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制神话》 第1章 长江水龙会(新书求推荐,收藏) “欢迎乘坐轨道交通2号线,本次列车通往明谷广场,前方到站集玉桥。” “列车即将通过过江隧道,全长三千一百米···。” 楚河拉着行李箱,靠着钢管昏昏欲睡。忽然一个踉跄,在身前的一个大汉身上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 “站稳!”大汉瞪眼看着楚河,语气很不善。 楚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两个字,从喉咙一才挤出来一半,却忽然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四周是波涛汹涌,有几十只灰不溜秋的江豚,正迅速的游动着,划开波浪。 江面上波光粼粼,斜阳照射在江面上,仿佛倒映出一条金龙。 下意识的抬抬手,想要遮住这有些刺眼的阳光,楚河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为何,竟然抬不起来。 “别发愣!快点游!”身边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下一刻一条白中略带粉色的江豚,迅速的划过。 楚河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回头便看到一条庞大的扬子鳄张大了嘴,天生自带狰狞buff的朝着他冲来。 来不及细想,依照着生物逃生的本能,楚河尾巴一甩,整个便已经破开了巨浪,滑了出去。 “等等!我是鱼···不对!或许是江豚?”楚河想到了之前从身边划过去的那些江豚。 迅速的在江面上穿梭着,楚河紧跟着江豚群,朝着远处天边,金光洒下的地方游去。 远远的水雾朦胧之中,不知何时竟然由阳光架起了一架金色的拱门。 “那是···龙门?”楚河已经彻底懵了,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始终没有搞清楚状况。 “冲过去!跳起来!”耳边再次听到那个好听的女声。 楚河下意识的便照做了。 游到金色的拱门边,鱼尾用力的一拍。 啪! 整个身形腾空而起。 只可惜,拱门高达五米以上,而楚河发力倡促,蓄势不足。上升的势头,在三米之处便戛然而止。 哗啦! 重重的拍落在水面上,由于姿势不标准的原因,水波拍打的楚河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再一睁眼,最先传来的是地铁二号线上,悦耳的广播播报声音。 “集玉桥到了!开左侧车门,请乘客有序下车,该站是换乘站,换坐轨道交通五号线···。” 楚河摇了摇脑袋,跟着人群恍恍惚惚的走出车门。 “喂!新人!还在发愣?快点拿出来看看!你都得了什么?”熟悉且好听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楚河猛然回头,便看到一个上身穿粉红色卡通外套,下身则是紧身浅蓝色牛仔裤的高挑少女,正俏生生的看着他。 少女长着鹅蛋脸,皮肤白皙,发型是典型的黑长直,脑门上反扣着鸭舌帽,显得有几分俏皮。 此刻她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笑起来有两个小巧的梨涡,更加可人。 “什么新人?刚才那是什么?我不是在做梦?”楚河连续发问,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看医生,当然再回想起自己可怜的钱包后,他便又迅速放弃了这个奢侈的打算。 少女从背上背着的小布偶包里掏出一个网球来,随手一抛。 网球便化作一片光幕,将二人笼罩起来。 “好了!好久没有遇到新人了,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吧!”少女似乎很来兴致道。 楚河则是好奇的看着光幕。 光幕不是想象中的结界一类,身边依旧人来人往,光幕的存在并没有阻拦他们的脚步。 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别人眼中,他和少女仿佛都消失了,被间隔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中,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被外人察觉。 “这是分光错影球!一个小道具!等你以后有钱了,自然可以去道具商店买。” “好了!仔细听着新人!我可只说一遍喔!”少女拍了拍楚河的肩膀,这才眉飞色舞的继续说道:“我们刚才一起参加了一场小型的灵光幻境。” “灵光幻境?”楚河重复了一遍,表示疑惑和不解。 “不错!灵光幻境是以一些古代仙佛妖魔鬼,人外五类举行大型活动时,产生的某种特殊强烈波动,而留下来的时空印记,这些印记经过时光的雕琢,逐渐变成了灵光幻境,在构成一定条件后,会被触发。” “方才我们参与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长江水龙会。” “相传每年农历九月九日,长江龙君就会打开龙门,长江所有的水族,都可以跳跃龙门,获得龙君的赏赐。” “我刚才运气不错,成功的越过了龙门,得了一把分水灵刀。”说罢少女手中出现了一个宝蓝色的光团,光团一阵扭曲后,化作一柄精致的蓝色短刀,刀刃之上有蒙蒙灵光,如同水雾笼罩,显然不是寻常。 楚河摇摇头道:“我没跳过去!” 少女道:“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跳过去!不过长江水龙会是龙君为了激励长江水族,而举行的特别庆典活动,只要抵达龙门者,多少都能分润一点好处。你虽然没跳过去,怎么也能有点安慰奖吧!” “你用心想想,自然能够感觉到。”少女说罢,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楚河。 楚河闻言,便用心想着龙君的宝物,下一刻竟然果真有一团白色的灵光,在他的手中汇聚。 握着这个乳白色的光球,感受着它那细腻而又温和的触感,楚河终于彻底从梦游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什么啊!原来只是一团一级灵光!龙君也太小气了!”少女噘着嘴,很是不满道。楚河这个正主还没发表意见,她就已经替楚河打抱不平起来。 楚河手里捏着那团灵光,感觉手感很古怪,与发酵好的面团有些类似,但是并不粘手。 “你这么说,不怕龙君听见?”楚河开玩笑说道。 少女哈哈大笑,露出满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嘴巴大大的张开,都快看见喉咙了。 “灵光幻境里发生的一切,都存在于过去。我们只是一些拥有修炼天赋的特殊人群,可以侥幸参与和经历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罢了。真正的长江龙君,早就消失不见了。怎么会生气?” “何况即便是灵光幻境里真的有一位龙君,但是几乎绝大部分的灵光幻境都是一次性的,现在长江水龙会这个灵光幻境已经消失了,龙君自然也就没有了。” 楚河听完少女的解释,脑子虽然还是稍稍有点乱,但是多少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概念。 “这团灵光有什么用?”楚河举起手里的灵光继续问道。 少女大大的眼珠子狡黠的转动着,看着楚河手里的灵光团道:“不如你把它给我,我就告诉你,它有什么用。” “好!”楚河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少女一愣,张大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起来,让人担心她那精巧的下巴会不会脱臼。不过能够让脸上的表情,如此肆无忌惮的丰富,眼前这个美丽活泼好似精灵的少女,肯定没整容。 至于是否化妆···请务必放过楚河这个直男癌晚期患者,他无法分辨。 “你···你这大方?” 少女紧接着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楚河:“你不会是在撩我的吧!大叔!我警告你,我才十五岁,你要是有非分之想,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喔!” 楚河闻言,尴尬的揉了揉脸颊,感觉自己白瞎了这张帅气的小脸,亏他往日自称张家台小鲜肉,今天竟然被小丫头歧视了。 “我才二十一,距离大叔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路走吧!”楚河争辩道。 “国家规定,九零后就属于中年了!你不是九零后吗?”少女瞪眼看着楚河问道。 楚河无语抬头,叹了口气。 “好了!不欺负你了!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一点打击都受不了!”少女笑嘻嘻的抢步上前,古灵精怪的摸样。 一把抢过楚河手里的灵光团,这才说道:“灵光团当然是用来修炼的。大叔你好笨,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修炼?常识?不对吧!” “国家九年制义务教育,应该没有教这个吧!”楚河冤枉道。 少女狡狯道:“大叔你好low,都不看网文的吗?现在网文这么火,你只要是多少看过几本,就应该知道灵光团,就是用来修炼用的嘛!和什么灵石啊!灵气啊!元气啊!元素啊!都是一回事···。” 楚河绷着脸,面无表情:“等什么时候,网文编进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语文课本里,那才能叫常识!” 说完又摆摆手道:“你还是告诉我,怎么用它修炼吧!” 虽然唯一的灵光团已经交出去了,但是楚河并不感到可惜。 灵光团没有了,只要他拥有修炼的资质,早晚都会再撞到灵光幻境。不掌握具体的相关讯息,莽莽撞撞的,一直都是不得门而入。 “大叔你没有修炼功法,吸收不了灵光团的啦!”少女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可以得到功法?”楚河再问。 少女道:“有很多办法!常规的有家传、拜师、从灵光幻境中获取,以及到道具商店去购买。当然你也可以到网上去搜一下,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真正修炼功法的残篇。现在毕竟属于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散尽,如果没有灵光团,什么神功绝技,都是练不成的。” 第2章 副本重置(求推荐 收藏) “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试!因为很多网上的功法,都是经过画蛇添足的修改过的,如果练错了,可是会走火入魔的哦!”少女紧接着却又如此说道。 “那不如你教我吧!”楚河打蛇随棍上,笑着对少女说道。 少女道:“本来我教你是没问题啦!现在又不是古时候,没那么多门户之见。不过你确定要学吗?我们家传的《飞天十九道》可是有美白润肤,丰胸提臀的功效···。” 楚河上上下下扫视了少女一圈,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发育的就极好,凹凸有致,典型的葫芦身材。 “我觉得吧!以大叔你的资质,当个药娘是绝对没问题的。”少女小狐狸般窃笑道。 楚河急忙摆手:“算了吧!按照你这么说,功法也不是很难弄到,我还是再等等吧!” 少女笑嘻嘻的拿出自己的苹果7,然后晃了晃对楚河道:“大叔!扫一个吧!” 两人添加了微信号和qq号,少女把楚河拉进一个名叫‘新时代修真主义接班人’的群里,然后说道:“平时大叔你可以多看看群,虽然很多老司机开车,不过总会有几个正经的,说些有用的消息。” “还有,有什么不懂的,微信我。就这样了!谢谢大叔你的灵光团!我先走了!”说着冲着楚河摆摆手,伸手接住从头顶落下来的‘网球’。 “等等!我叫楚河!别再叫我大叔了!我还很年轻。还有你叫什么?”楚河对少女说道。 少女点了点手机上的微信标志。 楚河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少女的微信名称竟然叫‘女娲大人’。 “小丫头片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楚河摇头苦笑,再抬头,哪里还有少女的影子。 给少女发了条讯息之后,楚河看到一列地铁飞驰而来,下意识的便乘坐了上去。 等到上去之后,这才发现,竟然坐错了车。这趟车是往回开的。 去的是火车站的方向,而楚河要去江城大学报道,他是江城大学新录取的研究生。 楚河本是江城附近周边的小城市出身,大学是在魔都上的。上学比较早,毕业的也就早些。