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开始追求我》 第一章 重生 梦里,尸骸成山,凄厉的惨叫声久久不绝,脚下是延绵的血,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驻足而立,远方飘来的声音庄严而神圣。 “可悔?” 白茫然的看向四野,没有活物,嘴巴不受控制。 “不悔。”声音坚定中透着苍白。 “可怨?” 白一愣,怨?怨谁,又因何而怨?他吗?怨的,自己一生都为他而活,至死都不愿意相信他会杀自己,明明……明明自己最忠诚于他的啊,即便自己知道他很多秘密,可自己又怎么会泄露,即便要自己的命,自己也拱手奉上,又为何如此残忍的设计自己? 因为他,豆蔻年华的她拿起屠刀,为他披荆斩棘,为他劈出一条生路,可到头来自己却被叶一句“凭你也配?殿下早就想将你这个祸患除了。”,殿下,白真的不配吗?真的让你厌恶到连我死,你都不愿见我了吗? 一束必要的光照进梦里,白伸手遮挡,耳边听到温柔而又欣喜的声音。 “淳儿,淳儿可是醒了?” 睁眼,入目是一位身着富贵的中年女人,她气韵优雅,眉目温柔。 白觉得她有些熟悉,可她口中叫得淳儿是谁?而且这个女人有点熟悉? 杨夫人见她发愣,心想,难道是哪里还磕着了?听下人说,她从白相寺回来便一直昏睡,大夫来看也说没事,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若是再不醒来,她就得从宫里请御医来瞧了。 “淳儿,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白想起来她是谁了,户部侍郎杨固的夫人,只是她为何叫自己淳儿?她记得杨固的女儿便是叫杨淳,自己是太子的影卫啊,怎么…… 白转动眼睛,目光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里面呈现的是一清雅少女,不同于自己凌厉面容,她秀眉朱唇,肌肤白皙幼嫩,眼睛若白莲清美,真真一个娇弱美人,连自己见久了都会心动。 户部侍郎的嫡女杨淳是阖都有名的美人,一直在闺阁养病,不曾见过外人,旁人也只是听说过,可白是知道的,只是自己怎么就成了她? 只见杨夫人眉间的忧愁之色越发明显,白只好出声,“娘,我没事了。” 杨夫人眉宇舒展,“没事就好,你身子不好,这次去白相寺祈福怕是舟车劳顿,为娘早就说过让你在那里住一宿,可你不听非要当天赶回来,看看这不累着了,以后每月祈福一定不许这么赶了,听到了吗?” 白答应着,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有婆子进来在杨夫人的耳边说了什么,杨夫人脸色大变,气的浑身发抖,“那女人竟敢如此?” 这婆子是钱妈,是杨夫人的心腹,也是陪着杨夫人入杨府的人,对杨夫人忠心耿耿。 钱妈说,“是啊,夫人,可不能让那狐狸精得逞。” 杨夫人浑身颤抖,立马起身,嘱咐道,“淳儿,你好好休息,为娘先回去,有事派小荷来告诉为娘。”边走边念叨,“这个狐媚子,定要她好看。” 杨淳的贴身丫鬟小荷侍立一旁,听候吩咐。 白本想理一理思路,可肚子实在不允许,让人备了饭菜后遣退所有人,她现在可是杨家小姐,要是让贴身之人见着她吃饭不规矩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吃了饭,白才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看样子自己是真的成了杨淳了,白,嗯以后便称呼为杨淳。 刚刚杨夫人匆匆离去,想来是因为杨固的妾室,阖都的人都知道,杨侍郎宠爱妾室,虽无到达宠妾灭妻的地步,可那妾室生活用度几乎和嫡妻一样,可更令人可笑的是那妾室本是杨侍郎老家济州老太太的宗族里的人叫于雪,和杨固青梅竹马,于雪因为杨固升迁来阖都便起了坏心思爬上了杨固的床,杨固只得将她一同带去阖都,给了妾的身份,后才娶正妻杨夫人。 杨夫人是户部尚书之女,其父是杨固的顶头上司,见他身负才华,又前途无量,加上杨固对杨夫人很坚持便同意了这门婚事,杨夫人入门后,两个人举案齐眉,恩爱非常,生下杨传,杨淳,期间于雪也老老实实的,只是老太太怜她,便让杨固疼她,于雪顺着杆子向上爬,生下庶女杨清,渐渐嚣张跋扈,如今她肚子里又怀了,越是肆无忌惮。 如今自己成了杨淳便应该以她的身份活下去,这幅身子着实娇弱,可惜以前的武功没了,看来也得锻炼一下了。 杨淳当影卫时懂得医术,就在刚刚她探知,这具身体竟被人常年下了慢性毒药,这毒药不会立马要了性命,只会让身子底逐渐虚弱,渐渐力不从心,十年八年后毒性显出来也只会让人认为是积痨成疾。幸好她过来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种手段在官宦王室中是常用的手段。 只是是谁呢?敢给嫡女下毒?杨淳第一想法就是于雪,雪姨娘,家里只有自己和杨清两个女孩,只要自己一死,她不仅可以打击杨夫人,杨固也会对杨清更加重视,这样看确实她的嫌疑更大,只是她用什么手段下得毒呢?莫非身边有内鬼? 杨淳想到这里觉得头有点大,以前她只管杀人就好了,现在竟然要想这么多的事,不管怎样,先适应这里好了。 杨淳仅休息了一日,身子舒朗,小荷让人准备早膳。 因着杨淳身子不好,膳食是杨夫人从宫里求得药膳方子,户部尚书共有二女,大女儿入宫为妃,生有一子,如今已经封为齐王,齐王是太子最大的政敌,事事与太子作对,这杨家小姐是齐王表妹,日后难免不会和太子对上,而且最重要的是怕齐王有二心,别人或许不知道太子心思,可她是明白的,齐王,户部一直在太子的那份名单上,名单上的那些人,太子早晚要铲除,唉,这杨家小姐还真不是好当的。 如今还有人在暗处想要她性命,杨淳得事事小心,不知下毒之人是谁,又是怎样给自己下毒,想想这杨府的水还真深。 第二章 毒害?! 杨淳身为影卫时,做任务不是靠的同伴的信任,而是自己过人的手段和活命的本事,否则她如何成为太子身边第一影卫,身死不过是自己贪恋了不该拥有的东西,她想,太子要自己死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正吃着,小荷领着丫鬟进来,身后的丫鬟捧着锦盒,小荷打开放在杨淳床榻旁边的香炉,丫鬟打开锦盒便往里面放香料。 杨淳道,“小荷,这是什么香料?” “回小姐,这是从玉清观下来的香料,小姐您忘了,当初这香料还是您亲自求来的,观主跟您是旧相识,这才将观里调制的香料给您的。” 香烟缥缈的升起,时聚时散,不多时杨淳便味道了香味,只是这味道怎么如此香? 杨淳起身走近,用手轻轻煽动,心里有些疑惑,说是玉清观给的香料,只是这香料是不是太甜腻了,闻不惯。 “将那香料撤下吧,以后也不必再用了。”杨淳道,没想到,杨淳以前竟然喜欢这么浓郁的香气。 小荷一愣,随机道,“是。” 另一间院子,雪姨娘正教杨清焚香,一个丫鬟面色异常走进来,雪姨娘心下明白,对杨清道,“清儿,你去看看小厨房里炖着的鸡汤好了吗?” 杨清坐在小塌上,吃着糕点,闻言不悦,“这种简单的事姨娘让下人去做就可以了,我可以是二小姐,干嘛让我去?” 雪姨娘戳她的额头,恼火道,“我要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做什么?姨娘我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好吧,我去还不成吗?”杨清不想惹她生气,磨磨蹭蹭的走了。 雪姨娘让人关了屋子,这才问丫鬟,“这是出了什么事?神色这么慌张?” 丫鬟道,“林苑的人停用了香料。” 雪姨娘喝茶的手一抖,杯盖发出清脆的声响,面容大变,“怎么无缘无故的不用香料了?” “说是大小姐嫌香料的味道太浓了。” “胡说!那香料她用了三年也不见她嫌弃?怎么突然就停用了?莫不是……”雪姨娘越想越心惊,慌得不行,“莫不是她察觉了?” 丫鬟道,“姨娘不必忧心,林苑那边至今未有要调查的消息,想来只是大小姐兴趣改了。” 雪姨娘可不信她突然改了性子,那香料是杨淳亲自去玉清观找观主求来的,她和观主是至交好友,对那香料宝贝得不行,三年来日日都熏香,要不是自己懂制香,往里面加了些许东西,又使用银子买通送香料的小道士,杨淳断不会身体孱弱三年之久。 