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后他凭美貌在线恋爱(穿越)》 分卷(1) 《身死后他凭美貌在线恋爱》作者:且拂 文案 叶清砚穿到古代成为权臣,新帝登基,他一朝被贬。 一次意外,他身死后获得一次复生机会,不消怨、慕情丝、生死别、痴情负四道关卡虚世内灵魂拷问。 于是叶清砚开启了白天当他的行尸走肉;晚上勤勤恳恳续命。 谁知入虚世第一晚,他第一关面对的就是大型献祭现场,一拜天地、二拜而他成为那个被扯着红绸一点点扯向棺樽的那一个。 阎帝登基三年,当年九子夺嫡,他攻临城下,杀兄篡位双手沾满鲜血。 暴戾之下为求一问,无意间踏足虚世,他遇到一个自称现实朝代丑陋不堪为求美貌不得不来此处的病秧子。 后来,阎帝哄骗对方自己是千古一帝的大仁君。 对方告知他现世丑陋不堪来此只为求美貌。 不久之后,现实中被贬的叶清砚因为业绩突出,被重召回京。 一次御花园宴会上,叶清砚最后一个匆匆赶到,正好碰上某暴君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在凌迟臣子。 叶清砚望着被五花大绑的某大人,再瞧着坐在首位冷眼睥睨众生的大暴君阎帝,眼熟至极:???仁君?千古一帝? 阎帝低眉垂眼瞧着这位被封为本朝第一美男子的叶大人:???貌丑?想变美? 叶大人阎帝:emmmm,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内容标签: 强强 系统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清砚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线上对象竟是皇帝小号! 立意:即使身处险境,也要不惧艰辛,勇往直前 第1章 一拜天地 叶清砚刚从许愿池掉入第一关的虚世时,这道仿佛能侵入骨髓森寒的声音在耳边炸起。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混沌的红。 眼前像是隔了一层纱雾,昏昏沉沉的宫殿里,空无一人,可那道鬼魅般的声音第二次响起。 二拜那道声音随着叶清砚掀开眼前的红盖头露出真容时戛然而止。 四周死寂一片,而叶清砚也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空荡荡的宫殿里,一片血红色的红绸装扮,昏暗的烛火镶嵌在四周的壁灯里,影影绰绰的影子扭曲鬼魅,将整个宫殿映衬得恍若一处鬼殿。 叶清砚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低头,发现手中还赫然捏着一截红绸,而诡异的是,红绸的一端悬空被束缚在另一头。 他慢慢僵硬着脖子抬头,等看清楚,他整个人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红绸的另一头,被束缚在宫殿上方的一樽棺木里,而此刻,那棺樽仿佛是活的一般,正一边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边拽着那红绸缎的一截,将他慢慢拉向那棺樽。 叶清砚倒吸一口凉气,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一步步被拽着朝着那棺樽而去。 与此同时,脑海里属于原身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 等叶清砚将自己与原身的记忆融汇在一起时,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叶清砚在现世的身体七日前被人一剑穿心后心脏就停止了跳动,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心脏不跳了,他的身体却依然好好活着。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竟发生在他身上。 好在今晚他躺下后疑惑得到解释,他一入梦,就进入了一个许愿池,触发了[无字天书]。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继续没有心跳苟活下去,一年后神魂俱灭; 第二个,为了弥补三年前他穿来是因为对方勾错魂带来古代的补偿,他在许愿池中,以一年为限,即使身体停止跳动却也能保持肉身不死,同时每日睡梦中他需入许愿池完成七情六欲十三道关卡的灵魂拷问。 一旦通过拷问,他一年后会重新恢复心跳,获得第二次生命;若是失败,依然会神魂俱灭。 为了活命,叶清砚直接选择进入许愿池,也顺利开启他第一关。 鬼王沉睡百年,新鬼王横行霸道数载,直到被道士封禁。 但新鬼王半月前重新为祸人间,吞噬小鬼,搅得邹城翻天覆地,让鬼殿众鬼苦不堪言。 众鬼不敢让此恶鬼再次成为新鬼王,选中李家女,成为祭品,献祭给鬼王娶亲,想借此让鬼王醒来,管束作恶多端的新鬼王。 李家主受鬼所迫答应,后为了救女,秘密请了一位道长为女避祸。 请的这位就是原身,只是李家主不知的是,这所谓的高人却是假的,不过是一坑蒙骗的假道士。 李家主被骗数日,直到祭日来临,李姑娘即将被献上,李家主才知晓真相。 一怒之下,李家主干脆将原身替换成李姑娘,送上了鬼王娶亲的花轿。 鬼王娶亲,而原身成了被献祭给鬼王的贡品。 叶清砚怎么也没想到,他一来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而刚刚那道森寒的声音,恐怕就是这满殿的鬼祟喊的吧? 鬼王娶的是女子,他刚刚醒来脑子不清直接掀了盖头被发现是男子,众鬼被骗,岂不是要活撕了他? 叶清砚倒吸一口凉气,望着空荡荡的鬼殿,却只觉得无法呼吸。 他壮着胆子,用3个兑换值,换了牛眼泪。 随着牛眼泪一擦,顿时,原本空荡荡的鬼殿,此刻聚集了无数小鬼,将整个宫殿挤得满当当的,凶狠着鬼眸死死盯着他。 叶清砚只看得头皮发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他眼瞧着手里捏着的红绸带还在一点点被拉向棺樽,而那里正躺着沉睡百年的鬼王。 叶清砚被踉跄着拽着到了棺樽前,到了近前才发现,鬼王依然沉睡在棺樽中,一袭喜服,无声无息躺在那里,面上覆了面具,只露出的一双手修长,却苍白透着死气。 叶清砚莫名松口气,鬼王没醒,如今正满殿的不过是小鬼。 他慌忙放开手里的红绸带,迅速兑换两张驱鬼符,一张朝着自己的额头上贴去,另外一张捻在指腹间,动作迅速朝着最前方的鬼殿殿门跑去。 他跑下大殿的同时,众小鬼立刻四面八方袭来,可因为小鬼鬼力微弱,他额头上又有驱鬼符,众小鬼无法靠近。 却依然有不怕死的小鬼前仆后继扑来,被他手上掷出的驱鬼符震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殿门近在咫尺,叶清砚一次次兑换驱鬼符,可最后除了他额头上的一张,兑换值耗尽,再也无法兑换。 叶清砚的手指已经即将碰触到殿门,却骤然身形一僵,再也无法动弹。 腰间一紧,他低头去看,发现不知何时,被他丢掉的红绸带的一端再次缠上他的腰腹,一点点撕扯着将他拽回棺樽。 与此同时,众鬼祟也纷纷退开,望着大殿,竟是一喜,蓦地跪地叩首。 恭贺祭祀成功,鬼王归来。 叶清砚难以置信回身,发现不知何时,那鬼王竟是从棺樽中坐起身,随着全身僵硬脖子咔擦咔擦转过来,手臂一挥,宽大的喜服带着无穷尽的鬼力,将叶清砚给重新给吸过来。 叶清砚顷刻间到了对方面前,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鬼王,抬起手臂将额头上的驱鬼符拿下来,毫不客气拍在鬼王近在咫尺的面具上。 只见那张面具随着金光一晃,竟是从中间裂开。 随着繁复鬼魅的面具掉落,露出一张摄人心魂的俊美姿容,衬着周围森寒的鬼气,颇为吓人。 与此同时,鬼王原本紧闭的鬼眸,缓缓睁开,猩红的鬼眸幽幽盯着近在咫尺的叶清砚,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审判。突然缓缓扬起唇,眸底却无半分笑意,让叶清砚平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仿佛在对方面前,他不过是一个不足为惧的蝼蚁,一根手指就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叶清砚只瞧着对方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顷刻间周身有强悍的鬼气弥漫,将四周跪了一地的小鬼都震退开。 铺天盖地的威压袭来,让叶清砚头皮发麻,甚至因为鬼气太盛,让鬼殿上空开始簌簌掉落石子,有种大殿将倾的错觉。 而鬼王修长苍白的手也覆上他的脖颈,下一瞬就要将他的细脖子捏碎。 就在叶清砚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慢慢收紧的手指停了下来,叶清砚被掐的无法呼吸,勉强睁开眼,恍惚间似乎看到鬼王似乎身形僵硬片刻,一动不动。 叶清砚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下一刻对方身上的鬼力顷刻间收回。 还松开了他。 新鲜的空气再次充入胸腔,叶清砚半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众小鬼丝毫不敢抬头,没被震散的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只有叶清砚拼命咳嗽的声响。 而大殿之上,鬼王清醒后一挥手将棺樽变回的软榻上,鬼王阴沉着面容,暴戾的眸仁里都是腥风血雨,只是幽幽盯着面前的叶清砚,若有所思。 不过是区区蝼蚁,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他手中。 可这么一个人,却将他全身的鬼力给消除了?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进入许愿池的限制:鬼力消除;】 【宿主需在10秒内寻到寄主,借以维持鬼形,否则,鬼形消散,任务失败,现世身死。】 【倒计时开始】 【10,9,8】 耳边听着这一声声倒计时,鬼王怒极反笑,森冷的鬼眸低头瞧着他渐渐消散几乎半透明的身体,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吞灭。 叶清砚这边刚恢复气息平稳,就被这冷笑给吓到,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一脚踏空从大殿上方的阶梯上滚落下去。 他反射性猛地抓住就近的东西,等入手一片冰凉,他才发现自己抓到了什么。 竟、竟然是鬼王的手腕 要了人命了。 与此同时,鬼王脑海里的倒计时戛然而止。 【恭喜宿主寻到寄主,得以维持鬼形,限制减弱开启,但任务期间不得离宿主十米外,否则,任务失败。】 鬼王: 叶清砚几乎是立刻松开手,趁着鬼王没发现前,他再次一转身就要跑,可下一刻,他只觉得手腕一凉,被整个捞入一个冰冷没有任何人气儿的怀中。 叶清砚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 听说有些鬼醒来要补充鬼气,而人血精气就是最好的补品。 他完全相信自己年轻体壮的,这鬼王不会嫌弃,下一刻,他就会成为一堆骷髅,被吸干精气。 结果鬼王只是鬼眸深深看他一眼,死死盯着,仿佛与他有血海深仇,猩红的薄唇微张:再敢跑,试试? 叶清砚听着耳边森寒低沉的嗓音,只觉得后脊背蹿上一股寒意:不敢不敢。 鬼王再次捏着他的手腕,竟是直接起身,宽大的袖袍坠地,猩红的喜服衬着他那张俊美惨白的面容格外醒目,大步朝前,拖拽着叶清砚,最后不知过了多久,猛地朝前一掷,叶清砚眼前一花,摔在床榻上。 他撑着身体起身,一抬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鬼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厮不会是个喜好断袖的鬼吧? 拜天地后是啥来着?送、送入洞房? 第2章 叶清砚眼睁睁看着鬼王单手撑在他身侧,黑影压下来,近在咫尺,却无任何气息,明明七月伏天,却森冷得让人打哆嗦。 他脑海里迅速想着剧情以及能利用到的东西,最好能说服鬼王饶他一命。 可原身记忆里的东西有限,不足以为他所用。 好在鬼王到底不好那口,只是撑在他身侧片许,不知是不是叶清砚的错觉,总觉得这鬼王明明周身都是暴戾的气息,像是要杀了他,却偏偏又不动手,抑制着浑身的戾气,施舍般饶他一命。 直到鬼王直起身,森寒瞧着他,最后在不远处与床榻相对的软榻上大马金刀落座。 猩红的薄唇面无表情瞧着他这个方向,让叶清砚觉得自己大概还能挣扎一下。 他坐起身,将脑海里有关剧情迅速过了一遍,他这次穿来第一关名为不消怨,需要消除凡人[曹昀然]的怨气,不仅如此,任务期间,无论凡人谁的怨气值达成一百被搅乱心智被恶鬼趁机占据身体人鬼合一,他此行的目的会失败。 那么他在现世的身体也会彻底消损。 而这个曹昀然还真的跟面前的鬼王有点关系。 百年前,鬼王建立了这座鬼殿,只是不知为何之后沉睡百年。 直到三十年前有一横空而出的恶鬼占据鬼殿,成为新鬼王。 只是新鬼王并未横行多久,被一道士给封禁,损了鬼魂,这些年都未曾作恶,直到半个月前,这恶鬼重新出现,让鬼殿众鬼苦不堪言,甚至吞噬不少小鬼作祟。 不仅如此,这恶鬼不知为何在吸收凡人中的怨气,尤其是怨念愈深,对他的鬼力越强。 甚至打算与选中的凡人怨气最盛的曹昀然人鬼合一,获得身体,为祸人间。 众小鬼自然不敢让恶鬼再次成为新鬼王,否则它们这些小鬼压根没有活得机会。 所以,他们寻到一个古老的法子,为沉睡百年的鬼王献上祭品催鬼王醒来,驱逐恶鬼,还鬼界太平。 毕竟鬼王在时,曾经设鬼界三个不。 不欺无辜之人;不纵鬼行凶;不为祸鬼祟。 而恶鬼三条都占了,鬼王肯定会惩戒于它。 于是,这些小鬼中有刚死的新鬼,寻到李家,这李家欠了这新鬼一条命,所以让李家还他,否则,让李家都不得好死。 李家主不得已,只得同意让李姑娘当成祭品献上去,可私下里又不甘心,寻到原身想让原身帮忙除鬼。 结果,原身是个半吊子,坑蒙拐骗他在行,杀鬼却是不行,却依然在李家待了半月,却办点事没干,最后李家主大怒之下,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将原身给献祭了。 而曹昀然正是恶鬼选中的那个怨气最重的。 之所以说最重,是因为这曹昀然受冤入狱,差点被砍了头。 原身所在是个叫邹国的地方,国都邹城,一个月前,这曹昀然杀人欺女被发现杀了受害者满门一十七口人,被当场人赃俱获捉住,一开始死不认罪,后重刑之下签了罪状画了押。 这件事连邹国国主都震动,亲自下令将其七月十日午时三刻菜市口斩首示众。 据坊间传闻自从国主下令将其斩首后,这曹昀然不仅被逐出曹家门,从曹家族谱上除名,其未婚妻也在众人同情下解除婚约,而曹昀然则是从过往十八年人人称颂的玉公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贼子恶徒。 叶清砚穿的这个原身这段时日待在邹城却也听了不少小道消息听了不少八卦,皆说这曹公子过去名声极好,为人谦逊有礼,早就中了秀才,只等明年参加春闱,一旦中了进士参加殿试,即可入朝为官不说,还将会在高中后迎娶孙氏女。 分卷(2) 可就这么一个前途大好的翩翩佳公子,竟是坊间近两年无恶不作的采花贼。 