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就想着趁着年轻,把文凭再往上升一升,说不定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了,于是便报了江城大学的研究生。 地铁二号线,再一次的穿过过江地铁隧道。 嗡···! 楚河一阵恍惚,忽然发现,自己又侵泡在了水里,周围成片的江豚、扬子鳄、鲟鱼等等江中的大鱼、猛兽,都飞快的往前扑腾着。 “怎么回事?我又回来了?难道这个副本,不是一次性的?”不错,在楚河的理解中,所谓的灵光幻境,就是一个个依附于现实的副本。 这样换个理解方式,似乎一切都好辨识多了。 事到临头,不去想太多,一向都是楚河的优点,这一刻也是一样。 不管长江水龙会的副本为何重新开启,楚河都不能放弃这一次的机会。 卯足了劲,楚河拼命的往龙门方向游去。 抵达龙门之下,楚河用力的摆尾,整个飞腾而起。 一米、两米、三米、四米···,眼看着就要飞到五米高,能够跨越龙门。 忽然一道黑影当头罩了下来。 啪! 一尾巴摔在楚河的脸上,楚河那上升飞腾之势顿时被遏制,重重的摔回了江面。 下一刻幻境消失,楚河还坐在座位上,周围的人们都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显然对于楚河遭遇的一切,没有丝毫察觉。 楚河走下地铁,快速的冲到卫生间,锁上门,这才伸手掏出一个乳白色的灵光团。 “果然是真的重启了副本,我又得到了一个灵光团。” 紧接着,楚河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可恶的大青鱼!若不是它,我已经越过龙门了!”江豚身形不小,在水中的力气也很大,奋尽全力一跃,确实有可能越过五米高,不过概率不大。至于之前少女能轻易越过,那是因为有修为在身,格外不同。 “等等!既然我能第二次进入副本,那么是不是说,还能第三次、第四次进去?”楚河突发奇想。 想到就试试,反正坐地铁只要不出站,又不花钱。至于时间,作为一个步入社会失败,唯有灰溜溜跑回学校的学生狗,楚河表示自己什么都不多,唯独时间多。 楚河将灵气团塞进行李箱,然后再一次步入地铁二号线。 嗡! 果然长江水龙会的副本,再一次开启了。 这一次楚河学乖了,他不再蛮冲,而是选择鱼群比较少的方向,朝着龙门前进。 在抵达龙门之后,奋起一跃。 一米、两米、三米···糟糕! 楚河发现自己的气力就要松懈了,这一次他没有掌握好力度。 就在此时,却感觉到下方有一道黑影同样越了上来,看起来就是方才那条大青鱼。 因为长的大,看起来极有寿数,故而这条青鱼全身的鳞片都变成了黑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楚河报仇,从早到晚!”江面上,一条江豚的脸上奇异的露出一抹诡笑。 啪! 厚实的尾巴毫不犹豫的拍在了青鱼尖长的脸上。 借助着这股力道,楚河再次往上腾飞两三米。 跨过去了! 他终于跨过了那虚幻的光影幻化而成的龙门。 副本结束。 楚河照样冲下地铁,跑到卫生间取出副本奖励。 这一次不再是乳白色的灵光团,而是一枚青色的玉佩。 玉佩雕琢着古朴的龙形,散发出蒙蒙灵光。 楚河拿出手机,进入‘现代修真主义接班人’的群中,先是看了一下微信群,然后又进入qq群的群相册,想要找出与玉佩类似的消息。 翻了一会后,果然看到,有一个取名叫‘齐地大圣孙小二’的群友,发出一张与楚河手中玉佩类似的虎形玉佩,下面配着一段文字。 “哇哈哈!小弟不才,偶过龙虎山,得见龙虎风云会,打死了一头野牛精,副本结束,爆出了这么一件出门装。” 楚河微微一笑,感情不止他一个将灵光幻境当做副本。甚至还将副本奖励的物品,当做爆装备了。 “小二猴!你就别得瑟了!这是灵气玉佩,一枚抵得上十个一级灵光团,而且玉质不错,即便是吸收了里面的灵气,玉佩也能卖了,换点软妹子。”图片下跟帖说话的是一个取名叫‘赤膊大仙’的群友。 紧接着一个名叫‘修真界低调富二代’的群友便跟了一句:“一口价!一百万!大家都知道我的实力,不要和我争。” 楚河顿时眼珠子都瞪大起来,手中握紧了龙形玉佩。 这东西值一百万? 第3章 传承龙珠(求推荐 收藏) 接下来往下拉,随着几个老司机的冒头,qq群相册里的对话,开始微妙的朝着某些不健康的颜色转移。 楚河收起手机,放好玉佩,开始继续坐地铁刷副本。 一次、两次、三次···。 楚河都开始忘记去数,究竟坐了多少次。 甚至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江豚。 行李箱内,除了几件必要的换洗衣服和电脑之外,其它多余的东西都被楚河清除了出去,用来装放长江水龙会里刷出来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一级灵光团,其中还有三个微微带着一点幽蓝色的二级灵光团。这是微带水属性的灵光团,更适合修炼水行功法的修炼者吸收,比起一级无属性灵光团,利用率更高。 物品方面,除了最开始刷出来的龙形玉佩,楚河还得了一柄水色短剑,一块不知名的黑色矿石,以及一粒婴儿拳头大的珍珠。 楚河的频繁出入,也终于引起了地铁站工作人员的注意。 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走到楚河身边,脸上尽可能的刮着子职业性的微笑,拍了拍楚河的肩膀安慰道:“兄弟!看开点,失恋了不要紧,失业了也不要紧,人活着最重要,别想不开。” 楚河闻言一愣,然后便反应过来,扭头对青年道:“兄弟我心里苦哇!王者农药打了十八把排位,把把都碰到女大学生,硬生生的从黄金掉回了青铜···,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青年一幅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好了!开个玩笑,我没有想不开,而且我就算是要自杀,也不会选择跳地铁这种惨烈的死法!我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稍稍打了个转!”楚河冲着一脸崩溃的工作人员摆摆手,然后跳上了刚刚打开车门,下一站开往积玉桥的地铁。 嗡! “又回来了!”感受着周围的波涛,感受着江面上温暖的阳光,以及清爽的江风,楚河不得不感叹一切真的太过真实。 “今天刷完这一趟,就先去学校附近找地方住下吧!” 做了这个决定,尾巴一甩,楚河化身的江豚便迅速的窜了出去。 乘着波涛,楚河的速度在众多江豚之中,都可以算得上是独树一帜了。 抢先第一个冲到龙门之下。 身后一股巨大的水浪骤起,推波助澜而来。 楚河还未跳跃,便已经被推到了距离龙门顶端不足三米处。 “好机会!” 