她做这件事没有让杨清知道,怕得就是将来有一天暴露,老爷只怪罪她一人,不会牵连清儿,不过到那时杨淳就已经废了,于雪明白杨家的小姐将来是要嫁给太子的,杨淳废了,杨家就只有清儿一个女儿,到时候她女儿就是太子妃乃至皇后,自己是皇后的生母,还怕没有出头之日? 只是现在好像出了差错。 雪姨娘想到一种可能,不甘心的说,“她一定是打算不动声色的找证据,去!叫那个小翠的丫头紧盯着,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即禀告我。” 丫鬟得了命退了出去。 传言杨府的大小姐,倾国倾城,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集美貌和才艺与一身的女子,可杨淳苦恼的看着自己作得青山绿水图有些惭愧,是很惭愧。 宣纸上仅有弯曲的、粗细不同的线条,墨水一点便成一树,线条上面几条如同刚出生的小鸡一样的飞鸟,这画要是拿出去岂不笑掉牙,让人一看就能察觉出自己不是杨家大小姐啊。 杨淳将画蜷做一团,又觉得不妥,直接放进火盆里烧了。 杨传推门进来的时候火光未灭,俊秀的眉皱起,“这是做什么呢?大白天的烧什么啊?”说着他推开窗户,“你身子不好,这么重的烟味你闻不到吗?” 杨传,杨家嫡子,杨淳的哥哥,才华横溢,温文尔雅,去年中举,被杨夫人母家安排在户部当差,前途无可限量,最重要的是他至今未娶。 “还好,只是作了一副不得心意的画。”杨淳故作矜持道。 杨传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忍心道,“你作的画在京都那也是千金难求的,何必这样苛求自己。”环湖四周,见屋子没有一个丫鬟伺候着,不满道,“屋子里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让丫鬟留在屋子里,万一让她们知道她们的小姐作的画如同稚儿涂鸦,自己又如何解释。 “她们在这扰我思绪。”杨淳厚着脸皮道。 谁知杨传还点点头,赞同道,“是了,你一向如此。” 杨淳道,“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嘱咐我寻来纪先生的文贴吗?”文贴递上去,杨传见她眉宇间丝毫没有喜悦,疑惑道,“这纪先生的文笔可是千金难求,你这是怎么了?” 杨淳笑了笑,“我只是见了先生的文贴喜笑颜开了,不知该如何感激大哥。” 温厚的手掌覆在杨淳的额头,“莫非是病还没好?怎么说起胡话来?”杨传想,这可不是喜笑颜开的样子,说的话也没头没尾。 杨淳尴尬的笑了两声,杨传没有久留离开了。 送走杨传,回屋子时见院子里桃花树下异常,走近一看,只见树下的草枯萎了一片,黄色的土壤发黑,香味冲鼻。 “这是什么?” 旁边的小荷见状,道,“咦,这不是小姐以前用的香料吗,我吩咐了小翠处理掉的,她做事怎么如此大意,竟然将香料扔在此处,只是,它为什么会……” 怪不得,原来是将毒药掺和在香料里,用浓郁的香味掩盖毒药燃烧的味道,只是这香料是从玉清观流出来的,难道是道观里有人要害自己?不对,从玉清观到自己手里也是有机可乘的,是自己院里的人亲自去玉清观拿的,杨府人多杂乱,很容易将毒药掺和进去,只是三年用同样的手段下毒必定会引起怀疑,唯一可能就是自己院里有叛徒,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小荷弯着腰好奇的看这片废土,杨淳不确定她是不是背叛者,要调查杨府的人,首先就是不能用杨府里的人,等自己确定哪些人可以用才可。 入夜 一抹身影轻巧的来到杨府的后门,树影婆娑,细白的手指打开门,又悄悄的掩上,一个时辰后门才又打开。 第三章 我买了 杨府的马车行驶的很慢,很稳,马夫丝毫不敢加速,害怕让里面的大小姐受颠簸,别的马夫不愿意载大小姐出门,万一有个好歹,夫人是饶不过的,可怜这位马夫是个老实人,别人推脱给他,他不好拒绝,只得应下这份差使。 杨淳坐在马车里也觉得行驶太慢,催促的话会让人觉得自己行为不妥,只得耐下心来,心里祈祷,织连坊的人靠谱些,别不耐烦的走了,要不然自己可就亏大了,花了银子雇不到人。 织连坊是大云国地下组织,他们大到接管杀人,买卖情报,小到调节邻里关系,解决世家贵族的恩恩怨怨,总之一句话,只要钱到位,一切就好说,当她还是白时没少跟他们打交道,而昨夜杨淳出钱雇人,直到自己处理完杨家的事。 按照说好的,织连坊会派人在街头卖身葬父,自己可怜他,买人入府,一切都是好好的,直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谁能告诉自己这卖身葬父的美人为何如此高大,即便高大也就算了,可为什么那张极其男性的脸上的胭脂涂得和猴屁股一样,即便这样也就算了,可为什么即便长成这幅尊容也有恶霸来强抢“民女”?最重要的是这已经不算民女的范围了吧。 杨淳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的一角有些不能接受的陷入沉思,自己到底要不要下去,要不还是回去和他们从长计议,最起码派个真正的女人来。 街道上乱哄哄的,卖身葬父的场面有不少人来围观,美人心里着急,马车都来了怎么还不下来人,时间久了官府要来清场了,逃走的话,尸体要诈尸吓到百姓就不好了。 山不向我走来,我就向山走去,美人力气大,狠狠地撞开眼前的恶霸,嘤嘤嘤的虎扑向马车,马车轻微的晃动了下,可想而知美人的力大无穷,然而恶霸色色的舔了下下巴,流里流气的说,“果然是我看中的人,够味,够辣。” 美人哭的那叫一个地动山摇,“求求贵人救我一命,小女孤苦无依,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都求到眼前了,再装作没看见是不可能了,杨淳带上面纱打算出去,小荷劝道,“小姐何必惹着麻烦?我看这孤女在那个恶霸手里可吃不了亏。” 你看看,连小荷都看出来了,别人就瞧不出吗,织连坊是把大家当傻子吗? 秉着一颗善心,杨淳回道,“小荷,她毕竟是一女子,我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直接下了马车。 杨淳一出现,百姓开始七嘴八舌。 “欸?这杨家马车上的人是杨大小姐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果真是美人。” “既然是第一次见,你怎么就知道是杨大小姐不是二小姐呢?” “二小姐我又不是没见过,这身姿绝不可能是杨二小姐。” 杨淳久居闺阁,还是有不少人抱有怀疑的态度,李彦可管不了那么多,雇主出现,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跑了,杨淳还没下去,李彦就拽着她的腿惨兮兮的哭,“贵人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 演技倒是可以,只是不够梨花带雨。 “他,我买了。” 软绵的声音配上霸气的口吻怎么也威慑不到人,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恶霸也是个没脑子的,眼瞎一样认不出杨府的马车,气势嚣张,“你以为自己是谁!敢这么和本大爷说话,在阖都谁见了我不得绕路走,你这个小女娃敢在本大爷面前装腔作势!” 见恶霸丝毫没有动手的架势,打嘴炮倒是厉害,这可不是杨淳擅长的,正想着该如何反击时,小荷英勇骂道,“你是哪里冒出来老鼠,敢在我家小姐面前如此放肆!说是没有人在你面前撒泼,哼,那是别人不愿计较,不然岂不也一样是个泼皮无赖!你说自己是个人物,可在阖都世家里却从未听过你这么一个人,眼皮子浅的,胡乱冲撞!将来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一席流利不打跟的话直接让恶霸傻眼,在场的人纷纷流露惧色,杨淳心里敬佩,然而未等自己发话,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传来。 黑色的骏马,马上的人面容冷峻,气质卓然,紫色的华贵锦衣,腰间佩戴长剑,身后跟着影卫 杨淳心中骤然一痛,熟悉的脸,熟悉气息,一切猝不及防,那是她曾经的主子,发誓要以生命护着,以信仰忠于的人,如今她就像一个逃兵,未战而降。 