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总裁大人有隐疾》 第一章居然嫌她脏 吱!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帝都医院门外。 穿着白色t恤的女孩儿拉开门,快速冲了出来,她面色焦急,快速下车,拖着行李箱就直冲医院大门。 “等等,请等一下……”她边跑边喊,脚步跟生了风似得。 电梯里站着的男人,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明明听到声音却还伸出手直接按了电梯关门键,摆明了不打算等她。 季雨沫连连喘了几口气,才赶到电梯门口。 她眼疾手快地拿起行李箱就向前一挡,成功地卡住了即将关上的电梯门。 男人蹙眉看了她一眼,一脸的生人勿进。 “抱歉,我比较赶时间。”季雨沫耸了下肩,男人刚才的举动分明是故意的,可是她真的赶时间,所以也顾不上别的了。 男人抿着一张薄唇,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就当她不存在一般。 季雨沫微眯了下眼,伸手去按电梯按键,才发现十三这个键已经被按过了,他们居然去的是同一层。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皮相倒是生得真好。 不过她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此时心心念念的都是住在十三楼重症监护室的爷爷,也分不出旁的心思去欣赏美男了。 电梯缓缓地上升,狭窄空间里的两人一人站在一边,空气中仿佛都飘荡着丝丝静谧的气息。 季雨沫双眼紧盯着红色的电梯按钮,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站在这男人身边,不知道为什么竟莫名得生出了一股寒意。 电梯按键跳到七的时候,整个电梯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片黑暗,电梯里的灯突然全都灭了。 季雨沫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唇,瞳孔也跟着骤然紧缩了一下。 “是停电了吗,医院怎么会停电?”她的声音低低响起,像是自言自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过了不到五秒,电梯又小幅度地晃动了一下,眼前一片黑,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她的手指微微紧缩了一下,额头和手心开始不断地冒汗,呼吸也开始慢慢急促起来。 又过了几秒,电梯居然又大幅度地震了一下,紧接着还发出了“呲呲”的声响。 季雨沫整张脸一片惨白,她觉得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呼吸越来越困难。 男人听到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好看的眉很明显地皱了起来,他走到前面,直接按响了电梯的紧急按钮。 “抱歉,医院突然停电了,我们会紧急恢复供电,请两位稍等一下。” 电梯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应该是相关的工作人员。 季雨沫整个人靠在电梯上,鼻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她眼前阵阵发黑,仿佛随时就要晕过去了。 她用力咬了下唇,手指微微紧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点什么,仿佛只要能抓住什么就能增加一丝安全感。 季雨沫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身侧男人的衣摆,用力之大连指节都泛白了。 “能……能不能让他们……快点……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衣摆的一侧突然被紧抓了一把,男人冷眸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快速抓住那只手,打算将她甩开。 “帮……帮我……” 季雨沫艰难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祈求。 男人的手停顿了一秒,也仅有一秒。 “放手!”他的声音极其的冷冽,带着命令的口吻。 季雨沫几乎是用劲了全身的力气抓着男人的衣摆,就像将他当做救命的稻草一样。 男人蹙着眉,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手套,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抓着他衣摆的那只手不仅触手冰凉还在不断地颤抖着,抓得很紧,怎么甩都甩不开。 豆大的汗珠从颊边滑落,季雨沫张着嘴拼命呼吸,然而窒息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很沉重,但是看着眼前的一片黑以及随时可能出故障的电梯,她只能卯足了劲不放手。 “拜托,就一会,这里是医院,停电应该不会停很久吧?” 祈求,又像是安慰自己,她抓着男人衣摆的手更加用力,将那做工精致的衬衣都弄得皱巴巴的了。 男人却没别点反应,反而手上用了劲,打算将她甩开。 此时电梯里的灯突然闪了闪,不一会竟全都亮了起来。 电梯开始正常运作,缓缓地上升,季雨沫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种沉闷的感觉才慢慢消散了一点。 男人神情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一把就将她的手甩开了。 “呲……”季雨沫低低地惊呼了一声,手腕被他甩得实在有些疼。 她愤愤地抬头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男人面无表情地低眸盯着手上的丝质手套,压根就没看她。 “叮……” 电恢复之后,过不了一会十三楼就到了。 季雨沫喘了口气,然后伸手去拎地上的行李箱,男人就动作快速地走出了电梯。 “喂。”她看着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声,不管他脸有多冷,态度有多差,刚才毕竟算是帮了她,也该说声谢谢。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等季雨沫走出电梯的时候,就看到他快速地脱下手套然后动作漂亮地丢进了垃圾桶。 那白色的丝质手套一看就做工极好,而且刚才握着她手时那触感也相当好,就这么扔了,几个意思? 她愣愣地站在电梯口,敢情这男人是嫌弃那手套被她碰到了? 该死的洁癖狂,戴着手套就够奇怪了,居然还嫌她脏?! 季雨沫有些无语地耸了下肩,拖着行李箱动作迅速地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滚动的轮子在地上发出了“呲呲”的摩擦声,在分外寂静的十三楼显得有一些刺耳。 站在监护室门口的中年女人听到声响抬头望去,看到季雨沫那张俏生生的脸蛋时,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扭曲了一下。 “季雨沫,你还敢回来!”朱秀华的声音尖利又咄咄逼人,显得气焰格外的嚣张。 季雨沫脚步没停,几步就走到了监护室门口。 她身材高挑,即便穿着最简单的休闲鞋,站在朱秀华面前也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她浅浅淡淡地笑了笑,低眸扫了面前的中年妇人一眼,“啧啧……几年不见,你怎么老了这么多!”#####第一次来阿里写文,会每天努力更新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章白莲花如火纯青的演技 “你!”朱秀华伸出一根手指恨恨地瞪着她,“你爸可是说过,你要是敢自己回来就打断你的腿,你怎么敢回来?” “呵……”季雨沫冷冷淡淡地笑了笑。 她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任人羞辱,被人扫地出门的小女孩了,回不回国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你笑什么,你爸可就在这里面,识相的就赶紧走,不然他打断你的腿,这回可没人拦着了。” 朱秀华见她态度冷淡,心头顿时涌上了一股恶气。 五年前要不是老头子拦着,这个死丫头早就被活活打死了。如今老头子自己都在那躺着,看谁还能保她! 季雨沫轻蔑地勾了下唇,直接转开了视线,对朱秀华的叫嚣根本不想理会。 “护士小姐,我现在能进去吗,我是季先生的孙女。” 她往监护室门口看了看,轻声细语地询问里面的护士。 护士有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朱秀华,随即摇头,“每天探视时间就一次,今天的时间已经过了。” “探视时间是几点,我明天过来!” 护士正要回话,却被朱秀华直接打断了。 “季雨沫,你休想进去看爸!”朱秀华顶着一张恼羞成怒的脸,声音极其的尖利。 季雨沫转头,目光冷厉地扫了她一眼,“我进去看我爷爷,难道还需要你同意?” 朱秀华整个人一怔,许是被她那过于冰冷的眼神吓到了。 也是这眼神,让她重新审视起了眼前这个五年没见的人。 当年的季雨沫,也就是长相清秀了点,没想到五年没见竟长得如此漂亮了,而且还气势十足。 季雨沫见她有些怔愣根本不打算理会她,她上前一步,看向站在一旁的护士,“护士小姐,我明天几点可以过来看爷爷?” “上午九点。” “好的,谢谢。” 她得到了想要的回复,拉着行李箱就打算离开。 “你去哪里?”朱秀华见季雨沫想走,直接伸手一把将她抓住,“你爸还没出来,你想去哪里?” 季雨沫被迫等下脚步,伸手一把将她的手拍开,冷笑着开口:“你确定不让我走?难道是这五年我不在,你们太冷清了,所以想让我回家给你们热闹热闹?” 她的嗓音很冷,看着朱秀华的眼神冷淡而复杂,“朱秀华,聪明的就给我松手,不然我可就不走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你!”朱秀华见她态度这般嚣张原想呵斥几句,但转念一想,这个死丫头不在她还能省心点,若是带着回家,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那件事已经过了五年,保不齐季润哲现在是个什么想法,万一心里已经原谅了这个死丫头…… 他们到底是父女,到时候父女情深,那她的处境不就…… “呵……”季雨沫看朱秀华表情就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心思百转,索性她也不打算再回那个家,如此想着,她转身便打算离开。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监护室门口不远处传来一道温柔甜美的嗓音。 “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的还真是情真意切…… 季雨沫抬眸表情淡漠地看去,就看到一个急匆匆走出来的身影。 姜叶颜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急急忙忙地从监护室走了出来。 她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季雨沫的手腕,“姐姐,真的是你,刚才远远看过来,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季雨沫抬眸看着眼前那张笑得极其甜美的脸,心底却是低哼了一声,很是轻蔑。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 姜叶颜完全不在乎她的冷淡,面上更是热情了几分,满满的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旁人看着肯定以为她们的感情很好。 季雨沫五年前上过当,早就牢牢记住了这个教训,同样的错误自然不可能再犯。 她勾着唇浅浅笑了笑,“通知一声?我怕是连飞机都上不了!” “怎么会呢!”姜叶颜一脸的诧异,然后便是惶恐,“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难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怪我们,当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雨沫一声冷笑打断了。 “好了,我可没兴趣在这里看你做戏!”她冷声说着,手上一用力直接将姜叶颜的手甩开了。 “姐姐……”姜叶颜一脸的委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晶莹一片,仿佛季雨沫再说些什么,她就要直接哭出来了。 季雨沫看着她,心头愈发无语加可笑。 这女人…… 五年没见,演戏的功夫真的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她却不是五年前那个她了,实在没兴趣在这里陪着人演戏。 一手拎起行李箱,季雨沫转身便走,她这趟回来就是为了看望爷爷,既然今天看不到,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姐姐……”姜叶颜见她要走,连忙跟着走上前几步,“爸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不见见爸吗?” 身后一口一声“爸”落在季雨沫耳里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姐姐,你刚回来能去住哪里,还是跟我们回家吧!” 姜叶颜伸手拉住她的行李箱,语气满是恳求,“跟我们回家吧,这些年你不在,爸他其实很想你!” 想她? 季雨沫听着这话只觉得讽刺无比,当年将她打得半死丢到国外,这五年来更是对她不闻不问,季润哲心里有过她这个女儿吗? “放手!”她厉声说了一句,“姜叶颜,当年的事情到底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你何必在这里演戏!” “姐姐,当年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记恨爸了!” 季雨沫不想听她废话,干脆松手扔了行李箱,反正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姜叶颜见她扔了行李箱,却没打算放弃,她一把抓住季雨沫的手臂,“姐姐,求你了,跟我们回家吧。” “放手,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季雨沫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眼神极其的冷漠,手上直接使劲一把就将她甩开了。 “啊!”姜叶颜被她一甩,整个人跌倒在地,脸上瞬间便是血色全无。 就在这个时候,季润哲刚巧从重症监护室门口走了出来。 他黑着一张脸,眼神凌厉地刮了季雨沫一眼,声音渗着冰,“你在做什么!” “爸,我没事,是我不小心跌倒了,不关姐姐的事。” 姜叶颜慌忙解释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急切,像是生怕季润哲会误会。但是她此时满脸苍白,要朱秀华搀着才能勉强站起来,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叫没事。 #####努力更新中,希望阿里的亲们多多支持。 第三章这一巴掌,挨得疼 季雨沫抿着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看着季润哲的眼神充满了讽刺。 时隔五年,眼前这一幕,还真是似曾相识。 她抿着唇看着一脸苍白,仿佛强忍着疼痛的姜叶颜,嘴角轻勾了下,声音淡淡道:“我做什么,我只是想离开,免得在这边碍某些人的眼,只是没想到有人这么喜欢演!” “姐姐……”姜叶颜一脸委屈地看她,“我就是想让你跟我们回家,你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 “回家?呵,那是你的家,可不是我的家!”季雨沫满脸冷淡地看她,眼里除了讽刺就是讽刺。 “季雨沫!” 季润哲冷冷地呵斥了一声,“五年没回来,一回来就要闹个鸡犬不宁吗?” 季雨沫神情淡淡地笑了笑,“所以啊,我不是要走吗,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就是,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她边说边笑,伸手拎起地上的行李箱转身就走,脸上半点犹豫都没有。 “姐姐……”姜叶颜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见她没有半点留恋,只能转头求助一般地看向季润哲,“爸,姐姐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让她回家吧。” “她要走就让她走!”季润哲的声音毫不留情,盯着季雨沫的背影满脸的怒气。 姜叶颜眼里慢慢蓄上了透明的眼泪,看上去很是楚楚可怜,“爸,你别这样,姐姐是误会我了,都是我的错,该走的人是我!” “颜颜,别哭了,妈看着心疼,怎么会是你的错呢,都是妈的错,都是妈不好!” 朱秀华抬手帮她擦去眼泪,转头颇有些气愤地看着季润哲,“季润哲,你看你这个好女儿,一回来就找事!” “妈!”姜叶颜一把甩开朱秀华的手,“你别这么说姐姐!” 她咬着牙,强忍着脚上的疼痛,连着跑了好几步才堪堪在走廊拐角追上了季雨沫。 她一把拉住季雨沫的衣角,“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真心想要你回家的!” 季雨沫见她居然还追了上来,脸上顿时有些不耐,“姜叶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从来没想怎么样,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爸,能跟他和好。如果姐姐你真的那么讨厌我,我可以从家里搬出去,只要你肯回家!” “你!”季雨沫定定地看着她,微微愣神之后,直接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这样的把戏,五年前没玩够,你现在又要故技重施?姜叶颜,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这些鬼话!” “姐姐,我说的都是真心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现在马上回去搬家,只求你回家!” 姜叶颜说的满脸的诚恳,一字一句无不让人动容。她说着再次抓住季雨沫的手,“姐姐,我是真心的,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季雨沫轻轻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讽刺,“搬家?好,我就跟你回家,看看你怎么搬出去!” 她停下脚步,行李箱也安然得放在一边,就那么慢条斯理地挑眉看着姜叶颜。 “润哲,你看你这个女儿,一回来就要把我们颜颜赶出去!”朱秀华急匆匆地赶了上来,她横眉竖眼地瞪着季雨沫,“当年明明是这个死丫头的错,怎么现在还怪到颜颜的头上了!” 季雨沫听她这么说,眼底越发泛起了漫天的冷意和讽刺。 她低眸看着姜叶颜紧抓着她的手,冷笑道:“你看,不是我不想回去,是你这个妈不愿意我回去!” 姜叶颜额头上爬满了冷汗,一副强忍着疼痛的样子,她咬牙开口,“妈,你别这样,是我们不对,那本来就是姐姐的家!” “你这个傻丫头,你以为你好心让她回去,她就会感谢你,难道你忘记五年前的事情了!” “妈!别说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不管怎么说,姐姐都是爸的女儿,她当然要回家!” “她要回家,你就要离开吗,那是难道不是你的家。” “我可以住公司的宿舍……” 季雨沫看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的母女,又看向一脸怒气看着她的季润哲,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了几分。 “好了!我真的没兴趣再看你们演戏,姜叶颜,给我放手!” 她一字一句,声音极冷,手上的劲也很大,直接一把就将姜叶颜甩开了。 “啊!” 姜叶颜猝不及防地被甩开,整个人一个踉跄就往一边倒去,幸好被一旁站着的朱秀华扶了一把才勉强没有摔倒。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季雨沫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有些愣神地伸手抚上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嘴角轻勾,冷冷地笑了。 五年没有挨打,这一巴掌,挨得还真有点疼。 她有些自嘲地笑着,抬头目光冰冷地直视着季润哲,那眼神就像是沁着寒冰一样,让人光对上就觉得整个人一栗。 季润哲刚才那一巴掌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这会被她这样看着,竟觉得心头颤了颤,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徒然升了起来。 季雨沫伸手拎着地上的行李箱,转身就打算走。 “你给我站住!” 季润哲伸手狠狠拽了她一把,脸上还带着刚才被威胁的怒气,分贝都高了几度,“五年前我就说过,不准你回来,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墨尔本!” “你放心,我回来就是看爷爷的,爷爷没事我就走!” 季雨沫满脸倔强地看着季润哲,这个明明是她爸爸的男人,自从朱秀华和姜叶颜进门之后,就再也不是她的爸爸了。 五年前,她就没有爸爸了。 “你爷爷自然有我们照顾,不用你操心,我现在就带你去机场,马上搭飞机回墨尔本!” “我不要,凭什么不让我看爷爷!” “季雨沫,这由不得你!” 季雨沫试图将季润哲的手甩开,但是无奈以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挣脱开。 “爸,你别这样!”姜叶颜红着眼眶,满脸祈求地看着季润哲,见他无动于衷又转头看向扶着她的朱秀华,“妈,你赶紧劝劝爸,你们不要这样对姐姐!” “姜叶颜,我不用你假好心!” 季雨沫咬着唇,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颜颜,你对她再好,她还是恨我们。还是让她走吧,妈不想再家务宁日!” 季润哲一只手拽着季雨沫,一只手拎着她的行李箱,直接将她拖着往前走去。 “放开我!” 被扯着走到走廊扶梯处的时候,季雨沫一个用力,直接挣扎开他的手,却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下一倒,向着楼梯的方向直直栽了下去。 第四章我赔你一件新衬衫 失重的感觉让季雨沫微微有些慌神,这样摔下去骨折都是轻的了。 她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来临,然而等了一会,不止没有半点疼痛,还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睁着眼睛往上看去,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英俊脸庞。 男人低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双如墨的眼眸闪着冰冷的寒芒。 季雨沫心头微微一跳,大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眼底的寒意更明显了几分,眼角眉梢都充斥着浓浓的不悦。 她周身蓦地一凉,猛然间想起之前在电梯的那一幕,很快便稳住身形站了起来。 季雨沫不知道男人是几时出现在这里的,但是如果他不在,恐怕她早已经摔下楼梯了。 “谢谢……”道谢的话说出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有几分尴尬。 男人的目光根本没看她,只是低眸看着刚才被她触到的前胸,冷然的脸上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更冷了。 季雨沫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他前胸的衣襟除了有些皱,根本就没有别的东西。 “我赔你一件新衬衫吧?”她想起之前被男人扔掉的手套,猜想他大约是在嫌弃眼前这件被她碰到的衬衫。 男人抬眸,目光冷冰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种眼神看上去实在有些复杂,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姐姐,你没事吧?”姜叶颜一脸忧心忡忡地看了过来,视线触到男人的脸时却下意识地顿了顿。 这个男人,她好似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长得如此俊美的男人照说她不可能不记得,但再怎么回想就是没印象。 季雨沫根本不打算理会她,只一脸诚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刚才在电梯里你就帮了我,这会你也帮了我,还是让我赔你一件衬衫吧。” “不必。” 男人终于开口,却只有最简单的两个字,声音也如之前在电梯里一般的冷冽。 季雨沫听他这么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除了在季家人面前像一只长满刺的刺猬一样,其余的时候还是比较温和的。这个男人一天内帮了她两次,再这么说也该好好道谢才对。 她想了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名片递到了男人面前,“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你想我赔衬衫就打给我。” 还没等男人反应,站在不远处的朱秀华就开始冷嘲热讽起来,“哟,五年不见,润哲你这个女儿勾搭男人的本事倒是见长啊。我看这位先生的衬衫好好的,她非要上赶着去赔人家一件新的,这么个倒贴法还真是少见!” 朱秀华原本看见季雨沫从楼梯上跌下去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没想到却被眼前这男人救了。看他的穿着长相必然出身很好,要真让季雨沫和他扯上关系,那真是太懊恼了。 季雨沫的手指紧紧一缩,她咬着唇正要开口,手上的名片却被男人拿走了。 男人手上依旧戴着纯白的手套,看上去一尘不染的,他将名片直接收到了口袋里,脸上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唉,脸皮厚就是好,主动送上门的果然是不要……”朱秀华见男人收了名片,心中有些忿忿的,就打算再讽刺几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那冰冷的目光震住了。 那凌厉冷冽的视线落在身上就觉得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冷得人牙都开始抖了。 站在一旁的季润哲也感受到他的目光,那种眼神不是普通人会有的,就像是手握大权的上位者一般,即便是他,都没有这样震慑人的气势。 “唉,你这个人……”朱秀华缓过神来,又想开口说什么,手腕却被季润哲猛地拽了一下,才有些不甘不愿地闭了嘴。 季润哲皱眉看着季雨沫对面的男人,自觉这个人绝对不好惹,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了。 “抱歉。”季雨沫下意识地出声道歉,是她的原因才害得他也跟着被讽刺。 男人低眸神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薄唇微抿,没有说什么。 转瞬他便收回了视线,直接从季雨沫身边越过,往走廊的另一处走了过去,脚步沉稳,没有一丝停顿。 季雨沫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顿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这个男人长得俊美,衣着不凡,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靠近。 季润哲看着她怔愣的样子,扬着眉冷声道:“季雨沫,你现在就给我去机场,马上回墨尔本!” “我是不会就这样回墨尔本的,就算你今天把我送走,我明天一样可以再回来!”季雨沫满脸冷漠地看向季润哲,一字一顿说得极其有力而坚定。 “你!”季润哲怒目瞪着她,那眼神仿佛就像在看仇人一样。 “爸,就让姐姐回家吧,她也是担心爷爷。”姜叶颜适时地出声劝着,仿佛根本不在意季雨沫对她的恶言恶语。 她说着又凑过去在朱秀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旁人根本听不见说了什么。 朱秀华看她一眼,想了想,然后走到季润哲身旁,“润哲,算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爸的孙女,也该去看看爸。” 季润哲眉头皱了皱,好半晌都没说话。 季雨沫看着朱秀华临时变脸心里顿时一突,她会突然帮忙说话,不知道骨子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回墨尔本也行,你必须回家住!” “我可没兴趣回你们那个家。” “季雨沫,你休想给我在外面丢脸,不回家住你就别妄想能看到你爷爷!”季润哲的眉头始终深锁着,对这个女儿他的态度比对外人还要冷淡上几分。 季雨沫一脸淡漠地看他,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羸弱得仿佛随时要摔倒的姜叶颜,“不是说只要我回去住,你马上搬出去吗?只要你马上搬,我就马上回去住!” “季雨沫,你别太过分了,凭什么让颜颜搬出去!” “是你女儿说的,可不是我说的!”季雨沫冷冷一笑,“怎么,刚说出口的话就要反悔?做戏也要做全套才行啊!” 姜叶颜咬着唇,满脸苍白地开口,“好,我现在就回去搬家。” “颜颜!”朱秀华恶狠狠地瞪了季雨沫一眼,“颜颜要是搬出去,我也搬出去!” 季雨沫唇边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好了,都给我闭嘴,谁都不准搬出去!”季润哲厉声呵斥了一句,怒目横了季雨沫一眼,“回家就让你看你爷爷,不回去你就休想看到他,你自己看着办!” 第五章萧家酒会 季雨沫拎着行李箱,满脸冷漠地站在客房门口。 她五年前的那个房间,早就被改成了客房,里面再没有一件东西是属于她的。 一张简单的床和一些家具,光是看环境,还不如去住酒店。 她抿了抿唇,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冷笑,然后跨步走了进去。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季雨沫先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看到“甜筒”两个字的时候,她脸上才微微有了一丝笑意。 “小沫,你还在医院吗?我都在家里等你半天了……” “我在那里!” “那里”这两个字是她们多年来对这个家的称呼,早就已经形成了默契。 “季雨沫,你不是吧,你怎么回那里了,不是说好在医院看了爷爷之后就来我这住吗?” 季雨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许的无奈,“出了点状况,我没看到爷爷。” 田一彤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还不许你见爷爷!” “嗯,他说我不住家里就不准我见爷爷。” “靠,搞错没,不是我说,你那个爸该不会吃了什么迷药了吧。放着亲生女儿在外面自生自灭就算了,现在还不许你见爷爷,简直太过分了!” “他过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季润哲的无情,季雨沫五年前已经深有体会,再也不会报任何希望了。 田一彤有些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对了,你那后妈和那个白莲花态度怎么样,没从中使坏吧?” “白莲花演技更好了,看得我简直分分钟想吐。甜筒,你是没看见她那个样子,说哭就哭,还假摔,那演技不去做演员简直可惜了她的天分。” 季雨沫对着好闺蜜忍不住吐槽了起来,当初在学校多少人被姜叶颜的演技给骗了,只有田一彤从始至终都站在她这面,所以即便她出国五年,她们的关系依旧那么好,从来没变过。 “深有体会,我就说当初被她迷住的那几个学长都是瞎了眼了。” “对对,就你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质。” “那是……” 田一彤的话还没说完,季雨沫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她轻轻皱了下眉,压低了声音,“甜筒,我迟点再给你打电话,有人过来敲门了。” “恩恩,你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本小姐随叫随到!” 季雨沫挂了电话,才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 站在门口的是一脸甜笑的姜叶颜,她的脚踝上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绷带,像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脚扭伤了。 季雨沫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她的脚踝,然后抬头满脸冷淡地看着她,声音更是冷冰冰的,“有事?” “姐姐,爸让你下楼一趟,有点事情想跟你谈。” 姜叶颜全然不在乎她冷淡的态度,一张脸上始终摆着热情的笑,看上去有些扎眼。 刚回来就有事找她谈? 季雨沫心底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他们一门心思要她回这个家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楼下客厅,季润哲静坐在沙发上,眉头深锁,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还散乱得摆放着各种文件。 “润哲,这件事你就听我的,也不是让她一个人去。”朱秀华端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语气温柔。 “她那个脾气,去了反而坏事!” 季润哲还有些犹豫,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颜颜会跟着一起去的,有她看着你还不放心。” 朱秀华看着他的眼色,坐在他身侧,语气愈发的轻柔,“我这不是担心萧家的人看不上颜颜嘛,虽说我不想承认,但是那丫头长得确实比颜颜好看。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你说呢?” 季润哲瞥了她一眼,似是认同了她的观点。 要说季雨沫的长相,十足像极了她那个妈,说不定还真能被挑剔的萧家人看上。 真被萧家看上了,那季氏就能保住了…… 他这样想着,倒觉得朱秀华这主意还真有几分价值。 季雨沫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朱秀华一脸甜腻地靠在季润哲边上,那亲密的样子看得她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一步一步慢腾腾地下了楼。 客厅的装潢早就变了样,怕是她五年前一走,他们就重新装修了,放眼看去竟是连一处可以回忆的地方都没有了。 进门抬头就能看到墙上挂着的偌大婚纱照,这两个没羞没躁的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去拍婚纱照,看了就让人作呕,更别说底下还挂了一溜秀恩爱的照片。 有他们一家三口去旅游的,两夫妻合影的,单人的,还有姜叶颜和季润哲的。 光是这样看着,还真是和美的一家三口。 季雨沫的视线在那些照片上停留了许久,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大约是早已麻木了,只是觉得无比的讽刺罢了。 “小沫,站着做什么,快过来坐,你爸有事跟你说。”朱秀华此时的态度无比的殷勤,和在医院时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季雨沫心底冷哼了一声,这女人这个态度,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她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大大方方地在季润哲对面坐下,倒要看看他打算说什么。 季润哲抬眸看她,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深锁的眉头松了松。 “三天后,萧家有个酒会,你跟小颜一起去。” 季雨沫挑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关于这个萧家酒会,她之前听田一彤在电话里提过,好像是萧家人为了给自家儿子找媳妇特意办的。 京城萧家,更是没几个人不知道,帝都一等一的豪门,掌权人跺一跺脚,那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的。怕是所有的京城名媛都挤破了头想去,就连田一彤家里,也早就跟她三令五申必须去,不去打断她的腿。 姜叶颜去也就罢了,让她去,几个意思? 季润哲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道:“也不知道萧家人能不能瞧上你,不过多个人好歹多个机会。”他的视线又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明天让小颜陪你去买一身像样的衣服,少给我丢人!” 第六章我的条件很简单 “呵……” 季雨沫冷哼了一声,视线在茶几上的文件堆里扫了一圈,语气冷漠地道:“觉得丢人还让我去,怎么着,公司不行了?” 有机会嫁进萧家,这样的好事情,朱秀华和姜叶颜会同意让她去?! 要说没什么阴谋,她还真不信。 季润哲大约被她说到了痛处,脸色蓦地一变,眼神也变得阴沉沉的,“季雨沫,别以为让你去个酒会你就能怎么样,萧家人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看不上你就给我滚回墨尔本。” “你就不怕萧家人看上我,我做了萧家媳妇之后让你们好看吗?” 季雨沫翘着的腿交叠着,眯着眼看着朱秀华,笑得格外的意味深长。 朱秀华浑身一栗,不由得地打了个冷颤,手指也跟着紧紧蜷缩了一下,脸上却仍强忍着端着笑。 “季雨沫!” 季润哲大喝了一声,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我不管你怎么想,三天后你必须跟着小颜去。” “我若不去,你能怎么样!” “小沫,你就体谅一下你爸爸跟着去吧。如今季氏内部出了很大的问题,你爷爷也是因为这个才着急上火病倒了。” 朱秀华在一旁低声细语地劝着,一字一句说得在情在理,无不在为季家,为季润哲考虑。 季雨沫看着她那张虚情假意的脸,真想当面就喷回去,但是转念一想,就改变了主意。 她抬眸淡漠地扫了朱秀华一眼,然后把视线定在了季润哲身上,冷着声音开口,“让我去萧家的酒会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季润哲脸上一沉,语气也带着些怒气,“为家里做点事就要谈条件,季雨沫,你真是翅膀长硬了!” 季雨沫轻轻一笑,“你不答应也没事,去不去萧家酒会,我反正无所谓。” “润哲,你就先听听小沫的条件吧,能答应就答应,毕竟季氏现在这么个情况,多个机会总是好的。” 朱秀华凑到季润哲边上低声劝了一句,声音不算小,季雨沫也能听得清楚。 季润哲蹙着眉,听着这话脸上的怒气更分明了几分。 要不是季氏现在的情况,他又何必在这里让这个死丫头威胁! “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提什么条件!” 他的语气很生硬,里面夹杂的怒气也异常的明显。 季雨沫毫不在意他那满脸的怒气,脸上挂着轻飘飘的笑,“我的条件很简单……”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爷爷住在重症监护室,每天只有一次的探病机会,我去的时候希望你们谁也不要去!” 她不想去看个爷爷,还要对着他们的脸,实在膈应得很。 季润哲闻言倒是怔了一下,随即应道:“好,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这么简单的要求,他自然可以答应,如果是别的条件,他就要掂量看看了。 朱秀华坐在他身侧,听着季雨沫的要求,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大约对这个条件也没什么意见。 而客厅另一侧的楼梯上,姜叶颜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站了有一会儿了,她的脸影在阴影下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让人摸不透她的心思。 隔天一早,姜叶颜就来敲季雨沫的房门,要陪她去商场买参加酒会的礼服。 季雨沫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姜叶颜那依旧裹着白色绷带的脚踝,轻轻冷哼一声,“我还是自己去吧,免得你那脚伤上加伤,到时候又怪到我头上!” “姐姐,我这脚不碍事的,你那么久没回来肯定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了,我可以带着你好好逛逛。” 姜叶颜脸上端着笑,看上去格外的殷勤。 季雨沫眼神微微一冷,“我是很久没回来了,但是跟你去逛街,我还没有自虐的习惯。” 眼前这朵白莲花可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她可不想好好买个衣服还要陪她演戏,心累。 “姐姐,我……” 姜叶颜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季雨沫直接打断了。 “你还是在家好好养你那脚吧。” 季雨沫拿上手机和背包,直接从她身前越过,她昨晚已经跟田一彤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姜叶颜看着她下楼的背影,眸光微微闪了闪,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颜颜,”朱秀华刚巧从房间出来,几步走到她面前,“那死丫头一个人走了?” “妈,你说话客气点,那是姐姐,不要一口一个死丫头的,爸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你没瞧见你爸对死丫头的态度,我看他八成还记恨着五年前的事,她在你爸面前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姜叶颜低眸扫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语调没有意思起伏地道:“他们终究是血缘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爸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朱秀华整个人一窒,幽幽叹了口气,“是我这肚子不争气,害你也受委屈了。颜颜,你放心,你说什么妈就做什么,妈什么都听你的。” “你只要在爸面前对姐姐的态度好点,脾气收敛着点,我就能省心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好好,妈都听你的。” 此时的季雨沫自然没有听到这番对话,她早已快步走到了楼下,小区门口已经停着她一早预约好的滴滴快车,她赶着去医院看爷爷。 她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一张俏生生的小脸一直对着窗口的方向,眼神似有似无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季家住的小区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档别墅区,进出保安都会详细地盘问。 无论任何车辆进出都要登记,是本小区的登记车辆可以进,不是还要填写很复杂的手续跟小区住户确认,出租车之类的接送客人就只能停在门口根本进不去。 五年前她住在这里,进出都有人叫一声季小姐,现在就算是她说自己是季小姐恐怕都没人信。 物是人非,说的大约就是这种感觉。 季雨沫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她这一次回来就是来看爷爷的,只要爷爷没事她马上就回墨尔本。除了爷爷和甜筒,这座偌大的城市早就没有了她牵挂和留恋的人和事。 而那个所谓的萧家酒会,如果不是为了看爷爷的时候没人打扰,她根本提不起半分的兴趣。 第七章听到洁癖男的隐私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帝都医院门口,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是九点,现在才八点半,时间还很有余。 季雨沫付了钱就下了车,走进医院大厅快到电梯口的时候,她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昨天发生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一样,无论是晃动的电梯还是寂静的黑暗都让她有些心有余悸。 “十三楼,走上去应该不需要半个小时吧?” 她抿着唇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电梯,最终还是决定走楼梯,安全又环保。 季雨沫在墨尔本的时候一直有锻炼身体的习惯,有时候起得早还会出去晨跑,走几阶楼梯对她来说不算难事。一口气就走到了十二楼,脸不红气不喘的。 “陌寒,伯母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医生,我的建议还是和之前的一样!” 季雨沫听到上面传来说话声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地抬头看了过去。 几个阶梯之上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对着她站着,面容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凝重。而他对面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高挑,比例相当好,看上去就像个完美的黄金倒三角。 “陌寒,我知道你对伯母的感情,但是她一直这样无声无息地躺着,也是一种受罪。她的大脑早就死亡了,再好的药水养着,也是白费功夫!” 帝都医院十三楼,整一层都是重症监护室,里面养着不少的权贵有钱人,有些甚至好几万一天地烧钱,但是能从那里完好出来的终究没几个。 养在这里,大多是为了求一个心理安慰。 季雨沫既同情上面那个男人,又开始为爷爷担心,心情顿时也有些沮丧。 穿着西装的男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光从那背影看着就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透了出来。 在病痛面前,再多的钱也是枉然。 “陌寒,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还是照旧!” 男人过了许久才说出四个字,声音冷冽,听不出特别的情绪。 季雨沫听着这声音,心头突了突,这声音好像昨天那个男人。 “你……唉!”穿白大褂的医生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极其的无奈,“算了,我也劝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哪回听过我的!你这个脾气,也不知道将来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你!” 他边说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然后便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不一会儿便看不到影了。 季雨沫站在原地,心头有些犹豫,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走上去。 刚才听到的事情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应该是不想别人知道的。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男人蓦地转过身来,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手斜插在裤袋里,凝眸冷冷地朝着她站的位置看了过来。 季雨沫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僵了僵,她可不是有意偷听的。 男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那种目光带着隐隐的探究,一双湛黑的眸子看上去格外的幽深,流转着复杂莫名的眸光。 “我不是故意的,额……就是碰巧听到的,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季雨沫被他看得尴尬,不由自主地就开始解释起来,语气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男人看着她,薄唇微抿,眉间微微蹙了蹙。 季雨沫见他仿佛不信,咬着唇走上去几步一直走到男人面前才停下。 “昨天是你帮了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恩将仇报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何况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也不可能跟别人乱说的。” 她说完等了好半晌都没等到男人有任何的反应,眼前那张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一丝表情,眉眼很是冷淡,好似对她说的话根本就无所谓。 季雨沫顿时觉得之前的那一番话实在有些自作多情,也许男人根本不在意她将不将听到的事情说出去。 男人淡漠的目光略略从她的脸上扫过,薄唇微抿了下,然后侧过身子从她面前越过,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季雨沫实在摸不清这男人心底的想法,见他似乎不在意就轻轻松了口气,也往楼梯口走了出去。 她转眼就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时间刚好九点,简单地办了手续,就跟着护士进了门。 季容全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声息,只有床边的电子仪器不时地发出一些声音,提示着他还活着。 季雨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无声地滑下脸庞,眼前的这一幕给她的刺激实在太大。 她跟爷爷的关系一直很好,五年前如果不是爷爷及时赶来,她恐怕早就被季润哲打死了。 这五年来,如果没有爷爷的帮助,她在墨尔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以说,现在整个季家对她而言,也就只剩下一个爷爷而已。 “爷爷……” 季雨沫走到床前伸手握着季容全打着点滴的手,声音黯哑微微有些哽咽。 “爷爷,我回来了,小沫回来看你了。” 上个月他们还曾经视频过,那个时候的爷爷声音爽朗,精神头也很好,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些天居然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爷爷,你赶紧好起来吧,小沫还想再陪你下棋看书呢。” 季雨沫神情悲凉地一直紧握着手,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着沉睡不起的季容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探视的时间也有规定,即使季雨沫想在重症监护室再待上一会也不被允许。 主治医生告诉她季容全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糟,他主要是受了剧烈的刺激突发脑淤血中风昏迷的,如果恢复得好,淤血慢慢清了,在重症监护室多观察几天就能转去其他病房。 但是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一直昏迷下去进入一种植物人的状况,就很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时候,她心底那种巨大的悲伤仍迟迟无法缓和,一路走着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第八章撞到洁癖男相亲 季雨沫心情有些沮丧地走出医院门口,四处看了看之后,才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她和田一彤约在医院不远处的一个西餐厅,吃完午餐,两个人就去附近的商场买礼服。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她点了一杯橙汁之后就静静地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玻璃杯里搅动着。 “你好。” 一道甜美清丽的声音从季雨沫前面的位置上传来,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季雨沫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和声音相符的甜美脸蛋,典型的鹅蛋脸,清澈黑亮的双眸,皮白貌美,穿着当季高档定制的洋装,一看就像是出身不错的名媛小姐。 她对面坐了个男人,坐姿格外的端正,背脊笔挺,颈部的线条也很利落。 “你要喝什么,果汁还是咖啡?”问好声没有得到回应,她的语气也不尴尬,一张漂亮的脸蛋始终挂着笑,看上去有些意外的殷勤。 “黑咖啡。” 男人微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什么起伏的声线就像是回答餐厅服务生一样的语气,显得格外的生硬。 季雨沫闻言不由自主地勾了下唇,看样子她跟洁癖男的缘分还真不浅。 一个上午撞到两次就算了,还两次内容都这么得让人难以形容。 他对面的女人完全不因为男人的冷淡而胆怯,像是能听到他回话就已经很满足,马上叫了服务生点了一杯黑咖啡和鲜榨橙汁。 “我知道你性格比较冷,也不喜欢跟人接触,你放心,我这个人一点都不黏人,而且你不说话我很喜欢说话,这也算互补了吧。” 女人自顾自地说着,嗓音愉悦,听上去语气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娇羞。 男人是背对着季雨沫坐着的,她看不到他的反应,心里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他那么冷酷的一个人相亲的时候面对这么热情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经常喝黑咖啡吗?我听人说这个喝多了很伤胃的,你以后还是少喝点吧。” “要不我帮你加点糖,这样会好一点的。” 男人没有回话,她倒是自顾自地说着,甚至准备动手去拆桌上的糖包。 “呲……” 椅子被拉动的声音传来,男人下一秒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带着白手套的手指夹着一张黑金卡递给站在一旁的服务生刷卡,打算直接结账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女人见他要走,马上一脸慌张地看着他,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副马上要哭的模样。 “你是不是嫌我太烦了,我不说话就是了,你别走好吗?” 男人并不理会她,转身便走,侧过身子的一瞬间视线扫到了一张眨着眼看好戏的脸。 季雨沫当场被抓了包,随即马上一脸尴尬地干笑了两下。 男人微微蹙了下眉,但也没做什么表示,提步就走。 “等一等。”女人大概是急了,情急之下快步上前就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下一秒,季雨沫就看到了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神瞬间就凌厉得如淬了最冷的寒冰一样,然后抓着他手臂的女人就整个被甩了出去。 “啊!” 尖利的声音传来,女人被甩得直接跌倒在了对面的空沙发上,虽然没摔伤,但是看表情却结结实实地给吓到了。 男人冷冽凌厉地视线定定地看了她一秒,然后迈着步子,毫不犹豫地直接走了。 季雨沫看着跌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劲来的女人,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看样子这男人是真不能被碰,她看到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反应几乎就跟本能一样,他本能地不允许任何人的接近和触碰。 不过比起眼前这一个,昨天的她倒算是非常的幸运了,在电梯里起码没有被他真正地用力甩出去。 就在季雨沫回想昨天的事情时,田一彤刚巧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 田一彤坐在季雨沫对面,脸上满满的都是兴奋,笑得更有些意味不明,“小沫,你猜我刚才在餐厅门口看到什么了,一个极品美男!” 季雨沫许久没见过她了,看到她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顿时眼眶都有些酸酸的。 她们上一次见面还是田一彤飞悉尼,特意从墨尔本转机,两个人在机场见的。 “你这个花痴!”她嗤笑了一声,语气倒是不带半点讽刺。 “我这可不叫花痴,就是正常欣赏美男罢了,长得帅还不许人欣赏啊!” 田一彤招手点了一杯橙汁,然后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可惜帅归帅,人看上去就有点太冷了,冰山美男不是我的菜,不然冲着他的颜值我就追上去要号码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惋惜,刚才那男人皮相倒是合了她的胃口,只可惜看那样子性格就不怎么样,还是敬谢不敏算了。 说到冰山美男,季雨沫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刚才那个男人,于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等田一彤的橙汁上来,两人正聊着一会去那里买礼服时,季雨沫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只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就果断挂了。 “谁的电话?”田一彤有些好奇。 “姜叶颜。” 季雨沫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在家里假惺惺地缠着你就算了,这出来了还想盯着你呢!” 田一彤一听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朵恶毒的白莲花,季雨沫根本不用出国五年,也就不用放弃当年那么好的大学和专业了。 “嗯,一大早就来敲我的门,说要陪我去买礼服。”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田一彤马上忍不住开骂,“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想不通,以她们母女的性格,萧家酒会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让你也一起去呢!” 季雨沫看她一眼,双手一摊,“只有到了那天才知道了。” “姜叶颜那人心机那么重,小沫你那天可要小心些,千万别着了她的道了。” “嗯,我知道。” “好了不说她了,说多了扫兴,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田一彤撇了撇嘴,抿唇喝了一口橙汁,“一会我们先吃饭,吃完我带你去商场好好逛逛,到时候给你挑件礼服,保证到时候萧家酒会的时候艳压群芳。” 第九章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两人在西餐厅用完餐,就步行到了附近不远的一个大型商场,三楼就是精品女装区,有不少大牌的女装店。 “小沫,跟我走。” 田一彤拉着季雨沫直奔valentino的专营店,透过橱窗看着模特身上展示的晚礼服,就能看出这里的独特。 “田小姐,你来了,最近店里刚上了不少的新款礼服,我带您过去挑选?” 导购小姐看到田一彤进来马上笑得一脸殷勤,她是店里的vip客户,几乎每个月都要在这里订制几套高端礼服。 “我这位朋友两天之后要参加一个酒会,你帮她选一件晚礼服,记住,要独一无二的,我们可不想跟别人撞衫。” “好的,田小姐。” 专柜小姐的视线马上从田一彤身上转到季雨沫那里,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笑着开口:“这位小姐身材真好,长得也漂亮,我们店里有一件红色鱼尾裙肯定适合她!我这就去拿来让小姐试试。” 她说着正要往里面走去,却看到不远处试衣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拖地的红色鱼尾裙走了出来。 那鱼尾裙乍一看倒也不算特别,但是等她转过身来才露出了特别之处。 这是一件露背装,开口一直到腰窝处,露出雪白的美背,上面还有一个蝴蝶结,性感中不失一点小俏皮,看得人眼眶发热。 “额……抱歉……”专柜小姐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尴尬,她原本就是打算推荐这件的,没想到却被人捷足先登先给穿在身上了。 田一彤看着站在试衣镜前的女人,口中就像咽了一只苍蝇那样难受。 姜叶颜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早知道她在这里,打死她也不会带季雨沫过来。 “姐姐……” 姜叶颜透过镜子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田一彤和季雨沫,她笑得格外的灿烂,踩着一双细高跟兴冲冲地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季雨沫面容冷淡地瞥了一眼她那依旧裹着白色绷带的脚踝,但是看她健步如飞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脚踝扭到的样子。 田一彤是超级不待见她的,忍不住撇了一下嘴,一把拉住季雨沫的胳膊,“小沫,走,我带你去别处看看。” “田姐,怎么看见我就走了呢,我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 姜叶颜言笑晏晏地看着她,也转头看着季雨沫,嗓音温柔:“姐姐,我刚才还给你打电话呢,想说我也到这边来了,想约你一起的,没想到就碰到了,真是巧呢。” 季雨沫轻轻勾了下唇,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嘲讽,“这样的巧我还真不想要。” “姓姜的,识相的就走开点,我们可没兴趣在这里陪你演戏。” 田一彤实在提不起兴趣跟姜叶颜周旋,以往每次不小心碰见都是能避则避的。 “田姐,你和姐姐是多年的闺蜜,我心里也早把你当做姐姐了,你说什么演戏,我都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呵,姓姜的,你这脸皮真是有够厚的,这种昧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我真是佩服!” 田一彤冷哼了一声,对于姜叶颜这么个奇葩的女人,她真是多说一句话都嫌累。 姜叶颜身上穿着那件红色的鱼尾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扬着白皙优美的颈子,脸上的笑容半分没减,“田姐,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误会,但是姐姐这一次回来我是真心为了她好,想让她和爸的关系缓和一些,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想。” “少一口一个爸的,那是你爸嘛!” 田一彤冷着一张脸,高声讽刺了一句。 “即便他不是我亲爸,这些年我们的关系也早就和亲父女一样,现在姐姐和爸的关系这么糟,我只是想从中调和一下,我不想看到爸难过。” “姜叶颜,我和他的关系不用你去调和,既然你们关系早就跟亲父女一样,你们就继续相亲相爱好了。我跟他怎么样与你无关,不用你假惺惺地调和!” 季雨沫冷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番话说得既讽刺又不留情面,说完拉着田一彤的手就往外走,“甜筒,我们走吧。” “不是,小沫,我们就在这里看,要走也是她走,凭什么我们要走!” 田一彤就是恨极了姜叶颜这副拌无辜的嘴脸,也气死了她那番话,什么叫他们的关系早就跟亲父女一样,说出来也不嫌膈应。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身上这件,我脱下来给你吧,我去别家买。” 姜叶颜毫不在意她们两个人的话,脸上更没有一丝尴尬或者难堪,一副根本不想跟她们争的样子,落在旁人的眼里倒更像是她们两个仗着人多欺负了她。 季雨沫闻言冷冷一笑,“别人的东西我可没有兴趣觊觎,甜筒,我看那件就不错,我选那件好了。” 她的手指着边上的某一处,不算显眼的位置挂着一条浅墨绿色的单肩礼服,既不袒胸也不露背,唯一讨巧的地方就是腰上扣着一个繁花的盘扣,整体上很有层次感。 “小姐的眼光真不错,那件是最新款,还没来得及挂出来。”一旁的导购小姐也适时地出声恭维了几句。 “太成熟了吧,这颜色也有点暗!” 田一彤还是有些不满,这一件完全比不上姜叶颜那件,颜色暗沉不说,款式也有些老气。 季雨沫浅浅勾了下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从导购手上接过那件礼服径直往试衣间走去。 姜叶颜此时还站在试衣镜前,见季雨沫进了试衣间之后,她向一旁的导购员招了招手,浅声道:“还有没有其他颜色的新款,这件颜色好像有些太鲜艳了。” “姜小姐,你往这边来,前面还挂着几件新款,颜色也有很多种。” “好。” 她提着裙摆往导购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路过田一彤身边时还轻轻勾了下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姜叶颜,你少得意,野鸡是变不了凤凰的!”田一彤扬着眉冷冷地讽刺了一句。 姜叶颜轻轻一笑,摇了摇手上的金卡,“是吗,可惜落难的凤凰连野鸡都不如呢!” 田一彤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手上的金卡,心里面的一口恶气是怎么也消不下去。 第十章甜筒怎么可能会害她 那天在valentino的专营店,季雨沫只试穿了那件浅墨绿色的礼服就直接买了。 她和田一彤走的时候,姜叶颜还在更衣室里试衣服,好几个导购小姐在外面候着,手上还拿着她之前试的好几套颜色款式各异的礼服。 这样的差别让田一彤念了又念,心中始终愤愤不平,可季雨沫的态度就冷淡多了,好似已经习惯了,所以有些麻木。 接下来的两天季雨沫早上就去医院看望季容全,下午也不待在家里,基本上和田一彤一起,不是逛街就是享受美食,心情还算不错。 转眼就到了萧家舞会的那天晚上,季雨沫在房间里刚挂了和田一彤的电话,就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姐姐,”姜叶颜站在季雨沫的房门口,轻声敲了敲门,“酒会8点钟开始,你礼服换好了吗,我们一会就要出发了。” 季雨沫扬了扬眉,没有出声。 “姐姐?” 姜叶颜怕她没听见,又提高了些分贝叫了一声。 “知道了。” 季雨沫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从床上坐起来,她抬眸看了一眼挂在敞开衣柜里的那件礼服,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个钟之后,季雨沫穿着礼服下楼,此时姜叶颜早就换好了礼服站在楼下等她。 一身拖地的红色鱼尾服,露出雪白无暇的肌肤,头发绾成漂亮的发髻盘在脑后,脸上是精致完美的妆容,踩着一双恨天高,衬得整个人高挑了许多。 姜叶颜就那样俏生生地站着,脖子上佩戴着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和耳垂上的钻石耳环是一对,活脱脱一副有钱大小姐的模样。 季雨沫眼神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手提着裙摆慢条斯理地下楼。 她没有戴任何的首饰,头发也只是自己随意地拨弄了几下直接盘在了脑后,脸上画着淡妆,脚上的鞋跟也不高,但是站在姜叶颜边上就是比她高出半个头,气势丝毫不减。 “走吧。” 她的嗓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对之后的酒会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如果不是为了见爷爷时能清净下,那样的场合,季雨沫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晚上八点,觥筹交错的酒会,男人都穿得西装革履,女人都穿着各色香艳的晚礼服,灯红酒绿、旖旎谈笑。 季雨沫和姜叶颜进去的时候,倒是吸引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也有不少人主动走过来跟姜叶颜打招呼。 “小颜,这是谁呀,怎么没见过,你家亲戚?” 其中一个穿着礼服年纪和她们相仿的女人先是上下打量了季雨沫一眼,接着转头看着姜叶颜,直接开口问道。 “这是我姐姐。” 姜叶颜态度倒算大方,直接开口解释,季雨沫却没兴趣听她说什么,径直往角落的方向走了过去。 “唉,什么姐姐呀,怎么这个态度!” 那女人见季雨沫一副懒得理睬她们的模样,马上就心生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姜叶颜满脸抱歉地笑了笑,俯身过去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转眼就看到她满脸的不满化作了甜甜的笑。 季雨沫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观察起了酒会里的这些人。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不远处的大厅中央,一个身穿高档西装的男人被不少穿着各色礼服的名媛团团围住。 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红色的液体荡漾着一圈光晕,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笑,眼底却透露出一丝隐隐的不耐。 季雨沫眸光淡淡地打量了几眼,心中猜测这个被众星捧月一样围住的男人,大约就是今晚的主角,萧家的少爷了。 长得不错,身架子也好,再加上那么庞大的家世背景,被众星捧月,也很应该。 只是看他笑得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就是什么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一类的。 “小沫。”耳边传来田一彤的声音,她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碟子,里面是一块看上去很诱人的抹茶蛋糕。 季雨沫抬眸看她,浅浅一笑。 “小沫,我刚一直看你眼神瞅着那个萧凡宇不放,怎么,你瞧上他了?” 田一彤一脸的调笑,眯着眼睛一副准备八卦的架势。 “萧凡宇,萧家少爷,今晚相亲的主角?” “是啊,”田一彤拿起手上的银制勺子,在蛋糕上挖了一块,“咱们这大帝都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要不是家世雄厚,估计走路上都会被人揍,他都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少女了!” 季雨沫拉着她的手,将她手上的勺子轻轻一转,蛋糕不偏不倚地送进了她的嘴里。 “恩,味道不错。” 她细细地品味了一下蛋糕的味道,不愧是萧家的酒会,连甜点的味道都堪比五星级的大酒店。 “这里的甜点都挺好吃的,你还要不要,要的话我整块都给你,我刚已经吃了好几块了。” 田一彤外号叫甜筒,除了名字相像,主要是她嗜甜如命,喜欢各种甜筒甜点才得来的。 她将手里的蛋糕递到季雨沫面前,直接给塞她手里了。 季雨沫晚上没吃多少饭,对着季家人也吃不下什么,这会能填填肚子倒也不错。 她顺势接了过来,不消一会这一小块的蛋糕就被解决完了。 “小沫,你站一会,我再去拿点甜点,你要吗?” 季雨沫摆了摆手表示不要,“你当心吃成个大胖子!” “怎么可能,本小姐的体质就是怎么吃都不胖!”田一彤嘚瑟地笑了笑,然后满脸欢快地继续拿甜点去了。 季雨沫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觉得头有些昏沉沉的,还有一种难以压抑的热从身体里慢慢涌出。 她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背靠在了窗台上,脸色也越来越热,升腾起一种诡异的潮红。 她已经觉察到不对,但是心底却十足的诧异,刚才还好好,怎么突然整个人像是被下了药似得。 明明她既没喝酒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是吃了一块抹茶蛋糕而已! 难道那蛋糕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季雨沫下意识地摇头,甜筒怎么可能会害她! 她勉强撑着身子,眼神有些涣散地四处看了看,但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田一彤的身影。 她蹙着眉,狠狠地咬了一下唇,借着这点痛撑着身子往洗手间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第十一章竟然是他 走到洗手间的这一小段路程,几乎花光了季雨沫所有的力气。 她一只手撑在盥洗台上,一只手掬着冰冷的水不断冲刷着被那股异常的热所烧红的脸颊。 水珠随着她白皙的脸庞不断下滑,沾湿了颊边的碎发,她泼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冰冷的水暂时洗去她体内的躁动。 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她整个人再使不上一点力气,但是脑子却变得异常地清明起来。 甜筒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而暗中做下这种事的人除了姜叶颜也没别人了。 她们母女一心想她来这个酒会肯定是一早就设计好的,只是季雨沫再谨慎也不会怀疑田一彤,只有她递过来的东西才会入她的口。 季雨沫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田一彤的电话,铃声才响了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再次拨过去,那边却显示已关机了。 她神情愈发的凝重,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季雨沫勉强撑着盥洗台站了一会,身体又再次躁动了起来,即便再冰冷的水也只能暂时缓解不能根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去想办法找到田一彤,然后再离开这个酒会。 她狠狠咬了下唇,扶着洗手间的墙壁一步一步缓慢却很稳地往外面走去,推开洗手间大门的那一刻脸上也恢复了一片淡然。 走出去还没有几步手腕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陌生男人抓住了,他力道很大,直接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季雨沫吃痛地抬头看去,看到抓着她手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相貌平平的男人。 男人二话不说直接从她手上抢走了手机,然后拽着她的手就往前面拐角的地方走去。 “你是谁,想做什么!” 季雨沫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听起来也很平常,这个时候慌乱根本解决不了什么。 男人低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想连累田一彤就马上跟我走!” 甜筒?! 季雨沫心头跳一跳,只能压抑着情绪不动声色地让男人拉着走,她抬头四下张望,寻找着脱身的办法。 男人拉着她往洗手间东侧走去,越往里走人越少,一路上倒是有几个人带着奇怪的眼神看过来,但是没有人上前来询问。 萧家的酒会趋之若鹜的人太多,每个来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没有人会去管旁人的闲事。 季雨沫的脸越来越红,身上的力气也在一点点地消失,她知道是药效在发挥作用了。恐怕过不了一会,她会被这药控制着主动攀到男人身上去都不一定。 男人觉察到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几乎是整个人被拖着走的情况,他停下脚步低声恶狠狠地威胁,“季雨沫,你别想耍花样,乖乖配合,一会我的朋友会让你舒服一点的。要是你耍花样到时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的目的太明确了,再加上那么准确地叫出了她和田一彤的名字,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罢休。 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离喧嚣的酒会已经有点距离了,越往里走就越看不到几个人,再不赶紧想办法跑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季雨沫狠狠地咬了下唇一口,将自己的唇瓣咬得鲜血淋漓的,靠着这份疼痛提起一口气,抬起脚就往男人身下狠狠踢了一脚,动作快很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啊!” 男人最痛的地方被猝不及防地狠踢了一下,他忍不住痛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就松了手。 季雨沫就等着这个机会,男人一放手,她拔腿就跑。 她本就没有多少气力,全凭自己的意志力在跑,心里只想着跑远点再远点。 原本季雨沫想跑到酒会大厅的,但是转念一想,下药的人准备得那么充分那里恐怕还布置了人,她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再想办法。 “季雨沫……” 身后传来男人低哑的咆哮声,那声音夹杂着满满的怒气,如果就这样被他抓到,季雨沫几乎可以预见那后果了。 她一边跑一边观察周边的环境,这里有很多不同的房间,房门都紧闭着,季雨沫没法判断是不是上了锁。 如果她停下来检查指不定就被追上了,她没办法去冒这个险。 越往里跑越偏僻,季雨沫的脸色越来越红,身体越来越热,而双腿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跑到走廊拐角的地方,她身上的礼服几乎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扶着墙不断地喘气。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不远处,按照她现在的体力估计过不了一会就会被追上了。 季雨沫睁着一双几乎迷醉的眼睛努力去看前面的那许多房间,试图在里面看出点不同。 “季雨沫!” 男人刻意压低了的怒吼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她根本来不及回头去看一眼就本能地往前跑去,拼着全身的力气跑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就赌这一把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去拧门把手,希望好运可以站在她的那一面。 “咔……” 门应声开了,季雨沫打开门就直接跑了进去,然后赶紧利落地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门关上了,她的心也落地了,顿时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直接跌到在了地上。 幸好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她的膝盖倒没感觉到一丝疼痛。 然后还没等到她喘口气,季雨沫马上觉察到了不对,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昏暗房间里的某一处。 这个房间很大,也很阴暗,只在角落里的墙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一人端坐在灯下不远处,他的脸影在阴影下看不真切,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就那么简单地坐着,就能给人一种浓浓的压迫感。 季雨沫心头猛地一震,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勉力扶着墙站起身来,慢慢地往前走去,试图看清楚男人的样子。 一直往前走了大约十步,季雨沫的脚步停下了,她睁大眼睛,透过微弱的灯光,终于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眼前这张脸,俊美得仿佛神诋,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竟然是他?! 第十二章我不能出去,求你了 无奈此时身体里的反应越来越大,脸色更是艳丽得如骄阳一般红得滴血,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地下滑,滑进了她白皙的颈项间。 “唔……”萧陌寒蹙眉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女人,顶着一张嫣红艳丽的脸,双眸似含水一般晶莹剔透,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出去!”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一如季雨沫之前听过的一样,冷冽又充满了磁性,但是语气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虚软的身体使不上太多的力气,额头上的汗水将她的刘海全部打湿,季雨沫强忍着体内的燥热,嘴唇上都是咬出来的斑驳痕迹。 她此时的脑袋还留着仅剩的一点清明,低头就在自己的手腕上咬了一口,力道之大直咬得鲜血淋漓都没有停下。 萧陌寒的眉蹙得愈发的高,一言不发地冷冷看着她。 “帮帮我!” 季雨沫低低开口,嗓音沙哑又干涩,连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都很困难。 萧陌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回应。 此时门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纷至沓来,听上去好似不止一个人。 季雨沫心头警钟高响, 低哑难耐的声音从口中溢出,那声音带着一点点的魅惑和嘶哑,如一根轻柔的羽毛在心头挠着一般,不是很重却让人无法忽视。 季雨沫此时的意识就如同起伏的帆船一般,上上下下。 “拜托了,我知道你有洁癖,不喜欢跟人接触,我不打扰你,你就让我在这地上躺下冷静一下。外面那些人是找我的,我不能出去,求你了!” 她的双腿已经酸软得连站立都很困难,几乎是拼尽了最后的力气说了这番话,说完就双膝一软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季雨沫躺在地上,睁着一双湿润迷茫的眼睛,在之前被咬伤的手腕上再次下嘴。 她张嘴狠狠一咬,那力道似乎要连皮带肉将手腕咬下来一样。 纤细的手腕上再次留下一个几乎深可见骨的齿印,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下滑,滴落在了地毯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手腕的疼痛适当地减轻了一点体内的躁动,季雨沫张嘴准备继续。 “住手!” 萧陌寒冷冽的声音此时仿佛掺杂着某种异样的情绪,拧着眉似乎顿了顿,才起身抱起床上的一床被子然后径直走到季雨沫面前。 他皱眉看着眼前的女人,红艳似火的脸上沾染了血水,看上去更加的妖异,美艳不可方物。 他微微倾身直接将被子裹在季雨沫身上,然后俯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萧陌寒一双湛黑的眸子眼神晦暗不明,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气。 男人身上很冷,季雨沫不由自主地想靠过去,然而她整个人都被被子裹着,手脚都被束缚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直走到门口,一只手打开门,开门的声音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 之前抓着季雨沫的男人闻声跑了过来,他一眼就认出了萧陌寒怀里的女人,拔脚就要上前。 “滚开!”萧陌寒的声音冷厉,甚至带着一丝威压,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直接就将男人震慑住了。 男人有些喘喘不安地看了季雨沫一眼,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季雨沫此时已经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她无力的手紧紧抓着裹在她身上的被子,脸下意识地向着他的胸膛靠去。 萧陌寒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双好看的剑眉拧着,脸上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抱着季雨沫直接往外走去。 他对这里的环境似乎很熟悉,选的都是没什么人的路,一路往后院走去。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后院门口,他打横抱着季雨沫,打开车门将她放在后座,然后俯身坐上了驾驶座,开着车就扬长而去。 酒会大厅,姜叶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站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杯子里的红色液体不断摇晃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季雨沫,你就不该回来!” 她低声喃喃自语,语气温柔异常,却带着一丝明显的讽刺。 她早就知道季雨沫对她很提防,但季雨沫终究是低估了她。 “小颜。” 身后传来男人低声的叫唤,姜叶颜闻言转身,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靥。 “严浔,事情办好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欣喜,却在看到男人的脸色时,笑容马上僵在了脸上。 严浔,也就是之前抓住季雨沫的那个男人,他此时满脸的抱歉,伸手抓着了姜叶颜的手,“小颜,抱歉,事情没有办成,季雨沫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 “她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 姜叶颜低声重复,眼角隐含怒气却没有当场发作,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往常的温柔,“那男人是谁,他怎么会将季雨沫带走?” 季雨沫离开帝都已经五年,而且才刚回来几天,按说这个酒会上除了田一彤她应该没什么熟人了。 严浔摇了摇头,“那男人我之前从来没见过,我已经让下面人去查了,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姜叶颜心里很是不满,此时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扬着眉将手里的红酒递了过去,“我原本也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尝尝,既然没办成就算了。不过这件事你记得帮我保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不想被我爸误会。” “嗯,小颜你放心,这件事我对谁都不会透露半句的。” 姜叶颜闻言马上笑了笑,半倾着身子凑到他耳侧,语气暧昧,“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严浔,谢谢你。” 严浔顺势摸了摸她顺滑的小手,“只要小颜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两人站在原地谈笑了一番,姜叶颜就以上洗手间为名转身离开了。 季雨沫的事情没办成,她却还没忘记自己来酒会的另一个目的,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对季雨沫的打击也不小。 她的视线一直在不同的人身上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锁定了目标,提着裙摆慢条斯理地走了上去。 第十三章确认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萧陌寒一路驱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那里早有医疗队在等着了,人员全部都是他自己公司旗下的,常年跟着他,倒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赶过来。 他抱着季雨沫进去的时候,整个医疗队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惊讶震惊,他们跟着萧陌寒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他抱过任何的女人。 不过此时他们也总算是明白了,难怪当时萧陌寒电话里嘱咐了全都要女医生。 她们惊讶了几秒之后,就动作迅速地给季雨沫展开床单,连上仪器设备,检查身体,判断状况。 季雨沫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断地起伏,唯一最清楚的感受就是热。那种热就好像要从体内破体而出一样,她迫切地想要什么东西来给自己降降温。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撕扯着身上的礼服,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滴血,血迹已经将之前裹着她的床单都染红了。 边上一个医生率先帮她的手做了包扎,她脸上的神情有些异样。 看着季雨沫目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已经很容易判断,那么她手腕上的伤很有可能是她为了缓解药效自己咬的。 说真的,居然敢对自己下这么大的狠手,还真是挺让人敬佩的。 另外的一个女医生用仪器给季雨沫全身做了检查,发现她除了手腕身上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外伤。 “萧总,这位小姐除了手腕的伤有点严重,身上没其他伤。她应该是被人下了药,目前我们只能给她打一针缓解一点副作用,恐怕没办法完全消除药效,除非……”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但是萧陌寒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半昏迷的季雨沫嗓音冷淡,“先打针。” 女医生点头,马上从一旁的药箱里拿出一支透明的针管,给季雨沫打了一针。 她知道萧陌寒的性格,跟着他做事,无论任何事都不要有好奇心,不要多管多问,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针刚打下去,效果还没那么快起来,而季雨沫被下了药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之前全靠意志力压制着,这会整个人都陷入了半昏迷,不由得开始由药物摆布了。 她一直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礼服,露出了一片又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酡红着一张脸,唇瓣娇艳似火,映衬着那一片雪白愈发的诱人。 几个女医生看到她这副样子都直接红了脸,有一个还偷偷瞄了萧陌寒一眼,见他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心头顿时起了一种猜测,但是又不确定。 “出去!” 男人冷淡至极的声音响起,几个女医生马上动作迅速地做完手头上的事,整理好药箱,然后转身出了房间,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季雨沫和萧陌寒。 季雨沫还在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礼服,很快就露出了她雪白的双腿和若隐若现的前胸。 萧陌寒凝眉看着她,湛黑的眼眸里流光辗转。 他喉结动了动,然后慢慢走上前。 季雨沫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诱人的低吟声,一声声落入他耳里,很清晰,充满了魅惑。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眉高高蹙着,身上散发着慑人的低气压。 萧陌寒就那样站了许久之后,才低头俯身拿起一旁的床单盖在了季雨沫身上,然后动作迅速地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就有佣人拿着全新的睡衣和被单走进房间帮忙照顾季雨沫,将她那被汗水沾湿的礼服直接脱了,还用温水帮她擦拭了身子然后再换上睡衣,换了床单,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期间萧陌寒又进过房间一次,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就那样站在床边拧着眉看着季雨沫,看了好一会才出去。 一个小时之后,季雨沫体内的热潮终于慢慢消去,整个人也被折腾得几乎虚脱,沉沉地睡了过去。 负责照顾她的佣人拿着她换下来的礼服走出房间,她刚走出门口就碰到了走过来的萧陌寒。 “先生。”佣人低声开口,“那位小姐情况已经好些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恩,下去吧。” 萧陌寒的语气淡淡的,说完就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佣人恭敬地点了点头,拿着手上的东西转身走了。 萧陌寒笔直地走到床前,低眸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季雨沫原本艳红一片的脸颊已经慢慢恢复了本来的颜色,颊边的几缕碎发贴着脸颊,衬着那粉嫩的脸颊愈发的白皙剔透。 她的五官无疑是漂亮的,特别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你的时候,就仿佛整个人都要被那眼眸中的色彩吸了进去。 但是她最吸引人注意的却不是那五官,不是那双眼睛。 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她虽然漂亮,却不至于让萧陌寒因为她的颜值而破例。 萧陌寒会破例抱着她离开,是因为她骨子里的倔强。 一个为了抵抗药效,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么狠心地咬下那些伤口,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还有他必须在她身上确认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的手上依旧戴着一副纯白的手套,萧陌寒拧着眉然后动作很慢地将自己的手套摘了。 一双常年不被暴露在阳光中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伸手,指尖慢慢地贴近季雨沫的脸颊。 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季雨沫突然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唔……妈妈……不要走……”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痛苦,好似梦到了什么不好的场景。 萧陌寒动作快速地收回了手,然后默默地将手套戴了回去,只是看着她的眼神终于染上了一丝情绪。 “妈妈……不要走……妈妈……” 季雨沫的声音带着低低的啜泣声,她的语气充满了恳切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萧陌寒的心头震了震,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莫名的探究和其他更复杂的情绪。 季雨沫呢喃了几声之后,声音慢慢地小了下去,整个人抱着被子蜷缩着。 曾经有人说过,这样的睡姿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一种自我保护,也在无意中显露了她此刻的脆弱。 萧陌寒刚才的举动被她的一声呢喃打断了,此时也就不打算继续了,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第十四章当她是细菌不成 翌日清晨,季雨沫从床上幽幽转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一丝明显的恍惚。 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隐隐约约记得昨天晚上她闯进了洁癖男的房间,最后是被他抱着离开的,再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 此刻她浑身上下都很酸痛,手腕上更痛,火辣辣的。 季雨沫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绑着白绷带,看上去像是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只是还真的有些痛,证明她昨晚咬得也是够重。 她伸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然后就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睡衣。 她愣了足足一秒,她这是失身了? 不可能的,虽说她未经人事对那种感觉不清楚,但是她身上除了有些酸软没力气,下身一点异常的反应都没有,应该不可能是失身了! 难道是洁癖男帮她换了睡衣? 但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有洁癖,应该不会主动碰她吧? 那就有可能是佣人或者什么人换的,这样一想,季雨沫也就安心了。 她微微坐起身子,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 这房间里所有的家具,地板和墙壁都是黑色的,看上去就暗沉沉的,色彩单调到让人有种抑郁的感觉。 说实话这房间的装修风格和颜色,跟洁癖男还真是蛮配的。 她从床上起来,正准备穿上鞋起来看一看,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季雨沫抬眸看去,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从上到下连鞋子袜子都是配套好的,另外还有牙膏牙刷等洗漱用的东西。 “您醒了,我是这家里的管家,大家都叫我欢姐,这些衣服是我家先生让我准备的,您穿上看看合不合身吧。” 欢姐见她醒来,马上拿着东西走到了床边。 季雨沫满脸疑惑地看着她,视线落在那些衣服上时明显带着一丝迟疑。 “小姐您昨晚穿的礼服恐怕是不能穿了,还是先换下睡衣吧,先生一会就过来。” “谢谢。” 季雨沫连忙道谢,然后从她手上将东西接了过来,顺着欢姐手指的方向到里面隔间的洗漱间里换衣服。 大约过了一刻钟,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干净了。 鞋子尺码刚好,衣服裤子很合身,料子一看就很好,质地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 季雨沫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全部换了一身,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她从洗漱间走到房间就看到不少的人在房间里进进出出的,有两个年轻女孩身上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在低头整理被子、枕头和床垫。 她们将床上的所有东西都卷在一起抱出房间,接着又折回来将床垫抬了出来。 等床上空了,马上又有人进来将整张床都搬了出来,还有人进来换地毯…… “你们动作快点,这些家具都搬出去,新的马上就要搬进来了。先生马上就过来,你们都仔细些,别惹了先生不高兴,知道吗?” 欢姐站在房间中央指挥着,每一样东西都细细看过,很是谨慎。 季雨沫看着他们奇怪的举动,心头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他们该不会把她碰过的东西都搬走换新的了吧…… 至于嘛,当她是细菌不成? 季雨沫心底隐隐有些不高兴,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她手上还拿着换下来的那套男士睡衣,默默地走到欢姐面前,“欢姐,这睡衣……” 连她碰过的家具地毯都换了,她穿过的睡衣估计他们更加不要了吧。 欢姐脸上始终挂着礼貌而周全的笑,从她手上将睡衣接了过去,“给我吧,我们会处理。” “谢谢。” 季雨沫低声道谢,抬眸却看到房间门口一个英俊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先生。” 欢姐打了声招呼,冲房间里的其他人招了招手,他们马上跟着她鱼贯而出,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萧陌寒穿着一身偏休闲的衣服,脸上神情淡淡的,倒不似前几次看到时那样浑身都带着冷冽的气息,和季雨沫印象中有些不一样。 “好了?”他低眸略略打量了她一眼,率先开口。 季雨沫心底有些讶异,洁癖男居然主动开口跟她说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恩,好多了,昨晚……谢谢你。” 昨晚要不是他,季雨沫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萧陌寒薄唇微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什么。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季雨沫抬眸看他,低声开口,“你这里离市区远吗?能不能打到车,我一个晚上没回去也该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 萧陌寒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季雨沫心里是很不想再麻烦他的,但是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万一出去之后打不到车就麻烦了,于是只能欣然接受他的提议。 她跟着萧陌寒往房间外面走去,他的房子整体装修风格都是比较简约的,色彩也几乎不是黑就是白,看上去有点单调,但是又似乎很符合主人的性格。 季雨沫不时地抬头看几眼在前面走的男人,有点摸不清楚他的心思。 到大厅的时候,萧陌寒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带着点探究。 季雨沫及时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怎么了?” 走得好好的,也还没到门口,就这样停下来了,几个意思? “你昨晚去萧家的酒会,也是想嫁给萧凡宇?” 萧陌寒突然开腔,眼神冷冷的有种说不出的凌厉。 萧凡宇? 季雨沫先是疑惑了一下,差点没想起这个名字,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田一彤提过一次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摇头,“家里人要求的,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去了。” 她无意解释太多,就简单回答了一下。 萧陌寒像是还算满意她的回答,脸色略略缓和了一些,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冷声道:“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啊?哦……” 季雨沫有些无语地应了一声,他刻意问刚才那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去萧家酒会干什么,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而且问完就不理会她了,这男人还真是有让人尴尬的本事。 第十五章爷爷病危变成他们的筹码 一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地停在了城东南苑别墅区门口。 陌生的车进小区都要登记,为了避免麻烦,季雨沫就让司机把车停在了门口,她自己走路进去。 她的手机在昨晚被那个陌生男人抢走了,没法联系田一彤,不知道她的情况,所以昨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姜叶颜做的,她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季家别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朱秀华的声音。 “润哲,吕家那边都怎么说的?” 季润哲沉着脸,刚挂断的手机被他扔在一边,眉头则高高地皱起。 “颜颜已经尽力了,偏偏吕家瞧不上她的出身,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爸的病情现在这么严重,现在公司这个情况,再这样下去,十三楼的费用我们都要负担不起了。” 朱秀华见季润哲黑着脸不说话,自己一个人在边上嘟囔着,语气幽怨。 季雨沫闻言脸色马上一变,她快步走了进去,“朱秀华,你刚才说什么!爷爷的病情加重了?” 她昨天上午去医院的时候,医生明明还说爷爷情况比较稳定,暂时没什么危险,也许过两天就会醒来了,怎么才一天就病情加重了。 朱秀华看了一眼她身上和昨天完全不一样的衣服,马上冷笑了一声,“哟,你还知道回来啊,跟野男人鬼混好了才想起关心你爷爷?” 季雨沫脸色微变,神情愈发的冷,“说,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润哲,你看你这个女儿,夜不归宿就算了,居然一回来就对我吼,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长辈?”季雨沫冷哼一声,“朱秀华,你说这个词也不嫌害臊,你这种女人还配说自己是长辈!” “住口!”季润哲指着她怒声道,“你昨晚去哪了?” 季雨沫冷着脸,没有做声。 “你一个大姑娘,大晚上不回家,回来连衣服都换了,也不怕人误会!季雨沫,我早就说过,在帝都这块地方,你少给我丢人现眼!” “我也早就说过,我回来就是为了看爷爷,既然你们不愿跟我说爷爷怎么样了,我现在马上去医院!” “站住!”季润哲气极,“你爷爷那里不用你去照顾,从今天起,不许你去医院看你爷爷!” 季雨沫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讽刺道:“怎么,你们想给爷爷停药还是想把他从十三楼转走,所以不许我去看他!” 这句话严重戳破了季润哲的脸面,刚才朱秀华说的话其实有点夸张,季家还不至于落到连这点医药费都出不起的地步。 他满脸的怒气,横着眉,“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我一会就给医院打电话,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看到你爷爷!” 季雨沫不怒反笑,“你赶走自己的亲生女儿还不够,还想害死自己的父亲,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让你这么对爷爷的,绝不可能!” 这句话严重地刺伤了季润哲的尊严,他大怒,甩手就给了季雨沫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季雨沫脸上马上肿了起来,五个通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她伸手慢慢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脸上笑得疯狂。 “怎么,被我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了?五年前你只相信这个女人的话,污蔑我害她流产,五年后你又要听她的话,连爷爷都不管了!爷爷把公司交到你手上五年,你就沦落到现在这样,季润哲,我真瞧不起你!” “你给我闭嘴!”季润哲气得额头青筋都暴了出来,拳头握得紧紧的,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顶撞和讽刺,简直恨不得再给她一耳光。 姜叶颜恰巧从楼上下来,看到这样的场景,马上上前挡在了季雨沫面前。 “爸,你别生气,姐姐肯定是因为太担心爷爷了才会口不择言的,你别怪她。” 她说着,又朝季雨沫看去,“姐姐,你快道歉,告诉爸你不是故意的。你道歉了,爸肯定会原谅你的!” 季雨沫对她的话毫无反应,她冷着一张脸,视线笔直地和季润哲对上,“爷爷的事情上,我绝对不会让步的!” 季润哲见她还是这副样子,心头更气正要发作,却被朱秀华一把抓住了衣袖。 “润哲,你别跟这个丫头计较了,她是不知道公司的情况。颜颜都知道为公司出一份力,主动去找吕家那个儿子,小沫是你的亲女儿,不管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爸,我想她都会愿意出这份力的!” 朱秀华转头看着季雨沫,“就算公司要倒了,爸的病我们该治还是要治,小沫,你说我说的对吗?” 季雨沫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看着她。 “早上医院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说爸情况很严重,各项指标都降了下来。我们赶去医院的时候,他整个人连一点气息都没有了,你爸都让医院用最好的药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 “小沫,你也知道帝都医院十三楼的价格,就算我们将这座别墅卖了,也不见得能让爸在那里住上几年。如果公司的情况再好不起来,我们总不能连个住处都没有,到时候爸的病也只能……” 朱秀华拖长了尾音,剩下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不说相信季雨沫也懂。 季润哲站在一旁没有做声,只是沉着脸,表情不悦地瞪了朱秀华一眼,似乎是不喜她多嘴说公司的事。 季雨沫咬着唇,眼神冷冷地注视着朱秀华,“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必绕弯子。” “季氏现在内部亏损严重,资金链严重断层,颜颜之前主动去接近那个吕家儿子就是想吕氏能够给季氏注资,一旦资金到位,季氏才有可能保住。只是那姓吕的看不上颜颜,而萧家的酒会,你们也没寻到机会,再不想办法,恐怕季氏就要破产了。” 朱秀华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就像她处处都是为季氏考虑一样。 季雨沫却皱了眉,她不知道这五年,爷爷将公司交给季润哲,到底他在管理,还是朱秀华。她对公司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第十六章相亲遭遇奇葩男 季雨沫的心思百转千回,她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你们想吕氏注资多少?” “一个亿。”朱秀华伸出一个指头,“数目不算大,那吕家原本是答应了,现在又反悔了。说到底就是觉得颜颜不是你爸亲生的,跟她结婚不能保证吕家的利益。” 季雨沫伸手摸了摸有些疼痛的嘴角,讽刺道:“吕家不愿意就没有别家了吗,如果他们在乎的只是姜叶颜姓不姓季,我可以把这个姓给她。” “姐姐,你不要这样说,我没有想过要你的姓。这个季家是你的,整个季氏都是你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这些!” 姜叶颜听到她的话脸上顿时一白,抓着她的手就开口解释。 季雨沫“啪”的一声甩开她的手,冷着脸不客气地道:“离我远点,没空看你做戏!” 姜叶颜低声痛呼了一声,引得朱秀华眼底一冷。 “没有吕家自然还有别家,不过人家看上的都是正牌的季小姐,小沫你要真的为了你爷爷好,就想办法拉到资金。只有季氏安然无恙,他就能平安无事!” 朱秀华拿捏到了季雨沫的弱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变着法地要拉她下水。 季雨沫知道她就是想利用自己,但是爷爷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亲人了,她不能眼看着爷爷出事。 她皱着眉,“你想我怎么做?” “明天,嘉语西餐厅,我要你替颜颜去相亲!这是吕家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朱秀华这话说得很自然,就像是演练过很多次一样,一看就是早就计划好的。 季雨沫挑眉扫了一旁的姜叶颜一眼,“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爷爷的病一时半会很难好,而季润哲和朱秀华说的话根本无法相信,她必须待在帝都,才能保证爷爷的安全。 “什么条件?” “我要你们签个协议书,只要季氏在一天,就必须保证爷爷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季雨沫眼神凌厉地看着朱秀华,“另外我要去季氏上班,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职位。” “这……”朱秀华的脸上明显地闪过了一丝犹豫,然后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季润哲身上。 他原本沉着的脸更黑了,这个死丫头做什么事都要讲条件,亲生的还不如后养的,真是个白眼狼。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狠狠瞪了季雨沫一眼,“要进季氏可以,但是你必须从底层做起,当初小颜去公司,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业务员。” “可以,我也就做个普通业务员。”季雨沫挑衅地笑了笑,她在国外待的五年可不是一味地混日子的。该休的学位她一个没落下,而且更是在五百强的大企业锻炼了一年多,做个业务员不成问题。 季雨沫硬逼着他们马上就草拟了协议书,双方经公证签字盖章,具有法律效益她才同意。季润哲之前就答应只要她去萧家酒会就可以随时见爷爷,但是转眼就反悔了,所以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轻易信了他们。 隔天,上午十点,嘉语二楼某个靠窗的位置,季雨沫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她虽然答应了朱秀华来替姜叶颜相亲,可是却从没想过要为了季氏将自己卖了。 拉资金的事情她另有打算,今天过来就是走个过场,最好能让那姓吕的死了心,免得让朱秀华再打她的主意。 十点一刻,二楼的拐角,一个穿着淡粉色西装的骚包男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季雨沫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无意识地搅动着桌上的橙汁,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 那男人四下看了看,然后径直往她坐的位置走了过来。 “季小姐?”男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低头询问了一句,语气听上去有那么几分的不耐烦。 季雨沫抬眸,眯着眼睛笑了笑,“是吕先生吧,请坐!” 吕成毅伸手摘下墨镜搁在桌子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季小姐,恕我直言,你比那个姜叶颜长得倒是漂亮多了,但是漂亮毕竟不能当饭吃,你们季氏要的一个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出于意料的是个急性子,竟然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样的直接倒是让季雨沫有些诧异。 她扬起唇轻轻一笑,“吕先生,你一路过来应该口渴了吧,要不我先帮你要杯水还是点其他喝的?” 吕成毅愣了一下,“就要一杯水。” 季雨沫伸手招来服务员,帮他要了一杯水。 她脸上始终带着笑,一边低头喝橙汁,一边细细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穿衣服的风格让人有些无语,他言谈举止都挺粗狂的一个男人,怎么就穿了这么一件骚包的衣服来了。 吕成毅坐在位置上,感觉着季雨沫投来的打量目光,端正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不耐烦,期间还频频地看手腕上戴着的表。 “吕先生一直看手表,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 “就是觉得跟女人吃饭简直浪费时间,啰啰嗦嗦的,就不能直接进入主题吗?我可没有太多闲暇的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着。” 他的一番话又是直接到底,季雨沫细细听着,突然有些明白姜叶颜那么会演戏的人怎么就在这人身上屡屡吃了败仗了。 这人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就算姜叶颜再会演,一个人唱独角戏又有什么用呢。 “那我就直接说了,我也没有跟吕先生你结婚的打算,今天就是走个过场,如果你赶时间可以先走!” 吕成毅听她这样说,脸马上板了起来,“那可不行,你们季氏不是急着要人投资吗,你怎么可能不想跟我结婚?” 季雨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是这么个反应,难道是她那句不会和他结婚,伤了这人的自尊心了? “吕先生不是也不想吗,还是说我会错了意?” “我不想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别以为长得漂亮点,别人都上赶着想娶你,现在是你们季家要求着我们吕家,不是我要求你。” 季雨沫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话狠狠噎了一下,她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不管我怎么想,结果是我们都不想和彼此结婚,那今天的相亲就到这结束了吧,我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第十七章萧冰山英雄救美 吕成毅端起桌上的水猛地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今天这个时间约在这里,是我们吕家决定的,就算要结束也是我说了算。你们季家都要破产了,你一个破落户还敢来我面前耍威风!” 玻璃杯里的水没有喝完被他猛地一掷,里面的水瞬间飞溅出来,差点就溅在季雨沫脸上。 她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阴郁。 这样的人,要真嫁过去了,将来能有好日子嘛! 朱秀华和姜叶颜肯定是摸准了他的性格,才故意推她过来的,哪怕是她被吕成毅羞辱一番,她们都乐意得很。 季雨沫唇角勾起一抹笑,一脸的云清风淡,“吕先生,看样子是我会错意了,我以为你赶时间又对我没什么兴趣,那我当然不敢浪费你的时间。” 吕成毅一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怒气说来就来,以前也谈过几个女朋友就没一个受得了他的。 他倒是没想到这季雨沫脾气这样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脸上的怒气顿时收敛了不少。 “看你很有诚意,那就聊聊。” 吕成毅招呼服务生过来又要了一杯水,他看着季雨沫那张几乎素颜的脸,眼神带着点挑剔。 “你长得倒是挺漂亮,就是这出门也不化化妆,年轻的时候倒是可以,等年纪稍微大一点就难看了。还有你这身衣服,季家还没破产呢,你穿得也太寒酸了。” 季雨沫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普通的白t恤加牛仔裤,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出品,但是也不至于寒酸吧。 她心底有些无语,脸上却没怎么显露出来,只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没吭声。 “你想嫁进吕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条件我们先说好了,吕氏投资一个亿,我们要百分之二十的季氏股份,这不过分吧!” “除了股份,你这个女儿出嫁,家里总得备些嫁妆吧。