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爆甜[电竞]》 分卷(1) 《强扭的瓜爆甜[电竞]》 文案 FT战队的打野靳朝和LG战队的辅助奚年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靳朝包揽了全年的LPL赛事冠军,奚年就拿了连续三年的最佳辅助; 靳朝登顶韩服的热搜还没下来,奚年韩服第一把靳朝踩在jio下的截图就传遍了整个贴吧; 前一秒靳朝刚在直播间说了LG战队辅助操作太菜,下一秒奚年就点赞了一条FT战队打野脑子不行的微博; 两人出道三年,相互针对的操作比比皆是,粉丝间也是一片血雨腥风。 直到有一天,FT战队和LG战队突然宣布合并了,还改名为FL战队,全名Forever Love,意为永恒的爱。 整个电竞圈都沸腾了。 某战队经理:这真是整个晋(靳)西(奚)北都乱成了一锅粥啊![狗头.jpg] 某知名退役明星选手:FL还招煮饭阿姨吗?我想吃瓜! 某不知名FL战队ad:救救孩子QAQ 【打野攻x辅助受】 【阅读指南】 ①感情为主,游戏为辅,不是热血竞技文; ②架空背景,无原型,请勿代入真人; ③游戏赛制、英雄都有大量私设,作者本人五年青铜选手,游戏水平有限,见谅_(:з」)_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竞技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奚年(Death),靳朝(Winner) ┃ 配角:前期吃瓜后期吃狗粮的倒霉队友们 ┃ 其它:LOL 一句话简介:野辅联动,一死一送。 立意:只要勇往直前,就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你。 第1章 、扭一下 晚上十点。 西江市市南的郊外别墅区里。 FT电子竞技俱乐部基地。 二楼的训练室里如往常一般热闹非凡,键盘共鼠标一色,傻逼与我艹齐飞。 唯有坐在靠窗角落里的人没什么动静。 他头上盖着队服,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和谐的氛围没持续多久,训练室的门就被人重重地推开了。 战队经理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无视其他队员投来的诧异眼神,径直走到了那个明目张胆在训练室里睡觉的人身边,然后 一把将盖着的队服扯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在训练室睡觉?快给我起来! 训练室里明亮的灯光毫无防备地落在了那人露出的轮廓分明的半边侧脸上。 像是被耳边聒噪的声音吵到了似的,那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干嘛啊? 即便是坐着的姿势,也能清楚地看出眼前的人身高腿长,他的头发剃得很短,一行嚣张的英文字母横亘在后劲处 WINNER。 胜利者。 那人抬起头,他的眉骨很高,显得眼部的轮廓极为深邃,高挺的鼻梁和形状完美的下颌线,让人不由觉得,比起英俊这个大众的形容词,可能桀骜不驯更合适他一些。 这就是FT战队的王牌打野靳朝。 战队经理简直快被他的话气笑了,激动得最后一个字几乎破了音:你还问我?! 啧,靳朝不爽地咋舌一声,伸手揉了揉被刺痛的耳朵,反问道,那不然呢? 好,你不知道是吧?那我就问问你!战队经理一手叉腰,一手不停地给自己扇风,就怕被眼前的小兔崽子气死,这两个月你直播了多少时间?或者我这么问吧,你直播过吗?平台都来找我告状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签的是团队协议,你一个人不播,我们整个队扣钱!本来战队经费就不富裕,你还来个雪上加霜 眼看着经理喋喋不休个没完,靳朝不由有些头疼,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唠叨他。 于是赶紧出声制止:行了,我播。 赶紧立刻马上!战队经理生怕他后悔。 靳朝: 在经理的催促下,效率变得很快。 十分钟后,斗猫平台上就增加了一个直播间。 靳朝懒得开摄像头,就只连了麦,刚打开游戏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直播间的人数就从4万直窜到了20多万。 【啊啊啊啊啊老公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63天11小时23分97秒狗男人你没有心!呜呜呜】 【我猜一定是被大刘经理骂了吧哈哈哈哈】 【嘤嘤嘤嘤嘤嘤老公今天不开摄像头吗】 【人家摔倒啦要老公开摄像头才能起来】 靳朝扫了一眼弹幕:管理在吗?把那些刷老公的统统给我封了,我恐同。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弹幕顿时刷得更疯狂了。 【干嘛呀人家家是女孩子嘛嘤嘤嘤】 【干嘛呀人家家是女孩子嘛嘤嘤嘤】 【干嘛呀人家家是女孩子嘛嘤嘤嘤】 靳朝嗤笑一声:我没有女粉。 他说完这句,账号登录界面也正好跳了出来,于是没有再管弹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迅速地敲击几下,就登录了上去。 靳朝没有登录他的大号,这是他很久没用过的一个小号。 春季赛才结束了没多久,打高端局太费脑子,他只想用小号炸鱼放松放松。 小号只有铂金段位,又是晚上十点的黄金时刻,不到三分钟就排进了对局。 靳朝是最后一楼,在表明英雄的阶段选了个盲僧就切出了游戏,随手打开了一局欢乐斗地主玩了起来。 【?送豆慈善家又来了?】 【震惊!纵横LPL野区的Winner选手竟然一夜输掉三百万?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hhhh前面的兄弟老UC员工了】 【让我们康康主播今天又会输多少豆】 【如果主播愿意开摄像头的话,我愿意支援100豆!】 【我支援200豆!】 【楼上也太小气了吧我支援500豆!】 一个炸弹,两手顺子,外加几个对子,没有一张单牌。 靳朝难得摸到了一手好牌,顿时心情好了起来,还有心思跟弹幕开玩笑:输?今晚就把上次输的三百万全赢回来,你们就等着看吧。 牌打了一圈,估计快到他ban英雄的时候,于是靳朝切回了游戏界面,并一眼看到 他想选的忙盲僧被ban了。 还是队友ban的。 啧,这队友是真瞎子吗? 靳朝本来不错的心情顿时又不太美好了,敲击键盘的声音也变得很重。 【不服solo】:? 【不服solo】:三楼真盲僧? 【不服solo】:没看到我要选? 三楼的回复很快。 【闭嘴】:没看到。 【不服solo】:呵呵,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闭嘴】:哦。 靳朝: * 西江市其实有两个电子竞技俱乐部,一个就是位于市南的FT战队,另一个则是 市北的LG战队。 LG战队成立三年,除了在第一年的S赛事上带回来一个亚军称号外,近两年的表现是越来越不尽如人意。 上野被经理和教练带走谈话了,ad身体不舒服早早回了房间,偌大的训练室里竟然只有两个人,显得有些过分安静。 中单尤帅刚复盘完一局比赛,伸了个懒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溜溜达达地走到训练室墙边的冰箱处,摸出了两罐冰镇的果汁气泡饮料。 训练室里左右相对各有三个位子,剩下的那个人就坐在靠右边中间的位置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宽松的白色T恤,与其他职业选手不同,他的坐姿格外端正,也显得瘦削的后背上肩胛骨格外突出。 尤帅走了过去,将其中一罐饮料放在了他的桌上。 他微微侧头 头戴式的耳机将柔软的黑色中长发紧紧地扣在耳垂上,皮肤白得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灯光洒在长长的睫毛上,平白在眼睑处打下了一片阴影。 明明是一双十分勾人的桃花眼,却硬生生地被疏离的神情压得清冷无比,高挺的鼻梁,血色不足的薄唇,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长相。 他淡淡开口:谢谢。声音和外貌给人的感觉一样,都是冷冷的。 年年,你跟我客气什么,尤帅笑了笑,弯腰凑近了他的屏幕,玩小号炸鱼呢? 屏幕左下方的队友聊天界面上刚好出现了一行字: 【不服solo】:呵呵,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被中单尤帅喊着年年的人就是LG战队的辅助奚年,蝉联了三年LPL年度最佳辅助,是LG战队说一不二的大腿。 此时,看到屏幕上的那句挑衅,奚年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了些变化,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两下: 【闭嘴】:哦。 尤帅一下就被那句简短却杀伤力十足的回复给逗乐了:啧啧啧,这5楼肯定得气死了。 奚年拿起桌上的饮料,手指微动,啪地一下,易拉罐打开了。 甘爽清甜又带着些碳酸饮料特有刺激感的柠檬味果汁饮料就被灌入了口中,大概是有些渴了,奚年连喝了好几口才将饮料重新放回了桌上,随口说了一句:这傻逼活该。 正好这时轮到了他选英雄,在搜索栏输入了伊莉丝,就将某人招牌英雄之一的蜘蛛选了下来。 尤帅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突然觉得不太对劲,虽然平时奚年说话也不好听,但还不至于主动骂一个游戏里排到的陌生人,更何况还选了个蜘蛛,难道 这五楼是FT的傻逼打野? 他话音刚落,奚年改符文的动作就是一顿,过了两秒才接着点了下去,虽然没说话,但这态度也几乎约等于默认了。 尤帅挑了挑眉,还真是。 在LPL圈里,FT的打野靳朝和LG的辅助奚年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靳朝所在的FT战队包揽了全年的LPL赛事冠军,LG的奚年就拿了连续三年最佳辅助。 靳朝登顶韩服的热搜还没下来,奚年韩服第一把靳朝踩在脚下的截图就传遍了整个贴吧。 而且只要两个战队同台竞技,无论输赢,到了赛后握手环节,两个人都会默契地避开对方。 其实LPL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只要是在里面的选手们,多多少少互相都会有些接触。 唯独这两个人。 真是一次接触也没有。 越是避讳,越是引人猜疑,身为队友的尤帅也不外如是。 他靠在奚年的椅背上,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肩膀:诶,你和那傻逼打野到底怎么回事?今天训练室也没人,跟我说说呗。 游戏进入了加载页面,奚年随手点了两下鼠标,十分淡定地开口:哦,大概是因为我抢了他女朋友吧。 尤帅: 第2章 、扭两下 我艹!真的假的?年年你这么猛吗?尤帅惊得感觉后脑勺扎的小揪都快炸起来了。 奚年单手撑着桌面转过身,眼尾上挑的昳丽桃花眼里似乎闪着无奈:当然是假的,你看我这体型打得过他吗? 尤帅下意识打量了一下面前坐着的奚年,体型清瘦,没什么肌肉,再想想FT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打野 嗯,这是真打野和辅助的差距。 嗐,这倒也是,就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估计人家一下就给你撂倒了 八卦完了就回自己位子上吧,你站这儿挡我光了。眼看着尤帅的关注点被引开了千里之外,奚年不紧不慢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哦哦。 身后的挡光板离开了,奚年才将刚刚摘下的耳机又扣回了头上。 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 靳朝简直快被这辅助气死,先是把他想选的盲僧给ban了,然后作为辅助居然选了个打野英雄,最后还一进游戏就挂机 这就是铂金的世界吗? 因为开着直播,靳朝没法直白地喷人,只好疯狂阴阳怪气。 不服solo(傲之追猎者)示意敌人已不见踪影 不服solo(傲之追猎者)示意敌人已不见踪影 不服solo(傲之追猎者)示意敌人已不见踪影 不服solo(傲之追猎者):抢了别人的英雄就挂机? 不服solo(傲之追猎者):玩得好呀 分卷(2) 靳朝的手速快,但对方的手速貌似也不慢。 在他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就看到原本在泉水挂机的蜘蛛已经带着工资装出门了,与此同时左下角的公屏上也多了几行字: 闭嘴(蜘蛛女皇):这英雄是你的? 闭嘴(蜘蛛女皇):跟拳头申请专利了吗? 闭嘴(蜘蛛女皇):以及看我id行事,谢谢。 靳朝: 【哈哈哈哈这蜘蛛好刚i了i了】 【哈哈哈哈怼人主播终被怼喜闻乐见】 【看我id行事哈哈哈哈哈我tm笑死】 【靳哥?靳哥在吗?靳哥你说句话呀】 【靳哥:已自闭,勿cue】 被路人怼了一通还不算,转过身还得被粉丝嘲笑,靳朝气得直接就把弹幕给关了于是,这也成了他未来一个月里最后悔的事情。 游戏正常开局。 靳朝习惯性先抓下,升到了三级后就开始往下路走。 对面的ad是伊泽瑞尔,有灵活的位移,不太好抓,但是他的辅助是个脆皮琴女,对于狮子狗来说简直就算白给。 靳朝的狮子狗摸到了河道草丛里,给自家ad和辅助打了信号之后,就朝着正要来做眼的琴女跳了出去,迅速一套连招,琴女的血条瞬间消失一大半。 但是琴女反应也不慢,很快用闪现拉开身位,又给狮子狗套上了虚弱,使他暂时失去了追击能力。 原本这个时候就轮到自家ad寒冰入场收割人头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寒冰居然放着白给的琴女不要,偏偏要追有位移的伊泽瑞尔。 眼看琴女就要脱险,这时一团蛛丝从天而降,将其眩晕。 蜘蛛从一旁过来,对着被晕的琴女QW二连,最终收下了琴女的人头。 靳朝: 这种为刚刚怼他的人做嫁衣的感觉有些微妙。 在野辅配合收琴女人头的时候,双方的ad还在互相较量,寒冰的攻击有减速的效果,追着伊泽瑞尔把他点得很难受,眼看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量,伊泽瑞尔一个奥术跃迁就逃到了己方塔下。 满眼只有人头的寒冰毫不犹豫闪现跟了上去,一旁的辅助蜘蛛没法,只能跟闪,平A了一下伊泽瑞尔将塔的仇恨值吸引到自己身上后,使用E技能将自己吊上了半空,在寒冰终于收下人头的瞬间刚好落地,扛了最后一下塔后施施然地走出了攻击范围。 此时他还剩56点血。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让身为职业选手的靳朝都赞叹不已:我艹,这蜘蛛玩得好6! 其实普通玩家和职业选手的差距有时候并不在操作和手速,更多的在于意识。 就像刚刚的蜘蛛,在配合他收下琴女人头的同时还要兼顾自家ad的动态,及时跟上,精准抗塔,短短的几秒钟内就要做出如此多的决策,不得不说他甚至比大部分的职业选手还有天赋。 点开装备面板,蜘蛛已经出了杀人戒。 靳朝又是啧啧两声:这蜘蛛有杀心啊。 下路被抓了一波之后,靳朝的狮子狗又去了一趟,这回彻底把对面抓崩了,推平一塔,甚至连二塔的血量都磨了一半,ad寒冰直接转到中路帮中单推塔,而这个时候蜘蛛就显得有些多余。 不服solo(傲之追猎者):蜘蛛,跟我一起去抓人吧。 闭嘴(蜘蛛女皇): 不服solo(傲之追猎者):你都买杀人戒了,来吧来吧。 闭嘴(蜘蛛女皇):可。 靳朝欣赏头脑聪明游戏玩得好的人,也不介意刚刚被蜘蛛怼的事了,甚至觉得这就是高手应有的气性,看到蜘蛛同意的回复,乐颠颠地回城买了两个真眼就出了门。 于是,接下来的下半场游戏简直就成了野辅的双人秀。 蜘蛛带控,狮子狗爆发高,往往一套技能就能把人带走,一边gank一边打野,两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又是将对面上半野区刷了个干净,外加口袋里揣着对面打野的人头和峡谷先锋,靳朝一边回城一边舒畅地自言自语:诶这个蜘蛛太牛逼了,水平绝对不止铂金,起码得是个国服王者,这意识,这操作,啧啧。 在他看不见的弹幕上,此时也在讨论这个蜘蛛。 【emmmm虽然但是这个id好像是某人很久以前的小号】 【前面的兄弟等等我!我也想起来了,难怪刚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眼熟】 【我怎么没印象?难道我又断网啦?】 【+1 我也没印象,到底是谁啊?】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说的那个某人该不会是LG的辅助吧】 这句话一出现,本来涌动不停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三秒钟。 【那个,我们要提醒一下他吗?】 【还是提醒一下吧,不然估计得自闭很久hhh】 【咳,别夸了,你夸的是那个谁懂我意思吧?】 【咳,别夸了,你夸的是那个谁懂我意思吧?】 【咳,别夸了,你夸的是那个谁懂我意思吧?】 可惜关了弹幕的靳朝并没有看到这爱の忠告,即使游戏结束了还在不停地夸这个和他配合默契无比的蜘蛛,甚至还从游戏记录里找到蜘蛛的id,一个好友申请发了过去。 * 一局游戏结束,奚年刚准备点击排队,右下角就跳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不服solo】请求加您为好友,是否接受? 奚年: 他是不是没认出来自己的这个号啊? 奚年没有点击接受,而是打开了临时对话框。 【闭嘴】:? 【不服solo】:兄弟,你辅助玩得很不错啊!刚刚的蜘蛛666! 【闭嘴】: 【不服solo】:兄弟,有兴趣打职业吗? 奚年: 他确定了。 这傻逼打野就是没认出来这个号。 奚年还没来得及回复,身旁不远处就爆发出一阵大笑。 尤帅抱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朝奚年招了招手:年,年年,快过来看哈哈哈哈! 奚年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摘下了耳机,一推椅子就走了过去。 尤帅大概是在看什么直播,弹幕都在刷些什么你清醒一点、我已经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了一套四合院、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帮他把弹幕打开等一系列奚年get不到点的话,他皱着的眉头更深了:无聊,这有 话还没说完,弹幕就被快笑疯了的尤帅关上了,顺便还拔下了耳机。 于是屏幕的右上角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id,同一时间,更加熟悉的声音也从音响里冲了出来,霎时钻进了奚年的耳朵里 这蜘蛛玩得太好了,得加个好友,啧,其实我觉得这水平打职业也不虚啊,要不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我们战队打辅助? 奚年: 艹这傻逼居然还开着直播! 第3章 、扭三下 直播会稍微延迟那么两三分钟,于是奚年就有幸再次看到了经典的一幕 一位职业选手邀请另一位职业选手。 来打职业。 奚年: 尤其这两位职业选手在大众眼中还有着不可调和的神秘矛盾。 整个事情都变得魔幻现实主义了起来。 奚年也终于明白刚刚看到的弹幕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作为当事人之一,他也尴尬得快要抠出一座英式古堡来了。 靳朝这傻逼为什么自己犯蠢还能带上他? 听着音响里传来的喋喋不休的夸奖声,被尬得整张脸都冻住的奚年三步并做两步冲回了自己座位上。 【闭嘴】:你在直播? 【不服solo】:是啊。 【不服solo】:怎么样?大兄弟要不要来我们战队试试? 【闭嘴】: 【闭嘴】:你把弹幕开了吧。 * 靳朝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这句话,下意识摸了一下后颈上的刺青,心里有些疑惑。 开弹幕? 要不要打职业和开弹幕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按照这位十分有职业潜力的蜘蛛大兄弟的要求打开了弹幕。 三秒后。 靳朝: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蠢,颤抖着手指打了句话发了过去: 【不服solo】:你是LG辅助??? 三个硕大的问号展现了他茫然的心理状态,然而 这句话并没能成功抵达对岸。 因为 【您已被对方拉黑,暂时无法发送信息。】 艹! 见到这一幕,弹幕顿时刷得更快了。 【哈哈哈哈我艹绝了】 【这是名场面里的名场面里的名场面】 【前面的兄弟,禁止套娃!】 【历史性会晤哈哈哈哈】 【你把弹幕开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把隔壁楼的邻居都吵醒了】 【继抠出了一座四合院后,我又抠出了一套苏州园林,感谢靳朝同志为房地产业做出的贡献!】 靳朝深切地为自己刚刚的智障行为感到后悔。 他为什么要关弹幕? 他为什么要夸蜘蛛? 他又tmd为什么要关了弹幕夸蜘蛛? 等一下那谁该不会以为他在示好吧?我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靳朝尴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得解释一下。 必须得解释,他想。 但是怎么解释呢? 又没那谁的联系方式,刚刚游戏号还被拉黑了。 不过 既然他让自己开弹幕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看自己的直播? 靳朝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给自己刚刚的行为强行解释:咳,我刚刚不知道蜘蛛也是打职业的啊。 这蜘蛛吧,如果是作为普通玩家的话,确实还挺秀的。 不过考虑到他本身就是个职业玩家,啧,那其实表现就还挺普通的。 忽视了弹幕上刷着一排排的问号和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靳朝点开了伤害面板,接着睁眼说瞎话:你们看,这蜘蛛是出了杀人书的,再看看他这伤害,明显不够了吧,而且作为一个辅助,更多的是去辅助ad,而不是自己拿人头 然而明明是自己邀请蜘蛛一起去游走的事情却被靳朝选择性地遗忘了。 长篇大论分析了一通后,靳朝最终得出了结论: 啧,这辅助操作真菜啊。 * 奚年双手环抱胸前,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屏幕,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啧,这辅助操作真菜啊。 这人真是多年如一日的幼稚。 自认为成熟的奚年冷笑了一声,果断从桌子上拿过了手机,登录微博小号,手指快速地点了几下,一条微博就发了出去: 【傻x打野今天退役了吗】:FT打野脑子不行。[微笑.jpg] 他的小号有时候会分享一些英雄符文或者出装思路什么的,粉丝也有十几万。 所以这条微博发出去不久,下面就多了一溜的转发回复和点赞。 【锤石百勾百空玩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博主终于忍不住点名diss了吗? 【是甜莓呀】:哈哈哈哈不能更赞同!(ps:不要给我扣某辅助粉丝的帽子哈,就是单纯看不惯FT打野) 【年年的贴心小棉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为什么要把实话说粗来![狗头.jpg] 【不瘦十斤不改名】:哈哈哈哈哈后排悄悄说一句,他粉丝脑子更不行! 【w清言w】:你的文字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爱心.jpg] 奚年一边给赞同的评论点赞,一边删除反驳或骂人的,还要抽空回复骂人的私信骂回去。 幸好他是个职业选手,手速快,不然都忙不过来。 分卷(3) 正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奚年下意识抬头,原来是战队的经理。 经理没有走进来,只是朝训练室里剩下的奚年和尤帅招了招手:来,我们开个会。 奚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奚年站起身,正要放下手机,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拿了起来,将微博切成了战队大号,搜索小号,打开最新的那条微博,然后 点赞。 ok,舒服了。 也不管这个点赞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奚年果断将手机留在了桌子上,自己则和尤帅一起从训练室离开了。 * LG战队的会议室并不大,堪堪能坐下五名队员和经理教练。 等奚年和尤帅到的时候,战队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甚至连身体不舒服的ad都来了。 心中不好的预感更重,奚年神情没什么变化,精致的五官依然显得无比清冷。 他随手拉开靠墙的椅子坐了下来。 好,那现在我们战队的人都到齐了,经理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有一件事情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下。 我们LG战队将于本月底解散。 奚年的瞳孔瞬间收缩。 战队要解散了? 会议室里持续了将近十秒钟的死寂,又一下子炸开了锅: 开玩笑吧经理?战队怎么能说解散就解散呢?上单是个急性子,听到这个消息就忍不住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就是啊,我们签的合同都还没到期吧? 为什么解散?是资金不够了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甩向经理,他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停! 质疑声戛然而止。 经理有些心累,按了按额头:说实话,你们有些问题我也解答不了,毕竟这个事情我也是昨天才接到通知的。 首先,战队为什么解散?经理苦笑了一声,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只能说这是管理层的决定,有可能是资金不够,有可能是效益不行,也有可能,就是不想办了,毕竟我们战队这两年的成绩确实 他这话一说出来,队员们齐齐沉默了。 LG战队是三年前成立的,甫一成立就拿下了LPL春季赛冠军、MSI季中赛亚军还有S4全球总决赛的亚军,是当年最出乎意料的黑马战队,一下子积攒起了一大波的粉丝,无数的代言合约雪花般纷至沓来,战队被认为是S5的最大夺冠热门。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开端。 谁知道出道即巅峰,LG的辉煌也被冻结在了那一年。 之后第二年的春季赛,LG甚至连季后赛都没进,再然后老队员们纷纷离队转会,新队员磨合不够导致成绩更差 曾经惊艳一时的LG战队就一步步落到了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 再来说说合同没到期的问题,经理翻了一下手上的文件,管理层的意思是愿意按照违约金的一半赔付 凭什么!上单顿时火气又冒了上来,我们违约就得赔双倍,他们违约就只赔二分之一,天底下的便宜全让一家占了? 经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不同意可以去找律师告他们,但是我提醒你,这种关于合同违约问题的案子战线会拉得很长,而且合同里面还写明了在纠纷期间队员不得擅自转会去别的战队他们拖得起,你拖得起吗? 上单脸上愤愤之色依然,却不说话了。 所以我给大家的建议是,可以拿了违约金转会到别的战队,毕竟LPL的转会期才刚刚开始,时间还很富裕,经理推了推眼镜,还有一种选择就是继续留在战队,战队解散后,管理层会将基地连同里面的工作人员还有队员一起卖给新的老板不过说实话,后一种选择我不太建议,过于被动而且未知性太大了。 总而言之,希望剩下的几天时间里,我们大家好聚好散。 众人离开会议室的脚步都有些沉重,奚年双手插兜落在最后面。 奚年。 经理从身后叫住了他。 奚年转过身,没有说话,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战队解散后你有什么打算?之前你留在LG确实有些浪费你的天赋,现在你可以有新的选择 我选择第二种。 啊?经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留在这里,和战队一起卖给新的老板。 第4章 、扭四下 由于之前的乌龙事件,靳朝和弹幕解释了几句就匆匆下了播,登上大号打完两局游戏才算是消减了自己尴尬的情绪。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凑到嘴边才发现已经空了。 靳朝心里有些烦躁,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八字,怎么一晚上尽是些不顺心的事。 推开椅子站起身,他打算到角落里的饮水机上接点热水。 角落里的饮水机基本上属于靳朝专用,因为其他人都喝常温或冰的瓶装矿泉水,只有靳朝这个奇葩,无论春夏秋冬,雷打不动只喝热水。 没错,虽然长相行事跟个黑|道太子爷似的,但其实靳朝有一颗养生的心。 不仅只喝热水,作为一名日夜颠倒是常态的电竞职业选手,他还令人发指地坚持每天早上锻炼以及吃早饭,刚进队的时候着实跌了一众人的眼镜。 靳朝拎着他那能装两升水的老大爷专属搪瓷杯子刚走了没多远,就被坐在隔壁的队友骆高扬叫住了:阿朝你 骆高扬是队里的上单,平时为人爽朗直率,然而此刻那张长相正直的脸上却有些显而易见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靳朝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和和好啦?骆高扬小心翼翼地问道。 因为声音太小,靳朝一时没听清,两道浓眉都蹙在了一起:什么?你说大声点。 于是,骆高扬深呼吸一口气,十分耿直地几乎是用喊的音量将问题问出了口: 你和LG的辅助奚年和好啦? 在这句话出现后,原本训嘈杂无比的训练室肉耳可闻地静了下来。 训练室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靳朝,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靳朝: 五分钟后。 整个训练室就跟冻结了似的,依然保持着五分钟之前的状态。 恼羞成怒的靳朝用搪瓷杯子在手边的椅背上哐哐敲了两下:看什么看!打你们的排位去! 队霸一发话,无人敢不从。 众人都假装无事地转过了身,该排位排位,该看视频看视频,但其实都把耳朵竖得高高的,想听第一手的八卦。 骆高扬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我是不是说得响了点? 嘴角忍不住地抽搐,靳朝伸手抹了一把脸:没有,起码住在楼下的做饭阿姨没听到不是吗? 骆高扬: 说吧,哪儿传来的谣言?靳朝磨着牙问道。 他和那谁和好? 呵呵,梦里的和好呢。 就微博啊,骆高扬挠了挠头,热搜上位置还挺显眼的。 靳朝: 他将搪瓷杯子往骆高扬桌上一放,就伸手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打开微博,翻到热搜,一个令人窒息的标题就明晃晃地挂在第25位的位置上 #FT打野与LG辅助甜蜜双排[爱心.jpg]# 甜蜜。 双排。 靳朝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赶紧点了进去。 【撸圈早知道v】:#FT打野与LG辅助甜蜜双排# 好消息!好消息!《LPL十大未解之谜之FT打野和LG辅助究竟有何深仇大恨》这部长篇巨制的悬疑大作终于走向HE大结局了! 于今晚10点左右,FT打野Winner开直播邀请LG辅助Death小号双排,两人用狮子狗和蜘蛛给对面表演了一出虐杀秀,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野辅联动!据可靠消息,在这场对局结束后,Winner还热情地邀请Death来FT战队打辅助 哇哦,靳奚北的cp粉愿望居然要成真了!小编很期待哦,你们呢?[欣喜.jpg][欣喜.jpg] 微博的下面还跟了两张动图,一张是狮子狗和蜘蛛配合越塔,而另一张则是能把两个当事人尬得当场去世的职业选手邀请职业选手打职业名场面。 靳朝: 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指着这条微博,靳朝难以置信地看向骆高扬:不是,现在的人为了博眼球还开始瞎编了是吧? 啊?这是假的?你们没双排啊?骆高扬的语气居然还隐隐有些遗憾。 靳朝额头的青筋忍不住欢快地跳了起来,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说呢? 骆高扬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那这蜘蛛是谁啊?我看着好像是奚咳,那谁的小号吧? 是他。 上面你邀请他来打职业的字母是p上去的? 倒也不算 那不就是真的嘛,骆高扬松了一口气,诶阿朝你不用不好意思,我都懂的。 靳朝: 你懂个p! 懒得继续跟这脑袋不灵光的上单bb,靳朝点开了这条微博的评论,准备自己亲身上阵辟个谣,然而刚点开就被下面评论的阵仗弄懵了 【靳朝圈外女友】:yxh要点脸行不行?还邀请某辅助双排?那是Winner单排倒霉遇到的好吗爷吐了[恶心.jpg] 【年年的贴心小棉袄】:抱走年年不约,让我们Death独美可以吗?某些打野要是不会独立行走我们年糕可以捐款贡献一把轮椅,科科。 【狗男人今天直播了吗】:前面的辅助粉内味儿太重冲到我了[呕.jpg]到底是谁不会独立行走啊?每次和Winner搭点边就迫不及待买热搜是想怎样? 【我年绝美】:前面的打野粉醒醒,谁不知道Death每次遇上某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打野都是绕着走还买热搜?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无语.jpg] 【FT】:[巨长的截图.jpg]图来了哈,请前面的辅助粉看清楚,Winnner根本不知道蜘蛛是某辅助,是后来某辅助自己发消息让Winner去开弹幕的,那么问题来了,某辅助为什么要看Winner的直播呢?[狗头.jpg] 【奚帅cp给爷冲】:我也来搬个图哈,今天年年实名点赞了diss某打野的微博,所以某W开头的打野粉可以消停了吗?[奚年微博点赞截图.jpg] 评论里吵得越来越凶,战场也越拉越广,双方粉丝在自家广场上进行骂战,最后终于成功地再次将两个话题吵上了热搜。 一个是LG辅助操作太菜,一个是FT打野脑子不行,正好把那个虚假的FT打野和LG辅助甜蜜双排夹在中间。 三个热搜话题齐齐在前十会面,场面一时极为壮烈。 * 你真的想清楚了?战队经理再次跟他确认。 嗯。奚年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会议室装的是护眼的暖光灯,淡黄的灯光打在奚年的侧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这战队经理还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为什么啊?奚年你可能不太了解,LPL的规则是重组战队要在夏季赛前的LDL年中晋级赛中取得胜利才能重新进入LPL,对手则是LPL积分末尾和LDL积分第一所以这并不只是更换老板和管理层的意思,你懂吗? 奚年是LG战队最初那批队员之一,几乎算是经理看着成长起来的,也因此,经理对他更有耐心。 会议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奚年知道经理是好心,他也知道重组战队意味着的是重新开始,他更知道或许战队一着不慎甚至会掉到LDL 可是那有怎么样呢? 反正他对未来能走到哪一步从来都没有追求,在哪个战队都一样,无非就是寻找一片新的栖息之处而已。 那么,去别的战队还是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不想更麻烦而已。 分卷(4) 我知道,奚年微微抬眸,这几乎是他来到这里三年和经理的第一次对视,谢谢经理。 他的眸色特别深,几乎和瞳孔融为一体,看上去黑黝黝的一片,让人不由看得发慌。 战队经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点了点头: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就按名单报上去了。 奚年回到训练室,上单打野和ad都回来了,但训练室里依然没有往常热闹的感觉,显得格外沉重。 年年,你打算去哪个战队? 路过的时候,中单叫住了他。 原本总是笑着的尤帅,此时笑意也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听到他的话,其他三人纷纷转过了头,似乎想听奚年的意见。 我留在这里。 说完这句,奚年就径直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去,将那些疯了吧真的假的我才不信的声音远远抛在了身后。 刚在椅子上坐下来,奚年顺手就拿起了手机,打开微博准备看些沙雕新闻来缓缓情绪,结果一点开热搜 #LG辅助操作太菜# #FT打野和LG辅助甜蜜双排# #FT打野脑子不行# 奚年: 第5章 、扭五下 今年西江热得有些早,才刚刚跨进五月,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就让人有些热得受不了了。 靳朝绕着小区的外围刚跑了一圈就决定今天提前打道回府。 看来以后只能在基地那个鸽笼似的健身房里晨练了,靳朝不由心里有些不爽。 他刚刚跑到离基地正门口不远的地方,就看到经理带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进了基地。 靳朝有些奇怪,现在才上午八点多,经理这是干嘛? 眼看两人已经消失在眼前,他这才快跑两步也进了基地。 刚进门,靳朝就遇上了从厨房端着满满一大杯刚榨好的豆浆出来的基地阿姨,他连忙迎上前,将那一杯豆浆接了过来。 基地阿姨见是靳朝,笑着说:小朝今天回来得早啊。 听见这个称呼,靳朝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纠正道:阿姨你叫我小靳就可以了。毕竟小朝听上去就跟倚天屠龙记里那个扎双马尾的姑娘似的,实在让他接受无能。 哎呀,一样的一样的,阿姨摆了摆手,笑弯了眼睛,今天炸了油条,还有你上次说的酸豆角包也蒸了两个,快去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年纪越大的人,心里往往越透彻。 就像眼前这个小伙子,看上去五大三粗不好惹,其实就是脾气急躁了点,心地还是很好的,不像队里的有些人哎。 阿姨摇了摇头,想着厨房还有好多活要干,也就不再想了。 靳朝急着去吃早饭,顿时把刚刚在基地门口看到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 以后有空我来找你们玩啊。 LG的ad背着双肩包,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在基地的门口朝来送他的队员们挥了挥手就上了车。 ad是去年刚来的LG战队,今年就面临战队解散的危机,他比赛打得不算出色,干脆就这样退了役,复读一年还能继续参加高考。 奚年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车辆远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了一丝羡慕。 就算退役也有家里人来接,真好。 前面的人回身的瞬间,奚年眼中的情绪顿时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脸冷漠。 年年,我听经理说你真的打算留在这里啊?尤帅走到了他的身边。 嗯。 为什么啊?尤帅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凑近了奚年的耳朵,难道你有什么小道消息?关于未来老板的? 奚年不太习惯和人靠近,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什么小道消息? 就是比如老板很有钱或者带来的团队很牛逼啊这种的。尤帅朝他眨了眨眼。 这个动作换成一般人来做可能会有些油腻,不过尤帅是混血儿,还是混得相当英俊的那一波,所以看上去不仅不油腻,还有些勾人。 奚年对他的长相没一点反应,反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是你梦里的小道消息吧。 尤帅耸了耸肩:队里的人都在说上次经理把你留下来是跟你透露了消息呢,不然你这么好的成绩和技术为什么要留在一个前途未卜的重组战队? 我只是懒得搬家。奚年懒得解释,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向基地走去了。 只留下尤帅一个人呆呆地留在原地:懒得搬家?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抬头一看才发现奚年已经走到门口了,才一边喊着年年等等我,一边追了上去。 自从经理将战队即将解散的消息告知队员后,除了奚年和尤帅,基本上就没人去训练室了。 奚年伸手推开了训练室的门,后面的尤帅也跟了上来,依旧循着刚刚那个话题喋喋不休。 我觉得其实你还是去DOG或者JJG比较好,我在DOG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战队辅助明年就打算退役了,就算你今年去那儿得当个替补,明年也照样能转正,而且按照你的成绩,未必就不能直接上位,啧,不过JJG也不错,他们队就那辅助最拉胯,你要是去了指定起飞 奚年被他烦得没法,刚打算戴上耳机避一避就听到尤帅提到了熟悉的战队: 诶其实要不是FT有那个傻逼打野,年年你去FT也挺好的,我在YS战队的朋友告诉我FT的辅助要转会到他们战队了呢。 你朋友真多。奚年颇为真诚地说道。 那当然,尤帅神秘一笑,突然压低声音,都是圈里人嘛,你懂的。 奚年面无表情:我不懂,我恐同。 别吧,我跟你说,我gay达很灵的,就没出过错,像是想起了什么,尤帅还用手指朝奚年比了个圈,而且我还知道,你是个0。 想挨打就直说,大家是队友,不用客气。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尤帅连忙后退一步,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咳,算了算了,还是客气点吧,我还跟人约了排位,先回去了。说完,他就忙不迭地回了自己位置上。 奚年摇了摇头,也打开了电脑。 看着渐渐亮起的屏幕,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FT的辅助怎么突然要转会了?难道是FT战队出什么事了? * 晚饭过后,靳朝和骆高扬一起回训练室。 你有没有感觉最近队里怪怪的啊?骆高扬向身后看了一眼,然后问道。 靳朝正刷着微博,头也不抬:哪里怪怪的? 你没发现队里的其他三个人最近老是请假不来训练吗?而且经理和教练也是半天不见人影的。 春季赛刚结束,夏季赛还有一个月,请假也很正常,经理说到这里,靳朝划着屏幕的手指一顿。 他想起了那天早上在基地门口看到的事,不由眉头一蹙:上次我看到经理一大清早带了个人进来,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管理层的人? 靳朝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FT战队算是所有LPL战队里最小作坊的一家,从老板到基地阿姨都是一家人,甚至连经理都是老板的堂弟,说是管理层也不过是偶尔找两个亲戚撑撑场面,对外运营和对内管理的能力都严重不足。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战队的经费不够是常态,队员们的工资奖金有时候都要拖欠,更别说和平台代言对接的问题了,被所谓的管理层搅黄的代言光靳朝知道的就已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FT战队能走到今天,完全就是靠队员们的能力和欧到爆的运气。 骆高扬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阿朝,我总觉得要出事 放宽心吧,可能是战队真的考虑找靠谱的管理层了,靳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不然战队还能把我们卖了不成?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无心之言居然在不久后一语成谶。 第6章 、扭六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皇甫,以后就是你们的新经理了,你们可以叫我皇甫经理,或者直接叫经理也行 面前的男生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简直比大部分职业选手年纪还小,此时正精神抖擞地做着自我介绍,声音还颇为清亮。 尤帅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奚年,用气音问道:这家伙成年了吗? 谁知道奚年还没来得及回答,娃娃脸经理倒是听到了,笑眯眯地说道:我今年26,比你们大很多呢。 被当场抓包尤帅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地比了个大拇指:一点也看不出来,长得嫩是好事啊经理。 娃娃脸经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觉得。 他们虽然现在还在LG战队的俱乐部,但其实马上就要搬走,因为娃娃脸经理说战队给安排了新的基地。 和经理打完招呼后,两人就准备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在临分开之际,奚年突然叫住了尤帅: 等等。 怎么了年年?尤帅有些好奇地回过头,这种被奚年叫住的经历怕是三年里都没有几次。 你怎么没转会去别的战队? ad退役,上单和打野都分别去了不同的战队,甚至连经理和教练都早早地离开了,整个LG战队只剩下了奚年和尤帅。 因为你在这里啊。尤帅理所当然地说道。 奚年微微垂下眸子:为什么? 我相信你的选择啊,我们一块儿打了三年比赛,以后当然还要一起打比赛啊。 大概是带着混血的基因,尤帅的瞳仁颜色有些偏蓝,看着就像是一汪清泉,能映透人心。 沉默了一会儿,奚年没有再追问,转过身才淡淡开口:谢谢。 灿烂的笑容霎时在尤帅的脸上绽放开来,他用手做喇叭状,对着已经走远的奚年喊道:年年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大家都是好姐妹! 被他的话惊得差点一个踉跄的奚年: 果然感动早了。 * 你说什么?! 平时就桀骜不驯的靳朝此时横眉倒竖,看着越发凶神恶煞,让人胆寒。 战队的经理被他一瞪顿时一阵瑟缩,下意识地躲到了面前那个穿着看上去就很贵的西装男人的身后。 靳朝身高有一米九二,但这人站在他面前却也毫不逊色,此时扶了一下脸上的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FT战队已经被我们老板买下,我是你们以后的教练莫起。 什么时候卖的?我们为什么不知道?靳朝胸口起伏剧烈,显然是被气狠了。 一早醒来就被突然告知战队没了,换谁都受不了。 而且很明显在这件事上,队员们受到了区别对待,因为现在基地里就只剩下了他和上单骆高扬,其他三个人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要说不是这脑残经理针对他,靳朝打死都不信。 大概是因为站在莫起的身后给了经理一些勇气,他微微探出头:战队被卖是我们管理层的事,跟你们两有什么关系? 靳朝一听这话,额上青筋乱跳,顿时压不住自己的脾气,捏着拳头就想给这脑残经理一点教训。 骆高扬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妙,赶紧抱住靳朝的腰,不让他往前冲,嘴里不住劝道:靳朝,你冷静点!别冲动! 经理原本看靳朝的动作还吓得不行,此时见有人拦住了他,立马又嘚瑟了起来:你来啊,你要是今天敢打我,我就报警,到时候电竞明星选手成了阶下囚可是妥妥地能上热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挡在他前面的莫起制止了:好了,刘经理,你先走吧。 啊?经理叫嚣的话还没说完,登时有些傻眼。 带我过来才是你的任务,莫起微微转过身,镜片折射过一道冷光,现在他们是我的队员,如果你再故意挑衅他们,我会适当和上级汇报。 刘总应该很不希望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惹事,你说对吧?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经理却从里面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威胁意味,刚刚和靳朝叫嚣的气焰像是被倒了一盆冰水,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分卷(5) 看着经理快步离开直至不见背影,莫起才转身正视面前的两位队员 靳朝,比赛id Winner,脾气嚣张火爆,但是操作和意识都很强,指挥果断效率高,是LPL赛区少有的肉食性打野。 骆高扬,比赛id Trust,脾气温和,操作一般,但意识不错,英雄池能跟上版本,是队里的老好人。 两人是从同一个青训营里出来的,多年队友,感情不错。 莫起又扶了一下镜边,薄唇轻启:你们的合约今年年底到期,如果不喜欢新战队,到时候可以直接走人。 靳朝痛恨将他当傻子一样瞒着的前战队管理层,对眼前这个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所谓教练也没什么好印象,冷笑一声:我凭什么浪费时间 还是你不敢? 你说什么?靳朝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莫起的嘴角微微勾起,是个丝毫不带温度的微笑,你是不是不敢来我们战队? 呵,激将法。 靳朝的内心很冷静,然后 我会不敢?带路。 一旁的骆高扬: 果然上当了。 * 经理经理,我们的新基地在哪儿啊?坐在后座上的尤帅探着头问副驾驶座上的娃娃脸经理。 娃娃脸经理也不嫌他聒噪,笑眯眯地卖关子: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先保密,给你们一个惊喜。 哇,该不会是什么豪华别墅吧?尤帅猜测道。 这回经理就不回答了,看来是要将保密工作做到底。 尤帅也不再骚扰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人。 奚年依然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略长的刘海微微遮住了眼睫,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弧度美好得像是这世上最完美的艺术作品,怀里缺抱着一个装得鼓鼓的彩色运动背包,和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太搭。 看着这样的奚年,尤帅的声音都不知不觉低了一个八度:年年,你觉得我们的新基地会在哪儿啊? 不知道。 听上去像是一点也不好奇自己未来居住及工作的场所。 尤帅见怪不怪地撇了撇嘴,毕竟两人同队三年,他也鲜少看到奚年的情绪波动,简直就像个机器人不过这么说起来,好像每次和FT那个傻逼打野相关的事情,奚年都会特别人性化呢,啧,这两人到底以前发生过什么?更好奇了。 奚年确实对将要去的新基地没什么兴趣。 他其实是个特别念旧的人,每一次环境的改变,哪怕是周边的一棵树,或者身边的某一样摆件,都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然而他却不得不一直处在变化的环境里,似乎这就是他的宿命。 基地是豪华别墅也好,城中村平房也罢,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回应该能待到退役了吧?奚年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新的基地很快就到了。 我艹!居然在这里!尤帅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临湖的独栋三层别墅,前后自带不小的院子,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楼顶的露天泳池和茂密葱茏的植物房。 就连刚从后座下来的奚年也有些惊讶。 这里是西江市著名的富人区山亭水榭。 山是西江枫山的山,水是问心湖的水。 依山傍水,又是离市中心不远的地界,房价高得都不是在天上,而是在银河系外了。 居然用这里的别墅来当战队基地这新老板看来背景不小。 当当当当~娃娃脸经理走到大门前,朝他们张开双臂,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基地了!喜欢吗? 尤帅很给面子: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娃娃脸经理笑得眉眼弯弯,他已经大致了解了面前两人的性格,对奚年的沉默也没觉得奇怪,我们进去吧。 三人又重新上了车,这回直接开到了基地的大门前。 基地的大门上并没有装门锁,只有在中央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电子屏。 娃娃脸经理走过去在电子屏前站了三秒钟,就传来滴的一声,门便开了。 他一边推门,一边给身后的两位队员解释:这是虹膜解锁,等一下把你们的信息也录进去,以后就可以自由出入啦。 太高级了吧,尤帅感慨了一声,简直让我想到了以前看的电影里的生物实验室之类的地方。 大门进去就是宽敞明亮的客厅,是北欧性冷淡风格的装修,简约大方,看上去极具设计感。 一楼都是公共区域,除了客厅,还有基本的餐厅和厨房,最里面就是占了整个楼层一半面积的队员训练室。 训练室靠南的整一面墙都做了落地窗的处理,采光非常好。 奚年走到落地窗边,往东能看到盘旋着白色候鸟的西江枫山,往西则能看到平静无波的问心湖,景色格外优美。 室内的配套设施更不用说,从电竞桌椅到电脑键鼠,一切都按顶配一模一样地配置了五套,显然已经为他们的到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洗手间就在训练室出门左转的地方,右转是个小的茶水间,阿姨每天会更新茶点的。娃娃脸教练笑眯眯地给两人介绍。 经理,那我们的卧室在哪儿啊?是两人一间吗?尤帅问道。 之前在LG战队,除了奚年,其他队员都住的是两人间,房间也不算宽敞,和尤帅一起住的是队里的打野,不太讲究卫生,时常把他熏得不得不去训练室避难。 队员们的卧室都在二楼 刚说到一半,娃娃脸经理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比了个稍等的姿势就接起了电话: 喂,阿起。 我们刚到,你们呢? 哦,在门口了吗?那我把其他两名队员带过来。 简短地说了两句,娃娃脸经理就挂了电话,转头对两人笑笑:教练和其他队员们到了,我们去门口接一下他们吧。 奚年和尤帅自然没有意见。 走到半路的时候。 诶,说起来奚年应该和我们的新打野挺熟的吧。 奚年:?怎么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咦,真的吗?年年我怎么没听你说起和哪个打野熟啊?尤帅顿时好奇。 就是以前FT的打野Winner啊,娃娃脸经理转过头,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你们两双排上了热搜呢。 尤帅:!!! 奚年: 第7章 、扭七下 到了。莫起对着坐在后排的两个人说道。 睡得迷迷糊糊的靳朝听到他的话,伸了个懒腰,一把摘下了戴在脸上的眼罩,却被车门开后透进来的明亮光线刺到了眼睛,不由低低地骂了句脏话。 砰 车门被重重地关上,靳朝手里推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脸色臭得像别人欠了他五百万。 哇,这是我们的新基地吗?骆高扬的反应就正常多了。 嗯,莫起扫了他们一眼,走吧。 三人走到大门前,莫起还没来得及开门,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娃娃脸从里面探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人顿时笑眯了眼睛:阿起你们来啦。 说完,就将大门整个敞了开来,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两人顿时无所遁形,猝不及防地和大门口的另外两位熟人打了个照面。 四人齐齐沉默,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如果说奚年和尤帅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话,那对于靳朝和骆高扬来说就完全是晴天霹雳的程度了。 骆高扬目瞪口呆地看看身边的靳朝,又转头看看前面的奚年,这么来回几次,脖子都快扭闪了,最后才憋出一句: 你们说好的? 话音刚落,三道异口异声的反驳就响了起来。 你疯了吗?!这是来自三分惊慌失措三分气急败坏外加四分恼羞成怒的靳朝。 呵。这是来自不屑反驳冷笑一声的奚年。 还有比奚年反应更大的尤帅:你在说什么狗话? 然而对这一切最讶异的就是刚刚开门的娃娃脸经理,他瞪大了双眼:你们是吵架了吗?不是之前还一块儿甜蜜双排吗? 靳朝:尬得当场去世。 奚年: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 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了。 皇甫经理走在前面还时不时转身往后看看,像是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队员们就打起来了。 二楼的走廊很宽,三个人并排走还绰绰有余。 于是四个人就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界限: 尤帅和奚年一前一后地走在右边,而骆高扬和靳朝则一前一后地走在左边。 更诡异的是,两方都贴着墙边走,中间的距离宽得足有成年男子的一臂长短。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莫起饶有兴味地看着前面的独特景象,预感往后的时间里乐子应该是少不了了。 队员们的房间都是等大的朝南单人间,足有三四十个平方,采光充足,还自带卫生间,条件比起四人以前的战队都好了不少。 你们各自挑一个吧,剩下的那个就留给还没来的ad。 尤帅指着最里面的两个房间当机立断:那我和年年就要这两个。 不知道是被尤帅的举动还是其他什么刺激到的靳朝嗤笑了一声:真有礼貌啊。 你!尤帅刚想嘲讽回去,就被奚年伸出的手拦住了。 他淡淡地瞥了靠在墙上的靳朝一眼,声音不带有任何温度:让他们先选,给我们表演一下什么叫礼貌。 噗尤帅笑出声,年年说得对,来,开始你的表演吧。 明里暗里看好戏的眼神就落在了靳朝的身上。 靳朝: 靳朝颇为恼怒地朝罪魁祸首看去,但是那人却低着头根本没看自己,就像刚刚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压根不在意他的反应。 这样的猜测让靳朝心里愈发不爽。 他冷哼一声,也不多说,直接推着行李箱就走向了最外侧的那间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只留下走廊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奚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留下一句我先回房间了就转身去了最里面的一间房。 两人占据一头一尾,中间整整隔了三个房间。 骆高扬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剩下的三个人,下意识为靳朝解释:阿朝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能甩脸色?尤帅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的话。 皇甫经理这才反应过来,想要打圆场,结果教练莫起却提前一步站了出来 好了,你们也挑个房间收拾一下吧,等下午ad来了还要开会。 教练法发了话,其他两个人也不多说了,纷纷带着自己的行李转身回了房间。 骆高扬选的是靳朝旁边的那间,而尤帅的房间则在奚年的隔壁。 空出来的卧室刚好居于二楼的中央,似乎也预示着整个战队往后的情况。 * 奚年的行李不多,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收进衣柜,剩下的就只有那个在得知来基地的人是谁后就匆匆塞进行李箱最外层的彩色运动背包。 好险。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伸手拉开了包上的拉链 里面装的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在外人眼里,有些甚至可能还是垃圾。 占据包里面积最多的是一个大铁盒子。 奚年一手按着包一手将它拿了出来,铁盒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一动就发出了当当的清脆响声。 铁盒被放在床头,两边已经有些生锈了。 如果有细心的人看到的话,就会认出,这是几年前一个西江本地糖果牌子出的限定圣诞礼盒。 分卷(6) 奚年没有动包里剩下的东西,而是将它一股脑直接塞进了床头柜里。 房间里的窗帘是两层的,一层是遮光帘,另一层则是仅起装饰作用的纱帘。 奚年走到窗边,将两层窗帘一道拉开,初夏的阳光蓦地照了进来,映得一室明亮。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个落地窗,而且外面还通着阳台。 奚年好奇地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就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我怎么知道啊艹!你以为我很想过来吗? 奚年下意识地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正好和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穿着黑色T恤,不知是热还是火气旺,一边的袖子都卷到了肩膀上,露出了结实流畅的肌肉曲线。 是靳朝。 靳朝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奚年,耳边贴着手机,原本想要说的话顿时堵在了嘴边。 两人遥遥相望,时间仿佛静止。 还是奚年先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然后转身回屋。 被拉上的落地窗发出了砰的冷漠声音。 就像刚刚靳朝关上门时候的一样。 靳朝: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因为靳朝长时间不说话,电话另一头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抹了一把脸,靳朝才心累地开口:别吵,你好烦。 对面诡异地沉默了三秒,大哥,不是你打电话来给我诉苦的吗? 说话的人是DOG战队的打野Crazy,也是队里的队长,和靳朝、骆高扬是同一批青训生,所以彼此间的关系比较好。 什么诉苦,我又不是怨妇,刚说到这里靳朝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猜我在这里遇到谁了? 谁啊?Crazy正躲着偷偷吸烟,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总不会是那谁吧。 靳朝: 平时要是Crazy提起这个,非得被靳朝臭骂一顿不可,但是今天的情况显然不对劲。 他咂摸了一下,顿时回过味儿来了:我艹!不会是真的吧?! 靳朝: 第8章 、扭八下 因为ad下午的飞机才到,所以战队成立的庆祝宴被定在了晚上。 午饭是基地阿姨做的,八菜一汤,三道凉菜,五道热菜,还有一个玉米排骨汤。 经理去挨个敲了门后,队员们就陆续下了楼。 奚年不想再重复刚刚在阳台的尴尬事情,低着头刷着手机往餐厅里走去,准备一会儿坐下就吃,吃完就走。 经理手里拿着碗筷正从厨房出来,还来不及出声提醒,就看到队里那个长得好看、性子冷清的辅助直愣愣地一头撞上了前面的人 啧,谁啊? 嘶 咋舌声和痛呼声不约而同地响起。 奚年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等发现的时候脚步已经收不住了,鼻梁被撞得又酸又痛,他用手捂住,忍不住弯下了腰。 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让靳朝不爽至极,几乎变成了易燃易爆的危险品,而这一撞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眼看着危险品就要爆炸 结果在回头的一瞬间,靳朝才发现原来撞了他的人是奚年。 危险品上顿时被浇了一桶冷水,诡异地熄灭了爆炸的念头。 然而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走路都不看路吗? 那你就非得站在路中央吗? 原本还捂着鼻子的奚年已经直起了腰,正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 撞谁不好偏偏要撞他?奚年心里也是止不住的恼火。 这都能怪我?!对于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恶人先告状行为,靳朝简直难以置信。 那不然怪我? 理直气壮得简直快让靳朝心肌梗塞。 正在他想好好和奚年理论一下的时候,皇甫经理及时赶了过来:咳,怎么了?奚年你的鼻子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冰敷一下? 靳朝这才注意到他一直用手捂着鼻梁,漂亮昳丽的桃花眼眼尾也有些发红,不由一愣。 奚年移开了眼神,看了经理一眼,回道:没事,谢谢经理。 不客气不客气,皇甫经理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两人之间,那就赶紧去吃饭吧。 奚年点了点头,再也不看那人一眼,转身径直进了餐厅。 皇甫经理将视线从奚年的背影移到身边的靳朝身上,清了清嗓子,稍稍压低声音:靳朝啊,其实在面对队友的时候,可以表现得友好一些,不然可能会吓到队友的。 靳朝: * 下午三点的时候,队里的ad到了。 皇甫经理将大家都叫到了训练室里,给队员们做介绍。 这位是我们战队的ad,余高兴。 新来的ad个子不高,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小半张脸,穿着一身像校服一样的蓝白运动服。 他站在经理身边的动作十分端正,双手中指还贴着裤线,一看就是个乖学生。 此时听到经理给他做的介绍,ad有些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大,大家好。 一般来说,选择打职业的电竞选手在学校的表现都不怎么样,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老师们眼中的刺儿头,比如队里的靳朝和尤帅。 乖学生ad在这堆人面前简直像是个新品种。 就连奚年都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皇甫经理倒是猜到了他们的反应,也不多说,接着给ad介绍其他队员:这位是我们战队的上单,骆高扬,脾气很好,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他帮忙哦。 这是打野,靳朝。 这是中单,尤帅。 被经理点到名的,都纷纷朝ad打招呼。 皇甫经理最后将ad带到了奚年的面前:这位要给你郑重介绍一下。 奚年,蝉联了LPL连续三年的最佳辅助,以后就是你的辅助了,你们要好好合作哦。 相比其他队友,同在下路的ad和辅助天生就是搭档,需要更默契的配合。 往往成绩不错的下路,ad和辅助的关系更不错。 奚年也明白这个道理,认真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看上去还未成年的ad,朝他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奚年。 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ad余高兴的脸色有些发红,他也朝奚年点了点头:你好,我是余高兴,很高兴遇见你。 下路组合友好和谐的初次见面却莫名让一旁的靳朝觉得有些扎眼。 还很高兴遇见你,啧。 you?小学生打招呼吗? 奚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眸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在某人眼里看到了熟悉的鄙夷 傻逼。 他在心里低低地骂了一句。 面上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冷淡。 正在这时,训练室半关的门被敲响了。 教练莫起侧身靠在门口:好了吗?一起来三楼的会议室开个会。 * 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是明确一下队内分工和接下来的安排。 三楼的小会议室布置得有点像大学的专业课教室。 前面是投影屏和讲台,而下面则是三排三列的米黄色桌椅。 第一排坐着尤帅、奚年和余高兴,而第二排则坐着靳朝和骆高扬。 教练转身打开了投影,上面显示着提前制作的ppt:夏季赛的开始时间是6月2日,而在这之前 靳朝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眼神从一开始地看着教练,慢慢就不自觉地移到了正前方的后背上。 那人穿着白色的纯棉T恤,大概是洗过很多次,领口处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线头,戳在他细白的脖颈处,让人忍不住想帮他把线头扯断。 他比以前瘦太多了,即使只是稍稍前倾的动作,肩胛处的蝴蝶骨也凸起得异常明显。 目光从脖颈慢慢往下移,直到被椅背挡住,再重新往上移,周而复始,循环几次,直到 前面的人回过了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靳朝:这都能被发现? 这tm当然能发现!奚年在心里忍不住骂道。 一坐到这个位置,奚年就感觉有道视线一直在他身后游移,等教练开始介绍战队安排后,这个目光变得更肆无忌惮,简直快把他后背都盯出洞来了。 后面那排一共坐了两个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罪魁祸首是谁。 不过就是用得着记仇记这么多年吗? 奚年在恼火的同时心里也不可避免地泛上一丝苦涩。 会议室里的讲台就跟教室里的一样,会比地面高出一截。 底下的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莫起的眼睛,他轻咳一声:接下来说的事比较重要,我希望你们都能认真听。 经过我和经理的讨论,决定让上单骆高扬担任战队的队长,打野靳朝担任战队的指挥,有疑问吗? 他话音刚落,中单尤帅就果断举起了手:有! 莫起挑了挑眉,倒也不是很意外:什么问题? 教练,他们两以前是一个战队的,这样安排对别的队员不公平。 尤帅当然不怕自己被针对,他只是担心FT那个傻逼打野会区别对待奚年,毕竟两人水火不容的关系在LPL可算得上人尽皆知。 他这话说得坦荡又直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神情各异,一时之间静谧无声。 