她的视线太过悲伤怨念,唐云昭想忽视都难,他知道对方是杨家那位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只是自己并没有和她有交集,为何这样看自己? 唐云昭看向她时,杨淳巧妙的转移了视线,唐云昭没再细想,眼下是处理这场事故。 “发生了何事?” 人群里有人低语。 “是太子殿下。” “这下他惨了,太子都来了。” 恶霸见太子来了,突然就有了眼色,想着这下是不可能将美人带回家做他的二十三位小妾了,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悄悄逃走了。 李彦见恶霸走了便不想节外生枝,万一太子真较真了,把自己带回去审问就完蛋了,收敛表情,“其实没什么,就是这位贵人要买民女当使唤丫头。” 杨传有点不相信,这唯唯诺诺的模样可是刚刚拽着自己腿,哭天抢地的人了。 唐云昭询问看向杨淳,杨淳实在不想再与他有所交集,可现在却容不得自己了,反正他如今也不认的自己,“太子殿下,我是杨家杨淳,见这名女子实在可怜,心中不忍,故出手相助。” 李彦附和,“是的是的,小姐心善。” 唐云昭之所以出现是因为皇后召见,因为这里聚集不少人挡住去路才会过来看看,恶霸不知去向,倒是眼前这位似乎有点熟悉。 “既如此,便尽快处理,以免人流堵塞。” 杨淳环顾四周,暗惊,这杨家大小姐常年不出府,想不到人气还挺高的。 杨淳条件性的惶恐认错,反应过来后无比懊悔,自己怎么还像过去一样听他的话!!! 好在唐云昭并没有察觉不妥,因为心里急着去皇宫,见事情完美解决鞭策马离去。 第四章 谁说我不可以! 李彦是织连坊第二把手,坊主之下便是自己,武功下毒更是不在话下,本来像这种贵门里的恩恩怨怨他从来不接手,认为这种小打小闹的不符合自己的身份,然他们从皇宫里得到消息,杨家小姐可是要嫁入太子府的人,这样跟着她是有可能接触更多的权贵,想要获取消息也更容易,更何况杨家小姐还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白纸黑字的卖身契,屋子里三个人面面相觑,杨淳作为这屋子里身份最高的人,咳咳两声,“小荷啊,其实不必用卖身契吧。” 小荷义正言辞的说,“小姐这是规矩,任何来府里的人都要签契,无论是活契还是死契,要不然用着不安心,以前世家里就有这样的例子,那人在主家做了半个月的工,谁知道半夜卷钱私逃,到现在也没捉住。”审视着李彦,撇嘴道,“小姐您不懂的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杨淳看向李彦,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是啊,你觉得呢?” 李彦当人不愿意,只不过是场交易,怎么要把自己赔进去,一开始可不是这样的,再说价钱也不对,为了这么点小钱把自己给卖了,他才不干,除非加钱…… 小荷道,“小姐问他做什么?他不是已经卖身葬父了吗?” 呵呵,是啊。 李彦那副绝不妥协的态度,杨淳很是头疼 哪怕你先当面签下,事后再还你也是可以的。 “小荷,我有些饿了,你去看看有什么吃?” 等小荷走了,杨淳对他说,“你不是来帮我的吗?怎么这点事也让我为难?” “这怎么就是小事了?!这可是我的底线,你这分明就是挖人,我李彦要是被区区五十两就把自己卖了,传出去,我织连坊的弟兄们岂不笑话死?” 杨淳暗惊,这就是李彦,织连坊最神秘的二把手,武功、毒术都是一等一,从来不接一百两以下的交易,以前自己去织连坊买情报时从来就没见他,与自己交易的只有坊主,李彦接自己的委托不会另有所图吧。 杨淳嘴角上扬,眼里流露坏笑,清丽的小脸带有一丝不怀好意,“说的是,我这委托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织连坊怎么会派您老人家来实在是大材小用,不如这样吧,您回去让别人来,放心,我不会外传,如何?” 李彦有些傻眼,自己不过是抱怨了下,怎么就赶自己回去?他要是真回去那才叫丢人,这是坊主亲自下的命令,而且还暗自给了额外的银子,足足五百两,自己回去不光丢人还傻子。 “别这么说,不就是个卖身契吗,我签还不成吗。”更何况还是活契,想着提笔就写下自己的名字“春华”。 杨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玩意坊主是从哪里挖出来的?感情他当丫鬟当上瘾了,可是麻烦你好好看看自己好不好,哪家丫鬟身形如此彪悍,脸蛋如此难有辨识度,也就只有那个强抢民女的恶霸重口味,这其中那恶霸还有你们自导自演的成分,带你这么丫鬟出门,我都拿不出手。 小荷拿着糕点进来了,见卖身契填好顺势收好,放在柜子里的小锦盒里。 启祥宫 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苦口婆心的劝说,唐云昭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茶水已经添了又添,此时已经日落西山,皇后不知他听进去几分。 “昭儿,母后的话你听没听懂?” 唐云昭一脸为难,眼中满是痛苦之色,皇后叹气道,“如今宫中盈妃得势,齐王在前朝又事事与你作对,陛下对你也颇有怨言,杨夫人与盈妃一母同胞,你娶了她的女儿,便是拿捏住杨家,陈尚书终究是老了,他能在这个位子做到几时,等杨侍郎上去,户部还不是在你手中,这事你要好好掂量。” 唐云昭起身,“母后说的是,儿臣会照做的,明日儿臣便会请父皇赐婚,若没有什么事,儿臣告退。” 皇后见他离去,身影如同当年皇帝离自己而去,心中忍不住酸涩,可本就如此啊,帝王家哪有什么情爱,不过是利益衡量,自己这个皇后之位还不如一个小小的盈妃。 “娘娘不必忧心,殿下知道该怎么做。”吉芬姑姑道。 皇后揉了揉额头,神色疲惫,“ 你说得对,陛下今日在何处歇息?” 吉芬道,“是,是邬苑。” 似是感叹似是怨念,又仿佛无限向往,最终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呵,陛下对她倒是十年如一日啊。” 皎洁的月,清冷的景物,店铺商家早早就关了门,回家哄着娘子,耳语厮磨,街道仅仅一两家小摊支着昏黄的油灯,给走夜路的人一碗热汤。 唐云昭一个人走在路上,漫无目的又心有所感的来到馄饨摊,小摊上有一年轻男子吃着混沌,没有其他的桌椅,唐云昭坐在他面前,朝着老板道,“老板,一碗混沌。” 老板应和着,手脚麻利的添水起锅。 年轻人的馄饨里飘着油油的辣花,仿若着了火一样,唐云昭看着就头皮发麻,记得她也是这么能吃辣,忍不住问,“辣吗?” 年轻人抬头,面容俊朗,吃的满头大汗,鼻尖泛红,笑嘻嘻的说,“当然辣,不光辣,身体也暖和,不过这样才够味,累了一天喝一碗馄饨太舒坦了。” 唐云昭想起她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喜欢辣的,如同我对殿下的心热烈而忠诚”,心脏骤然一缩,密密麻麻的疼砸下来,如蚂蚁噬心。 馄饨上来,唐云昭舀了一大勺辣椒,搅拌后呈现红艳色,唐云昭想,当初她那颗热烈的心是不是就是这般艳色,可能幼稚,但是不是只要自己去尝试她所经历的,她的心还是自己的,是不是……是不是还是属于自己。 “咳咳咳咳……咳咳咳”唐云昭忍不住剧烈咳嗦起来,眼睛发红,仿若沁出血来。 年轻人倒了一杯水给他,“一看你就知道不是喜欢吃辣的人,何必勉强自己。” 唐云昭发了狠一样看着他,如蛰伏的野兽,一字一句的说,“谁说我不可以!!!” 第五章 晕了? 说着也不顾自己是不是吃得下,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嚼都没嚼直接吞了,如饿虎扑食。 年轻人忽然大笑起来,眼角沁出泪,擦掉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错不错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太子殿下,有魄力,我果然没看错。”