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婢(重生)》 坏婢(重生) 第1节 《坏婢(重生)》 作者:火莺 文案: 胭雪两辈子都是段府底层的奴婢。 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应该是这样的,实际上,她才是段府里真正的嫡小姐。 多年前,父亲的继室嫁进来后,把她和下人的孩子换了。 她从此成了奴籍的女子,千金之躯沦为卑微如泥的奴婢,长大后被派去伺候父亲继室生下的女儿,而下人的孩子没过几年也就因风寒丧命了。 胭雪更是被继室害的不得善终,死时才亲耳得知这个秘密。 没想到她竟然怀揣着秘密重生了,这辈子她的心黑了,恨也多了,为了的就是报复。 身份为奴,她现在被继室母女压的翻不得身,无人会信她的话,胭雪走投无路,又见继室的女儿定亲,于是选了最坏的报复办法。 勾引继室女儿的未婚夫,私底下与对方调情来往……待暗度陈仓那一日,到了室内,烛火一亮。 胭雪顿时惊呆,怎么人不一样。 一脸疯批样的世子爷捏住了她的喉咙,“贱人,是你给我下药了。” 胭雪差点被他活活掐死。 这才后悔的想起对方不仅是她勾引的人的弟弟,还是个很疯很疯,暴.戾冷血,却得圣宠的疯子。 * 留在疯批世子身边后。 胭雪一没晋升为妾,二没晋升为妻。 连个通房都不如。 可世子依然天天留宿她房里,有天胭雪生辰,世子才问:“看不惯谁,替你刀了助助兴。” 胭雪喜上眉梢,“我妹妹、继母、父亲……”她说了一堆。 结果这疯批冷笑,“逗你个坏婢得个乐子,也值得当真。” 后来胭雪小产,再也没有喜上眉梢。 疯批世子却为了博她一笑,将欺辱过她的人,一刀一刀刮了。 【阅前温馨提示】 双c/1v1/撒狗血古早文 架空虚拟王朝,请勿代入我国古代历史 女主想做坏女人但是个软弱可欺小蠢货,从小被当丫鬟养着,丫鬟心性不是女强人 男主是实打实的癫狗不喜欢讲道理 男女主都不是完美的人性格有很大瑕疵,不能接受的慎入。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重生 复仇虐渣 主角:胭雪,谢狰玉 ┃ 配角:下本预收《春心负我(狗血打脸)》 ┃ 其它:《厌春花(狗血)》专栏看 一句话简介:想勾妹妹的未婚夫却勾错人了。 立意:真正的好人坏人要用心分辨。 第1章 眉来眼去。 “小姐,谢家的人来了,夫人问小姐,要不要过去见见。” 这一声通传,让对镜梳妆的少女羞红了脸。 “去,怎么不去。” 胭雪手上的簪花稳稳的插进她的发髻上,妍丽的脸上笑意风情,娇声打趣道:“肯定是谢家的大公子来看小姐了。” 少女脸更红了,娇羞的瞪了胭雪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这一眼让段娘子微微一愣,怎么觉着自己身边的婢女好似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刚才那一笑勾人的很。 再看去,神情眉眼都干干净净的,哪有刚才昙花一现的妩媚。 想来是她看错了,不过,出于女子之间的小心思,段娘子还是有些膈应,透过镜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身边的婢女一番。 “胭雪,你长的越来越动人了。” 听着段娘子意味不明的夸赞一句,年纪比她同岁的婢女,神色秒变谦卑的道:“小姐说笑了,奴婢就是长的再动人,姿色也不及小姐半分,小姐天生丽质,美貌动人,才情更是出众,才会让谢家有名的大公子一见倾心。” 说起这个,段娘子再假装稳重,也掩盖不住得色。 她确实生的貌美,不然也不会让谢家大公子谢修宜,京城的年轻俊杰,主动上门求娶。 再看眼婢女,刚才心生的一点小嫉妒让她暗暗笑话自己,一个小婢女有什么好在意的,论美貌自己是世家贵女,可不比奴婢要优秀? 