嫁妆的数目要事先说好,太寒酸可不行……” 季雨沫听他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只平静地低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橙汁,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 吕成毅说了一会,大约是觉得渴了,端着服务生刚送上来的水就一饮而尽。 “服务员,这边再要一杯水。” 不远处的服务员有些无语地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手上拿着餐单,走到他们的座位前,客气又礼貌地询问:“先生,需要点餐吗?” 他将餐单放在桌子上,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嘉语是高档餐厅,他在这里工作两年,还没见过什么人过来只要白水,其他什么都不点的。 吕成毅一拍桌子,“我要一杯水,你耳聋了吗?” “先生,我们这里是高档餐厅,不点餐水也要收费的。” 服务生有些鄙夷地打量了他一眼,来这里装有钱人的他见过,不过还没见过这么扣的。以为水不要钱就一直要,当他们这是什么地方。 吕成毅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把提起那服务生的衣领,怒目瞪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当老子没钱嘛!” “有钱会就喝水,我们这里可不是穷鬼来的地方。” 服务生本也长得人高马大的,一把就挥开了吕成毅的手,眼底的鄙夷愈发明显了几分。 边上的几个客人听到这边的争执声都循声看了过来,还有低低的私语声在议论着。 吕成毅面上涨得通红,一拳当着服务生的脸就挥了过去。 服务生自然不可能站在那里白白挨打,两人顿时扭到在了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季雨沫只来得及迅速从位置上站起来,她要是慢一步,整个桌上的东西都会倾倒在她身上。 她拿着包,一脸难色地站在边上。 两个大男人打架,她可没想过要上去拉架,拳脚不长眼,就她这小身板挨一拳也吃不消。 “唔!” 吕成毅肚子上吃了一拳,吃痛地哼了一声,他一贯蛮横惯了,根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服务员竟然敢跟他动手。 他卯足了劲猛地挥了一拳出去,那服务生似乎还是个练家子,看他挥拳过来马上动作利落地往边上一闪轻松躲过了一拳。 吕成毅见手上占不到优势,马上手脚并用,打算争回一口气。 季雨沫站在风暴中心,几次都差点被伤到,她拎着包打算往边上退过去,没想到吕成毅被服务员一脚踢在重要位置,半个身子朝着她的方向倒了下来。 她脸上一慌,后背已经靠墙,几乎没有退路,边上又有椅子挡着,怎么做仿佛都没法躲开了。 就在最危险的时候,边上不知是谁突然猛地将吕成毅拽了一把,将他整个人拽到一边,直接扔在了地上。 吕成毅下身被踢了一脚,又被人猛地一拽扔在了地上,痛得只差在地上打滚了。 他捂着痛处,整个人趴在地上,喘着气不停地哼着痛。 季雨沫抬头看去,正想道谢,没想到帮她的人居然是萧陌寒。 她愣了愣,半晌才呐呐地开口,“谢谢。” 她不知道他是何时站在这里的,看了多久,总觉得被他看到了这样的事情心里竟觉得有些难堪,好像他们每一次遇见,她总是很狼狈。 “相亲对象?”萧陌寒冷眸瞥了地上的人一眼,语气淡漠地开口。 季雨沫抿着唇,扯着嘴角,有些无奈地道,“嗯,家里安排的。” 他闻言,很快想起那天她去萧家酒会也是家里人安排的,于是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眼光太差!” 额…… 季雨沫有些尴尬地看了地上的吕成毅一眼,倒是很赞同他的观点。 如果是好对象,朱秀华上赶着让姜叶颜去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想到她! 她自嘲地笑了笑,捏着背包的手指不由得收紧,“已经打算结束了,你一会有事吗,不然我请你吃饭。你帮了我好多次,我还没好好跟你道谢呢!” 她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杯橙汁,肚子都在唱空城计了。 对着吕成毅这样的人她吃不下,对着萧陌寒这样的帅哥,也许会食欲大振也不一定。 他虽然看上去冷酷了一些,但是人还是挺不错的,即便寡言少语的,却不会一副处处看她不起的样子。 第十八章你确实长得好看 萧陌寒还没来得及点头答应,躺在地上的吕成毅倒是捂着痛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只手紧紧捂着下身的位置,表情狰狞,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季雨沫,“你当着我的面就敢勾搭别的男人,你们季家简直欺人太甚,注资,你们想都别想!” 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怒目去看萧陌寒,视线刚跟他对上,却觉得颈后莫名一寒。刚窜上来的气势,瞬间就萎了。 吕成毅看着站在季雨沫身侧的男人,这个男人就那么静静站着,浑身上下就散发着凌厉的气势,给人的自觉就不好惹。 他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哪怕知道萧陌寒不好惹,但是在餐厅那么多人面前已经丢了面子,再不找回一茬,今天这人就丢大了。 他咬了咬牙,忍住下身的剧痛松开手,握紧拳头就直冲萧陌寒的方向走了过去,一副打算兴师问罪的样子。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你们两个是不是一早就勾搭上了,想耍我,没门!” 他抡起拳头猛地挥了过来,这一次用的力道比之前对上那个服务生的还要大,几乎是卯足了全身的劲,就想把面子讨回来一点。 萧陌寒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依旧静静站着,很是气定神闲。 他看似随意地一侧身,轻松地避开了吕成毅的拳头,脚下轻轻一勾,在场的人就听到“砰”的一声,吕成毅应声倒地。 吕成毅四肢八叉地躺在地上,过了很久都没再爬起来。 季雨沫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惊异,这男人的身手还真好,就算是好几个的吕成毅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手有身手,这样的男人去哪找! 除了那点小洁癖,她还真没发现这男人有啥缺点。 一旁站着的服务生和其他几个餐厅的员工惊讶之后,很有默契地一起将暂时晕过去的吕成毅抬到了餐厅内间,免得躺在外面耽误了其他客人用餐。 “我请你去别处吃饭吧?”季雨沫抬头瞄了萧陌寒一眼,她刚才问了一遍都没听到他的回答就被吕成毅打断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又问了一次。 萧陌寒薄唇微抿了一下,道:“去景园。” 景园这名字,季雨沫五年前听过一次,还是从季润哲的口中。 那是萧家的店,不是vip根本进不去,而要成为vip,必须达到一堆苛刻的条件。这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说起景园时的口气,仿佛那里就是个路边摊一样。 景园坐落在帝都中心最繁华的街区,是个装修雅致的四合院,所有的建筑都是仿古设计的,古色古香,充满了韵味。 季雨沫默默地跟在萧陌寒身后,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都态度恭敬,也没人要他出示vip卡,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领路的服务员穿着一身华丽的汉服,锦绣的缎子,质量上乘,光是那胸前腰间的牡丹花图案都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很是讲究。 她一路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雅间,门口的木排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木牌子,上面雕了一个端正的“萧”字。 季雨沫观察到一路的包厢门口牌子上挂的都是梅兰竹菊之类的字样,大约就是房间的名字,只是她不太明白这个“萧”字又是什么意思。 两人刚坐下,就有人端了一个紫砂茶壶上来,动作漂亮地沏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 茶水冒着袅袅的热气,茶香四溢,弥漫在鼻尖,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季雨沫一般不喝茶,去了墨尔本之后更是不怎么能喝到国内的好茶,对茶一向没什么研究,但是光闻着这香气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壶好茶。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唇边慢慢品了一口。 服务生将餐单搁在了萧陌寒面前,语气格外的恭敬,“先生,照旧还是?店里最近出了几道新菜式,味道还不错,要不要送上来给两位尝尝?” 萧陌寒抬眸扫了季雨沫一眼,“让她点吧。” 季雨沫一愣,伸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餐单,低头看了一眼。 喜鹊登梅,蝴蝶虾卷,鲜磨菜心,糖醋荷藕,红烧鱼骨…… 她粗略地翻了翻,这菜名都这么文雅,她也不知道哪道菜好吃。 “还是照旧吧。”他是这里的常客,经常吃的应该就是店里的特色菜了,反正对吃的,她也没什么讲究的。 “好,两位稍等片刻,一会就上菜。” 门被轻轻带上,包厢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季雨沫低头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打量对面的男人。 萧陌寒的侧脸完美,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很长就像两把小扇子,好看得不像话。 “这样盯着我看,难道我这么好看?” 萧陌寒突然出声,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戏谑。 季雨沫一口水刚喝下去,还没来得及下咽,又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 她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要不要这么的直白! 季雨沫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想了想,还是说实话,“你确实长得好看。” 萧陌寒脸上依旧淡淡的,心中却失笑,她倒也直白,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不过平日里他见惯了凡事都藏着掖着的人,难得她如此没有心机,相处起来倒也轻松。 季雨沫见他心情似乎不错,于是也放松了心情,问道:“说起来,我们也见过几次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天在医院,她只听到那个医生叫他莫寒,也不知道莫寒是他的全名还是只是名字。 萧陌寒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她的迟钝,他以为她早该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他从随身的皮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季雨沫面前,算是回答了她的名字。 烫金的名片,只有两行字。 萧陌寒,上面是名字,下面是电话号码,简直简单到不行。 季雨沫看到他的姓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姓萧,难怪那天他会在萧家的房间里休息,而景园也是萧家人开的。 他也是帝都萧家的人吗?! 第十九章你这是看他在,故意来拦我了 季雨沫拿着名片直接将他的号码存在了新买的手机上,名片这样的东西很容易丢,她记性又不好,所以存着最方便。 萧陌寒看到她的举动,眼底竟印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衬得他脸部的整个线条都柔和了起来。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之前的服务生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餐前的开胃小菜。 醋萝卜切片一碟,酱黄瓜一碟,还有一碟红枣,被整齐地码在桌子上。 那碟子青瓷花底,剔透晶莹,摆盘又漂亮,一看就很有食欲。 “先生,要酒吗?” 萧陌寒看了季雨沫一眼,淡淡道:“不必了。” 季雨沫看了一眼碟子边上摆着的公筷,下意识地看着萧陌寒手上戴着的白手套,这个男人怕是平常不太跟人一起吃饭的,不知道他的洁癖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你特别喜欢吃哪道菜?”她一只手支着下巴,抬头看着他,低声问道。 萧陌寒闻言抬眸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再问她什么意思。 季雨沫勾着唇,淡淡地笑,“你喜欢吃哪道,我就不碰吧,你应该不喜欢跟别人吃同一道菜吧。” “不必。” “没关系的,我对吃的不讲究,既然坐在一起吃饭,我也希望你能吃得愉快。” 她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话说得很是真诚。 她从前其实不太习惯和性子太冷的人相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萧陌寒相处的时候却觉得很轻松。他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很冷淡,话也不多,但是明明有洁癖,却好几次救了她,光这一点,就让季雨沫觉得很感动。 萧陌寒拿起公筷夹了一个红枣放在季雨沫面前的碗里,语气很淡,“吃吧。” 季雨沫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颗红透圆润的大红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听话地夹起来送到嘴里。 一口咬下去,简直甜到了心里,味道真好。 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一脸很享受的样子。 萧陌寒看着她,觉得食欲都被勾了起来,拿着公筷夹了一颗红枣放进碗里,再送进嘴里。 味道和平常差不多,怎么她吃起来就一脸好吃的模样。 季雨沫见他并不介意和她吃同一道菜,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再加上肚子一早就饿了,所以干脆主动动筷子吃东西了。 “这里的小菜都这么好吃,应该很多客人才是,怎么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都没看见几个人呢?”她心底有些好奇,不由得出声询问。 “景园每天预约的客人不能超过十个,而且这里一般不做中餐,只有晚上才能预约。” 季雨沫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原来是走了后门,难怪人这么少。 “从前就听说这里的贵宾卡很难办,条件很苛刻,是真的吗?” 这么好吃的菜,一天只能招待十个人,能来景园吃饭,还真是奢侈。 萧陌寒见她一脸的惋惜,薄唇微抿了一下,淡淡开口,“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季雨沫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她在墨尔本五年,生活费和学费都靠勤工俭学,毕业一年虽然进了世界五百强,但也只是实习,积蓄实在不多。 刚才的餐单,那些菜的价格她虽然没有仔细看,但也知道这里的消费不便宜。难得请人吃一餐倒是可以,常来恐怕对她来说就有点奢侈了。 萧陌寒看到她唇边那抹笑,不知怎的,心头竟有些不舒服。 他蹙着眉,“不想笑就不要笑。” 季雨沫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顿时涌上了一种说不出的苦闷。 包厢里气氛顿时有些凝重起来,季雨沫默默低头喝茶,萧陌寒则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她,仿佛想从她隐藏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先生,我们开始上菜了,一共是三道小菜,一个砂锅,一盅汤,两位请慢用。” 之前的服务生敲门进来,领着人将五道菜平稳地摆放在桌子上,动作干练而迅速,一进一出花了还不到三分钟。 季雨沫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色,顿时一扫刚才胸中的抑郁,表情也开始明朗了起来。 送餐的服务生关上门安静地走了出去,刚走出门口不到五米的位置,迎面就看到萧凡宇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穿着暴露的女孩子一起上了二楼,往着这边包厢的位置走了过来。 她忙上前几步,拦在萧凡宇面前,“二少爷,您今天怎么有兴致到景园来吃饭了?” 萧凡宇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轻飘飘地横了她一眼,“怎么,萧陌寒在里面那个包厢,你这是看他在故意来拦我了?” 他早就看到院子外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了,全球限量款,整个帝都唯一一辆,比他开的宾利还要上档次。 这些人是以为他不知道萧陌寒在这里吗? “二少爷,既然你知道先生在,还是不要过去了,免得再起什么冲突就不好了。” 上一次这两个人碰面,差点在景园就大打出手了,害得他们都挨了批,这一次就希望眼前这个祖宗千万不要上赶着去闹就皆大欢喜了。 萧凡宇挑着眉,阴阳怪气地笑了笑,然后一把将她拽到一边,径直往最里面的包厢走去。 而此时的包厢里面,季雨沫看着端放在萧陌寒面前的莲藕腔骨汤,打算先喝点汤,无奈她的手不够长,有些够不着汤匙,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让对面的男人帮她拿一下。 她咬着唇,脸上犹豫不决的。 萧陌寒扫了她一眼,她倒是藏不住心思,脸上已经明晃晃写着要做什么了,就是不开口。 他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伸手拿起汤匙,舀了汤倒到自己面前的小碗里。 季雨沫看着他的动作,以为他是自己要喝汤,垮着一张小脸,一脸说不出的无奈。 “喝吧。” 萧陌寒将盛着汤的碗直接放在了她面前,唇边还带着难得一见的浅笑。 季雨沫也不知是被他的举动惊到了,还是被那抹不太明显的笑惊到了,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第二十章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现在就跟我 “快喝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萧陌寒唇边那点笑意一闪而过,说话的语气依旧冷冷淡淡的,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季雨沫却心头一暖,觉得他不过是面冷心不冷,此时的样子比起他们当初第一次在电梯遇到时不知道要平和多少了。 她带笑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眉眼间也染上了丝丝笑意,那张美丽的脸正对着萧陌寒,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映着他的身影。 萧陌寒的视线与她相触,心中猛地一震,竟觉得她巧笑倩兮的模样真有几分让人心动。 气氛正好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几道纷杂的脚步声,接着门被猛地拉开,发出了一声巨响。 季雨沫刚拿起汤匙准备喝汤,被猛然传来的声音一震,手上一抖,差点将汤匙掉进了碗里。 她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去,却在门口看到了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萧凡宇身形高大,五官生得也很英俊,就那样倚在门边,桃花眼里尽是笑意,眼神灼灼地注视着季雨沫。 季雨沫看着他脸上过分灿烂的笑微微一愣,半晌才想起这张眼熟的脸,是萧凡宇,那晚酒会的主人。 他似乎很满意季雨沫那片刻的怔愣,俊美不凡的脸上笑容不断地扩大。 他几乎是忽略了坐在她对面的萧陌寒,长腿迈动,几步就走到了季雨沫面前。 季雨沫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酒气,不由得皱了眉,不动声色地往后坐了坐,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她对面的萧陌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萧凡宇,周身的气压越来越冷,似乎连空气中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萧凡宇有些玩味地勾了下唇,满脸挑衅地看着萧陌寒,“真是难得,从来不近女色的萧大总裁也会跟美女来约会,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一边笑一边挑眉看着季雨沫,眼神还带着一丝挑剔,“长得倒是真漂亮,可惜啊……真是可惜……” 季雨沫看着他故弄玄虚的样子,总觉得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滚出去!” 萧陌寒突然出声,压得极低的嗓音就像是淬了寒冰一般,让人有种冷到了骨子里的感觉。 他越是这样的反应,却越勾起了萧凡宇的兴趣。 他低眸注视着季雨沫,身材高挑纤细,气质清雅,脸上不施粉黛,却比那些精心装扮的还要漂亮。还有那肤若凝脂的雪白肌肤,干净清澈的眼睛,虽然这样的女人不是没有,但是能被萧陌寒瞧上的,自然是与众不同。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笑得愈发的张扬,萧陌寒看上的女人,他一定要好好玩玩才行! 季雨沫被他用这种眼神一直盯着,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但是却不好发作,只能安静地坐在位置上,静观其变。 萧陌寒静静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浑身一片冷然,湛黑的眸子里,冰冷地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他上前几步,一只手拎着萧凡宇的衣领,就直接将他半拎了起来,丢到了门外。 萧凡宇被丢在门外,脸上却不恼,反而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语气格外的轻佻,“哟,萧陌寒,这真是你的女人不成,怎么我看几眼你就发怒了!” 萧陌寒神情不变,眼神淡淡地看着季雨沫,“吃饭吧,不用理会他。” 季雨沫点头,虽然弄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她原本就不喜欢萧凡宇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不用理他自然是最好了。 “我说美女,跟这么个冰块一起吃饭,你吃得下去吗?”萧凡宇就倚在门口不走,视线笔直地落在季雨沫身上,“你别看萧陌寒人长得好看,这家伙就是个性无能,跟着这么个男人你是不会性福的,不如你考虑考虑还是跟我吧。” “我可比他厉害多了,要不要试试,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现在就跟我……” 他话还没说完,萧陌寒就快速起身猛地将门关上,差点就夹到了萧凡宇搁在门框上的手指。 “靠,萧陌寒,你恼羞成怒也没用!你敢说你不是个性无能,当初你跟可薇怎么分手的忘了吗,她可说你是性无能!” 萧凡宇说得得意洋洋的,全然不在乎萧陌寒的反应,然后又再次将门打开,目光热切地看着季雨沫:“不信的话,你一会就去试试!” 季雨沫一直静静听着,听到后面眉间整个皱了起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轻佻狂傲的萧凡宇,冷声道:“他就算无能也比你这样的混蛋好,你放心,我跟他好着呢,绝对不可能会跟你有什么的!” 不管事实与否,这样在别人面前毫不顾忌地诋毁别人,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萧凡宇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阴郁,猛地上前几步,一把扣住季雨沫的下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攥着她下颚的手下意识收紧,季雨沫有点吃痛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视线笔直地跟他对视,“再说一遍,结果也是一样,他无论怎么样都比你好!” 萧凡宇猛地用力,季雨沫白皙的下颚肌肤粉嫩,他用力之下,几个鲜明的指印马上显露了出来。 萧陌寒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低气压,朝着他的脸就直接砸了下去,速度快得季雨沫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萧凡宇吃痛,马上松开了擒着季雨沫下颚的手,而后握着拳头就朝着萧陌寒的脸招呼了过去。 可是,萧陌寒原本就是个练家子,而他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锦衣玉食,声色犬马,不要说练拳脚,就是去个健身房都是去撩妹的,怎么会是萧陌寒的对手。 几个回合之后,萧陌寒依旧和之前一样,衣衫整齐,头发丝毫没乱,就连呼吸都平稳得很。凡观萧凡宇则是气喘吁吁的,西装衬衫皱成一团,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萧陌寒动作利落地扔在了之前那副手套,上面沾惹了太多萧凡宇的气息,他嫌恶心。 第二十一章我一定脱了衣服好好跟你聊聊 “啧啧啧……萧陌寒,你越是这样就表示越在乎这个女人,光是这样,我就非得到这个女人不可!” “美女,下次,我一定脱了衣服好好跟你聊聊,一定要等我……” 萧凡宇用极其惋惜的语气说着,都被打趴下了还堵不上他的嘴。 萧陌寒一个字没说,换上一副崭新的白手套,上前就是一顿胖揍,直接将他打晕了,也算是消停了。 随后,他看了不看地上的萧凡宇,只转身看了季雨沫一眼,“走吧,我带你去别处吃饭。” 季雨沫看着他那张紧绷着的脸,知道他还在盛怒之下,便拿着包一声不吭地跟着他离开了包厢。 包厢外面,之前被萧凡宇搂着上来的女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个服务生领着人等在门外,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就见怪不怪了。 景园门口,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着,季雨沫有些犹豫地站在车前。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还是先回家了。” 一顿饭下来,她东西没吃到多少,受的惊吓还真不少,再加上刚才闹得那一出,她现在看着他,总觉得说不出的尴尬。 “我送你回去。”五个字简单而霸道,含蓄中又透露出理所当然的架势。 萧陌寒说完就神色冷淡地睨她一眼,看上去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反应。 季雨沫神色有些犹豫,“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麻烦了。”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到车子副驾的一边,直接将门打开。 她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从善如流地走了过去。 英俊的男人一只手挡在她的头顶上,动作绅士,与他此时面无表情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季雨沫坐上车之后,就看到萧陌寒半个身子探了进来,拉过安全带为她扣上,动作自然,神情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马上想起刚才萧凡宇说的那个叫可薇的女人,是他的前女友吗? 他曾经也是这么温柔地对她,所以动作才这么自然和熟练? 等萧陌寒坐上车,她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开口,“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坐好。”萧陌寒没有看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低声嘱咐她。 季雨沫抿着唇,侧着头看着他俊逸的脸庞,这个男人看上去冰冷无比,一旦温柔起来,恐怕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拒绝。 那个叫可薇的跟他分手,真的是那样的原因吗? 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好奇涌现上来,但是那么难以启齿的理由,她自然不可能开口去问,也根本没有提问的立场,于是只能安安静静地坐着。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才到了南苑别墅门口,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手却被另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一把抓住。 季雨沫诧异地抬头看去,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离萧凡宇远一点,”萧陌寒蹙着眉,语气有些冷,“就算他主动凑上来也不要理会他。” 他的话带着一丝威胁,她听懂了,但是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在他眼里,她是怎样的女人,萧凡宇那样的花花公子,她是怎么都不会理会的! “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气你的,我对他也没有半点的兴趣,你放心。”季雨沫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的怒气,“我可以下车了吗?” 萧陌寒脸色微沉,眼神落在她身上,紧抿的唇角翘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嗓音微凉,“如果他纠缠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季雨沫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声。 接着手就被松开了,她想下车,男人的动作却更快了一步,直接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等她下去。 季雨沫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下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 萧陌寒扫了她一眼,凝眸,过分俊美的脸庞凑到她面前,呼吸中都带着一丝热意,“记住刚才答应我的事。” 他长了一张帅得让人脸红心跳的脸,干净俊朗,冷着脸时让人不寒而栗,温柔时又让人心潮澎湃。 季雨沫近距离看着他,呼吸都有些僵硬,“我会记住的。” 她说完拎着包就走进了小区门口,门口的保安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还有车子边上倚着的男人,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季雨沫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抿着唇,头也不回地笔直往里面走去。 萧陌寒站了一会之后,便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那边刚接通,他就径直开始说话,“最近派人给我盯着萧凡宇,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马上向我汇报。” “好的,萧总,马上去办。” 对方简单地回答之后,萧陌寒就直接挂了电话,他坐在车上,视线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莫名的光芒。 萧凡宇的劣根性他是知道的,但凡跟他扯上半点关系的女人,他千方百计都想得到。今天之后,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缠上季雨沫的。 另一头的萧凡宇被打成了一个猪头,躺在床上低低呻吟着,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该死的萧陌寒,你给我等着,这次我绝对要你好看!”他的唇角被打破了,说句话都嫌疼。 “萧少……”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屋子,态度恭敬地打了招呼,然后便站在床头,等着萧凡宇吩咐。 萧凡宇龇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了吗?” “查到了,她叫季雨沫,是季润哲的女儿,几天前的酒会,她也有去的。” “季润哲?就那个快破产的季氏?”萧凡宇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森,“如果是他的女儿,那就好办了。” 他伸手将黑西装男人招到面前,侧着半个身子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会按照萧少说的。” “呵,我就不信到时候还拿不下这个季雨沫。”萧凡宇忍不住大笑了几声,却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顿时捂着嘴角狂骂了几句。 第二十二章这个新人居然这么年轻漂亮 季雨沫刚走进季家大门,就看到站在门口叉着腰,脸涨得通红的朱秀华。 看她这个表情,估计已经知道中午在嘉语的事了,她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走了进去。 “你给我站住!”朱秀话大喝了一声,“季雨沫,你五年没回来,真是本事见长了。你居然敢当着吕家儿子的面就勾搭别的男人,人家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还把我家颜颜也骂得一文不值。你居然敢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季雨沫挑了下眉,原来是把姜叶颜也骂了,难怪她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来兴师问罪呢。 她轻哼了一声,“吕成毅是怎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吕家真有那么好,你会不让姜叶颜去。朱秀华,那些哄人的话也就季润哲会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朱秀华被狠狠噎了一下,这死丫头伶牙俐齿的本事倒是没变,这会季润哲不在,她也懒得伪装了。 她把脸一沉,快步走到一边,拿起桌上那杯佣人刚泡没多久的茶朝着季雨沫的脸就泼了过去。 季雨沫那张脸和她那个妈实在太像了,她每次看到都觉得膈应得很,干脆让她毁容,就不怕她到时候来抢颜颜看上的男人了。 季雨沫一直紧盯着她,看到她拿着茶水泼过来的时候,马上眼疾手快地拿起皮包一挡。 滚烫的茶水顺着皮包滑下,有些许溅到了她的手上,很烫也很疼,幸好面积不是很好,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狈。 她的包是在墨尔本街头花了100欧买来的,四四方方的,即便里面什么东西都不放还是有些重。 季雨沫早就想换一个包了,刚好现在这包里也没什么东西,她拿起包顺势就冲着朱秀华的脸砸了过去,动作那叫一个快很准。 “啊!”朱秀华被砸个正着,捂着头倒在地上,大声叫唤着,“你这个死丫头,你敢砸我,信不信等润哲回来,我让他打死你!” 季雨沫完全不理会她,捡起地上的包,冲着她的身上就猛地砸了过去。 朱秀华没想到被这个包砸到竟然那么疼,就像被石头砸到一样。 “朱秀华,你别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任你们打骂的孩子了,我长大了,该讨回来的,我一样都不会落下。” 季雨沫满脸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叫的可恶女人,“今天的事你敢说一个字,我就告诉他你答应吕家的事。” “百分之二十的季氏股份,他季润哲可不敢答应这样的事,除了你朱秀华,没有哪个蠢货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整个季氏,他们季家所有人加起来才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给吕氏百分之二十,不等于将整个公司都拱手送人了,她不信季润哲或者姜叶颜会那么蠢! 朱秀华听到她的话,猛地一愣,像是惊讶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脸上马上露出心虚的表情,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 季雨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很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就上了楼。 她回到房间,心里顿时觉得痛快多了,于是就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田一彤。 昨天下午她买了新手机就打了电话给她,没想到田一彤那晚比她还惨,吃的好几块蛋糕都加了料,在自己的前姐夫面前投怀送抱,直接把自己脱了个一丝不挂。 结果就是天雷勾地火,原本就暗生情愫的两个人直接滚了床单,田一彤干脆把自己的嗓子都叫哑了,电话也接不了,只能发短信。 “甜筒,我今天把朱秀华给揍了,简直痛快。” 过了没几秒,短信就回了过来,内容简单得就像在秀恩爱。 “陪男人中,一会聊,么么哒~” 季雨沫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这条短信,简直跟收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一样,单身汪就是伤不起。 不过田一彤跟她姐夫的事情,说起来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能修成正果简直不易,她也就不吐槽她重色轻友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季润哲回来了,朱秀华果然学乖了,不止没有说起吕家打来电话质问的事情,还在他面前刻意抹黑了那吕成毅,将他说得一文不值。到最后,季润哲也就不想着指望吕家了,就让她赶紧再物色人选,让季雨沫和姜叶颜都去相亲。 这个时候能救季氏的,除了联姻去拉投资,他真是再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季雨沫一早就拿到了公证过的协议书,去医院探望爷爷的时候也知道他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总算安心了一点。 按照协议的内容,她从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去季氏上班,职位是企划部的一名职员,身份对其他员工保密,只当是其他公司新挖角过来的员工。 第一天上班,她提前一小时出门,身上穿的是新买的职业套装,脸上画着淡妆,乘公交车去车站,到了站点再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公司。 企划部分为一部和二部,一部的主管是姜叶颜,她手下带了一个十人团队,业务能力很强。季雨沫被分配去了二部,主管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名叫谢正铭,他手下只有五个人,业务能力不强,常常被一部的人打压。 季雨沫刚到企划二部的办公室,谢正铭马上召开了部门会议。 “来来,都过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天刚分到我们企划二部的新人。”谢正铭一看就是个老好人,在底下人面前也不摆什么架子,说话的语气都是客客气气的。 他说完就转向季雨沫,“小沫,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季雨沫浅浅一笑,“各位好,我是季雨沫,今天来报道的新人,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她身上穿着黑色的职业裙装,白色的衬衫,脚下踩着一双六公分的黑色高跟鞋,一笑就露出八颗牙齿,洁白漂亮,标准的职场白领架势。 二部里的几个男的马上眼前一亮,昨天谢老板就交代过今天会有新人报道,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新人居然这么年轻漂亮。明明穿着黑色的职业装,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清新淡雅的气质,将季氏集团其他那些所谓的美女一下子就比了下去。 第二十三章这花是一位姓萧的先生送来的 “欢迎……欢迎……” 几位男士马上鼓起了掌,那个热切劲简直比拿了大奖还要高兴。 “你就是季雨沫啊,我还说外面那些花送错地方了,刚才还让花店的人不准拿进来呢。” 说话的是坐在门边的一个小姑娘,戴着一副宽边黑眼镜,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可爱。 季雨沫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什么花?” “送花的还在门口呢,说是送给季雨沫季小姐的,九百九十九朵,超级大手笔。” 季雨沫满脸的诧异,她才第一天来上班,刚走进办公室还没一刻钟,谁会这么无聊送这么多花过来。 “是你的,就出去看看吧,早上的例会就是让你和其他同事熟悉一下,没关系的。”谢正铭语气很和善,像是不介意会议被中途打断。 季雨沫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走出会议室,刚走出去,就看到两个穿着花店衣服的工人将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搬进了办公室。 鲜红的玫瑰花,娇艳欲滴,九百九十九朵包成了一束,寓意是天长地久,爱你永久。 “哪位是季小姐,花已经送到,请签收。” 季雨沫看着眼前那束巨大的花束,怔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走到花店工人面前,问道,“这花是谁让送来的,能不能退回去?” 那工人手上拿着一张签收单,抬头看了她一眼,“季小姐?这花是一位姓萧的先生让我们送来的,你不签收对方不付钱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些花不能退,退了花店就拿不到钱了。 季雨沫皱着眉,萧先生,她认识的萧先生就两位,萧陌寒那样的人,会这样送花,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信,那就只能是萧凡宇了。 “那能拜托你们帮我带出去扔在垃圾桶吗,我可以付工钱。” 花店工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季小姐,这些玫瑰花都是今天早上从荷兰空运过来的,每一支都新鲜漂亮,扔了太可惜了。” “那就沿途送给路人吧,要多少工钱,你可以开个价。” 九百九十九朵,要全靠她一个人拿出去丢掉,实在太扎眼了,反而是这些花店的员工带出去才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季小姐,实在抱歉,萧先生指明了必须送到你手上,如果知道我们又带回去送给别人就不付钱的话,老板那里我们实在担待不起。” 季雨沫看跟他说不通,也不想为难他们,就拿笔签了单子,然后一脸苦恼地对着满桌子的鲜花发愣。 “是你男朋友送的吗,这么大的手笔,我还以为是要求婚呢。” 之前那个圆圆脸的小姑娘走到她面前,看着眼前一朵朵开得灿烂夺目的玫瑰花,脸上露出了一丝艳羡。 季雨沫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送的,真是抱歉还打断了会议。” “没事的,谢老板脾气好,不会跟你计较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了,我叫向雨歆,你可以叫我小向或者雨歆。” “谢谢你,雨歆,我们回去开会吧。” 接下来的会议谢正铭只让其他的组员依次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简单地分配了任务之后就散了会。 玫瑰花的香气在办公室里不断地蔓延,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浓郁的香味。 季雨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第一天上班她的任务就是阅读和整理二部之前的一些企划案,帮着同事影印了几份资料,不一会儿就到了午休的时间。 “小沫,我们打算出去吃饭,你要一起去吗?”向雨歆走到季雨沫面前,面带和善地低声询问她。 季雨沫扫了一眼不远处空桌子那满桌子的玫瑰,抱歉地笑了笑,“雨歆,今天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我打算趁着午休的时间把这些玫瑰清理掉,你帮我跟其他同事说一下,明天中午我请客,好吗?” “这么多花你一个人怎么清理,要不我留下来给你帮忙吧?” “不用了,你快去吃饭吧,一会他们该等急了。” “那好,我先走了,需要帮忙你一定要开口哦。” 向雨歆见她真的不用帮忙,就往门口走去准备去吃饭,办公室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到了最后就剩下季雨沫一个人。 季雨沫尝试着一个人去抱起那束巨大的玫瑰,但是根本没法一个人抱起来,太多也太重了。 她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桌子把手才堪堪站稳。 重新将花放回了桌子上,季雨沫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要不引人注意地把这束花悄悄处理掉,看来还真的有点难。 季雨沫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姜叶颜抓住把柄说话,盯着眼前这束玫瑰,只差没把它盯出个洞来。 就在她苦思冥想盘算着如何解决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她抬眸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笔直地站在门口。 他在季雨沫诧异的目光中径直走了进来,然后一直走到放着花的桌子前,双手合力直接将面前这束巨大的花抱了起来。 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的,手臂又长,抱着这么一束花看上去有些吃力,但是起码还抱得动。 他一声不吭地抱着花就走,脚步沉稳,动作迅速,仿佛就当季雨沫是空气一般,一进一出用了还不到三分钟。 季雨沫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抱着花离开的男人,满脸的诧异。 就在她奇怪又好奇的时候,搁在包里的手机开始铃声大作。 她快速走过去,拿出手机,结果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却彻底地愣住了。 萧陌寒,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她伸手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电话刚接起来,那端就传来萧陌寒那淡漠微凉的嗓音。 “那些花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原来刚才那个奇怪的人是他叫来的,但是萧陌寒怎么会知道她收到了那么多花,而且还想马上处理掉呢。 “那些花是萧凡宇送来的?”季雨沫语气带着些疑问,其实心中早就肯定了这个答案。 “这是他一贯的伎俩。”男人微冷的嗓音通过电波传来,充满了磁性,很悦耳很好听。 季雨沫勾了勾唇角,“花花公子的做派,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那些花,谢谢你。” “我只是解决了我引来的麻烦。”萧陌寒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我说过,他纠缠你就给我打电话,这句话一直有效。” 季雨沫闻言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轻扬起,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点点的笑意。 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等屏幕整个黑了,季雨沫才略带惋惜地将手机放回了包里。 第二十四章你的东西,还给你 午休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季雨沫去楼下的餐厅随便买了一个面包就把午餐给对付过去了。 她一回到办公室就翻着过去的那些企划案仔细看了起来,这一行她没有做过,完全就是个纯新人。 季润哲一直挂在嘴边的就是姜叶颜当初做新人的时候怎么怎么厉害,实习一个月就拿下了几个重要的企划案,给公司创造了很大的收益。 她不想输给姜叶颜,所以必须尽快熟悉起一切。 “小沫,这是你要的资料,是之前一部那边做得最好的几个企划案,你慢慢看吧。” 向雨歆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姜叶颜的,不过一部组长在整个季氏都是风云人物,新人来了把她当学习的对象也不奇怪。 季雨沫抬头看她,礼貌地笑了笑,“雨歆,谢谢你,没有你帮忙,光是这些资料我都要找半天了。” “你太客气了,我当初刚来的时候,谢老板也很照顾我。你放心,我也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谁没有做新人的时候呢。”向雨歆说完就回自己的位置去工作了。 季雨沫看着桌上快堆成山的资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埋首进去努力看了起来。 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熟悉一切,这样才能有最好的状态面对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 下午五点,下班的时间到了,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拎着包离开了,季雨沫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刚走出季氏大门,就看到一辆骚包到极点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停在了大门口。 萧凡宇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抱着一束蓝色妖姬,倚在跑车的一侧车门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蹙眉,趁着萧凡宇还没看见她,马上扭身回头往里面走了回去。 她要是这样出去,一准被他缠上。 从一楼的电梯下去可以直达地下车库,里面大多停的是季氏员工的车,没车的人则是从大门出去,到东侧的地铁口或者西侧的公交站台坐车回家。 看来萧凡宇早就把她的事情摸得清清楚楚,所以一早就在大门口候着了。 萧凡宇在大门口等了很久,一直等到把所有的耐心全部磨光了还没等到季雨沫,他冷着脸直接把手里的花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之后,才开着车扬长而去。 季雨沫是从地下车库一路走出去的,虽然在出口的时候被保安训斥了几句,但是也总比被萧凡宇缠上好。 隔天,季雨沫依旧提前一小时出门,但是乘坐的公交却遇上大堵车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她到公司的时候离九点就差了一刻钟。 走楼梯怕来不及,这一次她是和其他员工一起挤的电梯,刚走进去,她就感觉到了旁人带点异样的眼神。 “就是她啊,也没长得多漂亮嘛……” 她身侧的一个小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该不会是整的吧,你看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皮,真像假的,鼻子也特别挺……” “啧啧……确实漂亮,难怪男人舍得为她花钱了,叫我我也愿意!” “就你这穷酸样,人家也要看得上!” 周遭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季雨沫抿着唇角,面容清冷地站着,到了六楼,马上就跨步走了出去。 “小沫,”向雨歆看她来了,马上走到她边上,“你都成了我们公司的风云人物了。” 季雨沫抬眸看了她一眼,“雨歆,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坐电梯上来的时候就听见她们在议论了。” 向雨歆看着她,然后火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 “你看,这是我们公司的论坛,昨天晚上有人在上面上传了你的照片,还有那束巨型玫瑰。” 季雨沫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论坛上果然上传了很多的照片,有她昨天上下班的照片,还有她午休时在办公室打算把那束玫瑰抱起来的照片。 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上面还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行字,把她入职的履历表贴了出来,甚至还杜撰了一个故事,说送玫瑰的是某个房地产公司的小开,两个人好事将近了等等。 她下意识地蹙眉,视线落在那张抱玫瑰的照片上看了许久。 “谁这么无聊拍这些东西发上去,而且编故事的本事还那么强,真的挺搞笑的。” 向雨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沫,你长得这么漂亮,难免要引来一些流言蜚语的。论坛上的东西看看就算了,别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 季雨沫轻轻笑了笑,把手机还了回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位置上整理文件和做笔记。 一整天下来她都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中午主动请二部所有人一起去附近的西餐厅吃了牛排,下午的时候又主动帮他们装订文件,整理资料,就像论坛的事没有发生一样。 下班的时候,她倒是第一个拿包走的,只是没有下楼回家,反而走楼梯去了七楼。 企划二部在六楼,企划一部却在七楼,季雨沫拿着包直奔姜叶颜的办公室。 进去的时候,企划一部的不少人都还在加班,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非常凝重,一点都不像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忙忙碌碌的,一个人都没闲着。 她笔直地走到姜叶颜的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有的。 “进来。” 姜叶颜坐在位置上,看都没看门口的位置,整个人正对着笔记本的屏幕,手指翻飞,似乎在做什么文件。 “有什么事,直接说,没见我在忙吗?” 她见对方进门之后半天没说话,才抬头看了过去,然后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诧异,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姐姐,你怎么会到我这来?” 她的语气充满了惊喜,仿佛季雨沫能来找她,就是多么幸福的事似得。 季雨沫看着她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勾着唇冷冷一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啪”地一下丢在了她的桌子上。 “姜叶颜,你的东西,还给你!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耍花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十五章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一道疤 被“啪”一声丢在桌上的东西看上去只有一个指甲盖这么大,姜叶颜低头看了一眼,甚至用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季雨沫。 “姐姐,我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这是什么东西?” 季雨沫知道她不会承认,勾着唇角略带讽刺地笑了笑,“论坛上的照片拍得不错,尤其是我抱着花的那一张,没有这个东西,你怎么可能拍到这么好的照片。” 当时看到照片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当时办公室里除了她再没有别人,怎么可能被人拍下那张照片。 午休的时候结完账,她是第一个回办公室的,依照那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季雨沫在办公室东侧的一棵盆栽树上找到了这个东西。 藏得挺隐蔽的,她来来回回找了好几次才找到。 针孔摄像头,会装这种东西来对付她的,除了姜叶颜,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论坛上的照片,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开会,才刚回到公司,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姜叶颜满脸的委屈和不知所措,就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季雨沫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冷声道:“姜叶颜,我过来就是警告你别想耍别的花样,至于你那张假面具还是收起来吧,这里可没有别人。” “姐姐,”姜叶颜从位置上起身,走到对面一把抓住季雨沫的手腕,“你对我的误会太大了,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弄的,你相信我。” 季雨沫用力甩开她的手,无意跟她多说转身打算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很清脆的一道击打声,然后她面前的门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季润哲迈着步子走进房间,他看到季雨沫在的时候先是诧异地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姜叶颜身上时他马上脸色一变,蹙着眉,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你做了什么!”他的质问声带着满腔的怒意。 季雨沫抿着唇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姜叶颜一只手捂着半边脸,没遮住的地方亦然是鲜红的五指印,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还真是舍得对自己动手,刚才那声音,这一巴掌打得挺狠的。 “你心里已经给我判了罪了,何必还要问我呢!” “你!”季润哲下意识地举起手,一巴掌差点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季雨沫轻轻一笑,自嘲地冷哼了一声,“打呀,怎么不打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把你养这么大有什么用,整天就知道兴风作浪!” “生我养我的都是我妈,你的父爱都给了别人,在你眼里没有我这个女儿,我眼里也没有你这个爸爸!”季雨沫脸色发白,撕扯着声音怒吼着。 季润哲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妈早就死了!” 季雨沫脸上的漠然一下子不复存在,整个人都在发抖,尖锐的声音里透出难以言喻的心痛,“我妈没死,她根本就没死!” 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一道疤,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地方。 一旦有人触及,她马上就会疯狂,甚至歇斯底里。 “别以为当年我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妈到底是怎么不见的。我一定会查出当年的真相的,我一定会找到她!” 季润哲被气得差点吐血,他手上握着拳,青筋都暴了出来,“你妈是自己走的,那么多年都找不到,警察都说她可能早死在哪里了,你现在把这事也怪在我头上。你这个不孝女,你妈就算没死也不要你了,老子养你这么多年都白养的,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季雨沫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心头就像破了个洞似得空荡荡的。 她抬头冷漠至极地看了他一眼,那种死寂的眼神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门被一只手猛地推开,季雨沫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为了爷爷,她真的再也不想看到季家的任何人了,那个家完全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地方了。 门外一部的其他组员都满脸疑惑地看了过来,季雨沫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质疑猜忌的眼神,整个人都被冰冷和疲倦所湮没。 她没有乘电梯下楼,而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从楼梯慢慢走了下去,全身的力气仿佛在刚才和季润哲对峙的时候被抽干了,她心底的悲凉愈演愈烈。 这一次回帝都,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可是面对那些随时可能出来的阴谋,她真的觉得很累。 她一路失魂落魄地走出季氏大楼,孤零零地在大街上走着,一直不停地走,走到双腿酸痛还没有停下。 前面一对情侣有说有笑地走过来,逆着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亲昵地说着话。两人都没看前面,季雨沫又是神不守舍的,一下就撞了过去。 季雨沫被撞得整个人都往后面一连倒了好几步。 脚下踩的是细高跟,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托住,顺势便抱在了怀里。 小情侣抬头就见俊美非凡的男人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冰冷得让人仍不住一颤,他们条件反射地就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就手牵手一溜烟地跑开了。 季雨沫有些迟钝地抬头看了抱她的人一眼,第一眼是恍惚,接着是微微发怔,在男人低眸注视了她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自己稳住了身形,“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陌寒眼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路看着你从季氏出来的。” 季雨沫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诧异,“你跟着我?” “碰巧。” 他的语气依旧淡漠,云清风淡地就好似在说天气一样。 “我想一个人静静。”她的嗓音很疲倦,似乎不想跟他多说。 “我妨碍你了?”萧陌寒注视了她一会儿,低声问了一句。 季雨沫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迈着步子继续往前面走着,眼神看上去有些呆滞。 “你小心点,过马路也不瞧着点,万一被撞了怎么办!”远处传来一道男声,话听着像在训斥人,语气却充满了关切。 “知道了,知道了,少啰嗦了!”回答他的是一道轻柔的女声,说话声音轻声细语的,听上去格外的温柔。 季雨沫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这声音好耳熟,好像…… 她有些不确定地抬头看去,眼神瞅着声音传来的那一处,突然地就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猛地电了一下,震惊,诧异,不可置信……种种情绪都浮现在了脸上。 第二十六章我们必须得在车上睡一夜了 说话的两人站的地方离季雨沫不远,女人手上抱着一纸袋的面包,男人则拎着各种水果和蔬菜。 一辆看上去有些破旧的面包车就停在路边上,男人打开车门,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在后排的位置上,又把女人手上的纸袋接了过去。 女人提着长长的裙摆跨上车,脸上挂着温暖恬静的笑容,她看着男人的眼神,就像他是她的全世界一样。 季雨沫睁大了眼神,半晌才反应过来,她飞快地跑了上去,然而车子就在她面前瞬间发动,疾驰了出去。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断地跑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离她越来越远。 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了萧陌寒的手,声音很是急切,“你开车了吗?拜托,帮我追上前面那辆面包车。” 萧陌寒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臂,薄薄的唇勾勒出几分弧度,“我的车就在那边,走吧。” 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离他们的距离不远,走几步就可以到。 开门上车,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萧陌寒只用了不到一分钟,面包车已经没影了,但是迈巴赫的车速自然不是一般车能比的,开了不一会儿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追上了那辆面包车。 季雨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面包车,眼神一刻都不敢离开。 她记忆中方晓洁的那张脸早已经模糊了,家里的照片也在多年前朱秀华进门的丢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她早早藏下来一张,可能到现在连自己妈的长相都不记得了。 车子始终稳稳地跟在面包车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面包车始终没有停下的打算,萧陌寒抬眸扫了一眼高挂在道路一侧的路牌,再往前就是郊外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戴的手表,上面显示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天快黑了,要吗直接上去拦截,再跟下去,路不熟,很容易跟丢。” 郊外的路段一般没什么路灯,而且道路崎岖,导航也不一定准确,车子再好也不一定比得过熟门熟路的面包车。 季雨沫愣了一下,咬着唇,“再跟一段看看吧。” 她怕猛地上去拦截,万一吓到了面包车司机,造成了事故就不好了。车上的人如果真是方晓洁,她不想她受伤。 面包车越开越偏僻,不一会儿就开出了主干道,拐到了一条小道上。 小道的道路很狭窄,没有路灯,路的两旁还有很多灌木丛,黑漆漆的看上去有些吓人。 到了一个三叉路口,原本匀速开在前面的面包车突然踩了刹车灯,猛地拐了个弯,丝毫没有减速,甚至闪着大灯,笔直地朝着迈巴赫直冲了过来。 萧陌寒被大灯晃得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下意识地一侧头,余光瞥到只差十几米的距离,就要跟面包车撞个正着。他猛地一提车把,方向盘往一边狂打,整个车身反侧了过去,朝着路边的灌木丛直冲了过去。 黑色的迈巴赫开进了灌木丛,面包车司机完全没有停车的打算,打着方向盘,就往一个岔路口开了进去。 有不少的树枝都插进了迈巴赫的车轱辘里,甚至有不少钩挂住了底盘,萧陌寒蹙着眉,连打了几次方向盘,车子都纹丝不动,被稳稳地卡在了灌木丛里。 季雨沫趴在窗沿上一直看着面包车驶去的方向,她拉开车门就想下车,却被一只手猛地按住了。 “放手,我要下车!”她看着那只横插过来按住车门的手,声音尖利,透着隐隐的急切。 “你现在下车,是不要你的腿了!” 萧陌寒的声音很冷,夹杂着怒气,英俊的轮廓冷厉而阴鸷,正表情冷淡,一瞬不瞬地瞪着她。 车外面的灌木丛有半个人那么高,全是开叉的树枝,有些顶端相当的锋利,季雨沫穿的又是短裙,就这么下去,那细白的长腿不被划出些血痕才怪。 “我要下去,你放手。” 那么多年,她想尽了多少办法都没有一点方晓洁的消息,好不容易遇上了,她真的没办法就这样放弃。 萧陌寒沉着脸,细长的剑眉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看着季雨沫,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莫名的光芒。 “我下去帮你看。”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说完就打开自己那侧的车门,推门下车。 车钥匙在他临下车前被他拔走了,一下车就果断落锁,免得她擅自下来。 萧陌寒用手拨开大片的灌木,迈着步子,费了一番功夫才走回正路上,他一路沿着刚才面包车开走的方向走过去,小道上早就没了面包车的影子。 季雨沫一个人被困在副驾的座位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全是高大的灌木丛,有风吹来时,树影摇曳,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她整个人都缩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萧陌寒的方向,但是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身影。 手心开始慢慢出汗,心头又焦急、紧张,季雨沫从包里拿出手机,本想打电话求助,无奈连一格信号都没有,电话根本拨不出去。 她咬着唇,透过车窗,紧张地等待着,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又黑,又狭窄的空间,她真的没法在这样的地方待太久。 就在她紧张得无以复加的时候,黑色迈巴赫的车灯突然闪了一下,萧陌寒冷着脸打开车门上了车。 他的脸影在黑暗中,季雨沫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是却莫名地松了口气,觉得安心了不少。 “面包车已经没影了,要查只能明天去调监控,他刚才明显是察觉到我们跟在后面,才故意撞过来的,车上的是什么人?”他的语调淡淡的,听不出特别的情绪。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下意识地咬唇,“是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有些事想问她,抱歉,都是我不好,不然你的车也不会卡在这里出不去了。” 萧陌寒听出了她话里的迟疑,知道她肯定有所隐瞒,却没有逼问她,反而打开了车灯,将周围都照亮了。 “这里没有信号,只能等天亮再想办法,我们必须得在车上睡一夜了。” 他边说边凑到车后座,将备用的一件西装拿了过来丢到季雨沫身上,“盖着吧,车里也不暖和,容易着凉。” 第二十七章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适合我 盖在身上的西装虽然带着些许的凉意,但是季雨沫的手触及的那一刻却又觉得沾染了许多的温暖,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敞亮了起来。 车子一直在启动着,暖气也开了起来,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有这里还有一点光亮。 窗外的灌木丛被风吹得呼呼做响,即便隔着玻璃都能听到,季雨沫身上盖着男人的西装,身子蜷缩成一团,明明很累,却没有一点睡意。 她侧眸看了萧陌寒一眼,他的半张脸,五官线条完美,影在淡淡的光圈下,那近在咫尺的俊颜,光是这样看着,就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心头一沉,脸上不自觉地一红,下意识地转移了视线,生怕被他看到一般。 在墨尔本的五年,她一心就想着学习工作,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拿到更多的学位,赚更多的生活费,就算季润哲对她不闻不问,她也要活得好好的。 以此来向他证明,即便没有他,没有季家,她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那个时候,不是没有人追求她,但是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自然察觉不到别人的心意。即便察觉了,或者被人表白,季雨沫大多时候都是拒绝的。 萧陌寒可以说是她这么就以来接触的第一个男人,而且还是那样一个充满了魅力和吸引力的男人,会忍不住心动,是很正常的。 萧陌寒双手抱肩,面色从容地靠在座椅上,他察觉到了她刚才看过来的眼神,借着那微弱的灯光,也看到了她那一刻羞红的脸颊,今晚在这荒山野岭度过,仿佛也不是太难熬的事情。 “你为什么愿意一次次帮我?”季雨沫低浅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迟疑的不确定。 她跟萧陌寒的每一次碰面,似乎都是他在帮她,可是他为人看上去明明那么冷漠,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 男人淡漠的视线扫了她一眼,低声道:“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他是萧家的人,自然是有钱有权,见过的女人无数,季雨沫不会自大地以为他喜欢她,可是其他还会有什么理由? 她咬着唇瓣,脸上若有所思,没有回答。 萧陌寒微微垂着头,漂亮的薄唇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肩膀。 季雨沫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不动声色地捏着身上盖着的西装,清秀绝伦的脸蛋上绽放着笑靥,“萧先生,我孑然一身,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萧陌寒抬眸,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侧过半个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挑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既然你只有自己,我想得到的,也只能是你了。” 他倒是难得地承认了,这下却换做季雨沫沉默了。 她凝眸想了想,说:“你是萧家的人,还会缺女人!” 言下之意,你这样的身份,要一个女人,是根本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 萧陌寒盯着她的脸瞧了几十秒,伸手,白色的手套带着温暖的质地抚摸上她的脸颊,似笑非笑:“萧凡宇说的,大部分是事实,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适合我。” 萧凡宇说的那些,竟然真的是事实?! 季雨沫心头不由地震了震,难道他真的那方面不行? 有这样的隐疾,确实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 她满脸的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陌寒慢慢摩挲着她细白的脸颊,隔着一层手套却没法真的触及到那雪白无暇的肌肤,这一刻,他倒是有点懊恼眼前这双碍眼的手套了。 他半个身子已经近在她眼前,两人间的距离薄得几乎没有,他鼻息间的呼吸全都洒在她身上,烫得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心跳也开始慢慢加速。 这个男人,长得如此英俊,如此吸引人,居然有那样的隐疾,还真是可惜了。 萧陌寒见她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之前还是一脸的娇羞,突然就变得一脸的惋惜,自然猜到她在想什么,却无意戳破。 他慢慢收回手指,变回了原本抱肩的姿势,语气也变得淡漠,“不早了,睡吧,明天天一亮,我会步行走出去打电话叫救援的。” 季雨沫半天才回过神来,点了下头,缩在一侧,慢慢闭上了眼睛。 萧陌寒的视线从她身上划过,唇角弥漫着难得一见的笑意,弧度浅薄却深沉得晦暗。 天色越来越暗沉,身侧的女人已经浅浅地睡了过去,西装的一角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半边的身子都没有盖住。 他伸手拉起衣角,帮她盖好,调整好了暖气的温度,便关了车灯,也闭上眼准备睡一会。 夜幕暗沉,今夜连一丝月光都看不到,只有西边的一角偶有几颗星辰闪烁,这一夜不算长。 几个小时之后,天际刚刚露白,黑色的迈巴赫驾驶座的车门就被打开了,一身西装的男人迈步下车。 萧陌寒低眸透着车窗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季雨沫,他伸手按了一下车钥匙,将车门锁上,才拨开灌木丛中间的树枝,慢慢走了出去。 金色的光芒透过车窗洒在了脸上,季雨沫才幽幽转醒。 她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伸手揉了揉略微酸涩的眼睛,她下意识地侧眸看向身侧的驾驶座,原本睡着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季雨沫皱着眉,伸手便去开车门,却怎么也拉不开那早被锁上的车门。 她甚至不知道萧陌寒是什么时候醒的,伸手摸了摸他躺过的坐垫,触手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估计他走了有一会儿了。 “明天天一亮,我会步行出去打电话救援的。” 季雨沫想起萧陌寒昨晚说的话,猜他肯定是沿着昨天来的小道走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他要走多久才能有信号,或者是不知道能不能幸运地碰上什么车路过就好了。 她睁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紧紧盯着后车窗,希望能从那里早点看到他的身影…… 第二十八章心动太容易,但是她又不敢 刺眼的阳光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笔直地射进了车里,金色的光芒洒在季雨沫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剪影。 她微微眯起眼睛,半阖着眸子,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片刻,但是后视镜里依旧没有任何身影。 昨天傍晚来的路上,她一心只注意着前面的面包车,根本没有去关注路面的情况,这里到底离主干道有多远她根本不知道。 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唱起了空城计,季雨沫伸手摸了摸干扁扁的肚皮,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窗外传来了“沙沙”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去,萧陌寒帅气笔挺的身影落进了她的眼帘。 他迈着步子,很快就走到了副驾驶室门口。 季雨沫看着他打开车门,然后用她身上盖着的西装将她整个包住,打横一把抱了起来。 灌木丛岔开的树枝真的很多,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划伤,萧陌寒抱着她,每一个步子走的方向都尽可能地避免树枝划到她身上,动作轻柔又带着点小心翼翼,仿佛将她当做易碎品一般珍惜着。 季雨沫抬眸看着他,他湛黑的眼眸里透出一抹温柔的光芒,让人不自觉地沦陷。 她的心跳动得愈发快,仿佛随时会从嗓子口跳出来一样。 他看上去明明是那么冰冷淡漠,但是他的怀抱却是那么得温暖,让人不舍得离开。 片刻之后,萧陌寒已经抱着她离开灌木丛,走到了小道上,便顺势将她放了下来。 “谢谢。”季雨沫没有看她,只低低道了声谢。 “一会会有车来接我们,直接送你回家?” 他的嗓音淡漠,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季雨沫沉默了一下,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不想再回季家,正好这会也迟了,干脆请半天假去医院看爷爷算了。 “不用了,送我去帝都医院吧,谢谢。” 萧陌寒打量着她的神色,薄唇轻轻勾了一下,淡淡道:“还是先去洗漱一下,你肚子也该饿了,另外你不是还想知道昨天的面包车去了哪里,我一并让人去调查了,应该迟点就能知道结果。” 季雨沫微微有些诧异,马上抬头看着他,她原本想去了医院,再去找田一彤的。 她的前姐夫在政府各部门关系都不错,原本想通过他的关系拿到路政的监控视频,调查那辆面包车的下落。 没想到他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她心里微微一动,脸上露出点笑意,“谢谢,我不知道一天之内该跟你说多少声谢谢才够。” “那就用别的方式表达。”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开玩笑,又有些不像。 季雨沫疑惑地眨了眨眼,“那我一会请你吃早餐?” 萧陌寒脸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语气却带着些许的笑意,“如果是你亲手做的,倒可以接受。” 他一般是不喜欢在外面用餐的,除了景园,基本还是在家里吃的多。 季雨沫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那种淡淡的笑,衬得他整个五官轮廓都柔和了不少。 该死的,她心底低咒了一声,声音那么好听计算了,一个大男人还长得那么好看,看着眼前这张脸,有几个人能狠下心拒绝。 “中式早餐,我只会蛋炒饭,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 萧陌寒半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回答得很干脆。 季雨沫想了想,然后平静地道,“好的,不过你还要借我厨房……” 他点了点头,“所有东西任你用。” 他的话音刚落地,不远处的小道上就有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然后停在了离两人不远的路边。 “过去吧。” 萧陌寒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走去,动作很是自然。 季雨沫下意识地低头看着牵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虽然隔着手套,但是这样的动作是不是太亲昵了一点?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男人昨晚说的话,越发分不清他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样的男人,心动太容易,但是她却不敢,曾经眼睁睁看着母亲经历的那些,对感情,她实在是充满了太多的不安。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涌起的那些波澜,脸上也恢复了平静。 萧陌寒打开车门,两人一起坐在了后座,司机马上就打了方向盘,准备离开。 “你的车怎么办?” 季雨沫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停在灌木丛里的黑色迈巴赫,满脸的疑惑。 “会有人来处理的。” 他的语气淡漠,一脸的无关紧要。 越野车一路疾驰,等开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季雨沫看了一眼萧陌寒手上的表,已经十点多了,这个点,都可以吃午饭了。 “饿了?”萧陌寒见她巴掌大的脸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只手还不时地按着小腹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嗯,”季雨沫轻轻点头,“你家里有食材的吧?” 蛋炒饭是简单,但起码也要有现成的饭,不然等他们现在去煮饭再炒,就真的会饿死人了。 萧陌寒抿着唇,眉眼间露出一丝明显的笑意,“我已经让人做好了,你的厨艺,只能下次再领教了。” 昨天的晚饭没吃,今天又折腾了一个早上,会饿是很正常的,所以他一早就让人做好了早餐等着了。之前说的那些,不过是看她反应不错,故意说的。 “那快下车了,真的好饿。” 季雨沫催着他赶紧下车,主人不走快点,她怎么好意思抢在前面。 两人从车上下来,欢姐一早就在门外等着了,简单地洗漱之后就去了餐厅。 欢姐准备的早餐很丰盛,香菇肉丝粥,馒头,各式的包子,荷包蛋……一应俱全。 季雨沫和萧陌寒面对面坐着,即便有些饿了,两个人的吃相都不难看,看上去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从坐姿到夹筷子的动作,都很优雅淡定。 “这些都是家里的厨师做的还是买来的?” 季雨沫吃了一个红糖馒头,味道不算甜,入口软绵,很好吃,不由得就起了几分好奇。 萧陌寒停下动作,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厨房的师傅和景园的,是师兄弟。” 她眨了眨眼,心道,难怪了,原来连自家厨子都是景园那种级别的. 那她还是不要在他面前出丑了,之前说的什么蛋炒饭,希望他听过就算了。#####上书旗了,希望亲们多多支持,有意见可以提哦,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第二十九章难道他昨晚说的是真的 季雨沫满脸艳羡地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的美食,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吃一顿丰盛的早餐了。 “你喜欢吃,以后也可以来,午餐和晚餐更丰盛。”萧陌寒嗓音微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慢慢蔓延。 就当他随口说的吧,有些话是不能随便放进心里的。 季雨沫笑了笑,掩饰般地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 虾饺皮薄馅厚,里面的虾仁都是整个的,鲜美细嫩,爽滑可口,完全保留了虾最原始的美味。 厨师的水准太高了,好吃得不得了。 她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吃完虾饺,又舀了一口搁在她面前的香菇肉丝粥送进嘴里,粥的味道清淡,入口绵绸,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 “你这里的早餐太好吃了!”季雨沫忍不住夸了一句,视线落到对面优雅用餐,五官俊美非凡的男人身上时却突然顿了顿。 这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家境又好,家里的厨子水准还这么高,没有老婆就算了,竟然连女朋友都没有,想想都不科学。 难道他昨晚说的是真的? 季雨沫的视线下意识地往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飘了一眼,然后又心虚般地飞快收回了视线,低着头,继续开始用餐。 萧陌寒察觉到她的视线迅速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刚才的眼神有些奇怪。 一顿饭下来,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季雨沫的手机在充电,充电器是问欢姐借的,等他们吃完饭,她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端着茶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金色的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客厅,温暖而美好,透着淡淡的静谧和安宁。 萧陌寒看着她,这空旷的房子,原本还冷冷清清的,此时不过是多了一个人,竟然无端地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原来的清冷。 手里的茶将掌心整个都温暖了,茶水还冒着热气,瞬间就模糊了季雨沫的眼睛。 她静静站着,竟无端地生出了一种特别像家的感觉。 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吃完可以在客厅里静静站一会,很简单很安静,但是对她来说又极端的奢侈。 从萧陌寒的家里离开,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司机一路送她到了帝都医院门口。 虽然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但是季雨沫还是打算去找季容全的主治医生聊聊,想知道爷爷目前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十二点多,医生都已经休息了,除了一楼的急症室有医生值班,其他的大多不是去吃饭就是去午睡了。 季雨沫是走楼梯上十三楼的,早餐吃得太丰盛又太迟,这会她的整个小肚子都鼓了出来,正好爬会楼梯消消食。 十三楼的走廊上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没有,她在过道上站了一会,看着那扇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重症监护室大门,心头顿时涌上了一丝酸涩。 上一次见爷爷还是三天前,他一个人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看上去瘦了很多。 季雨沫很心疼,但是却什么也做不了。 在病魔面前,人类往往显得很渺小。 “季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季雨沫抬眸看去,原来是之前告知过她探视时间的那个护士。 “你怎么会在这里?”护士的语气和神情都显得有些诧异。 季雨沫勾着唇角,略带苦涩地笑了笑,“本想早上来看爷爷的,出了点变故没赶上时间,爷爷他好些了吗?” 护士有些迟疑地看着她,“季小姐,你不知道季老先生已经转去普通病房了吗?” “你说什么?!”季雨沫的神情马上变得凝重起来,她皱着眉,声音也提高了几度,“爷爷的病情好转了吗,什么时候转去普通病房的,没关系吗?” 几天前,明明还说爷爷的病情加重了,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难道他就好转了,还是说…… 她心里惊疑不定,急得整张脸都白了。 “季小姐,你别急,季老先生的病情稳定下来了,是医生建议转普通病房的,你不用担心。” 护士见她这么紧张,忙低声安慰了几句。 季雨沫猛地松了一口气,“那你知道爷爷他转去哪层楼了吗?” “你去六楼看看。” 帝都医院六楼是专门的康复科,主要就是接收一些脑中风或者脑淤血的人群,转去那里倒是合情合理。 “谢谢,我现在下去看看。” 她急切地想见到爷爷,匆忙和护士道了谢,便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跑去。 从十三楼到六楼,季雨沫下去才用了不到五分钟,她一路喘着气飞快地跑到护士台的位置。 “护士,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季容全是哪个病房的,我是他孙女,过来看他。” 护士台里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她抬头看了季雨沫一眼,低声道:“你稍等,我查下。” 她拿出一个登记薄,上下翻查了一遍,“这里没有叫季容全的病人,你是不是走错楼层了?” “他是刚从十三楼的重症监护室转下来的,之前中风脑淤血昏迷的,你再帮我查查,十三楼的护士说他应该是转到这一层了。” 季雨沫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手上的登记薄,只差没直接上去抢来自己看了。 那护士见她神情急切,于是又翻开手上的登记薄,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结果还是摇头。 “那爷爷会转去哪一层呢?” 季雨沫咬着唇,喃喃自语一般地说了一声。 “要不你去七楼看看,有时候也会转去那边。” “好的,谢谢你,我去看看。” 她低声道谢,迈着步子就往楼梯口走去,急匆匆上了七楼,结果一番询问下来,七楼也没有叫季容全的病人。 季雨沫微微有些失神地依靠在七楼的楼梯口,心中弥漫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复杂情绪,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季润哲和朱秀华摆明了是故意的,即使签了那份协议,她还是被他们骗了。 如果他们刻意不让她见爷爷,偌大的一个帝都,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爷爷的下落。 第三十章你就找个超赞的男人气死他们算了 田一彤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医院开始正常营业,大厅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 她乘电梯直上十楼,在走廊里找了一圈,最后才在楼梯口找到了抱着肩窝在角落里的季雨沫。 “小沫……” 季雨沫听到她的声音,白着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甜筒,你来了。” 她说话的声音低低哑哑的,神情看上去也很憔悴,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田一彤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心疼,上前猛地抱住了她,“你这个傻丫头,干嘛不早点给我打电话,看你这样子,你都在这里找了几层楼了?” 她太了解季雨沫的性格,她不可能坐在原地等的,恐怕在她来的这段时间,已经找遍了好几层楼了。 “我只是想快点找到爷爷,甜筒,季润哲真的太狠心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对爷爷,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田一彤眼眶一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真的坚强得太久了,已经太久没有露出过这么脆弱无助的神情了。 “你放心,我已经让姐夫帮忙,直接去医院调病历记录了。只要爷爷还在帝都医院,就一定能找到。就算他不在这里,我们就去别的医院查,我就不信查不到。” 季雨沫用力地抱住她,抱了很久之后,情绪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田一彤扶着她,两个人就坐在楼梯的拐角处,等着田一彤姐夫那边传来消息。 等了约莫十分钟的样子,田一彤的电话就响了。 “姐夫来电话了,肯定有结果了……” 田一彤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手指轻轻一划,马上接通了电话。 “姐夫,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黯哑的嗓音,声线有些冷,语气却很温柔。 “他不在这里。” “确定吗?爷爷他前几天还住在十三楼的重症监护室,你查到的病历本上怎么写的?” “两天前病人逐渐恢复自主意识,脑里的血块已经自行消除,建议转普通病房,但是病人家属强制要求转院。”男人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本来是有转院记录的,但是被人为毁了,现在查不到季老转去了哪家医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季雨沫坐在田一彤身侧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脸色很白,一直紧咬着下唇,唇瓣上被她咬出了斑驳的痕迹,却全然没有察觉一样。 田一彤挂了电话,有些为难地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小沫,你也别太担心了,起码爷爷脑子里的血块已经消了,病情稳定了,我再让姐夫去查查,一定能查到爷爷的消息。” “他们肯定是有心不想我找到爷爷的,”季雨沫低声回了一句,“既然是故意的,朱秀华肯定会故技重施,上一次的相亲没成功,我估计她们还想来第二次!” “那个老贱人,小沫,要不然我帮你找个好男人吧。如果你有了好的交往对象,她们就不能这样逼迫你了。” 田一彤简直快气炸了,季家那群人真心不要脸,那么多年任小沫一个人在墨尔本都不闻不问的。现在她一回来,她们什么事都想利用她,简直丧心病狂。 季雨沫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张俊逸的脸,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在这时候想到他呢! “小沫,我这个建议怎么样,你就找个超赞的男人气死他们算了!” 季雨沫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苦涩,“我现在哪有心思谈这些,我打算去找朱秀华问爷爷的下落。” “小沫,干脆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朱秀华暂时还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就回去看看这一次他们打算耍什么花样!” 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阴狠,必要的时候,她不介意和她们来个鱼死网破。 田一彤拿她没辙,最后只能开车送她回南苑,车子停在门口,季雨沫自己走回去的。 客厅里,朱秀华翘着二郎腿坐着,门口的保安已经跟她打了电话,她知道季雨沫马上就要到家门口。 上一次死丫头那么打她,这一次就要她好好尝尝苦头。 她冷冷地一笑,手指抚摸着桌上的热茶,笑得格外的阴沉。 季雨沫迈着步子走进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门口坐着的朱秀华,她心底冷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是一派自然,无波无澜地往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朱秀华原本以为她知道季容全转了医院,肯定会忍不住主动上来询问,没想到她不止一声不吭,而且神色如常,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眼看着季雨沫就要上楼了,她忍不住出声,“一夜没回来,都不跟家里交代一声,小沫,你爸可是担心了一夜,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报警了。” 季雨沫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是吗,我以为我不回来,你们一家三口活得更自在美满呢。” 朱秀华被呛了一声,也不生气,脸上依旧挂着虚伪至极的笑,“怎么会呢,你总归是润哲的亲生女儿,他不担心你担心谁呢。” 她说得再诚心,也抵不过眼底的那一抹虚假。 “那看来该担心的是你了,我这个亲生女儿,季润哲都不在乎,却只在乎姜叶颜那个养女。现在这世道年轻的小姑娘可吃香了,特别是人到中年,越发喜欢年轻美好的事物,你可得多注意了。” 她笑得张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季润哲对姜叶颜那么好,他们俩说不定就有什么奸情。 一番话说得朱秀华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脸上那虚假的笑再也绷不住了。 季雨沫看着朱秀华那张脸,清一阵白一阵的,心里顿时舒爽了不少,迈着轻快的步子就上了楼,全然不在乎朱秀华接下来会是怎么个反应。 “砰”的一声,茶几上的热茶被朱秀华猛地掷在了地上,地板上顿时冒出了阵阵的热气,茶水浸湿了地板,留下了一大片的水渍。 她黑着脸,恨不得上楼去撕了季雨沫那张嘴。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等润哲回来,我叫你好看!” 第三十一章无论选哪种做称呼都太亲密了 “李姐,你死哪去了,没看到杯子碎了吗,还不来清理!” 朱秀华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恨恨地瞪着地上的茶杯碎片,一直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骂不到季雨沫,她便将气撒在了佣人的身上。 李姐原本在厨房忙着,听到声响已经连忙跑了出去,却还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季雨沫回到房间,关上门,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了床上。 刚才的那番话,只是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爷爷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但是看到朱秀华那一脸嘚瑟的样子,她心里就是不痛快,她不愿轻易地被利用,更加不想用自己的痛苦来成全他们。 昨晚的面包车还没有找到,那么多年没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很急切地想去寻找妈妈的下落,但是这边爷爷又不见了,明明心急得无以复加,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脸苍白得不像话,唇瓣被咬得斑驳,甚至渗出了血丝,看上去狼狈又脆弱,与刚才朱秀华面前那个张扬自信的季雨沫,简直大相径庭。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季雨沫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抿着唇从床上坐起,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姐姐,你在吗?” 是姜叶颜的声音,这个点她怎么会在家里! 季雨沫起身下床,一路走到门口,伸手将门打开。 昨天在办公室姜叶颜演的那场戏,倒是挺精彩的,就是不知道她现在过来还打算演什么新戏码。 门缓缓打开,印入眼帘的就是姜叶颜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我刚接到妈的电话说姐姐回来了,就马上从公司赶了回来,姐姐,你昨晚去了哪里,我和爸都急死了。” 季雨沫抬眸,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她,眼神格外的冷漠。 同样的戏码演一次别人还能接受,一而再再而三地演同一场戏,真的这么有意思吗? 她扯着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昨天那一巴掌打得挺有劲的,现在脸上还疼不疼?” 姜叶颜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连忙摇了摇头,摇完头她一想不对,又马上为自己辩解起来。 “姐姐,昨天真的是误会,我是不小心的,我后来都跟爸爸解释了,他也知道误会你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左边的脸颊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季雨沫挥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打完还眨着眼睛笑了笑,说道:“不用解释,我还你一巴掌就是了,费那么多口舌干嘛!” 姜叶颜捂着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笑得艳丽的女人。 季雨沫竟然敢打她,她……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光是对上季雨沫此刻冰冷透着寒芒的眼神,她整个人不由得就抖了抖,竟然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说过,别再耍昨天那样的小花样,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姐姐……”姜叶颜眼眶里涌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意,咬着唇满脸委屈地看着她,俨然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看上去格外地惹人怜惜。 季雨沫冷冷瞥了她一眼,直接将她推到一边,然后果断地关门落锁,把人完全地隔绝在了门外。 姜叶颜看着眼前猛地关上的这道门,她放下捂着脸的手,眨了眨眼,擦掉了眼眶里流下的些许眼泪。 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平静地盯着眼前这道门,眼神狠毒,就像是吐着信子盯着猎物的毒蛇一般。 这一巴掌,她会记住的,而且会牢牢地记在心上。 季雨沫,今天的这一巴掌,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姜叶颜咬牙切齿地想着,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季雨沫走回床边,坐下之后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掌心。 刚才那一巴掌她打得很痛快,但是姜叶颜那样的人,平白无故被打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接下来她们母女会更想着法儿对付她。 季雨沫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了,打都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能打姜叶颜一巴掌,起码心里痛快得要命,也值了。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静谧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凄美的女声,熟悉的旋律和歌声,是她的手机铃声。 季雨沫趴在床垫上顺着歌声去找之前被她胡乱丢在上面的手机,就在铃声快结束的时候,她才终于在床角的一侧角落找到了。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很眼熟,虽然她没见过几次,但是却奇迹般地记住了。 “萧先生,找我有事?” 她的语气有些迟疑,没想到这个时候萧陌寒会给她打电话,难道是面包车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萧陌寒闻言微蹙了下眉,对萧先生这个称呼,他实在不算满意。 “你可以叫我陌寒,或者寒,都一起过了一夜,再叫萧先生这样的称呼未免太生疏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悦耳,落入耳中,带着某种致命的蛊惑。 季雨沫脸上顿时一红,什么叫一起过了一夜,这话也太暧昧了。 她真的很难想象,那张冰山一般的俊脸上说这话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陌寒还是寒,无论选哪种做称呼,都太亲密了,季雨沫实在说不出口。 她有些无奈地坐在床铺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 萧陌寒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视线看着外面的高楼耸立,脑海里却慢慢浮现出一张微红的小脸。 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抿着薄唇似笑非笑地道:“你叫我萧先生这么生疏的称呼,证明在你心中,我们连朋友都不是,那我这么费尽心力替你去找那辆面包车的下落,好像有些自以为是了。” “不是的,我……我就是……”季雨沫急切地出声否认,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到最后只能咬咬牙,叫了那个亲昵的名字。 “陌寒,抱歉,是我太客套了。你找到那辆面包车的下落了吗,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去了哪里,知道司机是谁吗,能不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季雨沫心急地想要知道答案,她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那端,萧陌寒脸上的笑意更甚。 陌寒,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竟然听得他心头动了动,勾起了些许别样的心思。 第三十二章你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 “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萧陌寒不急不缓地说着,低哑的嗓音淡淡的,唇角噙着笑。 “抱歉,你说吧,我听着。” 季雨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妈妈的消息了,如今竟然又有了一丝希望,尽管急迫,但是她还能等。 “面包车已经找到了,就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地里,牌照虽然被毁了,但是路政的监控已经拍到了清晰的照片,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麻烦你了,那我等你的消息。” 即便现在还没有查到什么实质的东西,但是他能帮她去查,季雨沫心里已经觉得万分感激了,也不好要求太多。 萧陌寒冷淡的面容上眉宇微微舒展,唇畔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语气居然有几分调侃的意味,“等查到了准确的消息,你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 季雨沫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又是无语又是无奈。 “陌寒,我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说谢都太伤感情,何况还要拿东西换呢。” 她难得地也兴起了几分开玩笑的意思,这个男人愿意在她面前卸下那张冰冷的面具,用这样的语气和方式跟她说话,她心底也顿时轻松了几分。 萧陌寒被自己说的话反将了一句,第一反应竟不是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敢这样和他说话的,除了她,真是没别人了。 “后天傍晚六点,景园,还是上次的包厢,来拿资料。”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只在她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便挂了电话,有些突兀,又像是他的性格。 季雨沫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嘴角轻勾了下,之前心里还觉得很酸涩很苦恼的,和他聊完心情居然好了不少。 她摸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和他说话很轻松,很容易就会忘记那些烦恼的事情。 她趴在床上,整张脸埋进白色的床单里,脑海中浮现出男人那张冷酷俊美的脸,忍不住笑了笑。 不知道是昨晚在车里没睡好,还是折腾了一天真的累了,她趴着趴着便睡着了。 日落西山,天色整个暗沉了下来,透过窗纱照射进来的阳光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一样阴沉沉的,太阳的余晖渐渐散去,房子里也慢慢变得黑漆漆的。 季雨沫睡得迷迷糊糊的,等醒来,整个屋子里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去看手机,竟然已经七点多了。 “难怪觉得饿呢,原来这么晚了。” 她喃喃自语了一声,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用手指简单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今天一天就吃了一餐,肚子早就饿了,她睡在房间里,也没人想到叫她吃饭,这个点出去吃,又实在不是很方便,于是便打算下楼去厨房随便煮点东西填一下肚子算了。 季雨沫下楼的时候,没听到一点人声,客厅和餐厅都静悄悄的,她猜想他们可能是出去吃了。 没人在正好,免得她看到那些不想看到的人,连胃口都没了。 她往厨房的方向一路走出去,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打开冰箱门,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季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这个家里,会恭敬地叫她一声季小姐的,也只有李姐了。 她转身,看着李姐淡淡一笑,“李姐,我肚子有点饿了,打算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煮点东西吃。” “今晚家里没煮饭,冰箱里还剩下一点面条,那我煮碗面给你吃吧。” 李姐上前几步,打开冰箱,熟门熟路地拿出一把装在袋子里的细面,又拿了一个西红柿,两个鸡蛋,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季雨沫,问道“季小姐,西红柿鸡蛋面,你喜欢吃吗?” 季雨沫点了点头,“我不挑食的,你随便煮点就行了,没那么讲究。” 李姐得到回答面上笑了笑,马上熟练地拿着刀切西红柿,打鸡蛋,下面条,动作不紧不慢,有条有理的。 “李姐,你在这家里做了几年了?” 季雨沫见有人帮着煮面,反正没事,就随意地和李姐闲聊了起来。 “我来了快三年了。”李姐拿着筷子迅速地打着碗里的蛋液,然后打火热锅,即便在说话,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停。 “三年,也挺久了,李姐是本地人吗?” “不是的,我老家在南方,离这里比较远。我女儿考到了帝都的大学,我是跟着她一起来的。” “李姐对你女儿真好。” 李姐刚把西红柿放到锅里,准备翻炒,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却突然顿了顿。 “啊!”热油从锅里猛地溅了出来,落在李姐的手背上,她被烫得手往后一缩,低低哼了一声。 季雨沫上前一步,直接拉着李姐的手打算放到凉水底下冲一冲,没想到她的手刚抓着李姐的手腕,对方突然就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听上去比刚才被油溅到时似乎还要痛苦一些。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松了手,语气略带疑惑地问道,“李姐,你的手腕?” 李姐低着头,一只手紧紧捂着手腕的位置,“季小姐,这里油烟味重,你还是去餐厅等吧,我煮好了就把面端出去。” 季雨沫有些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却从眼前这张质朴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惊惧。 她心底充满了疑惑,却还是听了李姐的话,慢慢走出了厨房。 李姐见她走出去之后,脸上才浮现出一丝疼痛,她伸手撩开衣袖,手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有掐痕,烫痕,划痕,斑斑驳驳的,有些看上去时间已经很久了,有些却像是新伤,就这样满布在手腕上。 她咬着唇,眼底有眼光闪动,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只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把袖子放了下来,然后继续翻炒西红柿。 季雨沫从厨房的门后走了出来,她刚才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了门后。 李姐手腕上的伤她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也有些一些猜测,只是缺乏点证据。 她眯了眯眼,眼底飞快了闪过了一丝精光,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第三十三章你对我这么好,我可消受不起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蛋面,卖相不错,闻上去也是香味四溢。 季雨沫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大约是真的饿了,虽然味道一般,吃上去倒别有一番风味。 “李姐,谢谢,这么迟了还麻烦你帮我煮面。” “季小姐,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姐看着她笑了笑,“那你先吃,我去楼上整理点东西,吃完了叫我一声,我下来洗碗。” “没事,你去忙吧,碗我自己洗就成。” “季小姐,你要是嫌叫我麻烦,吃完就放着吧,我一会下来洗。这些事都是我该做的,你不叫我做,我还浑身不舒服。” 季雨沫轻轻笑了笑,“好好,我一会吃完把碗放在厨房的台子上,麻烦你了。” 李姐听她这么说,才算是放心,从餐厅走出去,转身去了二楼。 不消一会,季雨沫就把桌上这一大碗面给吃完了,她摸了摸有些鼓的小肚子,正打算去放碗,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脚步声。 “爸,今晚那餐厅菜色真不错,我们下次也去这家吃吧。” 姜叶颜的声音听上去既欢快又满足,看来晚上这一餐吃得挺好。 “好好,你喜欢吃,下次我们就再去。” 季润哲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宠溺,就像一个寻常的宠爱女儿的父亲一样。 “我倒觉得今晚的菜挺一般的,润哲,我听人说有个叫景园的地方,那里的菜是整个帝都最好吃的,你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娘俩一起去尝尝?” 朱秀华平日里也经常在一群太太面前吹嘘去了哪家高档餐厅,吃了什么,原本在圈子里她吃的用的吃的都算最好的,也小得意了一阵。 没想到最近来了一个同住在这个小区的周太太,说跟着她老公去了一次景园,就把其他人羡慕得要命,也将她狠狠地压在了底下。 她挺不服气的,就趁着这会在季润哲面前说了几句。 季润哲停下脚步冷冰冰地瞅了她一眼,“又听哪家的太太嚼舌根了,景园,你以为景园是什么地方,我们想去就能去,也不看看如今我们是个什么处境!” 朱秀华平白无故被训斥了一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支支吾吾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爸,别生气了,妈也就是听别人提起过,一时好奇才说的,她没有其他意思。” 姜叶颜忙上前解围,顺势朝朱秀华使了个颜色。 朱秀华马上会意,上前拉着季润哲坐在沙发上,伸手帮他按起肩膀,“你瞧你,我不就说说,你还发这么大的脾气。那我一会不说就是了,你带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我哪敢有什么意见。”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的,按得季润哲很是舒服,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景园那是萧家人的地方,能去那里的都是帝都排得上号的,季氏还差得远了。” 季润哲虽然心里也很不情愿去承认这一点,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季氏最辉煌的时候,跟萧家那也是完全不能比的。 半倚在餐厅门口的季雨沫听到这话,倒是讽刺地笑了笑,如果被外面这三个人知道她已经去过景园,而且后天又要去一次,会不会嫉妒得发狂呢。 她好像认识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她唇角勾着笑,慢条斯理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三人听到开门的声音,都顺势看了过来,看到季雨沫时眼神却各不相同。 