起身,微微弯了腰,漫不经心的作辑,“在下叶瑞钦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名为“春花”的李彦穿着女装经常肆无忌惮的进入杨淳的屋子,杨淳的生活起居一切经由他手,外人没了下手的机会,杨淳是安全了,可这样下去也抓不到凶手啊。 木桃梳子雕刻精美,乌黑的秀发如绸缎般柔滑,男人的手指细心且用心的打理,然而还是弄疼了。 “嘶!你到底会不会梳头?要是不会便叫小荷进来。”真是要疼死了。 李彦梗着脖子,硬气道,“那不行,万一有人在梳子上淬了毒,你岂不是要一命呜呼?” 杨淳扯动嘴角,那我还是真的谢谢你了。 “罢了,我自己来呗,你不要每天在我面前晃悠,有些事,我不能做,你就抓紧点,别每天无所事事,我花了钱可不是请你来白吃白喝的。”你既然打扮的是女子,能不能吃饭的时候收敛点,小荷不止一次抱怨,和他吃饭就和打仗一样,秋风扫落叶般架势谁受得了。 “真是,吃你们几顿饭都要说,你们杨府家大业大还不能管饱啊。”他扯过一张椅子坐下,神神秘秘的说,“再说了,我这几天根本没闲着,我已经发现你这院子里有内鬼。” 杨淳实在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可若是不点破让他这般得意,自己心里又觉得对不起自己,“那人你可找出来了?” 说的这,李彦的表情突然变得烦躁起来,“那人实在是狡猾,他隐藏的很好,至今一无所获。”接着李彦又有点得意,“你放心,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是安全的。”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难道我要养你一辈子?想想这种可能就可怕,就算自己付的钱少,织连坊也不能派这种对内宅斗一窍不通的人来啊,难道要自己教他?果然,织连坊的人就是会做生意,交给自己的人是傻乎乎的,还回去的时候不说能撑起一片天,起码不会心如白纸。 杨淳对颇为头疼,“附耳过来。” 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李彦眼神一亮,赞同的称赞,“大小姐果然老谋深算。” 杨淳嘴角抽搐,啥玩意? 李彦去办了,杨淳亲自动手梳了一个简单头发,仅仅用一翠玉簪子束起,不施粉黛。 小荷风风火火的撞进来,脚下不慎,竟直接趴在低声,哀叫不止。 “你这是做什么?冒冒失失的。” 小荷爬起来,来不及打掉身上的尘土,张口道,“小姐,宫里来了人,老爷叫您去前厅接旨。” 御前伺候的刘公公老神在在的喝着杨府上品好茶,杨侍郎和他说着话,杨侍郎清正廉直,心底是瞧不上这些装腔作势的阉人,只是刘公公在他这里是不一样的,因为是故人之子,更是曾与杨淳定下娃娃亲之人。 刘公公全名叫刘似轩,曾今是元州知州之子,当年他小小年纪便已展露风骨,因贪污一案受牵连,杨侍郎力谏才保住他一条性命,只不过被有心人送进宫里,可怜他当时只有十岁,而现在他已经成为陛下跟前的红人,当年欺辱他的人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似轩啊,如今在宫里过得可好?” 刘似轩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劳杨大人挂念,奴才一切都好,只是杨大人还是称呼奴才刘公公吧,免得让有心人听去,在陛下面前嘴碎几句,奴才倒是不打紧,就恐污了陛下圣耳。” 他自称奴才,一身傲骨全无,神情桀骜,世间万物皆不放在眼中,即便面对的是亲近之人,疏离也不减分毫,到底他经历了什么才长成如今的恶鬼模样。 杨淳款款而来,刘似轩死寂般的眼神有了一丝动容,时隔多年,她出落得越发动人,真……真美啊。 “淳儿见过父亲。” 轻柔的声音如同温柔的月,刘似轩嘴角露出一丝笑,仅仅一瞬间,仿若错觉。 杨侍郎道,“这位是刘公公。” “刘公公。” 杨淳叫了一声,没有见到自己时的欣喜,更没有看见自己时的悲伤,语气平淡客套,如同眼前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会怯懦的拽着自己衣角,叫着轩哥哥,更不会对自己露出腼腆而又羞涩的笑,心底的阴暗缠住刘似轩,疯狂的念头在脑子里飞转。 杨淳敏锐的感受到刘似轩的目光,那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呵,有趣,这名不经传的杨家小姐和御前红人刘似轩竟然还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唐云昭几次想收拢他,刘似轩狡诈油滑,愣是油盐不进,唐云昭也不敢逼急,而自己竟然没查出刘似轩和杨家的关系,他倒是藏的好。 屋子里一干人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固之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今册封为太子妃,择日完婚。” 一道圣旨犹如晴天霹雳,杨淳傻愣的跪着,什么?!!嫁给太子?我?不不不,不是我,是杨淳,我是白啊,可白就是杨淳啊,若是白没死,那嫁给他不就是真的杨家小姐?即便唐云昭要杀自己,可她的心里仍然放不下那段长达十年的追逐,这样一想自己不知该笑还是哭,一段死去,一段重生,自己的过去该向谁讨要,太子吗,自己可配?叶吗?她又做错什么?即便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可她还不听命太子,太子没下命令,她如何敢私自行动? 可笑,真可笑,自己重活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作为杨淳而活吗?那么白呢,谁还记得她?难道自己活得那二十多年只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 一时悲怒交集,杨淳竟口吐鲜血,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六章 禁地惊魂 太子府近几个月来多了一处禁地,每到深夜,那院子都会有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府里的人一度认为太子府招了怨鬼,可太子严令任何人不得往外传,以至靠近那院子住所的下人终日惶恐度日。 阴暗潮湿的屋子,凌乱不堪的家具,破败的帷帐,布满蜘蛛网的角落,一个头发脏乱,衣衫褴褛,身上伤痕狰狞的女人脚上锁了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是拴在墙壁凿出来的铁环上。 女人的眼睛已经瞎了,伤口仅仅做了简单的处理,用一块脏色的白布绑住,殊不知里面已经化脓了。 房门发出沉重的“吱呀”的声音,来人带着一身冷风,来人似乎并没有故意隐藏自己,脚步声向她逼近。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女人屏住呼吸,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叶,你现在可想好了?” 任谁见了都不相信这人就是太子身边第二影卫,曾经多么风光,如今就有多么狼狈。 叶嘲讽的一笑,“呵?太子殿下让我想什么?我说了多少遍她死了,是被我杀死的,殿下怎么就认不清现实呢?” 唐云昭眼里一片冰冷,恨不得杀了她,“不可能,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如何杀得了她?”唐云昭不相信的原因还有派去的人根本就没有在乱葬岗找到她的尸体,他只相信白是因为和自己赌气暂时离开了,最终她还是会回来的,因为她是发过誓的,她可是信守承诺的人,又怎会失信呢。 “是啊,我这样的人怎么杀的了她,在殿下眼里我事事不如她,可殿下忘记我最会算计人心了吗?”叶突然狂笑起来,面部急速的抖动,浓水浸透纱布流下来,“哈哈哈哈哈哈,殿下知不知道,她到死都是恨你的,她恨你无情,恨你杀了她,可是……可是她不知道她最心爱的殿下爱她,哈哈哈哈,殿下你说好不好笑?我赢了!是我赢了!!!” 