可不要被外表骗了。” 千澜心头一跳,这东西是阙锦送给她的,阙锦说是别人给他的,可怎么听帝临渊的意思,他知道这簪子的主人是谁呢? 不要被外表骗了…阙锦那张稚嫩的脸从千澜脑中划过,帝临渊说的是阙锦? 不,不可能,阙锦只是一个孩子,他骗自己做什么? 千澜突然浑身冰凉,四肢僵硬,为什么她会下意识的相信阙锦?她和阙锦认识的时间还没帝临渊长,可她是打心眼里相信阙锦的,即便是之前阙锦说这簪子的来历,他明显有些不对劲,可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帝临渊,你个卑鄙小人,把簪子还给美人。”阙锦不知从哪儿冲上来,急急的冲着帝临渊吼道。 “我还以为你不出来呢?”帝临渊脸上的笑容有几分邪意,千澜心头顿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还来不及开口,帝临渊突然挥袖眼前的场景猛的转换,这是一片没有光点的虚空,黑暗笼罩着千澜,如寒冬腊月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向千澜。 冷… 体内的灵力使用不出来,千澜只能双手环胸,不断的搓着双臂,以妄图让自己温暖一些。 “轰!”黑暗中突然升起几道光束,一个人影从远处掠过来。 “美人,别怕。”温暖的怀抱让千澜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当她看清抱着她的人时,眸子猛的一沉,这个男人是谁… 男子一头银丝,如银月般皎洁,修长的眉毛下一双桃花眼,闪烁着满满的关怀与担忧,挺拔的鼻翼,唇瓣泛着一丝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男。 他刚才叫她美人? 千澜一脸戒备的看着他,男子眨巴了下眼,脸上有几分受伤的神色,“美人,怎么了?” “阙锦?”千澜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嗯,美人我在。”他的声音清透,如阳光般温暖,少了之前的稚嫩。 “这是哪里,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千澜疑惑的扫了他一眼,这应该是他长大后的样子吧? 比起帝临渊来,阙锦也不差。 千澜没发现,她看到阙锦变了样子很轻易的接受了,好像他本该就是这个样子一般。 阙锦眸光微凝,“帝临渊的领域,这是我本来的面貌。” “独霸一方的青阳帝君也会改变容貌隐藏在一个女子身边,着实让我高看了几眼。”帝临渊随着光束走近,红衣浅扬,他脸上挂着冷笑,视线在接触到被阙锦抱在怀中的千澜时,冷光乍现,杀气逸散而出。 “帝临渊,你我各不相干,你何必来找我的麻烦。”阙锦一本正经的看着帝临渊,“你要收集印天鉴,我不跟你抢,也不阻扰你,你…” “青阳,你忘了,千澜小姐体内可是有一块印天鉴,她,我非要不可。”帝临渊的声音有些沙哑,隐隐含着一丝恼怒。 千澜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两个男人,他们认识么? “印天鉴已和千澜彻底融合,你取不出来了,我是绝不会让你伤害千澜的。” “谁说我要取出来。”帝临渊嘴角漾起一抹嘲讽,手腕一翻,红色的光芒瞬间将整个空间照得更亮,血红的印天鉴在帝临渊手掌中缓慢的旋转着。 阙锦抱着千澜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有几分不可置信,“你要让印天鉴在千澜体内融合?” “看来你的智商还在。” “你疯了,印天鉴的力量何其大,千澜融合之后若是驾驭不了,就会沦为印天鉴支配的躯壳,你为了自己的目的,置千澜于死地,你于心何忍?” “于心何忍…”帝临渊呢喃一句,眸子柔和了几分,转瞬在看到千澜那张疑惑的脸,他脸上顿时阴寒了几分,“我倒是不知道青阳帝君也会有怜香惜玉的时候,呵呵…是因为她是纯阴之体的原因吗?” 阙锦有一瞬间的慌乱,抱着千澜手臂不由得颤了颤,“你胡说什麽。” 帝临渊冷笑,“比起青阳帝君心狠,我帝临渊甘拜下风。” 千澜挣开阙锦,退到两人都接触不到的地方,寒气侵袭而至,却在下一瞬间顷刻消失,千澜疑惑的看向帝临渊。 深呼吸一口气,千澜才缓缓的道:“不管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可没我的允许,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那绝对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 “美人,你别听他胡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停,阙锦,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你那般信任,但是,从今天起,我绝对不会让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影响到我。”之前那些情绪完全不是她该有的,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都不会在被那些情绪所蒙蔽。 “阙锦,她可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得多。”帝临渊幸灾乐祸的插嘴,“你以为一个相思引就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爱上你吗?若是普通的女子你或许已经成功了,可惜,你漏算了,她不是普通人。” 相思引… 千澜在一本古书上看过,相思引乃上古秘术,秘术最重要的就是血引,以血为引,以心为媒,被种下相思引的人只会对血引气息相同的人产生好感。 难怪,她第一次见到阙锦就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心底还会生出莫名其妙的感觉,拒绝不了他的要求,没想到竟然是相思引,只是他是何时给自己的下的相思引? 一股被人掌控的怒火从千澜胸腔中喷涌而出,她看阙锦的眼神带着一抹冰寒,身上的气势骤然强势起来。 是不是她不知道,她最终会爱上阙锦? “帝临渊。”阙锦眼中戾气弥漫,整个人都变得阴冷起来。 “恼羞成怒?”帝临渊挑了挑眉,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笑意,不是嘲讽,也不是冷笑,而是幸灾乐祸。 片刻,阙锦身上的气势收敛下去,他往千澜的方向靠了靠,“美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所以才给你种相思引的。” 千澜冷笑,“我本来也不喜欢你。” 阙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啊,之前千澜对他好,不过是相思引在作怪,如今她竟然克服了相思引的影响… 阙锦眸光凝了凝,好似下定什麽决心一般,“千澜,我知道,我给你种相思引是我不对,而我接近你也是有目的,我阙氏一族,男子生来就是纯阳之体,纯阳之体修炼起来确实很快,可纯阳之体到了一定的程度,只能和纯阴之体的女子交合才能突破,一旦和普通的女子交合,剩下的寿命就只有几十年。” “你的意思是,我是纯阴之体?”千澜眸子微眯,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 阙锦点了下头又道:“纯阴之体比起纯阳之体就好了许多,修炼没有瓶颈不说,突破也别人快许多。” 千澜嘴角抽了抽,她压根就没晋级过好不好!! “那是因为你体内凰诀的原因,封印不除,你的等级就只能听到灵者高级。”帝临渊沉着声道。 千澜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拆穿了阙锦,又跑来告诉她这些?是今天忘记吃药了,还是今天没吃药? 帝临渊觉得自己是吃错药,才会拆穿阙锦的目的,本来他也没安什麽好心… 第54章 当真是三生有幸 阙锦咬牙看着千澜,而千澜一脸不解的看着帝临渊,帝临渊神色平静的看着千澜,这两人的世界他插不进去。 如果… 如果他早一些,是不是千澜心底深处的那个人就会是他? 相思引是自千澜出生就种下的,如果他早出现几年,千澜没有和帝临渊相遇,或许,千澜喜欢上的就是他… 帝临渊,所有的东西你都要和他争,以前他不觉得有什麽,可这次…他绝不允许。 从见到这千澜的第一眼他就喜欢她,不排除有相思引的作用,可后来,他和千澜相处越久,他就越喜欢她,他很清楚那是他发自内心的。 “让我出去。”千澜率先打破沉默,她不想看到阙锦,更不想看到帝临渊。 这两个男人都是祸害,更甚至帝临渊… 她不管如何,都止不住心底对他的悸动,千澜自认为自己是个能控制住自己感情的人,而事实也是如此,即便是有相思引在,她也没有喜欢上阙锦。 唯独帝临渊,她控制不住… 她不能掌控的东西,她选择远离。 帝临渊眸光沉了沉,随后脸上漾开一抹浅笑,“千澜小姐,这印天鉴,就赠与你。” 随着他的话,他手中旋转的印天鉴如闪电一般的射向千澜,在千澜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直接没入了眉心,千澜脑中‘轰’的一声,全是空白。 印天鉴如同有指引一般,直接流窜到灵台之上,灵台之上旋转的印天鉴,在感受到到有其他的印天鉴碎片接近,顿时显得有几分狂暴,千澜头疼欲裂,身子软软的往下倒去。 红衣微动,抢在阙锦之前将千澜搂在了怀中,眼神冷冷的瞧着阙锦,“青阳帝君,你觉得她现在还愿意让你碰吗?” 阙锦惨白的笑了笑,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帝临渊,我不知道你收集印天鉴想要做什么,但是,你若是敢伤害她一丝一毫,我阙锦定会百倍讨回来,即便是拿你东大陆陪葬也在所不惜。” 帝临渊眼底划过一抹暗沉,随后才道:“在她寿命未尽之前,我会护她周全。” “寿命未尽…”阙锦好似听到什麽好笑的事一般,“帝临渊,你觉得一个承大运之人的寿命会有多长?怕是比起你我也不为过,她的周全我自会护,不劳你担心。” “你护不住她的。”帝临渊看着怀中满脸痛楚的人,有些晃神的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暂时交给你了,我回去一趟,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完好的她。”阙锦怜惜的看了眼千澜,心底暗自下定了决心。 银丝飞散,虚空中在无阙锦的身影。 能从别人领域轻而易举的离开,阙锦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怕也只有帝临渊知道。 千澜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帝临渊坐在她床边,不知在想什麽,她睁眼许久他都没反应,最终还是千澜轻哼了一声,他的眸子才渐渐有了焦距。 “你醒了,看来印天鉴已经融合了,你的力量又增强了几分。”帝临渊上下查探了一番,确定千澜没事后才幽幽的开口。 千澜快速的检查了一番,两块印天鉴已经融合成一个,依旧是在灵台上缓慢的旋转着,比起之前,印天鉴散发出来的红色光芒更为耀眼。 体内的力量确实比之前更为雄厚,现在…应是灵皇的境界了吧? “阙锦呢?”千澜环视了一圈,没有阙锦的影子,心底不免有几分不适。 “他走了。”帝临渊本来还是晴天的脸上顷刻就变得阴沉起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分。 走了?也好,若是他还在这里,她体内有相思引,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你知道怎么解相思引吗?”她可不想自己体内还种着这种东西,万一哪天相思玉的威力增大,她还不得亏死了? 帝临渊阴沉的脸瞬间就由阴转晴,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相思引之所以是秘术,就是因为它无解。” 无解… 两个大字如千斤巨石重重的砸在千澜头上,也就是说这相思引会跟她一辈子了?这么坑? 帝临渊见千澜那不情不愿的神色,心底更是愉悦起来,好半晌才幽幽的道:“你且安心吧,阙锦虽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会趁人之危,等他回来,你的相思引应该就解了。” “你和阙锦很熟?”千澜直接忽略了帝临渊的重点。 “打小就认识,能不熟?”帝临渊眼中有一抹异色,阙锦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敌人。 要真论他们的关系,怕只能用亦敌亦友来形容了。 “那根簪子呢?”千澜猛的想起阙锦送给她的那根簪子,这玩意好像很贵重,可不要掉了才好。 帝临渊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不知从哪儿来的怒气,“你就那么喜欢那根簪子?” “没有,那是阙锦的东西,看上去很贵重,我可不想欠他什麽,还在你那儿吗?快拿来,等见到阙锦就还给他。” 千澜赶紧否认,好吧,她其实是很喜欢那根簪子的,等她说完才发觉自己有些反常,赶紧闭了嘴不在说话。 那簪子当然贵重,帝后之尊的信物,能不贵重吗? 帝临渊翘着唇角,从怀里摸出一个手镯,倾身扣在千澜手上,“簪子我替你还给他,等有时间我在去给你寻一支。” 千澜傻眼的看着帝临渊扣在她手腕上的手镯,像是玉石打造而成的,但又不知是什麽玉石,通体是殷红色,一贴近肌肤,就有丝丝的灵气往体内窜,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 “这是什麽?”千澜转动了下,想取下来,却发现刚才还有些大的镯子此时已经自动缩小了,刚好她手腕这般大,想取下来已经不可能了。 “普通的手镯的而已。”帝临渊不在意的道。 普通的手镯… 是她的世界观不对?这玩意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的东西好不好? “帝公子,你又在打什麽主意?我告诉,士可杀不可辱,我决不会为了一个镯子折腰的。”千澜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帝临渊。 红衣卓越的人映在她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千澜不得不承认,帝临渊真的是个能让疯狂的男子,这样的出色的男子她喜欢上他并不觉得可耻,只是帝临渊…不是她能掌控的,这个男人冷血无情的程度也不是她能焐热的,她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看到千澜眼中的抗拒,帝临渊心底蓦的一沉,她竟然怕他! “你好生休息。”帝临渊扔下这句话拂袖而去,千澜明显感觉他在生气,只是他又生什麽气? 这男人真是太难伺候了。 帝临渊刚踏出房间就对上缓步走近的归涯,归涯顿住步子,似笑非笑的将帝临渊上下扫了一遍,“你穿这衣裳确实更适合,血腥与杀戮。” 帝临渊沉着脸大步从归涯身边跨过,归涯回身看着帝临渊的背影,直到帝临渊的身影快消失了,归涯才动了动唇瓣,没有声音溢出,可那边的帝临渊的身形却是顿住,猛的回身掠向归涯。 空气中红影一闪,在出现他已经掐着归涯的脖子,蓝眸中蕴含着一股暴戾,好似下一刻就要将归涯撕碎一般。 “你怎么知道的?”帝临渊死死的盯着归涯,一字一顿的道。 归涯面色正常,没有丝毫的惊慌,他偏了偏头,“我知道的事可多了,帝公子,你为什么非要逆天而行呢?”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若是敢泄露出去半分,我会让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帝公子放心,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不过…那个丫头你最好别妄动,她若是死了,会很麻烦的。” “她不过是个有点机缘的人,死了又如何?”帝临渊神色冷淡松开归涯,语气中有几分不屑。 归涯整理了下衣襟,往后退了退,眸底闪过一抹晦涩,“能拥有凰诀的人,帝公子以为她真的只是有点机缘之人?帝公子别忘了,凰诀是何物!”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帝临渊才拂袖匆匆离去,归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推开旁边的门进去。 千澜正倚着床头,出神的看着手镯,归涯进来一眼便看到千澜手腕上的手镯,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徒儿,你这一副死了相公的模样做什么?” 千澜快速的将衣袖放下,挡住了手镯,抬头瞪向归涯,转瞬就换上一副笑吟吟的脸,“徒儿这不是担心师父吗,你要是死了,我这做徒儿的当然得给师父准备口好棺材。” 归涯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为师就喜欢徒儿这没心没肺的样子。” “比起师父,徒儿甘拜下风。” “名师出高徒,应该的。”归涯赞同的点了点头。 千澜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心底早已经将归涯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归涯平日里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呢?自恋,无耻,还恶劣。 有这样的师父,当真是三生有幸。 第55章 如此坑爹的团战 千澜扯了下嘴角,归涯来找她肯定是有正事的,“导师来找我做什么?” 经千澜的提醒,归涯才拍了拍脑门,一副想起什麽来的似的,在袖子里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将盒子往千澜身前一放,“这是你个人赛的奖励。” 个人赛? 我靠,不说千澜都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千澜抓着归涯的袖子,急急的道:“第一名吗?” 归涯抽了下袖子,奈何千澜拽得太紧,他怎么也拽不动,只能放弃,“不是第一名我就直接将你逐出师门了。” 千澜放开归涯,翻翻白眼,颇有几分嫌弃的道:“你真是我亲师父。” 盒子全黑色,千澜拿在手中看半晌,“师父,你告诉我这个要怎么打开?”妈的,连条缝都没有,这就是个密封的盒子啊! 这奖励,还敢不敢在坑一点? 归涯一脸怪异的看了一眼千澜,三分鄙视,七分不屑的道:“为什么要打开?” 不打开吗?不打开怎么看这里面是什麽? “此物名无隙盒,盒子乃实体,故此无隙。”归涯慢悠悠的解释。 千澜那小心肝抽了抽,“那这无隙盒有啥用处?” “对你来说没用。”归涯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千澜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什麽叫对她没用? 她拼死拼活的赢来的奖励竟然是个对她没用的玩意? “无隙盒是特意为金针锁脉的金针准备的。”归涯将盒子从千澜手中拿过来,“徒儿还没送为师拜师礼,这无隙盒就当是拜师礼,可好?” 千澜狐疑的看着归涯,最终只能是一脸不甘的点头,她不是不甘归涯将这盒子拿去,而是个人赛的第一名奖励竟然是这么个无用的东西,好吧,这玩意对蓝烨应该有用处,不然归涯也不会让她一定要得第一名。 等等… 不是奖品是保密的吗?归涯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是在那么早之前… 等千澜想问的时候,归涯已经拿着盒子出了房间,千澜一脸颓败的坐在床上,她这都是干的什么事? 千澜在床上装死了几天,等她出来的时候个人赛已经结束了。 除了她这个第一名,第二名和第三名都还没出来,等这两个名额角逐出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第二名是夏流,第三名是季遥悦,这两人的实力都算是年轻一辈好的,他们得了第二和第三也在千澜的意料之中,唯独其他沉寂下去的三家,让千澜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虽说这神殿将要开启,你们要将重心放在那边,可是…这天极盛会可是关乎着地界的分配,他们这般敷衍? 而关于印天鉴,众人都看到在帝临渊那里,一些不敢打帝临渊主意的人自然将视线放在了千澜身上,在客栈的这些日子,千澜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人监视着。 他们只监视她,没有动手,千澜也懒得理会他们,继续在房间里装死。 个人赛结束,团战赛就要拉开了帷幕,这场少了不少大势力的比试,着实是没几分意思,当然,一些小家族可是铆足了劲想往上面挤。 团战赛的规则并没有提前公布出来,只让参加团战赛的人先选择十人组成团体进行报名,报名结束后,登记册上人的不是特殊情况不得随意更换。 这样的规定,无疑是阙锦带回来的那变态规则的前奏,防止那些人提前做准备,让他们措手不及… 团战赛在个人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正式开始,千澜带着蓝家人早早的坐在了位置上,旁边的都是些不认识的小家族,帝国学院的人做在他们对面,远远的就能看到归涯突兀的躺在一张摇椅上,那悠闲的样子让人怀疑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 其他几个家族的人都显得很低调,殷萱和长孙浮则是完全是看戏姿态,丝毫没有上场的意思。 城楼上,评判席上只剩下帝临渊和楼奚霂,慕杨站在旁边,一脸不敢多说话的样子。 今日千澜只看到了慕杨,并未看到慕绾心,想必是那日的伤还没好,不敢出来见人。 听说那日慕绾心是被人抬回去,活生生的一个美人被梨花打成了猪头。 “个人赛落下帷幕,现在积分最多的家族分别是蓝家,三百积分,夏家,二百六十五,季家,二百五十,大规则我就不多说了,都是积分制度,那么我来说说今年的团战赛规则,团战赛和往年有些变化…”慕杨脸色一直阴沉,扫到千澜的时候更是黑了又黑。 团战赛的规则和千澜他们所知的一模一样,慕杨的话音一落,下方的就炸开了锅,他们从来没听过如此的规则,这还怎么打?? “果然是这样,这慕家出这样的规则也不怕引起不满,不过是才晋升为超级世家,若是引起众人的不满,那他们可就危险了。”二长老摇头晃脑的说着。 旁边的千澜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这规则一看就不是出自慕家之后,能出这样规则的人,要么是想整死慕家,要么…就是和慕家有仇。” “千澜小姐,你这两种说法有区别吗?”蓝韵一脸无语的看着的千澜,明明就上一个意思啊! “当然有,如果是单纯的想整死慕家,那就极有可能是其他三个超级世家做的,如果是有仇…” “有仇如何?”蓝韵急急的询问。 千澜一巴掌拍在蓝韵的脑袋上,轻笑道:“我又和慕家有仇,我哪儿知道。” 蓝韵摸了摸脑袋,撅着一张嘴缩回了脑袋。 “慕家主,这规则怕是有些不妥,据我所知以往的天极盛会,可从来没出过这样的规则。”说话的是一个老者,殷家队伍里面的,应该是护队的。 有一个人站出来,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片刻整个场面就变成了声讨,要慕家给出个合理的说法。 个人赛变态就不说了,团体赛还如此的变态,还让他们怎么愉快的比试? 慕杨站在高楼上,冷汗滴滴的往下掉,后背爬满了冷汗,他就知道这规则一出,肯定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又不能更改。 今年的天极盛会说是他在举办,但这些规矩可都不是他慕家制订的,慕家完全就是一个冤大头,慕杨现在是后悔得要死,当初怎么就要接下这个活儿呢? “规则就是规则,你们若是有异大可退出比赛。”楼奚霂突然抬头插了一句。 他的话瞬间让争吵不停的安静了下来,退出比赛?开什麽玩笑,他们为参加天极盛会做了那么久的准备,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出? 楼奚霂的一句话就让难以进行的团体赛正式开始,蓝家的人由于一早就知道规则,所以比起其他人镇定了许多,顺着人流站在场中不起眼的地方。 帝国也派了人,带队的是长孙兮,长孙兮用面纱遮住了容貌,众人只觉得那她的气质不错,可看不清容颜,不少人有些失望。 参加个人赛的不能在参加团体赛,所以季家领队的是一个男子,那容貌和季遥悦有几分相似,不过看上去比季遥悦更为秀气了几分。 千澜真怀疑,这两人的性别不是颠倒了。 殷家和封家上场的千澜都不认识,应该是天赋不错的旁系,萧家带队的则是萧骏。 至于其他的家族上场的人普遍在灵士中级到灵王中级,唯有一人是灵王巅峰,那个人长相普通,就连穿着也很普通,不像是哪个大家族的人。 帝国学院的人并没有上场,但是千澜记得帝国学院是报了名的,难道是被这变态的规则给吓到了? 不应该是,以归涯的性子,这样才符合他的要求才是,这严重更年期晚期患者又在打什麽主意? 团体赛第一场需要留下的人最多,所有大家是抱紧了一团,将别的人踢出规定范围,蓝家的人得了千澜的话,第一场象征性的抵抗了下就滚出了战场。 “千澜小姐,这一场比试要求留下来的人最多,应是最好拿到名额的,您怎么反而让他们直接输了呢?”蓝韵很是不解的看着千澜。 “你傻啊,第一场这些人的体力都是最好的,你没听到那慕杨说的吗?团战赛要在今天一天之内结束,和体力最好的人去争,疯了吧!”千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蓝韵。 本来团战赛应该是有几天的比赛时间,如今却缩短成一天,这样的时间无疑会给参赛选手造成压力,导致他们在第一场发挥超出平时水平,第一场不争是最好的。 蓝韵皱了皱眉头,片刻才露出一抹奸笑,满脸崇拜的看着千澜。 场中如今剩下最多的就是殷家,季家,萧家,帝国和那个灵王巅峰带领的家族,不知是默契还是约定好了,五个团体不约而同的一致对外,将其他家族的踢了出去。 等场中只剩下他们的时候,以五芒星阵的方位站着,各自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无一人行动,场中一片肃静,场外亦是如此。 第56章 殷家背后下黑手 “咻!”长孙兮率先动了,她选择了季家,她身后剩下的人也一瞬间和季家的人交上了手。 长孙兮一动,其他人也按捺不住,奈何此时剩下三个团体,所以只好是混战,只要不是自己人都揍。 他们的速度算不得多快,千澜能很轻易的看清她们的行动轨迹,甚至在她眼里是慢动作,就好像是电影被按了慢放键一般。 这就是灵皇的能力么? 千澜心底有一丝惊叹,每上一层就能带来不一样的体验的,实力越高带给她的震撼越强。 “季家那小子要输了。”二长老惋惜的摇了摇头,比起长孙兮,他终究是太年轻了。 “不一定。”千澜往那边扫了一眼,那男子看似处于下风,处处被长孙兮钳制,可他身后的季家人不管怎么变方位,始终都保持着一个阵型。 人形阵在这个大陆上并不流行,不流行的原因不是因为人形阵威力不大,而是人形阵的阵法流传下来的极少,季家这个阵法有点像七星阵。 二长老诧异的看向场中,果然等长孙兮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季家的人包围了起来,而那男子也一改刚才的退避,周身气势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他是季曜琴,季家的阵法天才,没想到他竟然研究出了人形阵。”