哪个男人瞎了眼,会放着高贵貌美的贵女不要,要一个没读过书,不通文墨的女子。 即便是靠脸得了宠幸,也维持不了多久,她父亲院子里的宠妾再宠,新鲜感也维持不了数月就被她娘换下了。 见段娘子不再提起她容貌的话题,极尽谦卑侍候的胭雪稍稍松了口气。 是她差点忘了,段小娘表面上看着蕙质兰心,待下人和善,实则心地和她那个娘一样,小的跟针尖似的。 上辈子不就是仅仅因为她对谢家大公子多笑了笑,就假意唤她帮她试试茶温。 结果就烫伤了嘴。 还要怪她毛手毛脚,竟然那么不小心,罚她去做腌臜的粗活,长长记性。 既然段娘子和她娘都认为她有心要勾引男人,这辈子她就勾引试试,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她要让这对母女看见,她们中意看好的乘龙快婿是怎么迷恋她,到时候她们气疯了的嘴脸,一定很好笑。 谁让这对母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过一次的她知道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 她现在虽然叫胭雪,是段府里的奴婢,实际上另有身份。 如果不是上辈子知道了真相,到今天她也会被瞒在鼓里,她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段娘子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段老爷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母亲是段老爷的原配妻子,段小娘的母亲则是继室。 她母亲去世不久,段小娘的母亲便作为继室进门了,说是两个月内便诊出喜脉,实际上早在胭雪母亲怀孕时,段小娘的母亲与段老爷两人就搞在一起,两人常常偷情,数月后怀了段小娘。 她母亲知道了这事后被活生生气到因早产不顺,难产而亡。 而胭雪则被段小娘的母亲,心生毒计,蓄谋已久的,将她与下人的孩子悄悄换掉。 是以她和段小娘的年纪相差不到半年,凭什么这对母女是高高在上段夫人、段小姐,而她作为原配的女儿,却要为奴为婢伺候她们,做最脏的活计,被磋磨致死。 若她娘还在,那个女人还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妾,连门都不能进,段小娘也只会是个私生女。 “胭雪,在想什么呢,小姐说她的香囊忘记拿了,让你回去取一趟。” 她面前的婢女毫不客气的推了她肩膀一把,脸上透着不耐烦,皱眉瞪着她。 她们已经从房里出来了,在去见客的路上。 而刚才推她的人是段小娘身边得脸的一等婢女含月,胭雪是下三等婢女,这还是她这辈子求来的,不然她只会被继室段夫人打发去扫茅房。 那个女人最喜欢用这般的手段折磨她,那时胭雪不懂,还以为主人家都是这么苛待下人的。 结果其实是那个女人包藏祸心,就爱看她生不如死,备受欺凌后哭着求饶的样子。 而这一世,好在她有一门梳妆的好手艺,拼尽了全力,博得了段小娘的喜欢,让她硬是和段夫人求情,才把她留在身边做个梳妆奴婢。 “知道了。” 胭雪答应下来,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回去给段小娘拿香囊。 她懒得和含月这样的一等婢女计较,同样是伺候人的,谁也不比谁高贵。 倒是段小娘偏偏让她回去拿香囊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她见谢大公子吗? 为什么,难道是自己哪里被她发现了什么端倪。 胭雪忧心忡忡的往回走,路过外面院子的假山时,被人一手拽了过去。 