唐云昭心中剧痛,怒伤翻涌,腥甜味直冲嗓子,嘴角流出丝丝血,手捂胸口,倒退几步,严重戾气横生,“来人。” 一影卫从暗处走来,在唐云昭面前跪下。 “今日份加量。” “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回答。 唐云昭走后,影卫拿出一瓷白小瓶,捏着她的下巴,叶也不挣扎,仿佛早就习惯一样,影卫在她惨叫声下有了一丝动容,冷声道,“你何必激怒殿下?” 叶猛地推开他,嘶声裂肺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教训我?”即便身体承受烈火焚烧般的疼,仍然咬着牙将话说完,“你不配!” 影卫死寂般的眼神有了一丝怒火,“你简直自作自受!” “哈哈,自作自受?你错了,痛苦的不止我,他心里更痛,如此我们是一样。”叶越说越癫狂。 影卫无法理解,那个曾经算计人心,号称黑心狐狸的人为了情爱竟然背叛主子,残害伙伴,情爱这东西真的就这么好吗? 几乎同时,太子府和杨家小姐病倒了,杨淳的事瞒不了,宫里派了两位御医去了不同的地方,太子吐血是悲怒交集,积火郁心所致,这病得是心药医,慢慢调理,而杨淳可是慢性毒药聚集已久,因心神动荡,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爆发了,来势汹汹,稍有不慎,命休矣。 杨府一时人仰马翻,杨夫人更是急得掉眼泪,杨固大发雷霆,誓查下毒之人,杨传也是急得不行。 太医说,杨小姐中毒已久,虽然用药物吊住命,可若是她自己没有生的念想,药石无用。 杨夫人心中大恫,哭喊着,“我淳儿怎么会心存死念?淳儿啊,你睁眼看看娘,好孩子,你看看娘,娘不能没有你啊。” 太医道,“今夜十分凶险,若是令千金挺过去,则后生无忧,若是没有……唉” 杨固听到这话,仿佛苍老十岁,神情颓然,“请太医一定要救小女。” “我一定倾尽全力救治千金,请大人放心。” 耳边尽是嘈杂声音,哭哭啼啼的声音不断,是自己要死了吗?看来不是,要是自己死,怎么会有人哭泣,他们都是巴不得自己死啊,可我又做错了什么?一声声的淳儿,他们是在呼喊着杨淳,并不是自己。 死了也好,来世做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不必打打杀杀,不必风餐露宿,更不必守着一个人到死。 “淳儿,你要好好的,你舍得让娘伤心吗?活过来,活过来,娘不要你死。”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女儿,杨淳早就死了。 “淳儿,我是大哥,你要醒过来,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们,淳儿……你你你若是醒不来可就永远看不到纪先生的字帖名画了?” 有什么关系?自己本来就不喜欢,没了正好。 “不孝女!你竟舍得吗?” 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断涌入自己的脑子,可没有一丝打动她,那么多的声音好像没有自己的,已死之人重现人间是怎么回事啊,果然是忤逆天伦,如此也好,毕竟自己对人世间早就没了念想。 意识逐渐模糊,前方路渐现,两边是悠悠冥火,哀怨的歌声传来,诉说世间苦难。 “你走错路了。”虚虚的白影说道。 “没错,前面是我的归路。” “不不不,前面是我的归路,你的在后面。” 杨淳好像知道她谁,固执道,“他们叫的人是你。” “是我也是你,我活不了了,你得活。” 杨淳有些委屈,在虚影面前姗姗落泪,“可我不想活了。” 虚影感受到她的委屈,伸出双手,即便触摸不到也虚虚的抱住她,“回去吧,他们在等你,他也在等你,你是被期待的。” 说完,身后遥远之处传来急切凄厉的声音“白!回来啊。” “呵呵,你瞧他来了。” 虚影说完化作万千烟火点亮冥路,没了歌声,没有黑暗,只感觉置身温暖中。 在杨淳睁眼的那刻,虚影拜托道,“以后都交给你了,请你好好守护他们。” 杨淳醒来后,满屋子的人露出欣喜的表情,杨夫人更是泣不成声,心中不知名的悲伤涌上来,杨淳翻身抱住杨夫人,感受那实质的温暖,万千话语终是化作一个字,“娘。”代表了过去未来,娘,女儿不孝。 杨夫人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七章 皇后召见! “你们就先出去吧。淳儿刚醒,不宜太过吵闹。”杨夫人坐在床边,一手搂着刚刚苏醒的杨淳,一手抚摸着杨淳的头发,心想杨淳刚刚苏醒,还有些虚弱,不宜太过吵闹,需要静养,就开口对屋里的众人说道。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下去吧。”杨固觉得杨夫人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就附和了一句,让其他人出去了。 众人应声,又安慰了杨淳几句,就都出去了。 这时,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丫鬟和太医以及父亲杨固和杨夫人。 杨夫人扶着杨淳,给她盖上了被子,坐在了床头。 “太医,劳烦你再为淳儿把把脉,开上几副滋补的药调理一下身子吧。”杨固看着依旧病恹恹的杨淳对太医说道。 太医闻言,自然不敢怠脉。杨淳也颇为配合,伸出了一只手腕,太医细细体会脉象,又问了杨淳几句。 过了大约大半盏茶时间,那太医转身对杨固说道:“杨大人,令千金这次的脉象虽然虚浮,却带有几分活力,不同于之前的死气沉沉,不过,这体内的毒素已经多年了,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顿了顿,太医沉声道:“我暂时不知道令千金中的是何毒,只能暂时压制。” 话毕,那太医便以滋补养身的药材和清理余毒为辅写了三张药方,交给了杨固。 杨固接过药方,扫了一眼,见药方上写着人参、灵芝等药,也就没细看,便唤人前去抓药。 太医见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里,就准备离开。 “杨大人、杨夫人,既然令千金已经没有大碍,老朽就先回宫复命了。”太医起身对杨固等人说道。 “有劳太医了。”杨固唤人太医送了出去,又赠了些钱两。 杨夫人见屋里没有了外人就面露疑惑,跟杨固和杨淳说出了心中的没有答案的疑惑:“之前一直以为淳儿只是身子弱,所以才病恹恹的,要不是这次毒发吐了血,哪里会想到想是中毒啊,是哪个挨千刀的下的毒啊!” 杨淳躺在雕花木床上,听着杨夫人关心的话,心里开始发暖,又紧紧了握住了杨夫人的手。 杨夫人有所察觉,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杨淳的头,以示安安抚。 杨夫人见杨固若有所思,又说道:“一定要好好彻查此时,不能让淳儿白白受苦。” 杨固接过杨夫人说的话,点点头。 “正是此理,我也未曾想到淳儿会中毒,淳儿可曾得罪过什么人?难不成是因为眼红淳儿要嫁给太子,成了太子妃,所以要毒害淳儿?” “不是没有可能,或许是有人要害淳儿呢?” “淳儿,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杨固又有些急切的向杨淳细声问道。 躺在床上的杨淳听见父亲杨固的询问,看了眼站在床边的父亲,眼神有些躲闪,便开始对杨固和杨夫人的话含糊其辞,“我也不知道。”接着东一句西一句的胡扯了一番,将杨固与杨夫人糊弄过去了。 知女莫若母,杨夫人听出了杨淳是在说谎,却也没有拆穿杨淳,只是若有所思。 而杨固听杨淳说完,只是觉得或许是杨淳不经意间得罪了什么人,而她自己还不清楚,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想到杨淳会骗自己。 杨固想起还有些许公务尚未处理,而且还要派人去彻查杨淳中毒的事情。就对杨淳说道:“既然这样,淳儿你就好好休息,等下药就煎好了,喝完药就好好睡一觉,为父尚有这就派人去彻查此事,还你一个公道,就不在这陪你了,先让你母亲陪你。” 杨固对杨淳说完,又转过头对杨夫人说道:“就劳烦夫人在这里陪着淳儿了。” 杨夫人和杨淳接连答应,杨固又安抚了几句,就出去派人调查杨淳中毒的原因了。 