最终还是靳朝先打破了这片沉默。 他嗤笑一声:说得这么含糊,你不如直接点我的名。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就连奚年也不例外。 靳朝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抱着双臂,微抬下巴,配上那张帅得带些匪气的脸,显得格外桀骜不驯。 人影和记忆中的慢慢交叠,让奚年不由有些失神。 对啊,说的就是你,尤帅可不虚他,谁不知道你和年年有仇,让你当了指挥,不针对下路才怪呢。 你放心,我要是当了指挥,第一个针对你。靳朝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和奚年的事关这傻逼中单半毛钱关系吗?用得着他在这儿无能狂吠? 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 两人的画风渐渐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小学生吵架,其他人都有些无语。 这时,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同的声音: 那个,可以让我说两句吗? 说话的人是坐在靳朝旁边的骆高扬。 靳朝和尤帅这才停了下来。 骆高扬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首先,很感谢经理和教练对我的信任,让我来当战队的队长。 听到他宛若就职感言般冠冕堂皇的话,尤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们FT果然都是奇葩。 其次,我们现在是一个战队,并没有你们和我们之分,我可以保证我会对所有队员都一视同仁,相信靳朝也是一样 得了吧,就算现在成了队友,也总有亲疏之分,你和傻咳,打野以前是一个战队的,要是以后他欺负我们年年,你能保证不偏心吗? 奚年正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听到尤帅的话差点一口呛住。 还欺负搞得他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一样。 骆高扬连忙摆了摆手:不可能,靳朝怎么可能欺负奚年,他们以前 第9章 、扭九下 高扬! 队长! 骆高扬的话还没说完,两个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阻止了他。 听到声音,靳朝和奚年不约而同地朝对方看去。 视线相触的瞬间,又齐齐扭开了头。 我不当了行吧,这指挥谁爱当谁当。 我同意教练和经理的安排。 声音整齐得简直就跟说好了一样。 分卷(7) 站在一旁的皇甫经理不由赞叹:你们真有默契。 靳朝: 奚年: 鬼才跟他有默契! 最终还是按照教练一开始说的那样定了下来:上单骆高扬担任战队队长,而打野靳朝则担任战队指挥。 由于我们是重组战队,按照规则需要先参加LDL的年中晋级赛,比赛的对象是LDL积分榜的第一名和LPL积分榜的最后一名。 教练说着,点了一下遥控器,投屏上就显示了3017年LDL和LPL的积分情况: LDL的第一名是TR战队,而LPL的垫底战队则是AM战队。 教练莫起用激光笔在AM战队上画了个圈:这个战队我相信你们都很熟悉,但是因为我们ad是新人,我还是简单地介绍一下。 AM战队主要还是走四保一路线,队里的ad是S3世界冠军ad,打法比较保守也很稳,如果前期能发育起来,他们整个队就起得来,要是ad前期被抓崩了,整个队就gg。现在是刺客和战士版本,ad生存很难,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积分垫底的原因。 介绍完了AM战队,教练又接着把LDL的TR战队也给队员们分析了一下,最后做出总结:我们的每个队员个人能力都很强,现在存在的无非就是磨合的问题,今天才5月3号,距离晋级赛还有半个月,留给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所以大家不用太过紧张。 其实教练最后一句话也就是针对新人ad,一眼望下去就知道其他四个人根本没把这场晋级赛放在眼里。 毕竟都上过世界赛舞台,水平在线又正值当打之年,要是为了这么一场升LPL的晋级赛就慌张得不行,那才有问题了。 教练的相关部分都说完后,就轮到经理上台了。 手机一震,奚年低下头看了一眼: 【您尾号1215的储蓄卡账户5月3日13时26分实时收入人民币200000.00元,活期余额8260000.00元。[西江银行]】 他们究竟要多久才会发现,自从三年前开始自己就没花过这张卡上的一分钱了? 心里像是憋着一口气,奚年咬了咬后槽牙,手指按下了删除键。 因为队员们原本的合同都是没到期的,战队先按照原合同接收,半年后如果各位还愿意留在战队的话,战队再和你们签订新的合同,待遇从优哦,经理首先讲的就是最关乎队员们切身利益的一点,但是如果比赛表现不错,战队会额外再给队员们提供一份奖金,5到10万不等,值得注意一下的是 这里说的比赛是指一个小局,也就是说只要表现出色,每一场比赛都会有奖金,成绩越好奖金越多,无上限。 这可以说是一个相当诱人的条件了。 毕竟现在的常规赛都是BO3赛制,如果表现出色,一个BO3就能拿到20万,而一个赛季少说也有20场比赛,那 而且这只是额外的奖金。 顿时队员们都在心里齐齐感慨:新战队的老板果然财大气粗。 好了,那今天就说到这里。经理一口气说了大半个小时,嗓子都有些哑了。 一瓶被拧开的水出现在了眼前,皇甫经理抬头一看,原来是教练递过来的,他不由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莫起唇角勾了勾,并没有说话。 经理灌了一大口水才接着说道:现在就散会吧,时间还早,有空你们可以去训练室熟悉一下,吃晚饭前我会来叫你们的。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陆陆续续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正在尤帅打算推门出去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回头:经理教练,我们战队的名字是什么啊? 也对,来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战队名字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尤帅的问题一出口,战队的其他人都齐刷刷地把视线对准了讲台上的那两人。 经理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咦,我没告诉他们吗? 教练扶了一下眼镜,帮经理给出答案 FL战队,全称Forever Love,意为永恒的爱。 战队众人: 一道、两道、三道视线下意识地落到了剩下两个人的身上。 靳朝奚年: * 会议室在三楼,而训练室则在一楼。 奚年单手插兜,低着头下楼梯,有些看不清神情。 年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队名在针对你?尤帅憋着笑走在他身边,小声吐槽。 跟我有什么关系。奚年脚步不停,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清冷,像是刚刚的事情没有对他造成一点波动。 就那什么永恒的爱啊,尤帅摸了摸鼻子,也不敢说得太明显,等战队在微博上官宣了,啧啧,估计整个LPL都要炸了。 这倒是真的。 战队取什么名字不好,非得取个这样的 品牌冠名不香吗? 电竞精神不香吗? 本来自己和某人进了一个队就够无语了,现在还整个永恒的爱的队名 一想到将成为电竞圈网友们茶余饭后的八卦对象,奚年就感觉自己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为什么之前不听经理的话揣上违约金换个新战队呢? 这下好了,想换都换不了了。 以前是避之而不及,以后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就是窒息的感觉吗? 奚年还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中,身旁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队名是对电竞永恒的爱好吗?脑补是病,早点去治。 因为被经理叫住多交待了两句,等靳朝出来的时候,其他人人影都不见了。 他加快了脚步,原本是想去找骆高扬,却在楼梯上看到了并排而行的奚年和尤帅,还正巧听到了他的那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股无名怒火顿时冲上了靳朝的脑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两人身后,嘲讽的话还来不及从脑子里过一圈就脱口而出了。 奚年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向说话的人,漆黑的眼眸里像是蔓上了化不开的冰雪: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声音也跟在冰水里浸过似的,没了一点温度。 话刚说出口一瞬间,理智回笼的靳朝就有些后悔。 然而在看到那双桃花眼里满满的嘲讽时,理智顿时又被他抛到了脑后:我可没这个毛病,不像有的人,总是脑补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句话在不知道内情的人听来,或许会以为靳朝在嘲讽刚刚的对话。 但只有奚年知道,他说的是当年的事。 原本以为这是他们都默契地永远不会提起的禁忌 谁知道靳朝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以最诛心的方式说了出来。 就好像把多年难愈的伤口扒开了暴露在阳光下,腐臭血腥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奚年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第10章 、扭十下 尤帅看了看身旁脸色不对劲的奚年,又看了看明显有些懊悔的傻逼打野,虽然摸不着头脑,但 我看你是有狂犬病吧?逮着谁都上来咬一口!尤帅毫不迟疑地站在了奚年的面前,恶狠狠地帮他怼了回去。 你! 正在两边剑拔弩张之时,经理和教练像是听到了声音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站在楼梯上?经理好奇地从三楼楼梯口探出脑袋。 尤帅朝着靳朝冷哼一声,准备给经理告状:经理,他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却被身旁的奚年打断了。 没什么事,奚年微微垂眸,脸色还有些发白,尤帅,我们走吧。 年年!他明明尤帅还是有些不服气。 不是说好去训练室双排吗?奚年淡淡地说道。 有些事情只适合永埋心底,他真的不想再提起。 行吧。看出了奚年的意思,尤帅再怎么不爽也只能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在他面前离开的背影,靳朝浑身发僵地戳在原地,按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显得有些用力过猛的青白。 上面的经理又喊了一声:靳朝,你怎么了? 没事。 他低低地应了一句,也沉默着往楼下走去了。 就像是突然休眠了的火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所有激动情绪霎时消失无踪。 看着盘旋在蜿蜒楼梯上的三个身影,皇甫经理有些困惑地看向身旁的教练莫起: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打野和辅助怪怪的? 莫起无奈地摇了摇头:建议你好好补一下LPL各战队队员们的爱恨情仇。说完,拍了拍他的肩就转身离开了。 什么爱恩情仇?我们打野和辅助有仇吗?诶阿起你说清楚一点啊被吊起一半胃口的皇甫经理也赶紧追了上去。 * 奚年和尤帅到的时候,训练室里已经有人了。 骆高扬坐在最靠近门边的位置,一听到门开的声音就抬起了头,看到是他们两,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奚年你们来啦。 心绪还沉浸在之前的泥淖中,奚年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就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倒是尤帅朝他走了过去,随手将胳膊搭在了骆高扬的椅背上:诶队长,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 什么商量?骆高扬的脸上正直得有些傻气。 正好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尤帅翻了个白眼朝走进来的人努了努嘴:就是麻烦你栓好链子,免得某些疯狗乱咬人。 骆高扬刚刚不在楼梯上,自然听不懂他的话,愣愣地啊了一声。 疯狗也总比舔狗强。满脸阴沉的靳朝走了过来。 骆高扬一看他俩这架势就担心会出事,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咳,大家都是一个战队的,有话好商量 话音还未落,就被尤帅打断了:舔狗怎么了?我就愿意当奚年的舔狗,你舔不着你嫉妒是不是? 他对靳朝的话毫不在意,甚至抬高了下巴,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靳朝: 嫉妒你@¥#%*¥! 电脑的性能很好,几秒钟就开机了。 奚年打开游戏,登上了之前教练给的新账号,国服钻石段位,全英雄全皮肤,唯独有一点不好 id是草莓味小仙女。 奚年: 教练的品味好像有点问题。 不过他也懒得改id,见尤帅回了位子上就催道:上线,双排。 Yes,sir! 在等他上线的时间里,奚年有些无聊地转头看向窗外。 他坐的位置在最里面,也最靠近窗边,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刚好能看到碧波荡漾的问心湖,初夏下午的明媚阳光洒在上面,泛起了一阵阵的金波。 我上线啦年年,你id叫什么?我加你。 奚年难得地沉默了两秒钟,最后还是没能把这个羞耻的id说出口:你id是什么?我加你吧。 香橙味小甜妞! 奚年: 教练的品味有很大问题。 劳动节最后一天的下午,游戏在线人数还是很可观的。 草莓味小仙女和香橙味小甜妞不过等了十分钟就排进了对局。 banpick进程很快,双方迅速选定了阵容。 蓝色方:上单剑姬,打野奥拉夫,中单阿狸,下路卢锡安和莫甘娜。 红色方:上单诺手,打野皇子,中单妖姬,下路韦鲁斯和小法。 奚年他们在蓝色方,尤帅玩的是ad卢锡安,而他玩的则是莫甘娜。 游戏加载页面一出来,奚年有些沉默。 因为对面也出现了两个画风诡异的id 一个叫西柚味小可爱的上单诺手和一个叫薄荷味小仙男的打野皇子。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分卷(8) 我艹!这诺手和皇子的id怎么和我们这么像?尤帅的鬼叫声极具穿透力。 奚年: 这时,骆高扬的声音也远远传了过来:咦,对面的下路组是你们吗,奚年?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却不想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训练室的桌椅设计得很奇特,队员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能看到隔壁的人,却看不到隔壁的屏幕,于是尤帅只好站起来往他们那边瞄了一眼:靠,是你们啊。 奚年: 啧。 靳朝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来战队的第一局游戏就排到了奚年,虽然 他也的确是在听到他们说要双排的时候才拉着骆高扬排队的。 可惜排到对面去了不过对面也好,看他怎么杀穿那个傻逼中单。 还舔狗,爷让你舔到最后一无所有!靳朝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道。 一进入游戏,屏幕左下角的聊天公屏上就多了一排问号: [所有人]很能吃的崽(诡术妖姬):???你们四个姐妹是吵架了吗? [所有人]愿天堂没有脱发(狂战士):???你们四个姐妹是吵架了吗? [所有人]打你爹做咩(无双剑姬):???你们四个姐妹是吵架了吗? [所有人]齐德龙东强(邪恶小法师):???你们四个姐妹是吵架了吗? 四个姐妹: 第11章 、扭十一下 因为有莫甘娜的存在,蓝色方并不想正常开局。 奚年在中路河道草丛处打了个求援信号,五个人齐齐地蹲了进去。 线上的小兵还没出来,对面的中单妖姬在河道附近乱晃。 在她一脚踩进河道的瞬间,一团紫黑色的魔法球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将她禁锢在了原地。 蓝色方的五人齐齐扑了上去 FIRST BLOOD! 由尤帅的卢锡安拿下了一血。 艹!另一边的靳朝低低地骂了一句,这中单在干嘛?上来就送人头。 啧,还是送我的,气不气?尤帅天生就在气人这一项天赋上点满了技能点。 靳朝: 敲击键盘的声音顿时更重了。 这些动静当然也传到了奚年的耳朵里,他淡定地在公屏打字: 草莓味小仙女(堕落天使):你这么气他,他一会儿2级就要来抓下了。 香橙味小甜妞(圣枪游侠):没事,让我们打野来反蹲! 香橙味小甜妞(圣枪游侠):打字就不会被他们听到我们的计划了,年年你真聪明! 草莓味小仙女(堕落天使):好好补刀。 愿天堂没有脱发(狂战士):?你们在说啥? 上线没多久,奚年的莫甘娜就走到了自家野区,在靠近龙坑的地方插了个眼。 去下路gank的时候总会去龙坑看一眼,这是靳朝打野的习惯。 果然还没过多久,刚升2级的皇子就扛着长矛大摇大摆地从眼上路过。 他去龙坑看了一眼,然后接着往下走。 奚年给自家正在野区打石头人的奥拉夫打了个信号,然后打字: 草莓味小仙女(堕落天使):对面打野到了,速来。 皇子刚刚埋伏进下路的河道草丛里,就见先升2级的卢锡安嚣张地滑步到韦鲁斯的脸上点了一套。 靳朝嗤笑了一声,操纵着手里的皇子一柄标枪扔了出去,EQ二连挑起了贴着韦鲁斯输出的卢锡安。 谁知,对面的目标根本不是韦鲁斯。 和刚刚一级团一样的套路在此时重现,皇子被兜头而来的紫黑色魔法球罩得严严实实,蹲守在旁边的莫甘娜和奥拉夫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奥拉夫前期伤害高,两斧子下去,原本血线就不满的皇子顿时只剩下了一半血条。 卢锡安也从被挑飞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Q技能加上被动的两下连击,皇子顷刻间只剩下了一层血皮。 虽然这时对面的辅助小法姗姗来迟地在交战之处释放了一个扭曲空间,但这种软控对于走位优秀的职业选手来说根本就是鸡肋。 莫甘娜轻飘飘的一下普攻彻底将靳朝的屏幕变成黑白。 啧。 不爽的咋舌声传来,奚年即便戴着耳机也听得清楚,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套路习惯八百年都不变,迟早被整个LPL的人摸清楚。 皇子在下路被反蹲了一波后更不服气,抓准升六级的时机带着中单妖姬又来gank了一波,这次收获颇丰,将下路双人组的人头齐齐收入囊中。 这下不服气的就变成了尤帅:靠,打不过就摇人,就你会摇? 于是发育期还没过,双方五人就开始在下路打起了大乱斗。 游戏时间刚进行到20分钟,两边产生的人头加起来足足有56个,其血腥程度简直堪比青铜对局。 奚年看着双方仿佛在下路住下的架势有点头疼。 不过越是这样也越好赢,毕竟某人杀红眼之后智商可是趋近于负无穷的。 草莓味小仙女(堕落天使):剑姬,你回上路去拆塔,我们在下路拖住对面。 香橙味小甜妞(圣枪游侠):哇,年年你太坏了! 草莓味小仙女(堕落天使):那你想不想赢? 香橙味小甜妞(圣枪游侠):想!气死那傻逼! 草莓味小仙女(堕落天使):那就听我的。 剑姬果然按照奚年的指示在下路战局正酣的时候悄悄摸回了上路开始拆塔。 等对面察觉过来,出了提亚马特的剑姬已经拆了上路的两座外塔,还把兵都带到了高地塔下。 红色方连忙回防,但是这么一来,又暴露出了中下路的弱点。 奚年指挥蓝色方进行四一分推,剑姬单人去带下,其他四人就合力中推,中途还去拿了一条火龙。 在这样的局势下,红色方很快就三路全破,最后只能无力回天地打出gg。 看着屏幕上红色方水晶炸裂的动画和胜利的字样,奚年感觉心里的那口郁气出了不少。 喂,你们也太阴险了吧?不是说好在下路决战吗? 靳朝不爽地扯下耳机,随手甩在桌上,发出不轻的声音。 尤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没来得及反驳,不远处一个冷冷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谁跟你说好的? 听到这个声音,靳朝猛地转过头。 但是由于中间坐着其他队员,他并不看得很分明,视线所及处只能看到那人小半个背影。 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余晖披挂在他的肩头,泛起一圈暖黄的光晕。 就像很久以前傍晚散步时走在他身侧的那个身影一样。 心头一颤,靳朝仿佛突然间失了声。 手指轻点着鼠标,奚年看上去像在专心致志地查看刚刚的战绩面板,但实际上他的耳朵高高竖起。 明明被自己怼了一句,他怎么没声音? 奚年转过头的瞬间,靳朝刚好回神。 两道视线隔着几米的距离再次相撞。 诶,我发现你的眼睛是灰蓝色的。 对啊,好看吗? 好看。 那我一会儿发张自拍给你,你可以好好欣赏一下。 臭美吧你就。 不是你说好看的吗哈哈哈 现在这双好看的灰蓝色眼眸就在不远处。 奚年的瞳孔微缩,轻搭在键盘上的手不自觉用力按下去,耳机里立刻传来了报错的提示音。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视线,退出了屏幕上跳出来的错误界面。 一阵挟带着水汽的风从窗边吹了进来,让奚年莫名觉得有些冷。 * 大约五点的时候,训练室的门被敲响了。 娃娃脸的皇甫经理探头进来:都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啦。 自从刚刚那局排到了某人后,奚年就婉拒了尤帅的双排请求,而是开着自己在韩服的大号散排了两局。 经理进来的时候,奚年刚刚结束对局准备排队。 听到这话,也只能点击了取消。 奚年刚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坐在不远处的尤帅就叫住了他:年年,带件外套吧,天气预报说晚上要下雨。 西江市今年入夏早,四月底大街上就随处可见穿着短袖短裙的行人,但是一下雨气温又马上会下降,让人防不胜防。 奚年往窗口看了一眼,果然天已经阴了下来,看上去的确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要帮你带一件吗? 尤帅笑着从椅背上抽出外套朝他挥了挥:有啦。 奚年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刷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刚走到靠近楼梯的位置就听到咔嚓一声 门开了。 不会这么巧吧? 一抬头,果然又是那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眸。 奚年: 基地也不小,怎么走哪儿都能遇到呢? 真的无语。 不想和他再有尴尬的交集,奚年立马加快了脚步。 谁知他才刚迈出两步,背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喂,你和那个谁怎么样了? 第12章 、扭十二下 你和那个谁怎么样了? 靳朝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 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提起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小心眼? 他不会觉得自己还在在意吧? 早知道不问了。 啧。 关你什么事? 冷冷的声音却打破了靳朝的幻想,让他不由一愣。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有点大,即便奚年站的位置不近,靳朝也能轻易地看清他的神情。 走廊上的灯没有开,光线有些暗。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大概是清新剂的味道。 奚年微微侧着身,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显得露出的轮廓格外生硬,眼睫却低垂出一个令人怜惜的弧度。 他总是这样,靳朝想。 明明别人没有恶意,他却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非得把人扎出血不可。 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你就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是。奚年的回答很果断。 靳朝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半晌才从齿缝里憋出一句话来:好,以后除了比赛和训练,我要是再和你说一句话。 我就是狗。 而奚年对此的反应就是 转身就走。 靳朝: * 战队专用保姆车上。 教练开车,经理坐副驾驶座。 后面有三排,原本前两排都是左右靠窗各一个位子,但是此时第一排左边的位子上堆满了杂物。 中间则是让人通过的走道,最后一排是连在一块儿的三个位子。 坐在第三排中间的尤帅朝窗外张望了一眼,有些纳闷:年年怎么还没来? 阿朝也还没来。第二排左边的骆高扬憨笑道。 他们两干嘛去了?经理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扒着椅背问道。 年年去房间拿外套。 阿朝去房间拿手机充电器。 额,都去二楼了?经理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该不会打起来吧? 尤帅骆高扬: 刚刚听了教练的话,经理特地去查了一下传说中FT打野和LG辅助的爱恨情仇。 原来上次看到的那条甜蜜双排的热搜是假的,后面两人互喷的热搜才是真的。 这得多大的仇才能闹得LPL圈子里人尽皆知还三天两头上热搜啊? 分卷(9) 该不会谁抢了谁的女朋友吧? 经理苦思冥想都想不出像样的理由来,毕竟能在这样的法制社会里产生堪比古代杀父之仇的矛盾属实难得,也只能往绿帽的方向考虑了。 而现在队里其他人都在车上,基地就剩下了他们两该不会真出事吧? 就在经理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车门被唰地一下拉开了。 先进来的是面无表情的奚年,他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捏着手机,往车里看了一眼。 尤帅那句年年坐这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奚年就已经在第一排的右边坐下了,从头到脚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紧接着靳朝也推开了车门,裹挟着一身的火气上了车。 几乎是和奚年一样的反应,靳朝上车第一件事也是将车内环视了一圈,然而留给他选择已经不多了 一个位子在奚年的后面,一个位子在尤帅的旁边 靳朝想起刚刚的事,只能捏着鼻子去尤帅的旁边坐了下来。 尤帅:? 你干嘛坐我旁边?尤帅嫌弃地往ad余高兴的方向挪了挪。 这车是你的? 尤帅一时被他问得有些懵:不是,但是 那你废什么话?!靳朝本来火气就很旺,被他这么一浇油,顿时直冲车顶。 我艹!你吃枪药了?!尤帅顿时也恼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骆高扬赶紧走了过去:尤帅,我跟你换个位子吧。 换什么换,要换也是他换。尤帅一脸不爽,他在这儿坐得好好的,找谁惹谁了? 骆高扬无奈地将视线转向靳朝:那阿朝你 不换。靳朝的语气也很强硬。 骆高扬: 奚年听着从后面传来的声音,心里也一直不平静,干脆从口袋里拿出蓝牙耳机戴上,把音量调得最大,才把后面的动静盖了过去。 车子终于启动了。 他将手肘撑在窗户边,转头看向窗外。 大概快下雨了,天色变得很暗,马路边的行人很少,只能看见来往匆匆的车辆和溅起的蒙蒙灰尘。 有的事越不愿意去想,越容易浮上心头。 你tm这么做对得起我?! 我问心无愧。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姓奚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是兄弟! 可我从来也不想和你是兄弟。 外面终于下起了雨。 雨水打在车窗上,变成一道一道的水痕,很快就变得模糊一片,再也看不分明。 * 经理预订的餐厅就在离基地不远的地方,开车半小时就到了。 大概是大家都赶着节假日的最后一天出来聚餐,餐厅的地下停车场都停满了。 你们在这儿下车吧,我把车停到附近的商场。教练说道。 外面的蒙蒙细雨不知从什么时候变成了瓢泼大雨,经理从一旁的车载小柜子里拿出几把雨伞往后递:还好拿了伞,要不然就成落汤鸡了。 除了教练外的六人陆陆续续下了车。 骆高扬撑着伞,有些担忧地看向身边的人:阿朝,你和奚年怎么了? 就凭两个人上车时候的表情说他们没发生什么才奇怪。 经理拿的伞不多,只够两人合撑一把,靳朝看着不远处被尤帅搂着肩膀的身影,再听着耳边传来的话,烦躁的情绪就跟这天上的雨似的没完没了。 他随手抓了一下头发,眉头皱得简直能把苍蝇夹死:没什么对了,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听到就烦。 骆高扬:这以前没在一个队还好,现在大家是队友,怎么可能不提起这个名字? 同样的对话其实不远处也在重复。 年年,那个傻逼打野欺负你了? 没有,以后别提他了,不想听。 大雨让室外的温度一下降了下来,奚年说完这句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将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穿上,手臂却不小心伸到伞外,一下被骤雨打湿了大半。 一行人匆匆走进餐厅,在大门旁候着的侍者走了过来,带着礼貌的微笑询问道:您好,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有预约,经理转过头对着队员们说,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前台办下手续。 等候的区域里放置着许多供客人歇脚的沙发,旁边还有免费提供的点心和红茶。 尤帅手里拿着两份小蛋糕过来,将一份递给正低头发着呆的奚年:年年,你中午吃得也不多,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奚年还没回答,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靳朝就有些看不下去了,舔了舔后槽牙,留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就转身离开了。 现在赶着献殷勤,怕不是以后和他一个下场。 呵,天真。 奚年摇了摇头:不用,你自己吃吧。 他确实没什么胃口,要不是今天是战队成立的庆祝宴,他都不想来。 尤帅耸了耸肩,只好将剩下的一份小蛋糕递给正拿着平板划拉着什么的ad:小孩儿,给你吧。 看着眼前的小蛋糕,余高兴呆呆地抬起头,像是有些受宠若惊:给,给我? 嗯,刚刚我尝过了,味道不错的。尤帅接着把装着蛋糕地小碟子往他那里递了递,顺便走到他身边:你在看什么 他话音还未落,就被余高兴平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惊呆了。 尤帅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是啥啊? 余高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在数学论坛里看到的一道题,我解了三天也没解出来。 尤帅: 是学霸的味道。 * 走吧,经理手里拿着卡走了过来,随意瞄了一眼,诶,靳朝呢? 他去洗手间了。 哦,好,那我发条短信告诉他包间在哪儿,我们先上去吧。 这家餐厅装修恢弘大气,菜品口碑也很好,只有一个毛病 太贵。 他们定的包厢在二十楼,下了电梯之后就有侍者带路。 直到快到走廊尽头,侍者才停下脚步,礼貌地躬身:先生们,您定的包厢到了。 推门进去,包厢地面积不大,但它有一个特别之处 房间是扇形的结构,两边的直线是墙,而靠外却是整整一面弧形的落地窗。 餐厅位于靠近市中心的位置,在二十层的高度往下望几乎能将整个西江市的风景收归眼底。 因为下雨的缘故,远远望去,西江枫山上就像笼罩着一层白纱,仙气弥漫;而近处的高架桥上已经亮起了灯,源源不断的车流环绕着整个西江。 自然与人文的交融,汇聚成一派更为绚烂壮丽的景观。 哇,这里的风景也太好了吧!早早抵达落地窗前的尤帅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众人闻言也都慢慢走了过去,感慨了一番后,在经理的招呼下都落了座。 坐在弧形处的尤帅朝着依然站在门口的奚年挥了挥手:年年,你还站在那儿干嘛?快过来啊。 包厢的灯光明亮,落在奚年的侧脸上,越发显得皮肤细腻以及不正常的苍白。 奚年并不知道这是观光包厢,一走进来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从二十层楼望下去的画面,顿时僵在了原地。 双腿就像在地上扎了根,他再也无法往前走哪怕一步。 因为奚年的奇怪举动,其他人的目光都渐渐汇聚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愈发难堪。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打开了。 第13章 、扭十三下 进来的人是停完车赶来的教练以及靳朝。 一进包厢,那令人赞叹不已的高层风光就映入了靳朝的眼帘,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脸色蓦地一变,下意识转头去看包厢里站着的第三个人 果然。 你怎么站在这儿?教练从奚年身边路过的时候奇怪地问了一句。 我奚年有些迟疑,他实在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恐高的事情。 正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靳朝突然有了动作。 他身高腿长,几步就来到了弧形落地窗边,手一伸,就将酒红色的垂地窗帘唰地拉上了。 拉完窗帘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不是刚跟某人吵完架吗? 看他尴尬出丑不是正好?? 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动作??? 下一秒,尤帅不满的声音传来:你干嘛把窗帘拉上?外面风景那么好。 灯太亮,闪到我眼睛了。靳朝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并且给自己找到了手欠的借口 嗯,让他的舔狗不爽也约等于让他本人不爽了。 那个令人胆寒的画面终于在眼前消失,奚年松了一口气,视线下意识地落到站在窗边的人身上,接近纯黑色的眼眸里是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靳朝被这明晃晃的目光看得有点恼,怼人的话都到了嘴边,又想起了刚刚自己立的FLAG 他不想当狗,于是只好把话给憋了回去,直憋出了一肚子气。 年年快过来啊,这位子我特地给你留的。尤帅又朝奚年招了招手。 包厢里的餐桌是七人定制桌,除了窗边尤帅身旁的位置,就只有靠门处骆高扬的身边还有位置了。 尤帅是好心,但即便窗帘已经拉上,奚年也不想靠近窗边,于是想要委婉拒绝: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那个位子上已经有人落座了。 正是朝尤帅得意挑了挑眉的靳朝。 奚年: 教练莫起将这三人间的暗潮涌动全看在眼里,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 最终,奚年在最后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一旁递过来一只琥珀色的杯子。 奚年转过头,看见骆高扬冲他和善地笑笑,指了指他有点湿的半截袖子:刚刚淋到雨了吧,喝点大麦茶暖暖。 谢谢。 装着温热大麦茶的杯子让原本微凉的掌心渐渐暖了起来,奚年将茶杯递到嘴边喝了一口,这股暖意就顺着喉咙流入了四肢百骸,熨帖不已。 骆高扬听到奚年的感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坐在对面的靳朝瞪了他一眼。 骆高扬:? 靳朝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把奚年的舔狗膈应了一回,反手就被自己的猪队友膈应了回来 没事做这种多余的事干嘛? 某人自己是没长手吗? 靳朝恨铁不成钢地想道,却把自己刚刚动作更多余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菜品是经理来之前预定好的,餐厅的上菜速度也很给力,他们才刚坐下没多久,侍者们就端着银制的托盘进来了。 等到丰盛的菜色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子,经理才举起面前的酒杯:来,让我们庆祝FL战队今天正式成立!干杯! 干杯! 干杯! 七只酒杯在餐桌中央碰撞一下,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奚年浅浅地抿了一口,随即被红酒特有的古怪味道熏得皱了皱眉。 经理,我们战队的老板是谁啊?哪个豪门富二代吗?才刚放下酒杯,尤帅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过这也是众人好奇的事情,虽然已经来了战队一天,但还没听到任何一点关于老板的信息。 皇甫经理夹起一块梭子蟹自然地放到了身旁坐着的教练的碗碟里,才开口:这个我没法说,管理层要求保密。 顿时引起了一片嘘声。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们。经理故意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分卷(10) 尤帅果然上当:什么什么? 那就是我们老板资金很充裕哦。 桌上的其他人: 这一点他们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因为基地的选址就很壕。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笑,很快一顿饭就到了尾声。 侍者又进来送上了水果拼盘和饭后甜点。 奚年随手拿了一个糯米糍,咬了一口却发现味道很不错。 软糯Q弹的糯米皮里包着的是冰冰凉凉的抹茶冰淇淋,不算甜,却刚好合了奚年的口味。 因为甜点是按照人头安排的,所以大大的鎏金碟子里只装了七只糯米糍。 奚年吃完了自己那一份,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还在依次转到每人面前的甜点碟里。 还剩四只 三只 两只 我不爱吃这种甜不拉几的东西。靳朝直接将餐桌上的玻璃小圆台转了过去,像是在解释什么的补充了一句。 奚年的眼神顿时亮了一瞬。 不过也只有一瞬,因为下一秒 你不吃?尤帅美滋滋地把碟子里剩下的两块糯米糍都夹进了碗里,那都归我了。 奚年: 靳朝: 少吃一块能tmd馋死你吗?没看到 平时舔得勤快,一到关键时候半点眼色都没有。 啧。 * 众人从二十楼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且雨下得更大了。 我去把车开过来。教练拿起寄存在门口的伞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经理两步赶上前走到了他的身边,转头给队员们打了一个手势,你们就在这里等,别乱跑。 说完,两人撑着伞一起走进了夜色里。 奚年半靠着墙低头玩手机,没过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骆高扬的声音:阿朝你去哪儿?经理让我们不要乱跑 他抬头一看 那人高大张扬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往反方向走,听到骆高扬的话也没止步,只是头也没回地举起手朝他们挥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这时,尤帅走到了奚年身边,压低声音:年年,你有没有发现经理和教练特别亲密啊? 奚年一抬眸就看到尤帅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不由有些无语:腐眼看人基。 什么腐眼看人基?我可不腐,我是真基好嘛。尤帅不服气。 奚年: 真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尤帅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两个人没有注意他们,才将声音压得更低,其实我觉得那个傻逼打野也有点那个。 哪个? 有点gay啊。 尤帅这句话一不小心说得大声了点,一旁的余高兴转过了头,正用惊悚的目光看着他们。 奚年清了清嗓子,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两步和尤帅拉开了距离。 尤帅: 好不容易把余高兴打发走,尤帅依然八卦之心不断:真的啊,凭借我多年识人的雷达,我觉得靳朝他铁定有问题。 说完,他还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年年你记得离他远点,小心他打你的注意。 奚年额头的黑线都快化成实质了,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别瞎说,他是直男。 他在FT三年都没爆出过谈恋爱的消息,怕不是薛定谔的直男,又没人给他作证尤帅嗤之以鼻。 在LPL圈子里,谁新交了女朋友,谁又换了女朋友甚至连谁和粉丝约了都是公开的秘密,毕竟职业选手一年365天起码有大半年都待在基地里,什么动静都瞒不过队友,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对外封口罢了。 就像解散前的FT战队里,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这方面消息,就连骆高扬半年前也和一个女主播网恋过,只有靳朝,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再加上他老是标榜自己是直男的言论尤帅觉得自己90%是猜到了真相,当然还有小部分可能就是这家伙中二病临终期,这辈子大概是没救了! 奚年不想让别人在这方面误会靳朝,皱着眉头说道:我可以作证,他以前 然而他话音未落,从大门口和身后就同时传来了两个声音 车开过来啦,大家上车吧。这是经理的声音。 我回来了。这是刚刚被说成是gay的靳朝的声音。 奚年顿时收了声。 * 车上。 回去时的座位和之前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中单和下路组坐在最后一排,而上野则坐在靠右边的单人座上。 车里只开着一盏小顶灯,光线有些昏暗看不分明。 他以前怎么了? 年年你们以前真的认识啊? 发生了啥给我说说呗。 因为刚刚来不及说完的话,尤帅一直在耳边叨叨个不停,奚年烦不胜烦,干脆把外套的帽子戴上,扭头看向窗外,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坐在对角线上的靳朝眼里,简直就约等于打情骂俏。 他随手将怀里的东西向后座一丢,包着保温袋的盒子就落到了骆高扬的怀里。 这什么东西?骆高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靳朝心里烦得很,觉得自己又蠢又自作多情,也懒得跟他解释,随口说了一句:刚刚饭桌上看你爱吃,给你打包的。 正好这时尤帅因为得不到奚年的回答消停了,这句话在骤然安静的车厢里就显得格外明显。 整张脸都被裹在帽子里看不清神情的奚年: 看你爱吃,给你打包的。 呵呵。 第14章 、扭十四下 脑海中又渐渐浮上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这是什么啊?矮个子的少年惊喜地指着出现在自己训练桌上的打包盒。 温暖又干燥的大手落到少年的头顶揉了两下:晚饭的时候看你挺喜欢吃的,刚刚给你点的外卖。 那人的声音比起现在少了两分低沉,听上去就能感受到那份意气风发。 少年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围的队友们就开始起哄: 哇靳朝,我也爱吃你怎么不给我买,不够意思啊! 哈哈哈我看你是在想P吃,奚年和你能一样嘛。 就一句话好吧,给你们的份子钱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千万记得请我! 少年也就是三年前的奚年被他们闹得有些脸红,也有些着恼。 好在一旁的靳朝连推带搡地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哄开了,笑骂道:瞎jb说什么呢,我和奚年可是好兄弟,给好兄弟点个外卖怎么了? 靳朝脸上的理直气壮和毫无心虚让奚年至今都记忆如新。 可是他心虚。 心虚极了。 以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奚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水汽落到距离很近的车窗玻璃上就变成了薄雾,氤氲成白茫茫的一片。 他没想到还会听到这句话,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前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拆包装盒吧,奚年有些烦躁。 咦,是晚饭后的那道甜点吗?骆高扬的声音里充满了讶异,我一吃甜的就会牙疼,阿朝你确定是给我买的? 前排被公开处刑的靳朝: 甜品? 奚年心里浮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转过了头。 靳朝转过头正想让骆高扬闭嘴,就不期然地撞上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眸。 他下意识地一把从骆高扬手里把盒子抢了回来,一边嘟囔着你不吃我自己吃,一边心虚地转过了身。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心虚个P啊! 于是又转头补了一句:一吃甜点就牙疼什么毛病,娇气! 先是经历了天上掉甜点,紧接着又遭遇飞来横骂的骆高扬:他招谁惹谁了?! 那盒甜点最终被放进了基地训练室旁边茶水间的冰箱里。 * 回到基地时间还早,教练要求队员们修整一下后就到训练室打排位练手感。 奚年刚刚淋了雨,所以先回房洗了澡才去训练室。 刚走到转弯处就碰到了从茶水间里出来的尤帅,他嘴里嚼着什么,有些口齿不清地打招呼:连连晚昂好啊。(年年晚上好啊。) 奚年鼻尖微动,有淡淡的抹茶味传来,不由问道:你吃什么呢? 尤帅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肚,从一旁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就那盒甜点啊,刚刚傻 毕竟吃人嘴软,黑称到了嘴边尤帅还是急转弯地改了口:咳,打野说想吃的自己来茶水间拿,我就吃了两个,年年你吃吗?还有好大一盒。 我晚上不喜欢吃东西。奚年淡淡地说道。 唔,好吧,尤帅印象里晚上奚年确实不怎么吃东西,不过,冰箱里有气泡饮料哦。 哦,那我去拿一罐。 看着尤帅推门进了训练室,奚年才转过身走进这个面积并不大的茶水间。 茶水间里的设施简单,只有一台三开门的冰箱和一排及腰高的米白色流理台,摆放着微波炉和两台不同的咖啡机。 流理台的上方是同色系的柜子,而角落里则放着饮水机以及堆到一人高的瓶装矿泉水。 奚年径直走向了冰箱,伸手拉开银白色的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上层的那个放着甜点的纸盒。 奚年随手在第二层拿了一罐水蜜桃味的气泡饮料,却迟迟不关上冰箱门。 说实话,那个抹茶味冰淇淋的糯米滋味道真的不错。 喉结不明显地上下波动了一下,奚年单手拉着冰箱门,探头往茶水间的门外看了一眼。 嗯,没人。 应该都在打排位了吧 想到这里,奚年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到了那个纸盒上。 反正反正他也不会知道是自己吃的。 下定决心,奚年终于将手伸向纸盒 * 训练室里。 靳朝刚打完一局排位,被又菜又喜欢喷人的队友气个半死,骂骂咧咧地拿起手边的搪瓷杯子,却发现杯子空了。 艹。 低低地骂了一句后,他拿着杯子站起了身。 阿朝,你去茶水间吗?帮我带瓶水。骆高扬战局正酣,连喝水的空闲都没有。 好。靳朝点了点头。 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旁的尤帅才反应过来: 拿瓶饮料的功夫,怎么奚年还没回来? 靳朝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一些声音,动静并不大。 队员们不是都在训练室吗?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可能是刚刚去洗澡的某人。 啧,那他还要不要进去? 站在拐角处的靳朝顿时有些犹豫,不过他犹豫的时间并不久,毕竟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他有什么好避讳的? 靳朝想到这里,顿时心神一定,下意识地伸手理了理衣摆,又扒拉了一下头发,甚至连手里拿着的老大爷专用搪瓷杯子都调整到了最完美的角度。 他心里默念着目不斜视,带着一脸理直气壮,昂首阔步地踏进了茶水间,然后 和手里拿着半只糯米糍,嘴里嚼着剩下的一半,脸颊都塞得鼓鼓囊囊的奚年撞了个正着。 分卷(11) 靳朝: 奚年: 场面一度极为尴尬。 目不斜视目不斜视目什么来着? 靳朝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奚年身上。 奶黄色的长袖家居服应该是纯棉的,看上去很柔软,也将平时总是竖起一身刺的他衬得更温和一些。 大概是刚洗完澡的原因,他的头发并没有完全干,比往常略长,软软地搭在修长的脖颈处。 脸颊上也带着被热气熏出来的酡红,嘴唇微润,上面还有一抹淡绿,应该就是糯米糍里的抹茶冰淇淋了。 奚年万万没想到,他才拿起糯米糍吃了一口,茶水间就有人进来了,而且好死不死的 那个人还tm是靳朝! 人在极度尴尬的状态下,脑子是很难保持高速运转的。 就像现在的奚年,他只能维持着咀嚼的姿态,双目放空地看着一只脚在茶水间里,一只脚还在茶水间外的靳朝。 怎么办呢? 然而奚年自己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像极了被人类发现还捧着松子啃个不停的小松鼠。 靳朝简直快忍不住用手捂胸口的冲动。 太tm可爱了! 不过他也看得出奚年的尴尬,很快调整了表情,转移视线,尽量旁若无人地走到了角落的饮水机边,将搪瓷杯子搁上去,打开了热水键。 伴随着水流的声音,尴尬得快抠出一座城堡的奚年才回过了神。 他很快把嘴里的糯米糍咽了下去,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只,顿时有些迟疑。 是吃还是扔?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咳,这东西糯米做的,晚上不要吃太多,不然容易消化不良。 话说出口,靳朝才反应过来: 晚饭前不是还说要是再和他说一句话自己就是狗吗?艹! 靳朝以为奚年会抓着这一点嘲讽他一通,但是没想到 哦。 奚年只是有些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茶水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水落到搪瓷杯子里的清脆声音。 你 你 两道声线不同、高低不一的声音同时响起。 又齐齐消了声。 靳朝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像是掩饰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咳咳,你先说吧。 你 你是为了我去打包的这盒糯米糍吗? 然而奚年才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就仿佛被堵在了嗓子里,让他再也无法开口。 他低垂了视线,声音也低了下去:算了,没什么,我先出去了。 诶,等等。 奚年停住脚步,疑惑地回过头:嗯? 你嘴唇上擦一擦,咳。靳朝的眼神有些飘忽。 奚年窘迫地从流理台上抽了张纸巾,低头擦了擦嘴,果然原本纯白的纸巾上多了一抹淡绿的痕迹。 怎么老是在他面前丢人? 连着出了两次丑,奚年不敢多留,将用过的纸巾丢进了废纸篓里,才转身出门。 就在奚年离开的一瞬间,一句轻得靳朝几乎以为是幻觉的话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糯米糍很好吃,谢谢你。 第15章 、扭十五下 自从经过那天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情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中缓和了不少。 起码不再像彼此欠了五百万的仇人似的一遇到就互怼了。 但是战队里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这种细微的变化。 直到战队官方正式发布成立微博的那天。 【FL电子竞技俱乐部V】:FL电子竞技俱乐部于3030年5月1日正式成立英雄联盟分部,定名为FL战队,全称Forever Love,意为永恒的爱。目前队伍已经组建完成,首发人员名单如下: 上单骆高扬(比赛id Trust)@FLTrust; 打野靳朝(比赛id Winner)@你朝爹; 中单尤帅(比赛id Handsome)@Handsome帅帅; AD余高兴(比赛id Happy); 辅助奚年(比赛id Death)@D。 FL战队属于重组战队(由原FT战队与原LG战队合并而成),将于5月20日参加LDL年中晋级赛,之后也会活跃在英雄联盟的各项赛事中,请大家期待选手们的表现吧![爱心.jpg] 这条成立微博刚发布十分钟,立刻攀升至了热搜第一,右边还出现了爆字图标。 下面的评论也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增长,很快破了万。 【路人金先生】:? 【给你变个魔术】:??? 【就尼玛离谱】:????????? 【DOG前上单选手V】:嘶!!![啊这.jpg] 【JJG前中单选手V】:我艹!这也太刺激了吧!!咳,那什么,你们战队还招煮饭阿姨吗?我饭做得还不错(疯狂暗示)[狗头.jpg] 【解说小8V】:恭喜FL战队成立! 【英雄联盟V】:恭喜FL战队成立!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什么鬼???难道今天是愚人节???我日子过晕了??? 【我直接裂开】:FT和LG合并???那你们基地现在还好吗?[目瞪口呆.jpg] 【南城城】:我居然在首发名单上看到了两个不可能出现在一起的名字姐妹们我这眼睛还有救吗?[大哭.jpg][大哭.jpg] 【你朝爹的乖女儿】:我艹??!FT没了???这也太tm突然了吧!还有这首发名单什么鬼真不怕出人命吗? 【年年的小棉袄】:啊啊啊我这么大一个LG怎么说没就没了???我一个爆哭!!! 【忆往奚】:首发名单是认真的??这打野有暴力倾向!强烈建议换人啊啊啊!我年不要有事啊啊啊! 【靳朝选手超棒der】:前面某位辅助粉,造谣转发过五百要坐牢的知不知道??我家靳朝才没有暴力倾向,倒是某辅助有冷暴力倾向,建议官方换人!不然不利于队内和谐! 微博上的腥风血雨自然也波及到了现实里。 先是奚年收到了一堆人身攻击的私信,很快靳朝也享受到了这个待遇。 我艹,这群人是疯了吧?!看着那些不仅骂他还拖家带口骂他父母和祖宗十八代的私信,靳朝后槽牙都快磨碎了。 奚年的脸色也不好看,尤其是在看到一条司马同性恋滚出FL的信息后,周身就跟结了冰似的,散发着人畜勿近的气息。 尤帅切换着几个小号和微博上的喷子进行骂战,愤愤不平道:这群人嘴上通的是下水道吗?这么脏! 在网上骂人没成本就是会这样。骆高扬随手翻了一些评论,无语地摇了摇头。 而ad余高兴他手机里根本没下微博这种浪费时间的软件,此时环顾了一圈头顶都快喷出火来的队友们,有些不知所措。 皇甫经理显然也没想到这条微博发出去,收到最多的不是祝福,而是撕【哔。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呵呵,你们粉丝还挺挺有活力的哈。 奚年: 靳朝: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教练莫起忍不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清了清嗓子说道:皇甫,你给他们两拍张亲密点的合照发到微博上辟谣,不然事情越闹越离谱了。 亲密点的合照? 奚年听到这六个字,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人 原本被经理的话雷得不清的靳朝显然也没想到教练会提出这样的主意,愣在了原地。 对啊,这办法好!经理激动地一拍大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那两人,那现在就给你们拍一张吧! *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重要,既要显得自然,又要突出亲密的主题。 最后战队中自拍照拍得最好的尤帅被定为摄影师。 因为其他四个人根本没有自拍的习惯。 尤帅一脸懵逼地接过教练递来的单反相机,挠了挠头:我那不是拍得好,是P得好啊 没事没事,你先拍拍看,要是不行我再联系专业人士。 奚年: 大可不必。 摄影师被定下来了,但是众人却对摄影地点的选址却产生了分歧。 我觉得室外好,明媚的阳光,翠绿的草坪,还有远远可见的枫山多适合当背景啊。这是被战队摄影师的名号砸得飘飘然的尤帅。 不太合适吧,我觉得还是训练室里比较自然一些。这是时刻担心作为主人公的两位队员发飙的骆高扬。 餐厅吃饭的场景挺好的。余高兴推了推沉重的黑框眼镜,弱弱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经理摸了摸下巴,在训练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干脆走到奚年的面前:辅助,你来决定拍摄地点吧,毕竟你是当事人嘛。 奚年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的某人就迫不及待地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为什么不问我?我也是当事人啊。 奚年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靳朝:那你来。 经理一看两人这架势就不太对劲,担心跟上次一样吵起来,于是赶紧站在两人之间,挡住了在他眼里彼此带着火花的视线,劝道:哎呀,小事小事,多拍两张就 剩下的几个字还在经理的嘴边,靳朝的反应却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咳,算了,你决定就好。 奚年: 在场其他人:??? 本来一直玩着手里单反的尤帅更是用看着奇行种的目光看着靳朝:你吃错药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个训练室的人听见。 靳朝对奚年有一种诡异的容忍度,对向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尤帅可不含糊:要你管? 嘿,我这暴脾气!尤帅单手叉腰,一步朝奚年走了过去,然后告状,年年,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嘛。 众人视线的中心顿时又转移到了奚年的身上,让他有些压力山大,尤其是其中的一道视线极为炙热。 顶着那道存在感十足的视线,奚年硬着头皮回答:别吵。 原本以为奚年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一起怼傻逼打野的尤帅顿时傻了眼。 虽然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但看见这舔狗在自己面前吃了瘪的靳朝还是有些暗爽,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下巴,颇为得意地看着尤帅。 尤帅:我是谁我在哪儿? 队员们的目光都在这关系仿佛突然变化的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就连一旁的教练莫起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眼看这一场争吵莫名其妙地消弭于无形,经理抓紧机会又站了出来:那就赶快定个地点吧。再不发照片怕是明天就要传出FL基地倒了的谣言了! 最终摆拍地点还是被定在了训练室里。 刚刚奚年的反应严重伤害了尤帅(并不)幼小的心灵,现在又无情地跳过了自己的推荐地点,尤帅头顶的怨念都快化为实质了:年年,你不爱我了,男人果然都是这样,得到的就不珍惜了 耳边不断传来他的碎碎念,奚年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跳得那叫一个欢快,磨了磨后槽牙,压低声音:你选的那地方是想看我和他拍婚纱照吗? 还明媚的阳光,翠绿的草坪是不是还得来点象征纯洁与和平的大白鸽? 奚年都快被他气笑了。 听到他的话,尤帅的碎碎念蓦地停住,变成了心虚的干笑声:嘿嘿,好像是有点像哈,我欠考虑了 喂,都要拍照了,中单你还不给我腾地方? 一手拎着自己的外设,一手拿着那个招牌的大搪瓷杯子,靳朝满脸不爽地站在两人身后。 分卷(12) 第16章 、扭十六下 照理来说,下路组应该是坐在一块儿的。 但是他们训练室的位置安排却不是这样,辅助坐在最左边靠窗处,旁边却是中单的位置。 靳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那多事的中单换的位子。 他把搪瓷杯子重重地放在尤帅的桌子上,满脸都写着对这没眼色中单的嫌弃:能快点吗?这反应速度也能来打职业? 你!尤帅转头刚想怼回去就被靳朝这拖家带口的阵仗吓了一跳,你有毒吧,不就拍张照片,你把东西都搬过来干嘛? 粉丝能认出来我桌上的摆设,不搬过来等着露馅呢?靳朝看上去不耐烦极了。 不过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尤帅只好不情不愿地收起了自己的外设和桌上的一些小物,慢慢吞吞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眼看这中单终于站了起来,靳朝也不等他走开,将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下就坐了下来。 从刚刚两人又开始斗嘴,奚年就无语地转开了头。 直到他感觉有人在他的身边坐下来,奚年下意识地回头 靳朝正坐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上,正低头忙着插外设的数据线,颈后的那串黑色的英文字符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Winner。 奚年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还是三年前他陪着靳朝去纹的,原本两人还说好,下个月就陪他去纹,结果 再也没有然后了。 靳朝连好外设,又将自己的杯子放好,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我都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他就发现奚年的脸色不太对,他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奚年才回过神,他连忙收回视线:没什么。 因为之前靳朝的举动,两人的位置现在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 自从 奚年就养成了和别人保持距离的习惯,这样的情况多少让他有些不适。 尤其是那上面坐的人还是靳朝,这更让奚年的不适里多了一份难言的别扭。 他几乎想都不想就将椅子往窗边挪了一下。 然而这行为落在靳朝的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嫌弃。 啧。 吃糯米糍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嫌弃呢?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靳朝最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也赌气似的将椅子朝ad那边挪了挪。 趁着不用训练,余高兴正兴致勃勃地研究刚从学术论坛上下载下来、名为《关于半参数近似因子模型中的高维协方差矩阵估计的研究》的论文,一抬头却发现身旁多了一座大山 而且还是座看上去时刻有喷发危险的火山。 余高兴:救命QAQ 经理一看双方都准备就绪,赶紧指挥摄影师尤帅就位:来,尤帅你就站这儿,用一种偷拍的角度拍他们的背影,狗仔知道吧?就那味儿。 尤帅:行叭。 然而他的快门键还没按下去,经理又有新的要求了:诶,你们两都是电脑桌面看着有点假啊,不如把游戏打开双排一局。 奚年靳朝:行叭。 打开电脑奚年才想起来,两人压根没加好友。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加靳朝的时候,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好友的申请框 【薄荷味小仙男】申请添加您为好友,是否接受? 伴随而来的还有明显带着不爽的熟悉声音:还不快接受。 原本将鼠标移到确认键上的手指一顿,几秒后还是按照原计划点了下去。 几乎在两人成为好友的瞬间,一条对局邀请就被发了过来。 既然都已经加了好友,奚年也不再犹豫,瞬间就按了接受。 排位的专属房间里,两个原始的头像挂在中间。 一个顶着草莓味小仙女的id,另一个则顶着薄荷味小仙男的id。 看上去莫名和谐。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氛围有些微妙。 身后不断传来按快门的声音,奚年松了一口气,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但与此同时,心头又有些控制不住的失落。 他们真的很久很久没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了吧? 正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音效,奚年凝眸一看 居然已经排进去了。 此时一个是否同意进入游戏的圆形按钮出现在了屏幕的正中间。 快点同意啊,队友们都等着呢。靳朝有些急迫的语气在耳边响起。 奚年一时头昏,顺着他的意思就点了同意,直到进入ban pick界面才反应过来: 不过是拍两张照片,有必要真的双排吗? 不过现在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晚了,因为在点击同意后再退出游戏是会扣分的。 扣的分还不少。 到新基地短短几天内就从铂金升到大师,并且还差几十点就能升上王者的奚铁分奴年显然不愿意为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就白白送出10点。 算了,就当单排排到的好了。 这样的场景显然更加真实,他们身后的经理赶紧又撺掇着尤帅多拍了两张。 看着单反里和谐的画面,经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但是尤帅很不满意:不是说好只拍几张照片的吗?这家伙怎么在我的位子上打起排位来了,那我去哪儿啊? 那你就去他的位子上吧。经理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尤帅:懂了,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呗。 * 从单反里导出的照片经过简单的修饰,很快就被发上了官博。 于是,继FL战队成立和FL基地倒了之后,又有一条相关话题上了热搜 #点击就看FL野辅真甜蜜双排# 一共发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奚年和靳朝双排时的背影,两人都很认真在操作,而另一张则是双排取胜后,靳朝转头看向奚年的照片。 虽然从照片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人的侧脸,但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很和谐的。 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又爆了。 【你朝爹的亲女儿】:????? 【年年的小棉袄】:????? 【忆往奚】:我缓缓打出一脑门问号? 【靳朝选手超棒der】:[当场去世.jpg] 【DDG前上单选手V】:FL战队真是整得一手好活[好家伙,我tm直接好家伙.jpg] 【JJG前中单选手V】:?!这剧情我喜欢!!你们真的不缺煮饭阿姨吗?我可以倒贴钱的呜呜呜! 【解说JezzV】:都是同一战队的兄弟![加油.jpg] 评论发展到这里还属于正常的情况。 直到一位名为当代列文虎克的网友放大了两张照片并将其中的亮点截图发微博后,事件再次发酵,并且一路朝着令人大跌眼镜的方向越跑越远。 第17章 、扭十七下 【当代列文虎克】: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这一点细节吗? [截图1.jpg][截图2.jpg][截图3.jpg] 第一张图是放大了官博发布的野辅双排时右下角靳朝的显示屏,在两人的id处画了两个圈圈,能很清楚地看到一个id是草莓味小仙女,另一个id是薄荷味小仙男; 剩下两张图则是放大了双排取胜后两人的表情,靳朝下巴微抬,可以明显看出得意的情绪,而奚年虽然低着头,却能看到嘴角相比以往是微微上翘的。 普通网友发的微博自然没有战队官博影响力这么大,直到晚上被一个知名的圈内大营销号转发后,众人的目光才被聚焦其上。 【富婆饿饿饭饭】:真就当代列文虎克? 【看到我请喊我去写作业】:亿点细节,姐妹牛啤! 【接奶茶代喝】:exm?这是情侣id吗?! 【专业恰瓜三十年】:我艹!!你不是在想桃子姐妹!真tm发糖了!@想看靳奚北发糖的我是在想peach 【想看靳奚北发糖的我是在想peach】:????懂了!我这就去金台寺还愿!! 【就尼玛离谱】:???只有我的id现在能代表我的心情 【年年的小棉袄】:我现在心态有点崩,看年年比赛三年,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笑容,而且对象还是[呆滞.jpg] 【靳朝选手超棒der】:那个楼上的姐妹,握个手吧,我也很崩!狂得一批的Winner为什么会有这种像小狗跟主人讨赏的表情,对象还是我骂了三年的人[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事件发酵的时候,队员们正在和教练约的韩国队打训练赛。 FL战队虽然选手们的个人能力都比较强,但确实配合不够,中下和上野的节奏脱节明显,对线期赢下的不少优势,在团战以及后期运营时都纷纷送了出去,最后3:0输给了韩国队。 