楚河用力甩尾,整个身形如同一张原本弯曲的大弓,一瞬间割断了弓弦,身形在半空中逐渐绷直。 跳过去了! 而且超过了龙门有两三米的距离。 飞翔在龙门之上的高空中,楚河仿佛看到了那浮云之上,偶尔露出来的一鳞半爪,金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龙君!”楚河啪的一声摔在水面上。 下一刻从灵光幻境之中退出来。 地铁已经开到了集玉桥,楚河没有再下地铁,改变方向再坐回去,而是就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地铁再次发动。 到了江城大学附近,楚河走出地铁站才发现,天已经漆黑了。 不过夜晚才是喧闹的开始,江城本就是国内新进的一线城市,这一站附近大学又多,多少青年男女成群结队的穿行在街道上,道路两边多是一些卖特色美食的小店铺,各种诱人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勾动着楚河肚子里的馋虫。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再叫外卖吧!”楚河现在心情才骤然激动起来,醒悟过来,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 紧紧的拖着行李箱,就在大学城附近的宾馆里开了一间房。 虽然他现在钱包有点瘦,不过人有了底气,花起钱来也痛快。 若换了之前,他势必要用手机上的各种软件,好好侦查一番,找一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物美价廉的小宾馆凑合一晚。 开好房间,锁好门,楚河念头一动,忽见手中冒气一阵明黄色的光芒。 白天他就在群里潜水了许久,知道副本里得到的东西,最初凝聚出现之前,多以绽放白光、蓝光、青光和绿光为主,价值上大约白光者最低,蓝光、绿光、青光者其实并不分先后,只是各有倾向不同,这个以后再说。 而除此之外的其它颜色,便比较少见了。 通常而言,色调以黄、紫为尊贵,开出来的不会差。 明黄光芒散尽,楚河的手中握住了一枚圆润的水晶球般的珠子,明珠之中好似有一条淡金色的神龙,在不断的游弋。 “这是个啥?”楚河将珠子放在灯光下,仔细的看着。 手指用力的捏了捏。 噗嗤! 食指竟然捅了进去,伸进了珠子中。 楚河一脸诧异。 “这么脆?” 嗷呜! 紧接着楚河便一蹦三尺高,水晶珠中,那淡金色的神龙,正一口咬在他的食指上。 一道道金线,以小神龙为原点,顺着楚河的食指,朝着他的整条手臂蔓延。 楚河看不到的地方,这些金线最终汇聚在了心口。 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喝多了假酒一样,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一种想要作呕却又吐不出来,恨不得将脑壳都敲碎的痛苦。 胡乱蹬掉鞋子,顾不得洗澡脱衣服,便一头栽倒在宾馆的大床上。 捂着脑袋,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里,他感觉自己化身为了一条江底的小鱼,顺着大江的蜿蜒飞驰,一路奔向大海,他跨越了千山,绕过了无数的暗礁,曾经进入过许许多多的支流。 半夜楚河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道包裹着全身。 虽然如此,但是楚河却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好过。 不仅寒窗苦读多年造成的近视眼似乎好了,眼前变得一团明亮清晰,稍稍放纵导致悄悄蔓延出来的小肚腩,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且他只要回忆一下,就能想起一篇名为《九江行脉法》的修行功法,其中行脉第一江,也是主脉长江十四气已经初有所成。 按照群文件里看到的修行境界分化,他应该是练气一二阶层的境界。 虽然还是个修真界萌新,但是却一夜···不对是半夜,便跨越了许多修行者,需要积累三五年苦功,才能拥有的境界。 “这事情搞得有点大啊!”楚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半夜两点。 稍稍犹豫之后,还是给‘女娲大人’发过去一张图片。 正是那张‘道友别睡,起来修仙’。 没过一会,小丫头竟然回消息了,也是一张图片。 却是‘老子已经成仙了,修你麻痹’。 “还没睡啊!”想了想,楚河又补充了一个笑脸。 “你说呢?”小丫头回了一句,补充了一把杀猪刀。 “嘿嘿嘿!”楚河加了个尴尬的表情,这才赶紧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当然重置副本的事情他没说,而是假托又撞到了一个副本。通过大半天的了解,楚河还是知道,副本不断重置,不断反复的刷,好像是他独享的专利。别的人是断然没有这样的运气和本事的。 即便是少数可以重复进入的高级灵光幻境,那也是需要配合天时地利,并不是说进就进。 江城有九省通衢之称,自古便水路发达,为重要的交通枢纽。故而时常会有与长江水族相关的灵光幻境开启,楚河的解释虽然有些勉强,小丫头很聪明,但是心眼却并不多,却也相信了楚河的解释。 “天啦啦啦···!你的运气太好了!我为什么要赶着参加什么见鬼的生日趴!早知道你会再遇到灵光幻境,我就该死死的粘着你才对!” “我太嫉妒了!不行!大叔!为了赔偿我的损失,大叔你必须请我吃饭!” 微信上传来两段语音,声音中透露着小丫头无尽的后悔与焦狂。 “你那个是传承龙珠啊!传说中,十年难得一见,十分罕有的宝物!” 楚河眉毛一挑,发过去一段十分欠揍的语音。 “喔!是吗!运气还行吧!对了!如果用软妹子估算,你觉得那一枚传承龙珠,作价多少?” 小丫头尖叫的回音道:“你是在问多少钱?庸俗!就说传承龙珠里面的功法,那是要从品质上判断价格,一般来说传承龙族里的功法都不会差,至少也是一流。不过现在是末法时代,大家修行都不容易,也没什么门户之见,功法价值倒也不算太高。但是,你吸收了传承龙珠,身体里就有了长江龙族的龙气,以后只要是在以长江为主的水系范围游走,很容易就能撞到灵光幻境的。” “像你这种容易撞见灵光幻境的家伙,是最吃香的。可以说被你吸收的那枚传承龙族,是无价之宝!” “不行!我以后要死死的缠着你才行,你就是个行走的大宝库啊!” “不如这样!你刚来江城,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不如我带你四处去转转吧!嘿嘿!” 