这一次更是被人赃俱获,听说是因为杀红了眼被受害者的大哥临死前击中后脑勺倒地昏迷不醒,这才刚好被人赃俱获。 可实际上这曹昀然是被冤枉的,他之所以认罪,是因为这一个月在牢里受了重刑。 双腿被废,双手也不能用了,还被家人抛弃,这怨念可不就重上加重? 可实际上真凶却不是曹昀然,而是高王后的亲侄儿,高侯爷的次子高隼。 曹昀然的未婚妻孙氏女与高隼的朋友生了女干情,想要甩掉曹昀然,加上高隼正是这两年来的采花贼,需要一个替罪的,刚好这曹昀然就被选上,一石二鸟。 叶清砚想清楚后,低咳一声,开了口:鬼王啊,你刚醒来,不知你对如今殿中发生的事了解不了解? 鬼王只是面无表情盯着他,并未说话。 却也没动手。 叶清砚被他看得汗毛竖起,硬着头皮继续:你沉睡的这百年来,三十年前,鬼殿多了一个新鬼王,但是这新的不做好鬼,当了恶鬼,甚至想利用凡人的怨气,占据一具凡胎|肉|体,想人鬼合一,重新为人。它这般,可是犯了你的忌讳,不知鬼王有没有兴趣与我合作?惩治鬼界叛徒? 鬼王依然没开口,只是猩红着一双鬼眸盯着他。 叶清砚心里没底,就在他以为没机会的时候,鬼王终于施舍般开了口:本王有何好处? 叶清砚听他开口心下一喜,可听到好处傻了眼:清理门户? 鬼王嗤笑一声:你觉得本王没能力清理?留你一命,似乎并没好处。 叶清砚暗骂一声,面上笑嘻嘻:那王想如何? 美人、金钱,他一概没有,可愁坏他了。 谁知鬼王望着他,突然意味深长笑了声,可明明对方在笑,却让叶清砚有种毛骨悚然的不安感,在他不祥的预感中,对方缓缓开了口:你。 叶清砚:!!!他没看错,这位果然是个断袖鬼。 这不太好吧,能不能换成别的? 鬼王毫不动摇:不,本王只要你。 叶清砚: 大概是他面上复杂的情绪太明显,鬼王突然嗤笑一声:你在想什么? 叶清砚抬眼:你说的就是我想的,而我想的,不正是因为你在这么说吗? 可谁知,鬼王幽幽再次开口:本王让你当本王的人,仅限于臣服于本王,而你的身体本王并无兴趣。 叶清砚终于明白对方只打算找个跟班儿,没打算与他这样那样,松口气的同时又无语,说的这么暧昧他还有理了? 可面对强权,叶清砚低头:鬼王你说得对。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达成一致后,叶清砚终于松口气,只是他低头的瞬间,没发现原本面无表情的鬼王,慢悠悠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可谓是耐人寻味的笑。 像是蛰伏在暗处,将猎物成功咬在嘴里得逞的笑。 既然说服了鬼王,叶清砚试探争取离开鬼殿的机会,结果,他一说这鬼王特别好说话答应了。 叶清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半个时辰后,叶清砚与鬼王悄无声息避开众小鬼离开了鬼殿。 等走了一个时辰后,叶清砚算了算,离邹城还剩下两个时辰的距离,等他走到城外,估计天都亮了。 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对飘在身边不用走路的鬼王开了口:那个王,说起来我也算你的人了,不是说鬼能瞬移吗?你嗖一下带我回到邹城外? 要不是深更半夜没有马车,他觉得自己一分钟都不想走了。 鬼王慢悠悠瞥他一眼:你有意见? 叶清砚瞧着他冷然的鬼眸,黑漆漆的,在这样的夜色里,生怕对方一个恼火就屠人:没、意、见。 行叭,走就走。 叶清砚一直走回城外,天亮前跟人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至于某只鬼,让人无法瞧见鬼身也就是了。 等回到城中,叶清砚第一时间直接去了李府,一脚踹开李府的门,冷笑着瞧着一众李府见到他难以置信的众人,将门一关,冷冷微抬着下巴瞧着匆匆而来的李家主:别来无恙啊。 李家主怎么也想不到这人被当成祭品送到鬼殿还能活着回来:你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叶清砚朝前一步步走去,所到之处无人敢拦。 李家主吓得不轻:你、你都这样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大不了以后我替你多烧点值钱。 叶清砚:谁稀罕你的纸钱,我是人! 李家主一听他是人顿时也不哆嗦了,想想是白天,可不就是人?立刻招呼人就要上前,结果却看到不远处的假道士对他露出森白的一口小白牙:该现形了。 这是叶清砚路上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福利,总不能他出了力还要打一架吧?打一架还不如鬼王亲自来威慑更有效果。 果然,某只鬼不悦却还是现了形。 一身猩红色的喜服,睥睨的气质,以及那森然不似人的青白俊美的面容,吓得一众人胆颤心惊。 李家主等人瞧着平白出现的鬼祟吓得不轻:这、这是何人? 叶清砚:你说呢?昨晚上你不是将我送给他当祭品了吗?他的目的是想吓唬李家主,并表明鬼的身份。 结果李家主下一句,让叶清砚差点没绷住表情:他、他他他就是你的鬼王夫君? 叶清砚:鬼王就鬼王,有必要加后面两个字吗? 第3章 有鬼王坐镇,一露面表明身份就将李家众人吓得俯首称臣,奉为上宾。 叶清砚坐在李府上首的位置这才满意,面无表情表达来意:鬼王打算清理门户,也就是捉拿叛逃为祸人间的恶鬼,事关那曹氏子。曹氏子是他选中怨气最深想要人鬼合一的人,所以想要逼恶鬼现身,需要洗脱曹氏子的清白。 实则这也是叶清砚此行需要完成的任务,消除凡人之怨。 而这个凡人正是曹昀然。 好在鬼王没怀疑,他狐假虎威也乐得轻松,既然要消除怨恨,曹昀然身上的冤屈也就要解决,而原身打探到的消息,真凶直指高王后的侄儿高隼。 想要让高隼伏法,可没这么简单。 他需要证据不说,还需要有人能有权惩治高隼。 而这个人,需要在维护高隼的高王后之上 那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如今邹国最厉害的那位邹王。 前提是他要先寻到证据向邹王证明,高隼的确是真凶。 所以这些还需要李家主相助。 李家主听完脸色微变: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认识曹家人,也不知道这曹氏子是不是清白的。 是吗?李家主你不认识曹家人,可孙家人总认识吧?你们不是有生意往来吗?这孙氏一门正是曹昀然未婚妻孙氏女的本家。 李家主压根不想掺和这件事,他也隐隐听说过曹昀然这事私下里不简单,一个不小心就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只是他还没开口拒绝,瞥见叶清砚身边再次现行的鬼王,平白打了个哆嗦:这、这是自然的我、我定会全力相助。 不就是约见孙家人么?他先把这一人一鬼送走,至于别的,就让孙家人发愁得了。 李家主虽然同意了,可约见孙家人还需递帖子,要半日的功夫。 而同时,叶清砚的身体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他脑海里一直响起提示音要赶紧回到现世,否则身体的异样就会被现世发现。 刚好需要约见孙家人,叶清砚让李家主安排厢房先歇息一晚。 叶清砚原本以为鬼王会不同意,直接让他闯孙家逼孙家做证,谁知鬼王只是看他一眼,就点了头。 叶清砚松口气:李家主,约见孙家的事交由你来办,我与王累了,要先歇息,你去准备两间厢房。 谁知他话音刚落,一直没开口的鬼王屈尊发了声:一间。 叶清砚: 李家主立刻听了后者的话:一间,还不快准备一间上房。 叶清砚沉默片许:王,两间也是可以的。 鬼王却是眯着眼:想跑?嗯? 叶清砚: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鬼王这才满意:十米的限制,他想弄死系统。 若是这假道士跑了他去找谁?还是亲眼盯着好。 脑海里提醒声再次响起,叶清砚只能硬着头皮与鬼王钻进了一间房,在李家主笑眯眯一副我懂我懂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关上了房门。 好在鬼王没有与他同塌而眠的喜好,只坐在软榻上,冷冷盯着他以及他身下的床榻。 叶清砚就在这迫人的目光下,闭上了眼。 下一瞬,立刻被重新拉入现世。 而另一边他不知道的是,原本面无表情盯着他的鬼王,直到他的呼吸平稳,才无声无息飘过来,冰凉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指落在他的鼻息间,静静定了半个时辰,确定他是真的睡着,才重新回到软榻,坐着闭上了眼。 同样被拉入现世。 而叶清砚从现世清醒的瞬间,耳边传来嘈杂的声响,他猛地睁开眼,外面日头照射进来,显然已是日上三竿。 他入许愿池前睡下时是天黑,后来就去了虚世,因为耽搁到天亮后,所以他原本应该是睡一夜,此刻怕是已经过了午时。 昨晚在许愿池里,系统曾说过,他白天依然会留在现世中,晚上会从他睡下的同时,进入虚世。 现世与虚世会在睡梦中交替,互不干扰。 而他要过的是许愿池中七情六欲十三道关卡,每一道关卡对应七情六欲中的一个,而选择权在他。 七情六欲,七情乃喜怒哀乐惊恐思;六欲却是比七情更为占据感官为主。 叶清砚对自己的性子了解,也有自知之明,他性格寡淡冷清,既然若是一关失败就是失败,所以当时在许愿池第一关,他选择的是先过七情。 这才选了怒,最后对应的则是不消怨。 可谁知一进去,就是献祭鬼王 外面邢捕头的声音继续传来,担忧不已:大人你是不是身体不适?大人你回属下一声,需要给大人喊大夫吗? 叶清砚在邢捕头闯进来前应了声,穿戴整齐后开了门,他面色苍白但精神却不错,显然现世梦境里即使一夜未睡对他这真正的身体并未造成影响。 只可惜,目前的局势不好。 前有恶鬼想要逼曹昀然怨气暴增,后有鬼王盯着他,若是恶鬼除了却被鬼王最后背后算计给弄死,他这一趟就白走了。 思前想后,系统给的金手指能兑换的兑换值太少,他得另想办法。 三年前他穿到古代,恰逢新帝登基,他从朝中权臣被贬为永堰镇县令,如今这县令一当,就是三年。 而邢捕头是他偶然救下的人,身手极好,是个好帮手。 叶清砚瞧着面前对他担忧不已的邢捕头,突然想起一件事:邢捕头,我想起你家以前是给人看风水的? 邢捕头一怔,没想到叶清砚会提及这个,倒是没多想,坦然道:确实如此,家父生前继承祖父衣钵,的确是给人看风水赚些银钱。听说祖上是个道士,颇有些本事。 只可惜传到他父亲那里早就半点厉害之处皆无,甚至连糊口都说不上,加上他对这个更没兴趣,他们这一门也算是彻底断了。 不过邢捕头也不可惜,论起这个能吃饱肚子更为重要。 至于大人如何知晓这个,邢捕头猜想应该是幼妹告知大人的,自从大人救了他们兄妹二人,幼妹时常会趁着给他送饭的空档多见一见大人说说话,想表达谢意,亦或是送些东西,只是大人从未收过。 叶清砚若有所思,邢捕头家的情况他的确知晓,至于这些也是偶然听邢小妹那里知晓的,往日来说他肯定不会在意这个,可如今却不一样,他既然想过了这一关,多一些本事是避无可避的。 邢捕头,你祖上可留下来关于风水或者有关书籍一类?我想瞧瞧。叶清砚直接问道。 叶清砚开了口邢捕头自然乐意,别说只是看看,就是全部送给大人都没问题。他对这些本就不感兴趣,加上这些东西在他手里就是一箱子废纸,还不如一个馒头来得重要。 邢捕头回了一趟家将放在角落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箱子整个抱了过来。 叶清砚原本以为只有两三本书,没想到竟然这么多:这都是? 邢捕头道:对,以前更多,后来家父生前没吃的,看到里面有铜钱还都拿来卖了,还有镀了金的碗还有别的流珠什么的,能当的能卖的都差不多,最后只剩下这些。大人若是有能用得上的尽管拿去用,这些对属下而言只是落灰没甚用处。 叶清砚脑海里闪过所知甚少有关道家的,可即使再少,却也意识到所谓的铜钱、碗、流珠什么的怕是不简单,不过这些既然已经卖了也追不回来,他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留下来的并不多,只有几本书以及两三样东西。 书卷他随手翻了翻,大概是年代久远泛黄缺了页,好在也能看出的确是有关道家书籍,还有一本驱邪,正是叶清砚想要的。 至于那两三样东西,其中一个是一把沾了不少墨汁的木剑,还缺了口子,想必若不是木头不值钱加上还烂了,估摸着也会被邢父给当了或者卖了。 至于另外两样,其实算是一样,是两块断了的木头,从中间断裂的,但是纹路一看就是一整块断成两截,通体脏污不堪黑漆漆的,已然瞧不出原本的模样。 邢捕头瞧着大人白皙干净的手拿着那两块烂木头颇为尴尬,低咳一声:大人,这两样都是木头拿到当铺都没人要,家父这才留了下来,不过因为是祖上传下来的,虽说没用却也没卖,这才留到现在。 其余但凡能卖上几个铜板的都被邢父给卖了。 至于这几本书为何不卖,是因为文人看这个的几乎没有,自然也没有当铺会收。 分卷(3) 叶清砚笑笑:这些对我很有用,劳烦邢捕头亲自跑一趟拿过来,辛苦了。 邢捕头摇头:不妨事,能帮上大人的忙就好。他也没多留,很快又去外头办事。 叶清砚将几本书整理干净,重新翻开放在一旁,因为衙门无事,他偏头,视线落在那把缺了口的木剑以及两块烂木头上,叶清砚若有所思。 今日没有百姓前来击鼓,系统给他的金手指是能在虚世里用兑换值兑换一些能用的东西。 而兑换值的产生则是根据百姓爱戴值、子民贡献值。 每得到一个百姓爱戴值,同时能得到两个子民贡献值。 两者加在一起就是他能拥有的兑换值。 昨天当天他刚入许愿池之前得到的兑换值在鬼殿对付那些小鬼时用完了,而今天没有击鼓人,也就是他的兑换值为零。 去了虚世依然被鬼王所制,他的视线忍不住落在那把木剑上 叶清砚问系统:现实里的这些东西,我能带去虚世吗?生怕系统不答应,叶清砚补充道,我身无长物也是为了救现世的身体,这些东西也不妨事就是充当个门面而已。 系统:只要宿主睡前将东西握在手中,是能带去虚世的。 叶清砚这才松口气,既然能带过去,虽说瞧着用处不大,好歹也是道家传下来的,万不得已还能拿来忽悠一番李家主等人。 只是这两样东西着实脏污,叶清砚也没顾得上用膳,干脆去了后院寻到井旁,打了水上来开始清洗一番。 木剑蘸了墨汁并不好清理,因为时间长甚至已经渗入到木剑中,他干脆清洗干净浮灰后,将整把木剑其余的部分也用墨汁涂抹,这样看起来,至少不是东一块西一块黑污,虽然缺了口子,尾端坠上穗子,挂上几枚普通的铜钱,乍一看瞧着还像那么回事。 再然后就是那两块烂木头,更是不知哪里蹭的油污墨汁,通体黑漆漆的,还是两半。 但他现在能用的有关道家的东西也就这两样有关,他认命清洗,结果将其中一半上的污秽清洗掉,渐渐竟是露出一些红色的符文。 仔细看的话这木头四面,其中一面是断裂的缺口,另外两面平整,其中一端却是稍稍隆起。 随着叶清砚将一端清洗干净露出红色漆面的部分,仔细看竟是乾坤卦。 叶清砚望着那乾坤卦脑海里闪过什么,他怔怔盯着看,心底闪过一种难以置信的念头:另外一块一端不会是坎离两卦吧? 叶清砚心头狂跳,把另外一块也清洗了,果然看到了坎离卦。 再去正面却已经磨损看不真切,原本应该是刻着万神咸听四个字的地方都磨平了,看不出到底有没有。 叶清砚已经确定手里这两块断裂的之前应该就是一块镇坛木,先不说到底能不能震慑恶鬼驱邪,如今不仅断成两截不说,还少了四个字。 他想了想,让人寻了一截桃木,因为只是寻常的桃木,所以制服鬼祟估计是没用的,但好歹是桃木,所以叶清砚打算用桃木将这两截镇坛木镶嵌在一起。 等叶清砚花费一段时间将镇坛木用桃木制成的榫卯修复好,他也没闲着,继续拿了锋利的小刀开始在顶端刻字。 天黑之前,他终于将万神咸听四个字刻了上去,等一切完工,叶清砚翻来覆去的看,与传闻中的镇坛木至少瞧着像是那么回事。 叶清砚叹息一声,擦洗干净后,连同之前已经墨迹干了的木剑一起收好,打算带去,有没有用也比真的毫无准备要强。 