二长老唏嘘几声,认出了那男子。 季曜琴,季遥悦的嫡亲弟弟,他实力一般,却对阵法情有独钟,他并未拜任何人为师,自学成才,被称为阵法天才那是实至名归,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让他研究出了人形阵,这阵法还有些残缺,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对付长孙兮绰绰有余。 场面呈一面倒,以长孙兮的实力被季曜琴压制得丝毫反抗不得,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咬咬牙,长孙兮当即高呼,“帝国认输。” 这才第一场,她还有机会。 长孙兮在喊完之后突然转头看向千澜的方向,眸子里的怨恨如毒针一般唰唰的射向千澜,千澜无辜的看着长孙兮,让你输的又不是她,看着她做啥? 季家的人形阵再接再厉,只有在对上那个灵王巅峰的时候时间长了点,殷家和萧家因为没有防备,很快便落马了,而那灵王巅峰也不过是多撑了些时候,依然落败。 第一场,季家胜出,由于是两个名额,所以那灵王巅峰也算。 “那个人是哪个家族的?”那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竟然有灵王巅峰的实力,如此好的天赋怎么会不被人所知? 蓝韵从后面伸出一个脑袋,“我知道,他是二流世家万家旁系,叫万源,不过…上次我见他他才灵王初级的实力,这一个月不到,他竟然到灵王巅峰了,好生奇怪。” “你在哪儿见到他的?” 万家…没听过啊! “就是天极盛会开始前的预热阶段啊,我在街上看到他被人欺负来着,那个时候他只有灵王初级的实力,哪儿有现在这么威风。” 千澜眸子眯了眯,眸中流转着几分危险的光芒,“你说你在街上看到他?” 蓝韵察觉到千澜身上的气息不对劲,猛地惊醒,捂着嘴往后推开,躲到了一个人身后,可怜兮兮的瞄着千澜。 “千澜小姐,韵儿不是安静的性子,您不让她出去她可是偷偷跑出去了好几次,您可得好好罚罚她。”蓝韵身前的人丝毫不客气的将蓝韵给出卖了。 蓝韵顿时垮了一张脸,“毅哥哥,说好不出卖我的。” 蓝毅将蓝韵从他身后拎出来,“你这性子迟早会惹事的,让千澜小姐教训一下才好。” 千澜笑盈盈的冲蓝韵勾了勾手指,蓝韵看着千澜的笑就好像看到了恶魔在冲她笑,浑身一哆嗦,磨磨蹭蹭的不愿过去,最终还是蓝毅一伸手将她推倒了千澜面前,蓝韵回头瞪了一眼蓝毅,还是不是一家人! 蓝毅耸肩轻笑,一副不用客气的模样,气得蓝韵转过头不愿在看他。 “千澜…小姐。”蓝韵低垂着头,手指绞着衣摆,小声的叫了一声。 千澜将蓝韵拉倒自己身边,勾着她的脖子,“我不是说过,不许出去吗?” 蓝家的来的人本来就少,若是在那所谓的预热阶段折损掉一些,蓝家的人就更少了,她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才不让他们出去的。 “我错了千澜小姐,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您就绕了韵儿这一次吧!”蓝韵一脸委屈的看着千澜。 “我看你是胆子越发的大了。”千澜眸光有几分冷意,看得蓝韵身形又是一颤。 “千澜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在也不敢了,您就绕了我这一次吧!二长老,您快帮韵儿求求情啊!”蓝韵瑟瑟缩缩的保证,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看上去可怜得很。 二长老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麽也不知道的表情,这丫头野惯了,能有千澜小姐压一压也好。 最终,蓝韵被千澜罚着关禁闭三天,连比赛都没让她看,直接让人将她送了回去。 这边的小插曲一过,第二场比试也开始了,季家和万家出线,剩下的再次上场,第二场的规则是留下来的人最少。 这个就有点考验技术,首先你要保持队伍中的人最多,在搞定别的队伍后在将自己队伍中的人给踢出去。 然后有的人一上场就将自己队伍中的人踢出去了,如此做法的还不在少数,多数家族都是如此,等发现错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殷家带队的是一个女子,模样生得端正,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她的实力是灵王初级,一上场殷家人就盯准了蓝家的人,不要命一般的攻击。 “上一场殷家还没有如此,怎么现在跟打了鸡血一般?”蓝毅一脸怪异的看着场上只攻不防的殷家人。 千澜往殷家的方向扫了一眼,殷庆恰好也在看她这边,见千澜看过去,顿时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这个男人是想让蓝家折损在此吗? “小心啊!” “左边,左边,快防啊!” 蓝家人紧张的看着下方的情况,恨不得下去帮上一帮。 千澜收回视线,神色平静的看着下方晃动在各色灵力中的人影,比赛进行了一段时间,场中剩下的就越来越少,唯独蓝家的人数,只折损了两人,剩下八人,和殷家不相上下。 第二场比赛是有时间规则的,一炷香的时间,如今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二,已经要接近尾声了。 “殷家的人在做什么?”蓝毅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惊疑。 “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破声惊起,烟雾弥漫间,场中的人瞬间就被淹没了,紧接着就有黑影从烟雾中飞出,落到了场外。 “卑鄙!”蓝毅脸上全是愤怒之色,青筋暴跳,双手紧捏成拳。 烟雾中不断有人飞出,除了蓝家人还有其他家族的人,不断飞出的人影形成了一道极为壮观的风景线。 “他们这是使诈。”二长老也遏制不住怒火,咬牙切齿的盯着场中。 千澜出奇意外的平静,等着所有蓝家人被扔出来她都没说一个字。 高楼上,楼奚霂一脸怪异的看着帝临渊,“喂喂,我说他们使用道具,这也行?” 帝临渊平静的扫了眼楼奚霂,“有什麽不行?” “诶,你是不是帮错对象了吗?”楼奚霂的表情更是怪异了,只要帝临渊开口说殷家是违规,那殷家就是违规。 帝临渊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诡笑,“你觉得使诈有人能使得过那个女人?” 楼奚霂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摇头晃脑的道:“也是,古人诚不欺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就是那个小人,她就是那个女子,祸害!” 帝临渊勾了勾唇角,将实现看向下方。 烟雾已经散开,场上只剩下了殷家,其余的全被扔了出来,如今即便是殷家还剩下三人,也是他的人数最少。 “二长老,千澜小姐,不好了。”有一人匆匆的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什麽不好了?”二长老本就气氛,此时怒气还没完全消散,见人吼不好了,顿时脸色更差,那人吓得一哆嗦,往千澜的方向靠了靠。 “出什麽事了?”千澜斜睨了那人一眼,这人是在下面给团队赛做后勤的人。 “有两人受伤,不能继续比赛,慕家的人让换人。”那人的声音极小,似乎有些害怕。 千澜皱了皱眉,殷家的竟然敢下黑手,好样的,“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暂时不能使用灵力,千澜小姐…这人?” “蓝毅你和我去看看。”千澜点了身后的蓝毅,率先走在了前面,二长老也想跟上,可是一想到身后还一群不靠谱的小崽子,他只能按压下耐心,让身后热烈讨论嚷嚷着要过去的安静下来。 “千澜小姐自有决断,你们都安静的点。” 二长老一发话,其他人都是住了口,可眼里满是担心,视线一直追随着千澜,直到她消失才不甘的收回视线,将怒气转移到不远处的殷家人身上。 第57章 以后的路还长着 上漓到后台的时候,蓝家人围在一起,见千澜过来立刻让出一条道,两人躺在临时的担架上,脸色憔悴,身上略显狼狈,却没有伤痕。 千澜粗略的查探了一下,受了不小的内伤,一个药师见千澜到了,赶紧起身,“两位的伤不碍事,只是在比赛可能会伤到筋骨,建议你们换人。” “殷家的人太可恶了,竟然下黑手,老子去找他们算账。” “千澜小姐,你拦着我们做什么?” 千澜瞪了那两人一眼,转头对着那药师道:“他们的伤确定没什麽大碍吗?” “你这是在怀疑我?”药师顿时瞪圆了眼,满脸怒容,音调都拔高了不少。 千澜勾了勾唇角,“怀疑?你多虑了,我这是在质疑你!” “你…好好,敢质疑我,这伤我还不看了。”药师气得双颊通红,拿起药箱愤愤的离开。 众人不知千澜这么做的目的,只能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待药师离开后,千澜才上前从怀里掏出两粒丹药给两人喂下,不过片刻两人就恢复了润色。 “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上场来得及。”千澜确定了两人的状况才呢喃了一声,而身后是一干被吓傻的人。 “这…” “千澜小姐刚才喂给他们的是丹药吗?” “…” 众人已经不知要如何来形容此时的震惊了,千澜小姐每次都能给他们带来惊吓,是的,只有惊吓,没有惊喜,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比千澜小姐在变态了。 “这是一些疗伤的丹药,你们也带一些,一会儿上场说不定还会有人下黑手。”千澜将早就准备好的丹药分给他们,每个瓷瓶中都有十枚。 众人只觉得捧着烫手山芋,这是丹药啊!不是糖豆,怎么能随便的拿出来,即便是普通的疗伤丹药那也是很昂贵的,出发前蓝家分配给他们的也不过一颗。 蓝毅一直都知道这个少女不是普通人,没想到竟然能随手拿出丹药,蓝家有这样的小姐,当真是福气。 “你们安心比赛,有什麽等比赛结束后在说。”千澜见他们神色激动,抢在前头撂下了话。 等解决好这边事,千澜才和蓝毅慢腾腾的返回,二长老一脸的焦急的抓着蓝毅问了好几遍,确定无事后才松口气,不过对殷家的憎恨又上了一个台阶。 由于第二场比试只有一家出线,因此,第三场的名额加了一个。 第三场的比试是在规定的时间里拿到特定的物品,安全交送场中心竹台之上的裁判手中就算是完成,而那些物品就挂在竹台各处,竹台大约有二十米高,给了众人充分的争夺时间。 殷家本以为少了两个人蓝家想要上场会很难,可是当他们看到蓝家完好的十人队伍时就彻底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殷庆瞪向身边的一个男人,那男人神色一紧,赶紧道:“我刚才去看过,那两人根本不可能上场。” “那这是什麽?”殷庆一脸的阴霾,身上散发着一股戾气,让那男人微微发颤。 “我…我也不知道…”男人瞅着场上完好无损的两人,心底全是疑惑。 “废物,全是废物。” 千澜似笑非笑的看着殷庆的方向,殷家… 第三场的比赛比较顺利,原因是帝国学院的在抢到自己的那份后竟然返回来帮了蓝家,规定上没说不能互相帮助,所以殷庆气得脸色铁青,有气不敢发,受苦的只能他周围的人,感受着殷庆越来越低的气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殷庆,命丧当场。 第三场比试结束已经是傍晚,所以第四场直接定在了晚间,这个时候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众人都纷纷离场去吃东西。 千澜本是想和蓝毅他们去吃饭的,可帝临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袭红衣突兀的站在千澜身侧,眸光深沉的看着她,千澜歪头怪异的扫了他一眼。 平日里容貌俊美的男子,今日竟然有几分憔悴。 “哈,那个千澜小姐,我们先去了。”蓝毅瞧着气氛不太对,赶紧拉着其他人跑路。 千澜翻了翻白眼,脚步往外一转,绕开帝临渊就要走,手腕处却传来一道温热,千澜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拉着她的修长大手。 “帝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拉着我是要做什么?”千澜嫣然一笑,神色自然。 帝临渊心头一震,抿唇不语,看千澜的眸色更是复杂了几分,非但没有放开千澜,反而加重了力道,不让千澜挣开。 千澜放弃挣扎,叹口气,“帝公子,可有事?” 这帝临渊是疯了吧,拉着她又不说话,该死的是她心跳还有些不正常… 帝临渊也觉得自己是疯了,这些日子他想的最多的就是云千澜,明明他该杀了她的…可是每次都下不去手,见不到她,他整个人都处于暴躁边缘,就连桃花都发觉他不对劲,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吗? 不… 他绝不能被这个女人说影响,杀了她,只有杀了她,他才不会被她说影响。 杀气顷刻蔓延,帝临渊抓着千澜的手一用力,千澜整个人都被他带到了怀里,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的扼住千澜的脖子。 千澜哪里知道帝临渊会突然出手,整个人被抑制,压根就不能反抗,只能是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张妖孽般的容颜不断的靠近,蓝眸中满是杀气,映射在她的瞳孔中,那般的清晰。 心底顿时凉了半截,帝临渊竟然真的要杀她! “嘶!”帝临渊突然抽了一口凉气,陡然的放开千澜,盛满杀气的眸子顿时清明了几分,看着千澜捂着脖子咳嗽,手伸了伸,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猫九浮在千澜前面,浑身的毛都变成的紫色,根根坚硬如针,周身散发着一股威慑。 千澜在感觉好一点了,才直起身子,抬头对上帝临渊深沉的眸子,她面色平静,眸光冷冽,和他熟悉的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千澜他从来没见过,那看陌生人的眼神让帝临渊心中猛的一痛,顷刻便蔓延至全身。 “帝临渊,你三番两次想杀我,真当我云千澜好欺负?”千澜的声音极冷,不含丝毫的感情。 “我…”帝临渊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就在也没了下文,他能说什麽? 千澜斜睨了他一眼,突然倾身而上,熟悉的幽香侵袭帝临渊的心房,他僵住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千澜眸光一闪,手掌袭向帝临渊的腰间,刺痛感让帝临渊眉头一皱,却没推开千澜。 两人的姿势在外人看来姿势暧昧,可其中的滋味究竟如何,只有这两个当事人知道, 千澜攀着帝临渊的肩头,往他耳边凑了凑,嗓音低沉,“想要我死的人,我云千澜就是死也要拉上他垫背,帝公子,你大可在试试。” 语毕,千澜抽身离开,怀里突然一空,帝临渊心头也是一空,好似有什麽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了一般。 千澜将猫九抱回怀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帝临渊,抬脚就离开。 她一走,桃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凑到帝临渊跟前,“爷,何必和千澜小姐闹得如此呢?你心里明明就不是这样的想的。” “不可能。”帝临渊收回视线,冷硬的话回绝了桃花。 “爷您都没试过怎就知道不可能,以千澜小姐的能力,与您比肩绰绰有余,您何必苦等…” “放肆。”帝临渊厉喝一声,吓得桃花赶紧住了嘴,帝临渊瞪了一眼桃花,跃身离开。 桃花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拍着胸口喘气,梨花从后面走上来,一掌拍在桃花的肩头,“爷的事你还是少插言,你别忘了,爷来这里是为什么?” 桃花娃娃脸一鼓,“这样对千澜小姐太不公平了,我只是为千澜小姐不平。” 梨花微微摇头,“爷的事你我都清楚,虽对千澜小姐不公平,可这也是她的命。” “呵…就因为千澜小姐是那人,所以就活该走上死路?爷和千澜小姐在一起有什麽不好?千澜小姐哪里差了?”桃花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吓了梨花一跳。 梨花愣了下,才道:“千澜小姐很好,不管是机缘还是气运,都是无人能比的,可正是因为如此,她…” “爷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桃花愤愤的瞪了桃花一眼,追着帝临渊的方向去,梨花摇头叹息一声,也飞身跟上。 千澜并没有走远,她听到了桃花和梨花的对话,待他们离开后千澜从角落中转出来,看着空旷的半空,眸光沉得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怀里的猫九动了动,千澜垂眸,抚摸着猫九已经变成蓝色的毛发,呢喃道:“猫九,有时候真羡慕你。” 猫九软绵绵的身子骤然缩小,钻到了千澜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不愿在动。 千澜展颜一笑,抚了抚裙摆,轻缓的吐出一句话,“以后的路还长,谁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呢。” 第58章 定然要问鼎大陆 整个广场都笼罩在一片灯光中,映着城楼上的人更是绝色倾世。 不知是不是受了帝临渊的影响,千澜晚间的时候频频出神,二长老和蓝毅都发现千澜不对劲,可她身边的低气压让两人都不敢询问。 千澜低垂着眉眼,绿旖被她召唤出来,坐在她身侧,蓝家的人都是见过绿旖的,并不觉得好奇,可旁边的一些没有见过,惹得他们一直往这边望。 其中夏流更是直接蹭了过来,夏流来蓝家蹭吃蹭喝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除了千澜不知道外,大家都对他很熟悉,看到他过来,蓝毅主动将位置让了出来。 这位夏公子来蓝家蹭吃蹭喝,可不就是为了千澜小姐,只是之前他的运气不好,一直没有和千澜小姐遇到一起。 身边的人气息突然变了,千澜皱了皱眉,偏着头看了一眼,看清是夏流后,眉头更是拧得厉害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流讨好的冲千澜笑笑,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了绿旖身上,“千澜小姐,我要拜你为师!” 千澜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你一个灵王巅峰拜我一个灵者高级,没睡醒吧!” “千澜小姐,您别说笑了,您要是灵者高级我夏流的名字就倒着写,我一定要拜你为师,您就收下我吧,多一个人跑腿有什麽不好?”夏流一脸真诚的看着千澜,将收下他的好处说了个遍。 “千澜小姐,只要你愿意收我为徒,我就带领夏家做蓝家的附属家族。”夏流一改耍贱的表情,变得格外的严肃起来。 千澜总算是动了动身子,侧身看着夏流,被那样的目光审视着,夏流冷汗直冒,这少女的目光好似带着魔力一般,能将他看透。 夏家虽是二流家族,但是这些年发展迅速,更是因为夏流这个天才,在给夏家几年,跻身一流世家绝对不会是难事。 这样的家族,如果给蓝家做附属家族,那无疑是给蓝家增加了助力,对以后对上殷家,胜算也会大许多。 “你又不是夏家的家主,怎么能做这样的决定。”千澜翘了翘嘴角,如果夏家真的能做蓝家的附属家族,她当然不会拒绝,就怕…空欢喜一场。 夏流一看有戏,当即道:“夏家如今的管理权已经在我手上,我父亲他们早已离家云游,夏家的兴衰荣辱与他们都没有丝毫的关系,我是做得了这个主的。” “是么。”千澜呢喃一声,就将视线转移到了下方,没有回夏流的话。 夏流还想说什麽,却被蓝毅按住,他摇了摇头,对千澜小姐来说,有些话点到即可,说多了反而会惹她的厌烦,这件事夏流已经说的够明吧了。 想必千澜小姐心中也已经有了决断,她现在不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下方已经的比试已经开始了,场中格外的明亮,八支队伍,季家,万家,殷家,帝国,帝国学院,萧家,蓝家,封家。 五大家族都在其列,除了这些耳熟能详的势力只有一个万家出线。 万家可谓是一朵奇葩,受众人瞻仰,能在这样的比赛中胜出,那必然是有几分实力的。 第四场比试结合前面三场,必须要有明确的目标,才能在这场比试中胜出,三心二意者定然是拿不到名次的,团战赛的第一名积分是一百,第二名八十,第三名五十,其他的五支队伍不管名次都能拿到十分。 蓝家的积分现在是三百整,夏家没有参加团战赛可以忽略不计,季家有二百五十的积分,如果季家得了第二名就将和蓝家持平,第一名则会超过蓝家,所以,千澜的目标是第二名。 比赛一开始,帝国,殷家,和万家都是冲着第一名去的,蓝家和萧家,季家对上。 帝国学院和封家对上,封家从天极盛会一开始就显得格外的低调,个人赛只派了个实力一般的人走了下场,团战赛虽然进了八强,可看封家的人怎么都是有散漫,似乎对这团战赛并不上心。 今年的天极盛会怕是最消极的一次。 比试一开始,季家就直接帮着蓝家的人对付萧家,季曜琴的虽然只有灵士巅峰的实力,可他的人形阵却是给萧家造成了很大的干扰。 蓝家的人在发觉季曜琴是在帮他们之后,也就放下心来,将萧家逐个击破,片刻,场上就只剩下萧骏一人,萧骏脸色铁青的看着围着他的人,咬牙切齿的道:“好样的,你们季家和蓝家是联合了?” 季曜琴不屑的哼了哼,没有说话,直接让人讲萧骏轰了出去,双手难敌四拳。 季曜琴在解决完萧骏,直接就退出了比赛,如此明显的放水行为让千澜一阵汗颜,季家做的这么明显,无非就是要表明他们的立场。 殷庆狠戾的眸子扫过季家的方向,季家…选择了蓝家,他们在下手就有得有些忌惮,能坐在五大家族之二,也不是空架子。 团战赛蓝家夺得第二名,诡异的是万家得了第一名,殷家竟然惨败,第三名帝国学院。 团战赛结束,接下来就还有两项,丹药和灵兽。 丹药并不是要现场炼制,而是看哪个家族拿出来的丹药品阶最高,灵兽比试就简单粗暴了不少,打一架分胜负,但是灵兽这种东西呢,不是所有的家族都有,毕竟灵兽难以捕捉,就算捕捉到了,也不一定会找到驯兽师帮他们驯化。 所以,灵兽这一项被慕家取消了,也就是说如今还有一项比赛就天极盛会的第一部分就完结了。 这么无聊的天极盛会千澜也不想在待下去,只希望赶紧完结才是。 团战赛结束,千澜和二长老回客栈,跟着的还有夏流,他没得到千澜的回答,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在广场外面,千澜遇上了等在那里的季尉和季遥悦姐弟俩。 季曜琴长得白白嫩嫩的,身上也是一副书生气质,看到千澜走近,冲千澜礼貌的点了下头,季遥悦就豪迈了许多,直接盯着千澜道:“今天的事你不用道谢,季家是自愿的,我季家要和蓝家结盟,你可愿意?” 这么直白,粗暴,吓得千澜那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扯了扯二长老的袖子,小声的道:“二长老,今天是什麽日子?” 二长老受的惊吓不比千澜小,这夏家他还能勉强理解,毕竟蓝家现在还是五大家族,可季家那是第二大家族,突然要和蓝家结盟,这是开玩笑的吧? “愿不愿意,一句话。”季遥悦再次出声,明显有些不耐烦。 千澜脑门挂满了黑线,这性子怎么就生成了女子? “自是愿意,不过结盟的话要等回帝京在做详细规划。”二长老到底是经历过不少事的人,连忙的应下。 季遥悦点了下头,“废话,行了,我们走吧。” 季尉尴尬的看着千澜,待季遥悦和季曜琴走了一段距离才冲千澜小声的道:“千澜小姐,我们大小姐就是这性子,你别介意。” “季小姐真性情,可谓是女中豪杰,千澜岂会介意。”千澜面不红气不喘的睁眼说瞎话。 “千澜小姐果然不是世俗之人,季尉这就先告辞了。”季尉笑着点头,心底越发觉得和千澜交好是件无比明智的事。 因为季遥悦这男子的性子,没少被人嘲笑,即便是季家也有些人觉得季遥悦太过于了男子了,对她颇有微词。 “千澜小姐…”夏流见二长老答应了季家,顿时游戏焦急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家族比不上季家,可是也不至于让人嫌弃吧? 好歹夏家现在也是二流世家中拔尖的。 千澜扫了一眼夏流,抬脚往客栈方向走,“夏公子,以你夏家现在的成绩,以后跻身一流世家也不是难事,何必要委身与蓝家,要知道现在蓝家的状况并不好。” “千澜小姐你别说了,我认的是你这个人,我要跟的人也是你,我相信总有一日千澜小姐会问鼎大陆,而那个时候,我夏流也会被众人所熟知,还怕夏家不强?” 千澜步子一顿,回头看向身侧的男子,第一次见面他给她的印象无乎就是娇生惯养,养在宅子中的纨绔少爷,擂台上,他对实力的崇拜,尊敬,让她不免高看了一眼。 如今,他却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不得不说甚得她心。 而一般能让她愉悦的人,物,她都愿意接受。 “小子,你很眼光啊!”千澜一脸赞赏的拍了拍夏流的肩头。 夏流面色一喜,知道千澜这是应下了,当即开开心心的叫了一声,“师父。” “爬都还没学会,就要学跑,小小年纪学人家收徒,我看你也没什麽成就。”回应夏流的是一句不男不女带着一丝尖锐的声音。 空气中猛地急速波动起来,绿旖带着千澜往旁边一闪,刚才站的地方就多了一个大坑。 “原来是仗着有个人形兽,桀桀…这人形兽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本尊就笑纳了。” 第59章 殷庆竟买凶杀人 二长老和夏流的动作都很迅速,闪身到了另一边,此时听到这声音都是绷紧了神经,这声音真的很难听… 千澜站定,视线快速的在四周巡视了一圈,不知何时他们走到了一条小巷子,四周空无一人,还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 刚才那人的声音好似四面八方传来,千澜也摸不透那人在什麽地方,不敢乱动。 “绿旖,能察觉到人在哪里吗?”千澜在脑中和绿旖交谈。 “他在不断的改变的方位,不确定。”绿旖的声音有几分沉重,这人的实力定然不差。 千澜稳了稳心神,扬声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是敌是友阁下还请出来说话。”这种隐藏在暗处最不好掌控。 空气中传来猎猎声,黑夜的上空突兀的出现一个裹着黑袍的男子,黑袍上绣着显眼的花纹,那花纹很是诡异,从衣摆一直蔓延到胸口处。 从身形上判断这人是个男人,他的脸掩埋在黑暗中看不真切,而她能御空飞行,实力至少在灵帝以上。 “小丫头说话倒是中听,可惜,可惜…”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一股沙哑和诡异。 男人从空中掠下,笼罩在黑袍中的手弯曲成爪直袭千澜的面门。 “主人,小心。”绿旖推开千澜,和那男人对上,男人的动作灵巧,他好似不想和绿旖交手,处处避着绿旖,一个劲的要往千澜的方向去。 “你这人形兽怎就这么不怕死?”男人停下身子,有些恼怒的出声。 绿旖金瞳一闪,“保护主人是绿旖的职责。” 千澜心底一暖,从后面走上来,“阁下为什么要杀我?” 男人一直低垂着的头抬了抬,接着月光,千澜总算看清了他的面貌,男人的脸上斑驳着狰狞的伤痕,看上去格外的吓人,一双眼睛却如猎豹一般的凶狠,暴戾。 