她的惊呼被一只手堵住,男子身上的木香让她睁大双目。 “嘘……别叫。你想让人发现我们的事吗?” 她点头,对方松开手。 胭雪的小脸上,乖巧的神色消失殆尽,“……谢大人。” 她的声音也在顷刻间,变的甜腻而勾人。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段小娘的未婚夫,谢王府的长子谢修宜,虽无爵位却有官职,在年轻俊杰中颇有盛名,目前跟着太子混,前途一片似锦。 青年捏起她的下巴细细琢磨,胭雪满脸艳色,却表露的好似被他强迫一般,嗔怨的看他一眼,在他微微倾身过来时垂下眼眸,轻轻推了一把。 假意阻拦,“别这样,这是在段府。” 谢修宜轻嗤一声,透着欲.望的目光在她害羞带怯的脸上流连,“你勾引我之前,可没管是不是在段府。” 胭雪羞红了脸,“大人怎么这么说我,奴婢是心中仰慕大人,怎能说奴婢是在勾引……” 说道这里,她声音变轻了,眼波婉转,勾心夺魄,谢修宜倒是很爱看她平时一副安分奴婢的样子,到了他这里就变的跟妖精一样。 胭雪一看他的目光就知道自己勾引确实成功了,不过男人不能这么快就满足他。 “总之今天不妥……谢大人怎么在这里,小姐正去见你呢。” 谢修宜收回手,胭雪的话确实提醒了他,刚才一定是迷障了,他本是要回前厅的,结果一见这妖精似的奴婢,不知在想什么,走在路上便想吓唬吓唬她,才把她拽到假山这边。 结果偷香不成,还被提醒了一记,脸色不大高兴。 坏婢(重生) 第2节 “哼,等你们进门,我饶不了你。” 胭雪这回连耳朵都红了,她知道谢修宜说的进门是什么意思,是她与谢修宜约定的,待段小娘嫁给他以后,就把自己献给他,而谢修宜则会给她一个好身份。 “替段大人,给你们府上的公子送书,顺便过来看看。你呢。” “小姐命我回去取香囊……” 两人一前一后从假山后面出来,胭雪离的谢修宜远远的,特意保持着距离,“那奴婢先退下了。” 谢修宜看着她苗条曼妙的背影,目光从头扫到尾,直到下人来寻,才收回幽暗的目光,这娇婢,他非收了不可。 待这处人都散了,隐藏在角落芭蕉叶后的人才走出来。 清俊的过分妖异的脸上,满是兴味,似笑非笑的看着刚才假山的地方,“真是一出好戏。” “你看见了什么。” 年轻的男人背后,站着一个似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护卫。 “回世子,大公子和段府的婢女有私情。” 谢狰玉听笑了,脸色瞬间恢复的面无表情,漆黑的眉眼在白俊出众的脸上,平添阴森之感,宛如地狱里走来的恶鬼。 他手指放在轻薄血色的唇上,“嘘。” “是偷情。” 前厅里,杯盏声停,众人面上一派虚情假意的恭维着。 胭雪送来香囊时,还没走到段娘子面前,就被对方身边的含月拦下,从她手上抽过香囊,小声的赶她到后面站着去,像是生怕让她在众人面前露脸似的。 胭雪无有不可,反正她在庭院里已经与谢修宜见过了,倒也不稀得在这个时候露脸。 她乖顺的退下,站到段娘子其他的婢女身后去。 听他们谈笑间,不经意的与谢修宜的目光对上,两人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起来。 一眼过后,胭雪捂着心口,想要让过来的心跳缓和下来。 这么做实在是刺激,她这里有人挡着,谢修宜那里可没有,他身边仅有一位坐在他上方位置的公子。 胭雪不知道他的身份,她来时双方已经寒暄完了,对方能坐在谢修宜前面,说明身份比他高,可他看着年轻,身份比谢修宜要高,会是谁呢。 那人相貌清俊不乏妖异,让人不敢多瞧。 对方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眼瞳漆黑的有些渗人,目光意味深长,胭雪冷不丁与他对上,深深打了个冷颤。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谢修宜起身,目含深情的看眼段娘子,对方羞涩的面上满是不舍,“这么快就走,修宜哥哥。” 