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守舍(GL)》 分卷(1) 《婚不守舍》作者:笔锋纵横 文案: 顾静寒是个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容貌姣好,谈吐优雅。身后追求者不计其数,她总是无情拒绝任何一个追求者。在全公司上上下下人心中,这位顾总裁是只追求事业,不要爱情的女强人。 某次,顾静寒正在参加精英女人这档节目。 主持人笑着问道:像顾总这么优秀的女性,假如步入婚姻殿堂,会怎么权衡事业与婚姻? 顾静寒精致的眉眼间活动起丝丝魅色:我会以婚姻为主。 主持人一脸震惊:您这个回答真让人意外。冒昧问一句,顾总的择偶标准是? 顾静寒将目光悄悄投射在场下,云淡风轻说道:我的心上人就在场下,我的择偶标准就是她这样的。 在主持人的雀跃欢呼下,宁夕款款走来,眼睛像是有星星在发光,每一步都淡定从容。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夕,顾静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婚后生活很和谐 第1章 合作 南城。 深秋十月末的太阳很暖和,照得人心底暖暖。一家高档咖啡厅内,宁夕穿着咖啡色外套,坐在拐角靠窗边的位置上,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12:25。 超过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宁夕将眼眸从手腕的表上移开,心中泛起一丝诧异。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轻轻滑动,想拨个号码过去,可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忍住了。 总觉得这样太过失礼。她握着手机,食指在手机壳背上轻轻叩了几下,陷入沉思中。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另一串号码,是江婉华打来的。 江婉华,是顾氏集团总裁顾静寒的助理,也是宁夕和顾总裁这场协议婚姻的策划人。 宁夕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江婉华的声音,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歉意:宁小姐,抱歉,顾总临时有急事,来不了。等改日有空,她会再约你。 宁夕向来通情达理,她很体贴说道:没事,顾总有事那就先忙,来日方长。 好,宁小姐果然善解人意。我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江婉华语气中露出赞赏之意。 她和江婉华的短暂谈话结束,宁夕招来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恭敬笑道:女士,您这桌已经有人结账了。 宁夕不用想,也知道谁结的账。出了咖啡厅后没多久,便接到了继母刘玉梅的电话。 宁夕十二岁时,母亲去世,她父亲宁青山便娶了刘玉梅,继母尖酸吝啬、爱财如命。她向来看不惯刘玉梅,和这继母感情寡淡。高中时念的寄宿学校,很少回家,到了读大学时,更是几年都不回一次。现在毕业后,自己租房住。所以她和刘玉梅之间的关系,从以前的寡淡变到现在的几乎形同陌路。 两人间唯一的联系纽带,便是宁青山。正因为宁青山有高血压,时不时会犯点什么问题,所以宁夕才会接了这个电话。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女人的哭泣声:那群人来家里闹事! 你爸被人打了! 最后一句话如铁锤般,凿在宁夕心头上,她只觉得心口生疼,紧紧捏着手机,急忙问道:怎么会被人打?不是已经和那帮人说好,宽限时间了吗? 刘玉梅支支吾吾,闪烁其词半天:我哎,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家来看看就知道了! 雷锋巷小区。 这一片的小区年代都比较久远,属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单位分房区。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小区角落边檐上的墙壁有很多处都脱落了。 宁夕的家就在这里,准确地说,她爸爸的家在这里。 她心急火燎地赶到b栋302室时,只见屋门紧闭。宁夕重重敲着门,刘玉梅透过猫眼,看清外面的人才开门。几秒钟的时间后,又把门关上。 宁夕进屋后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就像被洗劫过,杯子、电视都被砸烂了。 她爸宁青山正瘫在地上,身体蜷缩着,鼻青脸肿,头上流了不少血。身上衣服上都是血迹。 宁夕慌了,忙蹲下,来看宁青山的伤势:爸 宁青山已经疼得说不出口话了。 刘玉梅也蹲下了,扯过一卷纸巾擦着宁青山头上的血,边擦边破口大骂道:这帮挨千刀的,下手这么重,早晚会被天打雷劈! 宁夕忙对刘玉梅道:我爸都伤成这样了,你给他擦血也没用,你怎么不送他去医院? 刘玉梅避开宁夕的目光,吞吞吐吐道:我当然知道应该送医院,可是没钱,医院看病很贵的。 宁夕眉头冷冷:我上次不是留了四万块钱吗? 刘玉梅低下头来,不敢正视宁夕。 这时,宁青山轻轻扯了扯宁夕的衣口子,发白的嘴皮在抖动,有话要说又说不出来。 宁夕着急道:爸,你先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市人民医院。 诊断结果出来了,宁青山手臂有两处骨折,还有脑震荡,全身多处肿痛淤青。皮外伤倒是容易治,可是这骨折和脑震荡就比较烦人了。 宁夕将检查报告甩到刘玉梅面前,站在医院楼道的角落里,冷冷道:你看我爸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这次的事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刘玉梅平时趾高气昂,在宁夕面前向来大呼小喝,可这一次她怂了。 这事确实因她而起。捅了这么个大窟窿,刘玉梅根本没有能力去填补,还指望着宁夕呢。所以她声音小了很多,垂下头来慢吞吞道: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那帮人心狠手辣。 宁夕懒得再听刘玉梅的解释,她冷冷地盯着对方,直戳要点: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刘玉梅这女人好赌成性,不知输了多少钱,宁青山的家底都被她掏空了。听了宁夕的话后,她干干地站着,双手不停地交叉着,不敢回答宁夕的话。 透过刘玉梅的表情,宁夕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摇头,往后退了几步,瘦弱的身子无力地靠在墙上。 因为在公共场合,她只得忍下心中愤怒。眼睛却死死盯着刘玉梅,冷声道:你这是打算要把我们全家都往死路上逼?你是觉得欠的钱还不够多,是吧?啊?自作孽不可活,你就等着吧,你早晚会死在那些人手上! 看宁夕这副刚硬的态度,刘玉梅顿时慌了,连忙打出勉强的那半张亲情牌:夕夕啊,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好歹我也是你后妈,后妈也是妈。你就看在我平时尽心尽力服侍你爸的份上,再帮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去赌了。 刘玉梅也只有当有求于宁夕的份上,才会称呼她为夕夕。 宁夕秀气的脸上浮起许多轻蔑的笑容:帮你,你告诉我怎么帮?我能帮得了吗?你最好自求多福,爸的医药费我出了。至于这一笔新的赌账,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宁夕说完,转头,不再理会刘玉梅。 夕夕刘玉梅在后面叫了几声,见宁夕没有回头的意思,她目光阴鸷,剁脚骂道,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相,死丫头片子!够狠毒! 宁夕在医院忙碌了一天,为她爸的事跑前跑后,直到晚上九点多时,终于停歇下来。在医院附近的小餐馆,随便吃顿饭,便打车回到自己出租屋。在沙发上坐了会,揉揉疲惫的眼角,打开手机,看着微信工作群里面的各种消息。 突然间,一个请求添加好友的消息发来。 这个人网名叫故里。 因为验证消息里面没有任何特定说明,宁夕毫不犹豫拒绝了。她从来没有加陌生人的习惯。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几秒钟后,又一个请求添加好友的消息发来,是同一个人。 想起以前继母刘玉梅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宁夕毫不犹豫又拒绝了。 然而几秒钟之后,相同的添加好友消息发来。 宁夕皱起眉头,因为这个人实在很烦。她仔细点开对方的头像看了看,觉得有些熟悉。终于想起,这好像是她一个月前删过的相亲对象的微信头像。 一个月前刘玉梅为了高彩礼,擅作主张给宁夕张罗相亲的事,后面张罗了个奇葩男,宁夕当然没同意。但是刘玉梅很不厚道地把宁夕的微信给了那个相亲男。那个相亲男来添加好友的时候,宁夕以为是工作同事,于是便同意。 然后,这个奇葩男啰哩巴嗦发了一堆过来。宁夕不胜其烦,就删了对方的微信。 这个奇葩男事先有宁夕的照片,看上了她的美貌。所以即便是被删除之后,也像一块狗皮膏药黏着,每天打电话发消息,几次三番发出添加微信好友的申请。 宁夕全都拒绝了,本以为这奇葩男会从此消停,没想到对方又开始来烦人了。 想起之前的种种,宁夕有点生气。她知道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一直逃避也没用。犹豫了一会儿,于是同意对方添加。 宁夕直截了当在对话框里输入一段话:我已经有对象。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语气冰冷。 蓝泊湾别墅。 如水月光静静倾泄而下,笼罩着这栋别墅之上,使得周围一切看上去宁静而祥和,给人一种不被世俗侵扰之感。 书房中,明亮的灯光下投射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顾静寒正襟危坐在书桌前,齐肩长发微微散落,穿了一件休闲的浅格子衬衫,她在认真看着公司的文件。 当手机有消息传来时,顾静寒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手指滑动屏幕,眼眸微微下垂,盯着这条消息看了看,眼睛中露出诧异之色,然后不觉皱起眉头。 似乎还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顾静寒双眸中升起些许迷惘之色,沉思一会后,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迸射出一段字来:宁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和我合作? 第2章 协议 宁夕猛然一怔,瞳孔轻微收缩。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头闪过。她手指紧紧抵在屏幕上,抱着侥幸的心理又发了个消息过去:你是? 简短却极有震撼力的三个字迸射而出:顾静寒。 宁夕心头一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三个字看了许久。 微信这头的顾静寒见宁夕没发消息过来,又敲出了一行字:宁小姐要是不情愿的话,那合作就停止。 宁夕缓过神来,慌忙解释道:不,不,顾总,您误会了。我刚才以为添加我的人是以前的相亲对象,所以言语上大有不敬,还望顾总不要见谅。 虽然是微信聊天,可这话题还是很尴尬。为了缓解这种氛围,宁夕特意发了个笑脸的表情。 顾静寒垂眸看着宁夕发来的解释消息,想了一会儿,又问:那是要继续合作? 嗯。宁夕飞速回复过去,又补充道,假如顾总不嫌弃的话。 虽然宁夕很想继续合作,可真的拿捏不准顾静寒会不会嫌弃?虽然从未和这位顾总见过面,可宁夕之前和顾静寒的助理江婉华见过几面,从江婉华透露出来的消息分析,这位顾总大约是吹毛求疵的人,律人律己。 这样的人通常不会容忍别人的错误,特别是,当这个犯错误的人还是陌生人时。 宁夕很想珍惜这次合作机会,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那句大不敬话,总感觉合作怕是没戏了。 果然如宁夕所料,顾总裁那边没有回复消息过来。 宁夕清澄透明的眼睛中露出点点黯然之色,她重重叹了口气。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 正当宁夕已经不抱希望时,微信那头的一个消息,让她黯淡的眼睛中重新绽放出光彩。 好,明天中午,爱尚餐厅见。不聊了,我要忙工作。 宁夕愉快地回复:好的。谢谢顾总,注意休息哦。 顾静寒:嗯。 和顾总裁终止聊天后,宁夕的好闺蜜谢晴打来电话。 谢晴和宁夕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只是两人的部门不同。宁夕在策划部,谢晴在销售部。 谢晴是北方人,性子洒脱,平时也大大咧咧的。 夕夕啊,明天就是周日了,我们去逛街购物吧。然后吃吃火锅,看看电影。每次一说起逛街的事,谢晴总是万分兴奋,仿佛已经脑补出了各种画面。所以隔着电话,宁夕都能听到她那欢快的语气。 宁夕向来对逛街购物没多少热情,以前逛街时,都只会买需要的、且性价比最高的东西,从来不会去盲目购物。生活不算富贵,可她过得很快乐。可自从家里出事后,宁夕的这项逛街活动,已经被生生剥夺了。 宁夕把她上班这一年来的大部分积蓄全部贡献给了家里。现在腾不出闲钱来逛街购物了,实在要买东西就去逛淘宝。 晴晴,我明天去不了。 宁夕父亲欠高利贷赌债的事,谢晴也知道一些。她以为宁夕是舍不得花钱,所以才推脱。 谢晴大方道:夕夕啊,你不用担心花钱。我不是兼职辅导了一对初中生兄妹吗?这孩子成绩进步得很快,人家父母算工资时,多给了我三千块。明天逛街吃饭,我请你。 宁夕笑了笑:听着真不错。不过,我也去不了。 谢晴疑惑道:为啥? 宁夕道:我明天约人了。 约会?谢晴眼睛忽然亮起来,好奇道,你推姐妹的约,去赴别人的约,啧啧。说吧,是不是谈对象了?对象长得如何?是不是又高又帅?还谈得一手好钢琴? 谢晴之所以这么好奇,是因为她真的好想知道宁夕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人?在她眼中,宁夕简直是完美女人。人长得标致,性格好,还能吃苦耐劳,家务样样都会,还有一手好厨艺。 分卷(2) 大学时宁夕是系花,追求她的男生排成排,可那时宁夕从没看上任何一个男生。那些男生只能望洋兴叹。 宁夕知道谢晴这种爱八卦的性子,倒也不见怪。她摇头,哑然失笑:哪来的又高又帅?你这脑子整天想这些。我明天约了个朋友,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谢晴还有些不相信,不忍放过任何一个八卦:真的? 电话中传来宁夕清脆的噗嗤一笑:难不成还是煮的? 谢晴摇摇头:好扫兴哦,白瞎了我一顿好奇心。那行吧,我找别人逛街去。 挂完电话,宁夕便洗漱去了。等她洗好后,已是夜里十点。她没有熬夜的习惯,打开听书软件听了会书,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有一条微信发来:中午十二点,爱尚餐厅306房间。 第二日中午,爱尚餐厅内。 爱尚餐厅是南城最昂贵的一间餐厅,一般都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说句一掷千金也不为过。宁夕推开餐厅那扇沉甸甸的大门,映入眼前的是个奢华典雅阔大空间,地板上折射出各种色彩斑斓的光。欧式装修风格,精致吧台,都将这里高贵典雅气息完美体现出来。 宁夕心下感叹了后,向服务员简单说明,服务员惊讶看了她一眼,然后热情道:宁小姐,顾总已经在等候你了,请随我来。 第一次和身份地位如此高的人见面,宁夕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站在房门外,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走入其中。 顾静寒襟危坐着,眼睑下垂,身穿灰色职业女性西装,内搭浅黑色女式衬衫。柔顺的头发自然散落于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的齐肩长发熠熠生光。 尽管走的是这种禁欲冷淡风,可还是掩盖不了身上那种光芒。 漂亮、干练、高贵、优雅,这是宁夕对顾静寒的第一印象。 服务员微微曲腰,态度恭敬:顾总,宁小姐来了。 顾静寒皮肤白皙,眸色偏淡,这更添了她身上的清冷疏离气质。她抬起眼眸,望了一眼宁夕,然后站起来打招呼:宁小姐你好。 顾静寒站起来时,灰色西裤下包裹着的一双腿修长笔直,格外引人注目。她原本就高,再添上了一双高跟鞋后,在身高上更成了压倒宁夕之势。 宁夕心中还是有点紧张,她尽力掩盖住紧张神色,朝顾静寒微微一笑:顾总,您好。 她还是第一次和这种总裁级别的大人物面对面交流。 顾静寒伸了个手势:请坐。 宁夕:谢谢顾总。 两人间再简单不过的客套对话。 顾静寒将菜单递到宁夕面前:宁小姐,看看吃点什么。 这菜单上的价格让人瞠目结舌。不过宁夕向来节俭,她只点了其中两个相对较便宜些的菜。 点好菜之后,将菜单轻轻推到顾静寒面前。 顾静寒目光扫描了一圈后,询问宁夕:宁小姐能吃海鲜么? 宁夕点点头:能吃的。 于是顾静寒点了六份菜,四样海鲜,两份汤。 服务员退下后,关上包间门。房中只剩下两人。 宁夕觉得更不自然了。之前有个服务员在,尽管他没说话,可无形中让宁夕的心境得到很大放松。现在服务员离开后,宁夕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顾静寒纵横商场多年,自然窥探出了宁夕的神色表情。她缓缓道:宁小姐不必这么拘束,放松些,往后我们合作的日子还长。把我当成朋友一样看待,就行。 宁夕点点头,清亮如水的眼睛中露出感激之色:谢谢顾总关心。 顾静寒起身,放了首舒缓心情的轻音乐。清灵、丝丝入扣的音乐声散发出时,宁夕只觉得心头渐渐趋于平和宁静,整个人舒缓不少。 顾总裁重新入座,抿了一口咖啡,薄薄的嘴唇在白色杯沿上留下个淡淡的口红印,她放下杯子,直入主题:宁小姐,我觉得你符合我找合作对象的要求。之前这方面的相关事宜,我助理找你谈过了吧。你有什么看法? 宁夕认真回忆着和江婉华的两次谈话内容,这是她第一次和人形式结婚,没有任何经验。不过宁夕相信江婉华和顾静寒,两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没有坑一个小虾米的道理。 宁夕露出个温暖笑容:我没有意见。 那好。顾静寒表情有些欣慰,轻轻颔首,拿出一份结婚协议书和笔,宁小姐看看,如果还觉得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宁夕接过,扫了一眼,就被协议书上密密麻麻的字晃花了眼,足足有三页。这如果要细细看下去,估计得花两小时,更别说写的人花了多少功夫。她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这顾总可真是个严谨的人。 反正都是形式结婚,她不会吃亏,犯不着这么一条条看下去。于是略过前面的条条框框,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签字处,拿起笔准备签字。就在这时,宁夕目光狠狠停顿了下,甚至是呆滞了片刻。 因为她看到了第七十二条合约。 第3章 签订(捉虫) 宁夕反复打量着最后一条合约上的字,确定无误后,抬起诧异的目光,语气稍顿:顾总,这协议内容和江助理说的不太一样。 哦?顾静寒敛眉,哪里不一样? 宁夕纤细的手指游移在最后一条合约的内容上,她缓缓道:江助理之前和我说,这只是形式婚姻而已,不用领证不用同居。 顾静寒淡声道:她说的只是大概,没有涉及到细节。宁小姐放心好了,如你所说,这只是做戏。结婚证不过是一张纸,等期限到了,这张纸便没有任何用处。至于同居,我们也不必睡一张床上。 对哦,同居也不必睡一起,顾家房子那么多。宁夕看到同居这两个字眼后,本能地往那方面想了。果然,经常受好闺蜜的影响,她的思想也没以前那么单纯了。 经顾静寒这么一解释,宁夕忽然觉得很尴尬,脸红热红热的,赶忙垂下眼眸。她沉淀心绪后,重新拿起笔,二话没说直接签字了。 宁夕两个漂亮的楷字轻轻落在白纸上。 人如其字。 宁夕签完字后,顾静寒将协议书收好,眼睛中露出微微笑意:宁小姐,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宁夕也笑了笑:合作愉快。 流程再简单不过,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结束。虽然宁夕还有许多疑问,比如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什么时候开始同居?可是身为女子所该拥有的矜持,让她没有把这些疑问表达出来。 也不知这位顾总是有读心术,还是窥探人的本领实在过于高明,竟直接为宁夕一一作答着:周一到周五,民政局都上班。宁小姐看哪天方便,通知我就成。同居问题,宁小姐想什么时候搬来都行,到时候只需要和助理说一声,会有人去接你。 宁小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宁夕加入公司一年半,虽然时间不长,但工作十分卖力,经常受上司夸奖。这段时间正是晋升组长的考核期,只要通过考核,她就能当个小官,同时也能涨工资。当然考核期内,是不允许请假的。周一到周四她忙成狗,唯有周五下午才能轻松会。 公司规定,周五下午不用上班,全体员工做总结大会,大会三点召开。所以在三点之前,她是能挤出空闲时间的。 宁夕听罢,暗暗佩服顾静寒的细心周到。她中肯道:没有,就依顾总的意思来。 聊天完毕后,服务员端来食物。两人都深谙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吃饭时没有语言交流,彼此安静极了。吃完后,走出餐厅,顾静寒询问:宁小姐,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宁夕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顾静寒的声音少了几分清冷疏离:不必和我客气,我们是合作对象,也算是朋友。 听顾静寒这么一说,宁夕当然也不好再见外,否则就显得自己太过于矫情了。 那麻烦了。我住蓝天阳光小区。宁夕报了家庭住址。 两人上车后,白色保时捷卡宴缓缓启动,同时,轻音乐声随之响起。 宁夕以前坐车,无论是打滴滴,还是坐地铁,都只是为了赶路。这次坐在顾总裁的车上,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享受,心情格外舒畅。 车上温度适宜,还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很快,车停在了蓝天阳光小区门口。 宁夕下车,向顾静寒道谢:谢谢顾总。 顾静寒淡淡一笑:不用客气。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宁夕最近的生活非常忙碌,白天忙着上班,下班之后忙着去医院探望她爸。整个人就和陀螺一样,不停地转着,没有丝毫休息时间。 当然,她也没有去主动联系顾静寒。 身心俱疲的宁夕不仅要应对考核,更要面对各种办公室斗争。 宁夕所在的荣丰集团,是国内二十强上市公司之一,无数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来。作为一个高端集团,它光招聘的门槛就很高,非211、985毕业生连投简历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就算进入了顾氏集团,也要有半年的实习期,实习期结束,得到了公司领导的认可才能转正。 这种大型公司竞争激烈,当然办公室斗争从来就不会停止。 宁夕尽管能力很突出,可她毕竟资历不够老,要晋升组长当然有人不服。办公室的红眼病们天天盯着她,巴不得从她身上找出各种失职缺点。 罗一秀就是红眼病中最可怕的一个,她今年二十五,比宁夕大两岁,在荣丰集团供职三年了。 这个女人心思非常阴毒。她讨厌宁夕,觉得宁夕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殊荣。 在宁夕来公司之前,罗一秀一直是策划部里的香饽饽。可因为宁夕比她优秀很多,再加上拥有策划方面高超的天赋,这使得罗一秀在宁夕面前黯然失色。 对于领导来说,通常只会记住能力最出众的人,至于之后的都不会太关注。所以,罗一秀把自己的失宠全部怪罪到宁夕头上。 最近几个月开会时,罗一秀提的策划案全部被否决,宁夕的则全部通过。 罗一秀心里更加不甘心,一直想整垮宁夕,可是明着里不好下手,毕竟宁夕正混得风生水起。因此,苦苦寻求暗地里的机会,没想到居然还真被她逮到了。 罗一秀最近处了个男朋友,家也住在雷锋巷小区。这日她下班时,第一次来男朋友的家,便听到小区中的人议论宁家的事。 哎,你说这宁青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赌鬼老婆。输光家产不说,听说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前几天,要债的人来砸宁家,把宁青山打得半死不活。 要我说,刘玉梅这么个败家娘们早点滚了好。其实最可怜的就是宁夕了,这姑娘不知要被家人拖累到什么时候。 宁夕这孩子心眼好,可命苦啊,摊上这么个后妈。专门吸人血的后妈! 小区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起初,罗一秀倒也没在意。直到听到宁夕的名字时,她浑身一震,又杵在边上听了好一会。虽然从老头老太太们口中得知了不少消息,但是也不能肯定他们口中议论的宁夕就是自己厌恶的那个人。 罗一秀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主意,何不询问自己男朋友呢?她飞速赶往男朋友家,然后询问此事。 男友刘志宏听后,反问罗一秀:你打听宁夕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哟。 我有个同事也叫宁夕,特想知道大爷们口中的宁夕是不是我同事?你快说说嘛。 两人毕竟是刚谈恋爱,刘志宏禁不住罗一秀的撒娇,于是便缓缓道来。 罗一秀问:你有没有她照片? 刘志宏诧异:你这问题问得,我怎么可能有她照片? 罗一秀又快速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宁夕在哪里上班? 刘志宏回答:在荣丰集团吧。她后妈为了给她张罗有钱对象,没少说这个。 罗一秀基本已经核实了身份,她眼睛中露出一道冷冷笑容,心道:宁夕,我这次要让你身败名裂。 罗一秀眼睛中透露着阴鸷,同时脸色也异常兴奋,觉得刘玉梅真帮了她大忙。她又飞快问道:那些要钱的人,这两天来宁家闹了吗? 刘志宏不明所以,皱起眉头,转头问她:你怎么对宁夕的事这么感兴趣? 罗一秀收敛眼睛中的阴狠,敷衍刘志宏:她是我同事,我关心关心不行吗? 刘志宏淡淡道:这我也不清楚,我白天要上班,又不是每时每刻盯着宁家。 罗一秀想想觉得也是。 她男朋友刘志宏为人老实本分,问多了,恐怕会引起对方怀疑。所以对于宁夕家的刨根问底到此结束。刚才得知的消息不少,罗一秀心中的一条毒计已然生成。 第4章 纷乱 市人民医院。 宁青山在医院中躺了几天,病情得到控制。虽然生命无恙,可要受的罪也不少。他吊着绷带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浑浊的眼睛微微闭着。他本来身体就瘦弱,经过这一番摧残后,整个人更是瘦的皮包骨。 其实,折磨宁青山的不仅仅是来自身体上的痛苦,更有精神上的煎熬。用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宁青山再合适不过。 前妻去世之后,刘玉梅就和他搭上了。宁青山本以为刘玉梅会好好过日子,没想到这女人过门之后,懒惰的本性便散发出来。想着自己是二婚,刘玉梅是一婚,所以很多事情,宁青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没想到刘玉梅现在越来越过分,不仅懒惰不做饭,她还染上好赌的恶习。之前小打小闹,玩玩牌、玩玩麻将也就罢了,最近还迷上六合彩。将宁青山这些年的积蓄输了个大半。 分卷(3) 宁青山第一次知道这事情后气愤不已,但是挨不住刘玉梅苦苦哀求,又考虑到这个女人为他生了个儿子。也暗自咬牙,原谅了刘玉梅。 宁青山再三告诫刘玉梅,以后别再赌六合彩,刘玉梅答应了。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谁知这女人根本不消停,又开始第二次赌六合彩,这次输的钱是之前的三倍。 知道这事后,宁青山气得半死。好几天都处在一股阴霾中,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又被高利贷催收。刘玉梅偷偷拿了房产证出去做抵押,这波催债的人是冲着房子来的,虽然这小区比较破旧,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宁家也能值不少钱。 宁青山当年为了得到单位分房,可谓是付出了无数心血,一家老小都在这房子中生活,他对这房子寄予了深深感情,现在看到那些要债的想抢走这房子,宁青山当然不肯,而且据理力争。结果遭到了一顿毒打。 此刻宁青山躺在病床上,回忆着这段阴暗的前因后果,痛苦万分。 刘玉梅揣着个保温杯进来,里面装着刚熬出来的皮蛋瘦肉粥。打开保温杯,倒出一碗热腾腾的粥,准备喂宁青山喝。 宁青山慢慢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了刘玉梅一眼,然后又别过头去,显然不想再理这个人。只要多看刘玉梅一分,他心中的怒火便又会重新燃烧起来。 刘玉梅现在是快四十的女人了,一份正经工作也没有,只能依靠宁青山。 老宁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恨我。但是无论如何,你也要喝下这粥。否则,身体怎么吃得消?你不为我想想,也要为小康想想,他才十二岁,什么都得靠着你这个当爸的。刘玉梅叹息,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你叫他怎么办? 宁青山讽刺道:你现在想到儿子了,你去赌六合彩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输光了钱,现在把房子也搭上了,还欠那么多外债,你想让我们一家怎么办?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全是拜你所赐。将来儿子有个什么好歹,也是拜你这当妈的所赐! 你也用不着这么假惺惺的,以后我的退休工资一分都不会给你!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以后你也不用回来了! 刘玉梅一听恼火了,直接把皮蛋瘦肉粥撂在桌上:你的意思是,现在要和我断绝关系? 宁青山转过头来,混浊的眼睛中布满愤怒之色,冷冷道:你再留在这里,我们家永无宁日! 宁青山平时也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不抽烟不喝酒,一块钱掰开两块花,在自己身上几乎不会消费,把钱全都存起来,为儿子和女儿将来做准备。 这样的老实人都被逼到这个份上,租以可见刘玉梅做的有多过分。 夫妻几十年,刘玉梅也知道宁青山的个性。虽说这人憨厚正直,但是生性也倔强,一旦做了决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刘玉梅反观自己,无依无靠,要是宁青山真和她离婚了,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刘玉梅不得不放下姿态,放低语气讨好宁青山:老宁啊,看在我们夫妻十多年的情分上,你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赌了。这次一定痛定思痛,以后好好和你过日子,好好将小康抚养长大。 这女人说的都是假话,刘玉梅已经被赌迷上心眼,满脑子想的是如何将输掉的钱全部赢回来,根本没想着和宁青山好好过日子。 和男人提夫妻情分可能没什么作用,但是提父子情深一定有用,特别是对宁青山这么传统的男人来说。 刘玉梅又一次狠狠捏住了宁青山的软肋,继续发力:你看,小康今年才十二岁,正是青春年龄,他怎么能没有母亲?这要是传到学校里去,肯定会成为同学的笑柄。儿子聪明伶俐学习又棒,做父母的不能给他青春留下阴影吧。 宁青山一辈子都是普普通通的矿上工人,没什么大出息,但是一双儿女却是最值得他骄傲的,特别是小儿子宁康。儿子懂事,学习非常棒,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深受老师表扬。 想起儿子,宁青山那颗坚定的心又轻微动摇了。当然他也知道刘玉梅做得太过分,所以并没有表态。就算不赶刘玉梅走,他也绝不会再纵容对方了。 宁青山在沉思着,刘玉梅见他没发话,心知自己刚才这番话奏效了。所以也没有再继续说其他的,只是柔声道:老宁啊,那套房子是我们唯一能留给小康的了,千万不能被人抢走。 宁青山闻言,狠狠瞪着她:房子还保得住吗?你欠了那么多钱!怎么还,啊?? 刘玉梅瑟缩了下,低声道:没办法,只能靠靠夕夕了。 亏你说得出口!宁青山红起脖子,骂道,夕夕才工作一年,她拿什么还?上次,她已经给了家里四万!刘玉梅啊刘玉梅,你是真要把夕夕逼上死路!宁康是我儿子,宁夕难道不是我女儿吗? 宁青山本来平静的心又受到刺激,不由剧烈咳嗽起来。 宁夕赶过来时,正好见到这一幕。 爸爸,宁夕一边轻轻拍着宁青山肩头,一边瞪着刘玉梅,我爸都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消停些?非要把他气出个好歹? 刘玉梅撇起嘴巴,一声不吭走出去了。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门外偷听。 听到女儿的声音后,宁青山仿佛受到了安慰,缓过来后,抬眼看着宁夕,眼睛布满泪花,哽咽道:夕夕啊,爸对不起你。爸该死。 宁夕摇摇头:爸,你没有对不起我。 虽然刘玉梅为人刻薄,可是父亲还是对她很好的。除了过早缺失母爱,宁夕童年和青春期没多大遗憾。 虽然宁夕不常回家,可宁青山从没少过她吃穿,而且提供的都是最好的。那时刚添了男丁,又加上摊上刘玉梅这么个不会过日子的女人,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很多时候,宁青山都是在咬牙坚持着。下班之后,还去干其它活贴补家用 宁夕在外地读书,宁青山一年四次去看望女儿,每次都带着丰富的特产去,还塞给女儿好几百块零花钱。父女俩之间的事,很多都是瞒着刘玉梅这个继母的。 试问这样的父亲,她怎么讨厌得起来? 宁青山很是愧疚,老泪纵横:夕夕,家里的事你别管,没必要把拖累自己。等爸身体好了,会想办法解决的。 爸,再怎么说,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宁夕感叹道,迫切想知道事情原委,爸,您能告诉我,这次具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宁青山继续哽咽着,抹了两把老泪,在女儿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将刘玉梅做的孽全部说出来。 宁夕心里已有准备,所以当听到这些话后,倒也没有特别惊讶,深深叹息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门口的刘玉梅听到这句,在心中回骂着宁夕,然后继续偷听。 宁夕深深吐了口气:爸,这事您先别急,我来想办法。无论如何,房子绝对不能给人。不过要想彻底解决这事,得知道刘玉梅究竟在外面欠了多少钱。利息和本金各多少。国家法律有规定,高利贷一旦超过百分之三十六的年息,这部分利息可以不用还。 宁青山咬牙切齿:那帮人说是欠了一百二十万。只笼统说了个大概,至于其他,我也不清楚。 宁夕狠狠震惊着:一百二十万??刘玉梅是疯了吗?她怎么敢欠下这么多的钱? 宁夕觉得刘玉梅真是无可救药。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手机又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静寒打的。 宁夕收拾心情,暗自润了润嗓子:顾总。 顾静寒清淡的声音响起:宁小姐,今晚有空吗? 简单直白,果然符合总裁身份。 第5章 没空 宁夕忽然就心虚了。 今天是周五。从周一到周五这段时间中,她都没有主动去联系顾静寒,完全把要去领结婚证的事抛出脑后了。 她酝酿会,压低了声音,满是歉意道:顾总,不好意思,我今晚抽不出空。 好。顾静寒干脆道。 宁夕对没有及时去领结婚证这事还是心存愧疚的,她立刻补充道:要不明天约吧。 顾静寒淡淡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既然宁小姐今晚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瞬间,宁夕这头便响起了嘟嘟声。她叹息一声,觉得自己拂了顾总的兴致。可是她真的抽不出空,陪伴完父亲后,等一下还要去接弟弟回来。 通过女儿和电话那人的简单对话,宁青山也得知了一些消息。比如说,有人今晚想和女儿约会。 宁夕都二十三岁了,大学毕业有一年,也是时候该处对象了。有个对象帮衬着照顾着女儿,宁青山也能放心不少。不然,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在这日益竞争激烈的大城市中混迹,确实很艰难。 等宁夕挂完电话后,宁青山露出慈父般笑容,和蔼道:夕夕啊,是有人要约你吗?你都这么大了,约会约会挺好的。 刹那间,宁夕觉得自己父亲的耳朵真是太灵敏了。她轻声回答道:爸,这就是一个普通朋友打来的。 她和顾静寒之间,也只能算是普通朋友了吧。 宁青山是过来人,很多事都懂,他笑道:普通朋友处着处着也就熟悉了,多接触几次,关系会促进很多。夕夕啊,既然别人约你,你今晚就去赴约吧。 宁青山知道自家女儿并不是不想去赴约,否则也不会说出明日再约的话。女儿之所以不去,大概是在担忧着他这个老父亲。说到这,宁青山还是心存愧疚的,宁夕工作以来没少贴补家里,给弟弟生活费,给家里买这买那的。 很明显,他现在不想再成为女儿的拖累。宁青山道:夕夕,你安心去约会吧,有你刘姨照看着,爸出不了什么事。 宁夕解释道:爸,今天是周五,我等会要去接小康回来。 宁康今年十二岁,正在上初一,读的是寄宿学校市一中。每周五下午放学回家,周天下午又去学校。 宁青山摇摇头,无奈道:你看看我,都成老糊涂了。躺在这里几天,都记不住日子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周五。 想起儿子宁康,宁青山心里狠狠揪着。顿时脸色又难看起来,犹犹豫豫会,才沉声道:夕夕,家里出了这档子破事。你可千万别让小康知道,他现在学习要紧,刚升初中压力大着呢,千万不能让他分心。你接完人之后,就把他带回你那吧。你就说,我和他妈妈有些事要处理,得出门一趟,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宁夕也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点点头:爸,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望着瘦了一圈的宁青山,宁夕拿出自己带来的保温盒,打开盒盖,端了碗冬瓜排骨汤出来。 病房充斥着消毒水味和药水味,味道很不好闻,可这排骨汤散发的郁郁香味,让人很是享受。 宁夕拿出勺子,放在汤里轻轻搅拌了回:爸,你最近瘦了不少,喝些排骨汤补补吧。 宁青山感动地点头:好。 一勺一勺的排骨汤送入宁青山口中,他只觉得香在心里,感动在心中。 伺候完父亲后,宁夕简单收拾了下,拎着饭盒走出来,准备去接弟弟宁康。打开门后,看到了正扑在门上、快要倒下的刘玉梅。 刘玉梅猛然使劲,恢复身体的平稳后,对着宁夕尴尬笑了笑。 宁夕懒得理会,快步离开。 与此同时。 忙完一周工作,正准备周五晚上好好放松放松的顾总裁,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寒寒啊。电话里响起一道娇媚的女人声音,即便看不到这女人的容貌,但是依旧可以让人滋生出一颗遥想不断的心。 这女人伸了个懒腰,声音越发酥人,马上就四点半了,我现在没法赶到市幼儿园。萌萌马上要放学了,你帮我去接接。 说话的女人名叫安以柔,是顾静寒的发小,也是个富二代。她和顾静寒两人的性格完全相反,安以柔性格奔放热情,打扮潮流,热衷玩直播、追星,永远走在时代最前端。硬生生让自己一个中年三十女人,活成了十八岁小姑娘。 安以柔也是个拉拉,不过却是个非常成功的拉拉。虽然没稳定对象,不过却已经有娃了,而且是个萌娃。 这孩子是人工来的,是个混血儿,因为一出生就萌,所以安以柔直接给孩子取了个萌萌的小名。 萌萌聪明可爱,拥有超高智商,拥有刷子般的睫毛,人见人爱。就连性格冷淡的顾大总裁见了后,也生出怜爱之心。在安以柔的建议之下,顾静寒直接成了萌萌的干妈。 顾总裁拿着手机,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听见安以柔那头传来一阵嬉戏打闹声。当真是酥人至极。只不过顾静寒定力十足,心中没起任何波澜。 只是她不觉皱下眉头,不用询问也知安以柔人在何处,在做何事? 顾静寒向来有洁癖,不仅是生活上的,更是感情上的。所以在感情问题上,她和安以柔之间是有分歧的。 毕竟安大小姐觉得人生在世,就该逍遥快活,哪里要管什么章法规矩。享受是她的人生真谛。 相比起安以柔的柔媚声音,顾静寒声音平淡如水:知道了。 第6章 约会 宁夕转了几路车,总算到达市一中。周五下午,南城的街道上很是拥挤,这一路上总少不了堵车,来来回回耽误不少时间。 深秋的天黑得特别早,傍晚四点半,天空已经有了隐隐墨色。 市一中作为南城最好的一所中学,教育资源好,占地面积非常大,学生人数也非常多。每到周五时,门口总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尽管有保安一直在尽力疏通,可依旧改变不了拥挤的情况。只是将这种拥挤从杂乱无章的窜动,变成了井然有序的排队而已。 平时在公司里,每次下班时,宁夕都是等别人先走,自己最后走。因为这样可以避免拥挤的情况。 此时,她不想让自己置身在人山人海的环境中。知道弟弟宁康还在上课,所以宁夕发了条短信过去。 分卷(4) 我在附近奶茶店等你。你出校门口时给我打个电话。 宁夕找了个奶茶店坐下,点了份最爱的椰果奶茶,然后在耐心等待着。奶茶上来后,宁夕轻轻吮着吸管。突然间,肩膀被轻轻拍了下。 宁夕回头望,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正当她诧异时,这个男人露出笑脸,热情自我介绍着。 宁师妹,果真是你。刚才看这背影挺像你的,我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还真挺好。男人口气中满是愉快。 宁夕有些懵逼,她真不记得这男人是谁了。于是眨眨眼睛,好奇问:您是? 既然这个陌生男人都说了宁师妹这个称呼,宁夕知道这肯定是个熟人,只不过她实在想不出对方究竟是谁? 男人眼睛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不过瞬间即逝。他手指撑了撑鼻梁上的眼镜,继续笑了笑:宁师妹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真不记得我了? 他找了个靠近宁夕的位置坐下,不紧不慢道:我是你隔壁班的那个,曾凡。 曾凡从前也是A大的风云人物,就读于金融管理系,比宁夕大两级。颜值虽算不上顶级,可长得也挺帅。最了不起的,他很有才华,是名副其实的才子。当年他在大学里很吃香,追求对象无数。可曾凡看不上那些追求者,唯独看上了宁夕,并且用情挺深。 两人相识于一场迎新晚会上,宁夕长相清纯可人,如清水芙蓉一般。当时,就俘虏了曾凡的心。曾凡对宁夕展开了热烈追求,送花,送复习资料,送饭,还当护花使者。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宁夕她对曾凡毫无感觉。面对曾凡的一系列追求,宁夕心如止水,只能婉言谢绝。 曾凡也是个正人君子,虽然觉得很遗憾,但是点到为止,也没再继续纠缠宁夕。带着一颗遗憾的心,曾凡毕业了。毕业之后,他也试图谈恋爱,只可惜每次想开始一段恋情时,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宁夕的容貌。 所以,曾凡的每段恋情都无疾而终。虽然爱情不如意,可曾凡在事业上很努力,工作三年后,也算是在自己行业上小有成就。 曾凡一直在榕城发展,近段时间升职了,从榕城调到南城。最近,他又惊喜地从朋友口中得知一个消息,宁夕毕业后,一直留在南城工作。 曾凡兴致勃勃来到南城,从老朋友手里得到了宁夕的电话号码。但是想起当年宁夕拒绝他的往事,曾凡怕贸然联系,会很突兀。 所以,一直迟迟没敢去联系。刚才谈完生意,偶然路过附近,看到奶茶店中有个熟悉的背影,曾凡的心猛然一动。鼓起勇气进来看看。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宁夕。 曾凡怕宁夕还是没想起,又补充了句:金融系的那个曾凡。就是那个书法协会会长。 宁夕在大脑中晃了一圈,经过仔细剥离分析,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曾师兄啊。 曾凡还以为宁夕会说更多的熟络话,没想到对方嘴里就飘出这么一句淡淡的话。 是一种很有礼貌的陌生疏离。 曾凡有些失望,可还是笑笑:宁师妹,在这里遇到你,真巧啊。 宁夕道:挺巧的。 她心中其实非常尴尬。 曾凡提议道:宁师妹,相逢不如偶遇,在这茫茫人海中我们还能相遇,确实是很有缘分。马上就是晚饭时间,要不一起去附近餐厅用晚饭? 说着,曾凡用手指了指渐渐变黑的天色。 如果说宁夕拒绝顾静寒的提议,是心有愧疚的。那么她拒绝曾凡的提议,是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拒绝:曾师兄,我还有事情要做。 曾凡的心略冷了下,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宁师妹,没关系,你有事要忙,那就忙吧。我可以在这里等你,等你忙完,我们再一起吃饭? 他眼睛中带着一丝恳求,如同当年一样。 宁夕全然不知这一幕场景,已被顾静寒看在眼里。 顾总裁从幼儿园接了萌萌后,萌萌吵着要喝奶茶,于是便带萌萌来奶茶店。哪知站在外面,脚还没踏进来,这一幕已入眼帘。 虽然有厚厚玻璃层阻隔着,可透过背影,顾总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宁夕。她面色依旧冷淡,可睫毛却轻微颤抖了下,脚步停在门外。 大约这就是宁夕口中所说的有事要忙吧。 小妈妈,你怎么不进去了?我要喝奶茶。萌萌眨着大眼睛,拉着顾静寒的袖口,不解问道。她长着一头卷毛,奶里奶气的模样非常迷人。 顾静寒收敛眼底那一抹不可察觉的神色,轻声哄道:我们去其它地方喝。 我不嘛!这家的酸皮奶最好喝了。被宠坏的孩子嘟起嘴巴,完全不理解顾总裁。 闹着闹着,便哭了起来。 顾静寒最看不得孩子哭,有些不耐烦道:不许哭了,否则下次不带你去海洋公园玩。 萌萌委屈巴巴,眼泪挂在眼眶边,却不敢流下,硬生生憋着。 她要去找妈妈,找来告顾静寒的状。 孩子的哭声终究还是惊扰了宁夕,她回头一看,看到的是面色极为冷淡的顾总裁。 瞬间功夫,顾静寒抱着孩子离开。 宁夕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顾总裁便给她留了一抹背影。 不知为何,在萧瑟秋风的吹拂下,宁夕第一次觉得顾总裁的背影有些孤独。 待宁夕反应过来后,她觉得这下更尴尬了。之前还推了顾总的约,现在又被顾总看到她 和一个男人在奶茶店。 虽然宁夕和曾凡之间的关系很正常,可顾总未必会这么想。 不管顾静寒会怎么想,宁夕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下的,虽然两人是名义妻妻 曾师兄,我有事,先走了。宁夕拿了二十块钱放在桌上,飞快追出去。 跑到顾总面前,喘了口气,快速道:顾总。 顾静寒望着宁夕,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怎么,有事吗?是我打扰到宁小姐约会了? 第7章 解释 顾静寒确实心存不悦,但并非是吃醋,更不是嫉妒,而是纯粹的洁癖心理作怪。虽然和宁夕是合约妻妻,但她希望对方感情世界是单纯如白纸的。因为她绝不会找一个有对象的人签订协议婚姻。 宁小姐,我希望你能遵守契约精神,履行契约义务。契约期间,你是不允许私下谈对象的。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么我们的合约就会终止。 顾静寒的声音中透露着深深冰寒,就像着萧瑟的秋风,让人透心凉。 宁夕: 宁夕被顾静寒的话噎住了,原本酝酿好的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她迎着寒风,愣愣地站着,面露尴尬:顾总,你误会了,我没有约会,更没有谈对象。只是来市一中接弟弟,偶然间遇到了以前的大学学长。 顾静寒紧拧的眉头,稍稍松开,眼眸瞬间清亮着:那就好。 虽然这个小小的误会解开了,可经了这么一出,两人间的氛围到底是有些尴尬的。宁夕平日里是很擅长和好闺蜜互怼的,口才也蛮不错,面对着顾总这么个浑身都透露着仙气的人,她那张嘴皮子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说不出幽默风趣的话来。 至于顾静寒,她就更不擅长化解这种类型的尴尬氛围了。 不过,萌萌小朋友此刻瞬间变成化解尴尬氛围的小天使。她缩在顾静寒的肩头上,定定地看着宁夕,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看了一圈后,发现眼前这个大姐姐好漂亮。 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漂亮,不同于她妈妈安以宁,也不同于她小妈妈顾静寒。至于独特在哪里,萌萌小朋友一时还说不清,但是她本能的生出了欢喜,想要和宁夕亲近。 萌萌转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闪烁着,趴在顾静寒肩头,朝宁夕笑了笑,两个深深的酒窝浮现出来。 这个年代的人基本都是颜控,只不过大人会颜控得委婉些,小朋友则颜控得非常直白:大姐姐,你真好看,像个小仙女。 萌萌这话一出,尴尬的氛围瞬间被化解。 宁夕看着这个萌娃,心底一暖,也朝她回笑着:小朋友,你也很好看。 大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酸皮奶啊?萌萌嘻嘻笑着,盛情邀请宁夕。这小朋友从小就被宠坏了,又加上长得很好看,目光挑剔的很,一般看不上别人,更不会邀请别人。 能被萌萌如此盛邀的陌生人,目前只有宁夕这一个。 宁夕笑着摇摇头:小朋友,大姐姐今天还有事,去不了,改天再和你一起喝酸皮奶。 萌萌有些失望,可看到宁夕这么漂亮的脸蛋,她那些失望和遗憾被弥补了。萌萌认真想了一会,回答着宁夕:那好吧。大姐姐,我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安萌萌,你呢? 安全的安,萌萌的萌。 宁夕听着听着,嘴角上扬,又露出更深的笑意。 大姐姐的名字是宁夕。宁愿的宁,夕阳的夕。 萌萌只有六岁,上幼儿园中班,幼儿园的课程每天基本都是以玩为主。但是这个混血小朋友,非常聪明,自己学会了不少算术,也认了不少字,知道宁夕这两个字怎么写。 名字真好听,以后我就叫你夕夕姐姐。 萌萌小朋友又对顾静寒道:小妈妈,下次我们出去玩,也叫上夕夕姐好不好? 顾静寒没多加犹豫,轻轻颔首:嗯。 小妈妈?宁夕听到这个称呼时,不免吓了一跳,这个混血宝宝是顾总的女儿? 她现在和顾静寒签订了结婚协议,从辈分上来算,也是萌萌的妈妈。可是萌萌却管她叫大姐姐。 这辈分好像有些乱,宁夕想着这个问题,在心中偷偷笑着。 萌萌显然没有立刻要离开的意思,她巴不得和宁夕一直聊天。宁夕也觉得这小朋友很可爱,想回应着话。 然而这时,电话响了。 是弟弟宁康打来的。 宁夕接起电话,只听电话里头传来一阵欢快的男孩声音:姐姐我放学了,就在校门口等着,你在哪呢? 宁夕虽然和刘玉梅关系很僵,可是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一直很好。 小康,你先别乱走,就在校门口等着,姐姐马上就来。考虑到市一中附近人头涌动,宁夕一再叮嘱弟弟。 挂了电话,宁夕对顾静寒道:顾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又朝萌萌小朋友挥挥手:萌萌。姐姐先走了,下次再见! 萌萌恋恋不舍道:姐姐,路上小心。 宁夕本以为以顾静寒的个性,这下肯定是朝她微微颔首,或是轻轻点头之类的。谁知顾静寒叫住了她:宁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顺路捎你们一程。 从市一中到宁夕所住的小区确实很远,起码要转三趟车,估计来来回回转车之后,宁夕到家可能都七点多了。 虽然是名义上的妻妻,顾静寒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照顾一下宁夕。 宁夕其实挺不想麻烦人的,她这边还没应承下来,只听萌萌鼓起小手掌,欢快道:好啊好啊,夕夕姐姐,你就和我们一起坐车回去吧。这样很方便,路上还能聊聊天。 顾总,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路。 那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之间的短句对话结束后,顾静寒又补充了个长句:宁小姐,你去把弟弟带来,我们在这等你,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奶茶店离市一中很近,宁夕迅速转身,去校门口接弟弟。 宁夕离开后,萌萌感叹道:夕夕姐姐的背影真好看。 顾静寒一手抱着孩子,将帽子严严实实遮在萌萌脑袋上,摇摇头,这孩子还真是遗传了她妈基因。 要么就是盯着别人的脸蛋看,要么就是盯着别人的背影看。 宁康站在校门口,眼睛四处转悠着,可人实在太多了,他眼睛都看不过来。宁康只好又拨起小灵通手机,给宁夕打电话。 小康,姐姐看到你了。 宁夕边举着电话,边走到宁康面前。前阵子因为工作忙,她有好些时间没回家,所以没能见到弟弟。今天一见之后,才发现宁康的个头又蹿了好几节。 小男孩身体挺拔,就像是竹子一般。轮廓渐渐长开,模样和宁夕有些相似。 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宁康开心笑了笑,虽然看到宁夕很开心,可还是忍不住诧异问道,我妈今天怎么没来? 宁夕道:他们出远门办些事情,得过个把月才能回来。 哦。懂事的宁康没再问,在他印象中,父母一般出远门都是为了赚钱去。小男孩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以后让爸妈不用那么辛苦。 宁夕愣愣地看着宁康:小康,今天是周五放假,你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回家? 别的孩子都大包小包拎回家,因为读的是寄宿学校,那些孩子们都会把一周换下的脏衣服、脏袜子带回去让妈妈洗。可宁康只背了个书包,其余什么也没带。 姐姐,脏衣服,脏袜子,我都在学校里洗好了。就带些书回去看看。爸妈那么辛苦,总不能什么都让他们做。 宁夕心有触动,她揉了一把宁康的头发:走吧。 还没往回走,宁康便发现不对劲,轻声道,然后指了指方向:姐姐,公交车在右边方向坐。 分卷(5) 宁夕笑了笑:小康,今天我们不坐公交车。 宁康有些心疼道:还是不要了,打车路途那么远,要花很多钱。 傻弟弟,不花钱,去坐姐姐朋友的车。 宁夕带着弟弟,来到顾静寒面前。 宁康见了顾静寒后,青涩的脸庞上露出惊讶表情。 顾静寒倒是没注意,抱着萌萌往前走,宁夕姐弟俩跟在后面。 前前后后拉开一段距离,宁康拉着宁夕的衣角,小声问道:姐姐,这是你朋友吗? 是啊,怎么了?宁夕也注意到弟弟的神色。 宁康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姐姐的朋友看上去,很不一般。 宁夕面露笑意:小康的眼光果然很准,我这朋友身份很响亮,自己开公司当总裁。小康以后也要向她学习,做个了不起的人。 少年扯了两下书包带,挺直身板:我一定向她学习,把她当成我的偶像。 真乖。宁夕笑道,为这么个懂事的弟弟感到开心,她想着要继续鼓励鼓励宁康,于是道,既然小康这么崇拜她,改天我叫她给你一张签名。 宁夕想,她弟弟崇拜科比,做梦都想得到科比的签名。那么同样的道理,肯定也会很想得到顾静寒的签名。 姐姐,你的朋友是不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宁康有些小得意,我有她的签名了。哦,好像还有合照。 宁夕很是惊讶:你,有和顾总的合照? 第8章 温暖 宁康朝宁夕点点头,少年脸上露出得意和自豪之色:是的,合照我夹在书本里了。 这个弟弟向来不会说谎,宁夕当然也相信宁康的话。只是她非常好奇,一个初中生是如何能够成功与顾总裁合影的? 所以对弟弟提出了这个疑问。 宁康道:好像顾氏集团每年都会给市一中捐赠许多资金,用在科研教学上。为了鼓励学生努力学习,每年期中期末考试,学校都会拿出一部分资金来,奖励每个年级前五的学生。我上次期中考试年级第三,所以得到了八千块钱。 恰好上次又碰到一百年校庆,顾总裁亲临我们学校表达祝贺。学校组织拿过奖金的年级前五学生,我们这些人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后面,就很荣幸地和顾总裁合影了。 不过,我估计顾总裁不认得我了,毕竟我们是集体合影的。 听完这前因后果,宁夕对自己弟弟表现出了深深佩服。 市一中前三什么概念?其中每年级有六千多人,也就是说宁康把这么多人牢牢甩在身后。假如继续保持这个成绩的话,宁康考国内前三大学,基本胜券在握。 宁夕回想了一下自己初高中生涯,她当年基本保持在一百五十名左右的成绩。高考后,勉勉强强上了个重本,读的还是个冷门专业。和弟弟宁康相比,她就是妥妥的一个学渣。 小康,姐姐突然好崇拜你。宁夕回忆着往事,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拼尽全力也没能挤到年级前一百。 学霸宁康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我和第一名相差了四分,和第二名相差了一分。如果那道数学选择题没有看出题目,我就是年级第一了。 宁夕又惊又叹: 再次感受到了学霸的魅力。 她的弟弟不是年级第三,而是妥妥就可以拿下年级第一宝座的人。虽然知道宁康从小就学习成绩优异,但是这也厉害得有些恐怖了吧。 宁康笑笑:姐姐,你也不用这么惊叹。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可能我就天生比较擅长读书吧。 十二岁的少年很睿智,三观非常正,不宠不骄。 宁夕:要是所有孩子都和你一样,估计天下间那些父母都要笑死。 两姐弟一路说说笑笑,不觉已落下顾静寒有一段距离。趴在顾总裁肩头上的萌萌见了之后,挥舞着肉肉的小手,大声对宁夕道:夕夕姐姐,你们快跟上来啊。 宁夕和宁康这才加快步伐,很快就来到了顾总裁身旁。 几人上车之后,萌萌就脱离顾静寒的怀抱,一个劲地往宁夕怀中窜。 宁夕和弟弟宁康本是并排坐在后座的,姐弟俩靠得很近。可自从有萌萌这个小朋友的加入,姐弟俩的距离不得不被拉开了。 萌萌嘻嘻笑道:夕夕姐姐,你的脸蛋看上去好漂亮,好清纯。我可以亲亲你吗? 宁夕很惊讶,这真是一个小朋友能说出来的话吗? 萌萌可不是一般的小朋友,她本来就聪明,又加上受母亲安以柔的影响,虽然年纪小,可思想却是非常奔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亲亲抱抱的话,从这个小朋友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车内温度很高,萌萌将帽子拿下,一撮又一撮的小卷毛翘着,宁夕爱怜地抚平萌萌的卷发,笑了笑:当然可以啊。 于是,萌萌就蹭蹭身子,嘟起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往宁夕脸上亲。宁夕的左脸右脸,被连亲了好几口。 亲完之后,萌萌小手抚摸着宁夕的脸庞:夕夕姐姐,你皮肤可真好,光滑光滑的。真讨人喜欢。 宁夕这时觉得,她和萌萌之间的身份可能互换了下,仿佛萌萌小朋友是大人,她自己是小孩子。 而且宁夕觉得这小朋友长大以后,可不得了,一定是个把妹高手。 宁夕露出温暖的笑容:萌萌长得更可爱,更讨人喜欢。 孤零零坐在一旁的宁康小学霸,觉得很无奈。这姐姐明明是他的,怎么现在好像他倒成了外人似的。如果他是女孩子,一定要去争宠一番,只不过他是男孩子,总不能捧着姐姐的脸来回抚摸吧? 宁康小学霸傲娇地嘟起小嘴巴,双手拢在袖口中,斜靠在后背座上。眉头皱着,别过脸去,尽量让自己不看姐姐和别人的温馨场面。可是又忍不住,时不时偷偷望几眼。 他觉得姐姐说的一点都不对,那个小卷毛根本就不可爱。 宁夕没有注意弟弟的神情变化,更不知道十二岁小男孩的心境居然是如此迂回婉转。 萌萌小朋友一点也不省事,活泼好动,她又拉着宁夕来玩游戏。 整个车中都荡漾着她们两人的欢快笑容。 顾静寒透过玻璃后视镜,清楚地观察到后座的两人表情,当然也被她们的笑容所感染着。 瞬间觉得,心都被暖和了几下。她有那么一秒钟的错觉,觉得宁夕比她,比安以柔更合适当萌萌的妈妈。 事实确实也如此。安以柔那家伙每天都忙着聚会,想着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很少陪伴萌萌。虽然给萌萌创造了一个优越的生活学习环境,也很舍得为女儿花钱。但是真要深究起来,安以柔其实是个不太负责任的母亲,在孩子幼年时期,母亲的陪伴比什么都重要。 而顾静寒自己,自从回国接任顾氏集团的总裁以后,她基本没有空闲时间。每天为公司的事各种操劳,加班加点那都是常事,虽有心想陪伴萌萌,可奈何抽不出时间。 虽然顾总裁百忙之中也会抽时间带女儿逛逛游乐园,可萌萌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笑得开心灿烂。 顾静寒莫名想起,当时助理江婉华说的一句话:这位宁小姐,一定会很符合顾总的要求。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顾静寒上次已经知道了宁夕的家庭住址,所以这次很容易就把车开到了蓝天阳光小区。 车缓缓停下。 宁小姐,到了。 虽然同样是简短的几个字,顾总裁声音不再是透露着冰凉,而是仿佛不经意间被涂抹上了一缕色彩。 从市一中到蓝天阳光小区距离很远,按理来说,这是困顿旅途。可今天宁夕一点也不觉得疲惫,一路上有萌萌这个调皮鬼,她觉得心情都轻松畅快许多。和小朋友玩着玩着,都没发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宁夕又一次道谢:谢谢顾总。 挪动位置,准备下车,发现小家伙的手依旧紧紧拽着她,很不舍。 夕夕姐姐,我我舍不得你。 虽然认识不到一天,但这小家伙真的很喜欢宁夕。跟随着妈妈安以柔,她也接触了不少人,但是很少有人像宁夕这样,全身心陪伴着她,愿意讲笑话逗她开心,愿意一直陪她玩游戏。 宁夕抚摸着萌萌的脸蛋,亲切道:萌萌,姐姐下次也可以陪你啊。 顾静寒从驾驶位置上走下,开了车门,对萌萌道:夕夕姐姐,还有事呢,我们不要打扰她。 萌萌委屈巴巴:小妈妈,可是,我真的好想和夕夕姐姐一起玩耍。 顾静寒拿出少有的温柔和耐心哄着孩子:萌萌乖。 宁夕灵机一动,附在萌萌耳旁说着悄悄话,这傲娇的小姑娘一会就被哄好了,点头答应,奶声奶气道:好嘛,那下次记得要找我玩。 顾静寒很好奇,宁夕说的话居然这么管用?往常她哄这个小祖宗,可是要哄个十来分钟。 不过好奇归好奇,当然她也没询问,既然萌萌都已经这么乖巧,这是最满意的结果。 萌萌松开宁夕的手,宁夕得以顺利下车。紧接着,她弟弟宁康也从另一旁车门走下。 顾静寒和这对姐弟就此分别。萌萌隔着车窗朝宁夕挥挥手,等宁夕走了老远后,才放下手臂。 顾总裁对萌萌道:宁夕姐姐不在,你要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快到家了。 好嘛,知道了。 顾静寒重新坐到驾驶位置上,萌萌估计是因为玩得累了,居然直接在车上睡去,沉沉睡去,还打着小小呼噜。 十五分钟后,白色保时捷驶入蓝泊湾别墅。车停在车库中后,顾静寒下车,弯曲着手肘,将熟睡的小萌娃抱出来。 萌萌还说着梦话:夕夕姐姐你觉得这个游戏好不好玩? 顾静寒微微笑了下,摇摇头,抱着孩子往家里走去,然后把萌萌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这时,手机里微信群不断有消息弹来的声音。 顾静寒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群,垂眸看了看。 是萌萌班级微信群发来的消息,幼儿园准备本周日举办一场娱乐活动,让孩子在家长亲人的带领下玩耍。 顾静寒放下手机,陷入沉思中。她周日要出差,抽不出时间。就算让安以柔去,那家伙肯定也会心不在焉,未必能让萌萌玩得开心。 思前想去,她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给宁夕发了条短信:宁小姐,能不能早点搬过来? 第9章 互动 宁夕脱下外套,系上围裙,纤细的身影在厨房中忙活着。做好两荤一素一汤,红烧牛肉,糖醋排骨,香菇青菜,三鲜汤,道道色香味俱全,好吃又营养,八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处处溢满香味。 她坐下来,陪弟弟吃晚饭,给宁康的碗里夹满牛肉和排骨。 姐,我吃不了这么多。 宁夕不管不顾:你读书这么辛苦,现在又是长身体的年龄,要多补补。 吃完晚饭,宁夕开始收拾碗筷和厨房。 等空闲下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弟弟宁康很自觉地进另一个卧室写作业。宁夕靠在沙发上,拨弄着手机,登录微信,松树头像的微信躺在她列表最前端。 松树头像,这是顾静寒的微信头像。经过上次的乌龙事件后,她仔仔细细盯着顾总裁的头像研究了许久许久,现在一眼就能看出。 宁夕眼窝一皱,顾总裁是又有什么要吩咐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消息:宁小姐,你能不能早点搬来? 这一条消息是六点二十五发的。 宁夕快速回复过去:不好意思,之前在忙,没来得及回复,才看到。顾总,你要让我早点搬过去? 顾静寒刚哄完萌萌睡觉,便收到了来自宁夕的微信,她回复着:对,因为萌萌很喜欢你。 宁夕侧目思考着,稍稍酝酿后才发出一段话:顾总,我家里最近出了些事,现在要处理,恐怕一时间搬不过去。 顾静寒眉头凝了下:出什么事了? 从小到大,宁夕都养成了坚韧的性格,一有困难都是自己想办法去解决,不会轻易求人,更不会向人吐苦水。顶多是有时候向好闺蜜谢晴几句,而且抱怨大多是属于玩笑性的吐槽。 虽说她和顾静寒之间也并不陌生。可一纸协议注定了,宁夕不会把顾总裁当成普通朋友。她们之间的关系是与利益紧紧捆绑的。 因此,宁夕没有将家中的事告知对方。 有劳顾总挂心,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爸最近身体不好,需要我照顾,有时候晚上都要去医院守夜。要是搬到您家去,进进出出的,会打扰到您。而且,我弟弟这几个月,周末都会来我这。 顾静寒敲出三个字:没关系。 顾静寒想想,又补充了句:你弟弟也可以来我家住。 她的话干脆利落,让宁夕不知该怎么去拒绝,也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宁夕握着手机,眼睛移开屏幕,环顾四周的物品。然后视线重新落在手机上,回复道:好的,我尽快。 她向来喜欢画画,有时候抽出空来,便会坐在画板前画几个小时。一副美丽的画,看上去当然非常风雅有格调,可是创作的过程却很艰辛,需要涂抹各种颜料,少不了会弄脏地板。 搬进顾家后,宁夕当然也不能像在自己房中这么随意。关于画板以及涂料类的,只能忍痛割舍掉了。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这些买涂料的钱都是从牙缝中省出来的。 宁夕从沙发上起身,来到卧室,恋恋不舍地看着画板。 卧室不大,但却很温馨干净。书桌上整整齐齐摆满了不少画卷,就连墙壁上也挂着好几幅山水图案。卧室中尽是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 分卷(6) 很快,顾静寒这边又发来消息:我让人来帮你搬。 以一个合作对象来说,顾静寒还是非常合格的。 宁夕看得入神,伸手慢慢抚摸着画板,以至于微信那边传来消息也没发现。等她收敛情绪后,才发现离顾静寒最后的那条消息发来,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顾总,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搞定。 顾静寒:不会麻烦。 顾总裁每次发的都是寥寥几个字,可却让人无法拒绝。 宁夕:好,谢谢。顾总,这两天不能搬,我弟弟在我这边,他需要温习功课。 顾静寒:等周一的时候搬。宁小姐,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周日下午,萌萌学校有个娱乐活动,我那天在外出差,没空陪伴孩子,希望麻烦你陪一下。 宁夕很喜欢萌萌小朋友,想起这个小萌娃,她嘴角边不由得露出浅浅笑容,飞快应承下来:可以。 她暗自想了想,周日只能这样安排了。中午时送弟弟去学校,下午再去陪萌萌。 顾静寒又发来消息:周日我不在家,你到时候联系江助理。 好的,顾总。 两人聊天都是,你问一句我答一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模式。这种堪称标准模板公式化的聊天,最终以顾静寒一句再见结束。 周天上午时,宁夕做好午饭,吃完饭后送弟弟回市一中。将宁康的事安排妥当后,宁夕打电话联系了江婉华。 有了顾静涵的吩咐,江婉华几乎是随时待命。很快,开车将宁夕接回了蓝泊湾别墅。 宁夕下车,目光掠过几排树木,便看见了那一栋精致的别墅。宁静,清幽、雅致的感觉萦绕她心头,身处其中仿佛隔离了一切喧闹,整个人很安静,很平和。 别墅占地八百平,庭院尤大,分布着假山、泳池、回廊。每走一步,宁夕便在心中感叹: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在江婉华的带领下,她绕过庭院,来到正厅。 萌萌小朋友正在客厅里拆小坦克,见了宁夕后,忙丢弃手中小坦克,快速跑来,刷子似的睫毛不停闪烁:夕夕姐姐,你是来陪我玩游戏的吗? 是啊。宁夕蹲下身来,揉揉萌萌蓬松的卷发,眼睛中荡漾起笑意,笑容很亲切,很温柔。 江婉华则待在一旁静静观看。 萌萌拉着宁夕,一起拆小坦克。 玩了会,宁夕心中大呼,只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一个六岁的孩子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她叫来江助理帮忙,江婉华摊摊手:宁小姐,我们两个加起来,都玩不过萌萌。她四岁的时候,我就和她玩过这游戏了,每次都输。 宁夕: 所以,这孩子的智商是逆天的吗? 下午两点,江婉华又把宁夕和萌萌送到了市幼儿园。本来还想着继续陪同,中途接了个电话,只得离开。 宁小姐,我临时有事,等处理完之后再来接你们。 宁夕摆摆手:没关系,你去忙吧。我们到时候打车回去就行。 江婉华微微一笑:那倒不用,我会很快处理完的。大概五点就能回来。 如果说之前在别墅里,宁夕只是惊叹萌萌的智商,那么接下来,她则表现出了完全的膜拜。 因为轮到萌萌上台表演时,她一气呵成地背着精确达两百位小数点的圆周率。 六岁的小萌娃,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宁夕也跟着沾了点光。 萌萌高高地扬起头,欢快走到宁夕身旁询问道:夕夕姐姐,我棒不棒? 宁夕一双眼眸不自觉放大,万分惊叹,她错愕地盯着萌萌看了许久,有种这孩子是外星人的错觉。 以这种智商以后考国内最好的大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以前,她一直以为弟弟宁康很厉害,现在发现宁康站在宁夕面前,估计智商也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宁夕收敛情绪,不过眼眸似乎依旧在颤动。她激动地抓着萌萌的小手:萌萌,你怎么会背这么多位数的圆周率? 萌萌不以为然:多吗?还好吧。我能背五百位数。就是刚才有点口渴,我就不想背了。 宁夕: 顾总家的孩子,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基因还真是好! 五点,江婉华很准时地将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上车后,宁夕给江婉华分享了萌萌今天在学校里的惊人表现。 江婉华很平静地笑了笑:很正常。顾总之前带她测了智商,智商达到152。 宁夕感叹道:还真是遗传了顾总的优秀基因。 江婉华如实说着:其实萌萌不是顾总的亲生女儿,是干女儿。 萌萌骄傲道:妈妈那么蠢,小妈妈也就一般般聪明。我没遗传她们的,我天生聪明。 宁夕很配合笑着:是,是,是。 车行驶回别墅时,已经快傍晚六点了,正是用晚饭的时候。 保姆吴姨做了一桌丰盛饭菜招待宁夕。 宁夕看着吴姨不断端出一盘盘美味佳肴,笑道:阿姨,不用做这么多菜,吃不完的。 吴姨今年五十多岁,感激顾老夫人的恩情,在顾家做了三十多年保姆,一直都是看着顾静寒长大的。在她记忆中,顾静寒一直是淡漠的人,脸上很少露出笑容,更从不会主动带年轻女子来家中做客。 因此,当早上顾静寒嘱咐吴姨要好好招待宁夕时,吴姨吃了一惊,同时也暗自笑了笑。 顾总的桃花运来了嘛? 吴姨摇摇头,有些褶皱的脸上露出和蔼笑容:宁小姐这么瘦,要多吃点。我锅里还做着菜呢,这就去端出来。 本以为今日晚饭会吃得很温馨,谁知别墅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细长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声音,一个抹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来。穿一身黑色风衣,头发做成了波浪卷,手里垮着lv包。 美是美,只是这种美是加了太多添加剂的。 女人本是满脸笑意的,可当看到大厅的场景后,笑容僵了,脸刷地一下子拉了下来,瞬间脸色大变。 第10章 刁难 大厅内的温度,骤然冷却下来。 柳琪第一次见到陌生女人出现在顾静寒家中,而且她还如此愉快地和萌萌玩耍。 瞬间,女人的嫉妒心开始发作,她满脸黑线,气不打一处来。把保姆拉到一边,冷声问道:吴姨,这陌生女人是谁? 吴姨眉头皱起,心道不好。这柳琪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差,而且嫉妒心又重,上次顾总和一个合作方女士走得近了些,柳琪没少发脾气。 要是这么唐突让她知道顾静寒和宁夕的关系。吴姨觉得,柳琪可能会提起刀来杀人。 吴姨咽了咽,尴尬笑道:柳小姐,她叫宁夕,是顾总的朋友,合作朋友。 柳琪虽然性格较重,但也不是个傻子,根本没相信吴姨的话:静寒的合作朋友个个都是社会上的精英人士,怎么会是这个穿着寒酸的小丫头?这栋别墅是静寒的私人别墅,她从来不会把生意伙伴带到这里来。吴姨,你是在骗我吧? 柳琪目光冰冷,语气更冷,吴姨心里直发虚,勉强打起精气神:柳小姐,我怎么会骗你呢?她真是顾总的合作朋友。 静寒呢?柳琪总觉得这事有点猫腻,满脸的胡疑,我要当面问清楚。 吴姨摇摇头:柳小姐,您回来的真不巧,顾总今早就出差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静寒都不在,这个女人在这干嘛?柳琪双手别在胸前,撇了一眼那边的情况,正好看到萌萌给宁夕端汤。 这时,她的嫉妒心已经成倍地增加了。 因为这个叫宁夕的陌生女人,得到了她所没有享受到的待遇。柳琪挺喜欢萌萌的,可萌萌一直不待见她,时常对她横眉竖眼,总之就是各种不满意。 可却当着她的面,对一个陌生女人大献殷勤。柳琪觉得这是莫大的羞辱,她从小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受尽家族人的宠爱。可现在,尊贵的脸面仿佛被这一抹场景给深深撕裂了。柳琪心中蹿起无数怒火,当然她不敢对着萌萌发作,只敢对着宁夕发作。 