杨夫人听着之前杨淳与杨固说的话,就知道杨淳说的是假话,是在瞎说糊弄杨固。看来杨淳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也就没有拆穿杨淳,等杨固一走,杨夫人就开始询问起了杨淳。 “淳儿,你父亲出去了,你与母亲说说,你是不是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不要拿糊弄你父亲那套说辞来糊弄我。所谓知女莫若母,我一听就知道你在说假话。”杨夫人起身替杨淳掖了掖被子,又给杨淳倒了杯温水放到了杨淳的手里,继续说道:“你要是知道是谁下的毒就跟母亲说,母亲说不定还能帮得上你什么。” 杨淳见此情景,听杨夫人说完,就知道骗不过杨夫人了,颇有些有些无奈,笑了笑,对杨夫人说:“娘,我觉得可能是雪姨娘下的毒。” “于雪?好一个于雪,为娘这就去找她算账!”杨夫人十分气愤,说着就要出去找于雪的麻烦。 杨淳见杨夫人如此急切气愤,怕杨夫人吃亏受到伤害,就急忙拉住杨夫人的衣袖,而杨夫人怕和杨淳拉扯,再让杨淳受伤,自然是不敢用力的,就又被杨淳扯着衣袖,顺势坐回了床边看着杨淳。 “娘,不要着急,如今我们没有证据,怕是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等我收集完证据再去找于雪的麻烦呢。” “这样也好,如此就不怕于雪反咬一口了。”杨夫人有些恍然的对杨淳说道。 见刚才撕扯之间被子有些凌乱,怕杨淳受风着凉,杨夫人又重新替杨淳掖好了被子。 “对呀娘,等我收集完证据,到时候铁证如山,到时候就不怕于雪倒打一耙了,看于雪怎么狡辩。” 接着杨淳又安抚起了杨夫人,让她不必操心,说自己心里已有打算。 暂且不提杨淳如何安抚杨夫人,太医给杨淳开完药之后就回到皇宫,面见了皇后,将杨淳醒来的事情告诉了皇后娘娘。 于是皇后娘娘就知道杨淳醒来,而且并无大碍了的事情了。 杨淳被赐婚给太子,皇后娘娘自然要对这个未来的太子妃有所关怀表示,即便是不关怀,表面上的功夫还要做的,以免旁人说起闲话,在背后嚼舌根。 于是就唤来了贴身宫女吉芬,对她说道:“吉芬,你去太医那里取些滋补的药来,送到杨淳那里去,随便把杨淳唤入宫来,就说本宫要见她。” 吉芬应下,取完药材便去了杨府请杨淳入宫。 第八章 见盈妃? 望着面前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杨淳抿了抿唇,潜意识里,她是不愿意见到皇后的。 可如今她已经被赐婚给太子,自然,她是不能拒绝皇后娘娘邀请的,不然,这可不仅仅只是打了皇后的脸面这点事,这可是打了太子,乃至皇帝,甚至是整个皇族的脸面。 于是,无奈之下,杨淳只好微微福下了身子,双手接过了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吉芬,递过来的邀请函。并谢恩到:“小女谢皇后娘娘抬爱,小女一定会前去赴约的。” 话毕,杨淳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收拾了收拾妆容,并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在眉间贴上花黄,此时的杨淳显得分外明艳动人。 虽绝美,却也落落大方,虽名明艳,却也不会太过张扬,以至于抢了后宫妃子们的风头。 一番打扮过后,杨淳便被吉芬带进了皇宫内。 “杨小姐,进了宫以后,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都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在这宫里头啊,规矩多,不比在外头,这里约束得很,您可得小心些,不要被有心人抓了什么把柄去。” 吉芬语重心长的教育着杨淳,殊不知,杨淳之前还是太子影卫——白的时候,就已经将着宫里走了个遍。 只不过,这些事情,杨淳不能说,她要将这些回忆封存在不为人知的小角落里,将自己的经历全都烂在肚子里。 所以,杨淳装作乖巧的模样,乖巧的回答道:“是,小女一定铭记在心。” 见到杨淳是如此的乖巧可人,吉芬的目光充满了赞许的点了点头,十分满意的继续走在前面领着路。 自从进了皇宫之后,就开始左拐右拐,好不容易进了一处修的富丽堂皇的宫殿,正在前面带路的吉芬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弯着腰毕恭毕敬得对杨淳说道:“杨姑娘,这里就是皇后娘娘所居住的宫殿了,您请吧。” 杨淳应下,于是双手端着在小腹的位置,缓缓的走着宫步,进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一进入宫殿,里面的装饰华丽的不禁让人咂舌,整个殿内金碧辉煌。 只见殿内的正前方,正端坐着一位妆容打扮十分雍容华贵的妇人,那正是邀请杨淳进宫的皇后娘娘。 “小女杨淳,拜见皇后娘娘。”杨淳略有些稚嫩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内,偌大的宫殿内,婢女在各个地方守着,随时准备奉命为皇后娘娘办事。 坐在主坐上的皇后一见到杨淳,原本严肃的面庞上,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 她从皇后的宝座上站起了身来,小碎步走下了台阶,朝着杨淳走了过来。 皇后紧紧的拉住了杨淳的手,抚摸着杨淳的脸颊。皇后有些激动的说道:“好孩子,你可终于来了,快让本宫看看你。淳儿啊身子怎么样啊,可好利索了没有?” 杨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自在,却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对皇后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淳儿的身体已经好太多了,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淳儿,。另外,淳儿想跟您说一句话,多日不见,皇后娘娘的容颜依旧不见半分改变。” 皇后被杨淳这话逗得笑得都合不拢嘴:“哎呀,淳儿这小丫头说话我最爱听,模样周正的很,五官长得小巧又精致,人也乖巧懂事,而且这小嘴哟,说的话可真是讨人喜欢呢!” “是啊,杨小姐可是最懂事不过了。”一旁侍奉着的贴身侍女,吉芬,也笑意盈盈的附和着皇后的话。 杨淳甜甜的一笑,又随即福了福身子,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么说,可真是让淳儿羞得无地自容呢!” “哈哈哈哈哈哈,瞧瞧这孩子,可真会说话呢!”皇后对站在一旁侍奉的吉芬笑着说道。 吉芬也一一附和着。 这时候,太子殿下唐云昭走了过来,沉默着,一言不发的。杨淳忽然发觉太子唐云昭脸色苍白了不少,便总是皱着眉,心底里暗自想着太子到底怎么了。 见到太子始终冷漠,皇后便指着杨淳身边的位子,对太子说道:“云昭,你坐这里好了。” 可唐云昭却推辞着不肯在杨淳身边落座,因为他早已看出了皇后想撮合他和杨淳两个人的心思,于是唐云昭便只在原地站着,和皇后寒暄了几句,就借口自己还有要事缠身,便就转身离开了。 “哎呀,这孩子还真是不懂事,不过想来,也一定是什么要紧的事吧。”皇后给杨淳打着圆场,又接着吩咐道吉芬:“吉芬,你将淳儿好生送出宫去吧,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想来,淳儿也一定累坏了,身体一定吃不消的。” 吉芬答应着,于是领着杨淳出了宫门。 还没走出皇后娘娘的宫殿太远,杨淳与吉芬就碰上了盈妃的贴身宫女妙巧:“娘娘唤我来找杨姑娘去,说是好久未见,十分想念自己的侄女儿。” 于是吉芬便折回了皇后宫里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妙巧好好照顾着杨淳姑娘。盈妃是杨淳小姨。杨淳跟妙巧一起去盈妃宫中, 到了盈妃的寝殿,杨淳才发现齐王也在。 