段夫人笑着拉住差点忘了矜持的女儿,这还没过门呢,急什么,男人总是吃不着才是香的,她不想段娘子太上赶着。 第2章 巴掌印。 谢修宜:“夫人留步,淑旖妹妹,过几日珍宝阁的首饰做好了,妹妹记得派人去取,还可以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样式。” 段小娘芳名淑旖,闻言在母亲盯视的目光下,脸红端庄的点了点头。 “谢谢修宜哥哥,我一定记得。” 她也是个美人,谢修宜欣赏着她对自己的含情脉脉,在段小娘不好意思的低头之余,余光不露痕迹的瞥了眼下人堆里的另一个与他目光勾缠的美人。 他满意的笑了笑,带着些许春风得意,潇洒转身,走出段府。 在门口上马之前,谢修宜才想起和他一起来段府的谢狰玉,“我还有事要办,世子呢。” 他此刻丝毫不见有了未婚妻后,还和未婚妻身边的奴婢偷情的心虚,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装的要不是谢狰玉亲眼所见,都要信了他这副光明磊落,清正君子的模样。 谢狰玉懒洋洋的很是蔑视的看着谢修宜,冷淡应道:“大哥随意,不用管我。” 谢修宜对他这副态度早已习惯,曾经他觉得世子高不可攀,身份地位压的庶出的他喘不过气,可现在他已经入朝为官,有了一官半职,前程大好。 而谢狰玉除了世子的身份,还是一介白身,圣上那么宠爱他也没打算让他入朝堂,父亲也没提过只言片语,就算日后袭爵,却无官职在身,等他挤入朝中上流成为官场重臣,谢狰玉的爵位他不带多看一眼,他不羡慕。 现在的谢狰玉不学无术,整日和一帮纨绔混在一起,已然被人养废了。 他也就不多计较现在谢狰玉给他高高在上,狂妄蔑视的态度,迟早有天,他会各方面都胜过他,将他碾压脚下。 谢修宜:“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策马离开,段府的门口只剩一辆王府等制的马车。 如同影子,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的护卫道:“大公子巴结上太子后,越发轻狂得意了。” 谢狰玉扫他一眼,要笑不笑的上了马车,车里只有他一个人,护卫不知去哪儿了,谢狰玉却知道下属听的到。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死的越惨。” 刺骨的寒意在马车内漫延。 段府中,送走了两位贵客,段夫人留段小娘到自己院子里说了会话。 这时候胭雪便躲的远远的,与其他下等奴婢挤在一起,段小娘身边伺候的不止一个婢子,含月是段小娘乳母的女儿,段夫人亲提的一等婢女,权利大的很。 不过由于段小娘与谢修宜的婚期越来越近,她想再给女儿提一个一等婢女,底下的奴婢明争暗斗,都想提高身份,虽然还是奴婢,可是小姐身边的一等婢女也相当于外面普通人家的小姐了。 含月因为自己早就是一等婢女,不想让人与她分宠,可这是段夫人的决定,近来这段日子对底下等级不如她的婢女火气大的很,看谁都像要和她争宠似的。 胭雪更是她的眼中钉,哪怕她不往前窜,也会被含月专门逮住挑刺为难。 惹不起躲得起,她逃的样子狼狈,对方就越开心。 背后的段夫人也更满意。 果然,屋外响起了含月对下等婢女的训话声,尤其是胭雪,还是被揪了出来,说她取个香囊的时间还要那么久,是不是偷懒休息去了。 她若是反驳,含月的手便伸了过来要打她。 “知错就要改,你耽误的时辰是事实,我说你你不乐意,到小姐夫人面前岂不是更牙尖嘴利。” 屋外巴掌声清脆响亮,不用看也知道被打的人脸上是红红的巴掌印。 屋内段夫人脸上笑容深切,收回对外面动静注意的耳目。 “含月是个好的,你心软,她懂的帮你教训不安分守己的下人。” 