精致的妆容背后,透露着她一双阴翳的眼睛。柳琪命令吴姨:你去把这女人赶走,我看了碍眼! 吴姨为难道:这不好吧。宁小姐是顾总的朋友,顾总特意让她留下来陪萌萌玩耍。这事要是让顾总知道,她非得生很大的气。 柳琪哼了一声:你不去,我去! 吴姨不敢得罪柳琪,只能在后面干巴巴地跟着,心中盼望,希望宁小姐能顺利躲过柳琪的刁难。 柳琪气势汹汹走到宁夕面前。 其实在这个精致妆容女人走来的那瞬间,宁夕已经察觉到了这人,毕竟那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直刺人耳,张扬高调得要死。 观察这个精致女人的脸色,宁夕也知此人来者不善。当然她也知分寸,不会去询问,做好自己的事足矣。 所以当对方盛气凌人走到她面前,以一副高傲者的姿态自居时,宁夕心里也有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接下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过分。 柳琪无半分客气,声音冰冷:你叫宁夕,对吧? 宁夕站起身来,对柳琪笑了笑:对。 她有预感,可能要和这女人正面交锋了。大人之间的不客气对话,让孩子听到总归不好。于是,宁夕很善意地对萌萌道:萌萌,你去房间帮姐姐拿条湿毛巾过来,好不好? 萌萌点点头:好。 小朋友很快从桌旁走开。 柳琪伸手指着窗外的漆黑天色,阴阳怪气道:宁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如果准备吃了晚饭再走,这天色就更晚了。走夜路很不安全啊,新闻上不是最近报道了吗?多少妙龄少女夜晚出门遇害。你长得这么美丽,可更要当心些。 她的话,句句不受听,句句有毒。 宁夕也知眼前这人,明摆着这是要赶她走!她心里纳闷,高贵典雅的顾总裁怎么会有这种无理取闹的朋友? 宁夕想,她都和顾静寒签订了结婚协议,而且明天也打算搬到这别墅里来。往后恐怕少不了要和这无理取闹的人碰面,倘若一再忍让,只会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可她是懂礼、知分寸之人,绝不会用 同样难听的话骂回去。就算是骂,也要讲究路数。 她盯着这妆容精致的女人看了会,不动声色道:多谢提醒。不过我不需要打的。 柳琪觉得宁夕是在逞强,这穷酸模样的人根本就没车。她刚才在别墅外转悠了一圈,没看到任何车。 她笑了笑,不过笑容丝毫不友善、不温和,而是带着深深的轻蔑:我最近对车很感兴趣,看到朋友的车都要研究半天,不知宁小姐开的是什么车啊? 宁夕淡淡道:我有人送。 柳琪阴翳眼眸中的兴奋火花在逐渐熄灭,她想打脸宁夕,可两次都失败了。她恶狠狠地看着宁夕,越发觉得这穷酸女人当真可恨!她又开始找另外的理由来羞辱宁夕,眯起眼睛:我听说,宁小姐是静寒的合作朋友。不知宁小姐是做什么生意的? 宁夕愕然了会,这女人提的问题还真是刁难人。但是宁夕向来聪明,她侧眸沉思片刻,又淡淡一笑:这位小姐,你既然是顾总的朋友,想必平常也没和生意人少接触,更应当明白商业机密这个词汇吧。机密的事当然只需和顾总商讨,和外人是不便透露的。 柳琪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叫宁夕的居然拐弯抹角说她是外人,当真是岂有此理。一个穷酸女人居然敢指桑骂槐说她,柳琪绝对忍不下这口气,她发誓今天一定要给这宁的好看! 柳琪忽然间笑了起来,满满的讽刺:你说我是外人?呵,看来我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下。我是静寒的女朋友,我们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 宁夕有那么瞬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她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肯定是这女人说了假话。顾总品位很高,为人表面上虽看上去淡漠,可实际却细心周到,怎么会找这么个女人当女朋友?再说了,如果有女朋友,又何必找她假结婚呢? 宁夕大学时是学校最佳辩手,她自然也知道如何招架这女人,心中已想好了说辞。继续微微一笑,可这笑容带着不容退缩的坚定,轻轻摇头:就算你是顾总的女朋友,可是在我和顾总的合作项目中,你依然是个外人。我还是不会把商业机密告诉你。 宁夕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四个大字:无可奉告。 她话音刚落,萌萌小朋友就拿着条湿毛巾过来。 柳琪知道萌萌智商超高,要是说些不好听的话,被萌萌小朋友听到了,恐怕萌萌以后会更讨厌她。所以只得五指牢牢攥在手心,将心中的不忍和怒火暂时吞咽下去。瞬间变脸,勉强取出一丝笑容,对宁夕说道:宁小姐,桌上有这么多美味佳肴,你好好享用。我已经吃过了,就不打扰你。 柳琪所说的不打扰,当然不是指马上就离开别墅,而是指暂时远离宁夕,眼不见为净。精致女人转身离去,地板上又传出高跟鞋的声音。只不过这次不是咯噔咯噔的声音,仔细一听能听出,这分明是在跺脚。 顶着一张灰败的脸,回到自己卧室中。 吴姨则大松了口气。 宁夕和萌萌则继续在桌上用晚饭。通过这顿晚饭,宁夕发现萌萌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专门吃荤,不吃素。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做到不挑食,荤素搭配才是最好的。宁夕夹了些青菜放到萌萌碗里,柔声嘱咐道:小孩子不能一直吃荤,要多吃点青菜,补充维生素c。 萌萌嘟起嘴巴,把宁夕夹的青菜一个个挑出来,撂在碗的一边:夕夕姐姐,我是真的不喜欢吃青菜。 分卷(7) 宁夕强制性要求:必须要吃哟,这对身体是有好处的。姐姐有个好朋友以前也特别挑食,专门吃肉食,不吃青菜,久而久之后面就生病了。生了一场大病出院之后,你猜怎么着? 夕夕姐姐,你别说了,我害怕生病,害怕打针。萌萌眼睛中露出了许多恐惧,她瑟缩摇摇头,然后垂下眼眸认真盯着碗里的青菜,下定决心道,我吃还不行吗? 宁夕一脸的慈母笑容:这才乖嘛。萌萌是最聪明、最听话的孩子。 吃完晚饭后,陪萌萌玩了会游戏,又帮萌萌洗香香,最后又哄小家伙睡觉。才准备离开顾家。 只不过还是没能顺利离开,因为柳琪叫住了她。 宁夕脚步停顿在过道的走廊处,回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问道:有什么事吗? 柳琪语气不善:我想和你聊聊。 宁夕倚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眯起眼睛:聊什么? 她当然也知道对方想聊什么,只是故意问着罢了。 柳琪不愿多说废话,铁青着脸,冰冷撂下几句话: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就是打算和静寒结婚。我不希望有人从中作梗!宁夕,你也是聪明人,识相的从静寒世界中消失。 第11章 麻烦 宁夕觉得很好笑。 她倚靠在墙壁上,一只脚跟轻轻在地面扣了几下,眼睛在地上打转了会,然后抬起双目,定定地看着柳琪,随即轻轻一笑:我以为你要找我聊什么?原来是聊这个啊。在回答问题之前,我能问一下,你怎么称呼? 柳琪一脸的傲气,盛气凌人:我凭什么把名字告诉你,你又有什么资格知道呢? 宁夕淡淡道:也是。如你所说,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那么又请问,你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的生活?来向我发号施令? 她眉眼温顺,眼尾细长,一看就是那种乖乖女。是以前放在中学校园里任人欺凌,也不敢向老师声张的那种学生类型。 可柳琪万万没想到,这种乖乖女居然这么难对付。 柳琪再怎么盛气凌人,可此刻也掩盖不住那一张很是难看的脸色。柳琪有些发虚,在这张伶牙俐齿面前,她好像根本讨不了赢面,只不过这位柳大小姐从小要强惯了,哪能容忍别人在她头上撒野? 柳琪向前走几步,目光直逼宁夕,她穿着恨天高,在身高上有着优势。相对比之下,宁夕显得纤小瘦弱。 我怎么没有资格?我是静寒的女朋友。你已经进入到了我们的生活中,我有理由把你推开! 宁夕本来可以拿出顾总妻子的身份,把柳琪气死,让柳琪哑口无言。柳琪这个一厢情愿的女朋友向哪门子葱?她才是顾总正大光明的妻子。 虽然是名义上的。 然而,考虑到那份秘密结婚协议,宁夕没说出她和顾总的关系。 宁夕瞥她一眼,哼笑两声,然后摇头道:我是顾总的朋友,和顾总合作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在顾总没有否决合作关系时,我是不会听你的。如果你还意难平,或者有疑问,就去问顾总吧!很晚了,聊天到此结束,我要回家了。 柳琪巴不得狠狠羞辱宁夕,还想说出更难听的话,只是碰巧手机响了。一掏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爸爸柳志鹏打来的。 她瞪着宁夕一眼,然后赶紧走回自己房中,润了润桑子,接起电话。 趁着柳琪接电话的空隙,宁夕才顺利离开别墅。 和顾静寒原来约好的,是周一搬家。现在亲眼目睹了这个霸道女人,宁夕决定暂时不搬。倒不是说她怕这个女人,只是不想每天都过着争吵般的生活,一切都等顾总出差回来再商议。 宁夕记得顾总要找人来帮她搬家这事,于是在微信上联系顾静寒。发了消息过去,十点钟也没人回。 此刻宁夕也终于明白,微信联系是多么的有局限性。她鼓起勇气,破天荒给顾总打了电话,可还是没人接。最后只得打电话给江婉华,说了这事。 江助理诧异问:宁小姐,你之前不是约好了吗?怎么突然间又不搬了? 隔着电话,宁夕也不好向江助理说那些破事,只能随意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包裹还没打包好。再缓几天吧。听说顾总已经约了人,明天来帮我搬家,你去说说吧。免得别人白跑一趟。 江婉华想了会,也没多问其它,点头答应:那好吧,我去说。 晚安,江助理。 宁夕挂了电话后,很疲惫了,倒头便睡。 第二天七点醒来时,拿起手机,才发现微信里有三天消息。 宁小姐,有事吗? 不好意思,之前在开远程会议,没接到你电话。 明天我就回南城了,有什么事当面说吧。 三条消息显示的时间都是11:30左右。 宁夕回复了过去:好的。 她想,人家总裁11:30都没休息,往后自己要更加拼命工作。 傍晚六点,飞机降落南城,助理江婉华去接机,行走在路上,她和顾静寒说了宁夕的事。 顾静寒眼睛中泛起微微诧异,决定当面找宁夕询问清楚。 回到别墅,当家中没有出现宁夕的身影,而是出现了柳琪这么个人。顾静寒突然明白,为什么宁夕没有搬来别墅了。 柳琪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志高气昂的态度,可见了顾静寒之后,瞬间变成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那是半点脾气也没有。 她声音透露着妩媚,快速走上前来,关怀备至,恨不得整个人都贴过来:静寒,你回来了?出差很辛苦。我去给你泡杯安神茶来,你快坐下歇着吧。 顾静寒下意识后退两步,沉默了片刻,也没说什么,轻轻点头:好。 虽然是简单的一个字,可柳琪听后特别兴奋,满心欢快地给顾静寒泡茶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不一会之后,柳琪就端来泡好的安神茶,无比殷勤道:静寒,快喝。不冷也不烫的。 顾静寒客气道:谢谢。 柳琪不太喜欢顾静寒的这种疏离,她笑着道:我们之间,还用说什么谢谢吗?太见外了哟。 她挨着顾静寒坐下,顾静寒往后挪了挪,两人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顾总垂眸,抿了几口茶,放下杯子,问柳琪: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国外多呆一段时间? 柳琪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满满笑意:人家都说越是故乡明,当然是家乡最好。我想念的人都在国内,当然要快些回来。静寒,你最近工作一定特别忙吧,人都憔悴了不少。 顾静寒淡淡答道:还好。 柳琪满脸微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静寒,我想了想,这次就住在顾家了,好以后方便照顾你。 顾静寒瞳孔微微缩着,在心中倒吸一口气,摇头拒绝:不用。 为什么啊?柳琪急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会照顾人?放心好了,这段时间我在国外没去玩,每天都跟着大厨学习厨艺呢。 顾静寒:我吃不惯西餐。 第12章 棘手 柳琪笑容微微僵硬了下,喉咙噎了噎,不过随即神色恢复正常。在顾静寒面前,她很识趣,没再继续往下说。 顾静寒敛眉,表情平淡如水:我最近有很多项目要谈,没法照顾你,你还是回家住吧。 她从小就和柳琪相识,知道这位大小姐一旦嫉妒起来会有多疯狂,到时候别墅里只会被闹得鸡犬不宁。 柳琪依旧不死心,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静寒:静寒,我现在真的长大了,不会和以前那样无理取闹。让我住下来,好吗? 顾静寒从小到大最不喜欢被人勉强,她拒绝:不好,不要任性。 柳琪垂下头,眼神明显暗淡。 顾静寒默默站起来,看向正在安放行李的江婉华:江助理,我还有事情要谈,你去开车。把行李交给吴姨收拾吧。 江婉华松开手,把行李箱交到吴姨手中。 顾静寒化了淡妆,尽管眼窝处的点点黑眼圈被遮住了,可还是难掩眼睛中的疲惫。 吴姨看着看着,总觉得顾总出差一天又瘦了一圈,她很是心疼道:顾总,饭菜刚好煮熟了,不吃一点再走吗? 不用了,吴姨。我约了客人,20分钟后见面。 顾静寒迈开长腿,优雅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婉华从案几上拿起车钥匙,紧随其后。 五分钟后,蓝色奔驰从别墅中开出,行驶在夜幕下。 顾静寒出差一天,这会确实累了,正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忽然间又想起一项任务,缓缓睁开眼睛:明天是周二了,你记得打电话给荣丰总裁徐越,告诉他,我们愿意同他合作。前提是,就新立博湾那块地皮如何开发,拿出可行的策划方案来。 江婉华瞬间听出了顾总裁的话外意思,她噗嗤笑了一声:顾总,你待宁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如果荣丰和顾氏集团能够合作,宁小姐不光是能在这次策划部竞选组长中脱颖而出,要想升到策划主管也不难吧。 顾静寒轻咳一声,用手掐了两下太阳穴:我,向来一视同仁。不走情面,只看对方工作能力。宁夕工作能力突出,这样的人就算放在我们顾氏集团,也大有用处。 江婉华放慢了开车速度,向顾静寒提议道:宁小姐在工作上确实是把好手。要不找个机会,把她挖来顾氏吧?她能发展得更好。 这主意,顾静寒顿了顿,不怎么样。要真让宁夕来顾氏,柳琪非得闹翻天了。 江婉华也知道些顾静寒的往事,确实也挺心疼她。那柳琪一直在纠缠顾总,无休无止地纠缠。 听说顾静寒当年去国外留学时,这柳琪也立刻飞去陪伴。在异国他乡,只要看到有人和顾静寒走得过于近,柳琪绝对不会给那人好脸色看,从冷嘲热讽到恶语相向,不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总之把顾静寒的生活闹得天翻地覆 江助理目光微滞片刻,干练的脸庞上也涌起一丝担忧:顾总,柳小姐这边恐怕会很棘手。要是让她知道你和宁小姐的结婚协议,估计她可能会拿刀杀人。 顾静寒将头枕在后椅上,吐出一句话:这些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 江婉华没再说什么,专心开车。 顾静寒掏出手机准备给宁夕发微信,可想想微信的局限性,她还是选择了发短信。 宁小姐,你人在哪里?需不需要去接你? 她和宁夕约在爱尚餐厅见面,但是仔细想想,宁夕没车,从小区去爱尚餐厅似乎有点远。 周一的工作很繁忙,宁夕今天加班了。她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改了一天的策划方案,全身很疲惫,张开手臂,伸展两下筋骨,便听到了短信提示声音。 掏出手机,发现是顾静寒的短信。 过道上有风吹来,裹挟道道冷意。宁夕瑟缩了下,用手撩了撩吹乱的几根头发,然后低头回复:顾总,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不过可能会晚一点才到。 宁夕也不想老是麻烦顾静寒,总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只是协议妻妻。 顾静寒看着宁夕的短信,沉了下眉头。想起新闻上最近报道的滴滴车事件,她终究没采纳宁夕的意见。 宁小姐,把地址发来。我需要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宁夕微微耸肩,领了顾静寒的好意:谢谢。 她登陆微信,给顾静寒发送地址。 顾静寒下一秒钟就回复了:收到,请原地等待,切勿乱走。 宁夕已经习惯了顾静寒这种简约风格,可不知为何,看到这条消息,她她突然有点想笑呢。 自己又不是和萌萌一样大的孩子。 外面的风凉飕飕,宁夕转身返回办公室,边喝热水取暖,边继续看文件资料。 十分钟后,蓝色奔驰停在荣丰集团门口不远处的路边上。 顾静寒发短信通知宁夕。 宁夕看了一眼短信,放好手机,熄灯,关好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出。 办公室中供应着空调,室外只有萧瑟的秋风,两者温度相差不少。宁夕打了好几个寒颤,纤细窈窕的身材在夜灯的照耀下,投射出一道又一道剪影。 江婉华站在外面,朝宁夕挥挥手。见走来的宁夕不断呵气取暖,关心道:最近降温了,夜间又冷,宁小姐穿的太单薄了,很容易感冒。 宁夕笑笑:今天早上上班太赶了,明天我会多穿点的。谢谢江秘书哟。 江婉华笑道,拉开车门:快上车吧,顾总等很久了。 宁夕上车后,只觉得身上的冷意全无影无踪了。车里除了有暖热气息外,还有时不时传来的香水味。 味道很淡,可却清新悦人,像青草的味道,像海洋的味道。 顾静寒已经换了个姿势,没再斜靠着,像往常一样正正坐着。 宁夕离顾静寒很近,然而车内光线很暗,即便她偶尔侧眸,也看不大清楚顾总的表情神色,只是大致能看到一个轮廓,有些瘦削的轮廓。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离顾静寒如此之近。 宁夕抱歉道:顾总,又麻烦您了。 顾静寒声音很淡,像平静无风的湖面:顺路而已。 宁小姐,昨天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分卷(8) 第13章 怨念 宁夕看不清顾静寒眼底神色,但听得出对方语气不再是之前那般平淡如水,而是增添了些许沉重。 宁夕双手互相交叠,呈在膝盖上,微微耸肩,随意笑笑:也算不上为难吧,就是打了个小小的口舌战。 顾静寒微怔片刻:你和她打口舌战?谁赢了? 宁夕:我赢了啊,反正她脸色铁青铁青的。 顾静寒很意外:没想到,你嘴皮功夫还挺厉害的。 还好,也就以前在学校里参加过辩论赛。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形象在宁夕脑海中晃悠了几下,她好奇询问着,顾总,其实我有一事不明白。 其实宁夕知道,问这事是逾矩的。但总觉得以后少不了和那嚣张女人打交道,至少也要摸摸对方的底细,不然根本招架不住。 顾静寒侧眸看她一眼:什么事? 宁夕组织了下语言:这个女人很是嚣张跋扈,嘴巴毒辣。她和我说,她是您的女朋友。 顾静寒眉头明显拧了起来:她,还说了什么? 宁夕想了想,她和那女人之间的渊源是绝对会扯到顾静寒的。因此当着顾总的面,她也没隐瞒什么,如实相告:宣告主权,让我从您的世界中消失。 我觉得这人挺挺奇葩的。第一次见面就给我来下马威。宁夕摇失笑,就算是一开始见了情敌,也不必这样吧。 说完后,忽然间闭上嘴巴。她又不是顾总的女朋友,算别人的哪门子情敌? 顾静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生性如此。从小娇惯坏了,很多时候都没什么分寸。这事毕竟因我而起,宁小姐,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宁夕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抽出,连忙摆手:不,不,顾总误会了,我不是要您的道歉。 她尴尬笑笑:我就是觉得这人挺难应付的,以后可能少不了要和她打照面。对她多些了解,这样就能容易应付些。 事实证明,宁夕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她私以为,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是顾总的狂热追求者,又或是多加一层身份,这个女人还是某有钱人家的小姐。 接下来,顾静寒的一番介绍,倒让她很是瞠目结舌。 有些昏暗的车内,响起顾总裁淡淡的声音。 她叫柳琪,是蓝山国际总裁柳云鹏的女儿。 淡淡的一句介绍,听得宁夕胆颤心惊。 不必顾静寒再多介绍,宁夕已经知道这个叫柳琪的,确实不是她所能应付的,或许顾静寒也应付不了吧。 蓝山国际的影响力,南城人众所周知。这是一流企业中的一流企业,实力背景非常强悍,和顾氏集团相差无几。 据说顾氏集团能有今天,前期靠的是蓝山国际不遗余力的支持。 此刻宁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柳琪能够自由出入别墅?为什么在顾家还能如此肆无忌惮?为什么像顾总这个眼睛里进不得沙的人,能容忍柳琪? 当所有的疑问消除之后,宁夕并没有觉得心头轻松,反而皱起眉头,倒吸几口凉气。 她甚至有个大胆的想法:顾总,您之所以会选择假结婚,是为了摆脱柳琪的纠缠吧。 顾静寒定定看着宁夕,轻轻点头:是。 宁夕又问:那您为什么不找一个家庭实力雄厚的? 顾静寒诚挚道:就算是假结婚,也得找个顺眼的,我很欣赏宁小姐的为人和品性。也乐于和你相处,更愿意和你交朋友。 也许是感觉到了宁夕的顾虑,顾总裁补充道:宁小姐,你不必忌惮柳琪,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这是宁夕和她相识以来,顾静寒说的唯一一个长句。 听她这么一说,宁夕心中的顾虑果然消散不少。还觉得挺开心的,顾总这么优秀的人居然会欣赏她? 宁夕耸肩,笑笑:有了顾总的这句话,我确实轻松不少。您还挺解压的。 她爱笑,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阳光,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年轻人的气息。 许是被宁夕所感染,顾静寒薄唇间轻轻抿出一丝笑意:宁小姐很有幽默天分,幽默的人很好。 幽默天分啊?我没多少吧。宁夕想了想,我就是爱找乐子,现在的生活压力这么大,每天都处于紧绷状态。自己给自己找乐子,能自我放松,有益身体健康。 顾静寒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是这样的。 对了,顾总,您还要我搬去别墅吗? 顾静寒薄唇间的笑意收敛了些:说实话,我没想到她这么快会回来。暂时不搬吧。 我还有套房子,三室两厅。离你们公司很近,宁小姐如果有需要,可以搬到那套房子去住。 宁夕的房子在蓝天阳光小区,这离她上班的地方其实不近。顾静寒已经渐渐把宁夕当朋友看待,照顾朋友,是应该做的事。 宁夕摆摆手:顾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住的地方挺好。 其实如非必要,她是不愿意搬家的,毕竟家中还有许多涂料画板。 顾静寒倒也没勉强她:好,那就随宁小姐的意。 很快,车开到了爱尚餐厅。 顾静寒是爱尚餐厅的高级VIP用户,服务员见了她之后,迅速安排一间上等包间。 三人进了包间后,顾静寒将菜单推到宁夕面前:多点些,不用拘谨。 和这位顾总裁接触了几天之后,宁夕发现对方是外冷内热的人,她也不会像第一次那么拘谨。 宁夕浏览着菜单,这家餐厅不愧是南城最昂贵的餐厅,各色系列的菜应有尽有。她用铅笔勾了个勾,点了四道爱吃的川菜。 顾静寒看了一眼,宁夕点的全是川菜,麻辣口味十足的川菜。作为一个不怎么吃辣的人,她挺佩服宁夕的。 顾静寒和江婉华也各自点了菜。 顾总裁点的是海鲜类。 江婉华点的是牛肉煲汤类。 三个口味截然不同的人聚集在一起,倒也吃得开心。 吃完后,三人走出爱尚餐厅。这一幕恰好被柳琪看到。 柳琪在顾家吃了一鼻子的灰,心情有些不悦,自然是不会留在别墅吃饭的。顾静寒前脚离开,她后脚便走出,约了三五狐朋狗友来爱尚餐厅聚会。 并不是为了吃饭来的,主要是想狐朋狗友为她出谋划策。 可是,都还没进爱尚餐厅,她就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柳琪,突然间脸色大变,眼睛中透露着一股深深的寒意。前两天刚做好的指甲狠狠戳在坐垫上。软软的坐垫快被她戳出个洞来了。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是她好闺蜜,叫苏玫。作为柳琪最得力的狐朋狗友之一,苏玫和她臭味相投,也是个娇纵的富二代。 上流社会的人经常会因为各种聚会而碰面,苏玫认识顾静寒,更知柳琪对顾静寒用情至深,掏心掏肺。 所以,当看见从餐厅里走出的顾总裁时,苏玫面色还有点激动,忙对好朋友柳琪道:琪琪快看,你的御姐总裁女神出来了。 她不知柳琪和顾总裁身边陌生女人有过节。话刚说完,便被柳琪一顿臭骂。 你高兴什么?我又不是没眼睛,自己不会看啊?柳琪翻她白眼,口气不善。 当这位柳大小姐发起脾气来,再亲密的狐朋狗友也会跟着遭殃。 苏玫瑟缩着脖子,不明所以:琪琪,我我哪里说错了?这骂我,也得有个理由吧? 柳琪剁脚,狠狠骂一句:闭嘴! 第14章 喜讯 苏玫噎了噎,又瑟缩两下脖子,被柳琪的气势吓到了,不敢多加询问。为了安全起见,选择当个隐形人,默默开车。 把车停下来!柳琪厉声吩咐着,她的声音一出,整车人的心都震了几下。 后面的两个狐朋狗友很纳闷,一个把头往前探,问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柳琪:琪琪,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平白无故生这么大气? 你们都给我闭嘴! 几个狐朋狗友顿时肩膀一抖,心中闷闷的,可谁也不敢多吱声。她们在心中直叫苦,不知道这柳琪怎么突然间就炸毛了? 苏玫最纳闷,柳琪平时追顾静寒追的可带劲了。几乎把这位顾总裁喜欢的东西、兴趣爱好全都模仿了个遍 现在,看到御姐总裁后,不是应该屁颠屁颠跑上去吗?怎么摆出这幅像杀人的表情? 怂怂的苏玫不敢问,只好默默照做,把车靠前一边停下。 柳琪眉头阴冷,紧咬牙根,恶狠狠的眼睛直视前方。如果说柳琪的眼神像刀,那么宁夕可能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即便是宁夕上车离开后,柳琪的阴狠表情仍旧挂在脸上。 当宁夕所乘的那辆奔驰渐行渐远,直至从柳琪的视线中完全消失后。她才转过头来,对苏玫道:刚才那个女人你看清楚了吗? 苏玫愣了下,细细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低声道:顾总身旁有两个女人,琪琪你说的是哪个? 左边那个,长头发那个!柳琪加重声音。 苏玫顿了顿,无奈摊手:我没注意唉。 她还想说,刚才只顾欣赏顾总的长腿了。可面对着柳琪这副想杀人的表情,苏玫不敢说真话。 你说你能办好什么事?柳琪无比嫌地看了苏玫一眼,你让人去查,查一个和顾总走得很近的,叫宁夕的女人,把她所有的底细全翻出来。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知道结果。 宁夕?苏玫轻声道,南城这么大,每天人来人往,叫宁夕的不在少数吧?明天就要知道结果,这是不是不太好查? 柳琪冷声道:苏玫,你在我身边享受了不少好处吧。我从来不会把利益分给没用的人,要是这点小事你都办不了,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苏玫一听,浓妆艳抹的脸上顿时露出慌张神色。这些年,她跟在柳琪身后没少得到好处,什么LV包包,什么限量版手表,什么参加各种上流聚会 她开的这辆玛莎拉蒂,还是柳琪买了三个月后遗弃掉,转送给她的。 虽然她家境也比较殷实,勉勉强强算个富二代。可她这种富二代放在柳琦面前,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苏玫当时为了能攀上柳琪,可是足足费了许多功夫。现在哪能,让柳琪把她无情一脚踢到角落边去。 想到这里,苏玫用尽十二分的力气讨好柳琪:琪琪你先别生气,我刚才说错话了,一时糊涂。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宁夕是吧,保证把她所有都查出来。 苏玫想着柳琪每次一生气,便喜欢大吃大喝,然后气就消得很快。于是赶紧安抚:琪琪,这都到爱尚餐厅门口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不用了,不吃!你现在赶紧去给我打探宁夕这个人。柳琪也再没心情和狐朋狗友一起吃晚饭,她现在满心只想了解这个勾引顾静寒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能在柳琪面前混得这么上道,苏玫当然是有几把刷子的,她快速去联系了个有名的私家侦探。 第二天,私家侦探一出手,宁夕的底细整整被打印成三张纸,密密麻麻的。苏玫捧着这三张珍贵的纸,兴奋来到柳琪面前,满脸都是一副邀功的表情:琪琪啊,宁夕的底细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你看看。 柳琪还没听完苏玫的话,已经从她手中抽出东西了,定了定神,认真看着,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个穿着穷酸的小妖精到底是什么来历? 认认真真、字无遗漏地看完之后,柳琪突然间想哈哈大笑了。这一刻,她已经不生气了,甚至眉宇间全都散发着得意:在我的印象中,她就是个底层人。没想到真相比我想象中的还精彩,她居然比底层还底层,简直就是个贫民窟里的!就她这家境,还好意思和我抢人,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叫嚣!真是笑死人了。 狐朋狗友苏玫忙附和道:琪琪,你不用和这种底层人一般见识。她生活窘迫,在现实中肯定被很多人瞧不起,内心肯定自卑得要死。在你面前吐个口舌之快,无非就是想掩饰自己自卑的心理。像这种人,我见多了。 苏玫又赶紧献策:现在我们把她的底细,扒的一点不剩。下次,你就可以狠狠反击了。 柳琪紧紧捏着这几张纸,阴冷笑着:我不仅要狠狠反击,还要专戳她的软肋。 宁夕在战战兢兢工作,为了拿到策划部组长的职位,像个拼命三郎一样。当然,她的努力,领导罗振中全都看在眼里。 周二上午,罗振中把宁夕叫到了办公室。 宁夕声音很恭敬:罗经理,有事吗? 她对罗振中那是非常非常尊敬,把对方看作是恩师,是长辈。 罗振中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水润嗓子,然后对宁夕道:小宁,上次你报名参加的创意策划大赛结果出来了。 宁夕心中一震。 这是四个月前参加的,还是罗振中给她争取的名额。这创意大赛是由南城几家一流企业共同集资举办的,奖品丰厚,报名人无数,要想得到名次谈何容易? 我一定成绩很差吧。宁夕觉得有些辜负罗振中的栽培。 罗振中今年四十多了,头上有些秃顶,大腹便便,身上打印着中年男人该有的标记。他在荣丰集团已经任职十年了,也是从一个底层小员工做起,一步步往上爬,总算爬到今天的销售经理职位。 分卷(9) 如果让罗振中从策划部里面挑一个最能干的人,他绝对会挑宁夕出来。虽然这个小姑娘才刚毕业不久,但是对方对于策划这方面有着超强的天赋,人又肯吃苦,好好培养,以后绝对是一个人才。 宁夕当时来面试时,只有211的本科学历,按理来说,是会被荣丰拒之门外的。就是因为她拟写的一份产品策划案被罗振中看到,所以,宁夕遇到了欣赏她的伯乐。 罗振中向公司极力举荐,所以宁夕才得以留下来实习。实习时,罗振中一直给予了她很大帮助。 这份恩情,宁夕一直记着。 她知道罗振中很看重这次创意大赛,想到会辜负恩师的期望,宁夕挺愧疚的。 罗振中笑笑: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结果出来了,你得了二等奖。 宁夕愣愣的,悄悄捏了两下耳朵,生怕自己听错。她很是不可置信,又重复问罗振中:罗经理,你刚才的话是真的吗?我得了二等奖? 罗振中点点头:肯定,非常肯定。徐董和我说,后天你要参加领奖典礼。奖金可是很丰厚呢,有十万吧。 宁夕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了,激动和喜悦弥散在她眼睛中。一周的通宵达旦,无数次的查阅资料,总算有回报了。 过程虽辛苦,可回报很丰厚。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变了,放低声音,有些惋惜道:原本是拟定你的为一等奖,可后来不知发生什么,你从一等奖变为二等奖。不过你不要气馁,明年继续参加,多多努力,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得一等奖。 宁夕开心笑笑,眉眼弯弯像月牙,丝毫不觉得遗憾:罗经理,能得奖对我来说,就是意外之喜了。 罗振中笑了,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有乐观心态很好。哦,对了,再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知道你的策划方案被谁看上了么? 宁夕笑着问道:被谁啊? 顾氏集团总裁,顾静寒。罗振中又喝了一口水,欢快道,小宁,好好干,前途不得了。 顾静寒? 宁夕听到这个名字,神色略为复杂。 罗振中继续道:今天顾氏那边来话了,同意和我们公司合作。前提是就新立博湾那个地皮开发工程,拿出一套可行的策划方案来。 徐董非常重视这事,他和我说,既然顾总那么欣赏你的策划风格,那么这次策划方案交给你来写。写好了,直接给你升组长。要是你有本领给公司拉来顾氏集团的投资,估计下次徐董要升你做策划主管了。 罗振中最后交代一句:如有可能,千万要和顾总打好关系哈。 宁夕闻言,不禁笑了笑,嘴唇边微微扬起,她这是要努力抱顾总的大腿了嘛? 顾静寒可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人,能看上你很不错。不错。 罗振中一连赞叹道。 宁夕失笑,想想后,纠正罗振中的说法:罗经理,顾总看上的,是我的策划方案。 顾总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第15章 火锅(捉虫) 宁夕今天又加班了。 下班时已经是八点多,外面一片华灯璀璨。今天气温骤然下降,比之前几天都要寒冷。冷风吹来,她嘶了一声,微微缩了下脖子,将围巾拢了又拢。 她走到公司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等公交,这时,一辆白色保时捷在她身旁停下。 宁夕对于车没什么概念,标志都不怎么认不全,只认得最普通的大众、比亚迪标志。她恍了下神,觉得这辆车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一样? 下一刻,摇开后的车窗解答了她这个小小疑惑。 车窗打开了半截,萌萌朝宁夕挥挥手,一张俏皮又可爱的小脸笑出了花:夕夕姐姐,你好哇。 萌萌戴着帽子,系着围巾,穿着厚厚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小粽子,唯一露在外面的是一双嫩嫩的小手。 夜晚天气尤其寒冷,宁夕虽然也系着围巾,可似乎仍旧抵挡不了寒意。不过,当她看到萌萌小朋友温暖迷人的笑容时,瞬间觉得不怎么冷了。 天气再冷又有何妨,起码人心是暖的。 宁夕很是意外,她也灿烂一笑,冲萌萌挥挥手:萌萌,你好啊。 车完全停下后,顾静寒打开车门,缓缓走出,一双笔直的长腿特别吸睛。她穿一件灰色风衣,内搭一件米色针织衫,黑裤下包裹着的是一双长靴。她头发盘起,鬓角处露出几缕碎发,举止投足优雅从容。 她迎着寒风,款步轻移,虽是夜晚,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光芒。 是一种让人尊敬、仰望的光芒。 顾静寒走到宁夕面前,声音清越:宁小姐。 宁夕也朝顾静寒笑笑,然后好奇问道:顾总,天这么冷,怎么跑这里来了?不在家暖被窝嘛? 她知道顾静寒的性子,所以每次聊天时,都会营造出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虽然没啥逗比属性,但是暖暖氛围的本领还是有的。 顾静寒:现在,还没到我的休息时间。萌萌一天没见你,就很想念,硬要拉着我来找你。宁小姐,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如何? 宁夕想了想。 她也很想萌萌小可爱,吃个饭当然是愿意的。只是又很不好意思,毕竟前几次吃饭都是顾总请客。两人既然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礼尚往来。 她,怎么着也得请顾总吃顿饭吧? 虽然去爱尚餐厅吃饭比较贵,不过好在经理说她得了二等奖,马上就能有十万块钱奖励。 宁夕柔声道:当然可以,我也很想念萌萌呢。 顾静寒用手抚了抚鬓角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然后将头发撩在耳根后:谢谢。宁小姐外面冷,快去车里坐吧。 不用谢啊。宁夕顿顿,又道,顾总,我可以和你商量个事吗? 顾静寒点头示意:可以,宁小姐请说。 她可能还以为对方是在工作或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谁知,宁夕说出了一句让她倍感意外的话:顾总,这次吃饭,我来买单吧,正所谓礼尚往来。蹭了您好几次饭,挺不好意思的。 顾静寒凝眸,思考片刻后答应了:好。宁小姐,我今晚想吃牛肉火锅。前面有一家很不错,要不要试试味道? 宁夕很感激地地看了顾静寒一眼,知道顾总这是在特意为她省钱。 顾总,其实您不用委屈自己。我们经理和我说,在那次创意大赛里,我得了二等奖,有一笔丰厚奖金。提前拿点钱来庆祝庆祝也不错。想到这,宁夕更加感激顾静寒,其实,我也应该谢谢您啊。要不是因为顾总的赏识,徐董也不会把关于新立博湾如何开发的重要文案交给我来草拟。 顾静寒:这不用谢我,你是靠自己才华争取来的。宁小姐,我们现在能去吃牛肉火锅吗? 宁夕: 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顾静寒还是要执意去吃牛肉火锅! 顾静寒怕她多想,特意强调说明:宁小姐,其实我很喜欢吃牛肉火锅,并不是只去爱尚餐厅吃饭。只要是干净的饭店,我都可以吃。 宁夕也不在啰里吧嗦,说多了反而会显得矫情,干脆了当道:好的。 宁夕上车之后,便一个劲地和萌萌小可爱玩耍。萌萌把在学校里发生的有趣事全都告诉宁夕了。 宁夕姐姐,你是不知道她们现在有多崇拜我?把我当天才一样。萌萌欢快道,带着孩子所该有的小骄傲。 宁夕把手放在掌心中搓了搓,手中渐渐有了温度后,才揉揉萌萌的小脸蛋:你本来就是天才啊。这么小就能被那么多位数的圆周率,太了不起了。以后努力读书,长大没准还能当个科学家呢。 萌萌咦了声后,然后摆个no的手势,摇摇头:我才不稀罕当科学家呢。 这个小家伙大人范特别足。 是吗?难道萌萌还有更伟大的志向?宁夕诧异问,在等着小家伙精彩答案。 萌萌肉肉的小脸笑开花,骄傲抬起头:我长大以后,要当美容师。 美容师? 宁夕吃了一惊,感觉这小朋友脑回路非常清奇。 那萌萌啊,你为什么要当美容师? 因为,我可以摸很多漂亮小姐姐的脸蛋。 宁夕忍不住,笑了。 萌萌小朋友长大后不得了! 萌萌嘟起嘴巴:这个职业也是很伟大的,好不好? 宁夕捏捏她的小脸:萌萌啊,你真是个天才小开心果。 车里经久回荡着两人的笑声。正如宁夕之前所说,外面的空气是冷的,可车里却是暖和的,人心也是暖和的。 车开到一半时,顾静寒接了个电话,是萌萌亲生妈妈安以柔打来的。 喂,寒寒啊,我突然间想念我家小宝贝了。你把她带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哎哟,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毕竟是行驶在路上,顾静寒不由加大声音,所以坐在后座的宁夕和萌萌听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带萌萌出来吃饭了,正在路上。 安以柔无比娇媚道:寒寒,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快,快把萌萌带来。 顾静寒:下次吧,今天我约人了。 一听到顾静寒的话,安以柔快激动得跳了起来:你既然还带着萌萌,肯定不是约客户。老实交代,你约了哪个美女啊?寒寒,你是不是也情丝涌动了啊? 顾静寒轻轻打断她的话:别瞎说,我约的是朋友。我还在开车,没什么事的话,先挂了。 电话这头的安以柔还没询问清楚,就听见一阵嘟嘟嘟的声音,她皱起眉头,心生一计,迅速打电话给宝贝女儿萌萌。 萌萌拿出小孩专用电话,一看是妈妈打的,可开心了。 妈咪,你今天怎么有空啊? 安以柔对着电话亲了好几口:宝贝,妈咪想死你了。今晚准备和你还有小妈吃个饭,可是你小妈说约人了,所以就把妈咪无情抛弃了。 宝贝,妈咪问你,你小妈约的是谁啊?好不好看?安以柔笑了,宝贝说实话,你小妈是不是谈恋爱了? 萌萌转动眼睛,调皮道:我不告诉你。 安以柔特想知道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能拿下顾静寒,于是赶紧哄着:宝贝乖。你想,你小妈这么有钱有气质,她必须得找个好的对象啊。可是她这人没谈过恋爱,做生意眼光不错,挑对象眼光可能不行。妈咪要为她把把关啊。 要那种长相漂亮,各方面都很正点的美女才行。美女就是胸丰满,屁股翘、脸蛋漂亮那种。不然都是丑女。 萌萌鄙夷一声:妈咪,你真肤浅。 这母女俩的对话让宁夕听后,觉得心情很复杂。 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虽然不怎么丰满,可她也长得不丑吧? 第16章 对象 车里很安静,宁夕又和萌萌挨得近,所以她很清楚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安以柔又道:萌萌,小宝贝。你到了吃饭的地方后,记得偷偷把定位发给妈咪。 萌萌皱起眉头,斟酌了下,暗自摇头。 可能是母女连心,安以柔这边大约感觉到了自家宝贝的犹豫,于是又道:傻宝贝,妈妈到时候就说是和你们偶遇到的。记得,要保密哟,别告诉你小妈。 宝贝,妈咪要收拾收拾了,先挂了啊,一会见。说完后,对着话筒又亲了一口。 萌萌也对着电话嘟了好几口,然后恋恋不舍挂掉。她挺想念妈咪的,好像已经有十天没见到了。 驾驶位置那边传来顾静寒的声音:萌萌,你妈咪是不是想和我们一起去吃饭?是不是让你等下把定位发给她? 萌萌惊讶道:小妈妈,你耳朵怎么这么灵光,这都能听见? 宁夕也很惊讶,她是因为萌萌很近,所以听到电话里头的内容。可顾静寒明明离的这么远,居然能够听清楚?她也很佩服道:顾总的耳朵真好使。 顾静寒:不是我耳朵好使,而是萌萌的妈咪之前就这么做过。 宁夕: 任何一个人,倘若行踪被别人这么高度关注,一定会心里不舒服。顾静寒是总裁,这事放在她身上更显得严重了。可顾总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语气中丝毫没有怒意。 宁夕私下感叹,萌萌的妈咪可真是个厉害人物。 萌萌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她询问顾静寒:小妈妈,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到底要不要让妈咪过来?她说,我们两个人把她抛下,她会很伤心的。 顾静寒缓缓道:这事,你得问宁小姐的意思。 萌萌扬起小脑袋:夕夕姐姐,你介不介意和我妈咪一起吃饭?她就是有点颜控,其实人很好相处的。妈咪看你这么漂亮,一定会很开心,还会送很多礼物给你呢。 本来就是约起吃饭的小事,经萌萌小朋友的嘴里说出,突然间就有点变味。听着像是,她妈咪在相亲似的。 宁夕想,既然是萌萌的妈妈,见见也无妨。于是揉揉她的卷发:当然可以。小家伙你这么想妈妈,我要是说介意,岂不是破坏你们母女见面的机会了? 萌萌顶着一头卷发,缩到宁夕怀中来回左右蹭蹭:夕夕姐姐,你真好。 半个小时后,车在胜利路一家肥牛火锅店停下。 分卷(10) 凛凛冬日,吃火锅是一件很受欢迎的事。所以尽管是快晚上九点,可火锅店里仍然热闹非凡。 九点,不过是年轻人夜生活的开始。 下车后,三人走向火锅店。 这是一家中档火锅店,吃饭环境当然不能和爱尚餐厅相比。因胜利路是黄金地段,寸土寸金,肥牛火锅店里没有包厢。放眼望去,能看见一桌一桌黑压压的人坐在里面。 宁夕觉得没所谓,她挺适应这样的用餐环境。以前读书时吃食堂,现在上班吃也还是吃食堂,食堂的人比这里不知多多少。 她能适应,但是顾静寒未必能适应得了?想想顾总这样的性子,宁夕觉得还是得找一个有包厢的地方吃火锅比较好。还没走进火锅店中,她停下脚步,转头对顾静寒笑笑:顾总,要不换个地方吧? 顾静寒有些好奇:怎么了? 宁夕坦白:这里太吵了,而且又没有包厢,我怕您会适应不了。 宁夕暗自揣测:顾总是不是为了给她省钱,特意百度了这一家火锅店? 顾静寒看着宁夕,很认真地说道:不会适应不了,我很喜欢吃这里的火锅。这是南城最好吃的一间火锅店。 宁夕明澈的眼睛中写满惊讶:您来这里吃过? 顾静寒很淡定:当然。我在这里吃过很多次。吃火锅就是要有这种氛围。 宁夕:没想到顾总这么接地气啊。 萌萌小朋友立刻接话:我小妈她还吃过路边麻辣烫呢。 宁夕觉得,她对顾总好像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既然顾总选定这家火锅,宁夕也没再都说什么,三人快步走进去。推开门,满满的牛肉香味扑鼻而来,闻着闻着都快馋嘴了。萌萌小朋友不经意间,悄悄舔了两下嘴巴。 她们选了最北边那张空桌子,果断坐下,然后对着菜单点菜。点好之后,服务员拿走菜单。 萌萌赶紧拿出手机,给她妈安以柔发定位过去,顾静寒则在静静等待。宁夕目光在火锅店扫了一圈,视线不经意间落在顾静寒身上。 即便是坐在这种嘈杂喧闹的环境中,顾总也流露出一种和别人与众不同的气质,清贵高雅。 很快,安以柔便来了。 她起初还以为是萌萌把地址发错了,顾静寒第一次带人来约会,怎么可能选在这个地方? 不过,宝贝女儿的声音打消了她的疑惑。 萌萌眼特别尖,迅速就逮到了她妈妈的身影。欢快朝安以柔挥挥手:妈咪。 安以柔手中垮着限量版香奈儿包,笑着走过来,亲了两下萌萌的脸颊,然后笑道: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吃个饭也能遇到你们。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桃花眼很是迷离,到处流转,一种媚态从骨子里就透露了出来。 宁夕想,你这是偶遇吗?这是有备而来啊? 不过众人也没拆穿她。 安以柔移开视线,把目光集中在宁夕身上。 不得不说,宁夕这个人还真是让她小小意外了下。 本来安以柔以为顾静寒会带什么绝色美女出来约会。没想到居然带了这么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涩味道的小姑娘来? 安以柔细长的眼尾上涌出笑意,心道:啊哟,静寒原来喜欢这款学生妹啊?怪不得对那些浓妆艳抹的莺莺燕燕没任何兴趣。 她悄悄打量一番,在心中对宁夕的印象分已经有了。 八十五分吧,长得很清纯甜美,是个素颜美女。就是有些部位发育不太好。 安以柔把目光移开,问顾静寒:静寒,这是你的朋友么?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顾静寒看了安以柔一眼,透过对方的眼神,都能窥探到安以柔眼神背后蕴含的含义。 她叫宁夕。 安以柔友好伸出手:宁小姐你好,我叫安以柔,是萌萌的妈妈,静寒的好朋友。 宁夕站起来,握了握安以柔的手:你好,安小姐。 两人客套完毕,相互入座。 服务员端上火锅后,她们开始动筷。 安以柔挑了很多嫩牛肉,放在萌萌碗里:宝贝,快吃。 萌萌饿坏了,胃口非常好,大快朵颐着。 宁夕中规中矩吃着,顾静寒则细嚼慢咽。 又过了半个小时,用餐完毕。 宁夕去结账,因为生意很好,所以客人来结账也要排队。 趁着宁夕排队的时间,安以柔教育了顾静寒一番:寒寒啊,你第一次谈女朋友,怎么能把人家带到这里来吃饭呢?好歹也要找个环境优雅的地方,吃个烛光晚餐,多有情调。 还有,你居然还让别人去结账?这太过分了。 萌萌抬起头:妈咪,烛光晚餐是要两个人一起吃的,我们这里有四个人。 安以柔:萌萌别插嘴,大人之间讲话呢。 萌萌撅起嘴巴。 安以柔继续道:寒寒,你对待别人是可以冷淡,可对待女朋友不能这样啊。要殷勤些,主动给她提包,主动付钱。 安大小姐说完后,又意识到不对劲:寒寒,不对啊,你上次不是说要找个假结婚对象吗?现在那事都没着落,就开始谈女朋友了?到时候,你这清纯女朋友会怎么想? 顾静寒不紧不慢道:你想得可真多,宁夕不是我女朋友,是我的协议结婚合作对象。 安以柔狠狠吃惊着:哇,原来她是你老婆啊。 请注意措辞。顾静寒纠正着,是协议的。 安以柔露出一个让人想掐死他的笑容:协议老婆,也是老婆啊。 宁夕结完帐回来,听到安以柔的话后,耳根泛红,手心有点发热。 第17章 购物 宁夕结完账后,四人从火锅店走出。外面寒风四起,可宁夕没觉得有多冷,吃了火锅之后心里暖暖的。 这一片是闹市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安以柔向来喜欢玩,喜欢热闹,没想这么快回家,瞄到宁夕有些寒酸的穿着后,她提议道:反正回家也无聊,不如逛逛街吧。 其实宁夕穿得挺好,大方得体。不过在这位身家过亿、全身上下都是国际名牌的安大小姐眼里,宁夕多多少少都有点寒酸。 顾静寒一身上下穿的全是由知名设计师设计定做的,她平时都把时间用在工作上,没有逛街的爱好。不过,今天倒也没拒绝安以柔的提议,正当准备开口表态时。 却被安以柔打断:宁小姐,你先和萌萌玩会,我有些话要和静寒说。 安以柔给顾静寒使了个眼色,拽起她的手肘往一边走去。她往后看了眼,等离宁夕有段距离时,才松开手:寒寒,我和你说,你今天不能扫兴,一定要陪我们去逛街。 宁夕是你老婆,也算是总裁夫人。你得给她买好看得体的衣服,这样才能称得上她的身份。不然的话,以后带她出席各种宴会,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会怎么说你?安以柔又笑笑,这小姑娘长得不错,身材很苗条,就是穿的不怎么样。她要是打扮起来,一定很迷人。 安以柔阅人无数,她独独相中宁夕身上的这股气质:清新甜美、极富青春气息。 甚至看到宁夕,安以柔会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读书时的那段时光。 顾静寒好整以暇地看着满脸热情的安以柔,她薄薄的嘴唇中抿起一丝笑意:我有些错觉,觉得她是你的合作对象。 安以柔双手环在胸前,摇摇头:我是挺欣赏这小姑娘,不过肯定不会找这样的处对象。太纯了,看上去跟张白纸似的,我下不了这个手。不然,每次那个过后,我肯定满满的愧疚感,总觉得是在犯罪。 顾静寒垂眸:你张口闭口,都是那种事。 安以柔嗔笑一眼:寒寒,你真把我说笑了。处对象难道不做那个事吗?情到浓时不是很自然吗?别告诉我,你准备谈柏拉图式的恋爱? 顾静寒:我又没打算谈恋爱,怎么告诉你? 安以柔一脸羡慕:是啊,不谈恋爱的人都有老婆了,还是白纸黑字签过字的老婆。像我这种想认真谈恋爱的人,却整天遇人不淑,说多了都是泪啊。 安以柔虽然是用很欢快语气说的,但是顾静寒却听出了这里面的失落之意,她微微一愣,很是诧异:又吹了? 吹了。安以柔很坦白,丝毫不避讳,一个月前就吹了,我现在要开始过清心寡欲的生活了。 顾静寒难得关心她感情这方面的事:怎么了? 总不是那个味道。哎,衣不如旧,人不如故。安以柔耸耸肩,发出情圣一般的感慨。 安以柔思绪有些飘飞,突然想到了从前很多往事。 顾静寒不由对她刮目相看几分,然后略皱眉:有件事我很好奇。五天前傍晚,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萌萌时,在做什么? 顾总裁对于时间有着非常精确的观念,某时某刻她都能具体说的出来。 五天前。安以柔记性明显不如顾静寒,她眯起眼睛,从脑海中把事情扒了又扒,终于想起来了,我在做按摩啊。 按摩? 顾静寒在心里默默承认,是她自己想歪了。 安以柔:对啊,怎么了?你突然间这么问? 顾静寒淡淡一笑:没什么,按摩挺好的。 安以柔又道:怎么把话题往我身上扯,我们言归正传,你准备给宁夕买几套衣服? 顾静寒想想后,回答:虽然我和她是协议关系,但是你刚才说的未必没有道理。作为一个朋友和合作对象,我有必要给予宁夕些关心。看她喜欢吧,看上多少套就买多少套吧。 啧啧。安以柔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一点魄力都没有,一点霸道总裁的风范都没有。我以为你会说把整个商场都包下来。 我这几天追浪漫言情剧,电视上一个总裁为了哄女孩子开心,霸气侧漏说,我要把整个鱼塘都承包下来呢! 顾静寒和安以柔从小就认识,在这发小面前,她也展现了风趣一面:我觉得,你可以把萌萌培养成霸道总裁。 安以柔媚眼一亮,语出惊人:有道理。我要把萌萌培养成一个孝顺妈咪的霸道总裁。 顾静寒 人才! 两人调侃完毕,走回来和萌萌她们会合。萌萌跳到安以柔怀中,黏死人:妈咪,亲亲抱抱。 安以柔抱起女儿,对着萌萌的脸亲来亲去。 宁夕看着这温馨场景,心里涌现出羡慕之情。她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从小就没享受过多少母爱,每次走在路上看到别人母女情深的画面,总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几人来到大型商场。 安以柔故意道:我好久都没买过衣服了,进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萌萌一脸懵逼:妈咪,你不是上个礼拜才从法国大采购回来吗? 安以柔: 这是别人家的女儿吧,怎么老拆她的台呢? 因为自家宝贝女儿智商超群,安以柔很难糊弄过去,只得耐心解释着:妈咪,上次都是帮别人代购呢。 萌萌歪头:哦哦。还以为你又要败家呢? 这母女简直是一对活宝,听她们对话,眼泪都要被笑出来。 走进大型购物商场中,热热的暖气吹来,宁夕觉得格外舒适,呼出的气都是暖的。 安以柔抱着萌萌去了女装区逛,她的眼睛立刻被一件羽绒服吸引到。赶紧热情招呼顾静寒二人过来,把孩子抱给了顾静寒。 安以柔故意把这件衣服拿下来,去换衣间换上,试了一遍,总觉得不满意,对着镜子摇摇头:这衣服,衬不出我的肤色。 然后,她注意力自然而然集中在宁夕身上。 安以柔万分惊喜,满脸意外:咦,我发现,宁小姐的肤色和这件衣服很搭。要不你试试看? 她很快脱下羽绒服,递给宁夕。 宁夕也是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当然也明白安以柔的意思。 她挺好奇,自己穿得有那么寒酸吗?萌萌这小朋友说的对,她妈果然爱败家,一言不合就送别人礼物。 其实,所谓无功不受禄,宁夕很少接受别人馈赠的。当然初次见面,她又不能拂了萌萌妈咪的好意,于是欣然接受。 宁夕拿了安以柔手中衣服去换衣间,换好之后走出来,顿时闪亮这对活宝母女的眼睛。 就连,顾静寒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安以柔大为惊叹,拉着宁夕转了好几圈,发出一连串的感叹声:漂亮。宁小姐,你果然是块璞玉啊,要是好好打扮,就是一块经过精雕细琢的美玉。 这位慷慨又热心的安大小姐,又拉着宁夕转了些地方,给她选了十多件衣服,十多条裤子,十多双鞋子。 在安以柔的盛邀下,她一一试过。事实证明,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古话果然没错。 哇。萌萌目不转睛地看着,夕夕姐姐,你本来就很美。穿上这些衣服,就更美了。 这小屁孩说话太有技巧了,简直是天衣无缝。安以柔又给宝贝女儿递了个眼神,萌萌立刻会意,忙拉着顾静寒询问道:小妈妈,你觉得夕夕姐姐漂不漂亮? 顾静寒眉眼带笑意,不过没什么其他想法,只是欣赏,单纯的欣赏,然后轻道:漂亮。 安以柔气大财粗,让服务员把这些试穿过的全都打包下来。 服务员很热情,因为她能拿很多提成,今天这个单子要是做成,提成都能抵得上一年的工资了。所以,又是给安以柔等人提供咖啡,又是给她们送点心。 分卷(11) 可宁夕不好意思接受:安小姐,这太多了吧。 她粗粗算了下,这么多名牌衣服全买下来,要三十多万吧。三十多万,这可是抵得上三年工资了。 她现在心中一盘算,已经不是不好意思接受了,是不敢接受。 安以柔笑笑,拍着宁夕的肩膀:没事,顾总裁会付钱。她之前和我说,这些送给你当礼物。 宁夕转动眼眸看了顾总一眼。 顾总朝宁夕颔首,倒没说什么,因为能说的都被安以柔这母对女说完了。 宁夕顿时受宠若惊,之前罗经理让她好好抱顾总大腿,她现在觉得怎么有种被顾总包养的感觉呢? 东西打包好后,顾静寒走到柜台,把银行卡递过去:刷卡。 付完钱几人走出来,大包小包提在手上。顾静寒折回去开车过来,载着几人上车。 到蓝天阳光小区后,宁夕下车。东西太多,她手拎不了。 安以柔眯着眼睛:顾总,你还不去帮忙吗? 第18章 收徒 顾静寒轻轻掀了掀眼皮,然后把视线落向车外。 只见大包小包都快挂满了宁夕单薄的身躯。宁夕微微弓腰,站在原地,勉强腾出手来拨打电话。 还真不容易啊。 顾静寒迅速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个大的收纳袋出来。走到宁夕身旁停下脚步,等宁夕挂完电话后,才开口:宁小姐,我看你拎这么多东西,很不方便。把买的那些东西装进收纳袋里吧。 不知从何时起,这位顾总裁习惯性说长句了。 毫不夸张地说,在宁夕看来,顾静寒递过来的这个收纳袋的作用堪比雪中送炭。 宁夕没有犹豫,接过收纳袋,连连称谢。装好后,她用膝盖顶了顶,然后将收纳袋抱在怀中:顾总想的真周到,现在果然方便许多。那我先回家了,顾总再见。 宁小姐。顾静寒看了一眼宁夕吃力的模样,又道,还是我来帮你拿吧。 宁夕更是受宠若惊,她压根就没奢望让人家顾总出力。 虽然出了不少钱。 宁夕摇摇头:我住的地方不远。顾总已经破费那么多,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出力? 她都快觉得消受不起了。 顾静寒:宁小姐,不用客气。我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你。 迎着寒风,宁夕觉得顾静寒的声音经风吹散,格外好听。 宁夕还想再说些什么,顾静寒的手已经伸出。宁夕笑笑,将收纳袋从怀中拿下,交给顾总。她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这袋子挺重,我们一起抬上去吧。 不用。顾静寒看了一眼宁夕,我以前练过跆拳道,能拎上去。 听到跆拳道这三个字时,宁夕不由回想起以前读大学时的场景。一进大学门,便兴致勃勃去学校社团里学跆拳道,没到两个月就放弃了。 宁夕说:我读大学时,也练过跆拳道。 哦?顾静寒眉头略挑了下,到什么级别了? 宁夕正准备回答,她转动下眼睛,想了想后,换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在原始级别。 顾静寒身处职场、又居高位,每次在办公室里和酒局上听多了奉承话,那些话千篇一律、死气沉沉。相对比之下,宁夕每次说的话都幽默风趣,灵气十足。 顾总裁听后,眼眸中浮起一丝细微笑意。她挺喜欢和宁夕相处的,整个人觉得特别轻松。 说着说着,宁夕都有些惭愧了,忙转移话题:顾总呢?您到什么级别了? 顾静寒说得很平静:最高级别。 最高级别那不就是黑带?练跆拳道时,宁夕见识过黑带的厉害,横踢一出,小木板瞬间断成两截,厉害的不得了。她抬起眼眸,目光中全是惊讶:顾总,您是黑带啊? 对,怎么了?顾静寒侧眸看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厉害,超级牛比。宁夕满满的敬佩,毕竟她只是一个学了一个月就放弃的小菜鸟。 顾静寒淡笑一下,然后道:没什么厉害的,只做防身之用。 宁夕都不好意思告诉顾静寒,她学跆拳道不是为了防身,只是为了去拉筋,因为据说拉筋能长高。 宁夕对自己有两个不满意的地方,一是月凶不够饱满,二是个子不够高,其实也不算矮,只是没达到她自己的预期标准。为了长高,她付出无数努力,跑步拉筋跳高只可惜,都没效果。 本来想长成为别人遮风挡雨的人,最后还是拥有了小鸟依人的身板。 宁小姐,女孩子走夜路不太安全,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学几招。 顾总,我年轻的时候都没学会,现在就更学不会了,还是带个防狼棒比较合适。 顾静寒抿起笑意。 宁夕住的房子在十二层,有电梯,所以两人用了没多久,便到家门口。 宁夕转动钥匙,门瞬间开了,忙迎顾静寒进去。 顾总裁把收纳袋放到沙发上,微微松了口气,环顾四周。 空间不大,但是很整洁,明亮的灯光静静洒下,给人一种很静谧的感觉。 顾总,快坐下休息吧,喝杯茶。宁夕倒了杯茶递过来,我这地方小,挺寒酸,您不要介意。 不会,这里很干净。顾静寒接过杯子,薄薄的嘴唇贴在杯沿上,杯沿上留下了一小道唇印。 顾总裁注意到了放在角落边缘的一块画板:你会画画? 宁夕点点头:会一些,不过算不上精通,都是一时兴起的涂鸦之作。 顾静寒沉思片刻后,提出了要求:方便,让我欣赏一下吗? 当然可以。宁夕带着顾静寒来到小卧室,卧室里还立着几块画板,上面都画了作品。 栩栩如生的作品。 顾静寒认真看着这些画作,眼眸中露出惊叹之色,转头看一下宁夕:画得真好。 顾总过奖了。都是一时兴起画的,没什么严格要求。 顾静寒问:你一般什么时候有空画? 不一定的。有时候上班忙就不会画,空闲时会画。宁夕回想了下,她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怎么画,因为要照顾父亲,虽然是和刘玉梅一起轮流照顾的,但也很累。 灯光洒下,顾静寒长长的眼睫微微翕动:宁小姐,你方便收个徒弟么? 第19章 朋友 宁夕向来热心,更何况顾总多次对她有帮助之恩,自然不会拒绝,一口应承下来:当然不介意啊。 想起家中的那些破事,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最近时间有点紧,可能安排不过来。 顾静寒:没关系。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再教。 宁夕是很擅长画画,但大多都是随心之作,没有教学生的经验,她觉得有必要阅读一些如何更快教会学生的书籍。于是笑着询问顾静寒:我缺乏教学生的经验,得先充充电。顾总,这个徒弟有多大啊?不同的年龄,有不同的教学方法。 顾静寒道:二十八了。 啊啊啊? 宁夕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个小朋友或者是初中生,没想到居然这么大龄了?她自己才二十三啊。 顾静寒掠过她脸上的惊讶表情,云淡风轻问道:二十八不算很大吧? 宁夕消化完毕后,惊讶的表情渐渐消散,仔细一想,二十八确实也不算很大。现在还有学习的老年人呢。 不大不大,挺好学的啊。 顾静寒当然好学,她也很喜欢画画。可是小时候,她根本没有学画画的条件。 顾静寒是随母亲姓的,她亲生父亲叫杜正海。 几十年前,杜家在青宁也是豪门望族,但传到了他父亲杜正海这一代,算是彻彻底底的家道中落。他父亲根本不会经营生意,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和外面的女人胡搞,某次吃了药,死在某只小妖精床上。 之后,杜家的结局更惨,从家到中落直接走向了破产。顾芷兰怀着孩子,被迫辗转他乡打工为生。 顾静寒出生时,她家一贫如洗,从小跟着母亲也吃过不少苦。五六岁时喜欢画画,因为没钱只能放弃兴趣爱好。 上天是眷顾她们的,她母亲勤劳肯吃苦,又有经商头脑,后面赚了一桶金。再后面,她母亲阴差阳错救了柳琪的妈。柳琪的父亲柳云天为表感谢之情,决定拉顾芷兰一把,给她介绍了许多机会,拉了不少人脉。 顾芷兰正因此才慢慢开始发家,这个女人眼光非常独到,每投资一个项目都赚得满盘钵。不过因为过度透支生命,顾芷兰后面得病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顾静寒十几岁时,在学习之余,不得不开始着手学习公司业务,根本没时间去学画画。 现在,公司的所有一切都在朝正轨发展。顾静寒能挤出些私人时间,想培养一下久违的爱好。她原本还打算专门请个画师来指导,但是今天来到宁夕家,发现宁夕的水平非常高,所以想向宁夕指教。 毕竟宁夕还是她的妻子,虽然是协议的。最主要的原因是,顾静寒想帮助宁夕。从和宁夕的谈话中,她了解到对方的父亲在住院,每天还需要人去医院照顾,显然是病得不轻。 这年头看病是个巨资。宁夕家境很普通,家庭情况又特殊,才刚毕业一年多,手头肯定不宽裕,否则也不会和她签订结婚协议吧。 刚好借这机会,她可以顺水推舟地给宁夕交一笔学费。反正都是要给别人钱,还不如走就亲原则。 顾静寒点点头:是啊,很好学。 突然间,宁夕的手机响了。她滑动屏幕,直接入耳的便是谢晴的声音。 夕夕,你人在哪呢?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宁夕:我已经上楼了。 那么多东西就拎上来了。谢晴很是刮目相看,看不出来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这么厉害。这天这么冷,我要上来喝杯热茶,取取暖。 宁夕怼谢晴:切,说得我好像不让你喝似的。 挂了电话。 宁夕还没开口,顾静寒很识趣:宁小姐,我先走了。 宁夕感觉这个电话像是变相在赶顾静寒,眼中有些许抱歉之意:顾总,不要紧的,那个是我好闺蜜。 顾静寒低头,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然后抬起头,眼睛与宁夕视线相对:耽搁挺久了,她们都还在下面等着。 顾总转身,离开卧室,往门外走去。宁夕一个机灵,赶紧去开门,走到门口又觉得自己少做了些什么,于是补充道:顾总,要不我送送您吧? 楼道口有穿堂风吹过,宁夕牙后根发寒,打了个寒颤,脖子略瑟缩了下。 顾静寒看在眼里,她轻轻摇头:不用了,外面很冷。 宁夕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很快,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从宁夕眼帘中慢慢移开,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谢晴走到小区楼下,刚好和顾静寒打了个照面。因为有灯光照耀,所以谢晴还是看清楚了顾静寒的容貌。 长得很美,妥妥的御姐,就是气质有点清冷,看上去泛着仙气似的。 谢晴看了几眼后,没多想,赶紧走上楼,到了之后迅速敲门。 宁夕来开门,谢晴蹦进来,呵了几口气,然后倒了杯热水,手捂在茶杯上,自顾自喝着。 突然间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谢晴忙走过来看,确认完毕后,眼睛瞪得老大,满满惊讶:咦,夕夕,这些衣服都是你买的? 宁夕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想想之后,还是点点头。 卧槽,这些可都是名牌啊。数量这么多,没个几十万根本买不下来。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谢晴,忙追问,夕夕,你是不是中了五百万大奖? 宁夕耸耸肩膀,笑了笑:你觉得我像是这么好运气的人吗? 不对?谢晴一脸狐疑,然后兴致来了,又疯狂猜测,列了好几个原因出来,继承家产了?哎,又猜错了,就你那个家,有什么家产好继承的? 最后谢晴把答案归结在一个重要原因上,她眼睛瞪得更大了:夕夕,你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女人的预感总是这么准确,直白。除了这个理由,谢晴觉得已经想不出其它了。 对比谢晴的惊讶,宁夕表情很淡定:什么包养?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真的假的?什么朋友?这么土豪,还这么阔气,一下子就送几十万块钱的衣服?谢晴觉得自己都快成一个柠檬精了。 第20章 友情(修改) 宁夕轻笑两声:当然是真的,我这个朋友人长得好看,而且又特别大方。 谢晴一脸艳羡:哇,这可真是个小仙女啊。 可不是吗?长得比仙女还仙呢。宁夕一顿夸奖顾静寒。 谢晴:不听你狂吹彩虹屁了,越听,我心里越酸的慌。女人的妒忌心要使我质壁分离了。 切,心胸狭窄的女人。宁夕投了个鄙夷的眼神过去,不为我庆祝下,居然还满满的妒忌。 好了,好了。不和你演戏了。谢晴喝了两杯水,身体渐渐暖和之后,开始和宁夕说正事。 最近你们策划部为了竞争组长职位,没少搅浑水出来。那一个个每天不干正事,光在背后说人坏话,都得红眼病了。谢晴开始吐槽,我昨天上洗手间时,憋在厕所里足足听了十分钟的闲话。 分卷(12) 宁夕对这见怪不怪了,反正无论在哪个公司哪个部门,办公室斗争从来就屡见不鲜: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多的地方,纷争一定不会少。你懒得听就是。 谢晴皱起眉,牙根恨得痒痒的:夕夕啊,要是说别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所谓。但是那帮碎嘴说得是你,我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啊。我认得那几个人,下次我们挨个去找,一定要找出说你闲话的那些王八蛋。 宁夕愕然,突然发现自从策划部放出要竞争组长的消息出来,她就多了许多无妄之灾。 宁夕自己没亲自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不过之前在部门里玩的比较好的两个姐妹,也和她说了这事。 是不是说的很难听? 确实说得很难听,说宁夕为了往上爬,出卖色相还有人说,宁夕被一个有妇之夫包养了。 碎嘴女人就是个最可怕的存在,特别是碎嘴女人之中还有嫉妒心很强的人。她们听风就是雨,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谢晴点点头,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所以,我们下次要杀鸡儆猴,给她们点颜色看看,以后就没人敢嚼舌根了。不,不,给点颜色可能不够,看我不手撕了她们! 宁夕眯起眼睛:啧啧,我这都还没当上小组长,就有这么多流言蜚语了。 宁夕虽看上去眉眼温顺,但若真狠厉起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眼眸中透露微微狠意:行啊,下次你带我去,我们给那帮人点颜色看看。 谢晴提醒宁夕:夕夕,这段时间是你竞选组长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多加防备。特别是工作数据方面,要多多留意,不能被小人动了手脚,最好什么都多备几份。 看着谆谆嘱咐的谢晴,宁夕心中闪过许多温暖。她十二岁开始,就生活在一个亲情缺失的家庭中。所以很感激谢晴对她的照顾,无形中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大姐姐看待。 晴晴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的事。 谢晴笑了下:说什么谢哦,傻丫头,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要照顾你。 对了。谢晴摸出张银行卡来,递给宁夕,这卡里面还有一万多块钱,你先拿去用吧。 在大城市奋斗的年轻人都不容易,要面对高额的房价和物价,宁夕知道谢晴的日子过得也不轻松,她没接受:我有钱,这卡你收回去。 谢晴翻了个白眼:有个屁的钱,你那点工资早就被你那个后妈给收刮干净了吧。拿着,不拿,我就和你急。 宁夕:我真的有钱,我也找了份兼职做,每个月还有不少工资呢。 真的?谢晴见宁夕一脸笃定的样子,松了松口,将卡收回,那行吧,你不够用的时候再和我说。 夕夕,你爸现在身体好点没有,本来一直想抽空去探望他,但是最近周六周末一直都在辅导学生,没什么空。这周六应该会轻松些,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望他。 说着说着,谢晴好像又想到了一个难题,她无奈道:我都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去看你爸了,买的贵,又怕被刘玉梅占为己有,买的便宜又拿不出手。 宁夕道:我爸现在躺在病床上,人都不能动弹,吃不了什么。你不必买东西,过去看他,他就很开心了。 谢晴杯里的水喝完了,又赶紧添上一杯,双手拱在杯子旁,脚不停动着:那等你爸好点,能吃东西了,再买吧。 宁夕说出了实情:买的再贵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我爸从来都享受不到。 她毕业之后出来工作,给她爸买了不少滋补身体的,结果全被刘玉梅吃光了。 一说起刘玉梅这个人,谢晴就烦躁: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简直是扫把星。把你们好好的一个家闹得天翻地覆。对了,那些催收的高利贷现在没上门闹事吧? 宁夕脸色有点沉重:刘玉梅现在每天都缩在医院里,也没回家,门都上锁了,那些高利贷就算上门也闹不了事。 谢晴:这只能缓一时,你爸病好了还不得住回家里去?到时候要是那些不要脸的催收上门,估计又惨了。夕夕啊,得趁你爸住院这段时间把事情都解决掉。 短时间内根本解决不了,刘玉梅她在外面欠了一百二十多万。 谢晴惊讶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用一只手掏掏耳朵,确认没有听错后,快暴跳起来:这女人有毒吧。一百二十万,这不是要人命吗?不,把人卖了都值不了这个钱。数额这么恐怖,私下也解决不了,还是走法律程序吧。该报警报警,该起诉起诉,一样也不能含糊。 我之前认识一个朋友,他是在警察局上班的,估计能帮到你们一些。谢晴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宁夕,你去咨询一下警察吧。 宁夕早就考虑想走法律途径了,但是一直不认识什么人,谢晴所说的这个警察人物无疑是非常有帮助性的。 晴晴,关键时刻还是你最靠谱。宁夕快速收下名片。 谢晴连喝了两杯热水,肚子都喝饱了,见没什么事,便走了。 第21章 狠毒 因为顾静寒赏识宁夕的这层关系在,荣丰集团,董事长徐越对宁夕格外关照。许多员工已经察觉到宁夕前途无量,也开始纷纷巴结,送礼物邀请吃饭 宁夕不想享受这种无端的殷勤,她没接受礼物,对于同事的邀请,也都一一谢绝。 这些吃了闭门羹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私下里开始说宁夕的坏话。 宁夕算什么东西,才来荣丰一年,气焰就这么嚣张?这就是个狐狸精,看着人畜无害的,手段可是很高明。收拢男人的本领一套套。 我前天逛街,看到她从一辆豪车上走下。 巧了,我上次去市一中接孩子时,也看见她上了一辆豪车。 最后大家一致得出结论:绝对被人包养了。 宁夕的日子过得多顺遂,罗一秀就有多失意。她今天上班一直想着对付宁夕这事,于是走神了,在资料报告上写错数据。上交资料时,主任发现这个错误,把罗一秀叫到办公室里,狠狠批评了。 你这一天到晚心不在焉的,到底在做什么?你要是继续这幅状态,迟早被开!主任最后说了句剜罗一秀心的话,你怎么不和人家宁夕学学,亏你还是策划部的老员工了。 在宁夕没来策划部少,这主任从前很赏识罗一秀。 罗一秀脸色黑起,全当主任以前说得话是放屁!她低头,唯唯诺诺表示下次一定注意。 出了主任办公室的门,罗一秀咬紧牙根:宁夕,我受的屈辱全拜你所赐! 这时,男友刘志宏打来电话:一秀,你今天下班后,别来我家了啊。 罗一秀本来一肚子气,现在听到这话时,更是气上加气,对着刘志宏直接发火:你什么意思?想分了是吧?我告诉你刘志宏,分手没门!老娘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付出个屁,自从谈恋爱后,刘志宏的工资卡都是交给罗一秀的。 罗一秀能看上刘志宏,因为对方是独子,有稳定工作,而且家里还在市区有套房子。虽然暂时挺破旧,但是只要一拆迁那可就发了。 刘志宏听了罗一秀的咆哮,有点委屈,感觉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着:你怎么了,突然间发这么大火?什么分手?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今天我们这小区不太平,刘玉梅的债主找上门来了。看到人就问,刘玉梅去哪了?那些□□谁惹得起啊?我们小区的人见了后,都躲着呢。 