万一那鬼王最后真的打算黑吃黑,他也要尽力一搏,拼上一拼。 第4章 叶清砚从虚世中醒来,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张不悦的俊脸,猩红的眸子让叶清砚吓了一跳,等后者退后一些,他才看清是鬼王。 后者飘在那里,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起伏:还挺能睡。 叶清砚转头,才发现天色已经要黑,落日的余晖洒在房间里,让整个房间昏沉沉,让他一时间想到昨夜的鬼殿。 叶清砚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 想起怀里一起带来的桃木剑镇坛木,他趁着鬼王飘走时,将东西塞进枕头后,等放完没被发现才松口气。 叶清砚与鬼王出去时,李家主早就等在那里,他们一起朝孙府过去,期间鬼王再次隐了身形。 只是刚到孙府门口,叶清砚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警报!警报!!检测到凡人[曹昀然]怨气值已达99!!】 叶清砚脸色一变,他记得刚接收任务时,曹昀然的怨气值才是98,这怎么好端端的增加了?一旦突破一百,可就完了。 他心底涌上一股不祥预感,这曹昀然不会是已经知道害他的是他的前未婚妻孙氏女吧?原身都能打探到,曹昀然已经被恶鬼给弄走,若是恶鬼打探到消息故意告诉曹昀然 不对,若是曹昀然真的知道真相,怕是直接怨气就爆表了,哪里还会直接是99,还差那么一点。 除非,曹昀然只是怀疑想到这,叶清砚一边带着李家主等人挥退孙家家仆直接朝里冲。 自然受到孙家家仆阻拦,只是刚围过来,突然听到府里乱作一团,不仅如此,还有个软着脚边跑边往后看的家丁扑过来。 孙家管事皱着眉拦住他:怎么回事?乱嚷嚷什么? 鬼、鬼有鬼啊!家丁尖叫一声,哪里顾得上管事,忙不择路跑了。 管事脸色大变,鬼?什么鬼? 他最近唯一听到传闻的正是不久前曹家三公子与鬼为伍避过刑罚砍头结果还没想清楚,眼前影子一晃,之前想闯府的一位年轻公子就跑了进去。 而另一边,叶清砚听到有鬼就知事情不好,他逆着疯跑的人往里去,他脚下动作很快,没多时就到了后院的一处闺阁。 等绕过院门走过九曲回廊,绕过拱门踏进去,饶是来时心里有底,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怔了下。 不远处闺阁前的空地上,一个年轻公子浑身被鬼气萦绕,黑蒙蒙的一团瞧不清楚模样,一双眼缠绕在这黑雾里泛着猩红的光,瞧一眼就觉得双腿发颤。 四周歪七歪八躺了不少家丁婢女,被抓伤不少,有的是被硬生生提起脖子再扔出去摔晕的。 而正中间的地方,曹昀然此刻这鬼气森然的模样,一只手正遏制着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年约十六七岁,此刻双颊泛白,双眼含泪,大力仰着头双手拼命抓着遏制住她纤细脖子的手,可根本挣脱不开,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下一刻小细脖子就会被捏断。 少女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努力想求救,只是发不出声响。 而随着曹昀然周身的鬼气愈发浓烈,曹昀然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提着少女越来越高 叶清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头疼不已。 他迅速环顾四周,寻找鬼王,曹昀然显然被恶鬼附身,此刻他一个假道士可办不到别的,只能靠鬼王。 他压低声音:鬼王?你还不速速现身?现在是你清理门户的好时机,恶鬼就在这,你还不动手? 结果,他说了半天,四周还无动静,甚至鬼王面都没露。 叶清砚脸色变了:这鬼王不会这么不靠谱,这关键时刻没跟来? 可当时离开李府时,鬼王的确是跟着的。 叶清砚又唤了好几遍,依然没见到鬼王现行,他瞧着已经快断气的孙氏女,硬着头皮朝前走了两步,拿出本来是要对付鬼王的镇坛木:大胆!尔等鬼祟,休要害人! 曹昀然周身萦绕的恶鬼看到叶清砚,原本缠绕浓郁的鬼气散开一些,又重新聚拢。 不仅不怕叶清砚手里的镇坛木,反而挑衅般,蛊惑般的声音在曹昀然耳边萦绕:瞧见了吗?这个就是个道士,是来杀你的,他们都不是好人。 你真心相对的未婚妻成了别人的,与你解除婚约还不到一月就另聘他人,你也瞧见了,她与那郑家郎君眉眼含情,这要说以前没私情怎么可能? 她怕是早就心属他人,即使没有你被陷害的事怕也会退婚。你的家人抛弃了你,你的未婚妻背叛了你,这世上还有谁能对你真心?只有我,我一直信你陪着你,一直帮你洗脱嫌疑想要还你清白,可你却一直不肯放弃,不肯与我人鬼合一,你还在等什么? 只要杀了这个女人,你就自由了。你的心不会再痛,也不会有人再左右你的思绪你还在等什么?! 恶鬼抓住了曹昀然的心思,他知道此刻曹昀然最恨最在意的是什么。 果然,它这话刚说完,曹昀然周身的怨气更烈。 叶清砚暗叫一声不好,不过听着恶鬼蛊惑曹昀然的话也松口气。 看来他们的确是听说了一些事,并不知道孙氏女不仅另聘他人,陷害曹昀然的事她也参与了。 只要不是知道更严重的,那还有挽回余地。 否则,要是知晓自己的心上人就是推他入地狱的人,曹昀然这会儿怨气值怕是直接爆表了。 叶清砚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曹昀然时就是嘲讽一笑:曹昀然,你既然要成为杀人犯,那你何必还要借着恶鬼的帮助逃离牢狱?左右即使你洗刷吴家灭门的事你日后依然是个杀人犯,还是对一个弱女子下手的禽兽。你死后也会被人唾弃,猪狗不如,以你为耻,将你的所有罪行写入书中,你的罪恶将会罄竹难书被世人所知,万世不休。 恶鬼能抓住曹昀然的心思,他就不能? 读书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名声,尤其是千年被人唾弃。 果然,曹昀然原本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不要我不要被人骂,我明明没有错,是他们是他们对不起我! 恶鬼气恼不已,一缕鬼气想要伸向叶清砚,被叶清砚反射性抬起镇坛木一挡,没想到竟然真的避开了。 恶鬼不知为何鬼气不稳,被镇坛木一震慑,竟然真的将鬼爪收回,也因此忌惮叶清砚几分。 虽然没继续针对叶清砚,却不甘心就此放弃。 它好不容易再次激起曹昀然的怒气,它需要在鬼节鬼门大开之前与曹昀然人鬼合一,偏偏想要达成目的还需曹昀然心甘情愿,否则,它早就占了曹昀然的身体,让他也成为恶鬼。 叶清砚也在赌,他没想到镇坛木竟然真的有效,看到黑雾退后的瞬间,他心里有了计较,即使没底气,可面上自信满满,不退反进一步。 曹昀然,你看清楚 ,你手里掐着的是你最心爱的女子,她原本在你高中后将成为你的妻,与你生儿育女。可结果却被歹人破坏这一切,歹人陷害于你让你成为杀人犯,你的名声尽毁,让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她只能另聘他人,她的确错了,不该这么快就要嫁人,可这也不是你杀了她的理由。你难道真的要双手沾满鲜血,再也回不去? 叶清砚拿假话忽悠曹昀然,只能从根本上下手,万不能这时候将孙氏女的真面目说出来,否则,一旦这时候就中了恶鬼的计,在场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叶清砚这般信心满满,让恶鬼倒是愈发忌惮。 恶鬼不敢上前,却又蛊惑曹昀然:可你信吗?短短一月就能寻到良配?他们之前没私情你信吗? 叶清砚道:媒人下聘只要见过几面相中就下聘又如何?更何况,孙姑娘如今已经十六七,早就是出嫁的年纪。若非一直在等曹公子高中,去年就已然嫁为人妇。这当然是假的,实则是孙氏女压根看不上曹昀然,可顾忌着幼时的婚约,只能推脱,等曹昀然高中再嫁,若是无法中举,那就能说服孙老爷退婚。 曹昀然迟疑,摇摆不定,在想是不是当真是自己耽误了孙氏女。 也就是在他迟疑手上略微松动的功夫,鬼王终于姗姗来迟,慢悠悠现了形。 而随着鬼王身形一晃,果然曹昀然周身的恶鬼鬼气一震,下一瞬,竟是带着曹昀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孙氏女没了遏制,立刻摔倒在地。 叶清砚直到确定恶鬼消失才松口气,忍不住瞪向鬼王:你作甚去了?怎么没将恶鬼一举拿下?他可是鬼王啊,是这恶鬼的上一任! 鬼王却眯着眼,似笑非笑睨着他手里的镇坛木:不如你先说说这是何物?嗯? 叶清砚心虚把镇坛木往怀里一塞:没什么啊,毕竟是道士,这是我的法器。 是吗?可你不是假道士吗?鬼王嘴角带着笑,可那猩红的眸子可不是这么说的,森寒危险。 叶清砚心虚,转头就看向身后吓软一地的人,将这个话题越过。 院子里只剩下众人时,所有人只觉得像是从水里捞出的,一身冷汗,颤抖着手脚爬过去将歪倒在地晕过去的孙氏女给扶了起来。 孙老爷等人匆匆赶到,看到这一幕也吓得不轻。 等大夫过来看过孙氏女确定没事,再到孙老爷亲自过来大堂道谢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孙老爷已经从昏迷醒来的那些人口里知道当时的情况,几日前他已经收了郑家的聘礼,为小女与郑家郎君定下婚事,这事因为曹昀然并未对外说,原本只等曹昀然一死再宣布,可谁知曹昀然竟然与恶鬼同伍逃了。 怕曹昀然报复,这事就一直瞒着没说,除了孙郑两家,谁也不知道孙氏女又要嫁人。 本来这没什么,可孙氏女竟然偷偷与郑家郎君私下里见面,这郑家郎君还潜入了孙氏女的闺阁,两人见面后就互诉衷肠,被刚好想见见心上人的曹昀然看到,加上孙氏女吓到吐露出她与郑家郎君已经订婚的事。 曹昀然一听这还了得,直接就要杀了郑家郎君。 这郑家郎君见事情不对,直接就跑了,孙氏女看曹昀然要追,赶紧去拦,怕他真的杀了郑家郎君,这一耽搁,还真让郑家郎君跑了。 恶鬼本来只是想让曹昀然手上见血,只要见了血曹昀然就回不去了,所以杀谁都一样,既然跑了一个,那就杀另外一个也行。 于是就有了之前叶清砚过来时的一幕。 叶清砚坐在首位上,眼神沉沉瞧着孙老爷:你真的什么都不知吗? 孙老爷被叶清砚眼神这么盯着,心虚,转开视线:知、知道什么? 叶清砚冷笑一声:郑家郎君真的只是刚订婚之后才与孙氏女认识吗?还是说曹昀然出事前就已经 孙老爷立刻站起身:你胡说! 叶清砚面无表情看着他: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今日的事只是开始,只要这件事一日不解决,一旦日后曹昀然知道你女儿与郑郎君设计陷害以及高家那位合谋的事,你觉得还紧紧是今日这般?到时候孙姑娘死不死先不说,曹昀然会不会放过你孙家老小就是另外一回事。 分卷(4) 毕竟,杀一个是杀,杀一整个府邸也是杀。 既然冤枉他灭门,那指不定他就真的灭门看看。 孙老爷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 叶清砚:你真当自己还保得住孙姑娘?她一个人做错的事那就一个人承担,可若是孙老爷你掂量不轻,到时候别怪贫道没提醒你,别届时成了鬼再来寻贫道。他如今身着的是原身的道袍,为了让孙老爷信服,干脆假冒真道士一二。 孙老爷打了个哆嗦,他虽然爱女,可也不想一家老小为她偿命啊。 孙老爷咬着牙,还是不想承认:不都说道家之人一向心慈手软,难道大师真的想看着那贼子害人性命不管?只要这道士除了恶鬼,单凭曹昀然,也掀不起浪花。 这孙老爷就有些道德绑架了。谁说世上的道士都要管闲事,我就不一样。我只管我想管的,至少也是那些身世清白,心地善良之人才管。叶清砚闲散坐在那里,将孙老爷拿捏得死死的。 孙老爷依然沉默 叶清砚直接给了一击重锤:别说贫道没提醒你。之所以今日恶鬼没大开杀戒,是因为最近他鬼力不强。可两日后就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新鲜的人命正是给鬼祟补充精气的好时机啊。 潜台词:孙老爷你看那日像不像灭门之日? 孙老爷果然哆嗦一下,胆颤心惊,咬咬牙,舍一人保全家,也、也不亏是不是? 孙老爷:大、大师你到底想让老夫做什么? 叶清砚眼底带了笑意:也不难,画押将你知道的事说出来,贫道自然有办法递到能整治那高某人的手上。 孙老爷难以置信:此话当真?只要那高家人能被惩治不怕被报复,那他还怕什么? 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孙老爷很配合写了证供,以及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以及高隼之所以能陷害曹昀然成功,少不了高王后赏赐给高隼的两个死士。 这两个死士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搞个灭门怕是就是出自这两个人之手。 而曹昀然被陷害成功这事估计还真的有高王后的手笔。 叶清砚顿时沉默下来,看来入宫一趟告御状,当真是不得不干的事。 而进宫这事,他一个假道士自然没办法,可李家主是有办法的。 李家主莫名打了个寒颤:?? 李家主被威逼利诱一番后,只能去安排,很快就寻到办法,扮作出宫采买的小太监替换入宫。 这些都由李家主去办,而叶清砚则只需要等待时机。 他们去孙府时已经天黑,回来已经半夜,叶清砚已经到了要回到现世的时辰,只是不远处软榻上的鬼王让他头皮发麻,后来想想,左右他也逃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歇下了。 等叶清砚从虚世回到现世,天已经大亮,他睁开眼处理公务,结果今日依然没有人击鼓鸣冤,他瞧着依然是0的兑换值,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而且他入了宫之后势必要让邹王信他是有本事的,否则,估计刚见到邹王,先被宫里的护卫给砍了。 至于鬼王 自从鬼王时不时不在线之后,叶清砚觉得他还是靠自己吧,这鬼王太不靠谱。 第5章 叶清砚一个人在衙门的书房瞧着镇坛木,他一开始以为镇坛木没用,可看恶鬼的反应这镇坛木是有用,岂不是说邢捕头的这些家伙事都是真的? 他想了想,将其余的东西也找了出来,最后翻到一本关于符咒的书籍,他原本不抱希望,让邢捕头去买了新的狼毫笔、朱砂、符纸等物,屏气凝神将已经铭记于心的驱鬼符的符文一挥而就。 最后瞧着自己画好的符纸,想到系统,干脆让系统帮他辨别真假。 结果还真辨别出来,不过是假的。 叶清砚打起精神,最后一股脑写了一百多张,最后只有十张驱鬼符、两张定身符有用。 他也不贪心,将十二张符纸好好放在胸口,这是保命的东西,至于别的,他拿来火盆都烧了。 做完这一切,也到了他入虚世的时辰,等这次再醒来看到面前的鬼王,叶清砚淡定得多了。 李家主早早就等在门外,只想早日将这一人一鬼送走,再也别回来李家。 替换的小太监已经说好了,但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出了事,公子可不能将小的供出来啊。这可是告御状,一个不好,就是要砍头的。 叶清砚随口应付:自然自然。 李家主说完后有些迟疑,余光忍不住瞥了眼一旁存在感十足的鬼王,他本来不想说的,毕竟这事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可万一真的对这鬼王造成伤害,可又没把鬼王给弄死。 回头还是他李家遭罪。 李家主硬着头皮:还有一件事 叶清砚偏头:嗯?何事?他顺着李家主小心翼翼的视线扫向身边的鬼王,皱眉,不会是跟这厮有关吧? 李家主低咳一声:这事说起来跟王上有关。 