段小娘已经习惯了,每回到她娘院子里来,她娘都会帮她管教下人,含月这么做也是她娘授意的。 她娘只会待她好,可不会害她的,以前不觉得胭雪长的好,今早惊鸿一瞥让段小娘有了防范之心,瞬间不想带她见客,这才打发她回去拿香囊。 “都是娘会选人,派了含月这么个会侍候还忠心的奴到我身边。”段小娘:“还要麻烦娘,帮我臻选去谢王府后的下人。” 提到谢王府,段小娘不胜娇羞,谢修宜也是段夫人千挑万选的人。 首先谢王府是众多王府中势力最大的,谢修宜虽然是庶长子,母族势力近年越发势力,师承阁老,目前有官职是太子圈里人,他是京城中被众多人看好的俊杰之一,排行前三。 虽然有个嫡子弟弟,谢狰玉为谢王府世子,可那是人尽皆知的混子,靠袭爵混吃等死,没有前途,谢王府子嗣不多,三子一女,谢修宜最为出息,谢王爷当众人面夸赞过他,现在是王府年少有为的榜样与脸面。 就算是庶出,那也忍了,并且谢修宜在段夫人和段老爷面前许诺,今生就娶段小娘一个,光他这份承诺,就将段夫人和段小娘感动的不行。 “你放心,娘肯定会好好安排你身边的人,不会让不三不四的人跟着你一起去。” 听了这话,段小娘又不想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娘,那胭雪……” “她不能去。” 段小娘惊讶的看着她,被段夫人脸上的表情骇住,“娘不是说过了,她母亲生前在府里和其他下人苟合,淫.乱我们段府吗,是我一时心软才把她留在府里的。” “品行不好的下人,怎么能跟着你去谢王府,她这辈子,就是死,也要留在我们段府。”段夫人神情一变,温和的拉过女儿的手,“娘会给你挑选对你忠心耿耿的下人,这种一看就不安分的就留在府里。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她梳妆的手艺,娘已经在帮你在其他地方,物色手艺更好的妆娘,不过是个伺候你的下人,自然有更好的妆娘换了她,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段小娘被她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的点头,“我知道娘是为了我好,全凭娘做主。” 段夫人看向屋外跪着的胭雪,对她越长越娇的脸心生不喜,眼中嫌恶,和她娘一个德行。 她是怎么当上段夫人的,她自己清楚,不过一个丫头片子,舍了命都想伺候她的女儿,只为换个好日子,也不想想她能允许她暂时留在段小娘身边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让她以为她能跟着段小娘进谢王府,脱离段家,等段小娘出嫁那天,就把她绑在柴房让人看守她,不许她跑出去,给她希望再让她绝望,不是更让人诛心么。 加上胭雪越长越出众的脸,段夫人已经心生忌惮,根本不会让她给段小娘当陪嫁。 等小娘进了谢王府的门,也是时候,随意打发了胭雪,她心善,可以让她在府中的下人里挑个“如意郎君”,这就是她今后的归宿。 屋外胭雪感到一阵活生生的寒意袭来。 她以为自己还要跪很久,好在这时段小娘从屋里出来,虚情假意的斥责了含月一句,“她们不懂,好好跟她们说道就是,罚的狠了,我看谁愿意到我院里做事。行了,胭雪你也起来吧,有什么不对的,以后要改啊。” “是,小姐。奴婢知错了。” 压下喉咙里怄出来的血腥气,胭雪低眉垂眼的认错,卑微到尘土的模样,段小娘眼里透着淡淡的看不起,面上却还带着笑意。 “走吧,回我院里。” 跪了这么久,胭雪腿都麻了,起来差点摔着,得来的都是袖手旁观的冷眼,没人扶她,全靠自己。 雪夜的风也不如她心里冷,而她已经习惯了。 “过几日珍宝阁的首饰做好了,你们谁去替我看看样式。” “小姐,让胭雪去吧,她是给小姐梳妆的,正应该替小姐把关。” 珍宝阁的掌柜对她们奴婢态度很是油腻,还喜欢动手动脚,含月才故意和段小娘提出让她去的。 