完赛后,教练直接在训练室里给他们复盘,指出了每个人的优势和弱点,以及三局训练赛里隐藏着的翻盘点以及被对面抓住机会的被翻盘点。 奚年一边将一些重要的内容随手记上自己的笔记本,一边隐隐对教练感到敬佩。 正式比赛时的直播镜头是全面的,而且还有慢镜头回放,可以清晰地看到三条线和野区的具体情况;但训练赛不一样,摆在教练面前的相当于五个分镜头,他要在注意到每个人发挥的同时,关注到整场比赛双方给出的机会点和抓住的机会点,而且没有回放,一旦错过就只能错过。 三场训练赛下来,教练能将每场比赛都分析得这么到位,不说专业性,就说他的观察力和记忆力都是相当惊人的。 刚刚我指出的这些希望下次训练赛中不要再犯,平时队内可以多组排训练默契,尤其是上野和中下要打散组排,比如上中、野辅,不过下路组也要多训练,我注意到面对gank的时候,你们的思维不太同步,这是很致命的问题。莫起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嗓子有些发哑。 正在这时,旁边突然递来一瓶被拧开的水,他回眸一看,原来是皇甫,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接过矿泉水微微润了润嗓子后,莫起才接着开口:虽然今天的战绩不太好看,但是大家也不用担心,你们每个人的操作和意识都是在线的,而且对面的韩国队是LCK春季赛的积分第四,本来就擅长后期运营,所以相当于现在是在拿我们的弱势和别人的优势拼,等半个月后我再和他们教练约一场,到时候你们就会发现自己的进步了。 教练深谙先抑后扬的道理,后面那番话说得大家士气大涨,恨不得立刻穿越到半个月后将刚刚3:0他们的队伍踩在脚下。 等教练离开后,微博上的腥风血雨才被第一个打开手机的尤帅发现,并且在发现后马不停蹄地广而告之: 我艹!你们快看微博!啥玩意儿啊?怎么年年你和那个傻逼打野都有cp超话了?!因为过于震惊,尤帅甚至连私底下对靳朝的黑称都喊了出来。 靳朝原本听见傻逼打野四个字就想发火,结果硬生生被后面的cp超话给堵了回去 cp什么?什么超话? 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同样怀疑人生的还有奚年,都不用点进微博,光听到尤帅后半句话他就开始窒息了。 然而等他真的打开微博,点进热搜奚年才发现他窒息早了,现在可能需要一个氧气瓶。 FL野辅真甜蜜双排点击就看靳奚北绝美爱情故事狼王Winner和小奶狗朝朝之间只差了一个奚年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是微博上这群人疯了还是他疯了?! 奚年刷着实时微博的手,微微颤抖。 攻是什么?受是什么?靳奚北又是什么? 误入了cp超话的靳朝犹如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几乎看花了眼。 这你都不知道?对这些超懂的尤帅终于可以在这傻逼打野面前扬眉吐气一回,攻受就是 尤帅!奚年想也不想出声阻止。 奚年的声音其实特别清亮又有穿透力,但他平时不爱说话,即使说话也总是可以压低声音,所以并不引人注意。 然而这突如其来高昂的一嗓子却让他声音的特质暴露无遗,让人不由觉得如果能听到他唱歌,一定是一种享受。 分卷(13) 以前听惯了的靳朝倒是没被这声音转移注意力,反而皱了皱眉: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他说? 不是什么好意思,你没必要去了解。奚年沉默了一瞬才回答。 奚年的本意是不想让靳朝接触到这些,但是他忘了有一种心理叫逆反。 * 洗完澡的靳朝从浴室出来,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又想到了之前在训练室里发生的事情。 攻受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奚年的那句话,就算尤帅没给他解释,估计他过一会儿就忘了,但是现在嘛 靳朝从床头摸起手机,打开不常用的千度浏览器,输入: 攻受是什么? 点击搜索。 靳朝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一点进去,光是攻受的定义就有三版,他随手打开了最上面那版的定义 五秒钟后。 新世界的大门开了。 第18章 、扭十八下 那天晚上,靳朝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三年前和奚年还没闹翻的时候。 那时候的奚年脾气和现在大不相同,虽然也有点傲娇和毒舌,但是总体来说脾气还是很软的。 然而令梦里的靳朝没想到的是,原来除了脾气,奚年的其他各方面也很软。 软得靳朝石更得不行。 直到过了半个多月,靳朝依然对这个梦记忆犹新,记不清梦里的细节,只记得一夜好()梦以及醒来后让人难堪的床单和被套。 * 前往机场的保姆车上。 几人的座位依然和上次去庆祝宴时大同小异。 靳朝假装从放在身后的包里拿东西,实则利用斜对角的位置偷偷看坐在最后排靠窗处的奚年。 今天西江市的天气不错,光照合适,气温宜人。 他穿的是一件抹茶色的圆领T恤,此时正半靠在座椅上专心看着窗外。 车窗半开着,和煦的阳光照在他的发顶,将他巧克力的发色染成了偏金色。 奚年的脸型是典型的瓜子脸,从侧面看过去,轮廓并不分明,甚至下颌骨处的弧度还有些圆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又密又长的眼睫毛,在阳光微微眨动,看上去就像翩跹的蝴蝶翅膀。 视线往下移就到了那个靳朝有些不敢看的地方。 明明是这样清瘦冷漠的人,却偏偏长了一双颇为丰润的唇,就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樱桃一般嫣红,而且唇角是少有的向下弯,莫名让人觉得他在委屈。 靳朝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波动了一下。 他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这双唇 艹!自己tm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靳朝用力在自己的胳膊上拧了一下,才让脑海中这段时间老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旖旎画面消散干净。 然而他这些古怪的动作却落入了坐在他身后的人眼里。 阿朝,你在干什么? 车厢里没人说话,十分安静。 骆高扬略带诧异的声音不仅传入了靳朝的耳中,也成功地让后排的三个人和副驾驶座上的经理齐齐看了过来。 靳朝: 窒息。 这傻逼打野又在搞什么?尤帅从手机上的抽卡游戏里抬起头,小声吐槽了一句。 奚年也抬眸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原本还转着身的靳朝难得敏锐地察觉到了奚年的视线,连教训骆高扬都顾不上,赶紧心虚地回过了身。 奚年眸色一暗,又来了。 明明之前双方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就在那次经理将他们双排的照片传上微博后,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不,是比原点还不如。 起码以前他不会避他如病毒。 奚年垂下眸,微风从窗口钻了进来,吹拂起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扎在他的眼角处,刺得生疼。 算了,反正在发生那样的事后,他们本来也回不到最初的关系了。 * 战队为队员们定的是头等舱,有专门的VIP候机室。 LDL年中晋级赛被定在离西江市有几千公里的穆川市,气候环境和饮食习惯都和西江差得很远。 所以即便晋级赛下周开始,他们还是提前三天前往穆川市。 诶,你们知道吗?穆川最有名的就是酒吧一条街,到时候比完赛我带你们去玩吧。尤帅坐在沙发上,撺掇着旁边坐着的奚年和余高兴。 余高兴将平板倒扣在自己腿上,推了推鼻梁上又开始下滑的黑框眼镜,神情颇为严肃:可是穆川最有名的不是近代的数学家谈瀛洲吗?他提出的瀛洲定理在高等数学领域广受好评呢。 其他人: 尤帅看上去有些后悔,无语地抹了一把脸:我就不该和你这个书呆子说这些,他转过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奚年,年年,你陪我去吧。 奚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用樱桃木制成的长条咖啡桌另一头的靳朝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想去什么地方就自己去啊,还要人陪?你是小学生吗?是不是去洗手间也得找人陪? 奚年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坐姿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一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正转着原本搁在桌上的点单笔。咖啡色的笔在修长的指节间翻飞,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靳朝身高超过一米九,肩宽腿长,候机室的沙发对他来说有些矮,一条腿委委屈屈地向前伸,另一条腿则屈膝翘了二郎腿。明明不是一个雅观的坐姿,由他做来,却莫名有几分落拓不羁。 你才小学生呢,尤帅跟他斗嘴斗得多了,也不再动不动就真情实感地生气,反而因为想到一件事,嘴角恶劣地往两边扯,连攻受都不懂的小学生。 谁tm反驳的话到了嘴边,靳朝还是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如果说自己特意去查了这两个字的意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那什么吗? 而且上次那人说这个词不是什么好意思,自己这么说出来,万一他误会自己是个 那个由三个英文字母组成的单词在靳朝的唇齿间萦绕了一遍,最后还是被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爽地皱了皱眉,扯回了最初的话题上:你要去酒吧就自己去,别带着队里的人去。 嘿,你还管起我来了尤帅觉得十分无语,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截了胡。 好,我陪你去。 清澈如泉水般的声音骤然响起,让周遭都不自觉地放轻了音量,樱桃木咖啡桌上的视线更是齐齐往落到了发出声音的人身上。 哇,真的吗?年年你太好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尤帅,一脸惊喜。 虽然之前这么问,但尤帅实际上并没有指望奚年会同意,因为同队三年,他清楚奚年不喜欢热闹的性格,尤其酒吧的环境还比较乱真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会答应。 听到奚年回答的靳朝也是一脸惊没有喜。 有些烦躁地抓了抓短得有些扎人的头发,靳朝开口:喂,那是酒吧 气势十足的一句话在奚年一道眼风扫过来的同时就失了声。 好在这时,一人端着一个托盘的经理教练正好走了过来。 自己没底气开口的靳朝立马请求外援:经理教练,尤帅想带着队里的其他队员去酒吧玩! 嗯?经理蓦地将带着笑意的脸沉了下去,晋级赛还没打呢,就想去玩? 尤帅直呼冤枉:经理,我只是想比赛结束后去酒吧逛逛,穆川最出名的不就是酒吧一条街嘛。 哦,这样啊,经理的神色舒缓了不少,那没事了,比赛后放松放松也正常。 说完,经理还转向靳朝,略带指责道:不要乱打小报告。 靳朝: 酒吧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是职业选手该去的地方吗?! 而且某人还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人占便宜 艹!拳头硬了! 今天的飞机难得没有晚点,很快就到了众人登机的时候。 整个头等舱都被FL战队包了下来,一共只有三排两列的位子。左边一排的三个座位都是单人座,而右边的却是一排双人座。 单人座的空间大,队员们一进来,三个位置就被坐了两个。 尤帅坐在中间的单人座上,朝落在后面的奚年招了招手:年年,快过来。 然而奚年却迟迟没有动作。 因为单人座直接靠着机窗,一会儿升空之后,别说是几十米的高度了,甚至连近千米的高度都不在话下。 这约等于要奚年的命。 简直就是完美复刻当初在餐厅观景包厢的一幕。 但是这次,还会有人帮他吗? 尤其是刚刚自己还故意和他对着干 但下一秒,那个人就用切身的行动告诉了奚年: 他会。 靳朝从奚年的身边擦肩而过,大跨步地走到了那个尤帅特意给奚年占的位置旁边,将肩上背的行李包朝位子上一扔,自己才大刀阔斧地坐了下来。 喂,我是让年年过来,没让你过来尤帅看着前面露出的那个理直气壮的背影,简直想抽出包里的键盘给他头上来那么一下。 算了,尤帅,奚年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将脚步转向一旁的双人座,我坐这里就可以了。 他在骆高扬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刚好坐在窗边的骆高扬帮他挡住了视线,奚年才彻底放下了心。 以往在LG战队的时候就算需要坐飞机,战队也是帮他们定的经济舱。 经济舱内人满为患,别说是窗外的景色了,坐在靠过道的地方简直连窗口都快看不见了。 而奚年的恐高症又比较特殊,只要不亲眼看到高空场景,即便他知道自己身处飞机上,也不会有不良反应。 骆高扬看到奚年在自己身边坐下,友好地朝他笑了笑:真巧,上次庆祝宴我们也坐在一起。 奚年点了点头,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不远处已经戴上眼罩开始睡觉的人身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第19章 、扭十九下 到穆川的时候,刚过晚上七点。 穆川算是北方城市,但是因为靠近海边,即使到了五月底,气温也不算高。 这天傍晚刚下过雨,迎面吹来的风还带着些水汽,将刚睡醒不久,脸上还带着惺忪睡痕的奚年吹了一个哆嗦。 年年,给。 尤帅从身后递来一件牛仔外套。 奚年有些犹豫,但是想到自己的衣服都放在行李箱里拿去托运了,可能得等一会儿才能拿到手于是他还是将外套接了过来:谢谢。 嗨呀,跟我客气什么?尤帅咧着嘴拍了拍他的肩,赶紧穿上吧。 前面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走在后面的靳朝眼里,顿时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又有些发痒。 他不爽地用胳膊撞了撞一旁的骆高扬:你觉不觉得这个中单很有问题啊? 骆高扬正忙着把耳机塞进包里,听到他的话愣愣地回道:啊?什么问题? 老是喜欢对人动手动脚的,还一口一个那个显得过于亲密的昵称靳朝都说不出口。 骆高扬挠了挠头,更懵了:他对你动手动脚了? 靳朝: 就不该跟这憨批找认同感。 * 官方定的酒店位于市中心,是一家三星级酒店。除了教练和经理,其他都是双人间。 但是一共五名队员,势必有一人可以单独住。 经理手里捏着三张房卡,表情显得有些苦恼:要不上野住一间,下路双人组住一间,然后尤帅你就自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声音齐齐打断了。 经理,我想一个人住。 经理,我想一个人住。 说话的人一个是靳朝,一个则是奚年。 奚年话说出口才发现也有人跟他提一样的要求,他不着痕迹地侧眸,却发现那人也在看他,并且在被他发现后,瞬间移开了视线,脸色还有些许的不自然。 分卷(14) 皇甫经理分别看了看两人,有些举棋不定:额,那到底是让谁住? 在旁边等了半天的教练莫起看不下去,走过来将经理手里的三张房卡抽了出来,扔到骆高扬的怀里:这种小事就让队长安排吧,走了。 说完也不等经理反应,就一手拉着两人的行李箱,一手拽着经理的胳膊往电梯口走去了。 骆高扬看着众人汇集过来的视线,感觉怀里装的不是三张房卡,简直是三颗地雷。 他清了清嗓子:啊,那这房间 奚年皱了皱眉,虽然他不喜欢和人同住一间房间,但是既然那人也想要,那就算了吧。 我不用了,让他住吧。 我不用了,让他住吧。 再次的异口同声让剩下三个人都诧异地看向他们。 靳朝不爽地咋舌一声,干脆从骆高扬的手里抽出一张房卡:我跟你住一间。然后将手里提着的背包往肩上一甩就转身离开了。 骆高扬看了看他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脸上有些错愕的奚年,摸了摸鼻子,将手里的卡分别交给剩下的人:那尤帅和高兴住一间,奚年住一间。 等到骆高扬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尤帅才奇怪地说道:嘶,这打野不是刚刚还在飞机上跟你抢位置吗?怎么这回怂了? 奚年没法跟他解释关于抢位置的真相,只是看了看手里那张黑色的房卡,声音有些低:没事,那我先回房了。 诶,等等,年年我跟你一块儿上去 * 奚年刚到酒店的房间放下东西,就感觉自己的手机在震动,他拿起一看 【下个月是你爸生日,礼物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把自己收拾得像样一点。】 【来信人:妈】 奚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是觉得像他这样不像样的人也准备不出像样的礼物吗? 他还没回复,另一条短信就接踵而至。 【对了,千万别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那天来的可都是西江上流,不要再给你爸妈丢脸了。】 【来信人:妈】 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顿时被这两条短信破坏殆尽。 什么叫不三不四? 什么又叫丢脸? 在他们看来,最丢脸的就是生了他这么个不三不四的同性恋儿子吧。 奚年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处甚至泛起骇人的青白色,仿佛想要将这传递冷冰冰又嘲讽的话语的工具硬生生捏碎。 正在这时,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消息,不过不是短信,而是企鹅通知。 【皇甫经理】将您拉入【∮詠恆⌒のlove∮】群。 群主【莫起】将您设定为管理员。 原本极度愤怒的情绪得到了缓冲,奚年握着手机的手才渐渐松了劲,只留下了手心里的红痕。 【帅帅帅】:这群名??? 【帅帅帅】:让我以为被拉入了什么xxj群[呆滞.jpg] 【1584236942】:xxj是什么意思? 【帅帅帅】:?您哪位? 【1584236942】:我是余高兴。[微笑.jpg] 【帅帅帅】: 【皇甫经理】:用这个群名还不是为了和你们几个小年轻打成一片啊![干嘛鸭.jpg] 【1584236942】: 【骆高扬】: 【帅帅帅】: 【莫起】:十五分钟后都来楼下大厅集合,晚饭定的是附近一家私房菜馆。 【帅帅帅】:!!! 【帅帅帅】:我火速下楼! 【帅帅帅】:@D 年年,准备出发吃晚饭啦![抱着亲.gif] 奚年手指微动,还没来得及打字,群里就又冒出了一个人。 【你朝爹】:?连体婴?做什么都得拽上别人? 【帅帅帅】:管你什么事?我和年年就是连体婴怎么样,你嫉妒啊?[略略略.jpg] 【你朝爹】:嫉妒nm 【D】:我不来了,不用等我。 靳朝原本只是看不惯那傻逼中单一口一个年年,却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怼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手指悬在手机屏幕的上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帅帅帅】:别啊年年!你别管这傻逼打野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劝说奚年,然而 【D】:我有点不舒服,真的吃不下。 奚年确实不太舒服,今天本来就是一路奔波,刚刚下飞机的时候又被冷风吹了一会儿,后来还收到了这样的短信奚年觉得头疼胃也疼,只想洗个澡早早上床睡觉。 这时一条私聊弹了出来。 【帅帅帅】:年年,你怎么啦?没事吧? 不得不说,尤帅真的是一个体贴又讲义气的朋友。 冰凉的指尖终于开始回温,奚年认真地回复了他: 【D】:没事,就是有点胃疼,你和他们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帅帅帅】:啊这样啊,那好吧。 【帅帅帅】:要不要给你打包带点回来? 【D】:不用了,谢谢。 * 原本奚年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谁知道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 难道是尤帅? 奚年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上就走了过去。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居然是靳朝。 外面大概是在下雨,他一手拿着被折叠起来还在滴水的雨伞,另一只手里则提着一个看上去像外卖保温盒的东西。 被奚年这么盯着,靳朝的神色难免有些不自然,为了避免这种不自然被看出来,靳朝干脆板起了脸,将手里的东西递上前,硬邦邦地说了一句:骆高扬让我拿来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靳朝又急急补上一句:是他非要打包,还拎了一路,刚刚有急事才让我过来的。 伸过来的手上有两道明显的勒红痕迹,而保温袋的提手却是宽带,分明得提了很久才会产生这样的印记 奚年心里了然,嘴上却不说破,接过他递过来的保温盒,轻声道:谢谢。 咳,靳朝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挡住拼命上翘的弧度,不客不用谢我,咳,也不用谢骆高扬,他是队长,关心队员是应该的。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靳朝的视线左飘右飘,就是不落到奚年的身上,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 他赤着的脚。 奚年穿的是自己带的家居服,裤子有些长,盖在了脚背上,露出的那部分却显得格外白皙清瘦。 这家酒店房间里统一铺设的都是深灰色的瓷砖,并没有地毯。现在穆川的气温也就十三四度,脚掌和地面相贴的部分冻得有些发红。 靳朝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虽然但是 提醒他穿鞋会不会显得自己很那个? 正在纠结时,走廊上一对情侣刚好挽着手臂路过,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靳朝这才回过神,抓了抓头发:咳,那你回去吧,我,我也回去了得去和骆高扬说一声。 补丁打得很像那么一回事,要不是手上的红痕,奚年可能真的信了。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准备转身回房。 然而下一秒 喂,等等。 他下意识回头,却见靳朝避着他的视线,像是有些嫌弃似的指了指地上。 奚年头顶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你不穿鞋就不怕上一个住这间房的人有脚气吗? 奚年: 第20章 、扭二十下 你就不怕上一个住在这间房的人有脚气吗? 有脚气吗? 吗? 如果说靳朝之前给他送晚饭的行为像是一道暖流汇入了他的心脏,那么这句话就像有人用抽水泵将那道暖流完完全全抽了出来,还顺手加了个塞子。 奚年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这什么意思? 靳朝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转动自己的小脑瓜终于想明白时,奚年已经转身进了房,门都关了大半了。 喂,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像我一样?靳朝气得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 而奚年对此的回应就是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声音响得靳朝耳朵都产生了轰鸣。 靳朝: 被刚刚那句话气得心绪不平的奚年回了房间,随手将拎着的保温盒放在了床边的小桌子上。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 这好好的人,为什么就长了嘴呢? 当然,这种感悟其实早在三年前奚年就体验了无数次。 靳朝其实并不是毒舌,他就是单纯的不会说话,而且嘴巴永远比脑子快一拍,什么话都敢脱口而出,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他以前还时常怀疑靳朝的高个子和强健体魄都是基因的自然选择因为要不是长得这么一副难惹的样子,就他那狗脾气估计早被人打死了。 奚年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桌边坐了下来,打开了保温袋。 这是一个上下两层的保温盒,看上去有些简易,但是包装得很好。 上层装的是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边上的两个小碟里装着简单的就粥小菜;而下一层则是一碗散发着酒香和甜香的酒酿小丸子。 保温盒的盖子上还贴着一张纸条: 【不要吃得太多,不然会消化不良。】 这丑得独树一帜的狗爬字,一看就是靳朝的笔迹。 奚年心头的郁气渐渐消散。 而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奚年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 【你朝爹】(来自∮詠恆⌒のlove∮群)申请加您为好友,是否接受? 奚年瞬间愣住了。 自从三年前,双方删除拉黑了彼此的所有联系方式后,这还是第一次其中一方发出好友申请。 当然,之前直播的乌龙和拍照事件都算是意外。 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有些微颤,奚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同意。 理智告诉他应该警醒一点,两人目前的关系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如果不想重复当年的事情,他就应该退回到安全的位置。 但是人永远是感性动物。 理智劝诫了八百遍也还是没能阻止他点下接受的手指。 【你朝爹】已经成为您的好友,和他打个招呼吧。 申请通过后就跳到了聊天界面,奚年看着对方id下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莫名有些紧张,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直到 【你朝爹】:我没有脚气,真的没有脚气。 奚年: 莫名感觉自己的手机脏了。 而对面的人没收到他的回复还在喋喋不休地发消息。 【你朝爹】:以前那是我锻炼完懒得洗澡,所以稍微有点味道不过那是汗脚!不是脚气! 【你朝爹】:我现在每次锻炼完都会洗澡的。 屏幕上的这两句话像是一下子将奚年带到了三年前 靳朝是个非常喜欢运动的人,以前就算在条件不好的青训营里也会坚持每天锻炼。 那时候他们两还有另外两个人住同一个房间。 狭窄得如同鸽子笼的小房间,放了两张上下铺的床和基本的桌子柜子后,过道拥挤得走不过并排的两个人。 放不下大型的器材,靳朝就买了一顿哑铃之类不太占地方的东西,全都堆放在墙脚。 青训营的作息时间其实和战队差不多,队员们也都是一群昼伏夜出的夜猫子。 只有靳朝,每天准时七点起床,然后在房间里锻炼一小时。因为室友们都在睡觉,靳朝每次锻炼的时候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分卷(15) 锻炼完时间还早,靳朝就会回床上再躺一会儿。 奚年睡在靳朝的上铺,差不多每天都是被他浓郁到飘上来的汗味熏醒的。 后来有一天终于忍无可忍地从上铺探下脑袋要求靳朝锻炼完要洗澡,却没想到 靳朝这个无耻的家伙伸手抓住栏杆,一个引体向上就翻身到了上铺,把睡得迷迷糊糊被他动作惊得目瞪口呆的奚年一把扣进了怀里:嫌弃我是吧?这叫男人味,小朋友好好闻闻。 汗味和少年独有的阳光青葱味道汇成了出现在奚年梦里无数次的少年靳朝形象。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产生了一些无法为外人道的旖思吧 手机连续的震动将陷入回忆的奚年拉了回来,他低头一看 【你朝爹】:我的脚真的一点也不臭。 【你朝爹】:不信的话你可以来闻闻。 奚年: 他真是多余在这儿伤春悲秋。 事情的最后还是以奚年冷漠无情地将刚加了没十分钟的靳朝拉黑告终。 * 酒店一般都会提供自助早餐,FL战队下榻的这家也不例外。 因为今天上午要去参观比赛场地,经理前一天晚上特意提醒大家要在九点半前起床。 奚年踩着九点半的deadline,简单洗漱之后就来到了楼下餐厅吃早饭。 到的人不少,经理教练还有尤帅和余高兴都到了。 奚年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尤帅关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年年,你没事了吧? 嗯,奚年点了点头,从桌上的餐盘里随手拿了个早餐包,早上好。 来喝点豆浆,养胃的。皇甫经理笑着倒了一杯,推到他的面前。 谢谢经理。 正在这时,去取餐的骆高扬也过来了:奚年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大家的关系让奚年有些不好意思,撕了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 这是橙汁吗?尤帅指着骆高扬放在桌上的两杯黄色饮料问道。 骆高扬在桌边坐下:这是芒果汁,服务生鲜榨的,我就倒了两杯。 芒果汁? 奚年皱了皱眉。 啊,一杯给那打野准备的吧?尤帅撇了撇嘴,嫌弃道,都快十点了还不起床,一会儿是要让大家等他吗? 骆高扬赶紧解释:阿朝早就起床了,我下来的时候他刚从健身房回来,估计洗个澡很快就下楼了。 事真多。尤帅吐槽了一句也就不说话了。 这个时间点毕竟不是附和队员们生物钟的起床点,大家都有些犯困,桌上除了经理和教练小声地交谈几句,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队长,我可以跟你换一杯吗? 骆高扬正吃着早餐,突然听见有人喊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原来是奚年。 他们两之间只隔了一个此时又沉迷平板上密密麻麻文字的余高兴,奚年说话的声音又小,除了教练莫起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人注意。 你想喝芒果汁?骆高扬看了看手边,自己的那杯已经喝了一半,只有留给靳朝的那杯是没有动过的 奚年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我用豆浆跟你换。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骆高扬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将澄黄色的芒果汁递给他,换回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豆浆。 不过反正靳朝不挑食,喝啥都一样,骆高扬想。 芒果汁入口酸甜,奚年抿了一口后,皱着眉放下了杯子,但是有点腻。 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 就像骆高扬说的那样,过了大约五分钟,靳朝就走了过来,还带来了一阵浓到让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的古龙水香味。 嗅觉灵敏的尤帅连打了三个喷嚏,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喷那么浓的香水干嘛? 就连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的余高兴也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倒是昨天吹了风,今天鼻子有点塞的奚年没有什么反应,但听到尤帅的话后,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喜欢喷香水怎么了?靳朝大大咧咧地在桌边坐下,丝毫没有停顿地拿起身前的豆浆喝了一口。 更浓郁的香风瞬间让坐在他身边的骆高扬和经理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下位子。 骚包。因为捏起了鼻子,尤帅的声音显得有些怪异。 靳朝嗤了一声。 某人不是说他有脚气吗?那今天就让他香个够。 想到这里,靳朝不由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原本以为会在他的脸上看到嫌弃皱眉的神情,却没想到他表情平和,正认认真真地吃着早餐。 靳朝:顿时觉得自己有种白忙活的感觉。 第21章 、扭二十一下 穆川市连着下了三天的雨,就连到了LDL年中晋级赛的时候也下个不停。 低调的黑色保姆车停在比赛场馆的后门外,队员们还没下车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音量不小的尖叫声。 车门唰地拉开,身高腿长的靳朝率先从车上迈了下来。 啊啊啊啊是Winnner啊! Winner你好帅! 靳朝选手今天也要加油啊! 高昂尖利的男高音女高音顿时让靳朝皱起了眉头,十分不给粉丝面子地将外套上的帽子拉了起来。 队员们一个个陆续下车,最后一个是奚年。 这两天气温比他们来的那天要低不少,奚年没带厚外套,吹了几天冷风,今天起床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好,有些头重脚轻的,让酒店送了点感冒药上来,吃了两颗才出门。 但是这感冒药大概有安眠效果,奚年在车上睡了一路,到地方才被尤帅叫起来,现在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一下车,尖叫呐喊声立刻钻进了奚年的耳朵里,让他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脑袋愈发胀痛昏沉,一个没留神就把自己绊了一跤 眼看奚年就要倒向潮湿的地面,好在有人及时托住了他的手臂,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啧,平地都能摔跤,你在卖萌吗? 奚年抬头才发现,本来第一个下车的靳朝不知怎么居然落到了后面,此时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奚年一时无言,但是被保安拦在不远处的粉丝声音顿时拔高了两个八度,刺得两个人额头青筋齐跳。 靳朝看他已经反映过来,松开了手,不爽地低骂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奚年说:还不走?等着戴助听器吗? 噗。这句话诡异地戳在了奚年的笑点上,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靳朝: 下雨天的光线并不好,但是落在眼前那人的脸上,却像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靳朝这才注意到,原来奚年的左脸颊处有一个小小的梨涡,只不过他平时总是冷着张脸,是以自己从来没发现过 奇怪,三年前好像没这个梨涡啊。 * 解说台上。 解说A拿着提词卡念了一串冠名商的名单后,才开口进入正题:现场以及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下午好,这里是3030年LDL年中晋级赛现场,比赛很快就将开始。本次参赛战队一共有三支,来自LDL的TR战队,来自LPL的AM战队以及 解说台上的声音自然是通过场馆四周的音响传到了现场观众席里,还没等解说A将那个名字说出口,现场就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解说A故意停顿了一下,等欢呼声愈发热烈,他才慢悠悠地开口:由原FT战队和原LG战队重组后的FL战队! 现场的气氛瞬间升至高潮,尖叫欢呼声简直快将被解说台的玻璃都冲破了。 解说B夸张地拍了拍前胸:FL的粉丝们也太热情了,我的小心脏快受不了了。 那当然,这可是汇聚了曾经两个人气战队的粉丝啊。解说A哈哈一笑。 这对于现在的FL战队自然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是对于同是从被拆分的FT战队和LG战队出去的其他四名队员来说,这感觉就不太美妙了。 和比赛地点远隔半个华国的某战队基地,男人一点进晋级赛官方的直播间就听到了解说的这句话。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语:不过是一个连晋级赛都还没打的重组战队而已,也配有这么多粉丝?要是连LPL都进不了那就好看了。 电脑的冷光打在这人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 比赛现场的后台。 教练最后再将注意事项提点了一遍,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估计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你们放松一下。 呼,尤帅深呼吸一口气,教练你不说放松这个词之前我还挺放松的,一说我就开始紧张了。 余高兴也相当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一场晋级赛,有什么好紧张的。靳朝翘着二郎腿,下巴微抬,看上去很有几分不屑。 尤帅听到他的话,露出一个假笑,故意捏着矫情的声音膈应靳朝:亲,紧张这种情绪呢,是人类独有的,您感受不到也是正常的呢亲。 过了三秒,靳朝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登时大怒:你什么意思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很响的椅子拖动声,让他硬生生把脏话又咽了下去。 全休息室的人目光都汇聚到发出声音的方向 奚年脸上难得有些发红,他清了清嗓子:咳,我只是想去个洗手间,不小心动静大了点,抱歉。 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但是并不明显,然而靳朝还是一下听了出来,眉头微蹙。 年年你吓死我了,尤帅笑着说,要不要我陪你去上厕所啊。 奚年知道他在开玩笑,也不理他,将外套上的拉链拉上就开门出了休息室。 不知为何,靳朝总觉得他的脚步似乎有些晃。 奚年确实觉得头晕,嗓子也有些干疼,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不明白为什么吃了感冒药却反而更严重了。 洗手间就在离训练室不远处的地方,奚年径直走到了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抔水就泼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水总算舒缓了脸上烧得慌的感觉,奚年吁出一口气,抬头看向洗手池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长着一张比大多数明星都精致的脸,大概是有些发烧的原因,不仅两颊微红,连上扬的桃花眼眼尾处也染了一抹红晕 看上去真的太不体面了。 奚年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厌恶地皱了皱眉,镜子里的人也向他回以了厌恶的表情。 正在他打算离开时,洗手间的门又被打开了,奚年下意识转过头 进来的人是靳朝。 第22章 、扭二十二下 在奚年离开后不久,训练室里的靳朝也站起了身。 诶,你又干嘛去?皇甫经理有些纳闷,比赛都快开始了,反而一个接着一个出门了。 我也去趟洗手间这句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靳朝有些不爽地咋舌一声,干脆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我去倒点水。 这话倒是没毛病,毕竟官方给每个战队提供的都是瓶装矿泉水,要接热水的话只能去走廊另一端的场馆后勤部。 砰 训练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我就问一句,他怎么还生气了?皇甫经理转过头对着教练说道,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莫名其妙。 莫起唇角微勾:他不是在生你的气。 啊? 他大概是在生他自己的气吧。 经理:更不懂了。 嘴上说着去倒水,实际上靳朝一出门就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 洗手间的门关着,靳朝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推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洗手池边正诧异地看着他的奚年。 靳朝向来嘴动得比脑子快,脱口而出:看什么看,我也来上厕所不行啊? 奚年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移到了他手上,然后又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分卷(16) 直到这时靳朝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哪有人带着保温杯来上厕所的? 是来放水还是来接水啊艹! 喂,你别误会,我只是先上个厕所再去接水,绝对不是你想的意思。靳朝解释得义正言辞,脸上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发烫。 如果换做平时,奚年可能还会嘲讽两句,但今天脑袋实在晕得难受,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打算出门。 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左手腕就被人一把握住了。 掌心里握着的手腕简直细得只剩一把骨头这人平时是不吃饭的吗?靳朝皱眉想道。 奚年本来就不习惯和别人亲密接触,更别说这个别人还是靳朝了,来回转动了两下手腕就想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放手。 等等,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靳朝还没来得及对掌中细腻柔滑的触感产生什么旖旎的想法,那不同寻常的温度就一下子把他惊到了。 没事,奚年简单地说了两个字,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吃过药了。 啧,响亮的咋舌声在静谧又狭窄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靳朝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都烧成这样了,你吃的是假药吧? 奚年: 他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反驳,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有这样的疑虑早上也只是有点头疼,怎么吃了药反而开始发热了? 我去跟经理说一声,你这样的情况得马上去医院,不然人都得烧傻了。靳朝性子急,话音刚落手就伸到了洗手间的门把手上。 别,这回轮到奚年拉住他了,马上要比赛了,你现在去找经理也没用,难道让比赛开天窗吗? 他们战队没有替补人员,他要是去了医院,就可以直接宣布FL退出比赛,然后让其他两个战队晋级了。 听到他的话,靳朝顿时哑然。 奚年垂眸,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这件事就别跟别人说了,我不想让队友不安。毕竟队里的辅助发烧上赛场,听着就挺不靠谱的。 靳朝沉默了半晌才点了点头,那我去后勤部给你拿点药。 不用了。 本来靳朝就被各种情绪搅得心头烦躁,奚年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就像是□□,彻底将这颗炸|弹给点爆了:这也不用,那也不用,你到底想怎么样?烧死自己吗?! 大概是生病中的人都会比较脆弱,这种话放在平时最多只能换来奚年两个白眼,今天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头难受。 他低垂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不用你管。 靳朝算是彻底没了脾气,伸手抓了两把短到刺手的头发:我真是服了你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奚年打断了: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嘴边,靳朝的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错愕,他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柔和的轮廓,精致的眉眼,由于发烧的缘故,奚年脸上的气色反而看着比平时好了不少,大概是刚刚洗过脸,额前有些湿的刘海微微锤在眼睫上,显得眼尾的晕红愈发明显,让整个人看上去莫名多了几分色|气。 靳朝一下子想起了那个梦,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动作落到奚年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嫌弃。 奚年嘴唇微动,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音,像是嗤笑,又像是自嘲。他手上用了点劲,总算将手腕从靳朝的手里挣脱了出来:我先回去了,你慢慢上厕所吧。 没给靳朝反应的时间,奚年就一把拉开了洗手间的门离开了。 洗手间的门是自动感应门,关上时只发出了轻轻的叩的一声。 靳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又双叒做了什么蠢事。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大家以前是兄弟 靳朝在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自言自语,却不知是心虚还是懊恼地渐渐停了下来,烦躁地一拳锤在了旁边的墙上。 这时,刚好有人推门进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动作,惊得舌头都快打结了:靳靳靳哥,你你你在干嘛呢? 靳朝猛地转头一看 原来是今天对手之一的AM战队打野Boom,算是他的小迷弟,经常会来约他双排。 靳朝: 这么丢人的场景被自己的迷弟看到,就算是向来不在意别人看法的靳朝也难免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一边收回手,一边试图转移话题:咳,你来干嘛? 这理直气壮一本正经的问话瞬间让Boom有一种走错地方的错觉,他往后退一步,看了看门上的标识是洗手间没错啊。 咳,我来上厕所?Boom的尾音甚至忍不住带了点疑问的上扬。 靳朝: 这么白痴的对话,真是够了。 他带着满脑门的黑线打算离开,在路过Boom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上厕所吧。 哦,对了,靳朝想起刚刚的事赶紧下警告,把你刚刚看到的都忘掉,不准告诉别人。 好的,靳哥。再见,靳哥。 看着小打野魂游太虚似的表情,靳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赶紧趁着他不注意就溜了。 直到过了五分钟,被留在洗手间里呆滞的小打野才清醒了过来,靳哥这是怎么了?难道 小打野想到了他进来时靳哥一脸懊恼地锤墙,又想到了他手里拿着的一看就不是水杯的杯子,毕竟正常人谁带着水杯上厕所啊这种种的线索都让他想到了 某些肾不好容易尿频尿急尿滴沥的中年大爷。 小打野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难怪靳哥不让自己往外说,原来他年纪轻轻就小打野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痛惜的表情,将来娶了靳嫂可怎么办哟? 想到这里,小打野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战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可爱到boomboom爆炸】:@全体人员大家知道有什么看肾病比较好的医院吗?急,在线等! 【夜来非专业户】:Boom你???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啊这.jpg] 【A队爸大腿带着大家一起跪D】:兄弟节哀! 【经理真的秃了】:还肾病,你再不回来我把你肾都给抠出来!@【可爱到boomboom爆炸】 【经理真的秃了】:还有!ad你赶紧把你群名片里的带着大家一起跪给我改了!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经理真的秃了】:???谁tm把我群名片改成这样?老子才不秃! 【经理真的秃了】已被群主禁言。 【A队爸大腿带着大家一起跪D】:芜湖,舒服了。 【可爱到boomboom爆炸】:我马上回来!经理饶命QAQ 【可爱到boomboom爆炸】:还有不是我得肾病啊各位兄弟!是我靳哥啊!就是大名鼎鼎的Winner啊![默哀.jpg] 【夜来非专业户】: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A队爸大腿带着大家一起跪D】: 于是,在很久以后,电竞圈里流传起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靳朝不行。 第23章 、扭二十三下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队员们离开休息室走入选手通道。 奚年不仅脑袋昏沉,连鼻子都有些塞,呼起气来特别难受,正打算拿起手中的冰水喝一口,杯子却被人抽走了。他转过头 只见脸色有些臭的靳朝把他的冰水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丢,将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喝这个。 说实话,刚刚在洗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奚年并不想接。 然而靳朝可不管他想不想接,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咋了一下舌,干脆将保温杯往他手里一塞,然后大步往前走了。 保温杯是隔热的,但是大概是被人握在手里很久的原因,金属的外壳上也散发着那人独有的温度。 很暖。 奚年在原地停留了三秒钟,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有些别扭的好意,跟在队友们身后走上了选手席。 等两边选手就位之后,很快就进入了bp环节。 解说A:根据赛前的抽签,本局比赛由AM战队位于蓝色方,而FL战队则位于红色方,我们来看一下双方会选择ban哪些英雄呢? 解说B:AM战队有点意思啊,最近强势的几个英雄都没ban,反而是ban了盲僧、蜘蛛和锤石,看来对FL战队的选手英雄池研究很透彻啊。 听说AM的打野选手是Winner的迷弟,这手属实不给偶像留情面啊。解说A笑了笑。 导播顺着解说们的意思将镜头从AM战队切到了FL战队的队员身上,然后立刻就被眼尖的在屏幕前看直播的观众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我怎么看到红色方的桌子上有两个保温杯我看错了?】 【哇哦,现在的职业选手都这么养生了吗?】 【前面的兄弟你抓错重点了,重点难道不是保温杯出现的位置吗?】 【所以为啥只有那两位选手的桌子上是保温杯,其他选手都是星爸爸杯?】 【】 【!!!列文虎克,我tm直接列文虎克!】 【靳奚北cp粉醒醒!你们正主又双叒发糖了!】 【弹幕上有辅助粉的吗?来私聊我,大家谈谈人生(ps:我是打野粉,被最近的消息打击得各种怀疑人生噫呜呜噫)】 【前面的打野粉姐姐别走!我这就去私聊你!我是辅助粉,我也怀疑人生呜呜呜】 【现在这两位粉丝都能和平共处了吗?真魔幻现实主义】 【有人知道这保温杯是哪家的吗?给个链接有点想买2333】 当然,这些屏幕上的波澜起伏自然影响不到台上队员。 ban pick环节已经结束,蓝色方一选选下了最近胜率很高、保ad能力极强的塔姆。 AM战队核心是ad,最喜欢四保一阵容,我们拿前期英雄,不要跟他们拖后期。教练莫起站在队员们的身后,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上单,给你选一手青钢影可以吗? 骆高扬点了点头。 双方有条不紊地选着英雄,奚年却愈发昏沉,他努力睁了睁眼睛,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打开 一股辛辣的味道霎时直冲脑门。 奚年: 居然是姜茶。 奚年不太喜欢生姜的味道,但是对于自己现在的状况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于是忍着不适微微抿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一半顺着食管一路下滑至胃里,一半却仿佛打破了屏障直冲上了天灵盖,甚至连堵塞的鼻子都稍稍通了几分。 别说,还挺管用的。 于是奚年又接连喝了两口,终于觉得有些发寒的身体渐渐回温,他才放下了保温杯。 正好这时教练cue到了他:奚年,你想选个什么辅助? 对面选的是塔姆加上金克斯的组合,金克斯是个后期大杀器,前期也有着不错的伤害,唯一的弱点就是几乎没有一点自保能力且没有位移,很容易抓而且抓必死,但是配上塔姆这个强势辅助之后,就变得有些扎手。 机器人。奚年想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个英雄自然也曾出现在教练的选择列表里,但是 对面有塔姆,你用机器人会不会不好抓? 能抓到,只要反应比塔姆快就行。奚年的语气很笃定。 他看过AM的比赛,AM辅助的表现实在平庸,如果给他拿机器人,他有90%的把握能在塔姆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金克斯抓死。 奚年平时不爱说话,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么自信的话,团队频道一时静了几秒。 我艹,年年霸气666! 尤帅很给面子的一顿夸打破了团队频道的安静。 连靳朝也忍不住从位子上向前探身去看奚年的表情 分卷(17) 然而ad余高兴的坐姿太正,而奚年又靠在椅子上,他只能看到那只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以及手里握着的保温杯。 啊,他应该喝过了吧? 靳朝顿时忘了自己的目的,美滋滋地坐了回去。 比赛双方的阵容很快定了下来 蓝色方AM战队:上单刀妹,打野猪妹,中单卡尔玛,下路金克斯加塔姆; 红色方FL战队:上单青钢影,打野武器,中单妖姬,下路艾希加机器人。 红色方这个阵容,金克斯有点难受啊。解说A说道。 兄弟我觉得你说得委婉了点,那是相当难受吧,先不说上中野这三个刺客要是游走到下路是什么样的情形,光下路摆了个机器人就够没位移的金克斯喝一壶了。解说B以前是LPL某队的退役ad,此时感同身受地摇了摇头。 解说A倒是不赞同他的说法:光下路的话其实还好吧,毕竟辅助是塔姆啊,啧啧,老能吞了。 解说B展开一个神秘微笑:Death的钩子英雄,谁对线谁懂,看好戏吧兄弟。 然而比赛一开始,血腥程度就远超解说和观众们的想象。 靳朝作为指挥一进游戏就往蓝色方下路三角草丛的地方打了个信号:先来打一级团。 AM下路喜欢在上线前先蹲在三角草丛是教练事先给他们整理的注意事项。 果不其然,一行五个人刚走进三角草丛,对面的塔姆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金克斯就跟在他的身后。 奚年的机器人看准时机出钩,从一个奇妙的角度将塔姆身后的金克斯勾到了众人的脸上,金克斯显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连闪现都来不及按就交掉了自己的人头。 FIRST BLOOD! 一血由同为ad的寒冰拿下。 塔姆见势不妙想要溜走,但是上中早就包了过去,即便有着初始数据就不错的双抗,还是被青钢影和妖姬摁死在了逃跑的路上,人头自然是让给了前期发育更为重要的中单。 还没对线就拿下一个人头,尤帅也很爽,笑着说:谢了啊,兄弟。 骆高扬笑了笑没说话。 开局一分钟就送两个人头,一下将两队的差距拉大了。 红色方相当清楚金克斯是对面的重心,于是不到十分钟打野就来gank了两波。 第一波金克斯交出双招险险保命,第二波就没这么好运了,直接被机器人从塔姆的身后勾到了自家队友的脸上,人头由打野武器拿下。 复活后的金克斯只敢怂在塔下补塔刀,然而这个时候中单妖姬已经做出了自己的第一件装备卢登的回声。 年年我来啦!尤帅兴高采烈的声音在团队语音频道响起。 奚年嗓子痛没有说话,只是在下路河道草丛中打了个危险的信号。 尤帅一下子没看明白,愣愣地回了一声:嗯? 啧,对面打野在那儿反蹲呢。 耳机里响起的却不是奚年的声音,而是靳朝的声音。 奚年这时又打了个请求帮助的信号。 靳朝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我打完这个□□就过来。 尤帅:他怎么没看出来? 对面下路的演技实在不太行,自从打野猪妹蹲进草丛后,走位顿时嚣张了很多,一看就是想引诱红色方的下路组过河道中线。 奚年和余高兴将计就计,始终在河道中线的位置来回徘徊吊着对面,直到自家的打野和中单就位后,才终于从河道中线上跨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猪妹从草丛中猛地蹿了出来,准备配合着自家下路组收了这两个人头。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猪妹刚出来甚至还没来得及甩大招,对面的武器大师和妖姬就从天而降! 金克斯落在最后面,看到这个情形心知不妙,转头就往后跑,然而被机器人闪现预判一勾,立刻又把他带回了自己人的脸上。 这一波之后,红色方拿下三个人头外加一塔。 双方的差距越拉越大,最后在25分钟的时候就被FL攻破两座高地塔,直接推平了基地。 胜利这两个大字出现在了屏幕中央,总算让依然昏沉的奚年松了一口气。 如果保持这样接下来的比赛应该也不会有影响吧? 第24章 、扭二十四下 台上的解说们正在分析刚才那局比赛。 解说A:刚刚那局机器人的勾太亮了啊! 解说B赞同点头:你走位,我也走位;你预判,我就预判你的预判。Death的钩子英雄确实在LPL独树一帜,难怪能拿到连续三年的最佳辅助。 正好这时大屏幕上回放到那波打野和中单一起来下,机器人闪现完美一勾的镜头。 就是这波!导播给个慢镜头啊!解说A激动得倾身向前,我们可以看到金克斯的回头和机器人的闪现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然后机器人出勾,诶慢镜头就明显了!这一勾不仅是从前面猪妹和塔姆之间的狭小缝隙穿过,还巧妙地避过了后面的所有小兵 解说A忍不住鼓起了掌: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神仙操作! 【我艹!这解说也太会吹彩虹屁了吧!说得我热血沸腾的!】 【要不是这是比赛我都怀疑机器人开自动瞄准挂了_(:з」)_】 【机器人我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拳头什么时候能把Death的手寄给我?】 h百钩百中,我百勾百空,大家都是百分百的概率,我和Death一样牛逼!】 【不是吧不是吧机器人这么有手就行的英雄也能吹?战略性后仰.jpg】 h的手好美!prprpr】 因为今天的比赛安排比较紧,小局之间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所以队员们也无法去后台休息调整。 奚年又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虽然嗓子被辣得愈发难受,但确实感觉一股暖意蒸腾,又让整个人舒服不少。 旁边的队友们都在小声地聊着天,只有奚年呆呆地注视着已经跳回组队界面的屏幕。 正在这时,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FL.Winner】:你好点了没? 比赛时选手们用的都是官方提供的账号,默认同队之间的队员们是加了好友的。 奚年看到他的消息微怔,过了一会儿微凉的指尖才按上键盘 隔了两个位子的靳朝从刚刚那条冲动的信息发出去就有些后悔。 又是送姜茶,又是问候还好意思嘲笑那傻逼中单是舔狗,自己不也差不多吗? 而且要是他不回自己的信息,岂不是很没面子? 靳朝烦躁地按着空格键,恨不得英雄联盟也能有一个撤回消息的功能。 悔恨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耳机里传来新信息提示的声音,靳朝顿时将这些都抛到脑后,伸手点开了右下角的红点 【FL.Death】:好点了。 嘿嘿,他回我了。 烦躁的情绪霎时一扫而空,靳朝神清气爽,连按键盘的动作都轻盈了几分: 【FL.Winner】:如果喝完了的话,可以让台上的工作人员再帮你加点热水。 像是了解奚年想法一样,他又立马补上了一句。 【FL.Winner】:时间够的。 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有回复: 【FL.Death】:谢谢。 靳朝看到屏幕上这两个简短的字,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连一旁无意扫到他脸上的骆高扬都忍不住问道:阿朝你怎么笑这么开心? 靳朝第一反应就是关了右下角的聊天框,然后才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笑容:没什么啧,你怎么也变这么八卦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扣了一顶八卦帽子的骆高扬: 十分钟很快过去。 奚年到底也没让工作人员帮他添水,将保温杯里最后一口姜茶饮尽后,教练已经上了台,第二轮的bp环节开始了。 胜者拥有优先选边权,这次FL选了蓝色方。 在T0英雄不多的版本里,能够一抢英雄的蓝色方显然比拥有ter位的红色方要更占优势。 双方的英雄选择与上一局大同小异,无非是AM战队把核心ad的金克斯换成了更容易保命的伊泽瑞尔。 虽然AM战队在bp上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所有事,但实力的差距可不是光凭bp就能弥补的。 比赛开始三分钟,蓝色方打野盲僧来到下路,再次帮助自家ad寒冰拿下一血。 十分钟后,在对面妖姬消失之后,AM战队吸取教训,也立刻派出自家的打野和中单赶到下路,形成一波4v4团战,但是由于寒冰装备优于伊泽瑞尔,最后成功一换四,局势开始朝FL倾斜。 十五分钟,红色方下路一塔和中路一塔齐齐被推,双方胜率预测已经达到了8:2。 这一局由于前三条刷的都是土属性的小龙,蓝色方的推塔速度更快,在堪堪到达二十分钟的时候就成功拿下了比赛。 让我们恭喜FL战队取得本局比赛的胜利,同时也恭喜FL战队回到LPL!解说A激动地说道。 每年的晋级赛都是由LDL的第一名和LPL积分榜的最后两名参加,三支队伍采取循环的方式两两比赛,每个战队都要参加两局BO3,胜两场和一胜一负的两支队伍都可以成功晋级,只有输了两场的队伍需要回到LDL。 所以FL赢下这一场就已经拿到了LPL的门票,剩下的那局无论是输是赢都不会改变这个结局。 身边的队员们都收拾起了外设,因为接下来是AM和TR的比赛。 只有奚年还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仿佛很疲惫的样子。 余高兴注意到了这一状况,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然而虽然他和奚年是下路组,但他其实有点怕看上去冷冰冰的奚年,于是 他转身拉了拉身旁欢快地哼着不成曲小调的尤帅,说道:尤帅,辅助好像有点不舒服 话音还未落,被他拉的人就大呼小叫了起来:什么?!年年你怎么啦?一边说还一边跑到了奚年的位子旁边。 本来就很晕被他这么一喊就更晕的奚年: 看到这动静莫名不爽的靳朝:啧! 尤帅占了自己的位置,余高兴只好拿着自己还没收拾完的外设走到了中单的位子上,然而还没等他开始拾掇,就感觉自己后背上多了一道不善的目光。 余高兴大概猜到了是谁,哆哆嗦嗦地回过头 果然是队里最凶的那个! 靳朝见这书呆子ad回过头眼神也不躲,反而微眯了眼睛:你有什么事情不来找我这个队长,去找那傻逼中单干嘛? 其实他的音量并不高,但是就话里自带的阴狠语气就够余高兴喝一壶了。 余高兴瘪了瘪嘴,看上去害怕极了,开口却是:可是,可是队长不是骆高扬吗? 靳朝: 他不爽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你怎么不找骆高扬?而且就算我不是队长,也好歹是队里的指挥,关心每位队员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还特地强调了一下每位队员说得就跟他真的关心过似的。 余高兴见他横眉竖目,看起来下一秒就得一巴掌甩他头上,于是也不敢反驳,只得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教训了这乱找人的书呆子,靳朝才有时间回过头想看看角落那两人的情况,结果 那边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了。 靳朝: 正在这时,背着外设包的骆高扬走了过来,有些奇怪地问道:咦,阿朝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我乐意! 骆高扬: 他确定了,这家伙今天铁定又吃炸|药了。 * 奚年有些无奈地看着身旁又是帮自己拿包和保温杯,又是把他当老佛爷似的托起自己一只手的尤帅:你夸张了吧? 这哪里夸张了?一点都不夸张。尤帅理直气壮地反驳,还有些纳闷地嘀咕,你都发烧了怎么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似的? 习惯了吧。奚年沉默了好久才说道。 毕竟从小就是这样,先自己扛,扛不住就自己吃药,吃药也不行就自己去医院反正都是靠自己的。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休息室。 一开门皇甫经理就笑着对他们夸道:这两局表现得真不错啊 分卷(18) 尤帅性子急,还没等他说完就开口:经理,年年发烧了! 经理一愣:啊?怎么突然发烧了? 他急忙走过来,想伸手摸一下奚年的额头,却被他立即扭头躲开。 奚年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尤其是不太熟的人。 尤帅好歹是认识三年的队友,而经理满打满算也认识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被他这么一躲,经理脸上难免露出一点尴尬的神色来,好在这时教练也走了过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经理的身前:怎么了? 奚年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这并不寻常的一幕,只是清了清嗓子,尽量忍着干痛说道:咳,就是有点感冒,没什么事。 这还没什么事啊?尤帅在一边急得都快跳起来了,身上的温度烫得都能做铁板烧了好吗! 他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比喻着实让休息室安静了一秒。 直到下一秒,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第25章 、扭二十五下 一脸不爽仿佛被人欠了五百万的靳朝率先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满头雾水的骆高扬和离他们足有十米远委委屈屈的小ad余高兴。 教练眉头一挑:这又是怎么了? 靳朝一进休息室,眼神就落到了一旁像是连体婴似的贴在一起的两人,阴郁得头顶仿佛能冒出黑气来,也不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尤帅撇了撇嘴,小声跟奚年吐槽:年年,你看他老是哼哼的,像不像栅栏里的猪? 尤帅实在是个比喻鬼才,这生动形象的说法不由让奚年的嘴角抽了抽,低声警告:小心被他听见,又得吵个没完。 本来贴在一起的动作就够扎眼了,现在还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靳朝的眼睛都快被扎瞎了,心里有气,手上的动作就收不住,本来想伸手拉过一把椅子,谁知道椅子没拉过来,椅子的背倒是完完整整地被扯了下来。 其他人: 奚年: 怪吓人的。 经理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咳,这椅子的赔偿金从你工资里扣啊。 靳朝看了看众人仿佛看暴力狂的眼神。 又看了看手里的椅背。 再看看角落那人的眼神。 再看看椅背。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解释:不是我诶,不是,是这椅子质量太差了 好了好了,我们都懂。皇甫经理做了一个收的手势。 靳朝: 懂个P! 他真不是暴力狂更郁闷了,艹! * 距离FL的下一场比赛还隔着一个BO3,考虑到奚年的情况,经理紧急联系了官方派遣驻扎在场馆的医疗队。 一根简易的杆子上挂着两大袋的透明溶液,原本起码得挂上四个小时,但是为了能尽快挂完不影响比赛,只能硬生生将点滴速度调快了一倍,速度调节器上的小软管简直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 靳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那人身上,他闭着双眼靠在椅子上,应该没睡着,因为靳朝能清楚看到薄得几乎能看到血管的眼皮在微微颤动,眼睫毛是男生中少见的浓密,尾部还微微翘起 靳朝有些手痒,不知道拨一下那人会有什么反应? 可能是不悦地瞪自己一眼吧,说不定还会骂他手欠,然后就没别的了毕竟在他记忆中,奚年真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们一定还是兄弟吧?靳朝难得有些惆怅地想道。 大概是因为视线停留得过长,躺在那里的奚年很快就感觉到了异样,睁开眼敏锐地向视线的来源看过去,然后 就如靳朝想象中那样的瞪了他一眼。 大概是因为在发烧的原因,这一瞪一点力度都没有,反而轻飘飘得像一根羽毛在靳朝的心上划过。 有些痒痒的。 靳朝下意识地将手移到了自己的心口处。 奚年没想到自己都瞪了他一眼了,他还不收敛,于是干脆将盖在手臂上的外套扯到上面盖住了自己的脸。 靳朝: 幼稚。 但有点可爱。 * AM战队和TR战队的比赛有些焦灼,打满了整个BO3才出了结果TR赢了。 这也就意味着LPL今年将迎来两支新战队,一支来自LDL,一支则是重组战队。 而接下来的比赛就是这两支新晋战队的第一次正式较量。 