叶清砚一听跟邹王有关,看过去:李家主继续。 李家主:是这样的,王上是三十年前继承王位的,但是有消息传出来,王上身体一直不太好。说是早些年征战时身上染了血腥,怕受到死在他手上的孤魂寻他索命,这般会消耗王上的性命。 叶清砚:所以? 李家主:据说三十年前有位得道高人为了王上在宫门上设了一道封禁,专门是为了阻止鬼鬼祟进入。也因此,王上三十年都未出过王宫。至此之后王上身体真的痊愈了,距今三十载,康健如初。 叶清砚诧异,不过想想倒是也说得过去,这里不像是现世没有鬼祟,若是杀戮太重,的确会被鬼祟缠上,阴气太盛的确会损害阳寿。 叶清砚也听懂了李家主的意思,宫门上的封禁既然能退避鬼祟,那鬼王也是鬼。 他睨了鬼王一眼,后者眉眼已经冷下来,显然极为不郁。 叶清砚却是心下一跳:这是逃开这厮的好机会啊。 他心里乐开花,面上不动声色:王啊,你看这事要不,王你就别进宫了? 鬼王冷笑着睨他一眼:想跑? 叶清砚立刻拼命摇头:不敢不敢,我这也是为你好,毕竟,封禁你不一定进得去。 鬼王没吭声。 叶清砚说不清这鬼王的实力,万一那封禁对他没用呢? 鬼王却是沉默着,不仅仅是那道限制,还有他的鬼力暂时是清零的,对上封禁,不用想都进不去。 鬼王沉默的太久,就在叶清砚惊喜难道真的进不去时,鬼王深深看他一眼:你想办法。 叶清砚:??? 他难以置信看着鬼王,他能想什么办法?他一个假道士还能比真道士还厉害? 可望着鬼王森然的鬼眸,叶清砚露出一个笑容,转身,差点把鬼王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既然要想办法把鬼王也带进宫,只能暂时推迟进宫的时辰。 他虽然是假的,但是李家主有钱有势,让他立刻去又弄回来几个道士回来。 结果一来,都是些混日子的假道士,但三个臭皮匠还是有用处的。 其中一个年老的,颤巍巍抖着白胡子,说出一个古老的办法:道友说要让鬼祟避开道家避鬼阵,其实只要鬼祟占据一个肉|身,隐藏鬼气,也就能避开。 叶清砚一怔:这么简单? 白胡子老道摸着胡子摇头: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既然是道家设置的避鬼阵,也是想过这一点的。所以,他们提前会防止鬼祟占据人身,借此进入。 所以?这不是白说吗? 白胡子老道却是一笑:可老道虽然半瓶子咣当,却也能走寻常路,避开人身,但是能用别的。 叶清砚眯眼:道友的意思是? 白胡子:兽身。 叶清砚: 他懵了半晌意识到什么,眼睛一亮,有璀璨的光一晃而过,差点没笑出声,偷偷瞥了眼身边并未现行的鬼王的方位,在被发现前,迅速捂住嘴,低咳一声,挡了笑容:真的啊?这岂不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做别的?万一被抓了,还可能会被吃了? 惨,是真的惨。 这下,这位鬼王不会跟着他了吧? 屈尊进入一个兽身,他就不信鬼王肯屈尊降贵。 结果,他轻看了鬼王,等送走那些道士,鬼王阴测测现了形,冷冰冰笑了声:看来你很高兴本王出丑? 叶清砚抖了抖,后脊背一凉:哪里哪里,不敢。 鬼王却是懒得理会他,眯眼去看缩成一团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李家主:府上有何物能供本王驱使? 李家主欲哭无泪:他府上没啥啊,能用的都是要吃的啊。 他敢说吗? 他不敢,叶清砚却是敢,直接带着鬼王去了后厨。 等瞧着后厨备着的鸡鸭鱼肉,都屠宰好了,唯一还活蹦乱跳的,是一只软萌萌的长耳兔。 巴掌大小的长毛垂耳兔,长长的兔耳朵毛茸茸软乎乎,此刻一只支愣着一只垂着,萌得让人心口一痒,想伸手摸上一把。 叶清砚差点没笑出声,勉强憋住了,绷着面皮看向鬼王:这可怎么是好,就剩这一只活物可这与鬼王您高大威武的形象完全不符啊。所以,您还是待在这里别进宫了。 作甚非要跟他形影不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上自己了。 只见那鬼王阴郁着一双猩红的鬼眸,突然看向李家主,薄唇微张:滚。 李家主吓得一抖,赶紧带着人屁股尿流先跑了。 只留下后厨一人一鬼对峙。 叶清砚吞了下口水:你想干什么?真的这么小气生气了啊?这气量也太小了吧? 却只见那鬼王阴沉沉一笑,顿时四周乌云盖日,陡然间逼近。 叶清砚瞧着近在咫尺的鬼王,浑身一激灵:你、你 下一刻,不等叶清砚开口,鬼王陡然咬上他的脖子,一股冰凉森然入骨的冷意侵入骨髓,让叶清砚脸色惨白如纸。 好在鬼王也只咬了这一下,留下一道绯红的痕迹,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很快消散。 鬼王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狭长的鬼眸猩红带着威慑:若是让本王知道你进了宫敢有小动作,本王有任何差池,你身上的鬼印,也足以让本王取你性命。 叶清砚欲哭无泪:特么也太小气了。 至于么? 可对上鬼眸,叶清砚老实:这是自然,毕竟我们是一国的。 鬼王深深看他一眼,随即松开手,下一瞬,化作一团黑雾,直接入了垂耳兔的身体。 而垂耳兔本来软萌的红豆眼顷刻间猩红鬼雾一晃,下一瞬凶光毕现,慢悠悠抬起爪子,啪的一下拍在笼子上,听在叶清砚耳边,像是拍在他心口。 他赶紧打开笼子,把这位祖宗给抱出来。 等抱入怀中的瞬间,只觉得软得他忍不住顺手抹了一把。 等摸完,才发现在老虎头上拔毛,顿时立刻塞入怀里,往外走,只当刚才偷摸摸兔叽的不是他。 叶清砚他们到了与小太监约定的地点已经日上三竿,原本还担心老道说得不对,把怀里的鬼王给震退回来,等终于进入宫中,叶清砚才松口气。 一个时辰后,叶清砚规规矩矩跪在御撵前,垂着眼,像是没看到横在脖颈上的刀刃:王上,贫道冒然进宫是为了曹昀然吴家一案来的,曹昀然行刑当日被恶鬼带走,临走前大喊冤枉,而贫道算出真凶是谁,还望王上给贫道一个机会。 护卫的刀又往下压了压,生怕这个冒然跑出来的太监会行刺王上。 可没得到邹王的吩咐不敢贸然将人给砍了。 叶清砚之所以胆子敢这么大,也是在赌,赌三十年前既然王上被得道高人设置的封禁驱散鬼祟,那么对道士自然会高看一二。 邹王显然对叶清砚如何算出真凶更感兴趣:你说你算出陷害曹昀然的真凶?你是如何算出来的? 叶清砚大言不惭:自然是凭贫道的本事。顿了顿,补充一句,王上若是不信,贫道可以证明一二。 这让邹王来了兴趣,他挥挥手,透明的御撵能看清他的动作,一旁的大总管立刻将御撵前的帷幔撩开,露出里面邹王的形容。 叶清砚并未抬头,直到邹王让他起身。 叶清砚这才看向邹王,一眼扫过,敛下眼倒是诧异,听说这邹王已经年过半百,可模样瞧着像是三十多岁,面容倒是颇为俊美,只是肤色过于白皙,瞧着有些羸弱。 邹王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要如何证明?他也学着叶清砚般,慢条斯理顿了顿,继续,若是无法证明你有真本事,冒然闯宫,按律当斩。 他声音温和,可叶清砚知晓这位邹王没说假,若是无法证明,他会真的砍了他。 好在他来时就想到这一茬,早就准备齐全。 叶清砚垂首笑了笑,在邹王说完后,突然出其不意将一张符纸贴在用刀压着他脖颈的侍卫之一,顷刻间,那侍卫就无法动弹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侍卫们立刻齐齐出剑。 邹王反倒是最为淡定的,他若有所思盯着这位面容过于出色的道长,这么年轻,道行却不俗,难道是哪位大师的徒弟? 只有邹王神色淡定,他抬抬手,让所有人退下,以及之前用刀刃压着叶清砚的侍卫,最后只剩下叶清砚以及还被定身符定住的侍卫:叶大师的本事,孤领教了。 叶清砚见好就收,更何况,他手上只有那么两张定身符,证明一下就行,真要打起来,他其实也撑不住多久。 他将定身符收回来,全程面容淡定一副得道大师的模样,这一番让所有人对他恭敬一二,毕竟厉害的高人总是让人敬畏的。 叶清砚证明自己的本事后,邹王也不会再追究他冒然闯入宫中的事,将叶清砚直接带去御书房。 等挥退大部分人,只留下大总管以及几位近身的死士,这才开门见山道:叶大师这次来是为了那位曹三?你说你知道谁是真凶,叶大师倒是说说看,是谁陷害的曹三? 分卷(5) 贫道只怕说出来,王上会不信。叶清砚先给邹王打了个预防针,生怕自己说出来这位邹王若是恼羞成怒,事情依然不太好办。 邹王皱眉,显然听出叶清砚话里的意味,这事怕是还与他有关,否则,这邹国遍地莫非王土,只要是无关紧要的人,他如何会不信?除非是跟他有关,还是让他意料之外的人。 邹王深深看了叶清砚一眼:是谁? 第6章 叶清砚:高侯爷的二公子高隼。 邹王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叶清砚,与之前羸弱的形容相比,此刻的邹王倒是多了几分杀气,有几分铁血将军的戾色。 其余人更是直接倒吸一口气,显然没想到这位叶大师不出声则以,一出声就惊天动地。 高侯爷的二公子宫里谁不认识?那可是高皇后最疼爱的侄儿,甚至连太子都比不上。 毕竟太子只是王与王后从皇室宗祠选出来的储君,高二公子却是高皇后嫡亲的侄儿,有血脉相连,这自然也就比之更为亲厚。 邹王很快敛了神情,面无表情瞧着叶清砚:大师这么说可有证据? 叶清砚摇头:证据没有,不过,有人能够供词,其中也有曹昀然的前未婚妻的父亲,而这事也有孙氏女的参与,目的么,一则是为了解除与曹昀然的婚事;二则是为高隼这些年做的恶事寻个替死鬼。 邹王眉头皱得更紧,神色不辨,不知再想什么:只有证词,没有证据,你又如何让孤信你? 叶清砚却并不担心:王上应该听说最近邹城内死了不少人吧?至于如何死的,想必王上应该有所耳闻,是被恶鬼所害。 果然,叶清砚提及恶鬼,邹王的脸色沉了不少,不仅如此,他身边的大总管也抖了下,显然被吓得不轻,频频偷偷去看邹王。 邹王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嗯了声。 叶清砚继续道:有这么多人证,想找到证据并不难,首先如果细查的话,这桩案子前后事发两年之久,曹昀然在每一桩事发前后若是仔细对比不难会查到曹昀然大多时候是有人证并不在事发现场。只是这件案子因为最后一桩案子吴家一十七口人被灭,曹昀然被当场抓获,这才证据确凿。后来因为这事被王上知晓后亲自下令斩首,虽然王上您是震怒之下想为民除恶,可也因为这事有王上您知晓后,下面的人怎么可能会继续查?即使真的是被陷害的,那也不会再改。 大胆!大总管听得心惊胆战,他觉得这个道士胆子真的是太大了,竟然敢说要不是王上参与,也许下头的人会查出真凶?换而言之,不就是说王上的参与才让这事这么复杂? 叶清砚并没有看大总管,反而面无表情盯着邹王:贫道之所以说这些,是想告诉王上,曹昀然的确是冤枉的。而之所以贫道会铤而走险闯宫,是因为时间急迫,今晚过后,就是鬼节王上难道不想知道为何那个恶鬼会帮曹昀然? 他这话一出,整个御书房内的气氛降到冰点,尤其是邹王,脸色青黑,他本就羸弱,只是身形高大才不弱气,只是有之前惨白的面容做比对,愈发显得此刻的邹王面色难看之极。 邹王沉沉盯着叶清砚: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清砚道:王上倒是不必担心您的安危,宫门上有高人的封禁,恶鬼并不能进来。只是一旦被曹昀然知晓他是被陷害的,而这件事不仅有高二公子的手笔,还有他的前未婚妻孙氏女参与。届时双重背叛,他怒而与恶鬼合作,鬼节鬼门大开阴气颇盛,此恶鬼手上沾满鲜血杀人无数,他注定无法入轮回,而一旦曹昀然心甘情愿贡献躯壳为恶鬼所用,人鬼合一,到时候恶鬼有了肉身,那么这道封禁恐怕也无法阻拦恶鬼,这才是贫道所担忧的。 叶清砚说得信誓旦旦,其实心里也没底,他自然不清楚这道封禁能不能阻止人鬼合一的恶鬼,他只知道自己只能赌。 谁让怀里这鬼王压根没啥用。 毕竟一旦人鬼合一,他也算是输了,等待他的自然是身死消亡,彻底神魂俱灭。 所以无论是不是,他都要将邹王拉到他这边来,让邹王出力阻止恶鬼的步伐。 显然一旦牵扯到自身的危险,果然在场的人包括邹王都变了脸,尤其是大总管,白着脸颤抖着浑身才没能浑身虚软倒地,尤其是一双眼虚楞楞盯着前方,眼神里都是恐怖与骇然,仿佛亲眼见过恶鬼濒临面前取他性命般。 这胆子还真小,难道他还真见过不成? 叶清砚收回视线,转到邹王身上:所以为了防止查出证据前泄露出去让曹昀然转向恶鬼,贫道只能进宫求王上相助。 御书房里一时间沉寂一片,所有人都不敢开口,甚至大喘气都不敢。 尤其是邹王,浑身都是冷意,即使隔了这么远叶清砚也能感觉到,果然不愧是年轻时能一匹马斩杀敌军无数的铁血太子,虽然迟暮,可戾气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邹王却问了一句莫名的话:你说恶鬼手上沾满鲜血无法入轮回? 叶清砚虽然对道家了解不多,不过这几日学了不少,别的他还不确定,这个却是能保证:这个自然是真的,人一旦身死,那就归于地府管束,刚死之后去了阴间入了地府自然能入轮回。可这恶鬼手上人命无数,已经是厉鬼,甚至还存了害人的心思,自然是不能饶恕,只能被困住永生永世,或者魂飞魄散。 入轮回是绝无可能的事。 邹王一直垂着眼让叶清砚无法看清他的模样,就在叶清砚以为邹王不打算合作时,邹王再次开口:你打算做什么?阻止曹昀然心甘情愿供奉自己? 叶清砚颌首:只有如此才能阻止恶鬼获得一具心甘情愿的肉|身,不惧封禁,而想要阻止,只能让曹昀然被洗刷冤屈,只有他觉得自己获得公正,不再受到不白之冤,才会想活着,不会再与恶鬼同流合污。 邹王依然垂着眼:所以呢? 叶清砚:贫道想让王上亲自派人秘密逮捕高二公子高隼,逮住高皇后给他的两个死士,只要王上亲自派人审问,这两人是替高二公子处理尸体的人。吴家一门也是他们二人奉命出的手再嫁祸曹昀然。还有郑家的公子,他参与这件事是想除掉曹昀然娶了孙氏女。只要午夜子时鬼节前王上宣布真相还曹昀然清白,相信他也不会再为恶鬼所用。时间紧迫,贫道也是病急乱投医,还望王上恕罪。 在场的所有人已经不敢大喘气,他们在王上身边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胆子这么大,敢与王上这么谈判的,这显然就是仗着王上畏惧恶鬼会突破封禁入宫啊。 王上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叶清砚虽然在赌,可也怕万一高人太厉害,这封禁让邹王无所畏惧,他说得再可怕估计邹王也不会信。 好在他赌赢了,邹王终于抬起头,一双眼平静无波,却又像是隐隐藏着什么,孤答应了。 叶清砚原本以为邹王答应后会放他出宫,只是邹王却让大总管带他去后殿候着,没有吩咐谁也不能放他出宫。 叶清砚想想若是邹王反悔,他下次想进宫也难。 左右只能继续等,万一邹王真的不做人言而无信,以他一己之力也没办法阻止。 毕竟鬼节在即,时间迫人,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以最快的速度还曹昀然清白,阻止他献祭自己给恶鬼。 大总管带叶清砚去了后殿的偏殿。 从御书房后殿一路往里走,因为怕有陷阱,叶清砚一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经过一处时,他竟是瞧见这座宫殿门上贴着符纸,仔细辨认竟也是一道封禁,与宫门上贴得一模一样。 叶清砚奇怪不已:这也是封禁?怎么宫里也有? 不是说宫门上的封禁是因为邹王早年征战身上染了血腥,后来怕死在他手上的孤魂索命会消耗他的性命,这才让一位得道高人在宫门上设了一道封禁? 可宫门上有能理解,怎么单单一处宫殿也有? 大总管本来走在前头,闻言飞快看了眼这宫殿,眼神里莫名带了一丝惶恐不安,甚至还望旁边走了走,大概刚刚心神不宁所以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差点靠着这宫殿走。 