季润哲瞬间沉下脸,满脸不悦地看着季雨沫,嗓音微沉带着明显的怒气,“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你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一个大姑娘家,隔三差五夜不归宿,整天就知道给我丢人!你还想不想嫁人了,就你这个德行,我看将来有谁敢娶你!” 季雨沫挑着眉,唇边的笑愈发明显了几分,“没人要就没人要,万一嫁了人,说不定哪天老公一个开心带个小三回来,我可不是那种宽宏大量的性格,发起火把老公连小三都给杀了。到时候人家说你有个杀人犯的女儿,你不是更丢人!”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脸上表情却格外的认真,季润哲不知道她是说笑还是认真地,一时竟然愣住了,“你……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季雨沫对他的责骂不痛不痒的,迈着步子就往楼梯口走去,打算回房睡觉,省得看着他们,一不小心刚吃进去的面都吐出来了。 “小沫,”朱秀华轻声细语地喊了她一声,“上次那个吕成毅你不满意,我又帮你找了一个更好的,你看哪天有空去见见?后天行不行,周日,正好公司放假你也不用上班。” 季雨沫脚下微微一顿,语带讽刺,“既然是更好的对象,怎么不给你女儿留着?你对我这么好,我可消受不起。” 那一个“好”字,她嗓音更外的重,话里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姐姐,”姜叶颜适时地在边上插嘴,“爷爷前两天一醒来,就担心你的婚姻大事,嘱咐着妈一定要尽快给你找个好对象。他老人家说想亲眼看着你结婚生子,怕自己身体不好等不了那么长远,就算是为了爷爷,你也该去见见。你能有个好归宿,也是爷爷的心愿。” 放在身侧的手指瞬间紧了紧,季雨沫咬着唇,眼神锐利地瞪着姜叶颜。 姜叶颜脸上始终带笑,那温婉的模样,一番话又都为了别人考虑,既懂事又贴心。 季雨沫知道她们迟早会拿爷爷来威胁她,但是却又不愿就这么妥协。 她扬着眉,淡淡地笑,“既然是爷爷的心愿,我自然要成全。不如这样吧,我后天先跟你去看看爷爷再去相亲,也把这个消息告诉爷爷,让他宽宽心。” 既然她们不想她找到爷爷,她就让她们陪着一起去,无论如何,也要知道爷爷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看到他平安健康,她什么事都做不了。 姜叶颜被将了一军,脸上的笑微微一僵,转瞬却又扬起更灿烂的笑。 “好啊,反正后天是周日,我也闲着没事,就陪姐姐先去看看爷爷。” #####今天有好几个加书架哦,开心,决定加更一章。亲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喜欢的就加个书架方便阅读哦! 第三十四章欠我的蛋炒饭,什么时候补上 转眼就到了周日,大清早还不到八点,季雨沫破天荒先去敲了姜叶颜的房门。 姜叶颜脸上还没化妆,顶着一头蓬松的长发,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她时,眼底瞬间闪过了一丝了然。 “姐姐,你这么早啊,稍等我一会,我换好衣服就下来。” 季雨沫冷淡地瞥了一眼她那张没化妆看上去略显苍白的脸,“半小时,我最多等你半小时。” 一个女人化妆换衣服要多久,这个问题她没有兴趣跟姜叶颜讨论,她一心只想着赶紧去医院看爷爷。 姜叶颜愣了愣,随即笑道,“那麻烦姐姐等我半小时,我一定准时下来。” 季雨沫穿着一身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地就可以出门,她却做不到。 九点一刻,帝都冬郊一家疗养院门口,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缓缓驶了进去。 季雨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脸上的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和凝重。 眼前的这家疗养院看上去有些简陋,门口的保安看上去年纪很大,车辆进出连登记都不用,这样的地方真的能让爷爷好好养病吗? 她暗自压下心头的那点焦躁,等姜叶颜停到车走过来时,脸上也恢复了平静,看上去神色如常。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电梯口的位置,季雨沫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跟着姜叶颜走了进去。 “姐姐,我们要上去八楼,这电梯有点老旧了,可能会有点晃,你当心一点。” 姜叶颜状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季雨沫,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季雨沫轻轻一笑,“我还没这么胆小。” 她似乎猜到了姜叶颜的心思,当年她那点幽闭恐惧症 ,或者叫创伤后遗症,季家的人都知道。只是她们不知道,过了五年她的病到底怎么样了,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试探她一下。 电梯果然如姜叶颜说的那样,每上升一层就剧烈地摇晃一下,厉害的时候,人都几乎站不稳。 头顶上的灯也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这样的情形简直比那天医院停电时状况更糟。 季雨沫的掌心和额头上全是汗,脸色也有些苍白,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很容易就觉得很气闷,呼吸像被阻绝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但是她不能在姜叶颜面前露出这样的弱点,只能十指紧扣进掌心里,想凭借这点疼痛来缓和呼吸不顺的状况。 姜叶颜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不愿意放过她一点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家疗养院其实有两部电梯,另一部就正常多了,她偏偏选了这一部,要的就是观察季雨沫的反应。 脖子像被人猛地掐住了一般,无法呼吸,偏偏脸上还要表现出神色如常的样子,季雨沫忍得很辛苦,但是她必须忍,只有八层,到了就解脱了。 她的眼睛一直紧盯着那跳动着的电梯按键,希望它跳动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后这部电梯真的太老旧了,就像个老爷机一样,升一层速度太慢,花费的时间太久,久到季雨沫都快放弃的时候,她搁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刚才的震动是短信提示音,不知道又是什么无聊的短信息。 手指划开屏幕,印入眼脸的竟然是萧陌寒发来的短信。 “傍晚六点,景园,别忘了跟我的约定。” 季雨沫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打了几下,回了一个知道的颜表情。 “欠我的蛋炒饭,什么时候补上?” 她刚点了发送,那端竟然速度超快地又回复了过来。 季雨沫看到这一条,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水平太次,不敢献丑。” “我不介意,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景园的厨房借你充当一回大厨。”他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不好吃别怪我。” “不好吃我也不会嘲笑你。” 男人也不知道是在闲着还是打字速度超快,回复短信的速度比她看一遍还要快。 几条短信一个来回,季雨沫心情完全放松了下来,刚才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竟然完全消失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开了,八楼已经到了。 季雨沫轻轻松了一口气,率先走出了电梯。 刚才如果不是收到萧陌寒的短信,她肯定就要露陷了,还真是幸好,看来晚上她真的得好好炒个蛋炒饭犒劳某个男人,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帮了她。 姜叶颜看着她那张轻松带笑的脸,想起她刚才在电梯里的反应,难道她那幽闭恐惧症真的已经好了? 原本想着季雨沫有这个弱点,她也能好好利用一下,但是现在事实证明她一点事也没有,那有些计划就只能搁浅了。 “姐姐,你走错方向了,在这边。” 姜叶颜压下了心头的阴郁,笑着开口,领着季雨沫往走廊最里面走去。 季容全住的是单人间,有专门的陪护,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起码人已经清醒了,靠坐在床头,精神也不错。 季雨沫推门进去看到眼前这一幕,眼角不由得一酸,轻声道:“爷爷……” “小沫?”季容全满脸惊喜地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慈爱,“爷爷等你好久了。” 季雨沫快步走上前,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精神奕奕的老人,含着泪笑了笑,“爷爷,你的身体看上去好多了,你之前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样子吓坏我了。” 季容全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傻孩子,爷爷就是知道你担心,这不马上就醒了。” “爷爷,你以后再不许生病了,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季容全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好好,爷爷保证。”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一派和乐融融的样子,姜叶颜站在床边上,完全被当做空气一样无视了。 她咬着唇,满脸阴郁地看着季容全,她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他,但是每一次他都板着一张脸,不是对她不理不睬,就是刻板冷淡,无论她怎么努力去讨好他,都比不上季雨沫的一星半点。 第三十五章可以免费结扎,你去挺合适的 “爷爷,这家疗养院看上去环境也不是很好,你住得惯吗,要不我还是帮你转回帝都医院吧?” 季雨沫看着季容全脸上爽朗的笑容,心里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 几天前他还在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床上人事不知的,怎么着也该住院治疗,万一又出什么状况,疗养院里会有急救的条件吗? “放心吧,我住这里挺好的,人又少又清净,我这身子没什么大碍了。” 季容全知道她不放心,但是比起每日都喧闹不停的帝都医院,还是这里更适合他一些。 “爷爷……” 季雨沫还是不放心,声音压得低低的,听上去有几分沮丧。 “姐姐,你放心吧,这里的医疗设施齐全,医生也都是专家医院调过来的,爷爷住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 姜叶颜上前一步,低声解释了一句。 季容全板着脸,很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手在季雨沫头上揉了揉,“好了,爷爷的身体自己知道,你就少操心了。没事多来看我几趟,爷爷就开心了。” “嗯,我会的。” “姐姐,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走吧,改天再来看爷爷。”姜叶颜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十点多了,离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走到时候就得迟到了。 季雨沫根本不理会她,还是低头和季容全吃饭,她本来的打算就是看爷爷,相亲的时间过了最好,免得她又要打起精神去演一场戏。 “姐姐!” 姜叶颜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丝不明显的警告,提醒着她。 季雨沫蹙了下眉,侧眸冷冷瞥了她一眼,沉默了半晌才从位置上起身,“爷爷,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她不想在爷爷面前和姜叶颜撕破脸,更不想让爷爷知道她去相亲,生怕他猜到朱秀华她们用他来威胁她,她怕爷爷伤心。 “恩恩,爷爷没事,你有事就先走吧,别耽误了事情。” 从疗养院离开,一路上季雨沫都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道路,一句话没说,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前面是个红路灯路口,白色的宝马车开过去的时候正好的红灯,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姜叶颜脚踩着刹车,侧着头看了季雨沫一眼,“姐姐,你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一会的相亲你不想去吗?” 季雨沫闻言轻哼了一声,语气很轻很淡,略带着点自嘲的口吻,“你们都拿爷爷来威胁我了,我敢不去吗?” “姐姐,你别这样说,那也是我爷爷,我当然希望他好。一会的相亲对象,是妈精挑细选的,也许你看了会喜欢呢!” 季雨沫微微闭上眸,干脆闭目休息,懒得跟她多说。 她这样时时刻刻都在做戏的人生,她可没有兴趣,多说一句都累得慌。 姜叶颜见她一副不打算搭理自己的模样,前面路口的红灯又跳转成了绿灯,她松开刹车改踩了油门,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了嘉语餐厅门口,季雨沫也不理会姜叶颜推开车门就下车,然后往里走了进去。 嘉语,又是嘉语,朱秀华还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抬头瞥了一眼餐厅门口那偌大的招牌,心底暗暗吐槽了一句。 二楼第三个靠窗的位置,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但是她迈着步子走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已经有人背对着她坐在了约定的位置。 这人竟然比她来得还要早,季雨沫微微抿了下唇,面色自若地走了过去。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刚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男人见她过来,一双漂亮的桃花邪邪地上挑,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季雨沫,我们又见面了。” 季雨沫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萧凡宇,竟然是他?! 那天在季氏门口她故意躲开了,之后就没见他再送过花或者是堵过人,她原本以为他对她已经失去了兴趣所以就消停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朱秀华应该不会安排她跟他相亲,她若是知道今天来的人是萧凡宇,此刻坐在这里的必然是姜叶颜,绝对不可能会是她。 她看了一眼萧凡宇那张脸,那天在景园被萧陌寒打的淤青已经好了不少,只有嘴角还有些淡淡的痕迹。 这会他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 萧凡宇对她脸上不断变化的神情似乎非常的满意,他俊美帅气的脸上,笑容不断地扩大。 “那天我送你的花,你不喜欢?” 他脉脉温情地看着她,脸上的笑看上去简直甜得发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季雨沫被他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躲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我对花粉敏感。” “是吗?”萧凡宇挑眉,明显地不信,“那下次我让人送你一束永生花,没有花粉,而且可以永久保存,怎么样?” 他狭长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着,视线一直跟着她,季雨沫怎么也避不开。 她微微蹙眉,心头涌上了一丝厌恶,眼前这男人长得也足够帅气,但是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萧公子,你有话就直说吧,不用花这些无谓的心思。” “怎么会是无谓的呢,这世上还有女人不喜欢花?” 萧凡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五官极为俊美的脸上有着夸张的表情,“还是说你更喜欢珠宝首饰或是别墅跑车?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只要你跟了我,要什么我都会送到你手上……” 他从位置上起身,走到季雨沫这边挨着她坐下,用胳膊环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把擒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不让她乱动。 而后在她耳边轻轻吐气,“萧陌寒虽然也可以给你这些,但是他可不能让你在床上欲仙欲死!” 男人的动作和话语都极其的轻佻,季雨沫咬着唇,她很厌恶眼前这个人,圈住她的胳膊,捏着她下颚的手还有说出口的话,都让她觉得而很恶心。 她闭了闭眼,忍住了这点不适,随即冷冷笑了一声。 “萧公子,你要是饥渴难耐,我建议你可以出门左拐,不远处就有家宠物医院,可以免费帮发情的动物结扎,我看你去就挺合适的。” 萧凡宇闻言低低一笑,脸上笑着,可是眼底却是一片阴鸷,让人看着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第三十六章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兴奋 “季雨沫,再烈性的女人我都见过,到了床上一样乖乖的。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不然,本公子就叫你尝尝在床上生不如死的滋味!” 萧凡宇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一个字语调都很阴沉,充满了威胁。 季雨沫低眸看着桌上摆在她面前的那杯白开水,伸手摸了上去,拿起杯子“哗”地一下就将整杯水全扑到了他的脸上。 萧凡宇猝不及防,一杯水全扑在了他的脸上,从头发到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他眯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季雨沫:“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我,季雨沫,你成功地勾起了本公子的兴趣。” 他笑得阴沉沉的,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布满了邪气,盯着她的眼神就像要当场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季雨沫心头微微一沉,嘉语这个地方果然跟她相冲,来两次两次都没好事。 萧凡宇挑着眉,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摁在了墙上。 季雨沫本就靠窗坐着,直接被他困在了墙和他的胸膛之间,很难挣脱。 “你这样的女人,既漂亮,又有性格,对男人才更有吸引力。”他脸上一直在笑,眼底却一片冰冷,没有一丝的笑意。 “萧陌寒能看上的,果然是好东西,你最好不要挣扎,不然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下的。” 季雨沫的肩膀被他牢牢按着,很疼,却硬撑着不吭声。 “说吧,是想在这里直接做,还是跟我去开房?”萧凡宇脸上的笑容更深,充满了邪气,“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人来人往的,比打野战还刺激!” 季雨沫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帅气的脸,真恨不得直接一拳挥过去,痛揍他一顿。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变态。 他按着她肩膀的手不断用劲,季雨沫忍着剧痛,咬着牙,“我可没有你那么变态的喜好。” “那是喜欢去房间做了,走吧,干脆点,等我动手,就没那么好过了!” 萧凡宇松开手,改为抓着季雨沫的手腕,把她从位置上拉了起来。 服务生上来结账,他直接把手里的金卡扔了过去,“结好放柜台,一会有人来拿。” “好的,客人,请慢走。”服务生的视线在季雨沫身上转了一圈,明明看出她不是情愿跟着走的,但是却装作视而不见,怕惹祸上身。 季雨沫被他拉着一直往外走,下楼的时候,她看准了时机,毫不客气地用高跟鞋猛地踩了萧凡宇一脚。 萧凡宇吃痛地松开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就被狠狠踹了一下。 他哀叫一声,下意识地捂着痛处蹲了下来。 季雨沫见他蹲下,拔腿就跑,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萧凡宇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脸上却依然在笑。 有些人大约天生就是被虐狂,季雨沫如果像个乖宝宝那样任他为所欲为,他玩一玩,逗一逗就没兴致了。 但是她越是不肯,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兴奋……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有趣又充满烈性的女人了,一刻都不能卸下防备,这种感觉倒是挺刺激的。 萧凡宇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看着季雨沫早已不见了的身影,心底愈发打定了主意要得到她。 嘉语餐厅门口不远处的拐角角落里,季雨沫扶着墙角,胸口起伏,不断地喘着气。 幸好萧凡宇那个变态没有追上来,不然的话,她真的没有信心可以跑掉。 最近真是够倒霉的,一个两个的就不能让她消停一会! 她扶着墙站了一会,等气息慢慢平稳下来,就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小姐,去哪里?”她刚坐上车,司机就回头问了一句。 季雨沫皱着眉,低声回:“师傅,你先开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一时间也没想好要去哪里,但是又不敢在这里停留,万一萧凡宇那个变态追上来怎么办! 司机师傅见她一脸的茫然,也就没说什么,直接发动了车子。 开车时间长了,有时候总是能碰见几个连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的客人。 季雨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十二点还差一刻钟,离六点还早得很。 她皱着眉想了想,打算先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 虽然刚才萧凡宇的突然出现,还有说的那些话都让她心有余悸,但是她是那种会勇敢面对一切的性格,过去的就不会再纠结。 如果一直想着刚才的事情,那她大约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找个角落偷偷哭去了。 乐观向上,大概算得上她身上还不错的优点了。 “师傅,这附近有什么商场或者超市吗,你就把我带到商场门口下车就行了,麻烦了。” “前面红绿灯左拐就有一个超市,那我就开到那里。” “好的,谢谢师傅。” 十分钟后,季雨沫付钱下车,然后往着超市里面走去。 她一路来到蔬菜水果区,架子上的东西琳琅满目,看上去都挺新鲜的。 今天是周末,超市打折的力度大,来逛超市的人很多,不过大多都是女性。 季雨沫走到放着西红柿的架子前面,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她答应萧陌寒要做蛋炒饭,但是又觉得就一个蛋炒饭太简单了,所以想再选点食材,起码做个三菜一汤什么的。 但是她不知道男人喜欢吃什么,如果随便做了,他不喜欢就不好了。 季雨沫想了想,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萧陌寒,内容很简单,就是问他喜欢吃什么。 既然是煮给他吃的,前提当然是他得喜欢才行。 此刻萧陌寒还在公司加班,他正端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翻阅着文件,脸上也是一丝不苟的,手机被他搁在桌子上,短信来了之后发出了“嗤嗤”的震动声。 他低眸扫了一眼,看到季雨沫的名字时,才顿了一下,顺手将手机拿了起来。 “蛋炒饭太随便了,我打算煮顿大餐答谢你,你有特别喜欢的菜式吗,我现在在超市挑选食材。” 手上的文件被他搁在一边,男人眼神淡漠盯着眼前的短信,很快又回复了过去。 “随意,都可以。” “好敷衍的回答,我打算买一筐子的苦瓜,做一顿苦瓜宴,到时候你得全部吃完!” 第三十七章但是到最后,也只剩下了失望 萧陌寒看着这条回复,已经可以想象到女人此时俏皮的样子,唇角不甚明显地扬了扬。 苦瓜,她怎么知道他什么都吃,就苦瓜不吃! “我不吃苦瓜……选其他的。” 季雨沫手里正拿着一个苦瓜仔细看着,看到这一条,脸上马上兴起几分戏耍的情绪,拿手机对着手里的苦瓜拍了个大特写发了过去。 “不是随便嘛,我都买好了,你瞧这苦瓜长得多可爱,晚上多吃点哦~” 照片里的苦瓜色泽偏青,形状古怪,萧陌寒只看了一眼,就瞬间想起了从前吃这个东西时的可怕回忆。 他蹙着眉,许久都没有再回复过去。 眼前的桌子上,除了他刚才翻阅的文件,还有一个开了封的牛皮纸袋,里面是季雨沫的详细调查报告,包括她的家世背景,学历经历,性格爱好,还有从前的一些出诊记录。 另外还有季氏目前的状况,公司内部结构,亏空的账目等等,事无巨细,凡是和她有关的,都被一一列在了上面。 萧陌寒抽出了纸袋里的一份文件,“季雨沫……”,低醇的嗓音伴随着凉薄的气息,明明叫着她的名字,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低眸看着眼前的那份文件,湛黑的眸子晦暗不明,透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傍晚五点,与六点的约定时间还早,季雨沫站在景园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他竟然来得比她还早?! 她一路从门口走了进去,服务生一脸微笑地领着她往前面走着,既没有让她出示vip卡,也没有询问什么,想来应该是萧陌寒一早就吩咐好的。 “季小姐,从这边走,厨房就在前面拐角的地方。” 景园的厨房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大厨的脾气古怪,要是有人不小心闯进去了,那么这一天谁也别想在景园吃到任何东西。 季雨沫只来过一次,自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脸上也很平常,诧异更多的却是前面领路的服务生。 “季小姐,你……”服务生站在厨房门口,并没有进去的打算,她的语气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继续道,“你稍微注意点,尽量不要打乱了大厨之前餐具的摆放,他那个人脾气挺古怪的,弄乱了东西会发脾气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季雨沫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往里面走了进去。 五点,应该是做晚餐最忙的时候,但是厨房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她心里疑惑,不过也没人可以问,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买的食材不多,也就够做几个家常小菜的。 酸辣土豆丝,肉末茄子,西红柿蛋汤,再加一个糖醋小排。 这就是她今晚打算做的菜。 季雨沫四处看了看,找到了自己要用的工具,说起来这景园的厨房地方不大,却五脏俱全,光是切菜的刀就林林总总,有几十把,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其实在墨尔本的时候,她也不怎么做菜,手艺已经生疏了很多。 洗菜,切菜,热锅,炒菜…… 忙了一个多小时,四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做好了。 二楼,萧字号的包厢,季雨沫缓步走了进去,随她身后进去的就是端着菜的服务生。 萧陌寒面容冷淡地坐着,低眸看了一眼桌上的四道菜,热腾腾的菜,香味四溢,看上去鲜美诱人。 虽然卖相和摆盘不如景园的那么别致,但是看上去也是花了心思的。 “烧得不好,将就着吃吧。” 季雨沫浅浅地笑着,嘴上虽然这么说,眼底却露出了一丝期待。 萧陌寒抬眸扫了她一眼,这样的家常菜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心情竟然莫名得有些复杂。 他拿着公筷夹了一块茄子送进嘴里,茄子鲜嫩顺滑,里面夹带着肉末的味道,又不会很腥,就家常菜来说,水平还是很好的。 “好吃吗?”季雨沫自己没动筷,反而眨巴着一双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尚可。” 萧陌寒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季雨沫心里有些失落,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可以自由出入景园,家里的厨子水平也那么高,恐怕早就吃惯了山珍海味,或许这两个字“尚可”已经算挺高的评价了。 她抿着唇想了想,心里便舒服了一些。 季雨沫看他每道菜都吃了一口,糖醋小排倒是难得地吃了两口,他居然也喜欢吃这种酸甜口的东西,这一点倒是和她很像。 她笑得眉眼弯弯,“对了,你说过今天告诉我关于那辆面包车的其他信息,查到了么?” 萧陌寒从一旁的凳子上拿出一个文件递到她面前,“资料都在里面,自己看吧。” 季雨沫放下筷子,从桌上拿起文件夹,然后打开。 路政虽然拍到了面包车完整的牌照,但是没想到它竟然是一辆失车,车主两年前就已经去警察局报失了。 文件袋里除了一些文字的资料,还有很多从路政视频上转拍下来的照片。 这辆面包车最近半年几乎两个月就要进城一趟,每一次走的都是同一条路,从那天的郊区到市区。但是郊区没有监控视频,拍不到他从哪里来。 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每一次都是司机一个人进城的,只有那天,是两个人。 但是照片上看不出副驾的女人到底长得怎么样,只隐约拍到一个侧脸,还是很模糊不清的。 季雨沫一张张照片都看得很仔细,但是到最后,也只剩下了失望。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天到底是不是她眼花了?! 因为在姜叶颜的办公室,和季润哲说的那些话,刺激了她,所以才产生了幻觉吗? 萧陌寒看着她微微沮丧的小脸,低着嗓音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失车的事情,有任何消息再告诉你。” “好。”季雨沫勾着唇角,勉强地笑了笑,不管那天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总是一个希望。 “谢谢。”她低声道谢,语气很真诚。 “你已经道谢了。”萧陌寒指了指桌上的三菜一汤,眉眼淡淡的。 季雨沫回以一笑,“那你就多吃点,不然我会觉得我的道谢太简单了。” 男人没有回答,拿着公筷又夹了一块小排放进碗里,直接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今天520,加更一章,希望亲们520快乐! 第三十八章我的洁癖只对你一个人免疫 一顿饭吃下来,格外的温馨舒服,桌上的四道菜都吃得差不多了。 季雨沫脸上一直带着笑,她吃得不算多,大部分的菜都被对面姿势优雅的男人解决了,还真是给她面子。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空气中仿佛流淌着静谧安然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情舒畅。 萧陌寒慢条斯理地搁下筷子,抬眸静静地看着季雨沫,暗黑的眼睛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 他从一边的凳子上又拿了一个文件夹递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嗓音黯哑而晦涩,“看看吧,这也是我今天约你要谈的另一件事。” 季雨沫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打开文件夹,“是什么……” “么”字还没有说完,她就震惊地愣住了,脸上原本挂着的淡笑也瞬间僵住了。 温馨舒适的包厢里,雅致的楠木小桌,萧陌寒端坐着同是楠木的凳子上,五官英俊完美,气质优雅尊贵,正面容冷淡地看着她。 季雨沫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份文件,严格来说叫协议书,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手脚僵硬不听使唤。 她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完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布出来。 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的颜色和声音都在慢慢消失,只剩下眼前这份冰冷无情的协议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 唇角勾起一抹讽刺、自嘲的笑,弧度冷漠冰凉,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真是讽刺…… 她看着眼前这份协议书,对比着这个,曾经自以为是的种种,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为什么?” 季雨沫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低哑,就像从喉咙口硬挤出来的一样。 萧陌寒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心中不自觉地揪了一下,他蹙着眉,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开腔。 “你现在需要这个,我也需要,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呵,季雨沫心头冷冷一笑,“萧陌寒,在你眼中,我是个贪财的拜金女,还是没长脑子的笨蛋?你凭什么觉得我要为了补上季氏那个大窟窿而出卖我的婚姻?” 眼前这份什么破协议书,一条一条,写得倒是冠冕堂皇,三年,他竟然要她跟他假结婚! 她跟他假结婚三年,帮他瞒过家里逼婚的长辈,然后三年结束,她可以得到一个亿。 在此之前,他会帮助季氏度过所有的难关,补上巨大的资金缺口,条件就是她要随时随地配合他演戏,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 如果在这三年内,她爱上了别的男人,也绝不能“出轨”,必须在三年约满他们离婚之后,她才能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当然作为平等条件,他也会充分尊重她的妻子身份,绝对不会“出轨”,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难道你更愿意他们拿季容全威胁你?嫁给我,便没有任何人可以再威胁你,三年后你就可以得到自由,一个亿也足以让你衣食无忧,无论是照顾你爷爷,还是找你母亲。” 季雨沫心头顿时涌上了种种难堪,这个男人已经将她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此刻说的所有话,就像是拿着所有的筹码,胜券在握一般地在谈判。 她嫣然一笑,语气讽刺,“帝都有这么多女人,你又有钱有势,比我家世好长得好又愿意嫁你的,比比皆是,你又何必找我?” “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 萧陌寒的嗓音平淡,湛黑的眸子就那样紧紧注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充满了蛊惑。 这一瞬间,季雨沫的心跳仿佛停了半拍。 特别,这个词还真是蛊惑人心,可是他那张脸明明就那么冰冷。 他所谓的特别又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她曾经以为的那样。 这个男人帮了她那么多次,甚至不计回报,季雨沫曾以为他对她有几分不同,但是现在想来,只是她可笑的自作多情罢了。 “你爷爷的病,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医生,季氏的亏空我也可以帮你全部补上,你还有什么条件我也可以一并满足你。”萧陌寒不紧不慢地说着,循循善诱,最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你只要签了这份协议书,做到上面的一切要求。” 季雨沫看着他那张充满蛊惑的脸,轻轻笑了笑,“我想知道你所谓的特别,特别在哪里?” 萧陌寒看着她,然后伸手慢条斯理地脱下了手上的白色手套,露出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他微抿着薄唇,起身走到她身侧,低头逼近她,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薄得几乎没有。 他伸手,修长微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我的洁癖只对你一个人免疫,就像这样。” 他的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下巴,姿势暧昧,但是却没有感到一丝的不适。 季雨沫整个人蓦地僵住了,下巴上那微凉的触感,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这是第一次她和这个男人真正的肌肤接触。 她整个人都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只觉得浑身上下像凉透了一样。 这样的特别,还真是既讽刺又让人恍然无措。 她僵持着坐着,“这份协议我不会签的,”她绯色的唇瓣勾出一个苦涩无比的笑,“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今后……呵,也许也没有什么今后,我们就当做从未认识过,之前那些事,谢谢你。” 她准备起身,男人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签这份协议,你很委屈?”他眼神微凉地看着她,“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委屈,很委屈。” 季雨沫冷冷地笑,“我花样年纪,正经大学毕业,样貌也长得不差,凭什么要跟人协议假结婚?!你既然已经把我调查清楚了,自然也知道我曾经的那些遭遇,你说我凭什么为了季氏的亏空而委屈自己?” 萧陌寒始终低眸看着她,唇角慢慢弥漫起些许的笑意,弧度浅薄却深沉又晦暗。 “可惜我只对你特别!” 季雨沫咬了下唇,看着男人俊美冷漠的脸,忽然想起了中午在嘉语的遭遇。 她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深沉的眼眸,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抱歉,就算这样,这个协议我也不会签!” 第三十九章我不太喜欢被人拒绝 “沫沫,”萧陌寒微凉的嗓音低沉地唤着季雨沫的名字,语气太亲密,莫名地多了一丝蛊惑,“我不太喜欢被人拒绝,现在答应我,你想要附加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低眸看着她的脸,眼底的笑意不带任何的温度,“季氏的窟窿太大了,你在那里一天,就有可能被他们威胁利用,而萧家酒会那样的事情也随时可能发生!” 他的话像循循善诱,又充满着威胁。 季雨沫握紧了指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语气还算寻常,“萧先生,谢谢你曾经帮过我,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处理!” 萧陌寒也顺势站了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下一次,如果你再想签这份协议,附加条件这一项就没有了。” 他的话说完,整个人就迈着长腿从她身侧离开,然后拉开包厢的门径直走了出去,冷漠得让人心寒。 季雨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脑子里那根紧紧绷着的弦瞬间一松,嘴角浮起些许的苦涩,在包厢里又坐了一会才离开。 回到季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天空就像是刚泼了墨一般黑沉沉的,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 季雨沫面无表情地进门,也不理会客厅里坐着的人,径直上了楼。 她开门进屋,整个人呈自由落体似得猛地倒在床上,今天一天浑身累得都快散架了,而且心情还极度的抑郁。 轻轻叹了口气,脑海里那份协议书始终在那里,占据了她整个大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季雨沫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脑海里那张占据了很长时间的协议书甩掉。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隔间的卫生间,脱了衣服打算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上班。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瞬间将一切烦闷的东西都浇灭了。 她眯着眼睛,在水下站了很久,久到浑身都冰冷得麻木,然后才披上睡衣,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季雨沫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心都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冷得难以忍受。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的闹铃声震醒的。 季氏是九点上班,她的闹铃是六点半,公交车程其实只有一个小时,但是早高峰的时候经常会堵车,她不想迟到,所以宁愿早点起来。 脑袋昏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太阳穴也一阵一阵地痛。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揉了好一会才稍微缓解了一点那针扎般的钝痛。 起床洗漱的时候,玻璃里映着的那张脸苍白如纸,看上去没有一点的血色。 季雨沫看着眼前这张脸,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她不想让自己的样子看上去那么狼狈,于是便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 淡扫朱眉,又涂了点腮红,整个气色就好了很多。 下楼的时候,姜叶颜正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餐,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早餐,中西式都有。 姜叶颜看到她下来,脸上马上扬起一抹甜美的笑靥,“姐姐,你起来了,一起吃早餐吧,李姐做了很多样式,味道都不错。” 季雨沫眉眼淡淡地瞥过去一眼,嗓音低哑,“不用了。” “姐姐是怕迟到吗,不如一会坐我的车,我载你去。” 姜叶颜的殷勤,像是永远用不完一样,即便季雨沫的表情和语气再冷淡,也丝毫不会减少。 季雨沫的喉咙痒痒的,不是很舒服,也就更加懒得说话,抿着唇直接往门口走去。 有些人反正无论她反应如何,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演技里,她理会还是不理会,其实根本没差别。 身体不舒服,头也昏沉沉的,也就没什么胃口,季雨沫干脆就没买早饭,直接上了公车。 今天是周一,乘车的人特别多,到了她这一站,公交车上早已是满当当的,不要说座位,就快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顺着人流硬挤了进去,寻了一个有扶手的位置勉强站着。 公交车行驶了一路都还算平稳,拐到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司机突然狂打了一下方向盘,整个车向着一侧的方向大面积地倾斜。 车上的人都顺着倾斜的方向倒了过去,季雨沫浑身没劲,被这样一甩,手上一不小心就松开了。 她整个人往边上一倒,向前一摔,膝盖猛地磕在了地上。 很痛,钻心的痛,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 季雨沫整张脸都皱巴在一起,呼吸急促用力地咬着唇,手不自觉地想按住膝盖。 她忍着痛,趁着车子逐渐平稳,再次抓住了扶手,但却必须两只手才能抓稳。 膝盖痛得像掉了块皮,但是却没法蹲下来看看伤处。痛到后面几乎麻木的时候,才到了站点。 季雨沫咬着唇,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好不容易才挤下了车。 这个站点也有很多人在等车,候车区的座位上早已坐满了人,她原本想坐下看看膝盖的伤处,但是看了一圈实在人太多,于是只能放弃。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能咬着唇,强撑着往季氏集团的大楼走去。 头重脚轻,膝盖又受了伤,她实在没力气去爬六层的楼梯,只能咬着牙去乘电梯。 折腾了好一会儿,等到季雨沫来到办公室坐在位置上的时候,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唇瓣也被她咬得斑驳。如果不是脸上涂了腮红,恐怕这张脸已经比白纸还要白了。 她掀起裙子,去查看膝盖上的伤势。 膝盖破了一大块皮,渗出了不少的血丝,如今血迹都已经干了,只是看上去有些渗人。 “小沫,”身后有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听上去很轻快,是向雨歆。 季雨沫下意识地松开掀着裙子的手,唇边带着笑,回身看了过去,“雨歆,早。” “小沫,你来得真早,我以为今天我是第一个。”向雨歆笑了笑,看着她的脸,突然惊奇地叫了一声,“小沫,你今天化妆了?好漂亮,你素颜是美女,化了妆简直是女神了。” 她的话有些夸张,还带着一丝明显的恭维。 季雨沫愣了愣,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反常,起码和前几天有些不一样。 刚才那句女神,明显是讽刺多过夸赞。#####今天小姨从国外回来,一大家子人在老妈家聚餐,挺开心的,想着回来也让亲们开心一下,所以加更咯,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第四十章萧总让我送来的午餐,希望你喜欢 季雨沫唇角勾起几分若有似无的弧度,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向雨歆轻轻地笑,“雨歆,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还是又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上次那个公司论坛的帖子已经被管理员删除了,没有正式员工认证,根本看不到论坛上的帖子。 她猜测向雨歆肯定是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否则不会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向雨歆看着她,表情明显迟疑了一下,半晌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小沫,你……你是不是跟一部的姜部长有什么关系? “姜叶颜?”季雨沫诧异地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上次论坛上的帖子,是姜部长亲自去行政部,让负责管理论坛的同事删掉的。现在公司里都在传,你们俩似乎有什么关系,都说你是走后门进来的。” “是吗?”季雨沫略带讽刺地反问,“我跟她,没什么关系,陌生人更适合我们。” 她唇边的笑意苦涩,有种说不出口的难堪。 向雨歆明显一怔,仿佛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又见她表情难看,于是便不再继续追问。 “小沫,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以后我不会再随便相信那些风言风语了,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做朋友的。” 向雨歆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先去工作了,一会我们一起吃午饭。” “好。” 季雨沫低声应了一句,然后转身,正对着电脑坐着。 膝盖上仍然时不时传来一阵钝痛,细细密密的,让人无法忽视。 她低着眸,眼底闪过了一丝隐忍,想了想还是暂时忍着,等下班的时候再去买药算了。 季雨沫打开电脑,开始对之前看过的文案做简单的整理,刚打了没几行字,谢正铭就走到她的位置边上。 “小沫,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好的。” 她一边回答一边起身,膝盖受力便传来一阵钝痛,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季雨沫咬着唇,轻轻吸了一口气,咬着唇,脚步尽量正常平稳地往谢正铭的办公室走去。 “来,坐吧。”谢正铭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小沫,我看了你的简历,你之前五年一直待在墨尔本,可能对国内市场不太了解。这几天我看你一直在整理之前的企划案,这样,为了让你尽快上手,我现在把手头上的一个小案子交给你处理。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随时问我。” 他将桌子上的一个文件夹递到她面前,“资料都在这里,你拿回去慢慢看,三天之内写一份企划书交给我。” “好。” 季雨沫从他手里接过文件夹,点头便应了下来。 谢正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其实也发现了她脸色有些许的苍白,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像是膝盖受了伤。但是她一直强忍着,不止没有一点的娇气,反而听得非常认真。 他在季氏已经做了很多年,即便就是个小小的企划部分部长,平时也没什么架子,对本部的组员都很友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本身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能在这么一个暗潮汹涌的地方,一做就是十几年,名声和脾气都是出了名的好,没有一定的本事是做不到的。 他看人的眼光也极其地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也明显觉察到季雨沫和之前那些通过走关系进来的人不一样。 不娇气,肯努力,光是这一点,也足够让他满意了。 季雨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文件夹认真看了起来。 季氏主要经营的是连锁酒店这一块,有自己旗下的品牌酒店,也有代理其他酒店的一些商业推广。 谢正铭给她的这份文件,详细介绍了季氏之前代理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酒店位于帝都东边的一个旅游城市,离帝都一个半小时车程,地处较为偏僻。现在春光明媚,天气正好,正是旅游的旺季,小镇作为旅游城市,每逢节假日也是旅客络绎不绝,但是这家五星级酒店却鲜少有人问津。 酒店消费定价太高,一般人消受不起,但是挂着五星级的名头,酒店也不可能自贬身价。 于是就高不成低不就的,住得起的宁愿住帝都五星级酒店,住不起的光是房费就吓倒了一片。 眼看着酒店就要倒闭,季氏就派人过去洽淡,将这个代理权拿到了手上。 这个案子看上去是不大,就是为酒店做一个营销企划,增加酒店的知名度,提高相应的销售额,但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也不小。 季雨沫逐字逐句地仔细看了一遍,脑海中开始慢慢构思起一些简单的计划,想到哪里就用笔记下来,后续再做前一步的整理。 不知不觉地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午休的时间。 “小沫,一起去吃饭吧。”向雨歆拎着包,走到她身侧,低声问了一句。 “雨歆,抱歉,你自己吃吧,我有些感冒,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 季雨沫抱歉地笑了笑,她是真的没胃口,而且膝盖一直隐隐作痛,怕走得多了越发牵扯到伤口,到时候发炎就麻烦了。 向雨歆满脸的失望,“那我只能一个人去吃了,你有带感冒药吗,要不要我给你买一盒回来,你看要吃什么,我也给你打包一份回来吧。什么都不吃,就没力气战胜感冒了。” “真的不用,谢谢你。”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 向雨歆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办公室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去吃饭了,到最后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季雨沫一直在看文件整理思路,只是头一直昏沉沉的,手心和额头都慢慢起了热度,好像有点发烧。 她忍了一会,到最后实在有些难受便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 她刚趴下没多久,就听到门口传来隐隐约约的敲门声,接着脚步声逐渐接近。 “你好,季小姐,我是萧总的助理,这是他让我送过来的午餐,希望你喜欢。”一个西装笔挺的白领精英站在她的桌子边上,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为人很严谨严肃,手里还拎着装着不少食盒的袋子。 第四十一章过多的感情只会成为累赘 季雨沫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精英男,视线很自然地转到了他手上拎着的食盒上,外面的袋子写着“景园”两个字,字体用的小纂,很别致。 她微微眯了眯眼,“哪位萧总?” 不管是萧凡宇还是萧陌寒,她都不太高兴。 精英男将手上的食盒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一摆放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动作不紧不慢,斯文又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上是什么重要文件,小心翼翼又严肃谨慎。 “季小姐,请用餐,希望你用餐愉快。” 他似乎不打算正面回答季雨沫的问题,说完这一句,转身就打算离开。 他的脚步刚迈出去几步,身后便传来温淡而微哑的女声,“你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精英男脚下一顿,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工作以外的兼差,老板给的报酬比较丰厚罢了。” 季雨沫勾了下唇,他的回答倒是坦率。 “这些东西我不会吃的,回去告诉你的老板,要送饭就亲自来,不明不白的东西我不会吃。” “我只负责送到,至于怎么处理,季小姐请便。另外,你的话我会带给萧总,一字不差。” 精英男平静而淡漠地回了一句之后,便迈着步子从门口走了出去。 季雨沫低眸看着桌上的食盒,她一个一个打开,正好是三菜一汤。 苦瓜炒鸡蛋,鱼香肉丝,辣子鸡丁,蘑菇汤,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 虽然是爱吃的,可是却没有什么胃口,一来头还昏沉沉得难受,二来这菜是她目前比较不待见的人送来的。 另一头,精英男刚出了门口,就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萧总,午餐已经送到季小姐手上,但是她说不会吃。另外季小姐要我转告萧总,要送饭就亲自去,她不吃不明不白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萧陌寒眉头不声不响地蹙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眸淡漠里面印着无声无息的阴沉,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浓浓的不悦。 “萧总,季小姐的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像是发烧了。” 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很沙哑,脸上不自然地潮红,一看就是感冒发烧了。既然自家这个冰山老板都知道给女人送饭了,他就做做善事多说一句。 萧陌寒闻言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他挂了电话,从电话簿里调出季雨沫的电话,看了一会却没有拨出去。 办公桌上还搁着那份协议书,他淡淡扫了一眼,然后静静地放下手机,眼神晦暗不明。 送午餐可以说是一时冲动,但是萧陌寒知道季雨沫给他的感觉太不一样,除了他的洁癖竟对她免疫,她也让他感到舒心。和她待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也有一种很平和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他却下意识地排斥这样的感觉,他这样的人不需要感情,过多的感情只会成为累赘。 可是为什么听到她可能发烧了,他的心却瞬间就被牵动了起来…… 那份特意让人送去的午餐,季雨沫没有吃,觉得扔了又太暴遣天物,后来就顺手送给了六楼搞卫生的阿姨,得到的回报是一个感激又感动的笑脸。 午休时间结束,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除了向雨歆,她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都没回来。 季雨沫头昏脑涨地趴在办公桌上,完全不在状态,原本想整理一下思路,想想怎么为酒店推广。但是脑子就像是闭塞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额头和身上都滚烫滚烫的。 她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 办公室里气温比较低,办公室里一直开着暖气,本应该非常温暖,她却觉得越来越冷。 季雨沫知道自己发烧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她费力地从凳子上起身,想着还是去跟谢正铭请会假,去医院看看,不然真烧得太厉害了,反而影响后面几天的工作,三天之内她还必须做个企划案出来。 谢正铭见她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很简单就批了她的假,还嘱咐她好好休息,如果发烧太厉害,明天上午可以不来。 季雨沫撑着身子去坐电梯,她实在没力气走六层的电梯下去。 一路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怎么到了门口,刚走出去,迎面就吹来一道冷风,吹得她脑袋一热,整个人愈发难受起来。 她撑着身子走到路边,想招手拦一辆的士去医院,刚走了几步,高跟鞋没踩稳,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就撞在了别人身上。 “抱歉,没事吧?”她忙低声道歉,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语气难掩诧异,嗓音却低哑得不像话。 萧陌寒冷着一张脸,看着她脸上不自然的嫣红,脱下手套,一只大手便覆到了她的额头上。 他神色冰冷地看着她,额头这么烫,恐怕烧了不止一会儿了。 “放手!”季雨沫被他那略带寒意的手掌冻了一下,下意识地一僵,再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的怒气蹭蹭地往上冒,一巴掌就拍开了他的手。 萧陌寒却顺势抓住她的手,她的掌心也是火热火热的,整个人都像烧起来了似得。 季雨沫本就头晕得厉害,甩开他的手就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就要跌倒。 他看着她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身体又摇摇欲坠的,心底突然涌上了一丝莫名的怜惜,上前一步,在她就要跌倒的那一刻直接将她搂进了怀里。 “别碰我!”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掰开他的手,语气既冷又生硬。 这个男人不是昨天还拿着一份协议书丢到她面前来侮辱她,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表现出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给谁看?! 以为他假装关心她,她就会心软签了那个协议吗? 不可能,她绝不会签下那样的东西,那跟为钱卖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季雨沫紧咬着唇瓣,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往原本要去的路边又走了几步。 萧陌寒心里一窒,本能地想去扶她。 “我说了,别碰我!” 她的声音尖利而沙哑,眼神透出从未有过的疏离,甚至带着隐隐的厌恶。 “我不用你的帮助,你帮我也是有目的的,萧陌寒,请你从我的世界离开,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更不会接受你虚假的怜悯!” 唇瓣被咬得斑驳,甚至渗出了血丝,但是她却像完全没有察觉一样,咬得更深更用力。 说完,竟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直直地朝着面前的花坛栽了下去。 第四十二章难道说别人碰你都不行,就她行 萧陌寒眼神顿时一变,眼疾手快地拦腰将季雨沫抱了起来,无视周遭投射过来的许多异样的眼神,抱着她,快速地走到不远处的停车位,坐进了那辆帝都绝无仅有的绝版迈巴赫里。 “小陈,去帝都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他是从公司直接来的,还难得地带了司机。 小陈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车子后座,还来不及惊讶,就听到萧陌寒急迫的声音,便马上发动引擎,车子飞快地驶了出去。 十分钟后,帝都医院的一楼大厅,萧陌寒抱着季雨沫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直奔急诊室。 那里早就有医生等着了,快速地给季雨沫做着各项检查,然后便是配药挂点滴。 萧陌寒全程都在急诊室陪同,俊美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薄唇紧抿着,周身散发着足以冻死人的寒气。 “好了,你就别在这充当空调了,就是发烧,死不了人,挂了点滴,一会烧就会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打完点滴,起身就刮了萧陌寒一眼,语气熟稔,看上去似乎跟他认识。 “发烧会晕倒?” “她这是烧久了,脱水。” “检查一下她的膝盖是不是受伤了。” 萧陌寒冷着声音又嘱咐了一句,刚才季雨沫从季氏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她走路的姿势不太正常,可能是膝盖受了伤。 “我说姓萧的,你真当我是急诊医生呢,一个电话把我叫下来就算了,还指挥这指挥那的!” 白大褂嘴边一直抱怨着,手上却动作熟悉又谨慎地掀开季雨沫裙摆的一角。 “啧啧,这淤青,好好的一双美腿,简直是……” 原本被裙摆遮住的膝盖上青红一片,再加上季雨沫的皮肤本就白,就衬得那伤口愈发得渗人。 “我说,你这是哪里捡来的美人,真是够自虐的!膝盖伤成这样也不来医院清理伤口加上药,高烧还烧到了四十度,这是嫌自己命太长呢,还是觉得我们这些做医生都是吃干饭的,生病了不管不顾就会自愈?” 白大褂动作熟练地清理完了季雨沫膝盖上的伤口,擦了药水消毒,最后用纱布轻轻覆盖住。 刚忙完他就站起身,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这个病美人的某人:“姓萧的,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是谁?刚才我光顾着看病了,倒是没注意,她竟然是你自己抱着进急诊室的?!” 萧陌寒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薄唇依旧抿着,仿佛不打算开口解释。 “你这不说话几个意思?” 白大褂板着一张脸,猛地上前几步,一下子冲到萧陌寒跟前,一只手动作迅速地朝着他的肩膀拍去。 萧陌寒脸上表情没变,只轻轻一侧身就避开了他的动作。 “怎么,你都能抱女人了,还不许我拍下肩膀!萧陌寒,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就休想走出这个门!” “洲洋,我的洁癖似乎对她完全免疫。”萧陌寒终于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明显的不确定。 名字叫做洲洋的白大褂张医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半晌之后才反问,“什么叫你的洁癖对她完全免疫,难道说别人碰你,你不行,就她行?” 萧陌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算是默认。 “等等,让我消化一下。”张洲洋的视线在萧陌寒和季雨沫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脸上除了诧异还是诧异,“怎么想都不太科学,你那洁癖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我们试过那么多方法都没用,难道说真是奇迹不成?”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病床上因为发烧而面色潮红的女人一眼,“嗯,是个美人,跟你倒是挺配的,我看八成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所以送你这么大一个奇迹,算是补偿了。” 他是萧陌寒母亲的主治医生,整个帝都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和萧陌寒认识多年,早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可以说,这些年他是看着萧陌寒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不管是他母亲的病,还是他的洁癖,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奇迹存在,对萧陌寒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 她可以接触他,也许就能慢慢走进他尘封的心里。 “她什么时候能醒?” 萧陌寒没有理会他的话,蹙着眉看着静静躺着的季雨沫,看着她吊着点滴的纤细手腕,不知怎地心头竟莫名地揪了一下。 张洲洋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打进去是神丹妙药啊,先转普通病房,挂完点滴再打点营养液,等精神恢复了就会醒了。” 季雨沫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室内一片黑暗,她恍惚了一会,有点弄不清眼前的状况。 她记得当时眼前一黑就晕倒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里是医院,是萧陌寒送她来的医院?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刚一动,病床边静坐着的人就马上察觉到了。 萧陌寒起身将床头灯打开了,手很自然地覆上了她光洁的额头,低声道:“烧退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额头上冰凉的触感一闪即逝,季雨沫抬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陌寒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手上,“先喝点水。” “我睡了多久?” 季雨沫从他手里接过水杯,捂在掌心没喝,倒是先开口问了一句,只是嗓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快要冒烟了似得。 她下意识地低头将整杯水喝完了,才觉得好了一些。 “不久,才几个小时。” 男人很自然地起身再次给她倒了一杯水,低眉轻声问道:“饿吗,我让人送点粥过来?” 季雨沫看了他一眼,又侧眸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黑漆漆的,应该已经很晚了,这个点还让人送吃的过来,太麻烦了。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想再睡一会。” “嗯,睡吧。” 男人语调轻柔,俯身帮她把被子掖好,就那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继续睡。 季雨沫阖上眸,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真的有些怀疑是不是在做梦,眼前这个男人是萧陌寒吗? 那张脸明明一样,表情也冷冷得如出一辙,但是为何语调和动作都那么温柔呢。 她在心底轻轻低喃,萧陌寒,别对我这么好,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守住自己的心…… 第四十三章谁的企划案更出色,就用谁的 恍恍惚惚地睡了一夜,季雨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很亮堂,甚至有些白得晃眼。 她下意识地侧眸望床边望去,除了一张空荡荡的椅子,什么都没有。 昨晚那个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现在却空洞得让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萧陌寒,想起这个人,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每一次她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他出手搭救,其实她早就心生感激,甚至对他,还有那么一点好感。 但是那天在景园看到的那份协议书,彻底地粉碎了她曾经想象的一切。 英俊帅气又多金的男人,主动一次次地帮她,原来根本就别有用心,那份协议书那么得荒唐,他又那么得冷酷无情。 季雨沫坐在床上发愣,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副黑框眼镜的俊朗青年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醒了啊,看上去精神也不错。”陈洲洋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着季雨沫,语调听上去有那么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季雨沫愣了愣,视线落在他胸前挂着的名牌上,眉眼还算客气地开口,“陈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张洲洋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直接。 “出院不急,你这烧虽然是退了,但是病毒性感冒不是挂一天点滴就能好的,起码挂上三天,免得病情反复。” “不用了,我觉得已经好多了。” 昨天她的头还昏昏沉沉的,今天醒来,烧退了,感觉也好了很多,除了喉咙有些明显的干涩,其他都感觉还可以。 季雨沫昨天只请了半天的假,而且那个酒店的企划还没整理好思路,她只剩下两天时间了,怎么可能在医院耗着。 张洲洋看她说着说着就打算从床上起来,他眯了眯眸,略带警告意味地昵了她一眼。 “季小姐,在你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我们医院是不可能让你出院的。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必须对你的病情负责。” “张医生,抱歉,可是我还得去公司上班,还有急事要处理。” “什么急事比你的身体还重要,再说了,就算你的感冒好多了,你那膝盖,不是我夸张,昨天要不是我清理得及时,说不定你现在整个膝盖都烂了,别说走了,你连床都下不来!” 季雨沫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膝盖的位置,那里果然裹着轻薄的纱布,已经上了药,清清凉凉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你那膝盖也得养养,要是再磕着碰着很容易发炎,发炎处理不及时就会溃烂坏死。你在医院住几天,有护士帮你上药,也放心一点。” 张洲洋故意将情况说得很严重,要知道萧陌寒走的时候可是三申五令过的,绝对不许季雨沫擅自出院,不然后果他自负。 后果自负,这个范围太大了,万一萧总裁一个不乐意,就停到了他之前好不容易磨来的新药品研发实验室,那就得不偿失了。 季雨沫咬着下唇,神情有些犹豫。 “我每天按时来医院挂点滴和上药,也不行吗?” 张洲洋耸了耸肩,“都这样,那医院还要住院部干什么!” “那好吧,我打电话跟公司请个假。”季雨沫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沮丧,靠在床头拿出手机就拨了谢正铭办公室的电话。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九点十分了,已经过了正常的上班时间。 “部长,我是季雨沫。” 电话那端的谢正铭,靠在椅子上,早餐还在桌上放着,显然也是刚刚踩着点到公司的。 “哦,小沫啊,刚才就看你位置上没人,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抱歉,部长,我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住院几天,能不能给我批三天的假?” 谢正铭闻言愣了愣,他昨天倒是看出来她气色不佳,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还要住院。 “三天假是吧,可以的,你到时候在医院开个证明过来,我这边要交人事部登记的。” “好。” “你既然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那个酒店企划案我就先交给别人处理,等你康复了回来,我再找别的案子给你。” “部长,那个企划案能不能继续交给我,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我第一次做一个企划,不想半途而废。” 谢正铭听出她语气里的坚持,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小沫,机会以后多得是,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体。” 季雨沫咬着唇,说了一连串的话,她的喉咙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握着手机的指尖不断用力,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愈发坚定。 “部长,这个企划案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你看能否把这个企划案同时交给我和其他同事一起处理,到时候谁的企划更合适,就用谁的,可以吗?” 季雨沫以退为进,之前上班的一周,她除了看之前的企划案还没有真正接触过案子,难得谢正铭主动将酒店的案子交给她,如果失去这个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季润哲说过,姜叶颜入职两周就做了一个漂亮的企划,她不想输给姜叶颜。 谢正铭拿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顿,但是没想到她能提出这样的建议,不过这样一来,既不耽误事情,也能看看季雨沫的实力,他何乐而不为呢。 “好,我就给你这次的机会。这样,你身体不舒服,我就多给你一天的时间,周五一早的例会,你和其他同事一起做汇报,到时候部里再投票决定,谁的企划案更出色,就用谁的。” 他说完又嘱咐了几句,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季雨沫挂了电话,脸上微微有些苍白,一天没吃东西,只挂了些营养液,就算刚醒来精神不错,这个电话下来,她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陈洲洋是看着她把电话打完的,自然也依稀听到了一些谈话的内容。 他看着季雨沫那张苍白却依旧漂亮的脸蛋,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看样子萧陌寒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对象了。 空有脸蛋的花瓶,看久了肯定会腻味,内在,才是能真正吸引人一直看下去的魅力点。 #####亲们,好消息,为了上精品书库,今天会暴更哦。一万+,喜欢的支持一下哦,我要五星好评,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没有女人能拒绝他的魅力 季雨沫将手机搁在一边的床头柜上,抬头看见陈洲洋还在,而且还神情莫名地直看着她。 她有些诧异地眨了下眼,低声问:“张医生,还有事?” 张洲洋扬眉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好奇。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季小姐跟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和陌寒认识的?” 他这一声熟稔的陌寒,倒是让季雨沫一愣。 上一次在医院楼梯间她不小心撞到萧陌寒和一个医生在谈他母亲的情况,声音和眼前这位张医生似乎有点像呢。 “怎么了,不好说吗?” 张洲洋见她一直在发愣,心里的疑惑倒是更大了。 该不会这两人是在什么特殊场合认识的,这么难开口? “张医生,抱歉,我有点累了,我想睡会。” 季雨沫有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直直地看着对面的张洲洋,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洲洋有些讪讪地笑了笑,看样子有人不怎么待见萧大总裁呢,提起他就开始赶人了。 他还以为像萧陌寒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能拒绝他的魅力,冷固然是冷了点,可是那张脸还是充满了吸引力的。 “那好,你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 他摆了摆手,迈步走出了病房。 季雨沫躺在床上,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她刚才说累了,其实也不全是为了打发张洲洋,而是真的觉得有些累。 昨天一天整个人晕晕沉沉的,睡得不算好,心里又记挂着酒店那个企划案,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她闭目躺了一会,感觉好多了,肚子却“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季雨沫有些无语地摸了摸干瘪瘪的肚子,她最近真是有够虐待自己的胃的,等出院了,得去吃点大餐弥补回来才是。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算先在网上点个外卖,再不吃点东西,还真没力气想企划案了。 点餐的app刚打开,还没来得及定位,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昨天在公司才见过一次的精英男,一身笔挺西装,拎着个似曾相识的食盒从门外晃了进来。 “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这是萧总嘱咐我送来的早餐。” 精英男轻轻晃了晃手上的袋子,几步就走到她的病床前面,“抱歉,路上堵车耽误了时间,希望没有饿到季小姐。” 他似有若无地笑了笑,自来熟地将病床边的小桌子摊开,然后将手上的食盒端正地放在上面。 “萧总担心季小姐的身体,特意吩咐景园的大厨煮了点养胃的粥,还有一些小糕点,季小姐,请慢用。” 他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全然不在意季雨沫会是什么反应一样,也许就像昨天他说的,这对他来说就是个赚外快的机会,任务完成了就好了,其他的他可不用管。 季雨沫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萧总还挺闲的。” 她的语气冷漠而讽刺,显然不太领情。 精英男低低笑了一声,“大概在季小姐眼中萧总比较闲,但是对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人来说,萧总可是工作狂里面的工作狂。他昨天守了你一夜,一大早连衣服都没换就回了公司,看见我就嘱咐我马上给季小姐送早餐过来。我跟了萧总五年,昨天下午是他第一次翘班,这样季小姐还觉得萧总很闲吗?” 通过昨天的事情,他已经隐约发现到萧陌寒对季雨沫的不同,能让工作狂放下工作来照顾的女人,该有多么特别。 他昨天已经做了一回好人,今天当然不介意再做一次了。 季雨沫脸上僵了僵,咬着唇,没有吭声。 “好了,我不打扰季小姐用早餐了,先告辞了。” 精英男见她脸上表情一变再变,神情看上去更是犹豫不决,见效果达到了,那他也该功成身退了。 病房的门再次被阖上,季雨沫看着眼前精致的食盒,一个人陷入了迷茫,混乱和不知所措中。 原来昨晚见到的萧陌寒不是她的臆想或者做梦,那样温柔的语气和动作都是真的。 如果萧陌寒的态度能够一直冷漠无情,那她的态度也会足够坚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但是现在他这样不断地关心她,处处为她设想,连早餐都让人亲自送景园的过来,她实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季雨沫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次她再没有昨天那样的决心,反而看着面前的食盒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她动作很慢地打开小桌子上的餐盒,香菇肉丝粥还冒着娟娟的热气,摆盘放得很漂亮的虾饺,还有紫米馒头。都是那天在他家,她多吃了几口的,没想到他居然留意到了。 香菇肉丝粥的香气一直弥漫着她的鼻间,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她咬着唇,挣扎了没几秒,就干脆拿着勺子果断地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一样的软滑易入口,吃了一口之后根本就停不下来,何况她早就饿了。 不消一会,眼前食盒里的早餐就被季雨沫吃得一干二净,她舔了舔唇,看着早已空了的食盒。 唔,不管怎么说,能吃到景园的东西真的挺不错的。 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吃都吃了,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十点多的时候,护士过来给季雨沫打点滴,这一次的药比昨天的份量少了很多。输液输多了毕竟不好,容易破坏自身的免疫力,张洲洋虽然建议她留院观察,但是却不建议输液太多。 针扎在手背上,微微有些刺痛,冰凉的液体慢慢流淌进身体里,季雨沫冷得微微一哆嗦。 “今天就输两瓶,你一个人注意点,快完了就按铃叫我们来换药。” 护士轻声细语地说着,语气格外的亲切,态度也很温柔。 季雨沫点了点头,低声道谢。 等两瓶都挂完的时候,她已经困顿地快睁不开眼睛了,护士帮她拔了针之后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一觉睡醒,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淡淡的橘色光芒透过窗纱射进房间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静谧安详。 她察觉到边上有人,抬眸便深深地陷进了一双湛黑深邃的眼睛里。 萧陌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脸淡漠地看着她。 第四十五章如果不是假结婚,你就会同意 看她醒来,萧陌寒俯身探了探季雨沫的额头,见没有热度便放下了。 季雨沫看着他这副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样子,抿着唇有些无语。 “护士说你睡了一个下午,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他的语气淡淡的,起身将搁在不远处桌子上的食盒拿了过来,这一次倒不是景园的,看样子倒像是家里做的。 季雨沫冷着一张脸看着他,嗓音微凉地道:“萧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谢谢你昨天送我来医院,但是……” 她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食盒上,继续道:“但是这些,就不用了。” 既然不可能答应那份协议书,她也不想再这样继续摇摆不定下去了。 她害怕面对他的温柔,那太容易让人沦陷了。 萧陌寒停下手上的动作,低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今天就吃了早餐,不饿吗?” 季雨沫冷着脸瞪着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谁有空跟他在这里讨论饿不饿的问题,她说的才是重点好吗! 萧陌寒仿佛没有看见她脸上几乎掩盖不住的怒气一般,继续将食盒一一放在小桌子上,动作闲适而随意。 “萧先生,那天在景园我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面前,还……还……”她想说还对我这么关心,忍了忍还是没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可以吃掉早上精英男送来的早餐,但是却没有办法在他面前心平气和地吃下他送来的晚餐。 “有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男人嗓音淡漠地回了一句。 季雨沫掐了自己一把才控制住情绪,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我不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违心地说了一句,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地响了起来,对应她刚才说的话,简直啪啪打脸。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季雨沫咬着唇,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躲起来算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道:“萧先生,我说过那个协议书我是不会签的,所以你大可不必这样。无功不受禄,我不想欠你的!” “你不肯吃饭就是在怀疑我别有目的?”萧陌寒坐回凳子上,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面容是一贯的冷淡,又似乎夹杂着些许的怒气。 “你之前帮过我的,我很感谢你,但是我是不会签那份协议书的,所以以后我希望我们再无交集!” 季雨沫的眼神一点点变深,里面透着无比的坚持和不愿动摇的决心。 就是这么几次的接触,她就开始摇摆不定,三年,她怕没有办法守住自己的心。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从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季雨沫诧异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她看到他在笑,但是为什么却无端地觉得讽刺呢。 “那份协议书,就让你这么委屈?” 她勾唇笑了笑,语气略略有些自嘲,“也许是我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就将自己看得格外重。没有哪个女人想把自己随随便便嫁了,既然嫁了更不会轻易离婚。” 说到离婚两个字她咬字极重,当初她妈就是不想离婚,最后还不明不白地失踪了…… 萧陌寒看着她眉眼间的嘲讽之色,眉心微微蹙了蹙,脸色也显得有些晦暗深沉。 “所以,三年后你不想离婚?” 季雨沫听到这话明显一愣,什么叫她三年后不想离婚,她是根本不想跟他结婚好吗? 听话也不听重点,她这算鸡同鸭讲? 她皱着眉,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瞪着他,“总之我不会签那份协议书的,你的帮忙关心那些,我都不需要。” 虽然景园的饭菜真的很好吃,但是美食的诱惑也抵不过她心底的坚持。 萧陌寒始终蹙着眉,突然就俯身上前,凑近了她。 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复杂莫名的眼神笔直地落在她的脸上,“要怎样你才会签?” 他的语气冷冷的,带着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危险味道。 季雨沫抿唇没有说话,更没有回答他。 她甚至觉得刚才说了一大堆废话,面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听她说,也明显不打算听她说,简直霸道得可以。 她垂眸,直接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萧陌寒指尖微微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避开自己的视线。 他看着眼前神情微冷的女人,她的外形是他喜欢的那种,如墨的长发,干净素雅的脸庞,还有清淡温凉的嗓音,甚至是骨子里的那点倔强也让人觉得很动人。 “如果不是假结婚,你就会同意?” 他的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下巴,一句话落下,却带着自己都有些迟疑的问话。 季雨沫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她看着自己上方的俊脸,却很轻易地就看到了他脸上的犹豫。 显然他问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她忽然就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会,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不是假结婚,更加不可能!” 她的笑靥清浅而甜美,瞬间就抓住了他的视线。 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让男人眉间的折痕愈发深了一些,甚至染上了淡淡的阴鸷。 他轻轻松开扣着她下巴的手指,然后坐回了凳子上,紧抿的薄唇带着深冷的寒意。 “那个协议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愿意接受最好,倘若你不愿意……”他的话没有说话,周身的寒气却加重了几分。 “你只有一周的考虑时间,如果愿意就给我打电话,不愿意我就另找她人。”说到最后,萧陌寒的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淡漠,甚至有些无情。 季雨沫咬着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要另找她人,光是想象着其他女人和他亲密地装作夫妻的样子,她心头就涌上了说不出的酸意。 萧陌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从凳子上起身。 最后她只听到一句话,“这一周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他留下一句话,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转身离开,房门被关上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季雨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顿时了想起几天前在景园的那一幕。 何其得似曾相识,他转身的时候永远是那么冷酷,冷漠,甚至是无情…… 第四十六章老实交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小桌子上的饭菜散发着阵阵的香气,季雨沫最后还是没有抵过自己频频叫出声的肚子,乖乖把食盒里的饭菜都吃了。 吃完还轻声嘀咕了几句,吃人嘴短,要再这样吃下去,下一次再看到萧陌寒,就是看在美食的份上,她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其实对那个男人,她更多的还是彷徨和害怕,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陷了下去。 爱情这东西对于她来说,既奢侈又惧怕,何况他也不是真的想跟她有些什么。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食盒,整个人精神也好了许多。 睡也睡饱了,季雨沫晃了晃头,将脑海里那些杂念全部甩掉了,接下来该干的就是正事了。 酒店那个企划案,昨天她也只是简单看了谢正铭给的资料,现在手头上没资料,手机上又查不到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去公司将资料带过来。 但是病假已经请好了,就这样回公司似乎不太好。 她咬着唇想了想,然后拿出手机给向雨歆发了条信息。 “雨歆,我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短信发出去不过几秒钟,向雨歆的信息就很快回复了过来。 “我正在整理东西,打算下班了,什么事,你说吧。” 季雨沫看了她回复的内容,眼前马上一亮,手指飞快地敲打着屏幕,编辑了一条发送了过去。 “你在公司正好,你方便把我桌上那份蓝色文件夹和笔记本电脑带出来给我吗?我有些不舒服,现在在住院。” “好啊,我听老谢说你住院了,本来也想过来看看你呢。” 向雨歆很快便欣然同意了,在短信里问清楚了哪家医院哪层哪个房间,便发了一个“等我”的表情过来。 季雨沫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跳动着的小人表情,轻轻笑了笑。 晚上就能拿到资料就太好了,这样一来明后两天她就有充裕的时间来好好做酒店的企划案了。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门外就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向雨歆爽直的声音。 她说了声“请进”,门就被推开了。 向雨歆一只手捧着一束鲜花,另一只手拎着她的笔记本和文件夹,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 “小沫,我来了,你好点没有?” 季雨沫抿着唇淡淡地笑,“快过来坐吧。” “等会,我找个花瓶先把花插上。” 向雨歆在房间角落的桌子上找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将花插了进去,色彩鲜艳的花束顿时给一片白亮的病房添了一丝亮丽,让人看了心情也能好上许多。 她插完花便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眯着眼睛打量季雨沫,“小沫,我看你气色还不错,身体该好些了吧。昨天下午我临时有事没回公司,今天上午听老谢说了才知道你生病住院了。本想打电话给你的,又怕打扰你休息。” “嗯,我已经好了,就是感冒有些发烧,烧退了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我还等着你上班,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午餐。我昨天找了一家味道超赞的餐厅,想让你一起去尝尝他们的特色菜。” 季雨沫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头一暖,也跟着笑了笑。 “我周五就去上班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去。” “嗯,那就一言为定了。” 季雨沫脸上始终带着笑,每次看到向雨歆,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田一彤。 她们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像,性格都很爽朗,什么心思都在脸上,仿佛什么都藏不住一样。 笑的时候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特别的甜。 大约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她很自然地就觉得向雨歆很亲近,也就不由自主地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向雨歆在病房里待了很久,两个人也聊了很久,虽然基本都是她说,季雨沫听,而且都是一些季氏的八卦,但是却聊得很开心。 “小沫,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好起来,我等着周五和你一起吃午餐呢。” “嗯,我会的。” 向雨歆站起身,冲她摆了摆手,然后才依依不舍地从病房离开。 季雨沫看着她满是眷恋的眼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向雨歆这人还怪有意思的,怎么搞得好像很舍不得离开似得。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也恢复了一室的宁静。 她拿起向雨歆带来的文件夹和笔记本放在小桌上,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谢正铭交给她的资料,将重点全部记在了笔记本上,然后慢慢整理思路。 其实她在墨尔本上大学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企划,能想到的共同点很多,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现在对酒店的内部环境以及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 资料上能看到的东西毕竟有限,亲眼看到的才能成为判断的依据。 季雨沫拧着眉想了想,然后拿起手机给田一彤打了一个电话。 “亲爱的小沫,你才想起给我打电话啊,我昨晚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都不接,老实交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田一彤接起电话就是一通抱怨,语气娇颠,虽说是抱怨,却没有一点责怪的语气。 季雨沫听她这么说,先是一愣,下意识地去翻手机的通话记录,果然看到了昨晚有两个甜筒打进来的电话被挂断了。 是他挂断的吗,她完全都没听到! “唉唉,我说季雨沫同学,听我说话没,你再这样我可挂电话了!” “在听呢,昨晚在医院,可能是不小心按掉了没注意到,你可别生气。” “在医院,你爷爷的病又不好了?” 田一彤语气略略有些担心,虽然在季雨沫这里听到季容全没事,身体恢复得不错,但是毕竟是住过重症监护室的人,病情有反复也正常。 “没有,是我自己,有点发烧,已经没事了。” 季雨沫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她担心。 “季雨沫,你发烧这么大事你都不跟我说!”田一彤一听她发烧了马上就开始炸毛,“快说,你现在还在医院吗,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甜筒,你冷静点,我真没事。我打电话给你,是想拜托你别的事情!” “什么事能比你发烧还重要,你说来听听,要是说得不好,看我不过来揍你!” 季雨沫听她这么说,反而心里一暖,有个关心自己的闺蜜,还是很不错的。 第四十七章要我帮忙介绍个帅哥吗 “甜筒,最近和你家前姐夫处得怎么样?” “那当然是甜蜜蜜加甜蜜蜜啦,怎么着,想通了,要我帮忙介绍个帅哥吗?” 田一彤一脸的嘚瑟,她最近这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有人疼着宠着,除了家里那个老盯着她的黑面神,其他都挺好的。 “不是,你想哪去了,我是有正事找你帮忙!” 季雨沫简直不用想象,脑海中就自动脑补出来田一彤那嘚瑟的小样,她可是暗恋她们家前姐夫多年了,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不得意才奇怪了。 “正事,啥正事?”田一彤随手从边上的茶几上抓了一把薯片啃着,语调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周五要交一个酒店的企划案上去,但是那酒店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又住着院不能去实地考察,想拜托你帮忙去体验一下,然后回来告诉我一个观后感。” “酒店啊……远不远?” “不远,就帝都边上一个五星级酒店,一会我把详细资料发到你手机上。” “ok,不远的话,明天我就拉着他陪我去住一晚上,保证给你一个详细具体的观后感,如何?” 季雨沫听着她一边啃薯片一边模糊不清的声音,唇边的弧度扩大了几分,笑着道了声谢。 “跟我还这么客气,你就安心养病吧,那我后天一早来医院找你。要是到时候你还没把自己养好了,我可不会客气哦。” “嗯嗯,知道了,那就祝你跟你家姐夫有个甜蜜的夜晚。” “哈哈,那必须的。” 季雨沫道了声“晚安”便挂了电话,然后低眸看着面前的资料,明天再整理下思路,养好精神,后天等知道了酒店的详细情况,再赶个企划案出来应该不难。 她眯了眯眼,合上了面前的资料和笔记本,打算起身去简单洗漱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才有精力去战斗。 隔天萧陌寒果然没有再让人送饭过来,季雨沫三餐都是app上点的外卖,然后一整天都在看资料,做笔记,整理思路。 期间就张洲洋来巡了趟房,见她一边吃早餐一边在打字,眯着眼睛笑了笑,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的,不过也没说什么,就嘱咐了她要注意休息,便离开了。 一天下来,季雨沫对整个企划案大致有了一个方向,就等着田一彤住一晚回来告诉她酒店那边的真实情况,就可以着手写正式的企划案了。 在医院躺了一天,傍晚的时候,窗外的夕阳橙黄橙黄的,看上去格外的漂亮。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然后走到窗边,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 金色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洋洋的暖意,很舒服,很惬意。 还没站上一会,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她顺势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不断闪动的屏幕。 看到姜叶颜三个字时,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脸也瞬间就沉了下来。 难得人舒服了一些,她实在没兴趣听某些人充满了虚情假意的声音,便按了静音,然后将手机丢回了口袋了。 姜叶颜会说什么,她不用猜就能想到。 无非是她两天没回家,有人假装也要假装一下关心,不然怎么在季润哲面前表现自己。 想想就觉得恶心,干脆眼不见为净。 她静下心来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便又回了床上,膝盖上的伤虽然好了一些,但站得久了还是有些酸痛。 之后外卖送来,她点的是一份简单的盖浇饭,不知道是对方放了太多醋还是饭有些馊了,季雨沫只吃了一口,便再也没有动筷了。 吃过好几次景园的东西之后,其他的饭菜,吃着都觉得没什么味道。 她轻轻叹了口气,便将外卖盒子收拾好放在了一边。 一个人在太安静的地方待着,总是免不了会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特别是某个人的脸老是自动自觉地从她脑子里跳出来,怎么都挥之不去。 季雨沫从前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别人,谁没有青春年少的时候,春心萌动一下也是正常的。 只是当时她的那点春心还没来得及萌芽,就被人狠狠地掐断了。 而且掐断的方式还比较惨烈,导致她后来一度在班里几乎被所有人误会甚至排斥,那个时候除了田一彤几乎没有人相信她,当然也包括她暗恋的那一个。 也是因为这件事,她彻底了解了姜叶颜的本质,是非曲直都能歪曲的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想起当初那点事,她现在倒是不怎么在意了,反正当初她对那个男生也谈不上多喜欢,只是被姜叶颜设计陷害了之后被所有同学排挤,有些说不出的愤怒罢了。 这件事,比起五年前被朱秀华设计,害得季润哲以为是她推朱秀华下楼害她流产,不止被打个半死,还被丢出国,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季雨沫轻轻靠在床头,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都什么回忆,简直有点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不过她现在也没见得多聪明,不止一直被朱秀华威胁,还拿姜叶颜完全没办法。 爷爷的事情她一直受人牵制,也没有能力继续追查妈妈的下落,如果…… 她现在竟然在想,如果她答应了萧陌寒的协议,有了他的帮忙,是不是做其他事就会顺利很多? 还真是无能又现实的想法…… 季雨沫自嘲地笑了笑,这样的想法还真不能有,不然起了个头,也许就收不了尾了。 她干脆躺下,盖上被子蒙上头,睡觉,睡觉,想太多就容易想茬了。 啥也不想,睡觉最好。 然而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是之前睡多了,还是病房里真的太安静了。她躺在床上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地直响,哪里睡得着。 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掀开被子,真是要命,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那张脸就会突然冒出来。 她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绝对是被美色诱惑了,谁让萧陌寒那张脸,长得那么好看呢! 真是要了命了…… 第四十八章他们到底怎么你了,瞧你哀怨的 犯了一晚上的花痴,最后怎么睡着了都不知道,季雨沫一大早醒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蒙圈。 洗了把脸才算清醒了一点,看了手机上的时间,还不到八点。 她猜想着以田一彤的习惯应该没这么早来,没想到刚走出卫生间,就看到某人一脸幽怨地站在门口,顶着两个偌大的黑眼圈,憔悴得一塌糊涂。 季雨沫抿着唇,忍不住笑了笑,“甜筒,你这是什么情况。” 田一彤手上拎着早餐,一把丢到她怀里,“小沫,你介绍的那个酒店,简直……简直……” 她苦着脸简直了半天,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家坑爹的酒店。 季雨沫一看她这个表情,心里愈发没底,上前几步拉着她的手,“甜筒,那酒店到底怎么你了,你瞧你这脸色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 田一彤满脸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我现在简直是欲求不满加抑郁好吗,昨天晚上差点没把我家姐夫折腾废了。还五星级酒店,简直坑爹好嘛!” 季雨沫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欲求不满……折腾废了…… 这些词信息量很大,她得好好消化一下。 她拉着田一彤走到病床不远处的小沙发上,单人间除了地方大,还有不少配套的设施。 小沙发是方便来人坐着,边上还放着水壶,茶叶,甚至还有冰箱,微波炉,要什么有什么。 “好了,你慢慢说,我听着呢,那酒店到底怎么折腾你们了。” 季雨沫脸上堆满了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她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昨晚肯定很精彩。 田一彤看她那一脸八卦的样子,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五星级酒店,环境是很不错,山清水秀的,空气很清新,装潢设计都很上档次,高档却不低俗。刚进去的时候,感觉挺不错的,服务周到又热情,我还挺喜欢的。可是……” “嗯,然后呢,他们到底怎么你了,瞧你哀怨的!” “我们洗了个热水澡,刚躺上去,气氛正好的时候,突然就有人来敲门。你不开就敲个不停,问是谁,也没人回答,开门的时候外面竟然没人!我这几天不是家里盯得紧吗,自从那次之后我们根本就没那啥了,难得出去,两个人共处一室,当然是天雷勾地火啊!可是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有人来敲门……” 田一彤说了一大串话都不带喘气的,说到后面简直要恼羞成怒了。 “你知道男人嘛,一旦有了反应哪有办法及时刹车啊,可是频繁这样,到最后只能是……你知道我姐夫昨晚冲了几次冷水澡嘛,而且我都被撩得一身火了,我……我……” 她红着一张脸,后面的活倒有些说不出口了。 季雨沫满脸的诧异,她拧着眉仔细想了想,频繁敲门,开门又没人,这算什么,恶作剧吗? “你们没有找客服投诉吗?” “投诉啊,他们经理都亲自调了视频给我们看了,可是那坑爹的视频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可不信什么有鬼,肯定是有人从中捣鬼!” 季雨沫有些匪夷所思地愣了愣,一家五星级酒店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怎么想都不合理。 “那经理后来怎么处理的?” 田一彤说到这个就更来气,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经理态度超级好,后来还给我们换了房间,门倒是没人敲了,可是气氛早就没了,我也不敢轻易撩他了,万一又有人敲门怎么搞!” “所以你这两个黑眼圈,是被弄了一身火,又没法解决,该不会一夜都没睡吧!” “你说呢,他能去洗冷水澡,难道我也去洗啊,多丢人!” 季雨沫想笑又不能笑,实在忍着有些辛苦。 “好了,委屈你了,改明儿我请你去tian 品,管够,行了吧?” tian 品是上次田一彤带她去的,那里的法式甜品特别的正宗,是某人的最爱,那这个来赔罪再合适不过了。 田一彤听了马上就眉开眼笑的,“那一言为定,小沫,你都不知道,姐夫说我吃太多甜品容易得糖尿病,都不让我多吃,我早就想去了。我要吃到你破产……” “好好,你想吃多少吃多少,那边的东西还是不错的,糖分也不多,你多吃点也没事。” 季雨沫见她明明抱怨着被管束,却一脸的甜蜜,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模样,简直是来虐她这个单身汪的。 “小沫,那酒店这个样子,你那企划案准备怎么写?” “嗯,我得整理下思路,对了,你把我让你拍的照片发我,我看看酒店的环境。” “好,马上发你手机。” 田一彤拿出手机开始传送照片,她拍了不少,也是想着可能对季雨沫有用,把能拍的都拍了。 “小沫,都发你了,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姐夫还在下面等我,你别忘了吃早餐。” “恩,我知道了,赶紧继续恩爱去吧。” 田一彤一走,季雨沫就走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一边看手机上的照片一边吃早饭。 她理了理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思路,还有点摸不清头脑。 看照片酒店环境确实很不错,各方面设施一应俱全,配得上五星级这个称呼,但是晚上怎么会有人频繁敲门呢! 她一边想,一边在笔记本上做记录,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早饭吃了一半就被扔在了一边。 接下来一整天,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电脑,忙得连午餐都没吃,肚子也完全不觉得饿。 到了傍晚,整个企划案基本成型,季雨沫才轻轻松了一口气,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才慢慢松了下来。 第一次做的东西难免有不足之处,但是整体看起来,她自我感觉还不错。 好不好,就等明天一早的例会了。 忙完了,她才觉得有些饿了,于是赶紧订了一份外卖,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等着她呢。 #####今天的更新结束了,亲们看得爽吗,爽的话求五星好评求留言! 第四十九章她觉得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周五一大早,季雨沫还没来得及从医院办出院手续就匆匆忙忙赶去上班了。 她在医院的洗漱用品,大到换洗的衣服,小到药膏牙刷,都是住院那晚,萧陌寒让人准备好的,省心的同时又不免欠了他的。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八点半,整个季氏大楼也就寥寥几个人到了。 季雨沫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做着最后的准备。 整个企划案,她已经背熟了,几乎可以说了然于心,剩下的就是在上午的例会上,怎么精彩地展现在其他组员的面前。 “咦,小沫,你这么早就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第二个到办公室的是向雨歆,她今天换了一身湖蓝色的套装,颜色鲜艳,脸上也画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似乎与往常很不一样。光彩照人,春光明媚,就像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似得。 季雨沫勾着唇角轻轻一笑,“雨歆,早,我已经没什么事了,等交了企划案就去医院办出院手续。” “那就好,我这两天比较忙,也没打电话给你,现在看你精神不错就放心了。” 向雨歆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自己的位置前面,肩上背着的包和衣服同色,似乎出自某个大牌。 季雨沫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看样子她最近可能真有什么喜事,平时向雨歆打扮得挺朴素的,无论是穿衣还是其他配饰都很平常,不会太贵。她自己也在聊天时说过家里条件一般,但是看今天这一身行头,估计得好几个月工资了。 九点半的时候,准时在会议室开例会,谢正铭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等组员都到齐之后,他率先站了起来。 “今早的例会,就一个事情,就是京郊酒店的企划案。这个案子我交给了两位同事,她们会各自介绍一下自己的企划,然后所有人投票,票数多的那一位,我会直接采纳她的企划,交公关部去执行。” 他的视线在底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季雨沫脸上。 “现在哪一位先来陈诉?” 季雨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坐在侧对面的向雨歆先站了起来,她脸上挂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语气却很郑重。 “部长,我先来吧。” 她打开面前桌上的笔记本,一脸的自信满满。 季雨沫看着她,先是有些诧异,那天在医院她根本没提起过谢正铭把这个企划案也交给了她。是故意不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说? “众所周知,京郊酒店是位于帝都偏北的一个旅游县,那里的人流量其实很大,特别是春天这样的旅游旺季,游客更是络绎不绝。但是京郊作为五星级酒店,纵使环境优美,服务周到,也抵不住它最大的缺点,消费太高。我的提议很简单,就三点,捆绑销售,分档销售,以及特色化销售。” 向雨歆娓娓道来,不疾不徐,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既简洁明了,又一阵见血。 季雨沫听到后面,眉头早就高高地蹙起,她皱着眉,神情莫名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 她辛苦了几天,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来的企划案,竟然和刚才听到的一模一样,几乎一字不差。 她咬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站着的向雨歆。 “详细说说你的三点提议。”谢正铭满脸赞赏地看着向雨歆,她来季氏也有一年多了,这个企划案算是最精彩的。 “所谓的捆绑销售很简单,就是和县里的旅游景点协商,推出酒店和景点的套餐式消费。比如买门票是两百元,酒店一晚是一千起,两个加在一起购买可以打八折,或是优惠多少。前期的时候力度可以大一点,等到酒店的名气做出去了,再适当调整收费标准,先苦后甜。分档消费就是在五星级的基础上,再开发一些平价房,吸引更多的顾客。特色化销售,顾名思义,就是推出一些特色套餐,增加更多的吸引点,吸引游客过来消费。具体的方案我已经全部做好了,一会可以影印出来给大家看一看,当然也可以和酒店去沟通,协商出更完美的计划。” 向雨歆说完,不止是谢正铭,连在座的其他人都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三点提议,也许不算太完美,但是也足够让人刮目相看。 她在二部一年多,成绩一直比较中规中矩,还从来没有做出过这么好的企划。 “部长,其实我也去酒店实地考察过了,据说这家酒店一到了晚上就会有奇怪的敲门声出现,扰得人根本睡不好。在网上也可以搜到一些这方面的消息,这个问题酒店方面必须先解决,不然我们的建议再好,也没法帮酒店把路子扩出去。” 向雨歆又补充了一句,一句实地考察,就更让人佩服。 做事情就是要这样精益求精,一味看着资料,可找不到最致命的问题点。 谢正铭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那接下来就是小沫你了,你来跟大家讲一讲你的企划案吧,也让大家来比较一下。” 连最后的那几句提醒都跟她写下来的一模一样,季雨沫自嘲地笑了笑。 她缓缓起身,视线笔直地落在向雨歆身上,后者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她渗人的目光。 “部长,各位,抱歉,我这三天一直高烧不退,医生强制我必须休息,所以企划案我没有写好,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季雨沫慢慢地阖上眼前的笔记本,语调略低,满脸的抱歉。 谢正铭先是皱了下眉,神情有些不太高兴,毕竟今天例会上的比试是她自己提议的,现在却没完成,未免显得有些失败。 “算了,身体不舒服大家都可以理解。那既然现在就只有一个企划,而且雨歆又做得实在出色,那我就提交这一份上去了,大家都没意见吧?” 其他组员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例会就这样结束了。 会议室里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最后就只剩下了季雨沫和向雨歆两个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雨沫眼神微冷地看着向雨歆,语带质问,甚至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觉得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挺疼的! 