双方队员们迎着观众席上热情的尖叫和呐喊声从参赛舞台的两端缓缓上台,明亮的灯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闪而过,落到奚年脸上时,场馆内的尖叫声明显高了不少。 不得不说,FL的辅助选手Death的外形条件真的非常优越,典型电竞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脸啊。解说B感叹道。 哟,兄弟你还看言情小说啊?解说A调侃,不过Death的颜值真的没得挑,听说去年还入选了亚洲最精致的一百张脸,在各种明星的包围下毫不逊色,甚至排名还挺靠前呢。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用实力,慕了慕了。 这场比赛无论输赢都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解说们也十分轻松。 挂完两大瓶点滴的奚年虽然身上热度退去不少,但是由于点滴的速度调得太快,直接输液的左手却隐隐有些冷得发僵。 他皱了皱眉,努力活动着手腕和手指,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奚年的预感是对的。 第一局FL战队在蓝色方,选择了偏前期的阵容,然而十分钟内打野去下路的两波gank都因为辅助没能及时跟上失败了。 与此同时,TR战队则选择将宝压在上路,上中野一波三包一,成功拿下一血以及三层塔皮,建立起了初期优势。 抱歉,我的锅。奚年低低的道歉声通过团队频道传到了每一位队员的耳中。 众人纷纷安慰: 没事没事,这点小优势一会儿我们随便打波团就能赚回来。 那个,其实我刚刚治疗也按慢了 没关系,刚刚那波是我浪了 唯独靳朝没有说话。 他很了解奚年的打法和风格,与其说奚年那两波没跟上,不如说是关键技能施放慢了一秒,这显然不是正常情况下他会犯的问题。 难道是烧得更厉害了?官方的医护人员果然不靠谱,刚刚就应该去附近医院。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靳朝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听到他的话,奚年微怔。 语音频道是团队共享的,奚年能听到,其他人自然也能听到。 啥玩意儿?这是没联系上下文的尤帅。 我吗?我没事儿。这是联系了上下文但很可惜没理解正确的骆高扬。 这是联系了上下文且理解正确但不敢开口的余高兴。 靳朝:啧。 这一局后来的情况也没有变好,TR战队连续抓到下路的两波机会,直接拆了下路一塔,双方的经济一下拉开了三千。 不过好在FL中路优势大,上路虽然送了一血,但后来还是凭借个人能力发育了起来,从三路总体看起来,双方仍然可以算得上势均力敌。 在这样的情况下,打野能发挥的空间就很大了。 靳朝指挥着下路双人组转移到中路守塔,而将移速快的中单岩雀调到了边路带线,先是趁红色方打野给中单拿蓝的时候,单独solo了小龙,后来又配合上单拿下了峡谷先锋。 直到峡谷先锋一头将摇摇欲坠的中路外塔撞倒,局势才又慢慢像FL倾斜。 中期的两波团战靳朝都指挥得不错,直接将人头比扳平。 TR战队虽然在LDL算得上身经百战,但是比起这些上过国际赛事舞台的前辈们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前期顺风的时候各种细节处理得还不错,到了逆风时,一切就乱了套,不是打野在野区被抓,就是上单带线的时候被包 一顿拉扯下来,反而是FL的经济反超了八千。 身披大龙buff的蓝色方五人带着一大堆超级兵势如破竹地来到了红色方的门牙塔前。 不多时,两座门牙塔轰然倒塌,虽然基地水晶还没爆炸,但红色方众人已经放弃了抵抗,最终让FL率先拿下一局。 第二局基本和第一局差不多的情况,FL前期下路拉胯,中期靠着其他两路的优势和团战强行将局势扳回来,TR战队在逆风局经验不足,最后FL还是有惊无险地取得了本次比赛的胜利。 让我们恭喜FL战队在本次年中晋级赛上取得了全胜的战绩,也恭喜现在台上的这两支队伍成功进入LPL这个大家庭,欢迎他们!解说B鼓着掌说道。 是的,恭喜两支队伍,也很遗憾AM战队暂时要回到LDL次级赛区了,希望在明年的晋级赛上能看到他们为我们带来新的精彩! FL战队的队员们按照赛后礼仪去对面和TR战队的选手们握手。 辅助位在最靠近对面战队的位置,所以奚年走在最前面。 然而他还没走出两步,就感觉背后好像有些不对劲,他回过头 在他身后的人居然是靳朝,而原本应该跟在后面的ad余高兴却被挤到了后头,此时正耷拉着嘴角,看上去有些委屈。 奚年: 咳,你还好吧? 大概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靳朝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落到前面回过头的人身上。 嗯。 因为时间紧张,奚年只是应了一声就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直到双方的握手仪式开始,奚年才发现身后的人又变回了余高兴所以那人就只是想问他一声吗?奚年莫名有些失落。 TR战队是去年组建的,队员们都是从青训营里选拔的新人,一个个看上去都青葱年少、稚气未脱。 奚年礼貌地一个个握手点头过去,一切都正常。 直到最后第二位的时候,奚年感觉自己的手抽不出来了,他抬起头 面前站着的是一名阳光健气的少年,个子比他微高,双眼皮大眼睛,此时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奚年:? h,我,我是你的粉丝,可以跟你要个签名吗? 奚年: 第26章 、扭二十六下 说话的人是TR战队的打野Nok,而且他还真的像早有准备似的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奚年很无语,但是看着这打野仿佛自己不签名就不罢休的架势,也只好有些窒息地接过了笔和本子。 然而等奚年翻开小本子第一页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窒息早了,因为上面写着 【致我最爱的奚年选手,年年要天天开心哦~】 后面还配了一张他在前LG战队上赛季的定妆照。 奚年: 还好是彩色的。 奚年屏住呼吸,干脆翻到了最后一页好在是空白的,他松了一口气,赶紧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比赛id,然后才将小本子递还给了TR打野。 谢谢你,Death,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打野Nok的脸都有些发红,他鼓足勇气再次开口,我可以叫你年年吗? 额头的青筋开始欢快地跳了起来,奚年忍住按太阳穴的冲动:行,没问题了吧? 没看见下面观众台上的人都望过来了吗? 嗯,打野Nok一副激动得快晕过去的样子,那我有空去你们战队找你玩呀,年年再见! 奚年胡乱地点了点头,就赶紧越过他去和最后一位上单握手。 他们这里耽搁的时间有些长,后面的人自然就会纳闷。 靳朝拍了拍前面他向来很讨厌的尤帅的肩膀:喂,前面怎么了? 啧,你问我我问谁啊?尤帅不耐烦地怂了下肩。 那你去问前面啊。靳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尤帅转过头看上去很想骂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还照他说的拍了拍前面余高兴的肩膀:书呆子,前面怎么不动了? 分卷(19) 余高兴慢吞吞地回过头,声音也慢悠悠的:哦,辅助在被对面打野要签名呢。 辅助在被对面打野要签名呢。 要签名。 对面打野。 靳朝: 拳头突然变得梆硬! 于是等到TR打野Nok一边美滋滋地摸着偶像给他签名的小本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和剩下的选手握手时,就突然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米九二的身高别说是在电竞职业选手里了,就算是在体育队也是够醒目的。 Nok只觉得自己面前的光突然没了,然后一抬头就发现面前站着一座大山。 尤其是那大山还凶神恶煞,看着他的眼神危险无比,像是下一秒就要用看上去肌肉明显的双臂将自己掼在地上似的。 Nok: 这,这是咋了? 握手啊,一脸不耐烦的靳朝向面前这胳膊腿瘦得跟竹竿似的小鸡崽子伸出手,还愣着干嘛? 强大的气势外加扑面而来的恶意让Nok只是愣了一下,就求生欲强烈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好,好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阵明显的疼痛从两人双手交握处传来。 Nok惊恐抬头:你,你干嘛? 就是警告你不要乱逛别人的野区,也别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靳朝面上没有一点笑意,眼里更是全然的阴鹜,成功地让面前的小打野抖了三抖。 看到小打野的反应,靳朝觉得自己的教训已经给足了,于是徐徐松开手,匪气十足地冲他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往下一位的方向走了。 等握手环节结束,众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小打野Nok才反应过来,他走到自家队长上单Chock的旁边,有些犹豫地问道:队长,如果有人让我别去他的野区乱逛怎么办? TR的队长Chock只以为自家小打野是受到了和FL这次比赛的打击,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义正言辞地鼓励道:那你就偏要逛烂那个人的野区,逛,就逛tmd! 谢谢队长,我明白了! * 虽然和TR的比赛表现得并不是非常好,但是以两场大局的胜利和四场小局的胜利来赢得这次的晋级赛,还是为FL战队的征战生涯开启了一个完美的起点。 也因此,经理告诉了队员们一个好消息: 战队老板决定一次性奖励他们每人50万,作为对本次晋级赛的嘉奖。 嘶,老板大气啊,这简直就是奖了一辆车啊!坐在回酒店的保姆车上,尤帅激动地快从后座上跳起来了。 其他选手也多多少少有点激动的神色,唯独坐在靠窗位置的奚年一路低垂着头,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 那我们要不要去庆祝一下?尤帅兴奋地提出建议,比如穆川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晚饭是在两场比赛中间吃的,由官方从他们住的那家三星级酒店定制的盒饭,三荤两素,众人都吃得很饱。 如果要庆祝的话也就只能打夜宵的主意了。 经理面上有些犹豫,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先开口了: 去什么酒吧,队里还有病号呢。靳朝臭着一张脸说道。 平时年年、年年叫个不停,一到关键时候就拉胯,啧。 尤帅这才想起来,赶紧转过身跟身边坐着的奚年道歉:啊啊!年年对不起,我居然忘记了!我的锅我的锅! 低着头的奚年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结果被他这一嗓子给嚎醒了,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啊? 经理这时也关心道:奚年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发烧?要是不舒服的话,我陪你去医院吧。 虽然比赛前的点滴挂得他比赛发挥失常,甚至连现在手臂还是凉凉的,但温度确实退了下去,于是回答道:没事了,谢谢经理。 想到刚刚尤帅的话,奚年又问道:你们刚刚是打算去酒吧吗? 不去酒吧不去酒吧,我们还是直接回酒店吧。尤帅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没关系,你们去吧,来的时候你不是就很想去吗?奚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别人。 双方为此争执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奚年强势下了定论:把我放在酒店门口就可以了。 那好吧,尤帅依然是一脸纠结,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经理,那经理我们能去吗? 经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小声地问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人:阿起,怎么说?可以让他们去吗? 你也想去?莫起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 皇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还没去过酒吧,确实还挺好奇的。 那就去吧。 行! 得到了经理肯定回答后,后车厢里的气氛顿时都活跃了不少。 靳朝看着基本上把开心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傻逼中单,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尤帅立马反应迅速地看了过来,想起刚才的事,眼睛一转,说道:说起来,打野你平时总和我们年年对着干,关键时候还是很关心他啊。 这句话说得车厢里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奚年装没听见地转向了车窗,而靳朝则是有些心虚地回怼了过去:我关心个P!我说的病号是是我自己不行啊? 咦,阿朝你身体不舒服吗?可是刚刚晚饭我都看你吃了三碗呢。骆高扬耿直地说道。 哈哈哈哈!尤帅非常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声。 我就是吃多了拉肚子不行吗?靳朝恼羞成怒,强行挽尊。 听得即便是对着车窗的奚年都快犯尴尬癌了。 那行,尤帅好不容易停下了笑声,拉肚子可是你亲口说的,那你别跟我们来酒吧,我怕你一个没忍住随地就那啥了,咳。 你!要不是在车里,靳朝简直想走过去给那个傻逼中单一点颜色看看,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啊。 于是,最后的最后 奚年看看身旁一脸不爽的某人,再看看绝尘而去的保姆车,又看看冲着他们欢迎光临的酒店侍者 为什么莫名有种自己是和某人来酒店开|房的错觉?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要我抱你进去吗? 奚年: 错觉更重了。 * 靳朝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和一个未接来电都是经理的。 他打开手机一看 【看到这条短信给我回个电话。】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经理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酒吧,背景音显然有点吵,还夹杂着那傻逼中单的鬼叫声。 靳朝只听了一秒,就嫌弃地把手机拎远了。 喂,靳朝吗?经理的嗓音也是格外的大。 嗯,经理你找我什么事? 刚刚我让附近的药店送了点感冒药过去,现在已经到酒店前台了,但是奚年的手机打不通,信息也不回,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帮他拿一下送到他房里吧。 还没等靳朝反应过来,经理又补充了一句:我怕奚年睡着了,所以让前台给你准备了房卡,你一定得看着他让他把药吃了。 送到他房里还准备了房卡 靳朝一下就愣住了。 第27章 、扭二十七下 一手拎着装了药的袋子, 一手捏着已经被掌心捂得发热的房卡,靳朝一脸纠结地站在了奚年的房间外。 上次来送粥,这次来送药这算什么事啊? 等等, 该不会让他误会自己是在讨好他吧? 啧。 靳朝烦躁地想伸手抓头发,结果发现两只手上都有东西顿时更烦躁了。 他清了清嗓子, 对着紧闭的房门开始了模拟演练 咳, 你别误会, 这是经理让我送来的, 并不是我自己想来的嘶,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行不行,换个说法。 你怎么回事?经理说你手机打不通,短信也不回, 还害得我给你把药拿过来啧,会不会凶了点? 靳朝一边紧急演练,一边还在房门口来回踱步,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转过身 走廊上一对刚好路过的情侣正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他。 靳朝: 情侣中的女生小声说道:是不是就是上次那个? 男生回答:好像是的。 靳朝: 记起来了,上次来给奚年送粥遇到的就是这两个艹! 看什么看?!靳朝想到自己刚刚自说自话的样子全被人看到了,恼羞成怒地凶了过去, 没想到 嚯, 好凶! 难怪被男朋友关在门外了, 啧啧。 走了走了,欲|求不满的男人最恐怖了 那对情侣边吐槽边走远了, 只剩下靳朝一个人满头黑线地留在原地。 什么男朋友?什么欲|求不满? 靳朝几乎快被气得吐出血来。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靳朝把房卡用嘴叼着,伸手拿出手机一看 【药送到了吗?】 原来是经理的短信。 靳朝顿了一下, 还是老实回复了。 【还没有。】 【额,那送药的药店小哥说你半个小时前就拿到药了】 靳朝不爽地咋舌一声,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的力度立马大了很多: 【马上送过去。】 这条短信发送之后,靳朝干脆将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又放回了口袋里。 抬起头,靳朝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伸手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十秒过后,房门没有任何动静。 该不会真的让他直接用房卡开门进去吧 再试一次! 叩叩叩 三分钟过去了,房门依然紧紧地阖着,丝毫没有开启的意思。 靳朝没有办法,有些紧张地看着手中的房卡,心里默念着:这是经理让我干的这是经理让我干的这是经理让我干的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 伸手将带着自己体温的房卡按在了门边的刷卡处。 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响起,房门应声而开。 靳朝下意识地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莫名心虚地往身后望了一眼,发现没有人才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靳朝就感觉眼前一暗。 房间内的顶灯并没有开,只有床边亮着一盏小夜灯,靳朝甚至连往前走的路都有些看不清。 真睡着了? 酒店的房间并不是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家具都有。 于是,靳朝一个没注意就撞上了房间内的桌子 哐 嘶 桌椅碰撞的声音和痛呼声齐齐响起。 大概是被这声响吵到,床上渐渐有了些动静。 靳朝见状立刻做贼心虚地屏住了呼吸,连膝盖上被撞到的地方都顾不上了。 好在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靳朝吁出一口气,随手将手中装着药的袋子和房卡都放在了桌子上。 其实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把灯打开,然后把奚年叫醒吃药,但是靳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止没开灯,还继续摸黑往床边走。 我就看一眼,他想。 不过为什么非要看这一眼恐怕靳朝自己都说不清楚。 离床边越近,小夜灯的光线就越亮。 直到距离床边只有两步之遥,靳朝已经能完完全全地看清床上睡着的人。 分卷(20) 奚年刚好是侧身朝着外面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打在他的眉骨上,愈发显得他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即便是闭着也能描摹出昳丽的轮廓 看着他精致的五官和面容,靳朝心里默默升起一个念头 难怪那人当年选择的是奚年而不是他,如果换成是他来做这个选择,恐怕他也会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呢! 靳朝有些心累地抹了一把脸,最近怎么老想到当年的事情? 奚年好像睡得并不太好,眉头蹙在一起,连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人就算睡着了也在跟人生气吗?靳朝有些好奇地再次走进一步,还在床边蹲了下来。 这样一来,奚年的脸几乎就在他的眼前。 奚年的确睡得很不安稳。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在那件事发生后,靳朝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还放了以后恩断义绝的狠话,然而这次的自己却勇敢异常地伸手拉住了那个满脸怒气的少年:等等,阿朝,你听我解释 他很想解释,很想把这一切都说出口,然而不知怎么回事,像是突然失了声,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他拉住的靳朝渐渐不耐烦,他也愈发着急,然后越是着急就越说不出来。 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身侧突然射来两道射线,在自己和靳朝的身上来回扫描,奚年那句小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眼前的少年靳朝一下化成了一滩水 奚年顿时惊醒了过来,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睡之前不是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吗?怎么又亮起来了? 脑海里冒出的诡异念头把奚年惊得立刻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到下一秒,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喂,醒了就过来吃药。 奚年: 他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小桌子边侧着身似乎正在玩手机的靳朝,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出了一句怒吼:你tm有病吧?! 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差点把手机吓掉的靳朝: 其实他刚刚蹲下来没多久,就发现奚年有了快醒的迹象,他慌忙中只能想到开灯装作自己刚进来的样子,于是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靳朝毕竟理亏,被奚年吼了一顿也不敢做声。 直到房间里又重归宁静,靳朝才悄悄掀起眼皮往床上的方向瞄了一眼,只见奚年闭着眼,单手按着太阳穴,看上去很头痛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靳朝有些犹豫地问道。 奚年简直快被这傻逼打败了,大晚上的不睡觉站在他房间里吓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神经病? 等等,他是怎么进自己房间的?! 奚年顿时神色一凛,从床上坐了起来,两道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小桌边的人,直把靳朝盯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声音也有些结巴:干,干嘛? 你怎么进来的? 走,走进来的啊。靳朝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颈处的几个字母。 我tm问你房卡哪儿来的?!如果不是奚年今天不舒服的话,现在估计已经忍不住跳起来揍人了。 靳朝这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他赶紧提起桌上装着药的袋子,清了清嗓子:咳,这是经理让我送来的。大概是因为有了正当的理由,他的背都立马挺直了不少。 送药你不会敲门吗? 刚刚醒来发现自己房间有人的时候,奚年真的被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说起这个靳朝也很委屈:我敲了啊,你没开,我还敲了两次。像是生怕奚年不信,他还竖起了两根手指。 真是够了。 感冒加上刚睡醒就被吓了一大跳,奚年感觉自己的头疼得有平时两倍大,他又按了按太阳穴,嗓子干哑得难受:你把药放在桌上,出去吧。 听到他的话,靳朝立马脱口而出: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靳朝脑中急速思索,最后终于被他想到了完美的理由,因为经理要求我看着你把药吃完! 奚年: 说完那句奇葩的理由后,那人就在他的房间里留了下来。奚年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站在小桌边的人身上,他正研究着几种药的说明书,眉头紧紧地皱起,嘴里还时不时地冒出几句自言自语,比如 这两种药可以一起吃? 经理买的都什么药啊乱七八糟的 感冒药有三种,那吃哪种呢? 等等。 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等奚年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唇角已经扬起了明显的弧度他连忙将这弧度压了下去,生怕这人再在这儿待下去,自己会出更大的纰漏,奚年赶紧催促:好了吗?我有点困,吃完药就睡觉了。 马上马上。靳朝头也没回应了一声,却依然拿着手里的药物说明书研究个没完。 别看了,随便给我拿个感冒药过来就行了。 靳朝顿时不满:那怎么行?药可不能随便吃,万一产生不良反应怎么办?经理也真是的,买之前也不研究一下,你看,这两种药就是不能一块儿吃的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絮絮叨叨的声音,奚年突然有些想笑:你也好意思说经理?你忘了你以前感冒的时候直接从医药箱里翻出两种药就吃,结果半夜上吐下泻还进了医 话刚说到一半就突兀地停住了。 奚年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都是他们还没闹翻前的事了 然而站在另一边的靳朝却没意识到问题,还顺着奚年的话往下接:这也怪我?谁让老韩那缺心眼的吃完过敏药把它塞进感冒药的壳子里?我以为是感冒药呢,一下子吃了四颗,差点出大事艹! 靳朝一边说着话,一边总算挑出了三种药,按照说明书上写的剂量倒在了自己的掌心里,又拿起桌上刚才倒的现在已经变温的热水,一切准备就绪,靳朝才拿着这些往床边走。 好了,吃药吧。 几颗五颜六色的药丸被展现在奚年的面前,一杯温水也被递了过来。 奚年抬眸看了在床边半弯着腰的靳朝一眼,嘴唇动了动:谢谢。 声音轻得几乎刚说出口就飘散在了空中。 不客气。对他的态度感到颇为满意的靳朝抬了抬下巴。 奚年这才从他干燥温暖的手掌中接过药和水杯,将几颗药丸一股脑地倒进了口中,然后猛地喝了一口水,让药丸成功地粘在了喉咙口。 这是几乎吃过丸状药的人都会有的体验无论怎么灌水,粘在喉咙口的药它就是下不去,而且伴随着越来越多水的冲刷,药的苦味还会逐渐在口中蔓延 眼下奚年就面临着这种困境,眼看一整杯水都被喝完了,小小的药丸还顽强地站在喉咙口,死活不肯离开。 吃完了?靳朝问道。 奚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只好梗着脖子点了点头:嗯。 接过已经空了的水杯,往日里总是粗心迟钝的靳朝难得细心了一回:你是不是没把药咽下去? 奚年: 啧。靳朝不爽地咋舌一声,他不爽的当然不是奚年没把药咽下去这回事,而是他没咽下去却硬装没事的样子。 靳朝拿着杯子去倒了半杯热水,又从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倒在装了热水的杯子里,直到感觉水温应该差不多了才赶紧回到床边:喏,喝吧。 奚年沉默地接过水杯。 直到又是半杯水下去,粘在喉咙口的小药丸才终于滑了进去,然而嘴里的苦味却久久不散。 奚年将水杯递给靳朝:谢谢。 谢什么谢,靳朝的脸色有些臭,他接过水杯却没有拿去桌上,而是直接放在了床头柜上,感冒要多喝水。 好。 明明已经按照经理的要求看着奚年把药吃完,下一步应该就要离开,靳朝的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没有动作。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今天和TR战队比赛的时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了缓解这种尴尬,靳朝随口扯了一个话题问道。 奚年下意识地偏头看向了自己的左臂。 自从下午挂完点滴后,直到现在他的左臂依然有些发凉和僵硬。 这一细节自然落到了一直在看着他的靳朝眼里,他往前跨了一步,探身抓起奚年的左臂:你左手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奚年:今年万圣节没你我不看。 微笑.jpg 靳朝: ps:如果现实中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快跑!!这是变态!! 感谢在20201101 18:55:43~20201102 21:5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尾巴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扭二十八下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奚年吓了一大跳, 他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然而两人的力量相差悬殊, 奚年努力了半天也毫无成效。 你的左手怎么了?靳朝又重复了一遍。 奚年终于放弃了挣扎:挂了点滴之后,左手就一直有点僵硬。 啧, 你真的是难听的话在靳朝的嘴边绕了一圈, 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靳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去拿条热毛巾来, 你可以先躺着休息一会儿。 不用奚年想都不想就出声阻止。 然而, 距离爆|炸只差一根导火|索的靳朝现在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不用什么不用,你给我好好躺着。 说完,靳朝几乎是强行将奚年按了回去,还用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 突然一阵冷风吹在了靳朝的脸上,他转过头,这才发现原来房间的窗户也没关。 靳朝: 好, 导火|索也有了,现在只差一根火柴了。 砰 窗户被用力地关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把床上的奚年震得抖了抖。 他好像生气了? 可是, 为什么啊? 靳朝径直走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里, 一抬头就看到了奚年挂在里面小型晾衣架上的白色内|裤。 大概是刚洗完没多久, 还滴着水。 靳朝: 莫名有种非礼勿视的感觉是什么鬼?! 靳朝也懒得或者说是不敢深思,从洗手台前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就用热水泡了起来。 窗户被关上, 刚刚又喝了一大杯热水,被窝在被子里的奚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尤其是想到卫生间里还有个一直在为自己忙前忙后的人。 其实靳朝真的是很热心的人,奚年的思绪又渐渐飘回了从前。 当年刚进青训营的时候, 奚年刚经历了前十六年人生里最大的挫折和痛苦,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和敌意,哪怕是别人多看他一眼,奚年都会恶狠狠地瞪过去。 青训营里都是一群半大小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怎么可能忍得了奚年这种堪称挑衅的行为? 虽然营里严禁斗殴,但是并不影响他们用一些小手段来打压他们不喜欢的人。 靳朝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十七岁的靳朝已经有了一米八五的个子和与一般网瘾少年截然不同的强健体魄,刚到训练营三天就出人意料又理所当然地成了里面的头儿。 奚年原本以为从此会多一个欺负自己的人,毕竟靳朝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但万万没想到,在一天结束训练的深夜,正准备离开训练室的奚年居然被这个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人拦住了 拦在他身前的少年人高马大,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声音有些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喂,一起去吃宵夜吗? 分卷(21) 自从这顿宵夜以后,奚年和青训营里的其他人的关系开始缓和,那段时间也成了奚年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天晚上就像是奚年人生道路上的交叉口,因为靳朝的邀请,从此奚年就走上了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路。 很久之后,奚年也曾经问过靳朝,那天晚上为什么突然邀请自己一起去吃宵夜? 他还记得靳朝是这么回答的: 嗯?有这回事?那一定是我看你长得好看见色起意了哈哈哈开玩笑的,吃夜宵去不? 后来奚年才明白,确实有人见色起意,但那人不是靳朝。 直到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奚年才蓦地回过神,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啊 左手拿出来。靳朝从桌边搬了一把椅子到床边,将装着热水的水盆放在上面,对躺着发呆的奚年说道。 奚年一看他这架势就觉得一阵头疼,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不用这么麻烦,我睡一觉就好了 好什么好,我让你把左手拿过来,点燃的火柴在导火|索前跃跃欲试,靳朝撸起了袖子,你别逼着我动手啊。 奚年: 并不是很想折腾的奚年在这样赤|裸|裸的威胁下,也只好将藏在被子里的左手伸了过来。 靳朝拿起泡在热水里的毛巾,水温有点烫,他一边嘴里嘶个不停,一边双手交替很快将毛巾拧干,然后把奚年左边的衣袖往上卷,卷到手肘位置,靳朝的动作就停住了。 因为奚年手背的血管太小,所以点滴是挂在肘弯处的,而现在肘弯处是一片青紫,令人触目惊心。 靳朝握着毛巾的手渐渐捏紧:都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说? 奚年随意地瞥了一眼那片青紫,习以为常地说道:哦,我从小就这样 我问你,为什么之前不说?压抑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发出的。 奚年顿了一下:当时马上就要比赛了,我怎么说? 那场比赛就算输了我们也能晋级! 那又怎样?难道让我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事影响战队吗?奚年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像是无法理解靳朝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好,那你就难受着吧。 靳朝从床边站起来,将手里捏着的毛巾狠狠地砸在水盆里,水滴溅在奚年裸露的左手背上,烫得他不由往后一缩。 看到他的动作,靳朝顿时有些后悔,但是想到奚年自己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又在这儿急什么呢? 于是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房卡就头也不回地往房门口走了。 砰 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传来,奚年直起的后背都松懈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床边那依然冒着热气的水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走了也挺好的。 原本就僵硬酸麻的左臂仿佛更加难受了,奚年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去够水盆里的毛巾。然而这水的温度实在是超过了奚年的预期,他的手刚伸进一个指节就烫得忍不住抽了出来。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奚年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如同自虐般地反复将自己的手伸进热水里,烫得五指通红,仿佛这样就能将内心深处的难受转移到手上一样。 正在此时,又是一阵熟悉的钢琴声响起。 奚年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 比刚刚脸色更臭的靳朝再次走了进来。 两人双目相对了一秒,又齐齐移开了视线。 靳朝清了清嗓子:咳,你别误会,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经理要求我来的。 我刚刚已经把药吃了。 这句话显然在靳朝的预料范围里,他挑了挑眉:经理听说你的手臂青了,特地让我帮你用热毛巾敷一下。 奚年: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虽然这个理由不能说服奚年,但显然能满足靳朝自欺欺人的要求。他又再次大步走回了床边,看到奚年烫红的手,不由皱起了眉,嘴里嘟囔着:笨手笨脚。 奚年: 靳心灵手巧朝在床边坐了下来,从水盆里捞起了毛巾,三两下就把毛巾拧干了,他正要把毛巾敷上奚年的手臂,就听到旁边传来奚年有些犹豫的声音: 你不觉得烫吗? 这下轮到靳朝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奚年:这还烫?我掺了冷水的。 啧,奚年咋了一下舌,小声吐槽,死猪不怕开水烫 啊?你说什么?因为他的声音太小,语速又快,靳朝一时没听清。 咳,没什么,你听错了。奚年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原本靳朝还没什么反应,一看到他这个动作,顿时眯起了眼睛,语气斩钉截铁:你肯定说我坏话了。 我没有。奚年想也不想,开口反驳,然而摸在鼻子上的手就没放下来过。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心虚就会摸鼻子?靳朝哼笑了一声,将手垫在奚年的胳膊下面,然后将热毛巾敷了上去。 热气像是一下从毛巾上被灌进了奚年的左臂里,舒服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却还在顽强反驳刚刚的话题:又没说你坏话我心虚什么?我摸鼻子是因为我鼻子痒! 哼,死鸭子嘴硬。 呵,死猪不怕开水烫。 靳朝了然地哦了一声,然后转头问道:刚刚说的就是这句吧? 一不小心被套了话的奚年: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靳朝隔着毛巾按在奚年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按摩着,却感觉这人实在是瘦得有些过分了。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平时是不是不吃饭啊? 奚年:嗯? 胳膊比小姑娘还细,这像话吗? 像不像话我不清楚,奚年坐正了一些,但是听你这话 摸过不少小姑娘的胳膊吧? 莫名感觉背上一阵寒意袭来的靳朝: 作者有话要说:  靳大猪蹄子朝: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奚小可爱年:呵呵。 第29章 、扭二十九下 从胳膊上传来的暖意仿佛到达了四肢百骸, 奚年有些昏昏欲睡地闭上了眼睛,直到 没有。 奚年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发出声音的人:什么没有? 没摸过小姑娘的胳膊。好半晌靳朝才又憋出一句话来。 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他的错觉,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奚年居然发现靳朝两边脸颊有些微红。 他和靳朝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说着一些几乎算是开玩笑的话,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那可太惨了。 你摸过小姑娘的胳膊? 没有。 两人默契地看向对方, 终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靳朝一边笑一边吐槽:那你也好意思说我惨? 本来就惨嘛。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笑卸下了奚年的许多心防,他放松了不少。 等笑声终于停了下来,毛巾也变温了,靳朝将毛巾重新浸回了水盆里。 因为在拧毛巾, 靳朝是背对着奚年的,他看着手里的毛巾,想着刚刚两人有说有笑的一幕, 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要不,要不他们和好吧?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问出了口:奚年,要不, 我们和好吧? 话音刚落, 房间里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感冒发烧的人呼吸声总是会重一些, 然而靳朝现在连背后那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他顿时有些不安。 而且这份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重, 重得靳朝开始后悔,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不,现在这样的情况应该说是度秒如年。 几乎就在靳朝想要开口说自己刚刚只是开玩笑时, 身后终于响起了一个声音 好。 靳朝猛地回过头,惊喜的眼神落在同样看着他的人身上,忍不住开口确认:你认真的? 奚年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回答:你认真,我就认真。 咳,靳朝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住忍都忍不住的笑容,那当然。 说完,他又赶紧加了一句:那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弟! 好。 至于需要一笔勾销的是哪件事两人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起。 悬了三年的心结一朝解决,靳朝兴奋得恨不得下楼绕着酒店跑上三圈。 他一边拧毛巾,嘴里不住地叨叨:下次得把老魏他们约出来吃个饭庆祝一下,哦对了,等高扬回来也得跟他说一声,你不知道他有多操心,之前不是我们两排到一起的事情上了热搜吗?这家伙就天天问我是不是跟你和好了,哎呀把我烦得啧! 想起上热搜的那件事,奚年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揶揄道:哦,就是那次你说我辅助太菜的热搜吗? 靳朝: 咳,靳朝战略性地清了清嗓子,怎么还记着这事呢,我不就等等!那天你是不是还点赞了一条说我脑子不行的微博? 奚年: 那什么,奚年难得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其实那条微博是我小号发的。 靳朝: * 第二天是下午两点的航班,所以FL队员们十二点不到就要从酒店出发。 前一晚上去酒吧的几人凌晨三四点才回来,这个点睡得正香,几乎是经理和教练一个个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尤帅一边搂着小ad,一边打着哈欠推开保姆车的车门,结果车内的场景顿时吓得他把哈欠给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 奚年和靳朝坐在一块儿。 还有说有笑。 尤帅: 见鬼了。 他唰地一下又关上了车门,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睁开眼睛又打开了车门 然并卵。 还是刚刚那一幕。 尤帅: 一旁的余高兴奇怪地看着他的动作,不由问道:怎么了? 完了完了,我昨晚酒喝多了,现在还有幻觉,艹!尤帅一脸惊恐地抓了抓今天没来得及扎起来的有些长的头发。 车门口的动静车里的两个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靳朝一脸不爽地看向他们:你们上不上车?不上车就关门,不知道开开关关的有冷风灌进来啊?车上还有病号呢。 正在这时,落在后面的经理教练以及骆高扬也走了过来。 皇甫经理看到两人站在车外,有些纳闷:你们两干嘛呢?站着吹冷风? 我可能需要醒醒酒。尤帅恍惚地说道。 哈?经理更纳闷了,你和小余昨晚压根没怎么喝酒吧,一杯就倒了,还醒酒呢 不对,经理,余高兴严肃地反驳,准确地说,我是喝了一又三分之一杯酒才醉的。 皇甫经理: 教练莫起这时已经坐上了驾驶位,从车窗处探出头:都上车,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分卷(22) 听见没?都上车上车。经理在他们每个人身后都轻轻拍了一把,才回了副驾驶位上。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习惯性通过后视镜往后座上瞟了一眼,然后 嗯??经理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猛地转过头往后面看去 在LPL出了名不对付的两个人此时正一起坐在车厢的第三排,而且靳朝还抓着奚年的手,笑得还挺欢。 经理: 见鬼了。 经理忍不住拍拍身边的人,小声道:完了阿起,我昨晚酒喝多了,现在都有幻觉了! 靳朝和奚年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相处方式莫起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但是他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早在FL战队刚成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两人之间有古怪。 那就多喝点水,醒醒酒。莫起也不反驳,从车座间的小储物柜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了才递给身边的人。 皇甫习以为常地接过水瓶,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后面,一边看还一边感叹:啧啧,他们昨天晚上干嘛了?怎么今天突然就你侬我侬起来了? 莫起: 这话暗示性太强了,他没法接。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了队里另一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口中。 哎,年年,你们两昨晚趁我们不在干嘛去了? 后座的第三排上有三个位置,原本靳朝和奚年只占了两个,还有一个空位。但是当尤帅打算走过去坐下时,靳朝却突然把自己的行李包给扔在了上面 此时,尤帅就是坐在奚年前面的单人座上转过身问的问题。 这话问得奚年额前的青筋都忍不住愉快地跳了起来,刚想让他别乱说话,身边的靳朝就抢先开了口: 你管我们干嘛去了,隐私懂吗? 奚年: 论乱说话的功力,尤帅还是比不上旁边这位。 看上去一直没睡醒的骆高扬这时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咦,阿朝奚年,你们和好啦?语气非常的惊讶。 这下就轮到靳朝无语了:啧,你早上回来的时候我不就跟你说了吗?这反射弧,能绕地球三圈吧。 被靳朝这么说,骆高扬也不介意,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回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做梦呢。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立马补上一句:啊那真是太好了!下次约老魏他们一起吃个饭吧,大家也好久没聚过了。 我昨天晚上就跟老魏说了,这家伙说等他们战队下一个假期就来西江找我们,夏季赛马上开始了,他们队搞魔鬼训练呢。 靳朝脸上是难得的轻松笑容,一旁的奚年见此唇角也忍不住往上扬起。 哎,不是,你们说什么呢?什么老魏什么吃饭我怎么什么都没听懂?尤帅脸上的表情愈发迷茫,怎么一觉醒来世界就大变样了? 靳朝朝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没听懂就对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奚年斜了一眼,嘲讽的话都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奚年解释道:是以前的朋友。 哦哦,尤帅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年年,你们以前认识?他说完指了指骆高扬和靳朝。 嗯。 嘶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尤帅努力回忆着在LG的三年,却始终想不起来。 说到这里,靳朝就更得意了:反正比你们认识要早得多的多的多。 尤帅: 这秀恩爱的既视感是什么鬼? * 回程订的也是头等舱,因为不同航班的缘故,甚至比来的时候更豪华一些。 更关键的是,除了三个单人座位外,其他都是情侣座位还是自带隔间的那种。 因为路上遇到了好几个红灯,众人来得有些晚,头等舱里的单人座位都已经有人了。 额,这要怎么坐?ad余高兴小声问道。 就只能坐情侣座了呗,尤帅摊了摊手,转向身后,年年,那我们两坐一个隔间吧? 听到尤帅的话,奚年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正在把背包放到行李栏上的某人,他大概没有听到这里的动静,连头都没回。 然而奚年纠结了三秒后,还是拒绝了:你和小余一起坐吧。 我等人。 第30章 、扭三十下 等的是什么人自然不言而喻。 尤帅一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的表情被余高兴拉走了, 只剩下奚年一人还留在原地。 他莫名有些忐忑。 万一靳朝准备和骆高扬一起坐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很自作多情? 他们两关系一直都挺好的,而自己和靳朝昨晚才刚刚和好, 如果换做是自己,也会选骆高扬吧? 奚年越想心里越梗得慌, 最后甚至觉得靳朝肯定是准备和骆高扬一起坐, 于是迈开腿就准备先找个空座坐下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 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奚年回过头 只见靳朝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 奚年:? 你怎么不等我? 听到这句话, 奚年悬起来的心一下踏实地落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咳,不是在等吗? 呵,靳朝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我手快,你现在应该都坐下了。 你看错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靳朝看着他的样子哼笑了一声,耍无赖的时候真是一点都没变,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这么想着,心里唯一的一点不爽也消失无踪,靳朝伸手自然地搭在奚年的肩膀上:算了,今天就饶你这一回, 走了。 靳朝比奚年高了差不多半个头, 从两人的背后看, 这么一搭几乎是将奚年搂进了怀里。 奚年很久没和人靠得这么近,顿时有些不适应, 动了动胳膊似乎想要将靳朝推开。 啧,别动,好兄弟搭个肩怎么了?靳朝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 两人力量差距悬殊, 奚年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无畏的挣扎。 推开情侣隔间的门,里面只有一张座位,只是比普通的座位要大得多,坐下两个成年男人也绰绰有余。 奚年隐隐约约听到前面隔间传来的声音: 我艹!这什么奇葩座位?一听就知道是尤帅的声音。 啊这这一会儿要是睡着了我不会倒你身上吧?小ad的声音里充满了犹豫。 那你别睡了,要是敢占我便宜,你一定会挨揍的! 因为情侣座里面是靠窗的,所以不用奚年提醒,靳朝就率先坐了进去,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啊,还愣着干嘛? 奚年: 他就不觉得这个位子有点不对劲吗? 事实证明,靳朝不仅不觉得这位子不对劲,甚至还觉得这设计不错:诶这位子宽敞,坐着舒服。 奚年: 飞机起飞时会有一瞬间的失重感,奚年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像以往一样,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被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热热的,还带着点薰衣草的香味,他下意识问道:什么东西? 蒸汽眼罩,你昨晚也没睡好吧,黑眼圈重得啧。 靳朝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让奚年的脸颊都有些不自然地发红。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奚年伸手想将这所谓的蒸汽眼罩拿下来看看,结果手伸到一半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手怎么这么欠呢,别动。 他的语气既像抱怨又像撒娇,终于让奚年成功地消停了下来。 然而奚年消停了,有的人却不安分了。 靳朝之所以给奚年戴上蒸汽眼罩,一开始只是因为想缓解他的恐高情绪,但是后来他就发现了眼罩的妙处,那就是 在这样一个几乎密闭的空间里,奚年又处于暂时看不见的状态,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好好看看他了? 炽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奚年的脸上,连目光的主人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这目光中饱藏的温度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 蒸汽眼罩对于奚年的脸来说有些宽了,几乎从眉毛直盖到了颧骨处,只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下半张脸。 不知是不是感冒的原因,奚年原本总是红润的嘴唇有些发干发白,嘴角处还有些 嗯?是什么? 靳朝好奇地屏住呼吸低下头,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距离,他才看清,那是些肉松末。 啊,奚年早午餐吃的应该是酒店一楼自助餐厅的肉松面包吧。 脑海中浮现出奚年宛如一只小松鼠般吃东西的场景,靳朝忍不住笑了笑。 失重感逐渐消失,奚年渐渐放松下来,但就在这时,一股热气仿佛扑在了自己的脸上,奚年感觉有些奇怪,于是开口:靳朝? 听到他的声音,靳朝才反应过来,赶紧直起了上半身,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咳了两声后才想起来 奚年戴着眼罩什么都看不见,他尴尬个锤子! 于是,心虚的情绪瞬间消失,靳朝一本正经地开口:啊?怎么了? 由于他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奚年以为自己刚刚是错觉,微微歪了歪头:没什么。 哦,对了,靳朝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的重大发现,连忙补了一句,你嘴角有些肉松末。 奚年: 脸颊的温度还没来得及消下去就一下攀升到了顶,奚年手忙脚乱地伸手摸了摸嘴角,果然有些粉末质地的东西。 这下奚年就不止脸颊发烧了,绯红一路顺着脸颊往下蔓延 靳朝一个抬头低头的瞬间,就发现身旁的脸从额头到脸颊,从耳垂到脖子,反正露在空气中的部分是红了一片。 脑海中猝不及防地冒出了一个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形容词色气。 靳朝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但也只是移开了三秒钟,又忍不住重新回到了那张晕红成一片的脸上。 真好看。 好了吗? 啊?靳朝愣愣地回应。 我嘴角的肉松末擦干净了吗? 靳朝仔细看了一眼后,老实回答:还有一点。 因为看不见,又急着想擦干净,奚年的手法难免有些不拘小节,粗暴得靳朝都看不下去了:我帮你吧。 没给奚年拒绝的机会,靳朝就以强硬的姿态握住了奚年的手,然后 他伸出手,轻轻地,在奚年的嘴角处拂过。 动作轻柔得跟靳朝平时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 奚年顿时愣住了。 为什么他会有种自己对于靳朝来说很珍贵的错觉? 思及此,位于胸腔深处的心脏似乎跳得快了一些。 好了。 谢谢。 大家都是兄弟,跟我客气什么。 听到这句话,原本正在偏离频率的心跳一下又回到了正轨上,奚年几不可闻地吁出一口气。 是啊,他们是兄弟。 也只能是兄弟。 * 3030年LPL的夏季赛将于6月2日正式开始,但FL作为新入LPL的队伍,第一周并没有被安排任何赛事,于是对于FL的队员们来说,相当于还有半个多月的准备时间。 这天刚吃完午饭,靳朝就找到了正准备去三楼小会议室的皇甫经理。 经理,我明天想请一天的假。 皇甫经理有些纳闷:怎么了? 分卷(23) 堂姐明天结婚,我爸妈让我回去喝喜酒。靳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毕竟夏季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却偏偏挑着比赛前的关键时期请假。 哦哦,经理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拦住了正好路过的教练莫起,阿起等等,靳朝明天要请假,我们明天有安排什么训练赛吗? 莫起单手插兜站在一边,同样纳闷地看了靳朝一眼,但是他并没有问,而是直接回答:本来明天下午有一场。 那我跟对面战队商量一下,挪到后天吧。 谢谢教练! * 请完了假,靳朝一身轻松地回到训练室。 因为要练上中摇摆,最近骆高扬总是和尤帅一起双排,此时训练室里也充斥着两人的声音: 哎哟你不早T,你刚早到三秒钟,对面得团灭。这是来自中单的抱怨。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我的。这是来自上单道歉。 靳朝在骆高扬的屏幕上扫了一眼,双方人头比是18比2,骆高扬他们这边碾压,顿时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最近心情好,也懒得挑中单的刺,直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然后 拿起了手机,打开了企鹅。 【你朝爹】:双排吗? 靳朝右手搭在桌子上,四指轮流敲击着桌面,发出略显沉闷的声音。 对面的回复很快: 【D】:额,小余也约我双排。 靳朝: 奚年回复了信息后就一直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然而再也没有新的消息提示。 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正在奚年忍不住想要站起身来看一下某人的脸色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喂,小ad,我们换个位子。 奚年: 第31章 、扭三十一下 余高兴原本正等着自家辅助上线然后双排, 谁知道飞来横祸,自己莫名其妙就要被换座位了。 那个,他弱弱地开口, 请问为什么要和我换位子啊? 整个战队里,余高兴最怕的就是这个虽然长得很帅但是一看就很凶会揍人(?)的打野, 平时也遵守着能绕着走就绝不从打野身边经过的原则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这位大神了。 啧, 靳朝不爽咋舌, 让你换你就换, 别废话。 平时老是拉着奚年双排就算了,现在连位子都敢占着不放,这ad看着小鸡崽子似的,胆子还挺肥, 呵。 靳朝原本就不是长相善良那挂的,此时眉头一皱,眼睛一瞪, 顿时更显凶神恶煞,直把小ad吓得把椅子往奚年那边滑。 余高兴不动还好,做了这个动作可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靳朝磨了磨后槽牙,头顶的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嘿, 我说你干嘛呢 话音未落, 实在看不下去的奚年终于开口了:靳朝, 你别欺负老实人。 听到他的话,靳朝顿感委屈:什么叫我欺负老实人?明明是他欺负我好吗? 一旁不仅被要求换座位, 还莫名其妙从受害者荣升为加害者的余高兴:? 然而靳朝还觉不够,又加上一句:而且我才是老实人,他一看就没我老实。 奚年: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谁听了不说一句牛逼呢。 奚年觉得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 这家伙随时可能说出一些更加耸人听闻的话,于是他转过身,难得露出温和的表情:小余,要不你就和他换一下位置吧。 明明是疑问的句式,却偏偏是肯定的语气。 余高兴: 懂了,他应该在车底。 毕竟队员们搬来新的战队基地还没一个月,训练室里的私人物品也放得很少,不过十分钟,两人就彻底将位置调换了过来。 在被他赶跑的ad的位置上坐下,靳朝舒服地吁了一口气。 一旁的奚年见他这副得意的神情,又是无语又是好笑:欺负人家小孩子,你还挺有成就感? 都来打职业的人了,什么小孩子。一听到他为别人说话,靳朝就不爽。 你上次没听经理说吗?他才17岁,还未成年呢,奚年一针见血地说道,Winner选手,你再想想,你几岁了啊? 好半晌,靳朝才憋出一句话来,17岁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17岁 正在奚年感叹他的厚脸皮又发展到新的高度时,就听到了靳朝的后半句话 零四十八个月。 奚年: 好,不愧是你。 * 直到晚饭时分,奚年才知道靳朝请了假,夹菜的动作立时一顿。 诶,打野你这会儿请假干嘛去啊?该不会去相亲吧?尤帅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损靳朝的机会。 靳朝还没回答,一旁的骆高扬先替他开了口:阿朝是去参加他堂姐的婚礼。 啧啧啧,别是不好意思说去相亲才找的借口吧? 我这条件也需要相亲?滚。 今天基地阿姨做了靳朝喜欢的菜,他吃得头也不抬,自然也错过了奚年脸上神情的变化。 于是等到众人吃完晚饭回到训练室后,靳朝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奚年生气了。 这种生气和在靳朝理解范围内的生气不太一样。 在靳朝看来,要是生某个人的气,那双方就面对面,丁是丁卯是卯地把话说明白,再不济就打一架,把气痛痛快快地出了,第二天还是好兄弟。 但是奚年不一样,他的生气更接近于一种针对性十足的冷暴力,比如现在 靳朝兴冲冲地打开了游戏:双排吗双排吗?上次你那个蜘蛛辅助挺厉害啊,要不要再一块儿练练? 身旁的人过了好半天才冷淡地回复一句:下午打得有点累,你自己排吧。 然而等靳朝单排进了对局后,就听到那个说自己有的累的人开始越过他约别人双排:尤帅,双排吗? 排!我马上上线!等我一下年年! 好。语气相当温柔。 靳朝: 还有这样 靳朝拿着他的标志性搪瓷水杯准备去茶水间倒点水,起身问道:要帮你带瓶水吗? 不用。回答得很果断。 然而等靳朝到了茶水间开始倒水的时候,就看到刚刚说不用的人和尤帅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尤帅打开冰箱:年年,给你拿瓶水吗? 好啊。那人甚至还朝着尤帅笑了笑。 靳朝: 靳朝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位置上,本来想等奚年从茶水间回来就和他好好谈谈,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着,他忍不住又起身去茶水间看了一眼连人影都没了! 艹!傻逼中单把奚年拐哪儿去了靳朝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回来。 一不小心听到的骆高扬就顺嘴回答了一句:哦,刚刚奚年跟我说他要和尤帅去散步消消食。 靳朝: * 傍晚刚下过雨,此时吹在脸上的风都带着湿意。 奚年拧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顺着喉咙仿佛流入了心里。 年年,你和那傻逼打野又吵架了?走在一旁的尤帅状若无意地问道。 幸好他问得晚,又或者幸好奚年咽得快,不然听到他这个问题非呛到不可。 为什么这么问? 害,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尤帅摸了摸后脑扎起来的小揪,吃晚饭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尤帅也不想为难奚年,只是狡黠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反正肯定又是那傻逼打野犯事了。 听到他的话,奚年的唇角终于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区的主道上。 因为天色渐晚,两旁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不算亮的光线投射下来,在并肩前行的两人身上披挂上了昏黄的光晕。 在奚年看不见的方向,尤帅脸上却是迟疑的表情,他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年年,你知道gay最不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嗯?奚年疑惑地抬头看他,显然是没听懂他的意思。 这个点是下班回家的高峰期,不断有车辆从两人身边驶过。 车辆的声音将尤帅的话掩得很轻,但还是一字不差地落到了奚年的耳中 gay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爱上直男。 此时,身边的一切声音都仿佛消失,只剩下这句话在脑海中不断急速盘旋造成的轰鸣声。 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爱上直男。 爱上直男。 尤帅他看出来了? 慌乱无措的情绪在心头堆叠,但奚年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如往常一般的平静。 咳,我就是随便一说啊,尤帅清了清嗓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转开头,只是我以前有个朋友确实因为爱上直男而经历了特别不好的事情,所以 嗯,我知道。 奚年几乎是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 尤帅也不确定奚年到底有没有听进自己的话,但是他知道这是奚年不愿意再谈论下去的意思。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年年,夏季赛打完之后的假期你想去哪儿玩 * 等第二天中午奚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靳朝已经早就不在基地了。 因为尤帅的话,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烦心事奚年几乎一晚上没睡着,只在天亮后才浅浅地睡了会儿,现在头疼得几乎炸开。 他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皱着眉头来到了一楼,却猝不及防地撞见了皇甫经理和几个陌生人。 陌生人里为首的是一个打扮甜美、长相精致的女生,她见到奚年明显眼睛一亮:啊,是Death!Death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看着伸到眼前的那只手,奚年非但没握上去,反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皇甫经理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咳,Death刚起床早饭还没吃呢,就先不聊这些了吧。 女生也很理解职业选手的作息,连忙收回手,没什么芥蒂地说道:哦哦,那Death赶紧去吃饭吧,早上不进食容易低血糖的。 奚年没再管他们,径直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还挺热闹,除了请假外出的那位,其他队员们都到齐了。 尤帅一看到他就朝他招了招手:年年,坐这儿。 奚年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后,在尤帅的身边坐了下来,拿起他递过来的鲜橙汁喝了一口,问道:客厅那些人什么情况啊? 哦,是我们战队签的直播平台的人。骆高扬毕竟是队长,这些事情都比较清楚。 签直播平台是很正常的事,奚年点了点头就没再多问。 但是他不问,有人却忍不住了。 尤帅凑近他神秘兮兮地说道:年年你知道他们今天是来干嘛的吗? 奚年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离我远点,不想知道。 