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被捕了》 001 死丫崽子你想吓死我吗 胡小柯抱着浑浑噩噩的脑袋,是炕上地上滚了三天,可无论怎么滚,她也想不明白,为啥一觉起来,她的世界就全变样了? 她的汽车,她的洋房,她的软民币,她的小鲜肉……昂~变成一个四处露风的破家,还在一不知明的朝代!更免费送了她一对爹娘和几个姐妹! 哦,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年轻了,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瘦不拉叽的八岁黄毛丫头! 炕尾那个小小的新生儿正无力的哼叽着,却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让她有些莫名厌恶的声音。 躺了三天的胡小柯直接从炕上跳到了地上,揭开箱子翻出箱子底的一串大钱,又滚回了炕上! 这时,房门打开,她娘张水莲与她大伯娘李春兰走了进来。 “水莲啊,你看燕子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这嫁妆还没有备齐,我晓得老二昨个儿回来了,你再借我点……” 张水莲一脸苦色,“大嫂,咱们家也实在是没有什么钱……” 炕上,胡小柯两眼眨了眨,这话听了好几天了,然而人家全当你放屁! 到最后这娘还得往外掏,她暗自摸了摸怀里的大钱儿,这玩意到底值几个钱? 结果就听到张水莲失声尖叫,“钱呢?” “老二媳妇你这样可就不对了,你要是不借就直说,这怎么弄的好像我还偷了你的钱似的?” “大嫂……家里遭了贼了……钱,钱就放在这箱子底下……” 胡小柯额角直抽,这可是把老底交了! 果然,那大伯娘直奔箱子而去,结果从箱子底掏了几个零散的大钱儿出来,哼了哼,“这九个我就先拿走了,晚上老二回来,我再来拿……” 张水莲两眼圆睁地看着李春兰就这么走了,有点无措地低喃着,“遭贼了遭贼了……” 胡小柯从炕上坐了起来,还没等开口呢,怀里那串大钱儿“哗啦”掉炕上了! 张水莲无助的双眼,在看到那大钱儿的时候,是直接从地上跳起来,操起一旁的笤帚疙瘩,直接抽了过来,“死丫崽子,没事你拿它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吗?” 胡小柯一顿呲牙,“我要是不藏起来,这点也被人拿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窗跳了出去,揉了揉胳膊,真疼! 她踅摸着这辈子可能是回不去了,那就只能接受现实了! 然而脑子里也没有什么记忆,就拐了她家四妹出门了。 —— “三姐,你病好了吗?”胡小四吸了下鼻子问着胡小柯,见她点头,就又说,“那咱们接大姐二姐去吧,她们挖野菜该回来了……” 胡小柯低头看着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妹妹,一头比稻草还要枯燥的头发,身上单薄的衣服,还露着两截小腿,微微叹了一下,“四儿,那大伯娘总上咱家借东西吗?” 小四瘪嘴,“嗯,大伯娘总说自己家里这个没有,那个没有,前天还来咱们家将盘子拿走好几个呢!” 胡小柯眉头皱了皱,这小丫头对那大伯娘很不满啊! “对了,三姐,三婶那天还将咱们家的盆拿走了呢,那是爹上次从县里回来买的,可新了呢!” 什么,还有一个三婶? “那你告诉三姐,咱们家都有些什么亲戚啊,我那天被咱娘打,醒来后就觉得脑袋总是木木的,有些事都给忘了!” 胡小四一听,一脸心疼摸了摸胡小柯的头,“可怜的三姐,以后咱娘要是再打你,你要跑啊,别像上次那样傻不愣瞪地站那等着挨打。” “放心吧,以后咱娘都不会再打咱们了。” 胡小柯心道,她一向颇有人缘,她就不信搞不定那对夫妻! 胡小四伸出手开始数落上了,“大伯娘家,大伯就会喝酒,他们家的大姐,听娘说今年秋天会成亲。三婶跟奶奶住一起,大姑家有个哥哥不过不是大姑生的,大姑会给我糖吃,可是我总是看到大姑脸上青啊紫的,小姑不好,她总骂咱娘!” 胡小四说完话就撇了嘴,却不想正好走到了老苗家门口,苗石头正在院子里拿根棍子比比划划,也不知道干嘛呢! 只是这小子一看到门口的小姐俩,正确的说,是他看到了胡小柯,那是“咻”的一下冲了出来,手里的棍子对着胡小柯就砸了下来。 胡小柯上高中的时候,为了给自己减压,曾去道馆学过两年的跆拳道,后来上了大学,又因为时间多的没地儿用,继续混在道馆,结果她混着混着,还混成了一个全省大学生运动会的冠军!那一双腿,无人可及! 就算是她现在穿越成一个八岁的孩子,可是那种防范意识还是很浓的! 结果就是胡小柯想都没有想的弯腰,侧身,再随后抬脚下劈…… 可怜的苗石头,被这一脚劈的磕在地上的石头上。 “啊!” 却是胡小四在一旁叫了半声,随后急忙捂嘴,拉了胡小柯撒腿就跑! 而苗石头,捂着脑袋坐了起来,伸手一摸,手掌上都带上了血了,可是周围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要不是这头上撞个大包还破皮出血,苗石头都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眼花了! 他明明看到老胡家那可恶的死丫头了走了过来,可怎么一眨眼人没了? 前两天跟她打架,他就吃了点亏,在家练了好几天,结果一出来又被她踹了,他心里那叫一个呕啊,死丫头,打了人还学会跑了? 给他等着! —— 胡小柯还真有点懵圈,她怎么就下了狠脚呢?关键是那小子干嘛要打她啊? 想问小四,却正好看到那相握的小手,突然的心下就是一暖! 曾经她是家里超生的二胎,最不遭人待见。就连上个学也是自己办的助学贷款,可惜,她读了个农学,毕业后就回家种地了! 在家人的白眼中熬了几年可算是出个人模人样了,还了所有的贷款,买了车买房,还给她弟弟娶了媳妇,虽说一觉醒来,就到这个穷的只能喝风的地方,可家里的人亲近,至少她再也不会是那个不被待见的了! 揉了揉胡小四的头,“走,去接大姐二姐去!” 002 把人孩子拐出来给弄丢了 老胡家有六个孩子,老大胡欣荷老二胡欣柔,这两个名子是村里老秀才给取的,而到了胡小柯这里就成了胡小花,嗯,爹取的,因为老秀才死了! 而她的身下,小四,六岁,欣彤,多好听啊,据说是一个游走到此的才子得了胡家媳妇一口水喝,帮忙取的。 小五,四岁,是个男孩子,叫胡子扬,这是老爹亲自到山上的大庙里找老和尚求的。 如今除了她家炕上躺着的那个小奶娃没名字,她胡小柯不但是个三儿,还是一朵花! 胡小柯额角抽抽地抬眼望去,结果就傻了,只顾着从小四的嘴里往外套话了,都不知道两人走哪了! 别说去接大姐二姐,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片阴森森的树林,除了呼呼吹来的北风,就只剩下几声凄厉的乌鸦叫! 吓的小四一把抱住她,“三姐,我害怕!” 胡小柯两眼直抽,完了,把人孩子拐出来还给弄丢了!可不管怎么走,就是钻不出去这座山! 胡小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再也走不动了,抱着胡小柯的大腿就开嚎了,“啊啊啊……三姐咱们会不会喂了狼?” 遇上狼……不知道天老爷会不会善心大发,将自己送回现代去? “轰隆隆隆……卡嚓!” 一个惊天大雷扫过,眼前的树直接被劈成了两截! 胡小柯吓的咽了口水抬眼看了一下天,老天爷,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想一想都不行吗? “哇呜……”原就豪哭的小四,这会跟八抓鱼一样,趴在她三姐身上,恨不得将脑袋埋起来! 结果雨没下来,倒是劈成两截的松树燃起了小火。胡小柯咬着下唇,皱起双眉,竖着耳朵细细听去,随后双眼一亮,摸摸小四的头,柔声道,“别哭了,三姐找到路了……” “真的吗?”小四脸上的泪还没干呢,巴巴地望着她三姐。 “来,把那个着了火的树枝拿着,不然一会天黑了不好走路……” 姐妹两个手拉手,握着冒着小火的树枝往前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条小河! 迷路嘛,跟着水走就行,总能走出深山的。 “小四,会捉鱼吗?”胡小柯问了一声,小四却嗫嗫地说道,“没有网……” 胡小柯扑哧一下就笑了,看着清澈河水下的小鱼,默默地叹了一下,电视里都是骗人的,有河水就能抓到大鱼,这特么的……只有小手指粗细的小鱼游来游去! “咕噜……”饿了几天的瘪肚子又叫上了! 胡小柯咬了咬牙,挽起裤脚下了河。 要命!这河水拨凉拨凉的,拨的她的小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终于忍到凉意渐渐散去,弯腰打算摸鱼,结果脚底下一滑,脚趾头踢石头上了,疼的她直呲牙,要不是看到那从石头底下钻出去的东西,她估计能骂娘! 这会乐了! 不用摸鱼了,肥肥的“小龙虾”! 两手一按,瞬间抓住两只,冲着蹲在岸边的小四叫着,“快去找些干柴,三姐烧‘龙虾’给你吃……” 小四听到有吃的,两眼放光,一会工夫一个小火堆已经燃起,而胡小柯也抓了二三十只的‘龙虾’……咳咳,其实就是蝲蛄,串成串架火上烤了起来,浓浓的味道很快出现,惹的小四直咽口水。 看着那花掉的小脸,胡小柯笑了笑,其实一切从头做起,也挺好! 姐俩垫垫肚子,熄了火,顺着小溪向下走去。 “三姐,咱们能找到家吗?” “嗯,咱们能找到人家!”胡小柯哪里知道能不能回得了家,毕竟她才穿来没多久,真心不熟悉这里的环境! 她只是依着常识,带着她跟着水走!当然,咱别的碰上瀑布断崖什么的就行,免得还得绕着走。 可是胡小柯从来不知道她还长了一张乌鸦嘴! 看着脚下路的尽头,再听着那哗哗的水声,顿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三姐……没路了!”小四扯了扯胡小柯。 胡小柯挠了挠头,举起手中只剩下火星子的树枝,四处看看,除了膝黑一片,她还真的啥也没看到,这可怎么办? 可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下面飘着一点小火苗,吓的她一哆嗦,冒火星子的树枝还脱手掉了! 鬼啊! 胡小柯脸都白了,瞬间抓紧了小四的手。 “上面站着的是胡家姑娘吗?”突然那飘着的绿光处有人出了声。 “哇……”小四瞬间大叫,“苗婶子,苗婶子……” 胡小柯咽了口水,可总算是见到活人了! 真好。 “哎哎,四丫头你别哭啊,婶子这就去叫人,你们老实呆在上面,别乱动啊……” 那声音渐渐的远了。 而这时,胡小柯蓦的一怔,谁摸了她的脚?想都没多想,抬脚就踹了下去! 就听得“噗通”一声…… “三姐,你踹了什么?”因为胡小柯一直拉着小四,所以,她一动,小四就有感觉。 而这时,大队人马拿着火把走过来,却听到苗婶子大声道,“天啊,石头,这大冷的天,你咋还跳到水里了,快点上来!” “呀!”小四惊呼一下,“三姐……你完蛋了,回头,石头非打掉你的牙不可!” “我哪知道是他?”再说了,黑灯瞎火的,你被从下面摸一把,你什么反应? “你俩打架,到时候,咱娘还得揍你……” “咱娘为什么要揍我啊?再说了,他一个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摔一下……好像没什么大事……”有点底气不足! 可是,听这意思,她上次挨打也跟这小子有管了? “三姐,你忘了,娘不是早告诉过咱们,不可以跟石头打架吗,娘说石头和婶子是贵人!” 胡小柯:“……” —— 回到了家里,屋子里也坐着几位女人,看样子是在安慰还没出月子的张水莲! 张水莲看到两个孩子,一下子从炕上下来,伸手便拍了胡小柯两巴掌,“你这死丫蛋子,尽弄些让人操心的事!” 而一旁的胡家二姑娘跟立马就躲到大姑娘身后,冲胡小柯直吐舌头! 胡小柯揉了揉被拍的胳膊,却瞪了眼胡小二。 003 死丫蛋子,你作什么呢? 张水莲一眼扫过去,随后伸手拧上胡小柯的耳朵,“瞪你二姐做啥?一点不省心,见天的给我惹事。前几天打人家石头,我是不是打你打得轻了……” “嘶……” 胡小柯就觉得这耳朵好像要掉了一样,生疼生疼的,不就是刚穿来,时差没倒过来,反应慢吗,怎么就牺牲了自己的耳朵! “疼疼疼疼疼……” “哎呀,老二媳妇快松手啊,虽然这孩子作了些,可是,好在没作出大事,你也别拧了,拧坏了还得花钱医去……” 胡小柯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一抬头就看到大伯娘正盘腿坐在炕上呢! 张水莲到是松了手,“没一个省心的!” “孩子嘛,都这样,对了,老二这次回来,是不是又拿回了不少的钱啊,你知道的,燕子刚订了亲,怎么也得给她添点陪嫁的,唉,我们手里也没有钱,你再给我拿点……” 张水莲轻轻地皱了眉,“大嫂,燕子那要准备多少?” 胡小柯那心就一咯噔,完了,那串大钱估计是保不住了! 却在这时,胡忠义从河边洗手回来,看到李春兰,憨厚的笑了笑,“大嫂在,吃晚饭了没有?没吃一起吃吧,今儿从县里镖局回来,打包了几个菜……” “都什么啊?”刘春兰急忙问道。 “哦,有半只烧鹅还有花生米,另外当家的又给拿了几个鸡蛋,已经蒸好了……” “哦哦,这个好……” 就见李春兰狂风一样刮进了灶房,随后乒乒乓乓一阵声响,没一会探头道,“老二媳妇,那半只烧鹅我给你留一半,你知道你大哥就好喝个酒,这个正好给他下酒……” 这话才说完,风卷残云般的离开了。 胡忠义晃了晃头,拍拍几个孩子,“吃饭吧……” 待到全家坐到桌前,胡小柯直接就傻了! 所谓的蒸蛋,只剩下碗边的一圈,剩一半的烧鹅,全是骨头,花生米到是还有几个粒在盘子里,倒是上山挖的野菜,还全在。 胡小柯皱眉,这还吃什么? 这大伯娘是不是太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胡小柯抬头,却发现这一家子很平常的吃着饭菜,虽然这饭里多的是水,可大家吃的还很欢腾,尤其是家里这唯一的小子,正抓着那被大伯娘扒剩的烧鹅骨猛啃,突然的,胡小柯这心里就酸了起来。 再看身边的四妹,正瞧巴巴的盯着那小子啃的满脸的油…… “丫头,这个蛋羹,你吃……”胡小柯拿起碗来,用勺子顺着碗边转了一圈便将那碗里剩下不多的蛋,舀了一勺放到胡欣彤的面前,剩下的则递到了那个还没出月子的娘张水莲的前面,“你还在做月子,给你!” 胡忠义夫妻顿时愣了一下,而张水莲却将碗又送了回来,“怎么这么娇情,让你们吃你们就吃……” 胡小柯忽然觉得这妈,看着挺能咋呼,可是,她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啊! 而胡欣柔与胡欣荷,到是夹着野菜,垂头不看大家! 那胡子扬只有四岁,啃了半天的鹅骨,突然就不啃了。 “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你们吃……”他将鹅骨递到了几人的面前。 老大老二猛摇头,却没有一个吱声的,抓起桌子上的黑面饼猛的塞进了嘴里。 胡小柯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将胡子扬手里的骨头抓了过来,再将桌上那洗的干净的野菜端着便走。 “死丫蛋子,你作什么呢?”张氏叫了一下。 “我作什么?你看看,这家里穷的叮当响,自己的孩子都吃不饱还去管别人,没看到你儿子闺女冻的嘴唇发紫,饿的肚子发瘪吗?我作什么,我做点汤行不?”胡小柯大吼一声。 完了在那还没有熄的火上加了些细柴,再往干净的锅里倒了些水,随后将那个鹅骨掰一掰给扔了进去,加了一点盐,锅上盖子,闷声再没说话。 张水莲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瞪着眼睛看着那蹲在地上的小身子,这丫头鬼上身吗? 可胡小柯这几句话,却深深的得到四妹与五弟的支持,却见两个小娃子,眼里露出满满的崇拜,三姐真厉害啊,都敢训娘了! 胡忠义叹了一下,随后放下手里的干粮,来到胡小柯的身边,“三儿,你大伯娘也不容易的,你大伯整天就知道喝酒是事不管,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胡小柯听着这话猛的回头,这个三十几岁的汉子,他的脸上,布满了沧桑,他的手掌满是厚茧,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勤劳的人,可他却有一颗太过善良的心! 哦,大伯好吃懒做,你却要替他养家,你脑子秀逗了吧! “老爹帮助别人不是不可以,可你也要看清现实!你没老婆没孩子吗?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吃不饱穿不暖,你还去给别人养家,是该说你是大爱无私还是说你是一个太自私的男人!” 胡小柯的两句话,胡忠义幽黑的脸庞上顿时红了起来。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张水莲忙拉了一下胡小柯,可是胡小柯明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点泪意。 “没什么……”胡小柯耸开她。 这时锅里的水已经开了,烧鹅的味道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胡小柯将锅盖打开,将之前老大老二挖的野菜倒了进去,随后去桌上将剩下的几块硬梆梆的大饼拿了起来,放到菜板上,抡起菜刀,狠狠的剁了下去。 “吭吭吭……” 张水莲不知道胡小柯要做什么,可是看着好好的几张饼就这么被她剁的稀碎,直叹着,怎么生了一个败家的闺女出来。 胡小柯懒得理她,将剁碎的大饼子全部倒进锅里,用勺子荡了荡,再加一把柴,转瞬间,一锅鹅骨野菜粥便出锅了。 每人盛了一大碗放到面前,随后低头吃饭,再不吱声。 张氏看着面前碗里的粥一时间竟觉得这脸上烧的晃。 桌上,属胡子扬最小,吃的也最乐呵,小小子捧着碗“呼噜呼噜”很快便将一碗粥喝了下底朝上,眼睛看了一眼还冒着气的大锅,“我还要!” 004 以为是镖师却是个趟子手 胡小柯那浓浓的母爱便立时泛烂,看着大眼睛毛嘟嘟,红艳艳一张小嘴的胡子扬,忍不住的伸手在他那没什么肉的脸上,捏了一把,“好,姐给你盛去!今天咱们吃饱!” 胡子扬扬着一张笑脸,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看着这第二碗,随后埋头开吃。 胡欣柔眼睛转了转,看着锅里还有,于是低头捧着碗吃了起来。 有老二这个奸的带头,大姐咽了咽口水,那小四几乎将脸埋进了碗里,一桌子除了两大人和胡小柯,几个孩子吃的到欢快。 胡子扬抹了抹嘴,伸手拍拍圆溜溜的小肚皮,“好饱哦!三姐,明天你还做这个吃好不好?” 小四不落后,放下碗也嚷嚷着,“三姐,明天我也跟大姐和二姐去挖野菜,晚上你还做这个粥,好香!” 胡小柯笑了笑,伸手在两个孩子的脸上各捏了一把,虽然这两孩子瘦的皮包骨,可好在长的都不差,不看别的,就这一对毛嘟嘟的大眼睛,若是放到21世纪去,想必很多人都不用再去按假睫毛了吧! 芭比娃娃也不过如此! 看着两个孩子那期待的眼神,胡小柯并没有抬头去看那对一脸纠结的夫妻,却说道,“还想吃啊,可是没有烧鹅了,想吃也没有这个味道!” 一句话,胡忠义本就发烧的脸更加窘迫,放下碗转身走了出去,而张水莲是一筷子敲在了她的头上,“就你事多!” “娘,你不可以打三姐(妹)!”却没有想到,四个孩子却一起开口了。 张水莲一愣,“还反了你们了……” 胡小柯叹了一下,“你有这力气,不如想一想,你男人今天拿回来的钱,你能不能守得住,别还没捂热乎呢,这钱又进了别人的口袋!” 一句话说的张氏像吃了苍蝇一样,“呜呜……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啊……” 不想张水莲竟然哭了起来,只是她抹了一把眼泪,便转身回了屋里。 胡小柯看了看胡欣荷,“我其实也没说什么,她干嘛哭啊?” 胡欣荷却伸手拉过了胡小柯的手,“小花,咱娘也是没法的……” 而后下了桌子开始收拾洗碗。 胡小柯叹了口气,端起之前盛给那当爹的粥出了屋,就见胡忠义蹲在屋檐下闷头抽着老汉烟呢,“不管我刚刚说的话重也好,轻也好,都要吃饭,你可是这家里的劳动力,你不吃饭,怎么养活我们啊?” “小花,你娘说前几天她打了你,你别记恨她啊……” “老爹,俗话说,儿不嫌娘妞,狗不嫌家贫,我又怎么会生娘的气呢?”胡小柯虽然觉得叫爹叫娘有些叫不出口,可这却是事实,那么,她既然来到这里,就有义务做一个女儿该做的事。 看着胡忠义,胡小柯将手里的碗塞到他的手里,顺道将那老汉烟拿了下来,“老爹,你快吃饭,吃完了,你给我讲讲你走镖都要做什么……” 胡忠义看着手中的碗,又看了看胡小柯,随后将碗推给她,“你吃,爹不饿……” “锅里还有,我一会再吃。”看着她爹扒了两口饭,胡小柯便道,“爹都往哪走镖啊?会武功吗?走镖的路上会不会有劫道的?那你会不会飞檐走壁?要是出了人命咋整?会有保险吗?” 胡小柯越说越兴奋,脑子里竟浮现出某些武打动作大片里的精彩镜头。 胡忠义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后却咧开嘴笑了,将手里的烟杆往脚下敲了敲才道,“你爹要是会飞檐走壁,也就不用去给人家赶车了!早当大侠去了!” 胡小柯听着这话,脑中所有精彩片断“啪啪啪”全部碎的一片一片的! 她以为这爹是个镖师不想却是个趟子手! 不过,还记得没穿越来的时候,在网上看剧的时候,记得剧里说过,趟子手,每月有三钱银子,只是这三钱是多少钱呢? “爹,你走一趟镖赚多少钱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胡忠义问完话倒是将粥凑到了嘴边,喝了起来。 “我看大伯娘说话的那个劲,我觉得你走一趟镖,不得赚个十几二十两银子……” “噗……咳咳咳……” 胡忠义心道,这粥,自己就不该喝! 胡小柯看着胡忠义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说少了,“怎么了爹,难道比这还多……” 其实真不怪她,她目前为止,对这银钱的概念还属于空白区! 胡忠义咳了半响终是将目光认真的投在了胡小柯的身上,“花啊,你放心吧,爹怎么也会给你们几个存够嫁妆的……” 胡小柯撇嘴,“老爹,你走一趟镖到底可以赚多少啊,你就说呗!还是说,你是按月拿钱的,每月三钱?” 胡忠义扭不过她,伸手摸了摸她那没什么光泽还发黄的头发,说道,“爹不是人家镖局里的正经趟子手,所以赚的这个钱啊,是要看这一车物品的价值,大概一趟能拿个十文到半吊不等吧!” 虽然胡小柯不知道这十文是多少钱,可是脑子转的倒快,电视里不是常说两文钱一个包子,那么,这十文也就能买五个包子…… 胡小柯顿时一头黑钱,走一趟镖得五个包子,哦一个包子一块钱,走一趟赚五块…… “咳咳,老爹,那你一个月可以走几趟镖啊?” 胡忠义垂头,“也没走几趟,爹只是去给人家搭把手,人家镖局里要是忙不开了,爹才会去帮忙走一次,这一个月,能赚个一吊钱算是多的了。” “那,一吊钱是多少文啊?” 胡小柯不耻下问,一双眼睛盯盯的看着他。如果一吊钱有一千文的话,还算可以! “一吊钱就是一百文啊!” “啥?你走一个月的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你就赚五十块钱?哦,这还是多的,那少的呢?” 胡小柯炸毛,一个月就五块到五十块,还有人惦记着这钱,这日子过的,也太出彩了吧!! 胡忠义一脸茫然,“三儿,什么五十块啊?” 胡小柯垂头,伸手拍了拍胡忠义的肩膀,“老爹,我头晕,我先去睡觉了。” “小花,你没事吧?”胡忠义看着那小背影竟然感觉有那么一丝落寞,这是怎么回事呢? 胡小柯真接摆手,她进屋了! 005 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翌日,胡小柯带着胡小四又去山脚下迎挖野菜的胡欣荷与胡欣柔,只是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胡小柯就折了树枝编了筐,带着胡小四扣了些山雀儿。 只是这些还不打紧,要说运气来了什么也挡不住,小姐俩扣着扣着,胡小柯一抬头,一只灰免子,竟然窜了出来,直接跑到了筐底下! 胡小柯看着那大兔子,两眼都冒绿光! 那真是发挥她最极限的速度,上前就将筐给扣了下去,她能放了它! 结果就是胡家小四看着胡小柯手里那兔子,乐的嘴角直流哈喇子! “吸!呵呵……吸!呵呵……” 听着胡小四那吸口水傻笑的声音,胡小柯是满头黑线。甭管手掌擦没擦破皮,只垂头看着手中的兔子,心道,守株待兔原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啊! 而这时才发现,那兔子的后腿,有一只几乎快掉了,似乎是从什么动物嘴里好不容易逃生出来,不过,它运气不怎么好,又撞这枪口上了! “兔子兔子,谢谢你啊!”胡小柯扯着嘴角微微的笑着。 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 这时胡欣荷与胡欣柔两个也从山上下来了。 “大姐二姐,快来看,我跟三姐抓了什么?” 胡小四撒腿跑过去,将手里的山雀递了过去。 胡欣柔一把抓过来,“哪抓的?” “三姐抓的啊,三姐好厉害,还抓了一只大兔子,呵呵……” 胡小四那傻傻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自打抓到第一只山雀的时候,这小妞的傻笑声就没停过。 胡小柯对着那三人扬了扬手里的兔子,“走吧,今天咱们家吃大餐!” “三儿,真是你抓的?”胡欣荷赶了过来,有点不敢相信。 对于‘三儿’‘小三儿’‘小花’这样的称呼,她也懒得去管了,反正她的名子她是得改,总不能一家子都是扬扬气气就她这死土死土的吧,想来想去还是咱自个儿的名子好听,胡小柯! 不过,眼前还不是改名的时候,找个机会吧! 抬眼看着胡家老大,笑了笑,“是也不是,它是自己嫌命长,自己撞上来的,我不抓白不抓,走回家把它炖上,给咱娘也补一补!到时候小六就有奶吃了,也不至于夜里嗷嗷哭个没完!” 于是四姐妹乐的合不拢嘴往家赶去。 快进村子的时候,胡家老二突然就拉了一把胡小柯。 胡小柯问道。“怎么了?” “小三,快点将山雀儿和兔子藏起来,别的传到大伯娘跟三婶的耳朵里,那咱们就什么吃的也没有了……” 听着这话,胡小柯嘴角直抽,还真是应了那句“老大憨老二奸”的话,瞧这脑袋反应的多快! “啊,是啊,三姐,快点,藏我衣服里吧……” 一边说,胡小四就要将她那补丁落补丁的衣服脱下来,为了吃的,她还真是豁出去了! 胡小柯急忙拦下,“你别脱,本来穿的就少,别的再病了。放心吧,我的东西,我若不愿意,我就是扔了喂狗,也不会充许别人抢走的!” 胡小柯心道,还反了天了不成? 敢抢?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 姐妹四个刚进了院子,就看到大伯娘还有另一个女人跟胡忠义夫妻在说话,这么一听,胡小柯顿时皱眉。 大伯娘来借碗?可上次借的盘子还没还! 三婶又来借锅?上次借的盆也没有拿回来! 可这娘是咋回事啊?还往外借? 胡小柯眼睛瞄了瞄,灶房那原本放着大铁锅的地方现在只是一个黑呼呼的大窟窿,难道这娘她就没发现,今天晚上没锅下米了吗? “娘,这是……”胡小柯的话还没有话说,却看到胡子扬跑了出来,“三姐,呜呜……咱娘将钱给了大娘……唔唔……” 却是胡忠义将胡小五的嘴给捂住了。 三婶一听,两眼立马放光,“哟,二哥这次回来又拿了不少的钱吧,你看,咱娘这病这回指定能好,要知道我们家里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呜呜……老三什么也不是,除了种那点地,他往家里拿一分钱了吗,哦,婆婆病了,却要我倒贴钱财,有这样的吗……” 三婶立马开嚎。 而大伯娘却在一旁撇嘴,全当没看到。 “这……老三媳妇,你别哭啊,你二哥这次也没拿几个钱回来,再说我也不知道婆婆病了,这钱刚让大嫂拿走,她说要给胡燕准备嫁妆……”张水莲一脸为难。 别看她平时对几个孩子咋咋呼呼的,可是对这两个妯娌,她还真没办法。 胡小柯眉头越皱越紧,将手里的东西塞到猴奸的胡老二手里,随后上前一步,“爹,把小五放开!” 看着胡小柯那双眼睛,胡忠义缩了下脖子,莫名的,他就是感觉到了这闺女的怒气,而且是极大的怒气,“小花,别生气,你要记得家和万事兴啊,你大娘家的碗被你四哥给摔碎了,今晚没碗盛饭了……你三婶家的那口锅,被你奶奶给烧漏了,借去做顿饭……” 胡小柯越听越不爽,以前她就是家里不受待见的主,可也没有人敢欺负她,就算是她奶没事叨叨叨的,可也没见胡小柯缺了吃的还是少了穿的。 哦,怎么穿越到这穷僻壤的地方,这么一大家子,还让两个娘们给欺负了? 开玩笑! 家和万事兴?那也要看是怎么个和法! 明显的那俩娘们没拿这一家子当家人看,自己干嘛还要上赶子当她们是人! 家和万事兴?那也要是一家人才行!可又有谁知道,这钱却是她爹用命换来的! 胡小柯怒了,她的家人她做主,她的爹娘只能她欺负!别人,休想! 可还没等胡小柯有所动作,那大伯娘眼尖一下子看到刚刚胡小柯塞胡欣柔怀里抱着的大灰兔子,而且小四手里还拎着几串山雀儿。 哎呀,这几个孩子有点本事啊! 于是就跟三婶子对看了一眼,大伯娘抱着怀里的碗绕过胡小柯便走了过来,“小柔啊,你这兔子给大娘吧,你二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以补一补,回头大娘给你送个兔子腿儿……” 哦,这么大一只兔子,你说要就要?完了还很施舍一般的说道:送个兔子腿,啊呸! 006 秋后去你家里收银子 胡小柯头微微的歪了一下,对着胡欣柔打了眼睛,那奸二眼睛转了转,两步跑到胡小柯的身边,“大娘,这兔子是小三儿抓的……” 胡小柯接过兔子,看了一眼大伯娘,心道,给你我脑袋就让门夹了! 三婶一撇嘴,白了一眼大伯娘,笑眯眯的走到小四的身边,“小四,把你手里那山雀儿给三婶,你家也没个锅更没法做,三婶做好了,回头给你送两只过来……” 这两女人,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 三婶这话才一落下,就伸手抓向那几串山雀儿! “啊——” 胡小四为着这口吃的,这一天就只流口水,这眼看就吃进嘴里了,你说拿走就拿走?小四又不傻,能让人抢了去?大叫一声,紧紧的抱着山雀儿就躲胡小柯身后了。 反正从昨天晚上吃了那锅粥之后,在小四小五的心中,胡小柯一下子升级了,可信度比那爹娘还要高。 三婶眼睛一眯,这死丫崽子,你还敢跑,你往哪跑,扔了手里的大锅,伸手便去抓胡小四。 “三姐三姐……” 胡小四一边躲一边叫,可叫了半响也没听到回答,院子里的人,齐齐的看了过去,却发现,大伯娘的手正抓着兔子,只是,胡小柯却冷冷的看着她的脸,就是没撒手! 大伯娘是铁了心要将兔子拿走,所以,奸二胡欣柔将兔子塞胡小柯手里后,大伯娘便跟了过来,直接伸手就抓了过去,可是,胡小柯也跟她一样,抓的贼死。 于是就上演了一出拉钜战,一个扯一个拽,可怜那只早就奄奄一息的兔子,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两眼一翻死了! “小花,松手……”却是胡忠义赶了过来。 胡小柯一记眼刀飞过去,硬是让胡忠义停下了脚步! 胡忠义叹了一下,“花儿,兔子给你大娘吧,你大娘家孩子多,一个个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你闭嘴!”猛的胡小柯便吼了过去。 这一嗓子不止是吼的胡忠义怔在那里,就连大伯娘李氏,也被胡小柯吼的松开了手。 胡小柯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拿过小四手里的山雀儿,冷笑的看着这两个女人,随后大步走了出去。 挥手便将手里的东西给扔了。 就听到‘噗通、噗通’两声传来,院子里的人赶紧出去,却看到胡小柯两手空空,大伯娘跟三婶的脸都绿了,一扭腰就走了。 “哇……”却是胡小四蹲在河边放声大哭。 胡小柯没理她,对着奸二打了眼色瞅瞅那院子里的锅后,才转头叫住了要走的大伯娘,“大娘,你等一下。” 大伯娘李氏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停下来,冷声说道,“干啥?” 胡小柯笑眯眯的上前一步,突然一把抢过大伯娘手里的碗,瞬间给扔到了地上,“咔嚓嚓……”,几个大碗,瞬间摔的稀碎! 大伯娘愣了三秒,“啊呀,死丫崽子,你发什么混?” 这几个大碗,她昨天拿烧鹅的时候就想一块端走了,可没借口,所以才等了一天,赶在傍晚过来,就说家里的碗让她们家那毛孩子给摔了,可不想这死丫蛋子,竟然真的给摔了! “大娘,不好意思啊,我手滑了,本来是想帮你送回去的,却没想到碎了,看来这下你家晚上想要吃饭,只能去三婶家借碗了。哦对了,借我们家的钱可是有利息的,以前你借了多少,回头我会一笔一笔记下来,等今年秋天,大姐成完亲之后咱们一起算,你若不还,我就告到衙门去!” 李氏被胡小柯唬的一愣一愣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要将钱还回来! 胡小柯也未理她,转身又笑嘻嘻的看着三婶刘氏,“三婶,你家里就一口锅吗?你将锅拿走了,我们今天晚上用什么做饭?还是说在你的眼里,只有你们家的人要吃饭,我们家的人饿死你都觉得活该?” 刘氏原本还挺心痛那几串山雀儿就这么没了,心里将胡小柯骂了个千八百遍,却被那几个碗摔碎的声音惊愣在了那里,这时听到胡小柯的话,她猛然意识到,那就是这锅,这丫蛋子要抢回去。 可是她刚给扔院子里了,忙回头要去拿,可她快也没有奸二胡欣柔快,早在胡小柯递来的眼神时,便与胡家小五将锅拖走了。 “你们这俩个死丫崽子,赶紧将锅还给我!”三婶转身就往院子里跑,她要抢回她的锅! 胡小柯看着她冲进了院子,这才大声吼道,“三婶,请你看清楚,这里是谁的家!” 胡小柯大声质问,并赶到了她的面前,双眼冷冷的看着刘氏那嚣张的样子,刘氏竟然被她瞪的后退了一步。 “三婶,我刚跟大娘说的话,你也记往,秋后收了粮食,我会去你家里收银子!” “你,你还反了天了,我没拿过你们家的钱,我没拿,你收什么钱,你爱哪告告去……” “好啊,三婶,您这么说我心里就安了,到时候,衙门里来人,你可别撒泼!” 刘氏李氏还真让胡小柯给说愣了,看了看周围的邻居们,两人心里都憋着气,却是灰溜溜的跑了! 周围邻居能不出来吗?老胡家这孩子闹腾的声音这么太大,另一个孩子又哇哇大哭个没完,还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谁能不出来瞧瞧啊。 就连那被苗婶子硬拉回家吃饭的苗石头,都站了出来,眉头微皱的看着老胡家上演的这一出闹剧! 只不过,转个头,那小子的眼睛便全是幸灾乐祸了! “唉!”胡忠义叹了一下,转身进屋了。 而张水莲一直都没有跟出来,尤其是看着奸二跟小五忙活着将锅放到原处,她却点了火开始烧水了。 胡家院门外隔着一条道是河。 所以,胡小柯刚刚扔东西才扔的那么顺! 这会胡小四还蹲在河边使劲嚎呢,胡欣荷在边着哄着。 可惜怎么也哄不好! 可胡小柯却笑了,顺着破往下去,随后弯腰将一个石头拿走,下面压着的竟是那被她扔到河里的兔子与山雀儿! 007 最开心的一天 拎着东西,放到胡小四的眼前晃了晃,那嗷嗷大叫的小丫头,立马不叫了! 睁着一双大眼睛,“三,三,三姐,你,你,你没,没扔啊……” 抽抽答答的胡小四满眼都是喜色! “三姐又不傻,咱们废一天的劲就抓了这点东西,还能真的给扔了?傻丫头,别哭了,咱们回家烧水,炖肉吃!” 胡小柯将东西塞给憨厚的胡欣荷,随后抱了抱胡小四,只是这孩子哭的鼻涕眼泪,哪都是,胡小柯就着河水,给她洗了一把脸,虽然那河水拨凉,可是小姐几个却感觉到了心暖! “小花啊,好样的!”不想邻居大叔,却伸出了大拇指。 “小花啊,还好你们家终于有个知道顾家的了,你可要好好的保护你这几个姐妹啊,赶紧回家将兔子炖了,你娘吃了,一准儿下奶,你家小六晚上就不会哭了……” 钱大娘笑眯眯的拎着一把干菜,随后顺手塞胡欣荷手里了,“拿回去,炖兔子吃!” 胡小柯对着四周的人道了谢谢,大家散去,却见苗石头站在那里,两眼紧紧的瞪着胡小柯,半响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 胡小柯耸耸肩,拉着胡小四姐仨儿进了院子。 胡忠义蹲在墙角下‘吧嗒’着抽烟,张氏这一次什么也没有说,围着围裙在灶间张罗着做饭。 胡小柯看了看,大锅里的水都开了,翻个有些残破的大盆出来,将山雀儿扔进去,舀了烧开的水浇到山雀儿上,却见张水莲竟弯下了腰,开始扒山雀儿的毛…… 胡小柯嘴角笑了一下,原来,不是这娘不知道顾家,只是碍于这个爹! “娘,这兔子挺大的,这皮扒下来,正好可以做一对护膝,天冷的时候,给爹绑膝盖上,会暖和很多的!” 自然的,这一声娘,胡小柯就叫了出来。 张水莲点头,看着胡小柯,眼里越发的亮了。 清理干净所有,胡小柯让告诉张氏进屋里给小六喂奶,她则与奸二一起,将兔子下了锅,包括钱大娘送的一把干菜,正好,用这个焖兔肉最好! 终于,浓浓的香气传了出来,小四小五忍不住的咽着口水。 兔肉焖好了,将大锅洗干净,想找一找油的,可惜,除了还有一点盐之外,什么都没有。 虽然21世纪里,禽流感神马的挺多的,对于禽类生物,尽量不去吃,但是,现在不吃饿啊,于是胡小柯,一狠心将洗干净的山雀,倒锅里了! 做什么,油煎! 咱就当下面有油了! 不过别说,这山雀看着小可还真挺肥的,没一会,真的下来了油,一只没糊。胡小柯拿着铲子使劲的铲啊铲啊,煎炸的香气,诱的几个孩子除了咽口水还是咽口水,当一切做好,放到桌上,小四已然忍不住伸手抓了一只山雀儿,张嘴咬了上去! “呜,烫……” 只是,虽然叫着烫,可那小嘴,却没闲着,“嘎吱嘎吱”小丫头就这么嚼着吃了,连骨头都没有吐出来! 看着小四那贪吃的样子,胡小柯笑了笑,随后找了个碗,将兔子腿掰一个下来,又包了十来只山雀,端着碗出门了。 拐了两下,便来到苗石头家门口。 苗石头依旧在院子里耍着棍子,看到胡小柯,他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胡小柯的双腿,小脖一歪,不大友善地问道,“干嘛?” 胡小柯举了举手里的东西,“你那眼睛长的是摆设吗?” 没再理他,直接进屋。 苗石两眼紧紧的盯着她,心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觉得她像变了一个人。 苗婶子正在纺布,一旁的桌上子,摆了大饼和一碗稀饭一碟小菜。 看到有人走进来,她忙抬起了头。 在看着胡小柯后,笑了笑,“小花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会跟石头一块儿吃吧。” 胡小柯笑了笑,“婶子,今天不是抓了只兔子吗?我们家人也吃不完,拿了一条腿来,你和石头吃。” 苗氏忙摇头,“小花,你娘才生下孩子,正好这种有肉的可以下奶,你还是拿回去……” “婶子,兔子好大一只呢,真真是吃不完的,而且还有这个山雀,你快尝尝,很脆……” 胡小柯截了她的话,笑眯眯的,将碗里的煎雀拿了一只就往苗氏的嘴边放去,逼着她不得不接过去,扭了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下。 那诱人的香气,一下子散发出来。 苗石头一下子就窜了进来。 “娘,什么味道?” 苗石头看着桌上的煎的恰到火候的山雀,忍不住的咽了口水,而杨婶看着他那放光的眼神,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石头,这是小花送来的,正好你晚上也没吃饭,快吃吧……” 苗石头却站在那里动也没有动。 胡小柯看着他,心中暗自点了点头,这孩子别看顽皮,可是他却有一颗明亮的心! “苗石头,我们打平了吧。明天我跟小四去山下打雀,可是我们胆子都很小,有点害怕,更何况前两天我还走丢了,你如果没事的话,不如陪着我们一块吧……”胡小柯这话说的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苗石头看了她一眼,在她眼中看到的只是平静后,才生硬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纺布的机器拿到一旁,又盛了一碗稀饭,放到了桌上,“娘,一起吃。” 苗氏笑了笑,“娘不饿……小花一起吃吧……” “不用了婶子,我得回了,今天一天没看到小六了呢,怪想的……”胡小柯一边说一边跑了出去。 然,她的心中却一直在发酸,她看着苗氏,那细嫩光滑的脸庞,虽然没有抹胭脂水粉,但是,胡小柯还是看出如果曾经没有很好的保养,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肌肤?还有她的举指,跟村里的女人一比,她,其实,好大家闺秀! —— 这一夜,胡家孩子是长这么大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胡小四胡小五一左一右将胡小柯缠住,明明已经很困很困,可两个孩子还是嚷嚷着,要再去抓雀儿,抓免子。 008 想不想将兔子占为己有 胡小柯伸手捏了捏两个孩子的脸,“小四小五,现在你乖乖睡觉,不许再吵,不然,明天我就不带你去打兔子……” “呵呵,三姐,你说的哦,不许耍懒。”胡小四说完话立马闭上了眼睛,而小五跟着小四,没多久便传来了均匀的呼息,时不时的两个孩子还笑上两笑。 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他们,真的很懂事了。 随后胡小柯披衣下了地,门外,胡忠义,仍旧蹲在那里吧嗒吧嗒抽着他的汗烟。 “老爹……” 胡忠义抬头,随后将烟往一旁的墙上磕了磕,“你怎么还没有睡啊。” “爹,我知道今天我那样对大娘跟三婶让你心里很不舒服,可是,爹,你真的觉得他们的生活很差吗?所以,他们伸手你便给了?” 胡小柯知道想要转变一个人的思想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她今天所做的一切,确切来说,已算得上大逆不道了。 胡忠义叹了一口气,“三儿啊,我小的时候,有一次掉到了河里,是你大伯拉我上岸的,那次生了病,你三叔又留了块饼给我,所以这份恩,爹一直记着……” “爹,你记着这份恩没有错,可是,你别忘了他们是你的兄弟,他们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了。如你所说,今天我打了山雀,抓了兔子,大姐二姐小四小五她们吃的都很高兴,那么将来我是不是就可以坐在家里,不停的去剥夺她们的劳动果实?”胡小柯打断了他的话。 胡忠义听着这话怔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要如何接下胡小柯的话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 胡小柯伸手握住了胡忠义的手,“老爹,其实你不是不明白大娘跟三婶的为人。你只是觉得你还年轻,你还可以赚更多的钱,所以,他们要能给也就给了,只是,老爹,你有没有注意,你拿出去多少,在她们看来,已经算是应该应份,反而你不给却是你的不对了?而你有没有注意到,大娘也好,三婶也好,她们的衣服,却是新的,而娘,你回头看看,你多久未给娘换新衣了?” 胡忠义一声没有,因为胡小柯说的都对。 胡小柯将手抽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往后,这个家,我来负责。而老爹,若你明日早起没事做的话,就帮我们做几个笼子吧,明儿个我要带着小四去打山雀,抓兔子……” 胡忠义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个家交给她是再正确不过了,可随后却摇了摇头自己都乐了,还真是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他却起身去一边的杂物间,翻找了一些东西随后出了家门,不管怎么样,让老婆孩子吃饱确是一个当家男人应该做的! —— 天明的时候,胡家孩子都早早的起来了,小四小五那是跟在胡小柯的屁股后面,寸步不离! 胡小柯一手拉一个,“洗脸,吃饭,之后咱们做些工具,然后就出发!” “哦,太好了太好了……” 小五欢呼着,拉了小四往门外跑去。 胡小柯已经知道了,只要过了冬天,河水一化,这些孩子们便都在河里洗脸洗手了。 一想到那刺骨的寒凉,胡小柯缩了缩脖子,只是,她也不例外,天天到外面洗去,没办法,没有存水的地方,唯的一个锅,还要用来做饭,更没有多余的盆来装热水! 好吧,看来想要改变这一现状,首要任务便是弄一个盆出来了。 结果还不等她走出去,便听到小四小五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 “哇,哇……好多啊……” 胡小柯忙走了出去,却见胡忠义手里拎了三四只大兔子,包括憨大胡欣荷在内,都围了过去。 “老爹,你一夜未睡?”看着胡忠义冻的发青的脸色,胡小柯心下有些疼。 胡忠义摇了摇头,“昨晚去下了套子,赶早去捡的,还好,五个套子套了四只……” “呵呵,呵呵……” 胡小柯嘿嘿的傻笑着,可胡忠义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胡小柯冷下了脸。 却听胡忠义说,“这四只,一只给你大娘家,一只拿你三婶家,一只送给你大姑,咱们留一只吧……” “爹,别的啊,小姑那还没有,咱们家昨天都吃过了,就别吃了……” 胡小柯双手环胸冷脸看着他。 而几个孩子听完胡忠义的话,也都不那么兴奋了,小四小五更是跑到胡小柯的身边,抱着胡小柯,一脸的祈求。 胡忠义叹口气,“你大姑对你们很好……” “随便,你打的兔子……小四小五,去洗脸,回头咱们自己抓去!” 胡小柯拉了两个孩子出了院门。 看着哗哗流淌的河水,胡小柯的心更凉! 这么大一朵的白莲花,可怎么弄呢? 不是说她胡小柯冷血,正相反,对于伸手帮助过她的人,在她有能力之后,她会百倍还回去,可是现在,明明这些人都是来占便宜的,而明明又都知道,却还让他们占,得傻成什么样啊? 所以,一定得将胡忠义这个性子改过来,要让他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帮,什么样的人,要远离! 胡小柯两眼泛直的看着河水,也不洗脸,手却在水里荡来荡去,小四小五对视一眼,小四就拉了一下胡小柯,“三姐……你,在想什么?” 胡小柯回神,看了一眼小四,“想不想将那些兔子占为已有?” 两个孩子两眼放光,“怎么做啊?” “没什么,一会咱们就将兔子扒皮,然后腌上……” 胡小柯心道,反正一下也吃不完不是吗? “好啊好啊,三姐,我们要做什么?”不用将兔子送人,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嘿嘿……小四,你知道盐是什么吗?” “嗯,知道。”胡小四点头。 胡小柯心道,这年头的孩子还真不容易,六岁,都知道什么是盐了,那一定是做过饭,放21世纪,六岁,估计只会抱着电脑、手机、爱拍在玩。 “一会,小五跟着小四去拿盐,多拿一些,而兔子吗,我保证给拿出来,然后咱们吃完饭后,屋后见!” 胡小柯早就惦记着屋子后那一片大院子呢。 姐弟俩点头,随后三个孩子回了家。 009 你抱的什么还带血 胡忠义刚吃过了饭,却被里长叫去,说是过几天好种地了,大家研一下,要怎么取水和取种的问题。 张水莲收拾家,又没出月子,不过,胡小柯撇了撇嘴,这月子做的,也没见她闲着。 倒是胡忠义走了,她们也不用偷偷摸摸了,胡小柯是当着她娘的面,便将兔子拎走了。 张水莲转过了身子,表示她什么也没看到! 屋后,胡小柯扒兔子皮绝对有一套,三下两除二,一整张的兔子皮便被扒了下来。 四张兔子皮,胡小柯撇嘴,都可以做一件皮草了!虽然21世纪,一直在呼吁减少杀戮,可也没见皮草有人少穿了! 结果一看小四小五拿来的盐,胡小柯就愣了,这些哪够腌四只兔子的啊! “就这些?” 两个孩子一齐点头。 胡小柯叹了一下,“找些黄泥,知道吗,是黄色的泥……” “我知道我知道,三姐,我去弄……” 小五一边叫一边拉着小四跑了出去,没一会两孩子抬了个土筐,弄了一筐回来。 胡小柯笑了笑,嘿嘿,起身去打了水,将盐和泥放到一起和了起来。 随后大手一挥,手起刀落,四只兔子便被胡小柯分了,将切开的肉用盐泥包好,塞个破坛子里,随后在后院子里找了个地方,直接挖坑,便将这四只兔子埋了! “搞定!”胡小柯拍拍手,“记住啊,老爹问起兔子,谁也不知道啊……” “可是,三姐,你看这兔子皮……” 小五伸手指了指。 胡小柯挠头,别说还把这玩意给忘了,只是扔是不可能了,眼睛一转,将四张皮抱了起来,“我来想办法。” 从后院子出来抓住奸二,“二姐,你今天还跟大姐去挖野菜吗?” 奸二摇头,“我跟你们一起打山雀儿去。” “那好,回去弄几个土筐,还有,你要是能将老爹套兔子那个套偷出来,就更好了……” 胡小柯说完,抱着兔子皮便走了,没去别地方,去苗石头家了。 苗石头正要出院子看到胡小柯抱着血糊糊的东西,“你干嘛?” “没事,婶子在家吗?” “你抱的什么,还带血地…”苗石头瞪大眼睛,这丫头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兔子皮而已,我只是想问问婶子,能不能帮我将兔子皮,做成衣服……”胡小柯耸肩,心道送这来,至少老爹不会那么快就找到了。 却见苗氏走了出来,“小花来了……” “婶子,你看这免子皮,你能帮我做成衣服吗?” 苗氏愣了一下,“这个……我没做过,不知道行不行……” “行的行的,我告诉你怎么做……” 胡小柯直接甩开苗石头,拉着苗氏进屋了,再出来,她一脸笑眯眯的,拍拍苗石头的肩膀,“走,咱们打雀儿去!” 苗石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小手,眉头微皱,这死丫头怎么好像突然长大了? 前些日子打架,还哭鼻子耍懒的,怎么几天的工夫就大变样了? 你看她干净的小脸,还有那白净的小手,又低了头,衣服也整齐干净,嘶……难道娘说,女孩子早熟就是这么回事吗? 随后瞥了眼自己的手,苗石头猛的将自己的手缩回了袖子里。 在胡小柯的感觉里,就是自己往他肩上一搭,他就哆嗦一下。 胡小柯心道,得,都把人孩子给打出条件反射了。 随后将手拿下来,“昨天不是说要去打山雀儿吗,你去不去?” 苗石头看看了她,也没吱声,转身跑进了屋子。 就听苗婶子的声音不是很高的传了出来,“石头那水凉……锅里温着水……你这孩子……你慢点……” 然后,苗石头便跑了出来。 胡小柯看着脸上还挂着水,手也没擦干的男孩子歪了头,“不早不晚的洗什么脸?” 苗石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手,冷漠的小脸也没有什么表情,抬脚走了。 胡小柯这人其实话挺多的,突然间弄的这么沉默,她还真不大适应,紧走两步跟上苗石头,“哎,我看你娘天天在纺布,难道你们家就靠婶子卖布赚钱生活吗?” 反正也没什么事,胡小柯便开口问着。 苗石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撒腿便跑,直接窜进了老胡家! 胡小柯看着那小背影心道,这什么破孩子,一点礼貌没有! 苗石头倒是拎起胡小五手里的两个土筐,好像还跟胡小五说了两句,随后便走了出去。 小五小四跟在他身后,撒欢的往后山跑去。 奸二与胡小柯走在最后,胡小柯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是用来装山雀儿的。 奸二碰了她一下,“你看到了吗,石头今天的脸挺白啊?” 胡小柯看了看她,“你看的倒仔细!对了,你们好像同年,要不跟老爹说说,把你许配给他?” 奸二胡欣柔拍了胡小柯巴掌,“得了吧,石头这小子,从来不都是跟你混在一起的吗,我看,不如把你许配给他挺好!” 胡小柯瞪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就应该嫁个村夫?” “我不是村夫!”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苗石头折了回来,似乎将姐俩的话全听到了耳朵中,适时的接过了胡小柯的话,而后扯过胡小柯手里的网兜,转身跑了。 胡小柯愣愣的看着双手,这小子,他是不是村夫用得着告诉自己吗? “嘿嘿……” 奸二双眼冒光的盯着胡小柯,似乎她已经看到了奸/情的味道了! 几个孩子来到山脚下,结果胡小柯顿时瞪大了眼睛,要命啊,她不就是昨天抓了点山雀儿跟一只兔子吗,怎么今天这山上就人满为患了? 胡小四扯了扯胡小柯的袖子,“三姐,咱们快点,不然,山雀儿都被别人抓光了。” “傻丫头,你当山雀儿是死的啊,这么多人,还抓什么,毛也抓不到一根!”胡小柯叹了一下。 许是五个人站在那里没有动的原因,却看到有几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跑了过来。 奸二拉了一把胡小柯,“三儿,你看大娘家四哥怒气冲冲,你说会不会揍你?” “我眼神不好,这都谁啊?”胡小柯装傻,没办法,她是活过来了,可惜,却不大记得人! 010 教你什么叫兄友弟恭 奸二撇嘴,“还说小四儿傻,你才是最傻的,瞧,中间最高的是胡强,左边是胡阳,再左边是三叔家的胡金,右边是胡银,完了,小三儿,他们四个非揍你不可,你还不快跑?” 奸二说完,就开始往后挪。 胡小柯撇嘴,哦,不借你们家碗,不借你们家锅,你们就揍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在说了,这不是明显的欺负自己家里没有男孩子吗? 低头看了一眼小脸冷冰冰的胡小五胡子扬,嗯,还行!至少没向奸二那样,逃了! 苗石头歪着头,随后垫了两块石头在手里,站到了胡小柯的身边。 胡小柯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出手,一会你帮我看着小四跟小五!” 苗石头脸一下子就黑了,她竟然小瞧自己?“你确实?” “废话真多!”胡小柯说完话就把小四跟小五推到了他的身边。 而胡强几个便将胡小柯围在了中间! 这架势跟黑社会似的! “胡小花,听说你昨天抓了兔子还抓了山雀儿,怎么,我娘跟你要,你竟然给扔河里了,还将我娘的碗给摔碎了,你说吧,今天拿什么来赔?!”胡强趾高气扬的说道。 胡小柯双手环胸,拿眼睛从四个男孩子的脸上挨个看去,嗯,那三个都不是问题,就只有胡强了,因为他高出自己一个头还多,而且长的也壮,古人有语擒贼先擒王,所以自己只要搞定这小子,就一切ok了! 于是开口说道,“首先你要清楚一点,东西是我的,我想给你娘,那是人情,我不给那是本份,其次,你娘手里的捧着的碗是我们家的,我想砸就砸了,没必要经过你的同意!” 胡强听着这话愣了一下,哎呀,他娘说这丫头长大了,还弄的牙尖嘴厉的,还真不假!不过,今天就敲掉她一口牙,看她还怎么掰扯! “到了我娘手里的就是我娘的,你打碎了就要赔……”胡强拎起拳头就往胡小柯的头上打来。 胡小柯弯腰躲了过去,随后抓过胡强挥来的手,一拧便将他的手背到了身后,抬脚往他膝盖处一踹,胡强一下子跪了下去。 “啊啊,疼……” 胡强哪里想到平时就知道哭鼻子的丫头,今天竟然敢还手,不但还手了,还打了自己?他叫着扭动的,可惜他越动胳膊越疼! 一旁的三个男孩子都看傻了眼了,村子里,没有几个人可以打过四哥的,怎么就被小花个臭丫头给揍了? “放手死丫头……”胡强感觉他那胳膊好像要断了,而且他这膝盖,好像也破了,生疼生疼的!可他怎么也挣不开,这死丫头今天吃了什么,这么有劲! “放手?胡强,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兄友弟恭……” 胡小柯说完这话,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胡强便被踹趴在了地上。 胡小柯抓着他的衣服,使劲一翻,便将他翻了个个,骑了上去,伸手打在了他的脸上,“啪!”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我是你堂妹,你做为哥哥,竟然带着其它堂兄弟,围攻我……不友爱,该打!” “啪!”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做为一个男人,伸手打女人,有多可恶,有多恶心……贱人,该打!” “啪!”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你娘将你养这么大不容易,别像个流氓一样,你以为带两小弟就是黑社会……装熊,该打!” “啪!”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打的,打女人,是要承担后果的……欠扁,该打!”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胡强连着被胡小柯扇了四个耳光,他怕了。 胡小柯站了起来,又踹了一脚,“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瞧你那点出息!” 随后拿眼睛扫向其它三个堂兄弟,“你们也想打我吗?” 三个男孩子那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一齐往后缩。 谁还敢打她啊,四哥都被她揍了,那他们呢? 苗石头原本还攥了两块石头,可看着看着,石头就给扔了,眼里闪着精光,刚刚那丫头是怎么做到的呢,一下子就跑到那小子的身后,还将他的胳膊拧了过去? 嗯嗯,这招好用,一会问问她。 打定了主意,苗石头完全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胡小四一开始害怕,可没一会就拍起了手,而小五则一直抿紧了嘴,他的小手却捏的死死的,敢欺负他三姐,胡强,你死定了。 就这么一颗小小的种子,便种在了他四岁的心间,哪怕就是后来他做了当朝最年轻的丞相,仍常常给胡强使绊子! 胡强滚到了一边,眼泪哗哗流。 胡小柯撇嘴,“啧啧,真不经打,瞧这脸都肿了……” 胡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转身就跑。 胡小柯一低头,脚边正好有块鸭蛋大小的石头,一脚踢起来,直接打在了胡强的腿弯处。 胡强的膝盖再次亲吻了大地! “啊——” 却是胡银叫了出来。 胡小柯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走到胡强的身边,“回家,将我们家的东西挨个送回去,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胡强咬牙,这丫头被鬼上身了吗?她竟然敢拿石头打自己?若是一块石头打在头上,胡强一激灵,那还不要了自己的命! 听着胡小柯的话,点了点头。 胡小柯拍了拍手,转头看了看刚刚叫出声的那小子,“胡银是吧!同样的话再送给你一次,赶紧回家将我们家的东西还回来,不然……” “啊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就这回家……” 胡银是撒腿就跑,而这时候,奸二却拉着一群人跑了过来。 胡小柯额头滑下了三条黑线,为毛她特么的觉得,这一幕好像事后出现的警察蜀蜀呢? —— 胡忠义刚回到家里,张水莲告诉他孩子们去了后山,他便松了口气要将兔子送人,却哪也找不到,转眼一想就明白定是几个孩子给藏了起来,可惜,他翻遍了这个穷家,连兔子毛都没看到一根! 却在这时候,胡欣柔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脸都白了,“爹,爹,胡强胡阳胡金他们把小三儿摁地上打了……” 011 谁说我二姐造谣了? 张水莲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谁打了小三儿?” 胡欣柔一点都对不起她这名子,一点都不温柔,大嗓门嗷嗷的,结果邻里领居就都听着了,全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谁把小三儿打了?” 张水莲是一刻也呆不了,忙叮嘱胡欣荷,便向后山跑去。 然后,大家都同一个村子里住着,大伯娘听到了,三婶听到了,就连奶奶也听到了,于是,当一群人出现在胡小柯面前的时候,胡强跑了,胡阳跑了,胡金胡银也跑了…… 大伯娘那叫一个心虚,据说打人的孩子是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会看到胡小柯好好的站在那里,没破皮没哭鼻子,她那颗心,落地了! “小花,胡强打你哪了?” 张水莲上前就拉过了胡小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要知道,自己的孩子,自己怎么打都行,别人打,那就会玩命! “娘,你还在月子里,怎么跑出来了?”胡小柯挑眉,看到一边的奸二,心道,还算你有良心。 “你二姐说胡强他们打你……” “哦,没事了,没事了,他们回家了……” 胡小柯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 “胡欣柔,你个死丫蛋子,谁打小花了,谁打小花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大伯娘缓过劲来,伸手就去抓胡欣柔。 奸二看到毫发无损的胡小柯,其实她也挺愣的,结果一下没注意,这脸就被大伯娘挠出了几道子。 奸二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你干嘛打我?” 胡忠义一把将奸二拉到了身后,“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养的好闺女,我让她造谣,说我儿子打人,哪里打了?哪里打了?我撕了她的嘴……”大伯娘再次向奸二抓来。 只是她的手却被胡小柯抓住了,“谁说我二姐造谣了?” 这一声二姐,胡小柯叫的特溜,就这么叫出了口。 奸二被挠了一把,却是倔强的含着眼泪,除了叫了一声外,竟然没有哭。 “我没造谣,本来就是胡强带着胡阳胡金他们将小三围了起来,我都看到胡强朝小三动手了……” “动手了,动手了怎么没有破皮的地方?”大伯娘得理不饶人。 胡小柯将大伯娘松开,“没破皮就不叫打了吗?” 大伯娘李氏看着胡小柯就气不打一处来,摔的那几个碗,让她心疼了一夜,今儿不借着这机会教训教训她,她就不姓李! “死丫头,还真是给你点脸了……我让你们造谣……”大伯娘伸手一巴掌对着胡小柯就挥了过来。 “啪!” 胡小柯愣住,却看到李氏那一巴掌正打在了张水莲的脸上。 “大嫂,不说咱们两家什么样,就只是一个孩子打架,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胡忠义也来到身边,看着张水莲脸上肿起的几条子,眉头皱的死紧。 “就是啊,忠全媳妇,你这可不对,你们家没钱那可是忠义家给你送去的,你家缺了什么,可都是到忠义家来取的,怎么小孩子说两句,你个当长辈的,还动上了手?” 却是一旁的邻居钱大娘说了一句。 她最看不上老胡家那两支人,有事没事上老二家来压榨的。 紧跟着钱大娘的话,其它村民们也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一时让李氏有些抬不起头,看着被张水莲抱在怀里的胡小柯,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哎哟喂,也没什么大事,大家都散了吧,别看热闹了……” 却是三婶笑围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老太太拧在她腰上的力道,可一点都不轻! 这老太太,她怕丢人,在大嫂这一巴掌过后,她给自己递了眼神便跑了! 虽然腰被拧了,可是她还真真是吓了一跳,万一打小三的也有她儿子一份,再打个好歹出来,还真不好办的说。 这会看着没有什么事,几个小子也不在这,心里顿时踏实了,刚想看热闹便被推了出来,不过,还是让大家散了比较好。 结果大家还没等走呢,胡燕连哭带嚎的跑了过来,“娘,娘,快点回家吧,胡强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咱们家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正挨样的往二叔家送呢,谁拉也拉不住,怎么说也不听……” “什么?”大伯娘拍了下大腿,“这败家的……”说完就往家跑。 那速度,给个刘翔估计也不能换! 胡小柯被张水莲紧紧的抱着,可看着李氏的背影,胡小柯笑了,只是那笑却只是挂在了嘴角。 这一巴掌,她会还的,而且还要带利息的! 张水莲低头,伸手摸上胡小柯的脸,“三儿啊,小强有没有打到你?” 胡小柯摇头,“是我打了他!” 张水莲,胡忠义一愣,这孩子傻了吗? 胡强那怎么说也是半大小伙子了,过两年都可以成亲了,她却说她打了他? “嗯,我打了他,谁让他先动手,只是我躲了过去,不过,我告诉他,让他把咱们家的东西都还回来,不然,我见他一次,我打他一次,还真当咱们家没儿子好欺负了不是?” 胡小柯一脸认真,可就是这幅模样,再加上她的话,倒让胡忠义忍不住的落下了泪,“三儿,是爹的错,以后,爹赚钱,你看家!” 胡小柯顿时笑了,“爹你说话算话?” 就连张氏也怔愣的看着她的男人,这个心肠软,又善良的男人,他,是怎么想通的? 胡忠义伸手摸上了张水莲的脸,她嫁给自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却总为自己家人忍气吞生,到头来,却要为自己的孩子受这一巴掌,他心疼! 而他为家人付出了这么多,结果几句话,嫂子便可以动手打自己的孩子,他心寒! 于是看着他的媳妇看着他的孩子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胡小柯一家在后山这边玩温馨,大伯娘却炸开了锅。 “你个败家的,你作什么呢,这是给你大姐准备的陪嫁,那是你大哥娶媳妇的,你往哪拿……放下……” 李氏一进院子,就看到胡强正往外搬东西,院子里一院子乱七八糟的,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012 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胡强理也没理他,翻着这个翻着那个,最后抓起一批浅紫色的布就往外走。 却被胡燕给拦了下来,“这是我的嫁妆,你不许拿……” 胡强瞪她,“我记得,这是过年的时候,二叔走镖回来,给二婶带的一批布,是娘要了回来的……” 胡燕伸手去抢,“可是,娘说这个给我当嫁妆……” 胡强才不管,一想到胡小花扇在他脸上的耳光,他就一哆嗦! 推开胡燕,抱着布就跑…… 李氏、胡燕紧跟在后面追,可哪里追得上这半大小子。 转眼,胡强扛着布便到了胡小柯家,“给……你们家的东西,我知道的都送了回来了……” 胡强看着胡小柯眼里便有些悚意! “胡强,你这是做什么?”胡忠义皱眉。 奸二拉了一把胡小柯,“这一院子的东西,都是大娘三婶她们借走,可却从来没有还的。” 胡小柯点头,难怪这么多! 瞧瞧,锅碗瓢盆,农具用品,哎哟还有针和线哩!这两个娘们到底在干什么,是比谁从家里往外拿的多吗? “胡小花,东西我都送回来的了,从此两不相欠!” 胡强看着胡小柯,他从来没怕过谁,可是,这丫头打人,一点不手软,到现在,他还觉得他这两个脸蛋子火辣辣的,而他不想再被她打。 胡小柯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别欺负我们,我当然不会找你的麻烦!” 胡强定定看着她,直到大伯娘还有胡燕上/门了,胡强才转身离开。 “哎哟,大娘来了,我刚还和娘说,得上/门谢谢您让胡强将借我们家的东西都还回来了呢!哪用得着您亲自跑来一趟呢,这多不好意思啊!”胡小柯一张笑脸,根本看不出之前的不痛快! 更何况她还在那个“借”字上,狠狠的咬了一下。 李氏还没等开口便被胡小柯的话给堵了回去,而且堵的她张了半天的嘴也没说上一句。 胡燕急的两眼通红,看着地上那浅紫色的布,过年的时候娘抱了回来,她一眼便喜欢上了,直接拿走,可现在却又被送了回来,早知如此,还不如裁了做衣服了。 奸二拉了一下胡小柯悄声说道,“你看那批布,那是爹拿回来给娘的,结果正好被大娘赶上,她说拿回去看看,结果就再也没送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自从胡小柯熬了那鹅骨粥后,胡欣柔便喜欢上了这个三妹,以前的三妹胆小怕事,现在的好,笑眯眯的,却老有心眼了。 “那个……老二媳妇,你看,这一下子都拿了回来,我们家 ,我们家……” 大伯娘李氏努力开口想说点什么,不想却被胡小柯直接打断。 “二姐,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将布扯了,给小六做尿布!”胡小柯一边招呼着一边抬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大娘,谢谢啊!” 大伯娘老脸憋通红,还没憋出一句话来,三婶的声音却从门外传了进来。 胡小柯对奸二打了眼色,那丫头‘咻’的一下窜了出去,将那木门‘咣’的一下给关上,并上了锁。 “小二……”胡忠义叫了一下。 “爹,小六哭了,你赶紧跟我娘进去看看,是不是摔到了地上……”胡小柯打断胡忠义的话。 张水莲什么也没有说,便将胡忠义拉进了屋子里。 胡忠义一路寻思,没满月的孩子会摔到地上吗? 木门被敲的“咣咣”直响,而门外还传来了三婶不干不净的叫骂声。 胡小柯眉头一挑,拉了一把小五,对着他的耳朵悄声说了一句,胡小五撒腿就跑,直接从后院子的栅栏爬了出去。 胡小柯看着大伯娘李氏和一直把目光放在那批布上的胡燕不屑的笑了一下。 “大娘,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些东西是我们家的,也是你借的,这没错吧?” 李氏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胡小柯。 “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一直以来,我爹实在,我娘老实,你们借了就借了,他们以为,怎么着你用完了是坏了还是残了,你也会还回来的。可真的没有想到,大娘就连这布你也要借,只是,这布你借回去做什么?” 胡小柯从地上一堆东西中翻了翻,翻出一把剪子,随后上前便将那批布踩住,“咔嚓”就在那布的正中间,剪了一剪子。 “啊,我的布……”胡燕大叫,就要上去抢。 胡小柯挥开她伸过来的手,“大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布应该是我爹买给我娘的,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了呢!” “你,胡小花,你找揍吗,这明明是二叔给我的布……” “你的意思是,我爹宁肯看着我们穿不暖,吃不饱,也要你穿的好吃的好是吗?难不成你才是我爹的亲闺女?”胡小柯这话说的可谓是大逆不道,可这效果不错,胡燕一脸通红,张口硬是说不出话来。 胡小柯嘴角一扯,看了看手里的剪刀,“真有意思,原来你们家连剪刀都没有啊。大娘,你们家那是人过的日子吗?什么都没有,全从别人家借,只是,大娘借人家的东西,永远都不是自己的,借人家的东西是要打人情的!” 李氏眼里渐渐的露出了恶狠狠的光芒,这死丫头被鬼上身了不成? 这两天竟在她身上吃亏了! 胡小柯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将她觉得有必要留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挑出来往后扔,而胡欣荷那丫头也不吱声,连着奸二带着小四,抓住一样往屋里拖一样。 “大姐你也别哭了,你秋天就要嫁到婆家了,想来你那夫君也如你二叔一样实在是个老好人吧……” “你胡说,他才不是傻子……” 胡燕张口回了去,却在看到胡忠义站在门口的时候,倏的住了嘴。 胡小柯头都没有回,老爹想必你那颗白莲花的心,又伤了吧? 胡忠义什么也没有说,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掏空了一样难受。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家小花说的都是对的! 013 老爹,好样的! 还记得年前他走了一趟镖,回来的时候,二当家的将那批布送来,二当家说:过年了,这批布送你,给你媳妇孩子做衣服,足够了。 结果刚进家门,大嫂便高呼一声:这布好看,哪买的,借我看看,回头我们也买一批! 结果这布,还没等他媳妇摸上一把,便被大嫂抱走了。 可是如今呢,这才过了多久,这布就成人家的了,完了人家还不领情! 再听着那被砸的咣咣响的大门,胡忠义走了出来,对着胡小柯道,“花,把门打开吧。” 既然要闹就一起闹吧,看能闹出什么结果来! 胡小柯点头,对奸二打了眼色,胡欣柔便将门给打开了,三婶身后跟按了火箭一样,“咻”的一下冲了进来,“胡小花,你这个骚蹄子,把我们家的东西还给我们!” 刘氏一进来,劈头盖脸对着胡小柯便是一通话。 胡小柯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头看向了胡忠义。 胡忠义听着那句“骚蹄子”脸色猛的黑了,“三弟妹,有你这么说孩子的吗?” 刘氏眉头扬的老高,“我骂她怎么了?你也不问问她怎么鼓捣胡金胡银的,结果两孩子将家里翻了个底朝上,好的东西全都搬你们家来了,怎么我过来取回去不行吗?” 胡忠义抿嘴,随手拿起一大瓷盆,“这是你家的?” 刘氏愣了一下,扭头去看脸色同样不好的李氏,还有仍盯着那批布看的胡燕,却说道,“不错,那是你们家的,可是你们家也不用不是吗,我不是还要养老人吗,我拿回去,怎么了?” “咔嚓!” 却是胡忠义将手里的大盆摔在了墙上,一下子摔的稀碎! 胡小柯心中暗爽,老爹,好样的! “你……” 刘氏看着一脸怒色的胡忠义,再看一眼大瓷盆,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两手拍着大腿就开始嚎上了,“啊啊……我容易吗,都是当儿女的,凭什么老人就要我来养……张水莲,你要是想要将东西要回去,你直接说啊,鼓捣孩子算什么本事,也是,小花个孩子她董什么,还不都是你鼓捣的,张水莲你个贱……” “够了!”胡忠义大吼一声,“三弟妹请你摸摸良心再说话行吗?你来我家借东西,从来不问我们同意不同意,你直接拿了就走,就像你说的,都是当儿女的,可怎么就不见你去大哥家拿东西?” 李氏本来有气,后来看到刘氏来撒泼便站到了远处,不想胡忠义却伸手一指,指向了自己。 刘氏一听这话,转头去看李氏,然后又转了过来,“我倒是想借了,大嫂要借给我才行,而且大嫂家孩子多……” “三婶,你说话真好笑,哦,大娘不借你,你便到我们家来抢,大娘家孩子六个,叫孩子多,我们家也六个,却叫孩子少,你可真会数数!” 胡小柯无不讽刺的说道。 然,这话才一落下,却见门口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一位老太太,胡小柯立时头大,瞧那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睛,瞧那尖尖的下巴,再看她一进院子后,胡忠义便一声没有,胡小柯也知道,这位是奶奶。 014 都被你迷住了 老太太姓郭,漠河村有名的不讲理! 她精明的小眼睛一扫,刘氏嗷嗷的跳了起来,“娘,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太太郭氏瞪了她一眼,刘氏嗫嗫不语便垂了头。 胡燕看到了郭氏,刚想说什么却被李氏拉了一把。而她更没有说话,只是转过了头。 胡忠义看着郭氏张了半天的嘴最后道,“娘,你咋来了?” 老太太拿眼睛撇了他一下,“我咋来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想把我那房子都搬过来?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想咋滴?” 胡忠义苦笑,“娘,这是我想咋滴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嫂和三弟妹来我家里拿东西我有说个不字吗?” “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什么也没有说,如今闹这一出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东西收拾收拾装车上给送我回去?”老太太快速的接过了话。 胡小柯挑眉,难怪刚一进院子就有这么大的气场,瞧说的这话多赶劲啊! “娘,这东西是我们家的……”胡忠义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你们家的?你是谁家的?哦,你成亲了,翅膀硬了,可这耳根子倒还软上了,你们家的?我告诉你,你是我养的,你的就是我的,赶紧将东西收拾一下……”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推着胡忠义要他收拾东西。 刘氏冷哼也不哭也不闹了,她倒要看看他胡忠义怎么做? “娘,你可不可以讲点理……” “讲理?我怎么不讲理了,啊,我怎么不讲理了?你说我怎么就不讲理了?我哪句话没在理上?”老太太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胡忠义的鼻子大声质问。 随后更是开口大骂,“当初我不让你娶那么个骚货,你非是不听,死都要娶她,行,结果呢,哦,倒开始挑唆上了是吧,张氏,你个骚蹄子你给我出来,生了个赔钱货,你也有脸躲在屋子里坐月子吗,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胡忠义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叫骂,心里直滴血。 “娘,你非要将话讲的这么难听吗?水莲她哪里做错了,你却这般的骂她?这一院子的孩子,你就不怕让人笑话吗?” “笑话,谁笑话一个看看。怎么着,当初她做的下贱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咣!” 突来的声音,让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却是胡小柯看到张水莲脸色苍白倚在了门口,随后捡起一块石头将一旁的缸给砸碎了! 胡小柯觉得她两世为人也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砸东西,这两天她砸的够多了! “死丫头你敢砸东西?跟你娘一个屌样,骚货生出来的一样是个贱种……” 老太太看到胡小柯砸了东西,气不打一处来,一边走过来伸手便要打她。 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可惜郭氏让胡小柯心里发恶,那尊老的美德便被她抛到了脑后,看着那渐渐逼近自己的手掌,胡小柯的目光冷了。 看着老太太伸手,胡欣荷想也不想便将胡小柯拉到了身后,老太太那一巴掌便狠狠的打在了胡欣荷的脸上。 “啪!”清脆的声音,听在胡小柯的耳中,却疼在了心头。 同一天,打在自己身的两巴掌,一个被娘挡了,一个被老实憨厚的大姐给挡了。 可是这些人凭什么说打人就打人? 自己哪里惹到她们了? 可还没等胡小柯发作,老太太却一把扯过了胡欣荷,“你个小浪蹄子,我让你挡……” 胡欣荷便被老太太扯着,连着又打了两巴掌。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娘,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却是张水莲跑了出来,将胡欣荷护在了怀里。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你个骚狐狸,我好好的儿子都被你迷住了……” 老太太那是真打,胡忠义上前便将老婆孩子抱在了怀里,老太太便打在了他的身上。 胡小柯觉得自己特别窝囊,她看着老太太那撒泼的样,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做! 一转身看到墙角那放了几根柴和棍,抓起一个,老人不能打,可是东西还能砸是吧,不是要这些东西吗,我砸个稀巴烂,我让你要! “叮咣,咔嚓,哗啦……” “天啊,小花你疯了吗?”三婶看着那些锅碗瓢盆那叫一个心疼! 可这院子里何止是锅碗瓢盆那么简单,所有能砸的东西,胡小柯一气全砸了。 老太太被胡小柯的气势惊到,看着胡小柯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败家的贱种……” 气势凶凶,大步向胡小柯冲来,胡小柯跟只猴子一样,一下子跳了开去,“我尊敬你,还叫你一声奶奶,可你也要有个奶奶样。” “你还教训上我了,我是我孙子的奶奶,谁是你们这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的奶奶……” “好啊,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没必要跟你客气了不是……” 胡小柯的话一放下,人也跟着停了下来,老太太一直想伸手抓住她,哪里想到她突然停了下来,所以,勾着的手指,一下子便将胡小柯的脸给挠破了皮。 “小花……” 胡忠义大叫,忙跑了过去将胡小柯拉入了怀中。 胡小柯不是躲不开,她只是没躲,她拍拍胡忠义的手,“老爹我没事……”随后看着老太太道,“这一巴掌,算是还了你长辈的情份,今天咱们就去里长家里说说,让里长来评评理!” “娘,今儿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怎么样?”胡忠义铁青了脸看着老太太。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不明白,老太太她心里怎么想的,自己为这个家付出的还不够吗? “你给我滚一边去……” 老太太是胡搅蛮缠,她不喜欢张水莲,她更不喜欢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连带的,这几个孙女她也不喜欢! “老胡太太,你在这撒什么泼呢?”却是这时,胡小五拉了里长的手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郭氏的身体颤了一下。 015 该不会要去寻短吧? 这一丝变化被胡小柯看到了眼里,转眼一想便明白了,原来里长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官啊! 而这老太太她明显是欺软怕硬! 五十多岁的里长拍拍胡小五的肩膀让他去一边呆着,随后眉头紧皱的看了一下郭氏,“瞧瞧你一把年级了,却跟个孩子一样打闹,你害不害臊?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回家去……” 老太太嗫嗫的,“可是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人家忠义赚的,你们拿去用了这么久,也该还了!”里长看着她,一点不客气的说道。 老太太撇嘴,却没有接过话。 刘氏拉了一把老太太,要是老太太都没动静了,那这些东西还真就拿不回去了。 就连一旁的李氏也一样,把目光放在了老太太的身上。 只要老太太能将东西要回去,虽然让胡小三给砸了不少,那农具却没有坏,毕竟眼看就要种地了,农具却是不能少的。 “里长爷爷,我脸疼……” 胡小柯眼含泪水,上前轻轻的拉了拉里长的手。 那小声音,含着无尽的委屈。 里长也是有孙有女的人,看到胡小柯那被爪破的小脸,顿时心疼的将她搂到了怀里。 “乖,你带你娘进屋去,一会让你二姐去爷爷家拿药,回来给你抹一抹……” 胡小柯摇头,“爷爷,不用,过几天就好了,可是,我怕,我怕里长爷爷一走,她们又来我们家抢东西……我娘还在月子里呢,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 里长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虽然身为里长,可也不能管到人家家里吧,虽然他说两句人家也听,但那也不过是面子上的,可是听着胡小柯的话,里长不得不站起来,对着郭氏道,“老嫂子,你偏心也要有个度,这都是孩子,你的话骂的太难听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赶紧都散了吧……” 郭氏听着那一声老嫂子,心头颤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胡忠义,一扭身走了。 老太太这一走,刘氏李氏也不得不走。 胡燕看着胡小柯眼里全是怒火,却不得不跟着离开。 一出闹剧终算是落了下去,里长对胡忠义拍了拍肩膀,“忠义你成家了,有几个懂事的孩子,你不能只顾着那两家的……” “里长,我明白。”胡忠义叹了一下。 还能不明白吗?自己做再多,在这些所谓家人的眼里都是应该的,不做却成了不对。 里长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可看着一院子的狼籍,胡忠义狠狠的抹了一把脸,随后笑着看向了张水莲,“你快回屋时去,别的吹了风……” 张水莲脸色苍白,看了看胡忠义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进屋里了。 胡小柯看着张水莲,再想到之前老太太骂的那些话,想来,张水莲与胡忠义之间也是有故事的。 可是这些却不是现在要弄明白的,至少应该要将院子清理出来! 胡小柯看了奸二发现她正看着自己,胡小柯指了指她的脸,“咱们真不亏是姐妹,就连伤都伤在一个位置!” 奸二拉过了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上去,“疼吗?” 胡小柯摇了摇头,伸手同样摸上了胡欣柔的脸,“那你疼吗?” 奸二同她一样摇头,“我的早不疼了。小三儿,你说会好好看家,你会吗?” “嗯,那二姐会不会陪着我?” “会!我们一起,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了!”奸二随后拉住胡小柯的手,露出了坚定的目光! 两个丫头的话,一字不落的被胡忠义听到,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短衣精练打扮的男人,他三十多岁的样子,看了一院子的混乱只是笑了一下,却对胡忠义道,“忠义,明天有趟镖要去福州郡,可我媳妇要生了,你帮我跑一趟呗!” 胡忠义点头,“好的,明天什么时辰出镖?” “明天起早,我看你不如今天晚上就去县里镖局吧,别的明天再来不急把事给耽误了……” “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吧,别忘了给你媳妇炖老母鸡汤啊……”胡忠义叮嘱着。 那男人摆了摆手,转身便跑开了。 胡忠义呼了一口气,便又开始拾掇起来了。 胡家孩子也没有说话,除了胡欣荷去灶间煮饭,就连小五都帮着忙活。 能用的放到杂物房,不能用的,全扔掉,只是每扔一样,胡忠义都叹一口气,想来,也是心疼吧! 晚饭的时候,张水莲没有出来,可胡小柯却听到屋子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也是,被婆婆不认可已经很伤心了,却被婆婆这样骂,不哭才怪! 后来胡忠义进屋了,没多久张水莲便停住了哭声,可因为明天要走镖,还要起早,所以,胡忠义叮嘱了几个孩子,便驾着马车去了宁安县的镖局。 胡小柯撇嘴,也许这个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匹马了吧! 胡家穷,就连卧室也只有一个,只是分了南北两个大炕。胡小柯姐几个包括胡小五在内睡在南炕上,张水莲拍着没满月的孩子睡在了北炕。 胡忠义离开后,张水莲便去了灶间,烧了好大一锅的水,将几个孩子挨个洗了一遍,又叮嘱了胡欣荷,一定要照看好弟妹,随后她自己也洗了起来。 看着张水莲这反常的样子,胡小柯的心里便是一咯噔。 这女人要做什么? 所以,当夜里大家都睡熟的时候,胡小柯却竖起了耳朵。 果然,张水莲起来了。 借着月光,胡小柯看到张水莲翻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对着镜子将自己打扮了一翻,随后下地,在每个孩子的脸上亲了又亲,却推开门走了出去。 胡小柯感觉不对,她亲吻每个孩子的时候,都带着浓浓的不舍,又打扮的这么漂亮,老天,这女人该不会要去寻短吧? 这么一想胡小柯立马坐了起来,一翻身便下了地跟了出去。 却见张水莲失魂落魄的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胡小柯紧跟其后,看到她往后山走去。 016 谁是一顺风顺水的呢? 胡小柯一路跟着张水莲便走到了山脚下,就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竟然从怀里拿出了绳子,捡了石头系在一头,便将绳子甩在了树枝上。 胡小柯叹了一下,前几天自己迷迷蹬蹬的时候,这娘那叫一个彪悍,打骂毫不含糊,可怎么让别人骂几句,就这么的沉不住气,出来寻死了呢? 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难道她就忍心丢下六个孩子? 看着张水莲将绳子下面打了结,又去找石头来垫脚,胡小柯抱起一块大石头走了上去,“这块大,你看够用不?” “谢谢!”张水莲伸手接了过来,往地上一放,随后愣住了。 僵着身子,慢慢抬起了头,先看到一双露着脚丫子的草脚,再往上是补丁落补丁的裤子,再来是一双小手再来却是胡小柯一双精亮的眸子! 张水莲的眼泪一下子便流了下来,一把将胡小柯拉入了怀里,“小花!” 胡小柯也没有动,任她抱着任她自己哭。 感觉她的抽泣声渐渐的短了,胡小柯才推了她一把,反手握住她,拉着她坐了下来。 “娘,你真的忍心吗?”胡小柯开口直说。 张水莲沉默不语。 “娘,你不用看我爹,但是,你却要想明白,要知道大姐憨厚老实,随了爹的性子,从来不出去疯跑,老实在家帮你煮饭,还要照看我们,你若走了,她会怎么样?就爹那性子,大姐将来还不得被那几个女人给卖了,你就忍心了?” “再说二姐,她比大姐奸,可是她却不懒,她懂事,她明事理,哪怕她会欺负我们,可也只是姐妹间的小打小闹,可没有了娘,一样处处受人家的气,你忍心?” “四妹天真烂漫,五弟四岁是咱们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大家都宠着,可是他一样不娇不躁,万一没有你,将来那几个女人再使坏给四妹找个恶男人,给五弟找个蛇蝎女,你忍心?” “还有那尚在月里的小六,她嗷嗷待哺,没有了你,她还能活着长大吗?娘,你若真的忍心,这绳子还在,我这小身板想拦也拦不下,但是我一定会多烧纸钱给你,娘,你放心吧,一路走好!” 胡小柯的每一句话,张水莲听在耳中身子都为之一颤,是啊,这孩子将以后的事都看到了,更是将几个孩子的性格也都说透了,自己就这么死了,还真是白死了! 看着没说一句自己的胡小柯,张水莲猛然间发现,她这个八岁的女儿,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胡小柯任她看着,她在等! 张水莲终究还是不忍心,可她仍就不能放开她的心结,她伸手抹去了腮边的泪水,“可是小花儿,娘活着,你爹就会被你奶奶骂一辈子……” “娘,爹当初选了你,就要为他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且你要知道,他得跟你过一辈子,他可不能跟奶奶过一辈子,不是吗?”胡小柯说道。 张水莲也知道胡小柯说的对,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做,她的心里很苦,这么多年走过来,她所能做的,就是要她的男人过的舒服一些,所以,明明被那两家欺负的将所有的气憋在了心里,可却也没有对胡忠义抱怨一句! 因为没有胡忠义就没有她! 更不要提还生了六个孩子出来! 胡小柯看着她不在言语,继续道,“谁的人生又是一顺风顺水的呢?哪能没有个坎坎坷坷,只有这样才能在得到幸福后好好珍惜,娘,相信我,咱们家一定可以幸福的,而且成为大富之家!” 尼玛的,她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不是吗? 她终于是走上了康庄大道,结果一个觉便回到了几个世纪前,她都没有放弃,决定好好生活,再找个男人生一窝娃的,这女人,有啥事这般的想不开,要寻死呢? 所以一开始劝她可以死,而现在,要给她生的希望! 张水莲看着胡小柯那透着坚定光茫的小脸,伸手摸了一把,“小花,娘相信你!” “那你还死吗?要是还想死,放心,我一定在我们家发财后给我爹找个小媳妇的……” “你这孩子……” 张水莲破涕为笑,将她拉入了怀里。 “小花娘给你讲个故事吧……” 胡小柯点头,八卦这玩意是个女人都爱听,还好这娘比较上道,知道要告诉自己,嘿嘿,这样的话,若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不会两眼一摸黑没个对应了。 张水莲的娘家并不是漠河村的。 她住在离这有十里地的古城村儿。 她自个的老娘受不了她爹又喝又赌又打,找颗树直接上吊了,留下张水莲面对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爹! 所以,张水莲那彪悍的性格是在她爹的拳头下练成的! 可惜,她再彪悍,也挡不下她爹的毒手,她长到十七岁也没有说到婆家,那一夜,却被她那喝醉酒的爹压在了身下。 如果那天不是胡忠义去看他大姐,也许她与他,便不会走到今天! 胡冬梅嫁到了古城村儿石家,可是她性子随了老胡头,太软,所以,常常被婆家欺负。 那天也是胡家收到消息,因为胡冬梅被打,所以,胡忠义前去,安抚了胡冬梅,天已经黑了,可是老石家连顿饭也没有做,为什么?因为饭是要胡冬梅做的。她不做,谁能招待她娘家人啊。胡忠义憋了一肚子的气,趁夜往家赶。 结果路过张水莲她们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张水莲的呼喊。 大门又没关,而且就着屋里的灯光了能看到,那个男人,在撕扯一个年轻女子的衣服。 胡忠义心里的气,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门子了,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张水莲的衣服被她爹扒的一点没剩,她爹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正在脱自己的裤子,脑袋就被木头砸了一下,人事不醒,便倒在了地上。 看到张水莲一丝不挂,胡忠义忙大步离开,他比她也没有好到哪里。 结果胡忠义进屋子的事没有人知道,可是张水莲被她爹扒光了衣服,这事却在村子里传来了。 017 油菜花啊,真真是好东西 不但如此,她爹还到处在说她因为自己找不到男人,竟然勾引起了自己的爹! 张水莲看着她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一腔苦水都没地儿倒去,可是,她更知道,她爹不会放过她! 果然,三天后,晴天白日的,她爹回了家,再一次伸出了魔爪。 张水莲早有准备,一把剪子便穿进了她爹的肚子里。 而她自己则跑进了深山,她杀人了,她还能活吗,她不要去坐牢,她吓的在树上挂上了绳子,学着她娘的样子将自己的脖子放到了绳扣里! 也许就是缘分,胡忠义上山打柴,就遇上了在寻死的张水莲。 胡忠义救下了她,那个时候,她伤心欲绝,抓着胡忠义放声大哭,一股脑将自己的委屈全说了出来,胡忠义当下就决定了,这个女人他娶了!更不要说他还认出,她是那个被他看光身子的女人! 可那个时候,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郭氏有意将自己的侄女娶进家门。 一听到胡忠义要娶个勾引自己爹的女人进门,郭氏能同意吗? 当然不能。 可是,胡忠义铁了心要娶,硬说自己与她早已生米煮了熟饭有娃了! 郭氏气的破口大骂,拦不下便只能娶了,可是郭氏从来就没有认过这个儿媳妇! 胡小柯原来就有感觉,也许是张水莲婚前许是被人强/奸,或者卖过唱什么的。 毕竟这是古代,女人的真洁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没有想到,她竟是毁在了自己亲爹的手里。 狗血吗?不,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遇上一个没有人性的爹而已。 十七岁,多么美丽的年龄,放在现代,还是上高中的学生,正无忧无虑,或者谈个小小的恋爱的年龄,可张水莲她的十七岁却是个黑色的。 胡小柯能想到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在这些纯朴的百姓面前,人们只听到了她爹的恶言恶语,毕竟做为一个女孩子,那些反驳的话她却是说不出口的,那么,村民的浅意识里,就成了事实! 不过好在张水莲她遇上了胡忠义,这个实在的男人。 “娘,那个女人是可怜的,可是她也是幸运的,因为她遇上了一个拿她当宝的男人,你说是不是?”胡小柯将头靠在她的身上,伸手双臂将她环住。 张水莲点头,这些话说出来,她似乎不那么想死了,更不要说,她的孩子还是这般的懂事。 ……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转眼间,春暖花开,万物苏醒,村民们开始下田种地了。 出了月子的张水莲,干起农活一点也不输爷们! 因为家里穷,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吃食,想吃点好的,那就得自己想办法。 最近胡小柯看中了她们家门前的那条河。 因为之前在后山抓雀儿的事,被所有的人都知道后,那结果就是再也没有山雀儿可以吃。所以,这一次胡家几个孩子学奸了,都蔫了吧几不在吱声了。 胡小柯抽了那软软的柳枝,拉着奸二编了一个又一个大肚子小细口的渔篓子。然后在夜里,放在了河里,天麻麻亮的时候,她就起来将这些鱼篓子拎回来,如此家里最近的伙食一直不错。 对于此道,奸二是乐忠与此的。往往跟胡小柯两人配合的灰常默契! 只是不管做什么,都有腻的时候,看着大片的山林,还有后院子那被松好的土,胡小柯那心——活了。 胡小柯背了个篓子,里面还装了一把小铁锹儿。 当然,这锹儿,也跟那锅碗瓢盆一样,在别人家呆了好久,这回来了,胡小柯可是稀罕的紧! 拉上胡小四胡小五姐仨儿便上了后山。 干嘛? 挖宝去! 她记得前些日子上山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山坡上刚刚发芽了一点东西,今天再去一次,她要确定一下,是不是她想要的! “三姐儿,我会背你教我的小九九了,你听: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一三得三,二三得六……” 一路上,胡小四胡小五喳喳喳个没完,不过,胡小柯却感叹于这两个孩子长了个绝顶聪明的小脑代! 这小九九她也不过是前天没事,便教给了他们俩个,却不成想到,今天便都背熟了,这要是放在现代,那还不都成了精了! 胡小四歪着头,“三姐,背这个有什么用?” 胡小柯一边走一边道,“算帐收钱的时候快啊,而且不会出错……” 两娃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要好好学! 胡小柯拉着两娃,来到她做了标记的地方,看着那长成小苗的小草乐了。 “你俩去一边玩,等我挖了这些东西,咱们再回家。嘿嘿,相信三姐,咱家今年可就不缺油吃了!” 胡小柯一边笑一边开挖,油菜花啊,真真是好东西,可为毛就没看到大家种这东西呢? 胡小柯挖了满满一筐油菜花苗,乐颠颠的带着两娃回家了。 油菜花其实是最简单的农作物之一,最好种植产量还高,开花的时候可以欣赏,结果可以打油,叶子和径还可以当青菜炒来吃,根部又可以作肥料,来年这片地里种上其它物种,那就长势飞快,不用再加肥料了!真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东西! 回了家,看到张水莲正在后院子里种白菜,种高梁,种玉米,胡小柯笑眯眯的走上前去,“娘,跟你商量个事呗?” 其实吧,看着胡家就这后院子,也可以看出,胡家这两口子都是勤快的,而且条件其实也不错,只是可惜都不太会过日子,被人收刮走了。 所以,到了深冬的时候,才会青黄不接,吃了上顿没下顿! “你要做什么?”张水莲没有抬头,继续踩坑,胡欣荷在后面帮忙捻种,在听到胡小柯的声音后,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娘,我看了下,咱这院子里北边那疙瘩地儿并不好,你每年都是种什么什么也不长,我跟你商量下,那点地儿,你给我好不好……” “你都说了,那地儿种啥啥不长,你要它做什么?” “嘿嘿,娘,咱就这么说定了啊,你也白浪费你那菜仔了,就给我吧。” 胡小柯基本上就是自说自话,说是跟人家商量,结果自己就决定了结果,一招手,身后两个小铃铛便跟着她下了地了! 018 娘就等着小花赚钱! 胡小柯将身后那一筐菜苗倒了出来,撸胳膊晚袖子,小铁锹儿一挖一个坑,小四小五抓了小苗挨个往里填,姐弟仨人忙的不亦乐呼! 看着她们忙碌的小身影,张氏摇了摇头,算了,反正那块地放多少粪也不长苗,她愿意折腾就折腾去吧! 胡小柯看着一行行的菜苗心里甚是安慰,第一步,算是走出来了! 虽然一直在忙着,心里却在嘟囔,你说让她穿越她就穿越也行,怎么就不将她的那一片山庄一起送来呢?再不济你把各种菜种带来也行啊,省得她还要再等一年,她才能知道,这里的农民们都种什么东西,明年才可以大手笔的行动!结果现在可好,就把她的灵魂孤零零的送了过来! 她寂寞啊! 这贼老天,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想到这里,胡小柯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晴空万里的太阳,还好,上头没听到,没打雷! “咔嚓……轰隆隆隆……” 尼玛要不要这么准啊! 随着雷声,豆大的雨点像瓢倒的一样,便浇了下来。 几个孩子撒丫子便往家里跑,独留下胡小柯站在雨中自怨自怜! “小花儿,还在那傻愣着做什么?快点回家!” 张水莲一边喊一边收拾农具,好在这地算是种完了。 胡小柯拎着筐,蔫头怂脑的往回走,虽然苗都栽上了,虽然这雨下的很好,她都不用再去浇水,可是,她就觉得心里不爽! 进屋的时候,胡小柯被淋成了落汤鸡,被奸二好个笑话。 张氏忙将她的湿衣服扒下来,又倒了热水给她喝。 “平时看你挺利索的,怎么今儿这么慢呢?” 胡小柯捧着大碗喝着热水,摇了摇头。人家只是感慨一下而已,跟利索不利索木有关系! 不过,看着她们家那个坐在灶坑里的大铁壶,胡小柯多少还算是找到一点安慰。 不是家里没烧水的器具,只是它出去串门没回来! 这大壶,好像是三婶家送回来的。胡小柯那天发彪,那么一通乱砸,这玩意连个瘪儿都没有,光洁如初。 从此她们家就有热水喝了!几个孩子再不用去河里洗脸了,因为有热水还有大盆! 当然,各种盆都有! 看了一圈,这才像个家嘛,至少咱拿什么东西都拿得出来! 不过,张水莲却有张水莲的不理解,因为这孩子虽然护家,可她败家的程度也挺吓人的。 自从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拿回来之后,这丫头就盯上了一个大木盆,然后天天晚上要烧水洗澡,结果看着她洗,其它四个都眼巴巴的看着,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家里五个孩子,天天晚上得烧五大锅的热水出来! 抬头看了一眼那渐渐矮下去的柴和垛,“小花儿啊,娘跟你商量个事呗……” 胡小柯忙说,“对了娘,我前两天看到后山那不知道谁砍了一堆树枝扔在那里,今天也没见有人拿走,等雨停了,我们去山上捡柴吧……” 张水莲张着嘴,最后再没说什么,转身做饭去了。 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雨一定,奸二几个便跑了出去,干嘛,当然是捡柴和去了! 因为她们发现,那热水泡着身子,嘿嘿,舒服! —— 胡小柯转身进了里屋,她们家小六醒了正在吐泡泡。 上了炕将小小六抱到了怀里,伸出手指,捅了捅小六的小脸,手指下的肌肤特软呼,这一捅便有些刹不住车,嘴里还直嚷着,“瞧你那毛嘟嘟的大眼睛,真水灵!瞧你这粉嫩嫩的小嘴,真想咬一口。” 个把月大的孩子懂什么,她只知道,腮边有东西,那就是有吃的,可她又吃不到,越来越急,然后“噗”地放了一个大屁。 胡小柯只觉得这两腿没一会就热了,然后一股臭味传了出来。 胡小柯额头滑下数条黑线,不就是逗了逗她吗,至于这么睚眦必报吗? 摇了摇头,将小小六的襁褓打开,果然,她又拉又尿了一大堆! “哇……”许是冷了,小小六哭了起来。 张水莲在灶间听到,忙跑了进来,却看到胡小柯手里拎着小小的粑粑布,两个眉头也都快蹙到了一起,那模样一下便让张水莲笑了出来。 “呵呵,还真是长大了,都知道怎么给孩子换尿布了……” “啊……呵呵……娘,我去打水,给小六洗屁屁……” 张水莲本来是想就着这粑粑布干净的那边啊角的,给她擦一擦就可以了,可是,这段时间,她们家小三儿那叫一个能折腾啊,每一次,小六拉粑粑后,都得拿清水洗,然后,这小娃娃就被养成了一个习惯,如果你不给她洗,她就哭个没完! 真不知道,她们家这小六怎么还就生了个小姐命出来! 胡小柯拿过小小六专用的小木盆,倒了热水,随后端进了屋。这个盆是她特意求了老爹去县里买的。然后对小四小五千叮万嘱,这是小六专用,谁也不可以乱动,因为那样不卫生! 小五特好学,当时还问:三姐,什么是卫生啊? 胡小柯张了半天嘴,最后抓过他黑呼呼的小手,伸到水盆里洗了个干净出来,又拿过他另一只,两相一比,这卫生一词便出来了! 张水莲就着热呼呼的水给胡小六洗干净了屁屁,将她包好又给她吃了奶后,才放到了炕上,小丫头打了个呵欠,眼睛努力的睁啊睁啊,可却敌不过那浓浓的睡意,没一会便睡着了。 “小花,你也出去玩吧!不用看着小六,她又不会掉到地上。” 胡小柯却跟在她的后头进了灶间,“娘,我想问问县里好玩吗?” 这真不能怪她好奇,因为她来这古代个把月的时间是有了,可是,她还真没见过县城长什么模样! 张水莲一边洗菜一边回道,“好玩?没觉得啊。我就是看着那里的人,也都一个样,没多鼻子没少眼睛的,不同的也就是他们穿的好看一些,因为有钱嘛。” 胡小柯歪头,“有钱真好,等我们有钱了,到时候咱们就买好多丫头回来,以后你就不用再这么累了,专心当个贵夫人!” 张水莲撇嘴笑了一下,“好啊,娘就等着小花赚钱!” 只是,张水莲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人生,真的因为这个孩子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019 只有我爹一个人受伤? 娘俩个边做饭做话着家常,突然间,奸二没命叫着跑了回来。 “哇……娘,娘,啊……快点出来,我爹受伤了……” 胡小柯一高窜了出去,“怎么回事?” 张水莲紧跟其后,拉了一把奸二,“小二,你爹怎么了?” “我爹躺在马车上被送回来了,我,我看到我爹身上好多血……” 奸二的话还没落下,胡小柯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张水莲一趔趄,又哪里还能呆得住,急急忙忙的跟了出去。 别看胡小柯这孩子只有八岁可是体力却很好,再加上还拥有一个没事拿跆拳道当舞蹈来练的灵魂,那速度甚比刘翔一百一十米栏! 所以当胡小柯看到马车上那个像血葫芦一样模糊的身影时,心,猛的抽了一下。 “老爹……” 胡小柯一高跳到车上,轻声叫着。 她害怕了。 看到胡忠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还有身上的血衣,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这到底是伤在了哪里?所以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听到胡小柯的声音,胡忠义废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最后定在胡小柯的身上,“小三儿……” 胡小柯从来没觉得这三个字竟是如此好听,又如此动人! 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走了这么远的路,还能说话,至少说明他没有生命危险! “她爹她爹……”却是张水莲的声音从远到近传了过来。 赶车的是一个精壮的男人,看到张水莲,他便跳下了马车,“是忠义媳妇吗?” 张水莲脸色苍白,双唇紧紧的咬着,却是点了点头。 “忠义伤的不轻,这里有包银子,你先拿去用。” 胡小柯皱起了眉头,她总觉得不对劲,而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他,他有没有事?” 张水莲并没有接过那银子,却是问着胡忠义的安危。 那人道,“没事,只是失血过多,补一补,养几天就好了……” 这时,胡忠义却开口了,“李镖师,谢谢你送我回来,这眼看就到家了,进屋吃了饭再回吧……” 李镖师名叫李然,摇了摇头,“不用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县里,看到你媳妇和你闺女过来了,我便放心了。” 听到胡忠义的声音,张水莲一颗心才落了下去,拉过缰绳,对那李然礼了一下。 李然,将荷包放到车上,拍拍胡忠义的手,转身离开了。 只是胡小柯的心里却不大舒服。 她伸手将那荷包打开,却见里面只是几块碎银子。 而且胡忠义的伤并没有经过医生处理,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更不要说开了药了! “李大叔,您等一下。”胡小柯叫住李然离开的步伐! 李然回身,他双目精光四射。 胡小柯跳下了马车,几步跑到了他的身边,“李大叔,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李然垂头,看着这个衣着朴实的丫头,并没有说话。 胡小柯心道,你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于是开口,“李大叔,我爹是在你们走镖的路上受的伤吗?” 李然点头。 “只有我爹一个人受伤?” 李然摇头,伤了好几个,不过趟子手胡忠义却是伤的最重的,只因他死死的抓着马缰绳不肯松手,才会多挨了几刀。 “李大叔,这包银子是你的吧?”胡小柯伸开手,正是李然刚刚放到车上的那个荷包。 胡小柯如此肯定是因为这荷包实在是太旧了,而且里面全是碎银子。 如果是镖局给的,一定是银锭。 再说,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浓浓的沧桑味道,自然不会是那种能存下钱的主,所以,想来,他定是将他的银子给了老爹! 李然看着胡小柯,最后蹲了下来,“丫头,我看你体力不错,要不你跟叔走吧!” 胡小柯摇头,“李大叔,我们家确实是穷,这银子我也不和你外道,但是,这银子算我借你的,回头,我会连本代利一起还您!只是,麻烦您回去跟你们镖局的当家的说一下,我爹虽然只是打个短工,可我爹这也是工伤,你们镖局连个屁都没有放一个就把人给送回来了,是真当我们胡家没人好欺负是吗?所以,我爹这个事,我们自会找他要个说法!” 胡小柯说完这话,转身便走。 她双眼都要喷火了,有这么当领导的吗,也太没人性了! 来到马车旁,将马缰绳从张水莲的手里接了过来,“娘,你回家去,我得带我爹去看大夫!” “小花……”张水莲忙拉了她一把,“你自己不行,我去叫你三叔或者你大伯……” “娘,你开玩笑呢,咱们前些日子不是才得罪了他们吗,在说以他们的为人,咱现在去找人家,人家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呢,放心吧,我可以的……” 胡忠义想说什么,却是一点力气没有,抬了抬手便垂了下去。 张水莲自是不放心让胡小柯一人去,可看着胡忠义的伤,她自然明白这不是村子里那大夫可以治的! 于是她急的哭了起来。 胡小柯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娘,别哭,有哭的时间,我可能拉着我爹跑了几里路了,看我爹失血这么多,身上的伤口也多,再不找大夫,怕是要不好了……” “可也不能就让你一人去……” 胡小柯心里有点恼,她一个大人,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她却忘了,她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一抬头看到了苗石头,胡小柯‘咻’的一下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他,使劲一拽,便跑了回来。 苗石头被她拉的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到了地上,还不等他发彪,却听到胡小柯说道,“娘,我让石头陪我去,你赶紧回家,顺便告诉苗婶子一声,我们走了!” 胡小柯的话才一落下,拉着苗石头便上了马车,手里缰绳一拉,马鞭一甩,马车调了头,顺原路返回,“驾,驾!” 张水莲张了半天嘴,却只看到马车跑起来后带起的尘土! 而苗石头却没有人问他愿意不愿意,已经被赶鸭子上架,坐在马车上,向宁安县驶去! 020 弄钱去 胡小柯驾着马车,一路飞快的跑着。却还要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胡忠义生怕把他颠坏了,却看到原本一肚子不满的苗石头,正将胡忠义抱在了怀里,一脸谨慎! “石头,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我自然毫不迟疑!” 胡小柯特江湖义气的说了一句。 可惜,人家石头跟没听到似的,理都没理她一下。 胡小柯一头黑线,这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装深沉,也不嫌累的晃! 结果走着走着,胡小柯却勒紧了马缰,尼玛的,竟然出现了一个三叉路口! 还是没有路标的三叉路口! 又没有导航,她不知道要往哪条道上拐? “石头你去过宁安县吗?”胡小柯不得不去问他一下。 苗石头摇头,打他有记忆,他就住在漠河村! 这可怎么办? 胡小柯急的额头上冒汗了,因为胡忠义晕了过去。 “丫头,你也太毛躁了!”却是李然跟了上来。 李然本是离开的,结果却被胡小柯的马车超了过去,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下微微怔了怔,突然想起前方有好几道路叉路,忙追了上来,果然,在这里停了下来。 李然跳到了马车上,“给我吧!”随后马车向左拐去。 “李大叔,谢谢!”胡小柯真心道谢! 李然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胡忠义,心道有女如此,夫复何求!眼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马车在李然的掌控下,比之前还要快,更稳了许多,在天擦黑的时候,进了宁安县,轻车熟路来到了恒安堂! 显然,李然对这里很熟。 李然进去之后没多久,出来两个伙计,便将胡忠义抬了进去! 胡小柯苗石头想要跟进去看个明白,却被伙计拦了下来。 “去去去,老实在外面呆着,要不是看在李爷的面子上,你当咱这恒安堂什么人都能进来吗?” 胡小柯眉头紧皱,原来古往今来,人情却是最为淡薄的东西。 “小哥,医好我爹,请问要花多少银子?” 胡小柯最终没有发飙,毕竟老爹的命还掌握在人家的手里。 那伙计眼中闪过不屑,“没个百八十两是下不来的!” 胡小柯的脑子,‘嗡’的一下,百八十两? 她爹走一趟镖能赚十个到五十个不等的铜板,走多少趟才能赚上一两银子呢? 这突然的就是百八十两银子? 你们抢钱啊! 胡小柯赚紧了手里的荷包,百八十两是吗,老娘还就不信那个邪,在自己拥有五千年文化的脑袋里,会弄不到这百八十两银子! 拉了苗石头转身便走! “你干嘛去?”苗石头又被她拽了一个趔趄! 什么时候这丫头的力气这么大了? “干嘛?没听他说要医好我爹得百八十两的?我不去弄钱,拿什么医好我爹!”胡小柯嘴都快气歪,龙威镖局,你给老娘等着,老娘不拿到钱,这辈子跟你没完! 胡小柯怒气冲冲,拉着苗石头是横冲直撞大步走在街道上! 尼玛,这叫什么事啊,人家越穿当公主,当王后,最次还捞了个高官家丫头当当,她倒好,直接打回农村,集体重造! 哦,农村也行,你说这爹这妈都是挺明白的人,可咋整滴,就老是挨欺负呢! 想一想也难怪了,这一家人都欺负的那么彻底,这外人还能放过? 只是…… 胡小柯的脑袋猛的一激灵,不对啊! 她听奸二说,他爹曾经救过那什么当家的的命,然后才讨得这个差事做。怎么反过来,她爹伤这么重,那当家的连管都没管呢?就这么让老爹离开,这就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胡小柯这么一想,那火蹭蹭蹭的窜到了头门子。 而现在就是要找到那龙威镖局,她一定要问清楚! 可是龙威镖局在哪? 胡小柯停了下来,苗石头也停了下来,只是这小子今天都没什么话,可却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在害怕!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他娘,第一次进城,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第一次有些无助! 所以,于其说是胡小柯拉着他,不如说是他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这个白白的小爪子来的实在! “哎,你听说了,龙威镖局这一次的镖遇上山贼被劫的事了吗?” “嗯,听说了,虽然镖保下来了,可是听说伤亡挺重的啊?” “那是啊,要知道这一次的镖,总价得值个几十万两,所有的人都出动了,要是保不住这镖,那龙威镖局的牌子可就砸了!” 胡小柯耳朵动了动,听到这声音,便看了过去,却见一旁的面摊前,一个穿蓝衣服的中年汉子与一个戴帽子的汉子边吃面边聊天呢。 便拉着石头蹭了过去。 没看到吃的东西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着,这一看到人家吃的热汤面,胡小柯才发现,自己这肚子好饿! 本来一天天的吃的就很少,这晚上又什么都没吃,还跑了这么远…… “咕噜……” 胡小柯忙捂了肚子,才发现,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转头,苗石头幽黑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只是……胡小柯叹了一下,手里这些是李然给老爹医伤的银子,不能动! 可是,真的好饿!所以,一定要快点找到龙威镖局,快点拿到钱才行! 许是她站的时间有点久,那两个边吃边聊的中年汉子便转过了头。 看到两孩子,戴帽子的汉子便道,“饿了?” 胡小柯点头,可她却说,“大叔,能问一下,龙威镖局怎么走吗?” 那个中年汉子没想到她并没有要吃的,却只是问路,便笑了一下,“要去龙威镖局?” 胡小柯再次点头。 另一个穿蓝衣服的汉说,“这孩子挺懂事的,只是你从这里去镖局却要走上五条街,你又没吃东西,还有力气吗?” 胡小柯扬了笑脸,“大叔只要告诉我们怎么走便成了。” 那汉子给胡小柯指了又指,胡小柯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看着他道,“谢谢您!只是大叔,您确定您没在耍我玩?” 那汉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女娃子贼精!老板来两碗面给这俩孩子,算我请客!” 021 吃饱了去算帐! “不不不,大叔真的不用了!”胡小柯直摇头,这又不熟,虽然看着挺实诚的人,可是,人心隔肚皮,这两个人倒底是干啥的谁知道? 万人是一贩子,再把自己和石头给卖了咋办? “呵,小丫头,刚才你若按我说的走了,这面我还就不请了,因为我确实是逗你玩,也想看看你有没有那心眼,不过,看来你这丫头还不错,心眼转的挺快的,所以,大叔喜欢你,来吃面吧,吃完了,顺着这道一直走,走到头左拐一下便是龙威镖局了!” 那汉子也是个性情中人,他只是看着胡小柯一个女娃娃,拉着个小蛋子,挺有意思的,便逗她一逗! 胡小柯看了看他,要不,让石头吃? 别把人家孩子给饿坏了! 再说,若他们真有问题,自己还清醒着也能应付! 于是拉了苗石头坐了下去,“石头,吃面,吃饱了,咱们去算帐!” 却是戴帽子的汉子听的笑了起来,“哟,这小丫头的语气可不小啊,要去龙威镖局要帐?” 胡小柯只是笑一下,又拉了一把石头,可是石头却摇头,“我不饿,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胡小柯听的一愣,她明明听到他的肚子叫,却看到他有些焦急的眼神,却原来,他与自己一样,不放心啊! 而且这会又知道了地点,于是胡小柯冲着两位大叔笑了又笑,“那个,大叔,谢谢啊!” 话音一落,拉了石头便向前跑去! 两汉子对视一眼,随后笑了起来,却听得戴帽子的汉子道,“别说这丫头真的挺精的,不识得咱们,再饿也没有吃这两碗面,我说,你这面是白要了!” 蓝衣汉子直起身,“谁说的,你平时便能吃三碗,正好这两碗你都包了,老弟你慢慢吃,老哥先走一步……” 说完,那蓝衣汉子便离开了,确是龙威镖局的方向! 胡小柯跟石头两个一直跑到了头,向左一看,果然看到‘龙威镖局’这气势磅礴的四个琉金大字! 大门关着,前面围了些人,大家交头接耳的,明显是来热闹的。 胡小柯拉着石头钻了进去,却见边门被打开,几个大夫背着药箱走了出来。 看来,这些大夫是来医治受伤的镖师们的了。 不过,医谁不医谁,她胡小柯管不着,现在,她只想拿回她老爹这次的工钱还有伤残补助! 于是胡小柯拉着石头便要往那边门里边进,却被一个家丁给拦了下来,“谁家孩子,一边玩去,别在这捣乱!” “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找你们当家的要我爹的工钱还有残伤补助的!”胡小柯郑地有声的回道。 那门房听的便是一愣! 低头看了看这两个毛孩子,直接关门,他们镖局今天可忙了,真没那个闲心搭理这两娃! 胡小柯拉着杨石头,蹭的一下便钻了进去。 边门咣的一声便在身后关了起来! 胡小柯心道好险,却转头看着那个黑脸的门房,“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死丫头,你骂谁!” 那门房的年龄也不大,十七八岁,正是冲动的年级,忙追了上来,伸手就想扯住胡小柯。 胡小柯身子一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向后一拧,便将这个门房,给按到了地上! 苗石头再次看到这一招,眼睛闪了闪,这一次他看的清楚,便记在了心里。 “啊啊,野丫头,放手……” 门房的叫声,引来了其它的人,胡小柯心道,就是怕你们不出来,出来更方便! 抬脚在那小子的身上踹了一脚后,“能麻烦哪位大叔带我去见一下当家的吗?” 其中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小姑娘,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却在这里撒野?” 刚刚那个门房捂着胳膊跑到他的身后,“钟叔,这死丫头劲大着呢,别跟她废话,打出去……” “崔六,你又丈势欺人了不成?”那个被唤钟叔的人看了他一眼,那个崔六便垂下了头,却是狠狠的瞪了胡小柯一眼。 胡小柯上前一步,她看出这个钟叔,应该是这个里的管家! 于是双手一揖,“在下胡小柯,漠河村胡忠义的闺女,今天来是因为我爹重伤有生命危险,而贵镖局,却连请个大夫都没有,直接将我爹赶了出去,这是什么道理?所以,我来只是想拿回我爹的工钱还有伤残补助!因为我们要医伤!” 钟叔听的一愣,“忠义不是在里面医伤吗?” 胡小柯更愣,“大叔,你开玩笑有个度好不好?我爹若是在镖局,那我拉到城里来医治的又是谁?” 钟叔转头,却看到几个人不自觉的垂下了头。 钟叔,冷冷一哼,却对着胡小柯道,“丫头,你跟我来!” 胡小柯一眼便看出,原来她爹在这里打个零工也受挤兑! 谁说古人都是纯朴的,瞧瞧,一个镖局而已,也这么多恶心的事! 进得大厅,钟叔对还在包扎伤口的柳潇和轻声道,“当家的,忠义家里的娃将她爹送到医馆了……” 柳潇和活动了一下胳膊,转了头过来,“忠义受了重伤,不是在后厢里医治吗?怎么回到了家里?” 钟叔脸色不好看,拉过了胡小柯,“当家的,她说她是忠义的闺女,您识得吗?” 柳潇和的目光便落在了胡小柯的身上。 “小三儿?” 胡小柯怔了一下,对于眼前的人,她有一点模糊的熟悉,想来,这个男人原来的胡小花是见过的! 便点了头,“当家的,我爹在傍晚的时候,被送回村里,可是我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必须要就医,而村里没有大夫,我只好拉着我爹送到了县里的恒安堂,可是,那里的伙计说,要医好我爹得个百八十两,我除了李镖师给的银钱外,并没有一文钱,我想以当家的为人,必不会做下那种让人心寒的事,所以,我需要当家的给我一个说法。” 胡小柯的话一说完,便将手里的荷包拿了出来,却是李然的那个极旧的红包。 柳潇和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钟叔,还不快去恒安堂送银子!你要记得,必须保证铁忠义的安全,不能出一丁点的意外!” 钟叔哪里还能说什么,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柳潇和起身,来到胡小柯的身边,蹲了下去。 “小三儿,这一次是柳大叔的疏忽,柳大叔真心道歉,而且查出来是谁做的事,柳大叔绝对不会姑息,你看行吗?” 胡小柯点头,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柳潇和的帐,要记也不过是记一个管教不严而已! “咕噜……” 突来的肚鸣,让胡小柯立时燥红了脸。要命,怎么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柳潇和摸了摸胡小柯的头,“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胡小柯点头,“我爹被李大叔送回去的时候,他满身是血,我吓都要吓死了,哪里还会顾得上吃不吃饭,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将我爹医好,我爹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可村子里的大夫哪会医这种伤,那只好再将我爹拉回来了,可又没有离开过村子,走到了叉路口就有些懵,好在遇上了李大叔……” 柳潇和听胡小柯说完,心里有些堵得晃,他跟胡忠义那是救命的交情,这一趟镖,说实话,虽然大家全都尽力了,可若不是他死命抓着马缰,大家尽再大的力,货被拉走,也都算是白废了! 所以,回到镖局后,忙将全城的大夫叫过来,为大家医治,只是,是谁将胡忠义送出去的,李然又是在什么地方遇上胡忠义的呢? 看来,镖局里有必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柳潇和叫来人,赶紧给两个孩子弄了吃的东西,等到胡小柯跟苗石头吃完了,钟叔也回来了。 钟叔满头大汗,“当家的,忠义已经脱离危险了,钱掌柜说估计要明天才能醒过来,又不易移动,便留在了恒安堂中,李镖头说他看着,不过我将银子付了,钱掌柜收了三十两,说是还有后期一个月的药钱。” 胡小柯抬头,“可为啥那伙计却说要百八十两的,是欺负我是小孩子吗?” 柳潇和笑了笑,“哪个地方没个狗眼看人低的主儿呢?” 胡小柯便点头,“也是,就你们镖局也一样,不然,我想我爹也不会被扔出去!” 柳潇和被胡小柯的话噎的差点没上来气,脸色微红,不自在的咳了一下,“小三儿,太晚了,一会我着人给你家里送个信去,等明天你爹醒了,再送你们回家行吗?” 胡小柯转头看苗石头,“你觉得可以吗?” 苗石头看着她,“我陪着你。” 对这几个字,胡小柯是打心眼里喜欢,而且听在耳朵里也特别的舒服! 笑的一双大眼睛都快粘到一起了,拉起石头的手,“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保证让你赚大钱,到时候你就娶个媳妇,好好孝敬你娘,让苗婶子在家享福!” 胡小柯说完了话,苗石头便垂了头,这丫头,真真是异想天开,她赚大钱,他看她是想钱想疯了才是! 听着她的豪言壮语,柳潇和笑了,就连跑了满头大汗的钟叔都露出了笑脸! 将他们俩带下去,安排歇息,钟叔便回到大厅,果然,当家的在等着他。 022 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柳潇和一扫之前的和谒,鹰眼猛的扫向钟叔,钟叔便是一哆嗦。 “当家的,这是在下的疏忽,只是,我也没办法,那是三奶奶的娘家弟弟做的……” “三奶奶的娘家弟弟?什么时候我柳家的镖局却要听他一个妾的娘家人安排了?”柳潇和的声音冷冷的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钟叔垂了头。 当家的可以当她只是个妾,可是他们这些下人却不行,妾也是半个主子! 镖局的后院便是柳家的住处,胡小柯跟石头两个住在相邻的两个客房中。 正在胡小柯观看房间的时候,门便被从外面一脚给踹了开来,却见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手里扬着一根鞭子站在那里,一脸的嚣张! “野丫头,是你上/门来踢馆子不成?” 胡小柯眉头紧皱,这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 一身锦袍,白嫩的小脸,一对浓眉,眼神高高在上,只是,他牛气个什么? 胡小柯没理他,转身将被子铺好,随后拎了盆想去打水,只是那富二代却挡在了门口。 “借过!” 柳清航小腿一叉,小腰一掐,一手指着她,“你要是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我便放你离开,不然……” 胡小柯心道,你当老娘是韩信不成?一个白眼送给他,“你脑袋没病吧,没事找抽呢!” 面对胡小柯的不屑,柳清航那从来被众人捧着的心,顿时不满,她一个臭要饭的,爹却当个客人一样对待,还这么有脾气,她以为她是谁? 手中的小鞭子便扬了起来,胡小柯看着他微微的皱眉,还真是惯的上了天! 苗石头自从进了屋后便一直站在中间,拘谨的哪里都不敢碰,所以拉开门走出来,是想问问胡小柯,那床能睡吗,而且他真的真的是很困很困! 结果就看到胡小柯跟一个男孩子扛上了。 那男孩子自然也看到了苗石头,在胡小柯这里受了点措,自在的想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手里的鞭子立马车了方向,“臭要饭的,你们给小爷我滚出去……” 胡小柯想拦却已然来不及了! “石头……” 然而,苗石头却偏过了脸,竟是险险的握住了那力道十足的鞭子。 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胡小柯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上前一把抓住柳清航的后脖领衣服,一个过肩摔,柳清航便趴在了地上。 “哇”的一声,柳清航哭了起来。 胡小柯伸手便要去拉石头的手,“我看看……” 苗石头却快速的将手背在了身后,小脸冷冷的道,“没事!” “这么倔做什么?都出血了,怎么会没事?” 胡小柯有时候一着急就会忘了她也只是一个孩子,所以,说话什么的,难免就有点大人范! 可是在苗石头的眼里,她就是那个没事跟他打架、没事跟他疯跑着玩的胡小三,她这冷不丁的变了样,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小别扭! 听到哭声的柳家人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美妇,她的身后跟了几个丫头婆子。 柳清航一看到来人,那哭声更是厉害,“姨娘,这两个臭要饭的欺负小爷,快把他们打死……” 那美妇正是柳潇和的第三妾徐氏徐天娥,柳清航便是她的儿子。 徐氏眉头微皱,“哪里来的小杂种,敢打龙威镖局的二少爷,来人啊,还不将这两个小杂种给本夫人乱棒打死!” 身后的丫头婆子便齐齐向胡小柯跟石头涌来。 有个婆子更是恶狠狠的借机挠向胡小柯的脸。 胡小柯双眼一眯,头微微一低,对着她的肚子就顶了过去。 “哎哟……” 那婆子一时不察,被胡小柯顶个正着,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你们还讲不讲理了。”胡小柯嗷的喊了一嗓子! 徐氏一脸嫌恶的看着她,“乡下的野丫头都会讲理了,那母猪还不都爬上了树?” “母猪臭母猪,姨娘,打死她,她就是臭母猪!”柳清航无不嚣张的叫着。 他恨极了这死丫头,明明就是个乡巴佬,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点害怕她,这种感觉他极不喜欢,而他更恨那野小子竟然敢抓住他的鞭子! 他是柳府的二少爷,谁见了他不得说一声二少爷好,这两个臭要饭的,竟然都不理他! 胡小柯对于这种被宠坏了的孩子甚无好感,可是他却伤了苗石头,这可不行! “我们是柳当家的留下来的客人,而这位夫人想来应该是柳当家的某位妾吧,如果你说话做得了主,那么麻烦你,叫人送药箱过来,你们家二少爷打伤了我的朋友!” 胡小柯的话狠狠的戳到了徐氏的心窝子上。 别看她穿金戴银,可是妾啊,是个女人哪个愿意给人做妾! “你这个小贱蹄子……” “住口!” 蓦然的呵斥声,让徐氏倏的住了嘴! 却见一位风度偏偏的少年站在了人群之后! 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级,比直修长的身材,冷漠中带着年少的青涩。 然而那通身的贵气,却是掩盖不住的! 他便是柳潇和的长子,柳卓宇! 胡小柯顿时冒起了星星眼,要命,好酷哦! 好像漫画中的王子! 也不知道是苗石头没站住还是怎么了,总之,胡小柯被他踹了一脚。 星星眼顿时四处分散,有一只便撞进了柳亦杨的眼中! 那一双放肆的双眼,竟然撞的柳亦然心头猛的一颤! 砰砰砰…… 胡小柯哪里知道人家少年的心事,只是因为被踹,猛然想起自己身处何境! 双眼欣赏的意味顿时烟消云散! 杨卓宇的心里,突然不舒服了起来,好看的双眉不自觉的轻轻皱了一下。 “见过大少爷!”徐氏带着人对着柳卓宇福了一下身子。 柳卓宇摆了摆手,随后大步走了进来,却看到柳清航双手紧紧抓着徐氏的手躲在了她的身后! “清航,你做了什么?” 淡淡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震慑力。 然,柳清航却垂了头,一点一点蹭了出来,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了头,“大哥,我错了!” 哪里还见他刚刚嚣张的模样! “大少爷,二少爷被这两个杂……被这两个孩子打了,你看,一身的灰……”徐氏看着柳卓宇,一幅温婉的样子。 只是她很好的将眼中的恨意掩盖了起,而此时更没了刚刚的嚣张! “哎哟,大少爷,这丫头太野了,连奴婢都打,您看……” 刚刚被胡小柯顶个跟头的婆子一脸哭相,却伸出了双手,却是她刚刚摔到地上,擦破的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023 这个帐,要怎么算? 柳卓宇瞪了她一眼,“这两位是爹的客人,你们在这边闹个什么劲,没得失了自己的面子,还不赶紧下去!” 这话看似对那群丫头婆子说的,其实却是告诉徐氏,你安分点! 徐氏微垂了头,却搅紧了手中的帕子,“一群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将二少爷带下去……” “慢着……姨娘你带着人你的人先离开吧,二弟要留下来给客人道歉!” 柳卓宇的话让徐氏顿了一下,随后对他福了身子,“妾身告退!” 因为妾,虽然是半个主子,可是却永远都是主子们的奴才! 柳清航拉着徐氏的,他才不要单独留下来,大哥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姨娘,我,我,我不要留下来……” “清航!” 却是柳卓宇沉下了脸唤了他一句! 柳清航看着柳卓宇那双沉静的双目,却没有再说话,但是也没有放开徐氏! “大少爷,您看二少爷他已然知道错了,可否……” 胡小柯撇嘴,不用多想,这一家子的内部必然不是很和谐的! 倒是硬拉过苗石头的手看了起来。 苗石头的手掌整个被抽出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 难怪会流这么多的血! 胡小柯拉了他便走,必须马上上药,别的再破伤风了! 苗石头不疼吗?他疼,只是他自觉认为在胡小柯的面前落泪好像就让她看了笑话,所以,他硬是忍着,忍的额头上直冒冷汗! 柳潇和自得知了后院里闹腾的事,所以,他才会要柳卓宇前去处理,因为他去,反而不好看!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孩子会伤的这么重! 忙叫了还在府里的大夫,将他的手掌上了药,包了起来! “柳当家的,麻烦送我们去恒安堂吧……”胡小柯轻轻的说道。 因为她,苗石头被迫被拉到这个县城里面,因为她,他挨了饿,因为她,他还挨了打,虽然是农村的娃子,可是苗石头却是苗婶子的心头肉,跟镖局里的少爷们在娘的心中没有任何区别! 柳潇和自是明白这丫头在想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小三儿,你若相信柳大叔,柳大叔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胡小柯抬头,她一直给他留着颜面,可是看来,他并不想要! “柳当家的,我胡家是穷,可我们穷人也有我们穷人的自尊!你家二少爷与我们在后院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我也不相信,大少爷会无缘无故的去了客房!既然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少爷也被您支了去,那么,如今石头的手,差一点残了,这个帐,要怎么算?” 胡小柯的话,让柳潇和有些恼火,可他却是忍着笑了一下,“小三儿,柳大叔不知道这般的严重!” “柳当家的,也许我爹与你有过一点交情,也许很久以前,你对我爹还有一点情面可讲,只是时间久了,有些情份也就淡了,在我爹与你的家人之间,你的天秤会偏向哪一方,你心里最是清楚!我爹受这重的伤被赶了出去,你说是下人们自做主张,可是,如果你再份将我爹的伤记在心中,我想你也不至于等到我找上门了,你才知道我爹不在你府中医治吧!” 胡小柯的话直接戳到了柳潇和的心窝子上! 柳潇和的脸便青一阵红一阵,被这么一个几岁的孩子教育,真真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我爹命硬,这次没死成,可是如果继续在镖局做,我怕没被劫匪打死,反到死在了你们的手里!当家的,等我爹伤好了,我们也就不在镖局做了,也给当家的省些心!免得您家后院不和,在怪到我爹的头上!” “胡闹!你爹不走镖你们家怎么生活,胡小花,我以为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却没有想到,你竟是这般的不知好歹,要知道,你爹一身的伤,那药费,可是镖局出的!”柳潇和吼了一声。可这话一说出口,他便愣住了,尤其是在看到胡小柯眼里露出的嘲讽,自己的心竟然有一点发虚。“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当家的,既然您说了我爹药费的事,那么我便与你谈一谈,关于我爹的工钱还有伤残补助的事,第一,听说你们这一次的镖总价在几十万以上,请问当家的,我爹这一趟,可以拿到多少工钱?” 胡小柯心道,你说我是懂事的孩子,只是自己一直看你表现的还不错的份上才没有提钱的事,现在你自己提了,那么咱们正好一起掰一掰! 柳潇和抹了一把脸,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面对这么一个沉稳的孩子,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小三儿,你爹的工钱,我必不会少给一文……” “当家的,其实说开了也挺好的,所谓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更何况,我爹与你们镖局也就是一个雇佣关系,掰扯明白了,咱们双方都方便!” 胡小柯心道,这就是没有劳动合同,不然,咱们就告你到劳动仲裁去,哼! 柳潇和站了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垂头看了看胡小柯,还有一旁跟着的苗石头,才轻轻的道,“这一趟我原打算给你爹五两银子的工钱,那么这一年,你们家的生活就不成问题了,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小三儿我真的很抱歉!” 五两? 也是呢,相对十文到几十文不等的工钱,这五两银子真真算得上不少了! 只是,柳潇和,你就再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还有呢?” 胡小柯只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柳潇和便是一怔,还有什么? “当家的不会以为,出了我爹的医药费和这五两银子,便可以了吧?需知我爹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而且家里还等着我爹回去种地呢。可你应该知道,我爹那伤,别说一个月,五个月,他也不见得能不能好利落?这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还有你做为东家必须要一次性需支付20个月的残助补助费,这些都不算了吗?更不要提还有石头的一只手,若是二少爷的力度再大一点,他残了呢?” 胡小柯这话说的一点没留情面。 柳潇和目光倏的变的深沉,“你要多少?” 胡小柯也知道,这么一来,老爹与他之间的那点情份也算是彻底的没了! 只是,没有这件事,他柳潇和还记得当日的那些情份吗?不,他记得的只有往后的得失才对! 因为他是商人,他赚的是利不是人情! 于是胡小柯道,“根据国家规定,这期间,你不可以解除与我爹的雇佣关系。另外,我爹与你也不过是计件算起,没有保底工钱,所以,这一点不用你支付。可你要支付的是这一趟镖钱五两,每个月的伤残补助金也是五两,因为我爹伤的重,至少也应该算是国家二级或二级以上的伤残,所以做为东家,你要一次性支付20个月也就是一百两的伤残补助金,另外误工费和营养费,我一共算做十两,这样的话,你便要支付我爹一百一十五两纹银!当然,若是当家的不服,可以上诉!” 靠,胡小柯这是古代,没你说的这些规定! 听着胡小柯一套一套的说词,柳潇和蓦然发现,这孩子的身后应该有个高人在指点才对,不然以她八岁的年级何以这般沉得住气?跟自己对话毫不害怕? 要知道,在她们家养伤的那几日,她看到自己便吓的哇哇大哭,何以如今却可以这般镇定? “噗哧……” 突兀的笑声,让柳潇和悠的崩紧了身子。 “何人在此?”柳潇和内力浑厚,负手而立,面向空旷的夜空! “老夫只是路过而已,柳当家的不必理我,你们继续继续……呵呵……” 声音从对面的房顶上传来。 胡小柯回身看了石头一眼:好耳熟的声音。 苗石头点头,只是比胡小柯多的却是对这主人的兴趣。 “原来是怪叟夏侯老前辈,是晚辈失礼了。”柳潇和便是一礼,“既然来了,夏侯老前辈便下来喝杯茶吧!” “喝茶?老夫没空,老夫只是对这两个孩子有兴趣而已……” 柳潇和双眼微眯,却原来是这老头在背后给这丫头支招。 只是这丫头怎么认识他的? 武林人士皆知,怪叟夏侯贞八十几岁的年龄,可看上去也不过四十。此人亦正亦邪,一辈子随心所欲,只要他高兴,管你天皇老子,他都照打不误! “既然这样,夏侯老前辈自便便好!”柳潇和说完,便垂头看向胡小柯,“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规定是哪个国家的,但是这一百多两,我给!而且就苗石头的伤,我一并按你说的付了,五十两,你看够不够?” 024 大晚上的做什么白日梦 对于柳潇和忽然转变的态度,胡小柯当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他既然这么痛快,那自己自然也不会再胡搅下去! 对于他一礼,“我替我爹,替石头娘,谢谢柳当家的!” 苗石头暗自翻白眼,她代替自己的娘来谢谢人家,他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只是,现如今的苗石头并不知道钱的概念,当他明白的那一日,他才猛然发现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肯吃亏! 柳潇和点头,“既然答成了协议,小三儿,你说是不是要签个协议?” “自然是要的!”胡小柯点头。 柳潇和便看了对面一眼,随后喊到,“来人……” “当家的……” 钟叔应了一下。 柳潇和快速的对他吩咐一遍,钟叔便退了下去。 胡小柯将协议拿起来从头看了一遍,大致与自己说的没有什么出路,却感叹于柳潇和的记忆,随后拿了笔签上了字,又按上了红手印。 柳潇和目光微眯,这丫头还识得字? 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能给我们两块布和针线吗?” 胡小柯看着那十两一块的银锭,有点发愁,想了又想,只好那么办了! 钟叔拿来针钱与布,胡小柯便将银子一块一块摆了上去,随后用布一包,一块一块缝好,然后拉过了苗石头,“系你腰上,别丢了!” 而她自己也一样,十一块银锭,全部系在了身上,另一块五两的银子,放在了外面,若是用的时候,便可以随手拿出来! 伸手拍了拍身上硬梆梆的银子,特么贼有那种腰缠万贯的感觉! 拉着苗石头,对他礼了一下,“当家的,事情已经得到全部的解决,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住下去,就此别过!” 柳潇和也没拦着,点了头,便让钟叔将人送走了。 待他回头,却发现,对面屋顶上的人也没了踪影! 怪叟夏侯贞跟胡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爹……我带二弟前来给客人赔礼道歉……” 柳卓宇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柳清航,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只是与三姨娘说些话再回头,这丫头便不见了。 柳潇和摇了摇头,“卓宇,你的速度太慢了,人家已经离开了……” 柳卓宇的脸色顿时变的红了,“对不起爹。” 每次见到三姨娘,每次都沉不住气。 倒是柳清航偷偷松了一口气,让他给两个臭要饭的道歉,他怎么都开不了口。 只是这一小小的表情,却没有逃过柳潇和的双目,“清航,你可知错?” 柳清航身子一颤,“爹,我,我只是,只是看不惯……他们凭什么住到咱们家里来……” “孽子!从今起,你给我离你姨娘远一点,眼皮下浅的东西!”柳潇和怒呵,这二子被宠坏了! —— 胡小柯与苗石头走出龙威镖局,身后的大门便‘咣’的一声关了起来。 原来热闹的大街上,现在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苗石头双目锃亮,拉上胡小柯的手,有点兴奋的说道,“我想起那人是谁了?” “嗯,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要请咱们吃面的那个穿蓝衣服的……”胡小柯心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物,貌似柳潇和对他也有一点惧意! 苗石头点头,“看来他武功很高,要是再遇到他,我真想跟他学学……” “啪!”胡小柯抬手拍了他一巴掌! 苗石头瞪大,“想打架啊!” “跟你打架太不值当,我打你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不是白天,大晚上的做什么白日梦?” 苗石头挠挠头,也是啊,还真是做梦了,随后问她,“咱们现在去哪?恒安堂吗” 胡小柯点头,“嗯,我爹还在那呢……” 只是,胡小柯才说完,看着拐角处走出的几个人影,双眼便沉了下去。 尼玛的,刚出了大门就遇上劫道的了! 三个男人手里握着棍棒,一步一步便朝胡小柯跟石头走了过来。 胡小柯心道,这才出了镖局,你们就堵住了去路,让她不往内贼上想都难! 尤其其中一小子,别看脸上蒙了布,可那双眼睛,胡小柯还识得,不正是那个小门房,叫什么崔六的吗? “把钱留下!” 其中一人直接开口,“许是爷高兴,还留你们留一条全尸。” 胡小柯看了一眼苗石头,这小子倒是镇静,不过,若是他手心的汗少一点,她心里还能再踏实一些! 转头对他耳边轻声说道,“一会,我喊一二三,你往回跑,就喊崔六杀人了……” 苗石头看了她一眼,“你跑。” 胡小柯瞪他,“这是逞英雄的时候吗?再说,我能拦他们一下,你不行!” 苗石头扭头,这实话,还真是伤人! “一、二、三……” 胡小柯的话音才一落下,却看到苗石头猛的跑了出去。 只是,不是往后跑,却是向前,一头顶到一个人的肚子上。 苗石头的爆发性超强,那人手里的棍棒还没等落下,已经被他顶了个跟头出去。 虽然这计划与胡小柯设计的不相符,但也不能容她再想,快跑上前,抬脚便踢!一边还扯着脖子猛喊“崔六杀人啦,龙威镖局杀人了……” ‘砰砰!’ 两个男人,便被胡小柯踢倒在地上,只是,他们却捂着脚踝在地上打滚。 “哎呀,哎呀……” 胡小柯趁机拉了苗石头便跑,万一他们缓过来再追上来呢。 眼前便是挂了两盏灯笼的恒安堂,只是大门紧闭,胡小柯拉了苗石头,一屁股便坐到了台阶上,大口喘气,“你,你不听我的,你,你……” “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苗石头却没理她的话,只是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你明明踢的是他们的肚子,怎么他们倒到地上,却抱着脚在叫……” “怎么会,我的力量……很……大……” 胡小柯却在看到前方站着的男人,语速慢了下来,不正是那个穿蓝衣服的大叔吗。 他,一直跟着自己二人做什么? 他想打劫不成? 完了,要是他打劫,别说这点银子,估计就是自己都会被他拎去卖了! 025 小花给要的钱 电影电视中的古人侠士都会飞檐走壁,以前以为那是扯蛋,吊个威亚便搞定的东西,可看着现实版的蓝衣大叔,他就那么轻飘飘的一跃站到了跟前,胡小柯咽了口水,心道就连穿越这种事都可以发生,尼玛的只是一个轻功而已,有什么不能出现的! 所以胡小柯特淡定的看着他慢慢地捂紧了她那纤细的小腰,“大叔,咱打个商量行吗?” 夏侯贞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弯着腰,一手摸着下巴,双眼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来回看着,最后看着胡小柯轻轻的说,“你说。” “你看我们身上这点钱都是用命换来的,若您真的要打劫我们俩,能不能等个三五六七八年的?”胡小柯的声音渐小。 因为这大叔的双眼倏的变黑了,而且她竟然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肃杀之气!对,就是这玩意,别说还真有点吓人的说! 然,下一秒,胡小柯便看到他突然张开了双手,却是将自己与石头一起抱了起来。 胡小柯心道,完了完了,自己这小命就这么交待了,只是,这一次貌似死的一点都不值钱! 而且她还连累了人家石头,于是转头看去,却看到苗石头双眼晶晶亮,脸上更是放着异彩,双眼一眨不眨直直的看着下方。 下方? 胡小柯蹬时一激灵,嘛时候坐到房顶了? 却看到地面上,蓝衣大叔与一个美艳的妇人打了起来,只是他脚底像抹了油,到是借机虚晃一下便向后逃去,而美艳妇人暗骂一声,却跟着便追了过去。 然后街道上再没有人了,而他们俩个被扔到屋顶的傻帽,就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胡小柯抱着胳膊,“尼玛的,冻死我了!” “小花,小花,要不我不回家了,你将银子给我娘带回去,我想去找那个大叔……” “啪!” 胡小柯毫不客气的再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脑袋被门夹啊,竟想些有的没的,还不想一想咱们怎么下去……” 胡小柯心道,轻功这鸟玩意看着貌似很好,可惜,当年金大叔的小说看了不少,据说要练那玩意要靠年头累计才行,而且超级苦逼的! 若是一促而就的,基本都是有某种缘由。 像张无忌,若是他当年没受伤,又哪里会阴差阳错学会了九阳神功? 如果杨过没有断了一只手臂,又怎么会习得了独孤九剑! 貌似在功成名就之前,都受了不少的折磨。 所以,胡小柯耸耸肩,她不想做什么侠女,她还是安安份份,老老实实的种种地、栽栽花吧,到时候银子大把赚,再养几个小萝卜头,悠哉悠哉的过她的小日子,这不是神仙的生活,貌似也赛过了神仙! 苗石头今天晚上被胡小柯打了两次,他握紧了拳头,“胡小花,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胡小柯白他一眼,“看你在家整天武弄个棍子,就知道你是一个闲不住的主,这样,回家后,我教你几招……” “就是你将胡强压到地上的那个吗?”苗石头立马问道,他背地里学那玩意学了好久了,可就是怎么弄都不对,想问她又不好意思,这回她自己提出来,正合他的心意。 “你要是想学那个也可以啊,不过,眼前,你看看,咱们怎么下去……” 苗石头转头看了看,却看到一个梯子正在屋檐下,“我去把那个梯子弄过来一点,你别动啊!” 胡小柯点头,“你悠着点,别的再伤了手……” 然,这话还是晚了,却见苗石头脚下一滑,直直的摔了下去! 看着石头滑下去,胡小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石头……”,你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苗石头的小心肝也扑腾扑腾跳个没完,只是他却落到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却见李然将他接住,随后甩了甩手放到了地上,怔愣的问道:“你们不是在镖局吗?” 李然自是听钟叔说起这两个孩子到了镖局的事,结果听到屋顶有声音便走了出来,一出来就听到胡小柯那含着惊慌的呼喊,就看到石头从上面掉了下来怎么会不愣。 也许苗石头没有看到李然那个速度,可是坐在屋顶的胡小柯看到了。 只是胡小柯眼中闪过一丝疑问,却喊道,“李大叔,能帮个忙吗,我下不去!” 李然点头,对石头到,“等着,别乱跑。” 然后却是将梯子拿了过来,放到了胡小柯的边上,之后一点一点的爬了上去,再然后将胡小柯顺到梯子上,下来…… 胡小柯那小心肝哟,李大叔,乃刚刚那漂亮的一飞,为嘛就不能再用一次?何必这么废劲? “你们怎么上去的?” 李然拉了他们进到屋里。 却原来这是人家恒安堂凉药材的后院子。 只是,偶尔也留住几个严重的病患! “这个说来话长,李大叔,我爹怎么样了?”胡小柯却转过了话题。 李然道,“自己去看看吧。对了,石头你腰上是什么,刚刚硌了我的胳膊,你自己的腰不疼吗?” “哦,银子!” 胡小柯一个趔趄,苗石头你还能再实在一点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不想说绕开话题,老李便从苗石头身上下手了! “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李然眉头轻蹙的看了一眼胡小柯随后问了一句。 苗石头挠挠头,不大好意思的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就是被那个什么二少爷打了,小花给要的钱,然后我们就从镖局出来了,遇上一个怪人,把我们扔到了房顶……” 李小柯全当没听到,她看着床上紧皱眉头的胡忠义,他虽是睡着,可是睡的却是极不安稳,似乎正在承受什么痛苦一般,胡小柯忍不住的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爹,没事了,咱们会没事的。” 李然瞟了一眼胡小柯,尤其是她那圆滚滚的小身子,没再说什么,指了指一旁的床铺,对苗石头道,“你们也都累了,早点休息一下吧!” 随后李然便推门想要离开。 “李大叔……” 胡小柯叫住了他。 026 怎么这么虎呢? 李然回头,她走了上去,从怀里将荷包拿了出来,“李大叔,谢谢你!我想这个荷包应该是你最为珍惜的,我还给您!” 李然伸手接过荷包,便点了点头,“你爹没什么大碍了,药也开好了,都放在他的床上,明天早上会有人将马车送来的,我想,就不用我再送你们回去了吧?” 胡小柯点头,“李大叔,大恩不言谢,只是,这酒,李大叔,还是少喝一些吧!” 李然却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什么都没有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那笑,胡小柯却在其中感觉到了浓浓的哀伤,为什么呢? 清早,胡忠义醒来的时候,看到胡小柯坐在小板凳上趴在他的身边还没有醒,看着这孩子,胡忠义欣慰的笑了,伸出唯一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头,这孩子真真是长大了,也越发的有主意了! 胡小柯感觉到有什么挠着她的头,超不爽的伸手扒拉一下,“大黑,别闹,再让我睡会……” “嘶……”胡小柯扒拉的那一下劲可不小,胡忠义的手被她甩一边,正好抻到了这一侧的伤口,忍不住的,他便倒吸一口气。 胡小柯听着声不对,一下子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视线渐渐的对准了胡忠义那抽到一块的包子脸,脑子‘嗡’的一下,“老爹,你你哪里疼啊,我去叫大夫……” 毛愣三光地撒腿就便跑,拉开门一头撞向来人。好在她手快,一把将那要掉到地上的药罐子抓了起来,然后…… “哎玛,什么东西烫死我了……” 胡小柯转了个圈,手中的东西便被她放到了窗台上!两手猛的互搓,又拉了拉耳垂。 “这谁家丫头,怎么这么虎呢?”钱掌柜被她撞了个趔趄,差点没摔地上,看着这像风一样的丫头,直摇头。 “谁虎谁虎,你才虎呢,你全家都虎……”胡小柯现在绝对是处于大脑当机状态,身体的反应完全是自由发挥,就连嘴里吐出的话也都毫无意识。 因为她大脑还迷登着没醒呢! 钱掌柜被她冲的一下子噎到,“哼,不只是虎还傻不拉几的。” 说完话,钱掌柜便将窗台上的药罐子再一次端了起来走进了屋,“老胡,你醒了,那就先把药喝了吧……” “钱掌柜,谢谢你,我自己来便可以……” 胡小柯立在原地,两手掌烫的火辣辣的疼,终于算是醒过来了,再加上屋里的话……哎玛,她刚刚竟然将钱掌柜给骂了? 一点一点蹭了回来,看着老爹喝下了药,钱掌柜又与老爹说了几句叮嘱的话,最后道,“刚从这屋里疯跑出去是你闺女?” 胡儿柱点头,“是啊,我的三闺女,她看我疼着急出去找大夫,刚刚真真是对不住钱掌柜了。” 钱掌柜回头,正看到胡小柯小意的看着自己笑着,笑的那就一个讨好。 钱掌柜撇嘴转过了头,却被胡小柯拉了一把。 胡小柯笑的那就一个献媚,“钱掌柜,对不起啊,我刚刚不知道是您,而且我大脑有点短路,还没睡醒,口不择言,多有得罪,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子吧。” 也不等人家钱掌柜说道,胡小柯继续点头哈腰,“钱掌柜,感谢您救了我爹,更感谢您八辈祖宗,回头我一定早中晚三柱香给您供着,保证不代落下一柱的……” 钱掌柜:“……” —— 老胡家的马车终于离开了恒安堂,钱掌柜看着那渐渐远行的马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他要是再让那女娃娃在他这药堂里再呆下去,他们全家就快要上天了! 胡小柯乐呵呵的驾着马车,心里那叫一个美,这钱掌柜为人还不错,嗯嗯,以后一定要勤来着点,将来谁没个头疼脑热的不是?若是跟大夫打好了关系,怎么说都是极方便的! 马车一路驶了出来,快出城门的时候胡小柯却将马车停了下来。 她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石头身上可以说是带了巨资了,这银子若是就这么拿回了家,家里的娘看到了还不得吓个好歹的? 再一个,这钱‘面额’太大,一个就是像她们这种普通的小家小户全年的开销,她的身上十来个,石头身上五个,就这么拿回去,也不能用啊,所以,得找个地方把钱存上!还得换一些碎银子才行! 于是将马车调了车头,又赶了回去。 “花,怎么了?”胡忠义问了他一下。 “老爹,我想起来,石头的手还没有换药,咱还得回去麻烦一下钱掌柜……” 苗石头看着她,眼睛闪了闪,拿自己当借口,这丫头又要做什么? 马车却在一家名叫万安的钱庄前停了下来,胡小柯跳了下去,“石头你帮我看着一下我爹啊,我去去就回……” 胡小柯手里捏着五两银子,第一次迈入这古代的很行,虽然心里好奇,但是她更明白一点,一定要镇定! “小哥,麻烦你,我想换些银子。” 胡小柯看着柜台里伙计的,镇定的说道。 那伙计起身,年龄不大,却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直接问道,“换多少?” “五两。我想换成四个一两的,别外再换一两的碎银子,或是铜板也可以。” 钱庄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一开始有人还时不时的看一看她,可看着这个孩子什么其它动作也没有,跟个大人一样,也都不看了,各忙各的去了。 伙计接过她的银子,按她的要求拿了四个小银锭与一贯钱给她,却当着她的面从里面又抽出了十个铜板。 胡小柯明白这应该是手续费,好家伙这手续费可够高的了! “小哥,能问一下,若是存银子,麻烦吗?利息是多少?” 那伙计哼了一下,“小丫头,你当这里是你寻开心的地方吗,去去去,个把银子存什么存……” 胡小柯只是撇了撇嘴,狗眼看人低的玩意! 回到马车上,胡小柯又往前赶了起来,她记得刚刚还看到一家名叫大风的镖号,她就不信,这古代的人都这种嘴脸? 027 让他受伤了 走进镖号,胡小柯不得不感叹一下,同样是搞金融的,刚刚那地,人影稀少,瞧这里,一片详和! “丫头,你怎么来了这里?”胡小柯听到声音,忙转头看去,却是昨夜里遇见的帽子大叔。 看到来人,胡小柯的心咯噔了一下,要笑不笑的嘿嘿了两下,“嘿嘿……是,是帽子大叔啊,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帽子大叔?这名子有点意思!”风不凡伸手摘下了头顶的帽子,话说,这玩意跟了他几十年了! “大叔,您还有事吗?”胡小柯心道,这里是不能呆了,得赶紧走,需知,他跟那蓝衣服可是一伙的。 这丫的一直以为夏侯贞要抢她的银子! “哦,你来了这里……小丫头,该不会你昨天真的从柳潇和的手里要出银子了吧?”风不凡似乎突然想起来一样,有点吃惊的看着她,然后目光从她的脸上一点一点移了下来,最后定定的看着她那变粗了的小腰身,眼里便闪过了一丝笑意,聪明! 看着胡小柯一点一点往后挪的小脚步,风不凡笑了一下,“大叔我认识这里的掌柜的,我叫他过来,帮你把钱存一下吧,不然,就以你这小不点,到了别的钱庄、镖号还不得让人家骗了去?再说,这大风镖号虽然不是百年老字号,可经营这二十年期间,服务好,利息高,老百姓还是很愿意到我这里来的……” 胡小柯只听到服务好,利息高,就直接把他后面最关键的一句话给忽略了,然后直接说道,“好哇好哇,我想以两位大叔的为人,又怎么会看上我这村妞手里的丁点银子,那就存上吧,嘿嘿……” 看着这帽子大叔,胡小柯那点小人心思也渐渐的没了,其实,也许,人家只是逗她玩的吧? 风不凡看着她那一笑起来,明明很大的一双眼睛,竟然能笑成一条缝,便乐了! 这要是他闺女该多好! 尤其她左腮边上还有一个大大的酒窝,看着就贼讨喜! 转头对着里面一人点了点头,有个年级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便走了出来。 “长安,帮这丫头将银钱存上。以后她若是来了,所有的事你便亲自接待吧!” “欸,小的明白。”长安点点头,伸手比了一下,胡小柯便跟着他来到一方柜台前,很利索的办理好了之后,胡小柯按上了手印,将一张五十两,两张二十两,两张十两的银镖折了又折后放进了怀里,这回,她放心多了! 而且胡小柯不只是将自己的银子处理好了,就连石头的都处理了,一张五十两的银镖塞入了他的怀中! 刚往外走去,却停了下来,“大叔谢谢啊!”看来自己时来运转了,瞧都遇上贵人了! 风不凡只是呵呵的笑了两笑,看着一胡小柯手里紧撰着的布条,好吧,这丫头还是个节俭的主,就连那绑银子的布都没有放过,拿走了! 胡小柯心道,这布可是纯棉的,拿回去正好可以给小六缝两套夏天穿的裤衩跟背心,所以不能丢! 总算是回到了家,远远的就看到张水莲在家门口望啊望的。 她一夜没睡,虽然有人来告诉了胡忠义已经脱离了危险,孩子也有镖局照应着,可她的心,却仍就落不了底! “娘……” 胡小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我爹现在动不了,找几个叔叔伯伯帮忙抬一下吧!” 张水莲却忙到来马车前,看着胡忠义睁着双眼,还有比昨天能有点血色的脸,这心才算是踏实了,可是眼泪却跟拧开的水笼头一样,哗哗的流了下来。 奸二听到胡小柯的话早跑了出去,没多久便跑过来了四个壮汉,可却没有一个是胡家的人! “忠义怎么样了?”就连里长都跟在了后头。 “没事没事,让大家跟着担心了……”胡忠义咧开了嘴。 “栓子,来来,咱们帮着把忠义抬屋里……”里长唤了其中一人。 可是四个汉子同时伸手,却发现胡忠义除了一条还能动的左胳膊,哪里也碰不得! “奸二,去把咱家那门板卸了,把咱爹放到门板上抬着进屋!” 胡小柯喊了一嗓子。 刚刚被里长叫做栓子的男人,冲胡小柯伸出了大拇指,“小花这小脑袋咋长的呢?转的真快!”然后走过去便将门板给拆了下来。 胡忠义算是被抬进了屋里也放到了炕上,可却是满脑门子冒冷汗! 疼的! 就算是再轻拿轻放,可是多多少少还是会碰到他的伤口。 栓子看着他,“忠义大哥,你好好休息,地里的活你也崩担心,有我们呢!” “是啊,忠义你就安心养伤啊,大家不会看着不管的!”另一个姓齐的大叔跟着说道。 胡小柯听的心里热乎乎的,那边胡忠义一个劲给大家说谢谢,就连张水莲也给大家倒了热火。 要说还是村里的人实在! 看着一张张朴实的脸,胡小柯决定了,若是她可以成功,她一定带着全村的人奔向小康! “小三儿,小三儿……”却是奸二在门外喊她。 “咋啦!” “你车上都什么东西啊?石头坐在车上,谁也不让碰!” 胡欣柔这么一提,胡小柯一拍脑袋,自己这是什么记性。 “走,带你拿好东西去!”拉了奸二就跑了出去。 “二姐,你跟大姐先将这些东西都放到灶间去,好好看着,别的让那两家来抢走了,我先跟石头回趟家!”胡小柯悄悄的叮嘱着奸二,便拉了石头要走。 苗石头往后退了一步,“我自己回去便行!” “不行,这东西多,你手又受伤,不能让你一人回去,我陪你!”胡小柯拎了一个大筐便跟在了石头的身后。 其实苗婶子也着急,刚刚听说回来了,她正放下线往外走,却看到了两个孩子推开了大门。 “石头、小花……”苗氏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一把将石头拉到了怀里。石头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她呢,昨天夜里她一宿都没睡着。 “苗婶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石头,让他受伤了!” 胡小柯一脸的内疚,若是可以,她真心希望那一鞭子是打在自己的手上。 028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苗氏忙拉开石头,却看到他那包得像棕子一样的手,“这……” “娘,没事,就是划破了皮而已,根本用不着包的,还不是这……胡小花害怕,非闹着给包上,呶,这还跟人家要了赔尝呢!” 石头倒是一脸无关痛痒的,却从怀里摸出了那张银票,塞给了苗氏! 苗氏看到上面五十两的面额也没多大的反应,却是将苗石头拉了过来,“若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人家会赔你五十两?石头,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是真的没事。都是小花小提大作,真的!她非说什么得让人家给出那个什么营养费,残伤补助什么的,反正我也不大懂,那镖局的当家的就点头应下连同胡大叔的银子一起给了!” 苗石头挠了挠头,他不会哄人,尤其是他这个相依为命的娘! 她要是一哭,他什么法子都没有了! 可是看着苗氏的表情还有苗石头的这几句话,胡小柯的心里便是一颤,五十两啊,可不是一个小的数目,苗婶子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且石头竟然知道“小提大作”,这苗婶子貌似也不是一般的人啊? 胡小柯看着苗氏,一脸的歉疚,于是道,“苗婶子,我会天天来带石去县里换药的,我保证让他的手快点好起来。” 苗氏倒是摇了摇头,“小花儿,没事的。石头是个小蛋子,他皮实着呢,不用那么麻烦,回头我去村里找大夫换药就行!对了你爹怎么样了?” “嗯,我爹得养着,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要三个月后能下地吧。这一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对了,苗婶子,这些是从县里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一是石头手伤了也需要营养,二是你也该补补了,瞧您这一双手累的,全是老茧!” 胡小柯将那个筐递给了她,更是顺势握住了苗氏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滑,只是手心手指却是比较粗,细细的看着她,她的脸虽然被风吹的有些干裂,却仍然能看到较好的底子。 “婶子,我先回去了。” “哎花儿,你等你一下……” 却是苗氏回头拿了个小筐,里面却有十来个鸡蛋,“给你爹补补……” 胡小柯看着那鸡蛋,心里微微的冒起了酸水,她不相信,大伯三叔包括奶奶不知道爹受了伤,可却没有一个人前来看望,都不如一个邻居! “苗婶子,不用,这些留给石头吃吧,我家里有……” “拿着!” 苗氏却是将小筐塞到了她的手里。 胡小柯看着她真诚的脸,抿紧了嘴,随后道,“苗婶子,我代我娘谢谢你!” 看着胡小柯的背影,苗氏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都说女孩子早熟,这可不是嘛? 这孩子最近懂事多了! 因为胡忠义受伤,所以胡家来了不少人,都是村子里的叔伯婶子们,而院子里更是堆满了一个一个的小筐!有蘑菇,有土豆,有野菜,甚至还有人送来了荞面和小米大米这些精细的粮食! 待大家都走了,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胡忠义微不可察的轻叹一下,却仍被呆在他身边的张水莲听到了。 她拍了拍胡忠义的手才说道,“不要多想,咱们谁也不靠,咱家指也会过的比别人好!” 胡忠义咧开了嘴,“我知道,我媳妇是最要强的!” 张水莲笑了一下,“我去做饭再给你熬点粥!” 胡忠义点头。 可胡小柯却知道,两人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却在这时,听到走到院子中的张水莲一声惊呼,“大姐,你怎么来了?” 胡小柯便看到了胡忠义突的闭了闭眼睛,明明瞬间涌现的泪水,却硬是被他憋了回去。 伸手扯了一下奸二,“是大姑吗?” 胡小柯知道,胡家这个大姑对她们几个算是好的,更是对胡忠义有着真正的关心! 奸二点头,“去看看……” 一出屋子,便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的个子不高,衣着也很简单,纤瘦的身子有一点弯,只是胡小柯细心的发现,她眼睛边上还有一块於青!而且很明显是块新伤! “水莲,老二怎么样了?”胡家大姑胡冬梅一脸的牵挂,眼里都是满满的焦急。 “大姐,你进屋看看就知道了……”张水莲忙上前挽上了她的胳膊,便要扶着她进屋去。 “瞧我这记性……水莲,这是我今儿早上新杀的老母鸡,你马上给炖上……我自己进屋就行……” 胡冬梅将手里的布包塞到了张水莲的怀里便往屋子里走。 胡小柯这才看到,她的竟然是一瘸一拐的。 胡冬梅看着两个孩子微微的笑了笑,“大姑这次来的急,也没有时间给你们捏糖人,下次大姑再来再给你们带糖人吃好不好?” 胡欣柔忙扶了她,“大姑,你来就好,我们不要糖人,真的!” 胡小柯心道,捏糖人?这胡家大姑还有这能耐?难怪小四会说大姑会给糖吃! 胡冬梅被奸二扶进了屋,胡小柯到是跑到了灶间,“娘,大姑的脸……” “唉,不用说,那石家的,定是不乐意你大姑看你爹,因为你大姑一天做家务种地闲暇时间还要出去卖个糖人赚些家用,到咱们这里来了,那便是少赚钱不说还要倒贴,以石家的为人,又怎么会让她好过……”张水莲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她本身就是古城村儿的人,那石家什么德行她比谁都要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会心疼! 古城村儿老石家因为祖上留了点家产,那一家子常常看待村里的人都是长了一双狗眼,所以,村里的人也都不大待见他们一家子。 再加上那石子光是个偷鸡摸狗,调戏妇女、喝酒打架什么都干的主,别说想娶个城里的姑娘就是本村的姑娘也没一个想嫁给他的,结果托到二十五,他老娘才托人说了胡家当年十六岁的胡冬梅! 据说,礼钱不少!可到底有没有,除了石家的老婆子朴氏跟胡冬梅她娘,谁也不知道。 029 好好的腿也被打的瘸了 可所有的人都知道,那胡冬梅花一样的人,到了石家没出三个月便被折磨的成了霜后的茄子,再加上她性子软,被打被骂是家长便饭! 胡冬梅曾经怀过一个孩子,都七个月了,却被石子光一顿暴打给打掉了,后来就再也怀不上了。 可人老石家可不承认是他们的错,便以她不能生养为由,又给石子光娶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是个戏子出身,能说会道,把婆婆朴氏哄的见天的乐呵呵的,更不要说进了门没几天便怀上了,而且还一举得男! 本就没什么地位的胡冬梅,却从此成了老石家的奴才,伺候一家子不说,更是所有人的出气筒! 饭桌上,胡冬梅直感叹着,说张水莲是个有福,虽然生的都是闺女,可是一个个的都很懂事,她的眼里全是羡慕,尤其是看着胡子扬,更是满脸的疼爱。 终是放下了饭碗,从衣服的角里,扣出了两个铜板,塞到了胡子扬的手里,“自己买糖吃!” “小五……”张水莲忙敲了一下胡子扬的手背。 “水莲,你干什么嘛?”胡冬梅忙将胡小五的手撰了过来,揉着那手背又说,“这是我侄子,我给我侄子两钱怎么了,我要是有更多的钱,这几个侄女我也给,我我……”胡冬梅说了两句,那眼圈子便红了。 “大姐……”张水莲只是觉得她的日子本就过的极苦,那石家又不是什么好人家,哪里能要她的钱? 胡小五的嘴就是一咧,却是反握了胡冬梅的手,“大姑,我不疼,再说,吃糖牙里会长虫子,所以我都不吃!那这钱大姑留着,等着我长大了上了学堂后,大姑再给我!” 胡冬梅所有的心酸,突然便在胡子扬的话下关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便掉了下来。 可是这些女人,被长久的灌输出嫁从夫的思想,即便心里再苦,她却不得不去认命! 吃过了饭,大姑便要往回走。 看着天色渐暗,明显是要下雨的样子,张水莲便拉着她,“大姐,我看你就住一宿吧,马上就要下雨不说,黑灯瞎火的我也不放心。” 炕上,胡忠义直点头,“你就不要走了,赶明儿天晴了,我求个人送你!” “没事没事,我看着只是阴了,我快点走,怎么也回去了,水莲,你看好孩子们啊,我走了……” 胡冬梅的脸色越发的着急,说什么也要走,倒是慌哩慌张的便走出了大门。 “唉!”张水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要是好好的,是不是能将咱姐送回去,好好的腿也被打的瘸了,这泥古千糗的可怎么走啊?” 胡忠义的双眼便一直看着窗外,眼里闪过了浓浓的焦急。 张水莲那一句:好好的腿也被打的瘸了……就让胡小柯的心紧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啊,把媳妇当个牲口一样对待! 转头看到大姐二姐的眼里都闪着焦急,便对胡欣柔低声道,“你去套车!” 胡欣柔立马点头,便走了出去。 “爹,娘,我看还是我跟我二姐将大姑送回出吧……”胡小柯皱着眉头,看着这俩口子说了一句。 “你要作(zuo发二声的读音)什么?”张水莲一下子就明白了,“小花我跟你说不行!” 昨儿个去了县里,那是因为去县里的路好走,而且天气也挺好,可是去古城村……再加上这马上就下雨了…… 这老天还真对得起大家,“轰隆……” 一个大雷,吓的胡小六都哇哇的哭了起来。 “不行,水莲,我得去送大姐……”胡忠义却支愣着要起来。 屋外的雨便哗哗的下了起来。 “当家的……”张水莲忙将胡忠义给按了下去。 “这大雨,就大姐那腿脚,别的摔(zai)哪了,命都没了!”胡忠义看着外面的雨急的汗都出来了。 “行了,别吵了,娘,你好好看着爹,大姐,你照看着小四小五,我去找三叔,怎么也将大姑送回去了。”胡小柯说完了话也没看这俩口子,拿了蓑衣,便跑了出去。 “小三儿,你看行吗?”胡欣柔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衣服都湿了! 胡小柯将蓑衣给她披上,“行!走!” 小姐俩二话不说,齐齐的跳到了老胡家这唯一值钱的马车上。 “往哪走?”出了家口,胡小柯问着奸二。 胡欣柔指着道,“这边……” 马鞭一扬,马儿受痛,便跑了起来。 可是都到了村口了也没看到胡冬梅! “胡小花,你给我下来!”不想冤家路窄,遇上了往回赶又被雨淋的胡强跟胡金,“把蓑衣给我,我就饶了你!” 胡小柯将马缰扔给胡欣柔,“这个不要脸的……拉住了,我两下解决了他!” 一高跳下马车,连招呼都打一下,上去便是一脚,胡强就跟个冬瓜一样,被她踹到了地上轱辘了两下! 胡小柯上去就将他按到了地上,让他啃了满嘴的泥! “你从前面过来,看没看到大姑?”这才是胡小柯之所以下车的原因! “你放开我……”胡强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惜他不长记性,忘了上次被胡小柯揍的事了! “告诉我,看没看到大姑?”胡小柯将他的胳膊往上提了一下,胡强便哇哇大叫,“看到了看到了……在前面不远的地儿……” 胡小柯对着他的屁股便是一脚,想了想,扯起了他,“上车!” “不要,你放开我……” 别看胡小柯小,可是劲却不小,硬是将胡强给拖了上来,看了看吓的打哆嗦的胡金,“赶紧去大娘家,告诉大伯,就说四哥看大姑一人往家走不放心,送大姑去了!” 那胡金点头跟倒蒜一样,撒腿往大伯家跑去! 胡小柯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了马屁上,马车便向前冲去。 果然看到了胡冬梅摔倒又爬了起来,继续瘸着腿往回赶。 “大姑……”却是奸二跳下了马车,将手里的蓑衣披到了她的身上。 “你……你们……” 胡冬梅身上已经被雨淋透了,身上全是泥,看着这两孩子,她都傻住了。 030 都给我坐稳了! “快点上车,我跟小三儿送你回去……” 奸二拉着她,坐到马车上,胡冬梅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半天缓了过来,却强过胡小柯手里的缰绳,“小三儿,快停车,你们必须马上回家!” “大姑,你别着急,我爹虽然伤的不轻,可是我大伯还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姐的,这不,他让胡强先来送你,他在后面呢,一会就赶上来了,咱们先走,别的一会雨又大了!”胡小柯笑嘻嘻的看了一眼胡强。 可是胡强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噼里啪啦的一阵毒打,硬是将要出话的话改了,“嗯嗯!” 胡小柯小眼神一飘,那胡强可老实了。 只是丫的心里直后悔,自己刚刚就是抽的,没事堵她干什么! “真的?”胡冬梅哪里知道这几个孩子的过节,还以为是真的,便没在说话! 马车一路狂飙,在看到前头那断崖后,胡小柯算是明白,为什么张水莲不同意她来了! 这一次的雨来的快,下的又大,那立陡立陡的山崖上,竟然已经开始往下滑沙了! 那一条围着断崖的山道十分的狭窄,也只能通过这一辆马车了。若是对面再来一辆…… “小花,送到这里就行了,过了这个山头就到家了,大姑可以自己走了!” 到这个时候胡冬梅若是还明白不过来,她就真是傻了,所谓的胡忠全马上就赶过来,却是假话! 其实这事还真不能怪胡家大伯,他知道的时候天都黑了! 因为胡金正往他家跑呢,半道让三婶子给拽家去了! 等到他再从家里跑出来,天便黑了! 胡家大伯娘那是恨的牙痒痒嘴里不干不净的,直骂着那出了嫁的胡冬梅。大伯更是把心都提起来了,挂上了马车是没命的往古城村跑! 再说胡小柯,听完胡冬梅的话,只是扬了扬嘴角,她才不相信以大伯娘那护犊子的劲会不来,除非是知道的晚,不过,没事,只要他们能来就好! “大姑,你的腿是怎么瘸的!?”胡小柯的一句话,顿时让胡冬梅傻在了那里,脸色更是惨白惨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胡小柯看了一眼奸二跟胡强,“你俩下去!” “不!”却是奸二冷着一张小脸看着她。 那胡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下车,也没理胡小柯,就那么坐着,依偎在胡冬梅的身上,却是抬头看着她。 胡小柯道,“那就都坐好了!” 说完这话,一扬马鞭,马车便驶上了山道! 山道本就不好走,再加上下雨,山顶再时不时的滑些沙石下来,马儿极易受惊,所以车上的人都禀住了呼吸,生怕那马蹄子一滑,然后…… 湿滑外加坑洼的路面,马车走起来异常废劲。 马车上四个人,有两个年龄不大,心智也不是很成熟的娃子,对于危险性的认知,还不是很浓。 而胡冬梅的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心里直念着‘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更是自责自己一没注意,这马车便上了断崖! 而胡小柯却是紧紧的握着马缰,十刻警惕着四周那不安的因子。 “哗啦、哗啦!” 断崖上的沙石不住的往下掉,胡小柯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只是就算是有奸二手里的灯笼,可是风大雨大的也看不清前路。 这不,一个大坑,让马车一颠,车屁股便跑偏了,还没等她将马车正过来,随后头顶上又掉下一块巨石,此时的胡小柯只想大骂你句:你大爷! “都给我坐稳了!”胡小柯猛的吼了一嗓子,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 马儿受疼,一声长鸣,扬起四个蹄子,‘咻’的一下便飞了出去。 “砰!” 车后,巨石落了下来,紧接着“轱辘轱辘!”那石头便滚向山下。 “吓吓吓吓死我了!” 胡欣柔两眼直直的,两嘴唇都上下直打架,眼睛里更是含着泪水,却硬是没掉下来。 胡小柯也没空理她,更是崩紧了那条神经,一路挥着马鞭,拉着马缰,赶过了断崖! 下了这条山道,便能看到前方有些星星之火,想也知道那便是古城村儿了! “大姑,你家是哪个?”胡小柯忍着手心火辣辣的疼痛,笑着看着胡冬梅! 胡冬梅看着这仨孩子,那是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一伸手便是将胡小柯给抱住了。 她那抖的跟筛糠一样的身子,低低的发出了呜鸣! 胡小柯未动,只是任她抱着哭着,待她哭够了,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大姑,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看这路你要怎么走,天太晚了,咱们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胡冬梅一时没大明白她的话,却点了点头,指着方向,走了回去。 马车停在了石家门口,胡冬梅跳下了马车一边说一边去开门,“看看你们仨冻的,一会大姑给你们烧点姜汤……” 结果那大门却被关的死死的,任胡冬梅怎么样也推不开!胡冬梅的脸本来就被雨淋的有些苍白,此时,却更加白的不成样子。 “开门,开门……” “砰砰砰……” 胡冬梅使劲的拍打着那门板,可是这宅子里,就跟没人一样,连声都没有应一下。 胡小柯心底的无名火就渐渐的忍不住了! 之前过了山崖,胡小柯还想着,村头应该有人接应一下才是,可惜,村头别说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再一想也是,胡冬梅被欺负成这模样,那石家又怎么可能来人接她? 只是,你不接,这大门你总得开着吧,这么关着,你们家什么意思? 马车上有个大镐头,那是来回去县里走镖,遇上路不好走的时候,胡忠义拿来修道用的,此时,却被胡小柯拎在了手里,那奸二一看她这驾势,双眼顿时放光,上前便将大姑给拉一边去了,随后就看到胡小柯那彪悍的小身板,挥起了大镐头,“砰!”的一下砸在了石家的大门上! 石家这大门,就被胡小柯砸了这么一下,便从此寿终正寝了! 031 哪里来的贱种 胡冬梅傻傻的看着,她死命拍着的门板就这么简单地被她侄女一镐头砸下去而后搞定了,这心,就有那么一点酸!随后微微的叹了一下,门是进来了,可是事却要没完了! 突来的声音,惊了石家人。门打开石子光歪个脑袋看着胡冬梅,那就跟猫见了老鼠一样,眼里含了戏谑! 而他的身后跟一个穿着……这么讲吧,跟这村里人比,她真的是光鲜靓丽,红花绿柳,头戴钗簪,但跟城里人比,就有些不伦不类,土不土洋不洋的,可显然,人家自我感觉良好! “哎哟喂,胡冬梅,你这是作什么死呢?回来的这么晚不说,你还砸上大门了,怎么你回趟娘家,这能耐还渐长了?你一天天的钱钱不赚,活活不干,我们养着你,供着你,还养出个冤家不成?你到是开始作上了,我今儿就把话撂这了,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把门修好,你别想睡觉!”杜十月伸手指着还站在雨中的胡冬梅,俨然一幅主子的架势! 胡冬梅却是点了头,而后拉着几个孩子便转向一旁,胡小柯才看到,那猪圈的边上,有一间矮矮的房子,而胡冬梅去是拉开了门,将她们仨送进来,随后道,“你们仨今天晚上就跟大姑睡,赶明儿天亮了,我再送你们回去,现在,我去给你们煮点姜汤……” 胡冬梅拿了布巾给三个孩子擦脸,然后脸上带了笑容走了出去。 胡小柯的眉头就一直没有展开,这胡家大姑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住在猪窝的边上?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房子应该也是她自己搭的吧! 瞧瞧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她脑子都有些发懵了,这大冬天的,她是怎么过来的? 这种日子,她怎么就还甘心过着? 却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叫骂声还伴着抽打声,胡小柯忙跑了出去,却是看到石子光将胡冬梅按在了地上,拳打脚踢…… “……你弟弟还没死吗,他妈的怎么就没被砍死了。砍死了,我看谁还敢到这来撒野?敢打老子……操……胡冬梅,老子打死你,那小子打了老子,你还杀了一只鸡去看他……我他妈的看你是活的有些腻,我操……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石……” 正屋门口杜十月撇嘴,跟看戏似的,而她的身后,却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看着院子里的一幕,眼里同样含着笑意,更是带着跃跃欲试的架势! 然而,胡冬梅似乎已经被打的太过习惯,只是抱着脑袋,紧紧的咬着下唇,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不说胡冬梅有多可悲,就说石子光咒诅胡忠义的话,胡小柯也不可能忍下去,所以,胡小柯手里的大镐头,便抡了过去,石子光直接被她打倒在了地上! 看着他,胡小柯突然间觉得,如果她老爹曾经打了他,那么只能说他老爹没打到位!让他没记得教训却记住了仇恨,所以说,既然打了,那就打到让他怕为止!让他一想到那人的名子,他便哆嗦,他便手软脚软! “啊——哪里来的贱种!”石子光捂着肚子,看着这么一个几岁的孩子,脸上全是阴霾。 然而别看他打胡冬梅左一下右一下的,可看着胡小柯,他就没敢动! 杜十月看到石子光被打倒,嗷的一下便开始嚎上了,“当家的……胡冬梅,你个扫把星,要是当家的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这个下不了蛋的鸡……啊啊啊……娘啊,快来人啊,当家的快被人打死了……” 她这么一嚎,东屋里的灯便亮了,没一会便跑出来一个老太太! 胡小柯看着还卷在地上的胡冬梅,她被打成那样,这一家子连个屁都没放,这石子光只被自己一下子打倒,一家子全出来了,这老石家还真是行! 她看着杜十月抱着石子光大喊大叫,却没有注意到那一直没有动作的石安平! 那小子却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却是一脚踢在了胡冬梅的头上! 血,像打开的水笼头,而胡冬梅却是动也没有动一下,晕死过去! 胡欣柔顿时便是一声尖叫,“啊——大姑!” 胡小柯转头,就见那石子光的第二脚已经补了上去。 “砰”! 石安平,却被推倒在了地上。 那胡强,骑到了他的身上,拳头便抡了起来。 他原来对胡家大姑没什么感觉,可是看着胡小柯竟然可以驾着马车送她回家,又看着她抡着镐头打了石子光,这一刻,看着石安平踢上胡冬梅的脑袋,胡强的心竟然跟着疼了起来,那是他们老胡家的人,特么的有自己欺负的份,可没有被别人欺负的,所以他便冲了上去,这两个半大小子便打到了一起! “杀人了,杀人了……” 石家老婆子朴氏,扯着嗓子便嚎上了。 要说这老石家做人还真挺失败的,在农村啊,哪哪不是一家有事大家帮忙,这要是放到别人家,这么一通大喊大叫的,边上邻居早来了,可这老婆子就这么一老喊,这门口连个影都没有! “小三儿,快来快来,大姑流了好多血,呜呜呜……小三儿,我害怕……”奸二抱着胡冬梅那血流不止的脑袋,是真的吓的不轻,想一想,她也不过就十岁而已! 胡小柯扔了镐头,便跑了过来,脱下衣服便按到了她的脑袋上! “你按着,得找大夫……胡强,别打了,快点过来帮忙,把大姑抬车上,咱们找大夫去……” 本来胡小柯对胡强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更不要说之前两人之间还有矛盾,可是当胡强冲上去的那一刻,胡小柯却觉得这胡强还不错! 胡强在村子里跟那些小子打惯了,跟这个比他还大的石安平打,倒是打了个平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听到胡小柯的叫声,又塞了石安平几下,才起了身! 胡冬梅长的又瘦又小,三个孩子倒还真把她抬到了车上,还没等赶车走,就听到胡家大伯娘的声音传了过来,“胡冬梅,你还我儿子……” 032 老娘跟他拼命 马车上,胡小柯双眼眯了一下,这石家人太可气了,真真的找个人收拾收拾。 脑子一动,摸了一把胡冬梅那流下的血,就拉过了胡强,照他脸上便糊了一把,“大娘,你快点过来,胡强哥被打了……” 胡强还没反应过来,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就感觉到这脸上被她糊了两下,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大伯娘已经跳到了马车上了。 “谁打我儿子,老娘跟他拼命……哎呀妈啊……儿子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告诉娘,谁把你打成这样了……”李春兰看到一脸血的胡强那是嗷嗷大叫。 “当家的,你快点过来,你看看咱儿子,怎么被打的满脸是血!……杜十月,我特么的跟你拼命!” 大伯娘喊完了胡家大伯,是‘咻’的一下跳下了马车就钻进石家的院子。 紧跟着‘噼里啪啦’间或包括你家祖宗十八代在内的辱骂声便传了出来。 胡家大伯个子不高,属于短粗胖那类的,可听着大伯娘喊着胡强被打的满脸血,那也是怒火中烧。 胡小柯借机喊道,“大伯,这老石家太不是个东西,大姑被打的晕死过去,胡强哥也被打了,他们是不是欺负咱们老胡家没人啊……” “这个王八犊子!”胡家大伯胡忠全也看到了胡强脸上的血,更是看到胡冬梅同样一脸血的倒在马车上,“小花,好孩子,你们先去村里找大夫,我跟你大娘随后就来。” “欸!只是,大伯,不管怎么打,记得别打死了,给他们留口气!” 胡小柯手里的马缰一拉、小马鞭一抽,马车便走了。 许是大伯娘的嗓们比那杜十月的大,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雨也停了,倒是出来几个邻居。 村民都是热心肠,更知道胡冬梅是个什么样的人,帮着胡小柯将马车驾到了村里那土大夫家。 年约四十的土大夫,一看到胡冬梅,叹了一口气,却是很熟练的将她抱了起来了。 给胡冬梅清洗了伤口,大家才看到,石安平那一脚却是将她的脸踢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看着那道伤口,胡小柯的心都提起来了,若是那一脚偏向左,踢中的便是太阳穴,若是偏向了右便是眼睛…… 土大夫给胡冬梅那伤口上了药又包所好了,才转过了身,伸手拍了拍胡强,“你小子不错,要是再早生个十年八年的,你大姑也就不用受这腿断胳膊折的苦了,只是可惜了……唉,去把脸洗一下吧……” 胡强一直都没有说话,却在这时看了一眼胡小柯,那眼神里有着太多的纠结。 胡小柯转了眼珠子不看他,到是对着土大夫道,“我大姑她没事吧?” “嗯,明天就醒了,不过,我寻思,你们还是将她送回家去吧,不然,明天的毒打,可能比现在还重!”土大夫看了一眼娇小瘦弱的胡冬梅,摇了摇头,“她的命就是太苦了,村里的人谁不知道老石家没有她这个活奴才早都饿死了,可是她怎么就看不清,唉!” 而这话胡小柯倒是听的明白了,难怪呢。石家没有人待见她却仍栓着她,却是因为没有她,那一家子便没了现在的生活! 哼! 胡小柯冷冷的一哼,这老石家欺负人还能欺负到什么地步! 不说别的,就冲着胡冬梅一瘸一拐的爬过断崖去看胡忠义,她也不能在知道胡冬梅过了这种生活后,还不伸一把手! “大夫谢谢你啊,这是得多少钱啊?” 