盈妃看到杨淳很热络,拉住杨淳的手,惊喜的说道:“可算是见到我的小侄女儿了,你可真是要把小姨给想死了呢!” 杨淳见到自己的小姨,也是一脸的开心:“小姨可真会说胡话,哪有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得很呢!” “是是是,呸呸呸,你瞧,这见到你一激动,竟都说错话了呢!”盈妃笑着,模样十分好看。 “不过,还要恭喜你呢小侄女儿!恭喜你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我这个老婆子以后,可就得你这个小侄女儿来帮衬着了!”盈妃笑意盈盈的调侃着杨淳。 杨淳但笑不语,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瑟意。 世事弄人。前世心心念念的,今世就要得到了,可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很快,天色已晚,盈妃让自己的儿子齐王送杨淳回去,并嘱咐着:“可要把我的小侄女儿安安全全的送回府里,不然,绝不轻饶你。” 第九章 香料被换 从盈妃的宫中出来了之后,杨淳抬起了头来,看了看天空,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很多亮闪闪的星星挂在夜空中,像眼睛似的,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十分可爱,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夜空上,像是在昭示着谁与谁的无法团聚,彼此分离。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杨淳才淡淡的低下头,看着脚下铺着的,雕刻着十分华美的花纹的石板砖,杨淳专心致志的低头走着路,似乎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走路是一件十分要紧的大事。 齐王殿下唐云息与杨淳并肩走着,目视前方,却也是同样的沉默不语着。 寂静冷清的气氛,将齐王殿下唐云息与杨淳这两个人紧紧的环绕在了一起。这使得唐云息渐渐的有些呼吸困难,似乎有只手在紧紧的扼住了他的脖子,使是他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自从杨淳出来后,就跟这着齐王殿下一路上沉默不语。 就在唐云息快要被这宁静的令人马上就要窒息的气氛中慢慢折磨死的时候,这时,已经走到宫门口他和杨淳两个人,碰到一个人。 来人正是子殿下。 唐云昭本是因为自己的影卫白死去而感到难过,而皇后设下的那场家宴上,前去赴宴的人又多的不行,人来人往的场景,另唐云昭心中十分烦躁憋闷,于是提前退出了宴会,又叫人前去替他禀告皇后,说自己身体有些不适,便就偷偷的先遛出了皇后的宫殿。 唐云昭原本是正准备一个人在外面吹吹风,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独自一人散一下心,却在宫门口,好巧不巧的又碰到了两位他最不想看到的人物。 唐云昭一见到户部的杨尚书家里的千金,也就是自己的未婚妻杨淳,正在和齐王殿下唐云息在一起并肩走着,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对面的杨淳与身边的唐云息也看到了与他们两人碰巧相遇的太子殿下,不禁停下了脚步。 杨淳微微一伏下了身子,唐云息则是作揖,两人都是毕恭毕敬的,同时说了一句:“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唐云昭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开口说道,“皇弟可真是好兴致,本太子没记错的话,二位是表兄妹吧。” 落下一番话,唐云昭便拂袖离去。 该死的,唐云昭心里想道,心中对杨淳的厌恶是有增无减。 可他并没有回头看看,若是他肯回头看一眼,哪怕就是那么一眼,也就足够了。 只见,杨淳的目光一直都是在不受自己控制的追随着太子殿下唐云昭,似乎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炽热,似乎能将人灼伤,又是那么的悲痛,似乎下一秒,她就会痛哭出声了。 杨淳所做的这一切,都被唐云息看在了眼里。 唐云息沉默不语着,与杨淳继续并肩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唐云息忽然顿住了脚步,只剩下杨淳,她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边早已没有了齐王殿下唐云息的踪影。 唐云息忽然轻轻的叫了一声:“杨小姐。” 杨淳没有听到有人在呼唤她,依旧自顾自的低着头走着路。 “唉,”唐云息忽然叹了一口气,又拔高了音量,大声的叫了一句:“我刚刚在叫你。” 杨淳这才回过了神来:“啊?怎么了?” 唐云息有些无奈,问道:“你喜欢太子吗?” “不是,”杨淳一怔,接着又说:“怎么忽然这么问?” 唐云息笑了笑,回答杨淳:“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你呢?”杨淳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笑:“你有喜欢的人吗?” 唐云息摇摇头,他目视前方,接着往前走,半晌,才继续开口:“我现在,还不想这么快娶妻。” 一路无话。 回到了府中以后,杨淳径直走进了自己的那座小院,忽然,她发现一直给她送香料的小道士又过来送香了。 那小道士一见到杨淳,神情微微的有一些慌乱,弯腰朝着杨淳鞠了一躬:“杨施主。” 杨淳点了点头,问他:“怎么又来送香料了?” 那小道士回答说:“听闻杨施主香料,前些日子就早就已经用完了,于是贫道想着来再给您送点儿,也省的杨施主,您再跑一趟了。” 杨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送完香料的小道士,又朝着杨淳鞠了一躬,于是转身离去了。 杨淳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得很,便将李彦喊了过来,嘱咐他一定要仔仔细细的盯着这小道士的一举一动。 李彦接到了命令,立刻就行动可起来,悄悄地跟在小道士的身后。 李彦发现,那个来杨淳院子里送香料的小道士,在送完香料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杨府,而是转道去了于雪的院子。 于是,李彦立刻赶忙跑了回来,向杨淳禀报了自己刚刚看到的情况:“杨小姐,刚刚那个小道士给您送完香料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杨府。二是转到去了于雪的院子。属下刚刚看见,于雪给了那小道士一笔银两,并悄悄地跟那个小道士说了些什么。” “噢?是吗,他们说了什么?”杨淳饶有兴致的问道。 “抱歉,属下无能,属下与他们隔得距离实在太远,所以,并没有听到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李彦低着头,有些惭愧。 “没事,这很正常。”杨淳安慰着。 “不过,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香应该是从小道士这里被换的。”杨淳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了木桌边,左手的手指敲着木质的桌子,细细的分析着。 “你继续盯着,如果说有了什么新的情况,那就务必来和我汇报。”杨淳命令这李彦,就让他退下了。 这时,大哥杨传过来,他跟杨淳说次日他们要出去玩,便问杨淳:“你去不去?”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太子殿下也在的。” “太子也在。”