嘤嘤嘤,年年你以前不这样的尤帅故意装出一副哭丧的样子来。 奚年从桌上拿起一只鸡腿就塞进他的嘴里:收声。 正在这时,坐在奚年对面的小ad难得主动开了口:刚刚听到他们和经理说,想拍我们战队的日常。 尤帅咬了一口鸡腿,恶狠狠地瞪着余高兴:喂,为什么抢我的话说? 分卷(24) 你不是被收声了吗?小ad一脸无辜。 尤帅: 所以他们想怎么拍?奚年却没在意两人的争执,皱着眉头问道。 该不会还得浪费时间去什么指定拍摄地点吧? 听他们商量,好像是在我们基地的公共场所装几台摄像机,比如客厅餐厅训练室之类的。 奚年: 还不如去指定地点呢。 摄像机的安装工作很快,等队员们吃完饭,客厅和训练室的摄像机都已经安装好了,只剩下餐厅还没装。 皇甫经理怕他们紧张,特地将队员们拉到一边小声嘱咐:没关系的啊,这个都是要经过后期剪辑的,而且剪辑完还得先给我们看过才能播出,所以你们就当没这个摄像机就行。 怎么可能当没这个摄像机?尤帅抱怨,经理你应该早点跟我们说嘛,我昨晚四点才睡,挂着这么大的黑眼圈上镜肯定不好看。 皇甫经理心累地抹了一把脸,放心,你这样也很好看,就那个颓废美,你懂的吧? 奚年没这个顾虑,他唯一的顾虑是 诶经理,阿朝一大早就离开基地了,估计还不知道这事儿,我要通知一下他吗?骆高扬像是突然想起似的问道。 皇甫经理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奚年: 很好,这个顾虑也不用担心了。 * 因为知道摄像机的存在,队员们一开始总有些不自在,但是几局排位下来,顿时又将摄像机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艹!这打野又抢我人头!这是难得说一次脏话的骆高扬。 哇这傻逼上单往哪儿T呢?这tm会玩游戏吗?!这是一边骂还要一边拍桌子的尤帅。 为什么辅助老是给我打问号?我这伤害都是算好的啊。这是恨不得把伤害计算公式都列到公屏上的余高兴。 训练室里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但是奚年却总觉得有些安静得过分。 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头疼依然没有减轻,奚年按了按太阳穴,看着屏幕上游戏的主页界面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忍不住第三十六次地从桌上拿起了手机。 然而信息栏空空如也。 跟前三十五次一样。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是正常情况,但人的情绪其实很多情况下都不受理智的支配。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右边空荡荡的座位上,昨天发生的一幕幕似乎都从眼前飞逝而过 沉甸甸的心绪将奚年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他干脆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从队员们身后路过时,尤帅正好看到,于是问了一句:咦,年年你干嘛去? 有点头疼,先洗个澡再回来训练。 说完,奚年便脚步不停地离开了训练室。 看着略显匆忙的背影,尤帅疑惑地摸了摸下巴:怎么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什么落荒而逃?隔壁刚刚结束对局的小ad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不由转过身。 没什么啧,小屁孩不要乱问。 奚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先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低落的情绪好转了一些后才从床上起来,拿着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倒霉的人喝凉水都塞牙。 看着眼前一滴水都流不出来的淋浴头,奚年心里默默念叨。 明明今天起床后还洗过澡,怎么到了晚上就莫名其妙坏了? 奚年心里愈发烦躁,不死心地抓着淋浴头下面的水温调节器来回拧动,试图让它重新恢复工作状态,然而 咣当 调节器被拦腰拧断,生无可恋地落在了浴室的米白瓷砖上。 奚年: 他好像也没用多大力气吧? 这下淋浴头彻底没了修好的可能,大概只能通知经理让维修工人来换了。 十分钟后。 奚年手里提着一个装着换洗衣服的袋子有些纠结地站在房间门口。 一楼的两个卫生间都是没有淋浴功能的,而三楼是经理和教练住的地方奚年只剩下了两个选择。 尤帅房间的卧室或者某人房间的卧室。 剩下的两个队员不太熟,所以都不在考虑的范围里。 其实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尤帅房间,但是奚年隐约记得尤帅有出门锁门的习惯 不管了,先试试。 奚年房间的隔壁就是尤帅的房间,他几步走到门口,伸手握上了门把,然后往下一拧 果然没开。 愈演愈烈的头疼消耗了奚年大部分的体力,他实在不想下楼再上楼,于是目光便落到了靠近楼梯口的那个房间门上 反正他今天不在,而且现在才七点左右,参加婚礼不会这么早回来,只要自己在洗完澡后把浴室收拾干净,就不会被发现吧? 奚年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遍,最后笃定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按照那人睁眼瞎专业八级的程度,必定不可能被发现。 但问题是,他不会也锁门吧? 事实证明,奚年想多了,因为 靳朝的房间不仅没上锁,甚至连关都没关好。 奚年有些无语地直接推门进去,房间里漆黑一片,有股淡淡的薄荷香味,就像靳朝身上的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原因,奚年没有开灯,而是直接摸黑进了浴室,毕竟每个队员房间的结构都是一样的。 奚年打开了镜前灯,不是很亮,但是照明已经足够了。 足够他一眼就看到了藏在门背后的洗衣篓,里面装了满满的脏衣服。 奚年: 队员们的衣服只要拿到楼下洗衣房,基地阿姨就会帮忙洗他是连拿下去都懒得了吗? 奚年摇了摇头,也不打算管这些,只想赶紧洗完澡就离开,于是便将手上拿着的袋子挂在了衣架上,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几乎同时,楼下的基地大门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正是奚年笃定去参加婚礼不会这么早回来的靳朝。 作者有话要说:  要被抓到了(*/\*) 明天上夹子,晚点更新(づ ̄3 ̄)づ 第32章 、扭三十二下 骆高扬刚排进游戏就听到训练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有些纳闷:门没锁,可以直接进来。 我手里拿了东西,帮我开下门。 居然是靳朝的声音。 骆高扬随手ban了亚索之后就从位子上起身去帮他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靳朝, 他双手提着两大纸袋的东西,难怪开不了门。 阿朝,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骆高扬一边帮靳朝接过其中一个纸袋, 一边问道。 按照西江这边的习俗, 正式婚礼往往会在傍晚举行。 婚礼一结束我就打车回来了, 晚饭都没吃。 靳朝将纸袋随手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视线装作不在意地在训练室内转了一圈,然后他就发现, 某个原本应该坐着人的位子上现在空荡荡的 咳,战队今天还有其他人请假了?靳朝随口问道。 骆高扬挠了挠头:没有啊,只有你请假了。 所以靳朝没把话说完, 只是用眼神示意他。 啊?但是骆高扬可看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 靳朝:这种迂回战术果然不适合对憨憨使用。 所以训练室怎么少了个人?他干脆直接问道。 骆高扬这才恍然大悟:你说奚年啊,他说他头疼,先洗澡去了。 头疼?靳朝皱了皱眉, 不善的视线转移到某位正在峡谷努力奋战的中单身上, 肯定是昨天和那傻逼中单出去散步的时候着凉了啧, 我去看看他。 然而刚跨出一步,靳朝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 他将地上的两个纸袋交给骆高扬:这是我堂姐让我给队友们带的喜糖, 你帮我发一下。 诶,好。 骆高扬应了一声,然后就看着刚进训练室没多久的靳朝又风风火火地出了门,然后又推门进来了。 骆高扬:? 啧, 差点忘了一件事。靳朝也不说明白,只是从骆高扬手里拎着的其中一个纸袋里摸出了一个包装特别的小盒子。 他看着手里的小盒子,嘴角难得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下该消气了吧? 小盒子最后被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靠窗那个位置上的抽屉里,等待着主人的发现。 * 因为想着洗完澡还要收拾自己进来过的痕迹,奚年动作特别快,不过十分钟就洗完了一个澡。 他换上挂在外间的干净衣服后才想起头发还没擦干,然而擦头发的毛巾已经被他丢进了脏衣堆里。 奚年皱起眉头但也没有办法,只好随意拨了拨头发,准备回自己房间再说。 而此时离开训练室的靳朝刚走到楼梯口,他本来打算直接去敲奚年的门,想到奚年可能还在洗澡,于是临时决定先回自己房间等一会儿。 他的房间靠近楼梯口,一转身就到了。 靳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刚握上门把手 一阵死亡重金属的音乐骤然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他的手机响了。 啧。靳朝不爽咋舌,原本刚要开门的手瞬间收了回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他爸的电话。 手指往绿色的按钮上一滑,靳朝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喂,爸。 队员们卧室的门隔音效果并不好,比如刚刚那阵死亡重金属的音乐声就一个音符不落地传进了靳朝的房间里。 正在浴室收拾自己使用痕迹的奚年听到这阵铃声简直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这不是靳朝的手机铃声吗? 他回来了?! 想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刚刚干的事,要是一会儿靳朝开门进来 这事儿简直不能细想,再想下去奚年连心跳都快停止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奚年将手里擦了瓷砖的纸巾扔进废纸篓里,也顾不上处理其他痕迹了,将地上自己的脏衣服塞进带过来的袋子里,就准备赶紧离开。 关上了浴室的灯,原本习惯明亮的双眼顿时有些不适应,奚年心慌意乱,又急着离开,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类似柜子的东西。 嘶。 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弯下了腰,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房内一片漆黑,奚年几乎是用双手寻摸着来到了门边,他没有冒然打开门,而是先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外面一片安静。 刚刚的音乐声仿佛是他臆想出来似的。 奚年又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声音才直起身,他伸手按上门把一用力,门开了。 门外伴随着走廊的亮光一起出现的是 靳朝诧异的脸。 奚年: 靳朝刚挂了电话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结果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动静。 不应当吧?现在的小偷都能耐得偷到战队基地来了?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靳朝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房间里一片安静。 刚刚的轻微动静仿佛是他臆想出来似的。 于是他伸手按上门把,然而还没等他用力,房门就自己开了。 奚年由惊讶一秒转为绝望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靳朝: 分卷(25) * 房间里。 奚年手里拎着装着自己脏衣服的袋子,手脚都尴尬地不知道往哪里放。 而他眼前的人正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一边翻还一边自言自语:诶,我记得我放这儿了啊,怎么不见了? 奚年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开口,声音却比蚊子还小:你别找了,我没事 没事什么?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像把名为靳朝的这个巨型火|药桶给点着了,你自己看看你那膝盖肿成什么样了?明天还想不想下床了? 在密闭的房间里谈论明天下不下床的问题实在有些诡异,奚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有些煎熬地站在那里。 好在这份煎熬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五分钟后 找到了! 靳朝从放在床底的医药箱里找到了一瓶跌打药酒,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转身看向奚年:还杵在那里干嘛?过来啊。 你把药给我就行了,我回房间抹。奚年脑海中还在自动播放着刚刚开门正好撞上房间主人的尴尬场景,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快点过来!膝盖上的淤血得配合药酒揉开,你自己使不上劲的。靳朝率先在床边坐了下来,还在身旁的位置上拍了拍。 奚年: 眼看着奚年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动作,靳朝不由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不要逼我把你扛过来。 知道靳朝向来是说到做到,奚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算了,我自己过来。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靳朝将奚年受伤的那条腿架在自己的腿上。 因为刚洗完澡,奚年只穿了简单舒适的家居服,裤子是有些宽大的款式,一抬起腿,裤脚便自然而然地滑落到了膝盖处,露出了骨肉匀称、玉白细腻的小腿线条。 然而靳朝的目光却完全被他膝盖上已经变得青紫的肿处所吸引,他一边打开药油的瓶子,一边不满道:你走路都不看路吗?我房里一共也没多少东西,这都能撞到? 奚年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道:那是因为我没开灯。话里还隐约有些委屈的意味。 说起这个,靳朝更不满了:那你为什么不开灯?基地也不差这点电吧。 奚年:这个他没法回答。 不过这么明显的问题,就算是奚年没回答,靳朝狭长的脑回路转了一个弯也想明白了:哦你本来打算偷偷摸黑溜走不想撞见我是吧?那么问题来了 小朋友,你为什么要在哥哥的房里洗澡呢? 没经过别人允许就用别人的浴室洗澡本来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更何况靳朝还用这种语气问出口 奚年当下就觉得自己有些窒息,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说话能像个正常人一点吗? 语气是相当的义正言辞,如果能忽略他脸颊处颜色越来越深的红晕的话。 哼,我说话不正常,你行为就正常。靳朝将药油倒在自己的手心里,双手不断摩擦,有些刺鼻的中草药味道一下散发开来。 我房间浴室里的淋浴头坏了。 靳朝轻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其他:哦,浴室坏了就想到我了,平时什么双排啊,什么散步啊,怎么不想着我? 空气中不仅有中草药的味道,似乎还多了些什么 可惜奚年忙着解释自己,并没有捕捉到这股酸酸的味道:尤帅习惯锁门,我又不想再往楼下跑一趟 听到这句话,靳朝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顿时又down到了底:呵呵,感情我还是个备胎。 奚年: 比喻鬼才。 摩擦许久的双手终于按在了青紫的膝盖上,比想象中还要高一些的温度激得奚年下意识将腿往后缩了一下,结果下一秒就被靳朝紧紧地按在了原地:不要乱动。 两人一时无话,房间里除了手掌与膝盖的摩擦声再无其他声音。 过了一会儿,靳朝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所以在剩下三个人中,我是第一选择吗? 这个问题将奚年问得一怔。 直到靳朝快要忍不住催促,才听到那人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不是在剩下三个人中的第一选择,而是 无论有多少人,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05 22:35:22~20201107 15:52: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清 15瓶;甜甜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扭三十三下 药油有些刺鼻, 但是在这样难得和谐氛围里,奚年却觉得这味道有点好闻。 咳,昨天你生气了?靳朝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眼前的膝盖因为沾染了药油的颜色而变得更加可怖,但靳朝却并没有半点介意。 奚年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子:什么生气?你记错了吧。 听到他的话, 靳朝果断抬头, 果然看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 不由哼笑了一声:又想骗我?说吧, 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他的语气莫名让奚年感到不适,就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 奚年沉默了许久,最后才冒出一句:没什么,我要回房间了。 说完, 他就试图抽出自己的腿,然后刚刚一动,他的小腿就被人用胳膊紧紧地箍住了 靳朝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但关键时刻求生欲还是代替了他狭长的直线型脑回路: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不知是不是体质的原因,奚年的体温一直都比常人要偏低一些,尤其刚刚才洗完澡。此时靳朝的手臂贴在他的小腿上,暖意就从肌肤相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向奚年汇聚。 真暖和啊。 你请假的事情骆高扬知道。腿上的温暖让奚年有些放松, 没忍住就把实话说出了口。 然而奚年自认为直白的话语落到靳朝耳中却成了一个世纪谜题:哈?骆高扬是知道啊, 我前几天就跟他说了, 这有什么问题? 但是任凭他怎么问,奚年都紧紧闭着嘴不肯再解释了。 他的这种性格有时候是真让靳朝来气, 但更多时间让他感到无奈:行吧,那我们先跳过这个问题。 已经揉捏了接近一刻钟,靳朝终于收回了手,他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 先是将奚年腿上多余的药油擦净,再擦起了自己的手。 奚年看着靳朝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成一片平静。他默默收回自己的腿,从床边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嗯,你回靳朝一边应着,一边转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又发现了让他眼睛疼的地方,啧,你洗头都不吹干吗? 刚刚因为着急奚年腿上的伤处,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奚年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从脖颈处流下来的水滴给洇湿了。 走路不开灯,洗完澡还不吹头发养生爱好者靳朝感到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毛巾脏了所以奚年试图解释。 但是有些人根本不听他解释:我去拿毛巾和吹风机,在这儿等着。 靳朝从床上跳了下来,急匆匆地就往浴室的方向去了。 也只有在房间主人暂时不在的时候,奚年才敢仔细打量这个他第一次进来的房间。 和自己房间是一样的基础布置,大概因为住进来的时间还短,添加的带有个人风格的用品和装饰品并不多。 角落里堆放的几个大小不同的杠铃,书桌旁边展示柜里并没有放奖牌和奖杯,而是放了一颗签名版的篮球,床上的被子倒是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还摆放着一本看了一半的杂志。 奚年刚想探身看清楚那是本什么杂志,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赶紧站回原位,装作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脚。 靳朝一走过来就看到那人乖乖地站在原地,满足感油然而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他一直这么乖乖的就好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存续了一秒就被靳朝压回了心底。 毕竟,用乖这个字来形容兄弟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靳朝把吹风机先放在床上,然后拿起毛巾准备为奚年擦头发,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奚年拦住了 我自己来吧。热心程度直逼三年前的靳朝让奚年暂时有些接受无能。 而靳朝对此的回应就是直接将奚年按回了床边,然后不接受反抗地将毛巾一股脑地盖在了奚年的头顶:别,我吹头技术可好了。 眼睛被蒙住的奚年: 这就是所谓的技术好? 靳朝一边用毛巾帮奚年擦头发,嘴上还不停抱怨:我听骆高扬说你头疼?洗完头不吹头发能不头疼吗?该! 我没说我不吹头发。 事实上如果不是出门的时候撞上靳朝,别说一个头,就算奚年长了十个头现在也该吹完了。 哼,那头发滴水的是谁啊?衣服后面都湿透了哦,还把水滴我床上了。 被叨叨了半天的奚年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 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反正头疼的又不是我。靳朝嘴上说得凶,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行,用毛巾将奚年的头发擦到半干,拿下来的毛巾上还一根头发都没有。 吹风机是可调温的,靳朝自己吹头发的时候为了追求速度往往会调到四五十度。 然而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头柔顺又细软的巧克力色头发,却默默地将温度调至了三十度。 不热不冷的风吹在发根处,舒服得奚年眯起了眼睛。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奚年也是西江本地人,自然对西江的一些习俗十分清楚。 就想早点回来呗。靳朝的回答却有些含混。 难道让他说是因为担心某个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不对劲的人?靳朝可说不出口。 哦。奚年有些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并不是自己以为的原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发丝在靳朝的指尖翻飞,这手感实在不错,就像上好的丝绸。 因为热风的不断轰吹,洗发水的味道也渐渐在这一小片空间里氤氲开来明明就是同样的洗发水,为什么从他头发上传来的味道这么不同呢? 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靳朝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咳,你一会儿还去训练室吗? 嗯。 那双排吗?还不等奚年回答,靳朝又急急地加上一句,别说什么累了不排,然后转头又去找那傻逼中单。 你们两还挺默契的。想到尤帅对靳朝的称呼也是傻逼打野,奚年不由有些无语。 你别恶心我啊,靳朝一脸的嫌弃,我跟他默契个鬼,我跟 话都到了嘴边,靳朝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补全:我跟你才默契。 男生的短发总是很容易吹干的,即使温度调得并不高,不过十分钟奚年的头发就干了九成。 靳朝关了吹风机,又随手将他的头发拨弄了一下:好了。 谢谢。奚年从床边站了起来,因为没有注意到靳朝站的位置,两人一下就贴得很近,近到彼此甚至能数清对方的眼睫毛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让两人齐齐一愣。 双目相对,彼此的眼神中都藏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渐渐升温的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名为暧昧的氛围在慢慢发酵。 最后还是奚年先反应过来,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有些掩饰性地低下头:咳,我先回房换衣服了。 靳朝这才回过神,视线落在了之前被洇湿的后背上,浸了水又吹干的部分有些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就不太舒服,于是他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 直到奚年都快走到了门口了,他才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一会儿双排吗? 排。 随着房门的开启又关上,房间里再次归于平静。 分卷(26) 依然站在原地的靳朝慢慢将刚刚拨弄奚年头发的手伸到鼻下,轻轻地嗅了嗅 真的很好闻。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有多变态,赶紧收回手甚至背到了身后,心跳却久久难以平静。 同样无法让心跳恢复到正常状态的还有刚刚走到门外的奚年。 他轻轻靠在靳朝的房门上,回想起刚刚对视的画面,不仅心跳难以平复,甚至连脸颊都开始升温。 要是自己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别说尤帅了,就连队里的其他人也迟早有一天会看出来。 包括靳朝。 不行,这绝对不行。 * 【你朝爹】:兄弟在吗?有个问题请教一下。 【Crazy】:? 【Crazy】:兄弟不在,但是爹在。 坐在床边的靳朝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简直想直接拨个电话过去骂人,但是如今他有求于人,也只好捏着鼻子把这句话忽略了。 【你朝爹】:有正经事问你。 【你朝爹】:很急。 过了大约十分钟,对面才有信息传来。 【Crazy】:行,那你问吧。 靳朝沉思了一会儿,仔细揣摩了措辞后才开始打字。 【你朝爹】:我有一个朋友(男性),他有一次给他的兄弟吹头发,然后觉得他兄弟的头发很好闻就是特别好闻的那种,你懂我意思吧?但是他们洗发水明明都是一样的所以这是什么毛病? 这次对面的信息回得很快。 【Crazy】:呵呵,问题大了。 【Crazy】:以及,别无中生友。 靳朝: 第34章 、扭三十四下 靳朝最后还是没忍住, 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靳朝还没来得及骂人,对面倒是抢先开了口:什么都别说, 让我来猜一猜,这个朋友就是你, 所谓的朋友的兄弟就是奚年吧? 精准的猜测来得猝不及防, 让靳朝不由一愣。 电话那头的Crazy, 也就是曾经和靳朝、奚年同一青训营的老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 时隔三年我还能再隔空吃到你们的狗粮,啧啧,这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靳朝刚刚心里想着事,也就听到了老魏最后一句话, 不由疑惑开口。 而老魏却以为他在装傻:算了,懒得跟你说,打电话来干嘛?刚刚不是微信上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个P!靳朝捏着手机的力度都大了不少, 你不是说问题大了吗?问题在哪里? 至于到底是不是无中生友这个问题倒是被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对面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久到靳朝快怀疑手机信号了才缓缓开口:到底是什么问题我想你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的,既然你问出口,那就是你自己潜意识里不想承认, 就算我把这个问题摊开说明白也只会挨你一顿骂, 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绕了一大堆最后只得到这么个回答, 靳朝心里顿时狂飙脏话。 我等下还要去补直播时长,那就先这样吧。 嗯, 行吧。 正在靳朝打算挂电话的时候,对面突然又说话了:诶等等,一会儿要双排吗?还能给我直播间带点流量。 不,靳朝果断拒绝, 我一会儿和奚年双排。语气中还带着些微妙的炫耀意味。 这段时间别联系了。 靳朝不解:怎么了?你摊上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老魏相当心平气和,就是怕忍不住打飞的来FL基地暗鲨你。 靳朝: * 奚年换了衣服出门才发现不远处走廊上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大概是因为参加婚礼的缘故,原本总是喜欢穿运动风的靳朝今天破天荒地穿得很正式。 白色绣着暗纹的丝绸衬衫和挺括合身的黑色西裤,将他宽肩窄腰长腿的优势显露无疑,尤其是衬衫还是贴身的版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完美的肌肉曲线。 他此时袖子卷至小臂处,正半靠着墙壁低头刷着手机,走廊上的暖色灯光洒落下来,勾勒出了侧脸轮廓分明的线条。 奚年看得有些呆了,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发出轻微的振动他才缓过了神。 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是条推销短信。 奚年手指微动删掉了这条短信,才向靳朝走去。 走吧。 靳朝听到声音,立刻锁上了手机的屏幕:好了? 嗯。奚年双眉微蹙。 他原本只是随意瞥到了一眼,倒是靳朝后来的动作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一个科普页面? 所以靳朝在看什么科普? 又是什么科普是不能让他看到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靳朝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那就走吧。 两人进去的时候,训练室里依然很热闹。 诶,年年你回来啦?头疼好点没?眼尖的尤帅一秒就发现了出现在门口的人。 嗯,好点了。 奚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发现桌子上多了两盒喜糖,他转头:你的? 靳朝被他这充满歧义的问题弄得满头黑线:什么我的是我堂姐的。 奚年: 他随后拿起这两盒喜糖想要塞进抽屉里,却在打开抽屉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抽屉的最上面放着一只不大不小的金属盒子。 除了少了圣诞限定的字样,和奚年放在床头柜里的那一只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靳朝放在这儿的? 奚年猛地回头,却发现靳朝已经打开了电脑,似乎正在浏览查询战绩的网页 他的嘴唇微动,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眼神复杂地转回了身。 而坐在隔壁的靳朝表面上好像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拉开抽屉的人。 啧,这反应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记得三年前的时候奚年最喜欢这种糖了,每天都吃,口味应该没变吧? 奚年看着这熟悉的包装盒,有些出神。 靳朝好像从三年前就以为自己喜欢吃这种糖。 奚年确实有一段时间天天吃这种糖,但那是因为当时他有低血糖,青训营提供的三餐都是定时的,他时常由于起得晚赶不上早餐,不得不靠吃糖来补充糖分,而这种糖又是在当时超市最常见的糖其实一开始并谈不上喜不喜欢。 直到后来靳朝送了他一个圣诞节定制版的礼盒 那时奚年已经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喜欢的人送的东西当然令人欢喜。 里面的糖早就吃完了,包装盒却一直被保留至今。 奚年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三年居然又收到了这份礼物。 他轻轻打开眼前的盒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随手拿起一颗,剥掉糖纸塞进嘴里,依然是熟悉的甜蜜滋味。 谢谢。 轻声的感谢在有些吵闹的训练室里响起,却一下子被靳朝捕捉到了。 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咳,你喜欢就行。唇边的灿烂笑容几乎掩都掩不住。 奚年刚登上游戏就收到了一条邀请,是靳朝的。 你怎么改名了? 一进入他创建的房间里,奚年就听到了从身旁传来的抱怨声。 他下意识瞄了一眼屏幕 D和薄荷味小仙男明晃晃地挂在一排上。 奚年: 经过上次微博事件后还能若无其事地顶着这么个id是个狼人了。 奚年默默地改了排队位置首选辅助,次选中单,然后说道:排吧。 等等等等,那我也得改个名。靳朝边说边买了改名卡,然后点开了改名界面。 改个什么id呢? 要不改个差不多的? 但是改个差不多的会不会有点那什么? 靳朝莫名有些心虚地往旁边看了一眼,那人正刷着微博,并没有注意这里。 他咬了咬牙,干脆利落地把W输入改名栏,然后不等自己后悔就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该昵称已有人使用,请重新输入】 靳朝: 所以刚刚是白纠结了是吧? 靳朝不信邪,又接连试了姓名缩写相关的几个字母 一个都用不了! 他有些郁闷,不由问道:你这id是不是刚好没人用?我怎么改什么什么被占? 奚年正回复着信息,听到他的问题随口答道:不是,这id有人占的,一开始我也改不了。 那你后来怎么改的? 那天刚好在和TR打野双排,他听说我想改这个id就帮我找了占id的那人买的。 靳朝: 和TR打野双排。 帮我买的。 很好。 奚年说完这句话就发现旁边没了声音,下意识转过头,结果就撞上了靳朝的死亡视线 你怎么了?奚年顿时懵了。 就是有点后悔。 啊? 后悔那天握手的时候没把那小子的手捏断。 半小时后,靳朝终于改完了名。 好了,我排了。 奚年看着排队界面的两个id,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 D和 WandD。 是Wih的意思吗? 奚年很想让自己不要多想,但靳朝今天的所作所为却把他往胡思乱想的道路上越推越远。 为他涂药,为他吹头发,还记得他三年前爱吃的糖,现在又改了一个含义暧昧的id。 是靳朝神经大条感受不到这些还是 还没等奚年想明白,两人已经排进了对局。 公屏上立刻跳出了一条信息 【Nokkk】:年年,好巧!排到你啦! 【Nokkk】:一会儿可以双排吗? 靳朝一看到这两条信息就皱起了眉头:这人谁啊?莫名其妙就叫这么亲热。 奚年难得有些迟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是TR的打野。 靳朝: 他这才想起来那打野id好像就叫什么Nok来着,啧。 因为奚年一直没回应,公屏上的信息也越刷越多 【Nokkk】:不可以吗?QAQ 【Nokkk】:那下次可以约你双排吗?QAQ 【Nokkk】:[大肥兔很失落.jpg] 靳朝是越看越来气,最后忍无可忍敲上了键盘: 【WandD】:不可以。 TR的小打野对着奚年软萌无比,但是对着其他陌生人可不含糊: 【Nokkk】:?没跟你说话,别bb。 奚年隐隐约约听到旁边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紧接着公屏上就又刷新了消息。 【WandD】:出来solo。 【Nokkk】:??你是谁? 【WandD】:警告你不要去我家野区乱逛的人:) 【Nokkk】: 作者有话要说:  他急了他急了!感谢在20201108 09:43:07~20201108 22:1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樱桃爱穿lolita 8瓶; 分卷(27)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扭三十五下 每个月末都是各大战队职业选手们疯狂补直播时长的时间, TR战队也不例外。 坐在角落里打野Nok原本正对着摄像头日常表达自己对FL的Death选手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弹幕们也早就习惯,纷纷刷着: 【233333】 【经典老 番】 【每月月常:赞美Death选手(1/1)】 【前面的姐妹你错了, 这不是月常,而是日常】 【刚刚打开掌盟看了眼, Death的大号也在线[懂我意思吧.jpg]】 【信女愿用十斤肉来换h的机会】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我出二十斤肉!】 【哈哈哈哈那我就出三十斤肉!让h吧, 孩子快馋哭了[狗头.jpg]】 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有愿力, Nok一进bp界面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啊! 弹幕们没被他吓到, 倒是旁边坐着的TR队长上单Chock被他吓了一哆嗦,手上原本打算R闪的盲僧瞬间踢了个空。 你鬼叫什么?Chock看着游戏队友发的问号,头疼得不行。 我我我排到Death了! 告辞。 Nok一激动就容易话多,不仅表现在嘴上, 还表现在手上,于是,一条接一条的信息就被他源源不断地发到了公屏上。 弹幕们也嘻嘻哈哈地嘲笑着他的痴汉行为。 场面一时十分和谐。 直到公屏上的信息被人回复, 回复的人却不是Death,而是队里的其他队友。 【WandD】:不可以。 小打野Nok看到这条信息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不停骂骂咧咧, 还难得发了语气有点凶的话, 直到 【WandD】:我是警告你不要去别人家野区乱逛的人:) Nok: 他一下子收了声, 弹幕们却讨论得愈发激烈 【嚯这人也太嚣张了吧,居然让诺诺不要去野区乱晃】 【他知道自己是在和职业选手说话吗?@迷惑行为大赏】 【今天周六小学生都放假了, 懂吧?】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两个id有点奇怪啊?】 【D和WandD确实怪怪的】 【D不是Death吗?难道这个WandD也是FL的队员?】 【中单Handsome吧,他们两不是出了名的关系好嘛】 【肯定不是,我们帅帅大号小号都没有叫这id的】 【虽然但是,FL战队里好像就只有一个人id是W开头的】 【@靳奚北cp粉】 【@靳奚北cp粉】 【@靳奚北cp粉】 * 对局一结束, 靳朝就马不停蹄地加了那个吃了豹子胆的小打野好友,然后 【您的好友申请已被对方拒绝】 靳朝: 奚年正看着对局的数据分析,就听到了身旁传来的嗤笑声,不由回过头:怎么了? 原本抱臂靠着椅背的靳朝伸手将电脑屏幕微微转向奚年,嘲笑道:你看那打野怂不怂?连我好友都不敢加。 你加他好友干嘛? solo啊。靳朝回答得理直气壮,一点也没有圈里前辈欺负新人的自觉。 奚年简直被他打败了,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又头疼了? 声音的主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就是自己头疼的根源,奚年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含糊地应了一声。 等着,我去给你做点东西。靳朝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奚年连忙阻拦:不用麻烦,已经不疼了,不是还要双排吗? 靳朝瞥他一眼: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疼了,你以为头疼是声控的吗? 奚年:一时竟无言以对。 说完,靳朝就离开了座位,直到走出几步才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匆匆走回去:我很快就回来的,你千万别找别人双排。 嗯。 尤其是那个连我好友都不敢加的打野。 奚年看着靳朝风风火火的背影摇了摇头,临走都不忘背刺一句,到底有多大的仇? 靳朝说很快是真的很快。 不过十分钟,训练室的门就又被打开了。 一股酒香混着甜香顿时在训练室里飘散开来。 嗯?什么味道?好香啊!正打着团战的尤帅虽然眼睛很忙,但嘴还是挺闲的。 和他一起双排的余高兴依靠敏锐的嗅觉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有酒的味道,闻着还甜甜的,应该是甜酒酿吧嗯,好像还有蛋的香味,是酒酿蛋花汤! 刚好从他背后路过的靳朝挑了挑眉:可以啊小ad,狗鼻子挺灵。 余高兴:一时竟然分不出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听到酒酿蛋花汤,骆高扬也感兴趣地转过头:阿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做夜宵了? 队员们训练得晚,基本上都要凌晨一两点才回房,而基地的晚饭一般被安排在晚上七点左右,怎么顶得住晚上连续这么长时间高强度训练的消耗?所以一般在晚上十点左右还有一顿夜宵。 而现在还不到九点,难怪骆高扬会觉得奇怪。 我做的,厨房还有一大锅,你们想吃的自己去盛。靳朝的语气听上去还有些骄傲。 在听到训练室门开的时候,奚年就一直在往那个方向看。 于是等到靳朝快走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就发现那人正双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己,就像是等待主人回来的小狗 真的好乖好可爱。 心脏的某处像是又被猛烈敲击了一下,象征着他一直坚信的某个事实的那道墙已经摇摇欲坠了。 还冒着热气的白色搪瓷碗被放在了奚年的面前。 酒酿和蛋花的香味迫不及待地向他袭来,奚年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搪瓷大水杯 一看就是一套的。 脸上莫名有些发热,奚年低下头,伸手用勺子在碗里轻轻地搅了一下:谢谢。 我们是好兄弟,有什么好谢的,靳朝心情不错地在位置上坐下,还把椅子往奚年的方向拖了一下,现在还很烫,凉一点再吃。 嗯。 过了一会儿,对局结束的其他队员们也纷纷跑去了厨房,端着满满的酒酿蛋花汤回了训练室。 一时整个训练室都被这清甜的香气所笼罩。 吃着吃着,尤帅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停下了勺子,挠了挠头:那什么我怎么记得酒酿蛋花汤是下奶的啊? 噗咳咳咳! 听到他的话,剩下几个还在吃的人顿时被齐齐呛到,奚年当然也不例外。 尤帅的话实在太突然,奚年一口酒酿呛到了气管里,几秒钟的时间就咳得整张脸通红。 靳朝一边急着给奚年递纸巾和水,一边还要抽空辱骂罪魁祸首:你在说什么狗话?!那鲫鱼豆腐汤还下奶呢,昨天也没见你少喝一口啊! 噗咳咳咳!这下罪魁祸首也呛到了。 训练室里的咳嗽声那叫一个此起彼伏,延绵不绝。 等到咳嗽声好不容易停下来,尤帅刚消停的嘴立马又忙起来了:看你这酒酿蛋花汤做的挺熟练啊,没少喝吧?难怪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却又意味深长。 随便联系一下上下文就能理解他的未尽之意,队员们的视线纷纷明里暗里地落在了靳朝的某个部位上。 因为每天锻炼而使得自己某个部位与在座的网瘾少年们截然不同的靳朝: 前一秒奚年还在庆幸尤帅说骚话的速度追不上自己喝水的速度,后一秒也忍不住将目光悄悄地落在了某个相当不普通的部位上。 啧,看上去手感应该不错。 如果视线能实质化的话,靳朝的胸前现在应该已经有八个洞了。 在意识到某人也在悄悄打量他时,靳朝终于忍不住了:我tm这是锻炼出来的肌肉! 胸肌,硬的,没奶,懂? 作者有话要说:  酒酿蛋花汤和鲫鱼豆腐汤下奶是我百度到的,也不知道对不对_(:_」)_感谢在20201108 22:12:00~20201109 22:3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洲的爹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扭三十六下 胸肌, 硬的,没奶,懂? 视频上的对话还在继续, 但沙发上已经笑得瘫倒了一片。 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笑出猪叫的尤帅断断续续地说道:哈哈哈哈哈, 我以前真不懂, 现在我懂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阿朝你还挺有相声演员的天赋的哈哈哈哈骆高扬也难得调侃靳朝。 小ad余高兴可不敢得罪这尊大神, 但也是靠在沙发上笑个不停。 靳朝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乎抽过气去的众人:有这么好笑吗? 他不说话还好, 一说话众人笑得更厉害了,甚至连脸上少有笑容的教练莫起都笑出了声。 靳朝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某人,虽然用抱枕挡着脸,但是从他不自然的气息和诡异抖动的身体也能很明显辨别出这家伙也在笑! 他磨了磨牙, 压低声音:他们笑就算了,你还笑?你忘了我这酒酿蛋花汤是给谁做的了?! 听到靳朝这句话,奚年终于将抱枕缓缓移开, 露出一张不知是因为憋笑还是被抱枕蒙红的脸,以往总像是藏着什么情绪的眼眸里此时只有单纯的笑意,他忍着笑开口:可我真不知道酒酿蛋花汤是,咳, 下奶的。 靳朝:艹! 靳朝对着奚年唯唯诺诺, 但是对着其他队友们立刻重拳出击:再笑我就一个个找你们真人solo。 阴沉中透着些威胁的语气终于拯救了差点笑断气的队友们, 众人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坐姿。 皇甫经理刚刚也笑得很开心,他清了清嗓子:咳, 这是刚刚平台发给我的几个小片段的其中一个,让我们看看能不能播出去。 这个没问题吧,我觉得挺有娱乐效果的。当事人还没发话,尤帅就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骆高扬摸了摸鼻子也同意了尤帅的看法:我也觉得没问题。 皇甫经理看了看说话的两人, 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到了当事人的身上:靳朝你觉得呢?这毕竟是关于你的镜头,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刚刚成立的战队确实很需要快速积累粉丝和人气,但是比起粉丝和人气,皇甫觉得还是队员们本身最为重要。 经理你决定就行,靳朝抓了抓头发,我没那么介意。 靳朝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大大咧咧,在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他的确有些恼羞成怒,但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的时间,他确实没那么介意了。 那行,这条就通过了。经理最后拍板。 接下来播放的却不是训练室里的内容,而是客厅楼梯口的一段剪辑影像 时间标度是晚上七点左右,一个人影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缓缓上了楼。 由于安装的摄像头像素很高,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在场的人一眼就看出那是奚年。 咦,是那天年年你说头疼去洗澡的时候吧? 嗯。大概能猜测到这个视频后面内容的奚年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果然,在奚年上楼后,视频就直接跳到了基地的大门口。 几乎是奚年前脚刚上楼,后脚基地大门就开了,走进来的人自然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请假外出的靳朝。 从视频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外出归来的靳朝先是去了一趟训练室。 平台人员在基地里安装的收音设备显然不太专业,当时的训练室里又人多嘴杂,奚年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靳朝在问骆高扬什么问题,好在骆高扬的嗓门比较给力,一句你问奚年啊,他说他头疼先洗澡去了顿时清晰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分卷(28) 靳朝:原来今天是他的公开处刑大会吗? 他有些不敢往旁边看,只好死死地盯着屏幕,却万万没想到更令人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视频里的靳朝将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都交给了骆高扬,然后自己却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看上去就很特别的盒子,一脸笑容地走向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 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盒子塞进了旁边奚年的抽屉里。 甚至在做这个动作之前还仔细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才接着行动。 靳朝: 为什么视频里的他行为这么鬼鬼祟祟? 社会性死亡.jpg 我艹!你把什么东西塞进年年抽屉里了?尤帅一脸惊恐地问道,活像那是个装着危险品的盒子。 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就凭这两人现在的关系骆高扬也觉得肯定不会是不好的东西估计是礼物什么的。 靳朝面对着一屋子人的凝视,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就拿上楼直接送给奚年了关键是当时他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没人跟他说训练室里装着摄像头,要不然他还能干这种蠢事? 你管我塞的什么东西,跟你有关吗?靳朝恼羞成怒地瞪了尤帅一眼。 尤帅顿时不服气:诶,当然跟我有关啊,万一你塞的是什么定时炸|弹 他危言耸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意想不到的人打断了。 是我让靳朝帮我带的一点东西。奚年淡淡地说道。 靳朝下意识转过头,说话的人垂着眸,因为逆光,从靳朝的角度并不能看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那纤长的睫毛在金黄的阳光中微微颤动,就像翩跹的蝴蝶翅膀。 心跳猝不及防地快了一拍。 靳朝仿佛像是想掩饰什么似的移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也顺着奚年给出的台阶往下走:嗯,一点小东西。 众人顿时了然地点点头,连尤帅都收了声,只是用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视频继续往下,就到了靳朝急匆匆上楼的部分了。 尤其是他在上楼之前还非常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难得做了造型的头发,看上去简直就像是 你戏一定要这么多吗?上个楼被你整得跟要去见心上人一样,啧,臭美。 这么尖锐的吐槽靳朝不用耳朵听都知道是从哪张狗嘴里吐出来的虽然从客观的角度他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 到目前为止,整个视频的剪辑还算正常,但是慢慢的,画风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轻快的BGM被悄无声息地换成了听起来浪漫缠绵的英文歌曲,紧接着还出现了粉色冒着泡泡的滤镜。 什么鬼? 靳朝正在心里吐槽,但是下一幕的出现却直接让他愣住了。 那是刚刚上楼的两人一起下来的镜头。 靳朝从来不知道原来这张连自己照镜子时都觉得煞气十足的脸上居然能出现这么温柔的神情,更不知道原来在自己没看见的时候,奚年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星星,而自己仿佛是他的整片夜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跳渐渐失去了控制,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客厅里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气氛也有些奇怪。 最后还是皇甫经理站出来打了圆场:这段就算了吧,毕竟你们两以前是出了名的不对付,这关系突然变那么好咳,我怕你们两粉丝要反弹。 尤帅的眼神从两人之间略过,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来自己之前劝奚年的话要打脸了,万万没想到这看上去咋咋呼呼铁直男的傻逼打野居然也不怎么直嘛 他难得善解人意地顺着经理的意思开口:就是就是,现在的粉丝脱粉回踩起来也很恐怖的,为了大家脆弱的小心灵,还是别提这茬吧。 说的对,有的粉丝骂起来那真是能气得人心肌梗塞。 你们说的粉丝是微博上的吗?我还没有微博,要装一个吗? 别装别装,不看微博贴吧论坛,P事没有! 话题成功地从视频的问题转移到了微博粉丝的问题上,奚年不由松了一口气。 刚刚播放到那一幕的时候,奚年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撇开了头视频里的自己真的太明显了。 靳朝会发现吗?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自己该怎么解释? 他一直拿自己当兄弟,但这个兄弟却在三年前就开始对他保持着不可告人的想法。 靳朝一定会觉得很恶心吧? 奚年甚至痛恨起了在那个时间点选择上楼洗澡的自己,就算晚半个小时也不会有这些事的发生了 * 平台寄送过来的几段样例视频已经看完,在经理的打发下,众人陆陆续续往训练室的方向走。 奚年落在后面,心里还在懊恼之前的事情。 突然,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 咳,我刚刚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阿姨做了新的小甜点要一起去吃一点吗? 奚年蓦地抬起头,就看到刚刚他不敢正视的人就站在身前不远的地方,此时正双手插兜,视线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刚才的那段视频果然让他很尴尬吧? 虽然知道这是正常情况,但奚年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他低低地开口:不用了,我 不饿的借口还没说出来,就被某人暴躁地打断了:不用什么不用,一起去,就这样。 奚年: 第37章 、扭三十七下 训练室旁边茶水间里的点心除了偶尔会订一些甜品店当季新品外, 其他的基本都是基地阿姨们自己制作的。 刚走到厨房门口,一股甜品的特有香味就扑面而来。 靳朝熟练地跟厨房里的两位阿姨打招呼,带着奚年走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包和小蛋糕的流理台边。 你想吃什么?问完, 靳朝就眼尖地看到了熟悉的颜色,有抹茶味的毛巾卷, 吃吗?上次我看你挺喜欢吃抹茶味的东西的。 他的话一出口, 奚年就愣了一下。 上次就是靳朝打包抹茶味糯米糍的那次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其中一位阿姨就端着两个小碟子走了过来。 小碟子上装着黄澄澄的镜面小蛋糕, 大约只有成人的一半手掌大小。 这是我们这两天做研究的新品,小朝你和你的朋友都尝尝。阿姨和煦地笑着说道。 这话里的亲疏一听便知。 奚年记得以前在青训营也是这样,无论是煮饭阿姨,还是基地的其他后勤人员, 靳朝总是能受到他们的特别喜爱。 一开始他并不能理解,因为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靳朝都是让人不敢招惹的典型。 直到后来两人接触越来越深, 奚年才慢慢明白了。 有的人看似和蔼可亲,但实际上一肚子花花肠子,和这种人打交道需要提起一百二十颗心,不然一不小心就落到了别人为你专属定制的陷阱里;而有的人虽然长得极富侵略性, 但实际上待人真心赤忱, 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硬汉, 却偏偏怀着一颗稚子般单纯的心,相处越久就越让人熨帖感动 喂, 想什么呢? 一块黄澄澄的小蛋糕出现在眼前,奚年才反应过来。 他接过蛋糕,摇了摇头:没什么。 快尝尝,看上去还挺好吃的靳朝一边说, 一边用小勺子挖了一勺带着黄色果酱的蛋糕。 等一下! 在接到蛋糕的一瞬间,奚年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眼见面前的人就要将蛋糕递入口中,他什么也来不及想,连忙阻止。 被奚年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靳朝捏着小勺子的手都抖了抖,有些不解地看向奚年:怎么了? 这是芒果酱吧。奚年委婉地提醒道。 靳朝更纳闷了:是啊,芒果酱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靳朝的眼里满是疑惑。 如果黑线能化为实质的话,估计奚年额前已经挂满了。 他是真不知道靳朝在装傻还是真傻,只好开口:你不是芒果过敏吗? 这下额前挂满黑线的就变成靳朝了:我小时候有段时间住在滇南的舅舅家,天天吃芒果,怎么可能芒果过敏?你听谁说的? 他的话让奚年愣在了原地。 靳朝不对芒果过敏?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去穆川打比赛的时候,有一天吃早餐骆高扬帮靳朝拿了一杯芒果汁,他当时还以为是骆高扬粗心或者不清楚靳朝芒果过敏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想了。 也是,自己和靳朝相处才多久?骆高扬可是和他一起从青训营出来、一起在FT当了三年队友的,能连他对什么过敏都不清楚吗? 奚年莫名有些难过,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对面的人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了然再到最后的失落,一连的情绪变化都分毫不差地落在了靳朝的眼中。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靳朝简直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了?他的语气小心翼翼。 没什么。 奚年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于是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憋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吃蛋糕吧。 然而经过了刚刚那一幕,双方显然都没了吃蛋糕的心思。 食不知味的奚年只吃了几口,就将还装着剩了大半蛋糕的小碟子放到了一边:我可能午饭吃得有点饱,吃不下了,你慢慢吃,我先回训练室了。 诶,你等等我眼看着奚年转身就要走,靳朝连忙几勺子挖完了蛋糕,将两人用过的餐具都放到了洗碗槽里,才匆匆忙忙地追了出去。 就在训练室的门外,靳朝终于追上了奚年,他一把拽住奚年的手臂,奚年被他拉得一个趔趄。 口中的芒果甜香还未消散,余味却只剩苦涩。 奚年先是看了一眼紧紧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抿了抿唇才看向手的主人: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靳朝有些烦躁地用手抓了抓短得有些扎手的头发,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吃个蛋糕又不开心了? 没有,你想多了。奚年的语气淡淡的。 他垂下眸子,有些长的刘海遮盖在眼睫上,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看着他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靳朝突然觉得有点累。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也是这样为什么有话不能直说,非得让他猜呢? 心里的泄气也直接地体现在了靳朝的动作上。 奚年明显地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量小了不少,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挣脱桎梏直接往训练室里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脚下就像生了根,奚年一步也动弹不得。 因为他有预感 如果他现在跨出一步,他和靳朝的关系就再也没有办法恢复或者说进展了。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在训练室的门口僵持了很久。 直到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嘶 门被不轻不重地撞在了离门很近的奚年肩膀上。 当事人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泄了半天气的靳朝先炸了。 你tm开门动静非得这么大吗?!靳朝一边怒目瞪着开门的罪魁祸首,一边下意识将奚年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开了个门的尤帅: 不过不管怎么样,奚年都被自己刚刚随手的动作撞到了,闯了祸的尤帅也连忙凑了过去:年年,你没事吧? 已经慢慢缓了过来的奚年摇了摇头:我没 然而他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身旁的靳朝火大得打断了:你看他像没事的样子吗?开个门动静大得跟开城门一样,面对对手唯唯诺诺,面对队友重拳出击,你什么属性啊?! 这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兜头浇下来,顿时把尤帅弄懵了。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明明是他们刚好站在开门容易被撞到的地方,怎么自己反而成了最大背锅侠了? 分卷(29) 不过这时,那两人已经连影子都见不着了。 * 真不用,靳朝,被半拖半搂往前走的奚年扒着楼梯上的栏杆死活不肯往上走半步了,我真没事了,尤帅开门也没怎么用力,而且根本没撞到骨头 你又替他说话!扒拉着奚年的靳朝忙里抽空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奚年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有。 你有!靳朝越想越气,傻逼中单开门撞了你,你还帮他说话,而我带你去吃小蛋糕,你还生我气! 奚年: 这种宛如幼儿园大班吵架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我没生你的气 那你为什么蛋糕不吃完? 午饭吃多了吃不 谁跟你说我芒果过敏的? 魏延啊。 直到三秒过后,奚年才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 他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唇,又张了张嘴,最后才憋出一句:行啊,靳朝你出息了,还学会套话了? 嗐,还行吧。靳朝颇为得意地抬高了下巴,又立刻反应过来,魏延什么时候跟你瞎扯我芒果过敏的啊? 就在青训营的时候吧,奚年移开视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子,我也不太记得了。 就算再怎么神经大条,对奚年这些小动作了如指掌的靳朝此时也看得出来他在说谎。 但是他并没有接着问,甚至放开了一直抓着奚年的手。 奚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然而下一秒,奚年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 靳朝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通讯录,一边作势要打电话,一边自言自语:哎呀,是时候找老魏交流一下感情了 !!! 奚年猛地睁大了眼睛,手比脑子反应快得一把摁住了靳朝的手腕:等一下! 难得看到奚年这么主动,靳朝心里都快乐疯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刚刚的装模作样,还有心情逗他:嗯?怎么了? 夏季赛马上开始了,联系别的战队队员不太好吧?嘴上威胁性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看着靳朝的眼神却带着些不明显的恳求。 原本总是浸满冷漠的桃花眼里此时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倒影,让人忍不住心软 靳朝有些狼狈地转移了视线,伸手盖住了奚年的眼睛。 不行! 不能心软! 他今天就要帮奚年改了这个有事不说事非得让人猜的毛病! 你自己说,或者我自己问,靳朝尽量表现出自己的铁石心肠,选一个吧。 奚年沉默了。 纤长的睫毛在掌心中划过,心软渐渐变成了心痒。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靳朝清了清嗓子: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其实并不难回答。 只不过会让人有些难堪罢了,奚年想。 第38章 、扭三十八下 靳朝的生日是一个很特别的数字6月6日。 怎么样?我这生日够吉利吧?靳朝边说边将胳膊搭在身边人的肩上。 晚饭后的散步时间是穿插在忙碌训练生活中难得的闲暇时光。 四月底的西江已经属于晚春时节, 微凉的夜风中带着各类花卉的芬芳,也带着一些从身边吹来的柠檬香气。 靳朝吸了吸鼻子,还没等身边的人回答就又开了口:你洗完澡了? 青训营统一配置的沐浴露就是这个味道的。 嗯。身边的少年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们住的小区有些年头了, 大部分路灯不是完全亮不起来,就是闪得刺人眼。 然而即便如此, 也能通过断断续续的灯光看清少年精致得有些雌雄莫辨的面容。 啧。靳朝不爽地咋舌一声, 皱着眉头抱怨, 不是说好一起去洗澡的吗?你老是不等我。 因为我觉得有点奇怪。少年像是还没过变声期, 声音有些沙哑,却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有什么奇怪的?靳朝愈发不爽,老魏和高扬他们也经常一块儿洗澡。 青训营的条件并不好,队员们的房间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因此每到凌晨结束训练的时候,公共淋浴间里都会上演抢位置大战。 久而久之,抢不过别人又想早点洗澡的就有了新的对策三三两两结伴洗澡, 反正都是同年龄段的男生,也没什么介意的。 少年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转移话题回答了靳朝上一个问题:嗯,你的生日挺吉利的。 当年神经更加大条的靳朝果然被他转移了视线, 得意洋洋地一抬下巴:是吧, 下次陪我过生日, 我把这份吉利分你一点! 好啊。 少年一直记着这句话,等到了6月6日, 他一大早就跟青训营的经理请了假,去市区商场买了靳朝念叨了很久的新款球鞋,又去当时西江最知名的蛋糕店订了芒果千层蛋糕。 这一切他都没有提前告诉靳朝,因为想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等他下午回了青训营才发现靳朝也不在营里。 你问靳朝?路过的队友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今天是靳朝生日吗?他爸妈接他回去过生日了啊。 他爸妈接他回去过生日了啊。 可是不是说好让自己陪他过生日的吗? 少年的表情明明看上去很淡然,但是队友却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 生日的主角虽然不在,但是被预订的蛋糕却尽职尽责地到了。 队员们都去餐厅吃晚饭了,只有少年一个人拎着包装精美的蛋糕回了训练室。 正在发呆,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咦,这是蛋糕吗? 