土大夫摇了摇头,“别人我收俩钱,这胡氏,我收什么钱啊,还是先送她回去吧,别的晚了又被打……” 胡小柯道了谢,三孩子赶着马车又回到了老石家! 而这个时候,老石家门外可是围了挺多的人! “要说啊,这老胡家早就应该来人了,瞧瞧胡冬梅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就是就是,胡冬梅就是离了他们家,也一样活,就她那捏糖人的手艺,一般人学都学不来……” “所以说老石家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那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可惜,做人不厚道,不积德……” …… 村民们说什么都有,可是胡小柯听着却在心里直冒酸水,自古有休妻的,却是从来没有休夫一说。唉,这胡冬梅就是太死脑筋了,出了嫁一切便是夫家,可是人家哪里当她是人啊! 院子里石家老太太朴氏嚎的嗓子都哑了,那大伯娘还与那杜十月掐着呢,那石子光却跑到了门后躲着,石安平与胡家大伯扭在了一起。 “小花儿……”这时候,胡冬梅悠悠转醒。 “大姑,你觉得怎么样了?” 三个孩子围着她,眼里全是最真的关心。 胡冬梅摇了摇头,“还好。” 好什么好!看着她双眼没有什么焦距也知道,她只是说着安慰的话而已。 胡小柯伸手扶了她一下,“大姑,你离开这家吧,跟我们回漠河村吧。” 胡冬梅竟是一怔,“小花,你在说什么?” “你这过的是人的日子吗,他们拿你当人了吗,就是一个畜生,也没见谁家这么打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胡小柯的话有些重,胡冬梅的眼泪便流了下来了。 “小花,你还小,不懂……” “不懂?我有什么不懂的!出嫁从夫,可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夫!走,去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拦下!”胡小柯是真的怒了,“老二,胡强,你们抱着大姑,我去收拾东西……” “小花……”胡冬梅有点急,被夫家休离的女人那她一辈子也别想再抬起头了,虽然她恨这个家,可是她也不想被休! “你放心,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我保证你不会被人瞧不起!若是你不想休离,我保证这一次让他们石家求着你回来!” 胡小柯说完这话,已经跑进了院子。 “都别打了!里长来了!” 胡小柯冷冷的喊上一嗓子,院子里的几个人立马停了下来。 李氏正骑在杜十月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扯着她的头发,嘴里更是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033 贱丫头你胡说什么 那原来还算光鲜的杜十月,此时也胡了一脸花,披头散发的,哪里是大伯娘李氏的对手,除了哭还是哭。再配上一身红红绿绿的衣服,弄的跟只鬼也差不了哪去! 猛听得一声‘里长来了’,谁都没敢再动。 毕竟,里长啊,在这些村民的心中,那可是老大的官儿了! “大伯,大娘,石家打了咱们两个人,若是不给个说法,咱们是怎么也不会放过他们的。里长说了,天一亮就让咱们进城去告状,他们石家不是因为大姑不能生便当个畜生一样对待吗,咱们这一回就让县太爷给咱评评理,凭啥子打了大姑还打了四哥!”胡小柯人小声大,那‘里长说了’的话,倒是把石家人给虎住了! 里长来了,里长来哪了? 石家人爬起来,往外瞧着,除了围观的邻居还有这个不大的死丫头,哪里有里长? 那朴氏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两手往大腿上一拍,“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都被人家骑到脑门子上拉屎了,姓胡的,你们这是当我们老石家好欺负吗?” 哎哟喂,到底谁当谁家好欺负呢? 胡小柯冷冷一哼,“老太太,你也不用又哭又嚎,里长人是没来,可是话到了。今儿个咱们就把话好好的掰扯掰扯,我大姑是人,是你们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可你们家是怎么对待这媳妇的?住在猪窝的边上,让一个妾住到了正屋里,就算是大户人家宠妾灭妻,也没你们家这么过分吧,难道当弟弟侄子不该来问一问吗?你们打我们可以,我们自卫就成了欺负人了,到底谁不讲理?” 石家老太太从来都是说了算的主,这冷不丁的被一个小丫头给训了,那老脸上自然是挂不住的,所以,她也没理胡小柯的话,倒是看向了胡忠全两口子。 “你们怎么说?” 都这个时候了,胡小柯的话也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胡家大伯和大伯娘还听不出来自己被这个丫头算计了,那这脑袋还真是白长了! 可是现在,明知道被这丫头卖了,却还要替她数银子! 大伯娘气呼呼的瞪了胡小柯一眼,看着老太太朴氏说道,“我们家侄女说的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老胡家这些年来不吱声不吱气的,你们就当我们家好欺负?我告诉你,我们是给你面子,今儿打了我儿子就不行,哎哎,我这大姑姐,别看她长的小,告诉你,离了你们家照样生活!哼,天一亮我们就回漠河村,你们老石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对,别真以为我们家没人,天一亮,我们就将我这个窝囊的姐姐接走!”胡忠全应了一下。 那老太太一下子就不干了,“接走?我告诉你们,想将胡冬梅接走门都没有!她胡冬梅,当年可是收了我们家二两银子的聘礼,现在就想一走了之,把银子还了再说!” 啊呸,二两银子,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二两银子?我想,我大姑一年下来卖糖人赚的钱,也不止二两吧?老太太,你说这话的时候,你可是摸了摸你的良心?”胡小柯双眼一眯,若是胡冬梅硬气一点,她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地步,真真是气死个人! 老太太便被胡小柯给噎了一下,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嘴马这么厉害,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那石安平抹了一下嘴角,唾了一口,扬着邪气的笑容便向胡小柯走来,“她嫁不出去,便将她卖到窑子里,我看她还到处乱管闲事!死丫头,不扒你一层皮,你是不知道我石安平的厉害!” 那石安平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死丫头人小,嘴皮子倒是厉害,是一点也不肯吃亏!说话还总是说在道上,让人想驳也驳不了,没看到那些看戏的邻居们又开始交头接耳了吗? 刚刚跟那小子打,他没落什么好,他就不信,打不死这丫头! 扇她两嘴巴看她还敢不敢嘚啵起来个没完没了! 他石安平想的是挺好的,只是可惜了。 他都没看清楚那丫头是怎么踢出来的那一脚,然后他就觉得这肚子上一疼,然后还没等反应过来,屁股又是一疼,他人都倒在地上了! 门外胡强看着胡小柯那飞起的一脚,那小心肝扑腾的啊,你说她那天要是这么打自己…… 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胡强缩了下肩膀。 胡小柯一脚踩在了石安平的胸口,“虽然你的行为跟你爹很像,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在你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石子光的影子,而你长的也不大像杜十月,真是奇了怪了!” “你这个贱丫头,你胡说什么?”却是杜十月嗷的喊了一嗓。 她喊的太突然,结果大伯娘李氏却动上了心,急忙跑了过来,就蹲了下去。 “哎呀,哎呀……哈哈,老石太太,你还美呢,这哪是你孙子啊,想一想也是,她杜十月进门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了,特么的也太厉害了吧……” 本来缩在门后的石子光,这会也走出来了。 自古以来,只有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却没有家里女人跑破/鞋的,这男人头上一把绿,是个男人他都受不了! 更不要说,石子光还就这么一个儿子,这冷不丁的被人说长的不像他,他的心里自然就开始合计上了! “李春兰你这个骚货,我让你满嘴喷粪……”那杜十月嗷嗷的跑过来,跟着大伯娘又掐到了一起。 只是,胡小柯却冷冷一笑,之前听张水莲讲过杜十月进门没几天便有了身子,而她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诈而已,却原来这石安平,还真不是老石家的种! 也是,杜十月以前是戏子嘛,这时代最代贱的两种人,一是表子二便是戏子,都是为讨生活的,她杜十月敢说她是一黄花大闺女嫁进来的? 要说这石子光啊,你看他长的那蔫头怂脑的,除了会打老婆又贪生怕死外,他还真是干什么什么都不行! 可这会,却竖起了两眼,硬是端个碗拿了把刀便把石安平的手给划开了。 034 你倒是长能耐了 看着他那认真的样,胡小柯撇嘴,现代人都知道,滴血认亲,其实根本做不了准也一点都不科学! 不过,这些老古板们相信就行了! 果然,那水里的血,你是你的,他是他的。 “咔嚓!” 石子光便将手里的碗给摔了。 那一瞬间,杜十月和大伯娘李氏也不打了,而大伯娘却从地上爬了起来,嘿嘿的笑了两声。 石子光双眼通红通红的走向杜十月。 杜十月平时没事就看他打胡冬梅了,有的时候还会告诉石子光,怎么打人才会疼,打哪才是正地儿,那会她看的可乐了呢!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他石子光的拳头会落到她自己的身上! 而打的地方,都是她曾经教的! “啊,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痛! 杜十月护得了这边护不得那边,更不要说石子光的拳头跟雨点似的,她甚至连求饶都忘了就只会嚎叫了! 胡小柯撇嘴,世人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明年到你家!果然,今天晚上就转她杜十月的身上了! 呵呵,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你杜十月能不能改了以后的命运! “大伯,大娘,这都半夜了,我看咱们还是进屋吧,要走,也要等到明儿天亮了才行……” 李氏伸手拧了她一把,“死丫头,竟然玩到你大伯的头上了,你给我等着!” 胡小柯一时不察,被李氏拧个正着,“嘶……”倒吸一口冷气,真疼! 看着她气势凶凶的样子,撇了撇嘴,不就是算计了你们俩口子吗,至于这么狠吗! 回头揉了揉,便叫胡强跟胡欣柔扶着大姑一起进屋了。 胡冬梅站在门口,对于这西屋来说,她有多少年未踏进来了呢。 想一想都是一把心酸泪。 “大姑,明天跟我们回家……”胡小柯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李氏拉了过去。 “死丫头,你倒是长能耐了,什么叫胡强要来送他大姑,一定是你拉上他的是不是?”李氏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很是厌恶的瞪着胡小柯。 “春兰,这不怪小花,是我……”胡冬梅软软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李氏给打断了。 李氏抬头狠瞪着她,“当然怪你了。要不是我儿子今天被打,我理你是谁!” 以前,胡强从来没觉得他娘说话做事过分,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娘这两句话,他听着就不舒服。 “娘,她是我大姑!她姓胡!” 李氏张了张嘴,看着她儿子那小眉头皱皱的样子,却是转过了脸,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胡小柯看了一眼胡强,这小子,说出息也挺快的啊! 不管怎么说,这屋子里的都是老胡家的人,即便是要闹咱也得回家闹,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天一亮的时候,胡小柯便将胡冬梅的几件换洗衣服装好了,拉着她上了马车。 老胡家这一家子人崩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这面上啊,大家都是乐乐呵呵的。一家子都坐到了马车上,就是胡冬梅也是被几个孩子拉着,什么也没有说老实的坐着。 前一晚上,杜十月被打的鼻口窜血,缩在屋外低低的哭着,那石安平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石子光也没敢进西屋,却是跟着他娘去了东屋。 这会看着老胡家的马车一点一点的离开了自家的大门,他有些急了。 “娘,不能让她走……” “哼!媳妇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管什么!再说了,她胡冬梅要是敢走出这门,那就永远别回来……” 朴氏心里在淌血,疼了十几年的孙子,特么的是别人家的。她是怎么想,都觉得憋气,再加上她一向偏疼杜十月,这特么的却带了别人的种进了家门,她这老脸都没地儿搁啊! “可是,娘,咱们家,没,没银子了……” “你手里不是还有她赚的几两吗?”老太太愣愣的问着。 “手气不好,昨儿个都输了……”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败家的玩意,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她拦下……”老太太拉着石子光出门,想拦下胡冬梅,却一眼便撇见了杜十月。 “儿子,你不是还有一媳妇吗,咱们让她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她也该还一还了!” 朴氏小眼睛一转,拉住了石子光的步伐,娘俩对视一眼,便有了主意! 杜十月缩在墙角,却是将石家祖宗从头骂到尾,从尾骂到头,却不想这对母子已经将算计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 马车上胡冬梅被老太太的话惊到,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包袱,垂下了头! 胡小柯拍拍她的手,“没事的,他会求着你回来的。” “小花,那万一……” “万什么一啊,你说同样是一个爹一个娘生的,怎么你就软成了这模样?老二再软,他也是软在了家里,你到好,哪怕你有咱娘十分一之的性子,也不会被人家欺负了二十年,你还万一呢,你这存是自个儿找的……”李氏气哼哼地说了一句,却在大伯撇来的目光下转过了头。 出了村子便要越过那个断崖,这大白天的看着那立陡的山崖,胡小柯咽了下口水,尼玛的,她昨天晚上好冲动,到底是怎么将马车赶过来的呢? 胡忠全将马车驾过了断崖,便跳下了车,“小花,你家的车,你来驾吧!” “啊,大伯,一起走吧,不然,你们是想要走回去吗?”胡小柯接过了缰绳,坐到了前面。 “哼,还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李氏骂了一句却往树林里走去,没一会,却牵出了一辆马车。 “昨天晚上我们来的时候,那山石滑的太多,马车根本过不去,心里又挂念着,只好将马车栓树林里走过去了……”胡家大伯叹了一下,等胡强跟大伯娘上了车,便扬了鞭子将马车赶了出去。 胡冬梅眼里转着泪,看着这个大弟弟,还记得当年他不同意自己嫁过去,那一夜,也是这么大的雨,他宁肯在雨里跪着,也不让她走,可是自己还是上了轿子…… 035 你去套车! 胡小柯的马车驾到了自家门口,张水莲便迎了出来。 “小二儿小三儿……” 忙将两个孩子拉到怀里,随后却是一人一巴掌,拍在了屁股蛋子上,“你说你俩主意怎么就那么正呢,这大雨……你们是想急死我吗……” “呵呵……”胡小柯被打了一巴掌,却是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你还笑……”张水莲扬手,做势又要再打,可是眼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这时却听到了那个本来回了家的大姑姐的声音。 “水莲,别打孩子,是我的错……” 张水莲抬头,在看到胡冬梅那包裹着却渗出血丝的额头时,忙走两步来到马车前,“他又打你了?” “娘,别喊了,有话进屋说,再说,这一次,大姑会在咱们家多住两天……” 胡小柯将胡冬梅的包袱拿了下来,那边胡欣柔已经开始卸马车了。 “嗯嗯,进屋再说。”张水莲将扶了胡冬梅走进了院子。 …… 胡冬梅回了漠河村,自然要去看一看自己的娘,只是还没等走进大门,三婶子刘氏一盆水便泼了出来,胡冬梅从头到脚湿了个透! “哎呀,大姐啊,你怎么回来了?”三婶端着个盆,站在大门的正中间,将门堵的死死的,胡冬梅想进都进不去! “我,我来看看咱娘跟咱爹……”胡冬梅头上挂着水,一滴一滴的,却是脸色煞白地说道。 “咱娘咱爹都好着呢,哎呀,我那锅里还熬着咱爹的药呢,咋能跟你在这闲聊,你也赶紧回去换换衣服吧……咣!”大门就这么被三婶子给关上了。 胡冬梅看着那关的死死的大门,心里竟然连一丝缝都没有了,一转身一头便摔到了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 胡小柯刚给她的油菜花捉完了虫子,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她。 一跑出来,便看到苗石头一脑门子的汗。 “怎么了这是?” “我,我,我拖不动了,你大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都湿透了,还倒在你奶家门口,我,我好不容易给拖了回来……” 苗石头断断续续的,却指了指墙边仍就没有醒的胡冬梅! 胡小柯忙赶了过来,伸手按在了她的人中上! 看到胡冬梅的眼睛动了动,胡小柯便松开了手,“大姑……” 轻轻的唤了一声,那胡冬梅眼睛没有睁开,却先是流下了眼泪! 胡小柯微微的叹了一下,只道,“大姑,我后院子种了些好东西,我带你去看看……” 随后苗石头帮着她将胡冬梅扶了起来,进了家门。 后院子里,胡小柯种的油菜花,长的很好,就连张水莲都感叹着,那旮旯地儿,种什么什么都不长的,也不知道这娃栽了些什么,长的倒还不错! “大姑,这叫油菜花,若是长的好了,今年可以打出不少的油呢,我想着来年春天,把后院子整个种上,那么,明年,一整年的油,就够吃了。” 胡小柯指着她那片油菜花,笑眯眯的对胡冬梅说着,其实也就是告诉她,人生是要向前看的,谁没个坎,谁没个难,只要走过去了,便是一片光明! 胡小柯看着胡冬梅略微的缓和了些,才拉着她回了屋里换衣服。 “大姑,你给我们捏点糖人吧!” 怕她太闲又会乱想,胡小柯便借她换衣服的空,拉着苗石头将她那炉具给点上了火。 胡冬梅便笑了,“嗯。” 看着胡冬梅的糖人,胡小柯只是点了点头,她的这个很简单,是吹出来的。 最主要的便是要将糖稀熬好,不然是不成的! 用一根秸杆挑上一点熬好的糖稀,在对着秸杆吹气,糖稀随即像气球一样鼓起来,然后快速的转动着手,借着那个热呼劲,捏成各种形状。 很快的苗石头跟小四小五的手里,便多了几个小动物的糖人出来。 没多久村子里的孩子们便将她围在了中间,一时间咯咯咯的笑声便从胡小柯她们家门口传了出去。 胡冬梅乐呵呵的吹着她的糖人,眼睛里都是晶晶亮亮的,此时的她,好像才是活了一般! 其实生活在21世纪的胡小柯,什么糖没吃过,对于这种艺技,除了一份欣赏外,倒不大愿意吃。 可看着弟妹们,她还是接过了胡冬梅递来的一只兔子,咧开嘴笑了笑。 看着胡冬梅笑眯眯一脸的和谒,尤其对着每一个孩子,她的眼里都闪着一份喜爱,胡小柯这心里便微微的冒着酸水。 这个不到四十岁的女人,却有着一份十六岁的苍桑,她所经历的却是常人不能想象的家暴,若是放到现代,还有个妇联可以告一告,可是这里,胡小柯摇了摇头,对于女人的地位是极其低下的,别看村子里这些女人们平时怎么咋呼,可是那爷们一担吱了声,也都是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的老实! 看了看天色,也不算晚,她的那些蔗糖好像已经没有了…… 胡小柯便拉过了胡欣柔,“咱们进城,你去套车!” 奸二胡欣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真的?” 长这么大,她还不知道那宁安县长什么样呢,这丫头说要进城,哎呀,奸二那心啊,扑腾扑腾…… “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得听我的,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喂,我是你姐好不好!” 胡欣柔小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她突然发现,最近,好像常常被这丫头牵着鼻子走啊,貌似什么都得听她的才行! “那你在家呆着吧!”胡小柯眼睛一眯,笑呵呵的转身进屋了! 话说,前个儿从城里回来,她一时忙的都快忘了她其实是一位腰缠万贯的主,那些银票,她还没找到机会给她娘呢。 不过这玩意可不能总是这么放在身上,爬上了南炕,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换上,当然,也顺便将身上的银票给放了起来,只在身上放了些铜板和一两银子。 而这银子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时候用的! 看了看胡忠义那伤口,得换药了,可是村里那大夫…… 得,正好可以去一趟恒安堂,找钱掌柜要一些消毒的药水和布条,回头还是她给她老爹换吧! 036 大叔您记性真好 “老爹,大姑捏糖人的糖用光了,我跟二姐陪着她进趟城,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我一起给你带回来!” 胡忠义摇了摇头,“花儿,你们进城加点小心啊,记得早点回来,你大姑那腿不好,要扶着些!另外,边上落锁的那箱子里面还有一吊钱,你拿些,万一遇上什么事,好用一下……” 胡小柯是真的没有想到,胡忠义不但没有拦着她还让她去拿钱,一时间竟然有些怔愣!毕竟,这里可是古代,人的思想可没那么开明! 最后胡小柯点了点头,“老爹你放心吧,我们会早点回来的!” 叮嘱了一下大姐胡欣荷,要她照看好孩子,这边,她便驾着马车准备出发了。 苗石头抬眼看她,这丫头这是什么记性啊,她不是说了要教自己那个拧手的动作吗,怎么回来两天,她连个声也没有呢? 不行,得跟着。 所以,一高便跳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啊,那你,要不要告诉苗婶子一下啊!”胡小柯回头看了他一眼。 苗石头摇头,“反正你不是一会就回来吗?” “哦,那成,坐好了,走喽!”声音一落,马鞭一扬,小村妞驾着马车二次进城了! …… 买完了胡冬梅要用的蔗糖,便要去恒安堂。 路过面摊,胡欣柔便按了按肚子,“小花,我饿了,我想吃面!” 这面摊,胡小柯还真熟,前面走着拐过去就是龙威镖局,然后向后拐过去就是恒安堂,而这里,就是遇上那两个怪大叔的地方! 想一想,胡小柯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谁打劫打她一个小孩子啊!真真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人君子之腹了! 大小四个人坐了下来,“老板来四碗面!”貌似,那位大叔就是这样叫的! “好哩!”老板很是响快的应了一声。 胡冬梅却脸色绯红地拉了拉小柯的衣服,“小花,这面多少钱一碗,大姑手里就只有两文……” 胡小柯拍拍她的手,“放心吃吧,我爹给我拿了钱!” “这……” 其实胡冬梅刚才买糖的时候,就不想买那么多,她想着,头回跟两孩子一起进城,怎么也要给孩子买点吃的,可是,胡小柯跟那老板说了一大堆,等到付钱的时候,胡冬梅才发现,她其实用原来买两份糖的钱,买了三份出来! 然后那糖就被胡欣柔跟苗石头拎上了马车! 而她手里仅有的这两钱,就这么花了! 胡小柯看着她笑了笑,“大姑,明天起,我就陪着你出来卖糖人,然后你给我们买好吃的,好不好?” “可是,花儿啊,卖糖人,很苦的,从这个村子跑到那个村子……你还这么小,不要学大姑……” “谁说要跑那么远了,明儿起早,咱们就进城,刚刚我都看了,咱们来的那个路口那位置就不错,而且人流量也大,你的糖人,吹的又好看,我保证会比你平时卖的还多……” 胡小柯笑眯眯的,这话才一落下,老板便端了两碗面送了上来,随后另两碗也上来了,却看着胡小柯跟苗石头,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哎呀,这不是那俩个要去镖局要银子的娃吗?怎么样,要到没有啊?” 面对这位大叔的调侃,胡小柯咧嘴一笑,“大叔,您记性真好!” 四人低头吃面,那老板又十分热心的还送了一碟花生米上来,只道是有缘! 其实胡小柯知道,那是人家觉得她好玩! 所以也没客气,吃! 苗石头跟着奸二两个吃的那叫一个欢实,“呼噜呼噜……”没一会,一大碗的面就见了底,石头更是将汤都给喝的一点没剩! “吃饱了吗?再来一碗?”胡小柯问他。 苗石头摸了摸肚子,“一碗吃不了,你那个要是吃不完,给我就行!” 胡小柯低头,好吧,虽然她来到这里也饿了许久,可是面条这玩意,她上辈子就不大爱吃,这辈子,今天为了解饿,已经吃了一半算是不容易了! 于是将面推到了石头的面前,那小子,拿过一旁的醋往里一倒,又加了辣椒面,随后‘呼噜呼噜……’ 特么的胡小柯忍不住的咽了口水,有那么香吗? 奸二小眼睛在两人身上转着,连她的面都忘了吃。 胡冬梅却是将自己碗里的面,给胡欣柔拨去一半,以为她在眼馋! “这个……大姑,我吃饱了!” 确实,奸二撑的小肚都鼓了起来,心道,以后小三再出来,还得跟着,面啊,好吃!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香气,那味道有些大还特俗,让胡小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光鲜亮丽的女子坐了下去,一个仆实的站在她的身边。 只是那光鲜亮丽的正气呼呼的大喘着气,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似乎要吃人一般! “姑娘,别气了……” “哼,那个骚蹄子,老娘真想撕了她的嘴,我跟她做一样的头发怎么了,她也不照照镜子,没有老娘教她那些功夫,她在这金凤院就站住脚了,如今红了,就来嘲笑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要是谁能给我梳一个超过她的头发,我便给她十两银子……” 本来,胡小柯还觉得她看到一位冷艳美人,不想一开口却完全走了样了! 原来这是一位妓啊! 哎呀,人家穿越什么的都要去妓院逛逛,她这从来没想去的主,却看到了真正的妓! 不过,十两银子啊!可是不小的数目呢!她现在对别的都不大赶兴趣,就对银子有感觉! 她那小眼睛晶晶亮着,要不要赚这十两银子? 当然要! 于是某村妞一脸斗志昂仰地走了过去,“姑娘,你要梳头吗?” “啊呸!瞧你长的这德行,你还会梳头?” 那姑娘是一点面子没给,满嘴的唾沫星子,就喷到了胡小柯的脸上。 胡小柯那叫一个呕啊,要不是闪的快,就这么喷上了,她这光溜溜的小脸还不得长出一脸的雀斑啊! “切,难怪被人挤兑,看着是张人嘴,没想到竟不会说人话!” 胡小柯撇嘴,别说十两,就是二十两,老娘也不伺候! 这刚一回身,一个闪闪发亮的大锭银子就落在了她的面前,“不冲别的,就冲你这话,这十两,我给了!” 037 将所有的男人迷倒 哎玛!天上掉陷饼了吗? 可是胡小柯太现实,对于这种事,她只是小小的激动一下,然后收了心,顺着银子向上看! 首先入眼的是一白嫩嫩的小手,不看别的就看这手,胡小柯就咽了口水。话说,上辈子,她就与山林土地为武,自己的手糙的,让胡小柯下了狠心,一定要将这手养的美美的,毕竟人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嘛,所以,一定要干净细嫩! 不过瞧瞧眼前这个,哎玛,怎么都有一种想要摸啊摸啊的冲动,只是胡小柯那小手在身上蹭了两蹭,抬眼继续往上看! 纤长苗条的身姿,桃红色的衣裙,高耸的胸口,细白的脖颈,然后是尖尖的下巴,艳红的双唇,高挺的鼻子,一双大眼笑眯眯,一对柳叶弯眉画的极是精质,乌黑的头发,挽了一个与边上那不会说人话的主一样的发髻,只是可惜了,身上有股子骚味! 总结完毕! “桃红,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骚货,你竟然跟着老娘……” 这后到的美人,听而不闻,只是看着胡小柯,“这十两给你,若是你可以给我梳一个比现在这个还好看的发型,我再给你二十两,前提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胡小柯并没有接银子,“她都不信我能梳个漂亮的发型,你怎么就信?” “我喜欢跟她对着干,她往往不喜欢的,其结果都会给我带来特大的惊喜,所以,我愿意赌一把!”桃红一个大白眼送给了那位。 胡小柯小肩膀一动,这钱得赚!“好,成交!不过,眼前有地方可以供我们用一下吗?你也看到了,我这拖家带口的一大堆的人,是不能跟你回去的!” 那桃红身边也跟了个丫头,便上前一步,“前方‘梓萱裁缝’店的老板娘跟我们姑娘很熟悉,可以借用一下!” “小花儿,不要去……” 胡冬梅拉了她一把,她看着这两姑娘就不像好人,她可不能让她侄女跟着人家走。 “咱们一起去,一会得了银子,正好可以给你做两套衣服!”胡小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付了面摊的帐,跟着桃红向对面那家裁缝店走去! 面摊大叔收了钱,就见夏侯贞与风不凡走了进来,“老板来两碗面!” “好哩!”老板很快送上两碗面,看着两位笑着道,“日前那个去龙威镖局要钱的丫头,刚刚吃过了面,从这离开了!” “啥?那丫头?”夏侯贞叫了一下。 “是啊,呶呶,这会去了前面的裁缝店,我在等着,看看那丫头能不能赚到那二十两银子!” 老板笑眯了眼,坐了回去将刚才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风不凡与夏侯贞对视一眼,那夏侯贞便道,“你先吃着,我瞧瞧去!” 要说这夏侯贞,他活了这么一把年级了,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可是那丫头还就让他上了心了,他就觉得那明明长了一双纯净大眼的娃子,怎么就那么现实呢,可是这种现实,又让他觉得是再正常不过的,所以,他就想跟她着逗着她,他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小心思! —— “哟,桃红姑娘来了,只是你定的衣服还没有做好……” 刚一进裁缝店,一位热情并风韵忧存的女子便迎了上来。 “白老板我们不是来取衣服的,只是来借贵宝地用一下,我家姑娘想梳个头!”丫头桃叶极会说话的又一脸笑的对着白梓萱开口说道。 这桃红可是白梓萱的老顾客,所以她就是不愿意也不能拒绝,笑的一脸灿烂,拉着桃红道,“这么客气做什么,来来来,里面请……” 桃红就笑着点了个头,走了进去。 胡冬梅紧张的拉着胡小柯不肯松手,奸二被这些衣服晃花了眼,石头小眉头皱着,那女人身上的香气,熏的他有些张不开口,甚至想把鼻子给捏起来,最主要的是,他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没事,大姑,你们在这坐着,我保证,小半个时辰就够了!老二,别看了,你陪着大姑,一会赚了银子咱们都换新衣服。” 胡小柯进去的时候,那桃叶已经将桃红的头发打散了,桃红坐在那里一脸笑咪咪的看着胡小柯。 胡小柯抿嘴,看了一眼桃叶,“能给我弄个炉子、一把竹筷子外加一把刀!” 桃叶嘴巴抽抽,“你要用这个梳头,不用梳子?” “桃叶,去办!”却是桃红叫了一下,那桃叶忙弯腰走了出去。 没一会,一个火盆被端了进来,东西齐全的放在了白梓萱的梳妆台上! 当一把筷子用光的时候,桃红的头发,已经被胡小柯做成了披肩大波浪。 又将头顶的长发捋在脑后,叠了个蝴蝶状散在上面,将她的发饰插上,又在两只耳朵上面,别了些细小的发饰用以点缀,一袭衣裙更是被胡小柯拉开了领口,透出了诱人的事业线。 跟白梓萱要了一条带着花色的细纱披在桃红的肩上,那沟顿时若隐若现、风情万种的甚是勾人眼球。 不说桃红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就是一边的白梓萱,她也不知道,原来这只做里衬用的细纱还有这作用! “桃叶,给丫头拿五十两银子,另外我要请她专门给我做头发!” 那桃红有些激动,双腮更是绯红,今天晚上,她不将所有的男人迷倒,她就不是桃红! 胡小柯却摇了摇头,“谢谢桃红姑娘的赏识,只是我人还有小,也就有这么点见识,却是不敢给姑娘做工的,因为脑子里没东西了,呵呵!” 胡小柯装傻一样嘿嘿笑了两下,那桃红一下子像是卸了气的气球瘪了嘴,也是啊,她才几岁,好吧,今天这结果也足够了! 点了头,胡小柯便收了一共三十两的银子,有十两可是她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将银子放好,胡小柯又看了一下桃红,抿了下嘴,凑近了她,用着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姑娘下体是不是常常骚痒难耐?” 不是她胡小柯爱管闲事,实在是这桃红的身上会发出阵阵的腥骚味,不用寻思都知道,一定是妇科有问题! 038 人精! 那桃红听了胡小柯的话,她的脸一下子便红成了柿子,为着这个问题,她吃过了好多药,可惜,都没有什么结果,却不想这么一个小不点的丫头都闻到了味道! “很简单的,你每天早晚,用淡盐水洗一洗,保证很快便好了!”胡小柯说完拍拍怀里的银子,转身便走了! 桃红都要石化了,就这么简单?能行吗?不过,可以试试! 待胡小柯走出来,胡冬梅是一把拉过她,上看下看,就怕少了什么! “没事的大姑,我好好的呢!” 胡小柯拉着她的手,按在她怀中的银子上! 胡冬梅瞪大了眼睛,这丫头真的做到了? 胡小柯抿着笑脸,转头对着站在身后的白梓萱道,“白老板,能给我姑姑拿两套衣服吗。” 白梓萱是亲眼看着她将桃红打扮的样子,心下自然有着她的打算,便点了头,“有,我给拿去!” “小花,大姑有衣服,不用……” 胡冬梅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猛然间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大够用了! 倒是胡欣柔可没管那些,“小花,我也想要新衣服?” “嗯,别忘了,给咱爹咱娘大姐小四小五小六都挑几套!” 什么叫财大气粗,听听,都挑几套! 靠,胡小柯的腰板瞬间挺的直直的,兜里有钱的感觉就是好,尼玛,土豪万岁! 白梓萱看了看胡冬梅,便拿了两套衣服出来。 胡小柯点头,很好,很适合大姑穿,不花俏也不会老气。 等大家把衣服挑好了,外面的太阳也偏西了。 哎呀,胡小柯暗自叫了一下,还没去恒安堂拿药呢! “老二,快点快点!” “可是,小花,我不知道穿哪个好看……” 挑花眼了! 胡小柯上前,抓了两套,另外看了一眼石头,既然来了,就一起吧,再说,上次苗婶子给她缝兔子皮都没收工钱,想了想,又挑了一条纯白的裙子,不知道为什么,胡小柯就觉得,苗婶子穿上一定好看! 那白梓萱,也没收她太多的钱,可是给张水莲的衣服,却是有一套需要现做的,于是商量好,两天后来取货! 大包小包,包了一大堆,便上了马车了。 让一直跟在后面长了人嘴不会说人话的姑娘,瞪大了眼睛,心里直滴咕,这丫头真的给桃红换了新发髻? 可是,那桃红一直都没有出来,这让金巧急的啊,抓心挠肝,却不知道人家桃红早从后门离开回了金凤院了。 胡小柯驾着马车直奔恒安堂,那爬在梓萱裁缝店房顶上的夏侯贞却是脸色不大自然的回到了面摊。 风不凡的面早都吃完了,就等着他了,看到他回来,“有什么新发现吗?” 夏侯贞活了大辈子,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好奇心杀死猫!还真是一点不假,那丫头的声音变小了,自己却用了内力去听,得,他还是头回听到一个八岁的丫头,去教一个妓.院姑娘如何打理自己,他当时就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干嘛要听干嘛要听! 后悔晚矣! 听到风不凡的话,夏候贞面色微带尴尬,说了句,“人精!” 随后挑了挑已经糊了的面,又笑了,“嘿嘿,有点意思!” 虽然心里有点别扭,可是他却发现,他被那丫头深深的吸引住了目光! 风不凡挑起了眉头,“再精还能精过了你?” 夏侯贞顿时便笑了起,“嗯嗯嗯,所以我才说人精嘛!” 只是夏侯贞还有一点想不通,那老板娘明明是特意留下一套衣服要她两天后来取,她会看不出来吗?还是说那正合了她的心意? “老风,不和你说了,我走了!” 夏侯贞屁股后跟按了火箭一样,这么多年没遇上这么有意思的娃了,岂有让他放过的道理! 风不凡其实想告诉他,那丫头将银子存到了他的镖号里,还没等开口,这人便像风一样的没影了! 两手一摊,这老家伙,还是那么的冲动啊!也不知道这个世上,会不会有那么一个能降服他的人存在! 夏侯贞远远的跟着前面的马车,刚刚他赶到药房的时候,那丫头已经拎了药乐呵呵的跳上了马车往回走了! 一路上,马车上的四人都是乐乐呵呵的,可就是在快进村子的时候,胡小柯勒住了马缰,跳下了车。 两手抱着胳膊往马车后一倚,清了清嗓子,“朋友,跟了这么久,也该现身吧!” 其实胡小柯啊,她真的不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超强超准,如今看到真的走出那么一个人,其实她的心底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毕竟,她真的只是猜的! “哈哈……小丫头,几日不见,越发的机灵了!”夏侯贞大笑着走了出来。 马车上,苗石头看到夏侯贞,那双小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咻’的一下跳了下来,双眼冒着精光,就跟那狼看到了肉一样! 胡小柯看到夏侯贞就咽了口水,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到他,她的小心肝就直突突,貌似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那个,大叔,你……有什么事吗?” 胡小柯一边说一边往后蹭就坐到了马车上,小手背在身后,直捅着奸二。 “啊,不是没地方去嘛,正巧就碰上了你,反正在那不是呆着啊,跟你回家呗!”夏侯贞说的简单,胡小柯却吓了一跳,尼玛,你没地方去,就要跟我回家,我们家又不是收容所! 再说了,我们家很穷,养不起外人! 奸二一开始还没明白胡小柯总捅她干嘛,突然听到这个陌生人要跟着回家,双眼立马瞪了起来,小手忙抓过前面的马鞭,对着那马屁股狠狠的抽了出去,那马一声嘶鸣,撂撅子就跑了起来。 只是,胡小柯高兴奸二明白自己的做法,奸二高兴那人没追来,可到了家门口,胡小柯傻眼了,因为马车少了一个人,苗石头不见了! “丫头,找谁呢这是?” 听到那明显含着笑意的声音,胡小柯抬起僵硬的脖子,就看到苗石头笑的跟个傻子似的,跑了过来,“小花,我要拜大叔为师。” 039 怎么能让你大姑花钱 胡小柯:“……”你脑子秀逗了吧! 咬牙闭嘴呜呜地叫着,更是拿眼睛直瞪他。 “你说什么?”苗石头挠了挠头,他没听明白,不过他也没想听她说什么,却转身跑回了夏侯贞的身边,“师父,你跟我回家吧,我们家还有空房!” 胡小柯顿时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石头,你娘可是一个寡妇啊啊啊啊!!!! “那个,石头……”胡小柯招手,这傻小子,这会怎么这么缺心眼了呢。 苗石头极不情愿的走了回来,那小眉头皱的,都快拧到一起了! “干嘛?”特没耐性的那种问了两字! “嗯哼!”胡小柯叹了一下嗓子,“你拜师父可以,可是不能带他回家啊,要知道你娘一人带着你,你却带个男人回去,你让你娘的脸往哪搁?” 胡小柯的声可不小,其实她就是特意说给那夏侯贞说的! 果然,胡小柯的话音一落,夏侯贞的目光便闪了闪! 苗石头似乎这会才反应过来,看着胡小柯一脸的纠结,“那咋办?” “不咋办,我住这丫头家!”却不想夏侯贞直接说了出来,反正他来就是奔着这丫头来滴! “那可不行!” “我们家没地方!” 要不怎么说是姐俩呢,几乎是一口同声,胡小柯跟胡欣柔便开口了! “嘶——!丫头,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要不是我告诉你镖局在哪,你能那么快的要到钱?若不是我,你要到了钱,出了镖局就被劫了,怎么你都忘了?”夏侯贞老大不客气的就坐到了马车上! 哦哦,难怪石头说那天晚上她踹人家肚子,那俩小子倒到地上却捂着脚在哀嚎,还有这茬在啊! 可是,也不能就因为这样,她就要请他回家吧,要知道,家里是真没地方住! “给,我不白住!”夏侯贞从怀里掏出一大锭的银子,话说,别说住在她们家,就是买下她们家的房子也措措有余了! 胡小柯是稀罕银子,可却十分清楚什么样的该拿,什么样的不能拿! 所以她直接摇头! “哎呀,我一没做犯法的事,二没有不良嗜好,又不是白住,怎么就不行了?” 胡小柯撇嘴,“这两样没有,可你不是有仇家吗,那天晚上不就被人家追着跑了吗?万一给我们家带来麻烦怎么办?” 夏侯贞的老脸顿时有一点挂不住,这丫头要不要这么现实? “好吧丫头,我实话跟你说,我就是为了躲她的,二十年前我欠了人家的债,可是还不上,所以就得躲着,不过,我保证不会给你们家带来麻烦!” “说准了?” “嗯嗯,说准来了,来来咱们拉勾勾——”夏侯贞一边说一边拉过了胡小柯的小手指,然后大拇指对上打个印,搞定! “哎玛,大叔你几岁啊,还玩这玩意!”胡小柯一脸嫌弃,拿手在身上使劲搓搓,随后拉了马缰进了院子! 胡小柯在门外闹的动静自是被院子里的小四小五听到,此时更是嗷嗷的跑了出来,就连胡欣荷都一脸兴奋! “大姐,快来,给你们买新衣服了……” 胡欣柔脸上跟开了花似的,看着胡家老大便直招手,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赚的银子呢! 胡欣荷十二岁正是爱美的年级,更不要说她长这么大还没买过新衣服呢! 那边小四已经毫不客气的抱着属于她的那一包跑进了屋!管它三七二十一换上新衣服再说! 胡忠义在看到胡小四换好了新衣服便跑的没影后,眉头皱了起来,直觉的认为他闺女让胡冬梅花钱了,而胡冬梅那是什么条件,心里便是一突,“小花,小花……” 胡小柯听到胡忠义的叫声,以为是伤口裂开,忙扔了手里的缰绳跑了进去。 “老爹怎么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你大姑花钱,你大姑她她……” 胡忠义急的就想起来,更是把脸憋的通红。 胡小柯摇了摇头,“老爹我们没有那么不懂事!没有让大姑花钱!” 紧跟着胡小柯进来的胡冬梅,两眼一红,却道,“老二,我倒是想给孩子们买了,可是……唉,却没得是孩子给我买了两套衣服!” 这话一出,胡忠义都傻了。 胡小柯走的时候并没有去箱子里拿钱,那这衣服怎么来的? 胡小柯叹了一下,将今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大锭的银子放到了坑上,“我大姑也在呢,我没说谎……” “是啊,老二,这钱还真就是小花给人家梳了一个头,那姑娘给的!”胡冬梅点了头。 有胡冬梅的话,胡忠义不得不信! 看着那银子,想他一年下来,顶到天能不能赚上这么一个?可这丫头却只是梳了一个头人家就给了二十两,说一句话,人家就给十两,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哦,对了,那个镖局的柳当家,他说你这是工伤,所以给了一百多两银子补尝……” “咳咳!你在说什么?”胡忠义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百多两银子?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张水莲回来了,刚一进来便听到了这后面的一句话,‘咣’手里的镐头便扔到了地上! “啊,那个正确的说是一百一十五两……” 胡小柯这话说完,屋子里顿时安安静静的,似乎几个人连呼吸都禀住了! “那个,娘,我给存到了镖号里,这是银票!”胡小柯将银票递给了张水莲! 不说张水莲,就连胡忠义,活了三十多年,也从来没见过银票长什么模样,这突然的看到一百一十两的银票,张水莲的手都哆嗦起来了,那心更是‘扑腾’起来个没完! “当当当当家的,你你你,你掐我一把?”张水莲一个趔趄来到坑边,脸色通红的看着胡忠义。 胡忠义那还真是直接,唯一的好手便按到了肩膀上! “嘶——”疼的他猛的倒吸一口气,那包扎的肩膀便渗出了血丝! “水莲,不是在做梦!”胡忠义双眼通红,原来以为受了这么重的伤,已经成了废人一个,却原来柳当家的还记得他,嗯嗯,等他好了,一定好好报答柳当家的! 040 跑腿费 胡冬梅看着她弟,也是两眼通红,却是将手里胡小柯买的那包药递给了她。 胡小柯叹了一下,“爹,我给你的肩膀再包一下吧,看这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又裂开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胡小柯的啰嗦,却在看到那伤口后,倏的停了下来。 她两世为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伤口? 那血滋糊拉的,皮肉外翻还透出了骨头,然后胡小柯两眼一翻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若不是夏侯贞左右等不到她出来,跑了进来接住了她,那必是一头摔到了地上! 夏侯贞伸手拍了拍胡小柯的脸,“丫头丫头……” 心道好好的怎么就摔了,而屋子里那两个女人也一样,脸色发白连个声都没有,扭头一看,顿时恍然! 将胡小柯放到坑上,便来到了胡忠义的身边,“这伤口怎么裂开了呢,那钱掌柜家的药,不错啊……” “这,这是我,我刚刚撕开的……”貌似胡忠义这么大一个男人,此时的脸也变了色。 夏侯贞点了下头,撇见坑上放着的那两锭银子,难怪会说是自己撕开的,估计是觉得不可思议吧! 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后倒了些药粉上去,随后给胡忠义那肩膀重新包好,才道,“你这闺女看着胆挺大的,却不想,原来她晕血啊!” 胡忠义苦笑一下,“别说她只是一个孩子,我看着也挺怵的!” “那倒是。不过放心吧,我这可是独门的金创药,你这伤口虽重,保证明天便结痂了!”夏侯贞转头看着这个有点挤的小家,貌似,真没他住的地方! “请问大哥你是……” “哦,在下夏侯贞,之前帮了你闺女一个小忙,这不这孩子特热情,便请我到你们家住几天……” 夏侯贞这话说的可溜了,一点都没觉得脸红! 却是转头看了看,“只是……好像你们家不太大啊,嗯,这没事,我刚看了看,你们家边上有挺大一块空地啊,那个啥,能不能找到人帮忙,在你们家边上盖个房子……” 胡忠义这人心眼实,夏侯贞这么一说,再加上刚刚又给他包了伤口,他还就真的信了! 这一听到他想盖房子,那是真恨不得跳起来去帮忙,要不怎么都说村里人实在呢,就连那张水莲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忙就给应了下来,不就是找人盖房嘛,容易! 结果就是胡小柯这一晕,就直接晕到了第二天,一起来,就看到她们家隔壁,红红火火的一大群人在忙活着,走近一看,那夏侯贞也在,伸手拉了一把,“大叔,这是干嘛呢?” 夏侯贞看着那起了半截的房子,顿时心里便起了满足。他已经近八十岁了,还能再活几年啊,这一生漂泊不定,如今碰上个稀罕的小丫头,想一想,人这一辈子,其实就那么回事吧,如今他就在此安居,也挺好的! 这边合计着呢,就被胡小柯拉了两下。 “大叔,这是干嘛呢?” 胡小柯饿了个瘪肚子,抬脸看着夏侯贞。貌似她睡了一个挺长的觉,似乎错过了什么事情? “盖房子啊!丫头我和你说啊,你们家真的太小了,我昨天晚上就在你家那灶间打了个地铺,哎呀,太不舒坦了……哦对了,我睡着睡着闻到了一股子臭味,后来找到了一个包的挺严实的筐,结果打开后,里面有肉有鱼,只是可惜,都臭了,我给扔了……” “啊,我的肉啊!”胡小柯嗷的叫了一下,哎玛,怎么把这事给忘到了脑后? 前两天从城里回来,因为老爹受伤,所以买了不少的东西是想着给老爹补身体的,结果胡冬梅来了那么一扯了,她就把那个筐给忘的死死的…… 胡小柯撒腿跑了回去,哪里还有她的大包裹,呜呜,花了她差不多一两银子,要命啊,就这么没了! “啧啧啧,瞧你这败家的孩子干的叫什么事啊?呶,天还早,你快点进城多买些鱼肉,今天咱们吃大餐!” 夏侯贞跟在她的身后,却是捏了一锭银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胡小柯瘪着个脸,这穷日子里弄点鱼肉容易吗,还就让自己给弄臭了,娘也是,怎么就没想着打开看看呢,这实在的,也太那个啥了吧! 却是歪了个头看着夏侯贞,她可记得,他不是一般的人呢。 “大叔,咱不开玩笑,你真打算在这个穷的快要喝风的地方长住?” 夏侯贞笑了一下,“穷的喝风?呵呵,这话有意思,难怪你瘦不拉几的,原来是喝风长大的啊……” “大叔,说正经的呢,要知道,你可是有仇家的人,我们这小旮旯,可养不起您这尊大神!” 胡小柯心道,怎么说,现在的自己也算是这里的一员,既然决定好好生活,那么就要保护自己的地盘,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再给自己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这丫头能不能不要这么现实呢,非得让我这土埋半截的老人家想那些伤心事吗?” “噗!你土埋半截?大叔,咱能不开玩笑吗?” “哎……得得得,下次,她若是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现在,帮大叔去买鱼买肉……” “不要,我还没吃饭呢……” “剩下的全都归你,算是跑腿费怎么样?” “你说的?”胡小柯两眼放光,这个钱可以赚! “当然,不过话说回来啊,你得买今天和明天两天的菜,要有鱼有肉,还要有米饭!” “ok!放心吧,我保证做到让你满意!”手里捏着银子,向上一抛,扭头跑了出去,大声喊道,“老二,回来套车,进城去了!” —— 第三次进城,胡小柯已是轻车熟驾,小马鞭扬的那叫一个欢实,大鱼大肉买了一大堆,最后去了粮店。 可所谓冤家路窄,还就是这么狭路相逢了! 买完了粮,往外走,却被迎面那一辆华丽的马车堵在了胡同里,出不去了! “大叔,能麻烦您把车往前提一下吗?” 那马车上的的人是理也未理胡小柯,抱着胳膊,倚在车棚上! 041 先下手为强 “嗨我这爆脾气……”胡小柯那火一下子就窜到了脑门子,这是什么人啊?你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呢? 于是从马车上跳下来,来到这华丽的马车前,伸手推了推那车夫,“大叔,能麻烦您将车往前提一下吗?” 那车夫不得不睁开眼睛,撇了一下胡小柯,“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你挡了我的路,我去哪呆着啊!您往前提一下,于人于己都很方便不好吗?就算是你稀罕这地儿,让我的马车出去,你再回来呗……” “你怎么那么多的废话,这道又不是你们家的,我愿意停哪我就停哪……” 那车夫的声音不高,却是一脸不耐! 胡小柯被他气的,秀才遇上兵了,你不挪是吧,我帮你挪! 一下子跳到了马车上,一脚就踢到了那马屁上! 那马突然受疼,撂撅子往前窜了一下。 “扑通!” 貌似有什么东西摔下去了! 那车夫一惊,急忙撩开帘子,胡小柯借机看去,一张满是怒意的小脸就这么逞现在胡小柯的眼前。 尼玛,还真是冤家路窄,因为摔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家二少爷,柳清航! 貌似刚刚那么一撇,她好像看到他的额头起了一个大包…… 胡小柯忙扭了头,就想跳下了马车。 反正她只是想将这马车提一下,这不,奸二已经将自家的马车赶出来了,那她还等什么,没看到柳清航眼里全是怒意,不跑等死啊! 只是柳清航也认出了她,一把就抓了过去,正好扯到了胡小柯的袖子,‘嘶拉——’胡小柯那昨天才买新衣服,那可怜的袖子,就这么义无反故的抛弃了她,投向柳清航的怀抱! “你……” 却是两人异口同声,胡小柯是捂着胳膊,柳清航是伸手指着她。 “你还我衣服!” 胡小柯大怒,她容易吗她,好不容易穿了一件新衣服,这才出来转一圈,这袖子就被人家扯掉了,上次还差一点将石头的手弄残了,这死小子,是不是跟她犯冲啊! “你害我脑袋被撞,你还冲我喊?”柳清航是陪他姨娘出来买东西的,结果太无聊,然后他便睡着了,却不想一下子摔了下来,脑袋撞了个大包,现在还疼着呢! 结果却发现是这个死丫头,他能放过她才怪! “我什么我?要不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奴才,他要是好好的把车往前轻轻的提一下,你会摔了吗?冲我喊,冲我发火,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胡小柯先发制人,开口跟放鞭似的‘噼里啪啦’的。 “还我衣服!”最后还是恶狠狠的瞪了杨清航一眼。 真真是看不上这孩子,太娇惯了不说还一点不讲理! 嗯,她倒是没有发现,她自己其实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 “你还有理了!哼,你个土包子,上次上我们家讹钱,哦,你是讹到钱了,所以就买新衣服,啧啧,要说你就没那个命,穷人你就应该有个穷样子,你穿什么新的,坏了也活该!”柳清航一脸的鄙夷,他是死也看不上这个太特么冷静的丫头! 上一次,他被大哥和爹罚,他一肚子的气还没找她出,她就没影了,这回好可是她自己撞上来了的,不报仇,那怎么能对得起他! 柳清杨晃着手里的半截袖子就跳下了马车,“跟小爷哼,你是找死!” 胡小柯是知道这孩子被宠坏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这孩子在大街上就敢打人! 头一歪躲了过去,眉头皱了起来,跟这孩子闹是讨不到好处的,更不要说,还有一个车夫一个姨娘在呢,咦,那车夫哪去了? 猛然间发现,那车夫不见了,胡小柯心道不好,指定是去喊那姨娘了。 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 就势抓过柳清航的手,向后一转,然后推着他便来到马车边,胡欣柔看的都目瞪口呆! “上去!” “不上!” 柳清航疼的呲牙咧嘴,这丫头还真是野蛮,怎么这么有劲,他却不敢再拧吧,因为越动越痛! 而他更知道,上去了,准没好果子,所以,他扯着脖子使劲喊,“姨娘,快来救……唔唔唔……” 两眼死瞪着前方那丫头,她是谁啊?竟然拿了一条鱼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就这么一晃神,胡小柯抓着他往上一抬,柳清航不想上车也不行! 拉过一边的小绳子,将他一捆,在再拉过奸二手里的马缰绳,扬着鞭子,驾着马车便往龙威镖局赶去! 不然怎么办? “哎,快来人啊,有人绑架了,快来人啊……” 那车夫喊出了三姨娘,正好看到马车拐过了胡同,车上,柳清航还被堵了嘴…… 胡小柯只是想给这娇惯的孩子一个教训,而她记得上次他就挺怕柳当家和那大公子的,所以送回家正好! 结果柳当家的还不在家,不过好在柳卓宇还在,那柳清航看到他哥,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特老实! 胡小柯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自是也对柳清航道了歉,因为不知道他坐在车里睡觉,柳清航还不想理她的时候,却见县太爷罗子戌带着一群衙差便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柳潇和! 柳潇和一进来便看到那个说是被人绑架,却坐在椅子上,缩着脖子、含着躲闪眼神、又强烈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柳清航,眉头就皱了一下,这是绑架?还绑回了自己家? 县太爷罗子戌是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他国字型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诧异。 他们一路追着那车夫描述的马车,却看到这马车就停在了镖局的门口,现在再看到一旁站着的两个小丫头,他突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爹,您回来了!罗大人来了,请坐!” 柳卓宇回神,忙不失礼的对着罗大人行了一礼。 罗子戌这人,一生清廉,为人刚直,要不四十岁了怎么还坐在这宁安县?转头看了一眼柳潇和,“柳当家的的家事还是自己处理吧,本官告辞了!” 042 你这个孽子 “大人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这眼看就晌午了……”柳潇和忙说道,却被罗子戌推开,“谢谢柳当家好意,本官还有事,告辞!” 罗子戌带着衙差大步离开,需知,刚刚柳潇和在衙门的时候,他们就说的不太愉快,想他能有个好脸色才怪! 柳潇和冷着一张脸,坐到上首,看了一眼胡小柯,又看了看柳卓宇,问道:“怎么回事?” “爹,完全是一场误会,胡大叔家的妹子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并且也给二弟道了歉,这刚想离开,您便回来了!”于是柳卓宇便将事情说了一遍,那边的车夫便缩了缩脖子,而柳清航却是躲到了三姨娘的身后。 “孽子!” “老爷,您不要责怪二少爷,再说也不能只听这丫头的一面之词啊,没得冤枉了二少爷……”徐天娥的心里对胡小柯恨的要死! 要不是这死丫头,她儿子能被训吗,明明就是个穷光蛋,却像个大小姐一样,她装什么装! 胡小柯却直起了身子,对着柳潇和福了一下,“柳当家的,时间不早了,若是无事,我们便离开了!” 胡小柯对柳潇和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毕竟胡忠义那伤是为他们镖局受的,可他从进来到现在,哪怕你就是问一下也是那么个心意,可他一字未提! 柳潇和点头,“要不要我叫人送你……” “不用,谢谢您的好意!”胡小柯便拉了胡欣柔往外走! 胡欣柔不傻自是看出来这男人才是主子,而且这家大业大的那么自然也是一要脸面的主,于是眼睛一转,拉了一把胡小柯,“小三儿等等,你那袖子还在那什么二少你的手里,姐给你要回来,回家补补这衣服还能穿……” 胡小柯差一点摔那,奸二啊奸二,你还真是够奸,自己倒是把衣服的事给忘了,她却还记着! 柳潇和自是听了胡欣柔的话看向柳清航,那柳清航正好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不是那袖子又是什么? 柳潇和的脸,倏的一下就黑了! “你这个孽子,这么小便不学好,我打死你……” 胡小柯听到柳潇和这么一喊,才恍然明白,这里可是古代啊,一个女人,被一个男子扯掉了袖子,那可是伤风败俗毁其名节的事! 哎呀,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哭天抢地,要死要活,或者拉着这柳家二少爷,要他负责? 这么一想,胡小柯的脑子里便出现一幅画面:某二少爷鼻孔朝天,跻啦双拖鞋,翘了一条腿坐在椅子上,左手花生,右手酒杯,前面桌子、地上是一片狼籍,而自己这个当媳妇不但要伺候着他,还要带孩子洗洗涮涮,间或还得受着他发那个脾气,身后还有一个事事的妈…… 胡小柯是直愣愣的打了个哆嗦,尼玛,她宁可不要名节,也不能嫁这么一个混不讲理的富二代! 那弄家去,还不跟弄个祖宗一样给自己找罪受! 于是胡小柯看着那个将柳清航护在怀里的姨娘,又看了一眼想要打到孩子的柳潇和,撇撇嘴拉了一把胡欣柔,“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出了镖局,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要快点赶回家,还要做饭呢! 胡欣柔一脸的可惜的拉了她一把,“真是白瞎了一件新衣服了!” 胡小柯笑了笑,“没事,回头拿到白老板那里求她帮忙给补一下吧!” 小姐俩有说有笑驾着马车回了村子,那镖局里却是炸开了锅! 不过,那就跟她胡小柯没关系了! 胡小柯的马车回了村子,却发现那夏侯贞似乎人缘挺好,给他盖房子的人,又多了不少,男女老少一应具全,胡小柯就想,怎么地里的活都不做了? 这马车才一停下,七八个孩子就围了上来。 那边夏侯贞嘴里叼了个大烟杆子,笑的那眼睛就剩一条缝了,张嘴道,“小花儿,快点快点,就等着你的鱼肉下锅了……” 胡小柯的额头顿时滑下了n多条的黑线,感情,他笑成那样,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名子吧! 瞧那‘小花’让他叫的,不是胡小柯心邪,她就是知道他在笑话她! 撇嘴,“大叔,您人缘真好,只是可惜,我买的不多!” 这也不能怪胡小柯,原来就十来个人,谁成想,这一回来,几乎全村子的人都来了! “没事没事,没肉喝汤也行,来来来,孩子们,帮忙卸车了……” 夏侯贞的声音刚一落下,车上的东西全被搬到了胡小柯她家的院子里了! 这家婶子那家伯娘的全都开始忙活上了! 那边里长笑眯眯的拿着地契房契交给了夏侯贞,“夏侯兄弟,您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去给你补!” 夏侯兄弟? 怎么这夏侯两个字这么熟呢? 胡小柯自认来了这里后,身边没有这种复姓的人存在,可为毛觉得熟悉? 这还没想明白呢,却看到‘呼’的一下孩子们全跑了出去,却是将一白马王子围住了! —— 看着那纯白不染一丝杂毛的高头大马,还有马上坐着的白衣帅哥,胡小柯的脑子里便闪过几条前世的流行语: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可能是唐僧!会飞的不一定是天使,还可能是鸟人!会烧香的不一定是和尚,还可能是熊猫! 噗! 胡小柯眯眼笑了一下,别说这位还真是王子!那不是别人,正是龙威镖局的大少爷柳卓宇! 许是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多乡下孩子吧,他一时愣在马背上,而那马儿却因为吵杂声太过,一直不大老实。 鼻子里吐着气,嘴里打着突,前蹄子乱动着,胡小柯眉头突的一皱,坏了,那马要撂撅子! 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那马果然惊了,一声长鸣,那前蹄子便抬起了老高! 柳卓宇一时没拉住缰绳就被它给甩了下去! “哇……”孩子们吓的哭了起来,一哄而散。 胡小四特么的特点背,被别人绊了一脚,摔在了地上不说,还轱辘到那马蹄子底下,只要那马蹄子往下一落,胡小四那瘦小的后背便会变成踩碎的西瓜! 043 还真是买卖人 那一刻胡小柯想都没有多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脚边的石头踢了起来,顺便喊道,“快往右滚!” 话落,却看到柳卓宇抱着小四滚到了右侧。 那块被踢起来的石头,‘咻——!’的一下打在了马脖子上,那马受疼,更是一声嘶鸣,叫着像左边跑去! 却见夏侯贞几个起落骑到了马背上,拉着缰绳控制着受惊的它! “四儿,不怕不怕……”胡小柯早跑过去,将胡小四从柳卓宇的怀里抱了出来。 胡小四吓的脸色煞白,连哭都不会了,木然的趴在她的怀里,却是死死的勒着她的脖子! 胡小柯拍着她的发抖的小身子安慰着,哄着,待她略有一点缓和这才看向柳家大少爷,他一身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她有没有事?” 胡小柯摇头,这个半大小子,应该是摔到哪里,不然,不会这么久才爬起来,“你怎么样?” 因为胡小柯对柳家的人,一直没有好感,觉得太过市侩,可是这会,却不那么讨厌柳卓宇了,至少,这个大男孩儿,还知道救下她妹,毕竟乡下娃子的命也是命! “我……没事……我是来看胡大叔的,只是,好像弄砸了……”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拉过夏侯贞递来的马缰,用手摸了摸它的头,以作安慰,而地上,却是散落的礼品。 胡小柯看到他的手在流血,而且左手活动着不是很利落,更不要说衣服上还染上了血迹,于是道,“进来吧,你的手破了,得上药!” 柳卓宇也没做作点了点头,将马栓在门边,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柳家大门。 门外的夏侯贞,却是松开手,一堆细沙从他指尖滑落,而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胡小柯的身上,眼里露出了沉思! 那一脚……那个准头……这丫头跟谁练过? 因着胡忠义受伤,所以家里创伤药倒是不缺,炕上胡忠义一脸的焦急,地上胡小柯给柳卓宇的两个手和手臂上了药包好了,却皱着眉头,“你这左胳膊……” “哦,没事没事……” “嘎崩!” “啊——!” 夏侯贞便在柳卓宇的惨叫声中拍了拍手,“接上了,这回才是真的没事了,柳小子,不好好在镖局呆着,跑这来做甚?” 柳卓宇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哪里还能张嘴说出话来。 那小脸煞白,再配着他的白衣,哎玛,跟个鬼也差不了哪去! 胡忠义忙问道,“少东家,这穷乡僻壤的,您咋来了?” 柳卓宇抹去额上的汗,直起了身子,“胡大叔,家父一直在忙着追踪那群劫匪,也没有抽开身,请您千万不要见怪!” 听着柳卓宇说的这番,胡小柯心里舒服了一些,之前对他的印象就略有些改观,此时又加了几分,还好,这个不是个纨绔子弟,倒是知书达理些,说的话也让人心里暖一些! “不见怪不见怪,少东家,麻烦您给当家的带个话,等我这伤好了,我一定好好回报当家的对我的恩情!”胡忠义那唯一的好手一直在动着,足以见证,这柳卓宇的到来,他的心里有多激动! 柳卓宇笑笑,“胡大叔,您可得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我爹心里那层愧疚也才会少一些!” “嗯嗯,我一定好好休息,一定一定……” 这时院子里的饭也好了,似乎一大群人都到了这边的院子,夏侯贞都抱着还受着惊吓的胡小四出去吃肉了,唯有胡小柯三人坐在屋里。 “少东家,今天是夏侯兄弟盖房之日,他人热情,请村里人吃饭,要不,您也别走了……” 那阵阵的肉香传了进来,别说,久未闻到肉味的胡小柯还真的咽了口水,看了一眼柳卓宇,“要不,你在这也感受一下乡下人的生活?” 看着胡小柯那个小馋样,柳卓宇觉得很好笑,却是忍着摆了摆手,“瞧我这一身太过狼狈,我就不留下来了,还是先走吧……” 胡小柯点头也没再留他,“那我送你!” 反正人家是大少爷,什么没吃过,会看上你这乡下饭菜? 将柳卓宇送到了村口,可这半大小子却没急着上马,倒是拉着马缰垂头看着胡小柯,一脸认真的道了歉!“胡家妹子,今天的事还请你原谅!” 胡小柯睁着一双大眼摆了摆手,话说她自己什么脾气她还不知道啊,一向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早不气了,想一想还觉得是自己没做好,所以摇了摇头,“也不是多大的事,还害的他被打,我也挺过意不去的,再说,我也有错,要不是我踢了那马,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不不,清航被三姨娘宠的是越发娇惯了,这一次,父亲是下了狠心了,已经将他送回福州交给母亲管理了!”柳卓宇扬了嘴角,说完话却从怀里拿出一包袱,塞到了胡小柯的手里,“你那衣服被二弟扯破了,这套还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记恨清航!” 听到柳卓宇最后一句话,胡小柯对他所有的好感瞬间消失。 感情人家是怕自己缠上那柳清航啊,所以才会以老爹为借口,到家里来做客! 其实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以还自己衣服为由,真正的却是告诉自己,清航被送走了,自己别想缠上他! 呵呵,还真是买卖人啊! 也是啊,那种大家里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温和?妄自己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快四十岁,却被一半大小子给绕了进去。 胡小柯啊胡小柯,王子是好看,可是王子那心……唉,被狗屎糊了眼啊!! 所以,胡小柯冲着那柳卓宇笑了,笑的那叫一个甜,笑的柳卓宇都觉得有点晃眼,可转眼间,胡小柯手里那包袱,便被她一个用力扔了出去! 胡小柯拍拍手,“柳大少爷,慢走不送!” 柳卓宇有点懵圈,这丫头原来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翻了脸了?还是说她明白了什么? 看着那背着小手哼着不知名小调,蹦跳着离开的样子,柳卓宇的眉头越皱越紧,慢慢的竟然升出了一种被人看透的狼狈感觉!只是,她才八岁啊,她会懂吗? 044 这死丫头太坏了 胡小柯才懒得理他想什么,她现在就想快点回家,别的一会连点肉星都没有了! 她想的挺好,可惜,被苗石头给拦下了。 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那包袱,怎么有点眼熟,貌似是刚刚被自己扔了的那一个?“干嘛?” 苗石头黑呼呼的小脸,伸出黑呼呼的小爪子拉上她白嫩嫩的小手,转身便走!心里还道,真软呼啊! “松手啦,不知道男女兽兽不亲吗?” 胡小柯心情正郁闷着呢,看着这小黑爪子又一声不吱,她心情能好才怪! 石头也没拉她走太远,就是从村口走回去,那正好有一拐弯,前后都看不着人,他才说,“我原来以为你看上那小白脸了,后来看你扔了包袱才知道,你虽然糊涂在该清醒的时候还清醒着,挺好!不过,干嘛跟衣服过不去,反正都是花银子买的,所以咱留着……” 胡小柯听着他这两句话,怎么就那么不爽,什么叫她糊涂,她多清醒一人啊! 还没等回话,那苗石头便将包袱塞她手里,另外又从怀里拿出一帕子递给了她,“我娘说是感谢你的……” 捏着手里这帕子,看着那上面映着的蝶嬉娇兰,再瞧那细密的针脚还有那艳丽的色彩搭配,胡小柯一下就喜欢上了。这可是存手工的啊,要知道,一双手工十字绣的鞋垫还要八十块一双呢,若是这么一方帕子,那还不得叫价八百块以上啊,哎呀,貌似还不止吧?胡小柯摸着手里的细纱,话说,这东西可不是一个普通村妇该有的吧? 一想到昨天苗婶子看着那纯白裙子眼里流露出来的那一抹回忆胡小柯的小心肝便扑腾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苗石头,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不同的身世故事? 石头是不知道胡小柯在想什么,见她收下了东西,倒是乐了,然后睁着一双漆黑锃亮的眸子对胡小柯说:“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胡小柯一头雾水,我忘什么了?忘了说谢谢? 石头急了,送东西神马的不是最重要的,最要的是他想学那个拧手啊! “你这忘性怎么那么大呢,不是说要教我拧手……啊,不是拧我的手……” 苗石头一声哀嚎,这死丫头,太坏了! —— 胡小柯松开手,看着他笑的见牙不见眼,“谢谢啊,我的心情超级好!” “你……那什么大少爷像放屁一样,你心情就不好了,你拧我胳膊就心情好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死丫头,你……不过,你说了要教我的,你那个到底要不要教啊……” 苗石头揉着胳膊,小脑袋可劲的转着,你等我学会的,一定狠狠的拧拧她,让她尝尝这种被人压迫的滋味! 胡小柯看着他那小人样,还有那小心思,几乎是一目了然在挂在了眼睛里,想想都觉得好笑,不过,之前就答应了他,做人要讲信用,那就一定要教。 苗石头很是认真的听着她讲,双目闪着坚定的目光,又来回比划了几下,似乎找到了窍门,抬头小眼睛闪了闪,“就这么简单?” “啊——!” 胡小柯看着被自己压在地上的石头,一抹笑意闪过,“就是这么简单啊,只是,貌似你学了也打不过我……” 石头顿时内牛满面! “起来吧,找别人练吧,不过,你记得啊,别把人家胳膊拧下来,回头你娘一定拿棍子抽你,走,回我们家吃肉去!” 苗石头拍拍身上的土,“我吃过了!” 说完话,转身就跑,胡小柯顿时风中凌乱,他缠着自己有一会了,那家里的肉还有她的份吗? 果然,跑回家后别说肉了,就连汤都一点没剩! 大锅里,干干净净,而村民们更是忙活起来,夏侯贞那房子都要上梁了! “哦,天啊,我这腿是白跑了,这饭我还一口没吃呢,不知道少个人吗?”胡小柯瘪了脸,嘴里碎碎念着! 那该死的柳卓宇,一肚子弯弯道道,那死小子苗石头,又耽误了自己的时间,害自己没得午饭吃!别让她碰上她,她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小花小花……” 胡小柯一歪头同,看到奸二拉开灶间的门,露个小脑袋直对着她招手! “干嘛?” 胡小柯瘪着一张脸,特郁闷的走过去,却被她一把拉进屋里,揭开帘子,从最底层,拿出一个碗出来,里面一半米饭,一半炖肉! “快吃!” 胡小柯看着胡欣柔两眼放光的样子,突然的就很想哭! 结果还不等她哭,那边胡欣荷手里藏着什么也跑到了灶间,“小花给你!” 同样一个碗,里面一半米饭,却是一半的鱼!好像还是鱼脐下靠尾巴那地方,全是实肉! “三姐,三姐,我给你留了肉……” “我给你留了鱼……”胡家小四小五也围了过来! 胡小柯“噗”的一下笑了起来,“大姐二姐,小四小五,谢谢你们!来,我们一起吃……” “呵呵……” 姐弟五人,却是关了灶间的门,偷着吃了起来,不时还传出了一阵一阵的笑声! 门外,夏侯贞将手里的鱼肉塞到了门里,听着里面齐乐融融的笑声,他看了看天空,一辈子的漂泊,他都快忘了停留下来享受家人团聚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 夜里,胡家人都洗洗睡了。夏侯贞那新房还要再一天的时间才可以盖好,这还是人多力量大的原因。不过,就是盖好了,也不能立刻住人,貌似,他还要在老胡家打地铺打一阵子! 翻来复去睡不着的胡小柯,突然间坐了起来,哎呀! 原来这夏侯她听着熟是因为柳潇和啊! 而且自己怎么这么笨呢,之前跟石头想是他,可是却没往柳潇和嘴里那夏侯老前辈身上想…… 夏侯老前辈? 哎玛,那柳潇和至少也三十四五,叫一个四十岁的人为前辈? 那倒到底得有多老? 想着想着,胡小柯披了衣服下地了,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找他聊聊天。 还没等她敲开灶间的门,那门自己就打开了。 而夏侯贞正坐在铺盖的中间,伸出了长长的舌头,两眼还往上直翻呢! 045 可以自成一派! “噗!装的一点都不像,夏侯大叔,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帮我解答一下?” 夏侯贞撇嘴,“小孩子家家的,就要像个小孩子的样子,这整的让人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胡小柯暗笑,还人家,哎玛,您还能再嗲一点吗?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在镖局,柳潇和为什么叫您夏侯‘老’前辈啊?你很‘老’吗?”胡小柯特意在两个‘老’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后两眼放光的盯着他,就坐到了他身边。 夏侯贞两眉毛竖了起来,“那小子没长眼睛,你不知道吗?再说你哪里看到大叔我老了,你说,我老吗?” 胡小柯摇头,“真心说吧,您看着比我爹可年轻多了,不过呢,我爹是庄稼汉,又不是江湖人士,所以没法比!” 夏侯贞就歪了头,“同样是人,怎么就不能比了?” “当然不能比了,像你们这种练武的人,貌似有些功夫是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我爹那是种地的,没听说过,种地可以驻颜留住青春的!不过,大叔,那功夫您练了吗?” 毕竟金大叔笔下就有那么一位名角天山童姥不是吗! 夏侯贞垂眼看着她,这丫头贼精,是在套自己呢这是? 不过,她怎么知道有这种武功?伸手在下巴上来回摸着,“丫头,你听谁说的?” 夏侯贞自从看到她踢出石头的那一脚,他就认定了,她的身后有个师父存在的! 可是,到底是谁呢,比他下手还要快!一定要套出来才行! “金大叔啊……据说那个武功叫什么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大叔,你就练的这个吗?”胡小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一点不含糊! 只是夏侯贞听了她的话后脑子里快速的回忆着,武林中什么时候出现这这么一位金大叔了?还有她说的八什么六什么功,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自然是摇了摇头,“丫头,你逗大叔玩呢吧?”夏侯贞挑眉,这么一想后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了! “怎么会,就像你一样,返老还童都存在着,其它的事不见得就没有是吧?啊……漫漫长夜啊,这里什么娱乐都没有,晚上又吃的有点多有些积食,不找你说说话,我闲的越发的蛋疼了!”胡小柯说完后往他那铺盖上一躺,其实是打定注意,你不说,我就不走! 夏侯贞顿时双眼一眯,猛的勾着两指就扣向了胡小柯的双眼! 胡小柯哪里想到夏侯贞会来这么一出,在这惊人的速度之下,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更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盯盯的看着停在她眼前的两支手指头,猛的咽了口水,一下子轱辘到了一边,“大叔,我,我只是躺一下而已,您,不至于要挖了我的眼睛吧?” 夏侯贞两个眉头都快碰到了一起,“你不是练过吗,怎么连躲都没躲一下?” “大爷啊,我练毛线啊,我跟谁练啊?”胡小柯猛的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试探自己!“有话您就像我一样直接问不好吗,突然戳出两指头,哎玛,你说我刚才要是虎点往前一动,我这两眼珠子还不交待了?更不要说,我要是有心脏病还不被给你吓死了?” 胡小柯拍拍她的小胸脯,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这些武林人士真是奇了怪了,貌似鼻子下的那张嘴都不大爱用! 总是却手动脚,也不嫌累的晃! 夏侯贞撇嘴,“你要是没练过,你中午踢石头怎么那么准?而且力量也刚好……” “我勒了去!”胡小柯有点哭笑不得,“大叔,这么说吧,一是我平时就好动,反映还算是灵敏;二是那是突发事件,我算是超长发挥;三是就我这小身板,那力量已经是极限了,当然在您这位高手的眼里看着是刚刚好了,其实我还想再用点力,我特么怎么就没一下把那马脖子给它踢断了……” “你想把那脖子给踢断了?简单啊,你拜大叔为师,回头我带着你就去柳家,咱就将那马脖子给拧了!”夏侯贞立马诱.惑地说道,原来没练过啊,那还真是块好料子!赶紧下手,不然可惜了! “介个……大叔,您要收徒弟,是不是也要自报一下家门啊,别的以后谁要是问了,都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 胡小柯小眼睛一转,这话说的可有学问了,她可没说是她自己哦,嘿嘿,就不信套不出来! 夏侯贞伸手抹了一下嘴,“咳咳咳,丫头,我和你说啊,咱无门无派,你要是喜欢,可以自成一派!” 胡小柯嘴角一抽,感情这是游民啊!“切,那等着出名,估计都进棺材了!” “嘶,怎么说话呢,将来你走入江湖后,只要一提你师父是夏侯贞,保证人人吓破胆……” “哇,你叫夏侯贞啊,好有气魄的名子,只是,大叔,您才多大啊,还吓破人家的胆,你江湖很有名吗?黄药师,欧阳峰,乔峰,段誉,您比得过他们吗?”至少她胡小柯这个半金迷对几个武林人物的名子还算是熟! “这这这……江湖中有这几人存在吗?”夏侯贞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大够用,是自己真的老了吗,为什么这几个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 后辈新秀? “哎呀,我跟你说啊,他们不但有名,还是响当当的人物呢!需知那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咻’的一下,保你立定站着等着被宰;还有那欧阳峰的雪山神陀掌……这个不清楚,但我知道他的蛤蟆功挺厉害的;乔峰的降龙十八掌,段誉的六脉神剑,‘咻咻咻——’,大叔你会手指头冒剑气吗?” 突然间,口沫横飞的胡小柯一脸正经的问着他。 “什么手指头冒剑气?”夏侯贞被她虎的一愣一愣的。 “就是这样,‘咻——’,可以打破前面那水缸,你会吗?”胡小柯比了一下。 夏侯贞眉头紧皱,“就这么个小手指?” “是啊!” 夏侯贞摇了摇头,“要是一掌下去还行,这小手指头……嘶——这内力得多强啊,少说也得有百十年的功力吧,可是这人,我怎么就没听说过呢?” 046 我也不是练武那块料 “嘿,那段誉啊,青年才俊,标准的富二代加官二代!唉,您啊,以后可别说你的名气有多响,这些您都不知道,您说您是不是out了!” 胡小柯心道,我就不信套不出你到底是谁! 夏侯贞一脸凝重。 雪山神陀掌,蛤蟆功,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自己别说练,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可这丫头说的绘声绘色的,不像是假的啊?她到底从哪听到的? 还是说有个高人在她身边,与自己一样,想收她还没成功? “所以说大叔您啊,还是别丢人了,我就算是想学功夫,也要跟这些人学啊,你那不成喽?” 胡小柯摆手,跟赶苍蝇似的,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乱讲,想我怪叟夏侯贞活了八十岁,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这几个后起新秀,又岂是我的对手?我是跟他们没碰上,碰上了非打的他们屁滚尿流,免得被你这小丫头瞧不起!” 猛然间夏侯贞住了口,看着胡小柯眼中闪着的浓浓笑意,一丝懊恼袭上心头,他一八十岁的老姜,被一个八岁的小姜给绕了! 瞧这丫头眼睛里闪着的笑意,夏侯贞恍然明白,她其实是在信口开河,只是为了套出自己的年龄与名字,丫头啊,你要不要这么精呢? 毕竟自己是江湖人士,她要是说别的事,也许自己还不大感兴趣,可这丫头偏偏绘声绘声,说述那武林人物,自己不上当,还真是不大可能啊! “呵呵,呵呵……原来,您还真得称‘老’啊!”胡小柯装傻,哎玛,八十啊,叫爷爷都不为过啊! 夏侯贞吹胡子瞪眼睛,“小丫头,一点不敬老!” “哎哎,您可不老,哈,一点也没看出来你八十啊,话说,你要是再打扮打扮,出去说十八都有人相信!” “哼!去去去,老头子我生气了,我要睡觉!” 夏侯贞一边说着一边躺了下去,拉着破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可是,就算是编的,这丫头要不要编的这么真呢?还还还什么弹指神通、雪山神陀掌、还六脉神剑……她怎么连个嗝都没打,张嘴就来了呢? 所以刚躺下的夏侯贞又起来了,“丫头,你刚说的那四个人,真是你编的……” “哈,我哪有那能耐啊,我要是能编出来,我早赚大发了,那不是我编的,是金大叔编的……” “可是,这金大叔又是什么高人,还是说他也要收你当徒弟?” 夏侯贞逼紧了问道! “咳咳!他,估计这辈子都没打算收徒弟吧,因为没听说过!” “那他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哦,他不是告诉我,天下人都告诉了,因为他就是一说书的……呵呵……”貌似说成说书的也不为过吧? “呼呼……”夏侯贞气的使劲喘气,他怎么就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叫说书的先生呢!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你当徒弟,现在赶紧回去睡觉,过了子时,你起来,我传你入门功法!” 夏侯贞心道,这一晚上就被这丫头牵着鼻子走了,不捞点什么回来,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过了子时?零晨一点?胡小柯生生的打了个哆嗦,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一样! “别别别,子时那会我睡的正香,再说,女子睡眠不足会容易衰老的。你想看我十八不到就变成八十的老太太啊,而且,我也不是练武那块料。你说我要是跟你学练武,这腿,就这小腿,还不得变的可粗可粗了,就这肉,那还不得变的可硬可硬了,万一我长大了嫁不出去,或者嫁出去,男人闲抱我跟抱块木头似的再找小蜜怎么办,所以啊,我不练!” 胡小柯一边说一边指着身体,她强烈要求他收回成命! 一堆废话,把个夏侯贞绕的有点找不着北,可最后却是听明白了,这丫头她就是一懒虫! “不练也得练,白瞎你这苗子了……” “哈哈……哈哈……那个,您要是就想找个徒弟,我给你叫一个怎么样?” “你们家小四太闹腾,小五不是练武的料……” “别别别,您啊,把目光放的长远一些,那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不是还有一孩子吗,还是一男孩子,皮糙肉厚的,又爱武刀弄枪的,啊,正合您意!” “石头?” 这夏侯老爷子到村子里也不过才两宿一天,倒是把哪家哪户都有什么人给弄的挺明白! “对对对,就是他,我相信,他听了指定高兴……那个啥,我困了,我回去睡了……” 胡小柯打了个哈欠,还真是说走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合计着,石头啊石头,你是有福喽! 就看那天晚上,柳潇和对这老头尊敬的样子,想来,他在江湖中的名声也不会太低的,你跟着他学,自然会学有所成! —— 翌日清早,村民们仍就帮着夏侯贞盖他的房子。有人帮忙你就得请客,所以也没用夏侯吱声,胡小柯便自动的将马车套好,另外将胡冬梅给带上了。 “老二,把大姑那工具拿上,咱们进城!” “花儿,真的行吗?”胡冬梅一脸的担忧,听说,在城里是要交保护费的,这个也不知道要交多少? 胡小柯哪里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她只是想让她开心一些,想让她快乐一些,知道自己的存在有自己的价值,便将她拉上了! “放心吧,咱们也不多呆,就一上午,先探探路子……” 三人赶着马车就进城了。 挑了地头,将胡冬梅的东西拿了下来,点着了火,胡冬梅呼了好大一口气,便坐下来开始熬糖稀! 旁边是一卖胭脂的老婶,年龄也差不多,人倒是挺热情的,“这东西哄孩子正好!大妹子,你这多少钱怎么卖的啊,我们家那仨猴子就稀罕这个……” 胡冬梅没想到她这才坐下,就有生意上.门,一时有点窘迫,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毕竟以前她一直都是往别的村子里跑,哪里想到有一天,她还可以进城来! 胡小柯甜甜一笑,“大婶,您可是我大姑的第一位顾客,怎么也得有个优惠是吧,平常是一纹钱一个,您给开个张,就两纹给您仨,怎么样?” 047 你是不是在算计我? 那大婶听了也高兴,“这娃子,真是机灵,大妹子给!” 这胡冬梅来了个开门红,自是干劲十足。 所以,这人来人往的市场边上,再加上胡小柯拉着奸二时不时的喊那么几嗓子,胡冬梅的糖人还就卖开了! 一时间,她纤瘦苍白的脸上,便现出了红润。 胡欣柔给收着钱,一纹又一纹,小小的荷包,便鼓了起来,胡小柯瞧着也都正常了,不那么挤了,便跟胡冬梅吱了一声,她去一下梓萱裁缝店取张水莲那套衣服! 胡冬梅点头,胡欣柔本想跟着,却看着胡冬梅一人忙不来,便忍了下去! 胡小柯来到白梓萱这里,那白梓萱却是坐在那里笑眯着眼睛,等着她呢! 胡小柯也笑,“白老板今天心情不错,这般高兴!” “我是一早起来,便看到我们家那门头上落了几只喜鹊,你说我高兴不高兴!” 白梓萱为人极是精明,也很干练,套用当下一句话便是事业型女强人! 可是命苦,十年前的那场叛乱,死了丈夫,残了儿子! 更不要说,公婆小叔子小姑子还要她来养,她一个女人,要顶起这么一个家,却是十分不容易的! “我来取我给我娘订制的那套衣服。”胡小柯开门见山,却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白梓萱便对小二点了点头,也坐到了她的身边,“丫头,你可知道,你给桃红做的那个头发,这两个晚上,她便是宾客爆满,还有,你给她搭的那条纱巾,一下子便在院子里流行了起来……” 白梓萱的话,只说一半,却是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你知道的,我这个店,多是那院子里的姑娘们来成全的,所以,我才能支撑到如今,所以,我想问问丫头,你对院子里姑娘们穿的衣服有什么看法吗,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要将她的领口拉那么低,再配上纱巾……” 白梓萱伸手比了两比,随后放下,“你明白吗?” 胡小柯对穿衣打扮不懂也没学过,可是21世纪的新星女性,就算是再不懂,可多多少少的都知道要怎么将自己打扮的更美丽些,自然有咱度娘的功劳! 所以,胡小柯别看她一刨地女,其实当年,她也是相当时尚的呢! 所以胡小柯只是笑了笑,“白老板,既然特意让我再来一趟,自是心中有了方案,今天又开口问我,那么,白老板也一定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答复,只是,不知道白老板有什么诚意?” 白梓萱扬起嘴角,“我在想,如果你今天说出我想听的话,我便担心,十年后,这宁安县,可还有我白梓萱立足之处?只是,我白梓萱却又不想放开你,更不信那个邪,所以条件你来出!” 胡小柯笑了笑,“我相信,白老板也不会一辈子只想做那院子里的生意,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嘛是要往高处走的。” 白梓萱看她,“你有好法子,让我这小小的一个普通的裁缝店走出去?” “可是,却还是要先将院子里的钱赚到手才行!”胡小柯说完话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她! 要知道,她为了画这点东西,可是废了很大的劲呢,毕竟,那村子里别说是笔,就是纸也找不出来几张,这还是昨天来买东西的时候,她顺路买的! 白梓萱将纸打开,突然间双眼便放出了光茫,这这这……蓦然的,她的脸红了起来! 就连她身为女人,看着这纸上的简易图作脸都会红,那要是穿在那些女人的身上,那男人还不得鼻血横流? “丫头,这个这个要用那细纱来做才会达到更好的效果吧!” 白梓萱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桃红也好,金巧也罢,她们身着此种衣物,勾的男人化身为狼! “呵呵,当然,不过,有的时候,若隐若现,效果更好,就看你怎么搭配。所以,白老板,那么我们来谈谈合作吧!” 胡小柯将她手里的纸抽了回来,放到了桌上。 白梓萱,原来以为给她一百两银子便到头了,可是看到她拿出来的画,那心思便被自己掐死了,她看着她,极认真的说,“你若每十天给我一幅画,我便给你四成!” 这话一说完,白梓萱都觉得自己有点疯了,对面这个只是一个孩子啊! 四成? 胡小柯笑了,“不,两成就可!” 这一句话,把白梓萱给说愣住了,这辈子还没见过嫌钱多自动往下减的。 胡小柯自有她的打算,做衣服,她不在行的,只是脑子中有点东西可以拿来一用,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她却想借白梓萱这把梯子! “天上不会白白掉下馅饼的,丫头,你是不是在算计我?” 不能怪白梓萱多想,她一人撑起一个家,如果没有那份细腻,她早被别人给寡分的尸骨无存了! 胡小柯笑笑,“我有再多的想法,也要你的裁缝店做成全宁安最大的才行!因为,那样你便有机会进入各个大富之家,那么,我想要的,只是要你帮我弄一些花种而已!” 这一点是胡小柯早想好的,这里不像现代那样,想要什么花种市场上可以买到,就算是国际上的也可以快递运到!可这里老百姓那市场就是一卖日常生活的,什么种子不种的,却是老百姓自己存下来的,而她,想要花种,却只能从别处入手了! 白梓萱皱眉,“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另外,十天一幅图,改成一个月一幅图,一个月一结帐,而你还要知道物以稀为贵,吊着人的喂口会比较好,这样,不只是赚得到钱,还不会太累!自然,我们合作,也是秘密!” 白梓萱点头,“那是自然!” 随后白梓萱却起身进了里间,没一会出来,却是拿了两张纸,胡小柯拿来一看乐了,竟然是合约! 这白梓萱还真是细心! 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也就是她自己刚刚说的,倒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便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也算是与白梓萱达到了合作事宜。 048 殴打嫡母 白梓萱突然笑了,“胡小柯,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跟你合作了呢,你才几岁呢这是……” 胡小柯也笑,“我只能说白老板你慧眼如炬!” 胡小柯又拿起桌上的那张纸,对着她讲解一下,白梓萱点头,又讲好了衣料,便拎着张水莲的那套衣服准备离开裁缝店,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肩上挂着的那个包袱,拿下来递给了白梓萱,“帮个忙吧,刚上身就被人扯掉了袖子……” 白梓萱哪有说不帮的,接了过来,胡小柯便说了下个月会给她送第二张图! 买了油盐酱醋鸡鸭鱼肉,赶着马车便回到市场头上,准备接上胡冬梅跟胡欣柔好回家! 看着那围了好大一圈的人,胡小柯便乐了,看来,今天这生意应该不错!带她到市场上来是对的,至少比她走街串巷要容易的,赚的也多! 只是,胡小柯渐渐的收拢了眉头,她怎么听着那声不大对,中间还伴着胡欣柔尖声的叫喊和胡冬梅的哀求? 胡小柯一激灵,坏了! 大声吆喝着将马车赶了过去,人群便散开。 胡小柯才看到,胡欣柔死命的抱着那装钱的荷包,胡冬梅将她抱在怀里,有个男子不时弯腰去抢,又或者拿脚在踢打着胡冬梅,而地上更是一片狼籍! 胡小柯那个爆脾气一下子便冲到了脑门子,扔了手里的缰绳,便从马车上跳下来! 一鞭子抽那男子的后背上,借着他怔愣之际,左手抓上他后背的衣服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 右脚便踩上了他的胸口,左手成拳对着那脑袋便挥了下去! 打了几拳头,胡小柯停了下来,眉头紧皱,怎么会是石安平? “小花,打死他,他死不要脸,他来抢钱!”却是胡欣柔嗷嗷的喊了一嗓子! 胡小柯看着石安平,“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当街抢劫,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石安平,双眼狠瞪着他,唾了一口,“我是他儿子,她自然要养着我……” “呵,石安平,你貌似弄错了吧,她是你娘?你开什么玩笑,你想认娘,你也找那杜十月去啊,干嘛懒上我姑姑,再说,有儿子当街打娘的吗,我看咱们还是见官吧,看看县太爷怎么判!” 胡小柯的话说完后,那石安平却是颤了一下开始扭歪着想起来,结果便却听到围观的人喊了一声,“乔捕头来人了……” 胡小柯一晃神,就被石安平揭倒地上,那石安平却是撒腿便跑…… “啊,快抓啊,那小偷他跑了……” 胡欣柔尖着嗓子就喊,那赶来的衙差,立马追了上去。 胡小柯摔了个大屁股敦,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死石安平,你死性不改,不把你送到牢里难解心头之气! “抓小偷,那小子不只是个小偷还是个抢劫犯,人人得而珠之……”胡小柯的手下正好有一块石头,尼玛的,最近别的不行,打人扔石头还是挺有准头的! 于是抓了起来,撒腿撵上去! 因为这边市场,人比较多,那石安平想跑也不是很容易,可这小子太坏,为了逃避衙差的追捕,左右撩起摊位上的物品向后扔着! 胡小柯暗骂一声不道得,瞄准时机,正好无人拦在他的身边,一石头便扔了出去,‘咣’正打在他的脑袋上,直把他砸了个趔趄,身后的衙差便将他按在了地上! “让你跑,让你跑……” 乔捕头赶过去,伸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了石安平的脑袋上,“死小子,罗大人管辖下的宁安县那从来是夜不闭户的,你可好,竟然在知府巡视的时候,上.门盗窃,不抓你进大牢,便宜你了……” 胡小柯一听难怪昨天在镖局那罗大人的脸色不好看,却是这么回事啊! 嘿,石安平,这回可有你受的了!死小子,你活该! “乔捕头,这小丫头怎么办?” 胡小柯还在那暗笑呢,身边一衙差却拉住了她! “松手,我这是见义勇为,你怎么可以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呀呀呀,老六,放手放手……丫头丫头别怕啊,老六他是一个粗人,没个轻重,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抓到坏人,咱们县太爷罗大人会有赏钱的……” “啊,还有赏?介个介个,大叔,那赏我不要了,您带着兄弟们喝酒去吧,只是这个小毛贼,可不能轻饶了,他不只是抢劫呢,他还殴打嫡母,毕竟咱们大越朝的皇上最讲究的便是一个孝字,您说是吧!” 胡小柯笑眯了眼睛,石安平,没想到你竟然跑到县里来偷东西了,呵,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县太爷不办你,那就是他太窝囊!更不要说胡冬梅头上那伤还没有好呢! 殴打嫡母,那就是证据! 乔捕头听着这话,那是一脸的肃然,却是道,“这小贼,我们捉了好多天了,今天捉到了自然不会轻饶,不过,我们大人可是很严明的,所以,你还真得跟我们走,不过,看你也不大,你家大人呢?” 胡小柯想了想,“我是漠河村的,因为家里盖房子嘛,所以便跟我姐进城来买菜,而我姑姑则是来卖糖人的,要不,让我姑姑跟着一起去……” “行行……收队!” 乔捕头一声吆喝,衙差们便押着石安平走了。 胡冬梅一脸的焦急,正拿袖子擦着胡欣柔的脸呢,那脸上却是擦破了皮! 看到胡小柯回来,奸二便跑了过去,“捉到了吗?” 胡冬梅到是满眼矛盾,那石安平再不好,可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这……“小花……” “大姑,不是咱们的原因,乔捕头说了,石安平他入户盗窃,人家捉他好几天了,所以不是咱们说不追究,乔捕头就会放人的,而且乔捕头说,要咱们跟着去一下衙门……” 一听要去衙门,胡冬梅的腿便软了! 这时乔捕头走过来,看了一眼胡冬梅纤瘦又有些凌乱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一个女人出来赚钱,想也知道必是日子不好过。 049 本官为你做主 乔捕头的心里便划过一丝怜悯,张口说道,“你想在这卖东西,却是要得到衙门的批文才行的,不然,会把你赶出去,一会顺路就办一下吧!” 胡小柯顿时瞪大了眼睛,“摆个地摊也要批文?” “那是啊,不然,这市场还不乱了套了……走吧!” 乔捕头却是将那倒在一边的炉具拎着放到了马车上,这才看到那马车上的东西还真不少! 坐到了车前,看着一大两小的女人上了车,便扬了鞭子将马车赶到了衙门! 宁安县府衙 胡小柯算计过,她有一天会与罗子戌打交道,可是她从来不知道,昨天见了面今天就到这里来领赏银! 罗大人立马升堂,结果那石安平却只是个会窝里横的怂蛋,看到县太爷差点没吓尿了,都不用罗大人问什么,便一五一十的全说了,甚至将家里的丑闻都说了出来! 罗子戌眉头紧皱,竟然在他的管辖区,还有这样的事发生? 看了一眼乔捕头,“那位嫡母可是到了衙门?” “回大人,那女子到了,不但她到了,包括保护她的侄女都到了!” “宣!” 胡小柯不得不紧紧的扶着抖的跟筛康一样的胡冬梅一起上公堂了! “堂下可是胡氏?” “扑通!”胡冬梅一下子便跪那了,“回,回回大人,正是民妇!” 胡冬梅猛然间觉得这小腹抽了筋似的疼了起来,额头上便起了大汗珠子。 看着她那瘦弱的样子,更不要说那头上还受着伤,罗子戌的眉头更紧了! 这么一个瘦小的女人,别说打了,一个手指头都可以按倒的样子,竟然也有人下得了手去打?还真是没有一点人性! “胡氏,本官今日为你做主,你有何委屈,你便从实道来……快来人……” 罗子戌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胡冬梅身子一偏,倒在了地上顿时不醒人事! 乔捕头离的近,倒是一把便将她抱了起来,“大人,她晕过去了?” 胡小柯胡欣柔对视一眼,大姑这两日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快去叫大夫,另外,先将这小贼关起来……” 一顿时忙活,胡冬梅才转醒过来,看到一旁有位贵妇,一时有点蒙,眼睛闪着迷茫…… “唉,妹子,这罪遭的啊……彩英快将药端过来……” 此人是罗子戌的夫人,姓姜,叫姜钰茹,听了罗子戌的述说,自是极心疼眼前这个瘦小的女人。 胡小柯垂头,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胡冬梅晕倒不是别的,是因为她月信来了小腹抽痛,再加上看到县太爷紧张的,便晕了过去! “大姑,这是罗大人的夫人……” 胡小柯拉了她一把。 胡冬梅似乎才明白过来,忙下了床,“民妇,民妇谢谢夫人,只是,只是民妇身份卑微,别将床弄脏了……” “唉,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女人啊,本就命苦,可你怎么能受了二十年的罪却不知道到县衙来告他呢,那种人,就得教训着才行,不过,你侄女也说了,已经将你接出来了,如今你又可以养活自己,不过,想在市场那摆个摊位,没有这个却是不行的……” 罗夫人便将一纸文书递给了她。 胡冬梅大字不识一个,有些茫然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胡小柯忙道,“大姑这是你可以正大光明在那摆摊的文书,快点谢谢罗夫人……” 罗夫人却是摆了手,“谢就不用了,赶明儿,给我送几支糖人吧!” 说完话,罗夫人身后那丫头便将药盘递了过来。 胡冬梅喝下了药,一身的局促不安,“夫人,民妇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了……” “都说了不用谢了,你啊,要是不想回去,我可以跟老罗说说,给你们办和离……” 罗夫人自是看着她的脸色,那胡冬梅的脸色本就不大好,一听和离二字,顿时便僵住了。 罗夫人摇头却是看了一眼胡小柯,“丫头,好好扶着你姑姑,这里还有两幅药,记得熬给她喝,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回吧!” 罗夫人说完,转了身便离开了。 胡冬梅似乎有些六神无主,在她的想思中,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石家,此时她心绪不宁看向了胡小柯,毕竟这丫头一向脑子活,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胡小柯自是明白罗夫人是一片好意,只是想转变胡冬梅的思想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能慢慢来,所以挽上了她的胳膊,“大姑,我们回吧!” 胡欣柔挽上她的另一侧,“大姑,县太爷真是威武啊,对了,小花得了十两银子,不过她就拿了五两,呵呵……” 胡欣柔乐的见牙不见眼,她突然发现跟着这丫头不但有好吃的,好事似乎也不少,虽然惊险了些! 出了府衙,却见乔捕头立在那里,看着胡冬梅有一丝脸红,却是将手里的一包东西递给了胡小胡,“丫头,这是红糖,拿回去,给你大姑煮煮喝,会会会好一些……” 那么一个汉子,却是脸红别扭的说完便走了! 胡小柯有点傻,这男人会不会太好玩了点? 倒也没在意,也就收下了,全当是刚刚自己给他那五两买酒钱的回报了! 大小三个女人回了村子,老远的就看到夏侯贞站在村口吹胡子瞪眼睛的,“丫头,这太阳可是要偏西了,这准备做的还是晌饭?” 胡小柯嘿嘿一笑,“那个啥,不是出了点意外吗,没事了没事了……” 夏侯贞却是眉头蹙了起来,因为他在胡欣柔的脸上看到挺大的一块擦伤,而且胡冬梅的衣服也不大干净,更不要说那上面还有几个脚印子,哎呀,竟然有人欺负了他的人? 貌似,这老头已经将胡家人划到他的翅膀下面了! 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却是坐到了马车上,兀自生起了气! 回到了家,自然有人前来将货物卸下去,小姐俩倒是扶着胡冬梅坐到炕上。 灶间有烧好的热水,冲了一碗红糖,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别的辜负了! “大姑,喝糖水……” 蓦然的,胡冬梅臊的一脸通红,倒是接过了碗一口气喝光了! 胡小柯咋舌,哎玛,不烫吗? 050来来来咱们数钱 胡冬梅就觉得没脸见人,哪里还知道烫不烫的! 她是因为早年的那次倒在大雨中的流产,从此便留下了病根,每次来都会疼,可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丢人的,还疼到晕死过去! 更不要说还晕在了大堂之上! 好在县太爷明事理,没有罚自己的不敬之罪,不然,她都不敢再去多想什么了! 胡忠义看着这娘仨,眉头紧皱,遂开口问道,“大姐你这衣服还有小二这脸是怎么了?” 胡欣柔嘿嘿一笑,“爹,你看我大姑今天卖了好多糖人呢,我不是高兴吗,脚下一滑摔地上了,我大姑拉我,就被我一块拽倒了……” 奸二说完还从怀里将那装了满满的铜板的荷包拿出来,对着胡忠义晃了晃,以示她没有说谎! 胡小柯倒笑了一下,奸二就是奸二,心思转的就是快! 胡忠义心道,你就是摔了,也不可能摔到人家脚底下吧,可还没等他开口,胡欣柔就将荷包打开,往炕上那么一倒,“哗啦啦……” 一堆铜板,扬了一炕! “来来来,大姑,爹,咱们数钱……” 胡欣柔的声音带都着抗奋,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会看到这么多钱,虽然今天脸上摔伤了,可是,真的挺好玩的!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奸二是越数越兴奋,天啊,这才数了一半呢…… 胡小柯却是抿嘴笑着,那么一会的功夫卖了六七十支的糖人,真心不错了! 只是,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娇小的胡冬梅,她的两腮就不疼吗? 还没等胡欣柔数完钱,胡小柯耳尖的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声音,不太大,似乎特意压的低,只是可惜平时就是大嗓门的人,就是想小声说话,也做不到! “胡金、胡银,快来,快来,这里有肉,别瞎跑,赶紧多拿点……” 听着这声,胡小柯便伸着脖子向外看去,自从那次打完了架之后,这三婶跟大伯娘都消失好久了,怎么今儿却来了呢? “你,你三叔在给夏侯兄弟打炕呢……”胡忠义嗫嗫地说道。 别看他重伤不能动,可是张水莲会告诉他,那房子盖的怎么样,到哪一步了! 而三叔胡忠孝打炕的手艺在村里更是一流! 可是,夏侯老头跟他也没有交情吧?他怎么会来帮忙? 于是垂头看了看胡忠义,胡忠义就嘿嘿的傻笑两声,并且闭上了眼睛,他不看他闺女的双眼,因为他闺女那双眼睛有点像刀子! 胡小柯冷哼一声下了地,这爹,这爹,真是气死她了!指定是他让张水莲去找的三叔。 一点兄弟情份都不讲的主,还挂着他们? 胡小柯转头告诉胡冬梅,要她在热炕上好好休息休息,便走了出去。 好家伙,三婶子正在那里将大块的肉往怀里塞呢! 话说,这肉胡小柯买了多少,她心里是有数的,可看着案板上剩的那点…… “咳咳……”胡小柯咳了两下以提示三婶子,这院子里还有人在呢,别弄的跟她们家炕头似的! 三婶子刘氏便是一顿,转了头看着胡小柯却是紧忙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现在特后悔一件事,那就是刚从家里过来的时候,忘了拿包布了,不过,没事,这衣服回家可以洗!保不齐还能洗下来二两油! “三婶,您这是怀孕了吗?瞧这身量少说也得八个月,快生了吧?” 胡小柯嘲讽地说了一句。 可惜对牛弹琴了,那刘氏根本没反应过来,倒是摆了手,“你这丫头说什么话呢?也不嫌臊的晃!” “你将肉都塞肚子里,弄的跟快生娃的孕妇一样都不害臊,我有什么可臊的啊!” 胡小柯,边说边走到了大门口,往那一站,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走出她们家的大门可以啊,把肉留下! 二十多斤的肉,此时那案板上,顶多也就剩五斤,还都是肉皮! 哎哟喂,三婶子啊,您是怎么想的呢,你是不是恨不得将这肉皮都拿回家去? “你你你小孩子家家的,你乱说什么,我哪里有拿人家的肉……”三婶子目光躲闪着,却是想要往外走。 “行了,瞧那怀里都装不下,肥肉都露出来了,你也好意思说没拿人家的肉?赶紧放下,想吃,一会做好了也不是吃不到,别弄那丢人现眼的事了!” 胡小柯忽然发现跟她绕圈子有点降低自己的智商! 于是双眼便瞪看向了胡金胡银!可以先从两个小的下手! 那两小子自从她一出来,便躲到三婶身后,这会看到她看过来的眼神更是一哆嗦,动作一至的将藏在身后的肉扔到了案上!随后是撒腿就跑! 脑中有志一同的闪过一句话:远离胡小三,珍惜自己的命! “你们俩个……”三婶子哪里想到两儿子这么窝囊,喊到一半人都没影了! “三婶,今天县太爷将石家那小子逮进了大牢,是因为偷东西,你觉得你塞一肚子的肉从这里走出去是好事吗?” 三婶子听到那‘逮进了大牢’,便是僵了一下!却是没有动! 胡小柯又道,“那么大一个人,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前后想一想,不说人家会不会告你偷东西,可这肉却是放在我们家的,一会人家来拿去下锅,看到这么一堆肉皮,会说肉丢了还是说我们家给藏起来?你让我们家的脸往哪搁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啊,真的,对你们我都不愿意说什么,太没人情味了!” 胡小柯说完话就那么看着刘氏,眼晴里也渐渐的冷了,爹受伤,这些当兄弟的是一个也没有来,可爹却仍是挂着他们,不然,又怎么会让三叔来给夏侯老头打炕? 可这三婶子,蹭吃蹭喝可以,可咱能不能长点人心啊! 别这么不要脸行吗? 要知道那夏侯老头可不是什么善心人士! “懒的再跟你废话,想进大牢,你便将肉拿走吧,可我事先声明啊,我们家是不会给你兜着的!” 胡小柯说完,转身便去了隔壁夏侯老头那院子,心道,怎么还没有人将肉下锅呢? 051 活的踏实 没多久邻居钱大娘便拉了她回来,要她来帮忙拿肉,一进胡家院子倒是乐了,“哎呀,这谁啊,把皮都给剔好了,肉也切了,真是省事!” 胡小柯撇嘴,她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三婶子至少还是拿走了两块肉,不过,她倒是长了个心眼,因为她把肉全给切成了半斤左右见方的小块儿!少个几块却是看不出来的! 帮钱大娘将肉下了锅,胡小柯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两天啊,一间房子便盖好了,真真是人多力量大啊! 晚饭后,胡小柯出去溜溜食! 正巧看到了苗石头,跟一群孩子在一块,貌似比划着什么呢! 走进一瞧,哟,小样的,这就现学现用了,昨天教的今天就开始拿别人练手了? 不过好在他还多少知道些轻重,五六个孩子全当是闹着玩了! “石头石头……” 胡小柯喊了一下! 那苗石头原本志气高昂的,一听到胡小柯的声音便有点蔫!却是抬脚跑了过来,“干嘛?” “去你们家!” “你自己去吧,我……” “不去别后悔啊,我可是跟某人说了,让他收你为徒呢……” 苗石头转身跑了两步的脚便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胡小柯,“你说真的?” “不相信就拉倒!” 说完话,胡小柯转身向往他们家走去,毕竟这也不是小事,怎么也得让人家娃的娘同意才行吧! 苗石头立马跟在她的身后,“我信我信!只是,他真的会教我吗?” 苗石头手心都冒了汗了,那天晚上看着他跟那个女人打架,他就超级羡慕,哎呀,要是自己也有这样一身武功,那么,再大一大,自己一定去从军,嗯嗯,指定做个大将军,来光宗耀祖! 胡小柯要是知道这小子的想法一定得笑话他,就这小样吧,还大将军呢! 可是这事谁又能说不会成真呢! 两个一前一后进了老苗家的门,胡小柯便跟苗婶子嫌聊了几句。 后来看到苗婶子绣的那些帕子还有纺的布,胡小柯眼睛便闪了闪,“苗婶子,你这些平时都卖到哪里?” “哦,你爹没病的时候,会帮我将这些帕子送到城里,找那种裁缝店,胭脂铺什么的,帮忙代卖……” 胡小柯便点了头,难怪苗氏对自己家会亲一层,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呢! 只是,她相信,以胡忠义那种性格的人,铁定是卖的很少的钱了! 如果这种帕子要是放到白梓萱那里…… “婶子,你这帕子,平时我爹给你卖多少钱一个,还有这布,多少钱一批?” “哦,挺多了,帕子,你爹给送到一家胭脂铺,给两纹一个,这布,五十纹一批!” 苗氏笑了一下。 这些钱,她与石头生活,虽然紧了些,倒也够了! 胡小柯道,“我爹是个粗人,也分不出好坏,我看婶子这帕子绣的极精致,应该可以卖的价钱更高,不若,过几天我进城,给你问问吧……” “这……”苗氏笑笑,“小花啊,每个月有几百纹,我跟石头生活也够了,虽然苦了点,可是婶子活的踏实,钱多钱少,婶子不太在意……” “啊?”胡小柯有点懵,这世上,还有人嫌钱多? “不是不是,婶子,我只是觉得您这手艺这么好,两纹真的太少了,再说石头这么大了,也该上学堂了,难道婶子想他一辈子在这村子里呆着吗?” 苗氏怔了一下,却是没什么说,低头又去纺布。 胡小柯便说,“上次我们买衣服那家的老板娘,为人极是热情,我相信,要是让她带卖您的帕子,指定比我爹找的那胭脂铺来的痛快!而且你每个月也不用再这么累,少绣些,便有时间多陪石头了……” 胡小柯心道,以白梓萱的眼光,相信看到这些,必定二话不说便留下了! 这边两个大小女人在说话,那苗石头却是急的乱转,一会看下胡小柯,一会看他娘,最后到是苗婶子忍不住了,喝了他一下,“石头,你脚底下长草了吗,还是你有什么话要跟娘说?” “……”苗石头便看了一眼胡小柯,那脑袋摇一摇又点了点。 苗氏挑眉,目光便在两孩子身上流转着,虽然说女孩子早熟,也已经看出来了,胡家这三闺女是极懂事的,而且她额头极宽,眉眼清澈,这样的娃谁娶家里,谁家都不用再去多操一份心,只要真心待这孩子,那她必会用心回报这个家! 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她便觉得做一个乡下村民挺好,倒是不反对儿子跟这丫头,可是,会不会也太早了点? 脑子里猛然间想起前两天村里有人念叨着,说老胡家这闺女越发的懂事招人稀罕,想找媒人下聘,哎呀,自己要不要将这孩子给儿子定下? 苗氏在心底盘算着,再看她儿子双眼直往人家身上瞄,越发的觉得她儿子是真的对人家有意思了,不然,干嘛憋着话不说,要看人家闺女的脸色? 胡小柯是不知道苗氏的想法,看着苗石头憋的满脸通红抓耳挠腮的样子就觉得好玩,便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苗石头忍不住的直捏拳头,胡小柯才叹了下嗓子,“婶子,有件事跟您商量一下……” 苗氏一听,心道这事难不成要人家女孩子张口,这哪里能成?儿子不争气当娘的却要为这未来的媳妇撑着点,忙道,“小花啊,这事呢你不用说,婶子明白也赞成!” 胡小柯一愣原来石头跟婶子提过啊!还不等她说什么,那边石头便是欢呼一声,拉了胡小柯便跑,连让她跟他娘说再见的机会都没给! 苗氏摇头笑了笑,这孩子,瞧他高兴的劲!唉,孩子长大了,先给他定下亲事,也不见得就不好,再过个六七年,便可以将成亲了! 看来,挑个吉日,是真要找个媒人上.门了! 苗氏念叨完后便起身走进了卧房,打开箱子从最下面拿出了一块玉佩,瞧那色泽,还有苗氏爱不择手的样子,也知道,此物意义非凡! 苗氏摸着那方玉佩,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052凭什么我买? 丹青,儿子长大了,都知道自己找媳妇了,我想你若还活着,一定也会赞成的吧,那闺女是个极好的,你知道吗,这些乡下人实在,为人极是热情,更是少了那些勾心斗角,丹青,就让儿子做一个村夫吧,只要他平安,便是你我最大的安慰是不是…… …… “你拉着我跑什么啊……” 胡小柯呼哧带喘的甩了石头的手,心道,羊颠疯啊这是! “我娘都同意了,咱们去找夏侯师父,我要拜师!”苗石头的眼睛是锃锃亮的,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向往成为一代武林高手! “那也不用跑啊……在说,你想拜师,难道就这么空着两手?”胡小柯心道,他夏侯贞又不会跑,跑的这么急害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呼呼……不运动是真的不行啊,看来,每天至少也应该跑上四百米才行! 啊呸,下了个狠心,才四百米,这什么女人! “那,那……怎么办?”石头顿时撵了。 话说,那夏侯贞稀罕啥呢? 胡小柯看着石头,石头看着她,胡小柯心道,貌似这两天就看他抽大烟杆子了,不过,那玩意对身体不大好,“要不,弄坛子酒?” 貌似武林人士都多少的都能喝一点? “酒啊?”石头挠头,眼睛转了转,“走……”拉起胡小柯又跑了起来! 这时候天也落了黑影,石头拉着胡小柯跳进了貌似谁家的后院子。 更是随手拿了人家的一把镐,猫着小腰就跑到一颗什么果树底下,然后一顿猛刨,又扔了镐开始用手挖。 胡小柯心道,这孩子人来疯吗? 却看到石头抱出一个腊封的坛子! 哟呵,还真有人将酒埋在土里啊,不过,运气不大好,怎么被这个小贼给瞄上了呢! 石头将坛子放到一边,又将土给填平,随后又踩了踩,这才抱起坛子,拉着胡小柯跳出了院子! “你你你你偷东西?”都到了家门口了,胡小柯才嗫嗫的说出了声! 更不要说她心在狂跳! 要知道两辈子加起来,她胡小柯就从来没干过这事!这可是头一回! 即便是当年高考的时候,大家都在抄,人家把答案给她,她也因为紧张反而只是握着那答案,而打不开! “怎么叫偷呢,这是借的!明天你要是进城,帮我买一坛回来呗,我再给还回去……” 石头的小九九打的到挺好! “你你你……” “别你了,快点……” “不是我什么啊,我是说你,你这种行为不对,这是偷,是要进大牢的……” “不是都说你买回来,我给还上吗,这只是借!” “我买?凭什么我买?”胡小柯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就答应他了,自己去给他买! “好好好,我买,不过,你借我银子,嘿嘿……” “我……” 胡小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因为为了拜师,石头现在就跟个小疯子一样,你就是拿九头牛去拉他,也拉不回来! 两人找到夏侯贞,那老头正站在他的房前,抽着大烟袋乐着呢。 “夏侯……大叔!” 胡小柯本想叫夏侯老爷子,一想到他的外表,最后还是叫了大叔。 “啊,你们来了,嘿嘿,大叔我漂泊了一辈子,没到想最终会在这个地方落地生根,嗯嗯……哎,你俩有事啊?” “咣!”石头直直的跪了下去,对着夏侯贞便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夏侯贞一脸怔愣,他有说要收这娃当徒弟吗? 虽然他也挺稀罕这小子的,不过,相比这小子,他现在更想研究那闺女! 转脸去看那丫头,那丫头笑的见牙不见眼,还直往后退,她是想跑? “师父,这是陈年老酒!” 石头一点也不敢马虎,跪着便上前一步,将那刚挖出来的坛子递了上去,“里长家的酒,据说埋了五十年了……” 石头一边说一边就将那腊封给撕开了,顿时那浓浓的酒香便传了出来! 别说是夏侯贞,就连胡小柯也忍不住的狠狠吸了两口,真香啊! 夏侯贞鼻子一动一动,眼睛都直了,是忍了又忍也没有忍子,一下子凑过去,抱起坛子就猛灌了两口! “好酒,五十年可不止,少说也是百年的女儿红,好酒!”夏侯贞哈哈笑着,一把将石头拉了起来,“偷的?” “嘿嘿,那个啥,借的!”石头瞧着他的眼,也没退缩,睁着眼睛就这么回了,因为他心里还就是这么想的,等哪天买了酒,他再去给还上! 夏侯贞却乐了,“想拜我为师?” “不是已经拜了吗,这可是拜师酒,而您可是喝了!”石头有一点拘谨,但却大着胆子指了指他怀里的酒坛子! 夏侯贞就挑眉,嘶——!怎么又被一个小姜绕了? 不过看着这苗石头,那天将这两娃子扔到房顶的时候,他顺便摸了两孩子的骨胳,其实若是说真心话,这小子比那闺女适合的多! 要不,就收了? 想一想自己一身武功要是没个传人,好像有点失败啊! 十年前的那场战乱,夏侯家最后的血脉也就此断送,看着眼前的苗石头,夏侯贞突然就有一点伤感,瘪了嘴,倒是将怀里的酒又灌了两口,“小子,习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这其中的心酸更不是一般人能挺过去的,而入了我的门下,不但要学会本门的武功,更要学精,不然,我宁可废了你,也不会让你出去给我丢脸,你可是想明白了?再说你娘她同意了?” 苗石头坚定的点了点头,“师父请放心,徒弟一定不负重望!而我娘,在来之前她便说了她明白也赞成!” “既然这样,那成,从明天早上起,每日卯时一到,你便到我家来吧!” 夏侯贞看着石头那双极亮的眼睛,心里闪过了一丝温暖,竟然跟那个小子的眼睛一样,闪着狡诈闪着精明,让他稀罕啊! 胡小柯听到卯时,于是伸手暗自算着,哎呀,这老头,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让自己大半夜的爬起来跟他练功,到石头这里,他却要让早上五点起来…… 就算不是一视同仁,也不能带了这么大的差别吧吧! 053 老头子我高兴 “老头,你太不地道了,为什么昨天晚上,你却让我大半夜的到了石头这里,就变成早上了?” 夏侯贞眉头一挑,“老头?好吧,老头子我高兴行了吧!” 说完,乐呵呵的抱着酒走了! 那苗石头却是傻笑着乐的合不拢嘴,嘿嘿……嘿嘿……死丫头,等我以后学成了,看你以后再欺负我,嘿嘿,我可不怕! 噗!要是胡小柯知道这小子心里把她当成了假想敌,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将他送到夏侯贞的面前? 早上起来的时候,胡小柯果然在隔壁看到了苗石头,不过,胡小柯笑了,还是捧腹大笑! “哈哈……石头你这是干啥呢?” 那小子头上顶一个盆,那盆里还装着水,两胳膊上还挂了桶,桶里也有水,正蹲着马步,满头大汗呢! 听到胡小柯的叫声,自是抬头去看,结果“咚”的一声,头上那盆掉下来了,水散了他一身! “你你你……你给我滚!”石头气的两眼通红,这死丫头就是特意的,她就是特意的! 呜呜……师父说了,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所以只要坚持一个时辰就好,这眼看时间就到了,可是这死丫头……呜呜……又要从头做起! 夏侯贞站在他的屋顶,撇嘴暗笑,心里却对石头坚起了大拇指,这小子不错,有股子韧劲! 想当年,他唯一动过心思想收徒弟的便是自己那小侄子! 只是可惜,那小子却是个书呆子。 空有一身好骨胳却只会读书,气的就连他成亲,自己也未到场。 可是…… 夏侯贞抬头看了看不算热的太阳,心底微微闪过一丝痛。 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一个小辈的绕了,便是那小子! 十年前的那场战乱,他竟是被前朝的皇帝当成礼物送给了新皇…… 因为,那小子,年级轻轻,却已然成为前朝最年轻的将军,他足智多谋,更不要说身边还有一个据说有女诸葛之称的媳妇在,他们死护城池三个月,最后,没死在新皇后中,却是死在了自己皇帝的手中。 前朝皇帝携他的人头向新皇投降,只为换得他自己的一席安身之处! 夏侯贞的手,紧紧的攥着,还记得那前朝皇帝的血,其实也是热的…… 被太阳照的有一点晕,低下了头,看到石头又蹲了下去,于是纵身一跃从房顶跳了下来,“小子,今天的马步就到这里,跟我走……” 胡小柯看着两人向后山走去,心道,那老头刚刚是在回忆什么吗,她怎么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泪光? 不过,想也知道八十岁的老家伙,又怎么会是一个没有故事的人呢! 转过了身,便回了屋子,给胡忠义换药去了! 只是,做足准备的胡小柯看到那快脱痂的伤口,便愣住了! 按理说只两天的时间,结了痂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不要说还要脱下来? “怎么了小花?”胡忠义就是觉得今天开始,这身上痒的有些难受,可他更知道,不能动,也不能挠,看着胡小柯问了一句。 “啊,老爹你这伤口好的挺快的啊,要是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你身上的这些皮肉伤便会复原了,只要养着腿就行了……” “这肩上是夏侯兄弟给上了药,我也觉得好的挺快的……”胡忠义笑了一下! 胡小柯便点了头,难怪好的这么快,看来那老家伙身上的好东西应该还有不少! “老爹,来,我帮你翻个身……” 胡小柯扶着胡忠义,每次翻身都是一种折磨,疼的他呲牙咧嘴,满头大汗! “没事没事,多翻一翻身,身下的伤口才会好的更快一些……” 胡忠义点头,“爹还忍得住!” “爹,地里的活,你也不用太挂心,我看了,苗出的挺齐的。而且,邻居们都很帮忙,你就放宽心吧!保证今年咱们家也有粮吃!” 胡小柯笑眯眯的,她去看了几次,地里的玉米苗过几日便要打叉了,而且出的挺匀的! 听着这话,胡忠义自然是笑了,可他一笑,那干裂的嘴唇,便破了,出了血来! 胡小柯忙去倒了水,可胡忠义却是伸了舌头舔了舔,摇了摇头,“我不渴!” 不渴? 看那嘴唇会不渴? 脑中灵光一闪,原来不是他不渴,而是因为喝水需要上厕所。 而这家里就自己几个丫头在,所以,他宁可忍着,也不渴水,可是这怎么行? “老爹,你把水喝了,我保证你上厕所不会太难,你等着啊!” 胡小柯硬是看着胡忠义喝了两口水,才跑了出去。 她记得,她们家那杂物间里,有一个茶壶来着,好像是上次不知道从哪家拿回来的! 你说大娘也好,三婶也罢,咱村里住着,温暖都还是个问题,抢个茶壶有个毛用啊! 一通翻腾,胡小柯还真的将那茶壶给翻出来了! 呵呵,好家伙,壶口那摔掉了,正好可以给胡忠义当夜壶用了! 找了绳子,将壶盖与壶身绑到一起,又给洗干净了,去了水,拎着便回来了! “给!” 胡忠义一愣,那老脸闪过了一丝窘迫,倒是什么也没有说,那唯一可动的好手接过来便放在了身后! “所以,喝水,再不喝,不等伤好,你的身子也因脱水而受不了的。”胡小柯又将那水碗递给了他,胡忠义这一次倒没有拒绝,一碗水喝个底朝上。 看着胡小柯倒是笑了,这孩子,最近倒像个大人一样,什么都管,可都管的在理! 胡小柯笑眯眯的出了屋子,却猛的脸红了,哎玛,活了这么久,头一回给一大老爷们送东西,却还是送了个夜壶…… 胡小柯是极别扭的走了出去,虽然那是自儿个儿的爹,可还是有一点难为情! 伸手拍了拍脸想去地里看看,却看到不远处,那马车上的身影,怎么有点像胡冬梅,往前迎了几步,果然是她! 只是,驾车的却是乔捕头? 胡小柯有一点怔,乔捕头怎么跟在她的身边,这那要是遇上嚼舌根子的,胡冬梅这脸可往哪搁?虽然自己不认为怎么样,可是别人呢? 054 女人要自立自强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村民们大多都下地干活了,留在家里的也都是孩子! 急忙跑了过去,拦下了马车,一看就是那乔捕征用其它人的车,不然,一个捕头,那马车怎么着也得待个棚吧,又怎么会是裸着的! 伸手扶下胡冬梅,才看到她的脸上有红红的几条印子,又肿的老高,眉头便不自觉得的皱了起来,“他找上了你?还动了手了?” 貌似那石子光,似乎忘了被打是什么滋味了? “那个,丫头,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啊,我,我走了啊……” 乔捕头却是打断了胡小柯的话,回头将马车上的东西卸到了地上,才调转了马头,往回赶去! “乔捕头,谢谢啊,改天请你喝酒!”胡小柯扬声说道。 乔捕便笑了,“好说好说!”鞭子一挥,马车便离开了。 胡小柯扶着胡冬梅,又拎着她的炉具,慢慢向家走。 胡冬梅便说,“小花,他跟我要钱,我,我,我没给……” 胡冬梅虽然有点抖,脸色也有些白,却是很坚定的告诉胡小柯,她没妥协! “大姑,你好样的,虽然这一巴掌咱挨了,可是咱不能再跟他妥协了,女人要自立自强,更不能屈服在男人的yin威之下!” 胡冬梅点头,想一想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勇气,就是没给他钱,现在这心都快跳出来了。 要不是正好碰上那个捕头,她今天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打死? 今天一大早,胡冬梅兴高采烈的,挑着她的炉具坐了邻居的牛车去了城里,说好下午胡小柯去接她,可这才多久的时间,便被乔捕头给送了回来,这石家人,还真是当胡家好欺负啊! 看来,那石安平被抓的消息,他们还不知道,胡小柯眼睛一眯,看到那走街窜巷的货朗摇着波浪鼓走了过来,便知道要怎么做了! 将胡冬梅送回了家,胡小柯像一个孩子一样跑了出去,正好迎上了那个货郎! 手里捏了两铜板,站在了他的面前。 货郎姓张,长年游走在宁安县各个村子之间! “胡家丫头,上次你不是说那个绑头发的绫子你稀罕吗,这次我带了来,要不要跟你娘说说……” 张货郎便将一条粉红的绫子拿了出来,胡小柯差一点乐抽了,哎呀,虽然这色挺好看的,可要是真绑自己头上,噗,怎么有一种天山童姥的赶脚! 不过,相信小四会稀罕! “嗯,我要!”胡小柯一边说一边将两铜板递给了他,“我娘下地去了,知道你今天会来,就给了我钱,不过,我娘还让我问你,上次你带来的那种木簪还有吗?” 这不是张水莲让问的,到是胡小柯原身的记忆。 从最开始的迷迷糊糊到现在清清楚楚,反而让胡小柯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其实就是原来的胡小花,似乎就是做了一个到异世转一圈的梦而已! 那木簪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就是那次他来的时候,就剩两支了,别人买去一枝,张水莲就将最后那个拿到了手里,很稀罕却又犹豫着,毕竟是要花钱的,结果三婶子刚从家里借了钱出去,倒是将那簪子给抢去了! 张水莲便一直念叨着! “哦,那种木簪一直都没有,不过,你看这个可以吗?”张货郎拿了一枝铜簪,胡小柯便摇了头。 这玩意,要么咱就是穷人家,买根木的,要么咱就真有钱,带金带银,这铜的,会掉锈不说,还很重,这色泽也不好看! 他叹了一口气,“那好吧,那木簪我会再留意的。唉,天越来越热了,大家都下地干活去了……” 张货郎便将担子提起来了,走到一边的树下坐了下去! 只要到了农忙他的生意便一落千丈了,唉! “农忙的季节嘛,当然都下地去了。不过,有个差事给你做,还有银子赚,你要不要做一下?”胡小柯便坐到了他的旁边,笑呵呵的说道,只是她的眼睛里却闪冷光! “什么事?”张货郎看着她笑了一下,这丫头是不是听说书的听多了? 胡小柯却是扔了半吊钱给她,五十纹! 之前,胡小柯以为这钱很多,后来才弄明白,一大吊是一千纹,等于一两银子,之前问胡忠义,他说半吊,其实是指小吊的!那个时候刚来,也没研究明白这里银钱的概念,现在才算是有点通路了! “拿着这些去一趟古城村,就去那老石家门口,你就嚷嚷着石安平被抓进了大牢,直到看到杜十月为止,就说是城里人托你捎回的口信!” “这这这……”张货郎都有点傻了,这丫头是不是从家里偷的钱?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钱是正儿八经来的,我爹我娘都知道的,不然,我上哪给你这么多!” 胡小柯瞪了他一眼,随后捡了个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诶,你现在一天也赚不上这五十个大子吧?如今只是跑趟腿,还可以早些收工回家多好!” 张货郎那叫一个心动啊,毕竟没人会嫌钱烫手!可关键是这丫头是胡忠义的丫头,你说这要是旁人,他拿着也就跑了,可胡忠义那人吧,他为人极好,他若是拿了,总觉得这良心上有点难安! “丫头啊,你爹赚钱不容易,要不,我,我就拿你十纹吧,我就给你走一趟……” “这钱你就安心拿着吧,保证我爹我娘不会怪你。你呢,也当是帮个忙啊,因为那石安平是真的进了大牢!” 胡小柯自是知道他纠结在哪! 所以,向他保证着! 张货郎咬咬牙,真拿?看着那丫头一脸的真诚,那就拿了!反正大不了,这半年他不来这漠河村了! “行,我这就去!” “嗯,当然了,你要是不把这消息捎给杜十月,相信我抓到你的时候,指定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胡小柯笑眯了眼,那张货郎心里便是一突,哎呀,今儿是遇上鬼了吗,这丫头,这丫头有点吓人! 他点了头,挑着他的担子要走,想了想又站住了,“丫头,有件事,我想你们家听了应该会很高兴……” “什么?” 055 接客赚钱呢 “那个,我其实是从古城村过来的,我听说,那杜十月最近些日子挺忙的,那老石家天天迎来送往挺多男人,而且石子光那银子花的一点不在乎,听说在城里是吃喝嫖赌占了个全……” 常年游走在几个村子的人,几乎跟各村里的人都挺熟悉的,更不要说,石子光他们家做事一向不要脸,想不知道也难! “咳咳咳!!你是说,那杜十月被逼着接客?赚钱来养活老石家那对恶心的母子?” 胡小柯差一点呛到,哎玛,那娘俩还能不能再恶心点呢! 不过,想也是,杜十月在老石子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又白给她养了个儿子,如今东窗事发,以那对母子睚眦必报的心性,能饶了那杜十月才怪! 现如今大姑不在家,老石家想生存,她杜十月便得出力!只是,这力出的,估计那杜十月的裤子都穿不上了吧…… 胡小柯在神游,张货郎已挑着担子走远了! 等胡小柯从臆想中回过神来,都快到晌午。 赶紧跑几步回了家,小脸通红的,看着胡冬梅在灶间做饭,拉了她回了屋子,“大姑,老爹,告诉你们一件事……” “慢慢说,看你喘的……我去给你倒水……”胡冬梅抚了抚她的背便将桌子上的水往碗里倒去。 “那个,我听说,杜十月在老石家被逼着接客赚钱呢……” “咣当!”胡冬梅刚端起来的水碗便摔到了地上! “丫头,你听谁说的?”胡忠义撇了他姐一眼,希望她看的清一些! “张货郎说的。因为我给了他半吊钱,让他去给杜十月送信,说石安平进大牢了,他告诉我的,他说老石家现在天天迎来送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男人,还有那石子光就在城里花天酒地,吃喝嫖赌……大姑你今天遇上他,他跟你要银子,估计是他赌光了吧?” 听着这话,胡冬梅却是生生的打了冷战,如果自己回了那个家,会不会…… 她不敢再想,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侄女要给那杜十月送信? 胡小柯接着道,“其实呢,我只是想要杜十月跟他们家闹翻而已,你们想啊,那是她儿子,她能就这么让她儿子进了大牢吗,她自然会想办法去各处游走,说不定,还就找到石安平的亲爹了,相信,石子光那脑袋上的绿毛都长到脚了,不过,我没有想到他根本不在乎,也许是因为她是妾?可也不像,毕竟那石家母子都稀罕钱,万一喜欢上了这条路,等我大姑回了家……” “小小小花,你别说……”胡冬梅嘴都跟着直哆嗦! 吓的! 胡小柯心里偷笑,以胡冬梅的性子,打死她,她也不可能跟石子光和离的,只是现如今有这么一出,那可就不一样了! 只是胡忠义的眉头却是一直没有松开,“大姐,现在小花让人捎了信回去,想必那杜十月一定会跑,那我就有些担心,万一那石子光来哄你了咋办?别的几句好话被他哄回了家,咱们被打不要紧,可若是被他逼着做了那皮肉生意……”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就是去做姑子我也不要去做那皮肉生意!”胡冬梅额头上都见汗了!足见她是真的吓的不轻! 胡忠义又道,“可是大姐,在名义上,你还是他的媳妇,他来接你回家,你不回,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胡小柯突然发现,她老爹似乎也不是真的那么白莲花啊,原来他也有脑子! 胡冬梅自然明白胡忠义的话,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啊,她才更加害怕,这都快穿上单衣的天了,她却感觉到了阵阵的寒意,忍不住的双手在胳膊上来回搓着! “大姐,我跟县里镖局的当家的还算是熟,不然,咱们求他帮帮忙,咱们跟他和离了吧!” 胡小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胡忠义会赞成胡冬梅和离。 毕竟,古人的脑子里有个强烈的意识就是一女不侍二夫! 若是丈夫死了,你就是守活寡住在婆家,也没有人说你一个不字,而这就是所谓的烈女,像白梓萱那样的。 如果你想改嫁,那就跟被夫家退货的女人一样,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实在受不了了,要么你出家当姑子,要么你一尺白绫自尽了事。 而这就是封建思想下,女人们的可悲之处! 所以胡冬梅她不想回家被逼着接客,可是和离,她也没有那个勇气。而这两个字,这两日常常出现在她的耳边,她默了,慢慢的起身走出卧房去了灶间继续做饭…… 胡小柯肩膀一动,“老爹,你怎么会赞成大姑和离,那样大姑的后半生怎么办?更不要说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 胡忠义叹了一下,眼睛便红了! “小花啊,你大姑命苦,本来应该有一个好姻缘,可惜却是折了……” 胡小柯便愣了一下,“为什么呢?” 胡忠义大喘了一口气,才开口说了起来。 当年十六岁的胡冬梅,跟里长家十五岁的儿子王长远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差在郭氏最后点头的份上,结果却是出了差子。 那天王长远进了深山运气好,打了头野猪回来,村子里一下就轰动了,自然的里长家里便请了客。 可是郭氏很生气,因为王长远送到家里的肉很少。可是她也不想一想,一村子人吃一头猪,能给留她下几块肉已经不容易了,她却还在挑三捡四,这块小了、这块肥了、这块太瘦…… 所以,更不要说给王长远好脸色看了,还总是念叨着说谁家谁家上.门来提亲了,谁家谁家拿了多少多少的聘礼! 王长远自然是急了,那哪行啊,便求了郭氏,说他一定打一头又肥又大的野猪,求她别将冬梅许给别人! 之后王长远便跑进了山里。 胡家老爷子就是一老好人,他哪里能放心让他一人去,便跟了上去,结果野猪没遇上,却是碰上了狼群。 王长远是豁出命了将胡老爹推了出去,可是自己却被狼群围住,摔到了山底下,当场毙命! 056 菜长虫子了? 结果里长家里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胡老爷子又因此摔断了一双腿,至今还躺在炕上呢! 那个时候,一是胡冬梅伤心,再一个也是因为没有钱给胡老爷子医腿,正巧石家上.门提亲,郭氏便应下了,自然的,就像是老石太太嚷嚷的,她拿了二两银子! 所以那可怜的胡冬梅就被那个毫无人性的娘给卖了! 连王长远那头七都没过! 胡冬梅如行尸走肉,而她又是长姐,一直照顾着几个弟,所以就算是比她小一岁的大弟弟胡忠全,也一向依懒着她。 更不要说石家的名声并不好,胡忠全死求活求不要她嫁,可是胡冬梅就像一个死人一样无动于衷,哪怕那天大雨一直下个停,胡忠全就那么在大雨里整整跪了一夜,可第二天,她还是上了花轿,她嫁了! 胡忠全为此一病不起,病好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此对胡冬梅不提不念,像不认识这么一个人一样! 听完胡忠义的话,胡小柯心道,这一切怪谁,还不是郭氏的自私! 她对自己的女儿都这么冷血,也难怪不待见自己几个孙女了! 现在想一想那天在家里撒泼,见了里长有些怕,估计心里也是有愧吧! 眉头微蹙,“那大姑后来是怎么活过来的?” “唉,后来是因为你大姑怀孕了,才想通了……只是可惜了,那孩子没能活下来啊……”胡忠义叹了一下,“唉,你大姑命苦啊,我就在想,若是她离了那老石家,咱们家也不差她一口饭吃你说是不是……” “老爹,这事你便不用操心了,现在只要我大姑她肯点头,便马上就能跟石子光和离!”胡小柯便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胡忠义。 胡忠义两眼通红,“要是有县太爷做主,那就是在好不过了……” “咣当……哗啦啦……” 这父女两个在说话,却听到灶间传来了声音,胡小柯忙跑了过去。 而炕上,胡忠义将便手放在小六的身上,以防止她受惊! 这娃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天一天也没个叫声,要不是她饿了拉了会叫上两声,大多时候,都被大家给忽略了! 没办法,太安静了! 胡小柯跑过去,却看到胡冬梅一身是水,想起来,却因为地上滑,反而又摔了下去。 裤子上更是染上了几块红色。 “大姑……” 胡小柯忙上前,托起她一侧的胳膊,另一边,她扶着案板,这才站了起来。 “这条腿啊,真真是做什么也不成了……” 胡冬梅懊恼的在她那条残腿上捶了一下。 “大姑,你先去换衣服吧,这里我来弄……” 胡小柯把她送出去,看着她瘸瘸的拐向了厕所,眉头便微微的收了一下,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貌似再过几年,她也有长大的那一天,然后她也会来月经…… 这两天她看到胡红往一条布袋里面灌灶坑里的柴火灰,然后胡小柯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老天,本来做女人的烦恼就已经很多了,可是月经却是伴随一个女性大半辈子的伙伴,如果没有小翅膀,就用这些柴火灰…… “不要!”胡小柯猛的大喊了一声。 正好胡冬梅走了出来,“小花,你怎么了?” 胡小柯看着她,想来,她已经清理好了,可是,那个会舒服吗? “没,那个大姑,一会咱们去一下城里吧,我看你脸色还不是很好,找大夫给你抓点药……” 此时的胡小柯已经冷静下来了,有了个初初的朦胧想法,不过,却得去白梓萱那里才行! “不用了,过几天我就好了……”胡冬梅脸上现出一抹红晕,一垂头看到裤子上染的血迹忙道,“我,我进屋一下……” 胡小柯收了心神,转身回了灶间,将饭菜热一下,院子里便传来了胡欣柔的声音。 “小三儿,饭好了吗,娘说她跟大姐在地里抓虫子,让我给饭送过去……” “怎么了,地里的菜长虫子了吗?” 胡小柯探头问道。 奸二便跟了进来,“是啊,小白菜的叶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虫眼儿,前两天娘还说,今年白菜长的挺好的,因为先打了大蒜水,所以没生蜜虫,可是这才几天啊,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又长出来了,唉……而且不只是咱们家的,别人家的也都是,娘都哭了,说今年春天没菜吃了……” 在农村,白菜是家里常用的蔬菜,春一茬,长的不大,正好够吃,到了七月初,便拨下来,重新种秋菜,以备过冬食用! 胡小柯听后略安了心,应该还是可以对付的。毕竟这种没有农药的青菜,想不生虫子太难了! 将饭菜装好,然后又收拾了放到炕上,由胡冬梅看着小四小五照看胡忠义吃饭,她便跟奸二往大地跑去! 离着村子也不算太远,到了地头,果然,大家都唉声叹气的,有的到也是坐在地头上,开始吃饭,可自然是食不知味! “娘,大姐,来吃饭!”胡小柯将两人喊回来,她却下了地,蹲在地里看着手里巴掌高的白菜,大小不一的洞洞让她眉头皱了起来……实在是太多了,这一颗颗的白菜快被虫子吃光了! “唉,看来今年又是个瞎年头了……” 钱大娘挨了过来,手里是乔面饽饽,张水莲便将盆里的汤倒了一碗递给她,“唉,过了冬以为终于可以吃上菜了,这会又长了虫子,今年可怎么过啊……” 胡小柯抬头看了看这片地,全是一水的白菜,眉头便打了结,难道年复一年,这里的人都只吃白菜吗? 不知道种些别的? 不过,眼下却是要先将这批虫子去掉才行,而她记得上大学的时候,老教授说,为了吃到纯绿色的青菜,生了虫子可以用辣椒水当农药来用。 后来,她自己也尝试过,效果还可以,只是现在虫子自然是大面积生长了,不知道会不会还来得急! 于是起身,回到地头,“娘,家里有没有干辣椒?” “好像去年晒的还有一些,你要做什么?”张水莲回了一句。 057 哎玛,臊死了! “当然是拿来煮那无敌辣椒水咯!之后浇到菜上,三天一次,三次后,这些虫子应该会全部死掉!” 胡小柯因为虫子量太大,所以把浇水的间隔时间给缩短了! 张水莲像不认识她一样愣愣的看着,钱大娘的饽饽也不吃了,好半天才道,“丫头,你听谁说的?” “啊?哦,那个,不是前两天进城了吗,正好听到学堂里夫子说了几句,呵呵,呵呵……” 胡小柯傻兮兮的笑着,“那个,我看了下,每家有一斤的干辣椒就够用了,用大锅熬个四五锅水,凉透后放到一起,然后拿来浇这些菜……” “要是夫子说的,那自然是没错了,水莲,你家辣椒够不,我那去年晒了挺多,我给你拿一些。得,忠义那身子骨也不行,你就是烧了水也拿不到地里,我看啊还是我一起弄吧,怎么说我们家男人多,力气大……老钱头,快点过来……诶那个大家快点过来,有好法子了,有好法子了,人家夫子给的法子啊……” 张水莲倒是知道她进了城,可就真的那么巧碰上了,别是这孩子胡扯的吧?再害大家白高兴一场可不好。 于是拉了她一把,“你说真的?” 双眼自是凌厉,脸上也没有了和谒的笑。 胡小柯小肩膀一动,很认真的回道,“难道你有好法子?” “死丫头,你当这是过家家酒吗,弄不好,大家都没得吃,咱们可赔不起……” 张水莲气的脸都有点红了,做势要削她一巴掌! 胡小柯看着她那样,却笑了,觉得特亲切,这才是一个当娘的该做的吧,孩子不对,激了削了你两巴掌,说你两句,总比那不言不语不理你强吧! 于是搂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吧叽亲了一下,“放心吧,保证水到虫除!” 两辈子啊,她胡小柯还是头一回觉得一个娘应该这么当才对,瞧瞧,张水莲被自己亲了一下,还给亲脸红了! 张水莲能不脸红吗? 她此时的心里别提有多矛盾了,一面觉得臊的晃,一面又觉得特舒服,所以,伸手捂了脸,就那么看着笑的眼睛都快眯到了一起的丫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钱大娘的嗓门大,动作也快,一转眼的工夫整片地里的村民全往家跑去,连饭都不吃了! 钱大娘有四个儿子,大的十八,小的十二,都是个顶个的干活好手,大小伙子力气也大,倒是先一步回了家,便捡了二斤干辣椒,兄弟四个便忙活上了! 所以当钱大娘和张水莲回了家后,第一锅都烧好了! 张水莲自然也没有闲着,将家里的锅也点了起来,结果就是本来打算进城的胡小柯,被大家拉着在地里忙活了一下午,因为只有她“听”到那夫子的话,所以,她就负责指导大家了! 当太阳落到了山下,浇完辣椒水的村民们乐了! 这玩意好使啊,竟然看到有小绿虫子从菜叶上掉了下来! 这一高兴不要紧,实在的村民便将胡小柯抛了起来,一抛三尺高! “哟呼……哟呼……” “呵呵……呵呵……” 胡小柯傻呵呵的笑着,其实心里直想骂娘哩,因为她恐高啊! 可是面对这些村民们的热情,她却毛也没说出一句,她憋着! 钱大娘那大儿子钱洪富,直接从众人手里将胡小柯掠了过来,扔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向前跑去! 身后是众人的起哄声! 而胡小柯的脸都快红成那被烧的锅底了,哎玛太要命了,怎么就骑到人家大小伙子的脖子上了,哎玛,哎玛,臊死了! 这会她倒是忘了她恐高了! 回了家,胡小柯那小脚还飘飘悠悠,有点打颤! 吃晚饭的时候,张水莲就将今天发生的事,说给胡忠义听,胡忠义一边听一边点头,“唉,咱家就是没钱,不然过两年,小五也该进学堂了!” 胡小柯一听不乐意了,哦,小五进学堂,那小四呢,将来小六呢,还真要做那种无才便是德的女子吗? 所以放下了筷子,“老爹,不管家里有钱没钱,你这种观念就是错的!” 张水莲在喂胡忠义吃吃,胡忠义听了她的话便转了头,“怎么错了?” “小五是过两年要进学堂,可是小四呢?二姐和大姐呢?都不用学什么吗,难道你们希望她们将来都跟您和娘一样,守着那三亩地,过一辈子?” 胡忠义便看了一眼张水莲,包括胡冬梅都愣住了,没听谁家说有丫头去学堂的啊? 胡忠义突然笑了,“说了大家,你呢?” “我……我……”胡小柯是从来没想过去上这古代的学堂! 毕竟华夏五千年的文化,她虽然不能说拎出孔.子背出老.子,至少这五千年文化的概念性东西她还是懂得的。 可是,被胡忠义这么一问,一时间胡小柯脸便红了,貌似自己说了那么大一堆,在别人的耳中,还就好像是自己要去上学堂一样! 哎呀,真是的,总是忘了自己其实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小花想上学?” 张水莲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那些银票她留下一张给胡忠义看抓药用的,其它的都被她装坛子里埋了起来了,想给儿子将来娶媳妇用,再加上几个丫头出嫁的陪嫁,相信到了婆家也不会太受人家白眼的,可是,要是几个孩子去上学…… 她还真没想过! 胡小柯摇了摇头,“我其实不用去也明白很多,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我从这么大长到了这么大,我看到了许多许多的夫子,我也学到了许多许多的东西……”胡小柯伸手比了一下这么小的自己,又比了一下长大的她,最后看向张水莲,“娘,其实今天那法子不是我听城里学堂夫子说的,是我梦里的夫子教的……” 张水莲手里的勺子,“吭”地掉炕上了! “你你你你这孩子是不是被什么魔了……怎么说起了胡话?” 张水莲吓的脸都白了,忙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胡小柯叹了一下,“算了,我吃饱了,老爹,你们慢慢吃……” 058 跟谁学武? 出了自家大门,看着天空中那闪闪发亮的星星和月亮,唉,无人理解啊,无人理解,这种寂寞自是可想而知的! 胡小柯踢着石子,走在小路上,可当她抬头的时候,才看到,竟然走到了石头家! 看着屋子里映出来的灯光,胡小柯突然想起一件事,貌似,那夏侯老头消失了一天…… 抬脚走了进去,才看到石头沉着小脸跪在屋子里,而苗婶子却坐在炕边抹眼泪!桌子上的饭菜更是一口没动! “婶子,你怎么了?”胡小柯忙拿了她胸口的帕子,抹去她静静流下的泪水。 苗氏却是笑了一下,“没事,花来了,吃饭了没有……没吃在这一块吃……” “婶子,我吃过了,只是,有什么事让您这么难过,宁肯看着石头这么跪着?也不让他起来,您不是一向最疼他的吗?” 苗氏听了一怔,“小花,石头拜师的事,你知道吗?” “啊?您不是同意了吗?昨天晚上,我们要跟您说,您不是说明白也赞成吗?”胡小柯心道,难道苗氏是因为石头学武而不高兴吗? “我,我,我以为是别的事……可是小花,你就同意他学武,将来,将来……”苗氏是腼腆型的,脑子里有太多的东西,却是没有办法说出来,那样会掉脑袋的,所以一时间倒有些急了! “婶子,学武只是强身健体,又不会让他走上歪路,婶子这是怕什么呢?” “我怕他长大了,学精了,离开了我……” “婶子,儿行千里母担忧,可也不能因为担忧就将儿子绑在身边,我想婶子也希望他快乐,他有出息,更不要说,石头他其实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我想您就是再拦着,他还是会跟着夏侯老头学习的吧……” 胡小柯突然间感觉到苗氏的身子僵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吗? “你刚刚说,他跟谁学武?”苗氏便看着小柯,眼里一片认真! “夏侯老头啊,就是才在我们家边上盖房子的那个……对了,石头,你师父呢?” “师父说他临时有事,先回一趟城里过两天回来,要我告诉你一下,可我只顾着跟我娘道歉了,我寻思一会再去你家……” 石头这孩子是挺犟的,他认准了这条道,他就要走下去! 而这一点,苗氏自是知道,也是因为知道这孩子做事他还有些主见,也明白事非,倒也不拦着他干什么,可是拜师这件事…… 夏侯……是天意吗? 苗氏看着石头,又看了看胡小柯,不管是不是天意,有件事她是必须要做的,而且她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从来很有主意的儿子,竟然会跟这丫头一起商量起事来了,而这不外乎是一个好事,更不要说,她还发现,这丫头她竟然能震的住这个像泥秋一样的儿子! …… 一大早的,胡小柯便驾上了马车,拉着胡冬梅进城了。 恒安堂一开门,那钱掌柜就看到门外笑的跟朵花一样的胡小柯,那句:我感谢您八辈祖宗……顿时在脑中响起,钱掌柜是生生的打了个哆嗦! “你怎么又来了?” “呵呵,想您老了呗,您老最近身体可好?”胡小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伙计们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自家掌柜好像挺怵这丫头,一个个便也跟着小心伺候着! 就连那当日告诉她回家筹那百八十两银子的小子,也点头哈腰的。 钱掌柜的两道眉毛都快拧成一道了,而胡小柯却是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别皱了,再皱,您这两条眉毛就成一条了,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有啥特殊癖好,弄条毛毛虫在脑门上!” “死丫头,你给我住口,听你说话我会短寿十年,给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钱掌柜巴拉下她的小手,冷冷的转过了脸,可是眼里却闪过了笑意! 其实胡小柯在第二次来拿药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件事,那便是这钱掌柜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主。最主要的还是第一次,她一着急不是说了感谢人家八辈祖宗吗,当时钱掌柜是震惊的,可是她却眼尖的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除了震惊之外的喜色,所以,第二次,她更是大胆与他开玩笑,到现在,她觉得逗这老头挺好玩的! “那个啥,我大姑身子太弱,您老给调调呗,当然了,银子会付,毕竟在这宁安县里,也只有您老的医术是最高的,您要是调不好,还真是砸了自家的招牌,嘿嘿……” 胡小柯回身就拉过了胡冬梅,胡冬梅都跟傻了一样,她侄女真的像她娘说的那样,被什么魔了吧,你瞧瞧她都说了什么话啊?也不怕得罪人家大夫? 钱掌柜冷冷的哼了一声,却是拿了帕子放到胡冬梅的腕上,把起了脉! 钱掌柜一边把胡冬梅的脉一边皱眉,随后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去一边开了方了! 胡小柯凑了过去,“问题大不大?” 而此时的胡小柯哪里还有刚刚的嬉笑,却是一脸的认真! 钱掌柜瞪她一眼,“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唉,底子太差,这半辈子过去了,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即便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也不好用了喽,不过,要是从现在开始,好好的保护着,调理着,三年两年之后也会缓解,生个孩子的问题还是不大的……” 钱掌柜低头碎碎念,声音不大正好可以让胡小柯听到,胡小柯便乐了,呵呵…… 胡冬梅坚持自己给钱,便拎了药向外走去。 “大姑,钱掌柜说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按时吃药,注意保暖防凉,以后想生个孩子都是可以的……” “哎呀!” 却是胡冬梅听到她的话一时没注意撞进了人家的怀里! 满满的男性味道,让她一时间晃了神,傻傻的看着那张脸,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了,这般的慌张?”那人退了一步,忙问了一下。 胡冬梅那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一句话没说,也没法说,便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059 说人家了没有? 胡小柯自是知道胡冬梅这是臊的,看着乔捕头,却是吐吐舌头道,“乔捕头,早啊!” 眼光瞄到胡冬梅自己坐到了马车上,胡小柯便有点得瑟的冲着乔捕头笑的见牙不见眼,哎玛,自打那乔捕头大堂之上抱住了胡冬梅,她便对他产生了好感,心道,若是胡冬梅嫁个这样的男人,那还真是一辈子的福了! 乔捕头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你大姑生病了?” “嗯。您也病了吗,不然来这里做甚?” 胡小柯只是点了下头,却不说胡冬梅。 乔捕头叹了一下,“我没事,只是来抓药……” 这时却听到伙计高声喊着,“哟,乔捕头,您今天来的有些迟,不过,药已经配好了,掌柜说您来了取走便是……怎么样,您家小姐,身子可是好些了?” 乔捕头便对胡小柯示意了一下,之后走了进去。 恍惚间,胡小柯好像听说那乔捕头说什么吃着药便强了,可是不吃,又变回老样子…… 小姐? 也是呢,这乔捕头看着也是近四十的人了,怎么可能没有家? 只是,莫名的心里便有那么一点失落。 抬头看了一眼胡冬梅,于是迈步走了过去。 其实有一瞬间,胡小柯竟然有一种想让胡冬梅改嫁的意识! 只是可惜,那男人也是个有家有室的人啊! 赶了马车,到市场头上,将胡冬梅的炉具拿下来,看着她点着了火,又将糖放下,准备熬糖稀了,才道,“大姑,你自己可以吗?” “嗯,可以的。不过,花啊,别乱跑,这城里人多也杂,别的被人拐跑了……” 胡冬梅叮嘱着。 胡小柯便点了头,“放心吧,我不会丢的。我只是去一下梓萱裁缝店,我那衣服前几天不是坏了吗,在她那补呢,而且那店也不远就前面拐过去……” 胡冬梅便点了头,“那小心些啊!” 待胡小柯离开,边上那卖胭脂的大婶便道,“你这侄女真不错,几岁啊?” 胡冬梅便笑了,“八岁了,懂事,家里家外,她都要张罗着!唉,倒是个操心的命啊!” 胡冬梅其实有点心疼这孩子,她一不贪玩二不耍脾气,一天天向个小大人似的,忙里忙外的,倒是个真真懂事的好孩子。 有时候想一想,谁家要是娶了她,那还真是祖坟上烧高香了! 那大婶就凑了过来,“说人家了没有?” 她双眼闪闪发亮,她这人一向看人眼尖,她就觉得这丫头是个旺夫的主,而且这两回见着都那么机灵又讨人喜欢的! 胡冬梅笑笑,“八岁的孩子说什么亲啊,再说,就算是要说亲,也要人家爹娘来说才行!” 那大婶却是拉了她一把,“不瞒大姐说啊,我有个侄子年龄跟你这侄女差不多,今年十五,家里的家境也好,我那娘哥开了个粮油铺子,还就这么一个独子,要是可以啊,我那哥哥给的聘礼一定不会少了!” “啊?这……大妹子,这我做不了主的……” 胡冬梅一辈子也不会拒绝个人,自然的,她有点嗫嗫说不成句! “嗯嗯,我瞧着你侄女就稀罕,要是我家那小子早生两年,我一定亲自上.门下聘去!”那大婶还要再说什么,便有人上前来看胭脂,她才住了这话,而胡冬梅偷偷喘口气,忙将那锅子拎了起来,她的糖稀差一点熬过了火候! 只是心底却在想着,浪油铺啊,那想来不用种地了,倒是不错!可是,她眉心纠结,那小子都十五了,花才八岁,总归还是太大了一点! 别看她不说,可是她的心里倒是很有数。 熬好了糖稀,便开始吹起糖人,之后一支一支摆起来,渐渐的,人.流多了起来,自有孩子上前来买糖人了! …… 白梓萱的手里正拿着那新款式的衣服在里间看着,不时的拿到身前比一下,却是脸红心跳的忙放下,可是却又忍不住的再次提起来,真好看,真好看! 以前啊总以为黑色是不吉利的,更没办法做成衣服,因为只有死人的时候才会穿着去悼念,平时谁会往身上穿? 可是那丫头画的图,就用这黑纱,还要打成褶打成花边,明明很普通的一件纱衣,却因为这些东西而变的不一样了,更不要说往身上这么一比,还就让人忍不住的想穿上?再加上两条雪白的胳膊,还有那纤细的肩膀都露了出来,话说,哪个男人看了能受得住? 白梓萱叹了一下,可惜,这辈子自己也别想穿上了! 正当她感叹的时候小二却在外面说道有人找,白梓萱忙收了心神走了出来,却看到胡小柯坐在这里,笑眯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白梓萱觉得这丫头看穿了自己,顿时有些无措,可是一想,那丫头也没有长一双千里眼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于是来到她的身边,“又来给我送图了吗?” 胡小柯道,“有那一幅,你若按我说的做了,这个月就够你赚了,还要?要记得,贪心不足蛇吞象,所以,咱啊,别太贪了!” 白梓萱伸手点了她的脑袋,“一点也没个小孩子样,不讨喜!” 胡小柯借着她的手把头偏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就拎出了一条帕子,“你看……” 胡小柯今天带的是上次苗石头塞给她的那块帕子,她心底一直有个疑惑,也许可以从这个帕子上一点一点找到答案! 白梓萱接过去,原来散漫的姿态却一下子坐正了身子,“老天,前朝最流行的京都双面绣!!?还有这纱,天啊,丫头,你发大了!” 对于刺绣这玩意胡小柯不懂,她所熟知的也不过就只有一个十字绣而已。那个时候还是因为自己好奇,又赶上了农闲,所以,弄了几双鞋垫和挂画玩玩。不过,她姐说了,她绣出来的‘年年有鱼岁岁平安’中的鱼,怎么看怎么像泥秋,那竹子更像是风中残烛!所以,一直到胡小柯睡到这里,她那‘年年有鱼’图还压在箱子底呢! “很值钱?” 胡小柯冒着星星眼,她就稀罕那玩意。 060 未雨绸缪? 白梓萱点头,“我入这行十几年了,所以多多少少的还是知道一些,先不说这‘蝶嬉娇兰图’,但说这料子,丫头,这是前朝御用的冰纱,每年,江南也只能最多产出三批,更是全部送到了宫中,民间根本流传不出,即便是有,也是那宫里的太监宫女偷盗出来卖的!” “啊,那样的话,岂不是冒了砍头的风险?” “是啊,所以说值钱嘛,不过,前朝后期皇室衰败,自然管治上也就都松散了……咱们再说这绣啊,你看……” 白梓萱的注意力可全都在这帕子上,忙将它反过来,又正过来,胡小柯这时才看到,原来,那蝶嬉娇兰,却是反正都一样,老天,她都没有注意到!只觉得好看的紧了! 可是这样的东西,苗氏怎么会有? “这双面绣,一直到现在,还是各个大家闺秀们热捧的呢,更不要说是前朝京绣中的双面绣了!多表现在色彩艳丽之上,因为大多是年轻女子,为求偶而准备的!真好看!!” 白梓萱是前后看左右看,怎么看怎么稀罕,心道,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她一定好好显摆显摆! 胡小柯是听明白了,所谓的双面绣就是前后都一样,而这些,前世看的小说电视中,也常常在大家族中出现。 那么也就是说,这种绣法是极难学的。不过,想来,那京绣的单面绣自然也非常流行,于是道,“那个,若是这种帕子,当然,不都是双面的,单面的,也很值钱吗?” 她现在还不大肯定,这帕子是不是苗氏绣的,毕竟,前两天她的那些帕子,可都不是这种的。貌似挺普通! “呵,丫头,这种京绣,咱们这小地方,自然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也没有多少人识货,如果不是我当年跟我那当家的在京城呆过一段不短的时日,我也不会识得的!咦,丫头,你这帕子从哪里来的……” 胡小柯呵呵一笑,“捡的!” “捡……老天,天上掉下的唯一块馅饼,怎么就砸你头上了?”白梓萱自然不傻,打了哈哈便绕了过去,两人又闲聊几句,胡小柯才说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要些剪下来不能用的布头?”丫头,你这小脑袋里又搞什么呢? 胡小柯叹了一下,“我能说是未雨绸缪,提前做好打算吗?” 白梓萱有些糊涂,“未雨绸缪?提前打算?听不懂!” “就是就是……哎呀,你别问了,尽管给我拿吧,不然,从我的分成里扣银子好了……对了对了,有棉花吗,旧的你不能用的给我拿一些!”胡小柯能跟她说,她要拿回家尝试着做做卫生巾吗?怎么好意思开口。 白梓萱见也问不出什么,倒是吩咐小二去包一些。 裁缝店嘛,别的没有,布头棉花到是不少! 胡小柯抱着两大包布头一大包旧棉花走了! 看了看时间还早,便去另一条街转转! 只是,胡小柯是路痴,别看她前后进城好几趟,可她走的地方却就那么几个,还都在那市场附近了! 一路注意着标识,走了过去,原来这边也有一个市场,也是,古代,又怎么会划分的那么均匀! 可是一看到这里卖的东西,胡小柯乐了! 活鸡活鸭啊!啊啊啊,还有卖猪崽的! “喳喳喳……呀呀呀……”小鸡小鸭到处都是! “大娘,这鸡鸭怎么卖啊?” 胡小柯蹲下身子,看着那黄色毛绒绒的小东西,就想摸一摸。 卖鸡崽的大娘道,“三纹钱一个鸡崽,只是丫头啊,你娘来了吗?” 胡小柯抿嘴,当没听到她后面的问题。“大娘,这鸭和鹅多少钱?” 想她们家门前那条河,不利用岂不是白瞎了! 嗯嗯,买些小东西回家,如果养的好,到秋天就能下蛋了,哈哈……到时候家里便有蛋可以吃了! 只是可惜,胡小柯想的好,那卖崽的大娘却不大乐意,“丫头,去一边玩去啊,别耽误大娘卖东西。” “啊?不是,那个大娘,您便宜点呗,鸡鸭鹅,我都要一些?”胡小柯心道,上次给夏侯老头买菜只用了几两银子,那老头给了她二十两,虽然说剩的给自己当跑腿费,可自己又哪里能拿这么多,不过,用来买几只鸡鸭鹅崽,还是可以的! 那大娘有点不耐,可是现在这生意也不好做,又怕真的丢了客,遂道,“你真买?” “那也要看您的价格合不合适,呵呵,各十只,其中各一只公的,您看得多少钱?” 胡小柯才不傻呢,万一自己表现出强烈的够买欲望,这大娘再就地加价呢? 那大娘一听,一下可以出三十只自然是乐,可也只是乐到一半,“丫头,大娘可把丑话说前头,大娘的手可黑,你要是没银子,大娘这巴掌可不饶人!” “哈,放心吧!你的价格合适,我自不会跟你闹着玩!”胡小柯拍了拍她的小胸口,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了这么多布头,回家后她指定先做个包包背着,这银子太硬,一个不注意就硌一下,生疼生疼的! “这样,十只小鸡三十纹,大娘搭你一个公的,十只小鸭,四十纹,再搭你一只公的,十只小鹅,五十纹,也搭你一只公的……” “等等,大娘,貌似公的母的本来就不一样的价啊,您,您这可是欺负我是小孩子了?”胡小柯小眉头一皱,伸出一只手,“你搭的我就不要了,我只给你一百纹,再搭我一个框吧!” “一百纹?还要搭个框?”那大娘见过讲价的,可也没见过这么讲价的,一时间愣在那里。 “嗯,公的本来就不值钱,我都给你算了三纹一个,鸭和鹅产蛋又没有鸡多,却是极能吃的,自然不可以比鸡贵太多,所以,一百纹,您已经很赚了!就这么着吧!” 胡小柯自说自话,拿过她旁边的框,已经开始挑小鸭了! 等到那大娘回过神来,忙拦了拦,“丫头,你再给大娘涨十纹吧……” 061 你俩这是准备打劫我啊 “大娘,不用涨了。要不这样吧,我这里有点布头,给您一些,您回家,做几个荷包装钱吧……” 胡小柯起来,就将马车上的大包布头抓了一把出来塞到那大娘的手里,然后她便开始挑她的小鸡又小鸭! 等到她挑好了,自是从怀里拿了一个荷包出来,从里面扣出一块碎银子,“给!” 那大娘就那么愣愣的接过了钱,又找了给她,看着她乐呵呵的提着筐放到车上,驾着马车离开! 再垂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布头,貌似这些布头别说十纹,一纹也不值啊? 胡小柯却没管,她正暗自笑着呢,回头啊,这些鸡鸭鹅下了蛋还可以再浮小崽,嗯嗯,到时候家里便有许多的蛋可以吃了,吃不完还能拿来卖,这岂不是一次投资,多次受益? 可惜,她却忘了一件事,所谓财不外露,再加上她路痴,真真是走进了一条胡洞,除了一排排关闭的大门,还就没有一个人存在…… “哎呀,这是哪啊……” 胡小柯一拍脑袋,便将马车往回赶,却发现,身后站了两个半大小伙子,正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向她逼来! 看着这两个小混混,胡小柯未动,只是脑子里闪过一些狗血的镜头,为毛不管是电视也好,小说也罢,每次女主单独出行都会碰上这狗血的剧情呢? 可为什么这些混混就不能有点素质,要么打劫单身妇女,要么打劫病弱的美人,可瞧瞧眼前这两,都打劫到小孩子身上了,她该说这些劫道的脑子秀逗了,还是该说他们退化了! 你说你既然想当混混,你就不能做一个真正的混混?想一想当年看红雷大哥的片片,哎玛,那才叫混混呢,那混的叫一个闪亮你的眼球! 于是在两个半大小子活动前,胡小柯便出声了,“我说,你俩这是准备打劫我啊……” 那两个小子,长的还不赖。至少没狗血到什么麻子脸,矮挫子什么的,好在这长相上还算过关。 胡小柯打量着,若是再打上耳洞,嚼上槟榔,穿花衬衫,跻啦着木跻的话,倒还有那么一点香港古惑仔的味道! 这两小子哪里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其中一个便开了口,“既然知道那就用哥哥动手了吧?” “可是,给你了,我们家以后怎么生活?” “那可跟老子无关?” “我们家的生活跟你无关,可这银子跟我有关啊,再说,我也得对你们负责啊。你说,罗大人管辖的地方这才抓到一个小偷,没两天的功夫又出来一伙抢劫的,话说,你们俩该不会跟那石安平是一伙的吧!”胡小柯的话一落下,那两小子便抖了一下。 谁不知道罗大人的手腕,所以,这俩小子才在看到胡小柯那鼓鼓的小荷包后动了心思,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孩子,好抢也好逃! 可是,这丫头怎么这么多废话? 而这时胡小柯便伸手入怀,掏啊掏啊,便拿出了一个荷包,然后就往外一倒,‘哗啦’散出来的全是石子! “呶呶,你们也看到了啊,这里除了石子,什么都没有了,刚刚那大娘找的那点钱你们要是想要,我给就是了。不过,你俩要是觉得为这点钱,再进个大牢值,那就来拿吧,我不会拦着,只是别看我小,我记性好,而我画画更好了,你们前脚走了,我后脚就去县衙,敲那个大鼓,我就说我的钱被两个长的还不懒的半大死小子给抢了……” 那俩本是上前的小子,听了这话,竟是‘咕咚’咽了口水,还抢个屁啊,更是看到有一家大门开了,那是撒腿就跑,哎玛,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精吗,再特么的说了,抢劫还真不是人干的事啊,别的真的住进了大牢,那这辈子可就完犊子了! 胡小柯耸耸肩,将石头又捡起来将荷包里,话说,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这玩意还是有必要的啊,呵呵! “你这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就是遇上两个小毛贼,万一遇上那惯犯,还不把你给灭了! 胡小柯转身,顿时笑了,“乔捕头真是有缘啊!” 乔捕头今天休息,刚刚看着闺女喝下了药,却听到外面有声,而且那小声音还有一点熟,再听下去,却倒是两个小贼想打劫,不过,他眉头皱了起来,这熟悉的声音竟然是那个丫头,她怎么找到这里了? 便立在门边准备时刻冲出去,可就在这时,他便听到那丫头说什么记性好,还会画画,还会去敲鼓,这丫头疯了吗,不是等着被人灭吗? 所以才走了出来,结果便看到那两半大小子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看到自己那更是撒腿就跑! “你怎么来了?”乔捕头上前拉住了马缰绳。 胡小柯笑了笑,“我能说我是路痴,我记不住回去市场的道吗,然后我又因为一百纹钱买了一框小鸡小鸭小鹅的,所以有些兴奋,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走这来了!” 乔捕头听完她的话,脑门子上滑下的全是黑线,这丫头不识路?谁信啊! 不过看着她那清澈的大眼睛,乔捕头无奈的笑了笑,“都到家门口了,就进来喝碗水吧!” 胡小柯便乐了正好可以看看他家小姐,只是……她又停了下来,“合适吗?” “你个小丫头,有什么不合适的……”乔捕头将缰绳栓好,便推开了门。 胡小柯跟在后面,这小院不大倒也不差,是一进三的院子,不过让她亮了眼睛的却是西侧竟然修了一处小花园,小草地,而且那上面还架了一秋千,哎呀,太有品味了! 貌似一缩小版的流星花园啊! 胡小柯的感叹还没叹完,却见一丫头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了一抹病态的白,而她在看到胡小柯时却是愣了一下,随后抬头对上了乔捕头,“爹,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丫头?” 胡小柯也抬头,难道自己很有名吗? 乔捕头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却是点了点头,“冉冉,她叫小花,爹之前跟你说过的。” 062 她没掐你的脸吧 乔冉冉便走了过来,她比胡小柯高出半个头,可是她却是极瘦极瘦的,那苍白的小手,除了一层皮便是骨头。 “你的脸色真好!而且还是热的……” 乔冉冉伸出了手,摸在了胡小柯的脸上。 胡小柯只觉得她的手是那样的凉,说难听点,就好像是一双死人的手一样! “冉冉,别这样……” 却是乔捕头快一步将乔冉冉拉到了一旁,有一丝紧张的看了小柯的脸,随后才松了一口气。 “爹,我只是喜欢她的脸色,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有这样的脸色……” 乔冉冉有一点急,可到底是没有挣过乔捕头,转身便跑了回去。 “冉冉……”乔捕头叹了一下,转头看着小柯,“她没掐你的脸吧……” “啊?没有啊。”胡小柯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可是,您女儿的手真的好凉啊,她也好瘦,是什么病啊?” 乔捕头便叹了一下,“一出生就带出的病根,跟我进来吧……” 貌似乔捕头不大愿意多说,便走进了前厅里。 “你大姑还在那里卖糖人?” 乔捕头给她倒了茶,一边问了一句。 “是啊,还在那里。”胡小柯便转头看着他的家,似乎少了些什么? 可胡小柯只有这种感觉倒没有发现应该多的是什么少了又是什么? “这眼看就晌午,你留下吃饭吧,我去炒两菜……” “别别别,不用那么麻烦了,进来都已经给你填麻烦了……对了,您今天不用上工吗?” 其实胡小柯挺好奇的,他说他去炒两菜,古代的男人不都是讲究君子远庖房的吗? “嗯,今天冉冉她娘的忌日,又正好到我轮休,一早上山下来便去给冉冉取药了!”乔捕头的话说完,自是端了茶喝了一口。 可是胡小柯却傻在了那里,她终是明白这屋子里少什么了? 这屋子里少了女人味! 看这满满都是阳刚的味道,才明白,那是因为家里少了一个知暖知热的女人! 却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极阳光的半大小子,他一进来,便是一愣,随后双手对着胡小柯揖了一下,才对着乔捕头道,“爹,我回来了!” “嗯,明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乔捕头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乔明曦的肩膀。 “没什么,夫子今天身子不大好,便提前下学了。” 乔明曦十六岁,准备今年秋参加院试,考上了,便宁安县最年轻的秀才! “你陪陪小花,我去做饭……” “不用了,乔捕头,我已经跟我姑姑说了,我要陪她吃午饭!”胡小柯忙叫住了乔捕头。 “这……” “真的,下次有机会来的时候,再吃吧,对了,那个,能麻烦你送我到市场吗,我,我不记得路……” “我送你吧!”到是乔明曦说了一句。 “那行,对了,明曦,你顺便再买点刘记的包子,你妹妹最爱那家的口味了……” “好!”乔明曦应了一下便转身看着胡小柯,极有风度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出了乔家,胡小柯跳到马车上,乔明曦便坐到了另一端,指着路向外走去。 “我爹这几天没少夸你,你真的只有八岁吗?”没想到这乔明曦竟然先开了口。 胡小柯笑了笑,“那不然,你觉得我几岁,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农村姑娘力气大一点,胆大一点,说白了我也就是虎了一点呗!” “噗!呵呵……你挺有意思啊。不过,你刚刚见到我妹妹了?” 乔子字转头看她。 “嗯,只是,她的手好冰,脸上更有一种病态的白,可是我今天在恒安堂碰到了乔捕头,听他的意思这药也吃了好多,到底是什么病啊,却一直不见好?”这才是胡小柯好奇的地方,而她其实也从乔捕头的表情跟动作中,感觉到,那乔冉冉其实际上是恨她这种健康的肤色吧! “冉冉那病是一生下来便得上的。十年前的动乱,我娘受到惊吓便早产生下她,我爹没在家,回来的时候,我娘却因为血崩而离开了。那天下着大雨,冉冉便受了寒气,再加上也没有奶吃,身子骨自是极弱的。这十年来,她能活着,已属不易了,更不要说,她一直内疚着是她害死母亲,心里便有一个结,更是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托垮了我跟父亲,怎么说呢,她恨着所有的人,她也爱着所有的人……” 乔明曦说了几句,却转了话题,“我听我爹说起那天你们的事,怎么样,你那姑姑还好吗?” 胡小柯也不疑有他,便点了头,“还好。” 心绪还在那乔冉冉的身上,那孩子也就比自己大两岁,虽然身量高,可却是真的挺可怜的,不过,其实她若是可以做一些健身的运动,想来还是可以的,毕竟增强个人的体质,还是比吃药要强的多! “那真是她儿子?”乔了安又问了一句。 胡小柯摇头,“那怎么可能啊,大越朝自皇上以下都是讲究一个孝字,那若真是她的儿子,罗大人哪里又只会判他偷东西这么简单!再说,我大姑她曾经有个孩子,只是没生下来便被打的流产了,腿更是被那畜生打断了,不过,我们是不打算让她再回到那个家,现在……” 突然胡小柯便转了头,双眼凌厉的看向了乔明曦,这小子什么意思? 乔明曦却是没有回避的对上了胡小柯的双眼,“我爹苦了一辈子,难得有个女人能让他上心,所以,我想去见见你大姑!” “吁!”胡小柯勒住了马缰,对着那乔明曦道,“不好意思啊,我大姑有家有业,乔公子的好意我代她心领了。不过,乔公子马上就是要进入院试的人了,想来也知道,这样的话会给一个女人带来怎样的麻烦,所以,乔公子请下车吧,我便不载您过去了,不见!” 胡小柯小脸冷冰冰的,早看出你乔捕头不安好心,可也不想一想,这话能对孩子们说吗,毕竟胡冬梅还没有和离,就算是和离了,你就可以这般的大张旗鼓了? 什么人啊! 063 走错了路! 乔明曦摸了摸鼻子,跳下了马车,心里便暗自叹了一下,得,搞杂了! 其实他真的只是好心,父亲当爹又当娘十年了,也应该找一个能疼他的女人才是! 只是才开个头,这丫头就反应过来了,是不是太精了点?毕竟自己都把冉冉摆在前面了,她就应该想着冉冉,可怎么一下子就清醒了呢?结果可好没套出胡冬梅的想法,却将自己家里的事透个明白,好像,挺亏啊! 不过看着胡小柯那马车在前面拐了一下,貌似又走错了,乔明曦却扬起了嘴角,丫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记路! 于是扬了笑脸迈开两腿去给他妹妹买包子了! 胡小柯驾着马车一路前行,可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路挺宽,人却越来越少,好像又走错了啊! 真是烦死了,明明就是一个县城,弄那么大做什么? 赶了马往回走,渐渐的人多了,胡小柯便细心的看了起来,却原来是有一条叉路,被自己走错了,待拐上去,转一下,便看到了熟悉的市场头了! 快赶两下,来到胡冬梅的身边,将马车栓她身后的树上,便上前帮忙,“大姑,您这生意挺红火啊……” “呵呵……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对了,小花,给你包子,快吃吧……” “你买的?”胡小柯抓起一个便咬了一口,别说还鲜的。“你吃了吗?” “嗯,我吃了。这不是你买的吗?”胡冬梅吹好一个糖人,递给面前的孩子,这才开口回道。 而胡小柯也是饿了,一个包子便被她三下两下塞了进去! 然后,听到她的话,木然的转头看着她,“唔唔唔……” 嘴里东西太多,想吐也吐不出来,赶忙嚼了几下咽下去,“我没……是不是一个半大小子,长的挺俊的送来的?” 胡小柯就有那么一种赶脚,这包子是那乔明曦买的,为的是来见胡冬梅,那小子,怎么就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呢? 而且她敢打保镖,那小子是看到自己走错了路! 胡冬梅点头,“是啊,你怎么认识的啊……” 胡冬梅对那小子的印象很好,文质彬彬的,看衣着也干净,想来家教一定很好,要是小花嫁个这样的人,那多好!可惜,就是年龄大了点! 胡小柯便笑了,“这个……诶,大姑,你这糖可是没有了,正好,咱们一起去买一点吧,也早点收工,剩的这几支糖人,咱们拿回家吧!” “嗯,好!” 胡冬梅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便应了下来,将剩下的糖稀全都吹成糖人,可回头才想起来,这丫头没回她的话! 看着胡小柯在收拾她的工具,便叹了一声,这孩子像谁呢?瞧这心眼! —— 胡小柯前脚跟胡冬梅离开家,张水莲便扛着锄头出门,结果就看到苗氏端着木盆要去前河洗衣服,结果被绊了一下,趔趄着差一点摔到地上,倒是被张水莲给扶了一把。 “没事吧?”张水莲扔了锄头看着眉头紧皱的她问道。 苗氏摇了摇头,“应该没大事……嫂子,你要下地去?” “嗯,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你这是怎么了?”张水莲扶着她,坐到了一边的石头上。 “我没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苗氏一想到要给儿子说亲,就有一点激动,而且好像不应该这么简单,应该隆重一点才是,可是,这话都开了头了,还能咽回去? 正巧这时有邻居走过来,便道,“胡家媳妇,我太稀罕你们家那三闺女了,你看要不要将小花说给俺家老二……” 张水莲还没等回话,却听苗氏低呼一声,忙垂了头,“怎么了?” 对于苗氏,张水莲一直含着一种……怎么说呢,就是她赶脚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毕竟,苗氏出现在这漠河村见到的第一个是张水莲,自然的,她的衣着打扮,也就被她瞧了正着。 更不要说,苗氏能在这漠河村落了户,还是张水莲俩口子帮的忙! 而在苗氏的身上,张水莲总能感觉到一种宁静! 大家闺秀! 而她更是告诉家里的几个孩子,不可以欺负这对孤儿寡母的。 所以才会在小花跟石头打架后,她揍了胡小花。 “我的脚,好像是肿了……” 苗氏有点嫌意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刘家大嫂。 那刘家大嫂便忙道,“崴着了,哎哟,那得赶紧回家去弄点草药烀上,不然肿大法了,可不爱好!” “是啊是啊,谢谢刘家大嫂了,这太阳越来越高了,大嫂您还是上地去吧……” “也是呢,不知道经过昨天,地里的虫子少多少……哟,我得走了,你们聊!”那刘家大嫂便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锄头走人了! 苗氏却是拉了一把张水莲,“嫂子,你跟我来一下……” 本来苗氏是打算找个正经的官媒上.门,可现在看来,她得先下手了,正好借着脚崴了一下,便将张水莲给带回了家! 回了苗家,苗氏便去开箱子,掏啊掏啊,却是掏出了一对温润的乳白色玉佩! 她爱不释手的摸着,还记得,这佩是当年相公与自己订亲的时候,送的定情信物,此佩是一对,是家里家传之玉,如今,可要轻轻的一掰便是两块,这方小巧的她便要送给小花。而另一块大点的男佩,等到成亲的时候挂到儿子的脖子上! “嫂子,我喜欢你们家小花,而且石头也喜欢,所以,我想将小花给订下来!” 张水莲便是一愣,却忙道,“妹子,我知道你不是平常人,可你要知道,我们家小花,她是个乡下孩子,大字不识一个,更不要说那待人接物,而且石头……我想着,石头早晚都是要认祖归宗的,那样……” 却看到苗氏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嫂子,这十年来,你的心里一定有个疑问吧,以为我是谁家的外室吧……” “这……诶,妹子,不瞒你说,头两年我真是那样以为的,可是现在不这么认为了,毕竟,若你真的是谁家的外室,这十年来,那人家又怎么会不管不问,更不要说你的生活是这般的清苦,所以,我想,你也许是哪家的小姐,与情郎私奔……” 张水莲真说声越小,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064 说了一房媳妇 苗氏倒是破涕为笑,“嫂子啊,都不是。只是,我命苦,他在那场战乱中离开了,整个家族都没有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我又哪里还能生活在城里?所以,便听从我相公临走之前的话,找一处山青水秀之地,好生活着!” “啊,原来是这样!可你又不说……” “唉,一开始不说是因为伤心,后来不说是觉得没有必要……嫂子,这个佩是当日我们的定情之物,这是一对的,这个给小花,挂在脖子上,保平安,而且也不花俏,不容易被人看出什么的……” 苗氏便将玉佩放到了张水莲的手里。 “妹子,您真的看中了我们家小花?”张水莲却是没有接过来,反而是很认真的看着苗氏! 苗氏自是点头,“嫂子,你放心,我们家的男人有一个准则就是不许三妻四妾,只要是娶了便只会认这一个妻子,再说,我还怕你不喜欢石头呢!” 苗氏极为聪明,自是明白了张水莲何以这样问自己。 张水莲便点头,“我稀罕石头,可我更看得出来,那孩子虎头虎脑,将来必定会有所成,只是,妹子,我虽是粗人,可也看得出这玉不是一般的玉,何以你们的生活会这样的清苦,更不要说,石头都没有上学堂?” 苗氏摇头,“我只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其实苦一点都没什么的,但是,嫂子放心,小花嫁到我们家,我保证不会让她受苦,我宁肯少吃一口,我也不会让小花饿到!” “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有这想法啊,我是怕我们小花攀不上石头啊……” 苗氏便将手里的佩,塞进张水莲的手里,“当日兵荒马乱的,我除了随身之物,什么值钱的都没有带出来……” 随后苗氏又去了翻箱子,却见她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有两支簪! “这个是你当日戴在头上的……” 张水莲一眼便认了出来。 “嗯,这两支簪卖了,将来可以给小花她们置办些田产,生活上也算是有了保障了,嫂子,您就应下我吧……” 张水莲便有些赧然,不是她不想应,而是她觉得自己家闺女配不上人家娃。 “这样吧,妹子,这事咱们俩谁也别嚷嚷,有人上我们家来提亲呢,我也不会应,咱给石头十年的时间,如果这十年当中,石头碰上了心仪的姑娘,我什么话都不说,咱们便将这婚约给解了,如果石头没碰上,那么十年后咱们直接议亲!”张水莲的话让苗氏感动,虽然这是一个好法子,就算是解了婚约也没有人知道,那么小花再说别人家也会容易些,儿子娶别人的姑娘也不成问题,可问题是,她这心里,有些歉疚! “妹子,我知道你想什么,若您现在想将小花订下,就按我说的办吧,自然,这佩,我会挂小花脖子上,只道是我求的一道平安符,如果成了,咱们皆大欢喜,如果不成,我自会还给你!” 张水莲这话可以说是把丑话给说前头了,什么面子啊,里子啊,她一农妇,她不看,可是,她唯一看的,便是她闺女的名节,所以,她才会对苗氏说,别嚷嚷! 苗氏还有什么不能点头的! 张水莲心里所有的顾虑她全清楚,可是,就是因为清楚她才会心里不安! 可为了她儿子,她就应下了! 她有脑子可以想明白很多事,可是跟张水莲这样的实在人说话,只能直来直去,不能拐弯抹角,不过,苗氏现在倒觉得,直来直去很好,总比那兜圈子的强! 所以,张水莲拿走了那块佩,而苗氏,便看着手中的男佩,笑了,“丹青,我今天给儿子说了一房媳妇……” …… 胡小柯带着胡冬梅,买了大包的糖回来,已经是下午了! 天气渐渐的热了,可胡小柯倒是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了。 ‘叮叮当当……’忙的不亦乐呼。 就连小四小五都跟在一边帮忙。 “三姐,‘春晓’那诗,我背不下来!” 小四递了块板子给胡小柯,因为她正在钉鸡鸭鹅的栅栏! 她是看了,她们家院子大,挨着那墙角,将鸡鸭鹅圈起来,挺好! “四姐是笨蛋,我都背下来了: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麻将声,输赢知多少!”胡小五摇头晃脑,手里握着糖人,一笑起来两眼睛都没有了,便大声的读了出来! 结果胡小柯一个趔趄差一点栽地上去! 手支着地,“小五,我再说一遍,把这首破诗给我忘了!” 这什么孩子,她就因为下个雨随便嘟囔了一次,这小子便记在了心底,然后教他正确的,他却不用心去记! “哈哈……三姐,蚊子我知道,输赢我也懂,可是,那麻将是什么啊?”胡小五最近一直在纠结这个词,他想破了脑袋,问遍了村民,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呢? 胡小柯便有一种自己挖坑给自己埋了的赶脚,这孩子脑子极快,可却有一个讨厌的毛病,就是刨根问底! 拿下他手里的糖人,往他的小嘴里一塞,“糖也堵不住你的嘴!去一边玩去,不然,鸡鸭鹅下了蛋,可不给你吃!” 胡小五咯咯笑着一路跑了出去。 而胡小四还在看着胡小柯,“三姐,我真的没有记住!” “嗯,我再教你一遍,春眠不觉晓……” 那小四便跟着学一句。 “处处蚊子……呸呸呸……处处闻啼鸟……” 胡小柯心道,那改编版的都快成顺口溜了,真是要命! “嗯嗯,我就是这句总也记不住,后面我知道,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倒是小四乐呵呵的说下去,之后便去抓小鸭玩上了。 胡小柯看了看,得,难怪来帮忙,有求于已啊! 等胡小柯终于是将栅栏弄好,胡冬梅的饭也做好了,张水莲胡欣荷也到了家了! 只是看着那些鸡鸭鹅,张水莲却皱眉了,人都吃不大饱,还要养这些? “娘,你放心好了,我保证它们很好养!快来吃饭!”胡小柯自是知道她那目光代表着什么意思。 065 脑子开窍了 张水莲抬头看她,如果不是一早上遇到苗氏的提亲,也许她还不会去注意胡小柯,可是此时,她恍然间发现,她这三丫头除了长的小一点,现在办事,甚至比一旁那憨厚的大女儿还要痛快! 也难怪,那不一般的苗氏会看上她! 所以也没说什么,便是洗了手,却先去给小六喂了奶,之后一家子便坐到桌边开饭! 乔面饽饽,胡冬梅刚刚蒸出锅的,又大又圆,里面加了一点糖,结果小四小五那小嘴便被塞的满满的,很快一个大饽饽便下了肚了! 看着他们俩,胡小柯也笑,竟然也觉得乔面这粗糙的东西竟也十分爽口了! “大姐,你赚钱也不容易,不用往家里搭的!” 张水莲吃了一口自是明白这两孩子为什么吃的那么欢实! 胡冬梅却笑了,“这糖可是今天那老板多给的呢,所以咱们也尝尝……” “还有这好事?”张水莲笑了一下,胡忠义自是不相信,“现在这日子都不算好过,人家怎么会白给?” “我也不相信,谁让你们养了一个好闺女呢,那小嘴甜的哟,把个老板娘说的一脸开怀,所以称的时候就多了,可那老板娘高兴啊,多就多了,却只收了两斤的钱……” 胡冬梅笑了一下,看着胡小柯,那是怎么看怎么稀罕! 胡小柯的脸有点红,去的时候,正好听到那老板娘在骂人,细细一听,却是那老板嫌弃她,总往那金凤院跑,所以胡小柯便给那她出了一个美容的方子。 简单的很啊! 因为他们家那是杂货铺,说穿了就是什么都卖的小商店,米面豆子什么的也不缺! 于是胡小柯就告诉她,将那绿豆磨成粉,再用水调成糊状涂在脸上一柱香的时间,七天三次,保证她的脸会变的水嫩细滑,那老板娘就乐了,于是称糖的时候,多了也没多收钱,还道,要是这法子好用,下次胡小柯再去买糖,她就本钱给她们! 胡小柯低头不语,张水莲的目光便在她的身上多注意了一下,孩子还是那个孩子,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脑子开窍了,竟然比两个姐姐早? 胡小柯哪里知道张水莲的想法,只是受不了大家这么夸她,所以,快速的往嘴里塞了饽饽,便下了桌。 她得去打点草,抓小虫喂她的鸡鸭鹅! 结果这几天胡小柯可是有活干了,天天拉着奸二小四小五要么下河抓鱼摸虾,要么去地里抓虫子,要么到山上割草,这中间还在搞她的卫生巾,洗那些旧棉花,然后蒸了凉,凉了蒸,毕竟那东西的消毒可要做好了才行! 夜晚,胡小柯躺在炕上不住的叹息着,哎玛啊,生活啊生活,还真是特么的不容易,也难怪当年有那么一句网络俗语了,生活就像强.奸,你反抗不好,那就好好享受吧! 