大师别多想了,赶紧走吧。说着脚下更快了几分。 叶清砚眯眼,深深看了眼这殿门上的封禁,再瞧着前头的大总管,总觉得这厮有古怪,显然知晓什么,难道宫门上的封禁并不是外界传闻的只是因为邹王身体不好? 邹王让叶清砚暂居的偏殿在回廊最尽头,等他进去后,大总管身后进来两个小太监。 大总管吩咐一番事宜后,又朝叶清砚解释一二,等高二公子的事查清楚就会放叶清砚出来。 叶清砚盘腿坐在大殿前的蒲团上,淡漠嗯了声,显得格外莫测高深。 大总管原本吩咐完就要直接离开的,瞧见叶清砚这模样,忍不住心思一动,突然挥挥手,暂时让两个小太监去外殿,瞧瞧安排的侍卫过来没有。 等人退出去关上殿门,大总管才压低声音靠近一些:叶大师啊。 叶清砚抬眼瞥他一眼:有事? 大总管低咳一声,摸了摸手里的拂尘:大师您瞧,咱家这平时也拿着拂尘,说起来与道家也算是扯上那么一星半点干系。 叶清砚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却也不应声,就看这大总管想干什么。 大总管被叶清砚看得心虚,摸了摸鼻子,一咬牙,想到叶清砚口中的恶鬼以及高二公子的身份,当真怕高王后不肯宣布真相,到时候那恶鬼与曹公子人鬼合一冲破封禁,那宫里也不安全啊。 王上是王命阳气正不怕恶鬼,可他一个无根之人,本就失了势,这怕是很招恶鬼了,深吸一口气,语气又恭敬一二:大师,您手上有护身符一类的么?能给咱家一个吗? 叶清砚慢悠悠开口:护身符乃寻常道符,贫道手中自然有。 大总管眼底一亮:那大师您看能不能 叶清砚道:贫道进宫本只打算试一试,并没有带太多的符纸。虽然是有护身符,却也不多,这是贫道保命的。 大总管听出潜台词:大师您看您需要什么,咱家在这宫里还算是说得上话。 叶清砚道:贫道一心向道,心无旁物,并不缺世俗之物。 大总管愁了:这这不是为难他吗?他多的也只有银白之物。 叶清砚在大总管失望至极时再次开口:当然,给总管一张也不是不可以。他在大总管眼睛一亮时,继续出声,但贫道一向讲究因果循环,一物换一物,贫道进宫是因,可若是因为损失一张护身符导致有危险那可就所以,贫道要知道一些能保命的东西。 大总管听得一头雾水:啊?他又不是道士,也没法术,怎么可能给叶大师办法保命? 叶清砚:贫道要知道之前经过的殿内是怎么回事。 他这话一落大总管彻底变了脸色,竟是因为恍惚心神不宁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停下,行色匆匆,没再提及护身符:咱家没什么好说的,咱家就先告退了 叶清砚在他身后补了一句:大总管若是后悔可以再来寻贫道。宫门口的封禁与这后殿的那张封禁是同样的,想必缘由也是一个。只是已过三十年,厉鬼法力在逐渐增长,封禁却无高人重新加持,年久难保会出纰漏,今年七月十五鬼门开,贫道算出有血光之灾,这才冒险进宫一趟当然,若是大总管觉得无所谓,那就罢了,人各有命,各为其主罢了。 大总管早就停下步子,没回头,显然将叶清砚的话听了进去,浑身瑟瑟发抖,不知想起什么,整个人像是扶柳,好半晌,才稳住步子,匆匆离去。 叶清砚本只是赌,可瞧这大总管的模样,难道那偏殿里封印的当真是鬼祟? 大总管离开后没多久,殿外多了侍卫看守,显然是怕叶清砚离开皇宫,或者怕他在宫殿里乱逛,瞧见什么不该看到的。 叶清砚继续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如果他赌赢了,赌大总管怕死会来再次找他寻求一张护身符,那么他就能借着这个机会打探到他想知晓的。 一旦知道更多关于邹王的事,若是邹王偏向高王后当真不愿意惩治高隼还曹昀然清白,那他就只能用得到的所谓秘密来拿捏邹王。 只是这一步走得就会很危险,一个王上,应该很忌讳被人威胁,事后定不会饶了他。 叶清砚倒是也不怕,完成曹昀然的事还了曹昀然的清白,也就解了凡人之怨,这许愿池的第一情也算是了结,他人都离开,这个虚世也就随之消失,自然邹王想算后账也没得算了。 想通这一切,叶清砚心情不错,耐心等着。 一直到午时,殿外终于有些微动静传来,随后殿门被打开,大总管带着两个拿着膳盒的小太监进来,看到他恭敬笑了笑,较之之前倒是淡定不少,只是等两个小太监将膳食放在桌上离开后,门一关,大总管立刻上前,眼神里带了急切:大师啊,还望给咱家一张护身符啊。 叶清砚抬头睨他一眼,神色淡定自若:大总管不是并不想要吗? 咱家自然是想要的,只是大师你想知道的是邹国秘辛,这若是让王上知道咱家偷偷告知大师,定饶不了咱家。就是因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大总管不敢答应,也不敢提及偏殿的事,可刚刚的事却又让他有些心神不宁,觉得万一真的出了事再求护身符就来不及了。 叶清砚早就想好忽悠大总管的套路:若是真出了事皇宫封禁被破,恶鬼闯进来怕是会大杀四方,到时候恐怕都在劫难逃。既然都没命了,所谓的秘辛也就不是秘辛了。 左右他任务若是失败死了,这虚世也会消失,这里所有的人也会化为乌有,叶清砚忽悠起大总管来倒是没有压力。 大总管还在纠结,下不定主意,可又心心念念想要一张护身符保命。 他仿佛还能见到三十年前厉鬼索命时的场景,当时可怖的场面让大总管如今想起都会瑟瑟发抖胆颤心惊,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狠下心:大师若是想知道,那咱家就说给大师听听,只是这事大师烂在肚子里如何? 叶清砚并没打保证:若是王上问起来,贫道会说是贫道占卜算出的,再不然,说是从当年的得道高人那里听来的也就是了。看大总管没否认之前的话,看来三十年来当年给宫门封禁的大师的确再也没来过,加上邹王这三十年来从未出过皇宫,只要忽悠骗到邹王平安度过鬼节就行。 分卷(6) 大总管想想觉得这样说的确可行,松了口气,也就没之前那般坚持:大师不知想知道些什么? 第7章 叶清砚却是先看了他一眼:在此之前,总管不如先说说你为何改了主意?难道,王上真的不打算惩治高隼?这可是恶鬼,若是一旦让恶鬼得逞,对整个邹城都将是一场劫难。 大总管没想到这位叶大师这般聪慧,一眼就瞧出问题关键,他之所以下定决心,也是怕王上应付不来王后。 这咱家当奴才的就是有心也无力,也无法做主子的主。咱家这一上午都在御书房伺候,来给大师送膳前,娘娘与太子殿下都来了娘娘与王上似乎发生了争执,怕是这事并不好办。大总管叹息一声,觉得头疼。 叶清砚皱眉:王上不像是不顾邹城百姓的国主,一个侄儿难道还能与邹城数万百姓相提并论? 大总管咬咬牙:大师有所不知,自从三十年前高人在宫门上设置了封禁,王上从此之后再未踏出宫门一步。虽说王上手底下培养了无数死士,可这些年高家一家独大,高王后位居高位,高侯爷虽然只是一个侯爷,却是娘娘的兄长,自然在朝中地位可想而见。最重要的一点,太子并非娘娘与王上所出,太子与高家没有血缘,自然不会真心待太子,娘娘又一向偏心高二公子,王上因为当年欠了高家人情,这些年对高家颇为宽容,这事着实不好办。 叶清砚却从中听出关键,意外不已,眯眼:太子并非王上王后所出?王上没有子嗣? 否则,即使高王后无所出,后妃有皇子也不至于立一个不是亲生的为太子。 大总管原本以为这事邹城百姓都知道,没想到这位大师竟是不知。 他想了想,颌首承认了叶清砚的询问:太子殿下的确不是两位主子所出。王上早些年伤了身体,那道封禁除了阻止恶鬼入宫门,也是为了替王上保命。不仅如此,当初王上登基也是因为高家从龙有功,后来王上询问高家要何赏赐,高家说想让高家女入宫为后。 王上当时并没答应,而是将自己的情况一一告知,包括日后他不会有子嗣,听完这些后高家依然坚持,于是,王上最后立了王后,许给高家无上荣耀,也决定日后会从宗祠里选一位适龄的皇室子弟为储君。 也正是因为王上的这个隐疾,王上后宫并无任何妃子,自然也没有子嗣。 叶清砚听完颇感意外,他刚来邹城没多久,加上一来就要处理曹昀然以及李家的事,自然也没功夫了解这些皇家秘辛,但没想到太子竟然不是邹王所出。 他之前见邹王的确羸弱,但瞧着并无性命之忧,没想到留下的是这种隐疾。 大总管心里也没底,既然开了口,剩下的说出来就容易得多:咱家来之前王后与太子殿下都在御书房,应是王上提了高二公子的事,估计这事真的有王后的手笔加以隐瞒,所以王上与王后起了争执,具体后面的咱家并不知。 叶清砚眉头紧锁:看来,这事的确不太好办,光靠高隼那两个死士想要隐瞒处理的这么一干二净的确有可能高王后也参与其中。 一些外人与她最宠爱的侄儿相比,怕是在高王后眼里,这些百姓都不如一个高隼。 而从大总管话里看来当年高家明知王上有隐疾也送了高王后入宫,邹王怕是觉得自己有愧于高王后,处处忍让,若是当真放过高隼 叶清砚眸色沉下来:带了封禁的那间偏殿是怎么回事?大总管也看到了,王上若是真的被王后说服,这整个宫里过了子时会如何,怕是谁也说不准,贫道需要知晓更多的东西来阻止失态更严重。 大总管也是怕这个,咬咬牙,也不瞒着了:那处宫殿里封着的是步将军的遗骸。 什么?叶清砚眉头紧锁,步将军?这又是何人?他与王上有什么仇?为何王上会将他的遗骸封禁在宫里? 大总管摇摇头:应该是没仇的,步将军当年为邹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甚至当初王上能平安回来也少不了步将军的护驾。步将军从年少时就是王上身边的亲随,是王上一手将步将军提拔上来的,是王上的左右手,只是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步将军重伤被一起带回来,也就是最后一次战役,虽然打了胜仗,却也损失惨重。步将军重伤不治而亡,王上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落下隐疾,那时候又赶上王上的叔叔逼宫,后来一切尘埃落定后,步将军却不知为何化作厉鬼归来 叶清砚总觉得这里头怕是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好端端的怎么会化作厉鬼? 这咱家也不知,只知道好多人都瞧见厉鬼索命,当时死了不少宫人,咱家也亲眼瞧见过,当时那厉鬼浑身血红,哪里还有半分步将军活着时的风采?甚至用布满血纹的手指向王上伸过来,当时给咱家一种对方想撕碎王上的模样 即使隔了这么多年,想起当年那一幕,大总管依然觉得浑身的血都会逆流。 同样的,也正是因为当时他当时软了手脚却依然挡在王上身前,让王上记住他这份忠心,以至于这些年他都陪在王上身边,再未换过人。 后来怎么样了?叶清砚看他神色不像是作伪,怕是当时的情况只会更糟。 大总管面色稍缓:幸亏当时高家带来一位得道高人及时赶到将厉鬼封禁,并在宫门以及那座偏殿上设了同样的封禁,最后这件事才化解,后来厉鬼的事被王上压了下来,很少人知道。 只是同样的,那座偏殿也成了禁忌之地,谁也不许将封禁解除,这一封就是三十载。 叶清砚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按照大总管说的,这位步将军是个斩杀敌军的好手,甚至数次救了王上的性命,还将王上从死地顺利带了回来。 两人又是年少相识,一个对他有知遇之恩,一个对他有救命之恩,万不该最后一个死一个伤,甚至最后宁愿化作厉鬼也要找王上索命。 这其中怕是有不为外人道的事在其中。 叶清砚还想问些别的,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禀告声:大总管,王上让奴才过来告知一声,王上想见一见叶大师,让大总管速速带叶大师去一趟御书房。 大总管没想到这个节骨眼王上会下这个命令,心想大概与王后有关,王上莫不是想让叶大师说服王后? 想着护身符的事,大总管没忍住小声提醒:虽说王后当年是知情王上情况心甘情愿入宫为高家稳住根基,可王上心里到底觉得对不住王后,觉得自己既然决定娶了她,却只能让她与他一般三十载困于后宫,所以这些年虽然高家屡屡冒出不臣之心,王上因着王后也宽容一二,甚至当年许诺过王后一个承诺。这事事关高家,能让王上这般,咱家怕王后怕是用了那个承诺。 王上一向一言九鼎,王后若是当真用了这个承诺来保住高二公子的命。 叶清砚心里有了底,看来他没赌错,王上的确是要惩治高隼,没想到却被王后用那个承诺给阻止,他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却又不想放过高隼,所以这是想让他过去说服王后? 叶清砚想通这一切倒是淡定,死马当成活马医。 离开前,叶清砚按照之前的承诺递过去一张护身符:这是之前答应大总管的,驱鬼符,只要随身携带,即使是恶鬼,也能挡一次它的攻击。 大总管大喜,千恩万谢,一次就足够了。 大概是感激叶清砚,大总管想了想,去御书房的路上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一二:叶大师,王后对高二公子极为看重,外界只说王后疼爱这位侄儿,可实际上甚至更过,甚至当年为高二公子娶妻时,都恨不得将整个邹国世家贵女都往他跟前放,要想让高二公子认罪,怕是很难,还很容易得罪高家。 叶清砚明白大总管的意思,王后出不得宫,他离宫后手没这么长,可高家却在外头。 高王后这么在意高隼,叶清砚若是弄死了高隼,高王后怕是会让高家要他的命。 叶清砚却是笑笑,神情颇为淡定,让大总管觉得这位大师更为莫测高深,难道还有别的本事不成? 叶清砚之所以不担心,是因为高隼一死,真相大白后曹昀然的凡人之怨一旦解除他也算是完成任务,到时候他离开虚世,这里化为虚无,难道还能去现世杀他不成? 为了示好叶清砚,大总管接下来一路上说了不少高王后的事,其它倒是还好,大多数竟是都与高二公子有关,而越听下去,越是让叶清砚觉得哪里怪怪的。 高王后没有子嗣看重侄儿倒是情有可原,但奇怪的是,高王后在意的侄儿只有高二公子一人。 对于高侯爷的长子世子爷以及别的子嗣,无论是庶子还是嫡子,都像是与高王后无关般,甚至每一年高二公子生辰,高王后甚至会亲自让人送上颇为贵重的生辰礼。 若非不能离宫,这高王后怕是恨不得亲自到场为高二庆贺生辰。 这些年宫里宫外也有不少传言,大多觉得高二运气好,明明与长子高世子是一母所出,甚至是双生,但偏偏二公子得了王后眼缘,即使不是世子,却比世子还得宠。 只可惜,高二被养得性子乖戾,大概自小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世子之位定是他的囊中物,最后却依然被大哥所得心里不舒服,这才愈发暴戾心狠手辣。 叶清砚这一路上面无表情,像是只是随便听听,只是就快到御书房时,叶清砚突然莫名其妙问了句:高二公子今年多大了? 大总管虽说奇怪,却也老老实实回了:刚到而立之年。 那就是三十岁,一开始叶清砚并未多想,从原身打探到的,他只知高二公子与郑公子以及孙公子玩得好,郑公子今年二十来岁,孙小公子更是年岁不大,是以他先入为主觉得高二公子应该也是二十来岁,可若是这位高二公子已经三十,这是年纪还真的有些微妙啊。 高王后是三十年前进宫的吧?叶清砚最后问了句。 大总管对这个记得最清楚:是这样没错,当初王上登基没多久就被高家人用功勋换得高家女入了宫,后来没多久更是发生厉鬼那事咱家记得很清楚。 叶清砚意味莫名笑了笑,他发现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而这个秘密足以让高王后不敢再保高隼,甚至连邹王当初因为愧疚对高王后做出的承诺也一并会打破。 高隼的命,他势在必得。 一行人到御书房时,远远就瞧着停着凤撵,浩浩汤汤不少宫人都候在那里,排场不可谓不大。 叶清砚面无表情经过众人,随着大总管到了近前。 大总管敲响御书房的门,不多时,才传来让他们进来的声音。 叶清砚重新踏入这座御书房,神色依然没什么表情,甚至从始至终表情都没变过,随着踏入进去,就看到御书房里多了两个人。 