第五十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向雨歆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轻蔑地笑了笑。 “小沫,不要一副我背叛了你的样子,你不也打心眼里没把我当朋友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雨沫冷冷地看着她,眼前这个笑得言笑晏晏的女人,跟她印象中的向雨歆,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这改变的速度太快,快得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你跟姜部长是什么关系,你不说我也清楚,我亲口听到她叫你姐姐!季雨沫,季小姐,你既然是董事长的女儿,又何必来这里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你知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了这份工作,我也许根本就没法在帝都这个地方继续生活下去了!” 向雨沫还在笑,笑到最后眼角慢慢淌下了两行透明的眼泪,出身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代表着什么,在季氏的这一年,她看得太通透了。 季雨沫沉着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从来不知道她来这里,也许就意味着原本在这个位置上的某个人就必须离开。 但是优胜劣汰,原本就是最正常的,谁又有抱怨的资格呢! “我曾经也想把你当做朋友,但是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就知道不可能了。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做朋友呢!” 向雨歆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着,把一切都推得一干二净,明明做错事的是她,说到最后好像却是在责怪季雨沫一般。 季雨沫轻轻笑了笑,然后开始整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和打印的资料。 向雨歆心里早就做了判断,也做了她的选择,现在再来说什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之前还觉得她和田一彤有些相似,现在看来是她看走眼了,她可比甜筒世故现实多了,而且更自私更功利。 她们根本就不一样,从本质上就有了区别。 她整理好东西,就往会议室门口走去,手按上门把的那一刻,脚步还是顿一顿。 “出身也许没法选择,但是像我这样的出身,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做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 她留下一句话,就果断地推门走了出去。 向雨歆听她这么说,却勾着唇角冷冷地哼了一声。 董事长的女儿,整个季氏的继承人,这样如果还不好,还有什么是好的。 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季雨沫从会议室离开就转身去了谢正铭的办公室,她敲了敲门,听到“请进”两个字,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部长……” 谢正铭抬头扫了她一眼,低声道:“怎么,有事找我?” “我早上是直接从医院来的,还没来得及办出院手续,我想再请半天假,可以吗?” “行,去吧,记得开证明回来,不然人事部那边会算你旷工的。” “好,我知道了……” 季雨沫低头应了一声,说完却没有离开。 “怎么,还有事?”谢正铭有些诧异地打量了她一眼,“还是有什么话想说,但说无妨。” “酒店的企划案……您是不是对我有点失望?” 她语气有些踟蹰,向雨歆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季雨沫也不想再说什么,怪只怪她太没有防备心,不该让向雨歆代送笔记本。 就当是买个教训,职场新人必备的,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谢正铭闻言却是一派祥和地笑了笑,“小沫,有些事我知道但是不好说破,你要知道,季氏的这潭水可是很深的,你走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才行。” “部长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难道是在说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季雨沫诧异,又不好直接问。 “好了,我可没有说什么,你身体刚好就早点回去休息,周一把医院证明带来就好。至于企划案,没有今天京郊酒店这个,以后也会有其它的,放心好了,我对你可没有失望,反而有更多的期望!” 谢正铭的话太意味深长,说完就低头继续刚才的工作,一副不打算跟她多说的样子。 季雨沫见他这样,也就不好继续打扰,打了声招呼便走了出去。 她从位置上直接拎着包就走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声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从季氏离开,季雨沫就直奔医院,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才发现费用早就有人代付了。 而那个代付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她原本想发个短信给萧陌寒问他多少费用,她直接打给他,免得又欠了他人情。但是想到他说过这一周都不会再打扰她,想了想,这个短信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在医院门口打了一辆车回家,公司的事情,各种事情弄得她心里乱乱的,就想什么都不想,直接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将这些烦心事通通都忘了。 回到季家的时候,意外得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就连李姐也不在,只有几个看上去眼生的佣人。 她也没多想,直接拎着包上了楼,打算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淅淅沥沥的雨水冲刷在身上,洗走了满身的疲倦,季雨沫这一次再不敢开冷水,免得再冻坏了,得不偿失。 洗完澡,她穿着一身轻薄的连衣裙从浴室走了出来,一头如墨般的长发就直接披在肩上,未干的水滴落在肩上,沾湿了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正拿着干毛巾在擦头发,却听到门口传来了门锁拧动的声音。 季雨沫下意识地侧头去看,却看到了一张熟悉却意外的脸。 一双冷眸瞪着门口那人,她沉着脸,语气不算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门被猛地关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她心头也跟着跳了跳。 男人大跨步走了进来,几下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邪气又充满恶意的笑。 季雨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直到整个后背都抵在了墙上,直觉告诉她,他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出去!” 她咬着唇冷冷出声,一双眼睛充满戒备地盯着他,一丝一毫都不敢挪开,生怕他做出什么事。#####谢谢“云底沉沫”亲的打赏~么么哒……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五十一章不说话,那我可直接动手了 背抵着身后的墙,冰冷的瓷砖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传来阵阵的凉意,季雨沫忍不住抖了抖,却完全不敢动,只是一脸戒备地瞪着面前一身酒气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八成又是朱秀华和姜叶颜母女捣的鬼。 “怎么,看到我就这么戒备?”吕成毅浑身燥热,伸手扯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半边的胸膛,“上次你就这样把我丢在嘉语跟别的男人走了,我这心头的气一直消不下去,说吧,该怎么办?” 季雨沫看着他健硕的身形,心里思量着怎么做才能越过他跑到门口去。 硬来她完全没优势,硬的不行难道来软的? 她咬着唇,眼神有些犹豫。 “不说话?那我可就直接动手了……” 吕成毅身上愈发的燥热,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盯着她胸前露出的雪白肌肤,视线往下,眼神也更加的炙热,就像一团火在不断燃烧着。 那轻薄的睡衣根本没法阻挡他的视线,季雨沫脸上一白,下意识地拿着手上的毛巾挡住了胸口的位置。 “挡什么呢,说实话你这身材倒是不错,你还是乖乖从了我,那上次在嘉语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吕氏答应给季氏的注资,也可以商量……” 吕成毅笑得得意,一副志在必得又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能从了他是她占了太大的便宜似的。 季雨沫看着他那副恶心的嘴脸,真想上去扇他一个大耳光,但是这么做的结果,恐怕是她自己得倒霉,所以只能咬咬牙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的唇角勉强地勾起了一抹笑,弧度清浅,配上那张未施粉黛却清纯如出水芙蓉的脸,魅惑而勾人。 “吕公子,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真是被那人拽着走的。事后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就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今天我正式给你道歉,您消消气。” 她语气温婉而轻柔,就想降低他的防备,准备找到机会就冲出去。 吕成毅见她一副乖巧的模样,倒是挺受用的。 他伸手,指尖勾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因为喝酒而有些迷醉的眼神盯着她的脸细细端详着。 手指所触到的肌肤软滑如丝绸一般,手感非常好,让人一摸就有点舍不得放手的感觉。 他眯着眼,一脸的享受,指尖更是在她脸上不断地摩挲着,占尽了便宜。 季雨沫站在那里,动又不敢动,只能强忍着满身的恶心,脸色也有些微微泛白。 吕成毅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他酒量好没有真的醉,女人是喜欢还是讨厌,这点反应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冷哼了一声,手上用劲,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脸颊,“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弄?” 他的手劲很大,一下就把季雨沫的脸颊掐红了。 季雨沫咬着唇,内心挣扎了几下,然后慢慢放松了身体,“吕公子,抱歉,我不是讨厌,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 吕成毅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下,另外一只手一把将她的手腕拽住,一个使劲就把她整个人拉入了怀里。 软玉温香抱满怀,是什么滋味,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他闻着季雨沫头发上散发的阵阵清香,身体都开始骚动了起来,他再没有调情的兴趣,拉着她的手就往另一边的床上拽。 季雨沫心头一阵慌乱,手腕被他拽得很疼,他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无力挣脱。 被他猛地往床上拽去,她的脚下一阵踉跄,人差点就要摔倒。 吕成毅见她这样,干脆打横一把就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然后几步就走到床边,将她放床上一放。 季雨沫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整个人就压了下来,居高临下又气势汹汹的样子。 情急之下她只来得及手脚并用地从床上去拉叠好的被子往身上盖,她身上的睡衣这么薄,如果就这样被他压着,难保他直接就兽性大发了,到时候她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拉着一侧的被角盖在身上,成功地挡住了他猛压下来的身躯。 吕成毅看她这样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脸上也开始浮起一丝明显的不悦,“你做什么!” “吕公子,你别这么着急呀!我还有些心里话想跟你说呢……” 季雨沫努力去安抚他,明明心里怕得要命,却连紧张害怕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除了冷静,只能冷静。 “心里话,说什么心里话,我更喜欢直接用身体对话。别紧张,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保证你有了第一次就想第二次……” 表明上越是清纯的女人,骨子里就越是放荡,这么个理,他可明白得很。 这些女人,上床之前就是喜欢说些没用的废话,等真的做了,那绝对是缠着你不肯放。 “吕公子,你还是等等,有些事我想我们必须先说清楚!” 季雨沫故意板着脸,一双美目就这样瞪着他,“我可不是外面那些酒家女,我好歹也是季氏千金,怎么可能糊里糊涂就把身子给了你。” “那你想怎么样?想我答应你注资季氏?” 吕成毅冷冷地看着她,这季家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想谈条件。 “放心,条件我早就和你们季家谈好了,你就乖乖躺着,事成之后我的承诺肯定兑现!” 条件早就谈好了,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果然是朱秀华的主意? 季雨沫冷冷一笑,“朱秀华她凭什么把我卖了?” 吕成毅见她表情不对,倒是一愣,“说什么卖这么难听,你们季氏不是等着资金资助吗,何况这件事都是你爸季润哲和我妈谈好的。只要你乖乖从了我,到时候你一怀孕,我们就结婚,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季润哲,竟然是他! 季雨沫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次把她彻底卖了的人居然是季润哲,他真的是为了公司利益,为了他自己,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说这件事是朱秀华或者姜叶颜做的,她根本连难过这样的情绪都不会有,但是那个人毕竟是她的父亲。就算她再怎么仇视他,心中就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但是现在就连这点卑微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 第五十二章你松手,我乖乖躺着不动就是 吕成毅早就心猿意马,迫不及待了,哪里还有心思跟她多话。 他一只手拽着被子一角,猛地用力,直接将她身上的被子一把扯掉。 他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横陈在身下的女人,那如上好绸缎一般的雪白肌肤,光是想着心里的那团火就要把他整个心都烧着了。 季雨沫看着他的眼神,心里突突直跳,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她真的有点怕了。 “吕公子,你等等,等一等……” 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一把抓住了手。 两只手的手腕被他一把扣住直接按在了头顶,她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明显的惧怕。 “别紧张,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他嘴里说着会温柔,但是动作却一点也不轻,浑身上下都极具攻击性。 吕成毅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另外一只空闲的手直接摸上她白皙光滑的脸颊,然后顺着脸颊摩挲着往下。顺着她雪白纤细的颈子一直滑到了她的胸前。 季雨沫身上的睡衣是一件吊带裙,肩带不算宽,而且布料轻薄,几乎是一扯就掉。 男人粗糙的手一路滑到胸前,意味不明地游来游去,手指故意在肩带的两边轻轻拨动着。 她咬着唇,脸上一片苍白,那种黏腻的感觉萦绕在心头,简直恶心欲吐。 “不要,你放开我!” 季雨沫终于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恶心感,开始轻微地挣扎起来。 吕成毅却根本不在意她如同挠痒一样的挣扎,反而轻佻地笑了笑。 “季小姐,你知不知道,在男人身下,越挣扎越能勾起他的欲望……” 她闻言,却是不敢动了,只是紧咬着唇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手,生怕他继续下去。 “吕公子,你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逼迫一个根本不愿意的人呢!” 她咬着唇,声音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吕成毅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手慢慢勾住了她胸前一侧的肩带,轻轻一拉,“原本我对你还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我这个人就是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得到。所以你越是不愿意,我越是兴奋!” 季雨沫心头顿时一怒,怎么如今的男人都这么变态,一个萧凡宇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吕成毅。 强迫一个不愿意的女人,对他们来说就这么有趣吗?! 她慢慢曲起膝盖,尽量不引起吕成毅的注意,强忍着恶心抬起头直视着他的脸。 “吕公子,我也不想自己太难堪。你松手吧,我乖乖躺着不动就是。” 有时候适当的示弱,才能够降低对方的戒心。 吕成毅低眸瞧着她那张好似委屈又不得不妥协的脸,扬着眉笑了笑,“乖,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我也不想弄得太难看。放心,我保证让你在这张床上欲仙欲死不想下来。” 他倒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松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迅速地一把就撕开了季雨沫的一侧肩带。 耳边传来布料撕破的声音,季雨沫心狂跳了几下,却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乎在他准备去撕另一边肩带的时候,她猛地屈膝,膝盖直直地顶向了吕成毅的下身。 季雨沫用了十足的力气,半点犹豫都没有,动作那叫一个快很准。 “啊!” 吕成毅惊叫了一声,下身突然传来剧痛,他痛得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季雨沫看准了时机,猛地用脚一踹,一脚就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他当时只顾着疼,哪里有余力去注意她的动作,身子一倾,就往床下跌去。 吕成毅仰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下身,疼得牙齿都在打颤。 什么叫男人最痛,那个地方本来就是男人最脆弱的东西,哪里经得起她这样一顶。 季雨沫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往外跑,就被已经从地上起来的吕成毅一把抓住。 “你这个贱货!” 吕成毅咬牙启齿地瞪着她,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一把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拽到面前,然后一巴掌呼了过去。 季雨沫半边脸马上就高肿了起来,头发被扯得很痛,仿佛整个头皮都要被扯起来了。 她咬着牙忍着剧痛,手快速地从床头柜上撩起台灯对着还在疯狂叫嚣着的男人就砸了过去。 他的头被砸得正着,简直是头破血流,可是还没来得及叫唤,本就疼痛的下身就被她飞起一脚狠狠踢了一下。 “啊啊啊……” 这一脚比刚才那一膝盖更狠,吕成毅满脸青白,整个人往前一跪,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季雨沫来不及看他的情况,穿着拖鞋就往门外跑。 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却完全顾不得了,一门心思就知道往外跑。 雪白的胸前原本的肩头已经被撕扯掉了,露出一片的春光,但是她却完全顾不上整理,从二楼急急忙忙地下楼,然后朝着门口就冲了出去。 这个家太恐怖了,她真的一秒钟都不敢再留了。 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拖鞋都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去捡。 吕成毅被她踢成那样,如果再被抓到,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甚至不敢往小区门口跑,怕朱秀华或者谁还有其他的阴谋在等着她。 季家别墅东面有个花园,那边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她一路往那跑去,然后躲进了一处半人高的花坛里面。 她半蹲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唇瓣被咬着血迹斑驳。 刚才还那么冷静那么镇定,但是现在没有人了,没有威胁了,所有的害怕恐惧全从涌现了上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季雨沫双手环抱着自己,这里没有任何人,哪怕是哭出来也没有人会看到。可是她却只是红了眼眶,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终究没有落下泪来。 即使她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也没有人会在意,眼泪能代表的除了懦弱,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只是心里不甘,甚至充满了怨恨,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季润哲要这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五十三章告诉我你在哪里,马上 被打了一巴掌的那半边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季雨沫咬着唇静静地蹲在花坛里,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微湿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的脸,她就那样蹲着,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着,然后慢慢摸上了睡衣的口袋。 刚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季雨沫随手就把手机揣进了怀里,本来是想放在床头柜上的,还没来得及,吕成毅就闯了进来。 她咬着唇,颤抖的指尖有些不听使唤,手机差点掉进了花坛里,好不容易输了指纹打开屏幕,却在看到眼前的联系人时眼神微微一顿便停住了。 唇瓣被她咬得生疼,她的眼神有些犹豫不决的,最后却是一咬牙拨了那个她十分不愿拨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那端传来男人淡漠微凉的嗓音,光是听着就莫名地让人很安心,仿佛瞬间便有了一丝说不出的安全感。 “萧先生……”季雨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很轻很轻,听不出情绪,却无端地让人心头一紧。 萧陌寒幽深的眸子里瞬间泛过一阵莫名的光芒,他拿着笔的手蓦地一顿,觉得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而且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必然有什么事情发生。 “出什么事了?” 她目光有些说不出的呆滞,咬着唇,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萧陌寒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复,蹙着眉,英俊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明显的阴鸷,沉得能滴出水来。 “告诉我你在哪里,马上!” 他的语气染着一丝明显的不悦,低沉好似命令一般,霸道得让人无法拒绝。 季雨沫被他突然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乖乖地报了位置,然后电话直接就被挂断了。 她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却轻轻松了一口气,他会来,起码她不用再害怕了。 她蹲在花坛里,蹲得脚都麻了,就在几乎快支持不住的时候,眼前突然罩下了一片阴影。 季雨沫不自觉地抬头,就看到萧陌寒那张俊美的脸又黑又沉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阴沉,阴沉到让人惧怕的神情,心头顿时一紧,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没想到脚早就蹲麻了,刚一动,整个人就不听使唤地往后倒去,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萧陌寒猛地上前,一把就扣住了她的腰,眯着一双狭长幽冷的眸子,视线落在她那半张高高肿起的脸上,夹带着明显的戾气。 那冷冽的眼神就像要将人生刮了一样,凌厉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手慢慢摸上她的脸颊,动作极其得轻,就像她是什么易碎品一般。 季雨沫本就有些冷,被他微凉的指尖一触,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拥进了他温暖的怀里,他紧紧抱着她,就像恨不得将她整个身子都嵌进他的怀里一样。 原本冰冷的身体也被带起了阵阵的暖意,季雨沫埋首在他怀里,过了一会,还是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只是耳垂处有一抹淡淡的晕红。 “谢谢……”她的声音微哑,带着不自觉的颤音,仰头看着他,睫毛微微颤动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的怀抱真的很暖和,暖和得让人舍不得推开。 萧陌寒神情微冷地睨了她一眼,然后脱下身上的西装直接罩在了她的身上,打横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动作强势而霸道,容不得半点的拒绝。 她的脸色太苍白,身子也太凉,那高肿的脸颊和被撕开一边的肩带,还有只穿了一只的拖鞋,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用问也猜到了。 猜到但是却忍不住心底泛起的无边怒意,他冷着一张脸瞪着她,声音压得极其的冷,显示着他此刻压抑的情绪,“是谁,告诉我?” 季雨沫浑身一僵,垂下眼睑,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了那一片阴影之下。 “我想先离开这里,好吗?”她声音温静地开口,听不出情绪的平淡嗓音,一如她此时冷静下来之后的脸色,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浮动。 萧陌寒神情微微一变,周身没有收敛的戾气浮动着,想要发泄却最终忍了下来。 他抱着她从花坛走了出去,一路往路边走去,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小道上。 季雨沫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胸前,心里其实五味陈杂,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今天的事情他明明之前就警告过她的,是她太大意了…… 男人一路抱着她,步伐很稳健,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从外面别人根本没法看到她的正脸。 黑色的迈巴赫就在眼前,司机见到他们过来马上下车打开了车门,他直接抱着她坐在了后座,期间始终都没有松开她,一直紧紧抱在怀里。 保安看到车子驶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放行了。 季雨沫蜷缩在他的怀里,觉得很暖和也很舒服,刚才那么闹了一场,她精神一直紧绷着,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就觉得有些累了,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萧陌寒见她睡着,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萧总,已经办妥了,户口本也拿到了。” “好。” 他挂了电话,然后看着前面的司机小陈,“直接开去民政局!” “是!”小陈应了一声,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掉头往另一边开去。 萧陌寒吩咐完了,便低眸扫了怀里睡得不太安稳的女人一眼,伸手帮她挪了挪位置,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这个婚必须要结,本来他说一周不打扰她,不过是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但是有了今天的事情,他就不能等了。 季雨沫静静睡着,根本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等一会她就会成为一个有夫之妇。#####霸道总裁正式上线了,下一章开始就进入夫妻模式了,喜欢的亲多多支持哦。求五星好评……么么哒 第五十四章民政局,我们领证 民政局很快就到了,而季雨沫之前见过两次的精英男已经拿着户口本在门口等着了。 车子缓缓停下,萧陌寒将季雨沫从车上抱了下来,他的动作温柔而霸道,小心翼翼的,对她犹如珍宝。 季雨沫本就睡得不熟,车子停下的时候她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被打横抱下了车。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面前男人那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嗓音微哑地开口,“我们到哪里了?” 她以为他会带她回家,但是看周围的环境似乎不像,刚转头看了看,然后便一眼看到了民政局那偌大的三个字。 眨了眨眼睛,季雨沫有些诧异更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他,眼神充满了询问。 民政局,他想做什么?! 萧陌寒看着她,语气甚是平淡地开口,“民政局,我们领证。” “你说什么?!” 季雨沫满脸不信地看着他,随即便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下来。 “我说领证。” 他不冷不热地睨了她一眼,手紧紧扣在她的腰上,根本没有松手的打算。 “我不同意!” 季雨沫冷着脸直接拒绝,她是向他求救,也做好了再跟他谈那个协议书的准备,但是这么突然地直接来领证,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抗议无效!” 萧陌寒抱着她直接往民政局门口走去,语气霸道得根本不容拒绝。 季雨沫努力压制自己腾腾冒起来的怒火,凭什么一个两个都来欺负她,领证这么大的事情凭什么他一个人说了算! 她沉默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稳情绪,“萧先生,协议书的内容我们不能再好好谈谈吗?就这样来领证算什么?”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显然不打算跟她谈。 之前吕成毅的强迫,现在他又来强迫她,季雨沫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心里却涌起无法抑制的委屈和难过,咬着唇嗓音微哑地开口:“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难道你还想回去面对季家那些人,今天的事情还没让你受到教训?” 季雨沫气结,他这是也要跟着他们来欺负她是吗? 之前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难道她的人生就必须这样过吗,每走一步都有陷阱在等着她。亲生父亲将她卖了不算,现在还有人逼着她把自己也卖了。 心好痛,痛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萧陌寒身上一僵,低眸看着她眼角不断滑落的眼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再有发生的机会,你必须跟我领证。季雨沫,就算你再不愿意,跟我领证,起码我可以保护你!” 他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这么做,他知道她会生气,但是除此之外别无办法。今天这样的事情,如果她没有躲开,下一次该怎么办? 做他的妻子,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保护她,季家那些人也不敢再动她! 萧陌寒抱着她一路走进民政局大门,精英男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手上拿着两人的户口本和其他证件。 领证的过程其实很简单,简单地填写了两份资料,片刻后,两个红色的小本子就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即便季雨沫再不愿意,她都已经成了萧陌寒的妻子,名正言顺,具有法律效应的。 精英男站在一边,他明显地感觉到季雨沫的不愿意,简直是诧异到了极点。 他们家boss萧大总裁,要娶妻,竟然还有强迫的一天,这说出去简直没人会信。 而且看她那衣衫不整,脸颊上还顶着一个红肿五指印的样子,该不会是被绑架来的吧。 他眼神怪异地瞅了面无表情的萧陌寒一眼,心里说不出的感概,惊讶、诧异,总总情绪,怎么也挥之不去。 季雨沫呆愣地拿着手上的结婚证,对周围人诧异的眼神熟视无睹,她自己已经够无语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怎么想! 萧陌寒始终抱着她,无视边上所有人诧异的眼神,然后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民政局,往门口走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萧陌寒的住处门口,此时季雨沫正一个人呆呆地靠窗坐着,刚才上了车她就怎么都不肯让他抱着了。 “下车吧,到家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情绪的起伏,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季雨沫看着他深沉的眼眸,对那句“到家了”却是心里微微一软,以后她可以把这当做她的家吗? 她整个人缩在车门前的一角,身上罩着他宽大的西装,看上去越发的娇小玲珑又有些楚楚可怜。 萧陌寒看着她,主动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下去吧,折腾了一天,你也该累了。” 她的脸需要冰敷处理,眼眶也肿着,精神更是不佳,应该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 季雨沫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好。” 他们都已经领证了,她再拒绝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而且现在除了这里,她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 萧陌寒蹙着的眉被她一个“好”字瞬间就驱散了,他打开车门下车,然后从另一头打开车门,将她打横抱下了车。 进屋的时候,门口的佣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惊得都呆掉了,随即迎出来的欢姐看到时也下意识地就怔住了。 但欢姐毕竟在这个家里待的时间久了,反应也比其他佣人好上太多,她只是诧异了几秒,脸上便恢复了笑脸,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先生。”欢姐低眉顺眼地走了上去,刻意压低声音,“要准备客房吗?” 她看到季雨沫的状况似乎不太好,以为萧陌寒带她回来,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所以就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萧陌寒睨了她一眼,“不用,准备一套干净的睡衣过来。” 他没明说,但是言下之意欢姐可是听明白了。 她暗自压下心里的疑惑,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准备睡衣了。 萧陌寒一路抱着季雨沫上了楼,直接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既然是夫妻,怎么可能有分房睡的道理####今天更新有点迟,大清早就去医院了,刚到家就上来更新了。答应了亲们的,端午节加更,预计下午或者晚上哦。 第五十五章我的女人都敢动 季雨沫在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舒服的睡衣,刚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萧陌寒拿着医药箱坐在床边。 她的脸颊其实不怎么疼了,就是看上去还有些严重。 萧陌寒抬眸眼神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拍了拍床,淡淡道:“过来。” 季雨沫有些不习惯他带着命令的口吻,但是知道他是要给她上药,于是便乖乖走了过去。 她坐在床边,男人就拿着冰袋裹着毛巾敷在了她的脸上,毛巾很薄,这样裹着就不会太冷。 脸颊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原本有些火辣辣刺痛的地方倒是舒服了一些。 她抬眸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颊,心里竟无端地升起了一丝暖意,他的脸还有神情都看上去挺冷淡的,但是动作却这么得温柔而小心翼翼。 即便是假结婚,被逼着结婚,但是能有个这么温柔照顾她的人,似乎也挺不错的。 冰敷了一会,她的脸颊明显不如之前那么肿了,萧陌寒看她神情很是困顿,便让她躺下先睡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直射进房间,很暖和但是视线也明亮得有些刺眼。 萧陌寒起身走到床边,将窗帘拉上,房间的光线顿时便整个暗了下来。 季雨沫躺在king size 的柔软大床上,整个人还真懒洋洋地想睡,不一会儿就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迷迷糊糊睡着之前,只感觉到男人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掖好被子,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地睡着了。 萧陌寒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他刚一出门,英俊的脸便整个黑沉了下来,拿着手机就拨通了电话。 “萧总,难得啊,你今天怎么想起找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明显的调侃,似乎和萧陌寒很熟。 “帮我调查一点事。” “哟,真难得,你还有找我办事的时候,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就是,我可还拿着萧氏集团的薪水呢。” “城东南苑季家,帮我查今天去这家的所有车辆登记人,就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回我电话。” 他说完便直接挂了,摆明了不允许对方拒绝。 萧陌寒拿着手机一路走到书房,整个过程,那紧蹙着的眉头根本就没松开过。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便到了,电话也准时地响了起来,一接通就听到了一句抱怨。 “我说萧总,这城东南苑不是你们萧氏的地吗,查这么点小事你用得着找我,该不会有什么别的隐情?” “直接说结果,我不听废话!” 萧陌寒冷着一张脸,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整个人散发着一阵森然的寒气。 “吕家的吕成毅,就这么一辆车进去过。不过说到这个吕成毅,也不知道他在季家出了什么事,据说他后来是被救护车拉走的。时间太短,我还没来得及调查更多的。” 萧陌寒眯起眼睛,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阴郁,吕成毅,上次在嘉语的那个男人,竟然又是他! “吕氏和季氏有暗中达成过什么协议吗?” “这个得调查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季氏内部亏空严重,季润哲似乎跟吕家的好几个人都暗中接触过,具体达成过什么协议就不得而知了。怎么,你是要动季氏,还是要吕氏?” “吕氏集团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不多,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多少也知道一点。” 萧陌寒眯着的眼睛沁出浓重的墨色,“我准备全面收购吕氏集团,给你三天的时间,如何?” 电话对面的男人呵呵一笑,“萧总,你这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报酬,下周一我要看到吕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放在我面前!”萧陌寒穿着一身清俊矜贵的黑色衬衫和笔挺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裤,薄唇勾出一道凉薄的弧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萧总都这么说了,我再做不到不就对不起你这么看重我嘛!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那吕成毅还是吕家的谁是怎么得罪你了,竟惹得我们萧总出这么大的手笔!” 他联想到刚才萧陌寒让他调查的事情,总觉得这次的收购没那么简单。 萧陌寒嗤笑一声,眼角眉梢都是冷蔑,“我的女人都敢动,自然要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电话那端的人闻言却是惊诧地张大了嘴。 靠,萧陌寒什么时候都有女人了,他不是有重度洁癖,什么人都碰不得嘛! “萧总,你这话我得好好消化一下……”他张着惊异的嘴,半天都合不上,“萧总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保密工作做得太到位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他好歹也算半个萧氏集团员工,萧氏的人认识不少,最近也没听说萧陌寒跟哪个女人走得近一点啊! “是萧太太,不是女朋友!” 萧陌寒眯着一双狭长幽冷的眸子,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语气甚是平淡地扔下第二个重型炸弹,直接将对面的人炸傻了。 “萧太太……”这消息也太劲爆了,这萧大总裁简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么快连萧太太都有了,这速度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萧陌寒这样的男人,平常对任何女人都表现得没有半点的兴趣,又有严重的洁癖,要是真找了女人,那绝对是慎之又慎。 吕家那就是真撞到枪口上来了,除了自认倒霉真是没其他办法了。 萧陌寒无意跟他多说,最后只说了一句“周一我等你的股权转让书。”便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书房里顿时便安静了下来,他坐了一会便起身下楼去了。 “先生,”欢姐见他下来马上迎了上去,“季小姐那边除了睡衣,还有其他东西要准备吗?” 她是很有眼力见的,萧陌寒能亲自抱着人回来,还让她睡在他的卧室,恐怕在他心里这个季雨沫的分量不轻。 “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相应地准备一份,另外让人按照她的尺码去订做几套衣服回来,鞋子、包还有其他用得上的配饰全都准备妥当。以后她会一直住在这里,你对她的称呼也得改改,以后不要叫她季小姐,直接称呼太太吧。”#####1、推荐一本很好看的种田文,《擒个狼君来种田》:夜黑风高,女主夏新月坟头蹦迪在地里捡了个野男人,然后逮住干了个爽!一边手撕极品亲戚,一边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2、快穿之炮灰打脸记 作者:苍耳jun 黑客尤琦被系统绑定,每一世都策马奔腾在属于炮灰的“康庄大道”上一去不复返。终于有一天,她摆脱了监控,她决定向主系统报复,改变炮灰的命运。然而就在与系统开肛的时候,一条忠犬正尾行而来…… 第五十六章关于条件,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欢姐心里很是诧异,甚至有些震惊,但是面上却还是如之前一样低眉顺眼的。 “是,先生,我马上去办。那你和太太晚上在家吃饭吗,我让厨房准备准备。” “嗯。”萧陌寒嗓音温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 季雨沫躺在床上睡了很久,刚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黑暗,她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外面的光线一丝都投不进来,房间里暗得连现在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她有点懵,扶着脑袋慢慢坐起来,在床头上摸到开关打开屋子里的灯,灯亮了眼前便是一片光亮有些莫名的刺眼。 季雨沫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在哪里。 她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难怪她肚子都饿了,正“咕噜噜”地叫唤着。 等她把自己收拾妥当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门口正巧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进来。”她低低应了一声,原以为敲门的会是萧陌寒,没想到却是欢姐。 欢姐迈着步子走了进来,一直走到床边,她脸上挂着笑,看上去格外的恭敬。 “太太,您醒了?我正打算上来叫您呢,晚饭已经做好了,先生在餐厅等您呢。” 一声“太太”先把季雨沫叫住了,她脸上略有些尴尬,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欢姐叫她太太也没什么不对,她都已经和萧陌寒领证了。 季雨沫勉强地笑了笑,道:“好,我这就下去。” 她准备下床,脚刚落下去,就踩在了柔软的拖鞋上,低头果然看到一双浅灰色的新拖鞋,睡之前她穿的还是一次性拖鞋。 穿上鞋子,她走到门口,步子刚跨出去,整个人都差点愣住。 门外站着好几个佣人,有拎着各种款式衣服的,捧着鞋盒子的,还有各种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太太,这些都是先生吩咐的,衣服鞋子配饰会放在衣帽间里,另外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尽管跟我说,我让人准备。” 季雨沫不知道是该觉得受宠若惊还是惊吓,她抿着唇,神情看上去不算太好,只勉强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给你添麻烦了。” 萧陌寒让人准备这么多东西,摆明了是让她直接住进来,但是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何况还要跟他睡在一个房间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措。 她咬着唇,觉得实在有必要在跟他好好谈谈。 季雨沫下楼刚走进餐厅,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振,胃口大开。 男人坐在主位上,视线落在她身上,脸上的神情比较淡漠,“过来坐吧。” 他对面的位置上餐具已经放好了,看上去略显精致的碗筷,和他的正好是一对。 她上一次过来吃饭的时候,用的碗筷很平常,白色的瓷碗,但是今天这一对倒像是刻意去买的情侣碗筷。 季雨沫不知道这是欢姐自作主张买的,还是他让人买的,看着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又有些温暖。 她才刚被他带回来,这家里就马上有了专属于她的东西,不像在季家的时候,总觉得寄人篱下,在住宾馆一般。 她坐下之后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吃饭,没有说一句话,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安然和温馨。 饭菜的味道很好,季雨沫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心情恢复了不少,破天荒地多吃了一碗,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吃撑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有些鼓起来的肚子,要是天天这么吃,估计肚子上非得多一圈游泳圈了。 萧陌寒抬眸就瞥到了她的动作,眯着眼睛,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 吃完饭,欢姐就帮他们泡了两杯茶,上好的龙井,冲了水就散发着阵阵茶香,沁人心鼻。 季雨沫站在门口消食,看着眼前偌大的院子,突然有种嫁了个大富豪的感觉。 季家别墅所在的城东南苑已经算得上帝都的豪宅区,但是跟眼前这座庄园比起来还是有点大巫见小巫的感觉。 她离开帝都太多年,对帝都的圈子早就不太熟悉,平时能接触得很少,对于萧家更是陌生,除了听田一彤说过几次,对萧家可以说一无所知。 只是看萧陌寒住的别墅,家里这些佣人,还有欢姐那训练有素又很有涵养的样子,不难想象萧家还是很有传统底蕴的。这样的一个豪门大家,能接受萧陌寒随便找个女人假结婚吗?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身上,看着他低着眸在看财经报纸,面前的龙井茶茶烟袅袅,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神秘的东西,让人想接近又不敢接近,就像一道不应该靠近的深渊,随时随地可能掉下去。 季雨沫在门口站了一会,便迈着步子慢条斯理地走到萧陌寒对面坐下,她歪着头,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一副想说话又不说的模样。 “想说什么便说。” 萧陌寒头都没抬,嗓音淡淡地说了一句。 季雨沫抬眸望着他那张英俊得令人几乎挪不开眼的男人,默默地侧了侧身,“我想跟你谈谈协议书的事。” 婚不该结不想结,也已经结了,既然已经成为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那剩下的除了面对别无他法。 萧陌寒眼神淡漠地睨着她,似笑非笑,“协议书……关于条件,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不是,”她咬着唇瓣,瞧着他的神色,嗓音很温软,“我想改其中一个条款。” “关于季氏的事情?”他像是料到了她的想法一样,“你不想我帮忙补上季氏的资金亏空?” 她在季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会这么想也是应该。 “季氏亏空的资金你可以补上,但是必须要他们拿股权来换,至少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凭什么平白无故便宜了季润哲和朱秀华,既然她是把自己卖了才换来的资金,要点股份也是应该的。 何况他们和吕家交换的条件也是这个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亲们,端午节快乐!加更会在下午……继续求五星好评,么么哒~ 第五十七章我能不陪睡吗 男人英俊淡漠的五官和轮廓看上去带着一点淡淡的微凉,薄唇勾起浅淡的弧度,像是带着笑,可满脸之间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笑意,只眯眸看着她,“可以,这个附加条件我可以答应你,只是你拿什么来回报我?” 他之前就说过,那天在景园她就答应签下这个协议书,任何条件都由她开,但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就无效了。 季雨沫愣了一下,眼神一阵犹豫,半晌之后才低低地浅笑,眼神不闪不避地看着他,吐字清晰,“原来萧太太让萧先生做点事都是要回报的,我们不是结婚了吗,还这么见外?” 她轻轻笑着,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男人湛黑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深邃如深不可测的黑洞,不言不语,带着一股令人心慌的气息。 “怎么,我不能提要求?那你说吧,要什么回报,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季雨沫冷冷说着,心头也起了一丝怒气,明明是他非要和她结婚,她提的要求过分吗,凭什么她结婚之后要平白无故便宜了他们。 “百分之二十,季润哲未必肯。”萧陌寒见她有些生气,反而正经回答了。 “不愿意拿出百分之二十,那他就等着季氏破产吧。” 打从一开始萧陌寒就打算出钱帮季氏补上这个窟窿,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但是她不可能拿自己去帮季润哲补了这个窟窿。 萧陌寒微微倾身,抬手捏着她的下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看来我们的萧太太是更愿意季氏就这么破产,只怕季氏一旦破产,比季润哲更难受的反而是季容全。” 她的呼吸一顿,知道他说的对,但是就是忍不住心里的那点怒气,特别是今天在家发生的那件事。如果当时不是她反应快,现在是不是被强迫了还要眼睁睁看着那对母女演戏,看着他们一家恶心的嘴脸。 “我知道,所以我更倾向于用钱换股权。”她脸上挂着温淡的笑,“萧先生那么神通广大,这点事,我相信你可以办得妥妥当当的。” 萧陌寒脸上没有很明显的情绪变化,盯着她的脸听她把话说完,末了手指轻轻插进她柔软的长发里揉了揉,姿势暧昧。 “叫我陌寒,以后不许叫萧先生!” 季雨沫神情微微一怔,有些惊讶他话题的转变,但是却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是夫妻,叫萧先生确实有些突兀又不自然。 她眨了眨眼睛,身子微微往后退了退主动拉开了彼此的距离,“那你是答应我的要求了吗,陌寒?” “嗯。” 萧陌寒点头,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没什么不可以答应的。 这饭后的谈话就这么“愉快”地结束了,季雨沫从沙发上起身,打算在屋子里到处看看,算是了解一下自己新的居住环境。 随便逛了一会之后,她就回了卧室,刚走进去,萧陌寒就跟着她进了卧室。 季雨沫脚步微微一顿,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个房间是他的卧室,所以他们晚上要睡在一张床上?! 她有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却看到他一派从容地解着衬衫的扣子,她看着他很是寻常的动作,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声音也结结巴巴的,“你……你解扣子……做什么?” 萧陌寒原本是打算脱衣服洗澡的,被她这么一问,抬眸朝她看去。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一副戒备的样子。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薄唇往上勾了勾,“脱衣服。” 脱衣服……脱衣服…… 季雨沫觉得自己的大脑简直跟当机了一样,额……他们是假结婚吧,有……有这个必要吗? 手指微微绞在一起,她咬着唇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所有扣子解开,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胸膛,把头一偏,咬着唇开口,“我们要住在一个房间里吗,要不我去睡客房。” “不行!” 他想也没想地直接拒绝,蹙着眉淡淡道:“哪有夫妻分房睡的,你去睡客房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是假的?” 季雨沫脸上一白,唇咬得愈发深,深吸了一口气做着心理建设,“同一个房间,我睡沙发,可以吗?” 她的视线都不敢落在他衬衫敞开的胸膛上,神情更是尴尬。 萧陌寒睨她一眼,“我们是夫妻。” 言下之意,她的这个提议也是不可能的。 季雨沫默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闭上嘴乖乖地站着。 “我先洗澡。” 萧陌寒从衣帽间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出来,直接往浴室走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紧绷着的弦才慢慢松了一下,幸好他是去洗澡不是说要直接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她看着浴室门窗上倒影出的模糊人影,心无法抑制地狂跳了几下,她是不是也该去洗个澡? 萧陌寒洗个澡的时间,她一个人在外面胡思乱想了一大堆的事情,等他刚一开门,她就像个惊弓之鸟一样飞似地退到门口。打算他一靠近,就直接开门逃出去再说。 虽然他们结婚了,她也变相默认了那份协议书,但是要陪睡,她真的没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衣,一眼就看到满脸戒备退到门口的季雨沫,他下意识地挑了挑眉,“你在做什么?” 季雨沫咬着唇,满脸戒备地看着他,嗓音低哑,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口吻,“我……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谈谈。” 萧陌寒胎膜,深邃的眼睛漆黑地看着她。 “分房分床睡都不可能!”一句话就表明了立场。 “我能不陪睡吗?” 既然那些要求他都不答应,只要答应这一点,她就勉强妥协了。 陪睡…… 萧陌寒的脸黑了黑,黑色短发下的俊脸无声无息地看着她,“没让你陪睡。” 他只说去洗澡,什么时候说过让她陪睡了…… 季雨沫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松,迈着步子亦步亦趋地走到床边,尽量离他远远的。 反正床够大,她小心点,没什么身体接触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吧。#####陪睡其实多好,我家男主身材那么棒,可惜了~ 第五十八章萧太太早安 季雨沫在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就钻进了被子里,缩在床边的一角,和床中心拉开了长长的距离。 之前已经睡了一个下午,现在根本半点睡意都没有,但是她还是闭着眼睛假寐。 萧陌寒上床的时候,床微微下陷了一点,她僵着背,心砰砰直跳,好似下一刻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他伸手按灭了床头枕,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两个人中间隔着很大的一段距离,空荡荡地在被子里拉扯过一个很大的空间。 季雨沫闭着眼睛,心里开始慢慢数羊,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她觉得还是赶紧睡着,睡着了就不用担心现在这么尴尬的处境了。 不知道是数羊真的起到了效果,还是她折腾了一天真的累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萧陌寒眯眸看着眼前背对着他的女人,长臂一勾就将她整个揽过来抱在了怀里。 季雨沫明明睡着了,却下意识地寻着温暖的地方靠了过去,一张小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间,和他贴得紧紧的。 萧陌寒看着她下意识的行为,薄唇轻勾了下,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也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一夜好眠,两个人都睡得异常的沉,直到太阳高挂,金色的光芒透过窗纱洒进屋子里,他们都没醒。 季雨沫从来没跟人同床睡过,身侧的人一动她便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张被放大的英俊脸庞,那深邃的眉眼,甚至连长长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等反应过来马上下意识地想往后面退,但是腰上被一只大手紧紧扣着,想动也动不了。 明明昨晚她睡在很边上的,怎么这会醒了都睡到他怀里去了。 一道阴影顺势压了下来,萧陌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姿势,低沉好听的男声听上去充满了磁性,“萧太太早安。” 季雨沫被迫仰头看着他,眼神还有些许的迷茫,看上去带着点将醒未醒的慵懒。 萧陌寒心里微微一动,手锁着她的细腰,脸颊慢慢地凑了下去,“要起来吗,陪我下去吃早餐?” 今天虽然是周六,他原本还是打算去公司上班的,毕竟昨天翘了一下午的班,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但是看着眼前这张脸,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听到吃的,季雨沫下意识地就觉得肚子饿了,但是她连动一下都不敢动。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也许她一动,他们就得贴在一起了。 太亲近也太暧昧的姿势让她脸上微微一红,有些局促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我饿了,我们起来吧。”过了许久都不见男人有什么动作,依旧保持着这样俯身在她上面的姿势,她只能忍着尴尬勉强出声说了一句。 萧陌寒挑了挑眉,手指拨开她脸颊上散乱的碎发,指尖亲昵地划过她白皙光滑的脸颊,有些舍不得这么好的手感。 季雨沫看着他的脸,有几分失神地想着,他们现在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他到底想做什么,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犹豫着打算继续催促他起床的时候,男人翻了个身就从她身上起身,然后缓缓坐了起来。 “既然饿了就起来吧。” 男人的嗓音比之前淡了几分,听不出特别的情绪,但总觉得他的心情好像没刚才好了。 季雨沫抿了下唇,没说什么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她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坐在餐厅拿着手机低眸看着,手上戴着一副崭新的白手套,在屏幕上敲打着,似乎在回谁的信息。 桌上放着厨房早上刚煮的养生粥,闻上去很香,边上还摆着鲜奶和形状漂亮的各式糕点。 她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然后坐在了他对面,拿着勺子就舀了一碗粥送进嘴里,姿势优雅地开始用餐。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的,吃完萧陌寒就打算去上班了,临走时瞥了她一眼,嗓音微凉地响起,“今天就在家待着,没事就别出门了。” 季雨沫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男人转身而去的背影。 她撇了撇嘴,咬了一口手上的奶黄包,模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声,“你不说我也不会出去。” 恐怕季家那些人这会都在疯狂找她呢,吕成毅昨天被她一脚踢得整个人都软到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个时候出去万一被他们找到,那不是没事找事嘛。 她之前就把手机关了,为的就是不想他们跟她联系,自然更不会主动出门了。 吃完早餐,季雨沫就到院子里走了走,一来是消化肚子里吃的有些多的食物,二来是随便逛逛看看萧陌寒的花园,呼吸下新鲜空气。 在花园里逛了一圈,闻了不少的花香,整个人连神情都放松了下来。 回到屋子里,她倒是有些闲得发慌,于是便窝在沙发里打算看会电视。 长而顺的黑发被她随手在脑后束了个马尾,手上抱着个大大的抱枕,下巴枕在上面,手上的遥控器随意地换着台,换了一圈也没什么想看的。 “太太,”欢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态度恭敬,说话的语气更是客气,“您中午想吃什么,厨房的打算出去买菜了,您想吃什么中午就让他们做。” 季雨沫礼貌地笑了笑,“欢姐,不用刻意牵就我,我什么都吃的,而且家里的厨师做的菜都很好吃。” “太太这样夸他们,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欢姐也跟着笑了笑,其实她还挺喜欢季雨沫的,人长得清秀干净,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看得出来出身不错,却没有一点小姐的架子。 “对了,他中午回来吃饭吗?” “您是说先生?先生一般是不回来的,不过也不一定,毕竟现在太太在家里,今天又是周末。” 季雨沫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欢姐你去忙吧,我看会电视。” 她刚才转台正好看到一个之前瞅过几眼的综艺节目,打算先看会打发一下时间。#####端午之后的上班日,早上差点爬不起来~亲们,怎么样? 第五十九章吕成毅居然被她那两脚踢废了 午饭萧陌寒没有回来吃,三菜一汤,季雨沫吃得差点把自己撑着,吃完饭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肚子才好受了一些。 吃货果然是无法拒绝美食的,再这样下去,水桶腰估计都要离她不远了。 闲了一个上午,实在有些闲得发慌了,她才开了机,打算打电话和田一彤聊聊,不然光这样在客厅傻坐着看电视,实在有够无聊的。 刚打开手机,手都差点被震麻,竟然有一百多个未接来电,还有几十条的短信瞬间就轰炸了过来。 季雨沫看着那一长串的未接来电,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看样子吕成毅的情况恐怕不太好,不然季润哲不会给她打这么多的电话。 三十二个未接来电是他的,比姜叶颜打的还多,里面居然还夹杂着谢正铭和田一彤的电话,这是把跟她有关系的人都找了一圈吗? 她翻着短信,大多是姜叶颜发来,前面几条说的都是一些假惺惺的话,她看完就删了。 吕成毅居然被她那两脚踢废了? 季雨沫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打开的这条信息,看来吕家人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她蹙着眉,想了想还是回了一个电话给姜叶颜。 铃声响了许久居然没人接,她愣了愣,看到自动挂断的电话,眸色微微沉了下来,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 季雨沫不想给季润哲打电话,她怕自己会怒火攻心忍不住就跟他吵起来,这个时候她反而宁可跟姜叶颜假惺惺地客套上几句,起码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至于会伤了她的心。 因为不在乎,所以不会被伤到半分。 这个电话没人接,她想了想又拨了一个电话给田一彤,铃声响了许久居然也没人接。 她看着黑掉的屏幕,有些无以名状地担忧起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季雨沫整个人歪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干脆把手机丢在一边,管它出了什么事,总不至于田一彤会出事。今天是周末,也许她跟她姐夫出去浪了,没接到电话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头枕着柔软又舒服的抱枕,打算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那些烦心事,暂时不理也罢。 午后的金色阳光晒在她的脸上,整个人就像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趴着趴着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萧陌寒提前结束工作回到家里,刚走进玄关,就看到季雨沫侧着身子缩在沙发的一角。头上的发圈不知道何时松开了,满头的墨色长发顺着她线条优美的脊背披散下来,光是看着背影就觉得恬静而美好。 “先生。”欢姐迎了出来,顺手接过他手上的西装外套拿去挂好。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上,浅金色的光线在季雨沫白皙的脸和脖颈落下一层明媚,他低眸看着,湛黑的眼眸里流淌着一层浓重的色彩。 就那样看了几秒钟,然后他俯身打算将她打横抱起来,手刚伸过去,季雨沫便感觉到了,然后便似醒非醒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还没怎么清醒,抬眸就看到一张过于英俊的脸,她下意识地怔了怔,然后恍惚地伸出一只手,一下便摸了上去。 “唔,哪里来的帅哥,长得真好,啊……手感也不错……” 她低低地呢喃着,半眯着的眼睛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一样,明显还没清醒。 萧陌寒脸上一僵,那温热而柔软的手心就这样摸着他的脸,一副打算继续往下摸的架势。 纤细的指尖就这样慢慢地在他脸上爬着,一点一点向下,就在要滑到他颈间的时候,却猛地被他一只手擒住了。 “季雨沫……”他黑着一张脸,抓着那胡乱作怪的手指,嗓音微凉地念着她的名字。 一只手被男人紧紧抓着,耳边又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季雨沫歪着头愣了一下,好半晌就维持这样的姿势,一副迷茫又呆愣愣的摸样。 萧陌寒黑沉着一张俊脸,周身慢慢散发出冒着的寒气。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指尖微微一疼,然后整个人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季雨沫顿时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她刚才干嘛呢,调戏他还是挑逗他呢…… “你……你回来了?”她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下意识地避开了他阴沉沉的目光。 男人看着她,浓墨般的眼眸眼神格外地炙热,逼得她不得不低下头才能完全避开他的视线。 客厅里有好一阵子的安静,过了许久,男人才松开了她的手指,转身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季雨沫见他走开,才深吸了一口气,被高高吊起的心才终于是落地了。 她怎么就这么蠢,在沙发上睡着就算了,居然还睡得迷迷糊糊地主动去摸他的脸,幸好……幸好没再做出别的什么举动,简直太危险了。 披散的长发顺着她的脸颊落下,身上的衣服也睡得皱巴巴的,季雨沫在地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之前散掉的发圈。她用手指随意地梳理了一下长发,用发圈重新绑上,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迈着步子往餐厅走去。 萧陌寒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龙井,看到她进来,便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也没有出声。 季雨沫站在餐厅门口猛吸了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你这么早就下班了?” 他闻言低头瞧她,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犹带的淡淡鼻音,温软可人,听上去特别的舒服。 点点头嗯了一声,“今天是周末。” 她记得之前听精英男说过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昨天似乎为了救她又是旷工半天,今天是周末,该不会是去补回来的吧? 她抿了抿唇,轻轻笑了笑,“周末还去加班?” 萧陌寒冷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三两步就倾身上前。 她纤细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桎梏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依旧被禁锢在男人的胸膛和墙壁之间了。 餐厅的光线不算昏暗,暖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晒了进来,带着橘色的光芒,暖得暧昧。 男人微微粗粝的手指摩擦着她娇嫩的下巴,而之前戴着的白色手套早就不知所踪。 “你说我是为了什么去加班的?”低沉的嗓音格外的缓慢,声音也是刻意压低的,听上去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今天六一,女儿学校有活动,更新有些迟了,抱歉哦,另外祝所有亲六一节快乐!!今天开始会每天双更,然后视情况加更,我要开始奋起啦,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喜欢就加个书架,或者五星好评哦,亲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十章被萧总裁的男色诱惑了 季雨沫睁着一双大眼睛,小声道:“抱歉,是为了昨天的事吗?” 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反应,刚才她就不该没事找事去问那些有的没的。 萧陌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既然知道还多此一问,是打算如何感谢我?” 她抬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了好几步,然后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子,垂着眸,纤细的睫毛在脸蛋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我去厨房帮忙,算是感谢你,行吗?” 说完自顾自地往厨房走去了。 萧陌寒眯眸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在拐弯处消失。 不知道为何,每次跟她相处的时候,他总是轻易地就被挑起了情绪。 有些异常的情绪在心底慢慢地滋生,就算他想压制,身体的本能总是比他的理智要快一步行动。 季雨沫在厨房待了好一会儿,但是厨师一个人井然有序地忙着,根本不用她帮什么忙,最后只能等菜烧好了帮着端了出来。 等她端着菜走回餐厅的时候却没看到人,叫了几声也没人应。 她把菜放在桌子上,然后踩着步子上了楼。 顺着阶梯走了上去,卧室里传出了些微的声响,她推门进去,却只看到浴室半透明的门里亮着光,隐隐约约能听到水声。 他应该是去洗澡了,季雨沫瞧了一眼不远处的浴室,然后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着,撑着下巴等他。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萧陌寒裹着一条浴巾就打开门走了出来,整个胸膛就这样袒露着,甚至还有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脊背滑落在地板上。 她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就看过了一副赤果果的美男出浴图,几乎是下一秒她立刻就错开了视线。 男人黑色的短发还在滴着水珠,整个人赤条条地就用一块白色的浴巾遮住了关键部位,健硕的身躯充满了浓重的雄性荷尔。 小腹上分明均匀的六块腹肌,线条性感,人鱼线深入浴巾下面,令人忍不住遐想。 季雨沫脑海中的这一幕怎么也驱散不了,白皙的脸上瞬间便爬上了一朵红晕,连耳垂都红了。 她低着头,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萧陌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唇,嗓音微凉,“这么快就做好饭菜了?”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唇角的弧度勾得更深,“是厨师做的还是你做的?” 季雨沫眨了眨眼睛,“唔,我厨艺不精,没什么用武之地。”她说着又顿了顿,轻轻一笑,“下一次厨师不在,我再感谢你好了。” 他抬头看着她的脸,“一直低着头做什么呢,是不敢看我?” 她抿了抿唇,眉目如画十分的温静,“我还是先出去吧,你换好衣服赶紧下来,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陌寒轻轻一笑,反而走上前几步,直接挡在了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萧太太,不帮我拿衣服吗?” 萧太太三个字落在她的耳朵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魅惑意味,她的心猛地跳了几下。 她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我不知道你要穿什么衣服。” 他突然欺身上来让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习惯,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了,同一个屋檐下,有些事她再不习惯,似乎也要学着习惯起来了。 “衣帽间最左边那扇门,里面挂着一套休闲服,浅灰色的,就拿那一件。” “好。”季雨沫应了一声,然后侧着身子逃也似地从他身前绕了过去,直奔衣帽间。 她伸手打开左边的那扇门,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他说的休闲服,手刚伸过去拿起衣服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刚才似乎就围了一条浴巾,那下身应该什么都没穿,她就拿这一套过去他怎么穿? 下半身真空吗…… 季雨沫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衣服,咬着唇,耳垂上的那一抹红愈发红了几分,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她想着要不要走出去问他,但是转念一想,这么私密的问题,真的能问吗? 问到了又要怎么样呢,帮他拿内裤吗? 她无措的大脑简直乱成了一团,觉得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就在她呆呆地发愣的时候,萧陌寒倒是直接走了进来,瞥了一眼她手上的衣服,然后俯下身,弯腰从底下的抽屉里拉了一个出来。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色的内裤,一个格子一个格子,方方正正的,看上去就跟外面的内裤专柜似的。 “不出去吗?” 萧陌寒冷眸扫了她一眼,一只手按在围着的白色浴巾上,大有她不出去就直接扯开换内裤的打算。 季雨沫脸上腾地一红,把手里的休闲服往他身上一丢,一句话没说就奔着门口逃也似得飞奔了出去。 他看着那一抹飞快跑出去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怎么都平复不了。 他竟然觉得没事逗逗她还蛮有趣的…… 季雨沫一直走到外面,心跳才慢慢平复了下来,轻喘着气,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散不了。 她都不敢在卧室里多留,直接就下了楼,想起刚才那一幕,总觉得现在看到的萧陌寒和之前有了一些区别。 她曾经以为他是不苟言笑,冷漠至极的男人,可是怎么现在的一举一动显得轻浮多了,简直打破了她曾经的认知。 这一个屋檐下待着,刚才那样的事情再多来几次,她可真吃不消。 这个大诱惑力的男色,她怕一个不小心就扑了上去怎么办…… 所以说她一直不想签这个协议书,就是怕自己受不了诱惑啊! 萧陌寒的身材实在有够好的,要肌肉有肌肉,又不会给人太肌肉男的感觉。小腹上的六块腹肌,然后那诱人的人鱼线,笔直有力的双腿…… 季雨沫脑海里不断跳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都做不到,再这样下去,不要说三年,三天她就沦陷了! 她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满脸苦恼地坐在餐厅的桌子上,另一只手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季雨沫啊季雨沫,你可千万不能被美色诱惑了啊!”#####上午家长开放活动,下午昏睡一下午,晚上拔罐果然中暑了,全是紫红的。实在难受,好一点了才爬起来更新,实在抱歉了。天气开始热起来了,很闷,亲们也多注意,千万不要中暑或者感冒了,真心难受! 第六十一章您知道她和董事长的关系吧 被美色小小诱惑了一把的季雨沫,接下来的一晚再加隔天一整天,脑海里时不时地就会冒出那一幕,弄得她每每看到萧陌寒都直接躲开了视线,根本不敢跟他对视,生怕被看出了什么。 周一一大早,她干脆比他还早起了半个小时,匆匆吃了早餐就坐司机小陈的车走了。 季雨沫原本是打算走出去自己坐公车的,可是这边的豪宅区,光是从家门口走到门口的保安室都要花上小半个小时,更别提从小区走出去找公交车站了。 她敢打赌,走上一个多小时都不一定找得到公交车站。 小陈原本打算开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被她硬拉着否决了,这么招摇的车,能不坐就不坐了。免得不小心被公司的人撞见,又得流言四起了。 她选了车库里最低调的一辆车,黑色的大众越野车,下车的地方离季氏集团隔着一条街。 “太太,我下午五点再来接您?” 小陈摇下车窗,态度恭敬地询问她,萧陌寒之前已经嘱咐了,他以后就是太太的专职司机,别的都不用做,只负责接送太太上下班就是。 季雨沫直接摇头,“小陈,晚上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不用来接我。” “太太,先生已经嘱咐了,以后我只负责接送您上下班,如果你不让我接,那我这份工作兴许就保不住了。” 小陈脸上露出几分焦急,他在萧氏开车,待遇很不错,养活了一大家子人不说,还享受了不少公司的好福利。要是这份工作丢了,他真的不知道去哪找这么轻松又待遇好的工作。 季雨沫看他满脸的紧张,心里倒是有些不忍心,想了想,便道:“那下班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你别到公司门口接我。” “好的,太太,我等您的电话。” 小陈听到满意的答案便笑了笑,目送她出去很远,才开着车离开。 他的车刚开出去不远,姜叶颜就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宝马从不远处拐角的地方驶了出去。 她的视线笔直地落在越野车的车标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季雨沫刚才就是从这辆车上下来的。 黑色的大众越野车,不算名车,看来这几天收留季雨沫的人家世也不怎么样嘛! 她轻蔑地笑了笑,然后开着车飞快地拐过街角,慢慢开进了季氏的地下停车场。 季雨沫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同事来上班了,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九点一刻,该来的人都来了,唯独少了向雨歆。 她看着那空荡荡的位置,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点半的例会时间,谢正铭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条人事调动,向雨歆居然被调去了一部,而且是即刻执行,意思就是她今天早上直接就去了一部上班,连基本的交接都不用。 其他组员听到这个消息,无不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有几个还一脸忿忿不平,似乎觉得这样的人事调令有些不公平。 “老谢,她向雨歆凭什么调去一部,她的能力还不如我们几个呢。” 有一个年资比较长的老员工忍不住说了一句,神情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谢正铭冷冷瞥了她一眼,“人家有人家的本事,怎么,我这个二部就这么不受你们待见,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是吧。” “老谢,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给我闭嘴。”谢正铭难得一次发了火,语气很是不善,“向雨歆以后就是一部的人了,不管她今后怎么样都跟我们二部无关,你们记住这件事就行!” 他冷着一张脸,神情和语气都格外的凝重,说得底下一群人都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例会很快就结束了,季雨沫刚起身准备出去,就被谢正铭叫住了。 “小沫,你留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季雨沫愣了愣,倒是听话地坐了下来,心里猜测着他打算说什么。 难道是和那天的事情有关,毕竟那天谢正铭也打了几个电话给她,随后之后她有回过电话过去,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 “小沫,你来我这个二部也有一阵子了,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季雨沫抿着唇笑了笑,“部长,有什么事您说就是。” 谢正铭瞥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周五那天下午我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吗?那是董事长亲自打电话过来吩咐的,我当时很奇怪,你就是一个新来的小员工,有什么事竟然能劳董事长大驾。后来我知道,你竟然是董事长的亲生女儿,说实话,我挺惊讶的。” 她心头一顿,没想到季润哲竟然跟他直说了,看来那天他还真是急昏头了。 “部长,你在季氏上班有几年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反而向他问起了话。 谢正铭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倒是如实说了。 “我在这里干了有七八年了,说来惭愧,七八年了也就一个小小的主管,始终没有更上一层楼。” “七八年,是挺长的,不过您也别妄自菲薄,这个企划部部长也不好做不是吗!”季雨沫笑了笑,“您做了这么多年了,对这个季氏,对季家也该有些了解吧。特别是二部的部长姜叶颜,您知道她和董事长的关系吧。” “知道,这事情在这里也不算什么秘密。” “既然您知道,那您就该猜到我这个亲生女儿可没有什么地位,不然也不可能到现在才进这个季氏。”季雨沫自嘲地笑了笑,“我可远没有姜叶颜在他心中分量重。” 谢正铭一愣,“我看那天电话里董事长挺着急了,说是你负气出走了,让我打电话问你的下落,很担心你的安危。” “哼,好一个负气出走……”她笑得无比的讽刺,“部长,有些事我就不多说了,我就想说一句。季润哲是季润哲,我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有什么偏见,我只想好好工作。上次的企划案虽然是我搞砸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再给我机会来证明我的能力!” 第六十二章我看到太太被人抓走了 季雨沫从会议室里开门出去之前得到了谢正铭肯定的答复,甚至还重新交了一个企划案到她手上。她总觉得向雨歆那件事他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内幕,只是碍于部长的身份没法跟她明说罢了。 之前的笔记本电脑应该是被做了手脚,不然她那份企划案也不至于被剽窃了个彻底,谢正铭二话不说就批了条子,答应给她换一个,下午就可以送到。 办公桌上还有一堆没整理的资料,她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全部装订了起来,又帮着其他同事影印了好几份的资料,也算是匆匆忙忙忙了一个上午。 中午和同事一起去二楼餐厅吃的,工作餐,味道不算好,不过也马马虎虎可以打发了。 季雨沫端着餐盘刚坐下,就听到身边同事的吐槽声。 “你们瞧,刚去了一部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呢,瞎嘚瑟什么啊。” 坐在她边上的柳眉,年纪比她大了一圈,就是之前在例会抱怨的那一位,在二部除了谢正铭就属她资历最深。之前她就一门心思想转去一部,没想到却被向雨歆捷足先登,心情自然就不痛快了。 “就是,就是,她平时倒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心机可深了。上个礼拜,我还看到她故意留下来加班,最后却进了一部的办公室。” 说话的是小刘,平时和向雨歆关系不错,这会语气也酸溜溜的。 季雨沫侧眸看了一眼不远处和同事有说有笑的向雨沫,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小刘,你说她上个礼拜加班,后来去了一部办公室,你还记得是星期几吗?” “就星期一,你请假那天。”小刘撇了撇嘴,“那天她本来说好下了班跟我一起去逛街的,后来又说有事要加班,我不是先走了吗,结果漏了钱包在办公室,回来拿的时候看见的。” 季雨沫早就怀疑向雨歆偷她的企划书是姜叶颜指使的,现在小刘的一番话,等于是坐实了她的猜想。 除了姜叶颜,谁会这么无聊没事就来找茬。 估计她们互相利用,一拍即合了,她倒成了牺牲品。 “我估计那个时候她就搭上了姜部长那条线,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现在回头想想就觉得她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够恶心人的。” 柳眉拿着手里的筷子猛戳了手上的餐盘好几下,一脸的愤愤不平和不甘心。 季雨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抿着唇拿着筷子就开始吃饭了。 向雨歆的事情她只当是个教训了,过去的就没必须要过多的纠结了。 下午的时候,她的笔记本刚送来,谢正铭就把新的企划案资料发到了她的邮箱。 季雨沫仔细看了看,这一次是关于季氏旗下子公司一个自营的品牌,做办公家具的,主营办公椅。之前的五年内销售额都是年年递增,但是今年开始,销售额却直线下降,甚至快要跌破冰点。 她的任务就是对子公司的这个品牌做详细地分析解刨,找出问题点,做一份企划出来,看如何提高销售额。 她把整份资料都打印了下来,咬着笔头,一点点地做了标记,重点部分都划了出来。 “滴滴”,笔记本屏幕上的内线标志跳动了几下,谢正铭发了消息过来。 “小沫,我刚接到通知,这个企划案一部也接了,姜部长交给了向雨歆负责,我希望你能好好做,可别丢了我们二部的脸。” 季雨沫抿着唇笑了笑,还真是冤家路窄,看样子她想之前那件事能够和平地过去,别人可不这样想呢。 她慢慢敲打着键盘,回了几个字过去。 “放心,一定不会输给她!” 向雨歆之前在二部做的几个企划案她也看过,确实没什么太出彩的地方,上一次如果不是她没有防备,也不会输得那么难看,这一次当然是不会掉以轻心了,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有人竞争就更有动力,她深吸一口气,在资料上将重点划下来,开始做记录,整理重点…… 有了事情做,时间就过得格外地快,不知不觉地就到了下班的点。 季雨沫慢慢合上电脑,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重演,这一次她干脆跟谢正铭申请了把笔电带回家,免得丢在公司给别人可趁之机。 她拎着电脑包和自己的手提包,整理了桌子上的材料,就准备下班了。 走了六层的楼梯刚出了集团大门,拐过街口,小陈就在街边停车等她,她还没来得及走过去,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车就猛地停在她面前,直直地横在路上。 季雨沫差点被撞到,急急往后退了几步,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面前的车门就被猛地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刚一下车就一把拽着她的手腕,直把她往车里拖去。 “你是谁,要做什么,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挣不开他的手。 手腕被抓得生疼,她被连人带包给塞进了车里,然后车门被锁上,奔驰车扬长而出。 小陈的车就停在离这边不远的地方,远远看到这边发生的一切,开着车就追了上去。 他猛踩了几脚油门,一只手狂打方向盘,另一只手赶紧拿出手机给萧陌寒打电话。 “萧总,不好了,我看到太太被人抓走了!” 萧陌寒的脸色当即就沉得厉害,三个字宛如从喉间深处蹦出来,“跟上去。” “我已经跟着了,只是那车开得太快,我怕太太有什么闪失。” 萧陌寒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露出凌冽的锋芒,语气却是没变,“你车上有gps定位,你先跟上去,我马上赶过去。” “是。” 小陈听他这么说,揪着的心马上定了定,挂了电话,就卯足劲追了上去。 “散会!” 萧陌寒冷冷吐出两个字,起身就从会议室离开,留下一脸匪夷所思的一众人面面相觑地对视着。 总裁自己在下班前召开的紧急会议,一通电话就扔下不管了,这么急匆匆地离开,神情还这么凝重,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 #####今天的2更……萧大总裁要再次英雄救美了…… 第六十三章我怕你出不起这个价 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后座上,季雨沫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翘着二郎腿坐在她不远处的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她冷着一张脸,语调没太大的起伏,听上去很冷静,完全不像刚被绑架的人。 坐在她边上的男人,半张脸上都横着一条狰狞的伤疤,看上去格外的渗人。 笑起来的时候都带着森森的冷气,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吗?” 得罪人…… 季雨沫勾着唇,清冷地笑了笑,“吕成毅让你来的,还是吕家的人,你想带我去哪里?” 姜叶颜还不至于这么叫人来绑她,那她能得罪的只有吕家人了,那天短信里说吕成毅已经废了,会被报复她之前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男人轻蔑地笑了笑,“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厉哥,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前面同样穿着黑衣服的司机突然搭了一句话,他的目光频繁地看着后视镜,想把后面的越野车给甩了。 “在前面的街角拐弯,走上次那条道,把它给我甩了。” “是!” 司机应了一声,脚下猛踩了几脚油门,车子飞快地窜了出去,沿着前面的街角猛地转弯,拐进了一条小巷,七拐八拐地转了好大一圈,然后冲进了人行道,左转去了一条僻静的小道。 车子剧烈地颠簸着,季雨沫觉得自己的胃都快被顶出来了,脸上顿时白了一片,咬着唇极力忍受着不适。 “咳咳……” 她轻轻咳了几声,胃里实在难受,忍不住便想起身换个姿势,却被一只手猛地按着背压了下去。 “给我老实待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厉哥声音阴沉沉地开腔,手上不断用力,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分毫。 季雨沫知道力气拼不过他,也不想浪费太多的气力,只能乖乖地趴着不动,整个人难受得小脸都扭曲了,脸上更是没有一点点的血色。 小陈在小巷子里被甩掉了,他的车子不小心擦到了拐角的墙,轮胎被整个卡住动弹不了了。 他下车想用力将边上的障碍物推开,但是怎么用力都推不开,急得满头大汗,心里七上八下的,拿出手机马上给萧陌寒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萧总,我在华向街跟丢了,他们现在往行北路去了。” “嗯。”萧陌寒应了一声,他现在就在行北路上,对方是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车,应该不难找。 他蹙着眉,浑身上下布满了阴鸷的寒气,拿着手机马上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要你不惜任何代价,马上全盘收购吕氏,另外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也可以动手了!” 他的声音带着咄咄逼人的寒气,连拒绝的话都不允许对方说一句直接就挂了电话。 他刚挂了电话,眼前就窜出来一辆银灰色奔驰车,在红路灯拐角的地方飞驰一般地驶了出去。 萧陌寒脸上一沉,马上变道,快速地跟了上去。 黑色的迈巴赫以超快的速度追了上去,转眼就到了车后,正要超车,对向车道就突然闯过来一辆车,眼看就要撞上,他猛地往边上一拐,暂时避开了车,却和黑色的奔驰车拉开了一段距离。 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季雨沫根本不知道,她只安静地趴在位置上,心头狂跳,脑海里一个个想法迅速地过了一遍。 她咬着唇,努力抑制胃里面不断泛上来的酸气,尽量平静地开口:“吕家人想怎么样,他们给你多少钱,我愿意出双倍,只要你放了我!” 边上这男人不论是行事风格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像是混黑道的,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用钱收买的,既然吕家能用钱收买,兴许她也可以。 厉哥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打火点燃了,他把烟夹在手上,满脸好笑地瞥了季雨沫一眼,笑道:“你们季家都要破产了,你出得起这个价?” “咳咳……我出得起,你开个价吧!” “我怕你出不起这个价!” 厉哥眼底泛起一丝嗜血的光芒,眯着眼睛,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黑雾之下,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季雨沫抖了一下,但还是抬起头,视线和他对上,“我出不起,有人出得起,只要你肯开这个价!” 萧陌寒应该不会吝啬这点钱的,她向他借,以后再慢慢还,解决眼前的危机才最重要。 另外她也想尽量拖延时间,希望小陈没接到她会给萧陌寒打电话。 他那样手段通天的人,一定能找到她,来救她的! “口气倒是不小!”厉哥眯着眼睛打量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厉哥,我们到了。”司机小弟突然说了一声,车子被他开到一边,缓缓停了下来。 厉哥一只手把季雨沫提了起来,轻蔑地笑了笑,“你还是直接进去跟吕家人谈条件吧,我的价你可出不起!” 他说完就一把拽着她,动作蛮横地将她从车子弄下来,拉着就往屋子里面走去。 季雨沫被他拽得脚下一阵踉跄,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几次都差点摔倒,但是前面那人却连一点点怜香惜玉的念头都没有。 眼前的地方很僻静,是间别墅,外面的墙壁上爬满了青绿色的苔藓,院子里也都是半人高的各种树木,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阴沉沉的。 厉哥一只手紧拽着她,熟门熟路地一路将她拽到了门口,刚走进门,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都循声看了过来。 季雨沫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沙发上的季润哲,他黑沉着一张脸,眉头紧紧皱着,视线落在她被绑着的双手上,眼底的阴郁一闪而逝。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冷着嗓音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不管他跟这个女儿关系如何,总归是他的女儿,这样被绑着抓来,不是摆明了在打他的脸嘛。 “季总不要生气,主要是季小姐不太配合,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绑了她的。”厉哥似乎也认识季润哲,他客套地笑了笑,主动解开了绑在季雨沫手上的绳子,似乎两边的人都不想得罪。 季雨沫揉了揉几乎破皮的手腕,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中年女人快步冲到她面前,举起手,一巴掌就甩了下来。#####亲们,喜欢的就加个书架,留言哦。编辑说数据不太好,要慢慢滚,双更一个星期,要是数据上不去,就必须减少到更新一章,慢慢升数据啦。希望双更的就多支持一下哦…… 第六十四章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敢躲,我打死你!” 中年女人一边叫嚣着一边冲了上来,满脸的怒气,神情带着恐怖的狰狞戾气,一副要手撕了季雨沫的样子。 季雨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跟个中年女人撒泼打架,她可没有兴趣。 “小贱人,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治你!” 女人挥舞着双手就往季雨沫身上招呼了过去,想撕扯她的头发,又不够高,想伸手去掐她又被躲开了,弄到最后便宜没占到,还弄得自己满身的狼狈。 “好了,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坐在季润哲左手面的中年男人,颇具威严地呵斥了一句,也成功阻止了女人胡搅蛮缠地撕打。 “吕建军,这个小贱人都把我们家成毅害成什么样子了,那可是你儿子,她这是要叫你断子绝孙啊!” 女人依旧不肯罢休,满脸恨意地盯着季雨沫,那恶狠狠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似得。 “你给我住嘴!”吕建军满脸难堪地瞪了她一眼,紧绷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寒芒,一个眼神就成功地阻止了女人接下来的举动。 他把视线转到季雨沫身上,她顿时如芒刺在背一般被定在了原地。 “季家的丫头,说说吧,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家的混账小子就算再有错,你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他吕建军一生就两个儿子,大儿子整日就知道流连赌场,更混账的是他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是个活生生的断袖,传宗接代他都指望二儿子吕成毅了,现在也被她直接断送了。 这口气换成是谁都咽不下去。 季雨沫咬着唇,心里斟酌了一番,“我不是有意的,当时他想硬来,我也是一世情急下意识的行为,我没想到他会伤到那么重。” 她这句话就两个意思,一是整件事她根本不知情,二是她是正当防卫,说出去错的总不是她。 “季总,她这话什么意思!”吕建军是什么人,一听这话马上察觉到问题在哪里,他冷着一张面看着季润哲,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当初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好了,我们注资你们季氏,你就把女儿嫁给我们家成毅。怎么她说的,倒像是我们成毅要霸王硬上弓不成!我们吕家在帝都虽然算不上大户,但多少也有点资产,想嫁进我们吕家的女人很多,我们可犯不着要来强迫她!季润哲,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求到我这里来的!” 季润哲脸上极度的难看,恶狠狠地瞪了季雨沫一眼,勉强地笑了笑。 “吕总,这件事你可得听我解释,我这个女儿从小就顽劣,就没几次肯听我的话。她忤逆我都忤逆惯了,才说的这些话。当初都是跟她说好了的,也没想到她会临时反悔。” 季雨沫听着这番话,心底冷冷地哼了一声,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原来也会传染。 他季润哲什么时候也变成这种人了? “我看事情不是这样吧,不管当初怎么样,现在我儿子已经成了这样,你说吧,这件事怎么办?” 吕建军这话虽然说得不算重,但里面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季润哲马上会意地点了点头,“吕总,这件事你放心,我当初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变,我家女儿和你家成毅的婚事更不会变!” 他明知道吕成毅已经是废人一个,却还能不顾季雨沫的感受说出这么一番话,也算是绝情到了极点。 “季润哲,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你那么喜欢卖女儿,怎么不把你宝贝得要命的姜叶颜卖了,她可比我能听你的话!”季雨沫不无讽刺地笑了笑,语气极其的嘲弄。 “你!”季润哲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季雨沫,我今天就告诉你,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对,你要是敢不嫁给我家成毅,我现在就叫你好看!”吕夫人也就是之前张牙舞爪的中年女人,她扯了一把站在一边的厉哥,“阿厉,你就替我好好教训教训她,也叫她知道得罪了我们吕家会是什么下场!” 厉哥斜挑着一边的眉毛,不置可否地扫了季雨沫一眼,那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季雨沫咬着唇,死死盯着他,突然“哈哈”一声就笑开了。 “要我嫁给吕成毅,他都是一个废人了,怎么,是要我嫁了他之后拼命给他戴绿帽子气死他吗?” “你!好啊,你这个贱人,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吕夫人被气得整个人都抖了一起,她猛地推了厉哥一把,“阿厉,你连我说的话都不听了?我要你好好教训教训她,还不给我动手!” 厉哥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把柄被她握在手上,竟然真的听她的话,沉着脸上前一步,一把就拽住了季雨沫的手腕。 “你这嘴巴倒是挺伶牙俐齿的,我今天就叫你这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吕夫人看季雨沫被拽住挣脱不掉,正准备上前好好教训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不远处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萧陌寒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眉目戾气深埋,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森冷气息。 “你是什么人!”吕夫人冷声质问了一句,“门口的都是死人吗,被人闯进来都不知道!” 季雨沫看着逆光站着的男人,脸色比往常要暗沉好几度,周身散发着阵阵的寒气,明明是一张阴沉到极点的脸,可是她看到却觉得异常的安心。 萧陌寒抬起黑色短发下的一张脸,淡淡扫了她一眼,视线停顿在厉哥的脸上,用没有波澜的声音道:“不想死的话就松开你的手!” 厉哥刚对上他的视线,心头就突了突,常年面对危险的经验告诉他,这个男人绝对不好惹。 “放手,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跟你废话!”萧陌寒的俊脸上除了冷漠没有其他任何的表情,但是却无端地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甚至毛骨悚然的感觉。 厉哥也不知怎么了,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擒着季雨沫的手,这举动几乎是出自本能,连想都没想一下。 季雨沫的手腕刚被松开,就快步走到了萧陌寒的身后,仿佛只有待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才最安全####当当当当……萧大总裁来英雄救美了……ps:今天的2更,亲们,么么哒,喜欢就加个书架哟 第六十五章让我废了你一双手一双脚 吕夫人满脸的怒气,下意识地就要上前,身边的厉哥却一把挡住了她,压低声音道:“别过去,这男人绝对不好惹!” 吕建军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脸上瞬间凝重了几分,他下意识地站起身,语气有些不可思议,“萧总,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似乎是见过萧陌寒的,但是他没想到季雨沫居然也会跟他认识,而且看上去两个人的举止还很亲密?! 萧陌寒薄唇微抿,没有开腔。 季润哲在一旁倒是坐不住了,这个男人他上次在医院就见过,他跟死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上次他就帮了她,这一次还跟着跑到这里来,分明就关系匪浅! “你是什么人,我们在和吕家谈事情,你来做什么?”他皱眉打量着萧陌寒,眼神透着复杂的光,脸色凝重又不悦。 萧陌寒英俊没有瑕疵的脸除了面沉如水的戾气,再没有其他的内容,他淡漠的视线落在季润哲身上,嗓音微凉地道:“你们找人绑了我的太太,你说我来做什么!” 一句我的太太,倒是把在场这些人全都惊住了。 季润哲是诧异,吕建军是震惊,唯有吕夫人,她一听这话,马上怒从心起,一张脸顿时就狰狞了起来。 她三两步走到季润哲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好你个季润哲,你女儿都结婚了,你还敢拿着她来跟我们吕家谈婚事!” “吕建军,这件事我们和季家绝对没完,她把我儿子弄成那副样子,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骂完季润哲还觉得不解气,一双瞪圆了的眼睛狠狠盯着季雨沫,“小贱人,今天你要么留下嫁给我儿子,要么就让我废了你一双手一双脚,否则你们别想走出这个门!” 她一向跋扈惯了,哪里吃过这样的哑巴亏,要是不讨回来,她怎么对不得她儿子! 萧陌寒冷冷一笑,语气轻蔑,“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出不了这个门!” 吕建军站在一旁不说话,他之前虽然见过萧陌寒几次,但是对他的身份还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萧氏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的经理,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他是得罪不起萧家,但是不过是一个子公司经理,就算真弄出什么事,他这么个身份,总不至于惹恼了萧家。 季润哲跟他的想法差不多,他还指望靠着今天的赔礼道歉外加把季雨沫赔给他们来求得原谅,希望吕氏答应的注资不会食言,而这个时候杀出来的程咬金,自然是早点消失得好。 厉哥被推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刀,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但是为了他想得到的东西,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 萧陌寒很不当一回事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动手的打算。 厉哥手上的刀还没挥动起来,吕建军的手机倒是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副总打来的,他顺手就接了起来。 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吕建军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整个人就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额头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什么?这不可能!”他的声音都在抖,“那个混帐东西,他在哪里,他怎么敢这么做!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听完便双膝发软,人都站不稳了,颓然地往后一坐。 “完了,都完了……” 他的样子就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抱着头,疯狂地摇晃着,一副快疯了的样子。 吕夫人也被他突然的转变吓到,几步走到他边上,一把抓住他的手,“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吕建军躺倒在沙发上,白着一张脸,“那个畜生,真是畜生啊……我们吕家完了,都被那个畜生败完了!” 他嘴里的畜生永远只有一个人,就是他那个大儿子,好赌就算了,还是个断袖,让他丢尽了脸面,现在又做出这等事,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吕建军,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什么叫我们吕家完了!” 吕建军双目赤红地瞪着她,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推开,“都是你做的好事,生了这么个败家子!天天给他钱去赌,现在他把公司都给输了,你满意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吕夫人满脸不信,拼命摇着头,“是不是弄错了?” 季润哲站在边上,听到这些话,心里顿时惊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把公司都给输了,那偌大的一个吕氏集团都能输了,这得多少钱! 而且最关键的是吕建军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他的季氏该怎么办?吕氏已经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了,如果连这都没有了,那么大一笔资金他该去哪里找! 季雨沫一直站在萧陌寒的身后,一只手拽着他的一角,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出好戏。 “是你,肯定是你!”吕建军突然脸色一变,笔直地朝着他们站着的方向冲了过来,到跟前的时候却突然刹住了脚,眼神闪过一丝隐忍,咬着牙,“萧总,我们事先不知道她是你太太,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在帝都除了萧家,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他偌大的一个吕氏一夜之间就被收购。 他不信那个混账东西真能在一天之内就输掉那么多钱,莫不是被什么人下了套了! 萧陌寒冷冷淡淡地看着他,微微眯眸,“已经得罪过了,现在才来说什么见谅又有什么用!” 他这话什么意思? 吕建军按捺下心里涌起的种种猜测,看着他的脸,语气尽量压制得比较客气,希望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萧总,那天的事情虽然是我们的不对,但也不全是我们的错,毕竟这件事是季家提议的。我们也不过是想结个姻亲,为我儿谋一门好亲事。如果早知道她是萧总的太太,这事我们绝不会应下。所以,还请你网开一面!” 他说到最后,语气几乎是带着那么一点卑微的祈求了,把自己摆在了极低的位置。 为了公司,让他把脸面都豁出去也行。 萧陌寒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从喉间溢出低低的笑。 “所以这笔账,我们应该算在姓季的身上,而不是你们姓吕的?”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徐徐的嗓音覆盖着极深的嘲弄。 第六十六章一句话就灭了吕家 季润哲站在一边,他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名堂,恐怕眼前这个萧总就是萧家人,否则吕建军不可能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他说话。 才几天的功夫,居然就收购了吕氏,这样的实力,除了萧家还能有谁。 他拧着眉,一脸探究地看了过去,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琢磨着一会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攀谈一下。 娶了他的女儿,怎么着也该跟他打声招呼才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萧陌寒察觉到他的视线,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视线始终落在面前的吕建军身上,他抬手松了松系着的领带,湛黑的眼眸染着明显的阴郁。 他眯着一双狭长幽冷的眸子,薄唇轻勾了一下,“吕夫人不是要我太太留下一双手一双脚吗,吕总这么快就上来求情,这事情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的视线飞快地从吕夫人身上掠过,双眸像淬了冰一样,“我不做点什么,怎么给我太太交代呢!”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吕建军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嗡嗡”地震动着。 吕夫人脸色非常的难看,她已经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只是心里还有些不甘,所以脸上依旧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怎么不接电话,接起来听听吧。”萧陌寒低低哼笑出声,语气听上去明显带着几分戏谑。 吕夫人伸手去接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声尖叫,声音极端的尖利,仿佛在嘶吼一样。 “放开我,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走开,都给我走开……” 尖叫声不断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嘶声力竭一般。 她徒然白了一张脸,“成毅,成毅,是你吗,出什么事了?” 