男人诡异的笑了笑,“看在你这丫头还算懂事,本尊很乐意告诉你,殷庆那小子用钱请我取你性命,小丫头乖乖受死吧!” 男人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消失在千澜面前,千澜心底一惊,拉着绿旖往后退,可已经完了,男人突兀的出现在千澜身后,一把拎着她的衣领升到了半空中。 千澜后背抵着男人的胸膛,只觉得冰寒得刺骨,一股莫名的恐慌从心底升起,她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渺小得连挣扎都不行。 “千澜小姐!” “师父!” 看似交谈了许久,实际上也不过瞬间,二长老和夏流冲到千澜下方,仰着头看着男人和千澜。 千澜的金袍在空中散开,远远看着就如同一朵凭空出世的金莲,奢华而高贵。 “小丫头,和他们说再见吧!”男人桀桀的怪笑几声,凑到千澜耳边,冰冷的气息让千澜浑身绷紧,心思百转,灵力是打不过他,只能用凰诀试试。 千澜动了动手臂,好在这男人没有禁锢她的双手,否则凰诀都不能使用了。 “二长老,我上去牵制住男人,你们趁机救主人。”男人给夏流的感觉只有危险,可上面是他才拜的师父,他怎么能看着男人要师父的性命。 二长老想拉出夏流,可他的速度太快,二长老伸出去的手只碰到了夏流的衣摆。 千澜眸子微眯,看着夏流向这边冲过来,同时绿旖也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绿旖是圣兽,又是人形兽,腾空飞行不是问题,可夏流竟然也能御空飞行。 “飞行灵器…”男人贪婪的看着夏流,夏流脚下有一个小物件,类似铁片,而夏流正是踏在那上面。 一人一兽的身影如流行一般射向男人,男人满目的鄙夷,就这点实力也敢上来受伤,男人带着千澜往高空升去,大手伸向千澜的脖子,看这样子是准备掐死她。 千澜很无语,这大陆上人是不是都喜欢掐人脖子? 千澜手中的速度加快,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殷庆竟然敢买凶杀人,她不回报过来怎么行! “殷庆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千澜厉声开口,启动凰诀要的时间太长,她不得不拖延时间。 而那男人显然被这个吸引了,手顿了顿,停留在千澜的脖子边缘,阴恻恻的道:“殷庆给我的东西你可给不起,小丫头还是乖乖的死吧!” 男人猛的掐向千澜,如此大的力道让千澜手晃了晃,差一点就被打断了,随着男人的力道加大,千澜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在快一点…在快一点… “贼人,放开我师父!”夏流也在这个时候冲到了男人对面,他只有灵王巅峰的实力,男人不过是挥挥手,他还没上前就被拍飞。 而绿旖也仅仅是接近了男人,依然是两招就败落。 “咻!” “噗!” 温热的液体从男人胸口喷洒而出,溅了千澜一脸,男人掐着她的手一手,千澜的身子就呈自然物体下坠,高速下坠让千澜再次感受到许久不曾感受过的压迫感。 “轰!” 漫天的火焰凭空出现,将男人包围在里面,千澜身子一松,索性没有被打断,刚才是有人暗中帮她? 眼角余光突然撇到朝这边飞掠过来的红影,千澜心底一凝,她就说无缘无故怎么又要从空中落下,尼玛,帝临渊一出现,她不摔一次行么? 帝临渊身后还跟着黑衣的桃花和梨花,两人和帝临渊分开,直冲火焰中的男人而去。 千澜想张口阻止,她的话还没说出来,帝临渊就到了跟前,粗鲁的拽着她不让她下坠,可那姿势着实有些不舒服,因为帝临渊是抓着她的腰,她的头和脑袋垂在两边。 同时,另一边传来桃花惊叫声,“好烫,啊啊啊,爷,这算不算工伤!” 千澜冷眉冷眼的扭着头看了一眼帝临渊,手一拂,将帝临渊的手隔开,在空中翻了个身,安稳的落在了地上。 仰头和帝临渊对视着,半晌千澜勾起一抹嘲讽,“多谢帝公子的出手。” 能悄无声息的打伤那个男人,也只有他帝临渊能做到。 “千…” “爷,他死了,怎么办?”梨花突然指着火焰中的男人,对着帝临渊叫唤,打断了帝临渊要说的话。 帝临渊敛了眸,转身飞到梨花那里,看着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男人,被他打了一下,又受了凰诀的天火,能活下来才怪。 “在找!”帝临渊清冷的声音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不知是对谁,桃花和梨花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在千澜身上。 千澜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转身走向绿旖,绿旖只不过是被拍飞,并没手上,可夏流就惨了,他到底是人类,被那男人这么一拍,吐血是少不了的。 二长老正扶着夏流,满脸的感激,他这个做长老还比不得千澜小姐才收的徒弟,当真是丢脸。 “快吃下去。”千澜掏出几枚丹药全塞进了夏流嘴里,丹药的清香立即让夏流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二长老看着千澜还在继续喂丹药,一颗饱经沧桑的心肝直抽抽,心疼得无以复加,这是丹药,不是糖豆啊!败家子!败家子! 帝临渊往千澜的方向看了一眼,拂袖离开,梨花叹息摇头跟上,桃花却是留了下来,窜到到千澜跟前,一张娃娃脸上全是新奇。 “千澜小姐,你刚才放的火是什麽火?好厉害的样子。” 千澜冷冷的看了一眼桃花,帝临渊都走了,这货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放的火?”千澜勾了勾唇角,声音清澈。 “咦,我明明就看到了啊!”桃花用一副你不用瞒着我的表情,眸子瞪得大大的。 “呵…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那火可是凭空而起的,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主子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千澜丝毫不客气的开始撵人。 她虽然不讨厌桃花,可是他是帝临渊的人,就注定她不能好脸色待他。 桃花鼓了股腮帮子,“千澜小姐,爷最近脾气很大,我还是不回去了,就跟着您吧!” 千澜冷笑连连,视线在桃花身上转了一圈,“跟着我?我可不想帝临渊到时候来找我要人,绿旖,扔!” 绿旖就站在桃花身边,千澜一开口,绿旖就出手将桃花扔了出去,桃花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殷家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二长老麻烦你送夏流回去,我去找殷萱。” 千澜扔下这句话直奔殷萱住的客栈而去,以帝国的地位定然是不会和别人住一个客栈,所以千澜到客栈就看到重兵把守的客栈大门,以及里面忙碌的下人。 昏黄的光线将客栈大厅投射出一片暖意,长孙兮一人坐在大堂中,正训斥着身边的宫女,千澜撇了撇嘴,绕道客栈的后面,避开巡视的侍卫,感受了一下殷萱的气息,这才翻窗进去。 千澜一打开窗户,还没跳进去,迎面就是一个铜盆,千澜脑袋一偏,铜盆挂着她脸颊过去。 “怎么,云大小姐要做采花贼?” 第60章 神殿启葬灵山脉 殷萱坐在床榻上,冷笑的看着千澜,衣裳半遮,发丝微乱,脸颊上还有一抹可以的红晕。 千澜往殷萱里侧看了看,那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千澜只微微想了下就明白了,不过她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从窗户跳了进去,顺便还将窗户关好。 见千澜如此的厚颜无耻,殷萱直接气乐了,“云千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千澜走到桌边,比主人家还顺手的倒了杯茶,幽幽的喝了起来,房间中的暧昧的气息在两个女人间的沉默中消散。 长孙浮不知是不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好在千澜侧对着他们,只要不刻意还是看不到床上的春色。 殷萱恼怒的瞪了一眼千澜,顺手拿起衣裳披在长孙浮身上,随后自己拢了拢衣裳,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千澜面前,直接夺过千澜手中的茶杯,“有事快说,没事滚蛋。” 千澜仰头迎上殷萱,视线扫过殷萱胸前的雪白,眼神顿时暗了暗,这里的女人都发育得这么快么… “殷庆买凶杀我,你既然自诩我的好朋友,想必你会帮我处理的是不是?” 殷萱眉头皱了皱,一屁股做到了千澜身边,“我早就警告过他了,他竟然还是不知死活,要不是看在爹颇为信任他的份上,我早就将他弄死了。” 殷萱话一顿,目光幽深的看着千澜,脸上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浅笑,“你遇上帝临渊了?” “你怎么知道?”千澜怪异的看着殷萱,这女人在她身上安了监视器吗? “他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你放心,明天殷庆就不会在出现你面前。”殷萱前言不搭后语的,千澜只觉得前面那句话格外的刺耳,什麽叫他的气息在熟悉不过? 你倒是说说你俩啥关系啊?你丫的夫君还在床上躺着,你在这里说对另外一个男人熟悉,这不是打脸是什麽? 长孙浮紧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模样… 千澜着实是不想在看下去,既然殷萱说他明天看不到殷庆那就行了,她起身走到窗边准备从窗户下去,殷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件事应该是殷庆一人所为,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殷家其他人。” 千澜回头看向殷萱,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你对殷家倒是好,就怕人家不是这么想的,你空落一场。” “我为的从来都不是殷家。”殷萱回以冷笑。 殷家,她想护的人只有殷睿一人,她不想这些人死,不过是怕殷睿伤心罢了! “看不出来殷大小姐还有义薄云天的孝心。”千澜扔下一句话轻车熟路的从窗户下去。 殷萱嘴角抽了抽,义薄云天和孝心真的能放在一块? 翌日,千澜还没睡醒,就被蓝韵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千澜睡眼惺忪的看着蓝韵,脑子转了半晌才有点智商,“你不是在关禁闭吗?怎么又出来了?” 蓝韵手一顿,换上一副讨好的狗腿笑容,“千澜小姐,我一个人在客栈多无聊,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千澜小姐的话,千澜小姐就不要将我关在客栈嘛!” 讨好撒娇齐上阵,可千澜压根不理她,自顾自的从床上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没睡好吗? 好半晌她才道:“家有家规,我要是轻易绕了你还怎么让人信服?你好好在客栈待着,顺便照顾一下蓝枫。” 说到蓝枫,蓝韵的小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蓝枫哥哥到现在还没醒,是不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那慕静真是太狠心了,竟然毁了蓝枫哥哥的灵脉,蓝枫哥哥醒过来一定很伤心的。” 千澜忍着跳动的青筋,听着蓝韵的念叨,慕静已经被她毁了灵脉,也算是为蓝枫报了仇,只是这件事… 在慕家竟然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波,平静得让千澜觉得有些不对劲。 慕杨那样的男人也能做到一个超级世家的家主,不出几年,这慕家定然是要葬送在他手中。 只可惜了那位叫慕上漓的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轻易的毁了,她若是知道了还不得从地狱爬上来? 千澜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收拾,直接将蓝韵的念叨给无视了,知道她收拾好,吃完了早饭,蓝韵都还在她身边来回的转悠,嘴里就没歇下来过。 因此千澜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么能说,是蓝家的遗传。 千澜抱着猫九出门,蓝韵也一头跟上,这丫头还真是打算跟着她了? 千澜对面就是蓝枫的房间,她先进去看了一眼,除了没有苏醒,蓝枫的一切都恢复的很好。 “你留在这里照看蓝枫。”千澜一把将蓝韵按在蓝枫床边,蓝枫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了没了灵脉,指不定会做出什麽来,留个人是在好不过的。 蓝韵愣愣的看着千澜离开的步子,好半晌才回神,连忙追了上去,跑到门边又想起蓝枫,她堪堪停住步子,不甘心的往门外望了望,慢吞吞的走回了房间。 千澜刚走到客栈大厅,就看到大厅中的人正在热烈的讨论什麽,一些人大包小包的往外搬东西,看得千澜莫名其妙,这天极盛会还没结束,这些人怎么就要走了? “千澜小姐,不好了。”蓝毅从客栈外冲进来,见到千澜站在楼梯处,拉着她就往楼上二长老的房间去。 二长老正准备出门,一开门就看到正想敲门的蓝毅,和旁边一头雾水的千澜。 “怎么了?”二长老让开身子,让两人进来。 蓝毅吐了一口气,这才道:“天极盛会最后一项取消了,现在所有的队伍要启程去葬灵山脉,参加天极盛会的第二部分。” “葬灵山脉?那不是传说中的入者必死的山脉吗?怎么会在那里进行天极盛会的第二部分,你没听错吧?”二长老一脸的诧异。 葬灵山脉在死亡森中,是一条连绵的山脉,整个山脉呈一条卧龙形状,曾经那个山脉就被叫做卧龙山脉,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人类踏入那个山脉,必死。 从来没人从葬灵山脉中活着出来,渐渐的,卧龙山脉就被传成了葬灵山脉,如今天极盛会的第二部分竟然在那里举办,这慕家在搞什麽鬼? “绝对没错,慕家的人已经连夜启程了,其他家族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如今还留在城中的也就只有帝国学院,帝国皇室和我们蓝家,剩下的都是一些放弃去葬灵山脉的小家族。” 接近万人,一夜之间离开,蓝家的人竟然没有一人发现,是蓝家的人修为太低还是那些人太过于刻意? 修炼之后本就不该熟睡,千澜却觉得昨晚睡得格外的沉…早上起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那必然是人为的… “也就是说我们蓝家又被蒙在鼓里?”千澜一挑眉,这还能做得在明显一点么? 蓝毅有些愤愤然,“我听人说消息是昨晚半夜的时候放出来的,慕家派人将城中的各个势力都通知了一遍,唯独我们蓝家没有收到丝毫的消息,今天早上我要是不出去,恐怕现在还不知道。” “慕家想要做什麽?”二长老实在是想不明白慕家将天极盛会第二部分放在葬灵山脉是要做什么,那就是一个死域,这些人还真敢踏足? “二长老,你忘了神殿开启预测的方向。”千澜出声提醒。 二长老眼前一亮,那神殿开启的方向不正是那葬灵山脉… “难道说天极盛会的第二部分要在神殿中举行?” 天极盛会第二部分一般都是夺宝,探险之类,参赛的人数不限,年龄不限,就算你带整个家族参加都是允许的,神殿开启,也算是探索的一种,在那里举行也是极有可能的。 既省下了时间又能让人探索神殿,一举两得的事。 千澜只选了几人跟着,二长老带着蓝枫和其他人返回家族,大长老则带领族中实力强的人从帝京出发,二长老一开始是不同意的,毕竟这么多的大势力,千澜一个小丫头,他是怎么也不放心的。 千澜好说歹说才让二长老答应回去,蓝韵这丫头当然是不愿意回去,千澜直接将她敲晕了绑了起来。 二长老一走,千澜身边就只剩下蓝毅,蓝越和蓝斐,蓝毅有灵王初级的实力,蓝越和蓝斐都是灵士巅峰。 千澜选他们除了实力比较高,还因为他们的心性比其他人成熟。 “千澜小姐,我们是直接出城吗?”蓝斐小声的询问着千澜,这翡翠城中突然安静的下来,还真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嗯,直接出城吧。”千澜点了下头。 葬灵山脉,位于苍銮大陆的中心位置,翡翠城离和它的距离至少有十多天的路程,千澜自然是选择了走死亡森,不但路线最短,还能历练一番。 至于帝国学院和帝国皇室,她可没时间去理会他们,归涯本是想和千澜他们一起走的,谁知道派来叫千澜的学生告诉他,蓝家的人已经离开了。 第1章 殃及鱼池压惊费 葬灵山脉在死亡森的深处,而内围遍布了高阶的灵兽,千澜带着三人一路杀进了内围,千澜的实力毋庸置疑,对付这些灵兽还是能行的。 一开始千澜还会出手,渐渐的千澜练手也练得差不多了,就放手让蓝毅三人去猎杀灵兽。 因为四人的行进速度相当的缓慢,对蓝毅他们的收获却是极大的,蓝越和蓝斐直接晋级灵王初级,蓝毅也有晋级灵王中级的趋势。 战斗是最方便,最捷径的晋级方式。 “千澜小姐,来喝水。”蓝越将手中的水递给千澜,脸上扬着自信的笑容。 “叫我千澜就好了,老是叫小姐小姐的,多别扭。”这个问题千澜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这些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眼又是一口一个千澜小姐的叫着。 蓝越憨厚一笑,“知道了,千澜小姐。” 千澜已经有心理准备,她就知道是这样的,算了,一个称呼而已,都被人叫了怎么久了。 “千澜小姐,我们回来了。”蓝毅和蓝斐从灌丛中出来,肩上扛着一只硕大的兔子。 两人很是迅速的将兔子扒皮,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这些日子他们在死亡森中也只能吃这些东西。 “离葬灵山脉还有多远?” “刚才我们看到那边有人,应该不远了。”蓝毅一边扒兔子一边回答。 他们进入死亡森后也遇上不少人,不过千澜都让他们绕着走,也没惹出什麽事来,可这越靠近葬灵山脉,人就越多,刚才那一拨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个,而且个个看上去不凡,像是大家族的人。 “今晚好生休息,争取明天到葬灵山脉。” 晚上的死亡森回响的是各种兽类的咆哮声,千澜躺在树干上,看着头顶的密密层层的树叶。 她穿越过来,睁眼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死亡森,细细算来竟然已经快十个月了… 这十个月来遇上的人和事如走马灯一般的从她脑子里闪过,占据得最多的竟然是帝临渊那个变态。 千澜一拍脑门,暗骂:“那蠢货可是要杀你啊云千澜,你还想着他,真当自己命大吗?” 有的时候感情身不由己,千澜并不排斥自己曾经喜欢帝临渊的事实,只不过从他要杀她的那一刻,她就将那份喜欢摒弃掉了。 说起来,从第一次见面帝临渊貌似就要杀她来着,之后也有好几次… “千澜小姐,前面好像出事了。”蓝毅站在下方仰着头打断了千澜的思绪。 千澜往蓝毅指的那个方向看了看,她的位置较高,恰好能看到那边的情况,火光和灵力映射中,不断有人影翻飞。 “打群架而已,别管,睡觉吧!”千澜收回视线,淡淡的应了一声。 蓝毅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麽,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多管闲事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而当血腥味开始在林子中蔓延的时候,千澜还是有些坐不住了,这样下去会引来大批的灵兽,那边的人是脑子坏掉了吗,在这里打群架? 千澜从树上跳下来,蓝毅三人立刻就围了上来,“千澜小姐,在这样下去,我们也会被灵兽围攻的。” “那边是什麽人,怎么大半夜的打群架,在这种地方也敢这么嚣张,真是害人害己。” “往西边走,绕开他们。”千澜简单的下了决定,他们的东西本就不多,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 打架的地方在北面,往西边速度够快的话是能避开灵兽的。 四人的速度极快,不过黑夜中的死亡森并不是那么好走,他们走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听不到打斗声,前方突然又传来灵兽咆哮和奔跑的声音。 且数量不少。 千澜当即变了脸色,灵兽的鼻子向来灵敏,一定是那边的血腥味引起了这些灵兽的注意力。 “往回走。” “千澜小姐,回去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灵兽。”蓝毅拽着千澜,这只是一个方向的,回去的话肯定会遇上更多的灵兽。 黑幕中,千澜的眸子如星空上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些人害我们陷入如此之境,当然要拿点利息,放心,有绿旖在,这些灵兽还不敢放肆。” 闻言,蓝毅和蓝越,蓝斐对视几眼,心底顿时放松了下来,他们怎么就把绿旖给忘了。 四人原路返回,直接冲进了战圈,千澜将那些人扫了一遍,多数都是灵王级别的,地上还躺了不少人。 突然有人闯进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站在火光中的金袍少女,纷纷奇怪,这是哪家的小姐… “你们可真有闲情逸致,在打下去你们可都得死了。”千澜挑着唇,一脸讥讽之色。 “哪里来的小丫头,这里没你的事,不想死就赶紧滚蛋!”其中一个汉子,粗着嗓子嚎了一句。 “我倒是想滚,可是…”千澜顿了顿,“四面八方围过来的灵兽我一个小姑娘怎么对付得了?” 灵兽? 杀红了眼的众人总算是有几分清醒,四面八方的咆哮声和奔跑声顿时让他们慌了起来。 “该死,这下你满意了,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怒气冲冲的对着一个女孩子吼了起来。 千澜这才发现,有几人中间护着几名少女,穿着华贵,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 “撤。”这些人明显是两拨人,其中一拨人见情况不对,立刻放弃和他们纠缠,开始往后撤,可是现在撤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千澜是不会好心告诉他们的,毕竟要不是他们,她现在可还在睡觉,哪里会在这里奔波。 “蓝毅,去看看他们身上有什麽值钱的东西,扒下来。”千澜无视那边的诡异气氛,指挥着蓝毅去扒躺在地上的尸体。 反正都要葬身兽腹,不要白不要不是。 “你做什么?”其中一个少女见此,立刻厉声吼道,少女容貌娇俏,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惊吓,有些苍白,身边的两个少女微缩在那少女身后,身上的服饰也没出声的这个少女规格好,想必这少女才是个主角。 “干什么?当然是拿点压惊费。”千澜理所当然的看着那少女。 压惊费? 众人面面相觑,这姑娘突然冒出来,到底是谁吓谁啊? 就这么几句对话,蓝毅三人已经将离他们最近的几人搜刮了一遍,手中拿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们还不跑?等死呢?”千澜见他们站着看自己,顿时有些无语,人家那边都跑了。 少女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指着千澜,气愤的道:“你这女人好不要脸,连死人的东西都要。” 千澜眉梢微微抬高,好笑的看着那少女,“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要脸来何用?” “老大,我们快撤吧!”这些人应该是佣兵,此时听到不断靠近的灵兽声音,他们心底还是有些发虚的。 被叫做老大的那人思忖了片刻,“撤。” “不行,你们还没带我们到葬灵山脉!”那少女抓住那男人的袖子,一脸的倨傲之色。 “你们也不看看现在什麽时候,刚才要不是你和他们起来冲突我们会和他们打起来?如今这么多灵兽围过来,我们能不能逃出去都还是个未知数,送你到此也算是仁至义尽,走。”男人抽出自己的袖子往林子中掠去,眨眼本还是人影重重的地界就空旷了下来。 少女神色铁青的看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她只有灵王初级的实力,想要拦下那些人根本不可能。 灵兽的咆哮声越来越清晰,少女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咬着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千澜这边那些人一走,蓝毅很是懂事的开始搜刮其余的尸体,动作娴熟,神色平静,看得那三名少女一阵心惊,这明显就是经常干! 对面那金袍女人看上去和她不过差不多的年纪,竟然会干这种事,虽然人不是她杀的,但是掠夺死人财物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干的。 “表姐,现在怎么办,我怕。”少女身后的一个蓝裳少女死死的拽着她的袖子,一双美眸盛满了泪花,楚楚可怜。 “我怎么知道。”少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心底的怒气直接撒在了那少女身上,“这次是你们要出来的,刚才那些事也是你们整出来的,现在佣兵团的人走了,我能有办法?” “表姐!” 身后那两人可怜兮兮的看着那少女,少女烦躁的推开她们,语气尖锐的道:“你们够了,在家族里装,在外面还装,累不累,要不是你们说奚霂哥哥会来这什麽神殿,本小姐会和你们出来?你们也不看清一下自己的位置,真当自己是钟离家的小姐了?” 钟离家… 原来是超级世家钟离家的小姐。 看这丫头的气质不像是钟离家族旁系,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应该是嫡系,就算不是嫡系那也是地位崇高的女子。 而她身后的那两人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不管是气质还是衣着都比不得。 两人听了那少女的话脸上全是委屈之色,“表姐,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啊!” “得了吧,收起你们的那些小心思,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陷害我的事你们还干少了?真当我钟离语好欺负?” 第2章 打脸与反被打脸 钟离语,钟离家的嫡系小姐,与钟离少主同出一母,在家族中很是受宠,她的天赋更是蓝级,如今已经是灵王初级的实力,是个天才。 那两个少女叫钟离语表姐,据千澜所知,居住在钟离家能叫钟离语表姐的只有钟离家主母哥哥的女儿。 这两人多半是没错了。 梁雪和梁梅委屈之色更甚,拿眼小心翼翼的瞧着钟离语,见她真的气得不轻,都默不吱声。 她们沉默的更原因,钟离语说的都没错,她们没法反驳,只是现在要靠她,不能和她撕破了脸,只要这层关系还在,钟离语就不敢将她们扔下。 “你们…喂,站住!”钟离语还没顺下气,就见千澜带着蓝毅几人要走,顿时焦急起来。 灵兽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命,那两人等回去在收拾她们。 千澜身形顿了顿,脚步微转,看向身后的钟离语,冲她挑了挑眉,示意她有话快说。 钟离语小跑到千澜面前,脸色虽然苍白,可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护送我们去葬灵山脉,我给你们钱。” 这几人面对逼近的灵兽都没有丝毫的慌乱,证明他们有保命的法宝,只要跟着他们,就一定能活命。 “钱啊,可是我不缺啊!”千澜浅笑的看着钟离语,昏黄的火光映着她那身金色的衣裙,格外的刺眼。 “那你要什麽。”钟离语咬了咬唇瓣,想要从灵兽中突围,如果是她一人,说不定还有几分胜算,偏偏还跟着梁雪和梁梅,她虽不喜她们,可母亲喜欢得紧,若是出了事,她免不了得受罚。 “我想要…”千澜可以拖长了音,脸上的笑容让钟离语觉得诡异的很,她觉得这个女人一定在打什麽主意,而且还是不好的主意。 “嗷呜——”远处的声音好似就在耳畔。 钟离语浑身一颤,也顾不得心底不好的预感,急急开口,“你想要什麽,快说。” “我想要…你腰间的那块玉。”千澜眸子一转,手指向钟离语腰间的紫色菱形的玉佩。 “放肆,这乃钟离家的传家玉佩,世上只此一块,怎能给你。”梁梅一改刚才的柔弱,三两步走到千澜面前,怒视着她。 传家玉佩? 千澜眸子眯了眯,她看到钟离语的时候就注意到那块玉了,不知为何好像她对那玉有股熟悉感,好像曾经见过一般。 从外表上看,那玉也只是成色好点,造型是菱形而已,玉本身没有丝毫的灵气,只能算是普通的装饰物,钟离家怎会选这样的一个物件作为传家玉佩? “给你。”钟离语随手解下那玉佩,不带一点停顿的扔给了千澜。 这玉佩不过是她无意间得的,被梁雪看到她非要闹着要,她才说是传家玉佩,吓唬她而已。 千澜见钟离语那不在乎的样子,眸子里染上几分笑意,“既然如此,那便跟上吧!” 千澜握着玉佩转身踏入了灌丛中,蓝毅三人很是自觉的跟上,没有丝毫的疑问,千澜小姐既然这么做了,那便是有她的道理。 钟离语也抬脚跟上,而梁雪和梁梅对视一眼,也赶忙的追上钟离语,“表姐,你不是说那是传家玉佩吗?怎么就这么给了她?” “不然在这里等死?”钟离语斜睨了梁雪一眼,语气很不好。 梁雪缩了缩脖子,在钟离语移开实现后,眼眸中猛的闪过一抹阴狠,可嘴里却是柔柔弱弱的道:“她看上去也不过和我们一般大,哪里会有什麽办法对付那些灵兽,说不定是骗表姐的。” 梁雪说完就将视线转到了前方隐约可见的金色身影上,有些不甘的继续开口,“表姐,你看他们都是年纪轻轻的,真的会有办法对付穷凶极恶的灵兽吗?” “就是,表姐,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才好。”梁梅也是附和。 钟离语被这两人说得有些烦躁,说来说去,这两姐妹就是想要那玉,可现在她已经给了千澜,定然是不能在要回来了。 没了它也好,免得这两人老是惦记着。 钟离语不想理会梁雪和梁梅,步子加快了许多。 千澜的速度不快,可是后面的三个都是娇生惯养的,跟得还是有些吃力。 钟离语诡异的发现他们走的路线离灵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远,好似已经离开了灵兽的包围范围。 梁雪和梁梅自然也发现了,心底有几分不可置信,这女人是真有几分本事还是运气? 这么小的一个姑娘,能有什麽本事,梁雪姐妹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归结到运气上,一定是她运气好。 千澜摸了摸袖子里已经醒过来的梵灭,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家伙醒得还真是时候。 绿旖都要叫梵灭大人,它的身份比绿旖那肯定是还要高贵的,至于是什麽,还有待研究,毕竟这货的身子太小,完全不能将它和那些出名的神兽划等号。 梵灭在袖子里蹦达了两下,兴奋的声音在千澜脑中响起,“蠢货,在来一个大的,小爷我就可以冲击成年期了,你快给小爷我找兽核,丹药一类的,等级越高越好。” 千澜眼角直抽,“你以为那是大白菜,随处可见?” “绿旖的兽核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你要不找新的,我就只能停在这个阶段,上不上下不下,咱们就只能一起死了。” “靠你我还不如靠猪。”千澜冷哼一声,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宠物,她也就只能养来看看。 “你…你…”梵灭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千澜却是在心中思索着兽核和丹药的事,凰诀空间中还有很多丹药,等找个时间给它喂下去。 不得不说,千澜嘴里虽然对梵灭嫌弃得很,但是心底对它却是很好的,要知道凰诀空间里面的丹药那都是高品阶,随便一颗那都是能卖出天价,甚至是有价无市,千澜却是没有丝毫的犹疑。 梵灭知道千澜是个心软嘴硬的货,心底对遇上千澜这样一个主人很是得意的,可它面子上就是不愿意承认,第一个原因是它和千澜是灵魂契约,谁死他俩都得全灭,第二是个原因就是它觉得它堂堂的梵灭大人不能掉身价。 当然前者原因比后者大得多。 “你身上怎么有魔气?”梵灭突然从袖子里钻出来,稚嫩的童音夹着一丝严肃。 “魔气是什麽?”千澜的记忆中没有这个词,也没在大陆上听过。 倒是前世的电视中看到过,堕入魔道之人就会有魔气,修炼魔功的人也会有魔气,可是这个大陆上的真的有那样的人吗? 梵灭坐在千澜的肩头,小鼻子使劲的嗅了嗅,却没有了那种气息,难道是他搞错了?“没什么,弄错了。” 千澜脸色僵了僵,这货是睡傻了吧? 钟离语眼尖,看到千澜肩头的小黑球,拳头大小,很是可爱,她一眼就喜欢上了,想了想,钟离语挤开蓝毅和蓝越,走到千澜身侧,视线紧紧的黏在梵灭身上。 “这是你喂的宠物吗?多少钱,卖给我!”钟离语眼中满是对梵灭的喜爱,没看到千澜一瞬间冷下来的脸。 “抱歉,多少钱也不卖。”笑话,这货要是宠物,她当然愿意卖了,关键在这货不是宠物。 “为什么?不过是个宠物,你卖给我可以得到一大笔钱,有什麽不好。”钟离语一副我是土豪我任性的表情。 千澜这个曾经的大土豪竟然被人用钱砸了,这还了得,当即从凰诀空间中掏出一把金币放在钟离语手中,语气认真的道:“我给你钱,别打我家团团的主意。” 钟离语看着手中零星的几个金币,脸色铁青,有种被羞辱打脸的感觉,她堂堂的钟离家嫡系小姐,竟然被人用几个金币打发了? 不多,这剧情不应该是她用金币打发别人吗? 怎么现在变成别人打发她了? 关键在这金币还只有这么几个,打发叫花子都不是这样的。 “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小姐愿意用钱给你买那是看得起你。”钟离语将手中的金币尽数砸向千澜,满目怒火。 千澜不动声色的避开那些金币,黑眸中透着一抹深邃,此时天色泛白,映着千澜的那双眸子,竟然让人生寒。 “也就是说平日里你若是看上了什麽,看不起别人那就是用抢的了?千澜凉悠悠的开口。 钟离语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又看了一眼千澜肩头的梵灭,梵灭正用尾巴对着她,叽叽叽叽的叫个不停,钟离语更是喜欢了几分,如此同灵性的宠物,她势在必得。 显然钟离语忘记了此时她们还在死亡森中,她和她的两个表妹如今是孤家寡人,不是在家族中前拥后簇的嫡系大小姐。 女子喜欢可爱的事物千澜可以理解… 可是这主意若是打到了她东西的头上,那她可不会认人什麽的。 “你到底给不给!”钟离语压下心底的不适,死死的盯着千澜,这女人身上灵力微弱,那三个男人的实力和她不相上下,有梁雪和梁梅在,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 “我要是不给你还要抢不成?”千澜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小姐今天还非要不可。” 第3章 回血的云家总裁 遇上这种蛮横无理的也不是一次两次,千澜平静的看着攻过来的钟离语,在千澜眼中钟离语的动作缓慢得如同龟速。 蓝毅等人却是如临大敌,纷纷挡在了千澜面前。 “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小姐上。”钟离语还不忘吩咐傻站着的梁雪和梁梅。 两人对视一眼,运气灵力紧随在钟离语之后攻了上来。 灵力的光芒在密林中不断的闪烁,前方隐约可见的山脉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下,宛如一条沉睡的卧龙。 “绿旖。”千澜将绿旖放出来,不用千澜吩咐,绿旖直接掠向钟离语和梁雪姐妹。 绿旖一出手,三个少女眨眼就被撂翻在地,狼狈的趴在地上完全起不来。 “葬灵山脉就在前面,我也将你们带到了。”千澜从后面踱步上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三人,“下次在敢打我东西的主意,就做好死的准备吧!” 千澜觉得自己越发的善良了,这么善良可怎么好啊! 而绿旖却是觉得主人变得有些强势了,若是放在才认识主人的那个时候,主人是绝不会说出这些话,难道是因为主人的实力提高了? 这么说也没错,千澜如今已是灵皇初级的实力,这实力就算是放在大陆上,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是无法达到的,而她不愿在压制自己的性子。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一直收敛性子,小心翼翼的做人。 可她现在不愿。 她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恣意狂妄,挥金如土的云家总裁。 不是那个弱懦无能任人欺凌的云家小姐。 虽说按照惯例,像她这种重生的人,身上一般都背负着使命,可她不愿将自己禁锢着按照剧本的方向走。 既然到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做个缩头乌龟,怎么对得起她那响亮的名头。 “你…”钟离语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她神色平静,可她却从她身上看到了狂妄,睥睨天下的气势。 千澜弯腰,食指挑起钟离语的下巴,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声音轻柔得如三月的春风,“钟离小姐,你可要好好惜命,下次,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少条胳膊腿什麽的。” 梵灭抓着千澜的头发,小身子冲着钟离语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心底乐开了花,这蠢货总算是知道自己的资本。 以千澜的天赋与机缘,她嚣张完全是有资本的,更何况还有它在,谁敢欺负她? 蓝毅神色有些暗沉,千澜小姐好像… 之前的千澜小姐总是压抑着她身上的气势,可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岂是那么好压抑的? “你叫什麽名字。”钟离语沉默了半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千澜直起身子,撩了撩胸前的青丝,“云千澜,钟离小姐,可记牢了。” “云千澜…”钟离语呢喃一声,眼中猛的一亮,“你是云家的那个云千澜?怎么可能…” 云千澜,大陆上众所周知的废物,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是那个云千澜,她绝不相信。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就是那个云千澜,钟离小姐有什麽疑问?” “不…云千澜是个废物,你…你绝不可能是那个废物。”钟离语脸上全是不信,盛传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气势。 “千澜小姐要是废物,那你们这些自诩的天才岂不是废物都不如!”蓝斐脸色不善的瞪着钟离语,千澜小姐那般的厉害,怎会是废物,这大陆上的人都是眼瞎。 “你胡说,云千澜是不是废物大陆上众所周知,她怎么会是那个云千澜。”钟离语娇俏的脸有几分狰狞,语气顿了片刻,她脸上突然转换成了嘲讽的笑,“你是害怕说出你的真名,本小姐去找你吧?” 千澜翘了翘嘴角,“你信不信跟我有什麽关系?你要是不怕死,尽管找来就是。” 钟离语脸上的嘲讽僵硬住,心底满是疑惑,这个女人难不成真的是云家的那个废物? 这么一耽搁,天色已经大亮,千澜不愿在和钟离语纠缠下去,抚了抚没有褶皱的裙摆,抬脚就往葬灵山脉去。 钟离语想拦下千澜,可她面前站着绿旖,丝毫反抗不得,只能看着千澜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葬灵山脉之下,早就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大陆上的顶尖势力,各大家族的家主,几大公会也都再此。 千澜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这就是那个只有灵者高级却打败了灵王巅峰的少女?看上去也只有十几岁,怎么会有那般的实力?” “看到她身边的人吗?蓝家的人,听说她是蓝家曾经的炼丹天才蓝宛之女,蓝家老家主又是脸蛋公会的会长,说不定她是吃了什麽神丹。” “蓝宛可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这姑娘怎么看都只能算是普通,怎么可能是蓝宛之女。”有人立刻反驳,明显不相信。 “说的也是,那蓝宛当年是出了名的大陆美人,怎么生出来的女儿这般的普通?难道是她爹太丑?” “你傻啊,她爹可是云啸天,云啸天当年也是声名在外的美男,怎么可能会丑,我看是血脉突变,才导致她这么普通。” “说起来,当然不是说蓝宛死了吗?怎么悄悄的嫁给了云啸天,还冒出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大家族的事谁知道呢,她过来了,快走,快走!” 顿时围着讨论的人纷纷散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好似刚才热烈讨论的不是他们。 千澜面不改色的从他们身边过去,蓝毅三人在路过他们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背后议论人,算什麽英雄好汉。 别人怎么说,若是她都要计较一番,那她估计也不用活了。 葬灵山脉四周几乎都被人围住了,翡翠城的人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才是真正的人山人海。 “呀,千澜姐姐,你们也来了?”千澜正走着,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小姑娘,见到千澜满脸的惊喜。 千澜看清那小姑娘的面貌,脸上总算浮起一抹笑意,“九公子,北堂小姐,许久不见。” 那小姑娘正是北堂悠,北堂药随后才从后面走出来,脸上依然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暖男样,就以北堂药这形象,要是放在现代,绝对甩那什麽王思聪王思蒜几条街。 这才是真正的国民老公! 有房有车有存款,最重要的是还有脸! 北堂药上下将千澜打量了一边,眸中微微有些诧异,这少女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可有些不一样了。 “千澜姐姐,你这是才到吗?现在可没有位置给你们休息了,不过哥哥占了很大一片地,千澜姐姐就去我们那里住吧!”北堂悠直接冲到千澜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的开始往外蹦词。 占了很大的一片地,不愧是大陆第一土豪! 自从上次婚礼后,千澜就没在见过北堂药和北堂悠,没想到这次到葬灵山脉,第一个见到的熟人竟然是他们,千澜也就不客气了,“如此甚好,只是北堂小姐和九公子可有看到蓝家的人?” “不曾,其实我和你们出发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当时神殿的消息就已经传过来了,到了这里没看到千澜小姐,还以为千澜小姐不来了呢!”北堂药笑盈盈的说道。 可千澜的脸色却是阴沉了几分,“你的意思是说天极盛会开始之前,就已经有神殿的消息了?” 北堂药见千澜神色有些不对劲,顿时疑惑起来,“怎么,千澜小姐不知道吗?天极盛会开始之前各大势力都收到了消息,蓝家也是五大家族的人,应该会收到消息才是…” “呵…想必是有些人可疑隐瞒。”千澜眼角溢出讥讽之色,能做到这样的,恐怕也只有殷家了。 要不是炼丹工会的给他们传递消息,恐怕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北堂药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蓝家本就如履薄冰,这几个月有些起色,某些人自然是看不过去的,封锁神殿的消息也是极有可能的。 “哎呀,别站着说话了,咱们先回去吧!”北堂悠一脸不满的瞪了瞪自家亲哥,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难怪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有媳妇,活该! 被自家妹妹瞪了一眼,北堂药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刚才应该没有惹到她吧? 不过北堂药还是顺着北堂悠的话道:“千澜小姐是从翡翠城过来的吧?连续赶路想必千澜小姐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在说其他的事吧!” “九公子,你叫我千澜就好了。” “那千澜也别叫我九公子了,和我熟稔的都叫我阿九。” 北堂药这分分钟改口,让千澜微微侧目,似笑非笑的看了北堂药一眼。 “我也要,千澜姐姐叫我小悠就可以了,北堂小姐北堂小姐的,感觉好别扭,拉低了我们的感情。”北堂悠拽着千澜的臂弯,可爱的脸庞上满是撒娇之色。 千澜很想说一句,她们见面加起来都不过超过三面,哪里来的感情? 第4章 久治不愈的冰狐 等千澜和北堂药回到他们的驻地的时候,千澜才知道北堂悠口中的占了一大片地到底是有多大。 以千澜目测来看,这片空地至少容纳下十几个家族再次驻扎,而且这片地的位置也是极好的,如今却被北堂家一家独占。 千澜才到营地,就看到有家族过来交涉,希望北堂药能划分出一块地。 然后千澜就看到北堂药噼里啪啦,笑面迎风的将那些人打劫了一番,分给了他们一小块地。 而那些人还感恩戴德的感谢了北堂药一番,千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才是经商奇才啊!比起她这个只知道败家的总裁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 “少主,大小姐,你们回来了。”北堂药一踏进帐篷,就有两名女子迎了上来,面含浅笑,躬身立在两侧。 两名女子生得端正,眉目秀丽,算得上美人。 “花容姐姐,月貌姐姐,麻烦你们帮千澜姐姐和这三位哥哥收拾几个帐篷出来。” 被叫做花容和月貌的两名女子,视线在千澜几人身上打量了片刻,才垂下头,恭敬的询问,“不知几位可有什麽禁忌。” 千澜眨了下眼,这北堂家的侍女果然是不一般… 蓝毅三人被如花似玉的姑娘这般询问,顿时脸色有些发红,连连摆手,表示他们没什麽禁忌,花容半天没听到千澜的回答,微微抬眼瞧着千澜,“那这位小姐有什麽禁忌吗?” 千澜一下子回神,冲花容抱歉的笑笑,“没有。” 花容和月貌回以浅笑,躬身退了出去。 “阿九的两个侍女可真是教导有方。”千澜见两人出去,立刻就出声,戏谑的看着北堂药。 北堂药还没开口,北堂悠就抢着开口,“花容姐姐和月貌姐姐是母亲留下的,母亲说要给哥哥做媳妇,可我哥那个呆子丝毫不领情。” “悠儿!”北堂药呵斥一声,耳根子微微发红。 “哼,你还不让我说,花容姐姐都说了,像哥哥这样的人是找不到媳妇的,你就等着打一辈子的光棍吧!”北堂悠小脸一鼓,不服的瞪着北堂药。 北堂药的脸色更红了,显然这次是被气的。 “确实,是很难。”千澜忍着笑,拍了拍北堂悠的脑袋。 北堂悠得了鼓励,越发理直气壮的和北堂药对视,“看吧看吧,千澜姐姐也说你很难找到媳妇。” “悠儿,我就知道你该带你出来,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北堂药拿北堂悠没法,只好拿出杀手锏。 果然北堂悠脸上立刻换上了狗腿的笑容,“哥哥英明神武,帅气逼人,那绝对是天上仅有,地上全无,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怎么会打光棍呢。” 北堂药一脸无奈的摇头,“你先带千澜他们下去休息,别带着千澜乱跑,知道吗?” 北堂悠连连点头,拉着千澜出了帐篷,一出帐篷北堂悠就骂骂咧咧起来,将北堂药从云里贬到了泥里。 千澜真心怀疑,这真的是亲兄妹?其实有一个是捡的吧? 北堂悠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一副打坏主意的模样,“那个三位哥哥,我和千澜姐姐有些话要说,你们先去那边休息吧,诺,就是那边,花容姐姐那里。”北堂悠指着花容的方向,随后不顾他们的意见,拉着千澜就往营地外面走。 “你带我去哪儿?”千澜被北堂悠拽着,她若是不想去有千百种方法,可她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北堂悠嘿嘿一笑,“千澜姐姐到了就知道了。” 北堂悠带着千澜绕着葬灵山脉走了一段路,期间也遇上了一些人,不过那些人见北堂悠都不敢上前搭话,绕着她们走开了。 这大陆第一商会的大小姐,谁不认识? “就是这里了。”北堂悠最终停留在葬灵山脉的下方一处隐蔽的山洞,这里三面都被茂密的丛林包围着,唯一的入口外还是杂草丛生,荆棘满地,也不知道北堂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山洞外很干净,有活物活动的痕迹,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你带我来这里就为了看这个山洞?”千澜指着那黑乎乎的山洞,一脸无语的看着北堂悠。 “才不是,跟我来。”北堂悠拉着千澜直接进了山洞。 迎面扑来的阴冷气息让千澜浑身一抖,一股腥臭味从里面传出来。 山洞只能容一人通过,所以北堂悠在前面拉着千澜行进,她好像走过很多次,轻车熟路的带着千澜穿过了长长的山壁。 前方有光亮传过来,应该是要到了。 “嗷!”咆哮声突兀的响起。 千澜顿时戒备起来,这洞里有灵兽? “阿冰是我,你别害怕,我带一个姐姐来看你。”北堂悠朗声解释,那咆哮声变成低低的哼哧声。 北堂悠加快了速度,三两步踏进了那光芒中,千澜跟在北堂悠身后,凉气飕飕的从哥哥方向窜进千澜的衣裳中。 外面的天气虽然有些凉爽,可是也没有这种如冰天雪地的寒冷感啊! 适应了一下光线,千澜才睁开眼,山洞不大,四周都布满了坚冰,雪白的一片,中央躺着一直雪白的灵兽,北堂悠正蹲在那灵兽面前,抚摸着它的脑袋。 那灵兽竟然格外的温顺,拿脑袋轻轻的拱着北堂悠,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哧声。 “千澜姐姐,你快过来。”北堂悠见千澜站在洞口,立刻冲她招手,“阿冰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发现它的时候都已经快死了,千澜姐姐你帮我救救它好不好?” 千澜缓步走进,将那头灵兽打量了一便,体形只有普通的狗那般大,外貌有点像狐狸,却又有点像貂,浑身雪白一片,这模样的灵兽… 冰狐… 冰狐是除了七彩九尾狐外,狐族中血脉最纯净的一个种族,拥有强大的冰雪天赋,他们的实力最高的能达到神兽。 不过这种灵兽的繁衍很艰难,有时候十只冰狐也不一定能繁衍出一只后代,所以在这个大陆上,冰狐也是一种有价无市的品种。 “嗷,嗷!”冰狐见千澜走进,又开始低低的咆哮起来。 “别怕,千澜姐姐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北堂悠赶紧安抚冰狐,冰狐得了北堂悠的安抚竟真的安静了下来,只拿一双透着绿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千澜。 “千澜姐姐,你看阿冰的伤还能复原么?” 冰狐的伤在腹部,那里有大片的血迹,已经有腐烂的痕迹,要不是它本身是冰狐,温度过低,估计,它已经死了。 “灵兽一般都有自动复原的能力,它虽然伤在腹部,但是应该没有伤到筋脉,怎么会无法复原?”千澜直接道出心底的疑虑,这灵兽的复原能力可比人类强太多了。 北堂悠眸中有些低落,呐呐的道:“不知道,我偷偷拿了哥哥的好多丹药,可都没用,阿冰的伤越来越严重。” 冰狐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暖色,拿脑袋拱了拱北堂悠的手,伸出粉色的小舌舔着她的手背。 “阿冰,你别担心,千澜姐姐很厉害的,她一定会治好你的。” 北堂悠这么相信她?她和这丫头这次算起来也才第三次见面,她咋就这么笃定她可以救这只冰狐? 冰狐嗷嗷的叫了两声,垂着脑袋,一副绝望的模样。 北堂悠见冰狐那模样,乌黑灵动的眸子被一片雾气笼罩,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千澜姐姐,你一定要救救阿冰。” 女人都抵挡不了可爱的东西,北堂悠本就长得可爱,又是这么一副表情,千澜心头一软,“你让我看看,我从来没给灵兽看过,行不行我也不知道。” “千澜姐姐一定行的。”北堂悠往旁边移了移,脸上写满了,我相信你。 千澜嘴角抽了抽,这才蹲下身子,去查看冰狐的伤势。 冰狐浑身僵硬了一下,随后就放松下去,它现在这样子连动一下都难,哪里还有反抗的力量。 腹部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毛发和伤口混在一起,千澜只能勉强看清伤痕有多大,从前腿的方向一直斜拉到后腿,甚至是能看到里面的白骨。 “叽叽叽叽,叽叽。”梵灭突然在千澜袖子里蹦达了起来。 她蹲下去的时候恰好压住了袖口,梵灭出不来,这才一个劲的蹦达。 “蠢女人,快放我出去。”梵灭的声音在千澜脑中响起,千澜动了动胳膊,将袖口敞开,梵灭嗖的一下落在冰狐的脑袋上。 黑色和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北堂悠惊呼一声,这是什麽灵兽,好可爱,第一念头过去后,北堂悠又赶紧拿手要去将梵灭捉下来,阿冰可还受着伤呢。 梵灭哪里会让北堂悠得逞,在冰狐身上跳了两下,就落到了伤口那里。 “别动,它不会伤害它的。”千澜拦下北堂悠,梵灭这货没事是不会出来的。 北堂悠是看到梵灭从千澜袖子里出来的,可是她还是担心…手心突然传来湿热,北堂悠一低头就看到冰狐正舔着她的手心,绿色的眸子里示意她别担心。 第5章 刷剧本拯救世界 梵灭在冰狐伤口那里来回嗅了嗅,毛绒绒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北堂悠秉着呼吸,紧紧的盯着梵灭,深怕它做出什麽伤害冰狐的事来。 “叽叽叽叽!”梵灭从冰狐身上跃起,浮在空中,叽叽的开始叫唤。 千澜这个主人都听不都,北堂悠更别说了,倒是冰狐,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低低的吼了一声,梵灭又叽叽两声,回应着冰狐。 这两只兽在这里若无旁人的交流,千澜这个做主人的怎么看得下去,当即不耐烦的道:“说人话。” “它被魔气所侵蚀,所以伤口才久久不愈。”梵灭的声音第一时间传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魔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嗷嗷—嗷——” “你别嚎!”千澜瞪了一眼冰狐,嚎也不知道它在嚎什麽,“你说的是万年前的魔族?” “千澜姐姐,你自言自语在说什么?什麽魔族?”北堂悠听不到梵灭的话,自以为千澜是在自言自语。 千澜敛了敛心神,摸了摸北堂悠的脑袋,笑着道:“没什麽,我们先回去,容我想想办法,看有什麽法子能救它。” “可是…”北堂悠担忧的看向冰狐,阿冰的状况越来越差,放它在这里,她真的很担心,“我不能带它回去么?” “它的状况不宜搬动,这里挺隐蔽,一般人是发觉不了的,一会儿我让绿旖在设一个屏障,这样你可放心?”冰狐此时受了伤,不能收敛身上的气息,带回去肯定会引起多方人的注意。 虽说北堂药有能力保护她,可现在神殿开启在即,谁知道有没有来隐世高手什麽的,能避免的还是避免的好。 北堂悠想了想也觉得千澜说的有道理,只能是同意,又和冰狐说了一阵子话,这才千澜离开。 在洞外,千澜让绿旖设了一个屏障,这样只要有人进入,绿旖就能立刻感应到。 回到营地,千澜就钻进了北堂药给她准备的独立帐篷,设下屏障后才将梵灭叫出来。 “我记得大陆史册上记载的魔族在万年前就全部被封印,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魔族,还有,之前在林子里,你说我身上有魔气是怎恶魔回事?”千澜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的一大串问题。 梵灭哼了哼,“你真以为万年前封印了魔族?” “难道不是?”这是史册上记载得清清楚楚的,难不成还有瞎编不成? “万年前封印的不过是魔君和魔族通道,封印在魔族中的人不能出来,流落在外的魔族进不去,而那些进不去的魔族,就流窜在各个大陆,妄图解开魔族封印,让魔族重见天日。” 魔族生性嗜血,阴冷残暴,修炼的又是魔攻,对人类恨之入骨,万年前,魔族向人类发起进攻,妄图一统天下,最终被人类封印。 这其实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只不过那些魔族太蠢了,竟然让人类知道了它们的老巢,老大在前面进攻,人家已经摸到了他们身后,将魔族给封印了,没了后备能源,不死哪里跑? 据说那次封印折损了大陆上所有的灵尊高手,而之后封印魔君,又折损了所有的灵圣高手,从此大陆就陷入了长达万年的枯竭时代。 一个魔君,竟然折损了大陆上所有的灵圣高手,那魔君是有多强大,啧啧,可惜,没有逆袭成功,真是可惜。 梵灭见千澜那一脸惋惜的表情,顿时心底抽搐,听了这样的故事不是应该感慨人类的伟大与无私吗? 这个女人在那里惋惜个什麽鬼? “那你之前说我身上有魔气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只是感觉你身上有股很淡的魔气,可等我想细查的时候,那魔气就消失了。” 千澜眯着眼看向梵灭,这么灵异? 她在那里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扒尸的都是蓝毅他们,她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对了,那块玉佩! 千澜猛的想起她从钟离语那里弄过来的那块玉,她身上唯一的陌生物品就是那个玩意。 “你看,这个是什麽?”千澜将玉拿出来放在梵灭面前。 梵灭绕着那玉转了一圈,鼻子嗅了又嗅,最终结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啊,一点灵气都没有,你哪儿来的?” 这个女人也会放这种无用的东西在身上?真是活见鬼了。 这玉给她的感觉很熟悉,不然她也不会要这么一个无用的玩意,做装饰她都嫌累赘,千澜沉默的将玉收了回去,眉头微拧,除了这个玉,她身上就在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虽然梵灭说有可能是错觉,可它一只不知品阶的灵兽当真会出现错觉,千澜肯定是不信的,这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晕开,魔族出世,代表什麽? 代表她这个重生过来的妹纸要开始拯救世界了,这是所有剧本的经典桥段,相信她也不能幸免。 可… 比起拯救世界,她更喜欢毁灭世界。 咳咳,这只是个想法,她只是想做个安静的美少女,过着纸醉金迷,挥金如土,夫侍成群的美好日子,不是这种连日奔波,不知未来在哪儿的日子。 “不对啊,你都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魔族存在,怎么大陆上的人都没反应?”千澜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 梵灭继续哼哼,不屑的道:“你以为人人都是小爷我这么有见识,知道当年的事实真相的不是死了就是死了,你说的那什麽史册上记载的又是那个样子,如今的这些人哪里会知道,世界末日就要到了,还在这里搞什麽天极盛会,真是可笑。” “团团,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千澜摸了摸下巴,语气透着一股诡异。 梵灭转了个身,将屁股对着千澜,“什麽幸灾乐祸,我倒宁愿火上浇油,乱世出英雄,小爷还等着将你推倒那个英雄的位置。” 千澜呵呵的笑了一声,拽着梵灭就将它扔出了帐篷,它是想要她死得不能在死吧! 英雄,我还狗熊呢! 北堂药刚到千澜的帐篷门口就看到被扔出来的梵灭,他伸手将梵灭捞到怀中,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无奈,“你又惹你主人生气了吧?” 梵灭哼哼唧唧的叫了几声,至于内容是什麽,北堂药是听不懂的。 北堂药拍了拍梵灭的脑袋,带着她跨进了帐篷,千澜正坐在桌子边喝茶,一副悠闲的模样。 北堂药一到外面她就察觉到了,这才将梵灭给扔了出去,心底知道,可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不知道的蠢样。 “阿九,你怎么来了?”千澜起身,三两步迎了上去,“还把这小东西捞了回来,谢谢了。” 北堂药笑着将梵灭还给千澜,“也不知道你上哪儿去找的这么一个小宠物,悠儿可是念叨了好几次了。” “也是无意间所得,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种。”千澜实话实说,这货本来就是她无意间得到的,也确实不知道它是什麽品种。 “看来悠儿是无缘了。”北堂药见千澜那副坦荡的模样,就知道她没有撒谎,叹口气,随即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对了,蓝家的人已经到了。” “到了?在哪里?”千澜眸子闪亮,透着一抹惊喜与兴奋。 “还没到这里,我已经让人去接了,傍晚应该能到,你先休息一下,到营地我在来叫你。”北堂药失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女子对她在乎的人展现出来的关心那绝对是一些人不能比的。 可对她不在乎的人展现出来的冷漠也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比的。 她的性子就是两个极端,在乎的人拼命也要护,不在乎的人,就是死在她面前都不会眨下眼,说不定还会冲上去补两脚。 傍晚的时候,蓝家的人果然到了,大长老带队,还有两个老者,是蓝家的客卿长老,其余的人都是蓝家年长一辈的,千澜得都得叫一声叔叔。 在蓝家,千澜可谓是这些人眼里的宝贝,如今见到千澜,那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纷纷表示自己对千澜犹如滔滔江水的关心。 千澜好不容易打发他们下去休息,这才和大长老说上了话。 “大长老。”千澜一脸无奈的看着大长老,以及他身边的两个老者。 这两个客卿千澜并没有见过,客卿长老一般都不在家族,只有家族有事的时候,才会叫上客卿长老。 如今这神殿开启,叫上客卿长老也是情理之中。 两个老者笑呵呵的冲千澜打了招呼,看上去是平易近人好相处的。 “三位长老,我们里面说。”千澜礼貌的将三人请进了帐篷。 这边蓝家的到来,就直接驻进了北堂商会的地盘,一些人纷纷开始嫉妒起来,蓝家一个要败落的家族竟然得了北堂商会的高看,凭什么?他们想要地,还得和北堂少主买。 比起这些人嫉妒,有些人则是看得透彻,北堂商会这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站在蓝家那边。 第6章 北堂商会最有钱 “千澜小姐说的没错,这件事肯定是背后有人捣鬼,我们蓝家现在是举步维艰,那些人想要吞并蓝家,却又畏惧炼丹公会的势力,这才暗中下绊子。”敖宇满脸通红,着实气得不轻。 敖宇就是客卿长老之一,另一个是敖穹,这两人是兄弟,曾被蓝润所救,后来就留在了蓝家做客卿长老,两人都是灵帝的实力。 “我看这件事多半是殷家指使的,自从那件事后,殷家和我们就一直不对盘,这么多年来,殷家拼命的打击我们,这才导致蓝家现在这个样子,如今殷家怕是要收网了。”大长老接下话,大家都知道大长老说的那件事是什麽事。 蓝宛就是一个导火索,而他们包庇了蓝宛,殷家自然是恨他们入骨。 “我现在是有点担心帝京,你们都出来了,殷家会不会趁机下手?”二长老虽然回去了,可如今家族中剩下的都是年轻一辈,还未成长起来的人。 大长老冷笑一声,自信满满的道:“我蓝家身为五大家族,岂是没有底蕴的,千澜小姐大可放心,只要蓝家老祖在,他们是不敢动手的。” “蓝家老祖?”千澜诧异的眨了眨眼,她在蓝家这么久,可没听说过什麽蓝家老祖。 大长老想起他们没和千澜说过蓝家的老祖的事。 蓝家老祖叫什麽已经没人记得了,只知道他活了很久,据说蓝家老祖已经是灵尊巅峰的实力,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灵圣。 万年来,踏入灵圣的人,屈指可数,而每个能踏入灵圣的人,身后的家族都会得到提升,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蓝家老祖坐镇蓝家,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人这么多年来都是小打小闹,不敢出手的真正原因,一个灵尊强者,灭一座城那都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老祖,怎么蓝家还会被打压成这个样子?”千澜眉头皱起,如此厉害的人,他一句话就可以解决蓝家许多危机,却放任蓝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算什麽老祖? 大长老见千澜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免叹了口气,“老祖常年闭关,几年,十几年都不一定见得到一次,更何况,儿孙自有儿孙福,老祖坐镇蓝家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我们还能要求什麽?” 儿孙自有儿孙福… 千澜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大长老说得也没错,这个大陆上,别人的庇佑只是一世,不可能一辈子,唯一要做的就是强大,强大得让那些人敬仰。 “说起来,老祖最后一次出关,还是十八年前…”敖穹有些感叹的说了起来,“蓝宛小姐不顾我们反对要嫁给云啸天,后来殷家得知带人来家族闹事,还是老祖出来镇压的,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蓝宛小姐的女儿都长成蓝宛小姐那般大了。” 时间真的是一个经不起推敲的东西,一个不甚,时间就从指尖流走,蓝宛小姐出嫁的那一晚还清晰在目。 听到自家便宜娘亲的事迹,千澜还是有几分好奇的,这个女子天赋了得,又得家族宠爱,要什麽没有? 为什么非要嫁给云啸天那个人渣? 即便当时云啸天长得帅,可自私的性子不可能改,以她从这些人对蓝宛的评价可以得出蓝宛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她为何不顾众人反对,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了云啸天?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千澜又和大长老他们说了一些事,最重要的还是关于神殿的事,魔族的事,千澜并没有告诉他们,现在说出去也没什麽用,她没必要自寻烦劳。 之后几天千澜都在和梵灭讨论关于魔气的事,可想要清除魔气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讨论几天都没有结果。 而云家是在蓝家到后的第三天的到,云玄溪和云宁沁都在齐列,千澜没想到云宁沁竟然是也回了云家。 云雨柔端庄大气的和云啸天站在一起,那亭亭玉立的姿色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爱慕。 “这就是云家四小姐,真的好漂亮,若是能和这样的女子共度春宵…啧啧…”猥琐的声音让云雨柔的眉头皱了又皱,可她又不能发作,只能隐忍着。 千澜站在北堂药身边,笑嘻嘻的冲云啸天打招呼,“云家主,好久不见。” 云玄溪和云宁沁在看到千澜的时候,非常默契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即便,在确定她没少胳膊少腿后,两人的眼中的紧张才少了几分。 千澜自然没错过他们的神色,这两人是她的亲人,亦是朋友。 云啸天咬咬牙,转头对上挂着温柔浅笑的男子,“九公子,如今这地界就剩您这里还有多余的,不知可否分出一块给在下,当然,我们是会付钱的。” 和北堂商会的谈事,钱就是一个捷径。 北堂药温和的笑了笑,清润的声音响起,“抱歉,云家主,这地方已经不出售了。” 千澜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北堂药要得罪云啸天? 云啸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九公子,这地方这么大,您分一块出来又何妨,更何况我付钱,有钱您还不赚?” 云啸天对北堂药用的是敬称,北堂商会这第一商会的名头果然不是吹的。 “北堂商会不缺钱。”北堂药的声音依然温和,好似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北堂商会不缺钱! 这话说得简直是太霸气了,有木有? 这个大陆上谁都有可能缺钱,唯独北堂商会不会,整个大陆的资金大部分都在北堂商会下,谁敢和北堂商会比钱多? 云啸天的脸色变了又变,紧拽拳头,不知该说什麽,要他拉下老脸去求?不可能,他是云家的家主,他是有尊严的。 可是天色渐晚,若是在找不到歇脚的地界,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有多危险。 云雨柔站在云啸天身侧,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千澜,好似要将她吃了一般。 她以为这次翡翠城之行,云千澜就算是不死也会被人教训一番,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结识了北堂商会的少主,这个男人虽然没有灵力,但是那身后的家当可是让不少人嫉妒得红了眼。 有这样的家底,请几十个人护着自己那都是简单的事,能嫁进北堂家那也是不少大陆少女的心愿。 而北堂药本身长得也英俊,有车有房有脸,有没有灵力那都是次要的了。 “姐姐,既然你和九公子是朋友,不知可否给九公子说说,你难道要看着我和爹没地方去,被那些人觊觎吗?”云雨柔敛了敛神色,上前两步,伸手要去握千澜的手。 千澜往北堂药身后缩了缩,脸上满是无辜之色,“这位姑娘,你在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你怎么张口就叫姐姐,我倒是有个哥哥,就是没有妹妹。” 云宁沁面无表情的脸抽了抽,这女人永远是这么多变。 云雨柔愣了愣,一双美眸盛满了委屈的泪花,放佛下一刻就要决堤而出,嗓音中带着意思哽咽,“姐姐…” “都说了,我只有哥哥没有妹妹,你这人咋这么不要脸。”千澜皱了皱眉头,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云雨柔。 “云家主,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北堂药的笑容收敛几分,眸子里染上了几分严肃。 云啸天见此赶紧拉住云雨柔,在说下去,这北堂药恐怕就要叫人轰他们出去了,也不知道这云千澜是怎么勾搭上北堂药的,真是气人。 看着千澜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云啸天心口的气就不顺,憋得慌,这个贱丫头不但不是废物如今还爬到了他头上,这让他怎么想得过去。 “哥,宁沁,你们就在这里歇下吧!”好似嫌云啸天脸上的表情不够丰富,千澜又添了一句。 果然,云啸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底蕴含着一股杀气,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云啸天估计此时已经动手了。 他养了这个贱丫头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他竟然敢这般对他! 千澜倒是不担心云啸天会生出什麽别的心思,毕竟在云家的时候,她和云玄溪还有云宁沁的关系就好,如今让他们留下也是很正常的。 “云千澜,你好歹也是云家的嫡小姐,在外不帮着云家,你算什麽云家人!”云雨柔气不过,不顾云啸天的阻拦,本是艳丽的小脸扭曲的瞪着千澜,眸子里满是嫉妒与怨恨。 就是这个女人,占着嫡女的头衔,让她十几年来都只能是庶出,她有美貌,有实力,嫡女的位置该是她的。 云千澜一个废物,有什麽资格占据着嫡女的位置,如今还不帮着云家,简直是可恨。 “我可没承认我是云家人,是你们强加到我身上,关我什麽事,还有云雨柔,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不要招惹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千澜一改刚才的无辜之色,脸上盛着讥笑。 黑眸中带着狂妄与霸气,身上那丝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云雨柔愣住,脑中回想起前几次的画面,内心莫名的开始发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脑门,浑身都抖了抖。 第7章 密室里居住何人 云雨柔愣在原地,脸上煞白一片,心底犹如翻江倒海的惊恐不断的侵蚀着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千澜脸上挂着笑,可笑容没有丝毫的温度,透着淡淡的嘲讽与不屑,金色的袍子更是衬出她上位者的气势。 云雨柔咬了咬唇瓣,心底全是恼怒,她竟然被这个废物吓到了,一个废物而已,气质在好不也还是个废物? 想到此,云雨柔的底气就足了几分,转头对着云啸天道:“爹,你看云千澜完全没将自己放在云家嫡小姐的位置上,这样的女儿您要来何用,不如将她逐出云家,免得玷污了云家的门楣。” “放肆!”云啸天不知哪儿的怒气,突然冲着云雨柔吼了一句,“云千澜生是云家的人,死是云家的鬼,她就算是在不仁,我这做父亲的也不能将她逐出云府。” 云啸天这话说得是那般的大义凛然,可他眼底的憎恨却是出卖了他,他压根就不想留着她。 这云啸天还真是矛盾。 云雨柔被云啸天那么一吼,眼泪刷刷的往下掉,云啸天从来没这么吼过她,如今为了一个废物竟然吼她。 云啸天大概也知道自己太过于激动,赶紧压下脸上的怒气,放低了声音安慰云雨柔,“柔儿,爹不是故意吼你的,你先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四周围着北堂家族的人,外面还有不断向这边张望的围观群众,云啸天那张还算英俊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煞是难看。 “爹,您到现在还护着她,她除了给云家带来耻辱,污点,还有什麽?”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爹为什么要留着这么一个废物,别的家族要是有这么一个废物那还不得偷偷的处理掉。 云啸天脸色沉了沉,眸子里的杀气越发的浓郁。 “云家主,请离开这里。”北堂药再次开口。 千澜走到云玄溪跟前,脸上绽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哥,好久不见。” 云玄溪摸了摸千澜的脑袋,一副大哥哥的模样,“几个月不见,长了不少,看来没有被人欺负。” 云宁沁在旁边白了一眼云玄溪,这女人不欺负被人就好了,还会被人欺负?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云啸天瞪出了一双眼珠子云玄溪也没留给他一个眼神。 云玄溪回到云家后一直独来独往,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人影,他这个父亲更是如同透明人,除了必要的时候,云玄溪压根就不会理他。 止住心底的暴怒,云啸天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告辞,拉着还要争辩的云雨柔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四周的人见没好戏看,也都散开。 “北堂少主,小妹多谢你的照顾。”云玄溪脸色柔和,看向对面的北堂药,眸低流转着一抹看不清的情绪。 北堂药回以淡笑,眸中同样流转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两个表面都是温润如玉的男子,相视而笑,那场面想想就有多治愈。 北堂药以帮他们准备住处离去,剩下三人叙旧。 云宁沁依然是那副面瘫的样子,只是目光在看到千澜的时候会柔和一些,千澜将他们暂时带回了自己的住的地方。 “宁沁你回云家也没告诉我一声,还有墨君泠和炎御你有看到他们吗?”这两只翡翠城没看到,如今也没看到,以炎御那性子,根本就不可能的。 云宁沁瞅了一眼千澜,脸上的神色有几分怪异,“他们家里有事在你们启程之前就离开了帝京,当时他们去帝国学院找过你,怎么,你不知道?” “…”当时她在闭关炼丹,以归涯那唯恐天下了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转告的了… 好吧,感情还都是她的错了。 “对了哥,你查得怎么样了?” 云玄溪从旁边坐下,神色顷刻肃穆起来,“知道当年事的人不是被遣送出了府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如果真的是杜依做的,她当然会清理掉这些证据。”云宁沁板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的道。 “只要做了总会落下把柄的。”云玄溪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千澜和云宁沁对视一眼,从各自眼中看到了诧异,这还真让他找了什麽证据不成? “我娘的死因倒是没查出来,不过我查出了另外一件事。” 云玄溪扫了一眼两人,见两人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这才继续道:“在云啸天书房有一处暗道,上次我趁他出去进去过一次,里面是个房间。” “这有什麽奇怪。”千澜不以为然,在那种大家族都会修建密室,以储存重要的东西,也可以作为一条后路。 云玄溪幽幽的喝了一口茶,“那个房间里面有女子用的物品,房间很干净,可见是有人居住的,可我却没看到那里面有人。” 女子? 云啸天还金屋藏娇? 千澜有些傻眼,云啸天妻妾五六房,这还嫌少在自己书房养了个女人? “云啸天就算要养女人大可光明张的娶回来,为什么要养在密室?书房是重地,平日里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如今却养个女人,不符合他谨慎多疑的性格。”千澜皱着眉分析。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奇怪。”当初他在密室中只看到那些女子用的东西,却没看到人,也没有任何气息,更是奇怪了。 “云家的秘密还真是多…”千澜抽了抽嘴角,蓝宛是如何的死的她是不愿去追究的,她只继承了这个身体,没有继承这身体的感觉,对蓝家好,是因为看到她占了这具身体的份上。 可是现在蓝家对她这般好,她自然不会看着蓝家出事,只要她力所能及的,都会帮蓝家一把。 可她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她不可能永远在蓝家,他们需要自己成长起来,守护住自己的家园。 云玄溪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这件事又只能压下,等着这边的事结束,云玄溪会返回云家继续调查,当年事他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不但是为他娘亲,也为千澜… 当然这件事云玄溪不打算告诉千澜,她现在要做的是专心成长起来。 之后各大势力的人陆续全部抵达,千澜除了多数的时间都是和云玄溪,云宁沁两人在一起,偶尔会和北堂悠去看看冰狐。 魔气她化解不了,冰狐的伤她也只能看着,这日,千澜和北堂悠刚走到一半,绿旖的声音突然在千澜脑中响起。 “主人,屏障被人破坏了。” 千澜脚步一顿,随后拉着北堂悠快速的往山洞跑去。 “千澜姐姐,怎么了?”北堂悠有些跟不上千澜的步子,跑得踉踉跄跄的,小脸上满是不解,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这么焦急? “冰狐有危险。”千澜简单的撂下一句话,放开北堂悠,“你回去找你哥,让他带人过来。” 冰狐被人发现,难免会引起一场争夺,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她一个人肯定是有些悬的。 北堂悠愣了一下,一下子消化不了千澜的话,知道千澜的声音消失,她才回神,拔腿就往跑。 