不过胡小柯赶到一点欣慰啊,她的这些小东西一只只的都挺壮实,除了头一天晚上被耗子咬死了一只小鸡外,再没损失! 可惜,这几晚的觉自然是不够睡了,因为她晚上起来赶耗子,以防止耗子再来祸祸她的这点财产! 觉不够睡,那滋味可不好受,可想而知,胡小柯的脾气便是蹭蹭的往上长。 所以这会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吵吵声,胡小柯却是翻来复去的睡不好,更是因为胡忠义不住的喊她,没得办法,起床气超级严重的胡小柯一高便从炕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的跑了出来,二话没说拎起墙边立着的烧火棍子,便抡了起来。 “姓石的,你他妈的有脸没脸,滚滚滚……”别看胡小柯长的小,可是那力气不小,此时的脾气更大,大声吼着,更是将手里的烧火棍给抡圆了打在了石子光的身上。 石子光这个怂蛋玩意,连还手都没找到工夫就被胡小柯给打了出去。 胡小柯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姓石的,是不是杜十月她跑了,所以你跟你老娘没了来钱的路子,便将脑筋动到我大姑的身上?我告诉你,你死了那条心,我就是让我大姑去当姑子,也不会再让她跟你走,被你作践!你要是有种,你就立马给我们滚蛋,你是没种,你就跪在这里……” “扑通!” 胡小柯所有的瞌睡虫一下子跑了个干净,那石子光,特么的一下子跪了下去,他特么的还真跪啊,不是说古代的男人,对于下跪特有讲究吗,他怎么就跪了下来? “冬梅跟我回家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我要是再打你,我就被天打五雷轰!” “切,发誓要是好使,这世上早没人赶发誓了,还天打五雷轰,你见过那五雷是什么样的?”胡小柯无不嘲讽的说道。 这几天,一直都是胡冬梅自己去城里卖糖人,看着她脸上的气色越来越好,笑容也多了起来,家里人都赶到很欣慰,可是却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啊,那石子光便找上.门来了! “冬梅,你别闹了好不好,快点跟我回家吧!”石子光瞪了一眼胡小柯,这死丫头,几天不见嘴皮子倒是厉害上了! 再说自己还欠着赌债呢,再不还上,人家就要打断他的腿,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家里那杜十月竟然借口去茅房跑了! 他欠的钱怎么还啊,他老娘那点压箱子底的棺材本都被他偷了出来,本想做本钱再翻一把,可哪里知道,一把便输个精光,老太太更是气的一病不起,所以他才把脑子动到了胡冬梅的身上。 听说这女人天天去城里摆小摊,那样的话应该是有不少的钱吧,再说了,其实胡冬梅还是颇有姿色的,收拾收拾,应该赚的不会比杜十月少,所以,他想把她接回家,自然,回了家,那就任自己搓圆了捏扁了。 “冬梅,你跟我走吧,冬梅,我要是再打你,你就拿刀砍死我,冬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石子光一声一声的道歉,院子里死抱着双膝缩在墙角的胡冬梅就在落泪,无声哭泣。 066 依老卖老 此时的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她在石家做牛做马二十年,她住在一个猪窝的旁边十几年,她到是涂个什么? 胡小柯撇嘴,石子光说的话要是能信,那么世上所有公的物种都可以生育了! 懒得理他,关了大门,并上了栓,回身拉起胡冬梅,“大姑别哭了,他不值得你掉一滴眼泪!” “小花,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胡冬梅无助的像个孩子,抓着胡小柯的手,似乎就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一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胡冬梅这一本,却是要看她自己的,外人,说再多也都无济于事! “大姑,你相信他的话吗,你相信吗?” 胡冬梅摇头,“不,我知道一点,那就是他没银子了,因为他刚刚还跟我要钱……” “咚咚咚……” “胡家丫头胡家丫头……” 胡小柯坚着耳朵,猛然听得这声音有点熟,一想不是那张货郎吗? 拍拍胡冬梅,回身打开门,果然见他挑着担子立在门外。 “胡家丫头,你让我捎的信我捎回去了,而我是来告诉你,那杜十月跑了,石家老太太病倒在炕上无人料理,听说那石子光已经几天没回家了……” “他不就在那里……” 胡小柯歪头看下,却哪里还有那石子光的身影,撇嘴,就说石子光他只是想将胡冬梅匡回去吧,果然! 张货郎的话带到了,人也走了,胡小柯关上大门便对胡冬梅道,“大姑,你听到了吧……” 胡冬梅点头,心底一片茫然,她要怎么办? 胡小柯伸手抓了抓还没打理的鸡窝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别想太多了,毕竟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的在多,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不见得按着咱们的路子走,所以啊,放平了心态,咱该干嘛就干嘛!呶,进城,卖糖人去!” 胡小柯便将她打理好的工具提了过来。 胡冬梅叹了一口气,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看的明白! 却是放下了工具,“还进城?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今天不去了,你的小鸡小鸭,我给你放好了,你再睡会去……” “真的!哇,大姑你太好了太好了……”胡小柯跳起来对着她的脸就‘吧叽’了一口,蹦跳着准备回屋去睡觉! 胡冬梅却是被好亲的臊红了脸,可更多的却是对她的喜爱! 可大门却突然被砸的震天响,大有不把门砸下来不会善罢甘休的意味! 胡小柯回身走了过来,将门栓打开,迎面一巴掌拍了劈头盖脸的就打了过来! “啪!” 却是胡小柯向后一闪,那一巴掌拍在了门板上! 疼的郭氏破口大骂,“你个骚蹄子,你还敢给我躲上了……” 胡小柯眉头紧皱,尤其是在看到石子光眼里闪过的快意之色,这才明白何以刚刚他不见了踪影! 原来竟是去找缓军了! 郭氏大步冲进来,看到胡冬梅站在栅栏边上,直接冲了上来,一手抓过她的头发,一手便挥起巴掌“啪啪啪!”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扇! “贱货,好好的家你不呆,你往外跑,我让你跑,我让你跑……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跑啊……子光,还等什么,把她的腿给我打折了,看她再跑……” 胡小柯都傻掉了,这是亲妈? 那石子光听了郭氏的叫声,借着胡小柯跑神的工夫便跑了进来,一把就将胡冬梅给扛了起来,“娘,我这就将她接回家,我保证不让她再跑,想跑都没那个力气……” 石子光眼里露出了喜意,他还赌债有望了! “放开我,放开我……娘,你打我,我认了,可我不能跟他走,不能……” 胡冬梅挣不开,却是眼泪吧吧的看着郭氏! “我跟他回家,还不如一头撞死,他会逼着我做那皮肉生意……” “哼!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管不着……” 郭氏却是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冰冷似刀子一样刺在了胡冬梅的心头! 胡小柯听着她的话,真真是替胡冬梅赶到了悲哀,更是对身为他的子女不值! “既然管不着,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胡小柯人不大,可是她真的要是生起气来,那气场还是有的! “我……死丫头,哪都有你,你是不是找死,我撕了你的嘴……” 郭氏一向强势,向来说一不二,可这死丫头已经两次让她下不来台了! 面对郭氏伸来的手,胡小柯却是轻松便将它捏在了手里。 “上一次,你划伤了我的脸,我便说了,还了您长辈的恩情,如今你还想依老卖老吗?” 胡小柯的双眼一措不措的看着郭氏,老太太的手却是被她捏着,想抽却又抽不出来。 可是她嘴里一点也不干净,“你这个下践的蹄子……啊……骚蹄子,你,你敢打我……” “如果你的嘴再不干净,你信不信,我会捏断你的手指?” 胡小柯阴森森的说着,更是拿眼睛顺便瞟了一下想扛着胡冬梅开溜的石子光! “石子光,县太爷已经判了你们和离,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而你如今的做法,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强抢民女?是要判你入大牢的!正好,你那便宜儿子也在里面,你们父子俩也算是团圆了!” 郭氏一听到和离二字,小眼睛便转了转,声音不大,却让胡小柯听的清楚,“死丫头你骗谁呢?” 哎呀,就骗你们啊! 胡小柯也懒得再捏着她,一把甩开,目光扫过了缩在墙头上的苗石头。 “你们有什么是值得我骗的?” 小柯冷呲一下,便不再理郭氏,来到石子光的面前,“将我大姑放下!” 石子光不放,和离? 哼,进了他石家的大门,她胡冬梅就是做鬼也是他老石家的! 而面前这死丫头,这么死死的栓着胡冬梅还不是因为胡冬梅可以赚钱,瞧瞧,胡老二家原是最穷的,这才几天啊,房子修了,还养上鸡鸭了,想让他放了胡冬梅除非给他一百两银子再说! 房子修了,却是因为夏侯老头盖房剩的材料,大伙顺道给老胡家这房简单的修了一下!结果在石子光的眼里却全了胡冬梅给出了钱! 067 打我爹的主意吧? “死丫头,你再得瑟,小心爷削你……”石子光咬牙砌齿地说道。 本来以为将那老太太弄来,胡家便不会有人再敢拦他带胡冬梅回家,可是这个死丫头像个木桩子似的,更不要说,老太太听到了和离二字后,便再也没有做声! “呵呵,爷?瞧你那对死鱼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石子光是个爷?你跟谁称爷?” “死丫头……” 石子光目光阴郁,抬脚就向胡小柯踢去。 胡小柯一直就防着他,自然是躲了过去。 还不等她还击,那石子光却摔倒在地上,胡冬梅滚到了一边,摔的七荤八素的! “进屋去,看着我爹跟小六……” 却是胡小柯忙拉上她就推到了屋里,再回头,便看到苗石头手里握着一个烧火棍,站在了石子光的身前! 石子光摔到,是因为石头一脚踹到了他的腿弯子上! “你这个死小子……”石子光看着石头手里的棍子,却是没敢上前!只是眼里却露出阴狠! 胡小柯早就知道他是个怂蛋,欺软怕硬,也不担心石头会受伤,自是来到郭氏的面前,“这里没事了,您可以走了!” “我走不走还用不着你来管,我去看看你爹……”老太太想的好啊,这都养上鸡鸭了,那么想来,手里是有点钱了,正好,家里的存钱都快花没了,便顺拿点! “看我爹?您该不会是没钱了,便打起我爹的主意了吧?毕竟我爹伤了这么多天,你都没说看一眼,怎么这会便要看了?” 郭氏便瞪了她一眼,“贱蹄子,你爹受那么重的伤,还不是你那个贱娘惹的,哼,是她贪心不足……” “她贪心不足?您老是不是忘了,大伯娘三婶子那两家的日子可是靠我爹过起来的,若他们不来借这借那我们家会这么穷吗,爹会为了赚几个大子宁肯赔上他的命吗?这时候倒说我娘贪心不足……” “小三你别不要脸,给我滚一边去,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吗?”胡小柯的话让郭氏下不来台。 “揍我?你又凭什么?” “凭我是你奶……” “有人可是说过,她没有孙女,这会来给人家当奶奶,不觉得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胡小柯的话噎的郭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走又不甘心,不走,这脸上又挂不住,再看胡小柯那含笑眯眼的样子,她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想进门又进不去,那死丫头的手贼有劲,捏的她手现在还疼,想了又想,倒是身子一扭,转身走了! 胡小柯撇嘴,什么人! “石子光,你是想见官呢,还是自觉点自己离开!听说你老娘病在炕上几天了,就是不知道这消息要是传到县太爷的耳中,你觉得以咱们大越朝‘百事孝为先’这样的国家,会让你这种不孝之人有那安身之处吗?” 石子光不语,却是看着两个孩子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走了! “你师父回来了?”胡小柯看着人都走了,便拉了石头,话说,她有些饿了,这一大早的,只打架去了! 掀开锅盖,帘子上还给她留了一个热呼的乔面饽饽! 抓起来,一掰为二,塞到石头手中半个,“帮我吃,我吃不了!” 苗石头倒也没客气,本来他就是一个半大的小子,半个干粮对于他来说,能占了什么地儿? 三两口吃下了肚,才发现,竟然是甜的,可惜,吃的太快,竟然没品出味就下肚子!看了一眼胡小柯才说,“我师父没回来,不过,我要听师父的话,在他院子里好好练功!可是你们家太吵……” “唉,谁让碰上这不要脸的人呢?”胡小柯叹了一下,伸手拍拍他,“那你继续练功,我进屋里了!” 石头看着那顶着一个鸡窝脑袋的丫头进了屋,突然间就笑了:瞧这模样,真是给个男人也不换,不过这样挺好,至少不会被别人欺负,嘿嘿…… 胡小柯进屋,胡冬梅正在给胡忠义换药。 胡忠义不但要换药还要吃药,而且还要注意营养的问题,这几天他身上的伤口都在长痂,等几天后脱落,胡小柯合计着,得让他多少的活动活动以做康复。 看来,要打一双杠了,一是有利运动,再一个是他也可以扶着自己起身,不过,貌似还要打一个轮椅……嘶,那玩意只看过却没研究过,怎么办呢? 不过眼下却还是先将胡冬梅的问题解决了吧。 所以待她给胡忠义包好后,胡小柯便直接开口,“大姑,你跟石家,这事你怎么看?可你要知道,如果晚了,石子光告你一个不孝之罪,可就麻烦了!” 这不是胡小柯吓唬她,而是石子光还没反应过来,若是反应过来了,再抢了先机,告她这个儿媳不管病重的婆婆,那可不好办! 胡冬梅的手便是一哆嗦。 胡小柯接着又说,“大姑,我知道刚刚没经过你同意便说你们的婚姻被县太爷判了和离,可是,若不那样,他不会害怕,也不会……” “小花,一会跟大姑进城吧,我想和离!” 却是胡冬梅打断了胡小柯的话。 胡小柯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想通了……” “我不能让他害了你们……”胡冬梅说完,便伸手拍了拍胡忠义,“不用为我担心,我能养活自己……” 胡小柯一向崇尚女性的经济要独立,也一向觉得女人自可以顶起半边天,并没有觉得和离后的女人就不能生活了,所她是大力支持着胡冬梅去和离! 乐呵呵的梳了头,套上马车,“大姑,走了!” 胡冬梅今天收拾的倒还干净,头上的包布也拿了下去,却是一块没有脱痂的暗黑色血痂印在眼角与太阳穴的中间。 到了县衙,胡小柯并不知道这个程序要怎么走,总不能直接找罗大人吧,再说咱们是什么身份啊,所以,唯一能求的人,便只有乔捕头了。 衙差对于她还是有印象的,得十两赏银还分出五两让乔捕头带着兄弟们喝酒,所以,听说她要找乔捕头,那自是不在话下! 068 他岂敢不同意 乔捕头一听是她,急忙走了出来,“丫头……咦,胡家妹子你怎么到了县衙……”一看到身后的胡冬梅,乔捕头便扔下了胡小柯! 胡小柯抿紧了嘴,你要不要表现的这么热情啊! 真不知道,找他是对还是错! 只是胡冬梅不知道他的心思,便微笑了点了头,又不失礼的退了一步,“想问一下,办理和离,要我去敲鼓吗?” 乔捕头一下子怔在了那里,眼睛眨了眨,那心却跳了起来,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胡小柯蹭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在暗处,狠狠的拧上了他的胳膊! 就算是乔捕头这么一个汉子还是疼的呲牙咧嘴,却还要忍着不能让对面的女人发现,于是忙向旁移了一步,自是拉开了与胡冬梅之间更大的距离,当然离胡小柯也远了一步。 胡小柯便扬了笑脸,“呵呵……这事不好办吗?” 乔捕头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在胡小柯的呵呵声中,感觉到一丝凉意! 好吧,他承认,他第一眼看到胡冬梅这个女人便有一种想保护她的欲望,然后再经过堂审事件,听到石安平的话,他便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惜,再然后看到石子光打她,他便产生了一种愤怒,再之后又遇上她,好吧,他承认,他想要这个的女人,就这么简单! 可惜,貌似她这个侄女,别看人小,那小眼睛里看事情才叫一个毒呢!不知道好办不好办? “那天,罗大人已说了,你这种情况,只要你想和离,随时找他就行,而你今天的运气真的很好,巡抚大人今天才走,罗大人正闲着……” 胡小柯便乐了,拉上胡冬梅,“乔捕头,那么我们去击鼓吗?” “不用,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见见大人……” 乔捕头一撩袍子便跑回了县衙. 大约有两柱香的时间,乔捕头走了出来,眼睛亮亮的,就连声音都带着亢奋,“罗大人请你们进去……” 胡小柯心道,不用升堂?也是,这又不是什么刑事案件,就一离婚自不用那么麻烦。便扶着胡冬梅走进了县衙后院。经过乔捕头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一脚便踩了上去。 然后还辗了一下,乔捕头瘪着嘴,看着鞋面上那个小脚印,心道,这丫头,这报复心里还真是重! 唉,儿子那么聪明都被她一眼看穿,如今她又这般,难道,她极不喜欢自己吗? 一时间乔捕头竟然失去了自信! 书房中,罗大人正在看写着什么,见人进来了,便示意坐下! 等他将手中的笔放下后,便看着胡冬梅道,“你想通了?必定,和离后,对你的影响很深,就不怕那些闲言碎语吗?” “大人,民妇想通了,和离,我也算是解脱,不是说我没了去处,西山上不是还有一庵堂吗,我……” “不行!” “不行!” 胡冬梅被突来的一口同声吓了一跳,眨了眼睛,看了一眼胡小柯,自然,侄女不同意自有原因,可是,那乔捕头为什么不同意? “嗯哼!”罗大人叹了一下嗓子,当没有看到乔捕头那一脸的窘迫之色! 乔捕头看到胡冬梅的目光,不大自在的说道,“不行!你不要那么想不开,你看,你有可爱的侄女,你还有亲人不是吗,没到做姑子那地步……” 要不是他脸本来就黑,那臊的通红的样子还真是被人一眼看穿了去! 胡小柯背后撇了撇嘴,不知道什么叫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吗! 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想娶我姑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是,我没有说要出家啊,我只是可以去待发修行,祝愿婆婆与母亲身体安康。这也是我这个不孝女,唯一能做的了……” 胡小柯突然睁大了眼睛,哎呀,这胡冬梅也不是没有脑子啊! 瞧这话说的,罗大人岂会有不同意之理? 果然,那罗大人听过后点了点头,“若是这世间的子女都有你这样的一片孝心就好了……” 胡冬梅垂了头,却是掉了两滴泪下来。 这时罗大人从桌子上拿了个东西递给了她,“和离,这世间又有几人有这勇气,大越朝建国十年,除了五年前的昭阳长公主因不满附马花天酒地而当朝提出和离,也就是十年后你这个乡野村姑了!不过,本官却赞赏你这种勇气!” 胡冬梅接了过来,却是一脸的茫然,倒是胡小柯拿了过去,竟然是一份官方出据的和离书!原来他刚刚在写这个。 “罗大人,有您这东西,是不是那石子光,不同意也不行,如果他再来掠人,我们就可以报官?” 罗大人点头,“是这样没错!不过,确是需要双方画押方能算是真正的和离。” 罗大人的话,顿时让胡小柯蔫了,“那石子光怎么可能同意?没别的办法吗?” “哼,本官判下的,他岂敢不同意!” “是啊是啊,罗大人,那就让她画押吧!”倒是乔捕头递了一个眼色给胡小柯。 胡小柯才觉得刚刚自己有些失言了! 也是,这是古代,皇权最大,自然,县太爷判下的,谁敢不服! 忙笑了笑,“罗大人,请您别生气,我人小,说话也没经过大脑,你判下的,那石子光他岂敢不同意!” 罗大人看了看她,这才点了点头,“放心吧,这里有三份,一人一份,官府也留一份备案!胡氏,你来画押吧!” 听了县太爷的话,胡冬梅最后咬咬牙,不就是被人说些闲话吗,相比那皮肉生意,她是宁肯被人戳脊梁骨了!所以,她祸出去了! 于是直接咬破了手指,便按在了三张纸上! “大人,我今天晚上就住到庵里,我等大人的消息!”胡冬梅说完,便跪了下去,‘咣咣咣’便磕了三个响头! “你起来,也不用住在庵里,你还是回娘家吧……” 这时胡小柯也跪了下去,“罗大人,姑姑被打之后便被我们接回了家,你也看到了,她这头上的伤口,那石安平,若是偏一点,要么是一只眼睛,要么是一条命就那么交待了,所以再没有回去。” 069 竟然敢逼良为娼? 罗大人没说话,胡小柯便接着道,“可是,今天早上我听到消息,说是石子光抢了他老娘的棺材本,那老太太气病了,您说,我姑姑要不要回去伺候着?毕竟我姑姑是人家的儿媳妇,伺候老人是应该的,而我姑姑不会推卸责任,可我所担心的,便是那没人性的石子光,会不会借此理由将我姑姑囚了起来,不是伺候他娘,而是逼着她做起那皮肉生意,好赚银子供他享乐!” 最后这句才是胡小柯要说的! 果然,听到老太太病了,罗大人还有一丝犹豫,当听到皮肉生意,立马竖起了眉毛! “那石子光竟然敢逼良为娼?” 对于石子光,胡小柯可不认为,一纸和离书他会消停了! 那最好的法子就是法办了他! “大人,石安平的生母就被他逼着做了那生意,在古城村都出了名了,只是,石安平出了事,他生母知道了这个消息便跑了出来,至于跑哪去了,没有人知道……所以石子光便将目光打到我姑姑身上……”胡小柯说完看了一下因为用力握拳而骨节泛白的胡冬梅,姑姑,您又吓到了吧! “那石子光竟然这般的没有人性?重霖,这件事你亲自带人去办,不但要他画押,还要将丫头说的事查一下,若是真是如此,就给本官抓起来!顺边理一理那古城村的风气,敲敲里长的边鼓,若是年龄大不能做,立马换人!” 罗大人气的脸都有些白了,他自认他治理下的宁安县一片祥和,偶有几个毛贼,虽然在所难免,可抓了也就安生了,所以,县城内的百姓倒是安居乐业,可是却没有想到下属的村镇,竟然有这种不将王法放在眼里的混蛋! 这不是在他优良的政绩上,抹黑吗! 这巡抚大人已经对那起子劫镖案大怒了,好在那案子发现在两县交界处,不能算独立一方,所以只是生了气要快点破案子而已!若是再有这么一起子逼良为chang的事件捅上去,他罗子戌,这辈子就别离开这旮旯地儿了! 乔捕头自是领命,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胡小柯,那意思是要她照看着她大姑,胡小柯便瞪了他一眼。 “还跪着?跪在地上不凉吗?”倒是罗大人戏谑的说了一句。 胡小柯额头滑下黑线,她就说这膝盖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拍了拍两腿直了起来,顺便将胡冬梅也拉起来,看着罗大人眼中的笑意,便“嘿嘿”的傻笑两声! 罗子戌便看了一眼胡冬梅,“胡氏,你出去吧。” 胡冬梅道了谢往外走去,却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放小花离开? 胡小柯也不明白啊,不过她这人一向信奉船到桥头自言直这句至理名言,所以便安慰对胡冬梅笑了笑,示意她别担心! 胡冬梅出了书房,也不敢乱走,便老实的站在外面。 书房里,罗子戌坐到了椅子上,却是伸手支了头,看着胡小柯道,“几岁了?” 胡小柯有点摸不透他打什么主意,便老实的回道,“八岁!” “兄妹几个?” 这是要查户口吗?“两个姐姐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 “你排行老三?” “大人您真聪明!小的是排行老三!”胡小柯后背直冒冷汗,上辈子她就不大会跟当领导的打交道,如今面对一言堂的县太爷,话说,她心里没底! “呵!”罗大人发出一声不明的笑音,便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让她离开,却是拿起笔垂头开始写起了东西,蓦然开口,“你过来……” 胡小柯咽了口水,过去?过去做什么? 却是慢腾腾的蹭了过去,却见罗大人将一张纸放到了桌边,自然的,她便看到那上面写了的东西。 “山不在高……”胡小柯是下意识的念出了声,可随后便住了口,因为她感觉到那县太爷,他那双凌厉的眸子正看向自己,胡小柯的心便是一突,尼玛,一个乡野丫头竟然识字? 可是自己嘟囔出来,那就得圆回去,不然怎么解释自己识字的事? “山不在高……有山(仙)贝(則)雨(靈)。水不在木(深),有什么(龍)贝(則)雨(靈)……罗大人,什么是贝雨啊?” 胡小柯心都颤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很蹩脚,看就要看罗大人信还是不信了!所以,只能让自己放松,双眼一措不措的看着他! 罗子戌那两条眉头便紧紧的锁了起来,贝雨?則字识得一个贝,就把边上那点东西扔了,靈字只看到一个雨,下面她无视掉……“丫头,你创字很厉害啊,想来教你的学堂夫子会被你给气死!” 胡小柯摇头,“家里穷的饭都吃不饱,我哪里会去学堂,所以,夫子气不死,呵呵……” “谁教你识的字?” 这才是罗子戌关心的。 刚刚看她将那和离书拿到了手里,本来是不相信她会懂什么,可是她却看了一遍,所以,不得不让他想试试她,因为最近他在给他那毛头闺女挑陪读! “村子里来了个老头,叫夏侯贞,他就住在了我们家边上,是他教我的。” 半真半假,才容易让人相信! 罗子戌点头,难怪这丫头比别的丫头通透,学过的就比那一窍不通要好的多! 于是便道,“家里既然穷,有没有想过到城里来……” 胡小柯看着他,突然就觉得他在算计自己,心里更是毛毛的,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可是自己有什么是他算计的呢? 听了他的问话,胡小柯摇了摇头,没说话! 罗子戌便挑了眉,看着她一脸戒备之色,突然笑了起来,“呵呵……丫头啊,你先回去吧!” “那个,县太爷,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 “请您先饶小的无罪……”胡小柯心道,这事不弄明白,回家都不会安心,毕竟她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无时不在算计着,你说做什么还能有心情了?而她这人,一向不喜欢噎着藏着,还是摆在明面上比较好! 070 像一只老狐狸 罗大人却没有应,只是看着她,半响才道,“问我,为什么?” 胡小柯点头如倒蒜,“大人,我们乡下人都是直肠子,说到一半的话还弄不明白,回家会睡不着觉地……” 罗子戌哈哈大笑,这丫头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要是有她陪着青儿,相信青儿会很乐意的! “也没什么,青儿今年九岁,她总是一个人,太皮了,夫人又不舍得对她严厉,常常是依着她胡闹,如今请的夫子,一个一个都被她赶跑了,可这怎么行?我瞧你机灵又有眼色,便想问问你父母,将你接到府里,陪着青儿,也许过两年还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郡里……” 哎呀!尼玛,你这是要我卖身,给你家那千金当丫鬟啊! 胡小柯才不傻,什么叫将你接到府里陪着青儿,那不就是说要给他闺女买个丫鬟吗? 可是如果不应下…… 抬头瞄了一眼罗子戌那刚硬的脸庞,人家是县太爷,别管在这里呆十年还是二十年,这宁安县还就他说了算。这玩意不能来硬的,那样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再说,她的目标可不是给人家当个丫头,她还想搞她的农副产品行业呢,所以所以,只能来软的! “介个介个……小的先谢谢罗大人抬爱,小的也不知道您家千金会不会稀饭我,万一不稀饭了,还倒浪费银子,所以,罗大人,您看,俺能先跟您家小姐相处一段时间吗,若是相处的好,以后的事再说,若是小姐不稀饭俺,俺便可以马上离开了,您自然也不会浪费银子,呵呵……呵呵……” 罗子戌为人是不太圆滑,可是胡小柯的话,他还是听出了几分味道,这丫头不愿意卖身进府!连带的,说话的音都走了板了,要多土就有多土,不过,他还就觉得这鬼精的丫头能带着他那皮的谁的话也不听的那闺女! 双眼盯着她,就如那老鹰盯上了小母鸡,小样,你跑,你往哪里跑! 不过,罗大人最后却是点了头,“行,青儿这两天去她外婆家了,三天后回来,我会派人去接你,早上来,晚上再送回去,以十天为限!” 哦,十天! 您的意思就是若是在这十天的时间里,您那闺女稀罕上我了,您便会将我买下来,若是她不稀罕那我便自由了是吧,哦哦哦,我保证她不会稀罕我! “行行行……罗大人爱民如子,是咱们老百姓的好父母,我代百姓们谢谢这些年来罗大人对宁安百姓的付出,谢谢!” 胡小柯点头哈腰,一边说一边往外退,到了门边,是倏的转身跳了出去,看到一边的胡冬梅,拉起来便跑! 胡冬梅一头雾水,直到离开了府衙,胡小柯才拉住了马缰绳,瘪了一张脸看向胡冬梅,“大姑,罗大人要买我给她闺女当丫鬟?” “啊?”胡冬梅便惊了一声,却是把胡小柯拉到怀里,“不会不会,你娘不会卖你的,就是罗大人,也不会做那强买强卖的事!他可是咱们的好官呢!” 啊呸! 好官! 哪个当官的手是干净的,就他罗子戌,说是清政兼洁,哼哼,也不过就是相对来讲而已! 不过这些,胡小柯不会说,便点头算是应下胡冬梅的话! 可要知道,她的心到现在还一直跳着呢,那罗大人,像一只老狐狸一样! 说到卖闺女给人家当丫鬟,胡小柯便怔了一下,也是啊,为什么家里这么穷,胡忠义俩口子都没想过卖个闺女出去呢? “呵呵,我暂时说通了罗大人,先别想着买我,万一我不是那块料还浪费银子了,那罗大人就同意我的法子了!” “你这丫头,吓死我了!”胡冬梅伸手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那咱们走吧!”胡小柯扬着马鞭,赶着马车,跑的那叫一个欢实。 离开了县衙,大小两个女人便去了市场,夏侯贞那房子是盖好了,可却是一个空壳,里面什么也没有,正好顺路买一些回去! 本来想将剩的银子还给夏侯贞,不过,看来给他添办家具比较实用! 买了被子锅碗瓢盆还有椅子,再多马车上装不下了,大小两个女人便出了县城大门,向漠河村的方向走去。 村道自是没有乡路宽阔,所以面对突然从山上冲下来的人,胡小柯吓的一身冷汗,强行拉住了马缰绳,而那人,却是摔倒在马前,胡小柯心道,完了,遇上碰瓷儿的了! 胡小柯没动,在她的方向也看不清楚什么,可是胡冬梅却看的真真的,那人一身是血,他摔的那一下,地上都粘上血了,胡冬梅吓的脸倏的白了。 “花,咱们撞死人了吗?” 她抖着音,双眼看着地上的人。 还没等胡小柯说话,胡冬梅嗷的一声便将胡小柯抱在了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因为地上那人,他爬起来了!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没想到,这个时候,胡冬梅倒是保护起了胡小柯,她不想让这孩子看到那血葫芦一样的人!免得娃吓到晚上做恶梦! 可是她却不知道,当日胡忠义被送回来的时候也没比眼前这人强在哪里! 地上那人一袭蓝袍,身上多处重伤,而他之所以摔倒是他等了半日也没见到有车经过,好不容易见到了,哪里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冲出来的时候,被草绊了一下,结果就摔这车前了! 不过,他感谢这么一摔,不然,这丫头赶着的马车就跑过去了!还不知道要再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遇上下一辆! 他双目阴狠扔了一锭银子便轱辘到胡冬梅的脚边,“下车……” 胡小柯听着这声音,感觉这人年龄不大,想挣开胡冬梅的怀抱,却发现,她抱的贼紧。 胡冬梅看着那银子再看这面色不善的男子,却是一脸死扭,她不能丢了弟弟家的马! 那男子便一脸不耐,伸手抓过来,想将她扔下去! 而这时,那山坡上又下来两人,其中一个便道,“住手!” 胡冬梅听了声音转头,疑惑的唤了一声,“夏侯大哥?” 071 别矫情了! 胡小柯借此离开她的怀抱,抬头看去,果然那消失了两天的夏侯贞,抱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丫头,帮个忙吧……” 夏侯贞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随心所欲,却是很认真的看着胡小柯,他不想给她带来麻烦! 而他更不想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可是怀里这人,却是他必须救下的! 胡小柯的双眼闪过一抹凌厉,她明显的在夏侯贞这话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更不要说,前边还站着一个血葫芦一样的男子! 带回家,一定会给家人带来麻烦,不过,好在夏侯老头他自己盖了房子! 低头看了看车上的这些东西,貌似自己有那先见之知不成? 抬头去看胡冬梅,却见她已经示意夏侯贞将他怀里的人放到了马车上。 胡小柯看着夏侯贞,最后点了头,“上车!” 夏侯贞的眼里瞬间闪过了什么。似乎是的抹水光! 几人上了本就拥挤的马车,胡小柯却是跳了下去,更是将马车上,胡忠义常备的那把铁锹拿了下来! 那年轻人的眼中便闪过一抹狠光,却被夏侯贞给拦了下来。 没有人明白,这丫头要做什么! 却见胡小柯拿铁锹挖了个坑,更是将那年轻男人粘到地上的血迹铲下来,埋到了坑里!填平了土,再狠狠的踩了踩,这才拍拍手,“搞定!” 扛着锹递给夏侯贞,跳上马车拉着缰绳便向家赶去! 快进村子的时候,看了看夏侯贞,“夏侯大叔,这个点正是村民们下地回家的时候,我们是绕过去还是用被子盖起来!” 夏侯贞看了看那年轻男子,他因失血过多,已经出现了昏厥的现象!不能再托延,于是便说,“有被子吗?” “嗯,车上的东西都是给你置办的,被子自然是有,只是弄上了血迹,不好洗,您不介意到时候再买吧!”胡小柯嬉笑着,却是将几人间凝重的气氛给打散了。 胡冬梅已经将被子拿了出来,夏侯贞跳到了车前与胡小柯一边一个,胡冬梅便将两个人都盖了起来,貌似,买了太多的货物一样! 一进村子果然便碰下不少的村民扛着锄头镐头的往家走赶! “小花,又进城了……” “哟,夏侯兄弟回来了……” “小花,你快成城里人了啊……” 一路上遇到上都要问上两句,胡小柯便一一笑着,一一回着,就这样马车直接驾到夏侯贞的新房子! “丫头,谢谢啦!” “大叔,别矫情了!”胡小柯说完,便将大门给掩了起来,拉开被子,伸手便按在那男子鼻下的人中上! 夏侯贞自是拿了药丸塞到他的嘴里。随后便将那个一直晕迷的男子抱起来送进了屋子里! 好吧,那只能算是半个男子,因为他看着也不过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屋子里夏侯贞在忙什么,胡小柯跟胡冬梅不知道。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两人只是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挨样归类除了行李放在他的门口,其它的都摆放到该放的位置,便回了家! 胡欣荷在灶间做饭,张水莲在屋子里给小六喂奶,有的时候胡小柯一直在想,这孩子没饿死还真真是不容易啊!瞧瞧这一天天才吃几次奶? 胡冬梅便钻到灶间去帮忙,自是多做了饭带了那边三人的量! 胡家另几个孩子也都回来了,手里不是草就是鱼虾的,自是围在了栅栏边上,看着小鸡小鸭们吃食! 结果晚饭还没有吃,胡家来人了! 胡家门外乔捕头一身官服,腰间还跨着一把大刀,一脸严肃刚正不阿的站在那里,身后还跟了四个衙差! 胡冬梅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是不是夏侯家的事被人报官了? 毕竟那一身是血的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胡小柯的心底也滑过一丝疑问,可是她不相信,官差会这么快找到他们,虽然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直觉是没好事,不过,今天乔捕头来,一定与夏侯无关!毕竟胡冬梅与石子光的婚姻被判了和离,罗大人派他去抓石子光! 此时来,应该是胡冬梅的事! 只是心里更是将那夏侯老头骂了个遍,你说你八十来岁了,你瞎折腾什么呢这是! 没得让旁人跟着担心! “乔捕头,里面请……”胡小柯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前一步! “不用了,小花,我来是有事找你大姑……” 果然,不是夏侯的事! “那更要进屋了!来都来了,就别客气了!” 胡小柯便比了个请的手势! 乔捕头来到村子里,自然村子里的人便会前来围观,毕竟这地方小,年八看不到那穿官服的人。 这场景就跟当年汽车开到乡下,老百姓稀罕的那叫一个围观啊,这玩真好,不吃草还会跑! 有人围观,自然就有人跑去里长家里。 这边乔捕头刚进了门,那边里长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官爷,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里长爷爷,您怎么来了?” 胡小柯忙上前扶了他一把,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么跑,那心脏哪里能受得了? 里长忙拍了拍胡小柯的手表示他没事更是小声嘟囔着,“官爷来做什么?” “这个……”胡小柯便对他耳语了几句,里长的脸一下就白了,目光繁杂的看向了胡冬梅,若不是当年出了那档子事这孩子就是他的长媳啊! 所以啊,那郭氏再不讲理,可是面对自己,她还是多少的收敛一些! “王里长,您来了,那自然好办的多,咱们还是进里面说吧!” 乔捕头看了一圈围着的村民,毕竟,和离这事好说不好听啊,会给这个女人带来麻烦的! 而他,不想看到她的不自在! 张水莲将几个孩子赶了出去,自是带着胡小柯去烧热水,乡下人家茶是没有,可热水还是有的! 胡小柯将水送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胡冬梅已打理好了包袱,那乔捕头已经起身,要往外走了! “不喝口水吗?”胡小柯的话很简单,可是看着乔捕头的目光却别有深意,乔捕头眉头动了一下,倒是又坐了回去。 072 出来一下! “唉!”里长叹了一口气,“冬梅丫头啊,你命苦,不过,我相信,县太爷做主的事,就是他石子光有天大的胆子也反抗不了,不就是几天的时间吗,二十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天?” 胡小柯便扯了一下乔捕头,“石子光跑了?” 乔捕头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嗯,那朴氏病了多日不吃不喝,看样子没几天好过,所以罗大人意思是要你大姑回去尽孝!” 胡小柯撇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尽孝? 可笑还差不多! 不过,这里是古代,现在罗大人又将石子光例入头号抓捕对象,那么,他也就翻不出什么浪,想来,胡冬梅回去,衙差必会在古城村留守,以抓捕石子光,那么胡冬梅的人身便是安全的,不过……总有那万一不是吗。 胡小柯眼睛转了转,“等我一下!” 她不能时刻跟在胡冬梅的身边,不过她可以找一个,反正那小子一天天的不也没事吗? 胡小柯来了这么久,还真没进过胡家大伯的院子。 今天是头一次,看着这明显比自家高出一个档次的布置便撇了嘴,天天到家里哭穷,瞧瞧这四间大房子,还有那亮敞的院子,穷个毛线啊! “胡小花,你给我滚出去!” 胡小柯还在感叹,却见胡燕似乎出来漱口,手里还拿着水瓢,呼啦半瓢水对着胡小柯便扬了过来! 那双眼睛更像刀子一样射在自己的身上! 好在胡小柯人小腿脚麻利,跳开之后,便撇了撇嘴,自己跟她好像没仇吧! 可是胡燕却永远都记得,她的那批布就是被眼前这死丫头给毁了的! 更可气的是,听说这死丫头说什么那布吸水性好,还真的给小六做了尿布,自己心里那叫一个呕啊! “喂,你至于吗,再说我又不找你。”胡小柯白了她一眼,十八岁啊,真是白长了!“胡强,出来!” 胡小柯也不往里走了,因为那胡燕正左右瞄着,明显是想找东西打自己,自己又不傻,干嘛往前去! 大伯娘听到了声音,撩了帘子便走了出来,还真是这丫头?心里便忽悠一下,“你来做什么?” “大娘,您这话说的好笑啊,我来收银子的成吗?” 胡小柯一句话,便将李氏跟胡燕噎住了! 胡小柯撇嘴一笑,“呵呵……我说了秋后收的,不过,我现在找胡强商量点事,若是他不出来,我也不介意现在就收银子!毕竟我爹伤的那重,正是用银子的时候,您这当大哥大嫂的,用我们家的时候怎么用都行,这人一病了,连个面不朝,我取回借出去的银子总成吧?” 李氏被胡小柯几句话说的脸上顿时红了,就连屋子里也传出了摔东西的声音,想来,是那不爱说话的大伯父生气了! 不过拿人家的手短,更不要说李氏还没练到老太太郭氏那份上,所以,脸上怔怔的,拉了一把一脸愤怒的胡燕,便嘲屋里喊了胡强! 胡强小脸阴森森的来到胡小柯的面前,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才开口,“干嘛?” 胡小柯背手转身向外走去,“我有事跟你商量,出来一下!” 胡强看着她的小背影,一脸的纠结,最终却是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门外,胡小柯看着他直接开口,“大姑现在要回家给老石太太送终,而石子光逃了,官府的人在到处抓他,我担心那个畜生狗急了跳墙再做出点什么事来,所以,你能陪在大姑的身边几天吗?” 胡强却停了一下问道,“几天?” “不知道。要等抓到那畜生或者说老太太死了才行,不过我想也用不了几天,那畜生没钱,指定得想法子找大姑要钱,那老太太听说是出气比进气多,想必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什么时候走?” 胡强酷酷的,虽然从古城村回来有些日子了,他也从来都是避开胡小柯,可是那日石子光、石安平打胡冬梅的那一幕,却是落在了他的心里,对于胡冬梅他生出了一丝心疼! “现在!” 胡小柯以为说服胡强还要废些口舌,却不想这孩子貌似长大越白事了啊! 不错不错,若是好好教育,哎呀,要是把胡强弄的跟自己一条心,你说大伯娘是不是得呕死? 胡强哪里知道她心里算计什么,而她不是明白了什么,他还是那个他,只不过,心底多的只是一份思考而已! 男孩子嘛,心气都高,眼前这丫头三番两次修理了自己,他心底,其实有一层小崇拜还有一丝男性小自尊存在着! 胡强点了头,“我回家拿衣服!” 胡小柯便道,“那我在家等你啊!” “你要干什么去?”却是大伯娘抓心挠肝等不到他儿子回来便走了出来,就听到了胡小柯最后一句话。 心里直纳闷,什么时候,儿子竟然跟这丫头这么好了,还在家等着,等着干什么? 不过,跟这丫头搅和在一起准没好事! “娘,我去大姑家住几天,给我找两件衣服……” “什么?胡小花,你这个死丫头,你又窜掇胡强去干什么……”李氏立马张开翅膀,像一只老母鸡一样护着她儿子,生怕被这丫头算计去了! “大娘,你可是欠着我们家不少的钱呢……” 胡小柯悠倏的说了一句,撇撇嘴,“我没逼着胡强,你问他吧……” 胡小柯转身迈着欢快的小步子走了!她相信胡强会来的! 回到家里,乔捕头正一脸急色,“丫头,还要等多久……” “马上,我得找个人陪着我大姑,我怕那石子光狗急了跳墙,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胡小柯的担心也是乔捕头所担心的,罗大人是安排的周密,可是,不是还有那么一个词叫百密一疏吗,这会听到丫头说找人陪着胡冬梅心里顿时踏实了! 那胡强速度倒挺快的,背了个小包袱迎面跑了过来,“走吗?” 胡小柯上下看了看他,对他轻声说道,“若是你保护得好,回来后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真的?那我想要把剑,行吗?” 胡强两眼倏的一亮,男孩子吗,哪个不稀罕舞刀弄剑的! 073 衙差来做啥子? 胡小柯点头,“可以!”一会就去削一把木剑,嗯嗯,哄孩子玩,挺好! 胡强是傻兮兮的跟着乔捕头去保护胡冬梅了,围着胡家的人也都散了,可少了胡冬梅的胡忠义一家,看着饭菜也下不去口,唉! 张水莲叹了一下,“欣荷,吃完了饭,你给收拾了,我去后院子……” 胡欣荷点了点头,手里的筷子就在碗里一下一下的戳着,却没吃一口。 胡忠义两眼通红,“三啊,你说你大姑回去后会不会……” “爹你不用担心,罗大人必是安排的妥妥的,再说,我还把胡强支了过去,放心吧,保不齐今天晚上就能逮到那石子光……” 胡小柯其实心里也没有底,刚刚也忘了问乔捕头,那老石太太是不是真的出气多进气少,万一胡冬梅个心实的,回了家在把她给伺候过来了呢? 不行,她得去看看! “爹,你若不放心,我去一下吧……” “可是天晚了……”胡忠义嗓子有点哑。 一面担心自己的姐姐一面担心孩子。 “没事,现在天长,看着落黑影却还要有一阵子呢,而且今天没下雨,那断崖要好走的多!”胡小柯忙扒了几口饭,眼睛转了转,便起身向外走去。 可迈向大伯家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本想再框大伯父一次,可是想一想还是算了,他那种自认别人伤害了他的人,其实心里还是自私的。二十年前的事,到现在都没有缓,更不要说对其它兄弟也都是那么一个冷漠的样子,足以说明,他的心底,只有他自己! 转了个脚向苗家走去。 “小花来了……”苗氏极是热情,怎么看怎么稀罕,瞧瞧这孩子,白了也水灵了,眼睛里更是清澈见底的。 胡小柯便笑了,“婶子,过两天我会进城,你纺好的布跟绣好的帕子就包一下吧,我一起带去!” “嗯嗯,花啊,你来找石头?”苗氏便点了头,自是明白她来不是找自己谈心的。 “是啊,婶子,我大姑回了古城村,我爹有些不放心,我寻思让石头陪我走一趟,您看可以吗?”上次去城里是迫不急待,可是这一次去古城村却必须要经过人家家长的同意才行! “可以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那毛头小子跑出去了,大概是去他师父那里了,你去看看吧……” 苗氏心道,那媳妇家的事就是自己家的事,自然的,儿子就得出把力才行,哪里有拦着的道理。 胡小柯道了谢走了出去,拍拍小胸口,哎玛,为毛今天觉得苗婶子看自己的目光多了点什么呢,烫的她脸上都热呼呼的! 直接跑去夏侯贞的新房子,那饭菜吃光了,都放在外面,里面也是静悄悄的,胡小柯心道,有人没人呢这是? 伸手刚要敲门,那门便呼的一下被拉开了。 之前那个满身血的男子正一脸凶恶的站在里面。 胡小柯退了一步,这男人身上的煞气太重了!他不像是黑社会的,倒好像是电影里的杀手! “石头……” 胡小柯也没打算进去,全当没看到这男人,便冲里面喊了一声! “丫头,进来吧!”结果不是石头回话,而是夏侯老爷子! 那男人侧了身子,胡小柯便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点烛火,所以暗暗的,但隐约能看到,夏侯老头手里一排银针,正往那男孩儿身上一根一根扎着! 那扎满针的一侧,好像一个刺猬! “哇,你还懂医术啊!”胡小柯惊呼一声。 石头忙比个了虚声的手势,之后低头认真的看着学着。 夏侯贞没抬头也没停下手中的针,只是开口问道,“衙差来做啥子?” “哦,跟你们没关系的,大叔,石头可以跟我走吗?” 胡小柯不想多说,毕竟和离那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她这么敷衍过去的事,夏侯贞信了,那个男子却是不信,手里的剑便拨了出来! 胡小柯眉头紧皱,怎么个意思,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也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了吧! 就你这样的,动不动就发火,砍伤你的人怎么就没将你砍死,还让你活了下来,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丫头,石头走不了,这样,我让小虎跟你走,行不?”夏侯贞眉头微皱,因为他正将他一手绝活交给石头! 而石头初初入学,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胡小柯倒没有说什么,因为她能理解,此时这次机会对于石头来说意味着什么,便点了点头,“石头,机会难得你好好学!” 苗石头双眼晶晶亮的看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胡小柯便转身走了出去! 那个叫小虎的男子跟在她的身后,一脸的冷硬! “兄弟,我知道你看我厌恶,同样,我也不稀罕面对一张千年不变的僵尸脸,正好,咱各走各的,免的互看生厌!”胡小柯说完话大步离开,心道,还小虎,给个老虎也不换啊,瞧那一脸横肉,吓唬谁呢这是!切,有嘛的啊,还以为自己非求着他去啊,反正就那么一条道,也走不丢,大不了自己去呗! 胡小柯说完话就进了她们家了,跟胡忠义吱了一声,便套上了马车,结果奸二跑了出来,她说不放心,要陪着去! 胡小柯点头,姐俩便驾车出了大门,结果那小虎阴着个脸,‘咻’的一下就跳到了车上,却是自动坐到了车尾,双腿盘着,怀里抱了把剑,还闭上了眼睛! 胡小柯冷呲一下,换下了蓝色血衣,倒弄了一身黑,弄瞧他那模样,跟那忍者似的!要是背上再加个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忍者神龟呢! 不过…… 胡小柯眼睛转了转,这男人虽然脸上没什么血色,之前还晕的快休克,现在不但有力气装酷,还有力气拿剑,看来夏侯老头手里有不少的好东西,回来得扣一些出来给老爹,老爹的身子早点好了,娘也就不会那么累了,嗯嗯…… 心里一边合计着,一边扬着马鞭,小马车一路向古城村跑去。 074 半身不遂! 马车上胡欣柔是紧挨着胡小柯,“小花,这个人是谁啊,好像江洋大盗?” 胡小柯拿眼睛看了她一下,伸出了大拇指,“你这眼神真厉害!” 明明就是神龟的亲戚都能看成江洋大盗了,真是埋汰了那江洋兄弟了! 胡小柯的话音微落,小虎的耳朵便动了动,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他怎么就在那丫头的嘴里,听出了嘲笑的味道呢? 不过,老爷子既然让他跟着,他还就得保护好了她! 过了那断岸也就进了古城村,胡小柯却把马车给停了下来。 “吁——!”胡小柯跳下车,来到车尾,伸手拍拍车沿,待他睁开了双眼,便开口道,“大哥,一会就进村了,然后那里有官差在,你这把剑,好像不太适合被他们看到,你看,是不是找个地方放起来?” 小虎也未说话,便下了马车,却是钻到了车下,结果再出来,剑没了! 胡小柯心道,你丫挺精的啊! “来来,你坐下……” 胡小柯伸手在地上抓了两把土抹在了他的身上,又跳上车将他的头发弄乱,这才消停了,不过,这男人的周身却是渐渐的冰冷起来,明显他很生气! 胡小柯撇嘴,“我不把你弄成这样,一会官差问起来,我没法说,你要记得,你是夏侯老头的外甥啊,来投靠他的,自然,你就要弄的风尘简朴一些,自然,你的头发就要乱一些,乡下人嘛……” 小虎是将拳头捏的咔咔直响,最后却是闷头坐上了车! 胡小柯暗笑,小样我就整你了怎么着吧! 三人进了村子还没等走到老石家,就被乔捕头给拦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乔捕头看着胡小柯又看了一眼马车上的男人,问了一句。 不过目光却在小虎的身上多看了几眼! 这是一种直觉,他在这个男人的身上,闻到了一丝不寻常! “哦,来看看我大姑,那畜生他就不是个人,我不大放心!”一句话,将乔捕的目光转移回来,随后拉着他接着说,“你别盯着那小子看,他很敏感,又极度自卑。那是我小姑她大姑姐家的儿子,这一次到我们家,是因为我娘要给他说媒,可我又惦记着我大姑,我娘跟我爹又担心我天晚赶路,就让他陪着了,不过他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因为他是个哑吧!” 胡小柯对乔捕头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却保证小虎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中,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下更是黑成了锅底,得,这丫头一句话,直接判了他的死刑,至少在这捕头的面前,他永远都要沉默才行! 嗯不只是沉默,还要装哑吧,哑吧啊,貌似耳朵也听不到什么东西…… “哦,我说瞧看怎么有些不对,原来是个哑吧,可惜了!你快进去吧有什么消息快点传出来了……”乔捕头转了头不再看小虎,拍拍胡小柯的小肩膀,让她继续前进! “那成,我这就去,一会,我会让二姐给你送消息出来……” “好!” 胡小柯赶车走了,乔捕的心似乎比刚才踏实了! 今日的石家,可比上次来冷清的许多。 进了屋里,胡小柯才看到,朴氏头冲里脚冲外,好像气倒了什么姿势就一直没动过,而且她病的真挺重的,瞧她这模样应该是中风! 口歪眼斜、半身不遂! 虽说现在天暖了,可是这屋子里几天没点火,竟是没有一点暖和气,哪怕此时炕下的灶坑里被胡冬梅点燃了柴和,也不是那么快就能上来温度的! 胡冬梅端了一碗米糊走了进来,便看到了胡小柯,只是眼睛撇了一下小虎,看着小柯道,“花,你怎么来了?” 胡冬梅跟胡小柯到达这石家也就是前后脚,这中间胡冬梅请了土大夫来给老太太瞧病,那土大夫看过了老太太的病后,摇了摇头连药也没给开,只是对胡冬梅道,“给她弄点吃的吧,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所以胡冬梅明白的点了点头,送走了土大夫,便去了灶间,可是,前后翻一翻,除了还剩下的一点荞面,什么都没有了! 想来,原来的米和面,都被石子光卖了吧! “娘,喝糊糊……”胡冬梅瘸着一条腿爬上了冰凉的炕。 手往朴氏的身下扶去,随后便轻蹙了一下眉头,又将她放了下去,结果那老太太竟然挥了还没瘫的那只手,便打在了胡冬梅的脸上! “啪!” 清脆的一声,让胡小柯几个同时怔在了那里! 胡冬梅不明白她干嘛打自己,眼里一片茫然地看着她。 朴氏张嘴吱唔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更没有一人懂的她要表达的是什么! 可是胡小柯的眼神却冷了下来,这老太太,饿了几天了,竟然还有力气打人,看来是饿轻了!不说别的,就看她看胡冬梅的眼神也明白,她“呜咽”着一句跟着一句,那还真是一句好话没有,指定是在骂胡冬梅! 胡小柯鼻子嗅嗅,刚刚胡冬梅没碰她的时候还没觉得这屋子里有什么外味,可这个时候,胡小柯便皱了眉头,好大的一股尿骚屎臭味传了出来! 想也是,她倒在炕上这些天,定是大小便全部失禁…… “胡强你跟二姐去烧热水,大姑,你去找衣服……那个小虎,麻烦你去下外面……” 小虎抬头,挑了眉看了炕上那发臭的老太太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胡冬梅下地去翻柜子,这里屋,便只剩下老太太跟站在地上的胡小柯了。 胡小柯一脚踩着炕沿便跳了上来,端过刚刚胡冬梅放在一边的糊糊,看了一眼双眼瞪向自己的朴氏,“你不饿是吗?” 胡小柯说完话,手里的碗便轻斜了一下,糊糊便淌了出来。 “唔唔唔唔……”朴氏嗷嗷叫着,那还能动的手便一个劲的挠着。 饿的抓心挠肝的,看到吃的却吃不到嘴里去,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呵!饿了,还打人?要不你再打一下试试,我保证你别说糊糊,就是水都没得一口喝!”胡小柯说完后双眼便眯了一下。 075 阴森笑意 朴氏忙点了头,又摇了摇头! 胡小柯便冷笑一下,吃软怕硬,对这种人,就不能有个好脸! 因为你给她点阳光她就开始灿烂,你给她点笑脸,她就当成爱情看了! “想吃?” “唔唔……”朴氏点头。 胡小柯便蹲在了她的身边,舀了一勺喂了过去,只是可惜,她嘴是歪的,有一半还是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另一半倒是滑进了她的嘴里! 当胡小柯再喂她第二勺的时候,她却是猛的咳了起来,刚刚吃下的也都吐了出来。 胡小柯一看,这可不只是中风这么简单,怎么会吃不下东西? “大姑,倒点水过来……” “怎么了花?” “许是吃急了,呛到了……”胡小柯回了一句。 看着她微微张着的嘴,刚刚就注意到,她合不严实的。 胡冬梅抱了衣服端了水过来,胡小柯便喂了她一点点,可是她却是干吧嗒嘴,却咽不下去,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胡小柯捏开她的嘴吧,原来,她满嘴里面都锃亮不说,整个舌头上全是爆起的皮。 胡小柯看了一眼胡冬梅,“大姑,她的吞咽功能全部丧失,别说是糊糊,什么东西也吃不到肚子里去!” 胡小柯的话也没有避开朴氏,朴氏脑子又没坏,自是听的清楚,所以她嗷嗷叫着,自是不服气一般! 听完胡小柯的话,胡冬梅顿时没了主意,“花,那要怎么办?” “先将她这一身屎尿的衣服换下来吧,吃不吃得下,一会再说!” 胡冬梅刚刚扶她的时候,就是感觉到了她身下的湿,所以才松了手,结果就挨了一巴掌! 看着老太太,胡冬梅也不说话了,便去解她的扣子,而胡小柯转头找找,操起箱子针线框里的剪子便走了回来,“剪了吧,又是屎又是尿脱下来,谁还能穿吗?” 拉过胡冬梅,直接将老太太的衣服从中间剪开! “啊唔……” 明显的,老石太太在骂胡小柯! “骂吧,你就骂吧,做了一辈子的缺德事,临死,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你还骂?你就不怕下了地狱,牛头马面让你喝脏水,把你的肚子撑爆了?你就不怕被剪去舌头,扔下油锅?也是你老石太太就没干过一件积德的事,唉,不对,你不是看着儿子打掉媳妇肚子的孩子吗,还不是为了给别人家养孩子,怎么说这对杜十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了,所以啊,你下了地狱许是阎王开恩,你就不下油锅不剪舌头,只让你去爬刀山,去过那蒸笼,再将你刀据……” “呕呕呕……” 胡小柯正说的起劲,还努力在想十八层地狱都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便听了呕吐的声音,一抬头,胡冬梅满脸煞白,不是被老石太太屎尿恶心的,却是被胡小柯的话给吓到了! 她都这样了,更不要说老石太太朴氏了,早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胡小柯小肩膀一耸,她忘了古人极是相信这些的! “大姑,这下清静了!” 胡冬梅吐了几口酸水出去,抹了抹嘴角,“花儿,以后这个可不能乱讲,别的冲撞了神灵!” 胡小柯便点了头,“大姑,看来得弄点水了,不然,这衣服是没个穿了……” 胡小柯说完便跳下了地,“我去打水……” 估计那水也烧的差不多了。 胡冬梅叹了一把,对朴氏,她多少还是有些怨恨在心中的,可是看着此时的她,胡冬梅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扒下她的衣服,将她顺过来,这灶坑里的火烧着的炕边已经开始热了,她多少还能舒服一些,一会拿了水给她洗洗再穿上衣服就好了,于是拿了一床旧被子给她盖上,刚转了头,窗子却被打开,石子光子一脸阴森笑意的跳了进来! “啊——唔唔!” 胡冬梅也不傻,她知道跑是来不急了,那便只能叫了! 她叫了一半,石子光便将她的嘴捂上,拳头便向雨点一样挥了下来。 以前的胡冬梅不会反抗,可是县太爷都判了和离了,她似乎有了底气,竟然扭打着想挣开他! 结果还就撞了大运,一脚踢到了石子光的裤裆中间,石子光受疼,向后倒去,那炕上便是他老娘,他手那么一支,反正是压上了,可也没注意压在哪,却是咬了牙冲上来,便将跑了没两步的胡冬梅骑到了身下,两拳头就将胡冬梅给砸晕了! 直起身子,唾了一口,扛起胡冬梅便要跑,在看到窗外的黑衣人时,吓的一哆嗦直接将胡冬梅给扔到了地上! “你你你……” 小虎也不废话,‘咻’的一下跳进来,伸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手渐渐的缩紧,石子光渐渐的喘不上气,死亡的阴影让他害怕,于是那‘水笼头’一开,竟然跪到地上吓的尿了。 胡小柯刚将热水从锅里舀出来,还没来得急兑凉水,就听到了胡冬梅那叫了一半的声音,便喊了一声,“奸二,快去叫乔捕头……”随后撒腿跑了进来。 可她的速度快,却没快过胡强,那小子手里拎了一根棒子,就冲了进去,胡小柯紧跟其后! 进来的时候,胡强已经将石子光砸倒在地,只知道抱着头,点型的护头不护腚! 胡小柯猛然发现手里还端着一盆热水,管它三七二十一照着他的头便淋了下去! 水没了手里还有一个空盆,拎着大木盆,胡小柯是抡圆了膀子跟着胡强便是将石子光一痛砸吧! 石子光原就被小虎掐的逞半晕撅状态,这又棒子打,又被开水烫,不死也丢半条命了。 所以当乔捕头被奸二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晕死过去的石子光,可再看床上,老石太太竟然达拉着舌头嘴角还挂了血迹,更是翻着白眼,可惜没了呼吸——死了! 乔捕头一挥手,身后的衙差自是上来将石子光押了起来。 “丫头,你大姑怎么样?” 乔捕头极是懊恼,这石子光竟然还是潜了回来,还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差那么一点就将胡氏给劫走了! 要说这衙差就跟那警察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事后说话! 076 扒了包银子出来 乔捕头看了看老石太太脖子下的那块青紫,又比了比,不是那石子光又是谁做的! 好家伙,亲娘气病不管不说,这回好,还将亲娘给掐死了,石子光这回不判你个斩头之罪,都是罗大人手轻! 不过,在将你交给罗大人之前,有件事你得给我办了! 就见乔捕头从怀里拿出三张纸,之后上前抓过乔子光的手,硬是给他的手指掐破了,按到纸上! 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吹干了血迹,看了看被胡小柯抱在怀里的胡冬梅,将其中一张递给胡小柯,“丫头,你大姑自由了!” 胡小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二十年的青春,最后换得这样一个东西,虽然说县太爷已经很给力了,可是,瞧瞧这上面,一没房产二没田产,只是还了她自由,还了她还可以再嫁的身份而已! 可是,胡冬梅这样的女人,她会再嫁吗? 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露出喜色的乔重霖,胡小柯垂了头,以胡冬梅的性子,乔捕头想娶到她,那路,有得走了! 乔捕头带人收队走了,胡冬梅最终也没有看着朴氏不管,还是将她给葬了! 收拾着她仅有的一点东西,来到这东屋,准备跟胡小柯回漠河村,却被奸二的惊叫吸引了过去。 “怎么了老二?” 胡小柯低头看到胡欣柔正趴在地上,对着那灶坑看的津津有味! “小花,快来,有银子……”胡欣柔的话引的胡强跟胡小柯趴了过去。 “好像是啊……” 胡小柯心道,奇了怪了,要是真有银子,天天烧火,怎么没把它烧化了! 胡强速度快,跑出去拎了一把镐头,抡起来,几下就将这灶坑给砸开了! 扒去尘土,露出了这灶坑的原帽! 别说还真的是一大包的银子! 前后数一数,竟有二百两! 胡小柯嘿嘿的笑了笑,天上掉下来的银子不要白不要!包一包塞到了傻了一样的胡冬梅怀里,“拿着,算是你二十年来的补尝了,只是想必那石子光也不知道,她娘是狡兔三窟吧,这银子藏的,真真的……” 胡小柯不仅有些失笑。朴氏,这银子藏的真好,她在这灶坑上面掏个洞出来,又避开了烧火时最热的那个地方,然后将银子包好放进去,再用土糊上,嗯嗯,别说,耗子都拖不走,儿子自是也找不到! 不过,看来是天意,那土早不掉晚不掉,怎么偏偏在她死了之后! 看着她还给胡冬梅留了二百两银子的份上,胡小柯祝愿她在地狱里少受些罪吧! 几人驾着马车往回走,胡小柯便打趣道,“老二,你怎么想起来看人家的灶坑了?” 胡欣柔撇嘴,“什么嘛,我头上那簪子的珠子掉了,我是去找珠子,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点白……” “哈哈,天意啊,大姑,回头你得给老二买个新簪子,要不是她那破珠子掉的是时候,这银子还指不定被谁挖到了呢!” 胡冬梅就点头,“嗯嗯,给你们每人买一枝,还有胡强,告诉大姑,你要什么,大姑给你买……” 胡强却摇了摇头,看了胡小柯一眼,他想的简单,他要的东西,胡小花都应下了,就没必要再跟大姑要了,所以也没开口。 可是经胡冬梅的话后,胡小柯猛的叫了一声胡强。 倒是把几人给叫愣了。 “胡强,回家你什么都能说,独独这银子,你不可以提!” 胡小柯小脸冷冷的看着胡强。 胡强怔怔的撇了她一眼,随后垂下了头,“我娘借你们家的钱,我长大后,一定还上!” 胡小柯一愣,转眼才明白貌似自己伤了他小小的男性自尊! “也不是啦,我没跟你要银子的意思,只是大姑不容易,这钱,还是给她傍身吧!” 胡强没在说话,然后一车的人都沉默了! 回到了漠河村,那胡强是一高跳下了马车,看着胡小柯,“你答应给我一把剑,我等着!” 迈着小腿,胡强跑了! 再回头,小虎也不见了影子! 胡小柯撇嘴,会轻功就了不起啊,在自己几个乡下丫头的面前,炫什么炫! 赶着马车,大小三个女人回了胡家! “爹,我跟你说啊,小花可厉害了……”一进屋,胡欣柔那话匣便打开了,好像她就在现场看到的一样,将事情说了一遍,胡忠义听的是直揪心,更不要说,那朴氏最后竟然是那么一个死法,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大姐,这回好,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胡冬梅笑了笑,可是眉眼间的忧愁却是显而易见的! “大姑,你是不是觉得,常住在我们家,你不得劲了?”胡小柯直接将话点开。 倒是把胡冬梅说了个脸红! “没有,小花……” “姐,你看,娃们都大了,咱这一间房是住着不大宽敞,不若,咱们在边上再盖一间吧!” 胡忠义便将话接了过去。 如果单独给胡冬梅盖个房子,不说拿不拿得出那些钱,他也不会放心,她一个柔弱的女人,更不要说还有那样一个娘在,早晚会把她再卖了的! 所以,不如就在自己的身边! 胡小柯便点头,“爹,这说的这是个法子,而且我觉得咱们家的院子这么大,完全可以多盖几间……” “花啊,你还真是个孩子……” 胡忠义忍不住的笑了! 盖房子不得用银子吗,他哪里有那么多? 胡冬梅忙说,“银子我……” 胡小柯便拦了她一下,“大姑,我们知道银子会有的……呵呵……” 胡小柯笑着摇头,她的那些银子,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 而奸二,胡小柯看了她一眼,那丫头才是精的呢! 再说了,明天进城的时候,正好要去白梓萱那里,自然就知道那衣服的销量怎么样了。 她相信,这一个月,她至少会分到四十两的银子! 第二天,乔捕头一大早便来了胡家,说是来接胡小柯进城的! 倒把胡忠义给弄的愣住了。 胡小柯一拍脑袋,这两天的事,都赶一块了,结果这事就忘了告诉她老爹了! 077 你们家,少人气! 简单的说了几句,胡小柯便跟乔捕头走了,自然,胡冬梅也搭了顺风车进城去卖她的糖人! 路过苗石头家里,将那些纺的布和帕子全都带上,胡小柯笑意浓浓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拉了一把乔捕头,免得他瞄胡冬梅瞄的眼睛抽筋! “乔捕头,我能问一下,那青儿小姐,她稀罕什么,不稀罕什么吗?” 乔捕头愣了一下,“青儿小姐……她好像什么都稀罕好像什么也都不稀罕,性子阴晴不定,不太好相处!” 胡小柯立马乐了,不好相处好啊,呵呵,呵呵,那是不是说用不上十天,一天,或者半天,那丫头就会闹着要自己滚蛋? “你问这干嘛?”乔捕头看着她扬起的嘴角问了一句。 “啊?哦,没事,没事……” 胡小柯也没现理她,自是想着那个被宠坏的丫头将自己赶走之后,嗯嗯,话说宁安县这么大,自己还会走错路,而且以后自己还要常来这里,所以,一会没事的时候,要去狂街,将这宁安县走明白了! 看着沉默的胡小柯,乔捕头有一句话还没说,那就是:青儿小姐是不好相处,可是要是被她粘上,也同样甩不掉! 胡小柯哪里知道,合计着她的小九九,马车也进了城门,到了市场,自是将胡冬梅安顿好了之后,顺便又去了一趟裁缝店! “这一大早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白梓萱春风满面,看着胡小柯就跟看到银子一样,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点东西是上次说的要在你这里卖的,回头我再跟你细说,我还有点事,一会回来!” 胡小柯看着她那样,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那情趣内衣卖的不错,乔捕头在外面直催着,便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你跟这老板娘挺熟吗?” 乔捕头有点踅摸不透这孩子。 胡小柯只是笑笑,“去一趟大风票号!” “诶,我说,我成你车夫了不成?”乔捕头转头,心道,这丫头可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啊,得用就用! 胡小柯撇嘴,“想成为我大姑夫,那路可不大好走啊!” 乔捕头听到这话两手一摊,“丫头,你是吃定我了是吗?” “哎呀,反正我自己也能找到就在这条街上,你不愿意去,就在这等我啊,等我回来的时候,咱们再去县衙,至于是什么时辰,我可就不能做主了……” “行行行,我带你过去……” 乔捕头忙拉了要下马车的她,这娃儿,心眼忒多! 胡小柯其实就是不放心胡冬梅那点银子放在心上,所以,才说动她将银子存到票号,这样保险一些! 然后胡冬梅一大早就将银子给了她,她又要去县衙,总不能这么背着吧,沉不说,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大风票号的人,一大早就不少,上次接待她的那个叫长安的伙计,记性特别好,这一看到胡小柯走进来,便走了出来,“你来了!” 胡小柯扬头,笑着点了点头,“一大早的生意就这么好,看来你们家老板真的很会做生意!” 那长安向二楼瞄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借你吉言!这次要做什么?” 只是心底还有一点合计,她不识得自家老板? “哦,这里有二百两银子换成银票吧……” 胡小柯身上斜背了个包,那是上次从白梓萱那里拿回的布头,没事的时候她自己做的! 此时那包,被她塞的鼓鼓的,把银子拿出来后便瘪了! 长安什么都没有问,又看了看头上二楼的雅间,便将二百两的银票给了胡小柯! 胡小柯将银票帖身放好,才对长安挥手,“谢了,我走了,再见!” “您慢走……”长安将她送出来,看着她欢快的小身影跳上马车,才折了回来,步上了二楼。 “爷,那丫头这次换的是二百两。不过,名子不对,也是姓胡,看样子是个女人!” 风不凡站在窗口自是看到胡小柯进来后的一切,便点了点头,“没事,以后她来,你就接待。” “是,属下知道。可是,爷,属下不懂,她只是一个孩子……” “呵呵,长安,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一路从京城到各郡县,以至于现在管着一个分号,你说说,什么时候看过有哪家的孩子会到票号存银子吗?不说这乡野农村,就是各大家族,哪家丫头像她这样,有个精明又这么大胆的脑子?长安,你就看着吧,以后她往咱们这跑的频率会越来越多的……” 风不凡饮了杯中的茶,戴上帽子起身走了出去! 难怪那老头稀罕这丫头,他都没跟她怎么接触,却也渐渐的喜欢上了! 不过说起来,夏侯似乎要有麻烦,因为萧红依又折了回来!二十多年的纠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啊! 胡小柯跟着乔捕头到了县衙,直接到了后院,管家林叔便去通报了! 罗子戌一身便装,坐在大厅里看书,一边坐着夫人姜钰茹,还有一个一脸不耐烦的青衣丫头! “大人,乔捕头回了……”林叔前来禀报,罗大人放下书,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罗婉幽,小名青儿,倏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爹、娘,我可告诉你们,我要一个能陪我玩的,要是她不会玩,我也看不上眼,别说我不给你们面子,哪下没照顾好,弄的她哭鼻子还是伤了脸什么的,可别怪我!” 罗大人摇了摇头,“青儿,你能不能有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别像个男孩子一样,整天舞刀弄棍的,你学点女红刺绣……” “不听不听……”青儿捂着耳朵就向外跑去。 “青儿……”罗夫人唤着可哪里还有丫头的影子了! 乔捕头带着胡小柯走了进来! “罗大人的府上,挺宽阔的啊……可是,就是好像少了点什么,这院子里太生硬了……”胡小柯左右看着,一边嘟囔着。 乔重霖便笑了起来,“你个小丫头,心思倒不少,还能看出大人家的院子里少什么?那你上次到我家,你看出少了什么吗?” “你们家……少人气!” 078 信不信我揍你? 胡小柯的话听的乔捕头额头直抽,这丫头那嘴啊,甜起来让你腻的晃,恶毒起来,让你直想剪了她的舌头! 胡小柯这边还走马观花左右看着,却突然赶脚到一道凌厉的冷风正以180迈的速度迎面扑了过来! 胡小柯那纯是条件反射,头一偏,身子一蹲,双手按地,一个扫趟腿就向攻击物踹去,然后踹到半截她又生生的忍住收了回来,“啊,谁打我……” 速度太快,乔捕头又没注意到她,等听到她的喊声时,就看到青儿瞪着两大眼睛,手里拎了一条鞭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蹲在地上,双手全是灰的胡小柯,只是那眼睛里闪着的全是兴奋! “青儿……”罗夫人嗔了一声,却是忙将胡小柯给扶了起来,“丫头,伤到没有?” 胡小柯的目光还盯在青儿的身上,摇了摇头。 可看着青儿眼中闪过的喜意,胡小柯傻了,她没想吸引这丫头的注意力,她真的没想,如果她挨一鞭子能打散了这丫头的那点兴奋之意,她宁可时间倒流! “青儿,你太不像话了!” 却是罗大人走了出去! 冷着一张脸,瞪了罗婉幽一眼! “爹,我要她!” “噗!”胡小柯想吐血,挣开罗夫人的手,来到青儿的身边,“你要不要再打一次,也许你就不想跟我玩了,因为我一点都不好玩,真的!我乡下丫头一个,粗鄙又无知,配不上您官家小姐的身份啊……” “呵呵……哈哈……爹,她真好玩,我就要她,哈哈……” 罗婉幽呵呵大笑,把个胡小柯弄的直想哭鼻子,她不想卖掉自己哇! 不过,这孩子是不是傻了,一个劲的笑什么! 罗夫人也没有想到青儿打了人家,却认定了人家,拉了拉自己的闺女,“别傻笑了,你若是想让你爹留下这丫头就要拿出你的诚意来!” 胡小柯泪了! 哎玛,貌似没有人听她的话啊,她的人生似乎就要被这个丫头给决定了,她虽然是个农民,可好歹她还算是自由身,若是成了奴籍,哎玛,据说就连后代都是人家的奴才,所以,不行! 罗婉幽还在寻思着,刚要开口,胡小柯却是一把拉过她的手,之后撒腿就跑! “哈哈……”罗婉幽嘎嘎乐个没完,一直跑出了县衙,转了过去,又跑出老远,胡小柯才停了下来。 “我说,我们商量件事怎么样?” 胡小柯大口喘着气,也不知道这是哪,好像是谁家的后门,反正没人,拉着罗婉幽就坐到了台阶上,很认真的开口。 青儿歪头,“你要谈什么?不过,你比其它的人都好玩,就算是二毛也不行,我喜欢你,你得陪着我,我爹说了他会给我新买的丫头,还要我挑喜欢的,所以……” “停停停……”胡小柯打断她的涛涛不绝,“说的就这事,我不能卖给你当丫头,但是,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一听……” 青儿撇嘴,“我就要你给我当丫头……” “你信不信,我一会就去药房,我买点耗子药,我药死我自己!”胡小柯心道,这什么人啊,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卖自己了,这丫头可好,就把自己当成她的附属品了! 青儿一听胡小柯要死,立马拉住她的胳膊,“不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咦,不对不对,药房不卖耗子药,嘿嘿……” “我,我……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我不想卖给你哇……” “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县衙,咱们签了卖身契,你就是我的了……” 胡小柯觉得她似乎一直都在对牛弹琴了! 两人完全说的是牛头不对马嘴,呸呸呸,什么什么嘛!都是这丫头气的,都将自己比成牛了! “我说过,我不卖身!” “我也说了,你必须得卖给我!” “我不卖!” “必须卖!” “不卖!” “卖!” “卖你个头,信不信我揍你?” 胡小柯气的横眉冷对。 “打就打……” 结果青儿的话才一落下,竟然一个跟头翻下去,手里的鞭子对着胡小柯的脸便挥了过来! 胡小柯一点没跟她客气,这次不装了,鞭子的威力在石头的手上已经看过了,所以没必要伤自己的手去跟她硬拼硬的,再说,鞭子,远距离才能发挥它的优势,近了……哼哼! 胡小柯便将青儿给缠住了,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这丫头其实没什么内力,更没有什么招式,就一股子蛮劲在那瞎抽打! 所以胡小柯缠住了她,她便哇哇大叫了,鞭子用不上,一会被胡小柯踹一脚,一会挨一巴掌,她不叫才怪! “不打了不打了……” 胡小柯就势抢过她手里的鞭子,“就你这两下子,还打人呢,谁是你师父啊,真替他脸红,教出你这种笨蛋徒弟!” “喂,你你你你才是笨蛋……”青儿的眼睛竟然红了,眼泪差一下掉了下来! 胡小柯有点懵,她也没怎么着她,打她也没用力气,她哭嘛啊哭! “几岁的人了,还哭鼻子,真是不害臊!” “谁说我哭了,我,我是因为沙子吹到了眼睛里……” “好好好,来来,我给你眼睛里的沙子吹出来……” 胡小柯上前,对着她的眼睛吹了两吹,自是明白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嘛,要台阶的嘛,只要她不再嚷嚷着非要自己卖身给她就好,哄着呗! “喂,你真的不想卖身到我们府里吗,到时候,穿的比你现在好,吃的也饱,不好吗?” 青儿却是拉住了她的手,小脸上挂着哀求。 胡小柯摇头,“青儿小姐,如果现在要将你送到别人家里,再也看不到你的父母兄弟,你会不会愿意?还是说你宁肯在家里陪着家人,就算是吃不饱也没关系?” 青儿咬着唇,“我不想离开娘,大哥被放到好远的地方做官了,二哥又要参加考试,如果我也离开了,我爹跟我娘会伤心的……” “是啊,我要是离开了,我爹跟我娘也会伤心的。”只是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也明白,她一定是闷坏了! 便道,“这样吧,我每七天当中,到城里来陪你玩三天!” 079 陪读 胡小柯明白,在这种封建社会下,自己是扭不过强权的,那么只能委婉的另寻路子保住自己的自由! 青儿摇头,“五天!” “可是青儿小姐,我也要干活的,家里我还有弟妹,我爹重伤躺在炕上,家里家外都要靠我娘,最近我娘瘦了好多好多,我也要为她分担家务……” 胡小柯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觉得脸红,还她帮着分担家务,她似乎就忙她自己的事了,家里的活都是大姐帮着做的! 青儿听完胡小柯的话后,却沉默了! 胡小柯才发觉,其实,这丫头也没有像乔捕头说的那样不好相处,就是任性了些,说通了还是一个很明白事理的孩子嘛。也许身上有些娇贵,可那是人家出身不同的原因才会造成的不是吗? 青儿最后点头,“那好,三天就三天!今天开始吧,我不买你,我让我爹付你工钱,呵呵……” 说完话,青儿拉起胡小柯的手,“我们回县衙吧,咱们这么跑出来,我爹跟我娘会担心的……” 胡小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我就是不想卖身,刚才才会拉着你跑,就怕你一说出来,我这辈子就完了!” “呵呵,哈哈……逗你玩呢,我爹跟我娘哪里会做那强买强卖的事,我呢就是不喜欢他们天天在我耳边嚷着我学这学那,好烦,不过,你要是陪我,也许会不一样,当然,要是你教我功夫,我就更开心了……” 胡小柯额头突然滑下几条黑线,怎么又碰上一个小疯子,要不要也送给夏侯? 算了,还是不要将这可怜的小妞,弄成武林女汉纸了! 可是,胡小柯两个才离开,那原来关闭的大门却被打开了,却见柳卓宇负手而立,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小背影一脸所思! …… 回到县衙,罗大人有公务,青儿便带着小柯去见了罗夫人! 罗夫人正在刺绣,看着两个一起走进来,便放下绣棚站了起来,“跑哪疯去了?” 胡小柯不好意思的福了一下身子,“罗夫人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丫头,看来,青儿跟你处的还不错。”罗夫人接过彩英递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看着胡小柯轻声问了一下。 胡小柯道,“谢谢罗大人与夫人的抬爱,胡小……花,无才无德,如今能在每七天中抽出三天陪着青儿小姐学习,已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呵呵……娘,我跟她说好了,每七天,她会到府里来陪我三天,咱们就不买她吧,要是让我离开你,我也会想娘的,所以,她要是离开了,自然也想她娘,那样她就会不开心,她不开心就没办法陪我学习,你说是不是……” 青儿挽上了罗夫人的胳膊,撒娇的依进她的怀里。 “只要你这丫头收收心,该学你应学的,娘跟你爹自然不能强行去买人家的孩子了不是……小花,那这样,我跟大人商量一下,给你算工钱吧,那现在,夫子已经等在那里了,你便陪着青儿去学习吧……” 胡小柯点头,哪里还有说不的,青儿自是瘪了嘴,由身边的丫头带着走向她的书房! “二毛,那夫子长什么样?” 二毛是她的贴身丫头。 “小姐,奴婢之前有去瞧过,又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啊,要命,那岂不是又要念念念了……” 胡小柯的心情也没比她好在哪里,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上学堂,如今可好,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阴了! 不过,既然离不开,那就好好学吧,回家可以教给小四跟小五还省了去学堂的银子了,嗯嗯嗯,也算是不错! 胡小柯心里打着小九九,想通了便欣然接受。 结果一天下来后,胡小柯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是夫子教的东西太难,而是哄一个大孩子还真不如去哄一个几个月的小娃娃了! 累的胡小柯像头牛一样上了乔捕头的马车,抱着她装满笔墨纸砚的包包有些晕晕欲睡! 不过,却没有忘记告诉乔捕头去一趟梓萱裁缝店! “给我一杯水……” 胡小柯进来后便瘫到了椅子上,白梓萱将茶杯递到她的面前,“哟哟哟,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啊,你还道一会回来……看你累的这德性,你刨地干大活了不成?” 胡小柯给自己灌了水,又大喘几口气,“干大活也不至于累这妈妈样,算了,不说了,白姐姐,早上让你看的那些东西,你给我个价吧!” “哟哟,还白姐姐!你才多大个丫头!不过,我喜欢!丫头啊,这帕子的手工真好,也好漂亮,谁绣的啊?” “呵呵,一对母子,靠这个吃饭的。你看看,这帕子值多少钱一个?” “这帕子,如果我来卖的话,应该最少可以卖到三十纹一个!”白梓萱去货柜上拿起一方帕子,坐了回来。 “这么高的价?” 胡小柯都傻眼了,原来以为也就卖到二十五就是最高了! “丫头,三十纹不高,若是帕子的料子再好一些,五十也卖上了。因为这帕子的针法,好像是前朝的京绣,又似乎差了点什么……若是京绣的话,这一方帕子,如果再换一个档次的布料,至少可以卖到一两银子一方!”白梓萱的话落了下来便看着她笑着。 胡小柯一怔,便联想到之前拿给她看的那帕子,于是傻笑两声,“呵呵,姐姐你也不用套我的话,这帕子真是我们村子里一对孤儿寡母讨生活的来源,以前是我爹帮忙卖的,可是我爹他粗人一个,好东西也都卖贱了,可我知道白姐姐你可不一样,所以,我便将她这些东西送到你这里了……” “这种料子的,我给你十纹!你看行不!” 胡小柯两手一拍,“成交!” 原来,她以为八纹就是最多的了,不想,白梓萱给了十纹! “至于这布,丫头,说实话,这布,不大值钱,你看这样行不,纺这种布,比绣帕子还要累,如果她换成档次再高一点的布专给我绣帕子,价钱上还可以再涨点!” 080 被闹的睡不好 胡小柯顿时就笑了,“白姐姐,你跟我还说这么客气干嘛,直说吧!” “呵呵,死丫头,贼精!这布,我没法留着,说难听点,这个只能是谁家办个丧事才能用上的!” 胡小柯眉头微收,看着她的笑脸,摸着手里的布,一拍脑袋,可不是嘛!这种棉布不软,有些硬又做不了内衣穿,而它唯一的用途就缝孝衣孝帽裁孝带的! 难怪老爹给卖的这么便宜! “白姐姐,这三批布,就先放你这里,然后,你帮我挑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面料,我给我婶子拿回去,不用太多,还是可以做三十个帕子的就成!要是有布头不要钱就更好了!” “你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呶呶,都给你备好了!” 白梓萱哭笑不得,倒是从柜台里面拿了一包出来,另外又让小二拿了三吊钱过来,“拿走吧,记得告诉她,再好好绣绣,价钱不成问题!” “那我就谢谢白姐姐了,我走了!” 胡小柯一句也没问关于那件内衣销售的情况,快出门的时候,却被白梓萱拉了一把,“怎么了?” “大半月过去了,你都不问问我,那衣服卖的怎么样吗?” 胡小柯挑眉,“我想不用问了吧,看你脸上的笑容,也不会差啊!” 白梓萱便笑了,对小二招了招手,那小二便捧了盘子出来,白梓萱揭开上面的布,却是三锭大银子,“半个月,净赚一百五十两,丫头,这是三十两你拿着先回去用!” “这么多!” 胡小柯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以为,这个月顶多卖出二百两银子,没想到半个月就卖了一百五十两! “我知道你家里不宽裕,再加上你爹又有伤在身,所以,这银子你先拿走……” “白姐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胡小柯笑眯眯的将银子放进包里,乐呵呵的走了! 她能不乐吗,这可是她的第一笔金呀! 直到接了胡冬梅回到了家,胡小柯的嘴都没合上! 这和她要回胡忠义那一百多两的感觉还不一样,这是她自己赚的! 晚上她坐在炕上盘算着,一个月怎么也有四十两的进帐,不用多,半年就行,那就是二百多两了,然后,她可以将后山给买下来,因为那山,别看小,可是土肥,最最主要的是那山上有些野果树,如果加以利用,栽培的好,不出五年,那产量可就翻翻了…… “你在那傻笑什么呢?”胡忠义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拉了拉她,因为后背有块伤,实在是痒痒的难受,想让这孩子给她挠挠! 结果叫了几声这孩子也没动就坐那支个下巴,傻兮兮的笑着! 不得以,只好拉了她一把! “啊,呵呵,没什么,爹,你要起来吗?” 胡小柯伸手扶他,胡忠义坐了起来。 现在他身上的皮肉伤几乎好的差不多了,所差的就是一条胳膊还有两条腿被打折的骨头了! “我后背那个最深的伤口,那地方有些痒,花你帮我挠挠……” 胡小柯忙揭开他的衣服,就见他的后背上,一道道的伤口,长的出的都是粉色的新肉! 每次看到他身上的伤,胡小柯的心就会疼! 不是做作,就是一种无力的心疼! 双手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抓着,过了一会,胡忠义便道可以了! 胡小柯放下他的衣服,坐到他身前,“老爹,你的伤好了,还是要回镖局是吗?” “嗯,当家的对咱这么人义,咱不能忘本……” 胡小柯点头,有些人和事,却是要他自己去看去品,才会明白的,所以,她并没有阻止! 抱过一边翻来复去自己玩的小六,看着她下巴上喷的全是口水,胡小柯便道,“爹,县太爷罗大人说了,我只要陪好他家小姐还会给我银子,所以,我想明天想买肉和骨头回来,熬些汤给你跟小六喝……” “唉,丫头,你若是自己赚了钱,就攒着吧,以后你到了婆家,总不会两手空空被人看不起的……” “呵呵,爹,我才八岁呢,说嫁人不是太早了吗?再说,小六这些日子喷口水喷的厉害,一定是出牙太慢,所以要补钙,而你的腿也一样,喝些骨头汤,也许小六的牙出的就快了呢……” 胡小柯逗着这个乳娃娃,爱极了她一双毛嘟嘟的大眼睛了! 胡冬梅收拾好东西走了进来,伸手将小六过去,“花啊,你看看,你的那些小鸡小鸭小鹅,好像是被小四赶回来了,在门外呢……” “嗯嗯……” 胡小柯便跳下了炕,跑了出去! 最近,为了小鸡小鸭小鹅们快点长,每天早早的小四就跟小五将它们赶出去,吃草吃虫,小鸭小鹅会下水,这些日子明显的长大了不少! 瞧那小翅膀已经变了颜色还长出羽翼了! “三姐,今天小白抓了一条鱼,不过,被小黄抢去了!” 小四嘻嘻笑着。 至于哪只是小白哪只是小黄,胡小柯完全不知道! “嗯嗯,能抓到鱼了,就说明,它们长了力气,然后呢,明天就会抓的更多,再然后,就长大了,到了秋天,你们就能吃到它们下的蛋了!” 两孩子一听到可以吃到蛋,眼睛里都冒光了!乐呵呵的便将鸡鸭鹅赶了回去! 胡小柯看着两个小影子,想一想其实童年真的不错,老天也算是对自己不薄了! 虽然让自己回到一穷二白的世界,可却给了自己青春,也算是扯平了! “汪汪汪……” 胡小柯听到狗叫,猛的转身,竟是石头抱了一只狗崽子走了过来! “你哪弄的?”胡小柯上前,伸手摸着那狗崽子的脑袋! “给你!”石头话倒简单,却是把狗塞进胡小柯的怀里!“给你的,让它看着你的鸡鸭鹅,免得耗子再来生事!” “噗!你怎么知道我被耗子闹的睡不好了!”胡小柯两个嘴角抬的高高的,突然就觉得心情高涨,还是莫名的那种! “我听我娘说的,我娘听村里大婶们说的……” 石头倒是实在!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对了,这狗有名子吗?” “没有,你起吧!” 石头看着她笑,他也笑,不过他的胳膊他的腿却是生疼生疼的! 跟灌了铅似的走不动! 不过,他一定可以坚持下去,一定可以! 081 这料子真好 胡小柯不知道这些,正垂头看着怀里的狗,“唉,叫大黑吧,谁让它长了一身黑毛!”关键是她上辈子养的那条就叫这名,有感情也习惯了! “嗯,大黑!” 石头便伸手摸着它的脑袋叫了一下! 那狗开始被小柯抱着还挺老实,后来,便动了起来,胡小柯一个没抱住,它蹭的一下便跳了下去。 “汪汪汪……” 竟是跳到了院子里,直奔栅栏方向。 小鸡小鸭小鹅什么时候见过这东西,吓的瞬间炸锅,不过,大黑却绕过了它们,直奔某角落而去。 ‘咻——’ 灰秃秃的一只大耗子,没命的跑了出去,大黑却在后面穷追不舍! 数条黑线滑下胡小柯的额头,狗拿耗子,狗拿耗子,为毛她之前没想过弄一只猫回来? 更让胡小柯吃惊的是,大黑,真是条好狗,上岗便认真工作,第一只耗子,就这么被它擒了! 那家伙迈着高调的步子,竟是将耗子扔到了胡小柯的脚边! “汪!” 胡小柯咽了咽口水,冲它伸出了大拇指,“你真没辱了你的使命,好样的!” “哈哈……难怪二蛋子说什么不给我这条狗,还真是好样的啊!” 石头哈哈大笑! 胡小柯撇嘴,“人家不给,你抢的啊?” “没有啊,我们摔跤,他输我的!”石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是跟着你师父学习吗,怎么还有时间去玩?” “师父说这叫劳逸结合,学的时候认真点,玩的时候就痛快点!” “行!高人!对了,去你们家一趟!” “干嘛?” “今天给你娘卖帕子,我要把钱给她,还有别的事要说……” “那你去说吧,我去玩了……” 苗石头话音落下,只剩下一溜青烟,人便跑了出去。 “天,给你脚底下要是按两轮子,你还成哪吒了不是?”摇了摇头,进院子里拎起了那包布,看着跟大黑玩到一块的小四,说了一声,“小四,跟它玩可以,可记得一定要洗手,另外,找条绳子栓了,别的一会它玩够了就跑回家了!” “啊,我知道!” 胡小四扬着欢乐的小声音,抱了狗就钻到了杂物间找绳子去了! 胡小柯来到苗石头家里,苗婶子刚架上纺布机。 “婶子……” “欸,花来了……” 苗氏站了起来,迎出来几步,拉了她一起进了屋子。 “婶子,你又要纺布?” “嗯,闲着也是闲着……”苗氏便笑了一下。 “婶子,这些给你!”胡小柯将手里的包袱放到桌上,又将那三吊钱放到了她的手里。 “这么多?”苗氏都愣住了,这可是以往差不多三个月的钱呢! “婶子,我都说了我识得那裁缝店的老板娘,她卖谁的不是卖,以前那些人都不识货,所以才卖的低了,不过,婶子,人家老板说,让你用这些布来绣,如果可以绣出京绣,她说价钱还会往上涨……” 胡小柯说京绣的时候,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苗氏摸着那些布头的手,果然,她顿了一下,随后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听着胡小柯说话。 苗氏抬了头,“花儿,婶子一个乡下的粗人,能绣出这个已经不容易了……哎呀,花儿,这些料子真好啊……” 胡小柯自是明白她不想说,所以才转移了话题。 想来,如果在以前的生活好好的,她又怎么会一个人带着石头住到乡下? 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孤身一人带个孩子,其实也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啊! 胡小柯似乎一下子想通了,将包袱往她面前一推,“婶子,这些边角布料绣成帕子容易吗?要是太废事,咱就不要了,明天我还进城,我帮你买大块的布料回来……” 苗氏道,“不用,其实绣帕子很省布料的,有一块就可以,又不是绣……哦,花,你看这块料子的颜色很好是不是……” 苗氏那话说了一半,自觉有些失言,便抽出一条细长的蓝纱出来,“花啊,这蓝色很淡,婶子给这两头绣上小花,给咱花绑头发好不好?” 乡下孩子吗,哪有什么头饰,能有个绫子系在头上就不错了。 就像胡小柯,她的头发,被她编成了两条辫子,因为心里年龄的问题,她还真没法在头上绑这样的东西,所以原来有那么一条,现在也成胡小四的了! 此时看着这蓝纱,若是裁成绫子来绑头发,真真是可惜了,正好又瞧见杨见今天穿的正是自己上次给她买的那件白裙子,于是将蓝纱拿了起来,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呵呵,婶子,你的脸白嫩,这条蓝纱,你在两端绣点素色的小花,系在脖子上,才是好看呢!” 胡小柯前后看看,一边箱子上有一面镜子,便拿了过来,“婶子,你看……” 苗氏看着镜子便怔的愣在了那里。 胡小柯再说了什么她也没注意,更不要说她什么时候走的! “嫣儿,你着这件淡蓝色的裙子真好看!”男人拿起桌上的一朵同色系的花簪别在了女人的头上。 “丹青,打退了敌军,我们退隐吧……” 女人看着镜子里男人一脸的憔悴,就势握上他粗糙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 男人点头,目光闪了闪,“好!” 女人听着他的话便笑了,轻轻的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中,将隐隐的泪水逼回了眸中! 男人大手一操,将她抱了起来,“嫣儿累了,先睡一会,为夫去看看将士们……” “嗯,相公,早去早回,回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她轻抚上小腹,等他回来,便告诉他,他有儿子了…… 然而,她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疼,突然袭便了全身,空无一人的屋子里,苗氏卷在了地上,眼泪不住的涌了出来,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却是一声都没有哭出来! 她想他啊! 十年了,丹青,我等你十年了,你在哪里,在哪里? 就算那高高挂着的头颅都说是你,可我不相信,不相信…… “娘……” 却是苗石头跑回来,在看到卷在地上不住发抖的苗氏,轻轻的唤了一声。 082 男人要重承诺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间感觉到了浓浓的哀伤,于是便跪了过去,伸手抱住苗氏! 苗氏眼里的泪止也止不住,却是回身抱着石头呜呜痛哭了起来! “娘,不哭,不哭……”石头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声音十分低柔。 半响过后,苗氏才止了哭,从地上站了起来,才发现,外面已经全黑了! 将烛火点燃,拉了石头起来,抹去腮边的泪水,“石头,饿了吧,娘给你盛饭……” “娘,你脖子上系着这个真好看!”石头傻头傻脑的看着他娘,悠倏的说了一句。 苗氏那刚刚止了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却是笑了笑,“嗯,好看!那娘就将这条蓝纱留下。” “嗯嗯!” 石头没有动,还站在那里。 “去洗手吧……怎么了?” “没事……” 这些天,石头很努力很用功,可既然是夏侯贞,已经给他减到最少的负重,可是从没有练过的石头,浑身上下还是酸疼不以! 更不要说,刚刚抱着苗氏,结果腿麻的现在还没知觉…… “你腿……娘给你压麻了?” “呵呵……没事没事,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石头傻傻的笑着,苗氏的脸便红了红,却是拿过旁边的凳子,“坐下,娘去盛饭……” 看着苗氏走向灶间的身影,石头那浓密悠黑的双眉便轻轻的蹙了起来,刚刚娘哭的那样伤心,是想起谁了吗?瞧她那被咬的破了皮的嘴唇,石头的心微微的疼着。 自己十岁,除了一个娘,身边没有任何亲人,他曾经问过她爹哪里去了,她只是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可是那天夜里,他记得,她也如刚刚那般,哭的好伤心好伤心,看来,她定是因为什么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吧? 想到这里,石头捏紧了拳头,最好不要让他见到那个男人,不然,他一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娘这么好的女人,他可以扔下十年不管,想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 “石头你的腿好些没有……” 苗氏将饭放到桌上,来到石头的身边,看着他悠黑的脸庞,那越来越像丹青的双眼双眉,她忍不住的伸手摸了上去,“石头,你越长越像你爹了!” 却是喃喃的苗氏低语出来! 石头却跳下了凳子,他什么也没的问,只道,“娘,我洗手去!” 苗氏愣愣的看着落在空中的手,自己刚刚失言,可是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娘,我听师父说明天是庙会,你是不是还向以往那样,也要去?” 石头洗手回来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一块荞面干粮,掰了一半,将另一半放到苗氏的碗里。 “嗯,明天庙会,娘会跟村里的婶子伯娘们一起去,娘去给你求个平安符吧!” “呵呵,不用的,我只要娘亲高高兴兴就好,再等我几年,我长大了,一定会让娘脱离这种生活,我会让娘的身边有十几二十个的人伺候着,吃饭的时候只要张嘴就好,什么都不用做!”石头的话不是开玩笑,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苗氏便笑了笑,那种生活真的好吗,她反倒觉得此时这种生活还来的真实一些。“娘只希望你平安!有没有人伺候,娘不在乎的!” 一边说,苗氏又将那半个干粮送给了他。 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石头,告诉娘,你想上学堂吗?” 想到丹青那样的人,他的儿子又怎么会甘心真的当一个村夫? 不过,此时的她好矛盾! 石头摇头,“师父说,我不用去学堂,该学的东西他会教我。” 听得石头的话苗氏愣了一下,她本来没太重视这个师父,可是想一想这几日石头的变化,再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苗氏放下了筷子,“石头你记着,男人要重承诺,既然认定了他是师父,那这一生,你都只是他一人的徒弟,跟你师父好好学,认真学!” 石头点头,“娘,你放心吧,我懂的,我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会保护娘的!” “嗯,更要保护好媳妇懂吗?” 石头挠挠头,“媳妇也得孝敬娘!” “傻孩子……” 苗氏摸了摸他的头,摇头笑了笑! 她不用媳妇孝敬,她只要儿子懂得心疼媳妇就好! 像他爹那样,她便知足了! 第二天是四月十八,一年一度的庙会,就跟过年似的,大家全去庙里上香拜佛,许愿还愿! 而胡小柯又被接走了,不过,今天却只有半天的课,下午,青儿要她陪着去逛庙会! 整个宁安县今天都是热闹非凡的,更不要说东山上那座静惮寺了! 一大早,乔捕头将胡小柯送到县衙,便借去静惮寺寻视之便,将胡冬梅送了上去! “乔大哥,谢谢你!” 庙啊,她胡冬梅自打腿被打断后便再也没来过! 乔捕头看着她晶亮的双眼脸上闪过一丝赧然之色,却道,“胡家妹子,这个地方好,人多也不挤,你就在这里卖糖人,回头,我再送你下山……” “乔大哥,不用这么麻烦的,下山我可以,你快去忙吧!” 胡冬梅一直与他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她和离的事,还没有传开,眉眼间闪过的忧愁,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她和离了,会怎么在背后传着,唉! 看着她微微的叹息,乔重霖便握紧了拳头,他想早一点将这个女人接到自己的府里,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只是,就像是那丫头说的,他的这条路不好走,不过…… 乔捕头的眼睛转了转,看来要从那丫头入手了! 于是伸手点过身边的跟班,“你们几个跟我我回衙门去接罗大人!而你们几个不许贪酒,好生看着,回头,我请客!” “好说好说,头儿,你忙去吧!” 乔重霖带着四人便转身回了县衙。 看到青儿小姐那个贴身的丫头缩头缩脑的藏在罗大人的书房外,乔重霖便笑了,大步走进书房,大声的向罗大人禀报,一切都好!大人现在可以出发上山了! 听到乔捕头的话,罗大人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公务,“那就走吧!” 083 找官媒提亲 人还没等上马车,就见青儿拉着二毛跟胡小柯冲了出来,“嘿嘿,爹,我们也要去!” 罗大人眉头微皱,“不是说好下午吗?” “不要,我们现在就走,呶呶,我们不坐衙门里的马车,我们坐府里的……”青儿扬着脸上的笑容,“我保证,明天开始我会好好的学习诗书行吗?” “你的保证不值钱!” 罗大人说完便跳上了马车,也没再理她。 胡小柯眼睛一挑,“看来青儿你平时没少做保证啊,所以不值钱了,这就跟那嚷嚷着狼来了的小孩子差不多!” “咦,什么是狼来了?” 青儿转头问她。 胡小柯小肩膀一动,“上车吧,我讲给你听!” 于是三个丫头跳上了马车。 青儿听完胡小柯讲的故事,冷哼一声,“他就是个笨蛋,没事嚷嚷什么,都让狼吃了吧!” 胡小柯撇嘴,“还说人家是笨蛋,你不也一样,没事就保证,瞧你爹都说你的保证不值钱了,所以小姐,人呢,是不能太自以为是,觉得这个世上只有你最精明,你要懂得去尊重别人,别人才会相信你,而不是信口开河不讲诚信!” 青儿听了她的话,却是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懂,可是,为什么,你说的我听了没觉得不舒服,别人一说我就想跑呢?” 胡小柯就笑了,许是叛逆的因素吧! “小花,你会绣花吗?”青儿接过二毛递来的瓜子磕了起来。 要说啊还是富人家的小姐,瞧瞧人家这范,唉! 听了她的话胡小柯摇摇头,“饭都吃不饱,哪里还会那东西。” “我也不会,可我娘却总是逼着我学,要不,你陪我一起吧……”青儿说完咧嘴一笑,那玩意枯燥无味,她总得抓一个陪着的才行! 胡小柯咽了口水,想她当年十字绣都绣不明白,还要学刺绣?看着青儿咧嘴笑着,那门前两颗大牙直晃着,胡小柯便咽了口水,这丫头是下了套让自己钻啊! “还笑,瞧你那两颗大板牙,还吃瓜子再吃更难看了!” 青儿却是忙捂了嘴,随后却扯过胡小柯,“你张嘴我看看……” 胡小柯呲牙,“哼!” 不过,却偷偷的伸舌头顶了顶,似乎这两颗乳牙活动好久了,可是为毛就不掉呢? “哼哼,我看你掉了牙之后还怎么笑话我!本小姐今天高兴,不跟你个死丫头一般计较!” 青儿自己找个台阶下的还挺溜,可却是不再吃瓜子,到是闭上了嘴,一脸的懊恼,想来,也是觉得这两颗牙太丑了吧! 马车里三个孩子便都安安静静的,直到上了东山。 “吁!小姐,可以下车了!” 车夫在外面转声唤着。 “哦!”青儿应了一声,拉了胡小柯的手,“难看就难看,闭嘴呆着我呆不住!” “噗!” 胡小柯忍不住的笑了,这丫头,一点也不像那种大家闺秀,什么笑不露齿的,也是,要是她是那种乖的,罗大人又何必跟她愁的多长几根白发呢! 三个丫头下了马车,胡小柯一抬头就看到乔捕头等在那里。 “乔捕头不用陪在大人的身边,以做保护?”胡小柯笑眯了眼睛,他那点心思再清楚不过了! 乔捕头暗咳一下,“这里人多,罗大人让我带着你们……” “不用不用,乔捕头,你去忙吧……”青儿却快速的接过了他的话,顺道又来了一句,“我听说小花她姑做的糖人好吃,你一会回来的时候给我买几支,我们去那边玩了……” 没有人想到,青儿会说这么一句,就连胡小柯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丫头是特意的? 青儿却是拉了她的手,撒腿便跑了起来。 庙会嘛,自然少不了各种杂耍技艺表演还有各种小吃零食! 二毛跟着两个主,没干别的了,就当力工了,一会的工夫,二毛的身上手上已经挂满了青儿随手买下的东西! “小花,你知道不知道乔捕头他没有媳妇?”青儿故做神秘的对她说道。 胡小柯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我娘跟我爹说话,你猜是什么?” 胡小柯眉头一挑,该不会,罗大人俩口子想做红娘吧吧吧吧? 果然,那青儿对她轻声耳语,“我听我娘说,等过些日子,她会找官媒替乔捕头跟你姑姑提亲!” 罗夫人哟,您是觉得红娘这职业不错想转行了咩? “这话,你听到了,还有别人吗?” 胡小柯拉了她一把,毕竟这可是一个和离女人最敏感的话题,还是没事的时候少说两句比较好! 青儿摇头,“没,就是我昨天晚上去找我娘的时候,听到她跟我爹在说我,所以我就没有进屋子,想听听他们说什么,结果,我娘和我爹就说到乔捕头的身上了。” “嗯嗯,青儿,这个社会里,女人的名声很重要,更不要说我大姑她一个和离的女人,那名声都能要了她的命,所以,不要再将乔捕头往她身边推,如果可以,三年五年之后,也许大家都淡忘了,她自是可以找到她的幸福!” 看着胡小柯一脸认真的样子,青儿猛的咽了口水,愣愣的点了点头! “好,我不说了,你家人就是我家人,所以,我们要保护好大姑,嘿嘿……” 青儿眼睛一眯,笑的只剩下一张红唇了! 胡小柯没穿来之前去过一次庙会,不过,现代的,跟古代的早已大不相同,如今赶上了,自是想好好看看才行! “哇,小花,你快看,胸口碎大石哇……” 青儿转头拉了胡小柯便钻进了人群之中,这可苦了身后的二毛,抱了一堆的东西,瘪着一张脸,“小姐,小姐……” 哪里还看得到她家小姐! “喂,你这样把二毛甩掉,太不地道了!” 胡小柯捅了一下青儿的腰。 “嘿嘿,没事,她自己会回到马车那里等着的!诶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好好陪陪我嘛!” 青儿挽着胡小柯的胳膊,摇啊摇的,跟只小狗似的! 胡小柯嗤笑,“话说,你是九岁吗,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们家小六还要小!” “你家小六几岁?” 084 安身于此吧! 青儿实在是好奇她的家人,总是听她偶尔带出的数字,便觉得她的家好温暖,哪里像自己的家里,大哥二哥对娘一直怀着偏见,说话总是夹枪带刺的,每每看到他们,她的小心肝都得吊着,更不要说,他们也不大陪着她玩! “小六啊……” 胡小柯抻个长音,又看了看青儿,才接着道,“小六——四个多月!” “噗!咳咳咳……小花,你找打是不是?” 青儿才觉得她被耍了! “哈哈……”胡小柯大笑,转身跑了,青儿自是在后面追着。 可谁也没有看到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柳卓宇! 两个一会跑去看人家玩杂耍,一会跑到胭脂摊前,这看看那摸摸! 东跑西窜没一会闲着,而此时,这正是静惮寺的后院,也就是给香客休息的院落,胡小柯拉着青儿便不跑了。 “出来!” 胡小柯转身看向身后! 青儿一惊,“谁?” 柳卓宇不得不走出来,一袭白衣站在那里扬着微笑看着两人! “卓宇大哥!” 青儿撇下胡小柯一高跳了过去,就拉住了柳卓宇的胳膊,脸上更是扬着笑容,她道,“卓宇大哥,你怎么都不到县衙找我玩呢,我好无聊的!” 胡小柯撇眉,原来青儿识得这只骑白马的王子! 柳卓宇便伸手点了她的鼻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哪里能整天想着玩啊!” “不许对我说教!”青儿却是伸手想捂他的嘴,却见柳卓宇偏了头躲了过去! “丫头,别闹了!” 柳卓宇向前走来,看着胡小柯,双手抱拳揖了一下,“胡家妹妹。” 胡小柯那对柳叶弯眉便挑了起来,“你跟着我们做甚?” 其实柳卓宇的心里一直闪着好奇,上次去了她家,一开始还好好的,就是临走的时候,这丫头的表现,实在是太过诡异,可他又不相信,她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所以,这些日子心里就一直合计着,更不要说昨天在自家后门处还看到了这两个丫头不为人知的一面! 尤其是这丫头那诡异的身手,但是柳卓宇又很确定,这丫头没有内力,可是手脚却极是灵活,促使他更想去弄清楚,这个乡下丫头为什么会那样的精明以及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刚刚一上山便看到了她,所以,自然的,他便跟了过来,此时才发现,其实是这个丫头有意将自己引到这里! 今天这静惮寺的后院,极是安静,所以,想说话,这里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 “没有,只是碰巧看到了你……”柳卓宇的声音一直都是柔柔的,就连说谎,声线也没有什么起伏。 “那还真够巧的了!”胡小柯有一点嘲讽的说了一句。 青儿的双眼在两人之间来回睃着,随后挑眉,她怎么觉得小花一身的刺呢? 虽然她才识得她一天,可是她却觉得小花是个很有主见的丫头,所以她才会愿意跟她玩。 可是,为什么她对这么温柔的柳卓宇,竟像是一只竖起刺的刺猬! 还有,为什么柳大哥看着小花的眼神跟看别人不同? 青儿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她突然很不喜欢这种被柳卓宇忽视的感觉。 所以她上前一步,拉住了柳卓宇的胳膊,“卓宇大哥,清航呢?” 胡小柯两世为人,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她明显的看出青儿对柳白马的占有欲。 也是,古代女子自是早熟,她九岁了,已经到了可以议婚的年龄!更不要说,她是官家女子,明白的更早一些! 胡小柯未再理他们,转过了头向一边的月亮门走了过去! 柳卓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是想跟过去,可是却被青儿扯住了胳膊,他停下脚步,看着青儿笑了笑,“清航回福州郡了。对了,你怎么跟那丫头走一块了,而且看样子,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那卓宇你又怎么识得她的?” 柳卓宇便摸了摸她的头,“是柳大哥或者卓宇大哥,没大没小,听说前面有面具的,走吧,陪你去逛逛……” 很轻巧的便将青儿的视线转移了,带着她走了出去。 再说胡小柯,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了一处桃林之中,此时的桃花已经谢了,可是满树的绿叶,却也十分招人稀罕! “施主!” 胡小柯猛的回身,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看到了法海老和尚! 瞧那圆头大耳,一双白眉垂到了耳下,光光的脑袋,笑眯了眼睛,站在桃林外,看着自己。 胡小柯双手合十,对他礼了一下,“想来,是我打扰到了师父静修,抱歉!” “自是有缘老纳才会遇上施主。施主,既然来了便安身立于此处吧!”老和尚的声音不高不低,也没有太大的起伏,似乎真的是渗透了世俗一样! 胡小柯突然有点发懵,因为他说的话,太过含糊。可是自己一向不大相信这些东西,所以便沉默立于原地。 “老纳渡缘,此生只渡有缘之人!施主这边请!” 老和尚说完话便转身先行一步! 胡小柯的双脚似乎有意识的跟着他走去。 惮室内,渡缘大师坐于蒲团之上,笑眯着双眼,“施主请坐!” 胡小柯坐到他的面前,“大师,叫在下前来,何事?” “呵呵……施主,缘深缘浅皆在一个缘字,姻缘天注定,既便是身处异世,是你的缘,你也会为他来到此处。” ‘异世’二字,让胡小柯猛的一惊,他看得出来?“大师您看到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只需做好施主,一切孽缘也皆会因为施主而有所改变。” 胡小柯眉头微促,以前看小说看电影,这些大师皆以一切天机不可泄露为由,拒绝讲明白,可是他说这些是是而非的话,却极是扰人心弦,让人心底发毛,就像她此时,他说什么异世,说什么一切孽缘会因为自己而改变,那是什么意思,是好呢还是坏呢? “这就是您要跟我说的?” 渡缘却只是笑笑。 胡小柯撇嘴,说了跟没说也没有什么两样,多的只是让自己乱猜乱想,所以啊,还不如不听不信! “大师,在下还有些事情,先行一步,告辞!” 085 平安符 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渡缘和尚却是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却轻声说道,“你来了,那前朝的余党,还会有机会?” 胡小柯自是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走出来后看到一个小和尚,问了路,便去了大殿。 看到大家都在上香,自是燃了三柱香,就算她不相信鬼神之说,可也不能亵渎了神灵! 双手合十跪在一袭金衣的佛像面前,她求老爹的身体快快好起来,求今年是个丰收年,年景好一些,百姓的日子也就好过一些! “小花小花……” 却是青儿在大殿外面叫着她。 胡小柯走出来,也没了柳卓宇的影子,却见到罗夫人走了过来! “见过罗夫人!” 胡小柯向前行了一礼。 罗夫人笑笑,“看你在上香,许了什么愿不成?” “嗯,愿我爹爹快一点好起来!家人都身体健康,和和睦睦便是最大的福份了!”胡小柯笑了一下。 “和和睦睦啊!” 罗夫人喃喃了一句,却是微微的叹了一下,随后接过一旁彩英递来的香便走进了大殿之中! 县太爷的夫人来上香,大殿里的人都散了开来,给夫人让路! 只是百姓们的目光看着罗夫人,就跟看那耍杂耍的也差不了多少,毕竟,一生当中,有几人能见到县太爷,县太爷夫人! 更不要说,姜钰茹长的极美,一身高贵,普通百姓看着眼里全是羡慕! “小花,你跟卓宇大哥是怎么认识的?” 柳卓宇没告诉她,不代表她就真的忘了问了!不是还有另一个当事人吗? 胡小柯只是笑笑,“我爹在他们镖局打杂,上次劫镖,我爹受了重伤至今还躺在炕上,为了医药费我去了镖局,就见到了他!” 青儿听完这话立马笑了,原来是这样。吓的她还以为有什么艳遇呢,还好还好! 青儿挽上她的手,“小花,你说卓宇大哥会不会娶我?” “不害羞!” “讨厌,小花,你说嘛说嘛,他会不会娶我?”青儿极是认真的问道。 胡小柯耸肩,“如果我是他娘,我就让他娶你!” “哈哈……”青儿没心没肺大笑,可是胡小柯却极是明白这丫头为了什么。 她笑是因为她想明白,以自己的身份,自是对她构不成威胁,所以放心了! 看来,她若是想交到朋友,注定不能交到这种高人一头的官家子弟了! 之前还觉得她其实挺爽快的,可是,瞧瞧,在遇到事上面,她其实与那柳卓宇都是一丘之貉。 待罗夫人敬了香,离开静惮寺后,青儿不得不跟着上了罗府的马车。 庙会,其实晚间更为热闹呢。 而胡小柯想着,大姐从来都温和的性子,在家里任劳任怨,一会带她出来逛逛,所以,便没有等乔捕头送她,到了山下便跟罗夫人道明原因,下了马车! 回到家,天色还早,一进大门便听到家里姐弟妹高呼的声音。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胡小柯推开门走了进去。 奸二一把拉过她,伸手抻了一个东西就往她脖子上套去。 “娘说,这是她求的平安符,要我们都戴着,这块是你的,虽然我觉得还是我的好看,可是娘说了每个人的都不会相同的,来来,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胡欣柔的嘴快手也快,刚刚她那一下子,差点没吓的张水莲将心吐出来,那玉可是值不少钱呢,别的摔地上了! 胡小柯伸手摸着拿到了眼前,“咦,这是什么图案呢,好特别啊?” “哪那么多的废话……”张水莲上前一步,将玉佩塞到了她的脖子里,“花,今天庙会,娘去给你们几个都求了一挂,大师说戴个平安佩会保你们一生平安,所以啊,你必须要戴着,不许拿下来听到了吗?” 那佩上,原来的绳子被张水莲拿了下去,换上了一条很普通的红绳,就跟其它几个丫头的一样。 而她今天也算是花钱了,从来省吃捡用的,今天却为了胡小柯那不为人知的婚事,她给其它几个孩子也都求了一块佩。别小花一人戴着,其它的孩子再问,她没法说! 所以,那日将玉佩拿回来后,她一直没给胡小柯戴上,就为了等到今天,多弄几个回来,也应时应景,不会引人注意! 自然,她除了告诉了胡忠义,再没有一人知道,她把闺女的亲事给订下了! 胡小柯点头,“是,我知道了,我不会拿下来,可以了吗?” 张水莲便伸手拍了她一下,“拿下来,我就打你屁股!” “老天,娘你不会吧,都多大了,还要打屁股……” 胡小柯略显夸张的叫了一下,逗的小四小五嘎嘎直乐! “打三姐屁股打三姐屁股……” “坏小子……” 胡小柯瞪了小五一眼,这小子越发的淘气了! “水莲啊,你来看看,今天小六有些闹,脸还很红……” 胡忠义开口叫了一声。 张水莲便转身上炕将孩子抱了起来,伸手摸摸,“没事,饿了……” 张水莲抱着孩子去一边喂奶,胡小柯便拉了大姐跟奸二走到一边,“咱们做饭去吧,晚上,我们去城里,听说很好玩的……” 胡欣荷双眼亮了一下,随后又垂了头,“可是,我要看着小六……” “大姐,走吧……今天小六就让娘看着好了……”奸二拉着她的胳膊,“你快过生日了,然后娘就会给你说亲,大姐,你就不想进城去看看吗,城里可好了……” 胡小柯看着身形越发高挑的胡欣荷,心底微微的叹了一下,古代议亲就是早啊!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娘早几日就把她订给别人了! 张水莲给小六喂了奶,便走了出来,看着几个孩子在做饭,看了看天色,便嚷了一句,“欣荷,我去接你大姑啊!” “欸,娘,慢着点走!”胡欣荷应下,那边张水莲便往东山走去。 胡冬梅腿脚不好,上下山最遭罪不说,更何况她还挑着她的炉具呢! 结果张水莲赶到东山脚下的时候,胡冬梅已经下来了! 只不过,她的身前站着乔捕头,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086 我只是想回家 张水莲左右看了看,已经有人看向两人了。却是快走几步来到胡冬梅的身边。 “大姐……” “真不用……瞧,我弟妹来了,乔大哥,我走了。” 胡冬梅听到张水莲的声音忙转了头,伸手挽上了她的胳膊。 看到张水莲,乔捕头便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退了一步,“胡家妹子,那我走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着些!” 乔捕头说完话,转身离开。 胡冬梅却叹了一口气,“水莲,谢谢你!” 张水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挑起她的担子,“大姐,走吧!” 回了家,正好饭菜也好了,胡冬梅还给几个孩子留了糖人,小四小五乐的饭都雇不上吃,便又跑了出去。 晚饭后,胡小柯商量着开口,张水莲看了看胡欣荷,又看了一眼胡冬梅,随后便点了头,“欣荷,你是大姐,出去玩,一定要照看着妹妹,而且,小花啊,早些回来!” 张水莲之所以应下了,是因为胡欣荷的性子越来越向胡冬梅了,她不大会拒绝别人,性子又软,一想到胡冬梅这一生的遭遇,张水莲想了想,也许让她跟着小三儿那丫头,许是会改变一些,所以这才应了下来! 胡小柯姐妹仨人套上马车就走了。 宁安县的县城,今天晚上也特别的热闹。 毕竟民间的庙会,就跟过年差不多,热闹非凡,更不要说百姓们还都在祈愿上苍保佑,今年是一个丰收年! 只要吃得饱,穿得暖,老百姓也就知足了! 胡欣荷第一次走出家门,别看她是老大,可是,此时的她,虽然兴奋,但是她的心却跳的飞快,看着这也好奇,那也喜欢,眼里满满的都是欢喜之色! 手却是紧紧的抓着胡小柯跟胡欣柔,因为人太多,她害怕! 可是,正所谓,怕什么就来什么,一波人潮涌过之后,三人被冲散了! 胡小柯倒不大担心胡欣柔,毕竟那丫头属于胆大又心细的主,而且这城里她也来过,可她担心的却是胡欣荷! “大姐……二姐……”胡小柯双手放在嘴边喊着。 可是哪里又有人在! 胡小柯有点着急,鼻尖上渐渐的现出了汗水! 迎面与人撞到一起也只来得急跟人说声对不起却越喊了起来。 “胡欣荷,胡欣柔……”已经过了小半时辰了,周边的地方都没有见到二人,胡小柯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要命,没事带人出来转什么! “丫头,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突然来的声音,让胡小柯倏的回了头,看到柳卓宇,虽然对他没有太多的好感,总归还是认识的人,便道,“大少爷,我两个姐姐走散了,能不能帮我找找……” 柳卓宇伸手拉过她,“慢慢说……” 胡小柯垂头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虽然觉得不妥,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说完后,柳卓宇便点了头,回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两声,那人便退了下去。 “我让大东带人去找,你别急,不会有事的……” 胡小柯心急如焚,摇了摇头又顺路找了起来。 柳卓宇便跟在她的身边。 再说胡欣荷被人群冲散之后,已然有些七荤八素的了,好不容易站住了,却发现,这已经不是原来她呆的地方了! 到处喊到处叫,可也没有两人的回声,吓的她双眼含泪,腿脚发软,可她却眼尖的看到了一个人,她知道只要跟着他,她就能找回家!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夏侯贞之前抱回他家那个晕迷不醒的少年高玉珩! 可是胡欣荷跟着跟着,那人没影了! 更不要说这里还是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巷子,人没有一人,狗没有一条,她不傻眼才怪,完了,要怎么回家! 眼泪转着圈,还没等落下,脖子上就是一凉,一个冷嗖嗖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出来,“为什么跟着我?” “我我我,我只是想回家!” 胡欣荷吓的心砰砰直跳,又看不到那个人长的什么样子,想哭都哭不出眼泪来! 然而还没等她怎么着,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她一个傻妞便倏的回头,就看到高玉珩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胡欣荷忙蹲了下去,“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闭眼睛啊,我还要跟着你回家呢?你别睡啊?” 高玉珩哪里知道,他身体里的余毒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双腿不听使唤,身上更是没有一点力气,看着眼前的傻妞,有一点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渐渐的晕眩突然而至,可这丫头在说什么,别闭眼睛,她要跟他回家,要不要这么猛浪?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别睡啊别睡啊,快点说话,别闭眼睛……” 高玉珩只觉得脑袋晕呼呼,要晕还晕不了,因为这丫头掐着他的人中,好吧,位置不对,是他的嘴唇,疼啊! 胡欣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记得小二说过,小三儿就是这么掐着大姑的嘴,然后大姑醒过来的,那么,她这么掐着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晕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那晕眩的感觉渐渐退去,高玉珩才有了力气说话,“不,不要再,再掐了,再掐,我这嘴就被你掐透了!” “啊,你,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咱们回家吧!” 胡欣荷高兴坏了,站起来就要走,却看到他还躺在地上。 “地上很凉的,你起来啊?要睡也要回了家才能睡……” “你这个傻妞,谁会睡在大街上!我要是能起得来,我会躺着吗?” 高玉珩真不知道她乐个什么劲,再说她谁啊她?别的是楚家的细作? 这么一想高玉珩便双眼伶俐的看向她,“你是谁?” “我,我,我就是你们家隔壁的啊,你们不是天天吃我们家的饭菜吗,对了,怎么就你自己,小虎跟夏侯大叔呢?”胡欣荷性子软,可是她不傻,她更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陌生的东西,所以,她便立马道出自己是谁! 高玉珩这才渐渐的收起周身的冷气,难怪觉得熟悉,而且她又点出了虎子跟夏侯,再看她一身打扮,这才想起,他只是见过一面的隔壁姑娘! 087 想吐血! 高玉珩道,“我的腿走不了了,你扶我一把,咱们先离开这里!” “哦!” 胡欣荷蹲下身子想伸手,才发现,她不知道要扶他哪里? “你笨啊,拉我胳膊,先让我坐起来!然后背我一下,我就站起来了……” 高玉珩还没遇见这么笨的女人,刚刚掐他的时候,那胆子大的狠,现在让她扶,她倒是傻了! 胡欣荷撇嘴,“你,你自己起来,我才不要碰你……” “我要是有力气起来,我会叫你,拉我一把又不会死……” “我才不要拉你,你是男子……” 胡欣荷说完还后退了一下,高玉珩气的真想敲开她的脑袋。 难道他这火辣辣疼痛的嘴唇,不是她所谓? 刚刚掐他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他是男人? 死女人,你忽闪个大眼睛也不行,今天不把我拉起来就不行! 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竟然是伸手去拉了她一把! 别说还真的拉了过来! 就是结果比较惨烈! 胡欣荷是蹲着的,他突然一拽,自然重心向前,她便整个人趴到了他的身上。 高玉珩一声闷哼,疼的他差点背过气去,更不要说有什么还磕了他的嘴,真心要命,本就疼的发麻的嘴唇,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而且这丫头瘦不拉几的,硌死他了! 胡欣荷傻了,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身下的他! 她的名节,她的名节……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咦,下雨了吗? 高玉珩猛的睁开眼睛,却望进了一双纯净又含着委屈的大眼睛里! 有那么一刻,他想将这双眼睛收藏好,安放好,保存好! 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抹掉那滴落的泪水,竟然放到了嘴里,“是咸的……” 高玉珩被自己吓倒,倏的将胡欣荷推了出去,一个鲤鱼大挺他就站了起来,咦,竟然将余毒压了下去,太好了! 撒腿就跑! “啊……呜呜……” 胡欣荷本来就发现自己的名节没了,想死的心都有了,又被他突然扔去出去,摔的疼不疼已经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死了! 再加上找不到家,坐在地上埋头便哭了起来! 浑身笼在茫然无助当中,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少爷……” 小虎终是看到了高玉珩的身影,心便落了地,之前,夏侯老前辈便说过,少爷身上的余毒未清,一定要好生看护,却没有想到,会走散,此时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 “回家!” 高玉珩冷冷的说道,迈开脚步就走,可脑子里便闪过了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离开的步子便顿了一下! 她说她要跟着回家,那是不是说她找不到家? 虽然嘴唇到现在还很疼,可是此时感觉到的却是她红唇的柔软…… 还有,刚刚自己离开,她好像在哭…… “操!”蓦然的高玉珩骂了一句!“你等在这里!”对小虎说完,转身跑了回去! 却看到胡欣荷傻兮兮的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石头愣愣出神。 高玉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是一个乡下丫头,可是女人的名节最是注要,虽然自己刚刚不是有意要轻薄于她,可是多少还是带了赌气的成份,才酿成那样的结果,自己还是有责任的。 看着她捏在手里的石头,他想也未多想,倏的上前,一却踢飞! “啊……”胡欣荷惊叫一声。 “刚刚的事没有人知道,我不会说的,永远都不会说,你不要想不开……若是,若是,那我对你负责好了!” 高玉珩看着她迷茫的大眼睛,所有想劝说的的话都咽了下去,那句我对你负责好了,便顺嘴溜了出去! 说完这话,他恨不得咬掉他的舌头! 可是胡欣荷明显的没听进去,她木然的转了头,“有好大的一只耗子,你,你踢掉我的石头,我,我拿什么打它……” “噗!” 高玉珩想吐血! “你不是想不开要自杀?” “本来想,后来又不想了,因为,我害怕上刀山,害怕下油锅……” 小二回来说,小三儿说的,人死了,是要上刀山还要下油锅的,所以,她想了又想,她没那个胆量,所以她不敢死! 高玉珩看着傻兮兮的她,突然无力了! 好半响才伸手拉起她,“不是要回家吗,走吧!” 走了两步,那丫头并没有跟上来,高玉珩便转头,却见她还立在原地,眉头一挑,“走啊?” “我,我腿麻,走,走不了……” 胡欣荷垂下了头,小花,你们在哪?她好害怕啊! 高玉珩白眼一翻,看在她气的让自己压下毒素的情份上,他背她! 胡欣荷吓的脸都白了,完了,刚刚就毁了名节了,这下更是毁个彻底! 到了巷子口,高玉珩放下她,看着苍白脸色的她,自是明白她想什么,却道,“除了你我,谁也不知道我们有过身体上的接触,你呢也别想着去死,毕竟死了是要上刀山下油锅的,想一想都可怕,是吧!” 胡欣荷木然的点头,是挺可怕,可是,可是她的名节怎么办? 看着她点头,莫名的,高玉珩心情好了,扬起了嘴角,这丫头傻了吧几的,其实挺好玩的! 抬脚向前走去,“要回家就跟上啊,再丢了我可不负责!” 胡欣荷什么都不想去想,双脚有意识的跟了上去,却在看到巷口小虎的身影后,垂下了头,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脸,火烧一样热了起来! 小虎立在高玉珩的身边,完全当胡欣荷是空气,护着他主子走了出去。 此时的大街上,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并不似之前那般拥挤! “胡欣荷……” “大姐……” 远远的,两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胡欣荷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更是撒腿便跑,把个高玉珩直接扔脑后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因为他就是个坏蛋,明明自己可以起来却还要自己去拉他,现在就后悔,之前掐他嘴有些掐轻了,应该再狠一点才是! 嗯嗯,刚刚是她做了个恶梦,对,根本没有那个人! “小花小花……” “老天,大姐,可算是找到你了!” 胡小柯一把抱住了她,这一夜,哪里是带她出来玩的,是出来受吓的! 088 你想吓死我吗? 拿眼睛瞟了一下另一个二货,她胡小柯上辈到底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让这么两个主来吓自己! “我我我,我不知道哪是哪,我我我被冲散了就不知道哪是哪了……” 胡欣荷脸色胀红! 胡小柯拍着她,“没事没事,现在安全了,咱们回家!” 胡小柯身后的柳卓宇便咳了两下,“胡家妹妹,既然人都找到了,那么,我就回去了!” 胡小柯对他道了谢,不管怎么说,没有他,还找不到那个二货二姐,所以这份人情还是欠下了! “大少爷,改天,我请你吃饭!” 柳卓宇点了头,“好,我等你!” 扬着笑脸,柳卓宇走了。 而今夜的他,却是特别的满足! 胡小柯左右手各拉一个,“走吧,回家!” “可是,小花,都还什么也没有玩……” 胡欣柔瘪着嘴。 “还玩?这一晚上,你就只顾着跟人家美男玩了,你还要上哪玩去?” 胡欣柔大脸不红不白,“他不是双腿不方便吗,我帮帮他又怎么了嘛,要是你,你不帮着吗?” “别强词夺理,你就是看人家长的好看!” “那又怎么样,他本来长的就好看,嘻嘻……” 胡欣柔笑眯眯的,撒腿向前跑去,“小花,这个面具好好看,要不要买下来?” 胡小柯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没心没肺的! 拉了一直都没有再说话的胡欣荷跟了上去。 买了几张面具,毕竟家里还有两小的,什么也不带回去,人家会生气的! 此时特别庆幸只带两个大的出来,你说这要是带两小的出来,这一晚上那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呢! 胡欣柔将一个织女的面具往胡小柯脸上套去,胡小躲了。 “戴嘛戴嘛……以前看胡燕大姐她们戴着玩,可羡慕了呢,这回咱也有了,自然要戴,小花……” 胡小柯无奈,“行行,我戴那猴子,我可不戴这人物的……” 再说,那织女的命多苦啊,每年也就有一天才能见到牛郎,她才不要! 要么,她就要一下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要么,她宁肯继续单着! 胡小柯挑了一个恶鬼的面具戴上了,拉着两姐坐上马车,“行了,天太晚了,咱们回吧……” “嗯回家!” 胡欣荷安安静静的,倒是胡欣柔,喳喳个没完! 胡小柯才不相信胡欣荷离开这会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她现在不想说,那自然就得等到她想说的那天了! 因为是庙会,城门自是关的极晚,姐仨点着灯笼出了城门便往漠河村驶去! 走到那山脚下,胡小柯心里还合计着,那天碰上小虎个劫道的,今天会不会再碰上什么? 而刚想到这里,就看到路中间有个什么东西横在那里,胡小柯撇嘴,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不过,要是想有一百两银子砸下来该多好! 于是勒住了缰线,因为天黑除了手里的灯笼的亮光什么都没有,就连月亮都因为有云彩而回家睡觉了! “小三儿,那是什么?” 奸二也不喳喳了,跟胡欣荷两个就抱到了一起。 “拉着马车,我看看去!” 胡小柯将缰绳塞她手里,跳下了马车。 不是说她的胆子有多大,而是不把东西移开,她的马车没走过去! 不过,胡小柯又不是傻子,虽然会点拳脚,可是还是将马车上那把锹拿了下来! 此时才发现,马车上备把锹,老爹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啊! “喂,起来了……”胡小柯走近了,便停了下来,看出那是一个人! 所以,她再没上前,只是唤着! 这大半夜的躺在路中间,不是酒鬼就是劫道的呗! 更不要说还有浓浓的酒味传出来,明显是喝高了,把马路当自家炕头了! 结果那人根动不动。 “伙计,您若稀罕这地儿,能不能麻烦你先让让,我马车过去了,你再躺回来?” 胡小柯眉头紧皱。 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酒鬼! 那人却中嘟囔一句,就是没起来! “你再不起,我大铁锹削你啊……啊——” 胡小柯话音刚落,那人便坐了起来还面对着她,更不要说那一张恶鬼脸庞、血喷大口,以至于把胡小柯吓的嗷嗷叫了一声,手里的铁锹毫不客气的挥了出去! “啊——” 同样是一声惨叫来自地上那人。 听着有点耳熟的声音,胡小柯手里的大铁锹想停也停不下来。 好在那人机灵,就地一滚,铁锹险险从他的身边滑过! 那人跳了起来,一把揭掉脸上的恶鬼面具,“你你你……你想打死我吗?” “你你你……死石头,你想吓死我吗?” 胡小柯气的跳了起来,真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竟然敢戴个鬼面吓唬自己,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所以胡小柯追上去就想揍他! “我吓你?我倒是想吓你了,可是你,你一个丫头,你干嘛戴个鬼脸……” 石头是上窜下跳,躲着胡小柯的魔爪,心道,差点被你吓死,你还是个女人吗? 胡小柯听得石头这么一喊,才猛然觉得这脸上有点不得劲,伸手一抓,好嘛,可不是面具还戴着呢。 她就说,怎么一路出城走来,就边城门边的官差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原来如此! 然后,难怪刚刚看到那鬼脸还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熟悉感,却是自己也戴的这个! 终于将石头的衣服扯住,倒是踹了两脚,掐了两下才解了气,放开他问道,“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装神弄鬼的,就为了专门吓唬我?” “我没那么闲啦,你进城去玩,我当然也去玩了,知道你在我后面,就吓你一吓喽!” 石头伸手揉了揉被她掐疼的胳膊,心道,这丫头一点也不温柔! 将来还嫁得出去吗? 不过貌似这个就不用他操心了,因为他娘将他们绑一块了! “你跟谁去的,怎么还喝酒了,你才几岁啊?”胡小柯上前扯了他一把。 “哪里有喝啊,就是洒了一边在身上!这不是买回来还里长家那坛的吗,让你买你又没买……”石头嘟囔着。 089 跳大神!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胡小柯举着灯笼抬头看去,却见小虎抱着个酒坛子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哦,胡小柯识得,他是那个那天夏侯抱回来的那半大小子。 两人话也没说,很是自来熟的坐到了马车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高玉珩便坐到了胡欣荷的身边。 胡欣荷那脸腾的一下红到了底,瞬间垂下了头,双手紧紧的撰着,心跳的都能从嗓子里跳出来一样! “什么意思?” 胡小柯指着自动上车的那两主,问着石头。 难道他们连问都不问一句?难道他们不懂什么叫男女授授不亲吗?更不要说这还是大晚上的! 石头挠挠头,“太远了,走的太累了,所以,我们才决定在这里等你。” 石头话音一落,却也是跳上了马车,更是拿过奸二手里的缰绳,扬着笑脸,“小花,上车回家啦!” 胡小柯咬牙砌齿,却是点了点头,行,姐今天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全当你们是空气! 跳上了马车,回头瞪了小虎跟高玉珩一眼,“离我两姐远点!” 随后往胡欣荷身上一靠,冲着石头喊道,“走吧!” 石头额头抽抽,瞧她跟只老母鸡护崽似的,难道小虎两个还能把她两姐吃了不成?不过他可没敢吱声,倒是赶着马车继续前进。 “你师父呢?”胡小柯歪头问了一句。 “那天那帽子大叔,你还记得吗?”石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点头,接着说,“他把师父接走了!” “反正你师父神神叨叨的,谁知道呢?” 胡小柯嚷了一句,拉了拉胡欣荷的胳膊,心道,这姐是怎么了,身子这么硬? 一路闲聊着,便进了村子,路过苗家的时候,石头跳了下去,胡小柯拉过马缰继续赶,到了自家门口,却见屋子里通亮,不时的还伴着几声孩儿啼,还有大黑吠了几声! 只是胡小柯皱眉,怎么弄的家里像挺多人似的,闹闹哄哄的,这干嘛呢这是? 跳下马车,便扔给了两姐,由她们俩卸马车,栓马,胡小柯便跳进了屋子,可眼前的一幕,差一点没将她吓尿了! 那女人是谁?干什么的? 跳大神! 这三个字便猛的蹦进脑子里! 那个女人腰间缠着铃铛,手腕上脚腕上,无处不在叮当响着,双眼瞪的溜圆,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却见她突然伸出手指,便按在了张水莲怀里的小六脑门上,那小六,被她按的更是哇哇大叫! 随后她便将一个黄色的符纸烧了放在碗里,并伸手进去搅和一下,之后端着碗递给了张水莲,“大仙说了,小鬼难缠,这娃又太小,不这,大仙是会帮忙的,喝下这道符水,身上的小鬼就走了,娃的热也就退了!” 张水莲感恩道谢,接了过来貌似就要给小六喝,胡小柯是三步并两步跑进去,一把打掉了碗,抱过了小六,“娘,这东西能喝吗?” “哟,这是作死呢,冲撞了神灵你想请都请不回来,哎哟哟,我不行了,不行了……” 那神婆突然叫着叫着倒在了地上,貌似大仙生气突然离体一样,她虚脱无力! 满眼幽怨的瞪着胡小柯。 胡冬梅张水莲忙去扶她,将她拉到了桌子边的凳子上。 胡小柯却是伸手摸了摸小六,这才发现,她小小的身子滚烫滚烫,满脸通红! 难怪她会哭闹不止! 更不要说,那神婆一身叮叮当当,小六不哭才有鬼! “三儿,小六撞了鬼……” 胡冬梅看着脸色发黑的张水莲对着胡小柯说道。 更不要说此时那神婆正在那里哼哼叽叽。 “撞什么鬼?她一不会走路二不会跑跳的,天天在炕上躺着的娃还能撞了鬼?你这鬼话说给谁听呢?” 胡小柯看了一眼同样在炕上躺着的胡忠义,心道,撞鬼,要这么说的话,她爹是不是更应该喝点符水? 诱着小六张开了嘴,却是见到她嗓子有些红肿,难怪会发烧! 可这是古代又没有快速退烧药,也没有消炎的,怎么办? 对对,喝热水,“二姐,你去烧热水……” 咦,貌似蒲公英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婆婆丁就有消炎的作用哇,还记得很多药村里,都有这么一味! 忙转过了头看着憨大,“大姐你来抱着小六……我没回来,什么也不许让她喝!” 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那歪着身子的神婆! 再看了一眼张水莲,“娘你也不用生气,我保证很快让小六的体温降下来,保证她什么事都没有,而你也不用听那神婆的话,什么撞鬼,有鬼也往她身上撞!” 说完话胡小柯就要往外走,却冷不丁被张水莲叫住。“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张水莲怒骂了一句,抽起炕上放着的鸡毛弹子,就往胡小柯身上削去! 胡小柯那叫一个灵巧,一高跳了起来,“娘,就算你要行驶当家长的权力,可能不能等着小六退了烧再打呢……” 胡忠义在炕上那叫一个着急,“水莲,别打孩子……” 胡小柯便跳到了胡忠义的身后,“娘,你是打不到我的,真的,你就白废力气了,有那功夫,不如省着点,去烧水,一会给小六洗个澡什么的……” 胡小柯看着张水莲双眼越发的通红,大有不削她不罢休的意思,拉开窗户,倏的跳了出去。 可是她的几句话却把张水莲气个不轻,这丫头,越发的欠揍了这是!拎着鸡毛弹子,就往外追去。 “哎哟……” 却是一脚踩到了那神婆的脚,踩的她嘛嘛直叫! 胡小柯借机喊出奸二,“火烧上了吗?” “嗯,水快开了!” “行!你跟我来一下……”两个提了灯笼便出了大门。 “你去挖两三颗婆婆丁,记得要根啊,我去拿酒!” 奸二点头,反正河边就有,拎着灯笼跳了下去,胡小柯却是去了隔壁! “咣咣咣……” “小虎,开门开门……快点开门,再不开门明天别想吃饭……” 小虎跟高玉珩刚躺下,本来不想理的,可一听到没饭吃,气的他把牙咬的嘎吱响,倏的起身便将门打开了! 090 你泄的太多了 胡小柯是咻的一下跑进去,“酒呢酒呢……” “你疯了不成!”小虎冷着声吼了她一句。 “我记得石头下车没拿那坛子酒,酒呢……就是它了!”胡小柯拎着灯笼满哪寻摸着,看到墙角里的那坛子抱起来就往外跑,“回头补你两坛!” 小虎‘咣’的一下把门关上,这什么孩子! 胡小柯回来,奸二也回来,手里三根婆婆丁根,“老二,把先前那水盛半碗送进来,别外,将这婆婆丁根洗了扔到锅里煮,煮一碗就行,一会端进来!”胡小柯吩咐完了,便抱着酒坛进了屋子,那神婆还在那里哼哼呢! 胡小柯抱过小六,将围在她身上的小被子打开,又解开了她的小衣服,好吧,是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做的,貌似,小六穿着还挺好看! 不过此时并不是看衣服的时候,拿过奸二送来的半碗热水,便将酒坛子打开,倒了一些进去,随后双手粘着酒便开始往小六的身上搓去! 她从来没弄过,可是,她看过! 她姐当年给孩子退热便是这种法子,还记得她姐说,小孩子少吃药,烧了,就用这种物理法子,只是大人废些劲而已! 张水莲向看怪物一样看着胡小柯,“死丫头,那是酒,你往她身上搓什么……” “我当然知道是酒,就是因为知道是酒才用的,这样小六一会就不热了……娘,你也别和我生气,你也不看看那神婆的手有多脏,那烧了的纸水给小六喝,万一喝出别的毛病呢,那多得不尝失啊!” “你又知道了,可是,你们小的时候,发热都是这么退的……” 胡小柯听的额头直抽,看了看胡欣荷,哎哟喂,怎么长这么大的? 手下的胡小六许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碰过自己。揉揉搓搓貌似挺舒服,那哭闹的声音竟然渐渐的小了,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胡小柯。 这时奸二烧的婆婆丁水也端来了,胡小柯便将小六包一下,抱起了她,拿勺子舀了一点水吹一吹喂她喝了下去! 许是她哭的久,又渴又饿,竟然喝了近半碗热水,没多久尿了好大一泡尿,之后竟然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睡了! 张水莲瞪大了眼睛,“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胡小柯耸肩,“看,根本不是什么撞了鬼嘛,娘,那都是胡扯的,以后别信了,生病了就要看大夫,哪里一个神婆就能搞定的,白花银子不说,还让孩子遭罪!” 说完了还看了一眼那声音渐小的神婆,心道,怎么还不走! “你不回家吗,我们要休息了?” “还没给银子……” “哦……”胡冬梅便要往外掏,胡小柯拦了一把,却瞪了那神婆一眼,“你要什么银子,你治谁的病了吗?” “当然,要不是大仙帮忙,娃怎么会好?” “感情,我这忙活了半天,都是你的功劳了不成?”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像她这么不要脸的,而她还真会往脸上贴金!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离开,我明天就将你告到官府说你诏谣撞骗!” “你你你……你这丫头是个疯子……哼哼,老胡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太不讲就了,太混蛋了,我告诉人,不信大仙,会有报应的!” “阿弥陀佛,大师说天机不可泄露,你泄的太多了,小心点,一会回家别撞到鬼,你那大仙也保不了你!” 胡小柯说完便将她请了出去!敢骂自己是混蛋,那就咒她走夜路碰上鬼好了! 那神婆骂骂咧咧,嘴里一点不干净走了! 张水莲看着她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真想拉过这丫头狠狠的揍一顿! 胡冬梅抱过睡了的小六,稀罕的贴在了脸上,“真的不热了呢!花啊,你这是跟谁学的?” 胡小柯顿了一下,“这几天听夫子说的!” 这一次,张水莲点了头,因为家里人都知道,她这两天陪着那县太爷的小姐听夫子讲课! 突然的,胡忠义说了一句,“水莲,看来娃还得学东西,等我好了,我会赚更多的钱,咱们让几个孩子上学堂吧!” “呵呵,爹,这个以后再说吧,现在你便是要将好身子!” 胡小柯说完,却看到胡小四竟然捧起了碗喝了两口,“哇,三姐,二姐煮的这个是什么啊,挺甜挺好喝的……” 胡小柯一愣,怎么会甜? 奸二便笑了一下,“我怕那个苦,所以加了一点糖!” 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难怪小六喝的那么欢实! 垂头将小四揽到怀里,“你喝的那个还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河边那婆婆丁根!” 婆婆丁根,不苦。去火消炎的效果却是极好的,以前胡小柯住在山上的时候,每年的春秋她都会拿来泡水喝着。 而像小六这样的,身体本来很好突然坏了嗓了,喝上一点,却是立马见效的! “那东西很苦吧……”胡冬梅说了一句。 胡小柯便笑了,“苦的只是叶,其实根不苦,细品还有一点甜的。明天我让二姐多挖点,煮了水,咱们全家都喝些,败火不得病!” “好!”奸二拍手应下,随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娘,我睡去了!” “嗯,都睡吧!” 张水莲应着,接过胡冬梅手里的小六,将她抱到了炕里,而胡小五也跳上了炕,却对着胡小柯道,“三姐,我明天就想去学堂,我不在疯跑野玩了,好吗?” 胡小柯往炕上爬的动作停了下来,回身看着对面炕上的小五,“今年你想玩就玩吧,三姐向你保证明年你一定上学堂!” 胡小五便笑了,点了头,又得了她的保证便躺了下去,胡家人折腾了一宿都乏了自是睡去,这中间,胡小六又烧了两次,胡小柯都用同样的法子给她降了温,快到天亮的时候,她吃了奶,这才真正的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胡小柯收拾一翻,跟着前来接她的乔捕头去了城里,陪着青儿一天下来,她觉得不比刨一天的地轻快多少! 晚上回家,便去了恒安堂,钱掌柜看到她眉头就竖了起来,“谁又病了?” 091 何必等十年 胡小柯今天没和他打哈哈,很正经的说道,“钱掌柜,我家六姐儿昨个发热,嗓子肿了,昨儿晚上我用酒给她搓了身子,又用婆婆丁根熬水给她喝下去,今天早上的时候那热好像是退了,可是我有些担心,所以来找您,您给开点药吧!别外,我爹外伤都好了,所差的就是骨头,你看要不要换药?” 难得的看到这丫头一本正经,弄的钱掌柜还不大适应,可到也什么都没有说,去抓了药回来,递给她,“这个回家,煎了药给你娘喝,这个是你爹的,不过,你爹现在不能总是躺在家里,适应的得出来见见太阳……” “是,我知道的,我正想着去找个木匠打把椅子,便可以推着我爹了……” 钱大夫撇了撇嘴,“木头的不结实,你去城西,那里有个老铁铁匠铺,去那里打一把吧,他要是不理你,你就说我让你去的!” 胡小柯一听愣了,“他们会打啊?” “会啊,去吧去吧,别烦我了……” 钱掌柜便将胡小柯赶了出来。 去了城西,找到那老铁铁匠铺,一说话,那老头便直接推出来一个现成的,“这个行不?” 胡小柯立马就呆了,看着那轮椅,好吧,虽然笨重一些,可确实是轮椅,原以为自己需要要画一幅图找人做一下,却没有想到其实古人的脑子也是顶好用的啊! “大叔,多少银子啊?” “老钱让你来的,就给三两银子吧,这玩意太废事了,这个做了好多年都没有人买了,给个工钱,直接拿走!” 胡小柯推了一下,有点重,不过,不耽误用,三两银子,貌似还可以接受! 付了银子,便对着乔捕头招手,“我拿不动!” 乔重霖苦笑,这丫头还真是得人就用了,还是往死了用! 将轮椅放到马车上,胡小柯又要去买肉跟骨头,乔捕头是舍命赔着,“丫头,还好你七天中只来三天,不然,我这条命可就交待你手里了!” 胡小柯嘿嘿一笑,“你会是这么弱吗?” 乔捕头两手一摊,“你看我很强吗?” “还好,总比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好一些!” 听了胡小柯的话,乔重霖只觉得自己得憋嘴才行,不然,真的会被她气死! 乔重霖将胡小柯送回了家,又帮着胡忠义坐到了新买的椅子上去,推着他走了出来,看着夕阳西下,胡忠义叹了一下,“好久没有见到太阳了!乔捕头,谢谢你啊!” “就是搭把手的事,哪用得到道谢啊!”乔重霖是回着胡忠义的话,可是却拿眼睛满哪寻摸着,都未见到胡冬梅的身影! 有一点纳闷,今天没出摊,怎么也没在家呢? 胡小柯看着他那醉翁之意,便撇了嘴,拉了一把跑回来喝水的小四,悄声问道,“大姑呢?” “不知道啊,不过三婶今天来了,后来大姑就不见了……” 小四手里玩着昨天拿回来的面具,说完了话,便又跑了出去,“三姐,我去将小鸭小鹅赶回来!” 胡小柯心道,没事三婶来家里做什么? “老爹,三婶今天来咱家做什么?”别是又来借钱?家里那点钱,给老爹买药都不大够,再往外借,这日子还怎么过? “哦,你爷爷病了,你娘跟你大姑都过去了……”胡忠义其实也想去,只是他动弹不得! 胡小柯心道,看来病的不轻,不然,怎么都去了? 虽然对这位爷爷,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听说一直瘫在炕上,过了二十年,想一想,那得遭多大的罪啊! 胡小柯点头,“那我去瞧瞧……”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乔大叔……” 乔重霖走了出来,“丫头……” “天晚了,返城的路不大好走,我就不送您了!” 乔重霖笑笑,这鬼丫头,“行,我把你爹推屋子里便回了。” “嗯,我想没有意外的话,我大姑还会去城里卖糖人的!”这话也无疑是告诉他,什么事都不能太急了。 其实对于乔重霖这人,胡小柯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只是,想一想他那个家,一个精明的儿子,一个心里不正常的女儿,若是胡冬梅真嫁过去,唉,胡小柯叹一下,还不得被这一对孩子给吃了? 所以,对于乔重霖这人还要再观察才行! 乔重霖又不是笨蛋,他自是明白这丫头的话,便点了头,回身推了胡忠义进了屋子。 “乔大哥,这会子屋子里也没有外人了,我有话想问问乔大哥……” 却没有想到,乔重霖将胡忠义扶回炕上后,胡忠义却这么开了口了! 乔重霖顿了一下,随后点头,“你问!” “乔大哥家中可有妻儿?” 乔重霖点头,“孩子有,妻子却在十年前便离开了!” “乔大哥,这十年中没有纳妾?” 胡忠义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乔重霖继续摇头,“儿子十六岁,女儿十岁,女儿自幼体弱,十年间,我们家的花销都在她的身上,而她自卑又自责,从来未享受过一天的母爱,她渴望,她也在抗拒,而我,这些年,我忘不了妻子临死时的模样,我的心里也有着内疚,因为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可是十年了,我想她也不愿意看着我,再这么走过另一个十年吧!而现在,我只想要她一个!” 既然话已经谈到了这个份上,也就不用再揭再掩了!所以乔重霖便直言全想要胡冬梅! “乔大哥,说句实在话,我大姐这辈子已经够苦了,如今和离闲话自是围了上来,如果乔大哥可以带她离开这里,并且让她过上舒心的日子,我自是支持。可是,若是乔大哥没有那个心思,只想要一个暖床的妾,那以后还是不要再来的好!”胡忠义知道城里人,但凡有一点身份的都是三妻四妾的,而自己的姐姐再也不能承受那么虐待了,所以,他必须要问清楚! 乔重霖伸手抹了一把脸,随后点头,“我若只是想要一个妾,又何必等个十年!” 092 将丧门星赶跑 乔重霖所言非虚,胡忠义心里也清楚。 这会乔重霖又道,“面对胡冬梅,我的总觉得她应该住在家里,守着一个家,守着孩子们,每天乐呵呵的等着丈夫回来,这样的日子才是她应该过的,而不是每日里起早摸黑赚点小钱来养家糊口,她是宜家宜室的,她不是做苦力的……” 胡忠义两眼落泪,“乔大哥,有你一翻话,我替我大姐感到高兴,只是,她心眼实,想劝她再嫁,却是要废一翻心思的。” “是啊,我明白的,可是想要闲言碎语不伤害到她,那便是她离开这里……” 两个男人算是掏心窝子谈了起来,而胡小柯便赶到了三婶家里! 院子里,大伯坐在长凳子上闷头抽烟,三叔蹲在地上数蚂蚁。 胡强看到胡小柯进来便迎了上去,虽然脸色不大好,却拉了她一把,“你别进去了,你事太多,别的进去后就打起来了!” 胡小柯听得他的话,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进去怎么就得打起来,你嘛意思啊?” “小姑回来了,嚷嚷着大姑是个丧门星,让她拿银子给老爷子治病,而老太太看着大姑也是一嘟嘟的,大姑把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可小姑还不满意,硬是让她跪在地上……听说这一下午,老头子出气比进气多……”胡强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告诉她。 “让大姑跪了一下午?她不知道大姑那条腿怎么回事啊还跪在地上?她还是妹妹吗?”胡小柯有点恼,要不是胡强扯着她,她准冲进去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姑的眼里只认钱……”胡强撇了一下嘴,“我看你还是回家吧……” 印象中,胡小花她小姑,长的是精瘦的,而且有一双极会算计的眼睛,胡小花害怕她,自然脑子中便没有她太多的信息。 而她来了这几个月也没听谁说关于胡家小姑的事,如今,怎么一回来,还就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哦,外人还没说胡冬梅是个丧门星,自己妹妹倒是先开了口,有这样的吗? 不行,得进去瞧瞧! 别的大姑傻呵呵的把那二百两银子拿出来……哎呀,胡小柯一把拉过了胡强,“大姑把钱都拿出来了,那个也拿出来了?” 胡强摇头,“没,就是她身上的那些,不过也不少,少说也有几吊。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别的她傻呼呼的把那个钱也拿了出来,你快去进去吧!万一拿出来了,你也得给抢回来才行!” 胡强说完话就推着她,反正屋子里乱哄哄的,他是烦的紧,这丫头进去,说不定还就不乱了呢! 胡小柯刚想说为什么自己就能抢回来,却还没等说出口便被胡强推进了屋子,本来乱哄哄的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了。 弄的胡小柯还有点不大适应,貌似自己不是什么特重要的人物吧,至于吗? 张水莲离门口近些,倒是一把将她扯到了身后,“你怎么来了?” “那个不是说,老爷子挺重的吗,可你们都在这门口促着干嘛啊?” 一时间过去后,屋子里又乱了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什么都有,不过,胡小柯细听一下,竟然都是在说胡冬梅被休一事! 眉头紧皱,怎么和离,在这些女人的嘴里也都成了休弃? “你小姑说你爷被鬼冲了,所以,在里面弄呢?” 胡小柯便扬了头,“你该不会告诉我,又是昨天晚上那神婆吧!” 张水莲却点了头,“你小姑带来的,直接说你大姑是丧门星,就拉你大姑进屋里去,说是要将你大姑身上的丧门星赶跑……” “这不是胡扯吗?昨天晚上她还说小六撞鬼呢,结果呢……” “可不行啊,你小姑谁能说听,她主意正,说怎么地就怎么地,可怜你大姑那条腿了,我刚看着,她的脸色就不大好了……” “多长时间了?” “一下午了!” 张水莲的话一落下,胡小柯就炸毛了,别说老爷子是不是真的会咽气,那胡冬梅再折腾下去可是快了! 所以她人小力气不小挣开张水莲便冲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那胡冬梅比直的跪着,身子正摇摇欲坠,额头上大颗的汗珠子直往下掉,而面前一个瓷盆,里面燃着什么东西,乌烟瘴气的直往上冲,更是直扑胡冬梅面门,不说她本就是个身子弱的主,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爷们,这么呛一下午也晕过去了! 更不要说,炕上还一个闭着眼睛,却一个劲咳嗽的老头! 胡小柯先是将窗户推开,随后硬是将胡冬梅给拽了起来! “你傻吗?你这么跪着是承认自己是丧门星?”胡小柯的话冷冰冰的,更是含了一口怨气! 这女人要是丧门星,她到家里这么久,家里不早完蛋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两人还没等站稳,一直坐在炕尾远离烟雾的胡冬云便冲了过来,一把将胡冬梅扯了一个趔趄,也没管她会不会摔到,便开口说道,“大姐,你是想咱爹快点死不成,还不赶紧跪着,让大仙将你身上的丧门星赶跑!” 胡小柯便抬了头看去,果然,这胡冬云跟记忆中的影子一样,纤瘦的身子,一双鹰眼,只不过此时看的清一些,她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多的只是对胡冬梅的厌恶! 更不要说她尖着的下巴,跟郭氏一模一样的脸型! 而那神婆自打看到胡小柯进来,便站到了墙角,使劲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炕上,老爷子却咳嗽个没完! 许是窗户被打开的原因,老爷子咳了两咳,便喊了一声,“冬梅啊……” 胡小柯本想跟胡冬云理论一下,却听到了那喃喃的呼喊! 拉了胡冬梅便来到老爷子跟前,这才看清,老爷子瘦的只剩下一双凹陷下去的双眼,脸上除了一层皮,一点肉也没有! “爹……” 胡冬梅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冬梅啊不要怪爹,是爹没用,是爹没用啊……” 这时外间的女人们便都冲了进来,那胡冬云却是眉头紧皱,“爹,你别说那么多话,等大仙把大姐身上的丧门星赶走了,你自然就好了……” 093 休想走出这大门! 胡小柯冷笑一声,“呵,真是可笑,你若真是孝心一片,何以不管不顾老爷子的身体,在这屋子里点烟!若不是我把窗子打开,老爷子会说出话来?” 胡小柯的话音一落,老爷子的眼睛便看了过来,却是伸手拍了拍她,“老二家的丫头?” 胡小柯点头。 “好孩子,带你大姑回吧……” “爹,这怎么行,她被夫家休了,带了一身的骚回了娘家,才害得你被恶鬼缠身,她不拿出钱来给你驱鬼,这事没完!” 胡冬云一说话,屋子里便静悄悄的,就连郭氏都没个声音,更不要说三婶跟大伯娘了! 胡小柯转头看了一圈,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胡冬云承了郭氏的优良基因,所以,这些人都怕她! 而她说完话便瞪了一眼胡小柯,随后转头看向那神婆,便扬了笑脸,“大仙,你继续……” 胡小柯觉得有些好笑,便同她一样看着那神婆! 那神婆面对胡小柯的目光有些躲闪,她就觉得那丫头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像针一样,所的她浑身不舒服。更不要说,她今天早上起来便咽子疼的都说不出话了,身子又极度发热,可是有上.门的生意,她怎么会不做,但,要是知道能碰上这丫头,别说给她一吊钱,就是一两银子,她也不来! “大仙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在我们家的时候不是挺精神吗,怎么今天脸色不大好,难道你昨天晚上回家,真的撞鬼了?” 胡小柯慢悠倏的说道。 那胡冬云便扭头瞪了她一眼,“死丫头,得罪了神灵,有你好受的。” “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嘛,只是,是你太孝顺还是你太愚蠢,你不知道,这些浓烟会让老爷子越发的上不来气吗?” 胡小柯便看向了胡冬云,这话一出,也算是与她之间的战争拉开了帷幕! 在胡小柯的心里,只要是她认定的家人,谁也别想欺负! 如今胡冬梅是她接回来的,也是她一力促成她和离的,更不要说,这个善良的女人,对自己家人更是一片真心相付,此时,你胡冬云回来了,说怎么着大家还就得怎么着,凭什么? 胡冬云在娘家的时候她是最小的,也是最不讲理的,她说一便是一,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她,因为她撒泼漫骂动手打人,都是家长便饭!如今这么小的一个丫头都开始跟她叫板,她能服了? “死丫头,那是大仙用来驱鬼的……” “鬼?别将自己的自私往鬼身上赖,再说鬼也没那个闲功夫来魔老爷子,它要是想魔,自会找那富贵之人魔去,这样驱鬼的大仙还能多赚一点不是吗?”胡小柯心道,你不讲理,我便与你来个不讲理! “死丫头,赶紧滚……” 胡冬云拉下一张长脸,她今天早上在家就生了一肚子的气,又得到消息娘爹快不行了,那大姐又让人休了等等等等,她气鼓鼓的便回来了,想的便是要她大姐好看! 再说,乡下吗,有个什么病啊六的,都以为是被鬼魔了,找神婆跳跳大神,那鬼也就走了,所以,她直接将邻村的神婆请来了! 本来好好的,这死丫头一进来便事事的,胡冬云就想扇她两嘴巴,再让她得啵! “不好意思啊,滚这玩意技术含量太高,我还没向你一样会滚,要不,小姑你教教我……不过,在你教我之前,我得先带着我大姑回家了,毕竟她腿不好,又被你逼着跪了一下午,唉,回家还得上药呢,老爷子,我看了,您这口气也不是那么容易咽下去的,我就先带我大姑回了啊!” 胡小柯看了看老爷子,他之前说出气多进气少,估计应该是嗓子有痰没咳出来,下午又被烟熏,咳了一下午,估计是咳出来了,现在烟没了,看着精神头到还算足! 老爷子点头,“丫头啊,你大姑命苦,你们好生待她啊……” “一个丧门星能有什么好命!”却是胡冬云嘟囔一句。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几次,胡小柯都当没听到,可是此时,她却挑了眉头,“小姑,你是不是觉得我大姑身上的闲言太少,所以,自己家里人便开始传上了,还是看着她这几天没有被打,你心里不舒坦?你还是她妹妹吗?” “死丫头,你给老娘闭嘴,她本来就是个丧门星,不然好好的人会死吗,人家死了,她倒是嫁人了,被揍她是活该!”胡冬云双眼冒红光的瞪着胡冬梅! 胡小柯一听,赶情这位是恋着那王长远啊,不过,那个时候她多长啊,八.九十来岁? 老天这女人的心,会不会太狭隘了? 她怎么不去怪郭氏,却怪到胡冬梅的头上? 想来,那王长远定是从来没看过当时还是乳臭未干的她吧! 胡小柯突然笑了,“不要用你龌龊的心思,来埋汰我大姑!一个六亲不认的女人,也想得到别人的爱,等你下辈子投胎,知道什么是兄友弟恭之后再来谈爱吧!” 胡小柯说完这话,便扯了张水莲,“娘,扶着我大姑,咱们回家!” “死丫头,你竟然说我埋汰她,你给我站住,胡冬梅,你今天不把银子拿出来,你休想走出这大门!” 胡冬云,却是一下子将门堵住,双眼瞪瞪的看着胡冬梅,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胡冬梅双眼泛泪,“冬云,我身上就这些了……” “你少放屁,谁不知道,老石太太死是死了,却留了五百两银子给你,你今天不拿出来,你就给我跪死在这里!” 胡冬云满嘴喷唾沫星子,可这话却是让胡冬梅瞪大了双眼,“什么五百两啊?” 胡冬梅傻傻的看着胡小柯,想要张嘴,便被胡小柯给瞪回去了! 而胡小柯的心便是一颤,却是笑了一下,“小姑,先不说大姑有没有五百两,我想问问,就算是她有,又碍着你什么事了,你非得让她把银子拿出来,凭什么?” “滚一边去,胡冬梅,你拿还不是拿……松开……” 胡冬云伸手去推胡小柯,却不想手被她拉住。 094 听风就是雨 胡小柯抬头看着她,似笑非笑,手却渐渐的用了力气。 胡冬云的眉头便皱了起来,随后另一只手便挥向了胡小柯的脸,心道,一个死丫头,竟然敢拦着自己,不扇她,怪自己手软! 胡小柯却是头一偏,往她身后一措,握着她的手便将她的胳膊反拧到了后背,一用力,胡冬云受首先便趴在了炕沿上。 那脸一下子磕的吐露皮了,痛的她眼泪便涌了出来! “死丫头……” “你的嘴好脏!” 胡小柯抓了一把瓷盆里的灰便糊到了她的嘴上! “你这么相信大仙,那大仙烧的东西,相信一定可以洗干净你的嘴!”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屋子里的人都傻了。 大家是知道这丫头泼、厉害,可谁也不知道,这丫头竟然可以将胡冬云这么一个大人推到炕上不说,那胡冬云更是想起也起不来! 胡冬云被胡小柯糊了一嘴的灰,别说是骂人了,现在她只想找点水,可是却动弹不得,只要她一活动这胳膊便疼的紧一些,恼的她就想把胡小柯按地上狠揍一顿,可惜,她起不来! “你听谁说的,我大姑有五百两银子?” 这才是胡小柯按住她的关键! 胡冬云转头,狠瞪着她,“呸呸,死丫头,你长能耐了是不是,张水莲你个贱货,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闺女……” 胡冬云一直没看清事实,再加上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嚣张着,突然被个丫头按住了,她那颗心就有些受不了,便将矛头指向了张水莲! 胡小柯眼一瞪,手往上一抬,胡冬云便只有哼叽的份了! 又扯上了老妈,好啊,那咱就这么耗着,看谁遭罪! 胳膊越来越痛,再加上屋子里的有也没有上来帮忙的,胡冬云才渐渐的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久不在这个娘家,她的地位已经被这丫头取待了! 能不取待吗,胡小柯那日撒泼几乎是蒋家都砸了,早在漠河村出了名了,可是大家却又看着这丫头那个护家劲,便都护着她,谁都没说就是了! 可如今,又将胡冬云这个土霸王压下,大伯娘李氏与三婶子便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了眼,看来再想占老二家的便宜就得合计合计了! 而所谓的一山不容二虎,更不要说还是一只小老虎,那胡冬云能服了才怪! 此时胡冬云的头顶都开始冒烟了,因为这丫头不但把她推在炕沿上,这会还骑到她身上坐了下来! 不是屋子里的人不帮忙,而胡小柯的目光太过伶俐! 大伯娘跟三婶子算是明白了,那就是以后在这丫头面前,装孙子,少说话!而郭氏,她则是被老胡头拉住了! 老爷子,咳了一下,拉着老太太坐了起来。 “老丫头,你嫁都嫁了,娘家的事你就不要回来搅和了……咳咳……” 都说老来伴,别看郭氏那么不讲理,一辈子压老胡头一头,可是此时她却是眼泪吧吧的扶着老胡头!毕竟一辈子了,虽然说他瘫在炕上,可至少她还有个伴! 胡冬云瞪了老爷子一眼,“我怎么搅和了,你一辈子就偏心她,结果怎么样,她一个被休的货,你还这么向着她,你的心还能再偏一点吗……啊……” 胡小柯从她的身上跳了起来,却是拧着她的胳膊耸了一下,将她推了出去,冷冷的看着她,“滚!” “死丫头,我撕了你……” 胡冬云一得自由也不跟老爷子说了,便冲向胡小柯。 胡小柯之所以放开她,是觉得她不但六亲不认,还极是冷血,面对这种人那就来一个更冷血才行! 而胡冬云心里就憋了口气,便想不明白胡小柯能制她一次便能制她第二次! 只是这一次,胡小柯却是抬起了脚,毫不客气地直接顶到了她的胸口。 没办法,胡小柯腿不长,能顶到胡冬云的胸口还是因为胡冬云个子矮的原因!不然,也就是人家的肚子! 胡冬云的胸口猛的一疼,伸着的手却是够不到胡小柯,气的她便破口大骂。 胡小柯一脚支在她的胸口,身子一弯,一手扬起那个瓷盆,满盆的灰便扬了胡冬云一头一脸! 胡冬云顿时后退两步,叫骂声嘎然而止! 老爷子气的大口喘着,伸手指头胡冬云,“你,你给我滚……” 这老头,一辈子没骂过任何一个孩子,性子更是温和,今天能指着胡冬云骂了一句滚,算是他这一生说过最重的一句话了! 胡冬云气的胸口直喘,“你让我滚,你也不看看,你病了是我请了神婆回来了,这些哪一个管了,你还让我滚……” “你……” “老爷子,你别生气了,我不跟她打了,咱们来问问明白,她从哪里知道我大姑有五百两银子的事……” 胡小柯转了身,来到老爷子的身边,伸手摸着他的胸口,顺着他的气。 差一点把那五百两银子的事给忘了! 这事不弄明白可不行! 看着胡冬云胡小柯道,“说吧,你一句我大姑手里有五百两银子,不把这个弄明白弄清楚,相信,以后的事更多,别的再说我大姑住在我们家,是我们家人图她那五百两银子!” 看了一圈,大伯娘三婶子就包括郭氏,都一脸‘难道不是吗’的表情,胡小柯便撇了嘴,瞧,听风就是雨,这事还真就得掰扯明白了才行! “哼,古城村儿的人都传便了……胡冬梅,你敢说老石太太没给你留下银钱?” 胡冬云又转头瞪向了胡冬梅! 胡冬梅想说又不敢说,急的她直看胡小柯! 胡小柯听了她的话心思飞转,想来,定是因为石家没人了,却又留下那么一个老宅,而且石家在村子里多少的还有些土豪的名气,自有人想去寻宝,那么那个被胡强砸坏的灶坑,便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了! 只是……胡小柯眼睛转了一下,“你听说的少了,五百两怎么能够!你应该说老石太太给我大姑留下了五千两五万两甚至是五十五百万两才对!” 胡小柯的话让胡冬云不大自在的翻了一个白眼! 095 银子是石家的! 胡小柯接着道,“老石太太要真有那五百两,她会因为石子光偷了她的棺材本而气倒在炕上一病不起?更不要说,真有五百两,那石子光还想卖了我大姑去还他的赌债?再有一点,我大姑真有那五百两银子,她还会出去摆摊赚钱?还是说,其实,你回来,只是奔着你以为的那五百两来的?” 胡小柯的话太过直白,直白到胡冬云动了动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说话,胡小柯便接着说,“今天咱们就把话给说开了,别的再有人在背后嚼那舌头根子!没得把我爹跟我娘也扯了进来!老石太太死了,我大姑给下的葬,许是上天看我大姑太过厚道,还真掉下了点银子给她,只是,不是五百两是二百两!” “哼,你说二百两?你才多大个丫头,你又怎么会识得银子?”胡冬云一听到真有钱,数目还这么大,眼睛都冒光了,那脸上的表情立马就是那种,瞧,我没说错吧,她就是得了银子! “当时在场的,除了我大姑、我跟我二姐,还有大伯家四哥胡强,而那银子就是胡强刨出来的,不然把他们叫进来问问好……” 胡小柯的话都还没有落下,胡冬云已经冲窗外喊了两嗓子。 胡强眉头紧皱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胡小柯,什么都没有说! 那大伯娘却是背地里拧了他一把,胡强吸气,转头就想走,却被大伯娘拉住,“那银子真是你刨也来的?” 胡强看了他娘一眼,点了点头。 “你傻啊,你刨出来的,你不留着,二百两,你给别人……胡冬梅,把银子给我……” 大伯娘李氏,竟然耸了胡强却转头便冲胡冬梅伸手要钱了! 想也是,二百两,谁能不动心! 胡冬梅不知所措,因为她不知道胡小柯的下一步要做什么,便没有说话。 胡小柯冷呲,“大娘,要知道,那银子可是我二姐看到的,是不是说,那银子,我娘也得像你一样挣上一挣?” 奸二进来后就跑进张水莲的怀里,貌似她挺害怕胡冬云的。 这会听到胡小柯的话,便点了头,“我头上那珠子掉了,我趴地上找的时候看到的,然后,胡强哥有力气,便拿了镐给砸开了,就是一包,小花数数说是二十个!” 胡强听了胡欣柔的话便点了头,转头皱着眉头看着他娘,“娘,那钱,又不是咱们家的,你要什么?” “那那那也是你砸出来的,二百两,也有你一半才行!那样,你们娶媳妇,还用愁吗?胡冬梅给我钱!”李氏是咬准了。 胡小柯却是笑了,“大娘,你真要那银子啊?” 李氏有点摸不准胡小柯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想一想,如果拿了一半回来,那么这丫头还能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吗,不就是欠她们家几两银子的事吗,到时候换成铜板,往她脑袋上一拍,看这死丫头还说不说还钱的事! “当然,你不是说是你二姐看到的吗,那就对半分,一百两就好!” “哈,要这银子,大娘你就得去县衙找罗大人了!” 胡小柯哈哈大笑,看着大家不明所以的脸,接着道,“有件事,许是没有说清楚,那银子,不是我大姑的,也不是你的她的更不是我的!那银子——它是石家的!因为,砸了那灶坑的时候,我大姑已经与石子光和离了!更不要说,那银子,已经交到县太爹的手上了!” 李氏一听眉头紧紧的皱着,“这话谁信?” “不信?那去县衙问问县太爷好了?”胡小柯笑了一笑,却看了一眼胡冬梅。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一次性将胡冬梅和离与银子的事全部解决! 胡冬梅有些不明白,可在看到胡小柯的示意后,脑子像开了窍一样,对着炕上的老两口子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后哭着开口,“爹、娘,冬梅不孝!那日石安平在县城打我,被衙差抓了回去,县太爷便从他的嘴里得知了一切,所以,才会判了我与石子光和离!而且小花说的那银子……交上去了。” 其实胡小柯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赌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只有说把银子交上去了,他们才不会再揪着它不放!也不会再来压炸胡冬梅! 而胡冬梅这个不会说谎的女人,最后四个字说的极是小声,可是因为有胡小柯先前的话在那里,大家也就都没有注意到! 老胡头老泪纵横,要不是为了给他治腿,他闺女又怎么会嫁到那家里?这二十年,他虽然瘫了,可是他多少的还是知道他闺女过的日子,此时听到和离,心底,竟然一下子放空轻松了! “县太爷判和离?胡冬梅,你以为你是谁啊,县太爷会理你……还交了银子,你骗谁呢……” “啪!” 却是胡小柯抽出怀里的一张纸拍在了胡冬云的脸上,“信不信我到衙门去告你一个污蔑之罪!” 胡冬云伸手抓下脸上的纸,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顿时就有一点发懵,貌似它们认得她,而她不识得它们! 胡小柯上前将纸抽了回来,折好并放进了怀里,冷哼一声,“和离书你看到了,以后再出去说我大姑的是非,到时候进了大牢,别说我没提醒你,让你质疑县太爷,你这是找死!” 胡冬云嗫嗫不语,却是转了头! 胡冬梅都傻眼了,她的和离书她记得在她那行李卷的最下面啊,怎么会在这丫头的手里? 胡小柯对她眨了眼睛,转头看向大家,“如今县太爷判下的和离书,大家都看到了,那么以后便都闭紧了嘴巴,别的外人还没对我大姑说三道四,自家人却先说上了,自己家里的人,都不向着自己,还想外人去尊敬你们吗,还是说,你们生怕外人不传什么,对不起你们的耳朵?” 胡小柯的话说的有点阴损,可却让屋子里的几人都扭了头,大伯娘李氏早在那边自怨唉叹,到嘴的银子就这么飞了,所以气的她又拧了几下胡强。 096 丑话说在前头 那胡强本就是个脾气撅的,却是耸了他娘转身就走了。 胡小柯拉起胡冬梅,看着那之前被她拿出来的钱,便道,“老爷子,我大姑有没有孝心,您心里透明白的,如今她把卖糖人赚的钱一纹不少的全都拿了出来,那么,当儿子的是不是也多少的要拿出一些来呢?” 胡小柯说完这话,首先看向了张水莲,对她点头,张水莲便道,“爹、娘,老二日前走镖被砍成了重伤,镖局给补了点银子,再加上上次抓那石安平,小花出了一点力,所以县太爹又赏了五两,如今老二的外伤好了,就差两腿跟一条胳膊了,所以这药吃的也少了,家里还剩下差不多一两银子,我这便要小二回家取去!” 大伯娘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哦,银子没拿到,结果却要往外送,谁不心疼!还不是这胡冬云惹出来的,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姑子,你那么有孝心,不知道这次老头子病了,你拿多少出来?要知道,你出嫁这十年,可是一个子儿都没往家拿过!” 胡冬云咬牙,“哼,老爷子不是说了我嫁都嫁了就别回来搅和了吗,那我还拿什么钱,我走了!” 胡冬云说完了话便要走,却不想三婶子拦了一把,“妹子,你要走,是不是也把请神婆的钱先结了?” 炕上,老胡头又咳了几声,摇了摇头,躺了下去,闹吧闹吧,他管不了,他不看行不! 胡冬云回来是要银子的,如今一个大子儿没拿到,还要她往外掏,她肉疼! 看了一眼被胡小柯扶着往外走的胡冬梅,她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拿了桌子一个碗便扔了过去。 胡小柯只觉得耳边冷风传来,纯是条伯反射,用了全力回身便是一脚,紧跟着便传来一声惨叫,回头就看到胡冬云捂着个脑袋,貌似有血滑了下来,而她的脚边还碎了一个碗! “哎哟,还打破了一个碗,胡冬云,你赔我……”三婶子家里的东西,上次被胡金胡银捣腾的差不多了,现在这些东西,还都是她花钱从集上买的,哪一个不是她经心护着的,如今打碎了还要再买,依她这小肚鸡肠的性子,她能舍得花那个钱? 胡冬云怎么也想不到,她扔出去的碗,却打在自己的脑袋上,还将她砸的晕呼呼的,她三嫂又跳上了下来,等着她从胡家出去的时候,头发散了,脸上还被抓了几道子,衣服撕破了,怀里的半吊钱也不见了,只觉得晦气极了,对着三婶子家的大门狠狠唾了一口,扬长而去! 胡小柯看着三婶子撒泼那叫一个汗啊,原来不是没有人打不过那胡冬云,只是没触及到她的底线而已! 这时胡欣柔跑了进来,将手里的银子放到了炕上,却是几块碎银子,数一数差不多一两左右! 一两银子,一个普通村民家可以很好的生活一个月,更不要说,像他们这种穷人家了! 三婶子看到银子,顿时笑两眼睛眯到了一起,“二嫂,谢谢了!” 大伯娘却是冷哼一声,“我们家没银子,孩子多,吃的也多,老大又要出嫁,哪哪都得用钱,不过,我们家还有两只鸡,回头我抓一只送来,给咱爹补一补!” 三婶便笑了,“那成啊,我看了咱爹其实就是想大姐了,这不,大姐来跪了一下午,这病也强了,若是再吃一只鸡,那还不立马好了……” “三婶,咱丑话说在前头,这钱不是给你过日子的,是给老爷子抓药的,所以,你不用说那好听的话,若是,我知道你没有抓药,这银子,我会记到你的帐上,咱们秋后一并算!” 胡小柯看着三婶笑的合不拢嘴,心底就有气,所以,她便将话说了,反正得罪都得罪了不差再添一笔吗? 抚了张水莲回家,乔捕头也早离开了,都坐到了炕上,胡忠义便问,“老爷子怎么样了,真的那般严重吗?” “没事,如果三婶三叔还有良心,给老爷子抓药喝喝,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胡小柯看得出,老爷子那病只是因为季节交替的原因引起的,就好像昨天晚上小六发热一样! 想到小六,立马想到抓的药,便将炕上那一大包拿了过来,“娘,钱掌柜说老爹的外伤好了,就得换药了,呶……还有这个,是给小六抓的,不过,钱掌柜说要你喝……” “我?我没病我喝它做什么,还挺贵的……” “娘,小六不是要吃奶吗,你喝了药,小六吃奶便是也喝了药,再说,这药小六不能喝,行了,你就听钱掌柜的吧,大姐,这药你去熬一下吧……” 胡欣荷接了药便走了出去,这些日子,给胡忠义熬药,都是她一手保办的! 张水莲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地上的那把轮椅,眉头皱了起来,“小花,这椅子多少钱买的?” “哦,钱掌柜介绍去的,人家只收了三两银子……” “可我没记得,你有这么多钱啊?” 胡小柯:“……” 胡小柯伸手挠挠头,貌似自己赚钱的事谁也不知道,介个介个…… 唉,说一个谎就要用百个谎来圆,所以,胡小柯想一想,还是实话实话吧! 于是将昨早上白梓萱给的三十两还没捂太热的银子拿了出来放到了炕上。 “那个,娘,这是我赚的,还没来得急跟您说,不过,这个钱,我还有其它的用处,所以,好吧,我给你二十两……” 看着张水莲瞪大的双眼,胡小柯忍痛,拿出大半,她的山头啊,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买成? 屋子里,三个大人没一个吱声的,因为太过震惊! 小花说什么? 她说这是她自己赚的银子,她做什么赚来的? 这才是三个大人最关心的,于是张水莲一把拉过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貌似这孩子最近虽然天天往外跑,可是到点还就回家了,她脑子里最坏的想法,似乎没时间去完成? 胡小柯被她扯的一愣,“咋啦?” 097 高兴还是担忧呢? “花啊……你,你咋赚的钱哩?” 胡冬梅也不明白啊,所以替张水莲把话问了出来! 想她自己天天累死累活也就赚那么几个大子,这娃子到底干了嘛,竟然一下子妆了这么多出来? 胡小柯眼睛眨眨,看着张水莲那冷脸,再看胡忠义那含了泪的眼,还有胡冬梅一脸的着急,似乎一下子明白这仨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无奈的笑了一下,便坐到了炕沿上,“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事!再说我才几岁啊,一个没长开的身子我就算是想做那行当,也没有人要啊?只是这银子的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还是告诉你们吧,免得你们再担心……” 都是一家人,貌似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于是从胡小柯第一次进城开始,怎么去镖局要的银子,怎么给人家梳头发的第一笔横财,又是怎么抓住的石安平得了赏银,最后怎么跟白梓萱合作,以至于这三十两的最终来源后,天都黑了。 然后屋里的三个大人,你看我,我看你,好吧,给人家梳头这事家里人知道了,抓石安平也知道了,可是去镖局要钱,跟人家合作……好像是懂了,又好像是没懂,更不要说胡欣荷跟胡欣柔两个睁着一双大眼睛,跟听天书似的,一脸茫然! 最后胡小柯将烛火点燃,对着胡忠义俩口子道,“快点把药喝了,别的一会都凉了!”随后扯了两个姐姐,“我们做饭去!” 便将屋子留给三个大人,让他们慢慢消化! 晚饭是空前的丰盛,因为有肉! 小四小五吃的那叫一个欢实,小四更是乐的何不扰嘴,“三姐,这肉好香,比夏侯伯伯家的还要香!” 胡小柯便笑了,这几个孩子都是好的,夏侯盖房子那两日村里像过年一样,可是这几个孩子也都是吃几口,即便再馋却也没有像三婶子那样,直往怀里划拉! “嗯,以后咱们家会有菜有肉有米,不会再让你饿肚子!”胡小柯想到这,便抬了头,“娘,咱们家要不要买一头小猪回来养?” 张水莲还沉在胡小柯之前的话里,更是一脸的纠结。 她活了三十来年,也没一下子赚到这么多的钱。不说她怎么有胆子去那镖局要银子,就说她跟人家合作,想一想都觉得不大可能,她只是一个丫头啊,那老板疯了不成?可是有银子在那摆的啊,说明这丫头没说假话,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怎么就给人家画个衣服就能赚这么多?她怎么都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这说出去谁能信啊,简直就跟神话似的! 撇了一眼胡小柯,她就想不明白,怎么这孩子的脑子跟这几个就不一样呢! 她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担忧呢? 这样一个主,嫁到人老苗家,她能安份吗? 要不,从今起,将她关起来? 可是,以这丫头的性子,好像,她激了能把房子烧了,所以,关不了,那该怎么办? 可张水莲那实心眼的就没想过,其实她闺女就是她们家的一颗摇钱树! 也是,正常人谁能这么想! 也只有白梓萱那不大正常的女人才敢下狠手吧! 不过貌似,白梓萱她没什么损失啊,就算是不成,也顶多就是几件衣服…… “娘……” 胡小柯又叫了她一下,并伸手在她眼睛摇了摇,这女人想也什么呢这么出神! 张水莲冷不丁的清醒过来,才反映来这丫头问了什么,伸手拍掉她的爪子,“人都吃不饱,哪有余粮喂猪?” 胡小柯眨了眨眼,“其实吃草也一样啊,而且还环保!” 张水莲瞪她,“你当谁都像你一样闲?哪有人去打猪草……” “我去我去,娘,我去打猪草……” 胡小四积极嚷着,更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胡小柯抿嘴偷笑,一旁的胡忠义便笑了两下,“以前也养过,只不过……” “只不过,养大的猪不是被大娘找理由赶走就是被三婶子杀了,所以,娘生气便再也没有养过!” 倒是胡欣柔直接过了话。 “哦?那这也就是为什么连鸡鸭鹅也不养的原因?”胡小柯其实一直觉得奇怪的就是,哪个农户的家里会没几只家禽? 原以为是真的穷到没有钱买,此时才明白,其实都是被人抓走了! 奸二点头,却被张水莲打了一下,“吃你的饭!” 奸二撇嘴,便不再说话! 胡小柯便默了,心道,那个时候自己没来,现在来了,看谁还敢来抢! 一时间饭桌上便没了声音,坐在轮椅上的胡忠义放下了碗,对着张水莲叹了一下,“水莲,小花的银子你给她存着吧,那是她的嫁妆!等我伤好了我会多赚钱的……” 张水莲默默的点了点头,便没在说什么! 而胡小柯摇了摇头,她才八岁,嫁人那事,至少要十年后再考虑吧,所以,她要用这十年的时间,来好好赚银子! 这么一想,哎呀,貌似,家里应该盖房了? “爹,之前说,咱们要再盖几间房出来,那不如就用这二十两吧?” “不行,这钱我得给你存着……” 张水莲却是忙给驳了回去。 “水莲啊,要是盖子,我有……” “大姑!” 胡小柯忙喊了一声,胡冬梅却没理她转身回了屋子,一会出来,却是将那二百两的银票放到了桌上! 张水莲看着那银票,一下子傻眼了! 还记得,之前在老三家里,小花不是说那银子上交了吗,怎么…… 胡小柯叹了一口气,“娘,这事你不要说出去,这钱是我逼着我大姑留下的,因为这是给她傍身用的!” “不不不是说交到县衙了吗?”张水莲木木的说道。 “唉,县太爷还瞧不上这点银子,而且不那么说,以后还是事,这么一讲,这些钱,也就留下来了!” 胡小柯心道,就算是罗大人知道了,她还就不信,罗大人,会跟所有人说,我没收到那二百两银子! 再说,这点钱,她相信,罗大人还看不上眼! 胡忠义不明所以,因为还没来得急说之前发生的事。 待张水莲说完,胡忠义却是挑起了眉头,“大姐,这钱咱得交上去!” 098 轻点得瑟! 胡冬梅也点头,“其实,这些日子,我的心里就不踏实,我怎么想这银子我也不能留,它它它不是我的!可是,老二,不是要盖房吗……” 得,还真是姐弟俩人,想法都一样! 胡小柯歪头,“盖房我有钱,只是大姑,你为什么觉得这钱不能留?你在石家做牛做马那么多年,可有吃过一顿好的,穿过一件像样的,那家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就算是临死,那老太太也没拿你当个人看,这银子是上天掉下来补尝你的,为什么就不能留?” “可是可是,我都跟他和离了,所以这个这个不能留!” 胡冬梅双眼通红,她是知道小花是为了她好,可是这钱在她手里,她烫的晃,她心里不安! 胡小柯看了一眼张水莲,“娘,你也觉得这钱得交上去?” 张水莲点头,“嗯,你炕上那二十两,我们可以留下,是正经道上来的,可是你大姑这二百两……小花,真的不能留!” 张水莲说完了话便转了头,“大姐,本来明天应该播稻种的,不过,我想明天我还是陪你进一趟城吧!” 胡冬梅立马笑了,“好,这样,我就踏实多了!不过,我会再赚钱,咱们盖房子的!” 胡小柯无力翻白眼,好吧,既然都不想留,那就上交到衙门! 不过,胡小柯小心眼转了转,貌似,这钱,罗大人不见得就能收! 再说就算是收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胡冬梅本就属于自食其力的主,大不了再赚呗! 想通了便也没再说话,倒是安心吃起了饭! 天亮后,胡冬梅早早的起来,热好了饭菜,那边张水莲也就从菜地里回来了,脸上扬着笑容,“今年是个好年头,豆子辣椒和苞米都长的极好!” “那样就好。对了,水莲啊,我看咱们早点进城吧,忙完了,早点回来,我帮你种稻子。”胡冬梅听说菜长的很好便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那些稻子我跟欣荷就种了!你的腿得好好养养了,现在水凉,你还是别下田了……” 胡小柯走了出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娘,今天种稻子,怎么种啊?” “能怎么种,就是将稻种扬到田里呗,不过看着天气挺好的,相信今年是个丰收年!”张水莲心情不错,便回了胡小柯一句,随后将饭菜盛上,便进屋去给小六喂奶。 “大姑,你真的决定了?”胡小柯悄声问道! 胡冬梅便摸了摸怀里那二百两银票,“嗯,小花,大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些日子大姑睡的不踏实,总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 “那好吧,我还是陪你去吧,免得你们说不明白,罗大人还以为这银子是你偷的……” 胡小柯说完了话便转身去洗脸漱口回来吃了两口饭,便跳上了张水莲驾着的马车。 “你也去?” “我去买猪崽!”胡小柯笑的见牙不见眼。 “手里那两钱,你轻点得瑟!” 其实昨天晚上张水莲便跟胡忠义商量着,想把胡小柯身上的钱都要下来了,毕竟她还小,弄那么多的钱在身上,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可是胡忠义却摇了摇头,告诉张水莲看着点就行,这娃心思重,别的弄起了反作用! 所以,张水莲看她就有那么一点想法,可是当家的话,她也觉得在理,也就将后半句给咽了下去! 胡小柯倒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还在幻想着今年冬天可以杀头年猪过年了呢! 到了县城,胡小柯轻车熟路带着两女人去了县衙。 衙差一看到她便笑了,“呀,小花来了,快快快告诉小姐去,刚刚小姐还发脾气了呢!” 胡小柯额头顿时滑下几条黑线,其实她不是保姆! 扬了笑脸,“张大哥,罗大人,他现在忙不?” “哦,罗大人出门赴约,要等一会才能回来!” 胡小柯一听,转头看了一眼胡冬梅,“看来有得等了!” 这话才落下,就听到青儿的声音,明显是跑出来的! “小花小花……” “青儿小姐!” 胡小柯福了一下身子。 面对青儿,这种身份上的差异还有性子的使然,她已然看得清楚了,所以,每见都会行礼! 青儿便拉起了她,“你不来,我太无聊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你还是卖到我们家吧……” 胡小柯无力翻白眼,“青儿,别闹了!” 青儿便皱了皱鼻子,“可是你不来,我好无聊的……” “那个,我记得,乔捕头家里有个跟你差不多的丫头……” “啊,你说冉冉啊,不行,冉冉体弱,她经不起我的折腾,再说,冉冉她好闷,总是自说自话,我都听不懂……” “呵呵……”胡小柯笑笑,“那个,我记得今天夫子要考你的,这么快就考完了……” 却在这时二毛跑了出来,哭丧着一张脸,“小姐,奴婢被夫人抓到了!” 而她的身后跟着彩英,她无奈的看着青儿又看了一眼小柯,“小姐,夫人请您过去……” 青儿拉着胡小柯的手,“怎么办怎么办,都是你啦,我听到你来了,便要二毛替我去上夫子的课……完了完了,娘一定很生气,小花,你要跟我娘解释啦……” 胡小柯便点了头,正好可以将她送回去,自己也可以脱身,便依了她走进了县衙! 而站在一边的张水莲都傻眼了,那个穿着高贵的丫头,刚刚在说什么,要买她闺女,老天爷啊,她们家再穷也没想过要卖个闺女出去,这这这…… 她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却见着胡小柯跟她走了进去,一把拉过胡冬梅,“大姐,小花,小花还会出来吗?” 胡冬梅拍拍她的手,“别担心,小花会出来的,一定会!” 果然没多久胡小柯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一抬头便看到远处一顶轿子向县衙驶来,而乔捕头随侍在侧! 罗大人下了轿子,衙门口的人便向他行礼,他摆了摆手,看了胡小柯一眼,“你改变主意要卖身入府了?” 一句话,把个张水莲说的差一点晕了过去! 099 太不上道了吧! 胡小柯却是撇嘴,“我娘胆小,大人,您的玩笑,她会当真,吓出毛病怎么办?” 罗大人眼中含笑,“来做甚?” “大事!”胡小柯伸出两根指头,“关于二百两银子的大事!” 罗子戌瞧着她那小模样,差一点笑场,可一边有衙差在,他硬是咳了两声掩饰了过去。 “跟本官进来吧!” 胡小柯便笑了,伸手扶了一把张水莲,“娘,我看你还是坐到马车上吧,那事,我跟我大姑进去讲就行了!” “小花,娘,不卖你,不卖你……” “大人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胡小柯看着张水莲眼里的恐慌,突然觉得心底暖暖的! 胡小柯扶了胡冬梅从乔捕头的身边走过去,直接去了罗大人的书房,一进去,胡小柯便向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将二百两银子的来拢去脉讲了个透! 罗大人撇了一眼胡冬梅,又看向胡小柯,“你不是都说了交到我手里了,还来干嘛?” 胡小柯嘿嘿笑两下,“好吧,我承认我是想让我大姑留下那银子,可是,我大姑跟我爹娘都说心里不踏实,只有交给您,才心安!当然了,交给您,你怎么处理,就是您的事了,嘿嘿……” 那胡冬梅自是老实巴交的将银票递了上去,她突然觉得心底好轻松! “唉,可怜我大姑啊,在石家做牛做马二十年,临了弄了个和离,还是净身出户,可怜哟!” 胡小柯看着罗大人手里捏着那银票叹了一下。 罗大人:“……” “唉,自己赚了一辈子的钱,和离了竟然还两手空空,可怜哟!” 罗大人:“……” “唉,被人打了二十年,挖点银子出来都不敢留着,可怜哟!” 罗大人:“……” “唉,我说罗大人,您好歹说句话啊!” 胡小柯心道,您老也太不上道了吧!还真要将银子留下不成?您老差这点银子吗? 她之所以跟来,其实就是想从罗大人的手里将那银子再还给胡冬梅,这样,胡冬梅的心便安了,她也就不会再合计了,可是没想到罗大人他竟然一句话也不说! 罗大人:“……” “罗大人……” “话都被你说了,你还要本官说什么?”罗大人似笑非笑,其实他也挺意外胡冬梅这个做法的! 人都是自私的,而眼前这丫头,其实也就是想要这钱给这女人傍身用,如果她们不交上来,他也不能怎么样不是吗? “那那那您是真的要留下了……” “小花,不可以无礼!”胡冬梅没有想到这孩子的话这么多,这都说了什么啊,吓的她心砰砰直跳,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忙伸手扯住她,“大人,民妇告退!” 胡冬梅福了一礼拉着胡小柯就往外走,却是被罗大人叫住了。 胡小柯暗自比了个v的手势,转了过来。 罗大人便瞪了她一眼,便对胡冬梅道,“石子光数罪并罚,却以弑母之罪为重,依大越律,判以死刑,在秋后处决!” 胡冬梅便趔趄了一下,夫妻一场,到头来是这相结局,她的心还是不大好受的,可是她能说什么,此时的她又有什么立场来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垂下了头,却是落下了眼泪。 罗大人叹了一下,却是将银票还给了她,“这些你拿着吧。” “大人……”胡冬梅惊的抬头,更是不知所措! 胡小柯忙接了过来,笑的一脸花开,“谢谢大人!” 罗大人便瞪了她一眼,随后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胡小柯扶了还没清醒过来的胡冬梅离开后,罗大人便笑了,“鬼丫头啊!” 出了县衙,胡小柯哼上了小曲,对着几位衙差摆了摆手赶着马车就走了! 马车上,两个女人直到听到猪崽的哼叽叫声才反应过来,已经快到家了! 回了家,张水莲拉了胡小柯便冲进了屋子里,“当家的当家的……” 胡忠义看着惊慌失措的她忙问道,“怎么了?” “不不不能再让小花进城了,不能!” 张水莲紧紧的握着胡小柯的手,她不能让人把她买去,对对,就告诉那县太爷,小花要嫁人了,所以不能给小姐当伴读了! 胡忠义伸出手握上张水莲有些发凉的手掌,“慢慢说!” 他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如今把他媳妇吓这样,一定是大事! “那县太爷想要买咱们家小花,所以,所以……” “什么?”胡忠义瞪大了眼睛,却是大叫一声。 “你们先听我说……” 胡小柯叫了一句,可惜夫妻两没听到,胡忠义更是挣扎着想起来,“水莲,咱们再穷再累也不能卖孩子……” “嗯嗯,所以,不如告诉县太爷,小花要嫁人……” “停!” 胡小柯的声音高了一点,可为免吓到炕上玩手指头的小六,她还是有所收敛的! “老爹,老娘,停!” 俩口子似乎才发现,这屋里还有一个她,那张水莲拉着她的手就一直没松开,这纯是条件反射,更不要说差一点将她许给石头的话扔出去! 胡小柯,伸手挽上了张水莲的胳膊,拉着她一起坐到炕上,另一只手,抱住了胡忠义,“老爹,娘,请你们放心,没有人会将我买走的,我也不会卖了自己!” “可是……” “罗大人开玩笑的!娘,你放心吧,罗大人是个好官,他哪里会做那强买强卖的事?你们放心吧!” “不是,那罗家小姐还说要买你……” “都是开玩笑的,娘,老爹,真的!”胡小柯再三保证之后,这俩口子才略安了心。 胡小柯抱起了小六,想一想笑了,“老爹,家里这样的穷,又这么多的姑娘,其实,你卖一个,生活上便好过一些,为什么没卖?” 这纯是胡小柯的好奇之心! 张水莲便叹了一下,“唉,在穷,可一想到卖自己身上的肉,我们的心还是会疼的!” “是啊,爹跟娘没本事,可是,却也不能生下了你们,还卖掉你们!”胡忠义拍了拍她,“爹一定会使劲赚钱的,小花,爹不会卖掉你们任何一个!” 100 三方是多少? “嗯,早前啊,生下小四的时候,比这还穷都没想过卖你们,哪里会在这个时候卖,更不要说,家里现在还有那么多的钱……”可说完这句话,张水莲却是哭了,她抱住了胡小柯,“花啊,你爹跟你娘没本事,那钱,那钱要不是你,是真真要不回来的……” 胡小柯伸手拍拍她,“娘,我不会把自己卖了的,相信我,咱们家一定会发扬光大的,以后啊,你们都不用再做饭,请十几个丫头,好好的伺候着你们,嘻嘻,娘,小六饿了呢……” 胡小柯忙将小六塞张水莲的怀里,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是心却飘的老高老高,穷家又怎么样,有一对爱护子女的父母才是当孩子最幸福的事! 扬着高昂的心情,胡小柯跑了出去,嗯嗯,得砌个猪窝,养猪嘛! 结果胡冬梅已经搬了些石头回来了,正在和黄泥,准备磊窝,看着胡小柯,伸手招了招,“花儿,大姑想通了,既然是县太爷给的银子,那我就留下了。我寻思着,一会给你爷家送一百两过去,剩下的我干脆盖个房子买块地省着点花,这辈子也就够了……” “停停停,昨个儿才说了那二百两交上去了,你今天去送一百两,你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再说了,这样做,是会污了罗大人的名声的!” 听了胡小柯的话,胡冬梅便愣在了那里,是啊,这银子还真不能往外拿,更不能说! “小花,我没想那么多……” “所以啊,这银子呢,以后不要再提,你全当没有那二百两好吗,那是给你救急用的,不是拿来散的!再说了,盖房子,也是我爹跟我娘盖,你呢,就安心住着就好了!” 胡小柯一边说一边跟她将石头用黄泥磊起来,反正就一头猪,就在鸡窝的边上磊一个就成了! 其实胡小柯之所以不同意胡冬梅单独盖房,一个是流言会更多伤害她,再一个她还不到四十岁,完全可以找个好男人再嫁,更不要说那乔捕头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胡冬梅脸上便红了一片,“可是小花,大姑不能总在你们家住着……” “干嘛不能?你哇,想太多了!” 不过,胡小柯却想起一件事,貌似这个节肯眼上盖房也会惹人闲话! 哦老爹重伤躺在炕上,哪里来的银子盖房子? 自己赚的,狗屁,你几岁的孩子你赚个毛线啊,再说就算你赚的,可是你怎么赚的? 更不要说还有那几家盯着呢! 看来得想个办法,弄个生钱的道道让别人嚼去…… 嘶——! 胡小柯眼睛转了转目前唯一的法子便是她给县太爷家小姐当陪读,嗯嗯,看来,可以用一用! 大不了就说县太爷高兴赏的呗! 正好,过两天乔捕头来接自己的时候便是一个契机! 想到此处胡小柯便乐了,“大姑,我跟我娘商量点事!” 将手里最后一块石头磊上,随后跑进了屋子,“娘,现在盖房,会有人帮忙吗?” “这两天大家都忙着种稻子,要过几天才行,呀,我得去把稻种拿出来,看着太阳挺好,今天下午能种一方田,别的再托下去,人家的都长苗了,咱们家的还没发芽!” 张水莲忙起身向外走去! 以前,这些活计都是胡忠义的,可今年这些活都落在她一人的身上了,看着她越发精瘦的身子,胡忠义叹了一下,“这腿什么时候能好啊?” 胡小柯自是明白他的心情,便安慰道,“老爹,你别急,咱们家不会落在别人身后,我去帮娘的忙,你一定要安心养伤,千万别着急,不然,会得不尝失!” 胡忠义点头,道理他懂,可是,说不着急那又怎么可能! 胡小柯本想商量盖房的事,可也知道急不得!便转身跟了出去,就看到张水莲与胡冬梅两人都走进了仓房! 胡小柯跟上去,仓房里张水莲将角落里那个盖的严严的大缸盖子打开,胡小柯凑过去,看着里面满满的水稻,顿时傻了。 一直知道有个缸在这里,却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如今打开后,突然有一种感觉就是饿了许久后,猛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兜里有块面包,却一直都没吃,那感觉…… 目测这一缸至少有三百斤的稻子,胡小柯不懂为什么这么放着,宁肯挨饿也不磨成米拿出来吃呢? 她抬头一脸茫然,却听张水莲叹了一口气,“去年的收成不好,交了稻租也没剩多少,还让老大跟老三家借去了不少的稻子,如今这些,还不知道够不够今年种的?” 胡冬梅也叹了一下,“水莲,相信有小花在,今年的粮食,一定不会再被无故借走!” 胡小柯眨了眨眼睛问道,“娘,这么多的水稻,不够今年种的吗,有多少地哇?” 要知道,在现代,一亩水田有七斤种子就够了,这里三百斤,胡家有多少的地啊,不够种? 胡小柯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片宽广的水田地,貌似有个三五十亩,哎呀地主啊! 张水莲笑一下,“能有多少?咱们就三方水田啊!” 三方水田?三方是多少?胡小柯满脑子冒问号,挠了挠头,“娘,地在哪里啊?” “去找你二姐去,我得让你大姑帮忙把稻种搬一些出去,一会便种上!” 胡小柯渐渐的收了飘涨的心回归现实,貌似这家很穷很穷哇,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土地?细想一下,三方水田打这些稻子,就算是交租子又被那两家拿走,那样的话,貌似三方水田也不是很多? 记得中国六十年代的时候,一亩水田的亩产量平均为四百公斤,就算现在是古代,没有那么优良的种子跟技术水平,可是一亩地产个四五百斤粮,应该不在话下吧? 可若对比六十年代,一亩水田有十五斤的稻种也就够了,何以弄到一百斤左右? 胡小柯脑子里转着想不通便走了出去,结果奸二没找到,倒是把石头逮到了! 石头一脸不情愿,却还是陪着她去了她们家水田那里! 101 娘,我卖! 这会胡小柯才知道,原来,大家的地,都不是分在一块的,东一片西一片,从石头的嘴里才知道,这地,貌似是城里几个大官人的,也就是说,其实这些百姓,种的地都是租的!? 胡小柯还当那是自己家里的地,原来都是租的,也就是说,秋收后还要交租? 想一想也是,电视小说不都说下到乡下去收租…… 看来,她想成为一方霸主,还真是命运多舛! 结果走到水田处,胡小柯傻眼了,看着大家一把一把将稻种那么扬到地里,突然觉得有种被雷劈的感觉了! 也突然明白张水莲的但心了,三百斤的种子这么个扬法真不大够用! 去掉不能发芽的,再去掉水面的漂浮,天冷再遇上不发芽的,真真是扔了一大半出去! 钱大娘看到小柯,正巧来到地头,“花儿……”便冲她喊了一声。 “欸,钱大娘……”看着双脚踩在冰凉的水里,胡小柯心道不冷吗? “告诉你娘别着急,明天我就帮她种,俺们家这几方田今天就种完了!” 钱大娘极是热情。 胡小柯看着割成一方一方的田地,也算是明白了张水莲那一方是多少,目测一下也就一亩左右! 如果那三百斤的稻子就这么扔进来,胡小柯想一想都肉疼! 要知道用旱育苗的法子,则连五分之一都用不上,所以,胡小柯应下钱大娘的话后是撒腿就往家里跑去! 可是想说通张水莲,又怎么会是一时的! 更不要说张水莲那根深蒂固的观念,你一个八岁的孩子,你告诉她旱育苗,她不但没懂,没得还把你当成了神精病才是! 所以,跑到一半的胡小柯又停了下来。 要怎么办? 石头跟在她的身后,“你,你跑什么,抽疯啊?” 胡小柯转头,“我想要一方水田,还想要一方稻种,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会知道?” 石头觉得她的脑袋跟常人不一样,可是看着她满脸认真的样子,却是挠了挠头,“你要田地做什么用啊?” “种啊,我有个新法子,又省稻种也苗率又高,可是,我知道我娘不会听我的,所以,我只能做出成绩让他们看看才行!” 石头看着她看向远处的目光,突然还就觉得她说的一定是真的,她一定能做到! 看着她冷落落的小脸,石头猛然间就有一点别扭,心底竟然有一种慌,因为他稀罕看她笑,就算是欺负自己的那种笔,他也觉得是好的,可是此时的样子,没由来的心底就有点酸!不想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便伸手拉了她向村子里跑去! “啊,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要地吗,我知道谁家可以弄到!” “真的?”胡小柯顿时斗志昂扬,跑起来向风一样! 漠河村一共两百来户的人家,其实算是比较大的村子了,只是胡小柯不大在村子里走动,所以,她并不清楚村子里的事情! 而村西有一处蒋姓人家,男人蒋大富突然生了一种怪病,而今年他们家里又租了二十多方的水田,那将王氏愁的一点缝都没有,因为打死她,她也种不来这么多! 这些日子就央求着村里人帮着种些,可至今手里的水田还剩下六七方之多! “你怎么知道的?”在蒋家门外,胡小柯问着石头。 石头撇嘴,“我天天在村里了跑,我当然知道了,哪里像你啊,还要去给城里的小姐当伴读!哼!” 哟呵,这小子什么意思? 胡小柯拉了他一把,“诶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意思!不是要租地吗,走啊!” 石头推开蒋家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子,便是刺鼻的药味。 胡小柯心道,这是什么病啊,貌似吃的药比老爹还要多! 王氏正扶着蒋大富吃药,可惜喝下去多少便咳出来多少,随后又晕晕的睡了过去,却是手捂着肚子,侧着身子一脸的痛苦! 胡小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王氏在抹泪。 看到胡小柯,王氏忙抹去眼角的泪,“小花怎么来了?” “那个,我娘说婶子你们家的地要往外租……” “是啊,你娘要租吗,可是你爹也病着,你娘能忙得来吗?” 胡小柯点头,“我们家人多,只是,婶子,蒋叔这是什么病啊?” 胡小柯眼尖的看着蒋大富的后背鼓起一个大包。 这时蒋大富又是一阵咳嗽,吐了一堆黄水出来,胡小柯才看到他的脸色像石灰一样,而且人也瘦成了皮包骨! 王氏忙安抚着他,待他安稳了,才将他吐的收拾了一下! 眼泪吧吧的看着胡小柯跟石头,无力的笑笑,“让你们见笑了!” “婶子,蒋大叔这病……” “大夫也说不上来……” 那王氏便伸手擦去她男人的汗,才起了身子,“小花啊,还有八方田,你娘说了要租多少?” “我娘说……” “妹子,我给你打听到了,城里有户人家正要买丫头,你家大丫头今年十三岁,刚刚好,人家说死契的话给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要是活契的话,三两签三年!”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走进了院子,王氏迎了出来。 听得那话,王氏便哭了起来,这些日子她除了哭,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娘,我卖!”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屋旁边响起! 胡小柯扭头,却见一个跟胡欣荷差不多的丫头肩上扛了个镐头,从屋子后面走了出来。 难怪刚刚没有看到她,是在后院子里干活呢!而她的身边还跟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却是死死的拽着她的衣服! “秋儿……怎么办怎么办……” 王氏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无助极了! “娘,别哭了,在哪不是活着。”她拍了拍王氏,却是看着那中年女人,“闫婶子,你看能不能再说说,死契,十五两!” “不许卖我姐,你滚,我不卖我姐……”边上那小子,却是死抓了地上的一把土扬了过去。 “春子!” “这……”那闫婶子退了一步,没理那小子,只是咂吧了一下嘴,“丫头啊,其实,要是卖到楼子里的话会更多,人家说给三十两!” 楼子? 102 不能拿收成陪着你玩 胡小柯跟石头对视一眼,她是说做妓? 胡小柯转头去看那丫头,却见她闭了闭双眼,推开了王氏,“三十两就三十两!” “不不不,她闫婶子,我不卖了,我不卖了,秋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卖了,哪一个我也不卖了……” “呜呜,坏蛋,不卖,我不卖我姐……” 那王氏跟春子顿时蒋秋儿抱住,“不卖了不卖了……” “娘……” 秋儿眉头紧皱,她扒着王氏的手,“娘,爹的病不能再拖了,而咱们家没钱了……” “不卖了,她闫婶子,不卖了……” 那闫婶子便叹了一下,“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我先走了!” 而此时,胡小柯才想起来,这闫婶子是几个村里有名的媒婆,也是伢婆! 那闫氏一走,王氏便不哭了,把秋儿往屋子里推去,“秋儿,娘宁可卖了自己也不能送你入火坑,进屋去看着你爹,春子看着你姐,娘想办法去弄银子……” “娘,村子里的叔伯们能帮的都帮了,你还找谁去……” “你胡婶子说要租地,那她就得用稻种,我知道她家里存着的种子不多,多少的还够你爹吃两幅药……”王氏说完,忙回头看向胡小柯寻求答案。 胡小柯便点了头,一想到今天早上张水莲以为县太爷要买她吓的那个样子,她突然对这秋儿母女就有些同情! 一个男人,那是一个家里的顶梁柱! 要是没了,唉,胡小柯叹口气,看了一眼石头,想一想这么多年苗氏带着石头是怎么过来的啊! “婶子,八方田还有稻种你一并给我们吧!” “真的?那那那……” “嗯,我回家去跟我娘说一下,一会给你送银子……” 王氏眼睛都亮了,点头如捣蒜。 胡小柯便扯了石头走了出去。 “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石头看着她,倒退着走着。心道,地也有了,怎么好像比刚才还不开心? “嗯,开心不起来,刚刚那一瞥,蒋大叔的胸腔里好像长了东西,估计没几天好活了!” 胡小柯不是大夫,可多少还是有一点常识,瞧他那脸色还有他精瘦的身子跟那个包……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肿瘤才对! 石头不明白,可是看着胡小柯情绪不高便做起了鬼脸,“人各有命嘛!再说这世上死的人多了,可你总不能都去同情吧,你没有那么大的心!” 胡小柯撇嘴,“是啊,可是看到了,心情自然便有些沉重!要不,咱们打一架吧!” “好吧,正好看看我这两天有没有进步!” 石头的话音才落便突然出拳头打向胡小柯! 胡小柯自是躲过,与石头打了起来。 暖暖的太阳照在两人的身上,两个半大孩子看似嬉闹其实都用了招式在里面,只是没多久石头落败,却扭脸笑看胡小柯,“死丫头,信不信半年后,你就再也打不过我了!” 胡小柯抬手放开他,之后两手拍拍,胸中一口闷气放了出来,“半年后再说,至少这半年我还能打过你!对了,你帮我削一把木剑呗!” 她差一点把应下胡强的事给忘了! 石头却道,“你拿什么谢我啊?” 胡小柯眉头一扬,“呀,我给你娘卖帕子,也没有要工钱,就让你给我削一把木头剑你还要好处,找打是不是?” “哈哈,你来啊来啊……” 石头撒腿就跑,胡小柯在后面追着,一会功夫还就到了胡家,那石头便是‘咻’的一下钻进了夏侯家,却对着胡小柯伸了舌头做鬼脸随后关上了夏侯家的门! 胡小柯撇嘴,死小子,跑的到快! 一进院子张水莲便将稻种装到了车上,胡小柯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她勾通一下,便拉住了她。 结果,张水莲还没等她说完,便摇了摇,“你才几岁,就想换法子种稻子,你以为是过家家酒呢!种不好,今年没得吃都得饿死!再说这么种稻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我可不能拿收成陪着你玩……” 说完话,张水莲推着车子便走,胡小柯看着她的背影,果然,说不通!不过,本来想一年后再来弄弄水稻的,貌似要提前了! 进了屋子,拿出了那十两银子,胡小柯便笑了,计划这东西真的没有变化快,不过,好吧,全当试水了! 捏了银子,胡小柯便去了蒋家。 蒋秋看着胡小柯,便道,“小花,你娘真的同意租下我们家那八方田吗?” 胡小柯点头,“嗯,不过,太多了,我娘也忙不来,要不,你来帮忙吧,给你工钱,还能给你爹多少的买些补品吃吃!” 这是一路走来胡小柯的打算! 村里的孩子都早熟,农活干的也早,而像她这样在家晃荡的真不多,只能说,其实胡忠义俩口子其实挺惯着她的! 蒋秋一听眼睛便亮了一下,“真的?” “嗯,走进屋里去,我娘让我拿银子给你娘!” 胡小柯看着她的眼,想一想刚刚她要卖了自己,唉,那还真是被逼到了份上! 屋子里,蒋大富再次吐过,王氏才给清理了一下,便看到胡小柯走了进来。 “婶子,我娘让我来送银子……” 胡小柯便将那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老天,哪里用得了这些,再说,你爹也病着……” “嗯,这是我给县太爷家小姐当伴读,县太爷赏的银子,我娘说了,我爹的伤已经好了许多,现在只是在养着,也用不了这些银子。所以,让婶子您先拿去用,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再还……” 其实前次夏侯家盖房子,胡小柯买米的时候已经知道,一两银子可以买二石米也就是差不多有三百斤的样子,而这买种子就算价高一点可也用不了十两,只是一想到刚刚那一幕,她心底会疼,所以十两,剩下的全当借她们家了! “当家的,呜呜,当家的……你听到了没有,你听到了没有……”将王氏回头抱着蒋大富便是哭了起来,可是看着他后背那个大包,胡小柯却是垂了头。 她觉得蒋大富得的是肿瘤,这东西别说是古代,就是现代那也没有办法! 103 你直说吧 “小花,回头婶子给稻种送过去,告诉你娘不会影响种地的……” “好。婶子,给蒋大叔弄点想吃的东西吧!” 胡小柯说完这话便转身走了! 待到傍晚,王氏与蒋秋便将稻种用车推了几次,都送到了胡家! 胡小柯看着这稻种,眼睛一转却是先跑进了屋子,“老爹跟你商量件事?” “刚才是谁啊,我听着像是西头蒋家那闺女的声音?” “就是蒋秋啊!老爹,蒋大叔病了,你知道吗?” 胡忠义摇头,“他那人身体倍儿好,怎么会病?” “是真的病了而且极重。可今年蒋大叔却租了二十几方的水田,根本种不来,后来村子里的人帮忙,这二十几方田便被其它家里拿去一些,然后还剩下八方……” 胡忠义一听便叹了一下,“你蒋大叔的病这么重吗?连田都种不了了?” “何止是种田啊,今天我去的时候,婶子似乎想要卖了蒋秋给蒋大叔治病,而且蒋大叔一直晕迷着,爹,他好瘦好瘦,而且后背那里长了一个大包……” 胡忠义听的那叫一个心酸,“要是我没病,剩下的田咱们拿来种也行,而且我知道稻种蒋家就有,可是……” “所以,老爹,我,我那个给将婶子送了十两银子过去,我把那八方田租了过来刚刚就是蒋秋来送稻种!” 胡小柯一口气说完,就看着胡忠义。 胡忠义就僵在那里,半响才道,“丫头,你直说吧。” 胡小柯叹了一下嗓子,“那个……就是我有一种新的育苗法子,出苗率高,成活率也高,而且秋收的时候还好收,所以,我想这八方水田,爹你帮我跟娘说说话,就全当是我的了行不?别让娘跟着搅和!” 胡忠义皱眉,“丫头,八方田,如果没有收成,秋天拿什么还东家?难道你要再拿一个十两出来吗?” “爹,请你相信我好吗,我保证不但能还上租子还会有剩,明年咱们家可以吃一年的大米!” 胡忠义摇头,“四方,我能给你的只有四方!” 胡小柯大喘一口气,“能保证我娘不会再给我砍掉两方?” 胡忠义点头,“就四方!” “好,成交!” 胡小柯拍了拍手,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呵呵,她原就做好了四方的准备,还好,老爹挺上道的! 胡忠义看着她的笑脸,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上当了吗? 等晚上张水莲种了一方池子回来看到院子里的稻种,知道事情的原由后,真的如胡小柯担心的那样,只打算给她两方,并且严厉的声明,胡小柯将身上的银子上交! 不过,胡小柯耍懒,又有胡忠义的保证,张水莲再气,也没有跟她要那四方水田! 于是胡小柯便乐呵呵开始当成了她的小农女! 仓房里的稻种被张水莲全部倒了出来,胡小柯便将那口大缸占为己用了。 一大早的,蒋秋便来到了胡家,与胡小柯两个先是将大缸努力的搬到了灶间,没办法,吹芽得要一个暖火地方! 胡小柯想了想,也就灶间锅灶边上挺适合的! 随后与胡小柯两个便开始烧热水。 张水莲拿眼睛斜着胡小柯,看她将一石稻种用簸箕簸着,心里便嘀咕一下,这法子倒是可以用,毕竟簸出来的都是空的。 只是,对这法子的肯定,她却不想表现出来。最后又看到她将簸好的稻种倒进大缸,随后放入温水,又拿棒子搅和着,看的张水莲那叫一个心疼! 这败家的孩子,真不知道这一石种子会不会就这么毁了! 最后狠狠瞪了胡小柯一眼,推着她的稻种来个眼不见为净,下田去了! “小花啊,我从没看到你这样种稻子的,这个真行吗?”蒋秋实在是太过好奇,终是忍不住了,便问了出来。 “嗯,你想啊,簸一下,空的便簸出去了,扫起来还可以喂鸡鸭鹅猪。而剩下的便倒在大缸里搅和着,不成的种子也会飘上来的,舀上来凉干后磨出来便是米,虽然不是很饱满,可也不影响吃食不是吗?而最后沉到缸下面的才是成种,用温水泡着放到暖和的地方正常情况下大约三天便可以发芽,可是咱们现在条件不足,出芽就会晚几天,不过再晚有六天也够了!你想,六天就发芽了,这不比扔到冷水里发芽来的快吗?” 胡小柯正将飘浮上来的稻粒舀上来,虽然不是很多,可是扔了也怪可惜的!心道,哎呀,是不是可以去水田下游将那些飘浮物取回来呢? 人不能吃可是鸡鸭鹅狗吃不耽误啊! 这么一寻思心便活了起来,看着眼前所差的最后一道工序,嗯嗯,做完了,就去截那些流失的稻子去! 看着眼前这光光的大缸,此时所差的就是将它保温,可没塑料布,那么就只能用稻草了,嗯嗯,柴和垛边上还有一些稻草,正好拿来一用! 于是胡小柯拉了蒋秋,便去抱稻草。 稻草泡一点水,然后开始编帘子! “小花,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蒋秋手下没闲着,却是问了胡小柯! 胡小柯笑笑,能跟谁学的,也本身就是农村里走出去的大学生,自然看的东西就多,会的也比别人多一些! 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心道,今天先编一个帘子,明天再来编,后面还会用! 用帘子将大缸围住,之后盖上盖子,第一步搞定! 拍拍手,笑眯眯的看着蒋秋,“咱们去砍杏条,回来编筛子!” “要抓鱼吗?”蒋秋跟着她往外走。 “不,咱们将筛子放到水田下面,用它来接那些被水冲下来的稻种回来喂猪!” 两人拎了镰刀走了,而胡忠义却坐在轮上,推开了门,一脸所思的看着她们的背影! 话说,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流失的稻种,其实完全可以另作它用,也没有想过,那稻种其实先簸一簸会好…… 胡忠义眉头渐渐的收拢,突然间觉得,他那三闺女昨天说的话好像挺对? 然后,胡忠义忍不住的滑着轮椅到了灶间,看着那个穿了稻草帘子的大缸,突然就觉得这孩子的法子也许可能还就真的成了? 104 插秧 胡小柯跟蒋秋,那还真是忙活了整整一天! 人家播种,她到下游去接着流失下来的稻种。 没有人发现,其实一年当中流失掉的稻种有多少,可是看着蒋秋两个从水里捞出来的稻种,人们沉默了! 回了家,将湿稻种倒在新磊的猪窝边上,这些没有办法再挑了,就扔这当食料吧! 蒋秋回了家,胡小柯看着吃的欢实的鸡鸭鹅猪狗,笑了! 而张水莲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可第二天早上,胡小柯却在簸箕声中,醒了过来! 一出来,就看到张水莲跟胡冬梅两个在簸稻种! “娘,有饭吗?” “在锅里给你留的,不过,你也得早点起来了,你大姐二姐都下地了,你可好,还当自己是个小孩子吗,起这么晚!” “呵呵……”听了张水莲的话,胡小柯嘿嘿笑两下,却钻进了灶间! 揭开锅,里面有块荞面干粮,边上还有一碗骨头汤! 不过,骨头汤胡小柯喝了两口,虽然油,可是真的好香,但大清早的再香也喝不完!倒是将干粮吃的一点没剩,因为今天要干体力活了! 她这边吃完了,那边胡冬梅将簸出来的稻种收拾起来放到了鸡窝边上,看着胡小柯却是扬了一张笑脸轻声道,“精明的孩子!” 胡小柯自是明白她的话,便笑了笑,却看着她跟着张水莲走了出去,便喊道,“大姑,你干嘛去?” “哦,我去菜地铲草,不下水的!” 胡小柯就笑了。 待蒋秋来了,两个扛了工具跟在张水莲的后面也下地了! 基本上,大家的稻子都种的差不多了,这些日子就是看着稻田里的水量了!所以,看着那八方田,大家都来帮忙,没想到,却只种了四方! 可是当大家看着胡小柯的动作时,都傻眼了! 一方水田变旱地! 昨天胡小柯就将她那其中一方田里的水放干净了! 今天跟蒋秋讲明白工作,两个开工! 将土垄好,归成一米宽一条一条的宽垄,又将上面的土松出来,这就是今天一天的任务! 随后一天两个就在编草帘子,因为旱育苗,是一定要保证种苗的湿度与温度的! 紧跟着胡小柯进城陪着青儿学习,家里蒋秋到是挺听她的安排,白天编草帘,傍晚去收漂浮下来的稻种,等到胡小柯再次休息的时候,看着大缸里发起小芽的稻种,胡小柯笑了! “呵呵……” “还真的发芽啦?!”蒋秋一声惊呼,引的张水莲走了进来。 看着那出的整齐的芽苗,不自觉得的蹙起了眉头,因为地里的种子,那芽连影都没有! 大晴的天,胡小柯将发了芽的稻种取出来了,带着蒋秋下地了! 学着胡小柯,均匀地将稻种撒在先前垄好的地里,又扬上细细的土,最后将稻草帘子盖到上面,只要保证垄沟里有适量的水便成了! 许是连老天对胡小柯都是极眷顾的吧,天气非常好,即便是下雨也都不是很大,却正好可以保证了稻苗的水份! 随着天气变的越来越热,看着出的极整齐的稻苗,张水莲的眉头皱的却是越发的紧了,谁家的稻子是这么一个种法呢? 这,会不会太密了,能结稻子? 胡小柯不知道她想什么,不进城的时候,便与蒋秋生在了田里,随着苗越长越高,草帘子便不能压在上面了! 于是便与蒋秋砍了粗杏条,再抓了石头当现成的劳力,将杏条支在苗垄两侧,再将草帘子铺在上面! 因为胡小柯的‘胡闹’,一时间几个村子里的百姓没别的话题,都围着老胡家那三丫头转着呢! 看着她忙的不亦乐呼,钱大娘家的小儿子终是忍不住的问道,“小花,你这苗出的真好啊,可是,就这样子吗?会不会太密了?而且没有水,能结稻子吗?” 胡小柯便笑了,“当然不会就这样啦,没看到我那三方水田都趟平还空着的吗?再长长就可以开工插秧了!” “插秧是什么?” “呃……就是将这些稻苗子,栽到田里啊,这样的话,等清理长出来的稗(bail四声)草时,便很容易,不像你们这么个种法,乱乱的一片,拨稗草很废力!” “对对,每年啊,为了拨净田里的稗草,弯腰弯的都快断了,而且时间久了眼都花,说不准哪下就把稻子拨出来了……”钱洪祥忙说道!完全感同身受! “呵呵,是啊,可是如果用插秧的法子,除稗草自然便容易很多了……” 胡小柯便不在说,将手里的帘子绑好,从地里走了出来! 那钱家小儿子还想再问,可胡小柯却只是笑笑! 钱洪祥却是挠了头,插秧到底好在哪里?他想不通! 眼看到端阳节了,胡小柯那稻苗已经长到了近三十公分高,而其它田里的苗子也开始生长,却只有十公分左右。 早早的,胡小柯便与蒋秋下田了,先是将稻苗拨下来,绑成一捆一捆,随后扔到待插秧的田里。 看着差不多够一方田的苗子,胡小柯便对着蒋秋讲了一下规则,随后先行下田了!嘶——!真凉! 胡小柯拿了绳子按在两个地头,看着一脸纠结的蒋秋笑笑,“没事的,你看我怎么做,很容易的!” 胡小柯拿过一把稻苗握在左手,右手从中拿出五六根,便顺着绳子按到了田里。 如此这样,一垄到头! 将绳子往下窜窜,随后继续。 胡小柯插了两垄,虽然感觉腰酸,可是,却很有成就感。 蒋秋便学着她下了田,原来真的不难哦! 两个丫头干的不亦乐呼,很快几垄稻苗便立在了水田里! 看着那笔直的一排排稻苗,站在垄上的钱洪祥终是忍不住了,“小花,我,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说稗草好拨了,这能不好拨吗,苗是苗,水是水,出了草一目了然,娘,娘,咱们明年也像小花这样种田吧……” 那钱洪祥转身便跑,他的惊呼声,引来众多百姓,就连张水莲也凑了过来,看着两个孩子顺着绳子栽着苗子,她的心情突然变的极复杂! 105 你给我滚 原来,不是将这三方田扔了,而是弄了个新法子来种稻子! 猛然间,张水莲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小孩子气,小花其实也是为了家里好不是吗? 无声的,张水莲下了田,学着胡小柯拿过稻苗,栽了起来! 一时间,她的心安了! 这大半个月,她虽然不说,可是她看着那空着的三方田,她上火! 却又想给这孩子一个教训,可是如今,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好笑,比个孩子还不如呢这是! “娘,接着啊,这是绳子,别偏了,除草的时候不好除!还有间距啊,苗与苗之间是要别太密了啊……” “知道了!” 没想到张水莲却是很响快的应了下来! 看着张水莲下了田,有邻居忍不住自是跳了下去,结果就是胡小柯这四方田,不到天黑已经铺满了稻苗! 大家站在垄上,看着水面上飘着那绿油油的半截稻苗,整整齐齐的,再回头去看自家田里那参差不齐的,忍不住的叹了一下,明年也这么种! “水莲啊,小花是九天仙女下凡啊,不然,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法子,真好!” 钱大娘笑的合不拢嘴,虽然今年还会受累,可是明年一定跟这孩子好好学学! “是啊,不是九天仙女,小花怎么就开窍了,这么精明!” “对对对,小花就是九天仙女……”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可是脸上却全是笑容! 张水莲也笑,“大家可别夸她了,再夸下去,她便找不到北了!” 胡小柯自然也笑,九天仙女啊,哎玛,这评价是不是太高了呢! “呵呵……”傻兮兮的笑了笑,将剩了近一半的稻苗,特毫气万丈的分给了大家,因为出苗率不是很齐,还有死苗的,都是以往村民最愁的一件事,可今天,大家拿着这些稻苗乐了! 张水莲看了她一眼,“丫头,你的田,娘会帮你看着,明天你便进城好好跟着夫子学习吧!” 至于这法子,张水莲却是理解成夫子教的! 胡小柯扬着嘴角,“娘,相信我,咱们家,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张水莲点头,她还能说什么,她这闺女已经用行动征服了所有的村民! …… 胡小柯迈着小方步回家了,石头缩在夏侯家的大门口,看到她那美的要冒鼻涕泡的小脸,一把将她扯了进来。 “哇——!” 冷不丁被拉住,胡小柯回手便劈,可石头早做了准备,身子一矮躲了过去。 “别闹了,我师父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我觉得你一定想知道是谁?” “没兴趣!” 胡小柯挣脱他,她得快点回家了,因着要种稻子,应该给白梓萱的稿子都拖了些日子了! “是那个红衣女子!” 胡小柯撇嘴,“与我有关系吗,我又不识得她,对了,我让你削的木剑,你弄好没……” 石头撇了她一眼,“给你给你……走吧走吧” 而胡小柯拿了剑还真的走了! 看着天色不大晚,便直接去了大娘家! 门口正好看到胡强从另一侧走过来。 “胡强……” 胡强看着她,“干嘛?” “早前答应给你的剑,给……” 胡强一听两眼放光,可当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脸立马黑了,“你说这个是给我的剑?” “是哇,还不错吧,挺逼真的!” “胡小花,你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给你做事,更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滚滚滚滚滚……”胡强扯着脖子气的脸都红了! 耍自己很好玩是不是? 当自己是胡子扬那四岁的孩子吗,弄一把木剑给自己,再理她他就跟她姓! 呼呼,跟她姓,你也姓胡! 胡强气呼呼的进了自家大门,‘咣’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胡小柯被胡强呛的有点毛神,干嘛啊,要剑给拿来了,干嘛撵自己?再说了,他哼什么?一个十三岁的娃子,难不成还买把真剑给你玩?玩不好会玩出了人命谁负责? 哼,不要拉倒,正好可以拿回家哄小五去! 胡小柯将剑往肩上一扛回家也! 自然,看着那把剑胡小五乐呵呵的拿走了,话说,他垂涎好久了呢! 而胡小柯却是趴在她们家那桌子上,开始画起了图! 胡忠义忍不住好奇凑过去,“花儿,你在画什么?” “哦,给白老板画衣服,早几天就应该给她送去了,却因为要插秧而已耽误了,所以,我准备多画一幅给她!” 胡小柯没抬头,直接回道。 而此时胡忠义已经看到了她画好的那一幅图,便拿到了手里,心里实在好奇,这丫头能弄什么衣服出来,可看着看着,顿时老脸通红,手一抖,那图便掉了下去,“你你你……” “啊,怎么了?”胡小柯收笔,搞定! 正好听到胡忠义那有点颤的声音,一抬头便看到她老爹那张发紫的脸! 好吧,胡小柯忘了,这是古人! 默不作声的将地上的图拾起来。 其实这图上,真的没什么,就是一个曲线凹凸有致的美人,身上是一件细纱短裙。 好吧,跟上一件有些出入,因为两个胸部是用珠子串成的! 咳咳! 就是画的太逼真了! 胡小柯耸肩,将图收好起身走了出去! 毕竟她再呆下去,她爹会更不自在! 出了家门便去了苗家,苗氏倒是听取了她的意见,这一个月便只绣帕子了! “小花啊,现在村里都传遍了,说你是九天仙女下凡呢,不然,你这么小,怎么会弄出那种新法子来种稻子……” 苗氏听着大家的传言,乐的合不拢嘴,看着她坐到凳子上,便倒了水给她。 随后盯着她热的红红的小脸,便拿起一旁的扇子给她扇风! “婶子不用给我扇啦,你自己扇就行,真的!”胡小柯哪里能受这些,自是推了开去。“对了婶子,后天就是端阳节了,我明天进城,你有没有什么是要买的,我一起给你带回来?” 可是胡小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最近苗婶子看着自己就让她有一种感觉,什么呢,貌似好像自己是她闺女一样的感觉! 106 你男人? “哦,那正好,先前集市上,我买了点糯米和红豆想包粽子,可惜没买到粽叶,你帮我买回来吧,明天晚上过来,咱仨吃粽子!”苗氏便拿了铜板放到胡小柯的手里。 胡小柯笑笑,“就只买粽叶吗,其它都够用,米?面?油?” “嗯,都还有!”苗氏听着心里特宽慰,瞧,这么小就知道怎么过日子了! “那好,就帮你买叶子吧。不过这钱,你不用给我,毕竟明天还帮你卖帕子,会收钱的!” “那明天让石头跟你一起去吧,我知道你指定是要买过节的东西……” “石头不是跟他师父习武吗,不会耽误了?” “唉,过节啊,石头不得给他师父买点什么,所以啊,你便跟着操点心,看着买些什么吧!” “哦,也是这么一个理儿,那成,我明天进城的时候,叫他一声,对了婶子,那明天要不要买一些好一点的布,毕竟那白老板可是说了,若是布料再好一些,价钱上还会再涨的!” “这……好吧,你看着买吧!” 苗氏本想说不用,可想一想儿子会娶媳妇,更不要说眼前这闺女心思通透,可不能亏了人家,虽然她手里还有点东西可以当了给他们生活,但是,万不得以,最好不动,现在时间还早,若是省着些,过个七八年,还真能攒下不少!嗯,那就好好绣帕子吧! “那好,婶子你把帕子数好了,我明天一起带着吧,我回了!” “好,花儿,你慢走啊!” “嗯,知道,天热,你快进屋去吧!” 胡小柯最怕热了,以前她都是背心短裤,吃着冰镇西瓜,可这……胡小柯摇了摇头,她不能穿的太过吧吧吧吧!她忍! 第二天,胡小柯便跟石头一起进城了,可是石头却没理她! “唉,你娘说要给你师父买些礼品,你打算买什么?” 某石头盘腿坐在马车上,双眼微闭,貌似在练功!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胡小柯撇了他一眼,至于这么认真吗,走路也练? 某石头继续老神在在,没回她话! 胡小柯眼睛转转,猛的一鞭子抽到马屁上,那马一声嘶鸣一高窜了出去。 某石头真像个石头一样,‘咕咚’滚地上了! “哈哈哈……” 胡小柯大笑,勒住马缰。 石头揉着脑袋站了起来,脸黑成了锅底,死丫头是不是太有侍无恐了! “你你你……”石头伸手指着她,真恨自己明明感觉到了危险却没有能力逃开! 不行,一定要努力练功,早日将这丫头收拾了才行!到时候看她还如何嚣张,哼哼,想怎么揍她就怎么揍她! “活该啊你,谁让我跟你说话,你装哑吧,走啦!” 胡小柯笑够了,扬了扬手里的鞭子。 石头气哼哼的坐了上去,“你没看到我练功吗?” “狗屁练功!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跟我耍小孩子脾气吗,不就是昨天没去见你师父跟那个红衣女子吗,你至于装蒜不吱声吗?” 石头被猜出心思,却是扭了头,“我才没有,我就是在练功!” “好吧,那你继续练,不过,这一次你最好是把住了啊,别的一会又摔了下去!”胡小柯小嘴一撇,笑了一下,小鞭子一挥,走起! —— 两人到了县城直接去了梓萱裁缝店。 因着天气变热,梓萱裁缝店里也是人来人往,好不容易白梓萱得了闲,这才坐了下来。 “丫头,你黑了!” 没想到白梓萱一坐下来,却是搬过胡小柯的脸,看了好一会,才冒出这么一句来! 胡小柯伸手摸了摸,黑了吗?还好吧?不过,貌似这些日子在田里晒的…… “呵呵,这个给你……” 胡小柯傻笑两声,便将包袱塞给了白梓萱,那是苗婶子绣的五十条帕子! 白梓萱打开,却是眼前一亮,上次拿的那些都是布头,什么质量的都有,却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手这样的灵巧,而且颜色上的搭配也都是极好,让人一下子便看到帕子的亮眼之处! “这手艺真心好,瞧瞧,若是这料子一般,这上面的花色就极是亮眼;若是这料子上了档次,便让人一眼锁在这料子上,而且脑子很灵活,瞧这边给你锁的,真真漂亮!” 今一早,胡小柯拉了石头两个便走了,这些帕子什么样的,胡小柯还真没去看,如今看着被白梓萱拿在手里的一方锁了蓝边的白色细纱,真真是被苗氏的手艺惊到了! “真好看!” 胡小柯从她手里抽了出来,这才瞧见那边不是平的,而是剪了花边出来。 而且这白色的细纱上,却是淡淡的绣了廖廖几笔的梅花,真真是相辅相成,显的干净大方又有不失傲气! “白老板……” 一道娇笑之音从门外传来,随后一阵香风袭面,那金凤院的桃红姑娘走了进来。 “姑娘来了!” 白梓萱起身迎上前去。 “那衣服,有没有新样子的……” 白梓萱笑笑,“明天是端阳节,我这里的绣娘不上工,后天吧……” 白梓萱说完了话便看了一眼胡小柯,胡小柯忙拍了拍她的小背包。 那桃红随着白梓萱自是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丫头,又见到你了。” 石头是坐在胡小柯身后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桃红一过来,便皱眉站了起来,“我去外面等你!” 胡小柯点头,自是明白他是因为桃红身上的香粉的原因! 桃红目光紧随石头,直到看不到了才转了过来,“你男人?” “咳咳咳……”胡小柯一阵猛咳,好半响才止住,“你不要这么语出惊人好不好?” 还我男人,男人个毛线啊,小屁孩儿一个还男人!! “有什么好惊奇的嘛!据我的观察,这个男人你最好是劳劳地抓住了!”桃红看着石头走出店门的背影便说了一句。 “为什么?”胡小柯心道,这石头才几岁,这女人却能看出这一点来? 桃红扫了她一眼,又看向门外,“这男人看女人呢,盯的上半身,至于女人看男人,嘿,当然盯的是下半身了……” 107 想占我便宜? “咳咳咳……”饶是胡小柯一个现代人的思想,可也被桃红话语的猛浪呛的差一点背过气去!此时她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干嘛要去问,这女人的嘴里会有好话才怪! 许是桃红嘴直的原因吧,她很喜欢这个丫头。更不要说上一次胡小柯帮她做的那个头发,让她在金凤院里足足抢了三天的风头,更不要说,她下体的不适,还真真因为那淡盐水而好了! “诶,你那个盐水法子真好,不但但没有了怪味道,还清爽的很呢!谢谢你啊!”以前的桃红花了好多银子也没有治好的毛病,还就因为这丫头的一个简单的法子好了! 所以,胡小柯对她而方相当于一个贵人的存在,回身招手,桃叶自是上前,拿出五十两银子,递给了胡小柯,“丫头,空口道谢不是我的做风,拿着!” “不不,我不能要!”胡小柯心道,做一个头发,上将就拿了三十两,告诉她盐水法子不过是看在那三十两的份上,怎么还能再收这五十两? “你是瞧不起我这五十两还是嫌少?”桃红挑眉。 胡小柯摇头,“都不是,上次你给了三十两已经很多了,哪里还有再要钱的?” 再说这钱不好收,如果收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有了新事情。 白梓萱与桃红接触的时间久一些,也更了解她的性子,便道,“丫头,你收下吧,不然,桃红心里不安,再说你那法子确也是帮了她,比她喝药强上百倍不说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这是她的谢礼,你拿着吧!” “就是,这半年我只吃药已经花了几百两了可就是不见强,如今好了,我怎么会不好好感谢一下你这个大贵人呢!”桃红说完了话,便抽走了她手里的那方帕子,“哟,你绣的啊,手艺不错啊,这个多少钱?” 胡小柯摇头人家既然真心给了,那就收着吧,又听了她的话便道,“我一个乡野丫头哪会绣这个……” 桃红却笑了一下,“乡野丫头怎么了,乡野丫头却比那城里的丫头要来的实在的多,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丫头,说实话,我都想把你弄进院子,可是再一寻思,唉,丫头,能不走这一步还是不要走的好……” 胡小柯心一颤,话说她还没到那进院子的份上! “人嘛,怎么不都是为了糊口,只要活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好!” 那桃红听了却是愣了一下,白梓萱却道,“你一个小丫头,看的到的是挺深的!” 而桃红却是起了身,“什么时候再帮我做个头发吧,我先去挑衣服……” 胡小柯便笑笑,“回头再说吧!” 那桃红点了头带着桃叶便开始挑起了料子! 胡小柯将背包里的两幅情趣内衣图拿出来递给了白梓萱,“白姐姐之前忙着种地,就算是进城也都是匆匆忙忙的,这一次图耽误了些日子,所以,我给你画了两幅,算是补偿吧!” 白梓萱捏着图,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塞进了怀里,招了招手,伙计便走了过来! “去把我先前准备好的银子拿过来,另外,把这五十条帕子的帐给结一下,还有,柜台下,我包好的那些上等料子一起拿来!” 那伙计自是点头退了下去。 伙计托着托盘走过来,交给了白梓萱。 “丫头,这是三十两,总的来说,这个月我们的收入超出了想向……” “这么多!”胡小柯毫不客气的将三锭银子还有苗氏的钱,塞进自身背着的白黑相间的小圆包里,更不要说那小包包上,还被胡小柯做了一个猪头缝在上面,此时,这个小包包因为银子太多的缘故已经鼓了起来,别说还真挺像一只小胖猪的! 白梓萱看着她的包扬了一抹笑,“没事背头猪在身上,也不闲重?” “哈哈……你不觉得它越重越好吗?”胡小柯伸手拍拍里面可有不少的银子呢! 白梓萱便笑了,“你啊,估计已经成你们村里的小富婆了吧!” “嘿嘿……对了,我家那婶子说,想买批布,好绣帕子……”胡小柯心道,小富婆不小富婆她还没想过,她只想带着她的家人奔小康! “买料子?不用的。我这里有这么多边角料,她手艺又好,就用这些吧,能省一些是一些,另外,我又给她配了些绣线……” 白梓萱说主完就拿过她打包的包袱,“这些绣线是极上当次的,我相信她知道怎么搭配……” “这绣线得多少银子?” 胡小柯说完便要给她点钱。 “这线是我的,料子也是我的,然后,她出手工,以后的帕子我一方给她十五纹,你告诉她,只要绣出来就成!” 女人的帕子就像女人的衣服一样,她总是觉得缺一方! 胡小柯想一想,挺合适的,便点头应了下来!这样的话,苗婶子便真的省了不少的心,只要绣出来就好。 从裁缝店出来,便跟石头去了市场! 买了些菜,毕竟明天过节吗,再加上一些日常用品,马车上已经快装满了! 而现在所差的就是石头给他师父的过节礼了! “石头,你到是说说看啊,到底要给你师父买什么东西?” 石头撇嘴,“买酒吧,我娘早上给了我一小吊钱……” “买酒……呀,你上次‘借’里长家里的酒还没有还……”胡小柯惊呼一下,这事都丢到姥姥家了。 明天过节人家不得喝酒哇,老天,听夏侯话里的意思,貌似那是百年的女儿红,这得多少银子? 石头撇嘴,“上次庙会,我不是买了一坛酒回来吗,后来那酒好像被小偷偷走了……” “你……”死小子,“就那破酒能跟女儿红比吗?” “那我不管,我本来是想将那酒送回去的,却被你拿来去给小六洗澡,所以,里长家里的酒你来买!”石头说完眼晴里全是笑,真好,他又省银子了。 胡小柯瞪他,“小子,想占我便宜是不是?” “像个豆芽菜似的,有什么便宜可以占!”石头嚷了一句。 胡小柯垂头看了看自己,豆芽菜? 108 记石头帐上 这小子什么意思?再说,这话他听谁说的? “你说谁像豆芽菜?又听谁说过?” 石头挠头,那天他听到小虎说隔壁几个丫头都是豆芽菜,他想一想好像是啊,一个个精瘦精瘦的,然后刚刚就顺嘴出来了,不过,这丫头干嘛反应这么强烈? “说啊?”胡小柯瞪他! “诶,酒坊……” 石头一高跳下去,拍拍小胸口,这死丫头,那眼睛一瞪怎么那么吓人? 胡小柯跟进来,却是伸手拧上他腰间的肉,“你给我等着!” 石头抿紧了小嘴,我忍!等我能打过你的,就变成你等着了! “老板来两坛上好的女儿红!”胡小柯越过石头,甜甜的对着那酒妨的老板笑道。 “好哩,上等女儿红两坛,丫头,一共是一两银子!” “哦!” 胡小柯应了一下,从包里拿了银子给他,随后踹了一下石头,“抱着酒,走啊!不过,你记得啊,欠我一两银子!” “……”什么一两,明明就是半贯! 可这话石头没敢说出口!只是囫囵的点了头。 胡小柯捧了酒坛一转身却与进来的男人撞到了一起,那酒坛生生的撞在她的嘴上,趔趄一下,身后的石头便推了她一下,‘咕咚’! 胡小柯下意思的咽了口唾沫!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咽了下去?唔,好咸! 完了完了,出血了,是不是把嘴撞破了? “丫头,你没事吧?”一道如沐春风的话音在头上响起,更不要说,酒坛已经移驾到了对方手里。 “你……” 一张嘴,胡小柯便觉得怎么有点露风?伸了小舌头一舔,哎玛,不是她的嘴破了是她的两颗门不见了? “呸呸呸!”胡小柯跑出酒坊到一边后使劲去吐,可除了一点血水之外,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完了,一想到她刚刚那‘咕咚’一咽,她的两颗牙啊,竟然进了肚子!!! “噗!”石头瞧着她缺了两颗牙的门面,特不厚道的大笑一下。 “闭嘴!”胡小柯瞪他,随后转向罪魁祸首,“乔明曦,我跟你有愁咩?” “那个……噗……突然发现没有门牙的你挺可爱的!”乔明曦忍着笑看着胡小柯调侃着。 可爱?那就是说她可怜没有爱了,死男人,是不是太缺得了点? “哼!” 胡小柯从他的手里抢过自己的酒坛放到了马车上,“懒的理你!” “诶诶,丫头,别的啊,我把你牙撞掉了,要不到我们家吃个饭吧,顺道看看能不能再长出两颗来……” 乔明曦的话里都带着笑音,看着胡小柯那僵直的小身板,他就是忍不住的想逗她一逗!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苗石头听着这话却挑起了眉头,跳上了马车,毫不客气的“呸”一下!瞧那一双花花眼儿,这么小就知道当街勾搭女子了,再说身边这颗豆芽菜有什么好勾搭的,看着就让他不爽! 乔明曦看着石头冲满不屑的双眼,便是一怔,这小子…… “小花咱们回家,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那么宽的门,他都能撞你身上,一寻思就不是好鸟,不要理他!” 石头的话,震的乔明曦直皱眉头,这小子刚刚还笑的那么欢实,可一转眼就站在那丫头的身边,而且他这话,他听着怎么那么不舒服? 胡小柯却点了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坐稳了咱们回家!” 临了,胡小柯还送了乔明曦一个大大的白眼,死男人,撞了她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那书是白念了! 乔明曦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不就是撞了一下吗,至于让她气成这样? 摇了摇头,不大越白这两人干嘛变脸跟变天似的那么快,走进了酒坊! …… 两人回了村子便先去了苗氏家里,将她要的东西拿下车,另外胡小柯便将白梓萱的意思透给了她。 苗氏一听哪里不应下的道理。 “小花儿啊,晚点婶子包了粽子让石头给你送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娘也泡了米的!” “没事,我这个里面多了红豆,好吃的呢。” “哦,那好,谢谢婶子,我先回了!” “等一下,花儿,你买那酒多少银子,婶子拿给你……” 苗氏看着门口那两坛子酒便挑了眉,女儿红?那一小吊钱可不是下不来的! “哈,婶子不用了,这钱,我记石头帐上,等他长大了再还我!”胡小柯说完蹦跳着走了出去,拉上她家的马车打道回府! “老爹我回来了!小四小五出来卸车……” 胡小柯一进院子便高声喊着。 半响后却是胡忠义推着轮椅走了出来,脸上怔怔的,看着胡小柯道,“丫头,你蒋大叔可能是走了……” 听了胡忠义的话,胡小柯的手便是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男人,他清醒的时候对老婆孩子恋恋不舍,还记得前几天蒋秋笑眯眯的说她爹的病转好了,那时她的双眼是亮的。 “之前蒋春来找蒋秋……” “老爹,我去看看……” 胡小柯转身便跑了出去。 村西,远远的,就听到了蒋家传出来的哭声! 胡小柯的脚步很是沉重,走进了院子,蒋秋蒋春一身孝衣,跪在了地上。 而蒋大富瘦的不成人形躺在地上搭起的板子上,脸上罩了一张黄纸。 将王氏哭的几欲昏厥过去,被张水莲几个妇人扶进了屋子里。 里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大家说道,“大富这病来的太快,走的太突然,咱们都一个村子住着,大家都帮帮忙吧!” “是是是,帮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嗯,等一会出黑的来了,看看买什么样的棺材……” “我跟你一道去吧,烧的纸什么的就一起买吧……” …… 众邻居七嘴舌,一时间大家便退出了院子。 胡小柯来到两眼哭的红肿的蒋秋身边,伸手拍拍她,“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娘已经失了主心骨,你弟还小,这个家却是要你顶起了,蒋秋,你别再哭倒了,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挺过去!” 蒋秋木然转头,“我可以吗,我可真的好怕!” 109 风.流坯子 “不要怕,相信蒋大叔地下有知,一定会保佑你们的!”生老病死,在那日看到蒋大富的病情后,便已想到会有这么一日,却没有想到会来的这样快而已! 这时出黑先生来了,他安排了一些事宜,大家便帮忙去做,女人们自是在屋子里陪着将王氏!顺便将买回来的纸折成元宝形状,以期待人死后到了阴间不会两手空空,还有钱花! 蒋家的门口上没多久便挂起了高高的岁头纸,只是可惜,蒋大富还是那么的年轻。 晚上的时候,张水莲看着桌上的菜,叹了一下,“也不知道将嫂子这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红,日子再难,也要过!水莲,一会包些粽子送过去的,毕竟这是习俗!”胡忠义道。 “嗯,我知道,对了,三儿,你买粽叶没有?” “买了!”胡小柯点头,早上的时候看到胡冬梅洗米,才知道,原来自家也泡了糯米的! 在现代,端阳节是纪念屈先生的,可是这里,虽然不是纪念谁,但却是一年中驱除瘟疫的大日子,自然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才行! 一家子默不作声吃过了晚饭,便围在了一起包粽子。 这时石头跑了进来,手里拎了两捆粽子,将其中一捆放到了桌上,“胡婶子,这些粽子是我娘让带过来的,她说让你们尝尝!” “石头啊,给你娘谢谢啊!” “嗯不用客气,对了,小花你来一下……” 胡小柯将手里废半天劲也没包成功的粽子塞到胡欣荷的手里,“老大,江湖救急,你帮我包吧!” “嗯好的!”胡欣荷接过来,三两下将胡小柯那个半成品搞定了! 胡小柯汗了一把,却跟着石头走了出去。 “干嘛?” 因为门牙没了,所以说话还露风,胡小柯不大适应皱了皱鼻子,这小身板换牙也这么晚,那长牙呢? 话说,该不会因为缺钙,一直长不出来…… 不行不行,回头她也得加入喝骨头汤的行列去! 石头看着她那缺失的门牙就嘿嘿笑着,“呵呵,你说要不是今天撞掉了,会不会明天吃粽子而粘掉呢?不过,我听说,门牙掉了是要扔屋顶上才能长出新牙,可你把它们吞了,嘿嘿……还能再长出来吗?” 石头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胡小柯瞪他,“我保证我的牙比你的好看!” 石头便冲她咧哟呲牙,“等你长出来再说吧,说不定还是两颗大板牙呢!” “唔,你不说点好的,竟诅咒我!”胡小柯便想踹他,石头却是身子一扭措了过去,“去我师父那吧,一会天黑了咱俩去还酒!” 石头说完就拉了她进了夏侯家的院子! “师父……” 石头将酒坛往桌上一放,“明儿过节,这个送你。” 夏侯挑眉,“又是你借的?” 胡小柯忍不住便笑了一下。 石头大窘,挠挠头,“不是,这丫头买的,不过,她说要我长大了赚了钱再还她!” 夏侯贞就去看胡小柯,正好看到她那缺失的两颗门牙,伸手拉了过来,“哎呀,丫头,你的牙呢?” 胡小柯忙捂了嘴,“工作了七八年,有点累,所以给它们放假,让它们回家睡觉去了!” “噗!”夏侯贞便笑了起来,“这小嘴巴巴的……” 可胡小柯却是伸长了脖子向那一墙之隔的里间看去。 貌似,她刚刚看到了一抹红影,这老家伙该不会真的弄一个金屋藏娇吧? “看什么呢?”夏侯贞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瞅,可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啊? “那个,你那个仇人哇,你们化敌为友了不成?”胡小柯伸手指指,却是轻声说道。 夏侯贞身子一紧忙跳到桌边,“没有!” “没有,你把人弄家里来……” 这时那里屋便传来了声响,似是呜咽,又有什么敲在了地上发出的‘咚咚’声! 胡小柯忍不住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幕,差点把她吓尿了,哎玛,现实版白发魔女!!! 还穿了一袭火红的衣服!配着那长长的白发,太妖艳了吧! 因为胡小柯突然走进来,那被反绑在椅子上的萧红依也愣了一下。 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垂下了头。 胡小柯反应过来后那女人是被绑在椅子上后,便冲夏侯贞一顿吼,“老家伙,你变.态啊,干嘛把人家绑在椅子上?” “她愿意啊,我有什么办法!”夏侯撕开石头拿来的粽子吃了一口,然后又吃一口接着又吃一口,最后眉头微挑,“小子,你娘做的粽子?” “是啊,每年端阳节,再穷我娘也会做这个粽子的,好吃吧!” 夏侯的眼里闪过了什么,随后却是点点头,“好吃!” “喂,我说,你们竟然在讨论吃的,她怎么办?” “你啊,就别操心了,天黑了赶紧跟石头去还酒吧……”夏侯笑笑推着他们往外走。 “你你你……夏侯贞,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你八十来岁了竟还是个风.流坯子,口味更是重的可以,你个死老头子,以后别想吃我们家的饭,哼!”胡小柯气哼哼被石头拉走! 至于她嘴里说的什么口味重,貌似没有人听得懂! 出了大门,小虎‘咣’的一下便将门给关上了。 胡小柯心道一窝变.态,饿死你们得了! 耸开石头,“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石头便道,“什么嘛,你不知道别乱说,她的嘴都没有被堵,你觉得她不愿意不得扯脖子喊啊,可你刚刚进去,她有和你说话吗?” 胡小柯眨眨眼睛,貌似那个女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又垂下了头,别说还真的一声没吱,为什么呢? “那萧前辈练功走叉了路,为防止她走火入魔,她才要我师父绑着的!”难得的,石头竟然耐心给她解释! “真的?”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算你掉了两颗牙,我也没笑话你不是?” 石头说完就跑。 胡小柯才反应过来这小子纯是逗自己玩呢,不过,那白发魔女长的真好看,一张瓜子脸,一对大眼睛,越寻思越赶脚她长的像范爷! 110 你怎么不去抢! 可也没给她太多的时间去寻思,石头抱着酒坛子,硬是拉着她去了里长家的后院子。 可是,看着里长家里烛火通明,石头愁了,这跳进去,还不是等着被抓? 胡小柯撇嘴,反正不关她的事,她乐的看他犯愁! 找块石头,依着栅栏坐下去,“要不,你就抱着这酒坛子进屋里去,直接说:里长伯伯,我错了,上次没经过您的允许就借了你家的酒,这次我给还回来……” 石头瞪她,“你是想看我被我娘的眼泪淹死吗?” 胡小柯便掩嘴偷笑,石头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她娘的眼泪,苗氏一哭他就没法子了! “我不就欠你半贯银子吗,你至于吗!”石头撇嘴,心道,这丫头也忒狠了点吧! “半贯?明明是一两好不好!” “都说了,上次我的酒被你拿去给小六洗澡,这一坛当然是你还我的……” “哦,我还你会用女儿红来还吗,你还真真是想的美!” 一坛上等女儿红能跟普通的酒比吗,这小子也太会算计点了吧! “这有什么区别吗?还不都是酒。”石头一脸茫然,酒就是酒哇有什么不同吗? 胡小柯伸手扯了他的衣服,“当然不同了。你这衣服几个钱买的,可瞧瞧城里,不说别人就今天看到那乔明曦,他身上那衣服料子就能买你这十件,你说有没有区别?” “那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石头撇嘴。 “我说人家那衣服!” 别看乔捕头自己省吃俭用的,该说不说,他对自己这一双儿女倒是好的很! 不过,想也是,乔明曦在学堂上课,如果穿的太差,难免会落人家一头,面子上的问题,乔捕头做的倒挺足的!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就欠你半贯!”石头认了死理! 胡小柯咬牙,“行,半贯就半贯!不过,半贯我要算利息……等到你娶媳妇之前就得还我!诶,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媳妇哇?” 她得算算,这半贯钱到那个时候会变成多少呢,哎呀,会不会长了翅膀变成百八十两? 石头眼睛转了转,“那我要是不娶媳妇,你就不会跟我要钱了吗?” “谁说的,干脆就以十年为限好了!半贯钱,利滚利的话,按二的利息算……嘶——!”胡小柯倒吸一口气,没计算器,没有电脑,她还真算不出来,更不要说还是滚着来的,太麻烦。 “算了,十年后,你还我十两银子好了!” “你吃人啊!” 石头嗷的跳了起来,“半贯变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石头哇哇大叫,这死丫头,她钻钱眼儿里不成? “十两还多吗,我告诉你啊,你知道这半贯钱在我手里,可以变成我少吗,我用这些钱,十年的时间可以弄出几百两,你信不信?要不是看在咱们还算相熟的份上,我要你个百八十两也不在话下!” “咳咳咳……”石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百八十两,她是真的疯了!“干脆这样吧,我把自己当给你得了,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我以身相许行不?” 这男人你要劳劳的抓住了啊……瞧他那有力的长腿……还有别看他小他的腰部已然很有力量了……欲仙欲死…… 猛然间桃红的话便窜进了脑中,胡小柯抬头看着他,这腿是挺长有力的啊,呸呸呸,自己想什么呢这是!胡小柯只觉得这脸火烧火燎的,站起了便跑,不行了再呆下去,她就有一种冲力,想扒开石头的衣服看看他的屁股是不是像桃红说的那样紧绷还有他的腰是不是真的有力! 石头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她跑什么啊?以身相许,呕呕呕,石头自己都想吐,他怎么就弄出这么一句话来? 都是小虎害的,没事说什么姑娘的…… 闷闷的抱着酒坛子,老实的坐在那里,可是心里却总是不平静,那死丫头,该不会真的跟自己要那么多钱吧,可也不像是说假,真的要是十两银子,怎么办? 咦,十两好像也不是很多啊,想一想这死丫头一天天的赚钱好像就没废什么事,那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赚不过她吗? 哼哼,十两就十两,到时换成铜板砸她满头包! 得,又一个想拿钱砸胡小柯的主出现鸟! 胡小柯跑回家,正好粽子也煮出来了,张水莲给绑了几个,胡小柯便拎去了村西蒋家! 蒋大富的为人在村子里也算是好的,所以,蒋家门前并不是十分冷落! 可是一进院子却见村民们三个五个抱在一块,低低的说着什么。 蒋春小脸冷落落的跪在棺材边上。却不见蒋秋的身影! “春子,你姐呢?”胡小柯唤了他一声。 蒋春看了看身后的屋子,胡小柯便走了过去,还没进门口,却听到将王氏的哭声断断的传了出来。 这时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三弟妹别再哭了,你不卖了秋子,那你欠的那些钱要怎么还?” “呜呜……大嫂,你容我几天行吗,我保证欠的银子一定会还的……” “几天?王秀兰,不是我说话不好听,你拿什么还?还不是一样得卖了蒋秋?如今有那么一个好条件的,秋子过去虽说是个姨娘,但好歹人家钱厚实啊,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大妇我只欠了你二两银子,你却逼我卖秋儿,你的心怎么这样的狠……”却没有想到,将王氏竟然不哭了厉声吼了一句。 “你……王秀兰,别怪无说话难听,你是欠我二两,可你还欠了其它人家的呢,你也不算一算……” “大娘,我向你保证,这二两银子,我年下便还与你,如果不还,你再卖我也不迟!”却是蒋秋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传了出来。 “那不行,我都跟人家说好了,等老三一下葬便将你送过去……” 胡小柯听不得,却是抬脚走了进去,手里的粽子往桌上一放,顺便将二两银子扔到了那个女人的脚下,“蒋秋,我娘说先给你结三个月的工钱!” 面对胡小柯的突然出现,屋里的几人面色各异! 111 心底毛毛的 蒋秋与王氏一脸喜色,可蒋秋身前那个女人却是皱起了眉头,她可不是单单为了这二两银子,人家应下她只要蒋秋过去,会送十两答谢她,可看着这到手的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她心疼! “大娘,这银子还您,我们家不再欠你的钱的。”蒋秋的话音落下,便到到胡小柯的向边。 胡小柯歪头看了看蒋秋,又看了看王氏,便道:“将婶子,我娘说你家里忙,明天又是端阳,不管怎么样,这节却还是要过的,所以让我拿粽子过来。” 王秀兰点了点头,一脸苦笑,看了一眼捏着二两银子的女人,“大嫂,我这边挺忙的,你先回吧,当家的下葬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可是,你还欠着老二家的二两银子还有四弟家……” “大嫂,我们家不急着用钱,所以,三弟妹的钱,我不着急。”另一个女人却截住了那大嫂的话。 “是啊,大嫂,三哥还未下葬,这样不是逼三嫂入火坑吗……三嫂,我不用钱,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就行!” 胡小柯却不明白,为什么,此时这两位说了话,之前都不吱声呢? 蒋秋拉着胡小柯,胡小柯却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而这时那个大嫂冷笑两声,什么都没有说走了! 她一走,王秀兰却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当家的,你怎么就说走就走,留下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当家的……” 蒋秋跪了下去,抱着王秀兰便对着另两个女人磕起了头,一边磕一边说,“二伯娘,四婶儿,欠你们的钱,我跟我娘一定会还的,我们就是不吃不喝,年下的时候也还上了……” “秋儿……”那二伯娘却跪坐到地上,“秀兰,我耳根子软,都是我不好,不经她的挑唆,我们这是一家人吗,都不如一个邻居了,对不起,我不该跟她一起进来要银子的,明知道你的难处却什么都没有说……秋儿,是二伯娘不好,你二伯身子好,能赚钱,家里还不差这二两银子,秋儿,二伯娘没脸……” 那女人却是捂嘴跑了出去。 王秀兰与蒋秋却是痛哭失声! 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一进来却是一把扯过了蒋秋她四婶,抬手就是两巴掌打了过去!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那女子什么都没有说,站了起来对着王秀兰福了身子走了出去。 “四叔……” 蒋秋唤了一下,看到那男人停住了脚接着说,“不要去怪四婶,她也不容易的!” 蒋四叔折了回来,伸手拉起蒋秋,看着王秀兰,“三嫂对不起!不过,谁也不能做那下践的事,蒋家还不至于到卖女还债的地步!” 王秀兰摇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能说什么,本来自己就欠了人家的钱,人家来要钱也是天经地义,只是,她此时就是有些难过,更不要说胡家又送来了二两银子,人都说‘雪中送炭’原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此时她完完全全的理解了不说,却更深一层的体会到那“落井下石、人走茶凉”的意义了! “花儿,回头待我谢谢你娘啊!” 王秀兰的心纠结着难受着,毕竟以往与胡家走动的并不是很多,可如今,人家已经送来了十二两银子,她王秀兰都记在心底,回头抱着蒋秋,“秋儿,在胡家干活,你要勤快一点!” “娘,我明白的!” 蒋秋回抱着她娘,只要不卖了她,她干再重的活,她都愿意! 胡小柯离开了蒋家,还没进家门就看到石头坐在自家门口,快走两步道,“你在这做什么?” 石头站了起来,“还没有把酒还了……” 胡小柯满头黑线,“你自己不能还?” “借的时候是咱们俩……” 那言外之意便是,还也得是他们俩! 胡小柯翻白眼,“我要回家睡觉了,你自己还吧……” “你陪我……这样,明天你们家的艾草我包了!” 胡小柯眼睛转了转,“不但要艾草还要桃木,你一并包了!” “成交!” 两个便摸黑再次来到里长家的后院子! “嘿,人都走了呢……” 石头看到屋子里没了烛火便笑了一下。 还真是身轻如燕,‘咻’的一下便跳进了栅栏中! “进来……” “不要,我在外面等你……” 胡小柯心道,刚刚在蒋家的时候看到了里长,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好回来了吧,别的被人家碰到多不好?太没面子了! “没事的,一会我再给你摘两杏!”石头引诱着。 “不要,那杏酸死了,再说我门牙都没了,咬不掉……” “好吧,我承认你不进来我没底,你进来陪我我就不怕了……”石头心道,这死丫头心眼太多,怎么都哄不进来,那便直说吧! “真的?”胡小柯有点好笑。 “嗯,不骗你!进来吧,一会埋好了,咱们一起走,对了,你不是愿意吃鱼吗,要不一会咱们俩去下筛子吧,明天早上能起不少的鱼!” “也行,正好可以炖河鱼吃!” 胡小柯便跳了进来。 两个摸黑摸到墙边放着的一把镐,又来到了树下,石头找好位置便开刨! 胡小柯坚着两耳朵左右看着,她总觉得心底毛毛,好像被人盯上了一样,“诶,石头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什么?” “好像有人看着咱们一样……” 突然,“汪汪汪……” 尼玛哪里来的狗? 那苗石头扔了手里的镐,几步跑到栅栏边上,本来就比胡小柯高,腿还长,再加上夏侯老头的教导,石头又超长发挥,一手支着那栅栏就跳了出去。 胡小柯个悲催的货,抱了个酒坛子跑到栅栏边却上不去了! 更不要说身后还传来了脚步声! 胡小柯讪讪转身,果然是里长牵了一条狗还拎了个灯笼出现在院子门口,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胡小柯心道,贪吃的货,活该被捉! 不过苗石头你死定了!!!! “里长伯伯……” “是爷爷……” “对对对,里长爷爷,嘿嘿……” 112 不是小花的错 胡小柯靠在那栅栏上,看着那条大狗,话说,这狗是从哪里出现的呢,为毛进来的时候没叫? “它是你家大黑的爹!” 胡小柯额头顿时冒冷汗,那大黑养了一段时间她已经发现了,那狗有个毛命,它轻易不叫,它会看,就一直盯着,然后它只要一叫,你一准被捉个现行,感情弄了半天,那根在这啊! 而她感觉被人盯上了却原来是大黑它爹! 胡小柯装傻笑着伸了手摸上那大狗的头,“大黑爹,你真是好样的!” 里长便道,“这酒好喝吗?” 胡小柯摇头,“听说很好喝,可我知道那样做不对,所以今天是来还酒的,您瞧……” 胡小柯心道,可不能让里长对自己有了坏印象,她以后还有求着人家的时候呢! 里长挑眉,“听说很好喝,听谁说的?” “听夏侯大叔说的,嘿嘿……那个啥,里长爷爷,是我不好,本来那天是想到您家里跟您说一下的,可是天太晚了,然后,然后就……” “可我怎么瞧着那脚印子不像是你的呢……” 一句话堵的胡小柯干张嘴,发不出声。心里更是将苗石头骂个要死! “里长爷爷,对不起,不是小花的错,是我!” 可是胡小柯却没有想到,她心底骂着的那个死小子,竟然折了回来,就站在她的身后。 此时更是一脸真诚的给王里长道歉! 里长挑眉,“都进来再说!” 没办法,胡小柯抱着酒坛与石头跟在里长的身后进了里长的家门! “你竟然丢下我自己跑了,苗石头你死定了!” 胡小柯咬牙砌齿,冲石头呲牙,你一只发火的小豹子。 石头看着那缺了两颗门牙,说话还露风的她便笑了,“怎么个死法?” “你……” 胡小柯挥着小拳头,“一会打的你满地找牙!” “别自己没牙就想大家跟你一样!” “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胡小柯气捏紧了拳头。 “嗯哼!我耳朵还没聋呢,还想打架?给我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里长听着身后两个孩子的‘轻声细语’,忍不住的出了声。 王里长扭头看着这两个孩子,凭良心说,这两个孩子他都是极喜欢的,在村里了不惹事不淘气,最大的特点是护家!可是他却真的没有想到,他家那酒会是这两娃拿走的! 苗石头听了里长的话嘿嘿傻笑两下,便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最后道,“里长爷爷,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拿了你家的酒是我不对,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来‘借’酒去拜师,因为师父说了,里长家这酒真心好喝!” 胡小柯听了他的话当时就想给他一脚,死小子,实在是好,可也不能这么实在吧,还‘再来一次我还会来借酒’,你这是找死呢! 王里长听着这些话,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让他想生气都生不了! 那酒能不好喝吗,那是他爷爷酿的,虽然还没到百年,可是却也有八十个年头了,一共也就剩那么几坛,便一直埋在树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可却没有一个敢这么明目张胆来挖的,这小子……这小子,他突然还就笑了,够胆! 算了,喝都喝了,他还能怎么着! “爷爷,这个还您!” 胡小柯忙将怀里的酒递上去,“虽然这个也是女儿红,可我想一两银子两坛子的,指定跟您那个没法比,所以,这个您先收着,待今年秋天我给你酿些酒包您喜欢!” 王里长他老伴张氏走了出来,顺势接过了酒,“都是孩子,你板个脸做什么?没得把孩子吓着了!再说了那酒酿出来不就是喝的吗,谁喝还不一样,更不要说这孩子还给你送回来一坛,你啊,知足吧!” 胡小柯听着这话抿嘴便笑了,“奶奶,秋天山上野果子下来,我给你们酿点酒,酒精含量不好,您这个年龄喝着对身体好!” 现在,她已经不觉得叫人家爷爷奶奶,爹啊娘啊张不开嘴了,几个月的生活,已经让她渐渐的融入到这个世界里来了! “好好好,不过,花啊,以后拿人家东西的时候,最好还是先吱会一下,明白?” 听着张氏的话,胡小柯的脸红了,这道理她会不懂吗,可人不就是有一种浅意思行为吗? 而此时面对张氏,胡小柯看了一眼石头,那小子的脸也有些赧然,两个点了点头,“以后都不会了!” 王里长便道,“天也晚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不用不用,里长爷爷,那个啥,我们自己走就行,你们休息吧,晚安……”胡小柯心道,她还有帐没跟这小子算呢,哪能用里长送啊! 石头也说不用,毕竟一会还要去河里下筛子呢! 于是两个一前一后跑了出去,王里长手里还扬着灯笼,随后却是笑了,“老伴,这两个可都是人精!” 张氏点头,“是啊,可惜不是咱们家的孩子!唉,要是长远还活着该多好……” “唉,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可是,二十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再说要是郭氏当年能想到那样的结果,她也不会逼着长远了,叹只能叹,长远他没有那个命!咱们与胡家无缘!” 张氏却是掉下了眼泪,“原来我气那胡冬梅,她就是个水性扬花的,可是,现在才知道,她是因为心死了,才会嫁的。我想当时她一定也是伤的很重吧,可是我们都却悲伤于长远的死,却没有人去关注她,唉……” 两个老人叹着气回了里屋,二十年过去的,所有的疙瘩也该解开了!更不要说,张氏那日看到胡冬梅的头上别的那枝木簪!她的心似乎才放开,原来,她的儿子一直活在胡冬梅的心底! …… 胡小柯跟石头出了里长家的门,胡小柯便伸手拧上了石头的耳朵,“你腿挺快啊,你跑啊?” 石头呲牙,“松手啦!”其实刚才一出院子,他便想跑的,因为这丫头特记仇,可他还是忍住了。 “松手?石头你也好意思让我松手,你说你害怕,让我陪着,我陪着了,结果呢,有动静你却扔下我跑了,我只拧了你耳朵,你还觉得冤枉吗?” 113 自己还生气呢! “你松手,疼死了,不然,打一架好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愿意跟我打架完全是拿我当靶子,我今天还就不跟你打了,因为我生气!” 胡小柯说完话,便松了手,小脸冷落落的看着他,“我告诉你,以后,你离我远一点,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胡小柯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一肚子的气,打从石头跳出里长家那院子后,她就生气了! 遇到困难把女生扔下,这种男人不可取! 可她却忘了石头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跑喽! 苗石头捂着耳朵,看着胡小柯气呼呼的背影,心里也划过一丝气恼,搞什么嘛,真要是跑了,还能回去跟里长认错嘛,他当时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没经过大脑,等他反应过来他把胡小花扔在那里后,还不是马上折了回去,面对里长,他不是都承认了错误吗,她干嘛还生气? 再说,她伸手拧自己耳朵,明明可以躲掉,却没有动,任她拧了,掐了,这还不行吗? 她生气,哼,自己还生气呢! 苗石头越想越气,一扭身往家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往胡家走的那条道上乌漆麻黑的,万一跑出来一个猫啊狗啊什么的再把她吓着? 这么一想,石头又折了回去,借着空中那小小的月亮芽,远远的跟着胡小柯,看她深一脚浅一脚,跟头撅驴一样气呼呼的,他还就忍不住笑了! 直到看着她进了家门,他才扭身回家。 “石头你回来吗,饿了没有?”苗氏看着石头进门,便问了一下。 “不饿!娘,你怎么还没有睡?” “你没回来……” “娘,你先睡,我去洗澡!” 最近石头睡的都很晚,因为晚上有的时候他会跟着小虎练功! “石头,练功不是一促而就的,要循序渐进,知道吗?” “嗯,我懂,娘你先睡,明天早早起来还要去找晨露洗脸呢!” “嗯,你洗好了澡也早点睡,知道吗?” “知道了……” 石头应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浴桶里烧好的热水,石头脱了衣服便跳了进去。 洗着洗着,脑子里又想起胡小柯那生气的小脸,然后…… “哗啦!”石头从浴桶里站了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便跑了出去。 “你干嘛去?”苗氏刚刚躺下就听到了石头的动静。 “没事,我一会就回来!” 石头没干嘛的,只是把他们家那个几乎从来没有用过的大筛子拿了下来,扛着去了河里。 磊了石头,将筛子下好,这才折回了家! 冲冲洗了澡,躺在炕上,心里似乎踏实了! 翌日清早,太阳刚刚露出笑脸,村民们便起身了! 端阳节,收集早上的晨露,洗洗脸,这一年都是耳聪目明,用露水来煮饭,这一年都不会生病,总之,这日的早晨,是极热闹的! 苗石头起的特别早,天才嘛嘛亮,他变从被窝里爬起来走了。 所以苗氏手里提着一个五彩荷包,看着空了的屋子眉头皱了一下,干什么去了呢? 这时大门开了,传来了石头的声音。 “娘,娘,你起来了吗,我接了露水,好大一盆……” 苗氏走出去,却见石头端了一个盆,脸上更是扬了笑容。 看着他身上几乎都湿透了,有些心的拍了拍他,“娘刚烧了水,你去泡一下,别的再病了……” “没事,我皮着呢!对了,娘,艾草我割回来了,一会我给插到屋檐下。不过,胡大叔的伤都没有好,所以我把他们家的份也带出来了,我先给他们送去……” “嗯,应该帮忙的,咱们家难的时候,你胡婶子胡大叔一直帮着咱们,现在你长大了,更应该多帮一帮才行……” “呵呵……哦,昨天晚上我跟小花下了筛子,抓了不少的鱼,娘,你倒出来一些,剩下的我一并给小花家送去……” 苗氏转头,那屋檐下放下一个盆,里面可不有挺多的鱼嘛,便点头道,“好!” 看着石头扛着艾草端着鱼走了出去,苗氏便笑了,“还不错,知道疼媳妇!” 只是苗氏哪里知道,他儿子其实只是想给人家道歉去! 石头来到胡家门外,本想将门敲开,可他心里没底,万一开门的是胡小花……万一她气还没消……万一她正好端着水,万一…… 他突然发现,她好像应该藏起来,等着门开了,看看是谁,然后才能决定是出现还是不出现…… 可是她昨天都已经拧过自己的耳朵,现在自己又割了艾草,还抓了鱼,她看到了应该不生气了吧? 正当石头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胡家大门开了。 石头那还真是腿比脑子快,‘咻’的一下便闪到了一旁,伸了个脑袋出去…… 胡欣荷拉着睡眼朦胧的胡小柯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说,“小三儿,别睡了,醒醒……” “是啊,三姐,我们都醒了呢,你怎么还要睡……” 胡家小四站在她的身后伸手推着她! 然后石头的心落底了,没事,这么多人呢,更不要说她还没醒! 所以扛着草夹着盆走了出来。 胡家小姐妹一抬头,就看到他像柱子一样站在那里! “石头,你这是干啥呢?” 胡欣荷看着石头浑身都湿的,还扛着艾草,不大确定是他路过这里还是特意过来的! 因为离着家门有点远! “给你们割了艾草……” 听到艾草两字,胡小柯的眼睛睁了一下,随后却道,“太好了太好了……老大,艾草有人送来了,我就不用去割了,你们自便,我再睡一会……” 胡小柯越嘟囔声音越小,挣脱胡欣荷的手,眯眯糊糊、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别再来烦我,不然的打爆她的头……” 听着她的嘟囔,胡欣荷姐几个全部石化。 这丫头,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说好了今天起早去割艾草也说好了去收集露水,可这会却变挂了。 随后胡欣荷不大好意思的接过了石头送来的艾草,这么多,今年够用了!“石头谢谢你啊!” 114 任务加倍! “不用谢,还有这个,给你们的……” “鱼?”胡小四立马接了过去,别看她人小,可是她力气却不小,再说这可是好吃的呢! “这是我跟小花昨天晚上下的筛子,我拿了一些放在家里,这些是你们的……” “这样啊,那我们就收下了,你身上都湿的,你快回家换换衣服吧……”胡欣荷怎么说也是大一些,更不要说女孩儿本身就早熟,人家又送了这么多的东西,看到一身湿自然会关心两句! “嗯嗯嗯……我走了!” 石头转身就往后山跑! 因为跟夏侯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时辰,还有他忘了给他师父送艾草,所以趁着他师父没开门,得快点离开,赶到后山才行! 不然,被逮到有他好果子吃,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夏侯站在他们家门口轻声的唤了一声,“石头!” 石头跑了两步停了下来。 那边胡欣荷几个已经回了院子了! “师父,那个,那个今天是个意外……”石头的心提了起来,因为这些日子,他已经开始早起跟着夏侯学习了! 可是今天过节,再加上昨天晚上胡小柯生气的事,他便偷了个懒。 夏侯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今天就好好玩吧,明天所有的任务加倍!” 说完话,夏侯贞便向后山走去!他去了后山等不到这孩子便折了回来,在院子里打座,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在家里指定能逮到这小子! 果然! 石头顿时蔫了! “师父……其实我只晚了半个时辰……” 石头跟在后面。 夏侯贞并未理他,却一直在走着。 可是石头傻眼了,因为转眼间,夏侯便只能看到一个身影,再一拐,不见了! 垂头丧气,石头回了家! 再说胡家,胡小柯躺在炕上便是睡了个昏天暗地,突然间醒来,却是因为外面的吵闹声,睁着两个大眼睛,眯瞪的看着,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跳了下炕走了出来,就看到院子里,钱大娘脸上乐开了花,正跟张水莲在说什么,而一旁胡忠义直点头,“真好真好!” “娘……” 胡小柯挠了挠头,今天好热啊,太阳好高! 听到声音,张水莲回头,看着胡小柯那披头散发的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你真能啊你!” 胡小柯摆摆手,打了个哈欠,“钱大娘早啊,什么事这么高兴?” 钱大娘便笑,“小花啊,你娘还真是惯着你,竟然任你睡到这个时辰!人家斗牛.比赛都结束几场了,你这才醒呢?” 胡小柯有听没有懂,便去舀水准备洗脸,却被张水莲拍了一巴掌,“那露水给你留着呢,赶紧把脸洗了……” 胡小柯睁着眼睛,“露水?” “你傻啦!”张水莲眉头皱着。 胡小柯看着她,看着看着猛然想起今天是端阳节! “哎呀!完了完了,我说过要早起跟老大她们去割艾草,去收集露水,去……” “行啦,等你收露水,大家今年别去瘟疫了!”张水莲瞪了她一下,“锅里有饭,还给你留了两鸡蛋,自己去吃!” 那边钱大娘便掩嘴笑着,“咱小花是九天仙女下凡,想来,等她长大了,那亲事也不用你们操心了,县太爷那么稀罕她,估计这亲事啊,应该说到城里了,小花这命真心好啊……” 张水莲便嘿嘿笑着,“哪里呢,小花还小,至于亲事还早着呢!” 其实她明白,钱大娘今天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钱大娘听了张水莲的话便笑了,“一会你去村西将老三家吗?” “嗯,这就去吧,帮帮忙……”张水莲点头,便跟着钱大娘走了。 胡小柯打理好自己,拎了两鸡蛋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胡忠义抱着小六了! “我的天啊……” 胡小柯忙去将不大老实的小六抱了起来,“你的腿,怎么经得起她这么一老蹦达啊……” 胡忠义便笑,“好了呢,今天早上我可以自己下地了,这腿,已经可以走了……” “停停停,老爹,如果你想以后我们都不为你的腿操心,你就听我的,至少两个月之内你不要下地好吗?就两个月,不要让娘老了以后还要为你的腿但心……” 胡小柯看着胡忠义那双腿,心道有必要跟钱掌柜提个意见,应该打石膏才行! 胡忠义看着她那个样子,猛然间便笑了起来,他其实是幸福的不是吗? “别笑了!对了小四呢她们呢?” “去看斗牛啊!刚刚你钱大娘来便是说,她家今年斗赢了呢,彩头都搬回来了……” 斗牛? 不是塞龙舟吗? “嘶——”突然脖子被小六咬了一口,忙扭了头,那丫头却咯咯的笑着想勾她手里的鸡蛋。 胡小柯便拍了她一下,“饿了?” 那小丫头就一个劲的笑。 胡忠义叹了一下,“小六越来越大了,食量也上来了……” “嗯。这么大可以吃辅食了,再加上她下牙已经冒出来了,更是闲不住,老爹,你抱着她,我给她弄点糊糊吃,记着,别让她在你腿上蹦啊……” “知道了,可是你会做吗?” “放心吧!” 胡小柯将胡小六放到胡忠义的怀里,便转身进了灶间! 翻了一点荞面出来用水和了打成桨,放到一旁备用,再烧了火,舀了一勺骨头汤进去,便跑去后院子,捏了一个白菜叶又折了回来,锅里的汤正好烧开! 将荞面桨下到水里,均匀的搅着,看着起了泡泡,便将那一叶白菜快速用刀垛碎,加了一点盐下到锅里。 最后将鸡蛋剥皮,取了四分之一的蛋黄,捏碎放到糊糊里,出锅! 至于剥开的鸡蛋,好吧,胡小柯也馋了,扔嘴了吃了!真香! 端着一碗糊糊,坐到小凳子上,便用勺子舀着喂着小六。 那丫头头回吃这个,那叫一个欢实,腿脚不大老实,直想蹦达! 胡小柯瞧着,“老爹是不是要弄个婴儿车给她,不然,越往后越不好带?” 胡忠义一脸茫然,“婴儿车是什么?” 115 石头要娶媳妇啦 胡小柯顿时一头黑红滑下来,貌似这里没有那个东西? “婴儿车……那个,诶诶,六六不能再吃了,小六六,再吃会涨的……”胡小六因为没得吃,竟然张嘴呀呀叫着,更是伸手打了一下她! 胡小柯便将剩下的糊糊倒进了嘴里,唔,味道还不错,难怪这丫头一个劲的要吃,可是,半碗了再吃会撑着她! 倒了空碗给小六看,“没有了没有了……” 小六气的伸手直拍打,小嘴更是哇哇叫着,胡忠义好笑的,瞪了小柯一眼,“别惹她!” 这小六看着没个脾气,那要是闹起来,也绝对不好惹! 胡小柯笑嬉嬉的洗了碗,伸手抱过小六,跟胡忠义说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可是这丫头还在生气中,很是不待见她,一会扯她的头发,一会糊她一脸的口水,总之,胡小柯在苗石头的时候很狼狈。 石头就站在她的面前,胡小柯张了嘴,却立马冷脸转身抱着小六走了。 哼,她差一点忘了她还在生气中! 苗石头看着她抱着个孩子,眼睛转了转便跑了过去,“小花,我们去看斗牛吧……” “……”胡小柯抱着小六继续走。 “小花,那斗牛好几场呢,赢了,里长会给一袋白面!” “……”白面?貌似很久没有吃到,不过,不稀罕!再说自己手里又没有牛,看了不是干眼红吗?不去! “要不,我陪你去看蒋大叔吧……” “蒋大叔住在地下,要去你自己去吧!” “嘿嘿,你说话了呢,你说去哪,我陪你吧……” “我说了,我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都给你割了艾草,我还下了筛子,抓了那么多的鱼,我都有送你一大半,你别在生气啦,再说我不是都回去了吗,我……诶诶,你别走啊……” 胡小柯心道,哦,怎么你一道歉,我就不可以再生气了吗? 没人规定吧! 反正心底的那口气,她就是咽不下去,一想到,他撒腿就跑的那个身姿,胡小柯就想,昨天晚上为什么就不把手里的酒坛子砸他脑袋上呢? 真心后悔! “哦哦,石头你是不是想媳妇啦,不然,你跟着小花干什么?哦哦,大家快来看,石头要娶媳妇啦……” “狗蛋你给我闭嘴!” 石头脸色发红,偷瞄了一眼没什么感觉的胡小柯,似乎松了一口气! “干嘛闭嘴啊,我看你明明是在讨好胡小花的……” “我没有,闭嘴啦!” 石头有点恼,挥了拳头便跑了过去,那狗蛋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笑着,一群小伙伴自是玩闹去了。 不过,这些话已经渐渐的远离了胡小柯,她不过只是撇撇嘴,便抱着胡家小六去了稻田。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上辈子就弄成了一个大龄剩女,那这辈子呢? 胡小柯立马摇了摇头,“人生从来一次,可不能走了相同的路线,所以,这辈子一定要早早的把自己嫁出去才行!胡小柯加油!” “呀呀……噗噗噗……”怀里的胡小六似乎在给她加油,却是喷了她一脸的口水。 “哇!小六六,你不要对着我的脸吐口水啦……”胡小柯脸皱的跟包子差不多,抹去口水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咯咯咯……”小六撒欢笑的起来。 可这娃不大老实,一会往东一会往西,抱到稻田的时候,胡小柯累的直喘。 两天没来看这水田了,发现,上方还好些,水挺足的,可是到了下边,却有些旱了,而且貌似她的那四方田就在下游了! 看了看那上方下来的水,前几天雨水足还没觉得水少,可这两天没下雨,那小河里的水也不大多了,怎么办? 一面往回走,一面合计着。 貌似自己门前那条河的水就挺丰富的,不利用起来,还真真是白瞎了老天的恩赐! 想一想,却又皱眉了,因为稻田在上方,家里那条河在下方,尼玛是不是有点太坑姐了呢? 水车! 猛然间这两个字便冲入了脑中! 是了,她一个学农的,怎么会把水车给丢到了脑后! 有了这一想法,胡小柯抱着小六便往家跑,途中,遇到从蒋家回来的张水莲,将胡小六往她怀里一放,更是撒腿没影了! “你干嘛去……” 可惜,此时的胡小柯脑子里除了水车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回答她的话了! “这孩子,人来疯啊……” 张水莲无奈的说了一句。 身边的钱大娘却笑了,“小花可是九天仙女下凡呢,你别骂她!” “嗨,什么九天仙女,老钱大嫂,你还真信那个啊!” 张水莲笑一下。 “怎么会不信呢!不然你说,她怎么就知道那稻子要那样子去种?” 钱大娘现在看着胡小柯那是怎么看怎么稀罕,她偷偷的瞄着张水莲,其实她有心想将胡小花说给自己的四儿子,可是,她又怕胡家心气高,所以,今儿一天她都在适探着。 果然,张水莲无动于衷,钱大娘默默的叹了一下,也是,自己儿子大人家好多,待到小花长大了,说难听点的,她四儿子可能都生儿子了! 唉,多好的闺女,跟自己无缘啊! 张水莲伸手抹去胡小六嘴边的口水,却道,“那丫头陪着县太爷家的小姐读了几天书,那法子是她从夫子口中学到的!” 钱大娘道,“夫子?得了吧,那夫子要真的那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告诉咱们,要我说啊,还是小花聪明,那叫什么,学一就会三,咱小花是学一不会十啊……” “呵呵……”张水莲却只是笑了笑,“对了,嫂子,这两天又没有雨,你说咱们那稻子可怎么办?” “唉,说起这啊,真真是愁人的紧……” 于是张水莲很巧妙的转移了她的话题,两个女人一边说一边往家慢慢走去。 胡小柯像风一样冲进了院子,拿了她陪读的包包,赶紧的研墨,然后撕了纸开始画! 此时的胡小柯,捏着毛笔看着纸上那粗了细了的细条,额头上便冒了汗了! 搞毛线啊,毛笔软的她想拿胶把它粘硬了! 画了几张都被她揉扔到了地上。 116 放弃生气? 胡忠义滑着轮椅进来便看到地上散落的纸团。 “丫头,这纸挺贵的呢,你这是在作什么?” 胡小柯叹了一下,“我在画一个东西,然后找个木匠,如果做成了,今年就算是旱,稻子的收成也会非常理想的!” “呸呸呸!你乱说什么,今年年头好,怎么就会旱!”胡忠义脸怔怔的。 胡小柯肩膀一动,“所以我说,如果成了,什么旱不旱的,根本没有问题!” 胡忠义捡了地上的纸团,打开后便揪紧了眉头,“这是什么,风车?” “错,是水车!”胡小柯汗了一把,不过老爹能看成风车已经很不容易了! “水车又是什么?” “水车,就是把咱们家门前这条河里的水,给提到稻田里去的东西!” 胡小柯特自信的说道! 胡忠义一下子笑了,“小孩子家家的……”却是放下那张纸想走出去。 “诶,老爹,你不要不信,等我做出来你就明白了……” 胡小柯想了想,又跳到了地上,她画不出来,她做一个简单的还能做出来! 翻出一些木头,斧头,胡小柯便在院子里‘叮当’的做了起来。 等张水莲抱着胡小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满院子的木头渣子! “你又作什么呢?” “作大事!” 胡小柯头也没有抬,可惜,斧头劈出来的木头都太厚鸟,她是怎么也弄不出薄片来! 胡忠义实在是看不下眼,“小花,你要是想弄一个木风车,你去村东头,你蒋四叔是木匠,家里应该有薄板子……不过,蒋大富才去逝,他应该在村西……” 胡忠义的话还没有说话,胡小柯已经没影了! 蒋四叔,她的脑子里还有一点印象,就是昨天晚上挥手打蒋秋她四婶的男人! 胡小柯跑到蒋秋家里,正赶上辞灵仪式! 因为今天是端阳节,所以辞灵的时间提前了! 待到辞灵结束,本应该放在晚上进行的开光也在此时一起做了! 所谓辞灵就是亲朋好友向死者遗体告别,而开光就由出黑先生给死人指路,好让他/她早日找到凳上极乐世界的路! 等到一切结束后,胡小柯才在一方角落里找到了蒋秋她四叔! “蒋四叔,能跟你要点东西吗?” 蒋大海转了脸,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胡小柯道,“啥东西?” “你家里有薄一点的木片吗,小块的就行,我想要几块……” “哦,家里有,在后院子,你自己去找吧……”蒋大海是知道她的,更不要说昨天晚上那事,是这个丫头帮着解的围,心里便记了一分! “那成,你先忙,我去你们家找找……” 说完了话,胡小柯便转身离开,去看了看蒋秋跟王秀兰才转走出蒋家! 只是胡小柯有一点不明白,蒋大海似乎对蒋大富有着深厚的感情,可为毛昨天那么晚才出现? 还有那将四婶子,被他打了一巴掌更是什么都没有说,眼里含了委屈却默默的离开,看来,想知道的话,只能等丧事过了,问蒋秋了! 走着走着胡小柯却愁了,这小身板里,没有蒋大海家的信息,也就是说,她不知道蒋大海家怎么走?! “小花……” 听得声音胡小柯本能的想应着,可是却是生生的忍住了。 石头笑眯眯的跑了过来,“你干啥去?” 胡小柯心道,左右都没有人,想去蒋老四家还就得靠他,可是自己还在生气,到底是继续生气,还是为了大事而放弃生气? 再说貌似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跟个孩子生气…… 好说不好听嘛! 胡小柯背了手转身看着他,小脸一扬,“石头,对于你昨天晚上人的恶劣行为,我可还没原谅呢!可是有几句话却想告诉你,你要知道,作为一个男人,首先要知道如何去保护女人,更不要说,还是被男人拉进去当陪衫的女人!” 石头额头现汗,“我,我那不是腿快了吗,然后我不是回去找你了……” “这不是你腿快不快的事,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与胸怀!”胡小柯特有范的说道,心道,原来教育别人也挺爽的嘛,感觉不错! 石头挠头,“那你现在还在生气吗?” 胡小柯道,“嗯,反正气还没消!” “你别生气了,今天为了给你艾割草,还有去抓鱼,我,我那个没在规定的时辰里去我师父那,我我师父都说了,明天的任务加倍……”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样子,胡小柯才想起来了,貌似昨天石头有说给她家割艾草,而她们俩还商量着一起下筛子抓鱼,后来因为还酒被抓,自己恼了,心情一不好,便容易赖床,似乎今天一大早几个孩子有将她拉起来,可是自己因为起床气的原因,发了火,这中间好听有听到谁说送艾草……再加上,她是知道夏侯贞对石头的严厉,貌似在那老头的心里,给你玩的时间你就去玩,该练功的时候,你就安心的练,可是明天任务加倍……胡小柯垂了头,好吧,她心软了! “跟我去蒋四叔家吧!” “好啊好啊!” 石头立马跟在了她的身后,脸上更是扬了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你去蒋四叔家做什么啊,他们不都去了蒋春家里?” “去找点东西!对了,你师父说你明天的任务加倍,那今天呢?”胡小柯背了个手走在他的身边。 “唉,今天师父不理我!” “那也就是说你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嘿嘿,你师父也是为了你好,加倍就加倍,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因为你要记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胡小柯的心里其实是想,哎玛真好,抓一小苦力,今天一定把水车雏形弄出来! 石头哪知道这女人的心思,听了她的话还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本来师父就说我入门比别人晚,那自然就要多努力才行!” 胡小柯伸手拍拍他的小肩膀,“我精神上支持你,加油!” “嗯,加油!” 117 把眼珠子挖出来! 看着他坚定的小脸,胡小柯觉得自己特不厚道,不过,欺负他的感觉其实真心挺好,嘎嘎,现在能欺负欺负,长大成别人的男人,想欺负也欺负不到了,所以,得欺负就欺负吧! 一路说着便在石头的带领下来到蒋大海家,直接去了后院子。 胡小柯也不客气,看到柴和垛边上的一堆木头疙瘩便奔了过去,然后,她愣了一下,好‘大’一堆! 好吧,那一个杏条筐就能装下的一堆,看着那支出来的两块薄板,胡小柯也没有放过! 将这堆木头疙瘩翻了个底朝上,又挑了几根细木条,扛了先前那两块薄板,收拾好这堆破木头,拉着石头两个便回了家! 又是锯又是钉,经过一番折腾,石头快累趴下之后,看着胡小柯手里那个东西,石头唉叹一下,“难道你废这么大的劲就为了做一个风车?” “看清楚啊,这是风车吗?这是风车吗?”也太没眼力了,这可是她努力之下的水车雏形! 只是,有点太小了,巴掌那那么大,不过,能动就已经很不错了,谁让木料太少呢! 胡忠义一直在旁边看着,心道人家石头也没有说错啊,这不是风车是什么? “石头,麻烦你再去帮我打盆水,多一点啊!” 石头个苦命的,跟个奴才似的,从地上趴起来,去端了一大盆的水回来。 “给你!” “谢谢!” 胡小柯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大盆里,转头看着胡忠义,“老爹,你看清楚了啊……” 胡忠义点头,“嗯,我看着!” 因为盆里的水没有冲力,胡小柯便用手指压着下面,转了两转,别说,还真的让她将水给带了起来! “石头把那个拿给我……” 胡小柯顺手一指,之前被她扣成槽的木条递了过来! 将木条放在转轮最后位的下方处,那带起的水便落到了水槽里! 如此反复那木条水槽里的水便一点一点流了下来…… 胡忠义呆住了,双眼直直的看着水盆里的小水车,他的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一个放大的水车,正在他们家门前的河里运转,那带起的水花,正向上方稻田里飞去…… “小花……” 胡忠义猛的叫了一声,双眼通红通红,“这个要做成大的……” “是啊,我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模样,可是要是真的将水车做成了,单单只有木柴还不行,还要有齿轮……”胡小柯有一点发愁,貌似自己想的很简单,可是这真的要比量着做出来,还真挺困难! 齿轮怎么办呢? “齿轮?你说是不是铁做的,全是锯锯齿,两个放在一起可以滚动……” “老爹你看到过?” 胡小柯特激动,要是有这个东西,那么便容易很多了! “嗯,镖车的轮子里有,我看到过一次!” “那么说,我只要去问问柳家,那个东西从哪来的就行是不是?”胡小柯的声音都飙起来了。 “不用,我记得城里有个老铁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爹,我进一下城……” 因为胡忠义的话,胡小柯立马想到了老铁头,那还真是恨不得立马长了翅膀飞进城,所以,忙套了马车拉了石头就走! 石头觉得她像人来疯,那马车让她赶的,都快飞了! “你疯了不成,这么快做什么?” “你没看到我做的那个东西吗,那个要做成一个大的,将我们家门前的水,给提到上方的稻田里,你说我能不急吗……” “啊?”刚刚她们父女俩说话,他其实是有听没有懂,而这会胡小柯的话却让他惊了一下,“那个真能行吗?” “当然行了,我爹不相信,刚刚我弄出的那个东西,他看了不是呆住了,呵呵,只要这个弄好了,以后啊,咱们村子里的稻子指定是高产!” 胡小柯满脸自信,晶亮的双眼透着坚定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都闪发着异样的光彩! 石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突然发现她好漂亮啊,难道她真的是九天仙女下凡的吗? “死小子,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石头的脑袋‘咻’的一下转了过去,刚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外加一点崇拜就在这一句话里顿时烟消云散了! 他觉得得失心疯的是自己才是!明明还是那个她,刚刚怎么还就觉得好看了呢?嗯嗯,一定是自己眼花! 胡小柯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心都飞到铁匠铺了,所以一进了城,找到老铁铁匠铺,便冲了进去! 说要打齿轮,那老头却是挑了眉头,“你弄那玩意做啥子?” 胡小柯睁大眼睛,“大爷,你会做那东西?” “嗯。”老头子没多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下。 “那就太好了,大的小的,你给我来一套吧!”胡小柯乐了,她的水车啊,她的大米啊,只要把水提上去,今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老铁看着她心道,这丫头口气不小啊,还大的小的来一套,她知道那一套是多少,他又得打多久? 再说,他不动那个好多年了。 “丫头,打那个废时又废力,再说你要做啥子用……” “就是做一个水车,用来导水的……” “那就用不了太多,你跟我来……” 老铁说完转身鞠着他的身子走了进去。 一个黑漆漆的屋子,老铁却是翻出一个箱子,随后扔到了胡小柯的脚下,“这里有几块,你自己翻吧……” 说完,他便走了! 胡小柯心都长草了,哪里还去想为什么他会有现成的,直接毫不客气的拉着石头将箱子就打开了。 看着那躺在箱子里盘子那么大的齿轮,胡小柯心道,我也不知道要用几对,直接都拿着算了! 合上盖子,跟石头废了牛劲拖了出来。 “老铁头,这些我都拿着吧,毕竟用几对我也不知道……” 老铁抽着大烟袋瞟了她一眼,“你刚说用它做啥子来着?” “哦,做个大水车,把下游的水导到上游,好灌稻子……” 老铁脑子里又想起以前在京城那些年,做的那些个东西,想了想,“你先回去吧,赶明儿我去你们村子,我瞧瞧你做啥子……” “好啊好啊,那我就先走了……” 118 直说吧! 胡小柯乐了,心道人品爆发啊,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太特么的舒服了! 驾着她的马车,直接回家! 一个端阳节就在她的穷折腾下走到了傍晚! 马车进了村子狗蛋跟着一群小子便将石头拉了下去,一边还嚷嚷着石头要娶媳妇,胡小柯撇嘴,娶媳妇,毛还没长齐呢,知道娶媳妇做什么用? 晚上的时候,张水莲做好了饭菜,因为胡小柯没事就往家搬腾着一些食材,现在胡家的伙食,跟几个月前比那真真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虽不能天天大鱼大肉,可至少,胡家的孩子能吃饱了! 今天晚上的饭桌上多了一道河鱼,张水莲给焖的很香,几个孩子吃的那个一个欢实。 “娘,院子里那些稻种,赶明儿你磨一些出来吧,咱们也吃吃大米……”胡小柯吃着饭,看着张水莲说了一句。 “干啥?” “做饭吃啊!” “这些高梁米,苞米还不够你吃的?” 在张水莲的意识里,稻子是不能随便就动的,那个在存着,万一遇上个瞎年头,存粮正好可以应急! 胡小柯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明白她是为了什么,所以只道了句“算了”,便垂头吃饭! 不过,她相信,有一日她们家一定会顿顿白米饭! 第二天天才麻麻亮,村子里便响起了吹喇叭的声音,胡小柯知道,那是去送蒋大叔出殡的! 无声的叹了一下,从炕上爬了起来,便看到胡忠义坐在轮椅上。 “老爹,你怎么坐在轮椅上……” “你娘去蒋家了陪着蒋春他娘,再说人太少也不好看,本来我想去,可是你娘不同意。也是,我这腿脚不大利索去了没得给别人添乱,我就在家送送他吧……”胡忠义说完话伸手抹了一下脸,“小花,爹算是捡了一条命啊!” 胡小柯顿了一下,“别乱想,如果能医好,谁又愿意看得到他这么年轻就离开了……再说人生无常,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也改变不了的……” “是啊,也不知道你爷爷这些日子怎么样了……” 胡小柯道,“老爷子没事,那日不过是嗓子里有痰咳不出来憋到了,结果不知道该说胡冬云她做的是缺德事还是积德事,倒是让老爷子咳着咳着把那块痰咳出来了,这些日子已经能起身了……” 这话倒是不假,虽然这半个多月胡小柯没往三叔家跑,可是村子就这么大,想去注意的话,倒还是能听到一些! “老爹,我去烧饭,不过,真心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灶间跟卧室分出去,那样不是浪费柴和吗?”胡小柯嘟囔一句。 真心不懂,灶间……好吧就是厨房,要别盖一个房子,为什么不把它和卧房连在一起?像东北老家那种进了屋子便是厨房,再走一道门便是卧室,做饭的大锅连着睡觉的大炕,那样做饭的时候也就顺便烧炕了,又省时又省柴,多好! “你说什么浪费……”胡忠义挑眉。 胡小柯道,“没什么,对了,咱们家的房子什么时候盖啊,要抓紧了,不然进了雨季可就不好了……” “等你娘回来再商量吧……” “那成,我做饭去了……”胡小柯说完就走了出去。 吃过了早饭家里的人便开始忙了起来。 因着要弄水车,所以本来胡小柯今儿个儿应该去城里陪着青儿读书,却在乔捕头来的时候,她弄了块布蒙在了脸上。还哑着嗓子说自己得了风寒,别的再把青儿小姐给传染,直说要请假,等下个三天再去! 乔捕头也不知道她是真风寒还是假风寒,可看着胡家其它几个孩子都离她远远,更不要说胡家这三个大人也是一脸的抹不开,便点了头,随后说道,“丫头,那我一会着人给你送些药来吧……” “那真是谢谢乔大叔了,您慢走!”胡小柯点头道谢,直接将乔重霖推到了门外。 大门一关,回头撕下脸上的布,大口呼了一口浊气出来,大热天的,弄块布蒙脸上还真是难受! “你这孩子……”胡冬梅无奈笑笑,却是转身进了屋子。 张水莲撇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刚刚还在纳闷,这丫头又作什么,竟然把脸蒙上了,却原来是想偷懒,更不要说她说谎都不脸红,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应该打她一顿!越发的没规矩了! 胡小柯见人都散了,那是直接推着胡忠义便往村东走。 “丫头,能行吗?”胡忠义手里握着那个小模型,心里没底。 “怎么不行,放心吧,只要你按我说的跟蒋四叔说,他一定会同意的,更不要说,他们家的地,嘿嘿,还在咱家下面呢!他比别人更着急!” 到了蒋老四家,那蒋大海正要背了工具正要出门。 “蒋四叔……”胡小柯喊了一下。 蒋大海听到声音转过了头,看到胡忠义便迎上来一步,“老胡二哥,你咋来了?” 看着年龄也就三十的蒋大海,他高高的个子,黝黑的脸庞,还有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胡小柯心道,蒋三叔离逝,对他的打击看来真的不小啊。有这样的兄弟其实也算是值了! 于是道,“蒋四叔,你要出门吗?” “嗯,城里有个员外家打家具,已经耽误了一天了……” “哦,是你一个人还是几个人一起……”一般大户人家做工,又是做家具,指定急着完成,那么便不可能只要一个木匠,所以胡小柯才这样问了一下。 “不是我一个人……” 胡小柯一听便推了一下胡忠义,心道,老爹该你出场了! “老四,我来找你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那,那进来吧……”蒋老四便将这父女俩迎进了院子。 “老四,你看今年这才种了稻子没多久,天便旱了起来,你有没有去看看你们家的稻子……” 胡忠义便将话题引了上来。 蒋老四的目光却是闪了闪,“二哥你要说啥子直说吧!” 却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乱遭遭的声音,由远到近,便来到了蒋老四家的门口,紧跟着那大门就被推开,十几个村民推桑着蒋老四媳妇一起走了进来。 119 心情不好受! “蒋老四,你他.妈的太不厚道,大家都忙着你三哥的丧事,你倒好,竟是把稻田给我们扒了,哦,你家稻子要喝水,我们的就不要了吗,你还他.妈的是个人吗……” 胡小柯一抬头,呀,是钱大爷! 老钱气的脖粗脸红,一进来便指着蒋大海的鼻子开骂! “蒋老四,村子里不指你一家稻田在下游的,大家都会想法子甚至都帮忙挑水灌稻子,哪年落下你家的田了,可你年年这么作人,你还是个人吗?”钱大娘拉着蒋老四的媳妇,“你把你媳妇推前面去打马虎眼,你以为就没有人知道你做的下作事了吗?” 蒋大海眼睛一瞪,“我就作了怎么着?” “你……蒋老四,你还真是一点良心没有……” 钱大娘是极为热心的人,就看她平时跟张水莲的热乎劲就能看得出来,更不要说她身后那四个大儿子,一个个的膀大腰圆,此时更是恶狠狠的瞪着蒋大海! “你他.妈欠揍……” 老钱平时就是一个老好人,可是这种人一但爆发,就是几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不要说他带着四个儿子,真真是一转眼就将蒋大海给按倒在地上…… 身后的邻居也都气的不成样,哦,大家白天晚上在蒋大富家里帮忙,你倒好,大晚上的不守着你哥,却跑去稻田偷水,什么人啊这是! “不要打,我求你们不要打,我一会就把田给你们垄上,我们再不偷水了,不偷了……” 蒋老四媳妇宋冰月就跪在了地上直嚷求着。 都是一个村子的邻居,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么闹还真是不好! 胡小柯都傻眼了,就这么两天的功夫,蒋老四竟然去偷了水? 难怪他双眼通红,难怪刚刚老爹说与他商量稻田的事,他目光躲闪,不过,胡小柯能理解,可却不赞成他这种行为! 看着几个大老爷们,滚在了地上,还真心是难看,胡小柯便喊了一声,“别打了!” 可惜人小声音弱,再加上宋冰月一个劲的嗷,她那小动静就跟蚊子叫过一样! 胡小柯看了看胡忠义,“怎么办?别的打出个好歹来……” “小花,那墙边的有个锹,你找个棒子使劲敲敲……” “对哦!” 胡小柯却是没有去拿那个铁锹反而钻进了灶间,看到那边的一个铜盆,顺手拿了一个赶面仗,‘咣咣咣’便敲了起来! 这玩意的声音不比那铁锹大吗! 果然,大伙都停了下来! 老钱看着胡小柯,“小花,你作啥?” “钱大爷,钱大娘,你们都别恼,今天我来就是找蒋大叔商量调水的事!那样就解决了大家稻田里缺水的问题!”胡小柯叹了一下,本来想要胡忠义说的,结果,好吧计划没有变化快,还是她自己说吧! “找他商量个啥子,这个没良心的……”钱大爷的唾了一口,却是起了身。 钱大娘忙跑了过来,她对胡小柯那是打从心眼里稀罕,“小花,你又有什么好法子了?” “钱大娘,你快让几个哥起来吧,别的将蒋四叔打坏了,得不尝失。再说,我的法子没有蒋四叔的一双巧手是做不出来的……”胡小柯的话,让院子里的人沉默,钱家四个大小伙子看了看他们的老子,在老钱的点头下,这才起了身! 也是,老钱一家子就是一时气愤,也没真的想将蒋老四怎么着,就是打几下出出气! 宋冰月忙爬过去,抱住了被打的鼻子出血的蒋老四。 “蒋四叔,你先起来去洗洗脸吧,大家都在这,我保证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用不上三天,大家再也不用怕天旱稻田水不足的事了!”胡小柯再次像院子里的人保证。 待蒋老四清洗了脸上的血迹后,俩口子便来到了院子里。 胡小柯弄了一盆水,与胡忠义两个人直接演示给众人看,一番讲解之下,院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很微妙的表情! 胡小柯道,“只要大家齐心,我保证三天后水车便会做好,而这三天的时间里,就是大家一齐修水道!那么以后,只要我们家门前那条河里的水不断,那么大家的田里便永远不会再缺水!” “小花,这这是真的吗?”将四婶宋冰月眼里的泪便马上滑了下来。 年年偷水年年被人骂,这种心情不好受! 而且心里还在承受着压力,更不要说天天晚上提心吊胆的守在稻田边上,不等天亮还要将水还回去。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许是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上.门算账而已,可今天,因为大家去将老三家帮忙,所以起的早,那么自然就有人会先去稻田里转一圈,结果自己就被逮到在那里堵田垄。 如果真有法子,可以将下游的水调到上面,她宋冰月指定全力支持,不就是当家的少赚几天的钱吗,那又怎么样,跟被人打被人骂,跟吃不上粮相比,哪重哪轻还分得出来! 蒋大海并没有说话,却是转身进了他们家的仓房里,没一会出来,却是拎了一把大锯,还有一把大斧头! 他气势凶凶的便要往外走,而钱大爷爷五个人就站在门口,那样子倒像是要找人拼命一样! “蒋四叔,你要干嘛?”胡小柯眉头微蹙,他不会因为被打而想与钱大爷一家拼命吧? 蒋老四转头,“我去砍几根木头,不然没有东西做你那个水车!” “啊……”胡小柯愣了一下,“对对对,多叫几个人,大家一起,多砍些,还要做水渠……” “俺们爷几个跟着一起去!就算是他一人砍了木头也拿不下来!老四个混犊子,今儿这顿揍,算是把你揍醒了!”却是钱大爷唾了一口,直接上前接过了蒋老四手里那把大斧头! 蒋大海咧嘴却是扯痛了嘴边的於青,呲着牙笑着,结果又被钱大爷打了一拳头,“瞧你小子那点出息!” “我们也去,小花不是说要多砍点吗,人多砍的快,咱们这就走……”邻居们过了那个恍忽劲,看着胡忠义不停的摆弄着那个小小的水车,心道,这娃子弄个辣椒水可以除虫,弄个旱育苗可以将稻苗养的又高又壮,如今说下面的水可调到上面,不试试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心里的痒痒! 120 你死定了! 众人热情高涨,胡小柯抿嘴一笑,“钱大爷,记得砍树之前跟里长打个招呼,别的以后又有麻烦事!” “欸,知道了,这丫头,脑袋转的就是快……老二,你去里长家里说一下……” 却是钱大爷吩咐他家二儿子,随后众人风一样的离开了蒋家! 一个上午,连砍代伐,木板子一张一张落在胡家的院子里! 因为只有胡家离着河近,大家算了算,也就这位置好,在胡家做这个,省时又省力! 就连里长也来了,搞清了状况,更是大力支持,全村行动,这边做水车,那边开始架水渠! 漠河村的村民忙的不亦乐呼,村道上一前一后进村里两辆马车。 前方这个上面坐了个鞠着身子的老头,不远的后方,却是一辆华丽的村里人从来没见过的马车。 老铁头驾着车,进了村子便打听着那个胡家的丫头,说是来帮忙弄那个齿轮,却没有想到,村民一听那叫一个热情,直接领着他去了胡家! 而后面马车上的人却没有那么幸运,因为那马车上的青儿小姐,狗眼看人低,看着村民还不如看她们府里的一只狗,吆五喝六的。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说一个老百姓能怕什么! 人家又不是你们家的奴才,你在这装什么! 所以啊,村民是鸟都没有鸟她,结果就是青儿的马车在村子里绕了好几圈,才发现挺多人往一个方向走,不时还在笑着,说着,貌似在说胡小花,于是就这样,青儿的马车才找到了胡小柯的家! 而此时,因为有老铁头的加入,做水车似乎又容易了一些! 胡小柯更是对他刮目相看,因为这老头,对机械很有研究! 在后来的接触与聊天中,胡小柯才知道,他以前是武库司的,不过,他是制造投石机与战车的! 所以,对于齿轮他不陌生! 老铁头这人不大爱说话,却有一股子干劲,别看年龄大,可是力气一点没减,跟着蒋老四两个竟然将大水车的初形,一个下午就弄了出来! 而此时,胡小四跑了进来,拉了拉胡小柯的袖子,“三姐……” “干嘛?”胡小柯扭头看着小四。 “三姐,门口来了一辆好漂亮的马车,马车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好漂亮漂亮的小姐,她说找你……” 胡小柯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青儿的脸,忙转头就想去找那块不知道被她扔哪去了的蒙脸布,结果青儿已经进了院子,更是一眼便看到了胡小柯。 “胡小花!” 突来的一个尖细嗓子,就将一院子的人给震住了! “咳咳咳……青儿小姐,我,我得了风寒,你,你快回去,别的给你传染了……” 胡小柯忙用手摭住了脸,还假假的咳了两声! “你得了吧,刚刚看你还跟别人讲话……哼!敢欺骗本小姐,你死定了!” 青儿一脸嫌弃的看了下院子里的人,然后捏着裙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更是来到胡小柯的身前,伸手拉下她的手! “哼哼!” 胡小柯撇嘴,“好吧,我说了谎。可是那是因为有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能重要过我?别忘了,你是我的伴读!” 青儿一席话,让院子中的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原来这就是县太爷家的小姐啊,果然长的漂亮! 瞧瞧人家那小脸,水水的,嫩嫩的,可是,为毛人家的眼里带着某些东西,让他们看着不大舒服呢? 更不要说,她的这句话:什么事能重要过她…… 当然是吃饭的大事了! “青儿,你别闹了,跟我来,我跟你解释……” “不要,我生气,你竟然骗我。你知道不知道,乔捕头说你病了,我有多担心,然后我还是背着我爹和我娘又买了礼物来看你,可是你却在院子里玩……”青儿觉得自己很受伤,大声嚷完转身就跑! 胡小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些话,突然觉得心底很内疚,其实明明可以实话实说的,干嘛要说了谎呢? 看着青儿的身影追了出去。 青儿能往哪跑,村子里她又不熟,跑出院子抬了抬脚却是跳到了马车上,将门关上,硬是将胡小柯给拦在了马车外! 好吧,胡小柯家的马车没棚,可人家青儿的不但有棚还有门! “青儿……” “我不要听你说话,我不要理你……” 二毛在一边一脸的无奈,“小花,怎么办?” 胡小柯点头伸手放在嘴边,然后对着车门道,“青儿,我伤了你的心,看来是没资格再给你当伴读了,明儿我便向县太爷请辞……” “你敢!” 青儿唬的一下推开车门,要不是胡小柯躲的快,估计鼻子是难逃恶运! “你再说一句试试……” 青儿好有气势,双眼瞪着胡小柯,大有她再敢说请辞,她就要打人的架势! 胡小柯撇嘴,“那你听不听我把话说完?” 青儿看着胡小柯,好半响才道,“如果没有很好的借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胡小柯耸肩,“你在这等着!” 刚刚这丫头不是说是背着县太爷与夫人跑出来的吗,那么,现在最要紧的其实是把她送回去! 转身进了院子,对胡忠义说了几句,便走了出来,跳上了马车,“我送你回县城……” “你还没有跟我说为什么?” “一边走一边说!” 胡小柯老神在在,对二毛道,“二毛上车,师傅,咱们回县衙!” 青儿瘪嘴,“你一点都不可爱!” “可爱不能当饭吃,青儿,这一次说谎是我不对,可是却是因为一村子人的饭,才不得以说了谎话!” 胡小柯的解释,青儿似懂非懂,不过,最后她还是原谅了胡小柯,因为胡小柯不像其它人,会因为她的身份只会讨好她! 然而马车回到府衙,刚一下车,夫人便冲了出来,却是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青儿的脸上! 罗夫人的一巴掌打愣了所有的人,二毛与车夫当场跪了下去。 青儿捂着脸,怔怔的看着罗子戌夫妻。 罗大人道,“孽子,不上课你却偷跑,是不是太娇惯着你了?” “娘,你打我!”青儿却只是看着罗夫人,眼里含了泪却是倔强的忍着不肯落下。 121 草根与官二代 “青儿,你越来越不向话了,你太伤我们的心了!”罗夫人并未上前,却是冷着脸轻声说道。 “老爷,夫人,不是的,不是小姐要逃课,是小姐听说小花病了,才,才跑出去的,是是是去看小花……可是,可是小花她却是装病!” 二毛的话,让罗子戌夫妻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胡小柯。 乔捕头回来说小花风寒为了防止传染,便请几天假,而罗大人便应了下来,谁也没往它处去想。 可是青儿没有玩伴,逮到个胡小花,让她高兴,这丫头别看小,却是极有主意,又不会太过迁就她,而她却是喜欢粘着她,所以,一听到她请假,最初是发了脾气,可是想一想,她不能来上课,那自己总可以去的吧! 于是便借着尿道,拉上二毛带着车夫从后门出府了! 她是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想给胡小柯一个惊喜,却没有想到她竟是揭穿了胡小柯的一个谎言! 本来心里就难受,一回来莫名其妙的又被打了一巴掌,她自然委屈。 此时众人听得二毛的话,自是心里闪过了不同的想法。 胡小柯上前,身子福了一福,“罗大人,罗夫人,今天我确是装病未来陪读,这是我不对,青儿小姐偷跑出去,也是由我引起的,罗夫人,不要责罚青儿小姐,要罚就罚我好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小姐又怎么会被夫人责打,你一句罚你就好了,可你让老爷与夫人怎么罚?”二毛却是转了头冷脸瞪着她。 胡小柯眉头微皱,这丫头什么意思? 青儿却是扭了身子,未再说一句话,走了! “青儿……”罗夫人忙跟了上去。 “小姐……”二毛再次瞪了一眼胡小柯撵着青儿跑了。 罗大人叹了一下,看着她道,“你跟我来一下!” 胡小柯垂头,二毛最后的那一眼,让她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自己的到来,却是抢了她的风头。 以前,青儿只会叫着她,可是现在,青儿却时常将自己挂在嘴边,还有一个原因是二毛不喜欢的,那就是她是卖身入府为奴为婢,可是自己却是一个另类,只是县太爷花银子雇佣的陪读,她是良民是自由身,可是她却是一个奴籍! 胡小柯来到书房,只是立在那里,罗大人眉头皱了半响,“你不愿意给青儿当伴读?” 胡小柯想了想,随后点头,“罗大人,那草民就说句实话,之所以我说每七天中,我会陪青儿小姐三天,也不过是当初的一个权宜之计,因为我不想卖身入府当一辈子的奴仆。而现在,我不是不喜欢陪着她,而是不喜欢上这种老古板的课!可是青儿小姐却是需要学这些东西,因为她的身份,还有她的将来!三天我会坚持下去,可是今天确实有些特殊的事情!我更没有想到,青儿小姐会亲自跑到了乡下,给您带来的麻烦,我真心抱歉!” 胡小柯心道,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她发现,与青儿,永远不可能成为好朋友,因为身份上的差别太大! 草根与官二代,呵呵,胡小柯笑笑,永远都不会在一个层次上! 可,胡小柯却觉得,草根有草根的好处,那就是更为自由,无拘无束! 毕竟人这一辈子,不管你有多高的身份,可最终的归宿也不过就是那么大一个小匣儿! 人活一辈子,只要合法,只要自在,管它什么高低贵贱,咱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口袋没钱不丢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千万别干。 所以胡小柯对着罗子戌实话实说了,我就这么一个人,真真实实,毫不虚假! 罗子戌脸色相当不好看,一个小丫头,就这么不给自己的面子,多少的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不爽。 可最终,他还是决定,自己看人不会出错,这丫头不同其它,既然说了有特殊事情,那便不会是假! 他还是想听听她的解释! “你的特殊事情是什么事?” 胡小柯道,“这些日子没有下雨,稻子旱了,村子里的人们为了一点水打了起来,而我们家门前正有一条河,河水还很充沛,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所以,今天就是在跟村民们做水车,好把这位于下游的水,调到上方的稻田里……” “哈哈……” 胡小柯的话才说到一半,罗子戌却是大笑起来,可是眼里的目光却是渐冷了。原来自己还真是看错了人,这孩子已经不招他喜欢了,满嘴谎话! 听得他的笑声,胡小柯猛的一怀,随后闭嘴。 她不是傻子,罗子戌这样的笑,看似爽朗,可她却品出了无尽的讽刺! 也是,将下游的水调到上方,这话任谁听了会不觉得好笑呢? “天不早了,本官着人送你回去,至于伴读一事……青儿顽劣,看来要送回京城她外公家让她外公管着才行了,所以,打明儿起,你也就不用再来了!” 胡小柯福了一下身子,“是,我明白了!不过送就不用了,谢谢!” 说完话胡小柯转身便走了。 可是眼里却含了委屈!当初是他逼着自己给她闺女当伴读,如今以为自己为人不咋地,说炒就炒,特么的,这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胡小柯离开了府衙,却听到身后管家林叔喊她的名子。 “林叔!”胡小柯停了下来。 林叔将手里一个华丽的荷包递给了她,“老爷说了,这是你应得的银子,你拿着吧!” 胡小柯笑笑,伸手惦了惦了,大约有五两吧,真真是不少呢! 可这里的嘲讽,却让她心里有点恼火,一个月一两银子,如今她当伴读才多久,他给了五两,什么意思?更不要说,就这一个荷包,也值些银子! “林叔,谢谢你家老爷!”说完话摇着手里的荷包,直接走了。 府衙前方不远的地方,一直有个乞丐在行乞,可他乞了一辈子,也没收过这么多,一个华丽的荷包直接扔到了他的破碗里! 已经转身回府的林叔,却因为门房的抽气声而转过了身,正看到那个乞丐,捧着那荷包,对那个丫头点头哈腰直道谢! 122 心思太重长不高! “给了乞丐?”罗大人眉头紧皱,她不会不知道银子的概念,可是五两,够她们那种家庭生活半年了,她却送人了! 罗大人起身站在窗口,他看错了吗?将下游的水调到上方稻田……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她不是说谎是什么? 胡小柯乐呵呵的走了,一路蹦着跳着,看到东西就买,等她拎不了走不动的时候,才傻眼了,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 “丫头,你这是……” 听得声音,胡小柯转头,却见到风不凡站在旁边,而他的身前却是柳卓宇。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胡小柯眨了眨眼,原来走到大风镖号了。 “呵呵,大叔你好!” 风不凡却是挑了眉头,“你钱多的没地儿花?再说你都买了些什么这是……” 胡小柯放下手里的东西,垂头眨了眨眼,看着地上的盆三个,锅一个,木桶一个,木桶里还装了半桶的烂青菜,然后脖子上还挂了几串子貌似珍珠的项链,另一个胳膊上还包了一包,呃,包里有什么,不记得了…… 柳卓宇忍着笑,对风不凡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小花,我的马车在旁边,我送你一程吧……” “呵呵,不用了,我能拿动。”胡小柯笑笑,貌似还欠着人家的一顿饭,话说,她看着他的笑,就觉得他特虚伪,而且她有一种想逃离的冲动! 因为这柳卓宇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只长着温顺毛发的猫,却是收敛了它的利爪,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让它不舒服了,它就挠你一下! 挠完了,你还要笑呵呵的抚摸着它的毛跟它道歉,所以,能离柳卓宇多远就多远! “呵呵,丫头,这东西太多了,我瞧着你今天是没赶车,你还是让柳少爷送你一程吧,不然你没到家呢,天都黑了……”风不凡却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 柳卓宇便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那人便将胡小柯跟前的东西端了起来,之后放到了马车上! 柳卓宇笑眯眯的,“小花上车!” 胡小柯眉头揪紧,上呢还是不上呢?再说,他以前不都是胡家妹子胡家妹子的叫着,今儿怎么改了? 最后胡小柯还是上车了。 考虑到东西买的实在是太多不说,又极不好往家捣腾,再一个,这柳家大少爷那笑眯眯的样子,让她有一种再不上车,他都可以下来抓人的感觉,所以,她还是乖一点自己爬上去吧! 车夫赶着车,直接出了城门往漠河村赶去。 “你心情不好?”柳卓宇转头看着她,问了一句。 “没有!我心情好的不得了!”胡小柯回的太快,以至于让柳卓宇听的闷笑起来。 “小心啊,别的因为心思太重而长不高!” 胡小柯撇嘴,“还没听说过谁长不高是这原因的!” “那你就当大越第一人好了!”柳卓宇闷闷的笑着,每次看到她,他都会在她的身上看到不同的东西。 胡小柯不吱声,垂头! 因为她突然发现今天的自己办了一件极蠢极蠢的事! 因为被炒了,所以就花了大把的银子来扫去心底的不爽! 最最最主要的是这银子还是自己的。 而人家给的,自己随后扔给了那乞丐,哎玛,脑子抽了吧! 看着马车上的一堆东西,貌似没有一样是有用的,胡小柯那叫一个肉疼! 可惜,这玩意没办法退货! 柳卓宇见她不说话就一直在看着她,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又十分丰富,就觉得十分好玩,而且看着看着,却觉得她的小脸好像变嫩了,她的眼睛好像更好看了,她的鼻子肉肉的很想让人咬一下,她的小嘴更是红红的,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小嘴一张一合,忍人遐想。 猛然间柳卓宇发现这个小小的村妞,好像长大了,如果再过个七八年,会不会越发的水灵呢,清航看到她还会发彪吗? 突然间,柳卓宇眉头扬了一下,因为想到清航与她,他的心底便生了一丝烦燥出来! 如果胡小柯没有分心在她的肉疼上,她一定会发现,这一路,柳大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又岂会让他盯了那么久,还想了那么多的事,只是可惜,她翻开那个包裹,她想若是她身上有那么一颗蛋,现在就是它在疼了! 一堆破手帕,破头饰头巾,更不要说里面还有一个红的快滴血的肚兜,貌似这玩意她们家谁也穿不了! 想也没有想,抽出来随手就扔了出去,可那个东西却是被风吹着,从马车的窗子又飞了进来,正好砸在了柳卓宇的脸上! 本来看到她翻出这玩意,他的俊脸就红了一下,更不要说此时它还砸在了他的脸上! 抓下来就想扔掉,可是看着那个垂头未加理会的丫头,柳卓宇的手顿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却是将那个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的肚兜塞进了怀里! 一路上两个再也没有说话,一个心跳的飞快,生怕被这丫头发现了一丝端倪,一个算出自己扔了二两多银子出去,顿时觉得心肝脾肺疼的都流出了血! 所以,对于这种安静都没有觉得有什么,直到马车一直到了胡家的门口。 “吁!” 车夫的声音唤醒了车内的两人。 胡小柯先是跳了下去,“柳大少,谢谢你啊!” 柳卓宇却是摇了摇头,“我看看胡大叔去!” 说完柳卓宇下车,却是拎了那个大桶先一步进了院子。 因为看着她,他心里有点晃!哪里还敢多说话!自然要快点离开! 这时累的像狗一样的石头从夏侯家走了出来。 可看到柳卓宇与胡小柯从马车上下来,他那小心肝却是莫名的跳了一下,小眉头皱着,“你进城买东西去了?不是,你今天不是应该陪着青儿小姐学习吗?怎么这么早回来,还是被他送回来的……” 胡小柯心疼她的银子,情绪很低,更不要说石头还问到了她的疼处上,她被炒了咩,又花了这么多的银子,她的心情哪里能好! “不要烦我,我心里不爽!” “他欺负你了,我揍他给你出气……” 石头撸胳膊挽袖子,上次看着乔明曦,他就不舒服,更不要说今天这个柳大少,瞧他那白衣飘飘的样子,他就觉得太过风骚! 123 加把劲! 哼哼,敢惹他们家小花,不揍他就只怪他手懒! 话说,什么时候小花成他们家的了?貌似定亲那事,两个当事人彼此都不知道吧? 胡小柯扯了他一下,“帮我把这些东西搬进去,我拿不动!” 突然很是佩服自己,没遇上柳卓宇,她是怎么将这么多东西放在身上的! 石头自是点了头正好进去看看那个小子在干什么! 虽然被夏侯老家伙操练了一天,原来疲惫不堪,可是此时,他却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将盆和锅往一起一放,抱着就走了进去。 而柳卓宇正好往外走,结果两个便撞到了一起。 柳卓宇那白衣上,瞬间花了。 “呀呀呀……对不起大少爷,我,我没看清……” 石头忙道歉,又是一脸的抹不开,让柳卓宇扬起的一丝疑惑也压到了心底! “没事!” 柳卓宇淡淡的应了一下,措开身子等着他走进来,才走了出去。 只是眉宇间却不大越白,自己明明已经快速的向后移了两步可怎么还是撞上了呢? 柳卓宇有洁癖,他的衣服几乎是清一色的白,而且没有意外的情况,几乎是上下午各一套! 如今身前被抹了一片,他哪里还能呆住,再加上他怀里的东西,他心里不踏实,所以对胡小柯轻声说了一句再见,便跳上了马车离开了。 胡小柯也没理那么多,她心肝脾肺无一处不疼的,耷拉个脑袋就进了院子,连石头从哪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小花,回来了!快来看看,看看我们做的怎么样……”钱家四儿子,眼尖看到胡小柯走进院子,急忙过来拉了她。 那个庞大的水车便映入她的眼帘! 走的时候已经有了初形,此时因为老铁的加入,中心的齿轮已经装上,听着大家的意思,貌似运转还可以! 胡小柯心道,不就是二两银子吗,有嘛的啊,全当扔了,更不要说还有几样家里能用到的东西,所以一扫先前的颓废,双眼直冒光,伸手摸着那水车,“你们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蒋老四鼻青脸肿却是一脸笑,“还是老铁师傅厉害!” 老铁却是抽了大烟袋,“丫头,还行吗?” 好多年没弄过了,如今再次碰到这些东西,老铁心道,还行,手没生! 胡小柯瞧着,直点头,“蒋四叔,这个舀水的槽,再深一点,现在这个太浅了,转一圈下来并不能舀太多的水上来!” “好哩!” 蒋老四应了一下,立马叮当的钉了起来,一个水槽很快成形。 “老四,你那个大水车弄好没有……咦小花回来了,那快来看看,我们照着你那个小模型打的架子怎么样?” 胡小柯傻愣愣的被钱大爷拉了出去,却见几十个村民在河水里忙活着,那高高的架子,已经坚固的立在水中! 更不要说,远处人头涌动,还有那长长的水道,已经架出了老远…… 突然心底发酸,明明要三四天才能完成的,大家竟然在这一天中,做了起来。 因为她刚刚只是沉在自己的思绪中,所以没有看到水中人们的忙碌! “这么快……”胡小柯喃喃着。 “呵呵,早一点将水引上去,就现再不用为水的事发愁了……小花,这个真的会成吗?”钱大爷最后却是蹲下了身子,手有一点发抖的握上了胡小柯的手! 胡小柯知道他们怕,怕希望太大之后是浓浓的失望! 而此时,夏侯也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闪了闪,他就说,这丫头不简单吧! 唉,可惜了,她死活不给自己当徒弟! 胡小柯对着钱大爷点了点头,“水车一定会将水提起来的!” “来几个人帮忙,水车太重了……” 院子里有人跑了出来,胡小柯转头瞧着那人脸上扬起的笑容,随后她也笑了,因为那人是胡家三叔。那个从来都是闷气不大吱声的男人。不管三婶如何小肚鸡肠,可是在今天这件事上,大家却是一起努力了! 胡忠孝的一声吆喝,河里的人便跑出来几个,胡强的身影也在中间,这让胡小柯愣了一下,这小子不是很生自己的气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看村子里二百多户人家,可是每一家的人口都不少,几乎是清一水的半大小伙子。 人多力量大,当大水车被众人抬起,移到水里,便往那架子上架去。 可是架了几次,都因为水车太重太大,而滑了下来。 “大家再加把劲……” 有人喊道! “对,上把劲……” 然后,水车太大太高,村民们虽然能把它抬起来,也能立起来,可却是怎么也架不到架子上去。 “啊——” 蒋老四发出一声兽吼,“他.妈的,我去做梯子……” “对对,做梯子……” 大家高涨的情绪,却因为架不上而产生了愤怒。 几人追着蒋老四又跑回了胡小柯家。 胡小柯看着,抿紧了双唇,真真是脑袋简单了,怎么把这个环节给忘了,没得让大家感到失望! 拍了拍脑袋,这玩意放在现代好办,弄个吊车便一下子搞定,可是这里上哪找吊车…… 就算是蒋四叔做出了梯子,话说往哪里支? 所以,如今只能做一个十米跳台!当然,还是要能受重的力才行!虽然这法子很笨,可现在看,却是再也没有其它法子了! 可她还未说话,却见夏侯飞身而起,那被众人扶着的大水车,转眼便被他抓在手里,双脚在支架上一点,身姿又向上提起,大水车被他高高提着,瞬间落了下去,丝毫未有偏差,落在支架的正中间! 村民们傻了一般看着他,知道有江湖大侠这么一个词,可是从来未见过,如今这新来村子的兄弟,竟然是一位侠士,真真是让大家刮目相看。不过,与吃稻米相比,还是水车吸引力最大,转眼大家便又去忙活水车,至于对侠士的那份好奇,目前都被可以吃上稻子而压了下去。 夏侯贞拍拍手来到岸边,看了一眼胡小柯,“丫头,你要是有这么一手,还用皱眉头吗?” 124 漠河村沸腾了 然后胡小柯未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石头却说话了,“师父,您太厉害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夏侯只是点了点头,“丫头,石头都下了狠心了,你还不动心……” “呵呵,大叔,我只想种好地,嫁个好男人,生一窝娃儿,那当个侠女什么的,不是我的理想,而我这人又懒,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这样的我,什么时候能练成您那样的,所以啊,我呢还是当我的小村姑吧!不过,我以为轻功这东西,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中,如今看到现实版,我服了!”这话,胡小柯一点没说假! 真心服了! 夏侯叹口气,却没有再说话,以为演义一翻这丫头会拜到门下,可是你听听,瞧她那点出息,哼哼! “啊……水水水……” 突然传来的叫声,让几人看向了河里,看着那还没有固定好的水车,因为水的冲力,已经带起了水。 村民自是高兴,才会嚷出了声音! 胡小柯笑了,看着大家这么努力,她发誓,她一定带着全村的人民奔向小康,她一定让大家跟着她一起过上好日子! “呵呵……真好!难道,这丫头真的是九天仙女下凡不成?” 老铁头推着胡忠义来到胡小柯的身边,胡忠义轻轻的喃了一句! 老铁头便瞧瞧了她,眼里闪着异彩,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胡小柯耳尖自是听到了胡忠义那声低喃,“老爹,我若是九天仙女,那你必是玉皇大帝……” “傻孩子……” 胡忠义虽然嘴上说着傻孩子,可是,却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哦!!!” 河水里,瞬间传来惊呼,随后一声跟着一声。 “哦哦哦!!!” 却是那笨笨的水车被大家完全的固定好了,因着水流的冲力,而带起的水,正缓缓的流入水道中…… “九天仙女,九天仙女……” “太好了,太好了……” “水来了,水来了……” “扑通!” “扑通!” 大家高兴的竟然直接跳到了河水里,那及大腿的河水,让大家兴奋,更有年轻的直接在河水里的扎起了猛子! 瞬间的惊喜过后,河里的人们走上了岸,而此时胡小柯才看到,就连里长也在水里跟大家忙活着! “咚!” 却是王里长一下子跪了下去,紧着着村民们跟着在他身后全部跪下。 胡小柯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反应过来便跑上前去拉王里长,“里长,您这是做什么……” “小花,好孩子啊,好孩子!”王里长说着竟有些哽咽。 身后的钱大爷却是抹起了眼泪,“呜呜……呜呜……今年有稻子吃了,有吃的了……” 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却是痛哭出声,结果他一哭,村民们便都跟着哭了起来。 弄的胡小柯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可是眼泪却也跟着流了下来! “都,都别哭了,这是好事,好事呢,老胡家这条河,一年到头水流不断,我倒是看看,就算今年是瞎年头,那稻子它还会渴死?大家要乐,要乐……”里长站了起来,却是一把将胡小柯抱起,冲着大伙喊道。 “对,咱们要乐……” 胡小柯猛的被人抱了起来,却是臊的脸通红。 胡忠义自是看到她的不自在,可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 因为他骄傲! 这一夜,漠河村沸腾了,那程度堪比过年。 里长高兴的竟是将近百年的女儿红挖出两坛,家里有酒的拿酒,有鸡的杀鸡,更甚至还宰了两头斗,一头猪! 如此的漠河村,没多久便传遍四方。 据说漠河村出现一个怪物,那玩意能把下游的水调到上方稻田里,听说那法子还是一个小丫头想出来的,听说那怪物名子叫做水车,听说当日架起水车有神仙帮忙,听说…… 无限的听说很快便传到了县太爷罗子戌的耳中! 做为一县父母,他不只是要考虑到百姓们的人身安危,他更要想着百姓们的吃食口粮! 可宁安县是大,可再大,却因为地理位置的问题,有部分村落,几乎年年受灾,不是旱的稻子颗粒无收就是涝的淹死稻苗。 可如今那个典型旱地的漠河村,竟然出现稻田水源充分的现象,他自然想一探究竟,更不要说,他的脑子里还闪过了那个丫头那天未说完的半段话! 难道,是自己误会那个丫头了? “重霖,最近你有没有去老胡家?” 乔捕头苦笑,“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不等进村子,便被村民赶了出来!” 罗大人眉头深锁,自从那日后,他便与夫人商量着将青儿送回了京城她外公家里,因为只有她外公能震得住她! 可是,如果那丫头未说假话,那么自己…… 乔捕头也皱着眉头那呢,他寻摸着既然村子里进不去,那他在市场那里总能看到他想见的人吧,可惜,听说她有日子未出摊了,她在干嘛呢? 胡冬梅能干嘛,自是帮着张水莲伺弄菜地呢! 而村子里的人之所以一看到乔重霖便以各种借口赶他离开,却是因为胡小柯有日子未进城了。 老百姓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想法也和很简单,再加上那日了青儿的行为,他们只会想到一点,那就是胡小柯得罪了那千金小姐,所以,县太爷必是不喜欢小花了,不用她陪读了,将小花赶走了! 可是小花现在在他们的心里跟神一样存在着,自然都护着她! 哼哼,当官的了不起啊,我们还就待见你们这样的人! 所以,乔重霖个悲催的,就因为胡小柯被炒,连待的被漠河村的人排挤在外了! 罗大人沉思许久,“无风不起浪,重霖,你带人去查个明白!” “是,我这就下去一趟……” 既然县太爷发话了,他一个给人家当差的哪里有不听的道理,虽然平时两人关系很好,可是工作的时间,就是不能讲私情的! 乔重霖这一次没有穿官服,却是换了便装,只带了两个手下,最最主要的是,他带了他闺女,这样,进村子的时候,可以说是来省亲的! 125 对不起! 不过乔捕头还多了个心眼,那就是在脸上粘了两撇子小胡子,果然,村民还是实在的,更是极其热情的将他们送到了胡忠义家里! 胡小柯正哼着小曲趴在炕上画图呢! 嗯嗯,好不容易说服了张水莲,她们家终于要盖新房了! 她前后瞧了瞧,她们家那房契上画着的面积真心不小,占地及广,心里美的啊,这要是放在现代,那绝对一拥有大面积土地的土豪! 可惜,放在这里,穷人一枚! 不过,这么大的地方单单留出那么大的院子,有些可惜了,她都想好了,老胡家目前就小五一个儿子,虽然孩子不少,可都是女孩儿,将来还是会嫁人的,所以呢,这房子就弄个四合院的就成! 而且她还预留了几间房,万一来个客人什么的,或者在将来的某一天,她可能还会请保姆,那么必然的……嗯嗯,这样的话,基本上,有一侧的房子是留做他用的!那还有三侧…… 她美滋滋的画着,合计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小六的一声哭喊! 吓的胡小柯一哆嗦,便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却看到一个丫头在捏小小六的脸,而小小六却是歪了头,好像被她扯着一般,而她老爹不见了踪影! “砰!” 胡小柯想也没有想,上前就是一个撩拨,那捏着小六脸蛋的丫头,就被胡小柯摔了个跟头出去。 胡小柯忙将哭的好伤心的小小六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好吧,这车是蒋四叔听她的说法,回家给打的,才拿来两天,而小六坐着还不错! 这时,院外跑进来一个男人,胡小柯的双眉便拧了起来,垂头,果然,爬起来疼的呲牙咧嘴的是那乔冉冉! “爹,我没有……”乔冉冉看着乔重霖那严厉的眼,忙说着。 跟在乔捕头身后进来的是,两个年轻的男子,中间是滑着轮椅的胡忠义。 “怎么了?”胡忠义问着。 胡小柯没理他,只是伸手揉着小小六那才长了一点点肉的小嫩脸,不过,好像没什么事啊,可没心情细想,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乔重霖。 “知道她有病,你带出来不好好看着!” 胡小柯这话说的一点没客气! 把个乔重霖说的极其没脸! “冉冉,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乔重霖蹲下了身子。 “我没有……” “冉冉……”乔重霖的脸冷了下来。 乔冉冉眼里含了委屈,却是对着胡小柯福了身子,“对不起!” 胡小柯没有想到她会道歉,看着她纤瘦的身子,再想到,那日她摸向自己的脸那冰凉的手,心便软了几分。可是,你十岁了,怎么能随下手呢,小六才几个月大啊,脸色是红,是嫩,你就算心里再不平衡,你也不能捏不能掐吧? “呀呀……” 怀里的小小六却是伸了手对着乔冉冉叫了两声,身子更是往她那挣去。 胡小柯抱着她,“乖,别闹……” “呀呀……噗……”可惜,这丫头不领情,扭着小身子,因着胡小柯不放开她,却是喷了她一脸的口水! “坏妞!” 胡小柯将她放到了车里,随后抹去脸上的口水,心道这丫头小是小,可是精着呢,那丫头刚刚才捏了她,可怎么转过来,她还就奔着那丫头去呢? 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毕竟乔冉冉刚刚说了两句‘她没有’…… 胡小柯转头,看着乔冉冉,还记得那日她将冰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自己也是一惊,难道,小六只是因为突然来的凉意而吓着了才叫的? 胡小柯推着小六来到乔冉冉的面前,“你,刚刚只是摸了她?” 乔冉冉却是扭头。 可胡小柯却在那一转头的瞬间看到她落下的泪水。 “丫头,冉冉她……”乔重霖想解释,可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毕竟他闺女喜欢捏人家脸,更喜欢挠人家脸,却是真事! “我知道!”胡小柯看了他一眼,也明白他的难处。 可是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会冤枉人的主,如果刚刚是自己的错,那自己一定会道歉! 这时,小六却是伸手拉住乔冉冉的衣服,“呀呀……” 乔冉冉却是拿着眼睛看着她,手却是紧紧的握着,可最终没有忍住,还是将手伸了出去,却是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小小六的前面,那小丫头毫不客气的便抓住上了上去,“咯咯咯……” 听着这笑声,乔冉冉便蹲下了身子,眼里水水的,却是扬了嘴角,伸出另一只手摸上了小六的另一侧脸。 而这一次,小六未哭,却是极享受的借着她的劲便将头枕了上去。 而这模样,就如胡小柯一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她以为,是乔冉冉在扯着她的脸…… 乔捕头却是提着他的心看着乔冉冉,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乔冉冉下了手一样…… 胡小柯却直接说道,“乔冉冉,对不起!我以为……算了,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对不起!刚刚摔那一下,你有没有事?” 乔冉冉却没有理她,只是专注的跟小小六玩着,似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与小六一样,纯洁安静美好。 估计是天热,所以,小六极喜欢冉冉那双凉凉的手,而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像小六这样相信着依靠着她吧,乔冉冉的眼里全是小六那笑眯眯的小脸。 胡小柯耸肩,这一次自己真的做错了!而且错的离谱,错的自己想打自己。 看着乔重霖,“对不起乔大叔,刚刚是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只听着小六哭,又看到冉冉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所以便也没有客气,冉冉的屁股一定摔的很疼……” 乔重霖无奈的笑笑,“我能理解。” “我一会会跟她道歉。不过,你怎么来了……” 胡小柯问道。 “整个宁安县都传遍了,说漠河村来了神仙,可以将下游的水调到上方,所以……” “所以,罗大人要你来探个究竟。”胡小柯扬头,似笑非笑。 想起那日罗大人未听完她的话便下了决定,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念的,可也明白,自己还是太小了,又加上之前说了谎话,那罗大人有那样的想法也不为过! 126 要不要试试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可谁还没有情绪,所以胡小柯对他还是有一点不齿! 乔重霖有丝尴尬,却是点了点头。 胡小柯叹了一口气,“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可这个却是难以想象的。谁能相信,水是真的可以往上流的呢……” 胡小柯笑了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毕竟有人蹬上了月亮,后来发现,月亮上面除了坑洼不平的土地之外什么都没有事,更不要说什么月宫嫦娥了……” 乔重霖眨着眼睛,抬头看天,虽然是白天没有看到月亮,可是他却是莫名的信了胡小柯的话。 难怪月亮看着有一侧总是阴森森的,许是那里便只有大坑吧,长年不见阳光所至! 而胡忠义却挑眉,他闺女连月亮上是什么样的都知道,难道她上辈子真是仙女,现在下凡来了? 得,他不真信了村民们的话了! “快晌午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吧!”胡小柯看着乔重霖说道,其实只是给他一个机会,见一见胡冬梅,另一个,也是她想留下乔冉冉,毕竟自己做错了,那就一定要道歉才行! 乔重霖立马点头,“好,只是给你们添了麻烦……” “没有,都是家常饭,别嫌弃就好。对了,冉冉,小六要睡觉,你跟我一起玩好吗?” 乔冉冉这才抬了头看着胡小柯却是抿紧了嘴。 “老爹,小六你看着,跟乔大叔几个进屋吧,我跟冉冉去后院子摘菜……” 胡小柯不管乔冉冉愿意与否,却是拉上她冰凉的手,硬是拖着去了后院子。 “你放手……” “冉冉,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没有看清楚便下了手,所以,我真心跟你道歉,当然,我知道你不会原谅,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 乔冉冉却是撅着嘴,随后垂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有病,可是我都有在克制我自己,我真的没有掐她,她那么小,我,我只是好奇……” 胡小柯听了心却是软了,对乔重霖那一点点的嫌隙也抛开了,其实想一想真心不算什么,这要是放在现代,一个寡居的男人,看中了一个女人,那么他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个事情,跟自己的子女说,以便确定下来,会不会有接下去的发展的可能! 而自己最初的烦感不过也是站在这个年代上去考虑的,毕竟,胡冬梅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这个年代和离或者休弃,本就对女人很不公平,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蹦出另一个男人,那对胡冬梅来说,真真比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贞还要难听,也更会让村民们瞧不起! 可是,看着乔冉冉,这个想走出去,却又缩在自己壳里的女孩子,她心底酸了,父亲再爱她,可却是难以走进一个女孩子的心里,有一些女孩子早该明白的,她却是懵懵懂懂,听着她刚说的话,胡小柯拉过了她的手,“冉冉,我想到一个法子,也许可以改善你的体质,你要不要试试……” 乔冉冉有一瞬间的悸动,随后却是摇了头,“没用的!” 胡小柯道,“我知道你的体质,一是早产,二是受凉,三……我想,也许还有心悸的问题吧,因为,你的脸常常是白的,嘴唇是紫的,你又不能跑,不能蹦,更不能做其它的运动,所以,便一直靠药物来调理。我想,你不会想一辈子受这种体质的困扰吧,更不要说过几年,你会来月事,可因为寒气太重而痛经,那个时候想改善,却是更加不易了。” 乔冉冉似懂非懂,可她说的三个毛病,那却是真的,所以道,“你真的有法子?” “不试试怎么知道,可是,却不是立竿见影的,至少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才能看出效果……” “你骗我……”乔冉冉有点恼。 胡小柯摇头,“没有骗你,你也不想一想,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药也还是这个样子,我的法子却只要你坚持三个月到半年,你为什么就不信不试试呢?” 乔冉冉不语,胡小柯便向后退了两大步,“你看着……” 胡小柯双腿半蹲,一腿上前,双手逞半圆状举了起来,缓缓的移动着胳膊,随后是脚,所有的动作都是极慢极慢的,让乔冉冉瞪大眼睛,“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看着,好好看……”胡小柯话落,却是在她的面前打了一套太极拳出来。 收手,吐气,“简单吗?” “简单,可是有什么用?”乔冉冉因为体质的原因,并不能做大量的体力运动! “这个叫太极!它的特点是举动轻灵、呼吸匀长,静中寓动,虽动犹静,静所以养脑力,动所以活气血,内外兼顾,身心交修。打拳过程中,内气自然流转、动作和谐统一,可以调和人体阴阳,疏通经络,和畅气血,以至肾气旺盛,神清目明。总之,太极拳就是通过颐养精、气、神来增强人体生命力,使之日趋旺盛。而你这种体质,来练它再好不过,正好可以通过养肾,来补气、血活,自然身暖,又锻炼心肺,你说是不是?” 胡小柯之所以会太极,还是当年在道馆的时候,她们教练没事练的时候,她跟着学的! 乔冉冉不语。 胡小柯也逼着她,只道,“进过菜院子吗?” 乔冉冉点头,“我们家又不是大户人家,菜院子也有的……” 说着,便跟在胡小柯的身后走了进去。 后院子里,张水莲种着小白菜、小葱、小韭菜、小生菜,还有小香菜,胡小柯带着乔冉冉便拨了一些出来! “你吃过烤的韭菜香菜吗?” 河边两个洗着菜,说着话,对于胡小柯乔冉冉有着一种惧意,也许是因为之前被她扔出去的原因吧! 乔冉冉摇头,“我只知道,生菜,要粘着大酱吃!韭菜要炒鸡蛋吃,香菜,好像我爹只拿来当配菜了,再说,我爹跟我哥也不让我吃生的东西!” 胡小柯便顿了一下,“嗯,你体寒,自然不会让你吃生的东西!走吧,今天我给你弄个新吃法!” 127 收回你那狼眼儿 可乔冉冉却是看着水里那个一直在转着的大水车,“这个就是我爹他们说的那个怪物吗,把往下走的水给弄到上面……” 乔冉冉的理解上面便是天,所以,一脸不解的指了指头上。 胡小柯却是笑,“不是天上,而相对位置的上方,呶,你看那边……” 乔冉冉顺着胡小柯的手指看去,却见那个东西的前面有架起的架子一直伸到远处,那边好像是田地! “哦,我以为是把这个水抽到天上,呵呵……”乔冉冉笑了一下。 胡小柯摇头,“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啊,呵呵……” 一边笑着,两人起身,往院子里走,见胡冬梅扛着锄头回来了。 “小花……”胡冬梅唤了一声。 “大姑……今天回来的早……”地里长草,胡冬梅这两日便在铲地。 “嗯,胡强帮忙呢,你看咱家的茄子竟然长了这么大了……” 胡冬梅转身从胡强的手上拿过一个筐,她温和的脸上挂着笑,胡忠义背后跟胡小柯说,她大姑这种笑容,二十年未见了! 胡小柯跑过去,可不,里面躺了五六个紫色的茄子,然后就看到胡强跟在旁边,却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身后。 胡小柯往他身前窜了一下,“收回你那狼眼儿,没得把人家孩子吓到!” 胡强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再听到她的声音,那脸上便是倏的一红,狠瞪了她一眼,起来就跑了。 “这小子,哪里有这样看人家姑娘的,什么人……” 胡冬梅听了她的话,却是笑着,看了眼冉冉,拉了胡小柯问道,“咱们家来且(qie读三声)了吗?”(且=亲戚的意思,o(n_n)o~) 胡小柯回头,看着乔冉冉垂头立在那里,不安的手缴着手,便对胡冬梅点头,“乔大叔的女儿……” 胡冬梅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乔捕头?” “嗯!来办事的,又赶上晌午了,我便留他们吃个便饭,咱们一起做吧……” 胡冬梅却是蹙起了眉头,并没有说话,挽着筐进了院子。 胡小柯瞧着她的背影,为毛她竟然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点无措呢? 甩头,拉上乔冉冉一起进了院子。 说是家常便饭,可也不能太随便,又割了些韭菜,用荞面,做了蒸饺! 虽然没有肉,可是这段时间她们家的骨头就没断过,用大骨汤伴了韭菜馅,还是挺鲜的! 五六个紫茄子,胡小柯便做了一个酱茄子,随后烤了生菜和香菜,这是给乔冉冉吃的。 其实她吃一些青菜也是好的,可以补充维生素! 吃了午饭,乔捕头也要离开了,却是看着胡冬梅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看了一眼胡小柯,“丫头,我们走了,要保重身子啊!” 胡小柯撇嘴,忍着笑,“我知道……”看了一眼胡冬梅,胡小柯又看着乔重霖道,“乔大叔,过些日子我们家要盖房子,有得忙了,虽然我不能进城,可你若有时间就带冉冉来这里吧,毕竟乡下空气好,对冉冉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咳咳咳,胡小柯,这里是古代,没有汽车什么的工化废气,其实县城里的空气也挺好! 乔重霖听完胡小柯的话,那脸上立马就乐开了花,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我们走了……” 胡小柯点了头,却是转眼看了看乔冉冉,“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那个不用你起早贫黑,只要有时间,你做一下就行,而且动作什么的都不难,难只难在一个忍字上……” 乔冉冉点头,“我知道,我先走了!” 乔重霖只以为是姑娘家的话,也没往心里去,毕竟他此时的心情十分高涨,这么久,那个丫头终是放口了! 他们离开了村子,胡小柯却是拉住了又要下地的胡冬梅,“大姑,咱们谈谈……” 胡冬梅顿了一下,“丫头,谈什么,地里的草还没铲完呢……” “那我跟你下地去铲草,一边铲一边聊……” 胡冬梅无奈却是放下了手中的锄头,“小花,你一点也不像一个小孩子。” “呵呵,大姑你来看,我的油菜花,都打苞了!” 胡小柯拉着胡冬梅便去了后院子,那一侧的角落里,她从山上移回来的油菜花正长的旺盛。 胡冬梅歪着头,蹲下身子,“我只知道这种草过阵子会开黄花,而且又极是愿意招蜂子,可你怎么给种到了院子里了?就不怕蜂子多了,再蛰到小六?” 胡小柯笑着,“大姑,招蜜蜂而已,没什么的,要知道这个油菜花,她的叶子和径可以当菜吃,而等到花落结的种子,却是可以打油的……” “打油?怎么可能?” 胡冬梅自然不信。 胡小柯却道,“我想今年只打一点油,种子多留一些,明年,我打算多种一些,这样就解决了大家吃油难的问题……” 胡冬梅看着胡小柯说的煞有介事,再一想到门前那河里的东西,却是带了七分认真,“小花,你不是跟大姑开玩笑是不?” “当然,这是人生大事,就跟成亲与再嫁是一样的大事,怎么会开玩笑。” 胡冬梅听得她的话,却是愣了一下,抿着嘴,未再做声。 “大姑,你看冉冉,你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胡小柯没直接说,却是说到了冉冉的身上。 胡冬梅抬头,“她的脸色不大好,病了?” 胡冬梅喜欢孩子,自然就会多注意一下乔冉冉,果然,她还是看出她脸色的问题。 胡小柯点头,“嗯,她病了十年了。” “十年?她才几岁……” “她早产生在雨中,她娘生她的时候正赶上十年前的那场动乱,因血崩而去逝了,等乔大叔回来,能将冉冉救活已经是不容易的了,你说她的身子又怎么会好?她活了十年,也被病折磨了十年……” 胡冬梅却是流下了眼泪,“这孩子的命怎么会这么苦……” “唉,可怜见的啊!”胡小柯却是拿眼睛睃着她,刚刚她明显的有一瞬间的放松,其实人心都是肉长的,乔重霖对她,她就算是再傻,也多少还是明白一些的。 128 好疼的快松手 她之所以想说谈谈,其实也不过是想告诉胡冬梅,乔重霖的爱人离开他十年了而已! 幸福是要靠自己掌握的,如果胡冬梅没有那个心,相信乔重霖会明白,便不会再来,如果胡冬梅有心,胡小柯心道,想尽一切,也要让这个苦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幸福后半生。 “大姑,你都不知道,冉冉不只是身体上有病,她心里也不病呢,乔明曦曾说过,她羡慕别人有个好身体,往往看到别的女孩子,她会去划她们的脸,可是划伤后又极是自责,还有一点,她一直内疚着,因为她害死了母亲……” “这,这怎么能怪她?哪一个当娘的会看着自己的这样,这这……” 胡冬梅有一点傻,听着胡小柯的话,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却是愣愣的说着,心却因此揪着,有一点发酸。根本是忘了,她侄女要找她谈谈,却只是在说乔家的事! “其实,乔大叔也挺苦的,十年间又当爹又当娘,将两个孩子拉扯长大,如今冉冉她大哥今年秋会参加院试考试,要是考中了,那便是宁安县的秀才,来年春天是要去参加乡试,要是再中了,会再去会试之后殿试,呵呵,就是不知道那乔明曦是不是那块料!” “嗯,一定能成的,以乔大哥的为人,他的孩子也不会太差。”胡冬梅都没有发现,她此时的脸上除了一丝温柔外,还有对冉冉的同情,她更没有发现,她自己的手,竟然无意思的动着,她身边的几颗菜,好吧胡小柯全当没看到,因为被她扯烂了。 胡小柯未在作声,只是默默的到一边去除草,好吧,还在偷偷的观察着胡冬梅也不知道胡冬梅想到了什么,却见她起了身,傻傻的走出了院子。 又隔了几日,这日胡冬梅起了个早,却是挑起了她的担子,跟张水莲打了招呼,她进城了! 胡小柯看着她的背影,暗暗的笑了。 背着小手去了里长家里。 “什么,你娘要买下后山……” 里长有点吃惊,更有一点不可置信,有银子不买地,却去买山? 好吧,胡小柯还没归划买地的事,毕竟买地,好贵的说! “是啊,不知道,咱们那个后山是有主的还是无主的啊?” 里长背了手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到是个无主的,可是,花啊,回家问问你娘,有那钱不如买地了……” “那个,里长爷爷,那个一方地,好贵的说……” “这个……也是,还要从别人的手里往外买却是不便宜,至于买山,等我给你问问啊,因为还没有人买山……”里长算是将这事放在了心上,而胡小柯也从里长家里出来了,心道她得跟她娘套个话! 稻田里长了稗草,几乎全村的人都在忙着拨它,可是往往大家看到胡家小花那整齐的四方田后,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下定了决心,明年一定跟那丫头学习怎么育那种苗! 瞧瞧人家那地里,稻苗整齐的长着,就是长了稗子拨起了也是超容易,真真是不能比啊! 胡小柯蹦跳着来到了田间,远远的便看到大家忙碌的身影。 找到了张水莲跟两个姐姐,胡小柯吐了吐舌头,貌似,村里像她这么大的孩子都在干活,也就她是一个大闲人! “娘……” “你咋来了?帮忙拨稗草?”张水莲正好回到地头,胡小柯忙递上手里的大葫芦。 “娘,喝水……” 张水莲还真真是灌了两口水。 胡小柯装傻笑着,“我,我怕把稻苗当稗草拨了,嘿嘿……” “死丫蛋子,你就皮吧,什么活也不会干,将来嫁到婆家,两天半还不被人家把皮送回来?”张水莲话是这样说,可是她的眼里看着胡小柯却透着笑意,她家小花有脑子,哪里能干这个? “娘,要真是那样的人家,你能把我们嫁了吗?”胡小柯说完了话,却对着老大奸二招手,“过来喝水……“ 胡欣柔一看到胡小柯,眼里都放光,“娘,我累了,我想跟小花回家……” 张水莲却是瞪了她一眼,“老实干你的活……” “娘,你太偏心了……”奸二翻了白眼。 胡小柯嘿嘿,傻笑,“娘,要不我下去帮忙吧……” “别给我添乱了,老实在这呆着!”张水莲弯腰继续拨草! 稗草这玩意,那生命力是极强的,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根,几天的工夫便长的跟稻苗一样高了。 在这没有除草剂的年代,那一切只能靠手工来作,就是拨了一茬又一茬,直到收割了稻子。 奸二撇嘴,拉着永远都是笑呵呵的胡欣荷两个再次下了田。 张水莲这会正在靠垄边拨草,胡小柯就凑了过去,“娘,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你又要作什么幺蛾子?”头也没抬,张水莲回了一句! “我刚跟里长说了,你要买下后山!” “扑通!” 却是张水莲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了田里。 忙爬起来心疼的先扶起了被压倒的稻苗,才看向胡小柯,“你个抽疯的……” “呵呵……” 胡小柯嘿嘿傻笑,抹了一下鼻子,“回家换衣服吧!” 张水莲上来,伸手便捏上了胡小柯的耳朵,“你跟我回家!” “娘,好疼的,快松手!” 胡小柯哪里想到张水莲会下手,一时不察被捏个正着。 话说,这玩意她就捏着石头了,这感觉真心不爽,更不要说,多没面子啊! “哈哈……水莲,你轻点收拾小花啊……” 有邻居看到,便哈哈大笑。 “哎呀大叔,你们竟看热闹,我这是耳朵哇,快来救我……” 胡小柯冲着说话隔壁田里的大叔说道。 “小花,难得看到你娘收拾你,就让我们看看吧……” 另一方田里的一位大娘直起了身子。 “怎么会没有看到,我以前常被我娘打……” “那也是以前啊,最近就见你娘打小二,揍小四了,哪有看到你挨揍……” “啊啊啊,有你们这样的吗,娘,咱别让人看笑话了,啊,快松手……” 邻居们的话语把个张水莲弄的哭笑不得,却是真的松了手,改拎着胡小柯的胳膊,“死丫头,一会回家看我不削你……” 胡小柯伸了手忙揉了揉耳朵,转了头冲大家喊道,“谢谢啊!” 稻田里便传来无尽的笑声! 129 不会下崽的 回了家,张水莲衣服也没来得急换,直接将胡小柯耸进了屋子,“你说你到底想作什么?” 胡忠义在哄孩子,好吧,现在胡家正个大调个,男人在看家哄孩子,女人在田里忙活着。 看着张水莲脸色不好,衣服又脏了个透,便道,“水莲,怎么了?” “你说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她,她竟然跑去中里长招摇,说我要买后山,我有钱,我不会买块田啊,我买那穷山干啥?” 张水莲是真的有点怒了。 更不要说,家里那点钱,又要盖房,虽然这丫头能刨钱,可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刨不出来了呢,有钱不得省着点用? 胡忠义转头,“花儿,怎么回事?” 胡小柯道,“娘,买田得多少钱啊?再说了,那山看着荒,可那土却肥的可以呢,明年咱家的旱田便都种在半山腰,保证比你现在这片地来的产量高!” “你这不是糊扯吗……” “小花,你怎么个打算的……” 却是胡忠义拦下发激的张水莲。 “爹,后山那地,一点不比咱们家那旱地差,而且我看了,野果子长的很好,再有,那上面的树不多,大部分是滕蔓植物,其实来年春,一把火下去,倒是可以收拾出挺大一块地的!” “一把火,你想烧了那山啊,还一把火……” 张水莲冷呲,却是换下了一身的泥。 “可是,小花咱们家要盖房,又有多少钱……” “呵呵,这山是我要买的,我只是借了娘的名义,自然不会跟你们要银子……” “那也不行,你现在马上将身上的银子给我拿出来,从今起,你赚的钱,我来保管……” 张水莲直接伸手。 胡小柯撇嘴,“那个娘,咱能讲点理吗?” “我怎么不讲理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孩子手散的紧,你是赚了,可是你这几个月花的比我这几年都多,我看不下去了,你把银子交给我……” “呵呵,娘,那个银子放着不动是不会下崽的,它要动起来,才会越来越多,真的……” “少跟我废话,不然,我揍你啊,赶紧的,把银子上交……” 张水莲急的头顶冒烟,胡小柯却是不急不慢,可却是死活也不肯往外掏银子! 笑话,她这点银子,可是要留做大事的,哪能就这么拿出来,要知道,进了她娘的手,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所以,不能拿! 胡忠义看着这娘俩却是笑了,将小六塞张水莲的怀是,“水莲,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我冷静得了吗,今儿个她要买山,别个她是不是要买下整个村子!” 张水莲气的直喘,却是抱起了小六。 “嗯,娘,这是我最后的打算。” “你……当家的,你听听,这死丫头在胡说什么……” 胡忠义却笑,“小花,你知道那山得多少银子?” “不应该太多,因为没有人买过,再加上大家都我娘那个想法,谁买个穷山头干什么,所以,我想有个几十两也就够了!”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要买的事,先前桃红送她的那五十两答谢银子,她拿出来盖房了,不然,张水莲怎么会这么痛快就应下了那大事! 算一算手里的银子,再加上过几天进城白梓萱还会再给她,她合计着不如早点下手! 所以,才会去问了里长! 毕竟买山跟盖房买地一样,是有契据的! 而且来年春天正是植物嫁接的好时机,她怎么可能放过! 家生的果子,这里少之又少,可是野生的却不少,后山上,她看到有梨树,有苹果,有山楂,有李子,好多可以高产又对身体极好的水果! 更不要说野花也不少,像芍药,野玫瑰,至少这些都是可以移植的,又可以用作绿化的。 “给了你一个山头,你真的只是想弄出那个山坡,来种地吗?” 可是胡小柯却没有想到,胡忠义竟然这样问了一下。 愣了一下后,胡小柯笑了,“老爹以为呢?” “我以为那只是你找的借口,就像你跟里长说,那山是你娘要买的一样……” “嘿嘿,其实吧,我突然发现,我应该说是我爹要买的那个山,这样会比较省事些,真是笨死了……” “你少转移话题,反正我不同意。” 张水莲瞪了她一下。 “娘,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相信我,咱们的家会越来越好……” 胡小柯的话让张水莲愣了一下,这话她说过好多次,然后,张水莲忽然发现,她们家的生活,好像跟几个月前比真的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更不要说她们家这个四处露风的房子,什么时候变的温暖不进风雨了? 张水莲的怔愣,胡忠义自然明白,自从他受伤以后,他是看着他那三闺女一天天的转着,看似她是整个村里最不着调的孩子,天天只顾着玩,从来不干活,可是,他却看到,她的眼睛里从来都含着合计! 就好比她带着小四小五,可是他听着,她在教两个小的背诗词,偶尔还会算个帐什么的,虽然他不大懂,可却明白,指定不是玩! “买吧,如果可以,那契据上,你就让里长写下你的名子吧!” 胡忠义的话让张水莲愣了又愣,“当家的……” “水莲,那是小花自己赚的钱,你就当她没赚过不就好了!” 胡忠义好脾气的劝着他媳妇。 张水莲眉头揪的紧紧的,“有你这么惯着孩子的吗,这也太没边了吧……” 胡忠义却笑,“不管那山有多穷,至少咱闺女出嫁的时候,可是有土地的主!” “嘿嘿,老爹,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我能不能再有个请求?”胡小柯得寸进尺,因为她突然想起,如果那契据上,写着胡小花……话说,她还是稀罕她以前的名字,所以,她想借此将她的名字一并改了! “什么,你说说看!” 胡忠义极是好脾气,而张水莲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她坐在一旁,也不看胡小柯了。 “就是我想改个名字!” 130 专门气自己的娘 “小花不好吗?”胡忠义皱眉,这么多孩子,除了小六还没名子,就这个是他取的,小花多好啊,春天的时候开的漫山都是,为啥要改? “好啊!”胡小柯忙应着,“可是,老爹,小花不如给我当小名吧,我也不改太多,只改一个字!” “哪个字?”胡忠义歪头。 “就叫胡小柯吧!” “柯什么柯,哪有花好听!”张水莲接了一句。 “呵呵,娘,‘花’字当小名嘛。花虽然好,却只是昙花一现过了花季便凋落下来,可是‘柯’字不一样,它是花下的根,没有了‘柯’长不出花来的!你说这不是比‘花’字更好一些吗?还有一点,‘柯’字可厉害了呢,还是斧头的把,你们说,有我在,谁还能再来欺负咱们?是不是是不是,就改了嘛!” 胡忠义从来不知道,一个字不让她讲出了这么多来,看来上了几天学堂,还真真是没有白念,“嗯,这么说,那‘柯’字确是比花字好一些,胡小柯,胡小花,好吧,改明儿你去里长家里,买山跟改名字一事,你就一并办了吧,不然还要再跑一趟户籍! 胡小柯便点头了头,“那不如把小六的名字一块取了吧!” “这一天,可算是说了一句像样的话。”张水莲瞪了她一下。 胡忠义却是拍了拍她的手,“小花,小六的名子你来取吧!” “啥?”胡小柯哪里想得到老爹将这么重大的任务教给她,傻兮兮的看着在张水莲怀里吃奶的小家伙,话说,她改名字只是因为用了近三十来年习惯了,可是,给别人取名,她没经验! “就是,你不是给你自己取了一个没根不开花的名字吗,那就给小六也取一个吧!”张水莲回了一句。 “介个介个……不然,老爹,你还是上山找大师吧……” “你当大师很闲吗?” “可是,小五的名字不就是老爹上山求的吗?”胡小柯抬头看张水莲。 “老爹相信你!”结果胡忠义一句话就把胡小柯给说的飘了起来,嘿嘿,老爹相信自己呢,嘿嘿,那个胡家的几个孩子依次是胡欣荷、胡欣柔、胡欣彤…… “胡欣……欣……”欣什么呢? “胡欣欣?嗯嗯,这前怎么都没有想到,就顺着几个丫头的下来不就好了,对了,小花,要不你就叫胡欣柯吧!”谁曾想,张水莲却是截过了她思考的话,而胡小柯顿时傻眼,胡欣柯,这叫什么名字,也不能为了顺着个字就乱叫吧,绝对不行滴! 胡家小六的名子就这样在胡小柯的低喃下取好了。 胡忠义还乐道,“欣欣……真好,欣欣向荣,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张水莲撇嘴,“行了行了,这都快晌午了,我弄饭去了,今天被这丫头气的,把地里的活都耽误了……” “拉倒吧娘,地里没有你那活也拉不下,要知道蒋秋干活比你快多了,而且你敢说,你心里没在偷着乐!” 胡小柯毫不客气揭了张水莲的老底。 张水莲气的扬手想揍她,这什么孩子,专门气自己的娘! 胡小柯却是吐了舌头,转身跑了出去,嘿嘿,没事欺负欺负这直肠子的娘也挺好玩的! 不过,现在要去将小四小五抓回来,貌似这两天这两个孩子没有练大字,这可不行! “三姐,三姐……”却是胡小四跑了进来,“三姐,呜呜,小灰的脖子……呜呜……小灰的脖子被人割掉了一截皮,好可怜啊……” 胡小柯还没等跨出大门呢,就便被冲进来的胡小四逮到了。 听着胡小四的话,胡小柯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却被她拉着跑了出去。 小姐俩一出来,就看到胡小五抱着个鸭子往家走呢,那小脸上还挂着泪。 “怎么了……我的妈啊……” 胡小柯这才看到小五怀里那只半大的灰鸭子脖子上没了毛,露出血呼呼的肉脖子! “怎么会这样?”胡小柯将鸭子抱过来,小五皱着鼻子,“三姐,它好疼是不是?” 胡小柯瞧着怀里这只长的最快的母鸭,心下也是微微的疼着,谁这么狠心啊,要么直接剁了了事不好吗,竟是揭了它脖子处的一圈皮,老天,这要怎么办? “三姐你想想办法啊,呜呜……小灰好可怜……”小四还在哭。 胡小柯抱着鸭子,猛的瞧见它的嘴边有点绿然,细看之下,却是稻苗。 “小五,你知道它这是怎么了吗?” 小五撇嘴,“我猜,一定是它嘴馋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胡小柯点头,这孩子心真挺细的。 “是啊,它不在河里吃鱼吃草,却不学好的跑到人家稻田里,没被别人砍了就不错了,揭它一截皮不过是给咱们一个警告,既然养了它,就要负责任,不能去豁豁人家的稻子!” “可是三姐,鸭子它不懂事啊……” 小四扬着泪眼,看着胡小柯。 “这就是你们当主人的问题了,因为你们没有看好它们!不过,别哭了,跟三姐回家,三姐想办法吧!”胡小柯伸手抹去小四的眼泪,这孩子,看着这些鸡鸭,那可是下老大心了,她天天盼着它们下蛋呢! “嗯,三姐一定有办法的,一定!” 两个娃子听了胡小柯的应允便露出了笑脸,跟着她回了家! 胡小柯能有什么办法,缝呗! 就是不知道这只鸭子会不会活下去,也不知道活下去会长成啥样? 胡小柯翻出了针线穿好,看着那差不多没了小指长的脖子皮,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将上下皮往一块捏捏,之后就那么给缝到了一块,那鸭子叫了几叫,最后扔到了鸭窝里,而它却跑去喝了水,胡小柯叹道,貌似没事了! “哎呀,好了?” 小四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五也抿紧了嘴,两个就盯着那只鸭子看着呢。 “好丑!” 结果小五突然蹦出了一句! “噗!” 胡小柯笑了一下,“是挺丑的!这么长的一个脖子,一下子缩短了,能活着已是它的不易了,至于美和丑,哼哼,那个已经不重要了!” 131 天天吃白饭 小五点头,“三姐,这正是我想说的!” “你小子……不过,我问问你们俩啊,这几天为什么都不练字了?” 小四看了一眼小五,小五垂头。 哎呀,有点意思! 这两个这是干嘛呢? 胡小柯摸着下巴,“小四,你是姐姐,你来说!” “我,我……三姐,你都不进城了,我们,我们还能学多少……” 胡小柯一愣,“你们是怕三姐教不了了?” 小四点头,“还有,那纸和墨,娘说很贵……” 胡小柯撇嘴,这娘——不过,貌似,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唠叨一句,看了一眼小五,“小五,你是怕娘供不起你上学堂,所以,宁肯不练字……” “没有没有,三姐,我跟小五有练字,我们,我们就是没在纸上练,我们,我们在河边拿沙子练……” 小四把小五拉身后,虽然这三姐很宠着她们,可是厉害起来,比娘还吓人,她还真怕三姐揍了小五! 胡小柯有点哭笑不得,拉过小五,“你出的主意吧!” 小五点头,“可以省下纸……再说万一,万一那位小姐让你还纸呢……” “呵呵……”胡小柯笑了一下,却为这个早熟又懂事的孩子心疼! “小五很想进学堂是不是?” “嗯!可是,我知道咱们家穷,所以,我不奢望……” “没关系,等明年秋天,你若想上学,三姐一定想办法送你进学堂!” “切!”突来的一句不算大的冷呲,让胡小柯皱了眉头,这是自己家院子,院子里就自己姐弟仨人,那么这一声,定是从隔壁传来的,哼哼,看来是这几天他们过的太消遥了! 小柯拍拍两个孩子,“去洗手,我想娘可能把饭做好了……” “哦……”两个孩子便转身跑了! 胡小柯拉过梯子爬上了墙,就见院子里,高玉珩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另一边还有一位红衣女子,而小虎正一脸不屑的瞥向自己! 至于石头跟夏侯,哼哼,天天跑后山上去练武,等她把后山买下来,看他们还往哪里钻! “切什么切,想切你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切,你跑没人的地方你随便切,切了最好就进宫去当太监,免得在这里恶心别人!” “死丫头,你骂谁?”小虎很是看不惯胡小柯,她明明就是一个孩子,干嘛总像个大人一样。 高玉珩撇嘴,闭上眼睛当没听到。 萧红依却是顺了她雪白的头发,“丫头,嘴俐着呢!” “美人姐姐过讲了!” 虽然接触不多,可夏侯家从来不做饭,都是从她们家搬的,几次下来,胡小柯与萧红依倒是说过几句话,而这美人姐姐便成了胡小柯对萧红依的称呼! “哼,马屁精!” “高玉珩,你要是不会当主子,就别养个奴才,要是养了,你就管好了他!没得出来给主子丢脸!不过,瞧他那德行,估计你也好不到哪去!天天吃白饭,真不知道你们活着为了什么?”胡小柯这话说的极损,还很是不屑的翻了白眼,之后从墙上下来。 那高玉珩瞬间捏紧了拳头,是啊,他活着为了什么? “少爷,你别听她废话,她一个乡吧佬,她知道什么,还真以为上了两天学就是秀才了……” 胡小柯刚落下来,小虎的话便传了过来,胡小柯那爆脾气一下子上来,起身就往上爬,可没爬两步,却听到高玉珩的声音。 他说,“其实她真没说错,你说我活着为了什么?呵呵……” 那有一点沧桑的味道,让胡小柯顿住了脚,她瞧着那个高玉珩不向是一个鲁莽的武夫,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他小小年级,竟然会出现这种沧桑,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小三儿,把这些饭送到隔壁吧……” 张水莲从灶间走出来,手里提着食蓝,而给他们做饭,那夏侯贞每个月还给一两银子。弄的胡忠义俩口子极其不好意思,可是那夏侯贞说什么也不同意吃白食,只道,多少就这么一点心意! 这还是胡小柯收下了,那张水莲才没有再说什么。 本来就是啊,自己家都吃不饱,一下子又来了这么多,他们不拿出钱来,难道要她们家喝风吗? 接过食蓝,走到隔壁,推开了门却没有走进去。 “晌饭!” 结果院子里刚刚还仨人,这么一会工夫就只剩下高玉珩一个了! 高玉珩未动,胡小柯又道,“还要我给你送进去吗,不会当主子还养奴才的主?” “你……”高玉珩冷着脸走了过来。 “我什么我啊,看你们俩个就不像好人,给你……” 将食蓝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要离开,因为她极不稀罕这两个人! 却不想高玉珩却是将手里的食蓝,一下子砸了出来,要不是胡小柯躲的快,估计都砸她身上了! 可是,胡小柯躲过去了,正好回来吃晌饭的胡欣荷与胡欣柔却没有躲过去,那一蓝子吃食,连汤带水,扣了胡欣荷一身! 胡欣荷傻傻的站在那天,瞪着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一脸怒气的高玉珩,那一夜,那一吻,瞬间从眼前飞过! 高玉珩看着胡欣荷那一张苍白的脸,还有渐渐染了水气的双眸,双手顿时捏紧,回身‘咣’的一下就将门给关上了! 胡欣荷哪里知道他与胡小柯发生了什么,只道是高玉珩瞧不起她,再想到那夜自己压在他的身上还亲了他的红唇,一时间脑子一热,转身就冲进了门前的河里! 那河水虽然不沉,可是人若是想要寻死,一盆水也够了,更不要说那河中央的水还到一成年人大腿的位置! 胡小柯以为她冲去洗掉身上的汤汤水水,却没有想到,这丫头竟是一头栽了进去。 把个胡小柯吓的,忙跟了进去,而奸二却是扯着脖子大叫了起来,“大姐,你干嘛要寻死啊……” 高玉珩在门里,刚迈开步子要往回去,就听到了这么一声,想也未多想,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他的身份注定他不能拥有平常人的生活,可是那夜里,那女子的双眸和红唇却总是在他眼前闪过,回来这么久,他从来都是刻意避开这个丫头,可不想今天竟然砸在了她的身上。 