然而根本没人回答她,耳边除了尖叫,就是尖叫,声音越来越大,震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啊……救命……救命……” 电话截然而止,除了一声救命就被挂断了,吕夫人颤抖着手,手里的电话直接掉落在了地上,她一脸惊恐地看着不远处面无表情站着的萧陌寒,抖着唇,“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对成毅做了什么!” 她膝盖一软,却强忍着没有倒下,眼底闪过了一丝疯狂,从厉哥手上夺了刀,朝着萧陌寒他们站着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你们敢动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 她双眼闪着猩红的光,一双手紧握着手里的刀柄,癫狂的模样就像已经疯了。 萧陌寒英俊的轮廓凌厉而阴鸷,他一脚出去,直接将她踢开,刀柄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很大的声响。 他心底的怒意一下就翻腾了出来,之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要动手打季雨沫,现在当着他的面连刀子都拿起来了。要是他没有来,她还不定怎么对付季雨沫呢! 他克制了又克制了,那一脚才没有用全力,只是把吕夫人踢飞了,伤得不算太重。 季雨沫当时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吕夫人居然会这么狗急跳墙,这种时候还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吕建军白着一张脸将吕夫人扶了起来,后者一只手捂着肚子,脸上惨白惨白的,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总,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们?” 萧陌寒面无表情的脸愈发地显得阴沉,“我要你们吕家从帝都消失,如果你们肯配合乖乖离开,那大家都皆大欢喜,如果你们不愿意走,也行,到时候我会让人好好送你们的!” 他的话冷冷淡淡的,语气很寻常,但是却透着浓浓的威胁。 一句话之间,就要一个大家族在帝都消失,这样的事情被他说出来,就好像多么轻描淡写一样。 吕建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态势,他根本不是在商量,而且完完全全的威胁。 吕氏被他那个混账儿子输了,现在他连吕家都保不住了?! 他一生做事情都是谨小慎微的,从来不敢得罪帝都那些排得上号的大家,这一次如果不是季润哲,他怎么会得罪了眼前这个煞神。 他把吕夫人往沙发上一放,挥起拳头冲着季润哲的脸就砸了过去,一拳就把他打得鼻血横流。 “好你个季润哲,这一切都是你下的套,对不对,你想致我们吕家于死地?” 季润哲猝不及防挨了一拳,整个人都有些懵圈,他捂着不断流下来的鼻血,一张老脸黑了个底朝天。 他这一拳挨得实在有些冤枉,萧陌寒到底是什么来历他都没弄清,根本料想不到他竟然能说出刚才那番话。 让吕家从帝都消失,这得有多大的实力才做得到! 而且吕建军明明恼羞成怒,却根本不敢动萧陌寒分毫,如此忌惮他,那么他的身份简直就呼之欲出了。 如果他真是萧家人,那…… 他的视线落在季雨沫身上,神情有些凝重,又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萧太太,这三个字,身后代表的利益可大了,如果能好好利用…… 吕建军本就是个老狐狸,看季润哲那一脸算计又恍然大悟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由猜到了几分。 他咬着牙,活生生一口老血咽了下去,“萧总,你不能这样,我们吕家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就算不小心得罪了萧太太,那真不是我们的本意,还是希望你能网开一面,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们吕家在帝都扎根已经太多年了,现在让他们走,走到哪里去?! 萧陌寒眯着眸,一只手牵起季雨沫的手,低声道:“萧太太,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网开一面?” 季雨沫微微一怔,虽然那天吕成毅霸王硬上弓的时候打了她,但是她那一脚也让他成为了废人。这件事基本可以算两清了,只是没想到又闹出了今天这一出。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萧陌寒竟然直接收购了吕氏,还要让他们滚出帝都,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出口气,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她咬着唇,眼神有些犹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一句话真的决定一个家族的去留吗?####昨天的数据依旧一般,再2更几天就得减回一章了……亲们,求加书架,呜呜……到时候不能嫌我更新慢哈 第六十七章你女儿又如何,是我的人 萧陌寒眯着眸,手臂顺势搂上她的腰,动作很快又自然,季雨沫猝不及防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都快趴到他的胸膛上。 他一只手紧紧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摸了摸,极好的发质手感更好,流水一般地从他的指尖倾泻而下,像是抱着一只温软的小动物。 他薄唇微勾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道:“萧太太不用怕,要你留下一双手一双腿的人已经被我收拾了,别怕,说吧,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季雨沫仰着脸看着他阴暗交错的俊颜,心底溢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她的一句话就能左右人家的命运吗?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她抿着唇角,看上去不算开心。 “算了,既然吕氏都被你收购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怕做的太绝了,拉的仇恨太大了,到时候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吕建军听他这么说,一直吊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放了放,只要不出帝都,从前那些人脉就不会丢,到时候再从中运转一下,说不定公司的事情还有什么转机。一旦离开,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陌寒的手还搁在她墨色的长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既然你都说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很晚了,我们回家了。”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郁郁沉沉的,就像披着一层薄薄的黑雾,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季雨沫扯着他的袖子,“走吧,我饿了。” 她本就是被硬绑来的,早就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吕夫人听到他们要走,捂着肚子想站起来,吕建军见了,一只手就把她按了下去。 这个无知又鲁莽的女人,万一再惹怒了萧陌寒,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的肚子被踢了一脚,本就痛得厉害,被他这么一按,肚子又撞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疼得额头冷汗直冒,顿时只剩下半口气,哪里还有力气再说些什么。 萧陌寒牵着季雨沫的手往外走,刚走出大门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季润哲拦住了去路。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拦着路的人,眼神略有些轻蔑,视线如冷芒一般锋利。 季润哲上前就想拽季雨沫的手,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口味:“你跟我回去!” 他的话很不客气,即便刚才已经眼见了萧陌寒的可怕,但是却依旧肆无忌惮的样子。 季雨沫看着他恬不知耻的样子,勾着唇冷笑着讽刺,“跟你回去做什么,再被你卖一次吗?”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那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季润哲,说这样的话你不嫌害臊吗?天底下有哪个为了女儿好的父亲,会亲手把她卖了,甚至还请人家到家里来强暴自己的女儿!” 季润哲一脸的恼羞成怒,涨红了一张脸,举起手就想打她。 萧陌寒一把擒住他的手,下巴绷得紧紧的,眉眼极深地盯着他,脸上没有怒气,嗓音温淡:“季先生,你当着我的面打我的太太,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她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又如何,现在她是我的人,要欺负我的人可没有那么容易。还是说季先生也想和里面那位一样,尝尝得罪了我太太会有什么下场?” 萧陌寒面上带笑,俊脸却极冷,威胁的话被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冷厉。 季润哲整个人一窒,吕建军那样的下场,他决不能要。 他追不出来也不是为了这个,他心里掂量了一下,尽量缓和了语气。 “你们真的结婚了?” 她怎么就能无声无息地和人结婚了,到底把他这个做父亲的置于何地,弄得他现在这么地被动。 萧陌寒冷漠地勾了勾唇,没有回答,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代替他回答了。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她好歹是季家千金,就算要嫁人,也应该风风光光出嫁,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跟人结婚!” 季润哲满脸的不赞同,不管他喜不喜欢这个女儿,也绝不可能让她随便就跟人结婚。 萧陌寒盯着他,“聘礼,该有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少,至于婚礼,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所有的一切只要她满意就行!” “胡说,我们季家嫁女儿,绝不可能她一个人满意就行!你是萧家人对不对,你们萧家娶媳妇就这么操办的?” 季润哲对他的话是一百个不满意,脸上的表情也有点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萧家娶媳妇弄得就跟儿戏似得,简直是不成体统。 季雨沫闻言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她拉着萧陌寒的衣袖,“走吧,我结婚还是做什么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不用跟他交代任何事!” “季雨沫,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竟敢……竟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两个人就从他身边绕了过去,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他胸口一口怒气喷涌上来,差点被气得半死,拼命喘着气,才算是平复了一些。 这个死丫头,没有一句话不气他的,如果早知道她嫁给了萧家人,他还用低声下气地去求到吕家吗? 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萧家怎么着也要给他一个交代才行! 此时季雨沫和萧陌寒已经从别墅走了出去,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门口不远处。 驱车回家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季雨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半张脸靠在窗户上,视线一直落在窗外不断滑过的风景中,眼神带着一点小小的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男人也是专心地开车,车速飞快,一路狂甩了道上的所有车,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家。 “我想先去洗澡。” 季雨沫低声说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陌寒扫了她一眼,眸色也是淡淡的,嗓音微凉地“嗯”了一声。 温热的水从头上倾泻而下,慢慢贴上她的肌肤,冲刷着所有的疲倦和那些烦闷的情绪。 她站着莲蓬头下,冲了一会之后才感觉整个人舒爽了很多。 披着浴袍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男人站在床边,橘色的灯光很柔和,衬得男人英俊的脸庞,让人有种恍惚的感觉。 他长身玉立,身形挺拔,正在解精致名贵的黑色袖扣,整个人看上去无端地给人一种很矜贵的感觉,有些高不可攀。 第六十八章萧太太,你该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季雨沫披散下来的头发还滴着水,颈背上都湿润润的,一双眼睛更是水润润地眨着,一眼看去就让人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怜香惜玉的念头。 萧陌寒眯着一双湛黑的眸子,快步走到衣帽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走到她身侧不紧不慢地替她擦拭还在淌水的头发。 “怎么不擦干了再出来,小心感冒。” 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他抿了下唇,沁着凉意的指尖擦过她白皙无暇的脸颊,嗓音低沉,“你在怕我?” 刚才在车上,她就满脸的疏离,视线都不曾落在他身上,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季雨沫动了动唇,最后却什么都没说,神情看上去有些说不出的落寞和迷茫。 “好好擦擦干,乖,头发湿着最容易感冒。” 男人的嗓音听上去格外的温柔,却给人一种强势霸道的感觉,眉眼温和,字字句句却不容拒绝。 她微微蹙眉,这样的感觉就像刚才在吕家一样,他的眉目看上去都是淡淡的,但是骨子里的强势霸道却无法掩饰。 当然,以他的家世来说,根本也不需要掩饰。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但是你大可不必这么关心我的,真的不用。”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萧陌寒盯了她几秒钟,薄唇轻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我的萧太太,难道我不该关心你?” 季雨沫闻言心里却是微微一窒,手指紧扣进掌心,心脏泛起了一丝刺痛。 萧太太,如果她是真的萧太太,他的关心她当然需要,可是她是假的。 今天在吕家,他弹指间就收购了吕氏集团,牢牢地牵制住吕建军,甚至连季润哲都忌惮他。而她,却那么渺小,一次次地被人陷害,要他一次次来救。 她心底对他的依赖越来越大,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他的温柔只会让她轻易就沦陷了!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几十秒,萧陌寒忽然伸手,一把擒住她的手腕,脸色微沉,“萧太太,你该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身份? 她就是太记得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更不需要他的温柔! 季雨沫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拨开他的手,然后拿着毛巾,径直擦起了还有点半湿的头发。 萧陌寒低眸看着他,神情略略有些不悦,最后却只是语气淡漠地说了一句,“擦完了就下楼吃饭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卧室,只留她一个人静静站在原地。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手上的毛巾,指尖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看着那静静阖上的门,季雨沫脑海里却划过男人刚才那张冷然不悦的脸。 这世上有种男人,就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糖衣的色彩太鲜艳,充满了诱惑,你明知道有毒却忍不住还是要去尝上一口。但是那一口之后也许就是万劫不复,最心塞的无过于明知如此,也挡不住此时此刻的心动。 她不知道这种心动算不算爱情,但是却还是害怕地不敢接受这样的诱惑…… 她就这样在房间里站了许久许久,久到身上刚才被温水冲刷出来的暖意都消失殆尽,才放下手上的毛巾,迈着步子往门口走去。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今夜的天空连一丝星光都没有,暗沉沉得就像泼了墨一样。 客厅里到处都亮着灯,橘色的灯光摇曳,男人端坐在餐厅的主位上,微微垂着头,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季雨沫站在咫尺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手上的纯白手套,这个男人似乎只有跟她亲近的时候,手上才没有这一层防备。他的洁癖到底怎么严重,为什么她会是这个例外呢? 她看了一会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踩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他对面的餐椅上坐下。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排骨冬瓜汤还冒着袅袅的白烟,一看就是刚做的。 香味四溢,扑鼻而来,她闻着饭菜的香味,心情顿时好了一些。 萧陌寒抬起眼皮,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吃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早该饿了…… 季雨沫乖顺地点头,拿起汤匙,舀了一碗汤,静静地喝着。 一室的安静,空气中都透着静谧的气息,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慢条斯理地吃饭,不一会儿用餐就结束了。 这个点睡觉还早,季雨沫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眼见男人起身上了二楼,似乎往书房去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原本想看会电视的,遥控器还没拿起来,就接到了田一彤的电话。 “小沫,你明晚有空吗?” 田一彤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浓重的鼻音,话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似乎是感冒了。 “甜筒,你感冒了?” “嗯,有点鼻塞,别担心,已经吃药了。我明晚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你有空吗?” 田一彤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还和萧陌寒住在一起,她也没找到机会说,正好见面可以聊聊。 “有空,吃晚饭还是?” “你直接上我家吃吧,我走不出去。”田一彤咬着唇,语气有点忿忿的,“我哥把我软禁起来了,哪都不许我去!” 她的语气无比的委屈,家里那个暴君,简直是惨无人道,她都两天没出门了,完全是被禁足了。 季雨沫微微一怔,“怎么回事?难道是你和他的事情被你哥知道了?” 田一彤那个前姐夫当年和她姐离婚的时候,两家闹得非常不愉快,当初他们在一起,她就担心这一茬。田一彤也是想能瞒多久瞒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嗯,那个混蛋王八蛋的暴君,他现在把我禁足在房间里,哪都不许去!我现在也完全联系不上姐夫了,我想你过来,想办法把我带出去。我哥他一贯就比较喜欢你,你带我出去,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季雨沫听她嘴里骂骂咧咧的,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本来和自己的前姐夫在一起一般人就接受不了,何况当年他们两家的关系闹得那么僵了。 田一彤她哥这么做,她倒是挺理解的,但是她更知道甜筒这么多年的暗恋难得修成正果,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所以,这个忙她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 #####今天的二更~ 第六十九章从此以后,她必须封闭自己的心 和田一彤聊完,季雨沫在客厅看了会电视就回房睡觉了,但是直到她沉沉地睡了过去,他都没有回房。 隔天一早,季雨沫醒得比较早,她的脸整个埋在枕头里,睡得位置也比较靠床中间。 一侧的位置早就空了,萧陌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他睡过的地方触手一片冰凉,应该走了有段时间了。 她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正准备伸手去拿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一眼就瞥到了上面整齐放着的一叠文件。 她将文件拿了起来,刚看了一行字,原本有些迷蒙的神色瞬间就一片清明。 协议书三个字印入眼脸的时候,季雨沫第一感觉就是扎心。 她没想到大清早起来床头会放在这样的一份东西,她咬着唇,一行一行地看,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看。 协议书的内容大致和萧陌寒之前说的一样,只是额外添加了一项,就是她之前要求的。 一旦萧陌寒注资季氏,得到的股份全部会到她的名下,而三年后离婚的三个亿不变,又增加了一个条款,会分给她百分之五的萧氏集团股份。 萧氏集团在帝都的产业庞大到普通人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商业王国百分之五的股份,那就是天价。 季雨沫有些怔愣地看着这一条,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刻意在最后加上这一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协议书最后一页签字的地方,萧陌寒三个大字已经跃然纸上,这份协议书,只要她签上名字,马上就能生效。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涌上了无法言语的难堪,这份协议书对比昨天的一切,就像是狠狠在她心头扎了一刀。 萧陌寒就是用这样一份协议书在明明白白地提醒着她假萧太太的身份,嘲笑着她心底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天真想法。 他总是能在她最危急的时候赶来,总是救她于水火,她幻想过很多事,但是终究现实还是现实。 她和他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交易开始不由她说了算,交易结束更不由她,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季雨沫除了想方设法地守住自己已然动摇的心,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她勾着唇,低低地冷笑,是不是该庆幸,她的婚姻竟然值那么多的钱,足够她一生无忧了。 床头柜上的笔被她拿了起来,将协议书搁在膝盖上,她端正地签下了季雨沫三个字,就在萧陌寒并排的位置上。 签了这份协议书,从此以后,她必须封闭自己的心,永远不能对他敞开…… 签完的协议书被她扔在床头,脸上的冷蔑嘲讽久久无法散去,她将头埋在膝盖间,眼角微微有些酸涩,却强忍着不能流下泪来。 不能这么脆弱,三年而已,比起之前那艰难的五年还少了两年,也许一晃就过去了。 季雨沫咬着唇,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气,埋首在膝盖上趴了很久,直到闹钟“嗡嗡”作响,她才勉强打起精神从床上起身去洗漱了。 她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没有瞧见萧陌寒,一个人默默地吃了早餐,然后拿着包出门。 小陈早就在外面等着她了,昨天的黑色大众越野车已经送去检修了,今早停在院子里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 “太太,昨天不好意思,我一直在后面狂追,也没追上绑架你的那辆车。幸好后来先生亲自开车赶了过来,我听余特助说,当时他在开部门会议,接了电话就散会了,弄得那些经理都瞠目结舌的。” 季雨沫靠窗坐着,听到这话也只是眯了眯眸,语气淡淡道,“余特助是?” “您应该见过,之前他给你送过几次饭。” 送饭? 她脑海里顿时闪过了一张脸,原来是那个精英男…… “太太,我从来没见过先生那么在乎一个人,他对您真好。” 小陈的语气很是羡慕,又有点接近于讨好,正因为萧陌寒在乎她,所以他更得讨好她才对。 季雨沫抿着唇,没有言语。 萧陌寒在乎她吗,也许他在乎的就只是萧太太,因为她顶着这个身份被绑架,等于是变相在挑战他的权威。以他的性格,又怎么能允许任何人挑衅他呢!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眼里一片冷然,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掌心里,微微的刺痛传来,她却觉得有些麻木。 小陈见她没什么反应,也不说话了,就不再继续,开着车匀速地在路上行驶。 因为萧陌寒刻意交代过了,小陈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也不能由着季雨沫,于是他直接将车开到了季氏大厦门口停下。 一条街的距离,能发生的太多了,他这个司机的责任就是将她安全送到公司,再安全地接回去。 季雨沫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特别注意停车的位置,见车子停了下来,便开门下了车。 她顺着人流走进大厦门口,又顺着人流进了电梯,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看上去精神实在不太好。 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坐下便打开了电脑,但是屏幕亮了很久,她却没心思好好看上一眼,只是呆呆地坐着,半晌都没有再动一下。 今天谢正铭不知道为什么没来上班,办公室里一直闹哄哄的,三三两两的说话声一直不断。 季雨沫趴在桌子上,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白,她闭上眼睛,趴了一会之后,精神才恢复了一些。 午休的时候,她没去吃饭,下午倒是打起了一些精神,把之前谢正铭给她的子公司资料又前前后后看了一遍,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 “小沫,能帮我一个忙吗?”柳眉突然走到她桌子边上,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我们这的影印机怀了,你能不能去一部帮我影印一下资料,一会我有客人过来,急着要这些资料。” 季雨沫看着她递过来的一大叠资料,眼眸闪了闪,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全部复印一份吗?” “要三份,你一会影印好了帮我装订一下。” 柳眉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开了,她平日里仗着在这里年资最久,很喜欢指挥新人做事,而且态度还很不客气,所以办公室里没几个真正和她交心的,背地里每个新人都骂过她。 季雨沫拿着这厚厚的一叠资料,从抽屉里拿出订书机,然后往门口走去。 影印资料而已,她倒不至于生气,只是要去一部,她直觉有些不太痛快就是了。 因为不想看到一些无谓的人,她今天心情已经够差了####亲们,昨天留言没人理我,有想看田一彤和她的神秘前姐夫过时的吗?我打算去写个番外,喜欢看的告诉一声,偶需要你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七十章我要你滚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季雨沫手上拿着那一叠影印资料,走楼梯去了七楼,到一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伸手敲了敲门。 一部的办公室,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忙着,打电话的打电话,敲键盘的敲键盘,整理资料的也在埋头做笔记,对这不算响的敲门声,大家都一致地听而不闻。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又再敲了一次门,还是得不到回应,便踩着步子直接走了进去。 四下环顾了一圈,影印机就在姜叶颜办公室对面的过道口,季雨沫直接走了过去,翻开盖子就开始影印文件。 第一张还没影印完,对面的门就打开了,穿着一身浅蓝色雪纺连衣裙的向雨歆从门里面走了出来。她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仰着脖子,脸上挂着满足的笑,一脸的春风得意。 “你怎么在这里?” 向雨歆抬头便看到了影印机前站着的季雨沫,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眉间浮现了一丝淡淡的阴郁。 季雨沫淡眸扫了她一眼,嘴角轻勾了下,“我只是来影印资料而已,你不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来这里影印资料,季雨沫,你这样的话说出来,觉得我会信?” 一部跟二部的关系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二部的影印机坏了,也不可能来这影印。 “信不信是你的事。” 季雨沫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更是没停,复印完了资料好早点走,免得膈应自己。 向雨歆眉间的阴郁更明显了几分,她就是看不惯季雨沫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季氏千金又如何,还不是被姜部长玩弄在鼓掌间。 “这里有很多我们一部的机密资料,你们二部的人是没有资格过来的,你说来影印资料就是影印资料吗?说不定你是来窃取什么机密的呢,你别忘了,这次我们拿到的是同一个企划。” “呵!” 季雨沫冷哼了一声,简直不想再跟她说一句话。 她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向雨歆是这么恬不知耻的人,居然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真是够不要脸的。 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副不打算搭理人的样子。 向雨歆脸上一沉,快步走上去,一把就攥住季雨沫的手,“让我看看你影印的是什么,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在窃取我们一部的机密!” 手腕猛地被她一攥,手上原本拿着的影印资料瞬间就散落一地,顺序全被打乱了。 季雨沫低眸看着地上被弄得乱糟糟的文件,眼神蓦地一冷,猛地用力甩开向雨歆的手,“向雨歆!” 嗓音冷然地叫着她的名字,眼神凌厉地直视着她,向雨歆顿时如芒刺在背一样。 “不要以为有姜叶颜撑腰,你就这么有恃无恐,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更该知道,我要你滚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姜叶颜可不会为了你跟我翻脸,要试一试吗?” “你……” 向雨沫怒目瞪着她,指尖微微颤抖,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显然是心中有所忌惮。 她知道季雨沫说的是实话,对姜叶颜来说,她可没有那么重要! 季雨沫轻蔑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屈膝蹲下,将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 幸好她之前怕不小心打乱文件的顺序便用铅笔在纸张的右下角都标注了页码,稍微整理一下,就全部理好了。 她站在影印机面前,继续之前的工作,按照柳眉的要求,每一份文件都影印三份,再装订起来。 向雨歆见她从容不迫的样子,明明心里呕得要命,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在原地狠狠跺了下脚,“季雨沫,这一次的企划案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赢你,我会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实力!” “呵,那我就拭目以待。” 向雨歆狠狠瞪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仰着头扬长而去。 季雨沫看着她的背影,漠然地收回了视线。 希望她真的能叫人刮目相看,不然她在姜叶颜这里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到时候一定会比在二部做个平平凡凡的员工更惨。 姜叶颜那样的人,对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她会毫不留情地抛弃! 季雨沫将所有文件全部影印装订好,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柳眉接过整理好的文件,非但没有一句感谢的话,还一脸不满地训斥了她几句。 “小沫,你这个动作太慢了,要都像你这样,大家都不用干活了。黄花菜都凉了,你知道吗?” “抱歉,柳姐,我下次注意。” 季雨沫的语气淡淡的,很是疏离,今天这样的事情只有一次,下一次她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说完也没等柳眉反应,就径直往办公桌前走去,坐下做自己的事情了。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柳眉见她这样,脸上也有些不高兴,正要数落几句,她的客户正巧到了,于是便马上换了一张笑脸,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 季雨沫看着她瞬间变脸的样子,心里幽幽一叹,这个二部还真是“人才济济”,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要在这里平和地待着,看来也不是一件太简单的事情。 她勾着唇角,有些讽刺地笑了笑,然后便甩开了心思,开始努力整理自己的企划资料。 埋头整理了不少的资料,初步的企划也基本确立了,忙忙碌碌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便到了下班的点。 她和田一彤约好了晚上去田家吃饭,想了想还是给萧陌寒发了一条信息。 “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跟你说一声。” 她得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萧太太,做什么事还是跟萧先生报备一声好,免得他有什么想法。 短信倒是马上回了过来,只有最简单的一个“嗯”字,看上去很是冷漠疏离。 季雨沫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攥紧,心里顿时涌上了一阵浓浓的失落。 看着屏幕上这个“嗯”字许久之后,才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将手机收了起来。 田家和季氏大楼有不短的一段距离,车子开了四十几分钟才到了小区门口。 季雨沫伸手去开门,手触到门把又微微顿了一下,侧身看着小陈。 “小陈,你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今天的2更~亲们多多支持哦,喜欢就加个书架,留个言,让我感受你们的存在,谢谢啦…… 第七十一章一门心思想着撬姐姐墙角 季雨沫刚走进田家的院子,还没到玄关,就看到风风火火冲了出来的田一彤。 “小沫……”田一彤三两步就冲到她面前,伸手直接搂住她的腰,一脸的高兴,“你总算来了,我等你等得都快望眼欲穿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还知道望眼欲穿这个词呢!” 季雨沫打趣地看着她,勾起的唇角带着明显的调侃,一双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田一彤轻轻捶了她一下,“就知道取笑我,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天天被关在家里,都快闷出病来了。” “你家大魔王把你看这么严,他现在在家吗?” “在家,知道你要来,他怎么可能不在!他生怕你把我带出去呢,不是我说,他就是上辈子跟我姐夫有仇,这辈子非揪着他不放。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我是真没辙了。” “嗯,那我一会也试试劝劝他吧,你哥也是为你好。” “算了吧,他为我好,你是不知道,他那天差点把我腿打断了。要不是我姐在,估计你这会看见我,我已经坐轮椅了。” “你姐?”季雨沫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姐从英国回来了?她不反对你跟你姐夫的事情?” 田一彤耸了耸肩,撇着嘴满脸的委屈,“反对,怎么不反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当年根本不想和姐夫离婚的。这一次好像也是想和姐夫复合才从英国回来的,只是没想到被我捷足先登了。她估计心里呕死了,只是也不好眼睁睁看着我哥把我腿打断嘛,毕竟我们可是亲姐妹!” “亲姐妹,你还好意思说呢,世上有这种一门心思想着撬姐姐墙角的妹妹吗?”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她们的说话声。 季雨沫循声望去,田静芮穿着一袭天青色的长裙静静地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她的容貌和七年前没什么变化,就那样施施然地站着,依旧给人一种孤高清冷的感觉。 七年前,她离婚,一个人去了英国,没想到现在回来,竟然美丽依旧、年轻依旧。 “姐,什么叫撬你墙角,你跟姐夫七年前就已经离婚了。我们现在女未婚,男未娶,明明就是正大光明地交往,哪有你说得那么难听!” 田一彤满脸的不高兴,她这几天早已经受够了这样无端的指责,明明只是谈了个恋爱,为什么就得背负那么多的东西。 “呵,你不是口口声声姐夫地叫着,怎么,现在倒觉得我跟他没关系了。田一彤,你这脸皮倒是挺厚的!” “你……”田一彤涨红了脸,差点就骂了回来,一个“你”字刚出口,袖子就被季雨沫猛地扯了一下。她不甘不愿地闭了嘴,要怪也怪她自己,老是改不了口。 “田姐,”季雨沫勾着唇轻轻一笑,“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真让人羡慕。” 田静芮看着她,原本绷得紧紧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些,她清冷地笑了笑,“有什么可羡慕的,田姐老了,早就比不上你们这些漂亮的小姑娘了。好了,都进屋说吧,老在这门口站着也不是个事。” “嗯。”季雨沫低低应了一声,侧身看着田一彤,“走吧,都到了你家了,你总得请我进去坐吧。” 田一彤见田静芮已经转身走了,她撇了撇嘴,满脸委屈地看着季雨沫,“小沫,看到了吧,我现在已经是人民的公敌了。大魔王管着我就算了,现在连我姐都是这个态度,我真觉得我再在这个家待下去,肯定得疯。” “你也怪不得你姐姐,谁让你那么多男人不找,非得找你那个前姐夫呢!”季雨沫满脸凝重地看着她,“说实话,你姐那么清高一人,我还是头一回见她骂人呢!甜筒,看样子,你这个恋爱想好好谈,不容易哦。” “我知道,他们俩都这架势了,我能不知道嘛。只是,爱情这东西,也不是能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我要能放下他,七年了,早该放下了。别人不知道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你可千万不能跟我哥我姐站一条战线,不然我就是委屈想找个人哭,都没地哭去。” 季雨沫满脸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放心,不管你有理没理我都无条件支持你。我们进去吧,别让他们一直等着了。” “好,这些糟心事先不想了,先进去吃饭,我让厨房做了好几个你喜欢吃的菜呢。” 田一彤挽着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前走,拐进走廊,不一会儿就到了门口。 走进大门,季雨沫看着眼前熟悉的装潢,基本和五年前一样,五年前她常常把这里当做避难所,一住就是好几天。 田家人一直对她都挺好的,三年前田家父母出车祸双双遇难的时候,她没办法赶回来,想起这件事,她心里就难免有些内疚和难过,不知不觉地眼角就涌上了一阵湿意。 趁着没人看见,她赶紧伸手把眼泪抹掉了,怕被看见不小心勾起他们的伤心事就不好了。 “小沫,我们直接去餐厅。”田一彤拉着她的手就往餐厅走,边走边说,“你闻到没,糖醋排骨的香味,我特意让厨房做的,还是当年那个师傅,味道一点都没变,你一定喜欢。” 季雨沫心里涌上一阵感动,伸手攥紧了她的手,嗓音微微有些哑,“甜筒,谢谢你。” 这么多年还能记得她喜欢吃什么,光是这一点,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不赞成的爱情,她也一定义无反顾地支持。 “傻了吧你,跟我还这么客气,谢谢这个词你以后可千万别说,我听了可不高兴。” “好,我不说。” 两人一起走进餐厅,田家的餐厅特别的温馨,不像有些有钱人家的餐厅,弄一个超级大的餐桌。他们家是六人小餐桌,方便全家人围坐在一起,隔得距离近,看上去也亲近很多。 季雨沫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田烨霖,他顶着一个板寸头,剑眉微蹙,一脸的不苟言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田一彤这个哥哥是高等军官学校毕业的,要不是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恐怕现在早已是个军衔不低的军官了。他的身上始终带着军人的气息,坐姿笔挺,眼神凌厉,周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今天还是2更,明天就恢复1更了……希望亲们多多见谅! 第七十二章小沫凭什么要见那个混蛋 两人上座之后,便开始用餐了,席间,四个人都默默地埋头吃饭,没人说话,不消一会都吃完了。 菜色虽好,好几个都是她爱吃的菜,但是气氛实在太凝重,一顿饭吃下来,季雨沫实在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她看着眼前摆设、餐桌,甚至连碗筷都和当年的一模一样,但就是给人一种物似人非的感觉,再没有了当年那种甜蜜温馨让人愉悦开心的感觉了。 吃完饭,田一彤就想拉着她回房间,刚站起来,一直没沉默的田烨霖突然开腔。 “小彤,小沫,你们在客厅坐会,我一会有个客人过来,你们留下和他聊聊。” 季雨沫心里诧异,脸上却没显露出什么,倒是田一彤马上一脸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哥,你的客人叫我们作陪,当我们是什么呢!小沫,我们走,别理他,简直莫名其妙。” 她心里不痛快,脸上就表现得异常的明显,她简直觉得田烨霖是脑子被门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叫来家里就算了,还好意思叫她们作陪,简直无语! 田烨霖一向习惯了有这么个快人快语而且说话口没遮拦的妹妹,也不生气,就这么瞧着她,“你们也认识,不然叫你们留下做什么!” “我们也认识,谁啊?” 季雨沫闻言也抬头看他,她和田一彤都认识的人,起码得是五年前认识的人,难道是那时候的同学? “贺晋。” 田烨霖倒是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名字。 谁知道他刚一说,田一彤马上炸毛,“那个姓贺的混蛋,得了吧,我和小沫可没兴趣见他!” 她臭着一张脸,拉着季雨沫二话不说就往餐厅门口走,其他人她还考虑一下见不见,那个贺混蛋,就真的一点见的必要都没有了。 季雨沫被她拽着往前走,脑海里回忆起贺晋那张脸,五年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你给我站住!” 田烨霖绷着脸怒喝了一声,“你不想见,兴许小沫想见呢,你这样不听她意见就拉着她走,简直没有一点教养!” “呵,没教养就没教养,我家小沫凭什么要见那个混蛋。” 田一彤气得眉毛都要烧起来了,她简直怀疑田烨霖是这几天被她给气疯了,不然怎么可能无端端地叫那么个混蛋到家里来。 “你!”田烨霖被一句话堵了回去,气得胸口一阵郁结,上前就拽住她的手。 “疼疼疼……你把我手腕抓疼了。” 田一彤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抵得过他这用力一拽,马上嗷嗷直叫,吓得他连忙松手。 趁着他松手,她一把拉着季雨沫的手就快步往餐厅门口走去,边走还边朝后面吐舌头,“哼,我们才不见他呢……” 她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撞进了正巧走到餐厅门口的贺晋怀里,把自己撞了个眼冒金星。 “哪个混蛋撞我,哎呦,我的头……” 田一彤抬头想骂,却在看到来人时,脸马上绷住了。她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是冤家路窄,这个混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下好了,不见也得见了。 季雨沫看着眼前这人,贺晋,和记忆中有点不一样了。 长高了,也长黑了,当年斯文帅气的校草,如今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更像个男人了。 “小彤,小沫。” 贺晋的视线落在季雨沫脸上,眼神异常的灼热,开口就叫得亲密,没有一点的疏离。 “呸,少叫得那么亲热,你谁啊,我们认识你吗?” 田一彤满脸的不屑,这个混蛋,当年给了小沫多少难堪,现在居然敢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叫一声“小沫”,简直不要脸。 贺晋倒不在乎她一脸的轻蔑和鄙视,一双眼睛始终落在季雨沫身上,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小沫,好久不见了,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季雨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田一彤狠狠拽了一把。 “我说贺晋,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吧,五年前的事情我们可都记着呢。你现在假惺惺地问小沫这些年过得好,你不觉得心虚吗?” 贺晋脸上一白,急忙解释。 “五年前的事情,我后来都弄清楚了,那时候都是我不对,不应该听其他人的片面之词就冤枉了小沫。今天我就在这里,郑重地给小沫道个歉。小沫,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他的态度异常的诚恳,低着头弓着身道歉,看上去真是诚意十足。 田一彤也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愣一愣的,季雨沫看着眼前弓着身子道歉的男人,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五年前的事情她早就没放在心里了,这五年她太忙,忙得根本想不起从前的事情,所以就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了。 那个时候,大家都太小,容易被表面的东西欺骗,又怎么可能弄得清孰是孰非呢。 何况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说什么,根本没有一点点的意义。 贺晋见她没有反应,忙抬头看她,只见她一脸的淡漠,心里微微一紧,脸上露出点苦涩。 “小沫,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他好不容易才从田烨霖那里打听到她的消息,知道她今晚要来田家吃饭,厚着脸皮就来了。为的就是当年跟她道个歉,弥补五年前的遗憾,如果她不肯原谅他,那他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都过去那么久了,哪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贺晋,五年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必介怀了。” 季雨沫低声说着,语气清清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看上去很是淡然。 但是这份淡然却让贺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宁可她恨他,也不希望她忘了他。 “甜筒,我还是先回去了,我改天再来找你。” 季雨沫一脸的抱歉,她知道甜筒是有事找她帮忙,但是贺晋在这里,她们没法直接上楼去说话,她又不想继续对着他那张满是愧疚的脸,还是改天寻着机会再过来算了。 田一彤看着她,马上点了点头,“没事,到时候我电话里跟你说吧,挺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送你吧,小沫。”贺晋实在不想放过这个机会,马上插了一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季雨沫,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渴望。 #####今天的2更~萧大总裁的头号情敌,我们小沫的初恋登场啦…… 第七十三章这五年,你想过我吗 最后在田烨霖的劝说下,季雨沫还是上了贺晋的车,他的车就停在田家大门口,是一辆黑色的三菱越野车。 贺晋的家境一向优渥,没想到选的车倒是挺低调的,眼前这辆看上去也不算新,起码开了一两年了,这一点他倒是和那些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他走到副驾绅士地打开车门,季雨沫上车之后,他才关上车门然后走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缓缓地发动,速度不算快,基本在时速四十码的样子,明明路上一马平川的,他的车速依旧保持着这样的时速。 坐得倒是特别稳,只是实在有些慢。 季雨沫侧眸看了贺晋一眼,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开这么慢应该是有话想说,偏偏他又一直静默着,一个字也没说。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低眸看着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指针显示现在是九点四十,估计到家至少要十点了,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这样想着,她在心底深深地鄙视了自己一下,她不回去他反应就那么冷淡,管他睡没睡呢。 睡着了更好,免得看到还尴尬。 车子缓缓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是红灯,贺晋脚踩在刹车上,侧身看着坐在副驾的女人。 一头墨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她低着眸,额前的碎发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而只是看着眼前这张侧颜安静的脸,贺晋就觉得自己死寂了很久的心动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到她,他还是会心动。 他的视线慢慢灼热起来,为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也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 “小沫。”他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希翼,“这五年来,你在墨尔本,有想过我吗?” 五年前,收到她的情书,那一刻他的心简直就像烧起来了一样,兴奋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第二天马上冲到教室去找她。 本来以为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却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如果当初在她被所有人误会的时候,他是那个站出来保护她支持她的人,所有的一切会不会改变? 季雨沫闻言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问题,心头顿时涌上了一丝异样。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弧度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轻讽。 “这五年,我在墨尔本生活得挺艰难的,有时候饭都吃不饱,哪有空想别的事情。” 她的话是实话,却带着莫名的讽刺。 贺晋整个人微微一窒,他想过很多种答案,唯独没有这一种。 他只知道五年前在学校,她写的那一封情书被贴在了公告栏里,情书内容和他的那封一模一样,只是对象变成了他们的班主任。 因为季家的施压,当时他们的班主任被学校单方面解聘,离开学校的那天还出了车祸撞断了一双腿。 所有人都把这件事怪在了她的身上,包括他,他以为她一脚踏两船,气得当场就撕碎了情书,甚至跟着班里所有人一起孤立她,欺负她。 贺晋也是后来求着家里人查了很久才知道她是被冤枉的,那封署名给班主任的情书是别人伪造的,他这封才是真的。然而那个时候她早就退学,甚至离开帝都去了墨尔本留学。 他知道的只有这些,却从来不知道她在墨尔本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他僵着一张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羞愧也因为心里对她还有情,那么多年忘不了,心里就愈发的难过。 红灯很快跳成了绿灯,车后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的,贺晋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 一双眼睛赤红地看着她,有疼惜,有歉疚,太多的感情交缠,他此刻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走吧,我得回去了,已经很晚了。” 季雨沫感觉到他过于炙热的眼神,下意识地便侧着身子避开了,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喇叭声,她只轻轻地说了一句。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她不想跟他多说,因为早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贺晋僵着身子发动了车子,他的车速越发的慢,开着开着,突然扭转方向盘,飞快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停车熄火,侧着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季雨沫,“小沫,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她不想谈五年前的事情,也知道五年前的伤害不是他一句话两句话可以弥补的,他希望今天之后他们还能再见,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去好好地弥补,才能再一次去接近她。 季雨沫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他,再做朋友,她真的没想过,但是不回答,他又大有一副不打算发动车子的打算。 她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叹了口气,“贺晋,我们五年没见了,我很难一见面就马上把你当做朋友。如果你想对五年前的事情做什么弥补,真的没有必要。这五年我在墨尔本虽然生活得比较艰难,但是比起在这里要快乐很多,所以我没觉得五年前的事情有什么不好的。那时候大家都年纪小,真有什么也早就忘了,你也不用一直放在心里。” 虽然是勤工俭学,没有经济来源,她一直在打工,不停地打工。还曾经因为做黑工被抓过,但是比起跟朱秀华、姜叶颜在一个屋檐下生活,随时要面临各种阴谋和设计,她更愿意选择在墨尔本的生活。 “小沫,五年前的事情就当它已经过去,我是说现在,如果我还想跟你做朋友,你愿意吗?” 贺晋不敢逼她也不想逼她,连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季雨沫倒是想说不愿意,又怕他就把车停在这里不走了,心里想着反正平时也碰不到,随便敷衍过去先回家再说。 “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我们好歹也是同学一场,既然现在见到了,当然是朋友。” 贺晋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随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小沫,既然我们是朋友,那就留个电话方便联系吧。” 她本来想随便敷衍一下的,没想到他这么较真,还要起了电话号码,简直是…… 季雨沫心底幽幽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给了他。 #####谢谢留言评论的亲,我会加油更新的,谢谢支持! 第七十四章萧太太这个身份让你难以启齿 贺晋存了电话,又快速地拨了过去,季雨沫的手机一响,他就马上开口,“这是我的号码,你可以留着备用。” 季雨沫低眸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原本是不想存的,无奈被眼前这双过于灼热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只能存了号码,免得再生什么事。 “小沫,”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今天能再见到你,我真的挺高兴的。” “贺晋,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也有点累,你能先送我回去吗?” 季雨沫看着他满脸欢喜的样子,实在没有精力再跟他谈下去,五年前的事情对她没有太大的意义,就算她从前对他有些什么,现在也早就没有了。 “好。” 贺晋难免有些失落,但还是马上发动了车子,往她之前说的地点开去。 等开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一刻了,门口的灯似乎是刻意留着的,橙色的灯光打在脸上,映出一片醉人的色泽。 “小沫,”贺晋拉开副驾的车门,脸上露出点不舍,“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季雨沫下了车,满脸淡然地瞧着他,低低“嗯”了一声。她应完便直接往门口走去,也没有和他再打招呼。 贺晋看着那扇慢慢阖上的门,脸上瞬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上车离开。 别墅二楼的书房,萧陌寒站在窗口,看着那辆缓缓驶离的越野车,一张影在阴影下的脸充满了阴鸷,阴鸷得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 季雨沫走到玄关,换上了软底的拖鞋,踩了一天的高跟鞋,感觉整个脚都酸麻得不像自己的了。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灯,有点晚了,欢姐他们应该是睡了,她锁了门然后往楼梯口走去。 一只脚还没迈上楼梯,就听到了上面传来了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睡衣的萧陌寒。 男人黑色短发下的俊脸没什么表情,见她过来,抬眸波澜不惊地道:“回来了?” 季雨沫看着他的脸色,道:“嗯,吃完饭坐了一会,弄得有点迟了。” 萧陌寒掀起眼皮,淡眸看着她,“看来聊得不错,都送到门口还依依不舍的。” 她微微诧异,咬唇,“那是……” 关于贺晋的事情,她没打算详细说,说多了反而麻烦。 季雨沫顿了顿,语气尽量平和,“是在朋友家吃饭碰到的一个老同学,可能太多年没见了,就多聊了一会。” 男人盯着她的脸,俊逸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显得有些淡漠,“老同学?都送到家门口还不舍得走,我看是旧情人吧。” “不是,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同学了,他可能只是好奇我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萧陌寒目光幽沉地看着她,“看来萧太太只是跟老同学叙旧,并不打算告诉他你已经结婚了。” 季雨沫张口想说话,话到了喉咙口又咽了下去。 她闭了闭眸,“普通朋友而已,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太多。” “普通朋友,”他低沉缓慢地道,眼神那么温淡又那么凌厉,“萧太太,就算你把他当做普通朋友,恐怕他不是那么想的吧。这么晚亲自把你送到家门口,眼看着你进了门,还站在门口一副望眼欲穿恨不得也跟进来的架势。在他眼里,你可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季雨沫看着他,“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不那么想就行了。” 萧陌寒眯着幽深的眸子,“如果你告诉他你已经是萧太太,即便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会断了念头的。可是,你似乎不太想说……”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语气很是嘲讽,“萧太太这个身份就让你这么难以启齿?” 萧太太,他一连说了好几遍这个词,不断地提醒着她的身份。 她咬着唇,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自嘲,“一张协议书把自己卖了,这样的身份难道不该难以启齿吗?我连自己最好的闺蜜都没法说出口的事实,为什么要对他说?五年前我们已经是陌路人,五年后再见最多也就是个点头之交,今晚如果不是在田家碰到他,如果不是甜筒的哥哥一直劝我,我宁愿打的也不会坐他的车。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萧陌寒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敛着暗芒,忽明忽暗的,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着,淡眸睨着她,看了许久之后才语调淡漠地道:“你可以假装我们是正常恋爱结的婚,如果你要盛大到全城瞩目的婚礼,我也可以给你。” 季雨沫咬了下唇,心里有些无力,他永远无法明白,那张协议书给她带来的耻辱。 “我不需要,我真的累了,想上去休息。” 扔下这么一句话,她从他身侧走过,迈着步子上楼。 回到卧室,她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就像是下意识的行为一样,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拿着换洗的衣服就进了卧室。 温热的水从头上倾泻而下,季雨沫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瓷砖上,任温水将她整个人淋了个透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依旧静静坐着,卧室门口却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隔着水声,季雨沫根本听不见这敲门声,太长时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让她的血液不通,腿都酸麻了,不过她也没有动。 敲门声又持续了好几下,萧陌寒拧着门把,知道她把卧室门反锁着,一张脸都黑了,皱着眉,嗓音低沉而不悦。 “季雨沫,把门打开。” 回应他的始终只有无声无息的安静。 他眉间的褶皱愈发地深了几度,嗓音也变得更加低沉,“季雨沫,给我把门打开。” 里面还有没有人出声,但是又似乎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很轻很轻,甚至不太明显。 她这是去洗澡,把门给锁上了?! 萧陌寒顶着一张黑沉的脸,转身便走,他知道欢姐那里有备用钥匙,既然她不开门,那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进去了。 “先生,这门从里面反锁了,用钥匙也开不了……” 第七十五章喜怒无常的男人 睡到很沉的欢姐被硬生生叫了起来,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萧陌寒,看着眼前这张黑沉阴郁的脸,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吃瘪的样子。 “打电话通知人来开锁。”萧陌寒满脸的不悦,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把他关在门外,她简直是有些欠教训,需要好好调教调教。 “先生,现在这么晚了,估计开锁匠都睡觉了。这样吧,我上去叫太太,她兴许是刚才在洗澡所以没听到敲门声。” 欢姐实在不好意思这大半夜地给人打电话,万一人家来了,一看这小夫妻吵架,老公给锁在门外头了,她家先生也丢人不是。 萧陌寒冷着一张脸,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欢姐笑了笑,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直接就往着二楼的主卧室走去。 卧室里,季雨沫蹲了半天,脚早就酸麻了,她一只手扶着墙才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 人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浴室门才堪堪站稳,没有摔倒。 她拿了一块干净的浴巾在身上随意地擦了擦,裹着浴袍就走出了浴室。 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还湿润润地在滴水,季雨沫唇瓣和脸色都有些苍白,刚走出浴室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太太,我是欢姐,你能听到吗,开开门好吗?” 欢姐的声音不算太大,但是没了淅沥的水声,也没隔着一扇门,所以轻易地就被她听见了。 季雨沫循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才恍惚地想起刚才她进门的时候似乎是习惯性地落锁了。 她三两步走了上去,就在欢姐打算继续敲门的时候,门瞬间便打开了。 萧陌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裹着白色浴袍的女人,她披肩的长发还在滴水,脸色也有些许的苍白,这么个样子竟是比刚才进门的时候状态更差了。 欢姐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浓浓不悦的男人一眼,很识趣地主动退了出去,然后下楼。 这小夫妻吵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最好就是少掺和,让他们自己解决。 季雨沫乍一眼就看到男人那张阴郁黑沉的脸,直觉他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但是又不知道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她不小心锁了房门,他就生气了?! 她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过去,咬着唇,半响都没有说话。 萧陌寒冷眸看着她,一只手伸过去,一把擒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情绪不明地嗤笑,“萧太太,敢把我关在外面,脾气不小嘛!” 她下颚一痛,心里顿时也升腾起一阵怒意,用力拍了着他的手,“放手。” 她就算再用力,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就跟挠痒痒一样。 他眯着眸,看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脸色愈发的阴沉,“怎么,我不过说了几句你就恼羞成怒地将我关在门外,看来你那个所谓的普通朋友在你心里根本就不普通啊!” “就是个普通朋友,你怎么这么胡搅蛮缠!”她想也不想地就反驳。 萧陌寒冷着脸定定地看着她素净略有些苍白的脸颊,季雨沫受不了他的眼神,偏着脸就避开了,下一秒却整个人被锁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间。 “你这洗完头不擦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着,手臂搂着她的腰,带着她就往前走。 转瞬,一块干净的毛巾直接覆盖住她的整个头,男人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的头发,明明上一刻还阴着脸发火,下一刻就这么脉脉温情地替她擦头发。 季雨沫心里轻轻冷哼了一声,喜怒无常的男人,真是小心眼。 “别动,乖乖把头发擦干了,这么晚了,该睡了,不然明天可起不来了。” 他的嗓音低沉充满了磁性,动作温柔不算,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几分。 她心底原本的那点委屈也慢慢地缓和了一些,今晚被贺晋一直缠着,说了那么多五年前的事情,她心情本就不好,回来又被一通责问。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锁门不是故意的,但是委屈却是真的。 但是,他现在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安抚了她…… 萧陌寒看着她咬着唇满脸委屈的摸样,一只手帮她擦拭头发,另一只手慢慢梳理着她的长发。她的长发摸上去很顺滑,发质极好,流水一般从他指间倾泻而下,触感好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沫沫,”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亲昵地叫着她的名字,“不管从前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也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结婚的,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太太,我不喜欢萧太太被任何人觊觎和惦记,哪怕是他单方面的也不行。如果你跟别人的男人太过亲近,我会很不开心的,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 那声音低哑而舒缓,带着浓浓的蛊惑,让人不自觉地就会沉溺其中。 他的话那么得霸道,充满了占有欲,但是季雨沫却高兴不起来。 他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宣示主权,但是这样的主权却只是针对萧太太,而不是她季雨沫。 如果不是他的洁癖,如果不是她的特殊,也许他这样的人根本就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有时候失落这样的情绪,次数多了就麻木了,季雨沫看着他那过于温柔的姿态,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等着他擦完头发,然后就闭上眼去睡。 睡着了,就可以什么都不想。 不用想五年前的事情,不用想今天突然出现的贺晋,更不用想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 她仰着脸看着萧陌寒那张淡漠的脸,心底溢出一丝淡淡的苦涩,最终却勾了勾唇,淡淡道:“你放心,我会做好关于萧太太的一切,那份协议我既然签了,就绝对不会做出逾越的行为。” 萧陌寒直觉不喜欢她此时脸上的神色,像是拼命压制自己的本性,更像是某种说不出的妥协。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一把就将她抱进了怀里,语气极尽宠溺,“你是我的萧太太,沫沫,你记住这一点就好。” “嗯。”季雨沫低低地应了一声,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两个人虽然靠得很近很近,他的胸膛也足够温暖,但是她却觉得他们离得很远很远,远得仿佛就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一样。 距离太远,就像是咫尺天涯一样…… 第七十六章擦枪走火 隔天一早,季雨沫是在萧陌寒怀里醒来的,男人的一只手霸道强势地搁在她的腰上,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看着两人紧密贴合的身体,她脸上微微一红,昨晚睡下的时候,她明明是靠着床沿睡得,他们中间隔着很大的空间,怎么到了早上就交缠在了一起呢!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拉着他的手臂,打算从他怀里起身。 谁知道还没怎么动,男人就蹙着眉醒了过来。 近在咫尺的俊脸,脸庞棱角分明,线条很是完美,一双剑眉微微蹙着,却在睁眼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松了松。 季雨沫推着他的胳膊,因为尴尬脸上愈发红了,她着急起身,撑着手臂,想借着支撑的力量尽快从他怀里出去。 男人眯着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然后长臂一伸,一把就将她捞到了怀里,紧紧抱着。 猝不及防地再次跌进他怀里,季雨沫下意识地想挣扎,刚动了一下,就蓦地一下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一下。 萧陌寒眼底流光浮动,眉间高高蹙着,某个无法言说的部分紧密地贴着她的身体兴奋地躁动着。 季雨沫再不谙人事,也知道此刻抵着她的灼热是什么。 想到这个,她哪里还敢动一下,生怕愈发刺激了他,这大早上的,她可不想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 她背朝着男人被他搂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连一点点的缝隙都没有。 男人低低的喘息声在她耳侧响着,低沉黯哑,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蛊惑,一下一下地骚动着她的心。 她被蛊惑着,下意识地动了动,刚一动,那抵着她的灼热似乎又大了几分,季雨沫心头砰砰直跳,觉得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乖沫沫,别动,一会就好,就这么待一会。” 萧陌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语气却更像是哄慰,蹙着眉,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抵着她的那一处却完全不见消下去,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她一张脸涨得通红,那炙热的感觉太明显了,根本就无法忽视,让人心头难耐地也跟着躁动了起来。 季雨沫脸上的热度渐渐蔓延到颈项,四肢,慢慢地整个人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全身都通红通红地烧了起来。 她咬着唇,低声问,“还要多久,唔……一会我上班要迟到了……” 她未经人事,不知道一般男人那啥的时候会持续多久,但是她知道,再这么下去,她准得迟到了。 萧陌寒蹙着眉,额头上浮着一层薄薄而细密的汗珠子,可见他在隐忍着什么。 “乖,快了,再一会……” 他伸出一只手在她那墨色的长发上摸了摸,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额间的青筋都快爆了出来。 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过了好一会儿,季雨沫才觉得那抵着她的灼热消了几分,她正要说什么,男人却松了手,直接从床上起身,披着睡袍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季雨沫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眯着眼睛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 额……萧陌寒该不会是去浴室那啥啥了吧…… 她脑海里不由得脑补了一下刚才猜测的画面,然后整张脸越发红了几分,红得就像能滴出血来一样。 “啊啊……我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她低低哀嚎了一声,迅速地从床上起身,往更衣室走了过去。 还是赶紧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了,不然一会他从浴室出来,那该多尴尬啊。 季雨沫换好衣服,在一楼洗漱,画了个素净的淡妆。 幸好一楼的浴室也备了他们两个人的洗漱用品和她平时用惯了的化妆品,不然要等他出来,她再进去洗漱,那画面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难为情。 她坐在餐厅,吃完了早餐,都没见男人下来。 唔……他好像弄了很久呢…… 这么久,都干什么呢…… 该不会他那洁癖对他自己也有效吧,那就尴尬了…… 坐在车子上,一路往公司开去的路上,季雨沫一直在想着这件事,甚至还脑补了不少的画面,一个人坐在后座上,脸上莫名其妙地一直红着,连耳垂都是通红通红的。 小陈从反光镜里瞥到她那张红得有些异样的脸,张嘴想问,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就是个司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问得多了反而不好。 半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季雨沫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自己满是热度的脸颊,往季氏大楼走去。 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稍微打理了在脑后盘了一个小清新的发髻,脸上妆容素淡,但是配上微红的脸颊,就平添了几丝妩媚。 一路往季氏大楼走进去,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季雨沫和往常一样,没有乘坐电梯,直接步行上楼,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走楼梯的特别多,而且都是男士,有几个还用一些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低眸打量了自己一眼,着装正常,脸上也没什么东西,怎么一个个的看她的眼神这么奇怪。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没打算搭理他们,一个人快步上了六楼,走进了二部的办公室。 今天早上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她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办公室里的组员几乎都到齐了,一个个都脸色凝重地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孟,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侧身问坐在边上的一个男同事,脸上微微有些诧异。 孟启祥看她一眼,椅子顿时转了个方向,凑到她边上,满脸神秘地道:“小沫,你不知道啊,听说我们企划一部要跟二部合并了。老谢可能会被解聘,部长由二部部长姜叶颜来担任。” 这句话信息量实在有些大,季雨沫不由得眯了眯眼,“不会吧,消息来源可靠吗,你们都听谁说的。” “柳姐,她昨天不是有个大客户来吗,好像是那个客户在公司董事层听到了什么风声。说我们季氏财政部部长亏空了很大一笔资金,携款潜逃了,现在为了帮助公司渡过难关,每个部门都要大幅度裁员,第一个就拿我们企划部开刀!” #####两个人算有了点小进展吧,就是速度太慢了,我自己看着都着急,哈哈…… 第七十七章当心到时候被美女蛇咬了 季雨沫一只手支着下巴,半眯着的眼睛顿时闪过了一丝暗芒,这么重要的消息,柳眉的客户告诉她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季氏内部亏空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一直都瞒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又透出风了。这个风是季润哲让刮的,还是其他别有用心的人。 “柳姐那个客户消息来源可靠吗,你们都是签了正式合同的,公司也不能轻易裁员吧,又不是我这样的实习生。”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是半眯着的眸子看上去透露出一丝隐隐的担忧。 小孟瞥了她一眼,也轻轻叹了口气,“柳姐那个客户认识不少高层,消息应该可靠,哎,大早上的就弄得人心惶惶的,老谢到现在还没来,就算想问也没人问啊。” 如果公司内部真出了问题,谢正铭这样的老油条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不过想从他嘴里知道什么内幕也不简单。 “不过要是能不被裁掉,留下来跟着姜部长干,指不定比跟老谢强一点。她好歹跟董事长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处肯定都能占到不少。树大好遮阴,到时候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哼,小孟,你少做梦了……”柳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轻哼了一声,语气有些轻蔑,“姜叶颜,那可不是个善茬,跟着她好处是有,但是也可能一不小心就让你万劫不复。” 季雨沫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柳眉这态度转变得倒是够快的,那天开会的时候知道向雨歆去了二部,不是还一副酸溜溜的艳羡模样吗。怎么现在说起姜叶颜,倒是一脸的愤懑呢。 “柳姐,还万劫不复,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小孟满脸的不信,“我上次在走廊碰到她,她还笑着跟我打招呼呢,她长得那么漂亮,又是部长,不止没有架子,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我觉得她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 “爱信不信,我看你是色令智昏了,当心到时候被美女蛇咬了,哭都没地方哭。” 柳眉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似乎是不打算跟他们多说了。 “小沫,你看柳姐那副酸溜溜的样子,我看她就是嫉妒。” 季雨沫轻轻笑了笑,“好了,不说他们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还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吧。” “嗯,你说的也对,想再多还不都领导一句话说了算。”小孟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她的说法。 季雨沫侧过身子,重新拿出之前那份资料,打算上午再整理整理思路,下午去子公司实地考察一下。 一整个上午谢正铭都没有出现,他的办公室门紧锁着,座机响了好几次,铃声响得办公室其他人纷纷投去了视线,一个个面面相觑的,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同事围在一起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谢正铭这人做事情一向很靠谱,几乎很少请假,就算真的不来,也会提前通知,这么多年下来了,像今天这样人不出现,招呼也不打一声的情况真的挺少的。 季雨沫默默低头吃饭,这里她资历最浅,说多了不好,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沉默。 下午一上班,她就整理了东西准备去子公司看看,谢正铭不在,她就事先和柳眉打了一声招呼。 “柳姐,我打算下去去子公司看看,如果部长回来帮我跟他说一声,可以吗?” 柳眉头都没抬,“嗯,去吧,这个时候是该争取表现自己,不然你这个新人,绝对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季雨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拎着包,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子公司不在市中心,在东城家具市场那边,有超大的展厅,为了方便管理,就把办公室也搬了过去。 从这边过去开车就需要两个小时,坐公交的话需要转3班车,她在公交站牌前站了会想了想还是选择打的,不然时间全耽误在坐车上了。 招手拦了一辆车,刚打开车门坐上去,搁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师傅,我去东城的家具市场,谢谢。” 季雨沫边说边从包里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看到季润哲三个字的时候,她脸上蓦地一沉,想也不想地直接将手机丢回了包里。 的士司机很快便发动了车子,现在不是高峰期,开到东城家具市场要不了两个小时,快的话一个半小时就能到了。 手机铃声依旧响着,低浅的女声唱着委婉的歌曲,歌声在车上不断地回荡着。 不一会儿歌声停止,应该是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季雨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铃声又响了起来,不依不挠地,仿佛她不接他也非要打到她接为止。 一遍又一遍的,到最后连的士司机都听不下去了。 “小姑娘,你不接电话,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吗?” 季雨沫微微一愣,“不是的,不好意思,是不是我这铃声太吵了,我这就开静音。” 她也怕吵到司机开车,到时候弄到他无法专心出什么不必要的事故就不好了。 “我不是怕吵,就是觉得如果是吵架了,还是接电话听听他怎么说的吧。他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说明也是有诚意来哄你的,你就不要生气了。” “嗯,谢谢师傅,我知道。” 他的话倒是没错,只是她跟季润哲的事情,已经不是生不生气能形容的了。 不过这么一直不接,僵持着,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季雨沫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将电话接了起来。 “季雨沫,你现在翅膀硬了,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季润哲的咆哮声,透着电波直冲她的耳膜,简直要把耳朵都震聋了。 “把那个姓萧的电话号码给我!” “你要他电话做什么?” “让你给我就给我,季雨沫,没有了吕氏的注资,季氏撑不了多久了。你要是还想你爷爷好好的,就把姓萧的电话给我。” 季雨沫闻言整个眉头都拧了起来,她知道季润哲的意思,无非是想萧家注资,但是这个号码她还是不会给。 季润哲见她半天不说话,心里一口恶气顿时涌上心头,“我现在就在萧氏集团,你不给我这个号码,我也能找到他。我到要看看他们萧家是个什么说法,什么都没有就想娶了我们季家的女儿!”#####答应半夏的2更来了哟…… 第七十八章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 季雨沫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跟季润哲这样的人多说半句都嫌浪费时间,他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什么季家女儿呢。不过就是觉得她这样就嫁人了,他半点利益都没捞到,觉得不划算吧。 但是季润哲已经到了萧氏集团,他那样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如果真闹起来了,怕会给萧陌寒制造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萧陌寒,跟他知会一声。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就在快自动挂断时被人接了起来,声音却不是萧陌寒的。 “喂,太太,您找萧总?” “太太”两个字对方说得太自然,季雨沫听到都不由诧异了一下。 她抿着唇犹豫了一下,“他不在吗?” “萧总在开董事局会议,不方便接听电话,您是急事找他还是……” “他的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如果是急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算了,也不是什么急事,等他开完会请帮我转达一下,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可以吗?” “好的。” 那端挂了电话,季雨沫听着嘟嘟的声音,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身影,刚才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倒是挺像她之前见过几次的精英男。 她猜测的倒是没错,接电话的就是精英男莫景扬,萧陌寒开的是董事局会议,不止所有董事都在,就连大老板也在,手机自然不好带进去,就搁在了他这里。 他低眸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萧太太”,太过扎眼的三个字,他家总裁秀恩爱,也秀得让人毫无防备呢。 不过听刚才萧太太的语气,分明就是有什么事,只是不好意思让他转达,想自己说罢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一刻,会议才开始没多久,估计萧太太要等萧大总裁回电话,得好好等上一会了。 当然,季雨沫可不知道这个,她挂了电话,脸色就有些说不出的凝重。 她不愿意季润哲跑到萧陌寒面前去讨要什么,就算他对一切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她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师傅,抱歉,我不去东城家具市场了,帮我掉头去市中心佳缘广场的萧氏集团,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到下一个路口就掉头。” 下午三点半,萧氏集团一楼前台,季润哲满脸不耐烦地看着前台小姐,“我说要见你们萧氏一个子公司的经理也这么难?我都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先生,您连那个子公司经理名字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他来集团开董事局会议,这我也没法帮您找啊。” 前台小姐一脸的郁闷,这人隔几分钟就要上来问上一轮,态度语气还这么差,她已经快到了忍耐的边缘了。 “那你让我自己上去找!” “先生,这真的不行,你不是萧氏的员工,是不能直接上去的。” “那你们就让我在这一直干等着!或者你告诉我你们这个董事局会议几点结束!” 季润哲黑着一张脸,只差没当场发飙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等过人。从来只有人等他,哪里有他等人的时候。 但是现在公司内部资金亏空严重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整个季氏集团随时可能面临破产,这个时候,面子就算不得什么了。 “真的不好意思,先生,我就是个小职员,董事局会议几点结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你!” 季润哲憋了一肚子的气,正要发作,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萧少”,能这样被称呼的,除了萧家那位少爷也没别人了。 他转身循声看了过去,果然看到穿着一件花衬衫的萧凡宇从门口走进来,他一只手斜插着口袋,剃了一个特立独行的发型,两边剃光,只留了中间的,看上去特别有个性。 “萧少,”他迎面走到萧凡宇面前,脸色缓和了不少,语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恭维。 萧凡宇斜睨了他一眼,“你谁啊,也敢随便挡我的路。” 季润哲被他呛了一声,心里明明恼怒地很,脸上却没表现出一丝一毫。 他客套地笑了笑,“萧少,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您还记得吗?我是季润哲,季氏集团的总裁。” 萧凡宇半眯着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很是轻蔑,“不认识,少挡道,我这上去还有事呢。” 一个糟老头子,就算见过又怎么样,他可没兴趣跟他多说。 季润哲没想到他这么看不起人,手攥得紧紧的,忍了又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是忍下了这口气。 “萧少,我也不想挡您的道,不过就是想麻烦你一分钟,帮我认个人成吗?这个人在外面仗着是你们萧家的人,什么事情都敢做,现在又欺负了我的女儿,我是来讨个公道的。” 萧凡宇一听这话,饶有兴趣地停下脚步,这年头真是稀奇了,这为了女儿来萧氏讨公道,对象还不是他,光想想就觉得有趣! “拿来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 季润哲拿着手机递了过去,上面只有一张模糊的侧脸,还是吕建军发他的。 “我看看……” 萧凡宇似笑非笑地低头看手机,却在目光触到的一瞬间,整个眸底一沉,迅速地掠过了一丝兴味。 虽然照片只有半张侧脸,但是这张脸他就是化成灰也认识。 萧陌寒……呵……竟然是他?! 他突然抬眸看着季润哲,季氏集团的…… 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张脸,他阴冷一笑,那笑容看上去格外的渗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人竟是季雨沫她爸,有趣,实在是有趣…… 季润哲看他神色不对,忙问道:“萧少,这人你是不是认识?” “认识,岂止是认识,我们可熟得很呢。”萧凡宇笑不可仰地看着他,“走吧,跟我上去,上面在开董事会,所有的大股东都在。你上去好好讨你的公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赖了你的。” “好,那就先谢过萧少了。” “不用忙着道谢,指不定该说谢谢的是我。” 季润哲听着明显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凡宇没打算跟他明说,淡淡道:“上去吧,一会会议结束人都散了,你可就找不到人了!” 第七十九章仗势欺人的萧陌寒 十五楼的会议室门口,莫景杨站在走廊的窗边,手上夹着一根烟,白烟袅袅,却只是夹在指间并没有抽。 董事局会议马上就要结束了,他刚才已经打电话让司机待命了,一会他们得赶去旗下子公司处理一点急事。 待烟燃尽,他随意地扔在脚下猛地踩了踩,一抬头,就听到不远处的电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循声看去,看到萧凡宇那张脸时,他眉头很自然地皱了皱。 这个混世魔王怎么又来了,嫌上次被揍得不够狠,又来没事找事了? “萧少,”他走上前几步,直接拦在了萧凡宇面前,“您来这里做什么?” 萧凡宇停下脚步,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我到哪里做什么,需要你批准?姓莫的,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跑到我面前来找事?” 莫景杨眯着眼睛,脸上依旧带笑,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讽刺。 “萧少,您是谁啊,我哪敢管你的事。随口问问,关心一下罢了,你这反应也太过度了。” “呵!”萧凡宇一把将他挥开,“那就不要挡路,好狗不挡道都不知道!” 莫景杨跟在萧陌寒身边挺多年了,对这个萧少的脾气早就摸得透透的,他现在这幅趾高气昂的样子,八成是以为掌握了什么好的筹码可以跟萧陌寒斗一斗了。 他瞥了一眼亦步亦趋跟在萧凡宇身后的中年男人,这男人看上去挺面熟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季氏集团总裁季润哲。 联想到刚才季雨沫打的那个电话,他心里多少有了一点猜测。 萧凡宇大步走到会议室门口,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门推开。 “哟,大家都在呢……” 他一只手斜插着裤袋,一副带儿郎当的样子,视线在面前的董事脸上一一闪过,然后落在了萧陌寒身上,眼底的得意简直溢于言表。 “放肆,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就这样闯进来,成何体统,给我滚出去!” 坐在会议桌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两鬓有几根白发,看上去五十出头,儒雅俊逸的脸黑沉着,看着萧凡宇的目光充满了不悦。 “就是知道你们在开会才进来的,不然一会散了会人都走了,那我进来还有什么意思。”萧凡宇毫不在意他满脸的不悦,一双桃花眼笑意灼灼地看着他,“爸,你可别这么生气,我今天闯进来还真不是来捣乱的,我这是来给我们集团挽回面子的。” “你还能做什么对集团有好处的事情?” “爸,瞧你这话说的!我刚在一楼大厅碰到了一个人,他说现在外面有人打着我们萧家的旗号干了不少恶事。仗势欺人不说,还欺负了他的女儿,这在大厅就嚷嚷开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们集团的脸面可都没了。” 他说得义愤填膺的,会议室里的人听了都面面相觑,有几个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 仗势欺人,又欺负良家妇女,这不就是他萧凡宇平时常做的事吗? 今天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呢! 萧铭杨黑着一张脸,看着他的眼神那叫一个鄙视,“我们集团的脸面被丢得还少了,你还给别人伸张正义,我看还是先办了你,反正留着也是祸害。” “爸,我不是早就改邪归正了嘛。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女人,我都是宠的,分手也很大方,可不像这回这个,闹得人家都上集团来告状了。”萧凡宇在萧铭扬面前倒很老实,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门外嚣张的样子,他侧了侧身,视线落在门口的方向,“季总,还是你进来直接说吧,我这空口无凭的,别人也不相信我的话。” 季润哲早就听到门内的说话声,听他们说的话,这萧凡宇完全就是拿他当枪使,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不进也得进了,后面早已没有了退路。 会议室里的董事有几个倒是跟季润哲打过交道,知道季氏如今处境的稍一琢磨也能猜到一些,不知道季氏情况的,在这里见到他,心里可是诧异得很。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集团的总裁,真就这么过来了,这是里子面子都不要了吗? 季润哲感受到那些异样的眼光,心里很不痛快,但是却只能忍住。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萧铭扬左手边的萧陌寒,能坐在这个位置,足见他的地位。 看来他果真不是一个小小的分公司经理这么简单! 萧陌寒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视线淡淡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季润哲看着面前的萧铭扬,对这个帝都萧家的传奇人物,他从来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想结交却苦于没有门道。今天在这里见了,觉得他跟传闻中还是比较相符的。人看上去比较儒雅,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是想起他以前那些事迹,恐怕这表面上的温和都是假象。 “萧董事长,我今天来,也没有其他的用意,只是我那个不孝女瞒着家里跟一个陌生男人结了婚,结婚也就罢了,还非不肯告诉我那男的是谁。她现在不住家里,电话也不接,我这是真急了,才会这么冒昧地找过来,希望您能见谅。” 萧铭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季总,看来你那个女婿是我这萧氏集团的人了,直接指出来吧,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他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好好的一个董事局会议,就因为这么一件事被打断了,换成是谁,心情大约都不会好。 季润哲也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但是如今是骑虎难下,就算会惹恼萧铭扬,他也不得不说。 “季总,你就大胆地把那人指出来吧,我们的萧董事长会为你主持公道的。”萧反应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季润哲手上攥了攥拳,视线直接落到一旁淡定坐着的萧陌寒身上,“萧经理,上一次你当着我的面就把小沫带走了,连一个交代都没有。今天当着萧董事长的面,你是不是应该把整件事说清楚,给我,给我们季家一个交代?”#####今天是偶的生日,偶能卖萌求五星好评不?希望今天书架和点击爆发一下,会加更哦…… 第八十章他竟然悄无声息地就跟人结婚了 会议室里整个空气都仿佛凝结了起来,震惊诧异甚至是不可置信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一脸淡漠的萧陌寒身上。 他是怎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这会议室里坐着的可都一清二楚。 萧铭扬闻言也皱了皱眉,他扫了萧陌寒一眼,“陌寒,季总说的可是事实?” 他的语气平平的,让人捉摸不透。 萧陌寒脸上依旧是淡淡的,他微抿着薄唇,看着站在他不远处的季润哲,“季总,我以为我娶的是沫沫这个人,可不是你们季家,要交代也是给她。” 在场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他用的是娶这个字,难道他竟然悄无声息地就跟人结婚了?! 这……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的,都觉得有些震惊,但是想到萧陌寒平时的作风,又觉得有几分理所当然。 萧铭扬一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倒是没想到他如今的处境竟和眼前这个季总一样,都是孩子结婚了连知会都没知会他一声。 如果今天不是季润哲找上门,他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他拧着眉,视线在在座的董事身上转了一圈,冷冷道:“你们都出去吧。” 董事长都发话了,谁敢不从,一个个的马上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不一会儿偌大的一个会议室就剩下了四个人,萧家的三个,再加一个季润哲。 “你也给我出去!” 萧铭扬冷冷地睨了站在一边的萧凡宇一眼,那眼神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显然是不想他继续留在这里掺和。 “爸,我哥都结婚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这以后季总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干嘛非赶我出去。刚才我那不是不知道季总的女婿是我哥吗,不过闹了个误会,你这还跟我生气?” 萧凡宇一脸的讨好,他要是这样就出去了,接下去的戏不就唱不下去了。 萧铭扬看着他,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出去!” “爸!”萧凡宇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在他的威压下,臭着脸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甩上,发出了一声重响,响得人心头都震了震。 季润哲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对萧陌寒的身份早就有了一点猜测,但还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现任萧氏集团总裁,商场人称铁面阎罗的萧陌寒。 这个人的传闻不比萧铭扬少,这几年更是叱咤在帝都商圈,他做总裁不过三年,就把整个萧氏集团的产值提升了三倍多。萧氏集团总产值的三倍,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季雨沫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甚至还直接结婚了…… 他不得不对这个女儿重新评估了,萧陌寒的太太,这个身份太有价值了! “季总,”萧铭扬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上去倒还算友善,“陌寒和你家的女儿的事情,我们事先也不知道,你看这样行吗,约个时间,我们两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他这么说,季润哲倒是能接受,他正想应下,冷不防边上萧陌寒却抢在他前面说话了。 “没必要,结婚是我和沫沫的决定,跟你们没关系。” 他一脸的漠然,即便是萧铭扬的话,他也丝毫地不给面子。 季润哲一听这话,马上觉察到不对,总觉得面前这两父子的关系有些微妙。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结婚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萧陌寒,你娶的是我们萧家的媳妇,我决不允许你乱来。” “我娶的是我的萧太太,可不是什么萧家媳妇。”萧陌寒坐在位置上,面上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一副淡漠毫不在乎的样子。 萧铭扬半眯着眼睛,冷冷扫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转到季润哲身上,淡淡道:“季总,这样,时间我这边来定,定下来之后我电话通知你,你看如何?” “好,那我就等萧总的消息,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 季润哲将名片递了上去,萧陌寒这里如果指望不上,能搭上萧铭扬这条线也不错,那到时候…… 他从善如流,又会审时度势,递上了名片就低声告辞往门口走去。 他一走,会议室就只剩下了萧铭扬和萧陌寒两个人,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空气中都仿佛飘散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萧铭扬皱着眉,低眸很不赞同地看着面前的大儿子,他的视线落在萧陌寒手上戴着的白手套上,“你跟这个季家千金是怎么回事?” “中意就娶回来了,就这么简单。”萧陌寒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既然会议已经结束了,我就先走了,我下午子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 “陌寒,今晚你把她带回家来。” “嗯。” 萧陌寒淡漠地应了一声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他对待萧铭扬的反应一贯冷淡,能答应带人回去已经算是态度不错了。 会议室外,萧凡宇嘴里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看到他出来,马上“啧啧”出声。 “萧陌寒,动作倒是够快的啊,这就把上次那个妞娶回家了?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呢,这就娶了,真没趣!” 萧陌寒冷眸瞥了他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一旁的莫景杨眯着眼睛无声地笑了笑,马上跟了上去。 “那小妞脾气挺辣的,上次我不过就是卡了点油,马上就一副要揍我的样子。不过妞越是辣,床上就越有趣,她的滋味不错吧?”萧凡宇一脸淫邪地笑着,一双桃花眼半眯着,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瞧我这问题问的,滋味肯定是不错,不然我们的萧大总裁怎么可能跟她结婚。啧啧……真想尝尝那味……” 他话还没说完,凌空一拳朝着他的脸就猛地砸了过来。 萧凡宇被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他的嘴角破皮甚至渗出了血,可见这一拳用的力道之大。 “怎么着,这就恼羞成怒了!”他笑得既张扬又得意,全然不在乎脸上的疼痛,“萧陌寒,你越是这样,对她我越是有兴趣,你可要看紧了!”#####晚上我爸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感觉我又要长膘了……答应的加更,虽然有点迟,不过幸好没爽约……求加书架,以后书架每增加100加更一章,说话算话哦!!! 第八十一章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害怕 萧陌寒满脸阴鸷,一双冷眸蓄着凌厉的杀气,看着萧凡宇的目光就像随时会冲上去将他打个半死一般。 莫景杨站在一边都为萧凡宇猛捏一把汗,这家伙每回见面都非得被揍成一个猪头才肯罢休,这个节骨眼上还这么说,不是明摆着想挨揍嘛! “萧总,刚才太太打过一个电话找你,好像有什么急事。” 他适时出声说了一句,毕竟萧铭扬还在会议室里面,在这里揍萧凡宇总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何况又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说着便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萧陌寒扫了他一眼,随即接过电话,不理会身后的萧凡宇转身便走,边走边给季雨沫拨电话。 此时已经乘的士到了萧氏集团楼下的季雨沫,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你现在在哪?会议结束了吗?”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急切,隔着电波都能听到在轻微的喘气。 萧陌寒走进电梯,莫景杨直接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键,司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结束了,有事?” “嗯,我现在在萧氏集团大厦门口,马上就进去了。之前季润哲打电话给我,说会来这里找你,我怕他来找麻烦。” 萧陌寒闻言眸底顿时一沉,伸手在一楼的按键上按了一下,然后道:“在门口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好,我等你。” “萧总,太太已经赶过来了?”莫景杨看着他那张淡漠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问,“我让小陈直接把门开去外面等着。” “嗯。”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萧陌寒走出电梯门,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季雨沫站在萧氏集团大厦门口,一眼就看到大步走来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远远看去都觉得很帅,在人群中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萧陌寒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前走,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不远处的路边。 她仰着头看着男人那张眉头微蹙的脸,心下微微一沉,抿着唇,任他拉着走。 “你是不是见过季润哲了?” 坐上车之后,季雨沫侧身看着他,不由地问出了声。 “嗯。”他淡漠地应了一声,“他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理会。” “他是不是已经过来闹过了?” 季雨沫不想因为自己给他添麻烦,更不想在他面前变得更难堪。 “我说过了,他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理会。”萧陌寒的语气极其的淡漠,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他淡眸睨了她一眼,“送你回公司?” “不用了,我在这下车,我不回公司。” 既然他不想跟她谈季润哲的事情,那她还是自己打的去东城家具市场了,现在去,应该还赶得及到处看一看,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去哪,先送你。” “东城家具市场。”季雨沫知道他霸道的性格,这个地址她不说也不成,不如直接说出来的好。 萧陌寒眸光闪了闪,淡淡道:“正好顺路。” 顺路? 季雨沫愣了愣,他也去东城,去做什么? “做完事打电话给我,带你去买衣服。”他淡漠的视线依旧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很是气定神闲,“我父亲要见你。” 她微微讶然,有些诧异,抿着唇,“你父亲……要见我?” “嗯,我们的事情他知道了,”他的神情看不出一点的情绪,“季润哲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了,他能不见你吗?” 季雨沫咬着唇,季润哲果然还是惹出麻烦了,她的神情显得有些微的不安。 “别紧张,不会吃了你,就回去吃顿饭,吃完就走。” “好。” 她低低应了一声,一直到下车都没再说一句话,神情看上去始终有些郁郁的,不是太开心。 季氏的子公司位于东城家具市场的三楼,楼梯口一上去就可以看到子公司的牌子高高挂着,位置极佳。 外面是展厅,成列着各式各样的办公椅,里面是办公室,人不多,除了一个专门负责摆放的展厅负责人,也就只有四个员工。 季雨沫之前就跟这边的负责人打过电话,她进去的时候对方的态度还算客气,带着她大致地看了看,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就由着她自己参观拍照。 她走走看看,拍了不少的照片,有展厅的大致摆放图,还有一些特色的椅子照片,林林总总,算是大概有了一个了解。 待到快五点下班的时候,到这边来的顾客就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按照东城家具市场这边的庞大人流量来说,人真的有些少。 她一边蹙眉看着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一边在理思路,算是大致有了一个方向。 等到走到东城家具市场大门口的时候,她低眸看了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然后给萧陌寒打电话。 下午六点,萧陌寒开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带季雨沫去市中心的商场,直接上了女装区。 导购看见英俊挺拔的男人,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就看到他身后搂着的漂亮女人。 “萧总,”导购员眼神有些诧异,但还是连忙迎了上去,态度那叫一个热情,“最近店里上了很多新款,我直接拿过来给这位小姐试试?” 季雨沫离开帝都这个地方比较久了,这些奢侈品商店的导购员自然不认识她,但是她们可认识萧陌寒这尊大佛,当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萧陌寒看着拿上来的一整排当季新款,淡眸巡视了一圈,然后指着一个方向,“拿这件给她试。” 浅蓝色的飘逸连衣裙,柔软而舒适的面料。 导购连忙小心地取下来,“小姐,我带你去那边的更衣室。” 季雨沫扫了一眼眼前这条裙子,抿了下唇,乖乖地跟着过去。 这裙子太淑女了,和她平时的风格实在不太像,不过…… 既然是去他家,就由着他的喜好算了。 五分钟后,她从更衣室走出来,脚还没跨出来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面熟的女人,身上穿着跟她一模一样的裙子。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害怕…… 季雨沫瞥了她一眼,淡定地走了出来,还没走两步,耳边就传来娇滴滴的埋怨声。 “我就说不要穿这件了,烂大街的款式,谁都想买,没意思,我就要刚才那件粉红色的!” #####作者继续卖萌求点击,求书架哦,书架每增加100个,加更一章,说话算话哦,希望亲们多多支持! 第八十二章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全买下来 “那件导购不是说别人预订了吗,乖,别闹,这件不是挺好看的,你看多衬你的气质。” 男人在边上温言哄着,一字一句都极其地迁就女人。 季雨沫勾了勾唇角,淡定地从他们面前走过,无意再听他们多说什么。 “那你把这条裙子全部买下来,我不喜欢跟别人穿一样的裙子。” 女人嘟着嘴,拉着男人的衣袖撒娇,她不想到时候跟别人撞衫,人家还穿得比她好看,太丢脸了! 男人满脸的为难,但是架不住女人那娇媚旁若无人一样的撒娇,他听着整个人都酥了,哪有不依他的道理。 “导购,过来一下,这裙子我们全部要了,帮我刷卡。” 他递了一张白金卡过去,一副豪爽的样子。 “这……” 导购有些犹豫地看了季雨沫一眼,两边都是客人,得罪了哪边都不好,她才刚穿上去的,现在就让人脱下来,这多没礼貌。 季雨沫有些尴尬地停下脚步,如果要换下来,她还是不穿出去给萧陌寒看了吧。 她正想转身回更衣室,冷不防一只手过来直接环住了她的腰,男人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随即响起。 “这裙子你喜欢吗?” “嗯,面料挺舒服的。” 男人的眼光其实很好,这裙子穿在季雨沫身上,很好地烘托了她的身材,将她整个人衬托得玲珑有致。而浅蓝的颜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的白,就这样俏生生地站着,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萧陌寒眯着眸,弯着唇角,低低的嗓音淡淡道:“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把全世界的这款裙子都买下来,我的女人也不喜欢跟别人穿一样的款式。” 