段小娘看向胭雪。 “奴婢愿意。” 含月嘴角一勾,算她识相。 “好吧,那就你去吧,不过须得再找个人一起,一定要早点回来。” 胭雪不敢表现的很情愿,也不敢表现的不情愿,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含月和段小娘,又给了她一个与谢修宜接触的机会。 在庭院里时,谢修宜就和她提过珍宝阁的事,他说他也会去。 出府那日,除了胭雪还有一个下等的婢女,人有些呆笨,胭雪给她塞了点自己的月钱,对方才答应陪她去。 还没进珍宝阁,胭雪想到即将于谢修宜独处,就已经开始紧张的心跳加速,她也是头一回干这种偷情的事,为了报复段夫人与段小娘母女,才摈弃了羞耻。 坏婢(重生) 第3节 她不是不知这是在轻贱自己,可是如果不想尽办法离开段府,她就要像上辈子那样,被段夫人找借口污蔑她,以她和下人淫.乱的名义,用棍打伤,最后衣不蔽体抛尸在野外。 有段小娘和段夫人在,她就很难恢复段府小姐的身份,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就是她说她是段府的小姐也没有人信,只会说她是疯了。 胭雪没有办法,就算罔顾礼义廉耻,她也要抓紧谢修宜这根稻草,只要能暂时脱离苦海,先从段府中出去,脱了奴籍的身份,再做其他打算。 攀上谢修宜,也是因为他身份合适,不仅能报复段夫人和段小娘,她还能保住性命,不被其他人侮辱了去。 胭雪看珍宝阁的目光逐渐殷切,想着心事,也就没注意到珍宝阁隔壁酒楼上的热闹。 第3章 报官捉奸。 胭雪报了段府的名号,又递了府牌,她身上的衣饰确实是段府下人的规格,虽不是以前熟悉认识的婢女,珍宝阁的人还是接了牌子,带她进去。 意外的是含月她们都讨厌的掌柜竟然不在,珍宝阁的下人取出做好的首饰给她过目,胭雪挑了好些不满意的地方,又看了好几套首饰样图,让人拿去改好了再给她看。 在这空闲的时间里,和她一起来的奴婢早已经耐不住了。 按说她们第一次过来见着这样大的珍宝阁该看的眼花缭乱,可胭雪心中有事,她再羡慕喜欢这些东西,也有自知之明这些东西不是现在的她能肖想的。 而另一个奴婢则在看到饰品上标注的价格后望而生畏。 胭雪不经意的道:“旁边是我们京城有名的酒楼吧,这香味在这里都能闻见。” “是啊,胭雪,你饿不饿。”婢女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唾沫,她们出来办事,回去肯定是赶不上饭食了,还不如在外面吃了。 “要不,我去外面看看,买点吃的什么的。” 胭雪:“那太好了,听说城北那边有一家新开的糕点铺子,吃过的没有赞不绝口的,可惜我不能经常出府,不然也要去尝尝。” “我、我去,我跑的快些,赶在样图改好时回来。” “行啊,你去,这里我来看着就好了。” 待人一走,胭雪问了珍宝阁的下人,以借茅房的名义,避开了耳目,往谢修宜与她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珍宝阁最里面的房间,胭雪左看右看了下,用两人约好的暗号敲门,两轻三重,一声猫叫。 门打开后,胭雪被一只手飞快的拽了进去。 她还没看清楚人,就被谢修宜带到了屋里头,坐在他的大腿上,胭雪在学猫叫时就脸红的不行了,这绝对是谢修宜故意的。 她像着火了般推拒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抓住手腕,“怎么,来了还想跑?” 偶尔欲拒还迎,倒也有一番风情,谢修宜眼神露骨,对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胭雪道:“你可知,你刚才那声猫叫的撩人。” 