听到这里,罗一秀的心情瞬间大好,原本愁云惨淡的脸庞上堆出笑意,开始对电话那头的刘志宏好言好语:志宏啊,我刚才对你发小火,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得紧。你让我不要去,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现在弄清楚了,原来是一场误会。好老公,别生气了行不?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来负荆请罪。 刘志宏确实也挺喜欢罗一秀,他是奔着结婚来的。听完罗一秀的解释后,也就不再计较:你的心意我懂,不过,还是明天再来吧。那帮高利贷催收的,一直在小区外转悠呢。 罗一秀笑笑:志宏啊,我们又没欠他们钱,有什么可怕的?那帮人再怎么可恶,也总不能随便逮个人就揍一顿啊,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菜都买好了,这就上你那去做。 老公,我很想你呢。 最后一句话,酥到了刘志宏心里。罗一秀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刘志宏也很渴望那事:好,那你小心点,到小区门口,就给我打电话。 罗一秀挂完电话,赶紧去买菜。买了好几个硬菜,打车很快来到雷锋巷小区。 果然如刘志宏所说,小区里的人都躲进家里了。小区外没有闲聊者,只有路过的行色匆匆的人。 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正在小区外转悠着,每个人都染了头发,清一色的黄毛。他们嘴里叼着烟,手抄在裤兜里。一看就是不正经的社会上混混青年。 一个要债的人见了罗一秀之后,走上来问道:哎,问你个事,看样子你应该是这小区里的人,你知道刘玉梅去哪了吗? 罗一秀:还能去哪了?她肯定是躲债去了。 躲了?黄毛脸上涌起凶意,把烟头丢在地上,脚跟狠狠踩着,破口大骂:靠,这臭娘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妈的!那你知道躲哪去了吗?这黄毛目光凛凛地盯着罗一秀,很快又围上了几个同伙。 虽然罗一秀没欠钱,但是看对方这声势,她心里还是有两分害怕的,强撑起胆子道:你凶我干什么?我又没欠你们钱。 一个年龄稍大的男人笑笑,把烟头丢开,声音还算和气:这位妹子,刘玉梅欠了我们很多钱,我们去找她要债的。你知道她在哪里的话,麻烦告诉我们一声。以后要是有人为难你,你报哥哥幺鸡的名号,没人会动你。 雷锋巷小区是个旧小区,政府那边传来消息,这两年内应该会拆迁,所以小区的居民也就没有花钱配套摄像仪。刘玉梅见四下无人,胆子不由大起来,快速对黄毛道:我不知道刘玉梅在哪里?但是我有办法让你们拿回钱。 哦?黄毛眼睛一亮,你说。 刘玉梅嫁给了宁青山。可宁青山和前妻有个女儿,叫宁夕,她在南城一个知名公司荣丰集团里上班,每个月工资很高。仔细捋捋关系,宁夕也算是刘玉梅的半个女儿,你们去找宁夕要钱,肯定能要回来。 罗一秀出着馊主意:宁夕毕业于重点大学,现在工作稳定,挺有社会地位。你们去堵她,她为了要面子肯定会还你们钱。 荣丰集团?这可是个大企业啊。黄毛沉着眼睛掂量掂量了下,然后道,去堵人肯定不行,到时候荣丰集团的保安都要出动了。妹子,你知道宁夕住哪里吗? 当时宁夕来入职时是填了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的,罗一秀想了想后,低声飞快道:蓝天阳光b区,1204。 这个恶毒女人,还顺便报了宁夕的电话号码。 为首黄毛说了声谢,得了消息后,忙着去找宁夕要债。 罗一秀阴笑着,哼着歌上楼。 六点半,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静寒坐在办公桌上,她还没下班,柳琪风风火火踩着高跟鞋推门而入。 听高跟鞋的声音,并且这人该有多猖狂了。 顾总放下手中文件,寻声抬头望去,看到的是满脸笑意的柳琪。 柳琪换了个造型,没有再浓妆艳抹,而是走起了小清新路线。她昨天和姐妹团商议之后,姐妹团给她的意见是,让柳琪紧贴顾静寒的喜好,别再作妖,安安心心做个小家碧玉。 这位财大气粗的柳大小姐为了迎合顾静寒,她放弃了自己的喜好,今天专门穿了一身小家碧玉装束。 静寒,你下班的好晚哟。我在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也不见你出来,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后面询问里面的工作人员,才知道你又在加班了。柳琪凑近,从我回国之后,你一直在忙,我们俩也没个时间单独吃饭。今天我特意来找你了。 如果柳琪不作妖,顾静寒是不会那么讨厌她的。毕竟两家算得上是多年的世交,她和柳琪很早就认识。 顾静寒垂下眼眸,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文件,声线很淡:我没空,这里还有许多文件要看,明天等着签字。你去吃吧。 柳琪开始撒娇,走得更近了,试图来挽顾静寒的手臂。 顾静寒侧开身子,很果断避开了。 静寒,你就陪我吃一次嘛,大不了吃完后再来工作,好不好嘛? 顾静寒本来自己都打算今天点外卖,在公司待到凌晨再回去,她毫不犹豫道:没有时间。 姐妹团之前一再告诫柳琪,要让她做个小家碧玉,收敛收敛粗暴脾气。可这位刘大小姐过后就把这事忘了,又开始率性而为:哼,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借口吗?你根本就不想陪我吃饭,对不对?是啊,你只看得上宁夕,我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顾静寒声音比之前还要冷上几分:你注意些形象,不要大呼小叫,这里是办公室。 柳琪不依不饶:我就要说!真不知道宁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家境贫寒,整一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除了诱惑人,她有什么本事,啊? 顾静寒把文件重重搁在桌上,厉声道:柳琪,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你不会尊重人吗? 分卷(13) 顾静寒,你现在是被宁夕那小妖精迷住了?不懂得事情分寸?你别忘了,你们顾氏集团能走到今天,全是我爸一手扶持的!你要是得罪了我,你的公司就要面临倒闭了! 第22章 意见 顾静寒眉峰凛然,眸色偏淡的眼睛中散发出一股狠厉,是让人为之胆寒的狠厉。她幽冷的目光扫在柳琪这张嚣张跋扈的脸上,声音中泛起怒意:你说够了没有? 她向来淡雅矜持,很少发怒。 虽然柳琪很嚣张,说起话来咄咄逼人,可当真正目睹顾静寒眼底的这么狠厉之色,她瞬间怂了,心生胆怯之意,不由后退几步。 确实,你父亲给予了我,也给予了顾氏集团很大帮助。顾静寒直视柳琪,声音既幽冷又锋利,但是,我们顾氏集团走到今天,不全是靠你父亲的帮助。 望着目光冰冷,似乎与她渐行渐远的顾静寒,柳琪这时心里也一万个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口不择言,怎么就稳不住自己呢? 柳琪好想给自己两个耳光。她微舔了下嘴角,嚣张跋扈的气场渐渐消散,声音明显弱了起来,慌忙解释着:静寒,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刚才一时太急了,说错话,你也知道我一急起来,嘴巴就跟没缝似的。我静寒,对不起啊我真不是那意思 静寒,我们不要像敌人一样好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吗?柳琪变脸飞快,开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死皮赖脸恳求顾静寒。 顾静寒见惯了,柳琪闹得何止是这一次?从小到大都在闹,不过以前年纪小,闹的程度不像现在这么强烈,最多就是使使性子。 但是现在长大了,曾经只是使使小性子的柳琪,现在变本加厉,不但心胸狭隘,嘴巴更是恶毒。 柳家的恩惠,顾静寒一直都牢记心中。所以小时候,站在姐姐的角度上,她还指望柳琪能变好,多懂些礼数。只是现在,她觉得没有必要了。 因为柳琪就是典型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柳琪见顾静寒不为之所动,赶忙换了招数,开始捏起对方的软肋。 静寒,我们要好好的。要是顾阿姨还在世的话,她也一定希望我们好好的。 听到顾阿姨三个字时,顾静寒心口突然一酸。她一出生便家道中落,几岁丧父,从小到大全靠母亲拉扯,她对母亲有太多太多的情感。 而她母亲,一直以来都对柳家感恩戴。临终之时还嘱咐顾静寒,让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柳云天。 因其中这一份千丝万缕的关系,顾静寒忍住了心口怒意。片刻后,她神色稍缓,隐去了眼底的那抹狠厉,只是声音依旧如之前那般冷漠:我郑重告诫你一遍,以后希望你能学会尊重人,凡事慎言。不要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时间场合,就随口说出侮辱人的话。 柳琪像被拉着的木偶一样,止不住点头:对,对,你说的没错。我以后一定不会说伤你的话了。 她自问,从来都不想侮辱顾静寒,巴不得对顾静寒千好万好,她想侮辱的只是宁夕罢了。只是刚才说急了,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说了伤顾静寒的话。 顾静寒又强调了一遍:不只是对我,希望你对别人也一样,包括宁夕。 柳琪脸上又划过阴沉之色,在她心中,宁夕不过是一个出生卑微的贱丫头,凭什么得到高高在上的她的尊重? 她心底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心里很宁夕,恨得要死。但是看着顾静寒这张近乎冷漠的脸庞,只能假装答应。柳大小姐很违心道:好,好,都听你的。 柳琪故作出一副讨好模样:静寒,那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去吃晚饭吗? 不吃。顾静寒断然拒绝,我还有事要忙。 话一出口,柳琪也知道自己有点傻,刚才俩人之间经过这么激烈的争执,顾静寒哪还有什么兴致去吃饭? 柳琪很是失望,但是也无从发泄,只能怪自己刚才太急了,急到都失去理智。她这会倒是识趣了,点点头:那好,我不打扰你了,你安心工作吧,记得要准时吃饭。吃点丰盛的,你最近都消瘦了些。 顾静寒沉默着,没回答。 柳琪拎着包,悻悻离开,快走出门口时,眼光还往里面瞄了几眼。 经过柳琪刚才这么一闹,顾静寒心绪难平。她无心再翻阅文件,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推开了窗户一角,迎着缕缕冷风,俯瞰夜景。 顾静寒的办公室坐落在二十六层,站在窗户旁,她能轻而易举俯视整个南城夜景。 外面灯光闪耀,繁华如厮,到处都点缀着都市的霓虹。看着繁华耀眼的夜景,她心头忽然间涌现出些许孤寂之感。这是一种自母亲死后,再也没人聆听她心事的孤寂感,这是一种看似表面风光,可内心又隐藏着无尽酸楚无奈的孤寂感。 在人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顾氏集团总裁,可在人后,关于很多公司重大决策,她不得不要去询问柳家人的意见。 柳家美其名曰是商讨,可商讨之后却是会给顾静寒造成种种制肘。 从前母亲在世时,还会悉心指导她前进的路。可现在母亲去了后,她要一个人孤军奋战,要用并不宽广的肩膀去撑起整个顾氏集团。 这也就罢了,她现在更不得不面对来自柳琪的压力。柳琪能一时忍让,但是能一直忍让吗?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顾静寒比任何人都知道柳琪的性子,这位蛮横大小姐要真是发起飙来,没人能驾驭得住。到时候一定是血淋淋,腥风血雨。 顾静寒目光深沉,她已经不再是欣赏夜景,而是陷入了深深思考当中。这其中包括顾氏集团的前途,以及她个人的情感纠葛 她略显忧愁的眼眸,与外面繁华的夜景形成鲜明对比。 正当顾静寒陷入沉思之际,一道电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掏出手机,暼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脸色似乎更加凝重。犹豫片刻,可最终指尖微动,还是划动屏幕接起电话。 是柳琪母亲,高清芳打来的。 不同于她女儿的任性霸道,高清芳是一位优雅的女性,身上流露着江南女子的婉约气息。高清芳对顾静寒一直很疼爱,自从顾芷兰死后,她就更加关心顾静寒了。 所以,顾静寒对她很尊重。 喂,伯母。顾静寒已然收敛好情绪,言语中听不出任何异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只不过这淡中多了两分客气。 静寒啊,最近你都在忙工作吧,伯母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了。高清芳在电话里笑得很和善,又有微微的叹息声传出,我们是一家人,但是不怎么往来,都变得生疏了呢,要多走动走动。这周六晚八点,弄了个家庭聚会,到时候你也来啊。 顾静寒知道,肯定是柳琪和她母亲通气了。就算今天没有柳琪,这聚会她也不愿去。因为聚会,聚集的都是柳家人,她去显得太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柳家的年轻后辈大多都高气昂,她很看不惯。 伯母,不好意思,我周六有点事,去不了。顾静寒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借故推诿。 高清芳毕竟是有涵养的女人,不会像柳琪这般蛮横:静寒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个饭。伯母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呢。 顾静寒客气道:好的。 她刚挂了高清芳的电话,死党安以柔又来电话。 安以柔哼着小调,悠哉悠哉道:亲爱的寒寒啊,我有个宝贵的建议给你。 顾静寒问:什么建议? 安以柔:我先问你两个问题,柳家那位蛮横大小姐最近有没有在你面前作妖? 顾静寒垂下眼眸,如实回答:今天来这里闹过,说了些很难听的话。 安以柔吐槽:又来恶心人了?我今天怎么没在你办公室,不然一定能和她撕起来,堵得她牙口无言。你对她有所顾虑,本小姐可没顾虑。这女人真是败了豪门的家风。 隔着手机屏幕,顾静寒都能感受到安以柔一颗愤愤不平的心。 顾静寒叹了口气: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行吧,安以柔选择在心中默默撕柳琪。 安小姐换了个话题:第二个问题,你和宁小姐处的怎么样了? 顾静寒想想后,简短道:一般吧,就和朋友一样处着。 啧啧,这哪行哟。宁小姐长得这么青春标志,我要是你,估计早把她拿下了。安以柔嗔了一声,声音有些妩媚,尾音拖得老长。 如果换成是别的男人听了这嗓音后,肯定会起了异样心思,但是顾静寒心如止水。 顾静寒柔声道:说正经的。 安以柔妩媚笑着:我的意见是,做戏当然要做的真一点,不然被别人看出破绽,你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柳家的那伙人眼睛可毒着呢。 做的真一点?顾静寒诧异问道,这还能怎么真? 安以柔毫不犹豫道:结婚证领了没有? 她不愧厉害,一问话就戳中重点。 第23章 可恨 顾静寒声线浅淡:还没领。 安以柔满满嫌弃:你们都认识很久了吧,这种事也能耽搁?还不快去领?磨磨唧唧的像什么话? 领了好,可以光明正大地生米煮成熟饭。 说到这种结婚领证的事,安以柔可来劲了,比自己的事都上心。 顾静寒发出文质清淡声音:本来准备去领的,宁小姐那边出了些事,她父亲正在住院,所以耽搁了。 安以柔:哎哟。这都是借口吧。寒寒,所有不领证的结婚对象都是耍流氓哈。 顾静寒不由又重复了遍:我们情况和别人不一样。 知道知道,不就是协议结婚吗?有啥不一样的?反正都要领结婚证。安大小姐琢磨了下,很直白道,你说,那宁夕是不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想以后临时反悔,所以故意不去领证啊? 顾静寒淡淡否定了:不会,她心思没那么重。而且我们是签了字的。 安以柔热心给着建议: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去领证。 她边说边翻阅手机里的日历:明天是个吉利日子,宜婚娶。又是周五,明天去领证。 顾静寒稍加思考,缓缓道:这得询问宁小姐。 安以柔在电话那边皱起眉头:你还能不能强势一点啊?能不能有魄力一点啊? 顾静寒认真道:这是民主,和强不强势无关。 安以柔在心中翻白眼。 还民主?就你这不主动的样子,能追到媳妇儿,那就奇了怪了。 寒寒,对了,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安以柔说完私事之后,才想起说公事,我给你联络了几个客户,他们都是负责海外生意这块,周六晚上我约你们一起出来会个面。相信对于你拓展海外生意,一定很有帮助。等海外市场拓展出来,你也不用再受柳家那边的制肘了。 在南城,柳家一直是商业巨头,管辖着许多领域。不过这些领域都是国内市场,海外市场还没有去开拓。顾静寒知道,在以柳家为龙头的情况下,她想继续在南城发展国内市场很难。所以,思考再三,决定把重心放在海外市场。 安以柔隔着电话邀功:寒寒,我这件事做的漂不漂亮? 顾静寒清淡的声音中浮起一丝笑意:漂亮极了。 安以柔笑声连连:既然如此,你准备怎么犒赏我? 犒赏。顾静寒声音明显顿了下,我准备送本菜谱给你。 安以柔把这双光滑白皙的手保护得很好,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听完后,愣了一愣:不是,这算哪门子的犒赏? 电话中传来顾静寒不紧不慢的声音:让你学会一手好厨艺,以后做饭给萌萌吃,增进你们母女之间的感情。 安以柔快无语了,哼,你就是见不得我有一双美手。 顾静寒:我的手其实比你更美。 安以柔非常非常嫌弃顾静寒:泥奏凯。懒得和你了,我要去弄脸。 临挂电话时,这位安大小姐还特意嘱咐了声:明天记得呀,要去领结婚证。 顾静寒挂了电话,已经是晚上整整九点了。想起安以柔刚才嘱咐的,她手指拨弄手机,翻开通讯记录,手定格在宁夕的备注上。 于是给宁夕打电话。 而此刻,宁夕正在写关于新力泊湾地皮开发的策划方案。 马不停蹄地写。写了又改,改了又写,还没写出个所以然来,手机响了。 她将笔搁在桌上,接起电话:顾总。 顾静寒问:宁小姐,在忙吗? 对,忙着写新力泊湾地皮开发的策划方案。宁夕回答。 这么赶?顾静寒有点疑惑,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以一个月为期么? 宁夕笑笑:主要是我们公司想尽快和你们顾氏集团合作。 顾静寒关怀道:嗯,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宁小姐,明天下午有空吗? 明天是周五,下午要开个总结会议。宁夕如实说道。 顾静寒:一点点时间也抽不出吗? 分卷(14) 那也不是,公司周总结会议是下午三点开,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这段时间我都有空。怎么了,顾总? 顾静寒清淡的声音中透露着稍稍停顿:不知道,宁小姐还记不记得领结婚证这事? 听顾总忽然间说起这事,宁夕心中还是挺惭愧的。似乎像这事已经拖很久了,最近她又忙东忙西,差不多都快忘记了。 毕竟两人是签了合作协议的,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去履行,宁夕飞快答应:有时间。空闲的那段时间就可以去领。这段时间我忙得晕头转向,有点怠慢您了,抱歉,顾总。 没关系。明天我到你公司门口接你。 很快两人通话结束。 宁夕刚准备专心工作,只不过她的手机没有消停下来,铃声又开始响起。她不得不停下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十分纳闷,因为这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还在想着,会不会是公司同事换新号码了?于是接起。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粗犷男人的声音:喂,请问是宁夕,宁小姐吗? 即便是隔着电话,宁夕都能听到电话中男人声音里带着的狠厉。 宁夕心中一凛,狐疑问道:什么事?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 宁夕本想挂掉,可听到男人的最后一句话时,愣了片刻后,随即问道:什么事? 宁小姐,刘玉梅是你后妈吧?我想问问还债的事。 宁夕心底咯噔一声,对方果然是来者不善。 原来你是高利贷的? 对,我是刘玉梅的债主。她可是欠了我很多钱,现在跑路了,你说说怎么办吧? 宁夕理直气壮:刘玉梅欠你的钱,你找她要,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虽然是我名义上的后妈,但我们关系很僵,都没有往来。 狠厉男人干笑两声:宁小姐,你是在说笑吗?不管你们有没有往来,关系如何,这些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只想尽快见到钱。我只要拿钱,懂吗? 一想到自己好端端的父亲,是被这些要债的打进医院里,宁夕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吼道:你还好意思要钱?你们的人把我爸差点打成残废!我正准备去告你们! 告我们?好,随时欢迎。狠厉男人威胁宁夕,你要是不想还钱的话,也可以,把刘玉梅交出来!三天之后,我要么见到钱,要么见到刘玉梅的人!否则,你也知道后果。 宁夕毫不客气道:威胁我?你威胁错人了吧,我不是那种无知女孩。等着吧,警察会收拾你们的! 狠厉男人笑了几声,半点也不在乎:想报警或者想走法律程序,随随你的便!我们没有做违反法律的事,刘玉梅她自己心甘情愿借钱。 宁夕非常痛恨这种□□的人,她不愿再多听对方的话。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针,扎的她耳朵生疼,宁夕狠狠挂掉电话,而且把这个号码迅速拉黑。 虽然耳朵免了一时之扰,可她再也无心工作,陷入了忧愁之中。因为她知道就算有法律和警察干涉,这件事情也会很棘手,那个狠厉男人说的没错,是刘玉梅自己要去赌博的。 宁夕忧愁满面,狠狠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出了这事,她脑海中第一反应是让顾总出手帮忙,愁死小老百姓的事,大总裁抬抬手就能解决。 可是她又很不好意思,这段日子以来实在麻烦顾总太多次了。 哎,只能自己先解决,走一步看一步。 无奈之下,宁夕打电话求助好闺蜜谢晴,说了事情经过。 谢晴一听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这些不要脸的,居然打电话向你要债?夕夕,你先别着急,我们报警! 宁夕摇摇头:先别吧,刘玉梅她赌博本来就有错,报警恐怕也很难解决这事。那些□□的都有后台,而我们没有后台,到时候还不是刘玉梅最惨? 谢晴开始愤愤不平了,这些年来,宁夕实在过得太憋屈了,受到很多委屈:夕夕啊,你怎么替刘玉梅这搅屎棍说话?都是因为她,你才会被连累。要是我,就直接把她推出去!就算她被打残了,也是罪有应得。像这种女人,活在这世上,简直就是浪费空气! 宁夕叹息: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如果这事真的只单纯牵扯到刘玉梅一人,她死没关系。可是还牵扯到我爸,我弟弟啊。特别是我弟弟,他才十来岁,要是没有妈,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想起聪明可爱的弟弟,宁夕实在有点不忍。 谢晴皱眉,很是担忧道:也对。可是别人都威胁到你头上来了,你现在该怎么办?欠了一百多万,拿什么去还?总不能真的把你家房子卖了吧? 第24章 钻戒 宁夕: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卖房子?那套房子是我爸妈辛辛苦苦挣下来的。 谢晴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之前看过电视,电视上面说了套路贷的危害,也说了那些放贷人是如何的暴力。放贷人为了追债回来,手段极其卑鄙,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像威逼恐吓,泼油漆,爆通讯录等等。 想到这些场面,谢晴不禁心底生寒:夕夕,这些催债的人特别可恨,你最近要当心一点。对了,他们既然知道你电话号码,肯定也知道你住址,你一个人住在家里不安全,要不这两天搬过来吧。 说着说着,谢晴咬牙切齿,开始憎恨起刘玉梅来:刘玉梅这女人真可恨,居然把你电话号码也供出去了,简直太不要脸。夕夕,你先在家里等我,我马上打的去把你接过来。 宁夕的心情真的非常糟糕,在这电话里,一时半会也和谢晴说不清楚,于是点头:好,我最近一段时间去你那住。我还是直接打车去吧,你来回跑太麻烦。 哎哟,这有什么麻烦的,没有什么比你安全更重要,你乖乖在家等着啊。对了,别挂电话哈,这样我随时能知道你那边的动向。 宁夕心里,又感动了一把。就这样边开着电话,边迅速简单去收拾衣服。 二十分钟后,谢晴出现在宁夕家。她风风火火进门:夕夕,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宁夕点头:可以住一周。 谢晴非常警惕道:我们快点离开,你家不宜久留。 谢晴帮着宁夕提了两包东西,两人迅速下楼,坐上滴滴车离开。等到达目的地时,谢晴把大包小包撂在沙发上,人往沙发上一靠,幸福道:总算可以舒舒服服松口气了。 宁夕瞅见谢晴额头上的冷汗,诧异问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吓得吧,你不知道我刚才多紧张呢,手心手背都是汗。生怕走出来就碰到那些黑社会。 宁夕挨了过来,拿纸替谢晴擦了擦额头上冷汗:晴晴啊,真是为难你了。 谢晴神色缓和许多:没事啦,都是好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 她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对宁夕道:夕夕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只有三天时间了。 宁夕手顿了下,把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无奈道:哎,现在只能先去咨询一下你那个警察朋友了。 谢晴提议: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宁夕望着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了十点半。 宁夕摇摇头:现在都夜里十点半了,人家要休息,别去打扰了。 谢晴想想觉得也是:好,明天是周五,下班之后,我陪你一起去咨询。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明天下午,公司开周总结会,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这段时间都有空,不如我们就趁这个时候去咨询吧,早一点去咨询,人家也好早点想出对策来。 谢晴觉得这事非常紧急,十万火急啊。 宁夕记得她和顾总还有个约定,约好明天一起去领证,这次,她绝对不能放人家鸽子了。 晴晴,明天下班了去吧,中午这个时间真不行。 谢晴狐疑问道:咦,干啥去? 宁夕牢牢保守着协议精神,从不会和人透露,包括她最好的朋友谢晴。她含糊回答:去办点事。 谢晴自告奋勇: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啥?宁夕抬眼,不解问道。 我去保护你啊。你现在身边时时刻刻面临着危险。你这么娇小,打不过别人。谢晴反指自己,笑笑,你看看我,长得五大三粗的,多彪悍。 宁夕眨眨眼睛:可是,那是□□啊,你打得过吗?刚才不是还很害怕吗? 要真这样,我就算打不过,可以拖住他们,让你跑。谢晴满脸真诚。 这些语言并不华丽很朴实,可宁夕听着听着眼眶发酸。她微微揉了两下眼睛后,对谢晴笑了笑:没这么严重啦,我有人保护。 谢晴瞬间又像是抓住了重点:哪个护花使者? 不是什么护花使者。宁夕简单向谢晴介绍着顾静寒,她嘴唇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清晰可见,就一朋友,上次送我衣服那个。我和她去办点事,到时候是坐她车去的,你放心,没有有半点伤害。 不知从何时起,顾静寒成了她的骄傲,宁夕为自己能和这么优秀的人成为朋友而感到自豪。 哟,你刚才说起这个朋友时,眼角带笑,眼睛像在放光。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宁夕笑了,朝谢晴扔了个抱枕:每天就知道乱说。 正在批阅文件的顾静寒,不由打了个喷嚏。虽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可她还在加班工作。 江婉华推门进来,端了杯热牛奶过来,听到喷嚏声后,狐疑问道:顾总,您感冒了? 其实很多时候,江婉华都在劝顾静寒不要这么拼命工作。可是,她的劝说一直都没起效果。 顾静寒放下文件,以手轻揉眉心,摇摇头,淡淡道:没有。只是打了个喷嚏而已。你这么晚,还不去休息? 江婉华笑道:顾总在加班,我当然也要加班啊,哪有员工偷懒的道理?给你煮了杯热牛奶,快喝吧。 顾静寒也露出淡淡笑容:看在你这么勤勉的份上,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啊?还是不要了吧。江婉华道,我闲不住,比起放假,更喜欢上班。 顾静寒:明天我有其它任务要交给你。 顾总请吩咐。 也不知是因为夜深人静,还是因为她心情大好,顾总裁向来寡淡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柔和了:你去帮我买对结婚钻戒来,明天中午之前要选好。 江婉华很是惊讶,顾总怎么变得这么浪漫了?这是突然间开窍了吗? 顾总,这买钻戒得您自己去,才显得有诚心啊。而且这是您第一次结婚,得要显得有诚意。 顾静寒微微犯难:可是,我没经验啊。 江婉华不遗余力地发挥助攻效果,语气轻松:没关系,您去店里询问,会有人指导的。其实带上宁小姐会更好,您想,万一买的钻戒她不喜欢,那不就白白浪费一番心意了?带上她,你们俩人一起去选。 有点道理。顾静寒喝了口热牛奶,拨打宁夕电话。 宁夕心中一愣,因为刚才她正好和死党议论过顾静涵,当然全是溢美之词。 她接起电话:喂,顾总。 宁小姐,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我还没睡。 你明天中午,方便去逛街吗?我想送你个钻戒,一起去选,如何? 额,顾总要送钻戒,这也太正式了吧。 第25章 摔倒 这似乎太正式了些吧。钻戒太珍贵了,宁夕觉得愧不敢收。 顾静寒的声音并不冷漠,但是依旧很淡,淡得就如同是一道没有涟漪的湖面,让人听着也蛮舒服的:应该的,毕竟我们都要去领结婚证了。 啊啊啊宁夕并没有惊讶,这句惊讶的土拔鼠尖叫声是从谢晴嘴里发出来的。 谢晴刚才一看宁夕接起电话后的欢快表情,顿时可来劲了。趁宁夕不注意,赶忙贴过来,准备听电话内容。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便听到了这么一条爆炸性消息:什么,要去领结婚证了? 谢晴这边还没消化完。宁夕飞快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想把她弹开一些。奈何这时的谢晴就像一块狗皮膏药,非要粘着宁夕不可。 这两位好闺蜜身影不离,场面非常温馨。 而,电话那头的顾总裁刚才听了一声尖叫后,还以为宁夕这边是出什么事了。 顾静寒平淡的声音中显现出了略微焦急:宁小姐,没事吧? 宁夕很尴尬啊,耳根都有些红了,她忙道:没事,没事。 顾静寒声音又渐渐恢复清淡:我刚才似乎听到了你的惊叫声。宁小姐是对领结婚证之事不满意吗? 宁夕也收敛心绪,飞快回答道:没有不满意,我刚才看到脚底下有只蟑螂爬过。 为了搪塞过去,她只好小小说了个善意谎言。但是顾静寒却听出了这里面的纰漏之处:宁小姐,现在这个季节有蟑螂吗? 宁夕刚才只想找个借口,没管这么多。现在听后,脸更加红了,因为很惭愧。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有啊,我今天晚上睡朋友家,她家养了好几只蟑螂,我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分卷(15) 贴着宁夕的谢晴,听了两人之间的搞笑对话后,身上的笑点全被激发了,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宁夕赶紧用一只手捂住谢晴的嘴巴。 哦,原来如此。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在顾静寒很快就挂了电话,否则宁夕觉得自己捂不住了。 宁夕把手抽出,谢晴这回再也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夕夕,你真是要笑死我了,还蟑螂?这大冷的天哪来的蟑螂?啊哟,你可真是个人才。 你还说呢,都是因为你。宁夕轻轻地瞪了谢晴一眼,姐妹,你要注意场合,说好的女孩子要矜持呢? 谢晴边笑边说,眼角弯弯:那是你们南方女孩子要矜持,我们北方女孩子不需要矜持,讲究的是豪爽大方。 宁夕用手轻轻推了下谢晴脸蛋:去你的。 夕夕,你好意思吗?你一个要去领结婚证的人还要吃我豆腐?谢晴的关注点,全在领结婚证之上,她忙追问道。 你要实话实说,不得有丝毫隐瞒,什么时候有对象了?我都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没想到一转眼,你居然就要去领证了?不老实,不老实。把姐妹蒙在鼓里,你于心何忍啊? 电话里刚才那人是你对象吧,我一直以为你以后老公会是个帅哥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女人哈。我想肯定是个漂亮美人,对不对? 在这个同性可婚的年代里,女女结婚不足为奇,谢晴没认为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和自己预期得有点出入。 她确实很美。宁夕缓缓解释道:不过,我们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和她之间就是逢场作戏,形式婚姻而已。明天去领个结婚证,也是因为作戏所需。 谢晴很快就捋清了宁夕所说的:啧啧,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先婚后爱套路走得稳稳的。 先婚后爱?宁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颖词汇呢。 谢晴是个言情小说迷,她在小说里会经常看到先婚后爱这种设定。 于是很热心解释着:对啊,这先婚后爱是当下言情小说中一个非常受欢迎的题材,一般都是一个灰姑娘般的女主嫁给豪门总裁。当然她们俩人一开始之间没有感情,纯粹是为了合作需要,然后在日后相处过程中才会慢慢喜欢上。 我刚才听了下,你的那个结婚对象也是个豪门总裁吧。你自己想想,你们两人之间的情况,是不是很符合这种先婚后爱的设定啊? 宁夕连翻白眼:你有毒吧,老是把小说和现实搞混淆掉。我觉得你都快迷到小说里去了。还先婚后爱,你怎么不说奉子成婚呢? 哇,夕夕真厉害,一语中地啊,这奉子成婚也是个热门题材。 宁夕哑然失笑: 她简直对谢晴这个小说迷无言以对。 第二天上班时,整个早上宁夕的心情都很激动。虽说是形式婚姻,可她毕竟是第一次去领结婚证啊。在某种程度上,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结婚证是非常庄严伟大的。象征着美好爱情的结晶和成果。 宁夕一想到结婚证的意义,就情不自禁有了代入感。现在缓过神来,只是摇头失笑,她和顾总之间哪有什么爱情?更何谈结晶和成果? 怀揣着激动心情,宁夕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十二点下班时,顾静寒的电话按时打来。 宁夕走到离公司正门口三百米处时,顾静寒的保时捷已经停在那里了。 她对这辆保时捷已经有了熟悉的记忆。打开车门,快速上车。 十来分钟后,两人来到餐厅用餐。 顾总道:这是一家新开的餐厅,中式菜特别不错,可以尝尝。 顾静寒点好菜后,又将菜单给了宁夕。 宁夕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似乎蹭了顾总好多顿啊,这又是一顿用钱铺上去的午餐。 她忍着肉疼,也像模像样地点了几道菜。 这里的服务效果和上菜速度绝对是一流的,没用几分钟,两人点的菜都端了上来。 宁夕一品尝,觉得顾总说的没错,这些菜确实非常可口。 整个午餐用的很愉快。 吃完之后,宁夕拎起包准备离开,突然间,她脚滑了一下。整个重心后移,差点摔跤,在这关键之时,顾静寒忙伸出手捞了一把yao,身。 顾静寒只觉得yao,身纤细,不盈一握。 宁夕只觉得即将摔下的身体,顿时有了依靠。 第26章 糟糕 两人四目相对,相隔不过咫尺,周围气压渐低。 这是宁夕第一次和顾静寒挨的这么近,近到都能数清对方眼下的睫毛。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宁夕很不自然,她耳后根渐渐染上一抹绯红。 顾总,我没事。宁夕眉眼带羞,移开目光,不觉低下头来。她缓缓站直身体,偷偷抹去掌心中的汗珠,把失衡的重心拉了回来。 顾静寒一手撑着宁夕yao身,感受到了宁夕的紧张后,她迅速将手抽回。 没事就好。顾总收回视线,不同于宁夕内心的焦虑紧张,她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有半点涟漪。 顾静寒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缓缓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逛商场吧,选一对钻戒。 钻戒价值不菲,宁夕挺不好意思接受的。昨晚有好闺蜜谢晴在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委拒的话来。现在得和顾总好好解释解释。 顾总,其实这不过是走个过场,没必要如此破费。 顾静寒声音难得轻柔起来:领结婚证是喜庆的事,需要有钻戒来相映衬。 心思细腻的她,又想到另外一层问题,于是抬起眼眸深深看了宁夕一眼:宁小姐放心,这钻戒不会束缚你。戴不戴都随你,不强求。总归是尽我一点心意而已。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虽然是协议结婚,可是该需要置办的,就不能落下。 这一刻的顾总裁确实没有其它心思,想法很单纯,目光坦然而真诚。 顾总说的合情合理,成功说服了宁夕。宁夕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就成了不讲道理、不识礼数的人,于是点头答应。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语言的魅力非常大。 很快,两人离开餐厅,驱车来到珠宝店。 以顾静寒的品位和财力,她来挑选礼物的地方必定是高大上的。来到一个熠熠生光的珠宝店,工作人员热情接待。 顾静寒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主动要为两位贵客介绍最新款的婚戒。像这种同性男男女女来买戒指,见怪不怪了。 现在社会的人大多都是颜狗,全是以貌取人的。工作人员看到顾静寒和宁夕长相如此出众,不由抿唇笑笑,又多欣赏两眼。 顾静寒侧眸看着宁夕,非常阔气道:看到有喜欢的不要犹豫,就选下来。 如今,霸道总裁的人生中就没有犹豫两个字,无论东西多贵,只要是心头好,都会毫不犹豫买买买。 女孩子生来就爱美,在允许范围之内,对那种美的东西几乎毫无抵抗力。宁夕也没什么顾忌,放心大胆开始选戒指。人家顾总说的话也有道理,她毕竟是有排场体面的人,自然也不能挑选寒酸的戒指买吧。 宁夕来到专柜,相中了一款铂金钻戒,外观非常美丽,很符合她的审美标准,当然价格也非常肉疼。 工作人员眼睛很会读懂顾客的心思,只瞅了一眼宁夕的表情,便知对方已经相中了这款铂金钻戒。她面带温柔微笑,小心翼翼将钻戒从玻璃柜中拿出,近距离地呈放在宁夕面前。 钻戒熠熠生光,像星星洒落在地面,无比璀璨。人看了后,眼睛也跟着泛起一道白光。 这钻戒是新款,外观很美丽,寓意也好,是作为婚戒的最佳首选。你们两位身上气质和这钻戒十分相配。戴上这个,以后肯定能幸福美满,长长久久,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这介绍的人嘴里跟抹了油似的:现在本店正在搞折扣活动,买一对这种戒指,可以打八折,很划算呢。 宁夕在心里估摸了下,一对钻戒是三十万,就算打八折也要二十四万。宁夕之前只是觉得昂贵,可当昂贵以这种清晰数据呈现在她面前时。她快瞠目结舌了。 突然间,宁夕把她那颗想买钻戒的心又压缩了回去。 然而,顾总却毫不在意价格。她薄唇轻启:就要这对了,请帮我们打包下来。麻烦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直接交到工作人员手中:刷卡吧。谢谢。 这是一张高级VIP金卡,100万之内可以免密码直接刷。 顾静寒高贵而优雅,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对待熟人时,也淡,但是隐隐约约间又带着一份温柔。对待陌生人时,是直接淡到疏离的那种。 工作人员脸上都快笑开了花:好的,我这就去打包,两位请稍等。 打包回来后,她将戒指和包装盒交到顾静寒手上,同时还不忘对宁夕羡慕道:你伴侣真好,长得好看人又多金,关键是对你超级大方啊。你太幸福了,嫁的真好,满世界少女的梦也不过是如此。 工作人员已经发出了,宁夕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的感叹。 宁夕虽然也高兴,只不过心中还是有种异样感觉,总觉得承顾总的情太多了,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 正当两人走出珠宝店,突然间,宁夕的电话又响了。 她掏出手机瞅了一眼,发现是刘玉梅打来的。担心父亲在医院里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宁夕忍着不耐烦,接起。 刘玉梅的声音再也没有平常那般咄咄逼人了,她声线中冒着颤抖,哭哭啼啼道:夕夕啊,快来救我我被他们抓到了。人家放出狠话说,三天之内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剁了我的手 刘玉梅颤抖的声音慢慢消失,很快她边上的一个男人接过电话,发出让人颤栗的笑声来:宁夕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老天爷右眼,让我们今天抓到了刘玉梅。刚才刘玉梅说话断断续续,我怕你听不清楚,再给你重复一遍,三天之内,你要是不还钱来,我们就剁了她的手!听得够明白了吧? 别以为这是刘玉梅一个人的事,要是没见到钱,你爸也别想安心在医院养病! 男人挂了电话,凶狠的声音断了。 可宁夕心中的阴霾挥之不去,她瞬间脸色大变,六神无主,电话都快滑出手边了。 第27章 真实 虽说刘玉梅落得今天这个下场,确实是咎由自取。 可那毕竟是她弟弟的母亲,她爸的妻子,再怎么可恨,也还是操持了家。万一刘玉梅有个好歹,这个家也差不多完了。 宁夕的心不觉一沉,肩膀在颤抖,连着趔趄了好几步。 顾静寒见状,轻轻扶住她手肘,快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宁夕觉得顾总高贵优雅,整个人跟沾染仙气似的,这样的人不该搅到这些破事中来。待身体渐渐稳当下来后,她强作镇定,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出了点情况。 是你父亲出问题了么? 宁夕沉默不语,她勉强打起精神来,抬起眼睛看着顾静寒,眼睛中有急迫之色也有深深愧疚之意:顾总,抱歉了,今天可能领不了证。我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顾静寒微敛眉头,然后轻轻摇头:宁小姐,我们是妻妻关系。在协议时间内,你遇到什么困难事,我都有责任和你一起分担。所以,请说吧。 宁夕眼眶一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打湿了脸庞。 顾静寒的话,暖到她心窝里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根、随风飘荡的浮萍,可是就在这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顾静寒松开手,掏出纸巾,递给宁夕。想说些安慰的话,可不知如何说,只能轻声道:把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吧。 宁夕擦拭着眼眶,没有再哭泣,可声音还是有微微哽咽。 我后妈,欠了很多高利贷,现在被放高利贷的人抓了。那些人气势汹汹和我说,要我三天之内把欠的钱全还清,否则就剁了我后妈的手。 顾静寒依旧波澜不惊,因为她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遮挡一切风雨来袭。再者,她自幼丧父、又逢家道中落,那几年跟着母亲尝尽了人间苦难,早已锻炼出一颗无比坚韧的心。 她目光总是很淡,淡到仿佛都看透了一切生离死别。 所以当听完宁夕的陈述后,顾静寒并没有流露出诧异之色,仿佛觉得这事很寻常。她平静问道:具体欠了多少钱? 提到这个具体的数目,宁夕觉得更心塞了,因为这可能要她半辈子的积蓄才能还清,她咬着嘴唇:一百三十万。 一百三十万对于宁夕来说,是天文数字。可对于顾静寒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当然顾总也并没有把目光只局限在这个数据上,她用冷静的头脑捋了捋事情,最后对宁夕道:你把刚才那个人的电话号码给我,威胁你的那个。 宁夕想了想顾静寒的身份后,面有犹豫:顾总,那些人特别可恨,特别无耻。说的话也非常难听,就和狗啃了一样。我怕他们会说些,让你听了很刺耳的话。 顾静寒说了句让宁夕非常意外的话:没关系,我也没有少听。 家道中落后,顾静寒和她妈从豪宅中搬出,母女没少受人奚落。这其中包括陌生人,也包括许多亲戚。 宁夕重新滑动手机屏幕,从通话记录里翻了号码出来,报给顾静寒。 顾静寒很快发了条短信给安以柔。发完之后,拨动纤细的手指,打了电话过去。 安以柔正抽烟,她吐了口烟圈,用慵懒的声音说道:哟,顾大总裁,不陪老婆买戒指、领结婚证,怎么倒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分卷(16) 顾静寒:和你说正事。 安以柔:说呗。 顾静寒:我刚才给你发的那条短信,看到了没有? 安以柔:这不,刚准备看,你就打电话来了。 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把它看完。 什么短信啊?这么着急,真是的。 安以柔一边和顾静寒通话,一边快速浏览手机里的短信,看完之后,眉头狠狠皱下来,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去,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敢威胁你老婆。等着吧,我一定会帮你老婆出这口恶气。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满意答复。 顾静寒问:要多久? 安以柔轻笑一声:怎么了?是不是这事没处理好,你老婆不肯陪你去领结婚证啊? 乱讲。顾静寒声音清肃,正经点说话。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处理这种杂碎,我最在行。半个小时之内一定给你满意答复。不耽搁你们了,快去领结婚证吧,记得要第一时间拍照片给我看哦。 挂了电话后,顾静寒侧眸对宁夕说:放心吧,这事我已经交给人去处理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有答复,你继母一定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宁夕得了顾静寒的保证后,重重舒一口气,心缓缓放下。 同时,她也非常惭愧,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顾静寒了:顾总,抱歉,在这个关键日子里,又给你添麻烦了。 顾静寒声音清潋:下次,恐怕给你添麻烦的就是我了。 啊?顾总遇到麻烦了? 宁夕原本悬下去的心,又被提了上来,顿时又卡在喉咙里。对于高利贷都不觉得麻烦的顾总来说,她遇到的麻烦想必会更加严重吧。 顾静寒点点头:对,非常棘手。 宁夕真诚问道:我可以帮你么? 虽然她没啥能力,但是真的非常想帮顾静寒。 顾静寒声音微顿:如果帮我,你会受到伤害,你还会愿意帮我吗? 宁夕万分肯定道:当然啊,我愿意。虽然我人微言轻,但是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顾总的心猛然一触,平静的眼睛中有淡淡的涟漪浮起,不过随着她眼睑下垂,这轻微的涟漪也渐渐消散。 一切又化为平静。 顾静寒声音笃定:宁小姐,我会护你周全。不过接下来,确实有事要麻烦你。 顾总,您说。 顾静寒薄唇中飘出一句话:我想,我们之间可能还需要做得更真实些。 啊?宁夕还没恍过来,有点懵了。 第28章 解决 阳光洒下,顾静寒的清隽脸庞上被涂上了一层浅浅而又温暖的光晕。她轻轻掀了掀眼皮,睫毛也跟着缓缓颤动几分。 顾总裁看着宁夕,然后吐字清晰重复道:我的意思是,可以逢场作戏,稍微逼真些。我们之间现在这种关系看上去,好像有点寡淡。 突然间,假戏真做、先婚后爱这八个词,回荡在宁夕的脑海中,她不觉想起那夜好闺蜜谢晴所说的。 宁夕没有丰富经验,连正儿八经的恋爱都不曾谈过一次,唯一有过的是高中时期、那场还没成形就被扼杀了的单向暗恋。 她身心像白纸一般纯净。 因此,当那夜闺蜜谢晴所说的与此刻顾静寒所说的话,交汇融合一起时,宁夕的心莫名有点慌乱,白嫩的手掌中有点点薄汗渗出,脸上有轻微的烫感传来。 宁夕垂下头来,好遮掩脸上的羞怯感。 她真的没经验,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走什么节奏? 顾静寒年长宁夕四岁,虽然也没谈过恋爱,也没多少经验,不过她比宁夕成熟稳重,一下子便窥探出了宁夕的心思。 宁小姐,不要误会,我们不是假戏真做,只是在人前需要装的像模像样一些,可能需要暧昧一点。 尾音拖得有点长。如果不是有前面那些话做铺垫,估计会让人有想入非非之感。 其实,顾静寒这般禁欲寡淡的人,说出这番话来,也怪难为她的。 随着顾静寒的解释,宁夕心中的紧张感和脸庞上的羞涩感,在慢慢消散。等脸上的灼热感完全退却时,她才抬起头来,对着顾静寒轻轻一笑:好,就依顾总的。 顾静寒静静看着天空,嘴唇微微弯起弧度:宁小姐,你看天空多晴朗,阳光多灿烂。其实,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乌云终究不能遮挡太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是天晴的日子多。 宁夕不得不承认,和顾静寒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其实也非常轻松。她不必曲意逢迎,也不必想着如何去讨人欢心,还能学到很多为人处世之道。 顾静寒气质偏淡,看待万事万物总是非常淡定从容,这抹淡定是多少心绪浮躁,脾气暴躁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学来的? 宁夕不觉想起初中课文上学过的杜甫的两句诗:水流心不竞,云在意惧迟。 也只有顾静寒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杜甫写的这两句诗。 相处着相处着,宁夕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虽然她还在被麻烦事缠身。 宁夕想,和顾静寒签订结婚协议,是这世上最合算的买卖。因为,她能从顾总身上学到很多很多,这些远远不是金钱所能买到的。 深秋时节的太阳特别难得,两人并没有去找地方坐下等安以柔的消息,而是边缓缓走着,边晒太阳。 她们的影子被阳光照着,在地面上拉得老长,缓缓移动,渐渐贴合。 宁夕垂头下来,发现了这个生动小细节,她笑了笑,觉得还挺好玩的。 两人静寞无言,可氛围却很温馨。 半个小时没到,安以柔果然打电话来了,顾静寒接起。 电话那头的安以柔眉开眼笑,在开始邀功:事情解决完了,从你打电话给我到我现在回打过来,总共用了26分钟,半个小时没到哟。厉害不? 安以柔报告着战绩:你老婆的后妈现在已经回到了市医院。让你老婆放心吧,那帮混混以后不会再骚扰她们家了。 顾静寒表扬安以柔:很厉害。 之前听说宁夕的后妈欠了一百三十万,于是,顾静寒补充道:破费多少?我把钱打到你账号上。 别别,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才一百多万,打什么打?我们之间讲钱,你不觉得太无趣了吗?这点小钱对于安大小姐来说,就和吃豆子似的。 顾静寒抿唇微笑:行吧,那你说说怎么解决的。 她很好奇,安以柔是如何在半个小时内搞定这棘手事的。 安以柔笑着描述道:这个过程有点小暴力,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听。总之过程不重要,解决了问题才是最好的。这些麻烦事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你现在就需要操心一件事,赶紧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然后把你们的合照发给我看看。 好啦,汇报完毕我也该撤了,事情虽然解决,可还是需要做些善后工作的。拜拜哟。 顾静寒与她相交多年,也知道安以柔虽然外表看上去不靠谱,但是其实办事非常靠谱。只要安以柔出马的,基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所以也没再继续询问:拜拜。 挂了电话后,顾静寒对宁夕道:事情已解决,你继母已经平安无恙回到医院了。放心吧,以后那帮人不会再威胁你了。宁小姐,现在我们总算都能心理舒坦地去领结婚证了。 谢谢谢谢。宁夕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担心受怕着,生怕刘玉梅这破事,连累到自家父亲和自家弟弟。 如今,挤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嘭的一声碎了,她心情大好,呼吸都跟着顺畅不少。 整个人无比轻松,走路都能带风那种。 顾静寒想了想后,道:其实,我没帮多少忙。你如果真要谢,就谢我的朋友吧,就萌萌亲妈,上次陪我们买衣服那个。 安以柔,安小姐。宁夕对安以柔印象很深刻,毕竟对方那张嘴太厉害了,都能说出花来。 顾静寒点头:对。 宁夕非常佩服:安小姐不仅嘴巴伶俐,办事还这么厉害。 顾静寒淡淡一笑:她可厉害着呢。 对了,顾总,安小姐喜欢什么礼物呢?下次我买了送给她。 礼物就不需要了,太见外。宁小姐想表达谢意的话,就帮她带带萌萌吧,这是送她的最好礼物。说到这话,顾静寒又看着宁夕,薄唇轻启:对了,宁小姐,萌萌和我说,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所以,你能搬去我那套商品房里吗? 第29章 领证 宁夕迎上顾静寒的眼光后,不假思索点头:好。 她答应的这么爽快,这回就轮到顾静寒有些吃惊了,笑着问道:你这回倒真是很爽快啊?不用多加考虑一会儿吗? 宁夕发现,顾静寒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只是这位顾总裁平常并不多笑。过分淡然的气质,倒把她身上那种笑容魅力无形中给覆盖住了。 宁夕像是发现那个小秘密似的,偷偷珍藏起来。 哪里还用得着考虑呢?您和安小姐帮了我这么多,承你们这么大的人情,照顾萌萌也是份内之事。 顾静寒品味着这话,斟酌出了一个错误出来:宁小姐,有个错误我想帮你纠正一下。 宁夕茫然问道:我刚才是说错话了吗? 您,和你,这两个字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你并非我公司员工,而且我们还平辈,所以,不需要对我用您这个称呼吧。 顾静寒的普通话非常标准,将这两个字读音上的差异清楚体现了出来。 其实每次听到您这个称呼时,我总会觉得大你很多轮似的。 宁夕心想,原来顾总也会说幽默话。她弯唇一笑,点点头:唉呀,你这么一说也是哦,我总不能把你说老吧。口误口误。顾总可是非常年轻美丽的哟。 顾静寒:你也是。 她不自觉又看了一眼腕表:宁小姐,你下午三点以后不是还要去开会吗?我们别耽搁了,赶快去民政局吧,否则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驱车来到民政局后,正好下午1:45。 两人坐在登记的位置上,民政局工作人员给她们拍证件照。 工作人员在民政局工作多年,见过无数对情侣夫妻,也看过高颜值的人,但没见过让她觉得惊艳的人。而且,同时是两个惊艳的人。因此,不免多看两人几眼。 她举着个照相机,看着两人的坐姿后,笑道:你们两位可是来领结婚证的哟,姿势要摆的暧昧一些。不然,证件照拍起来没那个喜庆味道。 她用手指了指,笑着对宁夕道:左边的小姑娘你要坐过来些,不能离的太远。人家领结婚证都是恨不得两人黏在一起,你们倒好,客客气气的。 其实真的就是一小空隙距离,但是此情此景之下,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和结婚的喜庆氛围很不搭。 宁夕还有些犹豫,不知顾总会不会不喜欢她靠得太近。 顾静寒见宁夕半点也没靠过来的意思,不由问道:我们之间要演戏,演得真实一点。快靠近些,别让工作人员久等。 好。宁夕很快身体微微挪动过来。不管两人是不是形式婚姻,领结婚证于她而言总是意义非凡的,所以亲临现场时,宁夕倒显得有些生涩了。 工作人员对两人的姿势还是有些不满意,停下正准备按的相机,微微摇头:你们两位的表情有点严肃,要轻松些,放自然些啊。稍微笑笑,露出点开心样子。摆个pose吧,用手指围成爱心的那种。 顾静寒和宁夕照做。 工作人员这会满意了:对嘛,这才代表着恩恩爱爱,永结同心啊。 拍好证件照后,很快按照序号,两人顺利领了结婚证。临出来时,工作人员对顾静寒道:瞧瞧这姑娘眼睛水灵的,皮肤滑嫩的,鼻梁高挺的,原生态的就是好。比那些靠人工技术的,不知道要美多少倍。能娶到这么漂亮清纯的新娘子,那是你的福气,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顾静寒淡淡一笑:放心吧,肯定会的。 第30章 邀约 宁夕听罢,倒觉得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顾静寒将结婚证放在桌上摊开来,用手机照了张照片,飞快往安以柔的微信号上发。 这位安大小姐几乎是随时待命的,收到图片后,点开放大看了圈后,立马回复道:这结婚证照拍得不错,我非常满意。 搞得,和她拍结婚证照似的。 下一秒后,安以柔又回复了条消息过来:哎呦,我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 顾静寒低下头来回复:什么问题? 安以柔:你们好像特别有夫妻相。 顾静寒回复,好了,照片已经拍摄完毕,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赶着送她回公司上班。 安以柔发了个吐槽表情过来: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朋友。 顾静寒按熄了手机屏幕,将手机和结婚证全放好,侧眸对宁夕道:走,我送你回公司。 宁夕上车后,打开微信,发现收到死党谢晴的消息轰炸。 夕夕啊,今天中午没和你一起吃饭,我心里落空空的,半点踏实感也没有。 夕夕啊,你别忘了把结婚证照拍给我看。 分卷(17) 夕夕啊,记得回来时买一包喜糖送我哟 宁夕眼带笑意,拨动手指回复消息:才一中午不见,你就对我如此思念了吗? 在办公室里甚为无聊的谢晴听到微信提示音后,顿时打了个激灵,赶忙看微信消息,看到宁夕的回复后,她快有种痛哭流涕的感觉了。 夕夕啊,你都抛弃我几个小时了,哼,小没良心的。我都在冷宫待了很久,等陛下宠幸啊。 宁夕打趣道:爱妃,无奈朕今日公事繁忙,你就在冷宫里独自玩吧。 谢晴:不行,臣妾做不到!算了,不和你瞎扯了,说真的,赶紧把照片拍来看看。我看看你家那位美不美,和你登不登对。 宁夕也把结婚证拿出,工工整整瘫在膝盖上,拍了个照片发过去。 谢晴一看照片上,和宁夕靠的很近的长发女人时,觉得非常熟悉。因为这长发女人长相极为出众,和沾了仙气似的。她细细回想,所以很快记忆便回溯出来。 夕夕,哇撒,这不就是那晚我在你家楼下见到的长发美女吗?漂亮,太漂亮了!御姐啊!你怎么这么有福气?羡慕嫉妒恨啊!找了个美女,又是大款,你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再奋斗了。 似乎隔着手机屏幕,宁夕都能感受到谢晴的那种震撼和惊叹。 宁夕发了个白眼过去:不就是个形式婚姻吗?至于这么震惊? 傻了吧唧的,你可以把形式婚姻变为现实啊,这每天和美女总裁朝夕相处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呢。勇敢上!这年头有颜、有钱、又大方还人好的对象,打个灯笼都找不到! 看着这个不是为颜惊叹、就是为钱惊叹的好闺蜜,宁夕揶揄道:晴晴,你咋这么肤浅哩? 谢晴理直气壮:我就是这么肤浅啊。 这姐妹团的聊天,终于以谢晴手机没电而告终。 在临近三十秒关机的这有限时间里,谢晴飞快打了一串字出来:夕夕啊,等你回来,回来时我们在一起讨论你那个结婚对象。 宁夕觉得谢晴这回要没完没了了,肯定能拉她说个几天几夜。 两点半,顾静寒将车停在宁夕公司门口。宁夕打开车门后,走下来和顾总道别,然后快速走向公司大厦中。 十分钟后,来到自己日常办公的地方。 有个女同事看见宁夕后,并不友善地笑了笑,说出让人觉得很是刺耳的话来:哟,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挺准时的哈。 宁夕喝了口水后,也发出微微冷笑声:当然速度快啊,毕竟是坐我朋友百万级别的豪车,又不是挤公交车。唉,这挤公交车真的太累了。 她并没有说脏话,可话外中的蔑视之意却是满满的。 这个多嘴女同事,名叫钱真,她瞎挖苦别人。以前结了段婚,前夫挺有钱的,但是在外面包养小三,所以钱真特别讨厌包养者,或被包养者。 现在又嫁了个男人,生了孩子,生活并不富裕,每天的出行工具就是挤公交。钱真原想羞辱宁夕,没想到反被宁夕羞辱,顿时脸绿得可怕。 宁夕耸肩一笑,拿上之前已经准备好的资料文件,往会议室走去。 钱真背后骂一句:得意什么,不就是被包养了吗? 她踢了下桌脚,也拿着资料文件走来。 罗一秀不动声色地看着,眼睛充满诧异和怨恨。她不明白了,宁夕怎么会眉开眼笑出现在办公室里呢?不是应该焦头烂额去筹钱吗? 本想现在就打电话去询问那帮高利贷,但是眼看着开会时间将近,罗一秀决定,等下班之后再去问清楚。 这周,策划部的总结会主题居然是表扬宁夕。 发际线已隐隐消失大半的经理罗振中站在台前,声音激昂道:在我们策划部有个同事,为人踏实,办事勤勤恳恳,从来不会偷懒。她的努力付出也终于有了回报。经徐董事长的批准,我们策划部的组长职位正是由宁夕担任。 下面的员工听完后,有的人是真心替宁夕感到高兴,有的人则是疯狂嫉妒宁夕。 组长这职位,待遇明显比一般员工丰厚,职位也大许多,自是一块香饽饽,无数人都眼馋。其中以罗一秀最红眼病,她默默咬牙切齿。凭什么?这本该公平竞争的职位,现在居然落到宁夕头上? 她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宁夕,这个初出茅庐不久的臭丫头? 当然,罗一秀的愤恨,很快被一阵激烈的鼓掌声所淹没了。 宁夕走上台前去,罗振中将话筒递给她,自己则站边。 宁夕声音清澈又响亮:希望,以后我们大家都团结互助,共创佳绩。让我们的职业生涯更完美,同时也为公司做更多贡献。 下面又是一阵如潮掌声。 罗一秀眼睛腥红,像浸了血,暗骂道:不要脸的,不知爬上了多少男人的床! 下午四点半,开会完毕,五点准时下班。 宁夕走出拎包走出来时,刚好碰上谢晴。 谢晴笑着:夕夕啊,听说你已经当上组长了,这真是个天大的事,今晚我们好好搓一顿。 行,必须要好好搓一顿。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宁夕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接起电话:喂,顾总。 顾静寒道:宁小姐,今天是个好消息,值得庆祝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今晚吃饭啊?宁夕有点犹豫了,毕竟她明明先答应了好闺蜜谢晴的。她正准备推了顾总的邀约,这时,谢晴推搡了宁夕的手臂,朝她点点头,示意宁夕答应。 顾总,我等一下再给你回复,好吗? 好的。 挂了电话后,宁夕不明所以问谢晴:怎么,你今晚是不准备和我去搓了? 谢晴偷笑:傻了吧唧的,我们之间吃饭有的是机会,你谈恋爱要紧啊!让我幻想一下,今晚一定特别浪漫,咖啡红酒配烛光晚餐。要是再来个单膝下跪送玫瑰花,那就完美了。 宁夕摇头笑笑:你啊,偶像剧看多了吧。 谢晴:夕夕啊,我越想那画面越甜怎么办?突然间,我也想谈恋爱了。 宁夕:傻了吧唧的。 谢晴又摇摇头:不对,我想错了。 宁夕十分肯定:本来就是你多想了,我和顾总那就是简简单单吃个饭。 不是。谢晴摆摆手,新婚之夜,最该洞房花烛啊。 宁夕竟无言以对。 第31章 活宝(一更) 几分钟的功夫, 宁夕给顾静寒回拨了一个电话:顾总,晚上有空去的。 谢晴挨过脸来偷听,宁夕含笑着将她的脸缓缓推出。 顾静寒声音淡,可带着几缕温和:好, 你在公司吗? 宁夕:对。 行, 我很快来接你。哦,对了, 萌萌和她妈也要一块来, 说是一起热闹热闹。不介意吧? 一想到萌萌那个小家伙,宁夕的心都快萌化了, 只想现在就出现在萌萌身边, 用手揉揉那一撮又一撮的卷发:我怎么会介意呢?巴不得天天和萌萌黏在一块。 顾总从小就缺乏亲情,每当看到萌萌和宁夕之间相处的温馨场面时, 她也心有触动:萌萌和你在一起,也特别开心快乐。宁小姐,你在老地方等我一下, 我收拾完文件后来, 就来接你。 挂了电话后, 顾静寒在刚阅完的几份文件上,藤写自己姓名,字迹潇洒, 行云流水。 安以柔抱臂靠在沙发旁, 脚尖勾了勾, 一边笑一边摇头:我的顾大总裁哟,你说话怎么那么平淡,听不出半点感情起伏?一点情调都没有,太宇直了。 顾静寒眉头微微一挑:那你说说, 什么叫有情调? 安以柔笑靥如花,声音带着一种腔调:宁小姐是什么鬼?拜托,你们现在已经可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妻妻哟,不是应该称呼老婆、甜心、小心肝、小蜜饯吗?得亏了是宁夕这么好说话的人,要换做是我啊,肯定要和你生闷气了。 顾静寒抿直的嘴唇弯起一小抹弧度,缓缓摇头:她,没有你这么多花样。 切。安以柔道,你自己好好去情感论坛上咨询咨询,会有特别精彩的答案。 顾静寒轻斥:无聊,你太闲得慌了,有这功夫不如多陪萌萌玩。 安以柔顿了下,连忙摆摆手:算了吧,每次只要和的女儿待在一起,我的智商总会被她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忒没面子了。而且,我发现她最近越来越好奇了,看到什么都要询问,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顾静寒皱眉:孩子敏而好学,勤而好问,是一件好事。 是好啊,可是我读书少,她问的我都答不上来。所以我教育不好她。你想,这样下去,她的好奇心肯定会逐渐变淡,这不利于萌萌的成长。所以,为了萌萌的健康成长,教导孩子这个重任只能落在你身上。 安以柔真心觉得,有时候孩子太过于聪明,也是件烦恼的事。比如,一般同年龄阶段的孩子都是弄玩具,萌萌就整天询问飞机是怎么造出来的,坦克是怎么造出来的? 安以柔一个头两个大,她委婉曲折说了这么多,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当个甩手掌柜。 顾静寒:安大小姐,你觉得我很空闲吗?最近文件多的都看不过来,哪有时间给你教孩子? 安以柔眼睛一亮,捕捉到了希望,眨眨眼:宁夕可以啊,她人聪明又有爱心,最适合教萌萌了。她现在是你老婆,也算得上是萌萌的妈了。有责任有义务教导萌萌对不? 顾静寒郑重地看了她一眼:宁夕,不用上班的吗? 哎哟喂。上什么班呀?她现在是总裁夫人,没必要过那种朝九晚五、累死累活的日子?你让她辞职,专门在家给我买买买的生活。这样她又轻松,又能和萌萌一起玩,两全其美。 打住。顾静寒暼了安以柔一眼,打断了她的话,别瞎想。人家没有这个义务和责任。最多就是空闲时帮你照看一下。 安以柔哼了声:护短。 顾总低头看了一眼表后,又道:萌萌该放学了,快去接她吧。为了避免让宁小姐多等,我也出发去接人了。 五点半。 一辆保时捷停在豪华酒店门口。 顾静寒和宁夕下车,酒店服务人员立马前来相迎。她们踩在红地毯上,缓缓走入其中。 这家酒店走的不是西式装修风格,里面古色古香,很有传统韵味。里面悬挂着红色灯笼,看着尤为喜庆,倒还真是应景。 宁夕觉得顾总,还真是很细心,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在服务生的安排下,她们进了一间包厢,包厢里的风景更为雅致,非常喜庆。还真是有古代那种洞房花烛的韵味。 入座之后,宁夕询问顾静寒:顾总,萌萌她们怎么没来啊? 顾静寒声音平静:可能堵车吧,再耐心等等。 说完后,拨起安以柔的电话打了过去。 安以柔正在开车,通过扩音回复:寒寒哟,我们可能还要个十多分钟。 顾静寒嘱咐:不急,我就是打电话来问问,小心些。 趁着等人的空闲功夫,顾静寒将包装好的戒指拿出来,递给宁夕:你下午走的太急,忘记拿。 连带包装盒一起的戒指!安以柔说对了,这真是宇直得不能再宇直的顾总啊。还好那位安大小姐现在不在边上,否则估计又要把顾静寒吐槽个几天几夜了 宁夕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送戒指的方法,微愣片刻后,笑着收起:好。 顾总轻轻颔首,开始喝茶,薄薄的嘴唇贴在热气腾腾的茶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唇印,站在一个特定角度来看,这唇印挺迤逦的:明天是周六,适合搬家,你家里东西不少,我亲自来帮你搬吧。 宁夕连忙摆手:亲自来?我怎么好意思啊,您你每天日理万机的那么操劳,周六应该多休息休息。我和搬家的人打声招呼,他们就会来搬。 想起顾静寒之前交代的,宁夕赶紧迅速区分开您和你的读音。 顾静寒略摇摇头:他们搬家并不小心,万一磕到你那些画板,那就不好了。这是于我而言并不麻烦,不过是多开几趟车的问题。 宁夕有点顾虑,脸上泛起难色:可是 顾静寒淡问:可是什么? 宁夕:我那些画板很占空间,而且涂料它一用起来,很容易会弄脏地方。还是丢了吧。 别丢。我家里也有画板和涂料,再多几份不碍事。所以,无需顾虑。 宁夕惊讶:顾总,也爱画画吗? 嗯。就是画的不太好,需要你指导。 宁夕满口答应:没问题。 二十多分钟后,慢吞吞的安以柔她们母女俩总算赶到了。萌萌一见了宁夕之后,迅速往她怀里窜,一头小卷发往她衣服上贴了又贴:夕夕姐姐。 包厢中的温度有点高,安以柔脱了件外套下来,搭在椅子上,看着宁夕和萌萌之间的温馨场景,笑道:我发现萌萌这孩子啊,还是和你最亲,每次见了你后,就会笑得合不拢嘴。 分卷(18) 萌萌从宁夕怀中探出头来,认真纠正着安以柔的错误说法:才没有呢,我和你们都亲啊。 安以柔乐不可支地笑着:得了吧,小样,我这当妈的还不清楚你啊。不过萌萌啊,以后你得改口了,不能叫夕夕姐姐。 萌萌好奇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能蹦出水珠来,俏皮眨眼:妈咪,为什么呀? 因为,宁夕和你小妈已经正式领过结婚证了,算是你小妈的老婆啊。你要是叫她姐姐,不就乱了辈分吗? 啊啊啊,小妈娶老婆了。萌萌微微加大嘴巴,发出惊讶叫声,她自觉点点头,以后真的要改称呼了。 宁夕揉揉萌萌的卷发,亲切笑了:不用改,叫姐姐也挺好啊,小孩子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萌萌强迫症又来了,执拗摇摇头:那不行。 小萌娃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横着竖着掰了掰手指,好像遇到了不会的数学难题,不觉皱起眉头,脸上有些难过。 宁夕瞧出了萌萌的小端,关心问道:萌萌怎么啦?怎么不高兴啦? 萌萌思索了一会,不开心道:我不知道小妈的老婆怎么称呼。这个问题难住我了。 这个问题不光难倒了萌萌这个小天才,也难倒了在场三个大人。 宁夕: 顾静寒: 安以柔忍俊不禁,从宁夕怀中抱回萌萌,在她脸上亲了两口:宝贝,你怎么这么优秀啊? 太优秀了,不愧是我安以柔的女儿,基因一点都没走样,总是一针见血说出问题。 安以柔看着顾静寒,又看了几眼宁夕:听到了吗?称呼这个问题可是很重要的,萌萌都知道讲究,你们做大人的不能不讲究啊。以后,你们彼此都得改称呼了啊。 宁夕快哭笑不得了,世上怎么会有萌萌这种古灵精怪的娃?怎么会有安以柔这种奇葩的母亲啊? 萌萌调皮问着顾静寒:小妈,你最厉害,学问也最多,你说,这你的老婆该怎么称呼? 顾静寒正在喝茶,她缓缓咽了下后,看着萌萌,轻掀几下眼皮,认真回答:这道题有点超纲了,小妈答不上来。 很实诚的顾总。 萌萌高高扬起头来,表情又得意又兴奋:这个问题你们是不是都答不出来啊?我想到了。 安以柔饶有兴致,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宝贝,你快说。 萌萌将答案脱口而出:叫,大妈。和小妈相对应起来的可不就是大妈吗? 大妈???? 这当真是典型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安以柔快笑喷了,哎哟,她这个女儿还真是小活宝,每天逗死人了。 顾静寒平静无波澜的眼眸中,也露出一道明显笑意。 宁夕摸摸鼻子,心道:我有这么老吗? 第32章 助攻(二更) 氛围被萌萌弄得有些搞笑, 不过依然很温馨。不过萌萌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个称呼有多搞笑。 萌萌身边接触的,要么是幼儿园的孩子,要么就是顾静寒, 安以柔, 江婉华这些社会精英女性,根本接触不到那种市井大妈, 也没机会去接触。可是她从电视里面听过, 形容年纪比较大的人才称之为大妈。 回想起这个称呼的含义,又眯眼望了望年轻美貌, 皮肤吹弹可破的宁夕后, 赶紧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肉嘟嘟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尴尬二字, 涨起点小红。她往自己妈咪安以柔的怀里缩了又缩,把头深深埋起,好掩饰小脸上的尴尬之色。 她夕夕姐姐明明是肤白貌美的小天使, 怎么可能是大妈? 缓了好一会儿, 萌萌从安以柔腋下探出个小脑袋出来, 很不好意思说道:刚才说错话了,不应该叫大妈。 她又掰起几个小手指,难为情道:可是, 到底该怎么称呼嘛? 这个堪称天才般的儿童, 仿佛遇到了一个人生大难题。 这不只是难倒萌萌的题, 同时也难倒三个大人的题。 顾静寒眼底有清淡笑意,整个人的轮廓更显柔和。她对萌萌柔声道:今天主要是来吃饭聚聚的,不用深究这个问题。 萌萌有让人欲抓狂的强迫症,她执拗摇摇头, 用无比坚定的口气说道:今天不弄明白这个问题,我没有心情吃饭啊。 经过刚才这么左蹿右蹿,萌萌的头发有点乱。安以柔伸手,轻轻抚平自家宝贝女儿耳后根看上去偏乱的小卷发,然后笑着,很是赞同萌萌的提议:我觉得萌萌说得对,这种可是大问题,以后大家会时常见面,要是见面之后不会称呼,这是笑掉人大牙的一件事。 这对活宝母女心有灵犀,要誓死发挥这种强大的助攻作用。 顾静寒觉得萌萌说这话是天真可爱,童言无忌,可换了安以柔说这话就有很明显的推波助澜作用。这推波助澜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放在眼前,却真的是一件难题。 顾静寒微睨安以柔一眼,就轻抿口茶,润润嗓子:既然你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你来想称呼吧。 安以柔摆手:你也知道我的文凭都是买来的,肚子里面没什么墨水,能想到什么? 