导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款裙子是刚上市的,本就价格不菲,把全世界的同款都买下来,那得多少钱! 不过…… 她看着眼前这张象征着财富的黑金卡,一句质疑的话都说不出来。 季雨沫低眸看着环在她腰上的手,一股别样的情绪从胸口慢慢蔓延开来,带着某种不知名的酸软。 “我要你也把这款裙子全部买下来,我不管,明明是我先穿的!” 之前的女人站在一边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地瞪着身侧的男人,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埋怨。 男人看着导购手上的黑金卡,满脸的犹豫,不要说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这裙子也确实不便宜,要全部买下来,他恐怕是没有这样的实力了。 “小玲,乖,别闹了,我想办法把那件粉红色的裙子给你买下来好吗?” “我不要,我就要这款!” 男人满脸地尴尬,拉着女人不情不愿地往边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赔着小心,几乎把能说的话都说遍了,才勉强将女人哄了下来。 季雨沫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男人那张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抿着唇角,“其实你不用那么做,我不介意跟别人撞衫,我穿着不见得比她难看,不是吗?” 对这一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光是身高就足够碾压别人了,何况她有胸有屁股的,穿着多少也算凹凸有致。 萧陌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眸底敛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她垂在肩头的墨色长发。 “是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和别人穿一样的,放心,花不了多少钱。” 季雨沫眨了眨眼睛,她刚才试衣服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挂牌上的标价,五位数的,全部买下来,怎么可能花不了多少钱呢。 他微抿着薄唇,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的。 “萧太太,这钱我愿意为你花,乖,晚上就穿这件了,很漂亮。”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听的人心头忍不住悸动。 导购刷好卡过来,“萧总,其他的裙子,可能没那么快到,您看怎么处理?” “到了之后联系我的助理,他会处理。” 萧陌寒说完,便牵着季雨沫的手往外走去,两个人肩并肩往前走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的般配,也让人格外的艳羡。 一个小时之后,黑色的迈巴赫车开进城西的一个高档住宅区。 萧家的别墅在这个小区的最里面,花园式的别墅建在半山腰上,安保工作做得非常严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轮流巡逻,对每一个进来的车子都严加排查。 萧陌寒的车子保安都认识,也没人敢拦,几乎是长驱直入开进去,没有一点阻碍。 管家早就带着人在门口迎接,阵仗相当大,佣人全都排成一排,一个个态度恭敬,不敢怠慢。 季雨沫坐在副驾上,看着眼前这么大的架势,心里顿时涌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叱咤帝都的萧家……唔,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来这里,而且还是以萧家儿媳妇的身份。 萧陌寒先下车,然后走到副驾这边细心地护着季雨沫下车,更让人吃惊的是他手上竟然没戴手套,还主动牵着她的手。 一向淡定从容的老管家也不由得露出几分诧异,看来这个少夫人在大少爷心中的分量真的很重。 这还是第一个能碰到大少爷的人,光凭这一点,她以后在萧家的地位绝对是无人撼动。 他立马领着佣人迎了上去,笑意盈盈地齐声喊,“恭迎少爷,少夫人回家。” 萧陌寒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也没觉得有什么,季雨沫却很不习惯,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显的不自然,被动地被他牵着走。 手被牵着,她还是点头客气地冲着众人露出一个笑容,算是打招呼了。 管家看到她温婉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一丝好感。 大少爷萧陌寒跟二少爷萧凡宇不同,他对女人从来兴趣不大,几乎没带过人回来,这一次带回来就直接结了婚了,让人诧异得不行。甚至所有人都好奇这个新来的少夫人的身份,不过看到她这么和气,也就能让人放心了。 季雨沫跟着萧陌寒进了别墅,看着眼前这个偌大得望不到边的院子,不由得叹服萧家的实力。 在帝都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这样一幢别墅,足见萧家的财力。 #####我又来话唠啦,求五星好评,求加书架,书架每增加100加更一章哦,说话算话! 第八十三章嫂子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萧家的别墅占地面积非常大,光一个门口的花园就一眼望不到边,种着各色的花木,郁郁葱葱的,抽着绿芽的树木,绽放着的鲜花,到处都充满了生机,看得人心旷神怡。 季雨沫跟着萧陌寒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装潢得奢华大气的客厅,光是那一套红木的沙发和茶几,就非常的名贵。 沙发上坐着好几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穿着一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眉目间和萧陌寒有些相像,看年纪应该是他的父亲。挨着他坐着的是一个打扮得富贵雍容的中年女人,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她多看了女人几眼,之前在医院的所见所闻,知道萧陌寒的母亲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那么眼前这一位很可能是他的继母。 萧凡宇就坐在另一边的位置上,他扬着眉,笑得一双桃花眼都眯了起来。 “沫沫,这是爸爸。” 季雨沫看着萧铭扬,他端坐在红木沙发上,表情看上去有些许的严肃,让她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爸爸。” 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称呼她已经太久没叫了,突然叫上一声,自己都觉得别扭。 “嗯。”萧铭扬听着这软软的声音,脸上的严肃表情马上绷不住了,瞬间就慈爱地笑了笑,“快坐,别站着了。” 虽然刚见面,他却直觉地觉得眼前这姑娘不错,态度不卑不亢,又有些许的害羞,再看着萧陌寒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他心里就更欢喜了。 儿子那个毛病,他当然知道,这么些年也没见跟哪个姑娘亲近过,如今能牵着她的手走进来,就够让人欣慰的了。 萧铭扬一贯对人冷淡,话也不算多,现在对她的态度已经算很和气了,在场的都知道他对季雨沫的印象不错。 季雨沫被萧陌寒拉着坐下,原本以为他会接着介绍萧铭扬边上的人,没想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开口,而整个客厅的气氛也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身侧男人的衣袖,示意他可以继续介绍了。 萧陌寒低眸扫了她一眼,然后语气极为冷淡地开口,“这位是萧太太,另一位你见过了,以后再见到直接无视,不用理会他就好。” 他的话让整个客厅的气氛变得愈发的凝重,微微的低气压飘荡在众人之间,久久无法散去。 “哥,你这么说话我可伤心了,我跟嫂子见过几次了,也算半个熟人,怎么能无视我呢。”萧凡宇语气轻佻,笑得有几分的欠揍,“嫂子,几日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上一次你就那么走了,我可是伤心了很久呢!” “放肆!”萧铭扬冷冷地瞪他一眼,“再说这种话,就给我滚出去!” 他这么一说,萧凡宇倒是再不敢放肆,坐在原处没再说话。 坐在萧铭扬边上的周珮媛马上站了起来,笑得一脸温柔,“小沫,你第一次来,阿姨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是见面礼,你收着。” 她的语气和动作都轻轻柔柔的,笑得也格外的慈爱,像是十分喜欢季雨沫的样子。 季雨沫一向对继母这种生物的评价都很差,看她这样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毕竟朱秀华从前在人前对她也格外好。 她笑了笑,伸手接过她的礼物,表面上也很客气地回道:“谢谢阿姨。” 几个人寒暄客套了一番就起身去餐厅吃饭,萧家大宅这边的厨子手艺也是非常好,季雨沫坐在位置上乖乖地吃菜,席上其他人也只间或说几句话,气氛和一般的温馨家庭差得有些远,只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萧陌寒的话也很少,只是偶尔给她夹菜,都是放得比较远又是她喜欢吃的。 “好了,别夹了,再多我就吃不下了。” 她看着面前几乎被堆成小山的碗,笑得有些无奈。 “嗯。”萧陌寒低低应了一声,但是该夹的菜还是继续夹,“多吃一点,身上都没几两肉。” 萧铭扬看着他的举动,心中对季雨沫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总觉得有她在,他这个一贯冷冰冰就像没有感情的儿子也多了些许的人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这个儿子同桌吃饭了,如果不是她的缘故,估计萧陌寒今天根本不可能回来。 吃过晚饭,萧铭扬叫了萧陌寒去书房谈事情,他走时直接把季雨沫带到楼上他原来的房间,还嘱咐她不要出去。 季雨沫点头应下,这个家里还有萧凡宇在,她也不想一个人出去,就乖乖地待在他的房间里。 即便萧陌寒已经许多年不曾回来住,但是他的房间还是每天有人打扫,房间里不见一丝灰尘,看上去简直一尘不染。 整个房间的色调以黑白灰为主,给人一种淡淡压抑的感觉,除了书架上摆着的几本书和一些照片,真的没有一丝的人气。 她走到书架边,顺手拿起桌上摆着的照片,很年轻的萧陌寒,穿着学校的制服,像是高中时拍的。 一系列的照片,每一张他都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几乎看不到一张笑脸。 这男人从小就是这么一副样子,真是浪费了那张脸,明明是活脱脱校草一枚,非把自己弄得老气横秋的。 季雨沫还注意到照片上,他都是戴着手套的,白得刺眼的手套,那他的洁癖真的是有很多年了。 她撑着下巴,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一丝丝的悲哀。 一个人的洁癖那么重,和任何人都不能接触,是不是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是不是很孤单呢? 她看得入神,连房间门把被转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直到脚步声到了耳边,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本以为是萧陌寒回来了,转身看去,却看到了一张笑得张扬得意的脸。 “你……你怎么进来的?” 萧凡宇笑得有些得瑟,“嫂子,你在说笑吗,这是可是我家,我当然是有钥匙的。” 他晃了晃手上拿着的一大串钥匙,一双桃花眼笑得好似偷了腥的猫一样,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 #####还没看到昨天的数据,如果书架有增加100以上会加更哦,坐等~~ 第八十四章让我满足你,怎么样 季雨沫看着他手上不断晃荡的钥匙,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忌惮和不可抑制的担忧,她之前和萧凡宇接触过几次,这人根本就是个变态,和这样的人独处一室可不是什么好事。 萧凡宇对她的反应非常的满意,他性感的唇微微上挑,露出一个邪魅的弧度,笑着道:“嫂子,你可别这么紧张,我就是进来打声招呼,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人却一步步往前,和她之间的距离在逐渐地拉近。 她本就站在书架前面,根本是退无可退,手指不由得地紧攥了一下,努力抑制心里的紧张和害怕。 “嫂子,说起来你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萧凡宇刻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丝轻佻的笑,“萧陌寒在床上能让你满足吗?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你不会后悔!” “我后悔不后悔,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雨沫冷着一张脸,怒目看着他,很不喜欢他每次说起这个事情时的语气。 何况萧陌寒他…… 想起之前早上的事情,她真恨不得就那么反驳过去,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跟我是没什么关系,我这不是替你觉得可惜吗!那么漂亮的一个小美人,就这么断送在他身上,想想就舍不得啊。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直接走到季雨沫面前,一只手勾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眯着眸细细端详着她的脸。 “萧陌寒是满足不了你的,但是他是我哥,我也不介意替他做了这个好事,让我来满足你,怎么样?” “啪”的一下,季雨沫直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嗓音冷到了极致,吐出两个字,“无耻!” 萧凡宇不怒反笑,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啧啧,还是这么辣,我喜欢!现在这样你就觉得无耻了,我可有更无耻的时候,嫂子要不要试试?” 季雨沫看着眼前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可恶男人,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冷着脸,从他面前侧身而过,她赌萧陌寒随时可能回来,他根本不敢乱来。 萧凡宇一把抓住她的手,脸上的笑意不减,顺着她的手腕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腕。 她被他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头止不住地恶心。 一只脚下意识地就要踹过去,却被他一下子就避开了。 “嫂子,你觉得同样的错误我会犯两次吗?” 上一次在嘉语就那样被她一脚踹了之后跑了,他事后可是后悔抓狂了很久,这一次早就提防着,再不会着了她的道。 季雨沫咬着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的视线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希望萧陌寒能赶紧回来。 “不用看了,我哥可不会那么快回来,他和老头子有事情要谈。说起来,我哥倒是挺中意你的,竟然拿出那么一大笔钱去收购吕氏。说起来,我倒是真挺好奇的,你是怎么勾引他的,能让他下这么大的手笔。我听说,那吕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上可写的是你的名字!” 季雨沫闻言整个人震了震,她只知道萧陌寒收购了吕氏,根本不知道吕氏的股权转让书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他没说,她也没问,但是这想想都是不可能的,那是多么大的一笔钱。 但是…… 她想到之前签的那份协议,他后来补充的那一条,又觉得这件事其实也有几分可能。 萧凡宇一直注意着她表情的变化,看着面前这张从怀疑不相信到有些犹豫的脸,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他本来是打听来的消息,来源不太可能,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怀疑的,本来只是想试探她一下,现在看着她的反应,算是基本确定了。 他没想到季雨沫在萧陌寒心中的分量真的这么重……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是有趣了。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就将她整个人扯进了怀里。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你好香。” 他闻着她的发丝,语气陶醉地开口。 季雨沫被他搂在怀里,整个人一僵,马上就挣扎了起来。 但是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兴奋,整个人牢牢地箍着她,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不消一会,萧凡宇就起了反应。 她的脸苍白如纸,一双眼睛只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刺激到男人,造成更加不好的后果。 “不动了?”萧凡宇紧紧挨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吹气,一双手更是不老实地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不断地往上摸去。 他的动作越来越离谱,季雨沫一直紧咬着唇瓣,下唇都快被咬破了。 萧陌寒还没有回来,她现在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她狠狠咬了下唇,尽量平稳自己的情绪,伸出手勾上萧凡宇的颈项,踮起脚尖,正面对着他,语气温婉而乖巧。 “你不就是想要我吗,我给你就是,但是在这里太不方便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萧凡宇低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但是随即便笑开了。 “嫂子,同样的把戏玩第二次,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这个女人可不是轻易会妥协的主,他上一次可是好好领教了一回,这一次就不会轻易相信她了。 季雨沫勾着唇,笑得有些轻蔑,“怎么,非要强来,我配合,你还不要?” 她收回了一双手,冷冷地看着他,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萧凡宇定定地看着她,心里还是怀疑,面上却装出一副哄劝的模样。 “你配合,我自然求之不得了,那么嫂子,你想去哪?” 他这么一说,季雨沫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一些,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自然是去你的房间了,怎么,不敢?” 不敢? 呵,他有什么不敢的。 萧凡宇原本箍在她腰上的手松了松,这样走出去自然不行。 “嫂子走前面,我走后面,我的房间就在走廊拐角的另一头,近的很。” “嗯。” 季雨沫低低应了一声,见他松手,她心里轻轻吐了一口气,只要走出去,也许就能碰到人。 她就不信在这个家里,他还敢这么肆意妄为####今天加更一章,谢谢书友743686134的五星好评催更,你们的留言催更都是我的动力哦,谢谢亲们支持,么么哒~ 第八十五章这是我们欠他的 季雨沫站在前面,拧开门把,将门打开,她的脚步刚跨出去,冷不防被萧凡宇从身后一把拽了回去。 他的力道极大,她被拽得整个人向后仰,直直地撞进了他怀里。 “嫂子,差一点又着了你的道了。”萧凡宇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充满了邪恶。 他微热的唇息直接扑到她的耳边,她不自觉地战栗了一下,浑身的寒毛都快竖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是不相信我吗?” 她忍着心底不断泛起来的恶心,稳着情绪缓缓出声。 萧凡宇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嫂子,我可不傻,萧陌寒可是随时会回来,这么点时间可不够我们回房间做点什么的。不如就在这里,先收点利息,怎么样?你上次那一脚,可是踢得我足足疼了好几天啊!” 季雨沫整个人一颤,咬着唇,生怕他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有些发白的脸颊。 “别怕,我可是出了名的温柔,绝对会让你欲罢不能的。” 他说着,一只手抓着她的下颚让她无法动弹,俯身下来,眼看着下一秒就要亲上她被咬得斑驳的唇瓣。 千钧一发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开门的声音促使萧凡宇不得不停下动作。 门刚打开,萧陌寒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景象,他一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眉间布满了阴鸷。 他看着季雨沫紧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心里像被猛地揪了一下一样,上前一把就抓住萧凡宇的衣领,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 “萧凡宇,你这是在找死!” 他说话间,一拳已经挥了上去,重重地砸在眼前这张帅气的脸上。 萧凡宇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他没想到萧陌寒竟然回来得这么快,这时候除了被动挨打就只能哀嚎了。 他叫的声音太响,直接就惊动了别墅里的所有人。 “陌寒住手,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放开他!” 先赶过来的是周珮媛,她面露焦急,语气却是轻轻柔柔的,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萧陌寒也不理会她,紧接着一拳就砸向萧凡宇的小腹,打得他叫得更响。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杀猪般的尖叫。 “住手!” 萧铭扬也赶了过来,这两兄弟之间剑拔弩张的情形太常见了,他原本是不想理会的。但是季雨沫是头一次过来,他不想给人留下萧家人内部不和的印象,于是出声阻止。 萧陌寒铁青着一张脸,根本没打算住手,眼前这个混蛋就是欠教训,就该打个半死才能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免得隔三差五就想来招惹他的人。 “陌寒,住手吧,我没什么的。爸爸他们都看着呢,你别这样!” 季雨沫不想因为她,弄得他们当着长辈的面大打出手,于是便上前拽了拽萧陌寒的衣袖,想阻止他继续动手。 她甚至觉得,萧凡宇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萧陌寒随时会回来,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招惹她。 反正她也没被怎么样,现在还是算了,起码当着长辈的面先算了。 萧陌寒停下动作,冷着脸把手松开,萧凡宇被打了两拳,痛得实在有些厉害,他勾着腰,一只手捂着小腹的位置,眼底闪过了一丝恨意。 周珮媛站在一边,也没有上去扶他,而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好像在责怪他得罪了萧陌寒一样,责怪他不懂事非要惹事,她这样与常人不同的反应倒是吸引了季雨沫的视线。 她觉得有些奇怪,萧凡宇才是她的儿子,儿子被打了,怎么看她的反应,更像是站在萧陌寒这一边呢。 她深深地看了周珮媛一眼,心里想着,到底是她的演技太好,装的太像,还是她真的觉得萧陌寒打她儿子是应该的。 萧陌寒上前牵住她的手,低眸看着她,声音冷到了冰点,“走吧,回家。” 下一次,有萧凡宇在的地方,他绝不会再带她过来。 萧铭扬看了他们一眼,只淡淡嘱咐,“路上开车小心。” 倒是周珮媛一脸的歉意,拉着季雨沫的手说了不少的体己话,一直送到门口他们上了车,视线还紧追着车子,在门口站了许久。 “还看什么,都走远了,不觉得你这戏做得有点过吗?” 萧凡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他看着周珮媛的目光极其的不屑,像是很鄙视她此刻的举动。 周珮媛看着他,倒没什么反应,只声音轻柔地道:“小宇,你哥哥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婚?” 平常周旋在他身边的女人很多,但是也没见他正经地带一个回来,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没个正行。 “现在的女人就没几个真心的,不就是为了钱,带不带回来有什么区别。” “你这孩子,我看小沫人就不错,你对人没几分真心,别人怎么会真心待你呢。” 周珮媛显然是不赞同他的话,她对季雨沫印象不错,可惜她已经是老大的媳妇了。 “她是挺不错的,要么我去把她抢过来?” “萧凡宇!我告诉你多少回了,你哥哥的东西不要去动心思,小沫是你的嫂子,你给我把你的那点坏心思全部藏起来。不然你要是被陌寒打死了,妈绝对不会拦着,你懂吗?” 萧凡宇冷冷一笑,冰冷而愤怒地讽刺道:“懂,我怎么不懂,从小到大,你眼里除了他萧陌寒,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亲生儿子。他的东西我都不能碰,你怎么不说这个家全是他的,我干脆从此不要回来了好不好?” 周珮媛被儿子的几句话刺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咬着唇,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 “这是我们欠他的,这个家本来就是他的,你不该跟他抢!” “是你欠他,不是我!”萧凡宇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车库走去,如果不是知道萧陌寒今天会带季雨沫回来,这个家,他也不想回。 “小宇!” 周珮媛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脸颊上全是肆意的泪水。 “你放心,只要外面的女人有了我的孩子,我就结婚,不就是结婚吗。他萧陌寒能结,我也能结!” 第八十六章她终究还是没有主动的勇气 坐在车上,萧陌寒专注地开车,季雨沫靠窗坐着,她不时地侧眸看他几眼。 今天来了萧家,她才知道他的情况和她的如此相似,家里都有一个继母,都有个讨人厌的弟弟妹妹。 不同的只有,朱秀华所有的善意都是伪装的,而周珮媛给人的感觉却不太像,她看着萧陌寒的眼神充满了慈爱,更像一个关怀他的长辈。 她心里涌上了丝丝密密的疼,总觉得他那不同于常人的严重洁癖似乎和他的家庭背景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站在她的立场却没有出声询问的权利,只能努力压下心底的疑惑,将视线转到了窗外。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着,速度不算快,萧陌寒薄唇微抿,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脸色有些晦暗不明,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拐到不远处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突然调转了方向,猛地一个大转弯,将车子开到了路边的停车位上。 然后踩下刹车,熄火拉手刹…… 季雨沫满脸诧异地看着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怎么了?” 车子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停下来? 萧陌寒抬手松了松系上的领带,眼神有些淡淡的阴郁,他淡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嗓音低哑,“上一次在景园之后,你还和萧凡宇见过?” 他微微眯着的眼睛沁出一片浓重的墨色,似乎对这件事很不悦。 季雨沫心头微微一窒,他的神情看上去太可怕,她不由得战栗了一下,神色犹豫,半晌都没有说话。 “我应该说过,让你不要再跟他见面,萧太太,你对我说的话置若未闻?” 她听着他如此霸道充满质问的语气心底也升起浓浓的不悦,精致美丽的五官变得清冷,冷冷地看着他英俊冷毅的脸庞,“我连跟什么人见面的权利都没有,萧陌寒,你的协议书上可没有这一条。” 萧陌寒冷眸看着她,薄唇勾起凉薄的弧度,“萧太太,我的协议没有这一条,我的规矩有这一条。萧凡宇那样的人,不过是把你当做对付我的筹码,还是说,你自己想要去亲近他?” 萧凡宇是帝都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哄女人的手段多得很,她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他如果真的花心思来哄,也许哪天就被哄走了。 一想到这个兴许会发生的情况,他的脸愈发沉了,阴鸷的轮廓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 “萧陌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随便的女人。男人轻易勾勾手指就能跟他走,我没这么贱!” 季雨沫咬着唇瓣,眼神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失落,解开安全带,手直接拉开车子的门把。 她不想再跟这个自大、霸道又随便诬陷人的混蛋待在一起了。 萧陌寒脸色徒然一变,侧身过去,一只手瞬间便按住车子的门把。 她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但是她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放手,我要下车,你不是说我自己想去亲近他吗?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萧凡宇来接我,他可比你会怜香惜玉多了。” 人在气头上,总是什么话都能说。 她这一句一说完,萧陌寒整个脸色都变了,他黑沉着一张脸,身子微微一动,将她整个人牢牢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薄唇噙着无声的冷笑,他低眸看着眼前这张微微苍白的脸,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嗓音微哑道:“他比我会怜香惜玉?呵,季雨沫,你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他的手微微摩挲着她之前咬着斑驳的唇瓣,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得他说话间温热的鼻息都直接扑在了她的脸上。 季雨沫看着眼前这张满是阴鸷的脸,心头微微一颤,懊恼极了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她轻轻吸了口气,低眉顺眼,嗓音也放得很低:“我说的是气话,我不想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更加不会想跟萧凡宇那个变态亲近。上一次见面是他假装我的相亲对象去的,我事先不知道来的人是他。” 头顶响起低冷的笑,男人英俊的脸庞逼到她的眼前,低哑的嗓音就在耳畔响着,“只要你一天是我的萧太太,萧凡宇一天就会对你充满了兴趣,他从小到大就喜欢抢我的东西,抢不到手就绝对不会罢休。沫沫,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最好是路上看到了马上绕着走,我没办法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知道吗?” 季雨沫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无语。 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明明前一秒还极端不悦的,现在却这么温柔地嘱咐她,这样的转换速度,她的心脏真心受不了。 微微粗粝的手指轻轻碾过她脸上洁白无瑕的肌肤,他湛黑的眸子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脸被这样注视着急速变红,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 车子里的气氛顿时从阴郁变成了一片粉红色,速度太快以至于她都没来得及准备。 萧陌寒低眸看着身下的女人,看着她爬满了红晕的脸颊,眼眸里顿时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光芒,手肘一撑,便从她身上起来。 她侧过视线,看着突然抽身而退的男人,这是什么意思,撩完了就准备撤? 季雨沫抿了下唇,看着他俊美淡漠的脸,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伸手上去直接勾住了他的颈项。 手刚勾上去,她就懵了,唔……接下来怎么做? 他眯起眼眸,看似清淡,却莫名地让她毛骨悚然。 她莫名地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收回了手,脸上尽是尴尬。 “嗯,我就是……就是手误了一下。” 她不想男人误会她的意思,毕竟那一纸协议书还在,即便她真有什么意思,也主动不起来。 她的脸正对着男人的黑眸,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不早了,不然……嗯……我们先回去?” 萧陌寒盯着她那张素雅清净又很是耐看的脸庞,突然就觉得她刚才主动伸手抱着他的举动让他的心也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许久之后,一句话没说,只默默发动了车子。 季雨沫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终究还是没有主动的勇气……#####今天会加更一章哟,我勤奋吧…… 第八十七章我和他私奔了 第二天早晨,萧陌寒先醒,他睁开眼睛入目看到的就是一头柔软的墨色长发,和长发下白净柔软的脸蛋,长睫毛下双眼紧紧闭着,睡得很沉。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盘旋在鼻尖,闻上去很舒服。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到收拾妥当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她仍然在睡,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他低眸看了一眼手上戴着的手表,六点一刻,还算早,于是也没有叫醒她,先下楼去了。 楼下餐厅,欢姐已经把厨房做好的早餐都端了过去,一样一样地摆放在餐桌上,品种很多,中西合并。 “先生,起来了?” 欢姐朝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季雨沫显得有些意外,她一向是起得很早的,今早这个点还没起,倒是难得。 “太太还没起来吗,那粥要不要热着?” “热着吧。”萧陌寒不太吃粥,喜欢的本来就是她,“七点的时候你记得上去叫一声太太,免得她起太迟没时间吃。” “好的,先生。” 楼上卧室,季雨沫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去摸手机看时间,昨晚回来的时候有些迟了,简单地洗漱之后她就睡下了,闹钟都忘了调一下。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五,不算太迟,她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机上还有一条未读短信,是田一彤凌晨三点发来的,是一张她和她前姐夫的亲密合照。 “小沫,我和他私奔了,如果我哥找来,不用理他。不用联系我,我上飞机就关机了,等到了目的地就给你电话,别太想我哦。” 照片上的田一彤笑得很灿烂,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季雨沫看着她的笑脸,实在有些羡慕,田一彤是一个为了爱可以义无反顾的人,她却没有这样的勇气。 “甜筒,一定要幸福!” 她敲下这几个字发送了过去,就算田一彤已经关机了,但是一开机就能看到她的祝福,起码也能带给她一丝宽慰吧。 短信发送出去之后,她马上从床上起来,匆匆忙忙地去洗漱换衣服,收拾好手机和包就下了楼。 “太太,你起来了,我正要上去叫你呢。”欢姐刚准备上楼就看到季雨沫走了下来,“吃了早餐再出门吧,厨房的粥正热着呢。” “不了,时间有点赶,我去路上随便买一点吃了。” 萧陌寒此时刚好从餐厅吃完早餐走出来,看着她一脸的行色匆匆,淡淡道:“欢姐,把太太的粥端出来吧。” 季雨沫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她现在看到他就觉得有些别扭。 “我还是不吃了,万一路上堵车就得迟到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还没走几步手臂就被从后面一把拽住,她转过身就看到一张异常淡漠的脸,“还有事?” “把早餐吃了,外面的不好,我让欢姐把粥热着的,吃完再走。” 季雨沫抿着唇,想了想,脸上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早上有紧急例会,去迟了会比较麻烦,我还是在路上买点吃的算了。” 昨天傍晚的时候收到小孟的信息说谢正铭今早会过去召开紧急例会,可能会说之前传言的一部二部合并的时候,她不想迟到。 萧陌寒低头眯眸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他微微侧身,视线转到厨房,“欢姐,拿个保温壶把粥装起来给太太带去公司喝。” 她闻言仰着头看着他,心底有些无奈,其实不用这么矫情的,路上什么吃的都有,买一点也很方便。 他的手始终拽着她的手臂,一直没放手,直到欢姐拿着保温壶走出来才慢慢松开了。 他英俊的脸淡漠得没有一丝表情,“好好拿着,到了公司就喝。” 季雨沫唇边失笑,只能点头,心里却觉得,不过一个早餐而已,何必这么计较。 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作为萧太太的必修课吗,这么无节制地显示着自己的关心,但是当她因为这份关心而心动的时候,他就直接抽身离开。 她真的没有这么好的定力…… 她手里抱着保温壶从门口走了出去,小陈早就开着车子等在院子里,等她坐上车,车子就飞快地驶了出去。 保温壶被她捧在胸口的位置,很温暖,但是她此刻的心却凉凉的,怎么也暖不起来。 今天路上不是很堵,八点半左右的时候车子就到了季氏的门口,自从上次发生的绑架事件,无论她怎么说,小陈都不肯把车子停到一条街之外了。幸好这辆车还算低调,不至于吸引太多的目光。 季雨沫下了车,走进季氏大门,与往常一样,她直接选择避开拥挤的电梯,直接去走楼梯。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姜叶颜双手抱胸靠着墙站着,看到她过来,就眼神莫名地看了过来。 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刚从她身边错开的时候,姜叶颜的声音便在她身后响起。 “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住了?” 姜叶颜的语气和平常有些许的不同,她难得用这么平常的语气说话,既不带半点委屈,又不是娇滴滴地撒娇一般。 季雨沫停下脚步,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不回去,你们母女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可是姐姐你这样不明不白地就搬走,我们可是会担心的。难道你真的和别的男人同居了,昨天傍晚陪你买衣服的男人是你男朋友?” 她用的是“同居”而不是结婚,难道季润哲竟然没跟她们说她和萧陌寒结婚的事情? 她压下心底的一丝疑惑,淡漠地回:“是不是我男朋友跟你有关?” 难怪昨天买衣服时碰到的那个女人她觉得有些眼熟了,仔细一想,原来就是那天在萧家酒会时主动上来和姜叶颜说话的女人。 “姐姐,你非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算了,这件事我可以不管,但是我今天等在这里是要说另外一件事。”姜叶颜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似乎因为她的误会很懊恼,她犹豫了几秒继续道:“关于子公司办公家具推广的那个企划案,你能不能让给向雨歆?” #####答应的2更来了,更新完买菜做饭去了~~ 第八十八章你的假惺惺凭什么要我为你买单 季雨沫神情很淡,不温不火地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姜叶颜,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 姜叶颜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她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淡淡笑了,“姐姐,我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向雨歆。你知道公司准备裁员了,像她这样没什么成绩的员工,跟你做同一个企划案,那我们企划部第一个开了的绝对是她。” 她抿着唇角,唇边的嘲讽愈发的明显,声音清冷且漠然,“她被不被开是她的事情,上一次我的企划案就是被她偷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她?” 向雨歆的业务能力本来就不强,上一次赢了还是靠那样低劣的手段,她的去与留,凭什么要别人来帮忙。 “姐姐,”姜叶颜脸上露出点苦涩,“你不了解她家里的情况,父母身体都不好,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是靠着她一个人。如果失去这份工作,那他们家的日子就真的很难过了。” 季雨沫的脸上神情依旧温淡,仿佛不为所动。 “姐姐,我知道她上次那么做是不对,但是你没有这个企划案,还会有下一个,她被辞退也许很难找到薪资和季氏那么好的工作。她一旦没有工作,父母就会马上面临断药的后果,所以我想求求你再考虑一下。” 姜叶颜说得道貌岸然,一字一句都是为了向雨歆考虑,季雨沫倒成了彻头彻尾的不理解不愿意帮人的坏人。 季雨沫抱着手上的保温壶,绯色的红唇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浅笑,“既然你那么为她着想,可以叫人事部不要开了她。姜部长,你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吧。” “你想做好人就去做,为什么偏偏要扯上我,姜叶颜,你的假惺惺凭什么要我为你买单。” 她的话像一根针准确地戳在了姜叶颜的心头,让她直接哑口无言。 她说完,也不等姜叶颜的反应,转身就往楼梯口继续走去,在这里再多说下去简直是浪费口舌浪费时间。 季雨沫的身影刚从楼梯口消失,另一头躲在角落阴暗处的向雨歆缓缓走了出来,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眼底隐隐浮现出几丝隐约的恨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雨歆,抱歉,我劝了姐姐,但是她不同意。她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我的话反而起了反效果,实在是对不起。” “部长,不是你的错。”向雨歆勉强地笑了笑,“算了,听天由命吧,公司如果真的要辞了我,我也没有办法。” 姜叶颜看着她脸上勉强扯出来的笑容,脸上愈发的暗沉,语气更是歉意得不得了。 “你放心,我再去想想办法,我会帮你的。” “嗯,部长,谢谢你。” 向雨歆明明心里呕得要命,却没法直接表露出来,她看得出来姜部长对季雨沫还是很尊敬的,她不能在现在就失去了这座靠山,她一定要想个更好的办法。 本以为去了一部就能好好做事,没想到竟然会碰到公司裁员,枉费她之前那么做了一回小人。 此时已经上楼的季雨沫自然不知道刚才那番话被向雨歆听到了,不过就算知道她在场,她的心意也不会变。 公司裁员也肯定会经过一番彻底的审查,开掉一些平时业绩不好的人,如果向雨歆平时的业绩好一些,也就不会有此时的担忧了。 当然,如果她之前不做那件卑劣的事情,也许她也会帮着想想办法,可是现在,她听到她的家世除了有些同情之外也别无想法。 她抱着保温壶走进办公室,一部的组员几乎都到齐了,今天要开紧急例会,大家来得都很早,一个个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沫,你来了?”同事小孟看到她还算热情地打了声招呼,“柳姐说她早上看到老谢去了十楼找过董事长,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这会还没下来呢。” 谢正铭去找季润哲了? 季雨沫眯了眯眼睛,有些好奇也有些诧异。 “知不知道例会要说什么,柳姐那边还有什么消息吗?” 整个一部柳眉的消息来源最多,季氏内部亏空的消息,一部二部要合并,谢正铭会被辞退,所有的都来源于她。 小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点,听说因为之前柳姐客户传出来的消息,她还被人事部请去喝过茶了,所以这事你可别再提了,免得柳姐发飙。” “好。”季雨沫低低应了一声,便坐下开了电脑,然后打算先喝点粥填填肚子。 她打开保温壶,闻了闻香味,将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刚准备喝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谢正铭铁青了一张脸走了进来,“所有人到办公室开会,现在、马上!”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这还是季雨沫来一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听他用这种口气说话。 她放下刚端起的保温壶,顺手盖上,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笔就往会议室走去。 大家陆陆续续地进会议室,谢正铭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脸拉得老长。 “大家都知道一部二部合并的消息了吧,我就不重复了,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谢正铭一个人站着,直接开门见山,“二部跟我们一部的差距怎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两个部门合并,公司又要裁员,那么裁掉的到底是哪些人,你们随便想想就明白。我谢正铭走没事,但是我不可能看着我带了那么多年的你们,一个个全被赶出公司!” 他的话就像是一个炸弹炸下来,将会议室里的一众人全部炸成了重伤。 “老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个开口的是柳眉,她跟着谢正铭的时间最久,也是一部业务能力最强的一个。她之前就知道这次合并一部很多人会被裁掉,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所有人?! 谢正铭扫了她一眼,讽刺地笑了笑,“我的话说得还不明白,所谓的合并就是把我们整个一部全部剔除掉,让我们在座的所有人滚蛋!怎么,你不信?” 第八十九章她这是又哪里惹得他不痛快了 “这怎么可能!”柳眉满脸的不可置信,“就算一部和二部合并,我就不信凭我的业务能力,公司要辞了我?二部的人是厉害,但是也没厉害到每个人都比我们强吧。” 她的业务能力曾经得到过董事长的亲自肯定,不能进二部,多少是因为她跟着谢正铭太多年了,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老谢的心腹。 “说起来是我这个做部长的没用,董事长说了,部长只能有一个,无论因为什么关系,他都会选姜叶颜而不是我。你们都是我的人,她又怎么会要你们!” “可是,姜部长人挺和气的,就算她做了部长,也没必要吧我们全部开了吧。” 坐在季雨沫边上的小孟满脸疑惑地出声,他始终记得那一次姜叶颜那么和气地跟他打招呼,就自以为是地认为她为人肯定不错。 “呵,”谢正铭听了他的话直接冷笑出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是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但是现在通知下来就是要解散我们这个部门,所有人一周之内必须办好离职手续,然后走人。” “怎么这样啊……” “就是,这是无理解雇,我们必须去找劳动局投诉,凭什么辞了我们!” 会议室里的其他组员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对公司的这个安排极度的不满。 季雨沫一直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坐在她正前方的谢正铭。她总觉得他召开这个紧急例会,不可能只是说这个这么简单。 谢正铭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侧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老谢,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 别人不了解谢正铭,柳眉了解,她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冷冷的质问。 “还是你了解我,我想问一问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人愿意拿着公司给的三倍薪水赔偿金走人。如果愿意走人的现在就出去,不愿意的就继续留在这间会议室,好好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走,比起三倍赔偿金,他们更加不愿意放弃季氏这份优渥的工作。 “好,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走,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我在季氏做了十几年了,自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绝对不能这样就辞退我。所以我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写一份联名信,由我出面递交给董事长,和他做最后的交涉。如果董事长还是不愿意打消之前的想法,那么这份联名信,我会亲自送去劳动局。” 谢正铭的视线在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当然,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份联名信递出去,如果董事长不采纳,那我们将面临的就是即时辞退,一分钱的赔偿金都拿不到。” “这……” 他这么一说,有人就开始犹豫了,三倍的赔偿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万一联名信没用,那他们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老谢,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柳眉神情略带犹豫地看着他。 “没有把握又能怎么办,难道你更愿意把你这些年辛辛苦苦培养的客人全部拱手送给一部,然后灰溜溜地拿着那点钱滚蛋?柳眉,你愿意,我可不愿意。” “谁说我愿意了,那些客人,每一个都是我的心血,我就是毁了也绝对不会白白送给别人!” 她的一句话马上激起了不少人心里一样的念头,顿时整个会议室都沸腾了起来。 “老谢,我们跟你干,最差就是少了这点钱不是嘛!我就不信不合理解雇,都没人理会。” “对,老谢,我们跟你干,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大家一个个表了态,轮到季雨沫的时候,她愣了半晌,一句话都没说。 谢正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小沫,你的试用期还没过,就不用跟着我们掺合了。” 他知道季雨沫的身份,就算没了一部,她也不会被赶走,自然就没什么好着急的。 季雨沫感觉到身边不少人投来了揣测怀疑的视线,她抿了抿唇,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部长,我虽然还在试用期,但我始终是被分来一部的,二部也不可能就这么要了我,我肯定跟大家共进退。” 她的话瞬间迎来了不少的好感,然而谢正铭看着她的目光却没什么变化,显然不太信任她。 所有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紧急例会就这样结束了,之后回到办公室,她发现其他人比之前更卖力。原本懒散的几个也开始打电话联络手上的客户,客户才是最大的资本,只有紧紧抓住自己的客户,才是最好的保障。 接下来的一整天,整个办公室的氛围倒是和之前她看到的二部差不多,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联系客户的联系客户,做企划的做企划,跑业务的跑业务,她倒成了最闲的那一个。 晚上坐在餐桌上吃饭,季雨沫也有些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明明是美味可口的饭菜,吃进嘴里也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萧陌寒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这副人在心不在的样子,皱了皱眉,“你早上的粥带去了都不喝,是粥不合胃口?” 他的嗓音略低,季雨沫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男人的眉头蹙得越发深,湛黑的眸子看着她,慢慢地搁下了筷子。 一只手直接伸过去,一把抓住了她握着筷子的手腕。 季雨沫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弄,心头一跳,手里的筷子直接落在了桌子上,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怎……怎么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那张布满了阴鸷的脸,她这是又哪里惹得他不痛快了,饭吃得好好的,突然抓她的手腕做什么,诚心吓人呢! 萧陌寒冷眸看着她,嗓音淡漠,“不想吃饭可以不吃,不要浪费粮食。” “我……” 季雨沫忿忿不平地瞪着他,她哪里不想吃饭了,就是……就是一直在想白天的事情罢了。 第九十章她明明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 季雨沫面前的碗倒是已经空了一半,只是碗里除了白饭,根本没有一样菜,她好像从坐下来到现在都没怎么夹过菜。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男人一眼,神情看上去还有些小委屈。 唔……她是没好好吃饭,可是那也不叫浪费粮食啊,她明明就连一粒米都没浪费。 萧陌寒低眸,目光深沉而淡漠地盯着她的脸,眸底好似掠过很多内容,却又让人无法捕捉和琢磨,根本就看不真切。 “早饭不好好吃就罢了,晚饭又打算随便应付,萧太太,如果你瘦成了一把排骨,可就不讨人喜欢了。” 季雨沫神情莫名地僵了僵,早上的粥她是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但是那是事出有因,她又不是故意的。 何况什么叫瘦成一把排骨,她明明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 但是这话她又不好直接说出口,于是只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我会好好吃饭的,放心,不会瘦成排骨。” 排骨还在嘴里,她就急着说话,说得模模糊糊的,脸颊鼓囊得圆鼓鼓的,看上去又滑稽又可爱。 萧陌寒看着她这般模样,脸上原本的阴郁倒是一扫干净,收回手继续吃饭。 今晚的糖醋排骨,厨师不知道是醋放多了还是糖放少了,有些酸得掉牙。 季雨沫咬第一口的时候太快,还没觉察出来,咬第二口的时候感觉就明显多了。她被酸得牙根微微打颤,但是看着男人那张脸又不好意思马上吐出来,只能在嘴巴随便咬了几下就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马上连吃了几口饭,才觉得没那么酸了。 她看着桌上的几道菜,筷子又伸向了不远处的那盘红烧鱼,在鱼肚子上挑了一块没刺的,刚送进嘴里,就被咸得眼泪差点流出来。 今晚这菜,是诚心跟她作对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一直端正吃饭的萧陌寒,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难道他都不觉得晚上的菜有问题吗? 看了一眼眼前的糖醋排骨,她夹了一块看上去卖相超级好的排骨放进他碗里,“这排骨不错,你也尝尝。” 之前没注意到他吃了什么菜,难道都没吃这个吗,鱼倒是动了几筷子的,也没见他说咸,这排骨这么酸,总不能忍了吧。 萧陌寒看着碗里突然冒出来的排骨,又看了一眼对面眼巴巴看着他的女人,筷子夹起那块排骨就送进嘴里。 季雨沫看着他吃完,神情根本没变过,就像是最寻常不过的菜,味道没有一点异样一样。 她真不知道是他味觉有问题,还是她自己今晚味觉有问题了。 “唔……你都不觉得酸吗?” 犹豫了好久,她终于还是将心理的疑问问了出来,这个问题得不到解答,估计她今晚都该睡不着了。 萧陌寒看她一眼,淡淡道:“太酸,醋放太多,糖放太少,有失水准。” 额…… 这明明就是味觉没问题,那他是怎么面不改色吃下去的? 还有那鱼,简直咸出天际了,他居然能夹了好几下…… 季雨沫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来回答他了,她刚才好像还说了排骨味道不错,让他尝尝的。 好丢脸,这不是明摆了是在坑他嘛。 “那鱼呢,你没觉得太咸了?” 那种咸,估计一大包盐放下去也就这个味了,都咸得发苦了。 “盐放太多,有点苦,味道不佳。” 萧陌寒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他分明知道这鱼那么咸还吃得面不改色的,简直…… 季雨沫撇了撇嘴,心有余悸地看着桌上几道菜,她真的严重怀疑今天厨师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怎么会把好端端的菜做成了这样?! 她连筷子都不敢伸了,不是酸就是咸,其他几道菜该不会更难吃吧。 嫌弃地扒拉了几口米饭,她还是吃饭算了。 “汤比较清淡,可以入口。” 对面的男人大约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嗓音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季雨沫抬眸看他一眼,再把视线转到左手边那碗黑木耳笋干汤,清淡是清淡,可是她根本就不喜欢吃黑木耳,从来碰都不碰一下的。 “还是算了,晚上少吃点,容易消化。” 她眨了眨眼睛,使劲扒拉了几口饭,唔,晚上吃多了,肚子容易长赘肉,不好吃就少吃点,挺好的。 “对了,家里是换了厨师了吗,怎么同样的菜味道差这么多?” 她有些好奇,以原来那个厨师的水准,就算闭着眼睛,也不能做出这么失败的菜来。 萧陌寒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欢姐跟他说的事情。 他沉默了片刻,语调怪异地道,“欢姐说他失恋了,他每次失恋,菜做得都跟现在一样。” 失恋?! 季雨沫“扑哧”笑了一声,听他这语气,现在这情况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是已经习惯了吗? 她抿着唇,唇边的笑意慢慢扩散,看样子家里这个厨师还蛮有趣的。 “很好笑?”萧陌寒淡眸扫了她一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很是俏皮,就仿佛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似得。 “也不是,只是觉得他挺真性情的。” 因为失恋了,所以心情不好,自己五味陈杂,做出来的菜也一样,那如果哪天菜特别好吃,是不是表示厨师在热恋呢。 每个人的心情都这么好揣测就好了…… 季雨沫抬眸看着对面男人那张淡漠得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想着,如果哪天他的心思也这么好猜就好了。 省得每次都阴晴不定,弄得她一惊一乍的。 “不好吃就不要吃了,我让欢姐做两碗面,她的手艺也很好。” 萧陌寒看着她面前空了一半的碗,突然说了一句。 她直接摇了摇头,“不用了,太麻烦了,我刚才已经吃了一些了,晚上吃这点够了。” 他低眸扫了一眼她那纤细得盈盈一握的小腰,“你太瘦了。” 季雨沫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腰,忍不住吐槽,“我肚子上也是有肉的,再瘦也有几两赘肉,只是你看不到罢了。” #####昨天数据好差啊,我又要吆喝啦,加更,求加书架,增加的多会持续加更哦,希望点击也快快涨,不想单机,求评论,各种求………… 第九十一章下一秒就要吻上他的唇 季雨沫说完就后悔了,她干嘛跟他讨论自己肚子上的赘肉呢。 于是只能讪讪地笑了笑,以此来掩饰她心底的尴尬。 萧陌寒看着她,眉梢微微地挑起,起身走到她面前,薄唇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低低哑哑地笑:“你肚子上有赘肉还真看不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软绵绵触感极佳的脸颊,漫不经心地道:“明明就没什么肉,你该多吃点。” 季雨沫对脸上突然多出来的温热手掌有些敏感,这男人的洁癖还真是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 平时明明就一副什么东西都很脏,什么都不想碰的样子,却偏偏这么喜欢摸她的脸颊或者头发,动作还恣意又自然。 她半眯着眼睛,瞧着凑到自己跟前鼻尖都要挨在一起的男人,她不由自主地往边上挪动了一下,“我吃饱了,去院子里走走。”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男人一把按了下去。 他的手扣上了她的腰,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黑眸深锁着她的脸庞,“吃这么少还去走走,身上这几两肉都不要了?” 季雨沫抬眸愣愣地注视着他英俊完美的脸庞,那喷薄在她脸上的温热呼吸瞬间就蛊惑了她。 她抬起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圈住男人的脖子,仰着下巴,下一秒就要吻上那近在咫尺的薄唇。 萧陌寒似是愣了一下,然后蹙眉,直接松开了手,瞬间便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原本圈着他脖子的手被迫离开,她有些恍惚地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两个人都没说话,空气中漂浮着一种诡异到静谧的气息。 刚才那是下意识的举动,她确实是被蛊惑了,但是他那么直接的反应,摆明了拒绝的态度,就像在她心上猛地砸了一下,明晃晃地嘲笑着她刚才那愚蠢的行为。 她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干干地笑了笑,“我还是去走走吧,消消食。” 也许是她眼底露出了明晃晃的失落,男人漆黑的深眸睨着她,半晌都没有说话。 季雨沫一个人在院子里走了很久,顾不上看一看院子里绽放得鲜艳夺目的花束,也顾不上闻一闻青草绿叶的香气,只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走得双腿麻木了都无法驱散自己心底那不断冒出来的酸涩。 她之前的判断果然没错,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时时刻刻能感受到他的关怀他的温柔,她真的没办法让自己不动心。 刚才那一刻,她真是想吻上去,想想真是滑稽。 如果刚才他没有直接退开,这会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吻,而且还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主动的一个吻。 也许他心里也在嘲笑她吧,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和自以为是。 她走了很久,久到整个人身上布满了凉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才停下。 天已经整个暗沉了下来,傍晚的凉意阵阵袭来,再走下去就得感冒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便不再走了,转身往门口走去。 客厅里没人,男人应该是上楼了,季雨沫抿了抿唇,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晕着一片昏黄的光芒,不算亮,但是看过去朦朦胧胧的,映出一片温馨迷蒙的色泽。 她迈着步子走进去环视了一圈都没见着人,可能是留着灯,人去书房了。 萧陌寒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在家也经常在书房工作到很晚。 他的书房,她无意中听到欢姐跟新来的佣人强调过,没先生的允许不能擅自进去。 所以她也从来不会走到那个方向去,一来不想打扰他工作,二来也不想无意中看到什么商业机密,容易惹人误会。 她拿了浴袍去浴室泡澡,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刚躺进去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一天下来的疲倦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在浴缸里泡了好一会,她才起身,披着浴袍走出浴室。 卧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直到她躺进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萧陌寒依旧没回来。 第二天季雨沫醒来的时候,睁眼便看到身边空荡荡的一片,他的枕头平平的,一点褶皱都没有。 看了时间,六点都不到,他应该不会这么早起来,那是昨晚一整晚都没有回来睡吗,就因为她当时那冲动的行为。 胸口酸酸涩涩的,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塞满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所有的温柔关切,跟她这个人就没有半分关系,他关心的是他的萧太太…… 她咬着唇,眼眶不自觉地湿润,可笑,真是可笑,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呢! 在床头靠坐着,坐了好一会,情绪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季雨沫从床上起身,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在衣架上一眼便瞥到了之前那条浅蓝色的裙子。 看到它就想起他那天说的话,现在想想,真的觉得讽刺。 “砰”地一下关上衣橱的门,她换好衣服,顶着一张温淡没什么表情的脸走了出去。 时间太早,她下楼的时候,欢姐才刚刚准备去厨房看看早晨做什么早餐,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 “太太,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六点一刻,比她平常起床的时间还要早上一些,外面天才蒙蒙亮,街边的路灯都还亮着。 季雨沫轻轻点头,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今天天气有些闷热,醒了之后躺在床上有些热得睡不着就起来了。” “嗯,昨晚气象台的预报说是今天会有雨,我已经嘱咐小陈在车上放伞了,太太一会出门的时候也记得带一把。” “好。”她的笑靥清浅,只是眼睛有些微肿,不是太明显,“欢姐,早上吃什么,还是粥吗?” 欢姐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太太喜欢吃面条吗,这几天家里的厨师失恋了,恐怕是做不出什么好粥了。如果太太喜欢吃面,我现在就去给您下一碗。” 昨晚的晚餐有多么失败,看餐桌上留下来的剩菜就知道了,早餐就别指望他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了。 #####心疼我们家沫沫,主动送吻还被拒绝了……额……求个书架和点击哦,希望看书的亲支持,么么哒 第九十二章征服他的心,先征服他的胃 “欢姐,时间还早,我来吧。”季雨沫伸手拉了欢姐一把,她之前在墨尔本的时候有时间也会自己做点东西吃,今天反正还早,就准备自己下厨做。 她抬眸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不知道萧陌寒昨晚是在别的房间睡的,还是根本没在家,她的早餐要不要做两份? 欢姐见她神情犹豫,不时地看着二楼的方向,眼底顿时闪过一丝了然。 “太太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做两份吧,先生一向不喜欢吃外面卖的早餐。” 季雨沫点头,然后跟在她身后去了厨房。 厨房里空无一人,餐具散乱得到处都是,最明显的就是随意扔下桌子上的刀具,上面还沾着一些菜汁,估计是昨晚用完连擦都没擦。 “哎,你说这个人,平时对他的刀具还有那些锅碗瓢盆都宝贝得要命,这一失恋这些宝贝就不值钱了,你瞧瞧这摊的,真是要命。” 欢姐一边吐槽,一边动作快速地整理桌子,不消一会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季雨沫走到一边,打开冰箱,从蛋格里面挑了三个大小一般的鸡蛋,然后找了一个碗,动作娴熟地打蛋搅拌。 “欢姐,帮我找点面粉行吗?” “好的,太太。” 她拿着欢姐递过来的面粉,均匀地加进鸡蛋里,然后加了水和盐,慢慢地搅拌。 另外又在冰箱找到了几根小葱和一根胡萝卜,切得细细的,搁在一边备用。 平底锅倒入少许的油,烧热后马上转小火,倒入鸡蛋面糊,等表面凝固之后马上撒上小葱和胡萝卜碎,然后再翻面。 等了一会之后关火出锅,一张金黄色的蛋饼就做好了,季雨沫拿刀切成了两段,一段她用保鲜袋装好带到车上吃,另一段就放在盘子上温在加热器上,等萧陌寒起来可以吃。 全程欢姐就站在边上看着,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脸上却渐渐露出了一丝欣慰。 “欢姐,那我先去上班了。” 季雨沫拿着乘着鸡蛋饼的保鲜袋和欢姐准备好的雨伞,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了。 她刚刚走出门口,萧陌寒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满脸的淡漠,似乎一早起来就心情不太好。 “太太呢?” 他看到欢姐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季雨沫,昨晚他在书房睡了一夜,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回卧室找她,可是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 “太太已经去上班了。”欢姐见他脸色不郁,又想起之前季雨沫不时看二楼时的眼神,觉得他们可能是吵架了。 小两口吵架倒是很正常,但是吵得多了就容易影响感情。 “先生,太太给您做了早餐,我热着呢,现在给您端过来?” 萧陌寒愣了一下,然后便低低“嗯”了一声,他以为昨晚之后她会生气,所以才一大早就起床去上班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给他做了早餐留着。 欢姐把盛着蛋饼的盘子端出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低眸慢条斯理地尝着色泽漂亮的蛋饼,蛋香味和葱味融合在了一起,口感不错,略有些波澜的心绪轻易地就被熨平了。 这顿早餐虽然比他以往吃的要简单许多,但是却意外地让他有些留恋,就像上一次在景园她做的那几个菜。 此时的季雨沫也在车上解决了自己的早餐,她咬下最后一口蛋饼,想象着萧陌寒吃到时的神情。 他会觉得品种太单调,或者味道太一般吗? 都说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征服他的胃,但是他毕竟吃惯了山珍海味,吃遍了各色美食,这样简单的东西,不知道他能不能瞧得上。 想着想着就不由得想到了更远的地方,季雨沫真恨不得好好地抽自己一下。 昨晚被拒绝之后,她明明决定了不再想他的,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她苦着一张脸,觉得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毁了。 季雨沫到办公室的时候,隔壁桌的小孟正在整理桌子,把上面原本乱摊着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说一尘不染都不过分。 她眼底闪过了几许的诧异,视线又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果然所有人都摸样认真而专注地工作着,和平常一个个懒散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小沫,”穿着一身火红色连衣裙的柳眉突然走到她的桌子边上,手上拎着的包也顺势搁在她的桌子旁边,“我之前有个散客,平时业务往来少,我来不及跟,想交给你,你有兴趣吗?” 季雨沫先是被她那一身装束狠狠晃了一下眼睛,接着又被她的话惊了一下。 柳眉可是一部出了名的维护客人,哪怕是再小的客人,她都放在手里抓得紧紧的,从来都不舍得让给别人,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她心里嘀咕了一声,脸上却笑得温浅,“柳姐你愿意让给我,我肯定有兴趣,不过眼下这个时候,你把客户让给我,不碍事吗?” “我能给你就没问题,你放心接着就是,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 柳眉见她应下来,便拎着包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在一堆文件夹了找了找,然后抽出了最底下的那一份拿过来丢到她的桌子上。 “小客人也是客人,交给你,你可别给我跟没了。” “柳姐放心,我肯定好好跟。”季雨沫唇畔含笑,从桌子上拿起文件夹端端正正地放在面前,一副不敢怠慢的样子。 柳眉扬了扬眉,转身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唉,小沫,你都不知道这客人怎么样的,你就敢接啊?”小孟突然凑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开口,像是生怕被柳眉听到。 季雨沫轻轻一笑,“怎么样的客人,很难搞吗?” “巨难搞,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小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调侃了她一句。 季雨沫伸手翻开眼前的文件夹,一目十行地大致看了看,倒没有觉察到有哪里不对劲。 客人是不大,但是一年也找柳眉下过好几个单子,能下单的就不能说难缠。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一整个上午,她差点被这个客人的电话轰炸到头都要爆炸了,但是烂摊子已经接下来了,她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求加书架,求点击,求五星好评,各种求先来一波 第九十三章失踪多年的人 “季小姐,拜托你,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了,帮我转柳小姐接电话,行吗?” 他的话像是诚恳地请求,但是语气却充满了强硬和不满。 季雨沫抿着唇,无奈地笑了笑,“李先生,我刚才就跟您说了,柳姐她家里有事已经请假回去了。您的企划案她已经转交给我处理了,您有任何的意见建议都可以直接跟我沟通。” “跟你沟通?”李先生冷哼了一声,“柳眉她是什么意思,嫌我这个客户太小,居然这么不负责任,就把我交给你这么一个实习生。她不接我电话以为我就会这么算了,你转达给她,这个案子我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 “啪”的一声,对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季雨沫苦恼又郁闷,她真的没想到会出师不利。 刚接手的案子,她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询问情况,这个李先生的反应就这么激烈。 不过她可不是这么轻易妥协的人,拿着话筒默默地再一次拨了他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就在季雨沫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却意外地被接了起来。 “李先生,抱歉,再一次打扰到你了。我知道你的案子之前都是柳姐一个人负责的,她的业务能力强,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但是相对的,她业务能力强,手上客户多,时间上不太排的开,为了不怠慢您,才将这个案子转交给我负责。柳姐相信我的能力可以胜任,我希望您也能给予我一定的信任,我一定会把这个企划案做到让您满意为止。如果您认为我是个实习生,能力不足,那我希望我们可以见上一面,当面谈一谈这个案子,到时候您再来判断我到底行不行,您看怎么样?” 她没等李先生开口,就一口气说了一大段的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每一句话都说得婉转而在理,让对方听了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 李先生因为业务小,以前在柳眉那里也没少受气,这还是第一次有一种被人当做大客户看的感觉。完完全全地受到了重视,心里原本的心思也有了轻微的动摇。 “好,我就给你找个机会……” 电话再一次挂断,季雨沫这一次却是轻轻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李先生还不算太顽固,希望一会的午餐她可以完全说服他。 她低眸看着桌上的文件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资料,很多东西在脑海里瞬间形成了思路。 拿着笔记下了重点,虽然这个案子转交给她的时间很短,但是她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午餐和李先生约在了他们公司对面的中餐馆,虽然离季氏挺远的,但是本着客户就是上帝的原则,当然是她赶车过去,也不能叫人家迁就她了。 约定的时间是十二点,她提前一个半小时出发,到中餐馆的时候才十一点半。 季雨沫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问服务生要了一杯冰水,坐着等人。 李先生是十二点准时出现的,他是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革履的黑色西装,衣服熨烫得一丝不苟,连脚上的鞋子都擦得程亮程亮的。 守时,注重穿着,为人应该也是严肃严谨的,这就是他给季雨沫的第一印象。 坐下来之后,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点餐就直接进入了主题,李先生似乎是没有和她一起吃饭的打算,只听完了她对整个企划案的看法和思路就起身准备离开。 “季小姐,你的构想挺新颖的,但是我需要时间消化。这样,你给我半天的时间考虑,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季雨沫也起身站了起来,脸上始终挂着温婉清浅的笑,点了点头,随即应道:“好的,李先生,那我就等您的电话了。” 李先生来的时候是一脸严肃,全程绷着一张脸,但是走的时候唇角却染上了一丝很淡的笑意,表情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肃,眉宇间的皱褶也消失了。这样看来,他至少是有些满意的,不然走的时候也不会主动要了她的名片,名片上有她的手机号码。 两个人谈完已经过了十二点半,她也早就有些饥肠辘辘了,干脆就在这边点了几个小菜,吃完再回公司。 从中餐馆出来,季雨沫需要走过一条街,去对面的路口乘公交车。 她沿着斑马线走过去,刚走到对面,绿灯跳转成红灯的那个瞬间,她本来双眼是看着红绿灯的,没想到却一眼看到了站在街对面的一男一女。 男的似乎就是上次的面包车司机,而女的就是她失踪多年的母亲…… 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没法忘记方晓洁那张脸,当她就站在对面街口的时候,季雨沫根本就顾不上什么红灯,她拔腿就往对面跑去。 虽然走的是斑马线,但是现在直行是绿灯,马路上车来车往的,猛然间有人横穿马路,不少的司机都拼命按着喇叭提醒着她。 这个时候的季雨沫,满心满眼的只有对面的方晓洁,只有她的母亲,耳朵里哪里还能听到喇叭声。 一辆飞驰过来的黑色轿车,车速非常的快,刹车根本就来不及,就在即将撞上季雨沫的刹那间,她的肩膀被人猛地拽了一下,整个人被拽得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不要命了,找死呢!”轿车司机开过去的时候,还伸出半个头怒骂了几句,刚才的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如果不是她被人拽了一把,现在估计已经被撞飞了。 季雨沫也被吓了一跳,她的心猛烈地跳动了几下,差点就要窒息,但是刚缓过气来,就是睁眼去看刚才方晓洁站着的位置。 然而刚才的那对男女在那么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已经不知所踪了。 她脸上一白,拔腿就要往前面冲去。 “小沫,你疯了,现在是红灯,那么多车子,你过不去的!” 她的手被人从身后牢牢拽着,根本就移动不了分毫。 “你放开我,让我过去,我要过去!” 季雨沫歇斯底里地喊叫着,不断地挣扎着,就想挣脱开这双手,就想冲到对面去。 她要去找方晓洁,找她的母亲…… 第九十四章相信我,我绝对可以帮你的 “小沫,你冷静点,只剩下几秒钟了,等绿灯我陪你过去。” 季雨沫的手被牢牢拽着,耳边的声音也极其的熟悉,但是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她的整颗心都在对面。 她双眼不停地在对面的街道来来回回地看了一圈,才在街道看到了一抹匆匆拐弯的背影,衣服的颜色款式和之前看到的方晓洁身上穿的差不多。 眼底露出了一抹希翼,在红灯跳转的最后一秒,她猛地甩开抓着她的手臂,疯一样地拼命往对面跑去。 “小沫!” 身后传来震惊的叫唤声,她却充耳不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到了对面,然后朝着不远处的街角跑了过去。 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在眼前不远处,季雨沫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瞬间板过她的身子,却在看到她正面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差点崩溃。 “你……” 她脸上一白,额头上沁着细细密密的汗水,胸口不断起伏喘着粗气,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谁啊,抓着我干什么!” 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满脸不善地看着季雨沫,一把将她推开,语气很冲,也有些莫名其妙。 季雨沫整个人被推得一踉跄,然后堪堪地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沫。”身后的男人一把将她扶稳了,语气很温柔,带着点急切,又充满了关切。 “抱歉,认错人了。”他见季雨沫白着一张脸,整个人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愣住了,不由得出声替她道歉。 白衣女人狠狠瞪了季雨沫一眼,然后便转身走了。 季雨沫看着她离开,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被男人搂在怀里也丝毫不挣扎,眼底心里充满了失落,甚至是某种说不出的绝望。 “不会的,她一定还在这里,一定还在。” 她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样,猛地往前跑去,漫无目的地往前跑,不断地跑。 “小沫,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这样,我很担心你。” 男人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楼住,阻止了她不断往前冲的动作,他心疼又怜惜地看着她,“小沫,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到底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季雨沫紧紧咬着下唇,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只是拼命想推开他,“你放开我,放开我……” “小沫,你冷静点,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什么都办不到,你知道吗?”男人猛地摇了摇她的双肩,迫使她安静下来,“你先冷静下来,要找什么人我都帮你找,相信我,我是警察,绝对可以帮你的。” 警察,这两个人猛地进入她的耳朵里,季雨沫仰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贺晋?你真的可以帮我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希翼,甚至是卑微的乞求,整个人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贺晋心里顿时涌上了心疼、怜惜、关切、紧张……种种情绪,五味陈杂。 他低眸看着季雨沫,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小沫,我一定会帮你。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在找什么人?” 季雨沫咬着唇,所有的神经都绷在了一起,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丝,似乎想说什么,神情又有些说不出的犹豫。 “小沫,相信我,我会无条件地帮你,竭尽所能地去帮你,告诉我吧,不要再犹豫了。” 他的语气那么诚恳,那么坚定,看着她的双眸更是坚毅得无法动摇。 她紧咬着下唇,嗓音甚至有些颤抖,“我刚才看见她了,可是我现在找不到她,贺晋,你真的能帮我吗?” 贺晋看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要让她再一次信任他真的不容易,这一次也许就是最佳的时机。 “你还记得吗?我五年前曾经跟你说过,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刚才,我看到她了……” 她一字一字说着,声音苦涩,心头更是一阵酸涩。 贺晋眼眸震了震,他知道她在找的人一定对她很重要,但是他绝对想不到居然会是她的母亲。 方晓洁,他至今还记得这个名字。 当年他刚刚从警校毕业,分进帝都警察局的时候,有一次偶尔的机会曾经调阅过她母亲失踪时的资料。 在季雨沫八岁那年,方晓洁带她去商场购物,中途将她一个人丢在三楼的女装区,说要回家取点东西,然后便一去不回。 季家在方晓洁失踪四十八小时之后报了警,但是警察查阅了当时商场的所有监控,只查到她上了一辆出租车。而这辆出租车是一辆套牌车,出了城区就被丢弃在了郊外的一个山头,然后她便下落不明了。 在季家的施压下,当时的帝都警察局抽调了大批的警力去调查,却一无所获,调查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最后以失踪定案。 这个案子,可是说是一个悬案,方晓洁上的是一辆套牌车,这就明显有问题。但是车子找到了,人却失踪了,花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都找不到,甚至到了最后,所有人都觉得她说不定早就遇害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尸体罢了。 这样的一个人,在那么多年之后又重新出现在了帝都的街头?! “小沫,你有没有可能看错了,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伯母的长相吗?” 十多年了,一个人的容貌不可能没有变化,季雨沫当年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她真的能够清楚地记得方晓洁的长相吗? 他不得不怀疑,但是却不敢说得太直白,生怕她不高兴。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上一次我也看到他们了,她跟那个面包车司机在一起。这一次他们也在一起,所以我不可能看错的。” 面包车司机? 作为一个警察,贺晋很快便抓住了重点,他拧着眉,突然牵上她的手,“小沫,走,跟我走,我们去调监控。以你刚才站的位置,如果他们站在对面,监控应该全部拍下来了。” 手突然被牵住,季雨沫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甩开,但是听到他的话却犹豫了。 #####男二强势出击了,萧大总裁就等着被撬墙角吧,嘿嘿嘿……ps:我要求加书架,求点击,求五星好评…… 第九十五章跟你母亲在一起的男人不简单 贺晋一路牵着她的手,她的掌心微凉,与他的炙热截然不同。 他边走边联系负责这边街道的路政和交警大队,得到的回复是交警指挥大队六楼申诉科可以调取高清摄像头拍摄下来的视频。 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街对面的停车场,他原本就是和同事过来吃饭的,吃完饭他有事先走,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了横冲马路的季雨沫。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拉住她,什么都来不及考虑,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上车,我们开车去交警大队。” “嗯。” 季雨沫低低应了一声,然后看着他打开副驾的车门,直接就坐了上去。 原本她是不想和贺晋有什么牵扯的,但是现在…… 比起她母亲的下落,其它的一切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三菱越野车稳稳当当地开进了交警大队,贺晋熄火停车,然后走到另一侧,帮她打开车门。 季雨沫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全程都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跟交警大队的人交涉,最后还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帝都所有街道的摄像头早在几年前就全部换成了高清的,拍下来的视频非常的清楚。 她站在贺晋边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一秒都不敢分神。 他们调取的是下午一点到一点半之间,刚才那个路段所有的监控视频,仔仔细细地看下来,终于在镜头里看到了那对男女。 女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有些泛白的牛仔裤,长发披在肩上,看上去很有气质,甚至和季雨沫在模样上还有几分相像。她身边的男人身材魁梧而粗狂,穿的就是简单的休闲装,头发修剪得有些杂乱,但给人的感觉很精神。 两个气质形象完全不一样的人站在一起,而且还是手牵手,姿势及其亲密地靠在一起,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季雨沫看着屏幕里那张似曾相识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静静看着,嘴唇紧紧咬着,一时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说之前还自我怀疑过每一次看到的是假象,那么这一次,这张脸清清楚楚地被拍了下来,谁也不能再说可能是她看错了。 “能帮忙调一下附近几个借口的监控吗,我想知道这两个人去了哪里。” “好的,贺警官。” 交警大队的人以为贺晋是来查什么案子的,倒是非常配合,一连调了边上好几个街口的视频,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就在路口晃了一下便失去了踪影。 贺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突然皱起眉,“抱歉,能帮我转回之前的视频吗,我想再看一下。” “好的。” 电脑画面又转回了刚才的画面,镜头里的两个人原本是平常地走在那个十字路口,但是男人抬了一下头,然后脸上神情就完全变了。 接着他拉着女人的手转身就走,之后的监控中就再没有拍到他们的身影了。 “抱歉,能帮忙将这两个人的照片截取下来,然后打印一份给我吗?” “可以,当然可以。” 贺晋拿着手上打印的照片,拉着季雨沫下楼,他的眉一直深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季雨沫被动地被他拉着走,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刚走到楼下她就停下脚步,语气迟疑,“贺晋,现在该怎么办,我该去哪里找她?” “小沫,这件事可能有点复杂,跟你母亲在一起的男人不简单,我需要时间去查。你相信我吗,相信我的话就交给我去查,给我点时间,好吗?” 她愣了愣,眼神迟疑地看着他。 今天这样的运气,她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 上一次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当时她和萧陌寒开着车一路追着他们,他竟然能够一路开到郊区,趁着路上没车马上就调转车头冲了过来。 那股狠劲,绝对不是一般人。 后来她也拜托田一彤帮她查过,萧陌寒也查过,但是都一无所获。 他们消失了那么久,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年方晓洁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当年她为什么会失踪…… 这一个又一个的疑问都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过不气来。 “小沫,”贺晋伸手猛地按住她的双肩,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凝重,“你现在自己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交给我,我能查的渠道肯定比你多。一有他们的下落,我马上就联络你,好吗?” 警察这个身份,能够查到的东西肯定比她这个平头百姓多,季雨沫明白这个道理,其实她只是不愿意去麻烦他。 他们两个人本来已经没有了交集,如果不是上一次他突然出现在田家,贺晋这个人只会是她从前的一个回忆。而现在如果拜托他去调查,那他们之间势必会牵扯得更多。 她咬着唇,心底始终有些犹豫。 贺晋看着她,知道她犹豫,却没有进一步逼迫她,而是静静等着,等着她自己想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久之后,季雨沫才缓缓点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 那些纠结、顾虑,比起母亲的下落,根本就微不足道,她根本不该犹豫那么久。 “小沫,不要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贺晋脸上露出一抹笑,像是阴霾之下突然出现了一缕灿烂的阳光一样。 他知道,这是再一次接近她最好的时机,如果他可以找到方晓洁,把她带到季雨沫的面前,圆了她那么多年的遗憾,也许五年前的事情她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能够试着去原谅他。 “嗯。” 季雨沫也扯着唇角,浅淡地笑了笑。 之后贺晋开车送她回公司,车上季雨沫就靠窗坐着,脸上的神情很是温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 车子开到季氏大厦门口,他下车走到另一边帮她开车门,“小沫,有了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你也放宽心,好吗?” “嗯,我知道,贺晋,谢谢你。”#####周末了,今天会加更哟,亲们期待下吧。最近不少朋友留言支持,谢谢你们。我会加油的,么么哒! 第九十六章请你离他远点 季雨沫站在季氏门口,目送着黑色的三菱车逐渐远去。 贺晋原本是想看着她进去再走的,却临时接到单位的电话有案子要处理,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她收回了视线,正打算转身往大厦里面走,没想到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姜叶颜。 姜叶颜脸上的神情,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淡淡的,静静的,像是褪去了那些虚情假意,连笑都不愿意再装一个,看着季雨沫的神情充满了某种说不出的怨恨。 季雨沫从她身边淡漠地走过,她没有心情也没有兴趣去关心姜叶颜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现在脸上是这样的神情。 “季雨沫,”姜叶颜突然出声,嗓音带着森冷的寒意,冲着她冷笑,语气却很淡:“你才回来这么些天,就已经跟贺晋联系上了?” 她说到贺晋的名字,咬牙切齿,透着一股子的幽怨。 季雨沫眼神微微一顿,从她的表情里似乎看出了一点什么,她扯着唇角轻轻一笑。 “怎么,我见自己的老同学还要跟你报备一声,姜叶颜,你管得未免太宽了吧。” “五年前贺晋就喜欢你,甚至这几年对你一直无法忘情,季雨沫,你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请你离他远一点!” 季雨沫眉眼未动,波澜不惊,“我怎么样跟你无关。” 她的神情平淡至极,似乎丝毫不受姜叶颜的话影响。 姜叶颜十指紧紧攥了一下,咬着唇,一字一顿地道:“五年前我就喜欢贺晋,我现在仍然喜欢他,如果你喜欢他,我可以成全你们,但是你不喜欢他,就请你离他远一点,不要给他任何一点希望。姐姐,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这一次,就当我求你,可以吗?” 看了她一眼,季雨沫嘲讽地笑出了声,“求我?呵,姜叶颜,我有什么资格让你求我。五年前,你在学校里陷害我还不罢休,在家里还和你那个妈串通起来陷害我,当年,朱秀华根本就没有怀孕对不对?一切就是你们想把我赶出家门的阴谋……你凭什么觉得,在你一次次地陷害我之后,我还要答应你的请求来成全你!” “我早就发过誓,你们在我身上夺走的一切,我一定会全部要回来!” 她满脸的冷然,一双眼睛更是充满了仇恨,说完这些话,也不理会姜叶颜的反应,直接转身就走。 姜叶颜站在她身后,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如果说她还有什么软肋,那就只有贺晋一个人…… 他是她心中永远仅存的那点对美好生活的幻想,是他曾经将她从地狱里拉了出来,解救了她。 五年前,知道贺晋喜欢季雨沫,就越发地嫉恨她。 她得不到的人,季雨沫也不要想得到,所以她设计了一切,包括陷害她一脚踏两船,陷害她追求班主任,甚至亲自设计了朱秀华摔下楼梯的所有事。 结果是季雨沫终于离开帝都,原本以为碍眼的人走了,贺晋就会接受她,可是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紧紧咬着下唇,脸上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最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冰冷的话。 “季雨沫,我喜欢的人,你永远都别想靠近,贺晋是我的,他是我的!” 早就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季雨沫自然没法听到她此刻歇斯底里的声音,她回到办公室,就开始重新整理思路,准备给李先生做一个新的企划案。 鉴于李先生中午指出了几点关键点的问题,她做了些微的改动,整体的思路不变,但是具体要求做了一些变动。 手上的工作忙,这两天办公室里的氛围又特别的好,大家做起事情来都特别得有劲,一个个都在想最后争取最好的表现。 不知不觉地时间就过去了很久,转眼快下班的时候,季雨沫搁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猛地震动了几下,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刚好把手头的文案整理好,便随手拿起手机瞥了一眼。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洁癖男”三个字的时候,她微微愣了一下,这是当初她编辑的名字,后来就一直没改。 萧陌寒发信息给她,会是什么事情? 她打开短信看了看,却在看到内容的时候整个人怔了怔,眼底飞快地划过了一抹浓浓的失落。 “我这几天要出差不会回家,晚饭欢姐会让人去景园带回来,记得好好吃饭。” 她不自觉地咬了下唇,他这个时候出差,是真的去出差,还是借着出差的名义躲开她?! 季雨沫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编辑了一条回复了过去。 “好,你出差在外多注意照顾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 很寻常的对话,但是她发送信息过去的时候,觉得整个心头都涩涩的,漫上了浓重的苦意。 如果他真的是借着出差的名义在躲着她,那她该怎么办? 他们必须得在一个屋檐下待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子,她真的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一直控制自己的心! 季雨沫知道,她的心已经动了,已经拉不回来了,但是他却那么地理智和决绝,不给她一点点的机会。 失落的情绪在整个心头不断蔓延着,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接了起来,来电的却不是自己最渴望的那一个。 “季小姐,我想过了,这次的企划就姑且先交给你做,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惊喜来得太快,却无法冲淡刚才的失落。 她咬着唇,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谢谢你,李先生,我会做好的。”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嗯,好的,李先生,再见。” 挂了电话,季雨沫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原本该有的喜悦,她的心一直揪在那里,即便有了李先生的好消息,却还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许久之后,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恨不得好好抽自己几下。 真的太没有出息了……#####答应的2更,差点忘记上传上来,幸好想起来了。有点迟,希望亲们见谅! 第九十七章她真的可以勇敢一回吗 傍晚,季雨沫回到家,刚走进玄关,欢姐就迎了上来。 屋外下着绵绵的细雨,刚才下车的时候她没有打伞,肩头、发顶就被雨水打湿了,看上去染着雾蒙蒙的水汽。 “太太,您没撑伞吗?小陈真是的,我不是特地嘱咐他在车上放把伞,怎么下车的时候没给您呢。我去说说他,这么粗心。” “欢姐,你别去,是我自己图方便,想着下车也没几步路就没打伞。” “太太,这样的小雨淋在身上最容易感冒,你也得多注意点。”欢姐满脸不赞同地看着她,“您要是感冒了,先生在外面出差也会不安心的。” 季雨沫无意识地抿了下唇,语气很淡,“我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好了,你不告诉他,他不会知道的。” 她说着,便往楼梯口走去。 身上湿漉漉的确实难受,她也不想因为淋这点雨就感冒,于是便回房洗澡换衣服。 “太太,你一会下来就直接吃饭吧,晚上的菜是我让人从景园拿回来的,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季雨沫垂眸,哦了一声。 欢姐看她脸色有些不好,似乎没什么精神,本想多说几句,后来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让她先去洗澡。 洗完澡,季雨沫下楼吃饭,餐桌上摆了好几道菜,全部都是景园的特色菜。 卖相好,味道更好,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垂延三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吃在嘴里总是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仿佛所有的味觉都失去了效用,吃什么都没什么味道。 吃完饭,她也没在客厅坐一会,而是直接回了二楼的卧室。 空荡荡的房间,季雨沫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坐在床头,一双眼睛空茫茫的,总觉得很冷清。 明明平时男人在的时候也很少说话,她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看资料或者玩会手机,但是现在床边空了一块,却觉得淡淡的孤寂不断地心底蔓延。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依赖着他的存在。 现在少了一个人,她的心仿佛空了一块似得…… 关了灯,一个人静静地窝在被子里,季雨沫身子微微发凉,明明房间里温度不算冷,但是她却觉得越来越冷,到最后甚至微微瑟缩地蜷缩成了一团。 夜深了,她闭着眼睛,任黑暗不断地在眼前弥漫,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季雨沫是被一通越洋电话吵醒的,电话响起的时候才凌晨五点都不到。 她睡得迷迷糊糊地听到手机铃声在耳边不断响着,扰得人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只能闭着眼,伸手去床头柜上摸了手机,然后接了起来。 “小沫,小沫,早上好,想我了没?” 俏皮的女声在耳边响着,瞬间就驱散了她的睡意。 “甜筒?” “嗯,是我,小沫,抱歉啊,这几天都没给你打电话。刚到这边事情实在太多,我这刚安顿好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想我没?” 季雨沫从床头坐了起来,拿着个抱枕塞进背下,半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想,想死了你,只是甜筒,你知道现在帝都这边几点吗?” 田一彤抿了抿唇,刮了一眼面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啊,抱歉,小沫,我太兴奋了,光想着给你打电话,忘了两边有时差。要不你再睡会,等你睡醒了我再打过来。” “没事,我已经醒了,说说吧,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小沫,你还是别知道我在哪了,不然我哥来找你问,要是不说你又觉得不好意思,说了我就遭殃了。你不知道才是最好的,我就不说了,好吗?” 季雨沫眸光闪了闪,“好,那我就不问这个了,甜筒,你这几天过得好吗,他对你好不好?” “好啊,他要对我不好,也不可能丢下帝都的一切跟我私奔了。小沫,你知道吗,当我说要私奔的时候,我真的怕他拒绝我。我当时就想,如果他拒绝我,我就一个人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然后再也不回来。” “你!甜筒,叫我该怎么说你好。不过,幸亏你赌赢了,我也没想到你姐夫那样的一个工作狂人,竟然会丢下帝都的一切跟你走。” “小沫,你知道我爱他爱了这么多年,多愚蠢的事情都做过,我甚至死皮烂脸地硬贴上去。甚至……我甚至以为他一辈子也不会回应我……小沫,到今天我才明白,爱情是可以自己争取的,如果这些年我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一步都不肯迈不出,那我绝对得不到他,也得不到我的爱情。” 季雨沫听着她的话,一方面为她庆幸和祝福,另一方面又被她的话说动。 喜欢,真的可以争取到吗? “小沫,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答应我,一定不要错过。我跟姐夫就是这么白白错过了好多年,如果当年我有现在一半的勇气,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田一彤在电话那端笑得一脸幸福,她的视线看着不远处系着围裙在做饭的男人,这样的场景从前只有在梦里,她才敢奢求。 “甜筒,你一定要幸福。” “嗯,我会的,小沫,我也希望你幸福。如果你爱上谁了,就不要怕,勇敢一点,我相信你也会遇到那个人,遇到你的爱情。” 季雨沫挂了电话,心情还久久无法平静。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田一彤说的那些话,如果真的像她那么勇敢,真的可以像她一样幸福吗?! 萧陌寒,对那个男人,她真的可以勇敢一回吗? 想起之前他的拒绝,现在的故意避开,她的心里瞬间就涌上了一阵浓浓的酸涩。 不自觉地翻到男人的电话号码,手指按了上去,下一瞬电话就拨了出去。 现在他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时间是下午一点左右,他会接电话吗?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依旧没人接听。 季雨沫只知道他去出差却不知道他具体是去什么事情,这个点,他会很忙吗,忙到连接个电话都不方便?#####心疼我们家沫沫……我打算虐总裁,有人支持吗? 第九十八章难道萧总已经有女朋友了 桌上的电话震动了一圈,发出了“哧哧”的声音,萧陌寒只低眸扫了一眼,一脸的淡漠,完全没有接的打算。 “萧总,”会谈室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忽然笑了笑,“您怎么不接电话,我们都谈得差不多了,接个电话不碍事。” 萧陌寒淡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继续吧。” 男人眼皮跳了跳,看着眼前气场异常冷低气压的萧氏集团总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萧总对我刚才的提议怎么看,我们已经下调了十个百分点,再低确实吃不消了。” 萧陌寒没有出声,低头漫不经心地翻阅着面前桌上的资料,过了一会才抬头看着他,嗓音略低,“二十个百分点,同意就合作,不同意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他语气很是强势,一副对方不同意就打算直接走的架势,一下子就把人给震慑住了。 “萧总,萧总,你知道我的难处,二十个点,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萧陌寒俊美的容颜勾勒出凉薄的萧,优雅而闲适,“那就找能做主的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视线从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掠过,眸光微闪,神情却依旧淡漠,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男人额上的汗不断滴落,他没想到萧陌寒会这么武断,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十个点他们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二十个点就几乎只在保本的基础上赚了一点蝇头小利,但是和萧氏的合作却能无形中增加他们公司的信誉和形象,从宣传的角度上而言又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 他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角的寒,“萧总,这样,我马上给董事长打电话,看他怎么决定。” 萧陌寒幽深微凉的眼眸扫过他的脸,没有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男人拿出手机,走到门外就开始拨董事长电话。 他一走,会谈室里就只剩下萧陌寒一个人,他身子微微动了动,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着那个未接来电,蹙着眉,眼眸略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雨沫的电话他终究没有回拨出去,原本这边的事情是不需要他亲自来谈的,但是…… 男人的电话打了不到五分钟,就凝重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他看着萧陌寒那张异常淡漠的脸,语气凝重地道:“抱歉,萧总,如果你一定坚持我们必须让利二十个点,两家的合作恐怕无法继续下去了。” 萧陌寒眯着眼眸,温和淡漠的脸庞透着凌厉的气息,“那我就告辞了。” 他的要求很简单,二十个点,少一个点这次的合作就完全没有必要。 男人满脸的懊恼,原本这次会谈的对象是萧氏集团海外部经理,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把这尊瘟神招了过来。 二十个点,根本就是大出血! 他眼看着萧陌寒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狠狠一咬牙,“萧总,请留步!” 萧陌寒凌厉地眼神瞬间落在他身上,谈生意的时候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对方犹豫不决,一点决断力都没有,非咬着一点利益死不松口,等他不准备谈了,又后悔再来让利,就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让人生厌。 男人看他神情不对,马上笑着打圆场,“萧总,二十个点就二十个点,希望之后的合作萧总能多给些便利,我们这实在是没有利润了。” 事情谈妥,签完合同就能回国,原定的出差时间是三天,这样看来起码可以缩短一天时间了。 “萧总,这边十楼正在开珠宝展,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男人语气讨好,“可以看看,选几样带回去,项链戒指什么首饰都有,送女朋友最合适。” 他其实也是随口说说,都知道萧陌寒对女人一向不假颜色,没多大的兴趣,但是董事长吩咐了让他好好招待萧总,他自然不敢怠慢。 萧陌寒刚走出会谈室,脚步不由地顿了顿。 女朋友……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巧笑嫣兮的脸,清净美好。 白皙如瓷一般的肌肤,锁骨也美得惊人,如果配上一条别致漂亮的项链,一定能交相映辉。 男人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萧陌寒真的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难道萧总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心里惊诧了一下,脸上却没表现出来,顶着一张明晃晃的笑脸,“萧总这边请,我引你上去。” 此时的季雨沫,打了一个电话没接,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在床上躺了会,实在睡不着,便穿着睡衣起来。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早上起来天气微凉,她随意地披了件外套站在窗边,双眸远眺,看着外面的花园。 凉风吹在脸上,带来了一阵凉意和湿意,多站一会,整个人身上都凉透了。 她伸手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耳后,心里寻思着如果下午没时间就去医院看望爷爷。 有段时日没去了,就只是打电话过去问了问情况,也不知道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在窗边就这样站了一会之后,季雨沫就去洗漱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今天谢正铭会把写好的请愿书带过来,所有二部的人签名之后,由他和柳眉两个人直接送到董事长办公室,然后看公司的反应。 季润哲那天直闯萧氏,倒是安分了几天,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现在季氏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集团的员工一个个都人心惶惶的,如果还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进来,那么季氏很可能随时面临破产。 坐车去上班的路上,季雨沫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她在想要不要主动和季润哲谈谈。 萧陌寒答应会注资,只是她一定要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怕季润哲不肯给。 这件事由她出面去谈,很可能会适得其反,所以这些天她一次都没有找过季润哲。 也许只有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才会肯忍痛割肉,不然那百分之二十,他又怎么愿意拿出来! #####求一波加书架,求一波评论,谢谢亲们支持! 第九十九章想问他,他却不愿意接电话 刚到公司,季雨沫就明显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不对,空气似乎都凝结了,每个人脸上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冰,冷得让人郁结。 她把手包搁在桌子上,侧眸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满脸沮丧的小孟,“小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孟连头都没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出大事了,饭碗保不住了,哎,小沫,这回真是玩大发了!” “到底怎么回事?请愿书这么快就交上去了,公司驳回了?” 现在还不到九点,按说他们动作应该没那么快啊! “柳眉辞职了,听说是被别的公司高薪挖过去了!她在我们一部最有分量,手上的业务比老谢还多,没有她,我们连跟公司谈条件的筹码都没了!你说我们还不得完蛋?” 小孟瞥了一眼柳眉的位置,语气充满了怨埋,“她把手上所有业务都带走了,这一手玩的,我估计这会老谢都得被她坑死。” 季雨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柳眉的桌上早就空空如也,原本那一大叠的客户资料全部不翼而飞。她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对谢正铭,对整个一部,简直算是落井下石了! “部长来了吗?” “来了,现在就在办公室,门锁上了,谁敲门都不应。” 季雨沫愣了愣,拧着眉,然后起身,往谢正铭的办公室走去。 “唉,你还真去啊,老谢不会开……” 他话音还没落,就愣住了,没想到她就敲了下门,谢正铭就把门打开了,这都什么情况。 季雨沫推门进去,视线很自然地落在谢正铭身上,之前的内部消息透出来才这么短短几天,他就好像苍老了许多一样。 她语气有些犹豫,“部长……你……” 谢正铭抬眸看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柳眉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嗯,刚听小孟说了,柳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良禽择木而栖,很正常,我不怪她,我只怪自己太无能。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我自己当提前养老了,没想到公司会出事,更没想到我会成了第一个被开刀的!” 他唇边笑容苦涩,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爬满阴郁,哪里还有那天在会议室的决绝和魄力。 季雨沫微微蹙眉,她对谢正铭的印象一直不错,此刻见他变成这个样子,心里顿时有些不忍心。 “部长,公司对柳姐的离职是什么态度?” “哼,公司当然不愿意,他们可以辞了你,但是被别的公司挖走意义就完全不同了。