少年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原来是平时关系也挺好的魏延。 包装这么好该不会是送某人的生日蛋糕吧? 少年几乎想也没想就否定了他的话:不是。 魏延挑了挑眉:哦这样啊。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充满着揶揄的语气显然表示说话的人并不信。 本来就因为刚刚听到的消息而失落的少年顿时有些恼:说了不是就不是。 像是生怕他不信,少年干脆将这个装着蛋糕的精美盒子粗暴地塞进了魏延的怀里:送你了。 魏延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蛋糕盒,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少年:真给我?我刚好晚饭没吃饱,可真会吃的哦。 嗯,你吃吧。少年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 反正等他回来应该也吃不下了吧。 魏延就坐在离少年不远处的地方,他一边拆蛋糕,一边发出各种惊呼: 哇,这包装也太好看了吧。 居然是X家的蛋糕,听说他家蛋糕挺贵的啊 拆开了拆开了! 聒噪得少年简直恨不得用毛巾把他的嘴堵上,直到他的下一句话 诶,是芒果蛋糕,那看来确实不是给某人买的,某人芒果过敏哦。 芒果过敏? 正在对局中的少年手一顿,瞬间被对方锤石勾了过去,队友也疯狂给他打问号。 然而他的心思一时之间却无法回到对局上 晚上十点过后,靳朝才回了基地。 少年一眼就看到了他脚上穿着和自己下午去商场买的一模一样的球鞋。 靳朝心情不错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啊?本来想带你一起回家过生日的,结果等我爸妈都来了,你还没回来 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少年盯着自己脚上的鞋,于是美滋滋地炫耀:我爸妈今天刚给我买的,好看吧?想了这么久终于到手了 剩下的话奚年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双崭新的球鞋在他的床底待了很久很久,最后在离开青训营的那一天,被他扔进了门口的垃圾箱里。 不被人需要的东西就该待在垃圾箱里。 就像当年的那份心意。 * DOG战队基地。 魏延刚从洗手间回到训练室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 他几步快走到位置上,一看屏幕 是靳朝的电话。 魏延有些奇怪,但还是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上,接通了电话:喂?怎么 他还没说完,对面火气十足劈头盖脸一顿骂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被哔了的长长一段话】艹! 魏延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打错电话了吧?我是魏延啊。 老子骂的就是魏延! 对面的音量愈发响了,魏延为了自己的耳蜗健康,将手机拎远了二十厘米:没头没脑的你骂我干嘛? 你tm吃我生日蛋糕还造谣我芒果过敏,我还不能骂你了?! 生日蛋糕?芒果过敏?魏延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姓靳的你tm该不会故意给我编个罪名来骂我吧? 对面听到他的话,显然更生气了,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你还敢装傻?三年前我生日的时候,奚年给我订了一个芒果蛋糕,不是让你这狗东西吃了?!吃就吃了,难道不是你跟他说的我芒果过敏?我就想问问,我芒果过敏我tm怎么自己不知道呢?! 在靳朝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中,魏延终于将这件早就被他抛在记忆角落里的小事给记了起来,但是 都三年前的事了魏延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你们两现在成了队友是不是天天在那儿怀念过去呢?我真是服了。 所以你tm为什么吃我蛋糕还要造谣我芒果过敏?! 诶,这个我能狡咳,我能申辩的!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魏延赶紧补救,那个蛋糕可不是我抢来的,是奚年主动送我的 放P!给我的生日蛋糕怎么可能送你! 一不小心就踩了某人奇怪醋点的魏延:失策了。 不过好在他反应快,这个角度行不通就立马换角度:你还好意思说,那天你回家过生日你怎么不提前跟奚年说一声?害人家白买蛋糕靳朝你太渣了! 果然,这回失声的变成了对面。 暗暗偷笑的魏延再接再厉:我是看不下去了才去安慰奚年的好嘛,然后被你伤到的奚年看我午饭没吃饱,就把蛋糕施舍给了我,啧啧,全是你的锅啊靳朝!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靳朝的声音明显小了不少。 魏延抓准时机,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呐,两个人相处呢,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你今天能瞒着他回家过生日,他就会怀疑你还瞒着他干别的事,两人互相怀疑、互相猜忌,这段姻缘还能长久吗? 这段乍一听很有道理,但细品有无数槽点的话却在当下把靳朝给唬住了,他甚至真的开始反思起了自己。 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魏延憋着笑用严肃的语气结束了这个电话,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手机传来被挂断的声音,靳朝却一直沉浸在他刚刚说的话里。 直到十分钟后 艹!我和奚年是好兄弟,哪儿来的姻缘?! * 虽然魏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把他绕晕了,但是靳朝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比如 当年的事情他确实欠奚年一个道歉。 自己之前明明说了要和奚年一起过生日,结果转头就忘了,还在回来以后抱怨奚年 分卷(30) 换位思考一下,连靳朝都想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既然问题从蛋糕开始,那就从蛋糕解决吧。 晚饭过后,回到训练室的奚年发现坐在旁边的人又不见了。 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他皱了皱眉,本来想转身问问骆高扬,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从桌上拿起手机,给经理发了一条消息: 【D】:经理,我想请个假。 经理的回复很快: 【皇甫经理】:啊?发生什么了?怎么你也要请假?[皱眉.jpg] 【D】:也?还有其他人请假吗? 【皇甫经理】:对啊,靳朝也请了假,两个小时,也不知道去干嘛你要请多久? 【D】:哦,没事了,我不请了。 【皇甫经理】: 将手机重新锁屏又放回桌上,奚年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两个小时的话应该就不够时间打飞的去DOG战队基地找魏延真人solo了 那他到底请假去哪儿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11 21:36:24~20201112 21:1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魏卿ii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魏卿ii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扭三十九下 是早几年在西江市比较火的甜品店, 主要以定制蛋糕和各种烘焙小饼干为招牌。 靳朝后来又打电话逼着魏延回想了当年那个蛋糕的外包装细节,还找了网上各种资料比对,最后得出结论 当年那个靳朝没吃到的生日蛋糕有90%的可能是这家Sweet甜品店的蛋糕。 靳朝和经理请了假之后就火速打车来了这里, 生怕已经关了门 好在甜品店八点关门,靳朝几乎是在关门前五分钟进了甜品店。 甜品店里装修得温馨精致, 就是里面的东西已经卖得七七八八, 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饼干和两个看上去品相不太好的奶酪蛋糕。 你好, 我可以定制蛋糕吗?靳朝大步走到柜台前问道。 因为已经临近关门, 店里只有一个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男生店员,他原本正刷着游戏直播,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 我靠!你是Winner吗?!懒洋洋的男生一下站直了腰杆, 原本看上去并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靳朝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居然在甜品店里都能碰到粉丝:昂,我是Winner。 啊啊啊!Winner我是你的粉丝,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哦对了,能不能合个影啊,我保证不往外传,你的打野真的太厉害了, 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可以和你打中野 靳朝:如果能把队里那个傻逼中单挤走, 那他举双手双脚欢迎。 直到完成了签名加合影的常规粉丝流程之后, 靳朝才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你们这儿可以定制蛋糕吗? 男生总算从见到偶像的喜悦中清醒了过来,他有些为难地说道:可以是可以, 但是我们这儿的甜点师已经下班了,Winner要不你说一下想要的款式,明天甜点师来上班了我就他做! 啧,可是我有急用。靳朝想在今天就能弥补奚年,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男生挠了挠头,先是看了一眼店里的摄像头,然后捂着嘴小声说道:其实马路对面那家甜品店的蛋糕比我们家的好吃,而且他们家二十四小时营业。 靳朝难得有些无语,但还是语气坚定道,不行,就得你家的蛋糕。 店员: 最后在靳朝的坚持下,男生只好将他带进了后厨,并视频连接了店里的甜点师进行网络远程指导做蛋糕。 这位客人要做什么蛋糕啊?甜点师好脾气地问道。 靳朝连忙回答:芒果千层蛋糕。 他的话说完,男生店员和甜点师都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额,千层蛋糕的话可能不适合新手在沉默过后,甜点师委婉地劝说。 男生店员也附和道:对啊对啊,做千层很花耐心的,Winner你一看就不咳,不适合。 行这个字都到了嘴边,店员在靳朝的死亡视线下还是求生欲十足地改了口。 没关系,难的话多试几次就好了。 * FL战队基地训练室。 诶,这傻逼打野怎么又上热搜了? 尤帅的怪叫声顿时把原本正在认真排位的奚年吓了一跳,右手一抖,原本想要勾对面ad的动作就偏了十万八千里。 祖安猎马人(荣耀行刑官):??? 祖安猎马人(荣耀行刑官):辅助你勾你*呢? 如果是平时,奚年大概会回骂一句再拉黑,但是听到尤帅刚刚的话的奚年显然没这个心情,他直接将嘴臭的德莱文拉黑,然而闪现大招将原本快要逃走的ad拦住,一个E技能将他丢在了德莱文的脸上。 配合拿下对面下路组后,奚年按下回城键才从桌上拿起了手机。 点进微博热搜,明晃晃的Winner夜会女友的标签就挂在第八位。 奚年: 嚯,夜会女友?尤帅看热闹不嫌事大,难怪这家伙晚上不在训练室! 不可能吧,没听阿朝说交了女朋友啊。骆高扬耿直地说道。 啧,交女朋友这种事怎么能跟队友说呢?尤帅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而且这热搜上可是有照片的,又不是我瞎说。 热搜上的照片奚年自然也看到了 是连续的一组照片。 从靳朝从出租车上下来,再到他进了一家看上去非常适合约会的场所,最后一张照片是靳朝和一个人面对面地站着。 照片大概是从玻璃窗拍进去的,只能看到两人的侧脸。 靳朝难得嘴角微挑,看上去心情不错,而他对面的人则打了码,但是从偏长的头发和单薄的肩膀来看,确实像个女孩子。 一阵无名怒火从奚年的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这就是他的反应吗? 所以下午说的那件事在靳朝看来就真的只是一件蠢事吧。 失望、愤怒、难过以及嫉妒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握着手机的手指上泛出骇人的青白色,他很想给靳朝打个电话确认,但是 自己有什么立场呢? 手机被重重地放回了桌子上,金属和木制的桌面摩擦发出了沉闷刺耳的声响,把正喜闻乐见刷着微博热搜下面评论的尤帅吓了一跳。 他转头看到脸色不虞的奚年,才恍然大悟地想起来之前自己猜出来的事。 虽然心头一团糟,但对局并没有结束,奚年操纵着手上的英雄更换完装备就重新去了线上。 年年,你是不是生气了? 尤帅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奚年头也没回地否认:没有。 刚到线上,锤石就一个预判将对面刚刚位移结束的对面ad勾到了,触发Q技能的二段,锤石瞬间来到了伊泽瑞尔的身边,用刚刚一模一样的套路将伊泽瑞尔推到了自家ad德莱文的脸上。 德莱文已经领先了对面两个小件,输出愈发爆炸,刚刚回到线上不久的伊泽瑞尔立马又黑了屏。 看着屏幕上瞬间惨死的英雄,尤帅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觉得这个伊泽瑞尔可能正好长了一张靳朝的脸 * 来吃夜宵! 临近午夜十二点,训练室的门终于再次被打开了,同时响起的还有靳朝的声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队友们非但没有表示对夜宵的欢迎,反而三脸诡异地看着他哦,还有一位压根没有看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靳朝有些莫名,下意识往脸上抹了一把: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骆高扬欲言又止:阿朝你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人截了胡,尤帅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你脸上是没东西但你心里有东西! 你有病吧?靳朝一脑门问号,我心里有什么东西? 哼哼,有些人今晚去干嘛了自己心里清楚嗷~ 靳朝低低地骂了一声,反手关上了训练室的门。 直到他走进来,骆高扬才发现他手上拎着一个大纸袋,里面散发着糕点独属的香甜气味,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给你们带的宵夜啊,靳朝没好气地将纸袋放在骆高扬的桌上,想吃的自己拿,或者你给他们分一下。 说完,也不等骆高扬反应过来,就径直往自己的位子上走了过去。 咳咳。 走到自己位置上的靳朝故意大声地清了清嗓子,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然而 旁边的人还是低头玩着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原本以为奚年正在发什么重要短信之类的,但是等他凑近一点就发现那好像是微博的界面。 靳朝: 他顿时有些不爽,闷闷地开口:奚年,我回来了。 被点了名的人这才有了反应 奚年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哦。声音也不带丝毫感情。 更绝的是,他应完这声就立刻又低下了头,就像他对靳朝在不在、回不回来没有丝毫兴趣似的。 靳朝: 他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长腿一用力,椅子就滑倒了奚年的身边。 靳朝将脑袋搁在奚年划着手机屏幕的胳膊上,语气有些怨念:微博有这么好玩吗? 听到这句话,奚年原本想嘲讽他,然而刚刚转过头就发现他的脸近在眼前。 俊朗的面容加上有些委屈的神情,莫名就让奚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可爱的小狗嘲讽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让开,你头好重。胳膊上简直跟放了块板砖似的。 不理我,还嫌弃我,太过分了吧奚年明显松动的语气让靳朝越发来了劲。 理理我呗。 我忙了一晚上呢。 听到这句话,刚刚消了一些的火气瞬间又窜了起来。 奚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今晚确实挺忙的,忙得还挺有成就感。 那当然,靳朝以为奚年猜出了他今晚做的事,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还做得相当不错哦。 嗯,奚年嘴边的嘲讽更重,的确不错,都上热搜了能有错吗? 对啊,上热靳朝顺着他的话说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等等,什么热搜? 还装? 不是,我真不知道什么热搜啊,靳朝简直一头雾水,我又上热搜了? 见他这个样子,奚年也不想再多跟他废话,干脆又重新点开了那个在靳朝回来以前已经被他翻了八百遍的热搜,然后将手机拍在他的手上:你自己看。 #Winner夜会女友# 靳朝: 作者有话要说:  靳娥冤︿( ̄︶ ̄)︿ 感谢在20201112 21:16:10~20201114 09:1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奈洛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扭四十下 靳朝看到这个热搜名的第一反应就是: 你听我解释! 奚年将椅子轻轻一转, 两个人顿时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看着眼前双手交叉环抱,面上神情不善的奚年,明明知道自己是冤枉的靳朝莫名有些压力山大。 我今晚是去一家甜品店了, 靳朝指着照片被打上马赛克后十分像女生的人,这是那家甜品店的店员。 分卷(31) 想到热搜上那个关键词, 他又连忙补上一句:是个男的。 然而听完他解释的奚年却一言不发, 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编, 接着编。 靳朝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事找女朋友干嘛?我根本就不 这句话让奚年骤然心头一跳。 但是说到这里靳朝就戛然而止了,他抹了把脸,强行换了个解释方向: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带你去那家甜品店! 被刚刚的话搅乱了心绪的奚年已经没了再往下追究的心情:不用, 我信了 你才没信!我不管,你今天就得跟我去那家甜品店! 奚年叹了一口气:现在都几点了,甜品店不关门吗? 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刚刚跳过零点的靳朝: 算了, 就这样吧。奚年重新将自己的椅子转回原有的位置上,微微晃动了一下鼠标,原本自动黑屏的电脑又亮了起来。 靳朝莫名有些泄气,然而正当他准备回自己位置上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了今晚奋斗了一晚上的重要成果 蛋糕! 等等, 你跟我过来一下! 靳朝果断站了起来, 还强硬地把将鼠标已经移到了排队选项上的奚年也拉了起来。 奚年有点累,我都已经说相信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变得兴奋起来的靳朝打断了:跟我来, 有东西要给你! 奚年:? * 一方面是想让好不容易做成的蛋糕保持最完美的状态,另一方面是不想让其他看到的成员分一杯羹,靳朝回基地的时候干脆将蛋糕藏在了茶水间的冰箱里。 他拉着奚年快步走进了茶水间,关上门不算, 还果断按下了反锁按钮。 奚年:? 你先闭上眼睛。靳朝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到底想干嘛?奚年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总觉得自从进了FL战队后他按太阳穴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啧,你先把眼睛闭上嘛,一会儿就知道了。 在他的坚持下,奚年也不得不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后,往往听觉和嗅觉的敏锐程度都会翻倍。 奚年清楚地听到了靳朝先打开了冰箱的门,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再接着他应该是找到了想找的东西,因为冰箱门被关上了。 放在冰箱里的难道是 正在奚年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香味被他的鼻尖所捕捉 是芒果味! 奚年想也不想地立刻睁开了眼睛。 果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芒果千层蛋糕。 奚年一下子愣住了。 在看到奚年睁开眼睛时靳朝还有些不满:诶,我还没让睁开眼睛呢,这惊喜的效果都没了 然而在发现他对蛋糕一点反应也没有后,刚刚还在抱怨的靳朝顿时忐忑起来:你不喜欢吗? 眼前的蛋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几乎完美地复刻了当年,甚至连上面插的蜡烛都停留在了17这个数字上。 所以,你今晚去的那家甜品店就是当年那家?奚年莫名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堵。 见他终于说了话,靳朝顿时放下了一半的心:对啊,他们家店八点就关门,幸好我去得早。 不止嗓子发堵,眼睛也有些发酸,奚年勉强笑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道:都过了这么久,他们家居然还在卖这种款式的蛋糕。 水果千层蛋糕的制作过程很繁琐,需要铺一层专门烙制的面皮再铺一层水果这样叠加起来,虽然达不到真正的千层,但是少说二三十层还是有的。 既费时又费力还费原料,所以很多甜品店现在都已经不做千层了,尤其是千层生日蛋糕。 他们家本来也没这个款式了,但是店员是我的粉丝,所以甜品师还是破例教我做了。靳朝有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这是你自己做的? 对啊,这个还挺难做的,我一开始失败了好几次,后来慢慢掌握规律上了手才做成了这个蛋糕我厉不厉害? 明明是抱怨的话,却更像是小狗像主人讨赏的撒娇语气。 厉害。 一股热流从心底泛起,渐渐上涌,奚年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 他明白靳朝这个举动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但是他真的没想到靳朝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谢,谢谢你。 他声音里的颤抖是那么明显,明显到连靳朝都听了出来。 再加上他低头的动作,靳朝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哭啦? 奚年并没有回答,依然低着头。 靳朝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甚至连舌头都打了结:这个真,真不难,不是,这个挺难的,嘶,也不是,虽然有点难,但是我做起来真的还好 将手里捧着的蛋糕放在了流理台上,靳朝伸出手,明明是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不知是在顾忌什么,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背上。 靳朝一边轻轻地拍着奚年的背,一边努力想要活跃气氛:店里的甜点师还夸我有天赋呢,第一次接触甜品就能做出难度系数这么高的千层。 诶,这么说起来,我也算有了除英雄联盟以外的一技之长了啊。 以后退役了开家甜品店也不错,Winner牌手工蛋糕,吃了就能掌控野区雷电这个宣传语怎么样? 奚年终于忍不住被他逗笑了:经理教练知道你这么早就想着退役的事情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靳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沁出的汗:让他们知道也没关系,反正退役是每个电竞选手的必经之路嘛。 还早呢,别瞎说。奚年抬起头,脸上并没有泪痕,只是眼眶和鼻尖有些发红。 看到靳朝关切的眼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提醒道:蛋糕放过夜不太好吧? 两个人并排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面前有两支酒杯,但里面只倒了一些矿泉水嗯,在靳朝的坚持下,还掺了一些刚烧开的热水。 芒果千层被放在两人的中间,靳朝不知从哪儿顺来了一个打火机,满脸郑重地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 茶水间的灯被熄灭,只有那一小束跳动不停的烛火散发着暖黄的光。 许愿吧。 许愿吧。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奚年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是你的生日蛋糕,应该你许愿。 靳朝摇了摇头:我已经在三年前许过愿了,这次我想留给你许。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从奚年的角度看过去,靳朝的眼睛显得特别的亮,能清晰地看到双眸中的倒影,那里面只有一个人 就是奚年自己。 他突然有些不舍也不想拒绝,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来许愿。 在烛火的掩映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奚年认真地许下心愿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每一年都能陪靳朝一起过生日,哪怕 永远都是以兄弟的身份。 * 蛋糕并不大,甜度也刚刚好,两人分着很快就将蛋糕吃完了。 靳朝一边收拾酒杯和包装盒,一边叹了口气:哎,我以后还是不开甜品店了。 因为所有活都被靳朝包揽只能在一旁玩手机的奚年随口问道:为什么? 做蛋糕三小时,吃蛋糕十分钟,靳朝已经手脚麻利地洗起了杯子,结果还不是给自己吃的,那我不得气死? 那确实不要开甜品店了。 是吧是吧。靳朝深以为然地点头。 奚年却憋着笑补上了下一句话:每个蛋糕都做三小时,我看你的店开三天就得关门了。 靳朝: 收拾完一切,两人打算回训练室,结果刚一打开茶水间的门 哎哟! 怎么突然开门了? 诶你压到我了! 伴随着七嘴八舌的声音,一下子摔进来了好几个人。 靳朝下意识地将奚年护在了身后,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 摔进来的不仅有剩下的三名队友,甚至连经理都夹在其中,而唯一一个没有摔倒还站在门口的就是教练。 莫起注意到两人的视线,还露出个标准微笑然后朝他们招了招手:嗨,晚上好。 奚年靳朝: 此时,摔在地上的人也三三两两互相扶着站了起来。 两个被听了墙角的当事人还没来得及质问,吃瓜群众倒是先开了口: 啧,打野你开门不会提前打个招呼吗?害我们都摔跤了。国家一级甩锅运动员尤帅选手直接恶人先告状。 平时总是一脸老实的骆高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坏了,连声附和:就是就是。 唯有小ad余高兴一脸严谨地提出不同的意见:主要是开门的角度有问题,如果能少23.8度,我们就不会摔了。 连皇甫教练都跟着浑水摸鱼,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哎呀,年轻人就是没经验啦。 奚年靳朝: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谁看了不说一句FL牛逼呢? 第41章 、扭四十一下 把队员们都挨个教训了一顿后, 训练室里终于恢复了往常的秩序。 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众人也不再进行高强度的排位,换小号炸鱼塘的炸鱼塘, 看训练赛视频复盘的复盘,只有一个人还忙碌个不停。 奚年眼睁睁地看着身旁的人一会儿一个电话, 一会儿一条短信, 实在忍不住好奇:你干嘛呢? 我要想办法证明我的清白。靳朝一脸严肃地回答。 奚年: 偷拍就偷拍, 也不知道是哪个憨批打的马赛克, 搞得好像对面真是个女生一样。说起这个靳朝就来气。 那你要不找一下经理? 话音刚落,靳朝的手机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没事,我马上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直到十分钟后,奚年才明白靳朝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又有一条和他相关的话题上了热搜 #Winner在线辟谣# 奚年: 点进热搜一看,挂在最上面的就是靳朝自己账号发的微博: 【你朝爹V】:#Winner在线辟谣# 偷拍我照片的人出来走两步?有本事把没带马赛克的照片发出来,甜品店的男店员被你拍得像个女生一样, 不去当狗仔可惜了嗷。[微笑.jpg] [照片1.jpg][照片2.jpg] 第一张是将之前热搜上打了马赛克的照片进行了放大和锐化处理,能比较清晰地看到打了马赛克那人的脖颈处有明显的喉结;而第二张则是 靳朝和一个陌生男生的合影,按照衣着来看,应该就是第一张照片里被打了马赛克的人。 两人靠得很近, 脸上都带有明显的笑容。 奚年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收紧了一瞬, 比起之前的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更让奚年觉得不舒服。 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奚年关闭了图片, 点进了微博下面的评论。 【在Winner的野区逛gai】:好家伙,这马赛克打得也太有水平了吧! 【朝朝与暮暮】:所以哥你还是没脱单是吗?电竞圈万年单身狗人设不崩嗷。[鼓掌.jpg] 【靳奚北给爷冲】:说靳某人单身狗的是在看不起我们靳奚北超话五万活粉吗?啧! 【是谁在黑我靳哥】:我来了我来了!万万没想到注册三年微博只有三条系统自发生日祝福的靳哥居然亲自出来辟谣了! 分卷(32) 【你看我理你吗】:?楼上你发现华点了![狗头.jpg] 【就尼玛离谱】:所以Winner不是夜会女友而是夜会男友?[狗头.jpg] 【大家都是姐妹】:甜品店,夜会男友这是在给小男朋友过生日吧?[狗头.jpg] 【甜狗】:@清华大学 @北京大学 速来这条微博底下抢人![狗头.jpg] 【上分带我亚索贼6】:好家伙,Winner这是辟谣辟了个寂寞啊[狗头.jpg] 【微博列文虎克】:所以有人知道这家甜品店在哪里吗?想去靳朝选手给男友过生日的店里打个卡。[狗头.jpg] 发博不到十分钟, 底下的评论已经过两千了。 靠!什么夜会男友?!坐在一旁的靳朝自然也在实时刷新自己收到的评论,还什么给男友过生日,我tm举报你们!脏话都到了嘴边,靳朝突然想起奚年还在旁边,于是紧急拐了个弯。 算了吧,反正我看他们都在当段子刷。奚年原本还因为那张照片有些不爽,但是评论刷着刷着他的气就消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段子!你看,这个评论还嘲笑我万年单身狗靠,老子洁身自好都不行啊? 还有这条!嘲笑我辟谣辟了个寂寞,我真的是! 靳朝还在愤愤不平地碎碎念,奚年却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以前上过的黑热搜也不少吧怎么这次想起来要辟谣了? 尤其是FT战队之前也经历过人员大变动的过程,当时几乎全网都在流传一个谣言队霸Winner因为不满队友的表现,强行要求管理层换人。 这个谣言其实在圈里人看来很可笑,但是由于FT管理层的不作为,谣言传着传着就变成了真的,直到现在奚年还经常在网上看到什么Winner欺凌队友的言论 哪怕是这样对名声损毁极大的谣言,靳朝当时都没发一条微博,为什么反而对今天这条无关痛痒甚至网友都当段子看的热搜这么大反应呢? 听到他的问题,靳朝一下愣住了。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奚年很介意这个热搜,所以 然而心里是这么想,靳朝说出口的话却总是言不由衷:我就是讨厌被人偷拍,还在照片上动手脚 哦,好吧。心里隐秘的愿望落空,奚年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低落了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靳朝越来越看不得奚年失落的表情,他来不及思考,几乎脱口而出:也不想让你看到这种热搜。 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奚年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三秒后,原本紧抿的唇角渐渐扬起。 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像是掩饰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咳,这样啊,其实我不太介意的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靳朝打断了。 你得了吧,靳朝笑着伸手在他的头发上撸了一把,我刚回来的时候,你就差指着那条热搜骂我了好吧! 奚年: 两人对视一秒,终于双双笑出了声。 至于那里面暗含的意思,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 时间很快就到了FL战队夏季赛首秀的前夕。 比赛场所被安排在西江的邻市,开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 晚上七点左右,在车上睡得迷迷糊糊的FL队员们被经理一个个地赶了下去。 都醒醒!到酒店房间里再睡!明明都是睡到下午两点才起的,结果上了车一个个又睡得跟猪一样,皇甫经理简直无力吐槽。 啊?我不是在基地吗?到哪儿了?即使下了车也依然闭着眼睛的尤帅仿佛在梦游。 车里的光线暗,奚年一下车就被酒店门口的灯光闪到了,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正在这时,一只手突然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靳朝?奚年的语气有些迟疑。 靳朝也刚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干脆将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奚年的肩膀:突暗突明的对眼睛不好,我带你进去,你只要跟着我的脚步就行。 盖在眼睫上的手掌温暖干燥,奚年只停顿了一秒就点了点头:好。 队员们跟在经理和教练的身后陆陆续续地进了酒店大厅。 巧合的是,大厅里并不只有他们一支战队,不远处还站着两拨人 一边正是之前在年中晋级赛上和他们交过手的TR战队,里面的打野Nok还一脸惊喜地朝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切看到他的动作后,靳朝立刻发出了不屑的声音,这打野打起野来菜得很,撩起火来倒是很在行难道他以为奚年会多看他一眼吗? 虽然心里是一顿嗤之以鼻的吐槽,但靳朝手上的动作可不含糊,立刻将奚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被他的迷惑行为吓了一跳的奚年:你干嘛? 给你挡风。靳朝回答得理直气壮。 奚年: 这酒店里哪儿来的风?真是信了他的邪 而站在TR战队对面的就是FL战队此次比赛的对手YS战队。 YS战队也可以算是LPL里的老牌战队之一了,其背后的东家是国内某著名娱乐公司,所以管理水平在线,粉丝基础也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战队的成绩一直稳居LPL中游,不上不下,有些尴尬。 不过大概是想改变这一状况,这赛季YS战队几乎大换血,除了ad,其余四个位置都换了人,中单和辅助还是靳朝、骆高扬的老熟人前FT战队的中单和辅助。 此时,曾经是一个战队的四个人汇聚在同一个酒店大厅里,彼此都有些尴尬。 除了靳朝。 如果说看到TR的打野只是不屑的话,那看到这两位昔日的队友,靳朝的表情就是赤|裸|裸的厌恶了。 毕竟当时战队解散的消息可是FT管理层联合其他队员们一起瞒着他和骆高扬的,这个仇他可记得很清楚。 不过好在皇甫经理很快从前台那儿拿来了房卡:走了走了,都上去了。 从YS战队队员们身边路过的时候,奚年明显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视线,然而等他转过头,却发现YS队员们大多数都低着头,只有一个人看着他,被他发现以后还立刻红了脸。 怎么了?靳朝感觉到身边人的脚步慢了下来,问道。 奚年皱了皱眉,回过头: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FL队员们推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刚刚低着头的人才开始抱怨起来。 我靠!姓靳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吧,当初的事情和我们又没关系说话的人是YS现在的中单小舒,但即使人已经走远,在说到姓靳的三个字时,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自己的音量。 站在他身旁的人也就是队里的辅助kaka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他的关注点可不是这个。 之前在网上看到靳朝和这个辅助关系好的热搜他还当笑话看,毕竟他和靳朝曾经同在FT战队待了三年,自然清楚靳朝对这个辅助有多厌恶。 但是刚刚居然看到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进酒店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他们的关系进展这么快? 那如果他们的关系变好,自己之前的计划 本来看上去还算清秀的脸一半隐没在阴影里,看上去既阴鹜又可怖 * 这次官方给每个战队只准备了三个房间,两个标准间和一个三人间,你们觉得怎么安排比较好?经理在电梯里问众人。 官方也太抠了吧,就给三间房经理话音刚落,尤帅就忍不住吐槽起来,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诶,经理,要不战队帮忙再给安排一间房吧? 听到尤帅的话,骆高扬也点了点头:是啊经理,三个人住一间房的话确实有点挤了。 他们的要求并不过分,但是临时安排房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皇甫经理有些两难。 莫起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解围:来的是旅游城市,又赶上旅游旺季,这三间房都是官方提前一个月定的,战队也没办法。 在FL战队,队员们敢跟经理讨价还价,但是却从不敢质疑教练的意见,即使他看上去很斯文明理。 于是,在莫起开口后,队员们就齐齐收了声。 所以,怎么安排房间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15 09:27:13~20201116 09:5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魏卿ii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魏卿iii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扭四十二下 猜拳吧!赢的人住双人间, 输的人住三人间!尤帅咬了咬牙说道。 可以可以。 按照概率来说,还是挺公平的,就这样吧。 其他人纷纷同意尤帅的提议, 然而 猜什么拳,靳朝不耐烦地抓了一下头发, 经理和教练肯定住一间啊, 我和奚年住一间, 然后剩下的人再住一间, 这不就行了吗? 如果忽略内容的话,就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都能让人信服。 凭啥你和年年住双人间啊,我还想和年年住双人间呢!尤帅一马当先地跳了出来。 靳朝不紧不慢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奚年只能跟我住;第二, 要是不想让我们住双人间的话也可以 那我和奚年住三人间,你们三个人住双人间吧。 其他人: 和尤帅混了一段时间的小ad余高兴胆子就跟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为,为什么? 因为我拳头硬, 靳朝眼神不善地看着他,要比一比吗? 不用了。气球瞬间漏了气。 * 叮 闹哄哄的三个人走了出去,电梯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官方安排的房间实在离谱,不仅只有三间房, 甚至还分别在三个楼层。 先是经理和教练离开了, 接着又是剩下的队员, 现在电梯里就只剩下了奚年和靳朝。 虽然早就和好,但在基地里两个人的独处时间其实并不多, 更别说,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还多多少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了 奚年微微抬眸,视线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站在他不远处斜前方的人身上。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靳朝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T恤黑色运动裤外加主色调是黑色的球鞋, 配上他的体型和俊朗却煞气逼人的脸,看上去还真有些像靠拳头吃饭的黑|道务工人员。 想起刚刚小ad一秒被靳朝吓到的表情,奚年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但在密闭又安静的狭小空间里,就连呼吸重了一些都能听出来,更别说是笑声了。 靳朝立刻敏锐回头:在笑什么? 没什么。奚年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刚刚想的告诉他。 你在笑我?大部分时间神经都很大条的靳朝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灵感爆发。 看吧,就是在笑我,笑我什么? 懒得编理由的奚年开始施展沉默大法,反正靳朝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然而他心里的话音还没落下,靳朝垮了一步就凑了过来,伸着胳膊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快说!再不说我就动手了! 这种话在奚年听来一点也没有威慑力,他干脆故意抿紧了嘴唇。 结果,下一秒 靳朝一手扣住了奚年的两只胳膊,而另一只手则挠起了奚年腰间的痒痒肉。 腰间的痒痒肉是奚年的死穴,一被碰,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蜷了起来,半秒钟都不到就屈服了:哈哈,我说我说,哈哈快松手,哈哈 哼,不到黄河不死心。靳朝得意地又挠了两把。 分卷(33) 直到感觉再挠下去奚年就要真的生气了,靳朝才施施然打算收回手。 正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位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电梯内衣冠不整、搂搂抱抱的两名成年男子。 靳朝奚年:!!! 那个保洁阿姨的表情看上去很犹豫,她指了指电梯内部的上方,这里是有摄像头的。 靳朝奚年: * 我靠,刚刚那个阿姨的眼神简直绝了!靳朝一边刷卡开门,一边说道。 你还说,奚年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要不是你挠我痒痒,那阿姨能误会吗? 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先笑我的。靳朝不甘示弱。 奚年对他的甩锅能力表示无语,不再说话,只是推着自己的行李率先往房间里走去。 诶,你不会生气了吧? 见他不说话,靳朝顿时急了,甩上门也推着行李匆匆往房间里走,追在后面解释: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没生气,奚年转过身,脸上是无奈的神情,我有这么容易生气吗? 这个问题靳朝可不敢大声回答,只敢小声bb:那当然是有了 奚年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单看他心虚的神情也能猜到八|九:嗯?再说一遍? 威胁的语气让靳朝打了个寒颤,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刚刚那个阿姨挺时髦啊,连这都懂,啧。 懂什么? 误会我们两是那个啊。他说完,还一脸你懂的朝奚年眨了眨眼睛。 虽然明知道靳朝是直男,但是这样的语气和用词还是让奚年感到了极大的不适。 他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一下冷了下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音落下,奚年转身就进了房间内的洗手间,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还留在原地的靳朝一脸茫然,又从茫然渐渐转成了失落。 被人误会和我是一对有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他的喃喃自语轻得几乎一出口就飘散在了空气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听到。 而此时,在洗手间里的人同样不平静。 奚年伸手撑着洗手台,缓缓抬头,面前的镜子里就出现了一张昳丽精致但显得过分苍白的脸。 他可以从镜子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眼神里有多不甘心,但是 你在不甘心什么?早在三年前你不久一清二楚了吗?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冷笑,镜子里的人随之勾起了唇角。 认清现实吧,奚年,镜子里的人几乎是哀求般地看着他,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不要再让三年前的悲剧重演了 毕竟当一辈子的好兄弟可比一辈子形同陌路要好太多了不是吗? 水龙头被开到最大,一些低微的声音瞬间被强劲的水流冲击在池壁上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 等奚年整理好所有情绪一脸平静地走出洗手间时,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靳朝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他在自己的床边坐下,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要给他打个电话吗? 手指悬空在拨通电话的小图标上,却始终按不下去。 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奚年浑身一震,将手机握在手里就站起了身,快步来到了门边。 将门把果断地按下,出现的却并不是奚年以为的那张脸 门外站着TR战队的打野Nok,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年年,晚上好啊。 晚上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战队和你们战队的队员们打算一起出去吃夜宵,年年你去吗? 奚年微微皱了皱眉,婉拒道:你们去吧,我就 然而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奚年就看到站在他面前阳光健气的大男孩此时正睁着一双狗狗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拒绝的话顿时有些说不出口。 脑海里又莫名冒出了刚刚在房间里和靳朝不欢而散的场景,奚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那太好了! 年年不可能来的啦,尤帅正跟TR的队员们解释,我们队那傻逼打野看你们Nok烦都烦死了,怎么可能让奚年跟着他过来,不存在的 信誓旦旦的话音还没落下,尤帅就看到不远处上演了打他脸的一幕 面无表情的奚年真的跟在Nok身边向他们走了过来。 TR的上单兼队长Chock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尤帅:你不是说他不会来吗? 当场被打脸的尤帅: 好了,人齐了我们走吧!因为邀请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选手,Nok满脸写着开心两个字,就差手舞足蹈了。 尤帅看了看奚年,又往他身后张望了一脸,满脸的奇怪:咦,傻逼打野居然同意你和Nok出来? 他出去了,奚年淡淡地说道,骆高扬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TR全员倒是都来了,但是在场的FL队员却只有三个,奚年、尤帅和捧着平板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余高兴。 他啊说起这个,尤帅就忍不住八卦,年年你不知道,骆高扬看着老实,居然偷偷摸摸网恋了一个女朋友! 人家女孩子就在这个城市上大学,所以他一到房间放完行李就迫不及待地去约会了,啧啧。 这奚年倒确实是没想到,不由挑了挑眉毛。 余高兴从平板上抬起头,扶了扶下滑的黑框眼镜,慢悠悠地说道:那打野是不是和上单一样去见女朋友了啊?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在场的人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里。 TR战队的人不敢对他的事发表意见是因为靳朝恶名在外,而其他的两个人 明显看到奚年表情僵了一下的尤帅转过头就瞪了自家小ad一眼:瞎说,小心我录下来放给靳朝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尤帅连平时用来指代靳朝的傻逼打野四个字都忘了。 只有轴劲上来谁都不认的余高兴还在认认真真地辩解:我没瞎说啊,高扬哥临走前不是还说今天要给他的朋友也介绍女朋友吗?那打野刚好也不在,他们两又是朋友,说的肯定就是唔唔唔! 尤帅手动让小ad闭了嘴,清了清嗓子,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他开玩笑的,年年你别当真。 然而奚年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 关我什么事?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十分平静的奚年微微抬眸,不是说去吃夜宵吗?怎么还不走? 哦哦,对啊。 走吧走吧。 这家店很火的,去晚了怕是没位子哦。 众人三三两两地结伴走了出去,只有奚年和尤帅落在后面。 年年,骆高扬确实说过这话,但也不一定就是 我真的没事,奚年依然没有任何波澜,走吧。 说完,就率先跟在其他人身后走了出去。 还在原地的尤帅看了看奚年的背影,确实没有任何异常,不由有些纳闷地歪了歪脑袋。 难道年年已经不喜欢那傻逼打野了? 啧,这可是好事,今天得多喝几杯饮料庆祝庆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16 09:59:37~20201117 09:5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杯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扭四十三下 吃夜宵的地方是一家大排档样式的烧烤店, 因为正是夜宵的高峰时刻,此刻不仅店里坐满了人,连店外的露天座位也满了七成。 环境算不上好, 尤其是每走过两米就能路过一个烟头这让有些轻微洁癖的奚年忍不住皱了皱眉。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人的大桌,众人都陆陆续续地坐了下来, 只有奚年还站在旁边。 光线从挂在树上的明亮灯泡上散落下来, 让他清晰地看到简易的塑料凳子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大概从未被清理过的油污。 他实在坐不下去。 而正在这窘迫之际, Nok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手帕。 纯白色的手帕不大不小, 刚好盖住了整个凳面。 Nok抬头看向奚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就可以坐了。 奚年怔愣了一瞬,朝他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就在铺着白色手帕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这一幕当然也落在了桌上其他人的眼里,TR的辅助调侃Nok:第一次见小诺这么殷勤啊, 平时哥哥们让你帮忙带个水都不情不愿的。 Nok虽然面对奚年有些害羞和腼腆,但是对着自家队友可毫不含糊:要是你能有年年这个水平,以后你的水壶我都给你承包了。 TR辅助故意装出一脸受伤:扎心了扎心了。 这做作的演技顿时让桌上的其他人哈哈大笑, 就连心情一直很沉闷的奚年都放松了一些。 * 咔嚓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的靳朝小心翼翼地从开了一条缝的门口探进脑袋。 房间里依然保持着他出门时的状态,亮着灯但没有人。 还在洗手间? 靳朝顿时松了一口气,从那条门缝里迅速地挤了进去,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将保温袋放在房间里的小桌子上, 靳朝刚想去洗手间门口敲门, 就发现保温袋的边边有些污渍。 啧。他不爽咋舌, 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将污渍擦去, 又将保温袋调整成最完美的姿态,这才满意地直起身。 靳朝走到洗手间门口,先是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提醒里面的人他来了, 直到过了三秒钟,才伸手在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上敲了敲:奚年,在吗? 我刚刚给你带了点东西你要不要出来看一下? 然而洗手间里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大概是还在生他的气吧 靳朝有些泄气,伸手敲门的力道便不由自主地重了些,谁知却一下推开了门。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嘴里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关门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奚年进洗手间怎么可能不关门? 他睁开双眼,果然,被推开门的洗手间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奚年的影子。 紧张半天却紧张了个寂寞的靳朝: * 大排档烧烤吃的就是一个现烤现卖,顺便和朋友谈天说地的轻松气氛。 点的菜很快送了上来。 烤得恰到好处的各种肉串、蔬菜串以及一些小点心满满地铺了一桌子。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没有不爱吃肉的,烧烤一被送上来肉串就被席卷一空。 我靠!你们这群牲口,我就慢了一秒,一串都不给我留! 你去骂辅助,辅助抢得最多! 一个中单,一点防gank能力都没有,啧啧。 好在Nok动作快,趁乱抢出了一把里脊和牛肉串,全都放到了奚年面前的空盘子里。 他有些得意地说道:年年,我动作快吧? 稍显稚嫩的脸上是仿佛小狗像主人讨赏的表情。 这表情不知为何让奚年莫名想到了三年前的靳朝 分卷(34) 一旁的尤帅听到他的话,差点一口饮料喷了出来,调侃道:咳咳咳,小打野,快有时候可不是优点哦。 Nok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傻傻地问道:为什么快不是优点? 尤帅,别瞎说。奚年警告地看了一眼脑袋里黄|色废料超标的尤帅。 只是和Nok开了一个小玩笑的尤帅万万没想到会收到来自队友的警告,他惊讶地看了看奚年,又看了看还没反应过来、神经大条堪比某人的TR打野眼中的惊讶渐渐转变成了了然。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懂了懂了,我不说了。 奚年:? 他又懂什么了? Nok看了看像是在打哑谜的两人,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队友看耽美小说把脑子看坏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见他不想说,Nok也不纠结,关注点立马又回到了桌上的烤肉串上,伸手拿过了孜然、辣椒粉等几个常用调料碟放在奚年面前:年年快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虽然并不饿,但是别人毕竟是一番好意。 谢谢。 奚年说完便拿起了一串里脊,然而还没放进嘴里,口袋里的手机便疯狂地振动了起来 重新将里脊放回盘子里,奚年擦了擦手才将手机拿了出来,屏幕上显示着 【来电人:靳朝】 奚年: Nok把每一串的肉串都涂上了调料,结果抬头却发现奚年还在盯着手机,既没有接也没有挂。 他有些奇怪:你怎么不接电话?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奚年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指一抖,就不小心按到了红色的挂断键。 奚年: 这可真不是他故意的。 * 靳朝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终于确认 奚年不在房间里。 啧,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 按照靳朝对奚年的了解,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宅的人,平时就喜欢窝在房间里或者是训练室自己的位子上,更别说像这样今天才刚到的陌生城市了 而且奚年的方向感也不好,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心慌意乱的靳朝完全忘记现在已经有千度地图这种路痴神器了。 想了半天,除了让自己越想越慌外,靳朝没半点收获,最终还是咬牙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早早就存下却一直没有打过的手机号码。 电话线路是畅通的,但是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正当靳朝以为奚年可能设了静音没听到手机铃声,打算挂断并打电话给其他队友问情况的时候 电话被挂断了。 被。 靳朝: 大晚上乱跑还挂他电话。 好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所以今天的比较短,抱歉_(:_」)_ 第44章 、扭四十四下 奚年自从一不小心挂断了某人的电话后就一直时不时地看看手机, 但是手机屏幕却再也没有亮起。 一旁的Nok已经将盘子里所有肉串都涂上酱料,甚至为了防止奚年弄脏手,还细致地在每个签柄上都缠了一圈纸巾 然而直到肉串慢慢变冷, 都没等来奚年再一次拿起肉串。 Nok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失落,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年年, 烧烤快冷了, 你不吃吗? 可惜奚年此时的注意力全放在手机上, 并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头也不抬随口答道:不用了,谢谢。 好吧。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满满一桌子的烧烤在众人的闪电战下, 已经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了。 TR的队长Chock提议:再点一桌吧,这根本不够吃啊。 行啊,只要队长请客。 就是就是! 干嘛喊我请客, 你们也吃了啊脑中灵光闪过,Chock猛地一拍大腿,立刻想到了祸水东引的好办法,哦对了!FL的前辈们还在这里呢, 快让他们队长请客! 诶, 我们的队长可不在这里。尤帅一脸无能为力地摊了摊手。 Chock: 众人立马又嘻嘻哈哈地开始起他的哄。 正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我来请客。 一听到这个声音,刚刚还一直盯着手机的奚年顿时浑身一震, 下意识地转过身 果然,熟悉的人影就站在不远处,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靳朝?!尤帅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靳朝单手插在口袋里, 慢慢地往已经呆住的某人方向走,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怎么?这里你们来得我来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不足的原因,靳朝原本就侵略性十足让人敬而远之的面容显得格外阴沉,再加上那明显不悦的语气 桌上的人都渐渐收了声,有些不安地面面相觑。 看着那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明明问心无愧的奚年却莫名感到了紧张。 毕竟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哪怕走得再慢,十几秒的时间也到了眼前。 靳朝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奚年和坐得离他很近的TR打野还有桌上那一盘很明显是有人精心准备过的烤肉串,似笑非笑地说道:哟,准备得挺齐全,看来小打野伺候得很到位啊。 话里明晃晃的讥讽让奚年不适地皱了皱眉,原本紧张的心绪却平静了下来,他淡淡开口:你这么阴阳怪气干什么? 我阴阳怪气?靳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莫名其妙生气不理人,大半夜的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电话又不接,我费了一圈心思才找到这里,结果就看到你在这儿美滋滋地和别人家的打野一起吃烧烤,你还怪我阴阳怪气?! 猝不及防就被他在众人面前把事情抖了个精光的奚年觉得难堪极了,不用看他都能想到其他人异样的眼神。 低落、难过、惶恐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被包裹在一团怒火里烧了个干净。 奚年沉下脸,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字来:谁让你找我了? 我爱去哪儿去哪儿,关你靳朝半毛钱的事? 你是我什么人?也配管我的事? 一句句接连不断的反问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似的,准确无疑地扎在了靳朝的心上。 他怒瞪着奚年,胸口起伏不定:你再说一遍! 我说,奚年冷冷地笑了一声,上扬的桃花眼里满满都是嘲讽,你,配,吗? 你!靳朝紧紧地捏着拳头,额头和手臂上的青筋几乎快爆出来。 如果对面换成任何人,按照怒气值,靳朝现在应该已经控制不住拳头了,但对面是奚年 而奚年潜意识里其实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挑衅靳朝。 这二者之间诡异地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然而正在这时,一名不怕死的勇士却跳了出来 Nok甩开了自家队长的暗暗阻拦,冲到了奚年的身前,一脸大义凛然地看着前面的靳朝:不要欺负年年!有什么事冲我来! 脑海中仿佛响起嘣的一声,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靳朝一把扯过小打野的衣领,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按在了身后的树上:你tm算什么东西?! 尤帅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连忙站起身:你有病吧?快放开Nok啊! 这旁边还坐着一堆TR的队员呢,更别说这事傻逼打野根本就占不着理 被他这么一喊,TR的队员们也纷纷起身,队长Chock跑到两人身边,试图将Nok从靳朝的手下救下来,然后网瘾少年怎么比得过靳朝的手劲呢? 被按在树上的Nok大概是撞到了后背,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还时不时地痛呼出声。 Chock急得不行,又没办法,干脆大声嚷嚷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如果说刚刚的动静只是让周围的人稍作侧目的话,那现在被他这么一喊,几乎整个大排档的人都看了过来,甚至还有人站起身似乎想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尤帅也急了,这事闹大就完了!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上头的傻逼,但这桌上有一个人一定能拦住! 尤帅迅速跑到似乎还在怔愣的奚年身边,语速飞快:年年你快劝劝他啊!那边已经有路人过来了,如果真的闹大,我们就全完了! 闹大就完了 直到听到这句话,奚年才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似的清醒过来。 他推开身旁的尤帅,径直跑到靳朝的身边,伸手握上了他拎着Nok衣领的手腕,压低声音:你疯了吗?真想把这事闹大?你还想不想继续打职业了? 对其他人说的话都充耳不闻的靳朝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头 近在咫尺的奚年脸上隐隐有着担忧的神色。 闹大就闹大,那我就不打了。 认真的语气让奚年意识到了靳朝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奚年按在他手腕上的掌心已经难以自控地冒出了冷汗。 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那你先把他放下来!奚年简直恨不得一手刀把他劈晕,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扯上其他人! 一说到这个,靳朝揪着小打野领口的手又忍不住加了几分力:是他自己非要凑上来的! 脏话都到了嘴边,好歹奚年想起了现在不能激怒他,于是深呼吸一口气:没错,是他过分了。 被按在树上后背疼得说不出话来的Nok听到奚年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倒是靳朝颇为得意地朝面前的人抬了抬下巴:听见没?过分的是你。 奚年有些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问道:这下可以放开他了吧? 那你跟我回酒店? 回。 保证以后不会不说一声就消失? 保证。 保证不会莫名其妙生气还不告诉我原因? 保证。 保证以后 眼看着他越发得寸进尺,奚年终于忍无可忍了:你tm有完没完?! 被按在树上足足三分钟的Nok终于被放了下来,TR的队长Chock连忙将他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不知为何似乎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的靳朝。 奚年刚想走过去,就被靳朝拉住了胳膊:不是说好和我回酒店吗? 五分钟。 TR的队员们都围着虎口逃生的Nok,七嘴八舌地关心着他: 小诺你没受伤吧? 背上怎么样?有没有伤口? 那人有病吧?莫名其妙过来发一通火 奚年刚走到他们旁边就听到这样一句话,不免有些尴尬,装作没听到地问道:Nok你还好吗? 听到他的声音,刚刚还有些低落的Nok猛地转过头来,TR的队员们也停下了问话,神情复杂地看着走过来的奚年。 我,我没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队长Chock打断了话茬:没事什么没事,你整个后背都红了! Chock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奚年:我们队员都很尊敬FL战队的前辈,但是贵队打野选手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的脸上满是愤慨以及对自家队员的心疼。 奚年收回视线,看向了被他扶着的Nok 分卷(35) 大概是因为受到了惊吓,Nok的脸色还有些惨白。 深呼吸一口气,奚年真诚地说道:谢谢,以及对不起。 感谢的是刚刚Nok愿意为他挺身而出的行为,而道歉自然是为了靳朝。 Nok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不需要感谢,这是我自愿的。 他抬眸静静地凝视面前他最喜欢的选手或者说最喜欢的人。 自从三年前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奚年的比赛,Nok就期盼着有一天能站在他的身边。 他为此而做出了很多努力,从网吧比赛到校际联赛,从校际联赛再到区际联赛,终于获得了一家俱乐部的试训资格,也成功地留了下来。 