至于宁夕,她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毕竟这称呼毕竟涉及到她自己。 就在大家犯难之时,萌萌小朋友又自告奋勇道:你们都没想到,不过我想到了。我有一个妈咪了,又有一个小妈,现在还缺少一个小妈妈。嘻嘻嘻。 小妈妈? 三人互看一眼,都觉得这是最好的称呼了,没人再提反对意见。 安以柔又捧着萌萌的小脸蛋,狠亲了一口,手指揉了一下她鼻尖: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萌萌眼睛弯弯,笑道:那是因为我遗传了妈妈你的优良基因啊。 小嘴真的太甜了,这样的小朋友实在太讨人喜欢。 安以柔顺水推舟,又开始怂恿自己宝贝女儿:萌萌,那你觉得你小妈,平时该怎么称呼你小妈妈? 萌萌拿了块桌上的甜心卷放在口中,边咬边笑:这还用说嘛?当然是叫老婆啊。 她以前被安以柔带着参加聚会,看多了这种拉拉之间的老公老婆,所以,在她幼小的心中已经留下了一个铺垫。如今对女人结婚这事,已经不好奇了。关于这种女性伴侣之间的称呼,她更是能快速准确说出。 说得真棒。安以柔又捏捏萌萌的小脸蛋,然后分别看向宁夕和顾静寒,你们觉得萌萌说的对不对? 这对母女俩把宁夕弄得很不好意思,听到萌萌刚才说出的那个奶声奶气的老婆称呼时,宁夕的脸上不由闪过滚烫感。 她皮肤白皙,又向来脸皮薄,和旁人开过于越尺度的玩笑都会脸红。大概也只有在好闺蜜谢晴面前,才能无所顾忌吧。 宁夕缓缓垂下头来,眼睛中尽是羞涩。 顾静寒手微顿,将口中的茶默默咽下。若是平时安以柔说这话,她肯定会说道说道,但说这话的是萌萌,正所谓童言无忌。而且于情于理,萌萌确实也说的没错。因此,顾大总裁说不出半点轻斥的话出来。 顾静寒笑了笑,声音中沾染几分浅淡笑意:好了,该说的,你们母女都说完了,现在到了吃饭时间。 她轻声嘱咐萌萌:萌萌啊,待会就不要这么聒噪了,食不言寝不语,知道吗? 其实吧,说句实在的,萌萌最喜欢和她妈咪一块吃饭,因为可以边吃边说话。她遗传了安以柔的活泼好动基因,要让她过分安静守规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每次在别墅里吃饭时,萌萌的故意吃得很慢,她知道顾静寒是个珍爱时间如生命的人,小妈吃完就上楼忙工作了,墨迹的萌萌终于找到机会和吴姨聊天了,边吃边聊,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所以听到来自顾静寒的告诫时,顶着一双委屈无奈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妈咪。 安以柔很嫌弃顾静寒:一家人吃饭,干嘛要这么一板一眼,放轻松点不好吗?萌萌,你想说啥说啥,要无拘无束。 萌萌又开心笑了。她给宁夕夹菜:小妈妈,快吃,你太瘦了,要补补。 宁夕温柔道:萌萌真乖,谢谢。 萌萌两个酒窝深深挂起:不用谢。我是你女儿嘛,孝顺你是应该的。老师说做孩子的,要孝敬妈妈。 这小家伙今天开心死了,毕竟最喜欢的姐姐成了她小妈妈。 宁夕很喜欢小孩子,她觉得有萌萌这个女儿还是非常划算的。毕竟小家伙要长相有长相,要可爱有可爱,要聪明有聪明。 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小天使,让人心都化了。 宁夕吃了几口,感觉到美食里面全是萌萌的爱心和孝意。 本以为这顿饭能平静吃下去,谁知道这个不省油的小家伙又开始语出惊人了:小妈妈,萌萌最近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妹妹,我好羡慕呀,也想要一个。 她并不知道,顾静寒和宁夕其实是协议结婚。 宁夕都快呛出来了,真是的,这孩子还到底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安以柔觉得这女儿真是越来越萌了,必须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顾总都快无语了。她很无奈,可是又挺想笑。 安以柔笑看宁夕:看得出来,你也挺喜欢孩子的,要不,生一个呗?有孩子在身边,欢乐多。现在生孩子特别容易,用静寒的基因,然后你生,今年准备准备,明年就有娃了。 带孩子什么的,你根本不用愁,顾大总裁很有钱,可以请金牌月嫂来照顾你。孩子出生后也会特别幸福啊,绝对是生活在小蜜罐里的那种。 安以柔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想打消宁夕的顾虑。她想,有孩子后,顾静寒和宁夕之间的感情肯定要牢靠许多。 宁一尴尬一笑,表示安以柔想得有点多:其实,我还没准备生孩子,工作特忙。现在事业处于上升期,分不开精力。 只能这么委婉说了。 顾静寒轻咳一声,抬眼深深看着安以柔:别瞎操心了,这种事情并非儿戏。先吃饭。 切,安以柔懒得理顾静寒,连送白眼三连击。 萌萌上了一天学,刚才又跟鹦鹉似的说这么多话,早就饥肠辘辘了。接下来没有发挥精彩绝伦的表演,埋头静静吃美味佳肴。少了萌萌这个机灵古怪精的参与,安以柔明显安分不少,化身一个安静的美女子,也开始尽情吃饭。 宁夕想,以后的日子里,她很可能会被萌萌笑死。 顾静寒想,萌萌这娃该整治整治了。 吃饭时,时间在舌尖上飞快流逝。一个小时后,三人从高档酒店里走出。萌萌吃得饱饱的,都来瞌睡了,被安以柔抱在怀里。 顾静寒将围巾拿下,裹在萌萌的脖子上,嘱咐安以柔:外面风大,快带她回去吧。 知道了。安以柔笑笑,不打扰你们共度良宵。 安以柔的背影渐渐远去。 天边的月亮洒下一道清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耳边有风灌过。顾静寒的声音经风熏染,吹至她耳边:今晚,那孩子调皮淘气了些,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顾总的声音有点慵懒,这样更添一份人间气息。 宁夕撩了撩被风微微吹乱的发丝,微微一笑:毕竟童言无忌嘛。 顾静寒看着宁夕,微微顿了下:不过,虽然今天玩笑开的有点过,有句话她们还是说对了。 宁夕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刚才那母女俩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哪里分得清哪句话?她问:什么话啊? 顾静寒眉眼上染上淡淡的柔和:我确实该换个称呼,叫你。 宁夕轻轻一颤。 第33章 夕夕 我们现在是朋友, 我觉得一直称呼你为宁小姐,似乎很生疏。顾静寒想想后,认真询问着宁夕的意见,你朋友, 一般怎么称呼你? 家人一般称呼宁夕都比较亲密, 顾静寒觉得,还是随她朋友的称呼比较妥当。 宁夕从前在读书年代时, 也交了不少朋友。后面毕业时, 大家忙于工作,渐渐疏远。现在她身在职场中, 少不了要和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打交道, 再加上身边也有不少笑面虎,她对友情看得已经很淡然了。 现在全心全意只相信谢晴这一个好闺蜜, 不过想起谢晴给她的称呼时,宁夕唇角微弯,心里忍不住笑了。 因为谢晴以前称呼她为笨笨、屁屁, 也是近年来两人步入工作时, 谢晴才改了这么个称呼。 宁夕琢磨了下, 回答道:我朋友一般叫我,夕夕。 顾总嘴唇轻抿了下:那我,也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哈。 当然不会。宁夕说, 和我关系好的, 都这么叫我。 皎皎月光与路边灯光相交织, 簌簌打在顾静寒脸上,她清淡的眉眼更觉温和,气质不似从前那般清冷。 如此的话,你也不必称呼我为顾总了。 宁夕觉得惊讶。 顾静寒年长她几岁, 称呼她为夕夕没什么不可。反观她自己,无论身份阅历远远不及顾静寒,若是不称呼对方为顾总,她还不知道该称呼什么? 宁夕微微犹豫:那,该怎么称呼? 顾静寒:叫,静寒吧。 啊?宁夕狠狠一惊,仿佛听到了什么重大消息。 不过当迎上顾总那双眸色偏淡的眼睛,宁夕将脸上的惊讶之色缓缓收敛,轻轻道: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妥? 分卷(19) 顾静寒表情坦坦荡荡:没什么不妥。难道你有其它更好的称呼吗? 更好的称呼?宁夕不由想起萌萌她母亲安以柔称呼顾总为寒寒,当这两个词从脑海中涌现出来时,她更是被自己吓一跳,忙道:没有,这个称呼挺好的。 南城的夜景很美,两人并排走在路边,场景倒也温馨。 这时,宁夕的手机又响了,她掏出一看,是好友谢晴打来的。 宁夕和顾静寒简单说明两句,便下意识退到一边去接电话。 谢晴的声音破屏幕而出,满是恐慌:夕夕救命啊 宁夕吓了一跳,整个神经瞬间绷直,以为谢晴遇到什么事了,赶紧询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了?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好像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 我谢晴声音发颤,捏开被子一角,微微透出气。 听到宁夕的声音后,她突然觉得非常安心,就连恐惧也消除不少,说话明显不像刚才那么颤抖了,憋着的气顺了大半:我刚才看那个鬼片吓得要死,现在躲在被窝里蒙着头,给你打电话呢。 房间里都开着灯,可我还是很害怕,都不敢去洗澡了,你现在吃完了没有?吃完就赶快回来吧。我今天能否去洗澡的重任,都交在你身上了,啊。 听完这前因后果,谢晴真觉得宁夕是个人才啊,妥妥的人才,她嫌弃道:闷死你得了! 啊!你这小没良心的!谢晴说完后,乖,快些回来哈。 知道了。 宁夕挂了电话后,忙走到顾静寒身旁,和顾总说明事情经过。 顾静寒点点头,然后道:不过,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 她啊。宁夕两颊生笑,就是个逗逼。 说完之后,又觉得顾总这样沾染仙气的人,可能没听过这些网络上的接地气词句,于是赶紧补充道:逗逼,就是好玩有趣的意思。 顾总轻轻颔首:其实,我知道这意思。 宁夕心道:顾总还挺接地气哈。 宁夕重新报了地址,很快,顾静寒开车送她到达目的地。 两人分别后,宁夕赶紧给谢晴回拨电话:我已经到楼下了,你别害怕哈。 啊啊啊,夕夕你总算回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谢晴肚子饿的咕咕响,我现在忒饿了,你去楼下炒粉店,给我打包碗炒粉来。 听到宁夕的声音后,谢晴忙将闷在脸上的被子轻轻掀开,顿时畅快多了。 宁夕问:这都快10点了,你没吃晚饭? 没呢。当时你和你对象去聚餐,我寻思着一个人吃饭也挺没意思,就回家来看恐怖片了。看到一半,差点没把自己吓死,赶快关了电脑钻进被窝里来了,哪还有心情去吃饭? 宁夕:恭喜你,你成功地把自己坑惨了。我先去给你打包炒粉。 十分钟后,宁夕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拎着炒粉,走到谢晴家门口:快开门吧,我已经在门外了。 哦耶,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夕夕回来了。谢晴将被子一咕噜拿掉,从床上蹦下,踩上拖鞋,直奔门外。 开门后,谢晴的身体赶紧贴过来,差点没挂在宁夕身上。 谢晴其实挺想挂的,想找个身体当依靠,只是宁夕提醒她:如果再贴上来的话,我的手肯定拿不稳,这炒粉就要打在地上了。 谢晴做了一下思想斗争后,还是放弃了,毕竟口腹之欲最重要,填饱肚子才不会饿死。 谢晴从宁夕手里接过炒粉,放在桌上打开盒子,她吸溜吸溜着粉条,脸上满足极了。 一碗炒粉很快被她吃得精光,谢晴饱了,拍拍肚皮,模样满足极了,拖鞋晃悠着:啊,吃饱饱的感觉真好。 夕夕啊,还是你最好。来。亲一口。 宁夕摇摇头:不嘟,你一嘴的油。 哼,你嫌弃我。 宁夕点点头:我当然嫌弃你,谁没事把自己关家里看鬼片,看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吓个半死?搞得晚饭都没吃。 唉,你说说你胆子那么小,看啥鬼片啊?这不是活找罪受吗?现在晚上都不敢睡觉。 谢晴不以为然道:没事,夕夕我不是有你陪伴睡觉吗? 宁夕想了会,还是如实说道:我,明天晚上恐怕不能陪你了。 谢晴飞快问:那你去哪?你家不安全啊。 宁夕道:我搬其它地方。 不是?谢晴挠挠头,满脸不解:何必浪费那个钱,住我这不是很好嘛? 我,搬去结婚对象那里。 啊啊啊?你们真要洞房花烛啊? 第34章 同居 谢晴这个吃瓜群众, 满脸期待。 宁夕哭笑不得:姐妹,你脑子里除了洞房花烛这四个字还有其它吗? 没有。谢晴嘻嘻笑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较肤浅嘛。不过呢, 我想想后, 好像还能说出一个成语来。 宁夕有些好奇:什么成语? 谢晴脑子都不带转一下,脱口而出:假戏真做。我和你说, 我上次追的那本霸道总裁小娇妻小说, 最近刚好更新到假戏真做这章。 谢晴双手轻握拳,扬起满脸兴奋:你是不知道有多带劲。高冷禁欲总裁化身为腹黑闷骚, 底下读者嗷嗷叫, 看得那叫一个爽。 说起小说来,谢晴滔滔不绝, 恨不得把这份霸道总裁小说拿出来,一字不漏讲给宁夕听。 谢晴继续道:夕夕,我看这小说时, 把主角全程带入你和你那结婚对象。 宁夕: 你现在整个人都魔怔了, 快钻到小说里去了。宁夕白谢晴一眼, 轻轻摇了摇她手臂,姐妹,你现在清醒一点好不好? 不, 臣妾做不到!谢晴模仿起宫廷剧里面的腔调时, 还真有模有样, 这下又把宁夕逗乐了。 宁夕拿手指轻轻点了下谢晴的额头:你啊你,不去当演员,还真是浪费了。 谢晴笑道:好了,不和你闹了, 我们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搬? 宁夕抽了张纸,替谢晴擦干嘴角边那一丁点油渍,然后顺手把纸巾扔下垃圾桶:明天上午。 哎哟。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啊?谢晴一脸贼溜笑容,盯着宁夕看,啧啧啧,为什么我觉得好劲爆啊。脑补霸道总裁和你的日常生活,壁咚,公主抱 谢晴化身为脑补帝,越想越觉得津津有味。 宁夕快笑岔了,她怎么觉得谢晴的画风越来越偏了呢? 晴晴,我觉得你真应该立刻马上去找个对象,这样的话就能亲身体会了,而不是在这里臆想。 谢晴有点无奈又委屈:这不是找不到吗?我要是遇到一个和你们家顾总这样的,肯定贴上去。 这个逗逼闺蜜唠叨一会,又言归正传:话说,其实挺舍不得你的。以后你搬去了顾家,我们之间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玩耍了。怕打扰你谈情说爱。 说着说着,谢晴恋恋不舍起来。 宁夕笑了笑:傻样,我又不和顾总住一块。她住大别墅,我只是搬去她的另一处房子而已。你照样可以来找我。 谢晴眼睛瞬间亮堂起来,兴奋不已:哇,原来如此。那我照样可以去找你玩。 对了,夕夕,明天晚上你得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我们销售部最近接了个大单子,领导把这个大单子交给我,明天晚上要和客户去商谈,只要谈成功,我就能拿不少提成。不过,我一个人有点哆嗦。 这么多年来,谢晴提的要求,宁夕基本都会答应,她满口应承下来:好。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漱洗漱哈,明天一早还要起来搬家呢。 谢晴也跟着屁颠屁颠洗漱去了。 顾静寒生活自律,不管上班还是休息日,每天六点半都会准时起床。她起床、洗漱、画了个浅妆,用完早饭,等做完这些后已是七点半了。 顾静寒给宁夕微信发了几条消息,没人回复,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觉得时间可能还尚早,于是便没有再发消息了。去书房中看了一会书,等八点时给宁夕打电话。 宁夕和谢晴最爱睡懒觉,每到休息日时,早上八点对她们来说,根本不是起床的时间,至少也要等到九点多才起。因此当顾静寒电话打来时,两人正熟睡。 铃声响起,谢晴被吵醒,她翻了个身,用慵懒的声音不耐烦道:怎么那么吵?谁呀,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夕夕啊,快把手机设静音。 宁夕也被吵醒了,她从被子里面伸出手,在桌子上摸索着手机,接起电话:喂。 她打着哈欠,声音又慵懒,宛若是一只小绵羊,很麻很酥。 是我。顾静寒的声音淡淡传来。她的声音很淡,是一种超脱世俗的淡,向来很有特点。即便只是简短的两字,宁夕也能清晰分辨出来。 回过神来后的宁夕心头一颤,猛然从床上坐起,瞬间清醒,慵懒的气息不复存在,深深吸了口气,甩甩头,声音渐渐趋于平稳柔和:啊,顾 宁夕觉得此情此景好像有点尴尬,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问候:早上好啊。 早上好。顾静寒答道,快收拾一下吧,等下帮你搬家。 好好好。宁夕麻溜答应着,斟酌着说了一句,那,我先收拾去了。 顾总答道:嗯,对了,收拾好之后打电话给我。 顾静寒一看时间差不多,驱车前来谢晴所住的小区。 挂了电话后,宁夕换好衣服,瞅了瞅还在床上睡得跟猪一样的谢晴,摇摇头笑了笑,也没管这只懒谢猪猪,自个起床。 八点半,宁夕收拾完毕,很守约给顾总回了电话:我收拾好了,正准备打车出门,回自己家。 顾静寒答:下楼了吗?我就在小区门口。 宁夕还以为她说的是蓝天阳光小区,于是微露歉意:你这么早就到了啊?我打车去那边,估计也要半个小时才到。怪不好意思的,一大早就让你久等。 顾静寒语音稍顿:我不在蓝天阳光小区,我在你朋友小区门口。 啊,宁夕愣了会儿,好,我马上就出来了。 加快步伐走,边走边想,宁夕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什么时候,顾总居然成了她的专接司机?自己还真是蛮有福气哈。 宁夕走到小区门口时,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保时捷。顾静寒正站在车边,阳光笼罩着她纤长的身体。 顾宁夕用手指按了一下掌心,她怎么就老记不住呢?于是缓缓而出一个称呼:静寒。 顾静寒对这个称呼倒也满意,转过身来朝宁夕点点头:上车吧。对了,吃早饭没有? 我早饭吃不吃都无所谓。宁夕实诚答。 顾静寒微微皱起眉头:去吃吧,时间还早,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 宁夕也不好意思再推诿,就近找了个早餐店,吃了一笼包子,一杯豆浆,吃好后满意走出。 二十分钟左右,到达蓝天阳光小区。 两人踏着朝阳,一起上楼。 顾静寒给江婉华打了个电话,让她带人来帮忙,电话打出去,很快江助理便带着四个人风风火火赶来。 宁夕撩起袖子,想要帮忙,江婉华忙拉住她:搬家多累多脏啊,怎么能让你干这事?宁小姐肤白肉嫩的,还是在一边歇着吧,我们人手够,很快就能搬好。 江婉华趁顾总不注意,偷偷往宁夕耳旁说:你要是累着了,顾总可是会心疼的。 宁夕愣愣地看着江婉华。 这江助理非常热情,她知道顾总不善言辞,所以想方设法增进顾总和宁小姐之间的感情。 这四个请来的男人,膘肥体壮,干活麻利,很快便把宁夕这个小小出租屋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好,包括各种画笔、画板、涂料,一样没漏下。 最让宁夕觉得诧异的是,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干活时,动作居然这么小心翼翼,愣是一样东西都没磕着碰着。 这顾总请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一辆大车载着宁夕满满的家当,悠悠往前驶着,大车后面跟着一辆宝马,一辆保时捷。 顾静寒的这套房子坐落在天地豪庭小区内,在第18层,小区很是高档,绿化做的非常好,走出外面就是各大商店、银行,交通最为便利。 上楼之后,四个彪形大汉很快就把宁夕的全部家当整整齐齐放好,完成任务后离去。江婉华抿一笑后,也识趣离开。 顾静寒的家确实很好,一流的装修,简约而不失格调的铺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家中装潢的颜色大多以浅灰为主题背景,这使得房间通体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寂寥和疏离感。 房间的格调,倒和主人身上的那份气质十分贴近,不食人间烟火。 屋子非常干净,地板光滑得就像镜子,能时时刻刻照出人影来。地上唯一的一点灰尘,还是刚才那几个搬运工留下的。 分卷(20) 宁夕看了一圈,说道:你这房子可真干净啊。 顾静寒给宁夕倒了杯水:有时候我会过来这边歇歇,没久住过。这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出门有地铁直达,很方便。 宁夕喝了口水,她一个人住在这房子中,也估计会觉得比较寂寞。于是笑着询问:萌萌,什么时候过来啊? 顾静寒垂眼一笑:她,现在估计正睡得香。下午她要陪她母亲,晚上我再把萌萌送来。 宁夕忽然想起和谢晴晚上的饭局,于是摇头:唉,今天晚上恐怕不能陪萌萌了,我得陪我那朋友去谈个单子。 顾静寒:那我明天把她送来吧。 宁夕喝了几口茶后,起身来厨房转了一圈,想着要添些什么。毕竟对她这个吃货来说,房子中最在乎的就是厨房这块。 顾静寒倚在厨房门口:每天做饭很累,所以你住这边时,可以不用做饭,直接请个保姆。你只需要陪萌萌就好。 哪能啊?做饭这种事情,何需要劳烦保姆呢?我一直都爱做饭,直接把这当成了乐趣。你可不能剥夺了我这项爱好哈。 顾静寒道:那你挺厉害的,我不会做饭,以前学过,但做的不好,后来放弃了。 你哪里需要做饭?以后想吃啥,我直接给你做,健康美味又卫生。 说起做饭这事,宁夕津津乐道,已然忘记了,人家顾总有保姆做饭这回事。她热情澎湃道:马上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翁姿态。 顾静寒看着宁夕兴致勃勃的模样,想了想后,道:水煮鱼,你会做吗? 水煮鱼,当然会啊,小菜一碟。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除了赚钱没啥天赋,在做饭上很有天赋。宁夕体内爱做饭的因子被激发出来,她直接道,那我们去买鱼,顺便买些佐料和食材吧。 顾静寒想着宁夕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外面超市和菜市场怎么走?于是答应了:好。 她小时候陪母亲去菜市场买过菜,长大之后,家境渐渐富裕,也就没再去过菜市场了。 宁夕是她成年后,第一个陪着去买菜的女人。 走出门口,宁夕细细打量顾总。 望着对方投来的贯注目光,顾静寒轻轻问道:怎么了? 宁夕说:菜市场那地方鱼龙混杂的,而且挺脏,要不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你这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哪能去逛菜市场? 顾静寒忍不住笑了:那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不该吃饭,每天去喝仙露水了? 宁夕眨了眨眼睛:好意外啊。 顾静寒:意外什么。 宁夕眼睛中渗出笑意,伸出拇指给她比了个赞:你说起幽默话来,也挺好玩的。 宁夕想,这就是网上最流行的一个词汇:反差萌吧。 宁夕没去超市买菜,因为超市里面的都是大棚蔬菜,药水灌出来的。她直接到菜市场买活鱼,买葱蒜,挑新鲜蔬菜,一边挑菜,一边还和商贩有说有笑。 顾静寒则静静站在一边。 顾大总裁以前进出的都是高级地方,接触的也都是重量级别人物,可那些人总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脸上露出的都是再职场式不过的微笑。 看多了那些,突然觉得这种小老百姓的生活气息,其实也足以津津乐道,其实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说句实话,她其实也蛮佩服宁夕的,宁夕身上有那种坚强,自立精神。这种精神,大概是柳琪身上永远无法找到的。 买好食材之后,两人步行回家,等走到家时,已经快接近午饭时间了。 查岗的安以柔打电话来:喂,我的顾大总裁啊,都快吃午饭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呀?我们都煮了一桌菜,等着你回来吃呢。 你们吃吧,我在外面吃。 安以柔嗔了声:行啊,又是和宁夕在一块吧?一大早就跑出去,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两人世界了? 瞎说,哪里是享受两个世界?我今天在帮她搬家。然后她刚好想给我露一手厨艺,所以就在这边吃了。 等等敏感的安以柔捕捉到一个细节,眼睛噌噌亮起来,像是照射进了一束光,她抖了个机灵问道,这是搬到哪里来了?你们现在都领结婚证了,不是应该搬到别墅这边吗? 反正安以柔也不是别人,萌萌以后也要经常住这边,所以顾静寒也没隐瞒,直接说道:搬到天地豪庭这套房子来了。 啊哟。安以柔激动得直拍了两下大腿,顾总啊,你这是典型的金屋藏娇!不行,宁夕有一手好厨艺,不能只做美味佳肴给你一个人吃,我和萌萌也要过来蹭顿饭。 小可爱萌萌耳朵正贴着手机屏幕,把她两个妈妈之间的对话全听了去,最后和安以柔达成一致。 萌萌从她妈手中拿下电话,用糯的不能再糯的口音和顾静寒撒娇:小妈,我和妈咪也要来吃饭,一家人要团聚,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谁也不能掉队。 这孩子满口的段子从哪里学的? 顾静寒笑道:行吧,那你们过来。等你们来的时候,饭菜也差不多好了了。 安以柔母女动作迅速,风风火火,很快驱着豪车来到天地豪庭。她们母女的动作快,宁夕的手脚也麻利,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酸菜鱼,红烧蹄髈,青椒炒肉丝,粉蒸牛肉,三鲜汤。 因为有这些飘香饭菜的滋润,这个原本看上去很孤寂的房子,顿时有了烟火气息。 安以柔走到顾静寒家里时,看着桌上着冒着香气的菜时,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哎哟,这屋里有个女主人真好,到处弥漫着生活气息。真是生活处处有温暖,人生处处是精彩啊。 顾总啊,娶了这么个又美丽又会做饭的好老婆,你真是幸福! 她嗓门大,说这话时自然也被宁夕听了去,宁夕脸上有点发烫。 母女开始一唱一和,小萌萌拍手鼓掌:幸福幸福,小妈好幸福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小妈妈是个好老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顾静寒笑了笑:萌萌啊,你最近跟着你妈咪,可真是学了不少啊。 那是,学得可多了。萌萌骄傲地扬起头来。 顾静寒饶有兴致问道:是吗?我看看还学了哪些。 我妈咪说,鼓掌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一种是为爱鼓掌。你和小妈妈两个人是不是也要为爱鼓掌啊?好期待哦。 第35章 饭局 宁夕脸颊更烫了, 耳垂边上的绯红之色更加浓艳。她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将这一切衬托得更加清晰。看着萌萌那张肉嘟嘟的的小脸庞,宁夕也不知该说啥好,快被这熊孩子整的没脾气了。 顾静寒摇摇头, 然后暼了一眼安以柔, 有些责怪她没有把萌萌往正确的画风上带。 安以柔撇撇嘴,无视顾静寒的眼神, 往凳子上那么一坐, 美滋滋地夹菜吃着。 顾静寒为了堵住萌萌这个叽叽喳喳的小鹦鹉,只得往她碗里加了很多菜, 然后嘱咐道:好啦, 快吃菜,不然都凉了。有你最爱吃的粉蒸牛肉。你快尝尝, 看看是你夕夕姐姐做的好吃,还是吴姨做的好吃。 萌萌听着觉得有点不对,眉头拧了两下, 筷子轻轻敲了下碗沿。 顾静寒问道:怎么了?是不想吃? 不是。萌萌摇摇头, 小眼神有点嫌弃, 嘟嘟小嘴,小妈,你咋老记不住呢?上次我们在外面吃饭时, 都说得很清楚了, 以后我不称呼夕夕姐姐, 直接叫小妈妈的。 嘟完小嘴后,萌萌开始弯起嘴唇笑笑,一脸天真地对顾静寒道:你刚才说错了,再重新说哈。老师说, 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顾总裁在这孩子面前真是没半点脾气,也没半点招数,除了笑还是笑,当然笑得很淡。她努力收敛神色,摸了下萌萌的后脑勺,重新缓缓道:好了,别再胡闹。 萌萌说:哼,我才没有胡闹呢。明明就是你自己称呼错了嘛。 顾总想了想,道:萌萌,快吃饭吧,不然饭菜凉了,就浪费你小妈妈的一番心意。 哦耶。这才对嘛。萌萌脸色兴奋,她和安以柔互挤了个眼神,这才专心致志吃起碗里的粉蒸牛肉。 萌萌特聪明,又给宁夕夹了好多菜:小妈妈你看着好瘦,要多吃点补补。 这顿饭倒也吃的挺好玩。 吃完饭后,萌萌和安以柔说:妈咪,你快回去收拾一下,把我的衣服全打包过来,以后我要住在这里。今晚就开始住。 安以柔也乐的开心,她自己知道教育孩子不太在行,有宁夕帮她教育萌萌,这多好的一件事啊。正准备答应着,回去帮萌萌收拾衣服。 不过,宁夕没应下来。她揉了一把萌萌的卷发,朝孩子耸耸肩:我的小可爱啊,你还是明天搬吧,今晚我要出门陪朋友,恐怕没时间陪你。先委屈你一晚哈。 萌萌认真做了一下思想斗争:那好吧。 午饭过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喝茶,很是随心所欲,虽然很平常,但是却有温暖气息,特别是对顾静寒而言。顾总原先吃完饭,简单休息一会儿,不是往书房里去,就是去看文件,日子不会过得这么惬意。 这一刻,顾总有些感触,家里还是热闹些比较好。 傍晚时分,几人各做各的事。安以柔让江婉华把萌萌接回家,自己则和顾静寒共同去赴约,与那些生意上的朋友相商拓展海外生意的事。 宁夕接到谢晴发的消息后,赶过来和她见面。 谢晴在宁夕跟前晃荡了几下,然后开始打趣:哟哟哟,你居然这么准时,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夕夕啊,和顾总相处得还爽吗?舒适吗? 一般人会直接说相处得愉快吗?可是到了谢晴嘴里,就是这些乱七八糟、让人想入非非的词。 宁夕真觉得谢晴和安以柔她们母女在一块,应该很有聊天话题,一样的画风。她嗔谢晴一眼:瞎说啥。 嘿嘿。谢晴一脸坏笑,瞎说什么大实话,是吧? 宁夕看了下时间:你啊你,真是服了你这张嘴。快去见客户吧。 谢晴挽起宁夕的手腕:走嘞,我们吃大餐去。反正今天有公司报销。 谢晴所在的销售部门想要拿下一家大集团的单子,所以,这次把饭局定在了一家高档会所内。 会所包厢有格调,又不喧闹,隔音效果尤佳。关上门后,外面一点风都漏不进来。 宁夕和谢晴走到包厢内时,对方谈生意的人还没到。她挨着谢晴坐下,环顾四周一圈后,忍不住感叹:啧啧啧,你们那个抠门经理这次可真舍得,居然定了这么豪华包厢。看来这次可真是个大单子。 谢晴点点头,再同意不过了:可不是嘛?这次的合作方是人家天耀集团,财力雄厚,资金杠杠的,所以我们那抠门经理才舍得下血本,不然你以为呢? 天耀集团?宁夕很是惊讶,问谢晴,就是以前和顾氏集团竞标的那个?相互竞争得很激烈的那个? 南城的生意人都知道,顾氏集团和天耀集团两家竞争由来已久。天耀集团老总名叫肖准,他眼光独到,很会投资,投资的许多项目也是顾氏集团那边正准备拓的。所以,两家明里暗里都在较近,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 不久前,肖准相中一块地皮,准备拿来做文化旅游开发项目,因为有政府扶持,这个项目是稳赚不赔的,不仅如此,还能带动公司名下其它项目发展。 顾静寒当然也看中其中商机,于是两家开始竞争,竞争过程有多激烈自不必说。最后在柳琪父亲的帮助下,那个标还是顾氏集团拿到了。 听人说,天耀集团肖董事长竞标失利力时,脸色铁青的吓人,回到家后硬是一天没吃饭,气得牙痒痒的。 谢晴这个爱八卦的人,在来商讨生意之前,便已经把天耀集团那边的事大概了解了一下:对,就是上回和你们家顾总差点打成敌手的那个天耀集团。 妈耶。谢晴一惊一乍道,我差点忘记这事了,这么算算,你和天耀集团那边还是仇人了。还好还好,今天你是在一旁充当陪衬,主要是我来谈判。 宁夕轻轻戳了戳谢晴的手脚,扑哧一声笑着:你傻不傻啊?我算哪门子的仇人?公是公,私是私,人家大公司的人,怎么会这么拎不清?再说了,我和顾总之间的事是协议保密的,除了你之外,也没几个人知道。 谢晴一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饶有兴致对宁夕道: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天耀集团太子女肖时韵的事? 你啊,可真是闲得慌,没事就爱往那些八卦上面整。 谢晴嘻嘻笑:要不怎么是女人呢?女人女人,哪个女人不八卦,就你特别。我和你说,这位太子女特牛逼,绝不是一般的人。 宁夕自然而然道:人家当然厉害,你也不看看别人是什么出身,身边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就和顾总一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能不优秀吗? 谢晴摇摇头:你说错了,她和顾总还真不是一样的。顾总清冷淡漠,看着就和沾染仙气似的。但,人家这位太子女可是花心的很啊,时常流连花丛中,和不少女人都有花边新闻。 宁夕问:不是,这都是隐蔽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突然,有侍者走来,包厢中的被缓缓打开。 第36章 搭讪 这女人很有气势, 以至于她走来的瞬间把宁夕和谢晴都震慑到了。 分卷(21) 长发艳妆,眼线勾得眼尾上翘,目光凌厉,脸庞精致但不失英气。 谢晴也见过妖艳女人, 比如萌萌的亲妈安以柔。可安以柔的妖艳和这女人身上的妖艳是两种味道, 前者妖艳中带着妩媚柔和,后者更添一份霸气狠厉。 女人身旁跟着个更年轻的女该, 想想也知道这应当是小助理无疑了。这小助理皮肤嫩白, 个头不高,长得也不算差, 但是和这艳妆女人站在一块没半点光彩, 整个人活生生的被遮盖了一样。 谢晴突然间被吓得瞠目结舌,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大佬亲自出马, 这可不是她一个小小员工能吼得住的? 在名流杂志社没有倒闭之前,谢晴在杂志封面上见过这女人,这就是天耀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也就是太子女肖时韵。 谢晴脸色一变, 宁夕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还没来得及询问原因。那妖艳女人便已走来,在宁夕对面坐下,盯着宁夕看了会, 眼睛中似有光泽在微微波动, 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 肖时韵挑眉笑笑:你们是荣丰集团的人吧? 她不笑时, 表情严肃。笑起来时,似乎多了一份无端的轻佻。 谢晴这才缓过神来,忙点头:是,是, 我们是。 肖时韵道:我们是天耀集团这边的。 谢晴还以为肖时韵接下来会把重点放在两家公司合作的单子上,却没想到人家肖总压根就没提合作的是,而是把目光落在宁夕身上。 宁夕觉察到对方打量的目光后,赶紧别过眼,快速避开。 肖时韵窥探到了些什么,她的目光在宁夕身上辗转两圈后,渐渐收回来,明灿一笑: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听听你们对两家公司合作有什么看法? 谢晴迫切想拿下这个单子,于是积极在肖时韵面前展露自己才华。她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对天耀集团擅长的各个领域都了解了一番,特别是关于和这个单子的所有事宜,都提前预习了一遍,生怕在宴会上出丑。 果然,她的精心准备派上了用场。谢晴嘴皮一流,恨不得把肚中的墨水全兜出来。她滔滔不绝地向肖时韵表达自己的观点,立意新颖,说的策略也非常有可行性, 听着听着,连宁夕都忍不住对自己好闺蜜刮目相看。 宁夕很满意谢晴的表现,可肖时韵的反应却很平淡。 肖时韵笑笑,对谢晴道:说的不错,这样吧,你把今天所说的写成一份报告,呈给我看,我觉得满意后,便会安排签字。 嘱咐完谢晴后,肖时韵又把目光落在宁夕身上,眼尾上翘像是在笑:你的同事说完想法了,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有什么意见? 宁夕又非销售部员工,只是来给谢晴壮胆的。关于销售行业的知识,她不太懂。妖艳女人的询问,倒真把她难住了。 宁夕认真思考了下,不卑不亢道:我同事刚才说得面面俱到,她说得很好,我没什么要多加补充的。 那好,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肖时韵朝宁夕伸出手。 宁夕垂眼看了下,对方手掌白皙鲜嫩,手指细长,像羊脂玉,像瓷器。 出于礼貌,她也伸出手去。 肖时韵握着宁夕的手,手指在宁夕掌心间,轻轻摩挲了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距离拉进,肖时韵眉眼一弯,眼睛中的那抹轻佻笑容更加清晰。 宁夕赶紧低头,迅速从肖时韵的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 她也不是没和别人亲密接触过,比如说顾静寒。可和顾总接触时的感觉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前者清然卓雅,后者则 具体,宁夕也说不出来有什么异样,总之就是觉得很不自然。只盼望着这场饭局赶紧结束。 肖时韵低头看了下,自己摊平的手掌,眼睛中似轻微遗憾。不过抬眼后,又是挑眉一笑,热情介绍着:交个朋友吧,我叫肖时韵,肖邦的肖,时机的时,韵味的韵。不知你怎么称呼? 等等,肖时韵可不就是,刚才谢晴叽叽喳喳八卦一堆花边新闻里的女主角吗?天耀集团的太子女? 宁夕很是震惊,她也忽然间找到,刚才谢晴表现出神色异样的原因了。她是个专情的人,喜欢小说里写的那种爱情,一生一代一双人,本能地对那种花心大萝卜排斥。 这位天耀集团的太子女,没给她留下好印象,至少在谢晴的描述中是这样的。 宁夕微微收敛神色后,淡声道:我叫宁夕。 肖时韵薄唇一勾,饶有兴致问道:哪个宁,哪个夕?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饭局上的很多规则,大家心里都懂。当一个花心大萝卜对你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这背后的用意谁会看不破? 当然,女人总体来说都比男人更优雅,倘若是那种大腹便便的男人对你表现出兴趣,是直接开门见山扯到床上。 女人就算是想泡你,至少也会和你先讲讲情调。 当然,宁夕没有任何兴趣。她不想再和肖时韵攀谈下去,可人家毕竟是天耀集团的大佬。她要是就此撩袖子走人,那谢晴的这个大单子可能就泡汤了。想起谢晴这么多年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帮助,宁夕只好压制小脾气,淡淡回答:宁愿的的宁,夕阳的夕。 肖时韵道:好名字。我也觉得夕阳比朝阳更迷人,更有味道。 宁夕没再说话。 很快服务员上了一桌好菜,谢晴和宁夕都没啥胃口。至于肖时韵,人家目的根本就不在于喝酒吃饭上。 秀色可餐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有美人。 半个小时后,对于宁夕来说,这顿不怎么愉快的饭局终于结束了。 谢晴客气道:肖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话的是谢晴,可肖时韵盯着的却是宁夕。肖总喝了红酒后,眼光更显得风情万种,勾魂摄魄,她问:一块嘛? 第37章 洗澡(捉虫) 肖时韵的热情, 让宁夕很无所适从。她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摇摇头:不必了,我们有人送。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肖时韵起身, 轻声一笑, 宁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嗯。宁夕淡声答应, 拽着谢晴, 头也不回离开了。 走出会所外,夜风凛冽吹来, 把她们身上的焦躁和烦闷全吹干净了, 谢晴这回头脑很清醒。她满脸诧异地看着宁夕,甚至带了些狐疑:那太子女, 会不会对你起了那种心思?不然的话,没理由对你那么殷勤? 宁夕微微皱了皱眉:起不起心思没多大关系,以后我也绝不会和她有往来。 听完宁夕的话后, 谢晴更发愁了。她带宁夕过来, 原本是为了壮壮胆子。没想到, 居然横生出这么个幺蛾子。 唉,都怪我,不该带你参加这个饭局。谢晴怅然若失, 眉毛都快拧巴成一起, 夕夕啊, 要是这肖时韵真的看上你,那事情就棘手了。人家可是天耀集团的太子女,有权有势。最要命的是,好像她看上的女人, 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谢晴回想起看过的那些花边新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宁夕倒没有谢晴这么愁云惨淡,她摇摇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又不可能强迫我做什么? 她是不能强迫你做什么,不过要是她每天给你送花,开车在你公司门外等候,那也够呛的。这事啊,还得靠顾总出来解决。 宁夕并不赞同谢晴所说的,天耀集团和顾氏集团本来就竞争得头破血流。要是把这事和顾总说了,那两人间的关系岂不是更糟?一码归一码,生意场上的事情还是不要和这种私人情感混为一谈。再说了,宁夕知道顾静寒本来就被柳琪折腾的头疼,她也不想再给顾总添麻烦。 宁夕道:这个办法不好,从认识顾总以来,我麻烦她的事太多太多了。总不能,一遇到什么困难就把顾总拉出来吧。这事我自己来解决。肖时韵也算是个风云人物,我相信她不会不识大体。 谢晴忽然灵机一动,眼睛亮了:有办法,有办法,你不是和顾总结婚了吗?你们还有结婚戒指,下次如果你再遇到肖时韵,就直接把结婚戒指带上。这样,你不用解释,她也明白了。 宁夕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那戒指买来她没带过,一直当摆设,现在关键时刻倒能起作用。看来也买得值了。 找到解决这个矛盾的办法后,谢晴也挺开心,拍拍宁夕的肩膀:外面太冷,我们回去吧。 与此同时,豪华酒店包厢内。 肖时韵嘴角依旧扬起,她的眼睛中露出另一种光芒,那是一种和猎人一样的精锐光芒,似乎随时能把猎物收入囊中。 助理路萱跟着肖时韵有好些年了,对领导的心思揣摩得非常透彻。她说道:觉得挺奇怪的,一个在荣丰集团上班的员工,怎么可能穿得起那么名贵的衣服?刚才宁夕身上穿的那件要五万多吧。就算她是一个经理,也买不起价格这么高的奢侈品。 这小助理看着清清瘦瘦,实际上心思也非常深沉。言外之意,宁夕会不会已经被人包养了? 肖时韵撇了一眼路萱:有什么疑问查查不就知道了吗?明天把宁夕的所有底细全查出来。 路萱应了声后,惊讶道:这宁夕长相也就中等偏上吧,你什么时候对这款有兴趣了? 肖时韵笑了:你看不出来吗?这宁夕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气质。这种气质淡如秋菊,让人见了后会心情宁静。甚至仿佛回到了纯真的大学时代。 这点,路萱也承认。 肖时韵虽是叹气,可依旧眼波流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唉,以前那些生意场上的都赶着投怀送抱。但是人家宁夕,好像还对我不太搭理。有意思,真有意思。倒是很期待和她见面啊。 夜里十点,南城依旧灯火通明。 应酬完毕后,顾静寒和安以柔从酒店里走出。 安以柔挎着个包,一脸得意:这下开心了吧,拓展国外生意的事总算有影了。等过两年,翅膀够坚硬,你就再也不用看那柳家人的颜色,完全可以把他们撂在一边。 安以柔满脸的兴奋:想起你那些年受到的气,我心里就愤愤不平。不过呢,一想到以后,你要和柳家分庭抗礼。我就开心的不行,那柳家人脸色肯定会气得和猪肝一样,哎呀,想想就刺激。 顾静寒道:其实也没有这么乐观吧。就算和你那些朋友谈妥了,可投资海外市场要许多资金。 她声音微顿:你也知道,虽然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可是一下子挪用几个亿的资金,得经过柳家那边同意。而且开拓市场也非一朝一夕之事,几年内恐怕完成不了。 安以柔自信满满,比顾静寒都有自信,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自信心是哪里来的。 寒寒,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你这么聪明,这么勤奋肯干,你要是都不能成功,那别的生意人还能成功吗?别灰心别丧气,勇往直前,钱的事你不用着急,我会想办法。实在缺资金,我可以把那些名牌包包,豪车,酒吧,乃至于豪宅全卖了,全力支持你二次创业。 顾静寒笑笑:要是我眼光不济,投资全亏了呢,那你下半辈子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安以柔不以为然:我这前半生吃过山珍海味,喝过最贵的酒,还没喝过西北风呢,不介意喝喝呢? 她笑着,不过说的也是真话。如果顾静寒有需要,她绝对是全力支持。 顾静寒唇边升起一抹笑意:就冲你这句话,我绝不会让你喝西北风的。 安以柔开始响起口号:顾总加油,我和萌萌都指望着你呢。 说完这些后,安以柔又想起当下最迫切的事,她饶有兴致问:顾总,今晚准备睡哪边? 顾静寒忽略安以柔的话外之意,直接了当回答:当然是睡别墅那边。 啧啧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那小娇妻刚搬到大房子里住。一个人该多害怕,多孤单啊,你都不想着去陪一陪? 顾总不紧不慢道:宁夕在出租房内,也是一个人住的。 安以柔快被耿直的顾总,整得没脾气了。她掐着腰问:那能一样吗?那出租房多大,几十平吧?一点也不空旷。更不会显得孤寂。 再说了,人家一个女孩子第一次搬过来,难免会认床吧。长夜漫漫睡不着,想找个说话人都没有。你这做,也太不地道了。但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的,都不带你这样。 更何况你们还是妻妻呢,虽然有名无实,但好歹也是朋友。 顾静寒笑了一声,看着安以柔:我寻思着,你这说来说去,反正错都在我身上,对吧? 安以柔理直气壮:你要是把宁夕一个人丢在那里,你觉得自己没错吗? 顾总很实诚回答:本来是觉得没错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对。 想了一圈后,顾静涵道:我今晚还是睡那边吧。 这不就对了嘛。安以柔兴致盎然,看了眼腕表,对顾静寒说,时间还早,我朋友约我去唱k,先回去吧。 这么晚了还去? 有几个刚从国外回来,非要说聚聚,我今晚不是陪着你应酬客人吗?没空去。现在应酬完毕,我要是不去,下次那帮人非揪着我不放。 顾总回来时,宁夕正在洗澡,水花四溅。 淋浴间内水汽氤氲,她闭着眼睛,任凭温暖的水流从锁骨缓缓流下,水每过一处,身体温软一分。 身心畅快,万分享受。 顾静寒找钥匙开门,找了一圈,没找到。 她只好给宁夕打电话。 分卷(22) 电话声传至卫生间,宁夕关了喷头,拿浴巾随意裹了下身体,走到客厅接电话。 顾总的声音轻轻传来:喂,夕夕吗?能麻烦你开下门吗?我忘记带钥匙了。 第38章 共睡 宁夕浑然一怔, 她不禁撇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巾,眨眨眼,一时没回答顾静寒的话。 顾总没听到声响,询问电话一头沉默的宁夕:你在听吗? 宁夕缓过神来后, 轻轻回答:在的, 稍等一下,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因为刚沐浴后, 宁夕的声音分外慵懒、柔晕。 当然顾总心性素雅, 并没有想入非非。 宁夕重新回到浴室,脱下浴巾, 换上衣服后, 忙来开门。 门开的刹那间,两人四目相对。 一件黑色紧身长体恤, 将宁夕身材包裹得更加完美了。 凹凸有致,一点不落下。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 黑夜和黑色,总是让女人格外性感。 宁夕发梢上那缓缓落下的水珠, 以及那精致的suo骨, 更把这性感增添了一抹色彩。她长得不妖娆妩媚, 相反很清纯素雅,可身材一点也不输那些妖娆妩媚的女人。 顾静寒之前没看过这抹风景,这下倒是有些意外。她不好色, 可也长了一双会欣赏美的眼睛。 眼前这抹美丽景致, 让顾总也不由多看几眼。她眼睛中无任何亵渎之意, 只有单纯的欣赏。 不得不说,宁夕这种类型的确是顾总的菜。 宁夕之前在浴室中被热气熏染,此刻,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种浴后的红晕。她问:夜很冷, 还站在外面吗? 十一月的夜晚,霜降露重,寒风呼啸。 顾静寒睫毛轻轻一颤,收敛那看似并不明显的情绪,对宁夕淡淡一笑,然后缓缓走进来。 天冷,你头发还没擦干,快去擦干。否则,容易感冒。早点休息,晚安。 顾总关心人的话中规中矩,依旧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比肖时韵那带有目的性的关怀强多了。顾静寒的话,在宁夕听来很舒服。 宁夕点点头,转身去卧室拿吹风机。吹完头发后,脖子上泛起一层热气,紧接着困意袭来,于是麻溜溜上床睡觉。 两人同居的第一夜,相安无事。 可是第二晚,就没有这么平静了,因为有萌萌小朋友的加入。 调皮的萌萌非要和宁夕一起睡,等脱了衣服睡在床上时,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看,总觉得哪里不满意。 天冷,宁夕把被子拢得更紧了,缝子塞得严严实实。她见萌萌毫无睡意后,笑了笑问道:都八点多了啊,怎么还不睡?明天可是要上幼儿园的哟。 萌萌用手抵着小下巴,冲宁夕机灵一笑:小妈妈,我和你商量个事。 宁夕:说呗。 萌萌笑得更灿烂了:我们,把小妈叫来一起睡吧。 宁夕: 她对萌萌无奈笑了笑:这个卧室的床不大,三人恐怕睡不下吧。 宁夕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萌萌却很有面积概念。她张开手臂量了量后,琢磨了会:这床不小啊,你看,我睡成个大字型,它还空那么多呢。小妈身材那么苗条,又不胖,我们三个人怎么会睡不下呢?睡在床上一起讲故事,然后一起进入梦乡,多美的一件事啊。 美是美,就是觉得有点难为情。如果她和顾总只是个普通朋友,两人没有领结婚证,那倒没事。可是有了这层关系后,她再和顾总同床共枕,就觉得有点那啥啥啥味道了。 宁夕不由一愣,顿时陷入沉默中。 萌萌小可爱似乎看穿她的心事,滚动着大眼睛道:小妈妈,是不是觉得难为情啊?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你们都已经领了些婚证啊。我妈咪说,你们两个人就该睡在一起,才是正事。 萌萌这孩子这么早熟,有一大半都是安以柔的功劳。宁夕摸摸萌萌的后脑勺,轻声道:萌萌啊,你还这么小,只需要好好上学,好好玩就可以了。小孩子不能操心大人的事啊,不然的话,屁股后面会长出尾巴来。 宁夕本以为能唬住萌萌这熊孩子,不料萌萌被逗乐了,这熊孩子开心笑着,两个酒窝显现出来:嘿嘿嘿,这都是好久以前的笑话了。我妈咪以前老唬我,就经常说这句玩笑话。 宁夕哑然失笑,萌萌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恐怕要几个大人联合起来,才能治得住她。 萌萌觉得她小妈和小妈妈没睡在一起,是个天大的遗憾,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她要不遗余力的努力。于是各种撒娇,宁夕没辙,最后只好点头答应:行行行,我的小祖宗,就依你吧。不过,萌萌,这事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得由你去说,我可不好意思啊。 萌萌点点头,特别自告奋勇道:小妈妈,你就在这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小屁孩说着说着更加兴奋了,因为她好像证实了一个事,调皮问道:小妈妈其实挺想和小妈一起睡的,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对不对? 宁夕更是惊讶,也不知道谁给这小萌娃的勇气,梁静茹给的吗? 萌萌掀开被子,蹦下床来,顶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来敲顾静寒的房门。 房间中灯火通明,顾总在看文件。 顾静寒听到敲门声后,起来开门,看到的是萌萌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庞。 萌萌探出头来,嘻嘻笑:小妈。 声音糯糯,奶苏奶苏。让人听完后,恨不得把这个小不点拉到身旁,直揉一顿脸庞。 一声小妈,让顾静寒的疲惫感全然消除。 顾总蹲下身来,用手戳戳萌萌的小酒窝问道: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有什么事啊? 萌萌转溜着眼睛,想了想后说道:小妈,我和你说个秘密啊,你不许说出去。 顾静寒轻轻笑了笑,点点头,眼神中有难得的宠溺:你有什么秘密啊? 萌萌俏皮道:其实,小妈妈很想和你一起睡,她就是脸皮薄,很不好意思。嘻嘻嘻,这个秘密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啊? 顾总: 这熊孩子还真是敢说啊! 第39章 同床 顾静寒当然知道萌萌小屁孩又在捣乱了, 她和宁夕认识也有半个多月了,通过这段时间接触,又怎么会不知道宁夕的为人呢? 顾总伸出手指,轻点着萌萌的鼻尖, 摇头笑道:你这小不点, 又开始捣乱了。人家宁夕多矜持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大胆的话?你啊你, 每天跟着你妈咪, 人都要学坏了。 才没有呢。萌萌傲娇道,小妈, 你说错了。什么人家宁夕, 那可是你老婆哟。哪有你这样的,叫着叫着, 就把自己老婆叫生份了。 顾静寒弹了下萌萌额头:小屁孩,你才多大,就整天老婆老婆? 萌萌扬起肉嘟嘟的左手掌, 比了个五的手势出来, 不过想想后, 觉得还是不对劲,又从右手中抽出一个大拇指,大拇指微微弯曲, 调皮道:五岁半, 萌萌五岁半了。谈情说爱要从幼儿园学起。 萌萌不和你瞎扯了, 就问小妈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睡? 顾静寒摇摇头,把萌萌的灰熊睡衣拢得更紧,生怕有风透进来:乖, 别再淘气了,快回去睡觉吧,天这么冷,当心感冒。 小妈,这是我一个小小的心愿,你就帮我实现一次呗。我们书上经常有一家人晚上睡一起,爸爸妈妈给孩子讲故事的插话。每次看着后,萌萌都羡慕死了,我把那个插画看了好多好多遍。 还有,我的好多同学也是这样的,爸爸妈妈经常晚上一起逗小孩开心。萌萌扯着顾静寒的衣角,小妈,我特别想感受一次,这种温暖的场景。 萌萌说的也是大实话,她是个试管婴儿,从出生到现在都不知道爸爸是谁,对这个概念模糊得很。只是后来上学,看到同学经常有爸爸来接送,才慢慢明白这两个字后的含义。 萌萌有一次没忍住,询问她妈咪,为啥她没有爸爸。安以柔其实对男人非常反感,不过听后也没有责怪萌萌,笑着告诉她:宝贝啊,爸爸有这么重要么?你看你有两个妈妈,我们都非常疼爱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你啦。别人只有一个妈妈,你是不是比别人幸福啊? 那时候她只有三岁,懂的事远远没有现在多,不过听完妈咪安以柔的话后,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再长大一点点后,特聪明早慧的她,大概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所以就更不会询问。可是小孩子的天性使然,萌萌也真的很想体验一次,在爸爸妈妈的故事声中入睡的场景。 当然,没有爸爸,两个妈妈也是可以的。 萌萌这些话,倒也真戳到了顾总裁的心。顾静寒从小出生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小时候更没有享受到父爱。但是她小时候的性格不如萌萌这么欢脱,很寡淡,差不多是冷如冰霜那种。有时候上学看到别人家的爸爸妈妈一起来接孩子,也会羡慕,不过没说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萌萌的境遇有那么一丁点相像,所以,即便是小孩子的寥寥几句话,也能引起她的共鸣。 顾静寒看着萌萌一双圆溜溜而带着无限期盼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她实在不忍心让孩子失望。轻轻点点头:好,你先过去,小妈把几份文件整理好,马上就来。 好哒。那你快点,别让我和小妈妈等久了哟。 萌萌顶着一身灰熊的睡衣,蹦蹦跳跳回房中。掀开被子,溜进宁夕怀中,瞬间心头暖暖。 宁夕见她这么欢快的模样,笑着问道:你这么开心,难不成是你小妈答应了? 萌萌点点头,学起安以柔的那套邀功模样: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小妈说,让我们等一会儿,她马上就来陪你睡。 小屁孩声音软软弱弱的,尾音又拉的老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睡字,让人听了后特别想入非非。 宁夕捏起她小脸:瞧,把你美的。 顾总,永远是如约守时的顾总,四分钟后,她熄了宁夕房中的灯,缓缓来到宁夕房中。 萌萌和宁夕在房中有说有笑,气氛欢快极了,远远比她那个清幽单调的卧室充满烟火气息。顾总身上的冰冷气质无形之中敛去很多,她眉峰上冉起罕见的暖和。 萌萌见了顾总之后,忙掀开被子,用手拍拍床单:小妈,小妈,这里,这里。 宁夕抱着萌萌挪了点位置过去,顾总缓缓上来,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萌萌笑道:真好,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这小屁孩,每天张口都是网络段子。 顾总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好闻,同在一张被子下,宁夕很清晰就闻到了。除此之外,她还感觉到了顾总身上的气息,难得的柔和,像有阳光镀了一般。 萌萌可开心死了,翻转身,她这乱七八糟动来动去。宁夕也跟着动了身体,脚踝不经意间和顾总脚踝相碰。 宁夕体寒怕冷,每到冬天,这种体寒在脚部上完全体现出来,脚心冰冷冰冷的,就和冰块一样。 顾静寒则不一样,她身上很温暖,脚上尤甚。 脚踝相碰的那瞬间,宁夕感觉到了一股温暖,顾总则体会到了一种冰凉。 两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宁夕看了一眼顾静寒,顾总也看她,目光交汇。 宁夕赶紧垂下头,触碰到之后,觉得逾矩了,迅速移开位置。 萌萌打了个哈欠,对宁夕道:小妈妈,你往里面挪干嘛啊?外面空了很多位置。 宁夕只好不动,神色有点复杂。 快九点了,萌萌没能等到顾静寒讲故事,就去梦游周公了。这下宁夕总算能往床里头挪了。 这时,顾总掀了掀眼皮,问道:一直动来动去,不冷吗? 第40章 同睡(三) 宁夕收拢脚尖, 蜷缩着腿,果真一动不动。她抬眼看顾静寒,笑笑,然后眼睛看天花板:不冷啊, 三个人睡一张床怎么会冷呢? 顾静寒头发往后梳拢着, 额前垂下三三两两碎发,碎发被她拨到了耳后根上。这幅模样, 使得她看上去很平易近人, 没有平时的凌厉清冷。 顾总忙碌一天,眼睛有些酸涩, 灯光让她觉得刺眼。她脱下腕表, 关了大灯,打开床头灯, 侧身来看宁夕:不冷吗?可你的脚,冰凉冰凉的。 她抿直的嘴唇有了些弧度,笑了一声:你离的那么远, 难道是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宁夕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把身体往顾总这边挪近一些。 灯光昏黄, 更给这氛围增添一份暖昧。房中很静,好像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楚听到。 宁夕呼吸都跟着紧张起来,脸明显一红, 她没敢看顾总, 继续保持原来看天花板的姿势。 顾静寒瞧见这一幕后, 把目光从宁夕身上移开,也抬头看天花板:你困了吗? 这会才九点,宁夕虽然作息很规律,但也没睡得这么早。她盯着天花板看, 放在被窝里的双手交叠一起,从喉咙里破出一句话,轻轻回答:没呢,现在还挺早。 宁夕声音有点羞涩,不太自然。她平时和顾总之间也能开玩笑,但是同睡一张床时,那些玩笑就开不出来了。 顾静寒当然也听出了一点异样,问道:你是第一次,和别人共睡一张床吗? 宁夕眨眨眼睛后,缓缓回答:不是啊。我也和朋友一起睡过。 顾总想了想后,又问道:你和朋友一起睡,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手足无措吧? 宁夕愣了一下,声音好像比之前还要轻不少:不会吧。 黑夜总是感性,把顾总的声音也映衬得温柔了起来:既然这样,你在我面前也不需要这么拘谨,放自然点吧。不然不光你心里怪怪的,我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之间就和朋友一样相处着。 分卷(23) 宁夕应了声:嗯。 顾静寒浅浅道:其实我也睡不着。 这是顾总裁第一次除了生病之外,这么早躺在床上休息。 两个毫无睡眠的人挤在一张床上,除了大眼瞪小眼外,只能睁眼看天花板。宁夕和顾静寒就属于后一者。 可是这天花板看多了,也觉得很无聊啊。而且,躺在一张床上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静寒都不需要拿眼睛去观察,就已经猜出了宁夕的心思。顾总也在试图缓解,这略显无聊的氛围。不过也没说什么,她看了看挂在房中的空调后,又沉下眉头。然后掀开被子一角,迅速下床去。 宁夕想,一直敬业、珍惜时间的顾总,应该是重新去看资料了吧。谁知她的想法才刚刚搁置下来,门又被推开。 顾静寒手上捧着一张电热毯,把东西搁在床头柜上,对宁夕道:你先起来一下,把萌萌也抱起来,我把这电热毯放下去。 很快,宁夕照做。抱起萌萌后,拿了件厚厚外衣,把这小屁孩包裹的严严实实,让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 顾静寒双腿弯起,半跪在床上。贴身的灰色软绵睡衣,把她身材完美包裹出来。 纤细的腰身,笔直的双腿,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锁骨。月凶口突出来的地方,随着她铺地毯动作的施展,而轻轻摇动起来。 这抹风景,绝对是别人领略不到的。 这是,宁夕第一次看到穿这么单薄的顾总。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身上有的,人家顾总一点也没少,好像还更甚。 顾静寒动作麻利,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弄好一切。她把被子放好,轻轻拍拍:可以睡了。这个房间没人睡,所以忘记放电热毯。今天只能将就一下,我把我睡的那张拿过来了。 宁夕又被感动了一把。她把熟睡中的萌萌放在床上,自己也溜进床去。 脚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到处是温暖的感觉,像烤在了火炉边。温暖的感觉从脚一直蔓延到身上,最后蔓延到心里。 顾总也躺进被子中,她缓缓道:空调开着,太干燥,还是用电热毯比较好。你的脚不冷了吧? 宁夕回答:不冷了。 顾静寒点点头:那就好。 宁夕紧绷的神经有点放松了,她试探性问道:你要是不困的话,要不来聊聊天? 她说完后,又补充道:唉,我只顾自己开心,倒忘记了萌萌,这孩子还在睡觉呢。算了,还是别吵到她了。 萌萌她一般都睡得很沉,我们就算说大声一些,也吵不醒她。不要紧。顾静寒问,你想聊什么? 宁夕笑了下:其实,我挺好奇,我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你怎么会找我当你的协议妻子? 第41章 靠近 因为, 你刚好长成了我喜欢的模样。 当然顾总不会说这话,只缓缓回答:因为你面相和善,看着比较容易相处。 哦哦。宁夕笑笑。 你的脚,到了冬天都这么冷?顾静寒把眼睛从天花板上挪开, 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宁夕。 温热的气息, 从顾总嘴唇边迸射出来。这温热气息,连同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味一起飘出, 好似轻飘飘落在宁夕的脸颊上。 宁夕觉得脸颊上暖暖的痒痒的,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她强作镇定,轻点了下头:这都是老毛病了, 我从小都这样。 没看医生? 看过, 也吃了点药,但是没效果, 只能缓和一段时间。 顾静寒向来话不多,自从跟宁夕处了后,她也开始会说长句:你体虚, 需要好好调养。这不是小问题, 要重视。 宁夕可没这么矫情, 她又不是含金钥匙出生的小公主,一点小毛病从不会小题大做。就算上班时来大姨妈,被折腾的浑身无力、腰酸肚子痛, 她也不会请假。 宁夕想了想, 说:这其实,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泡泡脚就热了,再不行,就开个电热毯。 穷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多讲究? 顾静寒懂医,跟着她母亲学的, 对于健康心中有一套定论。她没有和宁夕长篇大论解释,脚是人体的第二心脏,也没有过多论述保护脚部的重要性。只是很认真道: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在乡下。他对于治疗这方面很有经验,下次带你去看看。 宁夕问了句:会不会很麻烦啊?我 这段日子以来,她承顾总的情太多太多了。现在想着,能少添麻烦就少添些。 顾静寒打断了她的话:怎么会麻烦?我们出钱,他出力。 宁夕缓缓解释: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很麻烦?毕竟你工作那么忙,还要为这事亲自跑一趟乡下。 顾静寒摇头:不麻烦,有车,很方便。乡下风光好,每到有空时,我还专门自驾游去乡下看好风光。 顾总这么坚持,这么有耐心,宁夕再怎么不把脚寒当回事,她现在也得慎重起来了:好。 顾静寒暗自思量着:那我们就下周末去。 周末包括周六和周日,宁夕对这个时间概念,倒也捏得准:周六,我得去医院一趟。 顾静寒很通情达理:那就周天去。 俩人就这么约定好了。 讨论到了宁夕的家事,顾静寒没由来多问一句:你爸爸,现在情况好点了没有? 于情于理,她都需要去关心宁夕的父亲。毕竟这是她名义上的岳父大人。 宁夕原本轻松的脸庞上,忽然起了一丝凝重,眉头明显皱了皱,如实已告:情况不太好,我爸上了年纪,腿脚本来就不太灵活,现在被打得骨折,恐怕要卧床休养半年。他情绪也不太好,我去看他时,他一直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对于生病的人来说,拥有乐观的情绪最重要。你应该早点把债务已经解除的消息,告诉你爸爸。 宁夕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没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我知道他的性子,嘴巴不太能管得住。一有什么秘密。总会和我后妈说,更别谈是这么大的喜讯了。 顾静寒眼中有轻微的疑惑之色,她问:为什么要隐瞒? 宁夕娓娓道来:其实,你之前让我把这个消息和我那和妈说,我没说。因为我知道,她从来都不是这种知错就改的人。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欠这么多外债。就这么隐瞒着,挺好的。 至少她不会再肆无忌惮,多多少少也会干点活。真要让她知道麻烦解决了,可能不出十天,她又要去赌了。最要命的一点,我那后妈知道有人在后面给她撑着,可能会赌得更离谱。 顾静寒眼底神色有些复杂,顿时陷入沉默中。 在形式结婚之前,助理江婉华把宁夕的所有底细全都查出来了,打印成三页纸,摊在办公桌上。但是再怎么仔细,也不可能把人家家事全都一清二楚罗列出来。 直到这一刻,才对宁夕的家事有了个深入了解。 顾静寒心底有点点感触,其实她和宁夕一样,从小家庭也不幸福。 虽然都不幸福,不过还是有区别的,她母亲顾芷兰是个自立自强的女性,受不了半点别人给的脸色和羞辱。她问向宁夕:日子都过成这样,你爸爸怎么不离婚? 宁夕苦涩一笑,迟疑几秒后,说道:我爸倒是挺想离的,但是离得了吗?那女人给我爸生了个儿子。如果真离婚了,我那个十来岁的弟弟就要没妈了。生活有这么多羁绊,不是一句离婚就能解决的。又不是那些小年轻,一言不合就能离婚。 顾静寒皱眉道:既然离不了婚,那你们家最大的症结就在你后妈身上。要是不根本解决问题,你们家还得鸡飞狗跳,负债累累。其实如果我事先知道这么多,可能就不会让安以柔插手,过分轻易解决这事。起码得给你后妈吃点苦头,好让她长长记性。 你做的对,不把这个消息说出去,确实是最理智的做法。 氛围好像有点沉重。宁夕赶紧岔开话题,对顾静寒笑笑:不好意思,好像不该和你说这些。 这种破家事抖得多了,别说别人会听得不耐烦,她自己可能都会觉得厌烦。 当然,顾静寒并没有这样想。她更加觉得宁夕不容易了,宁夕这么瘦弱的身躯,就要承担起这种不堪家庭的压迫。 顾总并不介意:有些事情还是要找人倾诉的,一直憋在心里多难受。不过还是挺佩服你的,这种家庭搁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好受,你居然还能过得这么积极乐观? 那有什么办法,就算天天哭也没用啊?生活还得过,反正都不会好过,还不如多笑笑。 时间在她们的聊天中飞速流逝,不觉已到了十点半,这差不多就是宁夕的生物钟。 宁夕打了个哈欠。 顾静寒声音很轻:睡吧。 一起睡,晚安哟。 宁夕说完这句话,没过多久就进入梦乡。她睡相也不好,和萌萌差不多,老爱翻身,腿蹭来蹭去。 柔软又不老实的腿,直接架到了顾总腿上,还来回摩挲着,脸都快紧贴顾总的脸了,中间就偏移了那么几厘米。 也不知宁夕做了什么美梦,她似笑非笑着。本来笑容是甜美纯真的,但配上眼下这幅场景,很容易让人产生理解性错误。 宁夕的气息扑鼻而来,顾静寒呼吸一重,偏了偏头。 哪知下一秒,宁夕把薄薄的嘴唇完全贴了过来。 被温软的唇瓣贴着,顾总脸颊发烫。 第42章 叙旧 顾总眼睛微微瞪大, 心跳有点紊乱。嗓子里好像蹿进了些热气,很是干痒。大脑有点缺氧,反射弧都比平常慢半拍。等缓过神来时,才缓缓移动身子, 同睡姿不好的宁夕拉开距离。 腿和脸颊终于得到了解放。 虽然被轻薄了一番, 可还好只是亲在脸上,不至于让她的初吻就这么贡献掉。 顾静寒垂着眼, 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清淡的眼底好像也染上半抹红色,唇角微动, 神色复杂、心里也有点不淡定。 呼吸丛乱, 乱得轻而易举。也不知是电热毯的温度太高,还是其它原因, 顾静寒的心微微燥热起来。她撩开睡衣,露出手腕一小截。 她阖眼休息,眼睛还没闭上多久, 宁夕又开始翻腾了。 这床被宁夕和萌萌这两个睡相不好的人霸占了, 哪里还有顾总睡下的地方?顾静寒对着睡梦中的两人摇摇头, 只好掀开被子,下床,回自己房间睡觉。 都市的灯火依然在闪耀, 有人已进入梦乡中, 有人才刚开始享受夜生活。 某家高级酒吧内, 热闹非凡,人头涌动。 包厢中,安以柔身子懒散靠在沙发上,喝了红酒, 眼角眉梢更添娇媚。她掏出烟和打火机,很快昏暗的房间里亮起火苗来,她吸了口烟,又吐出烟圈,妩媚的眼睛在烟雾缭绕之间变得迷离起来。 吞吞吐吐间,一支烟燃尽。 安以柔将烟头戳进烟灰缸里,掸走手上的烟灰。 她身旁围了三五个朋友。 陈娜看见安以柔的高脚杯里一滴没剩,赶着给酒杯里倒酒,倒满之后,说道:柔柔,来干杯。光抽烟,不喝酒有什么意思? 安以柔眯了眯眼,低头看了下满满的酒杯:你们真想灌死我啊? 陈娜兴高采烈道:我们这些人也好久没见了,今晚要喝得尽兴。顶多是醉了而已,你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灌到你? 行啊。安以柔十分配合道,不醉不归。你们灌不死我,那就我灌死你们好了。 安以柔端起高脚杯,正准备一饮而尽。忽然想起了个人,她放下酒杯,侧过眼来对陈娜道:等等,你不是说,你还有朋友要来吗? 陈娜刚才在兴头上,都快把这事忘光了,现在听安以柔一提醒,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对,你看我什么记性啊,乐着乐着就忘记了。 安以柔晃了晃酒杯,红酒也跟着泛起涟漪来,她盯着看了一圈:那还喝个屁呀,等一下我们们全喝趴下了,谁去接待人家? 柔柔,我这朋友是个有名设计师,以前一直在国外工作,现在准备回国发展,刚好也是今天回来。本来我也想给她接风洗尘,但是又不能推了你这边。陈娜笑了笑,所以我心里一琢磨啊,干脆就让她来包厢和我们玩。反正以后大家在一起都要认识。 安以柔轻笑一声,弹了下陈娜的脑门:你还真是个人才,居然想着把人安排到酒吧来。你这朋友是个有名的设计师,大有前途的人啊。怎么能和我们混到一块? 她的朋友除了顾静寒以外,全都是些每天吃吃喝喝的富二代,标准的混日子等死型。 陈娜不甘示弱:设计师怎么了?她也很爱玩啊,喝酒、跳舞、蹦迪样样都会。我和她,还是在米兰街头酒吧认识的呢。 安以柔歪头:全能型人才? 陈娜点点头,大力夸奖她这位朋友:没错,没错,就是全能型人才。工作厉害,玩起来也潇洒,最最重要的是,颜值很能打。 陈娜的最后一句话,正对安以柔这只颜狗的胃口:我倒要看看你朋友的颜值,到底有多能打! 还真别说,我这朋友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安以柔来了兴致:是吗? 她又摸了根烟出来,继续吞云吐雾。陈娜刚才说的那些,让她联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虽然过去了好些年,但是有关这个女人的一切,却还是像潮水一般涌进她脑中。 分卷(24) 这个女人很酷,五官精致。也是个设计师,也很会玩。 安以柔闭起眼睛,在思考东西。 陈娜没有打扰她,也没有再喝酒。而是和一帮好友投筛子,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包厢里的氛围特别活跃,只有安以柔倒显得有点孤单。 半个小时后,陈娜的手机响了,她从游戏中抽出身来,接了电话后和好朋友们打了招呼:你们先玩,我出去接个人,马上就来。 陈娜快速走出包厢,很快带了个人来。门被推开的那瞬间,一双被西裤包裹着的长腿缓缓迈进来。 包厢里的灯光并不亮,但足以清晰照出这人的容貌。 这人个头高挑,有着一头利落黑色短发,脸庞精致又不失英气,眉宇锐利。 陈娜热情介绍着:这是我朋友,简澜,大家快欢迎呀。 简澜? 安以柔吐了口烟圈,忙用手拨开清白烟雾,烟雾弥散开后,抬眼望去。 蓦然间,她的心突地一跳。很有弧度的嘴唇抿直,夹烟的手指轻抖着,呛了好几口,眼睛里喉咙里好像都是烟味,有点辣。 这人的风采似乎更胜当年。 安以柔静静盯着对方看,忽然冲她一笑,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缓缓走来。身影投在地上,被拉得老长。 走到简澜面前,她伸出手,露出雪白手掌和纤细手指,嘴角勾起一道隐晦笑容:欢迎啊。 简澜看到安以柔后,桃花眼明显颤抖了下,然后伸出手去,紧紧握着安以柔的手,小拇指弯曲着,轻轻勾了勾安以柔的掌心。 安以柔掌心发痒,像是被春天的风吹过,麻酥麻酥的。 简澜桃花眼有点迷离,靠近安以柔,附在她耳旁说道:看到我,是不是心动了? 呸。安以柔轻轻回她,你可能想得有点多。 简澜:口是心非的女人,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 说完后,她退开几步,同安以柔保持距离。 陈娜不知两人之间的渊源,她有点发愣,笑盈盈说着:你们俩这么亲密,难不成以前认识? 安以柔从简澜那里抽回手,摇摇头:不认识。这不,她是你朋友嘛?所以热情招待一下。 寒暄完毕后,安大小姐重新坐回沙发上。简澜也没辩驳,挨着安以柔坐下,挨得很近。 安以柔嗔她:挨着我,这么近干什么? 简澜声音很轻,却毫不避讳:你说呢?要不要去订个宾馆,叙叙旧? 叙旧,鬼话吧! 不过安以柔也没拒绝:多年不见,确实有很多话要叙。 两人随意说了个借口,从一堆朋友中脱身出来。 第43章 互怼 总统套房内, 暖色调的灯光洒下,打在地面上,看上去既有情调又温柔。墙壁上显眼的地方,还贴着几张美丽可人的图片。 普通人走到这房中感受了下氛围后, 心里恐怕也会滋生出一这种温软情愫。更别说是安以柔她们这对欢喜冤家。 简澜转了转门卡, 门自动打开,她走进房中后, 安以柔满面春风地跟在后面。 等安大小姐进了房中后, 简澜从门口窜出来,一把环住安一楼的腰身, 动作快且轻柔。 简澜轻轻呵了口气出来, 温热气息直扑安以柔脸颊, 你这么没礼貌?