132 名节是个屁! 高玉珩冲进了河里,就将胡欣荷一把扯了起来。 而胡小柯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那里,挑起了眉头,看着高玉珩。 “你傻啊你……”高玉珩个子高,他站在河中央一脸怒意的看着被他拉起来的胡欣荷,那双染水的眸子,让他心疼! “放开我,我不要你管,你走……” “你是不是嫌命长,总是想寻死……” “我为什么不死,你如此讨厌我……” “我没有,刚刚不是有意的……” 胡小柯歪头,听着话什么意思?貌似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而且那高玉珩说了什么:总是想寻死?怎么个意思,胡欣荷曾经在他的面前寻过死?什么时候的事? 毕竟这老大那憨憨的性子,从来都是家里听话又乖巧的,怎么会寻死? 脑子一转,除了四月十八那个晚上,胡欣荷有单独行动的时候,其它的时间她还真想不到! 难道……那天晚上,胡欣荷碰到了高玉珩? 对啊,那天石头不是在半道上截了自己,想一想不就是他们这仨人,而且还记得,那日自己靠在她的怀里,她的身子是那样的紧绷…… 想出路子的胡小柯便抱了胳膊,看着河里撕扯的两个人,一个要死,一个死命抓着。 “欣荷,怎么了……” 张水莲自是听到了胡欣柔那一嗓子,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站在河里。 听到她的声音,高玉珩瞬间松开了手,而胡欣荷身子一矮跌进了河里。 那河水到了胡小柯的胸口,没办法人矮,什么都可以欺负一下,可是她却极是灵活的抓起了胡欣荷,“娘,没事,是高少爷误会啊,他刚把饭不小心洒我姐身上了,我跟我姐进来洗洗,高少爷以为我姐干活累的受不了要寻死呢……” 张水莲拍拍胸口,“死丫头,干点活也嫌累,没出息,行了,水里凉,少泡一会吧……” 说完了话,张水莲转身进屋,更是狠瞪了一眼胡欣柔,“就你事多!” 胡欣柔吐吐着舌头,却是跑了下来,那高玉珩却是再未说话,一步一步踏上了岸,之后回了夏侯家! 人都走了,胡小柯却是竖起了眼睛,看着胡欣荷,“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那么别人又会爱你吗?我还道为什么最近你越来越沉没不愿意说话,只以为你进入了青春期,可是现在我才明白,进入青春期是真,可是你与他有了摩擦才是直接导致你不愿意开口的真正原因!” 胡欣荷立在水里,看着胡小柯怔怔的发呆,他讨厌自己,他讨厌自己…… “想要去爱一个人,那首先要学会自爱,你先会爱你自己,你才会去爱别人,再说了,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胡欣荷,人不分高低贵贱,如果连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觉得低人一等,还会有别人将你高看吗?” 胡欣荷这才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可是,小花,名节……” “名节是个屁!难道你死了,你的名节就保住了?再说,你有勇气去寻死,为什么没有勇气去面对?我想,你与他,那个晚上最多也不过就是亲个嘴,又能怎么样?” 胡欣荷的脸一下子红个彻底,胡小柯顿时傻眼,她只是打个比方,可是她的脸红成了柿子,尼玛的高玉珩,你还真亲了她老姐啊,然后还整日子装酷,将深沉,尼玛啊! “吃饭了……” 胡小四跑出来喊了一嗓子。 奸二虽然没有听清楚胡欣荷的话,可是她却听到了胡小柯的前面的话,后面声音小,没听清,不过,有前面的也够了! 她心里一直绕着,小花说的这些话,想一想好像有理,可是娘以前教的也有理,要听谁的? 娘说女人名节最重要,小花说,命都没了,要名节有个屁用?奸二脑子一转,就是啊,命都没了,名节又算什么? 她脑子转过了劲,可是胡欣荷还没有。 可也没有她说话的地,被胡小柯拉上了岸,两个跟落汤鸡似的回了家。 “欣荷,娘知道最近活多一些,你累了,可是……” 两个换了衣服刚坐下,张水莲便对胡欣荷开口。 胡小柯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夹了饽饽放到张水莲的碗里,更是打断了她的话,“娘,吃干粮,早上大姑新蒸的……” 张水莲瞪她一眼,“算你有良心!” 这一上午的气也就在胡小柯夹来的饽饽中消了! 可是胡小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恨的,想把干粮扔她脑袋上! “娘,我给我大姐请个假啊,下午,她不上工了,你看她花一样的姑娘,整天被你操在稻田里,将来怎么找婆家啊,所以,我决定跟你讨半贯钱,下午带我大姐进城买东西去……” “你这个死丫头,你自己不干活,你还管别人……再说,要不是你,家里的活能多出来这么多吗?”莫名多出八方田,她容易吗! 张水莲手里握着那饽饽真想砸她一下,可是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到了碗里,有干粮吃已经不容易了,不能糟蹋了! 胡欣柔一听要进城,忙凑到了小柯的身边,“娘,我也要跟小三跟大姐进城……” “当家的,你看看,都反了天了……” 张水莲看着她这三个闺女,一时间有点委屈,怎么这小半年的工夫,她的地位就没三丫头重要了呢? 胡忠义呵呵的笑了两笑,“水莲,让她们去玩玩吧,小花会有分寸的。” “当家的……”张水莲哭笑不得,“有你这么惯孩子的吗,这样下去,哪一个能找到婆家?这欣荷过了年便可以说亲了,这要是野惯了,谁还能来亲啊?” 胡欣荷却是垂下了头,她不想嫁给别人。 胡小柯撇了她一眼,“娘,你想你闺女嫁到婆家后也累的像牛一样,整日里除了伺候公婆外,还要下田做活,再回家侍弄孩子,一辈子连个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吗?” “你……哪一个女不是这么过来的……”张水莲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丫头的脑袋就跟别人想的不一样? 瞧瞧她们村子里这些女人,哪一个不是下田干活,回家做饭,分了家的好一些,只要管好孩子男人不行,没分家的,自然还得去伺候公婆,有什么不对的吗? 133 对面的女孩儿看过来 “娘,你其实挺幸福的了,有爹疼你,还有我们这些不讨你气的孩子,又没有公婆婆让你伺候,可是你想一想大姑,你想让大姐这一辈子也像大姑那样吗?”胡小柯这话也就是敢在这个时候说一下,因为胡冬梅进城了! 张水莲便怔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胡忠义,却只看到他眼里全是对三丫头的宠爱,摇了摇头,她不管了还不行! 闷声吃饭,可是心里却滑过小花的话。 如果欣荷像大姐那样……张水莲的心便是一紧,她宁可养她一辈子,也不要她去受那个虐! 抬眼看了一下一直不作声的胡欣荷,心头微的一颤,这孩子的性子越来越向大姐了,不好! 看了一眼一脸精神的老二,这个主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大大咧咧,不好计较,她倒不但心,而三丫头…… 张水莲叹了一口气,她只祈求石头家多包容她一些吧,至于小四跟小五,还小,眼前还看不出来,可是她的心还没等落下,那小四却放下了筷子,“我也要进城!” “噗……”胡小柯抿嘴笑了出来。 张水莲瞪了小四一眼,“吃你的饭!” “哇……呜呜……娘好坏,大姐二姐三姐都可以进城,为什么我不行……呜呜……哇……我也要去!” 胡小四连哭带喊,更是撒泼不吃饭! 张水莲再次瞪了胡小柯一眼,“都是你惹的祸,不解决了,谁也不可以进城!” 张水莲吃完了起身走了。 “老爹……”胡小柯转头,看着胡忠义,胡忠义摇头,“我给你说了挺多好话了,可是小四太小了,你们也都不大,真的不能带她去……” “哇啊啊啊……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胡小四一听老爹都不同意,那哭的是更起劲! 胡小柯无奈,拉了拉小四,“四儿……” “我就要去,呜呜……我就要去……” “你要去了,万一咱们家的小黑小白的脖子皮再被别人揭掉呢?怎么办?要是它们没有小灰的好运气被你跟小五抱回来,死了呢,那秋天可就没鸭蛋吃了!”胡小柯一句话切到她的心头。 胡小四停止哭声,眨着眼睛,“可是可是……” 胡小柯伸手抹去她的泪,“傻丫头,跟着她们进城你能玩到什么,不如改天我单独带你去啊……” “真的?”胡小四的双眼立马睁的大大的。 “真的!三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吃烧鹅,吃各种点心,还领你去买新衣服……” “嘶——”猛然的一声抽气,从身边传来,胡小柯转头,却见小五正摸去嘴角的口水。 “扑哧!”胡小柯便笑了一下,“小五想吃烧鹅?” 胡小五只剩点头的份了! 上次那个烧鹅粥,他其实都没有吃够,看着胡小柯,咽了口水,“三姐,我还想喝那个烧鹅粥!” 胡小柯一愣,随后点点头,“不用喝粥了,今天下午,三姐就给你们买烧鹅回来,咱们晚上吃大餐!” “真的吗?”胡小四也不哭了,反正她三姐都说了,会单独带她进城的,那她今天就不去了! “三姐,我不去了,我跟小五在家看着咱们家的鸭和鹅,还会练字,我听话!” 胡小柯摸摸她的头,心道,这就是一小吃货,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于是点了点头,“那三姐说话也算话,一定买好吃的回来!” 于是胡小四不哭了,乐呵呵的吃完了饭,拉着小五跑了出去,干嘛,自然是看着那些在河里抓鱼的鸭鹅了! 胡小柯几个吃过了晌饭,收拾了桌子,又从胡忠义的手里接过了半贯钱,赶着马车,小姐仨进城了! 一路上,胡小柯心情高涨,这山老娘也同意买了,名字,爹娘也同意改了,家里的房子也要翻新了,大把赚钱的日子也不大远了,她胡小柯能不乐吗! 一转头看到胡欣荷那老实巴交的样子,还低了个头,张嘴便来,“对面的女孩儿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那胡欣荷猛的听到这种歌声,却是立马抬起了头,只见胡小柯一张笑颜,手也跟着比划着,“对面的女孩儿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其实我很可爱!” “哈哈……小花,这是什么调调啊,真好听……” 有新鲜玩意又怎么会少得了奸二,立马凑了过来,哈哈笑着! “好听吧,大姐,你说呢?”胡小柯今天拉着胡欣荷出来,就是要给她开心的,当然要将她的注意力引出来了。 胡欣荷笑了笑,“好听!” “那想不想学啊……” “好啊好啊!”胡欣柔忙拉着胡欣荷,“大姐,咱们跟小三儿学学吧……” “那听好了啊!对面的女孩儿看过来……”胡小柯便一句一句的教,胡欣柔便拉着胡欣荷一句一句的学。 一开始胡欣荷不大好意思,可是架不住奸二的大声感染,到最后,小姐仨便将前几句唱会了。一路上,碰上了几个路人,听着她们仨的歌声自是露出了笑脸。 “三儿,不会就这么两句吧,下面是什么?”奸二问道。 “呵呵,下面的词,我怕你们害臊!” “是什么啊?” “听着啊……寂寞男孩的悲哀,说出来,谁明白,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哄哄我,逗我乐开怀……寂寞男孩的苍蝇拍,左拍拍,右拍拍,为什么还是无人问津,真无奈……” “啊,小三儿你好不害臊,大姐,小花羞羞脸……” 胡小柯歌还没唱完呢,奸二就大声的叫了起来,直捂着脸,小脸臊通红,那胡欣荷更不要提了,头都不敢抬了!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那这样的歌你还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胡小柯笑着,其实只要胡欣荷别想寻死,愿意开口倾述,她自然就不会唱这些歌来逗她了! “还有什么样的的啊……” 奸二那好奇心是绝对的重! 胡小柯小嘴一挑,“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愿你有一个好身体,健康又美丽……唔唔……” 134 登徒子! 胡欣荷听不得了,忙起来将她的嘴给捂上了,“别唱了,没瞧见,大见都看咱们呢……” “呵呵,看就看呗,怕啥,人呢是给自己活的又不是活给别人的。” “对啊对啊,大姐,难道你就不希望,将来有一天,有那么一个男人,他就这样深情款款的告诉你,他爱你,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老婆有一个好的身体,只要她健康,他就高兴吗,嘻嘻,反正我是希望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奸二一脸的向往,早忘了刚刚还脸红呢,这词她倒不觉得了! 只是可惜,被人打断了! “哼!小小年级还真真是不害臊!” 突来的男音让仨人回了头,胡小柯这才发现身后也有一辆马车,只不过人家比咱们的高级,人家的带棚! 车夫坐在前面是位老伯,却是笑眯眯的,而那声音显然是从车里传出来的! 胡小柯的马车走的不快,反正她今天下午的用意就是拉着老大散心,自是不着急。可是这样突兀的声音,却让她挑起了眉头,你说你偷听了就偷听了呗,用得着你发表意见吗? 所以胡小柯只瞟了一眼,便拉过两个姐姐,手里的鞭子挥了挥,马车的速度便提上来。 “喂,怎么这么不礼貌啊,我在跟你说话啊……”那马车上的已经打开了,却见里面坐了一位少年,正冲着远去的马车喊着。 奸二看到车上有一块石子,遂捡了起来,回身扔了出去,“登徒子!” 只是可惜,她可没胡小柯那准头,没打着那小子,倒是砸人家车门上了。 “行了,小二……”胡欣荷扯住了她。 “哼,什么人,偷听别人说话,还说别人没礼貌,不要脸!”奸二气哼哼的瞪着身后,可突然瞪大眼睛,“小花,他追上来了……” 胡小柯也没回头,鞭子再挥挥,可惜,家里这马年龄大了,没多久便被身后那马车给追上了。 那马车只落自己身后半头,正好可以两车对话。 “喂,你说清楚,我怎么就成了登徒子了?”那车上的少年,一袭淡蓝色衣袍,白皙俊俏的面容,双手握着车门两侧,探了半个身子出来,双眼直直的对上了奸二! 奸二翻了个白眼,“你本来就是个登徒子,若不然,干嘛随便偷听我们说话,还接我们的话茬,不是登徒子难道这是大丈夫所谓吗?” 胡小柯心里好笑,哟,这妞,还知道大丈夫是干嘛的啊! 那少年挠挠头,“我,我才没有偷听,我是正大光明的听!再说,你们声音那么大,这道上又不是我一人,你大不了问问其它人,看看他们听没听得到……” “听到就听到了,可人家说话了吗?是不是就你下巴长啊……”奸二那反击的叫一个快! “你……哼,这么小就想男人,就是不害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我不与你计较!” 那少年瞧着胡欣柔的样子,却是‘咣’的一下将车门给关上了! “哼哼哼,就你会哼啊,死小子,你才想男人,你才不害臊!”奸二看着那马车超过了自家的,很是气愤。 坐下来直喘,“哼,什么女子小人难养,他才是小人,还是不要脸的小人!” 只是,胡欣柔却是皱起了小眉头,为毛,刚刚她竟然觉得他的脸有一点熟悉呢? 姐妹仨进了宁安县,便到处逛了起来,这一次不同四月十八那是晚上,所以胡欣荷也被县城的繁华吸引住了目光! “咱们先去看看大姑吧……”胡欣荷拉着胡小柯说道。 “好啊,反正一会也是要逛逛市场的,先去也成!”仨姐妹便直接去找胡冬梅了! 可惜,胡冬梅没在那里! 胡小柯心道,大姑唉,我知道你想去看乔冉冉,可是你不会一直就陪着那妞了吧? “咦,大姑哪里去了?”奸二转头找着,心到,没错啊,是这地方,可是人呢? 旁边那位大婶识得胡小柯,一脸笑意的拉了一把,“丫头,你咋来了?” “大婶好,我大姑她……” “哦,才离开没一会,你没遇上?” 胡小柯便笑了,“自然是遇不上了,我跟我两个姐姐从亲戚家里来的嘛,呵呵,那大婶您忙,我们走了!” 胡小柯摆了摆手,这才拉了两姐离开。 “怎么回事?”奸二一脸不解。 “没事,咱们逛逛吧,对了,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今天我请客!”胡小柯土豪味十足,一幅大爷样! 胡欣荷便笑了一下,“你请什么客,还不是从爹那里拿了钱……” 胡小柯便将这半贯钱塞她怀里,“呵呵,是给你要的,老大,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至于其它的,我来请!” “为什么我没有?”奸二立马问道。 “等你十二岁的吧!或者,没事你也可以去跟苗婶子学绣帕子,也可以卖钱的哦!”胡小柯笑笑,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诶,大姐你看这个好不好看……”胡小柯拎起一个簪子,还算是精质,看了又看。可她一向不会挽发髻,稀罕也只是拿在手里看着! “好看!”胡欣荷点头,随后拿起了一枝木簪看了起来。 “丫头,这木头的是自己刻的十纹一个,这样的三十纹一支,很便宜吧!”卖东西的老伯很憨厚,又极热情的说道。 胡小柯点头,随后拉了一把奸二,“来挑啊……我送你!”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胡欣柔立马钻了过来,“这个好看……咦,这个也不错哦……哈,这个漂亮……啊,我要这个……” 胡小柯脸都有点红,丫头,你要不要这个样子,弄的人家老伯都不敢说话了! 最终,奸二将手里的簪子全部放回原处,手里捏了两支,“小花,我好喜欢这两枝……” 胡小柯憋不住笑了一下,“那就买着吧……”随后又拿起一对彩色的发带,看着老伯道,“就这些吧,一共多少钱?” 那老伯倒实在,只收了四个簪子的钱,那发带便送给胡小柯了! 仨人继续走,奸二忍不住的拉了她一把,“小花,以前你买东西都跟人家讲价钱,可为什么这簪子你都没讲呢?” 135 你脚趾头出来了 胡小柯道,“砍价这玩意其实要看心情要看卖家,就刚才那老伯,大姐头上这支木簪,是人家自己做的,你瞧手工很精细,才卖十纹,这个价,一点都不高,我还怎么跟人家讲?再说,你头上这两,叮叮当当的,这样的人家才要三十纹,也没加几个钱上去,又白送了一对发带,虽然这发带也就一纹两纹,可是,你还好意思张嘴跟那老伯讲价吗?” 奸二撇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那老伯也确实不容易!” “呵呵,小花,那什么样的要讲价呢?”到是忍的胡欣荷开口了。 胡小柯眉毛一挑,“看着啊,大姐!” 说完走到一卖鞋的摊前,“大叔,这鞋子多少钱一双啊?” 胡小柯蹲下身子,拿起一双绣花布鞋,那叫一个色彩鲜艳啊! 那大叔撇了她一眼,“去去去,一边玩去!别的影响我做生意!” “诶,大叔,你怎么这么说话啊,我又不是不给钱……” “那成,给钱吧,三百纹!”那大叔声音极高。 “大叔,你抢钱啊!还是看我是个小孩子,不是成心卖我?就这鞋你卖我三百纹?你掉钱眼儿里了吧?”胡小柯人小声不小,本来还真没打算买,可是听着这卖家的语气,她那撅脾气还上来了,这鞋她不非买不可,买回家给她娘穿! 一时间这鞋摊前还就围上来了人了看热闹了! 胡欣荷扯了一下胡小柯,“咱们走吧!” 她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啊,再说这城里,她加今天也就两次,看哪都新鲜是一回事,可是人也多,她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你这丫头,成心来捣乱是不是……”那卖家有点闹,围这么多人,他还做不做生意了!“去去去……都一边呆着去,都没事做了,看什么看啊!” “这鞋,五十纹,你卖我就买!”胡小柯伸出了手。 “五十?我看小丫头,你就是来捣乱的,这鞋八市场最低也是八十纹,你竟然给我五十,还说我抢钱,你才是抢钱吧?”那大叔瞪大了眼睛。 胡小柯拎着鞋便站了起来,“你不是说三百纹吗,这会又八十了?你到底卖还是不卖啊?还是说你看我是个小孩子,就想骗我的钱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以后谁还敢在你这里买东西……” “死丫头,你闭嘴,八十纹,拿钱!” “你不是说满市场都是这个价吗,那我为什么还要在你这里买啊,哼!”胡小柯把手里的鞋里里外外的翻了翻,随后往那一扔,拍了拍两手,“什么嘛,还是一双坏的,你这卖家太没诚意,欺负我是小孩子!” “你你你……”那摊主伸手指着胡小柯便要去拿鞋,“哪里有坏?” 胡小柯手快,又一把将它抓了起来,两手掰着,往他眼前一放,“这不是裂开了吗?” 随后将鞋子又扔了下去。 那卖家眼睛转了一睛,“行行,五十纹,你拿走吧!” “不要,回家还得缝上,挺麻烦的,四十纹吧!”胡小柯小脸皱着,“我娘生日诶,我又没有那么多的钱,这鞋好漂亮,大叔,就四十纹吧……” 先是将人气的快发疯,之后一转头又露出萌呆的样子,那大叔再一叫,果然,那摊主摆了摆手,“拿走吧拿吧,别的又说我欺负你……” “谢谢大叔!”胡小柯付了钱,将鞋拿起来了,便走。 那摊主在后面,呸了一口,“一纹钱没赚,不过,也好,反正坏了嘛!” 胡欣荷都要傻眼了,走出老远,才道,“小花,我瞧着那地方只是一道暗花,没坏啊!” 胡小柯嘿嘿笑了两声,“是没坏啊,你不是问我讲价的事吗,就这样的,不砍他砍谁哇!” “那他要是反应过来……” “那就八十纹买呗,反正这鞋,八十纹已经是最低的了,呵呵……”胡小柯笑笑,一低头看到奸二那个出来凉风的脚丫子,“这个,你怎么不早说?” 奸二看她,“说什么?”她还在想着刚刚小花跟人家砍价的事呢,真是太厉害了,她得学着点! 嗯嗯,看小花那丫头,人家一点不害怕,看来自己要先来量胆子了,至少要做到不可以害怕! “你的鞋啊,你脚趾头出来了呢!” “出来就出来呗,有什么啊,回家补补就行,对了,小花,我闻到一股子烧鹅味,要买吗?” 胡欣荷却是笑,“你怎么跟四儿一样,成了小馋猫!” “大姐,你讨厌!不是,小三儿说的要买烧鹅,晚上吃大餐的吗?”奸二脸有一点红。 胡小柯嘿嘿笑笑,“买吧,反正来了一趟,在这里划拉着,想买的咱都买!” 一句话下来,胡小柯一个下午扔了二两银子进去。 直到出了市场拐个弯到了梓萱裁缝店,那马车上快装满了! “哟,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白梓萱站在门口,看着胡小柯笑了一下。 “来给白老板送银子啊,这不是夏天了吗,给我两个姐姐换夏装!”胡小柯跳下马车,“白老板站在这里为啥?大太阳可别把你那白皙的脸庞给晒黑了!” “你就贫嘴吧!”白梓萱摇了摇头,看着迎面过来的马车,便上前一步,“东西落下了是不是?” 那车门一开,里面一袭淡蓝色便映入了几人的眼前,更不要说那个声音,“娘,瞧我这脑袋……” “登徒子!” 谁能想到,奸二一下子跑了过去。 马车上一脸笑颜的少年,慢慢的转过了头,“你这个……你怎么在这里?” “儿子,你认识她们……”白梓萱那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带着抖音! 她儿子因为双腿不便,虽然每次在自己的面前都是极和谒,可是她知道,背地里他并不是一个很爱说话又愿意凑热闹的人,甚至可以说,她儿子是一个极其自卑的男子! 胡小柯抿着笑,话说,还真是有缘啊! 拉了一把奸二,“别这样!” 胡欣柔才刚下定决心,要锻炼胆量,结果就又碰上这小子了! 想也没有想就冲到了前面。 可是被小花这么一拉,她的心才闪了一下,自己这是干什么啊! 随后闭了嘴,站到胡欣荷的身后,却是拿眼睛睃着那小子,因为越看越觉得熟悉,到底是在哪里看到的呢? 136 跟个男人计较什么 徐皓辉自然是感受到奸二的目光,可他没有理会,只是是看着白梓萱摇了摇头,“不认识!” 白梓萱笑了一下,“天太热了,儿子,到店里后堂吧,待到太阳下一下,你再让秦伯送你回家!” 徐皓辉点头,那秦伯便从马车上下来,将他抱了下来,之后白梓萱推着他走进了店里。 胡小柯姐仨才看到,原来他的腿不好,坐在轮椅上啊! 而此时奸二却跑了过去,“你你你,你是那个想要跳湖的小子?” 徐皓辉的手瞬间捏间,抬头,目光一点也不友好的盯着胡欣柔的脸,“原来是你这个臭丫头!” 可是白梓萱的脸却一下子变的煞白,“辉儿……” 徐皓辉狠瞪了一下胡欣柔,“娘,你不要听她乱讲,我怎么会那么做……” 胡小柯拉了奸二,“别乱讲!” 白梓萱心有疑问,可店门口人来人往的也不是说话的地,便不再作声,推着徐皓辉几个人走进了店里,白梓萱将他儿子送进了后堂才又走了出来! 白梓萱拉了一把奸二,“丫头,你说辉儿他要跳湖?” 胡欣柔有点不好意思,却是点了点头。 白梓萱的眼泪便涌了出来,“唉,是我对他疏忽了啊……” 胡小柯坐在椅子上心道自己是指定没有见过白梓萱的儿子,那么胡欣柔又怎么可能遇上? 想着他脸色白皙的俊颜,脑子一闪,有一点苦笑,难道也是四月十八那个晚上碰上的? 那日,老大碰上了高玉珩发生了一点什么,而这丫头当时看的就这个小子? 也是,他长的确是俊郎,而奸二那晚便说了,她看到一个美男子。当时急着去寻胡欣荷自是没放在心上,更不要说,自己当初也只是匆匆撇了一眼,自是没有什么印象,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伙计送了茶水走了出去,白梓萱道,“庙会那日我婆婆生我的气,吵了两句,辉儿,辉儿便跑了出去,我们寻了很久才在湖边找到他……” “对啊,那天我们仨进城来玩,被人群冲散了,我就在那湖边看到了他,然后我就把他拉了回来,可是他不知好歹,竟然把我赶走,我寻思,我一个女人跟个男人计较什么,反正又找不到小花,干脆就呆在一边看着他,要是他真的跳下去了,我也好在第一时间喊人!” 只是胡欣柔没有说,她看着他的脸,都要看傻了,可是因为那天是晚上,今天是白天,她一时间是真的没有认出来,直到刚刚秦伯把他抱下车,才想起来,那天晚上,他也是坐在轮椅上! 白梓萱叹了一下,“小花,你说怎么办,辉儿他看似温和,可是却有很多心事,他不愿意跟我开口。” “白姐姐,你忙于事业,自是对他忽视了,我看着他腿不大方便,想来这也是他不愿意多谈的原因吧!” 只是胡小柯没有说,她其实真的没有发现,他不愿意说话的事,毕竟,之前在官道上,他可是接了话茬,而且貌似脾气还不小! 难道是因为自己几个与他年龄差不多的原因? “唉……”白梓萱叹了一下,“能怎么办,婆婆一直想夺下我的店给辉儿他二叔跟小叔,我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可这是我相公的心血,我怎么能放手?不说别的,至少我也要为辉儿,攒下这份家业才行!” 胡小柯点头,不要说这是古代,就是现代,其实这样子的家庭也不少的! “白姐姐,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着,十年过去了,你婆婆再不放心,心里也多少要合计一下了!” “呵呵……”白梓萱只是淡笑两声,“天越来越热了,你是来做衣服的吗?” “嗯。”胡小柯自是明白她不愿意多谈,便点了头。 “我让人来给你们量身子吧……” “好。”胡小柯点头。 量好了衣服,胡小柯从背包里拿了一张纸出来,“白姐姐,天太热了,能不能帮我做几套这样的衣服……” 纸上画着是一件半袖t恤与一条紧身六分裤。 “这个简单啊,你做这个做什么?”白梓萱心道,这个好像亵衣,只是有一点不一样,亵有有带子,这个是一个筒子!亵衣是长袖宽松,这个是短的,上衣倒是宽松下身是紧的! “没什么,这个用棉的做啊,你那个便宜又软的棉布就行!我们家这仨姐妹,哦,家里还有两小的,我们都是相差两岁,你帮我一人做两套吧。” 胡小柯本来想自己做,后来发现没那水平,想一想,还是请白梓萱做吧,毕竟人家才是专业的! 她想的很简单,自己一人穿老爹老娘一定会骂的,什么伤风败欲,可是要是大家一起穿,嘿嘿……不然,给老娘也做一套?反正也就是在家里穿? “对了,白姐姐,你再做几套成人的吧……” “小花,这玩意谁敢穿啊,露胳膊露腿……哎呀,难道也是要卖到院子里的?”白梓萱脑子一动忙说道,而且一说眼睛都放光! “不是不是,这个,这个是我要在家穿的,你看这天,太热……” 这个季节是最羡慕以前在家穿着t恤短裤,唉,不知道那种日子还能不能回来…… “啊?”白梓萱看了看图,又看了看她,转头看了看在看衣裙的胡欣荷,“小花,你开玩笑吗,这露胳膊露腿……” “所以,我说,我在家穿啊……其实白姐姐,我脑子里有好多漂亮的裙子衣服,可惜,就怕做出来没人敢穿,还是算了吧!对了,那衣服,卖的怎么样?” “啊,哦,仍然大不错!” “嗯,时间过的真挺快的,下次,你去哪个大户家里的时候,记得,包两套送你相熟的姨太太们……” “不送夫人送姨太太们?” “嗯,送姨太太们……然后说一点暧昧之语,记得,一定要是你相熟又要好的姨太太们……”不然的话,会太冒失! 白梓萱不笨,自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点了头,“我明白了!” 脑子一转,“小花,我突然明白,其实再下一步,就是送给夫人们的吧……” 137 就一保姆的命 “呵呵,那是自然,人心难猜,更不要说是女人的心了!白姐姐,我见意你将边上那店盘下来,咱们只做内衣生意,也只让女人进来……” “行吗?” “咱们现在做的就是在为那个做准备啊,那一家打开了,再做高档衣饰,而这家老店,还留着,咱们这高低人群的顾客也就都有了……”胡小柯没有经商的脑子,可是白梓萱有,她提个意,白梓萱自会去想去捉摸,而胡小柯还是那句话,她只要两成! 白梓萱点了点头,“我想想……” 胡小柯道,“嗯不急于一时,因为咱们的衣服样子还是太少了,这样,你若是定下来了,告诉我,我回头多做一些图!” “好的!哦,你哪天来取衣服?”白梓萱扬了扬手里的图。 胡小柯笑笑,“尽快吧,天太热了。” “嗯,我明白了……” 胡小柯的目光便转到了胡欣荷的身上,这位姐姐太过沉静,这样不是不好,只是缺少了一些独立的个性,看来,要想办法了! “小花,我想买块布……”却是胡欣荷转了头,反正她这大姐当的,就是没有小三儿那气迫,就是此时,也是想了又想最终才决定的张嘴的! “好啊……”胡小柯点头,她没有问她要做什么,却是应了下来,这真是一大进步! 胡欣荷便笑了,脸色通红,“我,我还想要绣线跟针……” “可以,跟伙计说……”胡小柯极其鼓励她。 白梓萱便笑,“你家姐姐成妹妹,妹妹当姐姐了!” “这情况只是在某些事情上,呵呵,我大姐就是性子软,我才拉着她出来,不然,真不知道,将来嫁人了,婆婆家要是个恶的,会不会把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啥?我的天啊,小花,你这心操的……”白梓萱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一个操心的命! 白梓萱听着胡小柯的话,惊讶的张着嘴,随后却是笑了,人啊还真是什么人什么命,上天安排了你一个操心的命,你想改都难! 可是胡小柯要是知道她这么想,指定会说:错,她不是操心的命,她就是一保姆的命!照看了这个照看那个,哪一个看不到都不行! 而这时后堂里却传来了徐皓辉那有些急的声音。 胡小柯与胡欣荷对视一眼,坏了,老二那丫头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怎么了?”白梓萱忙起身,胡小柯两个跟在后面。 果然,胡欣柔就在徐皓辉的旁边,小脸上扬着笑,眼里毫不示弱,而那徐皓辉却气的脸色通红! “娘,把这死丫头赶走!”徐皓辉看到白梓萱忙喊了一嗓子。 “辉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没礼貌又失了男子应有的风度……” 白梓萱不大赞同的挑了眉毛。 徐皓辉却扭了头,紧紧的握着拳头。他对牛弹琴,说不通,气死他了! 胡欣荷忙上前将奸二给拖了过来,“你又作什么?” 胡欣柔却回头瞪了一眼徐皓辉什么都没有说的垂了头。 “白姐姐,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胡小柯不大好意思,虽然她没觉得这个小子是个和谒的主,可是老二上人家欺负人,还是一个腿残的主,怎么着也是不对的。 不要说这里是古代就是现代,有多少残疾人不是自卑的呢? 白梓萱摇了摇头,“怎么会添麻烦,其实辉儿与同龄的人接触太少了,可能不大会相处,小花要是他欺负了你姐姐,我来道歉!” “他欺负我姐?白姐姐,我倒觉得这个歉应该我们道才对,毕竟生气的不是我们家老二!”胡小柯忍着笑,突然发现,徐皓辉挺可怜的,瞧他气的那样,还不能发作,都憋在心里,哎呀,老二,你做了什么把人家气那德行了! 又说了几句话,胡小柯几个便离开了裁缝店。 胡小柯赶着马车看似往家走,却是顺着她那仅有的一点记忆去了乔重霖家,好吧,运气不错,她找到了那个胡同! “吁——!”胡小柯跳下了马车! “小花你要干啥……”胡欣荷忙喊着。 这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而有胡小花在,她就多了主心骨一样,看着胡小柯跳下车她自然没安全感。 “我不走远,看一眼就回来……” 胡小柯已经跑到乔重霖他们家门口了。 鬼鬼祟祟的趴人家门缝上,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人,结果那大门就一下子打开了,胡冬梅挑着担子看着门外的胡小柯,腾的一下脸就红了,而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胡冬梅的身后是乔冉冉,今天的她似乎有一点不一样,她的眼中,隐约含了笑意! 看着胡小柯,她上前一步,“小花,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接我大姑……”胡小柯很自然的回道,“冉冉,就你一人在家啊?” “嗯,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你还能教我吗?”乔冉冉小心翼翼的问着。 “你是说那个……”胡小柯伸手比划了一下。 乔冉冉点头。 胡小柯道,“可以啊,你有时间可以到我们家去玩,我教你就方便了……” “嗯,等我跟我爹商量一下……” “那好,我们走了,你自己在家小心点,把门栓插上,别来了人就开门,没得遇到坏蛋!”胡小柯叮嘱着。 “嗯,我知道,再见!”乔冉冉挥着手。 胡小柯便跟胡冬梅走了出来。 马车往家走,可是四个人却都没有说话,老大老二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也感觉出来气氛有一点诡异,而胡冬梅是害臊,有话不能说,胡小柯却是不吱声,看你胡冬梅能憋到什么时候,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胡冬梅憋不住了开口了。 “小花……我,我只是想看看那丫头……” 胡小柯点头,“嗯,冉冉是挺可怜的,而我更知道你本就喜欢孩子,这几天,你心里一直在绞着,想来今天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胡冬梅脸色不大自然,“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看看她,你那天说完,我就在心里总合计着……” 138 放了就完了 胡小柯往她跟前凑了凑,“你怎么找到她家的……” 胡冬梅便笑了一下,“乔捕头的家,只要一打听,有很多人知道……” “你该不会是拉个人就问吧,没得把人家吓到……”毕竟之前因为石安平说她是他娘,市场那不少的人都知道,然后你一个已婚妇女去一个男人家……不大好听吧! “没有没有,我怎么能那么做,我,我买了点心,出了市场后才找人问的,我说是送点心的……” “噗……”胡小柯笑了一下,“大姑,冉冉她还好吗?” “我去了也没多久,因为之前我走错方向了,找到之后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就说你让我来给她送点心……”胡冬梅的声音越说越低。 胡小柯无力的笑笑,难怪那丫头眼晴里含着笑。 “没事。大姑,其实我们都支持你勇敢的走出那一步,咱们家的人都不是瞎子,乔重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不不不,小花,不要乱说,我,我没想过,也没资格……”胡冬梅忙打断了胡小柯的话,却是垂了头不再说话! 胡小柯叹了一下,一时间马车上便有些过于安静。 而这种安静让人有一种扑狂的感觉,所以胡欣荷这个性子跟胡冬梅很像的侄女,却推了一把奸二,“你在裁缝店的时候,你做了什么,把人家气成了那样?” 倒是将气氛改变了。 胡欣柔撇嘴,“我哪里有气他,我只是不服气,他中午的时候干嘛那样说我,所以我要问个明白,可是他很拽啊,还一幅说什么女子小人难养的,有什么难养啊,我是女子我人也不大,我哪里有难养,所以我不服气,我便让他讲清楚,他又说什么秀才遇上兵,这句我懂啊,可是后堂就我们俩,我就说哪有秀才哪有兵,他就气成了那样啊……能怪我吗……” “咳咳咳……”胡小柯一阵咳嗽,“老二,就你那点花花肠子吧,别以为拿来骗大姐行,可骗不了我……” 是,胡欣柔是没读过书,可不代表她真不明白那两句的意思,她多半是因为人家长的好看,她就是为了看那小子,才装模做样的! “我哪里有花花肠子啊,我肠子是白滴……” “你拉倒吧,别忘了,四月十八那天晚上,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胡小柯直接揭她老底。 奸二便嘿嘿傻笑,“我也没干什么啊,我就是蹲在地上等你来找我……” “嗯,是蹲在地上,不过,却是蹲在那里偷看人家小美男,然后今天还碰上了,你能放过看美男的机会才怪!” “嘿嘿……”奸二奸炸的嘿嘿傻笑,她还不说话了呢! 可是一提到四月十八,胡欣荷也就不作声了。 胡小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胡欣荷,我告诉你,今天下午我带你出来就是散心的,至于那晚上的事你就当那是个屁,放了就完了啊,别往心里合计了啊,要是将来那个娶你的男人在乎这些,那只能说你所拖非人,咱不嫁,咱要嫁就一定嫁一个爱咱的,拿咱当宝的!听到没有?” 听着胡小柯的话,胡欣荷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小花,你快别说了,不害臊……” “害臊值几个钱啊!老大,我跟你说啊,女人可不是男人的附属,也不流行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都要记得啊,女人也可以顶起半边天!” “小花,你怎么会这么想?”胡冬梅睁大眼睛,虽然这孩子是不同与常人,可是,这些话,也太惊骇世俗了吧! “我怎么想?我又没有想错,老爹病了不能干活,难道咱们家的天就踏了不成?咱们家的地不一样的种了,哪个也没落下,日子过的也没比以前差不是吗……” 胡小柯的话一时间把胡冬梅给噎到了,可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一句也反驳不了。 胡小柯撇了她一眼,“不说我娘,大姑,咱就说你,二十年,那石子光伸手做过一件活计没有?你是依附他而活的吗?所以啊,大姑,咱们啊,要抛开老的思想,你永远都要记得一件事,那就是男人能做的,你也能做!咱丝毫不比男人差!” 奸二却抬头,“对,看那白老板,那店做的多红火,将来我也要开那样的一家店,我还要超过她!” 嗯,好气魄! —— 几人回了家,天色也晚了,自然要煮饭烧水,胡家两个小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小四馋的直吸口水,可却没有伸手去扯鹅腿,还在等着张水莲跟胡冬梅上桌。 胡小柯感叹,别看张水莲跟胡忠义没文化,可是这几个孩子却是养的真真的不错,不失礼貌,又极懂规矩! 看着蒋秋将农具摆好,正要往外走,随后胡小柯将她喊住。 “咋了?”蒋秋问道。 “没事,这个拿回去……”胡小柯将一个纸包塞她怀里。 蒋秋一愣却是忙将纸包推了回去,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却传来了肉香,“不不不,我不要……” 蒋大富死后,蒋老三家的生活一度成为村子里村民们饭后聊的话题,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蒋秋却是真真的将那个家给顶了起来。 虽然日子过的清苦一些,却没有让别人瞧不起。 据说,王秀兰跟着苗氏学刺绣来贴补家用,而蒋秋在胡家的工钱便积攒下来,已经还了她二伯娘家的债了。 胡小柯笑了一下,“给你你就拿着,哪那么多的矫情……” 蒋秋看着她,“小花,真的不能要,你们家已经帮了我们太多……” “别这么说,那是你劳动所得,再说,我娘感谢你还来不急呢,所以,你快拿着吧,回家还要做饭,别的一会天黑了……”胡小柯将她推了出去。 蒋秋一脸纠结,胡小柯就笑,“蒋秋,别想那么多,朋友之间贵在一个诚字,快走吧!” 蒋秋看着,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那我收下了!” 蒋秋走了,胡小柯折回院子拎着食蓝,抱了个酒坛子去了隔壁。 139 还没过够吗 因为中午的事,高玉珩看到她却是撇开了脸转过了身子。 可是胡小柯能放过他吗? 哦,你小子竟然亲了自己的老姐还这么蔫吧不吱声,你还是个男人吗? 自己劝胡欣荷忘了是一层意思,可不找这小子算帐那可就不对了,所以,放下食蓝,看着背对自己的高玉珩,胡小柯道,“高少爷,你出来一下。” 小虎却瞪了她一眼,“滚!” “别以为这世上就你长了一张嘴,可惜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滚……你滚个我看看!”胡小柯才不惯他毛病,立马反击! “你去死……”小虎突然出手抓向了胡小柯的脖子。 今天中午这丫头就骂了他,而他的性子又极是阴晴不定,这会又来骂他,他能放过她才怪! 可惜,胡小柯对他一直有戒备的心里,所以,他一动,胡小柯也动了。 可小虎的速度太快,胡小柯自知躲开却反击不了,所以她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去应对这一天的到来,那便是只能用太极来以柔制刚才行! 所以,头一偏,身子不退反进,看似轻轻的一推,却动用了太极手法,借小虎之力将他给推了回去,还弄了一个趔趄! 小虎那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你找死……” 但却被萧红依拦了下来。 “别闹了!”萧红依瞪了他一眼,之后回头看着胡小柯,“丫头,回家吃饭吧!” 胡小柯点头,“嗯,不过,我有几句话想问一问高少爷,不知道他方便不方便?” 高玉珩却是转身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院子里,高玉珩立在那里,不过,胡小柯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高玉珩捏紧了拳头,倒是跟着她走了出去。 后山脚下,胡小柯看着他,“你们的事,我一个乡下丫头想管也管不了,可是,不要给这个村子带来伤害,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高玉珩双眼微眯,“我们的事?你知道什么?” 胡小柯敛去身上所有散漫,双眼认真的看着他,“高少爷,难道你都没有发现,你的发髻打扮跟大越朝的不一样吗?” 高玉珩的心猛的一颤,“你竟然看得出来?” “虽然你们掩饰的很好,但是,若是注意你的人,心细的人自会发现。而且,高这个姓氏,似乎是前朝的一个大族……” 胡小柯原来不知道,可是她去给青儿当那个伴读,而那几日,夫子的书讲的太过无聊,她别的没干,她倒是将县衙的书籍看了个遍,自然就明白了。 而高这个姓氏是前朝的皇族,她说大族算是给高玉珩一个提醒。 高玉珩却没有说话,只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如果这个丫头注意到了,那么她的家人呢? 她们一家子看来不能留了! 胡小柯看着他渐变的双目,自是明白他了什么,于是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胡小柯脑子里的故事是什么,是鹿鼎记,只不过讲述的是中间的一部分,就是反清复明那一段。 最后看着高玉珩,“我没上过学堂,我也没有读很多的书,可我却明白一点,上位者仁,百姓便有个好的生活,可上位者若不仁,百姓便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上位者君,自没有人反之,上位者昏,反,只是早晚。可是你看,大越朝开国十年,百姓的生活怎么样?” 高玉珩仍旧不语,只是心底却震憾不已,这个乡下丫头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杀,为免可惜,可是却更清楚一点,她不会为自己所用! 胡小柯冷笑一下,“高少爷,想来十年前你也不大,你又记得多少?这十年,上面的人也没少清缴你们吧?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十年前他大位不稳,你们都没能得逞,可在这渐渐富强的世界,你以为还可以成吗?瞧瞧你也不过十几岁而已,可你的心却沉重的有如七十岁!高少爷,我虽然不知道你反大越复前朝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一己之私,但至少你的礼仪廉耻不能丢,可是你呢,轻薄了人家,却只当那是一个屁放了就了事了?” 高玉珩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刚刚的想法一下子没了踪影,只剩下那个带泪的眼,还有那软乎乎的唇了。 “呵呵……高少爷怎么不说话?”胡小柯的笑声,比骂人还要让他来的抬不起头。 高玉珩开口,却是哑了嗓子,“那天只是一个意外,我毒发,浑身都不能动,再说我又不识得她,她还说要跟我回家,我自然没当她是好人……” “哦,这么说,高少爷还喜欢勾栏院中的女子了,所以便轻薄了我姐?”胡小柯特意打断了他的话,让他的脸瞬间从红转到了黑。 “没有没有,我让她拉我起来,她不拉啊,她一直很规矩,是我,是我一时气恼,伸手扯她,没想到却是将她扯到了我的身上,那个吻……只是一个意外,真的!”高玉珩急的一下子便都说了出来。 胡小柯便歪了头,“你不是毒发不能动吗,怎么手还能动?” “我,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我生气,将毒气压了下去……” “骗鬼去吧,你就是一个下流坯子,真为我姐丢失的初吻而感到不值,还有,我告诉你,赶紧离开我们村子别的给我们带来麻烦……” “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如果,如果,大不了我对她负责……”高玉珩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子,可惜他的成长跟正常人不同,他成长的十年中,耳边听到便全是反了大越,之于男女之间,他脑子里跟一张白纸也没什么区别! 而胡小柯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先说出她的猜测,然后再来逼问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此时听着高玉珩说什么他会负责,胡小柯忍不住的笑了两下。 “你负责什么?你自己都顾不了,还负什么责!” 再说,她胡家的孩子虽然只是乡下村妞,可是却不是任谁家都能娶的! 140 祝娘生日快乐 别说你一个前朝的贵族,你就是前朝的皇子又能怎么样? 可不要忘了,那是前朝,在如今的大越,你的身份,还不如她们这些村妞呢!因为他活的极小心翼翼,而她们活的潇潇洒洒、自由自在! 高玉珩捏紧了拳头,“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怎么样?我要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离我姐远一点!” “小花……” 胡小柯的声音刚落下,却听到了石头那有一点不大确定的声音传来。 胡小柯抬头,却见夏侯与石头站在不远处,好像已经有些时间了。 而夏侯目光沉思,看着胡小柯的目光一眨不眨! 胡小柯冷哼,“如果我的家人因为我的话出现一点意外,高玉珩,相信我,我会要你们这些前朝渣子,从此过上更加不如的日子!” 随后抬脚走人! 胡小柯一进院子,张水莲便道,“你又死哪去了,不知道就等你一人吃饭啊……” 吐着舌头,挽了张水莲,“我这不回来了吗……” “对了,我瞧着你给了蒋秋拿了半只烧鹅,那灶间还有半只,你要给谁?你苗婶子?”张水莲本来想给送过去,可随后想一想还是这丫头自己送比较好! 胡小柯伸手拍了下脑袋,这破记性,“是啊,要给苗婶子的……没事,石头在后面,我让他拿回去……” 说着便钻进了灶间,抱了另一个纸包便跑了出去,远处,石头一人走了回来。 “石头……” 石头几步跑了回来,“干啥?” “这个给你。快点拿回去跟你娘一块吃!”说着便递了过去。 石头接过来,“什么东西……哇好香!我给我师父……” “你给我站住!” 石头才抬起的脚落了地,“不行啊?” “这是给你娘的,再说你师父那有,不用你送了……” 石头挠头,傻兮兮的笑了一下,“也是啊,师父他一直在你们家吃饭……” “嗯。怎么你自己回来,你师父呢……” 其实胡小柯想着要是碰上了,就让夏侯到家里跟老爹喝点酒也不错,只是却单单看到了他一人! “哦,师父说跟高少爷说说话,便让我先回来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师父干嘛留他们住在这里啊,而且他们的身份好像都不简单?” 不是胡小柯多疑,而是经历了中国五千年的文化,虽不能说哪个朝代都熟悉,可改朝换代后,多少的还是明白一点! 更不要说,金大叔的小说看太多,那慕容复就是其中之一! 可悲可叹! 咦,对了,刚才应该讲慕容复给高玉珩听的,吓死他! 石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日听我师父说,他快找到他的家人了……” “啊?他的家人……”也是,谁没个家人啊! “不过,事情进行的好像不大顺利……”这是石头猜测的,因为这些日子师父教他武功的时候,往往会走神,而且时间还很久,不知道这跟他的家人有没有关系。 “算了,他要是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就告诉你了,你快回家吃饭去吧……” “嗯嗯,那我走了!”石头抱着烧鹅跑了,看着他的背影,胡小柯面露深思,难道夏侯这个武林中人,也与前朝有着什么剪不断的联系? 摇摇头,最好不要! 她就是一个小人物,一没身份背景二没那么多的机智谋略,咱还是种种地,喂喂鸡,平平淡淡的生活吧! “三姐,饭都要凉了……”小四巴巴的在后面喊着她。 胡小柯含了笑,“来了!” 一家子坐在饭桌上,一只烧鹅,撕了一大盘子,鹅骨熬了汤,难得的,张水莲今天做了白米饭! “哇,娘,今天什么日子啊……”胡小柯哇哇大叫。 然后胡欣荷与胡欣柔对视一眼,“小花,你傻了吗?你不是还给咱娘买了一双鞋吗,不是知道今天是咱娘的生日吗?” “噗咳咳咳……”胡小柯喝了一口汤一下子呛到了那里,抬头,看着桌上的几人,眨了眨眼睛,我那不过是随便找的借口,可看着大家,好吧这话胡小柯咽到了肚子里,瞬间傻笑,“呵呵……” 笑着从桌上下去,拿出那双鞋,“娘,我瞧着很漂亮,送你……” “你又乱花钱,我也不是没有鞋穿……” 张水莲看似在说她,可却伸手接过了鞋子,看着那新鲜的色泽,还有上面绣着的牡丹,她还真是很喜欢! “娘,这个送你……” 奸二从头上拿下一支簪子,便插到了张水莲的头上。 胡小道,哎呀,这死丫难怪她之前要买两支簪子,原来有一支是送老娘的啊! 胡欣荷腼腆的笑了一下,拿了一条帕子,递了过去,“娘,这个送你……” “水莲,我给你买了一批布……”胡冬梅也笑着送上了她的礼物。 张水莲一时间眼睛便有些湿润,“大姐,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这么多年,她的生日不过也就是家里的吃食比平日里好一些,可是今年,却很不一样! 胡冬梅笑着,“拿着!” 胡忠义拉过张水莲的手,“大姐给的,你就拿着吧。只是,水莲,对不起,今年让你受累了不说,我却什么都没有给你买……”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只要你好好的,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张水莲双眼通红,每每想到胡忠义那一身是血的样子,她就心有余悸! 胡小柯拎了酒过来,“今天高兴,咱们喝点酒吧!这可是纯正的红高梁!” 话落,给每个人倒了一点点酒,就连胡小四跟小五面前的碗里都有一小口。 “你爹不能喝酒……” 张水莲忙将胡忠义面前的酒碗端走。 胡小柯笑,“娘,少喝一点不会伤身体的,会活血松通经胳让人放松,去掉一身的疲惫!” “还有这功效?” “当然了,来吧,咱们祝娘生日快乐,青春永驻,咱们一家子团团圆圆,和和气气,日子越过越好!”胡小柯端着碗,当先将碗里的一口酒喝掉! “哇——!”热拉拉的从嗓子到肚子,汗瞬间从额头鼻尖冒了起来,话说这要是放到大冬天喝上一口,那绝对一个爽字! 141 草民见过罗大人 “好辣啊!呼呼呼……”胡小四张着嘴吧,直呼气。 “哈哈……瞧这孩子……”张水莲笑了。 “是啊!快喝一点汤……”胡冬梅舀了汤忙喂进她的嘴里,然后就看到胡小四那小脸,渐渐的红了。 再然后,“我还要喝……呵呵……喝然辣,可却有一些甜,呵呵……” 得,一口红高梁,胡小四醉了! 看着她超萌超萌的样子,一家子都笑了! …… 第二天胡小柯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剩她一人了! 揉了揉睡眼惺松忪的眸子,抻了个懒腰,心道,昨天晚上太过放纵啊,结果别人都没有什么事,她倒好喝了个迷天大醉!垂头看了看这个小身板,估计也就二两酒吧,她便醉的跟胡小四不相上下了! 下地,来到院子,便听到门外传来胡忠义的声音。 现在天气好,再加上蒋四叔给做的小婴儿车,胡忠义白天便可以推着小六在家附近转转。 估计这会是转回来了吧! 嘴里叼了块荞面饼子,胡小柯便走了出来,结果立马傻眼了! 县太爷大驾光临!!!! 没下地的,下了地的村民们便向她们家跑来,而胡忠义刚刚的声音正是在给他行礼! 胡小柯目光上移,便对上了罗子戌那双严厉的双眼! 而乔重霖便在一边给她打眼色,可惜,胡小柯才起床,再加上昨天喝的有点高此时她的大脑处于当机状态,一切外来信号全部接收不到! “傻了?”罗大人收拢了袖子,垂头看着她。 胡小柯挠挠本就像鸡窝一样的脑袋,“做梦了,回去继续睡!” “嗯咳咳!站住!”罗大人差一点笑出来,硬是咳了几下。 胡小柯停住了脚,慢慢转身,然后抬头,再次对上他的双眼,之后自己伸手揉了揉,目光偏移,看到了乔重霖,之后上前,伸手,拧上他的胳膊。 “啊——” 谁能想到,这丫头会突然出手,而且一点不留情,饶是乔捕头个看戏的,也被她突来的一下,弄了个措手不及,叫了一声出来。 胡小柯后退,站到罗大人面前,“草民见过罗大人!” 罗子戌挑眉,“为什么要去掐人?” “我以为在梦中,所以要掐一把,疼了,就说明是现实!” “你这丫头。为什么不掐你自己,却要去掐乔捕头?”罗大人看着她有一点不能理解她的思维! “掐我自己?万一是真的不是很疼吗。我又不傻,干嘛要掐我自己!” “咳咳!你这丫头……”罗大人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而乔重霖更是一脸的委屈,话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能作呢? “小花儿……”胡忠义叫了她一下。 胡小柯便吐吐舌头,来到他的身后。 而此时里长也闻讯赶来,面对罗大人,双手一揖,“草民不知道罗大人远道而来,请多见谅!” 罗大人摆手,“王里长治理下的漠河村,很是和谐,你辛苦了!” “哪里哪里,是草民应该的……”王里长忙笑着,他可不敢居功! 罗大人道,“本官这次前来,是因为它!” 话音一落,罗大人的手,便指向了河水之中,那个不停转着,将下游的水调到上方的水车! 王里长一愣,随后道,“大人可是想问这水车?” 罗大人点头,“对!咱们宁安县的水稻是整个福州郡的主产,可是每一年,旱了,没有产量,涝了也没有收成,今年先前的雨水还算富足,可是,最近却是旱的不成样子,这远近十里八村的,有哪一个不是在羡慕着你们漠河村,都道,漠河村住进了神仙!” 王里长苦笑着摇了摇头,“大人过讲了,要说咱们村子里的神仙啊,呵呵,那也只有这丫头了!” 本来胡小柯都决定当个隐形人,不说话了,正跟小六顶牛玩着呢,不想却被胡忠义拉了一把,转了头才看到,大家都看她呢。 罗大人挑眉,“小花?” 不是他装糊涂,实在是这太诡异了,让他很难相信!所以他才会又等了这么多天,只是其实村镇已出现不同的旱情,可独独每年最早来报的漠河村今年未前来,再加上乔重霖的话,罗大人也不得不相信了那日胡小柯只说的半段话! “大人,草民在呢,有啥事?” 胡小柯装傻,站起身的同时,还把小六给抱了起来。 胡小六估计是觉得她三姐今天的发型太帅了,跟院子里那满是稻草的鸡窝不相上下,所以伸着小手抓着玩着。 看着这幅模样,你说他一县父母官,怎么可能相信了这个传奇是眼前这个丫头所为呢! 可是那还就是真的! 王里长却摇了头,“花儿,将孩子放下,好好跟县太爷说话。” 胡小柯偷偷的做个鬼脸,可村民们大多都回来了,她即便是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将胡小六放到车子里,转身看着罗大人,“罗大人,屋里请吧,草民定当知无不言!” “对对对,罗大人,您还是进屋吧……”里长忙伸了手,请罗大人走进胡家! 罗大人进了院子,村民们想看热闹自是不成的,可是张水莲却是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拉着胡冬梅,“大姐,这罗大人是什么意思?” “应该没有太大的事,罗大人的为人还是好的!”相对张水莲,胡冬梅见罗大人的面能多那么一次两次的,所以,就算是她也很紧张,可还是安慰性的拍了拍张水莲的手。 “娘,别愣着,快点去烧水……” 没想到,胡欣柔那丫头挤到了她身边,看着已经进了院子的大人物,忙推了推张水莲! “对对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拉着胡冬梅两个就钻进了灶间去烧水。 “罗大人,家小屋陋,请不要嫌弃,请坐!”这时胡小柯倒像个大人了。 罗大人看着这个南北双炕的小家,虽然简单却很干净,点了点头,坐到了炕边。 与王里长说了几句话,又问了问胡忠义的伤,还有那日的情形,这才将头转向了胡小柯,“丫头,青儿快回来了,直嚷着没有你的日子,她太过无聊,所以,回来陪她吧!” 142 您当我抽疯好了 罗大人的话,许是旁人不明白,但是胡小柯却知道,这是罗大人在向她服软! 毕竟,罗大人辞退她是以为她在说谎,可是现在又要接她回去,自是知道了,她胡小柯没有说假话! 胡小柯笑笑若是以她以往的脾气她定是不会同意的,可此一时彼一时,更不要说生活在皇权至上的世界里,她胡小柯也不过就是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乡下娃子,所以,她忙福了一礼,“承蒙大人不弃,待青儿小姐回来,草民自会与往日一样,七天中陪读三日!” 罗子戌点头,心慰于她的识实务! “小花儿,如果你的这个水车可以将漠河村的下游的水提到上方的稻田里,那么是不是也会改变整个宁安县各村镇的竟况?” 胡小柯点头,“大人,我不是藏私的人,如果其它村子因为缺水,自是可以帮忙建造,可这个并不简单,而且银子也不少……我们村子里的这个,还是大家齐心协力,有银子的出银子有手艺的出手有力气的出力气,才将它做成的,目前来看,效果还可以!” 罗子戌听了她的话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随后对乔重霖摆了摆手,“重霖,我有话与小花单独说说……” 任谁也没有想到,罗大人会有此一说,就连里长也为之一愣,可他只是笑了笑,推着胡忠义的轮椅走了出去。 门外,张水莲与胡冬梅端了水想送进来,却看到他们都走了出来,“你们这是……” “没事,大人要单独与小花说几句话而已!你们这水,等会再送吧……”却是乔重霖对着两个女人点了点头。 张水莲忙来到胡忠义的身边,伸手拉了他一把,“当家的,小花是不是又惹祸了?” 胡忠义笑笑,“没有,咱们小花很乖!” 可张水莲却是挑着眉头,她已经不大能理解那个丫头的心思了! 再说屋子里,罗大人见人都离开了,却是甩了衣袖,站了起来,“丫头,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胡小柯摇头,“大人,草民明白水对稻子的意义,又怎么会拿此来开玩笑,条件草民没有,可是却有一个请求……” “哼,你这丫头鬼精的,你说说本官听听……” “还真没别的,草民只是想请求罗大人帮帮忙,将漠河村这些旱地水田,收回府衙,再分发给当地的村民!” 胡小柯知道这个要求在这个社会太不合理,可是看着大家忙碌了一年,却有的一半的产量交给东家,又要拿出近一半交到衙门,一年忙碌下来,老百姓手里的粮食少的可怜! 她期望于是罗子戌能想的透一些,也期望全国都施行土改。 “你这是在胡闹!”罗子戌愣了一下才说了这么几个字,自古以为,这些土地都是祖辈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怎么会收回府衙?这根本不现实! 当然,除非是皇上下令没收了谁的土地,可是那不一样转眼又送给不同的人! 再说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丫头的会提这么一个对她来说,只有一点点好处条件!毕竟,她说的意思是村民从府衙租地,那么相对来说,自然交上去的就会少很多。 胡小柯摇头,“罗大人,这怎么会是胡闹?如果村民们碰上的是一个好的东家,遇上一个好的年头,那到了秋收之后,还算有些收成。可是若是碰上狡诈的,再赶上年头不好,别说交东家交税收,那根本是颗粒无收!可为了来年还能租到地,那就要动用存粮,所以,就算是老百姓家里有些稻子,可有哪一个会自己磨出米来吃?而这些稻子,最终进了哪里?不是东家的口袋就是府衙的口袋,老百姓呢,难道,做为老百姓的父母官,罗大人从来不知道,他们有稻子都不舍得吃上一口吗?难道罗大人不应该为他们考虑一下吗?” 罗子戌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可如今听得她的话却是愣了一下,他感叹于她的一翻说词,可却不是那么现实,随后道,“丫头,我最大的限度是可以将村子里的土地保证不加价的情况下卖给你们,可若是收回府衙,丫头人家未犯错,我以什么借口去收缴,再说就算是收缴了,那也是要报到朝庭的,怎么可以失自挪用,那是要掉脑袋的!” 胡小柯听着这话,看着罗大人,突然脑子向开了花一样,自己是不是昨夜里喝的酒还没醒啊,怎么跟一个古人讲土改? 想当年全国解放为了行土改似乎也受了很大的挫折,更不要说是在这个一切以皇权说话的社会了,貌似自己的这个提议有些仓促,可是买地…… “大人,每户村民,现如今还为在吃饱肚子做努力,而您说的买地……算了吧,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可也请罗大人为村民们想一想,他们真的很不容易!” 罗子戌点头,“回去后,我会将你说的这些写成折子递上去。丫头,你就没别的要求了?” 胡小柯摇头,“我还没有自私到那种地步,当然,我也没有大公无私到自动送上.门去,哪个村子想做水车,便要他们来找我吧,我会安排的,只是,这水车真的是需要一笔银子的……” “这个银子,府衙来出吧!” 胡小柯没有想到罗大人会说这么一句,立马抬头,“那我们村子里的这个呢?” 罗大人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有个别村子的还能少了你的……” “呵呵……那就成,呵呵……哦对了,罗大人,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弄一些花种子?” 罗大人眉头微拢,“你这话题转的也太过了吧?” 胡小柯脸有一点红,“您当我刚才抽疯好了,有点不自量力!” “嗯,确实有点像抽疯!不过,你要什么样的种子” 在罗子戌看来,胡小柯还算是识实务,也算是懂事,原本他就喜欢她,如今一切误会解开,自是看着她眼里带着欣赏! 只不过,却感叹着,若是个男子,他必将她举荐出去,将来一定是国家之才!可惜了,她只是一个丫头,还是一个只想种田种地没有什么远大目标的丫头,唉! 143 特意欺负娘 胡小柯是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听了他的话便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是花就成!” “那好,秋天的时候,我会给你弄一些!” 罗大人说完了话,自是起身向外走去。 虽然罗大人的脸上并没有笑容,可是外面的人,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因为那就是一种感觉,感觉着罗大人心情很好! 出了院子,胡家外面仍有很多的村民,罗大人便摆了摆手,“大家都忙去吧!” “是!” 在老百姓的眼里,县太爷那就相当于皇上,而皇上那就是神,毕竟,他们看到县太爷的机会一生中还有那么一次两次,可是看皇上,还真就跟见神仙差不多! 如今县太爷让他们去忙,他们自然是一百个应着,转眼间,胡家门外的人便散去了。 “王里长,你陪本官去田里看看吧……” “是,罗大人请!”里长忙应着,带着罗大人走了。 胡小柯抻个懒腰打个哈欠,“啊……” 张水莲在后面捅了她一下,“死丫头,县太爷跟你说了什么?” “哦,他说要拿银子给咱们……” “呸!没一句正经的!”张水莲能信才怪,可也知道,这丫头要是不想说,你就是敲开她的脑袋她那嘴也是闭的紧紧的! 胡小柯挠挠鸡窝一样的脑袋,“娘,是真的!” “拉倒吧,好好看家,我下地了……” 张水莲风风火火的走了,就连胡冬梅也下了地,胡小柯凑到她老爹的跟前,“为毛娘不相信,县太爷因为要将水车推广,所以拨下了建造银子呢?” 胡忠义摇头,“你要是这么跟你娘说,你娘会不相信?还不是你自己特意去欺负她!” “咦,老爹你都发现我特意欺负娘的事了吗?” 胡小柯眨眼,哎呀,这爹心思转的挺快啊,这都看出来了! 胡忠义笑着,“你这丫头啊……” 随后却扶着一侧的墙壁站了起来。 “老爹你做什么?”胡小柯就像一只老母鸡一样,伸着翅膀喳呼叫着。 “你都没算算时间吗,爹这伤可真是听你的话,硬是在炕上呆了三个多月了!再呆下去,我啊,真的成废人了!”胡忠义的话音落下,自是抬腿向前走了两步,“嗯,还行,没有废掉!” 胡小柯算了算日子,时间过的挺快啊,好像,真的三个来月了呢! “可也不能下地干活,还要做要慢慢来……不过,你等会啊……”胡小柯便跑到了仓房里,没一会拎了一双拐出来,“呶,架到腋下,虽然可以下地,但并不知道你双腿胫骨接合的怎么样,所以一点都不能吃力,若是再坏了,那可就不是一百天可以好的了,还有你的胳膊,不能乱拿东西,如今离了轮椅,你就必须将双拐用上,先一点一点锻炼着……” 胡忠义有些哭笑不得,可却感叹于她的细心,“知道了,你啊,小小的年级,还真是有够操心了……” 胡小柯看着他笨拙的支着双拐,心道,那天求蒋四叔做的这个,真没想到这么快老爹就能用了! 快晌午的时候,大门开了,里长走了进来。 “呀,忠义,腿好了?”里长愣了一下。 胡忠义笑着,“嗯,可是这丫头看的紧,说什么也不让我下地,这不还弄了这个东西来减轻腿的压力,不过,我估摸着,过几天就能下田了……” “我的老天啊,老爹我跟你说啊,今年你就甭给我提下田干活那茬!就你这腿,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所以啊,你还是给我老实点,再说地里的活不差你一个!若是现在下了田,你现在年轻还不觉得怎么着,可是到了五六十岁,有你受的!” 里长听得小柯的话,便笑道,“是啊,这丫头说的对,你啊,还真得好好养养……哦,对了,我来呢是告诉你们,先前,丫头来说你媳妇要买后山,正好县太爷今儿到村里,我刚刚便跟他提了,他说咱们村子里的土地是有主的,可是山都是无主的,想买去县衙办手续就成!当然,他也看到了小花自己的那四方稻子了,直说,来年大家可以都那样种了!” 胡忠义便看了一眼胡小柯,胡小柯一听这话美滋滋的上前,至于种稻子的法子,那个她今年就打算在村子里实行了,只是没人同意,如今大家看到了成果,自是不用说明年必然会这样做,所以,她现在只关心那个山…… “里长爷爷,那县太爷有没有说山上的覆盖物归谁啊?” “哈哈,忠义,你瞧瞧你家这闺女……那是属于那山头的,那山头属于谁,那自然是谁的了!”王里长看着胡小柯,心道,要是这娃是个男滴,那么一定是他们村子里第一个秀才! 可惜啊! 貌似里长这么想也不是第一次了啊,呵呵! 胡小柯听得这话自是乐了,属于那山就好,嘿嘿…… “里长爷爷,那样的话,那后山要多少银子才能买下来呢?” “县太爷说,你为村子做了这些事,本来一个穷山头,你家里要的话可以白送,可是为免大家说闲话,县太爷说让你们家意思一下,拿个一二十两银子就行了!” 胡小柯连话都没有说,直接跑进了屋子,没一会出来,手里便撰着几个银锭,一股脑的塞到里长的手里。 “那个,既然十两一个,那么,我就连着后山旁边的,后面的,算一算一共有三四个山头吧,这就都买下来吧!而这事就麻烦里长爷爷了,应该这五十两,去了买山的银子,还要交一些税和办里地契,估计也剩不下太多,而且还要麻烦爷爷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名字要改一下,小六的名字要上户籍,我也不知道这些银子够不够……” 胡小柯是自动将一二十两听成十两,反正县太爷不是说了,意思一下嘛,那就十两好了! 王里长便怔怔的等着她说完了话,才咽了口水转头去看胡忠义,“就这么一会,你那一个穷山头便成了四个?” 144 有轻功了不起咩 胡忠义也是一愣一愣的,看了一眼胡小柯,胡小柯道,“平常的情况下,估计这钱也就能买一个山头,现在一下子买了四个,老爹怎么想怎么划算啊!” 里长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点了头,“倒是真的挺划算的,成,我下午就去给你办这些事。老二,我话又说回来,你说你这小子还真是有福气,瞧这闺女,真真的是……我那几个孙女可怎么没有一个像她这么懂事的呢……” 胡忠义便道,“老王叔,你也就看到这丫头的好了,你是不知道,她一天天的有多气人呢……” 胡小柯脸微红了一下,“里长爷爷,那就麻烦你了。” “哦,老王叔,那山头的名子,就写小花吧,将来,就给她当陪嫁了!” 王里长便点了头,“丫头不是说改了名字吗还有小六取了名字,一并给我吧!” “欸,我这就进屋去写下来!” 胡小明跑进了屋子,没一会拎了张纸回来,上面是两个名字,不过,那字……真心难看! 王里长看了字,又看了看那丫头,随后哈哈大笑的走了。 胡小柯撇嘴,她当然明白里长笑什么,不过,没办法,她没学过书法,毛笔对她来说,能写出字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胡小柯手里便多四张地契,而他们家的户籍本上,多了小六的名字改了她的名字,胡小柯看着上头的户籍名字,乐了!胡小柯啊胡小柯,你从此便是真的落在这架空的大越朝啦! 张水莲撇了她一眼,心里老大不舒服,明明说好买一个山头,那丫头却买了四个,还没跟她商量,她生气! 胡小柯凑到她跟前,“娘,要不我送你一个山头……” 张水莲瞪她,“我要那个穷山做什么,养老鼠吗?” 胡小柯歪头,“老鼠又不能吃,还豁豁粮养那玩意做甚,要养咱也养狗养猪养鸡鸭,是吧?” 张水莲道,“这些放到山上,我看你干脆些直接养狼得了!” “嘿嘿……”胡小柯傻笑,也是,这山跟现代的又不同,像原始森林,里面的野兽自是有的! 不过,就是因为那山没有人碰,它们才会生活在上面,等有了人,它们自会向深山而行的! 所以对于这一点,她倒没有但心! “算了,买都买了,我还能说什么,呶,将这些给隔壁送过去……” 张水莲将饭菜盛好放到蓝子里,胡小柯给送到了隔壁。 夏侯今天没在后山陪着石头,正坐在院子里,看着胡小柯进来,便起了身,“丫头,我正在等你!” 胡小柯道,“干嘛?” “走,陪老头子溜溜去!” 夏侯将食蓝递给走出来的萧红依,之后便背了手往外走去。 胡小柯一路跟着他,却是绕过了后山,远远的便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胡小柯知道,那水是那道从上面下来的小瀑布! 还记得,春初的时候,她们跟小四走丢了,结果回来的时候,还一脚将石头踢到了水里。 而如今这瀑布已经是她的了!里长真是帮忙,将最肥厚的四个山头划到了她的名下! 想着胡小柯便抬脚跑了过去,看着那瀑布两侧绿意盎然的,下方一潭子水,她蹲下去鞠了一把水拍在了脸上,哇,好凉爽,舒服! 这一抬头,才看到,石头竟然窝在那水中,正瞪着眼睛看着她。 “哎玛!你怎么在这?” 话说,那小子露出的小半截上身,竟然隐隐有了肌肉的赶脚啊,瞧那胳膊上臂,貌似出现了肱几头肌?而且,这小子的肤色,还是自己最稀罕的古铜,身上还有水珠流下来,话说,这要是个男子,那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只是可惜了,小屁孩儿一个! “石头,运行周身的力气,打一掌出来!”夏侯的话音一落,便向后跳去,而胡小柯却歪着头,心道,老家伙,你对我还不死心啊,还要收我为徒咩? “哗啦!” 一道水注,突然从天而降,更是迎头便盖在了胡小柯的头脑上。 胡小柯知道什么叫落汤鸡,可从来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便成了它! 从头湿到脚,她傻傻的站在那里,两眼一片空白,那死老头,难怪他跳到了远处,他他他是有意让自己难堪的! “哈哈……”突来的笑声,让胡小柯很恼火,更不要说,小虎与高玉珩踏在水面如踏着平地一样,来到她的身后,胡小柯心道,有轻功很了不起咩!!! 只是有再厉害的武功,见到兵也只剩逃了! 不要是说他们没做违法的事,不然干嘛知道县太爷到了,便从家里跑了出去,哼!因为他们心虚! “嗯哼!石头,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夏侯忍着笑意对着水中的石头说道。 “是!” 苗石头看着胡小柯,心里那叫一个爽啊,死丫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苗石头运气,想着从水里一跃而起,然后像小虎那样,踏在水上走过去,可惜,他才学了几天,跃到是跃了起来,不过,却是‘扑通’一声又掉进去了! “咳咳咳……”猛的一口水,呛的他咳了两下。 “哈哈……死小子,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帐,我改天再找你算!” 胡小柯大笑,小样,没学会走就想跑了,你丫的! 石头大囧,一步一步往外走,快到岸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你你你,转过身去!” “啊呸!小屁孩一个,有什么可看的,我就不转过去!” “你你你不害臊,你快点转过去……” “我就不害臊了怎么着,我看你怎么出来?” 然后,那边的小虎似乎就是喜欢跟她过不去一样,她的话音才落,石头便被他拎出了水面。 石头将他的衣服往身上一披,冲胡小柯伸了舌头扮个鬼脸,随后撒腿便跑了。 胡小柯瞪了一眼小虎,这死男人,处处跟她做对! 听着哗哗的水声,胡小柯便坐到一边的石头上,晒了一天,石头上还挺热乎! “丫头,你昨天的话,让高小子很难过,所以,他跟我商量,想在村子里长住,那自然不能再这般足不出户,所以,他想不如办个学堂……” 145 一个笑话而已 “嘛?学堂?那可是一赔到底的,要知道,村民们可没钱让孩子们上学?更不要说他还提免费提供笔墨纸张!” 高玉珩脸色不好看,却是上前一步,“我知道村民们的条件,我之所以说要办学堂,不过也是因为不能总这样呆着,可我又不会做活,我瞧着村子里孩子们挺多的,就像你弟妹他们一样,天天疯跑着玩着,那不如我弄个学堂,让他们住进来,一是可以约束他们不乱跑,二是也可以学一点东西……” “呵呵,高玉珩,在我昨天说了那样一翻话,你们一没杀了我,二没弄死我全家,如今却又说要教村里的娃子们读书习字,我不得不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高玉珩,你有什么目的,不防直说吧!” 这也不怪胡小柯有这样的想法,开学堂,他高玉珩以为办家家酒嘛? 高玉珩的脸一下子红到了底,而小虎却是捏紧了拳头,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夏侯叹了一下,“丫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请你放心,他没有那个想法!他只是想有些事可以做……” “老爷子,说句难听的话,我认识你也不长的时间,而我更不了解你,可是对于江湖人士来说,义字当头,我自是信你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家人的事,可是他,他姓高,相信老爷子你不会对这个姓氏过于陌生!再加上第一次,他们俩个出现的场景,你让我怎么相信他?而我更不会相信,反越复夏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么那个组织呢?我怕早晚有一点,高少爷会为了他的事业而将整个漠河村拉下水!” 昨天的话说的还算是含蓄,可是今天,她把反越复夏带了出来。 高玉珩的脸便从红变成了白,还一路白的无一点血色。 “哈哈……反越复夏,哈哈……连大越一个八岁的孩子都将我看了个通透,那大越皇呢?哈哈……反越复夏……哈哈……”突然的,高玉珩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这十年真的很不值! 一个乡下丫头都把他看穿了,那高高在上的大越皇呢? 十年的时间,他们从最初的几万人,到如今天的近千人,高玉珩啊高玉珩,你还拿什么去复大夏王朝? 你不过是人家大越皇手里的一个玩物,他不过是想将你手中的兵卒一个一个杀光,他逗着你玩着你,最终看你拿什么去复大夏而已! 呵呵…… 高玉珩的心底,来了个透心凉! 猛然间发现,他活了十年,便当了十年的小丑,他一个大夏皇族旁支,他复什么大夏啊! 呵呵,就算是大夏不灭,他不过也就是一个世子爷而已,他能当皇上吗,他有什么资格去当皇上? 十年啊,他这个大夏皇族唯一的血脉,被身边的人奉承了十年,他还道自己是真的真命天子,不过是被众人围起来的一个笑话而已,他是什么,他最多也就算是一个亡国的贵族而已! 听着他的笑声,夏侯为之挑眉,负手而立。 小虎但心的盯紧了他,“主子……” “哈哈……主子?钟虎,你可还记得,当年大夏是如何灭的?” 钟虎双眉紧皱,“当年,属下年龄虽然不大,可也记得清楚,是先皇将夏侯将军的人头送给了大越皇,大夏的江山从此便被大越所替代!” 听着那句“先皇将夏侯将军的人头送给了大越皇”夏侯的双手便紧了紧。 “呵呵……是啊,大夏的江山是高家子孙自己断孙的,你说跟我这个旁枝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复大夏?” “主子?”钟虎哪里想得到,高玉珩会说这样的一句话,愣愣的看着他。 高玉珩猛的跪了下去,对着西南方向磕了三个头,而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了匕首,一把将他高高挽起的发髻给削了下去! “高玉珩已死,大夏朝高家绝后了!” “主子,不可……” 可惜钟虎阻止不了,高玉珩心意已决,扬着一头散发,跪在地上,他极是认真的看着钟虎,“钟虎,你可有为自己活过一日?咱们几万的人马,如今呢?你想想,她一个几岁的乡下姑娘都看的通透,那大越皇呢?你再想一想,上次咱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钟虎目光深深,看着他如此的模样更是心疼极了,撇了一眼胡小柯,若不是这个死丫头,主子又怎么会削发断义? 身形一闪,抽出腰间的软剑瞬间便刺向了胡小柯的胸口。 而胡小柯就算是看到了,可也没有办法躲开,心道:完了完了,让自己多嘴,这一次的小命可就这么交代了!但愿上天看在她这几个月给村子里多少的还带来了一点好处的份上,让她死也死个痛快吧,可千万别没死成还弄残了!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胡小柯抬起一只眼皮,却看到了一抹鲜红,还闻到了一点血腥,顺着那鲜红往上看去,却见到一双手握住了那把剑,再往上,胡小柯瞬间睁开了双眼,高玉珩他不想要这双手了吗? “主子……”钟虎嗫嗫不语,心却跳的极快。 “你不要你的手了吗?” 胡小柯上前却不知道要怎么将他的双手从剑上拿下去,急忙转头,看着夏侯道,“老爷子,快来帮忙……” 夏侯贞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扔了过来! 钟虎接到手里,一把推开胡小柯,看着高玉珩道,“主子,你忍着点……” 高玉珩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待钟虎将剑拿下,忙将手里的药洒在了他的手上,之后撕下里衣,将他的手包好。 “钟虎不许伤她!” 高玉珩说完,却向夏侯贞走去,在夏侯的面前,他‘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夏侯老前辈,晚辈错了,晚辈错了!” 夏侯贞却转过了身。 胡小柯才发现,哎呀,这老头怎么了,突然间竟然感觉到了浓浓的哀伤! “夏侯老前辈,先前晚辈说的都是假话,当年晚辈也不过五岁的年级,哪里会去注意将军家的事,但是,有一件事我却是知道的,那便是母妃当年说过,将军夫人有孕在身,还说若是女孩便结为亲家,但没几天大夏就灭了,所以,将军夫人到底逃未逃得出去,晚辈是真的不知道!” 高玉珩说完了话,似乎心底很是放松,他垂下了头,等待着夏侯贞的发落! 146 没给你当然没有了 夏侯贞被江湖人士称为怪叟,是因为他行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的喜怒也无人得知,但世人都知道,怪叟夏侯贞这一生最讨厌的便是被人欺骗! 钟虎自是明白,所以在夏侯贞一转过头来的时候,却是猛的上前,一把将胡小柯的脖子抓在了手里,“夏侯老前辈,请你放过我家主子,不然……” 夏侯贞双眼一眯,随后冷光炸现,钟虎的话音还未落下,却被夏侯一掌拍了出去,而胡小柯便被他拉在了身后。 “噗……” 钟虎一口血吐了出来。 夏侯贞冷冷一笑,“我夏侯贞闯荡江湖六十余载,能威胁老子的人至今还没有出生,钟虎老子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所以留你一命!” 面对如此,胡小柯直接冒起了星星眼,八十岁的老爷子,瞧瞧这气势,太酷了、太帅了! 夏侯垂头,“丫头,你没事吧?” 胡小柯摇头,“没事没事,老爷子,你就是这个世上的no.1!太帅了!” “什么什么万……”夏侯突然弯腰,伸手鞠起胡小柯脖子上的玉佩,“丫头你这是什么佩啊……” “哦,我先前庙会我娘到庙里给我们几个求的,说是保平安,呵呵,真灵!么嘛!”拿了过来,便放到了嘴边狠狠的亲了一口。 夏侯却是露出了深思,随后笑笑,“既然是平安符,那就好好戴着!” “嗯嗯……”胡小柯嘿嘿笑着便将那佩又塞了回去! 夏侯转头看着高玉珩,“你起来吧,明儿便离开村子,从此你们的事与我夏侯家无任何瓜葛,更不要说,你应该知道,我与大夏王朝之间有嫌隙!” 高玉珩对他磕了几个头,“晚辈明白,不过,晚辈刚刚的话并未做假,夏侯老前辈,是晚辈糊涂了,对不起!” 高玉珩起来,扶起了钟虎两个便走向村子。 胡小柯看着夏侯,“老爷子,你识得这佩?” 夏侯身子一颤,坐了下来,“你不是说是你娘求的吗?” 胡小柯摇头,将佩从脖子上拿下来,双手轻轻的抚摸着温热的它。虽然当日她娘说是在庙里求的平安佩,而她对玉也不懂,可是再不懂,时间久了也会发现,这佩怎么看也不像是几十纹便可以买到的! 只是她娘不说,她自然没有问,让戴就戴着呗! “夏侯老爷子,你说呢?” “让我瞧瞧……” 胡小柯便将佩放到了他的手里。 刚刚的一撇,夏侯心底便颤一下,可如今亲眼看着它,他的心却跳的飞快,尽管他几十年没有见过他了,可是,当年这块佩他却是戴了好久,直到他决定走出夏侯家,才将它还给了娘,因为这是夏侯家的传家玉佩,是一对,而这半是送给妻子的定情之物! 可是,怎么会在小花的身上?那么,是不是真如高玉珩所说,丹青在这个世上留下了一个遗腹子?而且还就在这个村子里? 这短短的一瞬间,夏侯贞心间滑过千般想法,更是心潮澎湃,可他毕竟八十岁了,什么场面未见过,自然是面不改色,将佩又给小花戴上,“原来是一块仿佩,我还到看到了古董,不过仿的很真的,你好好戴着吧!” “仿的?”胡小柯皱眉,“我还以为我娘捡了便宜,别人拿真货当假货卖给了她呢,唉!” “走吧,天也不早了……” 夏侯贞起来,拉起了胡小柯,先一步向村子走去。 胡小柯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两个有说有笑,似乎忘了之前的不快,快到家的时候,夏侯道,“你真的不跟老头子我学习?你说,若是你有好身手,至于会让人把脖子捏在手里吗?” 胡小柯伸手摸了一把,肩膀一动,“想我这辈子,估计也就碰上一个他吧,不然,你说我一种地的,我怎么会接触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啊,你啊,好好的教那个石头吧,我瞧着,那小子是个好料子,虽然入行时间晚点,可是他却是极用功的,将来,必成大气!” 夏侯贞忍不住的笑上两笑,“你才几岁的丫头,你还看到他的将来了,不容易啊!” “嘿嘿……别看我年级小,可我知道的却不少,而且我可知道,你们家那个白发红衣的女子,貌似对你……”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对了,听说你昨天晚上吃烧鹅了,为什么老头我没有?” 夏侯立马转移话题。 胡小柯撇嘴,“没给你,你当然没有了……” “我可是给你钱了……” “我也没落下你一顿的吃食哇,而且你也没说,你要吃什么啊,自然是我们家做什么,你们便跟着吃什么了……” “那怎么没有我的烧鹅?”夏侯挑眉。 胡小柯两手一摊,“那个又不是我们家做的!” “咳咳咳……你这鬼丫头……” 夏侯摇头却是推了自家的门走了进去,而胡小柯蹦跳着回家了。 吃过了晚饭,胡欣荷拉了一把胡小柯,“你陪我去苗婶子家……” “干嘛?” “我,我想跟婶子学绣帕子……” “怎么你缺钱用?”胡小柯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胡欣荷想买东西没钱。 胡欣荷摇头,“我花什么钱啊,我,我只是想学,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去去去……”胡小柯忙应下,两个便去了石头家。 石头娘俩刚吃过饭,苗氏在收拾桌子,看到小柯进来自是高兴,“哟,欣荷怎么有时间过来?” “婶子,你现在忙不?”胡欣荷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小三儿那死丫头却在院子里逮到了石头,把她给扔了。 没办法,胡小柯看到石头便想起先前他弄她一身的水,害她成了落汤鸡,她自然不会放过他! 而这会,两个在院子里正过招呢! 苗氏擦了手,“不忙了,快进来……” 胡欣荷跟在苗氏的身后走进了屋子。 “婶子,我,我想跟您学绣帕子……” 苗氏一愣,随后笑了一笑,“欣荷长大了呢!” 胡欣荷便垂了头,听说出嫁的女子,若是可以自己绣一件嫁衣,那一生都是幸福的! 147 你会怪娘吗? “欣荷,学刺绣不难的,来,我先教你行针……”苗氏也没有藏私,虽然有些东西她不能教,可是,基本的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胡欣荷的吾性倒高,一个晚上,就学会了基本的行针运线,临走,苗氏还将绣棚给了她一个! “小三儿,回家了!” 胡欣荷走出来,结果胡小柯就跟石头打了大半个时辰,累的她呼哧带喘的,却不得不承认,石头这小子进步神速! “死小子,今天放过你……”胡小柯气势不减的嚷嚷着,一般这样的话,都是被灭的主才喊的空话。 可是石头脸色不好看,可听了她的话,却是点了头,“我等你……” “噗!”胡小柯想吐血,死小子,不服是吧! 只是石头不是不服而是生自己的气,这么久了,自己还是打不过她,可看看她一天天的干什么,自己又在干什么,难道自己真的不是练武的料? 苗氏却皱眉,她从来不知道,胡家这孩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可转眼一想,其实也挺好,至少出现意外的话,她一定比自己当年强! 这么一想心底立马释然,看着胡小柯更加喜欢,“小花,改天再来玩!” “欸,婶子,我们回了!”胡小柯应着拉着胡欣荷两个回家了。 苗氏瞧着她儿子有点发黑的脸,“石头,小花是个好孩子,你要多与她相处!” “嗯,我知道,只是娘,我是不是太笨了……”石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有一些气馁! 苗氏来到他的身边,却是将他拉起来,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我的儿子怎么会笨?是你想多了,再说,练武不能一促而就,你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娘,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很笨,不然,我怎么连小花那个死丫头都打不过……” “石头,你怎么说话呢?”苗氏有一点严厉的看着他,石头立马道,“我错了。” “石头啊,你练武的目标难道是为了打败小花吗?可不要忘了,小花可没有师父,她的一切都是自己摸索出来学出来的,你有套路有招式的武功自然没有办法打她那毫无章法的身手,可是,石头,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做到无招胜有招,你,也就成功了!”苗氏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这冷不丁一说,还把石头给弄愣了! 苗氏叹了一口气,“石头,娘没有送你上学堂,就连你学武,娘也不支持,其实,只是因为娘想你过个平凡人的生活,在乡下种种地,养养鸡鸭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的……” 石头并未说话,可他的心却跳的很快,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他娘似乎要跟他说些不被外人所知的事情,比如——他爹! “石头,你会怪娘吗?” 石头摇头。 苗氏却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石头,你是不是心里记恨着你爹?所以,你从来不问你爹是谁?” 石头只是看着她,突然看到了她的眼里涌现了泪水,“娘,我错了,我……” “不,你没有错,你不要自卑,也不要恨他,你要知道你父亲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正值,他才华横溢,他一表人才……” 苗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是可惜,当年的战乱,他,他……” 石头的心底却是突然的松了一口气,原以为他是一个私生子,可原来不是啊!那这么多年,他心底对父亲的记恨是不是有些过了? 苗氏却没有注意到他一时的放松,像着了魔一样,“他们说他死了,可是娘不相信啊,他那样的一个才华卓绝的人,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呜呜……丹青不会死的,他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石头傻了一样,被他娘搂在了怀里,可却没有人发现,他们家的屋顶上,因为苗氏的一句丹青不会死的,夏侯贞突现了一脸的惊喜! 其实早与胡小柯说话的时候,他的心下便转了几转了,如果高玉珩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孩子也不过就是十岁,应该还是一个单亲母亲带着他才对,而这么一想,整个村子里寡妇是有几个,可符合条件的却只有石头,所以,这天一落黑,他便潜在了石头家的屋顶上! 院子里石头跟胡小柯的对打他看在眼里,而因为心底有着想法,所以,他自是怎么看看觉得石头像他们夏侯家的男人! 此时再听到苗氏的话,再加上她对小花的格外热情,还有那块佩,夏侯自是明白,这苗氏便是他那个没有见过面的侄媳妇! 苗?也是,她淳于嫣的亲娘不就姓苗吗? 这女人,难怪当年有人送她女诸葛之称! 等苗氏哭够了,便拉了石头娘俩回了房间,而屋顶上的夏侯贞原来高涨的情绪,却突然平静了。 他坐在人家的屋顶,看着天空,竟然笑了。 可心底却在疼着,下面那个女子,她心心念念的夏侯丹青,却被大夏皇送给了大越皇,丹青的尸首是他清理收拾的,而大夏皇的人头也是他取的,那时候他以为夏侯家绝后了,所以,能杀的人,他一路杀个干净,经过了十年,他也游荡了十年,在他想养老的时候,突然得到消息,有人说丹青有后,他怎么会不动心! 可当他赶过去的时候,只是救下了钟虎与中毒晕迷的高玉珩! 后来从高玉珩的嘴里知道一点点的消息,他自是东奔西走,可却什么收获都没有,在今天听到他的一席话,他的心便跌入了谷底。 有那么一刻,他想将高玉珩撕个粉碎,可看着他不过十五岁的年级,他那从来没有人猜透的心软了,因为他忽然可怜起了他! 好在他还算是有一点良心,告诉了他,他唯一知道的一点消息! 如今找到了他夏侯家仅存的后人,夏侯贞笑了。 他八十岁了,他的人生过的很是出彩,如今到这乡下养老,碰上个徒弟还是自己的孙子,当年想要他爹入门,那小子却是戏弄了自己,如今他儿子还不是入了自己的门! 这么一想,夏侯贞对夏侯丹青那仅存的一点小嫌弃也没影了! 嗯嗯嗯,夏侯家的子孙自己不会差,瞧那根骨,好苗子!在他有生之年,他一定会好好的将他养大成人! 不过,那佩在那丫头的身上,看来,他那侄媳妇犹为中意那个丫头啊! 嗯,眼光独到,又没有门户之见,好样的! 148 开导开导吧 第二日石头像往常一样来到山里,夏侯贞更为认真的教着他,如此过了几日,石头却莫名的发现,为毛这些日子,他就是觉得他师父好像变了呢?对自己好像更严格了,可是又好像放松了呢?总之来说,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尤其是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暖的能滴出水来,而且只要是他回头,他就能看到他师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可有的时候他还觉得其实他师父看的不是他,好像透过自己看着别人…… 这边石头继续练武,那边乔捕头便前来接胡小柯进城! 青儿回来了! 她陪读的生活又开始了,而她们家里的房子也开始动工了。 晚上,从府衙出来,便去了白梓萱那里,取了她的之前订做的衣服,坐着马车回家了。 只不过,马车上多了一个人而已! 到了家门口,胡小柯道,“乔大叔,不进来坐坐吗?” 乔重霖摇了摇头,“小花,冉冉就麻烦你了!” 他不大越白,为什么他那个不愿意接触别人的丫头,竟然开口说要找胡小柯玩了。 胡小柯点头,“乔大叔放心吧……” 乔重霖又对乔冉冉叮嘱了一番,这才驾了马车离开。 乔冉冉看着胡小柯,“希望我的身体能早日好起来,那样就不会成为爹的负担了!” 这时从地里回来的胡冬梅与张水莲也到了门口,胡冬梅看到乔冉冉却是一愣,随后笑着上前,“冉冉,你怎么来了?” 听得声音,乔冉冉转头,看到胡冬梅却是扬起了一抹笑,身子一福,轻声道,“胡姑姑。” “快进屋。”胡冬梅上前拉了她那冰凉的手便走进了院子。 张水莲挑眉拉了胡小柯,“她怎么来了?” “呃,她就是想来找我玩,不过没事,她明天早上跟我一起走。娘,你说,要是我大姑真的与乔捕头走到一起,是不是也挺好?” 张水莲叹了一口气,“你小孩子家家的,没事别老说你大姑的闲话。不过,我倒是希望你大姑后半辈子能幸福一些,这些日子大家伙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多多少少的还是会有人嚼那闲扯淡的舌头根子!” 胡小柯点头,农忙过去了,地里的活就那些,有了规律也就有了闲下来的时间,而人一但闲下来,就喜欢说三道四,这是不可避免的,许是因为胡冬梅性格太柔,也不常出门,大家想说也只是念上两句。 但是,即便是说的不多,可毕竟还是有人在说,更不要说,胡冬梅和离后没住回娘家却住到了自己弟弟家,这也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要是胡冬梅可以勇敢的走出那一步,至少嫁给乔重霖,进到城里,与熟人远了,再加上时间久了,那些闲言碎语也就一点一点的淡了! “娘,没事开导开导我大姑吧,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他人嘴里的焦点!” 张水莲点头,“这是当然,不过,有我在她身边,那些个女人,还能收敛一些。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那个乔家小姐是你接来的,你可得负责看着她啊……” “我知道,我进屋去了。”胡小柯进屋,而张水莲则进了灶间去做饭。 胡小柯进来,就见胡冬梅一脸心疼的握着乔冉冉的手。 把乔冉冉弄的很不好意思,那苍白的脸上,还现出了一点红晕。 “大姑,我娘叫你呢……” “哦,我去看看……”胡冬梅便颇着腿走了出去。 乔冉冉便看向胡小柯,“我知道我爹喜欢胡姑姑!” “呃……算了,他们的事咱们不要管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反正离着吃晚饭还有些时间,胡小柯便拉了乔冉冉走出了院子。 “小花,其实我也喜欢胡姑姑,真的,如果胡姑姑可到嫁给我爹,我保证不会为难她……” 胡小柯看她,“难道你是来给你爹当说客的?” 乔冉冉便不好意思的垂了头,“不是。只是,我讨厌一个人在家,我想有人陪着……” “所以,那天我大姑去看你,你很开心,很高兴……” “嗯,我哥天天在学堂,在家虽然陪着我,可是,他是男子,他陪我,总是有些距离的,那天胡姑姑到我们家,我其实在学绣帕子,可我不会,就扎破了手,你知道吗,她会给我包了手呢,而且她的身上软软的,我在想,如果我娘活着,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的……” 听着她的话,胡小柯什么也没有说,毕竟这是她心中的一片美好。 乔冉冉许是没听到胡小柯的声音,转头看她,却笑了一下,“小花,我哥说我控制住自己的心魔了,可是,你说我这身子还能好吗?” 胡小柯拉过她冰凉的手,“冉冉,虽然常言说的好‘命运天注定’,可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你的身子骨能不能好,并不是你想一下就可以的,你要去练!” 乔冉冉睁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她,喃喃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嗯,我命由我不由天!而我觉得,你只是先天身体素质差,既然先天不足,那咱就后天养成,头个最艰难的十年都走过去了,还怕往后的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吗?虽然不见得能让你像正常人一样跑啊跳啊,至少咱们也要练的走路、爬山、将来生孩子都不成问题才行!”胡小柯的话,瞬间让她羞红了脸,“那我就跟你好好的学!” 胡小柯点头,“不管做什么,咱们都慢慢来,走,我带你去看瀑布……” “瀑布?” 胡小柯看着她却只是笑笑,因为她的心脏并不是很好,所以自然要慢慢的往山上走。 “哇……”乔冉冉看着那绿意丛中漂下来的白色水流,下方深潭中溅起的白色水花,下意思的叫了一声出来。 “啊——” 可是接下来,乔冉冉却随即大叫,忙转过了头,顿时臊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胡小柯抬头,在看到水中那几个光腚孩子时,额头顿时滑下了黑线! 149 好像感觉热了 “胡小花,你你你……”窝在水里的胡强,脸色涨的通红。 胡小柯耸肩,“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玩水,赶紧回家去……” “你你你,你还不快转过身去……” “切,一个个的才几岁,有什么好看的……” 胡小柯嘟囔着,倒也转了过来,而冉冉却是拉了她的手,“快快快走……” 这个从来都是冰凉双手的丫头,此时却热了起来。 更不要说,她还拉着胡小柯跑上了! 可胡小柯的理智还在,跑了没两步便将她拉住,“别跑了,快别跑了……” 乔冉冉停下来,“老天,我,我看到了什么,天老,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乔冉冉窘迫的手脚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呵呵……”胡小柯笑着,“乡下孩子嘛,哪里讲究那些,这几个还算好的,你还没看屯村子里另几个呢,就我们家门前的那河,时不时的就有几个光腚在里面泡着玩呢……” “啊,那,那,那你若是看到了岂不会很尴尬……” 胡小柯不肩膀一耸,“都是几岁的毛孩子有什么尴尬的,不过,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胸口不舒服?” 毕竟刚刚被胡强几个刺激了一下,又跑了两步,别的太极还没练再把人孩子给弄病了! 冉冉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好奇怪啊……” “没有就是好事,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长大,你的身体素质也在变强,而如果刚刚的事你都没有问题,那么练太极,你一定没问题,也许用不了三个月,你就能看到效果了呢……”胡小柯笑着,随后拉着她两个回家了。 其实本来带她去瀑布那,是想让她看看山中景色,毕竟山上的空气要纯一些,对她来说,只有好处。再说看风景还会颐养性情。 回了家,吃过了晚饭,胡小柯就拉着冉冉来到后院子。 “冉冉,跟我慢慢学……” 人家来是学东西的,可不是跟她玩的,所以,也该干点正事了! 乔冉冉毕竟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又要分开双腿,她一个保守姑娘哪里能放得开,毕竟县城虽小,可是礼仪什么的也比乡下重的多! 所以一时间她根本放不开,弄的胡小柯真想把她拎回现代去。 不过还好奸二凑了过来,“小花你在干嘛?咦,这胳膊画圈有什么作用……” 胡小柯顿时便笑了,伸手一把拉过她,“我告诉你啊,老二,这个学会了,以后跟别人打架,保证没有人能打得过你,不然,你以为冉冉来干嘛……” 乔冉冉傻傻的看着她,好像,跟她学这个并不是因为要打架啊…… 只是,胡欣柔一听,两眼立马放光,可她不傻,眼睛一转,看着胡小柯道,“你不是在忽悠我吧,再说,你跟谁学的?” 胡小柯心道,你就奸吧你! “我师父呗,不学就远点呆着,别耽误了冉冉的课程……” 奸二瞧着她说话脸不红气不喘的,也弄不准她是不是扯淡,但却知道她跟隔壁那个会飞的大叔关系很好,嗯嗯嗯,弄不好就是那夏侯大叔教的,于是便道,“那你教我,等我再遇上那个登徒子,我就揍的他满地找牙!” “咳咳咳……”胡小柯差一点呛到,“别这么说人家,不礼貌!不过,要学就站好了,我正好将要求一并讲一下,冉冉,人再听一遍……” 两个边听边点头,还有胡小柯纠正动作,渐渐倒有了一点模样出来。 而有了胡欣柔的加入,乔冉冉倒是慢慢的放开了,而一但放开后,她学的就快,学的快就更有信心,一点一点的到乐在其中了! “呼……一身汗……”太极这玩意看着简单,可是练的人便会明白,那个绝对耗费体力! 再加上现在是夏天,天也热了起来,不出汗才怪。 大约半个时候后,胡小柯让两人都停了下来,“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冉冉,你不能练太久,要循序而进,不然,明天你的胳膊和腿就好抬不起来了!” 乔冉冉点头,吐气收势,苍白的脸色,出现了一丝红晕,就连额头也出现了一丝汗迹! “我,我好像感觉到热了呢……”乔冉冉眼睛亮亮的,看着胡小柯。 胡小柯便笑,“真的吗,那可是好事啊!” 胡欣柔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极不不舒服的看着两人,“热死了,我要去河里洗澡,你俩去不去?” “不不不……”乔冉冉忙摆手,大厅广众之下脱衣洗澡,臊死人了! 胡小柯笑了笑,“二姐,你去吧,冉冉体寒不能下水,刚刚让娘给烧了水,我陪她在家洗,不过,一会回来我送你一套衣服,保证凉快又舒服!” “真的?”见胡小柯含笑点头,胡欣柔转身就跑。 “小花,你二姐真的要去河里洗吗,万一有男子经过……” “呵呵,冉冉,乡下人没有那般多的讲究的,再说,这大晚上,哪哪都是黑了,谁能看到……而且乡下人夏日里大多都这样……” 胡小柯笑笑拉着她走出来,灶间的大锅里,烧了满满一锅的水,胡冬梅见她们俩个进个,便道,“水都给你们烧好了,桶也洗干净了,小花,我出去了!” “大姑,,谢谢你啊!” 胡冬梅笑笑,转身走了。 将水倒进木桶里,又兑了凉水,调好温度,胡小柯看着乔冉冉,“来吧,不用客气。” “小花,这个桶好大,咱们一起洗吧!” “你决定的?” “嗯,一起吧!”乔冉冉的手在水里荡来荡去。 “那成,我去把衣服拿过来,对了,你拿换洗的衣服了吗?” 乔冉冉一愣,“我,我没拿,只以为住一个晚上……” “没事,我才做了新衣服,虽然有些不一样,不过,保证穿着很舒服,等我……” 胡小柯转身跑了出去,没一会便回来了,拉着乔冉冉,两个就跳进了木桶里。 乔冉冉从来都是一个人,突然有这么一个或者说几个年龄相仿的围在身边自是有些兴奋。 等两人洗去一身汗,跳出来的时候,乔冉冉傻眼了! 150 你在找什么? 尤其是看到胡小柯穿在身上的衣服后,她渐渐的垂下了脑袋,“小花,这这这这衣服你是不是拿错了,你是不是把你妹妹的衣服穿到了身上,那那腿怎么还露着……” “哈哈……”胡小柯大笑,“冉冉,你摸摸看,这棉布是不是很软,很舒服?” 乔冉冉僵硬的点了点头,拿着那衣服,在纠结,这个要穿吗? 胳膊和腿都露着,好好好羞人哦! “穿吧,有我陪着你怕什么,再说天晚了,咱们也不出去,就在院子里凉快凉快,一会咱们就该睡觉了!” “小花,我,我可不可以不要穿……” “难道不好看吗?” 乔冉冉脸色微红,“好看,就是胳膊露着啊……” “来吧来吧,这可是你往健康道路上跨出的第二步,来吧!” 乔冉冉没法,只好穿上。 不过心里感叹,真软,要是不露出胳膊腿,那就更好了! 胡小柯当然明白她在纠结什么,所以拉着她走了出来,在看到胡小四跟胡小五两个一样的衣服后,乔冉冉这颗提着心,多少还是放下了一点。 “小花,你要送我的衣服呢……呀,你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好像挺凉快啊……” “你的在炕上,快去穿,当然,要是你可以让大姐也穿上,那就更好了……对了,快点出来啊,我跟冉冉去后院子里拨萝卜,一会出来吃啊……” 胡欣柔自是点头,等胡小柯拨了两大萝卜出来后,胡欣柔已经将胡欣荷拉了出来。 “嘿嘿,凉快不?”胡小柯看着大家一水的短袖六分裤,那叫一个得意,嗯嗯,万一一会要是挨说的话,可就不是自己一人了! 奸二将萝卜拿过去洗了洗,大刀一切,便捧了出来,挨个人分着,一边分一边说,“小花,这衣服凉快是凉快,可是,没有袖子,好像不大得劲啊。” “嗯嗯,小花,是不是裁缝店里给做错了……” 胡欣荷一点也不自在,她不时的用手去后着胳膊,虽然没有乔冉冉那样的顾虑,可是多少的还是不大习惯! 胡小五张嘴‘咔嚓’一口将萝卜咬下来,一边嚼一边道,“还好啊,凉快着呢!” “是啊,小五,你说明天咱们就穿着这个出去玩,是不是就不出汗了?”小四歪头看着小五回了一句。 小五撇嘴,“我怕别人跟我抢这衣服呢,四姐,咱们还是在家穿吧,所以,我决定明天不出去玩了,嗯嗯,我在家练大字!” “噗,咳咳咳……” 乔冉冉呛了一下,使劲的咳咳,一时间那些顾虑倒散了大半。 听了小五的话,几个稍大一点的自然是笑了起来。 等张水莲扶着胡忠义走进院子的时候,在烛火的照耀下,看着一院子胳膊腿,俩口子使劲搓了搓眼睛,没看错啊,这几个孩子这是什么穿着! “小花,你们你们……” “咦,娘,瞧你跟爹累的,满头汗,衣服给你们准备好了,在屋里呢,快去换上吧!” 胡小柯抢过了她的话,起身拉过轮椅,放到胡忠义的身后,胡忠义目光呆滞的看着不知名的远处,就被胡小柯推屋里了。 胡冬梅在屋子里面缝着补着衣服,看着胡忠义两口进来,忙站了起来,“你说小花是不是被骗了,买回来的衣服都没有袖子,也没法穿啊,我才将这几套的袖子缝上……” 猛然间胡小柯的脑子里便划过了一个笑话,说的是孙子买了一条牛仔裤,并将之剪的一个口子跟一个口子,还撕成的那种碎碎的一条一条的形状,随后一条乞丐裤大功告成,安心睡觉去了。奶奶在收拾衣服的时候看到了这条裤子,叹了一口气,拿起了老花镜,一针一针的缝着,直到第二天天亮,孙子起床,奶奶缝好最后一针,看着孙子道:裤子坏了不知道早点吱声吗,害我累了一整个晚上! 此时的胡小柯就有那么一种感觉,尤其是看着那多了袖子跟裤腿的衣服,她默了,搭拉个脑袋走了出来,“天晚了,大家睡觉吧!” 几个孩子跳到了炕上,因为乔冉冉的关系,张水莲更是将她成亲时候唯一的一套被她压到箱底的被子拿了出来,胡小柯感叹着,如果不是有客人,这套被褥会不会一直放到几十年后…… 乔冉冉道了谢,再加上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累,倒在炕上,没一会便睡了,而胡小柯却是翻来复去的,唉,起身下地又坐到了院子里,天太热睡不着啊! 看着天空中闪闪发亮的星星,还有那弯弯的月亮,貌似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啊。 不过,这几天,貌似隔壁的那两个人真的走了啊。 想到这里,在小柯拎了梯子便架到了墙上,几下爬上去,探着脑袋向夏侯屋里看着,可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丫头,你在找什么?” 突来的声音,把胡小柯吓了一哆嗦,一抬头,看到夏侯贞躺在了他们家的屋顶上! “老爷子,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我又没有吓你,我正常说话呢,是你自己心虚才会怕,不过,你在看什么?”夏侯身子一跃,一把将胡小柯抓到了屋顶,与他坐在了一起。 而胡小柯这时才看到,这屋顶上,还放了酒坛跟一包花生米,而且看样子,这老家伙在这上面有一会了! “没,我只是好奇,那姓高的小子真的走了不成?” 夏侯拎起酒坛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那天晚上便走了,丫头,若是因为他给你们家带来了不便,请你原谅吧,而我向你保证,他绝对不敢伤害你们家人一根毫毛!” 胡小柯听了这话,便笑了,“老爷子,谢谢你!” “谢什么,记得以后有好吃的,别把老头子给忘了就行!”夏侯对她吹胡子瞪眼睛,心里还记得她买烧鹅没给他那茬呢! “我保证保证!不过,我有些恐高,那个你能不能把我放下去?”胡小柯小意意的问着。 把个夏侯贞一下子弄乐了! “你恐高?谁信啊!”恐高还能爬梯子,扯淡! 151 我不要当陪练啊 胡小柯撇嘴,“那个,咱还是下去吧。不然这样好了,秋天我弄果子酒的时候,指定第一个给你喝成不?” 夏侯歪头,“果子酒好喝吗?” “当然好喝了,而且还养生!你虽然练那返老还童的功夫,可是实级年龄在那摆着呢,咱啊,往后讲究的就是养生才对!” 夏侯像提小鸡一样,拎着她便跃到了院子里,自然是他们家的院子。 而胡小柯这才看到,那个本应该在家睡觉的小子,却还在夏侯家的院子里扎马步呢! 屋子里的烛火亮了起来,萧红依举着烛台走了出来。 “他,怎么还在这里?”胡小柯转头看着夏侯贞问了一句。 “两个多月了,今天考核没过关。” 夏侯的言外之意就是这小子在挨罚! 胡小柯一听乐了,背着小手不怀好意的一步一步朝着石头走来。 石头那熠熠生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可是当看到她纤长的脖子,还有那胳膊腿都露在外面的时候,石头的脸渐渐的红了,然后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再然后,他竟然有一点生气,这死丫头,不穿衣服怎么就跑出来了! 而此时胡小柯便站到了他的面前。 本来石头比她大那么两岁,自然就比她高一些,可现在因为他半蹲着,倒是比胡小柯矮上了半头,然后那目光便落在了她露出来的脖子处。 看着那细细的脖颈,边上那突出的小锁骨,还有那露在外面的小细胳膊小细腿,石头的小心肝便扑通扑通跳起个没完! 自然的那小眼睛就哪哪都转着,因为放哪感觉都不对! “贼眉鼠眼的,死小子,想什么呢?”胡小柯毫不客气照他脑袋便拍了一巴掌! 嗯嗯,这感觉真爽! 石头抬头,看到她奸诈的样子,小眉头一挑,“赶紧回家把衣服穿上!” “噗!” 那坐在摇椅子上,喝着酒的夏侯贞猛的笑了一下,就连坐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萧红依都扬起了嘴角。 “哎呀!什么时候你还成了一个睁眼瞎了?死小子,看不到我这粉色的t恤和粉色的六分裤吗,还穿衣服,再穿还不捂出了热腓子……你这个不按好心的坏小子,哼哼,不打你那是我手痒!” 胡小柯就是特意的,欺负石头此时挨罚不能动,嗯嗯,此时不打,等待何时!!! 苗石头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反正那脸越涨越红,扭头看了一眼夏侯贞,“师父,时辰到了吗?” “到了!”夏侯贞悠倏的说了两句。 胡小柯‘咻’的一下,转身就跑。 石头伸出去的拳头便扑了个空! “你这个死丫头,有种你别跑……”石头一跃便追了上来。 胡小柯围着夏侯直转,一边转一边还嚷嚷,“我要是有种那不成死小子了,怎么还会是死丫头,你傻了吧你……” “你……胡小花,你站住咱们好好打一架!” “错,是胡小柯,本小姐正式告诉你,我改名子了!我叫胡小柯!”什么叫豪气万丈,瞧胡小柯那小脸,不过,不就是改个名字吗,有必要吗? “哼,我管你小什么,看拳……” “打不着打不着……”胡小柯站在夏侯身后,把夏侯的头往前一搬,石头那打到一半的拳头,便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坏丫头……” 结果胡小柯乐极生悲,被夏侯贞一把拉过来,就扔到了石头的面前。 “石头,之前你与失了内力的萧姑姑对打就输的很惨,如果这次连小花你都打不过,哼哼……”夏侯的话,让苗石头的眼睛冒了绿光,看着胡小柯就跟狼看到肉一样,他不能再败了! 而萧红依听着他的话却是挑了下眉头,一脸的不赞同,“什么姑姑,前辈就好!” 夏侯却未理会她。 胡小柯瞧着这两个人,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她正死命追着夏侯,那架势似乎要把他拆了入腹一半,可听着夏侯的意思,怎么还把内力搞没了? 可惜,没等她想明白,石头的拳头已经到了眼睛,而胡小柯也反应过来,是这老头子抓了自己给石头当陪练呢这是! 不过,她不干! 所以,胡小柯才不去接石头的碰碰,她是转身就跑,心道,我惹不起,我总能躲得起吧,结果手才刚碰到门栓,石头又跟到了身后,这小子的速度还挺快,逼的胡小柯不得不反击! 只不过,她还是以躲主为,却一边喊着,“夏侯老头,你这是不想喝果子酒了,再说,我不要当陪练啊……” “那就用刚刚你教那两个丫头的招式还击啊……” “什么招……你偷看!”胡小柯猛的反应过来,原来这老家伙说的是太极! 这时候突然回头一脚,狠狠地劈了下去,之后胡小明又跑。 要知道她练太极也不过就是闲着无聊,要跟这小子对战,那只还真是扯犊子了,因为她没有实战经验! “来来,让老头子好好瞧瞧,你这小丫头还有什么是老头子不知道的……” “你想看那个直说就好,何必要我跟他打,他皮糙肉厚的,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操练,自然耐打。我能行吗,被他打一拳头身上得青好几天,我不干啊……” 石头追的太紧,胡小柯都使出吃奶的劲了,可也就落他一步的距离。 “嘿嘿,石头想一想,师父先前教你的招式……” 胡小柯一听夏侯的话,立马站住了。回身闭着眼睛对着石头大喊,“苗石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我,我马上就去找苗婶子,我哭给她看!” 石头是没有想到她会停住,再加上他师父的话,心里一乐,化拳成掌便劈了过去,结果那丫头的一句话,却硬生生的让他的手掌停在了她的鼻子前方。 然后,石头心里也后怕着,好在自己停下了,万一万一真的打上,还不把她的脸打开了花? 胡小柯心道,打啊打啊,你要是将我的脸打的破了相了,我这辈子还就赖上你了,哼哼! 152 为什么不是个男娃 迎面而来的劲风,让胡小柯的呼吸一窒,于是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那停在面前的爪子,胡小柯撇嘴,“死小子,算你还有良心,还不去继续挨罚!” 结果石头那黑乎乎的爪子照着她的面门就按了过来,随后一推,把个胡小柯给推了一个趔趄,却听到石头说,“师父,我赢了吧!” 夏侯点头,“赢了,回家睡觉去吧!” 石头得了令,打开门栓是撒腿就跑了出去。 只是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的心‘砰砰’直跳,更让他感觉手掌心好像是被火烤一样,可那软软的感觉却让他记忆犹新,原来她的嘴唇竟然是那样的热,而她的小鼻子,竟然是那样的软…… —— 这日里村长来到胡家,瞧见被胡小柯勒令在家做复健的胡忠义,便笑上两笑,“怎么样了?” 胡忠义转头,瞧见是他忙走了过来,“老王叔,您怎么来了?有事吱一声,我们过去就行!” 里长扶了他坐到院子里的凳子上,“上次县太爷不是说要把做水车的银子分还给咱们吗,这不银子拨了下来了,我来给大家送银子!不过我也知道,这主意是你们家小花出的,而出大力的呢是蒋老四,所以啊,我想着,你们家小花跟蒋老四拿大头吧,剩下的,按人头分,毕竟人多,银子又有限,告诉小花,别嫌少啊!” 王里长的话音落下,便将手里的银子递了过去,“给,我知道,做水车的时候,你家那闺女垫了不少的银子,就一并还了!另外,这还有这一份……” 王里长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个县太爷说是奖励你们家小花的,要知道,附近几个村子的水车已经见到效益了,大家都乐着呢,所以,县太爷说,小花有功!” 这事还是后来县太爷找了专门的人员来跟她探讨的,胡小柯倒没藏私,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那几个专员,最后叮嘱一条,因为水车太重,水下那支架先别钉死在水里,要与水车按成一体,之后用大绳索拉,拉直了,再钉死! 毕竟,村子里没有几个人像夏侯一样大力如神,将那水车抓起来,像抓小鸟一个轻松! “这这这,这哪里能要,怎么会是小花的功劳,那可是咱们全村的人民共同的结果……”胡忠义忙将银票推还给里长,那意思很明显,还是大家分吧! 王里长摇了摇头,“傻小子,要不是小花,咱们村子的人就弄出这个了?更不要说,咱们村子里今年稻子长的那叫一个好呢,再说县太爷可是说了,将来你们家小花赚的钱可不止是这些呢!他说把小花这个水车给报到了朝庭,若是有别的地方用,他还是会给小花拨银子的!” 胡忠义都傻了,“老王叔,这可使不得啊,告诉县太爷,小花只是一个孩子,哪里能拿这么多的银子……” 王里长点头,“你放心吧,我是听明白县太爷的意思了,毕竟这水车不只是造福了咱们漠河村,造福了宁安县,那将来是要造福全大越朝的百姓呢!以后啊别的地方来求水车,那是白求的吗?县太爷说了,要是有了这笔银子,那么对于朝庭的税收自是不在话下,当然了,老百姓的税就会少一些,县太爷说,这叫两下互补!可这银子是哪来的,没有小花的点子,那能赚到吗?自然是不能的!所以啊,县太爷自是不能忘了小花这丫头,他说多了没有,一成银子还是可以给小花的!” 这回胡忠义听明白了,连连点头,可心里没底,“老王叔,你说咱们能赚县太爷的钱吗,我心里没底啊?” “呵呵……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行了,我走了,还得去给其它人送钱呢……”王里长心道,这胡忠义俩口子啊,还真是生了个好闺女! 唉,为什么就不是个男娃娃!!! 嗯,里长第三次感叹了! 听了里长的话,胡忠义便放心了,可是他根本就没想过,会有多少个地方用水车,这将是多么大的一笔银子! 王里长来了又走了,与胡忠义的对话没被人听到,可是递银子却是让人看了去。 因为胡家在盖房子,院子周围自然有人在忙活,而里长来送银子的事,很快便在村子里传开了。 这日晚饭,胡燕扔了筷子看着她娘,“娘,我的嫁妆还差一点,可是没银子了,听说里长给张水莲送了银子过去,你说要不要去拿点?” 胡强听到他姐的话便挑了一下眉头,不过,却闷头吃饭没有吱声。 而李氏看了一眼胡忠全,“当家的……” “老娘们的事,我管不着!” “我又没说别的,只是,你说我是去要还是不要啊,燕子的嫁妆还差着呢,万一备不齐,别的让那马家瞧不起。” “你有脸去要吗?老二被砍成那样,你连个面都没朝,哦,现在用钱你就想到人家了,你有脸吗?”胡忠全抬头看了一眼李春兰。 李氏眉头紧皱,“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连个面都没朝?” “我干什么要朝那面?当年他打我的时候,我便说了,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我去朝什么面!” “你说你,几百辈子的事了,你至于跟他别了十几年吗,再说了,你拿得出那钱吗……万一燕子嫁过去,受欺负了怎么办?” “哼,你们娘俩死活要嫁的,我管不着也不想管!”胡忠全扔了筷子起身走了。 “诶,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李氏气的也扔了筷子,“哼,弄那水车,哪个没帮忙没出力,凭什么就她拿了银子……” 这么一想,李氏还气不打一处出来了,起身就走。 “娘!” 胡强叫了一句。 “干什么?” “你别忘了,里长给咱们家送了五十纹钱……” “五十纹当个屁,没听别人说吗,里长给她的是银锭!还好几块!”李氏瞪了这小子一眼,而其它几个孩子饭也不吃了,都扔下碗离开了。 153 娘你太给力了 胡燕伸手推了一把胡强,“你最近一直在抽疯,那丫头打你的时候你忘了,怎么娘去要钱不行吗?” 胡强耸开她,站起了身,“胡燕我告诉你,你要是想要银子,自己要去,别教唆着娘给你出头!” 他娘没心眼,脑袋一根劲,他早看明白了,家里的人,谁都能拿她当枪使! “胡强你再说一句!”胡燕脸变的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人说到了痛处,所以她一把就抓住胡强的头发,“我嫁得好了,难道你脸上没光吗,你不帮我就算了,还硬拉我后腿,当日要不是你,我的嫁妆早备齐了……” 毕竟家里拿出去那么多的东西,自然是要再买一些,那就得花银子,而她早把家里的银子当成她自己的了!所以,她恨着胡强,早想揍他,却一直没下手! 胡强有点恼,他头发被他姐拉的生疼,气的他朝她那双新的绣花鞋便踩了下去,“那些原来就是人家的,是娘借的,不应该还吗?” 李氏一想到那日,便也有点悚,那丫头说了不还钱就告到县衙,而且听说她跟县太爹家的小姐走的很近…… 到底要不要去要银子呢? 胡燕却不干了,“胡强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你个彪货,你踩坏了我的鞋,你给我赔……” 胡强气的甩门走了。 “呜呜,娘,被面买的不够,嫁衣的料子也不好,他胡强什么意思嘛……” 李氏一听,咬咬牙,她还就不信了,她张水莲凭什么吞下那么多的银子! “你把桌子收拾了,我出去一下……” 胡燕一听乐了,也不哭了,抹了一把眼泪,点头直应着,便去收拾桌子了! —— 今天晚上,因为天热,所以胡家吃过水凉面条! 而这面,却不是荞面,是胡小柯今儿从城里回来买的白面! 乔冉冉也在,几天下来,她已经渐渐的找到了一点太极的法门,而她更愿意没事就呆在这边,因为孩子多,有得玩! 而大伯娘李氏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大家子坐在院子里吃凉面,还是过年才能吃到的白面! 哼哼,还不是拿着大家的钱在这逍遥! “大嫂来了,吃了没有……”张水莲忙起身迎上前。 李氏撇嘴,“赶情你们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啊,就是不知道,你昧着良心收下的银子,用的舒服吗?” 张水莲一愣,转头看了一眼胡忠义,又转过来,只是声音渐冷,“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氏撇了她一眼,“那水车是大家做的,凭什么,你就白拿那么多的银子,而就分给我们家五十个大子?你拿着大家的银子,你就不烫手?” 张水莲还没等开口,胡小柯却笑了,“大娘,我们拿着不烫手,就怕你拿着不只是烫手还烫嘴呢!” “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大家奉承你几句,送你一个仙女叫叫,你还真当自己是仙女了不成?” 胡小柯摇头,“我没当自己是仙女,你也不要把你自己当王母娘娘。你若是想借钱,你好好说,就算我娘没有,我手里也有,许是看在都姓胡的份上,我借你点,可如今,你上来就夹枪带棒的……啧啧啧……我们家钱再多,就是烧了化了,也不愿意给你,这不犯法吧?” 李氏听的气不打一出来,“张水莲,这就是你教的好闺女,她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大嫂,我自己的孩子教成什么样,我心里有数,还不劳你费心来教育她,你且说说你来做甚吧?”张水莲从来没这么跟她说过话,可是她的闺女她打也好骂也好,可也用不到别人来教育! 以前不与她一般计较,她还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了! 李氏有一点愣,在她的心里,这张水莲就是个软的好欺负的,可没想到她今天的话还硬上了! “我只是想拿回我们家的那份银子……”李氏白了她一眼,可听着胡小四吸面条的声音,别提心里有多不爽了! “大嫂,做水车是大家想的主意吗?” 别看张水莲平时对胡小柯大呼小叫的,弄的东西也有点嗤鼻不大看在眼里,可如今却不一样,要知道她当家的可是说了,就她们家小花那水车,如今皇上都知道了! 张水莲现在觉得这脸上特有光,特有面,当然,她还没表现给胡小柯看呢,她怕那丫头再美的飞起来! 李氏目光闪闪,“谁想的主意有什么用,至少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你出一分力了吗?” 李氏被噎住,张着嘴半响才道,“我们家胡强出了力……” “所以,那五十纹是给胡强的,不是给你的,也不是给你们家的……”张水莲倒是把这事给弄了个明白! 李氏道,“我不管你给谁。总之,就是按人头分,你也不能拿那么多……” “那我要是告诉你,以后县太爷还会给我们家小花银子,你是不是还要来要上一份?” 胡小柯憋着笑,却看得出来她娘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决定不再忍了,而且她是真的很生气! 想一想,以前大伯娘家里,三婶子家里,缺什么或者说不缺什么,说来拿就拿,可老爹伤的那么重,不说你们拿不拿东西来看看,就是人来了也是那么个意思,可你们倒好,都一个村子里住着,还真的是能装熊啊! 李氏一听,什么以后还要给银子,“凭什么啊?” “就凭那水车是我闺女做出来的!”张水莲的话说的胡小柯好感动啊,立马跑过来,跳起来对着她的脸就亲了一口,“娘,你太给力了!” 张水莲的脸蓦然红了,借着这个劲,胡小柯将她娘放到身后。 抬头看着大伯娘李氏,“村子里,除了我跟蒋四叔拿了二两银子外,所有来帮忙的人都得五十纹!你听别人说我拿了几块银锭,那到是真的。你不会以为,那水车只是大家帮忙砍了树下来,蒋四叔给伐出来,就做成了吧?要知道那水车中心是有机括的,而那机括是我出银子买回来的,所以那银子是里长还我的!” 154 要个屁! 李氏愣了一下,“我哪里知道那水车中间有没有机括?是不是你在说谎?” “呵呵,你不说我还忘了,城里那老铁头还帮了不少的忙,而那水车可以运行,却是隔壁夏侯大叔帮的忙,一会我得去找里长,这银子得重新分分,毕竟没这两人的帮忙,那水车可没那么快就运行的,哎呀,许是这么一分,分到胡强头就不是五十纹,许是就成四十了呢!” 李氏一听,脸变僵了一下,“我们家没钱!” 胡小柯两手一摊,似乎笑非笑的看着她,“大娘,你还有事吗?” “我,我……” “你若还是不信,你可以挨家打听打听,或者你直接去问里长,我说的对与不对,至于我娘说的什么县太爷还会给银子,那不过是逗你玩呢,我们家真有银子,也就不至于买那穷山头,而不买地了,你说对不?” 李氏听着她的话,觉得好像对又好像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最后幸幸的走了! 毕竟,她可怕里长真的来她们家要钱! 可是走到半道上李氏猛的想起来,她们家没银子会盖房子吗,没银子那蒋大富死的时候,她们会拿十几两出来,这死丫头,不行,今天不弄点钱出来,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李氏又折了回来,可还没等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那死丫头的声音,“娘,你也真是的,跟大娘生什么气嘛,别忘了,她还欠着咱们家几两银子呢,下次她再来,你直接跟她要就好,她要是不还,咱们就告到县衙,冉冉你说是不是?” 乔冉冉道,“是啊,我爹是捕头呢,我爹可以直接将她抓起来……” 李氏哪里还敢进院子,听着这话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几个趔趄便往家跑着。 一进院子,胡燕马上迎了过来,“娘,要着多少银子?” “要个屁!再要,再要就把你娘我送进大牢了!”李氏拍着胸口,吓死她了。 胡燕一听脸立马冷了,“那我的嫁妆……” “你的嫁妆够多了,那被面,还有嫁衣,不都挺好的,你还要买什么,赶明儿,把你娘我卖了,看看够不够给你败的……”李氏说完,就进了屋子,她到现在身子还哆嗦着呢,直接躺炕上去了! 胡燕咬牙,对于胡小柯将那批布剪了后,她就一直记恨着,这眼看就要出嫁了,她怎么着也要报了那个仇才行! 不过,胡燕眼睛转了转,村子里的人,每个都在夸她,哼,给她等着,她早晚让她在村子里臭的不能住! —— 时间匆匆,转眼过了炎热的夏季便到了深秋! 老胡家那四合院也盖好了,村民们的粮食也收回了家。 可不知道为何,坐在炕上的胡忠义两口子却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胡小柯捧着一个坛子走进来。 闻着坛子里散发的油香,本想炫耀一下,却看到了这两口子那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样子! “小花,前甸老马家来说媒,想娶你大姐……” 大半年过去了,胡小柯还是那个八岁的胡小柯,可是张水莲也好,胡忠义也罢,有个什么事,便都会跟她说说。 胡小柯一听,眉头一挑,“那咱们不嫁就好啊,再说,前甸那马家,不是胡燕的婆家吗,胡燕过两日便嫁过去,怎么又来求大姐了?” “可是,可是,那媒人说,马家那二小子,上次见了你大姐的身子了,说是念念不忘……” “放他妈的屁!我大姐天天在家,他在哪见到她的身子!”胡小柯一下子就火了! 听说那马家仗着有几方地,甚是不将村民们放在眼里,而胡燕说上他们家,据说也是媒人给吹大发了,说胡忠全会赔送多少多少的嫁妆,弄的现在的胡忠全家,连今年新下来的稻子都给卖了! 这时候胡欣荷几个也回来了,正好听到了胡小柯的话,胡欣荷愣了大半天,“谁见了我的身子?” 被胡小柯带着,这几个月,她的话倒是胡多一点。 “谁也不是,你不用多想……”胡小柯看着她说了一句,又看着胡忠义俩口子,“你们是我们的父母,如果连你们都不相信我们,那么外人又会怎么想?娘,拿出你的破力,再听到这样的话,就打得她满地找牙,看她们还嚼不嚼舌头根子了!” 张水莲一听,也是啊,自己家的孩子什么样,她会不清楚吗? 哎呀,真真是便宜那媒婆了,真应该在她脸上狠抽几巴掌! “娘,来,看看这是什么……”胡小柯将手里的坛子捧到了这俩口子的跟前。 “咦,好香啊,是什么?”张水莲问道。 “嘿嘿……”胡小柯一笑,拉了几个姐妹,“娘,今年先少打一点油,明年,我们多种一些,要知道,这个油还可以卖钱吗,卖了钱,还可以买米,买肉买菜……” “别卖关子,快说是什么……”张水莲性子急,便拍了她一下。 胡小柯就笑,“就是我在后院子种的那个开黄花的草啊!” “什么?”胡忠义惊呼一下,“怎么会打出油来?” “呵呵,这个叫油菜花,又好养出油量又多,就我那一片,我还留下一半的种子呢,只一半就打了这么一坛子,娘,今年你做饭不会缺油了!” 胡小柯的话一落下,张水莲的眼泪却掉了下来,“老天啊,小花,这真的是你弄的那些黄花吗……老天,当家的……难道咱们小花真的是九天仙女转世吗?” “嗯嗯,小花一定是仙女转世才对,不然,小花怎么会懂那么多……”胡欣柔点头,煞有介事的说道! 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有别人夸的,哪里有自家人夸的,娘,别哭,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咱们……” 胡忠义拍了拍张水莲的肩,“小花说的是,什么仙女转世嘛,只是她长大了,再一个,是她虎,胆大,所以敢做,敢想,你啊,别的出去一说什么小花是仙女转世,没得让大家看笑话!” 得,在胡忠义的眼里,胡小柯成一虎孩子了! 155 换走一只老母鸡 胡小柯吐吐舌头,虎孩子就虎孩子吧,至少比那仙女转世强的多! 将油放下,拉过胡欣荷,“大姐,咱们的婚事不能这么含糊了,你还记得我说过,咱们活着不是活在别人的嘴里的,咱们活着是给自己活的!所以,不要去想好吗?” 胡欣荷却笑了,“小花,我不会钻牛角尖的,你放心吧!” 因为她的心里总有一个影子,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好还是不好? 听了她的话,胡小柯才放了心。 然后拉着她,“咱们做饭去,就用这个新油,好好的炒两个菜,一会大姑卖糖人回来了咱们就开饭!” “好……” 小姐仨便钻进了灶间忙活起来了。 四合院的房子盖是盖好了,可是里面还没收拾出来,就赶上秋收了,所以,胡小柯便道,天渐冷也拾掇不出什么样,不如就等来年春天再弄了! 而她们还住在这老房子里。 反正这么多年都住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个冬天了! 可此时,正在家里待嫁的胡燕却冷笑着,看着窗外的落叶,“胡小花,很快你的传言便会在村里了臭起来了!” 瞧着李氏走进来,胡燕转身道,“娘,你手里还有银子吗?” 李氏挑眉,“死丫头,给你的够多的了,你不要忘了,胡刚过了年可十六了,也该娶媳妇了,这都给了你,胡刚胡强拿什么娶媳妇?” 胡燕挽上她的胳膊,“娘,你也不想一想,马家有钱,我嫁过去是长媳,我自然要管家的,到那个时候,还能亏了胡刚吗?” 李氏一听便乐了,当初为了结上这门亲,她废了多大的劲,好话说了个便,只给媒人的红包就不止五两银子了,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攀上马家,毕竟马家有地有房有银子,燕子嫁过去就是长房长媳,到时候,马家的财产还不都落在燕子的身上了,所以,为了让胡燕倍有面子的出嫁,她可是豁出去了! 咬咬牙,“给,这是最后的一笔了,要是让你爹知道,非扒下你的皮不可!” 胡燕捏着银子忙放到了怀里,脸上笑的乐开了花,“对了,娘,听说有人去给胡小花那死丫头说亲了,你可知道是哪家?” 李氏便笑着,“什么小花啊,是你那婆家啊,托了媒婆到老二家,说是你那小叔子看了妮丫头的身子,便对妮丫头念念不忘,想要求娶回去,哎呀,笑死人了,那丫头一天天闷闷沉沉的,还是一个没长开的身子,有什么可念念不忘的啊,真不知道,你那小叔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娘,你说什么,是说胡欣荷那个丫头不是胡小花那个贱种?”胡燕急忙拉过李氏。 “是啊,我遇上那媒婆了,她说的啊,说是求娶大丫头……” “废物一个?”胡燕气的直跺脚! 李氏才反应过来,“燕子,你有事瞒着我?” 胡燕忙笑,“没有没有,娘,我还有一对忱头没绣好,就不和你说话了……” 胡燕硬是把李氏给推了出来,却是狰狞着,“死小子,听话不听根,他不想要银子了吗?” 两日后是胡燕出嫁的日子。 一大早的村子里的人便去了胡忠全家帮忙。 农村吗,都这样的,谁家有个什么事,大家伙便都凑了过去。 李春兰那张脸笑的跟盛开的菊花一样,更不要说还听着各路人们的奉承。 “春兰啊,真是可喜可贺了,这马家可是远近出了名的有钱,你家燕子真是有福啊!!” 某邻居大婶一脸的羡慕,直恨不得嫁到马家的是她自己的闺女! 李氏笑着,“呵呵,我们家燕子啊,算命的大师都说了,她是太太命啊……” 某大婶撇嘴,心道,狗屁! “春兰啊,看你乐的这嘴都合不上了!也是啊,谁不想攀上马家啊,哎哟,这新郎可是快到了吧……” 某邻居大妈直抻脖子望着,听说马家不但有钱,那儿子长的还俊呢,得好好看看! 李氏的脸上已经看不见眼睛了,“是快到了,是快了……” 只不过,李氏也在纳闷,这眼看吉时就到了,怎么还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村民们也不是傻子,再说李氏平时在村子里的为人也不咋地,大家虽嘴上说奉承的话,可都存了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 胡小柯撇嘴,天越来越冷,难得她今天不用进城去陪青儿,她就想多睡一会,可是耳边却传来张水莲与胡忠义那拿捏不定的声音。 “当家的,你说燕子成亲,那这份子钱,咱们要随多少啊……” 张水莲坐在炕上,一边喂小六吃饭,一边说道。 胡忠义在地上来回走着,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道,“唉,咱们生小六的时候,大嫂送了十个鸡蛋……后来说是胡强长个要吃肉,临走的时候,拎走了一只老母鸡……”家里最后一只鸡。 “就是啊,年初生小六,钱大嫂还送了五十个鸡蛋两只老母鸡,她就拿十个鸡换走一只鸡,如今她又打发姑娘,咱们这份子要怎么随?真是难心死了!” 张水莲将吃饱了的胡小六放到一边,撇了一眼还在被窝里不起来的胡小柯,便喊了一声,“小花,你啥时候起来,小五他们都去你大娘家了……” 胡小柯裹了被子坐了起来,一个鸡窝顶在了头顶,那胡小六看着直拍手乐着。 “娘,不就是一个份子钱吗,用得着难为吗?你就看着,大家伙都随多少,你就随呗……” “可是,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行了,你说‘一家人’这几个字,你不觉得是一种讽刺吗?再说我就不信三婶子会往外掏份子钱!”胡小柯伸手拉过衣服,随后穿上,叠了被子下了地,那小六便爬了过来,直让她抱着。 “三姐还没洗脸,一会再抱你……”胡小柯对着满哪爬的小小六摆摆手,惹的小小六直接呲牙以示威胁! “瞧你那两颗小牙吧……”胡小柯伸手捏了下她那肉呼呼的小脸,之后便走了出去。 “哇……” 胡家小六被她那不良三姐撩哭了! 156 爹啊,有流氓 张水莲气的真想给她一巴掌,不得以抱起小六,一边哄着一边追了出来,“你说你不抱她,你撩她干嘛,没得哭起来没完……” 胡小柯嘿嘿笑两下,“没事,哭也是一种运动!” 舀了热水洗了脸又把头发编成两条辫子,这才转过来,伸手将小六抱了过去。 那丫头,伸手毫不客气的将她刚刚绑好的辫子给抓散了,随后抓着她的头发玩着。 胡小柯叹了一口气,“小六,你这个坏丫头!”得,她一会还得重新梳头! 张水莲给她盛了饭,“快点吃吧,一会去你大娘家……” “算了,胡燕看到我跟看到仇人一样,我还是别去招她烦了,我在家看小六,你们去吧,不过,娘,你一定要记得,咱别抻那个头,大家都随几十纹的份子,你可别因为有钱了就扔一两过去,没得回头大娘还得把咱们当怨大头!” 胡小柯是千叮万嘱啊! 胡忠义走出来便笑,“真不够你操心的……你要是在家,那我就进一趟城吧……” “你要干嘛?”胡小柯跟那受了惊的刺猬一样,瞬间浑身的刺便都坚了起来了。 “唉,地也收完了,又快到年下了,正是走镖最忙的时候,多少的还能赚一些……” 胡小柯将小六塞到张水莲的怀里,来到他的面前,“老爹咱们家现在不缺钱,你这又是何必呢,再说,你若真的呆不住,那你就弄弄咱们家的新房,总比你去走镖来的强!” 胡忠义摸了摸她的头,“小花,爹今年已经很娇贵了,村子里的人,哪一个没有伤过筋断过骨,可谁像我这样了,如今过去大半年了,身子已经全好了……” 张水莲拉了一把胡小柯,“让你爹去看看吧,不去看看,他是不会死心的……” 胡小柯眉头皱了一下,便点了头,看来,她得进一趟城了,唉,欠人家柳卓宇的饭,她就一直避着,如今是避不了了! 胡忠义笑眯眯的套上马车,他先走了,而张水莲便去了大伯娘家! 胡小柯抱着小小六,“坏丫头,再不可以扯三姐的头发,不然,三姐生气,再不买好吃的给你……” 说完,把她放到婴儿车上,随后拢了头发,端起碗喝了两口粥! “啊啊……”小六张着嘴,拍着手,她要吃! 胡小柯冲她做个鬼脸,“你才刚吃完,不可以再吃了,再吃你就吃成一个小胖子了,没人能抱得动了……” 说完,把碗里的粥喝了个底朝上。 “啊啊啊……”胡小六愤怒了,两个小手使劲的拍着。 胡小柯看着她那生气的小样,就乐了起来,这时却听到院子里有人喊她,忙推着小六走出来,便看到乔冉冉站在院子中,身后是乔捕头。 “你怎么来了?乔大叔,天这个冷,你就由着她闹,再冻着呢?” 这几个月,乔冉冉的变化是巨大的,至少她的脸色,已经不是以往那病态的白了,多少带了些血色,恢复了些健康! 乔重霖摇头,“我说了她能听吗……这丫头主意那叫一个正!” 几个人进了屋,胡小柯倒了热水给两人,顺便道,“乔大叔今天不上公?” “今天请了假,有个几年前认识的朋友娶儿媳妇,所以要去随份子!”乔重霖撇了一眼乔冉冉,“可这丫头半路变了挂,不去了,非要来找你……” “呵呵,你那朋友哪的啊,你们这半路都能走到乡下来……”胡小柯抿嘴,把胡小六抱到怀里,拿了一个波浪鼓给她,免得她又玩她的头发。 “也是乡下的朋友啊,好了时辰不早,我就先走了,回头再来接冉冉……” “好,你忙去吧,要是太忙,冉冉也不嫌我们家挤就住这也行!”胡小柯送他出去,那边乔冉冉已经将胡小六抱到了怀里。 出了门乔重霖走了没两步便折了回来,看着胡小柯不好意思的笑一下,“人有三急……” 胡小柯便憋着笑,指了指茅房的位置进屋里了。 深秋,虽然还没有向冬天那样冷的冻手指,但是小六太小,冉冉身子又弱,可还都喜欢呆在外面,所以那便只能给她们多穿几件衣服了。 “冉冉,我去给你们拿衣服……” “欸!”冉冉应着,却被胡小六挣着,两个便去了猪窝那里。 胡小柯买的家畜已经长大了,就连那猪保守估计没有二百斤也有一百八了! 可就在这时,胡家大门被推开,竟然进来一个陌生男子。 那男子二十岁出头的年级,穿着一身红衣,一脸痞气,看着乔冉冉,不怀好意的笑着更是大步上前。 “你是谁?”乔冉冉抱着小六后退着,却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哟,小丫头,长的不赖嘛,而且穿的也好,小脸白白的,算是便宜老子了吗?”那男子痞痞的说着,并伸出了狼爪想去摸冉冉的脸! 乔冉冉哪里碰上这样的事,急的眼泪都要出来,忙大声喊着,“爹,爹,快来啊,有流氓……” 那男子便道,“就你那个瘸爹出来正好,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给他闺女开包的……” 男子说完,就伤势要抱上乔冉冉,可小六却嗷嗷的叫了起来。 小六这突然的一哭,胡小柯自然是往外跑。 而那男子却极没人性的一把就将小六从冉冉的怀里抓了出来,随后就给扔了!更是毫不顾及的伸手想撕扯着冉冉的衣服。 胡小柯跑出来,便看到小六逞抛物线一样落了下去,她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吓的只来得急惊声尖叫,却见乔重霖像一个从天而落的英雄一样,将小六稳稳的接到了手里。 胡小柯的心落底了,那种恐惧瞬间化成力量,就见她像一头小兽一样,猛的冲了出去。 一高跳起来,伸手抓住那男子的后脖子使劲扯了出来,便是一顿爆打! 乔冉冉跑到乔重霖的身后,还好,她的衣服没有被那男子抓破,不然,没法活了。 胡小柯下手毫不客气,别看她小,可是打人打哪疼,打哪不疼,她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转眼,那男子便疼的卷在了一起。 157 心还真够黑的! “别打了,我告诉你,府衙那捕头是我叔叔,你再打我,回头把你抓起来……”那男子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可还是装蒜叫号! 胡小柯一听,冷冷一哼,“乔重霖是你叔叔,你还真是抬举你自己,怕只怕他连你是谁都不认得!” 胡小柯一点不留情狠狠的揍着。 那男子终是招架不住,“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小花,打死他,他背后一定有人,因为我喊我爹,他却说什么那个瘸爹!”乔冉冉脑袋转的极快,因为这个男子面生的很,更不像是村子里的人,虽然她不能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认全了,可也都差不多面熟了! 可这个不认识! 那小子一听,忙道,“对对对,是胡燕让我来的,让我毁了那个叫小花的名节,我,我也不识得她,我只是看到那个丫头的年级应该差不多,又抱了个小孩子……” 胡小柯冷冷一笑,一脚踢出去,正中对方命根子,“毁了我的名节,你有那两下子吗?” 那红衣男子疼的连叫都叫不出来,双手捂着裤裆,跟狗虾一样勾着身子。 乔重霖走过来,将吓的直抽泣的小六递给了小柯,眉头紧揪紧,拉起了那个男子,“你是马有才的什么人?” 那小子道疼的脸上都是汗,好半响才回道,“他是我爹!” “这么说,你就是今天的新郎了,只是你不当你的新郎,却来做采花大盗,呵呵……马有财他教子有方啊……” 姓马? 还有胡燕的份? 胡小柯立马抬头,“你是胡燕的新郎?那么,前两日,你弟弟叫媒婆来说什么看过我姐姐的身体,也是她搞的鬼了?” 胡小柯心道,胡燕你的心还真够黑的! 不就是一批布吗,你竟然要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 呵呵,行,那我今天就还你一份大礼! 扬起一丝笑容,“乔大叔,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个杀人恶魔就潜入村民的家里,又是要偷又是要杀人,如今被你乔捕头捉获,一定要严惩!” 胡小柯特意在‘乔捕头’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那小子本来疼的脸都抽到了一起,如今又听到这么一句,跟傻子一样,那脸更成了死灰色! “呵呵,咱们走吧……” 胡小柯轻轻的拍着小六的后背,一点一点安抚着,随后看着乔重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与她! —— 胡忠全家嫁闺女,可是这时辰已经过了也不见新郎前来,村民们低语起来,弄的李氏那叫一个焦急,直喊着胡刚胡强去村口,看着。 好不容易是将新郎给盼来了,可惜,马上坐着的还不是他本人,据说,新郎因为太高兴,昨天喝多了,今天实在是起不来了,没办法只好让弟弟代为来娶! 李春兰虽然不乐意,可是人多,她也不能直接落脸子,强忍着怒气把人接了进去。 那来接胡燕的不是别人,正是新郎马赛飞的弟弟马得龙! 那个媒人口中看了胡欣荷身子还念念不忘的男人! 只是可惜,他就从胡欣荷的面前走过,也不知道哪一个是胡欣荷! 接亲是有一定程序的,马得龙却说肚子不舒服,想先去一下茅房,便借尿道离开。 胡燕在屋里等着新郎,可因为她一向高傲,所以村里的同年龄的女孩与她并不亲,自然没有人进到房里陪着她,而她自然是从窗子看到来接她的并不是新郎而那她小叔子。 不过她正乐的自在,可在马得龙进来的时候,却上前伸手拧上人家的耳朵,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办事的?” 马得龙却嬉皮笑脸,将她的手抓下去,可却没有松,而是握在了手里,“怎么了怎么了,我不是按你的说的去办了吗?” 胡燕抽出手,点上了他的脑袋,“你傻啊你,听话不听根,我要你找人说的是看光了那三丫头的身子,你可好,说什么对大丫头念念不忘,这不是扯吗,更不要说你刚刚就从那大丫头的面前走过都没认出来,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嫂子,你别生气,你看你今天多漂亮啊,这生气可就不美了,只是,我的银子……” “事没办好,你还想要银子……”可话是这么说,胡燕青还是从怀里拿了银子塞给了他。 “嘿嘿,谢了!你的事我再给你办呗,不就是收拾一个小丫头吗……” 胡燕眼睛一眯,“那我昨天给你捎去的信,你可有找人去办?” 马得龙嘿嘿一笑,“放心吧,早就摸过去了!估计已经得手了,就等一会大家去看热闹就好……” 胡燕抿嘴一笑,“这还差不多了,不过吉时快过了,我不能等了,咱们走吧!对了,你哥呢?” 说到马赛飞,胡燕的脸红了一下,她曾偷偷跑去看过一次,所以马赛飞那俊美的脸便应入了她的心中。 “那个……他能娶你太高兴了,所以昨天晚上喝多了,起都起不来,只好让我来代娶,时辰真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胡燕点头,马得龙便先溜了出去,随后礼仪接上,马得龙将胡燕迎上了花娇走了! 可就在胡燕上了花轿的不久,胡小柯抱着小六来了! 更不要说她的身后还是一袭新郎官袍又被反绑的男子。 乔重霖只道,这小子是个偷,进到院子里,却因为小六的哭泣而生了杀人的意图,将孩子给摔出去了,好在小六福大命大,被自己接住,更是制住了这个小子,才得知,他是来娶媳妇的! 李春兰胡忠义都懵了,他们家的新郎不是说因为喝的起不来才没来接亲的吗?可怎么跑到胡老二他们家去摔孩子还偷东西去了? 而抓住他的,还是府衙的捕头! 完了完了…… “大娘,我有件事想问问胡燕姐,她上轿子了吗?哎哟,这要是嫁过去了,然后这小子再蹲在大牢中,啧啧,可怜我胡燕姐,大好的青春可就这么扔了……” 158 你还嫁谁家去 李春兰听得她这么一说,那是跳起来便跑了出去,“不嫁了不嫁了……胡刚,胡强快去将轿子拦住,我们不嫁了……” 这能嫁过去吗,此时她闺女要是嫁过去,那不是守活寡吗,一个没有丈夫的媳妇,在婆家不得被欺负死,更不要说她管家,她拿什么去管家? 所以,还不如把她闺女留住不嫁了,至少将来再嫁给别人家也还是一个大闺女! 胡小柯冷冷笑着,那边乔重霖道,“我先带他回衙门吧……” “嗯,你慢走!”胡小柯点头,握着乔冉冉有些发凉的手,对她点头,“放心,没事的,他就是一个偷一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 乔冉冉自然明白她这样说的道理,便点了头。 而吹吹打打的轿子还没有出了村子便被拉了下来,李春兰跌跌撞撞的,便将胡燕给拉了下来,“燕子,咱不嫁了,快点跟娘回家……” “娘,你作什么呢?”胡燕脸争渐冷,这娘在抽什么疯,不知道新娘子的双脚不能粘地儿吗,怎么还把她扯了下来,这多不吉利啊! “作?我作?是那马家在作!他马家什么意思,说什么新郎因为高兴所以昨天喝多了起不来,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那马赛飞,他竟然跑到你二叔家去行窃不说还差一点摔死六丫头!竟然被府衙的乔捕头当场抓获,所以,燕子啊,这种人家,咱不能嫁!” 胡燕都傻了,马得龙说他安排了人,怎么会是她的新郎,怎么会是她的新郎? 马得龙看着胡燕被拉走,眼睛眯了眯。 他哥被抓虽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可放着这个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就这么离了手,他还真不愿意。 所以一方面着人回家去报信,说胡家毁婚因为新郎被抓走了,而他则跟了回来,“亲家婶子,亲家婶子,别的啊,别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大哥明明是在家的,怎么能潜到了你们村子里行了恶,可这亲不能毁!” 李春兰懒得理他,只是死死的抓着胡燕的手,对身边的胡强与胡刚喊着,“把这小子给我拦在门外,不可以进家门!” 胡燕跟着回了家,可院子里的村民好像比原来还多,她猛然的发现,如今的她成了笑话! 尤其是在看到胡小柯似笑非笑的脸庞之后! 胡燕恶狠狠的瞪着她,却被她娘拉了一个趔趄! “进屋去!”回头冲大伙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怎么着家丑不能外扬,可不能让大家都呆在这里看热闹。 “哟,这亲是不结了是吧,那好,我那份子钱,可得拿回来,没得下次她再成亲,我还得再拿一份……”却没想到三婶子忙向一边跑去。 那里有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他们是村子里识字不多的几人中的二人,一个负责写份子名单与另一个负责收份子钱的! 刘氏第一个冲过去,要了份子钱回来,紧跟着邻居们便都凑了过去,有那还没写份子钱的,便道,“还好还好,我的还没有拿出去……” 李春兰傻眼了,她还指着这份子钱赚回一笔呢,可谁想到…… “别别别……你们这是……你们怎么可以再把钱拿回去,你们都在我们家吃了两顿饭了……你们……” 可惜,她越喊人去要钱的人越多,结果那两个写账单的却从人群中爬了出来,而人群也一哄而散,地上只剩下一个装钱的空包袱了! “我的天老爷啊……” 李春兰坐到了地上,拍着两条大腿开始嚎了起来。 她为了把她闺女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她花了多少啊! 可如今,这到底是怎么了嘛,好好的姑爷去老二家偷东西,还要杀人,他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鬼魔了? 李春兰脑子里一点主意都没有了,只剩下哭了! 胡忠全是气的早不见了踪影,而胡燕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是跟胡小柯两个在大眼瞪小眼呢! “胡燕姐,我来是送你个惊喜的……”胡小柯的身上总是放着几锭银子,用她的话讲,就是应急用的,所以,此时她从包里掏出一五两的银锭慢慢向她走来。 胡燕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看着那银子心道,哼,死丫头,这回知道害怕了吧。 可她却忘了,她那新郎为什么会被抓走! 胡燕冷笑着伸出了手,“还算你识相……” 可惜,胡小柯手里的银子转了圈,又落进她自己的包里了。 胡燕的脸瞬间就僵在那里,可胡小柯却握住了她的手,微一用力,拇指便按上了她的虎口。 胡燕疼的倒吸一口气,却听胡小柯道,“胡燕,你娘不让你嫁,我还就偏让你嫁过去,我要你在马家活的比狗还不如!” 胡燕伸出另一只手想挠她,可胡小柯的手指再次使劲,胡燕伸到一半的手便放了下去,而脸更是抽了起来。 可是外人只道是姐妹俩在说悄悄话,可只有赶回来的胡强看得清楚,他姐是吃亏了! 他姐再不好,怎么也是他姐,他没看到拉倒,看到了自然不能不管,所以抬脚想上前,身前便横了一个雪白的小爪子。 胡强抬头,便看到了乔冉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最好是别多事!” 胡强傻愣愣的盯着面前的那张雪白的小脸,一时间心儿跳的飞快,可惜,人家闺女只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后,再未理他! 再说胡燕听得胡小柯的话,突然觉得有点冷。 可她没反应过来,还装13的冷着声道,“松开!” “你还是没有看清楚眼前的一个事实,胡燕,你贪也好,你奸也罢,可是你不该惹到我的极限!”胡小柯哪里还有一点小孩子的天真,她的目光冷冷,直刺胡燕的心底,瞬间让她觉得天更冷了,而虎口处的酸疼让她觉得,那一条胳膊此时已经不是她的了一般。 “娘,娘……”胡燕只好转头去喊李春兰,“娘,快来帮帮我……” 胡小柯冷笑,待到李氏转过头来,才道,“大姐,咱们不能那么不讲道义,马家做的再不对,咱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毁婚啊,没得丢了整个胡家人的脸,再说,你若此时毁婚,你还嫁与谁家去!” 159 你要做坏事 李氏一听这话,忙从地上爬起来,“死丫头,你闭嘴,这个时候你来装什么好人……” “呜呜……我有说错吗,呜呜……谁不知道大姐偷着去见过大姐夫,呜呜……娘,大娘她凶我……” 胡小柯转身扑进张水莲的怀里,可她的那一句话,却让还没有离开的村民交头接耳起来,哎呀,这胡燕平时就傲娇的狠,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一个浪荡货! 也是瞧她那一双狐狸眼,指定不是个好东西! “你你你……”李春兰气的直喘,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此时的她只想将胡小柯的嘴给缝上。 “大嫂,我看了,你还是赶紧让燕子嫁过去吧,别的留在家里再留臭了!”三婶子两手操在袖子里,“唉,惯吧,我看你就惯着那丫头吧!” “你你你……”李氏只会说这个字了。 “亲家婶子,开门吧,都误了时辰了,还是让我们把新娘接走吧!”胡外,马得龙还在喊着。 “小花,咱们走吧……” 张水莲摇了摇头,拉了胡小柯往外走。 可胡燕却不干了,“小花你个死丫头,你站住!” “大姐,今天你是新娘子,你要少开尊口,不然会不吉利的,还有,你还是劝一劝大娘吧,你看她哭的那个样子,怎么说,她最疼你了,你们家有什么好的都可着你来,别的这个时候,她伤心难过,你却无动于衰!” “是啊是啊,要我说啊,春兰啊,还真是白疼她了,你看她那尖酸的下巴,她有没有动手去扶她娘一下……” “偏疼儿女不得记啊,那几个小的一天天的下地干这活干那活,可她倒好,跟个大家小姐是的,十指不粘阳春水哦……” “行了行了,咱们走吧,还是回家管咱们自己的孩子吧……” “对啊对啊,咱啊还是给咱的孩子找个肩膀齐的知根知底的吧……” “……” 结果村民们说什么的都有,可都无不在疯刺着胡家的这门亲! 大门打开,大家觉得再看下去也就那么回事,要么嫁了,要么不嫁,不过依李春兰的意思,指定是不能嫁了,所以啊有儿子的还是看紧了自己的儿子可别跟那个女人迁上瓜葛吧,别的娶回家还得供着! 回了家,张水莲安抚着小小六,胡小柯便道,“娘,我出去一下……” “你又干什么去……” “跟冉冉出去玩啊!”胡小柯拉着乔冉冉,可是虽然跟胡小柯在一起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可是乔冉冉就是知道,她要去做坏事! 然而,她却极度兴奋,紧紧的拉着胡小柯的手。 “今天村子里乱,别乱跑知道吗……” “嗯,我知道,我们走了……” 胡小柯拉了乔冉冉就出了门,却是一路往村口走去。 其实漠河村与前甸离的也不是很远,她保守估计,如果开车的话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如果骑自行车估计半小时左右,如果走着的话,得近一小时。 若是平常,走路一个来一回得个两小时,可今天不一样,毕定是赶马车,所以,此时到村口应该很快碰上他们了! “小花,你要做坏事是不是?”乔冉冉跟在她的身后,因为到村口那条道上,小花就不走了。 “小柯,我改名了。我没有要做坏事啊……” “小柯,呵呵,你满脸写着我要做坏事,怎么会不做……” 胡小柯撇嘴,“呀,难道,以前你做坏事的时候,也这样的脸……” “啊,才不是,我,我,我做坏事,我就是就是下意思的,我就是就是嫉妒……” 乔冉冉的脸红了。 胡小柯拍拍她的手,“我逗你呢,以后咱别去欺负人就好,当然,别人也不能欺负咱们,……来了来了……” 看着几个马车赶过来,胡小柯就拉着乔冉冉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道,“真是可怜啊,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女人,那个新郎真可怜……” 乔冉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可在被掐了一把之后,才道,“是啊是啊,胡燕真不是个东西,她要是不想嫁给马家直说就好,干嘛要新郎去杀人啊,要不是她出主意,那新郎怎么会被乔捕头抓到大牢去……” “所以说啊,马家真可怜啊,被人设计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胡燕不嫁了,还要毁婚……” “吁!” 马车在胡小柯两个的身边停下,那马上下来一个女人,四十来年的年级,穿着崭新的衣服,她却伸手将两个孩子给抓住了。 “大娘,你要干嘛?”胡小柯似乎吓的要哭。 “你快放开我们……”乔冉冉脸本就白,可为了配合胡小柯做所谓的坏事,就有一点害怕,这冷不丁被人抓住,吓的音都颤了。 可这才叫最真实的效果,这就是胡小柯之前不告诉她,却让她临场发挥的结果! 那女人似乎才发现不妥,忙松了手,从怀里掏了两块碎银子出来一人塞一块,“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大娘我没听清,你们,你们在说一遍……” “哦,大娘是胡家的远亲吗,是来随份子的吗?”胡小柯捏着银子一幅小贪财的模样。 那女人想了一下,随之点头,“是啊是啊……” “唉,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村里的人都把份子钱抽回去了,毕竟那婚又成不了,谁还能往里扔钱啊!” 那女人一听,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胡小道左右看了看,像是说悄悄话那样,轻声说道,“胡燕不嫁了。听说,胡燕给那个新郎去了信,让那新郎去杀胡燕她叔家的孩子,啧啧,那新郎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好好的不迎亲,却真的去杀人了!你知道吗,听说那个孩子还是一个没到周岁的孩子,什么也不会说,听说那新郎抓起那孩子就给扔了,还哈哈大笑,不过,他没得手。听说那孩子被府衙的捕头接住了,你说,那新郎能得好吗,当场被人家抓获!后来听别人说,其实是胡家想骗马家的彩礼钱,而那胡燕另有所爱,不想嫁给那马家的公子才出的馊主意……” “李春兰,你这个贱货,你还我儿子……” 160 让你生不如死! 那女人气的脸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她是撸胳膊挽袖子,连马车都不坐了,直接撒腿就往村里跑,几车辆马车就在后面追着进了村子了。 “胡燕你个小骚蹄子,不想嫁到我们家,还害了我儿子,今天你就是死,我也拖回一具尸体去!” 远远的还能听到那女人叫骂声。 看着马车扬起的尘土,胡小柯手里的小银子上下抛着,撇嘴扬起一抹冷笑,“胡燕,往后,你就自求多福吧,毕竟马家可是你死也要嫁进去的!!!再说,这可是我送你的大礼呢,怎么着,你做了恶还想享福,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美事!!!” 乔冉冉抻着脖子,直到看不到那马车,才拉了一把胡小柯,“小花,就这么几句话,那胡燕就能嫁过去吗?” “小柯,你这是什么记性!你觉得,就刚刚那女人,是个善茬吗?再说,刚刚不是说了,是胡燕让她儿子去杀人的吗?” 乔冉冉眉头皱着,“小花,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的名节,才说什么他是小偷又是杀人犯,可等那人清醒过来,不会翻供吗?” 胡小柯伸手点了她的脑袋,“你傻啦,你爹是捕头唉,虽然我不知道与他爹有什么交情,可是那小子要非礼的是你,你是你爹的心头肉呢,你爹能放过他?再说,他扔小六那是事实,如果不是你爹,我……”胡小柯的眼泪流了下来,那是一种后怕! “冉冉,我害怕,万一,万一你说乔大叔晚了一步……” 乔冉冉忙将她拉进怀里,“不怕不怕,都过去了,咱们回家!” 此时的乔冉冉哪里还有几个月前的恍惚,现在她充满了自信。 “嗯,我们回家!”胡小柯因落泪,而晶亮的眸子闪着坚定,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别人别来碰触她的底线,不然,就是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更别提是她胡小柯,所谓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可你若是惹了我,我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后来,胡燕还是嫁到了马家,没办法,马家送的彩礼都被胡燕折成了嫁妆,想拿出钱来,却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管那马赛飞要关多少年,你胡燕,就是死,也是他们老马家的鬼! —— 天气晴好,胡小柯几个拎着筐上山了! “小……小三儿……”奸二瞧着她立起来的眼睛撇了下嘴,叫小花叫习惯了,可这丫头这几个月就一直在逼着她们叫她的新名,小柯,小柯,好别扭,所以,奸二宁可喊小三儿! 胡小柯翻白眼,小三儿,真心难听,还不如小花呢! “得得得,你还是喊小花好了,小三儿,没得把个好好的我,喊坏了!” 心道,小柯这两字多好叫啊,可他们怎么就叫不出口? “嘿嘿,小三儿,山上那个红果子,真的可以作酒吗,那东西好酸的说!” 胡小柯道,“嗯,放心吧,指定好喝!” 只是胡欣柔嘴里的红果子其实是野山楂! 在现代的东北俗称山里红! 胡小柯不急着上来收,是因为真心没有人来摘它去吃,实在是太酸,吃一颗可以酸掉你的牙! 即便是有人来摘,可这后山有大半面山里红树,又能摘了多少,至少今年她并没有打算告诉村民这山是她的不可以上来打柴打果子,不过,明年开春,她会跟村民解释明白的! 而现在农忙也过了,山里红在树上也快风干了,摘下来,去了里面的核正好留用! 姐几个上了山,胡小柯熟门熟路的找到那一片果子树,瞄了瞄树高,看了看老大跟老二,“你们负责给我摘啊,我上去摇……” 说完了话,胡小柯两手搓搓,抱住一颗树,那小脚前后一叠,像只小猴子一样‘咻咻咻’爬上去了! 胡小柯有胡小柯的打算,之前走便了大街小巷,也没有发现有卖果子酒的,所以,如果她做果树发展的话,指着宁安县这些这些人买果子,那能赚几个钱,所以,可以两下利用,更不要说,她们家的新房下面,可是按着她的要求打了一圈的地下室出来,那玩意俗称地窖! 国人说的好,浪费可耻,所以只能好好利用了! 胡小柯爬到树上,伸手捏了一颗有些干瘪的果子,扔进了嘴里,随后一呲牙,酸啊,不过,风干了一些水份后,貌似出了点甜味,嗯嗯,看来发酵后,糖度不能低! “老大老二,开始工作啦!” 胡小柯两手握上一根枝丫便用力的摇了起来。 那干瘪的果子,被突来的大力一摇,哗哗的便从树下落了下来。 那下冰苞一下,害的树下的姐俩只能抱着脑袋去捡东西。 “呵呵……我换个方向……”胡小柯在树上转个身,摇着别一面。 没一会一颗树上的果子便没胡小柯扔了下彻底! 从树下滑下来,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话说,她来的时候,手掌上还有茧子,可这大半年,这小手就水光溜滑,如今爬个树下来,两手掌还磨起了水泡,唉,人啊真真不能太安逸了! 两手相互揉揉,开始摘果子。 只是,摇着容易啊,可是摘…… 胡小柯直后悔,为毛来的时候,没拿几块布! 拍拍脑袋,脑袋总也不用都生锈了! “唉,笨死了!” “怎么了?”奸二知扔了个果子进嘴里,虽然酸,可那味道却挺好的! “我在想,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拿块布捕在树下呢,那摇下来的果子,不都在布上,哪里还用这么废劲……” “呵呵……明天你再拿吧,可是家里也没有这么大的布啊,不过,我前几天收拾那个箱子,小花,那是不是你一早晒的那个棉花,你有什么用?我想,要是娘发现了,估计一定会很高兴的拿来做棉衣……” 胡欣荷不提,胡小柯把那些洗了晒,晒了蒸,蒸了又洗,又晒又蒸的棉花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老天,我的卫生巾……” 161 蛋被娘没收了 “什么巾,暖和吗?”胡欣柔拎了大半筐的山里红凑了过来。 暖和吗? 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应该怎么说? “小花,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巾啊?”胡欣柔还非得要到答案不可。 胡小柯道,“此巾非彼巾,你啊,以后等用的时候就明白了!” “以后用,现在不能用吗?” “我说,属你筐里的果子最少,我酿出来酒你干脆别喝了!” “那可不行!我也有帮忙干嘛不让喝,不就是摘果子吗,我一定比你快……”奸二大大咧咧,被胡小柯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胡欣荷瞧着奸二摇了摇头,再看胡小柯一脸的奸笑,心道,老二啊老二,估计这辈子你都得被小三儿吃的死死的! 仨人拎了满满的山里红下山回家。 胡小柯却先是钻进了屋子里,将箱子打开,看着她打整理好的棉花与挑出来准备缝制的布条,心下决定,明儿没事,一定研究这个! 从屋里出来,将先前收整的山梨、李子和山葡萄都搬了出来,胡小柯看了看眼前的摆着的四个大坛子,抿嘴一笑,今天她要大干一场!!! “来来来,都来帮忙啊,回头每人半吊钱啊!”胡小柯拍拍她的小背包,有钱就是大爷啊,这感觉真好! “三姐,真给钱吗?”胡小四凑了过来,伸手捏了一粒小小的紫葡萄放进嘴里,随后呲牙,“真酸!” “呵呵,这就是你怀疑三姐的代价!来,给你个简单的活,这些葡萄三姐之前都洗干净了,现在你就把这上面的葡萄粒摘下来,放到坛子里,这筐葡萄摘完了,呶,这钱就归你了!”胡小柯掏了一把,哗啦哗啦,乐的胡小四拉着胡五便开工了! “大姐,你把那梨,切成小块,去掉里面的籽和梨把,要是有虫子,就不要,剩下的切好后也放到坛子里就行!” “好,我明白了……” “老二,你来弄李子,这些都是我洗净历干水的,你只要在每一个上面,用刀子给划出一道一道的口子,再一个一个摆到坛子里,摆一层撒把糖,一层李子一层糖,明白?” “你太瞧不起我了……” “呵呵……” 胡小柯笑笑看着大木桶里的山里红,唉,不晓得得弄到什么时候? 话说,要不,这个不做了? 她抬头看了看都在忙着的人,随后鄙视了一下自己,什么想法,干吧! 洗好了山里红,捞了出来,然后最最苦逼的活来鸟…… 她坐在小凳子上,开始给山里红去核…… 天快黑了,村民家里的炊烟都飘了起来,张水莲已经瞥她三次了。 可那仨坛子早已弄好,就胡小柯的山里红,连三分之一还木有挤出来。 吸了吸鼻子,老天,为什么一时兴起去摘它,为什么? “三姐三姐……” 突然小四一边喊一边跑了进来,她笑眯的小脸上,扬着兴奋的笑容,“三姐,咱们家的鸭和鹅下蛋了!” 胡小柯倏的站了起来,看着小四手捧的两只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哎玛,它们它们终于下蛋了!!! 再不下蛋,她都要怀疑,她买的这些家禽是不是出蛋壳的时候受了伤,变成太监了! “四姐,这里还有呢……” 小五紧跟其后,小小的外褂兜了起来却被他紧紧的抓着,“三姐,咱们家的鸭和鹅,竟然在外面驻了窝,你看……” 小五兜着的至少有十只绿皮鸭蛋跟五六个白皮鹅蛋! “小三儿,你那鸭和鹅够有意思的啊,家里的窝不下蛋,到跑外面去了,好在现在天冷,那些娃子下不了水了,不然,这蛋早被别的孩子捡走了……” 奸二进来,无不笑话她,手里还抛着一只小五落下的鸭蛋! “那个那个……快快快,小五小四把鸭蛋拿进屋,让咱娘炒了,一会吃……” 小四小五哪有不愿意的,两只乐呵呵的跑进了灶间,就传来了张水莲的惊呼。 胡小柯笑笑,看来娘也高兴了,再一低头,看着那大些的山里红,好吧,继续…… “要不要我帮忙……” 胡欣柔笑嘻嘻的,手在木桶里抓着,可就是一个核也不往外挤! 胡小柯笑笑,“你要是帮忙再好不过,可是,我怕我请不起啊,别的你再狮子大开口,宰我一顿肿么办?” “嘿嘿,怎么会?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下次你去白老板那里带我去就行……”奸二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声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 “嗯嗯,我帮你挤这个啊……” 胡欣柔的目的达到了,便拉过一个小凳子坐了下来,开工! 可这时小四跟小五瘪着嘴走了出来,“三姐,娘说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蛋,那蛋,那蛋……哇……” 胡小四咧嘴就嚎,“那蛋,被娘没收了……哇啊,我的蛋……” “噗……” 胡小柯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伸手抹去小四的眼泪,“没事,指定能吃到蛋,别哭了……” “可是,娘,娘都给放起来了……”小四抽抽答答的。 胡小柯拍拍她,“等三姐的好消息!”之后抓过奸二放在一边的那个绿皮鸭蛋,起身去了灶间。 “娘,二姐捡了咱们家鸭子下的蛋,你瞧……” “嗯,刚才他们拎回来,你不是看见了吗?”张水莲毫不客气直接揭她老底! 胡小柯眼睛闪了闪,随后差异的问道,“小四小五他们已经拎回来了,我刚才去了茅房还真不知道……” “小四嚎什么呢?”张水莲头也没抬问了一句。 “哦,我瞧她是摔了一下,没事了……娘,那些蛋都这么大吗?”胡小柯手里的鸭蛋上下抛着,并拿眼瞄了一下,哎呀,老娘把蛋都放哪了? 张水莲便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小筐,里面正是刚刚被小四小五拿进来的鸭蛋鹅蛋! 胡小柯心道,放的够严实的了! “哇,好绿啊……”胡小柯惊呼,伸手抓了一个跟手里这个比着,“娘,咱们明年再多养一些吧……” 张水莲便笑了,“嗯,那就多养些,你小心着点,别打破了……” “我知道……”胡小柯随后又拿了一个鹅蛋,“娘,这鹅蛋好像挺大的啊,你看,都有这三个鸭蛋大了……” 两手往一块儿那么一放,别说两鸭蛋真的没有一个鹅蛋大! “是啊,真没有想到,它们今年就都下蛋了,你啊,今年买的这些东西,还真是挺给面的,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些鸡会不会下蛋……呀!” 突然的张水莲惊呼了一下,看着那个因她自己扭身而碰到地上的鹅蛋,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哎呀!碎了!” 胡小柯惊呼,忙拿过一旁的碗,将地上那个打破的蛋捏着,对着碗那么一掰,连清带黄,一起进了碗里! 那动作那叫一个利索,那叫一个漂亮! “还好,没有一下子全破掉,不然,真真是可惜了!” 张水莲就在纳闷,她怎么就碰到了呢,怎么就碰到了呢,真是心疼啊,那么大的一个蛋,就这么被她碰掉了,白瞎了! “娘,既然打破了一个,那就再打一个吧,就当咱们家过节好了……”胡小柯手快,说着话,又拿了一个鹅蛋,“吭”地往墙上一敲,随后对着碗一掰,嗯嗯,两个也差不多了,搞定,快跑! 看着碗里的蛋,张水莲抬头,灶间没人了,可她怎么就有一种感觉,她被她家三丫头给忽悠了呢? 再说要不是那丫头拿着那蛋,自己怎么就能碰到?到底是自己碰的还是那丫头特意的? 可不管怎么着,这蛋都已经给打好了,也不能扔了吧! 唉! 伸手将碗端起来,目光正好看到了门外,胡小柯对着胡小四击了一掌,那四丫头便一高跳了起来,突然间,张水莲便笑了! 低头看着碗里的蛋,刚刚小四小五乐呵呵的说要吃炒蛋,自己也没多想,直接收起来,之后说没过年没过节,吃什么,那两孩子便没在作声的走了出去,后来便传来小四的哭声,现在想一想,那一定是小四跟三丫头哭呢。 而从春到秋,小四看着这些鸡鸭那叫一个紧,为的不就是吃上它们的蛋吗,可刚刚自己一句话…… 呵呵…… 张水莲,摇了摇头,就算是两个蛋,一大家子也不过就是解过馋,连个三丫头都想着把蛋给小四吃,自己这个当娘的呢? 张水莲随手又拿过两个大鹅蛋,心疼是心疼,可是还得给隔壁带着饭呢,不能自己家吃着却给人家看,所以,再打两个! 切了大把的葱花,放到了四个大鹅蛋中,使劲的搅着,最后又舀了她闺女弄的那个油,闻着油香,张水莲突然觉得满足了! 大半年前,她们家别说吃油,吃蛋,就是能吃饱也不容易啊,可是这半年后呢? 有谁能想到,家里的房子盖起来了,家里还有了存粮,还是这些年产量最高的一次,家里的青菜都存到了地窖里了,吃到明年春天,一点不成问题,更不要说,手里还有了银子…… 瞧着锅中的油泛起了花,小心的将打好的蛋倒进锅里,慢慢翻炒,顿时那浓浓的蛋香就飘了出去。 外面的胡小四,只一个劲的吸口水,抱着胡小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胡小柯伸手点了她的脑袋,“你个吃货!” 正在这时胡冬梅挑着担着进门,瞧着院子里摆着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后便闻到了香气,“好香啊!” “大姑大姑,咱家大鹅下蛋了,鸭子也下蛋了,娘在炒蛋呢……”胡小五忙围上了前,想帮她提担子,可惜,他还没担子高呢。 “真的啊,那正好,大姑买了肉包子,快拿给你娘,热一热晚上一块儿吃……” 胡欣荷接过胡冬梅的担子,胡冬梅就坐到了凳子子上,“小二,小花是要用这个做果子酒?” “嗯,可是好废劲啊,要一个一个的把核往外挤,可是你看,我挤了半天,才这么一点……” “一会吃完了饭,咱们一起做吧……”胡冬梅笑了一下。 胡小柯便道,“大姑,你咋又花钱了呢?” “我留着也没有用,赚了就花呗……” 其实胡小柯知道,她只是觉得一直住在这里心里不大得劲! 胡小柯叹了一下,能得劲吗,你说就南北坑,虽然中间有帘子,可晚上睡觉,老爹跟老娘要是有个什么动静,话说,那是真心尴尬! 但愿明年新房可以早一点住人吧!也给那对还年轻的爹娘一些私人空间。 “小五,去喊你爹吃饭了……小花,把这饭给夏侯大哥家送去……” 张水莲拉开灶间的门喊着。 胡小五应着就跑进了新房。 胡小柯撇嘴,也不知道上次老爹进城里,镖局那柳当家的怎么说的,反正回来后老爹一直闷闷不乐的,可却再没提走镖那茬,只是白天就钻进新房,一时也不得闲!照这么干下去貌似,明天春天,她们家就住新房了! 而她也乐的不用进城去面对柳卓宇了。 提了食蓝到了隔壁,正好石头也收了功,看着他那一脸的汗水,貌似过了半年,这小子的个头可没少长啊。原来高自己半个头,怎么弄的自己这半年好像没长似的,比他更矮了呢! “好香啊!”石头吸了鼻子。 “是啊,老早就闻到了香气……”夏侯抿嘴,伸手拍了拍石头,“今晚在师父这,陪师父喝酒……” “老爷子,你这是为老不尊,他才几岁的毛孩子,你让他喝酒?赶紧让他回家去陪他娘……”胡小柯拉上石头的手就往外走。 心中明白,夏侯只是想让石头留在他那里吃炒蛋而已! “你等我一下……” 家门口,胡小柯叫住石头,她便折回了院子,直接钻进灶间拿了两鹅蛋出来,对着往一起一碰,得,两个鹅都破了! “给,苗婶子太累了,拿回家炒给她吃……” 石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傻,他当然明白胡小柯这话是反过来说的,所以,并没有接。 “傻了啊,快拿回去,这天都落黑影了,再说,你不拿回去,这都破了,怎么办,还能扔了?” 说完话硬塞到他的手里,随后直接关门。 隔着门缝,夏侯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这丫头有意思啊! 162 懦夫行为 胡家人一大家子坐在桌前吃晚饭,今晚有炒蛋还有肉包子,几个孩子吃的那叫一个香啊,看的胡冬梅眼里都是笑意,一会伸手给小五擦去嘴角的油渍,一会伸手给小四擦饭粒,总之啊,她不吃看着也饱了! “娘,刚才,我把那两鹅蛋拿给苗婶子了……” 张水莲抬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回头你再捡几个鸭蛋给送过去吧……” “嗯,改天的吧,你给她她也不能要,刚刚我还是把鹅蛋打破了才让石头拿走的呢……” “哦,小花,你越大心眼越多了,你说,之前在灶间,我碰打的那鹅蛋……” 胡小柯急忙塞了口包子,她什么也没听到啊,没听到! 就连胡忠义也笑了两笑,喝了一口酒道,“就属她心眼多!” “可不是,心眼多的都不长个了,你瞧着,小四的个头都快赶上她了!” 张水莲夹了炒蛋放到了她的碗里,虽然她把蛋打了,可是上桌后,她也就吃了一口却未在伸筷子。 有的时候,这丫头虽然总是自做主张让她生气,可难免的也让她心疼着她。 她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处在中间,往往是最让人容易忽略的,可是这丫头却成了她家里几个孩子的头头,她有的时候做的事都让人落泪,可她从来不抱怨,从来不挑吃,也从来不抢吃,就像现在。 胡小柯瞧着碗里的蛋,抬头笑了一下,张嘴吃了进去,“许是我就是那晚长的人呢,呵呵……” 张水莲便抿紧了嘴,“反正你有的是话可以说!” 胡小柯笑笑,却一转眼瞧着胡忠义又去倒酒,忙拦了一下,“老爹,你今天晚上已经喝了一碗了,不能再喝了……” 胡忠义眉头微皱,“再喝一碗。” “老爹,再喝一碗对你的身子一点好处都没有……” “丫头,你管的太宽了……”胡忠义的脸有些冷。 胡小柯扬眉,哎呀,这老爹竟然还闹上脾气了? 心中一转便明白,他心中有事,估计跟走镖有关,想借酒消愁吗!只是,他这身子是能借酒的吗,再说那是傻子的行为! 胡小柯摇了摇那酒坛,估计也就剩一碗酒,她拎起来,对着嘴一股脑给灌到了自己的嘴里,伸手特豪气的抹了一把,“这酒我替你喝了。老爹,你说,那镖局有什么好的,你不如明年跟我一起种地种花栽果,像你这种想借酒消愁的,那是懦夫的行为!只有懦夫才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只有懦夫才会闹脾气,只有懦夫……唔,头好晕,转了转了……” “咚!” 谁能想倒,刚刚还大摆气势的丫头,就一转眼的工夫,已经倒地不起了! 而胡忠义,却忙将她抱了起来,老脸上闪过一丝赧然。 “丫头,丫头醒醒……” 胡冬梅叹一把,“老二,这些日子我们都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不能拿酒消愁的,你看这孩子刚刚又没吃多少东西,明儿起来,她这小身子哪里能受得了……” 胡冬梅叹了一口气,却放下筷子,走到了出去。 “我吃完了……”胡欣荷也跟了出去。 紧接着几个孩子都出去了,只剩下胡忠义俩口子抱着个胡小柯了。 “对不起。”胡忠义面对张水莲,那么大一个男人,却落下了泪,“媳妇,我成了一个废人了,我真的成了一个废人了……” “当家的,不管你废不废,只要有你在,咱们的家就在,就算你真的废了,我们娘几个也养着你,可是,你不能自己作贱自己……” 胡忠义伸手摸着胡小柯的脸,“媳妇,你放心,镖局不让咱走镖,我就好好种地,我再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再不想了……” 张水莲抹去眼角的泪,“当家的,小花这孩子……唉!” “她一向晚上要洗澡才行的,我给她抱炕上去,一会,你给她擦擦身子吧,明早上起来,我给她熬点醒酒汤……” 张水莲点头,“行,我瞧着院子里她的那些东西也没有弄完,一会咱们帮忙吧……” 结果胡小柯因喝了酒一觉睡到大天亮,可她弄的那些山里红,好吧,全家总动员,挤核挤到大半夜,才集体睡觉去。 第二天早上,胡小柯从炕上爬起来,伸手拍了拍脑袋,好像有点断片了,昨天她咋睡的呢? “醒了?快点把这碗醒酒汤喝了,你爹给你熬的呢……” 胡小柯迷蹬的接过来喝了一口,瞬间皱眉,“什么东西?” 又酸又甜还有浓浓的姜味。 “醒酒汤。还什么东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酒了,那红高梁的后劲可大了,你可好,就那么一口喝了,真把你能耐的了……” 听着张水莲的唠叨,胡小柯那断了片的记忆算是接上了,抬头看着她娘,“老爹昨晚有没有发脾气?” “你都直接睡地上了,他还有什么脾气可发的,要是发脾气,还能给你熬汤吗,快喝了吧,会好受一些……” 胡小柯这回二话没说,直接一口气喝到了底,拉过衣服便要下地。 “你干嘛去?” “我那一堆山里红还没有弄出来呢,得抓点紧……”虽然仍有点些头重脚轻,可活还得干啊! “行了,昨夜里,我们都给你弄好了,全都放在那个坛子里了,还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给你弄吧,看你那脸色,别下地了,我给你端饭去……” 听着张水莲的话,胡小柯咧嘴傻笑着,“娘,谢谢你了!” 胡冬梅也走了进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这孩子啊,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嗯,大姑放心吧,以后都不会再喝了,害你们担心,对不起……” “没事,你娘给你拿饭去了,你那个坛子怎么做,大姑给你弄,免得你还着急……” “有大姑帮忙自是好呢……除了那个李子直接封好口外,其它三个坛子里面的东西,各放上三斤糖捣烂,越烂越好,然后将口封紧了,放到灶间靠近灶台的地方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胡冬梅有点差异。 163 小花怎么了? “嗯嗯,那三坛子封口的时候,一定要留出些空间啊,免得发酵后的气体没地方排!”做果子酒,就是这样的土法子啊,毕竟现在什么设备都没有了,如果说有一天,她真的决定进军酒业,那自然要从长计议了! “好的,我明白了,你躺着吧……” 胡小柯乐呵呵的躺了下去,可却觉得脚底有什么东西一动一动,猛的揭开被子,她们家小六正在那里撅个小屁屁往她被窝里钻呢! 然后,胡小柯才发现,她没躺在她的炕上,她睡在老爹老娘这炕上了! 难怪小六会钻进来! 伸手将她拉起来,“小淘气!” “啊……”小六伸手去抓她的鸡窝头。 胡小柯躲着,心想,这头发黄还没光泽,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像被电的一样,有时候真心想将它们剪了,可是她也知道,古代没个什么事是不能剪发的,毕竟,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那是对父母的一种尊敬! 拿了布娃娃塞到小六的手里,“不可以拉三姐的头发,会疼的!乖!” 那丫头却是猛的将布娃娃扔到了地上,坐在一边生闷气。 胡小明有一丝好笑,“你这小坏蛋,你倒发起了脾气,有你这样的吗,太不讲理了,胡小六,我告诉你,以后再抓人家的头发,我就打你的小屁屁!” 九个月的娃,似懂非懂,可却能分辨出你脸色的好坏。 瞧着胡小柯冷下了脸,小六却忙去拿过另一个布娃娃,又爬回来,攀着胡小柯站了起来,对着她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这就是在向你承认错误! 弄的胡小柯又好气又好笑,既然是头疼,也觉得好很多! 胡小六瞧着胡小柯的表情有所缓解,那小手,还是伸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随后转身趴炕上就爬,那叫一个速度! 感觉着到了安全地带,小丫头坐在炕上,将手里的布娃娃使劲扔出去,之后拍手“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胡小柯那叫一个郁闷,打,九个月的娃记吃不记打,打也没有用,不打,可自己这心里真心不舒服,被个小娃耍了,这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 张水莲端了饭进来,放了一张小桌子在炕上,“快点吃,你爹说你冷不丁喝这么多酒,这身子会受不了,所以要喝粥,呶,白米粥,小咸菜,还有两个鸭蛋……” “啊啊……” 闻到了米的香味,胡小六‘咻咻咻’的爬了过来,看着那粥,直叫唤! “你都吃饱了,不可以跟你三姐抢,走,娘抱去看看你大姑她们在忙什么呢?” 张水莲将小六抱起来就要走,可那丫头却看着胡小柯泛起了水花,“啊啊……” 胡小柯叹了一下,“娘,我吃不完这么多,别弄她哭,再说,这鸭蛋,我嘴里一点味也没有,跟本不想吃,你拿给小四她们吃吧……” “给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的废话!”张水莲瞪了她一眼,可心里却微酸着,家里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懂事,还不是因为家穷闹的。 胡小柯吐吐舌头,却将小六接了过来,一人一口,慢慢的将一碗粥给吃光光了。 除了还吃了半个包子外,鸭蛋胡小柯是真心没动! 不是她不爱吃,只是上辈子她什么没有吃过,虽然来到这个很穷的地方,可是,相对来说,这些东西,还是留给那几个孩子吃吧! 胃里有了东西,胡小柯却皱起了眉头,怎么有一种想吐的赶脚? 上辈子有那么一二三四个损友,没事的时候几个凑一块往酒吧里一钻,确有那头天喝完第二天吐的,可胡小柯是属于那种越喝越精神的主,所以对那种吐啊吐啊的很是一顿嘲笑,可如今风水轮流转,她这一世…… “呕……”不好! 胡小柯捂着嘴,跳下了地,连鞋都没穿上,跻拉着,就往外跑,吐的那叫一个晕天暗地,刚刚吃的喝的,一点没剩,吐到最后,胡小柯赶脚吐的都是酒了,因为那酒味好难闻! 看着随着河水漂走的污秽,胡小柯默念一声,罪过! 随后捧了水漱漱口,唉,守着河水真心是方便啊! 可吐过之后,一起身,就有一点飘飘悠倏的。 “嘿嘿……”一回身看到她娘一脸紧张地站在身后,便对着她傻兮兮的笑了。 哎玛,好晕啊! 张水莲一手抱着小六,一手忙拉了她一把,“小花,有没有事?怎么就吐了呢……” “娘,没事,没事,我,我回去睡,睡一下就好了,这是酗酒的症状,没事的……” “当家……石头,快来帮我一把……” 本来想喊胡忠义的,正好看到石头从夏侯家出来,张水莲心道,里外长大了是你媳妇,这德行你也得受着! 所以,直接喊人! 石头过来,从张水莲的手里接过身子发软的胡小柯,“婶子,小花怎么了?” “唉,作死呗!” 张水莲抱着胡小六转身走了。 胡小柯心道,娘诶,你咋就把我这手无薄鸡之力的小女子扔这小一身力气多的没地使的小子手里了? 你就不怕他一时没拿捏好力道,把你这柔弱的闺女给弄残了? 石头扶着她从河边往路走,明明很容易走上去的,可胡小柯硬是差一点给滑到水里去了! 石头被她带了一个趔趄,忙将她拉到了怀里,平时咋咋呼呼的死丫头,如今突然变成这样,石头还真不适应! 可这么抱着也不是个事啊,一咬牙,身子一转,把她背身上了。 “小子,谢谢啊!我那娘可真行,唉!头好晕啊……” “我……你是不是喝酒了?我怎么闻着有股子酒味?”石头小鼻子微动,眉头蹙了起来。 “聪明,昨晚为了不让我爹喝,我一时急了,没掌握好,结果整坛子就进了我肚子了,唉……”胡小明叹了一口气,“石头你都不知道,当年我可是酒国的英雄,那几个三八,哪个能喝过我,可却没有想到,怎么一世轮回,我他娘的还就是不胜酒力了?” 164 在他背上睡着了 被石头背着,胡小柯原就头重脚轻,此时更是晕呼上了! 石头直接撇嘴,“竟说胡话!我送你回家!” 石头心道,原来这丫头还是一个小酒鬼,也不知道昨晚喝了多少,怎么弄早上了还没醒酒? “你干嘛不相信我的话啊,我说的是真的,相当年,我喝一斤白酒,我脸都不带变色儿的,然后我还能喝他五七六个啤的,哼,哪回不是我把那几个三八送回家啊,结果,我到这了,也不知道那几个三八想不想我,再喝多了谁还送她们回家啊……” 石头头大,背着她就要进她们家的门,可胡小柯却硬是伸手拧住了他了耳朵,“嘿嘿……石头,你背我上山吧,我想上山……” “你这个酒疯子,快点松手啊,再不松手我把你扔地上……” “喂,石头,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把我扔地上,我让你一辈子找不着媳妇,我让你打光棍!”胡小柯话是这么说,可双手却是死死的勒着人家的脖子。 “你这个死丫头,满嘴说胡话……胡婶子,开门啊……”石头心道,刚刚不是还在的吗,怎么这会却把门给关上了? “嘿嘿,我娘才不会给你开门呢,你快点背我上后山,我要去那个有瀑布的后山,我想去那瀑布后面看看,那里面都有什么……” 胡小柯一手使劲勒着他的脖子,一手扬起来拍了下她的肩膀,“驾!” 石头差点吐血! 疯子! “我还要练功呢!要去,你自己去!”石头心道,自己就出来给师父家倒个垃圾,怎么就碰上这个疯子,真真是来得早不来赶的巧啊!可这个巧,他宁可不要! “练什么功,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你都练半年了,今天放假!” 噗! 好有气势! “所以,上山……” “石头,师父有事,要进城一趟,今天你自便!” 却是夏侯站在他们家的房顶,说完了话,便纵身离开了。瞧他那样是真的有急事啊! “呵呵,看,你师父这就是默许你今天放假了,所以,上山了,gogogogogo!”胡小柯个疯子,逼的石头欲哭无泪,实在没办法只好妥协! “疯子疯子,真想把你扔大山里,一会喂狼!” 石头一肚子的气愤,真想不明白,胡家二叔怎么就看着她喝酒呢,再说这死丫头,明显的酒品不怎么好,隔了一夜了,还来闹人,难怪胡婶子把门给关上了,指定是被她闹的够够了! 石头心里飘过千万想法,最终化成一口浊气,吐了出来,任命的背着那个说胡话的死丫头上山了! 来到瀑布那,石头真想把她扔水里! “到了!” 一路无话的石头,终于说了两个字! 可惜,身后没声! “到了!” 石头又叫了一下,可身后扔就什么声也没有,石头细细的一听,顿时感觉五雷轰顶,这丫头竟然在他背上睡着了? 啊啊啊,自己背着她爬上来,她倒好,睡的挺沉啊!感情是把他的后背当她们家炕了啊! “到……” 可只喊了一字,石头看着水中倒影,看到她趴在自己的肩上,看她睡的那样的沉,睡的那样的香,鬼使神差的,石头本想大喊的声音,就那么咽回了肚子里! 睡着了的她,像一个小小的婴孩儿一样,那粉嫩的脸上,似乎细滑的能滴出水,那卷起来的眼毛,好像一把扇子,那小鼻子一动一动,呼出的热气正好喷在他的脖子,冷不丁的石头只觉得自己好像中置身火炉之中一样,浑身好热好热…… 更不要说,胡小柯那通红的双唇,因为爬着所以便挤到了一起,那微翘却又微张的小嘴,石头莫名的觉得要是可以咬上一口,是不是很好吃,很好吃……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石头那脸猛的红了,本就悠黑的脸,此时像一上紫茄子一样,有一些心虚的抬头看了看四周,还好还好,安安静静的没有外人,不然,自己这脸可丢大发了! 