小丫头吧啦吧啦的说着,嘴里像是装了一把机关枪。 楚河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笑的像狐狸。 “这只怕不行!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我想我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对面小丫头发来一个如花抠鼻子的表情。 紧接着语音回复道:“不要紧,宝宝我今天刚刚过完十六岁生日,大叔!只要你主动,我们就会有故事哟!” 第4章 大师兄江小白(求推荐 收藏) 好不容易劝住了想要来‘投奔’自己的小丫头。 楚河也没什么睡意,冒着初初越过东湖湖面,洒下来的天光,提着包便进了江城大学。 江城大学坐落在珞珈山上,占地面积有五千多亩,今天是第一天报到,楚河必须要给导师一个好印象,宁可早到,也不能迟到。 至于似乎已经‘发财’了,仿佛一个学历文凭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这件事,楚河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辛苦学习了这么久,终于考到手的研究生资格,若是就这么放弃了,那才不甘心吧! 在导师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就见到一个浑身老干部装束,明明长着一张娃娃脸,却非要扮成熟的青年走了过来,熟练的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 “是新来的师弟吧!先进来坐一会,老师要先去一趟教学楼那边,估计要等到快中午才来。”青年看了看楚河,然后笑着说道。 楚河也不客气,直接走进去,坐到了青年的对面,看着他整理办公桌上一些凌乱的资料。 “那边有饮水机,你口渴的话,可以自己去倒,以后都是师兄弟,我也不跟你客气。”娃娃脸的青年,一副自来熟的语气说道。 楚河去倒了两杯水走过来,一杯摆在娃娃脸青年的身边,距离凌乱的资料略远。 “师兄喝水!” 娃娃脸青年抬头笑道:“小子!会来点事!我是你大师兄江小白!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所谓大师兄,并非是导师的第一位弟子,而是手上正在带的这几届中,资历、辈分最高的那一个。 “是我知道的那个江小白吗?”楚河一愣,运转了体内初生的真气,才将笑意憋在肚子里。 娃娃脸青年江小白彻底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楚河道:“确实是你想的那个江小白!” “没想到···师弟也是同道中人!想来是听闻了师父的名号,想来当个真正的入室弟子?” 这话说的楚河就有些不懂了。 虽然不懂,不过智商在线,稍稍推断,楚河便诧异道:“师兄也是修炼之人?” “你不也是么?我看你真气也算颇为浑厚,不过运转之时,容易气息泄露,应该有练气二、三重的境界吧!”江小白挑了挑眉毛说道。 “气息湿润,修的应该是水行功法。师父主修金土二系功法,掌握的一些道术也都是金、土二系,以及一些通用道术。你来找师父,莫非是想要学习对于灵光幻境的研究?” 楚河又是一愣,这才反问道:“大师兄你说的师父···不会就是莫教授吧!” “怎么你不是冲着师父的名号来的?那你为什么报考师父的研究生?古文化研究可不是什么热门专业。”江小白也愣住了,觉得这似乎是摆了个乌龙。 楚河捏着下巴回答道:“我报考古文化研究是因为考试难度比较低,而填报莫教授的人比较少,我觉得选莫教授的话,我的通过率会比较高一些。” “呃···!”办公室内,一阵迷之尴尬。 “我想你误会了!报考师父名下研究生的人之所以少,那是因为师父选研究生很严格,两年来你是第一个通过常规渠道进来的。” “不过你既然也是修炼者,我想我也明白师父为什么会选你了。” 江小白自以为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楚河心中却暗道:“明白个鬼!”早一天前,他一直以为修炼什么的,都是小说杜撰。即使是现在,他也是一头雾水。就凭小丫头那些零零散散的解释,和在微信群里看的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讯息,他对修炼的理解,着实是有限的很。 不过现在也算是错有错着,没想到只是研究生报道,大师兄就是修炼中人,那位未来的研究生导师莫教授,更是修行界的前辈高人。 “生活果然是各种巧合凑在一起的日常。”楚河很是淡定的想着。 通过和江小白的聊天,楚河总算是对整个修炼体系,以及修行界有了一个比较大致上的了解。 而同时,江小白也惊愕的发现,自己这位新到的师弟,似乎真的是一个修行界的萌新。 诡异的却是,一个不过粗略将半只脚跨入修行界的家伙,竟然已经是接近练气三重,这就不得不令他啧啧称奇了。 江小白有练气五重的修为,但是他是家学渊源,从小修炼,和楚河完全不同。 “江师兄!修炼者是不是很多啊!”楚河觉得自己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功夫,便已经碰到了两位修炼者,这概率难免有些大,便开口问道。知道楚河也是修炼者,揣测他有可能被师父收为真正的入室弟子之后,江小白便不让楚河再叫他大师兄了。 因为从修炼这一方面讲,江小白的上面还有七八位师兄师姐,是怎么都没有资格当大师兄的。 “多肯定是不多的!不过也不少就是了!上一次‘修真委员会’组织的人口普查还是七年前,据说有一千多万的修炼者。至于现在有多少,就不清楚了!”江小白回答道。 一千多万说起来不少,但是洒在整个星球上,却也未必显得有很多了。 “居然有一千多万的修炼者,这怎么也不像是末法时代啊!”楚河开玩笑似的说道。 江小白道:“所谓末法时代,指的不是修炼者的人数,而是修炼者的质量。上一次有人突破到元婴境界,还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这在古时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师父说,最近十几年,灵光幻境出现的频率普遍增强,整个修炼局势有回暖的迹象,或许这是末法时代即将终结的先兆。”江小白又补充了一句道。 两人正聊得热闹,渐渐的忘了时间。 “看来你们已经很熟悉了!这便好!小白!以后多照顾你师弟。”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跨门而入。 单单从外表上来看,绝不会有人相信,这人竟然是江城大学的教授。 