她贪玩,可她不傻,此时回去叫救兵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她一路狂奔回营地,北堂药恰好要出去,见北堂悠狼狈的从林子里跑出来,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沉下脸来训斥道:“悠儿,你又乱跑,看你这样子,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以后怎么…” “哎呀,哥你别说了,快叫人,跟我走。”这些话她都能倒背如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说不腻。 “出什麽事了?”北堂药扶住北堂悠,皱着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不会是在外面又惹什麽麻烦了吧?” “不是,你别说了,去晚了,千澜姐姐就出事了。”北堂悠现在心思和北堂药解释,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云玄溪出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北堂悠说那句去晚了千澜姐姐就出事了,他当即飞身掠到北堂悠身侧,拽着她的手腕,声音凛冽的道:“小妹怎么了?” 他的力道有些大,北堂悠当即痛呼,北堂药劈手就打向云玄溪。 云玄溪在乎千澜,北堂药同样在乎北堂悠。 这两人的性子何其的相似,一个笑着能让要人命,一个笑着能让人从土豪变乞丐,最相似的是,都是妹控。 云玄溪被北堂药这么一打,顿时脸上露出一分歉意,“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北堂悠知道云玄溪不是故意的,也没生气,只是北堂药脸色有些不好看,云玄溪尴尬的移开视线,语气焦急的问北堂悠:“北堂小姐,你快告诉我,小妹她怎么了?” “你说清楚,千澜怎么了?”北堂药瞪了一眼云玄溪,这才柔声和北堂悠说着。 他当然关心千澜,可他更关心自己妹妹。 北堂悠知道自家哥哥的性子,快速的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侧就是一侧凉风拂过,在看云玄溪的位置,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北堂药眸子有些阴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让人将北堂悠看起来,他这才带着人往北堂悠说的方向去。 第8章 跟帝临渊是有仇 千澜到的时候已经有两拨人打了起来,还有两拨人在观看,那样子明显是上去掺一脚。 这些人都在洞外,看来都还没进去过。 千澜绕开那些人的视线范围,从侧面摸到了洞口,眼看就要进去,那边不知是谁突然大吼一声,“哪里来的丫头,快拦住她,别让她进去。” 一听声,千澜也顾不得掩藏,直接闪身进了山洞,身后咻咻的跟了无数的身影,就连那官网的两拨人都纷纷跟了进来。 被冰雪覆盖的空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竟然是难见的冰雪天赋,看来今天是有场硬仗要打了。 中间躺着一只气息微弱的灵兽,旁边站着一个金袍少女,少女神色冷淡,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四拨人,为首的是封家的二爷,封平,他一脸的横肉,猥琐的视线在上漓身上转了一圈。 “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标志。”封平不怀好意的声音的在空气中传开,众人都是会意的哄笑。 千澜勾了勾唇角,直接将冰狐收进了凰诀空间,这番动作让那些人直接露出贪婪之色,储物空间,这小姑娘身上竟然有珍贵的储物空间。 “小姑娘,把那只狐狸和储物空间交出来,爷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哈。” 千澜给他们的感觉不过是个灵者高级的实力,这点实力他们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哪里会警觉。 而之前那个观望的队伍却没有出言,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模样。 那些人服饰统一,千澜不想认识都难,一个炼器公会的,一个阵法公会的。 还有一个是灵师公会的,这些人的年纪都在三十以上,实力最低的都是灵皇初级,为了神殿这些人也是满拼的。 这么多的灵皇如果折损在这里,估计得让一个势力产生一些动荡。 三个公会,一个家族,这些人是怎么遇到一起,又是谁发现冰狐的?绿旖的屏障竟然都被他们给破坏掉了。 千澜炸了眨眼,满脸无辜的看向封平,语气柔柔的道:“抱歉哦,大叔,这狐狸是我朋友的,不能给你,至于你说的储物空间…那更不能给你了。” 她的轻而柔,如同暖风拂过众人的心尖。 封平先是一脸的陶醉,随后反应过来千澜说的什麽,他脸色的猥琐之色更甚,“小姑娘,这里荒郊野外的,你独身一人,还能逃得出我们的魔爪不成?” 千澜心底猛翻白眼,自己形容自己魔爪,也是醉了。 脸上却拿出一副巧笑嫣然的讨好样,“那大叔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爷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把那只狐狸和储物空间交出来,爷不但不为难你,还会好好疼你,小姑娘意下如何。” “大叔说的是真的吗?”千澜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任谁看了都会相信这姑娘是个天真的孩子。 封平眸子一亮,连连点头,“当然真的,爷堂堂的封家二爷,绝不会说谎。” “可是,他们怎么一副想吃了我的表情?大叔,要不,你先把他们杀了,我在跟你回去可好?”千澜歪着头,脸上的娇憨神色让人完全不能将她说的话连接起来。 灵士公会的人怒视着千澜,小小年纪竟然挑拨离间。 封平脸色也变了变,灵师公会的势力何其强大,他哪里敢?那边炼器公会和阵法公会虽然现在处于看戏状态,但是谁知道下一刻他们会不会出手。 封平在脑中转了转,也明白这是千澜在耍她,顿时怒火中烧,满脸的横肉都抖了起来。 “诶,大叔,别生气,别生气,你看你脸上的肉都要甩下来了。”千澜夸张的说着,封平更是气氛。 掌心凝聚起绿色的灵力甩向千澜,千澜纵身一跃,轻松的避开了封平的攻击,嘴里还不忘刺激封平,“大叔,你是不是胖得连视线都退化了。” “小贱人,给脸不要脸,一起上,今天爷要让这小贱人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敢说他胖,他要让这个女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封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胖,整个帝京的人都知道,也只有千澜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不知道。 当然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在加把火的。 封平身后的人一拥而上,灵师公会的人愣了愣,也拎着武器冲了上去。 被这么多人围攻,千澜也只能满地蹿,一点使用灵力的机会都没有,好在炼器公会和阵法公会的没有冲上来,他们要是在冲上来,千澜就只能使用终极武器了。 “混蛋,在那边,你打老子做什么!” “嗷,草你奶奶,敢打老子。” 场面一片混乱,看戏的炼器公会和阵法公会都忍不住一阵抽搐,一个小丫头竟然把这些灵皇高手搞成这样,真是丢脸。 同时,他们也庆幸自己没有鲁莽的冲上去。 这些日子他们可是听了不少的传闻,这个小丫头明显和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云千澜特征一模一样,这些没长脑子还冲上去和她抢。 也不看看人家身后的什麽人。 两公会的人想法刚落下,身后突然让出一条大道,红衣如火的男子从黑暗中踏出,神色清冷,如降世的仙人,身后跟着两名黑衣男子。 “帝临渊——”有人惊呼。 随后就是一大帮人退到了角落,警惕的看着帝临渊,帝临渊的视线准确的落在千澜身上,蓝色的瞳孔折射出那些瑰丽的光芒,红衣浅扬,整个人都有几分飘渺,让人只感远观不敢亵渎。 千澜在空隙看到了帝临渊,心底顿时有些紧张,这个男人来这里做什么? 她紧张个什麽劲? 想到此,千澜又坦荡了几分,依然晃荡在这里人中间,利用她的速度将那些人玩儿得团团转,更有的人已经自己打起来了。 “爷,要上去帮忙吗?”梨花猜不透帝临渊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的询问。 帝临渊沉默着没说话,梨花也不敢在问,只能和荷花两人各自立着,等着帝临渊的吩咐。 不知是受到帝临渊的气场影响,那边的出错越发的频繁,最后是谁在和谁打都不知道了。 千澜从空隙溜出来,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帝公子。”千澜走到帝临渊面前,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帝临渊恰好挡在了洞口。 帝临渊垂了垂眼帘,看着千澜脸上那淡漠的疏离,他心底就很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为什么在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可以这么自然,没有丝毫的不适? 千澜也觉得惊奇,她竟然能这么巧笑嫣然的对上帝临渊,若是放在前世,一个想杀她的人,她不想方设法折磨的他想死都不能她就不叫云千澜。 “那只冰狐在你那里?”帝临渊垂眸看了千澜半晌才出声。 “那又如何,帝公子难不成要抢?”千澜嘴角蔓延出一抹嘲讽,她就知道遇见这个男人肯定没有好事。 “它身上有魔气,你应该知道吧。”帝临渊不理会千澜的嘲讽,神色平静的道。 千澜眉心跳了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开,身子往前倾去,压低了声音道:“帝公子,你知道得太多了,我应该杀你灭口。” 帝临渊轻佻了下眉毛,“想杀我的人整个大陆都装不下,千澜小姐还是先练练如何不被别人杀。” 果然比起自恋,没人比得过帝临渊! “还打什麽打,人都跑了。” “你们几个蠢货,还不住手!”封平被人围攻,一身横肉不断的抖动着,脸上全是怒气,操着大嗓门不断的吼着身边的人。 场面好不容易控制下来,封平却是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只能拿眼睛死死的盯着千澜。 笑话,那身边站着的可是帝临渊,他是疯了才敢冲上去。 以前传闻帝临渊喜穿白衣,可不知为何亮相在翡翠城却是穿的红衣,那么张扬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显得突兀,好似他天生就适合那般如火的颜色。 帝临渊扫了一眼封平等人,见他们如此识相,帝临渊大发善心的不准备屠杀,伸手要去拉千澜。 千澜一个闪身避开帝临渊伸过来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帝公子,你要我说几遍,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没对象,你这么玷污一个姑娘家的清白真的好吗?” 梨花嘴角抽了又抽,不过是拉一下,怎么就和玷污清白扯上关系了。 旁边那些大气都不敢出的人着实为千澜捏了一把汗,就算你是帝临渊的绯闻对象,但是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帝临渊却是恍如未闻,往前垮了几步,不顾千澜的反抗将她捞在怀里。 “帝临渊,你别太过分,放开我。”千澜手脚使劲,可都没有帝临渊的力气大,灵力更是直接被压制得使不出来,这个男人是有强大? 帝临渊斜睨了一眼怀里瞪着他的女人,嘴角往上翘了翘,压下身子凑到千澜耳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上,带起一丝丝的酥麻,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想那小东西死,你最好别挣扎。” 第9章 我不在喜欢你了 寂静无声的山脉之上,一红一金的身影格外的显眼,千澜站在帝临渊对面,脸上全是不耐之色。 “帝临渊,你有方法清除魔气?”千澜率先打破沉默,呼啸的风声,将她的声音带到帝临渊耳中。 如此明显的不耐烦,她现在就这么讨厌他? 帝临渊狭长的双眸中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盯着千澜,如同黑夜中的猎豹,盯着自己猎物。 好半晌帝临渊才轻启了唇瓣,清冷的声音在山间流转,如同仙乐一般的悦耳动听,“你想知道?” “你会告诉我吗?”千澜压下心底见到帝临渊的烦躁,挑唇看着帝临渊。 帝临渊脸上突然浮出了笑意,点点的日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点缀在他眸中,那般的璀璨耀眼,千澜心中猛的跳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妖孽,没事笑屁啊! 千澜在心底恨死自己了,帝临渊一个笑,她都抵挡不住,真是太无用了。 不是千澜无用,而是帝临渊那张脸笑起来,确实是没人能抵挡的。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吗?”帝临渊的声音不在是清冷,而是带着丝丝的柔意。 如此不正常的音色,吓得千澜赶紧回神,脚步往后退开,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对帝临渊的防备,“你…” 这个女人竟然防备他如此! 帝临渊心底说不出是个什麽滋味,懊恼? 懊恼?他在懊恼什麽?懊恼她如此疏远自己吗? 帝临渊被这个答案给吓到了,愣在原地有些出神的看着千澜,蓝色的眸子里一片深色,各种复杂的情绪的夹杂在里面。 千澜皱眉看着帝临渊,这个男人又在搞什麽鬼?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帝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想要清楚魔气,只要有魔族中的魔引草就行了。” 魔引草? 什麽鬼,她压根没听过,要去哪里找这个玩意? “我有?” 千澜眸中光芒闪烁,眨眼就将帝临渊说这句话的目的给猜了百八十遍。 帝临渊不理会千澜审视的视线,神色平静的继续道:“跟在我身边,我就把魔引草给你。” 噗! “帝临渊,你今天是没吃药吧?”千澜一副看怪物的表情,这男人可是想要杀她,把她放在身边是好杀她吗? 帝临渊脸色沉了沉,一个闪身,千澜就被她禁锢在了怀里,清冷的幽香将两人围绕,温热的躯体紧贴,两人都能清晰的听见各自跳动的心脏声。 帝临渊的脑袋搁在千澜的肩头,压抑的声音清晰的落在千澜耳中,字字如雷,“云千澜,你听好了,从今以后,你只能属于我帝临渊一人,妄想动你的,我定让他魂飞魄散,你想动的,我定让他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 千澜的身形僵住,这个男人今天一定没吃药! “帝公子,我觉得你还是先吃药比较好,这么跑出来吓人,吓坏了我你赔不起的。” 抱着她的人明显收紧了臂弯,两人的空隙几乎没有,呼吸变得有几分凌乱,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强势,“云千澜,你别挑战我的耐性。” 话落,千澜还没说出来的话直接被帝临渊堵在了喉咙里,湿热的触感让千澜浑身一颤,就是她这么愣神的一瞬间,帝临渊就趁机撬开了她的贝齿,灵巧的舌头滑进她的口中,肆虐的扫荡起来。 帝临渊好似在发泄什麽,完全不顾千澜的反抗,强烈的占有欲支配着帝临渊,灼热的气息在两人间流转。 千澜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唇舌往来间,胸口灼热得发烫,脸颊更是犹如火烧。 帝临渊突然加重了力道,千澜立刻惊醒,双手抵挡在两人中间,她这才发现,他们身处的位置早就不是在那个山脉之上,而是在一片虚空中,四周有微弱的光芒在跳跃。 映着两人此时的姿势,越发的暧昧。 这里千澜并不陌生,帝临渊的领域,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就被帝临渊带到了这里… “千澜…”帝临渊极致压抑的声音从唇瓣中溢出,缓缓的传开,又远远的传回来,他抓着千澜的手,再次贴近千澜的唇瓣。 千澜脑袋一偏,避开了帝临渊,她眸中一片清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帝临渊,你把我云千澜当什麽人了?不想要就不要,想要就要?” 千澜倏的出手,赤红色的灵力猛的打在帝临渊胸口,千澜趁势离开帝临渊的怀抱。 冰寒立即从四面八方涌向她,那种刻骨的寒冷,让她有种恨不得回到帝临渊的怀中的冲动。 可她怎么可能回去,只能咬着牙生生的承受着。 让她觉得更诡异的是帝临渊没有避开千澜的攻击,生生受了她这一下,以他的实力,避开她的攻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他没有。 千澜的几乎用了半成的力道,又是打在胸口,帝临渊嘴角有殷红的血迹渗出,深邃的眸子里的热度褪去,染上了几分凄楚。 凄楚? 卧槽,她是疯了吧,为毛会用这个词来形容。 千澜在心底抓狂,看来不是帝临渊忘记吃药了,是她忘记吃药了。 而被那双眸子这么盯着,千澜心底竟然可耻的生出了几分罪恶感,如此妖孽的男子,在配上此时的表情,千澜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可是… 明明是他欺负她在先,她怎么就会生出这种有违常理的情绪呢? 该死,她竟然被这个男人影响这么深! “我知道,以前是我太过分了,我给你道歉。”帝临渊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 而开口竟然是道歉,吓得千澜又往后退了退,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断的缩紧。 帝临渊这种人会道歉? 她是做白日梦吗?还是说其实她已经死了? 见千澜那般,帝临渊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放低了声音对着千澜道:“那边冷,过来。” 冷,当然冷。 可她宁愿冷死,也不要过去。 千澜不动,帝临渊也不生气,他缓缓的迈步向千澜逼近,蓝眸中光点斑驳,映得最清晰的那个人是,一身金袍,小脸发白的少女,他专注的盯着千澜,以至于让千澜生出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的错觉。 领域也算是一个空间,这里本就只有她一个,丫的,她在胡思乱想什麽鬼。 帝临渊逼近千澜,薄唇动了动,“我想杀你,是因为你已经影响到我了,这样你就会成为我的弱点,我的软肋,我身后的敌人太多,不能有软肋,可是…” 他停顿了下来,双手握住千澜的肩头,眸子直直的望进千澜的眸底,想在那里极力寻找什麽,可那里一片清冷,什麽都没有。 “我下不去手。” 每次想要杀了她,却都在最后的关头停了下来,他心底有个声音在阻止他,告诉他杀了她,他会后悔的。 桃花不止一次和他说过,他在心底下意识的否认了,可不管他如何否认,内心深处的感觉怎么都掩盖不了。 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的笑容,每一样都如同刻进了他的脑中,不断的在他眼前徘徊。 这个女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 千澜冷笑一声,拂开帝临渊的手,再次往后退开,“帝临渊,对不起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你想杀我是事实,我几次差点死在你手里也是事实,我不否认曾经喜欢你,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我—不—喜—欢—你—了— 六个字,将帝临渊心底的侥幸砸得无影无踪。 “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允许你为所欲为,但是,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在我眼里就是个陌生人,我凭什么要原谅一个曾经要杀自己的人?”千澜眼中闪现出讥讽之意。 差一点就被这男人给算计了,好在她心理素质够好。 千澜在心底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帝临渊用美男计,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一个想要杀她的人,她绝不会原谅,这是原则问题。 帝临渊嘴角突然蔓延出一抹冷笑,一股危险的气息在虚无中流窜,“我帝临渊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我势在必得。” 千澜几乎是被气笑的,这个男人未免太自大了些吧。 “帝公子的能力,我当然清楚,你想要什麽,人家还不得巴巴的送上来。”千澜眼底的讥讽之色更重,男人就是犯贱,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屑,不喜欢他的时候,拼了命的要贴上来。 “把那小家伙拿出来。”帝临渊不理会千澜的冷嘲热讽,突然开始说正事了。 这突然的转变让千澜有些不适应,这跳转都不给个提示,还能不能愉快的相处了。 不过她还是将冰狐拿了出来,冰狐一出现,本就寒冷的虚空,更是冷了起来,千澜直接打了个喷嚏。 千澜正准备找找凰诀空间有没有衣物,浑身突然一暖,帝临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正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 千澜本欲是想扔掉,可想想又不对,不能害自己不是。 第10章 来自虚海的强者 冰狐比起之前更虚弱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它的脑袋耷拉在地上,一双绿色的眸子全是死灰之色。 那种绝望深入骨髓,被魔气侵蚀,怎么可能还会活? “还有一口气,死不了。”帝临渊撇了冰狐一眼,阴恻恻的开口,那声音让冰狐浑身一颤,这个男人… 千澜没好气的瞪了帝临渊一眼,“帝公子,好好说话你要死啊!” “不会。”帝临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根草,确实是一根草,有点像现代的狗尾巴草,不过根茎是紫色的。 “给它喂下去。”帝临渊将草扔给千澜,一副指使丫鬟的模样。 千澜嘴角抽了抽,拿着那根看上去不怎么靠谱的草喂给冰狐。 冰狐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千澜喂给它,它就吃。 汁液一进嘴里,冰狐的眸子就亮了亮,三两下将那草吞了下去。 “魔引草的药效很快,可恢复的时间却是很慢,想要将魔气完全清除,至少得一个月,这狐狸是难得的冰狐,但是对你来说没什麽用,等过几****让梨花把那只七彩九尾狐拿回来。” 帝临渊一副嫌弃冰狐的样子,这冰狐起笔七彩九尾狐确实是差了点,但是千澜压根就不想要,所以帝临渊的话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 千澜又简单的将冰狐的伤包扎了一下,这才将它再次收回了凰诀空间。 整个虚空只剩下两人,千澜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开口道:“事也办完了,快让我出去。” 领域这种东西,她现在是肯定破不开的,只能让帝临渊放她出去。 帝临渊嘴角噙着邪肆的笑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千澜看向他,“千澜小姐这么害怕和我在一起,是怕压制不住心底对我的喜欢吗?” “呸,帝临渊,你能不能要点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千澜冷哼一声,一爪子拍向帝临渊的手背,却反被帝临渊握住,千澜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帝临渊,你别找死。” “找死?我死了千澜小姐岂不是要守活寡,我怎么舍得死。”帝临渊挑着眉,面含浅笑的说着,手中一用力,千澜就被他带到了怀中,顺势搂着她的腰肢。 千澜腰间一紧,脸上腾的升起了红晕,张口就要大骂,可帝临渊却是低笑一声,“千澜小姐,可别在折腾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的。” 闻言,千澜下意识的往身下看去,帝临渊是漂浮在虚空中的,四周的火焰明明灭灭,逐渐的远去,或则说是帝临渊在移动。 卧槽,这是什么技能? 脚下黑暗一片,可她能感觉到有风从下方刮上来,这不是帝临渊的领域。 千澜心头一惊,这货不会又像上次那般吧? 帝临渊好似知道千澜在想什麽一般,低低的开口解释,“这只是一个空间缝隙,千澜小姐别多想了。” 空间缝隙… 千澜直接抽了起来,这男人竟然能随意出入空间缝隙,开…开玩笑的吧? 不是说空间缝隙中有无数的灵力风暴吗?人进去了想活着出来,那绝对是一代强者,可是现在帝临渊带着她在这里飘荡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赋之力就是空间之力,一个小小的空间缝隙算什麽。”帝临渊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好似等着千澜夸奖一般。 千澜嘴角抽了抽,“你直接带我出去就可以了,把我弄到这个空间缝隙想做什么?毁尸灭迹吗?” 帝临渊笑容僵住,表情瞬间变成了清冷高不可攀的神棍样,“你想被人围攻,我也没意见。” 说着,帝临渊当真撤掉了力量,漫天的光芒从头顶倾斜,强烈的光线刺得千澜睁不开眼。 一双微凉的大手覆在千澜眼睛上,替她挡住了那些光芒。 “帝临渊在上面,从那边上去,快。” “是千澜小姐,敖穹长老,敖宇长老,找到千澜小姐了。” 底下的杂乱的声音,四周物体划破空气的声音,即便是她看不到,可也能感觉到,他们被人包围了。 帝临渊这个蠢货!千澜在心底骂了一声。 却忘了刚才是她要求的。 帝临渊见千澜适应下来,这才将手拿开,四周的人人影立刻就跃入了她的眼帘,都是陌生面孔,可实力… 给她的感觉很强,至少不是灵皇级别的。 “帝临渊,你还敢出现,今日老夫就替大陆除了你这个祸害。”一个老者率先出声,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眼中全是刻骨的恨意。 这场面… 简直和那次神兽争夺的时候一模一样。 千澜下意识的抓紧了帝临渊的衣襟,她可不想在被扔一次。 “我说咋这么热闹,原来是虚海中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千澜眉头一皱,归涯! 这个男人出现得还真是时候… “哟,小千儿,你又和这个祸害在一起了。”归涯从下方腾空上来,脸上依然是那古怪的笑容。 祸害! 这个词来形容这男人还真是没错。 