他就那么看着水中的倒影,再也未动一下,直到身上那个小猪,被太阳晒的有些晃眼,才微微的蹙了蹙眉,伸手揉了揉眼睛,醒了! 石头赶忙闭上了眼睛,心道,我在练功,我只是背着你在练功,我就是在练功,我真的在练功…… 胡小柯看着四周一时间有一点发懵,怎么她又穿越了? 这回是穿到原始深林了? 可不对啊,身上好热啊,而且她怎么觉得有出汗的迹象…… “呀!”胡小柯叫了一下,“石头?” “嗯!” 粗声粗气的,石头应了一下。 “这是……哦,你咋背我上山了?那个,快放我下来……”胡小柯忙从石头背上滑下来,随后坐到了一旁的石头上。 心道,吃完了饭想吐,就跑了出去,然后吐也吐过了,就觉得头晕,再然后……哎玛,真是丢死人了! 胡小柯将头埋在双腿间,天老爷啊,这还真是丢人丢回古代了! 苗石头此时才觉得这身子僵硬的生疼,尤其是那个被胡小柯枕着的肩膀,这会,觉得好像要断了一样。 伸手揉着,迈脚坐到离她远远的距离,这才看到,这丫头竟然只穿了里衣? 哎玛! 石头忙垂下了头,脑中再闪过她那挤到一块的小嘴,还有那呼着的热气,石头只觉得心跳很不对,眉头紧紧的锁着,自己怎么会想那些,难道是…… 古代男子皆早熟,十岁的石头,这会显然是明白了一点什么,可他似乎又不大相信的样子,所以,两个各想心事的人,便安静如雕像一样,矗在岸边! 胡小柯偷偷抬眼,反正丢不丢人也就他一个知道,大不了以后赚了大钱,多拉把着他,封了他的嘴就好了。 这么一想,胡小柯的心安了,于是伸手鞠了一把水,喝到了肚子里,顺便又抹了两把脸,脑子也更清醒一些了。 因为睡了一觉,这脑袋也不晕了,随后起身坐到了石头的身边,心道,得跟他商量商量,别的这小子记恨着自己回头再什么都说,那自己的一世名声可就完蛋鸟! “那个……咱俩商量个事呗!” 165 陪我一起练功 胡小柯捉摸着怎么开口,可是石头因为她一挨过来心便跳了起来,倏的一下站起来,一个空翻,却落到了远处! 胡小柯眉头皱的死死地,这小子什么意思,烦自己?“你干嘛啊,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吧,我听得到!” 石头压下自己那不大听话乱跳的心,蹲起了马步! 嗯,这玩意,至少可以让那丫头别靠的那么近! 胡小柯虽然也跟了过来,却真的没有再往跟前凑,倚在一颗树上,两手抱着胳膊,“我吧是有大计划的,将来也一定能赚大钱,虽然你有你的打算,可是你娘还住在这里,所以呢,我们不妨商量一下,将来若是你离开了村子想去闯荡江湖,你娘我帮你照看着,如果你不想出去,那么,跟着我混,我也保证你家财万贯,买房买车娶媳妇都不在话下,只是,有一个前提……” 石头道,“什么前提?” 虽然对于她的话不大赞同,可是也不妨听一听,再说,这丫头赚钱,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所以在他的想法里,钱,不难赚,只是看你赚不赚,毕竟这丫头画几张图就有大把的银子进口袋,自己从来都没觉得不如这丫头,难道还赚不过她? “那就是,刚刚的事,我希望在这世上,除了天知地知,那么便只有你知我知!” 石头心道,原来你也怕你那酒疯子样被别人知道啊,不过…… “我有什么好处?” 石头眼睛转了一下。 胡小柯挑眉,“刚刚不是说了吗?” “那个太遥远,还是看眼前的吧……” “那你想要什么?”胡小柯心道,你小子够黑的啊,知道自己提的那个虽然是好,可是毕竟还有些年头,到是想马上得到好处! “以后你天天晚上陪我一起练功就行!”石头这话张嘴就说,说出来后心跳更快,她会答应吗,会吗? “多大的事啊,行!”胡小柯心道,还以为你要多少银子呢,还好还好,就是牺牲一下自己的休息时间呗,反正在家也一样睡不了太早,这样还能堵住你小子的嘴,何乐而不为呢,好好好! 石头那颗欢腾的小心脏,越跳越快,可他的嘴角却扬了起来,看着胡小柯那微笑的样子,突然发现,以前没觉她长的怎么样啊,现在就算是掉了两颗门牙,都觉得她长的挺好看的啊! 胡小柯伸下胳膊,看了看那哗哗而下的水帘,“小子,既然来了,就陪我去那后面看看吧!” 石头起身,“那后面就是一个山洞,除了有黑色的土和稀碎的石头外,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看的!” “你进去过?”胡小柯挑眉,什么是黑色的土和稀碎的石头呢?没听明白! “村里哪个小子没进去过啊……” “那我更好奇了,走!” 绕过水下的小湖泊,便钻到水帘后面。 她记得刚穿来不久挖野菜那会走迷了路,石头跟苗婶子找到她们,石头说过,这水帘后面有树根,如今进来,还真是不假,只不过,不是树根是一些藤条,扒开藤条,胡小柯就爬了进去。 “呼!”胡小柯长出一口气,真没想到,隔着一道水帘,里面竟然凉风阵阵挺冷的呢。 石头自然也跟了进来,瞧着胡小柯打了个哆嗦,手比脑子还要快,却是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到了胡小柯的身上。 胡小柯转头,一个大大的笑容送过去,“谢谢!” 心道,这小子挺明白事啊!看来长大了也是一个多情种啊! 不过…… “石头,我跟你说啊,也就是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给我披件衣服,我不会往歪了想,若是你以后长大了,跟别的女孩子献殷勤的时候,可得想明白了,别的你没那个心,人家女孩子再来一个非你不嫁,那可就不好了!” 石头的脑子里只有她那个大大的笑容了,看着她心里便甜丝丝的,可是胡小柯说的话,渐渐的让他拢起了那对浓密的眉头! 什么叫她不会往正了想? 他巴不得她歪了想呢! 可这丫头说的这叫什么话,献殷勤? 他与她们非亲非故的他献什么殷勤?他现在就在对她献殷勤了,可她倒好,还来个没往歪了想,真是气人! 这丫头平时挺精的啊,可这会怎么就不明白了呢,还从小一起长大,那他怎么没给她姐她妹搭衣服,笨!用她的话讲,脑子秀逗了! 看着矮自己大半个头的胡小柯,石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哦哦哦,原来是她太小,还不大懂事,不过,没事,自己也不大,可以等,只是…… 听说村子里很多伯娘婶子都想娶她当儿媳妇,看来,自己得想点办法,打消她们的热情才行,嗯嗯,有了! 心思一定,石头看着她就越看越好看,越好看越想看,最后弄的胡小柯一脸的不自在,自己脸上有什么吗? 伸手摸了一把,很光滑啊? 只是她哪里能想到,那小子正对她不怀好意呢! “你不是说里面有黑土吗,带我去吧……” 石头点头,伸手拉上她的小手,美其名曰:“往里走会黑,我拉着你!” 胡小柯也没有多想,心里还在感叹着,这小子越来越懂事了,便跟着走了进去。 倒是真如石头说的越往里走越黑,然后这小子就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打开,借着那一点点的亮光,也没走太远,石头就停下来了,“到头了!你看,就是这些……” 石头举着火折子,弯腰抓了一把。 胡小柯凑过去一看,突然瞪大了眼睛,上天待她不薄啊! 煤!? 将石头往身后一拉,拿过他的火折子,便蹲了下去,脚下正是一块又黑又亮的煤块! 貌似这石头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抬头看去,头顶上也是一块一块,不过,就是没掉下来,到了是尽头,真真的全是煤土! “石头,快快把这个搬出去……” 胡小柯的声音带着颤音,如果这真是一个煤矿,那真是上天给她最大的财富了! 只是,目前还不知道这煤好不好烧,所以先搬一块回去试试! 166 小花魔怔了 石头听着她那有些激动的声音,心道,难道这黑土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不过倒是听话的将那个黑石块儿给抱了起来,两个未做停留离开了山洞回了村子。 “开门开门!”胡小柯伸手‘咣咣’的敲着大门,大门一下子便被打开,张水莲看着她小脸通红,身后还跟着一身黑的石头,一脸的差异,“作什么呢?” “作银子呗!”胡小柯跟阵风似的,拉了石头就进了院子,“石头快快,把这个给我砸开!” 胡小柯将大锤递给了石头,石头接过大锤咽了口水,“真的要砸?” 虽说这黑石头挺容易碎的,可是这块少说也有小磨盘那么大,走一路也没掉一块渣,能砸开吗? “嗯嗯!”胡小柯点头如捣蒜,双眼中闪着的晶光,就如那日做成了水车的雏形一般。 所以看着她的小模样,苗石头二话不说,卯足了劲一大锤就砸了下去。 “砰!” 那小磨盘大的黑石头,瞬间就被他砸了个稀烂!全成了小石头块小石头片! 苗石头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力气太大了,结果胡小柯却兴奋的蹲下去,伸手捡起来看了又看,随后便嘟囔,“好东西好东西,哈哈,发了发了……” 张水莲站在不远,这一幕她自然看到,这会听着她闺女的喃喃声,眉头皱着,“小花,你是不是酒劲不没有过?” 胡小柯抬手,一双黑黑的小爪子,一把抓上她老娘的手腕,“娘,这东西可是做饭,可以烧炕,就不用再废力的上山去打柴了,而且这东西能换银子……” “当家的,快点出来啊,当家的,快点出来啊,小花魔怔了……” 张水莲是吓的不轻,声音走调,脸都白了。 胡忠义听到张水莲那惊吓过度的声音,从新房里忙钻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当家的……呜呜,都是你,喝什么酒,看你把小花给气的……好好的一个孩子,都是为了你,结果魔怔了……” 张水莲这么一嚎,在家的人都钻了出来,胡冬梅拎了把菜刀,胡欣荷手里提着绣棚,更不容易的是胡欣荷也在家,却是跟小四小五一样,握着毛笔跑了出来,那脸上还蹭了几块墨,也苗石头那脸还要花! 大家齐齐的将目光对准了胡小柯,弄的胡小柯一时无措,竟然找不到话去说。 胡忠义拍拍张水莲的手,“没事没事……”来到胡小柯的面前,看了一眼脚下碎了一地的黑石头,“小花乖,去洗洗手,睡一下……” 胡小柯咽了口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个,老爹,真的没事,我只是因为太高兴,所以没有说清楚,害我娘吓到,这样,老爹你跟我来,你就明白了……” 胡小柯说完话,拉了胡忠义就钻进了灶间,灶间备着干柴,所以胡小柯很快的便将柴给点燃了,什么都没有说,将手里的几块煤块儿放到了柴上。 一院子的人都凑到了灶间。 可惜人多,那灶坑前就被胡小柯跟她爹还有苗石头三个给堵住了,其它人看也看不到。 胡忠义眉头揪着,这丫头在烧石头? 苗石头也瞧着,还没弄明白,可是那两块被她放到柴上的黑石头却渐渐的红了!天老爷啊!难道这丫头说什么它会做饭会烧炕,原来是说这石头能像柴一样生火! 转身跑出去,捧了一捧又折了回来,一股脑都扔到了灶坑里,结果转眼浓烟呛了上来,不但如此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 “咳咳咳……” 胡小柯那叫一个恨啊,竟帮倒忙! “娘,你们先出去快点……” 她娘还抱着小六,别煤这玩意还没被家人接受,再被煤烟弄中毒两三只可就不好了! 将一屋子人赶出去,又拿了一边的烧火棍,将煤块忙扒拉出来一些,又挑了几下,让灶坑里的空气得以流通,那烟才渐渐的散了。 然后胡忠义张大了嘴,却是半响都没有说出话来,之前那几块可以说是侥幸,可杨小子又扔进来的,此时也像木柴一样着了? 看着那蓝色的火苗,胡忠义又看了看胡小柯,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做到的?” 胡小柯这才直起了身子,拍拍手,呃,好黑!随后放到身后,“老爹,所以说我没有魔怔啊,我只是找到它太高兴了!” “石头也能烧火这怎么可能?”胡忠义当然想不明白,结果去院子里随便拎了两进来,就要扔到灶坑里。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胡小柯给拦了下来,有点哭笑不得,“不是什么石头都可以生火的,爹,这种黑色的石头还有黑色的土叫煤!” 胡小柯学农科的,对于煤的生成只知道一个大概,其实也不过就是远古时期的植物,处于地下,经过地壳的变迁,才一点一点形成了如今的煤! 其实说到底,煤还是离不开植物本质,不过,却比木柴的实用价值要高出很多倍! 当然,她胡小柯没想去研究煤,她也研究不了,她只想着,可以烧火省时省力就好! 胡忠义看了看他手里的两块石头,愣愣的好半响才道,“这个……我记得很久以前,柳当家曾说过,他当年走镖的时候,遇到过拿石头来烧火煮饭的事,难道他说的石头就是这东西?” 胡小柯便笑,煤这东西,世界上中国利用它是最早的国家,而大越朝虽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可其实与古老的华夏也差不多! 所以,柳当家说的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人们都没有意识上去是一方面,再一个通讯业的不发达,也是一方面!更关键的还是闭关锁国的原因,人们目光短浅,相信神灵,自然会保护自己圈内的东西,这些消息就走不出来,外人看到了,也只当笑话说一说也就过去了! 突然间,胡小柯的鼻子皱了皱,什么味道? 抬头看胡忠义,却见他一把拎起了锅上的锅盖,然后胡小柯傻了,只想着烧煤,却忘了看锅里有没有东西,貌似早上给她熬的米粥还盛了一点,只是此时…… “哗啦!”石头倒是麻利,一瓢水倒了进去。 167 初吻没了 “当家的,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大的糊味?”张水莲在门外喊着。 胡小柯捂嘴跑了出来,她只是为了证明那个煤真的可以生火,所以,剩下的事,回头看了看胡家老爹,“爹,那个锅你收拾啊……” 然后石头看着她扑哧一下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石头看着她小嘴上一个黑黑的手指印,眼里闪着笑意,可却不想告诉她,“那个,这玩意可以烧火,那要不要多弄一点回来?” “嗯嗯,不过,先不要嚷嚷啊,回头我计划好了再说!” 胡小柯一脸的算计,尼玛的,都说煤老板有银,嫁个闺女也可以扔个几千万,如今那山是她名下的,是不是说,她已经是一个煤老板了? 嘿嘿……咕噜…… 胡小柯笑到一半,却是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瘪肚子,哎玛,只顾着高兴了,都忘了喂它了,难怪它开始抗议了! “你饿了?” “能不饿吗,昨晚就没吃什么,今天早上吃的又都吐出去了,唉……” “我给你烤土瓜吧!”石头说完拉了她就走。 胡小柯是想说,她们家有,可却发现石头的手好热啊,只是怎么会这么黑,还有他握着的黑爪子了是自己的? 结果石头就把她给拉进隔壁,胡小柯才看到萧红依不在! “你姑姑呢?”胡小柯问道。 “你说萧前辈吗,昨天跟师父几句话不合打了起来,后来就走了……”石头一边说,一边在灶坑里添火,随后点燃,再然后像变戏法一样,翻出两紫色的大地瓜,就给埋到了火下! “哎呀!” 突然胡小柯叫了一声,石头抬头,便看到她手里拿了一面镜子。 “咳,那个我给你烧了水,洗洗吧……” 石头拎起大壶,将水倒进了盆里。 胡小柯瘪着嘴,看着他,“你之前笑就是因为我把脸弄花了是不是?” 是啊!可石头不傻,更不要说明知道她会发火自然不能说,所以,“你怎么进个屋,还把脸弄的这么黑?” “你……”胡小柯心道,你小子学奸了啊! 撇嘴,突然上前,伸手就摸上了他的脸! “让你笑我让你笑我……” 石头本能的想把她踹出去,可看着她那还没长出来的两颗门牙,硬生生的忍住了,然后那悠黑的脸庞,一下子红了。 那悠黑的小脸上,此时被胡小柯摸的一道一道的更加黑了! “哼哼哼!”胡小柯跳离了他,扔了三个‘哼!’ 随后伸手洗脸,直接将石头给扔到了后脑勺。 苗石头伸手摸上自己的脸,似乎抓上的正是那一双作恶的小爪子,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更不要心跳的有多快,可是石头却弯腰蹲在了灶坑前,拿着烧火棍,在扒拉那两个地瓜,可不能糊了,另一方面也是避免自己的心事被人家发现。 胡小柯洗了脸,一直没听到他的声音,所以转身来到他的身边,弯腰伸手往他的肩上拍去,“喂,你不会是生气了……” 石头猛的抬头,然后…… 胡小柯傻了,石头愣了,两只大眼对着相互闪着,两个红唇碰着相互粘着,两个鼻子顶着相互喷着热气…… 尼玛,上辈子活了三十年没干过的事,这辈子不到十岁,初吻没了!!! 啊啊,初吻没了! 胡小柯伸手一推,结果没把石头推开,倒是把她自己弹回来直接摔了一个屁墩! “哎玛,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石头着急忙晃的伸手来拉,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拉起来,再次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可这一些,却是牙齿碰牙齿,胡小柯伸手捂嘴,“我的牙啊……” 石头臊的脸都紫了,一下子跳开,只是牙好疼啊! “你你你……” “我我我……” 两个一起开口。 胡小柯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气的,总之心跳加速,伸出的手都是颤抖的,一剁脚转身跑了! “……” 石头默默无语,人生第一次,感到了无措! 可他却是极认真的守着两地瓜,直到两个地瓜烤熟了,找了纸包了起来,熄了火便爬到墙上。 胡家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更不知道胡小柯跑哪去了, 胡小五从茅房出来就看到苗石头坐在墙上,扬着小头脑,“石头,你坐那上面,看的远吗?” 远不远没注意,倒是看到胡小柯坐在炕上了!可石头却轻声道,“站得高看的就远,你想上来吗?” 小五点头又摇头,“我没梯子!再说就算是有,我三姐也不让我上墙。” 那是,胡小柯立志将胡家唯一的小子培养成一名小绅士,可惜,效果不是很明显! 石头道,“要是你帮了我的忙,回头,你什么时候想上来,我就带你上来怎么样?” 胡小五歪头,“我三姐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你先说说你有什么事?” 石头心道,那丫头,话怎么那么多呢!“那个,你三姐在屋里想什么呢?” 小五看着他,“你惹她了?” 石头眉头蹙着,怎么这么精呢!只是,是自己惹的吗,好像他也没落好啊!现在这牙还疼着呢! “算是吧,谁让我把她给撞了呢?” “嗯,你还诚实,不过我三姐想什么,一般人是猜不出来的,好在我还行,能猜个一二三出来,我寻思,她是在想心思,你说对不对?”小五人小鬼大,得到了答案才告诉石头,只是,这话就是个球,他不过踢还给石头罢了! 苗石头一高跳了下来这不子,才几岁就这么滑头,所以,还是来直的吧,“她说饿了,我刚烤好的地瓜,你给她拿进去呗……” “好香啊!” 小五接过来,深深的闻了一下。 石头心道,当然香了,那可是自己好用心好用心才烤出来的呢! “你,你想吃,一会我再给你烤……” “不用,我要吃自己可以烤,我这就将地瓜送给我三姐,石头,你要不要进来……” “不了不了,你什么时候想爬墙,你找我啊……” “好,我进屋了!” 胡小五抱着两地瓜拉开门就进屋里了。 石头也不敢多留,怕胡小柯起来挠他,赶忙溜了! 168 那你娶她吗? 出了胡家,便向村里走去,难得今天师父不在让自己自便,正好找狗蛋他们办点事去! “狗蛋!”远远的就看到狗蛋几个小子疯在一块。 狗蛋听到石头的声音,立马跑了过来,“石头,你师父今天让你出来玩了?” “嗯,你们在干什么?” “玩呗,我当捕头,他们都是我的衙差,石头,要不要一起玩……那你当捕头好了……” 石头与狗蛋虽然同年,可是石头的性子却便向成熟,他到不大愿意跟他们凑在一起,往往跟比他大的孩子还能玩到一块,可是,比他大的,一般都下地干活了,有几个还能陪着他玩的,所以,他一般就自己玩,可是村里的小子们,却还愿意粘着他,拿他当个头看,打打闹闹可是石头要是真的发了脾气,这一群小子,一个个的都蔫着,没一个敢吱声的! 石头眼睛转了转,拉了他到一边,“我听你娘说,要给你说个媳妇,你知道吗?” 狗蛋挠头,“我娘说小花是仙女要是能说了……” “你傻啊你,你娶了小花,那你一辈子都得被小花踩在脚低下,你愿意啊?”石头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狗蛋看他,“那我揍她!” “你敢!”石头眼睛一瞪,把个狗蛋吓的一缩脖子,石头眼睛闪闪,“不是不是,你揍不过她,你忘了,她怎么收拾她大娘她三婶的了?那都是大人,她把她们都收拾了,你一个小孩子,她还会放在眼里吗?再说蒋春他爹死的时候,听说蒋家那几家要卖了蒋秋还债,小花进屋把她们都揍了呢,她们才不敢再卖蒋秋,不然你说蒋秋干嘛给她干活?” 狗蛋眉头蹙着,“也是啊,她太厉害了……那怎么办啊?” 狗蛋被石头两句话洗脑,一时无助,拉着石头,“你帮我想想办法,万一我娘真的去说亲了怎么办……” “你呢也别急,要是再听到你娘说要给你说小花,你就直接就说不行、不同意不就完了!要不然,就说你看上别人家的女子了!”石头好哥们一样,伸手搭在他的肩头,只不过心里老大满足,小样的,就这胆还想娶小花,还是再回家练几年吧! 狗蛋听的直点头,“石头你说的太对了,我就这么跟我娘说,对了,你要不要一起玩……” “你跟谁说我不管,可是你别说是我说的,别的小花再来揍我,别看我跟我师父学了点功夫,可是我还真的打不过她,唉!” 只是石头心道,改天就在他们几个的面前跟上花打一架,嘿嘿! “好,对了,石头那你娶她吗?”狗蛋挠头,反问一句。 石头差点被噎死,这死小子…… “我,我,我打不过她,那可是个恶婆娘,万一被她揍……” “呵呵,石头,不如你娶吧,反正你学了些功夫,指定比我们扛揍,哈哈……走喽走喽,抓坏蛋去了……” 狗蛋一边大笑,一边跑了,身后几个臭小蛋子便起着哄一样跟着跑远了! 石头心道,至少这群小子里是没有人再生了那心思了! 可他不知道,狗蛋也是这几小子的头,狗蛋说了让他娶,这几个小子便都记在心里了,直到多年后,石头离开村子,狗蛋还很是郑重其事的告诉石头让他放心,他媳妇他们帮着看着,谁也娶不走! 石头安心回到夏侯家,便蹲起了马步,师父说根基最重要,所以,马步若是扎不稳,以后练什么都是扯蛋,都是花拳绣腿! 可是马步是蹲的挺好,脑子里却是闪过了胡小柯那个没有门牙的丫头,忽然发现,小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好像都成了一片模糊的记忆,可脑中却清晰的记得,现在的她! 想着想着,不行,那丫头说那个煤可以生火,那么她指定得去弄,她那小力气吧,能抬回来多少,再说那山洞虽然不高,可是却很窄,弄不好那煤就得掉水里,不如去给她多弄一些回来! 想到这里,石头马步不扎了,进屋拎了烛台,扛了锹挑着筐就上山了! 再说胡小柯回家后直接跳上了炕,怀里抱着被子,目光飘向远方,有一点恍惚! 不是说她丢不起一个初吻,再说就目前来看,她与他才几岁啊,只是嘴贴到了一起而已,这怎么叫吻? 这就好比手拉了手是一个道理,那就是皮肤接触了皮肤,所以她的初吻还在,没有丢,至于牙碰牙,那也是意外啊,全当不小心碰墙上就ok了! 只是,她觉得好怪异啊!因为这心跳,根本不是正常的跳法,就算是以前上大学暗恋人家,可也没这么个跳法的啊,估摸着,一分钟应该能跳下一百六七十下,哎玛,她不会是有心脏病吧,只是以前没有发现? 胡小柯在胡乱的想着,便闻到了浓浓的烤地瓜的香味,然后肚子就叫了,然后口水就出现了,再然后,胡小五就笑眯眯的捧着一个纸包站在了炕头。 “三姐,饿了吧,快吃!” “来,咱们一起……”胡小柯拉了一把,胡小五就坐到了炕沿上! 胡小柯掰着地瓜就塞到小五的手里,“谁赶上谁吃,嘿嘿……” 胡小五手里握着那金黄金黄的地瓜,一直在纠结,这是石头烤给三姐的,要吃吗? 毕竟石头可是说了,他想吃的话会给他烤,那言外之意就是不让他吃,可现在三姐给了自己,要吃吗?要不要吃呢? “我才知道烤地瓜原来是用来看的!那我这吃到肚子里的是不是可惜了?只是,好甜啊!别说石头这地瓜烤的真是火候,再多一分,便糊了,可是少一分又没这个甜味,嗯嗯,哪天再让他烤几个……” 听着胡小柯的话,胡小五手里的半个地瓜,也就进了嘴了,“真甜!” “是吧是吧,三姐可没骗你!” 结果两个地瓜,就这么被姐弟俩消灭了! “三姐,你弄的那个黑石头,是烧柴省还是烧它省呢?” 胡小五支着下巴,看着胡小柯。 169 打住 胡小柯抿嘴,随后道,“这个,怎么说呢,比如啊,就咱俩屁股下面的这个炕,等到冬天的时候,你若是想要它一天到晚,一直热着,你说得用多少的柴?” 胡小五眉头皱着垂了头,想了半天才道,“那就得一个劲的往灶坑里添柴……还要一个人看着,那样的话,就是保持灶坑里的火不灭,可是也要用好多……” “对啊,可是煤就不同了,那个只要定时,填上新的,你便可以去干别的活了,而且又极省,省时省力,你说哪个好?” 胡小五歪着小脑袋,“那咱们试试啊……” “试试?试试就试试,只是却是先要改一下咱们家灶间那个锅!”胡小柯拉着小五下地就钻进灶间去了。 灶间大锅边上一直放着一个小锅,胡小柯心道,这小东西都忘了是从大娘家拿回来的还是从三婶家拿的了,只是现在,就拿它开刀! 正好老爹在新房里,娘跟大姑在后院子切萝卜,小四跟奸二也出去玩了,大姐好像是花样弄不懂去问苗婶子了,所以,现在开干,估计到晚上的晚上做饭的时候就能用了! 这么一想,便拉着小五,两个去挖黄泥! 这玩意,一个是砌灶台用,另一个,煤又不能就这么烧,自然要是与黄泥和在一起的,所以要多弄一些! 黄泥好弄,夏侯家边上就是一个泥坑,于是两个便挖了两框回来! 随后胡小柯却是套上了马车,又拿了烛台跟火折子两个就进山了! 胡小五才四岁,可是细腻中又不失男子气慨,硬是跟着胡小柯钻进了水帘之后。 “这里有点冷啊!”胡小五缩了一下脖子。 “是啊,你可以吗,不然,你就去外面等我……”胡小柯一边说一边将烛台点燃。 胡小五摇头,“只是一时没适应!” 胡小柯便笑,“你倒是把‘适应’这个词学会运用了!” 小五拎筐,胡小柯扛锹,一手还举着烛台,两个就往里走去。 可是当看到那两个装满筐的煤后,胡小柯眉头皱了一下,心道,怎么有人来偷自己的煤,抬起烛台,才看到石头竟然躲在了石壁上! 看到是胡小柯,石头才走了出来,手里还有一个刚熄了火的烛台,“我以为别人进来了呢,吓我一跳!” “你怎么来了?”胡小柯有点差异。 “我知道你会来弄,可是你又挑不动,所以,不如我给你弄一些回去……” “你还真是够了解我了,呵呵……有你在更好,把这两个筐也装满吧,我家马车被我拉上来了……” 石头拿眼睛瞄着她,忽然发现之前的事对她好像没什么影响啊? 不免的,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可是转念又一想,她没当回事更好,免得她看到自己就跑,那可不好了! 嗯嗯,她还是小,所以,不急,他们可以一起长大! 石头未再说什么,直接将大土筐将满,然后一筐一筐拿了出去,毕竟往下走很废劲,更不要说他还拎着筐了! 原来胡小柯还愁,可看着石头,突然觉得同样是吃那些东西长大的,这小子是怎么长的呢,一手拎着筐,一手挽着藤条,那脚再配合着,竟然很容易的落到那唯一可以让人站住的一块大石头上,之后侧身贴着山壁一点水没有碰到的走了出去! 好家伙! 小五太小,所以胡小柯打算背他在身上,可那小子,却撇嘴,“三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再说这也不高……” 这小子说完,抓着藤条‘咻咻咻’下去了! 站到石头上还冲她吐知道做鬼脸,胡小柯那叫一个汗啊,这古代的乡下娃子哪个不爬高上树的,这冲其量两米的高度,那根本不在话下! 这时石头再次上来,看着胡小柯,“地瓜好不好吃?” 胡小柯歪头,“没吃!” “说谎,你嘴边还有地瓜呢……” 说着石头竟然伸手在她嘴角抹了一下,那一抹地瓜黄便出现在他的手指上,可是胡小柯却被电了,心又开始跳起来,那更不要说这小子那双深邃的眸子,竟然让她有一种想逃的冲动,可是她忍住了,她抓过石头的手,往自己胳膊上一抹,“我说没吃就没吃!” 然后跑进了去拎了一筐煤出来。 可石头却皱眉,这丫头,看来还得慢慢调教! “你拎着它下不去……” “嗯我也没想拎着下去,你去把别两筐拿过来……” 石头便走了进去,胡小柯立马拍拍胸口,“别跳了,一个十岁的毛孩子你跳个什么劲,早恋会影响学习的,所以打住啊,打住!” 等石头拎着两筐出来,胡小柯已整理好自己的心态,并将先前那个筐用藤条把起来了。 “这是干嘛?”石头不解。 “没什么,这样容易一些,来帮忙……” 胡小柯又拉过几绥藤条,心道,刚刚拿绳子就好了,这玩意把东西太废劲,一不小心,那煤就得落水里。 等将三个筐绑好,胡小柯道,“你下去,我往下顺,你接着提到边上……” “好!”石头像个猴子一样,扯了两绥藤条,直接落到了石头上。 胡小柯直接撇嘴,真够灵巧的了! 三人赶车回了胡家,胡小柯个作死的,拉过石头这个免费的劳动力,“来来,把这个给我砸了!” 指着那小锅灶,胡小柯递了大锤给石头。 石头傻眼,可傻眼归傻眼,却是连问也没有,将那小锅拨了出去,大锤一抡,“咣!”那小灶台,直接见阎王去了! “这个这个……”石头觉得自己的力气用的有些过猛了,那小灶台,彻底变成了一片土渣子! “没事没事,挺好的,快点帮忙,在我娘回来前,咱们给弄好!”胡小柯拿了扫把便将这一堆土渣子给扫到了一边,随后又递来一把镐头给石头,“刨个坑出来!” 石头倒是听话,你让我刨我就刨! “叮当,叮咣……” “行行行,这样就够了,把里面修正一下,就这样就行,我去找点东西……” 胡小柯吩咐完了,便跑出去。 170 朽木不可雕也! 她记得,家里有那么几个细铁条来着,所以,在仓房里一顿翻腾,还真让她给翻了出来! 不过,胡小柯却是打定了主意,改天进城,得找老铁头商量着作些工具出来。 毕竟这煤用做家用的话,要么做蜂窝煤,要么和着稀煤,可蜂窝煤的话就得要人家打做蜂窝的工具,要是像她们现在弄的这种和着黄泥直接烧的,就得将这种细铁条焊一焊,嗯嗯,今天先将就着,虽然自己没有亲自盘过煤炉子,可是没吃过猪肉还看过猪跑,所以,即便与在是赶鸭子上架,也得快点将炉子盘起来! 她进了灶间,石头也将那个坑清理好了,外面小五正在和黄泥! 毕竟一会还得盘炉灶! 石头借着功夫也跑出去,守着河边就是好,直接捡了些大小适宜的石头回来。 胡小柯说,石头干,小五打小工,等到张水莲跟胡冬梅进来想做饭的时候,胡小柯那个煤炉子不但盘好,而且里面还烧着她所谓的煤! 张水莲眨了眨眼睛,而石头累的坐在了地上,却露出了笑容! 看着胡小柯,小脑袋便下了决定,如果娶了这样的媳妇,那一辈子都会很精彩了!嗯嗯,他现在决定了,等他长大了一定娶她当媳妇。 张水莲将怀里的胡小六递给胡冬梅,来到那新盘的小灶台前面,伸手将那小锅的盖子打开,里面的水已经开始翻花了! “这这这……” “嘿嘿,娘,这就是煤!” 胡小柯指了指边上和好的煤,一脸的笑意,不错不错,这炉子盘的好! 非常成功! “你,你把灶坑堵死了,怎么,怎么生火?”张水莲实在是想不明白,那煤怎么就着了呢? 胡小柯歪头,指着那新试小炉子一一讲给张水莲听! 张水莲哪里相信,忙上前去提那个小锅。 “小心烫……” 胡小柯的话还是晚了一步,张水莲宁可被烫也将那锅给挪走了。 果然,锅下面有着微微的蓝色火苗! “娘,你做饭吧,不用去管这个煤,这些估计能烧半个多时辰!” 胡小柯拍拍小手走了! 原就崇拜着胡小柯的胡小五,此时更是双眼放光,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瞧他姐多有能耐啊,要是考状员他姐可以参加,嗯嗯嗯,那大姐一定会成为大越朝第一个女状员!只是可惜,听说女人是不放参政的! 石头这一天,虽说没有练功,可也没闲着,虽然很累,却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弄的一身黑的回了家,苗氏瞧着便是一脸差异,“这是怎么了?” 苗石头目光闪闪,“没事,我洗洗就好了,娘,有吃的吗,我饿了!” “嗯嗯,做好了。今儿一早,你胡家婶子给送了鸭蛋过来,我给你蒸了碗蛋羹……” 苗氏一边说一边揭开了锅,将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 石头便点头,“娘,正好凉一下,我洗好,马上出来……” 这边石头跟苗氏吃着晚饭,那边,胡家也上了饭桌,一家子没别的话,就在讨论那神奇的煤了! 也是,不讨论这个讨论啥子,可一家欢喜一家愁,胡家大伯娘,正被胡家大伯打的鼻青脸肿缩在炕边,呜呜哭泣!而这,胡小柯自是不知道,所以到了第二天她便进城了。 陪着青儿上课的时候,胡小柯便在踅摸着,怎么样将煤化为银子? 可是思来想去,那玩意可不是一时就能成的,不过,现在她也绝对不能让那玩意丢了,要打一个铁门把那山洞给封上! 所以,她走神开小差,结果夫子讲了啥她一听没听到,气的夫子直拍桌子,“朽木不可雕也!” 胡小柯只得垂头吐舌头,因为她不想去敷衍这老头! 青儿掩嘴偷笑,拉了胡小柯,“瞧你把夫子气的,你干嘛啊,想男人了?” 胡小柯白了她一眼,“别把你那龌龊的小心思,放我身上!” “不许说话,不许说话……” “夫子,夫子,您快回家吧,我好像听到您家那小孙子在哭……” 青儿突然一脸郑重大声说道。 夫子忙站了起来,一把花白的胡子,“是吗是吗,哎哟喂,我的心肝……” “噗!” 胡小柯瞧着夫子匆忙离开的脚步,便笑了起来,夫子诶,您家离着县衙可是隔了五条街呢,您还真信啊! 可这招还就百试皆灵! 瞧着夫子离开了,青儿拉上胡小柯便跑了出去。 “我说,你不会真有顺风耳吧?” 自从被县太爷再次请回来后,胡小柯便只做着一个陪读的工作而已。 就算是如此时这般被青儿拉出来,可也不多话,只是陪着就好! 而二毛,每次看了她都是横眉冷对的。 她不喜欢胡小柯,因为有胡小柯在,她家小姐很容易把她扔了!又因为上次的事已经撕破了脸,所以,她也没有那个必要装着自己喜欢她。 听着胡小柯的话,青儿的小脸上,渐渐的失了往日的笑容,多了一抹惆怅,她伸手拉上胡小柯的手,边走边道,“小花,我外公要给我议亲了……” 胡小柯怔了一下,随后道,“想来,那一定是个身份很了不得的贵公子了!” 这道是胡小柯的真心话。 虽然不知道青儿的外公在京城做什么,可是瞧着罗大人每次提起都带着无比的恭敬,想来身份也不会太差! 只是,想不通,何以把自己的闺女嫁到这么过的地方,还是给人家做填房呢? 青儿的眼睛便红了,“可我不想嫁给那些人,我,我,我……” 胡小柯猛然想起那日庙会,见到柳卓宇的情景,便明白她何以说不想嫁给那些人了! 可就是这般的巧合,跟着青儿走在宁安县唯一的一个人工胡边上,就碰到了青儿心心念念的人! “卓宇哥哥!”青儿的一声惊呼,惹得胡小柯抬起了头,便看到柳卓宇、乔明曦带着乔冉冉从对面走来。 乔冉冉自是来到了胡小柯的身边,“不是上课吗,怎么跑出来了……” 胡小柯便道,“青儿闷了,所以出来走走。你这些日子感觉怎么样?” 171 有人喜欢做狗 天气转冷,再加上上次胡燕成亲出的那档子事,乔捕头的意思便是让冉冉在家多呆些日子,等着马赛飞那风过了,再来找小花玩! 乔冉冉便笑,拉过她哥,“哥,你说,我最近的身子怎么样?” 乔明曦小狐狸一只,嘴角含着笑,微微的扬些,“冉冉听了三妹妹的话,现在都不用喝那些苦的要命的药了!” 于是三个人相视一笑,因着冉冉越来越开朗的性子,三个人倒是说起了话。 而那边青儿自是抓着柳卓宇怎么也不肯放手。 柳亦的脸上,永远都带着千年不变温和般的笑容,就算是此时,他很想跟小花说几句话,可也没有将青儿踢开,很是绅士的有问必答。 “卓宇哥哥,上次院试,你为什么不参加?”青儿小脸皱皱的,她都想好了,以柳卓宇的才智,考个秀才自是不在话下,然后再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就算将来得不到状员,可是看到他年轻有为,到时候跟外公好好说,相信外公一定会同意自己嫁给他的,可是,可是他却没有考试!! 让她很是气愤! 柳卓宇便笑,“呵呵,明年再考也一样……” 青儿想撇嘴,那能一年吗,可是这话却不能说,便道,“青儿给卓宇哥哥加油!” 柳卓宇便道,“谢谢青儿妹妹了,这也快晌午了,大家都熟,不如一起醉仙楼吧!” “好哇好哇……”青儿忙拍手,伸手拉了他,转过了头,“冉冉,乔大哥,小花,咱们去醉仙楼吧,卓宇请客!” 乔明曦便点头,“也好!” 一行人便去了醉仙楼。 柳家大少爷,那是龙威镖局的少东家,这宁安县城中,哪个酒家客栈会不识得他,所以一进醉仙楼,那小二极是热情的将众人请到了楼上的雅间,很自然的,大家坐了下去。 可是二毛一脸嫌恶的将胡小柯一把给拉了起来,“胡小花,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桌上,有你坐的位置吗?” 突来的声音让几人都怔在了那里,胡小柯眉头微蹙,看了一眼青儿,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不要说还在是柳卓宇的面前,青儿自是不想折损了她的颜面。 可是,青儿却只是笑了笑,“小花,别听二毛乱说,快坐下!” 可胡小柯的心里,却是极不舒服的,她这话其实也就是在变相的同意二毛的话,另一层意思也就是说,让你坐,是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 可这话,却让乔冉冉笑了一下,随后却拉上了胡小柯的手,“小花,我跟我哥的身份也不高,咱们还是走吧!” 被冉冉拉紧的手,让胡小柯感动! 这丫头是在给她打气,可是她胡小柯是从新世界来的,在她的脑子里,人不分高低贵践,自然不会存在自卑这种想法! 但,对于青儿,她突然觉得好笑,不说自己对柳卓宇无感,就算是对柳卓宇有想法,难道你这样的话,就能让自己退缩了? 所以胡小柯笑了,对着柳卓宇笑的,“柳大哥,欠你的饭局都拖了大半年了,可是今天实在是不大合适,不如改天吧,我单独请你!而今天,我就不打挠了,冉冉,我们走吧!” “胡小花,不要忘了,你还在陪读期间!”二毛得意洋洋,她就是看不得她的好! 胡小柯看着她边摇头边笑着,“有人喜欢做狗,可是不是人人都喜欢。” 二毛根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傻愣愣的看着她,而青儿的脸却因这话红了,“小花,我不是那个意思……” “罗小姐,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今天一早我已经跟罗大人请辞了,再见!” 青儿忙喊,“小花……” 却是转头看着柳卓宇,似乎是想让柳卓宇留下她。 可柳卓宇却只对着小花道,“好,明日上午,我让人去接你,不见不散!” 胡小柯点头,拉着乔冉冉出了这包间的便招手,“小二!” 小二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隔壁的包间还空着是吧,收拾一下,我要请我的好姐妹吃一顿好的!” 胡小柯的话声音不低,再加上原来那包间的门又没有关,青儿自是听的一清二楚,小脸便冷了下来,因为胡小柯没给她留面子! 那二毛冷哼一声,“乡下的穷酸,还学人请客,真是打肿脸冲脸子……” “啪!” 二毛,傻愣愣的立在那里,看着身前的乔冉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她竟然动手打人! 乔冉冉看着她眯着两眼,一个巴掌过后,又伸手掐上了她的脸,可嘴里却道,“青儿,你这丫头早起没有漱口,嘴巴好臭,还有,她这脸色真心难看,我帮你给她化化妆……” 二毛吓的动也不敢动,她竟然把这么个瘟神给忘了。 “冉冉,不要……” 可惜,青儿的话音才落,二毛的脸上便出现了一道口子,那是被冉冉硬生生的用手指甲划破的,那血顺着脸便流了下来。 乔冉冉伸手抹上她的血,顺着她的脸便画了起来,一只大乌龟便落在二毛的脸上,冉冉将手指上的血往二毛的身上擦了擦,“这回好看多了!” 拍拍手,走人! 胡小柯摇头,“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狗咬人一口,难道人还能再咬狗一口吗?没得让自己不舒坦!快来,菜都上来了……” 胡小柯的声音渐小,渐渐的听不到了。 青儿眼里转着泪水,抬头看着柳卓宇,“卓宇哥哥,我做错了吗……” 柳卓宇站起了身子,“青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我会吩咐小二,你想吃什么,就记到我帐上便好!” “卓宇哥哥,我我那我回府吧,我就不吃了!” 青儿脑子转的极快,虽然柳卓宇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他好像生气了! 跟着柳卓宇走出来,路过另一间包间的门口,青儿随着柳卓宇的目光看去,正见胡小柯笑靥如花,与乔冉冉兄妹有说有笑,可就是那笑,却让青儿极不舒服! 什么时候一个乡下丫头,竟然会拥有那样灿烂又可爱的笑容了呢? 只是柳卓宇脚下未做停留,青儿自是跟了下去。 172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柳卓宇倒还绅士,把青儿主仆送回了府衙,可青儿却拉住了他的袖子,“卓宇哥哥,你明天真的要与小花吃饭吗,在哪?” 柳卓宇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丫头,快回府吧!” “可是卓宇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跟她一起啊,我我……” “青儿,卓宇哥哥真的有事,等清航回来后,让他来陪你玩吧!”柳卓宇说完便转身要走,可青儿却是死死的抓着他,眼泪便流了下来,“卓宇,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柳卓宇眉头皱起,“青儿,你还小……” “可我知道我喜欢你!”青儿的话让柳亦眉头揪了起来。 “我外公要给我议亲了,你,你,你来提亲好不好……” 青儿小心翼翼的一脸的祈求。 只是可惜,柳卓宇仍就笑意不减,可说出的话,并不是青儿想要的。 他道,“青儿,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后这样的话再不要说了。二毛,扶你家小姐进府……” 柳卓宇走了,青儿哭着跑进了府中,二毛一脸血污,可赶走了那个乡下穷酸,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 胡小柯跟乔家兄妹吃过了饭,便去了老铁头那里,她要打一套工具。 老铁头应着,看着她道,“你小小的脑袋里,东西到不少,只是,你弄这些干什么?” “自然是有用呗,呵呵……我走了,明天来取!”胡小柯离开了老铁头的铁匠铺自是准备回家! 一路走着,便要出了城门,可胡小柯愁了,唉,没个交通工具,真的不大方便啊! 要不要,买匹马加一辆车回去? 只是,估计她买回去,她娘非扒了她的一层皮下去! 所以,还是算了吧,全当锻炼身体了! 只是,城门口,一袭白衣的柳卓宇正扬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呢! 胡小柯心道,会不会太巧合了? “柳大少爷,你这是要出城啊……” “咦,我记得有人喊我,柳大哥来着……”柳卓宇双手环胸,站在她的面前,垂头看着她。 胡小柯撇嘴,“那个那个……” 那个是为了气二毛,可不是她真心叫的,可这话,没法说啊! 柳卓宇又岂会不明白,所以拉了她,“逗你呢,别当真!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胡小柯心道,这要是让青儿知道了,那还不得跟她急! 当然了,她已经不用再去陪读,见到她的机会也少,可少不代表没有啊!所以还是不要的好! “我不是特意送你的,我是要去见胡大叔,上次,他来了镖局,结果我跟我爹都不在,再加上有人从中做梗,估计让胡大叔误会了,而这事,我却是在昨天才从下人的口里得知的!” 柳卓宇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前些日子柳老爷子过寿,他们自是回了福州郡,所以,胡忠义来的时候,扑了个空,只不过,有人不待见他,便用当家的语气说了一翻话,将胡忠义赶走了! 直到昨天,他才从下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个事。只不过,去胡家却不是今天事务中的一项,只不过是遇上了胡小柯。 马车行驶在去漠河村的路上,听得柳卓宇的话,胡小柯皱眉,“柳大少……” “你别叫我柳大少,不然,你叫我的名字吧!”柳卓宇打断了她的话,因为听着她一口一个柳大少,真心觉得好生疏。 胡小柯想了想,便道,“柳卓宇,你的意思是,我爹还可以去你们家当车把式?” 柳卓宇点头,“有何不可?原来胡大叔就是最卖力的,人又实在又好,我们为什么不用?” “可是,我不想我爹再做这样的活计!” 柳卓宇挑眉,“你不想?可是,小花,这多少也是你们家的一项收入,毕竟孩子多,你们家的事也多……” 胡小柯笑笑,“是,我们家是人多,可是,我们可以种地啊,我爹完全可以在家帮我种地的!” 柳卓宇摇头,“小花,你难道想一辈子种地,你就不想走出山沟住到城里,你就不想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胡小柯看着她,“柳卓宇,你说好手好脚的人,为嘛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岂不是成了残废,所以,我宁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不要当那种残废!” 她的话让柳卓宇苦笑起来,真不知道这小脑袋里都想些什么,‘来伸手,饭来张口’,竟然她理解成残废之人了! 马车上,一时安静无比,胡小柯是因为与这样的人说话,感觉累的晃,每说一句话都要想上一想,而你听他的话也不能只听表面,还要去想,对于她这个只会种地的脑袋来说,真心累! 直到快进村子的时候,胡小柯纠结再三还是开口了,“柳卓宇,有件事,我想麻烦你一下……” “你说!” 胡小柯道,“我实话与你说,我不想我爹再走镖,可是我也知道我爹他的想法与你一样。只是,经过上次劫镖事件,我们都怕了,所以,如果我爹跟你说他要走镖,就麻烦你给他留下相对安全的路线吧!而这路线,我想,你应该明白,就是那种最简单,其它人都不愿意走的,行吗?” “可是这样的路线根本不赚钱……”柳卓宇眉头微蹙,有点不明白这丫头的意思。 胡小柯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了四个五两的银锭举给他看,“我们家小门小户,有点银子就够用了,所以,真心不想再让我爹冒险!” 柳卓宇有点讶异,“你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不偷不抢,正道来的!想赚钱并不难,只看你用不用心,走的路对不对!虽然我们种地赚的钱,不能跟你们走镖比,但对于风险系数来说,也同样很低。可我们小门小户的,图的就是家人平安,所以,算我求你吧,我老爹想跟着你们走镖,你就安我说的给他走吧!” 胡小柯一脸真诚,只有这样才能让老爹一点一点去发现,他的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将他拉到家里,让他彻底的死了那条心! 173 老二被爹打了? 柳卓宇被她的一片孝心打动,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她虽然缺了两颗门牙,虽然身上衣服的料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虽然她从来只是编两条或一条辫子,虽然她的脸上从来都是干净清爽无任何胭脂,可他就是觉得她越发的长的好看了,而且是那种越看越招人喜欢的姑娘! 胡小柯得到她想要的答案自是笑容满面。 而马车也进了村子,一路来到胡家门外,胡小柯跳下了车,请柳卓宇进了院子,柳卓宇当场便怔在了那里,胡家盖新房了? “三姐三姐,你可回来了,家里出……咦,有客人……”急吼吼的胡小四在看到柳卓宇后,所有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 胡小柯便道,“小四,去叫爹,说少东家来了!” 胡小四一步三回头,看了看胡小柯,这才跑进了新房! “我这几个月没来,你们家的新房都起来了……” “呵呵,让你见笑了,不过,里面还没有修正,想搬进新房,怎么也要明年吧!” 胡小柯将柳卓宇请到了屋里,“我给你倒点水去……” 转身胡小柯便走了出来。 而隔壁那小子,那小耳朵突然动了两动。 心道,小花今天回来的够早了,只是,怎么还带了一个男人? 他眼睛闪了闪,又听到胡小柯走出来,便一高跳到了墙上,“小花……” 胡小柯倒了热水,便听到了声音,端着杯子走出来,看到趴在墙上的石头,“啥事?”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哦,我今天跟县太爷把伴读那差给辞了!所以,就回来的早,你怎么不练功?” 胡小柯倒也没有瞒着直接说了。 石头一听,那她就有很多时间在家了啊,真好! 眼睛闪闪,“我喝了……” 胡小柯垂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直接递给了他,等他喝完了,接过了杯子道,“你快去练功吧,不然,你师父知道你偷懒非削你不可!”只是心道,瞧把这孩子给渴的,连这么烫的水,都一口气给喝光了,也不知道烫没烫到他! 石头满意了,笑眯眯的跳了下去,随后张嘴直吐舌头,哎玛,烫死了烫死了,不过,这样那小子就喝不成了,嘿嘿! 傻石头,喝了这一杯,人家不会再倒一杯吗? “柳卓宇,喝水……”胡小柯端着再次倒满的水进了屋。 柳卓宇接过去,浅喝一口放到了一旁,这时,胡忠义便走了进来,“少东家,你怎么来了?” “胡大叔……” 柳卓宇起来,极有礼貌的行了一礼,胡忠义自是忙扶起了他,“少东家,快坐快坐……” 柳卓宇便坐了回去,“胡大叔,真不好意思,我到昨天才知道,你前段时间去了镖局。” 胡忠义便摆手,“没事没事,我这身子骨也确是不怎么好……” “不不,胡大叔,您误会了!您上次去的时候我与父亲都没有在镖局,家中老太爷过寿,我们都回了福州郡,何来家父与你说的那些话?” 胡忠义一怔,“可是可是……” “唉,家里人多事杂,不管哪方面别人都想参一脚,家父已经很生气了,所以,这次让小侄前来,是传话的,一是道歉,二是请胡大叔回去,只要您愿意,随时回到镖局!” “这这这……真的?!”胡忠义双眼放光。 胡小柯便笑,“老爹你也真是的,不过,少东家谢谢你啦!” 胡小柯转脸看着柳卓宇,可一句谢谢却是含了很多。 柳亦便摆手,“谈什么谢,要谢也是我来谢才是,胡大叔这么好的车把式,我们镖局可是难找!” “哪里哪里,少东家谬赞了!”胡忠义的脸上扬着笑,可也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胡大叔,我瞧着你们家这是盖了新房啊,和咱们县城的隔局不大一样,有什么讲究吗?”柳卓宇问道。 胡忠义道,“哪里,还不是这丫头,她非要这样盖,说什么宽敞,得劲……少东家不嫌弃,就来看看吧……” 柳卓宇自是点头,跟着胡忠义去看新房了! 胡小柯撇嘴,一个空房子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倒是走了出来,拉了门外的小四,“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刚一回来,胡小柯那样子明显是有事,可因为看到柳卓宇便将话给压了下去! 胡小四突然眼圈红了,“三姐,你你你不在家,大娘来了,她嗷嗷地哭,结果爹,爹就让娘把家里的钱都给大娘了……” “什么?都给了?!”胡小柯一下炸毛了。 她的到没有太多,因为都被她花的差不多了,可是少说也有百十来两,而老爹的银子,这大半年吃药、买营养的东西后来又盖房子,花来花去,一百多两也进去大半了,如今这一百好几十两都给人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胡小四吸了下鼻子,“二姐,二姐不同意,结果被爹打了一巴掌,二姐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老二被爹打了?”胡小柯有点愣,老爹那个老实的男人,可以动手,那一定是事情很严重! 可是,不管是什么,打的是她姐,还是为了那样的大伯娘,所以,她心里不舒服,只是为今却是要先找到奸二才行! “你二姐跑出去多久了?” “早上,你才出门没多久,大娘就来了,然后二姐就被爹打了,我跟小五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后来大姐大姑她们就去了后山,现在还没有回来……” 胡小柯一听,心都疼了,别看奸二那喳呼的个性,可是她却是一根筋的,被打气跑了,一整天没回来,一定是想不通了,还记得大半年前,她问过自己会看好家吗,如今老爹一下子拿了那么多银两给大娘,那么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没看好家,便一定会去找自己,那么她一定是等在府衙外,而这天眼看就要黑了,所以必须马上进城! “小四,去后山把她们叫回来,我想我应该知道她在哪里,我会把她带回来!” 胡小柯说完这话却是转身进了新房,一把拉过还在跟柳卓宇解释屋子的胡忠义便冷声问道,“老二没回来,你知道吗?” 174 出什么事了? 胡忠义的目光突然闪了闪,“小花,回头爹跟你解释!” “我是问你,老二跑了大半天,她一直没有回来,你知道不知道?” 胡小柯的样子极冷,因为她真的生气了,不管是什么事,你打了人,可是这么久没有回来,你当家长的,就不知道担心吗? “我现在去找老二,至于你说要解释的,我回来再听!” 柳卓宇再次见到她这么冷的一面,心脏竟然‘砰砰’的跳了几下,这种气势,第一次见的时候,似乎是清航把那个小子的手打坏的时候,她似乎要跟清航拼命,如今,她却用这一面对着她爹,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小花,你要去哪,我带你过去……” “不用,今天你自便,我有事先离开了……” 胡小柯牵了她们家这匹上了年岁的老马就出了院子,身手极漂亮的翻身上马,她现在很着急,不知道奸二在那里待多久了,会不会冷会不会饿,所以,马车也没有赶,直接骑马比较快! 看着她骑上光秃秃没有马案的马,柳卓宇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小花,危险……” 而趴在墙头的苗石头,却是一下子跳了下来,直接跳到了胡小柯的身后,“我陪你!” 只有三个字,却让胡小柯的心暖暖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郑重道,“抱紧我的腰……” 石头的双手倏的勒了上去,没办法,胡小柯话音一落,手里的鞭子对着马屁就狠狠的抽了下去,老马受疼,扬蹄站了起来! 落下了蹄子,那老马‘咻’的一下就冲出了院子。 “小花……”胡忠义吓的脸都白了,这丫头不要命了! 可惜,胡小柯留给他的只是一道马蹄扬起的尘土! 柳卓宇回手抽出腰间软剑,身子一跃便跳到他家的马上,软剑变软鞭挥着,追着胡小柯而去! 进了城,胡小柯直接到了府衙,正巧乔捕头下公走出衙门,看到她便愣住了,更不要说,她还骑在马上。 “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胡小柯跟石头两个跳了下来,“乔大叔,有没有看到我家二姐……” “二丫头?没有啊!”乔捕头忙回身,看着身边的几个手下,“你们几个,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丫头?” 几人都摇头,胡小柯却害怕了,她不在这,会去哪? “小花,出什么事了?”乔捕头瞧着她突然变了色了脸,急忙问道。 胡小柯摇头,她相信,奸二一定在府衙这边,不会走远,所以她又跃到马上,抬头找去,毕竟站的高看的远! 突然府衙拐角处有一抹小身影,一点一点移动出来,一个脸色苍白的丫头,她冻的直发抖,却在看到胡小柯后,努力跑来,“小花……” 胡小柯下马,迎上去,一把抱住了她,“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小花……” “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乖,看你冷的,脸都快僵了,来来,把这衣服穿上……”胡小柯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就披到了她的身上,可是她自己却只着了一件里衣。 “你穿我的……” 石头却将他的衣服递给了胡小柯。 胡小柯本来是不想接的,却在看到大伙看她那吃惊的眼神后,对石头点了点头,便将衣服穿在了身上。 这时柳卓宇也赶了过来,进城后,他跟丢了他们,转了一圈才想起,许是来了这里,果然! 可是看着胡小柯身上的衣服,眉头不自觉的挑了一下,也才发现,那个跳上马背的男孩儿,就是上次跟着小花到镖局要银子的那小子! “小花……”柳卓宇唤了一声。 胡小柯转头,对着他道了一句,“柳卓宇,谢谢你,只是我找到我二姐,我们要回家了。” 柳卓宇还想再说什么,石头却是站到了胡小柯的身边,眼睛悠黑的瞟了他一下。 柳卓宇最终只道,“小花,那明天见!” 胡小柯点头,“好,我们走了!” 搂着胡欣柔,石头牵马,三人便准备离开。 乔重霖上前,“小花,先去我们家吧,我瞧着你二姐的脸色不好,别的再病了……” 胡小柯看了看他,她也担心,所以点头道,“乔大叔,那就给你填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快走吧!” 乔重霖领着他们抄小路用最短的时候回了家。 推开门,乔冉冉正在院子里打太极,看到乔重霖便露出了笑脸,可随后看到小花三人便愣了一下,忙上前,“怎么了?” “冉冉,有没有热水,你二妹妹要马上泡个热水澡才行!”乔重霖说道。 乔冉冉点头,拉上胡欣柔跟胡小柯直接回了她的房间! 胡欣柔又冷又饿,更委屈,此时坐在浴桶里,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小花,呜呜,天都黑了,那银子指定被大伯娘拿走了……” “对不起,二姐,是我没有看好家,不过,你放心,咱们家的钱,我早晚会要回来……现在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胡小柯也没拿乔冉冉当外人,便直接问她。 乔冉冉却起了身,“小花,我给你二姐拿些吃的……” “冉冉,我们是朋友……” 胡小柯拉了她一把,最初,她以为,与青儿可以成为朋友,可是却没有想到,转了一圈,竟然与最不可能成为朋友的怪胎成为了朋友! 乔冉冉点头,“我知道!” “所以,我不介意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就等我拿了吃的回来再说!” 乔冉冉笑着离开,没一会端了吃食进来,“我爹才下的面条,他说二妹妹冻了一天又饿了一天,不能吃太硬的东西……” “冉冉,‘谢谢’这两字我就不说了!” 拿过碗,用筷子挑起面条使劲的吹,很快一碗面条,便温度适宜的递到了胡欣柔的面前! 胡欣柔真是很饿很饿,也不客气,直接开吃,两人等着她吃完了,她才将大伯娘来哭诉的事说了一遍! 为了给胡燕办嫁妆,李氏把有些不该用的银子也给动了,更不要说还是在胡家大伯不知道的情况下。 如今胡燕嫁是嫁到了马家,可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175 一头载到了地上! 她住马家最破的屋子,干最累的活,在马家活的还不如一条狗,更不要说掌家了! 就连三日回门,马家都因为儿子住在大牢,而扣下了胡燕! 胡家大伯跟大伯娘要了几次银子,大伯娘都吱唔着,就等着胡燕回来送银子呢,结果可好,胡燕银子没送回来不要紧,还捎信回来要银子,说没有银子,她就得死在马家。 大伯娘背着胡忠全跑前甸偷着看了一次胡燕,那胡燕原本漂亮的脸蛋,细嫩的双手,如今粗糙的不成样子,大哭着要跟大伯娘回家,可却惊了马家的人,马家便将李氏给送了回来,自然不是白送的,你胡忠全才是当家人吧,哦,你们家闺女把我们家儿子害的那么惨,你竟然连个话都没有,如今你婆娘还上.门想带走已经嫁过去的闺女,你胡家什么意思? 所以,胡忠全被马家人骂个狗血淋头,更是放了狠话,胡燕就是死,也是他们马家的鬼! 要不是胡燕这个丧门星,他们家的好好的儿子会被县太爹定了十年的徒刑?而这十年还是看在乔捕头与马得才有那么一点交情的份上,才从十五年变成了十年! 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更不要说那还是马家寄于厚望的长子! 可胡燕更委屈,没有人告诉她那马赛飞在娶她之前就弄了三个妾在房里,还有一个竟然是在她成亲的前一天才住进来的,如今这三个妾,在婆婆的授意下,更是个个爬在她头上,天天指桑骂槐的。 胡燕那性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自然是要打回去,结果往往都是三个妾将她毒打一顿,她婆婆自然也要参上一脚,没办法,看到她就来气,自是不会放过折磨她的一时一刻! 如今天胡燕想在马家过的日子好一点,那就只能拿银子,雇佣那两三个下人干她应该做的活,可是她又有多少的银子? 大伯娘回来后便一直在闹,说胡家大伯没能耐,好好的一个闺女,就这么毁了。 胡忠全一肚子的气,她哭她嚎也就由着她了,可是却突然反应,先前他问银子,李氏一直不说,脑袋一激灵,原来家里的银子都让这败家的给了闺女! 所以拎起大伯娘便是一顿揍。 李氏一夜未睡,一大清早就在胡忠义家外面守着,瞧着胡小柯进城了,她便冲了进去,一边哭一边说,她那可怜的闺女,瞧着胡忠义没动静,李春兰咬咬牙,双腿一弯跪了直去。 胡忠义脑子一热,便让张水莲给拿银子。 可是胡欣柔不同意,死活不让胡忠义动那个钱,结果胡忠义一挥手,便打在了她的脸上! 胡欣柔知道自己看不住也说不听,转身便跑了,她的想法很简单,她一定要把小花找回去,只有小花才能看住家,可是,她等啊等啊,一直都没有等到小花,她又冷又饿,可是她一步也不敢离开府衙,她怕她一离开,便跟小花措过去了,只是,她却不知道,早在她来之前,胡小柯便从府衙离开了! 听她说完,胡小柯抿紧了嘴,老爹个笨蛋,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你有多少银子可以供胡燕那样豁豁,更不要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造成的! 将事情都告诉了胡小柯,胡欣柔精神一放松,便觉得脑袋晕晕的,刚换好衣服,便一头载到了地上! “老二!” 胡小柯惊声喊着,急忙扶起她,结果手下的温度却高的烫手!“老天,怎么发烧了?” “唔,小花,快回来,小花快回来看家……不要,不要拿我们家的钱……”结果胡欣柔便开始说胡话了,小手更是紧紧的抓着胡小柯。 “二姐,我在呢,我在呢……” 胡小柯的心都揪到了一起,可算是过了半年的好日子,这大伯娘又开始作上了! “小花,快,把二妹妹送到床上……” 乔冉冉忙跟胡小柯两个把胡欣柔抬到了床上。 “怎么了?”听得喊声,乔重霖跟石头走了进来。 “爹,二妹妹发热了,身子烫人……” “怎么会这样……”乔重霖来到床前伸手探上胡欣柔的额头,却被手下的热度吓了一跳,“小花,我看要赶紧找大夫才行!” 胡小柯点头,“乔大叔,麻烦你套马车,找大夫太慢了,我们直接送她过去……” “好!我马上就去!”乔重霖转身拉了石头跟他套马车。 这边,乔冉冉拧了湿帕子给她降温,而胡欣柔拉着胡小柯的手却再也没有松开。 几人快速将胡欣柔送到恒安堂,钱掌柜把完了脉,便吹胡子瞪眼睛的把乔重霖跟胡小柯好个瞪,“怎么烧的这么厉害才送过来,不想要她的命了?” 胡小柯忙道,“钱大夫,求你……” “还用你说……” 钱掌柜即是这恒安堂的掌柜也是一等一的大夫,直接叫来伙计快去煎药,直到药被胡欣柔一口一口喝下去,直到她的热度一点一点退了,胡小柯的心才算是踏实了。 钱掌柜捋着胡着,撇了一眼胡小柯,“好在这丫头身子底好,虽然这病来势凶凶,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我再给她开三幅药,回家按时吃了,几日便好了!” 胡小柯的心落了底,轻轻的抽出被胡欣柔一直抓着的手,对钱掌柜笑笑,“钱掌柜,谢谢你!我二姐从来不生病,这冷不丁的还真是把我吓到了,不过,我自然是相信您老的医术,现在更不怕了……” “哼,死丫头,你就会拍马屁!” 钱掌柜虽然板着脸,可是眼里却含着笑,这丫头,滑的时候贼滑,傻的时候冒泡,倒是真性情不做作!毕竟这年头,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更不要说还是一小丫头,所以,老钱喜欢。 “嘿嘿,那个钱掌柜,您看这天气又开始变了,麻烦你老再给我多开几幅药呗,家里孩子多,有了二姐这个例子,自然是要预防的!” 钱掌柜撇嘴,“我一听到你那‘嘿嘿’,就知道你这小脑袋里又绕出花了!” 176 脑子生锈了吗 钱掌柜用手点了点她的脑袋,又道,“预防也不用喝药,回家多煮点姜糖水或者多煮些姜水鸭蛋,然后捂大被,多简单个事啊,喝什么药?” 胡小柯那叫一个汗啊,也是啊,她肿么把姜糖水给忘了呢! 付了银子,跟钱掌柜告别,乔重霖抱起了胡欣柔几个上了马车。 “乔大叔,这马车借我吧,明天我再还给你……” “小花,这天太晚了,我瞧着不如今天晚上你们就住在我家吧,再说,小二这才退了热,你再赶夜路……” “嗯,小花,我回去给你娘吱一声,你就留在城里吧!” 倒是石头接过了乔捕头的话,他极是赞同的应着。 “这……可是石头,我也不大放心你一人往家赶……”胡小柯看着石头,这个少年一脸的真诚,再加上他那句“我陪你”,胡小柯看着他,心里突然变的踏实多了! “没事,一会回了乔捕头家,我就骑你家那马,很快就回了村子了……”石头扬起了嘴角,突然觉得小花这么看着他,他格外的舒服! “那成,石头,我先谢谢你!” 回了乔重霖家里,石头牵出胡小柯家的老马,对她点点头,“不用但心,相信我,我会将马送回家,也会告诉你娘,你们都没事,只是乔小姐留你们住一夜……” 听着他的话,胡小柯点头,这样说,她娘便不会担心,也真是难为石头了。 这时乔重霖拿了件衣服出来,胡小柯接过去就披到了石头的身上,打理好了才道,“路上小心!” 石头双眼晶亮,再未多说,转身上马走了。 这一夜,胡欣柔睡的极沉,胡小柯却了无睡意,坐在外间的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她的心里沉甸甸的。 “要不要喝点酒?”却见乔明曦拎了个小壶走了过来。 胡小柯摇头,“我酒品不好,酒量也不行,还是算了!” 乔明曦便笑,“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没胆了?” 胡小柯歪头,“少用激将法啊!再说,乔大才子,你不好好用功读书,怎么还喝起了酒,难道你忘了年后要去福州郡参加乡试了吗?” 乔明曦扬着笑,双眼盯在胡小柯的脸上,“你在但心我?” 胡小柯撇嘴,“我这个也要担心,那个也要担心,我有多少颗心?我担的过来吗!” 乔明曦便坐到了她的身边,“今天是我娘的生日,你陪我喝一点吧!” “啊……”胡小柯愣了一下,死者为大,又住在人家家里,自然是不能拨人家的面子,所以道,“就一口,我知道我的酒量什么样,所以就一口!” 乔明曦便点头,“好!” 胡小柯接过那个小壶,拔了塞子便豪气万丈的喝了一口,从嗓子眼辣到心口窝,可身子却转瞬间热了起来,浓浓的酒香,仍在唇齿间流转。 “好辣,不过真香!”毫不吝啬的赞美一句。 乔明曦咧嘴就笑,拿过胡小柯手里的小酒壶,便一口灌了下去! 胡小柯的脸蓦然的红了,因为乔明曦他是就着那个壶嘴喝下了酒! 这让她竟然产生了一点别扭! 尤其是乔明曦的双唇,薄薄的却极为红艳,此时因为喝酒,唇色竟然像玉一样晶莹,一时间,胡小柯看的有一点傻了。 “自然是好酒,这还是我娘活着的时候酿的!我手里这个,是最后一壶!要不要再来一口?”乔明曦摇了摇手里的壶,抿着红唇笑看胡小柯,随后眉头一抬,“你脸怎么红了?” “啊?有吗?”胡小柯忙伸手捂脸,老天,她竟然看一个少年看的呆了,更不要说,这个少年,最初便给她一种狐狸的赶脚,这是怎么了? 还有俗话不都说薄唇的男人薄幸吗,可是,那红唇是真心好看,想来要是尝一口味道也一定很好,哎呀呀呀,想什么呢? “小花……” 乔明曦伸手推了她一下,“你怎么了?” 胡小柯突然起身,“我我我我没有酒量,我我我头晕,我我我睡去了!” 莫名的,胡小柯紧张到口吃的地步,慌乱的转身便跑,竟然还撞上了桌角,可都无暇顾及便进了房间,更是将门给关的死死的! 心口‘砰砰砰’的使劲跳着,有一亵渎的赶脚,毕竟人家只是一个少年,自己两世年龄加起来都近四十的人了,哎玛老牛吃嫩草也没这么个吃法啊! 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子,“胡小柯,你脑子生锈了吗,想什么呢?还不快去睡觉!” 而外间的门槛上,乔明曦看了看手中的酒壶,眼里闪过的笑意,就跟一只狐狸一样,伸手摸了下自己的红唇,扬着嘴角抬脚走人! 翌日清早,胡小柯跟胡欣柔两个告辞了乔家人,便驾着他们家的马车回了漠河村。 一进院子,张水莲一把拉过了胡欣柔,照着她的屁股扬手便打了两下,“死蹄子,你跑什么,我让你跑……” “娘……”胡欣柔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那沙哑的声音,一时间让张水莲怔愣在地上,“娘,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你嗓子怎么了?”张水莲盯着她,突然发现,她家二闺女今天好像没有什么精神,而且脸色并不是很好…… 一抬头便看到她家那三丫头,手里提着药包走了进来。 “这……”张水莲也不是傻子急忙伸手拉过胡欣柔,“你病了?” “行了娘,有话进屋说……” 胡小柯当先进屋,胡小四跟小五在炕上练大字,看着她三姐回来,忙将东西收拾到一边。 “三姐,二姐回来没有?”小四问道。 “嗯,回来了,把你二姐的被子给她铺上,让她休息休息……小五去叫爹进来……” 胡小柯吩咐着,而胡欣柔也走了进来,有气无力,虽然退烧了,可是头好重,总是想睡! 把胡欣柔安顿着躺下,胡小柯才看着张水莲,“娘,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只想问一下,爹让你给大伯娘拿了多少?” 张水莲的脸便不自然,随后叹了一下,“五十两!” 177 还能拿出多少? 这时胡忠义走了进来,看着胡小柯道,“小花,别怨你娘,是我让她拿的。” 胡小柯眼睛眯了一下,看着他道,“五十两少了点吧?我那不是还有吗,怎么没有都给了她?” 胡忠义的脸一下子红了,可他一个庄稼人,本来脸色就暗,就是红也看不出来。 “小花,你大姐在马家过的日子真是猪狗不如,五十两便可以改善她的生活,咱们就帮一把吧……” “爹,你是不是忘了,小六差一点被摔死,那马赛飞被县太爷判了十年?” “唉!小花,好在咱们家并未丢东西,小六也吉人自有天象……” “我真不知道,你这明明清醒了的脑袋何以又这么糊涂?如果只是一个偷,那马赛飞会被关十年大牢吗?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他差一点强.暴了冉冉!” 一句话,便震的张水莲外加进来的胡冬梅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胡忠义还好一些,却也趔趄了一下,伸手扶住了炕沿,“你说什么?” “呵呵,那我再告诉你,那马赛飞其实想强.暴的是我,只是冉冉做了我的替死鬼,若不是乔大叔刚好没有走,你觉得,小六还有得救?冉冉还有得救吗?” “这这这……” “而这一切,都是胡燕你那个亲侄女搞的鬼!先是让媒婆上.门,说什么马二公子看了大姐的身子非娶不可,我告诉你,那是因为那马得龙也是个蠢的把三丫头当成了大丫头,结果我的名声没有被毁了,胡燕又来第二招,她成亲,那么那日村子里的人自是都去了她家,我与她本就不合,自是不会前去,她便要人进院子来毁我清白,结果碰上了乔捕头,马赛飞当场被抓,胡燕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你可明白?她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你今天拿五十两给了她,我便告诉你,后天,大娘还得来要,呵呵,我看你还能拿出多少?” 胡小柯话音一落,转身便走! 而她的话却让三个大人冷汗直流,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不只是他们,还有屋子里的几个孩子,就连那本来都要迷糊睡着的奸二都坐了起来。 胡小柯出了家门也没往哪跑,这村子里同年龄的孩子她也玩不到一块去,所以,走着走着就走蒋秋她们家了。 农忙过了,蒋秋便回家了。 这刚一进来,就看到蒋秋坐在她家院子里那大秋千上哭,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胡小柯,忙抹了泪站了起来,“小花,你怎么来了?” 胡小柯摇头,“没地方去了,唉!”随后她便坐到那秋千上了! 这大秋千可是蒋大叔给蒋秋做的呢,真好,回头,她也做一个挂院子里! “我,我,小花,年后,我,我可能就要嫁人了……” 蒋秋也不知怎地,她就是想跟胡小柯说,似乎只有说了就有了出路一般。 胡小柯眉头紧锁,蒋秋也不过就比大姐大一岁,过了年也不过十四岁,这就是要嫁人了? “你娘舍得你吗?” 蒋秋摇头,“不舍得怎么办,我爹病的时候,借了那么多的银子,总是要还的……” “唉,这次是什么人家?” “大娘来说,是给人家当填房……” “我说,这当大娘的都那么极品吗,我们家那个大娘,上我们家拿银子跟去钱庄似的,那叫一个简单,怎么你们家的大娘就稀罕当媒婆啊!再说,你家的事,她总跟着参和什么?欠她的钱不是还上了吗,干嘛要听她的?” 蒋秋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本来我跟娘省吃捡用的,把欠二伯娘家的还有另外的钱都还了,可是前几天春子不知道吃了什么,拉肚子快脱水,又要大夫,又没有银子,正好碰到了大娘还带了一个大夫……” 胡小柯耸耸肩膀这也太巧了吧,想下来就有人给送梯子?“吃坏了肚子?吃什么吃坏的?” 胡小柯心道,这村子里的娃子,个个都皮实的紧,怎么会吃坏肚子? “不知道,那两日咱们都忙着收地,他只道跟去了大娘家,还说大娘炒了蛋给他吃,可那天晚上,他又是拉又是烧又是吐的,把我跟娘吓坏了……” 胡小柯心道,她不想往歪了想的,可怎么就那么巧?吃个炒蛋还就坏了肚子,坏了肚子就会有人送来银子不送来大夫,那大娘有未补先知的能力吗?会不会巧合的过了头? 可是这都只是猜的,又无凭无据的,她胡小柯也不能说什么!只是蒋大叔才死了多久啊,这蒋家大伯娘就为了几两银子来逼这对母女,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咦?蒋大叔去逝也不久啊,所以蒋秋还在孝期不用嫁啊!毕竟大越朝有律法,孝子孝女都要为长辈守孝三年! 胡小柯一下子站了起来就拉过了蒋秋,“你不用嫁了,因为你还在孝期期间,要三年后才可以再嫁,所以,你大娘这一切都成了空。” 蒋秋睁着大眼,“这这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咱大越皇最重孝道,所以这大越律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父母死后,子女都要为其守孝,孝子孝女三年内不可娶嫁,如有违者按律处之!另,如有强人之举,也一并处之!所以,你大娘若是硬逼着你嫁,咱县太爷就会二话不说直接关她个三年苦牢!” 蒋秋瞪大了眼睛,还有这说法,她都不知道!忙拉着胡小柯就往屋里跑。 推门进屋,正看到那媒婆笑了点头,而蒋家大伯娘也笑的一脸花,王秀兰却哭红了眼睛,将一个红色的纸包递给媒婆。 蒋秋上前一把夺了下来,“娘,我不用嫁的,我三年内都不用嫁,因为我在孝期,嫁了,会被判刑的!” “秋子,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把你的八字拿给媒人,回头给你们批了……” “大娘,我谢谢你的好意,我保证上次借你们家的银子,过年的时候一定还上!” “秋子,大娘不是来跟你要银子的……” 蒋家大娘想要劝说,一脸的和谒之色,可在看到胡小柯,眼里便闪过了一抹厌恶! 心道,怎么又碰上这死丫头了?不会又来坏自己的好事吧? 178 大越律 蒋秋道,“大娘,大越律说,孝子孝女要守孝三年才可以出嫁,所以,这三年内,我都不能嫁!如果你逼我嫁了,我,我就去县衙告你,县太爷会把你关三年苦牢!” “这怎么可能?”蒋家大娘一脸不信,转头去看那媒婆,那媒婆目光闪了闪,却是点了点头。 蒋家大娘一屁股坐到了炕上,脸色极不好看,她到手的银子啊,她的银子又飞了。 只是胡小柯却有一点好笑,相对这位来说,自家那位大伯娘的道行浅的狠啊! “将婶子,我娘让我来问问蒋秋,要是还愿意在我们家做活,明日就可以上工了,银钱还是那么多,不知道蒋秋你愿不愿意?” “这这这……真的?”王秀兰一下子乐了。 “嗯,当然是真的了……” “哼,王秀兰,我告诉你,看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你以前拿我们家的银子我就不给你算利息了。,可是,这次这二两银子,我却是要算的……到今天,不算那二两银子,你也要给我拿半贯的利息出来!” 蒋家大伯娘怒火攻心,可这钱总不能就这么扔出去,她那个气啊! 蒋秋母女哪经历过这些,两个睁着眼睛,傻愣愣的看着她,怎么就这么几天,那就要给人家二两又半贯? 要是这么下去,那不用了年底,她们家欠的二两银子就得翻翻?她拿什么还啊? 王秀兰嗷淘大哭了,“大嫂,你,你怎么能这样,秋子他爹活着的时候,没少帮你们啊,怎么这前脚走了,后脚你就这么逼我们啊,大嫂,你,你,你……” 王秀兰一口气上不来,差不点憋过去。 可蒋家大伯娘却翻了个白眼给她,“我怎么就不能,我家银子也不是白来的,放在钱庄里还会下崽呢,放到你这里……” “咳!”胡小柯握拳头咳了一下,见大家的目光看了过来,便轻声道,“大越律,百姓不许私放高利贷,否则一律判以五年以上徒刑!” 胡小柯的话让蒋家大伯娘倏的住了口,跟噎了个鸡蛋似的,咔在她的嗓子那,上不去下不来,憋的那脸渐渐的红了,又紫了。 “谁家的骚蹄子在这碍眼……”蒋家大伯娘一巴掌便挥了过来。 “咣!” “啊!”却是蒋秋吓叫了一声。 不过,她大娘那一巴掌没打到胡小柯倒是扇门框上了。 她那脸瞬间扭曲。 胡小柯咋舌,“啧啧,将大娘,你手不疼吗,要不要让将婶子给你炒两蛋补一补?哎呀,别的了,别的您再吃坏了肚子,回家拉起来没完,万一没有蒋春的好运气,你没找到大夫怎么办?是吧,别的得不尝失啊!” 蒋家大伯娘那脸顿时苍白无血色,原来还想跟扇这丫头几巴掌,此时看着胡小柯跟见了鬼一样,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跌跌撞撞的便跑了出去。 “蒋大娘,那利息你还要不?”胡小柯伸着脖子冲着门外喊着。 蒋家大伯娘,只有摆手的份,脚下的速度却一点没减,转眼没影了! 那媒婆自是跟着走了,胡小柯看了看蒋秋,“明天来我家吧,我就先走了!” 蒋秋点头,一脸的喜色。 胡小柯离开蒋家并没回家,却是看着那媒婆的身影追了过去,顺道在谁家的柴和垛上还抽了一根棒子握在了手里。 胡小柯一直跟着她,直到她出了村子,上了乡道,胡小柯才跑出来,几步撵上了她,那棒子在手里掂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媒婆看着她目光不自然的缩了一下,“你你有什么事?” 胡小柯揭起嘴角,“话说前些日子,前甸那马家二少爷,可是托了您,到胡忠义家提亲?” 那媒婆点头,“是是是啊!” “那么想来,周边这些村啊屯啊什么的,各家什么情况你还多少的都了解一些?” “是是是啊!”那媒婆也不知道她到底要问什么,只得应着。毕竟这孩子要是虎起来,拿棒子打自己一顿,那可不值当了! “那么,胡燕嫁到马家,到底是怎么个生活呢?”胡小柯说完了,从包里拎一串铜板出来,接着道,“我要听实话,说的是真的不掺假,这钱可就归你了!可如果有一句假话……” 手里的棒子便举了起来,那媒婆一哆嗦,“我说我说!” 媒婆双眼盯着那串铜板,又看了看胡小柯手里那根棒子,咽了口水,道,“马家那婆娘从来没把胡燕那贱人当人看,那贱人嘴也不好,奸懒馋滑,还总想逃跑,不过马家看的紧,抓回来的下场只会是更惨,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那个小贱人竟然爬上了马家那二小子的床,今儿一大早,马家那婆娘便将她扒光扔在院子里,说是要打死她个骚狐狸……” 媒婆瞧着胡小柯那揪紧的小眉头,也不知道她是站在哪边的,别的是胡燕的娘家人,因为自己骂了她,再打自己一顿,那可不好了,便往了嘴。 胡小柯道,“你说的是真的?” 毕竟昨天大娘才来家里要了银子,那胡燕怎么昨天晚上就爬上了马得龙的床? “我说的是千真万确的,那胡燕是真的爬上了马得龙的床。其实,马家丈着家里有两钱,对这两儿子甚是娇纵,就那马赛飞,我告诉你啊,他才不是个东西,那小子有个变态的喜好,他偏爱豁豁幼童……” “你说什么?”胡小柯猛的一惊,难怪那日他一个新郎会跑到自己家里想做那下作的事,死男人,只是踢了他一脚真是便宜他了,就应该把他的命根子切下来才是! 那媒婆前后看了看,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去,拉着胡小柯,直接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说啊,那马得龙也不是个什么好鸟,他一没马赛飞长的俊,二没马赛飞得宠,需知,那马赛飞可是马家未来的继承人,可惜,如今只能关在大牢之中了,所以,马家只得将希望放在马得龙的身上,这两天,那马得龙啊,他傲的狠,听说,马赛飞那三个妾,早就被他诱骗进房了……” 胡小柯道,“这么说,马赛飞进了号子,唯一受益的就是那马得龙了?” 179 拿什么娶媳妇? “那可不是!”媒婆吞了口水,“就算十年后那马赛飞从牢里出来了,都三十多岁了,还能做什么?以后的生活还不得仰仗着他马得龙,唉……” 胡小柯突然笑了,胡燕个蠢货,想来,那马得龙早与她勾搭上了吧,再然后,媒婆上门来说给大姐说亲,现在想想,不是马得龙弄错了,而是他特意的才对,只有这样,胡燕那个蠢货才会再出下策,然后他再花言巧语一番,引得那马赛飞前来玷污自己,胡小柯想,就算是没有乔捕头在,那马得龙也必会在马赛飞得手后弄出其它动静才对,他是一定要把马赛飞弄进大牢的,这样马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呵呵,马家家长做的还真是失败!亲弟算计亲哥,真有一套啊! 只是,那马得龙也够阴的啊! 想通了前因后果,胡小柯将手里的铜板扔给了那媒婆,“要是让我发现你说了半句假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话,胡小柯直起身子,将手里的棒子支在地上,一脚狠狠的踹了下去,“咔嚓”那棒子从中折断! 胡小柯好帅气的扬手一扔,转身走人! 那媒婆咽了口水,抓着钱,撒腿就跑,她刚说的过瘾,都忘了这丫头是一个煞星了! 胡小柯进了村子是撒腿往家跑。 如果媒婆说的是真的,那大伯娘指定还得到家里来,五十两能换回她闺女的命吗?那是扯蛋!不过,马家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她死吗?那媒婆只说是扒光了衣服要打死她,如果真的要弄死她,马家一定会将她浸了猪笼,又怎么会只是打? 一路想着,便冲进了家门,可胡小柯却自嘲的笑笑,大伯娘您还真是给面子,直来啊! 三步并两步跑进去,大伯娘正跪坐在地中间,哭天抢地,拍着两条大腿,“……我那可怜的燕子啊,可怎么活啊……” 结果胡小柯一进来,大伯娘那哭声嘎然而止,睁着眼泪巴巴的眼睛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差异! 胡小柯眼睛一眯,扬起嘴角,“怎么不哭了?” 而张水莲与胡冬梅也是眼睛红红的,一定是因为觉得胡燕太委屈,所以跟着哭了! 跟胡冬梅二十年的委屈相比,她胡燕这算什么? 抬头看胡忠义,倒是见他的脸崩的紧紧地,看到胡小柯进来,似乎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大伯娘眨吧着眼睛,她哭啊,她一定要哭啊,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心跳好快,更是一点眼泪都没有了呢? “胡燕又被婆家揍了?”胡小柯抬脚走进来,似笑非笑。 大伯娘点头。 “因为啥事?” “马家那二小子强了她,可她婆婆却说她勾.引自家小叔子不守妇道……” “只是胡燕是在她的床上被抓还是在马得龙的床上?”胡小柯眯眼,却是死死的盯着大伯娘。 李氏心道,死丫头,心眼转的这么快呢,怪不得不长个子! “在在在在燕子的床上!” 大伯娘嗫嗫的说道。 胡小柯撇嘴,“这样的话,那去官府告他啊!你跑我们家来哭什么?再说我爹一不是里长,二不是县太爷,三更不是钱庄,你哭有用吗,还是说要我们全家到马家去,把那马家二小子揍一顿,或者说让胡燕再给强回来,两下扯平了事?” 听着胡小柯这露骨毫不讲情面的话,大伯娘那老脸也多少有些挂不住,可是不行啊,燕子说,五十两根本不够干什么的,要是再弄个几百两还行…… 也不知道那丫头要做什么,非要那么多的银子…… “小花,那是你大姐啊,以前在家里,怎么打也是一家人,可此时,你不帮她,她就会被活活打死……” “活活打死?这怎么可能啊,你可别自己吓自己不说还要吓别人,要知道她婆婆挺多也就是将她打个半死而已,毕竟,要不是胡燕出的馊主意,那马赛飞也不会被抓!马赛飞一日不回来,胡燕便一日死不了,所以,大娘你放心吧!至少你还有十年的时间来赚银子,十年后多给马家一些银子,相信马家也许会放人的,大不了被休呗!” 胡小柯说完,便抱过小六,亲了亲她肉呼呼的小脸,不是她太冷血,只是胡燕是自做自受! 再说,自己家也不欠她们的不是吗? 哦,她爹她兄弟不出头,她叔跟着掺和,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大伯娘脸有些冷,更气愤于她的无动于衷。 还有,她明明应该去城里,怎么会在家? “我为什么不能说这样的话,昨儿我没在家,大娘你来了一顿哭喊,把我老爹用命换的那点银子都拿走了,你今天还来哭什么?难不成以为我今天也进了城,所以想劝着我老爹卖房子来赎你闺女吗?” 大伯娘眼睛一亮,“小花,你说的太对了,不如你们把房子卖了吧,我会感谢你们……” “呀,是你脑子有病还是我们脑子被门挤了?卖房子赎你家那个想要害我的闺女?”胡小柯觉得这李氏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再说了,大娘您家没房子吗?相信您那个大院子要是卖的话,一定比我们家这半成品卖得多,说不定赎了胡燕回来还有余,还能再盖一间小房子,全家挤挤也还算有个容身之所!所以,您还是回家吧,跟大伯商量商量,把你家那房子卖了吧!” 李氏真想把这丫头的脑袋拧下来,“卖了我们家的房子,你二哥拿什么娶媳妇?” “哟,这么说,要是没有我爹这个苦劳力,你们一家怎么还喝风了不成?” 李氏眉头揪着,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多事呢? 抬眼看向胡忠义两口子,结果那两口子一个看棚一个看地,就是没有人看她!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这老二家,只要有这丫头在,一切都得听她的,怎么弄呢? 眼睛转了转,便爬了两步上前拉着胡小柯的手,一脸真诚,“小花,大娘给你写欠条,把你们家的银子借给大娘吧,大娘要救你大姐啊……” “要多少?”胡小柯扬了嘴角,眼里渐冷。 180 贪心不足蛇吞象 “五五……不,三百两!” “你属狮子的吗,不要说我们没有,就是有,我会借给你吗,你难道不知道,胡燕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事吗?”胡小柯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也不等大伯娘说道,直接道,“大娘我告诉你,欠我们家的银子,我限你十日内还清,如果不还,我将你告到府衙!逼着你就是卖房子,也要还了我们家的钱!” 李氏气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身对着胡忠义道,“老二,你个忘恩负义的,要不是你大哥,你能活到今天吗……” “行了,救我爹那也是大伯的事,跟你跟胡燕有一纹钱关系吗?再说了,我告诉你,胡燕到今天都是她自己蠢造成的,贪心不足蛇吞象,她是活该!我没让她进官府,还让她嫁到了马家,她就偷着乐吧!还来跟我们家要银子?是不是觉得我爹跟我娘都是软柿子,你哭上一哭他们就会拿银子出来,就是没有,出去借也要借给你们家花?” 胡小柯一点不客气直接打断李氏的话,免得胡忠义心一软,真把房子给卖了! 她爹啊,瞧见没有,人家来了嘴一张,你的钱便成了人家的了,下次再来,又拿走了,结果你这次拿不出来了,人家还不乐意了呢,人家还道你忘恩负义呢,老爹,你心里舒服了吗?还会这么不知拒绝的继续往外拿银子吗? “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燕子被折磨下去吗,你就忍心吗?”李氏哭着喊着。 胡忠义却看着棚顶,紧紧的捏紧了拳头!脑子拼命的去想小花先前说的话,胡燕让马赛飞来毁了小花的青白,胡燕让马赛飞来毁小花的青白……只有这样,他才会忍着不开口,他真的怕,真的怕自己再次心软,如了李氏的意! “老二……”李氏像叫魂一样。 胡忠义手背上青筋暴起,瞪大了眼睛,大喊一声!“够了!大嫂,你不要告诉我,我卖了房子之后再来卖我家闺女,大嫂,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走吧!” “你,你说什么?”李氏愣愣的。 “大嫂,自从我成家以来,你便隔三差五来拿我们家的东西,我从未阻止过,因为你是我大嫂!大哥他认不认我那是他的事,可他却永远都是我大哥。后来,我开始走镖,老三也成了家,只是,你们俩个太过分,你拿了碗,她必来拿一个盆,你拿个锅,她必来拿一个桶,我们家也要过日子,我们家孩子也要吃饭,可我说了什么?你来拿十纹,她就得来拿八纹,行,我的命是我大哥救的,老三又养着老爷子,你们说缺钱用,拿了就拿了,我就算是让娃们饿两顿,也要让你们有钱花,可就是这样,那燕子还是恨上了小花,呵呵……大嫂,会不知道原因吗,还不是因为那批布!她恨小花要回了布了!她便使坏主意了!大嫂,你就不想一想,好好的一个燕子,何以多了那些花花肠子?昨天你来哭,说燕子被打,要用银子治伤,我二话没说,拿了家里所有的银子,大嫂,您今儿又来哭,难道,您真的要我卖房,卖闺女吗?” 这话,也许是胡忠义这辈子说的最重的一段了! 李氏怔怔的看着胡忠义铁青的脸,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脾气? 可是,如果从他们家里弄不出银子来,那燕子可就真的完了! “大娘,你有没有想过,胡燕昨天收了你的五十两干什么用了?她为什么会爬上人家马得龙的床?你想了吗?”胡小柯的声音低了些。 李春兰瞪了她一眼,“是那马家小子强迫的你大姐……” “大娘,这屋里没外人,这些话,也别拿出来搪塞了。强迫,强迫还能强到人家男人的床上?那你不说我也知道,昨天那五十两,胡燕拿来收买马家那三个下人了,所以,没有人看着她,她才会钻到马得龙的屋里,爬到他的床上!大娘,还要我再说的细一点吧?胡燕要几百两银子,呵呵,我猜,她是想死人吧!” 胡小柯最后一句话说的轻轻的,可却让屋子里的人突然便打起了哆嗦! 大家一齐看向胡小柯。 李氏的脸都白了,她再贪再有小心思,可也没有那样的想法啊! 胡小柯道,“大娘,有你在这算计我爹的心思,你不如去劝劝你那个被人洗脑的蠢闺女吧?” “你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李春兰强装镇定! “你要听,我就给你说。我告诉你,胡燕之所以爬上马得龙的床,那全都在马得龙的算计之内!而胡燕也早就与他勾搭上了,胡燕跟你要这么多的银子是不是告诉你,等她当了家,她会十倍百倍的还你?呵呵,你有没有想过,她怎么当家?”瞧着李春兰傻愣愣的样子,胡小柯冷哼一声,“那些碍眼的人都死了,她便可以当家了!” “怎怎怎么可能,你不要信口开河!” “呵呵,我信不信口开河,你自己回家好好想吧!还有,告诉胡燕,就算是有几百两给她雇凶杀人,她也掌不了家,因为那个家是马得龙的,而她就是马得龙得家的那把利刃!真有那一天,等待她的会比浸猪笼还凄惨的下场!” 李氏摇头不信,更变了脸色,“不想给我钱,何必说这些威言耸听的话,胡小花,你这么小嘴就这么恶毒,当心你永远嫁不出去!” 胡小柯叹了一口气,伸手扯上李氏,“大娘,我送你回家吧!” “你个死蹄子,放开我……” 李氏挣着,可是别看这丫头小,却没挣动,硬是被胡小柯拖着回了她家! 进了院子李春兰可来劲了,这可是她家啊,她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死丫头,她就不姓李! 李氏拿起墙边立着的烧火棍就抽了过来,胡小柯摇头,向左一侧,躲了过去,“兔子急了还咬人,别逼我今天就把你送上县衙,到时候也判你个十年八年的,等你出来,正好接你闺女回家!” 181 十天的时间 李氏的手抖着,棍子指着她,“你给我滚,给我滚……” 胡小柯冷笑,却大步走了进来,伸手推开门直接进屋。 胡忠全坐在炕沿上,抽着大烟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咋来了?” “大伯,春天的时候我便说了,秋天我会来收银子,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 胡忠全抬眼撇了一下站在胡小柯身后的李春兰,那李氏便缩了一下身子。 “一共是多少?” 胡忠全将旱烟在脚下磕了磕,站了起来。 “大娘,这么多年下来,你一共欠了我们家多少银子来着?” “我没欠,我不知道!”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记着呢!”胡小柯转头看着胡家大伯,“以前,大娘从我们拿走的是十八两七,昨天把我爹卖命的五十两也拿走了,去一个零头,你们给我六十八两就好!” 可胡小柯的话才一落下,李氏便冲了过来,“你胡说什么,先前明明是十七两八,怎么就成了十八两七?” 胡小柯咧嘴一笑,“呵呵,大娘记得真清楚,那就十七两八好了,大伯,利息什么的都不要,那个零也就当给您打酒了,一共六十七两!” 李春兰看着她的笑,恨不得一把撕了她,这丫头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胡忠全撇了一眼李春兰,随后道,“六十七两八,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要?” “大伯,不是侄女我不讲情面,实在是大娘逼的太紧了,都弄到让我爹卖房来赎她闺女的份上了,而且我二姐也病了,这一生病就要银子,我还欠着人家药房的钱,所以这笔钱,我希望您十天内还清……” “还清?没钱,你要,就我这条命,你拿去拿去……” 李春兰胸脯一顶,来了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行!十天就十天吧,我会还了你们家的银子!”胡忠全说完了话,拎着大烟袋转身便走了。 胡小柯也没有再呆下去,自是离弄,只不过出了大门便被胡强拉了一把,“胡小花,你不要太过分!” 胡小柯眉头微皱,“我过分吗?我怎么过分了?” “你,你明知道我们家因为我大姐现如今连粮都全卖了,已经到了没有粮吃的地步了,你,你还来要钱,我们,我们拿什么还?”胡强眼睛有点红,更是大口喘着气。 胡小柯突然笑了,“胡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滋味不好受吧?呵呵,可是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家这种日子过了多少年吧?就是这样,我爹弄了半只烧鹅回来,你娘也把肉扒下来拿走了,更不要说,她竟然让我爹卖房来赎你姐,你觉得我过分吗?要知道你们家也有房的。” 胡强的脸有些挂不住,可是儿不言母过,他又能说什么,憋的脸通红,就有一点急,但他却不敢动手,他可吃过胡小柯的亏,只是睁着双眼瞪着她。 而这时,跟胡小柯不怎么熟悉的胡刚与胡丽兄妹两个走了出来,两个对视一眼,便站在了胡小柯的身前,胡刚长的极像胡忠全个子不高又极墩实,垂头道,“小花,我听说村西头蒋三叔家的蒋秋在你们家做工,你看,你们家还缺人手吗,我,我跟丽子商量着,如果你们家缺人,用我们可不可以?” 胡小柯眉头一挑,“二哥你的意思是要用打工的钱来还你们家欠的钱?” 胡刚点了点头,“可以吗?” “我想想吧……” 胡小柯转身走了,只是小眉头却没有松开。 她这人一向是别人敬她一尺她还人家一丈的,这胡刚胡丽与她也没有什么瓜葛,弄的她差一点心软便应下了,毕竟明年一开春她会忙的不成样子! 只是,以前他们都干嘛去了! 大伯娘去家里拿这拿那,也不是一次两次,很明显的,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再正常不过了,而且自己一家子在他们家人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老爹伤成那样,也没见他们来看一眼,如今只是被逼到份上了,才发现自己应该为李氏的所作所为出一分力了,所以,胡小柯扬了扬小脑袋,天下没有那么好的事,你热了有人给你扇风,你冷了有人给你送衣,情与情之间也是相互平等相互换来的! 她胡小柯不是大善人,所以,她做不到不要那银子,可是他们想来打工她倒是欢迎! 你出力,我出银子,很公平。 所以胡小柯折了回去,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兄妹三人,“我做不到对你们以前种种的视若无睹,所以,你们想用打工来还我的钱也不成,但是,明年春天,你们可以来我这里打工赚钱!” “小花,不要逼的这么紧,家里,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卖了……”胡刚一脸的哀求! “呵呵,我不相信,大娘所做的一切,你们当儿女的都不知道,可为什么不加以阻止?你们的小心思还是收起来吧,说我胡小柯心狠也好,心黑也罢,十天,我只给你们十天的时间!” 胡小柯再未看他们,直接回家。 “小花,怎么样了?”张水莲站在家门口,伸着脖子直望着。 “我把大娘送回去了,我告诉大伯,我只给他们十天的时间,十天后,不还银子我便到府衙告大伯娘欠债不还!” 张水莲叹了一下,“怎么会弄到这地步?” 而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便驶了过来,马车门开,柳卓宇走了下来。 柳卓宇扬着笑脸,对着张水莲礼了一下,“胡婶子好!” 张水莲忙侧了一步,“哎呀,少东家,可不敢当不敢当!您这是……” 对于镖局,张水莲与胡忠义一样怀着感恩! 只是那里面的圈圈道道,这实在的俩口子又怎么会知道。 “哦,昨天跟小花约好的,来接小花进城!” 胡小柯一拍脑袋,都把这事给忘了,可是却不能再失言了! 转头看着柳卓宇,“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柳卓宇便道,“好,我等你!” 张水莲眉头微蹙一下,虽然自家闺女还小,可是毕竟说了人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一个男子同乘一辆马车离开,好像不大好啊,更不要说,那小子还就在隔壁…… 182 我拿她当家人看 再说这道上人来人往的,瞧着这俊郎的少爷,别的再嚼什么舌头根子,那可就不好了! “少东家,进屋等着吧……” 柳卓宇摇了摇头,“胡婶子不用那么麻烦,马上就走。” 张水莲道,“少东家,不知你接小花进城,有啥子事?” 柳卓宇原就扬着笑脸,听了张水莲的话,便道,“胡婶子您放心吧。只是早些日子罗大人碰到了家父,因着家父长年走南闯北的,他便求家父弄一些花的种子,后来才知道,这是小花要的,所以,不如接她去瞧瞧,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 “咦,怎么罗大人把这事托付给柳当家了吗?”正巧胡小柯走了出来,但听到了这话,很自然的接了过去,只是手也没闲着,还在辫她那条大辫子。 柳卓宇点头,“整个宁安县,还有谁去的地方比我爹多,你说要大量的花种,那自然由我爹来找再恰当不过了!” 胡小柯将辫子绑好,放在脖子一侧,抬头笑笑,“那是自然,不过,就是给柳当家填麻烦了……娘,我下午回来,至于其它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张水莲自然知道她说的其它事是指胡燕那事,所以便点了头,但却叮嘱着她,“小花,注意着些,早点回来!” “我知道!”胡小柯应着,却是拉过门边的另一辆马车,看着柳卓宇道,“走吧!” 柳卓宇傻眼,却忙说,“坐我的马车就午,何必还要再驾一辆?!” 他一早便将车子里里外外洗个干净,连车夫都没有带,可此时看着胡小柯突然觉得一切白忙活了! 胡小柯道,“这是我借乔捕头家的车,我得给送回去……” 柳卓宇便道,“哦哦哦,那是自然,这样吧,下午我送你回来……” 然而,他的话还没等说完,墙头上,便探出一个脑袋,笑的见牙不眼,“小花,我未时中(下午两点)在城门口等你啊!” 而夏侯贞却在他脚底下,吹胡子瞪眼睛,这个死小子,跟他爹一个样,是个情种! 可随之夏侯的目色淡了一下,夏侯家的男子哪一个不是情种呢,还是那种种了情就是一生一世的…… “好啊,石头,你好好练功啊,未时中,我等你!”胡小柯回的太快,以至于让柳卓宇那就在嘴边的话都没得说出来! 柳卓宇那叫一个气啊,可他毕竟见过一些世面,脸上毫不显露,便同胡小柯各驾一辆走离开了村子。 进了城也就到了中午了,胡小柯停下马车,“柳卓宇,我们是先去吃饭呢,还是先陪我将马车送到乔大叔家?” 柳卓宇跳下马车,走了两步,“我在‘翠微居’订好了,所以不急!” 胡小柯便点头,“那成,咱们先去送马车!” 柳卓宇点头,可是他要是知道,送个马车还跟来两人,打死他,他也一定先拉着胡小柯去吃饭才行! 将马车送回乔家,又赶上正午,乔大叔出公不在家,乔明曦与乔冉冉两个还没吃饭,大家又都认识,那自然就一起了! 到了翠微居,乔冉冉惊呼一声,“好美啊!” 也不怪她惊叫,一个是她长年在家,虽然住在城里,可却很少了来,再一个,这翠微居,在胡小柯看来,就是那种最最适合谈情的地方! 翠绿色基调为主,有花有草有山有水,不得不说,这翠微居主人的脑子真不是一般! 只是,貌似这柳卓宇他选错地方了吗,怎么会找她这个小孩子来这么有情调的地方? 再说,她又不会诗词歌赋,更不会附庸风雅,来这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柳公子,里面请!”小二恭敬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到了包间,乔冉冉便趴在了窗口,“小花,你快来,你看……” 胡小柯凑过去,却见窗下的院子里,有一间玻璃室,胡小柯一眼便瞧见了里正开的大红牡丹!! 可是,这个季节,正是菊花相争的时分,牡丹还这样娇艳,足以见证,养花的主人,很是懂得温度的调控! “好美啊!”乔冉冉的双眼早已变成了星星,还是一闪一闪的。 而且胡小柯眉头揪紧,这里会有玻璃吗?细细的看着,貌似不是玻璃,那么应该是琉璃才对! 瞧着冉冉那小模样,胡小柯伸手拉了她,“走,咱们下去看看……” 两个便跑了出去。 包间里,只留下两个少年,彼此瞪着双眼,可眼里同样闪着笑意。 “柳大少为了一个丫头,竟然如此废尽心机……” 乔明曦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明曦你说笑了不是?再说,我们家于她家,多少年的交情了,她就像艳熙一样,那自然要找一个可以舒心的地方来吃饭了,只是,你们兄妹与她……”柳卓宇像踢皮球一样,把话给踢了回去。 乔明曦道,“呵呵,原来卓宇你拿小花当妹妹看啊,也是,她年龄与艳熙相差不多,若是艳熙也在宁安,想来与她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就像冉冉一样,她谁也不喜欢,可偏偏就跟她对了路子,我自然也是拿她当家人看了……” 乔明曦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柳卓宇的意思是他对胡小柯的感觉,像对自家妹妹柳艳熙一样,而乔安却道,他拿她当家人看,所以,柳卓宇放在桌下的手,却是突的捏紧了。 家人有好多种,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柳卓宇微笑地看着乔明曦,“明曦,明年的乡试,你有多大的把握?” 乔明曦倒了茶水抿了一口,“卓宇,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我与嘉钰却没有想到,院试,你竟然没有去参加,为什么啊?” 乔明曦说的嘉钰是罗大人的二儿子,也就是青儿的二哥,他与乔明曦同年,比柳卓宇大一岁。 柳卓宇的脸上永远都挂着笑,他道,“我明年考也一样……” “呵呵……” 两个便在包间里,拉锯说话,只不过都是各怀心思罢了! 柳卓宇对胡小柯有着一种想探究明白的感觉,可是乔明曦却很驽定自己想要什么。 而胡小柯已拉着乔冉冉到了院子。 183 梦里见过 看着那透明的物体,伸手摸上去,果然,不是玻璃,是琉璃! 有一瞬间,胡小柯在幻想,这要是玻璃该多好,那样的话她便可以将现代的种植技术搬过来……嘶,算了,别做梦了! 而冉冉已经趴在了琉璃上,看着那娇艳似血一样的牡丹,张大了嘴巴,“好美好美……” 她惊叹着,眼睛都不够用了,却突然瞄到了一朵蓝的不像真花一样的花朵,立马惊叫,“老天啊,那个蓝色的是什么,天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蓝色的花,那是真的吗?” 随着乔冉冉的惊呼,胡小柯也瞄了过去,随即惊讶的张着嘴,“啊,蓝色妖姬!” “蓝色妖姬?好名字!” 突然一道男声从两人身后响起,只是这声音略有尖细。 胡小柯跟冉冉忙转过了身子,却见一青衣男子,站在不远处。 那男子眼里闪着喜意,急走两步来到面前,“蓝色妖姬,这名配着这花,真心好,应景!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此人面似冠玉,皮肤极是细腻,声音也不似苍老,头发梳的一丝苟。可是,胡小柯挑眉,他是少年白还是年级大了呢?两鬓竟然是雪白的! 可疑惑归疑惑,两娃仍不失礼的福了一下身子,胡小柯道,“可是先生种的这些花?” 那男子点头,“来来来,我那里还有几株,可我却想不到什么好的名字……” 那男子说完便将琉璃室打开,将两人迎了进去。 “哇,好暖和啊!”冉冉惊呼一下。 胡小柯瞧着这间琉璃室,大约有二十平米的样子,心道,这得多少银子啊,这也太败家了吧!!! “你来看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那人一连捧了三盆牡丹出来,可见此人独爱牡丹! 这三盆牡丹,一盆是二乔,一盆是蓝田玉还有一盆绿色的绿香球! 胡小柯感叹,这些种类,大多都是后世人类由原始牡丹演化或杂交得来,可没有想到,此时便以有了成品! “哇,这个这个,怎么长的,竟然一面白一面红,是真花吗?”乔冉冉惊叫着,更想伸手去摸,可那男子似这三盆花为宝,忙移了花,不让她碰! “小丫头,要是取出好名字,送你都行,要是取不出,自是不许随便碰的!” 乔冉冉撇嘴,“我哪里会起名字!” 可是,眼睛却不离那花! 胡小柯伸手捅了捅她,“你不稀罕那蓝色的了?” 冉冉摇头,“相比来说,我喜欢这个,颜色不单调!我好想要……” “那就取外名字吧,应景,我就送你!” 那男人,一脸的鼓励。 胡小柯便笑着对冉冉耳语了一句,冉冉瞬间瞪大了眼睛,“二乔!”。 男子怔了一下,“这是什么名字?” 冉冉便转了头,瘪了嘴,伸手拉着胡小柯,“他不喜欢?” 胡小柯便笑,“二乔,是因为这花有一个传说!” 男子睁着眼睛,“我自己种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胡小柯道,“那你听听,若是觉得我这传说好听,你便送于我们吧!” 男子点头,“你说说看!” 相传很久以前,有这么一对姐妹,大的叫大乔小的叫小乔。两姐妹极爱喜欢牡丹,日日给它们浇水施肥,可是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恶魔,他见这牡丹娇艳欲滴,便嫉妒起来,所以,施了魔法,让牡丹于七日后枯萎而死! 村子里所有的人都伤心极了,可是路过此地的老神仙告诉大乔小乔,只要在这七天内杀死恶魔,这些牡丹便会活过来! 可是恶魔极凶恶,人们并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大乔小乔便决定为了牡丹,死也要将恶魔杀死! 可是,六天过去了,大乔小乔并没有行动,可第七日早上,满满的牡丹园里却盛开了成千上万朵的娇媚牡丹! 这时恶魔来了,而大乔小乔,却从牡丹下冲了出来,出奇不意刺瞎了恶魔的双眼,并与恶魔打斗了许久许义,最后恶魔被大乔小乔杀死,可是大乔小乔却也累死在这恶魔的身边,而牡丹园中的牡丹却是她们六天六夜用纸扎成的,此时恶魔死了,原来的牡丹也都复活了,村民们便将大乔小乔葬在了这片牡丹园中! 待到来年,牡丹盛开之时,这牡丹园中便出现了这么一朵牡丹! 从此村民叫这牡丹为二乔! 胡小柯捧过这盆牡丹,笑眯眯的前后看着,别说,这牡丹养的真心好! 就是自己也不见得能养到这个程度! 那男子傻愣愣的看着胡小柯,眼睛眨啊眨啊,“要不是我太确定这是我种的花,我真的以为你讲的故事是真的了,二乔,二乔就二乔,倒也不错!” 胡小柯道,“这么说,这花是我们的了?” 那男子点头,“谁让我与你们有缘!” 胡小柯上前,指着另两盆道,“这盆叫蓝田玉,这个绿香球!” 那男子摸着光洁的下巴,看着那粉蓝色的牡丹,“怎么就是蓝田玉了?” 胡小柯眼尖,正撇在他腰间的一块淡蓝色的玉佩,上前提了起来,“您说为什么叫蓝田玉?” 那男子顿时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蓝田玉,好名字!” 胡小柯也不待他说那‘绿香球’便道,“这个绿色的,是牡丹中的上品,瞧着它的模样,想来,也不用我说为什么叫绿香球了吧!” 那男子点头,“香球,倒是比绣球好听,不俗气,应景,好好好……” 胡小柯道,“其实,您还可以培养出黑色的,黄色的……” 那男子抬头,“丫头,你年级不大啊,见过黑色与黄色的牡丹?” “呵呵,梦里见过,好多好多品种呢……” 男子点头,“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你可对于牡丹也是颇有研究了,不然,怎么会梦到?怎么样,打不打算养一些?” 乔冉冉根本插不进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听不懂,早跑一边去看花了。 胡小柯摇头,“我是打算养,可是我没有你这么好的条件,即便是养也只能在春天,而后这个季节,看到的也只是光秃秃的了,呵呵……” 184 管他谁付帐 胡小柯从将那盆‘二乔’抱起来,“这个还是养在您这里比较好,我们拿回去,没几天便谢落凋零了!” “哈哈……你这小丫头,倒是挺明白的……在下崔远东,是这‘翠微居’的老板,你们呢?” “见过崔先生!我叫胡小柯,这是姐姐乔冉冉。今日是来品尝‘翠微居’的美食的!” “好好好,能遇上一个懂花的人不容易,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小丫头,嗯嗯,一起品花,这心境也不一样!来来来,这个你拿着,回头再来,咱们再一道讨论其它花种!”崔远东将腰间胡小柯刚刚碰过的那蓝色玉佩递给她,“你拿着它,到时候小二自会带你来见我!” “这可使不得……”胡小柯哪里能收,忙推了回去。 “啧!这玩意不值钱,你对我的心思,让你拿你就拿,什么时候,你来了不用这东西了,再还我呗!” 听了崔远东这话,胡小柯便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胡小柯早在看到那琉璃室中的蓝色妖姬后,就生了再来的心,不然,她才不会在他的面前讲了这么多! 这男子对花这么有研究,将来合作,一定能赚大钱,而且,牡丹这种花,他一个居住县城的人却养了这么多,足以说明,他的身份,或者曾经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那两个小子是不是来找你们的……” 崔先生,指了指琉璃室外。 胡小柯转头看了一眼,对他道,“嗯!” “去吧去吧,丫头,改天一定要来啊,我那还有很多水生品种呢……” 胡小柯收好玉佩,点了点头,“只要崔先生不烦我人小胡说,我便会来!” 崔远东摇头,“人小鬼大,走吧走吧,去尝尝翠微居的美食吧!” 胡小柯拉着恋恋不舍的乔冉冉走了出来。 “你喜欢,咱们再来看,可是,你拿回了家,过了今晚,相信,它便凋零了!” “嗯,我懂,真好看!” 四人回了包间,却见饭菜已经上来了,大家吃着饭聊着天,时间便过去了。 从翠微居出来,柳卓宇借口回镖局给胡小柯拿东西,便将乔家兄妹甩掉了。 而胡小柯的心思都在崔远东身上,结果在翠微居吃了什么,她却全然不记得了! 拿了花种,柳卓宇是想留她再坐一会,只不过,胡小柯以石头等久为由抱着花种离开了。 城门口,石头赶着马车,看到胡小柯如约而至,脸上,便扬起了笑,“吃的好吗?” 胡小柯拍拍脑袋,“完了,说好我请他,怎么忘了结帐,得得,我欠他的饭局,还没还上!” 石头撇嘴,接过她手里的大包东西,放到马车上,“管他谁付帐,反正是你请就得了呗!” “也是,哈!对了,你吃饭了吗?我没吃饱!” 石头听了她的话,差点摔倒,“你跟人家吃饭,你还没吃饱。你吃什么去了?” 胡小柯挠头,“走走,咱们去吃面条,我请客!” 跳上马车,石头便挥鞭子,老马慢悠倏的往市场走去。 “石头,我跟你说,我遇上一人,他养的花,已经超出我的想向了,而且他大手笔,竟然建了一个琉璃室,要是我有钱,我也建一个,到时候,冬天也可以吃到夏天的青菜,什么小黄啊小白菜啊,嗯嗯嗯,我一定要多赚钱……” 听着胡小柯的碎碎念,石头却记上了心头,琉璃这东西虽然价高可也不是弄不到,石头转头看着她乌黑晶亮的双眸,暗下决心,有一日,他一定送她一个琉璃室! 叫了两碗面,胡小柯跟石头两个埋头便‘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很快一碗面条下肚,胡小柯摸了摸有点胀的小肚子,“哎玛,终于吃饱了!” 看着胡小柯那不做作的样子,石头便笑,越发的挪不开眼。 “你吃饱没有,要不要再来一碗?” 知道这么大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也大,所以胡小柯问他。 石头摇头,“一碗就够了,因为我来的时候,吃了个大饼!” 可是看着胡小柯嘴边粘着的一点面条,石头心道,我要不要给她拿下来呢? 胡小柯眨了眨眼,“我脸上有花吗?” 她不是没感觉,这小子这几天每次看到她都直愣愣的,可这会才吃完饭……哎呀,忙从包里拿出帕子,将嘴边擦了一下,果然,粘了面条! 石头垂头,她反应真快! “死小子,竟看我出乐子,怎么不告诉我一下?是不是想看我被别人笑话?” 石头撇嘴,“才不是,我是在想,你会不会伸出舌头,将那面条给舔回去……” 随着他的话,胡小柯就在想,要是那舌头可以打个圈……胡小柯那叫一个恶寒,那不成赖蛤蟆了! 白了他一眼,付了钱就跳上了马车,“去城西!” “找那个老铁头?”石头赶着马车装傻笑两下,转头看了一下胡小柯。 “嗯,我昨天让他弄一些东西,说好今天去取的……” 两人很快到了城西,看着老铁头打出来的东西,胡小柯特别满意,将东西装车,只是对于做蜂窝煤的那个工具,摇了摇头,“不对,这里要有一个机括,往下一推,装在里面的煤球就掉下去了,可是这个是死的,煤球推不出去,所以不对!” 老铁点头,“那成,我再给你弄一弄!” “好,我先把这些银子付你,回头我再来取这个……” “不着急!”老铁头却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个工具,脑子里转着想着,虽然还有一堆的齿轮要做,可是没有这丫头,他也不会接到这么多的生意,那么,他自然对胡小柯交待的事,格外上心些,而且他就一个人,赚那么多的钱有什么用! 胡小柯将银子塞到他手里,“我知道你不着急,可我着急,呵呵……我走了!” 老铁头这才抬头,看着胡小柯跟石头两人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了一丝暖意,曾经他也有一个家,他为那个家甘愿付出一切,只可惜,判.乱四起,尸横遍野啊! 185 打坏了怎么办? 他心灰意冷,离开了那个繁华的大都市,落迫到了这里,满身是伤,被钱掌柜所救,从此,他便落在这宁安县,以打铁为生! 可他从来不知道,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乡下丫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说她要买轮椅! 那一刻,他便记住了她! 收回目光,老铁拎着那个半成品关了铁匠铺的大门,进了院子开始研究起来! 胡小柯跟石头两个回了村子,瞧着车上那个铁栅栏,回家还得卸下来,不如直接上山了! 于是石头赶着车,两个便进了山。 石头将栅栏扛倒瀑布后面,可胡小柯却傻眼了! 这玩意要怎么按到这洞口上??? 到此时才想起,没有电钻,没有膨胀螺丝…… “怎么了?”石头看她怔愣着,问了一句! “石头,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 “没有工具,这玩意要怎么钉到这洞口的石壁上?”胡小柯拍着自己的脑袋,真是越来越迷糊了,肿么办呢? 石头眨了眨眼睛,暗暗的运了运气,还可以,师父说自己是个练武的奇才,人家练三年的,他练三个月就可以完成,所以,现在虽然内力少的可怜,但是,把这玩意钉到那石壁中,应该还不成问题…… 所以,石头也没理胡小柯,只是将这玩意放好,便下去在瀑布边上,找了一块大石头,掂了掂还算可以,才又折了上来! 将栅栏上配着的大铁钉对准了石壁,四周都看了一遍,运足了力气,手里的大石头对着铁钉便砸了下去! “砰!” 火花四溅,吓了胡小柯一跳,再抬头,眼里顿时露出了崇拜之色,“我塞!石头你太厉害!” 只一下子,那铁钉便被钉进了石壁中,胡小柯伸手拽了拽,嗯嗯,很劳固! 石头嘴角微扬,瞧着胡小柯那心里便满满的膨胀起来,挥着石头,“砰砰”依次砸了下去,胡小柯那个铁栅栏,便将洞口劳劳的堵住了! 石头背着双手,“搞定,咱们回家!” 一路上,胡小柯那冒着闪亮的星星眼就没离开过石头。 石头那叫一个骄傲,小脸扬的高高的,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手——好疼啊! 力顶力,震的! 眼看就到了家门口,胡小柯拍拍他的肩,“石头,咱们俩有几个月没有打了,找个时间打一架如何?” 石头转头,“不打了!” 心道这将来可是自己的媳妇,打坏了怎么办? “哎呀,你瞧不起我?”胡小柯一愣,这小子,以前一听打架,那脑袋恨不得削一个尖,现在自己提了,他倒好,不打了? “我师父说了好男不跟女斗,所以,不打了!” 石头一高跳下了车,‘蹭’的一下便钻进了夏侯家! 胡小柯撇嘴,“死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其实是手疼!哼哼!!!” 将马车卸了,车上还有几套煤炉子上用的盖子、炉窜子(炉窜了,就是扎煤用的,当湿煤放到炉子里就成了块,要将上下扎透,那火才能旺起来,不然直接憋死了!)一系列的东西,一一拿了下来,将马栓好才走进了屋里。 结果一家子全坐在炕上,老爹更是闷头抽烟,气氛极其压抑! “出什么事了?”胡小柯眉头揪着,心道,这一天天的还真是不安生! 张水莲便从身后摸出了一个口袋递给了她。 胡小柯拎了一下,还挺重的,可那揪紧的眉头却没有展开,“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你大伯刚刚给送来的……” 胡冬梅眼泪汪汪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造的孽啊! 老大不让自己嫁,自己嫁了,他便恨上了自己,再加上常有自己被打的消息传回来,他更恨自己了! 胡冬梅叹了一下,“小花,你大伯他恨我恨你爹……” 当年胡冬梅刚嫁到石家不久便被石子光打了,胡家兄弟能放了石子光? 所以,年轻的胡忠义便拉着胡忠孝将石子光给揍了,回来后,因为胡忠全的无动于衷,所以胡忠义就将胡忠全给打了,然后这哥俩便拧到了一起,结果那一次胡忠义下手狠了点了,直接把胡忠全的胳膊给卸了(就是脱臼),胡忠全气的便嚷嚷着从此与他断绝关系! 结果二十年过去了,胡忠全还真的没再理过他,而胡忠义成婚这么多年,他的家,胡忠全是一次也没进来过,可是今天,他却来了,扔了一包银子,只说了一句话便走了! 他说:我婆娘与闺女作的死我还了! “他拿什么还的?胡燕作死,今年的收成都败的差不多了,他卖了什么这是?”胡小柯紧紧的揪着眉头。 “我,我,我听说,大伯将他们家房子卖了……” 奸二说了一句。 胡小柯捏着银子,抿紧了嘴,随后却是转身跑了出去。 “小花,等我!” 胡欣柔也跟了出去。 胡小柯一口气跑到了胡忠全他们家。 而此时,胡忠全家门口,除了出嫁的胡燕外,一水五个孩子,个个背着个包袱,都眼泪吧吧的看着自家的宅子! 更不要说,还有一些村民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 而院子里,李春兰坐在地上使劲的嚎,嚎的嗓子都哑了,可她的嘴里仍就不干不净,骂的最多的还是胡忠义生了那么一个没良心没人性的三姑娘! 可胡小柯怎么也没有想到,胡忠全扔了大烟袋,却是一脚将李春兰给踢了个跟头,“骂骂骂,你就知道骂,你怎么不骂你自己!银子谁借的?我借的吗。便宜谁占?我占的吗。你骂人家小花,你怎么不骂你自己爱占便宜?如今不卖房子还银子,怎么着,你想进大牢吗,你想进大牢吗?” 李春兰许是瞧着胡家大伯真的怒了,只是嘤嘤的哭着,可嘴上却道,“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以为他还真的能到府衙告我不成?” 李春兰是打定了主意不还银子。 胡小柯撰着银袋子的手,倏的紧了!心却突然疼了! 刚刚她有一种冲动,想把银子给胡忠全,这眼看天就冷了,她不想看着那几个孩子受冻挨饿! 186 要被浸猪笼了 说是十天还银子,也不过是给李氏一个警告,让她安分一些。 可听到李氏的话,胡小柯突然生了一种悲哀。看了看身前的几个孩子,遇上这样的娘,是他们是幸还是不幸? 据说胡燕当年也是个乖的,只是后来碰到一个道士,那道士给批了一褂,说胡燕是夫人相,胡家以后靠着她便会大富大贵!结果李春兰便信了,从此不再让她干活,极娇惯的给养了起来! 家里不管什么好的,都仅着她,天长日久,胡燕的心里自然便产生了一种骄傲!自然的将李春兰的习性学了个十成十更有青出于蓝之势! 听着李氏的话,胡忠全却是扬了手,想打却停了下来,“我弟弟?可你欺负人家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着那是我弟弟?他受那么重的伤,你看都不看,你怎么忘了那是我弟弟?李春兰,你听听,满村子的都怎么说你的,你除了想占便宜,想贪便宜外,你还能做什么?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死也要将燕子嫁到马家是为了什么,可是如今呢,你不但害了燕子,还害了家里所有的孩子,是不是我休了你,你就老实了,我这些孩儿才能过上舒心的日子……” 胡忠全突的怔住了,因为他正伸手指着那几个孩子,这么一转头就看到了胡小柯。 他的一愣,所有的人也都转了头,自是看到了她,胡强小眼睛阴郁的瞪着她,而胡阳跟胡明却突然冲了上来,小哥俩便要打人。 “都tm的住手!” 胡忠全猛的一声,让小哥俩停下了脚步。 “骚蹄子,你还有脸来……” 可李春兰却从地上一高蹦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奔着胡小柯就冲了出去,她恨死这个丫头了,要不是她,她怎么会没了住的地方,她闺女怎么会嫁去守活寡? 得,李春兰将一切都怪到了胡小柯的头上了! 可李春兰还没等来到胡小柯的跟前,一个人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李春兰,不好了不好了,快点到前甸去,胡燕要被浸猪笼了……” 李春兰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胡小柯,两眼一翻晕了! 胡欣柔拉了一把胡小柯,“小花,这是真的吗?” 胡小柯摇头,“按理说,胡燕她婆婆是不会这么轻易将胡燕弄死的,这么突然的要浸猪笼,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胡忠全伸手掐着李春兰的人中,李春兰眼睛一睁,急忙挣开胡忠全,一边跑一边喊,“不要杀我闺女,天杀的孙大脚,你要是敢杀我闺女,我跟你拼命……” “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看看!” 胡忠全一声嚷嚷,胡家几个孩子撒腿便跟上了李春兰。 胡忠全看着来人忙问道,“怎么回事?” 十里八村的,大家不熟也都知道谁是谁,那人道,“满村子的人都知道了,里长说不能让这种女人活在世上,所以,要浸了她才行,我来的时候,他正带着人去了马家……” 胡忠全那张脸都快皱成梯田了,对来人道了谢便大步向前甸走出。 “老二,你把这银子拿回家,我跟去看看!” 胡小柯将银袋子塞到了胡欣柔手里也跟了过去。 众人到了前甸,也不用打听,满村子的人都在议论着,跟着人群走,自然就找到了胡燕。 此时胡燕被装在猪笼里扔在水里,周围站了四个大汉,正准备将她压下去,这时李春兰一路喊着就奔了过来。 胡燕看到李春兰,惊叫着喊着,“娘,救我,救我……” “放开我闺女,放了我闺女……”李春兰就冲进了水里。 胡燕连冻带吓,脸成死灰,只有此时似乎才得到一点生的希望。 胡忠全来到里长面前弯腰行了一礼,“求里长开恩!” 那老头大约有七十岁,花白的胡子,却是一脸的鄙夷,“是她不守妇道,yin者当浸之!” “不要不要……我没有,我没有……求你,求你们放了我……” 胡燕哇哇大叫着。 李春兰想将胡燕拉上来,却被边上几个壮汉,给推到了一边,也就是说,胡燕死定了,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哼,不要脸的骚蹄子,活该!” 有村民自是张嘴骂着。 “马家人呢,马家人呢……”胡忠全转头寻去却未见到一个。 “马家?马家被她害的还不够吗?这女人,就是个yin荡之妇,竟然给马家二少爷下了药,马家二少爷,昨天夜里被她折腾的,差一点精尽而亡!” 那老里长气愤的将手里的手仗使劲的敲了敲,“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yin妇给我灌死!” 里长一句话,四个壮汉,便将猪笼给按下了水。 “我不要死我不要……咕噜噜噜……”胡燕的叫声淹在了水下。 “求你,求你饶了她一命,求你,求你……” 李春兰转身跪在水里,对着里长一个劲的磕头。 胡忠全也跪了下去,“老里长,这件事还请从长计议,我家闺女的德行我们还是知道的,可您说她给马二少下药,这是万万不能的,求您……” “哼!给我灌,别让她一下死了,多灌几次!” 那老里长冷哼一声,理也未理胡忠全,却是双眼盯着水里。 那四个壮汉提着猪笼,便上上下下起起伏伏,胡燕没一会便承半死状态。 胡小柯伸手拉了一把胡强,“傻愣着干什么,一群大小子还不赶紧下去救你姐!” 胡强听她这么一说,猛的才反应过来,“想灌死我姐也没那么容易……下水……”胡强一喊,哥四个似乎才猛的反应过来,齐齐的跳了下去! 虽然那胡明比胡小柯还小,可是个头却不小,力气也不小,小哥四个跳下了水,再加上李春兰也来了撒泼的劲,四个壮汉一时间还真的被他们给耸到了一边。 这笼子便到了胡家四兄弟的手里。 被灌的半死的胡燕,双眼毫无焦距,却在看到了胡小柯时现出喜色,“小花,小花,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求你救我……回头我给你做牛做马,做一辈子的仆人,你让我怎么着我就怎么着,求你救救我……呜呜……” 187 贪财惹来的 这周围的村民,都愣了一下,她不求爹不求娘,求一个孩子,疯了吧? 里长眉头蹙着,前甸这些村民还没有一个敢反抗他的决定,如今这漠河村的人,是不是太放肆了? “一群废物,连几个孩子都收拾不了,还不将人给我灌下去,直接淹死!” 胡忠全再气胡燕,那也是他闺女,回家就是自己打死了,也不能在外面丢这人,再说他心中存着疑问,何以,燕子要跟小花道歉? 燕子对小花做了什么? 所以,他也下了水。 再加上里长的一句话,前甸一些脑蠢村民也下水了,死也要将胡燕给浸! 里长嘴角不屑的挑了上来,胡小柯心道,这老头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就算是胡燕与自己有着那么大的积怨,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弄死胡燕,算一算,她也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若是放在现代,还只是一个高中的学生,她又能想出多远?看出多?被人利用那自是不在话下了。 所以,胡小柯清了清嗓子,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里长,请问奸夫要怎么处置?”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怔在了那里,里长更是看着她,不知道要怎么接这话了。 “里长,自古处罚yin者,都是双方的,既然女子要被浸猪笼,那男子也应该拖出来,被乱棒打死,何以马家那少爷却不在这里?” 里长,半天才道,“不是通奸是她强.暴了马家少爷……” “呵呵,里长真会开玩笑……” 对着胡强打了眼神,几个小子就将胡燕给托了上来,将她从笼子里拉了出来。 村民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心里也才反应过来,是啊,奸夫yin妇,怎么弄了半天,就只想浸了这马家的新媳妇呢,怎么回事? 里长眼睛眯了眯,“你是谁家的孩子,要你来多事!” “呵呵,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虽然不知道马家给了你多少的银子,可是如果这种事被县太爷知道了,想来也不是顶好的吧,怎么说,你这么大年级了,再被罗大人责罚,面子上也过不去啊……所以,这女子,还是交由她婆家与娘家人来处理吧!” 里长那精瘦的老脸有些挂不住,手里的手仗都抖了,这要是他们村子里的娃,他打几下,人家也不能说别的,可是她不是啊! 胡小柯对他福了一下身子,“告辞!” 转头对着傻站在水里的胡家大伯道,“大伯,大伯娘,快出来,咱们去马家讨个说法!” 李春兰跑上来,看着胡小柯,眼里却是极复杂的。 胡小柯也没说什么,转身便走!心道李春兰再不是人,可胡燕还是姓胡,胡燕被浸了猪笼,胡家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光! 虽然这一家子都不地道,但是,胡小柯却不想看着胡燕死,更不要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刚刚听着胡燕的几句认错的话,胡小柯还是决定能救就救一把吧! 胡刚将胡燕背起来,这一大家子便去了马家! 马家大门紧锁,怎么也敲不开! 胡燕斗着嘴唇,身上披着胡家大伯的衣服,被胡刚扶在怀里,她却向前走两步,伸着冻的发青的手拉上了胡小柯,“小花,我真的错了,我蠢,我傻,一切都是我贪财惹来的……” 胡燕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少年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过话了,从来她都是高人一等的,她看着弟妹也都当奴才一样,可是此时,她才发现,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个托累了全家的蠢货! “这些话,回头再说吧,你先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了……” 胡燕点头。 这些日子,她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心里自然产生怨念,这么久以来,整个马家也唯有马得龙在暗处偷偷的帮着她出着主意,所以胡燕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便对他感激不尽,更是相信于他。 昨儿傍晚,马得龙偷偷告诉她,有要事要与她商量,要她夜晚的时候过去,所以,她只能拿了李氏送来的银子,收买了看管她的那个下人。 可胡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说的好好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马得龙行了那苟且之事! 胡燕说完了话,便小心翼翼的看着胡小柯,“我,我,我一句假话也没有说,小花,以前我不是人,我气你抢了我的东西,现在,现在,我知道了,人不能太贪心,更不要说那原就不是我们家的东西……” 胡小柯冷笑一下,“胡燕,有一件事你并没有告诉我,要我来说吗?” 胡燕目光闪闪,咬着下唇,祈求的看着胡小柯,她不能说,如果说了,她爹会打死她的。 胡小柯撇嘴,“脑子要活,有的死棋也可以走出活路来!” 胡燕眨巴着眼睛看着胡小柯,她真心不明白,可脑子却突然像炸开了一下,胡燕转身推开胡刚,伸手使劲的拍着门板,一边拍一边嗷淘大哭,“马得龙,你个天杀的,是你害了我,呜呜……你花言巧语,是你出的馊主意,是你要我跟我娘要银子,是你说杀了马家所有的人,马家就是我的,呜呜……” 胡小柯便咧嘴笑了一下,还好,胡燕蠢是蠢了些,可也算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只不过,胡小柯还有她的打算,这马家的大门看着是怎么也敲不开了,那只有让胡燕说一些不利的话,这马家的大门才会不得以打开! “马得龙,你还我清白,是你污了我的清白,马得龙,你个杀千刀的,你哥进了大牢那是你设计的,是你害了你哥,你还我相公,还我相公……” 胡小柯挑起一侧的嘴角,胡燕喊完了这结话,脸色更白,突然转头看着胡小柯,震惊的张大了嘴,“我的天啊,小花,我真是蠢到家了,我真是蠢到家了,我还在想,好好的为什么不去接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啊,你是蠢到家了,若是你没那么小肚鸡肠,他会算计你吗?” 胡忠全与李春兰对视一眼,俩口子突然间发现,竟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188 击鼓告状去 “啊……天老爷啊,这就是报应啊!”胡燕跌在地上仰天大叫。 可她很快站了起来,伸手继续拍着马家的大门,“马得龙,你不得死好,你个遭雷劈的,爹娘,开门,我没有要杀你们,是马得龙要杀你们,他怕马赛飞从牢里出来,会夺了马家的财产,所以,他是要借我的手杀人啊,你们都死了,这马家就是他的了,即便我相公出了大牢也要看他的脸色才行,或者,你们都死了,他也不会留下我相公了,爹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马家大门忽然被打开,紧跟着一桶水便泼了出来。 那水直接泼了胡燕一头一身! 瞬间恶臭传来,傻子也知道,那定是粪水! 胡小柯突然上前,一脚便插到了门里,哪怕此时胡燕身上的恶臭能熏死个人,她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胡燕傻眼了,李春兰立马怒了,“孙大脚,我.操xxx……” 李春兰一把拉开胡燕,借着胡小柯那只脚便挤了进去,回手拉过胡燕就往里推去,里面的人一时不察,被胡燕撞了,顿时便被糊了一身的屎尿。 大门算是打开了,胡家人自然也就进来了。 马家老俩口子扶着脸色苍白的马得龙,铁青着脸站在正房的门口。 李氏管那三七二十一的,冲着马家那婆娘,也就是她口中的孙大脚就伸手挠了过去,转眼间,两个娘们就滚到了地上! 马有才气的直喘,指了指边上的三个下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拉起来……” 马有才脑子够用,并没有像所有村里人那样安心的种着地,他跑起了人参买卖! 南边的人,都喜欢买北边山上的野参,所以,马有才的小生意做的极红火! 三个下人有一个被胡燕撞了一身,另两个忙上前将两人拉了起来。 “马有才,我家好好的一个闺女嫁到你家才多少日子,如今竟出了这种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胡忠全虽然是庄稼人,气势上却丝毫不输给姓马的! 胡小柯瞧着胡燕她公公,心道,那马赛飞还真会长,集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可是这马得龙,却真心惨,这夫妻俩哪丑,他便长了哪! 马有才冷哼道,“胡忠全,你跟我要说法,我好好的儿子,还是被你闺女弄进了大牢!” 胡燕立马上前,“我没有,婚前我都没有见过我相公,我怎么出主意将我相公弄进大牢,是那马得龙,是他花言巧语,将我相公骗去行恶的……” 胡燕伸手指着马得龙,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 “你个贱人,你闭嘴……”孙大脚嗷嗷叫着,她已经失了一个儿子了,她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李春兰伸手又要挠去,“你才是贱人,你们一家子都是下贱的坯子!当初来我们家求亲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可是这媳妇未进门,那小子却弄了三个妾进来,你们马家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此时李春兰也理直气壮了! 胡小柯在胡燕的身后,突然伸脚踢了胡燕一下,胡燕便猛的跪了下去。 胡小柯忙惊呼,“哎呀,大姐,这家人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跪给谁看啊,快点起来……” 胡燕两眼懵懵着,尤其是胡小柯竟然叫了她大姐,还来扶她…… 胡小柯真真是恨铁不成钢,对她轻声道,“傻了巴几的看什么?还不快哭,将一切推到那小子身上……” 胡燕突的明白过来,伸手推开胡小柯,对着马有才直磕头,“爹,我是傲性了些,可那是因为我气相公在我未进门的时候便抬了三个妾,可是,爹,我没有要杀人啊,我哪里有那胆子,再说,我一个刚进门的新妇,我杀了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是傻,可我也知道,就算是您二老离开了,这马家也不是我的啊,那是二少爷的,可是二少爷他太精明了,他明知道杀了您二老他得进大牢,所以他便诱我来做这一切,到时候,我还是他的替死鬼,所有的好事都成了他的……” “你你你,这个表子,你在胡说……咳咳咳……”马得龙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胡燕。 只是心里不明白,这傻女人的脑子怎么变精明了? 而他自己也暗恼,昨天那阴阳合合散的药量下的大了,不然,怎么会被下人发现他与她的事,所以,他只好舍了她! “我没有胡说!爹,在半年前,二弟便找到了我,那个时候他勾着我来看相公,还中从间带来好多相公的消息,所以,我自然与他熟了,也自然的相信于他,而嫁进来这些日子,他更是不时的接济一下我,安慰一下我……” “哼,贱人就是贱人,他安慰你,你就爬他的床吗?” “娘,我没有,是二弟他下的套,他诱我拿了银子收买下人,让我去他房里,他说有事相商,我傻我更相信他,我便去了,可他下了药啊……我醒来的时候就是今天早上了……”胡燕哭着,一边半真半假的说道。 胡小柯真想给她点个赞,要说人的脑子就得用,不用就锈逗了! 孙大脚气的真想撕了她,“你这个颠倒黑白的贱货,你还说我儿子下药豁豁了你,你瞧瞧你把我儿子整的……” 马得龙听得这话更加虚弱了,“娘,我是你的乖儿子,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如今我十九了,可我屋里连个女人影都没有,你说我怎么会……” “呜呜,马得龙,你少来,马赛飞那三个妾,几乎夜夜到你屋里与你私会,你敢不认帐吗?再说我上哪里去弄那种药,你们天天看的我死死的,不是打就是骂,我怎么能弄到那东西……” 胡燕指了指身后那三个站着看热闹的,那三个女人顿时脸就白了。 可事到如今,胡燕说什么,孙大脚也不会相信的,即便她心中明镜一样,可她也不能认了! 胡小柯心想这么搅和下去,得到什么年头,眼睛眯了眯,上前拉起了胡燕,“大姐,别哭了,咱们进城击鼓告状去,就算咱们婚后失贞,要死也要死的明白,可不能白白的被他们这样污蔑了!” 189 是娘害了你 胡燕便哆嗦一下,却是硬着头皮点头,“大不了,我就去告状!” “走,咱们这就进城……” 胡小柯状似要去拉胡燕,那边马有才眉头紧皱的看着她道,“丫头,有话好说,没必要弄的那么僵!” 胡小柯抬头,“大叔说的很有理,那您说要怎么办?” 马有才转头看着胡家大伯,“亲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们不再追究了,这媳妇进了我们家的门,那自是我们家的人,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以前的事,请你放心吧!” 胡燕却猛的磕头,“爹,今日我将二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以后哪里还会有我的好果子,您给我一纸休书吧,我从此离开马家……” “贱人,你想得美!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赛飞会进大牢吗,你想要休书,我告诉你,你生是我马家的人,死是我马家的鬼!” 孙大脚一听胡燕要跑,那还得了,立马咋呼着的叫着! 胡燕这会也不哭了,站了起来,看着孙大脚道,“娘,那成,我这就进城,我击鼓告状!大不了,我也住进大牢,那我正好可以见到我的相公,然后我便死在他的面前!” 孙大脚被胡燕弄的一愣,看了一眼马有才,那马有才便道,“燕子,你是真的要一纸休书?” “爹,胡燕一村妇,愚蠢至极,脾气又不好,前些日子已经常常惹怒婆婆,再留在马家也只会招人厌招人烦,不如就此离去……” 胡燕心里明白,如果留在马家,她最后怎么死的都不一定,还不如换得一纸休书,还了她自由身,就算她再也不能嫁出去,可至少她还有命在。 转头看着胡小柯,如果不是自己心术不正,想去害人,最终又怎么会害了自己。 “那好,我便给你一纸休书!”马有才点头,早叫人去准备笔墨! “不行,当家的,哪能这么便宜了这骚货……” 马有才就瞪了她一眼,那孙大脚有千言却也憋在了嘴里,狠狠的瞪着胡燕,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刮了! 马有才将马得龙交给下人,便执笔写下休书。 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一并放到了胡忠全的手里,“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一切也不能都怪燕子,她毕竟还叫了我几声爹。对于这个婚事,你们家也倾尽所有了,这二百两,你也别闲少,毕竟这燕子,从此以后与我们马家就再无瓜葛了!” 胡忠全也没客气,点头道,“这银子我收下了,至于你说的话,想来你心中也明白,我这不成器的闺女也是冤枉的,我们也就不便打饶了,这就告辞!” 孙大脚气的直想跺脚,还给银子真真是倒霉倒家,目光一撇就撇到了胡燕身边的胡小柯,她眉头皱着,这丫头看着挺眼熟啊! 李春兰也不骂了,看着那休书怔怔的不是个滋味。 她是得便宜就占的主,可是从这些是是而非的话里,她听出了门道,心突然疼了,她生她养的闺女,如今就只换了这么一纸休书! 可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是她害惨了她的闺女啊! 也不管胡燕身上是不是全是屎尿,便上前抱住了胡燕,“是娘害了你,是娘害了你……” 胡燕摇头,却看着胡小柯,“小花,谢谢你!” 胡小柯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 转头对胡强与胡刚道,“去将你姐的衣物收拾一下,回家吧!” 这边人都走了,那边孙大脚才跳了起来,“啊,我想起来了,那个丫头不就是跟我说那些话的丫头吗?” 马有才瞪了她一眼,“就是天皇老子,这事已经过去了,你消停点,管好你儿子!” 马有才再次看了一眼马得龙,却是冷笑一下走进了屋子。 先前他去大牢见乔捕头的时候,乔捕头便将一切和盘托出。 这些日子他便在踅摸,他好好的儿子,怎么会无缘的跑到别人家里去做那龌龊之事,所以,便到处打听,才知道原来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早就学坏了,可这掩人耳目的却是那二儿子,他有些难以置信。 可还没等他下定决心,今天一大早,家里的人便大叫了起来,原来是那新妇胡燕与二儿子搞到了一起。 自家那婆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便将那新妇关了起来。 可不知怎么着,这事就传出去了,里长便知道了,说是这种yin荡之人不能留一定要浸了猪笼才行! 可自古奸夫yin妇皆是一起受罚,更不要说自家那儿子还躺在炕上吭吭叽叽,那唯有舍了新妇保下儿子,毕竟,屁股后的肉再臭,那也不能割扔了! 塞了里长银子,抓走的便只有新妇胡燕了! 只不过,胡家来人,这么一闹一说,再加上先前打听到的,马有才想,也只有放了胡燕,这事才能了了! 所以,在胡燕说要一纸休书的时候,他便同意了! 如今马家终于清静了,这一出闹剧也落幕了! …… 胡忠全一家子还没等出了这前甸,就看到了胡忠义赶着马车,车上张水莲胡冬梅手里拿着铁锹铁镐铁铲子,瞧那架势像是要去拼命一样! 只是,胡小柯强忍心着笑意,这一出,怎么那么像某些警匪片中,总是出现在坏人都跑没影了,才赶到的警察呢? “燕子,你有没有怎么样?”胡忠义一脸关心的问道,不管这侄女拿不拿他当叔看,可他却是没扔了这侄女! 胡燕两眼通红,跪了下去,“二叔二婶,以前燕子不懂事,都是燕子的错,求你们原谅!” 胡忠义与张水莲本就是那心软的老实人,再看着这胡燕那可怜的样子,还能生什么气。 张水莲忙下了车,“快起来,我们没有生气,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快快,上车,咱们回家!” 胡忠义也点头,“是啊,燕子,快点起来……” 随后胡忠义拿眼睛看了一下胡小柯,“小花,爹跟你娘还有你姐她们商量了一下,这钱,还是借给你大伯吧,这天也冷了,怎么也不能没个住的地方……” “嗯!”胡小柯点头,她毕竟有一瞬间是想将银子拿给胡忠全的,只不过因着李氏又改了主意而已。 190 赛翁失马焉知非福 李氏垂头,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了。 胡忠义便将手里那一包银子递到了胡忠全的眼前,“大哥,我不管你是不是跟我断绝关系,可是你是我大哥,就永远都是,这银子,你拿去将房子赎回来吧,眼看天冷了……” 胡忠全也没等他说完,便转了脸,可是胡小柯却看到,他的目光从胡冬梅脸上滑过,而且眼里含着泪。 胡冬梅下车,一瘸一拐的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拉上了胡忠全的胳膊,“你还在怪我吗?怪我不听你的话吗?” 胡忠全的身子僵了一下,本能的想将胡冬梅的手甩出去,可在看到她的瘸腿后,那甩出的动作便缓了下来。 胡冬梅本就是水做的女人一样,那眼泪哗哗的便流了下来。 “大宝,那个时候别说让姐嫁一个石子光,就是一个半死之人,姐也嫁了,他死了,姐的心也死了,人更死了,嫁与谁又有什么分别……” 胡小柯心道,哎哟,这大伯的小名还叫大宝啊,哈,真够有意思的了,那老爹叫什么,二宝? 偷偷的拿眼睛瞄了一下老爹,得,老爹的双眼通红,难道,就胡燕事件,这对积怨二十来年的姐弟、兄弟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这是不是就是赛翁失马焉知非福? 然后,很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胡家大伯竟然抱住了胡冬梅,像一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嘴里呜咽着,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生了许久的闷气,终是得到舒缓一样! 当胡家大伯哭够了,便伸手给了胡忠义一拳头,“二宝,对不起,对不起……” “噗!” 胡小柯差一点憋差了气,还真叫二宝啊! 再然后,自家的马车上,便坐满了人,大家欢欢喜喜的往家返。 走到差路口的时候,胡忠全下了地,李氏道,“当家的,你干啥去?” “你带着孩子回家吧,我去把房契赎回来!” 胡忠全的声音都变的轻松起来了! 只不过,他却是将手里的那包银子塞到了胡忠义的手里,“马家给了一笔银子,老二,这钱本就是你们家的,你快些留着吧!” 说完了话,胡忠全便向城里走去。 “大哥,你先慢走着,我将大嫂跟孩子送回家,便来追你,马车怎么也比脚走的快!” 胡忠义眼里脸上都是笑,他的样子比胡忠义都要轻松! 最后,大伯家的房子赎了回来,大娘更是拎了两只老母鸡过来,她说,是给老爹补身子的! 胡小柯笑笑,不管她来的晚还是来的早,总归,这一举动倒像是一家人了! …… 胡燕被休,很快传遍了村子,而李氏也终是感觉到当日胡冬梅那种感觉了! 可相对胡冬梅,村民们说是说,大多还是向着她,毕竟胡冬梅所吃的苦,所有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胡燕呢,村民们说的难听死了,可是这一李春兰竟然没有出来跟人家吵跟人家打,包括胡家另外几个孩子,也都窝在家里,能避就避! 这眼看就到了年底了,家家户户忙着蒸包子、蒸馒头、杀年猪,宰肥羊,而胡忠义家,每年这个时候俩口子都愁眉不展的,可是今年老胡家要杀猪了!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胡小柯那养了近一年的猪,终于被放到了案板上。 胡小四身穿一件兔毛小衣服,头上什么也没有戴,冻的她小脸通红,可也没挡住她那颗火热的心! 忙前忙后,恨不得此时猪都下锅……不不不,是恨不得此时肉都烀熟了! 胡小柯瞧着她身上的兔毛小外套,撇撇嘴,心道,还真是便宜她了! 这是一开春的时候胡小柯求着苗氏帮忙缝的,结果也没看自己怎么长啊,那小外套却穿不上了,真真是便宜了一把胡小四,乐的她穿上就不脱下来了! 手里拿了大围巾,两步来到她身前,将围巾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大半年都等了,这么一会你却等不得了?赶紧围上别冻病了!” “嘿嘿……”胡小四傻笑,倒是听话的将大围巾围到了脖子上。 心道,她三姐就是能捣腾,瞧这围巾,是用羊毛做的,真软呼还很热呼! 那可不是,胡小柯织这围巾可是废了一翻功夫呢! 不过,还是要感谢蒋四叔,他们家有一群羊,胡小柯跟蒋秋,在那群羊身上拨的! 然后洗了晒,晒了洗,直到没有了羊骚味后又求了苗婶子给纺成了线,这才织成了围巾! 当然,胡小柯这围巾可是织了好多条,一时间倒成了村里少女们流行的东西了。 “哦!”胡小五一声欢呼,却是那头年猪被开了膛! 院子里包括胡阳胡明在几四个孩子,个个眼巴巴的看着直咽口水,胡小柯一激动便道,“等着,我弄肉给你们吃!” “真的啊,三姐太棒了!” 小四直拍手。 胡小柯点她的鼻子,“小心吃成大胖子,将来嫁不出去!不过,你们去找一些杏条吧,要细的哦,越细越好,还要洗干净,所以你们几个快去快回!” 声落娃们便不见了影子! 胡小柯便起身来到案板旁,胡家大伯是干活的好手,手下的刀子飞快,‘唰唰唰唰’手起刀落,扒出内脏后的猪,便被大卸八块了! 胡小柯瞧了一眼大盆里的那条猪沙肝(脾),心道,一会便把你烤了! “大伯,给我切一条肉吧!” 胡忠全牵起嘴角便笑了,“三丫头,这是馋了?” “是啊!”胡小柯倒是大方承认。 胡忠全便在猪脖子那翻了翻,手里的刀唰的切了下去,肥肉中间一点瘦,便被切了下来。 “对对就是这块!”胡小柯大赞,接了过来转身找了一把小刀,放在案上开切。 胡忠全道,“拿屋去让你娘切,然后炒一下,又嫩又香!” 胡小柯便笑,“我还有更好地吃法呢!” “怎么吃?”胡忠全抬头。 “一会弄好了给你尝尝!” 去了心病的胡家大伯极愿意说话,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喜怒都挂在了脸上! 很快一块大肉变小肉,装了满满一盘子,那边胡小四几个已经将拿了大把的杏条回来,胡小柯便端着盘子迎了上去。 191 我的肉被狗叨走了 “来来来,把杏条给我……”胡小柯接过洗干净的杏条,开始往上穿肉,烤肉串嘛,不串上怎么行! 几个娃忍着口水,看着她将一盘子肉穿到了杏条上,那大把的红肉,惹得几个娃眼睛都移不开了! “走,烤肉去!” 胡小柯一声吆喝,几个娃跟着她的身后。 院子里支了个大锅,胡小柯找了两块石头,又扒了些火炭出来,便将穿好的肉串顶在石头上烤了起来。 转眼间,浓浓的烤肉香便传了出来,胡小柯别的没听到,就只听到咽口水的声音了! 撒了一把盐,其它什么调料都没有放,小四小五人手一把肉串,转身便跑了! 可胡阳胡明却没在身后,胡小柯转了圈,还以为跟小四小五吃去了呢。 于是便准备吃了手里这一把独食,可却被奸二拍了一把,“太不地道!都不会喊我一下吗?” 胡小柯就笑,“你那鼻子比大黑的还要灵,还用我喊?” 刚递了她一把,便看到胡阳胡明两个站在远处。 都没了嫌隙,又都是孩子,胡小柯怎么也不至于做那损事,不给人家吃吧,更不要说手里这一把可是带着他们的份呢,于是便招了手,可胡阳转跑了,那胡明最终没抵过诱.惑来到了胡小柯的身边。 “呶,很香的,要不要尝尝?” 胡明抬头,“真的给我吗?” 奸二撇嘴,胡小柯踢了她一下对着胡明笑笑,“三姐给的,尝尝看好不好吃……” 胡明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直到肉串真正的握在了手里,他的脸上才出现了一抹安心的笑。 其实刚刚小四小五吃的时候,他就好馋,从来不知道肉还可以这么吃,真香! 胡小柯摇头,“傻小子,我能拿这骗你玩吗!” 胡明小嘴塞的满,都没时间回她的话,只是两眼透着喜意的看着她傻乐着! “呶,这一把给你五哥,快去吧!” 胡明抓过肉串,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胡小花,你个作死的,你又豁豁了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吓的胡小柯差一点将手里的肉串给扔了! 张水莲手里拎了一大菜刀,正站在胡小柯的身后。 胡小柯缩了下脖子,举起手里的肉,笑的跟个傻妞似的,“娘,那个,孩子们馋了,我给大家弄点肉吃……” “孩子们馋了?我怎么一个小的都没看到,就看到你自己在这偷吃!” 胡小柯道,“没有啊,老二不是在……咦,老二哪去了……” 奸二哪去了,奸二在张水莲一出现的时候,就猫腰跑了! “死丫头,就能豁豁,看你弄的满院子都是味……” “嘿嘿,娘,那个啥,这味挺香是不是,来尝尝……” 胡小柯笑眯眯的,将手里的肉串,递到张水莲的嘴边,张水莲挑眉,我是吃呢还是吃呢还是吃呢? “这叫烤肉,好吃的紧呢,快尝尝!”胡小柯硬是将肉塞她的嘴里,张水莲心道,哎呀,闻着香,吃着更香!难怪屋子里几个女人都在嚷嚷着。 “娘,你也别心疼肉不肉的,这么多年没杀头猪,今儿杀了,就让我们高兴高兴吧,指定不给你豁豁!” 张水莲瞪她,“不管你弄啥,可有一前提,就是看好了小四小五,不许跟你大伯家的两小的打架!知道吗?” “行行行,我知道了……” “哇啊啊啊……” 结果胡小柯的话才落下,胡小四个不走脸的,便哭着走了回来。 胡小柯的额头顿时滑下几条黑汗,尤其是张水莲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有一种想钻地洞的赶脚! “三姐……呜呜……我的肉,我的肉……” “好好说,嚎什么嚎?”张水莲拉过了她,却看到她的身前,全是灰,“摔了?” 在张水莲的yin威之下,胡小四憋着嘴抽咽着点头。 “娘,你去忙吧,我看着他们……” 胡小柯将张水莲支到屋里,撇了一眼胡小四,“有出息啊,摔一下也哭!” “不是啦,我的肉啊,我的肉被狗叨走了……” “噗!”胡小柯很不地道的笑了,随后伸手拍去她身上的尘土,只是好好一件兔毛小外套,却是真的脏了! 拿过刚烤好的肉串,“给,别哭了,过了年你就七岁了,再哭下去,可是会被笑话的!再说了,没听过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你这还不是包子,可是纯肉,狗能不抢吗?” 胡小四握着肉串,破涕为笑,“都是狗蛋啊,他们家的破狗!” “好了好了,怎么说,咱们家大黑也是从狗蛋家里抢来的,这回他家狗抢你几串肉,就算是扯平了,你说是不是?” 胡小四想一想,“哼哼,便宜那死狗了!” 胡小柯又坐到凳子上问着她,“你看到石头了吗?” 手也没闲着继续烤肉。 之前大伯给切的这块肉估计有个二斤左右,胡小柯又一点没客气全切成了块给串到了杏条上,弄了一大堆,可堆再大,架不住人多啊,也下去一大半了! “没。三姐,我要是吃了这些,就比小五多了,这个这个……” “没事吃吧,虽然三姐不能给你们管够,但是今天例外,想吃,咱们就烤!” “嗯嗯,那我出去玩……” “行,但是,小四,不可以跟胡明打架,不许乱跑,别的再遇上别人家的狗,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胡小四应着,才一边吃一边走了出去。 胡小柯抿嘴笑着,烤好了肉串,撒了盐上去,顺着梯子便爬到了墙上,探头看着院子里还在练功的石头,直咋舌,这孩子真是用功啊! 可是这么大的香味,他就没闻到? 不信那个邪的将大把肉串往前伸了伸了,突然下面身影一晃,胡小柯便傻了,看着空空的手,再看石头握着的肉串,冲她直笑,还一边吃着,胡小柯眨了眨眼睛,轻功哇!!! 这么容易就练成了咩? “真香!” 石头不吝啬的夸了一句,看着胡小柯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眼里便闪过了笑意。 这丫头,有的时候精的要命,有的时候也迷糊的可以! 192 交给夏侯兄弟 他与她就一墙之隔,她在院子里说的什么他会听不到吗? 更不要说那浓浓的肉香,早让他忍不住的咽了口水了! 在听到她问小四看没看到自己的时候,石头的小心肝便开始扑腾个没完! 所以,这丫头一上墙,石头便运功提气,然后给她来个出奇不意! “好香好香!死小子,你给我留点给我留点……” 这时夏侯贞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那鼻子一动一动,哪里还有平时的庄重,像一个孩子一样! 然后就看苗石头三下两下,便将所有的肉从串上扯下来,待到夏侯来到眼前的时候,只剩下一把杏条棍了! “瞧你那点出息!”夏侯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咋吧着嘴,转头笑对胡小柯,“香,真香!丫头,你又弄啥好吃的了?” 胡小柯道,“老爷子,你要好好的处罚这小子,因为他把我给你烤的肉给吃光光了!” 石头立马瞪眼,“唔……唔……”因为嘴里肉太多,一时竟然说出话来! “死小子,你给老子吐出来,吐出来……” 夏侯一听,原来那是给自己的啊,那能饶了这小子,抓着他前后的摇着,可石头就有那个劲,嘴闭的紧紧的,我就不张,就不吐!直到将所有的肉吃下了肚子,才挥手拨开夏侯,然后便与夏侯过起了招,只可惜,一招就被毙! 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跟挺尸似的。 “哈哈……死小子,让你骗我……你倒是起来啊,起来啊……”胡小柯大乐,双眼放光。 可心里却对他伸起了大拇指,这小子,一身的韧劲,起步比别人晚好多年,可如今,这一身的功夫,一般的人,已不是他的对手了!而自己,呵呵,打不过他了! “老爷子,快点过来,我给你烤肉吃……” 胡小柯说完,便退了下来。 夏侯一点没客气,足下一点便站到了胡小柯的身后,看着她烤肉。 “呶,尝尝看……” 胡小柯将烤好的肉递了过去。 夏侯接过串,看的直愣,哟,这肉烤的好啊,红的,没糊,上面还冒着油光,不说吃,就只是这面相也够好的了,难怪那小子毛也没给自己留一点,于是咬之,吃之……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胡小柯也吃了一串,好久未吃到烤肉了,再加上刚刚只给别人烤自己还真没怎么吃,这会终是安静下来了,嗯嗯嗯,真好吃。 老爷子吃光了,说了句,“还成,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对了对了,要是有杯酒就好了。” 胡小柯撇嘴,“您老还真会享受,不过,我跟你说,吃烤肉喝红酒,再烤个猪心,那才叫够味呢!吸……不能说了,不能说了,馋了……” 夏侯一脸认真的听着,可红酒是什么,他不懂,等胡小柯不说了,才道,“啥是红酒,我就知道白酒米酒,红酒是啥?” 胡小柯一拍脑袋,哎哟,自己个笨蛋,红酒,自己不是弄了一坛子吗?再说了不只是红酒,梨酒,山里红酒,还有李子酒呢! 先前处理好后,她也没舍得喝,就寻思等过年的时候,给里长和夏侯拿去一些,结果放到仓房里后,就给扔脑后了! “老爷子,你等着啊……” 胡小柯直接去了仓房,将封好的葡萄酒坛子打开,便倒了一小盆出来。 “娘,这个别碰洒了啊,先放这!” 随后倒了两碗便端了出来。 “老爷子来来来……” 夏侯接过碗,看了一眼,又闻了一下,“有酒味,还紫不溜丢的,难道这就是红酒?” “呵呵,其实这不是正宗的红酒,目前充其量也就叫个葡萄酒吧,不过,凑合着喝吧!” 胡小柯的话音才落,里长背着手凑了过来,“什么东西要凑合着喝啊?” 胡小柯转头,忙起了身,“里长爷爷……快来快来,正好您尝尝,这就是我早前跟你说的水果酒!” 胡小柯偷着吐舌头,还说第一个给他喝呢,差一点忘了这事! “里长,来尝尝,这丫头烤的肉,味道还真不错!” 夏侯贞伸手请里长坐到了凳子上。 里长点头,“夏侯老弟,我正想找你,想与你商量点事情……” “里长爷爷,要不,您跟夏侯大叔进屋里聊,这外面人多,也有点冷……” “不用,小花你也听一下吧……” 胡小柯道,“好,您说!” “来年春,我打算将里长一职交于夏侯兄弟……” “这可不成这可不成……”夏侯贞直摆手,自己逍遥了一辈子,哪受过这种约束?再说要是想做官,当年他也不会离开夏侯主宅啊! 里长愣愣的,他根本没有想到,夏侯会拒绝! 而胡小柯也道,“里长爷爷您做的好好的,干嘛要交给夏侯大叔?” 里长叹了一下,“我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说我们年龄大了,要接我们过去,我是真不想离开这里啊……” 王长远是他的长子,可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可里长的二儿子,却是个极有出息的才子,是漠河村唯一考出去做个外放官员的! 胡小柯点头,“这是个问题,而里长一职,可不是人人都能胜任的……” “是啊,虽然夏侯老弟来咱们村子时间不久,可是,我觉得以夏侯的为人,做这一职,再好不过……” 里长还是想再劝说一下,可是夏侯贞摇头,“谢谢里长的抬爱,但是夏侯性情不定,一生游走于江湖,实在是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所以,这里长一职,您还是得找一个可靠的人……” 里长叹着,随手端起碗,便抿了一口葡萄酒,随后瞪大眼睛,“小花,这是什么东西?” 胡小柯眨眼,“葡萄酒啊,上了年级的人,喝这个会软化血管,不容易生病……” 里长,咋着舌,“酸酸的,还甜甜的……” 夏侯一听,忙喝了一口,可他没忘了胡小柯说吃烤肉喝红酒,忙拿起都烤干了的肉串,“嗯嗯,好吃好吃,丫头,那猪心呢……” 193 顶起半边天 胡小柯扬起嘴角,“大叔,里长,这也快吃饭了,夏侯大叔家也放一桌,听我老爹的意思是,爷们去那边吃,好喝酒,这样,我给您二老加个菜,而这里长之事……里长爷爷,这不是一时就定得下来的,一会吃饭的时候,您可以把这事提一下,实在不行,来年春,咱们就大家一起选……” “嗯嗯,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是啊,里长,走走咱们去我那,我弄了点好酒,咱先喝着……” 夏侯笑眯着眼,直接把胡小柯这葡萄酒给当水喝了,然后道,“丫头,这个酒也不错,一会拿点过去,你不是说喝这个吃猪心对味吗,我们等着啊……” 胡小柯哭笑不得,喝葡萄酒要讲究酒具,这已经没有了,您老可好,直接来了一个一口闷,更不要说里长紧随其后,一口干了个底朝上,唉,真真是糟蹋了这点葡萄酒了! 将碗收起来,去了灶间,胡冬梅,张水莲,大伯娘李氏,还有钱大娘几个女人正在炒菜忙活着,胡小柯道,“娘,那个猪心呢?” “干嘛?” “我爹说大家忙活着挺累的,给加道菜……” “那我知道了,一会我弄几个干辣椒给炒一下……” “别别别……”胡小柯咧嘴,“那个啥,刚才里长爷爷说要吃烤的……” 张水莲眨着眼睛,“烤?” “嗯嗯嗯,一会烤好了,我给你们几个留一些……”边说着边从胡冬梅的手里接过了猪心,眼睛都笑弯了,“娘,有姜吗?给我切点丝,我要用。” 胡小柯这边舀了温水把猪心洗净,又给擦干,那边张水莲便把姜丝给切好了。 胡小柯把姜丝寒到猪心里,然后回屋里找了一张干净的大纸把擦干水的猪心包好又回到了灶间。 张水莲也没用胡小柯说就给那小铁锅下的煤扎了扎,随后四人各忙各的,只是都时不时的拿眼睛溜着她,偷看她忙活。 胡小柯也没管那些,铁锅烧干,在里面铺了一层盐,然后把包好的猪心放在中间,之后抱着盐罐子开始往里倒…… “我的个祖宗啊,你这是要喉死(咸死)你里长爷爷啊,,你咋倒进去大半罐子盐……”看着胡小柯一股脑的倒着盐,张水莲惊的大叫! 哎玛,这丫头倒底会不会煮东西吃啊?这哪是烤猪心,这是烤盐呢! “稍安勿臊,稍安勿臊!娘,放心吧,一会你吃过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嘿嘿……”看着她娘惊的脸都红了,而胡小柯手下没闲着急忙盖上锅盖。 张水莲听着她那‘嘿嘿’伸手一拍掌拍她脑袋上,“以后你少给我嘿嘿,我听了怪闹心地!” “尊命!嘿嘿……唔,我忘了!”看着她娘手又扬起来了,胡小柯急忙捂嘴。 李春兰以前心术不正,哪有这个闲心在这看热闹,还是这么平和的心态,更不要说,在她的心里,这胡小明就是一个奸炸的丫头,可此时放下以往的总总,倒觉得这个丫头还挺有意思的,不过这么做猪心……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等着看吧! 借着烧猪心的空,胡小柯切了大葱,大蒜,倒了盐,放了糖和醋,又倒了一点肉汤,没办法,没有海鲜酱油啊,只能用肉汤加盐了,拌了一个简单的调料。 一切弄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胡小柯揭开锅盖,嗯,盐已经结成了硬梆梆的一大块了,伸手按了下最上面从盐堆里露出来的纸包,嗯,熟了! 于是起锅,拿铲子将盐铲起,再摔到锅里,看的张水莲张着半天的嘴硬是没合上。 最后看到胡小柯把被盐包住的纸包打开,拿出猪心,而后又拿了盘子把猪心撕开,再然后,猪心的味道传了出来,嗯,闻着挺香的说! “娘,这一盘,是你们的了!剩下的,就是给里长他们的了……哦对了,娘,那盐你不用扔啊,还一样能用!”胡小柯说完了话,端着猪心跑了! 钱大娘看着她,眼里满满透着一个稀罕!“啧啧啧,谁家要是娶了小花,那还真是祖坟上烧高香了……” “是啊,我们小花,别看长的小,却是人小鬼大,给个男娃子也不换啊!”胡冬梅也看着她的背影,接了钱大娘一句话。 张水莲弄的不大好意思,“老钱大嫂,大姐,你们就夸吧,难道忘了这丫头气人那会了……哟,我去看看,那肉可能是烀好了,回头咱们就上桌吃饭……” 张水莲说上虽这么说着,可是脸上都是笑,夸自己的闺女,谁不美啊! 李春兰也跟着笑笑,“老钱大嫂,是真的稀罕小花啊,想说到家里?” 钱大娘便说,“我倒是想了,可我也知道,小花那是咱们这山勾勾里的金凤凰,早晚有走出去的一天,我们家那小子,配不上她!对了,她大娘,你们家燕子最近怎么样?” 李春兰叹了一下,“能怎么样?半死不活的,唉!” “那可不行,让她别听那些人瞎咧咧的,咱还得好好活着,你这个当娘的,没事可得多开导着,我记得,大夏天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小花说,咱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呢,平啥子受了委屈还憋在心里,你说是不是?” 钱大娘是个直肠子,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胡冬梅接过了话,“春兰,钱嫂子说的是,告诉青儿,别在意那些。要是在意了,我想,我早死几万次了!” 李春兰眼角泛泪,看着两人,张了半天的嘴才道,“我,我……老钱大嫂,以前我就不是个人啊!” 钱大娘一下傻了,“春兰,你可别这么说啊,谁没个糊涂的时候,醒了不就好了,咱都一个村子的,谁能去记谁的仇啊……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李氏便点头,“我就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还害了我家所有的孩子,想一想,我觉得我就是个祸害,我们家,都被我豁豁了……” 胡冬梅拿了帕子,抹去她的泪,“春兰,当娘的哪有不想自己孩子好的,只是法子不同罢了……” 194 过年了 这时,胡小柯却走了进来,她是来端菜的,可在门外却听到了几人的说话,等她们说完了,她方才走进来,脸上就是最真诚的笑,“大娘,以前我也有种种不对,如今,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只有往前看,才能看到光明,咱们都是一家人,大家抱紧了,保证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而我也向你保证,村里的人也会再次接受胡燕的!” 李春兰的眼睛便湿了。 —— 胡家老大跟老二化干戈为玉帛,大家合合美美过春节。 贴对子,放鞭炮,村里娃子们玩的不亦乐呼。 胡小柯的水果酒,原以为里长老爷子跟夏侯不会喜欢,却没有想到,两老头竟然忍不住上.门来要酒了! 每人送一小坛子,胡小柯又抱着一小坛子,无声的叹着,要不要给爷爷送一点过去? 虽然前些日子,娘已经把猪腿给送了过去,可是这酒老年人喝是真心不错的,想一想,最终禀着‘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之精神,胡小柯抱着小酒坛去了三婶家! 胡金胡银穿着新衣,在院子里放小炮,一看到胡小柯,两个便缩了一下脖子,“三三三姐,你,你来了!” 没办法这两小子永远也忘不了胡小柯是怎么收拾胡强的! 所以,别看胡小柯一脸温和,畜生无害的,可是这两个小子,就是害怕! 胡小柯点头,瞧着他俩离着小炮过近,便道,“放小炮的时候,别离太近,别的崩到自己!” 两小子点头如捣蒜,跟受过专业训练一样,脚步齐齐的后退一大步。 结果就有那小心眼勾勾的人,直接扭曲了胡小柯的话,三婶站在门口,冷冷的说,“小花,这可是你弟弟,瞧瞧你说的是什么,怎么恨不得他们被崩啊,你至于这么诅咒他们吗?” 大过年的,胡小柯不想与人吵架,所以只当谁谁谁放了一个连味道都没有的屁了,只是笑笑,“三婶,我来看爷爷……” “看老头的?不是来要压岁钱的吧?”三婶白了她一眼。 刘氏心里不平衡,尤其是李春兰竟然跟张水莲走的近了,就连胡家大哥都见天的往胡老二家跑,说什么帮忙整理新房,刘氏就不明白,明明打的不可开交的两家,怎么就好上了? 这一好上,就让她有一种被孤立的赶脚,明明她与李春兰才是一伙的,突然间,弄的她好像里外不是人了! 其实没有人说她怎么着,就是她自儿个心虚! 胡小柯压着火,“三婶,老爷子就算是要给,我拿着也不犯法啊,毕竟给钱的也不是你,你要给,我还得合计着拿了别烫了我的手呢!” “小花,你给我滚出去……” “三婶,别逼我要你还钱,这大过年的,那滋味可不好受……”胡小柯瞪了她一眼,直接绕过她进屋了。 心道,自己刚才真是多嘴,好心被驴踢了吧。 胡小柯直接去了老爷子那屋,郭氏正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老爷子刚刚一阵咳嗽,此时脸通红,瞧见胡小柯便招了招手,“三丫头来了……” 郭氏撇了她一眼,看到她手里抱了个坛子,脸上才有了一点笑意,只可惜,胡小柯却直接把坛子递到老爷子的手里了。 “爷,这坛子是我酿的果子酒,每天喝上一小碗,会软化血管,血液会流的快一些,身子也会舒服一些……” 老爷子点头,眼里透着喜意,“咳咳……好好,三丫头有心了!” 郭氏便冷了脸,“家里穷的只能喝风了,还有心思喝酒……” 老爷子便拉了她一把,“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干啥?”随后转过头,“三丫头,我听说你先前去上学堂了……咳咳……” 郭氏拿了水递给老爷子,一边又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上什么学?你慢点喝,别的又呛到了……” 胡小柯只是看着这老头,虽然说郭氏不讲理,又矫情,可是对老爷子还不错,至少,这老爷子的身上是干爽的,这屋子里也没有那种尿骚味。 老爷子今天穿了新衣,胡小柯知道,那是胡冬梅给做的。因为刘氏不喜欢胡冬梅进家门,所以这衣服还是前几日张水莲来送猪腿的时候一道拿来的! 老爷子看着胡小柯怔怔的发呆,伸手拉了她一把,“三丫头看什么呢?” 胡小柯回神,“哦,我瞧着,爷爷你身上的衣服可是大姑用了几个晚上做的呢,穿着却正合身呢。” 老爷子的眼睛便红了,“是啊,这辈子我最亏欠的就是她!” 胡小柯忙道,“你可别这么说,我大姑还觉得是她连累了你呢。我瞧着你总是咳,病了吗?” 老太太才道,“打一进冬就咳个没完,吃了那么多的药,可也不见强,前儿个,你爷又说这肚子有些疼,昨儿找了大夫来瞧,说是没什么大事……” “今儿还疼吗?” 老爷子摇头,“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别这么说。吃食上要注意一些,不能吃太硬的,也不能喝凉水,要喝温的,这水太凉了,也会闹肚子会疼……” “小花,你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没有照看好老爷子吗,还是说我不会伺候?你那么明白,干脆让你娘来接你们家去吧,毕竟你们家房子大!”突然三婶拉开门接过了话。 胡小柯挑眉,感情,这位一直就站在门外听着啊,有意思吗? 老爷子点头无声的叹息一下,“咳咳……三丫头,我没事,过两日便好了,你回吧!” 胡小柯知道他的意思,便点了头,“嗯,我这就走,你自己哪不舒服,便说,不要忍着……” “哟,这会倒来了孝心了,不舒服就说,那是啊,说了你们也不用忙活,真会说好话,做好人……” “三婶,这大过年的,我不想与你吵……”胡小柯眉头皱着,对着老爷子福了一下身子,便转身走了出去。 其实她心里明白,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三婶子早就够够的了,可要不是因为没钱,没房子,她会这么耗着吗,估计早搬走了,有多远走多远! 195 雇人做工 再一个,她今天来,除了给老爷子拿了一点酒之外,再什么也没拿,三婶子这小肚鸡肠的,自然不乐意了。 门外,三叔正劈完了柴走出来,看到胡小柯愣了一下,胡小柯便道,“三叔,过了年,我们家要打炕,还是你来吧……” 三叔胡忠孝刚想点头,就看到刘氏站在门口,急忙转了头,看都没有再看一下胡小柯。 没办法,他家这婆娘太凶悍,又要养着爹娘,他就得受着忍着! “打炕?你三叔忙的狠,没时间……” 刘氏便直接给否了。 胡小柯转了头便笑着道,“我本来寻思,这银子谁赚不是赚,三叔打炕的本事在村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自然这活计要让给三叔,这银子也要三叔来赚,既然三婶你说没时间那就算了,反正村子里别人也会打炕……” “没没没,你三叔有时间,有的是时间……” 刘氏立马笑了,急忙打断胡小柯的话。 胡小柯却是冷哼一下,也没在说话走了! 刘氏那心便吊了起来,这死丫头,什么意思呢这是,到底要用谁来打炕呢? 胡小柯就是特意的,就让你心里吊着,反正惹了她,让她不舒服,她肿么着也得还回去,自己不舒服不如让别人不舒服来的好! 哼着小调回了家,正好吃下午饭,然后全家又坐在一起包饺子,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合合美美过了一个丰收年,幸福年! …… 时间飞逝,胡小柯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了,山上的树,渐渐的冒出了新芽,草地上的野菜也冒了红牙出来,胡小柯的山,也正式开工了! 农忙还没有开始,可是果树却要嫁接了。 正好借此机会将这四座山的归属跟村民说一下,上来捡柴、抓野兔都可以,但就是不能随便砍伐这四座山,而这四座上的所有物也不能随便动。 村民们都明白,这就跟自家的后院子一样。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是不可以随便进来拿东西的! 今儿山上,村民们的任务就是要将山上不整齐的果树苗子挖出来,全部按胡小柯的要求栽到一号山上! 胡小柯为区别四座山,标了一二三四出来! 一号山就是后山后面的那座,那山上的土壤还不错,山上的果树也多,加以调整,好好规划,相信,这会是漠河村,第一座人工果山! 而后山是二号山,那山并不大,日照时间也够用,规划出来种花正合适! 临着后山的是三号山,那是胡小柯煤矿,所以,目前不准备开发,连着后面的四号山,都不准备大动。 毕竟做什么都不能一促而就,要慢慢来! 里长瞧着大家不停的忙碌着,眉头紧紧的揪着。 挖坑栽树,这个倒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这苹果树枝锯掉,又劈开,接上了梨树枝,李子树上同样接上了樱桃枝,而且还在不停的砍去树的枝丫,王里长不得不叫过胡小柯,“小花啊,这树枝砍了再接上,能活吗?别的浪费银子?” 胡小柯将手里中那棵嫁接的梨树枝绑好,跳了下来,笑着说道,“放心吧,会接出味道不同的果子来,里长爷爷,等果子熟了,我给你寄过去。” 年前的时候,里长有说过,要将位置交出来,当时虽然人不多,可是这年前年后,村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里长点头,心里却道,要是这丫头是个男娃子,再大一大,这里长一职,完全可以给她啊。叹可叹这是个女娃子,大越朝建国以来,还没听说有女人管事的,唉! “小花,我们那边弄的差不多了,只是那些野草要怎么办?” 蒋秋从山坡下跑了上来,一边还喊着她。 胡小柯对里长点了点头,迎上蒋秋问道,“野草归到一块了吗?” “差不多了,那山坡平出来了好大一块,我发现,那土真好,要是种上菜,一定可以长的很肥……” “呵呵,不一定哦!”胡小柯便跟着蒋秋下山,去了前面。 可当看到胡燕头上蒙了块头巾正努力铲去周边杂草的那个人时,她怔了一下。 许是感觉有人在看她,胡燕转头,看到胡小柯,她的脸便蓦的红了,“小花,我,我,我来了……” 胡小柯点头,走上前伸手拍拍她,便笑了,“大姐,欢迎!” 自从胡燕被休回娘家后,村子里的人那嘴就没闲着。 这眼看又到了一年中的农忙了,胡小柯那山也该动工了,所以前几日胡小柯便要蒋秋去给村民说,她要雇人,每人每天干四个时辰的活可以拿一吊钱! 原来还想打胡忠义俩口子的恍子,后来想一想算了,还是真说就是她在雇人得了! 一开始大家以为扯淡,虽然知道这丫头有些能耐,可却没有当真。 只有胡强、胡刚、胡丽跟钱大娘家的老儿子来了,胡小柯也没嫌弃,带着几人就上山了。 一天的活计下来,几人手里都拎了一吊钱,这时村民们才知道原来那是真的啊! 然后人就多了,只不过,胡小柯一共也就能用个二十人,所以,年轻力壮的男人,便去开发一号山,而蒋秋带着这群孩子,便去平整后山了! 那天晚上胡小柯到了胡忠全家,直接问着胡燕,有一个可以让她走出来,更让村民对她改观的机会,她要不要。 那时,胡燕还在犹豫,一个冬天,她连个家门都没敢迈出去,她都快忘了,太阳是什么样的了,所以,她在怕。 胡小柯只道,人是要往前走的,越退缩,大家越瞧不起你,难道你还要家人养你一辈子云云…… 胡燕那脸就一路红到了底,她都快不记得,她活着是为了什么了。 以前,她胡燕的一双纤纤玉手只用来绣绣花的,与村子里所有的人格格不入,如今,胡小柯要她做一个真正的乡下女子,也就是要她拿起农具,让她真正的走到村民中间,让村民们看着,这才是真正的胡燕,更要她看清现实,做一个真实的人。 那日,胡小柯走后,胡燕一直在挣扎,她十岁以后,除了偶尔做个饭,洗个碗,李春兰便将她当千金小姐养了起来。 如今,让她重新双脚去踩泥土,她,紧张了! 196 满满都是愧疚 可当弟妹都走出去,一个个拿了钱回来交给爹娘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到羞愧的她第一次落泪了。 她被浸猪笼的时候,她求小花救她,她说她给她做牛做马,她伺候着她,可是回来后,她却缩在了壳里,可如今,小花又给了她一个机会,她还不抓着吗? 胡燕啊胡燕,你一个被体弃的女子,你有什么面子放不下的,难道要家人养你一辈子,让家人跟你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她不能再给家人抹黑了,她也不能托累家人,她一定要大家改变对她的看法,她要大家重新接纳她。 所以今天,在家人都离开后,胡燕换下了她那一身花俏的衣服,穿起了粗布褂子,扛起了铲头,昂首走出了家门,那一刻,当太阳照在她的身上,她才发现,原来走出第一步并不难! 一路来到后山,忍着大家放在她身上的差异目光,找到了胡刚几个。 问明了活计,胡燕便垂头铲草,她不会干,她可以慢慢干,但她不能不干! 这会看到了胡小柯,胡燕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都没有发出来,但她笑了,因为小花竟然喊了她一声“大姐”! 胡小柯转头看了蒋秋一眼,那丫头的眼里含了笑,胡小柯才明白,她喊自己来,其实就是来看胡燕的! 想来这丫头也是看着胡燕这一天的表现都不错,才去叫了自己过来。 对蒋秋挤了鼻子,才抬头看这一片平整出来的地方。 后山这一个山坡,许是因为常有人乱砍乱伐,结果这朝阳的一面坡,除了藤蔓植物,连颗像样点的树都没有,所以,修整出来也不是很难,看着那一大堆杂草,胡小柯道,“点了吧!” “啊?”胡强瞪大眼睛,“点了?那这山要是着了呢?” 胡小柯看他,“知道为什么让你们把这草放在修整来的地中间吗?” 胡强挠头,看了看四周,似乎才明白过来,“哦!” 他应了一下,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将收拢的野草点燃了! “大家离远一点,别让火烤着,另外,注意些啊,要是有火星喷出来,赶紧扑灭……” 胡小柯一边叮嘱着,一边拉着蒋秋后退。 胡燕瞧着大家分派的任务都完成了,只剩她手下这点,着急的拿铲头去铲,终算是把野草铲光,忙将这些野草抱起来,往火堆里扔去。 “大姐,你小心些……” 胡小柯未上前帮忙,只是叮嘱着。 胡燕点头,终于将最后的一点野草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许久不见的笑容,将草扔到了火堆里,刚想转身却大叫起来,因为她腰间那条带子松了,长的一头正着了起来。 “啊啊啊……” 胡燕傻了一样伸着两手,乱跺脚。 那带子的火苗着的很快,转眼的功夫,她身上的衣服也跟着着了起来。 “老天,大姐……” 胡丽就想往前跑,却被胡小柯拦了下来,拿过胡丽手里的铁锹,铲了一锹土直接扬到胡燕的身上,一边喊着,“趴下!” 胡燕六神无主,眼泪哗哗的,哪里听得到胡小柯的话。 胡小柯眉头紧皱,扔了手里的锹,却是抱住了胡燕,转眼,胡小柯衣服也烧了起来,可胡小柯却抱着胡燕,一起滚到了地上。 其实有一瞬间,胡小柯是想扯掉她腰间那个带子,可是一想到她的名声本就不好,再弄的衣官不整,那闲言…… 所以,不如抱着她一起滚,有自己陪她,就会少掉闲言与碎语! “滚啊!” 胡小柯大声的喊着,胡燕那傻掉的神经,似乎回来一些,机械似的,跟着胡小柯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胡强便捡起了锹,学着胡小柯,铲了土往她们的身上扬去。 突然发现,被土埋上的那火便熄了,胡强大喊,“快点铲土……” 一时间,小伙伴们七手八脚,很快的胡小柯跟胡燕就被埋了。 胡小柯忍不住苦笑,两辈子加起来,她终于知道什么是滚了,更是尝到被活埋的滋味了! 眼晴扫过脸色吓的苍白胡燕,“大姐,你有没有事?” 胡燕那没有什么焦距的双眼,一点一点看了过来,看着胡小柯,眨啊眨啊,突然大哭起来,“啊……你,你,怎么会扑上来,会会会烧死你的……” 蒋秋几个看着两个可以说话,也没有火了,便将两人从土堆里扒了出来,两人除了衣服被烧的有些狼狈,倒一点没有走光! 胡小柯伸手拉过胡燕发抖的手,笑着道,“这不没事了吗,所以,你也不要哭了,嗯?” 胡燕就看着她,双眼清澈见底,这样的小花,当日自己怎么会想毁掉她呢,自己怎么就那么狠心? 心中满满都是愧疚,让她捂着嘴,转身跑下了山。 —— 胡小柯的小日子就在忙碌又不失快乐中度过。 看着山上的果树发了芽,开了花,看着她的花种长出了小苗,胡小柯抹去一头的汗水,忙碌的春天,她的收获真心不小! 而且就是山下的村民们,也都个个抿着嘴,开始一年的忙碌了! 胡忠义家的后院子整个种满了油菜花。胡小柯说这些要是打了籽,那么明年就可以把整个村子种上,后年,村子里便家家户户不缺油了! “小花……”山脚下,张水莲在喊她。 “欸!”胡小应了一下,随后对蒋秋跟胡燕说了一下便下山了! 胡燕自打从家里走出来,便长在了胡小柯的山上。 往日细皮儿的小脸,也被风吹的粗糙带红了,可她的脸上却泛起了安心踏实的笑容! 胡小柯一面往下走,一面问道,“娘,啥事?” “罗大人来家里了……他说有重要的事找你!” “重要的事找我?弄错了吧,我能做什么重要的事!”胡小柯怔怔的跟着张水莲回了家! 胡忠义家的老房子已经扒了,院子里平整齐了,种了两排的小青菜,两侧可以走人,中间打了个葡萄架子,下面按了两排木凳子。 待到大夏天的时候,葡萄爬满了架,下面坐着的人就可以乘凉了!只是,那葡萄架子边上还绑了一个大秋千!嗯嗯,想也知道一定是胡小柯个贪懒的货弄的! 而现如今一家子已经住在新房里了。 197 五年内不涨租 犹记得,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张水莲满眼都是泪水,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她这辈子还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不说,所有的孩子更是一人一间,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更不要说,在一年前,她们家还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一切来的太快,快的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只不过,她们家有一个能折腾的闺女,想起那日那丫头拿的东西给她与胡冬梅,两个女人的脸都红成了紫茄子! 你说这丫头,怎么想的呢?连女人月事要用的东西,她也折腾出个新花样!她说那东西叫卫生巾,说实话,她不舍得用,可是用过一次后就扔不下了,比那灶坑里的小灰舒服多了……好吧,张水莲走神了,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 看着她闺女走进客厅,张水莲便立在了门边,毕竟县太爷在里面,她一个妇道人家往里凑合什么,所以她并没有跟进去。 胡小柯一进来,才发现,原来里长也在! 福了身子给罗大人见了礼,才坐到了一侧。 “小花啊,对于你们村子选新里长,你心中可有人选?” 罗大人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弄的胡小柯都愣了,眨了眨一双毛嘟嘟的大眼睛,随后道,“罗大人,这个问题,您似乎不应该问我啊,一我是个小孩子,二,我还是个女孩子,怎么也轮不到我来参与啊……” 罗大人却摇了摇头,随后扔给了她一个荷包。 胡小柯打开,从里面抽出一落纸,细看之下,她的眼睛倏的一亮,“哎玛,罗大人,您就是我的太阳啊,我正感觉前方黑暗的时候,你就到了!” 小手没闲着,‘唰唰唰’数了一遍,十张百两银票,一千两?! “呵呵,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这只是今年一开春,各地方订购水车的利益!”罗大人似乎忘了他刚刚提起的话题,而一旁的胡忠义自然看到胡小柯手里的银票,腿肚子都打转了。 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更不要说这钱还是县太爷给的! 胡小柯抽出两张银票,将其余的都塞胡忠义手里,“老爹,拿着这钱,把咱们家还缺的东西都补齐了吧!” 新房是好,可说实话,除了这个客厅外,其它的都好简陋! 胡忠义手里握着银票,抬头看县太爷,“这这这……” 罗大人就笑,“这就是去年本官答应给她的那一成啊!” 胡忠义傻了一样,突然给罗大人跪了下去,“罗大人,谢谢,谢谢您!” 罗大人忙摆手,“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双赢,又不是只你闺女得了银子,府衙也赚了不少,所以,本官这一次来,便是通知你们村子,今年秋的税收各家都可以少交一成!” 王里长忙跪了下去,“罗大人,真是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 他觉得值了,在他当职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在他要卸任的时间里,他的村民,今年可以少交一成税,想来大家今年的收成一定比去年还要好! 罗大人扶起了里长,脸上也同样闪着笑,他报到朝庭,朝庭里因为不懂,所以下了圣旨,这一项目由宁安县权全负责,他知道能赚钱,可却没有想到,这一开春,这银子,像水一样,哗哗的流了进来! 说实话,这也就是罗子戌这个诚实的县太爷,你要是换一个多些鬼心思的主试试,你胡小柯还能拿到一成银子,保不齐刮的你一点油水都不剩! 罗大人却转了头看着胡小柯,“丫头,我刚才的问题,你有答案吗?” 胡小柯抬头,“没,这么大的事,罗大人您应该跟里长商量,毕竟里长熟悉每家每户每个人的脾性,再一个,您也可以在村子里招开大会,让村民们选举一下,选出谁就是谁吧!” 罗大人伸手指了指她,一面点头一面似笑非笑的说,“你们里长还真是了解你,你还真是这翻答案!好吧,既然你也说了让全村的人来选,那就跟着本官去看看吧……” 胡小柯扬眉,“啊,去看什么?” 老里长今儿看着她就是乐,此时更是伸手拉上她,“去打谷场,估计大家都到了,罗大人有话说!” “哦!”胡小柯点头,可却不明白,老里长为什么要拉着她。 跟在罗大人的身后,来到了打谷场,果然,漠河村的村民们都到了,千八百人,满满的将打谷场给站满了。 正前方,乔捕头带人抬了一个台子,看到胡小柯乔重霖露出会心的笑容。 胡小柯点了下头,站到了一旁。 罗大人走到台上,然后全村的人便跪了下去,给他见礼! 罗大人摆手示意大家起身,随后便道,“本官这次前来,有两个好消息通知大家!” 下面的人便交头接耳,可任谁也猜不出,这好消息是什么。 “这第一,今年你们漠河村每家每户每人头的税,减一成!” 罗大人的话音一落,下方的村民立时安静的,可只过了0.1秒,所有的人,再一次跪了下去。 老百姓忙碌一年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糊口为了吃饱,可是交了东家的租子又交税收,到最后手里又能剩多少? 此时听到县太爷说,他们的税可以少交一成,哪一个不乐,哪一个不开心,好消息,这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 “罗大人英明,罗大人英明!”村民们的赞扬声,瞬间在这打谷场上响起! 罗大人摆摆手,“另一个好消息,本官与周员外几个商量了,你们村子的租子,五年内不会涨,去年你们交了多少,往后的五年,仍交多少!” 村民们能有什么表情,高兴! 而他们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下跪磕头! 当他们再次站起来的时候,罗大人才缓缓的道,“你们的老里长要卸任一职,相信,村民们都知道了吧,好么大家心中可有新的里长人选?”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齐齐摇头,毕竟这事,以前也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只是上头任下,或者是上任里长任下,还没有像如今这样,来问他们的! 198 还有一窍没通 罗大人就笑,“你们没人选,本官给你们提一个,虽然本官也觉得这一提议太过荒谬,太过不可思议,可是……” 罗大人突然看了一眼胡小柯,而胡小柯正在神游外太空,毕竟选里长这事跟她也牵扯不上,她还不如想一想,前些日子白梓萱跟她提的事呢。 可突然的,她就觉得身上怎么这么的不得劲呢,眨了眨双眼,才看到,罗大人老里长正看着她呢。 她挑了嘴角,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花了不成?” 罗大人摇头,又看向村民,接着道,“不管她之前做了什么,本官只看到一个让你们全村受益的东西,那就是水车!” 罗大人话音一落,便伸手指向下方,村民们都怔怔的,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 罗大人收回手,“知道为什么免了大家一成的税收吗?” 村民摇头。 “那是因为水车,它造福了不止是漠河村的百姓,它改善了,多地方因缺而让稻子无收的现状!所以,今年免去你们一成的税收。而这个水车是谁提的?呵呵……别看她人小,可是脑子不小,所以,本官之前说的那个有些荒谬的提议,就是这胡家三丫头,本官与老里长共同推荐她接里长一职!” 胡小柯一个趔趄差一点一个跟头栽那去,没等村民们说什么,她恨不得再借几双手摆着,一边跑上台子,“不行不行,县太爷,这可不行!” 罗大人挑眉,别人没质疑自己,这丫头却喊上了,她喊什么? “不行不行,罗大人,小女子愚钝,又是一介妇儒,再说自古也没有女子参政的,更不要说,小女子也只会种种地、栽栽树、种种花,虽然这脑袋通了九窍,可毕竟还有一窍没通啊,所以,难胜大任,罗大人,您还是另觅,他人啊,呵呵……” 罗大人点头,“你说的对,自古没有女子参政的,可我只是让你当个里长,你就是想参政,也参不上啊!