一人身着宫装衣着华丽眉眼精致,此刻大概心情不郁,沉着面容死死瞧着叶清砚,一双眼不满冷漠,像是要弄死叶清砚。 另一人着太子朝服,年纪不大,二十来岁,挺直着背脊站在那里,稍显文气,面容与邹王有一两分像,是从邹家皇室宗祠里选出来的,仔细看得话,甚至还带了几分病弱。 叶清砚行了一个道家礼,算是见过王后与太子。 高王后却是不满,眼瞧着要发难,邹王开了口:辛苦叶大师来一趟,赐座。 邹王亲自赐座,叶清砚坦然绕过高王后以及太子,坐在不远处,他背脊挺直,加上面容俊美,嘴角带着淡漠的笑,眼底却清冷一片,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错觉。 明明年纪这么轻 高王后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从别处拿捏不到,其余的地方却不打算放过叶清砚,这个道士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王上惩治隼儿?不就是几条卑贱的草民,杀了也就杀了,怎么能跟她金贵的隼儿相提并论? 邹王在外人面前已经收敛不郁,给高王后几分薄面:叶大师,孤让人去查了曹昀然过去两年的行踪,的确如你所言,吴家出事前出的几条人命,在事发时是不在场的,只是这事王后不信,说凶手有两人,曹昀然的确是杀了吴家一十七口,至于前头的,凶手另有其人,但并不是高隼。 提及高隼,邹王语气已有几分不耐烦,以前若还只当高隼是个小辈,因着高王后在他面前说过不少高隼好话,他也偏疼这小辈几分,可谁知竟养出这么一个畜生。 从打探到的消息来看,高隼很大可能真的是凶手。 高王后与太子此刻也已经落座,就在叶清砚对面。 高王后微仰着下巴睥睨瞧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屑:既然这位叶大师说曹昀然是无辜的,可当日曹昀然被抓到时手里可是握着刀,吴家一十七口全部都死了,死无对证,你难道还能将人给喊来说他们不是曹昀然所杀?还是说叶大师能找到证据证明他没杀人?叶大师莫不是收了曹家的银钱,这才故意陷害本宫的侄儿为曹昀然洗白? 高王后句句想要将叶清砚往收人银钱道貌岸然的道士上拉,有本事又如何?只要等先过了王上这一关,让王上松口先放这道士离宫,等出了宫,高家派出的死士已经等着取他首级。 高王后就不信她有王上的承诺,王上还能硬来不成?没有证据,她就不认,只要她不认,谁都不能动隼儿。 至于证据,她当初拨给高隼的两个死士,即使真的逼供,也绝不会吐露分毫。 她原本以为自己说完这位叶大师会恼羞成怒,只要他反驳的声音大一些,她就能用对王后不敬将他先打一顿再驱逐出宫,谁知,对方不仅不气,甚至嘴角冷淡的笑意都没变。 一直等高王后眉头越皱越紧,叶清砚坦然颌首:贫道的确没有证据。 高王后诧异他这么坦白,冷哼一声:没有证据就敢来告御状,叶大师莫不是以为这皇宫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这倒也不是,贫道从未想过这般。贫道之所以来是为了天下苍生也是为了王上安危。曹昀然一事甚至高二公子的事都能往后推一推,但目前的情况却是王上有危险。 如今城中出了一个恶鬼,想要借曹昀然的怨气,让曹昀然心甘情愿贡献自己的肉|身让一人一鬼人鬼合一,而一旦恶鬼目的达到,加上今晚过后就是鬼节,届时鬼门大开,阴气最盛也是恶鬼鬼力最强的时候,加上有了肉|身,即使身为恶鬼,却也能突破三十年前前辈在宫门口设下的封禁入得宫来。 到时候恶鬼带着一众小鬼围攻整个宫殿,王上的安危又当如何? 还是说,王后娘娘您一点都不担忧王上的性命,甚至觉得一个没有任何功勋没有任何爵位的高二公子比得上王上? 分卷(7) 叶清砚娓娓道来,明明没任何起伏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刃刺入高王后胸口,让她脸色大变,急促喘着气。 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宫何时说过不在意王上?何时觉得王上比不上隼儿?王上你莫要信他,他就是蛊惑人心,是个妖道!高王后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邹王说的,生怕邹王信了这妖道的话怀疑她。 叶清砚淡漠坐在那里:可王后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王后觉得没有证据就不能惩治高隼,那咱们就不说高隼的罪,就说说如何先保住王上,如何不让恶鬼得逞。王上以及邹城百姓危险在即,让高二公子牺牲一家先假装认罪让曹昀然放弃怨恨,到时候再宣布真相还高二公子清白,难道这一点高二公子都不愿意为王上牺牲? 不就是仗着他没证据,可只要高二敢应,他就让他再也出不来。 可是高王后会眼睁睁瞧着高隼入狱受罪? 怕是不可能,而叶清砚等的也就是这样,只要高王后敢拒绝,她就自己证明在她心里,王上以及数万百姓,甚至比不过一个高隼。 高王后对上叶清砚似笑非笑的模样,无论对方说的多么道貌岸然多么为高隼着想,高王后压根不信。 这人敢进来高御状,肯定是知道隼儿做的那些事,说是先认罪为了阻止恶鬼,实则就是想先把隼儿关起来,到时候立刻下旨将人砍了,她身在宫中如何阻止? 这妖道其心可诛! 你、你这个可这些话她怎么说出来?说出来就是不信王上。 高王后一时间一张脸扭曲至极,保养得宜的手指掐着掌心,深吸一口气:既然是为了暂时让曹昀然洗清冤屈不让他与鬼同流合污,那为何不换一个人?无论是谁扔出去先认了罪不就行了? 叶清砚没想到她反应倒是快,只是她觉得这样就能让高隼躲过那就大错特错:可这邹城里,又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不仅害了这么多条人命,甚至还能杀了吴家一十七口人后嫁祸曹昀然,还能将现场清理的这么一干二净? 甚至曹昀然被抓后,被逼供毁了手脚,明明王上一上午就能查到的事,那些审查这件案子的人却都没找到? 这可真奇怪了,是不是有谁故意打了个招呼?非要让曹昀然认罪?王后觉得随便寻一个人就能让曹昀然信?那又能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手伸到狱中? 他的一番话在御书房内掀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愣住,大概是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甚至邹王也没想到可能曹昀然的案子后面可能还有他信任的臣子的手笔。 而做到这一切的,整个邹城几乎能用手指数出来,而首当其中的正是高家。 原本高家不是唯一的,可听了叶清砚的话,高王后因为心虚一张脸惨白如纸,这一幕落入邹王眼底,他周身的怒火高涨,沉着脸盯着高王后:王后,你不说些什么吗? 高王后咬着牙否认:臣妾不知这道士说些什么,隼儿自幼心地善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王上,您曾经答应过臣妾,允诺臣妾一个承诺,如今臣妾只想保住隼儿的命,难道王上您要食言吗? 第8章 邹王面色愈发难看,话是他说出口的,所以他才会不得已又将叶清砚喊了回来,他说不服王后,他只要一说就会被王后拿承诺说事。 叶清砚瞧着这一幕,却突然咦了声:王上,这个承诺是不是很重要?甚至王后娘娘犯了错,也能因为这个承诺免除惩罚? 邹王沉着脸嗯了声。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心地善良的王后,竟然会用这个承诺保这么一个人渣。 叶清砚面上露出更加意外的神色:那可真的奇怪了,要说高二公子不过是王后的侄儿,虽说王后膝下无子,可太子如今已经归在王后名下,太子也喊王后一声母后,结果王后竟然会在事情还未明了甚至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用这个承诺保高二公子的命。 看来王后对这个侄儿可是比对喊自己母后的太子还在意呢?更甚至,王后是不是早就知道高隼做下的事,怕王上砍了高二公子,这才立刻拿承诺保他的命? 否则,王后你之前都说没有证据高二公子没杀人,您又着急什么?毕竟这个承诺可不容易得。 高王后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本宫怎么会提前知道? 叶清砚却是深深看着她,一步步击垮高王后:王后大概不知贫道能掐会算,贫道本来只是算出高二公子就是这次吴家灭门的凶手,虽说没有证据,但贫道对自己的本事还挺自信的。刚刚来的路上,听说王后也在这,顺便就替王后也算了一卦,王后猜猜贫道算到了什么?是关于王后与高二公子的呢。 他说着这些时目光一直盯着高王后,自然没错过高王后瞬间僵住的身体以及神色间的惶恐与心虚,这些让原本只是忽悠想试探一下的叶清砚,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你胡说什么?本宫能与隼儿有什么?高王后很快敛下心神,大概是这些年在宫里过得自在,后宫又只有她一人独大,她面上也不如最初忐忑进宫时那般隐忍小心翼翼,神色间掩饰的也没那般好。 这一幕也被邹王看入眼底,他皱着眉,总觉得王后有什么瞒着他。 叶清砚却是笑道:可贫道的卦象可不是这么说的,听说王后这些年对高二公子极好,甚至只对他一人这般好,一切好的东西都往他身边送。 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高二公子是王后的侄儿,有一层血缘关系。可奇怪的是,与高二公子双生的高世子却就没这份荣宠,甚至听说王后几乎没怎么赏赐过高世子,像是只有高二公子这一个侄儿般。 当然,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高二公子与高世子是一母同胞所出的双生子,可奇怪的是,两人模样一点都不像不说,甚至高二公子还有点像王后呢。 他自然是没见过高二公子的,这些也不过是诈一诈高王后,证实猜测后,这一切也不难推断。 高王后坐在那里浑身僵硬,咬着牙:你胡说什么? 叶清砚却是看向邹王:王上难道不觉得吗? 邹王等人是见过高二公子的,毕竟王后宠爱这个侄儿,所以高二公子会时常进宫。 高世子反而很少进宫,所以邹王也只见过一两面高世子,加上双生子有的也不是特别像,邹王等人并未多想,甚至没往别处想。 可这会儿被叶清砚点出来,几人细想一下,这高二的确与高世子不像,甚至还真的更像高王后而不是高侯爷。 大总管更是吓呆了,大师这是说的什么话,莫非还怀疑高二公子与王后? 叶清砚在高王后脑子发懵的时候,直接抛出这个重磅炸|弹:说来奇怪,贫道为王后算卦,却发现王后与高二公子竟是有浓厚的血缘牵扯,本来王后是高二公子的姑母,贫道也没多想。可刚刚王后这般态度奇怪,这么重视高二公子,贫道顺便帮高二公子与高侯爷算了算,结果王后猜猜发生了什么? 你闭嘴!闭嘴!高王后猛地站起身,就要朝叶清砚冲去,却突然看到叶清砚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纸,符纸轻飘飘落在高王后身上,顿时高王后就保持着朝前扑阻止叶清砚说出口的动作定在那里,无法动弹。 叶清砚面无表情看着近在咫尺的高王后:没想到,高二公子与高侯爷竟不是父子血缘关系呢。 高王后彻底疯了,可因为无法动弹,根本无法阻止。 在场的几人因为叶清砚这话彻底傻在那里,甚至连邹王都愣愣的。 等终于慢半拍明白叶清砚话里的深意,难以置信看向高王后。 叶清砚继续道:高隼今年而立之年,而三十年前高侯爷双生子降生,没多久,王上登基,高家因为从龙有功,用功勋换了高王后进宫。 王上一直以来觉得亏欠了王后,可王上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为何王后明知王上无法诞下子嗣也无法人道依然选择入宫,明面上是为了替高家铺路,获取一份荣宠,可若是刚好因为王上身体有疾,反而凑巧能隐瞒一些什么呢? 比如未婚有孕,婚前与人私通诞下一子,因为无法暴露,只能装成自己兄长的儿子。而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在高家获得一份荣耀,干脆入宫为后,甚至还能因为这样让王后内疚对你愈发的好,这不就因为这般,甚至还给了一个承诺。 只可惜啊,因为不知自己的身份,自幼受宠却没得到世子之位,反而让高隼恨极了高家,甚至一错再错害了这么多无辜性命。王后娘娘觉得,贫道说得对不对? 所有人都彻底傻了,大总管更是在傻眼之后眼冒星光,大师之前甚至不知王后与高公子的事,可这么快就知道这么多,果然是大师,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邹王一张脸慢慢寒下来,他难以置信瞧着高王后越来越白的脸。 如果之前叶清砚开口前只觉得匪夷所思,可此刻想到三十年前最初见到高王后时的模样,对方一开始身体不好,邹王只当她是为了高家忍辱负重进宫,觉得小姑娘虽然心存攀附之心,却也可怜。 可谁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高家的算计。 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拿功勋非要让他选高家女当王后。 他一开始本来也没打算立后,高家却非要送一人入宫,他明白高家的心思,可那时候他根基也不稳,高家是他当时唯一能信任的世家,也就应了,算是双赢。 可谁知他竟是成了别人的棋子。 王上别信他,他胡说的,胡说的高王后最初被突然无法动弹吓到,后来听到自己最大的秘密被说出来,更是手软脚软无法说出口,等终于能开口,颤抖着声音心虚的让人压根不想信也不成。 叶清砚继续忽悠,打破高王后最后一丝希冀:若是王后觉得贫道算的不对,滴血认亲也是可以的。 滴血认亲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对古人而言却是权威,忽悠震慑住高王后足以。 果然对方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这是胡说的话。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若非无法动弹,怕是这时候高王后已然瘫坐在地。 叶清砚满意看了眼,这才转向邹王:之前王上的承诺是因为觉得亏欠王后,可若是王后一开始就存了心思入宫,甚至是欺瞒欺君,如此当初的承诺也就作废了,想必众人也会明白王上的苦心与难处。 邹王沉着脸,高王后日后怕是连王后都不是,更何况那个承诺? 若是一开始高家就说清楚,他本来与高氏没感情,选女子入不入宫他都无所谓,也不会在意高氏入宫前如何。 可对方存了心思欺骗,甚至利用他的愧疚之心为高家谋取好处,一而再再而三欺骗,这就无法原谅。 邹王再也不去顾忌高王后的意见,直接看向大总管:派人将当初处理曹昀然这件案子的官员以及高侯爷高隼等人都带压进宫,孤要好好问问高侯爷,当初到底替孤选了怎么一位好王后。 高家当真是好得很! 邹王还是头一次这么生气,不到一个时辰,涉案的人都被带进了宫,跪在御书房外,竟是十几人之多。 这一幕让邹王脸色沉得可怕,先让高侯爷与高隼入了宫,这事他还没对外说,是以高侯爷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知宫里突然来了人,将他与老二以及老二的几个随从一起带进宫里,途中还遇到刑部的几个大人,这几个大人也没清楚怎么回事,等到了御书房门前,就听大总管一声呵斥,几个大人以及老二那几个随从瞬间跪了下来。 