粗壮的四肢,高达一米九的身高,满脸的横肉,唇上还有浓密黝黑的胡须。换一身衣服,只怕更像个屠夫或者黑帮打手什么的。 然而此人确确实实便是楚河的研究生导师,莫如海教授。 单从面相上来看,似乎便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 “你已经入道了?本来我只是看你有点资质,想要点拨你一下···。”莫如海紧接着盯着楚河诧异道。 他是亲自面试过楚河的,故而对楚河很有印象。以他的修为,有没有修炼资质,自然可以一眼洞彻。 第5章 道具商店(求推荐 收藏) “既然如此!小白!你就多带带你师弟,有空领他到道具商店逛逛。书房的钥匙你也有,带你师弟挑一些合适的道术。”莫教授似乎很忙,见过楚河,随口聊了几句,给江小白交代了照顾、引导楚河的任务之后,便又匆匆离开。 看着莫教授来去匆匆,楚河小声对江小白问道:“怎么老师他很忙吗?” 江小白道:“好像是最近,有个香江的大导演,一直在联系师父,请他做一部电影的指导顾问。师父正在收集一些资料。” “这先不提,师弟走!我带你去书房挑些合适的道法和近身武功。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的事情少了,但是进了灵光幻境,还是免不了有争斗。” 从书房出来,楚河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忍不住感叹修真者们的与时俱进。 小小的u盘里,不仅有三位前辈高人,仔细拆解五门水系道术的视频,并且还有莫成海亲自演练的一套近战枪法。 这样的‘秘籍’,可比古时候那些手绘的图册、书册要直观的多,也少了很多谬误,大大的降低了修炼失败或者走火入魔的概率。 “道术、武功先不着急练,我们现在去道具商店!对了师弟!你有灵气团吗?”江小白扭头对楚河问道。 楚河点点头道:“运气好,碰到过两个灵光幻境,有些。” 道具商店这个名字,他一再听闻,似乎颇为神秘,着实勾起了楚河的好奇心。 “有就好,你需要一些基础的装备。这年头,不氪金,下副本不安全啊!”江小白似乎很有感触的说道。 一路上,江小白对楚河介绍着道具商店的来历。 道具商店背后的主人极为神秘,传说是一个从古代活到了末法时代的老怪物。掌握着好几个长期有效的大型灵光幻境,因此拥有庞大的资源。 每一个一线城市,都有一个道具商店的站点,在道具商店,几乎可以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只要···有足够的灵气团。 不错!在修真界,灵气团充当着一般等价物,每高一个等级的灵气团,价值是低一等级灵气团的十倍。 当然,这只是一个虚值。 这种兑换比例,一般真正只作用于三等灵光团一下。再往上,每高一个等级,灵光团的价值,甚至在几十倍到百倍之间浮动。 “据说最高等级的灵光团,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吸收用灵气,而是真实的成型的大道。得之可成仙。”江小白神秘兮兮的对楚河说道。 “你见过吗?”楚河扭头问道。 江小白脖子一梗,脸上表情僵硬的笑道:“有那么一次机会,你师兄我,就和这十级灵气团,擦肩而过···。” 说罢,便吧啦吧啦的讲起自己的遭遇。 做个很贴切的比喻,就像我们身边的一些彩民朋友,基本上都有过与五百万大奖擦肩而过的经历。江小白的故事,大抵也差不多。 总之就是一个阴差阳错。 说者痛心疾首,各种追悔不及,听的人昏昏欲睡,毫无兴趣。 坐了三站地铁,两人便出了地铁站,跟着江小白七转八拐,就进了一家游戏动漫手办店。 “这就是道具商店?”楚河看着周围那些不断对着各种女性角色手办吞口水的宅之一族,小声对江小白问道。 江小白摇摇头,带着楚河走到店铺的最深处,对着一尊青铜仿制,一尺来高,二尺来长的宫殿模型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有无相间,洞天始开!” 下一刻,就在两人眼前,那小小的宫殿模型,开始不断的变大,最终变得巍峨、雄威起来。 金灿灿的大道铺开在二人的脚下,身边骤然多出了许多同行者。 “虽然每一座一线城市,都只有一间道具商店,不过道具商店的入口却不止有一个。走吧!我们进去。”江小白很得意的看着楚河吃惊的摸样,笑着说道。 走进宫殿内部,便更加热闹起来。 “这个青铜宫殿大抵被分为两个部分,大厅区域,都是一些零散的摆摊,各种零碎的杂物,价格普遍不高,不过比较考究眼力。” “而靠后一点,则是道具商店的主体部分,正规营业,童叟无欺,价格自然也就‘公道’的多。” “师弟你初来乍到,眼力只怕不行,还是直接去道具商店的好。” 江小白很好的执行着引导者的职责。 二人穿过大厅,进入道具商店,便见得货架、货柜里琳琅满目,咋一看还以为来到了百货超市。但是细看这些物品的详细介绍,才得知完全不是一回事。 比如手电筒,看似是手电筒,其实是雷光宝镜,对鬼物和阴性妖魔,都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价值七个一级灵光团。 比如遮阳伞,其实···真的是遮阳伞,它的作用就是封闭一切烈阳之气,可以用来封印鬼物,让鬼物打着伞在白日行动。 那种电视剧里的女鬼,随便撑个纸伞,就能大白天的活动,实在是侮辱人的智商。 “这里的道具,大多数都被改装成了一些常见的生活用品,便于携带。师弟你现在既然要学习枪法,那么我推荐你买这个!”说罢江小白从货架上拿起一根自拍杆递给楚河。 五指握住手柄,输入真气,自拍杆一阵变化,化作了一杆水汽朦胧,仿佛缠绕灵气的深蓝色长枪。 “水龙灵枪,附带水属性的符咒之力,钛合金打造,价值十三个一级灵光团,算是新手小极品。师弟你如果手头紧的话,师兄我也可以借给你一些。”江小白很仗义的说道。 楚河正要说话,忽然有一个略带跋扈的声音,从二人背后响起。 “小白犬!又在充冤大头了!我刚刚看上了一把吞鬼大刀,还差三十个一级灵光团,不如小白犬你也帮我给了吧!” 江小白面色微变,浮现怒色,却又很快压制了下去,同时小声对楚河说道:“来的是鹿西白,江东师范大学鹿贺函,鹿教授的小儿子,鹿教授和我们师父有宿仇,所以他的弟子还有几个儿子,经常找我们的麻烦。” “你有几个师兄师姐,无端在一些灵光幻境内失踪,我就怀疑,是鹿西白带人动的手。” 第6章 飞往香江(求推荐 收藏) 楚河看着鹿西白,视线一转,正巧看到了他手边的小刀状钥匙挂坠。 按照道具商店一贯的尿性,这东西就是所谓的吞鬼大刀。 走上前去,楚河直接抢先取过吞鬼大刀,然后连同水龙灵枪一起送到了收银台。 收银台负责收钱的是一个石雕的符文傀儡。 “多少钱?” “一共五十七个一级灵光团。”符文傀儡回答道。 