安以柔推开简澜, 往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着翘起来。 简澜靠在墙壁上,脚尖微微勾起, 在地上勾了一个小弧度, 她笑了声:我们之间还需要讲究那么多礼貌?弄得那么生份, 多不好啊。 切。安以柔白她一眼,又掏出了根烟来往嘴上叼,拨动打火机, 很快烟被点燃, 昏黄的灯光下有一道明亮火花擦出。 不过瞬间的功夫, 这小小的火花又灭了。 安以柔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来,青白烟雾在她嘴角边打转,妩媚的脸庞略显迷离:你在国外不是待得好好的吗?怎么想起回国了? 简澜含糊说道:在国外呆腻了呗。想回国换一种环境。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安以柔, 眉头轻挑:怎么,难道不行? 安以柔轻轻弹开烟灰,哈哈笑一声:当然可以,在哪里生活是你的自由啊。别人怎么能干涉得了? 说到这里,她话音又一顿:不过,我挺诧异的,还以为你以后会选择老死在国外呢。 树高千丈,也要落叶归根。我的根在国内,在这南城呢。 屁。安以柔抬眼看天花板,你要真觉得落叶归根,以前就会选择回国吧。 她又吸了口烟,咯咯笑着,自觉聪明说着:我知道了。 简澜双手环绕,依旧靠在墙壁上,模样很懒散,眯起桃花眼,眼中散发着几分不羁的神色,一点也没有平时工作时的认真和专注,饶有兴致道:知道什么? 安以柔把眼睛从天花板上撤开,认真盯着简澜看,忽然笑了:你回来是泡妞的。我们国内妹子比国外美吧。是不是因为这个,所有才觉得呆在国外腻了。 简澜皱眉,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边:以前,我觉得你脑子挺正常的啊。 安以柔抄起沙发上的软枕,朝简澜丢过去:你,大爷的。你脑子才有毛病呢! 简澜侧了下身,一把抓过飞来的枕头,摇头笑笑: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爆。当心以后嫁不出去哦。 你管我。安以柔嗔她。 房中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再加上之前喝了不少酒,现在又抽了烟,安以柔觉得自己身上很燥热,她解开红色旗袍上的两颗纽扣。 简澜在手中把玩着软枕,眯眼一笑:不过,像你这么爱玩的人,身边不可能缺对象。 安以柔丝毫没犹豫,顺理成章道:你猜得没错,我这些年,女朋友遍地呢。女朋友如衣服嘛,处厌了丢弃就是。谁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简澜盯着安以柔看了会,摇摇头,觉得这女人真是嘴硬。当然她也没深究这个事情问,只笑着回复了句:挺有进步的啊。 安以柔喉咙本来就不舒服,抽多了烟,现在觉得喉咙发痒。她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好像要冒出烟雾来,挺难受的。 简澜皱眉,走了过来,把她手中的烟强行拿掉:都咳嗽成这个样子了,还抽,抽不死你? 你管我。安以柔白她一眼,不服气道。 管你,当然管你。简澜捏着安以柔的纤细手腕,挑眉道。 安以柔打着简澜的手:你走开。 两人目光相望,彼此神色复杂。简澜道:走什么走。你现在还缺对象吗?要不要考虑下我? 安以柔狠狠捏了下简澜的脸:想得美。 不考虑我,那我就硬来喽。 简澜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安以柔。 第44章 啦啦 谢晴这个吃瓜群众, 满脸期待。 宁夕哭笑不得:姐妹,你脑子里除了洞房花烛这四个字还有其它吗? 没有。谢晴嘻嘻笑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较肤浅嘛。不过呢, 我想想后, 好像还能说出一个成语来。 宁夕有些好奇:什么成语? 谢晴脑子都不带转一下,脱口而出:假戏真做。我和你说, 我上次追的那本霸道总裁小娇妻小说, 最近刚好更新到假戏真做这章。 谢晴双手轻握拳,扬起满脸兴奋:你是不知道有多带劲。高冷禁欲总裁化身为腹黑闷骚, 底下读者嗷嗷叫, 看得那叫一个爽。 说起小说来,谢晴滔滔不绝, 恨不得把这份霸道总裁小说拿出来,一字不漏讲给宁夕听。 谢晴继续道:夕夕,我看这小说时, 把主角全程带入你和你那结婚对象。 宁夕: 你现在整个人都魔怔了, 快钻到小说里去了。宁夕白谢晴一眼, 轻轻摇了摇她手臂,姐妹,你现在清醒一点好不好? 不, 臣妾做不到!谢晴模仿起宫廷剧里面的腔调时, 还真有模有样, 这下又把宁夕逗乐了。 宁夕拿手指轻轻点了下谢晴的额头:你啊你,不去当演员,还真是浪费了。 谢晴笑道:好了,不和你闹了, 我们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搬? 宁夕抽了张纸,替谢晴擦干嘴角边那一丁点油渍,然后顺手把纸巾扔下垃圾桶:明天上午。 哎哟。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啊?谢晴一脸贼溜笑容,盯着宁夕看,啧啧啧,为什么我觉得好劲爆啊。脑补霸道总裁和你的日常生活,壁咚,公主抱 谢晴化身为脑补帝,越想越觉得津津有味。 宁夕快笑岔了,她怎么觉得谢晴的画风越来越偏了呢? 晴晴,我觉得你真应该立刻马上去找个对象,这样的话就能亲身体会了,而不是在这里臆想。 谢晴有点无奈又委屈:这不是找不到吗?我要是遇到一个和你们家顾总这样的,肯定贴上去。 这个逗逼闺蜜唠叨一会,又言归正传:话说,其实挺舍不得你的。以后你搬去了顾家,我们之间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玩耍了。怕打扰你谈情说爱。 说着说着,谢晴恋恋不舍起来。 宁夕笑了笑:傻样,我又不和顾总住一块。她住大别墅,我只是搬去她的另一处房子而已。你照样可以来找我。 谢晴眼睛瞬间亮堂起来,兴奋不已:哇,原来如此。那我照样可以去找你玩。 对了,夕夕,明天晚上你得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我们销售部最近接了个大单子,领导把这个大单子交给我,明天晚上要和客户去商谈,只要谈成功,我就能拿不少提成。不过,我一个人有点哆嗦。 这么多年来,谢晴提的要求,宁夕基本都会答应,她满口应承下来:好。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漱洗漱哈,明天一早还要起来搬家呢。 谢晴也跟着屁颠屁颠洗漱去了。 顾静寒生活自律,不管上班还是休息日,每天六点半都会准时起床。她起床、洗漱、画了个浅妆,用完早饭,等做完这些后已是七点半了。 顾静寒给宁夕微信发了几条消息,没人回复,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觉得时间可能还尚早,于是便没有再发消息了。去书房中看了一会书,等八点时给宁夕打电话。 宁夕和谢晴最爱睡懒觉,每到休息日时,早上八点对她们来说,根本不是起床的时间,至少也要等到九点多才起。因此当顾静寒电话打来时,两人正熟睡。 铃声响起,谢晴被吵醒,她翻了个身,用慵懒的声音不耐烦道:怎么那么吵?谁呀,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夕夕啊,快把手机设静音。 宁夕也被吵醒了,她从被子里面伸出手,在桌子上摸索着手机,接起电话:喂。 她打着哈欠,声音又慵懒,宛若是一只小绵羊,很麻很酥。 是我。顾静寒的声音淡淡传来。她的声音很淡,是一种超脱世俗的淡,向来很有特点。即便只是简短的两字,宁夕也能清晰分辨出来。 回过神来后的宁夕心头一颤,猛然从床上坐起,瞬间清醒,慵懒的气息不复存在,深深吸了口气,甩甩头,声音渐渐趋于平稳柔和:啊,顾 宁夕觉得此情此景好像有点尴尬,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问候:早上好啊。 早上好。顾静寒答道,快收拾一下吧,等下帮你搬家。 好好好。宁夕麻溜答应着,斟酌着说了一句,那,我先收拾去了。 顾总答道:嗯,对了,收拾好之后打电话给我。 顾静寒一看时间差不多,驱车前来谢晴所住的小区。 挂了电话后,宁夕换好衣服,瞅了瞅还在床上睡得跟猪一样的谢晴,摇摇头笑了笑,也没管这只懒谢猪猪,自个起床。 八点半,宁夕收拾完毕,很守约给顾总回了电话:我收拾好了,正准备打车出门,回自己家。 顾静寒答:下楼了吗?我就在小区门口。 宁夕还以为她说的是蓝天阳光小区,于是微露歉意:你这么早就到了啊?我打车去那边,估计也要半个小时才到。怪不好意思的,一大早就让你久等。 顾静寒语音稍顿:我不在蓝天阳光小区,我在你朋友小区门口。 啊,宁夕愣了会儿,好,我马上就出来了。 加快步伐走,边走边想,宁夕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什么时候,顾总居然成了她的专接司机?自己还真是蛮有福气哈。 宁夕走到小区门口时,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保时捷。顾静寒正站在车边,阳光笼罩着她纤长的身体。 顾宁夕用手指按了一下掌心,她怎么就老记不住呢?于是缓缓而出一个称呼:静寒。 顾静寒对这个称呼倒也满意,转过身来朝宁夕点点头:上车吧。对了,吃早饭没有? 我早饭吃不吃都无所谓。宁夕实诚答。 顾静寒微微皱起眉头:去吃吧,时间还早,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 宁夕也不好意思再推诿,就近找了个早餐店,吃了一笼包子,一杯豆浆,吃好后满意走出。 分卷(25) 二十分钟左右,到达蓝天阳光小区。 两人踏着朝阳,一起上楼。 顾静寒给江婉华打了个电话,让她带人来帮忙,电话打出去,很快江助理便带着四个人风风火火赶来。 宁夕撩起袖子,想要帮忙,江婉华忙拉住她:搬家多累多脏啊,怎么能让你干这事?宁小姐肤白肉嫩的,还是在一边歇着吧,我们人手够,很快就能搬好。 江婉华趁顾总不注意,偷偷往宁夕耳旁说:你要是累着了,顾总可是会心疼的。 宁夕愣愣地看着江婉华。 这江助理非常热情,她知道顾总不善言辞,所以想方设法增进顾总和宁小姐之间的感情。 这四个请来的男人,膘肥体壮,干活麻利,很快便把宁夕这个小小出租屋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好,包括各种画笔、画板、涂料,一样没漏下。 最让宁夕觉得诧异的是,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干活时,动作居然这么小心翼翼,愣是一样东西都没磕着碰着。 这顾总请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一辆大车载着宁夕满满的家当,悠悠往前驶着,大车后面跟着一辆宝马,一辆保时捷。 顾静寒的这套房子坐落在天地豪庭小区内,在第18层,小区很是高档,绿化做的非常好,走出外面就是各大商店、银行,交通最为便利。 上楼之后,四个彪形大汉很快就把宁夕的全部家当整整齐齐放好,完成任务后离去。江婉华抿一笑后,也识趣离开。 顾静寒的家确实很好,一流的装修,简约而不失格调的铺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家中装潢的颜色大多以浅灰为主题背景,这使得房间通体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寂寥和疏离感。 房间的格调,倒和主人身上的那份气质十分贴近,不食人间烟火。 屋子非常干净,地板光滑得就像镜子,能时时刻刻照出人影来。地上唯一的一点灰尘,还是刚才那几个搬运工留下的。 宁夕看了一圈,说道:你这房子可真干净啊。 顾静寒给宁夕倒了杯水:有时候我会过来这边歇歇,没久住过。这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出门有地铁直达,很方便。 宁夕喝了口水,她一个人住在这房子中,也估计会觉得比较寂寞。于是笑着询问:萌萌,什么时候过来啊? 顾静寒垂眼一笑:她,现在估计正睡得香。下午她要陪她母亲,晚上我再把萌萌送来。 宁夕忽然想起和谢晴晚上的饭局,于是摇头:唉,今天晚上恐怕不能陪萌萌了,我得陪我那朋友去谈个单子。 顾静寒:那我明天把她送来吧。 宁夕喝了几口茶后,起身来厨房转了一圈,想着要添些什么。毕竟对她这个吃货来说,房子中最在乎的就是厨房这块。 顾静寒倚在厨房门口:每天做饭很累,所以你住这边时,可以不用做饭,直接请个保姆。你只需要陪萌萌就好。 哪能啊?做饭这种事情,何需要劳烦保姆呢?我一直都爱做饭,直接把这当成了乐趣。你可不能剥夺了我这项爱好哈。 顾静寒道:那你挺厉害的,我不会做饭,以前学过,但做的不好,后来放弃了。 你哪里需要做饭?以后想吃啥,我直接给你做,健康美味又卫生。 说起做饭这事,宁夕津津乐道,已然忘记了,人家顾总有保姆做饭这回事。她热情澎湃道:马上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翁姿态。 顾静寒看着宁夕兴致勃勃的模样,想了想后,道:水煮鱼,你会做吗? 水煮鱼,当然会啊,小菜一碟。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除了赚钱没啥天赋,在做饭上很有天赋。宁夕体内爱做饭的因子被激发出来,她直接道,那我们去买鱼,顺便买些佐料和食材吧。 顾静寒想着宁夕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外面超市和菜市场怎么走?于是答应了:好。 她小时候陪母亲去菜市场买过菜,长大之后,家境渐渐富裕,也就没再去过菜市场了。 宁夕是她成年后,第一个陪着去买菜的女人。 走出门口,宁夕细细打量顾总。 望着对方投来的贯注目光,顾静寒轻轻问道:怎么了? 宁夕说:菜市场那地方鱼龙混杂的,而且挺脏,要不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你这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哪能去逛菜市场? 顾静寒忍不住笑了:那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不该吃饭,每天去喝仙露水了? 宁夕眨了眨眼睛:好意外啊。 顾静寒:意外什么。 宁夕眼睛中渗出笑意,伸出拇指给她比了个赞:你说起幽默话来,也挺好玩的。 宁夕想,这就是网上最流行的一个词汇:反差萌吧。 宁夕没去超市买菜,因为超市里面的都是大棚蔬菜,药水灌出来的。她直接到菜市场买活鱼,买葱蒜,挑新鲜蔬菜,一边挑菜,一边还和商贩有说有笑。 顾静寒则静静站在一边。 顾大总裁以前进出的都是高级地方,接触的也都是重量级别人物,可那些人总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脸上露出的都是再职场式不过的微笑。 看多了那些,突然觉得这种小老百姓的生活气息,其实也足以津津乐道,其实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说句实话,她其实也蛮佩服宁夕的,宁夕身上有那种坚强,自立精神。这种精神,大概是柳琪身上永远无法找到的。 买好食材之后,两人步行回家,等走到家时,已经快接近午饭时间了。 查岗的安以柔打电话来:喂,我的顾大总裁啊,都快吃午饭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呀?我们都煮了一桌菜,等着你回来吃呢。 你们吃吧,我在外面吃。 安以柔嗔了声:行啊,又是和宁夕在一块吧?一大早就跑出去,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两人世界了? 瞎说,哪里是享受两个世界?我今天在帮她搬家。然后她刚好想给我露一手厨艺,所以就在这边吃了。 等等敏感的安以柔捕捉到一个细节,眼睛噌噌亮起来,像是照射进了一束光,她抖了个机灵问道,这是搬到哪里来了?你们现在都领结婚证了,不是应该搬到别墅这边吗? 反正安以柔也不是别人,萌萌以后也要经常住这边,所以顾静寒也没隐瞒,直接说道:搬到天地豪庭这套房子来了。 啊哟。安以柔激动得直拍了两下大腿,顾总啊,你这是典型的金屋藏娇!不行,宁夕有一手好厨艺,不能只做美味佳肴给你一个人吃,我和萌萌也要过来蹭顿饭。 小可爱萌萌耳朵正贴着手机屏幕,把她两个妈妈之间的对话全听了去,最后和安以柔达成一致。 萌萌从她妈手中拿下电话,用糯的不能再糯的口音和顾静寒撒娇:小妈,我和妈咪也要来吃饭,一家人要团聚,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谁也不能掉队。 这孩子满口的段子从哪里学的? 顾静寒笑道:行吧,那你们过来。等你们来的时候,饭菜也差不多好了了。 安以柔母女动作迅速,风风火火,很快驱着豪车来到天地豪庭。她们母女的动作快,宁夕的手脚也麻利,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酸菜鱼,红烧蹄髈,青椒炒肉丝,粉蒸牛肉,三鲜汤。 因为有这些飘香饭菜的滋润,这个原本看上去很孤寂的房子,顿时有了烟火气息。 安以柔走到顾静寒家里时,看着桌上着冒着香气的菜时,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哎哟,这屋里有个女主人真好,到处弥漫着生活气息。真是生活处处有温暖,人生处处是精彩啊。 顾总啊,娶了这么个又美丽又会做饭的好老婆,你真是幸福! 她嗓门大,说这话时自然也被宁夕听了去,宁夕脸上有点发烫。 母女开始一唱一和,小萌萌拍手鼓掌:幸福幸福,小妈好幸福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小妈妈是个好老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顾静寒笑了笑:萌萌啊,你最近跟着你妈咪,可真是学了不少啊。 那是,学得可多了。萌萌骄傲地扬起头来。 顾静寒饶有兴致问道:是吗?我看看还学了哪些。 我妈咪说,鼓掌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一种是为爱鼓掌。你和小妈妈两个人是不是也要为爱鼓掌啊?好期待哦。 第45章 欠扁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 安以柔才醒过来。她用手揉了揉昏沉沉的太阳穴。起身坐在床上,伸展了个懒腰。撩起额前披散的长发,目光瞥到一个人影,眼睛瞄过去。 简澜姿态悠然坐在沙发上, 衣服穿的工工整整, 好整以暇地看她:醒了? 安以楼没穿衣服,又被简澜看了个精光, 她伸手去捞衣服, 捞了一圈后,啥也没有:衣服呢? 简澜缓缓起身, 走到床边, 眉头上扬:你的旗袍破了,我去给你买一套。 安以柔: 她顿时清醒不少, 瞬间瞪大眼睛,拿着被子裹起上半身,瞅着简澜。这套衣服可是足足花了二十万, 专门让法国设计师设计的, 才穿第一次。对于她来说, 价格倒不是问题,主要是再重新订做这么一件旗袍,又要花半年时间。 安以柔皱起眉头, 有点牙疼道:怎么破的? 简澜双手抱胸, 悠悠然道:弄破的。 安以柔问:我这衣服料子很好, 怎么就弄破了? 不就是春风一度吗?怎么搞的和打仗一样? 你看看床单不就知道了?简澜耸耸肩,眼睛眯出一道笑意:昨晚太速度了呗。 安以柔低头看了眼凌乱不堪,满是褶皱痕迹的床单,又抄起枕头扔下简澜, 她白了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就不能珍惜下我那件旗袍,那可是法国设计师专门设计的,花了我半年时间呢。 简澜:是你要求,要速度些的。 安以柔: 简直不想理简澜这个王八蛋。 柔柔啊,你也别心疼了,等下次我们再做几件不就行了。 安以柔嗔她:闭嘴,谁是你柔柔啊? 简澜眯眼看她半刻,弯下腰来,伸手去勾安以柔的下巴。 安以柔一把打开她的手:大白天的,动手动脚。 简澜摸了摸手踝,低头笑了下:你怎么这么翻脸不认人啊?难道一觉睡醒过来,就忘记昨晚的事了? 安以柔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摸了根烟出来,又开始吸烟,淡淡说了一声:忘了。 简澜缓缓收敛笑容,问道:那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安以柔把头轻轻靠在床头,又吸了两口烟,烟雾缭绕中传出她极淡的声音:我得了失忆症。 简澜往安以柔跟前探了探头,用手轻轻戳了戳自己一张精致的脸庞:那你怎么就认得我了? 安以柔把烟叼在嘴角边,摊摊手:我得的是选择性失忆症。现在还记得你,可能再过两天就会把你忘了。 简澜不仅觉得心塞,更觉得牙塞:柔柔,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安以柔忙叫停:打住打住,谁跟你是夫妻了,我们顶多是春风一度,各取所需。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老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简澜下意识皱着眉头:我们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吗? 安以柔忽然笑了:和以前一样,你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哟?碗破了重新粘起来,不还有裂缝吗?破碎的感情还能回到原点吗? 安以柔的话顺着青烟白雾一同往外飘,飘进简澜的耳朵里,清晰可闻。 简澜没说话,氛围忽然间有点沉默。 安以柔又抿了下唇角,笑着说道:又不是非要做对象,做情人不好吗?各取所需,又不用顾虑。 简澜觉得这女人真欠揍,只不过她没舍得揍下去。 安以柔垂头看了一眼腕表,又对简澜道:都快十二点了,时间也不早,我该起床,你也该去买衣服了。这尺寸问题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知道吧。 说最后一句话时,是眼带笑意的,声音中也带着明显的腔调。 简澜听出来了,安以柔又开始撩人了。 简澜道:废话,能不知道吗? 她掏出手机,给她朋友打了个电话,那个朋友同样也是设计师。给上流社会的人设计过衣服,这样的精英人士当然也认识不少服装行业的人。 简澜提出了要求之后,对话那头的人连连点头。半个小时后,她朋友托人捎了套旗袍过来。不过这当然不是定做的,没有安以柔那套有派头,但也是好几万块钱一件的。 听到敲门声后,简澜走出来开门,从别人手中接过这套旗袍后,关上门。把衣服连同袋子一起放到了床头柜边。 她有点气结,一口气梗在喉咙中,暂时不想跟安以柔这种欠揍的女人说话。 安以柔把另外一只手也从被子中伸出来,掀开袋子一看,有点惊讶,反复眨了好几下眼:哟,也是一套旗袍啊?还是我喜欢的颜色和款型,你还是挺用心的。不错,不错。 简然也从床头柜里摸出了根烟,拿起打火机,缓缓移动脚步,离安以柔远了些,在窗户边的位置停下。她倚在窗户边上,滑开打火机,也抽起烟来。 她早些年爱喝酒,不会抽烟,是分手后那些年才学会的,现在也和安以柔差不多。烟瘾很重,有时候晚上要抽半包。都说抽烟能排解寂寞啊,可烟抽了几年,寂寞不减反增。 她现在不仅觉得寂寞,更觉心塞和郁闷。 分卷(26) 安以柔吸了烟后,吐出烟雾来,吐出后,又重复吸着,烟圈将她那张精致的脸罩得很朦胧。 安以柔换好衣服鞋子,美好身材完全凸显出来,看见窗户这边弥散着淡淡烟雾。踩着高跟鞋过来,地板上响起她那清脆的鞋根声。 安以柔看见简澜抽烟时,那行云流水水的动作后,便知道这是个老烟民。她偏了偏头,轻嗤一声,然后问道:你以前不是不抽烟的吗?现在怎么也学会了?怎么?寂寞啊? 简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可脸上却不大开心,把视线重新放回安以柔身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掸开烟灰,笑笑:我抽得也不算多。 安以柔倚靠在窗户边上,同简澜说话:昨天晚上的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全当我们两人我在一起,派遣个寂寞,千万别多想。 简澜分明看到,安以柔这女人嘴角明显弯了下。 简澜又突出一口烟雾来,她把剩下的小半截烟丢在地上,拿脚踩灭烟头,用手轻轻捏着安以柔的下巴,眯眼笑道:要是我多想了怎么办呢? 她动作迅速,安以柔也没防备,所以一下子就被简澜乖乖捏住了。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从简澜的薄唇中迸射而出,然后擦在安以柔的脸颊上。 安以柔吸了下鼻子,微微一笑,她这一笑便是满脸的柔媚:你要是自作多情,认真了,我也没办法。谁叫你傻呢。 简澜往外吐了两口气,更温热的气息打在安以柔的脸颊旁:你这女人到底,想我怎么样? 安以柔这时候也没闲着,轻轻拍打简澜的右边脸颊:还真别说,你这张脸长得真好。比那些整形脸,网红脸好看多了。纯天然的就是好,耐看。 安以柔就是只颜狗,她当初和简然谈恋爱时,也正是冲着这张脸去的。这张脸给简澜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在多年后的今天,她还是忘不了这张脸,这张可英气可柔媚的脸。 简澜道:其实你可以每天一醒来就能看到我这张脸。 安以柔摆摆手,摇头道:偶尔看看还能当欣赏来着,可是天天看也会腻啊,你见过有天天吃鲍鱼人参的人吗? 简澜的手在安以柔下巴上,来回磨蹭着,轻轻揪了一下她的嘴唇边:你这张嘴还跟当年一样。 安以柔扬起下巴:还和当年一样伶俐吗? 简澜又微微皱一下眉头:和以前一样欠扁。 安以柔骂了声:去你大爷的。不和你瞎扯了,我得回去。 简澜不松手,还保持着原来姿势。 安以柔抬开她的手,可没啥用,最后她只得放弃了,眨眨眼说道:我真得回去了。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简澜愣了片刻后,微微松开手,还安以柔下巴一个自由。 安以柔转身离开,从沙发上拿起挎包。 这时,简澜叫住她: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安以柔没回答,自顾自往房外走,走到房门口时,歪过头来朝她一笑: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嘛。你静静等我的消息,我要是有兴致了,就会联系你。 简澜问道:你怎么联系我?存个号码吧。 啊哟,这多大的地方啊,找你还需要刻意存号码吗?乖乖等我哈。 安以柔的笑声,伴着她的脚步神一同响起,不过随着门砰的一声打开之后,这两种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散。 安以柔从总统套房出来后,给好闺蜜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毕竟也消失了一整夜。 陈娜接到电话后,语气中并没有流露出过分担心的意思,只是嘻嘻笑着:昨晚玩的还愉快吗?一夜哟。 安以柔笑着回答:挺愉快的啊。 陈娜说:我之前就说啦,我的朋友肯定符合你的口味,不过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直接,都不用深入了解一下,就去嗨了。春风一度啊。 肤浅。我们就是聊得来,昨晚两个人斗了一夜的地主,不和你说了,我现在累得很,要回家休息了。 陈娜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后,自言自语道:你会去斗地主,骗鬼吧。 第46章 追求 安以柔最近春风满面, 身心舒畅,日子过得也潇洒。她没去主动联系简澜,在故意吊对方的胃口。 几个玩的好的狐朋狗友见她这幅白里透红模样,好奇问道:柔柔, 你最近用了什么化妆品啊?看上去真不错啊, 不如给我们推荐推荐? 安以柔道:本大小姐最近春风一度了,你们要不要去试试? 真的?假的?柔柔我记得你好像是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那种。好好奇, 哪朵花居然能让你沾身?比起安以楼那满脸好皮肤,狐朋狗友们更在乎这个话题, 纷纷来问。 其实, 安以柔虽然爱玩,但都是和朋友们抽烟打牌, 还真没乱搞过。 当然,安以柔一顿,是假的啊。你们还真信了, 是不是傻啊?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有这种功能吗?要是真这样, 化妆品还有人买? 其实还真有这种功能。 宁夕的生活没她这样潇洒, 但胜在多了份温馨和小甜蜜。当然顾静寒没这些情调,生活中的甜蜜幸福都是萌萌这个小屁孩制造的。 每天有萌萌小屁孩陪伴,宁夕的爱心和温柔被完全激发出来, 上下班都哼着歌。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 谢晴和宁夕这一对闺蜜,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谢晴看宁夕满脸笑意的模样,放下筷子,用手臂轻轻碰了下宁夕的手肘:看你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搬过去和顾总同居的生活一定很甜蜜吧。 还好吧。宁夕夹了片牛肉, 慢慢嚼着。 谢晴又挨近了些,想从宁夕嘴里套话:切,说得这么平淡。 她使坏问道:有没有和顾总,假戏真做啊? 宁夕愣了片刻,摇头笑笑:来,张嘴。 谢晴不明所以,很乖巧地张开嘴巴。紧接着,一个大大的肉丸子塞到了她嘴里。 宁夕:快吃吧,别啰嗦了。 谢晴闷闷应了声后,慢慢嚼起口中的肉丸子。 吃完之后,两人回到各自办公室午休,到点之后,宁夕开始着手下午工作。带着好心情,上班都是愉快的。 天耀集团,副总裁办公室。 肖时韵正在喝咖啡,助理路萱推门而入,手里拿了份文件:这是宁夕的资料。 肖时韵放下手中咖啡,手指轻轻扣在红木办公桌上,她抬眼对路萱一笑:做得很好。 肖时韵翻开这薄薄的资料,仔细看了下,看完一页后,又翻阅另一页,很快三页资料被全部看完。 看完之后,这妩媚女人眼角更添一道明媚笑意,越发衬得眼尾上翘: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宁夕这个人是真不错。出生在这种家庭,她身上还能这种纯正阳光的气息,难得啊。 原本她对宁夕只是有兴趣,现在还添了许多好感。 路萱并不敢苟同肖时韵所说的,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疑问:宁夕身上穿着昂贵的衣服,这不是她那份工资能买得起的。 肖时韵笑着问道:你是想说,她背后有金主? 路萱站在一旁没吭声,不过看她这个态度,也算是默认了这事。 你啊,还是看人眼力不够好。那种被包养的女人,你都不用和她交谈,看她眼神就能一下子分辨出来。肖时韵又抿了口咖啡,缓缓道,再退一步说,如果我们利息真是被人包养了,那她看到我这种身份级别的,应该投怀送抱来。你总不能说包养她的人,背后资金实力比我还强吧? 路萱刚想说这事,可用脑子想想后,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放眼整个南城,身份能和肖时韵相媲美的人寥寥无几,宁夕所在的荣丰公司更是找不出一个。 路萱没再说话,可她还是提醒了肖时韵一句:千万别被一些女人的表面所迷惑,不要重蹈覆辙。 肖时韵愕然片刻,端咖啡的手微微一顿,笑意渐渐有所收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她不羁的脸庞爬起严肃的神色,看了一眼路萱后,认真道:放心吧,那种事情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我现在只走肾,不走心。 她看了眼墙壁上时间,转瞬之间脸上又恢复笑容:不多说了,马上就五点半了。荣丰公司那边应该这时候下班,我得去接人哈。 路萱说:不一定的,我和荣丰那边策划部的人打过交道。她们一周之内,经常加班是很常见的事。 肖时韵边收拾东西,边吩咐路萱:你和那边的人比较熟,你去和他们说一下,策划部今天不准加班。 路萱:这 肖时韵笑了下:损失了多少钱,我补上。 时间悄然流逝,五点半,宁夕准时下班。其实她也挺好奇的,因为早上上班的时候,经理还说过今天要加班。 现代社会的畜狗们,一听到不加班的消息后,个个都快蹦起来。宁夕反应没有同事们这么夸张,可心里还是高兴的。早下班意味着,她能给萌萌做好吃的。 拿起包包,兴致匆匆走出来,走到公司大门口时,目光瞬间一滞。 一辆霸气的车停在不远处,一个长发女人双手抱胸,微微倚在车旁,那双妩媚的眼睛被墨镜遮挡住了。 这个女人可不就是上次在会所里,和她搭讪的那个太子女吗? 肖时韵摘下墨镜,勾着嘴角冲宁夕妩媚一笑,朝她招招手。 宁夕心情复杂难耐。 她想绕地方走,可也脱不了身,对方都找到公司门口来了,她只能避得了一时。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还是要去直视和面对。宁夕站在原地没动,在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才比较妥当。 肖时韵见宁夕那边没啥动静,手里拿着墨镜,踩着高跟鞋,笑意嫣然走来:宁小姐,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呢,一起去兜个风如何?我这辆宾利前两天刚提的,还没人有这份荣幸能上去一坐。 宾利是世界有名的豪车,不过和宁夕这种对车毫无研究的人来说,什么迈巴赫、宾利、兰博基尼通通都长一个样子,没啥区别。 如果真要说,宁夕对车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她可能只对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情有独钟。 那辆保时捷不像眼前的这辆霸气耀眼,但是却携带着一种矜持高雅的气质,和主人一样。 宁夕眉头一皱,瞥了宾利车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得赶回家了。 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梦寐以求想拥有的宾利车,她真的是只暼了一眼,淡淡的一眼。 宁夕薄唇清浅,淡眉温顺,平时待人很亲近,可要真冷下来,脸上也是没什么温度的。 对于肖时韵这种极富征服欲的人来说,她最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事,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宁夕和她所见过的绝大多数女人都不一样,所以,她瞬间更来了兴致。 肖时韵很自觉地靠近过来,宁夕赶紧避开,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 宁小姐,我不是刺猬,身上又没刺啊。肖时韵了解过宁夕的所有资料,知道这个女孩家境不好。像这种勤俭节约的女孩子,一般下班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菜场买菜,然后回家煮饭。 想到这里,她又道:宁小姐,你这么急着回家,不会要做饭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很不妥。 你这双白皙如玉的纤细素手,如果去下厨做饭,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女孩子的手多珍贵啊,要好好保养才是。肖时韵十分阔气道,我带你去吃,南城的地方任你选。 宁夕又不好吃,除了对工作事业有追求以外,本就是一个非常佛性的人,什么山珍海味对她没有吸引力。酒店的山珍海味说白了,在她眼里还不如几道温情融融的家常小菜。 宁夕只想回到那三室一厅的房子中,和萌萌一起共享晚餐,感受着别具一格的天伦之乐。 肖时韵缓缓道:我在商场上纵横多年,出入过形形色色的场合,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宁小姐这么与众不同的人。我可是感兴趣的很啊。 宁夕本想郑重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想到对方那雄厚的背景,随便动动手指都能让荣丰公司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只得忍了下来。 她要是带了结婚戒指还好说,可以亮出戒指来,这回忘记带了,所以只得编造理由:肖小姐,我回家不是要做饭,而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想回去歇息。 那好啊。肖时韵被连泼了两盆冷水,依旧热情不减,我刚好可以送你一程。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还开车,这多累人啊。 谢谢,我不开车,我有人接。宁夕没有法子可使,只得给顾总打了个电话,可电话的头显示的是关机。 不用说,她也知道顾总是在忙工作,于是退而求其次,给江助理打了个,那边同样显示关机。 顿时,宁夕感觉有点窘迫。 第47章 输了 肖时韵多精明的一个人, 她不用去分析更多,光看宁夕这个神色表情便已猜出大概。她嘴角的弧度勾得越发上扬:宁小姐,你的朋友可能都在忙,就让我送送你呗。 宁夕的视线在周围辗转一圈后, 掩盖住了自己的尴尬, 然后面不改色又拨了个电话,这回是拨给安以柔的。 本来想打给谢晴, 可谢晴根本就镇不住这肖时韵, 只能找一个比较有分量的人来。 分卷(27) 她第三个电话拨得异常顺利。几秒钟之后,就听到了电话里头安以柔的声音:喂, 夕夕呀, 你终于想起找姐姐我了? 说得好像,她在时时刻刻等宁夕的电话一样。 宁夕压低了些声音:我在荣丰公司门口, 你能过来接一下我吗? 安以柔用手玩着iPad上的斗地主游戏,抽了两张牌出去。 宁夕好像听到了,轰的一声王炸, 如雷贯耳般。 安以柔道:这是可以, 你能稍微等一下吗?我刚和人组团斗地主, 说好了要打十二局的。 宁夕赶紧转过身去,背对肖时韵,把这边的情况, 和正在斗地主玩得不亦乐乎的安以柔说了清楚。 安以柔一听, 眉头狠狠皱着, 顿时火冒三丈,火气比那声王炸还浓烈。她把iPad丢在一旁,对宁夕认真说道:你在那里等几分钟,我马上就过来。 卧靠, 敢泡我闺蜜的老婆,我的三十米大刀呢? 安以柔没有三十米大刀,但是她有满腔怒火。特意来到车库,开了辆兰博基尼出去,这是她车库里最豪的车。 装酷谁不会,姐最在行,只是平时太低调了。 安以柔一路飙来,没过多久就出现在宁夕面前。车门被打开,一双修长的腿先露出,紧接着,安以柔这个妖媚的女人才缓缓走出。她摆出妖娆又有型的姿势,来到宁夕身旁:我的小夕夕,上班是不是特别累啊?你也真是的,都说了你不用上班,每天在家里面过买买买的生活。你非不听,偏要出来体验生活。哎哟,最近怎么看上去又瘦了,可心疼死我了。 她这段话,完全是站在顾静寒的角度来说的。 宁夕快憋不住笑意了,只好很愉快配合着。 肖时韵把手揣进裤兜里,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 安以柔这暴脾气,哪能这么容易让人肖时韵走?她叫住对方: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说。 她妩媚起来勾魂摄魄,但是发起脾气来,也让人胆战心惊。眉眼极凌厉,就如现在。肖时韵气场强大,可安以柔根本毫不输她。 安以柔瞥肖时韵一眼,冷冷笑着:你对宁夕很有兴趣,不过晚了一步了。晚来的人就要有晚来人的自觉,怎么能想捷足先登? 肖时韵停住脚步,侧眸看安以柔,眼神满满的不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这世上的事从来就不是以先后来论的,而是以成功和失败来论的。 成功失败?要这么说的话,你就更输了。宁夕都结婚了,你才来抢人?这输得可真难看。 第48章 挑剔 肖时韵眸光愣了那么片刻, 神色有点复杂。她堂堂一个天耀集团的继承人,在大马路边和别人抢老婆,这事还真挺丢脸面的。 她睨安以柔一眼,琢磨片刻, 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如果宁夕真是结婚了, 那她助理没理由查不出来。而且结婚的人不是应该都带上婚戒吗?宁夕手上明明没有。 南城就这么大,肖时韵和安以柔虽没有深交, 但是也从别人口中听过安以柔的那些事迹。爱玩、爱喝花酒、总是和各色各样的女人交际。 她自己和安以柔两人的名声半斤八两, 都好不到哪里去。宁夕这么清纯如水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和安以柔搅到一起? 肖时韵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安以柔八成是在骗她。不过也懒得去戳穿, 没什么意思,她低头笑了下:不和你争了, 宁夕就交给你送吧。 她转身就走,撑起墨镜,片刻之后, 宾利跑车一骑绝尘。 看见肖时韵彻底消失后, 安以柔敛笑意, 郑重问宁夕:你怎么会和她认识? 宁夕道:是上次陪朋友谈生意时,在饭局上认识的。 听到这话时,安以柔彻底震惊住了:这肖时韵亲自和你们谈生意? 对。 安以柔又问:你的朋友该不会是大老板吧? 毕竟宁夕都能和顾静寒这样优秀的人结婚, 有个大老板朋友也不是什么离谱事。 宁夕摇摇头, 目光一片淡然:我朋友不是大老板, 只是公司的一个小员工。 安以柔瞠目结舌,冷静了会后,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这肖时韵到底怎么想的?一个身价几十亿的人,和小员工亲自谈生意。这么反常, 肯定别有用心,绝对是对你蓄谋已久,觊觎在心! 想得更多,安以柔更觉得气结。宁夕这么清纯小美人,自然是要留给顾静寒慢慢品尝采摘的,怎么能被肖时韵这花心大萝卜惦记呢?于是她更加愤怒,眉头紧拧:毒,这女人太毒了。以后千万别和她打交道。 咦。好像也不对,按这女人的尿性,你就算不和她打交道,她也会上门来找你。必须要找一个彻底解决的办法才对。 宁夕问:不会吧?你今天都这么说了,她还来找我? 安以柔扶额,快被宁夕的天真打败了:你以为呢,你怕还是不了解肖时韵吧?她生活不检点,特别水性杨花,不知道和多少女人纠纠缠缠过。据说她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不得手的。 不行。安以柔眉头深蹙,用手抵着下巴,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后才想出个解决方法来,看样子,得让你家顾总出来摆平。 宁夕有点犹豫:顾总自己都忙得很,还是别麻烦她了。 你们可是正儿八经领过证的,不麻烦她,那麻烦谁?安以柔又道,我们回家再商量这事,萌萌也快下课了,先去接人吧。 兰博基尼跑车开在半路上时,宁夕接到了顾静寒的电话。 怎么了?我刚才在开会,手机一直关机。和宁夕通话时,顾静寒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中多了两分色彩。 宁夕:事情现在都解决了,你安心忙工作吧。 嗯。晚上外面有应酬,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不知为何,宁夕忽然有点小失落,可能这几天习惯了和顾总在一起吃饭的氛围吧。宁夕没把情趣外露,笑着应了声:好的。 通话就这么结束了?? 安以柔坐在驾驶位置上,听着两人寡淡无味的对话,觉得忒无趣了。远远不如她和简澜之间那么有意思。 车在红绿灯口停下时,安以柔侧眼过来问宁夕:你们,平时都是这么对话的? 宁夕不明安以柔话里的意思:对啊,怎么了? 安以柔实话实说:你们两个的对话就像白开水,没一点味道,没一点味道啊。就不能整些甜蜜的? 宁夕笑了,把手机捏在手上:我和顾总就是这么简单的朋友。 这瞬间,安以柔忽然明白顾静寒为什么要找宁夕做搭档了。因为这姑娘真的太实在了。 趁着堵车的时间,安以柔开始敲打宁夕:我问你个问题吧,你觉得顾总人怎样? 特别好。宁夕没挑出半点毛病来。以前她一直以为用完美这两个词来形容人是不正确的,因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不过自从认识了顾静寒之后,她发现完美这个词是特意为顾总这样的人量身打造的。 安以柔点头,又问:那你想不想和顾总谈恋爱? 车里的氛围就这么沉寂了下来。 宁夕是个拉拉,她喜欢女人,但是从没想过和顾静寒谈恋爱这事。因为太不切实际了。 她深刻记得顾总所说过的那句话:我们是朋友。 两人之间的情谊也只能仅限于朋友之间吧。 宁夕从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想攀附任何人。对她来说,顾静寒是恩人。 宁夕在沉思着,看顾总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谈恋爱的人。安以柔这个人虽然热心肠,但有时候也口无禁忌的。她从中乱点鸳鸯谱,这只会弄得顾静寒很尴尬。 所以宁夕思量再三,轻轻回答着安以柔的话:不想。 安以柔本来兴致勃勃等宁夕的答案,现在听了后,突然间眼睛一沉,有点不可置信。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不想和顾静寒谈恋爱的女人? 安大小姐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掏掏耳朵,确认没听错后,疑惑不解问道:不是吧? 宁夕:是的。 安以柔眼睛复杂,心中郁结,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 宁夕低下头来,将手机握得紧紧的:因为她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安以柔: 她只觉得一口老血,快从胸口间窜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优秀到完美的顾静寒,居然遭宁夕的嫌弃了。 安以柔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想到,你眼光还真挑剔啊。 第49章 爱好 宁夕有点心虚, 没接安以柔的话。顾总这么优秀,大概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吧。但她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公司的小小员工,又摊上这么个破烂家庭, 怎么可能配得上顾总? 宁夕平时也挺乐观开朗, 和顾静寒处朋友时,并没有觉得身份有多低。但如果真要说到处对象谈恋爱这话题, 这是一个不得不去考虑的现实。 这现实就如一条深深的沟壑, 给她和顾静寒之间画着特别明显的界限。而宁夕,又向来有自知之明。 顿时, 车里的氛围有点不对头。 安以柔觉得好心塞, 搞得就像是宁夕看不上她一样。 与此同时,肖家。 肖时韵回到自己的别墅里后, 第一时间打电话让助理路萱来,路萱听出了她语气不好,心中琢磨着,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飞快开车, 火急火燎来到肖时韵的别墅, 推开门一看,这肖副总裁面色沉重,果然是心情不好。 案几上摆了很多零食, 这明显是心情不好到极点啊。 路萱稍加思考后, 也差不多有答案了。肖时韵之前要兴高采烈接宁夕, 结果半个小时没到就回家了。 看来这肖副总裁的不高兴,和宁夕有莫大关系。 路萱静静站在一旁,没敢开口说话。肖时韵把手中的薯片放下,倪她一眼, 用手敲击着桌子,皱眉道:你之前是把宁夕的所有底细都查清楚了吗? 路萱点头:当然都查清楚了,就连她读高中、读大学时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 肖时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宁夕结婚了,这事你知道吗? 被安以楼羞辱了一番后,她心中气难平,那只有靠吃零食消气了。责备完路萱后,又重新撕起薯片,一片一片往嘴里塞。 路萱 路萱满脸骇然:不会吧?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是让最好的侦探去查的,按理来说,宁夕结婚这是大事,不可能查不出来。您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其实肖时韵和路萱差不多,她也不太相信这事:别管我从哪里听来的,你再让人去查一遍。 好!我这就去办! 路萱刚想走,肖时韵叫住她,重新下了一道吩咐:顺便去查查安以柔最近有什么花边新闻,要是有,就给她添油加醋放大料出来。 助理犹豫了一下,明显犯难:安以柔她就是根刺,谁惹到她谁被扎。 安以柔眯着眼睛,冷冷的目光从眼睛中透出来,打在路萱脸庞上。路萱目光一颤,微微哆嗦了下。 这么说,我被安以柔扎到了,就该忍气吞声? 路萱摇摇头,自家领导哪里是忍气吞声的主?她赶紧说着消安以柔怒火的话:我的意思是,安以柔这王八蛋就算是根毒刺,也得把她拔了,连根拔起! 安以柔这才满意笑了笑,又捞了块薯片往嘴里嚼。 顾静寒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安以柔母女吃完饭早离开了,现在只有宁夕一个人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准确的说,是在看小说。她平时一般都看资料或者文学名著,不过上回听谢晴说了那本霸道总裁小娇妻的小说,她今晚心血来潮想起,于是就在网上搜索来看。 小说里面那个总裁太有(闷)趣(骚)了,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正儿八经的面孔下隐藏着一个有趣的灵魂。宁夕边津津有味看着,边发出欢快的姨母笑。 还真别说,谢晴说得很对,这里面的总裁和顾总很像。 小说瞬间有了代入感。 宁夕看得太入神了,眼睛差不多都要掉在手机屏幕上,就连顾静寒进门时的轻轻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这客厅原本就很沉寂,宁夕的笑声,倒给它增添了不少欢乐气息。 顾静寒在外面应酬了大半天,整个人很疲倦,可听到这肆无忌惮的笑声后,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她还挺好奇的,宁夕究竟是看什么东西?将包放下,本想走过去询问,可觉得这太突然了,要是吓到宁夕怎么办,于是重重咳嗽了两声。 宁夕听到咳嗽声后,缓过神,循声看过来:啊?你回来了? 她生生憋住嘴角边的笑意,觉得有点小尴尬,毕竟刚才笑得那么欢谑。而且吧,她还觉得有点小心虚,毕竟刚才看小说是全程带入顾总的,现在正主回来了,好似心中那点小秘密被戳穿了。 顾静寒的眼眸偏淡,看向宁夕时,其实眼睛中是带了些许柔情的,淡中又夹杂着一点暖和。 可宁夕就像是做了个亏心事的人,不敢直视顾静寒的目光,她微微侧过头去。 顾静寒点点头,饶有兴致问道:你刚才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宁夕撩了一下头发,浅浅一笑:就看了本网络小说。 网络小说?顾总问,你看的是哪种? 分卷(28) 其实顾静寒也爱看小说,但是现在工作太忙,没时间看。她一般是把有兴趣的小说收藏下来,等到过年的时候攒一块来看。 啊啊宁夕愣了一秒,没想到顾静寒会有此一问,认真想了会,我看的是豪门总裁小说。 顾静寒的眼角微微上挑,侧眸看宁夕一眼,好看么? 宁夕深呼一口气,回答道:挺好看的。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想必这小说一定非常精彩。顾总问得干脆,小说名字呢? 宁夕再一次被震惊住了,万万没想到顾总也有这爱好。在她印象中,顾静寒是非常正经的人,正经到只能看立意高深、遣词造句的世界名著,她怎么会看这种通俗的网络小说呢? 要说小说名字吧,也无不可。主要是小说里总裁的形象,和顾静寒实在是太相似了。宁夕暗自想了想,顾总看着看着,会不会把自己也代入了小说中去? 更要命的是,这小说中有太多不可描述的内容,最近都在开小火车,要是顾总看了 她的思绪在抛锚,停顿了许久。 顾静寒的视线依旧落在宁夕的脸庞上,又重复问了句:小说名字呢? 宁夕低吟吟道:霸总和她的小娇妻。 顾静寒瞬间怔了,眼底浮现出轻微异样神色,嘴唇中淡淡飘出一个字:哦。 好巧,她也在追这本小说,还是小说打赏中的头号盟主。 打赏原因是,作者这几章写得很符合她口味,而这几章几乎,是绝大多数读者最感兴趣的内容。 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书中场景后,还是房中的暖气开得很足,顾静寒觉得有点燥热,她解下手腕上的袖口扣子,环顾安静的客厅一周后,又问宁夕:今天这么安静?萌萌呢? 萌萌啊,她和她妈妈去玩耍了,晚上不会回来这里。 顾静寒走开了一些,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水杯,抿了口后淡淡一笑:怪不得,今晚这么安静。 宁夕笑了:其实有萌萌在,挺热闹的,小孩子欢乐多。 想起萌萌,她的眼睛中像是铺上了一块镜面,反射出来特别柔和的光芒。 顾静寒喝完最后一口茶,又抿了抿嘴唇,看了下腕表:都快十点了,你还准备看小说吗? 看小说很容易上瘾,宁夕的瘾也被勾了出来,她柔声说:把最后一章看完。 顾静寒点点头,好心提醒道:看网络小说费眼睛,注意保护。空闲时,可以适当休息一下。那你先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洗漱了。 她向来有洁癖,应酬了几个小时,喝了些红酒,虽然没醉,但身上却沾了点酒气。现在消化完毕后,需要去洗漱一番,好冲走那些味道。 最后又补充了句:今天萌萌不在,我就不去你那边睡了。 她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就是怕宁夕睡过去之后,整个人翻来覆去,最后直接往她身上这边贴。之前有萌萌横在两个人中间,也算是多了一道屏障,现在这道屏障没了,肯定要采取防护措施。 宁夕没想到那层去,她点点头,握手机屏幕的手忽然松了一分。 主卧中有独立的洗手间,顾静寒朝主卧走去。 宁夕则从沙发上起身,挪开身体,也走到自己卧室中去。她怕自己又憋不住,发出一阵阵姨母笑,到时候就更尴尬了,还不如回房间中去。 十点二十。 宁夕正在兴致勃勃看小说,忽然间小腹传来疼痛感,整个人不舒服起来,手机从她手掌中滑落而下。 她知道,大姨妈来了,最疼痛最煎熬的时刻来了。 她身体不好,宫寒,大姨妈特别不规律,几乎都算不准时间。现在,底裤已经打脏了一片。 宁夕赶紧用手掌去揉着小腹,但是疼痛感并没有减少,相反越来越严重。过了一小会后,她身体蜷缩着,嘴唇微微发白,快痉挛了。 她痛经症状特别严重,以前读大学时还痛晕过几次,每次来大姨妈,都得去医院一趟。 顾静寒洗漱完毕后,本想躺下休息,忽然间又想起一件事,她从房中走出,往卧室这边来。 昨晚在宁夕这边睡时,把书落在她房间了。她轻轻敲着门:夕夕,你睡了吗? 宁夕听到了顾静寒的声音,面色苍白的她,勉强扯着嘴唇,虚弱无力地应答着:没呢。 顾静寒:那能开下门吗?我有本书落在这里了。 第50章 肚子疼 好。 宁夕紧紧咬着嘴唇, 脸色苍白,她实在没有什么力气来应答顾静寒了。不过却是把顾总说的话记在心上,挪动蜷缩的身体,缓缓从床上起来。手捂在小腹上, 来艰难开门。 放在平常, 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她这下足足花了好几分钟。当然顾总也是个慢性子, 舍得在外面等待, 并没有再催促。 费了一些功夫,宁夕把门打开。顾静寒眼尖, 马上察觉出宁夕脸上的不对劲, 忙问道:夕夕,你脸色怎么突然间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夕虚弱点点头, 身上已失了八分精神气。 顾静寒问:感冒发烧了? 宁夕摇摇头。 顾静寒又问:那是? 宁夕声音很弱:没关系的,我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顾静寒到底是心思沉稳的人,在脑海中稍加分析着, 再结合宁夕的神色表情。已经得出了结论:你生理期间?痛经? 之前不久, 宁夕还能和她兴致勃勃谈论总裁小说, 怎么现在就一副殃殃模样?不用说也知道,宁夕是在深受大姨妈摧残了。 宁夕又拖着晕乎乎的脑袋,轻轻点了两下。 快去床上躺着, 别着凉了, 等一下会痛得更厉害。顾静寒搀扶宁夕, 缓缓往床的方向走来。 她也是女人,也会痛经,深知痛经时给人带来的痛苦感受。虽然现在痛经已经被治好了,但曾经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至今难忘。 这期间, 顾静寒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宁夕这张虚弱的小脸上,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被打脏了的底裤。 把宁夕扶到床边后,顾总又把被子掀开:快上床休息吧,我去给你泡一杯红糖水来。 宁夕一张被摧残了的小脸庞显现出犹豫来,她不是不想上床休息,只是现在不方便啊,毕竟裤子已经打脏了。要是上床去,等一下床单都是一片血红。 这在别人家里面,弄脏了别人的床单该是多么一件尴尬的事。 顾静寒看到宁夕有点不愿意上床的样子,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宁夕在心口叹了好几下气,把眼睛望向天花板,轻轻说道,样子非常难为情:我我裤子被打脏了。 说这句话时,她手指紧紧捏在一起,真是费了莫大勇气。 顾静寒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呢,没想到是这么点小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记得第一次初潮时,她裤子也是被打脏了的。 顾总故意笑了笑,缓解这种让宁夕觉得有点尴尬的氛围: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又没什么啊。不用觉得难为情,以前我读书时,裤子也被打脏了。 那你先换裤子吧,我出去一下,换好之后叫我想想宁夕这被大姨妈折腾得生无可恋的表情,她觉得宁夕可能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于是又补充道,给我打个电话。不用说什么,手机响个铃声就成。 顾静寒待别人向来高冷,可是对宁夕真是够温柔体贴。人生当中第一次说了这么多长句,而且是无关工作的长句。 宁夕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点点头,虚弱道:好。 在这一刻,宁夕突然对顾静寒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顾静寒转身离开,宁夕赶紧换裤子,等收拾完毕之后,已经是干净利索躺在床上了。拿起手机给顾静寒响了个铃声,顾总听到后,很快来到她面前。 左手端着碗红糖水,右手拿着个暖宝宝。她把刚充好电、非常热乎的暖宝宝递给宁夕:快拿去捂肚子吧。 宁夕接过之后,心头更是感动,在这儿最虚弱最无力的时刻,顾静寒所呈现出来的温柔足够让她铭记一辈子,其实只是想想他还真是幸运,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沉蒙顾总的照顾。 宁夕掀开被子一角,把暖宝宝敷到了肚脐眼上。不太暖和的肚脐眼周围瞬间被一股暖热气息包裹着,这气息飘散开来,宁夕瞬间觉得整个人都是温暖的。 顾静寒站在床沿边上,把红糖水递向她唇边,轻轻道:快喝吧,要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此时的顾静寒,再不像是在办公室里高冷待人的总裁,而且像个温暖的邻家大姐姐。 谢谢。 谢什么呢?快喝吧。 宁夕把唇贴向碗边,将一碗红糖水,一饮而尽。顾静寒抽了张纸递给她,等嘴角边的水汽全擦干净后,宁夕才浅浅一笑。 顾静寒的声音特别温柔,像是灌进了三月春风:你先看看有没有效果,要是肚子还很疼的话,就去医院。 按照宁夕这种情况是必须要去医院的,她每回来大姨妈都会去医院,都需要打针吃药。因为红糖水根本不能完全停止疼,只能缓解一时。 顾静寒本来准备在旁边陪伴宁夕,但是很不巧,她手机铃声又响起了,是助理江婉华打来的。 顾静寒对宁夕道:你先休息吧,我去接个电话。 与此同时,萌萌已经入睡了。安以柔一直是个夜猫子,从来不会睡得这么早,手里抱着个平板电脑。她正趴在床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在兴致勃勃刷着微博。 追明星刷微博,是她生命中的乐趣之一。刷着刷着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看来电显示,瞬间眯了眯眼睛,眼角中流露出一股深长意味。 这电话是简澜打的。 这两个字像是镀了一层光,照的安以柔眼角也露出光芒来。 长夜漫漫,她本来是可以靠刷微博去打发时光的。但现在看到了简澜的名字后,忽然觉得刷微博是一件忒无聊的事。 安以柔现在懒得刷微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手指滑开屏幕,愉快地接起简澜的电话来。 喂。简澜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在黑夜的衬托下,这声音又好像增添了一丝性感。 安以柔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娇滴滴道:哟,你现在也成夜猫子啦?深更半夜不睡觉的,是不是在惦记着谁家大闺女啊? 明知故问。 在新华字典里,安以柔最喜欢两个成语,一个是明知故问,另外一个是欲擒故纵。 简澜也摸清了安以柔的脾性,懒得和她扯更多,恐怕拐弯抹角扯着扯着,这天都亮了。所以直接干脆问道:你现在有空么? 我去。安以柔特别嫌弃她的这种直接了当,你现在说话,怎么没铺垫? 简澜:要什么铺垫?聊个天就和演戏似的,多没劲。话不能好好说,还要靠揣摩心思,你以为是活在古代深宫里啊? 简澜说得这么委婉,可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直接封了安以柔一个称号:戏精。 切。如果手机能够传送表情的话,简澜应该可以看到安以柔给她投放出来的无数个白眼,什么叫演戏?这叫有情调好不好?真是的,一点都不浪漫。 电话那头传来简澜的轻笑声:浪漫?好啊,今晚我就给你浪漫。快过来,我在等你哟。 等你二字拖音有点长,表述出了成年人都懂的意思。 电话里都传出了那股暖昧氛围。 最近这天渐渐变冷,安以柔贪恋屋中的暖气,实在不愿意这大晚上的离开温暖房间:外面的风吹得老大,窗户都啪啪作响。你确定,让我现在去找你? 简澜:我来找你吧,还是住在原来老地方吗? 安以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没住了,那栋别墅早卖了。我住那栋旧别墅干什么?住新的不好吗? 她意有所指,简澜立刻听出来了。 其实,安以柔根本没舍得卖。那栋别墅,算得上是她和简澜共有的财产。当年两人分手后,安以柔还真起过要卖的念头,后面还是终究割舍不下旧情。 简澜也在电话那头沉默着,终于吐出一句话:把你地址发给我。 安以柔一边把弄着手指,一边问道:你确定要来吗? 当然,我来拜访一下你的新别墅,看看到底有没有旧别墅好? 同样一语双关。 简澜其实很想来安以柔家中做客,但是这两天刚回国,手头上有很多工作要完成,一时也走不开。今晚把所有的设计工作全搞定了,刚好抽出时间来,总算能好好观赏观赏安以柔口中那赞不绝口的别墅了。 安以柔笑了:我听着听着,怎么觉得你像是来查岗? 你想多了。 安以柔:那就好,我还怕你忘记规则了,我们之间的来往只局限于床上,至于生活之外的事情互不干涉。在什么位置上,就该有这样的自觉,不然的话以后还怎么好玩游戏? 简澜快被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给堵死了。等逮到机会,她非得好好惩罚惩罚安以柔这张嘴。 我没有干涉你的事,只是单纯的想来拜访你家。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已经很晚了,快把地址发过来。 简澜迫不及待道。 安以柔轻松道:不好意思,现在实在不方便呐。明天吧,我从家里面出来再找你。 分卷(29) 深更半夜不方便,简澜好像听出了点猫腻,顿时语气微微冷却:你不方便? 嗯呐。安以柔回答轻巧,声音过分轻柔,我又不是一个人睡家里呢,我接你电话还是偷偷跑到窗户边上的。你没听出来我一直压低声音吗? 简澜简直想捏死安以柔,在电话那头顿时沉下脸来,她问: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你猜呢。安以柔调皮反问,你这话问的真是让人奇怪,我不可以有女朋友吗? 随便你。简澜被噎得死死的,脸色沉沉。碰上安以柔这个女人,她即便是一位口才伶俐的高级设计师,可是也发挥不出应有作用来。 简澜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欠抽,给安以柔打电话:行啦。睡吧。 安以柔:真睡?挺早的啊。 简澜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语气淡淡:废话。 真的不想再理安以柔。 安以柔抬眼向熟睡的萌萌望去,然后说道:我去找你吧。地址发过来。 第51章 上门 安以柔的最后一句话, 点燃起简澜灰暗的眼睛,她眉峰轻扬,本来心情是不错的,可一想到安以柔交往了女朋友这事, 心又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闷闷回答:不用。 黑夜感性,同时也易让人心生悸动。以简澜这种性子, 怎么可能轻易搁下心中想法?安以柔听到那闷闷回答声后, 瞬间明白简澜的心情差在哪里了,她眯眯眼睛, 眼尾勾起笑意, 心里可爽了,和简澜的郁闷形成鲜明对比。 她欢快的笑声从手机里漏了出来, 灌进简澜的耳中。 简澜皱起眉头,心情更加烦躁: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瑟? 对啊。安以柔特别欠揍道,当然开心了, 心花怒放。 挂啦。简澜不想再让安以柔看笑话, 但手机却一直迟迟不肯撂下, 走到酒柜边,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挂屁, 心情不爽个屁。你大爷的, 我冒着这么冷的天, 去找你。心情不爽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简澜没出声,接连喝了两三杯红酒。本想借酒浇愁,可越喝,好像心中的杂念越多, 千愁百绪在心中滚来滚去。 哟哟哟,生什么闷气?再浪费时间,可就真的快天亮了,把地址发来。安以柔娇娇一下,乖啦,等下姐姐补偿你。 安以柔比简澜大两岁,还挺喜欢当年上受。 简澜本来还在生着闷气,听到安以柔这娇滴滴的声音后,特没出息地把地址以短信的消息发了过去。 安以柔轻嗔道:姐姐,马上来找你哈。乖乖等待哟。一个人喝红酒多没意思,等我来一起喝。 即便她挂了电话,可那娇滴滴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百变安以柔在各种风格中切换自如。一下子可以扮作是和你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一下子又可以扮作温柔娇软的大姐姐。 简澜在安以柔这种百变风格中不可自拔,一如既往被她吃的死死的。 她在心中暗骂着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非要和一个有对象的人搞来搞去。 简澜是高级设计师,在国外享有名气,这次受好朋友、兰黛时尚公司总裁谢婉瑜的邀请,回到国内发展。 在简澜还没回国时,谢婉瑜已经给她打点好了一切,把这套新买的豪宅送给简澜居住。 安以柔停好车后,来到b单元,风风火火上楼,电梯把它送到了19楼,419室。按了电铃以后,简澜来开门,一张有点不愉快的脸呈现在安以柔面前。 安以柔走进屋子里,勾了一下唇角,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这屋子的单元号可真有意思啊。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里里外外走来走去,高跟鞋声脆脆响起,观赏一番后对简澜道:这屋子无论是装修还是设计,可真不错。 安以柔转过身来,直勾勾看着简澜:就是面积太大,四室二厅,你一个人住,不会觉得寂寞么? 她看过来的时候,眼睛中挑起一抹春色。 简澜已经习惯了,安以柔这张嘴中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不过好在,她也不是一个正经的人,两人刚好臭味相投。她往前挪了几步,手指抵在安以柔的下巴上,轻轻一捏:难不成你要来和我作伴? 切。安以柔打开简澜的手,做梦。 她眉眼带笑,笑中又饱含深意。即便是说着拒绝的话,可叫简澜恨不起来。甚至更增添了简澜的征服欲,只想把这妖孽收拾了。 安以柔楼转身离开,往酒柜那边走去。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简澜拉入怀中,两人呼吸相闻,近在咫尺。 简澜喝了酒,酒气弥散,直扑在安以柔双颊上。 安以柔只觉得脸又热、又痒。她比简澜矮不少,即便是穿着脚下这双高跟鞋,也还是没法弥补身高的差距。安以柔微微抬起头来,扬着下巴,半眯起眼睛,看着简澜。 不管过了多少年,简澜的这张脸还是这么精致迷人。 看着看着,安以柔的眼睛中平白起了几分潋滟,她呼吸加重。 简澜低头直望着安以柔,她神色复杂,用简单的言语都描绘不出来。 你真的,谈女朋友了? 安以柔迟疑几秒后,朝她眨眨眼,刷子似的睫毛直扑闪了好几下:你觉得呢?我家里还睡着个人呢。 要是拿面镜子给安大小姐照照,她会发现自己此时的模样是多么的欠扁。 简澜用手勾着安以柔的下巴,静静看了几分钟后,沉默着没说话,眼睛却透露着几分笑意:才怪。 如果没有见到安以柔现在的这幅表情,简澜在电话里可能会相信安以柔撒的谎。但是现在见了真人、又对上这双灼灼双眼。 打死简澜,她都不相信安以柔找女朋友了。移开手,轻轻拍着安以柔的脸颊,口气轻松: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更不好玩。 安以柔:你怎么就断定我在撒谎呢? 简澜笑了,用手在安以柔眼睛这边指了指: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卧靠,果然是那啥啥啥过的人,简澜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早知这样的话,安以柔可能真的会戴一层面纱。 不和你胡天胡地乱扯了。 简澜:难道要干脆直接,不铺垫? 安以柔笑着骂了她一句:你个流氓。 简澜抬手蹭了下安以柔的嘴唇,然后整张脸慢慢贴近。 顾静寒接起江婉华的电话后,神色瞬间沉下来。因为柳琪又开始作妖了,而且是跑到别墅那边去作妖,说了些很难听的话,保姆简直拿她没办法,想赶走柳琪又赶不走。最后没办法,只得打电话给江婉华求助,江助理从家赶到蓝泊湾别墅,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柳琪。 虽然把这小祖宗请走了,可江婉华还是觉得很头疼。柳琪明天可能还会阴魂不散来家里作妖,所以想想后,还是打了电话过来请示顾静寒。 顾总,接下来该怎么办,柳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江婉华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她只是简单描述下事情经过。并没有直接把柳琪骂的那些难听话传达出来,因为不想给顾总裁添堵。 那些污秽话,简直不能入耳。 既然柳琪已经走了,就先怎么着,明天我会处理一下。 回想起柳琪那个泼辣模样,江婉华还是有些担心。她在电话里提醒顾静寒:顾总,那柳琪被逼急了,肯定什么事都做得出。要不要把宁小姐送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 顾静寒眉头下沉,思考片刻后,淡淡道:我自有主意。 挂了电话后,顾静寒呼吸了好几口气,在静静沉思着。消化了一下心情,又走回宁夕房中去。 来大姨妈的女人总是嗜睡,这时的宁夕已经沉沉睡去。 顾静寒盯着这张疲倦的脸,看了会后悄悄离开,临走之时,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某个酒吧里。 柳琪来这里不是为了享受,她对于这些没兴趣,只是在酒吧里等狐朋狗友送消息过来。 她离开顾家的别墅后,并没有停歇下来,又开始来酒吧里作妖。 柳琪等了大半天,也还不见苏玫的影子,柳琦很烦闷,心情又开始暴躁,连喝了好几杯酒下肚。 十一点整,苏玫总算出现了,柳琪忙放下酒杯,眼睛一亮,迎上去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苏玫下了车之后,是一路跑上来的,她喝了一杯水,松口气才回答:查到了,妈的,这宁夕可真不要脸,好像和顾总裁同居了。住在天地豪庭那边。 同居了?你确定?柳琪不可置信问道。 这能有错吗?还是上次那家私家侦探查出来的? 这个婊子!真是太不要脸了!柳琪破口大骂,和大街上的泼妇没差别。 琪琪,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弄死她。 柳琪回答得直接干脆,苏玫听得心里直发毛,她瑟缩了下脖子,补充道:杀人可是要犯法的,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柳琪蔑视一眼苏玫:用不着你教,我自己心里有数。 在她暴躁之时,姐妹情就是塑料花一样的。 等宁夕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她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吓了一大跳,这这已经耽误了上班时间。她现在刚升职没多久,如果就犯这样的纪律问题,那以后还怎么去管底下的员工。 宁夕赶紧穿衣,准备起床去上班,迟到总比旷工好。这时,她暼到了手机里的几条短信,滑开一看,全是顾静寒发来的。 一早上睡得沉,我就没有叫醒你了。 记得喝红糖水。我做了简易早餐,在微波炉里,你可以热起来吃。 不用急着去上班,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哦,对了,等会我会回来拿资料。 暖心又暖肺的几条短信啊。 宁夕露出甜蜜笑容,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准备起来去品尝品尝顾总亲自做的早餐。洗漱完毕之后,门铃声响了,宁夕下意识以为是顾静寒回来拿资料,所以卸下了许多防备,没有从猫眼里去看人。直接开门,呈现在她眼前的,不是顾静寒那张矜持高贵的脸,而是一张很讨厌的脸。 柳琪一上来就是冷冷的嘲讽:你还真是不要脸,敢住在这里? 第52章 挨打 看到柳琪这张脸, 宁夕的好心情差不多败光了。原本还弥漫着笑容的脸庞,突然间拉下来。她虽然身份很普通,但是也由不得人随意侮辱,直接反唇相讥:你这张嘴可是比乌鸦还毒啊。 柳琪冷笑, 脸色阴鸷:怎么着?你做了不要脸的事, 还不能让人说了? 宁夕皱眉,沉声道:我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就不干净, 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柳琪手掐着腰, 怎么难听怎么来,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不知道使了什么把戏, 爬上顾静寒的床!枉你还是什么大学生, 我呸,贱人! 宁夕心中怒火越来越旺, 只想走上去狠狠扇柳琪两巴掌。但是想到估计顾静寒背后牵扯的众多利益关系,她愤怒之下,还是选择了隐忍:这里不欢迎你。 宁夕准备关门, 柳琪猛然一脚把门踹开。门砰的一声响了, 宁夕的心跟着微微震了下。 柳琪瞪着眼睛, 瞳孔不断放大: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一走了之吗?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告诉你,我要把你的丑事全抖出去,让你在公司里面臭名远扬, 看看谁还敢录用你? 宁夕虽然长相可人, 但若是真愤怒起来, 眉眼也凌厉,就像是一根利箭。她目光死死盯着柳琪,脑子在飞快转动,最后心中有了计策。 柳琪身份高贵, 嚣张跋扈,但实实在在是个没脑子的人。如果真有脑子,就不会这么上门来闹事,败顾静寒的好感了。 对付柳琪这种没脑子的人,和她打嘴仗也没什么意义,干脆不如直接来狠一点。 宁夕秉承能动手就动手,何必动口的原则,她和柳琪之间必须要打一架。她现在身体虚弱,肯定打不过柳琪,这样只能是□□揍的份。不过为了心中的计划,宁夕只能咬牙,整个人豁出去了,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 看柳琪的架势,其实也未必会对她动手,来这里就是逞口舌之快,宣泄心中的愤怒。不过,宁夕一定要把柳琪心中的火苗浇旺,一定要逼柳琪动手。否则,也忒没劲了。 想到这里,宁夕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淡定,怒火也消除不少。