一年的青训营经历,一年的LDL生涯,队友换了许许多多,但Nok的愿望却从来没变过。 终于,在LDL的年中晋级赛上他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偶像选手,拿到了签名甚至还握了手。 近在眼前的奚年就如同他每次在屏幕上看到的那样完美,但也不近人情。 Nok一点也不介意,因为他知道他的偶像天生就是这个性格,冷漠沉稳,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冰,永远也不会因外人而融化。 直到刚才,他看到奚年和那个打野吵架,才发现 原来奚年也会生气,也会怒火中烧,甚至还会口不择言地挑衅对方。 他并不是一块冰,而是一团被冰包裹着的火。 大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只有遇到特殊的介质才会融化成真实的形态。 但很可惜,这样介质并不是他。 Nok的喉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但他依然坚持将话说了出来:至于道歉,我不接受。 听到他的话,不止奚年,就连TR的其他队员们都有些诧异地看向平时脾气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任人揉搓的Nok,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拒绝的话来。 做错事的人才该道歉。 错的不是你,所以我不接受。 第45章 、扭四十五下 砰 房门被重重地合上, 声音响得连靳朝都忍不住捂住了一边耳朵,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从刚刚开始就一肚子火的奚年听到他的嘀咕声,立刻瞪了过去: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靳朝将双手举至耳边, 做出投降状,迅速收声。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奚年将口袋里的手机随手扔在了床上, 抱臂站在靳朝面前:所以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先是气势汹汹地找到烧烤摊, 又是莫名其妙地和他吵架, 最后还差点把别的战队队员弄伤 奚年倒是想看看,他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审视的视线明晃晃地落在自己身上,靳朝莫名感到紧张,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后脖颈上的那几个凸起的字母, 才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今天晚上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 意想不到的问题让奚年一愣。 靳朝直直地盯着他有些闪躲的双眸,先把他的退路封死:我要听实话,别想着再找借口搪塞我。 我奚年张了张嘴, 但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为什么生气? 难道让他说因为我喜欢你,而你却是个直男,不仅如此你还在我的心口捅刀子,把这样的事情当做玩笑来揶揄, 所以我才生气吗? 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靳朝能感觉到奚年的犹豫和纠结, 干脆加了把火, 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吗?误会我们两是那个 他话还没说完,奚年冷硬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不是! 如果说刚刚只是怀疑, 那现在靳朝基本就能确定了 原来他真的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被人误以为和他是一对真的有这么不堪吗? 靳朝心里有些说不出的苦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慢慢地泄了。 既然奚年是这样的态度,那他说出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反而在将两人的关系往绝路上赶? 好不容易从三年来的势如水火转变成现在的和谐关系就算只有表面上的和谐,对两人来说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真的要说出这番明知道没有回应的话吗? 靳朝长时间的沉默, 反而让奚年有些不安:你怎么了? 靳朝抬起头,眼前那双昳丽的桃花眼里满载着自己倒影,他心里冒出一个鬼使神差的念头: 万一呢? 万一奚年愿意接受呢? 哪怕他的初衷只是为了维护这段死而复生的情谊 靳朝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既卑鄙又无耻,但他没办法在明白自己对奚年的情感后,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以兄弟的名义相处。 要么奚年接受这份在他看来可能有些畸形的情感,要么两人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而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他们两人之中势必有一人要离开FL战队。 所以靳朝刚刚在烧烤摊那里说的话并不是一时的气话,早在当时他就想到了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的后果 说话啊。奚年见他依然不发一语,忍不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 奚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从指尖传来的潮湿触感让奚年感觉到了掌心主人的紧张。 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又像是补偿般地加快了频率,奚年突然有种说不清的预感,难道靳朝 他心里的话音还未落,就见站在他面前的靳朝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又紧张地开了口: 奚年,我喜欢你。 一瞬间,奚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奇妙的感受 就像是原本黑白的照片因为这句话的响起而重获色彩。 又像原本已经停滞枯涸的小溪被注入充满生机的水流。 更像被冰封了二十年的世界中终于升起了朝阳,万物复苏,重获新生。 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那一句 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是一个直男,可能没办法那么快接受自己的兄弟变成追求者这么奇怪的事情,靳朝握着奚年的手都有些颤抖,却还在给自己争取哪怕多一丝的机会,但是你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所有习惯,还知道你的臭毛咳,一些小小的性格缺憾,当然,我绝对没有说你脾气不好的意思,虽然你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诶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越紧张越容易说错话,结果越补救就越加剧了错误,靳朝给自己圆话圆出了一脑门的汗,急得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 奚年并没有阻拦他,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不,奚年就连做梦都没奢望过这样的场景。 我喜欢你。 多动人的四个字啊。 他无法言明的四个字居然在靳朝的口中听到了。 在经历了心脏深处某个世界重建后,奚年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也激动了起来。 于是,靳朝就发现,在两人交握的手中,颤抖的居然不只是他的手 奚年的手也在抖! 坏菜了,他一定是觉得我恶心!靳朝痛心疾首地想道。 奚年,你放心!我,我虽然对你有那方面想法,但是我不会行动的心里一慌,嘴上就没了把门,一不小心靳朝就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然后连忙补救,不是不是!我对你没那方面想法,你不用怕 原本总是显得煞气十足的俊脸此刻涨得通红,再配合手忙脚乱的动作和慌张结巴的语气让奚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他的声音,靳朝飘忽的视线才终于落在眼前人的身上,有些憨憨地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奚年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你挺可爱的。 这大概是从小就总是比同龄人高上一大截的靳朝第一次听人用这个词形容他。 不知道是该尴尬还是该开心,最后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 奚年又有些忍不住,连忙伸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住笑意:咳,不客气。 这段国际通用的对话之后,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里。 靳朝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劝说和解释奚年都听进去了多少,一时有些不敢说话。 而奚年 他突然抬起手,然后 在靳朝的脸颊上狠狠地揪了一把。 嗷! 原本还沉浸在忐忑中的靳朝受到突来的袭击,瞬间痛呼出声。 奚年歪了歪头:看来不是在做梦啊。 听到他的话,靳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知道做没做梦,你掐你自己 一道凉凉的眼风扫来,靳朝下意识收了声。 在这份沉默中,奚年逐渐冷静了下来。 虽然被喜欢的人表白是真的很快乐,但是他并不认为靳朝是真的喜欢自己。 或者说,他只是把对喜欢的人的占有欲和对朋友的占有欲弄混罢了。 奚年早就发现了,靳朝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物。 只要是被他打上靳朝的好兄弟标签,一旦这人有交其他好朋友的倾向,靳朝就会非常不开心。 就像三年前,青训营里曾经来过一个和奚年三观性格十分相搭的新人。 因为当时奚年已经明白了自己对靳朝的感情,刻意疏远靳朝,所以和那个新人的关系发展十分迅速。 两人经常一起双排、一起吃饭,甚至还一起洗澡,这彻底激怒了靳朝。 他当时也像今天一样,先是和奚年大吵了一架,然后去找了那个新人的麻烦,最后奚年为了避免事情闹大,还是渐渐拉远了和新人的距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以此类推有没有可能今天的事也触发了靳朝的占有欲保护机制呢? 因为靳朝表白的时机实在微妙。 在表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呢? 他和靳朝不欢而散,于是接受了TR打野Nok的邀请去吃夜宵,那么这一幕落在靳朝眼里,是不是会让他误以为自己有了新的好朋友? 我和Nok只是普通朋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靳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是在说我们两的事情吗?怎么又扯到他了? 我就是想解释一下,我和他真的不熟,所以你可以放心,不用 不用因此而牺牲自己说出违心的话。 靳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奚年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懂自己意思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因为 所以,你会允许我作为一个追求者的身份待在你的身边吗? 奚年: 果然,和这家伙说话就不该省半个字。 奚年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认命地将自己的想法从头到尾的给他解释了一遍,最后还加上一句:以后不要随便对人说这种话,别人会当真的。 从一开始的迷茫,到后来的疑惑、恍然和生气听到奚年最后一句话的靳朝简直快气炸了:随便?你觉得我是随便说出这句话的? 你觉得我是因为好兄弟要被人抢走才想出的骚操作?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靠谱,这么随便的人?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甩在奚年的脸上,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发懵。 靳朝的胸口起伏不断,显示是被他这一番话给气狠了,茶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暗色的光芒:你觉得我随便是吧?好,那我就随便一个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奚年就感觉面前的光被完全挡住了,腰间被一条结实的臂膀拦住,然后 嘴唇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奚年的大脑内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分卷(36) 原来他的唇这么软。 作者有话要说:  这其实是一个虽然我们都不直但我们都以为对方很直的故事(bushi 感谢在20201118 23:03:08~20201119 21:40: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狐狸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扭四十六下 两人就这么双唇相贴了三分钟, 谁也没有离开,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直到一阵死亡重金属的音乐在这方静谧的空间里骤然响起 奚年没有推开靳朝,只是将头后仰了一些:你电话响了。 靳朝: 低声地咒骂了一句, 靳朝总算放开了怀里的人,往后退一步, 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 【来电人:骆高扬】 艹!这傻逼! 骂骂咧咧的声音顿时变得响了起来。 喂, 干嘛? 阿朝, 我现在在打包夜宵,你和奚年想吃什么? 靳朝看了一眼奚年,他低着头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果断开口拒绝:不用了 哎呀, 不用这么客气,想吃什么就说,今天哥请客!刚刚见了女朋友的骆高扬心情显然非常好。 然而他的心情好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心情好。 比如刚刚一时冲动现在不知道怎么收场的靳某人心情就十分不美妙, 在听到骆高扬喜气洋洋的声音时更觉火大:吃什么吃!大半夜吃夜宵容易得糖尿病不知道吗?安得什么心! 就这样,挂了! 挂断声几乎同时响起,骆高扬把手机从耳边拿下,一脸莫名其妙:又吃枪药了? 靳朝虽然挂起电话来很果断, 但是面对眼前的情况却十分犹豫, 尤其是 自己刚刚那样的行为算不算强吻? 靳朝悄悄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 那人依然一动不动地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只能看到那看上去应该很柔软的发顶。 柔软 这个词一下激发了靳朝的回忆。 其实那人的嘴唇也很柔软啊。 想到这里, 靳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明明已经挂断了电话,却再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奚年有些疑惑外加忐忑地抬起头 视线刚好就与正在摸嘴唇的靳朝撞上了。 靳朝: 奚年: 靳朝连忙放下手, 有些慌张地解释:我没有在回味 奚年: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靳朝很快也发现了自己话里的问题,好不容易恢复的正常脸色再次变得通红: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一半,突然福至心灵,他想起了在这个吻发生前的事情。 奚年还处在无语的状态,就见面前原本还手足无措的人瞬间换成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奚年:? 好家伙,这人是变脸专业的吧? 靳朝挺起腰杆,板起脸,还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这才沉下语气开口:这下你还觉得我是随便说出那番话来的吗? 这么果断地下嘴、亲了整整三分钟、亲完之后脸上还无任何恶心的神色 虽然奚年不知道直男是什么样的,但是无论如何,如果让一个正常人去对非自己取向性别的人做这样的事,都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 你是双性恋? 靳朝: 他到底抓不抓得到重点啊?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不知道,我以前又没喜欢过人。靳朝近乎自暴自弃地说道。 奚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想在今天这样的情形下还说一些让两人关系更乱的话。 所以 靳朝是真的喜欢他吗? 怎么会呢?靳朝怎么会喜欢他呢?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听到靳朝的声音,奚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把心里想的说出了口,顿时有些窘迫。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靳朝向奚年迈近一步,如果你不想接受我,那就请你直接地拒绝我,而不是 在心里找各式各样的理由来给我定罪。 我不是因为你和TR那个打野走得近才跟你表白。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双性恋还是同性恋。 我更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还得被怀疑是真是假。 我就是喜欢你不可以吗? 每说一句话,靳朝就像奚年走近一步,而奚年则会顺势后退一步直到说完最后一句话,奚年已经退到了角落里,再也无路可退。 靳朝再次走向前,伸出双手撑在奚年的肩膀两侧,将他禁锢在这一小处的空间里,逼着他做出回应:如果你拒绝,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所以,你现在的答案是什么?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奚年几乎能听到两道明显不同却又那么相似的急速心跳声。 如果你拒绝,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 在这一瞬间,奚年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有很久以前在那个家里的,也有在学校的,更多的是三年前在青训营的,以及加入FL战队以来的 理智在告诫他,他并不适合和靳朝在一起,那只会害了靳朝,尤其是,他还有一个不能让靳朝知道的秘密。 然而,人毕竟是感情动物 好,我接受。 话音刚落,他就被靳朝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从靳朝身上传来的淡淡薄荷味让奚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让那些顾虑都去他妈的吧! 奚年也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靳朝。 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此时相拥在一起,就像填补了彼此的空缺,那么和谐,那么圆满。 * 所以你只是去买了宵夜,并不是和骆高扬一起出去的?看着桌上银色的保温袋,奚年顿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靳朝奇怪地挑了挑眉:骆高扬是去见女朋友,我跟着去干嘛?上赶着义务发电啊。 大概是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奚年的脑袋有些迟钝,一个不注意就把还没通过大脑审核的话给说了出来:可我听尤帅说骆高扬今天准备给他的朋友也介绍女朋友 这个消息我都不知道,靳朝有些无语,而且骆高扬的朋友多得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怎么就我背了锅?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发现不对劲,但是当时话赶着话,他下意识就以为是靳朝了。 奚年伸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又仔细咂摸了一下刚刚那句话,终于让靳朝品出了一点其他的味道来,他将椅子搬得离奚年更近一点,兴冲冲地问道:你以为骆高扬是给我介绍女朋友所以生气这是吃醋吗? 奚年恼羞成怒地在他小腿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成功获得哀嚎一声后,才没好(di)气地反驳:胡说八道! 为了避免靳朝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停,奚年赶紧转移话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烧烤大排档那边的? 靳朝想起这个就生气,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是猪吗?一天到晚哼个不停。 你抛下我和别人一起去吃夜宵还骂我是猪?靳朝俯身向前,揪着奚年的脸颊就往两边扯。 唔晃袖(放手)!被捏住脸颊的奚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还说不说我是猪了?靳朝将力度控制得很好,既不会让奚年疼,也让他挣脱不了。 奚年才不受他的威胁,瞪了他一眼,甚至还用脚在靳朝新买的AJ鞋面上跺了一脚,挑衅的眼神明晃晃地诉说着一个意思: 爷就不说,你能奈我何? 还踩我脚是吧?靳朝挑了挑眉,不甘示弱地用自己结实有力的小腿牢牢夹住了奚年的脚踝,让它无法再作乱,再踩呀。 虽然是坐在两把椅子上,但两人却几乎全身都贴在了一起。 不经意间,视线相撞,深得近乎黑色的瞳仁与茶色的眼眸静静对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在慢慢发酵,就连附近的空气都仿佛升了温。 好在奚年及时回过神,趁着靳朝因为呆滞而放松手脚上的力气,将自己的脸颊和双腿都拯救了下来。 他撇过头,不敢正视靳朝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什么问题?靳朝愣愣地回答。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奚年从耳垂一路往下延伸的红晕啧,是害羞了吧? 奚年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后挪了一些,端正了坐姿: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大排档的? 他自以为气定神闲的样子,殊不知,落在靳朝眼里就成了一只傲娇又容易害羞的小猫。 真可爱啊好想亲上一口。 靳朝这个人做事向来遵从自己的内心,心里怎么想,他就怎么说:我可以亲你吗? 奚年: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19 21:40:33~20201120 20:0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叮咚 3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扭四十七下 TR战队队员房间。 还好, 背上只是红了一块,TR战队的队长Chock坐在床边,一边将趴在床上的人被撩起的衣服放下去, 一边抱怨,你说这Winh自己跟我们一起出去吃夜宵, 他不找Death的麻烦找你的麻烦真就凭着前辈的身份仗势欺人呗?一会儿等经理回来了我就去把刚刚的事告诉他! 说着, Chock就愤愤地站起了身,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就被人扯住了衣服下摆: 队长, 你别去。 Chock转过头,发现刚刚趴在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反正我也没事,算了吧。Nok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是难得的颓唐和沮丧。 这怎么行?他做错了事凭什么不用接受惩罚?自家的队员受到了欺负, Chock当然不愿意善罢甘休。 我不想追究了,队长,就这样吧。 虽然Nok平时性格也很好, 但还没好到连受了欺负还要忍气吞声的地步,Chock一下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偏了偏头,居高临下的视线在Nok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Nok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队长, 你怎么了? 你该不会是Chock仔细回忆着以前的细节, 最后终于得出结论, 看上那谁了吧?! 咳咳咳咳!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毫无心理准备的Nok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看到他的反应,Chock心里原本只有50%的猜疑顿时变成了90%, 他一脸痛心疾首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难怪你以前明明试训的是辅助的位子,结果后来就变成了打野,也难怪上次他让你别在他的野区乱逛你的反应这么大 一开始听到他的话,Nok还以为他看出来自己喜欢奚年了, 结果这话越说越不对劲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Nok赶紧打断他的话:停停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分卷(37) 我还能误会什么?Chock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虽然你看上去就不太直,但是也不能委曲求全去喜欢一个这么渣的呀,他今天能把你按在树上,明天就能把你按在床上,渣攻浪子回头这种情节永远只存在于小说中,你快清醒一点! Nok: 该清醒的到底是谁? 以及,看来他们队长还看过不少渣攻文啊 正在Nok打算把话说清楚时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作。 队长,有人敲门。 你也知道我是队长啊?快去开门!Chock还陷在自己想象中的渣攻贱受剧本里,听到他的声音就气得不行。 我是伤患。 艹! Chock骂骂咧咧地走到门边,没好气地打开了门,结果就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是曹操啊不,是靳朝。 罪魁祸首靳朝手里提着一个从酒店大堂处买来的药箱,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朝他挥了挥手:晚上好,我找傻咳,找一下Nok。 虽然刚刚和Nok吐槽的时候大胆无比,但是一见到人高马大煞气骇人的渣攻真人,Chock立马怂了,往门后一缩,只探出半个脑袋:你,你找他干嘛? 来给他道歉。 * 你来给我道歉?Nok把整个人都缩到了床头,一脸仿佛在听天书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人。 嗯。靳朝看到他那一脸窝囊样就来气,不轻不重地将医药箱放在了床头,发出了砰的一声。 床上和身后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一抖。 Chock壮了壮胆子:道歉就这态度? 他的话音还未落,一道死亡射线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吓得他赶紧后退两大步才敢接着开口:怎,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来给讨厌的人道歉还要被冷嘲热讽靳朝是真的很想掉头就走,但是不行 你要是不去道歉,那就只能我去替你道歉了哦,到时候Nok要是提出什么要求我也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是你做错了事。 奚年凉飕飕带着威胁的话还在耳边响起,靳朝只好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他伸手点了点还在床上缩着的Nok:你给爷看好了。 Nok:?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超乎了他的想象 靳朝站直了身体,然后朝他的方向微微弯腰,竟是一个鞠躬的姿势:对不起。低沉的声音里也满是郑重。 Nok彻底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是年年让你来的,对吗? 年你m一听到这小子对奚年的亲密称呼,靳朝就忍不住想骂人,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奚年和你不熟,要么前辈,要么大名,你自己选一个称呼吧。 Nok还没说话,站在靳朝稍远处的Chock又忍不住了:凭什么?这是奚年前辈同意的,你有什么资格让Nok改口? 凭什么?靳朝嗤笑着重复了一遍,明明是在回答Chock的问题,冷冷的眼神却落在了床上那人的身上,凭我是奚年最亲密的人,我让你改口你就给我改口,不然 说到这里,靳朝探身到Nok的面前,压低声音保证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次是在奚年面前我才会放你一马,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饱含威胁的狠戾声音在耳边响起,Nok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靳朝直起身,看似礼貌地朝房间里的两个人都点了点头:既然接受了道歉,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后续身体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来找我,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一并承担。 匆匆而来的人又匆匆走了,只剩下神色复杂的Nok和心有余悸的Chock还留在原地。 Chock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说,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这人看起来也太不好惹了。 被他的奇思妙想再次打败的Nok: * 靳朝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哼,就这一脸肾虚的模样还想跟他抢人? 他一脸神清气爽地打算回自己和奚年的房间,然而却在半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靳哥晚上好啊。原FT战队辅助现YS战队辅助kaka像是有些惊讶。 看到他,靳朝原本晴朗起来的心情立刻变得乌云密布,双眉紧蹙,看向他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其实酒店的过道是很宽敞的,但是kaka刚好挡在了过道的最中间,他算准了靳朝一定不会绕路。 事情的发展就如他所料一般。 原本根本不打算打招呼的靳朝极为不爽地开口:滚开。 靳哥,我,我是想跟你解释一件事 清亮的少年音里满是犹豫,秀气的脸上也是一脸的为难和纠结。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听少年的解释,可惜的是 站在他面前的是靳朝。 我让你滚开,听不懂人话吗? 愈发嫌恶的语气让kaka呼吸一窒,几乎是咬着牙关才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说下去:就五分钟可以吗?之前的事真的有误会 被耽误了三分钟的靳朝终于失去了耐心。 既然不让路,他就自己创造一条路。 嘶 kaka捂着肩膀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看着毫无留情大步离开的高大背影,眼神彻底阴了下来: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看往日的情分了 * 滴 房门开了。 靳朝拔下房卡,轻轻推开门:奚年,我进来了? 房内并无人回应。 明明他去道歉的时候,奚年还说会等他回来啊难道睡着了? 靳朝有些奇怪,干脆走了进去。 房间里灯光明亮,确实空无一人。 然而在旁边的浴室里却传来了水声。 原来是去洗澡了。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让靳朝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曾经做过的关于奚年的()梦。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靳朝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正在这时 你为什么自己扇自己巴掌? 奚年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一下把沉浸在自己思(g)里的靳朝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洗完了? 奚年一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嗯,你怎么了?脸色怪怪的。 哪里怪了?你看错了!靳朝越心虚,声调就越高。 奚年有些无语:看错就看错,你反应这么大干嘛?难道说 难难难难道什么?靳朝慌张得连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难道,奚年眯起了双眼,你没去给Nok道歉? 知道奚年没有发现自己小秘密的靳朝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看了奚年一眼:道了,我还给他鞠躬了呢。 说着说着,靳朝又开始不爽起来:哼,你就只关心那个小打野,一点也不关心我,你都不担心我去他房间会被他们队员揍一顿吗? 奚年: 这颠倒是非的能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奚年走到他面前,发自灵魂地问道:你觉得按照你的武力值,他们打得过你吗? 明明是一句嘲讽,落在靳朝耳中却成了至高的称赞。 他摸了摸颈后的几个字母,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嗐,我的武力值也还好啦,不用这么夸我。 奚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20 20:02:55~20201121 19:4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魏卿ii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杯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扭四十八下 发生在大排档的事自然瞒不过队里的经理和教练。 靳朝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皇甫被他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三趟, 还好Nok没事,要是他有事,你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你知道吗?! 连平时不怎么管队员生活的莫起脸色也很难看:看来是平时对你们太放松了, 这次比赛回去,我会让管理层给你们请一个礼仪老师, 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待人处事。 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落在靳朝的头上, 让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一旁坐着的奚年忍不住站起身:经理教练,这一切我也有责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靳朝打断了:经理教练,对不起, 是我做错了,我愿意接受战队给我的任何惩罚。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神里满是担忧的奚年一秒, 继续说道:但是这一切与奚年无关,是我因为和TR打野一言不合动了手,幸好有奚年劝我, 我才没有造成更大的错误。 不是,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靳朝也不会和TR的人产生冲突, 要罚的话连我一起罚吧。 这事确实是因自己而起,奚年不可能让靳朝一个人把所有的事都扛下来。 看到他们争先恐后认错的样子,皇甫一腔的火气最后也化为了无奈:既然知道这是错的,当时怎么就不能多思考几秒呢? 听到经理的这句话,两人顿时都没了声音。 当时那个情形, 两人都被激出了火气,哪还顾得上这么多呢? 本来就奔波了一天,临睡前还被告知队员给自己整了个烂摊子 皇甫按着太阳穴, 一脸的疲惫。 面前突然被递来一杯热水,皇甫抬头一看,果然是莫起,他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莫起也笑了笑,在他刚吹完还有些凌乱的头发上轻轻地拍了拍:你先回房间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莫起反问道,好歹你也叫我一声学长,这件事我来处理,不会出问题的。 斩钉截铁的语气莫名就让皇甫放下了心,他点了点头:那好吧。 正在他打开房门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赶紧转身,眼神却不期然地与一直盯着他背影的莫起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两人均是一愣。 还是莫起反应快,装作不经意地移开了视线,顺便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怎么了?又想起什么事了? 哦哦,皇甫摸了摸鼻尖,那什么,靳朝你先跟我去跟人家打野道歉。 经理,我刚刚已经去道过歉了,靳朝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奚年一定要自己去道歉了,并且承诺如果他后续有任何不舒服,一系列费用都由我承担。 还算是像点话。皇甫看向他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些赞同,又短暂地看了莫起一眼,咳,那我先回房间了,有什么需要的话打电话给我。 嗯,放心吧,好好休息。 房门终于关上了。 与此同时,教练莫起也转过了头,意味深长的视线在站在他面前的两人间转了一圈,然后淡淡地说道:三角恋? 奚年靳朝: 不对,应该是TR的打野一厢情愿吧?莫起歪了歪头,眼神愈发兴致盎然起来,用下巴点了点奚年,他骚扰奚年? 没有 分卷(38) 对!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奚年一脸无语地看向说对的那个人:对什么对?Nok什么时候骚扰我了? 怎么没有?说起这个,靳朝就来劲了,他伸出手指,一件件地掰扯开来:上次年中晋级赛的时候他就非得跟你要签名,还有之前我们双排的时候,在公屏发了那么多话不算骚扰?哼,这还是我看到的,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他还不知道怎么骚扰你呢哦对了,今天晚上也是他喊你去吃夜宵的,啧,说起来我都觉得罪魁祸首是他!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奚年也忍不住按上了太阳穴,跟前辈选手要个签名怎么了?而且双排的时候不是都被你骂回去了吗?还有今天晚上,这完全是我们两的问题,你别给人家小孩甩锅啊 你又帮他!听着奚年给小打野的句句辩护,靳朝简直快气成河豚了,还小孩?十七岁也叫小孩? 那你都二十一岁了,跟你比一下不就是小孩吗? 哈?你嫌我老是不是?奚年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嫌我老的 眼看着他们的话题越来越偏,莫起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们:咳,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奚年也意识到了他们刚刚在教练面前吵的话题有多幼稚,脸颊不由有些发烧。 事情已经这样了,靳朝干脆破罐子破摔,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处罚冲我来就行。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件事只影响你们两个人?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奚年和靳朝都怔愣了一瞬。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影响的是整个战队。莫起收起了刚刚看好戏的眼神,如果靳朝真的把Nok打了,禁赛的惩罚是逃不了的,而FL战队这赛季的人员名单已经提交官方无法再做更改,这意味着没有了打野的FL战队只能被迫退赛。 现在还觉得这件事影响的只有你们两人吗? 但凡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有考虑到战队和其他队员,这件事都不会发生,你们觉得呢? 教练的这番话让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的确,如果靳朝真的伤人禁赛,那被影响的将是整个战队 想起战队其他无辜的三人,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后悔和自责。 对不起 莫起摆了摆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多余的道歉就不必了。这件事我会解决,但 我希望你们一定要记住这次的教训,时刻谨记,你们不仅仅代表的是你们自己,更代表的是FL战队,不要再做蠢事。 我们明白了。 谢谢教练。 既然把该说的都和他们说清,莫起也不打算在他们房间多待了。 看着教练转身离开的动作,奚年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已经走到门边的教练又开口了:明天还有比赛,早点休息我说的是真正的休息。 说完,教练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咔嚓一声,房门关上了。 秒懂的奚年: 什么叫真正的休息?靳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难道还有虚假的休息? 这事奚年实在没法跟他解释,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咳,那什么,你还不去洗澡吗? 哦哦,靳朝一如既往地被转移了注意力,从床上抄起睡衣,那我去洗澡了。 嗯。 直到洗澡洗到一半,靳朝才突然明白了教练那句话的意思,不由骂了一句:艹! 然而他这时正在仰脸洗头,一开口,热水就灌进了嘴里,连忙关了淋浴头的开关,想要拿条毛巾擦一擦,结果又手忙脚乱地把挂在墙上的洗浴用品弄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 丁零当啷 奚年正躺在床上刷着微博,一听这动静,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靳朝,你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打翻了一点东西。 是亿点吧? * 半个小时后。 浴室的门终于被拉开了。 你今天怎么洗了这么久?奚年有些奇怪,毕竟按照他对靳朝的了解,五分钟都够洗两次澡了。 靳朝被他的话问了个踉跄,抓了抓还有些潮湿的头发,眼神飘忽不敢落到某个躺在床上的人的身上:咳,这家酒店的浴室比较舒服,就多洗了一会儿。 哦。奚年的眼神还有些疑虑,但也不追问了。 走到床边的靳朝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奚年,我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告诉高扬和老魏他们吗?哦还有其他两个队员。 听到他的话,奚年划着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先别告诉吧 像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奚年又很快补上一句:等关系稳定点再说。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奚年抬头一看 因为灯光的缘故,靳朝的脸色显得晦暗不明,一站一躺的姿势更是让他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怎么了?奚年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 没什么,靳朝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身体却靠得更近,他单手撑在枕头上,离奚年只剩半个小臂的距离,只是想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四目相对,两人的瞳孔深处都只剩下对方倒映缩小的人影。 心脏骤然紧缩,奚年的鼻尖都冒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然而还是坚持着和他对视。 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又好像只过了一瞬,靳朝终于站起了身,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沮丧:那好吧。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的感情还是友情居多,不知在这一句话的时间里想通了什么,靳朝脸上的丧气一扫而光,反而变得踌躇满志,眼睛里都散发着希望的光芒,但是奚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让你感受到爱情的! 奚年: 本来还挺放心的,但是一听到这句话 顿时有点不放心了呢。 微笑.jpg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21 19:42:28~20201123 09:48: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ammy瑾兔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扭四十九下 第二天下午, 比赛场地后台休息室里。 尤帅趴在椅背上,看着后排肩并肩头靠头凑在一块儿看复盘视频的两人,目光里充满了怀疑人生。他伸出胳膊撞了撞同是昨晚目击证人的小ad余高兴:诶诶, 他们两昨晚吵架应该不是我的幻觉吧? 余高兴正用数学公式推算着每一阶段攻击力、攻击速度和暴击概率的最大收益,听到他的话, 头也不抬:嗯, 吵了,还吵得很凶。 那怎么一晚上过去又好得跟没事人一样了?尤帅抠了抠脑壳。 而且,按照昨晚的情形,奚年不是已经对别队打野移情别恋了吗?怎么又开始椒房专宠了? 难道昨天晚上 啧啧, 傻逼打野可真是蓝颜祸水啊,就是可怜了隔壁小Nok尤帅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 骆高扬正提着战队点的两提咖啡进来,尤帅自以为小声的自言自语就灌进了耳朵里, 他一边把咖啡放到桌子上,一边好奇道:什么蓝颜祸水?隔壁Nok怎么了? 昨晚的事情发生后,经理和教练便对知情者下了封锁令, 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前, 一个字都不需往外漏。 而骆高扬又回来得晚,自然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没什么没什么, 尤帅摆了摆手,赶紧转移话题,今天买了什么咖啡?我来康康 而在另一边。 YS的辅助风格和你有点像,毕竟今天对战的战队中有两位是曾经的队友,靳朝认真地给奚年讲着一些细节, 他的河道眼会插在草丛的最边上,如果你的真眼放歪一点是排不掉的,还有他走位习惯贴着后排最左边的小兵 奚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靳朝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奇怪, 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奚年抿了抿唇,像是掩饰什么似的移开了目光,只是觉得你对你以前的队友还挺了解的。 靳朝的神经除了极少数的时间细得能穿针孔外,大多数时间比高架桥下的混凝钢筋大石柱都粗。 只凭着奚年话里最表面的意思靳朝就认定自己挨了夸奖,尾巴顿时翘起三丈高:嗐,也没多了解,就一般啦,主要我这人吧,记性比较好。 奚年: 年年,给! 突然从斜里伸出一只手,尤帅借花献佛地举着骆高扬刚刚拎进来的咖啡。 谢谢。奚年朝他点了点头,将外壁上都蒙着一层水汽的冰咖啡接了过来。 喝了一口,冰凉和苦涩交织着冲上了天灵盖,奚年皱着眉头将咖啡杯举到眼前,看了一眼标签 【冰美式,无糖,加双倍冰】 他点的不是热拿铁吗? 还没来得及将话问出口,手上的咖啡已经被人不容置疑地拿走了,那人还就着他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你干嘛啊?还没等奚年开口,来献佛的尤帅先忍不住了,要喝自己去拿,干嘛抢年年的咖啡? 本来只喝了一口就打算放下的靳朝顿时不爽,干脆当着尤帅的面又嗦了一大口,还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 我就喝了,你能拿我怎样? 你!尤帅立马转身告状,年年,你看他! 喝了就喝了吧。 有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狗拿耗子靳朝咬着吸管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哦,多管闲事! 尤帅: 对了,谢谢你给我送咖啡。靳朝露出一个假假的笑容。 尤帅: 我恨! 等到尤帅气哼哼地离开,靳朝才把咖啡放回桌子上:等我一下。 不一会儿,一杯同样包装的咖啡就出现在了奚年的面前。 奚年微微挑眉,朝他递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你不是点了拿铁吗?靳朝随即在他身边坐下,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有些人一天到晚年年叫个不停,结果连基本的口味都弄不清楚,而有的人呢,什么都清楚,但还得直呼大名,哎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啊。 好在奚年提前预测到了这家伙有幺蛾子所以没喝咖啡,不然现在肯定又被呛得咳个不停。 你也可以这么喊啊,我又没不让你喊。 得到他的回答,靳朝瞬间靠近,几乎是贴着奚年耳边的距离,压低声音:可是你昨天不是说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吗? 等等,我原话不是这样的吧?贴得太近会让心跳失控,奚年后仰着拉远了两人的距离,而且只是一个称呼,并不会暴露什么。 也对哼,说起来连隔壁那欠揍的小打野都叫你年年呢。 你差不多行了啊,别得寸进尺。 哼。 奚年把这张哼哼个不停的俊脸往旁边推,自己则拿起新端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丝滑微甜的拿铁瞬间包围了他的味蕾,让他不由惬意地眯上了双眼。 有这么好喝吗?看着眼前红润的嘴唇上沾着一些湿润的痕迹,靳朝莫名觉得喉头有些发紧,我也尝尝。 他俯下身,眼中只有那双唇好歹在半路上想起来这是在休息室,旁边还有队员和工作人员,于是硬生生将头偏了偏方向,叼着那根奚年喝过的吸管又喝了一口:嗯,确实好喝。 分卷(39) 喝你自己的去。 * 各位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们下午好,这里是3030年LPL夏季赛常规赛第一周的最后一场比赛,比赛双方分别是YS战队和FL战队,让我们欢迎双方的入场! 主持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台下的观众们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声。 比赛场地的其余灯光被骤然熄灭,只剩下舞台两边通道前的明亮灯光。 两个战队的队员们便在万众瞩目下缓缓从登上舞台。 奚年作为辅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手里捏着刚刚那杯被靳朝喝了一口后就再也没有喝过的咖啡,掌心微微有些冒汗。 因为这是两支队伍在夏季赛上的第一次露面,所以并没有让他们直接到选手席就坐。 支持人走到两支队伍的中间,向两边的队员们笑着点头示意:站在我左边的是这赛季经历了较大人员变动的YS战队,而站在我右边的则是由曾经的两支优秀队伍重组而成的FL战队。相信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在屏幕前的观众们都有相当的一部分还不太了解这两支队伍,接下来就让我为他们做个简单的介绍。 接下来要介绍的这位大家应该比较熟悉,他曾经带领FT战队横扫了LPL所有的奖杯,他就是打野选手Winner! 台下的尖叫声愈发高亢,选手们站的位置离观众席并不远,靳朝皱着眉一边按了按有些刺痛的耳朵,一边接过了旁边递来的话筒,简短地做了个一句话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Winner。 声音就如同外表一样桀骜不驯。 他这样的性格会吸引很多粉丝的喜欢,当然也会招来更多人的不喜。 【我说一句靳朝像个小混混应该没人反驳我吧?】 【前面的兄弟头很铁啊,不怕被Winner的百万小迷妹冲吗?[狗头.jpg]】 【u1s1虽然这位游戏技术不错,但人品也太差了】 【第一,电子竞技菜才是原罪;第二,人品差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靳朝当年逼着管理层换队员的事还有人不知道?不会吧不会吧[震惊.jpg]】 【这洗脑包都过了多少年了还在传?不会真有人信吧?不会把不会吧[震惊.jpg]】 【最恶心的难道不是和敌对多年的死对头公然卖腐搞cp吗?】 【凭我搞竞多年的经验,他们两私底下肯定撕得不行,粉丝居然这也能嗑得下去佩服佩服!】 【Winner一看就是个铁直男吧,喜欢金发碧眼胸大腰细的洋妞的那种[狗头.jpg]】 弹幕里吵得火热,现场的氛围也在支持人介绍到最后一位选手的时候到达了最高|潮 让我们欢迎最后一位选手,来自FL战队连续拿下三年最佳辅助的Death选手! 啊啊啊啊Death加油! h冲鸭!! 年年放心飞,年糕永相随! 灯光打在站在角落里的那人身上,明明是很普通的白色队服,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清隽卓然,他微垂着眼眸,将手里的话筒递至嘴边:大家好。 他的声音就如同从山间滚落的泉水一般悦耳动听,还带着一股让人莫名想要安静下来仔细听他说话的魔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的各种嘈杂声音也慢慢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丛灯光的底下。 我是FL的Death。 谢谢。 直到主持人再次开口,被压制住的尖叫欢呼声才反弹似的爆发了起来,经久不息。 两队选手终于坐上了选手席,开始调试电脑和外设。 年年我觉得你不应该来打职业的。尤帅带着一脸惋惜摇了摇头。 靳朝刚刚装好键盘,闻言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狗话?! 尤帅就当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要是出道,现在最起码也得是个顶流爱豆!还不用跟某些野蛮人共事,多舒服呀。 靳朝: 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23 09:48:57~20201124 20:49: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魏卿iii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扭五十下 两队虽然是第一次交手, 但显然提前做的功课都不少。 蓝色方的YS战队ban了锤石和盲僧,红色方的FL战队ban了刀妹和阿卡丽,解说A摸着下巴, 双方擅长的英雄比这个版本的op英雄优先度还要高啊。 这两支战队都有两位原FT战队的队员,对双方自然是很了解的。解说B顺着说道。 诶这么说起来, FT战队还是很可惜的, 曾经包揽过LPL所有赛事的冠军,距离S赛冠军也只有一步之遥,解说A摇了摇头,当时还有人分析是因为FT战队的下路薄弱了一点, 风格也和上野不太合,要是能换成拿了三年最佳辅助的Death,说不定就有不一样的结果啧, 这种说法当年还被人喷痴人说梦,因为某两位选手是出了名的不合,谁知道美梦居然有成真的一天啊。 解说A退役前是明星选手, 人脉广资源多, 他能毫不顾忌地调侃这一众选手,解说B可不敢往下接, 只好尬笑着转移话题:这两支队伍第一次交手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精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BP环节结束,双方的阵容选择都比较常规。 蓝色方YS战队:上单剑姬,打野奥拉夫,中单辛德拉,下路烬和加里奥。 红色方FL战队:上单纳尔, 打野蜘蛛,中单丽桑卓,下路寒冰和牛头。 比赛一开始, 靳朝就往蓝色方红buff后的草丛打了个信号:跟我过来。 大家买了装备后都跟在他身后往那个草丛赶,就连平时总是会跟靳朝呛声的尤帅也不例外。 毕竟是三年的队友,靳朝不仅对对面辅助kaka的一些小习惯十分清楚,对中单小舒也了如指掌他每次上线后都会在塔后先晃悠两圈,然后走到那个草丛里去放眼。 果不其然,在FL五人蹲守好位置后,辛德拉便挥舞着手里的魔法球走了过来。 一团蛛丝从天而降,在辛德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包裹个正着。 我艹!我被人蹲了!小舒惊吼出声。 因为对线的是冰女丽桑卓,辛德拉没有懈怠地带了闪现和净化。 小舒毕竟是多年的职业选手,临场反应也不慢,在被蛛丝包裹的瞬间就按下了净化按钮,正想一个闪现和对面的五个人拉开距离,却不想几乎是在闪现的同时,自己就被人预判了位置,顶了回来! 哇,牛头这个顶太漂亮了!解说A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这反应,这预判,LPL最佳辅助名不虚传! 确实,这下辛德拉亏惨了,不仅一血没了,还把自己的双招交了。 一级又没了双招的辛德拉在对面五人的包围下简直就成了一个废物,没几个技能的时间就被丽桑卓收下了人头。 FIRST BLOOD! 我艹!你搞毛线呢?!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YS打野兼队长不过是切了一下自己的镜头,就听到了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小舒恼火地敲了一下鼠标:我怎么知道?艹那牛头居然预判了我闪现位置,真tm邪门! 好了,别废话了,辅助kaka的少年音阴沉了不少,复活后对线小心点,你现在没双招,他们肯定要来抓你。 知道了知道了。 kaka猜得不错,FL确实打着趁你病要你命的主意。 第五分钟,蜘蛛拿完自家的红buff顺路来了中路,配合丽桑卓越塔强拿了对面中单辛德拉的人头。 第六分钟,丽桑卓回了家,辛德拉见状放心大胆地在中路线上收兵,却没想到红色方的下路组居然游走到了中路,牛头再次在关键时候将辛德拉顶了回来,让寒冰安安稳稳地将300大洋揣进了口袋里。 第八分钟,双招cd转好的辛德拉气不过也召唤了自己家的打野,然而才刚把丽桑卓血线压到一半,她就一个大招套给了自己。与此同时,中路两边的河道草丛几乎在同一时间跳出了蜘蛛和牛头,二包一的局势顺转成了三包二。奥拉夫交出人头后,残血的辛德拉没办法只好再次交出双招保命。逃到自家二塔下的辛德拉以为就此逃过一劫,刚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一支夹杂着冰雪的魔法箭猝不及防地射穿了她的心脏,屏幕又双叒变灰了。 这时,双方的人头比已经到达了5:0,而且因为蓝色方中单的多次阵亡,中路外塔也在慢慢的磨损中倒塌了。 YS的战略很明显出了问题,既然中单的双招在一级团的时候就已经交掉了,那打野就应该多多来中路帮忙反蹲啊。 解说B点了点头:对,如果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奥拉发前七分钟都在下路转悠,直到第八分钟才去中路蹲守,这个时候双方中单的装备已经拉开差距了,自家的下路也没提醒牛头miss的消息,结果反而送了两个人头给对面的双C。 这下蓝色方有点难了。 三千的经济优势在青铜局约等于没有,但在钻石局就能发挥很大的作用,而到了王者局劣势方想翻的话起码得拖到中后期更别说现在是两支职业选手队伍的比赛了。 蓝色方后知后觉地开始安排人保护中单,但是这样一来就露出了其他的破绽。 辅助去中路游走,红色方下路组就推下了下路一塔,还帮助自家打野拿下了小龙。 打野去中路蹲守,自家的野区便被蜘蛛翻了个遍,甚至连几个爆炸果实都全点炸了。 上野来帮忙中推,红色方就趁机把峡谷先锋拿了。 蓝色方看上去好像做了很多事,但是最后好处全被红色方拿了。 不仅解说无语,就连弹幕都笑个不停 【YS战队老板姓雷吧?】 【好久没看到这么憨的笨比战队了,把爷逗乐了】 【你帮着中单反蹲的样子真的很帅,但是你野区没了气得乱扔斧子的样子也真的很蠢致奥拉夫】 【对面有牛头的顶,丽桑卓的大招,蜘蛛的蛛丝,寒冰的箭哦,我可怜的只有一个净化的辛德拉小宝贝,你该怎么办呢?】 【别集火中野了,YS的下路又是什么废物本废?牛头游走了这么多波,他们两打一个没位移的寒冰居然只磨下一层塔皮??人干事???】 【YS的中辅是不是看到老队友心软了?[狗头.jpg]】 【难怪被留下来的是上野,看看中辅这废物样子啧啧,换我是新老板我也不收,Death和Handsome香多了】 【YS战队这大换血是换了个寂寞啊,还不如以前的老队员呢】 【弹幕嘴上留点德行吗?这么短的时间里换了四个新队员当然磨合不好啊,给他们点时间吧】 【洗地的来了?不说其他,对面FL战队难道是什么老战队吗?人家还是新组战队呢[呵呵.jpg]】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被个新组战队打得还手之力都没有还好意思让弹幕嘴上积德?积你家的德吗?】 红色方雪球越滚越大,一路高歌猛进,在比赛开始不到22分钟的时候就成功地点爆了对方的基地。 胜利两个大字出现在FL战队五名队员的电脑屏幕上。 两局比赛之间相隔二十分钟,双方的队员们也陆续通过选手通道走回后台。 靳朝在即将走下舞台的时候特意等了一下奚年,一手自然地接过他手中几乎已经喝空的咖啡杯,一手如同往常一般搭上了他的肩头。 注意到不远处有闪光灯亮起,奚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把手放下来,那边有人在拍照。 让他们拍呗,以碾压形式赢下第一局的靳朝心情好得很,自家队友搭个肩怎么了? 见奚年不说话了,靳朝又勾起唇角凑到他耳边:我们又没当众接吻,他们不会发现的,放心。 闭嘴! 嚯!靳朝装模作样地战术性后仰,好凶呀,年年。 听到这个称呼,奚年一下愣住了。 年年 这还是奚年第一次从靳朝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明明平时尤帅总是这么喊他,甚至连不太熟的Nok也会这么称呼他但这两个字一旦是由靳朝说出的,仿佛就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意味。 把这两个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就着那两分特殊含义,一抹绯色悄无声息地蔓上了奚年的脸颊。 他低下头,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咳,不要这么叫我 分卷(40) 话音还没落下,靳朝瞬间不开心的声音就冒了起来:可是你昨天晚上明明同意我这么喊你的啊! 靳朝一不爽,音量就没了把门,正好被从两人身边路过的官方工作人员听了个正着,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奚年: 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我的意思是,独处的时候可以这么叫我,但如果是大庭广众之下,那还是算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手里又举着什么牌子 现在就是独处时间啊,靳朝一脸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台下那群举着靳奚北冲鸭的粉丝,这不就是一堆大白萝卜吗? 你家的大白萝卜长这样? 嗐,你忘了吗?靳朝越说越来劲,经理教练说过,我们上台比赛的时候要稳住心态,无论是解说台上的解说还是台下的观众,都要把他们当成是一群白菜萝卜啧,你这是还没修炼到位啊。 奚年: 确实,脸皮厚度能修炼到靳朝这份上的也不容易。 第51章 、扭五十一下 大概是第一局比赛输得太惨, YS战队的几个队员们在后台估计都挨了训。等到了第二场开始的时候,镜头一切到他们就显得没精打采的,比赛还没开始, 气势先输了个精光。 解说A:对于YS战队而言,这局比赛结束后最重要的事应该是给队员们请个心理辅导员, 都是老选手了, 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 解说本来是不应该对两边队伍有个人倾向的,但YS战队打着大换血、新的队员新的征程、先定个小目标那就是取得进入S赛的资格等热血沸腾的口号宣传了两个月,结果一上台却是如此令人大跌眼镜的表现确实令人失望不已。 咳,可能是这赛季第一次打比赛, 还不太适应吧。听着耳麦里传来的要求,解说B也只能硬着头皮昧着良心给YS战队打圆场。 拥有优先选边权的FL战队这次选择了蓝色方。 双方的bp环节依然进行得很快,选择的英雄也和上一局差不多, 只是YS战队把牛头ban了,又把自家中单的辛德拉换成了更加容易保命和逃生的卡尔玛。 笑死,他们把牛头ban了, 好怂啊。尤帅嘲笑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靳朝靠在椅背上, 姿态悠闲地随意敲击了几下键盘,也不看看是谁的牛头。 这话里的夸赞和骄傲意味显而易见, 其他队员们纷纷附和。 只有尤帅撇了撇嘴,小声吐槽:切,说得就跟是他的牛头似的 靳朝轻哼了一声:年年的牛头就是我的牛头,怎么?你有意见? 尤帅向来是一个擅长捕捉话里重点的高手,一下就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你不是一直都喊大名的吗?怎么今天不嫌弃叠词娘们唧唧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靳朝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凉凉的眼风扫到了自己的身上,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连忙义正言辞地反驳:叠词怎么就娘们唧唧了?你这个同志的思想也太刻板了! 嘿, 不是你 你什么你,进游戏了,快闭嘴吧你! 奚年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嘴角向上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YS更换中单英雄的策略从表面来看还是挺管用的,起码前十分钟卡尔玛一次都没死。 但是一到团战期,这英雄的缺点就暴露了出来输出不够,尤其是在出了香炉的情况下。 一场小龙团,明明YS队员们都表现得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失误,然而却硬生生地被对面用伤害灌死了三个,局面瞬间又开始朝着FL倾斜。 而且相比第一场,军心涣散的YS战队更没了翻盘的资本,一路兵败如山倒,还不到二十分钟就打出了gg,有幸成为了本次夏季赛第一周输得最快的队伍。 FL也得以2:0的成绩交上了新组战队在进入LPL后首战的完美答卷。 按照惯例,胜利方需要去和战败方握手。 YS战队的队员们大多都低垂着头站在一边,曾经FT的两个人也不例外。 靳朝一看到他们这幅丧气样子就觉得身心畅快,扬着下巴走到他们面前,嗤笑道:来握个手吧,背叛者们。 他并没有压低音量,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让其他人都纷纷望了过来。 中单小舒一脸羞愤:靳朝你太过分了!赢了就可以这么羞辱人吗? 靳朝挑高了眉毛,状似无奈地摊了摊手:哪里羞辱你们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你! 小舒被这话气得涨红了脸,几乎失去理智地想要去抓靳朝的领子,好在从斜里伸出一只胳膊及时将他拦了下来 现在还在比赛台上,摄像头、观众都看着呢。