自古以来有红颜祸水,现在有帝临渊这个祸害,刷新历史的时刻就要到了。 “归涯,这是我们虚海和帝临渊的恩怨,你别多管闲事。”那老者眼中有些忌惮归涯,嘴上却放着狠话。 虚海… 千澜的记忆中只有虚妄之海,简称? 虚妄之海不是一片海吗? 没人知道虚妄之海有多大,也没人知道虚妄之海通往哪里。 苍銮大陆被虚妄之海包围,四面临海,就像一个小岛,大陆中间被死亡森贯穿,这就苍銮大陆的两个象征性标志。 至于除了苍銮大陆,还有别的大陆,众说纷纭,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到底有没有,这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归涯车扯了扯嘴角,“你们想违反虚海和大陆的公约大可动手,我保证不出手。” 千澜越听越糊涂,这都什麽跟什麽? 那老者的脸色更是难看了,阴霾的眸子直视着归涯,“帝临渊杀我虚海子民,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是你和帝公子的事。”归涯耸肩,一副关我屁事的洒脱样。 “那你就让开。”老者厉喝一声,浑身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在他四周形成一股威压,四周的人蓄势待发。 “我又没拦着你,你要上就上呗,反正最后被制裁的又不是我。” 不知是不是千澜的错觉,归涯那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幸灾乐祸吧?或则说真要是打起来,他说不定还会上去参上一脚。 回想一下以前归涯的行为,千澜越发的觉得有可能。 这个男人就是个唯恐天不乱的,好像搞得天下大乱他才甘心一般,真是白张了那么一张正义的脸。 老者瞪着一双眼,被归涯气得浑身颤抖,妈的,你站在那里,他敢攻上去? “打不打?”半晌都没有动手,归涯有些不耐烦了,“不打就赶紧滚,你们私自进入大陆违反了约定,自己回去领罚吧。” “帝临渊还私自进入虚海,你怎么不管?”老者身侧的一个中年人厉声道。 “帝临渊又不是苍銮的人,我管什麽?”归涯眸子里满是戏谑,“虚海外的防御你们不是向以为荣吗?如今被人破了,杀了人那是人家有实力,你们竟然带着人随意踏入苍銮大陆,把我归涯放在哪里?” 归涯的声音骤然提高,那边明显有几人开始发抖,想要退缩。 “他不是苍銮大陆的人?归涯,你别睁眼说瞎话,能到虚海的除了苍銮大陆还能有哪里。”老者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不愿相信归涯说的话。 归涯往帝临渊的方向移了移,视线在帝临渊身上扫了一圈,“我虽然不知道他来自哪个位面,但是绝不会是苍銮大陆的人,所以,算不得违反公约,倒是你们…” 老者脸色铁青,看着帝临渊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怪物,“你到底是什麽人?” 悄无声息的潜入虚海,杀他们那么多的人,如此实力…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帝临渊抬了抬下巴,一身红衣摇曳,青色拂动,浑身都是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除了虚海和苍銮大陆,所有的位面都被封印,你到底是什麽人,怎么过来的!”归涯虽然讨厌,可他不会说谎,不然也坐不到这个公证人的位置上。 他说这个人不是苍銮大陆的,那就一定不是,可是自万年前,所有的位面随着魔族被封,通道也一并被封印,虚海和苍銮大陆是平行位面,这才能通过虚妄之海到达。 “你们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帝临渊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嘲讽,“通道被封,就不能开辟别的通道吗?” 老者和归涯都是嘴角狠抽,开辟别的通道,你以为那是挖隧道啊,挖下去就行了?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杀人偿命,反正都违法了公约,受罚是一定的,还不如将你这祸害除掉,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减轻一下刑法,诸位意下如何?”老者扬声高喊。 四周的人犹疑了会儿,最终认可老者说的话,反正都要受罚,只不过是轻与重的问题。 “杀!” 第11章 一招全灭的实力 强大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向中心位置,空气都好似要被抽空一般,千澜只觉得呼吸困难,拽着帝临渊的手紧了又紧。 在这样的气流下,千澜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只能紧紧的抓着帝临渊这棵救命稻草。 帝临渊浅笑的拍了拍千澜的手,分出一股灵力注入千澜体内,千澜立刻就感觉好了许多,帝临渊戏谑的声音也随之而起,“千澜小姐,这次我可又救了你一命,是否要以身相许呢?” 千澜心底猛抽,什麽叫救,这件事的起源本就是他好不好。 不等千澜回答,那边的人已经攻了上来,强烈的光芒笼罩向两人,帝临渊抱着千澜没动,眼看那些光芒就要打到眼前。 千澜知道这个男人很厉害,可是也不用这么站着等死吧? “帝临渊,你疯了,还不快闪。”千澜揪着帝临渊的衣襟,满脸的紧张。 帝临渊垂眸,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如春暖花开,那刹那的风华,穷其天上地下也在找不出第二人。 “千澜小姐这是关心我?还说你心里没有我,你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帝临渊那悠闲的表情,和此时近在眼前的危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不是场面不对,千澜恨不得拍飞这个自恋的男人,没看到那边那么多人喊打喊杀,这货还有心思站着什麽也不做? 而虚海的人被帝临渊这么无视,心底越发的气氛,这是藐视,赤果果的藐视。 若是有人问,帝临渊一定会很淡定的回答,他就是藐视。 “呀,乖徒儿,你在不跑可就要死了。”归涯不知何时退到了战圈战圈外面,一把摇椅凭空浮在空中,他正悠闲的躺在上面。 众人听得分明,可是不明白归涯是在叫谁。 不过目光都放在了千澜和帝临渊身上,那里只有这两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 而云千澜正是帝国学院的学生,难不成是她? 千澜在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侵袭过来的光芒所笼罩,无数的灵力汇聚到光团中,不断的壮大。 被这样攻击,应该活不了吧? 那老者率先顿住身形,眸子死死的盯着五颜六色的光团,心底有几分雀跃,死了吗? 一定是死了,这样的攻击下谁还能活下来? “砰!”光团突然炸开,顷刻就消失不见,露出里面那个绝代风华的男子。 墨发飞扬,他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怀中的千澜被他护得好好的,没有丝毫的损伤。 可千澜那颗小心肝吓得不轻,尼玛她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帝临渊低头看了看有些湿润的肩头,这女人的力气还真是大,都见血了。 “千澜小姐,我受伤了,你可是要负责的。” “负责?老娘都要被吓死了,负你妹的责啊!”千澜气呼呼的要推开帝临渊,可帝临渊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手臂越发有力的搂紧了她。 两人在这么多的强者围观下,竟然若无其人的调/情,归涯也是看得有些发愣。 眸低的幽深都快将人淹没,他并不希望千澜和帝临渊走得太进,这个人能跨过封印,到达苍銮大陆,身份定然不低,实力更不用说了。 她身上背负的劫数,或许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现改变,而那样的变数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也是那些人不希望看到的。 归涯在想什么,千澜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此时正和帝临渊较劲,完全忘了四周还有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看着他们。 从光团炸开,顷刻消失,这些人就处于震惊的模式,他们皆是灵帝级别的高手,汇聚而成的灵力光团炸开后里面的人竟然毫发无损,这让他们怎么能相信? 这个男人是妖孽吗? “一起上,老夫不信他有三头六臂不成。”老者一声命下,呆愣的众人立刻回神,举着手中的兵器再次冲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千澜的错觉,这些人的攻击好似将重心放在了她身上,即便是被帝临渊护着,她还要自己动手才能避开一些。 如此密集的攻击,帝临渊替她挡了十分之九,还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模样,可千澜却是累得满头大汗,笑话,这可是灵帝的攻击,即便是帝临渊卸掉了一大半的力量,她抵抗起来还是有些费劲的。 等千澜适应下来,帝临渊竟然松开了她,只用灵力托着她,没有下垂。 千澜疑惑的看向帝临渊,帝临渊挥开一道灵力,回眸道:“千澜小姐的实力有待提高,这些人可是难得的练习对象。” 练习对象? 老者和其他人都是一抽,他们堂堂的灵帝强者,竟然被人当成练手的,这他妈已经不是藐视了,这是侮辱。 他们这样的人放在这个苍銮大陆上,那绝对是要引起无数人争夺的对象,如今却被当成一个黄毛丫头的练手对象,让他们怎么想得过去。 千澜却是突然展开一抹浅笑,帝临渊既然愿意为她护航,她也没必要在忌惮什麽。 心下一凝,千澜提气,直接冲进了那些灵帝中,帝临渊跟在她身边,只保证她不下坠,只要不是致命的攻击,他都不会为她出手。 他是要保护这个女人,可同样,他的女人该有配得上他的实力。 两人一攻一防,默契得好似配合过无数次一般。 千澜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的翻涌,别人越打越累,而她发现自己拼尽全力后,体内的力量却是越来越充沛。 灵台上的印天鉴不断的旋转着,释放出的红色雾气快速的涌向她的四肢百骸,为她提供充足的灵力。 这玩意还有这功能? 那她不就是有个移动灵气备用源? 两人对战,第一要素是实力,第二要素就是灵力,实力相等的时候,看的就是谁体内的灵力更多,更耐消耗。 千澜心底微喜,连脸上都露出一抹欢喜,出手越发的没章法,搞得那些人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打。 千澜却是玩儿得不亦乐乎,红色的灵力让那些人心底很是震惊,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给他们造成那样的伤害。 那攻击力量至少得有灵皇! 妖孽,妖孽啊! 老者心有不甘,怒喝一声,亲自对上千澜,老者一出手,千澜就有种手脚被束缚,施展不开的感觉。 灵力猛的断开,千澜心下一紧,那老者看准时机,一掌拍过来,直冲千澜的胸口。 帝临渊没想到千澜的灵力会突然没了,脚下轻点,往千澜的方向掠去,脸上染上了几分冰寒。 她就是伤到一根头发丝,他也定要这些人陪葬。 妈的,什麽时候断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千澜只能凭着身子的灵巧度,往旁边闪去,和她的方向瞬间就和帝临渊拉开了距离,老者又是一掌击出,磅礴的力量让千澜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往旁边倾斜而去。 距离太远,旁边的人看准时机围上帝临渊,不让他过去,帝临渊来不及用灵力拖住千澜。 他的力量一撤,千澜就如失了重心的物体,不断的下坠。 那般熟悉的压迫感,五脏六肺好似都要被挤出来一般,千澜嘴角蔓延出一抹苦笑,帝临渊啊,帝临渊,遇上你还真是不幸。 “梵灭,你在不出来,我就要死了。”千澜任由自己下坠,只轻声呢喃了一句。 “蠢货。”梵灭在脑中骂了一声,不过还是从千澜袖子里闪身出来,黑漆漆的毛一竖,粉色的灵力从它小身子里溢出,顷刻就铺在了千澜身下,稳稳的将她拖住。 千澜翻个身,坐在那团犹如祥云的灵力上,将梵灭捞到手中,揉了揉,有些夸张的说道:“你也有靠谱的时候,真是吓坏了我。” 梵灭冷哼一声,“我马上就可以踏入成年期了,力量当然比之前强很多。” 帝临渊极力的往千澜的方向奔,他心底焦急,对付那些人频频失神,竟被他们给缠住了。 在看到千澜无事后,他身形一顿,脸上的焦急之色褪去,换上一副冷得如万丈寒渊,一股强劲的气流在他四周流转,漫天日光映衬,他如同降世的君王,红衣浅扬,他缓缓的抬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以帝临渊为中心,一道气流往四周扩散开。 那气流很弱,弱得老者眼中满是不屑,搞这么大的阵仗,竟然只是这么弱的攻击。 “帝临渊,你也不过如此,今日老夫就替我虚海的死去的冤魂报…”老者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形僵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惊恐,有震惊,有惊讶,各种情绪交织,让他的脸庞都变了样。 老纸本就干瘦的身体越发的干瘦起来,血液好似被人抽离了一般,如鲜花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啊——”惊恐的叫声从下方传来。 千澜缓缓站起来,眸光澄澈的看着前面那些瞬间变成枯骨的人,心底没有震撼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可是灵帝啊! 帝临渊一招就将这些人全灭了? 第12章 又不是没有看过 一招全灭,那是什麽样的实力? 他们不认识虚海的人,但是那青色的灵力彰显着那些人全是灵帝强者,可帝临渊竟然一招全灭,这… 下方看戏的人已经傻掉了,所有人都拿一副看怪物的神色看着帝临渊,这男人是哪里来的妖孽,这般的力量,他们可从来没听闻过。 归涯离得远,不知是自己化解了那道横扫过去的气流,还是帝临渊没有算他在内,以至于,现在空中呈现出三角鼎立的局面,千澜坐在一团诡异的粉色上,归涯躺在摇椅上,帝临渊一袭红衣站着。 三人皆是沉默,好半晌归涯才幽幽的开口,“你将他们都杀了,未免太过了,我这个公证人会很麻烦的。” 千澜以为,归涯说这句话的目的在于最后一句。 帝临渊冷眼扫过去,轻启唇瓣,清冷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味道,“那便把你也杀了。” 归涯猛的从摇椅上撑起来,一挥手摇椅就不见了,他奔到千澜身后,一副古怪的笑,“杀了我,我家乖徒儿还不得找你拼命。” 天! 下方一片哗然,云千澜竟然是归涯的徒弟! 这…没开玩笑吧? 想想以云千澜灵者的实力竟然打败了灵王巅峰,这样的天赋,归涯收她为徒也是情有可原的。 本来云千澜有帝临渊做后台就让人又是嫉妒又是恨的,如今竟然又是归涯的徒弟,这下她还不得横着走? 这些人的想法千澜是不会知道的,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赶紧查看一下身体,刚才她好像感觉到身体有些不正常。 “梵灭,回营地。”千澜拍了拍梵灭,被这么多人围观着,那感觉不用提也知道有多酸爽了。 梵灭傲娇的冷哼一声,驱使这灵力往北堂家族营地的方向去。 帝临渊想也没想直接跟上,归涯本就在千澜身边,他索性坐在了她身侧,拿眼瞧着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红色身影。 “徒儿,这个男人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归涯眸子闪烁着一抹八卦的光芒,让千澜浑身一抖。 一般归涯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至于倒霉的是谁,千澜觉得,绝壁是会是她。 “关你什麽事?”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千澜斜睨着归涯,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可归涯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徒儿,我告诉你,这男人长得太漂亮了,一定会花心,你不如喜欢别的?我看北堂家的那个小子就不错。” 他的声音并没有可以掩盖,以帝临渊的实力,听到那是轻轻松松的事,蓝眸中划过一抹深沉,这个老男人,要不是看在他是千澜师父,对千澜现在还有点用处的份上,他早就将他踹飞了。 千澜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寒的帝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师父,你未免管得太宽了,我喜欢谁那是我的事,你还是别瞎操这个心了,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吧!” 接下来的事? 什麽事?归涯难得一头雾水的,不明白千澜在说什麽,可千澜只笑不语,显然不打算告诉他。 等归涯回到帝国学院营地,看到那些围在那里的人,他就明白千澜说那句话是什麽意思。 连云千澜那种传闻中的废物都能被他收为徒弟,他们这些天赋极好的天才岂不是更有机会? 于是,帝国学院营地沦陷了。 好在归涯带来的都是精英院处变不惊的血员,遇上这样的事,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归涯则是偷偷的溜掉了。 而千澜这边,帝临渊一步不落的跟着她回了北堂商会营地。 “帝公子,你跟着我做什么?”千澜很是无奈,被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跟着,她亚历山大。 “千澜小姐不是说要以身相许吗?怎么,现在想反悔?”帝临渊的声音清澈如泉水,滑过千澜心尖,带起一层层的涟漪。 被一个男人说以身相许没什麽,但若是被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说以身相许,定力差的人那定然是把持不住的。 等等— 他刚才说的是她要以身相许? “老娘什麽时候说过要以身相许了,帝临渊你能不能要点脸?”千澜怒瞪帝临渊,而后者回以一个魅惑众人的笑容。 “千澜小姐说过很多次,你忘了吗?那帮你回忆一下,在死亡森中…” 噼里啪啦,帝临渊一口气说了千澜说要以身相许的场面,有些千澜都快不记得了,这货竟然还能绘声绘色的说出来。 千澜心底的涟漪波动的越发厉害。 “够了,以前的事能和现在归为一码吗?”千澜打断帝临渊,怒气冲冲的道。 “怎么不能,难道之前那人不是千澜小姐?”帝临渊镇定的道。 千澜胸口一起一伏,着实是气得不轻,好半晌都没挤出来一个字,她能说之前那个云千澜不是她吗? “千澜姐姐,你没事啊,太好了。”北堂悠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过来,满是惊喜。 她小跑到千澜面前,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边,确定没事后才大大的松口气,“千澜姐姐,我们去的时候那里都没人,还有打斗的痕迹,可是吓死我和哥哥了。” 北堂悠打断了两人中间微妙的气氛,帝临渊默不作声的往千澜身后靠了靠,以一个保护者的姿势。 北堂悠这才注意到帝临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好漂亮的男子… 可是怎么那么熟悉呢? “啊,你不是帝临渊吗?”北堂悠惊呼出声,随后捂嘴,可怜兮兮的往千澜的另一侧躲了躲,她刚才竟然直呼大陆公敌的名字,他不会拍死自己吧? 北堂药也在这个时候带着一群人从刚才北堂悠跑过来的方向出来。 看到千澜没事,也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千澜,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帝公子也在这里。” 帝临渊阴恻恻的笑笑,没有接话,他不信他这么大个人,北堂药会无视他到如此,如此,他是故意的。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对了,冰狐。”千澜将冰狐从凰诀空间拿出来,递给北堂悠。 冰狐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察觉到北堂悠的气息,立刻低低的嗷嗷了几声。 “阿冰!”北堂悠满目的惊喜,怜惜的抚着冰狐的毛发,随后又惊呼道:“阿冰的气息好像恢复了不少,千澜姐姐,是你救了阿冰吗?” “不是,是他。”千澜摇头,手指指着身侧的红衣男子。 北堂悠愣了愣,往后小退了一步,眸低有几分惧意,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弱弱的出声,“多谢帝公子。” 北堂药见自家这捣乱成瘾的妹妹竟然会害怕这个男人?不可思议啊! “千澜想救罢了。”帝临渊脸上依然是那阴恻恻的笑,让北堂悠浑身一颤,直接窜到了北堂药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不断的冲千澜使眼神。 千澜疑惑的看着北堂悠,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麽。 北堂药一把将北堂悠按到身后,毫不畏惧的对上帝临渊的视线,“帝公子,不请自来,不知可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帝临渊挑眉。 “那倒不是,只是在下这里庙小,恐怕容不下帝公子这大佛。”北堂药的声音清润,如凉风沁人心脾,他脸上的笑恰到好处,对上帝临渊这样的人他都面不改色,着实是有几分本事。 帝临渊冷冷的勾起唇角,“我倒是不知道北堂商会的少主也会有这么直白赶人的时候。” 他的话音一落,北堂药的脸色就变了变,不过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帝公子也知道你身上的麻烦很多,在下只是不想这里变成别人的屠宰场而已。”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这个世界上贪生怕死的人在多数,但是总有人是不怕死的。 “千澜既然当你是朋友,我就不会让这里变成屠宰场,北堂少主大可放心。”帝临渊油盐不进,打定主意是不走了。 北堂药的脸色变了又变,帝临渊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在赶他走,那就显得他有什麽目的一般。 “那个,我先去休息了,累死了。”千澜尴尬的笑笑,这两人爱干嘛干嘛! “那千澜好生休息,神殿开启就在这几日了。”北堂药扫了一眼帝临渊,对着千澜的时候脸上多了一抹柔色。 只是北堂药自己都没有发现,唯有帝临渊看得清楚,他一把搂过千澜,挑衅似的冲北堂药扬了扬下巴,往一个帐篷走去。 北堂药面色一沉,心底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发芽,视线紧紧的盯着两人走远的身影。 “帝临渊,你玩儿够了没。”千澜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身子被帝临渊钳制在怀中,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帝临渊动了动唇瓣,却没说话,掀开帘子进去后才将千澜放开。 “你住得倒是挺好的。”帝临渊快速的扫了一眼帐篷,都是主人家用的规格。 帝临渊默默的将北堂药划分到情敌的行列。 “哪儿能跟帝公子比。”千澜冷笑一声,“帝公子,我要睡觉了,你还不出去?” “出去?又不是没有看过,出去做什么?”帝临渊的视线在千澜身上转了一圈,一副流氓样。 第13章 不要这般侮辱我 千澜知道和这种人多说无益,她转身就要出去,既然他要在这里,她走还不行么? 显然千澜小看了帝临渊无耻的程度,她的手还没碰到帘子,一阵刺痛就从指尖传开,蔓延至全身。 帝临渊声音幽幽的从后方传来,“千澜小姐,这禁制除了我谁也解不开,你还是别想出去了。” 那带着明显轻蔑的语气,让千澜蓦地转身,身子倏的向帝临渊扑去,手中寒芒闪烁,帝临渊身子一侧,避开千澜的同时拉着她的胳膊往怀中带。 千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另一只手上突然多出来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趁着帝临渊拉她的这个空档,顺势刺向他小腹。 察觉到千澜的动作,帝临渊眼中凝出一抹冰寒,放开千澜往后推开,蓝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千澜,“你想杀了我?” 千澜的攻击落空,可她也脱离了帝临渊的魔爪,转了转手中的匕首,冲帝临渊扬起一抹无害的浅笑,略带几分嘲讽,“就许你帝公子杀我,不许我云千澜杀你?你真当你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宰,所有人都要臣服与你吗?” 被千澜戳到痛处,帝临渊眼中的冰寒立刻就退了下去,脸上的笑容变得邪肆起来,蓝眸中光华流转,带起丝丝柔色,“我怎么舍得杀千澜小姐,你可是我预定的女人。” “预定你大爷!”千澜怒喝一声,举着手中的匕首就冲了过去,妈的,今天不弄死这个男人,她就不信云! 帝临渊和千澜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你来我往,你追我躲的,搞得里面劈哩啪啦的直响,引得外面的人纷纷侧目,脸上的神色各异。 “呼呼…”千澜大喘两口气,瞪着对面一脸悠闲,连发丝都没凌乱一下的帝临渊,“帝临渊,上辈子我们是有仇吧,你要这么来折磨我。” “所以这辈子我们要做夫妻啊!”帝临渊操着一脸的无辜。 夫妻—— 夫妻你大爷啊! “你滚!”千澜叉腰怒吼一声,一张小脸涨得绯红。 “我更喜欢和千澜小姐一起滚。”帝临渊一撩胸前的长发,蓝眸中闪过促狭,那姿势要多销魂就有多销魂。 千澜浑身一哆嗦,心底生出几分恶寒,这个男人是在使美男计吗? 哼,当她云千澜这点定力都没有? 千澜突然收敛起满脸的怒气,阴恻恻的将帝临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被千澜那样的眼神盯着,帝临渊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他的念头还没落下,空气中突然传来噗噗声。 紧接着整个帐篷都被淹没在火海中,帝临渊知道天火的威力,不敢用灵力抵挡,好在他站的地方并没有燃起来。 千澜站在火焰中,笑得一脸的阴险,金色的袍子随着跳跃的火焰映入帝临渊的瞳孔中,他抿了抿唇,片刻才勾唇浅笑,似夸奖的道:“没想到你已经能做到瞬发了,很不错。” “你能第一个尝试我的瞬发,也很不错。”