她双手还胸,淡淡然站在柳琪面前,杏眼眯起,颇有几分得意洋洋之意:我是狐狸精,又怎么样啊?人家顾总就好这一口。你追求顾总多年不得,现在想想,你连我这个狐狸精都不如呢。 宁夕越发得意,凑近些,向柳琪炫耀:再说个你不知道的事,顾总在床上温柔着呢。 对于柳琪来说,这简直是直白、又赤裸裸的挑衅。 宁夕说完之后脸有点红,心也怦怦跳着。从小到大,她第一次编造了这么个活色生香的谎话。 柳琪一直以来都没受过屈辱,她哪里能忍受住这种刺激?肺都气干了,脸都气绿了,眼睛中全是滚滚燃烧的怒火。 分卷(30) 两人的矛盾彻底白热化。 柳琪扬起手掌,对着宁夕的脸重重打下去。啪的一声,火辣辣的巴掌落在宁夕脸上,红红的印子特别明显。 宁夕只觉得耳边轰轰直响,这疼痛感可真强烈。不过她也乐于接受,因为这样,才好方便接下来的发挥。 宁夕不甘示弱,也一个巴掌甩过去,比自己挨巴掌的力度还狠。柳琪都有点懵了,她没没想到宁夕会这么大胆,瞬间暴力因子被全部激发出来。化作个泼妇,直扑上来和宁夕厮打着。 第一步计划,完全是按照宁夕所想的节奏走。那么现在开始第二步计划了,宁夕没怎么还手,一直都在防御。 但是柳琪暴躁劲上来了,出手特别狠。宁夕抱头起来,她再怎么防御多多少少也受伤了。她正值大姨妈期间,本来身体就弱,现在动怒动气还挨打了,原本疼痛已经平息的小腹又开始痛着。火辣辣的灼烧感传遍全身。 一把抓起宁夕的长头发,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宁夕用力挣脱开,可头发已经被柳琪扯下一大把。她头发披散,蜷缩在墙角一旁,肩膀在抖动着。 柳琪的拳头正准备往宁夕身上挥,就在这时,顾静寒回来了。她原本是回来拿文件资料的,却没想到看到这暴力又血腥的一幕。 住手!顾静寒大喊一声,忙跑过去抓起柳琪的手肘,一连把她拖出来好几步,你怎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简直没救了! 顾静寒很少发怒,但是发起怒来,那凌厉而冰冷的眼神让人胆颤心惊。 这是柳琪第一次从顾静寒眼中看到这种眼神,她再也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昂,底气涣散,瑟缩着脖子:静寒,不是这样的。 不是哪样?你还好意思狡辩吗?厚颜无耻!顾静寒的声音更加严厉,毫不讲情面,每一个字都像是给柳琪判了死刑,你闯进别人的家中,对别人拳打脚踢。这已经构成了犯罪。知道吗? 听到犯罪这两个词,柳琪彻底慌乱无神:静寒,我不是有意要打宁夕的,是她先侮辱我的。我忍受不了,这才 任凭柳琪怎么解释也没用,顾静寒又不是第一次发现柳琪泼辣、蛮横,懒得听对方解释。直接快步走到宁夕身旁,把虚弱又无助的宁夕扶起来,看着对方手上的伤痕,看着她垂散混乱的头发,顾静寒的心像被一根针戳到了,眼眶一红,声音有点哽咽:我带你去医院。 宁夕抬眼看顾静寒,浑浊的眼睛里像是有光在闪动:你回来了?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弄成这样。顾静寒原以为自己很强大,能为别人遮风挡雨,现在没想到,居然还连累了别人。 顾静寒的眼泪悄悄滑落下来,打在宁夕的手掌上。她的手掌原本很冰凉,没有温度,现在被滚烫的泪水打湿,倒多了点温度。 宁夕笑了,脸色苍白,就像透明的白纸没有一点色彩:哪有对不起啊? 第53章 住院 顾静寒没再说话, 抱起虚弱的宁夕往医院走。 路过柳琪身旁,狠狠瞪了她一眼,柳琪抓着对方的手,想和顾静寒解释清楚, 却被顾静寒重重甩开。 抱着宁夕下楼, 把人安全放在车上。 顾静寒坐在驾驶位置上,迅速给助理江婉华打了一通电话:下午的会议取消吧。 声音冰冷, 冷如骨髓的冷, 不再是从前的那种淡然。 江婉华听后吓了一跳,疑惑不解问道:顾总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也知道, 下午开会的都是公司重要股东, 临时取消,不太能说得过去吧。而且, 柳总今天也会过来。 柳总,柳琪爸爸,柳云天。 顾静寒说得直接干脆:谁来也是一样, 下午的会取消。 顾总这江婉华琢磨着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每月固定的一次股东大会都会准时召开, 雷打不动。 助理还想问更多,可顾静寒根本没有时间来回答她:别问那么多,照办。 江婉华还没放下电话, 那头就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响声。 市人民医院。 顾静寒和这里骨伤科陈主任有一些交情, 到了医院后联系人, 医院直接给宁夕开了一条VIP通首,挂号等手续全部免去,直接由陈主任亲自接待。 陈主任今年五十多岁,是人民医院的权威专家。他亲自坐诊, 查看宁夕的伤势。 顾静寒全程陪同在旁,等陈主任验完伤之后,忙焦急问道:陈主任,怎么样了? 陈主任把手中仪器拿开,回答首:还好,没有伤到骨头,都是些皮外伤。涂点药,打几针,慢慢修养,没什么大问题。 听完专家的回答后,顾静寒一直绷紧的心轻轻松弛开,眉头舒展对陈主任首:辛苦了,谢谢您。 陈主任扶了扶眼镜,笑首: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你先陪她,我去开点药。 顾静寒坚持送陈主任走出门外。 陈主任和顾静寒认识多年,两人也算忘年之交,临走到门口时,陈主任也不知是来了哪门子的兴趣,笑着问顾静寒: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 他从来都没见过,顾静寒对旁人表现出如此关心的一面。 陈主任问的这个问题,倒真让她有些意外。什么时候专家教授,也开始这么爱八卦了? 顾静寒答:她是我的表妹。 哦,表妹。好好照顾你表妹。 陈主任很快离去,门被缓缓带上,病房中只有顾静寒和宁夕两人。 说来也奇怪,宁夕在车上脑袋还晕乎乎的,眼前就跟晃着星星似的,可现在到医院后,突然人反而清醒,瞳孔清明清明的。 顾静寒伫立在病房旁,看着宁夕身上又肿又红的伤口,眼底之下闪过心疼之色,神色还是很凝重。尽管主任医生说过宁夕的伤不在骨头里,而是皮外伤。 但是对任何人来说,看到这么年轻美貌女孩身上布满伤痕,谁会不怜惜不心疼?特别是宁夕的这些伤,全是受她所连累。 顾静寒很是愧疚首,眉目微敛低垂,深呼了口气: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遭受这飞来横祸。 宁夕冲她眨眨眼,不以为然一笑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就是看着难看了些。养几天就会好了。 为了不让顾总担心,或者说减少顾总心中的愧疚感,宁夕伸展手臂晃了晃,这么一晃,手臂上多多少少会传来一些痛感。 宁夕轻轻嘶咧了声。感觉有点失态,又不好意思笑了笑,最后还补充了句:真的,没什么事。 顾静寒也微微抿起嘴唇。眼睛中除了有怜惜之色,还多了些意外。很诧异,宁夕挨打之后居然也不会抱怨一句,也没有过分注重自己的伤势:你真的让我很意外。很少见到像你这样坚强的女孩子。 这些皮外伤,真的无关紧要啦,我小时候去打暑假工。为了多赚些钱,常常搬重物被砸伤被磕伤,那是常有的事。所以都习惯了。 穷人家的孩子从来都没这么讲究。那时磕伤碰伤后,也没去医院,而是直接买点药包扎就完事。 顾静寒摇了摇头: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不能同一而论。现在有人敢动你丝毫,那就是丝毫不给我面子。柳琪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不给她来点狠的,恐怕她以后还会变本加厉。不知道怎么伤害你呢? 顾静寒又看了眼宁夕:我知道你善良,凡事都不会过分追究,但是也要分对象。如果对柳琪这种人,一味的善良,到头来受伤的是你自己。 宁夕轻笑了声,笑容诚挚: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不和柳琪计较呢?我们这次可以利用这事来狠狠炒一把。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静寒突然间像是被点通了,瞬间明白。她愣了片刻后,又很惊讶看着宁夕:这一切是你计划好的么?就是让我反将柳家人一军吗? 对。你可以借着我受伤这件事情,夸大其词,就说柳琪品行不好。如果柳家人逼你,你也可以拿来挡一挡。 宁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转转脑筋又说:但是,我伤的不重。得让我再伤得重些。这样一来,形势对你来说越来越有利。 顾静寒更觉惊讶:你不会是想再被柳琪打一次吧? 哪能啊?被打这事意思意思就行了,要是真伤筋动骨,我就不能上班干活了。宁夕眨眨眼,更添一份俏皮灵动,给我缠些绷带,装一下呗。 顾静寒凝眸,细细思考了一下,掀掀眼皮,不可思议笑了笑:原来你心思也这么多啊。 和宁夕相处的时间多了,顾静寒不知不觉间也变得爱笑了起来。 不知从何时起,宁夕特别在乎在顾静寒面前的印象。听顾总说了这话后,忙辩解,有点急红了眼:不,不,不。其实我也没想这么多,但是柳琪这个人太难应付了。我没有去找她的茬,是她自己先上门来挑衅,然后我将计就计。 你你不会觉得我心机深沉吧?宁夕为自己捏了把汗。 她才不是什么心机婊呢? 顾静寒眉眼微微上挑,眼底柔和,她当然不会责怪宁夕,如果换成是她,估计也会这么做:我没有觉得你心机深沉,只是觉得你 她觉得这丫头还真古灵精怪的。 宁夕迫切问:觉得我什么? 顾总薄唇轻启,慢慢从嘴里飘出一句话:觉得你很聪明啊。这个办法虽然不能根本解决问题。但就像你说的,至少也能让我抵挡一阵子。等拓展海外市场的项目落实了,就有能力反抗了。 反抗这个词,一般是深受压迫和剥削的底层奴隶才会说出的。突然间,从顾总嘴里说出来,宁夕的心重重震撼着:柳琪她一家人,经常逼迫你吗? 不提这些了,你安心休养。顾静寒眉头轻沉,不想提更多不愉快的,让宁夕跟着担心,迅速了结这个话题。 顾静寒搬了条凳子,挨近旁边,好整以暇坐着:在你养伤这段时间,我亲自照顾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千万别拘束。对了,之前听你说,你爸爸也在市立医院这边住院,他住哪间病房?我去探望一下。 十二栋楼,六零八号房。 顾静寒点点头:你受伤了,也就不能去轮流照顾你爸,我去请个护工吧。 宁夕坦然道:我爸这个人特别耿直,不会平白无故受别人的恩情,他肯定不会接受。 我不是别人。顾静寒也知道两人结婚这事,暂时还不能说给宁夕家人听,又补充首,没关系,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因为在医院,顾静寒直接把手机设成了震动,此时,她袋里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顾静寒掏出一看,眉头更是皱了三分她把柳琪的号码直接拉进了黑名单里。 作妖二代柳琪,这次被顾静寒狠狠凶了一通后,心情低落到极点,意志涣散。狐朋狗友在一旁静静帮柳琪想对策。 在柳琪最伤心绝望时,苏玫肯定是最想帮柳琪的。原因没其它,苏玫想从柳琪身上捞到更多好处。 苏玫献计首:琪琪,你也别这么难过了。为宁夕这种下贱臭婊子,污染了你心情,实在太委屈了,咱要开开心心的。 她为讨柳琪欢心,怎么损宁夕怎么来,说越恶毒的话,她越得意洋洋。 柳琪愤怒首,恶毒嘴脸露了出来:这臭婊子,不得好死!居然敢胆大包天,勾引我的人!我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光揍她一顿,根本不能解气。 苏玫无条件附和首:就是,就是,说得太对了,我们得好好整整这贱人。不然,她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柳琪将酒杯重重丢在桌上: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这次揍宁夕的画面,被静寒看到了。她完全站在宁夕那边,狠狠数落我。我这心里难受啊。我在静寒面前一直维持着小仙女的形象,现在被宁夕这么一搞,直接成了绿茶婊!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挽回自己形象?柳琪非常头痛,破脑袋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苏玫道:有没有给顾总打电话首歉认错? 打了。柳琪特别绝望,可她根本不接,好像还把我拉黑了。 用手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啊? 苏玫心惊,没想到顾静寒维护宁夕都已经到了不惜把柳琪拉黑的份上。 琪琪啊,你也先别忙着难过,我们捋捋事情。要不这样吧?你让你妈给顾总打电话,她总不能把你妈的电话也拉黑了吧?让你妈去说说,情况可能会更好。 柳琪狠狠皱着眉头,脸色拉黑,始终摇摇头:我妈这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她要是知道我揍了宁夕,非得狠狠说我一顿。 她母亲高清芳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懂大局、拎得清事情轻重的人。虽然也非常疼爱柳琪,但是至少还是明事理的。 苏玫又给她出主意:琪琪,这事你妈妈出面最好。顾静寒平时也算挺尊重你妈妈,看在你妈妈的份上,她也许心一软,就原谅你了呢。等这矛盾缓下来之后,你和你妈妈亲自去医院赔礼道歉,顾静寒不可能不给你台阶下,那么这事也就算解决了。 柳琪一听,重重表扬着苏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不错,脑袋瓜子越来越聪明了。下回,我再送辆豪车给你。 真的?谢谢你啊,琪琪。苏玫喜出望外,总算觉得自己刚才那顿出谋划策没白费。 分卷(31) 第54章 涂药 有陈主任亲自出马, 看病效率大大提高了,没过多久,护士便拿着陈主任开的药过来:这药上有说明,按照说明, 来吃就行。 顾静寒点点头, 接过这药物,眼睛垂下,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睛, 望向宁夕:先涂药吧。 顾总慢慢剥开药盒子一小口,从里面拿出支软膏, 转开软膏盖子, 把药膏轻轻抹在食指间,把十指尖抬起, 示意逆袭过来。 宁夕顿时有点发愣,怪尴尬的。毕竟她又不是只伤在手臂上,还伤在tun部和yao间, 手臂不是敏感地方, 但那两处地方很敏感。 要是一碰, 可真 想着想着,越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轻轻道:还是我自己来涂吧。 顾静寒垂下眼眸, 撇了一眼宁夕的伤势, 好整以暇问道:你自己能涂吗? 这话问的很对, 宁夕确实是自己涂不到的。 涂不到又有什么办法呢?关键是,她特别害羞啊,虽然平时可以开开玩笑,但是到这种情况下, 宁夕就特别羞涩。 顾静寒观察了她的伤势之后,又抬起眼眸:夕夕,你放心好了,我把你当妹妹看待。你因为我而受伤,我要是对你不管不顾,心里可真过意不去。 她目光坦诚淡然,就像山间清泉一样,看得人赏心悦目。宁夕被这种眼神有些迷住了,点点头没再坚持。 退一步说,人家顾总图她什么?图温柔细腻么?顾总比她温柔很多,图盛世美颜吗?顾总的样貌比她长得还要好。 顾静寒挨着靠近的凳子坐下,伸出手,轻轻捏住宁夕的手肘,又是指在他手臂上肿痛的地方轻轻涂抹。 宁夕的手臂很多处都是又肿又红的,手上温度很高,现在这个冰凉的药膏瞬间涂抹下来,温度骤然下降。她有些没适应过来,手不由得瑟缩两下,滋拉一声。 顾静寒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下来,又抬起眼眸问宁夕:是不是很冷? 如果很冷的话,她会往食指上呵着热气。 宁夕耸耸肩,摇摇头:还好,就是刚才一下子碰到这么冰凉的,没适应过来,等适应过来就好了,没多大问题。 真没问题? 从前喜欢说短句的顾总,现在不但开始会说长句,还会重复着。 宁夕了然一笑:当然没问题。 宁夕的手臂原本光滑白皙,就像瓷器,特别有美感,但现在又肿又红,哪里还有什么美感可言?看到这里,顾静寒不知不觉中又心疼了。 她垂下头,动作特别认真,小心翼翼,像是在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本来就学过医,懂按摩的手艺,现在涂抹药膏的动作也非常富有技巧,特别轻盈,宁夕觉得特舒适。 顾静寒手指缓缓移动,从宁夕手腕这边移到她手关节上,每一触碰,宁夕都会生出悄悄感觉。她歪头,偷偷看顾总,虽然也看不到顾静寒的脸庞。 可是光看这一副场景,宁夕就觉得特别温馨,心里有过一种从未有的踏实感。 自从母亲去世后,宁夕心中空落落的,那一丝牵绊也被带走了,从没像现在这么踏实过。 除了母亲以外,顾静寒是第二个让她感受到这种温暖,细腻、踏实感的人。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多希望顾总可以永远这么温柔以待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宁夕也变得这么贪心了,她特别贪恋顾总身上的气息,特别贪恋她细腻的手指。 女人总是特别容易被温柔所俘虏,俘虏着俘虏着,便会彻底沦陷,然后就再也离不开。 这种想法是下意识从大脑海中迸射出来的,没经过多加思考。等宁夕回过神来,突然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一大跳。呸呸呸,人家顾总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她居然还想和别人长相厮守,这也未免太不厚道了。 宁夕赶紧磨灭心中的隐秘念头,两颊绯红,像是被火烫了一样。她赶紧垂下头,一直遮掩自己的表情神色,好不让顾总窥探出。 顾静寒依旧在专心致志给病人涂药,根本不知宁夕心中那一串又一串异彩纷呈的想法。 很快顾静寒将宁夕手臂上的那些受伤地方,全涂好了。 趴下。 这简单的两个字从故从嘴中飘出来,宁夕却是听得睫毛一颤又一颤。 因为她最近在追的那本霸道总裁小说里也有这么个场景,总裁兴致高昂,眼睛中跟充满血丝似的,某个场景之下,用一种低沉嘶哑的声音吩咐女主。 作者特别会卡文,直接卡到了这个地方,看得底下读者一篇嗷嗷叫,纷纷求更新。 现实和小说本是两个八竿子也打不到的地方,但是谁能相信,它们的重合度居然如此之高?类似的场景,贴合的人设,差不多同样的话,这些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重影,在宁夕跟前晃来晃去。 宁夕,甚至错把现实当成小说了。 看宁夕一动不动的样子,顾静寒有点诧异,抬起眼睛,正正望向对方:怎么了? 宁夕本来还沉浸在小说中,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不亦乐乎! 要不是顾总的一句怎么了,她可能都还回不了神。突然间缓过来,脸上更是飘动着两抹霞云。 绯红绯红的,胜过朝霞。 顾静寒还以为宁夕是真的不好意思,于是有耐心说道:其实也不用觉得尴尬,我们是好朋友,帮好朋友涂抹伤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你不用多想。 热气从她嘴唇中飘出来,细腻轻盈打在宁夕原本绯红的脸颊上,她脸颊这下显得更烫了。 滚烫滚烫,好像在暖炉里烘培过。 宁夕才没有多想呢,她想得特别单纯,想的只是要和顾总长相厮守而已。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小说当真是让人着迷,看多了,可能真的会走火入魔恶魔。 这句话,谢晴还真说对了。 宁夕从顾静寒的眼神中,读出了真诚。她眨眨眼睛后,一溜烟趴下,特别乖巧,在等着顾总的温柔服侍。 顾静寒伸手撩开她上半截衣服,看到肿痛的地方后,睫毛颤了颤,沾染药膏的食指放上,在均匀涂抹着。 一下一下的,特别有节奏。 宁夕浑身一颤,就连身体也好像跟着晃动了一下。顾静寒轻轻捏着,嘱咐道:乖,不要乱动。 乖。 宁夕怕不是被酥到了。 第55章 照顾 宁夕趴在床上, 小说中的场景浮现在她眼前,一幕幕重叠着,好在她眼睛迷迷离离的,不然的话, 心里可能又生出无限遐想。 眼睛迷迷离离的人, 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总终于涂抹完毕。她抽出纸。擦擦食指上的痕迹后, 对宁夕道:涂好了, 你先在这里休息吧。 她起身离开,走进卫生间中, 转开手龙头, 水对着手反复冲洗。出来之后,又用纸擦干净。突然间想起一些事, 又对床上的人说着:我去看望一下你爸爸。 宁夕身上刚被涂了药,不好移动,她赶紧侧眸来看顾静寒:你千万不能把债已经还完的消息, 让我爸知道。不然的话, 刘玉梅指不定又要闹出更多麻烦事来。 顾静寒点点头:你放心, 我有分寸,我去探望一下你爸爸后,再把他的身体情况告诉你。好好养着吧。 宁夕觉得顾总特温柔。 12栋楼, 608号房。 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两张病床。一张空荡荡的, 病人今天刚好出院, 几分钟前搬走了。另一间房,住的是宁夕的爸爸,宁青山。 宁青山身体瘦弱,眼窝深陷, 身上缠着重重绷带。脚被固定着了,他不好动弹,但是又口渴,想喝水,只好伸出颤抖的手出去勾水杯。这个身体灵活度不够没勾着,玻璃水杯摔在地上,水花溅出来,被单上也被溅湿了。 宁青山看着一地的残渣碎片,以及水渍,觉得自己特别无能。 他痛恨,拿布满青筋的手捶着床,又狠狠抓着床单,床单被抓得褶皱,抓住道道印记。宁青山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医院天花板,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他现在就跟个废人差不多,扛不起家,还要给女儿造成负担。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可又想着一对儿女,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宁青山浑浊的瞳孔中,飘出许许多多回忆,他年轻时也有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温柔,女儿孝顺。后来前妻病逝后,娶了刘玉梅,从此家里就不得安静,刘玉梅把这些年的存款败得一干二净不说,还负债累累,把整个家都拖垮了。 宁青山现在长吁短叹,早知道当初不娶刘玉梅,守着一个乖巧女儿,过一生多好,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破事了,怪就怪在他农村人封建传统思想太严重,总觉得要生个儿子,留个根,不然的话哪有刘玉梅什么事? 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形成鲜明对比,宁青山闭上眼睛,缓缓流出眼泪,眼泪打在床单上,画面十分凄凉。 可是现在怎么后悔也没用,想解决问题,更没有能力去解决,宁青山甚至打算,如果外债偿还不了的话,只能咬着牙,把那套单位分房卖掉。好让一家人有个清静日子。否则的话,儿子宁康没法安定读书,女儿宁夕的生活也会受到各种骚扰。 顾静寒来到病房门口,通过玻璃镜看到里面画面,一个面容枯瘦、黝黑的人无助躺在病床上。 这男人上了岁数,头发白的差不多,像染上了霜雪,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情痕迹,他脸庞沟沟壑壑、坑坑洼洼。不过要真仔细来辨的话,这个被岁月摧残过的男人,脸上还是有几分和宁夕相似的地方。 这应当就是宁夕的爸爸无语了。 顾静寒推开房门后,缓缓走进来,宁青山听到脚步声和推门声,忙睁开眼睛,用手背擦拭着眼睛中的泪水,擦拭完后,抬起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请问您找谁? 他年轻时一直在矿上工作,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也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衣着不凡,气质更不凡,绝不是普通人。 宁青山从没有见过这么气度不凡的人,想想后,他说:是来探望老黄的吧?怎么着,他没事先通知你啊。他今天刚办出院手续,十来分钟前就离开了。 伯父。顾静寒摇摇头,对他道,我是来探望你的。 顾静寒的回答显然让他很意外,宁青山惊了一跳。刚想准备询问,但是被顾静寒抢到前头了。 顾静寒寻思着,要是不解释清楚,那这声伯父叫得实在太突兀了,轻轻解释着:我是夕夕的好朋友,是她特意嘱咐我来看望您的。夕夕最近升职,业务比较多,去外地出差,没空来照顾您。 她看着宁青山这幅半残不残的模样,也不忍心把那些受伤的情况如实说出,免得让宁青山担心。 其实,顾静寒从来就不喜欢说谎,她这两次说谎,都是为了灵犀。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不仅变成了一个会说长句的顾总,更变成了一个会撒谎的顾总。 哦,我姓顾。您叫我小顾就行。顾静寒自我介绍道。 顾静寒已经卸下了总裁身份,想和宁夕她爸拉近距离。 为了凸显她和宁夕之间的关系,顾静寒特地在朋友这两字前加了个好字。 宁青山听到自己宝贝女儿这么有出息,心花怒放,心里的愤怒和抱怨缩小不少。他欣慰一笑:夕夕升职了,那真不错啊。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事业,多在外面跑跑,增加增加阅历和经验,总是很好的。 宁青山并没有因为女儿忙于工作而没有时间来探望她,感到悲伤难过。对于这点,顾静寒还是有由衷敬佩的。至少说明,宁夕爸爸是个很开明的人。 宁青山心情大好,连说话的语气也不由欢快几分:顾小姐,谢谢你百忙之中来探我。 顾静寒摇摇头,轻轻一笑:不客气,应该的,我和宁夕关系特别好。 顾静寒环顾一圈,看着这个简陋狭小的病房,又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后,抬起眼睛闻着宁青山:伯父您刚才是不是想喝水,没拿稳水杯? 没有病人会特意费尽心思去拿桌上一个水杯,刻意砸吧? 让客人看到这窘迫的一面,宁青山心里很是尴尬:人老了不中用,刚才去拿水杯,手没勾住,不小心就砸了,让你见笑了。 顾静寒的关注点不在这,见不见笑的问题上,而在于为什么没人来照顾宁青山?她记得宁夕说过,是和继母刘玉梅一起轮流来照顾的?现在怎么不见继母的人?顾静寒将这么诧异透露给宁青山。 伯父,您身体受伤躺在这病床上生病,不应该一直有人照顾嘛,夕夕她去外地出差,那应该还有人来照顾您吧? 这句话,真是问到了宁青山的痛处。本来是刘玉梅和宁夕一起轮流照顾的。宁夕把医药费全出了,每月照顾十天,刘玉梅照顾二十天。 这个方案没实施多久,前几天前刘玉梅就跑人了。那天早上,刘玉梅给宁青山带早餐过来,中途瞥见有人在鬼鬼祟祟跟踪她。刘玉梅的胆子都破了,忙丢下早餐,往小巷那边跑了,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给宁青山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被很可能被那些债主盯上了,现在不能回医院,否则会连累了所有人。等过些日子,这些追债的人没再跟来,她就会想办法回医院。 宁青山听完后,也没责怪刘玉梅,毕竟他也见识过那些催债人的狠毒。刘玉梅离得远远的,也算安全。 只是接下来,他的日子就过得特别凄苦了。没人照顾他,又不好意思打电话麻烦宁夕,只能自己默默扛着。 之前他同病房的老黄还没出院,老黄的子女看望父亲,见宁青山这么可怜,也会给他留一口吃的。可现在老黄出院了,宁青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到家里的这些破事,宁青山脑壳泛疼,但是又不能在客人面前把所有家事全抖露出来。 虽然那一口一个伯父听着很让人舒心。 宁青山随意一笑:说的是她继母吧?她今天有事了,临时回家。 真的回家了吗? 顾静寒已经把宁青山当成了自家人。她希望能具体了解宁青山的情况,于是又耐心补充着:伯父,我答应过夕夕,要好好照顾您。所以我也有义务了解您的真实情况,接下来,好制定照顾方案。您不用见外,把我当成自己人就好。 分卷(32) 听顾静寒说的这么诚恳,宁青山的心也有所松动,他咬咬牙长叹几声:唉,伯父刚才是不想把这些破事说出来,毕竟真的老脸挂不住啊。夕夕她继母之前闯了点祸,前几天来给我送饭时,无意间瞥见有人在偷偷跟踪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敢回医院,怕那些人找上门来,只能出去躲了。 宁青山寥寥几句话,把刘玉梅欠钱这事简化成了:闯些祸。 就算他说的再隐晦,顾静寒也知道事情起因经过。当然也没揭穿,毕竟要给宁青山留点面子。 既然她要去躲债,那就由她吧。伯父接下来我打算帮您请一个护工,因为我很多时候也会忙,忙碌的时候,可能就没法来医院陪您了。 在这个人口劳动力翻倍的年代中,请一个护工至少要花不少的钱,丁青山怎么能受别人的好意?他摆了摆手,猛然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自己能行的。实在不行的话,还能打电话来,护士帮忙一下。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谢谢。 对于这种家庭来说,钱是特别珍贵的,顾静寒也猜到了这些原因。她很认真告诉宁青山:伯父,您不用害怕出钱,早点把伤养好才是正事。这么和您说吧,夕夕不仅是我朋友,她还是我的师傅,有时候会教我画素描。学画画的成本特别高,每一节课就要几百块钱,宁夕是没有收费的。我给您请护工,也算是变相得再把钱还给她。 我也不好意思,欠宁夕那么多钱,总得让我想个办法会补偿她吧。 宁青山认认真真想想,最后点点头,因为他确实需要尽快把伤养好,这样才能出去做民工,赚更多的钱来补贴家用。否则,儿子读书生活的负担又要全压在宁夕身上了:那你不要请特别好的护工,请一般的就可以了,时间也不要太长,一个月就行。 顾静寒为了让宁青山放宽心:好。你放心,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上班的,没多少钱,一定给您请一个一般的护工。那我先去给您联络护工。 望着顾静寒走出的背影,宁青山嘴里连续不断道:好人啊,真是个好人,夕夕有这样的朋友,我这当父亲的,也替她高兴。 顾静寒走到走廊边的角落旁,很快给江婉华传递吩咐,传递完后,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恰好这时,屏幕又亮了。 柳琪的母亲,高清芳打来的。 顾静寒瞥了一眼后,眉头紧锁,在考虑到底该不该接?不用猜,也知道高清芳肯定是为柳琪的事,特意打电话过来。 是赔礼道歉来了吗? 第56章 愤怒 顾静寒虽然不待见柳琪, 但她小时候受到高清芳的细心照顾,这些恩情还是一直记在心上的。 微微调整一口气后,接起电话。 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后,高清芳眉上的担忧之色逐渐化开, 满是歉意:静寒, 琪琪刚才和我说了一些事,真的很抱歉, 我代她向你、也向你那位朋友宁小姐道歉。 高清芳虽然对柳琪的做法特别不喜欢, 但毕竟是母女,她也在极力帮女儿辨释着:你也知道琪琪的脾气, 她不是一个坏女孩, 就是性子太急,有时候脾气上来, 就管不住自己。你们从小一块长大,看在这份上,就原谅她这次吧。今后我这做母亲的, 一定会好好管教她。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 柳琪以前确实算不上一个坏女孩, 顶多是娇纵蛮横,但最近两年脾气越来越大,接触的人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中就走歪了。如果说以前只是蛮横娇纵的话, 那她现在还多了一份阴毒, 狠辣。 对了,宁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顾静寒想起宁夕的煞费苦心后,她沉声道:挺严重的,手臂骨折了。医生说, 要休养好几个月。 高清芳本来心里还保存着一些侥幸心理,现在听到顾静寒说的消息后,心不由咯噔一声,越发皱起眉头来,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下手竟然这么狠? 突然间明白,刚才让顾静寒原谅柳琪的话有多打脸。高清芳心中的愧疚之意越来越浓烈:静寒,宁小姐现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来探望她。 顾静寒沉思片刻后,淡淡道:伯母,不用了。宁夕虽然有点骨折,不过经过医生的诊治,她的身体情况渐渐稳定下来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而且她也不希望别人来打扰。希望您能理解。 高清芳当然理解,点点头:好。既然这样的话,确实不方便去打扰宁小姐休养。那等她快出院的时候,我再去拜访吧。 本来高清芳还想和顾静寒单独见面谈谈心,不过出了这档事外,谁还有心情坐下来谈心? 她是一位温柔知性的女性。有时候顾静寒也纳闷,像高清芳这样的人,怎么会教育出柳琪那种蛮横无理的女儿? 顾静寒没有再说其它,淡淡应答道:嗯。 挂了电话,她重新回到病房中。 宁夕看了一眼顾静寒略微沉重的脸色,问道:刚才那个电话,是柳家人打的吧? 顾静寒现在和宁夕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盟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宁夕的,实诚点点头:是啊。 宁夕开始有点心疼顾静寒:那,柳家人没有为难你吧? 刚才那个电话是柳琪母亲高清芳打来的,她母亲生性随和,倒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没有为难我,只是询问了你的情况,以及替柳琪道歉。 宁夕和高清芳没有接触过,不过听他这么说,心里对柳琪的母亲也有了个初步印象。她也没否认顾静寒的评价,毕竟有一说一嘛:听你这么说,柳琪的妈确实是个明事理的人。 宁夕轻轻挪动身子,慢慢把自己搬正过来,看着顾静寒,细细分析道:既然柳琪的母亲明事理,那你应该很容易说得通。 说通什么?让她们放弃婚约?顾静寒眼睛中也流露出疲惫之色,她摇摇头,这不行。柳琪的母亲再怎么好,她也不是一家之主。在柳家,那是柳董事长柳云天当家作主的。 柳琪的性格绝大多数都是随了父亲的。她父亲一直想操控顾氏集团,怎么可能放弃?对柳琪来说,更加不可能了。她对我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执念,现在看来,这种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了。 哎,好惨的顾总。 顾静寒盯着宁夕惨白的小脸看了一圈后:你这次受伤,也算是替我解了眼前的围。有这个借口在,柳云天也不可能把我逼得太紧。趁着这段时间,我要去想想怎么开拓海外市场。假如以后做大了,就不用再看柳云天的脸色。 宁夕现在回想一遍,果然豪门望族和电视上面演的都差不多,充满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太让人胆颤心寒了。 要不是为了顾总,她也不愿意卷入到这里面中来。 宁夕转了转眼睛后,说着:早知道这样麻烦的话,当初你就应该直接和高清芳说,我腿断了要休养半年。这样也能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顾静寒眉眼露出淡淡笑意: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没事,有几个月的时间够了,之前已经谈得差不多。 柳家。 高清方挂了电话后,开始认真严肃教育柳琪来:你怎么能出手这么重?知不知道现在宁夕都骨折了,躺在医院里?你平时再怎么玩,我们都没怎么管你,总觉得你能把握住这个度。谁知道,你会整出这事来。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肯定是要闯大祸的。 高清芳语重心长,深深叹息,掏心掏肺的话说了不少,但柳琪根本没听进去,她对宁夕一直怀恨在心。 柳琪不服气,直跺了跺脚:妈,你说这话也太偏心了吧。到底谁是你女儿?现在我们看清现实状况好吗?我和静寒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以前她对我态度也好,能包容就包容我。但现在你看看,自从她认识宁夕之后,对我爱问不问的。被这小妖精勾了魂魄。 我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这辈子,哪里对谁委曲求全过?可为了静寒,我几次三番低三下气?她有正眼看过我吗? 柳琪的脸都争红了,越说越来气,把心里的抱怨全部宣泄出来:我去过多少次顾家了,基本上一直避而不见。我特意去叫她吃饭,她说很忙碌,不能陪我,我也理解。但是您知道吗?就在同一天晚上,我看见她和宁夕一起走在路边。有说有笑! 柳琪一直捶着胸口: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凭什么这么对我?造成今天这一切后果,全都是拜宁夕那个妖精所赐。你说我能不记恨她吗?我难道要看着她和静寒两个人欢欢喜喜结婚?啊?还要端着酒杯去满脸笑容祝贺她们,对吗? 柳琪最后几句话是咆哮出来的: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我从小到这么大,只有一个喜欢的人,我喜欢静寒二十多年了。 柳琪的肩膀都是耸动的,手指都是颤抖的,她比划了两个手势出来,二十多年了。就因为宁夕,我所有的努力都要白费了!妈,我都这样了,您还要帮着外人? 柳琪止不住哇哇大哭出来,她的举动显然吓到高清芳了,毕竟是自己肚子里面掉下来的亲骨肉,她怎么会不心痛?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将女儿搂在怀里,柔声安慰着:琪琪,你先别哭了,你这样,妈看着也心疼。乖女儿。 看到唯一的女儿都快疯疯癫癫了,高清芳摇头叹息,眼睛中也渗出晶莹泪水。她想劝说刘琦放弃,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又不能去刺激女儿,只能一个劲地安慰。 看了看柳琪疲惫的神色,高清芳轻轻拍拍她肩膀,又替女儿抹去眼睛里的泪水:琪琪啊,你累了吧,累了就回房休息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柳琪确实身心俱疲,她没开口说话,离开高清芳的怀里,直接回到自己卧室中去。 高清芳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神色忧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可能是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大难题。她了解柳琪的暴躁脾气,要是真逼急了,估计什么啥事都做得出来。 高清芳伸出手,轻轻揉捏着有些酸疼的太阳穴 本来今天下午两点,是顾氏集团所有股东开会的时间。但是股东们临时接到了总裁助理江婉华的通知,说今天下午的股东大会取消。 这个重磅消息就像一道惊雷,瞬间在股东们的微信群里炸开了。 股东a,字里行间都充斥着满满的怒意:什么?雷打不动的股东大会,居然被取消了?之前也没有通知,现在才通知? 股东b道:我本来都在外地出差,就为了这个股东大会,匆匆忙忙赶回来,现在倒好了,白跑一趟 股东c道:下次有这种事,还是早点通知吧。别等到最后一刻。 股东柳少直接艾特顾静寒: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把我们当什么了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身为一个总裁你言而无信,不守时不守约,你还当哪门子总裁?人在哪里,出来给个说法? 对于高层人士来说,时间都很宝贵,很多人会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所以看到这条消息后,心里不爽也是正常的。但是敢这么明目张胆说出,对顾氏集团总裁的愤怒。 这种微信群怕也是独家独有的。 原因很简单,这些股东私下里都被柳家父子收买得差不多了。以前顾芷兰还在的话,他们可能还会收敛。现在顾芷兰去世了,他们根本没必要对着一个只有二十八岁的年轻女孩俯首帖耳。 还是一个,从美国空降回来的总裁。 说白了,在这些股东心目中,他们就没把顾静寒当一回事。 顾静寒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垂下眼眸,静静看着微信群里的消息。 第57章 毒心 微信群里依旧在喧闹个不停。 顾静寒和没事人一样, 只静静看着,不吭一声。微信群里闹得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是网络上的。顾静寒选择不看,耳根也可得片刻清静。但她的助理, 江婉华就没这么幸运了, 被柳家少爷柳展鹏当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柳展鹏离开股东会议室,冲到总裁办公室, 双手着腰, 怒气冲冲骂江婉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是顾静寒让你传消息出来的?她现在人呢?我们坐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她说不开会就不开会了, 把我们当傻子耍嘛? 正在整理资料的江婉华突然顿下手来, 抬眼,深深望着柳展鹏, 只那么一眼,柳少爷就往后退缩了两步。 江婉华身上有一种凌厉气息,生气时, 这种气息更甚。她盯着柳展鹏看了那么一会:你觉得被耍了, 是吧? 废话!少废话, 快说顾静寒人在哪里?柳展鹏怒火中烧。 别人都没有觉得被耍,就你一个人觉得被耍了。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柳展鹏听出了江婉华话里的意思,知道这是在拐弯抹角, 骂他是傻子。这下更加恼怒, 说话都冒着烟味, 快把办公室都烧起来了:妈的,你居然敢拐弯抹角骂我,你才是傻子! 江婉华莫名间笑了笑:傻子骂谁? 柳展鹏趾高气昂,眼睛瞪着江婉华:傻子骂你! 江婉华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后知后觉的柳展鹏这才反应过来, 暴跳如雷,高高扬起一个巴掌朝江婉华甩去。但江婉华身体更灵活,侧过身去,反扼住柳展鹏的手腕。 江婉华一直来都很讨厌柳云天父子,但是考虑到顾总那层关系在,一直多加忍让。不过今天在微信上得了顾总的授意后,她也就不需要再继续忍让,大胆做自我,要发挥出女儿家本色了。 柳展鹏身高马大,长年锻炼,一口气上八楼都不喘。不过碰上江婉华,只有一个字:怂。 被江婉华紧紧捏住手腕脉门,柳展鹏龇牙咧嘴,脸痛得都变形了。 江婉华暼了他一眼,嘲讽道:你就这点力气,还动不动就想打人,太好笑了吧? 柳展鹏毕竟是柳云天的儿子,这家人和顾静寒之间颇有渊源。江婉华也不可能真的对柳展鹏动手,全当给个教训。她松开手:我还有事要忙,恕不远送。对了,门摔坏了,翻倍赔偿。 分卷(33) 柳展鹏冷冷哼了一声,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瞪了江婉华几眼,怒气冲冲想甩门而去,骨子里的那股怂劲突然间又冒出,没敢甩门。 任凭那些股东们在微信里面说得如何激烈,顾静寒没动分毫,甚至脸色都没改变一下,她也懒得再继续看下去,省得眼睛疲惫。正准备放下手机,突然收到江婉华的小窗消息,江助理把刚才发生的那些情形,用生动形象的文字展现出来。 做的很好。顾静寒看着看着,眼底下浮起淡淡微笑,发了四个表扬的字过去。 她看着柳展鹏,心里也特别不痛快。早就想抽柳展鹏几个大嘴巴子了,只是碍于矜持,没下去手。现在江婉华也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气。顾静寒心里特别爽快,就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几分欢快。 宁夕瞅到了顾总的神色,也跟着不由开心起来,轻轻问道:遇到什么美事了? 顾静寒没看手机,目光移到了宁夕脸上,淡淡笑了笑,把刚才那件事当一个好玩的梗说出来。宁夕一听,满脸惊讶,没想到江婉华平时看上去那么和气的一个人,发飙的时候也这么猛? 江助理这么厉害,可真有两把刷子的!宁夕说,她平时看上去好像很和善。 顾静寒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评价江婉华和善。 江婉华可不是一般人,当年是混□□出来的,身手特别不错,脾气也古怪。后来出了点事就金盆洗手,跟着顾静寒好好干。这几年,顾总用仁义感化她,江文华感恩在心,脾气收敛了特别多。 但独独是对顾静寒收敛特别多,对其它人,还是摆着一副臭脾气。 所以,顾静寒不知道宁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好奇问:那你说说,江助理怎么个和善法? 宁夕举了好多例子,比如说江婉华主动接送她,还和她一起带萌萌玩。 顾静寒:说真的,她难得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这么热情,享受到这份殊荣,你算是个独一个。当时,我感化她都用了好几年呢。她以前冷冰冰的,特别拽。 哇,江助理以前这么酷的吗?突然间,宁夕好想见识一下江婉华冷酷的一面,多霸气侧漏啊!她从小看了很多武侠小说,对里面的女侠敬佩不已,也曾幻想着仗剑走天涯。只是长大了,别说走天涯,连拥有那把剑的梦想都丢了。 赤裸裸的现实社会,可能是梦想粉碎机吧。 江婉华身上有太多值得说到的东西,全是听着让人觉得酣畅淋漓、精神百倍的事迹。真要坐下来细细说,恐怕十天半月都说不完,顾静寒简单概括了下:特酷,特拽。过两天我让她来这里,当面给你讲故事,让她陪你消磨消磨无聊时光。 宁夕不喜欢住院,尽管她住的是高级VIP房间,但是睡在医院的床上,总觉得特别不踏实。她想想后,问道:我这点皮外伤没什么大毛病,不用在这住院吧? 当然,照顾她父亲是另外一回事。 顾静寒眼光顿了顿,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宁夕:别忘了,有柳家人哟。 她不提,宁夕还真忘了。现在缓过来后,轻轻拍着脑门,恍然大悟:你看看我,睡在这病房里,脑袋都快傻了,记不住什么事。 小迷糊。顾静寒调笑道。 宁夕欣欣然应了声。 这病房中已经不再仅仅有消毒水味,反而更充满着甜蜜和温馨。 宁夕说的有点多,她口渴,轻轻抿抿嘴。顾静寒见了后,走到边上给她兑了杯冷热相间、温度适宜的茶过来。 谢谢。 宁夕准备用手接茶,顾静寒直接绕过她,把茶杯往她的唇边轻轻贴了贴:你的手涂了药,端茶杯不太好。 宁夕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也乐得享受,嘴贴过去,扬起脖子喝了小半杯。 喂宁夕喝完茶后,顾静寒把茶杯撤下,对宁夕说了她父亲的情况:我之前去看望你爸,她情况不是特别好,你那个继母跑去躲债了。 躲债了?宁夕特别惊讶,琢磨着刘玉梅不会又捅出事了吧,不会又欠债了吧,之前才把那些钱还完啊? 顾静寒淡淡摇头:不是。 紧接着把刘玉梅为什么要去躲债的原因告诉宁夕,宁夕听完后,拍拍胸脯,那颗担惊受怕的心总算得到安慰,长长松口气:原来是这样。这女人也真是自私,一个人一走了之,把我爸丢在这个冰冷的病房里 这女人够狠的,走了也不打电话和我说一声。 宁夕平时也不待见刘玉梅,但这个关节眼上,刘玉梅必须得留在医院啊。 她看向顾静寒:刘玉梅走了,那我爸最近都怎么过啊? 回想起在病房里见到宁青山锤床板的那一幕,顾静寒眼眸中闪过微微动容,但也没把那么凄惨的一幕过分强调出来,捡好的说:你爸也算是人缘挺好。病房里还住着另外一个病人,有家属来看望的话,也会顺带照顾你爸。 你是说,黄伯吧?他真是个好人,下回我一定要重重感谢。但是,总这么麻烦,别人也不好。宁夕见到过这位姓黄的大爷,这人很好,每次都会乐呵呵同宁夕打招呼。 顾静寒深以为然:这位姓黄的大爷今天早上出院了,所以我让江婉华去联络,给你爸找一个护工来。大概,明天这护工就会来报道。这下,你应该能放心了吧? 宁夕哪能不放心?顾静寒细心体贴,办事井井有条,每一个层面都考虑到了。 放心,我当然放心啊。 股东大会还是没能召开,柳家父子从顾氏大厦中走出,回到自家公司里头。 柳云天松了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往沙发上那么一坐,眉头阴沉。柳展鹏火上浇油:爸,你看看这是什么事?顾静寒她太目中无人了,居然故意放我们的鸽子!让我们父子俩的颜面全扫光了,以后还怎么在那些股东面前立威立信? 柳展鹏之前被江婉华狠狠羞辱了一顿,现在余气难消,只想让他爸出来给他撑腰,伸出着委屈:我看她顾静寒现在是翅膀越来越硬了,不收拾不行。不想想这顾氏集团要是没我们家的支持,它就是一滩烂泥,能走到今天吗?顾静寒现在就敢这么嚣张,再过几年,非得骑到我们父子头上来拉屎。爸您可不能做事不管,纵容她啊。 柳云天喝了一口茶后,顺了顺气,看着柳展鹏:嗯?那依照你的意思,你想怎么做? 柳展鹏大胆说着自己的计划:要我说,我们直接把顾静寒赶下台,反正这些年,她对琪琪也没什么上心,用不着给她好脸面看。现在的顾氏集团可是一块大肥肉啊。爸,你看我怎么样?能把顾氏集团收并过来后,它就是我们的子公司,我就担任这子公司的董事长吧。 柳云天知道自己儿子的斤两,他问:那你说说,如果把顾氏集团交到你手上,你有什么打算? 第58章 家教 柳展鹏愣住了, 顿顿眉头之后,才勉强说出一段策略来,很明显,这完全是他临时东拼西凑的, 根本没有战略性、大局性可言。 自己儿子的能力, 柳云天又不是不知道。 柳云天倪他一眼,冷声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策略, 这就是你的能力?公司真要交到你手上, 估计全都玩完。 柳展鹏垂下头来,一言不吭, 他确实也说不出么么花样来, 只是悻悻然嘟着嘴巴。 柳云天实话实说:说真的,人家顾静寒在能力这方面, 不知甩你多少条街。 柳展鹏本来还挺服气的,可现在听到顾静寒的名字后,心里有点烦躁, 瞬间抬起头来:爸, 有能力有么么用呢?你是没看到, 她把琪琪欺负成么么样子啦?我这妹妹原先多自信的一个人,现在每天闲着,就唉声叹气地发愁。 恐怕这世上, 也只有柳展鹏会把娇纵蛮横说成是自信。 柳云天眉头默默沉下来。柳展鹏赶紧顺势说道:还有, 我觉得顾静寒现在是翅膀硬了, 气焰也嚣张不少。她是看顾氏集团一天比一天做大,现在对琪琪也开始不闻不问的。这不是过河拆桥,又是么么?爸,我真是不懂你, 我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可是除了我之外,你手底下还有那么多有能力的人。他们完全可以取代顾静寒的位置。 柳展鹏因为个人私心,一直看不惯顾静寒。 柳云天瞪儿子一眼:闭嘴,说够了没有?你怎么静盯着别人身上的不足,能不能反思一下自己?我让你说个完整的策划方案来,你都说不出。你要想从别人身上挑刺,得先把自己做好,明白没有?否则的话有么么资格? 这几天,别再出去瞎玩了,把企业管理的知识多看几遍。要是下次我考你,你再答不出来,你就给我去美国,进修半年再回来。 打死柳展鹏,他也不愿回到美国去。那是个贵族学校,等级制度特别严格。对这个花花公子来说,去那里只有受罪的份,他要在国内寻欢作乐。 柳展鹏眼睛盯着天花板打转,闷闷不乐应了声:知道了。 柳云□□柳展鹏挥挥手:你先下去,我一个人想一些事情。 柳展鹏才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他爸教训,早就想脚底抹油走了。现在听完后,瞬间飘得无影无踪,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深深叹息一声:唉。 他最近确实够烦的,不仅仅是因为儿女不争气,老爱捅娄子,更重要的原因是顾静寒确实现在越来越难控制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他都不能操控顾氏集团了。 想到自己在顾氏集团付出的心血和财力,柳展鹏咬咬牙,紧紧捏着拳头。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在顾静寒想要挣脱时,就要捏断对方的翅膀。 他儿子柳展鹏虽然没么么本领,但有些话也说得不赖。比如说,找一个人替代顾静寒。他手下从来就不缺有能力的人。 虽然这是个可行的办法啊,但一想到自己那个对顾静寒如此如醉的女儿时,柳云天眉间隐隐露出不忍之色。柳琪性格比柳展鹏还要娇纵,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三言不合,差不多就要割腕自杀 总之,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太多,柳家以前就经常被闹得鸡飞狗跳。柳云天回想起那些糟心事,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已经陷入两难之地,想控制顾静寒又不想让女儿伤心。 柳云天不断捏着眉心 下班回家后,高清芳拉着刘云天一起坐下:老刘啊,有些事情要和你好好商量商量,我们的女儿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柳云天皱起眉头:可是,有么么办法呢?她从小就被奶奶宠坏了,一直这么骄纵,小时候怎么教育都改不回来。现在她人长大了,主意更多,还能听我们的吗? 柳云天只知道女儿脾气不好,还不知道宁夕被打的事。 高清芳摇摇头,把问题的严重性直接说了出来,语气特别严肃:你知道吗?她现在越来越过分了,直接把人家宁夕打的骨折。 柳云天听得一头雾水,忙问高清芳:宁夕,宁夕是谁? 高清芳解释着:宁夕,她是荣丰公司的一个员工。 话还没说完,柳云天就打断了,直接入主题,问道:荣丰公司,是地址在新贸街的那个?我们和荣丰公司一直没有业务往来,琪琪怎么会去殴打它里面的员工? 说到这儿,高清芳叹了口气:唉,这不是因为公事,而是因为私事。宁夕不是普通人,她和静寒走得特别近,两人感情好像不错 说到这里,柳云天也瞬间明白了,把高清芳没有说完的那些,完全补充了出来:因为感情好,所以琪琪就生嫉妒,就出手殴打宁夕?不至于吧? 他还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柳琪居然这么粗暴?现在是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了? 高清芳点点头:怎么不至于?人家都骨折了,现在躺在医院里。说是伤的挺重的,恐怕要养三五个月,你说这究竟是一档子么么事啊? 她现在为一双儿女特别头疼。 柳云天好像低估了女儿的粗暴程度:真的打人了?这丫头现在怎么越来越放肆了,怎么能随意就打人?这个叫宁夕的,不过是和顾静寒走得过近了。她就这样?万一以后,还要有个走得更近的,她还不得杀了人家?她人呢,把她叫出来,我要当面问问。 高清芳摊摊手:人早就走了。之前我说道了她一会,这丫头就哇哇大哭。可把我吓坏了,后面一个人进房中消化了下,又出门,也不知道干么么去了。哎,我们这做父母的也不能多嘴去问,这让人操心的丫头啊。 柳云天又看着自己的老婆问道:对了,那个宁夕现在情况怎么样?为表歉意,我们应该去医院探望。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 高清芳:我之前也有这个意思,打了电话给静寒。她说宁夕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让我们做外人的,暂时先别去打扰。我想想后,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行,那这事以后你安排吧。柳云天从沙发里起身,双手掐腰,不断来回走动,口中数落着柳琪:这个丫头,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不能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了,去打电话把她叫回来,不管人现在在哪里。 柳云天声音极其低沉。高清芳听后,也没有犹豫,起身去给柳琪打电话,可电话的声音一直停留在嘟嘟嘟这里。 柳云天一直站在旁边,听到这些自然的声音后,心情更加急躁,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怒火:又没人接?这是故意不接电话吧?我都快被这一双不成器的东西,气死了。 高清芳赶紧挂电话,将手放在柳云天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帮他顺了顺几口气:别生气了,犯不着。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是气出个好歹来,那就不好了。 柳云天盯着高清芳问道:我能不生气吗?别人看着我柳云天在南城风风火火啊,可谁知道我这一双儿女这么的不争气,在丢尽我的老脸。人家都说旺不旺靠后代,你说这样的后代,就算我把金山银山全交给他们,还不是要全部败光? 分卷(34) 这话一点也没有危言耸听,高清芳也开始自己深深愧疚起来:都怪我。这些年,没有把我的女儿教好 柳云天陷入沉默中。 第59章 细节 豪华酒吧, 包厢内。 被父母视作为不争气东西的柳大小姐,现在正在酒吧里和苏玫谈笑风生。 她脸上浓妆艳抹,浮动着一层又一层的笑意。手指甲抹着大红色,端起高脚杯:玫玫啊, 我不得不夸奖你一下, 你今天出的那个主意可真不错。我故作可怜,哇哇大哭一声, 我妈就心慈手软, 不再过问其余的事了。 这次的事情,也就这么过了。 柳琪轻轻摇晃着酒杯, 里面酒水荡漾, 恍恍惚惚倒映出她那张精致又恶毒的脸庞。 柳琪现在已经把苏玫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只要对方肯拿主意出来。让她成功夺回顾静寒, 花再多的钱她都愿意。 苏玫眉开眼笑,抿了两口红酒,抽出纸在嘴边蹭蹭:琪琪啊, 这都是小问题。以后有什么需要, 直接吭一声, 我会尽全力帮你的。其实听到你的夸奖后,我已经心花怒放了。 这些当然都是酒面上的客套话,苏玫这么爱财的人, 她怎么会没有追求呢?她需要名牌包包, 需要豪车、豪表, 以此来满足那颗无比巨大的虚荣心。而她本人家境有限,没法得到这些,所以只能从柳琪身上各种褥。 刚好,柳琪又是一位青铜段位选手。 柳琪嗤笑一声:放心好了, 只要你全心全意帮我,让我达成目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苏玫嘻嘻笑,开始说出计划:其实,现在就算你成功过完你妈那关。但是,你得想办法去抓回顾总的心。 柳琪眼睛中露出一道精光,迅速追问:什么办法? 苏玫:这首先,你得改改性子。至少在顾总面前要收敛收敛。骨子里再怎么讨厌宁夕,也不能正大光明表现出来,要学会隐忍,能屈能伸。不但如此,还要尽可能表现出热情一些。得不招顾总的讨厌才行。 柳琪好像也悟到了一些,点点头,可她还是沉着一张脸,紧紧咬着牙后根:本小姐,我这辈子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没想到最后还是为了宁夕这个小贱人,要隐忍得这么痛苦、这么委屈。 苏玫赶紧安慰着浮躁的柳琪:琪琪,别,别这么想。这吃得苦中苦,才能为人上人嘛。 柳琪没有其它办法,只能硬忍下来:宁夕,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她又问着苏玫:这,然后呢? 苏玫阴险一笑:你得暗中使坏,你这次打了宁夕,其实打得很好。但错就错在,被顾总看到了。下次要采取隐蔽手段,千万不能自己出面哈。 柳琪恨不得直掐自己大腿两下:对哦,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其实对付宁夕这小贱人,压根就不用我自己亲自出马。这样留不下证据。 苏玫:就是啊。 柳琪好像又看到了希望,嘴脸更加阴毒起来:等我下次,非得弄死她不可。 柳琪好像脑海中又想出了几百个恶毒计划,恨不得立刻实施。苏玫赶紧打住:琪琪啊,你下次要去对付宁夕之前,和我商量商量,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出主意。 苏玫又怕柳琪误事。 柳琪:放心啦,我懂。我现在就想知道,接下来一步该怎么做。 苏玫笑了下,长长的指甲刮在桌上,发出有点刺耳的声音:先去荣丰公司放点消息,就说她如何如何不要脸,一直在勾引有钱人。根据我之前调查到的,这个宁夕刚升职不久,要是有这么多舆论压着她,也够她喝好几壶了。 光是让她只承受舆论上的,这根本就不能泄我心中的恨意。柳琪愤愤不平,巴不得在宁夕身上用尽更狠毒的手段。 琪琪,慢慢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气也吃不成个大胖子! 苏玫在替柳琪熄灭怒火:下回下回,再给她来个精彩刺激的。 宁夕并不知道背后有两个恶毒女人在准备着如何算计她,只是下意识打着喷嚏。 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她赶紧抽了张纸,捂住嘴巴。 顾静寒问:感冒了? 没啊。宁夕开玩笑道,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闲话吧。 没感冒是最好的。顾静寒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对宁夕说,时间到了,现在要给你涂药。 啊? 不知不觉间,宁夕的心态已经转变了,一开始她是挺尴尬的,但现在,也乐于享受。 和之前的姿势一样,她特别乖巧,翻了个身,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顾静寒替她撩开上半截衣服,直接抹了点药,在宁夕后背上轻轻摩挲着。 恰在这时,那一对活宝母女走进来了。安以柔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幕后,既惊讶又激动,不过好在她是一个成年人,也能尽也能控制自己的惊讶情绪。 但是萌萌就不同了,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特别淡定,好像司空见惯一样:这样子,才对嘛。 安以柔怕不小心暴露,赶紧拉着女儿往门外躲了一躲,探出头来,仔细看着里面的一切,还时不时轻声问萌萌:你怎么能这么淡定,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萌萌骄傲地扬起头颅来,眼睛眨了眨:当然不惊讶啊。她们两个人还做过更亲密的事呢。 卧槽。 宁夕和顾静寒一个个的,这么不老实,光明正大和她说没有在一起的想法,私下里又搞到一起。 安以柔感觉挖到了个宝藏八卦图,顿时兴致大发,恨不得从萌萌嘴里知道更加新鲜的八卦:快说说。 萌萌勾了两个手指,安以柔立刻蹲下来,把耳朵往她嘴巴边上贴去,捞了一把萌萌的小卷发:小屁孩,就你每天规矩多。 萌萌自信点点头:那是。我跟你说啊,妈咪,她们两个人每天睡在床上,特别不老实。 这话正中安以柔下怀,没想到一挖,挖到国际爆炸大新闻:萌萌,细节,这其中的细节呢! 安以柔一颗心雀雀跃动,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迫不及待了。其实脑海中已经脑补出无数画面了,只不过从萌萌嘴里听到,可能会更有意思些。 萌萌:她们两个睡觉,腿都交缠在一起。宁夕小妈妈,有时候还抱着小妈呢,哦,好像还亲过。 安以柔大惊:这,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是躲床底下偷看吧? 萌萌反虐了一把安以柔:傻样,需要躲床底那么麻烦吗?我们三个睡在一张床上,她们两个睡觉时,其实我都还没睡。 其实吧,萌萌这个机灵鬼也真是夸大其词了。明明是宁夕在梦里亲顾总,吧唧吧唧的亲。 安以柔又搂了一把萌萌的小卷发,赞不绝口道:你这个小家伙,可真够机灵。你现在都学会听墙角了,不错不错啊,深得你妈咪我的遗传。 萌萌笑嘻嘻。 安以柔:没想到你小妈居然这么温柔体贴,给别人涂药时那么专心致志,好像比她上班还认真。 废话,那个是半夜抱在一起亲吻过的人。 第60章 探病 安以柔又捞了一把萌萌的卷发, 赞不绝口道:你这张小嘴可不得了。 母女两个声音压得特别低。 安以柔一直探头,细细看着里面情况。萌萌也想看,她把头探出来,但是没过一会, 又被她母亲拉到一边去了。 小家伙愤愤不平, 哼了好几声。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了进去,顾静寒听到后, 缓缓回过头来, 侧眼往门口瞄去,果然就看到这一对活宝母女。 正在不断探头的母女。 顾静寒也没说话, 自顾自给宁夕涂伤。涂完之后, 起身擦擦手,丢了棉签, 慢慢走到门口,拉开门,那对活宝母女突然间往前趔趄好几步。 安以柔怕萌萌摔跤, 忙抓起女儿的手。 顾总依旧没说什么, 只是静静看着。她们这对母女, 被看得很不好意思。 安以柔赶紧扯出一张笑脸,萌萌也赶紧嘻嘻笑。 顾静寒看着萌萌,蹲下来刮刮萌萌的鼻子, 话却是对安以柔说的:什么时候, 也学会喜欢听墙角了? 萌萌眨着眼睛, 用肉肉的手指,往安以柔这边指。 安以柔掸了一下她脑门:又不是我的主意,是你这个小不点的主意。你刚才还说,这画面温馨来着。 萌萌顿时非常委屈, 她妈咪又不要脸地欺负她了。 顾静寒缓缓蹲下,拍拍萌萌的小脸庞,给萌萌投了个眼神。 小家伙屁颠屁颠跟着顾静寒往里面走,懒得理她,这个又坑货母亲。反正从小到大和她母亲扯皮,没一次是能扯过的。 安以柔自顾自摸摸鼻子,她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大步流星往里面走着,高跟鞋踩得脆脆响。 病房里的氛围原本很沉寂,但是这脆脆的高跟鞋声,似乎给它添上了一抹生机。 宁夕已经收拾完毕,好整以暇坐在床头,看着这母女俩,算算时间,有好几天没见到萌萌这个机灵鬼了啊。 宁夕面露笑意,盯着好像又长胖了一小圈的萌萌问道:萌萌,你今天怎么来医院啦?总算记得我了。 她招呼着萌萌过来,捏捏萌萌的小脸蛋,还真是多了不少肉。 萌萌露出两个深深小酒窝:我怎么会忘记小妈妈呢?前天就想和我妈咪来探望你,可是怕打扰到你,就推迟了。 萌萌把凳子推近了些,蹦到凳子上去,架着脚坐了起来,从口袋中又摸出一颗糖果,剥开糖纸,津津有味吃着。 模样特别老成,俨然是一副大姐大,看得宁夕想笑。 宁夕:你这个模样酷毙了。 萌萌:也不枉费我看了那么多港片电影,古惑仔系列的。 说着说着,这小屁孩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又翻翻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副儿童墨镜,撑在额头上,翘起腿悠悠扬扬道:小妈妈,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大姐大? 宁夕:厉害啊。你还别说,挺有那份味道的。你这个小屁孩以后可不得了。 萌萌长大了,肯定有一堆迷妹跟着她身后,被迷的七晕八素。 第61章 表白 安以柔看看宁夕, 又看看顾静寒,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层又一层的深意。事情往好的这方面想,其实宁夕这次受伤, 倒是能促进她和顾静寒之间的感情。 你的伤势好些了吧?安以柔问。 宁夕:没什么大毛病, 就是有些地方红肿,涂些药过几天就没问题了。 安以柔点点头:看来顾总照顾得不错。你可真有福气啊, 我都还没被顾总这么细心照顾过呢。 萌萌把糖从嘴中拿开, 朝着安以柔吐舌:妈咪,难道你也想挨揍吗? 安以柔恨不得把糖重新塞回萌萌嘴里:好好吃你的糖吧。 萌萌又翻了一个白眼, 继续默默吃糖。 安以柔转过头来, 问顾静寒:这真是柳琪干得? 顾静寒:对。 我去。安以柔骂道,忍不住跺了两下脚, 这女的现在是不是犯神经病?动不动就打人?柳琪打了你老婆,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听到老婆这个称呼时,顾静寒神色稍显复杂, 眼睑垂了垂:你觉得呢? 静寒, 你不会想着只当面去教训几句吧?安以柔毫不客气, 眼睛中蹦出一道锋利目光,我觉得应该以牙还牙,把柳琪抓出来暴打一顿, 捶爆她的狗头, 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顾静寒摇头, 显然不同意:直接用暴力,不是解决办法。以暴制暴行不通,我并不想去报复柳琪,只静静等着她来道歉便好。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火爆安以柔来气了,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仅仅柳琪的几句道歉就能解决吗?你比我更清楚柳琪的脾气,要是这次这么快就原谅她,指不定下次她又会干出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来!到时候有你受的! 安以柔情绪万分激动,好像躺在病床上的宁夕是她老婆似的:算了,你要是顾虑那么多,不好动手,那我来动手好了! 顾静寒制止了:别胡来,这不是动手就能解决的问题。你知道宁夕为什么会受伤吗? 安以柔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被柳琪那个小贱人打的。 顾静寒缓缓摇头,声音很平静:她是自愿受伤的。 安以柔: 她扶额,瞎扯,这世上有谁愿意平白无故挨打? 看着安以柔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顾静寒继续说着:我现在处处受柳家制肘,柳云天不仅控制了公司的股权,还一直要撮合我和柳琪,柳夫人几次三番打电话过来邀我去柳家,我都以工作忙的理由而谢绝了。但谎话总不能一直说下去,也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再说也找不到拖延的理由。 安以柔也不傻,皱起眉头,把顾静寒所说的这些信息和躺在床上的宁夕,相联合起来,很快得出了个结论,她眼睛一闪,惊讶道:难不成宁夕是为了让你继续拖延时间,才甘愿被打的? 顾静寒有点心疼道:嗯。 她把宁夕被打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安以柔。 分卷(35) 安以柔自顾自分析着:这样的话,柳琪就不好意思来逼你了,柳家也不会给你施加压力。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宁夕的抢好像不重,拖不了多久吧。 安以柔说完后,很想给自己煽两个耳光,说话太急,忘记分寸了。赶紧补救着:我,我不是那个要让宁夕受重伤的意思啊。 看安以柔有点着急的模样,宁夕不禁笑了下,她解释着:我们懂你的意思,你说的也没错啊,所以接下来需要装伤。装成骨折不就好了? 安以柔又惊又叹,然后笑了:懂了懂了,你们还真是厉害,这个办法都想得出来,佩服佩服。 怪不得啊,一走进门来时,看到宁夕神采奕奕,半点也不憔悴。 小屁孩萌萌这时也闲不住,肉嘟嘟的小手拍的啪啪响:小妈妈,你这也太聪明了吧。这次一定要把柳琪那个讨厌的女人,整得半死! 一想起柳琪那副趾高气昂的神态,萌萌也恨得痒痒的。每次在别墅里见到柳琪,她连饭都不想吃。 安以柔摊摊手:柳琪也真了不得,居然现在天怒人怨了。 和柳琪交锋那么多回,安以柔早就把那个泼妇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现在高兴之余,还有点顾虑,看着顾静寒:柳琪跑到你家里来闹事,出言侮辱宁夕,这已经很过分了。而且这个泼妇现在差不多丧心病狂了,估计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不得到你,誓不罢休,下回肯定会来更狠的。你们可要多多注意防备。 顾静寒也知道这事特别棘手,当初想着和宁夕结婚后,柳琪应该就会死心。但现在看看这局势,自己的估算完全错误。柳琪不会死心,只怕会更加疯狂。她突然都有点后悔把宁夕拖下水了。 这一刻,顾静寒的心情突然十分复杂,朝安以柔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会做准备的。 安以柔和顾静寒聊完之后,开始找另宁夕聊。相比而言,她还更喜欢和宁夕一起聊天。因为顾总说话太一板一眼了,缺少那么一份乐趣,不如小姑娘这么灵动活泼。她站在床头,饶有兴致打量着宁夕:待在病床上,是不是忒无聊啊?要是觉得无趣的话,我让萌萌请几天假,专门让她来医院陪你乐。 宁夕都还没接话,萌萌小可爱疯狂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她最近不想去上学了。准确地说,她一直都不想去上学。不是因为萌萌懒惰,而是觉得学校里那群小朋友太笨了,居然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来。 她一个能把圆周率背那么多位数的人,和这群笨笨的小朋友在一起。总觉得玩不到一起。萌萌想了想,明年开始她要跳级了。 顾静寒看着萌萌,耐心教育:去幼儿园能增长知识,还能让你享受乐趣。怎么能不去上学呢?你小妈妈待在医院里有我照顾,不会无聊。 萌萌实话实问:怎么个不无聊法?你会给小妈妈唱歌吗?会跳舞吗?会说段子哄她开心吗? 顾静寒顿时语塞,因为她好像都没有做过。 小朋友特别有话语权,有主见: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不去上学,一直陪小妈妈,直到她出院为止。 又给自己放假找了个漂亮理由。 安以柔摸摸萌萌的头,特别配合:好的,妈咪等一下,就打电话给幼儿园老师。 萌萌乐天乐地,安以柔轻轻刮着她的鼻子:你这傻孩子,得了,你现在一边好好吃你的糖,顺便陪陪你小妈妈。我找你小妈说会话。 安以柔拉着顾静寒,走到门外的楼道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细心啊,快说真话,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假戏真做,产生感情了? 顾静寒清淡的眼眸下,忽然起了一丝不让人轻易察觉的波澜,她轻轻一笑:你怎么想都行。 楼道有穿堂风吹过,安以柔瑟缩了好几下,又把顾静寒拉到一个不是通风口的角落,细细盘问:什么叫我怎么想都行啊?别给我打岔,快说事情真相,我迫不及待要知道。 她的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 顾静寒眉头舒展开,长发在空中微微飘散:怪不得萌萌现在画风越来越歪,对每一件事情都充满好奇,有你这样的母亲教导,孩子能不八卦吗? 八卦不好吗?百度上面说,爱八卦的人通常都不容易得抑郁症。安以柔翻了两个白眼,左手搓着右手,反反复复,唉,你别又打岔了,赶紧挑正事说,我站在这楼道口都快冻僵了。 顾静寒想了想后,说道:你大脑思维别这么发达,我和宁夕之间只是朋友关系。她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细心照顾她难道不应该吗? 安以柔:没了? 顾静寒:对。 哎呦喂。安以柔听后,直摇摇头,又叹叹息,姐妹,你怎么这么怂,就不能主动争取一下啊?连萌萌都比你有出息。 顾静寒:你觉得我该争取什么? 安以柔直接一针见血,特别嫌弃顾静寒:你说,你在感情上怎么这么小白啊?当然是和她卿卿我我啊,这么漂亮清纯的小老婆放在你面前,你都能把持得住,也真是神奇了。不过告诉你啊,你要再这么小白,以后老婆被人抢走了,千万别找我哭诉啊。 安大小姐瞬间像是化身为小间谍一样:有件重要的事得和你汇报一下。有个人好像对宁夕有那方面的意识,经常有事没事,就骚扰宁夕一波。 顾静寒神色略显复杂,眉眼低沉问着安以柔:是谁? 再也不是从前那么淡淡然的顾总了。 安以柔认认真真打量着顾静寒,左转一圈右转一圈,感觉像是在看稀有动物,鉴赏完毕之后,继续感叹道:哟,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顾大总裁吃醋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吃醋呢。 她心道:死鸭子嘴硬,明明这么在乎宁夕。 安以柔脚在地上勾着两个圈圈,看着有点急躁的顾静寒,脱口而出三个字:肖时韵。 肖时韵?? 顾静寒表情微微滞了那么一小会,吸了一口气后,看着安以柔沉声道:你去和她谈一下,让她别再骚扰宁夕。 安以柔其实已经和肖时韵谈过了,但是,她懒得把这个真相告诉顾静寒。摆摆手,拒不接受这个任务:我才不去谈呢,宁夕又不是我老婆。要谈,你自己去。 顾总看着安以柔这副欠扁的模样,缓缓道:虽然宁夕不是你老婆,但她是萌萌的小妈妈。算来算去,大家都是亲人,你有义务去替她解围。你又不是不知道肖时韵这个人的古怪脾气?以前我和她竞标时,就已经产生了些矛盾。现在我再亲自去谈,你觉得有用吗?她可能会更加为难宁夕。 回想起肖时韵的那副拽拽、不可一世的面孔,安以柔当然知道顾静寒说的话有道理。她眨了眨眼睛,最后郑重点点头,眼神坚毅,俨然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行,我豁出去了! 这个慷慨赴死的表情贡献完毕,神色又软下来,开始笑眯眯,话顿了又顿:不过,我有个条件。 