再说,自古也没人说女人不能当里长的啊?” 胡小柯被他一句话噎到了那里,“这个这个……” 里长不好当,吃力不讨好。 想当年,她大学毕业,做出成绩的时候,那可是县长下了文,要她当村官,带着全村集体致富,那还是带工资的,她都没有同意,更不要说这个木有工资的社会,还是一个歧视女人的社会,她才不要受这个累! 罗大人笑着,轻声对她说,“本官忽然发现,县衙该修葺了,我瞧着你今年的那一成银子不如全都捐给县衙如何?” 胡小柯眼睛一瞪,“罗大人,您这是威胁!” “就算是吧!唉,丫头,可你看看,你们村子里还有哪一个能胜任的,你爹?你爹人是不错,可惜,太过优柔,其它的呢,大多没个见识,所以,你替你爹当吧!” 罗大人也不带她再吱声,就看着大家,“还有什么异议的吗?大家说说看……” 一时间底下的像炸开锅了似的,翁翁翁乱糟糟的! “罗大人,可我觉得这里长可不是儿戏,您不能因为我多少的与同龄的娃子有些出路,您就认定了我能胜任,我,我没那么大的抱负啊!” 罗大人撇了她一眼,“那也行,就让你爹当!可我合计着,你爹当,你也一样讨不了轻闲,你觉得呢?” “啊啊啊,罗大人,您都说了我爹的性子不合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我们的父母官啊,你得为你做的决定负责,这万一我没弄好,再连累了你,怎么办?” 胡小柯是尽可能的想劝说他改变主意,可是罗大人是吃定她了,“那成,我就换你爹来当!” 老里长伸手拉了胡小柯一把,“丫头,我早前还在叹息,你不是一个男娃子,可是县太爷说的对,自古以来,虽然没有女子当里长这一先例,可是也没有说女子不能当里长啊,你就别推却了,爷爷能看得出,你一这丫头脑子够用,又精明,会当好的!” “爷爷,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懒啊,我……” 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有村民似乎是鼓起很大的勇气道,“可小花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嗯,这是个问题!本官与老里长商议过,老里长不会马上就离开村子,他会看着小花的。再一个,本官特命胡忠义在旁监督,同样的村民们要是发现,小花哪里做的不好,自然要可以到府衙来通报本官!” 罗大人这话都扔出来了,谁还能再说什么,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便都默了! 罗大人便笑,“乡亲们,你们想一想,是不是小花出了主意,你们去年的青菜才免于虫灾?那小花又弄了旱育苗,大家有目共睹,她那四方水田的产量确是比你们高,她再次献计,水车的诞生,让全村百姓在上游的稻子,都有水用,有收成,大家觉得她这样的女子,不够格给你们当里长吗?” 老百姓继续默,可心里却不住的点头,确实,这些都是小花做的! 罗大人继续说,“本来这些话,本官不应该说,可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胡冬梅的婚姻,是本官判的和离,可是因为这丫头,胡冬梅走出了上段婚姻带来的阴影。胡忠义与胡忠全两兄弟多年不合,中间的矛盾想来你们比我更清楚,而今呢?胡忠全那个被休的女儿,不是重新做人了吗?你们大家说说,这样的小女子,有何不能胜任里长一职的?” 老百姓的心思都很简单,罗大人每说一事,大家的心里便想,是啊,对啊,所以,到最后,包括说到胡燕,大家都点了头,确实,那胡燕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勤勤肯肯,认认真真的在那山上做活,看到村民,也会打个招呼,再不似以往,高傲的恨不得将所有的人都踩在了脚底下! 所以,大家便道,“听从县太爷吩咐!” 罗大人便点了头,看了一下胡小柯,“丫头,这事就这么定了!” 199 让大家有汤喝! 胡小柯是被赶鸭子上架,看了一眼罗子戌道,“罗大人,真的不是儿戏,您可得想清楚了,别的漠河村没被我带好了,却被我给毁了?” 罗大人道,“没事,我会看着你!” 胡小柯满头黑线,特么的突然觉得本山大叔那话说的太对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胡小柯拉着罗子戌,“就没别的选择了?” 她要是知道,抓个虫子,种个稻子,弄个水车,给自己弄这么大一个麻烦在身上,打死她,她也不会出面,还不如推出她老爹来的实在呢! 不过,老爹,不行不行,老爹的性子……说实话,到时候怎么让村民给吃了的都不知道! 唉唉唉!!!! 胡小柯发出无数叹息声! 罗大人只是撇嘴笑着,胡小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先给大家行了个礼,“这事,来的太突然,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下面的村民便笑了,这孩子懂事,大家都看在心里! 而且这孩子实在,又不矫情,反正谁当里长跟他们的关系也不大,让这娃子当就当呗! “好吧,既然罗大人与里长爷爷对我这么信任,我胡小柯别的也不多说,我做了我就会做好,我如果我吃上了肉,那么一定让大家都有汤喝!” 胡小柯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她那颗自在的心,似乎被绑上了束缚! 老百姓要的是什么,他们只要吃得饱穿得暖,胡小柯抬头看了下面的村民,这些人,从此就都跟着她混了! 漠河村,找了一个九岁丫头当里长的事,像风一样,瞬间吹遍了四周,几个老家伙,抿嘴乐着想看笑话,更有甚者直言县太爷疯了! 总之,这些事,胡小柯不知道,罗大人散了村民,回了县衙,而村民们仍旧过他们的日子,生活改变走向的,也只有胡小柯一人而已! 从来不知道,当一个里长有那么多的事,可听着里长一样一样讲给她听,她一个头顿时就变成几个大了! 她知道,一村之长不好当。什么婆媳关系不和,妯娌之间打架,哪一个不得管,哪一个不得操心,可还不知道就连谁家的猪下了崽,都要记在本子上! 胡小柯捧着厚厚的本子回了家,一头躺在炕上,她忽然间有一种不要那一成银子的冲动,这个里长她不当了可不可以? 可是她不当,罗大人说就得让她爹来当,她爹…… 胡小柯叹息着,坐了起来,翻开本子看着,这上面都是这些年,老里长记录的一件一件的事情。 胡小柯当里长,便成了每家每户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就连苗氏也笑着一面夹了菜放在儿子的碗里一面道,“就知道小花是个能耐的,可都没有想到,连县太爷也对她刮目相看,更是把这么重的担子放她肩上,石头,你若没事,可得帮着些,毕竟小花还小,别的再被别人欺负了!” 苗石头点头,可小眉头一直都没有放松。 以他对她的了解,那丫头指定在家唉声叹气呢! 因为一是这丫头懒,能躺着她绝对不坐着,能坐着她绝对不站着。二是因为这丫头是个享受型的,不然干嘛非把她们家盖成那样的! 人家城里的房子是一进几院的,她这可好,直接都围成一圈,想叫个人,站门口一喊就可以了,省得从最里面走到最外面!累! 不过,突然给她上了一把锁,想来,她心里一定很矛盾吧! 虽然得到县太爷的肯定,这让他心里也倍儿自豪,瞧瞧这可是他相中的媳妇呢,可是,这样的话,看到他媳妇能耐的人就又多了,就好比镖局那小子,还有姓乔的那个小子,也都不安好心,看来,他想娶她进家门,还要努力才行啊! 嗯,怎么也不能让媳妇跟着自己吃苦,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才行! 苗氏瞧着他那绷的紧紧的小脸,问道,“石头,你想啥呢?” 石头摇头,“没想什么。娘,我吃饱了。我去师父那里。你不用等我,早些休息啊!” 苗氏瞧着他那小背影皱起了眉头。 自打县太爷走了,小花当里长的事定下来后,这小子就眉头不展的?难道,小花当里长,他不舒服? 想一想也是,一起长大的孩子,让个丫头给比下去了,他心里自然不舒服了,可是儿子啊,你还真不是这当里长的料! …… 石头出了门却直接去了胡小柯她们家。 一家子正在吃饭,只是桌上少了胡小柯。 “咦,石头来了,你吃了没有?”张水莲问道。 石头点头,“吃过了,胡婶子,小花在不在?” “哦,在屋呢,这丫头也没吃个饭,不知道想什么呢?” 石头便点了头,“我找她有点事……” “嗯嗯,去吧去吧!” 石头便退了出去。 胡欣柔撇嘴,“娘,你是不是想把小花跟石头做成对啊?” 张水莲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撇了胡欣柔一眼,“你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的心思,竟想些有的没的!难道人家孩子来了,我还能给赶出去?” “不是啦,我只是有一种感觉而已!”胡欣柔继续吃饭。 没办法,她老娘每次看到石头都两眼放光,而且每次都把他跟小花往一块推,她不想那么想都难! 张水莲看了一眼胡忠义,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过,让孩子发现了? 这时胡欣荷不紧不慢的说道,“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娘,石头挺好的,苗婶子也好,要是石头可以跟小花成亲,真挺好的!” 张水莲,便道,“吃饭吃饭,哪那么多的话……” 胡家两个姐妹相似一眼,随后默默吃饭!只是两个丫头心里都闪过一句话,老娘这是恼羞成怒了,看来,老娘是真有心将小花配给石头了! 再说石头敲开胡小柯的门,却只是站在了门口。本来他想进去的,突然发现,这孤男寡女的,别的毁了小花的名声,抬起了脚又放了下去。 胡小柯倒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她一现代人的灵魂,哪里会想那么多,看着他道,有气无力的道,“进来吧!” 石头摇头。 200 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我师父找你!” 胡小柯在炕上挺尸,此时才坐了起来,下地穿鞋,搭拉个膀子,“走吧!” 两人出了家门,胡小柯便想往夏侯家拐去,石头道,“我师父在山下呢……” 胡小柯抬头,“找我干嘛?” 石头挠头,目光闪闪,“我哪里知道。” 随后先一步离开。 胡小柯心道,这老头,弄的跟特务似的,还挺神密。 结果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瀑布山下。 胡小柯眨了眨眼,这四周除了哗哗的水声,连个鬼影都没有一个,又哪里来得夏侯贞! 看着苗石头,“你耍我啊!” 石头挠挠头,“我,我只是有话跟你说!” 胡小柯摆手,“唉,我烦着呢,有话你快说!” 随后坐到了水边的大石头上,捡着脚边的小石头往水里扔着。 石头凑到她身边,“你心情不好?” “能好吗?我这么一个懒人,这身上突然被绑上这么重一个包袱,唉唉唉!没得把我这九岁的小身子,给弄成了九十岁的小老太太了!” 胡小柯叹息,罗大人啊罗大人,我不要当里长! 石头道,“我知道你心里指定不舒服,所以才叫你出来啊,我今天跟我师父请假了,明天我们进城吧,我请你吃面条!” 胡小柯怔了一下,转头看他,“为什么?” 石头目光缩了一下,当然是不想看到你不开心了! 只是这话没敢说出来。 “那个,我馋了!” 胡小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这心眼越来越多了啊,想吃面条,你直说就好,还什么请我进城!”撇撇嘴,“不想去!” 其实,她明天真得去一趟。 白梓萱那个专门的情趣内衣店已经打出了响,可紧接而来的,就是各路仿制品的出现,还有一个,其它县城,包括福州郡,有不少的名家来寻购,她找自己过去商量着,这事怎么解决! 石头挑起嘴角,“去吧去吧,我娘给我银子了,你陪我吃面,我给你买别的东西,当做回报发了!” 胡小柯道,“你要给我买什么?” 石头看着她,“什么都可以!” 胡小柯扑哧一下笑了,“我要是要珍珠玛瑙你也买给我吗?” 石头挠头,“那个我现在是买不起,将来我买给你好了!” 胡小柯嘴角上挑,“将来你买来给我?我又不是你媳妇,你给我,你媳妇不得挠死你!” 石头就装傻笑着,反正他认定了,将来的媳妇就是她! 只是这丫头还小而已! “不会不会,将来我指定买给你,但是,明天你跟我去吧!” “好吧,反正我明天也要进城,就一起吧!对了,你问问你师父,要是买马,要怎么买?我们家那老马,我爹还用着呢,我寻思再买一匹,毕竟山上也得用,咱们来回进城也得用……”这事胡小柯去年想买,可是怕张水莲劈了她,所以她只得忍着,只是现在是时候了,不然太不方便了! 石头道,“嗯嗯,没问题,我知道要怎么买马!以前师父有讲过,不用再问了!” “那就行……”胡小柯忽然发现,这小子只是凑在自己身边,除了说要进城,再没别的话啊,难道就只为了进个城,他就拉自己走这么远的路来到山下?要知道,走这条路有个坡,那坡上来真心挺累的,如果他只是找自己出来说说话,那他是不是找揍了? 石头看着她目光越来越不友好,那身体反应老快了,‘咻’的一个鲤鱼打挺,人便离她远远的了! 胡小柯伸到一半的手,就落了空,眼睛眨眨,“你反应够快的啊,来来来,咱们打一架!” 石头嘴角一挑,他好久没有跟她动手了,一是这丫头懒,二是他也怕自己失手没个分寸把这丫头弄疼了,可是今天不一样,这丫头心情不大好,打一架出出汗,也是一种发泄! 他可不能让他媳妇憋坏了! 于是小脸一扬,“来啊,我不会让你的,你拿出真本事来!” 胡小柯大喝一声,拍拍屁股就冲了过去! 抓头发,拧耳朵,踢小腿,张嘴咬…… 苗石头顿时哭笑不得! 毫无还手之力! 突然明白娘亲说的话,无招胜有招! 他学武近一年了,虽然会几套掌法,可面对此时的胡小柯,他除了抱脑袋,就只是抱脑袋了! 只是此时,垂眼看着胡小柯咬着他的脖子,石头一动未动,手正放在她的身后,因为她脚下踩了一块圆滚滚的石头,怕她万一没站住摔下去。 “哈哈哈……”胡小柯仰天长啸,“小子,你服不服!” 石头咧嘴,“不服,有你这么打的吗,这跟撒泼有什么区别!” “嗯嗯,你管我怎么打,打的你毫无还手之力,你还不服,不服我还咬你……” “服服服!只是,你牙没疼吧!”石头笑眯着眼看着她那才出了一半的两根大门牙! 胡小柯一愣,随后伸手拧上他的耳朵,“你这是在笑话我才长了新牙吗吗吗吗吗?” “没有没有,我这皮糙皮厚的,我是真怕把你牙硌坏了……啊!” 哪里能想到,胡小柯一得瑟,脚底下那石头却滚球子了,胡小柯身子往前一冲,直接砸他身上。 他抱着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下全是大小不一的真石头啊,硌着他的后背他的腰…… 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那红的能滴出血来的嘴唇,似乎只要伸出舌头就能碰到一样,石头的心,突然疯狂的跳了起来。 胡小柯看着身下那双悠黑悠黑的大眼睛,猛然间发现自己的这颗小心脏就跟跑完四千米似的,跳的那叫一个快,嘴里那叫一个干,嗓子眼都像冒火一样,这感觉竟然比当日与乔明曦喝酒来的还要强烈。 可惜,胡小柯发现此时她的身子根本不听大脑的使唤,而她的眼睛,就盯着身下石头看着,猛然发现,他揪在一起眉毛好浓啊,他的鼻子好挺啊,他还有一双肉肉的嘴唇,那微张的样子,似乎正在邀谁品尝一般,胡小柯伸手轻轻的摸上他的唇,不知道亲一下会是什么滋味? 201 做贼的喊抓贼 不自觉得的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石头,如果我亲了你,我就对你负责好不好?” 胡小柯喃喃低语,话落便覆上了苗石头那肉肉的红唇! “唔!” 石头脑袋充血,身子立马变的僵硬无比,身下的痛楚瞬间消失不见! 胡小柯像是魔怔了一样,舔了一下,好软啊,像qq糖!再舔一下,好舒服,再舔,舔舔,不过瘾,咬一口尝尝…… 双眼看着他悠黑的双瞳,像是群星点缀,可是脑子却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石头揪紧的眉头也松开了,双手不自觉得的放在了她的腰上,唇上是她软软的舌头,而他却是一动不敢动,傻兮兮的笑了,她亲了自己,她亲了自己…… 忽然间,胡小柯的双眼有了焦距,因为她感到自己的嘴里好咸、好腥…… 猛然回神,双眼眨啊眨啊,看着石头一管鼻血横流,更是糊了满脸,双唇红肿似乎就要破了,胡小柯的脑子瞬间爆炸! “轰!” “啊啊啊!” 胡小柯仰天大叫三声,更是一轱辘便从人家身上跳了下来,“石头你个臭流氓!你不要脸!” 什么叫做贼的喊抓贼,这就是一个典型啊! 而这女人,说完那是转身就跑! 苗石头漆黑的双瞳,一脸呆象,根本没有听到人家骂他,此时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了:她说她亲了自己就对自己负责,呵呵呵呵…… 哎呀,天上怎么那么多的星星? 苗石头双眼终于动了动,忽然发现,那丫头不见了! 猛的站起来,随后呲牙咧嘴,他这后背后腰疼的钻心,可这天什么时候黑了呢? —— 这一夜,胡小柯做梦了! 上辈子没做过的梦,这一夜做个全乎! 一整夜里,到处都是苗石头那肉呼呼的红唇,到处是他深邃的双眸,不管怎么折腾,她眼里心里都是苗石头,就连那日乔明曦给她的感觉,也一下子冲到了九宵云外,似乎发现那乔明曦什么都不是了! 可怜的乔大公子,一瞬间就被这无情的女人给拍飞鸟! 结果就是一大清早的,胡小柯跟个鬼似的,顶了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哎呀!”胡欣柔看到迷迷糊糊的她还吓了一跳,“你这是咋啦?” 胡小柯送她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耷拉着脑袋去了饭厅吃饭! “老爹,你今天不走镖,一会送我们进城吧!” 胡小柯一面喝稠稠的苞米粥,一面抬头跟胡忠义说道。 “你要进城啊,那正好了,你养的那鸡鸭鹅狗,下的蛋可以卖一些!”张水莲说完立马下桌去打包鸡蛋鸭蛋兼鹅蛋! 胡小四撇嘴,“娘最扣了,都不给我们吃!” 胡小柯揉揉眼睛,“笨蛋,你不会装做没拿住给它打碎了,看娘做不做给你吃!” “胡小花,别好的不教竟弄那些扯犊子的事!”一点不巧,张水莲正好折了回来,把胡小柯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 胡小柯吐吐舌头,看了一眼小四,低头喝粥! 胡忠义却笑着道,“水莲,你今天一大早不是给几个孩子煮了蛋吗,拿出来吧!” 胡小四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眨啊眨,笑的那叫一个甜,“娘,你真好!” 张水莲哭笑不得,“我最扣了,我怎么好了!” 其实她折回来也就是给她们往外捡鸡蛋的! 每人面前放了两个,到了胡小柯的跟前,直接越过去,把她那两个分给了胡冬梅跟胡忠义了! 几个孩子突然笑了,可却有致一同的各拿一个往她面前送去,“吃我的!” 胡小柯那叫一个感动啊!眼巴巴的,我拿谁的呢! “呀,小花不要啊,那算了!” “咻!” 胡小柯怎么也没有想到,胡欣荷那个蔫蔫的主,竟然一下子把手给缩了回去,还说了那么一句气死人的话! 紧跟着那仨只也一个德行,缩回手的同时,还不忘把蛋往桌子上狠劲的敲敲! 就连那说话还说不清楚的胡小六都直拍桌子,“蛋蛋,要,要!” 一桌子人便笑了! 而张水莲却是拿了个大鹅蛋敲在了她的面前,“给你留个最大的!吃吧!” 胡小柯看了看大家,又看了下张水莲,便从凳子子上走下来,伸手抱住了张水莲,将脸埋在她的怀中,嗡声嗡声道,“娘,谢谢你,谢谢你们逗我开心!” 好感动啊! 可是胡小柯这女人面子矮,能抱着张水莲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句话,想她大方说出来,却是说不出口的。 张水莲怔了一下,虽然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可却是伸手摸上了她的头发,“小花啊,你当里长了,可我们都知道这不容易,更知道,你心里烦燥,你姐她们也都是逗你玩呢!可是,县太爷对咱有这么大的期待,咱就一定要做好了,你说是不是?” 胡小柯抱着她点着头。 “昨晚我跟你爹商量了,想送你去学堂……” “啊,这个不用了,我也正要与你们说,小四小五去学堂吧,要是二姐和大姐想学,也可以……哎呀,好烦,不如请个夫子到村子吧……这个这个,好像费用有些高……” 胡小柯从张水莲的怀里离开,挠了挠她的鸡窝头,有些自言自语了。 胡忠义就笑,“我会跟你娘努力赚钱,今年又租了些地,多种些稻子,秋天的时候,咱们可以卖一些……算算,供你们读书,不会太废劲!” “是啊,大姑赚钱也没有用,但为你们上学,大姑也会多卖糖人,你爹跟你娘商量了,说是再买一辆马车,我赶着,送你们去上学,然后我去卖糖人,等你们下学了,我再把你们接回来……” 胡冬梅柔柔的说道。 胡小柯看着这对朴实的父母还有那将她们当成自己孩子的姑姑,心中好感动,眼睛便湿了,只是心里却在无限鄙视自己,家人为你想这想那,你可好,做了一宿的春梦,你丢不丢人啊! 一抬头便看到她的碗里,好几个白白的没壳的鸡蛋,却是姐弟妹们扒好放进来的! 202 你嘴唇怎么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大黑的叫声,胡小柯转头,便看到她刚想着的人,走了进来,那大墨一跳三尺高,直往他身上扑着。 石头摸摸大黑的头就进屋了。 “咦,石头,你嘴唇怎么了?” 胡欣柔那叫一个眼尖,竟然一眼就看到石头那嘴角一块长了痂的地方。 胡小柯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然后脑子跟炸锅了一样,突然就跳出了一句话:石头,如果我亲了你,我就对你负责好不好…… 哎玛,胡小柯你好不要脸,老牛吃嫩草也没见吃过这么嫩的草啊,可你这牛是不是年龄超级大了点? 胡小柯有点心虚夹起一个鸡蛋,直接扔嘴里嚼了。 奸二话音一落,胡家一家子人的目光便集在了苗石头的身上,石头却只是伸手摸了一下嘴角,特震定的说道,“哦,上火了起泡挤碎了!” “噗!咳咳!”胡小柯瞬间被蛋黄噎到! “给你水!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吃个蛋还能呛到,你也真行!”张水莲忙递了水过来。 胡小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硬是噎到了肚子里,才道,“我吃好了!” 转身走人! 苗石头挠挠头,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等我一下,我也要进城!” 奸二扔下筷子,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里拿了东西出来。 胡忠义赶车,一家子进城了! 到了市场,胡冬梅放下担子,而胡忠义带着任务离开了。 一个是去找学堂,另一个是去买马。 而胡小柯则拎着一个筐,又是鸡蛋又是鸭蛋与石头两个要走,却被胡欣柔拦了下,“我跟你们走!” 石头的小眉头就蹙了一下,随后默不作声。 胡小柯蹲在市场,以为这鸡蛋神马的很好卖,可半天没有人来买,她还纳闷呢,猛的一回头,便看到石头凶神恶煞的站在她的身后。 也不是说石头有多吓人,只是这小子这一年练武练的,那小眼神‘嗖嗖’的!猛然一瞧着,就不像个善茬,所以啊,这老百姓,他宁肯绕着走,宁肯买别人的,他是连上前问都懒得问一句! 更不要说,从早上到现在,胡小柯一句话也没跟他说,石头能有个好脸才怪! 胡小柯伸手拉了他一把,“过来过来!” 苗石头立马凑了过来,“你肯和我说话了?” 胡小柯翻个白眼,“我什么时候不跟你话说了,把你那死脸子收回去,咱卖了鸡蛋还得去白老板那里,还要去买马,事多着呢!” 奸二道,“石头,小花不和你说话,你就跟我说话呗,干嘛不吱声?” 石头没理她,就看着小花。 胡小柯拍拍他,“把脸转过去,背对着我就行了,快点!” 石头眼睛里满是委屈,“我不要!” “嘶!别矫情了,你也不看看你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我什么时候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啊?难不成还提着这些去买马,去溜达啊!” 石头瘪着嘴,吭吭哧哧的转过了身子,蹲在地上画圈圈! 奸二就看着他们俩,越发的觉得这小子对她三妹妹有了些歪心思! 而且,她有个奇怪的感觉,就是以前吧,小花面对石头很正常,可是今天小花的目光却总是躲着石头,这两个昨晚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瞬间奸二的双眼就冒了绿光了,她好像闻到了一点奸.情的味道! “丫头,你这蛋怎么卖?”一个老大娘走了过来。 胡小柯扬了笑脸,“大娘,这鸡鸭鹅啊可是吃纯天然生物长大的,一没污染二没激素,它们下的蛋,营养价值那叫一个高,所以,相对来说,它就比别人家的蛋贵一点,三纹一个鸡蛋,四纹一个鸭蛋,五纹一个鹅蛋!” 那大娘愣了一下,“丫头,你这个可是真的比别人家的贵!不买了不买了!” 胡小柯忙道,“大娘您别急啊,咱不是说了,贵是因为它有贵的原因嘛!我瞧着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是不是要买回去给自家小姐吃啊?” 胡小柯笑眯着眼,那小模样,可讨喜了。心道终于来了个买主,怎么着也得开个张啊! 那大娘便笑,“瞧这丫头的小嘴……是啊,我们小姐身子弱,最近这天气也不怎么好,又是咳嗽又是睡不着的,更不要说那脸上也干巴巴的,都起了皮了!用了好多胭脂都不成,唉!急死个人哦!” “大娘,您家小姐这还真不算是个事!我给你支个招,保证三天就好!” “真的?”那大娘一脸不信! “这节气使然,自然就干的让人脸皮发紧。所以呢,你可以拿我们家这个纯天然无刺激的鸡蛋清,再调合一下蜂蜜,稠稠的那种就行啊,给覆在你家小姐的脸上一柱香的时间,洗掉后,别抹粉,只涂一些脂膏就行了!每天如此,连着三天保证你家小姐那脸水水嫩嫩的,再不起皮!”胡小柯直接道了一个简单的美容的法子。 那大娘一听,还不是很难,又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自是信上几分,“真这么好使?” 胡小柯一把拉过胡欣柔,“大娘,我们可是住在乡下,山里的风可比城里的硬多了。可你瞧我这二姐,看她这小脸……实不相瞒,我们家里穷是穷,可是我娘倒舍得给我们吃炒蛋,我们就把那蛋壳收起来抹脸,所以,这脸真比别人的光滑细嫩!” 那大娘看着胡欣柔那小脸,双眼立马放光,伸手摸了一把,“真嫩!” 而胡欣柔一脸怔愣,伸手摸着自己的脸,自己这脸光滑那叫什么来着,哦,天生丽质,她什么时候就抹过蛋清了? 不过,那蛋清真有用吗? 那大娘乐呵呵的往外掏钱,一边道,“好好好,贵一纹钱也值了,丫头,把你这鸡蛋你都给我捡出来……” “欸!好哩!”胡小柯一面往外挑鸡蛋,一面又道,“大娘,看您也是个爽快人,你刚才又说,你家小姐咳嗽是吧,那个您条件好,去买些冰.糖,回来后将鸭蛋打碎了,一块蒸,一天一个吃三五天就好了呢!” 203 小心思 大娘很是开心,因为先前那个美容的法子又不难,又让她看到这乡下孩子光滑细嫩的小脸蛋,这会又听胡小柯说鸭蛋可以止咳嗽,忙道,“那这鹅蛋有什么好处?” “呵呵,鹅蛋啊,鹅蛋可以补血,体虚缺血的人吃了正好!尤其是那刚生完孩子的女人……” “这个好这个好,丫头,你都给我装筐里吧……” “呀,大娘,别的啊!我可不是劝您都买的意思,您啊,就买够用的就行啊!”胡小柯忙说道。 就算是劝人家全买了,可也不能表现的太过! 那大娘就乐了,“人家卖个东西,恨不得一下子都塞手里,你可好,还不卖我,放心吧,我不会少你钱的,我那闺女刚生了孩子,大出血哦,差一点连命都没了,要不是我们家小姐体量我给了银子找了大夫,我那闺女,唉……” “呀,好险啊!” “好在现在没事了,就是身子弱啊,脸上没个血色,你说这鹅蛋可以补血,那我自然要买给她吃!” “大娘,那您可别给吃太多了啊!每天就水煮鹅蛋,吃一个就成,多了也吸收不了,还浪费了!”胡小柯又把鹅给捡她筐里了。 “那鸭蛋也装上吧,回去后给小姐去咳!” “欸,那成,我都给您装上!鸡蛋一共四十二枚,鸭蛋三十一个,鹅蛋二十一个,那个零头我都给您去掉,虽然与您不曾相识,可是相见便是缘分,就算是送您的吧!” 大娘便笑了,“你这丫头真会说话,都给装上吧!” “欸欸,谢谢大娘啊,一共是三百四十纹!” 那大娘便从怀里拿了钱,数给了她。 “大娘,您慢走啊!” 胡小柯收了钱,拎了筐直起了身子,搞定! 而一旁那个同样卖鸡蛋的大嫂傻了一样看着她,“丫头,你这就卖完了?” 胡小柯笑笑,“卖完了!” 转头拉了一把还背着她,却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听到耳朵里的石头扯了起来,又叫上奸二,三人乐呵呵的走了。 将筐放胡冬梅那摊子上道,“大姑,我们走了。” 胡冬梅点头,“嗯,你去忙吧……” “大姑,我今天的事比较多,回头,忙完了来接你,咱一块回家……” 三人便离开了胡冬梅的摊子,直接去了白梓萱那里。 “你可算是来了!” 白梓萱一把就将胡小柯给拉了进来。 而胡欣柔在看到白梓萱店前停着的那马车后,眼睛却是倏的一亮。 “二丫头,你自己去玩,我就不招乎你了!” 白梓萱对胡欣柔说了一句。 胡欣柔乐不得的,点了头,也没客气直接走进了后院。 胡小柯道,“仿制品的出现,比我预想的还要晚一些,也算是不错了,这是没有办法杜绝的。” 别说是古代,就是现代,那盗版‘咻咻’的,哪一个能杜绝得了? 白梓萱叹了一下,“可不是,真是愁死我了,不过,还好咱们起步的早,样子也多,别人再仿也只是仿咱们的老款!对了,丫头啊,福州郡那边可是来了几个大户,你说咱们要不要合作?” 胡小柯点头,“自然要!不过,不给她们设计图,只给她们成衣!三折拿货!” 白梓萱愣了一下,“三折,那咱们还赚什么?” 胡小柯笑了一下,“咱们赚那个量!想三折拿货,每次至少一百件,想二折拿货,那就要五百件,而且有一点他们必须服从,那就是价格,必须与咱们的一样!如果恶意压价,咱们有权终止与他们的再次合作,并告上衙门索要赔款,当然,要签定协议才可以!” 其实说穿了,胡小柯就是在教白梓萱搞批发! 白梓萱怔怔的,“那我先试试!” 可她的心里也在算着一笔账,就算是一下一百条,也只是她平常几条赚的钱,她怎么想也不划算,可又不想失去福州郡那样的市场,也只有按胡小柯说的,先试试水了! 可是当一笔一笔订单接连而至的时候,她的脸上才露出了恍然,更没有想到,那数额大的,她想都不敢想,而她的做坊,也在转眼间变大了,只绣娘她就雇拥了几十上百人了! 自然,这也是后话! 胡小柯点头,“白姐姐,你一定要把能想到的,都例在纸上,那些大户也一定要按照咱们的路子走,不可以随便改动协议上的条条框框,这一点一定要做到,还有,咱们每期也会出一些不同的款式,他们可以看图,下订单,咱们可以按订单来出货,保证他们的产品与咱们同步上市!” 白梓萱点头,跟她在一起久了,她偶尔跳出来的词汇,她也渐渐的明白了! 胡小柯又与她说了些注意事项,这才起身要走,才想起来,她那二姐自从来了就没见个人影! 白梓萱便叫小二去后院叫人,没多久胡欣柔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小脸红红的,煞是可爱! “这都晌午了,小花,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了饭再走?” “不了白姐姐,要吃,哪天都可以!” “那好,我也不多留,你小心些。” “知道,有事,差人到村子里找我吧!” 胡小柯应下三个便从白梓萱店里离开了。 转头看了一眼一直当隐形人的石头,胡小柯那小心脏便扑腾了一下,偷偷伸手按了一下,心里默念,老实点,才开口道,“石头,你真想吃面吗,不然,我们去醉仙楼吃烤鸭吧!” “好啊好啊!”胡欣柔立马应着。 石头道,“吃什么都行!” 只不过,看着胡欣柔,他就不舒服,他说过要给小花买东西的,可是她在这,怎么买,眼睛转了转,哼哼,有了! 三个去了醉仙楼,胡欣柔一顿海点,全是她想吃的。等着菜上齐了,三人便开吃,石头却借故出去了一下,没一会又回来了。 继续埋头吃饭。 包间的门被敲开,小二不大好意思的走进来,对着胡小柯道,“外面有人找!” 胡小柯应了一下,起身出去。 石头撇了一眼胡欣柔,“你慢慢吃,我去看看……” 瞧着两个一前一后走出去,奸二撇撇嘴,“死小子,最好别玩花样,不然回家我告诉你娘揍扁你!” 204 你想始乱弃终吗 胡小柯下楼,哪里有人,正想问个明白,石头也跟了下来,一把拉上她的手,“咱俩出去一下……” 手被石头握着,手掌传来的热度烫的胡小柯的心砰砰直跳,毕竟她昨天可是有些过于粗爆,瞧把人家孩子那嘴啃的! 心虚的一声没敢吱,结果这小子就拉着她东进西窜,来到一摊子前面。 胡小柯怔怔的瞧着他那棱角突显又极好看的侧脸,什么时候,这小子竟然长的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呢? 石头认真的在小摊子前面看着,随后才拿起一枝发簪,是青木的,上头刻了一只猫头鹰,两只眼睛上镶了细小的碎宝石! 晶亮的鹰眼,炯炯有神! 石头怎么看怎么稀罕,因为就跟身边这丫头似的,看着她蔫蔫的,却双眼犀利! 伸手付了钱,拉着胡小柯便走。 “你,你头上什么发饰也没有,我,我没钱,这个,你先用着,等过几年我有钱了,我买好多给你!”石头鼓足了勇气,脸色赧然的说道。 胡小柯歪头,“石头,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会遇上别的女人,自会发现,别人的好,别这么早把自己的终身给定下……” “你你你你想死乱终弃吗?”石头的脸色有些急,心跳的更快。 因着昨天她的一句话,他昨天夜里都是笑着入睡的! 有一种捡了大便宜的赶脚,可今天她就不想认账,这可不行! 所以,他是不管了,就抓着她的话,赖她到底! 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我,我怎么就始乱终弃了?我们连开始都没有,哪里来的终弃啊……” “可你昨天明明说了对我负责,你这是想反悔了?”石头急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不同意!” 胡小柯挑眉,“你这是赖上我了?” 对我就是赖上你了!可这话石头才不会说,这小子越大心眼越多,所以一脸委屈的道,“什么叫我赖上你,明明是你说亲我就对我负责,可你不但亲了,还咬了,还咬出了血,你身体里都有我的血了,你怎么可以不承认?你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里长啊,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你让我怎么活,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喂喂喂,大哥,你搞清楚好不好,我是为你好!要知道,做我男人,就一辈子只能疼我一个爱我一个娶我一个,你行吗行吗?” 胡小柯心道这些古代的男子有哪个不寻思多几个女人的! “当然行了,你只要答应做我媳妇就行,呵呵……” 石头傻傻的笑着,手却没有松开。 另一只手,看着她编着的大辫子,有一点为难,这发簪要往哪里插? 胡小柯眼睛转转,道,“做你媳妇?你可别把话说的太早了,我告诉你,要我负责可以,但你得做到以下几点,不然,我休了你!” 石头却拿起她的大辫子,在脑后盘了一下,随后将簪子插了下去,将辫尾固定,再看胡小柯那瓜子脸便立马承现在眼前! 石头眼睛一亮,真好看! 随后道,“你说!” 胡小柯嘴角一撇,我吓不死你!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答应我的每一件事,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宠我,由着我;别人欺负我的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觉得我的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只能有我!” 一气呵成!河东狮吼中柳月娥的话,一字不落,从胡小柯的嘴里蹦了出来! 石头却突然笑了,“我娘说了,媳妇是娶回来疼的!你这个太简单,我来告诉你苗家的家规:媳妇的话永远是对的,不对也是对的!媳妇睡觉夏天扇风冬天暖被!媳妇做菜要赞不绝口!媳妇不在身边要朝思暮想、守身如玉!媳妇睡不着觉要彻夜陪伴!媳妇生气要跪地求饶!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胡小柯立马石化! 苗婶子是穿越来滴吗? 没把别人吓道,倒是把自己吓个够呛,她只想说,石头,你这么努力,为了一个才九岁的我值得吗? 苗石头偷偷呼出一口气,脑子快不够用了,编了这么多,不知道这丫头还有什么说的? 胡小柯耷拉个头脑,她什么说的都没有! 色字当头一把刀,一点没错,她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咕噜”胡小柯那瘪肚子叫了一下! “回酒楼,吃饭!” 头上被戴了一支向征性的簪子,胡小柯蔫头怂脑的跟石头回了醉仙楼! 进了包间,胡欣柔正揉着她的圆溜溜的肚子,呼,吃的太饱了! “咦,小花,谁找你啊,干嘛拉个长脸?” 可是奸二却发现,与她三妹不同的是石头这小子浑身都散发着一个得意! 他得意个毛线? “吃饭!” 胡小柯只说了两字,顿时化悲哀为力量,上辈子弄成了个‘必胜客’,而这辈子倒好,十岁不倒,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靠! 吃的饱饱的,三人离开了酒楼,去了马市。 胡小柯要买马,却一走进来就看到胡忠义。他正牵着一匹马,一脸笑意与人说着什么! 胡小柯以为他早回家了,哪里想到竟然在马市遇上了! “老爹!” 胡忠义一手正摸着马脸,一边回头,“小花,快来快来,你看这马多好……” 胡小柯只知道,买马一看毛色,二看牙齿,可是她没亲身经历过,自然不懂,所以才要石头回去问他师父! 而此时看着胡忠义手里的这匹棕色的马,小眉头皱了一下,怎么怪怪的? 看了一眼石头,石头也同她一个表情! “哟,大哥,这是您家孩子啊,长的真好看!” 那马夫笑呵呵的看着三孩子说道! 该说不说,胡家几个丫头长的都挺水灵的,各有各的美,各有不同! 胡小柯只是笑笑,拉了一把胡忠义,“付钱了吗?” 胡忠义点头,“嗯,付了,这马有力量,瞧这毛色多好!” 胡小柯道,“多少钱!” “八两银子呢!” 205 欺负乡下人是吧 胡小柯挑眉,生活了这么久,也基本上掌握了这里一两银子与现代人民币的大致比例了!一两银子大约是四五百块的样子,一个铜板大约四五毛钱,而这匹马就八两银子,相当于四千块左右,老爹,你买的是什么马? 汗血宝马? 貌似四千块,也只能买那汗血宝马的蹄子,可就普通的一匹家用马要四千?这简直是笑话! 抬头看了看胡忠义,老爹啊,你这脑袋得有多大,被砸成什么样了这是? 可胡小柯却默不作声,伸手去碰那马嘴,才发现,那马嘴上还带了个套子,而那马也打着突的转了个头! 胡小柯心道,你卖马还把嘴给堵上,这是什么道理? 围着这马转了一圈,鼻子动了动,怎么有股子豆油味?虽然不大,可细闻还是闻得到! 拿眼看了一眼那马夫,那男人的眼睛就一直在马上溜着,不对劲,看来老爹指定是被骗了! “老爹,娘让我来告诉你,山上还要买两匹呢……” 胡忠义愣了一下,“要这么多吗?有这个还有家里的一匹不够吗……” “这匹是你买来拉车的,山上那两匹是买来干活的……” 那马夫一听还要两,忙道,“我这马都是一流的,不管是脚程还是体力,拉一匹出来那就是个好的,年轻力壮,管你是拉车还是下田,一个能顶仨!要不要再看看……” 胡小柯点头,“成啊,瞧瞧吧!” 那马夫便道,“等着啊,山上用,那脚力可以得好些,我给你牵两匹,保证你一眼就相中!” 果然,那马夫牵出了一匹通身漆黑跟一匹与胡忠义那一样的棕色马! 两匹马的毛色都是亮的出奇,只不过黑马嘴上也套了个套子。 “这马几岁?”胡小柯给石头个眼神,一面问道。 “哦,这黑的七岁,刚刚好!那棕的十五岁,相对来说年级大了点,不过,放心,脚力可一点没减!”马夫应着。 七岁,相当于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确实是刚刚好! 十五岁,相当于人到中年,不过拉个犁,架个车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看着这十五岁的马,怎么有一种看尽沧桑的赶脚,眼底浑浊一片? “年龄挺好,你把它嘴上那套拿下来吧……” 胡小柯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上它的毛,因为石头正在摸,估计是有什么窍门! “不能拿,这黑马太驴性了,咬人!放心吧,瞧着你们都是乡下人,我怎么也不能骗你们,你看……” 那马夫说完话,就扒开那棕色马的嘴,“瞧瞧这牙齿,正好十五岁,我不骗你……” 胡小柯顿时笑了,“大叔真人好!那这马多少钱?” “都买一匹了,我也不能要你贵了不是?这匹黑的可是上过战场的,那脚力惊人,这棕的虽然没上过战场可却是下田的一把好手,你们啊,就再给我十五两吧!” 马夫乐呵呵的说道。 胡忠义点头,“确实不贵!” 便要付钱,可石头却是拦了他一下。 来到胡小柯的身边,对她耳语几句,便再不出声了! 而胡小柯却笑着跟马夫说,“大叔,这黑毛的还上过战场啊,那不是一匹英雄马了吗?十五两真是便宜啊!就是不知道,它上了什么战场?” 胡小柯一脸对这黑马爱极了的表情。 那马夫一听自然也笑,“十一年前的动.乱啊,这马的能耐可大着呢……” “呵呵,十一年前它就上过战场了,那还真了不得,就是不知道,它今年七岁,十一年前它怎么上的战场!” 胡小柯的小脸倏的一冷,并给胡欣柔一个眼神! 奸二怔了一下,眼睛转了转,便悄声的离开了。 那马夫张着嘴,半天没动静,眨了眨眼睛,也冷下了脸,“去去去,不买一点呆着去!逗着我玩怎么着?” “别的啊,你都说了这可是一匹好马,我怎么会不买呢?”胡小柯拉着马缰不松,脸上也没有刚刚的幼稚表情,看着那马夫,“欺负乡下人是吧?” 马夫便瞪了她一眼,“松手,这马我不卖你了!” 胡忠义一脸茫然,看了一眼石头,又看了看小花,怎么回事? 石头将三匹马摸了个遍,这会小花就生气了,出了什么事? 上过战场的马呢,多好,而且年龄也好,才七岁…… 突然胡忠义一脸怔愣,七岁的马上过十一年前的战场,这这这……这马夫骗人啊这是! “你,你怎么可以骗我,我这么相信你……” “走走走,买完了马不走在这做什么,小心爷叫官差抓你们进大牢!” 那马夫彻底失去了耐性。 胡小柯手里撰着两匹马的马缰,这时候递给胡忠义,“老爹,这马你牵住了!” 八两银子想要回来是不大可能了,可是再拉两匹马回去,至少没有赔太多! 遂转身看着马夫,“报官好啊,正好要官府来看看,你这人是如何欺压老百姓的?” “小丫头,你不要胡说!” 因为胡小柯先前又是夸又是笑的,就有人留下来想一看究竟,而这时突然变了脸色提高了声音,驻足的人便多了。 “哼,这马驴性是吗,你就给套个套子,其实不过是因为年龄太大,你不想被人发现便是了,说什么驴性!” “臭丫头,你住嘴!” “还有,你先前卖给我爹的那马明明受了重伤在身上,你怎么都不说一下!更不要说,你还在马的身上,抹上豆油,你的心还真够黑的!” 胡小柯说完就举起了手,那手上是满满的油光! “而这一匹,确实是十五岁,你之所以没有给它的嘴上带套子,那是因为它生了重病,你又主动扒开它的嘴,自然搏得买者的信任,先生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这样收着黑心钱,晚上睡觉踏实吗?” “天啊,马六,你也太黑了吧,就这破马,你卖人家十两银子,你欺负乡下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啊……” “是啊是啊,哎哟喂,要不是这丫头精明,马六,你个做损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还道,马六今天是吃错药了,笑的见牙不见眼,原来是这小子欺负了人啊……” “就是,还这马驴性,这小子,真tm能瞎掰啊……” “唉,在这马市买马的生人,哪一个没被他骗,怂的自认倒霉吧……” …… 那马夫马六急的满头汗,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命,挥手直喊着,“去去去,赶紧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206 更猛烈些吧! 胡小柯看着他,“要么,把钱还给我老爹,这三匹没人买的老马病马,还你!要么,这三匹我牵走,要么咱们就去官府……” 胡小柯直接给了他三个选择! 马六瞧着三孩子呃,不见了一个,也没往心里去,再瞧着胡忠义就一老实人,根本没在乎她的话,冷哼一声,“臭丫头,你是跟我来硬的是不是……” 回头喊了一声,便出来三个汉纸! 胡小柯眉头蹙了一下,“你是要打架!也就是说,三个你都不选?” 马六道,“我没强卖,是他自己要买的,可如今你来强买,没得理说吧!” 三个汉纸一脸的凶神恶煞上前想牵过胡忠义手里的缰线! 胡小柯拦了一下,“想动手不成?” 石头便站在胡小柯的身边,一脸冰冷,双眼紧紧的盯着这三个男人,似乎在衡量他的胜算! “丫头,别给脸不要脸,惹急了爷,将你卖到窑子里去!” 胡小柯冷嗤,“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对于你这种欺行霸市的主,也应该找人教训教训了,就是不知道,衙门的官差,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哈哈……死丫头,你还威胁上我了,我告诉你,衙门里乔捕头那是我马六的哥们,你识相的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不识相——那好,咱们就去衙门走一圈!” “那成啊,咱就把这三匹老马病马一道牵到衙门,顺便再敲个鼓,让罗大人来鉴别一下,是我无理还是你欺诈!要知道,罗大人最大公无私,他管辖之地别说骗子连个偷都不能有,你觉得你这样欺骗老百姓的主,他会放过吗?” 胡小柯毫不惧怕! 那马六心道,这死丫头怎么油盐不进,tnn的,便给三个汉纸打了眼色,“别跟她墨迹,动手!” 三个汉纸一个伸手想拉胡忠义手里的缰线,两个想将胡忠义按倒的,结果就是,抢缰线的那手被胡小柯抓在手里,想按倒胡忠义那两个,却被石头踢倒在地上,手摸肚子,哀嚎着! “啊啊啊,松,松手……”那唯一站着的汉纸看胡小柯跟见了鬼似的! 胡小柯给石头送了一个赞扬的眼神,手却没有松开,捏的那人虎口疼的浑身使不出力气! 而胡忠义忽然发现,这些人这是欺负他闺女和他姑爷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竟然一把抓过小柯手里的男人,就扔马六面前了,伸手扯过马六的脖领子,“你太欺负人了,咱们去府衙!” 马六傻了一样,两手抓着胡忠义,“放开我!你们你们,你们这是明抢啊,来人啊,快点报官啊,有人抢马啊……” 胡忠义一身蛮力,抓着马六,他是怎么也撕扯不开,而地上那三个汉纸却躲到了马六的身后,一脸您自求多福的样子! 胡小柯从来不知道,老爹还有这么v5的时候,突然明白,再善良好欺的人,碰到了他的底线,他的小宇宙也会爆发滴! 胡小柯默默的念了一句,让小宇宙来的更猛烈些吧! 只可惜,官差来了! “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围观的人一瞬间便散开了,乔重霖带人走了进来,边上还跟着胡欣柔! 胡忠义放开马六,来到乔重霖的面前,“乔捕头,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这个马贩太可恶,他欺负老百姓啊!” “乔乔乔捕头,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快快,里面请,进来喝杯茶吧……”马六那脸有点抽,更是小意的说道。 只是看着胡欣柔,心道,他说怎么少一个娃,tm的竟然去了官府,乔捕头也是,竟然听一个娃的话还真来了! 乔重霖上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马六,还记得我上次说了什么?” 马六的脸就黑了,“乔捕头,您看,都是为了养家为了糊口,您就省省好,当做不知道吧……” 马六一边说一边往乔重霖的手里塞着,胡小柯便笑,也不吱声。 乔重霖将手抽了出来,“你是要我再治你一个行贿之罪吗?” 马六便缩回了手,“嘿嘿,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行了,说说看怎么回事……” 马六便上前,自然是说胡忠义带着孩子来强买马匹云云! 乔重霖点头,看了一眼胡小柯,胡小柯就一五一十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马六说他衙门有人乔捕头是他哥们的话! 乔重霖一边听着一边拿起腰间的配刀,将两匹马嘴上的套子割掉,伸手捏开马嘴,果然,两匹老马,老的牙都快掉光了! 再伸手在马背上摸了两把,一手的油光,上前在马六的身上擦了擦,一边道,“行啊,这一两银子不值的马,你卖人家多少钱?” 马六目光缩缩,舔着笑脸,“乔捕头,您看,这不是他自己愿意买的吗,我可没骗他……” “怎么会没骗,你可是说了这黑马七岁还上过十多年前的战场呢!”胡小柯轻言说道! “马六,罗大人今儿刚好办完了差不太忙,要不,咱过去坐坐?” 马六缩了脖子,从怀里掏出了银子,“乔捕头,可这马他确实是买了,要不,我返他银子吧……” “返多少?”乔重霖双目一瞪。 “一一一两!” “好,就三两!” “乔捕头,乔捕头,我说一一一两!”马六伸出一个手指头! 乔重霖将他的手按下去,“一一一不就是三吗?还是说,你想去跟罗大人喝喝茶,聊聊天?” 马六急忙摇头,“不不不,三两就三两!” 心道,那他也赚了不少呢! 胡忠义接过了三两银子,对乔重霖道谢! 乔重霖便摆了摆手,“牵着你们家的三匹马走吧,以后买东西多长个心眼!” “等等,乔捕头……”马六忙上前,笑嬉嬉的道,“乔捕头,他只买了我一匹马……” “你当我傻啊,五两银子买你一匹老马还是一匹断了肋骨的伤马?让你返三两,自然是五两银子买这三匹又老又病的马喽,你小子想什么呢这是?” 马六眼睛瞪的大大的,“乔捕头,小的,不赚啊,还赔……” 207 鸡毛蒜皮的事 “你拉倒吧,赚多赚少,你心里明白,你要是不想我把你那些老的病的都带走,你就稍停点!” 马六忙道,“好好好,三匹就三匹……” 乔重霖拍拍他的肩膀,“马六,你那些马,今天我给你订个价一两一匹,你赶紧给卖了,别的再有人告到官府,你小子以后就别做这生意了!” 说完,乔重霖带人便走了! 胡忠义跟傻了一样,原来八两银子买一匹马,如今五两银子买三匹? 就连怎么离开马市的他都快忘了! 而胡小柯之所以没有说不要了,是因为石头告诉她,这三匹,虽然都是老马,可脚力是真的不错,尤其是那黑的,那马六不识货,拿了璞玉当石头,而那匹病的,胡小柯相信,钱掌柜应该可以治得好! 离开马市,胡小柯便道,“老爹,你去市场那里等我们,我去一下药房……” “干啥?” “那马病了,也不知道传染不传染,所以我想牵钱掌柜那去看看!” 胡忠义忙拦了下来,“丫头,你可别的,钱掌柜是大夫不假,可不是兽医,你去了那不是骂人吗,再说兽医前甸就有一位,所以咱们直接回家!” 胡小柯眨眼,“那好吧!” 想一想,要是她真把马牵老钱头那里……哎呀,那老头还不得把她给劈了! 到了市场,却见乔重霖站在胡冬梅前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着什么。 看到几人过来,胡冬梅脸上便没了紧张,拉过胡小柯,笑道,“你们的事乔大哥都说了!” 胡小柯就笑,转身对乔重霖道,“谢谢啦!” 乔重霖摆手,“多大个事啊,再说马六那小子,早就应该收拾了,只不过是我赖而已!” 胡小柯咧嘴,“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乔大叔,我们家老房子扒了,都住进了新房,冉冉有时间就去玩吧!因为她可以住独立的房间!” “嗯,你还不知道那丫头,要是知道你们住了新房,一准得长你们家去……” 此时的乔重霖又哪里有刚才的张扬! 目光从胡冬梅的脸上刷过,惹的胡冬梅垂了头。 如果她还不明白乔重霖的意思,她这几十年是白活了,可是,胡冬梅心里纠结着,她是一个不详的女人,她怕啊! 胡家几人告别了乔重霖,牵着三匹马回了漠河村,可迎接胡小柯的却是她身为里长,所要办的第一件案子! 村头李家的鸡,被邻居王家的狗咬死了! 看着坐在自家院子里,还相互指责的两家娘们,胡小柯愣了一下。 “李大娘,王嫂子你们这是怎么了?”胡小柯问道。 那王家媳妇忙起身,“小花,嫂子跟你说,是李婶子啊,她非说我们家大黄咬死了她们家的鸡,那怎么可能嘛,大黄一天没出大门!” 李家婆娘也跟着起身,“小花啊,你大娘我是那种乱咬人的人吗,她们家那条狗啊,一高就从墙那边跳过来了,抓我们家的鸡,那叫一个容易哦,我抢都抢不下来……” 胡小柯摆手,“大娘、嫂子,你们婆说婆的理,公说公的理,我一没看到大黄,二没看到死的鸡,不如我跟你们走,咱们去看看现场吧!” 这前脚刚进了门,转个头,又走了出去。 李王两家紧邻,中间只隔了一道墙,那墙都没有胡小柯高! 胡小柯看着王嫂子家那条叫大黄的狗,那家伙正趴在地上,看到生人,“呜呜”叫着,双眼瞪着! “王嫂子,你家大黄平常就这么散着吗,不栓起来?” “嗯,大黄看家,不用栓!” “就是你不栓,所以它才会跳到我们家来……” “怎么会,我都没有看到它跳过去……” “王嫂子,你也别恼,你把大黄叫过来,我怎么瞧着它嘴边有鸡毛呢?” 胡小柯眼尖看着那大黄说道。 王嫂子就去扯大黄,一边还道,“这鸡毛满哪都是,粘到它嘴上也不稀奇……” 结果王嫂的话才落下,隔壁院子里的鸡就叫了起来! 再看那大黄,却是耸开王嫂子一高跳起来,‘咻’的一下就落到李大娘家的院子里了! 王嫂子那脸瞬间变的通红通红的,可隔壁紧跟着就传来了鸡飞狗叫的声音! 三人忙来到墙边,那大黄正扑倒一只老母鸡张嘴去咬! “大黄住口!” 可惜,大黄没理会! 那鸡就被大黄叨了起来,胡小柯一手按着墙,一高就跳了过去,一脚踢到大黄的腿上,大黄吃疼,松口,那鸡从狗嘴逃生,钻到了柴和垛里! 大黄瘸着腿跳回了王家,趴到了它的窝里。 胡小柯摇了摇头,“王嫂子,本来两家关系都挺好的,别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弄僵了关系,至于大黄到底咬没咬李大娘家的鸡,我不说,相信王嫂子你心中也有数了吧!” 那王嫂子脸色红红的,垂头道,“都是我,我以为我们家大黄挺听话,可真没有想到,它还会杀生,那天我们家的鸡也少了一只,我只道是被黄皮子(黄鼠狼)给逮去了,如今看来是大黄做的了!李婶子,对不起,回头我抓只鸡给还你……” 那李大娘看了看胡小柯,又看了看王嫂子,“他嫂子,不用了不用了,我看你们家大黄还是栓上比较好啊,其实有大黄在,夜里也省心不少……” “别别别,这鸡是一定要还的,今儿我脾气急了些,有不对的地方你不要生气啊……” 胡小柯便笑,伸手拉起王嫂子的手,另一面握住李大娘的手,将两人的手往一起一放,“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可不能因为一只鸡一条狗伤了和气!李大娘,王嫂子说还,你就留下,下了蛋,你拿几只给嫂子家的娃吃,咱两好嘎一好,这日子就越过越红火,你们说是不是!” 李大娘与王嫂子对看一眼,再看胡小柯,“欸,我们听你的!” 胡小柯抿嘴笑笑,“嗯,这样才能过好日子,天也晚了,你们快做饭吧,别的下地干活的回来了,还没得饭吃!” “小花是嫂子的错,来来,大鹅下了蛋,你拿回家吃……” 208 少吱声为妙 那王嫂子忙要去拿东西,胡小柯摇头拽住她,“我们家大鹅也下了蛋,嫂子别忙了,我走了!” 看着胡小柯的背影,李大娘叹了一下,“我家娃都大了,没一个能配得上的,唉,可你家那娃又太小……” 王嫂子笑笑,“昨儿个县太爷下令,让小花当里长,一时间心里还乱合计,可你瞧瞧,这丫头,干什么都干净利落,还能说会道,诶诶,我们家那个才会走,回头可得好好养着,不会有小花这个能耐,有一半也行!” “是啊是啊,咱还是好好过日子养咱的孩子吧……” …… 胡小柯从村口回了家,想一想便笑了,张水莲看着她,“魔怔了?” 胡小柯摇头坐到小凳子子上,拿过土豆开始打皮,“娘,你说,这以后谁家丢个衣服,少了一双鞋,会不会也来找我啊?” 张水莲眉头蹙了一下,“没听谁家丢过这样的东西啊?” 胡小柯翻白眼,好吧,当她什么也没说! 抻个懒腰,继续打土豆皮,“娘,我爹有说找到学堂了吗?” 张水莲洗米的手停了一下,叹口气道,“人家一听闺女也要去学堂根本不收,直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爹今天跑了好多学堂,可没有一家愿意收的!” 胡小柯点头,“先让小五上吧,小四……让小五晚上回来教吧……唉,要是咱村里有个秀才就好了……” 张水莲笑了一下,“自从老秀才死了,你里长爷爷家里那二儿子走出这山沟沟,哪里还有一个会读书的……原来以为石头是个读书的料,可惜了……” 胡小柯笑了一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谁说只有做官才能出息,那小子好好学武,将来考个状元也不是不可能,也许还能当个将军什么的呢,呵呵……” “你倒是对那小子挺有信心!不过,他啊,状不状元将不将军娘是不管了,他就好好长大就行了!” 撇了一眼,有句话咽到了肚子里没说,状元什么?别的到时候把你给扔了!或者再娶了别的女人,你怎么办? 胡小柯心有点虚,说石头干嘛,抬眼看她娘一眼,别的弄个私定终身,被老娘知道了再骂她不守妇道,所以便不再说话,心道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以后在石头这话题上,还是少吱声为妙! 各怀心思的母女俩便没有再说话,一个做饭,一个削土豆皮…… 小五上了学堂,每日里由胡冬梅赶着马车接他送他,胡忠义与张水莲就下地干活,偶尔的胡忠义还去走趟镖什么的,只是每一次都是高高兴兴的去了,有些沉闷的回来了。 胡小柯看在眼里,心里却在偷笑,老爹,这样的镖,你还愿意走多久? 转眼稻子种到了田里,看着稻田里一水笔直的稻苗,胡小柯的眼里都是笑意。 钱大娘那脸上乐的跟九月的菊花似的,“小花啊,你说今年我们家这田会不会多打些稻子出来?” 胡小柯点头,“放心吧大娘,只要按时将死掉的稻苗给补齐了,今年的产量指定比往年高!往后会更高!” “那就好那就那!” 钱大娘直点头,看着绿幽幽又不缺水的稻子,眼里满满都是笑意,今年多打些稻子来年就可以给大儿子娶媳妇了…… 胡小柯只是笑着,去年她就在看这些水稻,今年她想行动了! 曾经袁隆平做杂交稻,用了十几二十年。学农的,哪一个不知道这其中的心酸,胡小柯看着这些水稻,看着这些村民,她拥有了人家的科研观念,可她也知道,想实施杂交却并不那么容易! 可是不试试,她很不甘心! 去年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这些稻子很乱,在开稻花的时候,什么系种的都有,所以相对于当年袁隆平的科研,她做起来应该会方便很多。 如果今年可以培育杂交水稻成功,那么,这对老百姓来说,那可是一本万利的成果,所以,不试试似乎对不起老天给她的这次重生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胡小柯便开始回想,杂交稻一系列的步骤,这样等到稻花开的时候,她也就不会弄的太过匆忙了! 转身离开稻田去了山上! 果树嫁接的成活率比她想的要高,胡小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搞农业的,跟做别的行业还不同,并不能一下就看到成果,这东西靠的是个时间! “小花来了……”树林中,胡燕看到她打了个招呼! “大姐,也别太累了……” “嗯,我知道!”胡燕一脸笑容。 在这山上,她有她的乐趣,每天给树抓抓虫子,听听鸟叫,都让她感觉无比的轻松! “对了,大姐,家里老母鸡弄了三十多只小鸡崽,你说咱们给放到这山上怎么样?” 胡小柯不是突发奇想,在现代就有那虫子鸡蛋的,卖的那叫一个火,据说那母鸡就是养在山上的,专门吃虫子,所以,那个鸡蛋叫虫子鸡蛋! 其实还有一个,就是方便,不操心! 胡燕愣了一下,“不怕被耗子偷吃了?” “呵呵,其实偷吃是因为家里那鸡窝太小,鸡没得地方逃,再说,我打算弄些猫上山……” 胡燕道,“那也可以,可我觉得,你不如在这半山腰再盖间小房子了,将来树上结了果子,怎么着都得有人看着才行……” 胡小柯看着她,“你说的是啊,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回头我给你银子,这房子你找人来盖!” 胡燕一时间愣在那里,“这这这,这怎么行,我,我没弄过……” “大姐,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怕什么?更何况我还在你身后呢!” 听得这句话,胡燕竟然一下明曦心了,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胡小柯便笑,“虽然这山上还有别人在,可毕竟山大人少,你一定要多注意些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是每一次胡小柯看到她都会叮嘱的。 人心隔肚皮,胡燕一个被休的女人,万一碰上那有坏心思的男人怎么办? 所以,胡小柯不但叮嘱着,还特意打了好几把小巧的匕首,给她几把,又给蒋秋几把,防身嘛! 对于她的这份心,胡燕自是感动不以! 209 老爷子去了! 胡小柯在山上看了看,便转到了前面去,种的花都长了出来,从翠微居崔先生那里移植来的牡丹芍药也都长了起来,胡小柯就笑,快了,那些一年生的花种开起来,她第一个给送到府衙去感谢罗大人! 突然山下传来胡强的声音! 胡强是来找胡燕的,可没有想到胡小柯也在。 “怎么了?”胡小柯问道。 胡强道,“老爷子去了!” 胡小柯愣了一下,有一种空虚突然从心底升起! 不管她与三叔家有着怎么样的隔阂,可是每次见老爷子,那老头都不讨人烦! 跟着胡强胡燕三人下了山便去了胡忠孝家! 门里传来了哭声,是三婶子,只不过声音太假,假的让胡小柯浑身不舒服! 可上头还有父母在,所以,胡小柯几个也只是尽着当孙子孙女的职责,站在属于她们的位置上! “啊啊啊,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不看看你老闺女吗……” 突然门口传来了哭喊声,胡冬云似乎哭的没了力气一般被人扶着走了进来。 胡小柯拿眼瞥了一下,是一个穿着比老爹好一些的男人扶着的,他是胡冬云的相公万青山!只是,身边还跟个了个小子,看样子也就六七岁,只是脸上过于冷漠! 瞧着长的倒挺像万青山的,胡小柯心道,难道这就是万青山那个外室生的? 因为胡冬云那就是个公鸡肚子,怕万青山找借口休了她,她便主动给万青山弄了一个女人,可惜命短,生孩子的时候死了。 所以,这孩子便一直在胡冬云的身边长大! 胡冬云跪到老爷子头上,那叫一个痛哭流涕,可她那小死眼睛却满哪寻着,在看到胡小柯的时候,狠狠的挖了一眼! 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是够记仇了! 出黑的先生,指挥着要弄这要弄那,胡忠孝自是点头一一照办,邻居也多有帮忙,直到第三天早上将老爷子下了葬,都没有发生什么事,胡冬云也一直很正常。 这会胡家五个子女此时都坐在老太太的屋子里。 刘氏不识字,却将花了多少钱记的清清楚,“大哥二哥,不能因为我养着老人,这丧葬的钱都要我们一家出吧……” 胡忠全看了一眼胡忠义,两个点了下头,“你说怎么分吧!” 刘氏嘴角一扬,“自然是五个子女平分!” 胡冬梅没有说话,可胡冬云不干了! “三嫂,我爹活着的时候可是说过,出了嫁的闺女,娘家的事就别搅和了,所以,这份丧葬费,我不出!我只是念在他生我养我一场的份上,我回来送送他!” 刘氏突然笑了,“胡冬云,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吗,俗礼道,外孙回来送外公,走的时候是要拿红包的,所以,你宁肯打自己的脸也把万青山那孽种带回来,可这会你却说什么出嫁的闺女不回来搅和,那这红包你就别拿了!” 胡小柯还真不知道有这个俗礼,毕竟她生活在现代可没这讲究! 而她之所以出现在屋子里,那自然是以里长的身份出现的! 这事是要记到本子上的,唉! 胡冬云冷笑,“呵呵,你也说了这是俗礼,外孙回来,那不给红包,我爹走的可就不安生了,你自己看着办!” “冬云,你别这么不讲理……” 胡冬梅眉头揪着,连她这么软性的人都觉得胡冬云有些这份,更不要说其它人了! 大伯娘便笑,“老三媳妇,红包那玩意,也不过是象征性的东西,你就包一两个铜板吧,既然小姑子说她不会出这丧葬的钱,就打发她赶紧走吧!” “你……” 胡冬云的脸一下绿了,红包包两个铜板,打发要饭的也不过如此! “李春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连个闺女都养不好,嫁出没几天就被休回了家,你不在家呆着出来丢人现眼,也不嫌磕碜!” 胡冬云一句话,屋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别看李氏跟张水莲一家子重修于好,可那并不代表她改了性子! 所以,李春兰张牙舞爪的就抓了上去,“胡冬云,以前大家都让着你,你还真以为大家怕你不成,今天老娘非撕了你这张烂嘴!我让你乱放屁,大姐和离你说她是丧门星,到处得得,如今你还来说我闺女,我撕烂了你个不下蛋的货!” 胡冬云一听李春兰骂她不下蛋,那脸立马黑到了底,结果与李氏就撕打在了一起! 而万青山只是拉着儿子万泽旭坐在一角,一声不吱,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父子无关一样! 胡小柯突然看到万青山怀里那孩子,看到胡冬云被打,眼里露出了喜色,胡小柯不解,细细的瞧着他。 因为胡小柯一是辈份小,二就算是里长,也不能什么事都管吧,所以她其实与万青山父子一样,都坐在角落里,自然看那孩子的表情就很清楚,目光下移,突然看到那男孩儿的脖子上,在衣服下,竟然隐隐冒着於痕! 像是被掐被拧的一样! 因为李春兰长的短粗胖,将精瘦的胡冬云骑在了身下,就是一顿打,最后还是胡忠全给她抱了起来,两个女人才消停了! 而从始自终,那万青山都没有动一下。 胡冬云爬了起来,转头瞪了一眼万青山,“相公你也不帮帮我……” 万青山站了起来,慢悠倏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了郭氏的面前,“娘,这是我最后叫您一声娘!” 郭氏本来因为老爷子去了,一直伤心,无精打采的,突然听到万青山的话,睁着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青山双手抱拳,“我休了她!” 那话说的极轻极轻,轻的似乎在低喃,轻的让人心底发寒! 胡冬云听到他的话傻了一样,眨了眨眼睛,忙跑过来,拉了一把万青山,“相公我们回家,以后我都不会再回娘家了!” 万青山看着她,眼底一片冰冷,一点一点抽出自己的袖子,“休书给了你母亲,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啧啧啧!刚刚还说燕子被休,这还真是现世报,原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刘氏毫不留情的说道。 210 做孽啊! 可胡冬云却没有与她吵,她只是一脸哀求的看着万青山,摇着头,“咱们说好的,咱们说好的……” 至于说好的什么,没有人知道! 万青山闭了闭眼睛,突然一把扯开身边孩子的衣服,所有的人突然一愣! 可当目光放在万泽旭这孩子身上的时候,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胡小柯的心,瞬间疼到了底! 万泽旭的身上,已经不能用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来形容了。 烫伤,划伤,鞭伤,那些掐、拧在这些面前变的太轻太轻,胡小柯看着那冒着血泡的烫伤,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难怪他看到胡冬云被打眼里会露出笑意来,这孩子这是被胡冬云虐了多久啊? 胡冬梅那心软的一下子就把万泽旭给抱住了,“老天啊,谁这么狠心,这这……快快,这得上药……” 她那泛烂的母爱,让她毫不保留的面对这个一直冷冷的孩子! 人心换人心,万泽旭的眼里突然浮现了水花,可那他却是忍着,就是没有让它落下来。 他不疼吗,他疼的麻木了而已! 就连刘氏那样小肚鸡肠的人,也赶紧去拿药箱,这还是因为老爷子长年生病,所以自然的家里就多少的配了点药,可拿来之后才发现,这药箱里没有一种药能用在他的身上! 这时,门外胡小四走了进来,一进来便道,“娘,你快点回家,小六将大姐绊倒,两个一块摔……哇……”胡小四个爱哭鬼,刚好看到万泽旭满身的伤,顿时吓哭了! 万青山什么都没有说,从胡冬梅的怀里把万泽旭拉出来,将他的衣服提一提,转身对着大家行了一礼拉着万泽旭走了! 胡冬云哪里还管什么红包不红包,跟在后面便追了出去,一边还能听到她不断哀求的声音…… “造孽啊……”郭氏喊了一声,“咚”的一下晕了过去。 “娘!”胡冬梅忙爬到炕上,张水莲也好,李春兰也罢,几个便忙活起老太太来了! 老太太是醒了,坐在炕上使劲的垂打着她自己,一边打一边哭,“做孽啊!我一辈子要强,说怎么着就怎么着,谁不听我的,我就骂就打,我知道村子里的人都说我不讲理,可我讲理有什么用……呜呜……可我再狠,我也没有去打人家的孩子啊……” 胡小柯突然有一点冷笑,她还觉得她有理了! “老太太,其实这里本没有我说话的份,我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来说几句。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的贪心,王长远不会为讨你欢心上山,他不上山就不会死,老爷子也不会瘫!再说,你没有去打别人,可你对自己亲生闺女却可以下了狠心,那胡冬云一小就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如今对那不是亲生下手又怎么会犹豫?” 一句话,让郭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憋了回去,她怔怔的看着胡小柯,随后转头去看胡冬梅,猛然发现,她竟然有些不大认识这个女儿了! “我大娘再泼,可是胡燕受一丁点委屈,都要十倍百倍讨回来,可你却因为二两银子,对我大姑不管不问,好好的一条腿被打折了,你这个当娘的也因为怕人家要那两钱而沉默再沉默!再反过来,没有你的这种做为,胡冬云会对那孩子下死手吗?你现在来哭有什么用,你就生了这么两个闺女,一个被和离一个被休,你老胡太太还想不想在村子里抬头了?” 郭氏眨着眼睛,突然一个激灵,伸手拨拉开几人,急忙下地,跻拉个鞋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道,“老大老二老三,给我.操家伙,万家不能就这么休了冬云!” 张水莲看了胡小柯一眼,“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算是万家要休了胡冬云,可也不能这么简单,毕竟那胡冬云若是被休,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胡小柯说话即黑又直,毕竟胡冬云同胡冬梅不一样,胡冬梅回来大家可怜她,胡冬云回来,就得被唾沫淹死,更不要说没有谁愿意收留她! 她刚才的话也就是告诉郭氏,你一辈子不讲理不讲情,毁了一个不说还要再毁一个吗,还赶紧拿出你的本事,怎么着也要保住胡冬云啊! 当然了,胡冬云最后会不会被真的休弃,胡小柯觉得跟她没有关系! 胡小四扯了扯她,“三姐,那个人是谁,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 胡小柯将手搭她肩上,“那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而已!” 胡小四便一直看着门外,小脑袋里想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老胡家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虽然平淡可却从没少过欢声笑语! 胡小柯看着那已经快开了的骨朵,脸上便扬起了深深的笑容! 其实柳卓宇拿给胡小柯的这些种子真心没有什么贵重的品种,都是极常见的普通花。 估计那柳当家也觉得她一个小孩子,想要便随便给弄了点,反正你托我,我给办了,至于是什么花,他可不管了! 而胡小柯也没愁,这样的更好,好伺弄! “小花,都装好了……”蒋秋手里拎着小铲子,脸上扬着笑,喊着胡小柯。 胡小柯转头,那一面的花,已经移到了见方十公分左右宽口的小花盆里,整整齐齐的摆在一则! 点了头,“明儿一早你跟我一起进城!” 蒋秋脸便红了一下,“我,我就不去了……” 胡小柯伸手拍拍她,“进城唉,你没听老二天天嚷嚷着吗,你就不心动?” 蒋秋小脸微红,“我当然也会心动,可是……我还是不要去了……” 胡小柯收回小手,看着她一脸认真:“蒋秋,人不分高低贵践,如果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么别人自然就看不起你,再说你蒋秋差哪?自己赚钱丰衣足食,别人行吗?” 蒋秋咧嘴,垂头看着自己的一双露了脚丫子的鞋,“小花,我不是怕别人瞧不起我,我,我是怕我跟你出去,给你脸上抹黑!” 胡小柯自然看得到她那出来透风的小脚丫,“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正好,这也快到端阳节了,蒋大叔的祭日,你不得进城去买一些东西吗,而且大夏天的,不得给你娘你弟买身新衣服吗。” 211 我好想你 蒋秋咬着下唇,她们家还欠着别人的钱,她跟她娘几乎是一个铜板掰两半的花,而对于新衣服,她自然是喜欢,可是,这个时候,真不是她乱花钱的时候! 不过,爹爹的祭日快到了,确实是要买一些祭品,再想一想这一年来,胡家对自己的帮助,蒋秋咬了咬唇,看着胡小柯,最终她还是点了头,“好!” 胡小柯就笑,“告诉张伯关好栅栏,收拾收拾跟工人下山吧!” 蒋秋点头,“嗯,我知道了!” 胡小柯便先一步下山。 可是另一面山上,胡燕拾掇着新盖房子的小院,虽然很累,可是她心里却很舒坦。 “燕子,回家了!” 有工人大婶从山上下来,喊着胡燕。 “欸,你们先下去吧,这点土,我给填平了的……”胡燕转头,脸上挂着笑,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应了一下! “那好,天晚了,你早点下去……” 几个大婶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山,而胡燕继续填那个院子! 胡小柯这果山雇了五个大婶,由胡燕带着,花莆雇了五个由蒋秋带着,只不过还多了一个看门老汉张伯! 张水莲不明白胡小柯为什么要雇人,先前,她觉得她们一家子累一点,两头跑着就可以,可那丫头说什么,不可以打乱自家人的生活,也就是说,她那山上就不用她去操心了,可看着她每个月往外拿银子,她那个心疼啊,结果这丫头还乐呵呵的,说这叫前期投资! 好吧,张水莲默叹,她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所以,张水莲这以后就很少往山上跑! 胡燕填平了院子,进屋子里去洗手,却突然听到‘沙沙沙’极轻的脚步声! 谁来了吗? 眉头微挑,“小花吗?” 门口便被阴影罩住。 胡燕的心一下子跳的飞快,这个身影可不是小花那小身板能做得出来的! 可她却并没有转头,双手抓住了盆沿,一边道,“小花,别想吓虎我……” 轻松的语气,却转瞬间拎起手里的盆,对着身后的人影,扔了出去! 连盆带水,直接扬了来人一身。 胡燕后退一步抵在墙上,拨出腰间的匕首,握在身前! 那马得龙有些惊呆的看着她,随后挑起了嘴角,抹去额头上的水,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嫂嫂,我好想你……” “你你你滚开!” 胡燕身上的汗毛全部站了起来,看到他,她就能想到她的不堪,让她重新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崩塌! 往日对胡小柯的算计,别人对她的算计,让她双腿发软,更无力握住手里的匕首,脸色苍白,她害怕了! “嫂嫂,你忘了那夜……那销魂……”马得龙站在她的面前一步远,双眼肆虐的看着她,忽然发现,如今虽然是一身村姑打扮,可却更多了一份韵味! “住口,你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求你,你求你快些离开,以前的胡燕已经死了死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啧啧啧……你终于还是落单了!你知道吗,我可是等了许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马得龙捏上她的手,拿过那小巧的匕首,冷嗤一下,“这玩意你拿与不拿又有什么用,再说咱们可是老夫老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香!不过,嫂嫂,你有没有觉得身子发软,浑身无力,更是燥热难耐……” 胡燕那早就没了血色的脸,此时却因为他的靠近而红潮满面,双眼现出迷离,可她的双手却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马得龙,你,你又对我下药……” “是啊,这多好,你情我愿的……” 也许这就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胡小柯对胡燕的千叮万嘱,此时也毫无作用。 胡燕无泪看苍天,她那不堪的名声,因为小花,她重新让村里的人接受了,可这一次呢…… 此时的她软的就像一堆泥,没有一丝还手的力气。 “骨子里就是个贱.货,又何必去装烈女……” “你,你滚开,不要碰我……”软软的声音,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是不要碰你还是要我狠狠的碰你……” 马得龙的狠狠的捏了她一把。 胡燕受疼,扬手挥去,却被马得龙轻易的握住,往边上一扔,“别这么倔……” 胡燕被扔掉的手,碰到了绑在脚腕上的另一把匕首,心中一动,如果她要死,那她一定拉着他陪葬! 将匕首抽了出来,却是偷偷的刺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那疼,让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可却也恢复了些力气,她只知道,这匕首也许能救得了她,所以不管哪里就捅了过去! 那小匕首,瞬间刺入了马得龙的肚子! “啊……践人!” 马得龙一受疼,自然向一旁躲去,那匕首本就不长,也不过是划伤了他而以! 气的他一巴掌扇在了胡燕的脸上。 “贱.人!看我今天就弄死你……” “我跟你拼命!”胡燕手里死死地捏着匕首,不管不顾,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马得龙刺去。 马得龙不屑的笑笑,眼里露出讽刺! 别说胡燕一个女子,本身不没有马得龙的力气大,如今又被他下了药,马得龙耍着胡燕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就等玩够了拆吃入腹。 可马得龙却猛的睁大了双眼,定在那里不动了!心下大惊,见鬼了不成?为什么他的身子动不了? 212 杀人了 胡燕哪里知道他不能动的事,她只知道自己要被他再次污了清白,闭着眼睛咬着嘴唇,机械似的将手里的匕首往下刺,一上一下也不知道刺了多久,胡青只觉得身子热的要命,手更酸的抬不起来,才发现那马得龙不动了! 双眼一点一点有了焦距,就看到地上身上,满满的都是血红一片! “啊——唔唔!”胡青的惊叫被一双大手捂在了嘴里!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长的一脸凶相,一身黑衣的男人! 他双眼里一点感情也没有,若不是还能感觉到捂在自己嘴上那温热的双手,胡燕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活着的人! “别叫!” 胡燕点头! 那人才将手松开,眉头蹙着,将被胡燕刺成蜂窝煤的马得龙拎到了一边。 胡燕那几乎全裸的身子,瞬间被罩了一件衣服,却是那男子的! 胡燕紧紧的握紧衣服,将自己包了起来,更是时刻提防着这个男人!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钟虎! 离开一年后,他又回来了! 钟虎能救下胡燕纯属偶然,更不要说他一向是个冷血的男人! 一年前,胡小柯的一番话,逼的高玉珩带着他连夜离开了这里。 那个时候,他是恨这丫头的,他恨的想将那一家子杀了。 可是高玉珩却拦下了他,而他更不知道高玉珩要做什么,直到两人回了京城,直到高玉珩跪在了午门之外,钟虎才知道,他这主子是来投降的! 后来,他与主子便住到了一个宅子里,四周有护卫,说是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可是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监视他们的! 他不知道皇上与主子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可这一年中,主子每日里抚抚琴,看看书,更是时不时的说一些话,讲一些东西来化解他心中的戾气。 只是,前些日子主子进趟宫后,再回来,那宅子四周的护卫就都撤离了! 而主子也高兴的拉着他离开了京城。 可是走着走着,竟然又到了福安,直到刚刚在山下,主子看到那个女子,却不走了,双脚跟生了根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那女子也一样,两个似乎瞬间就变成了木头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钟虎他呆不下去,好像在呆在那里会碍着什么一样,所以他一冲动,就上了山,然后看着这个新房子又听得一些不对劲的声音,就赶了过来! 本来,他这种冷情的人,是不会插手的,更不要说,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多少明白,这两人是认识的,可对于这男子下药的行为虽然不耻,可却没想动手去管,直到看到那女子刺伤自己又刺了那个男的,那男人要霸王硬上弓的时候,他手比脑子快,捡了一粒石头打在那男子的穴位上,然后就那么看着那个女子傻子一般的挥手刺着那人! 杀人对于钟虎来说,太过寻常,可对于胡燕来说,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所以缓过劲来的胡燕,傻眼了,“我,我杀人了,我杀人……” 钟虎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马得龙,应该是没死吧? 钟虎将马得龙翻过来,伸手探了一下,还有气息,只不过是被扎残半个身子而以!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杀人是要尝命的……”胡燕青喃喃低语,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突然一把刺向自己的胸口。 “当!” 却是钟虎一脚踢掉了她里的匕首! “他没死!” 冷冰冰的说完了,就看着她,“你认识他……” 胡燕点头,“他,他是我小叔子,只不过,我已被休……因为我不是个好人,以前我算计我妹妹,后来我又被他算计还失了清白,最后被夫家休弃,可是我那妹妹却救了我,更让我从流言中一步一步走出来,我我想用余生好好报答她,可是如今却是不行了,就算他没死,我想,我也要进大牢了,你,你救我做什么,不如让我死了吧,我活着会给她脸上抹黑……” 钟虎捏了一粒药丸塞到晕死过去的马得龙嘴里,马得龙那满是窟窿的身子,渐渐的止了血。 可听着胡燕的话,钟虎瞬间就把她口中的妹妹与脑子里那个丫头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眉头不自觉的就揪在了一起,对于胡小柯他有一种抵触心里。 以前的他暴戾。冲动,可是这一年被囚的生活,让他渐渐的成熟、沉稳许多! 可这一生中,他不怕谁,也没将谁放在眼里,可就是因为那个丫头,主子扔了大业,他该怨她吗? 如果是一年前,他不担怨,更想杀了她,可是一年后,他学会了思考,就算大夏没有灭亡,其实主子也不过就是一介世子,大位也落不到他的头上,所以,其实不用去算计那么多的不是吗? 就像主子说的,大夏也好,大越也罢,换的也不过是上面那位,对于老百姓来说,他们在乎的只是谁可以让他们吃饱饭,谁能少收他们的税,相对于大夏,大越开国十年,却将老百姓的税赋,相对于大夏时期,减了七成,主子说,这样的君主,才是老百姓喜欢的! 钟虎揪紧双眉,伸手拍了拍马得龙,马得龙悠悠转醒,“胡燕你个表子,老子杀了你……呃……” 突然脖子被人捏紧,那种窒息让马得龙,感觉到死忘来临! 钟虎双眼一眯,“你要杀谁?” 马得龙又不是傻子,这男人身上的气息,他自然感觉得到,虽然半边身子疼的要死,可至少他还有一条命在,“大大大侠饶命!” 钟虎道,“谁伤了你?” “没没没,是,是小的自己,小的,从山上摔下去,对对对摔的……” “哪个山?” 马得龙眨眼,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大侠,您饶了小的吧,小的,不会说是这践人扎的,哎哟,疼死我了……” 钟虎只是挑起了一侧的嘴角,突然一掌拍了下去,马得龙身后的墙,‘轰’的一下倒了! 马得龙吓的瞬间尿了裤子, “大侠,打死小的,小的也不会说的……” “呵呵,其实就算你说了又有谁可以做证!还不快滚!” 马得龙是连滚带趴,可这小子却是小肚鸡肠的,借着跌跌撞撞往外跑的机会,竟然将怀里被血染红的无味药粉扔在了脚下! 213 我不是君子 “没事了!”钟虎对胡青说了一句。 外面的天色已渐渐的暗了下来,这新屋子里,还充斥着血腥味道,胡燕木纳地坐在地上。 也是,先是差点被强后又杀人,她胡燕就是一介小村姑,怎么可能同钟虎这种行走于江湖的人相比? 不傻不呆才不正常! 钟虎的目光落在胡燕狼狈的身上,突然就觉得嗓子很干,热气上涌,伸手扯了一下衣服领子,“你快下山吧,我也走了……” 钟虎起身,却突然趔趄了一下,脑子瞬间明白,他中了别人的计! 一介小痞子,竟然敢对他下药,钟虎捏紧了拳头,长年打雁如今竟然被雁啄瞎了眼睛! 暗暗的提气,猛然发现竟然一丝力气也提不上来! 再转头,那胡燕双腮绯红,脖子处一抹细白,映衬着黑衣,竟然是那么的诱人! 钟虎双眼倏的一沉,却是怎么也措不开自己的目光! 胡燕原就中了马得龙的药,此时又引了起来,自是比刚刚的来势还要汹涌,双眼迷离,口干舌燥,“好热……” 看着钟虎便爬了过去,身上的衣服落地,一抹嫩白映在钟虎眼中! 钟虎的呼吸更重,手不受控制的放在了胡燕身上,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 胡燕抱住了钟虎,“你,你快离开,我,我被他下了药,快点离开……” 钟虎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抓住胡燕做乱的小手,将黑衣包在她的身上,抱起她几个起落便离开了屋子,忍着体内快要爆掉的欲.望,抱着胡青跳进了水里!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下去,瀑布下的水里,是两具火热的身子! 钟虎将胡燕扔到了远处,胡燕被呛了水清醒了一些,可冰凉的河水冲掉的不过是身体上一瞬间的热力,等到适应了水温,那燥热来的便更加凶猛! 血顺着胡燕的鼻子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今天难逃恶运,若是必须交合才能解了这药效……胡青看着坐在水中的男人,自己的名声早没了,死也就死了,可是他呢? 为了救自己,他才会被卷进来,既然要死,那就让她一人死吧! 胡燕一点一点来到钟虎的身边,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我知道,你是一个君子,马得龙是个恶棍,他的药,药效奇大,不交合是不行的,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可这里再没有别的女人了,让我给你解药吧……” 钟虎却冷哼一声,“我不是君子……” —— 老胡家一大家子吃过了晚饭,就各自该干嘛干嘛去了。 胡小五拉给胡小四跟奸二讲他今天学的东西,而胡欣荷自然是钻到了自己的房间,绣她的帕子。 嗯,绣帕子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卖钱,自从去年开始学,到现在也攒了些私房钱了!其实最初这赚到的第一笔,她是送给了张水莲,却是被胡小柯给拦了下来,说她大了,这个也是她自己赚的,就自己攒着吧! 而张水莲倒是点了头,没办法,她家这个大闺女太听话,太老实,她其实也是有私心,她多一点钱在身上,将来嫁人了,也多了一些钱傍身! 胡小柯站在她的门口,伸手敲了敲,可是胡欣荷只是将下巴放在双膝上,抱着双腿坐在炕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刚吃饭的时候,胡小柯就发现了,原本话就不多的胡欣荷,今儿更是一句没说,总是精神恍忽,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姐……” 胡小柯叫了几声,她也没反应,只好走进来,伸手推了推她! 胡欣荷还吓了一跳,那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小小花……” 胡小柯挑眉,“你想男人了?” “你你不要乱说,不要乱说……” 胡欣荷反应过快的跳下地,忙将门给关上了! 因着她的反应,胡小柯心道,难道是真的? 拉了她的手坐到炕上,“你真的想男人了啊?说说是谁,怎么勾搭的…唔唔……” 胡欣荷急忙伸手捂上了她的嘴,“小花在乱说什么,什么男人哪里有什么男人……” “唔唔……” 胡小柯指指自己被她堵住的嘴,胡欣荷才红着脸松开手,“你别乱说,我,我没有……” 胡小柯挑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看看,边晃头边道,“啧啧啧,瞧这一双染上春色的眸子,姐姐,你还说你没有想男人,说说嘛,是谁?” 胡欣荷被她弄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急的她只好将胡小柯往外推去,“小花,你太坏了,我不要理你!” 胡小柯咯咯的笑着,看着关上的门,道,“大姐,你不陪我出去走走吗?” “不要,今天不理你!” 门里传来胡欣荷的声音,貌似有一点生气了! 胡小柯摇了摇头,走了。 先前有听到爹娘提起,有人上.门来给胡欣荷提亲,可是都被两人拒了,因为胡欣荷的性子过软,他们不想她嫁到别村去,想着不如就嫁在本村,那样的话,有个事什么的也好照应一下,再说,本村的人知根知底,所以,两口子也在物色同村年龄差不多的男子! 只不过,至今未止也没有觉得哪一个适合他们的闺女,所以胡欣荷的婚事也就一直拖着了! 胡小柯从自家走出来,便在村子里转悠起来! 每天晚饭后她都要出来走一圈,一个是看看各家的情况,另一个也是为了消消食!只不过,天天晚上有人陪着她,只是今天…… 胡小柯心道,不会那么巧的,大不了咱不往他家那块儿走! 打定了主意绕到了别处,只是可惜脑子里想着事情,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走到了老苗家门口! 然后纯是条件反射的向里看去,结果就跟那往外走的苗石头看了个对眼! 苗石头的眼里瞬间现出笑意,只可惜,胡小柯个二货,心虚的转了头,当做没看到!撒腿就跑! 苗石头能放过她? 这丫头,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她,而他想找她,也没有机会,不是身边跟着她大姐就是她二姐,再不然,还有蒋家那丫头,今儿个好,总算是落单了,身形一闪,小样,看你往哪里跑! 214 不许死! 胡小柯跑过老苗家,转了个弯,猫别人家柴和垛后去,猫腰往回看,看着苗石头没跟出来,直起身子往那柴和垛上一靠,眼睛一闭伸手拍着小胸脯,“哎玛吓死我了,死石头,还敢对自己笑,万一让别人知道她们私订终身,那不完蛋了!” “又没个人,谁能看到!” 低低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胡小柯道,“谁说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你……” 苗石头与她一样,也靠在柴和垛上,只不过,双手环胸,侧身看着她而已! 胡小柯左右看看没有人,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别笑了,再笑,你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气质就没了!” 说完就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石头握住她的手,七拐八拐拉着她上山了! 胡小柯站在山脚下,心里特么的默默的想着,为毛谈恋爱都喜欢钻树林,为毛为毛?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学校后面就是山,结果那山被同学们起了个名子,叫‘拍托山’! 搞的单身的男女都不敢往那山上走了! 靠,那‘拍托’两字还是从港片中学来的! 抬头看了看马上转黑的天,胡小柯道,“石头,天黑了咱别上山了……” “你怕了?” “我怕什么,我……你别用激将法,我跟你说,就算是那天我应下来了,可是,你小子得记得,我们现在冲其量也就是谈个恋爱早个恋而已,所以你还在我的考察期内!”胡小柯忽然发现,这话说的太对了,她也就是玩个早恋,当然,是相对胡小花这个小身板说的。 石头眉头微皱,他怎么听着这感觉不对呢? 不过,他当没听到,所以直问她,“你老躲着我做什么?” 石头拉着她的手不放松,心中直念着,这手摸着真舒服!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胡小柯道,“我不躲着你能行吗?也不看看你那双眼睛,你一看到我你就笑,你笑什么?” 石头眨眼,“我没有笑啊!” “怎么没笑,你那眼睛都快笑没了!以后看到我,你得离我远一点!” 胡小柯下令! “那可不行,我离你远了,我不舒服!” “哎呀,这就不听话了,你不是说都得听我的吗……” “什么都行,就是这个不行……咦?”突然石头眉头蹙了起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石头的鼻子特别灵,一阵风吹下来,他的鼻子就动了动,他怎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胡小柯闻闻,“没啊?” 苗石头摇头,“不对,小花,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说完了话,拉着她就往山上走去! 突然胡小柯一脸正色,血? 突然生起了一股不安! 反拉上苗石头的手,“快走,上去看看……” 半山腰新盖的房子,门敞着,可血的味道却是从里面传了出来! 胡小柯身子一激灵,就要往里钻,却被石头拉了回来,护在了身后,一边道,“我来!” 石头的声音轻轻的,将胡小柯拉在身后,两个一步一步走向新房子! 因为天色几乎全黑了,所以屋子里的情景看不清楚,苗石头细细的听了又听,发现并没有任何气息,才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照亮屋子,除了一面塌了的墙面就只有一地的血跟撕碎的衣服! 胡小柯自然也看到这些,而她更看出这是胡燕的衣服! “胡燕出事了……” 看着散落地上的两把匕首,胡小柯的脸倏的冷了下来。 苗石头看了看墙面,“小花,这墙是被硬生生打坏的,还有,这地上散乱的印子,这屋子之前一定最少有三个人出现!” 这还要谢谢胡燕扔出的那盆水,湿了地面留下了痕迹! 胡小柯转身往外跑,“我管不了那么多,快点找人,我祈祷,胡燕最好不要出现意外,不然,我不会放过我自己……” “小花……” 石头拉她入怀中,抱紧了她,“先不要慌,家里没有传出消息,也不见得就不是好消息,咱们称找找……咦……” 石头眼尖的看到门边落下的一个纸包,只不过却已被血染血! “小花,你看……” 看着那张血纸,胡小柯不懂。 她不是侦探,也没有学过心里学,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毕业后当个普通的农民,遇到这事,能有她现在的冷静已经不错了,哪里又能从中分析出什么! “小花,我觉得你大姐应该没事,有的怕是别的事,咱们找找……” 石头跟着夏侯一年的时间里学了好多以前不知道也不明白的东西,此时的他,竟然有些莫名的兴奋! 手里这包纸,指定包过别的东西,因为这山上只是小花种果树的,莫名的出现一张纸,不让他去想都难! 因着,石头的冷静,也让胡小柯多少的静下了心。 是啊,这山上出现一张纸很不对! 老天,该不会是胡燕被人下药了吧,然后分尸…… “小花,咱们走,咱们去瀑布!” “为什么……” “不管是什么药,村子里一如继往,没有什么人出现,那一定还在附近,就一定要找水才行,快……” 石头拉着她,两人向瀑布奔去! …… 不知过了多久,胡燕只觉得身子要散了架子,而此时身上的热度也退了下去,她知道情药已经解了,看着浑身湿透的男子,胡燕缩在水里,一点一点向后退去…… 她是生了求死的心,当日被浸猪笼,她怕,她不想死,可如今…… 胡燕摇了摇头,若有来世,她再不去伤害别人,她要做一个实实在在,踏踏实实的好人…… 默默的沉入水下,那种窒息让她觉得胸腔好痛好痛…… 钟虎只一个回头那女人就不见了,想也知道她是沉到了水下,可天黑,也看不清楚,大手便在手里捞着,“女人,你若敢死,就是地狱,我钟虎也把你抓上来……” 钟虎,原来他叫钟虎…… 胡燕脸含微笑,一咧嘴‘咕噜’水便呛进了嘴里…… 听到声音,钟虎身子一跃,一把就将胡燕给捞了上来! 足下一点,两个落在了地上! “不许死,给我睁开眼睛!” 215 我会对她负责! 钟虎心道,你就这么夺了我的清白,却想一死了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 双手压在胡燕的胸口,给我活过来! 胡燕疼的张嘴,“我我我只呛了一口水……” 钟虎傻愣愣地停下…… 突然耳朵一动,一把捞起胡燕,两个便跃到了树上! “不许说话!” 胡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自己也确实不敢吱声,因为身上几乎没有穿衣服! 石头拉着胡小柯两个来到瀑布,石头手里的火折子再次打开,双眼瞬间停在刚刚两人呆过的地方! “小花……” 石头叫了一下,胡小柯就站在钟虎他们那颗树下,自然也看到了那一摊水迹! 而且不远处还有一件黑色的衣服…… 她的心思也快速的转着,几乎是跟石头一起想到了什么,胡小柯向边上快速撤去,而石头却是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到了树上! 钟虎想躲过很容易可胡燕一介妇孺,怎么躲? 逼不得以,接住打在胡燕面门前的石头跳了下来。 “是你!” 胡小柯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对钟虎只有一个印象,嚣张! 可胡小柯从来没有怕过他,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竟然是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你说是不是你抢走了我大姐,我大姐呢……” 钟虎看着她眼里全是冷意,他同她一样,他不喜欢她,因为这丫头太过嚣张! 得,难怪都看对方不顺眼,竟然是嚣张对嚣张了! 钟虎扒拉开她,“我知道谁是你大姐?” “你放屁,还我大姐,不然我去告官,把你们那不被人知的秘密一块告诉罗大人……” 钟虎冷笑,“呵,别说罗大人,就是皇上,现在也不会再去追究!” 一句话,让胡小柯愣在那里,而这时候,石头却听到树上有微弱的呼吸,如果他知道胡燕是这幅模样,打死他,他也不会将胡燕从树上给震下来! 双掌运力,猛的一下拍到了树上,那树突的一晃,胡燕一声惊叫就从树下摔了下来! 钟虎瞬间离开胡小柯,将落下的胡燕抱了个满怀! 胡小柯与石头一时间瞪大了双眼,若不是钟虎抱着胡燕转了身子,两个还回不了神呢! 石头的脸瞬间红了,闭紧了双眼,拉着胡小柯就转过了身,“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胡小柯此时心思转的飞快,以钟虎的身手,想要一个胡燕,根本不用这么废事,那这里就一定事出有因,眼睛看到那件黑衣,忙捡了起来,来到两人的身边,“大姐,把这件衣服披上,现在,你要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胡燕抓紧衣服,死死的咬着双唇,她能说什么,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可这时钟虎却道,“是我污了她的清白,我会对她负责!” 胡小柯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那胡燕为何会衣衫不整? 若是,钟虎会做出这种禽.兽之事? 不对! 胡小柯立马否了,因为这两人明显是没有受伤,那地上的血又是谁的? 啊,还有那张纸! 似乎有什么从脑边划过,可她却没有抓到,胡小柯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睛在两人身上转着。 钟虎被她看的有点发毛,身上戾气渐渐的凝聚。 石头却是瞬间来到胡小柯的面前,将胡小柯护在身后,可他并不知道胡燕身上已经披了衣服,仍旧闭着眼睛道,“钟虎,你们离开都离开了,何以这个时候回来?” 胡小柯突然觉得石头好高大! 想一想今天晚上他似乎将自己藏在身后好多次! 突然有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涌上了胡小柯的双眼! 石头是小,可自己这小身子也不大,不如一起慢慢长大,正好他有什么不好的毛病,一并给他调.教过来! 下定了决心,伸手握上他的手,“石头,我大姐披上衣服了!” 石头睁开眼睛,感觉到手中的柔软,更是将她护的紧了! 钟虎也不说话,可他却感叹于这小子的成长! “不要吵,小花,我我没事!” 却是胡燕在钟虎的身后,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胡小柯倏的睁大了眼睛,这声音…… 其实刚刚钟虎的话已经让她心里有了底了,这个时候再听到这么个声音…… 可是,不行,钟虎不是个好人,他的背影太复杂,胡燕跟着他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胡小柯拉着石头两人来到钟虎面前,胡小柯道,“大姐,出来,这里再没有外人,你不要怕!” “小花……”胡燕想走过去,却被钟虎拦住。 他双眼紧紧的盯着胡小柯,“我说过,我会对她负责!” 胡小柯道,“就算是负责,你也得让她回家,可是这幅模样,你觉得没有我,你们搞得定吗?” 钟虎怔了一下,胡燕便走了出来。 “大姐,什么都不要怕,现在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那新房子里还全是血腥……” 胡小柯的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没了声音! 钟虎咬牙,“有一个叫马得龙的男人,给她下了药,想用强的,她不同意,拿刀划伤了那混蛋,那个混蛋就打了她,我就点了那混蛋的穴,而屋子里那些血,是因为她拿刀扎那混蛋所至!” 胡小柯拍了拍脑袋,刚刚划过的东西,不就是钟虎说的这种事吗,毕竟小说也好,电视也罢,常演! 石头点头,将那个纸包拿出来,“难怪那门外落着这纸包,钟虎,你也中招了吧!” 钟虎的脸一下子黑到了底,却是转过了头,算是默认了! 胡小柯也就明白,为何两人会来这边,估计是想用水减去情.药的药性,可却没起到作用,而钟虎说他会负责,估计是两人真的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 胡小柯将胡燕扶起来,“石头,你去新房,将那血腥掩了,我把我大姐扶我们家去,因为我还有话要与她说!” 上次胡燕与马得龙私混,没有孩子算她运气好,如果这一次有了呢? 看了一眼钟虎,“高玉珩也回来了吧?” 难怪胡欣荷那丫头失魂落迫的,哼! 216 女人要对男人负责? 钟虎点头。 “也就是说,你们今晚会住在夏侯家吧!” 钟虎还是点头。 “那好,明天咱们还是这里见!” 虽然明天她要进城,可是却必须要将胡燕的事先解决了! 之所以选里,是因为在这谈话不容易被别人听去,因为这边有水声! 胡小柯把胡燕带回了自己家,不然她这模样,回她家那就得炸锅! 张水莲与胡忠义两人睡的早些,所以,胡小柯带着胡燕很轻易的回了房间,就连那大黑也只是呜鸣一下,看到胡小柯又老实的趴了回去! 胡燕身子哆嗦着,虽然已经进入了夏季,可这是山沟里的夜晚还是凉的! 与里屋隔着一道墙,墙边有个煤炉子,是用来烧炕外带烧水用的! 所以倒了热水,给胡燕擦身子,胡小柯的双眼便倏的一暗。胡燕的身上,有着不同的痕迹,擦伤什么的估计是马得龙干的,其它那些青紫,胡小柯别开了脸,虽然她没经历过,可拜现代科技之发达,某些片片还是看过,还是明白怎么来的! 胡燕自然明白胡小柯为什么转了头,也是抹不开的,提起那件黑衣披在了身上。 胡小柯将水倒了,随后去箱子里翻了翻,翻出去年做的那六分衣裤,因为张水莲与胡冬梅是死活不穿,所以,胡小柯就收起来,放到了箱子里,如今正好拿来给胡燕当睡衣了! “你先穿这个,将就一下!” 胡燕点头,换好了衣服与胡小柯一起躺在床上,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胡燕才开口,“小花,我,我对不起你!” 胡小柯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伸手摸上她略显粗糙的脸,“大姐,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你很好了!” 胡燕的眼睛便红了,紧紧的咬着下唇,“以前娘说我是什么贵人名,说我是要大富大贵的,所以,不让我做活,把家里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就连弟妹也都要看我的脸色,时间久了,我也就认为我就是一个贵人了!后来娘说这十里八村的也就前甸马家条件好,那马家的儿子与我年龄也相仿,所以用尽了心思,才引得马家上.门提亲,呵呵……” 说到这里胡燕笑了一下,“马家……” “大姐,过去就过去了,别再想了!毕竟每想一次,你的自卑与内疚就又多了一层,别让你重新建立起来的自信,就因为马得龙而轻易的毁了!” 只是胡小柯没说,可心里却道,马得龙,这笔账咱先记下! 胡燕摇头,“小花,自从回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觉得我自己真的是罪孽深重,要不是我做损出的主意,那马赛飞又怎么会被关进了大牢,一切都是我,太对不起他了……”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啊,别杞人忧天了!那马赛飞要是个好的,你觉得马得龙几句话能引他做恶吗?结果弄的你嫁过去也没落个好,其实这事我也有原因,当日恨你心狠,才引得马家那婆娘死也要将你拉去做媳妇……” 胡小柯便将那日的事也说了一遍。 弄的胡燕愣了神,可随后却道,“唉,即便没有你,那日娘也是拦不下我的,想那马得龙必有后招!恨只恨我自己,太蠢!把个恶魔当成了菩萨!” 胡小柯点头,“吃一堑长一智,至少你今天就算是中了情药,也可没有让马得龙得手不是吗?” 胡燕苦笑,“可我却连累了别人,小花,我真想一死了之……” “笨!这事天知地知,除了我们四人,再无人得知,而且钟虎已经说了会对你负责,所以,我觉得,当下应该快些将婚礼办了……” “小花,我不会嫁的,我死也不会嫁的……”胡燕直摇头。 她一个被休的身份,怎么能再嫁他人,那不是让那人抬不起头,做不了人吗? 胡小柯坐了起来,一把拉起好,伸手指向她的肚子,“不嫁?你肚子里万一有了娃怎么办?再被抓去浸猪笼吗?你好不容易找回的名声,再毁一次吗?” 胡燕立马傻眼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双眼直愣愣的,眨啊眨啊,手便放在了小腹上,她这里会有一个孩子吗? 胡小柯拍拍她的,“这可不是你不嫁的问题,你占了人家的清白,又偷了人家的种,这种事,你想哪一个男人能放得下,所以,你不嫁也得嫁,不如由我安排,你呢,就好好的睡觉,安心的准备当新娘子吧!” 胡燕傻了一样,这丫头先说她肚子里可能有一个娃娃了,然后又说她占了人家清白要对人家负责,可是,什么时候,女人要对男人负责了呢? 胡小柯拍拍枕头,“睡吧,这事明一早我们跟钟虎好好谈谈!” 看着她一脸茫然,胡小柯心里偷笑,把她弄的迷糊了,她就不会生那不该有的念头了! 翌日一早,胡小柯找了借口跟大伯娘取了胡燕的一套衣服,随后去了瀑布那! 钟虎还算是守时,跟高玉珩已等在了那里,只不过旁边还站着石头。 看到胡小柯石头忙凑了过来,“有没有事?” 胡小柯摇头,“你不练功怎么到这来了?” 石头挠了挠头,“没什么!”其实是怕胡小柯吃亏。 胡小柯便笑笑了,拉着胡燕来到了钟虎面前! 再次看到高玉珩,胡小柯的小眉头皱了一下。一年前,他冷漠的几乎不近人情,身上更有一种高高在上,而现在,似乎多了一些平易近人,多了一些温和,最最主要的是,他的双眼中,含着不该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平静! 钟虎瞧着胡小柯有一点咬牙砌齿的味道,谁能想到,他们离开一年,这个丫头,竟然当了里长!!! 昨晚上听主子跟夏侯先生提起,想在这里盖房长住时,心一下子安了,可夏侯的话,却让他心里十分纠结! 夏侯说,现在漠河村的里长是胡家的三丫头,想要长住,想得到地契房契,就得找这个丫头! 那一刻,钟虎像傻了一样,他以为听到了天方夜谭! 217 错的只是造化 可他知道夏侯先生的为人,虽然江湖人称怪叟,做什么都随着心性,可是他说话却从来没有假的! 再说,他也没有必要捧着那丫头不是吗? 而他主子却点了头,不管里长是谁,他都要在这里落户了。 所以挑了时间,钟虎便跟他主子提起,他想娶媳妇了! 一时间高玉珩有些愣,可也没有说不行,只是点了头,钟虎最后才扭捏的请他今天一早来当个见证人! 胡小柯瞧着两人,直言道,“钟虎,昨个你说你会负责,请问你要怎么负责?” 高玉珩的双眉便紧了一下,无缘无故的做什么要负责? 看了一眼钟虎,那钟虎便尴尬的对高玉珩点了下头,“昨天,我中了情药,是,是她救了我!” 高玉珩便抬头看向胡燕,胡燕老实的垂着头,一动未动的站在那里,一直到现在,她的心思还有胡小柯昨晚的那几句话上,十分纠结,十分想不明白。 高玉珩再次看向钟虎,“钟虎,离开京城的时候,我便说了,你我不再是主仆,你是一个自由的人,所以,想娶谁你并不用经过我的许可!” 钟虎却一脸着急,“主子,我……” “高玉珩,咱们的账回头再算。钟虎,你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胡小柯来了个急的,就跟赶鸭子上架似的! 钟虎看了她一眼,不,应该说是瞪了她一眼才对,“我,我自然会上.门提亲,但是你得批给我们地契,我,我与主子要盖房子!” 胡小柯有一点差异,“高玉珩,你打算长住?” 高悦点头,“是,如果没有意外,我打算这辈子都住这里了!” 胡小柯眉头揪着,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他要住这里,那自家姐姐,岂不会再也看不到别的男人了? 万一这小子没有那个心思,那不是害了妮丫头一辈子? 纠结! 不过,眼前还是先把胡燕的事解决了再说! “钟虎你要盖房子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怕时间来不急,所以,我那果山上正好有一现成的房子,直接借你们当婚房,这两天快些收拾出来,填些生活用品马上成亲!” 胡小柯的话跟倒豆子一样,说的钟虎包括胡燕都愣在那里,半天钟虎才道,“要要要这么急吗?” “急?不急能行吗,万一她肚子里有了娃娃,岂不是将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名声彻底毁个尽,到那时候你就是负责都晚了!” 这话一落,钟虎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不不不会这么巧吧?”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冷不丁的被胡小柯提起,他突然发现前面二十多年好像都白活了一样,而他的人生,貌似就从昨天才开始的! “巧?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你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昨天又那样的激烈,你觉得一个巧字说的通吗?” 胡小柯这话说的极对啊,谁知道胡燕她这两天是不是危险期。 “小花,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胡燕本就自卑,再加上钟虎那傻愣的样子,胡燕便觉得,他说负责也不过就只是一句恍子而已,毕竟他一个大好男儿,怎么会娶她这么一个惨花败柳不说还是名声不好的女人! 胡燕转身就跑,胡小柯伸手指了指钟虎,“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这三天内你不把事情给我解决了……”转头看高玉珩,“你们别想在漠河村安家!” 说完话,拉着石头去追胡燕! 其实胡小柯觉得这个时候里长这身份真好,我说不让你们住,你们就休想留在此地! 追上胡燕,三人便到了新房之中。而昨晚那些血迹,早已不见了踪影,屋子里也没有那种味道,除了一面被毁了的墙,屋子还算干净! 胡小柯撇嘴,那钟虎不亏是长走江湖之人,做些这种事还真是利索! 拍拍胡燕,“我今天要进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顺便散散心?” 胡燕摇头,“小花,我头好疼,我想回家,可以吗?” 胡小柯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能向我保证不做傻事吗?” 胡燕愣了一下,随后咧嘴,“没有你说的那些话,我也许还会想一死了之,可是这现……”小手放在了小腹上,“不会了,我不会做傻事,我,我只是要好好想想,万一万一有了娃娃,我,我想要一条活路,我我想留下孩子……我觉得这算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毕竟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想有一个孩子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胡小柯摇头,“不许这么看低自己,你没有错,错的只是造化而已!如果你不会做傻事,我会给你放一天的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可是……” “不,我只是想要一个人呆一天,我不会做傻事!” “好,回家吧,明天我去看你……” 胡燕转身下了山,可胡小柯看着她的背影仍旧不放心,拉了石头,“石头,花莆那边的花估计都装到车上了,我得赶过去,跟蒋秋进城,你帮我一件事,去找胡强,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在暗处看紧了胡燕,告诉他,时刻注意着胡燕的一举一动,我下午回来后要听……” 石头点头,“你放心,这事不难,再说,我也会帮你看着她的,你进城就好好办你的事,不用分心!” 胡小柯突然发现,这小子已经渐渐的现出了男子汉的气概了,不错不错! 好好培养,一定会成为绝世好男人! 两个下山,一个进了村子一个去了花莆! 蒋秋看着胡小柯,“都装好了,咱们这就进城吗?” “嗯,走!” 这时才看到,蒋秋今儿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那袖子貌似有点短还有点紧,而且上衣也是,腰带都有些系不住,时不时的跑出一个边来! 突然明白,这是她以前的衣服,自从蒋大叔病了之后,她便再没有添过新衣! 马车一路走丰,胡小柯想了想,拉住蒋秋手里的缰线,“吁!” 蒋秋愣了一下,“咋了?” 胡小柯拉她下地,看了看她这件外衣,“蒋秋,来,我给你把这外衣改一下!” 218 亲子亲民 蒋秋不明白她要改什么,只好脱了下来,好在这地方没有什么人路过。 胡小柯比了比,随后一把撕掉那外衣的下摆,既然要短不如就再短一点! 袖口不是很紧吗,那就扯开,八分袖,下面开个小口,嗯,这样就不会太紧,也自然一些! “来,穿上!” 蒋秋直接傻眼,“啊?小花,原来就短,这这更短了,怎么穿?” 胡小柯嘴角一扬,“你还不信我吗,穿上吧,保证比刚才好看!” 蒋秋那衣服穿上了,原本到肚脐的下摆,腰间的带子就系不住它,此时只在胸下,那带子别说系,够也够不到啊? 袖口虽然不紧了,可是这样子,好看吗? 其实夏天的衣服很简单,就是长裤外面穿条裙子,裙子外面还穿一件外衣,外衣长些,在屁股那位置,之后在腰间系一条带子,搞定! 而此时,胡小柯只是把蒋秋那外衣给直接变成了一件小褂,看了看那过于宽大的腰间,又看了看这宽宽的带子,二话没说,从带子上撕下细细的一条,在蒋秋的腰间一系,打了一个结放到身后,瞬间搞出一条罩着小褂的连衣裙! 瞧着突然变了样子的衣服,虽然蒋秋是个村娃子,可是个子倒是高挑,这么一弄,瞬间将她腰间的线条露了出来,更是拉长了她的身姿! 胡小柯只叹要是再配一双高跟鞋,这裙子再长一点,那绝对的波西米亚范! 打了个响指,嘴角一挑,“走!” 蒋秋看不到自己的模样,虽然有些怪怪的,倒不认为小花会害了她,两个跳上了马车,继续进城了! 过了城门,两个直接便去了府衙! 什么话也没有说,到了地方直接将马车上的架子拿下来,摆在府衙正门的两侧,之后跟蒋秋开始往上面摆着一盆一盆的鲜花! 府衙门口的几个差大哥都识得胡小柯,可看着她这么一顿忙活也怪下不去眼的,四人出来一道帮忙,“小花,这是干啥啊?” “搞绿化啊,空气清新,又养人怡人,更是给平添一份和谐,显示着县太爷,公正公平之下一份爱子之心!” 胡小柯不是学文的,所以,说不出太多的客套话,不过,这几句也够了! 有了四人的帮忙很快马车上的花都搬到了架子上,红的黄的,绿叶粉花,远远的看去,这府衙立马多了一份生气,就连门口那一对石狮子似乎都因为有了花的陪伴而笑眯了眼! 罗大人的轿子远远的走了过来,离着老远还道走错了地方,可近了才看到那丫头,不知道她又忙活啥,下了轿子,轻咳了一声。 胡小柯听到声音忙转头,几个差大哥也同她一样,忙给罗大人见了礼。 罗子戌看着这些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丫头,你这又是搞什么,我这好好的府衙,被你弄的花花绿绿的了……” “很简单的原因,我喜欢你这个清廉又公正的县太爷,所以我这些花第一个便送与您,一是美化环境,二是净化空气,三是最主要了,预示着罗大人亲子亲民!” 拍马屁吗,自然要拍的恰到好处! 就算是被拍的人,明知道这是马屁,可却仍乐呵呵的接受了,嘿嘿,那这马屁就拍成功了! 显然罗子戌就是那个被拍舒服了的人! “这话被你说的,我若是再让你把这些好不容易摆好的花,再拿走了,是不是就不亲子不亲民了?” 胡小柯道,“哪能哪能呢,嘿嘿……” 罗大人道,“多少银子?我给你,别的说我占老百姓的便宜!” “不用不用,你是我们的父母官嘛,所以,送给父母自然是不用银子的……”胡小柯那个小人样啊,弄的罗大人一张严肃的脸上都挂了笑容! “都说了我是公平公正、又亲子亲民,我又岂会白白的拿了你的血汗成果?多少钱?” 罗子戌看着这庄严的府衙,因为这些鲜花而多了生气,也觉得挺好的,所以觉得留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但却不能白拿了她的! “那个真的不用了,这是我感谢您的一片心!” 胡小柯笑着,一脸的小奸诈! “你啊……”罗子戌看了看她,回头对师爷道,“这鲜花挺好的,回头跟各大家打个招呼吧!” “谢谢谢谢,小的真的太谢谢您了!” 胡小柯那腰弯的,都九十度直角了,直叹这罗大人啊,您可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丫头,那你总得告诉师父这花多少钱一盆吧?” “不贵不贵,一盆只要五纹钱,当然,花架子另算,自己打也可以!” 罗大人便对师父点了下头,那师父笑眯眯的让身边的人去账房, 老账房拿了一两银子交到了胡小柯的手上。 “不要不要,我都说这是送给罗大人的……” “丫头啊,拿着吧,你还不知道咱们大人的为人吗,又怎么会要老百姓的东西……” 那老账房笑的眼睛都快没有了,没办法,这丫头的脑袋转的太快,明明稀罕这银子稀罕的不得了,可却弄的像是非逼着她拿着一样,这小样,太可爱了! 胡小柯对他行了一礼,“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账房爷爷,带小的谢谢罗大人!” 那老账房自是点头,“放心吧,看到罗大人我会说的!” 胡小柯凑近他,“那个啥,要是罗大人不用你当账房了,你可得告诉我,我请你啊!” 说完,胡小柯拉着蒋秋跳上马车走了! 那老账房眨着眼睛,突然笑了,“这丫头,这个皮哦!” 胡小柯陪着蒋秋将蒋大叔祭日用的东西买齐了,之后拉着她去了白梓萱那里。 只不过,一路上,蒋秋觉得浑身不自在,因为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太多了。 这会进了梓萱服装店,刚松了一口气,不想一下子夺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就连那白梓萱也一样,瞪大了眼睛,盯着她再没移开一寸目光! 胡小柯咧嘴,拍了一下白梓萱,“白姐姐,收起你那要吃人的目光别把我们家蒋秋吓着!” 白梓萱的梓萱裁缝店,被胡小柯给改名了! 219把这个也撕一撕 以前店里又是布又是成衣,又小又挤,经过胡小柯的提议,白梓萱直接将边上的店都给盘了下来,现在这宽敞的店面里,只有成衣,而布批都放在了库房里,每种布批做出很多成衣,摆在了店里,客人喜欢哪个可以订做也可以直接买了就走,若是相中了料子,也可以直接买料子! 白梓萱的服装店,在短短的时间里,几乎引领了整个宁安县衣饰服装的时尚走向!更不要说,边上那个内衣店,几乎成为宁安贵女的集聚地了! 更让白梓萱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有一次她一款新内衣上市,明明很多的妇人喜欢,可却从不下手,弄的白梓萱都以为是大家厌弃了,结果那丫头来了,看了看价钱后直接在一的上面划了一坚,一两变十两,当时白梓萱还吓了一跳以为她疯了,可就那么奇怪,一两没人买,十两被抢光! 还有她说福州郡那边的合作,原来以为是成不了的,所以,她把那协议写的很细很细,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可那些人,还就签了,然后,她不得不多招绣娘再然后,只能去城效买房子了当厂房了,而如今,她只绣娘就已百余名了! 白梓萱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短短几个月,她由一个小小的为了糊口而不得不硬顶起的一家裁缝店,变成了宁安头号女富婆! 现在谁见了她不叫一声白老板,谁不高看她一眼,就连她自己的婆婆,如今看着她大把往家拿银子,也都住了嘴,毕竟那么大的一家子,可全要靠她来养活。虽然不再多言,虽然防着她的心没断,可她至少在家里会舒服一些了! 她的成衣之所以突然间火了,那是因为胡小柯偶尔的给她提个意见,所以,她店里这些古代衣裙,便多了一些现代元素,那自然就让人耳目一新,再加上白梓萱有一个强大的脑子,对时尚的领会能力超张,往往胡小柯一个点子,她便可以做出许多不同的衣服饰来,想不吸引女人的眼光都难! 如今看着蒋秋这身打伴,她脑子里已闪过了成千上万个念头。 被胡小柯叫了一下,虽然不好意思,可却拉过了蒋秋,“这衣服这种搭配好奇特啊,姑娘,这衣服谁设计的?” 蒋秋哪里被人这么看过,臊的脸通红,伸手指了指胡小柯,“是,是小花弄的!” 白梓萱一把拉起胡小柯,“有这点子怎么不先告诉我?” 胡小柯哭笑不得,“我说姐姐,这衣服是在来的路上我给她撕的……” “撕的?”白梓萱双眼瞪的老大,“你一撕就撕出这效果,来来来,你把这个也撕一撕……” 白梓萱顺手拿过一套衣裙,就扔给了她! 胡小柯无奈的笑笑,“好好的撕什么撕,蒋秋那件是因为短了小了紧了,我才给撕开的,算了,我告诉你怎么弄好了……” 胡小柯一面给白梓萱讲这件衣服的精要所在,一面跟她聊了些别的,而蒋秋,却因为看到那一面铜镜,而直了眼睛。 她傻傻的站在那里,直到胡小柯推了她一把,才回了神! “好看吧?”胡小柯扬着笑。 蒋秋脸红红的点了下头。 “来,我给你选了两条裙子,你去试穿一下……” 蒋秋急忙抬头,“不不不,我不用买衣服的,我……” “让你穿你就穿,哪那么多的话!”却是将她推到换衣间,胡小柯才叹了一口气! 曾经有小姐妹直嚷着公司老总太扣门,说什么不给治装费、不给年综奖、不给加班费,没有这没有那,那个时候胡小柯便想,如果一有天,她做大做强,她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的下属,毕竟你一个老总的能力还是有限的,只有努力将下属的能力开发出来,你才是一个合格的老总是不? 再说,下属多对你忠心,多为你办事,你同样少操一份心,少受一份累,所以,对下属一定要好! 她觉得把下属当成朋友,其实最好! 而她现在,正往那条路上走去! 蒋秋是她第一个员工,而且别看她小,可是干活却是一把好手,现在,所差的就独挡一面! 而这就是胡小柯拉她出来的原因,要锻炼她,要让她做到可以独挡一面! 蒋秋从换衣间里走出来,她小心翼翼的,就怕将衣服弄脏了弄坏了,可是这新料子穿在身上是真的舒服,而且凉凉的,让她爱不释手! 可是她更知道,这衣服,可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好看!” 这裙子并不是有多少花俏,很普通,可好就好在这料子上! 别看蒋秋才14岁,可是她个子高,胡小柯保守估计应该有163了,真不知道她是吃什么长的,自己在她面前向个矮土豆,而她腰还好细,一条普通的裙子也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而这时,门口一阵咯咯笑声,胡小柯眼睛翻翻,跟这女人还真是有缘,来十次至少能碰上八次! 而这人,也不是别的,就是那金凤院的桃红姑娘! 一年了,她的人气却一直保持在前,经久不衰!而这女人跟胡小柯呆久了,脑子竟然活了,前些日子,她更是直接将金凤院给买了下来,自己当老鸨! 所以,桃红一看到她,拉着她就不会放手,不聊个天昏地暗誓不罢休! “哎哟,小花啊,我想死你了!” 桃红极热情,上前就给胡小柯一个拥抱。 胡小柯伸手推去,结果正好按在她那高耸之上,惹得桃红一阵娇笑,“死丫头,你知道我这里摸一把多少钱吗,今儿真是便宜你了!” 把个胡小柯说的直翻白眼,努力挺挺自己的小胸脯,“我也不是没有!” “噗!”桃红笑的差点摔倒,“你那个小虾米还是让它慢慢长吧,估计就算是你长大了,我瞧着也就是一个小包子,哈哈……”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诅咒我……” “哎哟喂,我这哪里是诅咒你啊!你可知道,我打六岁就开始吃那些可以让它长大的东西了,不然,你以为我这个会这么美这么大?” 桃红说完还努力的往上抬一抬,那两块露在脖领下方的肉还颤了又颤! 220 想媳妇了? 胡小柯那是羡慕极了,眼睛眨啊眨,“六岁就开始吃了,你都吃什么,告诉我告诉我呗……” 哪个女人不想有一个超美的胸部,所以一听到这个话题,胡小柯直接冒出了星星眼! 可那桃红极不厚道,“这可是我们院子里的秘密,除非你入了院子,不然不可外传!”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什么猪脚炖花生,什么香菇凤爪汤吗,我就不信了从今儿起我就开如吃这玩意,看看我到底会不会长个包子出来?哼哼哼!” 胡小柯哼她,她才九岁,估计再过一两年,她胸部就开始发育了,那就提前吃呗,这辈子不说种个大波霸出来,至少不能应了桃红的话,种个包子出来! 那柳红听了她的话,忽然一愣,“这法子你怎么知道的?” “噗!难道你们就用这法子,你从六岁就开始吃,话说,你怎么没吃个大胖子出来?” 胡小柯差一点笑死还院子里的秘密,这丰胸的法子,放现代,到网上一查就一堆,什么木瓜酸奶啊,炖雪蛤啊,一堆堆一面面! 到她这里还成了院子里的秘密了! 桃红白她一眼,随后便看到了蒋秋,眼睛一亮道,“你家的?” 胡小柯道,“把你那色眯眯的眼睛收回去,这可是我的人!” 桃红肩膀一动,“可惜这纤细的身子了……我说,咱们商量一下,匀给我吧,我保证将她调教的出类拨萃,勾的男人挪不动腿儿……” 蒋秋吓的一下子站到了胡小柯的身后,伸手紧紧的抓着胡小柯的,“我我我不要……” 胡小柯一下子笑了,“别吓她!” 桃红挑眉,“没意思太正经了!” 于是扭着她那水蛇一样的腰身走到了里面。 蒋秋吓的小脸都白了,“小花,我不要跟她啊,她她……” 胡小柯道,“没事,她逗你玩,她只是我的朋友……” 蒋秋好羡慕的看着她,“小花,你真厉害,城里也有这么多的朋友……” 胡小柯道,“以后你也会有朋友啊,人心换人心,接触的多了自然就有朋友了!……嗯,你个子高这裙子你穿真好看,比我们家老大穿的出彩……再去换另一条我看看……” 蒋秋却是怎么也不肯,最后到是穿回了自己的,胡小柯没办法,只好拿了这一条,塞她手里,“我是你老板,给下属员工买件衣服不算毛病!” 听着那价,蒋秋直咋舌,她一个月也就一两银子,可这条裙子竟然比她一个月的工钱还多!蒋秋觉得这裙子好烫手! 胡小柯可没管那么多,让店里伙计给包好,又拉着她去给她娘和她弟弟看衣服,弄的蒋秋都不敢问价! 胡小柯对她道,“你不用看价,你只管挑,我会跟白老板说只收你一个成本钱!” “这这这能行吗,我瞧你刚才给我买的那件都花那么多……” 胡小柯笑,只是点个头却没有说别的话。 蒋秋是硬着头皮,给她娘挑了件在村子里穿着也不会太花俏的裙子,又给她弟弟挑了一套夏装,只是因为这里是成衣,所以,蒋春的只好订做了! 白梓萱还真的只收了个本钱,因为料子都是很普通的,所以,花了蒋秋两百多纹,蒋秋那心还在扑腾着,直到两个回了村子,回了家,蒋秋看着自己的那条裙子,看着看着一下子傻眼了,天爷啊,五两七钱!!!! 那裙子上有个标签上面写着价格。与胡小柯在一起久了,多少也识得些字,所以,蒋秋那颗心扑腾起来没完,一条裙子五两多的银子,什么样的人能买呢? 而小花拿了一两多的银子给人家,原来那一两多就是成本价啊! 蒋秋傻傻了,跟个雕像一样促在那里。 王秀兰穿上新衣服走出来,叫了一声蒋秋,“秋子,你看……” 可惜蒋秋还促在那里。 王秀兰走来过,“发什么呆呢?这裙子摸着手感真好……五两七钱……是什么?” 字识的不多,可是钱还是认得! 蒋秋回神,“娘,小花送我的这条裙子,这上面写着价钱是五两七,好好好贵啊!” 王秀兰眨眼,“五两七钱?啊……”一个没站稳,坐了下去,好在是坐到了炕上,“这是什么裙子,这么贵?” “我也不知道,先前瞧她给那老板一两多,我就很不好意思了,可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一个成本价,这裙子我不能留,太贵重了……” “是啊是啊,咱们欠人家小花的钱还没有还呢,哪里能收这么贵礼物,快去还给人家……”王秀兰忙将裙子给包好,推着蒋秋出门。 虽然说将大富活着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日子过的还不错,可也没有见过这么贵的衣服啊! 蒋秋抱着裙子就往胡小明家里跑,跑到老钱家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脚下一绊,眼看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不想被一条胳膊抱住,然后那人忙后退一大步! 蒋秋抬头,却见钱家老二钱洪贵一脸赧然的立在那里。 “你没事吧?”钱洪贵问道。 蒋秋急着去胡小柯那里,所以摇摇头,“钱二哥,我没事,谢谢你!” 因着钱洪贵时不时的去胡小柯那山上打点零工,与蒋秋到是熟悉,所以蒋秋也没觉得怎么着。 钱洪贵忙摇头,“谢什么,只是你慢着点……” 蒋秋点头,可她太着急,仍旧抬腿跑了。转眼就拐进了老胡家的院里。 可是钱洪贵只觉得这一双手烫不知道要往哪里放,目光一撇,便看到地上落下了一只小巧的耳环! 将它捡起来,又想到刚刚抱住蒋秋时那少女的芳香与软柔,一时间,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院子里的钱大娘,那脸上可是乐开了花,好巧不巧刚刚那一幕,正好落在了她的眼里。 走出来一巴掌拍在她那傻儿子的身上,把她儿子还吓了一个哆嗦,只是她儿子却是忙把手背到了身后,钱大娘撇嘴,“想媳妇了?” “娘,你,你,你说什么呢?” 钱洪贵一脸抹不开,然后就跑了。 221 出大事了 钱大娘看着他的身影再想到蒋秋,叹了一下,那是个好闺女啊,就是命苦了点,那蒋秋孝顺的劲啊,干活的劲啊,全村的人都看在眼里,钱大娘叹了一下,若不是小花,蒋家的日子难混啊! 只是,看她儿子刚刚的样子……十七了,一直不知道相谁家的闺女好,现在想来,她得去找媒人上门了! 而此时的胡小柯正听着胡强诉说这一天胡燕都在干什么呢! 可让胡小柯没有想到的是胡燕竟然就坐在家里,坐在她的炕上,整整一天! 好家伙,就一再嫁竟然让她纠结成这个样子! 这时蒋秋跑了进来,“小花小花……” 胡小柯起身,“怎么了,这么慌张?” 蒋秋跑的脸色通红,将手里的包裹一把塞她手里,“太太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收!” 胡小柯眉头揪着,自是明白她看到了那标价! 拉过蒋秋的手,将包裹又放了回去,“蒋秋,你在我们家干活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说送你,你就留着……你值这价,我才买来给你,若是你不值,我又怎么会买?” “可是,可是好贵……” 蒋秋急的眼睛都要流下来了! “这么说吧,我这是收买你,收买你以后继续为我出力,你明白了吧,所以,你收着,这个算是你的福利了,咱们好好干,以后我保证比这还要好的裙子你都能穿到身上!” 蒋秋更不懂了,她收买自己做什么呢? “别想了,今天咱们的任务完成的挺好的,相信我,咱们的花很快就要开卖了,你的活也就多了,以后呢,我也不一定能天天往城里跑,这送花的活计,就得由你来做,将来,也许就在不久的几天后,进城就只是你自己了……” 蒋秋瞪大眼睛,“我我哪里行,我不会与城里人打交道,再说,就算是我出去干活,可也不能穿这裙子啊,别的糟蹋了……” “呵呵……放心吧,这裙子你必会有场合穿的,也不会糟蹋!”胡小柯将蒋秋送出去,蒋秋迷迷糊糊的抱着裙子又回了家! 这边蒋秋刚走,那边胡明像头小兽一样冲了进来,正好撞在胡小柯的身上,要不是胡小柯腿快后移了两步,保证被这小子撞个大腚墩! “老天,胡明,你跑个什么劲?”胡小柯揉着肚子,这小子的脑袋真硬! 胡明却是伸手抓上她,“快点去我们家,出大事了……” 胡小柯一哆嗦,难道就这么一会胡燕她…… 然后就是胡小柯反拉着胡明跑,一口气跑进了院子,“胡燕胡燕,你要是敢……”寻死…… 下面的话却因为看到钟虎,硬憋了回去,那感觉……真特么的不爽! “你怎么在这?” 看着钟虎拎的四彩礼,边上还带着一人,胡小柯细看却是官媒婆子!而胡小柯问出口的话也不用他答了,嘴角一扬,笑了起来,路过他身边,轻声道,“算你识相!” 大伯娘一看到她,急忙拉了过来,“小花,你可来了,他他……我们不识得他啊,可是,他却带着官媒说要迎娶你大姐,这这简直是开玩笑……” 胡小柯便道,“大娘没事……” 转头看钟虎,“你想求娶我家姐姐,可是带了诚意?” 钟虎瞪她,“自然!” 心道,我把官媒婆子都带来了,你还问这些废话做什么? 胡小柯又道,“钟虎,我胡家女子,不官是哪一个,也都是家里的宝,所以,你若想娶,那么你可能做到这一生只爱她一个人?只要她一个?不会让她受委屈?” 钟虎心道,你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可他却是点了头! 李春兰听的心砰砰直跳,这是怎么个意思,小花识得这男子,还这样问,是觉得燕子可嫁他? 可是这人到底是谁啊,她瞧着也不像是个好人啊,冷冰冰的,感觉若是不对他心思,他都可以揍人,不不,杀了都有可能! 李春兰便缩了下肩膀,想打断胡小柯的话,可胡小柯却反握了握她的手,李春兰只好闭嘴! 胡小柯再道,“在我们答应之前,有一件事要官媒婆子明白,也算是做个见证,因为我家姐姐先前遇人不淑,被人算计又被婆家休弃,钟虎,你可在意?不在意,我们才能考虑这门亲事!” 那官媒婆子也愣一下,随后点头表示明白。 钟虎有些不耐烦,他若在意,昨晚他又怎么会说负责? 这丫头,真是废死劲了,让来求娶的是她,这番墨迹也是她,死丫头,不折腾他,她就不舒服是吧! 可不耐归不耐,他还是回了话,“我江湖儿女在意的只是一份情,一份恩,其它的自不会去想那么多!” 难得的钟虎竟然说了一串话出来! 李春兰立马傻眼了! 小花不说这些她觉得求娶也许是奔着胡燕那一份美貌,可连被休都说出来了,这男人还说要娶,他没病吧! 求的官媒,那求的自是妻子,不是妾,他要娶自家那个被休的闺女当媳妇? 天啊,他图什么啊? 再说,他从哪来的? 胡小柯笑了,转头对李春兰耳语一句,李春兰傻愣的脸煞时惨白,“嫁嫁嫁,我们嫁!” 胡忠全急忙转头,“这人是谁咱们都不了解,我宁肯养她一辈子,我也不能这么随便的就让燕子嫁了!” 李春兰伸手拧了他一把,“听我的,嫁,那个,那个,你叫什么……” 这一句话,让胡小柯差点笑出来,大娘您太有才了! 钟虎咬牙,“钟虎!” “哦哦,钟虎,我记得,后个儿就是个好日子,干脆一切从简,就后个成亲吧!” 那官媒听得云里雾里的,这么急? 而钟虎却点头,“好,后日就后日,我只有一位家人,再加上夏侯先生,不知道,岳父岳母家有多少口人,我好准备酒席!” 李春兰道,“燕子是再嫁,我们不准备铺张,就,就我们一家……不不,是两家,还有小花家里的人,一共十几口吧!” 钟虎点头,随后看着官媒婆子拿了银票递给了她道,“谢谢你了!” 那官媒婆子便笑了,“钟倌人,那在下就回去备案了!” 官媒婆子就这么走了,而钟虎双手抱拳礼了一下后也走了。 222 败家闺女 李春兰一屁股坐到了直,“小花,真的?” 胡小柯点头。 李春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我那苦命的闺女啊,我还道,我还道她是真的累了呢,怎么会遇上这事,怎么会遇上这事?” 胡忠全急的拉她,“到底怎么了?” “燕子她……”李春兰,急忙抹了泪,看着院子里的孩子,“去把大门关上,你们几个进屋去!” 把胡明几个赶走了,李春兰才轻声道,“小花说,昨个儿,马家那畜生在山上劫了燕子,要行那不轨之事,怕燕子不同意,就给燕子还下了药,是那种不交合就会死人的药,如果不是刚才那钟虎,燕子,燕子怕是又毁了,只是,只是想救燕子,就只能……所以那男人今天去请官媒来做证,他会娶燕子!” “什么?那个畜生,我劈了他……” 胡忠全那脸一下子绿了,推开李春兰,拎了镐头,就要往外冲! “大伯大伯……” “当家的……” 胡小柯跟李春兰,忙将他拦下来。 胡小柯道,“大伯,你现在去马家,那不是告诉世人,马家又来欺负了大姐吗,所以就算是要找他们算账,也要找到一个好的时机才行!”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胡忠全气的大口喘着。 “我也咽不下去,只是现在却是要先给大姐办婚礼才是正事!” “唉!”胡忠全扔了镐头,“那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胡忠全问道。 “夏侯先生的亲戚,其实一年前他便在村子里住了好久,只不过,一直住在夏侯大叔的家里,与村里人很少接触,今年来了是打算长住的。” 胡忠全点头,“那夏侯先生老里长一直赞叹,看来是个好人,那他家的亲戚应该不会差……” 说着便进了屋子。 胡小柯心道,大伯唉,你这想法还真是简单! 只是却看着李春兰说,“大娘,大姐这婚事来的突然,咱还要找个好的借口才行!如果别人问起,你就道,钟虎是夏侯先生的远亲,这亲是夏侯先生给做的媒,而钟虎无父无母,又对大姐一见钟情,所以就请官媒做保!” 听得胡小柯的话,李春兰觉得很好,就一个劲的点头。 胡小柯拍拍她的手,“放心吧,钟虎是真的要住下的,有我们看着,他自不会对大姐不好的!” 李春兰眼睛便红了,“小花,你还这么小,可这操心的事却是这样的多……” 胡小柯笑笑,世人都道,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那必会给你关上一扇门,她白捡这么多年的青春,不付出一些,貌似也说不过去啊! 对于一开始排斥这里长一职,到现在安然接受,胡小柯只道,原想一家人奔小康,现在就是带着一村人奔小康,好在,这村子里的百姓都实在,在她接手后,能自己解决的,都自己解决了,大家怜她,不会给她添太多的麻烦! “大娘,别说那样的话,咱们是一家人……” 李春兰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 胡燕这一次嫁的很简单,夏侯做了见证,拜了堂,便被送进了洞房! 随后的小日子也没见有什么变化,胡燕仍在山上干活,只不过多了一份警惕,晚上床上多了一个男人。 而钟虎则忙着盖新房,地号批在夏侯家边上。 胡小柯皱眉,不明白,这高玉珩就一人,干嘛盖那么大的一个房子,钟虎那个倒还算正常! 只是高玉珩不说,胡小柯也没有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胡小柯的花早在宁安县里卖开,蒋秋天天忙着往返县城,只不过,马车上多了一个干活的男人她的未婚夫钱洪贵。 钱大娘那叫一个速度,相准了蒋秋,便快速下手,只待两年后蒋秋过了孝期,就行婚礼。 可对于蒋秋天天往返县城,钱大娘却告诉钱洪贵,那秋丫头够苦了,咱既然订下了,就要帮衬着,反正地里的活也不差他一个来干,就让他去帮蒋秋! 再说,去帮蒋秋也不是白帮的,胡家还给工钱,钱大娘是怎么算都合适,所以对于那狐男寡女那一说,就直接扔到了脑后,反正是自家的儿媳妇,不算是狐男寡女! 对于钱大娘这样的支持,胡小柯自是一百个愿意,有钱洪贵这大小伙子在,蒋秋也不会被欺负! 而也可以通过这样的交往,来磨合两人的感情! 至于胡燕,上天许是真的眷顾了她,她怀孕了! 可是钟虎脑门上的皱纹却是越皱越深,他年轻的脑门上,都快皱成了梯田了,因为他这媳妇,怎么说,不像是他媳妇,处处小意讨好着他,伺候着他,弄的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她。 虽说一开始只是为了负个责不得不娶,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每日里回到小院,闻着那简单饭菜的香气,那种家的感觉,还是让他越来越喜欢呆在那半山的小院里,只是,他那媳妇……唉,钟虎叹口气,想跟那丫头讨个法子,可是又抹不开嘴,看着那女人天天吐的昏天暗地的,他的心里,竟然多了一份心疼! 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自卑一个自傲,胡小柯远远的瞧着,却乐在了心里,钟虎,你是一个硬汉,可是面对柔弱的自卑女,你还硬得下去吗? 你想抱得美人归却不得其法,嘿嘿……这就叫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缘分未到! 胡小柯就看着钟虎那抓耳挠腮的样子,忙里偷着乐,就到了稻子开花的季节了。 杂交水稻,不是那么容易做出来,胡小柯这些日子就天天钻在这稻田里,晒的小脸红通通的。 村里人不明白,这小里长弄株开了花的稻子在手里做什么?要知道,那稻穗长的好大,花开好多,可却被她拨了下来,好可惜! 胡小柯拿着稻穗能干嘛?当然是交杂受粉……好吧,其实就是靠外力来受.精!达成杂交的目的! 张水莲在除稗草,却拿眼睛瞄着这“败家”闺女,实在是忍不住了,心疼被她豁豁的稻子,不得不问了,“小花,你折腾了好几天了,你到底在作啥?” 223 想撒泼滚回家去 胡小柯抬头,“娘,水稻也是需要爱的,杂交的产量才高,我在培育新品种!让咱们的稻子产量再提一成!对了,娘,这方田,你可得帮我用心看着啊!” 张水莲听着她的张口结舌,这丫头在说什么,杂交? 胡小柯虽然也累,可是心情却挺愉快的,相对于袁隆平先生,自己算是捡了大便宜了,如果没有意外,这一池子的稻子,今年会有高产! 乐呵呵的忙活着,晚上回了家,洗去一身的疲惫,饭桌上,胡忠义端着碗却是食不知味,胡小柯道,也是时候了! 放下碗筷,轻声道,“老爹,走镖的生涯,到此为止吧,回来帮我种花,帮娘种稻子,指定比你走镖赚的多!” 胡小柯初步算了一下,她那花莆,这一季下来,多了没赚,百八十两的净利还是有的!等到这一季秋天的再下来,嘿嘿,胡小柯做梦都会笑,这个算是自己真正努力的第一桶金吧,一下两百来两,不错! “小花,闭嘴,赶紧吃你的饭!” 张水莲瞪了她一眼,就算胡忠义走镖赚的再少,可那也是一个男人为家付出的劳力! 这丫头这么说,不是打男人的脸吗,真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胡小柯撇嘴,她的话算是给胡忠义一个警钟,他该看清了! 胡忠义扒了几口饭,放下碗道,“我吃饱了!” 便走了出去。 张水莲伸着筷子就想敲胡小柯,可是胡小柯却躲了,笑眯眯的,“这叫当头一棒!我早就说过老爹付出的劳力与所得不成正比,现在是他做决定的时候了!也不想一想,走一趟赚个十纹二十纹,一个月赚的钱,还不够小五的学费,而你天天钻在田里,累的跟牛似的,老爹不得寻思一下啊!” “你还说!”张水莲气的想揍她。 胡小柯撇嘴,“不说就不说喽!” 将碗里的饭吃光,也下地走了! 这日天气晴好,胡小柯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脸上贴着黄瓜片,终于不用再钻稻田里,真好! 就是可惜了她这张小脸,不知道能不能养回来,虽然说现代人都喜欢那种晒的黑黑的肤色,可是,胡小柯还是觉得做为东方女性,黄皮肤白嫩些招人稀罕! 胡小四个馋猫忍不住的将鸡蛋筐拿了出来,“三姐,咱们煮鸡蛋吃吧!” 胡家这几个孩子个个性子跳脱,没一个相似的,这小四,说穿了就跟个饿鬼投胎似的,整天就寻思吃的,还能吃,可也不知道都吃哪去了,那小身板仍旧瘦瘦的,可是个子倒是长起来了,胡小柯挑眉,这丫头貌似快跟自己差不多高了! 自己大她两岁,貌似这两年的粮都白吃了。 “你要是不怕娘拍你,你就去煮喽,反正炉子上有水……” 大门外,三婶子正巧路过,看着那红通通的鸡蛋,越发的眼馋,便走了进来。 “小花这是干啥呢?” 胡小四道,“三姐的脸不是被晒坏了吗,三姐说这样会把脸养回来!” “哦,这法子可真新鲜!呀,这鸡蛋可够红的了……” 三婶子一边说一边蹲下了身子,两手一抓了五六个鸡蛋就抓在手里,“那个啥,小花啊,胡玉前些日子不是病了吗,就闹着要吃鸡蛋,我们家的鸡这些日子还耍上熊了,一个蛋不下,那个,我拿几个给那小子吃啊……” 三叔家四个孩子,胡金、胡银、胡钱、胡玉! 当日胡小柯听着这名就憋不住笑,可好在老四这名还算不错,终于脱了铜臭,可是想一想,其实也是八.九不离十的,那玉,也就是比金银略强那么一点! 胡玉今年三岁,那叫一个生龙活虎,那叫一个淘气,会生病? 不过,胡小柯却道,“嗯,拿吧!只是……三婶啊,我们家这可是纯种的笨鸡蛋,营养价值那叫一个高,又因为小四精心看护,这成本自然比别人家的高很多,所以我卖别人三纹一个,咱们又是自家人,你就买五个送一个吧,你手里这六个,给我十五纹就行!” 刘氏那脸顿时就僵住了。她是拿呢还是拿呢还是拿呢…… “三婶,你要是没钱,这蛋,你还是还我吧……”胡小四那叫一个速度,人小可麻利,一把就把三婶手里的六个蛋给夺了回来,拎着鸡蛋筐转身就跑! 看的胡小柯那叫一个惊奇,小手不大,是怎么一下抓住仨的呢?最主要的貌似还没有挤破? 刘氏本就是小肚鸡肠的人,这会又被这两个小姐妹撂了面子,她不说上几句,她能舒坦? “哼,扣死了,跟你那贱娘一个德行!” 骂了人还想走,有这种好事吗? 门里胡小六走出来,不到一岁半,却极精明,似乎听明白刘氏这不是什么好话,那小家伙便对着她直吐口水,“噗……噗……坏人!” “你……小践种!” 三婶子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就想拧上了小六的耳朵。 胡小柯从躺椅上坐起来,一边捡脸上的黄瓜片,一边凉凉的说,“刘氏,别给脸不要脸,想撒泼滚回家去!” 这突然冷冷的声音,让三婶子一激灵住了手,这丫头是里长呢,得罪了没好果子吃,兴兴的收回了手,瞪了胡小柯一眼,转身走了! 胡小柯将手里的黄瓜片扔嘴里嚼嚼吃了,“得便宜就想占,什么人!” “吃,我要吃……” 小六伸手拉她,想去够她脸上还粘着的黄瓜片! 胡小柯抱起她,“吃吃吃,跟你四姐一样,就知道吃!” “三姐,坏!” 小丫头那小嘴叫一个溜,一点不吃亏,你说一句,她指定还你二句,不待落下的! 而且这丫头发音奇准! “瞧你那两颗牙吧……” 胡小柯嘲笑她,因为小六不知道是缺钙还是怎么着,就长了上下各四颗牙,就再也没长! 胡小六却伸手指着她,“你的,大!” 噗! 胡小柯想吐血! 把小六扔屋里,“找你四姐玩去!” 奶奶的,这两颗大板牙,大的出奇,就连这小丫头都能笑话她了! 224 两个笨蛋 能不大吗,边上的都没有长,独独这两颗门牙长了起来,自然显的就大就丑了! 胡小柯将鸡蛋捡了些,走了出去。 瞧着挨着夏侯家那两个大院子,胡小柯直叹,有钱好办事,瞧,两人快搬进新房了! 高玉珩正好从夏侯家走出来,不知说了什么,身后的夏侯贞直笑着点头,“……那丫头一定会愿意的!” “但愿吧!”高玉珩回了一句。 然后两人看到胡小柯便有致一同的住了口! “小花,你这蛋可是给我的?”夏侯眼睛一亮,伸手就来接她这个筐! 胡小柯身子一转,夏侯贞的手落了个空,夏侯眉头微挑,“丫头……” “这是给孕妇的!你要吃,回头我给你拿!不过,你们在说什么啊?” 她不太确定,两人口中的丫头,是自己还是别人! 毕竟这些日子,她家那里大姐姐,每日里都像被灌了蜜似的,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甜整天傻兮兮的。 胡小柯直叹,张水莲那心粗的都跟上个缸了,就胡欣荷那德行,她竟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唉! 夏侯看了一眼高玉珩,却道,“你会知道的!” 之后他足下一点,已不见了踪影! 胡小柯撇嘴,“这速度堪比飞机了!” “飞鸡是什么鸡?”高玉珩问了一下。 胡小柯道,“马车在天上飞!” 然后看着高玉珩石化的表情后,她乐颠颠的上山了! 胡燕的孕吐一直都挺重的,这会好像是刚吐完,正扶着栅栏在那喘息着呢,看到胡小柯上来,便扯着嘴角想笑一下,可是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又吐了?” 胡小柯上前,扶了她两人进了屋子。 胡燕无力的笑笑,“不是,就是干呕!” “什么也不吃,当然是干呕了,多少的吃一些吧?”胡小柯道。 “吃不下……” 胡燕摇头,靠在垫子上,吐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吃不下也要吃,不然,你这么干呕会把胆呕坏的!”胡小柯倒了温水又调了点蜂蜜递给了她,“来,少喝一点!” 胡燕接过,倒是把这杯水给喝了下去。 每日里,也就能喝点蜂蜜水了! 这时钟虎进门,他进城去搬治家具了,那新盖的房子,现在还是一个空壳子! 胡小柯未动,看着胡燕明明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可这会却是忙起身下地去伺候他洗脸,喝水,又换上干净的外衣,那小意的样子,又不过分的举动,说实话,胡小柯觉得,胡燕如果不是肚子里有块肉,就跟一丫鬟伺候主子差不多,而且还是一个没有痴心的丫鬟! 只是钟虎那眉头越纠越紧,脸也就越来越冷,身子就越绷越硬,伸手抓上胡燕,“你是我妻子不是我的丫头……” 胡燕的脸就一白,紧随而上的就是一阵恶心! 钟虎忙松开手,胡燕又跑出去刚喝下的一点蜂蜜水又都吐了出去,吐个晕天暗地的,扶着墙喘息着! 胡小柯撇嘴偷笑,钟虎将来你要是死了,也是笨死的! 自从被浸了猪笼,胡燕一直活的小心翼翼,就这样的她,你刚才的话,不吓死她才怪! 笨蛋! 钟虎咬牙瞪着她,“看她这样,你舒服吗,还笑?” “呵呵,你以为当娘那么容易吗,这十月怀胎……唉,有的孩子太作,可以折腾自儿个的娘一直到生才停止了吐,可是……唉,听说有人吐的太厉害,把胆吐坏了……直接一尸两命……” 钟虎那么一个傲娇的男人,那身子突然僵了,然后‘咻’的一下窜出了屋子,一把将胡燕抱了起来,“这孩子咱们不要了,不要了……” 本来吐的就有些晕呼的胡燕,听到钟虎这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不不要了?” 他不要这孩子? “不要了!” 钟虎肯定的点头! 有没有孩子他无所谓,可是听到胡小柯说生个孩子那么折腾人,那一刻,他只想着不让她受折磨,所以,他觉得不要孩子再好不过! 可这个笨蛋男人却忘了,胡燕为什么跟他成亲了!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胡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钟虎一把给推开,然后撒腿就跑。 “哎呀,钟虎,这可是下山坡,要是我姐摔了……跟吐坏了胆是一个的效果……一尸两命……” 胡小柯站在门口,看着胡燕跌跌撞撞往外跑,特意提醒了一句。 钟虎瞪她一眼,便冲了下去,那还真是用了吃奶的力气,将胡燕给拦住,然后打横一抱,不管胡燕再怎么挣扎,也脱不开他的怀抱! “你该走了!” 钟虎抱着胡燕,看着像门神一样的胡小柯,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都是这死丫头。 胡小柯撇嘴,看着胡燕还在挣扎,却道,“大姐,人家是心疼你。” 胡燕一怔,胡小柯接着又道,“唉,看你被这孩子折腾的受不住,又怕你一直吐啊吐啊吐不停,把身子给吐坏了,所以,才说不要孩子的……你要知道,你嫁了一个笨蛋又惜字如金的男人,让他说句暖心窝子的话,比让他放个屁还难,所以,你别只听他那表面意思,他说一个字,你要自己去想象,把一个字扩大十个字,百个字……” 钟虎的身子一僵,老脸现出赧然,他是不会承认这丫头说对了的!! 瞪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吧!” “呀,真的不要我说,那我可走了……”胡小柯心道,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你……”钟虎恨死这丫头在这个时候装糊涂了! 可胡燕似乎听懂了胡小柯的话,又似乎没有懂,她只是一脸不肯相信的看着钟虎! 钟虎气恼,这女人……这是什么眼神,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 这钟虎身上的气压有点低,胡小柯撇嘴,笨蛋加三级! “唉,钟虎,我大姐脑子不灵光,又一根筋,你说话说不全呼,你觉得她理解得了吗?要不是看着她吐的太遭罪,嘿嘿,我才不会管你这二愣子!两个笨蛋凑一块,你俩啊……” 胡小柯说完了钟虎又说胡燕,最后摇了摇头,慢悠悠的下山子。 225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钟虎被她呛的哑口无言,随后捏紧了拳头,可是胡燕却心跳加速,明显是感觉到抱着自己这男人正在生气,可是他气什么? 气自己非要留下这孩子吗? “你你不要生气,我,我不会在在你面前吐,请你不要伤害孩子,我求你,我只想要个孩子……” 胡燕小意的祈求,让钟虎的心突然疼了。 得不到他的回复,胡燕害怕的咬紧了下唇。 他抱着她回了屋子放到了炕上,看着她苍白的脸上,一双小心翼翼的双眼,紧咬的下唇,那唇角渐现的血迹,让钟虎伸出了手,轻轻的抚了上去,“别咬!” 轻轻的两个字,从这冷漠的男人口中传了出来。 别咬?别咬什么? 然后这男人又摸上了她的唇,让惊的略张开了嘴,感受他粗糙的手指,那刺刺痒痒,让她一动也不敢动,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钟虎没干什么,他只是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唇。 胡燕瞬间瞪大了眼睛,他要轻薄自己? “胡燕,我是你的丈夫!” 可钟虎却没有再下去的动作,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的说着。 胡燕的心跳好快好快,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一双迷茫的眸子,再想到胡小柯刚才那些罗嗦的话,钟虎这男人突然笑了,“你是我的妻,你不是我的丫头,你不要小心翼翼,你可以对我说话,对我发脾气,对我撒娇……甚至气急了,你都可以动手打我几下……” 听着他的话,胡燕突然不知所措,甚至可以说她是受宠若惊来的更恰当一些! 他说她可以发脾气,还说她可以对他撒娇,更说她可以打他,那,那是恩爱夫妻才会做的,可他这么说了,他他…… 胡燕的双眼一下红了,眼泪毫无征兆的滑了下来! 她若是再听不明白,她这脑袋就真不如换一个猪头了。 可是,这种事怎么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是一个卑鄙的女人,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人,她更是一个被休的女人,她何德何能,能找到这样的一个丈夫? “别哭,我不懂爱,不懂情,我只知道,占了你的身子,就要对你负责,所以,我娶了。可我,却渐渐的喜欢上了你身上的味道,更喜欢这种简单的家庭生活,看着你吐的难受,我心里疼的发紧,对于我来说,孩子有没有无所谓,我只想要你……” 胡燕摇头,“我,我要孩子……” 钟虎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怎么说了这么多,这女人,却说了这么一句,难道,她不喜欢自己? “你,你……”喜欢不喜欢我? 可是这话,怎么问出口? 钟虎一着急,身上那戾气就会出现,胡燕就在他的身下自然感受得到。 看着她受惊的样子,钟虎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头,他不是要吓她,“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孩子?” 废了半天的劲,钟虎到是问出了口。 “我……” 胡燕的脸一下子红了。 喜欢他吗,她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敢想。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我其实是喜欢你,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钟虎急了,他那高傲的男人,动了情,却得不到回报,让他很是措败,更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我,我可以喜欢吗,我这种女人,我有资格去喜欢吗……” 却在这时,传来胡燕那蚊子一样大小的声音。 钟虎的心一下子飞的老高,“我是你丈夫,你当然可以喜欢我,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了,是不是是不是?” 胡燕羞涩的点了下头,“嗯!” 这个时候钟虎突然感谢起那丫头了,要不是她使坏,他还真逼不到她,也说不出自己的话! 两人一室温柔,胡小柯蹦跳的到了山下,这个时候胡燕没下山,相信,那笨蛋钟虎,应该搞定她了吧! 没过几日,钟虎与高玉珩两家搬入了新居! 李春兰看着钟虎盖的这座院子,虽然不是很大,可也不小,里外三进,在村子里也是屈指可数了! 再加上胡燕这些日子也不吐了,身上那种喜悦,让人李春兰感到了安心。 拉着胡燕的手,悄悄的问她,“他对你好不好?” 以前不敢问是因为看得出,两个人之间有着隔阂,现在问了,是因为闺女眼里都含着幸福。 胡燕的脸倏的红了,他夜夜磨着她,亲着她,抱着她,她知道他要什么,可他却一直在忍着,他说怕伤了她,这是对她好吗? “娘,他很好!” 李春兰突然流泪了,以前是她太作,把个好好的闺女给作坏了,如今闺女遇上这么一个男人,虽然不愿意说话,脸色很冷,可至少对她闺女是好的! 更不要说,这大房子,以后生多少孩子,都住得下,而且貌似这姑父也挺有钱,原来她闺女这贵妇命是在这里啊!!! “娘,你干嘛哭?” 胡燕这性子也变了,以前她谁也瞧不上,现在她看谁都是和气的! “大姐,大娘这是高兴的……” 胡小柯从后面走过来,听得娘俩的对话,自然明白,李春兰这是怎么回事! “嗯,我是真的高兴……” 胡小柯就笑,高兴就好,她希望她的身边,所有的人都高高兴兴的,毕竟过日子不高兴也是一天,高兴也是一天,那为什么要哭丧着脸呢? 所以胡小柯乐乐呵呵的迎接每一天! 胡忠义终于想明白了,这一次是真的辞去镖局的差事,安安心心的回家种花,回家种地了! 转眼就到了秋收。 胡小柯看着这一年的成果,满意的笑了! 虽然果树新嫁接,看不到成果,可是长势都不错,花莆赚了不少,油菜花打了满满的种子。 她跟张水莲商量着,这些种子都不打油,明年,让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种上,让全村都不再为吃油发愁,更主要的一点是,她那一方杂交稻田,那稻穗压弯了稻苗,沉甸甸的惹人喜爱! 收了稻子,胡小柯对全村人承诺,这一方稻子,只作种子,来年,大家都种这个,这个产量高,稻米也香! 226 天大的好事 村民们今年的稻子相对往年那个产量已有所提高,每人的脸上更是扬着喜悦的笑,又听胡小柯这么一说,全村都沸腾了,他们的小里长,不藏私,带给全村的是满满的福利,是实惠! 老里长,高高兴兴将漠河村将给了胡小柯,他带着老伴去儿子那安享晚年了! 八月十五,团圆节! 胡忠义家里,坐了满满的人。 因为夏侯与高玉珩都是一路人,所以一老一少拎了礼物上.门来蹭饭了。 饭桌上,高玉珩举杯,却是送给了胡小柯。 胡小柯怔怔的,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接过这杯酒,“谢谢!” “不用谢,这杯算是我走后门的吧,因为有事与你说!” 高玉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你说!” “我打算办学堂,给村子里的孩子们讲学……” 胡小柯一愣,“这就是为什么你盖那么大的房子,又让蒋四叔打那么多桌椅的原因!” 高玉珩点头,“我只是一介平民,这是皇上送与我的身份,我一个人会寂寞,我又不会种地,那我这漫漫余生要怎么过?所以,我来的时候便与夏侯老前辈商量了,我不能说自己满腹经论,可还有些才学,教教孩子们还是可以的……” 胡小柯瞟了一眼垂头不吱声的胡欣荷,又看着他道,“大越这么大,何以你独独想在我这里落户?” 高玉珩摇头,这丫头说话滴水不漏! “因为有我想的人……” “咚!”胡欣荷手里的碗掉到了地上。 “呀!好烫,大姐你手烫坏没有?”胡欣柔脑子反应超快,瞪了一眼胡小柯忙给胡欣荷解围! 胡小柯眼睛闪了一下,看着高玉珩,似乎刚刚她什么都没有问一样,“也就是说,你要义务来教孩子?” “对!” “好好好,我举双手赞成,我是第一个学生!”胡欣柔忙又跳了起来,绝对不会让你冷场的。 紧跟着小四也站了起来,“我也要学!” 小五看了看大家,“爹,不如我也不去城里吧,我也跟着高大哥学!” “我也学!”就连小六都跳了起来。 “我,我可以吗?”难得的,胡欣荷,脸红红的也说了一句。 高玉珩突然笑了,“谢谢你们!” 胡小柯道,“行行行,你们都去学吧……”而这时,院子里的大黑却突然叫了起来。 紧跟着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胡家人一愣,怎么乔捕头这个时候来了。 一家子忙走了出来,结果却看到何止是乔重霖,那罗大人的轿子停在门外,罗大人一身官府,手托一个卷轴走了进来。 “罗大人好!快快里边请!” 一家子人给罗子戌见了礼。 罗子戌那刚正不阿的脸上,都现出了笑意,随着大家进了屋子。 胡小柯道,“今儿团圆节,罗大人前来,必是有重大的事情,想来是天大的好事喽!” 罗子戌就道,“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是,天大的好事!给你的!” 胡小柯伸手指着的鼻子,“我的?” 罗子戌只是笑子,看了看乔重霖,乔捕头便对胡忠义道,“快,摆香案,接圣旨!” 227 舌头被猫叨跑了? 一句话,让老实的胡忠义与张水莲一下子坐了下去,接圣旨?他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连胡冬梅也一脸莫名。 好在有夏侯与高玉珩在,两人帮忙,摆了香案,推推也同样傻掉的胡小柯,夏侯道,“傻丫头,还不快带着你家人跪下接旨!” 胡小柯眨眼,“只是只是,只是这圣旨怎么会到我身上,我就是一个种地的啊!” 一句话,说的罗大人几个扑哧笑了起来。 “咳!丫头,快点接旨!” 胡小柯只好带着一家子跪了下去。 只是心道,这种电视中常常是出现在王候将相身的情节,今儿竟然落在她这个小农女的身上了! 不管怎么着,这道太过突然的圣旨,胡小柯接了,原本就傻了的一家人,接完后直接呆掉! 罗大人笑,“水车娘子,你那舌头被猫叨跑了?” 面对罗大人的玩笑,胡小柯想一头撞死,“水车娘子”,啊啊啊,这封号,好土哇! 只不过,对于圣旨中的另一项内容,她却美的冒起了鼻涕泡! 圣旨大意是说,因为胡小柯聪惠过人云云什么的,弄的那个水车,这两年让全国失水的稻子受益非凡,让百姓吃到了稻米,让产量丰收。 大越朝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便封了她一个“水车娘子”的封号! 另外,让胡小柯乐的合不拢嘴的是,那主儿将漠河村所有的土地山林送给了她! 又说胡忠义夫妻教女有方赏黄金百两,白银一千! 至于圣旨中还有一条送来十个奴才,胡小柯直接忽略过去! 可当胡小柯清醒后,看到那所谓的十个奴才,胡小柯直想问问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为毛要送她十个男人?还是十个壮汉!瞧那胳膊瞧那腿,瞧那虎背熊腰,胡小柯百分之百肯定,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前世一定跟自己有仇,这不是赏,这是罚! 这十人一人一顿的饭量就可以够她们一家子吃一天了,啊啊啊,皇上啊,草民没有得罪您啊啊啊啊!! 五年后 马车停在县衙门口,赶车的壮汉拉开车门,胡小柯走了下来! 一袭水蓝色衣裙,映着她白嫩的瓜子脸,越发的娇美可爱! “丫头来了!” 府衙的官差大哥,对她的称呼一如继往。 胡小柯抿嘴笑着,“几位大哥好,罗大人在吗?” “在在,你进去吧!” 这时乔重霖从里面走了出来,“小花,你可算是来了,快点进来吧!” “姑父,罗大人找我这般急是出了什么事?” 胡小柯迎着他走上前。 三年前,胡冬梅终于迈出了那一步,乔重霖如愿娶到了那个温温柔柔,又善良的女子! 而乔明曦,三年前便外放做官去了!只是对于他的婚事,乔重霖急白了头发,可那小子却不急不燥的。 乔重霖笑着,“总之是好事,快来!” 到了书房,胡小柯给罗大人见了礼,罗大人才道,“我的调令下来了,小花,这几年,我这直性子的人,倒是跟你借了光了!没有你的成绩,我想我这辈子可能就窝在这宁安县了!” 228 撞的头有点晕 胡小柯挺惊讶的,“罗大人真是恭喜您了!咱宁安县这几年的发展是快一些,可这却跟你的管理有着最直接的关系!可不是跟我借光!而我,才是那个要感谢您的人呢!这些年如果不是有您照顾着,我一个小小的乡野村妇,又怎么可能得到皇上的封赏!” 罗子戌哈哈大笑,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早已过了中年,得到这次升迁,他怎么会不乐! “没事,我也没有走远,福州郡的知府,也算是一跳三级了!” “真是太好了,那您以后可还得罩着我啊,只是,怕就怕,这新上任的县太爷,跟我不熟,唉……” 胡小柯佯装叹息,弄的罗大人更是开怀大笑了! “新任的官员,两日后到达,而我,把这里的事交待一下,才会离开,小花,以后若是到了郡里,可记得到府衙去看我!这些年,我这直性子的人,几乎是把你当成自己的闺女了,唉,青儿那丫头啊……” “呵呵,青儿出落的越发大方可爱了……” 胡小柯与青儿,中间总是带着大大的一层隔阂。 几年下来,与她,也只剩下表面的交情了。 “大方倒是大方就是有些小心思了,这闺女大了,我这当爹的也越来越不懂了!” 胡小柯只是笑笑。 这时管家林叔惶惶张张的跑了进来,“老爷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罗子戌有二子一女,大儿子早些年就出仕做官去了,而二儿子罗嘉钰与乔明曦同年,也是三年前外放做官的,可三年的时间里,却从来没有回来,这突然回来,老官家自然喜极而泣! “钰儿回来了?可有去通知夫人……” “夫人正与少爷说话……” 胡小柯忙起了身,“罗大人,您忙,我先走了……” “好好,你慢些走……” 胡小柯从书房退出来,便向外走去,只是心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罗子戌的两子,对于夫人姜钰茹却是极不喜欢的。 心中乱想一时便有些走神,却不想一拐弯处,与一人相撞,胡小柯快速退开,忙道了一句“对不起!” “可有撞到姑娘?”那人也不大好意思地回了一句。 胡小柯抬头,才看到一张年轻的脸,与罗子戌有着三分相似,却比罗子戌要好看些,想来这人,便是官家林叔口中的二少爷吧,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姑娘?”罗嘉钰唤了一下,心道,这姑娘真是大胆,竟然这般放肆的盯着一个男人看!眉头微微皱起,眼里现出不喜! 胡小柯瞬间回神,瞧着他眼中的变化,心下不耻,以貌取人! 于是生了捉弄的心思,身子一软往他身上靠去,“哎呀,被你撞的这头有一点晕……” 罗嘉钰哪里会想到她突然靠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鼻间更是传来那少女的芳香,心跳加速,脸便有些急。 却在这个时候,一袭绿色冲了过来,“二哥,你回来了……” “小花?这是怎么了?”却是跟在青儿身边的柳卓宇,忙上前将胡小柯从罗嘉钰的身上移开。 胡小柯从罗嘉钰身上离开,罗嘉钰如蒙大赦,可看着胡小柯靠在柳亦的身上,眉头揪的那叫一个紧,“卓宇,男女授授不亲!” 柳卓宇温和的笑脸,垂头看着胡小柯,“别装了!你不适合!”随后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作弄那愣小子,没意思,他太木纳……” “扑哧!”胡小柯笑了出来,瞟了罗嘉钰一眼,随后伸手拍拍柳卓宇的肩,“没劲,我走了!” 对青儿淡淡的笑了一下,“青儿,好久不见,改天再聚!” 青儿点头,“小花,明天吧,叫上冉冉,咱们几个醉仙楼聚聚!不然,过几天我就走了!” 胡小柯点头,“好,明中午吧,我请客!” 说完,还冲那不大明白怎么回事的罗嘉钰打了个飞眼,弄的罗嘉钰的两道眉毛都快碰到一起了! “这女人是谁,太不守妇道了?”待胡小柯的身影看不到了,罗嘉钰冷哼说道。 听着他的话,柳卓宇脸上的笑却更深了,只不过眼里却闪过了一丝不耐。 如果说五年前,他对胡小柯那种朦胧感觉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五年后,再不明白,他又哪里配做龙威镖局下一任的当家人! 所以现在的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只是,他微微的叹了一下,以这丫头的身份,家族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他在等,在等这丫头做大做强做到足以有一个可以匹配自己的身份! “她是小花啊,爹以前就找她来给我当陪读的,你忘了,我跟你说过……”青儿挽着罗嘉钰的胳膊说着,“二哥,你好久没有陪人家玩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陪陪我……” “她就是小花?”罗嘉钰有些不可置信。 以前,胡小柯来陪读的时候,他因为不喜欢姜钰茹宁肯住在学堂,也不回府衙,后来过了乡试,他更是为院试做准备,结果这几年的时间里,他与胡小柯还就一次都没有碰上过! 可是小花这名字他倒是听过几次,只不过,这会他却是没有想起来而已! “青儿,嘉钰才回来,你们先聚聚,镖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柳卓宇说完,双手抱拳礼了一下。 “卓宇,别忘了,明天咱们一块儿吃饭啊……” 青儿喊着他。 柳卓宇只是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便不见了影子。 青儿抿嘴,目光暗淡,挽着罗嘉钰的手也垂了下来。 “傻丫头……” 罗嘉钰伸手点了她的头,“青儿,这么多年来,爹与二娘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可都没有吱声,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不赞成的……” 青儿叹了一口气,“好了别说了,咱们进去吧……爹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只不过青儿有青儿的打算,她不试试就这么离开,她不甘心! 而柳卓宇离开了县衙,便追胡小柯去了。 结果城门口根本没有,急的他便又折了回来,去了胡小柯的铺子! 229 眼睛长脚底了 两年前,胡小柯开了一间粮油铺子,一年前,她又开了一间果酒铺子! 卖的全是水果酒,男女老少皆宜,用她的话说,是为了养生! 别看这宁安县不大,可是这县里的财主却很多! 就看白梓萱那店,你就看得出来!衣服越贵卖的越快!这些贵妇们个个都存着那攀比的心,以能买到白梓萱那一个季度只出一件的衣服为荣! 胡小柯离开府衙便去了酒铺。 酒铺前围了好些人,胡小柯心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胡三,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赶车的胡三跳了下去。 这胡三就是五年前,胡小柯被封“水车娘子”的时候,上头那主子一并赐下来的。 这是御赐,御赐懂吗,就是说如果是物,你就得供着,如果是人,你就得养着! 可胡小柯心道,既然不能退货,那也不能白养,毕竟这十人是给了自己,那就由自己支配,所以,全部上山干活去! 后来发现,这十人虽然能吃,可是那活也能干,一个顶仨,也算是值了! 所以就给他们起了名字,她姓胡,那他们自然也姓胡,结果就从胡一到胡十,简单又好记了! 而这胡三是十人中长的最瘦小的一个,而这瘦不是相对来说的啊,可比村子里那些汉子壮多了!所以十人便把他推出来,专门保护胡小柯! 结果这胡三就成了胡小柯的专用秘书! “小姐,有个小子来捣乱,奴才瞧着,掌柜的快顶不住了!” 胡小柯耸肩,这十人,对她的称号与自称却怎么也改不了,所以胡小柯也懒得去纠正了! 下了车,跟在胡三的后面走进了人群,那掌柜的一看到胡小柯立马松了一口气,“东家,您可来了!” “哟,你是东家,开玩笑吧?”这半大小子,正处在变声期,那声音,真心难听! 可胡小柯却觉得奇怪,同样处于变声期,为毛她觉得石头的声音那么好听呢? 就算是当年的高玉珩,乔明曦,柳卓宇也不似这般破锣声啊! “我是东家。你这般来闹是为哪般?”胡小柯冷冷清清的。 只不过周围这些人大多都识得她,“水车娘子”,宁安县下属村子里最小的里长,还是一位女子,前两年胡小花的名号,常常被老百姓们津津乐道,只是近两年,大家渐渐习惯了,也便不说了! 那小子嘴角一挑,“退钱,这是酒吗,淡出鸟来了……” “东家,我都跟他说了,这李子酒不适合他喝,他却不听,非要买,然后又来闹……” 胡小柯点头,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他的脸孔有些熟悉,双眼一下子瞄到了他腰间的一条软鞭上,胡小柯双眼倏的一眯,死小子,你逃了六年了,今儿回来就来找茬,当年你伤了石头,拽坏我衣服,这笔账咱今儿个就好好的算一算! “柳清航,柳二少爷,您离开宁安六年了,说是由嫡母调教,怎么着,六年的时间,就调教出你现在这模样?是非不分,人话不懂?” 柳清航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今儿才回来,终于算是脱离了苦海,可这丫头是谁怎么识得自己? “哼,当年的账,我想我们也该算一算了吧,你一鞭子打伤了石头,又扯坏我的衣服,而你说跑就跑,小子,你行啊!”胡小柯一边说一边向他走来。 柳清航张着嘴,伸手指着她,“你你你是那个臭丫头……” 在他的心里,胡小柯永远是那个绑着一条辫子的乡下野丫头,这冷不丁看到一位小美人,他怎么可能跟记忆中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呵,你偷跑出来买酒喝的吧!你说,若是你爹知道了,你会不会挨揍?”胡小柯笑的像一只狐狸。 柳清航却是挺直了身子,“我才不是偷喝,再说,就你这酒,什么味啊,这是酒吗……” “你眼睛长脚底下了吗,没看到上头的牌子?这是果酒坊,就算你没文化,可这字面的意思你该明白了吧?果酒就是水果酒,水果酒是养人怡人的,你说这酒味会有多浓烈?” 胡小柯的话让柳清航觉得好没面子,可他又找不到回击的借口,性子又燥,一时摸到了腰间的鞭子,拎起来就挥了过来。 “死丫头,今天我就打烂你的铺子,我让你欺人……” 结果那鞭子在半道就被人抓住,倏的一用力,这鞭子就易了主。 看着落在身前的苗石头,胡小柯直拍手,“好功夫!” 苗石头黝黑的面孔有一点赧色,将胡小柯往身后一护,“阁下是哪位?” “石头石头,你忘了六年前咱们去镖局,他打伤你的手……” 苗石头伸出一道疤的手掌,随后看着柳清航,“是你?” 柳清航知道今天他是讨不到好处的,可这面子却是不能丢,胸口挺的直直的,“小爷今天不跟你们计较,就你们这个店,早晚关门!哼!” “柳清航,你小心被你爹打屁股!”胡小柯的话顿时惹的周围百姓一阵轰笑。 柳清航那脸一路红到底,气的他捏紧了拳头,真想撕了这个死丫头! 而这时,柳卓宇从人群外走了进来,在看到柳清航的时候眉头挑了一下,而柳清航,则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倏的低下了头,“大大哥!” “嗯!”可柳卓宇在未理他,只是看着小花,“明天中午,醉仙楼,你别忘了!” “呵呵,不会,明儿见!” 柳卓宇便点了头,看了一眼苗石头,之后拉了一下柳清航便离开了这里。 没什么热闹可看,周围的人也就离开了。 胡小柯拉了一把石头,“你怎么来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才十六岁,可这身高,至少在180以上,可是自己,胡小柯都愁了,小四都比自己高了,为毛,自己长到石头胸口就不长了呢?估计也就160! 上辈子这么高这辈子难道也这么高? 只不过,偷偷瞄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还好,不是包子! 也难为自己这五年来不是猪脚炖花生,就是香菇炖凤爪了!弄的她娘一看她吃就翻白眼。 230 乔明曦回来了 “我娘有些咳,我来买点药……” “啊,苗婶子怎么了,严重吗?”胡小柯忙问着。 石头摇头,“没事,就是昨夜里受了凉。对了,你忙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回家?” “我忙过了,一起走吧!” 胡小柯回头对掌柜叮咛几句,之后从铺子里走了出来。 胡小柯跳上了马车,胡三便坐到了车前,扬了马鞭,赶着马车,往外走。 苗石头抿嘴,骑马跟在了后面。 他心里那个憋气啊,这十个男人把他媳妇看的死死的,想单独相处一会,弄的跟打伏似的,还得往外偷人! 这不,出了城门,苗石头便纵身一跃,跳到了马车上,去夺胡三手里的缰绳,而胡三也不是吃素的主,先前要不是因为石头手快接住了那鞭子,他也不会让人伤了他主子!这会便与石头过起了招,只不过,现如今每每都是胡三落败! 这次也不例外,石头将胡三揭落马车,那胡三足下一点,便落到了石头骑来的那匹马上了! “噗,总这么玩,不累吗?”胡小柯推车门,随后也坐到了车前,其实她极其不喜欢坐在车内,可是没办法,越大出来办事越不方便,要顾及那名声! 石头看着她笑笑,“不累,挺好的,就连师父都说我临敌的经验越发的丰富了!” “石头,罗大人升迁了!”胡小柯淡淡的说了一句。 其实胡小柯是不大愿意让罗大人离开的,至少她与他熟,有些事,直接找他就很方便,可是换一个新任的县太爷,胡小柯叹了一下,一切又要从头建立关系了! 苗石头愣了一下,“挺突然的啊!” “是啊,太突然了!罗大人说,等新任的县太爷到了,交接完工作,他便携家眷要上任了,所以青儿就说,明天中午想聚一下,你来不来?” 苗石头看着她,“那是你的圈子,我去不大好吧……” 胡小柯耸耸肩,“有什么不好的!也不是不认识,对了,我跟你说啊,今天离开府衙的时候,我碰上一个人,是青儿她二哥,那小子好木纳,一脸正经,然后我就欺负了他一下,你不知道,他那一脸大便样,要多好笑就多好笑……” 苗石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只是心下翻转,哎呀,他媳妇去欺负别的男人,这可不行! 眼睛微眯一下,“那他明天也会去酒楼喽?” “应该吧!他跟柳卓宇都是认识的,今天说的时候他也在场……” 苗石头道,“那我明天也没有事,我就陪你去吧,不然,我真怕你在那里无聊!” “是啊,跟对心思的人在一起,不管在哪里你都觉得时间这的好快,有说不完的话,可是跟不对心思的人,你其实一刻钟都不想呆在那里!” 听着这话,苗石头心下笑了,还好,他媳妇对那几人不对心思。 可他却知道,那柳卓宇很多年前就对他媳妇着了迷,现在他媳妇出落的大方可人,那小子最近又总是找借口凑合过来,哼哼,那些小心思,别以为他不知道! 石头看了看胡小柯,“你今天的衣服很漂亮!” 胡小柯垂头,“有吗?很普通,再说,我衣服都差不多啊,会很漂亮吗?” 女人嘛,哪有不喜欢听人夸的! 石头自然又真诚地点着头,然后一眼便看到了她头上那枝很简单的猫头鹰发簪,眼里便露出无尽的喜意来! 两个你情我侬的到了村口,然后胡小柯就将石头赶下去了,顾名思义,两个长大了,别坐这么近,影响不好! 每次这样,石头都想说,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只有她一个傻呼呼的还在装着。 不过看他媳妇那小意的样子,他却乐在心里。 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摆了好多东西,胡小柯便道“娘,我回来了……谁来了啊,送这么多的东西啊?” 这时门开了,胡冬梅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妖孽美男,他细长的身子,一双狐狸眼,盯着胡小柯,眼里露出了喜意,不是乔明曦又是谁! “乔明曦?老天,你怎么回来了?”胡小柯眼睛瞪的大大的。 这小子离家三年,虽然比那罗嘉钰强些,每年都会回来,可到说底已不是那么自由了! “没大没小,什么乔明曦,你要叫表哥!” 胡冬梅走出来,佯装生气拍了她一下,可却是爱怜的挽上了她的胳膊。 “梅姨,她一向没大没小,又不是现在才这样,我都习惯了!” 乔明曦嘴角微扬,微眯的双眼,任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就是就是,叫表哥好生分啊,再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说他叫乔明曦,他没说他叫表哥!” 胡冬梅叹息摇头,“死丫头,处处挤兑我!” “哈,怎么会!”胡小柯假笑,要知道这胡冬梅,差不多也是被胡小柯逼着嫁给了乔重霖,所以,胡小柯常常会逗她几句! 当年胡冬梅那一步迈的可是提心吊胆的! 因为,当年龙威镖局被劫,也就是胡忠义受伤那案子一直没有破。结果那案中的一人,因为酒后胡说,把那事给道了出来,于是那两县齐力,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在那一次行动中,乔重霖受伤,其实只是轻伤,结果乔冉冉与胡小柯却告诉胡冬梅,他伤的很重很重。 所以,等胡冬梅跑去了乔重霖家的时候,看到的是躺在床上了无生息的男人,那一刻,胡冬梅抱着乔重霖便哭了个昏天暗地! 要说乔明曦有个狐狸性子,那绝对像他爹! 被胡冬梅抱在怀里,他直接来一个命不久矣,只道最遗憾的是未能娶她做老婆! 胡冬梅这善良没有歪心思的主,哪里知道这是一个局,直接告诉他,她马上就嫁! 然后这婚礼就很自然的成了! 再然后乔重霖的伤好了! 胡冬梅傻了,可木已成舟,她嫁都嫁了,以她这样的性子,她还能怎么着! 只不过,好就好在,乔家人对她极好,两个孩子也都敬着她。乔明曦出仕上任,胡冬梅可以三天不睡给他做两套新衣服,这份情,与亲娘相比也毫不逊色! 231 有了 胡小柯嬉笑过后对乔明曦道,“你是与那罗嘉钰商量好的吗,竟然一块回来了,再说,大越朝的各地县衙快倒闭了吗,你们都回来省亲?” 乔明曦双手环胸邪气的一笑,“要是倒闭了,我就回来给你这个大财主做工吧,然后你负责养我……” “啊啊,一个县太爷给我打工,我求之不得啊,来来来,我那山上的果子正是采摘的时候,大伙都在忙着呢,要不,你收拾收拾上山吧……” 胡冬梅拉了她,“好了,你们别闹了,快进屋……” 三人才跟着她进了屋子。 因为胡冬梅回娘家,所以胡忠义、胡忠全、张水莲、李春兰便都从地里回来了。 这会屋子里人多着呢。 “三姐,表哥拿了好多东西哦,你瞧,这个漂亮吗?” 胡家小六,现在也六岁了,此时正拿了一面镜子左右的照着,看着自己头上戴的一朵珠花! 胡小柯撇嘴,“真难看,这个要是胡燕大姐戴着还行,你戴啊,平白添了十几岁出来!” “三姐!”胡家小六吹胡子瞪眼睛! 要说啊,胡忠义六个孩子,就这小六是最享福的,她没满月胡小柯来了,随后胡家的日子便越过越好,她没遇到那挨饿受冻的时候,而且因为是小的,几个姐姐包括胡小五在内,哪一个不惯着她,结果就把她宠成村子里的小霸王了! 不过,要说胡欣荷憨,胡欣柔奸,胡小四馋,这胡小六却是滑! 她滑的让人恨,也滑的让人爱! 她可以亲手扶着村里孤寡老人,慢慢行走,她也能揍的别人家的孩子哇哇大叫! 胡小柯伸手拿下她头的珠花,“小孩子家家的,弄的这么花哨干什么?” “三姐,你当谁都像你啊,老气横秋的,也就苗石头那傻瓜才觉得你是最美的那朵花吧,哼!” 小六人小鬼大,说完了话转身就跑了。 结果胡小柯立马石化,然后心虚的看了下屋子里的人,“那个,那个……这死丫头,这说话越来越没个边了啊,呵呵……呵呵……” 之后一点一点蹭着,蹭到了门口,“那个啥,我,我去换件衣服!” 胡冬梅眼睛眨眨,“咱们也没说什么啊,她怎么就走了?” 张水莲撇嘴,心道,心虚呗!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看她就明白了!她以为自己装的像个人啊,其实她跟石头,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那层窗户纸谁也没去捅开而已! 乔明曦手里扒着桔子,给屋里的几个长辈,只不过,他心里却转过了好多圈! 小花十四了,自己已经二十二了,再等两年,两年后,他一定要娶到她! 六年前,他便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很明确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一事无成,虽然现在只是一任小小的县令,可是……乔明曦微眯的眼里闪过了笑意,小花,咱们来日方长! 至于那小子…… 乔明曦嘴角挑了一下,他会想法的! 胡小柯回了屋子,换了衣服纠结着要不要再回去,可是不回去好像不大好,回去了这些人会不会想她跟石头…… 嘶!不行,明儿告诉石头,以后啊,离自己还得再远点! 这么一决定,胡小柯才又出来走向客厅,只是心道,死小六,等回来的,非揍她不可,让她乱讲。 再次回了屋子里,便跟乔明曦聊起了天,只不过,绝对不聊男女关系这些! “呕!” 突然来的声音,让大家集体转头看向了她。 胡冬梅脸色突然非常不好看,看到大家都看她,她极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没事!呕!” 一瓣桔子,却让她想吐的紧! 胡小柯眉头紧皱,“大姑,要不要请大夫吧……” “不用,许是刚才这桔子有些酸……” “怎么会,这桔子甜的紧啊,大姐!” 大伯娘李氏傻愣愣的说了一句。 胡冬梅皱眉,有些压不住那反胃的感觉! “大姑,你这几天总吐吗?” 胡冬梅想了想,“就是早起的时候,偶尔有点这样的感觉,可是喝点水,便好了……” 胡小柯眨眼,难道是……老树开花了? “胡三,去把徐大夫请来……” 胡小柯身边的人多了,谁没个头痛脑热的,可是这村子里的徐大夫那水平……所以,胡小柯花钱,送他去恒安堂,跟钱掌柜学了两年。 虽然医术不见得有多高明,至少村子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他都治得了! 没一会徐大夫来了,他对胡小柯那是感激不尽的,所以胡小柯一找,他恨不得再借两条腿跑过来! 结果这脉一把,徐大夫自己的手先是哆嗦了一下,然后又把,再然后老脸竟然不自然的红了,“那个……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胡冬梅傻傻的问道。 胡小柯却乐了,她可还记得当年钱掌柜可有说过,胡冬梅只要好好调理,这身子还是可以再受孕的! 虽然四十多岁有些风险,但是胡小柯相信,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孩子,她也一定会平安生下来的! “徐大夫慢走啊!” 胡小柯送他,出了门,胡小柯道,“几个月了?” 徐大夫伸出三个手指头,“三个月,虽然我医术不咋地,可是喜脉摸的还准,你大姑这是苦尽甘来了!” 胡小柯点头,“三个月,真好,胎儿已经稳定了,只是这反应可够晚的了!” 徐大夫点头,“孕妇的反应都不一样的,丫头,你大姑的年龄太大了,这孩子,说实话我觉得吧……” “我知道,谢谢你徐大夫!” 胡小柯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徐大夫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走了。 胡小柯一回身,差一点撞乔明曦怀里,“神出鬼没的。那个,你听到了,你觉得……” 乔明曦嘴角一扬,“挺好的,爹这也算是老来子,而且梅姨这一生也就再没有遗憾了,只不过,我也在担心着一点……” 胡小柯点头,“是啊,高龄产妇,危险系数会大,可是只要控制的好,也没有问题的……” “嗯,回头我查查书,也让她多注意着些……” 两个一边说一边进了屋,只这会屋子里的所有的都一脸怔愣不敢相信的表情。 232 跟谁学的 有了! 这两个字虽然很普通,要是对于女人来说,却是极敏感的。 虽然胡冬梅的年龄太大,大家一时没往那里想,可转过了劲,自然明白这“有了”是有什么了! “小花,那大夫是不是弄错了,我这都多大岁数了……” 胡冬梅一脸通红,可臊死她了。 “大姑,你放心吧,孩子很安全,而且已经三个月了,徐大夫的医术虽然不高可是这是喜脉,他把的还是很准的。大姑,上天对你不薄!” 胡冬梅刚才是愣,现在是傻,双手轻轻的放在了小腹上,她有孩子了,她有孩子了……然后眼神一瞟就看到了乔明曦,那脸瞬间红的泛了紫,“这这这……”好难为情啊! 乔明曦上前,“梅姨,这可是好事,我想爹一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所以,咱们得回去了!” “大姐,可一定要注意休息啊……”张水莲叮嘱着。 “是啊,大姑,你也不要去多想,只要安心的养胎就好……” 在一家子人的叮咛中,乔明曦带着胡冬梅回城了。 然后,李春兰突然笑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二婶,这事也太突然了!” 张水莲脸色也红红的,“是啊,不过,大姐一辈子没个孩子,这个真是上天赐给她的宝啊!” “是啊,大姐都有了身子了,玲子那……我,我也不能再催了!” 胡刚娶了房媳妇,可却一直怀不上,大伯娘那叫一个急。 可胡小柯却觉得,真没有必要,那小嫂子如今才十八,怀不上其实也挺正常的,急什么,过了二十再生多好! 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她不嫁那么早,也不会要那么早的孩子! 咦,貌似没有什么法子去避孕啊? 胡小柯挠挠头,心道,难道我要为了这个去研究个安全套出来? 话说,这个有点难啊! 毕竟橡胶那玩意,不生长在寒冷地区吧! 再说就算是有了橡胶,可她也不会弄啊,毕竟她上辈子没研究过! 不过,听说体外也行,只不过,貌似那样的性.爱,男女没有什么快感…… 要不,不做? 就是不知道,将来跟石头结婚了,无性的婚姻,他原不愿意…… 咦,无性的婚姻?那结婚干嘛啊! 两个抱在一起讲故事? 只是,石头的身材好好呢,那次他在瀑布下练功,有看到他有八块腹肌,而且身上还挂着水珠, “想什么呢?” “想你那性感的身材,还有我要不要跟你来段无性的婚姻……噗!”胡小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随后撒腿就跑,石头嘴角一扬,小样,看你哪里跑! 几步追上她,从她身后一把抱起来,足下一点,两个便从家门口跑到了山上。 胡小柯拍他,“放手放手!再不放开,我告你非礼啊!” 苗石头是将她了开了,不过,却是放到了一处死角,胡小柯身后抵着一颗大树,苗石头就站在她的面前,一手支在树上,俯身看她,“什么是无性的婚姻?”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听错了,听错了……” 打死不成承认! 伸手抵上他的胸口,“你别离我这么近……” 手下是他硬梆梆的胸膛,胡小柯皱眉,“太硬了!” 石头伸手按住她的小手在胸口,“你不是说,这才是爷们该有的身材吗?” 咳!胡小柯想抽回手,这小子越大心眼越多,而且自己对他的也越来越没有抵抗力,手上是他掌心传来的热度,手下是他胸口那滚烫的肌肤,手指点点,“硬虽硬,可弹性还是好的……” “噗!”