高侯爷皱着眉,等大总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连忙笑了下,只是大总管并未理他:王上让咱家先带侯爷与二公子进去。 等进去后就瞧见面色灰白用面纱遮了半张脸的高王后,这一幕让高侯爷奇怪总觉得不安。 身后有动静,他猛地想回身,御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嘭的一下关上,与此同时,近卫迅速上前,将高隼直接五花大绑压跪在御案前。 第9章 高侯爷怔怔瞧着这一幕,头皮发麻,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王上是容不得他们高家,可很快冷静下来,王上只针对老二,却没对他动粗,看来只是老二犯了事儿,他身为老二名义上的父亲,只是顺便请来的。 高侯爷这才松口气,规矩跪下,只是等随后听到高隼犯得事彻底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灭门案竟然是老二所为? 这怎么可能?老二虽然混账了些,可也不至于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吧? 结果还没等他缓过神,邹王又扔出一个重磅消息:老二是王后亲生的竟是被王上知道了,王后也承认了。 高侯爷惨白着脸,跪在那里,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去看王上的表情。 怪不得怪不得会专门让他们进宫。 邹王居高临下盯着高侯爷,冷笑:当真是孤的好臣子,侯爷,孤哪里亏待了你?你高氏一门竟这般糊弄孤?高氏已经全盘托出,你还不从实招来?高隼的生父是何人? 高侯爷丝毫没怀疑邹王是诈他的,毕竟这事这么隐秘,王上既然知道也瞒不住,王后又没有出声阻止,他先入为主觉得这事王后的确承认了。 更何况,有之前高隼灭人一门的事震慑,高侯爷更加不敢替高隼兜着,思绪间,竟是已经有了取舍。 高侯爷很快承认高隼的确是高王后所出。 他这话一出,让堵着嘴无法动弹的高王后彻底绝望,她完了。 高侯爷没察觉到高王后的不对劲,不顾刚得知自己身世无法置信的高隼,将当年的事全盘托出。 三十年前高氏与进京赶考的书生一见钟情,两人私下做出苟且之事,谁知那书生名落孙山受不得打击竟是跳了河,这一下让高氏傻了眼。 原本想将这事隐瞒下来,谁知她一个月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不得已将这事全盘托出。 整个高家震怒,刚好那时候朝堂不稳,为了保住高家名声,只能让高氏先将孩子生下来,装成与她同时怀孕大嫂的孩子,这样当真让他们糊弄过去。 后来高家从龙有功,扶持王上即位,加上高氏适龄又未婚生子,不敢糊弄嫁给别的世家子弟,刚好这时候宫里传出王上怕是伤了根本,以后不会有子嗣,自然也不会有同房的机会,这简直为高氏量身打造,一咬牙,将高氏送进了宫。 邹王听完一张脸黑沉沉的,久未开口,最后看向高隼,后者从最初的惶恐到难以置信到惊喜,可等发现自己虽然是高王后之子却不是邹王的孩子时的绝望。 高侯爷,孤念你护妹心切,当年的事孤可以不追究,只是高隼灭门吴家一十七口,加上这两年残害无辜生命,孤要你给个交代。孤要知道一个真相,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孤要证据,至于别的,你们高家自己商议吧,天黑之前,孤要一个结果。他的确是短时间拿不出证据,可那两个死士是高王后给的人,只要两个死士承认作证,高隼逃不掉。 分卷(8) 而高王后的死穴,在高侯爷身上。 既然事出在高家那里,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狗咬狗。 是要保高隼还是保高家。 叶清砚全程围观这场宫闱秘辛,只觉得这可比戏文有趣多了。 等这一切尘埃落定,大总管等得到邹王点头,上前将高王后脸上的面纱揭下来,竟是被堵了嘴。 不仅如此,很长的面纱拉开,露出肩膀处的一张符纸。 符纸一揭下来,高王后浑身一软,倒在椅子上竟是起不得身,眼神一片死寂,显然知道已经回天乏术。 与此同时,高侯爷也瞧见了那符纸,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不远处从始至终没出声一身道袍的年轻人,眯眼,视线在叶清砚身上扫了圈,若有所思。 王上一开始竟然是在诈他。 可即使知道王上套路他,可他刚这时候说半个字吗?他不敢,他怕自己今日进宫,一旦露出任何不臣之心,等待他的将是身首异处。 高侯爷自然不肯为了一个高隼放弃整个高家,再说了,高隼又不是他的子嗣,生死与否也与他无关,他需要的是保证高家前途无忧,至于高王后从知道王上了解真相那刻起,高王后已经是一枚弃子,也只能被放弃,如此才能保住整个高家。 高侯爷向邹王求了一个房间,想单独劝一劝高王后。 邹王允了。 没多久,高侯爷搀扶着高王后去了后殿,足足一个时辰。 等高侯爷再回来时,眉眼舒展,显然这场谈判虽然艰难,可最后的结果让高侯爷满意。 若是说这些年高家的确靠着高王后的姻亲关系在朝中展露头角,可同样的,高王后又如何不是借了高家的势,他答应高王后只要她肯拿出证据,他愿意在之后动用手脚换掉高隼,保他一条命。 若是高王后拒绝,那等待她的只会是冷宫,或者被送回高家,等她没了王后头衔,即使她保住高隼又如何?落入高家,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母子生不如死。 高王后显然很了解自己这位兄长,权衡利弊之后,最终选择相信高侯爷,相信他会保住高隼一条命。 只要活着,那日后还有机会。 虽然高王后同意交出证据,只是高隼这两年害得人命不是一件两件,查起来并不容易,即使加上跪在外头的那几个大人,也在天黑之后才一切查清楚。 所有人跪在那里等着王上发落,这次的事怕是难以善了,但因为牵扯甚广,高侯爷对这事的确不知情,所以高侯爷算是唯一比较淡定的,但是想到三十年前蒙骗王上的这事,面上不显,心里依然是惴惴的。 邹王瞧着手里厚厚一扎证据,沉着脸盯着跪在那里早就面无人色的高隼。他不知道自己瞒得这么紧,明明替罪羊都找好了,只要曹昀然被砍了一切都会随着曹昀然的死掀过一页,可谁知道曹昀然竟然这么好命,竟是被恶鬼盯上,只因为想要他的怨气,想要曹昀然心甘情愿供奉自己,竟是在刑场被救了。 如今一切都完了,他如今只能求着姑母不对,是他的生母能救他一命。 邹王猛地把手里的东西砸在御案上:可真是好啊,连孤都瞒得死死的,这事等过了今晚明日孤再与你们好好算。叶大师,你瞧着如今这证据要如何处置? 离鬼节不剩多少时辰,邹王随着鬼节即将到来,眉头皱得愈发得紧。 叶清砚一直在等,等邹王开口,他上前一步:王上,如今想要阻止恶鬼蛊惑曹昀然,只有将这些证据以及真相公之于众,曹昀然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也被世人明了,那他心底的仇恨没这么大,自然也不会与恶鬼同流合污。只是难保恶鬼不会恼羞成怒在城中大开杀戒,所以这事还需要贫道与侯爷以及诸位大人一起去办。 他可不想留在宫里,宫门口的封禁暂时很有用,如今高侯爷已经与高王后撕破脸,他又是王上看重的,高侯爷也不敢再对他动手。 可若是曹昀然的事了了之后恶鬼再发难,他得亲眼瞧着以防万一。 邹王原本并不是完全相信叶清砚,所以才会让人将他留在宫中,如今证据确凿,加上恶鬼在邹城,他身为国主却无法离开王宫,高侯爷有异心,这件事唯一能不出任何错公布于众的也只有这个冒险入宫告御状的叶大师。 邹王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派了两个近卫跟着叶清砚,以防若是恶鬼突破封禁,能够及时进宫禀报。 于是,半个时辰后,叶清砚手里握着证据以及高侯爷几位大人一起离开了宫。 一路上,叶清砚能感觉到高侯爷频频看向他,叶清砚像是没察觉到,一直等到了刑部,等所有的证据以及真相公布于众,甚至张贴告示在刑部外,一时间,所有人都傻了眼。 曹三公子竟然真的是冤枉的?高家的二公子才是真凶? 不到一个时辰,这个让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真相长了翅膀般飞向邹城各处。 叶清砚如今希望曹昀然能听到自己已经被洗刷冤屈,继而怨气值降下,否则,任务依然完不成。 还有一点,他如今担心,恶鬼为了阻止真相被曹昀然知晓,直接将曹昀然关起来。 不过叶清砚很快听到脑海里有系统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凡人[曹昀然]怨气值降低111111】 叶清砚眼睛一亮,太好了,终于降了! 他屏住呼吸听着,怨气值一直往下降,可等降到还剩30的时候却停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叶清砚在脑海里询问系统:就这?怎么不降了? 系统没回答他,这让叶清砚表情凝重起来。 他怀里的鬼王也眯着凶巴巴的红豆眼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望着公告以及脑海里的提示,若有所思。 叶清砚低头,忍不住捏了捏兔耳朵,被鬼王危险磨了磨牙,可惜对方一张嘴,叶清砚没忍住笑了声。 鬼王眼神愈发凶残,叶清砚连忙仰起头,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叶清砚带着两个侍卫回了李府,等避开侍卫,他将怀里的鬼王放出,几乎是顷刻间,一团黑雾从垂耳兔身体里溢出,黑雾落地,重新变成俊美无俦却冷得让人胆颤的鬼王。 猩红的薄唇微启,瞧着叶清砚,冷笑一声:本王的耳朵好摸吗? 第10章 叶清砚求生欲极强的立刻转移话题:这时候曹昀然应该知道自己洗脱清白,可怎么一直没露面?你说他是不是还被恶鬼控制着?若是恶鬼蛊惑曹昀然去寻孙氏女以及郑家郎君报仇,一旦沾了血 他不能说出怨气值,只能找借口,目的是想让鬼王帮忙,在鬼节来临前,寻到曹昀然,彻底将曹昀然剩下的30个怨气值消除。 凡人之怨一消,他的任务完成也就离开虚世,恶鬼如何也与他无关了。 鬼王眯眼,难得没反驳,顺着叶清砚的话继续:所以你想如何? 叶清砚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所以我们要在鬼节前找到曹昀然,他现在肯定还跟恶鬼在一起。鬼王你这么厉害,让你座下小鬼们寻一寻? 他一个凡人想在邹城寻到恶鬼难于登天,可面前这位不一样。 因为有求于鬼,叶清砚忍不住靠近,态度极好。 鬼王垂眼瞧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昳丽俊美,是他从见过最好的颜色,他自然也要寻到恶鬼,可对方却不知他与他目的一致。 鬼王指腹捏着他的下颌,修长的指骨微微用力,近到叶清砚能清楚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气,只听这鬼王似笑非笑:你说使唤本王的手下就使,本王有何好处? 叶清砚黑漆漆的瞳仁动了动,哄骗的话张嘴就来:王你之后想如何都成。只要任务完成,他就离开虚世,让这鬼王抓瞎。 想到日后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叶清砚忍不住弯唇笑了起来,眉眼璀璨晶亮,招人却又招人恨。 鬼王嘴角的笑意愈深:记住你这句话。 鬼王招来众小鬼帮他寻找曹昀然的踪迹。 至于恶鬼,他来无影去无踪,加上鬼力强,想隐藏行踪很容易。但曹昀然是凡人,他去过的地方,总会留下痕迹,小鬼们能搜寻到。 离鬼节只剩两个多时辰,叶清砚与鬼王需在此之前寻到曹昀然。 否则,一旦到了鬼节,恶鬼鬼力大增,对叶清砚而言,不是好事。 很快小鬼们给出半个时辰前曹昀然最后出没过的地方。 在前往望江楼的马车上,叶清砚忍不住看向身旁的鬼王:曹昀然不是从不去那里吗?怎么会最后出没在那里? 鬼王看他一眼:他是不去,但有人去。 叶清砚被他这一提醒,顿时想起一个人:郑郎君?孙氏女的现未婚夫,也是伙同孙氏女、高隼一起将曹昀然陷害的罪魁祸首。 他原本以为高隼都被抓了,这些人也会被关,难道被曹昀然先一步给擒了? 叶清砚暗叫一声糟糕:孙家是不是不用去了?孙氏女是不是也被抓了? 鬼王嗯了声。 叶清砚:那我们还用去望江楼?半个时辰前曹昀然最后出没,现在不一定在那里。 鬼王缓缓道:是不一定,但没别的选择。 叶清砚头疼揉了揉眉心,也认同鬼王的话,曹昀然之后的行踪很可能已经被恶鬼隐藏,邹城这么大,他们没别的选择,与其无头苍蝇般在那里寻找,不如先去望江楼。 半个时辰后,叶清砚带着两个便装打扮的侍卫到了望江楼,一踏进去,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张曹昀然的画像:这个人一个时辰前来过这里,他在你们这里都做了什么?最后可否离开? 老鸨眼珠子一转,刚想说什么,侍卫刷的一下拔出刀,横在她脖颈上。 与此同时,一道令牌出手,是大内侍卫。 老鸨顿时吓得一个哆嗦,恭恭敬敬将叶清砚三人一鬼请到上房:我的确是见过这位公子,当时是一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过来的,说是郑公子的朋友,与郑公子约好了。我就让人带他过郑公子的包厢,可没多久,里面传来一声尖叫,等我们这里的人过去,发现倒了一地的人,那公子与郑公子都不见了。这事真的跟我们望江楼无关啊,这位爷,我们真的无辜啊 叶清砚却是慢悠悠屈起手指瞧着桌面:是吗?可既然包裹得严实,为何你会知道他就长这样? 这老鸨心虚转开视线,却一步步往后退去。 两个侍卫立刻围上来,挡住她的去路。 叶清砚再次开口:你可以不说,不过若是郑公子出事,你就是曹昀然的同谋,也是要论罪。 老鸨脸色一变:可能是他眼睛像,我见到这画像就她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瞧着竟是凭空出现在这位公子身旁的俊美男子,傻了眼,腿一软坐在地上,哆嗦索索的,鬼、鬼啊! 叶清砚很满意这个效果,给身边的鬼王一个赞赏的目光:现在要说吗?不说也行,但是 我说我说!不等叶清砚说完,老鸨全盘托出。 曹昀然的确是包裹严实过来的,可等老鸨刚把人带到这里,这曹昀然直接从怀里掏出匕首就朝郑公子刺去。 好在郑公子有功夫在身,曹昀然没打过,反而被暴露了面容,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曹昀然就力大无穷了,直接将郑公子给敲晕带走了。 叶清砚皱眉:去哪儿知道吗? 老鸨是再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从这个窗子跳下去,朝着右边的方向走了。 叶清砚只能朝这个地方去追,这里不是孙府的方向,反而相悖而行,曹昀然会将郑公子与孙氏女带去哪里? 高隼被关在宫里,宫门口有封禁恶鬼进不去,所以不会再去高府。 三人一鬼迅速在夜色里行走,最后一直寻到街尾也没寻到半点曹昀然出没的气息。 叶清砚头疼不已,身边的鬼王也眉头紧锁脸色不郁。 此刻距离鬼节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 夜里漆黑一片,万籁俱静,只有花街柳巷热闹非凡。 叶清砚等人往回走,经过一处时,叶清砚突然停了下来,鬼王也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眼:万宝阁?怎么?你何时对女子的饰品也感兴趣? 