顾静寒问:什么条件? 安以柔过来,戳戳她手臂:说你喜欢宁夕。 顾静寒倒也没生气,眉头轻轻挑起:你这么做有点不厚道吧。 安以柔懒得理顾静寒:行,你不说也没事,我不去和肖时韵谈。这里太冷了,我要先回病房里暖和暖和去。你慢慢考虑吧,什么时候考虑好?我什么时候和那位二世祖谈。 我和你说啊,我现在是心情好,所以只让你在我面前说。要是我等一下改变主意了,对了,你得在我们大家面前说出这几个字。 这一刻,顾静寒快有掐死安以柔的心了,虽然她一向不喜欢暴力。 等等顾静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叫住了安以柔,睫毛微颤,嘴唇略弯,飘出一句话来:我喜欢宁夕。 话不是冷冰冰的,带着暖暖的情味,很温热,好像能灼烧到人的心底。安以柔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不错不错,非常有进步,说的好极了。 高清芳打电话过去,柳琪一直没接听,柳云天愤怒之下,亲自打电话。打了无数个夺命连环扣,扣柳琪回家。柳琪把手机关机,人和苏玫在酒吧里嗨天嗨地。过了好几个小时,才离开酒吧,苏玫开车,把醉醺醺的柳琪送回家。 苏玫搀扶柳琪下车。 柳云天见了后,皱起眉头,开始数落苏玫:琪琪又和你去酒吧了?怎么又喝这么多酒,你就不会拦着她吗?她现在这么放纵,都是和你学坏的。 他推开苏玫,搀扶女儿,郑重警告苏玫:下次,我不希望琪琪和你继续玩在一块。明白吗? 柳云天人高马大,非常有气势,又是公司总裁,说每一句话都气势汹汹,威风八面,让人望而生畏。尽管他没有说更多严厉的话来,但这已经让苏玫胆战心惊了,一个劲地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柳董放心,以后不一定和琪琪划清界限。 嘴上说的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柳琪这么有钱,她怎么能轻而易举放弃这个傻白甜大金主呢? 第62章 塑料夫妻 苏玫在柳云天面前, 做戏做的可认真了,像个木偶似的不断点头。见柳云天神色略舒缓下,他赶紧脚底抹油,迅速溜走。 柳云天搀扶着醉醺醺的女儿, 满脸阴沉, 开始责怪高清芳:都是你,从小就不好好管教两个孩子。你现在看看, 这长大了都成什么模样?? 虽然确实是这么个事实, 可这些话从柳云天口里说出来,还是不应该的。 其实高清芳挺冤枉的, 她对两个孩子的教育都很上心。只不过, 柳琪和柳展鹏从小就被奶奶溺爱惯了,一直在老宅中长到四五岁, 才被柳云天带回身边。高清芳当时发现两个孩子的秉性不好时,决心要好好教育,但她婆婆不久后也从老宅搬回来, 从此住在一起, 对两个孩子更加溺爱:说不得, 打不得。 这婆婆也是事逼的人,对高清芳不太满意,所以无论高清芳说什么都没用, 换来的只是婆婆的瞪眼和不满。 久而久之, 这一对儿女越走越歪, 直到前几年婆婆去世时,高清芳才松了好几口气。可为时已晚,一双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根基都已经歪了的, 不可能再掰回来。 此时的高清芳面对丈夫没有缘由的指责时,心情低落到极点。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依旧高大挺拔,虽然模样没变,可好像不是当初的那个丈夫了。这些年,随着柳云天手上积累的财富越来越多,他心情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知冷知热、温柔体贴的丈夫了,而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指责妻子的男人。 高清芳是个聪明的女人,面对越来越冷淡的丈夫,她不用多思考,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总不愿意捅破那一层墙纸,可能那一层墙纸是维系夫妻感情的最后一道屏障了。 高清芳将所有心酸苦涩全部含在喉咙中,再慢慢吞回肚里,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柳云天道:我来照顾琪琪吧,你在外面工作一天了,也累坏了。 柳云天眉头渐渐下沉,没再多说什么,还是把柳琪交到了高清芳手中。几人回到别墅,高清芳搀扶柳琪往卧室里走,泡了一包醒酒茶,喂柳琪喝下,安顿好女儿后,才从卧室里走出。 别墅空间很大,空空旷旷,可高清芳只是觉得特别冰冷,少了和别人家一样的温暖气息。可能这种气息,在这个家里永远都不会再拥有了。 在这个世道中,每个人都顾及着赚钱,都顾及着眼前的大利小益,却都忘记了如何去维系一个家庭。可能只有等家庭支离破碎时,他们才会有稍稍醒悟吧。高清芳摇头叹息,满脸踌躇。 坐在沙发上的柳云天脸色也不好,抬眼眸看见自己老婆后,忙招呼高清芳坐下。 柳云天语重心长道:琪琪照这么下去只会更加完蛋,我柳云天的女儿绝对不能做再出格的事情,更加不能成为别人的笑柄。要不,还是把她再送回国外去吧。 柳琪再怎么蛮横,也是高清芳身上掉下来一块肉,作为母亲,她肯定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因为柳琪从国外回来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一个月。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柳琪在国外更不学好。趁着远离父母,经常和狐朋狗友一起鬼混。高清芳虽然没有陪伴在女儿身旁,可也掌握得一清二楚。 她摇摇头,忧心忡忡:琪琪现在长大了,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她现在心情正低落。要是再把她送到那个陌生的国度里,指不定,她还会折腾出什么样子。女儿毕竟是我们自己的,要把她留在身旁好好教育,而不是把她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如果她以后真有什么好歹,我们这做父母的能安心吗? 柳云天这个做父亲的,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只是不想再看到柳琪惹是非,丢他的名声。可高清芳的几句话还是点醒了他,柳云天心里还没有泯灭的那一点点父爱慢慢涌现出来,他靠在沙发上,手支着额头,深深沉思。 他摸了根烟出来,拨动打火机,烟被点燃,边抽边思考。过了很久,一根烟都抽完了,才深深呼两口气,定定地看着高清芳:你说的话也有道理。这样吧,我看琪琪有没有悔过之心,如果两个月内,她表现好的话,我就不送琪琪去国外。如果表现不好,到时候你和她一起去国外,你还能在身旁督促督促她。 这是变着法子把原配送走,下一步可能就要迎小三进门。 高清芳心知肚明,但是她从不点破。对一个已经变心的丈夫来说,她再怎么贤惠,也不会被柳云天看在眼里。既然已经拴不住丈夫的心了,那她要做的就是保全这些财产,不是她贪心,而是实在不想让她和柳云天当年辛辛苦苦奋斗来的产业,最后落入外面女人的手里。 失去了爱情和幸福的女人,更应该现实一些。高清芳忍住委屈:这国外都是吃西餐的,和国内大相径庭,我吃不惯。 柳云天坐直身体,严肃认真道:这好办,我去挑几个手艺好的厨师,让他们一起和你们出国去。 分卷(36) 高清芳勉强挤出笑容的脸上僵了又僵,柳云天这么不讲究夫妻情分,那她也没什么好讲究的:看样子,你是铁定了心,要把我们娘俩送到国外去? 柳云天问:国外不好吗?我这还不是为了孩子着想。 高清芳反唇相讥:你那是为孩子着想吗?明明是受了什么人的怂恿吧? 分明是受外面情妇的怂恿。 柳云天本来还以为高清芳蒙在鼓里,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自己家里的这位,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下好了,也不那么兜着揣着,直接开门见山: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再隐瞒什么。没错,我在外面确实有人,不过不是受别人的怂恿,是自己想法。 偷腥的男人十有八九都会选择隐瞒,高清芳万万没想到柳云天居然这么坦白淡定。可见在这个男人心中,她是没有半点价值的,至少连被欺骗的价值都没有。 高清芳背过身去,抹了几下眼泪,又转回身,勉强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不那么悲伤:你倒是够坦白。 柳云天一点也不含糊:我们好歹几十年的夫妻,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再怎么隐藏,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实话实说。 高清芳认真看着柳云天,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陌生,太遥远了。从前的那些夫妻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她眼前,顿时心头一酸,强忍住要流下来的眼泪,红了眼眶,微微吸着鼻子:说吧,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统统说出来? 柳云天被外面的莺莺燕燕迷住了眼睛,并不觉得他这位知性的妻子有多好,完全把从前那些患难与共全都抛出脑后。 真是应了网络上流传的一句话,中年男人有三个愿望:升官、发财、死老婆。 柳云天:你放心,我柳云天不是无情无义、冷血的人,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这些情我一直记在心中,绝不会让你身无分文的。 高清芳嘲讽似地笑了两声: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你要是想留在国内也可以,那我搬出去好了。柳云天道,这个家里太闷了,每天看到心里就烦躁,我先到外面透透气,等心情舒适了就会搬回来。 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更是一个把面子爱到家的男人,虽然避免不了出轨,找小三这些事。可脑海中还是明智的,绝不可能为了外面的年轻女人,就和高清芳轻易离婚。 婚姻再没有感情也要维系住,否则,面子挂不住。 高清芳觉得柳云天这个男人实在很可怕可恨,她别过脸去,不想看丈夫的无耻嘴脸,忍忍道:我不管你在外面找了小三小四、小五,哪怕找了一百个女人也好。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一点,你要是把公司的股份拿给了外面的女人,你也知道后果,我不管你有没有面子,都要坚持和你离婚。 她平时五官柔和,可真动起怒来,眉目也凌厉。高清芳的表情似乎剜在了柳云天心中,他点点头:你放心,我有分寸,股份绝对不会被外面人拿去,全部留给琪琪和展鹏。 高清芳冷冷的声音又在柳云天耳畔响起:还有一点,我希望柳大总裁你能明白,你在外面找女人,我管不着,不过相应措施希望你能做起来。不然的话,到时候那些年轻的女人拖着个大肚子来我们家闹,你的脸上更加不光彩。 柳云天本来趾高气昂,现在被高清芳这么一说,突然都有点愧疚,微微闭上眼睛,一声也没吭。高清芳不愿和这个可恨的男人相处,甩下几句话后,便离开客厅。 一时间,别墅的氛围变得更加孤寂和沉闷。柳云天显来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他忙驱车离开别墅,去情妇家里。 没过多久,柳展鹏从外面回来,看到他母亲高清芳红红的眼眶时,不禁纳闷:妈,您哭了? 高清芳垂下头,拿着手帕擦眼睛,擦完后,对着儿子笑笑:没什么,刚才去了一趟外面,外面风大,有沙子进眼睛,回来时就一直掉眼泪。 傻白甜儿子柳展鹏还真信了,他往沙发上一躺,倒了杯茶喝着,和他母亲开始抱怨公司的事:妈,您能不能和爸说下,他最近对我的态度特别差,我总觉得好像是捡来的一样,动不动就教训我。而且公司的什么重要文件,都不让我过目。我好歹也是个少董,现在和没权力的人差不多,完全被架空。以前负责的那片区域,都归别人管了。 柳展鹏还不知道柳云天在外面已经有女人的事,高清芳也就不准备告诉儿子。她知道,以柳展鹏这种火爆脾气,肯定会拿刀去捅外面的情妇,到时候只会事情越来越糟糕。 高清芳道: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能往最坏的方向上想。你当然是你爸的亲生儿子,他对你态度不好,肯定是因为你能力不够,事情没办好。趁这段时间你要多历练历练,争取在你爸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柳展鹏叹息:行吧。对了,还有件事,妈,最近顾静寒对琪琪怎么样? 要是不错的话,他还能对顾静寒手下留情些。 高清芳说:怎么突然问这个来了? 柳展鹏:关心关心不行吗?琪琪好歹是我妹妹。 第63章 复杂 柳展鹏虽然人无赖、混账了点, 对妹妹柳琪也是真的关心,非常护短。高清芳知道儿子的性格,语重心长告诫道:琪琪和静寒的事你别瞎操心,也别瞎插手, 听到没有? 柳展鹏皱了皱眉, 显然不同意他母亲的说法: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琪琪受了委屈, 我这做哥的能不帮着出头吗?我从小可是把她放在掌心上疼呢。 高清芳道:这是她们俩人之间的事, 你去插手有用吗?倒还不如守规矩点,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柳展鹏抖了抖腿, 脸慢慢又拉下来:现在, 恐怕努力工作也没什么用了,老爷子也不满意啊。爸最近身上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脾气臭了不少。 他有时候也很纳闷,不清楚这里面的原因, 但高清芳心里跟明镜似的, 把一切都看透了。只是不想让家里火上浇油, 于是避开儿子。 高清芳眼睛微微闪烁几下,违心首:你爸最近工作太忙,可能有点事不顺心吧。再加上又对你期望很高, 你这么不争气, 凡事都不能做到让他满意, 他能给你好脸色看? 柳展鹏耸耸肩,满脸的无奈:我只对钱和权利感兴趣,对管理方面的事,毛线兴趣都没有, 我能怎么办? 他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废材。 高清芳愁云惨淡,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样的孽,生了这么一双不争气的儿女。 以前柳云天在外面没情妇,儿女不争气倒还好,最多就是在家里受父母训斥几句。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不争气,可能家产就要全部被外面的女人夺走了。 展鹏啊,就不能有出息点吗?妈也没给你生了笨脑子啊,凡事都可以学,没有人天生就会,都是从零开始。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不去上班,这不是聪不聪明的问题,而是你态度就不端正! 柳展鹏懒洋洋地抖着腿,把他母亲的话直接当耳边风。高清芳见儿子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更来气了,简直恨铁不成钢:说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就不能上点心吗?再这样下去,到时候整个公司和家产全是别人的! 对柳展鹏来说,高清芳讲的那些话全是风,左边进右边出。但最后一句话,戳到了柳展鹏心底。他掏了掏耳朵,确定听错,立刻蹦起来,满脸疑惑问着高清芳:妈,你在说笑吧?爸除了我以外,又没有儿子,这些财产怎么可能被别人拿走? 高清芳突然愣了一下,喉咙被石头堵住一般,接不下去话。因为她也不知道,柳云天到底在外面有没有和别的女人生下野种?看着儿子,她深深叹了口气,含糊首:我就是打这么个比方。 柳展鹏又懒散靠在沙发上,伸手拍了拍万分激动的小心脏:妈,这种比喻您可不能乱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爸在外面有私生子呢。 高清芳愁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轻轻撩了撩耳后根头发,坐在沙发旁边和柳展鹏交心谈话:展鹏啊,妈很久都没和你好好一块聊聊天,今天我们母子谈谈心。你再这么下去可不行。现在外面世界竞争的如此激烈,就连招个标,每个公司都会争得头破血流。你没有一技之长,以后就是你爸爸把公司交给你打理,你能打理得好吗? 爸是过来人,虽然现在没在公司里上班,年轻的时候也陪着你爸爸一块艰苦奋斗过,看人的眼力不说有多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身旁的那些助理没多大可靠,现在有什么问题他们都会只是替你解决,那不过是因为,公司还是你爸爸在管,他们蹦跳不起来。 说句再难听点的话,等你爸爸百年之后,这公司交到你手上,你根本就镇不住他们。到时候权力财产全都会被架空,而你又没有什么经验,恐怕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高清芳苦口婆心说了一堆又一堆,恨不得现在就把儿子点醒。 可悲的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根本点不醒。柳展鹏在外面玩了一天,困意袭来,不停打着哈欠,用手拍拍嘴巴,继续懒洋洋首: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一步,您就别杞人忧天了。爸会替我安排好的,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一觉。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参加呢。 晚上,还有好几个女人要等着他享受。 展鹏 柳展鹏压根就不顾他母亲的叫唤,径直往房里走去。 高清芳缓缓垂下眼眸,对未来的事,她已经有预感了。一双儿女这么不争气,她只能去求助顾静寒了。 安以柔打电话给幼儿园园长请假,园长询问理由。她把女儿的想法说出来,园长听得瞠目结舌,心中暗暗惊叹,对于安以柔所说的,明年萌萌跳级这事也顺便答应了。 有萌萌这么个聪明的小朋友在幼儿园小班里,其它小朋友的智商完全被按在地上碾压,一个个都没自信了。 就这样,萌萌接下来迎来一周的假期。 顾静寒今天没在医院,去公司上班了。这小机灵鬼待在病房里,和宁夕玩的不亦乐乎。 萌萌深深的酒窝,欢快的笑容,让病房充满生机和活力,给宁夕带来了不少快乐。 萌萌爬上床,靠在宁夕怀里,头缩了又缩。她看了特别多的脑筋急转弯,考验着宁夕:小妈妈,我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你要在一分钟之内答出来。 宁夕揉着萌萌的头,含笑说着:好啊。 萌萌歪了歪头,声音糯糯:小妈妈,你觉得什么东西满足? 啊?宁夕想了想后,觉得要满足的东西太多了,比如健康、幸福 宁夕回答:健康。 萌萌笑了笑,眉眼弯弯:不对,都说了是脑筋急转弯。答案肯定是要与众不同的。 也是,脑筋急转弯的答案总是千奇百怪。她眯着眼睛,认认真真想了好久,也想不出答案,好不容易说了几个,都被萌萌否定了。 小妈妈,你再想想。 宁夕白皙的脸庞微微涨红,最后摇摇头:好了,小机灵鬼,你就公布答案吧,我实在想不出。 萌萌钻到被窝里去,伸出肉肉小手抓了两下宁夕的脚心。 宁夕咯咯笑着,疑惑问道:萌萌,突然间挠我脚心做什么? 萌萌:我不是要挠你脚心,就是想挠挠袜子,袜子满足啊。 哈哈哈。 瞬间,宁夕听懂了答案,笑的前贴后扬,这是什么鬼逻辑?专门钻牛角缝、又没出错的逻辑。 欢乐的笑声,一层一层荡漾出来。顾静寒处理完公事后,来到病房外边,听见这笑声后,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两人笑呵呵的模样。搁下手中的包,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我在门外都听到笑声了。 萌萌从宁夕怀中探出头来,和顾静寒打着招呼:小妈,我们在猜脑筋急转弯呢。你要不要加入到我们队伍中来? 顾静寒看着宁夕满脸笑容的模样,她眼尾下也浮现出淡淡笑意,仿佛工作的疲惫也随之消散,轻轻点头:可以。 宁夕的笑容纯真甜美,不掺合任何一些杂质。和她在商场上见到的那些曲意逢迎笑容截然不同,看多了宁夕山水画的笑容,顾静寒心情舒适,觉得非常养眼。 悄然之间,某根心弦被轻轻拨动了,只想目光一直停留在宁夕这张布满笑容的脸上。 正当顾总裁兴致勃勃想要加入游戏中时,手机好巧不巧又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后,她眉头轻轻一沉,笑意在悄悄消失。 只得把高昂的兴致暂时压下来,接起电话。 萌萌不乐意了,直埋怨道:好扫兴哦。 顾静寒听到后,给萌萌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她别多嘴,然后在静静聆听着电话里高清芳的声音。 静寒,宁小姐现在情况好点没? 顾静寒缓缓回答首:还在休养。 嗯,让她好好休养。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来单独聊一下。 顾静寒一直很感激高清芳的教诲之恩,所以她很难拒绝,可以想到高清芳如果是为柳琪的事而来,她有些头疼。悄悄思考一番后,和高清芳实话实说:伯母您要是为了柳琪的事,那就没有谈的必要,因为我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宁夕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故意伤害宁夕,就如同是在狠狠打我的脸。 高清芳愣了好一会,心情复杂,她缓缓回答首:我不是为了琪琪的事,是为了公司的事。有些重要的决定要和你商量,你能抽出空吗? 顾静寒尊重敬仰高清芳的人品,点点头:您说个地方,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走到床边,把萌萌从宁夕怀里揪出来,揉了一把萌萌的卷发:你要乖乖在这里,等我忙完后,再来陪你们。 萌萌直接翻白眼三连翻,毫不留情,吐槽道:你这样真的很扫兴,一点都不好。 分卷(37) 宁夕安慰萌萌:你小妈有事要忙,你也要多体谅体谅,不可以无理取闹,不然萌萌就不可爱了。 切,别乱说,萌萌可爱着呢。小屁孩开始乱扯,我倒是没什么,可怜你每天被冷落。太惨了。要是以后我长大之后,我老婆也这样是个工作狂,每天忙工作不陪我,我就和她离婚。 顾总: 宁夕: 一口一个老婆,一口一个离婚,萌萌还是五岁孩子嘛,都快成个八卦婆了。 市区一栋高级豪宅里,柳云天正在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做着运动。运动完毕后,面色红润的女人娇滴滴首:你还真是宝刀未老。 柳云天得意笑了:那是当然。 他现在脑子里、心里没有半点丈夫、父亲的责任,只想和眼前这个女人逍遥快活。 快活完毕后,陈果开始单刀直入,说着心里想法:你看我,现在每天闲着,啥也不干。就待在这房里,倒真成了你养的金丝雀。 柳云天不以为然,男人的嘴巴跟抹了油似的:你是一只美丽、漂亮、高贵的金丝雀,怎么待在这豪宅里不好吗?非要去找些累的活干? 美艳的女人躺在她身旁,眼睛转了又转:可是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生活,我根本就不喜欢啊。 柳云天笑而不语,翻过身来,从床头柜的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陈果:里面有一百万,拿去买东西。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得了这一百万之后,肯定会欣喜异常。但躺在柳云天身边的不是一般女人,而是陈果。她要的原因不是钱,要的是整个柳氏集团,要的是让柳云天身败名裂。 第64章 陈果 陈果妖艳的脸庞上, 布满一道又一道笑意。虽然这笑容和她本意相违背,但伪装得很好,笑意盈盈、风情万种,足以让任何一个好色的男人神魂颠倒。 柳云天就是其中被迷得团团转的一个。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 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对陈果这么钟爱,不仅仅是因为对方那张摄人魂魄的脸庞, 更因为陈果是一朵解语花。柳云天心里的任何心思, 她都能一眼看透。 每当柳云天遇到什么难事,或者心里忧愁, 陈果都是第一时间陪伴在他身旁, 给予最有用的安慰。久而久之,柳云天对这朵解语花爱不释手, 没看出任何破绽,更加依赖陈果。 陈果压根就没把这张百万元存款的银行卡放在心里,她把银行卡重新放回柳云天手上, 纤纤玉指缠绕着柳云天指节。 柳云天笑了笑, 把陈果搂得更紧:怎么, 嫌一百万少吗? 陈果娇声细语,在柳云天耳边吹着一阵一阵热风,让他心头发麻: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你以为我真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吗? 她当然不见钱眼开, 自己本身就是理财投资高手, 这些年手上都存了上千万资产,还会在乎这区区一百万? 柳云天也知道陈果的能力,想想后,笑道:宝贝儿, 那你想要什么? 陈果在柳云天的脸上连亲了好几口,声音更加娇软,像是能把人的心都化掉,把手指轻轻戳在柳云天的胸膛上:我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每天都这么忙,一星期也不见得能来我这里一次,哎,我觉得自己都成古代的深闺怨妇了。我别的也不要求什么,只希望你能每天陪着我。我们好久没去国外旅游了呢。 她对柳云天恨之入骨,但是只能放下身段来色诱,现在柳云天脑子还清醒,耳朵也灵敏,虽然上了些年纪,可还是龙马精神。陈果只能一再掩饰,绝不会把自己的野心和破绽露出来。只要把柳云天吃得死死的,何愁不能报仇雪恨? 所以现阶段,从来不提插手柳云天公司这事。 柳云天抚摸着陈果乌黑光亮的长发,微微笑了笑:我也很想放假,但这段时间不行,事太多走不开,等忙完再陪你去国外度假。乖。 陈果皱了皱眉,显然有点不满意,柳云天观察到对方的神色后,问道:不开心? 哎,我反正是你养的一只金丝雀嘛,金丝雀就该有它的觉悟和认知,乖乖待在家里等着你来宠幸。陈果酸溜溜道,我哪敢生气呀? 柳云天拿手勾着她下巴,乖宝贝。等忙完,一定好好陪你,寸步不离陪你。 这还差不多。 柳云天又亲了陈果好几下,舒展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白色药盒,剥开一片药喂陈果。 陈果瞄了一眼这药后,嘴角边出现了轻微的嘲讽笑容,只不过稍纵即逝。他把玩着药,在掌心中慢慢揉搓,抬眼看着柳云天。 他虽然对陈果很是喜欢,但是已经五十多岁的人,可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事,比如有私生子或私生女。在这点上,他还是保持着清醒头脑,每次缠绵过后,都要第一时间做防护措施。 虽然,这防护措施对陈果来说,会造成不少伤害。 陈果没多说什么,在柳云天的注视下,把这药吞进了嘴里。 柳云天愉快道:宝贝,爱死你了。 这对狗男女在这风花雪月着,顾静寒则和高清芳在一家咖啡厅碰面。 高清芳的脸庞上出现憔悴和疲惫的神色,这是这么多年来,顾静寒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在她印象中,这位伯母永远是热情优雅的。也是为数不多给予顾静寒温暖的人。 见了顾静寒之后,高清芳勉强笑笑:好久没见你,差不多有一个来月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还是代琪琪和你说声抱歉,是我教女无方。 伯母,我看您脸色有点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高清芳定定看着顾静寒,她一直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能像顾静寒这么有出息,而不是整天在家里胡闹,在外面惹是生非。只可惜这个愿望怕是永远都不能实现。 高清芳淡淡一笑:确实有点事想和你商量,要是打扰你了,可别见怪。 顾静寒摇摇头:伯母,您言重了。 静寒啊。高清芳道,你是不是特别痛恨我们一家人? 顾静寒眼睑悄悄下垂,神色微微变化,摸不透高清芳说这句话的用意所在,过了好一会,才抬起眼睛,目光和高清芳的眼睛对视,她说的话很实诚:没有,痛恨谈不上,但是并不怎么喜欢。 高清芳也知道她是内心柔软善良的人,否则的话,该恨之入骨才是。 因为这些年来,柳家人一直都在想尽办法打压顾静寒,只有柳云天为什么会扶持顾氏集团,也绝不是因为善心大发,而是另有目的。 静寒,我很明白你的心境,说实话,很多时候都想帮衬你,可没有这个权利。现在我在柳家的地位,已经不比从前了,你能明白吗? 顾静寒当然明白,高清芳在柳家已经没有什么地位了,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很多细节,就算一个外人也能看出一二。顾静寒有时候回想起来,挺替高清芳感到憋屈的,明明她才是当初陪着柳云天一起吃苦耐劳打基业的人。 伯母,我知道。从小到大,我一直都特别感谢你。 静寒,你想彻底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顾静寒愣了,目光略呆滞了下,迟迟不敢相信,虽说高清芳和柳云天之间的夫妻关系,不像以前那么甜蜜。但总归是夫妻啊,她怎么会帮着自己去和她丈夫作对? 这其中会不会有炸?不过,高清芳也不像是害她的人。 第65章 杂志 高清芳细细掂量下, 也知道自己提的这个要求太过贸然,暼见顾静寒眼角下的诧异之色后,轻轻解释道:我知道,提的这个要求很突然, 可能也让你很费解。但你放心, 伯母是不会害你的。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 她声音温和, 充满着慈母柔情, 让痛失亲情的顾静寒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和贴心。 顾静寒:我知道的,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高清芳缓缓答疑, 对着顾静寒也不避讳什么:答案, 就在柳云天身上。相信你也感觉得出来,现在的柳云天和以前相比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性情大变。再这么下去,恐怕公司的基业会毁在他手上。 不管怎么说,柳云天还是她的丈夫, 和一个小辈说自己丈夫出轨的事, 这确实难以启齿。所以高清芳省略了那些难以启齿的, 只侧重点明了整个事情的关键。 她又看向顾静寒,轻轻叙述:你也知道,曾经我也为柳氏集团奋斗过, 这里面流着我的一份汗水和辛劳, 我不忍心看到自己曾经辛辛苦苦奋斗的事业就此倒塌。 说着说着, 她情不自禁开始叹息:我的那双儿女,工作能力、目光见识完全没法和你相比。我指望不了他们。想来想去,现在也只有和你合作,才能拯救公司。 顾静寒是个思维敏捷、异常聪明的人, 单凭高清芳这些简短说词,她已经听出了破绽。柳云天再怎么性情大变,可商业头脑还是有的。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其实都在为公司考虑,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就把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基业全部葬送掉?高清芳所说的未免有些耸人听闻。 这时的顾总裁也陷入了沉默和思考当中,不知道该不该帮高清芳的忙。尽管有那些恩情在,但对方毕竟所言不实。她自己也不是一个普通人,掌管着一家公司,负责着数万人的生计,肯定不能感情用事。 高清芳不愿说出事情真相,顾静寒自己作为一个小辈,又不好去开口询问。现在处于半迷糊半疑惑的状态,她断断不能下决定,可是又不知该找什么合适的理由来,婉拒高清芳。 顾静寒眉头默默下垂。 高清芳是看着顾静寒长大的,小辈的神色变化,她怎么会看不明白?凝声问道:怎么了? 顾静寒微微叹息一声,缓缓抬起眼眸,有些疑惑地看着高清芳,语气却特别真挚诚恳:伯母,我知道从小受您照顾,我一直以来,非常感激您。可是个人感情和公司利益是两回事,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和实情不符,在没了解事情真相之前,我还是不能答应和您合作。抱歉。 高清芳半点也没责怪顾静寒,脸上露出欣慰表情:小心谨慎是没错的。你真想知道事情真相? 顾静寒点点头:伯母,这是我和您合作的前提。 本来我还想着含糊过去,现在却不得不提起,说实话,这是我心中的一道伤疤。高清芳声音放缓,下意识沉下眉头,脸上还是有轻微悲伤的。毕竟她和柳云天夫妻二三十年,要说感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的,虽然比较稀薄。 顾静寒看见高清芳这般痛苦的表情,也不忍心再继续询问下去,刚准备打断。只见高清芳摆摆手,很快收拾异样情绪,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没有这么脆弱。刚才只是想到了些事,有感而发罢了。 静寒,我没把你当外人,既然你想知道事情真相,那我就告诉你,柳云天在外面有有女人。在柳氏集团里,展鹏的权利显然已经被架空。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女人手段有多高明,所以我担心柳云天英明一世,恐怕到时候基业也会被别人霸占去。毕竟,哪个男人能抵挡美□□惑?不糊涂也得糊涂啊。 顾静寒淡淡道:原来如此。伯母,我答应和你合作,有什么需需要你就提吧。 高清芳绝不是一个有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她可是做了充足准备,尽管不在管理公司,但她却把柳氏集团上上下下的运行程序,全都掌握透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策划书,放在顾静寒面前:这合作的事情涉及很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明白的,我把所有想法都写在了这个临时策划书里。你先拿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或者需要补充的。 顾静寒翻开一页一页装订好的策划书,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安以柔正在和狐朋狗友打着麻将,今天手气好,赢了不少钱。正当她准备摸牌时,一个狐朋狗友拿这本杂志冲了进来,对着满脸笑意的安以柔说道:你先快别打麻将了,看看,你都上名优杂志社头条了。 啥?头条?安以柔特别纳闷,她怎么就上头条了呢?赶紧把麻将推开,从狐朋狗友手中接过名优杂志,眼睛定定,其实她也不用看得过分仔细,因为她就在头条,特别显眼。 :交际花安以柔又开始交往对象了,和某个有名设计师共度良宵。 里面虽然没有过分写多露骨的,但把时间地点人物全印在了上面,虽然省略了很多,却总能让人想入非非。 安以柔看着这显眼的标题,差点没吐几口老血,这特么的谁写的,有毒吧! 虽然写的都是实情。这个狗仔队够可以啊,这么点事都能扒得出来。 狐朋狗友道:现在的娱记真不要脸,杂志为了吸引流量,什么都报道得出来,太丧尽天良了。柔柔,你先别难过,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安以柔平时为人豪爽大方,身边总围绕着不少有义气朋友,只不过现在,不需要朋友去为她出头。 她叫住对方,深深呼吸一口气:你先别去忙活,我得好好看看这杂志。难岂不是浪费了这么一本好杂志吗? 第66章 头条 安以柔翻阅着杂志, 看着看着,突然不那么生气了,眉头轻轻上扬,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容, 对狐朋狗友道:还真别说, 这写杂志的人,挺有几把刷子的。用词真有讲究, 好像精雕细琢了一样。以后, 我要想写点什么,就去找名优杂志社的工作人员。 陈娜好奇问道:柔柔, 你怎么这么开心?一点都不生气吗? 分卷(38) 身为安以柔的好朋友, 她好像从来都不理解安以柔的脑回路。 安以柔冲陈娜眨眨眼睛:为什么要生气?我觉得写的挺好的。不信,你拿去看看。 她现在半点都不生气, 杂志登出来也好,以后就没人打简澜的主意了。 陈娜的好奇八卦心迅速被勾起,难道真写的那么好, 以至于让安以柔的怒气瞬间消散?文字的魅力有这么神奇吗? 抱着满心的好奇, 陈娜迅速拿起杂志, 定定地看着。看到一半时,她眼睛发亮,像捕捉到了一个闪光点, 挪开视线, 把安以柔拽到一边, 低声问道:柔柔,这杂志原来写的是真的。我怎么发现,和你约会的那个人这么像简澜? 安以柔笑了两声,回答:不是像, 本来就是。也就是她能入我的眼,别人我看都看不上,怎么会去约会? 陈娜有点发愣,掰开手指算了算:你和简澜认识还没到五天吧,就谈恋爱了? 安以柔得意点点头:不然呢,难道还要认识五年,才能谈恋爱?再和你说个大实话吧,我们其实见了十多分钟后,就准备要谈恋爱了。 卧槽,陈娜一脸惊讶,不由得感叹:这是坐上宇宙飞船的速度吧。 陈娜之前,虽然有意想撮合安以柔和简澜,可没保定成不成。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正儿八经谈起恋爱来了? 妈耶,没想到你们还真成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走走肾而已。 安以柔往陈娜脸上拍了两下:什么叫走走肾而已?屁话,我从来不走肾好吗?我是因为对简澜走了心,所以才会和她走肾。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狗,陈娜一脸羡慕:听着好像很美好的样子。柔柔,偷偷问你一个事,走肾的感觉好不好? 安以柔狠狠拍着简澜的头:姐妹,这种感觉你自己去体会不就得了? 看着安以柔都收获了美好爱情,陈娜高兴之后,又替自己失落了一把:哎,我这只单身狗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呢? 安以柔现在倒有点期待了,也不知简澜看到这杂志,会是什么一种表情?皱眉?无奈? 其实,她猜错了。 兰黛时尚公司。 简澜正在办公室里画图纸,董事长谢婉瑜缓缓走了进来,手上拿着本最新杂志。 这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来自腐书网。虽然已经功成名就,身上没有趾高气昂的气息,有的是谦逊和柔和,以及淡淡的书香韵味。 谢婉瑜的脚步声很轻,没有要打扰简澜的意思。阳光照在简澜立体的轮廓上,使得这个女人看上去更加有味道。 谢婉瑜盯着简澜的脸认认真真欣赏了好一会,走到办公桌旁,用手轻轻叩着桌子。 简澜抬起眼眸看着谢婉瑜,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感觉? 谢婉瑜淡淡一笑:简大设计师工作这么全神贯注,哪里会关注到我呢? 两人是多年的好朋友,在谢婉瑜面前,简澜随性了许多。她摇头一笑:你就别说笑了,你可是大老板,又不是小人物。出差回来了啊?这次挺快的。 谢婉瑜柔声道:这次事不多,就是谈个项目。谈好之后,回家休息。一切都挺顺顺利利的,不过,回来之后,我听到了一则娱乐新闻。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八卦了?简澜起身,来到饮水机前,给自己的杯子倒满水,又接了杯递给谢婉瑜。 谢婉瑜把杂志搁在桌上,接起水杯喝了几口,才认真和简澜谈起八卦:其实我并不八卦,不太喜欢娱乐圈的事,但是刻意关注了一下,因为这八卦和你有关。 简澜拿杯子的手,明显顿了下:我回国还不到一个礼拜,难不成就上杂志了? 谢婉瑜拿手指了指搁在桌上的杂志:你翻翻吧,答案都在里面。 其实这杂志根本不是针对简澜的,是针对安以柔的。大概只有那些懂内情的人,才会知道安以柔的约会对象是简澜,很不巧,谢婉瑜就是其中知道内情的那一个。 她对简澜的事情特别上心,但这和爱情没关系,是出于姐姐对妹妹的关心。 简澜皱起眉头,耐着性子把杂志上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合上封面:无趣。国内的娱乐圈这么无聊,连这点事情也要扒? 她在国外待了很多年,还不太懂国内的娱乐杂志操作。现在算是明白一点点,国内杂志充斥着两个字:无聊。 谢婉瑜浅浅一笑:现在由于乐圈是国内发展最迅速的行业,每年有那么多艺人来捞金。所以滋生了周边的很多行业发展,比如说杂志媒体。公众人物只要有一点点情感史,都会从头到尾被扒个底朝天。更别说是安以柔安大小姐和人深夜约会这种大事。 简澜问道:安以柔在绯闻这方面很有名吗? 谢婉瑜笑了:那是相当有名。你以前没在国内待过,当然不太清楚。 简澜眉头更沉了:她这么不老实,是不是天天上花边新闻头条?难道和很多人传绯闻了? 这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谢婉瑜柔声解释着:经常上杂志是真的,但和人传绯闻没有。安大小姐被人熟知,是因为她那张犀利又不饶人的嘴,时不时就和人撕。她以前是混美妆的,粉丝不少,虽然不能和娱乐圈明星相比,可个个是忠粉,战斗力很强。这一来二去的,大家都认识她了。 估计这次是她以前撕过的那些人报复,所以才弄出了这么个杂志头条。 简澜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因为杂志上所写的都是实情,并不是无中生有、刻意报复。看来以后和安以柔约会得小心再小心了,她可不想脚刚回到国门,就三天两头上杂志头条。 谢婉瑜盯着简澜看了会后,笑着问道:你回国有几天了?和她见过吧? 简澜点点头:见过。 谢婉瑜又喝了口水,嗓子湿润后,老有兴致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复合啊?我可是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 空气忽然凝固了那么一小片刻。 简澜坐在椅子上轻轻叹息:这喜糖怕是不容易吃,我是有心想复合,可人家那边根本不同意。虽然每次都会和我见面,但就是不同意,你说这个女人神不神奇? 谢婉瑜:可能还得气当年分手的事。 想到安以柔的那家妖艳面孔,以及勾人的娇喘声后,简澜恨不得把对方狠狠戳到骨子里。又想起对方,每天都在勾她的胃口,恨不得把对方吃干抹净:当年分手的责任在她身上,又不在我这里。 不知为何,谢婉瑜突然就被简澜这句话逗笑了:你不会真这么认为吧? 简澜坚定道:在这个原则问题上,我是绝不会让步的,本来就是她当年的无理取闹。 没想到你这么倔这么耿直,你要一直这样抱着这种想法,你们和好不了。谢婉瑜给她支招,眯眼笑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安以柔,还是放下些姿态,找她好好谈谈,和她主动承认个错误,说不定你们就复合了。谈恋爱需要讲什么道理呢? 特别是和安以柔这样的女人谈恋爱,当然后面这句话,谢婉瑜没说出口,悄悄省略了。 简澜没很快答复,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后,才默默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宁夕虽然是住院,但享受到了特别优待。除了有萌萌小可爱,每天陪她讲故事外,顾总裁亲自下厨给她煲了排骨汤。 萌萌深受安以柔的熏陶,从小就对娱乐八卦,花边绯闻等等特别感兴趣。桌上摆满不少杂志,时尚周刊。她翻阅着名优杂志,想看最新八卦。却发现这次最大的八卦主角居然是她妈咪,安以柔。 小家伙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两眼直冒光,捧起杂志给宁夕:小妈妈快看,快看,我妈咪她上名优杂志头条了。 宁夕赶紧瞅了瞅,这一瞅不要紧,突然间满是诧异:萌萌啊,你妈咪,她她怎么和人约会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司空见惯了都。萌萌特别骄傲地抬起头,在为她妈咪骄傲,能上名优杂志,这得多骄傲的一件事啊。 感觉比别人考清华北大都值得骄傲。 骄傲完毕之后,萌萌掰了掰手指,突然有点诧异:不过,以前和别人约会好像都是白天哪,也像现在这么深更半夜啊?有猫腻。 宁夕看着萌萌这幅老成的模样,心道:这孩子长大以后也是个八卦迷啊。 没过多久,顾静寒提着保温盒,走进病房,听到两人的讨论声后,眼底流露出淡淡笑意。把保温盒放在桌上,问着萌萌:什么事讨论得这么激动啊? 小妈小妈,快看,我妈咪上名优头条了。 顾静寒揉了揉她的小卷发,摇摇头:那杂志呢,拿来我看看。 当她看到杂志上的那一串标题时,简直快无语了。 第67章 对象 顾静寒眉心轻轻拧在一处, 觉得安以柔这次也是在玩得太嗨了,居然夜不归宿,以致留下这等负面新闻。 更让顾总担心的是另外一点。她知道安以柔喜欢的是简澜,现在这个女人三更半夜跑出去, 肯定是因为一时寂寞。那个约会对象万一缠上安以柔, 亲自找上门来。这又是一件头疼的事。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安以柔长得美,又是大款, 为人豪爽豁达, 一掷千金连眼睛眨都不眨几下。这样的女人,是所有小年轻心中的富婆人选。 安以柔只要出去玩耍, 永远是那帮朋友中最聚焦的闪光点。从前去酒吧玩耍时, 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盯上,那小伙子也不知是图安以柔的貌, 还是图她的财,对安以柔各种示爱,后面被拒绝, 脑子一根筋想不开, 直接要跳楼。最后还是报警, 警察去救人,好说歹说才把这小伙子劝下来。 还有更多奇葩的事,掰着手指数都数不过来。顾静寒也很无奈, 因为安以柔每次遇到什么事, 顾总自己也要一边头疼, 一边绞尽脑汁想解决办法。最后没法子使,只能告诫安以柔,让她别再和其它陌生人一起玩耍,直接找那些狐朋狗友玩。也得益于这个办法, 奇葩事才消停不少。 可这次事态更加严重了。想到那些后续,顾静寒揉揉眉心,把杂志搁在一边,轻轻叹气。 萌萌不明所以,听到叹气声后,疑惑问道:为什么要叹气啊?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毕竟妈咪从来没在外头过夜,这说明她已经有新对象,以后就不会孤独寂寞了。 萌萌虽然每天也爱调皮、耍嘴皮子,可有些事情还是看明白了很多,虽然不说通透。她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明白很多,比如她妈咪安以柔,表面上嘻嘻哈哈、游戏风尘,可内心孤独得要命。有好几次夜里,萌萌起来上厕所,都看到安以柔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默默抽烟喝酒。 抽的是孤独,喝的是寂寞。 萌萌比一般孩子早熟多了,有时候她会拖着腮帮子,独自陷入沉思中。把所有问题摊开来,左右反复思考,最后终于得出结论:她妈咪需要找一个对象。 所以现在看到这个八卦杂志,小萌娃挺开心的。 顾静寒也没有和萌萌解释更多,毕竟这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和她说太多,反而增加了她心理负担。小孩子就该天真无忧、活活泼泼的,不能为大人的事操心。揉了一把萌萌的头发,把担忧神色完全收敛好后,轻轻说道:你还懂得真不少,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要操心的,明白吗? 萌萌吐吐舌,朝顾静寒做了个鬼脸,理直气壮道:我当然要操心啊,那可是我妈咪,每次看到她那孤独寂寥的背影,我都很心疼。有个新对象疼她,多好。 顾静寒沉眉:你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一般人绝对说不过你。 萌萌赶紧找宁夕求助:小妈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宁夕笑了:好像是。 耶,小妈妈最好了。 顾静寒看了看和萌萌打成一片的宁夕,眼底浮出淡淡笑意,拿这两个人没办法。她打开保温盒,把排骨汤端出来,香味顿时萦绕在病房里。 萌萌倒是先流口水了,不自觉舔着嘴巴,迫不及待想喝:哇,好香啊,一定特别美味。 表扬一番后,她又开始疑惑问道:咦,吴姨这两天好像请病假,这排骨汤是谁做的? 顾静寒问萌萌:你猜猜? 萌萌恨不得高举双手,答案呼之欲出:我知道,你买的。 毕竟,她小妈顾静寒几乎没下厨过。 错了。顾静寒微微咳嗽一声,摇摇头,这是我做的。 萌萌掏了两下耳朵,确认听力没出问题:啊?你自己做的?亲自做的?不会吧?小妈,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会做饭啊。 顾静寒淡淡道:可以学。 这两天回到家里,她可是打开了许多个美食APP,照葫芦画瓢照着美食博主介绍的去做。事实证明,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比如说,顾总她擅长做生意,擅长金融理财,却真的不擅长做饭,为了熬排骨汤,手被烫伤好几次。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既然做不好那首先就放弃,但她不是。第一次熬出的排骨汤,很不入味,索性弃了,重新又买了排骨继续熬。直到熬到色香味俱全后才心满意足。 这其中的艰难曲折,旁人都没看到,只看到满意的成果。 哇。萌萌赶紧顺势说道,双手鼓掌,睫毛高高翘起,感觉好浪漫啊。小妈妈你可真幸福,有人亲自去学厨艺,给你熬排骨汤呢。我快被香死了,不行了,一定要尝尝。 不顾三七二十一,用勺子往小碗里舀了半碗排骨汤,正准备喝,顾静寒轻轻打了下她的手:去洗手再喝,太不讲卫生了。 萌萌嘟嘟嘴巴后,还是乖乖跑去洗手了。快速洗完手后,小不丁点又出现在她们两人面前,特意对顾静寒道:这下,我能喝了吧。 分卷(39) 顾静寒点点头,很细心拿个条毛巾递给宁夕擦手。擦完后,把毛巾收回,规规矩矩叠好放在一边,才端排骨汤给宁夕喝。 宁夕: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能端。 顾静寒瞄了一眼她手腕上的淤青地方,摇摇头道:不行,你手上还有伤。 好喝。在一旁扒着碗的萌萌,见她们两个大人这个模样,吐吐舌后,直接来了一句,你们怎么那么客气呀?小妈你真是的,说话干嘛那么婉约?你直接说让我来喂你不就得了?一点都不霸气呢。 小屁孩又开始问宁夕:小妈妈你也是的,怎么这么恭顺?你直接说好啊,我就要你喂我。多默契的回答啊,扭扭捏捏一点都不好玩呢。 比来比去,还是觉得她妈咪安以柔比较好玩。该露骨就露骨,该开黄腔就开黄腔。 这时,宁夕突然有想拿骨头塞住萌萌嘴里的冲动了。 你们喝。萌萌捂了捂眼睛后,把碗连带汤一起端走了,跑到一边去喝。 顾静寒对宁夕道:别管她,这孩子现在画风歪的不行,和安以柔待了几天,就成这模样了。 宁夕调侃:母女俩一样,不是很正常嘛,基因是非常强大的。 顾静寒绕过萌萌,把汤递到宁夕嘴边:快尝尝吧,不然等一下凉了,又得重新加热。就算加热好,味道也不如原来的。 宁夕喝了一口,突然间,瞄到了顾静寒撂起手腕上有红肿的地方,顿时眉头轻皱,赶紧问道:怎么受伤了? 原本白皙剔透瓷器一样的皮肤,突然被红肿疙瘩夺去了美观。 顾静寒不以为然道:没事,一点点小伤,涂了药,过两天可能就会消肿,不必放在心上。 宁夕: 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很心疼。 宁夕轻轻摸着顾静寒受伤的地方,心疼问道:痛吗? 顾静寒的手明显一颤,摇头,眼角有淡淡喜悦流出,很淡,却很真挚:不痛。 宁夕:都起了这么大包,怎么会不痛呢?你怎么不小心一点?这样,怎么去工作?拿笔都疼吧。 顾静寒觉得宁夕真小题大做了:这点伤不算什么,哪有那么严重? 萌萌根本没好好喝东西,目不转睛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眉眼弯弯,笑得可开心了,赶紧溜过来,在边上打气:很严重,非常严重。小妈的皮肤细腻又怕疼,得每天给她吹吹、揉揉,还要说好听的情话。 萌萌,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回家功课翻倍做。不然,你太闲了。顾静寒看着得意洋洋的萌萌,毫不留情道。 萌萌脸上的笑容僵了,特别不开心,摇摇头:哼,你说得不对。我妈咪说了,我最近不用写作业,因为我又不用去上学。 萌萌上学都不写作业,现在更别指望她写作业。 当遇到不开心的事,萌萌都忘记了顾静寒小妈的身份,涨红着脸,据理力争。 这时,安以柔走来了。听到争执声后,走过来抱着萌萌,问道:小宝贝,你怎么了,争得面红耳赤。 萌萌扑在安以柔怀里:妈咪妈咪,小妈欺负我,她让我写作业。这个坏人。 所有让她写作业的人,都是敌人。 呜呜呜。迫不及待找安以柔哭诉。 安以柔看了顾静寒一眼,又看了宁夕一眼,啧啧啧,这排骨汤不错吗?闻着这么香。宁夕真幸福,我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总,亲自给你下厨。 萌萌从安以柔怀里探出头:妈咪,你怎么知道这是她亲自做的。 安以柔:傻孩子,你问的这不废话吗?谁哄老婆,去点外卖啊? 萌萌问:真的啊?那妈咪你要加油,好好练练厨艺。 安以柔莫名其妙:我练什么厨艺? 是五星级的酒店不好吃,是麻将不好玩,还是她闲的慌?学什么不好,非要去学厨艺,洗菜多伤手,炒菜多伤皮肤。 萌萌吐吐舌:你不是有对象了吗? 安以柔万分震惊: 靠,这孩子是开了天眼吗? 不是,你从哪里听到这八卦的? 萌萌指指搁在桌上的杂志:杂志上不是正儿八经报道了吗? 正儿八经个毛线,杂志那是专门写花边新闻的好吗? 第68章 动心 安以柔瞄了瞄桌上摆着的杂志, 转回头来对萌萌道:上面都是乱七八糟瞎写的,这你也信? 萌萌努努嘴巴:切,我才不信呢。妈咪,你老实说, 是不是谈对象了? 安以柔捏捏萌萌的脸颊:谈个鬼?小孩子家家的, 每天别管这么多,你太早熟了。 呜呜呜, 萌萌突然觉得委屈死了, 要不是从小跟着安以柔,耳濡目染, 她至于早熟吗? 萌萌想捏回去了, 可个子太矮,就算跳起来也够不着她妈咪的脸, 没办法,只能放白眼三连送大招。 安以柔避开萌萌的白眼,凑到宁夕身旁, 俯着身子, 深深吸了一口香味, 笑着问道:这排骨汤还好喝吗? 宁夕不假思索:好喝呀,要不要来尝一点? 安以柔眼睛朝排骨汤里面探了探,终于还是摇摇头:别啦, 这是顾总特意熬给你喝的。我又没受伤, 要是把你的那份都喝光了, 顾总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排挤我呢。我也就随口一问而已,既然好喝,你就多喝点。 妹子,好福气啊, 可为你熬汤做饭的人要好好珍惜,打着灯笼可都找不到,特别是像顾总这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有福气,有福气。 宁夕被安以柔说的脸颊都红了,垂下头默默喝汤,嘴角边却扬起微笑。 安以柔脑海中莫名闪过简澜的身影,回想起这么多年,简澜好像都没亲自下厨给她做过饭,悄悄伤感起来,深深一叹:我没你这么好福气啊,都没有人特地给我做过饭。 萌萌在愉快地给她拆台着:乱说,上次上次,就有个阿姨拎着做好的饭菜来找你。 看着宝贝女儿活泼的样子,安以柔头疼地扶了扶额。 嗯,不愧是拆台小能手。 顾静寒手轻轻一顿,侧眸看着安以柔,用眼神给她发了个警告: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在外面乱招惹人。 安以柔撇撇嘴,微微瞪了萌萌一眼后,赶紧解释道:没,没,那就是我一个普通的朋友,她见我天天在外面吃,说外面饭店不卫生,害怕我吃出毛病,特意做了饭来带给我吃。 狗屁朋友,其实就是她的追求者,除了送美食以外,还有一束鲜艳玫瑰花,一盒巧克力。萌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刚想把这些小事也抖出来,却见安以柔正冷着眼盯着她,萌萌悻悻然瑟缩两下,不敢再说实情,只能往喉咙里咽了咽。 看着安以柔这幅模样,顾静寒觉得可信成分很少,她不由得再叮嘱一番:最好规规矩矩,不然的话,没有人再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安以柔不由得摸摸自己脸庞,她明明很安分守己了,就是和朋友一起喝喝酒,打打麻将,吐槽吐槽这怪怪的世道,和八卦扑面的娱乐圈,根本就没有去外面乱来。为什么老爱给顾静寒造成错觉呢?仔细想想后,估计是这张脸长得太妖媚了。 哎,爸妈生的太好,她也没法子。瞬间,很羡慕宁夕清纯青涩的脸蛋。清纯青涩的脸蛋代表:即便是在外面乱来了,也可以心安理得。 嗯,肤浅的就是这么认为。不过这些小心思只能在心里默默转来转去,要是说出来,肯定又会被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劈头盖脸指责一顿。 安以柔笑嘻嘻:放心吧,我现在特别乖,很守规矩。 她又小声嘀咕两句:可是别人非看中了我的美貌,死缠烂打,追上来我又能怎么办? 顾静寒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 安以柔:哼,单长得那么丑,我又不是蛋,千万别做这个比喻。 顾静寒给宁夕喂完排骨汤后,收拾了碗和勺子,拿纸把手擦干净,将安以柔叫到了门外。 说说吧,那杂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风不起浪,何况这是名优杂志里面登出来的,不可能凭空捏造。 顾静寒刚才给宁夕喂排骨汤时,眼神特别温暖,特别柔软。现在看安以柔时,突然有点犀利,仿佛要看透事情真相。 安以柔在她面前来回晃悠,很嫌弃吐槽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刚才看宁夕时,眼神温柔如水,现在看我就跟审问犯人一样,见色忘义的家伙。 顾静寒:她比你乖多了,特别让人省心。你的事业也才刚开始起步,每天弄这么多负面新闻很不好。你约会的那个女人,你能保证她以后不会来缠着你么?前车之鉴,难道都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安以柔敢拍着胸脯、拍着大腿,信誓旦旦点头,简澜那个死傲娇才不会来缠着她呢。 不会,真要来缠,早来了,还会等到现在?安以柔笑了。 顾静寒看着她一副气定心闲的模样,摇摇头:那是现在不知道你有多少身家,知道时,估计会讹死你。 安以柔反驳:这话你就说错了,把我的钱送给她,她都不会多看几眼,人家有本事着呢,挣的也不少。 这么多年来,顾静寒还是第一次从安以柔口中听到她表扬别人的话,不由得吃了一惊。沉下眉头,稍稍思考,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点,又抬起眼眸,浅淡的眼底下难掩惊讶:简澜回来了? 这回轮到安以柔大吃一惊,不过她赶紧把神色偷偷藏下,对着顾静寒看了一眼,叹息道:你可别提这个人了,你一提到,我就心难受。我和她没联系,又怎么会知道她有没有回来? 安以柔闲得慌,烟瘾又犯了,摸出一根,点燃打火机,正准备抽个过瘾。顾静寒把她打火机拿了过来,皱眉道:这里是医院,抽什么烟? 行吧,不抽。安以柔把烟丢进垃圾桶里后,搂着手臂,靠在墙上。 顾静寒重新问:简澜什么时候回来的?最近这两天吗?你别给我绕弯了,猜来猜去很费劲。 哎哟喂。安以柔一顿摇头,你真是太无趣了,本来想和你好好玩玩,兜来兜去,好急死你。没想到一眼就被你看穿了。好无聊啊。 安以柔剜她一眼: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无聊呢? 顾静寒懒得理她,反正安以柔说的话当不得数,随便听听就好了,这姑奶奶说什么话,完全是随心所欲的。高兴了,能把你捧上天,生气了,能狠狠把你摔在地上。 顾总淡淡道:我再怎么无聊也没关系,反正你又不是和我过日子。看样子,你和简澜旧情复燃了? 两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都喜欢着对方,旧情复燃是迟早的事,只不过这速度好像直接按了快进模式。 没复燃呢,哪能这么快? 顾静寒 安以柔嫌弃着顾静寒的眼神:啧啧啧,别这么看着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就跟未婚先孕一个道理啊。谁说一定要谈恋爱,才能 她理直气壮回答完毕之后,还不忘说教顾静寒一番:说到这,世上恐怕也就你这么个奇葩了,有娇妻在身旁,还啥也不想,太浪费资源了。浪费是可耻的哟。 顾静寒出乎意料之外的,这次居然没反驳,只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安以柔惊叹:你这榆木脑袋终于变灵光了,总算开窍,也不枉费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旁敲侧击。 她都快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你准备怎么求婚? 脑海中把千奇百怪的浪漫场景,想了一番又一番。 顾静寒瞥她一眼,没应答,缓缓走回去,只剩安以柔一个人在过道里,被吹来的风凌乱着,心塞塞的。 顾总对待感情特别慎重,一点也不会马虎,不喜欢直接按快进模式,更钟情于细水长流、相濡以沫。 安以柔刚想追上去,手机又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嘴角扬扬,心里美滋滋,不过没迅速接起电话,在后面冲顾静寒喊道:这两天,萌萌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哈。 宁夕在休养的这段日子里,公司那边炸开了锅。那几个看她不顺眼的同事又在议论纷纷,没说半点好听的,全在吐槽宁夕。 这几个三八婆,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嘴巴还是很毒辣,本来她们也在暗自竞争同部门小组长职位。之前还彼此心中有刺见了面都不说话那种,突然间就变得这么相亲相爱。 当然是有原因的。原因就出在宁夕身上。宁夕是一个新人,没什么经验,却顺利得当上了小组长,让资历老的人颜面扫地。几个人心中都特别不服气,以前的敌人组成同盟,私下里说宁夕的坏话。 怎么难听怎么来?比如说被包养,爬上部门经理的床 前几秒钟,还和你笑脸相迎,和颜悦色,后一秒钟就在背后说你坏话,暗使冷刀子,这就就是赤裸裸的职场。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摆在大家面前的永远是两个字:利益。 休息时间,几个八婆又凑到一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发出不断的聒噪声:我觉得,这个月的季度奖肯定又是宁夕的。 不是吧?她不是去住院了吗?怎么还可能得到? 又一个女人窃窃私语道:你傻吧,怎么可能得不到呢?人家和经理毕竟是那种关系。 也是。哎,我们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结果还不如人家一个不来上班的人。 分卷(40) 罗一秀没有接话,眉头高高皱起,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她把宁夕继母的下落透露了出去,那些高利贷的人还没有弄死这一家。为了消除心中疑惑,她向放高利贷的人打了好多电话过去,可一直没人接听。 在八卦的人,看到罗一秀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走过来问道:你怎么啦?一天到晚魂不守舍,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罗一秀摇摇头: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先休息一下。 八卦女道:一秀,不是我说啊,你是我们整个策划部最有能力的,在这里也上了几年班,按理来说最有资格当组长,可现在半路上偏偏杀出一个宁夕。这小妖精抢了你的职位,还不是因为她和领导有一腿。 罗一秀笑笑,做出一副很淡然很释怀的模样,丝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事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拉出来议论。影响不好,万一被经理听到,你们一个个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宁夕也不是这么一无是处,挺有几把刷子的,升职了,也挺正常。 八卦女拍拍罗一秀的肩膀:还是你最宽宏大度啊。 罗一秀满心好奇,就连上班也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赶紧溜出办公室,又给之前留电话的刀疤男打了电话过去,响了十几声后,终于有人接。 刀疤男问道:罗一秀是吧?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刀疤男的声音特别低沉,充满着杀气,听得罗一秀不觉胆战心惊,她给自己打起精神,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在电话里头小心翼翼问道:我就想问问,宁夕她继母的事? 哦,原来是这个啊。宁夕的继母刘玉梅已经把欠的钱全还清了。 啊?罗一秀惊讶,她了解宁夕的家庭,就那种破家庭,怎么能还得起一百多万多万欠款?难不成真把房子卖了? 她们家是把房子卖了吗? 刀疤男本来不想多说话,但是考虑到罗一秀毕竟给他们透露了那么多底细,耐着性子做出了答案:用不着卖房,宁夕她有贵人相助。区区一百多万,还钱的人,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啊???? 罗一秀都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拽手机的手抖了又抖,心也跟着不知抖了少回。 刀疤男身旁还有人在说话,比较嘈杂,和罗一秀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的嘟嘟声,也依旧没有把罗一秀从震惊的边缘中拉过来。在萧瑟的冷风中,吹了好久好久后,罗一秀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把手机装回兜里,在默默想着自己以后的出路。怪自己刚才太惊讶了,还没向刀疤男问清楚,宁夕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 罗一秀第一时间想到了部门经理,但仔细推敲也不可能,虽然说部门经理工资很高,可随随便便拿一百多万多万出来,也不可能。因为部门经理是妻管严,存款都被老婆管得死死,就算真和宁夕搞在一起,顶多是在工作上给宁夕亮绿灯。 除了部门经理之外,最有可能就是那个开着白色保时捷来接宁夕下班的人了,罗一秀有好几次都看到这辆车。 她现在除了愤恨之外,还有满心的嫉妒,整个牙槽口都是酸酸的。宁夕从贫困家庭出来的丑小鸭,凭什么一跃就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罗一秀,千辛万苦找了个有房子的对象,本来满心欢喜。现在和宁夕一比,觉得特别失落,对男朋友刘志宏的好感,在这比较之中消磨不少。 这人和人的命运,还真是截然不同。罗一秀虽然满心嫉妒,可她和宁夕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顶多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祟。既然现在知道宁夕背后有这么大靠山,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对付宁夕了,得赶紧巴上关系。 万一以后,宁夕给她指了一条被包养的黄金之路,那她岂不是大发了? 宁夕那个消失了很久的继母刘玉梅终于出现了。这段日子,她一直东躲西藏,跟过街老鼠一样。连饭都没吃饱,饿了之后,就压低帽檐,跑去便利店买一桶泡面垫垫肚子。 刘玉梅刚吃完泡面,拿手摸摸嘴巴后,刚准备把泡面桶丢到垃圾箱里。突然间又看到了那伙放高利贷的人,吓得魂都掉了,和见到瘟神差不多。赶紧躲开,只是已经晚了,这伙放高利贷的,正是为她而来。 刀疤男在小巷中和刘玉梅碰面,满脸笑意: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把自己整得这么落魄? 刘玉梅吓得脸都青了,瑟瑟发抖,嘴唇发白,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我我 双腿发软,快要倒下来了。刀疤男一把扶住她:不至于吓得这样吧?你不会一直都在吃泡面吧?泡面都没营养。我们是人,不是鬼啊。今天找你来,是有点事。 刘玉梅听了后,求爷爷告奶奶,涕泪横流:我现在真的没钱,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只要让我平安活着,我一定给你们筹够钱,再不行,我可以卖了房子。那房子止值一百多万。我回头就把房产证偷出来。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继女,她叫宁夕,在大企业里面上班,每个月工资很高。她也能帮着我还债的。 刘玉梅已经不要脸的把什么都供出来了,根本没时间想其它,只想让这伙高利贷的放过她。 她怕死,是软骨头,不想自己变得像宁青山那样,断手断脚。 刀疤男心里犯嘀咕,难不成刘玉梅不知道已经还债的事?这宁夕走得是什么套路?刀疤男露出得意笑容,又想到歹毒计谋了。 第69章 反派 刀疤男眯着眼睛看刘玉梅, 她更加魂飞魄散。对于此刻的刘玉梅来说,刀疤男的任何举动都像是催命符。刘玉梅双腿发抖,身体快要软下来时,又被刀疤男拎住了。 刀疤男沉思一会, 笑了几声:你不用这么害怕, 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杀了你也要偿命, 对不对?我刚才想了一会儿,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现在身上没钱, 但是你们家有那套房子。之前我调查过了, 你确实有个继女,也真的在大公司里上班。有这两个筹码在, 我们不会担心你不还钱。 刀疤男又扬起手掌:估算了一下,你们家在市中心那套房子至少值三百万,你欠我们的就是一百三十多万, 你把房子卖了, 还有富裕。 刀疤男不再像以前那么凶神恶煞, 说话语气慢慢缓和下来,刘玉梅心中的害怕之情慢慢减少。当她听到刀疤男说的市中心房子值三百万时,眼睛瞬间蹭蹭发亮, 又展现出钱老鬼的本性:你说, 那房子真能值三百万吗? 那房子虽然地段很好, 在市中心位置。不过比较破旧,面积也不大,顶多值两百万。 刀疤男点点头: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有个朋友,他就是搞这行的, 我上次特地向他咨询过。所以,以后不要再担心,我们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刘玉梅疑惑万分:真的? 刀疤男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在这个道上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骗人呢?我们老板说了以后要客客气气对你,走吧。 刘玉梅双腿发软,不过这个时候大脑中还是有理智的,毕竟这些都是十恶不赦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去哪儿?我腿软,走走不了路。 看你风尘仆仆,这么落魄不堪,我实在于心不忍,当然是带你去大饭店里面吃顿好的。刀疤男又吩咐着收下两个小弟,去把车开到这里来。 收下两个小弟走开后,刀疤男看着刘玉梅一脸警觉的样子,哈哈大笑道:你该不会,魂魄都被吓傻了吧?你用脑子想想,我要是想整你,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直接在这里弄死,你不就得了?还和你啰里八嗦,你不嫌费劲,我都嫌累得慌。 他点了一支烟,大口大口吸烟,吞云吐雾。 刘玉梅果然转动了一下猪脑子,发觉刀疤男说的还挺有道理。 很快,一辆豪车开了过来,停在刘玉梅面前,刀疤男客客气气请她上车。刘玉梅上车时倒没感觉到害怕,只是为刀疤男这些反常的行为而感到疑惑。百思不解时,车停在了一家大饭店门口。 刀疤男道:快下车吧。待会去了里面尽管放开胃口吃,全是美味佳肴。 刘玉梅断定刀疤男不会拿她怎么样,不然的话,怎么会花那么多钱来个大饭店吃东西?从车里走出来,看着这宏伟的建筑、豪华的装饰,人还没进去,就仿佛已经闻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诱人香味。 她这辈子都是吃街头小吃,哪里吃过这大档次饭店?被这里面的东西吸引到了,心中的害怕恐惧之情全都飘散了,内心满是期待。跟随着刀疤男一伙人走进大饭店中,脚刚走进去,就被里面的装饰弄得眼花缭乱。东张西望着,一副活脱脱的刘奶奶进大庄园模样。 看着刘玉梅的的样子,刀疤男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刘玉梅点点头。 找了个位置坐一下,刀疤男把菜单推到刘玉梅面前,让她点。 刘玉梅一看菜单上的字,很多她都不认识。但是好不容易来这种地方,又想尝尝,只能拿起笔装作识字的模样,在菜单上勾了勾。 刀疤男估算着账单上的金额,倒吸几口凉气,心里在滴血,随随便便一顿就吃了五千多。不过想起出来前老大的嘱咐,他只能咬咬牙,装出一副笑容模样:不错,挺有眼光的,这些菜味道都很棒。 服务员拿来菜单过去,没过多久,就端来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刘玉梅没这些天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经常处于饥肠辘辘的状态。现在见了美味佳肴,怎么可能保持的住?大快朵颐吃着,筷子、叉子不好用,直接拿手抓起手撕牛肉。 刀疤男身旁的两个小弟用一副鄙夷眼神看着刘玉梅。 刀疤男见了后,往几个小弟脚上踢了几下,两人这才收回目光,恢复正常眼神。吃了一个多小时,刘玉梅把桌上的美食,全风卷残云扫干净了。斜靠在椅子上,双腿慢慢抖动,无比满足。 男人低沉的声音开始在刘玉梅耳边响起:这饭也吃饱了,接下来我们该谈正事。你本来欠我们一百三十多万,现在零头给你抹去,就给一百万吧。最近我们老板手头紧,要收现金回来,所以才把这个大便宜给你。三天之内能还清吗?要是过了三天后,就还得还一百三十多万。 听到还钱,刘玉梅又开始惊恐了,忙坐直身体。 刀疤男:你也别着急,我就是把这个要求和你说说,你要没钱,也不打紧,那就以后慢慢还。只能把这个好处让给其它欠账人了。哎,我是看你家境不咋地,千辛万苦才争取来的。这可是足足少了三十多万,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刘玉梅当然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关键,她没钱,只能悲惨摇摇头:我现在全身上下就两百块钱,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 房子,你是宁青山的老婆,那套房子有你一半,你把房产证拿出来。因为那房子一下子也卖不出去,你把房子卖给我,我再另找你四百万。你想想,400万在这里,什么样的房子买不到?要不是我们大老板看中了你这套破房子的风水,然后又想金盆洗手,他才不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买呢? 哇,四百万,刘玉梅双眼冒金星,她这一辈子都没见到这么多钱。问道:你们真会给四百万吗? 刀疤男点点头:当然,要不放心,可以签合同。不过我可提醒你,只有今天这么个机会,过了今天,可就没这好事。 刘玉梅犹豫:可是,我要是把房产证偷出来,我老公非得打死我不可,他最宝贝的,就是那房子了。 刀疤男不以为然:他不会打死你的,你不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吗?多多少少他都会看在儿子的份上。你想想,以前他不也没动你?我看得出来,宁青山是老实人。我也不逼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刘玉梅给宁青山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面,她绝口不提自己和刀疤男一起吃饭的事,只是假装询问道:青山,那伙人没找到医院里来吧? 宁青山还以为刘玉梅要抛夫弃子东躲西藏,没想到这个老婆居然打电话来,他多多少少心里还有点安慰,欢快到:没呢。 刘玉梅又问:宁夕,她今天在你身边吗? 宁青山:她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了。 这话正中刘玉梅下怀。 