一听杨传的这话,杨淳下意识的愣住了,喃喃自语着,目光有些涣散。 第十章 各怀心思 杨传见杨淳面色有些不对劲,连着唤了她好几声半晌,杨淳才回过神来。她有些呆呆的应下了杨传,道:“好,明日我和你们一起去。” 杨传顿时面露笑意,十分小心翼翼的凑到了杨淳的跟前,将头探到杨淳的那耳边,轻轻的说道:“小妹,你莫不是想念自己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了?” 接着,杨传又戏谑的说道:“可是小妹呀,你不是刚从皇宫里回来吗?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没有见自己的未婚夫就想念的不行不行的了吗?” 杨淳被杨传这么一说,顿时羞得脸颊通红,直得笑骂着:“哥哥怎么能这样说,我一个小女儿家,难道都不知羞的吗?” 杨传被杨淳教训的练练点头称是,结果,被杨淳一句话给撵了出来:“哥哥,你以后若是再取笑小妹,那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哈哈哈,这小丫头,脾气倒挺大。”被赶出院子的杨传,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清晨,杨淳起了个大早。 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的,一直都没睡好,心里头躁的很,刚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却又被外头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给吵醒。搞得杨淳好不恼火。 于是今天一早她便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塌上坐起身来,唤了在门口守夜的婢女,进房间来为她穿衣,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 “来人,为我梳妆打扮。”杨淳对门口说道。 外面的婢女一早就站在门口候着了,这时听到杨淳在唤她们进门为她梳洗打扮,便立刻推门劲了房间。 那几个进来为杨淳梳妆的婢女一进门,只见杨淳此时头发略略有些毛躁,脸色有些苍白的端坐在床上边,眼下还耷拉着两个黑眼圈,便吃惊的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一夜未眠吗?” 杨淳没什么心思顾忌这些,便挥了挥手随意的回答:“没什么,只不过是没睡好罢了,不碍事的。” 但婢女却是一脸担忧,颇有些无奈地对杨淳说:“小姐,您你生的好看,稍稍打扮一番变就是美若天仙了,所以您当然是觉得没什么,可您若是日日这样,夜夜都睡不好的话,万一身体烙下了什么病根怎么办?更何况您这毒还未清干净,这样你晚上休息不好的话,可不光是对身体不好,日积月累对你的容颜也有所损伤啊!” “知道了,快为我梳妆吧。”杨淳刚睡醒,大早上的心情不是很好,再加上婢女这番话说的有些琐碎了,于是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那些个婢女也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此时杨淳感觉十分安静,慢慢的,心情也就不再那么郁结,想起刚刚打断了小丫鬟的话,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会好好休息的,不用担心。” 那小丫鬟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冲着杨淳直点头,有欢快的跑出去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终究是小孩子,这么好哄。”杨淳叹了口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也是稚嫩的面庞,可杨淳的眼睛终究没有他们那么澄澈干净。 由着贴身婢女为自己梳妆打扮好了之后,杨淳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子上绣着十分美丽的花纹。杨淳让婢女为自己梳的发髻梳得很简单,头上只带了一只白玉簪子,耳垂挂了一对白玉耳环,所以说自己的装束十分简单素雅,却也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小姐,您这样一打扮,真的好美。”一旁站着的婢女面露惊艳之色,不经赞美道。 杨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杨传来到了杨淳的院子。冲着杨淳房间喊道:“小妹,收拾好了没有?我们该出发了。” 杨淳从自己的房间内探出了脑袋,对着站在院子口不不肯进来的杨传回应着:“都准备好啦,大哥,您就在大门口等着我,我这就过去。” 于是杨传便转身离开。房间内的杨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对婢女吩咐道:“被我找来那双镶着金色花边的白色的鞋子,这双淡紫色的鞋子不好。” “是,奴婢这就去。”那婢女应下,就去为杨淳取来了鞋子,并蹲下身来为他换上。 换好了合适的鞋子,杨淳大步朝着府外头走去。 因为杨淳平时很少出来,街上的人看到杨淳后,纷纷议论着:“这杨家小姐还真是貌美,简直跟画上的人儿似的。” “是啊,听说前几日,这杨小姐还被赐婚给咱们太子殿下了呢。” 虽说百姓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男女,那是宛若一对璧人,但可惜的是,茶楼之上却是一片尴尬。 杨淳一行人去了京城有名的茶楼内,几个人围在一张茶桌前坐着,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而太子唐云昭呢,更是看都不看杨淳一眼。 齐王看着这一对别扭的男女,像是恶作剧一般,故意询问杨淳:“杨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太子殿下成婚?” 成婚之日得由皇帝来定才对。唐云昭刚要开口回答,却不曾想,杨淳下意识的就开了口,说:“我和太子殿下两人不会成婚。” 此话一出,杨淳便惊觉到了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说错了话,可惜已经太迟,空气再次凝结。几个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杨淳。 此时的杨淳已经尴尬的快要无地自容,甚至都不敢只是唐云昭那张铁青的脸。 关键时刻,还是杨传打破了沉默与寂静:“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到楼下有卖母亲爱吃的糕点。杨淳,你和我一起去买。” 于是拽着杨淳出了茶楼,杨传语气不太好,对杨淳说:“你怎么能那样说?且不说到底成不成婚,太子殿下尚且还在你旁边,你这话,让太子的脸面放哪?!” 杨淳自知此话无法反驳,只得沉默以对。 傍晚,杨淳回到自己的房间,研究自己的这幅身体,打算寻找解毒之法。 “小姐,吃点糕点吧。”一个从没见过的丫鬟端着一盘糕点推门而入。 杨淳皱了皱眉,询问小丫鬟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翠。”丫鬟笑着说道,又朝着杨淳身边走了几步,谄媚得很。 杨淳十分不喜这样的人,可偏偏小翠非要做这做那的。于是,杨淳干脆直接打发走了小翠:“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小翠只好悻悻的离开。 此时,李彦刚好也进来,杨淳眸中闪过一抹暗芒,沉声道:“盯着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