柳眉这个时候走,我们一部被整个开走,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了。” “……” 季雨沫沉默了一阵,许久之后才低低出声,“如果我可以帮忙呢?” 一部被整个辞退,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季氏内部资金链断层,为了避免即时破产,才各种压缩成本。 如果资金可以马上进入,那根本问题不存在,二部自然也就不用解散了。 “董事长不见得会听你的,一部二部合并,部长可是定的姜叶颜。“谢正铭平时叹了口气,“小沫,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件事你别插手,即便一部解散,你不想跟姜叶颜共事,也可以去别的部门。你去说了,董事长本就因为柳眉的事情不高兴,到时候为难你就不好了。” “部长,有些事我没法跟你详细解释,我就想问一句,你希望一部就此解散吗?真解散了,你能甘心吗?”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略带试探,其实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想。 谢正铭惨淡地笑了笑,“一部是我这十多年在季氏的心血结晶,你说我能甘心吗?” “不甘心就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季雨沫轻轻一笑,“部长,你刚才的话只有一句话说错了,我是不会去跟姜叶颜,但是我也不会去其他任何部门。我跟她,跟季润哲从一开始就是对立面,我和你的立场一样,和一部共存亡!” 她说完也不等谢正铭反应,就打算开门出去,手还没来得及拧上门把,门突然就被从外打开了。 “老谢,小沫,快出来!”小孟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行政部出最新通知了,他们老大亲自来发的。” 谢正铭和季雨沫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地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来发通知,能发什么东西?! 通知书就贴在办公室最显眼的板报处,内容概括起来就两点,第一点是澄清之前传言的季氏内部亏空事件纯属子虚乌有,公司资金完全没有问题,既不会裁员,也不会解散任何部门;第二点,公司专门针对十年老员工,要发布一个十年奖,奖金一万,随这月工资一起发放。名单上有上百人,而谢正铭的名字就毅然在列。 “老谢,公司这是什么意思,这通知的意思是我们一部不会解散了吧?你都拿奖金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谢正铭也是非常意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诧异到了极点。 “难道之前的传言都是空穴来风,照说不会啊,老谢都亲自找了董事长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孟一个人在那边碎碎念,满脸的不可思议再匪夷所思。 季雨沫却是满脸的凝重,季润哲是拉到别人注资了?!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拿出这么多钱帮他? 她皱着眉,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他早就说过吕氏是最后的希望了,难道是萧陌寒?! 她握着手机走到办公室里面的茶水间,抿着戳唇面无表情地播萧陌寒的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着,电话占线,又过了一会,她再播,电话通了,但是直到自动挂断,始终没人接。 前一刻明明他还在接电话,但是她打通,他却不愿意接…… 萧陌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雨沫咬着唇,心里千头万绪,想问他,他却不愿意接电话! 因为躲她,干脆出国出差,不想接电话可以不接,她就不信他还能不回来。他们住同一个屋檐下,他难道还能不见她! #####此刻不喜欢萧大总裁一秒钟,哈哈……但是喜欢他回来之后……你们懂得! 第一百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原本可以邮件通知的公告,行政部居然亲自打印出邮件张贴到每个部门,而企划一部又是行政部经理亲自过来贴的,里面什么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办公室里的人看到这则通告都开始欢呼起来,之前笼罩在一部头顶上浓重的阴霾像是瞬间就随风消散了。 危机奇迹般地解除了,剩下的就只能是庆祝了。 “老谢,你这都拿奖金了,晚上我们去庆祝一下吧。我们一部好久都没聚餐了。” 谢正铭刚挂断了电话,看着通告的时候他还将信将疑的,于是一个电话打给了行政部经理。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他也没想到公司会这么快顺利渡过难关。一部不用解散,他也不用走,简直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庆祝一下也是应该。 “好,你们说吧,吃什么?” “吃火锅最热闹了,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汤底超级棒,食物也特别多,大家觉得怎么样?” 说到吃,小孟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公司附近新开什么好店,他永远是第一个知道的,典型的吃货! “好,那就火锅,晚上你们就敞开肚子吃,我买单。” “耶……” 办公室里顿时想起了连绵不绝的欢呼声,之前一连几天他们都被一部解散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来。好不容易雨过天晴,一个个的比中了大奖还开心。 季雨沫也跟着笑了笑,无论季氏的资金是谁投入的,眼前一部不用解散,也算是好事一桩。 季氏这条街的转角处,上个星期才刚开的火锅店,小孟早就过来尝过鲜了,一下班就领着其他同事熟门熟路地先过去占了位置。 他们定的是二楼的包间,一个大圆桌,可以坐十二个人,每个人面前一个小锅,汤底可以就个人喜好自己点,食材拿来就放在桌子中间空着的位置,大家一起分享,想吃什么烫什么,既方便又干净。 说起火锅,季雨沫真的好久没有吃了,之前在墨尔本虽然也有几家,但是汤底的味道都很怪,她去了一次就后悔了,再也没有去过。 她坐在里面的位置,边上坐的是小孟,另一边是部里另外一个小姑娘,二年前来的,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 她坐下后就静默地自己开始涮着各种蔬菜,吃相斯文地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小沫,我再出去拿点吃的,你想吃什么,我一并拿过来。”小孟侧眸看着她,低声问着:“我看你拿的都是素菜,也吃的荤的吧,我帮你拿点羊肉?” 季雨沫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浅浅一笑,“不用了,我不怎么吃羊肉。” 一般店里的羊肉都很难把腥味处理好,她又实在不喜欢太腥的东西,所以就很少吃。 “是怕腥吗,这家的羊肉都切得很薄,用秘方腌制过,都不腥的,你要不要尝试看看?” “还是算了,蔬菜都挺新鲜的,我就吃蔬菜吧。” “小沫,你该不会是学其他人那样减肥吧,都不吃肉,你够瘦了,真的不用再减了,再减就太瘦了。” 小孟看着她,满脸的关心,可以说从坐下来开始就一直围着她在转。 季雨沫还没来得及回话,桌上其他人就开始起哄了。 “小沫,你来我们公司也有一阵子了,大家对你都挺好奇的。你这么漂亮,有男朋友吗?” “对啊,小沫,除了你刚来的时候有人送过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也没看你平时煲电话粥或者跟人看电影约会啊,你应该是单身吧?” “小沫,趁着今天高兴,你就说说吧,到底有没有男朋友?要是没有,我们办公室里有为青年也有不少,你这么漂亮,可不能被别的部门捷足先登了。” 大家都等着季雨沫回答,小孟更是一脸希翼地盯着她,眼底全是期待。 季雨沫愣了愣,她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全集中在了她身上,她扯着唇角笑了笑,“我没男朋友。” 这句话不算撒谎吧,她确实没男朋友,只不过有个名义上的老公,还是三年之后就会离婚的。 但是这话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说,所以她只能是单身。 小孟一听这话,心里马上起了一阵涟漪,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季雨沫,那眼神实在有些露骨。 季雨沫眼皮跳了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沫,你真的没有男朋友吗?” 被他这么一反问,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说没有也不对,说有也不对,真挺纠结的。 但是想了想,她还是点了点头,“没有。” 小孟拿起桌上已经喝了只剩下半杯的白酒,仰头直接就干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他准备借着酒劲把平时不敢说的话一次性全说了。 半杯白酒下去,整个人都烧得厉害,他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就这样站了起来。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季雨沫,深吸了一口气,“小沫,你第一天来公司,我就注意你了。但是那个时候你一来就有人送九百九十朵玫瑰,我就算动心也有点却步,一直不敢表白我的心意。既然你没有男朋友,我也不怕丢脸,今天必须把我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他这话一出声,一时间包间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直直地看着他,等着小孟表白。 “小沫,我喜欢你,从你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你。”他一句话把话说了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我会对你好的。” 小孟平时确实挺关照她的,但是季雨沫一直以为这不过是同事间正常的互相帮忙,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过。 她更没想到的是,他会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表白。 坐在离他们不远的谢正铭一双眼睛也盯着她,他知道季雨沫不可能喜欢小孟,但是在这个场合小孟都这么表白了,如果拒绝得太直白,恐怕会伤了小伙子的心。但是不拒绝,又难免会造成其他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他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季雨沫会怎么处理。 季雨沫抿着唇,满脸的为难,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才能不伤了他。#####小孟同学强势出击了,没用的总裁大人,这下嘿嘿…… 亲们,继续求一波书架和点击,喜欢留言支持一下哦,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一百零一章刚才的拥抱只是安慰 “小沫,我们小孟可是整个办公室最年轻最优秀的男人,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他。” “对啊,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要是能成为一对,我们就不怕别的部门来挖墙角了。” 边上几个同事看她半天不回答,都忙着上来撮合,虽然小孟长得不够帅,但是家世还可以,工作能力也不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算是男才女貌。 “抱歉,小孟,我……” 季雨沫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拼命震动了起来,直接打断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她低眸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是萧陌寒的来电。 心头微微一窒,他这个时候回电话,可真是会挑时间。 “抱歉,各位,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说着就从位置上起身,拿着手机就往包间外面走去。 电话一接通,男人那熟悉的低哑淡漠嗓音就在耳边响起,“你在哪?” 季雨沫听着这话,心里无端地冒出了一丝怒气,她打的电话他都没有接,上来就问她在哪,弄得仿佛她很不安分似得,让人心里很不痛快。 她半晌没有回话,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站在走廊的一个角落,脸上布满了阴郁。 “我的出差提前结束了,你打给我不是有事,在哪,我来接你!” 萧陌寒的嗓音依旧淡漠,不过这一次说的话倒是比之前的让人舒服多了。 季雨沫微皱着的眉也舒展了一些,她捏着手机,淡淡道:“我和同事在一起吃火锅,吃完我自己回去就好。” “地址发给我,我来接你。” 他的语气有些微的强势,让人很难拒绝。 她“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然后直接把地址发了过来。 这个火锅看样子她是没法继续吃下去了,先不说萧陌寒已经回来了,她进去还得重新面对小孟和众人的起哄,继续待着也是尴尬。 她拿着手机,重新回到包间,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朝着其他人抱歉地笑了笑。 “抱歉,各位,我有点事必须先回家一趟,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季雨沫拿着包刚要起身,就被桌子上的其他组员猛地一顿狠喷。 “小沫,你怎么回事呢,这刚来你就要走,太不够意思了!” “你也起码再坐会才走,这样太扫兴了。” “就是啊,家里能有什么急事,吃饭这么点时间,不碍事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她满脸的窘迫。 “真的不好意思,家里真的有急事得先回去一趟,这样吧,改天我做东,再请你们吃一顿,到时候你们想吃多久吃多久,我一定奉陪,好吗?”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更没法再拦着不让人走了。 季雨沫拿着包,满脸歉意地走出了包厢。 她前脚刚走,小孟后脚就跟了出去。 等他追到人的时候,她已经走出了大门口。 “小沫,”小孟三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季雨沫的手腕,“小沫,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季雨沫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小孟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勉强地笑了笑,“小沫,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当初那个人送九百九十九玫瑰都没打动你的心,我这样的,你更瞧不上了。我追出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今晚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我是喝醉了胡说八道。我们今后还是好同事,可以吗?” 她没想到小孟能如此豁达,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小孟,谢谢你,”季雨沫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靥,“还有我想说,我从来没有瞧不上你,当初我拒绝那个人,不是瞧不上他的玫瑰,那人是个花花公子,送玫瑰什么的都不过是玩玩罢了。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就这么简单,希望你别介意。” “我不会的,小沫,我喜欢你就是希望你好,不会因为你不能回应我,就把你想得多么恶劣。”小孟满脸真诚地看着她,嘴边尽是苦涩,“小沫,不能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遗憾,我能不能抱你一下,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和弥补。” “好。” 季雨沫点头答应,他这么真诚,她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一点头,他马上就把她揽进了怀里,大力地一把抱住。 下一秒,他就松开手,“你回去小心点,那我就进去了,小沫,明天见。” “嗯,明天见。” 小孟的身影转眼就消失了,身后却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回头就看到一张淡漠无比的脸,萧陌寒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身黑色的西装,长身玉立,看一眼就能瞬间抓住别人的眼球。 “这么快就来了,那我们回家吧。” 季雨沫说着就从他身侧走过去,她已经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车就停在他身后的街边。 手臂被拽住,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拉入男性气息浓郁的怀抱,萧陌寒从后面搂着她的腰,姿势极其的霸道,低低的叹息声响在她耳侧,“萧太太就那么耐不住寂寞,我才走了两天,马上就有男人冒了出来。刚才他抱着你满脸的兴奋,估计今晚都睡不着了……” 他的话阴阳怪气的,语气更是没有起伏,听的人心头满满的不舒服。 季雨沫咬着唇,奋力地想挣扎开他的怀抱,他刚才的话分明就是在侮辱她。 奈何她的力气小,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只能冷着声音低斥,“萧陌寒,放手!” “怎么,愿意让别的男人抱,却不愿意让我抱?萧太太,你这是在公然挑战我的权威?” “他是我的同事,我拒绝他了,刚才的拥抱只是安慰!” “呵,”男人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安慰?他要一个拥抱,你为了安慰他,就让他抱一下。那下次别的男人再来要其他更过分的安慰,你也答应?萧太太,我记得我们的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你不可以做任何损害萧太太这个身份的事情!你自己签的,这么快就忘了?” #####萧总裁回来了,这下有的瞧了……催更的亲们,这阵子一更都是为了存稿,目前存稿不多,我会继续加油的!谢谢大家支持! 第一百零二章管他什么想法,先压倒了再说 那份协议书,是季雨沫心里永远无法释怀的痛,他这么明晃晃地拿出来说,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下一瞬,她的脸上就血色尽褪,唇边扯出了一抹嘲讽极致的笑。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达不到你对萧太太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这样的事情绝不对再发生第二次。协议书是我自己签的,我会做到你所有的要求。但是萧陌寒,我没有办法阻止别人喜欢我,我除了直接拒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萧陌寒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她,薄唇微抿,勾着冷冽的弧度,“如果你肯告诉其他人,你已经是萧太太,相信他们连表白的勇气都不会有!” 他的语气很是冷漠,明明白白地讽刺着她遮遮掩掩的行为。 萧陌寒身形挺拔,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只要你是萧太太,没有男人再敢靠近你。季雨沫,你不愿意承认,让其他男人不断地飞扑上来,以此来显示自己的魅力吗?” 季雨沫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萧先生,我不过是被告个白而已,就算给了他一个拥抱,但我确实是明确拒绝他了。你现在这么咄咄逼人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讽刺我,不觉得太没有风度了吗?我是和你签了协议假结婚,但我不是真的卖给你了,我在外面承不承认这段婚姻,跟你没关系吧,你的协议书里可没有这一条!” “我没有风度?我如果真的没有风度,刚才那个人绝对没办法完好地回去继续吃火锅。” “你堂堂一个萧氏集团总裁,难道还想跑上去揍人不成?” “谁说总裁就不能揍人?”萧陌寒低嗤,“我就是太有风度,才没上去的。” 季雨沫简直无语,这男人简直是…… 她转过头,勾着唇角朝他冷冷一笑,“萧总,下一次你可以直接上去揍人,我不介意,免得你事后还得找我秋后算账。” 他本就抱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这一转头,脸蛋刚好凑到男人的薄唇上。 季雨沫瞬间就怔住了。 萧陌寒看着她细细密密的睫毛,卷曲而纤长,他心里微微一荡,仿佛受了某种不知名的蛊惑。 她却条件反射地直接推了他一把,然后挣脱开他的怀抱。 上一次她想亲上去,但是被冷漠地拒绝了,这一次…… 季雨沫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勇气。 萧陌寒微眯了黑眸,眸底重重一沉,心里顿时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能回去了吗?” 她冷眸看着他,满脸的不耐烦。 今天天气不算好,下午还连着下了两场的暴雨,夜里的温度比白天降了很多,她穿得也不多,在露天地方站久了,身上都沾了一层薄薄的凉意。 “嗯。”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直接往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走了过去。 回去的车上,一路静默,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空气中都仿佛飘荡着淡淡的静谧。 季雨沫拿着手机和田一彤发信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突然就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平常根本不会发的内容过去。 “甜筒,如果一个男人平常对你很冷淡,一旦你跟别人的男人有点什么牵扯,他马上就会冷嘲热讽过来,甚至跟平常冷静自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代表什么?” 她能够说说心思的除了田一彤也没有别人了,她好歹暗恋她的前姐夫那么多年,如今又修成正果,总该有些心得吧。 短信发出去没过一会就收到了回复。 “小沫,男人都是极端幼稚的动物,平时越是端着,自以为是的,吃起醋来就越不理智。对付这样的男人很简单,就两招。要么就找个男人狠狠刺激他一把,争取一步到位,要么就主动扑上去,管他什么想法,先压倒了再说。” 季雨沫看着田一彤的回复,脸上大写的尴尬。 找个男人刺激萧陌寒,这种事就算她能做,也怕找的那个男人误会,毕竟她身边也没几个熟识的可以帮这种忙的男人。 至于先压倒,额…… 她抬头瞄了一眼一脸面无表情的萧陌寒,脑海里瞬间就跳出了一个场景。 那天他裹着一块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样子,那引人遐思的腹肌、人鱼线…… 唔……她倒是想扑,可万一等她扑上去就被一把丢开,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甜筒,你那晚到底是怎么勾上你姐夫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他对你很冷淡,根本没有半点心思的吗?” 虽说田一彤长得青春靓丽又漂亮,主动扑上去肯定是诱惑满满,但是她前姐夫,可是连田静芮那样的大美人都可以坐怀不乱,真的只是被甜筒迷惑了吗? 季雨沫真的觉得诧异又难以理解。 “没扑上去之前我以为他对我没有半点心思,哪里知道扑上去之后,就甩都甩不掉了。小沫,跟你说,男人有时候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思,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是不肯往前走一步。这个时候,你要是硬生生地推上一把,也许就成了!” “话说,季雨沫,你到底是被哪个男人迷住了?你才回来多久啊,这么快就被人虏获了?” “你给我从实招来,能迷住你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田一彤一连发了好几条过来,满满的都是好奇心。 季雨沫轻抿了下唇,笑了笑,就回了一句。 “等我遵从你的建议,把人给搞定了,就告诉你是何方神圣。” “敬候佳音。” 季雨沫看着这四个字,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自己说得简单,但是萧陌寒这样的男人,她真的能搞定吗? 还是说她该听从田一彤的建议,主动扑上去试试? 她拧着眉,不时地看萧陌寒几眼,眼底盈满了矛盾和挣扎。 从小到大,田一彤做什么事情都比她勇敢,她能义无反顾地丢下这里的一切,和心爱的人从此远走他乡,可是季雨沫却不得不顾忌其他的一切。 还在疗养院的爷爷,季氏的股份,姜叶颜的威胁,甚至是当年母亲失踪的真相,这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她心上,将她紧紧束缚住。#####亲们,你们说小沫是扑呢还是不扑呢? 第一百零三章这一次却是孤注一掷的勇敢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开进别墅门口,车子停下之后,萧陌寒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眼角的余光却瞟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一副愣神的样子,呆呆地坐着,连安全带都没有解开。 眉梢微微地挑起,他俯身凑了过去,自然而然地帮她解开安全带,嗓音略有些淡漠,“下车吧。” 季雨沫侧眸瞥了一眼车窗外暗沉阴郁的天,抿了下唇,然后伸手推开车门。 欢姐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看到他们一前一后地进来,马上笑着迎了上去。 “先生,太太,回来了?”她的视线从两人脸上飞快掠过,总觉得眼前这气氛不太对。 小夫妻不是应该小别胜新婚,怎么先生两天没回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更显冷漠了呢? “欢姐,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季雨沫走进门,往餐厅的方向瞟了一眼。 晚上的火锅她才吃了两口就回来了,这会肚子还扁扁的,有些饿得慌。 “现成的吃的没有,我去煮碗面吧,”欢姐笑了笑,看一眼面无表情走在前面的萧陌寒,“先生,也要来一碗吗?” 萧陌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身后的季雨沫低低的拒绝。 “欢姐,算了,不麻烦了,我随便找点什么吃的吧。我记得厨房还有苹果,我削一个吃就成。” 她不想跟萧陌寒面对面坐下来吃饭,也不打算现在马上就回卧室,干脆吃个苹果,在餐厅看会电视算了。 “我也不用。” 男人淡漠低沉的嗓音随即响起,他脚步未停,拿着行李箱就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欢姐看一眼已经上楼的萧陌寒,再看一眼转身去了厨房的季雨沫,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小两口又为了什么事吵架了。 选了个红得剔透的苹果,削了皮,切成一块块地摆在盘子里,拿了个小叉子就端到客厅去了。 她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换一个台,吃一口苹果,等把苹果全吃完了也没找到一个想看的电视。 季雨沫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一只手支着下巴,支着支着头就慢慢低了下来,犯起了困。 电视里放了什么,她到后面有看等于没看,迷迷糊糊地整个人都埋进了沙发里,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期间欢姐过来看了一次,拿了件薄毛毯盖在她身上,也没叫醒她。 欢姐上了二楼,见卧室没人,就去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先生,太太在楼下睡着了,我怕她着凉,就给她盖了毯子,你看是不是下去给她抱上来?” 屋内沉默了一阵,接着门被打开,萧陌寒意有所指地瞥了她一眼,眼神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欢姐却不怕他,微微一笑,“太太这几天工作挺忙的,我也不忍心就这么叫醒她。” 萧陌寒薄唇微抿,也没有再跟她多话,直接往楼下走去。 欢姐在身后,无声地笑了笑,先生就是看上去冷漠,其实对太太还是很关心的。 从二楼书房到一楼客厅,走下去都不用几分钟,男人的步子不急不缓的,不消一会就走到了季雨沫面前。 他低眸看着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的女人,眯起眼睛眼神淡漠地看着,然后俯身一把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表情冷淡,动作倒是轻柔无比,仿佛她是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似得。 不过他的动作再轻,季雨沫本就是没怎么睡熟的,几乎是他一动,她就惊醒了。 季雨沫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抱着她的男人,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 萧陌寒一只手抱着她,薄唇凑到她的耳边,略带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骨,“上去睡吧,在这里睡,容易感冒。” 她眨了眨眼睛,手指慢慢攀上他名贵的衬衫领子,一双眼睛染着薄薄的雾气,看上去仍然有些迷蒙,“萧陌寒,我们不过是协议夫妻,你大可不必这么关心我。” 人看上去不算清醒,说的话倒是清醒得很,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冷淡。 他抱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乎为零,她稍微动了动,浅粉色的唇瓣紧贴着他的脸颊,轻轻笑了笑,语气却是讽刺,“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很容易误解,为什么总是要做这么让我为难的事情呢。” 萧陌寒眉眼淡漠阴鸷,薄唇勾出极深的弧度,平淡地道:“那你下来自己上楼去。” 季雨沫闻言,脸往边上一别,“我不要。” 他的黑眸突然暗了几度,盯着她白皙无暇的脸颊,平缓地陈述,“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继续在这睡?” 一双手顺势往上,自然而然地勾住他的颈项,眉目妩媚又冷淡,“我想怎么样,呵,你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 萧陌寒看着她的侧脸,眉间的褶皱愈发深了几度,很不喜欢她此刻的神情和语气。 她眯起眼睛,轻轻一笑,脸颊贴着他的脸颊轻轻摩挲了几下,淡淡道:“怎么,不高兴,那你给我选择的机会。” 男人幽深如渊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她,薄唇微抿,却一个字都没说。 季雨沫挑了挑眉梢,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唇瓣勾着自嘲的笑,微微挣扎了几下,想从他怀里下来。 他锁着她的腰肢,却没松手。 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眸,她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深了几度,“松手吧,我自己上去。” 扣在腰间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他伸手,手指扣着她的下巴,笑得有些冷淡,“对那份协议,你的抵触就这么大?季雨沫,我开的条件不算太差,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季雨沫瞬间僵了僵,她看着眼前男人那张俊美的脸,闭了闭眼,然后睁开。 一句话没说,对着他的薄唇直接吻了上去。 上一次她是受了男色的蛊惑,这一次却是孤注一掷的勇敢。 她从没跟人接过吻,但是这个时代,电视电影里看的多了,不会也知道一点。 闭着眼睛,轻轻舔舐他的薄唇,顺滑的小舌试图长驱直入地闯进去,加深这个吻。 男人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一双黑眸暗得如幽不见底的深潭一样,心口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却没有推开她。 #####亲们,今天去书旗的时候发现文上架了,好突然,比我预料的快。今天开始我要爆发了,日常万更走起,喜欢的亲一定要支持哦。不敢看明天的订阅,要是o的话我会哭的…… 第一百零四章要我告诉你什么才叫吻吗 季雨沫闭着眼睛,对着他的唇亲了半天,撩拨得人心痒难耐的,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可以感觉到男人整个身体都紧紧绷着,两个人贴得很近,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低头有些硬梆梆地道:“萧陌寒,你到底什么意思?” 萧陌寒的瞳眸动了动,他看着怀里抱着的女人,下巴的弧度绷得很紧,半晌都没有说话。 她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半点的回应,脸上一白,用力挣扎了起来,想从他怀里挣脱开。 圈在她腰上的手力气大得能勒断她的骨头,凭她的力气根本就挣脱不开。 季雨沫瞪圆了一双眼睛,满脸的愤懑,“萧陌寒,你弄疼我了,放手!” 男人却只盯着她,面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但是手上的力气还是撤了下去。 下一秒,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转瞬就被放在了沙发上。 还没等她反应,下颚就被勾起,温暖而暧昧的气息凑到耳边,让人不由得一阵轻颤。 “要我告诉你什么才叫吻吗?” 他的嗓音低哑而淡漠,明明说着暧昧无比的话,却无端端地让人觉得寒意遍升。 季雨沫下意识地望进眼前这双深邃的黑眸,那里犹如幽深的水潭一样,看不清里面的波澜起伏,只是就这样看着,却怎么也无法移开视线。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咬着唇看着他,根本不想去揣测他的心思,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猜来猜去太累。 萧陌寒看着她,薄唇微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俯下身,舌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然后不给一丝机会直接长驱直入。 霸道的舌在她的口腔里尽情地宣泄着热情,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将两人的距离更拉近了一些,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唔……”灼热到足以煅烧神经的吻,霸道而不失张扬,她的眼眸中慢慢染上了些许的水汽。 季雨沫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脑袋也如一团浆糊一般,分不清眼前的情况,只是胸腔里慢慢涌起了一片接着一片的火热,足以将她燃烧。 腰间被温厚的大掌紧紧扣着,柔软的沙发上两个人的上身紧紧贴合在一起,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吻还在继续。 舌尖传来一阵阵的酥麻,从舌根开始慢慢蔓延,纠缠在一起的小舌也交缠地越来越激烈。 片刻之后,她气息不稳地躺在沙发上,胸口不断地起伏着,拼命呼吸着新鲜的口气。 额前的发丝凌乱地翘着,她眼眶微红,还有些不适应刚才那狂热的亲吻。 睁着一双布满水汽的眼睛抬头看着俯身在她身上的男人,却只看到一双冷漠到极致的黑眸。里面无波无澜的,看不到一丝情绪的起伏。 季雨沫浑身一僵,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灼咬了一口,很痛,痛过又觉得可笑。 她伸手在男人胸口狠狠推了一把,然后起身,打算从沙发上下来。 不知道是起身太猛,还是怎么的,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蓦地往前一扑。 就在快摔倒的时候,萧陌寒适时地伸出一只手,揽着腰将她一把抱住。 “放开我。” 她冷冷出声,挣开他的手,从他身边直接越过,刚走出去一步,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 萧陌寒蹙眉看她,整张脸除了不悦只有不悦。 季雨沫低眸扫了一眼拽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五指修长,因为常年带手套,肤色比其他地方更白一些,看上去有些病态。 她挑了挑眉,眼神愈发的冷,无声无息的嘲弄布满了眼角眉梢。 “萧陌寒,你到底想怎么样,还嫌我不够丢脸吗?”她的嗓音微凉,带着浓浓的嘲弄,“明明知道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个协议,你所有的温柔,对象只不过是萧太太,可是我偏偏还是蠢得陷了下去。我已经这么蠢了,你还要这样来戏弄我?”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高兴的时候就逗弄几下,不高兴就丢在一边?萧陌寒,我是签了协议,但我不是你的玩物!” 她的眼神凉凉的,似乎在笑,表情却显得异常的冷,伸手猛地拨开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去。 萧陌寒俊脸一直沉着,整张脸仿佛蒙在一片阴影之下,阴鸷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胆寒。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不断远去,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变,只是那一双黑眸,布满了黑雾,浓得怎么都化不开。 季雨沫上了楼,关上门,整个人靠着木板滑下,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厚重的苦涩在舌尖口腔蔓延开,怎么都压不住心头不断涌上来的火气,到最后却都化作了阵阵的自嘲和冷笑。 她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笑自己明明被拒绝过却还想鼓起勇气试一试。 那个灼热得让人无法自制的吻,他那样霸道地亲吻她,原本以为已经是回应,但是当时他的那个眼神…… 不要说热情,简直冷漠得像一块永远无法融化的寒冰一样,稍微靠近一点就会冻伤自己。 她抱着双肩,整个人埋进膝盖里,就那样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搁在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卧室里不断回荡着,让人无法忽视。 铃声响了很久,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静静坐着。 第一个电话挂断了,间隔不到两秒,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手机铃声不断地响着,扰得人怎么都无法安静下来。 季雨沫微微动了动,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贺晋两个字印入眼帘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马上接了电话。 “小沫,你现在在哪?” 电话里声音很嘈杂,他的声音又压得很低,有些听不清楚。 还等她回话,他又急切地开口,“小沫,你现在赶紧到我这边来,我找到你妈妈的下落了。” 她的心猛地颤了颤,声音有些发抖,“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三更~萧大总裁不给力,男二马上来凑热闹了…… 第一百零五章她觉得奇怪,却不得不去 “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你马上过来,我会在这里盯着,一定要快,知道吗?” “嗯。” 季雨沫低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就打算从地上起来。 她猛地站起来,突然就眼前一黑,幸好一只手撑着门才没摔倒。 不知道是在地上坐久了,站起来又太快,还是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晚上又几乎只算吃了一个苹果,所以整个人的状态都不算好。 等晕眩的感觉好了一点,她马上推开房门,匆匆忙忙跑下楼。 “太太,太太?” 欢姐正巧从厨房走出来,只看到一片匆匆闪过的衣角,她脸色一变,马上追了出去,就看到小陈开着车出了别墅门口。 都这么晚了,天气预报还说晚上有雨,季雨沫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大晚上的出去做什么? 她脸上微微有些凝重,转身就走回屋里,快步上了楼。 刚走上楼梯就碰到听到车子发动声音下楼的萧陌寒,“先生,太太刚才匆匆忙忙出去了,看上去很急,我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萧陌寒冷着一张脸,快步走到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外边的天色早就整个暗了下来,郁郁沉沉的,过了一会就响了一个闷雷,震得人心都颤了颤。 欢姐听着更加担心了,“先生,要不还是给太太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大晚上的,就这么跑了出去,真让人着急。 站在门口的男人却置若未闻一般的一声不吭,线条完美的下巴绷得很紧,一双深眸仿佛洒了浓墨,暗得可怕。 欢姐满脸的担心,正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他拿出手机直接拨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季雨沫的电话一直占线,怎么都打不通。 “打给小陈。”他突然冷冷开口,嗓音是没有起伏的冷漠,偏偏又让人觉得比平时多了几分紧张。 欢姐二话不说,拿着手机就给小陈打了过去,但是铃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没人接听。 一个一直占线,一个打通了又不接,实在让人着急。 萧陌寒眼底掠过凛冽的寒芒,转身便去了底下车库,瞬间就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库里所有的车子都装了gps定位,既然电话打不通,那只能定位了车子的位置,他直接开车过去找。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开手机,查看车子的定位。 车子仍在行驶中,看位置是向城东去的,他开了定位追踪装置,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速度瞬间蹿升了好几十码,呼啸着在狂风中疾驰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天上开始下起暴雨,雨势非常大,雨刷不断晃过,萧陌寒眼前却闪过了她冷漠自嘲和咬着唇满脸失落的模样。 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逐渐跳跃出隐隐的青筋,他皱着眉,周身的寒气更胜了几分。 一只手掌控者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继续拨季雨沫的电话,这一次不再是正在通话中,电话打通了,但是铃声响了很久她却没有接。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眼底浮现了隐隐的怒气,一双黑眸更是布满了阴鸷。 另一边季雨沫坐在车子的后座上,手指一直紧紧攥着手机,她刚又跟贺晋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声音比之前更加的嘈杂,隐约可以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浓重的金属音混杂在里面,他可能是在酒吧或者ktv之类的地方。 手机上定位的地址很奇怪,偏僻得连地名都跳不出来,那样的地方会有酒吧或者ktv吗? 她觉得奇怪,但是却不得不去。 萧陌寒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只冷漠地瞥了一眼,完全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窗外风大雨大,豆大的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扰得人更加心神不宁。 她咬着唇,神情是说不出的凝重,“小陈,你能不能再开快一点?” “太太,现在雨势太大了,开太快容易出事故。”小陈满脸的为难,“我尽量快一点,成吗?”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攥着手机机身的手指愈发的使劲,直到指节发白都没有停下。 既希望真的能够在贺晋发来地址的地方看到方晓洁,又害怕又是空欢喜一场,这种矛盾的情绪一直在她心里焦灼着,弄得她愈发的心神不宁。 小陈从后视镜看到季雨沫那满脸的不安和紧张,心头紧了紧。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太太这样的神情,于是马上提起精神,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面,脚下猛踩了几下油门,希望能够既安全又快地达到目的地。 雨依旧下着,且越下越大,根本没有会停下的趋势。 车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雨雾,根本看不清窗外的景物,只能看到不断一闪而过的路灯,在眼前留下一片橙色的光影。 季雨沫眯了眯眼眸,神经绷得很紧,却意外地慢慢冷静下来。 大约过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到了目的地,小陈按照她的意思将车子停在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一只手拧着车门把,季雨沫打算下车,车门刚开了一个角,沾染着凉意的雨水就迅速地飘了进来,打在了她的脸上、手上。 “太太,我这里有雨伞,给你。” 小陈顺势从副驾前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伞递给了她,这还是之前欢姐嘱咐他带在车上的,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处。 她伸手接过了伞,语气颇有些淡,“小陈,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好的,太太。” 季雨沫撑着伞,渐渐消失在了朦胧的雨雾里,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小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突然猛拍了一下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在身上的口袋里到处摸了摸,又在车上找了一圈,“糟糕,竟然忘记带手机了。” 有些懊恼地低咒了一声,之前他刚巧去车上拿点东西,刚走回院子里就碰上了季雨沫,之后在她吩咐下开着车子就走了,手机都没拿也不知道。 他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坏的预感,这个地方这么偏僻,太太这么晚过来,到底是来做什么?! #####四更~ 第一百零六章只有一张床,其他没什么东西 季雨沫一下车就给贺晋打了电话,他没接电话,而是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然后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小沫,我在东面那幢房子门口走廊墙壁的壁画后面放了一张会员卡,你拿上卡,有人会带你进来找我。你记住,进来之后什么都不要碰,特别是酒水,人家问什么都不要轻易回答,注意安全。” 她看着这条信息微微蹙了下眉,搞得像是间谍活动一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按照他说的,往东面的那幢房子走了过去,很快便找到了隐藏在壁画后面的会员卡。 会员卡上只印了一行字,五a vip。 五a? 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一幢房子的墙壁上就印着这两个字,难道是专指那边? 手上拿着会员卡,季雨沫撑着伞,往五a走了过去,还没走到门口就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拦在了她的面前。 对方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请出示会员卡。” 她把手上的会员卡递了过去,对方马上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型刷卡机,拿着卡就直接刷了一下。 “请跟我来。” 会员卡刷出来没有问题,他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领着她就往屋子里面走去。 外面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建筑物,但是里面却装潢得金碧辉煌的,隐约还能听到嘈杂的音乐声,隔音效果倒是可以。 她四下看了看,心里估摸着出现在这里的人恐怕非富即贵,地方这么隐秘,里外相差还这么大。走进去之后可以看到很多人围在大厅里面玩,身份隐蔽的则被带去包厢,想玩什么玩什么。 保安领着她一路往里面走,走廊上的灯光五彩绚丽的,格外地晃眼。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人抱在一起亲吻缠绵,尺度相当的大,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季雨沫全程低着脑袋,无所适从又觉得郁闷,她母亲真的会在这样的地方? 又走了一段路,刚拐过走廊,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却被一把捂住了嘴巴。 “小沫,别怕,是我。”贺晋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低低哑哑的,听不太真切。 她轻轻喘了口气,正要说话,就被他一把拽着直接拉进了边上的一个包厢。 季雨沫徒然被拉进一个幽僻的独立空间,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安,她微微挣了一下手,“贺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被挣开,贺晋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失落,他抬眸看着她,语气温柔,“外面雨很大吗,你的肩头都打湿了。” “贺晋,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直接说正事。” 她一脸的凝重,迫切地想知道方晓洁的事情,肩头打湿这样的小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贺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从一旁的矮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还是擦一擦,你穿的少,打湿了容易着凉。” 他拿着纸巾在她肩上仔细擦了擦,“来,这边坐,我慢慢跟你说。” 季雨沫看他一眼,抿着唇角,皱着眉,看得出来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和贺晋此刻的淡定截然不同。 她在沙发上一坐下,一双眼睛就紧紧盯着他的脸,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急,这件事有些复杂。”贺晋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我拿着那天的监控视频去找了朋友处理,放大了你母亲和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现了一些线索。我跟着这条线索查了好几天,才查到了这里。” 他说话时眼神隐隐闪烁了一下,似乎隐瞒了什么。 但是季雨沫此时满心的急切,根本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 “你母亲在多年前就失踪,关于她的很多资料都已经找不到了,能查的东西实在很少。我们只能从那个男人身上下手,他那个人警惕性相当高,为人也十分小心谨慎,我也是通过朋友才查到他今晚会在这里出现。” 听他这么说,季雨沫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天的那一幕,自觉告诉她,那个男人很危险,也相当的不简单。 “那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吗?” 贺晋低眸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九点四十五,据我的消息,他估计十点左右会出现。我们先耐心地等一等,外面有我的人盯着,他一进来就会有人通知我们。” “好。”季雨沫点头,脑子里那根紧绷着的弦松了松,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谢谢你,贺晋。” 这个地方不简单,他得到这样的消息肯定花了不少的功夫,她应该谢谢他。 贺晋温和地一笑,“这么客气,放心,我也不是白干活的。等你找到阿姨,我还指望着能好好敲你一顿的。” “嗯,随你这么敲都行。” 她也跟着笑了笑,弯着一双漂亮的眉眼,比刚才进来时放松了不少。 到十点还有点时间,就这么坐着显得有些别扭,她就四处看了看。 包厢里只亮着一盏晕黄色的灯光,质地舒服又柔软的沙发,沙发前的矮桌子上摆了一些小吃和水果,前面的超大屏幕的电视机,格局看上去真的和ktv差不多。 不过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包厢里面还有一扇小门,季雨沫四处打量了一会,最后视线也落在了眼前这扇小门上。 “那里是个简易的休闲室,只有一张床,其他没什么东西。” 贺晋看她好奇,就补了一句。 只有一张床…… 季雨沫有些讪讪地收回了视线,这地方果然不太正经,就连灯光都晕黄得让人有些头晕。 “要不要吃点水果?”也许是气氛有些静谧得过头,贺晋主动起身,从矮桌子上拿了一盘草莓递到季雨沫面前,“我记得你一直挺喜欢草莓的。” 看了一眼面前色泽鲜艳,一看就很有食欲的草莓,她神情微微一变,抬头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你之前不是说在这里最好什么都不要碰,这水果能吃吗?”#####五更~ 第一百零七章给我放手,你这个混蛋 贺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抬眸看着季雨沫的脸,抿着唇角笑道:“这个包厢是我朋友订的,水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谨慎点好。” 上一次在萧家酒会,她就是吃了一块田一彤盘子里的蛋糕,就被人下了药,差点就…… 现在这里的环境这么复杂,鱼龙混杂,该谨慎的时候还是谨慎点好。 “好,那我们就再等一会,只要他来,我们就马上出去。” “嗯。” 季雨沫低眸应了一声,搁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应该是有短信进来。 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萧陌寒发来的信息。 “不管你在办什么事情,现在马上给我出来,我在门口。” 瞳眸重重沉了一下,他怎么会来这里,是跟着她来的吗? 她咬着唇,犹豫着该不该回复他。 就在这时候,贺晋的手机也响了,乍然响起的铃声在太过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刚唱了几个音符,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贺晋听着电话那头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一边听一边偏头看了季雨沫一眼,神情莫名。 那端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快地沉了几度,“好,我知道了。” 季雨沫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他电话一挂,她就开口,“是不是他来了?” 她的语气温凉而平静的,却带着隐约的期盼。 “嗯,来了,我们现在就出去。”他伸出一只手,作势要去牵她手,“他不在包厢,在外面的舞池,人很多,你跟紧我,不然容易走散。” 这个地方从外面看不算大,但是里面却大得有些离谱,七拐八弯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 她看着眼前的手,指节分明又宽厚,掌心往上带着些微的薄茧。 略略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手放了上去,任他牵着走出了包厢。 从包厢到舞池,他们拐了三道弯,推开一扇紧紧关闭的门,才走了进去。 门一开,震耳欲聋的声音马上在耳边响起,震得人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 “他在二楼,来,我带你上去。” 贺晋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了一片轰轰的金属音中,听上去很遥远,也听不太真切。 他小心地拨开很嗨的人群,拉着季雨沫往楼梯口走去,还没走出去几步,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她整个人被两股重力拉着,脚步被迫直接停了下来。 “小沫,怎么了?” 贺晋转身,关切地问了一句,然后便看到一个染着满头酒红色头发的青年,一脸玩味挑衅一般地看着他。 “这个美女我要了,识相的你就给我松手!” 红毛眯着眼睛笑得嚣张,攥着季雨沫的手很用力,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季雨沫立即皱起了眉,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说话口气实在嚣张,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更是毫不掩饰,看一眼就惹人反感。 贺晋上前一步,直接按住红毛的手,眼神凌厉地直视着他,满脸的不悦。 “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哟,怎么着,还想打我,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头!”红毛完全不怕他的威胁,轻轻扬了扬手,边上马上围上来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手被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拉着,季雨沫实在难忍厌恶,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嗓音凉凉的,“放手,你这个流氓!” “脾气还挺大,我喜欢。” 红毛的手作势想摸上她的下巴,却被贺晋一把抓住,瞬间反扭到身后。 “啊……痛痛痛……”红毛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扭断了,他扭曲着一张脸,“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上!” 话音刚落,边上的几个人顿时围了上去,将贺晋和季雨沫团团围住。 “小沫,你一会就躲在我身后,小心一点。” “好。” 季雨沫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摆,对方的人这么多,她不知道贺晋能不能顺利摆平。她的视线往二楼的方向看了看,担心再耽误下去,那个男人也许就会离开。 贺晋是警察,身手自然不会差,对付几个地痞无赖简直绰绰有余,他就是担心混乱之下会伤到她。 他一脚将左边挥拳过来的人扫倒在地,挥拳又揍向右边冲过来的男人,一拳一脚地应付着。无奈对方人数众多,要全部打得不能动弹,需要点时间。 打斗中,季雨沫拉着他衣摆的手也被扯开,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一把抓着她的长发,将她拖到红毛的面前,“老大,这女人真漂亮,你享受完了可别忘了兄弟们。” 红毛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急什么,我什么时候有好处会忘了你们,赶紧的,把这个男的先搞定了再说。” 他说着就上前一把拽着季雨沫就往前拖,似乎想将她拽到舞池外面去。 边上不乏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上来阻止的。 这个红毛显然在这里混惯了,手下人多,家里也有些权势,一般人不敢得罪他。 而季雨沫不过就穿了一件看上去挺普通的衬衫和长裤,除了脸蛋长得挺漂亮,其余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年头,闲事不能轻易管,不然分分钟把麻烦弄到自己头上,得不偿失。 季雨沫皱着眉,用力去扳他的手,厌恶得无法忍受,“给我放手,你这个混蛋!” 她一边说,一边伸脚却踹他,手脚并用,但是红毛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脸上笑得兴味,一只手狠狠拽着她的头发,用力之大几乎将她的头皮连着扯掉了。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装什么贞洁烈女,能跟别的男人来这里混,能有多清纯。一会看我不好好干死你,不弄得你求爹爹告奶奶的,老子就不姓柳!” 季雨沫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心里不可能不害怕,她已经看不到贺晋的身影了,周遭的环境太嘈杂,在这种地方如果真被怎么样了,恐怕根本没人会来得及救她。 这个男人不是吕成毅,他是真正的流氓,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一更~不知道求啥好,只求订阅不要太惨淡!这文是比较慢热,但是剧情是慢慢铺开的,希望亲们有点耐心,谢谢! 第一百零八章从哪冒出来的混账 手上怎么用力也甩不开男人的手,红毛拖着她一路走出了舞池,往更僻静的地方走去。 这里的每一间包厢都配了一个小房间,里面的床就是方便他这样的人玩女人的,隐蔽得很。 越往里面走,季雨沫心里就越慌,她挣扎着往后看,希望能看到贺晋的身影,现在只有他能救她了。 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僵持着,能慢一点就慢一点,希望贺晋能够尽快赶来。 “妈的,给我走,怎么着还指望着你那个情哥哥来救你啊。告诉你,别做梦了,知道我带了多少人吗,要应付那么多人,时间还早得很呢。” 他早就看出来刚才那男人也是个练家子,擒着他手的力道很大,但是他就一个人,想这么快甩开他那些兄弟,可没有那么容易。 “放开我,滚开!” 季雨沫冷着一张脸,不停地挣扎着,然而依旧被单方面拖着往前走。 被拖到走廊拐角的地方,正巧有一对情侣抱在一起在角落亲吻,她咬着唇呼喊,“拜托,帮帮我,请帮帮我。” 她的嗓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祈求,然而抱在一起的男女只丢过来一个冷漠无比的眼神,说了一句“晦气”,转身就走了。 脸上呈现一种不自然的寡白,她的一颗心凉到了极点。 而这个时候红毛也几乎失去了耐性,他看着她,不屑地冷笑,“没人会来救你的,何必再浪费力气,有力气就一会在床上好好侍候老子。” 季雨沫此时又狼狈又虚弱,咬着唇,喘着气,“你松手,我的手被你抓得太疼了,我乖乖跟你走还不行吗?” 红毛看着她苍白的脸,额头上的发丝也有些凌乱,却平添了一丝柔弱美,明明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却让人没法移开眼睛。 “你能乖乖的,那我就松手。” 他的手刚松开,她就打算趁机缩回手,然后马上跑,却没想到这个红毛实在是个老手,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她的心思,马上就往前一倾,一把就拽着她顺势拉入怀里。 季雨沫脑袋一下就炸开了,伸手就甩了一巴掌到他脸上,“混蛋,放开我。” “好好,敢打我,你成功惹怒我了。” 红毛怒极反笑,反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力道可比刚才被打那一下重多了。 她咬着唇,等待疼痛的来临,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用力一扯,瞬间便扑进了一个温暖无比的怀抱。 本以为是贺晋,没想到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冷漠脸庞。 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黑裤,肩上沾染了一些雨水,被打湿了一片,低眸看着季雨沫,嗓音低哑,唇侧掀起不甚明显的弧度,“没事吧?” 季雨沫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摆,咬着唇,半晌都没有说话。 “从哪冒出来的混账,敢破坏我的好事!” 红毛怒吼了一声,挑着眉,脸色不善地瞪着他。 萧陌寒却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嚣,指尖慢慢爬上她过分苍白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的脸好凉。” “我没事。” 她勉强地勾了一下唇,攥着他衣摆的手指依旧紧绷着,看得出她此刻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惊慌,只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即便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再冷漠,但是有他在,她就莫名地觉得安心。 “好啊,当着我的面还调情了,叫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红毛怒羞成怒地冲上前,一把提起萧陌寒的衣领,然后一拳就挥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拳头被一只手轻巧地握住,萧陌寒淡眸扫了他一眼,“我的女人也敢动,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语调轻描淡写,唇上噙着淡淡的笑,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他突然就抬起穿着皮鞋的脚,一脚就踹向红毛的小腿骨。 动作快很准,完全没有留手,选的地方更是巧妙,红毛脸上一下子血色尽褪,条件反射一般地想去捂住伤口,却被萧陌寒抓着一只手,用力甩了出去。 红毛一下子就跌在了地上,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却在对上他的视线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萧陌寒脸上依旧淡漠,但是周身却散发着淡淡的戾气,一双黑眸注视着红毛,眸底瞬间划过了一丝血腥和暴力。 他踩着步子往前一步,红毛就撑着手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绝对不好惹。 英俊的侧脸溢出男人眼底的冷漠,仿佛下一刻就会化身嗜血修罗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凌厉的杀气。 季雨沫怔了一下,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摆,神情显得有些急切,“算……算了吧,我还有别的事,我们能不能回去舞池那边,我有个朋友在那里。” 她着急想去找贺晋,更想去找和方晓洁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已经耽误得够久了,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离开。 萧陌寒止住了动作,回头低眸看着她,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脸上的阴鸷慢慢散去,牵着她的手从地上的红毛面前越过。 红毛浑身抖了抖,他看着男人那张冷淡漠然到极点的脸,忽然有些庆幸到底没有真的对这个女人怎么样。 他有种直觉,如果之前做了更过分的事情,恐怕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 舞池里依旧是灯光闪烁,群魔乱舞,男男女女兴奋地扭动着腰肢,尽情地释放着自己。 季雨沫拉着萧陌寒在人群里穿梭着,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贺晋的身影。 她咬了咬唇,声音微凉,“我们上二楼看看吧。” 去了二楼,也许能看到那个男人,居高临下,也更容易找到贺晋。 萧陌寒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视线在她急切的脸上淡淡扫过,没有说一个字,任她牵着上了二楼。 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根本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站在栏杆上往下看,也根本看不到贺晋的踪迹。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去了哪里,到底有没有来,也不知道贺晋去了哪里,有没有出事,就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好几圈,最后颓然地靠在栏杆上,喘着气,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二更~论英雄救美,还是得萧大总裁出马…… 第一百零九章你受伤了 季雨沫在栏杆上倚靠了一会,萧陌寒始终站在她身侧,眉眼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脸上呈现一种不自然的寡白,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就在她沮丧、懊恼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乍然响起的铃声差点吓了她一跳。 第一反应就是去拿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她紧张飘忽的心才算是安稳了一下。 “小沫,你在哪,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贺晋的声音从电波那头传来,带着无以名状的急切和紧张。 是他带她来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真的无法再原谅自己。 “我没事,”季雨沫的嗓音有些微的沙哑,她咬着唇,脸上有些惴惴不安,“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沫,你在哪,我来找你,咳咳……咳咳……” 季雨沫听着他剧烈的咳嗽声,心不由得颤了颤,“你受伤了?” “没有,一点小伤,告诉我你在哪,小沫,我很担心你。” 贺晋靠在墙角的位置,一只手捂着胸口的位置,手臂上的衬衣被割开了一个口子,渗了血,看上去有点骇人。 她咬着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萧陌寒,看到他那张冷漠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你好好顾着自己,我遇上了一个朋友,能好好照顾自己。只是我找不到那个男人了,他今晚到底有没有来?” “这……” 贺晋沉默了一会,语气带着说不出的迟疑,“我也没注意,当时太混乱了,我又急得去找你。小沫,你别急,我会让朋友去打探打,一有消息他马上就会联络我的。” 季雨沫心底有些失落,但是想到贺晋刚才一个人对着那群人,想象着他可能受伤的样子,却不忍心再说点别的,生怕他自责。 “小沫,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阿姨的。这一次出了意外,下一次绝对不会了。” 是他低估了这里的复杂,根本就不该贸贸然把她叫来。 幸好她没出事,不然…… 贺晋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挫败,一拳砸向面前的墙壁,指节瞬间出血,顺着白色的墙壁落下,他却根本就不在乎。 “我信你。” “小沫,只要他们还在帝都,我就是把帝都翻个底朝天,也会把他们找出来。” “好,我……我先跟着朋友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去。” “好的,那我有了消息再联系你。” 贺晋有些颓然地靠在墙上,唇边的苦涩不断地蔓延,几乎将自己淹没。 “嗯。” 季雨沫挂了电话,心里却免不了失落,空欢喜一场的感觉实在不算好。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眼底的颜色晦暗又平淡。 将手机放回口袋,她抬头便是四目相交,男人修长的身影半靠在栏杆上,一双黑眸看着她,或者是审视着她,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下一秒,手被他牵起。 萧陌寒牵着她的手往楼梯口走去,一路下了楼,越过喧闹的舞池,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不消一会就到了门口,季雨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走出门口被冷风一吹,整个人不由得抖了抖。 外面还在下雨,凉风不断吹来,说不出的冷。 萧陌寒静静淡淡地看着她,将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走上前直接将她单薄微凉的身子裹住,在她的耳边低声淡淡地道:“走吧,我们回家。” 季雨沫仰着自己的脸看着他,忍不住问,“你不问我为什么大晚上出来,为什么到这里来吗?” 他低眸扫了一眼她微微发白的脸颊,皱了眉头,伸手探上她的脸颊,触手生冷,低声道:“你的脸很凉,再待就要着凉了。” 她就这样看着他,冷淡的一张脸看上去明显有些不高兴。 一只手扣上她纤细的腰肢,他自然而然地揽着她,“走吧,回家,这里风大,容易着凉。” 季雨沫欣喜他刚才的出现,感谢他救了她,但是看着他异常冷漠又对一切不闻不问的样子,心里却忍不住窝火。 知道自己在闹别扭,却实在忍不住。 回去的车上,小陈坐在驾驶座,开的是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而萧陌寒和季雨沫则坐在后座。 他的一只手一直紧扣在她的腰上,力道不重,却没法挣脱掉。 季雨沫看了他半晌,忽然突兀地笑了笑,“你真的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她看着男人这张冷漠淡然的脸,心头真是不痛快。 “你脸色不太好,眯一会就到家了。”男人的嗓音低哑中带着淡淡的温和,脸上依旧是淡漠一片,看不出一点情绪。 季雨沫怔了一下,随即失笑,“如果我说我今晚来这里是为了见别的男人呢?” 她的话刚落下,车子就猛地打了个转,小陈急忙打了方向盘,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太太这是故意挑衅呢,他听得都反应失常了,先生该生气了吧。 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她整个人身子不稳,朝着萧陌寒的方向就倒了下去,整个人就那样趴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的胸膛和暖和,过于接近的距离,他的心跳,甚至是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陌寒垂着眸,眸光锁着她的脸颊,伸出手将她扶正,“沫沫,”他的语调淡淡的,“你特意晚上跑到这个地方来见别的男人,是故意跟我置气?” 跟他置气? 季雨沫想笑,但是胸口却布满了苦涩,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他置气,故意这么说,才是想气他。 明明就不想他误会的,可是看他态度这么冷淡,就忍不住生起气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看着他的眼睛云清风淡地道:“我来这里是有别的事,没有跟你置气的意思,就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她现在的行为真是幼稚极了,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胸口空荡荡的,像灌了寒风一样,凉得沁人心脾,她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就想着赶紧回去睡觉休息,然后忘记今晚的这一切。 关于那个吻,关于现在说的气话,关于他们之间…… 都该忘记####三更~希望订阅来得猛烈些,不然我万更都没有动力了…… 第一百零一十章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 萧陌寒看着她的脸,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搂进了怀里,“眯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哪怕她说了很多本不该说的话。 季雨沫勾着唇角自嘲地笑了笑,任他搂着,也不再挣扎,跟他说话,仿佛就是鸡同鸭讲,他永远不愿意给她真正的回应。 她慢慢闭上眼睛,就这样靠在他怀里。 如他所愿,眯一会,今晚她够累了。 “小陈,开慢一点稳一点。” 他淡漠的嗓音响起,说的却是关怀她的话。 车子开得越稳,她才能真正地休息一会。 “好的,先生。” 小陈应了一声,脚下松了一点油门,减了速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眯着眼睛,心里有点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先生和太太的气氛不太对,像是吵架了,又不像是,总之就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当当地开进别墅,萧陌寒抱着季雨沫下车,她许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沉,一直没醒。 欢姐打着伞站在一边,看到他们推开车门,马上迎了上去帮忙撑伞。 “先生……” “轻点,太太睡着了。” 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萧陌寒打断了,欢姐看了一眼整个人埋进他胸膛里的季雨沫,很自觉地闭了嘴。 他一路抱着怀里的人直接上了楼,外面的雨势太大,他的西装又裹在她身上,衬衣的许多地方都打湿了,黏在了身上。 昏昏沉沉的睡眠中,季雨沫睡得不算太踏实,中间醒了几次。 第一次是欢姐帮她换了衣服,她没看见萧陌寒的人影,只隐约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估摸着他应该去洗澡了。 后来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男人的身影。 猩红色的烟火明明灭灭的。 他微微地垂首,大半个身子都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到脸更看不到表情,就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季雨沫不知道他大晚上不睡再想什么,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抽烟。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她有些不习惯,不自觉地就咳嗽了几声。 声音马上惊动了男人,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烟头掐灭了,快步走到床边,低眸看着她的脸,嗓音淡淡地问:“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雨太大了,她回来的时候又睡得那么沉,他几次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都正常,不然都要怀疑她发烧了。 “没有,”季雨沫动了动身子,嗓音有些微哑,想坐起来却被男人一只手就按了下去。 “很晚了,不要起来了。”他眯了下眸,语气很强势,动作却很是温柔,按在她肩头的力道根本就不算重。 既然知道很晚了,你自己怎么不睡? 她差点脱口而出,想了想,又憋了回去。 坐在床边的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又夹杂着一些烟味,不算难闻,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你还不睡?” 萧陌寒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视线完全移都没移动一下,她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终于还是问了一句。 “嗯,就睡。” 他说着就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她睡的位置明明靠边,中间可以空出很大一个距离,但是他睡上来,却挨得她很近,鼻息仿佛都能直接扑到她背上。 季雨沫身子僵了僵,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咬着唇,声音尽可能地温凉又静淡,“我睡了,晚安。” “嗯。” 男人只低低应了一声,忽然就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姿势亲密又暧昧。 她的背就这么零距离地靠着他的胸膛,背后就感觉起了一团火一样,热得让人不得不在意。 她半晌都没有动一下,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嗓音沙哑,像是有些好奇又像是叹息,“萧陌寒,有时候,我真的不太明白。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呢。” 明明就拒绝她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亲密地搂着她睡,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萧陌寒低眸静静地凝视着她,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泼墨般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抿着唇没有出声。 季雨沫抚了抚额头,身形微微一动,干脆转过头,双眸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的神色变化不大,嗓音微淡,“你是我的萧太太,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也从来没有变过。” 从来没有变过…… 这句话让她心头莫名地恍惚了一下。 从他拿出那份协议到现在,真的一点都没变过吗?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眸底浮现出淡淡的自嘲,动了动唇,“如果你的洁癖不是对我免疫,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什么都不是。” 他的想法其实一刻都没有掩饰过,他的洁癖只对她一个人免疫,所以只有她最适合做萧太太。 只是适合,和喜欢,和爱,没有半分的关系。 萧陌寒看着她,眉眼很淡,“不要把心放在我身上,我没有办法给你回应。萧太太,这个身份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而你……”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而你,只要做好萧太太该做的事情就足够了,其他的,不要再多想了。” 他的话明晃晃地告诫着她的身份,要求她去恪守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剩下的,她的心情,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季雨沫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茫然。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一边这样想,一边又这么温柔地待她。 她没说话,一室静谧的沉默。 萧陌寒伸手关了灯,一如既往地将她抱在怀里。 她没有挣扎,很有多个晚上,即便她睡在最边缘的位置,早上起来依旧是在他怀里醒来,所以此刻再挣扎,也没太大的意思。 闭了闭眼,自嘲、讽刺、难受、空茫……种种情绪在她心头纠缠,苦涩在唇边不断地蔓延…… 怪只怪,她没有他这样的本事,可以一边对她温柔以待,一边又冷酷无情。 #####四更~ 第一百零十一章要对自己有信心 一夜沉睡,季雨沫是被手机闹钟的声音吵醒的,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似睡了很久一般。 她撑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铺平整,没有丝毫的褶皱,像是被人整理过了。 七点半,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将一头长发挽到脑后绑成清爽的发辫,绑好便下了楼。 刚走到一楼,就看到穿着一身运动装跑步回来的萧陌寒。 四目相对,她神情冷淡地转开了视线,然后往餐厅走去。 “欢姐,我早上不在家吃了,叫厨房不用帮我准备。” 欢姐从餐厅探出半个身子,“太太,早餐已经做好了,要不我帮你装到食盒里,带去公司吃,路上买的总没有家里自己做的好吃又干净。” “不用了,那我就吃了再走。”季雨沫一边说着,一边往餐厅里面走去。 餐桌主位的位置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最简单的青菜肉丝面,香味扑鼻,勾得人食欲大振。 但是她只淡漠地瞥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太太,要吃面吗,先生刚跑步回来,估计还要洗澡,等他下来这面该糊了。” “你叫他先吃再去洗,我不想吃面。” 季雨沫的嗓音微凉,随手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个包子,直接啃了一口。 欢姐看她一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太太明显还在跟先生闹别扭啊,先生也不知道来哄一哄。 女人嘛,哄一哄也就不生气了…… 三两口就解决了一个包子,又喝了几口粥,季雨沫吃饱了便站了起来,正要出去迎面就碰上了已经换了一身笔挺西装的萧陌寒。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同色系的领结,袖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袖口,这一身一看就特别贵。 她顺势想起楼上卧室里的那整整一间更衣室的衣服,明明看他每次都是穿西装,除了黑灰白就是黑灰色,款式都差不多,偏偏还挂了一大排,奢侈得有些浪费。 抿着唇,从他身边越过,“我先去上班了。” “嗯。” 男人应了一声,嗓音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季雨沫轻轻哼了一声,自嘲地笑了笑,拎着包就往门口走去。 不用解散的企划一部,每个人精神都特别好,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还没到上班的点就一个个全到了。 她进去的时候没看到小孟,眸底闪烁了一下,视线一直就落在他的桌子上。 下一秒,她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小沫,瞧什么呢?” 小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手上还拿着早餐,烧饼油条,嘴里叼着一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没什么。” 季雨沫尴尬地笑了笑,她还以为他…… “小沫,你该不会以为我今天不来了吧。”小孟眯着眼睛笑了笑,“放心,哥还没那么脆弱呢。不上班可没钱吃饭,所以班是必须上的。” “嗯,说的有道理。” 她轻声附和了一句,幸好他的性格比较爽朗,就算昨晚之后再相遇,至少不用太尴尬。 不一会儿,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谢正铭让她去办公室。 季雨沫打开电脑,然后起身往谢正铭的办公室走去,他一大早就叫她去,是打算说什么? “小沫,来,坐。”谢正铭脸上带着笑,一扫前几天的阴郁,“陈先生很满意你的企划案,还特地给我打了电话,没想到柳眉走的时候会把这个客人留给你,估计她也没想到你能摆平陈先生那么难搞的客户。” “陈先生其实也不是很难沟通,只要尽力满足他的要求,实在满足不了的好好跟他解释,他也能接受的。” “说的在理,”谢正铭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桌子放着的一叠厚厚的文件夹递到她面前,“柳眉虽然把业务带走了,但是有些客人毕竟和我们季氏合作了很多年,对我们也比较信任,如果可能的话,这一部分的客人我们还是要想办法争取回来。” 季雨沫低眸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夹,心里了然,嘴上还是问:“这是那些客户的资料?” “是,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觉得这些是可能争取回来的。小沫,我想把这些客人交给你来跟进,你有没有信心?” “我……”她语气迟疑了一下,“我可以试一试,只是这么多客人我怕应付不来,为什么不抽一部分分给其他同事呢?” 谢正铭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柳眉在我们企划一部销售第一这个位置上待得太久了,也把外面这些人压制得太久了。她了解他们的一切,做事的风格和手段能力都一清二楚。找他们负责,根本没有胜算,交给你就不一样,起码柳眉根本不了解你。” “我手上还有一个子公司的案子没处理好,这些多,我真的怕兼顾不好。” 陈先生的案子需要后续跟进,子公司的案子也只做了一半,谢正铭一下子把这么多客人都交给她,她想接,却怕力不从心,到时候两边都做不好,就得不偿失了。 谢正铭勾着唇笑了笑,“小沫,要对自己有信心,我相信你可以的。” “部长,你还真是信任我,你就不怕我给你搞砸了?” 季雨沫抿着唇看着他,唇边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语气却是轻松了不少。 “不怕,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去找董事长谈判,他多少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 她有些无奈又无语,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小沫,如果你真的担心,子公司那个案子就交给小孟负责。比起这一叠,那个案子就微不足道了。” 那就是个试水的小案子,何况还是自己公司的,没有奖金不说,还得和二部竞争,意义不大。 季雨沫弯了弯眉眼,突然想起那天姜叶颜帮向雨歆求情的话,她心底低低一叹,“好,那子公司的案子我就交给小孟,我会全力以赴却争取这些案子的,省得辜负了部长的信任。” “这就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五更~亲们,在这里说明一下,由于我后续写的时候和前面混乱了,一部二部弄得有些乱,阿里更新了书旗不同步的,我改了你们也看不到。所以在此申明,以后谢正铭带领的统一成一部,姜叶颜带的二部,造成困扰,很抱歉,谢谢亲们支持! 第一百零十二章你只要负责签字就行 子公司的案子移交给了小孟,季雨沫心里其实有些过意不去,自己做了一半就甩手丢给别人,这样的烂摊子,一般人是不愿意接的。 索性小孟倒觉得无所谓,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别放在心上,既然交给我了,我一定努力做好,怎么着也不能让二部的人小瞧了我们,对吧!” “嗯,谢谢你,小孟。” “客气什么,好了,坐着干活吧。手里这一堆,够你忙活好一阵子的了。” 季雨沫眯眸笑了笑,“是啊,部长真是丢了一个烫手山芋给我。” “他那是信任你,小沫,我也信你,你肯定可以的,加油。” “嗯,我会加油的。” 她坐在位置上,随即打开了桌上的文件,一边翻一边粗略地看了看。 说实在的,她确实挺佩服柳眉的,手上有这么多客人,每个客人的成交量都很大,文件上还标注了每个客人的特点、喜好、风格,一应俱全。 对客户了解透彻,资料详尽,就连每一次更改的企划都列在上面,通过的为什么通过,不过的原因在哪里,连这些都整理完善了。 这份资料,简直堪称典范。 季雨沫顺手就拿起笔在边上做了记录,对于柳眉这个强大的对手,她目前还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应付,只能是好好做功课了。 接下来一连整个星期,她整个人都钻进了这些资料里面,就连在家里也是资料不离手,看得目不转睛的。 “把这份文件签了。” 她正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看资料,整理思路,冷不防边上响起了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她莫名地就惊了一下。 季雨沫抬眸看着不知道何时进来的男人,皱着眉看着他手上拿着的文件,嗓音微凉,“这是什么?” 这几天他们几乎很少说话,仅有的几句也就是打个招呼之类的,关系淡得像水一样。 萧陌寒低眸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漠地道:“你要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签了吧。” 她心头微微一震,下意识地道:“你什么时候给季氏注资的?” 上一次行政部发布通告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了,只是当时打不通他的电话,等他回来又……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你只要负责签字就行。” 他的语气很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季雨沫心里隐隐有些酸涩,咬着唇,半晌没有说话。 这百分之二十是她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刻意要来的,是她要的,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她签字,却让她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前几天她还主动凑上去亲吻他,希望得到他的回复,现在他就拿了这份东西过来。 签了,她就更没有资格去要求他什么,不签,那当初她还死乞白赖地去要,不是很讽刺吗? 她挽着唇角,抬眸看着他,脸庞温静却有些淡淡的苍白,“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注资了季氏?” 萧陌寒丝毫没有避开她的视线,薄唇微抿,眉心微蹙,似乎对她没有马上签字有些不悦。 “我说过你只要负责签字,其余的你不用管。” 她心头一窒,凉凉地笑了笑,“好,我签字。” 从桌子上拿过笔,从他手上接过文件,季雨沫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瞬间空了一个大洞一样,寒风在里面肆意的吹,整颗心凉到了极点。 她低着脑袋,声音有些微哑,却很清晰,“字已经签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看资料,需要安静。” 萧陌寒眯着眸看着长发掩面的女人,看着她脸上明显的失落,心头微微一沉,抿着唇半晌都没有说话。 “你不想出去?”她抬起脸庞看着他,素雅清净的一张脸,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眸底却隐着淡淡的自嘲,“还是说这里是你的卧室,该出去也是我出去?” 他英俊的脸瞬间沉了一下,面色微冷地看着她,一双湛黑的眸子布满了阴鸷,却抿着唇没有开腔。 季雨沫看着他淡漠至极的脸,心脏一下子拧了一下,说不出的堵和难受。 他从她面前的桌上拿起那份签好的文件,转身便走,一句话没说,周身却沾染着肆意的寒气。 随着关门声响起,卧室里再次寂静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她勾着唇自嘲地笑了笑,坐在沙发上,低眸看着桌子原本看了一半的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顺利拿到季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以好好牵制季润哲和姜叶颜母女,原本是很高兴的一件事,但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痛快。 就在这时候,搁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季雨沫低眸看了一眼,是贺晋的电话。 “小沫,”男人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你现在在哪?” 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问道:“是有她的消息了吗?” “抱歉,还没有,只是今天周末,我刚好没什么事,想约你出来吃个饭,也顺便跟你聊聊。我想知道关于阿姨更多的事情,这样也能方便调查。” 季雨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她轻轻道:“我对她的事情也不太了解,时间太久了,能想起来的太少了。” “那还有谁知道阿姨的事情?” 她恍惚地轻笑了一下,“我妈是孤儿,除了我,没人记得她了。” 如果方晓洁不是孤儿,也许当年她失踪的事情就不会那么不了了之了,而她也不至于在之后过得那么辛苦。 “对不起,小沫,我不知道。” “没事,你想在哪里吃饭?” 文件反正也看不下去了,在这里待着也有些闷得透不过气来,不如出去走走。 “景园,我听说那里的东西是整个帝都最好吃的,刚好朋友有会员卡,我就要来了。”贺晋的声音温和,透着淡淡的希翼,“我记得你一向很喜欢吃各种不同的东西,我们去试试?”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季雨沫和田一彤,就是出了名的吃货组合,哪里是有好吃的出名的店,就跑去哪里。 这么多年了,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变? #####一更~写不来虐的某人好苦恼…… 第一百零十三章姐妹情深 景园?! 贺晋居然选了这个地方,季雨沫心里有些犹豫,便道:“没必要这么麻烦,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就行了,我现在对吃的不太讲究。” 她本意是不想去景园,但这话落在贺晋耳里却变了味道。 对吃的不讲究,他记得之前她说过这几年在墨尔本过得并不好,当一个人生活都有困难的时候,对吃的自然就不会讲究,也不可能讲究了。 他心里隐约有些疼,涌上莫名的尴尬,季雨沫以为他误会了,心里顿时有些懊恼,只能道:“既然你想去景园,就去那里吧。” “我开车来接你?”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我们在景园门口碰面吧。” “好,那小沫,待会见。” 季雨沫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起身,简直地洗漱之后画了个淡妆,又去更衣室换了一身雪纺的连衣裙,拎着包就出门了。 “太太,你去哪?” 欢姐正巧在客厅,看到她拎着包下来,不免问了一句。 “欢姐,我跟朋友约好了晚上在外面吃,晚饭就不用做我了。” 欢姐看她脸上画着淡妆,一身素色的连衣裙,衬得整个人愈发的清丽,眼神不由得闪烁了一下。 “小陈下午请假了,这边打车也不方便,太太不让先生送吗?” 他们这个小区大门进来要走很长一段路,而一般的出租车都只能到门口,安保比较严,不是本小区登记在册的住户车辆,其余车辆一律是不能进的。 季雨沫脚步顿了顿,叫萧陌寒送她,她不自觉地蹙了眉,还是算了。 “没事,晚饭时间还早,他在书房我就不去打扰他了。就当是散步,走走也快的。” 她勾着唇角,语气清淡地说着,说完就往外走去。 欢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瞧着,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小两口的别扭还没闹完呢。 夏日的傍晚天气还是有些闷热,偶有几缕清风吹过,吹在脸上也带着袅袅的热气。 季雨沫走出别墅,沿着花坛边的碎石小路走着,清风徐徐,鬓边的墨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她伸手将长发拨到耳后,缓步走着,之前有些抑郁的心情倒觉得缓和了不少,唇边也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放松了不少。 从这边到门口确实得走很长一段路,她提前已经叫了车,不过等走到门口估计至少也要二十几分钟了。 这样想着,便拿出手机给田一彤打了一个电话,有人聊天,时间会过得快些。 田一彤那边的时间正好是清晨,她接电话的时候还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嗓音哑哑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沫,早啊……” 季雨沫抿着唇笑了笑,“我这里太阳都快下山了,可不早了。” “唔……对哦,你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这会打电话给我,怎么着,想我啦?” “是啊,想你了,超级想你。” 田一彤掀开被子,头枕着身侧男人的手臂,一只手搭在男人赤果果的胸膛上,唇边笑得甜蜜。 “亲爱的,我也想你……对了你这会在干吗呢?” “准备去约会!” “真的假的!”田一彤嗓音瞬间高了八度,身侧男人眯眸扫了她一眼,她马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瞬间压低了嗓音,“快给我从实招来,你跟谁去约会?我才走几天,你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季雨沫弯着眉眼,笑得愈发灿烂,“耳朵都被你震聋了,开玩笑的,就是吃个饭,不算约会。” “你该不会跟贺晋那货去吃饭吧?” “嗯。” “omg,小沫,你该不会打算在一个坑里摔两次吧?我总觉得贺晋他不适合你,小沫,你值得更好的。” 田一彤对五年前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如果当年贺晋不偏听偏信误会季雨沫,甚至后来还眼睁睁看着她被班上同学霸凌,她那个时候不会过得那么艰难,更不会最后离开学校,被季润哲一脚踢了出去。 “我跟他早就不可能了,”季雨沫语气很淡,“只是一起吃个饭,不会有其他的,你放心。” “我就是怕你傻乎乎地又陷了进去!” “不会的,甜筒,我先挂了,你可以再睡会。” 田一彤一只手在男人的胸膛上划来划去,一只手拿着手机,“嗯,那我就再睡会。” 季雨沫准备挂电话,突然神情一顿,微微扬眉,问道:“甜筒,有件事我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为了钱和别的男人协议结婚,你会怎么看我?会瞧不起我吗?” 田一彤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脸上原本那笑眯眯的神情马上收了,一张脸顿时凝重起来。 “小沫,我做任何事,你都无条件支持我,同样的,你做任何事,我也会支持你,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呢。不过,小沫,你千万别做傻事,你如果需要钱就告诉我,就算我自己不够,还有我姐夫呢,他要是也不够,我们就一起想办法。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千万别用其他方法解决,不划算的,你说对吗?” 她难得讲这些大道理,季雨沫听着却是眼眶一热,如果说在亲人这一条上老天爷亏欠了她,在朋友这一条上却好好补偿了她。 那么多年,她和田一彤的关系,早就比亲姐妹更像亲姐妹了。 “放心吧,我就是问问,不会那么傻的。” 就是因为她们关系太好,她和萧陌寒的事情,就更加难说出口。 她怕田一彤担心,这个时候说出来,恐怕下一刻她就买了机票飞回来,所以即便是最难受的时候也都忍着不说。 “嗯,你要是做傻事,等我回来小心我招呼你。小沫,你打架可打不过我!” “恩恩,就你最厉害。好了,我真挂了,甜筒,你在那边自己多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我挂了,拜拜。” #####二更~ 第一百零十四章这称呼听上去关系就不一般 挂完电话,季雨沫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情绪缓和了一些,才往小区门口走去。 “萧太太,您今个怎么走路出来了,陈哥呢,没开车送你?” 保安看到她就率先打了招呼,她每天坐车进进出出,小陈又是个喜欢跟保安闲扯的性格,一进一出的时候总免不了要打声招呼聊上几句,所以他们都认得她。 “他下午有事请假了,我叫了车,走出来也挺方便的。” “原来是这样,萧太太,那您自己当心点。” 季雨沫勾着唇笑了笑,便一路往对面走去,叫好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了。 岗亭的保安看着她不断走远低低叹了几句,“现在的有钱人真是越来越低调了,特别是这个萧太太,穿得这么素淡,出门还打车。我看萧先生可是每天开个迈巴赫进进出出的,那车我在网上查过,限量版,八位数呢。” “有钱人还是低调点好,之前我们小区的安保也没这么严,听说是里面有个住户的儿子被绑架后来还被撕票了。这不,现在搞得跟什么似得,三班人,天天轮着在里面巡逻,除了登记的住户车,别的都不让进。有钱不低调就是要命啊!” 边上的保安搭了一句,手上拿着一根烟,干看着过瘾,都不敢点燃了。 这里到处是视频监控,稍有不慎就是走人,条条规则压死人。 这边保安围在一起讨论着有钱人的种种,他们口中的有钱人萧太太刚上了车,她拿出手机在叫车的app上点了确认,“师傅,我已经确认了,您直接开吧,去景园。” “好叻。” 师傅应了一声,脚踩着油门,车子瞬间就飞驰了出去。 这里到景园,路程不算太远,不过不巧碰上堵车,还没到市中心,就被堵在了高架桥上。 车子基本以龟速行驶着,季雨沫摇下车窗,看着边上挤得密密麻麻的车子,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睛弯了弯。 “抱歉啊,季小姐,前面出了事故才堵成这副样子,耽误你过去吃饭了。”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很友好,“没事,师傅,我不赶时间,您慢慢开就是。现在堵成这样,就算想快也快不了,心急也没用不是。” “唉,这得遇上你们这些待人好的,我之前碰着一个客人,大堵车非怪我道走得不对,给差评不说还变着法地骂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偶尔碰上几个奇葩,还真挺正常的。 “师傅,你们这开车的也不容易。” 现在什么都实行电子化,以前坐个出租车,不满意也就只能电话投诉。不是太不得了的事情没几个人愿意投诉,而现在却不同了,你确认付款的时候直接跳出评分机制,方便又省事,想留什么留什么,自然就多了一些想投诉愿意投诉的人。 想到这里,季雨沫眯了眯眼睛,她晚上看的那个企划,也是家新做电子平台的公司…… 她还真有了主意,之前在家里一直在整理思路,也没什么好的想法,没想到这出门坐了一趟车就想到了。 精神绷得太紧,果然没什么好处,出来风一吹脑子倒清醒了不少。 这样想着,她就越发不急了,干脆拿出手机,在记事本上把刚才脑海里闪过的想法都记录下来,免得之后忘记了。 手指敲敲打打,时间倒是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把所有的思路全部记了下来,刚关了记事本,车子也缓缓停了下来。 “季小姐,到了。” “好的,谢谢师傅。” 景园还和之前来的一样,院子门口停的车不多,但是每一辆都是豪车,一看就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贺晋的那辆三菱就停在一辆宾利和玛莎拉蒂中间,看上去特别的扎眼,一身长风衣靠在车头的男人就更加醒目了。 季雨沫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笑。 “小沫,”贺晋看到她过来,马上站直了,三两步就走到她面前,“你来了,我们进去。” “等久了吧,路上堵车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没事,我也刚到。” 贺晋额前的头发早就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还没什么自觉,这一句刚到,就凭着他现在的发型就没法让人信服。 季雨沫挽着唇角,淡淡地道:“你的头发有点乱,先整理一下吧。” 她语气很淡,眸底却沾染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伸手随意地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头发,脸上显得有些尴尬。 “走吧,进去,我肚子都有些饿了。” “好。” 贺晋和季雨沫肩并肩走着,他一边走一边低眸看着她的手,几次想伸手去牵,却都犹豫了。 本来她肯出来跟他吃饭,他就已经很高兴了,就怕这手伸过去,万一她不愿意,惹得她不高兴,今晚这顿饭就白安排了。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她对他的态度在慢慢改变,但是想找回五年前失去的感情,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两人刚走进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姜叶颜和严浔,她的手勾着他的肩膀,他的手揽着她的腰,两个人的姿势很是亲密,俨然一对小情侣的模样。 姜叶颜看到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从严浔胳膊上瞬间抽了回来,整个人往边上倾了倾,直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贺晋,姐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语气惊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除了刚才突兀的反应,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变化。 季雨沫抿着唇,唇边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看着她却没回答。 贺晋却是愣了愣,“小颜,你也来这里吃饭?” 他叫她小颜,这称呼听上去关系就不一般。 一旁的严浔马上眯着眸,一脸探究地看了过去,在贺晋脸上看了看,仔细打量了一番。 季雨沫却没什么反应,她一贯是知道姜叶颜的本事的,虽然贺晋知道了五年前的误会,但是对姜叶颜却没半点反感。看来他只知道她的那封情书是被人伪造的,却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嗯,我们已经吃好了,你和姐姐……你们……” 姜叶颜的视线刻意在两人身上看了一个来回,字里行间都在试探,脸上明明在笑,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三更~今天没写多少字,订阅好少,受了打击,明天得振作了…… 第一百零十五章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听说景园这里的菜做得很好吃,我们就是约在一起过来试试。” 贺晋说得很平常,语气却难掩失落,即便他想有点什么,想说点什么,却怕说出来惹得季雨沫不高兴。 “这里确实不错,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吃得挺满意的,特别是有几道菜做得特别好,要我给你们推荐吗?” 姜叶颜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和季雨沫没什么进展,心里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严浔站在一旁,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他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牵住了她的手腕,“小颜,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他的语气低沉而温柔,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充满了浓情蜜意,一看就是热恋中的神情。 “既然你们要回去了,小颜你就不用给我们推荐了,我们自己进去试试就知道哪道好吃,下次来就选好吃的那些就行。” 贺晋也随口应了一句,他也不想在这门口耽误太长的时间,一来是季雨沫刚说自己饿了,二来这景园都是预定时间的,耽误太久,时间过了,进去也不一定能吃到想吃的。 姜叶颜眼神闪烁了一下,许久才道:“那好,就不打扰你和姐姐用餐了。不过,我们也许久没见了,下一次约个时间,我请你和姐姐吃饭,好吗?” “当然好,那到时候打电话,我的号码没变。” 贺晋当年为了接近季雨沫,没少和姜叶颜联系,他一直以为他们姐妹关系很好,所以对姜叶颜一直不错。 五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也几次联系过她,包括询问季雨沫在墨尔本的地址,只是后来他读了军校,联系才慢慢少了。 严浔拉着姜叶颜就准备走,从季雨沫身边侧身而过的时候,姜叶颜突然停下脚步,眉目含笑地看着季雨沫,“姐姐,你和贺晋多吃点,这里的东西绝对是吃了一回就让人想吃第二回的。” 季雨沫勾着唇角,淡漠地回视了她一眼,眉目清凉,嗓音更是淡得没有任何的起伏,“好,我会听你的意见多来吃几回的。” 她这么一说,姜叶颜的神情倒是僵了僵,她定定地看着身侧一身素色长裙的女人,心里明明恨得牙痒痒,脸上却不能显露出一点点。 “那姐姐我们就先走了,也不打扰你们进去了。” 话音刚落,严浔就冷着一张脸拽着她的手就走了出去。 一直到走到景园门口,姜叶颜马上一把甩开他的手,妆容精致的脸上面露狰狞,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难以宣泄的怒意。 “小颜,你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惊人。怎么,看到老情人了,这么一副恨不上上去捅人几刀的表情,这可不像你。” 他的话酸溜溜的,眼前这个女人一向很会装,特别是在外面,永远一副端庄矜持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像现在这样的可真是少见。 不过她越是这样,就证明越是在乎那个叫贺晋的男人。 姜叶颜冷冷地横了他一眼,“跟你无关。” “什么叫跟我无关,怎么着,刚利用了一回,就打算把我一脚踢开。小颜,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的语气充满了寒意,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不就是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严浔,没了你,这笔生意我一定能谈成。” 严浔脸色瞬间一变,上前就一把擒住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姜叶颜瞬间就变了脸色,轻轻痛呼了一声。 “放手,混蛋,你弄疼我了!” “知道疼就好,小颜,你可别忘了,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我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想轻易就把我甩开,可没那么容易。” 姜叶颜脸上一白,咬着唇,半晌都没有吭声。 她白着一张脸,凝眸看着笑得一脸阴沉的男人,突然倾身,主动凑了上去。 唇瓣几乎贴上男人的唇角,她的嗓音微甜,带着刻意的诱惑,“谁说我想甩开你了,浔,你可是我最真诚的伙伴。我甩掉谁,也不能甩掉你啊。” 她边说边伸出一双手,主动攀上男人的颈项,闭着眼睛就吻了上去。 严浔看着主动凑上来的红唇,轻蔑地笑了笑,马上反被动为主动,双手扣着她纤细的腰肢,不管不顾地开始攻城略地。 他的吻充满了占有欲,像是想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到了最后,手更是沿着她的腰线暧昧地摩挲着。 “唔……浔……严浔,放手……” 姜叶颜几乎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猛地一把推开了他,“这里可是景园门口,适可而止吧。” 严浔眯着眼睛,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凑到她耳蜗边上轻轻呼了一口气,“谁让你这个小妖精这么磨人,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呢。” “有。”她讽刺地笑了笑,“刚才那个就是。” “怎么着,得不到的在你心里就最好?小颜,你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罢了。”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以为最好,其实得到了,也不过如此。 姜叶颜恍惚地看了他一眼,是这样吗? 当年她第一次注意到贺晋,不是因为他是校草,是校篮球队最帅的投篮手,而是这个人是季雨沫喜欢的人。 她无意中看了季雨沫的日记,知道她暗恋着一个叫贺晋的男生,知道他喜欢打篮球,还刻意跑到篮球馆去看他。 于是就打着季雨沫妹妹的名义主动接近他,但是后来无意中撞见他和季雨沫在一起,她却心生嫉妒,越到后面越严重。 再后来,知道季雨沫递了情书给他,知道他们有可能在一起,她就暗中策划了那一切。 她得不到的,季雨沫更别想得到。 原以为季雨沫一走,她就有了机会,没想到贺晋对她的主动接近,甚至有意无意的亲近,根本就不为所动。 他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季雨沫,她根本插不进其他的话题,后来慢慢地这份感情就淡了。 五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得可以让人忘记太多的东西…… 但是没想到现在看到季雨沫再次和他站在一起,她心里的嫉妒瞬间就冒了上来,怎么都压制不住。 她自己都开始不明白,她对贺晋到底存着怎样的感情,是喜欢,是爱,还是纯粹因为季雨沫?! #####四更~ 第一百零十六章酒不醉人人自醉 贺晋拿的是普通的会员卡,他们进去之后就被穿着唐装的服务生领去了一楼的一个雅间,环境清幽,燃着袅袅的檀香木,闻上去很清淡。 两人刚一坐下,服务生就提着一盏茶端放在桌子上,“两位,桌上的是餐单,你们先看,选好了直接叫我。” “好的。” 贺晋应了一声,随即将餐单推到了季雨沫面前,自己则拿起茶壶,在两人面前的紫砂茶杯里倒了两杯茶。 “小沫,你点吧,选你爱吃的。” 季雨沫抿着唇笑了笑,随手翻开桌上的餐单,“我就要个糖醋排骨和醋溜白菜,其他的你来点吧,我不挑。” “你的口味还是跟从前一样没变。” 她从前就喜欢吃酸甜口的菜式,光一道糖醋排骨,当初他就带着她把学校门口的小饭店都吃遍了。 哪家的偏甜,哪家的偏酸,哪家的不甜不酸,她都要好好评价一番。 现在看着她坐在对面点餐,感觉就像是时光倒流回了五年前,一切还是那么地岁月静好。 季雨沫把餐单推回贺晋面前,却见他眼神怔怔的,一副出神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贺晋知道她不喜欢提五年前的事情,于是便没有提。 他直接叫来服务生,又点了几道菜,蚂蚁上树,水煮鱼片,排骨莲藕汤,都是她从前喜欢的菜。 景园这边全部实行预约制,每一批来的客人都是提前订好时间的,基本都错开了高峰期,所以上菜的速度都比较快。 