谢修宜在与她调情,胭雪感觉到放在她腰上的手在动,她强颜欢笑的按住对方的手道:“哪里撩人,那不就是和大人对上的暗号吗。” “装。”谢修宜嗤笑:“等到了榻上,让你好受。” 胭雪内心一慌,虽然她是有意勾引谢修宜,也成功了,可她并没想过在珍宝阁失身,而且越早让谢修宜得到她,她就越没价值了。 只有她在段小娘身边,让他看的见吃不着,越来越想,才会对她念念不忘。 “怎么,你不愿意?” “大人不是说好了,等我陪小姐进门……再。”胭雪佯装镇定,面上透着羞涩的风情,眼神勾人,手指却按在了谢修宜的胸膛上,隔着衣服画圈。 “我等不起了,你总不能一样好处都不给我罢。” 谢修宜内心一片被她勾起的火热,虽想惩办了这极会装模作样的小妖精,却也没忘记他是抽空过来的,时间不够,且这里是珍宝阁,他今日来也只是为了与这小妖精腻歪片刻。 谁知对方深谙欲拒还迎勾人之道,让他越发想要得到她。 胭雪也知道打一棒再给个甜枣的道理,一直用胡萝卜吊着马不长久,她不可能轻易把自己给了谢修宜,谢修宜也休想轻而易举得到她,这样甜头就不能不给。 “大人说什么呢,奴婢哪有什么好处可以给大人,奴婢在段府加起来的身家,还不如小姐衣服上的一块料子珍贵。” “说的这么可怜,是想在我这里讨什么赏吗。”谢修宜:“我让珍宝阁给她做首饰之余,还多的有其他式样,待会走时你挑两样。” “不是我不多给你,你带回去也不好藏,等到了我的院子里,这些定少不了你的。” 胭雪喜不自胜,“大人对奴婢真好。”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清楚,这些不过是些段小娘不要的,还有过时了的首饰。 不过既然谢修宜肯给她,她当然要收着了,她上辈子吃够了苦头,说钱财是身外之物的人是没过过她这样的日子。 等脱离了段府的苦海,她在谢修宜那里的恩宠渐渐消失,就把这些积攒的钱财用来给自己谋一份出路。 胭雪是把谢修宜当做救命稻草,可她又不喜欢谢修宜,更没想过在谢修宜那待一辈子,何况他身边还有段小娘在,段小娘肯定饶不了勾引了她男人的她。 “在我这里,还敢出神?”一道低沉的嗓音拉回了胭雪的心神,谢修宜脸色不悦的看着她。 女人可以对他欲拒还迎,却不能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这小妖精让他一时着迷,他可以对她稍微给点颜面,但是却不能叫她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 胭雪浑身一颤,脸色一白,眉眼多了分楚楚可怜的味道,捂着心口软声道:“大人对奴婢好凶,我就是出神,也是在想大人。” “那你想好给什么好处了?” 谢修宜兴味盎然的问。 胭雪揽上他的脖子,“给大人一点甜头。” 两人就要吻到一起之时,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谢修宜脸色一冷,“什么事。” 胭雪暗暗松了口气,刚才差点就要碰到谢修宜的嘴,对方生的高大英俊,人中龙凤,她却隐隐觉得反感。 还好有人来了。 “大人,大事不妙,珍宝阁外面来了调查司的人,说是有人举报这里有高官与暗娼私会。” “什么。” 胭雪受惊的从他腿上下来,娇美的小脸一片惨白,她慌了。 怎么会有人向调查司举报。 谢修宜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坏他好事,这事一看就是故意针对他来的,对方必然掌握了他的行踪,才敢这么恶意搞他。 不过手段拙劣,说明背后之人也不怎么聪明,谢修宜仅有瞬间显露慌张,很快冷静下来,此时脸色难看,兴致全无,“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出去,你待会再出来,就算调查司的人问起,你也不过是奉段府的命令,来珍宝阁取首饰的下人。” 