她在说什么? 石头邪气的挑起嘴角,“放心,这身材我一定保持住,因为你喜欢!” 啊啊啊,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了,她木有说过! 不行不行,与他纠缠在一起,她的大脑越发的不能思考,所以远离苗石头就是远离危险! “我跟你啊,以后你还得离我再远点!这样好了,以后在村子里,你不许和我说话,我们当做不认识好了……唔!” 胡小柯瞪大眼睛,这死子,跟谁学的,竟然敢亲她!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石头想亲她好久了,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今儿终于得尝所愿,管那三七二十一,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就亲了上去! “唔唔唔……”死小子你胆肥了! 石头却是伸着舌头唰着她的红唇,看着她双眼闪过的怒意,不过,石头的眼里却全是笑意,更是宠腻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身子一跃,两个就跳到了树上! 一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半压在树枝上,吓的胡小柯一动不敢动,任他为所欲为! 石头闷闷的笑了一下,“有我在,你怕什么?” 胡小柯看着他晶亮的双唇,黝黑的眸子,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死小子,跟谁学的,敢偷亲我!” 石头一笑,“我没有偷亲,我正大光明的亲,至于跟谁学的,你说呢?” 胡小柯小脸一红,好吧跟自己学的! 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欺负他,没办法,自打决定要了这个小嫩草后,她才发现原来她有一颗好色的心。 “那个,你不觉得,要是亲的话,在这里会有危险吗,万一掉下去……”其实最主要的是她不能反被动为主动,她不会武功啊! “不会啊,在这里你才不会乱动啊!”苗石头邪气一笑,“我想到这个主意,想好久了……” 话落,双唇再次覆了上来! 胡小柯不爽,难道以后都要被这小子压的死死的! “啊,干嘛咬我?”唇上传来的疼意,让她瞪眼。 石头嘴角一挑,“专心点!” “噗!” 她快吐血了! …… 第二日胡三赶车带着胡小柯出了村子,半路上,石头将他打下去,才抢到与胡小柯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马车停在醉仙楼前,胡小柯下了马车就听到了乔冉冉的声音,“小花……” 却是乔冉冉与乔明曦两个一起走过来。 “好巧!”胡小柯笑笑,“我大姑怎么样?” 233 别做难堪的事 昨天乔冉冉去别人家做客,所以乔明曦回来带着胡冬梅回娘家她不在,等到乔明曦回了家,乔冉冉原来是想撒泼教训他的,可不想得知胡冬梅有孕的消息,一时间,全家高兴的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与月亮送与胡冬梅,更不要说那乔重霖了,先是惊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后来是喜极而泣,抱着胡冬梅转了好几圈! 乔冉冉脸上扬着笑,“娘很好,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吐了一次,之后再没有吐过!” 都说日久见人心,胡冬梅没有嫁给乔重霖的时候,乔冉冉就跟她的关系很好,一方面是因为有胡小柯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胡冬梅对她跟对胡小柯没差! 所以,成亲后,她一开始也是叫梅姨,可有一次她生病,却是胡冬梅没日没夜的照看着,病好了,乔冉冉直接改口了。 “那就好,走咱们进去吧!”胡小柯挽上她的胳膊,两人先走了进去。 乔明曦只是一身便装,对着苗石头点了点头,一双狐狸眼微微的眯着,伸手拍拍他的肩,“你又长高了。” 言外之意是说他是个孩子! 苗石头又岂会不明白! 看着他纤细的身子,并不是很热络,可也不失礼貌,“乔公子越发的年轻了。” 乔明曦脸色一僵,这小子在说他老? 然后两个在未说话跟在两个小女子的身后进了店里! 小二自是识得胡小柯,忙道,“三小姐来了,快快里面请!” “嗯,柳大少来了吗?” “来了来了,就连那久不回宁安的二少爷也一道来了,哦,还有一个女子,年龄与您差不多,听二少爷的口气,好像是柳当家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儿,艳熙小姐!”小二像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大串! 胡小柯点头,几人上了二楼。 走进包间,果然是柳卓宇兄弟两个与一俏丽的丫头坐在里面。 “明曦?”柳卓宇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也回来了?” 乔明曦面露微笑,“你小子,就你自在!” “想死你了!”柳卓宇上前,与他拥抱了一下。 几下随后落坐,柳卓宇忙道,“小二,上茶水!” 便后看着大家,温和的说道,“艳熙,来,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乔捕头的公子与女儿,而明曦已经入仕做了官。这位是皇上亲封的‘水车娘子’胡小柯,这位是小柯的朋友,苗石头!” 柳艳熙十二岁,一张娃娃脸上挂着生疏的笑容,对每个人都客气的点着头。 柳卓宇又道,“这是家妹艳熙,第一次来宁安,以后大家都识得了,就都是朋友了!” 话音一落,门口便冲进来一道绿色的身影,不是青儿与罗嘉钰又是谁! “卓宇,你来的好早啊!” 青儿来到柳卓宇的身边伸手想挽上他的手臂,只可惜柳卓宇却起身后退了一步,让她的双手落了空! “噗,哈哈!青儿,你怎么还是那个样子,总缠着我哥做什么?”柳清航个二愣子,是毫不客气的大声嘲笑。 青儿这才看到包间里的人好多! 脸色有些急,要不是罗嘉钰在她身后顺势拉住她的手走到席位上坐下来,还真是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青儿坐下来后瞪了柳清航一眼,“跑了五六年,你还知道回来啊!” 柳清航坐没个坐相,斜倚在椅子里,手里握着一只茶杯左右摇着,“切,什么叫我跑了五六年?我只是回家去住一段时间而已!” “呸,要是你没闯祸,你会那么安心的回去?说说看,当年你闯了什么祸啊,你姨娘会舍得你离开?” 柳清航的脸便红了,气的瞪的她一眼,可是目光却下意思的瞟向了胡小柯,可惜,人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他有一点恼,还不是这个死丫头的原因,他才会被送回老宅,可她倒好,根没事人似的,还有,她跟那小子在嘀咕什么?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喝你的茶,没人当你是哑巴!”柳清航白了她一眼。 青儿气的,拎起面前的茶杯就扔了过去,“死小子,一回来就惹人生气,太讨厌了!” 那空茶杯看似打向柳清航,可却是向柳卓宇飞去,只不过,那茶杯落空,被坐在边上的艳熙接住,她眸色一凛看了青儿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把杯子放了下来。 青儿的脸是真的青儿,她是特意的,因为柳卓宇未再理她,只顾着跟乔明曦说话,所以她拿杯子去打他,只是想他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青儿,别做出让自己难堪的事!” 罗嘉钰轻声提醒着。 说实话,本来他不想来的凑这热闹的,可是一想到昨天那女子那放荡的德行,他就有些莫名的生气,结果没忍住倒是跟着青儿来了这里,然后看到了那个女子,然后,那女子没理他,莫名的,他心里产生了一阵失落!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只是胡小柯的年岁长了,个头长了,可是酒量没长,好在这醉仙楼里还有果酒出售,于是胡小柯点了山楂酒! 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顾名思义是给青儿饯行的! 只不过这桌上的人,又有几个那心思是真的在饯行上面呢? 柳清航坐在胡小柯的对面,时不时的拿眼睛瞟着她,突然发现,当年的乡巴佬,如今竟然出落的亭亭玉丽,粉嫩可人! 看来这些年她过的是风声水起了! 可是柳清航的心突然不平静了。那日他被连夜送走,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脑子里一直映着当日那丫头那傲慢的模样,如今看着长大的她,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点妒意,凭什么自己要被送回老宅不受人待见,她倒在这宁安县里又是开店又是养果的? 当年要不是她,自己会被送走吗?死丫头,这个仇要是不报,他就不是柳清航! 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苗石头,这个死小子也一样,当年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今还是这么的没长眼,他就不信了,以自己这几年的所学,会打不过他!哼,回头要你好看! 234 你是回来上任的? 这时胡小柯举杯站了起来,看着青儿微微笑着,“青儿,我没有酒量,也没有酒品,所以只能喝这果子酒,来,为咱们这六年的友谊干杯!” 青儿站了起来,眼睛红了,“小花,我真的舍不得你,还有冉冉,若是将来你们到了郡里,一定要去找我啊!” 乔冉冉也站了起来,“嗯,我们要是有机会去郡里,一定找你,到时候你可得进地主之宜!” “放心,我指定不会推却的,要是你们来了不找我,我才会生气……不过,我也会回来的,因为,因为我哥到松山县去做县令了!” 大家一愣,随后柳卓宇笑道,“嘉钰,你太不厚道了,这都保密,罚酒!就罚你陪着三位妹妹一道喝一杯!” “是啊是啊,二哥……”青儿拉了拉罗嘉钰。 罗嘉钰举杯,“恭敬不如从命,我干了!” 只不过,他的双眼却看着胡小柯,这个女子,前后的变化太大,让他都以为昨天那只是他的幻觉了! 三个丫头紧随其后。随后大家便你一杯我一杯,只不过,胡小柯却再一口也没有喝! 桌上,胡小柯偷偷的抓上苗石头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你看罗嘉钰,那一本正经的脸,如果给按上两撇小胡子,会不会很好玩? 苗石头面上不动声色,可却反手抓了她一下,随后写道:太古板,没意思,别看他了! 胡小柯手写:好吧,那看柳家那小姐,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没感觉! 胡小柯手指甲掐了他一下:你没看出来,那个丫头很高高在上吗,你没看出来,她的目光看向谁了吗? 石头眨眼,借着夹菜的机会,瞄了一眼,咦,那个丫头怎么一个劲的看着乔明曦? 不过,好哇好哇,要是这丫头能把乔明曦拿下,他就不用出手了! 再说还不知道乔明曦回来做什么呢,名义上又是媳妇的表哥,真心不大好打发! 胡小柯等半天没见石头有什么反应,却发现,他长睫毛下的目光,一个劲的看着那柳艳熙,胡小柯伸手拧上了他的腰! 惹得石头一激灵,立马低头,“咋了?” “她好看到你目光都不动了吗?”这个时候她也不跟他玩文字游戏了,轻声的嘀咕着。 石头挑眉,“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感觉特么的特别强烈! 石头就笑,“你看她小小年级,却目光凌厉,刚才又接了个杯子,我想她应该是会些功夫,再加上出身良好,所以这个性……这样的女人,太过恃傲,将来行走江湖,必会吃亏!” 胡小柯这才有了笑意,两个嘀嘀咕咕,突然感觉着这桌上安静的连掉根针都听得到,然后袖子被扯了扯,胡小柯转头,冉冉正给她打着眼色,胡小柯抬头才看到,什么时候罗嘉钰竟然来到了她的身边,而且手里的一杯酒还送到了她的面前,而她一直没有接,就那么晾着…… 原就有些老古板的罗嘉钰,此时脸色极难看,可要不是有事需要求着她,他是一点也不打算与她说话! 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他最是不齿! 可是昨天才从父亲的嘴里得知,那高产的稻种只有她才有! 为了松山的百姓,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求得那稻种,所以,在看着她一直与身边男子说话,又交头接耳,他突然起身举杯就来了,他想打断她们! 可是他说了话,这丫头却是没有听到,他将酒送到跟前,她也未理会,从来都是天之娇之的罗嘉钰此时懊恼的想揭了床子走人! 胡小柯忙接过了酒杯,“这个这个,真不好意思,我,我刚才没有听到,还请小罗大人包含!” 罗嘉钰紧紧的捏着杯子,“水车娘子,在下明日便会赴松山上任,只是,在下想求得水车娘子的稻种,不知道这件事行也不行?” 胡小柯听着那‘水车娘子’四个字,就直起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等罗嘉钰说完了才道,“小罗大人,我是商人,所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罗嘉钰那眉头就揪的老高老高,“那水车娘子的意思是不可行?” “不是。只是不会相送,您要种子可以买,就这么简单!” 罗嘉钰脸色更不好看了,“你是怕我不给钱?” 胡小柯双肩微动,“毕竟先前那松山县令就没打算给我钱啊!” “你,你怎可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罗嘉脸气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这一百两相信可以买你不少的稻种了吧?” 胡小柯拿起银票,笑了一下,“那咱们就合作愉快了,干杯!” 罗嘉钰一口饮尽,可胡小柯手里的酒却移主了,只见石头从她手中很自然的将酒杯接过去,“她不能喝酒,这杯我替他干了!” 罗嘉钰脸色更不好了,“我还有事,先失赔了!” 一甩袖子他走了! “二哥!”青儿喊他,可他却头也没回! “唉,嘉钰这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啊!” 乔明曦叹了一下。 柳卓宇点头,“比罗大人的性子还要直,真是难为他了,只是,松山啊,那个穷的只能喝风的地方,上头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他送到了那里,那岂不是要绝了他的后路?” “这一次,是所有县令大调换的!” 乔明曦抿了一口酒。 “咦?那你也回来了,难道不是回来省亲,你其实是回来上任的?哪个县,宁安?还是临江?还是其它?” 胡小柯一面收起银票一面说道。 福州郡,下属八个县,松山县最穷,临江最富有,而宁安倒数第二! 只不过这几年,宁安一跃成为福州郡的产量大县,名头一时盖过了其它! 胡小柯的漠河村,更是宁安的产粮基地! 皇上把整个漠河村赐给了胡小柯,第一年,她没有收回土地,可是第二年起,她把所有的土地收到自己手里,当时村民们曾害怕的大闹,不过,胡小柯的一翻话瞬间让所有的村民安静了! 235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胡小柯收回的只是水田。 旱地,以每方四百纹的价格承包给村民!其实就是变相的拿给大家去种。 而水田,她则是用了雇佣关系!每人每月有八百纹的铜板可拿! 而到了秋收的时候,村民们更有用上交任何粮食做为租子,想吃米,完全可以到胡家来买,价格还不贵,米又香纯,最开始老百姓不理解,以为这小里长是断了他们的生计,结果当年下来,村民们便不叫了,直叹小里长真真是为了大家啊! 他们不但有米吃,还有钱花,似乎生活条件一下子就上来了! 再加上,胡小柯连着又开始开山,一时间,漠河村的老百姓,个个脸上容光焕发! 乔明曦只是笑笑,“今天不是说我的啊,是给青儿小姐饯行的……” 乔明曦很自然的便将话题又引回了青儿的身上,只不过,因为罗嘉钰离开的原因,这酒席很快也就散了。 胡三赶着车载着胡小柯往回走去,乔明曦的目光便一直没有收回来。 乔冉冉眉头微锁,她竟然在她哥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异样,脑子翁的一下,这些年,她哥不议亲,对所有的女孩子都一个样,可独独对小花不同,难道……她哥是在等小花长大? 可是小花与石头…… 乔冉冉挽着她哥的胳膊,两人一路往回走,可乔冉冉还是没有乔明曦那种定力,实在是忍不住,拉住了乔明曦,一脸正色的道,“哥,你应该议亲了!” 乔明曦伸手摸摸她的头,“是啊,不过不急!再等两年吧!” 果然,乔冉冉猜对了! 再过两年小花十六了,可是,小花对哥哥没有那种感情啊,怎么办? “怎么了?”乔明曦眯着眼睛,看着乔冉冉。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哥还是不要去妄想的好!” 乔冉冉闷闷的,虽然自己哥哥的条件很不错,虽然小花嫁给哥哥她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那也要小花愿意才行啊! 苗石头虽然只是一个穷小子,可是,他却是与小花一同长大。别看小花极力在装着,可一些细微的小细节,还是可以看出两个人的亲近,她真的好纠结啊,怎么办? “丫头,你十五岁了,回头得跟爹商量商量,给你寻一人家了……”乔明曦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伸手揉着她的头发。 乔冉冉摇头,“不要随便给我议亲,因为我要找一个对我好的,会包容我所有缺点的男人,如果没有,我宁可一辈子不嫁!” 乔明曦眉头一蹙,“跟小花在一起久了,你这小脑袋里也有些异于常人的想法了,然而婚姻还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算了吧,这八个字,要是那么好用,你至于到现在还单着吗?哥,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走,咱们回家去!” 乔冉冉说完了话,拉着他蹦跳着往家走,只是心中叹着,长大真的不好玩,还是小时候好,唉! 胡小柯跟石头也回了村子。同样的刚到了村口,胡小柯就将石头给踢了下去,看着他纠结的样子,随后冲他吐吐舌头,关上了车门! 胡三自是还了苗石头的马,赶着车回了胡家! 也不知道大家都哪去了,屋子里没人,胡小柯挨屋看了看,发现胡小六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本子,上前瞧了瞧,原来是她明天要上交的作业。 有一道题让胡小柯乐了! 1+1=……胡小柯突然咧嘴,死丫头,让你这小破嘴得得乱讲! 拿起边上的毛笔,轻轻的等号后面写了一个“田”字,然后拿起来吹了吹,哼哼,看明天高玉珩怎么收拾你! 真的没有想到,高玉珩这一教就教了五年了,原本高高在上,离开一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再回来,他的身上,就多了一层看淡世俗的眼光! 而这五年中,他安守本份,教着村子里的孩子们,可你来一天就一定要按时完成他安排的作业与课题! 而胡小六是因为懒,直到今年才去上课! 只不过,对于胡小六,胡小五除了摇头叹息的份还只是摇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子坐到了桌边,这时石头端着一个盆走了进来,“婶子,我娘让我送来的……” 却是一盆饺子! 这几年,苗氏的条件也上来不少,一方面是胡小柯给她卖东西另一方面是高玉珩聘请她来给村子里这些女孩子们上女红课! “呀,你娘也真是的,可得给她谢谢……来来,我做了地瓜糕,快来,一起吃……”张水莲将手里那盆饺子放到了桌子上,忙给他添了碗筷。 只是石头却撇了一眼胡小柯,胡小柯垂头吃饭,跟不认识他一样! 张水莲踢了她一脚,胡小柯抬头,“地瓜糕味道不错,娘你的手艺见长了!” 然后石头便闷声道,“婶子,我吃过了……” “石头,过来陪大叔喝一杯……”胡忠义却给他倒了酒。 最后苗石头老实的坐了下去。 胡小柯暗地里瞪了她一眼,怎么这么实在呢,一点不经让!老过来,万一她娘知道她玩早恋,不劈了她才怪! 结果这傻妞忘了,这里是古代,女子十二三岁就开始议亲了,早的十四岁便嫁人了! 张水莲看石头是越看越稀罕,早就知道这孩子是个好的,可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这小子竟然长的极高大,而且对自家的丫头也好,只是这丫头……眼睛瞟了一下,平时精的狠,可这事怎么就装上了呢,她到底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看她这佯装的样子,想来,她对石头还是有着犹豫,心下微叹,死丫头,这心比天都高,不要石头,她还想要个什么样的! 夹了块地瓜糕放到石头面前,“石头,别只顾着跟你大叔喝酒,尝尝婶子做的地瓜糕吧,小花说我手艺渐长呢……” “噗!”胡小柯一口粥差点喷出去,娘,那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结果苗石头却是两口就解决了一个。 张水莲立马乐了,“来来来,还有……” 苗石头一面陪胡忠义喝了一杯酒,一面吃着张水莲夹来的地瓜糕,一连气石头吃了五六块,看的胡小柯直咋舌! 236 别想甩掉我! 哎玛!别说了吃过了,就是没吃这么多下去,他就不觉得撑? 然后,极不厚道的将自己碗里才拿来咬了一口却吃不下的地瓜糕放到了他的碗里,“呶,我吃不完,要不要帮忙……” 就看石头眉都没有皱一下,吃了! 桌子上,胡家几个孩子全部石化! “咳咳咳……”胡小柯话都没有说,转身跑了。不跑不行啊,她快笑差气了! 石头放下碗筷,“婶子我吃好了!” “嗯嗯,好好,我来收拾你们出去吧……” 张水莲脸上乐开了花,家里几个孩子总说她做东西不好吃,哪里是不好吃,是她们都太娇惯了,看看石头,人家可是一点没嫌弃,然后张水莲高兴了,竟然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直接将几个孩子面前的碗筷给拾掇了! “啊,娘,我还没有吃完!”胡小四叫了一下。 “你少吃点吧,别的长成个大胖子!” “娘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才只吃了半块地瓜糕……哦哦,好在还有苗婶子送来的饺子……” 胡小四忙将那一盆饺子给端走了! “四姐等我,我要吃饺子……”胡家小六跳下了桌子。 张水莲一拍额头,“呀,怎么把饺子给忘了……你们几个,给你爹留些……” …… 再说苗石头从胡家出来,便追上了快拐进胡燕家的胡小柯,拉着她便跑。 胡小柯伸手拍他,“这傍晚,村子里全是人,你少来……” “你刚才笑什么……” 石头其实只是不明白,她在笑什么还跑了出去。 不提还好,一提胡小柯又想笑,伸手捅了捅他的肚子,“我说,你不觉得撑吗?” 苗石头点点头,“有点!” “噗!有点?大哥,你在家没吃饭啊?” 石头道,“吃过了啊!” “吃过了,你还又吃了那么多,我说,你把东西都吃哪去了,你这是什么肚子……” 胡小柯一面说一面捅着。 石头只觉得痒痒的,便抓住了她的手,“小花,你别不理我……” “我哪里有……咳!”胡小柯,立马转身,往前走,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迎面钱大娘走了过来。 “咦,小花啊,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钱大娘,你这是出来溜溜?”胡小柯笑着。 钱大娘道,“啊,刚去了蒋秋家里,这不,蒋秋与你钱二哥的婚期也快到了,我寻思,看看你蒋婶子那里缺什么不,再商量商量……” “那就好那就好……” “是啊,唉,把蒋秋娶进来,可是了了一桩心事呢……小花啊,你也不小了,跟石头的事,赶紧定下来吧!像石头这么大的小子,可别被别家姑娘勾走了……好了,大娘我先走了……” 钱大娘风一样的来去,胡小柯却张着嘴半天没动静,她做的这么隐蔽,怎么钱大娘都看出她跟石头…… “小花,你看,大家都知道,真没有必要去腋着藏着……” “都是你都是你,我大好的形象就毁你手里了……”胡小柯跑过来,伸手捶他。 “怎么会,你嫁给我,只会让你的形象更高大,呵呵……”石头抓都不抓她的手,反正那力道就跟给他找痒痒差不多! 正在这时,胡家院子里突然传来胡小六要跟人拼命的喊声,“胡小花,我要杀了你,你还我作业!” —— 这日胡小柯收到新县太爷的通知,要她亲自到府衙走一趟。 胡小柯看着前来报信的官差胡强,转头问着,“新县太爷找我啥事啊?” 胡强是两年前,由乔捕头帮忙推荐,到县衙做了衙差。这两年倒还算勤快,常会得到罗大人的赞赏! 要说,不管是哪里,只要有人,嗯,绝对好办事! 胡强一脸的别扭,想说什么又不能说,只是道,“好像关于水车的什么协议要重新签订吧!” 胡小柯点头,“哦,我知道!那你跟我一起走,还是你先回去?” 胡强道,“我骑了马来,就先走了!哦,对了,那个啥,乔捕头请辞了!” 胡小柯一愣,“啥?” “就是姑父不再当捕头了,他回家去陪大姑了!” “哈,这也太神奇了吧!他怎么想的呢?” “这个这个……晚上回来再说吧,我先走了!”胡强那欲言又止,让胡小柯不得不去想,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眼睛一转,哦,死小子,早知道你对冉冉不安好心,哼哼,一准是想求自己从中帮忙,却抹不开,切,笨蛋,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收拾收拾胡小柯拎着自家的物产——果子酒,准备出发了! 一出门便看到石头像个二愣子一样傻站在那里。 “干嘛啊?” 石头上前拉了她一把,就转身进她们家院子里,然后再飘进胡小柯的闺房,随后将她压在了炕上,最后直接堵上胡小柯的嘴! 只是…… 他设计的挺好,但现实很惨酷! 一进院子这膝盖上就被人狠踢一脚,忍着疼拖进了屋子,往炕上一放,这女人的身下跟按了弹簧一样,咻的向后窜去,害的他亲下去的嘴差一点亲上他媳妇的那只绣花鞋! “一大清早的,你发什么情啊你!” 胡小柯举着的脚放下他的身前! 虽然石头的功夫不错,用夏侯的话说就是天然的练武奇才,可胡小柯若真心想跟他过两手,石头也不可能一招将她制住的! 苗石头看着身前的浅蓝绣花鞋,心道,娶个略懂武功的媳妇,还真不大能随心所欲! 抓上那小脚丫,坐了下去,“那个,师父安排我个任务,我至少要离开三个月!” 胡小柯双眼倏的一亮,“好哇好哇,正好借这机会咱们都好好想一想,咱俩在一起到底合适不合适!” “你想的美!” 苗石头双眼瞬间崩出凌厉,一下子就把胡小柯给抓到了怀里,“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胡小柯只是一句玩笑话,可却没有想到苗石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更不要说被他拉在怀里,感受到来自他的那种不安,还有他跳的飞快的心…… “媳妇,你不要说这种话,咱们打小一起长大,合适不合适不早就知道了吗!你这么说,我,我……我这里疼!” 石头拉着胡小柯的手按在了胸口上,他的脸皱的跟包子似的。 237 这就是命呗! 胡小柯抿嘴,随后捧上他的双腮,“对不起,我只是跟你开玩笑。” “不要开玩笑,你要是想跟我分了,我我,我干脆跟师父说,我不去了……” “石头,不要这样!想一想夏侯多大岁数了,他安排的事,你若不去,会伤他心的,再说只是三个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苗婶子的!刚刚真的只是开玩笑……” 石头却抱住了她,“你吃饭要想我,做事要想我,晚上做梦都得梦到我,不然我会伤心,会疼的!” 胡小柯睁大眼睛,不对啊,这话,不是应该自己说的吗? 怎么怎么就反了呢? 没得到胡小柯的回应,苗石头拉开两人的距离,一脸哭相,“媳妇……” 胡小柯眨眨眼点头,“我我……那个啥,你说的话,不是应该我说吗,是你出去,你不是要时时刻刻都想着我吗……” “我当然是时刻把你记在心间,我办完了事情,我一定早早的回来,媳妇你也要想我,好不好?” 胡小柯从来不知道,这小子竟然对自己感到不安,微微叹了一下,“嗯,我一定想你,等你回来了,咱们就跟我爹跟我娘坦白吧!” 苗石头的双眼立马闪着泪光,再次将胡小柯抱在怀里,只是,胡小柯没有看到,转瞬间石头眼里别说泪光,全是笑意,嘴角更是挑的老高老高。 没有得到石头的回答,从他怀里起来,伸手捧着他的脸,然后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苗石头走了,胡小柯看着镜子里那一双红肿的双唇,真心有一种杀人的冲动,然后一歪头,要命,死小子竟然在她的脖子处种了一颗大大的草莓出来,这让她怎么见人! 放下镜子,胡小柯只好找出一条丝巾,系了上去。 只是大夏天的,脖子上系这么这一个东西,真真是告诉别人啊,她先前没干好事! 上了马车,去了县衙。 府衙门口,胡强跟几位官差大哥在说话,看到她来了,才上前,“你这马得换了,这什么速度?” 胡小柯撇嘴,还不是被某石头给挡的耽误了时间! 跟着胡强进了府衙,到了书房,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胡小柯的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会这么眼熟? “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啊……” 胡小柯立马石化了,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他,“你你你……乔明曦,怎么会是你?!” 乔明曦嘴角擒着一抹狐狸笑,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椅子上,“怎么样,惊喜吗?” 胡小柯扬头看着他,“这哪里是惊喜,这简直是惊吓!” 乔明曦倒了茶水给她,这一低头就看到了她那被掩藏在丝巾下的痕迹,眼中倏的一暗,不过去快速的消失不见,“是你自己没往这上面想!” “我怎么想啊,那罗嘉钰回来述职,去了松山,你又说是大调换,那大调换,这发现越来越好的宁安罗嘉钰没得到,又怎么会给了你,哈……” “这就是命呗!”乔明曦抿嘴!是命,为了回到宁安,他做了多少工作,只是那罗嘉钰比他老爹还耿直,自然去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而他为什么非要回到宁安,看着面前的小女子,心里默默的说着,丫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嗯,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原来胡强是知道你是新任县令,所以去找我的时候,一幅欲言又止的德行!” 胡小柯喝了茶,看了眼坐在身旁的他,随后突然大笑了起来,“乔捕头回家陪媳妇,哈哈……你让我姑父还怎么当他的捕头啊,儿子当县太爷,老子却要听儿子的命令……噗……” 乔明曦伸手捏了一粒葡萄在嘴里,“笑笑笑,小心别呛到……” “呃……咳咳咳……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胡小柯瞪了他一眼,“那个协议真的要修改重签吗?” 乔明曦便起身到书案上拿了过来,“改,由原来的一成给你再添半成!然后重新签约!” 其实原来,他有一瞬间是想用这个逼她,可是,这些年下来,不能说有多了解她,但,这些银子,她还真的不会看在眼里,逼她,不会得到效果不说,还会事得其返! 所以,不如讨好她! “再添半成?为什么啊?”胡小柯心道,人家新官上任,我们这些商人都还没来得急巴结呢,你倒好,还先给我送上了银子!想到这,把随后带的酒拎了起来,“原本是来讨好新县太爷的,结果是你,不过,既然拿来了,我也不能拿回去,正好我姑夫爱喝,你下了公,拎回去吧!” 乔明曦也没客气,直接收到了一边,“行,我呢,替我爹谢谢你了,至于多这半成……好吧,我的私心,梅姨这身子我觉得只有你来调理着,到生的时候才会没有危险,所以,想请你帮忙,隔三差五的到家里来坐坐,给她讲讲注意事项,没事陪她吃个饭什么的……” “嗨!就这啊,至于用半成贿赂我吗?不过,没人会赚银子烫手的,我当然不例外了,哈……” 胡小柯嘻嘻哈哈的,直接把字给签了,又跟他哈皮了一阵子,之后才走了! 乔明曦目送她离开,眼里的笑意渐渐的淡了,这丫头,与自己这般,让他感觉她只拿当知心的朋友或者家里的亲人来看,她绝对没有拿自己当一个男人看,怎么办呢? 伸手拍拍脑袋,还记得,那个晚上,她明明有感觉的,可怎么随着她的长大,她倒变了呢? 还是说她把那个晚上忘了? 要不要找个机会故技重演? 乔明曦在算计着,胡小柯离开了府衙却是直接去了乔重霖的家中。 乔冉冉迎她进门,然后就看到胡冬梅走一步,乔重霖跟一步,弯腰不行,快走不行,大声说话不行,什么什么都不行,乔重霖恨不得将胡冬梅抱在怀里,一刻都不放开! “我不好,小花,我一点都不好……” 胡冬梅脸上红扑扑的,可这话才一说完,乔重霖就将她拉坐回去,“哪里不好哪里不好,我去找大夫……” 238 肚子疼! 胡冬梅真真是生了那种翻白眼的冲动,哭笑不得的拍拍他的手,“重霖,你,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我好的狠呢,再说,都三个月了,已经过了危险的时候,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嘛……” “好好好……冬梅你不要动怒啊,那鸡汤好了,我端给你……” 乔重霖这面应着那边忙走了出去。 胡小柯看的那叫一个笑,拉了乔冉冉,“从来不知道,你爹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乔冉冉掩嘴偷笑,“前儿早上,我爹去府衙迎接新县太老爷,你应该知道我哥回来就职的事了吧……”看着胡小柯点头,冉冉接着道,“那天我哥回来后就对娘说,爹当时的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了,原来还在犹豫要怎么跟新县太爷开口说请辞的事,这回好,自己儿子当了县太爷,我爹是直接撂挑子了……” 胡冬梅边笑边摇头,“是,你爹是回来了,可是我这日子哟……” 乔冉冉上前挽着她的胳膊,“那是爹心疼你嘛!” “是啊,大姑,你啊快些知足吧!” “来来来,鸡汤来了……”这时乔重霖端着鸡汤小跑着进来。 乔冉冉掩嘴偷笑,胡冬梅无奈的叹了一下。 再然后,乔重霖端起鸡汤竟然一勺一勺的喂进了胡冬梅的嘴里。 胡冬梅脸色红红的,“重霖,我自己可以喝……” “我喂你……” “重霖……”胡冬梅难为急了,这边上带站着两个大姑娘。 乔重霖转头,“冉冉啊,以后找相公,一定要找爹这样的啊……” 乔冉冉乐的倒在胡小柯身上,“爹,要是找不到我这辈子都不嫁了……” 乔重霖额头抽抽,“小花啊,你不能跟石头两个亲亲密密,你总得帮帮冉冉吧,不说找个比石头好的,至少吧,也得跟石头对你差不多的……” 胡小柯张嘴,“那个,这这这关石头什么事……” “关石头什么事?丫头,你别告诉我,你跟石头这些年,其实什么关系都不是,你们只是小伙伴……” 乔重霖一句话将她堵的死死。 胡小柯眨着眼睛,话说,她觉得她跟他的事捂的挺严的啊,怎么弄的边上的人都知道了? 只不过,乔冉冉心底微微的叹了一下,哥啊,你想插进去,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最后胡小柯什么也没有说,耸拉着脑袋拉着乔冉冉走了。 “上哪去啊?” “冉冉,真那么明显吗?”闷闷的,胡小柯问了一句。 “这个……小花,难道你们不是吗?”乔冉冉反问,胡小柯脑袋更低了,“好吧,我们是!” “呵呵,小花,不管是谁,我只希望你是幸福的……” 乔冉冉还能说什么,虽然那是亲哥,可没有小花她还被病折磨着,所以,她谁也不会帮,她只会祝福小花! 胡小柯看她,“你有没有喜欢的小子,你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说去……” “噗!小花你……”乔冉冉脸上微红,“我哪有啊!” “唉,长大真的不好玩!” 两个这会来到宁安县唯一的一座湖边,倒垂的柳枝上长的满满的绿叶,胡小柯靠着它坐了下去,伸手捡着石子扔到了水,突然 的,她现在就有一点想念石头了!要是他在,她会把心里满满的不满倒在他的心上,而且这小子也不知道像谁,自己怎么跟他闹他都傻兮兮的笑着,弄的她这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四十多年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三岁孩子,太无理了!然后,石头会拉自己靠在他宽宽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胡小柯支着下巴,三个月啊,怎么熬呢? “小花,长大了好烦是不是?” 冉冉也坐了下来。 “还是小时候好,那个时候我只有一个目的,多赚钱,让家里的生活好起来,让我身边的人都幸福起来,后来我这个小目标算是实现了,后面的路几乎是一帆风顺,但是……我知道石头有很大的抱负与理想,如果我们的事过早的摆在台面上,我怕我连累了他!” 这是第一次,胡小柯对外人道起她跟石头的关系! “可是小花,你真的觉得石头是你的良人吗?”乔冉冉忍不住的问了一下,虽然小花脑聪明,又懂的非常多,可是怎么说她也只有十四岁啊,这么早就下定了结论会不会误了她的一生? 胡小柯看她,“我一手调教的,你说会不会是我的良人!唉,不说了,咱们去找下钱掌柜吧!” “喂,你总是这样,说完前半句,就跳到别的地方了……”乔冉冉无奈,这丫头! “哈哈……这就是境界!” 胡小柯嘻嘻哈哈,长大了烦恼是多一些,可是有烦恼不代表你就可以不长大!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解决事情的法子,咱还是高高兴兴的吧! 拉着乔冉冉去了恒安堂,多年如一日,老钱每次看到胡小柯都是吹胡子瞪眼睛的。 胡小柯道,“钱掌柜长命百岁、生意兴隆啊!” “你少来气我,我才能长命百岁!” “这话说的,怎么叫我来气您呢,我哪次来不是给您带生意的……” “这话说的,我哪次赚你钱了!” “嘶!这到也是!谁让咱爷俩对心思呢,是吧!” 胡小柯笑眯眯的,瞧着这会不大忙,才和他哈皮两句。 而钱掌柜却只是撇撇嘴,便直接给乔冉冉把脉去了! 长年的习惯,每次看到冉冉,他不请个脉,他心里不踏实! “冉冉这身子越发的好了,最近可还有疼痛?” 乔冉冉脸色一红,摇了摇头,“越来越少疼了!” 胡小柯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叫越来越少疼了?冉冉病了吗? 忙开口,“冉冉,你哪里不舒服,会疼?” 乔冉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底,娇嗔着瞪了她一下,“小花?” 胡小柯更愣了,“你脸红什么,到底是哪里疼嘛……”想一想,转了头,一脸正色的问着钱掌柜,“她到底哪里疼,怎么回事?” “小花……”乔冉冉拉她。 可胡小柯没理,只看着钱掌柜。 钱掌柜道,“月事,肚子疼!” 239 为什么我的没来 “……”胡小柯眼睛眨啊眨啊,啊啊啊,她把这个事给忘了! 不过,那是因为她至今未来啊! 天老爷啊,她十四了呢,胸.部发育都很好,可怎么月经没来呢? 胡小柯思绪飘走了,乔冉冉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钱掌柜是大夫,他跟没事人一样,问着冉冉,“我啊,一直好奇着,到底是谁医好了你,就这么保密吗?” 乔冉冉终于从那窘迫之中缓和了一此,看了一眼再未说话的胡小柯对着钱掌柜道,“我都说了,是小花啊!” 钱掌柜就撇嘴,“这丫头还有那两下子,老头子我才不信!” 乔冉冉就笑,“是真的,您看,每次您问我,我都是这个答案,你还不信啊!是靠运动!” 钱掌柜更摇头,“你那身子最忌讳的就是运动,你的心脏受不了……” 乔冉冉道,“是啊,可是小花教我了一套很奇怪的运动方式,所以,练着练着,就好了……” “还有这事?” “嗯,早前我就跟您说过,是您不相信,小花说这个叫太极,这些年,我一直坚持着,感觉身子骨越来越好了,冬天也不那么怕冷了,就连手与脚也都暖了,小花还说,这个年级大的人练着也好……我比划给你看看……” 说着乔冉冉便起身,下蹲,随后行步画圈! 钱掌柜看的惊奇,“这个是什么,这么慢……” “这个,我也说不明白,这是小花教的,要不,让小花来说……” 乔冉冉忙去推胡小柯,胡小柯才从云端回到地面,一把拉住钱掌柜的手,“老钱,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听到胡小柯的话,钱掌柜噎了一下,“生龙活虎的,你能有什么毛病?你要是有毛病也就是气我的毛病!” “不是啊,老钱,我我……我那个怎么一直都没来!” 钱掌柜看着,一脸莫名其妙,“你什么没来啊,没来你就别等了呗!” “啊,什么嘛,你跟冉冉说的时候就可明白了,怎么到我这,你还装上糊涂了,我是说,我的月事怎么没有来!” 胡小柯的声音有点大,等她喊完了,药房里瞬间安静了! 胡小柯眨眨眼睛,转头看了一圈,都盯着她干什么? 乔冉冉的脸更是一下子白了,一把抓住好,转身就跑! “冉冉,你,你别拉着我啊……我还等着老钱给我看看呢……” 乔冉冉那奔跑的速度是发挥到了极至。拉着她一口气跑到湖边,左右看着都没有人了,才放开她,随后大口喘气,“你,你,你是不是有了?” 胡小柯挠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不是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就是你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啊,冉冉你说什么有了……有,有了?” 胡小柯立时睁大双目,声音也是拨的高高的,看着乔冉冉那个吓傻的模样,一时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哎呀我的妈啊,笑死我了!” 乔冉冉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原地跳脚,“你还笑,这是多大的事啊,不行,赶紧找那小子,你得跟他要个说法……” 胡小柯快笑抽了,“我说,我那个从来都没有来个,我就是想有,我也得能有上才行啊……噗!哈哈……笑死我了,哎呀,不能再笑了,再笑,眼角好长皱纹了……可是……哎呀,你怎么想到那了啊……” 乔冉冉听着她的话,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你你你不是跟娘一样……” 胡小柯点头,“本来这是一件挺严肃的问题,让你弄的,我只觉得好笑了,你不是有痛经的问题吗,我就突然想起,我都十四了,可月事还从来没有来,是不是有毛病,才要老钱把脉,结果……哎呀,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往那上面想,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乔冉冉拍拍胸口,“这能怪我吗,你看着好像跟石头没关系,可是暗地里勾搭成奸多少年了,我不那么想才是我的问题!” 胡小柯耸肩,“算了,我寻思我应该属于那种来的晚的吧……对了,我给你的那些卫生巾,用着可还得劲?” 乔冉冉的脸立马红了,“好了好了,别说这事了,走啦,快晌午了,回我们家吃饭去……” “好吧,就去你们家吃饭!都是你啦,我本来还想跟老钱商量一下我大姑这位高龄产妇的事,结果被你拉出来跑这么远……算了,下午再去吧!” 两个相互挽着胳膊回了乔重霖家里。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下了公的乔明曦与胡强一道走了过来。 胡强手里拎着酒与肉,脸上还有些抹不开。哦那酒是胡小柯先前拿的果子酒。 “你瞧,我就说这丫头在这吧……” 乔明曦拍拍胡强看着胡小柯笑了一下。 可胡强却匆忙的撇了一眼乔冉冉,就又垂下了头。 “哥,你下公了!”乔冉冉笑着。 乔明曦道,“不下公能随便跑吗,你这小脸红红的,又练功了?” “没有,这会又不是我练功的时间,走啦……” 说完了话,四人便走了进去。 “哟,都回来了,胡强也来了……”乔重霖腰间系条围裙,手里还拎着个大勺,一脸笑眯眯的。 “爹,我来吧!”乔冉冉忙上前。 这几年,乔冉冉的变化是最大的,她从那种狭隘思想中走了出来,变的开朗活泼大方自信! 乔重霖却道,“不用不用!爹来做,炒你最爱吃的红辣椒,快快进屋去吧,陪你娘说说话聊聊天……” 乔重霖把几个孩子给赶走了! 看着面有绯色的胡冬梅,几个孩子有致一同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不然,面子矮的她,会更不自在! 中饭不比晚饭,可以喝酒,因着下午还要上公,所以乔明曦与胡强只是吃了米饭,酒是一点没喝。 倒是乔重霖美滋滋的喝着山楂酒,一个劲的给胡冬梅夹这个菜,夹那个菜,照顾的那叫一个周全。 胡强是有那贼心思却没有贼胆,匆忙吃过了饭便下了桌。 瞧着几人不注意,胡小柯对胡强说了两个字:笨蛋! 240 吓人的话 胡强那脸一下子红了,更是瞪了她一眼,又去瞄乔冉冉。 其实,胡强的心思很简单,他喜欢乔冉冉,可是,自己却一事无成,他的内心里,又含着大男人的心思,所以,他宁肯这么单恋着,也不让乔冉冉知道! 只是可恨就可恨在,胡小柯这丫头到底还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其实胡强是没发现,看出他那点小心思的又何止是胡小柯,估计除了乔冉冉之外,这屋子里的几人都心知肚明吧! “爹,我打算让胡强接你捕头的职位,你说怎么样?”饭后,乔明曦喝着茶,问着乔重霖。 结果胡强一下子僵直了身子,“不行不行,我资历太浅了,我哪里能担这么重的担子……” “呵呵,胡强啊,虽然你年龄小一些,可是,这两年你的努力却是兄弟们有目共睹的,再说,罗大人在的时候,就与我商量过,要你来接这位置,如今,明曦也有这想法,你又何必推却……” “可是姑父,我,我……”胡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当捕头,得了这个差,他娘都乐的三天合不上嘴,更不要说去当捕头了,只是,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够资格。 胡小柯便道,“你若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这捕头,还真得换人了!资历是一方面,可是也要看能力,胡强,虽然咱们俩有些过节,可是我却是真的觉得你的能力还不错,而且公私分明,所以,你就不要推了,表哥才上任,任下的职位,连自己的表弟都不配合,你还让他这新官,以后怎么做?” 胡强的脸瞬间通红,看着乔明曦,“我没有不配合,我就是怕我做不好,给你丢脸……” 乔明曦笑笑,“之所以当着爹的面这样说,也就是告诉你,我下午会下令通知大家……” 乔冉冉也笑,“小表哥该请客了!” 胡强看着她更是说不出话了,只点头道,“请客请客!”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乔明曦便与胡强走了。 胡小柯看着乔重霖,“姑父,我大姑毕竟年龄大了,虽然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可也不能太大意了,而这城中,钱掌柜那里据说有一位妇科大夫医术不错,咱一会过去跟他咨询咨询,若是有什么事,到时候请他来也方便……” 乔重霖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冉冉,你陪着你娘……” 胡冬梅拦着两人,“真不用,小花,大姑自己会注意的,你的事又那么多,这家里还有冉冉还有你姑父,更不要说明曦也回来上任,家里人多着呢……” “大姑,你啊,就别管我们了,好好的照看着这上天赐下的小宝贝,至于其它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胡冬梅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小花啊,你从小就操心,这得操到什么时候……” “呵呵,我.操心操的都是我在乎的人,我只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胡小柯说完了话,便于笑的合不拢嘴的乔重霖走了。 钱掌柜一看到她就有些头疼,更不要说上午她爆炸性的一句话。 只不过,这一次,老钱却是一把抓上她的胳膊,好认真的把起脉来。 过了半响,老钱才扔了她的手腕,“糊闹,尽弄些吓人的话出来!” 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个意外啊,是你们想错了,再加上冉冉拉着我跑,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唉!” 胡小柯叹了一下,坐一边喝茶,之后抬头,“那个,我身体没毛病吧?” 钱掌柜就摆冷脸,“你有毛病,我这恒安堂,还有下脚的地儿吗?” “嘿嘿,没毛病就好,那就是时候还没有到,哈……” 乔重霖虽然不大越白两人在说什么,看着胡小柯那样,估计也是女孩子家的事,自是没有问,只是坐在一旁。 “乔捕头过来,是有什么事吧?”钱掌柜接过伙计送来的茶,轻轻的押上一口,好茶啊! 乔重霖点头,可是他毕竟年岁大了,还真有些不大好意思,所以对着胡小柯点了点头,胡小柯便着道,“老钱,那个,借您吉言,我大姑老树开花有了!” “噗!” 钱掌柜一口茶直接喷了! 乔重霖脸烧成了锅底,这丫头,嘴咋这么真呢! “你这丫头,是不是看我太闲了!”老钱呛的够呛,脸都红了。 胡小柯直接耸肩,“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拉我姑父来做啥?你也知道,我大姑的年龄大了,我就怕她这高龄产妇,来个什么妊娠期高血压啊,什么血糖高啊,什么综合症的……” 把个钱掌柜直接说的瞪大了眼睛,“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胡小柯便笑,“我听说你这里有位很了不得的妇科大夫?” “你耳朵还真够长的了!要知道,老齐可是御医,以前在宫里可是一把好手……后来回了乡,我瞧他也没什么事,就拉到了这里,你们等着……”钱掌柜一面说一边起身,没一会就带着一位白胡子老爷子走了过来。 “老齐,这是县衙的乔捕头,他老婆年龄大了,如今有了身子,你给他讲讲吧……” 那齐大夫一脸的和气,“乔捕头,不用担心,有老朽在,保证尊夫人一定平安无事!” 乔重霖忙起身,“齐大夫,真是谢谢您啊,谢谢啊!” “那么,在怀孕期间,可有什么是要注意的?”胡小柯眉头微皱,别看这齐大夫笑的一脸和气,可是他这话,她就是不爱听! 华佗也没能保证什么病都能医,他连胡冬梅的基本情况都没有问,就这么大的口气,话说,除非他是真的有两下子,不然,他就只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听到胡小柯的话,那齐大夫愣了一下,许是没有想到有人会这么问,眉头微蹙,“小丫头似乎明白的破多啊,你觉得孕妃应该注意什么?” 胡小柯嘴角挑了起来,看似笑呵呵,可边上的钱掌柜却抿紧了嘴,这丫头对老齐不满? 胡小柯道,“齐大夫,我只是一介妇人,若是明白那许多的注意事项,又何必拉着姑父跑这来?” 241 同行是冤家 那齐大夫便冷哼一下,“所以,我也说了,有老朽在,保证会保乔夫人一切平安!” 胡小柯点头,“谢谢齐大夫,您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随后笑着,伸手拉了一把乔重霖,“我们回吧!” 乔重霖点头,也对着齐大夫道了谢,又对钱掌柜礼了一下,随后与胡小柯走了。 “这是什么大夫?就算是在医疗水平发达的米国,也没有人敢保证一个人的生命危险!”出了门胡小柯很是气愤的说道。 乔重霖虽然不知道米国是什么国,但是对于齐大夫的话,他也不是很安心,却在这时,身后钱掌柜跟了出来。 两人回身,钱掌柜对着乔重霖道,“许是我把人看高了,乔捕头,就算是在下主治的不是妇科,可也知道,高龄孕妇,至少还是要注意少食、多餐、多动;忌油、糖;以免孩子长的太大,生的时候困难!” 胡小柯眼里露出笑意,看着他道,“你这不是拆你家大夫的台嘛,啊,我知道,老钱,你是不是觉得他抢了你的患者啊?” “死丫头,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对老齐有烦感,唉!” 胡小柯笑道,“钱掌柜,说实话,这些注意事项我们回头会多加注意,可是我们想找一个信得过,水平又到位的,毕竟,我大姑的年龄是真的大了……” 钱大夫看着她,又看了看乔重霖,最后咬咬牙,“那,那只有我那死对头才能搞得定了!” 胡小柯讶异,“你还有一个死对头?” 钱掌柜道,“怎么可能没有啊,同行是冤家,更不要说还是同门了,隔着两条街不是有一个恒济堂吗,去找那姓马的女掌柜,她是妇科外科的好手,说实话,妇科方面,还真没有什么是她不明白的!” 乔重霖给他道了谢,便与胡小柯前往恒济堂。 只是隔着两条街,两人愣是没找到。在那街上快跑断了腿,最后还是问了一个老乞丐,才找到那所谓的恒济堂! 瞧着那招牌上如蚂蚁般大小的三个字,乔重霖简直是哭笑不得啊,“这老板……难怪,这么多年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宁安还有这么一个恒济堂!” 胡小柯也笑,“进去吧!” 那根普通人家没两样的大门,被轻轻的一推就推开了。 院子里收拾的到整齐干净,可是却是冷冷清清的,连着走过一道小门,还没等再往里走,就传来了一声声的闷哼。那种痛苦却还在极力忍受的感觉。 乔重霖立马将胡小柯给掩在身后,前方的门打开,一个满手是血的男子站在那里,“干什么的?” 乔重霖忙道,“打饶一下,请问马掌柜在吗?” “你是要生孩子啊,还是要开刀取物啊?” 听着这大嗓门,胡小柯从乔重霖后面探出了脑袋,发现这男人个头不高,脸也黑黑的,只不过眼睛却极有神! “不生孩子,也不取物,只是在下的夫人怀有身孕……” “生的时候再来找我们吧!” 那男人撩了身后的帘子,回去了! 而这中间,那屋子里的闷叫声就一直没有断过,可想而这,这个男人并不是马掌柜,应该只是一个帮手。 胡小柯道,“你等我下……” 便往那窗边蹭去,结果胡小柯差一点吐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人家手术,更不要说还是古代的剖腹! 脸色煞白,一步一步蹭到乔重霖边上,“扶我一把!” “里面在做什么?”乔重霖眉头紧皱,他毕竟多年当差,看着胡小柯的样子,想也知道里面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胡小柯摇头,“没事,我缓一会就好!” 只是心道,该,让你好奇,不知道好奇能杀死猫吗! 两人像被人钉在院子里一样,直到屋子里传来了叮嘱声,直到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刚刚出来的那个男人,身后又跟了个膀大腰圆的女人走出来,胡小柯的脸上才有了一点血色! 手术,那个女人刚刚在做缝合,那血糊糊的,吓的胡小柯直哆嗦! 那男人看到两人也为之一愣,“怎么还在这?” 之后对身边的女人说了一句,那女人点头便走了上来,看了一眼胡小柯,“刚刚是你在偷看?” 胡小柯点头,“只是好奇,马掌柜别见怪!” “你的定力不错!”没想到那马掌柜却说了这么一句,紧跟着又道,“一般人早吓昏了!” 胡小柯苦笑,“我吓的也不轻啊!” 马掌柜只是笑了一下,随后将身上的血衣脱下来扔给身边的男人,看着乔重霖道,“你从哪听说我这恒济堂的?” “这个……”乔重霖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可胡小柯看着这女人脑子不像平掌人,便接过了话,“马掌柜,您也别闲咱们鲁莽,实话与您说,是老钱介绍来的!” “哼,我一猜就是那家伙!指定是他搞不定了,死老头,不相信老娘,却还求着老娘!说说吧,是怎么个情况?” 乔重霖忙道,“我妻子已经步入中年,前两日发现有了三个月的身子,这又是头胎,所以我十分担心,钱掌柜又说他对不懂妇科,所以才要我来找你,他说,如果连你都帮不了,那这宁安也就没有人可以帮忙了……” “哼,算他这次没有说错话。走吧,带我去看看孕妇的情况!” 那女人撩了撩了衣服,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给胡冬梅把了脉,又摸了摸她的两跨,最后看着她的瘸腿,她道,“你的年龄确实不小,不过,还不是最大的。好就好在,你这身子看似娇弱,可却是吃得苦的,生这个孩子对你来说,不会太难!这往后的日子,你只要记得,管住嘴迈开腿,这孩子就容易生下来了!” 胡小柯差一点笑喷了,“马掌柜,这不是减肥啊,这个管住了嘴,那胎儿的营养能跟上去吗?” “她年龄大了,这嘴管不住,会越发的胖,这一发胖,生完了想恢复可就不容易了,再一个,她吃的多孩子就会太大,这么大的年龄那不得折腾死她啊,所以,只要正常饮食,另外在多活动活动,我一定帮她把孩子顺利的生下来!” 242 您老这是打算劫道 乔重霖忙掏了银子,可这马掌柜却没有收,“等生完孩子的吧!这中间,有事你去找我就行,我要是不在,你就在门下留个字条,说明是哪家,我回来便会赶过来!” 将马掌柜送走,乔重霖却眉头不展,“小花,这女人靠谱吗,不行,我看还是去福州请个大夫吧……” 胡小柯道,“我觉得这女人倒还有两下子,再说去福州请大夫不实际。”转头看着胡冬梅,“大姑,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就像 马掌柜说的,没事你多走走,吃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要爆饮爆食就行。” 胡冬梅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直点头,“我一定会记得的,小花,你不用挂着我啊,快回去吧!” “嗯,我这就走了,有事叫人捎信给我!” 胡小柯从乔家出来,天色已经偏暗了,胡三拉着她直接回了漠河村,可半路上竟然遇上了一个程咬金,看清楚这个人,胡小柯便有些想笑!还是扬声大笑! “我说清航二少爷,您老这是打算劫道?” 看到站在路中间,一幅不怀好意的柳清航,胡三便绷紧了身子,只不过,被胡小柯拦下。看着柳清航那扬的高高的头,那一幅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气势,胡小柯就觉得他还真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记仇!记恨! 柳清航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上,扬着自傲的笑容,扯开破锣嗓子,“死丫头,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也是啊,你扯坏我的衣服,看了我的胳膊,话说,你什么时候为我负责?”胡小柯的嘴角扬的高高的,反正回家也不着急,逗逗这二愣子也挺好!最好是吓死他,吓的他再也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柳清航的双眼明显现出了不可置信,“你,你没毛病吧,你要我负责?” “柳二少爷,我为什么不要你负责呢,当年你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的袖子扯掉的呢,难道你忘了?” “我怎么会忘!要不是你害我撞了头,还想跑……” “清航二少爷,不觉得说这些都很没有意思吗,你不无聊吗?如果你要翻这些旧账,这样,你找个茶楼咱坐下一条一条翻,如何?” 胡小柯的话直接噎的柳清航干嘎吧嘴说不出话,好半响才道,“谁要和你坐下来喝茶翻旧账?” “那你堵在半道上干什么?真的要劫我?请问你是要劫财呢还是劫色呢?”胡小柯一边说一边从马车上跳下来。 胡三双眼精光四射,“小姐,小心他的鞭子!” 胡小柯点头,向他走去。 柳清航双手环胸,双眼肆无忌惮的上下看着胡小柯,“劫财?龙威镖局不缺钱!劫色?呵呵,你有姿色吗?” 胡小柯扔抿着嘴,就走到了他的身前,然后身子几乎是贴到了杨清航的身上,柳清航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胡小柯再上前一步,柳清航再退,再上前…… 直到把柳清航逼到了山壁上,胡小柯道,“龙威镖局再有钱,那也不是你的!至于劫色……其实,你不说话,我瞧着你这小脸还觉得挺赏心悦目的,可是你一说话,我浑身就起鸡皮疙瘩,怎么办?” 胡小柯的手眼看就要摸上柳清航那张震惊的娃娃脸了,柳清航的脸突然就红了,心里跳的飞快,这女人太大胆了,太不知羞了,她竟然想摸自己的脸……哎呀,她说劫色是说她要劫自己吗? 莫名的,柳清航的身子便是一紧,看着她嫣红的小嘴,还有那毛嘟嘟的大眼睛,那粉白细嫩的小脸,似乎有一些期待她那白嫩的小爪子往前往前再往前…… 可惜,胡小柯突然把手收了回来,“喂,二少爷,您还要玩吗?” 柳清航的脑子‘嗡’的一下,一股怒气从心底升了起来,“你耍我……”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特别来气,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她。 直接伸手推了出去,结果就碰到了胡小柯胸前那两个肉包子上。 胡小柯本是防着他挥鞭子,再加上胡三也提醒她注意他的鞭子,所以跟本没想到他改了路子直接上了手,一时间胸口被他按的生疼,更不要说还被他扣了个严实! “死小子……你去死啦!” 赶忙挥掉他的双手,其实很想自己揉揉,太疼了,可手到半路却停下,揉也不能当着这死小子的面啊,真想将他揭到地上,可惜,五六年的时间,这小子的个子长的太高、块头太大,她拎不动了!所以胡小柯对着他的腿就狠踢过去! 踢了两脚想一想自己真是闲的,理他做什么?不理他也不会被他推到,要知道,这里就连石头都没有碰过,这死小子竟然歪打正着,胡小柯啊胡小柯,你纯是活该! “死小子,下次我剁了你的手!呸呸呸,什么下次,啊啊啊……” 胡小柯精神有些分裂跑了回来,直接跳上马车,“胡三,回家!” “咣!”马车门关上了,双手忙揉向胸前,好疼好疼…… 再看柳清航那二愣子,傻兮兮的动了动手,刚刚他按什么上去了? 软的,热的,好像掌心下还有粒坚硬的东西,他摸了什么?奶!? “轰!” 柳清航的身子瞬间烧了起来,两手更是不知要往哪里放,看着两只手掌热的充血,便使劲往身上搓着,可是却发现越搓越热,越搓越热,而且脑子里还闪过胡小柯笑眯眯的样子,嗓子更是烧的干渴,一时间柳清航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原地团团转着,转着转着却是撒腿就跑,就连山上的马都忘了要骑! 回了家,胡小柯气哼哼的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坐在炕上,看着镜子,自言自语,“胡小柯,你两辈子加起来没做过这种蠢事,你今天被人吃豆腐,你活该啊你!” “胡小柯,人家石头对你从没有三心二意,你可好,欺负人家小男人,你算什么本事?” “胡小柯,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花花肠子,你才去捉弄柳家那二愣子?” “胡小柯,你说你怎么跟石头交待?” “胡小柯……啊啊啊……” 胡小柯将镜子一扔,抓了抓脑袋,话说,她这正在发育的两个肉包子,仍在疼着啊! 243 不知羞 伸手揉揉,桃红那死女人常常诅咒她这是一对小笼包,她可不能让这个刚长成的肉包子就这么瘪了回去,胡小柯一高窜到地上,跻拉着鞋就跑到了厨房! 新房子里,厨房连着张水莲的主卧室,大大的宽敞明亮。 正好看到张水莲在煮饭,忙问道,“娘你今天给我炖汤了吗?” “哪天给你扔下了,油腻腻的,也不知道你喝了这么多年为了什么?” 张水莲揭开锅盖,里面的猪脚花生刚刚炖好。 胡小柯便笑,“盛一碗凉凉……” 其实看到就有些饱! 只是,低了头,为了她的大肉包子,她就是捏着鼻子往里灌,她也给喝了! “咦,小花,还是猪脚花生汤吗,给我来一碗……” 胡欣柔正好进来,脸上扬着笑,先舀了水喝了下去,“好凉快!” “擦擦汗!”张水莲从怀里拿了帕子给她,“今天干什么去了,一天没见个影?” “哦,娘,我今天去城里了,那个,小花,我跟白老板说好了,我要去她那里学手艺!” “啥?”胡小柯一面吹着碗里的汤,一面抬头,“你去学什么手艺?” 这女人,不会是知道白梓萱想让她儿子接手了她的店,她动什么心思了吧?要知道这些年,徐皓辉跟她那还真是打啊打啊,只不过,徐皓辉每次都完败落荒而逃。为啥?胡欣柔太可耻,自己对徐皓辉求婚了!那徐皓辉不逃才怪! 而白梓萱……胡小柯其实也看得出,她对胡欣柔很喜欢,估计就是在等她儿子点头吧! 徐皓辉一身才学,别看腿不好使,却有一个极具经商的脑袋! 白梓萱店里一季只一款的衣服,便是他出的主意,当时胡小柯举双手又脚赞成,正好抓住了女人的虚荣心,只此一件,你有再多的钱,出再高的价,你也买不到! 胡欣柔盛好了汤也跟胡小柯一样吹着,“学习经商啊,我也想开个服装店……” “你开玩笑,白姐姐会同意?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再说了,现在在宁安开店,那只能捡点汤汤水水来喝有什么意思! 不是她不同意胡欣柔开店,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受那个累做什么? 现在家里不缺吃不缺穿,她还是好好的当她的二小姐得了! 等等,这丫头跟着高玉珩学习,只是听小五说,这丫头貌似最愿意学习的就是怎么看账怎么记账! 嘶! 奸二啊奸二,你还真对得起这个‘奸’字!这脑袋好使啊,怎么着,学了五年,是觉得自己可以了? “我跟白姐姐商量,宁安怎么做也就这么大,可是郡里不一样,再说白姐姐早就想去郡里开一个店,可她却去不了,一是宁安这边她不放心徐皓辉自己,再一个她那婆婆也不会让她离开宁安,可是郡里却是一块大肥肉,所以,我说与她合作,我去郡里当掌柜的,白姐姐便同意了,最最主要的是,我把徐皓辉带上了……” 胡欣柔一脸喜意。 只不过,这话却让张水莲挑起了眉头,“老二,你一个姑娘家,你总往那小子那跑,不大好吧?” 之所以没有拦着也是因为一开始她小,想玩,便跟着三丫头一道进城去玩了,可是现在大了,总得注意影响才行! “娘,有什么不大好的,我就是喜欢那小子,我是非他不嫁的,再说,你以为白姐姐为什么同意我跟徐皓辉去郡里,还不是她也喜欢我,更是中意我给她当儿媳妇,所以呢,我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徐皓辉那傻小子拿下!” “死丫头,你还知道不知道一点羞,你非人家不嫁?那就是个瘫的,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 张水莲直接反对,这一个两个都不省心,还是她大闺女好,老实本分。只不过,她不知道她那大闺女,如今也掉到了某男人的情坑里,这辈子也拨不出来了。 胡小柯撇嘴,她早就看出来了,这胡老二,别看嘻嘻哈哈,可她主意正的很呢! 娘这个反对,基本是无效的! 胡欣柔放下碗,就跟没听到张水莲的话一样,看着胡小柯道,“要不是你这汤喝着某个地方好看外,我真不想喝!” 胡小柯一愣,双眼便盯到了她的胸口,哎呀,什么时候,她家老二胸前装了两个气球出来? 伸手向前,却被胡欣柔拨拉开,“干嘛?” “你这是真的假的啊?怎么会这么大?” 胡欣柔骄傲的挺了挺,“呵呵,所以才要喝你这个汤啊,只是,小花,你的好小哦!” 张水莲直接石化,她的话被当成了耳旁风,而且这两个死丫头在讨论什么东西?她的大她的小?还知道不知道害臊还个字怎么写啊! 面对胡欣柔的嘲笑,胡小柯直接冷哼,“小心失重啊,哪天不小心摔一跟头,直接压扁了!” “小花,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哼哼……” “都给我闭嘴!” 张水莲拎着大勺,气的胸口一鼓一鼓,“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还有没有一点羞……” “娘,你的胸好饱满啊,我这是不是随了你啊……” 胡欣柔双眼盯着张水莲的胸口,又看了看她自己,嗯嗯,指定有这方面的原因! 张水莲被噎的干张嘴说不出话! 胡小柯‘扑哧’一下笑了,她不跟她们讨论胸大随不随娘的问题了,她出去走走…… 出了门,就看到胡欣荷傻兮兮的走了进来,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胡小柯撇嘴,大姐这亲事越发的不好说了,因为同村的觉得跟胡家的肩膀不齐了,外村的胡忠义俩口子又不想嫁,结果一托,到现在十八了! 可是胡忠义俩口子再急,胡欣荷却一点不急,她乐不得的呢! 每天孩子们下学走光了之后,她便会去收拾卫生,之后给高玉珩做饭,偶尔两人还会说几句话,往往胡欣荷都会垂头脸红离开。 如果不是胡欣荷还回到家里来吃来住,那样子还真跟一对小夫妻挺像的! 当然,这些别人不知道,胡小柯知道,因为胡小柯总是在暗处观察着这两个的一举一动。 至于张水莲,她那个心比缸还粗,哪里会注意这些! 244 算计人的时候喜欢笑 这会正是下学的时候,村子里的孩子风一样从高玉珩家跑出来,就连那最爱问问题的小五也回了家。 “回来了,今天讲了什么?”胡小柯接过他的书包,嗯,她给缝的,简易军用书包! “夫子说,他没东西教我了,他说,我今年秋可以去参加乡试,他会给我报名,要是中了,他会帮我找别的老师,三姐你觉得行吗?”胡小五眉头皱着,拉着胡小柯两个坐到了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胡小柯是知道这孩子聪明,可是十岁去考秀才,会不会太扯了点? 当年乔明曦与罗嘉钰十六岁中了秀才,一时间都是宁安的传奇,小五十岁去考,如果不中,会不会给他带来心里阴影?如果中了会不会让他好高骛远? “你想考吗?”胡小柯低头问着他,随后打开书包,拿出他写的文章,胡小柯发现,这人比人是真的可以气死人,胡家小五这一手毛笔字,写的那叫一个漂亮。虽然自己不懂书法,可是看着这干净的字,如果放在现代,再找个名家老师指导,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代名家! 胡小五站起身,小手背在身后,“三姐,我想试试,考不中,三年后再考,如果扔了这个机会,我觉得可惜!” 胡小柯拉过他,“还记得小的时候,我跟你说,路在自己的脚下,只要你走,就没有人可以拦着,考可以,却要先做好失败的准备,因为你的社会阅历不足,怕就怕,今年的题出的太偏……” “三姐,你放心,你说过,失败乃成功之母,一个人要经历坎坷,才能珍惜美好的未来,所以,你放心,我不会骄傲,也不会自满,我会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向前走……” “既然做好了准备,三姐也不拦着,只是时间太紧了,你这来得急吗?” “夫子说来得急。” “那就好,那从现在开始,可怜的小五将失去玩的资格要专心苦读了!” 胡小柯拥他入怀,结果把胡小五给弄笑了,“三姐,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贪玩啊!” “多大的人,十岁的小大人!好了好了,进屋去吧……”胡小柯将书包塞给他,胡小五便进屋了。 胡小柯却看着那道出了院子的俏丽背影露出了笑容。 起身进了胡欣荷的房间,转眼看看,这个屋子被胡欣荷自己装饰的,处处透着一种温暖,一种温馨! 她的性格很柔和,而这屋子里,墙壁上挂着的是她自己绣的花啊鸟啊的各种图案,还是胡小柯拿到城里给表的,然后炕床边上垂下的是粉色的维幕,梳妆台上是各种胭脂,边上还有一个瓶子,里面插了鲜花,桌子上也同样放着鲜花,一角的大鱼缸里,还养着几条金鱼自在的游着,而这些都是胡欣荷自己购置的,从没有跟胡忠义要过一纹钱! 从这些足可以看出胡欣荷是一个内心充满浪漫情节的小女人,而这种小女人,她正向往着一段美好的爱情。 胡小柯嘴角高高的扬着,看来得问问高玉珩了,对大姐若是无意便彻底斩断吧,不然,到最后,受伤的仍旧是她一个! 眼角目光看到炕床上放着一双鞋,胡小柯抬脚走过去,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胡欣荷给高玉珩做的! 因为父亲的鞋比这个大,小五又太小,这个尺码,一定是他了。 鞋边放了一双还没有绣完的鞋垫,胡小柯拿起来,却是一对戏水鸳鸯。 哎呀,胡欣荷的胆子什么时候大了? 敢给男人绣这样的东西? 结果一抬头便看到她那炕床头上有个箱子,放在那里不伦不类的,胡小柯好奇心起,直接给揭了起来,却顿时傻眼了! 里面全是鞋与鞋垫,还有衣服,想也知道,这女人,她敢做,却没有胆子送,然后就都存了下来,老天,胡欣荷,你这单恋单的会不会太苦了一点? 不行,得给她点提示,于是胡小柯将她的这双鞋垫直接画格子,用最快的速度将那未完成的图案直接做成了十字绣!! 然后将一切收拾平整,拍拍手胡小柯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进了厨房帮张水莲做饭,没一会就看到胡欣荷走了回来,胡小柯扔下手里的东西,“娘,我出去一下……” “不能帮忙就别来捣乱,真是的……” 张水莲嘟囔着,可胡小柯早没影了。 胡小柯直接拐进了高玉珩家里,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还有几个馒头便笑着坐到了一边,“高先生这晚饭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高玉珩放下筷子,“小花,你无事不登门,有话直接说吧。” “高先生,请问您今年贵庚……” 高玉珩便道,“二十一!” “不小了,我娘想给你说门亲,让我来问问,你有什么要求……” 胡小柯笑嘻嘻的。 可是高玉珩却摇了头,“你知道吗,你算计别人的时候,就喜欢笑,而且笑的特别甜……” 胡小柯眉头微锁,“哪里有,你说你有什么是我要算计的吗?” “有!”高玉珩很肯定的说道。 倒把胡小柯给说的有些不大好意思,可是为了她家大姐,她也得问出他的意愿! “什么?” “你家大姐!” 胡小柯立马站了起来,“姓高的,我就知道你一肚子花花肠子,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是没有娶她的意思,从今往后,我就是逼着她嫁个要饭的,也不再让她看你一眼!” 高悦苦笑,“小花,多年前的那个误会便让她一个村姑落进我心里了,所以我才会回来,可是,我不知道我这种身份,与她,是好还是坏,她那样温柔,那样善解人意……” 胡小柯怔愣,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高玉珩吗? “不要怀疑我,因为我也怀疑过,可是怀疑过后却是她娇俏的容颜,我忘也忘不掉……” “那你还等什么,她都十八了,又没有订亲,不知道村里人已经开始传上了吗,你……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还要等下去?” 高玉珩摇头,“我不知道,我期待你来问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你只在远处偷偷的看着,却从来不找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是她的良人……” 245 大闺女扑倒夫子了 胡小柯气的上前就是一脚,“特么的,知识份子就是矫情!赶紧的,找人上.门求亲!告诉你,过期不候!” 胡小柯走了,心道好在胡欣荷不是单相思,她管他高玉珩以前是什么身份,反正他现在就是一教书先生,娶她大姐多相配啊。 她的心算是落地了,所以吃晚饭也吃的特别香,然后大夏天的,谁也不会睡那么早,两个大的却各自回房,一家人坐在葡萄架下吃西瓜。 可没多久,胡欣荷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她目光呆滞的将手里的鞋垫递到了胡小柯的面前,哑着嗓子问道,“这是什么?” “十字绣啊!我觉得比你那绣要简单,你说呢?” 只不过,胡小柯心道,坏了,她忘了她本是提醒胡欣荷清醒一点,可看着眼前的她,这是要怒的节奏啊! “啊——!胡小花我要杀了你——”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想将这鞋垫还有鞋一道送给高玉珩,并向他表白心意,可是,可是被这个死丫头毁了! 胡欣荷向胡小柯扑来,胡小柯是转身就跑。 胡欣荷在后面追着,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结果一脚踏出院子,便看到了她心中的那个他就站在门口,这一顿,另一只脚就慢了,被门槛直接绊了一下,因为惯性,直接窜了出去,将高玉珩扑倒在地上! “啊——” 胡欣荷的叫声引来了在葡萄架下乘凉的胡家一家子。 而离着高玉珩不远站着胡小柯,胡小柯的身边是蒋秋,蒋秋的身边是钱大娘,钱大娘的身边…… 总之,正赶上饭后大家出来溜弯,胡家大闺女扑倒夫子,哎呀,这画面也太火热了吧! 胡小柯的双眼忙闪了闪,高玉珩,总得给你一点惩罚吧,忙道,“老天爷啊,高先生,你就算是再想娶我姐,你也不能给她下绊子啊,我爹跟我娘都说了,会把我姐嫁给你的,你还急个什么劲啊,你这人啊,你,你……还不快点起来收拾新房,挑个日子成亲去!” 听得胡小柯的话,高玉珩的脸立时成了猪肝色,想伸手扶起胡欣荷,却又不知道双手应该放在哪里。 胡欣荷更是,脸都快要滴出血了,她怎么会扑倒他? “我我我……”胡欣荷想解释,一紧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高玉珩的心却突然安了稳了,脑子转着胡小柯刚刚的话,于是笑了,双手慢慢的放在了胡欣荷的腰上,脸色虽然是红的,可双眼却含了坚定,扯起嘴角轻轻的说道,“欣荷,咱们成亲吧!” 他相信,大越皇上关了他一年,那日又说了那许多的话,如今又过了这些年,他,会对自己放心了吧? 毕竟这几年,自己就窝在这小山沟里,除了教孩子们识字学习之外,几乎没有再走出去。 如今自己娶一个乡下女子,想来皇上他应该对自己放一百颗心了吧! 胡欣荷哪里能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水莲怒火中烧,就想上去将两人分开,可不想却被胡忠义拉了一把,然后高玉珩的话就这么传到了耳中…… 夫子要娶大丫头? 为什么呢? 在张水莲的心里,夫子那是高门槛,她们一介村妇怎么可能嫁入书香门弟!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却是赶紧将自己家的丫头拉起来,扯了一把胡忠义,“就算是要嫁,也得再合计啊,还能就这么着让人看笑话……” 甩开胡忠义,上前就将胡欣荷给拉了起来,理也没有理还躺在地上当肉垫的高玉珩,扯着胡欣荷就回了屋子。 胡小柯上前,蹲在高玉珩的身边,“人都走了,你还躺着,地上很舒服吗?” 高玉珩眨了眨眼,突然心情十分舒畅,双手往头下一枕,“感觉还不错!要不改天你跟那小子试试……” 胡小柯额头抽抽,特么的,自己掩饰的挺严的啊,怎么一个个的都看出来了? 白了他一眼,“舒服你就多躺会吧!” 然后,挥挥手,大家都散了,胡小柯拉着弟妹回了家,“咣”一下就将大门给关上了。 这时躺在地上的高玉珩,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而钟虎摇了摇头,将他扶了起来,“主子,你是真的要娶……” “钟虎,你也跟大家一样叫我夫子吧!嘶——!我这腰,估计是闪了!” 胡家大门里,胡小柯顿时滑下一头黑线,特么的,原来是闪了腰,难怪大姐都被扯回了家,他还躺在地上,舒服?!哼哼,是够舒服得了!靠!死要面子活受罪,该! …… 胡家妮丫头要嫁给夫子的消息,一时间在村子里便传了开去,可老胡家,这几天却是关紧了大门,而屋子里,张水莲正在哭着。 “作孽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啊啊……生了一堆丫头片子,没一个省心的……啊啊……” 胡小柯掏了掏耳朵,她倒是回来这么早做什么,唉唉唉! 三天了,老娘在家哭了三天了! 终是忍不住了,上前摇了摇张水莲,“娘,这话,您三天里说了不下千遍了,真的不明白,你哭个什么劲呢,大姐嫁给夫子不好吗?” “你还说!”张水莲双眼圆瞪,杀气腾腾的看着胡小柯,“都是你,夫子什么时候上.门来求过亲啊?现在可好全村人都等着吃喜酒,结果你让你大姐嫁谁去?” “哎呀娘,你哭个毛线啊,这是多好的事啊,全村都等着吃喜酒,他高玉珩敢不来求娶吗!再说大姐本来就喜欢高玉珩,而且六年前,他们就有过亲密的接触了,还有你以为高玉珩为了什么回到村子的……”那是因为大姐好不好…… 结果话都没让她说,张水莲是拎起扫炕的笤帚疙瘩,就往胡小柯的身上抡,“什么叫有过亲密接触,死丫头,我打死你,我让你口没遮拦,我让你胡说八道……” 胡欣荷便缩在椅子上,卷着双腿,一脸的甜蜜,他说咱们成亲吧,呵呵,他说咱们成亲吧…… 246 嫁给我吧 胡小柯一高跳了起来,“娘,你不可以这么不讲理……” 胡小柯心道,当家长真心好啊,她想打你,什么借口都不用! 张水莲抡了几下也没抡着胡小柯,目光一撇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不吱声也不吱气的老大,一把扯过了她,“小花刚刚说什么,六年前你们就过勾搭上了……” 胡欣荷却是一脸甜蜜,可她却跪了下去,“娘,我要嫁他!” 张水莲一趔趄,“你你你……我还道你是个省心的,可是,你,你竟然……如此糊涂,你,你怎么可以……” “娘,小花没说谎,让我嫁了吧……” “嫁?你嫁什么?人家连亲都没有求,你往哪里嫁,你个不知羞不知臊的……” 张水莲气急了,手里的笤帚疙瘩拎起来便往胡欣荷身上打去! “啪!” 娘仨全愣住了。 因为那笤帚疙瘩打在了胡小柯的胳膊上! 张水莲怔愣着,她没有真的要打…… 胡小柯咧嘴,“哎呀妈啊,娘,疼死了疼死了!” “小花,你……” 胡欣荷忙站了起来,揭开胡小柯的袖子,胳膊上,宽宽的一大道子血痕子!红的快要滴血一样! “死丫头,你虎啊你啊,你冲个什么劲,我还能真的打到你大姐……” 张水莲扔了笤帚疙瘩,一把扯过她的胳膊。 “娘,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只是,你别哭也别怨,其实,大姐与夫子,相爱多少年了,你只是心粗没有看到而已,可因着一些原因,夫子不敢求娶大姐,要是没有一些外在因素,怎么让他们成亲!” “你说的倒好,可是你看看这几天过去了,夫子也没有动静……”张水莲嘟囔一句! 得! 感情这娘哭了三天不是哭别的,是哭高玉珩还不上.门提亲啊! 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一笤帚疙瘩挨的,一点价值没有! “娘,他没上.门,是因为大姐扑倒他那天把他那腰闪了,没看到这两天,夫子没给孩子们上课吗?”胡小柯目光闪了闪轻轻的说道。 “什么,腰闪了?” 结果张水莲与胡欣荷两个竟然一口同声! 胡欣荷更是想往外跑,抬起的脚步却又停了下来,看着胡小柯,“小花,大姐谢谢你!” “大姐,你也不要着急,过来我帮你洗把脸,梳个头,然后你回屋里去换件衣服……” 胡小柯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忙吩咐着。 胡欣荷一头雾水,可还是低声说道,“不用了,我就在娘这里洗个脸就行……” 胡欣荷说完,就去舀水洗了一把脸,脸上的水都没有干便要走,胡小柯拉住她,“他没事,保证给你一个惊喜,过来我给你梳头……” 胡小柯笑眯眯的,虽然被老娘打了一下真心疼,可是,只要她身边的人都幸福,她疼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也是她自己惹了张水莲! “小花……”胡欣荷唤她,那意思是她着急呢! “过来……”胡小柯当没听到,伸手拉她,胡欣荷扭不过,只好坐了下来。 胡小柯便从身上的小包里拿出了胭脂给她的小脸拍了些细粉,又点了朱唇,之后拿起梳子,给胡欣荷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再将一枝簪子插上,一切ok,搞定! “好看,现在回你的房间去换套衣服……” “小花,你到底在做什么?”胡欣荷不是傻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头上那发簪,有一点恍惚,这个簪子好漂亮啊,边上垂下的珠子也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能干什么?夫子要娶你,你难道要蓬头垢面的去见他吗?所以,梳个头,收拾一下,再换一身衣服,夫子见了,心情便好了,心情一好,腰自然就不疼了……” 把胡欣荷哄着走向她的房间,看着她走了进去,胡小柯随后拉了张水莲,“娘娘娘,快跟我来……” 张水莲不明所以,被她拉着走了出去。 而胡小四正拿着西瓜从屋子里走出来,不知道她娘跟她三姐在看什么,所以也跟了上去! 至于胡忠义,张水莲心粗,根本没有发现,她当家的刚才被小五叫出去就没有再回来。 三人挨到胡欣荷的窗外,偷偷往里看着,一时间,张水莲瞪大了睛睛:孤男寡女的,两个在干什么!! 其实,两个人真没干什么! 只不过是高玉珩将原来就浪漫温馨的屋子,再一次用鲜花重新装饰了一下。 而此时,高玉珩一身新衣,手捧大束红玫瑰,正单膝跪在地上,他仰着头,看着胡欣荷,他在等她的答案! 胡欣荷早傻掉了。 “欣荷,嫁给我吧!”高玉珩柔柔的声音,唤醒傻掉的胡欣荷。 胡欣荷眼泪横流,除了点头就是点头,她这辈子就想着他,如今他说嫁他,她为什么还不点头! 高玉珩将手里包的极精美的花束放到她的怀里,又执起她左手,拿出一金圈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随后将她拥在了怀里,垂头吻上了他思念已久的香唇! 可是院子里的张水莲不干了,再下去,那还了得?急燥性子的她,就要喊停,可是嘴却被人捂住,回头一看,却是胡忠义。 胡忠义捂着她的嘴,搂着她走到了客厅里。 “你捂着我干什么?你没看到那两个……”张水莲说了一半的话,噎了回去,因为她看到屋子里还坐着一个女人! 看这女人的打扮,张水莲眨了眨眼,官媒婆子!!! “夫人好!” 那官媒婆子起身福了一礼,张水莲忙回了一礼,“您好,您这是……” 胡忠义拍拍张水莲的手,两个坐下来才道,“官媒是来给大丫头说亲的,而我,已经应下了。” “夫子请的?”张水莲这会子脑子转过来了,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回头便看到了胡小柯,“死丫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是不是,就我一人不知道?” 胡小柯嘻嘻笑着,“没,还有大姐不知道!” 张水莲挑眉,“你的账回头再跟你算!” 立马换了一张脸,看着官媒婆子,“真是谢谢您了!” 247 再生个娃出来 官媒婆子道,“高先生已将他的房契与地契一并转到了欣荷姑娘名下了,还有这是聘书,夫人,胡老爷已经签字了。” 张水莲大字不识一个,所以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一下,便推了回去,“当家的做主就好!” 只不过,心底却是乐开了花,自古也没有哪家男人求亲把自己的身家都给女方的,她这大闺女还真是有福气! 嗯嗯,亲就亲一下吧,反正也是他媳妇! 只是,张水莲抬眼看了一眼胡小柯,心道,估计又是这丫头出的主意吧! 胡小柯便吐着舌头,“娘,官媒娘子说,这个月的二十六是个好日子,要是过了却要等到来年,你说要不要让大姐嫁了……” “嫁嫁嫁!哪里能等到来年,二十六虽然赶了些,可确实是一个好日子!”张水莲忙说着。 “是啊,那天蒋秋也会嫁,村子里一下子两起好事,真是一个好兆头啊!”胡小柯便笑。 张水莲便起身,“哎呀,我得快些去列嫁闺女的东西,这可是咱们家头一遭大事,不能马虎……” 官媒便笑,“既然夫人也同意了,那在下也就告辞了。” 送走了官媒,张水莲一颗心终于落地了,至于胡欣荷留了一个男子在屋子里,她只是撇了撇嘴,算了,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进了屋看着胡忠义,“当家的,离着二十六没多少日子了,咱得赶紧买东西,置办嫁妆了……” “你都不用去操心了,夫子,都给打点好了……” 说着胡忠义拿了一个本子出来,张水莲不识字,倒是胡小四接了过去,打开便念了出来,张水莲听着,那嘴就渐渐的张大了,然后合不拢嘴,“这这这,夫子会不会想的太多了些,竟然把咱们家的事都给安排妥当了?还有,他哪里来这么多的银两……” 胡小柯撇嘴,他哪里来的,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可是前朝皇族! 不看别的就看钟虎,一个奴才都是腰缠万贯的,他这个主子呢! “人家自然有人家的来钱道,你啊,就别操心了!虽然高玉珩把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可是咱们娘家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娘,下午我带你进城,该咱们准备的就早些买回来,别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张水莲点头,却上前拉过她,伸手揉上她的胳膊,“娘不是成心要打你的……” “我知道,没事的,只是起了痕子而已……”胡小柯安慰着她。 张水莲却看她,“这事是你弄的吧?” 胡小柯笑笑,“嗯,我大姐心里有无数个浪漫的泡泡,夫子又是文人,自然不能用太平淡的方式求婚了!” “那个,他给你大姐手指上套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张水莲实在是太过好奇了。为什么要给老大的手指上套个金圈圈? 胡小柯便笑,戒指在这里常见,只是,都被当成了装饰品,并没有什么意义! 只是,做为一个现代人,成亲,胡小柯还是很想要一个戒指的,毕竟意义非凡! 所以,那天把戒指的意义讲给了高玉珩听,又讲了求婚的意义,这男人便连夜进城了。 而且看着他刚刚的表现,胡小柯扬着笑,还不错! 不知道,等到石头跟自己求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张水莲推了她一下,“我问你话呢,你傻兮兮的干什么?” 胡小柯吐吐舌头,神游去了,忙道,“那个是戒指。它是一对,黄金打的,是代表,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将终身交给对方,是一种爱的宣言!” 张水莲便看了一眼胡忠义,随后什么也没有说走了。 胡小柯便笑,对于戒指,胡家的几个孩子都知道的,因为早早的胡小柯跟她们讲故事的时候就讲过!所以,刚刚胡欣荷看着高玉珩给她戴,并没有什么差异的表情,而且她眼里更多的是欣喜! 看着老爹,胡小柯道,“老爹,娘在埋怨你呢!” 胡忠义轻咳一下,“还不是你多事!” 胡小柯就笑,“嘿嘿,老爹,给,进城去打一对,我相信,娘一定高兴的,恨不得再给你生个娃出来!” “你这丫头,口无遮拦的……” 可是胡忠义却是推开了她手里的银票,“爹有……” 随后胡忠义走了,至于去哪了,听胡小五说,他爹进城了。 吃过了晌饭,胡小柯便跟张水莲进城了。 白梓萱将两人迎了进来,“妹子今天怎么有空跟小花一同来了?” 张水莲便道,“还不是那不省心的二丫头……” 白梓萱便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事是我太自私了……” “没,是我没有教好闺女,让她主意这么正……” “大妹子,我白梓萱是个寡妇,就这么一个儿子,二丫头是个精的,是个好的,我这私心便更重了,可是我又怕委屈了她,毕竟我那儿子……” “白姐姐,你怕委屈了谁?”没想到,胡欣柔推门走了进来。 只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到张水莲胡欣柔愣了一下,随后道,“娘,你咋来了?” 胡小柯扯了一下张水莲,心道说两句就行了,别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张水莲便瞪了她一眼,“你大姐的婚事定下来了,我来给你大姐做嫁衣!” “真是恭喜了!”白梓萱忙道贺。 张水莲便起了一丝笑容,“白老板,有没有现成的嫁衣?” 白梓萱便道,“大妹子,一会我让咱家绣娘赶过去,量了大丫头的身材,做出来的嫁衣才好看,虽然时间紧了些,但我一定会给赶出来的!买现成的,尺码不合适的!” 张水莲忙道,“别别别,那样太麻烦了,现成的就行,改一改腰身什么的,再说咱们乡下丫头,不用讲究那么多,会让人家笑话的!” 胡小柯摇头,“娘,就按白姐姐说的吧,难道你闺女出嫁,你就不想让她嫁的好穿的好,成为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毕竟头天还是姑娘,过了夜可就成人家的老婆了!” 一句话,把张水莲和白梓萱都给说笑了。 248 这叫烛光晚餐 胡欣柔目光闪闪,上前挽着张水莲,“娘,这嫁衣我来监督缝制,不过钱嘛,你出!” 张水莲便伸手点上她的脑袋,“就你会算计!” “我才没有……” “胡欣柔,我跟你说,你不可以跟我去郡里,孤男寡女的,会毁了你的名声……” 一道急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一个美的冒泡的男子,一脸急色的滚着轮椅滑了进来! 听着声音四个女人,便一起看过去。 张水莲知道徐皓辉是个残疾,可是她从来不知道,那徐皓辉竟然长的这么好看!乔明曦好看吗,好看,可是乔明曦与徐皓辉比,还是逊了几畴!可以说,这徐皓辉是她见过最美的男人,美的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语去形容! 胡小柯看了一眼傻掉的张水莲,伸手拉了她一下,失态啊失态! 白梓萱自是上前推过徐皓辉,而徐皓辉却因为看到陌生人,而有一些赧然,很礼貌的对着张水莲双手揖了一下,便不再说话。 白梓萱推着他来到张水莲的面前,“大妹子,这是皓辉,我唯一的儿子。” 张水莲便笑了笑,“皓辉长的好俊!” 徐皓辉耳根子都红了,垂头,谁也不看。而胡欣柔便挑起嘴,她相中的男人,能差了吗? “娘!”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 得,看来胡欣柔那花痴的样子,一定是随了张水莲了!你看,先前张水莲死活都不让胡欣柔提起白梓萱这儿子,如今竟然跟着叫人家‘皓辉’! 张水莲忙不好意思的对白梓萱道,“白老板,那嫁衣可就麻烦你了!” 只不过又没隐住的看了几眼徐皓辉,心道,人家的孩子这是咋长的呢,自己家就一个儿子,可也没看出来将来会有多俊! 唉,张水莲诶,乃是不是也要看看人家的基因? 白梓萱点头,“没问题,三天的时间太赶,这样,五天的时间,保证给你送一套过去!” 张水莲点头,胡小柯道,“白姐姐,我带我娘先走了,还有一些东西要买,至于我二姐,她既是来学习的,有不对的地方你就得管着,可不能太惯着了!” 其实这话也就是告诉胡老二,你不是来玩的! 白梓萱又怎么会听不明白,自是应了下来。 胡小柯拉着张水莲买了被面,棉花,首饰,包布等等东西回了村子。 路上有看到白梓萱家的绣娘坐着马车往回赶,胡小柯不得不叹着,白梓萱做事还真是干脆! 回了家,张水莲便叫了大伯娘李氏过来帮忙。 李氏嫁了两个姑娘娶了一个媳妇,有些经验,便帮着张水莲开始缝制被子,又是对胡欣荷叮嘱着为人妻所要做的事,一时间胡家倒是忙开了。 夜里,张水莲是有些兴奋的睡不着,翻来复去的。 胡忠义好笑的坐了起来,“睡不着?” “嗯,你说欣荷这嫁了,接下来也就是二丫头了,二丫头再嫁了,就是三丫头了,就这么过去,一晃咱们不就老了吗?”张水莲也坐了起来。 胡忠义便笑,“还要有些年头呢,不要想那么多,不过,你等我一下!” 随后跳下了炕,没一会端了个小桌子回来! 桌子上放了果子酒还有花生米,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燃着的红腊烛,“来,小花说这叫烛光晚餐……” “扑哧!”张水莲笑了一下,“谁家晚餐就一个花生米啊!” 可是话是这么说,张水莲却是一脸笑意的坐到了桌边。 “老婆,辛苦你了,咱们喝一杯……” 胡忠义拉着张水莲,倒是喝了酒,才像变戏法一样,拿了一个红绒盒子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对黄金戒指,拉过张水莲的手,拿起那个小的,便套了进去,“这些年,一直让你跟我受委屈,如今咱们倒是跟闺女借光享福了……” 张水莲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没有想到,胡忠义还真去买了这个, 白天的时候,看到胡欣荷那幸福的样子,她这心里好宽慰,可也好羡慕,直恨自己老了,听着她三闺女说这戒指的含意,她的心里自然也希望男人给弄一个! 如今手指上套着这个什么图案都没的的金圈圈,她激动的有些发怔,看着手指,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老婆,我的呢……” 胡忠义拥她入情,张水莲便拿起另一个套进胡忠义那粗糙的手指上,“当家的,不苦,一点也不苦,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永远都做你媳妇……” 胡忠义抱着她,直点着头…… 腊烛越燃越低,可是屋子里的温度却是越来越高,谁说老夫老妻没情趣,只看你做还是不做…… …… 刘氏坐在屋檐下,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冷哼着,“哼!嫁个夫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呸!骚蹄子……” “秋菊,你在嘟囔什么?我瞧着,家里的米不多了,那面也没有多少了……” 老胡太太郭氏手里支着个拐杖走了出来。 这些年,她越发的老迈了,自从老头子离开,万青山死也要休掉胡冬云最后被她逼着收回了休书,可是,她知道,胡冬云这些年不好过! 可说到底,胡冬云还算有个家! 如今,村子里的变化,她就是再瞎也看得到,老大家跟着老二家已经富起来了,就连那四小子都当了捕头,可是老三家呢? 刘氏撇了她一眼,“三姨,没米没面就不吃呗,再说,你说你以前那劲都哪去了?” 当年郭氏想将侄女郭咏梅嫁给胡忠义,而胡忠义却死也要娶张水莲,她那侄女便嫁别人了,只是……可怜啊,听说去年她丈夫死了,如今成了寡妇了,还带了一个闺女,日子不好过啊! 等到了胡忠孝娶媳妇的时候,她是死活也要将她姐姐家的这个闺女娶进来! 郭氏皱眉,“没有不吃?那等着饿死吗?你看看这村子里的人哪家没富起来了?可是咱们家呢,地地没有,钱钱没有,这么大一家子,全靠老三做点活,再加上胡金胡银打点零工赚点家用,秋菊,你就这么在家呆着,活活不干的……” 249 别没事找事 “三姨,我在娘家的时候就不会干活,别的现在你让我去赚钱来伺候你吧!” 刘氏的话噎的郭氏说不出话来。 刘氏吐了瓜子皮子,“三姨,不是我说你,以前老二赚了钱不给你行吗,可是如今呢?你看看你一天天的吃什么东西,再看看老二家吃什么?更不要说,老二家就连那奴才都十来个,所以说,如果你觉得我这伺候的不周到,你不是还两儿子吗,你可以去啊……” 刘氏心里老大不平衡,凭啥就让她养活老人,凭啥?! 以前她跟李春兰一起算计着胡忠义俩口子,可是李春兰那个被休的闺女明明就应该浸了猪笼,谁想到竟然被老二家那个死丫头给救了回来不说还要了不少的银子,然后又嫁了个好男人,那李春兰便像一条狗一样跟在张水莲的身后,她刘秋菊不屑! “呸!一窝践种!”刘氏又骂了一句。 郭氏却没了动静,以为她不想去吗,可这才是她的房子! “娘,不好了,胡玉从树下摔下来,满头是血!” 这时老三胡钱跑了进来,身后是胡银抱着晕迷不醒的胡玉! 刘秋菊嗷的一下站了起来,将胡玉接过来,“老儿子,老儿子,你别吓娘啊,老儿子……” 结果胡玉脑袋上便一直往外冒血,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小银子,快去找大夫……”郭氏忙喊着。 她这辈子就稀罕孙子!更不要说,胡金几个可是她从小一把手带大的,对胡玉这个老孙子,那更是疼到了骨头里! 刘氏抱着胡玉就坐到了地上,“娘,怎么办,怎么办?” 这会她倒是不挤兑老太太了! “别傻愣子,快找些干净的布按着那脑袋,别再流血了……” 老太太到还算冷静。 徐大夫赶来,给胡玉包扎了脑袋,可是却是摇了摇头,“忠孝媳妇,胡玉这伤太重,我看还是进城吧,别再耽误了……” “徐大夫,连你也没有法子?”郭氏问着。 徐大夫摇头,“我这水平哪里治得了这伤。挺多能帮着止个血……” “这……” “别这这那那了,还是早点进城吧……”徐大夫收起他的药箱走了。 刘秋菊傻眼了,进城?怎么进啊? “老儿子,你快醒醒,你别吓虎娘啊,老儿子……” “不能干等着,老二家那丫头不是有马车吗,我去找她,让她出趟车……” 刘秋菊愣了一下,“娘,那个死丫头能给出车吗,她可是恨着我呢……” 郭氏看着她,“我是她奶奶,我让她干点活,怎么着,她还敢跟我拿五作六?她恨你你就怕了?完蛋的玩意,当初那要是我去拿鸡蛋,你看她敢不敢这么说” 郭氏那小眼睛一眯,那不讲理的样子又现了出来! 哦,她道是忘了,她不认她们是孙女的话了!这会却说是人家的奶奶了! …… 胡小柯正在听胡三汇报山上的工作,院子里大黑便嗷嗷的叫了起来。 走出来一看,却是老太太站在了门口,手里的拐杖正往大黑身上打,大黑一面躲一面叫一面冲她呲牙!就是不让她进来,气的老太太一脸铁青! 而张水莲与李春兰也走了出来,看到她都是一愣,不过张水莲反应能快一点,上前将大黑牵到一边,忙说,“娘,你咋来了?” 郭氏便白了她一眼,“我找我儿子!” 张水莲道,“当家的在山上,还没到回来的时候!” “哦,张水莲,你行啊,你是什么活也不干了是吧,还真以为自己是富家太太了是吧,还让我儿子伺候着,你这不要脸的……” “老太太,有话说话,别没事找事!” 胡小柯背着手站到跟前,脸绷着。 郭氏张着嘴想骂,却又想到这丫头还是里长,便冷哼一声,“赶紧备马车,拉着秋菊进城。” 胡小柯心道,这几年三婶子跟自己家就形同陌路,哦,你来一句备马车,我就得备? 再说三婶子想进城,不会自己去吧,干嘛非要自己去送,自己又不是她的奴才! 更何况,今儿个家里的马车都有任务,全都没在家! 所以胡小柯撇嘴,“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的马车都忙着,今天不进城!” “我让你备马车,你就备,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郭氏是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撂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更是觉得胡小柯没将她放在眼里,而且这丫头以前还变着法的骂过她,别以为她不知道! 胡小柯笑笑,两手一摊,“我大娘在这呢,你问问她,家里可有闲着的马车?” 胡小柯心道,你老太太好好说话,她可以去找钟虎,让他走一趟也可以,但是,你非要这么圣气凌人的,怎么着,我欠你的吗? 胡小柯这女人就这样,你越呛着她,她越不想屌你,你如果顺毛摸着,她就可以为你掏心掏肺! 老太太气的手里的拐杖直往地上捅着,“翅膀硬了翅膀硬了……” 老太太前脚离开,后脚刘氏就呆不住了,因为胡玉的身子越来越凉,脸色更是越来越白,她便将胡玉背了起来,往胡小柯家跑!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老太太还站在院子外直跳脚呢,别说马车了就是个影也没有啊! 刘氏现在是真的害怕了,胡玉那了无生息的样子,让她心底发颤,她背着胡玉,身后跟着胡银,两个就冲了进来。 二话没说,进来就跪了下去,“二嫂,以前我不是人,我求你,求你们送胡玉进城看大夫吧,小花,三婶知道,你在城里有些路子,求你,再不进城找大夫,胡玉的命就没了,我求你,我给你磕头……” 刘氏以前的小肚鸡肠那斤斤计较毫无踪影,她现在只是一个想救自己儿子的母亲,她用力的把脑袋往地上磕着,没两下脑门上就全是血! 胡小柯反应过来,忙上前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胡玉怎么了?” 胡银道,“四弟从树上摔了下来,摔了头,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奶奶说来找马车,拉着进城找大夫……” 250 三婶子我不是人 胡小柯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太太,“成事不足的,说话也说不明白……这个时候你来装什么……” 却是一把将胡玉扯起来,“胡银帮我背在肩上……” 胡小柯背着胡玉就往外跑,没去别地方,拐进胡燕家里,便喊,“大姐,大姐,钟虎在不在……” “怎么了……” 胡燕与钟虎一道走出来,看到胡小柯那焦急的脸色,钟虎忙上前将胡玉接了下去。 “你看看,他还不没有救……” 钟虎看了她一眼,伸手探了下胡玉的脖子,抬头问胡小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胡小柯一屁股坐下去,有这话就说明,胡玉现在没事,白了一眼钟虎,“要死的我还往你这跑干什么?” 胡燕道,“玉小子这是怎么了?当家的,别墨迹……” 钟虎撇嘴,“要不是看在我媳妇的面子上,我才不管!” 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粒药丸塞进胡玉的嘴里,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胡玉便给咽了下去,然后钟虎说道,“现在送去看大夫吧……不过,谁知道醒了之后会不会变成傻子!” 胡小柯撇嘴,“就你这破嘴,真心让人喜欢不起来!” 却在这时,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光溜溜的一根头发都没有! 看到胡小柯,那小光头是‘咻’的一下冲过来,一把抱住胡小柯的腰,“三姨救我,救我……” 胡小柯翻白眼,那边钟虎却是立马换了一幅脸子,笑的不怀好意,“灵儿,来到爹的怀里来……” 钟灵,这要命的名字! 胡燕没生的时候,钟虎就说这是闺女,他闺女最有灵气,非灵字莫属,结果这孩子还真对得起他爹,直接由闺女变小子,胡燕生了个小蛋子出来,钟虎吹胡子瞪眼睛,直说名字都取了,不改了! 然后,这爷俩没干别的,这几年就看谁能耐谁晚上跟胡燕睡! 将钟灵从怀里扒出来,摸摸她光溜溜没有一根毛的头发,叹了一下,“唉,可怜的钟灵,你说你输的有多惨,头上连根毛也没有了,好歹以前还有半面头发,我瞧着你爹这是有意要将你送到庙里当和尚啊,可惜,三姨救不了你,你得去找你娘……” “三姨,你不厚道!”钟灵人小可心眼不少,小手指着胡小柯,小嘴抿着。 胡小柯翻白眼,“要卖萌跟你娘卖去,保证你娘今天晚上跟你睡……” 可惜,钟灵忽略了他爹,钟虎一把将他抓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一丝笑,横眉冷对,“赶紧进屋蹲你的马步去,不然,今天晚上别想吃饭!” 胡小柯耸肩,看着胡燕,“大姐,你家马车借用一下吧,家里的那几辆,今天都出去了……” 胡燕能说不吗,点头就去套车,可却被钟虎拦下,“我来我来……” 胡小柯立时看他,“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钟虎的脸上却是扬着笑,将钟灵往地上一扔,忍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我媳妇这回一定给我生个闺女出来!” 说完了话,钟虎就去套马车了! 钟灵小身子一翻,稳稳的站到地上,小手在鼻子上一抹,看着他爹的背影,“哼哼哼,想要妹妹,没门!我诅咒我娘再生个弟弟出来!” 说完是撒腿就跑! 胡小柯瞪大眼睛,看着胡燕,“哎呀,你这捂的可够严实的了,估计我大娘都不知道吧!” 胡燕脸色红红的,可却含着幸福的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那边钟虎倒速度,将马车牵过来,伸手一抓,将胡玉扔到了车上。 胡玉虽然没有醒,可是吃了钟虎的那粒药丸,脸上的颜色倒是恢复了一点。 胡小柯也没有再说什么,牵了马车出来,到了家门口看了三婶一眼,“我们家的马车是真的没有在家,这是胡燕大姐的,赶紧的吧……” 三婶子哭花了脸,一边抹着泪一边趴上了马车。 而胡三自然跟在胡小柯的身边,挥着马鞭向宁安驶去。 老钱扒了扒胡玉的眼睛,然后施针扎在了他的脑上。 等他忙活完了,拨下胡玉脑袋上的针后,才瞪着胡小柯,“要是不想要这娃的命,你们就再托上个个把时辰,哼!” 三婶子的眼泪就一直没停过,这会也不知道大夫是什么,六神无主,一点声也没有了。 这时床上的胡玉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话都没来得急说,身子一歪“哇”的一下吐了起来。 “老儿子老儿子……”刘氏吓的脸都白了,急忙上前将胡玉揽在怀里,一手拍着他的背。 胡玉吐够了,一点精神没有的靠在刘氏怀里,半眯着眼睛,只是哼哼着。 胡小柯一瞧,恶心、呕吐,这不是脑震荡吗? “老钱,严不严重?”难怪钟虎说什么傻了他可不管! “你摔一下试试!严不严重,那脑袋着地,你说呢?给,这是药,去抓吧,这几天,好好的卧床静养,有不适的症状赶紧送过来,不过,好在这娃命大,止血又早,捡了一条命啊!” 胡小柯点头,便去抓药。 刘氏突然拉了她一把,“掌柜的,这药多少钱?” “你管多少钱干嘛,这丫头富着呢,让她抓!” 钱掌柜是不知道两人的恩怨,以他对胡小柯的了解,她带来的一定是她重视的人,所以也没客气直接说了。 然后三婶子的脸一下子红了。 胡小柯也没说什么,便去将药给抓了,随后胡三赶着马车回了漠河村! 胡小柯是回了漠河村,只不过,她们家里发生了一件很戏剧性的事,她还不知道而已! 胡小柯将刘氏给送回了家,三婶子嗫嗫的,在胡小柯要离开的时候拉住了她。 “小花,三婶子不是人,你不要恨三婶子……” 胡小柯看着她,“三婶,我那田里还缺人手,你看,若是三叔不忙,就去田里干活吧,你要是也没事,就上山吧。” 刘氏老脸突然通红通红的,一面点着头一面道,“小花,三婶以前拿的钱,将来都会还你们,三婶子再也不眼气你们家了,不嚼那舌头根子了,三婶从今往后好好做活……” 251 最有份量的老太太 胡小柯就笑了,“三婶,人都有贪便宜的心,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会对以前的小事多去计较,现在村里的人大多都富了起来,一笔写不出两个胡字,别人都富了,有钱赚了,有米吃了,你既然低头我又怎么会看着不管?” 一番话,说的刘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小花,你大娘那种人都改了,我有什么不能改的,你放心,三婶以后一定改!” “好,三婶,那我就先走了……” 刘氏将胡小柯送了出来,看着胡三赶着马车,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看了看了旁边都盖新房的邻居,刘秋菊垂着头回了家。 胡小柯将马车给胡燕送了回去,本想闲聊几句,结果却被胡燕赶了回去,只道家里出大事了,快些回去! 胡小柯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大事,跑进了院子,就听到老太太那比乌鸦叫还要难听的声音! “收拾个东西也这么墨迹,你说你能干点啥?老二,当初让你娶腊梅你死活不肯,看你娶这骚货回来,有什么用……” 胡小柯心道,这老太太在家里指高气昂的为哪般? 于是推门就走了进来,“娘,你在干啥?” 张水莲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道,“你奶奶说想来家里住几天,我给这屋子收拾收拾……” 胡忠义脸色铁青,却是拿老太太一点办法没有,因为大越朝有制,百事孝为先! “什么叫我来住几天,我说了,我死也死这屋里了……”郭氏那不讲理的样子又拿了出来。 胡小柯看着她,笑了一下,“行,住多久都可以!不过,不是这个房间!” 老太太眼里便闪过了笑意,可胡小柯后面的话,却立马翻脸,“这是主屋!” 那意思她才是一家之主,她得住最好的房间! 其实她是没去看看几个孩子的房间,要说这个四合院,就连那客房都给这俩口子的房间华美!没办法,穷惯了,有钱了也不舍得花,更不要说,这钱还是闺女赚的! “是主屋不假,就是先前盖房的时候有个风水先生说,这屋子煞气重,我爹是死里逃生回来的,所以,只有他才震得住,如果您不信,那便住着吧!”胡小柯说完,便伸手帮张水莲收拾起了东西! 因为在给胡欣荷做嫁妆,所以这屋子里的东西多了一些! 老太太才不会相信胡小柯的话,她有她的打算,她一定要住进来! 她这几年身子骨不大好,就算是一个村子的,可是她还真没来过老二家! 可今儿下午来了,一看到这大房子,还有这大院子,老太太那颗心突然飘了起来,哎呀这可是她儿子家,她住进来没得说吧! 所以下午胡小柯带着胡玉进城的时候,这老太太便收拾了她的几件衣服毫不客气的住了进来。 胡忠义知道他三闺女心眼多,也知道她不喜欢老太太,可这会却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必是有她的想法,想通了便开始动手收拾上了。 “老二,你收拾个啥,你是个爷们,哪有你干活的,来来,你跟娘说说,家里有多少银子?” 老太太笑眯眯的伸手将胡忠义给拉到了跟前,那个热乎劲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对这儿子多稀罕呢! 只是她说这话就不觉得臊的晃吗? 在老三家住着的时候,胡忠孝可没少干家里的活,伺候着他媳妇跟他娘! 胡忠义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后蹲在她的脚下,点了大烟袋,抽了几口道,“娘,这家不是我的,这家是三丫头的,钱也是三丫头赚的,我就是一个种地的,我有什么钱……” “瞎说!三丫头不是你闺女吗,三丫头的钱不是你的吗,三丫头的地不是你的吗,你啊,可是咱们村里最大的财主,从今往后啊,你少下地,像个老爷样,回头让三丫头给你买两个丫头伺候着……对了,我这衣服是不是得换换,三丫头,明儿你给我多买几套衣服,再买几个奴才回来……” “老太太,奴才咱们家里有,不用买,你要衣服也行,回头我便叫人给你做,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胡小柯那脾气那叫一个好啊。 把老太太乐的直拍大腿,“好好……多做几套啊,还有首饰,我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那奴才什么时候来伺候……” 胡小柯起身,“我这就叫去,不过你既然是老太太可得有个老太太的样子,不能张嘴骂人,伸手打人,那会丢了你的份,怎么说你也是这漠河村最有份量的老太太是不是?” 老胡太太点头,“说的在理!” 胡小柯撇嘴,笑的那叫一个甜,可是如果石头在这,一定会劝着那人,赶紧跑,不然有你好受的,可惜,石头不在家,貌似要上冷的时候才能回来! “娘,我回来了……” 胡欣柔一进院子就喊。 老太太便道,“没个规矩,大呼小叫的……” 胡小柯拍拍她的手,“别忘了,你的身份啊……我去看看……” 老太太想说却因着胡小柯那句,你是最有份量的老太太,而住了口。 胡小柯出来拉了胡欣柔一把就耳语几句,胡欣柔气的牙齿咬的吱吱响,却是点头,“我去帮娘收拾东西!” 胡小柯点头,便叫来胡三,叮嘱一翻便让他上山去叫胡六胡七胡八跟胡九下来! 要知道,这四人是十人中最壮的! 胡三点头,骑马便上了山,没一会,“四尊大佛”进了院子。 胡小柯咽了口水,“我跟你们四个讲,如今老太太住了进来,你们四人从今儿往后给我随身伺候,不可有半点马虎,知道吗?” 胡小柯的声音高一点,特意让屋里的老太太听到! 主屋被收拾出来了,老太太伸手摸着那崭新的被子,正偷着乐呢,这会又听到胡小柯对几个奴才的吩咐,老太太只恨自己这几年没早点来老二家! “是,奴才们听从小姐吩咐!” 四个壮汉,齐齐的应着,把屋子里的老太太吓的一哆嗦,差一点没从炕上掉下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四个壮汉便开门走了进去。 252 真的有煞? 胡小柯跟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这四个奴才你只管用,若有不周之处,您便教训着,没事,要打要骂随您!” 胡六.四个便道,“奴才给老太太请安!” 那洪亮的嗓子,似乎要把房顶给揭开了! 老太太拍拍胸口,“这这这……这是四个奴才……” “那是啊,这还是当今皇上赏下来的呢,老太太您有福了,想当年他们可是伺候皇上的主!” 老太太吓的脸一下子白了,“不不不……三丫头,这这就不用麻烦了吧,你就随便买两个丫头给我就行……” “哎哟,老太太,您可不知道……”胡小柯跳到她身边,那叫一个近乎啊,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这一个奴才顶三个用,要是这样的咱不用,还去买,这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咱们可就要被……咔嚓!” 胡小柯在脖子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意思,把老太太吓的一屁股坐了回去,直咽口水,“用用用,就用这四个吧!” “欸!老太太,您好好休息,一会饭好了,他们便会服侍您慢慢用餐!” 老太太点头,看着胡小柯欢脱的跳了出去,眉头微微的皱着,她好像忘了一件事,这三丫头好像没那么好说话啊? 可转念一想,哼,她是怕自己进城去告状! 老二要是敢不养活自己,自己就去告状,到时候县太爷不打他屁股板子,不判他坐大牢才怪! 而且听说,那县太爷还是冬梅的继子。 这么一想,老太太的嘴角忽然扯高了,她真的是有身份的人呢!你看,冬梅的继子不就是她的外孙子吗,哎呀,她可是县太爷的姥姥啊! 老太太正飘飘欲仙,门开了,一道惊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个老胡太太吓的直接从炕上掉到了地上。 “老太太,请用膳!”胡六端着餐桌放到炕上。 “老太太,您坐炕上就好,别坐地上……”胡七一把提起她放到炕,就跟提一只小鸡差不多。 老太太是直咽口水,“我还是跟大家一起吃吧……” “您是老太太,由我们伺候着,就在屋里吃吧……” 胡八的声音能轻一点,脸上也有憨憨的笑容,可是,十人中,除了胡三,便是胡八最精明! 老太太咽了口水,她本来还想在饭桌上再拿一把张水莲,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家里的主人,可看着这三个奴才,老胡太太还是熊了! 低头吃饭! 饭菜还是挺丰富的,至少有米饭有馒头还有肉! 老太太刚要去拿筷子,胡九的大手就将筷子给捏走了,然后,他就站在老太太的前面,夹菜,递到她的嘴边…… 老太太道,“这个,我自己来就行,我自己来……” “老太太您这是嫌奴才伺候的不周到?”胡九眉头一挑,一脸的横肉,老太太吓的直接张嘴将菜吃了下去。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饭吃了,反正桌上的饭菜都光了。 胡八端了水过来,“请漱口……” 胡七拎了个桶进来,放在了门后,“老太太,这天好像是要下雨了,所以,你要是如厕的话,就在这屋子里吧,奴才会给您收拾干净的……” 老太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头,这时张水莲走了进来,身后是几个孩子。 张水莲也一改先前那木纳的样子,脸上扬着笑,手里端着的是西瓜,“老太太,这是小花今年研究的品种,又沙又甜子儿还少,放井里凉透了才捞上来,这会吃着正舒服……” 胡八就将西瓜给接了过去,胡九拿了围布放在老太太的身前。 老胡太太想吃,可是一张嘴就觉得饱,肚子也有些胀,才发现是先前吃多了。 “老太太,是不喜欢吃吗,那……我让人给你取个香瓜回来吧……”胡小柯笑眯眯的,瞧着她那德行眼里露出了冷意。 老太太道,“不不不用了,那个什么,我睡的早,你们都出去吧,我睡了!” “这样啊,那您好好休息啊,我们就下去了,有哪不舒服的,你尽管吩咐……” 胡小柯的话让老太太心里舒坦了一点。 胡六便赶劲给老太太铺了被子。 老太太刚想躺下,却见四个壮汉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像柱子一样矗在她的床边,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竟然看到四人腰间系着白腰带,那感觉像是给谁戴孝一样,更不要说,她这一躺下去,他们四个还就站在床边…… “那个,你们先下去吧……” “老太太夜里有蚊子,还是让奴才给您赶蚊子吧……”胡八温和的说着,只是若不看他的脸与身材,只听声音,老太太许是还能点个头,可是一看这四个像墙一样的奴才,还赶蚊子,她被憋的快上不来气了! “真不用,你们下去吧……” “那好吧,老太太,您早些休息……” 胡八四人退了出去。 老胡太太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倒在了炕上,脸上眼里全是笑,“死丫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走,我死我也死这屋里!” 是夜,老太太迷迷糊糊的睡的正香,她梦到胡忠义家的钱全都归她管了,她还梦到,胡忠义听她的话,娶了郭咏梅,还有梦到…… “轰隆隆……” 一阵大雷,雨便跟着下了起来。 而老胡太太便坐了起来,突然感觉这屋子里阴风阵阵,迷瞪着眼睛,看到窗子开了,窗帘被吹的飘散,窗外大雨哗哗的下着,心道,原来是打雷! 刚想下地去给关窗,却突然看到一个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眼里嘴里挂着血的东西站在窗边冲她笑呢。 “啊——” 老太太一边叫一边便将脑袋蒙被子里了。 “老太太,您怎么了?”胡八胡九走进来,身后是胡小柯张水莲。 老太太将眼睛从被子里露出来,然后四处看看,窗子是关的,屋子里除了几个家人外什么也没有…… 身上的汗毛瞬间站了起来,难道这屋子真的有煞? “没,我就是做了个梦,没事……” 老太太心惊胆战的。 “来,喝点水压压惊,没事的……” 胡小柯便倒了水,递了过来。 老太太伸手去接,却看到杯里全是血,一时间吓的脸色煞白手一挥,便将杯给打碎了,“你个死丫头想害死我吗?” 253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胡小柯急委屈,眼泪巴巴的,“您这是怎么了?只是一杯温水……” 老胡太太惊魂未定的,垂头看到那溅到手上的温热,不是水又是什么?只是,她刚刚明明看到的是血,难道是眼花了? “小花,让娘来吧……”张水莲一边说一边又倒了一杯水,随后送到老太太的跟前,“娘,水是温的,喝着正好……” 老太太接过来,细细的看了看,是水,这才喝了,随后道,“都散了吧。” “那您好好休息……” 张水莲便跟胡小柯退了下去。 老太太想了想,叫住胡八,“你住屋子里吧!” “是,奴才尊命!” 胡八便拿了铺盖,铺到了地上,倒了下去。 有胡八在,老太太便有了些安全感,再次躺下还没有睡着,胡八那呼噜声便响了起来。 那响声还不是普通的,跟刚才那雷声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老太太是精神恍惚,严重睡眠不足! 吃过了早饭,胡忠义还没等下地,胡三便走了进来,说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老太太! 胡小柯眉头微皱,老太太昨儿个才住进来,今天就有人找,是谁? 便走了出去。 大门口,一粗布妇人,身材矮小,一脸风尘,下巴尖尖,眼里含着畏惧,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五六的丫头,衣着倒还合体只是有些旧,看了一眼胡小柯,眼里顿时露出了羡慕之意,眼光放在胡小柯的身上,便再也没有移开。 其实胡小柯穿的真的很简单,只是一套家具服饰! 胡小柯挑眉,还不等开口,胡欣柔也跟了出来,伸手搭在胡小柯的肩上,“这谁啊?” 那女孩子本来只盯着胡小柯看,这会看到奸二,眼里何止是羡慕,简直是嫉妒,没办法,因为胡欣柔要进城,自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袭浅紫色衣裙,头发梳的高高的,头上戴了几枝俏丽的发簪,活泼又可爱,极吸引人眼球! 胡小柯摇头,“我还没有问呢……请问你们找谁?” 那妇人便道,“我来寻我姑姑,也就是你们的奶奶。” 胡小柯歪头,“老太太的侄女?” “对,我叫郭咏梅!”那妇人回道。 胡小柯张嘴,老爹的前任!呸呸呸!什么嘛,是老太太死活让老爹娶的侄女,只不过,老爹娶了娘! 哎呀,听说她死了丈夫,看着她背个小包,貌似是来投亲的,只是她怎么会寻到家里? “快进来吧!瞧您这是走了不远的路啊直接过来的?”胡小柯心道一面将人迎进来,一面温和的问着。 “是啊,昨天收到姑姑的来信,让我们娘俩过来……你是,二丫头?”郭咏梅是看着她比奸二小,才这么问的。 胡小柯道,“我是老三!” 胡小柯心道,老太太昨天捎的信过去,看来,这老太太是要整什么幺蛾子了,呵呵…… “呀!三丫头这么大了?”显然郭咏梅根本没有想到。 瞧着她这样子,估计她对自家老爹也从没上心过! “按辈份,我们得叫您一声表姑,难道老太太是告诉你,我大姐要成亲的事吗?瞧您这客气的,礼会把的就不用随了,来了我们就挺高兴的……” 几句话,把郭咏梅说的极不好意思,微垂了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而她女儿却只顾着看胡欣柔! 眼里赤果果的一点不加掩饰,许是终于忍不住了,她伸手摸上了胡欣柔的衣服,并握在手里,喃喃的说道,“这衣服真好看,要是我穿一定比她还漂亮……” 胡欣柔被拉住,又听到这女子的话脸色便冷了下来,也不走了,便立在那里,“要不要脱下来给你?” “好啊……” “雪艳!”郭咏梅脸色通红的扯了她一把。 李雪艳似乎才反应过来把心里话心出去了,看着胡欣柔那渐冷的双眼,不自觉得的垂下了头,可是这衣服真心漂亮,她好喜欢,她不想松手。 胡欣柔是什么性子,伸手一把拍掉李雪艳死抓不放的手,“真烦人,都皱了,还得换一套……” 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郭咏梅娘俩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不过,李雪艳的目光却随着胡欣柔,直到她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老太太的卧房到了……” 胡小柯好脾气的带着这对娘俩走了进来。 一进屋子,郭咏梅便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扑进了郭氏的怀里,“呜呜……三姑……我命好苦……” 老太太抱着她,“我可怜的梅丫头……” 胡小柯耸肩,估计是没自己什么事了,她便要走,得给张水莲跟胡忠义送个信去。 “那个三丫头,给你表姑做些饭,这是你表姐,别没大没小什么也不叫……” “是,老太太我这就下去,一会让胡六给端进来……” “别别别,让你表姑跟你们一道吃吧……” “那哪行啊,来者是客,咱不是有奴才吗,让奴才们伺候着……” 胡小柯说完便走了。 去了厨房,张水莲正伸了脖子往外看,看她一进来,忙扯过去,“谁啊?” 胡小柯便扯起了嘴角,看了一眼同样等她回答的胡忠义,胡小柯道,“爹应该不陌生吧,郭咏梅!” “啪!”胡忠义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忙捡了起来,心虚的看着张水莲,“我不知道是她。” 张水莲眉头揪着,“郭咏梅……这么熟悉……啊,怎么是她?” 胡小柯道,“娘,你情敌来了,可得做好准备啊,更不要说,那女人现在是寡妇,我算是明白了,老太太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张水莲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胡忠义到是很明确,“水莲,二十年前我不娶她,二十年后我自然也不会娶她,我只要你一个!” “可是娘她……”张水莲不是担心自己的当家的,她担心的是婆婆。 胡小柯自然明白她想什么,于是说,“娘,我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她会自己离开的,你放心吧……现在咱们只当家里来两个客人,平常心对待就好。只是,老爹,从今往后你的行为可就要注意了,别的让人钻了空子!” 254 一点不见外啊 “嗯,水莲,从现在起,你跟我一起。欣荷的婚被差的那点,就麻烦大嫂帮着做了,咱们上山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胡忠义说完了话,将大烟袋挽一挽便拉着张水莲上山。 胡小柯点头,“行,只是一定要记得,相信对方才能走到白头!家里有我,你们走吧!” 胡忠义拉着张水莲,跟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出了屋子。 胡小柯看看早饭还有一些,热了热,便让胡六端着,两个走进了屋子。 不知道说了什么,郭氏眼泪巴巴的,看着胡小柯进来,便说,“三丫头,你表姑会住些日子,你一定要把最好的房间让给你表姑住……” 胡小柯道,“我知道,客房收拾的很干净,我一会就带表姑过去……先吃饭吧……” 胡八几个伺候着,弄的郭咏梅跟李雪艳是一片忐忑,害怕这四个壮汉,可是又很享受这种被人服侍的感觉,心惊胆战的吃完了早饭,老太太却接过先前的话,“三丫头,你表姑那是客人吗,怎么可以住客房……” 还不带胡小柯说话,李雪艳忙说,“姑姥姥,我一向都是自己住的……” 老太太便道,“没事,你二舅家里的房间多,一会让三丫头带着你们娘俩,一人挑一间,就挑自己喜欢的……” 听听,老太太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一听老太太这样说,李雪艳便点了头,“我这就去挑……” “行行,去吧……” 李雪艳拉着郭咏梅便走出去,她直接走到胡欣柔的房间前,看着胡小柯道,“我就要这间!” 胡小柯的眼睛一转,“这间我打不开!要等二姐回来才行!” 心道,奸二啊奸二,你还真是够奸的了,竟然把门上了锁! 嘶!怎么没把这几间房都锁了呢? 胡欣柔是要进城的,可她换了衣服想了又想就拿了把锁头把门给锁了! 看着门上的锁,李雪艳脸色顿时很难看。 郭咏梅拉了她,却挨屋看了一圈,最后走到挨着胡欣柔的房间里,“三姑娘,要不,我住这间吧,我瞧着这间最朴质……” 胡小柯笑了一下,朴质? 她这房间里,先不说其它的东西,只地上这个纯白色的羊毛地毯就不只是一百两银子的事,她从哪里看出朴质的? 胡小柯脱了鞋走进去,随手拿起一个花瓶一边摸着一边看着郭永梅道,“表姑,你眼光真好,你若想住便住吧,只不过,我事先声明,我这地毯可是波斯进口的,要是脏了可就没有办法洗了,只能换新的,只是这价钱嘛,确实不低,百十来两的银子……还有这个,我手里的这个瓶子是当今皇上赐的,你住进来,一定要记得一天磕三次头,不可以马虎一次,而且千万别打碎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还有那边那个羊脂玉雕,虽然不是皇上赐的,却是前任县太爹送的,还有这个……” “不不不,三姑娘,这房子我不住了……” 郭咏梅本是跟着她走进来,看着这屋子,哪哪都觉得舒服,眼里全是羡慕之色,这会听到胡小柯的话,吓的脸都白了。 她原来是寻思找一间看着简单的屋子住,可是胡家这些房间,又哪一个简单了? 别看纯朴,可都透着华贵! 每一样物件,都价值不非! 为什么,胡小柯的人生观念是赚钱,赚完了钱就是好好享受人生,这一家子都是她最在乎的人,她好,她们自然都好,所以,她有的她便希望她的姐弟妹都有! 再加上这些孩子个个都长大了有心眼了,手里有钱便可以不用跟家长申请,自然喜欢什么就添什么了。 胡欣荷的房间原是透着温馨的浪漫,如今要成亲了自然透着一股子喜气。 胡欣柔的房子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张扬,到处是豪华。 胡小柯的房子,就是眼前这一间,朴质中透着奢华! 胡小四十二岁,她的房间很另类,这丫头好吃,房间里别的东西没有,全是大大小小的箱子盒子,至于华丽的东西,早被她收起来了,她觉得那些可以当她的嫁妆,因为胡小柯送的时候就说了是送给她们个人的,所以,胡小四存起来了,之后摆上了零食! 胡小五是个男孩子,他的房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可是该有的东西,胡小柯一样没有给他落下。 至于胡小六,那就是个胡闹的孩子,涂鸭知道吗,到处是她自己画的,那屋子实在不敢恭维! 郭咏梅看了一圈,本想住胡欣荷那间,可是人家要成亲,所以最终决定住这间房子。可是哪里会想到胡小柯竟然说了这么一大串,皇上的赐的东西,还有那价值连城的…… 别的真的打坏了,所以,她不住了。 “呵呵,表姑不用怕的,我这就给你换一套新被褥……” “别别别,我去住客房……”郭咏梅忙伸手拦她。 “没事的表姑,别客气……” “真的不用了……” 两个让来让去,可不知怎么弄的,胡小柯手里的瓶子便脱手了…… “啊——” 郭咏梅吓的叫了一声。 不过好在胡小柯手快,坐到地上给接住了,可是脸色却白了,“哎呀我的命啊……” 一面伸手拍着胸口一面抱紧了瓶子。 郭咏梅哪里还敢再呆,拉着李雪艳就跑出屋子,穿上鞋,站在门口道,“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看着她那贪生怕死的样子,再加上她还真不见外的来选房间,胡小柯便对这对母女起了膈应! 眼睛微眯,随后起来,将瓶子放好,“那表姑,你到是住还是不住啊……” “不住不住,我去住客房……”郭咏梅忙回道。 “那好吧,我代你们过去……” 胡小柯带着她便去了客房。 “那表姐也同住这一间吧,还是不错的,这炕床上的被子是波斯进口的蚕丝被,冬暖夏凉……很舒服!” 郭咏梅点头,“好好……” 可是李雪艳却很不是心思转身走了,胡小柯心道,这娘俩都不是个省心的主啊! “表姐这是……” “我去看看……” 郭咏梅也跟了过去,胡小柯随后。 结果一进老太太的屋子,就听到了李雪艳的哭声。 255 敬我一尺还人一丈 看到胡小柯进来,老太太立马横眉冷对,“三丫头,不就是间房吗,还上了锁,怎么着,我的话不好使?” 胡小柯道,“那是二姐的房间,还是等二姐回来再打开吧!” “呜呜,姑奶奶……”李雪艳便一直哭着。 老太太拍着她,“不哭啊不哭……” 那语气那叫一个温柔,胡小柯都要怀疑,那李雪艳才是她的孙女了。 老太太转头,刚刚还一脸和谒,看着胡小柯就成了夜叉脸了,“等她回来天黑了,叫人橇开……” 胡小柯不紧不慢,“橇开也可以,我事先声明啊,我二姐那屋子里的东西可都是高价买的,每一样都是价值千金,如果橇开了,少了什么,或者坏了什么……当然,我这不是说表姑与表姐啊,我只是打个比方,毕竟我们家人多,一万里现还是有个一,真出了事,老太太,这个责任谁来担?” 老太太一听价值千金,别说这万一要是坏了丢了…… “雪艳啊,要不你就等等,等着二丫头回来,让她收拾了再给你腾屋子?” 李雪艳本想继续磨着,可也怕万一把老太太给磨烦了,可就得不尝失了就点了头,一幅委屈的样子! 胡小柯看没她什么事,便退了出来。 真特么的不省心啊,这就去告状,真不知道,李家原来是什么人家,弄的她跟一个大家小姐似的! “小姐,柳少爷来了……” 胡三的声音传进了主屋,屋里三人那耳朵瞬间坚了起来。 少爷? 只听胡小柯道,“可请到了客厅……” “是,正等着小姐……” 胡小柯应着便走向了客厅。 一进屋,便是满室芳香。 “哇,好香啊!”好浓的巧克力味道! 话说好久未吃到了呢! 柳卓宇便起身,笑眯眯的,将桌上的一个盒子递到她的面前,“我们家的镖局第一次进入了波斯,这是我爹带回来的当地特产!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味道你吃着会不会习惯……” 大越北临波斯,西临安夏,南挨俅岛,东面大海。这两年,听说西侧安夏屯兵边境,似乎有进犯的意味,不过,驻守西方的大员帅可是一员老将,安夏想动也要惦上一惦! 胡小柯瞧着这盒子巧克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吃的惯,吃的惯……!” 毫不客气,拿起一块扒了金纸便吃了起来。 “唔,好甜啊,还是五仁的……”胡小柯那叫一个喜欢啊,满脸都是享受! 心道,若是再有一杯甘醇的葡萄酒…… 唔,胡小柯忙转了身,拉开柜子,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两杯葡萄酒,这个瓶子是她托柳卓宇帮着买的,那对杯子却是乔明曦送的! “来来来……” 胡小柯倒了酒给他。 柳卓宇道,“喝酒?” 胡小柯点头,“是啊,喝着葡萄酒,再来吃巧克力,你试试……” 柳卓宇瞧着她那个享受的样子,眼里全是笑,就算是再甜腻,他却仍旧扒了一颗放到了嘴里,学着她,轻轻的嚼着,慢慢的品着手中的葡萄酒…… “咦,果然不一样啊,不那么甜也不那么腻了……”柳卓宇十分惊奇! “呵呵……”胡小柯只是笑,便盒盖扣上,“想来你家里还有,所以呢,你送我的这份,便不再给你吃了!” 却在这时,李雪艳探头进来,“三妹妹,你有客人啊……” 胡小柯转头,三妹妹?自己与她这么熟了吗? “嗯,表姐有什么事?” “没事……”可是李雪艳明显在看到柳卓宇后,眼里闪过了一道惊艳之色,随后小媳妇样的退了下去。 对于这种眼神,柳卓宇很熟悉,所以他早不以为然了,只是看着这个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一丝异样眼神的丫头,微微的叹了一下,“听说你又弄了新花种,我想去看看……” 多年前,他觉得他精明的不像一个孩子,他想接近她,他想研究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胡小柯便在他的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只是,不知道是这丫头没长大还是太过熟悉,这丫头从最初的戒备到如今的坦诚,可不管是哪一种,他就没有感觉到一丝男女之情所在,他很懊恼,想跟她坦白可是又怕坦白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如今乔明曦又回来了,柳卓宇终是坐不住了,他想若再不行动,乔明曦定会抢在他的前头! 胡小柯将手里的巧克力放到了桌上,看着他道,“我跟崔大师一起,养了多种颜色的玫瑰出来,我带你去看看……” 柳卓宇点头,两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前脚两人离开,后脚李雪艳便进了客厅,她小心翼翼的拿起盒子,看着里面的小金球,那叫一个爱不释手,而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抓了一把,盖上盖子便跑了。 胡三身在暗处,一边摇头一边撇嘴,却是没有出现。 柳卓宇看着脚下的平整的土地还有这发生翻天复地变化的漠河村,轻声道,“小花,真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年时间,你竟然将这个原来穷的只能喝风的村子,变成了全县产粮基地!” 胡小柯抿嘴,“我这一人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仗。全村的人都对我极好,我想要好的生活,那么我就想我身边的人同样跟我一起拥有好的生活。罗大人让我当里长,我这懒人是真心不想干,可是全村老百姓却都看着我,眼里没有鄙夷,没有嫌弃,有的只是相信,所以我当了。既然大家这么相信我,那我要是吃上了肉,我总得让这些跟在我身边的邻居们喝上肉汤……所以,漠河村才有了今天!” 听着她的话,柳卓宇点头,这个丫头很小的时候不就看出来了吗,她不吃亏!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柳卓宇问道。 其实他是着急的,因为家里老太爷对他已经很不满了,过了年他就二十二了,从十八岁起,老太爷就逼着他娶媳妇,只是他一直在托着,可是老太爷已经下了死令,二十三是他最后的期限! 256 手痒想揍人 离着二十三不远了,可是看着这一年小花并没有大的作为,他犹为的着急,小花,你快些做大做强吧! 胡小柯道,“我这人一向没什么大的志愿,吃得饱穿得暖,身边的人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我就很满足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说,她不准备再发展下去? 柳卓宇的眉头便扬了起来,“我觉得小花,你完全可以走出去,村子里的东西都是好的,你难道不想让全大越的人吃上你们的米,不想大越的人吃上你嫁接出来的果子,不想大越的人栽上你种的花……” “呵呵,我想啊,可是真那样就好麻烦……” 胡小柯挠头,并没有看到柳卓宇眼中的焦急之色,转头道,“哎,我问你,你家那二少爷最近在干嘛?” 柳卓宇微不可察的闪了闪目光,之后道,“清航这些日子除了带着艳熙去玩,便是发呆……你问他,可是有什么事?” 胡小柯撇嘴,“没事,就是手痒想揍人!既然他老实了,我便不去难为他了!” 柳卓宇脑中便想起,清航被送走,正是因为与小花的那次意外,他想起,清航扯掉了小花的衣袖,看了她的胳膊…… 瞬间柳卓宇眉头紧皱,这小子这几天是不是又见了小花? “如果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请你一定要见谅,他就是一个孩子心性……” “嗯,就是因为知道他是孩子心性,所以上次我才手下留情,死小子竟然敢在半路上玩劫道的,要是不知道是他,胡三非拧下他的脑袋不可!” 胡小柯这也就是告诉柳卓宇,柳清航那个二愣子,又惹了她。 柳卓宇眉头紧皱,这几天清航的表现很怪异,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成? “来来来,看看我这天然气候下的五彩玫瑰怎么样……”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花铺,胡小柯献宝一样,拉过了柳卓宇! 柳卓宇在花铺呆的时间并不长,随从大东便冲冲赶过来,对他耳语几句,柳卓宇脸色微僵的跟胡小柯告辞了! 柳卓宇走了胡小柯却看着他的背影深思了起来。 他今天为什么一个劲的试探自己?有什么用意? 胡小柯实在是想不通这里的道道,家里又不想回,便留在了花莆跟蒋秋打趣着。 被胡小柯传染,蒋秋也变的很是独立,所以那婚事硬是被她托到了如今的十九岁。 若是再不结,那钱老二便会哭了,天天跟媳妇在一起,却只能看,不能吃,一个大小伙子,正是火气旺的时候,哪里能受得了! “小姐……” 胡三上山,很是恭敬的喊着她。 胡小柯放下手中的小铲子起身,“她做了什么?” 胡三道,“她拿了柳少爷送来那个东西,又去了你的房间……” 胡小柯双眼眯了一下,“老太太怎么说?” 胡三脸色涨红,显然是觉得这话说不出口,最后道,“她的声音极小,可是奴才看着小郭氏的样子,还有那位李小姐的喜意,应该与老爷脱不了关系!” 胡小柯便冷笑,“哼,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姑且就先留着她们,等大姐结完了婚再来拾掇,她们要是识相,就好好做人,别弄去让她们难堪不能下台的地步!” “那晚上的事还做吗?”胡三心道,这丫头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心里的弯弯道道可不少,跟宫里的主子也差不多了。 “做,我不将她吓的精神分裂,算我手软!”胡小柯冷冷一笑,这老太太消停了五年,没想到,五年后竟然想吞下自己的家,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么大的肚子! 傍晚的时候大家都回家了,结果老太太又发了脾气,因为晌午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做饭! 胡忠义道,“娘,那饭菜不都是现成的吗,小四小五都热好了,怎么叫没人做饭?” 老太太便辟头盖脸的把他骂了一顿,“你这个穷鬼,有钱不会花的主,我们是什么人家,我们吃剩饭?你让不让全村人笑话,这出去了,谁还当我是老太太,谁还会把我放在眼里,就算我吃剩饭,可是你表妹呢,来者是客也跟着吃剩的?哦,你可好,咏梅来了,你连个面都不朝,你什么意思?张水莲,你个贱货,要不是你,我好好的儿子怎么会忤逆我……” 郭咏梅看到胡忠义便垂下了头,她默不作声,而李雪艳却狠瞪着张水莲,似乎与她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老太太还没有骂完,胡欣柔就回来了。 “骂骂骂,你除了骂我娘,你还能干什么?六年前,我爹被砍成重伤,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个时候来装老太太,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都是跟谁借了光?” 胡欣柔的性子急,与胡小柯是截然不同。 老太太来了这一天大家都顺着她,这冷不丁被呛,还真把她噎到了。 而李雪艳一看到她眼睛便亮了,伸手拽了拽老太太,郭氏似乎才找到了话,“骚蹄子,你回来的正好,赶紧把你的屋子腾出来给雪艳住!” 奸二冷哼,“哼,一早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份的,所以我锁了门,怎么着,是不是我要是不锁,我那屋子都成你的了,请问,你是来做客的还是来给我爹当闺女的?” 胡小柯暗自冲她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胡欣柔便瞪了她一眼。 李雪艳的双眼一下子红了。 就连那小郭氏也红着脸看了她一眼。 “哟,难不成被我说到心坎里了?你们一个是来给我爹当妾的一个是来给我爹当闺女的?真是不好意思,我爹要是想纳妾,那也得纳个大姑娘,怎么着也轮不上纳个比我娘还老的妾吧,更不要说我们家闺女够多了,不需要养别人家的孩子!” 胡欣柔这话说的够狠! 小郭氏臊的想将头装进裤子里,李雪艳却狠瞪着她。 老太太气的直拍大腿,“反了反了,这家里谁说的算,这是谁的家……” “哼,正好我想问问你,这是谁的家!不防跟你说,我今天去了县衙,把你鹊占鸠巢的事跟县太爷说了,大越是有律法‘百事孝为先’,可大越也有不可俟老卖老之说!你该不会只知道前名吧!” 胡欣柔那叫一个嘎巴溜脆,根本是把老太太当了个屁! 257反了天了吗 转头看了看李雪艳,还有一旁坐着的小郭氏,“表姑是吧,如果你们娘俩没有那些歪心思,真的来我们家走亲戚,那就有个客人的样子,如果是投奔老太太来的,那还真不好意思,我们家不能留,老太太有房子,一会收拾一下,你们直接去村东住老太太的房子吧,看看我三婶会不会留你!” “你这个骚蹄子你住口,这就是我家是我家……” 老太太气的想打她,可却没敢动手,因为胡欣柔就站在胡八几个的身边,那几个奴才一脸横肉,她还真的有点怕! “你家?呵呵……你昨儿个强住进来,今儿一大早这娘俩就背着包袱过来,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就算是想再嫁,你是不是也惦惦斤两?”胡欣柔这算是跟小郭氏母女撕破脸了,她不装也装不下! “贱丫头你闭嘴!”老太太气吼吼的。 她是想着借这个机会让咏梅嫁进来,这丫头怎么会知道,还把话给说出来,她一下步要怎么做?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呵呵,一口一个骚货,一口一个贱种,你有多高贵?别忘了,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我是骚货,我是贱种你又是什么?” 老太太顿时哑了,看着胡欣柔,眨了眨眼睛,想再骂,却发现让她这么一说,她骂什么都吃了亏! “那个,老太太,说好的,不能骂人,只是你现在骂的有点多,这四个奴才就撤了,你实在是不能用这四个高贵的奴才伺候着,所以啊,你要吃要喝,还是自己办吧!” 胡小柯慢悠悠的说道,随后打了眼色,胡六几人便站到了她的身后。 胡欣柔打开手里的包袱,“老三嚷嚷着给你买衣服,我呸!” 就见胡欣柔三下两除二,包袱里的新衣,便成了破布,往地上一摔,“给你买衣服,我还不如拿钱打发要饭花子!想住我的屋子,切,你有那身子吗!” 胡欣柔直接走了。 顺道拉走了胡忠义俩口子。 而老太太看着地上的撕碎的新衣服,那叫一个心疼啊,“这丫头是反了天了吗,她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胡小柯耸肩,“表姑,不好意思啊,我二姐脾气不好,要是说了什么重话,你们也不要往心里去啊。至于表姐你是不是还想住二姐的房子,你想清楚啊,怎么说你也是客人是吧……” 胡小柯说完了话耸耸肩带着人便要离开,走到门口却回头看着李雪艳那怀恨的双眼,“表姑,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我是这村里的里长,那个适当的时候,我可以动用里长的身份做一些事,老太太你说是不是?” 屋子里的三人瞬间僵住了。 老太太那脸是红了黑,黑了白,白了绿…… 屋子里只剩仨人了,过了一会,屋子里便传来了哭声,“造孽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我要进城,我要去告状……” “三姑,你不要哭,是我连累了你,是我……” “呜呜,咏梅啊,你说当年我让你嫁过来,你却不肯,你要是嫁过来了会是如今的模样吗……” “三姑……我命苦……” 然后屋子的哭声便一直没有断。 胡小柯挑眉,看了一眼奸二,“这黑脸让你唱的绝啊!不过,那娘俩真不是个省心的主,你信不信,老太太嚷嚷着要进城告状,一定是这娘俩挑唆的!” 胡欣柔瞪她,“我唱黑脸,你到好,就做老好人了!” “嘿嘿,这样她们才只会防着你嘛!”胡小柯笑眯眯的。 “哼,就这点事还用让人进城去告诉我,你忘了这些年咱俩的默契了吗,你啊,扭扭屁股,姐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胡小柯眉头一揪,“我说,咱能文明点吗?” 胡欣柔学着她肩膀一动,两手一摊,“我就这样,你要学着习惯!” 那边屋子里三人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劝,这边屋里胡欣柔与胡小柯又嘀咕了一阵子,才去了厨房。 胡欣荷从大伯娘家回来的时候,正好晚饭已经做好了,听着主屋里的声音眉头紧锁,“这又闹哪般呢?” 胡小柯拉她坐下来了,“这些啊,你就不要管了,你呢这几天就去大娘家,切记一定要好好休息,睡的美美的,过几天好做最美的新娘,至于家里的这些事,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是啊,大姐,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相信,高夫子也不想你多操心的!” 胡欣荷伸手拉着她们俩,“我没有小二的干脆,我也没有小三的智谋,其实我也很生气,可我只能干着急,谢谢你们……” 胡小柯便笑,“唉,谁让你的性子这么软呢,没办法,只好我们保护你啦……” “行了,吃饭吧……” 张水莲看着几个孩子本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可却叹了一口气,这日刚好,就又开始作上了啊! “娘,吃饭了……”胡忠义走进主屋,对着老太太说了一下。 老太太理也没有理他,“我不吃!” 胡忠义再没有说话,走了! 老太太气的,指着他的后背,“怎么养了这么一个缺心眼的……” “三姑,你别骂了……只是我的命苦而已……” 小郭氏说了一下,眼眶红红的。 “开饭了……”突然胡六冲屋子里又喊了一嗓子。 屋子里的哭声顿时嘎然而止,没办法,胡六就站在窗边,一脸凶相的瞪着屋子里的三人! 可惜,老太太还想拿把着,拉着小郭氏娘俩,硬是没出来吃! 她寻思着,她可是老太太呢,她们真敢不伺候? 可是她忘了,也就只有她自己把自己当成了老太太。 所以,夜里,老胡太太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就连那小郭氏母女也饿的起身到厨房去寻吃的。 可惜,厨房里干干净净什么吃的也没有! 李雪艳气的拿脚去踢灶台。 “雪艳,别闹了,别天起早,跟大家一起吃饭吧!”小郭氏眼睛眯了一下。 “可是好饿……” “那也没有办法,走吧……” “去姑姥姥屋子里看看有没有吃的吧……” 李雪艳眼睛一转,拉着小郭氏便去了正屋。 258 我只能睡正房 今儿没有人陪着老太太,老太太正饿的翻来复去,一轱辘坐了起来,随后又看到了那个长发白衣流血的鬼冲她笑,而这一次,她还看到那鬼往前走了两步,还伸长了胳膊…… “啊——”老太太吓的没命叫,正好小郭氏母女推门进来。 “吱呀!” “啊啊啊,不要抓我……”老太太更是六神无主,只得将脑袋蒙在被子里。 “三姑,你怎么了?”小郭氏忙上前去扶她。 老太太听到她的声音便抬了头,可随后却没命的拍着她,“鬼啊鬼啊,放开我,你是鬼啊……” “姑姥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娘……”李雪艳也上前。 “鬼啊……” 老太太嗷嗷叫着,把院子里的人都叫醒了,都举灯围了过来,她才满头冷汗的清醒过来,看着大家,她无力的喘着,伸手拉着小郭氏,结果小郭氏的脸上却被她挠了一道子出来。 “咏梅,你,你陪我睡……” “唉!老太太,来的时候便告诉你了,这房间别看是正房,可是有煞,只有我爹那种死过一次的人才能震住,你偏不听……” 胡欣柔慢悠倏的说道。 老太太身子直哆嗦! “老太太,要不要喝点水……” 胡小柯说道。 老太太摇头,“不,不用了!”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 胡小柯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啊!小六,以后不可以再欺负村子里的其它孩子……” 直到胡小柯离开了,那声音还悠悠的响在屋子里,老太太的脸煞白煞白的,她忽然觉得她看到的那个鬼,好像是王长远…… “姑姥姥,你,你真的看到什么东西了吗,会不会只是做梦……”李雪艳害怕的挽着小郭氏。 老太太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拉着两人倒了下去。 睡着睡着,忽然有什么响声,小郭氏迷瞪着,坐了起来,突然大叫一声,直接晕了! 而老太太也叫,吓的李雪艳根本没敢睁眼睛! 胡家的人再次集体出现,胡忠义道,“娘,要不,你去客房睡吧……” “作死呢,我是老太太,我只能睡正房……” 老太太还在装b,伸手指着胡忠义,“你睡这里!” 胡忠义瞬间瞪大了眼睛,眼里闪着怒气,“娘,你在说什么,我睡这里?” “对,你也睡这里,那,那个东西就不能出来了……” 老太太一想,他不是能震住吗,就让他睡,正好逼他将咏梅娶了! “哟,那是不是明天我们家直接办喜事,爹纳了一个妾呢,我们又多了一个姐妹?”胡欣柔撇嘴一下子说到了老太太的心里! “娘,你……不可理喻!”胡忠义一甩袖子,扶着张水莲再未理她走了! 胡欣柔打着哈欠直接笑了,“表姑你真想嫁进来吗?” 小郭氏哪里敢回话啊,刚刚她看到那恶鬼满脸是血的,吓死她了。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可是你克夫啊,我们家不能娶你!” 胡欣柔这话说的太狠了,直接把小郭氏的脸给说的没了血色! “骚……二丫头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老太太指定不愿意听啊。 “呵呵,本来就是啊她不克夫,她男人会死吗……啊,好困啊,没事别鬼叫鬼叫的……”胡欣柔走了。 随后胡小柯也叹了一声,挥挥手带着人都走了。 这一夜,主屋的灯就再也没有熄过,主屋里的三人再也没有睡。 天嘛嘛亮的时候,三人扛不住睡了,结果错过了早饭。 到了晚饭的时候,老胡太太突然一改前两日的德行,那叫一个和谒,竟然来到了厨房,要帮张水莲做饭! “老太太,你坐着就好……”张水莲有些受宠惹惊。 老太太便道,“我给你看着火吧……” 结果垂头,这小锅下面根本没有放柴和。 她怔怔的,“柴呢?” 张水莲道,“这个不烧柴,小花说这个烧土……” 老太太大为惊奇,却没有再问,二十来年,老太太是头回没有骂张水莲。 胡小柯与胡欣柔对视一眼,‘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一夜,老太太再没有叫,只不过却是燃了一宿的灯,跟小郭氏嘀咕了一个晚上。 同样到了天亮的时候才睡。 清早,胡小柯眯了眯眼睛,对奸二点了点头,大家像往常一样,该做什么便都做什么去了。 辰时末的时候,胡三到了花莆,而果山上也同样跑下来一个人。 “小姐,老太太病了!” “小花,有个面生的女子上山将你爹喊下山了!”钱老二跑的满头都是汗。 胡小柯点头,还真是着急!挑起嘴角,眼里精光四射! “胡三,我让你准备的人,你都准备好了没有……” 胡三点头,“小姐放心,全准备好了!”心道,小姐的心真够狠的了! 胡小柯转头看了看钱老二,“钱二哥,谢谢啦!不过,蒋秋下山去了……” 本来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钱洪贵那脸瞬间僵住了! 胡小柯抿着笑,跟着胡三抄近路先一步回了家。 胡八对胡三打了个手势,胡小柯便点了头,做好了一切准备! “表舅舅快一点,姑姥姥烧的好热,一直在说胡话……” 李雪艳拉着胡忠义推开门就跑进了院子,结果一声闷哼,胡忠义就看着她直直的倒了下去。 胡忠义眼睛瞪的大大的,而胡欣柔手里正拿了一根棒子,笑眯眯的,一面却道,“表舅舅,快一点……” 那声音简直与李雪艳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胡忠义更傻眼,看着一个与他自己穿着一样衣服的男子走进了屋子。 胡忠义半天才咽了口水,拉了一把胡欣柔,“怎么回事?” 胡欣柔撇嘴,一面上前将手里的抹布卷一卷塞到李雪艳的嘴里,一把扯起她,看着胡忠义道,“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贱人!” 奸二胡欣柔将李雪艳往胡三那一送,胡三便将她的手绑了起来。 “唔唔唔……”放开我,放开我……李雪艳眼里闪着焦急,因为那个男人已经进到屋子里了,而真正的胡忠义还站在身边。 259 不太地道 胡小柯背着手,来到她的面前,“巧克力好吃吗?” 李雪艳目光闪了闪! “我知道你们母女贪,可是我却不知道你的手还不老使,你若只拿几块巧克力我也不说什么,只是,你不该到我的房间里,更不该动我的东西!” 胡小柯话才一说完,就将手伸进了她的脖子里,“你不该动我的小玉牌!” 胡小柯急珍惜的将玉牌从她的脖子上取下来,在她的身上蹭一蹭,因为这块玉牌,虽然不是有多精质但上面的图案胡小柯却是极喜欢的! 它是石头打了一年的零工赚的钱,买来送给胡小柯的生日礼物! “唔唔唔……”李雪艳摇头,想要将东西抢回来,可胡小柯却极是朝笑地伸手入她的怀里,又拿出了一枝金簪! “你若只拿这枝簪子,我也不说什么,全当送你玩了,可惜,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你想说这玉牌哪里都有,为什么是我的是吗,那我告诉你,为什么……” 却见胡小柯将那小玉牌翻转,“你看这里,写着我的名字……” 李雪艳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不再挣扎。 胡小柯摆了摆手,大家一起往主屋走去。 李雪艳却转了头去看客房,她希望老太太快一点出来,可是,老太太此时睡的正香! 大家站在主屋的窗外,看着一丝光亮也透不进去的主屋,全都挑起了不屑的嘴角,这时屋子里传来了小郭氏的声音。 “表哥,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也你,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表哥,就算给你做妾,我也愿意……” “表哥,你,你其实也想梅儿的对不对……” 梅儿,这称呼,好恶心! “表哥,你,你轻一点……” “表哥,……你……你娶我当媳妇好不好……” “表哥,你不说话……我……我就当你默认了……你说我跟那个贱女人谁更好一些……啊……” 窗外,胡忠义一脸铁青,看了一眼李雪艳,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眼里哪还有他软弱的本性! “我相信你,你们却弄个套让我钻!没想到,你小小年级,心思也这样的恶毒,李雪艳,我们胡家的庙小,你娘又做下这等下作之事,你们该离开了……”说完胡忠义便想将推门走进去。 却被胡小柯拉住,摇了摇头,小郭氏不是想嫁给她爹吗,那今天就让她坐上云端,再狠狠的摔下地狱,她会让她这后半辈子都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 “爹就这么想放过她吗?你听听,她想趴上你的床,她那温柔的面皮下竟然如此恶毒竟然骂娘是贱女人……” “可恶,我看不如交到官府……” 李雪艳看着胡忠义直摇头,“唔唔唔……”不要不要…… 胡忠义再没有看她,捏紧了拳头,看着胡小柯,“丫头,你做主吧,爹陪着你!” 胡小柯便笑,“老爹,你别太难受就好!” 这时大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胡三对胡小柯点了点头,胡小柯道,“请进来吧!” 胡三去开门,门外是漠河村几位老人家! 其中一位是前前任里长,如今九十岁,身体却极为硬朗,大家都尊他一声老祖爷! 胡小柯看着几位老人家,一脸的差异,马上迎上来了,行了一礼才道,“老祖爷,几老人家,你们怎么来了?” “丫头,老头子厚着脸皮是来讨你那个大西瓜吃!”老祖爷花白的胡须手里支着拐杖,笑眯眯的,跟大肚弥勒佛似的! 昨天夜里,胡小柯着人各家送了一个大西瓜,更让人顺便说几年前她酿的那葡萄酒开窖了,味道纯正,香浓可口云云! 而这几位老人家,早被胡小柯的酒喂出了馋虫,一听有佳酿又怎会不来? “老祖爷,瞧您说的,西瓜当然有啊,您若要吃,直接说一声就好,怎么还亲自走一趟?”胡小柯装糊涂,更是顺便将人迎了进来。 “嗯嗯嗯……”几位老人家就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这屋子怎么挡着黑帘子?”老爷子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主屋那窗子被挡着。 “唉,老太太才来住了三个晚上,结果就发起了热,我也才回来,还没进屋呢……” 胡小柯叹了一下。 老祖爷几个对看一眼,既然来了,那就不能当做不知道,虽然按着辈份,他们几位并不用去看郭氏,可看在胡小柯的面子上,几位老人家还是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不用,老祖爷,几位爷爷,老太太的辈份低着,哪里能承受得起啊?” “你这丫头……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记得啊,回头把你那新开窖的酒,给我们送两坛过去……” 老祖爷一面说一面推开门与几位老人家一起走了进去! 胡小柯扯起了嘴角,老爷子要不要这么配合? “好说好说,回头一定给那五年葡萄酒送两坛到各位家里……” “发热了,要通风才行,哪里能挡的这般的严实……”进来后老爷子一把便将挡窗的黑帘子给拉开。 “啊——” 突然炕床上传来了尖叫,老祖爷几位瞬间瞪大了眼睛。 炕床上,那女人哪里是什么发热的郭氏? “天啊!”胡小柯急忙捂脸,“表姑,你,你怎么可以带个野男人在我们家里行这苟且之事……这这晴天白日的……” 胡小柯这话也就是告诉几位老人家这女人是谁! 两人急忙盖上被子。 小郭氏却道,“三丫头,什么野男人,我现在已经是你爹的妻了,你不要乱说……啊!!!” 小郭氏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胡小柯身后的胡忠义,一脸呆相! 木纳转了头,看着身边那个男人,一时间她便想晕过去,可惜事与愿违,她清醒的很,更不要说她此时还身无一物!。 那男人挠了挠头,看着老祖爷,“老祖爷,您您您这不是太不地道了,难得的我麻二能有个女人,你看,你还给打断了……” 260 娘你还真会算计 那男人四十岁左右,可是一脸麻子,还是个癞痢头,一口大黄牙,此时他嘴角边上全是红印子,一看就是小郭氏嘴上的唇脂! 胡小柯“羞臊”不以,“表姑,你,你,你……老太太呢,不是说她病了吗?” 老祖爷手里的拐杖敲在地上,发出‘咚咚’响声,“不守妇道,不守妇道,丢人,丢人……” “表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呢,老太太拿你当亲闺女,我却在她的炕上与野男人勾搭,更不要说老太太还发着热,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们家,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老祖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这这……”胡小柯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而这时,悠悠转醒的老太太拍拍自己的脑袋,心道,真是年龄大了,这么一会也睡着了,不过,看来是事成了,因为那黑帘子被拉开了! 她乐呵呵的从客房走出来,快到主屋的时候,便道,“咏梅啊,你可是把老二给拿下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哎哟,咏梅啊,你啊,就谢谢我装病吧,要不然,以忠义那死心眼的,他会上你的床……吗……” 老太太太自满,根本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可小郭氏想提醒却发不出声,因为嘴被身边的男人捂住了! 老太太进屋后,便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屋子里怎么这么多的人? 而胡忠义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铁青着脸,“娘,你还真会算计!” 郭氏眨眨眼,在看到老祖爷的时候脖子缩了缩,再看到炕床上小郭氏只露出一个脑袋,边上还有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郭氏在看清是谁后,身子一晃悠,“怎么怎么会是麻二?” “老太太,你不是说你病了吗,你,你竟然设下这样的圈套让我爹来钻,你,你还是不是我们的奶奶啊,你,你……呜呜……”胡小柯捂脸哭着扑进胡忠义的怀里。 其实,她是因为快要憋不住笑了,哎呀,老太太,你还真是自信满满,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说是装病了,哎玛,你这配合的,快要让我笑尿了! “郭氏,这么多年你在村子里便横行着,死不讲理,没想到,这到老了,还学会算计了。你弄个寡妇到忠义家里,你还装病引他回家,你这心,怎么就这么肮脏!这么恶毒!” 老太太嗫嗫的,“老祖爷,这是怎么说话的,还不是人家两情相悦……” “老太太,你这是胡说,我爹要是想娶她,早二十年前就娶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再说,表姑她来我们家里根本就是用意不良……如今如今……” “哼,这种女人,心计太狠毒,小花啊,你也不要哭,你别忘了,你是里长,你可以判她浸猪笼!”几位老人家中的一位说道。 胡小柯道,“可是,可是她是表姑……” “可她有把你们家当成亲戚吗,还不是因为知道你们家里条件好了,这是来算计你们了……” “表姑,你,你……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你马上嫁给麻二,再一条,就是,就是被浸猪笼……”胡小柯‘好为难’的说道! 小郭氏早就六神无主了,为什么不是表哥为什么不是为什么不是……这突然听到要浸猪笼,她忙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那,你就是要嫁给麻二了……” “我不要,呕……”小郭氏目光扫过麻二那张看了让人作呕的脸,立马想吐! 麻二眉头一挑,“操,水性扬花的女人,你就是想嫁,老子还不想娶呢……下面松的还不如窑子里的鸡……” 麻二套上裤子便从她的身上跨了出来,一边穿衣一边道,“他妈的,老子进来的时候你他妈比猴都急,直接扒了老子的裤子,什么屌玩意……” “麻二,你不能走!”胡小柯拦下了他。 麻二道,“怎么个意思?” “奸夫yin妇,女人浸猪笼,男人乱棒打死!”老祖爷冷冷的说道。 “不不不,老祖爷,咏梅她糊涂了,她糊涂了,她嫁,麻二这么好的男人她一个寡妇不嫁,她还想嫁什么样的……”老太太却急忙说道。 老祖爷冷哼一声,“你还是回你自己家去吧,别搅和的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老太太郭氏却是舔着脸道,“老祖爷,你看这哪个都是儿子,老三都养我那么多年了,轮也轮到老二……”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虽然百事孝为先,可你也不能以老卖老!当年老二重伤你在哪里?你把一切都给了老三,他不养老送终能行吗?以前老二家里穷的喝风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还不是从老二手里抽走那仅有的几个钱!这时候又来搅和,还把你侄女拉来,你就作损吧你,郭氏,你作损把你侄女害成了什么样,你还想作啥?” 胡小柯都要为老祖爷这些话喝彩了! 老太太被老祖爷骂的老脸通红还不敢顶撞,垂头不语。 “别再弄那花花肠肠子,就今天这事,你信不信我写封信交给县太爷,让他法办了你!”老祖爷那叫一个气势! 胡小柯心道,有身份有辈份还真是不一样啊! 老太太点头,“老祖爷,我知道错了,我,我……” “别你你了,这几天夜里,老二家附近的邻居都说夜夜听见鬼叫鬼叫的,吵的大家都不安生……你还要再住下去?还有脸吗?我要是你,我立马走人!又不是没有家!” “是是是,老祖爷,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老太太郭氏也害怕,这老爷子在村子里的威望太重,一向不管事,可是要是管了,就非管到底! “至于这小郭氏,我看还是浸了猪笼吧……” 小郭氏郭咏梅早吓的麻爪了。 “不不不要,我我我我嫁!” 老祖爷便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胡小柯一路送几位出了大门,一脸的歉疚,“几位老人家,实在是不好意思,难得你们登门一次,连杯水都没有喝,还污了几位的眼睛,小花在这里给你们陪罪……回头,一定把美酒多送几坛到各位的家里……” 261 要你活活饿死! 几个老人家便点头,那老祖爷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小丫头,这心眼可真不少,竟然知道用什么引老爷子我上钩!” 胡小柯的脸顿时变的通红,人都说老成了精,还真是不假! 于是道,“对不起,老祖爷,我这也是没办法,不过,真的要谢谢你们几位的配合啊!” 老爷子便笑眯眯的,“没事,老爷子这脑子也得动动,连那曾孙子上了几天学,都直说脑子要动,不动就像铁一样生锈了!” 胡小柯直接笑了,“那,曾孙女也就不再废话了,一会我让人送好酒过去……” “唉,这才对嘛,我们走了……” 几个老人家是笑眯眯的走了,而胡小柯回了院子,便将大门关上,拍拍手,胡三胡八便带着人全部出现在了院子里,李雪艳嘴里的抹布被扯下来,胡小柯上前,“走吧,不是很想要爹吗,说不定过几日你娘还能再给你生个弟弟出来呢?” “贱人……” “啪!” “我忍你很久了!”胡小柯的眼睛里全是怒火,上前一把扯过她,就托进了屋里,往地上一扔,那抱着老太太在哭的小郭氏,便抬起了头。 而此时的胡小柯,哪里还有原来的和谒,原来的好脾气。 她看着麻二道,“给你的媳妇,你可还满意?” 麻二忙起身,对她行了一礼,“小姐赐下的,就算是个妓子,麻二也留着!” “麻二,我只叫你演演戏,却没有叫你真上了她,如今你上了她,那她就是你的人了,不过,话给你说清楚,别看她软软的,却心肠恶毒,从今往后,你给我看住了,不听话,你便给我揍,往死里揍……”胡小柯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阴狠。 而小郭氏更是瞪大了眼睛,“是你是你调了包……” 胡小柯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是我又怎样?二十年前,你一个大姑娘我爹都不要你,二十年后,你个徐娘半老,他就会要?还梅儿,你恶心不恶心?也不撒泡尿照照!看在你如此饥.渴的份上,我送你一个男人,我还让你住在村子里,我让你看着,我们家是怎么样的幸福,怎么样的团圆,我爹与我娘是怎么样的伉丽情深!” “你给我去死……”却是老太太一巴掌挥了过来,只是可惜,她的手指却被胡小柯一把捏住,毫不客气的向后弯去。 “死丫头你放手……”疼,钻心疼! “死丫头放手?也就这两日让你装装13,你还真将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你受得起吗?” 胡小柯眼里闪着凌厉,而这话更是大不敬。这哪里还是前两日好欺负的样子! 就连那小郭氏看着她弯着老太太那手都缩了脖子。 老太太脸上现出冷汗,胡小柯瞧着这九十度直角的手,便道,“让你装两天是想一次性解决你,别以为,我们家都是软柿子,你给我记着,以后见到我娘,你的嘴放干净些,最好就像这五年一样,你安静的生活在你家里,我会给你一口吃的,如若不然,老太太,我会要你活活饿死!” 说完了话,胡小柯放开她,随后摆摆手,“胡三,把老太太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送她回家!” 老太太害怕了,她的心在很劲的跳着,她竟然从这丫头的眼里,看到了死亡,她会说到做到,她一定会! 胡小柯不再理她,看着李雪艳,“想穿得好,吃得好,就要自己动手,这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你记得,这一次,你偷我的东西,我不将你送进大牢,如果再有一次,让我知道你偷了别人的东西,你便是漠河村第一个被送进大牢的女子!” 李雪艳根本不服气,可是小郭氏却抖了身子,“雪艳,你,你偷东西……” “怎么叫我偷,要是你成了他的媳妇,这家里的一切还不是我的,我拿自己的东西怎么叫偷……”李雪艳说的好理直气壮。 胡小柯突然笑了,“你怪你娘做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自己来爬床才是,毕竟你年轻,身子又嫩,那样的话,我想,麻二比娶你娘会更高兴的……麻二,反正她只是你的继女……要不然……” “小花小花,雪艳小口无遮拦,求你,求你不要说不要说……” 小郭氏急忙跪了下来,她现在知道了,眼前这个看似很善良,很好欺负的主,其实才是最无情的! 李雪艳仍不服气,胡小柯眼睛一眯,“胡三,将屋子里的人全都带出去。麻二,这炕床上既然睡了一个女人了,也不差再睡一个……” “不要不要,雪艳,快说你错了快说你错了……”小郭氏就这么一个闺女,她哪里敢冒这个险。 李雪艳仍旧瞪着胡小柯,“娘,她不敢的!” 胡小柯摆手,“麻二,你还行吗?” 这个村子里她最大,她就是土皇帝,她今天就是弄死李雪艳,她也不怕! 麻二抹了一把嘴角,“小姐赏的,麻二又怎么会不行……” 上前一把扛起了李雪艳,就扔到了炕床上。 “嘶啦!”李雪艳的衣服就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红色肚兜,胡小柯的眼睛一眯,上前就是一巴掌,“你真是太无耻了!” 李雪艳竟然穿着大姐胡欣柔的嫁衣! 那嫁衣,可不只是外面的一件,而是从里到外的一套。 这个丫头才来两天,而这嫁衣还是昨天晚上拿回来的,这会就穿在她的身上了,她会不会太恶心人了一点! 麻二没管那些,直接往下扒,李雪艳这会是真的怕了,眼里闪着恐惧,看着胡小柯,“你是个魔鬼,你是个魔鬼……” “你不是不怕吗,你不是说我不敢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杀了你,你也就是个怨死鬼!” 麻二那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李雪艳躲散不过,另一边,小郭氏声声哀求,而老太太直接傻眼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丫头竟然如此恶毒? “不要……放手……” “李雪艳,你还偷了什么?” “我我,呜呜……在客房床上的包袱里,全在那里了……” 262 欣荷出嫁 胡欣柔转身便出走,没一会跑回来了,胡小柯都瞪大了眼睛,这包袱……会不会太大了点? 胡欣柔打开,却见里面还有高玉珩送给胡欣荷的几套首饰,那是下的聘礼! 而且胡欣柔瞪大了眼睛,她守的那么严,她的衣服还是被这个可恶的丫头偷去了两套,还有小四的一些小玩意。 除了小五那屋子全是书,小六那屋子全是破烂,她们姐四个的,她看着好的全拿了! 胡小柯摆了下手,“麻二,小郭氏是你媳妇,至于这丫头,你爱咋办咋办吧,我就一条,以后让她们少出现在村民的面前,少晃荡,免得恶心到大家!” “是,麻二知道了!” 麻二当然高兴了,他一辈子没娶媳妇,如今得了一个便宜的,还附赠一个,而且小姐还说了,附赠的随他的便,哎呀,他麻二从今往后可就享齐人之福了! 麻二直接拧着小郭氏,扛着李雪艳走了! 而老太太咽了口气,“你就是魔鬼,难怪这屋子里有煞,是你,就是你……” 老太太跌跌撞撞跑了,她再也不来了,再也也不来了! —— 老胡家终于是消停了,胡小柯的眼里心里都是笑,这一家子终算是再也没有让她不舒服的人了,当然,胡冬云除外,因为她从来没当她是家人! 老太太回去的第二天,胡小柯便找来工匠将主屋重新粉刷一遍! 三婶子告诉她,老太太回家就病了一场,再醒来便直叹着作孽什么的,也不大出院子了,也不管闲事了。 胡小柯只道,她只要收收心少那么一点花花肠肠子,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三婶子自然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所以,从此老太太便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老三家里。 因为胡欣荷那成套的嫁衣被李雪艳偷了,胡小柯忙求着白梓萱加工加点重新给她做了一套,而这事,大家都守口如瓶,并没有告诉她。 至于小郭氏郭咏梅,麻二至少没有让她无名无份,还是摆了一桌酒,她算是真真正正的成了麻二的老婆了。 没几天胡家便迎来了胡欣荷的婚礼! 一大早,老胡家便门庭若市! 乔重霖早早的便带着胡冬梅赶了回来,随之乔明曦也到了。 乔明曦的来到,可谓是给老胡家添了好些光彩! 可大家又一想,县太爷指定得来啊,一这是他表妹成亲,二是老胡家还有一圣上亲封的‘水车娘子’在那,她姐姐成亲,县太爷不来,似乎也说不过去! 紧接着柳卓宇兄妹仨带着礼物来了。 再来便是宁安县一些富家员外也到了,大家对胡忠义拱手,直道恭喜! 而胡忠义自然明白这些人不是奔自己来的,那可是小花的客户,虽然这两年他与他们也多有接触,可毕竟,还是要靠小花才行! 胡小柯一脸喜意,将大家迎了进来,此时的院子里,摆满了桌椅,更摆上了她那新鲜的瓜果梨桃! 屋子里,亲朋好友自然过来坐一坐看看这即将成亲的新娘子。 小孩子们更是抓了喜糖满屋子满院子的跑着! 胡欣荷画着精质的妆容,脸上扬着幸福的笑容! 胡小柯心道,若是有个照机多好,这样就能留下那最美的一刻了! 突然眼睛转了一下,“小六,别疯跑了,去把你五哥叫来……” “干嘛?” “叫你五哥拿工具过来给你大姐画画,快一些……” 咱没有照机,咱可以画啊,要知道,小五的画作水平可是得了高玉珩的真传! 毕竟那高玉珩曾受过“高等教育”嘛,即便是那十年中,身边也有不少能人异士在督导着! 没一会小五拿着画夹过来,结果胡欣荷却不好意思了,脸上红红的,拉了一把胡小柯,“小花,别闹了……” “怎么会呢,你想想啊,这一天你从少女变成妇人,多美多重要,当然要画下来留作纪念,我瞧着时辰还早,小五快一些,别耽搁了……” 胡欣荷这是被赶鸭子上架,老实的坐着让小五画! 屋子里的客人们便安静下来了,因为小五笔下渐渐的逞现了一幅美人图! 胡小柯那种地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诗: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是啊,胡欣荷美的不知用什么去形容了! 胡小五终于画完了,看着他大姐,他脸红了红,“大姐真的好美!” 胡欣荷含笑垂头,这时胡忠义俩口子走了进来。 “丫头,吉时快到了……” 胡欣荷看着她的家人,突然落下了眼泪! “爹,娘,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谢谢你们……”胡欣荷端坐于炕床边上,这会却跪了下来,对着胡忠义俩口子磕头道谢。 虽然欣荷就嫁在隔壁的隔壁,可是张水莲的心,还是很舍不得! 毕竟在家是姑娘,过了今日便成了别人的媳妇,当娘的这心里自然发酸。 她抱着胡欣荷,伸手抹去她腮边的泪,“掉两个眼泪儿就行了,不然小花给你画的美妆便糊了,再哭下去可就不漂亮了……” 如果她的眼里没有泪,也许还有些说服力! “是啊,大姐,你今天是这个世上最最漂亮的新娘子,咱要笑,你看你多幸福,就嫁在咱家附近,你天天都能见到娘,大姐,你啊,真真应该笑,还得大笑,你这哪是嫁人,你这是娶了个姑爷回来给娘尽孝……”胡欣柔嘻嘻哈哈,其实她羡慕的紧,什么时候,徐皓辉那根木头能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什么时候她能把徐皓辉拿下呢? “小二,你说的什么话……”张水莲瞪了她一眼,可是听着这话,她心里却乐开了花,想一想,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她没少一闺女,她这是多了一个儿子! 胡冬梅脸上也扬着笑,“欣荷,换一个角度想一想,你娘终于把你养大,你自己要成家立业了,回头别忘了你娘的养育之恩!” “表姐真真是漂亮……”边上的乔冉冉一脸的笑,眼里也透着羡慕。 胡忠义点头,“行了,吉时快到了,咱们出去等吧!” 263 胡家二丫头最泼 屋子里便只留下几个丫头陪着她,胡欣荷一手拉上胡欣柔,一手拉上了胡小柯,“谢谢你们!” “呵呵……大姐,你今天这谢可道的太多了!” 胡欣柔嘿嘿笑着。 胡欣荷便道,“你们什么事都瞒着我,怕我.操心,就连我这嫁衣换了一套我都是今天才知道……” 胡小柯差异,“大姐你知道了……” “嗯,虽然花样款式一模一样,可是我知道这不是先前那一套!因为原来那套衣角上我自己绣了两个字,可是这一套没有……后来我想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小二小三,我不知道要说多少谢字才能表达我心中对你们的感激。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我性子软,没有小二的硬气,我又没有小三那样能说会道,甚至说,我有的时候都要你们来照顾,我……” 胡小柯忙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搂着她,“你是一个好姐姐,这是没话说的!你虽然性子软,可是你很有自己的想法,你不是不会说,你只是不说,都让我表现了……” 胡欣柔也坐了过来,也搂上了她,“就是,因为有你,所以我才会肆无忌惮!” 胡欣荷却笑了,两手搂着她们俩,一脸的回忆,“我记得那年娘生小六,咱们家里穷的连风都喝不上,可是,那天,小花却让小四跟小五吃饱了……而且我也是头一次喝到那么好喝的粥……” 胡小四个吃货走到哪也不会忘了吃,这会听着胡欣荷说着,便点头,手里还抓了大把的瓜子,一边嗑一边应着,“三姐,什么时候你再弄那个粥来喝喝呗……” 胡小柯撇嘴,“现在啊,你就是吃,也没有那天的滋味了!” 胡小四便嘿嘿傻笑,她大姐太漂亮了,那头发被三姐弄的,全是大波浪,头上还戴着最鲜艳的鲜花,好美的说! 胡欣柔接过胡欣荷先前的话便道,“我还记得那年春天咱们去山上挖野菜,挖着挖着咱们仨走丢了……在山里还遇到了大雷,我吓哭了,现在想一想,那天小花特神奇,最爱哭鼻子的她,好像那从那之后就不哭了……” “老二,今天是大姐结婚啊,大姐说我,你也往我身上说……”胡小柯有些哭笑不得,她哭什么鼻子,她来的时候就眼看三十了,她哭得出来吗! 而坐在前面的乔冉冉却被她们仨感动了,眼泪哗哗的,小四拿了帕子递她,“表姐,你不要哭啊……” “不是,我不是哭,我只是不知道,你们以前的日子也那么苦……” 胡小四叹了一下,“那时候我小,家里的一切都是她们在做。后来,因为本就是很穷的家,大娘跟三婶还来拿这拿那,三姐发火了,把大娘三婶子抢我们家的东西都要了回来,我们家就开始富了……” 胡欣荷便笑,“嗯,最早大娘三婶来家里拿东西我也生气,可我性子软,不敢说话,小二又小,直到小三长大了,这个家才守得住!那年爹被砍成了重伤,想一想,那年家里要不是有小三,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要怎么挺过来……” “大姐,那是因为有你们在前面,有你们任劳任愿,我才会有胆子撒泼啊,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大娘三婶都变好了,跟娘也是真心相交,这些老话咱就不提了!”胡小柯笑着,老话了,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是不要再揭人家的短了! 可是胡小柯不知道,门外,李春兰与刘秋菊本来是想看新娘子的,就听到了几个丫头的谈话,老脸臊的通红,听到最后,两人恨不得钻地下去。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相互看了看,眼里都闪着一个意思,往后啊,咱就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一笔写不出两胡,要是没有这丫头,两家现在,还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屋子里,胡欣荷将头靠在了胡小柯的头上“嗯,不提了!”随后又道,“小花,你钱有了,名也有了,可咱们不能自满,一定要修身养性……” 胡欣荷说的柔柔的,小花越长大越,以前她小,做一些过份的事,大家只当她是孩子,可是现在大了,再这样下去,名声会不好的,那样会找不到婆家的,而且虽然与石头两个相处的很好,可是名声要是不好了,将来,也怕苗婶子会难为她! 胡小柯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大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收敛自己的脾气!” “小二也是……” “我啊,大姐你就别操心了,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老胡家二丫头最泼,嘿嘿……” 胡欣柔眼里闪着精光,她早想好了,她不要别的男人,可又怕有人上门提亲,那万一老爹老娘就答应了呢?所以,为了她的徐皓辉,她宁肯把名声弄臭了,嘿嘿…… 胡欣荷摇头,“你主意最正,别看性子急,可你却最是心软,小二,白姐姐家人并不好相与,你可想好了……” “大姐啊,你就别操心了,快点把盖头盖上,吉时眼看就到了呢……” “小二……”胡欣荷无法,头上的盖头便被盖了上来。 胡小柯偷笑,伸手拍了一下胡老二,“你啊,大姐说了你两句,你就这样……” “哪有哪有,我突然想到,新娘子今天还是少开口的好,哈哈……” 而这时,大门外便响起了鞭炮声,迎亲的队伍到了! “快快快……把门关紧了!”胡小柯忙叫着,上前就把胡欣荷的房门给关上。 弄的乔冉冉一愣,“为什么不让新郎进来?” 胡小柯道,“要红包呗,今天他当咱姐夫,不给红包能行吗?” “啊?”乔冉冉傻掉。 “红包好,三姐我陪你堵门!”胡小四立马凑上前。 “嘿嘿,既然有红包,我也来……冉冉,快来……” 结果四个丫头便将门堵的严严的! 等官媒婆子带着新郎前来叫门的时候,却发现这门怎么也打不开! 官媒婆子一脸狐疑,怎么个意思这是? 却听到门里,胡小柯高呼,“高夫子,你是真心娶我姐姐吗?” 264 把夫子送回洞房 那声音清脆,弄的一身大红喜袍的高玉珩一脸抹不开。 可他却知道,一定是小花那丫头搞出来的鬼! 想来,她不难为自己一翻,是不会开门的,于是他很很的吸了吸气,“我是真心的!” 胡小柯没有想到,他竟然沉着冷静的回了这话,嘴角一挑,高玉珩你挺上道哇! “那你可是真心爱上了我大姐?” 院子里很多宾客,都被这一出弄的有些迷糊,大家安安静静的听着,高玉珩的脸更红了! 来到门前,对着门缝,“小花,你饶了我吧!” “高大少爷,胡家的闺女不是那么好娶的,你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我的问题,让大家帮着监督!” 胡小柯同样对着门缝说给他听! 高玉珩再将深呼吸,“我爱她!” “啊,你爱谁,我没听清楚……” “哈哈……” 宾客们突然笑了,这才反应来,这位夫子想抱得美人归,可有一番磨难了! 只是…… “是啊夫子,你爱谁啊……” “就是,夫子,你得说名字啊……” “哎哟夫子脸红了……” “夫子啊,大声说出来……” …… 院子里的宾客竟然跟着起了哄! 就连一旁的官媒娘子都掩嘴笑了起来,心道,这漠河村的小里长,还真能搞! 高玉珩焦急着,身边的钟虎却偷偷的擦了擦汗,还好,当日娶燕子的时候,这丫头没这么多心眼,要是像主子这样,哎玛,难为死了! 高玉珩知道他再不开口便会让大家看了笑话,伸手扯了扯脖领子,反正这媳妇他早就想娶了,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这地方落地生根,既然是自己认定的媳妇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爱胡欣荷,我要娶胡欣荷为妻!这一辈子,我不会让胡欣荷受丁点委屈,我要与胡欣荷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有一天,我们满头白发,我依然牵着她的手,相约我们的下辈子!!” “哗哗哗……” 突然安静的院子里,传出了激烈的掌声。 乔明曦坐于一角与柳卓宇几个同桌,眼里闪着微光,嘴角擒着笑,而柳卓宇一脸的温和眼里闪过了一丝光亮,就连那柳清航都盯着桌子,沉默不语。 门里,胡小柯一脸怔愣,这是高玉珩吗?似乎她要是再难为下去,她这小姨子就太矫情了啊! 开门? 好不甘心的说! 这红包还没拿到! 于是眼睛转转,“高夫子,你的答案过关!不过想进来却要看你的表现了?” 门被开了一道缝,高玉珩伸进一条腿,结果又被卡住,高玉珩脸色通红,“小花……” “笨,拿红包啊……” 院子里的宾客顿时哈哈大笑,“这胡家闺女难娶哦!!!” 高玉珩一脸急色,他没准备! “快快快……红包来了……” 钟灵捏着红包跑过来,只不过看着钟虎道,“今天晚上我跟娘睡!” 钟虎目光闪闪,“死小子你威胁你老子!” “哼,不然,这红包我就不给……” “好好好,你跟你娘睡!”钟虎心道,一会再收拾你,钟灵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便将手里的一把红包塞他爹手里,屁颠屁颠的走了。 钟虎忙将红包塞高玉珩手里,高玉珩本来是想把红包都塞进去,结果送到一半,又撤了回来塞到怀里,只拿了一个递过去! 然后那门又开了一点,高玉珩便再送一个,门再开一点,再送一个,门再开,如此递了五六个红包过去,那门缝才够他进半个身子,而门里却是几个丫头兴奋的声音,“小花小花顶住了,今天咱们发财了……” 高玉珩便对钟虎打个手势,于是钟虎在他身后使劲一推,门便好轻松的被推开了! 胡小柯正背着手笑眯眯的站在一步之外! “就知道你会明白怎么进门,哈……想收拾我,你再练两年……” 胡小柯扬了扬手里的红包,转头看了看胡欣柔,“记得,你结婚的时候,要提前准备好!” 把个胡欣柔直接弄了一个大红脸出来! 这边胡欣荷终于上了花轿,迎亲队伍绕着全村转了一大圈,而今天同样出嫁的蒋秋家,也十分热闹! 都一个村子的,几家的人缘都不错,大家便都分开来,两家的婚事便都热热闹闹的了! 高玉珩没有父母,便请村子里年岁最长的老祖爷当长辈,拜了高堂拜天地,拜了天地夫妻对拜,这一拜,胡欣荷便从此成了高家的媳妇,这一拜一对有情人将终成眷属!! 因为高家客人少,所以两家并一家,所有的宾客便都在一块吃酒席了! 席间,高玉珩出来敬酒,乔明曦拍拍他的肩膀,“妹夫,恭喜啊!来,干怀!” 高玉珩忙道,“谢谢表哥,干怀!” 村子里的半大小伙子不少呢,大家自然起哄,大多又都是高玉珩教过几天的学生,所以,哪一个能放过他,没一会,高玉珩便有些醉意了。 高玉珩一看这架势,忙拉过钟虎,“给我挡一下……”随后道,“我不行了不行了,醉了醉了……” 高玉珩摊在凳子上身子趴在桌上,似乎是睡了! 胡小柯掩嘴偷笑,高玉珩啊高玉珩,就你这样的,当年怎么想的去谋.反呢?这演技也太差了吧! 给一边的狗蛋几个打了眼色,狗蛋便道,“呀呀呀!大家别灌了,没看到夫子都喝多了吗,快快,哥几个帮忙把夫子送回洞房,不然,新娘子好生气了……” 大家顿时轰堂大笑,而狗蛋叫了个小子一起把高玉珩扶了起来,跌跌撞撞的送回了屋子里。 村子里热热闹闹的,柳清航看到胡小柯下了酒桌,借着尿道便跟了出去。 胡小柯只是出来透透风,这具身子不胜酒力,胡小柯只是喝了一点果子酒。 “你这么离开,好像不大礼貌?” 胡小柯转头,看着柳清航扬起了嘴角,“与你相干吗?” 柳清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那日碰了她之后,他的脑子里便总也挥不去手下那柔柔的触感? 今天来了,他想问个明白! 上前拉起她的手便走。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