千澜脸上的阴险之色更浓。 瞬发,顾名思义,省去了过多繁复的手法,直接将天火召唤出来,这个技能她刚刚才领悟,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她当然也清楚,以帝临渊的实力想要从天火中出去不是没有办法,可她心底有个直觉,帝临渊不会就这么离开。 千澜猜的不错,帝临渊拥有空间之力,想要从这里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不会离开,他一旦离开,想要在接近这个女人恐怕就得费些功夫了。 “能给娘子当试练对象,为夫备感荣幸。” 千澜脸上的笑容僵住,往帝临渊的方向走了两步,眸子里满是嘲讽,“帝公子不要脸的程度我算是领教了,你是见打到个女的都叫娘子吗?那这大陆上的女人那么多,帝公子得有多少的娘子,啊,以帝公子这张皮囊,想必大陆上的女子很是愿意你叫她们娘子的。” “娘子这是吃醋吗?”帝临渊挑眉戏谑。 “本小姐从来不吃醋。”千澜讥笑嘲讽,随后反应过来,炸毛的指着帝临渊,“谁他妈是你娘子,帝临渊你说话注意点,信不信老娘烧死你。” “以后千澜小姐就是我娘子啊,你烧死我是要当寡妇吗?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还是不死的好。”帝临渊不为所动,继续撩拨着千澜的怒火。 千澜冷笑一声,催动天火往帝临渊缩紧,他能站的地方本就小,此时已经完全没有站的地方了,灼热的火焰接触到皮肤,立刻就传来一阵嗤嗤声,烤肉味在空气中弥漫。 帝临渊额头上有冷汗溢出,可他却噙着浅笑,看着千澜,一声不吭。 千澜心下一狠,转身就往没有火焰燃烧的床榻上去,在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个男人曾经几次想杀了她,她教训一下他怎么了。 躺在床榻上,千澜紧闭着双眼,可感知一直在帝临渊那边。 她能听到他因为隐忍而变得沉重的呼吸声,已经火焰灼烧肉体的声音,那般清晰的传到她耳中,让她心绪不宁。 帝临渊咬紧了牙关,看着背对他躺着的身影,这女人当真是心狠,在烧下去,他就是在强,也撑不住。 就在帝临渊准备离开的时候,四周的火焰突然消失,就好似没有出现过一般,帝临渊眸底闪过一抹诧异。 她已经能收发自如的控制天火了吗? “我就知道娘子舍不得我。”帝临渊摸了摸被火焰灼烧的手臂,几步跨到千澜跟前,撩起袖子就将白嫩的手臂伸到千澜眼前,“娘子可疼了,你就不心疼么?” 千澜逼着的眸子刷的一下睁开,入目的是比女子还白皙的手臂,连个毛孔都看不到,千澜撑起身子往里面移了移,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帝临渊。 “滚出去。” “不会滚,娘子示范一下!”千澜让出来的位置恰好让帝临渊得了机会,一屁股坐到上面,双手往千澜身后一撑,千澜就被他圈进怀中。 千澜呼吸一乱,偏头避开帝临渊深邃的蓝眸,声音暗哑,“帝临渊,你觉得有意思吗?” “怎么没有?”帝临渊伸出手,托着千澜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语气温柔得好似情话,“我帝临渊要的东西,得不到那便毁了,娘子,你不想被毁是不是。” 千澜心底蓦的涌出强烈的羞辱感,她不是货物,能随便供他挑选,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掉,这世界上哪儿那么容易的事。 漆黑的瞳孔中迸射出一道寒芒,冷冽的声音缓缓而起,“帝临渊,曾经你救过我,也曾想杀我,如此功过相抵,咱们两不相欠。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想杀我那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可我云千澜不怕死,你要杀就杀,不要在这般侮辱我。” 帝临渊脸色倏的一沉,捏着千澜下巴的手加紧了几分力道,带着几分寒意的嗓音让千澜下意识的抖了抖,“你就是这般理解的?” 侮辱,她竟然说自己是在侮辱她? 帝临渊心底的怒气蹭蹭的往上冒,脸上乌云密布,蓝眸中晕开点点寒意,那眼神好似要将她生吃活剥了一般。 千澜吃痛,却固执的没有哼一声,只有那紧皱的眉头和眸子里闪过的丝丝痛楚在彰显着她此时所承受的痛,垂在两侧的双手不由的握紧,实力,这都是实力不够的原因。 如若她有帝临渊那般的实力,这个男人还敢这么对自己么? 见千澜那固执的眼神,帝临渊眼中闪过一抹懊恼,松开千澜,将她往怀里一带,语气中带着一抹极力压抑的后悔,“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以后不会了。” 千澜伏在帝临渊胸口,丝毫挣扎都没有,清幽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好半晌帝临渊才听到怀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却很是平静,不起丝毫波澜,“帝临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 凭什么,她决定摒弃他的时候,他反过来强硬的戏弄她。 就因为实力比她好,所以就该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吗? “对不起。”帝临渊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歉,可他现在不知道要说什麽,听到千澜那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他心底也如针扎。 千澜冷笑一声,顺势推开帝临渊,“我说过,道歉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要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看着千澜眼底的冷冽,帝临渊心底更是难受起来,他当初如果听了桃花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和她闹到如此地步? “唔,帝…” 千澜瞪圆了一双眼,瞳孔中印在帝临渊放大的俊脸,唇瓣上传来凉凉的触感,千澜浑身僵硬,好半晌才想起反抗。 可她手脚并用,都反抗不过帝临渊,反而因为剧烈的挣扎,被他压倒在了床榻上,温热的躯体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缝隙,两人的长发散落在床榻上,交缠在一起。 帝临渊握着千澜的手腕,力道不大不小,她挣脱不开,也不会弄疼她。 第14章 睡过我不会负责 千澜挣扎不开,心底又是恼怒又是气愤,张嘴就咬在帝临渊唇上,腥甜的味道顷刻便弥漫至两人口腔。 帝临渊身躯僵硬了片刻,随后如同被点燃了猎豹,霸道而强势的占有着千澜,手掌顺着千澜曼妙的身躯缓缓往下。 千澜本就穿得薄,即便是隔着衣料,也能轻松的感受到衣料里面的春色,可帝临渊明显不满足于此。 粗喘的呼吸声重重的落在千澜耳畔,那般的炽热。 千澜心底一惊,她没想到自己那一下会让帝临渊的动作这般大,知道自己是挣扎不过帝临渊的,索性主动起来,正好解了体内的封印。 感受到千澜的主动,帝临渊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放柔了力道,沙哑暗沉的嗓音在千澜耳边响起,“千澜,这句话我直说一遍,你要记好了。” 想到可以解开封印,摆脱这个男人,她心底就很兴奋,含糊的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开始脱帝临渊的衣裳。 “我帝临渊认定的人,那便是一辈子。”帝临渊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身下的小女人,刚才她还挣扎得这么厉害,这会儿怎么这么主动了? “看什麽看,做不做?”千澜没好气的一记刀眼甩过去,那模样哪里有女子家遇上这种事的娇羞。 娇羞? 她前世好歹也是个只手遮天的总裁,要什麽样的男人没有,这种还需要娇羞? 帝临渊眸子沉了沉,这个女人… 千澜见帝临渊盯着她不动,直接翻身将他压倒了身下,脸上露出一抹可以说是猥琐的笑容,“睡你了老娘也不亏。” 千澜扒衣服的速度那绝对是帝临渊见过最快的,他俩不过是换个位置,他身上的衣裳竟然被千澜全扒了下来。 千澜坐在帝临渊身上,看着他那精壮的身子,顿时生出一股不平来,这货外面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里面也这么有料。 帝临渊被千澜压在身下,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心底有几分紧张,她那表情是对自己的身体不满吗?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千澜伸手要去解自己的衣裳,双手却突然被人握住,她抬眸就对上帝临渊染上了几分****的眸子。 “这种事,应该我来。” 千澜冷眼扫了他一下,猛的翻身躺下,一副等伺候的大爷样,“你来!” 帝临渊愣了下,他实在是有些跟不上千澜这思维,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不该矜持一下么? 要不是知晓她的所有底细,他都怀疑她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 帝临渊小心的解开千澜的衣裳,可千澜嫌弃他太慢,最终还是自己解了,两人赤/裸相对不是第一次,所以都有了很好的心理准备。 可帝临渊却是僵住了,这… 要怎么做? 他身上燥热得厉害,却不知如何发泄,千澜有几分红晕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冷笑,“堂堂的帝公子,竟然也有不会的事。” 帝临渊搂着千澜的身子,身体里翻涌的躁动让他很是难受,他抬了抬眼帘,蓝眸中竟有几分可怜之色,“娘子,我难受。” “你叫我什麽?”千澜伸手在帝临渊身上摸了一把,心底直叹,真是好手感啊。 她这一摸,更是让帝临渊眼中的****燃烧得厉害,焦急的想要在千澜身上寻求发泄,心底无比懊悔,以前该多看看话本的。 “娘子。”帝临渊呢喃一声。 千澜却是猛的抽身离开,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谁是你娘子,你在叫我娘子,就自己解决吧!” 身下一空,冰凉的感觉没了,帝临渊只觉得自己是被烈火包裹着,比刚才千澜的天火还要难受,他起身扑向千澜,可脚下恰好是千澜随手扔开的衣裳,将他的脚给缠住了,他这么一下,直接扑到在床上。 “唔…” 帝临渊脸色有些难看,趴在床榻上没动,千澜诡异的看着他的姿势,最终还是过去将他翻过来,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法熟练的挑/逗着他,引导着他。 对于帝临渊这种临时抱佛脚,千澜本没抱多大希望,可不知是不是他的学习能力太强,在千澜教了他一遍之后,这货竟然如同开了挂,怎么也停不下来。 千澜可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可是她才想起来,梵灭没有告诉过她啪啪的时候怎么解封印,她现在又不可能和梵灭交流,哎哟,愁死了,到底要怎么解? “娘子,你分心。”头顶突然传来控诉的声音,打断了千澜的思绪。 “分你个头,谁是你娘子。”千澜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起来,好在她也没亏,这男人长得不错,又还是第一次,要不是之前… “咱们都睡过了,当然你是我娘子。”帝临渊眸子有几分清明,可里面的情/欲依然还在。 千澜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想抽身离开,可她还没动,身下就是一阵痛楚传来,千澜咬牙瞪着帝临渊,妈的,这货是吃了多少补药,体力这么好! 这当然也不能怪帝临渊,他活了那么久,从来不近女色,这下怎能不发泄个够? 外面天色渐晚,可帐篷中春光无限。 翌日,千澜躺在床上,瞪着一双眸子看着帐篷顶,有种被坑了的感觉,昨晚帝临渊努力那么多次,可她都没有感觉到体内凰诀有什麽异变,反而… 多了一块印天鉴。 之前的印天鉴明显没有此时这么大的,她和帝临渊睡一觉就多了一块印天鉴…这怎么有些不科学。 昨晚和她接触的人就只有帝临渊,难道是他? 千澜这个念头刚起,就听见帝临渊的声音传来。 “娘子,你还不起来,是还想来一次吗?”帝临渊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床边,精神抖擞的视线在千澜光洁的身子上来回扫射,蓝色的眸子有几分不正常。 千澜脸色一变,眨眼就将印天鉴的事给忘了,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恶狠狠的瞪着帝临渊,脸上依然是那嘲讽之色,“别以为和我睡过一觉我就会负责,我告诉你没门。” 帝临渊眉心跳了跳,一副好笑的表情,“娘子不用负责,我负责就好。” 说着,他倾身将千澜从被子里拉出来,抱着她到旁边的木桶中,千澜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她房间没有沐浴的木桶,也没见他出去过,这东西哪儿来的? 温热的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一晚上的疲惫这才舒缓许多,她现在连跟手指头都不想抬,就那么坐在木桶中。 “娘子是要为夫帮你洗?”帝临渊蹲在木桶前,和千澜平视着,水下的光景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千澜又不是那种扭捏的女子,两人都睡过,还怕看吗? 她将脑袋往后仰了仰,“累,你洗。” “…” 最终帝临渊将千澜洗干净捞起来,顺便还帮她将衣裳穿好。 当然中间帝临渊也没少揩油,可千澜不是出神就是发呆,压根没理会帝临渊,导致帝临渊的脸色从开始的阳光明媚降到阴沉冰寒。 不顾帝临渊阴沉的脸色,千澜将昨晚塞到凰诀空间的三只兽放出来,梵灭一出来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控诉千澜,没人道,没人性。 猫九动了动它软绵绵的身子,缩小后窝在千澜怀里,不愿在动,而绿旖则先是拿怪异的眼神在千澜和旁边脸色不好的帝临渊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最后一副摆出我什麽也不知道的表情,很自觉的附在千澜手腕上。 千澜一边忍着梵灭的碎碎念,一边接收绿旖明明知道却装出什麽都不知道的无辜眼神,另一边还有个散发着冷气的帝临渊。 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给我闭嘴。”千澜恼怒的将梵灭给扔了出去,越想越气,不是说和帝临渊睡一觉能解封印吗? 现在封印没解,平白无故的给仇人睡了,这简直是… 耻辱! 好吧,虽然是她赚了,但是她能承认吗?当然不! 梵灭不知道千澜哪儿来这么大的怒火,在空中翻腾两圈,同样也是怒气冲冲的在脑中狂吼,“蠢女人,你发什麽疯,你把小爷关在那个破空间,小爷都还没跟你计较,你竟然冲我吼!” 千澜三两步上前,捏着梵灭的尾巴,将它倒拎着,语气很不善的道:“你不是说和他睡一觉就能解开封印吗?现在怎么没解?” 梵灭哼哼几声,理直气壮的道:“那是之前,你现在已经解开了两层封印,那男人身上的封印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 “卧槽!” 没用你不早说,不早说… “你是为了解开封印才和我在一起的?”阴冷的身影从后面传过来,千澜后背一凉,有种被人抓包的心虚感。 她心虚什麽?她又没瞒着他,这般想着千澜就挺了挺后背,转身对上阴沉得有些可怕的帝临渊,理直气壮的嘲讽道:“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要不是看你有点用处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和你睡?真当自己魅力无边,能吸引所有的人不成。” “很好。” 帝临渊冷冷的看了一眼千澜,转身就出了帐篷。 千澜莫名的打了一寒颤,心底有些不适,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不过是个男人,还是曾经害了你那么多次的,有什麽好在意的。 第15章 剧毒之物婆娑果 千澜一掀帘子就看到一袭红衣的帝临渊倚在门口,神色清冷的瞅着她,千澜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越过他朝着另一个方向去。 帝临渊心底那叫一个怒啊! 可他压下心底的怒气,一言不发沉着脸跟在千澜身后,那姿态比昨日还要跟得紧。 千澜察觉到身后的人,脑门上全是黑线,以刚才的情况,这男人不是应该甩脸走人?他现在这么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做什麽? 难懂是要杀她灭口? 千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个男人这么高傲,他哪里能容忍一个被自己睡了还不待见他的女人。 一阵心惊肉跳后,千澜才勉强镇定下来,转过身摆出一张严肃脸,“帝公子,你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 帝临渊翘了翘唇角,一脸的嘲讽之色,“我跟着自己的娘子,关你什麽事?” 麻痹,你跟着不是就她吗,怎么不关她的事! 千澜狠狠的瞪了一眼帝临渊,扭头就走,帝临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寸步不离的跟上。 营地中见过帝临渊的人少,但是从翡翠城传来的消息,一袭红衣,又是如此的容颜,那不是帝临渊是谁? “这帝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容貌倾城,好帅啊!”少女花痴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千澜忍不住一阵皱眉。 帅?帅你个头啊! 这明明是美,都什麽眼力劲! “千澜小姐和帝公子走在一起好般配,我听说在几个月前的那场神兽争夺中,千澜小姐就和帝公子在一起了,好羡慕。” “羡慕?呵呵,那帝临渊一届魔头,有什麽好羡慕的。”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讨论声中脱颖而出。 千澜微微侧目,看向那边,人群中站着一个女子,淡绿色的烟纱裙,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明显动人。 女子一脸不屑,眼神中满是高傲,如看蝼蚁一般的看着千澜和帝临渊。 千澜挑了挑眉,偏头打量了一番帝临渊,神色莫名的有几分讥讽,“帝公子,看来你这皮囊也不是无往不利嘛!” 帝临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开口。 “她嫉妒。” 他们本就离得不远,帝临渊的话很轻易的传到了那女子耳中,面色顿时一变,眼中有一抹被人看穿的窘迫,旋即被怒气所取代,“本小姐会嫉妒你?哼,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本小姐看你也只能扮女人,说什麽大陆公敌,也不过是凭着那张容貌勾搭人。” 女子的话尖酸又刻薄,如此貌美的女子竟然能说出这般恶毒的话,连千澜听了都有一股怒气,这女人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帝临渊虽然长得比女人还美,可他身上没有女子柔弱。 “这世上啊,总有些人嫉妒人家的容貌,还偏偏将人家往尘埃里贬,你嫉妒就明说,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瞒过的也不过是你个人。” 千澜双手环胸的看着那女子,这样的人见多了,得不到就嫉妒,嫉妒不成就怨恨,最后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竟然要杀人,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女子被千澜堵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难看,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死死的掐进了手心中。 她是嫉妒,嫉妒千澜能站在那样的绝代风华的男子身边,她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就拼命的诋毁他,以此来安慰自己。 如今被人戳破,她如何不恼。 四周的人都默默的往后退开一步,将女子孤立了起来,指指点点的交谈了起来,“这好像是封家的二小姐?” “什麽好像,这就是,我看着她和少主一起回来,也不知道少主怎么将这个女人带回来了。” “和少主一起回来?” “你也不想想,不是和少主一起,怎么能避开咱们那么多的眼线,平安的走到这里。” 北堂商会四周明里暗里都布满了眼线,没有北堂药的允许,这女人确实是不会出现这里,可是… 以北堂药的性子,怎么会弄这么一个女人回来? 除非,她身上有什麽可利用的价值。 千澜眼眸眯起,既然是北堂药带回来的,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还是不要惹事了。 她是这般想,可这事已经惹了,想走哪儿那么容易。 她一动,封敏也动了,浅黄色的灵力汇聚成一道道的利刃飞向千澜。 帝临渊本就阴沉的脸,越发的阴沉,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让人心生恐惧,他随手一挥,浅黄色的灵力就尽数消失,没在空气中留下丝毫的痕迹。 在封敏还没反应的时候,只觉得胸口被一道力量击中,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胸口上钻心的痛蔓延至全身,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啊!” “快去叫少主。”人群一片混乱,可没人敢上前查看封敏的情况,只能是远远的看着。 “帝公子,你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就算说话难听一点,你也不应该打伤人家,你应该打死的。”千澜冷冷的扫了眼封敏,唇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不是千澜歹毒,而是帝临渊的那一击直接就废了封敏的修为,以后想修炼都难,这样比死了更可怕。 从一个天才沦为废物的感觉,没有谁能接受的。 “梨花,去补一刀。”帝临渊听了千澜的话,当即开口唤梨花。 梨花突兀的出现,给千澜行过礼后才走向那边躺在地上只剩一丝神智的封敏。 男子高大的身形映在她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她眼底被恐惧所弥漫,她错了,她不该招惹那个恶魔。 梨花面无表情的抽出一把利刃,扬手就要刺向封敏的胸口,利器划破空气的呼呼声,如同死亡协奏曲在封敏耳中吹响。 完了! 封敏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帝公子,任由你的人在我的地盘上为所欲为,这是你这个客人该做的?”封敏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听到一道清润的嗓音,得救了吗? 北堂药手中抓着的正是梨花挥下的长剑,他就那么徒手握着,鲜血从白皙的手掌中溢出,滴落在地面,侵进了泥土中。 千澜心神一晃,这北堂药可是没有灵力的,就这么抓着那长剑,没被弹飞都是万幸了。 “你没事吧?”千澜快步上前,让梨花将剑收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帮他包扎了起来。 帝临渊沉着脸走过来,将千澜拉到自己身边,阴恻恻的开口,“北堂商会那么多侍女,何时需要你去做这种事。” “帝临渊,你是不是有病,我做什么需要你来管吗?”千澜一脚踩在帝临渊的脚背上,挣脱了他的钳制。 帝临渊忍着痛,再次将千澜捞了回来,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我是有病,你恰好是药,所以,别在接近他,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一失手杀了他。” 威胁她? 而她还被威胁住了,我草,这世界是疯了吗? 帝临渊疯起来,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阻拦的,为了北堂药的小命,千澜就算是再不甘也只能和帝临渊站在一块。 脸上的冷意让帝临渊心底一阵发虚,发慌,可他不敢松手,他怕一松手,她就不在是他的了。 北堂药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昨晚他一夜未眠,刚想清楚自己的感情,这边就传来了这个消息。 如今这两人的亲密举动,无疑是在彰显,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半夏说得对,有些人,一旦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 他在没理清自己的感情前,对她的估量都是算计,等他理清自己的感情,却发现已经晚了。 “公子。”半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看到他手上的伤,一张小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来,动作迅速的帮他包扎好,在掏出一粒丹药给他喂下,脸色才缓和一些,“公子,你如此不爱惜自己,让夫人和老爷如何安心?” 北堂药摇了摇头,语气柔和的对着半夏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公子就要一命归西了,半夏可担待不起。”半夏的语气有些不好,不像千澜见到的那个知书达理的少女。 “我没事,一点小伤,没那么娇气的。”北堂药和半夏说话的语气很是亲昵,而其他北堂家的人看到半夏明显都多了几分恭敬。 半夏的真实身份是北堂家谁也不能妄自议论,猜测。除了少主和小姐,就属这位半夏姑娘的身份最高,就连管家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叫声半夏姑娘。 半夏常年跟在少主身边,却没有做出任何出阁的事,这让他们这些人又高看了她几眼,对她越发的尊敬。 千澜此时的重点不是放在这些人对半夏的态度上,而是半夏刚才给北堂药喂下去的丹药。 虽然只是极淡的香味,可她还是闻到了。 婆娑果,剧毒之物,却有的别异的香气,那味道就和刚才她闻到的相差无疑。 婆娑果是养蛊之人最喜爱的果实,用婆娑果喂出来的毒蛊,是这大陆上最毒之物,无人能解。 北堂药的丹药里面竟然会含了婆娑果,那不是要人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