胭雪内心紧张,却没那么慌了,谢修宜说的对,她身上段府的衣饰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只要按照谢修宜的说法应付调查司的人就行。 顷刻间谢修宜已经离开,胭雪等了片刻才抄小路离开,刚走到茅房附近,就见身穿官服的调查司的人来了。 她捂住肚子,装作腹痛从他们面前经过,随即就被叫住。 “等等。” “二位大人,什么事啊。” “你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的。” “奴婢是段府的下人,奉我家小姐之命来取首饰,珍宝阁那里都有登记,奴婢因为不舒服,这才到这边来缓解缓解。” 她羞赧的低下头。 两人都看到了茅房的位置,想不到段府也有这样貌美的婢女,美人也有世俗的一面,眼中升起促狭,又仔细观察了胭雪的衣饰,上面确实绣的有段字。 其中一个点头,“可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胭雪摇头,“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秉公办事,与你无关,快走罢。” 胭雪害怕的行礼,忙不迭的听话离开,到了前院大堂才彻底放下心来。 让她惊讶的是谢修宜已经站在了珍宝阁的门口,与此次搜查的调查司领头在说话。 “……劳烦薛督察跑一趟了。” “哪里哪里,谢大人是为了给即将过门的妻子,送上大喜之日要戴的首饰才到珍宝阁来的,却遭人恶意举报,待下官查清此事,抓到背后污蔑之人,还大人一个清白。” “……多谢。” 谢修宜虽然在笑,可看的出他此时心情很不好,调查司的人在珍宝阁内这样大动干戈,就是没搜出来暗娼,外面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样,对他名声也有影响了。 酒楼上看好戏的人,已经回到了屋内,那里面竟然坐了一群风流的纨绔子弟。 “怎么样,可有抓到谢修宜私会的暗娼。” “哪有什么暗娼,说是为了讨他未过门的妻子开心,才来的珍宝阁。” 一人说完,这些纨绔子弟面色各异,部分人失望至极,少数的却面露兴奋。 “输了输了,快点掏钱。” “等等,他今天当值,休沐日不来珍宝阁,为何一定要是今日,肯定有什么猫腻,不是女人还是什么,事情没弄清楚,这回赌注,不算不算。” “怎么赵二,你还想反悔不成,愿赌服输,能不能痛快点。” “我怎么不痛快,又不止我一个有疑虑。”赵二被激的脸红脖子长的道:“我要听谢世子怎么说。” 一句话,让包厢内的众纨绔都看向首座上俊美阴鸷的年轻男子,洗耳恭听等待对方的意见。 谢狰玉玩味的道:“既然大家对我大哥在当值之日,出现在珍宝阁的事都有疑虑,那么不如赌注继续。” “直至找出我大哥到底有没有与人私会,若是有,对方是谁为止,赌注翻倍,如何。” 众人一愣,还是赵二放肆大笑:“好,好,这个办法好,若是继续,我愿意加注。” “玩这么大,不怕出事?” “那又如何,若是谢修宜真的问心无愧没做那档子事,输了的人登门道歉、负荆请罪去。” “……那到时候还得需要世子替我们美言几句。” “加注,我也加注。” 旁观这些人兴奋疯狂的加注的动静,谢狰玉傲然的饮下一口酒,白玉色的脸上升起一点醉意,接着漆黑的眸子冷然的看向凑过来的赵二,“作甚。” 赵二嬉皮笑脸的小声道:“世子,二哥,你肯定知道珍宝阁的事,不然怎会引我跟大家说谢修宜举动诡秘,唤人报官呢,谢大人可是你大哥啊。” 谢狰玉眉眼皆是轻狂,他就是京城纨绔子弟的代表。 闻言回道:“那又如何。”他谢修宜不过是妾室所出的庶长子,他算个什么东西让他认作大哥,既然让他叫了大哥,就看他承不承受得起这样的福分。 第4章 欲情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