鹿西白的视线,如同两道利剑,死死的盯着楚河,然后冷笑道:“五十七个一级灵光团!小子!你一个区区的练气二层,有这么多钱么?” 楚河将背上的双肩包取下来,哗啦啦倒出一堆灵光团。 “结账!” 嗡! 符文傀儡眼中放射出红光,笼罩在这堆灵光团中,直接吸收走了应有的数额。 鹿西白脸上的冷笑僵硬了,这吞鬼大刀虽然不说价值多高,却针对性极强,必须以噬魂石为主材料炼制。道具商店也不是经常会有。 楚河买走的,确实是现在江城道具商店唯一的一柄。 而鹿西白的父亲鹿贺函鹿教授,是考古系的教授,最近在挖掘一座古墓时,发现了一个鬼气森森的灵光幻境,正需要吞鬼大刀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法器。 如今一时不慎,竟然被楚河给截胡了。 “好小子!你敢耍我!给我把吞鬼大刀交出来!”鹿西白脸上怒气上涌,一时忘了控制,也忘了身处之处不能动手的禁令,五指含金光,一爪朝着楚河的背心抓来。 轰! 下一刻符文傀儡动了,一拳朝着鹿西白轰击,不仅瓦解了其攻势,并且将之轰出了道具商店。 “已标记身份!再犯错两次,永久剥夺进入道具商店交易的权利。”符文傀儡的声音简单而又机械,此刻落在鹿西白的耳中,尤为显得不近人情。 鹿西白面色一白,不敢多言,一边吐出淤血,一边扭头便走,只是那阴毒的眼神,显然昭示着这件事没完。 江小白走到楚河身边,语气中带着欣喜,却又夹杂着几丝担忧道:“你不该招惹他的,他就是一条疯狗,以后只怕会继续纠缠。” 楚河淡笑道:“我既然已经是莫教授的研究生,早晚都会和他对上,既然如此,能够让他不爽、不畅快的事情,怎么样都得做上一做。” 江小白想通了,也点点头道:“说的也对!不过就是有点费钱!吞鬼大刀也就针对鬼物有奇效,对付妖魔效果就差多了,对修真者则只能当做普通武器使用。” 楚河笑而不答,他压根就没有将这些灵光团当一回事。 只要他想,单单只是一个长江水龙会,就足够他一天刷出近百个来。 手头还有一二十个一级灵光团,楚河索性都花了,购买了一些消耗的符咒和丹药。 “师弟你还真有钱,才进了两个灵光幻境,就得了这么多的灵光团。”江小白羡慕道。 楚河早就有应对方案,回答道:“我也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蟹妖岛龙宫宝库的幻境,找到了蟹妖的藏宝地点。” 这种一次性的灵光幻境太多了,根本无法求证,楚河这么说了,江小白也没有过分怀疑。 “以前我以为小说里的那种出门就拣宝的主人翁都是编出来的,没想到现实还真有。楚师弟!以后你小白师兄的幸福,就交给你了···。” 话没说完,身边便有几个修真同道绕路侧行而过,眼神怪异,如果不是此地特殊,他们只怕要掏出手机来,拍摄视频或者进行直播。 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眼冒精光的看着二人,时不时露出腐女之笑。 狼狈的逃离现场,楚河和江小白都感觉内心膈应的拉开间距,两人隔着两三米远对话,说着说着,却又都笑了起来。 经历道具商店一行,师兄弟之间的关系,算是亲近了许多。 接下来一段时间相对平稳渡过。 楚河除了跟着导师、师兄、师姐们学习专业课程之外,就是宅在出租屋里修炼功法和道术,至于枪法···,出租屋太小,施展不开,楚河也仅仅只是粗略的记住了套路。 偶尔也会出门,继续刷长江水龙会的灵光幻境。 不过,得到的大多也都是一些灵光团,以及一些不明用处的零碎。传承龙珠这种宝物,却没有再遇到过。 “要是再刷出一个直接教会外用武功或者道术的传承龙珠,那就好了!”偶尔楚河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并不急迫。 有足够的二级水属性灵光团修炼,他的《九江行脉法》进展飞快,真气已经走出了主脉,进入支脉。 开始修习汉水七气。境界也提升到了练气三层。 主脉长江十四气,是以十四条正统经脉为主,运转真气浩荡、充沛,破符合道家连绵不绝之韵味。而汉水七气,走的却是奇经,修炼出来的真气具有一种锋锐、陡峭之力,更适合用于争斗。 《九江行脉法》以人体经脉,对应九条大江,长江为主,修炼真气,岷江、沱江、乌江、汉江、湘江、沅江、赣江和清江为辅,有主攻伐,有主身法灵巧,也有主治疗内伤,各司其职。一江一种气象。 如此全面,且厚积薄发,根基厚实,妥妥的上等修真功法。 偶尔楚河也在微信上和小丫头聊天,小丫头还在上高中,正值高三,学业繁重。即便是修真者,也不堪重压,时不时就找楚河抱怨。 当然聊天过程中,楚河也得知了小丫头的真名,唤作‘凌小钰’。 楚河便时常嘲笑她,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丫鬟的命,气的小丫头咬牙切齿。 平缓的渡过了半个月左右,江小白忽然通知楚河,要随着莫教授一起去一趟香江。 香江那位大导演的剧组开机了,莫教授身为顾问,当然要前往。而他们这些莫教授的弟子,也正好跟着一起过去见识一下。 大导演享誉国际,剧组压根不差钱,莫教授一行的机票、住宿全包,对于剧组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直到坐上了飞往香江的飞机,楚河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呢! 两个小时的时间,飞机就降落在了香江国际机场。 “嗨···!”楚河叹了口气。 “怎么不高兴啊!师父可是说了,等剧组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批我们一天假,可以过海到对面的葡京好好的玩一玩。”江小白显然有些兴奋道。 其实这一趟,真的是跟着出来纯玩的,剧组的事情自然有莫成海教授去忙,跑腿都用不着他们这些研究生,自然有剧组的场务。 楚河道:“我是在可惜,好难得飞上天,竟然没有撞到灵光幻境···。” 江小白简直被楚河的大言不惭气乐了,翻了个白眼道:“你还真以为灵光幻境满大街都是啊!师父虽然说,现在灵光幻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大,但是那是相对过去而言。总体上还是一个比较稀有的状态。” “大师兄!你就知道关照小师弟!快来帮我拎箱子啦!”后方一个女声传来。 说话的是楚河的一个师姐,也是莫成海教授手下的研究生,当然并非修真界的修行弟子。 这位师姐样貌甜美,身材娇小,知道江小白得莫成海看重,长的也小帅,便时常粘着江小白,攻略意图十分明显。 “师兄!佳人召唤!还不快点过去效力!”楚河满脸的戏虐道。 “小楚子!过来拎包!”声音清脆,说话却满满的不客气。和之前那个女声的区别,简直就是女神和女汉子的差距。 