叶清砚却是摇头:你记不记得高隼认罪的证词里,提过一件事,他们陷害曹昀然当天,是由孙氏女借口拿曹昀然送给她的一套首饰将他引出曹府,到了地方再由高隼的人将曹昀然敲晕,后来曹昀然醒来就在灭门案现场了? 鬼王:是有这是所以?你觉得曹昀然会在这里? 叶清砚已经大步朝万宝阁门口走去,飞快道:这万宝阁是邹城最大的阁楼,里面分为好几层,其中女子的首饰占了一层,花样也最新。曹昀然对孙氏女一往情深,所选的首饰肯定是最好的,当时他买的首饰很可能就是在这里。 曹昀然最后出事是因为一套首饰,他想要弄死孙氏女与奸夫,很可能会在这里。 鬼王明白过来,却拦住叶清砚:从正门走容易打草惊蛇,让侍卫带你翻|墙。 叶清砚嘴角抽了抽,显然没干过这种事,却也承认,这是最好的办法。 很快,叶清砚被侍卫带着飞入万宝阁后院,迅速朝着阁楼内而去。 首饰那一层在三层最高楼,他们踩着阶梯一步步朝上。 四周万籁俱静,竟是一个人都没。 叶清砚忍不住将驱鬼阵拿在手中,怕一个不小心就正面撞上恶鬼。 后来想想身边有个鬼王 可他到现在都没见过鬼王出手,想了想,又拿出一张驱鬼符在手。 鬼王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吭声。 就在叶清砚快到第三层时,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凡人[曹昀然]怨念值+1+1+1】 最后直接从降到的30增加变成50。 叶清砚暗叫一声不好,与此同时,前方传来嘭的一声响,以及女子的尖叫声。 叶清砚立刻朝前冲,猛地踹开阁楼的门扉,等门咣当一声打开,瞧见里头的情景,饶是叶清砚也愣住了。 只见里面绑着两个人在柱子上,其中一个血肉模糊,就差被扎成塞子。 孙氏女瞧着模样暂时还好,之前大概被堵了嘴,上一刻刚挣扎开,这才尖叫出声,吓得满脸都是泪痕,拼命躲着。 曹昀然拿着匕首,周身萦绕着一团黑雾,正一步步朝着孙氏女走去: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你不想嫁给我,你可以退婚为什么,为什么要毁了我 分卷(9) 他的双腿呈现诡异的弧度,甚至拿着匕首的那只手臂也因为之前在牢中重刑被废了。 若不是恶鬼的鬼力支撑,他根本做不出站起身。 叶清砚能明白他的恨与怨,可若是曹昀然真的杀了郑郎君以及孙氏女,那么等待他的即将是被恶鬼驱使人鬼合一,彻底回不去了。 叶清砚:曹昀然,你真的想成为你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吗? 曹昀然听到叶清砚的声音想回头,他的脖子咔擦咔嚓响着,可恶鬼依然控制着他,在他耳边蛊惑:别回头,他是在救这两人,他们是你的仇人不是吗?救他们的人,都是一伙的! 对,是一伙的是一伙的曹昀然喃喃自语,继续朝孙氏女走去。 他望着孙氏女,瞧着吓得花容变色的女子,这是他曾经心心念念想娶的人,可结果呢?她却毁了他,毁了他的人生,他的前途,他的一切。 他成了废人,再也无法入朝为官,他的人生因为她一塌糊涂。 第11章 孙氏女尖叫着,别过来!别过来!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啊啊啊救命啊! 叶清砚朝前走了一步,立刻一股黑雾萦绕过来,把他与两个侍卫挡住。 叶清砚立刻掷出一张驱鬼符,顿时鬼气散开,他却没再朝前,他手里的驱鬼符不多,稍后还要对付恶鬼,得省着点。 他想着恶鬼怎么不怕鬼王?还这么得瑟? 结果扭头一看,发现鬼王再次不知所踪。 叶清砚: 他终于发现不太对劲,上次也是如此,刚好对上恶鬼时,鬼王就消失不见,后来才出现。他当时只当鬼王没赶上,可一次这样,这次又是如此? 甚至鬼王能有的鬼力从未施展过,这厮不会空有其表,压根没有鬼力吧? 躺了百年,躺废了? 但目前顾不上鬼王到底有没有实力,他硬着头皮阻止曹昀然继续朝前:你的清白我已经还了你,可你却再次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吗?之前那些骂你是杀人凶手的一幕你这么快就忘了?那时候在刑场你说你是冤枉的,可结果呢?你现在是干什么?要自己打脸? 曹昀然的步子停了下来。 叶清砚瞧着奄奄一息的郑公子,好在还没死,可也离死差不多了:只要你杀了他们,你在世人眼中就是杀人凶手,不仅是你,日后百年,你都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你最重礼仪,君子为何要与小人为伍?他们犯了错,我能让高隼都入狱,更何况他们?他们害了你,自有人惩治。还是说,你想再次从受害者变成杀人凶手? 曹昀然慢慢转过头,一双眼猩红可怖,却又带着挣扎。 他前二十年有着自己的坚持与仁心,他好好对待身边人,从不逾越一步,可结果呢? 所有人都不信他,甚至连他最欢喜的孙氏女竟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恨他怨,他不甘心啊 明明他什么错都没有,他什么都没做,却成了这般模样。 叶清砚叹息一声:放下匕首,你还有大把的人生,你才二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是恶鬼,手上沾满血腥,他的话你如何能信?你的父母亲人知晓你是冤枉的,早就后悔,他们早早就在府门口等着要接你回府。你不是一无所有,只要你愿意回头,你还是那个曹公子 叶清砚听着耳边再次响起怨气值降低的声音,松口气。 曹公子,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他们的恶自有因果报应,而你不能因为这些小人,玷污了你心中的善。放手吧 随着最后三个字,曹昀然手里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面上,与此同时双眼通红流出痛苦的眼泪,噗通跪在地上,大哭出来。 这一个多月,他的人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像是蝼蚁一般活着,可他还是下不去手。 他不想成为他们这样的人,他想好好的,想回到以前 恶鬼大概觉察到曹昀然彻底被说服,恼羞成怒,化成一个黑雾般的人形,怒不可遏:该死! 而因为鬼力暴怒,外面乌云蔽月,阴风起,哗啦啦摇曳着,甚至连阁楼里燃烧的烛火都熄灭了。 恶鬼缠绕着曹昀然吊着他悬在半空中,显然怒到极致。 四周黑漆漆的,叶清砚心下不安,一手捏着驱鬼符,另外一只手从怀里将镇坛木拿了出来,为了震慑恶鬼,甚至将被他涂得黑漆漆的桃木剑递给其中一个侍卫:桃木剑,等下听我吩咐。 侍卫赶紧紧攥在手,这、这就是传说中能斩杀鬼祟的桃木剑啊? 阁楼里阴风刮得愈发浓烈,将窗棂震动的来回吱呀作响。 因为阁楼一片漆黑,视线受困,只觉得阴风刮在身上,冷得发寒。 随着近在咫尺又像是隔了很远传来的一声轻嗤,恶鬼就那么飘在半空中,那黑雾中血红的两团,像极了鬼眸。 恶鬼就那么死死盯着三人,带着戾气与不甘。 曹昀然依然被恶鬼弄晕,黑雾就这么缠绕着曹昀然悬挂一圈。 黑雾越收越紧,曹昀然的身形像是被什么给勒住,死死往里积压,让昏迷中的曹昀然因疼痛清醒过来。 刚醒来就听到恶鬼仿佛带着重音的鬼魅声响:既然已经无用,倒不如为吾添些戾气。 曹昀然终于彻底清醒,咬着牙: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你不是说要替我报仇吗?你放开我,我已经放弃了,我要好好做人。 这位公子说得对,他不想成为曾经最讨厌的人。 孙氏女也罢,郑郎君也都与他再无关系。 耳边曹昀然怨气值再次开始往下降。 恶鬼彻底恼了,阴测测越收越紧,让曹昀然痛苦不已。 叶清砚赶紧开口说服曹昀然最好怨气值降到0:他是恶鬼,手上沾满鲜血,它的话怎么能信?你对它有用时,你就是它的伙伴,可你对它无用时,你只不过是血肉能帮他增加戾气罢了。知道恶鬼如何增加戾气?虐杀凡人,手上的血债增加,它的戾气越盛。只有你彻底放下怨气,你对它而言也就没用了,它杀你也没用了。 曹昀然生出一股求生欲望:此话当真?他想活,这个念头一起,铺天盖地朝他袭来。 恶鬼一边控制着曹昀然,那两团猩红的鬼眸却只盯着叶清砚,扫向他手上的驱鬼符:你当真觉得这些就能困得住我保得住你?瞧见了吗?等鬼节一到,将会是我鬼气最盛的时候,到时候不仅是你的死期,整个邹城都将会成为炼狱哈哈哈,既然坏了我的好事,那么,你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叶清砚把鬼王在心里骂了一遍,这时候鬼王出现还能震慑拖延一番,可这厮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心里慌得一比,面上不动声色:是吗?可七月十四与七月十五更替交叉的那一瞬间,却又是你鬼力最弱的时候,你猜猜我们手上这桃木剑,能不能在那么一瞬将你一击击杀,让你彻底魂飞魄散? 叶清砚说这些的时候是心虚的,更替的那一瞬间的确是恶鬼鬼力最弱的时候,之后将会达到鼎盛,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他给侍卫的桃木剑却是假的,但他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他来之前在上头泼了黑头血,到时候只能试一试,若是真的能伤到恶鬼,那么他们就有一线生机。 只要躲过鬼节,或者说服曹昀然怨气值直接降为零,一切也就尘埃落定。 离鬼节还有一炷香,叶清砚趁着恶鬼被他的话震慑的功夫,开始继续开解曹昀然,最后让他的怨气值降为20。 恶鬼察觉到叶清砚的念头,虽然不知这个臭道士为何非要彻底消除曹昀然心底的怨,如今曹昀然已经对它没用,却也不想便宜曹昀然。 唯一的用处也就是鬼节来临被它撕碎,鬼身沾满曹昀然的鲜血,让戾气增加到最大,彻底毁灭这些它不想再见到的人。 恶鬼不想与叶清砚纠缠,干脆直接从其中一个窗棂带着曹昀然一跃而出。 叶清砚暗叫不好,连忙追上去,鬼节前无法除掉恶鬼,对方鬼力大增,只会更糟。 三人立刻追上去,到了万宝阁后院的院子中,恶鬼被拦下来。 拦下它的是之前消失的鬼王。 鬼王凛然站在那里,森然的冷气溢出,让恶鬼停下,不敢继续朝前走。 怎么,本王不过沉睡百年,尔等当真以为本王不存在?虽然鬼力被限制消除,但气势要足。 恶鬼看到真正的鬼王,自然不敢出手,猛地带着曹昀然转身朝后掠去。 被叶清砚三人拦下。 而这期间曹昀然的怨气值继续降着,的直到怨气值只剩下2时,叶清砚眼底的喜色无法掩饰,快了,就快了,他这七情第一情就要结束了,只要为0 可同样的,子时鬼节也迫在眉睫。 偏偏这个2就是不降,叶清砚想再开口,却只听耳边突然传来恶鬼桀桀桀的怪笑声:要来临了,属于恶鬼的盛宴 叶清砚暗叫糟糕:你得意什么?鬼节来临,那也有鬼王坐镇,你增加了,鬼王的实力也增加了!鬼王,你说是不是? 鬼王沉默下来:本王觉得不是。 如果鬼力为零,再增加也是零。 叶清砚打算一搏,直接将怀里所有的驱鬼符都朝着恶鬼的方向扔去,虽然一张驱鬼符效力很弱,可这么多张,还是造成不小的杀伤力。 恶鬼即使躲避的快,可还是被当面对上驱鬼符,掠到恶鬼身上时,刺啦一声冒出白烟,虽然没听到恶鬼痛苦的声音,可显然伤到了恶鬼。 与此同时,侍卫仗着手里的桃木剑,猛地趁着白烟起时,竟是直接一跃而起,执着桃木剑就这么朝着恶鬼刺去。 叶清砚没想到这假的桃木剑竟然真的对恶鬼起了伤害,他本来是打算靠着桃木剑上的黑狗血加上被糯米浸润许久的效果,谁知竟然真的起了作用。 桃木剑将恶鬼给斩断,黑雾猛地散开,同时恶鬼竟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 而桃木剑碰到恶鬼的同时,那被他涂得黑漆漆的假的桃木剑竟然剑身上像是被解除封印般,竟是有几个金字浮现,不仅如此,甚至剑锋上还带了光一般。 叶清砚眸底大喜:这竟然是真的桃木剑! 显然恶鬼也看到金光大盛的桃木剑,鬼气散开又重新凝聚,可这时子时已过,因为过了那一瞬间最弱的时候,它的鬼力开始一点点增强。 猛地张开嘴,鬼力呼啸着朝侍卫震慑而去,侍卫不低,朝后一个飞掠,重重撞在院墙上,倒地不起,手上攥着的桃木剑也摔落在地。 叶清砚脸色惨白,朝桃木剑扑去,却也被鬼气震退,摔在不远处,吐出一口血。 另外一个侍卫则是直接被恶鬼隔空而悬挂在半空中。 一时间,竟是谁也无法阻止他。 就在叶清砚以为这次要命丧于此时,恶鬼竟是被拦了下来,而拦着他的竟然是手执桃木剑的鬼王。 叶清砚瞳仁一缩,吼出声:你疯了! 他就算是鬼王也是鬼,桃木剑是道家法器,鬼的克星! 第12章 鬼王却只是看他一眼,猩红的鬼眸里波澜不惊,可那一眼看过来,又像是安抚。 叶清砚挣扎着想起身,但他没有修为,恶鬼那一下,让他无法起身。 须臾间,鬼王已经手执桃木剑朝恶鬼袭去,杀招凌厉,招招致命,与恶鬼缠斗在一起,丝毫不弱,却也没占到上风。 叶清砚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之前猜到的竟然是真的,这厮竟然真的没有半分鬼力。 也因为如此,没有鬼力,反倒是因为这个不受制桃木剑,只要不是命门,竟是不会要了鬼命。 可鬼王实力不增,恶鬼却随着鬼节的来临,鬼气越发浓厚。 恶鬼鬼气暴涨,一双鬼眸也愈发猩红,叶清砚看得着急不已,他看向不远处的曹昀然,就剩下最后的2,怎么就这么顽强? 而另外一边,因为鬼节的阴气对恶鬼鬼力的增加,鬼王渐渐落了下乘。 而叶清砚瞧着两鬼缠斗,他发现恶鬼那双血红色的鬼眸越来越红,意识到什么,他朝着鬼王疾呼:眼睛,它的鬼眸是它的命门,用桃木剑往里头刺! 鬼王对他的话没任何怀疑,立刻朝着恶鬼的鬼眸袭去。 恶鬼也察觉到鬼王的意图,却也因为也发现鬼王竟然没有鬼力,也愤然而上。 渐渐的恶鬼身上也多了不少被桃木剑所伤的伤口,低吼着鬼气大涨。 鬼王面上一直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凌厉。 剑花一挽,招招狠辣,朝着鬼眸而去。 让恶鬼节节败退。 叶清砚这时终于挣扎到摔落的镇坛木旁,趁机直接用力拿起来,朝着恶鬼的黑雾砸去,替鬼王争取一招。 他准头不错,还真的让他趁机让鬼王直接将桃木箭刺入恶鬼身体里,只是刺的偏了准头,没刺入鬼眸,反倒是刺在鬼身上。 白雾滋啦滋啦作响,恶鬼大怒。 而这时,不知何时昏迷起来的曹昀然再次醒来,而一直停滞不前的怨气值随着他的清醒终于再次降了下来。 终于降为零。 几乎是同时,叶清砚清楚听到自己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凡人之怨】,获得斩鬼剑。】 叶清砚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就把陡然出现在手里的斩鬼剑朝着鬼王扔去,桃木剑虽然厉害,可哪里有系统给的厉害。 鬼王抓住斩鬼剑的一瞬,差点被斩鬼剑给震退,他死死抿着唇,愣是攥住了。 有白烟在他攥着斩鬼剑的地方冒出,修长的手指渐渐变黑,看得叶清砚心惊胆跳。 鬼王拿着斩鬼剑一挥,威力无边。 恶鬼长吼一声,竟是一瞬间让他现了形,身形渐渐清晰,不再是一团黑雾,叶清砚也看清楚了竟是一身盔甲,上面有红宝石一类的东西缀着,格外夺目。 与此同时,鬼王再次执剑朝恶鬼的命门鬼眸而去。 叶清砚脑海里这时不知为何闪过什么,等他终于抓到这一点,脸色陡然大变,同时也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明明已经完成所谓的[凡人之怨],为何虚世还没消失?他还没完成任务? 当时他进来前系统说的话还响在耳侧。 【宿主此行需要在这一关卡消除[凡人之怨],无论凡人谁的怨气值达到一百被搅乱心神被恶鬼趁机占据身体人鬼合一,宿主此行关卡将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