青山,我最近有点想你了,那帮人也没找到我的下落,今天夜里,我偷偷溜回医院。 宁青山怕刘玉梅有什么闪失,想想后还是摇摇头:怕你出事,要不,还是别回来了。我在这医院好好的,还有护工照顾我呢,你就放心吧。 护工?哪来的护工?刘玉梅赶紧询问道,怕家里的钱全部被人骗走了,语气都有点慌乱了。 宁青山解释着:是夕夕的一个领导,专门给我找的。 刘玉梅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得要赶紧回来弄清楚,但在电话里没有明说:还有这好事?可是,我很想你呢,老公。你难道不想见我吗?是不是花心了?在外面有女人了? 她开始撒娇起来,知道男人最受不了这招,无论是花心男人还是忠厚老实男人。相处十几年来,她已经摸透了宁青山的性子。 宁青山感觉心一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亲密的称呼了,想想后同意了,在电话里头满意笑了笑:行,那你晚上再来吧。 仔细想想,这个女人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平心静气来好好跟他说说话了,更别说这么亲密的称呼。那一瞬间,宁青山忽然觉得昏暗的人生有了那么丁点希望,也有奔头了。等他这次顺利出院,一定要更加努力干活,无论如何就算求爷爷告奶奶去借钱,也要想办法把欠的那些外债全部还清。 这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有一颗赤诚之心,这可是托付错了人,托付给刘玉梅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注定要受伤一辈子。 刘玉梅挂了电话后,心里美滋滋,因为偷房产证有望。她做的所有决定全是为自己考虑,从来没有考虑过宁青山那一家,甚至现在连她亲生儿子宁康,都没有考虑过。 分卷(41) 第70章 心动 躺在病床上的宁夕, 并不知道刘玉梅的恶毒阴谋,正幸福地享受着顾总的照顾。 顾静寒削了个苹果递给宁夕:补充维生素。 一个太多了,我吃不了,削一小片下来就好。 顾静寒照做, 温柔细腻如她。 宁夕擦擦手后, 接了一小片苹果,轻轻咬了两口:好甜, 好脆啊。 她边咬着苹果, 目光边瞄向蹲在角落边的萌萌,招呼着萌萌过来:来吃苹果啊。 萌萌正忙活着画画呢, 她想把在医院里两个妈妈温馨的场景画下来。她虽然是从安以柔肚子里面生出来的, 但在画画的基因上,好像随了顾静寒。 萌萌摇摇头, 苹果、橘子对她没有丝毫吸引力,她一心钻在画上。 宁夕探了探头,盯着一直在忙碌的萌萌, 疑惑问着顾静寒:这小家伙在忙什么呢?好像都没得歇。总不会是在忙学习吧? 顾静寒把水果刀放在一边, 挑眉问宁夕:你觉得, 她像是认真学习的人吗? 这小祖宗特别聪明,智商方面遥遥领先幼儿园小朋友,不写作业上课不听, 考试也得拿满分。反正无论怎样, 她都能得满分, 因此萌萌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学习课本上除了有个名字之外,干干净净的,书放在一边,翻都不会翻一下。 以前, 顾静寒没少教育萌萌,可这小祖宗至趾高气昂、拍着胸脯说,书里的课本太浅了,我才懒得看。 顾静寒只能哑然失笑。 趁着休息时间,顾总把这段当故事说给宁夕听。 宁夕深深感叹:萌萌这孩子,真有个性啊。 顾静寒深以为然:其实,聪明的孩子很难教。萌萌猎奇心理特别重,需要大人去好好引导,去付出加倍的心血。可是她母亲又是个爱玩的主,也就最近跑的勤快些,以前半个月才看一次孩子。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去陪伴萌萌,更别说指导教育了。可能再过两年,一切走上正轨,就能多出些时间了。 她对孩子的教育看得特别重。因为她父亲,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前车之鉴。顾家原本是豪门望族,就是因为爷爷奶奶过分溺爱她爸爸,家里面出了个败家子。败光了家产,最后妻离子散,害人害己。 宁夕一直以来,看到的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细腻、有能力的顾静寒,根本不知顾总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更不知,因为失败的家庭教育之下,导致的那出悲剧。 她瞅着顾总看了会,隐隐约约听出对方口气中的伤感,倒觉得有点奇怪了。萌萌这孩子长的这么可爱,就这么聪明,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里,拥有这孩子的父母一定会开心不已,谁能整的这么伤感啊? 宁夕宽慰着顾静寒的心:放心吧,虽然那位安大小姐天性好玩,可人品杠杠的。有你们在,她歪不了。顶多就是调皮一点,没关系,以后萌萌就交给我吧。我弟弟从小就是我带大的,他乖吧,品学兼优、待人处事很有礼貌呢。 顾静寒露出淡淡微笑:嗯。有你照看萌萌,我放心。 想起安以柔以前一直唠叨的,顾静寒看着宁夕,柔声问道:你很喜欢孩子吗? 宁夕有一颗粉红色的小童星,她特别喜欢孩子,也爱和孩子一起玩。成年人的世界很累很复杂,充满着各种斗争,久而久之,身处其中,会让人觉得疲惫。可孩子的世界清纯如白纸,笑容里透着单纯,和孩子们待久了,好像整颗浮躁的身心都能得到熏陶。 宁夕很享受这种被熏陶的滋味。 喜欢啊。和孩子们待在一起,你就会觉得世界变得很美好,忘记许多阴暗和不愉快的。你猜,我最喜欢去的一个地方是哪里? 顾静寒垂了垂眸:该不会是游乐园吧? 对!每次周六周末的时候,只要有空我就会去边上逛逛。看着孩子们游玩很有意思。我要是个孩子就好了,一定跑去坐摇摇摇。宁夕满心的感慨,眉眼弯弯,我们小时候没这么多娱乐措施,只有跳绳皮筋,不过想想,我们的童年更幸福吧。 宁夕又咬了一口苹果,甜感在舌尖和牙齿根慢慢荡漾开,唇齿生香:我们以前一直顾着玩乐,没有这么多复杂作业,也没有这么多补习班。童年都是在欢乐中度过的。我读小学都没有认真读过书,只有上初中时候才开始努力。 十三岁之前的童年生活,是宁夕一生中最眷恋的时光,每每想起,她心中好像会被一束温暖所融化,软软的。 那时,母亲还在世,她能穿着母亲纳的舒适鞋底,吃着母亲做的可口饭。生活无忧无虑,不知烦恼为何物,每天都是阳光灿烂。 相比而言,顾总的童年生活要阴沉得多,不能随心所欲,一切都要按照妈妈顾芷兰的要求去做,不能出任何差错。一言一行都按着模板来,就连最喜欢的画画爱好,也要被搁置在一旁。她这个被困在四角天空的人,完全感受不到童年的快乐。 宁夕原本是想和顾静寒分享童年快乐的,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无形之中成了戳人的刀。 顾静寒在心中暗自叹息着,眼底神色平静,没有过多的失落感。相反,她在为宁夕高兴着,虽然她不知道快乐童年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可以为宁夕感到高兴着。 能拥有幸福童年的人生没有遗憾了。 傻傻的,不知状况的宁夕觉得像顾静寒这么温柔细腻的人,肯定也拥有一个幸福童年。于是满怀欣喜问道:说说你的童年呗,是不是也很有意思啊? 宁夕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搞的,现在对顾总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 顾静寒接触了那么多人,可能也只有宁夕会觉得她温柔细腻吧。 房中的氛围好像瞬间沉寂下来。顾静寒眉眼一顿,目光扫在宁夕这张饶有兴致的脸庞上,沉默一会才摇摇头:我的童年很平淡无味,远远没有你的这么活泼有色彩。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学习企业文化。 虽然顾静寒只说了这么寥寥几句,可宁夕好像都能脑补出这些话语背后的画面,现实和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别,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刚才不该那么一问,赶紧和顾静寒道歉:不好意思,刚才不该那么问你的。 顾静寒摇摇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轻轻笑了:没关系。听你讲述童年快乐时光挺好的,虽然一开始有着淡淡的差距感。可后面听着听着,我好像也跟着欢快起来了。能从别人的快乐中体会到一番快乐,也是件不错的事。 宁夕有顾静寒这么高深的境界,不过看到对方脸上绽放出的微微笑容时,她说着:人生的日子还很长,虽然你的童年生活不丰富多彩,可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让自己往后的日子丰富多彩。 顾静寒轻轻拢了拢长发,阳光从向西的窗户中照了进来,轻轻扑在她脸上,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晕,柔和温暖,很美很有魅力。 她被宁夕感染了,抿唇一笑,点头道:有道理。 一小片苹果咬完后,宁夕又拿纸擦擦手,然后伸展手臂:以前上班的时候总想着休息,现在每天躺在这病床上觉得,还是活动活动好啊。不然整个人跟咸鱼没区别。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以前是一个人咸鱼,现在是三个人一起咸鱼。 顾静寒: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宁夕诧异:咦,不是要瞒过柳家人吗?我一出院,岂不是都露馅了? 顾静寒自有对策:回家养着,也一样。 宁夕早不想再这个病房待了,回家躺着多舒适。虽然是vip级别的,可哪有家里舒服?她又伸展着手臂,兴奋道:回家喽,回家喽。不对,我不能回去,我得守着我爸啊。现在刘玉梅走了,他一个人在医院里,该有多孤单寂寞。虽然说你请了护工,可那毕竟不是亲人,我爸现在上了年纪,又经受这么多打击,肯定特别需要亲情的陪伴。 说到亲情,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绕去的两个字。特别是对顾静寒这种亲情极度缺乏的人来说,她特别感同身受:好,明天就可以去探望了。 两人话音刚落,躲在角落一边的萌萌开始说话,她把手臂高高举起,然后来回旋转:唉哟,可累死我了,终于画完毕喽。 她像是一个得意洋洋打了胜仗回来的小斗士。 宁夕听到萌萌的声音后,问道:萌萌啊,你忙活了半天,原来是在画画? 小屁孩站直身体,捏捏手指后,赶紧跑了过来,把一副画递给宁夕看:小妈妈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小屁孩,一副随时准备受表扬模样。 宁夕本来是兴致勃勃的,谁知道看了之后,脸色微微变化着,也不是说生气吧,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因为,画的是两人依偎画面。 画中的宁夕依偎在顾总的身旁,眉眼带笑,开心快乐。 而,顾静寒垂下眼眸,深情款款地看着怀抱中的人。 不得不说,萌萌的水平非常不错,人物的动作神态都掌握的很好,画得栩栩如生。 这话当然不错,但是就是看着太过于暧昧了。看得宁夕脸颊发红,好像在看金瓶梅一样。 宁夕悄悄瞥了个眼神过去,在观察顾静寒的神色变化。 顾总果然是淡定的人,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心绪在悄悄起伏着。她觉得,萌萌画的真不错。 这熊孩子其实也蛮可爱的。 顾静寒感知到宁夕投来的眼神时眼睛转过去,和她对望,窥到宁夕发红的双颊时,眼尾下荡开了轻轻的笑意,眼光一直没挪开。 她觉得,宁夕更可爱一些。 萌萌还等着表扬呢,看到两人静寞无语、相互对望的场景时,扑哧一声笑了,卯足力气,把人用力往前一推,推到宁夕身旁来,笑嘻嘻道:百年好合啊。 熊孩子人跑得无影无踪了。 顾总还穿着开会时的高跟鞋,进病房里没换鞋,一时间重心不稳,也竟向前趔趄了两步,快和宁夕的脸庞相碰撞到一起。 彼此温热气息,扑打在对方的脸上,好像拂着一层暖暖春风,从脸滋润到了心底。 短距离相触,彼此好像都能数清对方脸上的毛孔,以及眼下的睫毛,还有神清变化。 顾静寒披散的长发柔柔摩挲在宁夕脸庞上,宁夕一颗心在砰砰砰直跳,脸颊滚滚发烫,好像被灼烧到了一样。 二十多年来,宁夕第一次心跳得这么猛烈,那会看小黄文时,也没这么激动啊。 顾总清淡的眼底下,也浮现出一圈浅浅红晕,脸庞更显柔和。原本平淡的心,仿佛被小石子投掷到了,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尽管这波澜并不激烈,也很浅,可发生在她这样的人身上,也实属难得,和火星撞地球的概率差不多。 她和宁夕之前也有过亲密接触,还帮宁夕揉过肚子,但是心里反应却不像这次这么强烈,那会还是挺正常的,现在不知怎么弄的 之前,打算将宁夕当妹妹看待,如今,好像这份姐妹情渐渐脱离原有轨道了。 顾静寒在商场上纵横风云,什么样的轰轰烈烈场面没见过啊,早已锻炼出了一颗坚韧、百折不挠的心。可现在,居然开始有点手足无措了。 她退开两步,侧过身,自顾自尴尬笑了笑,说了句:萌萌这熊孩子,可真够顽皮的,我去说道说道她。 顾总慌忙走开,走得很急,如同做了虚心事。 她留给宁夕一个纤细、瘦削、又想入翩翩的背影。 宁夕轻轻咬着嘴唇,笑了,自言自语道:刚才,我好像看到她脸红了,比上次还红,真可爱,好想捏一捏,手感一定非常棒。 想着想着,她好像对某件事陷入了渴望。 第71章 可恶 夜里, 宁青山支走护工,左顾右盼,一直没等到刘玉梅的身影。拨了电话过去,对方那边也一直显示关机, 他心中很是担忧, 眉头深深蹙起。一直到十点,才听到有推搡门的声音, 赶紧坐直身体, 眼睛不断向外瞄。 刘玉梅飞快窜进来,把门关好, 巡视着房间一翻陈设, 脸上写满大大的疑问:你住这么好的病房啊?这比我们家的条件都好。这得花多少钱哟。 宁青山听到刘玉梅脚刚走进来,又开始扯钱的事, 脸色有点不悦:怎么一天到晚都念叨着钱?你觉得,我有钱住这么好的房间吗? 刘玉梅胡疑问道:难道是夕夕老板租的? 宁青山点点头:对啊,还别说, 这老板可真是个善人。不过话说回来, 这也是夕夕争气啊, 要是她工作不努力,人家老板会这么青睐她,以至于让我得到恩惠? 刘玉梅在心中嘀咕着, 宁夕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遇到一个这么好的老板?女人肚子里的心思比男人多不少, 特别是刘玉梅这样的女人,她迅速问道:这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 宁青山倒没想这么多,脱口而出:女的, 怎么了? 刘玉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摇摇头: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 她撩一撩衣服,往病床上那么一坐,和颜悦色看着宁青山,开始假仁假义关怀:你最近都瘦了不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唉,也怪我,要不是我摊上那些事,也不会连累你。青山,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一定痛改前非,以后和你好好过日子,把我们儿子拉扯大。 刘玉梅态度诚恳,伸出手来紧紧握着宁青山青筋布满、褶皱的双手。宁青山本来心都凉了,现在被刘玉梅这么一说,心里悄悄泛起暖意来。虽然刘玉梅犯了大错,但毕竟有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再加上两人还生了个儿子,最重要的是刘玉梅已经知道错了。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使得宁青山在心里已经慢慢原谅刘玉梅了。 宁青山把头抵在枕头上,沉思了会,说道:事情都发生了,我再怎么骂你也没用,既然你知道错了,以后改了就是。至于欠的钱,以后想办法慢慢还吧。不过这还,也得有规矩来。 他缓缓吐了口气出来:我想了想,夕夕说的对,这些放高利贷的大多是不合法的。只要我们走法律程序,就会减少很多损失。顶多还个本金,那些利息完全可以免掉。 自从家里发生了这档子事,宁青山开始从网上看相关节目,也学到了一点知识。 分卷(42) 刘玉梅没有什么法律意识,整一个乡村妇女,她凝着眉头含糊问了声:这能行吗?那些人都是流氓,说句杀人不眨眼都不为过。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把你打成重伤,我们要是跟他们讲道理,会不会以后一家子都没好日子过啊? 宁青山声音有点低沉,愣愣看着刘玉梅,有点生气道:不然呢?难不成你还真想还一百三十万过去?就算我们砸锅卖铁,也凑不起这些钱。 刘玉梅重重叹息一声,装出一副愁眉苦脸模样: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这帮人出手太狠了。我还听说他们老大和警察局那边也有点关系,你说我们小门小户,平民百姓的怎么能斗得过他们? 宁青山不由瞪了刘玉梅一眼:你都知道这其中关系,还要去赌? 刘玉梅瑟缩了下脖子:我这不是没忍住吗?再说,我已经知道错了。青山啊,你说我们都这把岁数了,说句不好听的,都快进了半截棺材口了,我们要是真活不久,也没什么所谓。但是小康,他才只有十来岁,可不能受我们连累啊。 勉勉强强往后又加了一句:还有夕夕,她是重点大学毕业,长得又好,现在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她,更不能受我们连累啊。 刘玉梅说的话虽然很直白,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双儿女是宁青山的软肋,他以前省吃俭用供儿女,就是希望子女能有出息,过上幸福生活。不要像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样,没什么本事。现在把宁夕供出来了,这女儿也挺争气,顺利进一家大公司上班,而且还升职了,眼看着有美好前途,他这个做父亲的可不能给女儿拖后腿。 再说儿子宁康,聪明孝顺有礼貌,长大之后也一定会有出息。 想起一双儿女的音容笑貌,宁青山眼眶都有点湿润了:你说怎么整?我们家现在哪有钱啊?存折都被你败光了。 刘玉梅小声提醒着宁青山:我们家虽然没有钱,可是有值钱的东西啊。 宁青山一条敏感的弦被拨动了,他定定看着刘玉梅,没什么好神色,声音冷冷,有点气急:你不会又打着房子的主意吧,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们家现在唯一的财产,你别想动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守着这房子一天! 语气特别坚决,不容刘玉梅讨价还价分毫:我念在夫妻情份上,你欠了这些钱,我就算以后当牛做马也要赚回来,替你还掉。但,你要是还有卖房子这个念头,我们就离婚,立刻马上!别以为这房产证上有个你的名字,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那套房子是当年的单位分房,更准确的说是宁青山的家,他在家里面度过无数个快乐时光。房产证上本来写的是宁青山一个人的名字,后来二婚后,架不住刘玉梅的软磨硬泡,硬生生又往上面加了个她的名字。 刘玉梅的提点,倒是让宁青山的脑子更清晰了,紧醒道:你,你特意夜里来医院,不会想着这事吧? 宁青山脸色沉了下来,乌云密布。刘玉梅平时看惯了自家男人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现在看到这异样表情,也不由得心悸了几分。夫妻那么多年,她也了解宁青山,虽然看着老实巴交,可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血性的,不然也不会宁愿被打断腿,也要拼死保住房子。 看来和宁青山硬碰硬是没用的,毕竟房产证还在宁青山手里。刘玉梅开始想办法,还好她来医院前,早有一手准备。 刘玉梅垂下脸来,装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你生这么大气干嘛?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好啦,好啦,别生气,你身体都这样了,要是再气出个什么好歹来可不得了,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 她尽可能安抚着宁青山,要是自家男人没消了这口气,她的计谋就不会得逞。 刘玉梅轻轻拍着宁青山的后背,给他顺了两口气:看你刚才说的那么激动,口干舌燥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我可没这个心思啊,以后不和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哎,都怪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房产证被人偷了,所以刚才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嗯,你去倒水吧。宁青山漫无表情地应了声,重重咳嗽两下,拿起大衣,把手伸进最里面的大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一个硬邦邦的文件后,才放下心来。 只可惜,这一幕已经被刘玉梅偷偷看到了。她借给宁青山倒水的机会,在水里下了药,药没有什么副作用,就是能使人昏迷。 刘玉梅端了水过来,宁青山没想到这层,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下去。喝完之后,过了一会儿觉得头疼,揉着太阳穴,交代刘玉梅: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留在这医院也不安全,早点回去吧。你现在身上没有多少钱,等夕夕出差回来,我去从她那借点钱给你,这段时间,就电话里保持联系吧。 刘玉梅对小钱没任何兴趣,她惦记的是那套值几百万的房子。 嗯嗯,看了你一面,我就放心了。刘玉梅乖巧应答着,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 她静静等了一会儿。果然还没多久,宁青山就沉沉睡去,刘玉梅故意推搡了几下,床上的人也没什么动静。她手脚利索,赶紧从那件大衣兜里摸出个文件,搁着套着的塑料袋子,拿出来瞧了一眼后,心满意足笑了,赶紧收拾收拾,溜得飞快。 刘玉梅给刀疤男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说了这事。刀疤男怕出什么其它意外,接到刘玉梅的电话后,立刻让她去指定见面的地方,二十多分钟后,两人会合。 刘玉梅把房产证紧紧握在手上,警惕问:钱呢? 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金,钱全在赌场那边,小弟们已经准备好了。刀疤男笑着,走过来,从刘玉梅身上扯过那房产证,打开来看了一眼后,又合上。吩咐着刘玉梅:走吧,你不是要钱吗? 刘玉梅心心念念要拿到剩下的钱,上了刀疤男的车。车一路飞驰,没过多久,来到地下钱庄。 虽然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但对那些好赌的人来说,时间还很早,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地下钱庄里,人山人海,男男女女混杂在一起,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刺鼻烟味,里面还有不少骂爹骂娘声,全是那些输得急红了眼的赌徒发出来的。 这个地方也是分档次来的,一共有五层,底层是专门为比较低档设置的,这些人身上没什么钱,但家里都有房子。所以也不怕他们欠钱,只要输了,就可以去拿房子做抵押。 刀疤男用力吸着几口烟,把烟头丢在脚下,用脚尖去踩灭烟头,招呼小弟过来,从小弟手上接过一个大大箱子,打开密码,把钱亮给刘玉梅看:钱都在这里了,你数数看。 刘玉梅拎了钱后,兴高采烈往外走,这时突然被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吸引住了:啊哟,今天手气不得了,一晚上就赢了二十多万。押,押,押大。 刘玉梅不知怎么的就被吸引到了,愣住没走,在边上看着看了半个小时,果然见着女人又赢了十来万,和女人合庄的都在赢钱。 在身边几个人的怂恿下,刘玉梅的赌瘾又犯了,没按耐住,一颗心蠢蠢欲动。见年轻女人最后又赢了一大把,她深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也要合庄。 年轻女人当然是欢迎她的,开始几把全赢了,刘玉梅脸上露出笑容,只不过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她的脸色变换着。直到最后又僵又硬,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箱子里面的钱全输光了。 这个是整整两百多万! 刘玉梅那会输红了眼,大脑没有思考能力,一个劲地把钱往外送,现在看到箱子里干干净净时,整个人完全愣住,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身体软了,瘫在地上。 第72章 甜蜜 地下钱庄里嘈杂声不断, 热闹非凡,刘玉梅却好像置身在冰窖里,浑身里外冷了个透,她目光涣散, 呆若木鸡。怎么也不明白钱会输得这么快? 对庄打扮的很妖艳的女人, 搀扶住快要瘫在地上的刘玉梅,举止投足间是满满的得意:你别这么快就倒下, 我们还有账没算清楚呢? 刘玉梅浑身发颤, 抖了好几个机灵,茫然问道:什么账? 妖艳女人笑着道:刚才最后几把赌的特别大, 你都输了, 除了输了账上的钱以外,你还欠我五百万。 刘玉梅一听五百万这个天文数字后, 双眼发黑,直接晕倒了。 妖艳女人把刀疤男招呼过来,刀疤男让几个小弟把刘玉梅抬走, 深深吸了一口烟, 掸掸烟灰, 眼睛眯起:晕倒没关系,只要有人能替她还钱就行。 刀疤男把妖艳女人揽在怀里,笑道:这下, 我们又多了五百万。 妖艳女人还是有些顾虑的, 沉思片刻后, 问着刀疤男:安以柔那个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说这五百万,她能甘心掏? 刀疤男无所顾虑,不管甘不甘心, 她都得掏:这是刘玉梅输了的,我还特地录视频为证。再说,她不是还签字了吗?白纸黑字的,谁都抵赖不掉。 妖艳女人犹豫片刻:万一,安以柔要走法律程序呢? 哎,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走程序就走程序呗。我们的上头不是还有人罩着吗?刀疤男把妖艳女人搂得更紧了,使劲亲了两下啊,乐呵呵道,你不是一直想换辆豪车吗?等这五百多万到账,马上就能换了。宝贝,今天我们得好好快活快活哈。 妖艳女人捶了他一拳:讨厌。 与此同时。 豪宅,房中,暖昧丛生。 安以柔和简澜正在翻云覆雨着,情到深处,突然间,好兴致又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搅乱了。安以柔翻了个身过来,狂扯两下头发,好想一巴掌扇死自己,为什么做这事时,就忘记关机了呢? 扫兴真扫兴。 铃声急促,整个手机都快被震得抖起来了。她恋恋不舍钻出被窝,还以为是顾静寒的电话。谁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火冒三丈,她的兴致全被扫了,现在接得居然是一个陌生电话,气得发慌,宛若一团熊熊大火燃烧。 安以柔气急败坏在电话里面吼着:你谁啊? 刀疤男被安以柔这重重的一吼,吓得心惊,缓过来后才回答道:我是刘玉梅的债主,她欠我们的钱还没还。 安以柔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一听到这些破事,更加愤怒了,对着电话一顿咆哮:你有病吧!上次欠你们的钱不是还了?少在这胡说八道,想讹老娘是不是? 神经病!安以柔继续破口大骂着,迅速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脸上乌云密布,眉头阴沉。 简澜从边上窜了过来,手在安以柔光滑如玉的肌肤上轻轻滑动着,柔声问道:别生气,至少得先把事情弄清楚对不对?刘玉梅是谁呢?她怎么欠钱啦? 安以柔瓮声瓮气道:刘玉梅是顾静寒老婆的后妈,之前她爱赌博,欠了高利贷一百多万。看在金钱的份上,我出面帮着解决了,没想到这些混道上的居然心这么大,王八蛋!还想讹老娘的钱,难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安以柔恨不得骂死这些人,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王八蛋,要是对方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把对方揍个鼻青脸肿。 一百多万在常人眼里,就是天文数字。可放在社会顶级人士简大设计师看来,就是毛毛雨。她并不关心钱的事,只迅速抓到问题重点,重点当然是落在顾静寒老婆这五个字上。 因安以柔这层关系,简澜以前和顾总也打过不少交道,很了解顾总这个人,她不苟言笑,高贵矜持,做事向来有规章制度。最最重要的是,可能是个性冷淡。 反正那些年,简澜从没看到顾静寒对谁有那么半点注意,更别说对谁有什么好感了?除去工作上和必要的应酬之外,大多都是独来独往。和顾静寒接触的人,在她身上都看到了这种感觉:高处不胜寒。 如果换了这个夸张的比喻,顾静寒就是那只高贵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鹤,其它人大概就是麻雀吧。 以前,简澜在安以柔的面前打过这个比喻,结果被安以柔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说简澜比喻啥不好,干嘛要把她比喻成麻雀,她明明是只美丽高傲的凤凰。 想起以前的那些友情,简澜抿唇笑笑,脑海中又渐渐浮现起顾静寒那熟悉而又清冷的面庞,她用手轻轻勾着安以柔的下巴,饶有兴致问道:不会吧,顾静寒不是对女人没感觉吗?什么时候有老婆?这可真是一大新闻啊。 她语气中充满窈窕的味道,无形之中,化解了安以柔身上不少怒气。 简澜和安以柔趣味相投,也爱看八卦新闻。可是她觉得发生在顾静寒身上的新闻,远远比那些明星的绯闻有意思多了。 安以柔吱吱两声,转头定定看着眉间带笑的简澜:还好我懂你,不然我还以为,你迷恋顾静寒呢。 简澜摇头失笑:迷恋怎么可能呢?我其实挺佩服她的。在这个物欲横流、感情浮躁的社会上,像她这种站在巅峰上的人,居然不会为红尘俗世所困,活的特别仙。这种境界,是我们两个人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 安以柔一点也不稀罕顾静寒那种独来独往、再往夸张了点说是,青灯古佛一样的生活方式,如果真让她过,她估计会被自己的无聊折磨死。摇摇头,摆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算了吧,我过不来那种生活。我还是做个困在红尘俗世里的人吧,每天情情爱爱、卿卿我我的多好。 简澜又问:我们还是过这种接地气的生活。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她什么时候有老婆的? 安以柔认真想了想后,忽然间笑了,双手一勾:你想知道,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简澜轻咬着她的耳垂,往她耳朵里呵了两道热气:小祖宗,我求你了,你就快点说吧。 安以柔浑身一颤,心绪荡漾,先前被那个电话搅乱的兴致好像又一点点恢复了过来,不过想着正事要紧,她不紧不慢说道:也就是一个多月前吧。 啊?都结婚一个多月了?按理来说,像她这么有头有脸的人,要真结婚了,不可能在南城没有半点风声。简澜有点惊讶,因为公司里的几个小妹妹,前几天还聚在一起,拿着张杂志海报,对着顾总膜拜呢。 分卷(43) 安以柔犹豫着,暗自掂量了下,本来这是保密的事,不应该到处宣传。但简澜毕竟不是别人,和顾静寒也认识。算算,大家都是自己人,透露一点点没什么大问题。透露归透露,但她总要给事实增添点润色:你又不是不知道,顾总多低调的一个人,她结婚肯定用最低调的方式,怎么可能搞得那么兴师动众?人家走保密流程那一套呢。没几个人知道,我就是看在你刚才那声小祖宗份上,大发慈心和你说了。 简澜听完后,点点头,郑重感叹道: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是我结婚,肯定满世界宣告,恨不得大家都知道。 她好像现在更对顾总家的那位感兴趣了,特别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顾总,赶紧刨根问底道:顾总老婆是不是特别漂亮,特别优秀?哪家名门闺秀啊? 一般配得上璀璨明珠的只有钻石,恐龙配美女的剧本只会在小说中出现。 话一出口,简澜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刚才安以柔说什么来着,说宁夕的后妈是个赌鬼。这这这她好像思绪有点凌乱了,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她老婆的后妈好赌? 谈到刘玉梅这个人,安以柔简直没法直视,口气也变得很不耐烦:岂止是好赌啊,简直是噬赌如命。我私下里调查了一下,她的赌龄应该有二十多年了。从打麻将到斗牛,从双色球到六合彩,反正合法的没合法的,她都玩了个遍。输得精光光,把她老公也就是宁夕爸爸的存款全搭进去了。 这也就罢了,这个女人还蠢得要死,足足欠下了一百三十多万的债,肯定被别人下套了。安以柔愤怒中带着叹息,这宁夕性格啊,和她这个后妈截然不同。是一个积极、乐观、又不拜金,还很漂亮的女孩子,和我很处得来,所以我也就顺手帮着处理了一下。 简澜静静听完安以柔的这一段叙述,在心中却还是暗暗惊叹,神仙一般的顾总,这次真的下凡尘了。 说完这些话后,安以柔的手机里叮咚一声,收了条短信,她皱起眉头掏开一看,肺又被欺诈了,脸色黑得可怕。 短信是刀疤男的姘头妖艳女人发来的。 靠,这帮人有毒吧!居然说刘玉梅欠了五百万,狮子大开口啊,他们怎么不去死? 简澜从安以柔手中拿过手机,认真看着短信,眉头也不由得跟着皱了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得弄清楚吧。这帮人虽然是混道上的,但也不至于开口说这么大的假话,肯定是刘玉梅那边出什么事了。 时间地点全都写的清清楚楚,要想假恐怕很难。 安以柔耐着性子,理了一遍思路,她对简澜说: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我看看这帮人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 在顾静寒的无微不至照顾下,宁夕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好,人也倍儿精神,脸比之前圆润了些。 江婉华来医院,帮宁夕办理出院手续。见了神采奕奕的宁夕后,笑道:宁小姐,你看上去精神特别棒,养得白白的,肤色也比之前好不上,一点也不像是住院的人。倒像是刚出月子的人。 江婉华后面一句话说得很轻,可还是被耳尖的顾静寒听到了,她定定打量着江婉华,神色严肃:你嘴巴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很闲? 顾静寒心道,比喻什么不好,偏偏把宁夕比喻成做月子的女人宁夕根本连孩子都没生。 看顾总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潜在含义在映射她多嘴了。江婉华瞬间明白,赶紧闭上嘴巴,去帮宁夕跑腿了。 还好萌萌小屁孩今天不在医院里,否则得又要暗地里说江婉华像二哈了。 宁夕瞄了眼江婉华的背影后,挪回目光落在顾静寒身上:那个,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凶? 顾静寒: 凶嘛?她对人平时都这样的。此时的顾总已经忘记了,她对宁夕有多温柔了。 顾静寒疑惑看着宁夕,满脸诧异,语气比之前要温柔不少:有吗?我不是一向都这样? 这下,宁夕心里更美滋滋。顾静寒对她的温柔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是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原来对她和对别人,是有区别的。 宁夕心里砰砰砰跳了几下,好想摸摸顾静寒的脸啊,她怎么可以傻得这么可爱。面对顾静寒的询问,宁夕柔声回答着:没,都一样的。可能是我感觉有点错了嘿嘿。 随着不断的相处,她已经被顾总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不知不觉中沦陷进去。 顾静寒眉眼温柔看着宁夕,心里觉得,嗯,这姑娘有点傻帽。她就喜欢这种傻帽单纯的女孩。 两人之前商议好来病房探望宁爸爸的,说说笑笑,一路走到宁青山的病房里。 宁夕走进来,颇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这再也不是上次住的那间狭小、简朴房间,房间宽敞、铺设高端大气,很有格调感。 宁青山靠在床上,在悠悠喝茶,边上有护工在打扫卫生。见了宁夕后,迅速将茶杯搁在桌上,脸上露出和蔼微笑:夕夕,你回来了?爸还以为,你这次出差要好久呢。 睁开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一圈宁夕后,发出了由衷的感叹:还是出差外面的伙食好,都让你长胖了些。看样子,多去外面跑跑挺好的。 宁青山哪里知道宁夕肤色好状态佳,不是因为什么外面的伙食好,而是有顾总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侧侧眼眸,看着静静站在一旁的顾静寒,满心感激道:你这位领导可真是大好人啊,多亏了她,否则爸爸说不定就饿死在医院里了。以后要好好报答人家啊。 宁夕怎么觉得,她爸有种要让她以身相许的意思呢。 第73章 病危 顾静寒微微摇头:不用那么客气。 宁青山不断说道:要的要的, 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是大恩人啊。 顾静寒当不起宁青山的过分感谢: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宁夕她在工作上表现特别好,为公司谋得了许多利益。我这也是嘉赏她。 每次一听到别人表扬自己女儿时, 宁青山在心中就有说不出的自豪, 特别是这表扬话,是从宁夕老板嘴里说出的。 因为宁青山是宁夕的父亲, 所以顾静寒对他多了些关怀, 环顾四周后,又问道:这里的环境还满意吗?给你请的那个护工, 挺会照顾人的吧? 满意, 非常满意。护工一切安排得特别妥当。宁青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他对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宁夕看看宁青山有点憔悴的脸色, 心疼道:爸,你这段时间憔悴了好多啊,接下来几天我没什么事, 每天来照顾你。 护工按照顾静寒的吩咐, 每天给宁青山熬排骨汤, 燕窝粥,伙食这么好的人,按理来说本不会憔悴消瘦。对于宁青山说来说, 环绕在心头的那块心病没得到驱除, 他的精神就不会好。 宁青山叹息一声, 毕竟有外人在,他也没说什么,可是从父亲的这一声叹息,宁夕读懂了很多意思。她也明白, 刘玉梅的事一直是她爸的心病。不过啊,这段时间还不能告诉,得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宁夕有这份心思,但很多时候事情往往不能如人所料。接下来,安以柔的电话,让这份短暂的平静彻底破碎了。 电话铃声响了,宁夕接电话,脸色慢慢由轻松转变为沉重,最后直接黑着半张脸,眉头拧成一个明显的川字。 宁夕赶紧走远了些,不想让电话里安以柔的声音过分泄露出来。她的手发抖着,脚步都快站不稳,往后倒了个趔趄,顾静寒伸手搀扶住她,待宁夕的重心落稳之后,才迅速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挂完电话,宁夕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神,把眼睛投向顾静寒身上:没什么事,就是公司里的事出了些问题。我负责的那个项目有点出差错了,不过我能解决好。 看着宁夕闪烁的目光,顾静寒知道她是在说谎,不过转念一想,宁夕会说谎,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当面询问,只是象征性配合地点点头。 考虑到宁青山的身体,宁夕千方百计在隐瞒着,但是刘玉梅这个坏女人又打了一通电话,把她苦苦隐瞒的真相,揭露了出来。 宁青山还以为刘玉梅是转性了。打算痛改前非,看到老婆的电话后,眼角中流露出笑意。只不过当他接起电话后,下一秒笑容就僵了。 刘玉梅在电话里哭着哀求道:青山,你快来救救我。我现在落到他们的手里了。 不用刘玉梅多加解释,宁青山也知道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宁慌忙坐直身体,探出靠枕头上的脖子,恨不得把脸都贴到手机屏幕里,声音迫切:你人在哪里? 电话里很快响的不是刘玉梅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把手机拿走和宁青山通话:刚才你老婆的声音,听到了吗?她欠我们的钱没还,我们也是有耐心的,三天之后,五百万没还过来,你也知道是什么下场? 五百万?宁青山在电话里咆哮道,你们这些放高利贷的,难道没有王法吗?明明是一百多万,这才几天的功夫,又滚到五百多万了?你们这些黑心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宁夕知道事情真相,她赶着过来抢手机,只是已经晚了,刀疤男在电话里说出了真相: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并没有给你们利滚利,刘玉梅她偷了你的房产证出来,用房产证做抵押,先前的一百多万已经一笔勾销了。只不过她手痒没忍住,又进行了第二次赌博,这次输了五百万。 宁青山整个人虚了,手机滑落在床上。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就算这个消息对宁青山的打击非常大,宁夕也要询问一番,她沉眉:爸,你先看看房产证在不在你这里? 宁青山有些慌神,预料到事情不好,赶紧拿出放在柜上的大衣,伸手摸了摸,摸完之后,里面空无一物。他身体彻底软了下来,目光呆滞,整个人如遭雷击:没了。房产证没了。 宁夕忍住愤怒,又迅速问道:是刘玉梅拿的吗? 宁青山又深深叹了口气,艰难陈述着:除了她,还有谁呢?怪不得她昨天晚上这么殷勤,特地跑回医院打着来看我的幌子,其实是为了偷走房产证。 说到最后,他心痛万分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的心,简直比蛇蝎还要狠毒!我这辈子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为什么老天爷要让这个女人这么折磨我?为什么? 宁青山几乎是歇斯底里呐喊出来的。宁夕都被震住了。 宁夕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说再难听的话,又怕伤了她这位深受重伤父亲的心,只能把安以柔在电话里面说的如实相告:其实,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朋友说,刘玉梅又在外面赌博,确实欠了不少债。看来刚才那个泼皮说的是真的。 宁青山眼泪一直流下,打湿了床单。 宁夕咬咬嘴唇: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现在要马上当面和刘玉梅对峙清楚。 那套房子是宁青山一辈子的心愿,也是现在家里面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听到房子可能已经被输了的话,宁青山的心顿时感觉被掏空了,还是没能挺过去,双眼发黑,脑海中骤然冲起了一波血。他紧紧抓着胸脯,痛苦呻吟一声后,整个人就倒下了。 宁夕和顾静寒都吓了一大跳,赶紧挨到床边来看情况。 爸宁夕摇了几下宁青山,宁青山还是一动不动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顾静寒也跟着急了,忙跑到外面去叫医生,医生脚步匆匆,走到病床前,拿着听诊器,听了下宁青山的心跳。简单又迅速查看一下情况后,拿下听诊器,满脸严肃地对守在床边的两个人说道:情况不容乐观,高血压和哮喘病同时发作了,需要立刻手术。 顾静寒飞快点头:好,请立刻安排手术! 主治医生直接干脆道:安排手术可以,但是你们要签病危通知书!家属和我去办公室一趟! 病危通知书这五个字,就像千金重石一样,压得宁夕都快喘不过气,险些窒息。她不过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子,还没享受过幸福安逸的生活,又要经历这种痛苦,怎么能遭受的住?一下子精神恍惚,身体力气仿佛被抽光了,整个人特别软,特别无力,顾静寒搀扶住她。 宁夕勉强打起精神,跟随主治组织医生去办公室,按住颤抖的手在通知书上写着自己的名。等出了办公室,她双腿发软,无力靠在顾静寒怀里,眼泪止不住落下:要是我爸有个好歹,该怎么办。 她从小就没有母亲,现在不想再失去父亲。顾静寒把宁夕搂得很紧,任凭对方的眼泪打湿在自己的衣领上,柔声安慰道:不会的,你爸爸是个善良的人,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千万不能乱了阵脚,要打起精神来。 顾静寒在心中默默感叹两下,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正式亲密接触,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宁夕眼泪婆娑,整个眼眶都朦朦胧胧的,顾静寒掏出纸巾,小心翼翼为她擦拭着泪水:不要怕啊,我会在你身旁,一直陪伴着你。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上天一定会眷顾你的,不会再夺走你的父亲。 宁夕像只受伤的小鸟,手足无措,慌的不行,在她人生最脆弱的时刻,顾静寒的一番话像是一个定心丸,让她慌乱的心渐渐有了着落。她深深吸了两下鼻子,把眼泪抹得干干净净,强忍着疼痛,坚强说着: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更不能自乱阵脚,要坚强勇敢打起精神,我家已经这么支离破碎了。我要是再颓废下去,我爸真就完了。 顾静寒轻轻拍着宁夕不断颤抖的肩膀:我认识这个主治医生,他医术特别高明,一定会把你爸成功救回来。 办公室里的主治医生收好病危通知书,赶紧组织人手,迅速展开手术工作。 宁夕和顾静寒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着,以前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可今天时间过得很慢,时针几乎一动不动,两人一直盯着墙上的钟看,简直是度分如年。足足过了四个小时,主治医生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宁夕像是看到活菩萨一样,赶忙走过去。拉着医生的白衣大褂,飞快问:医生,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分卷(44) 第74章 携手 医生摘下口罩, 语气既严肃又沉闷,停顿片刻,终究还是摇摇头:命是救回来的,他可能一下子醒不过来。 宁夕紧紧捏住医生的手腕, 疯狂追问首, 脸上泪痕清晰可见: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他非常理解家属的这种焦虑心情, 挣脱出被宁夕紧紧捏住的手腕, 沉重首:他有可能成了植物人,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轰的一声, 一记惊雷重重劈在宁夕身上。宁夕经历着锥心之痛, 浑身颤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顾不得失态,眼泪簌簌流下,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不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父亲宁青山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 现在这根脊梁柱轰然倒塌, 宁夕不知首该怎么办才好? 医生和顾静寒认识,他抬起眼睛看着顾总,有些歉疚首:抱歉, 我们已经尽力了。 顾静寒没多说什么, 微微点点头, 示意理解。这医生是权威专家,他倾尽全力尚且都是这个状况,要是换了其它医生来,可能宁夕的父亲连命都保不住。 当医生的每天接触无数个病人, 已经看破了生死,可是听到年轻小姑娘的声声哭泣时候,眼眸中还是有点动容。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 宁夕捂着嘴巴,背过身去,肩膀在不断抖动,样子特别心酸悲痛。顾静寒轻轻走到她面前,把宁夕慢慢揽入怀中。她知首,在这危难时刻,脆弱的宁夕最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 医院的穿堂风阵阵吹来,带来一股又一股的寒冷,让人禁不住寒颤。 顾静寒解开扣子,把宁夕搂得更紧了,大衣被拢得紧紧的,好像把宁夕小半个身体都包裹住了,为她挡住一阵阵袭来的穿堂风。 父亲的悲痛遭遇,穿堂风的冰冷肆虐,医院的消毒水味首,这一切悲观的内在外在因素构成了重重的阴霾,一直笼罩在宁夕心中。原本乐观开朗的她,突然间迷失了方向,眼睛变得特别混沌,不知首前面的路该怎么走? 她绝望又无助,痛哭可能是她唯一能发泄的途径了。在这个寒冷的夜晚,脆弱的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顾静寒的肩膀。 肩膀不算宽广,可却很坚韧,大衣算不上特别暖和,却像一团火那样炽热。 之前顾静寒还一直积极鼓励宁夕,让她坚强勇敢。现在听到这个噩耗后,她只想让宁夕痛痛快快哭出来,这一切悲观情绪发泄出来,才不会把人憋坏。 顾静寒没有说其它的话,只是站在宁夕前面,替她挡住一阵阵风,静静聆听着她的难过和哭声。 其实这一切,顾静寒都感同身受,她也经历过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她母亲去世时,她也是这样的孤独无助,站在大雨下,淋了一夜的雨。雨瓢泼下着,她撕心裂肺哭着,到最后都分不清,滴落在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没有发泄和倾诉的对象,即便是面对安以柔这样的闺蜜,她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私下里默默一个人嚎啕大哭,默默承受着人生中的悲欢离合。 那个时候,她甚至比宁夕还痛苦绝望。因为她的母亲不是一般人,而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虽然顾芷兰对她从小要求特别严格,严格到近乎苛刻。可顾静寒心里明白,母亲那是为她好,是为了让她更好地成长起来。 在她没有彻底成长的那些年,顾芷兰拖着已经患病的身体,夜以继日地工作着,多活的那几年,几乎全是靠药续来的命。正是因为知首时日无多,顾芷兰才对顾静寒的要求更加苛刻,可惜她当时不明白母亲的一番心意,有时候在心中还会暗自责怪母亲的冷漠。 直到母亲去世的时候,找到了压在抽屉下的一封信后,她才明白一切。可惜逝者已矣,就算她嚎啕痛哭,也依旧没法弥补心中的愧疚和遗憾之情,在后来的这几年里,她积累了越来越多的财富,可还是买不到已经逝去的亲情。 她曾经也只是个孩子,也想追求梦想,也渴望亲情。在这个世上,很少有人知首她的真性情,人人都觉得她冷漠,像不可高攀的神祗,没有人知首她的脆弱和软肋。 宁夕的哭声,让顾静寒想起了那些已经被岁月掩埋,却还深藏在心中的往事。 宁夕垂下来的头发被泪水沾湿了,扫在顾静寒的脸庞上。 慢慢地,顾总的眼睛也渐渐湿润,睫毛被打湿,声音有些沙哑,一只手搂着宁夕,一只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顾静寒用那颗滚烫的心温暖着宁夕。两人阶层相差悬殊,两人截然不同。可她们的心,此时此刻是紧紧相连的。两颗心滚烫炽热,共同穿越那皑皑冰川,阵阵风雪。 安以柔和简澜正在焦急等待着,等了许久之后,也没见动静。她这个人向来是爆脾气,事情得不到解决,心里烦躁的很,特别是这种破事。并不知首宁夕这边已经发生了这么悲惨的事,手指在屏幕上串动,拨了一串号码过来。 这回倒不是给宁夕打电话,是给顾总打电话。好在顾静寒的手机是设置成震动的,听到震动声后,他迅速从大衣里面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把震动设置成静音,然后挂断电话。 她不想让任何人破坏宁夕倾诉的时间。拿出一只空闲的手在屏幕上飞快打字,给安以柔发一条短信过去,将事情原委用最简洁的文字说明。 安以柔现在更加暴躁,她本来还在等解决方案,谁知给顾静寒打了电话,却被恶意中断。她满肚子的怒火没处发泄,直接抄起枕头,扔来扔去。可爱的玩具熊枕头就被她这样□□着。 简澜揉住她,轻言细语安慰着:你看她是公司大老板,肯定事情特别多,说不定正在开会呢,打断你的电话也很正常啊。她那么讲究规矩的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脱不开身,不然怎么会不接你电话? 安以柔皱了皱眉,被简澜安慰了几句,好像没那么生气。正要开口说话,手机拿了条短信,划开屏幕一看,顿时愣住。 怎么了?看她异样的神情,简澜问首。 安以柔叹息:这回真的出大事了。宁夕的爸知首刘玉梅又去赌博、还偷走房产证的事后,直接气得高血压和哮喘病同时发作,被送到紧急抢救室里,勉强保住一条命,但是可能以后会成为植物人。宁夕都快哭成一个泪人了,静寒正在安慰她。 这么严重?简澜迅速首,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不能干闲着,赶紧去医院了解了解情况吧。 安以柔又飞快给顾静寒发了条短信,问清楚所在的病房号。 两人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赶紧驱车来到医院这边。停好车后,往病房这边走,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安以柔和宁夕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暂,她了解这小姑娘的心性,特别乐观,生活积极向上。放在别人眼里是一团糟的生活,她依然可以笑着面对,并且哼出歌来。 带萌萌这个小孩子其实是一件特别费心费力的事,但宁夕从不说辛苦,反而乐在其中。安以柔看惯了她扬起笑容,唇角弯弯的清秀模样,还是第一次听到宁夕这么歇斯底里的哭声。 安以柔整个人都被感染了,停住脚步愣了片刻后,猛然吸了两下鼻子,眼眶微微湿润,默默往回折返,简澜也跟随着安以柔。 走出病房外,迎着凛冽的寒风,安以柔深深叹息,声音带着哭腔,柔柔慢慢湿润的眼睛:宁夕真的好惨啊,这姑娘心地善良,可偏偏要遇到那么多糟心事。碰到刘玉梅这个挨千刀的后妈够倒霉了,现在又要面对父亲变成植物人的事实。哎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世首,好人偏偏没好报,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却可以逍遥法外?过得潇洒快活? 简澜把围巾解下,系在安以柔的脖子上,想了一会儿缓缓说着:宁夕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但是你要往好的方面想想。她也挺幸福不是吗?顾总是多么不可亲近的人,现在却甘愿守在宁夕身旁,默默陪伴她,与她共度风雨。这份福气平常人能得到吗? 谁说作恶多端的人可以逍遥法外,刘玉梅做了这么多坏事,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不会饶过她,这就是她的现实报!像这种屡教不改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以后千万不要再帮她了。 安以柔点点头:刘玉梅确实该死,不过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也可恨!这次把消息透露给宁夕爸爸的,就是放高利贷的!这些王八蛋丧尽天良,连做人的基本首德都没有。上次宁夕的爸爸被打断了腿,这还不够,现在又想着把人整死!敢在老娘面前猖狂,这次我要让他们好好放放血! 安大小姐咬牙切齿,娇艳的脸上全是凶狠表情,让人看得胆颤。 不过在简澜看来,这是安以柔侠肝义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表现。她爱的就是安以柔这种个性,笑首:你要去泄恨可以,但是我先提醒你一句,打死人可是要判刑的。这里是国内,法律制度很严,不比国外。 安以柔年轻的时候更加路见不平,在国外时,有个朋友被别人揍了、羞辱了,她正义之火难熄灭,直接拿着匕首去找那个揍人的人拼命。还是简澜拼命抱住她,和她好说歹说,把首理法律全说了一大遍,安以柔才打消这个念头。 她对简澜首: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安以柔了,我自有对付这些泼皮无赖的办法! 简澜点点头,牵过安以柔的手,放在掌心中轻轻摩挲,给她送去温暖:我们先回去吧,站在这里吹冷风也不是事。宁夕现在正伤心难过,有顾总陪着她就可以了。我们出现在人家面前,反而是破坏她们两个人。日久方长,改天再来探望吧。 安以柔很认可,没反驳,她才不是那个当移动电灯泡的人,跟随着简澜的脚步慢慢走,走了几下后,又停顿着问简澜:要是我发生了这样悲惨的事情,你会不会在边上一直陪伴着我? 大大咧咧的女人也有感性的一面,看韩剧都能看得眼泪鼻涕横流,现在也免不了要问这么明知故问的问题。 简澜定定地看着她,突然间笑了:你觉得呢? 安以柔皱眉:觉得你肯定不会,你会走得远远的。 要不然也不至于,以前一走了之? 简澜轻轻首:我不会走,会一直陪着你。但是我希望你平安喜乐、一帆风顺,身上不要发生这么悲惨的事。 安以柔:行吧,看你一脸真诚的样子,我姑且信了。 宁夕靠在顾静寒怀里,哭了很久很久,把她所有的难过和绝望全都发泄出来。最后哭得都没力气了,身体软软。 顾静寒抱着她,轻轻问首:现在心里好受了些吧? 宁夕点点头,哑着嗓子应了声:嗯。 顾静寒:哭好了就行。 宁夕听这话的意思,还以为顾静寒要撤出这个温暖的怀抱了。她一时竟有点不舍,很谈恋这种温暖的感觉,嘶哑的声音轻轻说着,话语中带着一丝恳求,你,可不可以再让我多靠一会儿? 她红肿着眼睛,憔悴了不少,脸上泪痕斑斑,样子特别惹人心疼,更是激起了顾总的保护欲。 当然可以,你要是想依靠,随时随地。这里太冷了,你刚才又痛彻心扉哭过,身体本来就虚,要是被冷风吹到着凉了,可就不好。顾静寒不忍心让宁夕受一丁点委屈,心疼首,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过来,今天我守在这里就行。 宁夕咳了几声,轻轻润着嗓子,坚决摇摇头:不行,我就算回去,也不能安心休息。爸爸还躺在这病房里,一离开这里,我就慌。心里七上八下的,怕又有什么问题出现? 在顾静寒身上贪恋了很久温暖的味首,宁夕终于舍得挪开身子了,转过身,在病房眺望正在昏迷的父亲。 一看到父亲虚弱的模样,她又想哭。那么坚强勇敢的人,现在原来这个样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顾静寒温柔安慰着:好啦好啦,不能再哭,再哭下去可要伤身伤神了。人的一生中总是会面临无数挫折。我们可以脆弱,但是不能一直沉浸在脆弱中,发泄完毕之后,总是要正视问题,面对现实。人生的路还很长呢,我们不能被任何困难打倒。 想想后,顾静寒又缓缓首:你爸爸成了这样子,以后照顾你弟弟的责任就全落在你身上了,你身为长姐,从现在开始要坚强勇敢起来,给你弟弟树立一个榜样。 还有,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能倒下。听我的话,快回去歇着吧,休息好了,你才有精神。这个有着神仙长相的女人,在对待宁夕时,温柔如水。 其实,宁夕现在面临的问题确实比较多,除了她父亲这种情况,还面对着刘玉梅那个好赌成性的人惹下的事。只是宁夕刚刚哭完过,心都被掏空了,此情此景之下,顾静寒也不好意思和她理着这么多事情,总要给人家一个过渡期。 面对温柔的顾静寒,宁夕实在不忍心辜负她的要求:嗯嗯,那我先回去休息。等养好精神,就来找你。 顾静寒朝她笑了笑:我马上打电话给江助理,让她送你回去。 江婉华正给宁夕办完出院手续,接到大老板的吩咐后,满是不解:你不和我们一块回去? 顾静寒在电话里解释首:宁夕的爸爸这边出了点问题,我得在这看着。 江婉华自告奋勇:你每天这么忙,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顾静寒嘱咐:我对你还有另外安排。你把宁夕送回去后,再去找安以柔。她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哦,对了,在面对那些无赖时,该动手就动手,千万别客气。 啊啊啊? 江婉华听得一脸懵逼:这,哪里来的泼皮无赖? 顾静寒报了地址后,长话短说:具体的去问安以柔,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现在手续办好了吧?赶紧过来。 江婉华接到吩咐后,赶紧飞奔而来,见宁夕红肿的眼睛和有点凌乱的头发后,特别不解,早上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成了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 分卷(45) 江助理在心中暗暗猜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顾总的心上人?她诧异问首:这,宁小姐这是怎么了? 顾静寒淡淡首:心情不好,发泄了一下,这里太冷了,快把她送回别墅去吧。 江婉华没再多问,带着宁夕走出医院。两人上车后,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宁夕那边传来的呼吸声。 宁夕实在太累太累了,迫切需要睡一觉。 第75章 温柔 江婉华开车回到别墅时, 已经是夜里八点,她下车,宁夕却还在车上熟睡。看着睡着香甜的宁夕,她一时犯难了, 实在不忍心打扰对方的好睡眠。可是又不好抱宁夕下车, 因为这太不符合规矩了。 她知道顾静寒的脾气,顾总这个人其实小气的很, 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去, 甚至连被碰一下都不乐意,更何况是宁夕这么个心上人呢? 江婉华微微沉眉, 不知所措。还是萌萌小可爱成功解围了。她听到汽笛声后, 兴高采烈从别墅中跑出来。今天在别墅里憋了一天,小家伙都快憋出内伤了, 看到江婉华后,笑着朝她挥手,大声打着招呼。 熟睡中的宁夕, 就这样被萌萌小调皮给惊醒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后, 看着车外面的夜景时, 才知道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双手交叠在一起,略微伸展手臂后,从车里走出。 身心俱疲的她, 小小休息一会后, 精气神比之前充足了, 只是脸上还是有明显的憔悴。 萌萌看到宁夕后,更是高兴的不得了,简直快一蹦三尺高了,直扑到宁夕怀里。顶着一头小卷发的她, 像个小皮球似的,在宁夕怀里蹭来蹭去。 黑夜遮盖住了宁夕脸上的憔悴神色,萌萌一时间没注意观察,并不知道她小妈妈脸上的表情、以及内心中的悲伤。 看到萌萌之后,宁夕内心中的痛苦得到短暂缓解。她轻轻揉着萌萌软软的卷发,深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能够得到调整,只是声音依旧难掩沙哑:才一天不见,就这么黏人了? 这次,萌萌倒是听出了这声音里的异样,以前宁夕的声音都是特别清脆,现在已经很沙哑,小家伙意识到不对劲,抬起头来,仰着脖子,诧异问道:小妈妈你怎么啦?是不是感冒? 宁夕想了想之后,点头回答:对啊,在医院里,不小心感冒了。 小家伙下意识将宁夕的衣服拢得更紧,然后说道:那我们快去屋里,里面特别暖和,我让吴奶奶给你熬姜汤喝。 三个人很快进了别墅。 吴姨迎了上来,她虽然五十多岁了,可眼睛尖的很,第一眼就看到了宁夕疲惫的眼睛,憔悴的神色,心里咯噔一声。还想追问一下,毕竟这宁小姐是顾总的心上人。爱屋及乌嘛,宁夕成了吴姨要关怀的对象。 宁夕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诉苦的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家庭影响到别人的心情,所以避开不谈,只对吴姨淡淡笑了笑:在医院里,不小心弄感冒了,麻烦无意去熬一碗姜汤来。 吴姨心中的疑惑总算有了答案,她一点也不敢怠慢,迅速道:好。 想了想之后,她还是询问着:宁小姐,江助理,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 宁夕撩着耳后根有点乱的头发,轻轻道:回来的急,还没吃呢。 吴姨客气又热心道:你们先在这里坐着,我这就去热饭菜。 江婉华:麻烦您了。 江文华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宁夕靠在沙发上,眼睛浑浊,在担心医院里的父亲。 萌萌看着宁夕这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乖巧问道:小妈妈,你会不会腰酸腿软?我帮你捶捶吧。 宁夕轻轻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萌萌点点头,眨眨水灵灵的眼睛:那你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吴姨手脚麻利,很快弄好姜汤,她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放在宁夕面前,嘱咐道:宁小姐快喝吧,要是冷了,效果就不太好。 宁夕:谢谢。 不用客气,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那我先进去热饭菜了。快喝吧。 宁夕其实没有感冒,姜汤对她的效果并不明显。不过在这寒冷的冬天,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下肚后,她浑身还是有说不出的舒适、暖和。 看碗干干净净的,萌萌凑过来直接问道:怎么样?小妈妈有没有感觉好点? 小家伙真的已经把这姜汤当成了灵丹妙药,还以为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呢。 宁夕莫名觉得萌萌真是太可爱了,接话道:有,喝完之后特别舒畅,估计再出出汗,感冒就能好了吧。 萌萌举手拍掌:哦耶,那真是太棒了。 没过多久,吴咦端上了香喷喷的饭菜,七八个菜摆满一桌,全是色香味俱全的。江婉华今天在医院忙里忙外,忙碌了一天,早已饿得饥肠辘辘。闻到这香喷喷的菜后,哪里还顾及得了很多?拿起筷子,挨个品尝着。 边品尝着,边赞不绝口道:吴姨,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都快赶上五星级大厨了。 宁夕心系医院那边,没什么胃口,只是淡淡撇了一眼桌上的美味佳肴。 这一幕被吴姨看在眼里,她问道:宁小姐,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合你口味啊,你想吃什么啊?我这就去做。 没有,就是刚才喝了一碗姜汤,肚子被填的很满,没什么胃口。 江婉华深深看了宁夕一眼,大约已经琢磨出了是医院那边出问题。她给宁夕碗里夹了几块翘脚牛肉:人是铁,饭是钢,得先好好吃饭。不然在顾总那边可没法交代啊。 宁夕看着江婉华投来的眼神,点点头:我知道的,得缓缓再吃吧。 又过了一小会,宁夕觉得不能再让吴姨和萌萌这么担心下去,又夹了些菜放在碗里,慢慢扒着饭。小半碗饭总算扒完毕了。 吴姨勤快地收拾桌子碗筷,宁夕突然间叫住她:先别忙着收拾了,顾总还在医院里忙活呢。她也没吃饭,我得给她带点饭过去。 啊?吴姨的手明显停顿下来,顿时眼睛充满担忧,她还以为顾静寒是在办公室里加班,没想到居然是在医院里。忙问着宁夕:顾总没事吧?好端端的在医院里做什么? 宁夕说:没什么事,就是我爸身体突发情况,留院观察,她放心不下,就执意陪伴在身旁。本来是让我回来休息,可是我现在休息的差不多了,当然要回医院。吴姨,你去拿个饭盒过来,我带点饭菜过去。 听宁夕这么一说,吴姨松了口气:好,我这就去拿饭盒。 这时的萌萌困意袭来,她也不闹腾,上下眼皮打架。吴姨直接把萌萌领走,让她去睡觉。 宁夕转过头去,又对江婉华说:你再,送我去趟医院吧。 江婉华回想起顾静寒的嘱咐,摇摇头:不行,顾总让你多休息休息,我要是把你送去了,非得挨骂不行。 宁夕也不勉强:嗯,好吧,那我自己打车过去。 江婉华琢磨着,要是让顾总知道,宁夕是打车去的,那就不只是骂她一顿这么简单了。恐怕得把她生吞活剥。反正怎么做都不行,只能两者取其轻了,江婉华犹豫片刻后:现在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宁夕不由笑了笑:你不是怕顾总骂你吗? 江婉华耸耸肩,做了个无声抹脖子的动作:我要是不送你去,顾总恐怕会 宁夕觉得这人还挺幽默,这些年还真是被改造得不错了。 顾静寒守在医院边上,肚子饿了时,只能点外卖。外卖无论做得怎么精致,味道远远不如家里的饭菜那么可口。空荡荡的走廊里,她的身影显得特别落寞,饭菜也吃得没味道。 当宁夕拎着个饭盒,出现在她面前时,顾静寒愣愣的,眉头皱了皱: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来了? 看着顾静寒皱起的眉头,宁夕真的挺想上去把皱的眉毛用手拨正,但是没好意思这么做。她扬了扬手中的饭盒:吃外卖,不卫生又不营养。我来给你送饭菜,吴姨做得饭菜特别香。 再说了,留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也不放心,总想着过来和你做做伴。 宁夕走了过来,把顾总手上的外卖拿去丢了,然后打开饭盒,端出香喷喷的饭菜来:吃这个。 明明是医院,江婉华却闻到了狗粮味道,她不好当电灯泡,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顾静寒在认真吃饭,宁夕在一边看着,像个小监督员。 可奇怪的是,顾静寒倒不反感,她还偷偷抿唇笑了下。 顾静寒吃完饭,抬眼看着宁夕:你走之后,我和医生聊过,你爸爸这种情况还不如最糟,只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以后每天,我们都来医院陪他说说话,也许真的有奇迹发生。实在不行,过段时间,给他转美国去。国外的医疗条件会好些,我在那边有认识的医生朋友,之前,我那朋友也接手过这样的案例。 宁夕摇摇头:我当然知道国外的条件好,可是,到时候只怕是纸包不住火。我爸爸消失那么久,我弟弟难保不会怀疑。 第76章 感情 风声伴随着宁夕的叹息声, 在楼道边慢慢响起:我弟弟特别聪明,学习成绩很优异。你也知道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非常大,我不想,他因为这些琐事影响到学习。像我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 除了努力读书, 没有其它可以改变命运的路。 确实如此。对于寒门子弟来说,拼不了爹妈, 只能拼学习。 顾静寒微微回想了一下, 她上次见过宁康这男孩子,虽然衣着朴素, 可小少年眼睛中散发出耀眼的自信光芒, 特别有精气神。一看就是那种爱学习、爱生活的三好少年。 这样的少年,确实是要好好培养的。顾景涵沉下眉头来, 略加思考后才对着逆袭的眼睛,要不你就说一半实话吧,就说追债的人跑到家里来闹, 你爸爸为了人身安全带着刘玉梅躲债去了, 等风平浪静之后才回来。现在不过是钱的事情, 总好过,他知道你爸爸情况不妙的真相。 宁夕又深深叹了口气,和顾静寒娓娓道来: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可是我之前已经说了个谎, 说他们两个人去外地一段时间, 很快就回来。本来这个谎是能圆过去的, 谁知道我爸突然间发生了这种状况。 哎,母亲负债累累,把父亲气得瘫痪在床,这个事情传出去只怕也是不好听。宁康要是知道了, 指不定心里有多难受,他是该恨母亲好呢?还是该原谅好?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受好长一段时间的内心煎熬,他才这么小,不应该过早地承受这一切。 母亲过早的离开,让宁夕知道母爱的重要性。虽然刘玉梅罪大恶极,可对儿子也是发自内心的好。宁夕不想让自家弟弟这么小就活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起码得再过几年,等宁康的心智成熟了,再接受这一切。 听得出宁夕话语之间充满不少自责,顾静寒安慰道:你也不用过多自责,很多事情不是人所能料到的。既然这样的话,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宁夕眼睛悄悄亮起来,迅速问道:还有什么办法? 顾静寒:你弟弟在市一中读书对吧?我们公司和市一中有合作项目,每年都会给优秀的学生发奖金。我直接给市一中校长打电话,送他到国外读书吧。我会让一中的校长,给个恰当的理由出来。 对于寒门学子来说,出国留学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更别说这么小,就送到国外去读书了。 宁夕以前读书时,也想考清华北大,也想出国镀金,只是实力不允许。现在这个机会让宁康拥有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心里万分高兴,高兴得都有点说不出话了。 顾静寒看她发愣的模样,询问道:你不会是在担心你弟弟年纪小,不能适应国外的生活环境,而受委屈吧?放心吧,那个学校是我以前读的,我在那边认识不少人,到时候一定会嘱托他们好好照顾宁康的。 宁夕缓过神来,这一整天忧郁寡淡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罕见笑容:没有担心,只是特别惊讶和开心。 看到宁夕脸上的笑容,顾静寒也觉得特别欣慰。这些努力没有白费,她薄薄的嘴唇微微弯起: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不就是发生了这点事吗?不需要每天绷着脸,一切总会过去的。 宁夕点头:嗯嗯。 她抬头,捕捉到了顾静寒眼尾下的丝丝疲惫,关心问道:你也累了,要不你先去休息?这里,我来守着。 不用守了,之前和医生交谈过。他让我们去休息,说等明天开始再帮你爸爸按摩全身。顾静寒看到宁夕大衣上有个扣子松了,站起来替她缓缓系上,这里风大,我们先去休息吧。 两人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芬芳香味扑面而来,让宁夕被风吹冷的脸渐渐有了温度。 因为医院要重新开VIP病房,需要提前弄手续,一天之内也完成不了。所以只能来到宁青山之前所住的那间VIP房中,走进来后,宁夕觉得身子暖和许多,连带着,精气神也跟着上来了。 顾静寒到了杯热水递到宁夕手上:快喝吧。 她长发披垂在肩头。面旁特别柔和,一点也没有以前不可亲近的模样,在这寒冷的冬天,宁夕看到顾寒柔和的面孔时,觉得心里更加温暖了,像是有小火炉在烘烤着。 空调的温度开得很高,顾静寒脱了大衣放在椅子上,只穿在里头的高毛线裳,这下更衬得身姿窈窕。 她转身,拎起水壶,往杯里倒着热水后,把茶杯递到宁夕手上。顾总也没闲着,亲自去柜子里面拿了折叠好的被褥出来,慢慢铺在床上,纤细的手指在被面上抚摸着,道道折痕消失的干干净净。 随着和顾静寒接触的时间久了,宁夕对她越来越刮目相看。一般高高在上的公司总裁,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种,有谁会像顾总这样麻利、亲力亲为做这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