辅助kaka瞪了他一眼,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至于他阴沉的脸色是因为小舒鲁莽的举动还是靳朝的话可能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确实,靳朝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这里可不是FT的管理员办公室了,自己的狐狸尾巴还是藏好一点 还没等他多嘲讽几句,不远处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靳朝,快点。 奚年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眼看着靳朝那口气出得差不多了,而对面那两人神情也越来越不善,他才出了声。 诶,来了!靳朝往奚年的方向挥了挥手,脸上的嘲讽一秒变成了笑容,速度之快,堪称变脸大师。 直到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才收了回去。 靳朝伸出手指虚虚地点着他们,眼神里满是厌恶:这就是你们背叛队友的下场,以后记得绕着我走,懂吗?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快步走向那个等着他的人了。 小舒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看他那个得意的样子,艹! 没事,我们走着瞧。 对比之下,kaka的语气显得十分平静,平静得连小舒都忍不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并没有盯着靳朝的背影,更像是在发呆。 小舒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打蛇打七寸,想着刚刚那一幕,kaka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我想,我找到七寸的位置了 * 刚回到酒店,经理和教练就把所有队员都召唤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首先,恭喜大家也恭喜我们战队漂漂亮亮地赢下了进入LPL的第一场战斗,额外奖金将在月底汇入大家的账户! 经理的话音刚落,队员们就响起了鼓掌和欢呼声。 其次,有一条关于靳朝的处罚需要向大家通报。莫起一边从门边走过来一边说道。 这句话一出来,原本的掌声和欢呼都渐渐消弭,众人都有些惊讶地面面相觑。 皇甫顺着莫起的话往下说:相信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大家都略有耳闻 等一下!骆高扬一头雾水地举起手,昨晚发生什么了? 经理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骆高扬身后的尤帅就拍了拍他的肩: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些拈酸吃醋的事情说完,还朝队里某两位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我原本以为队里只有那个犯错的不大懂事,莫起对着他们微微一笑,莫名让队员们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来不懂事的,还不少啊。 经理教练,尤帅,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骆高扬挠了挠后脑勺,挂在脸上的问号都快打结了。 经理看着眼前的五名队员:一个摸不着头脑,一个在神游天际,还有一个满脸八卦,剩下两个好家伙,还在眉来眼去。 这战队要完,他深深地悟了。 没办法,经理只好又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给他复述了一遍,其曲折离奇、波澜壮阔程度听得骆高扬一愣一愣的,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阿朝你可真厉害。 靳朝矜持地摆了摆手:过奖过奖。 其他人: 这是在通报惩罚你,你还骄傲起来了?莫起双眼微眯,透出寒光,看来是罚得不够啊 等等等等!靳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撩了一把火,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教练,所以给我的惩罚是? 扣你三月工资。经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靳朝毕竟也是LPL现役选手中的明星选手,除去工资之外,杂七杂八的奖金和代言费用也很可观,所以这个惩罚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上多重。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 外加三个月的礼仪培训。 靳朝: 哈哈哈哈哈礼仪培训好啊哈哈哈哈哈!听到这个惩罚,幸灾乐祸的尤帅瞬间爆笑出声。 不用羡慕,也有你的份。莫起微笑颔首。 笑声立马戛然而止。 管理层做出这样的惩罚决定,是希望各位队员们包括受罚的靳朝自己,都能引此事为戒,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想到自己是FL战队的一员,一时的冲动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还会给战队带来不好的影响,懂了吗? 明白了!队员们齐声回答。 明白的话就散了吧,经理朝他们挥了挥手,机票订的是明天下午的,今天晚上你们可以放松一下对了,不准惹事! 众人陆陆续续从经理教练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尤帅几步蹿到奚年身边:年年,这附近的长生湖晚上有水上表演,我们打算去逛一逛,你也一块儿来吧! 奚年本来正想着事,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就撞上了一堵结实还富有弹性的肉墙 投怀送抱啊?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奚年的耳垂有些发热。 他微微侧过头,同样压低声音:你给我收敛一点。 尤帅狐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说什么呢?他总觉得这两人昨天晚上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 只是年年说不想跟你们去湖边,他有别的事。靳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有什么事? 这靳朝故意拖长了声音卖关子,直到连据说有事的本人都好奇地看过来时,才心满意足地说出下半句,就不关你的事了。 奚年: 尤帅:艹!老子刀呢? 第52章 、扭五十二下 带我去哪儿? 奚年被靳朝带出了酒店, 两人正走在一条陌生的小路上。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六月的夜风吹在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温度。 一会儿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靳朝特意压低声音,语气显得有些神秘。 无聊。 这条小路上的路灯比较稀疏, 隔着十来米才照下一段光晕。 路上的行人更是稀少,除了偶尔碰到一两个遛狗的人, 这几乎算得上是二人世界。 既然靳朝不想说, 奚年也懒得问。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得他应接不暇,好不容易有如此闲暇的时光,超额工作的大脑顿时失去了意志的掌控, 自顾自地休息起来。 直到一抹热热的、痒痒的触感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奚年低头一看 是靳朝的手指。 他没有直接握住奚年的手,而是用小指轻轻地试探着。 先是在奚年的小指上勾了勾, 见他没有反应,立刻得寸进尺地伸向了他的掌心,在干燥细嫩又十分敏感的肌肤上划过 痒得奚年忍不住蜷起了手掌, 正好将那根嚣张恣肆的小指给禁锢了起来。 奚年还没来得及申讨, 身旁的恶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告了状:咳咳,想握我的手就握嘛, 这么小心翼翼干什么?又不是不让你握。 分卷(41) 话毕,被禁锢的小指便反客为主带着它的其他四个兄弟将奚年的整只手都紧紧地包了起来。 奚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刚想开口嘲讽两句,就感觉到了从握着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的些微汗湿 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原来这么紧张啊。 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被包裹的手也回握了过去。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靳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笑意从心底一路绽放, 直到蔓上眼角眉梢。 靳朝就这样牵着奚年的手,带着他来到了一颗巨大的古树面前。 两边的路灯刚好将这棵树照亮,也照亮了它身上挂满的带着红丝线的木牌子。 这是?奚年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这是月老树!靳朝兴奋地朝身边的人介绍,昨天晚上我睡不着逛微博才发现,原来我们来的这个城市传闻是月老的发祥地,而这棵树就是月老升仙的地方,据说在这里许愿的情侣可以得到月老的祝福,永远在一起! 奚年没想到靳朝这么五大三粗的壮汉居然还相信这些,不由哑然失笑:不过是骗骗小情侣的把戏而已,这你都信? 干嘛不信?对方的反应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了太多,靳朝有些不满地看着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你还挺少女心的。 拜不拜?靳朝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奚年的不拜还堵在喉咙口,靳朝的下一句话就把它彻底堵死了 要么你和我一起站着拜,要么我扛着你拜,选一个吧。 虽然这儿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人,但万一一会儿有人经过呢?要是被人看到一个男人扛着另一个男人拜树 奚年按了按眉心,他这段时间上的热搜够多了,还不想再多上一个,于是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拜,我拜。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靳朝脸上立刻阴转晴,顺手揉了一把奚年软绵绵的巧克力色头发,美滋滋地说: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话音刚落,还没等奚年反应过来,说话的人已经几大步跑远了。 路灯虽然就在不远处,但昏暗的灯光还是让奚年有些看不分明靳朝的动作,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跑去了树下,过了两三分钟才又往回跑。 给你! 干净修长的手指伸到奚年的面前,那上面捏着一块做工看上去并不精致甚至显得有些粗糙的木牌,顶部还钻着一个小洞,一根红色的吊穗悬挂其上。 这是什么? 许愿牌啊,靳朝理所当然地说道,一会儿我们拜完再写个许愿牌挂上去,月老就会实现我们的愿望了。 比上一秒的靳朝更少女心的是下一秒的靳朝。 诶,你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好像很无语的样子?赶紧换个表情,拜月老要心诚还有这个许愿牌,快接着呀,靳朝催促着,一会儿还要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呢。 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不停念叨的人有些可爱,奚年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将那块小木牌接了过来,还不忘揶揄一句:你这拜月老还惦记着赶场,心也不诚啊。 靳朝: 这里算是一个比较有名的旅游景点,树下的小木牌和油性笔也是特地为游客准备的,也不知是笔的质量一般还是写的人太多,靳朝一连换了三支笔都写不出字来。 虽然奚年并不信什么神佛之说,但是在这样一个被人赋予了非凡寓意的地点无法书写许愿牌这其中的暗示意味还是让奚年下意识眉心一跳。 靠,这什么破笔啊!靳朝又换了一支笔,然而还是写不出字,不由有些烦躁地低骂了一声。 奚年双眉微蹙,劝道:那就算了吧 不行,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非得写上去不可。向来是越不让做的事越要做的靳朝顿时倔脾气犯了。 奚年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笔筒里的十几支笔都试了个遍,然而一支能写字的都没有。 就好像连上天都不认同他们在一起。 奚年紧紧地捏着手指,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直到 终于写出来了!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奚年猛地回过头,靳朝正兴奋地朝他挥着木牌上面写了一个岁字。 路灯照在树冠上再折射下来的光线并不明晰,但是也能清楚地看到树下那人咧着八颗牙的灿烂笑容。 无止境向下坠的心终于触在了实地上。 奚年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才向着靳朝走去,然而在走近的一瞬间还是被偶尔敏锐的靳朝发现了不对劲: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光线的原因吧,奚年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总是胡思乱想,揪起一个话头就转移了视线,这些笔不是都写不出来吗? 哦,靳朝并没有察觉话题转变的突兀,应了一声便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因为我发现这地上还有一支笔,捡起来试了试居然真的能写! 奚年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个笑容来。 因为只有一支笔能写,所以只能一个人先写。 你先写吧。靳朝大咧咧地将好不容易试出来的笔递给奚年。 不用,奚年用下巴点了点已经写了一个字的木牌,你都写了一个字了,断掉不好。 这当然只是借口,其实奚年是想看看靳朝会写什么。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靳朝也不再坚持:那好吧。 树下的木桌大概是考虑到了矮个子人群的身高,身高足有一米九二的靳朝即便是弯着腰也有些不太合适,最后只好扎起了马步,稳扎稳打地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写 岁、有、今、日、年、年、有、今 你写反了吧?在一旁光明正大偷看的奚年提醒道,这句话应该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听到他的话,扎马步的人转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茶色的眸子里像是泛起潋滟的光芒: 我没有写反,他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句木牌上的话,年年有今朝这句话你仔细念一念。 像是被他认真的眼神所蛊惑,奚年下意识在心里默念了这句话: 年年有今朝。 年年有靳朝。 终于明白这句话隐藏含义的奚年脸颊开始升温,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和嘴角不可抑制的翘起:咳,谐音梗要扣钱的啊。 靳朝: 这人懂什么叫情趣吗? 小熊猫の迷茫.jpg 靳朝写完了许愿牌,自然就轮到奚年来写了。 你不准偷看。奚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正目光灼灼盯着他的某人。 受到针对的靳朝立刻不满地叫嚣起来:这不公平,你刚刚也看了我写的。 哦,奚年点了点头,那又怎样?语气相当的理直气壮。 不,不怎么样。被他一句话堵死的靳朝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句没底线的话来。 于是,在奚年的要求下,靳朝只好往旁边走了几大步,怨念地看着他:这样可以了吗? 奚年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距离约有三米远,满意地点了点头:差不多。 明明只觉得这许愿树和许愿牌是骗来旅游的情侣的小把戏,然而等奚年真正弯下腰,提起笔,笔尖却莫名悬空停留在了木牌的上方一厘米处,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该写些什么? 和刚刚靳朝写的一样吗? 可 岁岁真的会有今日,年年也真的能有今朝吗? 想到自己瞒着靳朝的那件事,还有难以回首的过往 奚年怎么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将这句话写上去。 而不远处已经传来了靳朝的催促声:还没写好吗?怎么这么慢啊,你要是实在想不到要写什么,咳,可以照着我的抄嘛,我又不介意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奚年咬了咬牙,有句话说得好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万一年年真的有今朝了呢。 第53章 、扭五十三下 把手臂伸出来。 坐在昨晚来过的烧烤大排档的位子上, 奚年手里捏着一瓶碘伏棉签语气不善地朝面前的人说道。 这家烧烤生意很好,即便现在还没到夜宵的高峰时刻,周围的座位上也几乎坐满了人, 而他们这里的动静自然也吸引到了一部分的目光。 靳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颈处的字母,压低声音:就蹭破了皮, 不用这么那啥吧 碘伏棉签的塑料瓶被拍在桌上, 单薄的塑料和木制桌面居然也发出了令人难以忽略的声音。奚年双臂交叠,眼皮微微往上掀,折射出一道骇人的寒光,让坐在他正对面的靳朝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还没等奚年开口, 靳朝立马端正态度举白旗:我错了我错了,我伸手我伸手! 因为保持着日常的锻炼而显得格外结实、甚至比他粗上一倍的左臂被摆到了奚年的面前,小臂的内侧有一道长至胳膊肘的血痕, 不深,但因为表皮的划破还是渗出了血珠。 拧开刚从附近药店买的碘伏棉签,奚年皱着眉头捏着一根棉签仔细地给伤痕消毒。 他的表情是那么重视, 动作是那么小心翼翼, 就像生怕弄疼自己一样原本还觉得许愿时候弄上一道伤口很晦气的靳朝顿时开心了起来。 咳,你不用这么小心, 我真的不疼。 奚年抬眸凉凉地斜了他一眼:是吗?那太可惜了,早知道刚刚应该买酒精棉签的。 靳朝: 将整道伤口都消完毒,奚年把用过的棉签扔到每张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好了。 嘿嘿,谢谢。靳朝美滋滋地端详着奚年的杰作,看上去心情比下午赢比赛的时候还要好。 我看你被树擦了的不是手臂, 而是脑子吧?奚年喃喃。 他的声音并不大,四周又很吵,靳朝没听清, 憨憨抬头:啊? 没什么。 捏了捏眉心的奚年忍不住问道:许愿牌挂在旁边的树枝上就好,干嘛一定要挂到顶上去? 刚刚两人写完许愿牌,靳朝又出了幺蛾子非得爬树把许愿牌挂到正中央的那根树枝上。 结果爬上去的时候倒是顺顺利利,下来的时候却一脚踩空,好在靳朝反应快,及时伸手抓住了树枝,最后也只是划伤了手臂。 一想到那个惊险万分的场面,奚年额头的青筋就又开始欢快地跳了起来:还差点出事。 咳,据说许愿牌挂得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靳朝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眼看奚年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连忙小声解释,其实我爬树很厉害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奚年不留情面地打断了:哦,就是差点摔下来的厉害吗? 啧,被抓着把柄的靳朝无奈地咋了一下舌,只好实话实说,这个厉害有个前提十岁以前,那时候我是我们家那片大院里的孩子王,什么爬树下河、招猫逗狗的,通通不在话下不过十岁后我家搬了一次家,附近就没什么大树让我爬了,咳,所以技能有点生疏。 这还是奚年第一次听靳朝说起他小时候的事情,不由有些恍惚,思绪仿佛跟着他的话绘制出一幅他小时候带着一众小孩招摇过市的生动画卷 奚年,奚年,年年! 一声比一声高的召唤才总算将他唤回了神,奚年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嗯?怎么了? 靳朝一边给服务员端上来的烤得恰到好处的肉串和蔬菜串涂酱料,一边奇怪道:你想什么呢?突然发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童年生活挺丰富的。奚年将靳朝手里的辣椒粉拿下,你手臂上有伤,不能吃辣的。 分卷(42) 行吧,都听你的,被抢了辣椒粉的靳朝并不生气,甚至还有点美滋滋,说的话也没了把门,男孩子的童年生活不都这样嘛,难道你不是?总不会像个大家闺秀似的整天待在房间里吧。 靳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直到对面的人整整三分钟都没有说话,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停下手中的动作,靳朝抬头往对面看去 奚年微低着头,他的刘海实在有些长了,柔软的巧克力色头发乖巧地搭在眼帘前,让别人看不分明他的神情,只能看到翘起的小巧鼻尖和紧紧抿着的薄唇,棱角并不分明的下颌此时也绷成了一道不和谐的线条,再加上僵硬的脊背和不自然曲起的手指 是不开心了吧? 靳朝下意识地回忆自己刚刚的话,难道是那句大家闺秀把他惹恼了? 不应当啊,奚年不是这种会因为这些小细节生气的人啊。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无措,但还是先道了歉:奚年,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对不起啊。 对面的人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不是,跟你无关,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发闷的声音与四周这些欢声笑语、香气扑鼻显得格格不入,也让靳朝的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虽然知道奚年可能不愿意说,但他还是忍不住关切道: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说完,他又像是怕奚年误会似的急急补上一句:我不是八卦,只是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我,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 听到他的话,奚年蓦地抬起头 自己缩小的倒影完完整整地映入那片茶色的眼眸里。 每个人只要喜欢上另一个人,就会赋予那个人一种魔力一句话就能让自己跌入谷底,一句话也能让自己升上云巅。 而现在靳朝显然就用了这魔力的后半段。 低落的心绪像是被瞬间抚平,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漂亮桃花眼弯出了一弯月牙的弧度。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奚年接过靳朝递来的涂满自己喜欢的酱料并且签子底端也用纸巾包好的肉串,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就是我的童年准确地说,是我小时候就和你说的那样,像个大家闺秀似的整天待在房间里。 为什么?你不喜欢出去玩?靳朝问。 不过想想也是,当年还在青训营的时候奚年就很宅,偶尔放假大家都忙着出去玩,只有奚年宁愿待在青训营里。 这家的烤肉的确好吃,说话间奚年便消灭了一串,又接过靳朝递来的另一串牛肉串:不知道。 啊?什么叫不知道?本来已经在心里为他找好理由的靳朝听见他的回答顿时有些懵。 奚年耸了耸肩,表情显得有些无辜:因为我没有童年啊,从我记事起就没有出去玩过,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的话显然出乎靳朝的意料,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奚年看他一脸憋屈几乎要把脸都憋红的表情有些想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是被人关在屋里,你别误会。 脑补了一出伦|理家|暴大戏的靳朝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这口气松得着实早了些 我虽然也是按照正常年龄上的学,但从我四岁起家里就给我请了一堆的家庭教师,一路补上了高中,说起这些,奚年嘴里的牛肉都不香了,我没有朋友,更没有玩伴,跟我一块儿长大的,只有越来越高深的辅导材料和越来越厚的习题册。 虽然望子成龙是人之常情,但你父母也太过分了。 奚年冷哼了一声:他们可没盼着我成龙,只是不想我给他们丢人可惜我最终还是让他们丢人了。 嘴里虽然说着可惜,但是语气里却满是嘲讽。 靳朝突然意识到,奚年可能和家里有不小的矛盾。 想到这点后,过往的细节也一一浮出水面争先恐后地为他印证他的想法 比如,他从没听奚年提起过他的家人。 再比如,无论是当年在青训营还是现在在FL战队,他都没见过奚年回家 一双宽大的手掌越过桌面盖在了他明明是在六月却依然有些发冷的手上,冰凉的指尖被纳入了温暖的掌心中央,舒服得令人忍不住喟叹一声。 不丢人,靳朝定定地盯着奚年的双瞳,语气是难得的郑重,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父母之间有什么矛盾,但 奚年,你会是他们的骄傲,以后还会是LPL甚至华国的骄傲,更是 我永远的骄傲。 第54章 、扭五十四下 夏季赛的第一个月很快过去, FL战队以一场未输的8分高居LPL积分榜榜首。 在一个难得没有训练赛的下午,基地训练室里一如往常那般人声鼎沸。 我靠,你这盲僧真就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救死扶伤吗?尤帅嘲讽队友的声音总是能在一众喧嚣中脱颖而出。 原本胆小又沉默的小ad余高兴在经历了两个月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后, 成功地学到了阴阳怪气的精华,此刻毫不留情地嘲讽回去:确实, 还是你的亚索玩得好, 看这风吹得多好,对面女枪的刘海都没掀起来呢。 哈哈哈哈哈你们两是在说相声吗?一旁的吃瓜群众骆高扬笑得很开心。 尤帅余高兴: 正在此时,手里拿着厚厚一叠资料的皇甫经理走了进来: 同志们把手里的活都停一停,我这里有事情要宣布。 听到经理的话, 众人都好奇地看向他,就连在角落里悄悄做着小动作的靳朝和奚年也不例外。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对你们来说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皇甫神神秘秘地竖起两根手指, 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 好消息。 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同时响起。 说出坏消息的尤帅瞪了一眼和他选择南辕北辙的靳朝:先听坏消息是国际惯例,你这人懂不懂啊。 我管你国际惯例还是宇宙惯例,靳朝半靠在后背是网面的人体工程椅上, 翘着姿势嚣张的二郎腿, 手里还捏着一张已经拆开的糖纸,爷就要先听好消息。 你!尤帅拿他没办法, 只好转头告状,年年,你看他!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现在的奚年可不是以前的奚年了。 细白的指尖从靳朝的手里抽走了糖纸,奚年眼眸微抬,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那就先听好消息吧。 尤帅: 重色轻友我恨! 皇甫经理视线环绕了一圈,见他们没异议了, 才抖了抖手里的资料:咳,好消息是 我们战队接到代言啦! 他的话音刚落,队员们七嘴八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艹!真的假的? 我们战队不是才成立两个月吗?这就有商家来找我们了? 是什么代言啊? 哇,那是不是有很多代言费? 和想象中差不多的反应大大取悦了皇甫,他将那碟资料随手放在了旁边空着的桌子上,伸出双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姿势:来来来,我一个一个回答。 第一,真的有品牌来找我们代言,还是全球级的大企业,具体是哪个品牌暂时保密。 第二,是一支提神饮料的代言,目前对方已经派出专业人员与我们管理层对接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能下周就能定下来。 第三,代言费的话管理层一定会为队员们争取一个让你们满意的数字! 虽然队员们本身的工资奖金不菲,但是能拿到一笔额外收入还是很令人振奋的,训练室里顿时洋溢起了近似于过年的喜气氛围,直到 那坏消息呢?奚人间清醒年表情没什么波动地问道。 咳,也不算坏消息吧,经理莫名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就是签了代言之后可能需要拍摄一些物料以及参加他们安排的活动 无论是拍物料还是参加活动,对于一群可能刚成年甚至未成年的网瘾少年来说,都是不太容易的。 尤其队里还有一位暴躁大爷、一位冷漠阿宅、一位阴阳怪气八级学者和一位除了战队以外社交都很困难的书呆子 队里唯一的老实人兼队长憨憨地笑了一声:我觉得这对拍摄活动当天的工作人员才是坏消息,哈哈。 无法反驳的经理: * 代言的合同比经理预想中更快地确定了下来,而后续的物料拍摄和活动安排也很快提上了日程。 经过管理层和品牌方的商量,在不影响战队比赛的情况下,将物料的拍摄和活动都集中在本周末的两天时间里。 收到通知后,队员们陆陆续续从会议室离开。 只有落在最后面的奚年被叫住了:奚年,你留一下。 隔绝一切杂音的厚重大门被关上,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奚年和教练莫起。 他踱步到奚年面前的不远处,像是在犹豫又像是斟酌着什么,好半晌才开口:奚年,你下周是不是需要请假? 请假? 奚年疑惑抬眸:是战队有什么安排吗? 不是,莫起摇了摇头,只是前两天你的母亲联系了管理层,说你父亲下周生日 教练的话还没说完,奚年的脸色就已经沉了下去。 自从上次收到了短信后,不想再被他们影响自己心情的奚年就干脆换了一张电话卡,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联系了战队!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捏了起来,泛起骇人的青白。 你没事吧? 听到教练的声音,奚年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赶紧放松了几乎将掌心掐出血痕的手指,头也不抬地答道:没事,教练。 那请假的事 不需要请假,奚年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会处理好的。 莫起思忖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伸手在眼前显得有些单薄的青年肩上拍了拍:行吧,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来找我。 找我和找战队其实是大不相同的,但奚年的心思还在刚刚那个让他既惊且怒的消息上,并没有注意到这层意思的差别。 咔嚓 奚年一推门就看到了正靠在门边的靳朝:怎么没回训练室? 靳朝不疾不徐地将刚刚用来打发时间的手机小游戏关闭,把手机随手揣进裤袋里,这才站直了身体:等你啊。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就像是黑暗里的一盏灯,让奚年晦暗的心情瞬间亮了些许。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脚步并不快。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突然冒出的话让奚年脚步突兀一顿。 靳朝没有揪着这一点刨根问底,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上来开会前我看到基地阿姨又做了新的点心,要一起去吃点吗?吃甜的能让心情变好。 相处的时间越长,靳朝就越明显地感到奚年有很多无法为外人道的秘密,也正是因为这些秘密的存在,奚年才会总是不开心,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什么事情。 如果靳朝还是三年前的靳朝,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盘问出这些秘密。 但三年的时光到底还是让靳朝成长了不少,让他懂得体谅别人尤其是被他放在心上的奚年。 他不想说那就不说吧,只要愿意让自己陪着就好。 好。 * 周六早上八点,FL战队的所有队员就被经理和教练从舒服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都吃点东西,一会儿到了地方要拍上一上午呢。经理一边说还一边将涂好的面包和拌好的沙拉分到每个人的面前。 奚年本来就有低血糖的毛病,这么一大清早被叫起来,头更是晕得不行,有气无力地用手肘撑着脑袋,脸色看上去有种病弱的苍白。 分卷(43) 正在这时,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被推到了他的手边。 我倒了很多蜂蜜的,你赶紧喝点。 奚年一抬头,靳朝眼底的担忧和心疼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 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翘,连一起床就和他的脑袋开始缠缠绵绵的头疼都似乎缓解了不少:我没事。 咳咳,大庭广众之下能注意点儿影响吗?一大清早就看到两人甜蜜互动的尤帅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狗眼,这儿还有未成年在呢。 本来众人还没注意,一听尤帅的话顿时齐刷刷地将视线移到了餐桌的角落里。 奚年: 拿着豆浆的手,微微地抖。 这些视线对脸皮薄的奚年还管用,但是对于脸皮常年比城墙厚、偶尔还能堪比城墙拐弯的靳朝来说,那就约等于没有。 他大喇喇地往后一靠,嘲讽道:大庭广众之下我给奚年倒杯豆浆怎么了?还有,就你这脸看上去起码三十往上数,哪儿来的未成年? 尤有混血基因虽然很帅但看上去比队友成熟不少帅: 莫名被忽视的真十七岁未成年余高兴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是未成年 哦,你存在感太低了,不算。靳朝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敢怒不敢言的小ad只好偃旗息鼓。 奚年就着这一出FL战队基地专供且时常上演的好戏,津津有味地喝下了整一杯豆浆,眩晕发闷的脑袋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行。 用叉子叉起一颗淋了沙拉酱的小番茄,奚年想着之前经理说的话问道:上午拍完就能回来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回答的人并不是经理,而是教练莫起。 他一边帮经理往面包片上涂花生酱,一边还随口立下了一个巨大的flag: 如果顺利的话。 第55章 、扭五十五下 在教练亲口立下的flag强大的玄学力量下, 载着队员们的保姆车刚驶出小区不久就遇上了严重的堵车。 等到拍摄场地,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拍摄的过程也不顺利,不是道具有差错, 就是设备出问题。 中途休息时间,战队众人们都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吃点心, 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现场工作人员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今天也太古怪了吧, 怎么三台摄像机都出了问题? 是啊,我们组昨晚刚检查过道具,原本应该万无一失的,偏偏拍的时候就坏了 嘶, 你说是不是被诅咒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后背白毛汗都发出来了,真吓人 莫起将咖啡杯放到桌子上, 一抬头就发现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这惊悚的视觉效果顿时让他也吓了一跳。 但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表情平静地问道:都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尤帅摇了摇头, 一脸诚恳道,就是觉得您flag立得真准。 骆高扬也憨笑着附和道:确实确实。 莫起:? 他们的意思是说教练你的乌鸦嘴挺灵的。靳朝大大咧咧地做了回翻译。 莫起: 眼看着教练眯起眼睛, 脸上的神情也多云转阴,尤帅连忙摆手撇清关系:教练,冤有头债有主,这话是靳朝说的,我和高扬可不是这个意思。还顺便把自家队长也摘了出来。 骆高扬再次附和:就是就是。 凉飕飕的视线果然落到了靳朝身上。 靳朝: 昨天队里的礼仪老师来向我告状了, 莫起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一个上课打瞌睡,一个上课玩手机, 那就再给你们加一个月课程吧。 放心,这些费用都是战队承担的,这是给你们两的额外福利哦。皇甫憋着笑朝他们两眨了眨眼。 上课打瞌睡的靳朝上课玩手机的尤帅: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后齐齐嫌弃地撇开了头。 经理,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不动声色吃完两块抹茶小蛋糕的奚年用纸巾擦了擦嘴,抬眸问道。 哦哦,等下啊,看够热闹的经理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交代的事,翻出手机备忘录,战队代言的这款提神饮料的广告设计有三个场景,本来应该全员拍摄的,但是由于上午浪费了太多时间,所以在我们和摄影组的商量下决定分成三组同时拍摄,分别是运动风、都市白领风和校园风。 我和教练觉得这么分组比较好靳朝和高扬一组拍运动风场景,高兴拍校园风场景,奚年和尤帅一组拍都市白领风。 经理的话音未落,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齐齐响了起来: 太棒了! 我反对! 赞成的声音来自即将和奚年一组的尤帅,而反对的声音自然就是靳朝的。 教练我也要拍都市白领风的!靳朝理直气壮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经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健硕的身材和看上去分分钟能把西装撑爆的肱二头肌,顿时有些为难:我刚刚去看了他们准备的衣服,西装的码数不大,你可能咳,穿不上。 靳朝还没来得及回答,尤帅就已经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这是在婉拒野蛮人吗哈哈哈哈! 野蛮nm!再多嘴小心我揍你!靳朝威胁性地朝他扬了扬拳头。 经理教练都在,尤帅自然不虚,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当着正主的面告起状来:经理教练你们看啊,傻逼打野居然威胁队友! 经理教练,尤帅他骂队友是傻逼!靳朝毫不示弱。 你! 你什么你? 眼看着场面逐渐朝着幼儿园大班小朋友吵架的场景发展,突然斜里伸出一只手,将靳朝的嘴给捂住了。 头顶冒着火的靳朝转过头,却发现捂着他嘴的手就来自他的身边,头顶的火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奚年见他冷静下来,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按了按太阳穴:你们两吵得我头疼。 头疼?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来,我摸摸额头。 听到他的话,靳朝脸上残存的不忿立马转变成了担忧。 皇甫看着这一幕,悄悄扯了扯身旁莫起的袖子: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两的关系好像好得有点过头了? 有吗?没想到自家神经大条到比电线杆子还粗的学弟居然也能发现这一点,莫起意外地挑了挑眉。 有啊,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根本不在看对面而是一直盯着自己,皇甫摸了摸下巴,我怎么感觉靳朝对奚年的态度有点像男朋友对女朋友的态度呢? 没有吧,都是队友关系好也正常,莫起平静地帮两名队员掩饰,又忍不住加上一句,我们和他们不是差不多吗? 饱含着深意又带着些不明显期待的视线落在了那人身上。 皇甫经理一脸恍然大悟地得出结论:确实,兄弟情就是这样的啦! 期待了个寂寞的莫起: * 奚年拿着工作人员递给他的衣服推门进了更衣室的隔间,不久后就听到隔壁也传来了动静。 应该是尤帅吧,奚年想。 因为即将同时开工的三个摄影棚并不在同一层楼,更衣室也是独立的,所以出现在这儿的只可能是一会儿和他一起拍摄的尤帅。 然而等奚年换完衣服推门出来,不远处的背影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那套银灰色高定西装正穿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尺码非但没有不够反而刚刚好,愈发显出了他挺拔如松的身材。 居然是靳朝。 像是听到开门的声音,在门外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靳朝转过头 奚年平时总是喜欢穿宽松舒服的各种T恤,这大概还是靳朝第一次看到他穿得如此正式。 像是从有些冷漠的邻家男孩一下变成了应该出席于各种高端晚宴的富家公子。 纽扣被扣到最上一颗的白色衬衫,愈发显得双腿修长的挺括黑色西裤,胳膊上还搭着不知道是没来得及戴上还是不会戴的绣着精致花纹的领带。 禁欲。 靳朝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两个原本不应该在他涉猎范围里的字,脖颈上的凸起部位听从着潜意识的支配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灼热视线落在了奚年的身上,慷慨地免费为他做了个X光。 脸颊逐渐升温的奚年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后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尤帅呢? 并没有预想中被夸帅的靳朝: 不仅如此,这个名字像是一阵八级大风,瞬间将更衣室内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氛围吹得一干二净。 奚年走近脸色有些发黑的靳朝:你不是应该和骆高扬在三楼吗? 我和傻,咳,中单换了一下。靳朝只好老实回答。 奚年挑起半边眉头:他自愿的? 差不多吧,反正他点头了。虽然是被他摁着点的,靳朝心里得意地想。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家伙是怎么让尤帅点头的奚年: 明明看到的是我,怎么老问他啊?靳朝先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然后开始疯狂暗示,咳,你就没有其他的话吗? 说完,靳朝还装模作样地整了整已经毫无瑕疵的衣领,又挺胸抬头,姿势标准得堪比站军姿。 如果眼前是一只孔雀的话,估计现在开了屏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奚年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偏偏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嗯?什么? 就是你看到我之后,难道没有什么感想吗?靳朝急了。 什么感想?奚年嘴角微微抽动,简直快憋不住笑,但还是努力屏出一脸无辜,没有啊。 翘上天的尾巴慢慢垂落下来,靳朝看了看眼前不像说假话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再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变得有些低落:那好吧,工作人员估计在等我们,先出去 还没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完,一个含着明显笑意的声音便猝不及防地响起了 你今天真帅。 靳朝猛地抬头,惊喜地看着说话的人。 被他这么盯着,奚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怎么,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你真唔! 剩下的话消失在了两人紧紧相贴的唇间。 第56章 、扭五十六下 叩叩叩 门被敲响的同时, 门外还响起了刚刚领奚年过来的工作人员的声音:您好,请问换好衣服了吗?摄影组已经准备就绪。 被惊醒的奚年猛地推开了眼前的人,气息还有些凌乱:马上。 好的, 不打扰您了,有需要可以直接喊我哈。 直到听到门外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靠在门上的奚年才松了一口气。 他压低声音瞪了一眼面前还意犹未尽的人:这是什么地方你疯了吗? 吃到了自己最想要吃的东西, 靳朝的心情简直飘在外太空,连奚年瞪他的那一眼落在他眼里都成了暗送秋波。 原来接吻竟然是这么美妙的滋味 混着奚年口中一点残余的抹茶香味,这个吻对靳朝来说就成了世上最香甜的甜点。 靳朝一直对自己上次在酒店强吻奚年时的表现很不满意,当时太过紧张, 而且准备不足,只敢用自己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连舌头都不敢伸简直像个毫无经验的童子鸡! 虽然这也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分卷(44) 但靳童子鸡朝相信,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愿意在这方面被自己另一半(将来时)看轻的男人! 所以在回到基地后,靳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阅了关于这方面的大量书面以及视频资料。 书面资料来自某度和各大情感论坛,而视频资料则来自某些不可说小网站。 可惜的是, 等靳朝将所有理论知识都烂熟于胸的时候, 却找不到可以实践的机会了。 奚年是个排位狂人,一天二十四小时能有十二小时以上都在排位, 再刨去吃饭洗澡睡觉的时间想找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简直难如登天。 而且靳朝总感觉奚年对自己没有自己对他那样有时时刻刻想亲近的欲|望。 就好像上次在酒店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奚年为了维持两人好不容易和好的关系而做出的妥协,并不发自他的内心。 这种认识让靳朝内心深处充满了焦躁和不安全感。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亲近奚年,好证实那些猜测不过是他的胡思乱想。 而在当下 近乎密闭的更衣室,只有他们两人, 恰到好处的暧昧氛围 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靳朝当然不会错过! 在他突袭的瞬间,除了片刻的惊讶外, 奚年很快就投入到了这个两人之间真正的初吻当中,予取予求,甚至慢慢回应,渐渐沉醉 这个反应让靳朝心底对彼此关系停滞不前的焦虑一扫而空。 心情愉悦的靳朝忍不住又探身在奚年有些发红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还发出响亮啾的一声。 奚年: 你还来?!如果手边有鸡毛掸子的话,估计奚年已经忍不住上手了,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这是摄影棚的更衣室!要是这里装了摄像头或者刚刚有人推门进来的话你就完了! 虽然现在网络上很开放,但在实际生活里,社会对同性恋是带着天然歧视的态度的。 更何况他们现在多少算是公众人物,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职业生涯、家庭关系、他人的目光 一想到自己曾经经历的事可能在将来会发生在靳朝的身上,奚年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心脏都冻得发疼。 年年,没事的,靳朝看出了他的紧张和恼怒,轻轻安抚性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刚刚在等你的时候我观察过,更衣室里没有摄像头,而且 靳朝拖长了话音,伸手在门把手下面的小按钮上一摁,顿时有咔的声音响起,他一脸的求表扬:我刚刚把门从里面锁住了,外面开不了的。 我是不是该夸你深谋远虑? 过奖过奖! * 摄影棚内装饰得就像写字楼里最普通不过的办公室。 指导正在跟姗姗来迟的两人说戏: 一会儿你们两分别从这里和那里走出来,然后在拐角处相撞,再接着穿银灰色西装的选手把穿白衬衫的选手扶起来,对他笑一笑,然后再把手里的饮料给他。 短短十五秒的剧本相当简单,甚至为了降低难度,都没给选手们安排台词,然而到了实践环节还是错误百出: 比如,靳朝的步子太大,还没等奚年走到拐角,他就先转了弯咔! 比如,两人好不容易在拐角处相撞,结果靳朝用力过猛,差点把奚年撞倒,他还下意识伸手一捞,顿时一个只会发生在玛丽苏偶像剧里的画面就出现了咔! 再比如,靳朝给奚年递饮料的时候,奚年一个手滑,饮料就掉到了地上咔! 整整拍(ka)了一小时,这条才总算过了。 靳朝和奚年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傻逼中单上次果然在胡说八道。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奚年疑惑抬眸:嗯? 上次他不是说你不应该来打职业,而应该出道吗?靳朝将手随意搭在奚年的肩上,小声揶揄,就你这个演技在娱乐圈怕是吃不饱饭哦。 半眯着眸子的奚年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靠演技吃饭的那叫演员,我这样的明显靠脸就能吃饭。 奚年接着竖起另一根手指:第二呢,刚刚走路同手同脚差点把自己绊倒的人就别嘲笑我的演技了,起码我不用被人误会是从康复医院里逃出来的你说呢? 被接连两道暴击打破防的靳朝: 艹!(一种植物) 十五秒的视频广告拍摄完后就轮到一些硬照物料的拍摄了。 头像45度角仰望诶好。 手不要贴着裤边线,放松一点。 把你们之间的距离拉成正数好吗? 听到摄影师这句话,奚年忍不住又瞪了某个在聚光灯下还不知收敛的人一眼。 穿白衬衫的选手,给你搭配的领带呢? 哦,我刚刚放在那边桌子上了。 工作人员拿着那条绣着精致花纹的领带一路小跑到了台上的两人身边,将它递给奚年。 摄影师摆了摆手:帮他戴上,下一组照片要正式一点。 上台的工作人员是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姑娘,一听到摄影师的要求顿时红了脸毕竟奚年的长相精准地踩在了绝大多数人类的审美点上。 那个,不好意思,帮您戴一下领带 脸红得几乎快要滴血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个长得比她这段时间追的十几个小鲜肉偶像还要精致俊美的年轻男人,就在她颤抖着举起领带即将触上他修长脖颈的一瞬间 手里的领带被倏地抽走了。 一看到有人接近奚年就不爽的靳朝故意挂上一脸的凶神恶煞,语气也十分骇人:我来,你离他远点。 差点被吓哭的小姑娘:嘤! 靳朝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对自己干脆利落赶跑一个潜在情敌(?)的行为感到相当满意。 他美滋滋地拿着领带面对面地站到了奚年前面。 干嘛欺负小姑娘? 我哪里欺负她了?靳朝一边将奚年翻折好的衬衫领子往上拨,一边阴阳怪气,哼,你倒是会怜香惜玉。 被怜香惜玉的奚年: 领带被挂在了脖颈上,奚年看着那只指节分明的手混着两根带子在自己面前翻飞,这个场景莫名就让他想到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家庭伦理剧那部剧里的妻子每天就是这么给丈夫打领带的 噗。 靳朝效率很高地打好一个完美的领带结,正准备把衬衫领子翻下来,就听到面前的人传来了可疑的笑声。 你笑什么?靳朝警惕问道。 没什么,奚年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掩住笑意,就是突然觉得你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咳。 被贤妻良母的靳朝: 领带果然是一种极特殊的饰品。 明明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有了领带的点缀,登时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奚年见他定定地盯着自己,心跳瞬间快了一拍,有些不自信地问道:不搭吗? 很搭,靳朝伸手为他抚平了领带下的最后一丝褶皱,很好看。 好看到他想亲手把它解下来。 硬照的拍摄虽然工作量大,但只要做动作凹造型还是比刚刚的视频要简单许多,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靳朝去了后台的洗手间,奚年便在摄影棚的门口等他。 正在这时,扎着一个凌乱的小辫还胡子拉碴的摄影师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奚年以为是自己挡了别人的路,于是往旁边挪了两步,谁知摄影师也跟着挪了两步。 ? 奚年向他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摄影师友好地笑笑:这是刚刚拍摄的一些花絮和用不到的照片。 说完,他将一个装着黑色存储卡的透明小盒子递了过来。 奚年有些迟疑地接过,还是礼貌道谢:谢谢。 不客气。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奚年听到了一句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话 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摄影师潇洒的背影越行越远,奚年不由有些发愣。 摄影师怎么过来了?靳朝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走了过来。 哦,他跟我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靳朝好奇。 奚年面无表情地开口:他也认为你有贤妻良母的潜质,所以建议你速去泰国做变性手术。 而且这个月还有买一送一的活动,做上面,送下面,经济实惠。 靳朝: 胯|下一痛.jpg 第57章 、扭五十七下 等所有的拍摄任务结束, 已经接近晚上七点。 品牌方为了犒劳辛苦一天的队员们和现场的工作人员,特地在附近一家刚开的私房菜馆订了几桌席面。 这家私房菜馆是古色古香的江南园林风格,越过前台就是一个装点精致的天井, 而给FL战队安排的包间就在天井的旁边。 菜还没上,队员们都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拍这玩意儿太累了, 连向来喜欢自拍的尤帅都忍不住吐槽, 更倒霉的是,我们那组的摄影师大概是个强迫症,连我食指和中指的距离都要管。 骆高扬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 都怪某人非要和我换组,一想起这件事尤帅就怨念, 要不然我和年年一组肯定拍得又快又好。 虽然拍视频的时候并不顺利,但靳朝和奚年这组居然是三组里第一组拍好的也可想而知其他两组受到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靳朝切了一声,少有地没有嘲讽和嘚瑟, 反而悻悻道:强迫症总比变态好吧。 居然建议他去泰国做手术,什么玩意儿 变态?尤帅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怎么变态了?难道 你被潜规则了?! 噗咳咳咳! 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奚年顿时被尤帅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惊得呛到了。 靳朝一边忙着给还在咳个不停的奚年递纸巾, 一边怒骂:我潜你大爷! 啧,我大爷今年都八十了, 你口味可真重。罪魁祸首尤帅闻言还相当遗憾地摇了摇头。 在场的其他人: 这跨越年龄和伦理的奇诡对话终于引起了经理的注意。 由于拍摄的时候队员分成了三组,拍摄场地又刚好在三层楼上,而腼腆内向的小ad是单人拍摄,经理怕他出状况,自然将大部分的关注度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对于靳朝和尤帅的吐槽他还真的不清楚。 经理向来带着笑容的脸上难得皱了皱眉:靳朝,为什么说你们的摄影师是变态?他出什么问题了?他们FL的队员们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这个问题一下把靳朝问住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奚年一眼, 想了想还是没把奚年告诉他的事说出来,支支吾吾地想要糊弄过去:没什么只是那个摄影师有点崇尚泰国的审美,我不喜欢。 刚刚的咳嗽好不容易消停下去,靳朝的话又马不停蹄地让奚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 这憨批怎么什么话都信! 泰国的审美?经理愈发疑惑不解。 好在这个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教练出了声: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先不回基地。 经理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嗯?品牌那边还有事? 分卷(45) 没有,只是这段时间训练、排位、比赛都排得很紧,战队也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大家都辛苦了,教练说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我刚刚看了一下,这里附近有不少娱乐场所,正好可以去放松放松。 他的话音刚落,包厢内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耶!经理教练万岁! 太棒了吧! 啊,可是我今天平板忘带了。 哎呀,别一天到晚想着你那几个破题目了,今天就好好地玩一下! 那题目才不破 莫起带众人去的是一家全国连锁的综合性娱乐场所,大厦足有三十层高,从电影院KTV到桌球狼人杀,从传统的电玩城到最近流行的VR游戏馆,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莫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准时在停车场C口集合,不要迟到,现在自由活动吧。 队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收到! * 你们想先去哪儿玩啊? 我想去VR游戏馆。 听说这里的密室大逃脱评分很高,我们去那里吧。 咦,电玩城就在一楼诶,我们要不要先去那儿? 好像都不错,尤帅摸着下巴问道,年年,你想 然而转过身他才发现自己身后空空如也,剩下的半句去哪儿玩就被噎了回去,变成了声音都有些变调的发自灵魂的疑问: 他们人呢?! 在缓缓上升的透明电梯中。 阿嚏! 感冒了?靳朝看向身边正低头掩着嘴的人。 别咒我。奚年抬起头,大概是刚打喷嚏的原因,小巧微翘的鼻尖有些发红。 没咒你,我就是解释的话还在嘴边,一个比刚刚更加响亮的喷嚏就从他自己嘴里冒了出来,阿嚏! 艹!靳朝低声地咒骂了一句,肯定是那傻逼中单在骂我们! 奚年无语:你别老是给他甩锅 哪有甩锅?靳朝一脸正义凛然,一定是他发现你偷偷跟我跑了,所以他嫉妒。 偷偷跟我跑了。 奚年:说得跟私奔一样。 叮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到了,正上方的LED屏上显示着两个红通通的数字18。 靳朝的确是为了躲开其他队员才匆匆拉了奚年离开,并没有想好去哪儿玩,所以进电梯的时候也只是随便按了一层。 先出去吧。奚年其实对这些娱乐活动都不感兴趣,自然去哪层都无所谓。 然而下了电梯他才发现自己大意了。 四周的光线一下变得很暗,只有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幽蓝色灯光,诡异的音乐还伴着几声飘忽的哭嚎,让人不由脊背发凉。 而出现在他们正对面的是一个类似于渡口的木牌,上面书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欢迎来到地狱十八层。】 奚年靳朝: 万万没想到一下电梯就是鬼屋的两人面面相觑,好半晌都没人说话。 只有那仿佛阴间音乐般的BGM还在孜孜不倦地不停循环,将氛围衬托得愈发诡异。 要不我们换一层吧?靳朝终于受不了这气氛,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 虽然奚年并不怕鬼,但他只想找个地方可以瘫着发呆,鬼屋显然不符合他的诉求,于是果断点头:好,换。 但是等他们转身才发现,刚刚下电梯的地方居然没有可以按的开关也就是说,只能下不能上。 奚年靳朝: 这tm是什么阴间设定?! 诶,这墙上好像有东西。 两人凑上前去,墙上写着几行并不引人注意的暗红色小字: 【亲爱的玩家们,欢迎选择这座阴间主题的迷宫,只有通过迷宫才能到达出口,祝大家旅途愉快!】 【ps:会有很多朋友在途中等待着大家,请友好问候,不要使用暴力哦~】 这上面说的朋友是什么东西?靳朝莫名感到喉头发紧。 他的声音明显与平时不太一样,但是夹杂在时刻不停的阴乐里,并没有引起奚年的注意。 估计是些故意吓人的装置吧,奚年皱眉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字,可能还有真人扮的鬼,因为它特意强调了不要使用暴力。 那我们怎么办? 奚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只能进去了,啧,还是个迷宫,不知道得在里面待多久 这话对于靳朝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因为靳朝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 一想到等下要进这个真见鬼的迷宫,他背上的汗毛都恨不得根根直竖起来。 真,真的要进去吗? 这突兀的结巴语气终于引起了奚年的注意,他上下左右地打量了身旁的人一圈表情有些古怪地问道:你该不会是 话说到一半就被靳朝心虚地打断了:是什么是,我才不怕鬼呢! 用自己的实际行为生动形象地向人展示了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奚年: 我可什么都没说。 像是明白了奚年眼神里的意思,被戳穿弱点的靳朝愈发恼羞成怒,咬了咬牙,干脆大跨步率先往前走: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鬼鬼鬼吗? 奚年: 可是你的声音好像在发抖呢。 微笑.jpg 而且奚年还神奇地发现,虽然靳朝看上去大步流星,实则跨出两步后就开始原地踏步看上去是真的很怕啊。 嘴角有些忍不住向上微微勾起,为了维护某人大部分时间都比较脆弱、小部分时间特别脆弱的自尊心,奚年也往前走去:慢点,等等我。 听到奚年的话,靳朝果断停下了脚步,等到奚年跟了上来,才继续向前:哼,我就知道你怕鬼,说着,他还朝奚年伸出了手,来,拉着我,等下要是害怕就往我身后躲知道不? 知道了。奚年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憋住了笑声,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应道,将自己的手搭在面前伸出的手掌上。 大概是因为手掌主人过于紧张,或者说恐惧,奚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掌心传来的潮冷,不由一怔。 靳朝紧紧地握住奚年的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奚年还是在安慰自己:没事没事,都是假的。 正在他低声嘟囔间,突然感觉两人的位置发生了改变奚年走到了他的正前方。 还是我走在前面吧,奚年的眼中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你在后面保护我,我会更有安全感。 这怎么行?当然是我走在前面。虽然心里很没底,但是在靳朝的观念里,奚年才是需要被保护的角色。 有什么不行的? 不行就是不行。 两人边争论边你一步我一步地往前抢位置,一个不小心就把阴间迷宫虚掩着的大门给推开了。 一丛黑色的丝线从上面垂挂下来,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 大半都掉落在眼眶外夹杂着血丝的眼珠,鼻子被削去大半只剩下两个幽深的黑洞,在往下是一条几乎伸长到人体极限的紫黑色舌头像是意识到有人在看它,猩红的嘴缓缓朝两边扯开,嘶哑又阴冷的声音含混不清地响起:是我的朋友来了吗? 奚年: 靳朝: 当场裂开.jpg 第58章 、扭五十八下 好不容易才从门上女鬼的纠缠下逃脱, 靳朝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喘得都快虚脱了:那是什么鬼东西啊艹 应该是吊死鬼吧。 想到刚刚那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奚年就一阵头皮发麻。 直到过了足足三分钟,两个人才逐渐冷静下来。 奚年打量着四周 和外面同款的幽蓝色昏暗光线,诡异渗人的音乐声倒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水滴声。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条走廊,天花板上垂落着蜘蛛网, 墙壁上的墙纸也掉落得斑驳不堪, 四处都散发着萧条的气息。 走廊的两边各有四扇小门,而在尽头则有一个安全通道的出口 顺着奚年的视线,靳朝也看到了那个出口,脸上顿时浮现起惊喜的神情, 拉着奚年的手摇了摇:年年你看,那边有出口! 可是外面墙上写的字分明说我们要通过迷宫才能出去奚年盯着那个EXIT的牌子,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但是靳朝却没他想得那么复杂:任何场所都应该有个紧急出口吧, 万,万一有特别怕鬼的玩家误入这里呢,也很正常。 这话都不知道是在说服奚年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行吧, 那我们过去看看。 奚年大概已经猜到了那个出口后面应该有些什么东西, 但既然靳朝坚持,那他也不介意带他去撞一撞南墙, 见一见黄河了。 越是靠近安全出口,水滴的声音就越响。 这个时候靳朝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脚步慢慢缓了下来,然而刚刚是他自己坚持要去的 他瞄了一眼身旁,奚年悠然自若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害怕的神情靳朝咬了咬牙, 只好继续往前走。 走廊看着很长,实际没多久就走到了尽头。 安全出口的那道门紧紧地关着。 奚年伸出手刚想开门,就被靳朝拦住了:我来吧。 靳朝深呼吸一口气, 将有些不明显颤抖的手握上门把门把的触感很奇怪,像是被浸过水,他来不及多想,趁自己还没胆怯之前,一鼓作气用力往下一掰 门开了。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水腥味混着令人作呕的臭味迫不及待地夺门而出,钻进了两人的鼻子里。 这下彻底确定那里面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奚年反应迅速地扯着还愣在原地的靳朝往后退:快跑! 啊?靳朝被扯了个踉跄,下意识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然而下一秒他就知道奚年这么做的用意了,因为 一具像是不知被水浸泡了多久的肿胀尸体摇摇晃晃地从门里走了出来,整张脸基本上已经脱离了人脸的范畴,伴着幽蓝色的灯光,硬生生让靳朝瞬间又起了一身白毛汗。 来陪陪我吧朋友们一边往前走还一边从身上掉落白色蠕动物体的尸体如是说道。 靳朝:!!! 奚年:他就知道 靳朝果断反客为主地拉着奚年的手死命往前跑,一边狂奔还一边奔溃地喊道:我艹!这tm都是什么鬼??!! 八百年都没这么剧烈运动过的奚年跑了没两步就开始喘不上气,眼看靳朝没头没脑地就要往进门处中,赶紧提醒:别再往前跑了,你忘了那后头还有一个吊死鬼了吗? 迅猛的脚步戛然而止,鞋底和胶质地板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那怎么办? 奚年往两边看了看:安全通道既然不是出口,那正确的方向肯定是这两边的某扇门。 闻言,靳朝也往两边看去:一,二,三八艹!整整八扇门啊!总不能一扇一扇试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