他们刚点了餐,还没半小时,五道菜就全部上齐了。 全是瓷制的餐盘,浅蓝色花底,样式复古而清新,排盘又特别的讲究,色泽漂亮,香味四溢,看一眼就充满了食欲。 季雨沫是吃过这里的菜的,知道这里味道好,贺晋却是第一次吃,刚夹了一块鱼片送进嘴里,就被那鲜甜爽滑的味道给惊艳了一下。 他眯了眯眸,然后抬头看着她,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小沫,试试这个鱼片,味道很不错。” 他的动作太自然,就像当年那样,吃到什么好吃的,就会给她来一份。 她微微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鱼片,心里多少也有些感触。 “先生,这是店里附赠的红酒。最近主厨买了很多红酒送给客人,正宗法国酒庄出品,两位要不要来一杯试试口感?” 服务生突然拿了一瓶红酒上来,杯子上显示的年份是八八年的,看得出来红酒的陈色不错,口感应该更好。 贺晋顺势看了季雨沫一眼,“小沫,要喝吗?” 季雨沫平时根本不喝酒,没这样的机会,更没有喝的对象,不过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开吧,帮我们拿两个高脚杯。” “好的,先生。” 服务生用开瓶器轻轻一拧,直接在他们面前的高脚杯上倒了半杯的红酒,红色的液体摇曳着,荡出醉人的光泽。 季雨沫端起杯子,浅浅地尝了一口,入口甘甜绵柔,口感很不错,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酸涩。 她接着又喝了一口,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口腔慢慢滑下,没有一点的阻碍。 这酒口感微甜,味道跟果酒差不多,她第一次喝就喜欢上了。 “小沫,你喝慢点,红酒的后劲很足,喝多了也容易醉。” 贺晋见她不消一会就喝了大半杯,不由得劝了一句。 季雨沫低头慢慢抿着,脸上露出点笑,嗓音淡淡的,“难得人家送了酒,都打开了,不喝太可惜了。” 她脸上那笑清淡素雅,但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眉眼间仿佛沾染着很多的心事。 “小沫……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将酒杯放在桌上,一只手伸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是阿姨的事情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你相信我。” “不是,就是觉得这酒味道挺好,就多喝了两口,我真的没事。” 她直接把手抽了回来,嘴里说着没事,脸上神情却微微露出一丝落寂,显得心情不怎么好。 一只手轻轻摇着杯子里剩下的酒,第一次喝酒,这红酒的度数其实不算低,只是入口的感觉太美好,不知不觉就容易贪杯。 季雨沫喝完一杯,将空了的高脚杯搁在桌子上,睁着一双渐渐迷离的眼睛,半眯着看着一旁的服务生。 “再给我倒一杯,这酒味道真好,帮我跟你们主厨说声谢谢。” “好的。” 透明的高脚杯里再次倒上了大半的红酒,酒水轻轻晃动着,再加上头顶上浅橘色灯光的效果,色泽愈发的诱人。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了,这酒喝下去之后,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烦恼都瞬间没了。” 她弯着眼睛,唇边低低笑着,一脸的醉眼朦胧。 “小沫,好了,别喝了。” 贺晋舍不得看她这样的神情,站起身,伸手就从她手里把酒杯夺了下来。 “贺晋,”季雨沫看着他夺走的酒杯,“今晚让我来吃饭的是你,难道就不能让我尽兴吗?” 她没有伸手去夺,虽然双眼微微迷蒙,但终究还没醉,只是一只手支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一脸的委屈。 贺晋心头颤了颤,他许久都没有看到她这样小女人的神情了。 曾几何时,她的委屈,她的伤心,她的愤怒,可以完完全全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可是现在,她明明就在借酒消愁,他却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他将手里的酒杯递了回去,端正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小沫,我只是希望你开心。” “开心?呵……” 季雨沫冷笑了一声,眼角眉梢都充斥着讽刺和自嘲,“开心这个词该怎么写,你告诉我?没有人会在乎我开心不开心,原来还有一个甜筒,现在连她都走了,还有谁会在意我的心情。” 她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便一饮而尽。 “砰”地一声,酒杯被重重地掷在桌子上,她扬着眉肆意地笑了笑,笑着笑着,两行清泪便顺着眼角滑落,无声无息的。#####五更~明天继续…… 第一百零十七章我在乎你所有的喜怒哀乐 第一次喝酒不胜酒力,喝得一张脸通红通红的,季雨沫的酒品倒是不错,说了一番醉话,流了两行清凉的眼泪,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贺晋从位置上起身,走到她身侧,一只手轻轻抚摸她墨色的长发,眼底溢满了怜惜、懊恼、悔恨,种种的情绪。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发顶,唇边的弧度苦涩难以形容。 “小沫,我在乎你,我在乎你所有的喜怒哀乐,只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中透着一股子的艰涩,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然而醉倒的人却没有办法给他任何的回复,他静静地站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好几度,直接凝结了下来。 接下来买单结账,贺晋拦腰将季雨沫抱了起来,她睡得很沉,埋首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如果不是吐气中带着隐隐的酒香,实在没法让人相信她是醉了。 他一路抱着她出了景园,抱她坐上了三菱的副驾。 贺晋矮身将副驾的座位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让季雨沫的头可以靠得舒服些,又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关上门走到另一边。 他靠在车门上,伸手掏出烟,红色的火星闪动,袅袅的白烟冒起。 他蹙着眉,猛吸了一口,眼底是始终驱散不掉的阴霾。 如果五年前的一切能重来,该有多好…… 就这样站在车外,靠着车门,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仿佛那些灭掉的烟头可以代替他心底的阴郁,一起被熄灭了。 满地的烟头,杂乱无章地被丢弃着,他一脚就踩灭了一根,深吸了一口气,烦乱的心绪才缓和了一些。 贺晋拿出手机,直接拨了姜叶颜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小颜,你现在在哪里?小沫她喝了点酒,有些醉了,你方不方便来接她?” 另一头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沙哑的女声才响起,“贺晋,我现在还没到家,方便的话你直接送她回来,我让人在门口接,成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就像是用力嘶喊过后的暂时失声,说话都显得有些困难。 “好,那也行。” 他挂了电话,想起姜叶颜那嘶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脸上起了一丝隐约的担忧。 她电话挂的急,他都没来得及问一声,是感冒还是怎么的,之前还好好地,怎么没一会声音都哑成了这样。 不过他也只是一秒愣神,很快便收起手机,打开车门。 温柔似水的视线落在季雨沫脸上,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一缕缕全拨到耳后,才收回手,慢慢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季家他从前也去过几次,虽然次数不多,但是知道位置。 从景园到城东南苑,开车需要半小时,他的车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就站在大门口张望着,应该就是姜叶颜安排的人了。 李姐看到车开过来,马上让开道,一双眼睛紧盯着,看到贺晋下车的时候立马就迎了上去。 “贺先生是吗,小姐嘱咐我在这里等季小姐。” 贺晋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小沫她喝醉了,你一个人能扶进去吗,还是我抱她进去好了。” 他说完便走到副驾的一侧,解开安全带,把季雨沫直接抱了出来。 季雨沫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太低听不太清楚,似乎是不太舒服,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麻烦带我去一下小沫的卧室,然后煮一碗醒酒茶,等她醒了可以喝。” 李姐看他低头凝视怀里人的目光简直温柔得不像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好。 幸好今天老爷和太太都不在家,不然季小姐这样子被瞧见了免不得又要生什么事端。她已经有阵子没回来了,难得回来,要能睡个安生觉就好了。 她一路领着贺晋上楼,打开房门让他进去。 这阵子虽然季雨沫都不在家住,也没人告诉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她还是每天按时打扫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 贺晋将她放在床上,李姐泡了醒酒茶上来就搁在床头柜上。 “麻烦你稍微照顾着,她要是醒了就把醒酒茶给她喝了,小沫喝了点酒,我怕她明早起来会头疼。” “好的,我的分内事,会照顾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让她好好休息。” 贺晋伸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都没回答才起身站了起来。 他低眸看着她红通通的脸颊,眼底隐约还有些担心,看了许久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先生,你放心,我会把季小姐照顾好的。” 李姐不由得出声催促了一声,这个时间,过一会老爷和太太就会回来了,这要是看见陌生男人在季小姐房里,影响都不好。 “好,我这就走。” 贺晋应了一声,往外走去,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种眼神,充斥着浓浓的眷恋和怜惜,一看就是对季雨沫情根深种的样子。 李姐有些无奈地跟着他走出去,一路把他送到了门外,看着他的三菱开出去,一颗心才慢慢落了下来。 这一大家子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唯独就是季雨沫对她还不错,从来不摆小姐的架子,她不想看她受委屈。 朱秀华那张嘴可是什么都说得出来的,被她看见陌生男人送季雨沫回来,指不定会说什么。 季雨沫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姐隔一阵就去看一回,见她睡得安静,只是一直深锁着眉,也就只是看看便出去了。 晚上十点,季润哲和朱秀华从外面回来,刚进门,李姐就听到了呵斥声。 “李姐,李姐,你死哪去了?” 李姐在楼上听到声音,匆匆忙忙赶下来,就看到朱秀华冷着一张脸,横着眉瞪着她。 “太太,您回来了,有什么吩咐?” “你跑哪偷懒去了,我们这一不在家,你逮着机会就不干活,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是吧?” 朱秀华趾高气昂地看着她,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我倒杯茶来,渴死我了。”#####一更~今天早上去外面办事了,回来有点晚,更新稍微迟了些,亲们请见谅!下一章,朱秀华会对小沫动手了,亲们猜她会怎么样? 第一百零十八章她算个什么东西 李姐脸上瞬间一白,转身就往厨房走,脚步飞快,倒了茶马上就端到客厅,放在朱秀华面前的茶几上。 “太太,请用茶。” 她一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一脸的紧张,生怕朱秀华寻着机会就找茬。 茶水不算太烫,可以直接入口,朱秀华仰头就喝了一口。 喝完就狠狠刮了李姐一眼,“你刚才在楼上做什么呢,叫你都不知道马上滚下来。” 李姐视线下意识地往楼上飘了一眼,语气犹豫,“我……这……” “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吞吞吐吐的!” 朱秀华瞪着一双眼睛看她,表情很是不善。 “季……季小姐回来了,小姐打电话给我让我给照顾一下。” “季雨沫那死丫头回来了?她是没手没脚,还是没长眼睛,要你照顾?李姐,知道你每个月工资谁给你发的吗,吃里扒外的东西,那死丫头还要你照顾!” “太太,不是的,是小姐让照顾我才照顾的。” 李姐唯唯诺诺地站着,心里庆幸着幸好姜叶颜有打电话回来过,不然这朱秀华找到理由不止要骂,还要变着法地扣她工资。 朱秀华一听是姜叶颜吩咐的,脸上的怒气倒是收敛了一些,只是依旧冷着一张脸,起身就往楼上走。 “死丫头一走就是那么多天,现在想回来就回来,当我们季家是开旅馆的呢。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双高跟鞋在楼梯上“噔噔”踩着,这声音一下一下落在李姐心头,她一脸的着急上火,这季小姐都睡着了,要是朱秀华趁机欺负她可怎么着啊! 她一双眼睛快速地四下看了看,按说先生应该是和太太一起回来的,怎么没看到人影呢。 先生在的话,太太还能忌惮着点…… 她急急忙忙跟了上去,刚走进季雨沫的卧室,就看到朱秀华一把掀开被子,伸手就去扯那铺散在床上的黑发。 “太太。”李姐急急叫了一声。 朱秀华手上动作下意识地一停,回身就恶狠狠地瞪了李姐一眼,“叫魂呢!” “太太,这……季小姐都已经睡了,你……这……” 李姐是想阻止她的,但是平日里早就被压榨欺凌惯了,根本就提不起勇气说太直白的话,生怕朱秀华转身就一个大耳光甩了过来。 “怎么,我整治这死丫头,你还想拦着?李姐,在这个家里,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死远点!” 朱秀华好好骂了一番,出了一口恶气,转身就过来,笑得阴沉沉地看着熟睡中的季雨沫。 “死丫头,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今天你落在我手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一把拉扯住季雨沫的长发,打算就这样一把将她提起来。 手上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拽,整个人往一边直接摔了过去,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咳咳……” 朱秀华整张脸都是疼得一塌糊涂,一双眼睛瞬间就被眼泪糊住了,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一边咳一边往床边看去。 一身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脱下西装将季雨沫整个人包裹住,俯身直接将她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生怕将她吵醒。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敢对我动手,你……你……” 她的话被一个冷厉的眼神瞬间止住了,整个人被那凌厉的寒气一冻,愣得连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三两步就走出了卧室。 萧陌寒抱着季雨沫步子稳健地往楼下走去,季润哲就站在门口不远处,满脸的谦恭,“不如就别走了,就在这睡,也免得折腾来折腾去了。” 他刚才一进家门就接到萧陌寒的电话,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更没想到的是他已经到了门口,于是便迎了出去。 没曾想是季雨沫回了家,难道是这两人吵架了? 不过看到萧陌寒抱着季雨沫的模样,这小两口偶尔吵架闹闹别扭也没什么,还能适当地增进感情。 他可是听过外面传言的,这萧陌寒是出了名的洁癖,不愿跟人接触,能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绝对是真心的。 萧陌寒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下了楼,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刚回家的姜叶颜。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身上罩着一件男式西装,长发略有些凌乱,唇瓣更是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刚跟男人缠绵了回来的。 “姐姐?你是……” 她满脸惊诧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看上去很面熟,像是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了。 萧陌寒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她的话,抱着季雨沫就往外走,留下一脸诧异甚至震惊的姜叶颜。 这男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半夜来这里抱着季雨沫离开? 难道他就是季雨沫的男朋友,这几天她都是跟他住在一起嘛? 心里有太多的没人解答,她甚至没法多问几句,就听到发动引擎的声音响起,抬眸看去的时候就看到刚才在门口被惊艳到了的黑色迈巴赫绝尘而去。 能开得起这部车的男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爸?”她看到季润哲下来马上迎了上去,“姐姐这是?那男人是谁,你怎么任由一个陌生男人把姐姐抱走了?姐姐可是喝醉了,早就人事不知了。” 季润哲面色如常地看着她,“小颜,这事也是时候该跟你说了。那男人不是别的,就是爸之前给你说注资我们季氏的萧氏集团总裁萧陌寒,也是你姐姐的丈夫。” 一下子两个炸弹扔到姜叶颜身上,她瞬间就有点被炸蒙了。 刚才那个男人竟然就是萧陌寒?! 帝都人不是都传他外貌丑陋,身材矮小,所以在任何公众场合都不愿拍照吗? 以讹传讹真是要不得,还外貌丑陋,身材矮小,萧陌寒那样的如果能用这八个字形容,那放眼整个帝都,就没一个男人不丑陋,不矮小了。 只是这样的人,怎么就和季雨沫扯上了关系,还…… “姐姐和他结婚了,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不然他们萧氏怎么可能给我们季氏注资。只是领了证,还没来得及举行婚礼罢了……” #####二更~总裁大人太能忍了,大家猜下一章,他会不会不忍了,直接吃干抹净?? 第一百十九章不要逼我 在回去的车上,不知道是车速太快,还是酒劲上来了,季雨沫整个人往前一倾,“哇”的一声,吐了一身一车的。 萧陌寒闻着一车子的酸臭味,再看看副驾上头都快歪到地上去了的女人,眉心紧紧蹙着,站在车门边,半晌都没有动。 “唔……咳咳……” 季雨沫突然捂着肚子干咳了几声,脸色苍白,一脸的不舒服。 他拧着眉,终于还是伸出手,解开安全带,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酸臭味伴着酒气扑鼻而来,他整个人都僵了僵,一路强忍着将她抱上楼。 “欢姐,拿一身干净睡衣给太太换上,再帮她擦个身。” 萧陌寒说了一句,便面无表情地往浴室走去。 他的身上也沾染了浓重的味道,简直是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欢姐从更衣室找了一身面料很软很舒服的睡衣,想给季雨沫换上,但是奈何她明明闭着眼睛睡着,却怎么都不配合,根本不让人脱她的衣服。 她稍微一动,季雨沫就挥舞着一双手胡乱地扑腾着,嘴里还自言自语地抗议着:“不许……不许脱我衣服……不准脱……唔……” 欢姐一只手按着她,想要强制性地动手脱衣服,可是她滚来滚去的就是不肯配合。 季雨沫睁着一双水汽氲氤的眼睛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你谁啊……走开……给我走开……” “太太,我是欢姐,你衣服脏了,我给你换一身,你听话别动,好吗?” 她抱着被子,不停地摇脑袋,嘴里嘟囔着,“我不要,不要,你走开……” “太太……太太……” 欢姐一脸的无奈,好说歹说了半天就是拿她没办法。 浴室的门“哗”的一下被拉开,萧陌寒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浴袍从门里走出来,黑色的短发湿润润的还在滴水,他面无表情地往床边走了过来。 “先生,太太她一直动个不停,这衣服实在不好脱。”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是。” 欢姐应了一声,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床上的女儿侧身躺在床上,身上的连衣裙被脱了一半,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床铺上,露出圆滑玉润的肩头,和纤细性感的锁骨。 男人的眸色瞬间暗了暗,俯身下去,一只手抱起她,另一只手顺势去脱她身上的素色连衣裙。 “唔……” 她低低呢喃了一声,却惊奇地没有再挣扎,反而乖巧地靠在他怀里,任他动作。 脱了那身沾染了些许脏污的连衣裙,萧陌寒将她放回床上,拉过一边的薄被给她盖住,免得她着凉了。 摆弄好了才起身去浴室接了一盆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回来。 掀开被子,他把浸湿的毛巾拧干,细细地帮她擦拭着。 脸上被温热的毛巾擦着,季雨沫有些难受地挥了挥手,偏过脸,身子往边上无意识地挪了挪。 她侧着身子,墨色的长发衬着雪白的背脊,勾勒出强烈的视觉效果,在安静的空气中散发着别样的蛊惑气息。 萧陌寒一只手拨开她的长发,温热的毛巾从颈项一路往下擦拭着,在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几秒,再往下便是一双雪白横陈的笔直长腿。 “唔……走开……” 季雨沫迷迷糊糊中睡得很不舒服,背上老有让人无法忍受的瘙痒感觉传来,她整个人抱着被子,像个毛毛虫一样不断地往床中间挪动着,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嘟囔声。 男人一脸淡漠地看着她,黑眸却早已沾染了异样的情绪,流淌着灼灼的热度。 手下是丝绸般顺滑的雪白肌肤,摸一下就能上瘾,他眸底的暗色愈来愈沉,眉间微蹙,有种淡淡的阴郁。 她抱着被子,眉心皱着,睡得很不踏实,转身又翻了过来。 一张染着薄晕的脸俏生生地呈现在男人面前,清丽剔透的眉眼,如画一般的美好,唇瓣微红,白皙的下巴小巧而精致。 萧陌寒盯着她的脸瞧了几十秒,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唇边的弧度微微扬起,勾勒着莫测的弧度。 季雨沫感受上脸上掌心的温度,下意识地贴了过去,轻轻蹭了蹭。 柔软的脸颊蹭着他的掌心,勾起别样的心绪。 湛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他突然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鼻息间的呼吸全都洒在她脸上,男人的薄唇径直抽了上去,在她微红的唇瓣上落下了轻如薄蝉的吻。 冰冷的唇在她的唇瓣上擦过,转瞬便印上她的眉心,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沫沫……” 他静静地叫她,语气温凉,眼神却是异常的炙热。 “不要逼我……” 四个字缓缓落下,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季雨沫依旧睡着,全然没有要醒的征兆,更加不知道男人此时的表情和说的话。 萧陌寒微微起身,唇角的弧度浅薄却深沉得晦暗。 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帮她换了衣服,眼底的灼热早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片寂静的冷然。 换上舒适睡衣的季雨沫抱着被子睡着,眉心的褶皱慢慢缓和了一些,整个人微微蜷缩着,睡得很沉。 男人从床边离开,转身又去了浴室。 这一次待得时间比之前久了许多,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平静又淡漠,连一丝情绪的浮动都看不到了。 他掀开被子上床,伸手关了床头灯,伸手便将虾米一样蜷缩着的女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季雨沫习惯地朝着男人的胸膛钻去,窝在他怀里,呼吸一下一下的,很均匀。 男人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墨色的长发上抚摸着,他的一张脸全影在黑暗中看不到,只是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两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就像是感情最好的夫妻情侣一般,没有白天彼此刻意的冷淡,试探,更没有互相猜不透的心思,有的只有不断延绵的脉脉温情,怎么都挥之不去。 #####三更~ 第一百二十章她喝多了断片了 隔天一早,季雨沫侧身睡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整个人晕沉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眨了眨眼睛,又闭上,再睁开,如此反复了一会,才清醒了一些。 手下意识地就按上太阳穴的位置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就像是被人从身后狠狠敲了一个闷棍,晕得慌。 按压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一些,她撑着脑袋从床上起身,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卧室分别是她和萧陌寒的那一间,身边空空的,他应该已经走了,但是她昨晚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她明明记得昨晚和贺晋在景园吃饭,喝了一点红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难道她喝多了断片了?! 季雨沫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难怪都说喝酒误事,真是…… 她在床上呆坐了好几分钟才起身,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吊带睡衣,不是她之前穿的那一件,内衣什么的也不翼而飞。 低眸看着身上的睡衣,她呆滞着一双眼睛,捂住脑门,这睡衣又是谁给她换的?! 全程呆愣地从床上起来,洗漱,换了衣服下楼,她还有些恍惚地回不过神来。 “太太,您起来了?”欢姐笑着迎了上去,满脸的慈爱,“我煮了醒酒茶,先喝一杯再吃早餐,可以吗?” “嗯,好,我头挺疼的。” “喝酒了是这样的,太太下次少喝点,宿醉容易头疼。” “嗯,我知道了。”季雨沫怏怏地应了一声,欢姐刚转身,她突然像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出声,“欢姐……那个……我昨晚……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欢姐转身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笑,“太太是喝多忘记了,昨晚是先生抱你回来的。” 萧陌寒?! 他抱她回来的? “那我的衣服……” “本来先生是让我帮太太换的,但是你一直不肯,只好先生自己换了。” 欢姐的语气再自然不过,在她看来,他们就是结婚有些时日的小夫妻了,换个衣服什么的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说完就去厨房端醒酒茶去了,一直在电磁炉上温着,凉了就没有效果了。 季雨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萧陌寒抱她回来就算了,还帮她换衣服…… 想到早上身上那不翼而飞的内衣…… 她整张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个透彻,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手捂着脸,满脸的懊恼和郁闷。 欢姐把醒酒茶端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个人呆愣愣地坐在餐桌边,一只手支着下巴,脸颊微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太,醒酒茶,你今天早餐想吃什么?” 她把茶杯放在季雨沫面前,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扑鼻而来。 季雨沫一只手摸上微温的杯壁,抿着唇,“大厨还在失恋中吗?” 欢姐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他失恋惯了,最多一个星期,早该好了。” “哦,那我就来一个皮蛋瘦肉粥,还想吃南瓜卷,最好还有翡翠煎饺,是不是太多了?” 她昨晚没怎么吃饭就喝醉了,这会肚子早就饿了。 “不多不多,我让他每样都做一些,太太喜欢吃,他才该高兴呢。” “欢姐,先生他……”季雨沫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是周末,他这么早起来是去公司加班还是出去跑步了? 欢姐看她频频看着窗外,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心底早就乐开了花,“先生出去跑步了,一会就回来,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做两人份的,你们俩也好久没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哦。” 她低低应了一声,视线依旧瞟着窗外,其实不想跟萧陌寒碰面,怕尴尬,但是又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打电话给贺晋去问,不免有些奇怪,但是她又没法当做这件事没发生。 “哎……” 幽幽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昨晚那酒打死她都不会喝。 她正叹息的时候,一身浅灰色休闲装的男人小跑着从院子里过来,不消一会就进了门。 他脖子上围了一块干净的白毛巾,额头上密布着浅浅的一层薄汗,气息倒是很稳,一下一下的,很均匀。 萧陌寒越过客厅,直接往楼梯口走去,准备去楼上洗个澡,身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不是太舒服。 季雨沫透过窗户就看到他的身影,马上起身走出餐厅,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还是道:“我有些事想问你。” 男人的脚步瞬间停住,回头眼神淡漠地看着她,语气不高不低地道:“什么事?” 她眼底闪过一丝些微的挣扎,咬着唇道:“昨晚……我们……” “昨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喝醉了我抱着你回来,帮你换了衣服。就这样,还有事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凉凉的嗓音打断,直截了当的话更是让人一句话说不出来。 季雨沫站在原地,勾着唇讽刺地笑了笑,“没事了,谢谢。”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冷淡了,语气和神情都是说不出的疏离,明明站在同一个屋檐下,距离这么近,却觉得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一样,遥不可及。 萧陌寒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就上了楼,只留下她一个个静静站在原地。 唇边讽刺的弧度愈发扩大了几分,季雨沫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了餐厅。 欢姐把早餐端到厨房,各种美食琳琅满目,两个人却只是安静地吃着,期间一句话都没说,气氛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她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最后只能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走了出去。 原本以为昨晚之后,他们的关系会缓和些,没想到好像闹得更僵了。 真是让人操心,但是操心归操心,她总归就是个家里的佣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吃完早餐,季雨沫直接去找了小陈,打算去一趟疗养院看爷爷。 她好些天没去了,虽然打过电话,也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就过去看看,陪爷爷聊聊天也好。 #####四更~我能说萧总裁是个……唔,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他了,亲们是不是觉得他特别不识趣,昨晚就该扑上去那啥啥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不想让我查当年的事情吗 帝都东郊疗养院门口,小陈的车子缓缓地驶入,岗亭的保安就飘过来一个眼神扫了一眼,也没拦车,更没要求登记,就直接放行了。 小车把车开进地下车库,里面就寥寥几辆车,车位很多,随意停哪里都可以。 “小陈,我一时半会下不来的,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开车出去转转,不用在这里干等着。” 季雨沫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侧身对小陈说着,态度一如既往的亲和,完全没有架子。 小陈眯着眼睛笑了笑,“太太,我没事的,我就在车里等,你不用管我。” “好,那我先上去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笔直地望着楼梯口走去。 上一次姜叶颜故意领着她坐的电梯,每上一层就剧烈摇晃一下,灯光还一直闪烁着,她一个人根本不敢坐。 八楼而已,楼层算不上太高,上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爷爷。” 季雨沫敲门进病房,进屋看了一圈却根本没看到人,她愣了愣,下意识到处找了找。 “爷爷,爷爷!” 她脸上顿时紧张起来,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马上出了房间直奔走廊前面的护士台。 “护士,13床的季老先生呢,怎么不在病房?”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季老先生身体恢复得不错,一般早上这个时间他都在后面的院子里晨练。有护士陪着的,你可以过去找找看。” 疗养院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植物园和运动广场,一来老人都喜欢呼吸新鲜空气,感受大自然的气息,另一方面也可以适当地做些锻炼,对身体有好处。 季雨沫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刚才没看到爷爷,她还以为……幸好…… 在住院楼后面的植物园了,她终于找到了季容全,慢慢停下脚步,调整了呼吸,又整理了凌乱的鬓发,她才走了上去。 “爷爷,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让我一顿好找。” 季容全转身就看到一张明媚的笑容,在阳光下看上去格外的灿烂,但是他太了解这个孙女,虽然她脸上笑着,可眼睛里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小沫,你来了。” 他看穿了,却不打算说穿,她不想让他这个做爷爷的担心,他自然要满足她。 “爷爷,你看上去比上次精神多了。” 季雨沫走上前,一把搂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幸好爷爷你好起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傻孩子,就算爷爷有什么,你也得好好生活。你本来在墨尔本的生活都上了轨道了,要不是爷爷这病,你也不会回来。孩子,你可千万别因为爷爷跟别人人妥协什么,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好,爷爷这里你就不用操心了。” “没事的,爷爷,我会好好的。” 祖孙俩在植物园里到处逛了一圈,找了一个长椅坐下,季雨沫靠在季容全的身上,搂着他的胳膊,眼神有些说不出的空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很慎重,“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爷爷知道的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季雨沫眼神有些犹豫,却还要咬着唇静静地问,“我妈当年到底是怎么失踪的,我那时年纪小,只隐约记得她让我在商场里等她,她回家拿点东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其他的细节,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季容全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件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小沫,你这个孩子就是太执着了,你母亲都失踪这么多年了,说不定早就……当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始终找不到她的下落,过去的已经过去的,你应该早点把这件事放下。” 他知道这件事是她的一个心结,但是真的过去太多年了,一直执着在这件事上,对季雨沫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爷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问她的事情,但是最近我看见她了,所以才不得不问。” “你说什么?” 季容全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脸上更是一片凝重,片刻之后才慢慢缓和了下来,拧着眉看她,“是不是你看错了,你那么多年没见过你妈妈,怎么可能还记得她的长相。” 她当年才多大,这么多年过去了,方晓洁当年的照片也被丢的烧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她的长相。 “爷爷,我说的是真的,我见过她两次,上一次的时候贺晋也在,他现在就在帮我追查她的下落。” “贺晋?你说的是贺家那个孩子?听说他现在做了警察,他真的帮你一起在查你妈妈的事情?” 五年前,他就知道贺家的那个孩子,特别是季雨沫被季润哲送去国外之后没多久,他来找过好几次,四处打听小沫的下落,还特意来拦过他几次,所以他记得。 “嗯,他是当了警察,他看过当年我妈失踪的档案,他也说很像。爷爷,你能不能把当年的事情再跟我好好说说?” 季容全沉着脸,忽然就站起身,一把推开季雨沫的手,冷着声音道:“小沫,时间不早了,爷爷有些累了,要回房休息了。” 季雨沫怎么也不会想到爷爷知道这件事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语气惊慌又不安,“爷爷,你怎么了,你不想让我查当年的事情吗?” 爷爷在她面前一向是温和亲切又慈祥的,像刚才那样突然沉下脸,声音还这么冷地跟她说话,从前根本就不曾有过。 “小沫,爷爷真的累了,要休息了,你改天再来吧。” 季容全的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只是依旧有些冷淡。 季雨沫呆呆站在原地,看着他坐在轮椅车上被护士推走,整个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爷爷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明白是她哪里说错了话,惹得爷爷生气了,竟然都不愿让她跟着去病房了。 “爷爷,我不明白……我不该找她的下落吗?” 季雨沫低低地呢喃出声,声音充满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贺晋说过,当初她母亲一失踪,便是她爷爷季容全报的警,后来所有的调查都是他一力促成的,虽然最终还是没找到方晓洁的下落。但是对这件事,最该排斥的明明是季润哲,为什么爷爷会是这样的反应呢?####五更~明天会是新的开始哦! 第一百二十二章婚礼就是走个形式 出了医院,季雨沫坐在车后座抿着唇一句话都没说,视线一直无神地看着窗外不断晃过的景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刚开出地下室,就看到外面早已黑云密布,郁郁沉沉的,大雨倾泻而下,打在车窗上,发出了一声声的脆响。 那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是一下一下敲打在她心头一样。 微抿的唇线勾起的弧度透着淡淡的阴郁,她拿出手机给贺晋发了一条信息。 “贺晋,爷爷那边没有问出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直到车子开回家,贺晋都没有回复,不知道是在忙,还是怎么回事。 季雨沫下车前看了一眼手机,见依旧没有回复,就收起来放进了包里。 推开车门下车,雨势已经明显小了很多,觉得麻烦她就不打算撑伞,一脚落下的时候,地上就能踩到一层水溅起来的水花,落在她长及脚踝的裙摆上。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懊恼,但是却没有伸手去拉裙摆,任它被雨水沾湿。 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抬眸,就看到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撑在她的头顶,一道低沉微凉的嗓音随即响起。 “下雨了也不知道撑伞,是打算淋湿了感冒吗?” 男人的话音随着他的手臂落下,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头,两个人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几乎没有距离。 季雨沫眼神莫名地闪了闪,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明明早上还冷漠得像是陌路人一样,这会却又亲昵地搂着她的肩头,都说女人善变,男人也是这么善变的吗? 他搂着她的肩膀,一路往门口走去,到了玄关,萧陌寒收了伞,半蹲下身子,从鞋柜里取出她平常穿的拖鞋放在她的面前,“换上吧,你的鞋面都湿了,脚一旦受凉,很容易就会感冒。”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着男人那张淡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很想从他这平淡无波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 但是却什么也没有,他那双湛黑的眼眸就像是最平静的湖面一样,没有一丝半点的波澜。 萧陌寒就那样静静地任她打量,显得很有耐心的样子。 季雨沫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换了鞋,然后任他牵着往屋里走。 刚走进客厅,远远地就听到了说话声,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又不太想的起来了。 “家里有客人?” 她低声问了一句,语气有些惊疑,在这里住了有一阵子了,她还从没见他有朋友或者家里人来过。 “嗯。” 男人低声应了,手紧紧牵着她的,越往里面走脸上的表情越温柔,整个五官的线条都慢慢柔和了起来,和平常那冷峻的样子大相径庭。 “小沫还没回来?难得周末,又这么大的雨,怎么让她一个人出去了,陌寒也不知道陪着点。” “太太是去疗养院看她爷爷,平时上班也没时间,只能周末去看。” “那陌寒就更该陪着了,小沫的爷爷不就是他的爷爷。” “这……先生刚好有事忙吧。” 季雨沫听到欢姐的声音,语气很恭敬,不过却显得有些疏离,再加上这熟悉的女声,她已经想到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太太,先生。”欢姐看到他们进来,马上迎了上去,“太太,外面的雨很大吧,厨房煮了姜茶,我端点过来给你喝一碗,免得着凉感冒。” “好的,谢谢欢姐。” 季雨沫脸上带笑地应了一声,视线随即转到看到他们进来便从沙发上站起身的周珮媛一眼,礼貌又客套地叫了一声“萧太太”。 这称呼其实挺别扭的,但是萧陌寒都没叫她一声“阿姨”,显然关系不太好,她要是叫得太亲热就有些不适合了。 周珮媛似乎并不在乎她如此客套的称呼,或者说是早就习惯了,她温淡地笑了笑,视线一直落在他们紧握着的双手上。 季雨沫觉察到了她异常灼热的视线,下意识地用力想挣开他的手。 但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手都被攥得紧紧的,动不了分毫。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萧陌寒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亲昵又奇怪,原来是想做戏给周珮媛看? 她想起之前签下的那份协议书,里面有一条就是,必须随时随地配合他的要求,扮演好萧太太这个角色。 她心底无声地笑了笑,自嘲又讽刺,但是脸上却扬起灿烂的笑靥,拉着他的手,直接往周珮媛那边走去,径直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小沫,听说你爷爷之前还中风进过重症监护室,现在住在疗养院,他身体好些了吗?” 季雨沫心里咯噔了一声,爷爷的事情她在萧家人面前一个字都没提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派人调查了她还是…… 她抿着唇没有出声,手心却被身侧男人重重地握了一下。 “已经没事了,爷爷现在身体挺好的。” “那就好。”周珮媛脸上神情温和,看上去格外的温顺无害,说话的时候声音更是轻轻柔柔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对了,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你们婚礼的事情。你们登记也有段时日了,一直也没举行婚礼的打算,铭扬和我都挺着急的。铭扬私下也跟季董事长那边通过电话,大家商量着觉得你们还是应该举行婚礼,就算不是大摆筵席,起码的一些礼仪还是要的。” 季雨沫闻言倒是一愣,她不自觉地抬头看了坐在身侧的萧陌寒一眼,如果这番话是他母亲说的,也许还算正常,但是从周珮媛这个顶着后妈身份的人嘴里说出来,就不免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她都是这个感觉,何况萧陌寒了。 他蹙着眉,微抿着薄唇,嗓音异常的冷淡,“不用,我们不举行婚礼。” “你这孩子,就算你不喜欢那些热闹的场面,小沫到底是个女人,有哪个女人不想拥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小沫想想。” “我也没这打算,”季雨沫轻轻一笑,“婚礼就是走个形式,只要我们彼此心里有对方,举不举行婚礼都无所谓。” #####一更~亲们猜猜,他们到底会不会举行婚礼?我还蛮想些婚礼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或者说又是其他的男人 “小沫,你现在年轻不觉得,也许过个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你会后悔呢?婚礼虽然是形式,但是也是见证,甚至是承诺。少了这一环,你的婚姻就是不完整的,会成为你终身的遗憾,你懂吗?” 周珮媛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季雨沫注意到她原本端庄得搁在膝盖上的手,说到“后悔”两个字的时候就猛地收紧了。 再侧身看看萧陌寒脸上的反应,一张黑沉的脸,她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恐怕是萧铭扬没有给她一个婚礼,她心里后悔了,或者是遗憾了,所以此刻才这么激动? “这是我们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男人嗓音惯常的淡漠,就算是周珮媛真心关心他们,为他们着想,他脸上也没有一点的喜悦,反而沉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陌寒,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 “那又如何,我对婚礼没有半点兴趣,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那就请回吧。” 他的话直接下了逐客令,周珮媛的脸上顿时一僵,半晌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一直在心里怪我和你爸爸,我们理解,也不会怪你。但是陌寒,如果你真的爱小沫,就完全不为她想想吗?一个完美的婚礼,对女人来说太重要了。” 萧陌寒冷着脸,突然一把抓紧季雨沫的手,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直接将她一把拉入怀里,“我的女人怎么想的,我知道,她也不需要所谓的婚礼。如果你们想对外宣布我已婚,我没有意见,但是沫沫的身份我希望你们保密,我不希望她卷进不必要的纷争。” 季雨沫被动地扑进男人怀里,整张脸都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个通透。 周珮媛见劝说没什么效果,只是皱了皱眉,没再继续劝下去。 “陌寒,小沫,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也就不打扰,先走了。” 她起身站了起来,脸上也恢复了之前的温淡,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去。 她的脾气向来温和,能劝的劝,劝不了的不会强求。 季雨沫下意识地起身想送,却被男人一把扣着腰,牢牢地按在他怀里无法动弹。 “放手,我去送送萧太太。” “送她做什么,又不是不认识路。” “萧陌寒,你这样真没礼貌!” 她不知道他和周珮媛还有萧铭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来者就是客,就让她这样一个人走出去,不是太没有人情味了吗。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一个用力,就让她瞬间皱了眉。 季雨沫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从他怀里出来,偏偏他一只手就完全按住了她,就算再怎么使劲都是徒劳无功。 “萧陌寒,放手!”她拧着眉瞪着他,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他一口,“放手,你弄疼我了。” 男人不为所动地淡眸瞧着她,唇畔勾起的弧度似有若无,根本就是故意的。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季雨沫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两人中间不断盘旋着。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放手,只是力道稍微松了松,让她可以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电话。 角度的关系,没法先看一眼屏幕,她直接划下接听。 “小沫,抱歉,之前在处理一个案子,不方便用电话,这会开机才看到你的信息。” 贺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和淡淡的欣喜。 自从他开始查方晓洁的事情,不止有了理由给她打电话,偶尔也能收到她的短信,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季雨沫看了一眼牢牢禁锢着她的男人,眉心微蹙,下意识地不想跟贺晋多说。 “抱歉,贺晋,我现在有事,不方便……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腰上就被重重地掐了一把,没忍住就叫了一声。 “小沫,你怎么了?” 贺晋听到她的低叫声,马上就紧张了起来。 “没……没事!” “没事就好。对了,小沫,我看过你母亲当年失踪时的档案,报警的就是你爷爷,他为什么不愿告诉你当年的事情呢?我觉得这一点很奇怪,我记得你爷爷很疼你,按说他应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诉你才对。” “是,我也觉得爷爷的态度很奇怪,但是他不愿说我也不能硬逼他。” “那既然你爷爷这条路行不通,我们有没有可能从你父亲那边下手?他应该多少还记得一点当年的事吧。” 季雨沫闻言皱了下眉,冷淡道:“我不打算问他,更不想告诉他关于我看到的事情。” “小沫,那……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回到原点,只能从那个男人身上着手了。对了我查到了一些关于他的资料,你要不要看,我明天中午去找你吃午饭,到时候我们详谈?” 他的话清楚地落入手机边两个人的耳里,季雨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原本扣在她腰上的手就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摩挲而上,动作亲昵而暧昧。 她狠狠瞪了萧陌寒一眼,一只手捂着听筒,低声道:“萧陌寒,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低眸看着她,脸上神情依旧淡漠,但是那双湛黑的眸子却异常的冷,布着淡淡的阴鸷。 但是他的动作却根本没停,一下一下的,就如同蚂蚁咬在心上一下,痒痒的,让人无法忽视。 她咬着唇,勾着手肘,一下就抡了上去。 想揍这男人好久了,真想一拳打在他脸上,好想看看他这张冷淡面容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萧陌寒一只手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肘,另一只手反手一撑,姿势顺势一变,直接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太快,快得季雨沫都来不及反应,手上的手机一个不稳,直接顺着沙发的坐垫滑倒了地板上。 “小沫,喂,小沫,你还在吗?” “这男人很关心你?是上次送你回来那个,还是吃火锅那个,或者说又是其他的男人?” 萧陌寒眼底蓄着笑,却是漫着一层薄薄的嘲讽,语气更是轻描淡写,“萧太太,是想证明自己很有魅力吗?” #####二更~那啥,陪我女儿看猫和老鼠,挺好看的,差点忘记更新,有点迟了,亲们抱歉! 第一百二十四章我们还是趁早离婚 季雨沫冷冷地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布着满满的自嘲,“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魅力,打电话的是我的朋友,明天有事找我,再顺道一起吃个饭罢了。你的协议书上可没说我连跟人吃饭的权利都没有,不是吗?” 男人唇角勾起,低眸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往前一下扣住她的下颚,“如果我说,没有我的允许就不可以呢?” “凭什么呢?”她冷冷嗤笑一声,“我没有义务配合你这样无理的要求。” 那滑在地上的手机里依旧传来贺晋的声音,听上去很紧张又担心。 “小沫,小沫……到底出了什么事?” “萧陌寒!” 她的手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甚至曲起膝盖去抵他,用尽了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 他却完全不为所动,一双眼睛依旧淡漠地看她,另一只手去伸下去,捡起地上的手机,当着季雨沫的面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随意的扔在了一边。 贺晋听着电话里隐约传来的声音,整张脸都黑沉着,他从电话里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是什么人,季雨沫那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都不知道。 下一秒,电话直接被挂断了,他一只手攥着手机,手指猛地紧缩了一下,拎起挂在身后的外套就往外走。 “唉,贺晋去哪呢,一会还要开会呢。” “帮我跟老周请个假,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会。” “你这个混小子!” 贺晋出了警局大门,就直奔他的那辆三菱,快步过去急切地打开车门,发动车子就往城东别墅开去。 而此时的季雨沫,下颚被紧紧扣着,整个人躺倒在萧陌寒身下动弹不得。 心情更是极度的郁闷,眼前这混账男人,简直就阴晴不定到了极点。 她推也推不动,骂又不好骂,根本就拿他没辙。 “萧陌寒,你到底想怎么样,擅自挂了我的电话,我朋友会着急的。” 刚才那种情况,任谁被挂了电话都会着急的。 萧陌寒黑眸看着她,二话不说,直接俯身下去,一下子就堵住了她的嘴。 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强势地袭了上来,季雨沫猝不及防地被吻个正着,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慌乱,然而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男人的舌直接长驱直入,蛮狠地搅动了起来。 那种呼吸交缠的甜美感觉让她心头大乱,连指尖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他的吻跟他的人一样的霸道,男人浓烈的气息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 季雨沫的呼吸都被全部封锁住了,双眼慢慢浮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下一秒,她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然后一把将他推开。 萧陌寒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咬她,一个迟疑就被她一下推开了。 她咬着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就准备走,双脚一落地,拔腿就走,连拖鞋都忘了穿。 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凉气透过脚底直接传到心头,配合着此时的心情,整个人都仿佛被冻结了一样。 还没跑出去几步,一只手就被从身后猛地拽住,一把就将她扯进了怀里。 季雨沫僵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他,整个人靠着身后的茶几,脸上布满了嘲讽。 “萧陌寒,在你眼底我到底算什么,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拒绝我了不是吗,既然拒绝我了,就不要有事没事来撩拨我,不嫌无聊吗?”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玩物,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有思想的人,不是你的玩物,你一次次这样肆无忌惮地亲近我,等我喜欢上你又一把将我推开,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不要再亲近我,你就一直用你那冷漠的态度对着我就可以了。我们相敬如宾,三年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三年后,我也不会纠缠你,我会直接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两不相欠。” 她的语气既冷淡又自嘲,将自己心里的话一下子全部说了出去,也算是变相地强迫自己死心。 只要他不再有事没事地来撩拨她,她一定能守住自己的心,不再对他抱有任何的幻想。 “绝不可能。”萧陌寒的嗓音依旧冷淡,一双深眸始终盯着她,“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萧太太,我们不可能相敬如宾地过三年。” 季雨沫冷冷一笑,勾起的唇角讽刺到了极点,“萧陌寒,你太自私了,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我做不到你的要求,如果你觉得不可能,那我们就离婚,把那张协议书作废,我把你给的一切都还给你。季氏的死活跟我也没关系,我带着爷爷回去墨尔本,就算过得苦一点,我们一样能生活。” 她的话音刚落下,男人的神情就变了,整张脸瞬间布满了阴鸷,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 扣着她的手腕也逐渐用力,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一样。 “你要跟我离婚?”萧陌寒的眼底眉梢都溢出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整个人戾气逼人,周遭的气压都凝结了起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季雨沫站着没有动,仰着脸,素净得看不出的妆容,笑起来却格外的精致妩媚,“是,我要跟你离婚,这样的生活太累太压抑了,我不想做一个行尸走肉一样的萧太太。” 他怒极,反而笑了起来,“你觉得你能摆脱我?” 她看着他,眼底的讽刺毫不掩饰,凉薄,嘲弄,又讥诮,“我知道你在帝都有权有势,但是你们萧家会接受你假结婚吗?只要我把那份协议书交给萧铭扬,主动要求解除,我想他会答应的。” 就算萧铭扬不在乎他假结婚,也会在乎萧氏集团的那点股份,所以只要她去挑明,就不怕萧铭扬不帮她。 “啪”的一下,她的手重重拍在他擒着她的手腕上,“放手吧,趁着现在我们彼此还很好看的时候友好一点,我不想接下来闹得太难看。如果你愿意相敬如宾地过,那三年很快,我也能接受。如果你还要像现在这样,那我们还是趁早离婚。” #####三更~亲们,正文页面往下拉,关联作品有更新了8000字番外,宠妻狂奴萧总裁,写沫沫怀孕的事。喜欢的亲们可以去看一下,免费的哦,希望大家喜欢! 第一百二十五章她要的是唯一 “跟我离婚,然后回到旧情人的怀抱?” 萧陌寒笔挺的身影极端的冷漠,眉心紧蹙着,心底压抑着的怒意终于连绵地蔓延了出来。 他低眸看着她微微有些紧绷的下巴,低低一笑,“五年前他辜负了你,也完全不信你,你觉得五年后,他变得值得信赖了?” 他的语速越放越慢,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季雨沫的瞳眸重重地一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调查我?” 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我只是怕你再次受伤,你那天晚上去的那个地方,可不是一个寻常地方。” “所以我告诉你的时候,你装作无所谓,转头就自己去调查了?萧陌寒,你这样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凭什么调查我的事情?” 季雨沫仰头看着他从容淡然的模样,竟好似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为什么他温柔的时候那么温柔,冷酷的时候又这样极端冷酷呢? 他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她的一切,早就在那份协议书拟定之前就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五年前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包括贺晋,包括那个老师,甚至是姜叶颜和朱秀华在背后做的事情,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之前对你还抱着一丝期待,现在看来……”季雨沫咬着唇,眼角眉梢都是自嘲,“萧陌寒,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吧,我真的理解不了也猜不透你的心意。” 萧陌寒抬手捏上她的肩膀,力道不算很重,但是他的眸异常的森冷,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忽然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扯,整个人直接被重重地扔在了边上的沙发上。 沙发极其的柔软,不疼,但是这样突然的动作,还是让她受了一点小小的惊吓。 她摔进沙发里,抬头怒视着他,“萧陌寒,你疯了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温不火,“沫沫,离婚的事情我就当你是玩笑话,就这么过去了。明天中午不许和那个贺晋吃午饭,我来接你,我们去景园吃。” 季雨沫咬着唇,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所以她刚才说了这么一大堆,他准备一句话就过去了。 “萧陌寒,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觉得我们还是离婚。你可以重新找一个符合你条件的,愿意无条件听从你的女人,我做不到,也不想耽误你。” 她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无奈,也许当初她就不该签下那个协议书,更不该这么草率地就跟他领了证。 但是趁着一切还来得及,该挽回的,还是尽快挽回。 萧陌寒看着她黑色长发下略显苍白的脸,脑子里来来回回就是她之前说的话,离婚。 其他的内容仿佛瞬间被屏蔽掉了,剩下的只有这两个字。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看着她脸上坚定的模样,他逐渐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魔怔。 他直接上前几步,一只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有条不紊。 动作很优雅,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她,一双湛黑的眸子依旧布满着浓雾,阴沉得根本化不开。 季雨沫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看着他漆黑深不可测的眼眸,看着他眼底跳跃着的冷芒,心头忍不住颤了颤。 “你干什么?” “如果我接受你的喜欢,你是不是就同意不离婚?” 接受她的喜欢,什么意思? 她惊疑未定地看着他,脸上闪了一丝明显的挣扎,但是却咬着唇没有应。 萧陌寒没有继续往下脱,只是俯身靠近她,双臂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喷薄下去,“我不否认对你也有好感,但是喜欢、爱这样的感情我不会有。如果你要的只是回应,我可以配合你。沫沫,我说过,你是最合适我的,没有其他人了。” 季雨沫别过脸,心里重重地一沉,他的愿意配合不过是因为她的合适。 说来说去只是因为他的洁癖对她免疫,仅此而已,是吗? 心里迅速地升腾起了一种名为屈辱的感觉,她狠狠地咬着唇,唇瓣被她咬得斑驳,都不自知。 下巴在下一秒就被扳了回来,被迫对上他的眸,“沫沫,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只是……” 他神情微微犹豫,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跟她说的太清楚,只是感情这样的东西,充满了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他只是不想伤害她。 “我对你的感觉在其他人身上不曾有过,沫沫,给我一点适应的时间可以吗?无论如何,离婚这件事是绝不可能的。” 他的手摸索着她白皙细滑的脸颊,不得不承认,对贺晋这个人的存在,他是嫉妒。 嫉妒才会失控,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手上的动作更是温柔又暧昧,一双眼睛就那样灼灼地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几乎只有一指的距离,她甚至能听到他稳健的心跳声。 季雨沫看着眼前这张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一次被赤果果的男色诱惑了…… 他的吻落下的时候,这一次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 她的唇很凉,他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慢慢舔舐着,眼眸眯着狭长的形状,里面充斥着盘旋着层层的热浪。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微微用力地俯在她身上,吻得更加用力,直到她的唇整个肿了起来都没放开。 萧陌寒低着头极深得吻着她,很专注,很温柔。 吻了很久,久到她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呼吸,胸口更是不断起伏着,气息不稳,面如桃腮。 就在她觉得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低沉略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蜗边上响起,“起码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对别人做,沫沫,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季雨沫心里微微一动,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英俊性感的面容,有些恍惚,却又异常的冷静。 “所以,你也摸不清自己的心?那如果出现另一个你更感兴趣的女人呢,如果你对她的洁癖也免疫呢?萧陌寒,你又会怎么做?” 他这样的特别,她不想要。 她要的是唯一,是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 #####四更~推荐一个小伙伴的书,很好看哟,喜欢的亲可以去看看!《凤囚凰:祸水不东引》作者:末痕白 简介:一朝穿越,还以为能当个王爷享享清福,但不料上天给她送了一打男人。只有更美,没有更丑。小身板的她实在受不了。无奈,唯有逃才是上策。可家有凶悍的大侍妾,堵了她的去路不说,还说要做她的唯一。本文1v1哟。 第一百二十六章她的手受伤了,他转头就走 萧陌寒的手扣着她的腰,安静了几秒之后他慢慢起身,眼底的炙热逐渐散去,脸上也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季雨沫知道自己喜欢他,但是这样的喜欢还不算太深,她想趁着还来得及把自己拉回来。 刚才的吻,她很享受,甚至很喜欢,但是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难受,或者说是难过。 她也顺势坐起来,不远处的茶几上还放着之前欢姐端过来的姜汤,她还没来得及喝。 “萧陌寒,”她慢慢地又开口,睁眸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假结婚,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离婚,我愿意配合你,把你的事情做完了。但是我希望,我们两个人真的可以保持距离,像刚才那样的,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我真的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不想到时候弄得自己就像是得不到爱的怨妇一样,把自己弄得太难看。而你,如果没有喜欢没有爱,就不要强迫自己做这些,真的没有意义,我也不需要。” 她从沙发上起身,倾身往前,原本想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姜汤喝下,手刚触了上去,就被身侧这人一扯,碗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格外的清脆。 季雨沫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只看到他的眉头皱得很深,脸色也落下一层浓重的阴霾和浓雾。 她轻抿了下唇,知道他大约是不喜欢刚才那番话的,但是她却必须说。 蹲下身,她身上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放着吧,一会让欢姐找人收拾,小心伤了手。” 他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的情绪。 季雨沫刚捡了几片,蓦地听到他的话,手下一个不稳,瞬间被一块碎瓷片割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接滴落了下来。 “嘶”她痛哼了一声,男人听到声音马上看了过来,却再看到瓷片上的那一抹红时,瞳眸重重地缩了一下。 手指被划了一道挺长的伤口,鲜血一直在滴,不消一会,瓷片上就红了一大片。 她正准备捂住伤口,却感到身边这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季雨沫下意识地忘记去按住伤口,而是转头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忽然就涌上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的手受伤了,他转头就走,什么意思? 他走了之后一直没有回来,寂静的客厅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蹲在那里,手指不断地在滴血,地上、瓷片上都血迹斑斑,看上去有些渗人。 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一只手按着伤口的位置,防止再出血,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心头空茫茫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刚才那样走开,是洁癖症犯了,见不得血,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季雨沫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脑海里回想起刚才那个一声不吭的背影,心头却止不住的失落和难受。 “太太,”欢姐急急忙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快步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长串的创口贴,到了她面前就拉过她的手去看,“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挺长的,先用创口贴贴一下,我已经打了医生电话了,一会他会过来看一下。” 她的手一松开,血又流了出来,显然是没有按压成功。 欢姐撕开一个创口贴,动作麻利地帮她贴上,一边贴一边忍不住数落,“太太,下次这种事叫我来做就好,千万别自己动手了。” “抱歉欢姐,是我太不小心了。” 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寡淡,唇边的弧度也有些抑郁。 “伤口疼吗?” “不疼,没事,其实也不用麻烦医生过来了,贴一会止血了就好了。” “那怎么行,先生嘱咐了必须叫医生过来看,医生看了说没事那才叫没事。” 季雨沫脸上神情一顿,不由自主地出声:“是他嘱咐叫医生的?” “是啊,先生看上去很紧张,嘱咐了必须叫医生。”欢姐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神色,“太太看上去不太高兴,还在和先生吵架?” “没有。” 她轻轻摇了摇头,神情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疲倦。 “欢姐,我先上楼了,医生来了叫他直接上来卧室吧。” “好的,太太。” 手上的伤口被创口贴直接包裹住,有些微的刺痛传来,季雨沫看了一眼就直接往二楼走去。 这样的疼痛她能忍,她不能忍的就是萧陌寒的阴晴不定,好像永远猜不透他的心思一样。 明明上一秒还关怀备至,下一秒就冷漠如斯,这样快速的转变她根本没法适应。 她脸上露出浅浅的落寞,神情愈发的寡淡,脸色也有些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的阴郁,就像是被一团乌云笼罩住一样。 走进卧室,果然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她反手就锁了门,然后给贺晋打电话。 刚才那样挂断了电话,恐怕他得着急了。 电话响了一下就接通了,季雨沫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贺晋急切充满担忧的声音就透着电波传了过来。 “小沫,是你吗,刚才是怎么回事,电话怎么挂断了?你现在在哪里,没出什么事吧?” 季雨沫听着他满是关切的话,脑海中紧绷的神经也随着稍微松了松,“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贺晋听她的声音没有什么异样,心才算是放了放,他打着方向盘把车停到路边,“听你的声音应该没出什么事,对吗?” “我没事……” “那刚才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原本想问刚才听到的男人声音是谁,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他有什么资格去问她这个呢? 只是心里却无端地难受起来,她现在是不是还跟那个男人一起,难道他上一次送她去的地方就是那男人的家?! 季雨沫听着电话那端的沉默,猜到他想问什么,但是却没有点明。 如果他问了,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装作不知道。 “小沫,你没事就好,”贺晋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妈妈的事情暂时虽然没有什么眉目,但是那个男人哪里却找到了一些线索,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详聊吧。” “好。”她爽快地应了,“谢谢你,贺晋。” “傻瓜,总说谢谢做什么,我本来就是警察,帮你这个忙是应该的。那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五更~明天继续哦……希望明天看到订阅不要太扎心,感觉看得人不多啊,是我写得不够好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是我活该,不用你关心 季雨沫挂了电话,把房门的锁开了,手机直接扔在了床上,然后拿着睡裙去了浴室。 几秒之后,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二十几分钟后,男人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她顶着湿润润只是草草擦了几下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季雨沫看到他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越过他径直去了更衣室。 跟在萧陌寒身后进来的欢姐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先生,是让医生上来还是让太太下去?” 萧陌寒眉心微蹙,抿着薄唇,看着季雨沫已经进了更衣室,低声吩咐了一句,“先去拿一块干毛巾来。” “好的,先生。” 季雨沫换了一身中规中矩的裤装睡衣,丝质的面料,青草色,衬得她愈发的肤若凝脂,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刚才拿着睡裙去换的时候,她忘了一会有医生过来,走出来看到他和欢姐才想起来,于是便去换了。 萧陌寒拿着毛巾走到她身前,“晚上有些冷,容易着凉。” 她闭着眼睛任他擦着那一头湿润润的长发,直到擦得半干他满意了才把毛巾递给欢姐。 “让医生上来吧。” 季雨沫全程安静地站在一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眸怔怔地看着手上的创口贴,觉得他这会这么温柔地帮她擦头发,真是前后不一地有些讽刺。 她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到来的医生时微微有些惊讶,居然是张洲洋。 上一次她发烧住院时的主治医生,也是萧陌寒母亲的主治医生。 不过即便是心里诧异,她脸上也没有显露出分毫。 张洲洋拎着个药箱子走到她面前,眯了眯眼睛,上下地打量了她一眼,“看上去也没伤口啊,哪里受伤了,还要我这么大老远地特地跑过来一趟。” 季雨沫撇了撇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指。 嗯,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伤。 他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朝着萧陌寒翻了个白眼,“我说姓萧的,你是觉得我闲得慌吗?就手指受伤了,你好意思兴师动众让我来一趟吗!” 嘴上这么吐槽着,他动作倒是没停,果断地就撕开了她手上的创口贴,仔细检查她的伤口。 他撕扯的动作太快,季雨沫下意识地“嘶”了一声,马上引来萧陌寒冷冷的一瞥。 “看什么看,有伤口肯定会疼,这么点小伤口就心疼了?啧啧……受不了。” 张洲洋一边吐槽,一边从药箱里拿出棉签和消毒药水,“忍一下,先消毒,可能会有点疼。” “没事。” 季雨沫扯着嘴角回了一句,刚才是事发突然她才痛呼一声,一般情况下她是比较能忍痛的,不会再出声了。 消毒水冲洗伤口一般都会疼一下,她皱了皱眉也就忍了过去。 倒是一边站着的萧陌寒见她皱着眉,脸色也有些苍白,马上冷声道:“你小心些。” “怎么着,还怀疑我的专业素养,萧大总裁,你行你来!” 张洲洋直接拿着消毒药水杵到他面前,一副得瑟的模样,却换来冷刀子一枚。 他默默地收回了药水,又找了干净的纱布重新把伤口包扎了起来,低声嘱咐道:“伤口不要碰水,我留一盒消炎药给你,一天吃一粒,三四天伤口就会愈合了。” “好的,谢谢张医生。” “客气什么,你都跟这个家伙结婚了,都是自己人,就甭跟我客气了。” 季雨沫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萧陌寒一眼,无甚表情地勾了下唇,什么都没说。 张洲洋看她表情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联想到她的伤口,还有之前的电话,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他一把将萧陌寒拉到一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问:“你该不会刚才看到她出血就走开了吧?” 萧陌寒沉着脸,一言不发。 但是就是这个表情,就更坐实了他的猜测。 女人都是太敏感的生物,受伤的时候,哪怕再小的伤,都希望第一时间得到关心安慰和爱护,这个时候男人扭头就走,对女人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伤害。 他无言地看了萧陌寒一眼,又看了一眼季雨沫,幽幽地叹了一口重气。 这不是摆明了就弄出误会闹矛盾了吗。 难怪从进来开始,他就觉得气氛那么古怪呢! “小沫,不介意我叫你小沫吧?”张洲洋把消炎药放出来递给她,再盖上药箱,视线直接落在季雨沫脸上,“今天这件事我有必要替陌寒跟你解释一下,他除了有洁癖,还……痛痛痛,放手,萧陌寒你发什么神经呢!” 他的话还么说完,就重重地挨了萧陌寒一拳,痛得他龇牙咧嘴的。 萧陌寒一双冷眸瞪着他,只吐出两个字,“闭嘴!” “唉,你这个混蛋,我好心帮你解释,你还给我动手了,你瞧我不敢还手是吧!” 张洲洋直接暴起,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混蛋朋友呢。 萧陌寒脸上布满了阴鸷,二话没说,拽着他就往外走。 “你给我放手,你就成心不让我说,想叫小沫一直误会是吧。好,算我多管闲事,你就等着人家误会你一辈子好了!” 张洲洋拎着药箱就走,一脸的气愤,也没顾上跟季雨沫再说什么,直接就走出了卧室。 季雨沫一直静静在沙发上坐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就那样直勾勾地瞧着萧陌寒,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你自己不愿解释,连别人的解释也要阻止,萧陌寒,你就是什么事情都不愿跟我说,是吗?我告诉你,我也不稀罕听你的解释,手是我自己的,割破了是我活该,你在意不在意,我根本不在乎!” 她冷着脸说完,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越过他身边就往床边走去。 掀开被子上床,直接从头盖到尾,她不想再看见萧陌寒那张脸,一秒钟都不想。 萧陌寒看着她,眸底像是镀着一层浓浓的黑雾,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胸口突然窜起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迅速不可抑制地蔓延开。 他的手落在裤袋里,狭长的眸眯着,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床上那微微隆起的一团。 #####一更~萧总裁恐血洁癖都是有原因的,有谁能猜到是什么原因?猜中有奖励哦! 第一百二十八章要我是个女人,也不待见你 萧陌寒在床边站了许久,久到季雨沫都快睡着了,他才转身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传来,季雨沫睁开眼睛,手拉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眯眸看着那紧紧阖着的门,脸上流露出一种失望又落寞的神情。 她的特别,也就仅止于此是吗? 楼下客厅,张洲洋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睛看着从楼上下来的男人,“萧总,看你这表情,是没搞定你家萧太太吧。” 萧陌寒没搭理他,甚至眼角的一个余光都没有给他,一脸的淡漠,径直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我说这大晚上急急忙忙把我叫来,连口水都没得喝,萧总,你这未免太抠门了吧。好歹也给我一杯热茶,慰藉一下我这颗寒冷寂寞的心。” “自己倒。” 张洲洋挑挑眉,很无语地站起身也往餐厅走去,“今晚我就睡这里了,懒得开车了,让欢姐帮我整理个客房。” “自己去。” “……” 张洲洋耸了耸肩,他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免得遭人嫌。 他随便倒了一杯温开水先喝了,刚才来得急,都没顾上喝水,还真有点渴。 “对了,你有没有找别的人试过,你那洁癖还是只对小沫一个人免疫?”他喝了水,把杯子搁在桌子上,状似无意地嘀咕了一句。 坐在凳子上低头看平板的男人,听到这话才抬头看了过来,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张洲洋被看得讪讪的,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他的视线,“你这眼神,是试过了不行还是没试过?” 萧陌寒薄唇微抿,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 “我说要是你那破洁癖真的对萧太太一个人免疫,就对人家好一点,就这么个人还被你吓跑了,以后可是打着灯笼都未必找得到。瞧你刚才在房间那态度,要我是个女人,也不待见你。真是白瞎了眼前这张帅脸!” 回应他的是男人冷漠至极的声音,“客房没有了,早走不送。” “怎么着,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萧大总裁,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幼稚了?”张洲洋撇了撇嘴,“我说得可是认真的,你自个好好考虑考虑,我累了去睡了。” 他说完也不等萧陌寒反应,转身就出了厨房,准备去找欢姐整理客房,在这住一晚。 萧陌寒低眸看着桌上的平板,眼神晦暗不明,幽深狭长的眼眸里像一个暗色的漩涡一样,密密沉沉的。 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许久之后,他再上楼的时候,季雨沫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墨色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的脸,脸色被那头黑发衬得越发的白,整个人蜷缩着,看上去脆弱而敏感,极端的缺乏安全感。 萧陌寒看了一眼,就像是受了蛊惑一样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她遮住脸颊的长发,眼神复杂莫名。 幽深的黑眸注视着她,薄唇微启,低声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太轻,轻得就像在呢喃一般,根本听不清。 说完,男人转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一夜,他破天荒得睡在了床外侧,和熟睡的女人隔开了很宽的距离。 隔天一早,季雨沫醒来的时候,他也刚醒,四目相交的时候,两个人同时侧眸转移了视线。 这样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早上的餐桌上,欢姐站在一边看着,也只能幽幽叹了口气。 小陈开着车先送季雨沫去上班,萧陌寒则是在家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刚挂断,他拿着车钥匙往车库走去,刚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懒洋洋的男声。 “唉,别走啊,捎我一程。” 张洲洋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下楼,身上穿着一身挺正式的深蓝色西装,只是头顶有几根头发微微翘着,瞬间破坏了原本装起来的那点严谨外形。 “快点,否则自己走。” 萧陌寒眸都没抬一声,只冷声提醒了一句,迈着步子就往玄关走去。 “走那么快做什么,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公司不是九点上班吗,这会八点都不到呢。总裁迟到又不扣工资,哪里像我们这些倒霉的上班族,我说,萧大总裁,你就不能让我在家吃一顿丰盛的早餐吗?” 张洲洋看着那疾步走出去的男人背影,忍不住开始吐槽。 一旁站着的欢姐抿着嘴笑了笑,手上拿着一份打包好的早餐,动作迅速地递了上去。 “张医生,你的早餐,昨天晚上辛苦你跑一趟了。” “还是欢姐有人情味,你们家先生太抠门了,就是不舍得我吃他一餐。哎,说起来,我真为小沫发愁,摊上这么一个大冰山,啧啧……日子不好过啊。” 欢姐轻轻笑了笑,低声道:“先生对太太挺好的。” “好是好,只是他有太多事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免不了有些说不清楚的误会。” 女人是要哄的,而且最忍不了的就是男人什么都不愿意说,什么事都藏着掖着,时间久了,没有误会都会自动成为误会。 “张医生记得多跟先生说说,他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 张洲洋讪讪地笑了笑,“你们家先生那性子,谁劝得了。好了,欢姐,我先走了,不然你家先生准甩下我自己走了。” “张医生慢走,下次有空过来,我让厨房做些你喜欢吃的菜。” “恩恩,欢姐真是深得我心。” 他笑了笑,小跑步往门口追了过去,刚出门口,就看到那辆扎眼的黑色迈巴赫从车库开了出来。 打开车门坐上车,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很久没坐你这车了,飚一下,让我感觉感觉。” 张洲洋平常在医院上班,行事还算低调,开的车都是最普通的那种,其实他骨子里爱极了那种急速飞驰的感觉,以前倒是经常跟萧陌寒借车去飚一会。 这两年一心忙着研究的事情,收敛了很多,今天难得有机会就想体验一下。 萧陌寒淡眸扫了他一眼,薄唇微抿着,没说话,也没提升车速,一路平稳地开了出去。#####2更~感谢昨天订阅的宝宝们,好想么一个~ 第一百二十九章根本没开窍的萧大总裁 出了小区,迈巴赫的车速瞬间就提了上去,萧陌寒一只脚踩着油门,不断地加速,整辆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了出去。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从开着的窗户狂吹进来,张洲洋的头发瞬间被吹成了鸡窝头。 他半眯着眼睛满脸的享受,“还是你这车开着爽,有钱人就是好!萧大总裁,什么时候再给我的实验室追加点设备,我的研究需要更精密的仪器。” 萧陌寒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淡眸扫了他一眼,“没有利益的投资,你觉得我会不断追加投入?” “对女人这么大方,对我这个兄弟就这么吝啬。啧啧……萧总真是重色轻友最好的例子。”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前期成果,满意的话就再追加五百万的投入,否则一切免谈。” “成交。”张洲洋满意地眯着眼睛笑了笑,“对了,早上起来也没看见你家萧太太,你这上班也不亲自送,不解风情啊。” “她不乐意。” “你开车亲自送她上班还不乐意,萧总,你这魅力不行啊。” 萧陌寒微抿着薄唇,没有开腔,湛黑的眼眸里却印着一丝明显的阴郁。 “说实在的,你这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也不缺钱的,一个女人就那么难搞定?女人嘛,口是心非的多,简单点说,只要你在床上把她伺候舒服了,下了床就啥事没有。不过……”张洲洋说着低眸瞄了一眼身侧男人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你该不会那方面不行吧?”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车内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好几度,一秒冻成狗。 “呵……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张洲洋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整张脸转到窗外,讪讪地闭了嘴。 刚谈好的投资,可别因为他的一句话泡汤了,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去哭。 萧陌寒眉心微蹙,蕴着阵阵寒芒,手下方向盘一打,脚下猛踩刹车,车子急速地在路边停下。 速度太快,停车的时候,张洲洋整个人往前面一颠,要不是系着安全带,估计一颗脑袋就直接撞到前面去了。 “额……怎……怎么停车了?” “下车。” 回答他的就最冷漠的两个字,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起伏,带着满满的命令口吻。 张洲洋有些无语地摸了摸鼻子,“萧总,我最尊敬最敬佩的萧总,在这个地方下车我去哪拦车呢?别这么绝情,我就是说说而已,知道你猛你厉害,你天下无敌……我嘴欠,说错了,还不行吗?” 他像连珠炮一样说了一大堆的好话,只差眼泪汪汪地求了。 萧陌寒满脸不为所动地看着他,眼底的阴鸷丝毫没有散去。 “我说萧总,不带你这样玩的,这地方我就是叫车,人家司机也不甩我。我还赶着去上班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您大人吩咐一句,我肯定随叫随到,半句怨言都不敢有。这样总行了吧?” 他一只手扒着车门把,生怕被一脚踹下车去。 车内空气一阵静谧,过了好一会,车子才重新发动,他才轻轻喘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张洲洋跟个小媳妇似得缩在角落,这一回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出钱的是大爷,他惹不起,只能躲…… 到了医院门口,拔腿就跑,生怕萧大总裁反悔,他心水了好久的设备就打水漂了。 萧陌寒看着他一溜烟消失的背影,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唇,然后打着方向盘调转了方向往市中心开去。 刚进办公室,莫景杨就拿着文件进来给他签字。 “萧总,中午安排了和周氏集团的会餐,十二点一刻,景园二楼包厢,没问题我现在去预约?” 会餐的事情是之前就谈好的,但是为了省事,他还是提前确认一次。 萧陌寒微微蹙眉,准备签字的手顿了顿,淡淡道:“取消,再约时间。” “这……”莫景杨神情有些犹豫,“时间是提前一周敲定的,现在改,下一次的时间就没那么容易定下来了。我们和周氏下周有个共同项目要合作,现在取消会餐,恐怕不太合适吧。” “取消,我中午有事。” 萧陌寒的态度倒是很坚决,头都没抬,就听到淡漠的嗓音响着,听不出其他的情绪。 莫景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好,我就去跟给周氏打电话。” 总裁都发话了,他岂能不从。 他拿着签好的文件转身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句明显带着迟疑的问话。 “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的餐厅推荐?东西好吃,环境清静的那种……” 莫景杨眼底微微诧异,转身侧眸看了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某位大总裁一眼,这什么情况?! 开窍了,不让他送外卖过去,改自己上门邀约了? 他轻轻笑了笑,“前面两条街不远有家轻悦餐厅,西餐,味道很不错,环境也舒服,是个不错的选择。” “轻悦?恩,帮我预约一个包间,十二点。” “萧总,那边地方小,没有包间,我帮你预订一个雅间?有屏风隔着的,很雅致,还有不少美味的甜品。” “好。” 萧陌寒低低应了一声,低眸打开桌上的笔记本开始工作,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莫景杨看一眼他脸上那淡漠的神情,抿着唇无声地笑了笑,然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这总裁的样子一看也不像是开窍了,难道说中午约的不是萧太太? 这个答案一直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终于有了答案。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的时候,莫景扬还以为萧陌寒是有什么公事要吩咐,没想到竟是让他打电话跟季雨沫约中午吃饭的事情。 他挂了电话,满脸失笑的表情。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自己约,才更有诚意吗?! 他找到手机上之前存下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太太,我是莫景扬,萧总的秘书,他让我约您中午一起吃饭,十二点,我让司机提前来接你,可以吗?” #####3更~再次推荐小伙伴的文,写得很好哦,喜欢古言的可以看看。《凤囚凰:祸水不东引》作者:末痕白 简介:一朝穿越,还以为能当个王爷享享清福,但不料上天给她送了一打男人。只有更美,没有更丑。小身板的她实在受不了。无奈,唯有逃才是上策。可家有凶悍的大侍妾,堵了她的去路不说,还说要做她的唯一。本文1v1哟。 第一百三十章你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季雨沫接到电话的时候先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莫景扬是谁。 上次那个精英男? 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在复印文件,低声回道:“抱歉,我中午已经跟朋友约好吃饭了。” 那头的莫景扬扬了扬眉,低低一笑,“太太,这萧总一大早来就推掉了和周氏的会餐,还特意让我选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你和朋友的聚会能不能稍微往后推一天?” 季雨沫闻言皱了皱眉,嗓音温淡又透着明显的拒绝,“他昨天就知道我今天中午约了人,而且都这个点了,我朋友已经在餐厅等着了。现在才拒绝别人,太没有礼貌了,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萧陌寒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今天中午约了贺晋,还推掉和别人的会餐,而且还这么迟让助理打电话过来约。 莫景扬倒是没想到是这么个事情,他摸着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太太,你约的一定是男性朋友,萧总只是吃醋了,你看能不能就迁就他一回。萧总推掉工作,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总不好让他中午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食堂吧?” 吃醋? 她听到这个词却下意识地摇头,打从心底里不相信萧陌寒这么做是因为吃醋,而是觉得他太在乎萧太太这个身份的存在,见不得萧太太和任何男人有牵扯罢了。 男人变态又扭曲的占有欲。 “抱歉,我这个朋友也很重要,大老远过来跟我吃饭,我这样抛下他太不人道了。萧氏集团的食堂,我相信肯定很热闹,他不会孤单的。而且他也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饭,一个人吃恐怕更自在。” 季雨沫直接了当地拒绝,说完便挂了电话。 莫景扬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么直接的拒绝,他去萧总那里该怎么交差? 说他在萧太太心中比不上那个男性朋友? 这样说,萧总一发怒,会不会直接把他丢出办公室…… 另一头,季雨沫可不知道他心中的烦恼,她挂了电话,把影印好的文件整理好,用文件夹一份份分门别类地放在桌子上,方便下午直接看。 不消一会就到了下班的时候,她拎着包就往门口走去。 她和贺晋约的是附近的一家中餐馆,离季氏集团之有两条街的距离,直接走过去,一刻钟就能到。 刚走出门口,一辆浅咖色的途观就“唰”地一下开到她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对方一脸的恭敬,“季小姐,请上车,我们萧总想见你。” 萧总?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萧陌寒,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哪位萧总?” 她低声问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 “萧铭扬,萧总。” 对方的态度依旧恭敬,说完就直接下车,打开了后车位的门,等着她上车。 季雨沫看着那打开的车门,眼底闪过了一丝犹豫。 萧铭扬找她做什么? 难道是昨天周珮媛没有说动的事情,他打算亲自来说?! “季小姐,请上车。” 对方态度恭敬地催促了一遍,弯着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迟疑了一会,想了想,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如他所愿地上了车。 刚上车,她就拿出手机,给贺晋发了一条信息,字里行间都是歉意。 “贺晋,抱歉,我中午临时有事,不能跟你吃午饭了。我们改天再约好吗?到时候我请客,我们吃个痛快。” 贺晋收到信息,看着面前的餐单,手上微微一顿,拿起手机就拨了季雨沫的电话。 “小沫,我都在点菜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能下午再去吗?” 他满脸的失落,语气难免带上了一丝不明显的抱怨。 “实在抱歉,贺晋,实在是临时突发状况,我们下次在吃饭好吗?” “那那个男人的事情怎么办,我直接先想办法把人扣住还是怎么处理,中午原本就是想找你谈这个事情的。你也知道他很狡猾,我怕这一次不好好把握机会,又会像上次那样,一下子就失去了他的消息。” 拿到他的情况实在不容易,他也是动用了很多关系才办到的,为的就是取悦她,可是她不来,一切就都失去了意义。 季雨沫好似沉默了一下,半晌之后才道:“贺晋,真的麻烦你了,但是今天中午我实在是抽不开身。下一次我请你吃饭,跟你赔礼道歉,成吗?那个男人很狡猾,如果你贸贸然把他扣下,我怕惹他怀疑,到时候威胁到我妈的安全就不好了。你看,能不能再想想其他的法。” “小沫,是我该抱歉,刚才说话语气不好,我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他的事情我会处理,我还是让人先盯着他,一举一动都会汇报给我。一旦又情况,我及时通知你。” “好的,谢谢你,贺晋。” 她挂了电话,轻轻长出了一口气,所有事都挤在了一起,实在让人觉得累。 窗外的景色一晃而过,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然后便停了下来。 季雨沫下来才发现萧铭扬约她见面的地方居然是景园,她抿了下唇,吸了一口气,才慢条斯理地往里面走去。 依旧是二楼的雅间,只不过不是之前和萧陌寒用餐的那间,而且对面左边印着梅字的那一件。 门扉上勾勒着几分细细的桃枝,枝头上梅花盛开,点点红色,看上去格外的灿烂。 萧铭扬坐在靠墙的位置上,面前的桌上烫着一壶茶,茶香袅袅,配着房间里隐隐的梅花香,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季雨沫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微微颔首,低声叫了一句,“萧总。” 萧名扬抬眸扫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太大的波澜,隐隐带笑,“我记得小沫上一次还喊的爸爸,怎么几天不见就这么见外了?” “爸爸”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有时候实在难以叫出口。 上一次已是为难,平时要挂在嘴边,更是难过。 她抿了下唇,淡淡笑了笑,没有回应。 “来,坐下吧。小沫,我今天叫你过来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别紧张。”萧铭扬眼底露出几分慈爱,“上一次珮媛去你们家,说你和陌寒都不想举行婚礼,我怕你是听了那个臭小子的意思,所以今天刻意叫你过来,就是问问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四更~ 第一百三十一章不许单独跟他见面 季雨沫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走上前在凳子上坐下,抿着唇,嗓音温淡:“也不全是陌寒的意思,我也觉得婚礼不是最重要的,两个人相爱就可以,那些都是形式。” 萧铭扬淡眸扫了她一眼,帮她沏了一杯茶,“这茶味道不错,试试……”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香沁鼻,回味无穷,确是好茶。 “小沫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绕弯子,我那个儿子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可能不清楚。他这么突然和你结婚,绝不可能仅仅为了什么两个人相爱。他或许是有些喜欢或者在意你,但是爱……”他神情微微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点苦涩,“恐怕还谈不上。” 季雨沫神情微顿,又低头抿了一口茶,没有做声。 “婚礼对他确实算不上什么,也许根本不在他的计划内。可是小沫你呢,你真的不想举行婚礼,不想把他牢牢绑住?” 萧铭扬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神情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异样,敛了敛眉,有点摸不透她的心思。 “您说笑了,想要把男人绑住,一个婚礼能算得上什么。就算是举行全市轰动的世纪婚礼,他想离开的时候依旧可以离开。一个男人要离开你,结婚证都算不上什么,何况区区一个婚礼。” 她笑得淡漠,甚至有几分隐隐的讽刺。 萧铭扬脸上一僵,随即爽朗大笑,“我有点明白陌寒为什么喜欢你了。” 他的话音刚落,服务生便进来上菜,一道道,全是之前季雨沫和萧陌寒来的时候吃过的几道,都是她喜欢的,这点萧铭扬倒是很有心。 季雨沫看着刻意摆在她面前的糖醋小排,应该不是巧合,恐怕是萧铭扬刻意安排的。 这样看来,起码他对她这个儿媳妇的观感还不算太差。 “先吃饭吧,别饿着了。” “嗯。”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默默无语的,季雨沫夹菜的时候无意识触到萧铭扬的视线,他似乎一直在暗暗观察她,只是脸上神情很淡,看不上太多的情绪。 碗里的饭吃完了,她默默搁下筷子。 萧铭扬也随即搁下筷子,低眸扫了一眼手上的表,快一点了,时间不多,该说的还是要说。 他抬眸看着季雨沫,“小沫,我还是希望你回去能劝劝陌寒,既然你们都结婚了,也不在乎是不是多一个婚礼,为什么不满足我们这些长辈的愿望呢。我相信,季总也希望能看到你披着婚纱举行婚礼的样子,哪个长辈不希望看见子女幸福结婚的模样。” 季雨沫嘴角轻勾,自嘲地笑了笑,“他希望的肯定不是我幸福,而是能够和萧家攀上关系。萧总,今天您不找我,我原本也是想去找您谈一谈的。季润哲,还有季家,我希望您能把我和他们区分开,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轻易答应他的任何要求。我嫁给陌寒,是喜欢他,不是为了萧家的钱,至于季家,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希望你们不要出面,可以吗?”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和眼神都异常的坚决。 萧铭扬明显愣了一下,他是让人查过季雨沫的背景经历,但是查得不算细致。知道她父亲早在多年前就二婚,而她也去了墨尔本待了五年,不过看样子他们父女的关系比他想象中更差。 “小沫,他到底是你父亲,有的时候做事情不要太绝。父女亲情,多少还是要顾忌一些的。” 季雨沫无意跟他多说,扯了扯唇角,勉强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萧铭扬见她此时的神情,不由得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开口,“小沫,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人生的路已经走了一大半,难免会犯一些错误。有的错误做长辈的有可能没法拉下脸来跟晚辈道歉,你父亲,季总,他在我面前也提过一些你们父女的事情。不说怎么样,只是有时候,也希望你可以站在他的角度多考虑考虑,或许就能学着多体谅他一些。” “萧总,”季雨沫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的冷淡,她起身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脸上神情更淡,“抱歉,我一会还约了一个客户,可能得先回去了。” “小沫是觉得我说的这些话不中听,听不下去所以要走?” 萧铭扬扬眉,一双锐利的眼睛眯了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悦。 季雨沫顿了顿,没想到他会这么开门见山地直说。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就那样和他对视许久,才默默地重新坐下。 “抱歉,不是说不中听,只是不喜欢听别人这样来评价我和季润哲的关系。但是您确实是好意,是我反应太过敏了。” “没有关系,小沫,你很真实,我想也是因为这一点,陌寒会喜欢你。他是一个很冷情的人,做的任何决定都很难被其他人改变,但我希望你会成为改变他的那个人。” “我怕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季雨沫挽唇笑了笑,改变萧陌寒,谈何容易。 萧铭扬看着她脸上淡淡的落寞,却是笑了笑,“小沫,我相信你可以的。婚礼的事情可以缓一缓再说,有空的时候多和陌寒回来吃饭。” “好。” “希望下次再见面,你会再叫我一声爸爸,萧总这样的称呼我可不喜欢。还有珮媛,她对陌寒一直不错,萧太太这样的称呼太生疏了,一声周姨她还是当得起的。” 季雨沫抿着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她再次起身,躬了躬身,道:“那我就先走了,您再坐一会。” “嗯。” 推开门走出包厢,还没走几步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季雨沫连忙后退一步,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手腕被猛地一把抓住,她下意识地抬头,却一下子就撞进一双湛黑又复杂莫名的眼睛里,瞬间就恍了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喃喃出声,声音轻浅,带着一丝明显的不确定。 萧陌寒冷然地看了她一眼,拽着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冷着嗓音开腔,“下次没有我在,不许单独跟他见面,今天就算了,绝对不许再有下一次!” #####五更~ 第一百三十二章她现在是有夫之妇 季雨沫被动地被牵着走,一直走到门口,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前才勉强挣开了男人的手。 “萧陌寒,”她咬唇,语气冷冰冰的,“你要拽我去哪里?” 萧陌寒皱了皱眉,非常不喜欢她对他的称呼,他低头盯着她那张显得有些冷淡的脸,低沉的语气透着些许的霸道,“午餐约不到你,上班时间还没到,中间这点时间都不给我?” “你明知道我中午约了人,还让莫景扬打给我,分明是故意的。我为什么要为了和你吃饭拒绝朋友,这样太不礼貌。” “但你为了和萧铭扬吃饭,依旧拒绝了你的朋友,这样就很礼貌?” 季雨沫皱了皱眉,忍着脾气回他,“萧总是长辈,第一次约我吃饭,我不好拒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难道你希望我拒绝你父亲的邀约,然后给他留下一个不太好的印象?从昨天到今天,你到底在闹什么?” 她轻咬着唇,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真的不明白,他究竟在闹什么? 和贺晋吃饭他不乐意,和他父亲吃饭也不乐意吗? 她的语调很轻,萧陌寒看着她那张隐隐不耐的脸,一张俊脸也跟着冷淡了不少,“我再跟你闹?” 他低眸冷冷一笑,“是我在跟你闹,还是你在闹,沫沫,你自己心里明白。” 看着季雨沫这张冷淡不耐烦的脸,心里也隐隐有些阴郁,女人的心思真的难猜,平常对着商场上的那些老狐狸,都没有那么棘手。 她用力咬住自己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凉薄的笑,“我今天可没有招惹你,不管我中午跟谁吃饭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追到这里来,二话不说就拽我走,还说闹的是我?颠倒黑白的本事真大!” 萧陌寒皱眉,望着她眼睛里漂浮着的凉意,抿唇,淡淡道:“颠倒黑白?没想到我在沫沫心中是这样的形象……” 他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腰,直接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眉间的褶皱愈发深了几分,“如果我说,我就是不希望你跟其他男人见面吃饭约会呢?” 当莫景扬把季雨沫的原话告诉他的时候,心底第一时间涌上来的都是满满的妒意。 贺晋,那个男人,曾是她的初恋。 带着这样身份的男人重新来到她身边,不止对她关心备至,还一次次地约她出去,打的什么主意,不用想就一目了然。 一想到她可能一心软就接受了他的道歉,甚至想要回到他身边……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被熊熊大火灼烧一般,一刻都忍不下去! 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力道之大就像要将她的腰骨捏碎一般。 季雨沫吃痛地皱了皱眉,抬头看着男人那张神情凝重的脸,一偏头便避开了他的视线。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就迟到了。” 她避开了他灼热的眼神,也直接回避了他的话。 萧陌寒看着她刻意躲避又抗拒的样子,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季雨沫被冻得抖了抖,但是却不愿意正面直视他的脸,咬着唇,“我要去公司了,如果你要送我,那现在就走,如果你不想送,就放手!” 男人黑色的瞳眸睨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力道,放开紧扣在她腰上的手。 往前走了几步,打开了迈巴赫副驾的车门,“上车吧。”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和淡漠,身上那隐约的戾气和阴鸷已经慢慢散去。 季雨沫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上前,坐上了车。 刚才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有过心动,但是也只是一瞬间。 对这个男人的那点心思,在昨晚她割破手他丢下她离开的时候,似乎都已经死寂了。 就算他说再多的话,都没法再动摇她的心分毫了。 车上一路无语,空气静谧得仿佛凝结了一样,季雨沫的视线始终看着窗外的方向,到后面干脆眯着眸假寐,希望这一段车程快点过去。 迈巴赫的车速很快,就算在午间高架到处都堵的情况下,依旧开得飞快。 不消一刻钟,就到了季氏集团的门前。 萧陌寒下车,走到副驾的一侧帮她打开车门,一只手遮住她头顶,防止她不小心碰到头。 季雨沫原本是不想这么招摇的,但是又不想因为这样的问题再跟他争执,于是只能下车之后赶紧走进大厦,越少的人看到越好。 她的脚步飞快,像是恨不得一秒钟就消失在他面前。 萧陌寒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阴郁,一张脸黑得仿佛随时能滴出墨来。 黑色的限量版迈巴赫太扎眼,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驻足观看,不过幸好季雨沫走得快,才没被看到,不然一会季氏的内部论坛,又得搅起不少的流言蜚语。 不远处,一辆三菱越野车停在路边,依靠在车头的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眉头深锁,唇间的烟一直燃着,烫到了手却全然没察觉到。 地上早已是一地的烟蒂,他眯着的眼睛沁出浓重的墨色,眸底是挥不散的漩涡一般的黑雾。 “那个就是小沫的男人,我跟你说了你不信,现在亲眼看到该信了吧。”站在一旁的姜叶颜冷冷地看着他,满脸的阴郁,“她早就变了,这个男人她认识了一个月不到,你以为她为什么嫁给他?” “小沫不是这样的人,小颜,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诋毁她?” “她已经变了,”他的态度让姜叶颜皱眉,“她早就搬去跟那个男人一起住了,上一次你送她回来,他随后就来家里亲自把小沫接回去的。他们早就结婚了,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你应该离她远点,你知道吗?” 贺晋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就算你不信她是为了钱和男人结婚,但是她结婚已经是事实,贺晋,就算你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姜叶颜,我怎么做,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姜叶颜咬着唇,被他一句话气得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贺晋也不理会她的反应,转身打开车门,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一般地开了出去。 “贺晋,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 她冷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着,手紧紧攥成拳,眉间的阴郁比之前更浓了一些。#####一更~萧总裁的嫉妒已经快爆发的,我想大家期待的那啥啥也不远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