江小白眉头一挑,视线扫来,哈哈大笑,大步朝着那位长相甜美的师姐走去。 第7章 许导和他的倩女幽魂(求推荐 收藏) 那一声娇斥的主人唤作熊茆,自称是古楚王室后裔。 一米七的大高个,除了胸襟比较可惜之外,颜值还是很高的。此女生来性格豪放,颇有大将之风,故而常有人言,远看是个女神,近看则只能是女神经了。 楚河接过熊茆手里的军用大提包,顿时觉得手里一沉,若不是暗运真气,说不定就出丑了。 “我擦!里面放了什么?这么重?”楚河问道。 熊茆杏眼一瞪,眼角的泪痣却减弱了几分煞气,显得颇为妩媚:“少废话!看你长的人高马大,做点体力活怎么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出机场,很快便找到了剧组来接人的商务车。 兜兜转转,商务车驶出了市区,直接进了大屿山。 “老师!许导是不是真的要重拍倩女幽魂啊!”师姐罗茜贴在江小白身边,探头向坐在副驾驶上的莫教授问道。 许导身为国际知名大导演,他的新戏,根本主动去曝光,就自然吸引了无数的媒体争相报道。 故而借此,制作方也故布迷阵,若隐若现的给出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解释。 反而将话题度炒了起来,典型的四两拨千斤。 而网上议论最多的便是,许导又‘犯病’了,又要重拍倩女幽魂。 许导和他的倩女幽魂,可谓是娱乐圈的一大轶事。 成名之前,许导就曾经制作过一部名为《小倩》的动画片,之后凭借《倩女幽魂》三部曲,一举成名。 之后许导更有许许多多的名作、佳作,胜过倩女三部曲的作品,也有不少。但是许导却似乎对倩女情有独钟,不仅仅亲自监制,翻拍了电视剧版,更是在五年前,重置了倩女三部曲,搞了个3d版。 虽然很多人都说这是许导在圈钱,但是真正的影迷,都可以看得出其中的诚意满满,虽然是重置,却补充了许多精致、精彩的画面。 所以时至今日,有很多人揣测,许导这是要重拍倩女了。 当年扮演小倩和宁采臣的两位巨星,一者红颜白发,早早淡出了公众视线。一者英年早逝,故人不可追。 故而许导有可能重拍倩女的事情,即便没有被官方证实,依旧引起了轩然大波,支持者有之,但是反对的声音,却又是一浪高过一浪。 直言让许导不要毁了经典,搞得晚节不保。 莫教授还未回答,那开车的司机便答道:“靓女说的不错!许导他确实是要重拍倩女幽魂。” 一口港普,听着颇有喜感。 大家都知道,司机是剧组的剧务,挂职是副导演,虽然管不了什么大事,但是剧组一些七零八碎的琐事,都由此人掌管。 他的话便相当有可信度了! “那小倩是谁?是不是网传的柳菲菲?又或者是新进小花旦关筱?宁采臣呢?我觉得大胡很好!很适合哈!”罗茜更兴奋了,嘴里吧啦吧啦的问个不停。 莫教授的大半研究生,也都坐直了身体,侧耳听着,显然虽然大多端着研究生的架子,其实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感兴趣的。 兼职司机、剧务的副导演,呵呵一笑:“大嘎到时候就知道啦!莫问啦!” 进了片场,主演和主创人员都不在,零零散散的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在搭建布景,有许多奇异、瑰丽或者阴冷、阴森的场景,却是实实在在人为制作的,当然后期还要用特效再加工一下。 “喂!你说他们怎么不去实地取景?非要这么一个个的做出来,累不累。”江小白摆脱了罗茜的纠缠,不知何时又跑到楚河身边,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楚河摇摇头,他这是第一次进片场,比江小白还好奇,只是他脸上表情天然加持淡定,显得很从容罢了。 “你们是内地来的吧!老爷他吩咐,想要先找找当年的感觉,所以就先搭个景,要是不行,再专场全球。”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擦身而过,回答了两人的疑问。 工作人员口中的‘老爷’,就是许导的别称。 “大师兄!小楚子!老师喊你们!”熊茆远远的对二人招手。 两人急忙跑了过去。 莫成海看了二人一眼,然后引着他们走到比较偏僻之处,挥手便布下了一个阵界。 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寻常的问题。但是阵界之内,莫成海却一脸严肃道:“你们做好准备!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很快就会展开一个中型甚至是偏向大型的灵光幻境。” 与小型灵光幻境不同,中型以上的灵光幻境,往往在出现之前,都会有所征兆,莫成海是筑基修士,凝练了真元,自然能够敏锐察觉周围的力场变化。 此话一出,无论是江小白还是楚河,都感觉紧张起来。 “是许导的剧组,牵动了灵光幻境吗?”江小白问道。 楚河经过这些天的学习,也知道,灵光幻境并非都是以固定的形式,出现在某些固定的场所。它有时候,更倾向于某种特殊条件的符合。 莫成海点点头道:“不错!我早就怀疑,许导这些年之所以执迷于倩女幽魂,很有可能就是年轻的时候,曾经误入进去。经历了一些事情,才会如此沉迷。” “普通人也可以进入灵光幻境吗?”楚河问道。 莫成海道:“当然可能!其实所谓的普通人和修真者之间的界限,并不是十分明显。上古时代,人人如龙,皆可修炼。只是到了现代,天地灵气消退,才会导致唯有特殊资质的人,才可以修炼。其实就是源于我们对灵光幻境的敏感性。” “而普通人虽然无法修炼,缺乏资源,但是他们中有一些人,会对某种独特的灵光幻境,拥有极高的契合度和引导度。在达到一定的条件之后,是有可能进入灵光幻境的。” “我相信,许导就是这样的人。” “这么说!我们要进入倩女幽魂的灵光幻境了?”江小白显得十分兴奋道。 楚河也心中波澜起伏,美艳的女鬼、清丽绝色的小倩、诡异妖异的树妖姥姥、恐怖无边的黑山老妖、豪侠任意的燕赤霞、迂腐却又义气的书生···。 这些都曾经组成过他少年的一个个梦境,如今他就要真实的走入梦境之中么? “不要大意!这个灵光幻境不简单!当年许导所见,应该只是皮毛,走出幻境后,他将之加工美化后,变成了影像。但是真实的灵光幻境,特别是中型以上的灵光幻境,几乎就相当于一个小世界,拥有许许多多的可能性,稍有大意,说不定就会死在幻境之中。”莫成海沉稳的声音,将楚河和江小白心头的那点兴奋,逐渐的打消。 一时间,激动和担忧混杂在一起,颇为复杂。 第8章 倩女幽魂开启(求推荐 收藏) “我找你们来,就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你们,江小白!你到香江的道具商店,采购一些针对妖魔鬼物的法器、符咒,以及一些驱邪气、清煞气的丹药。”莫成海说着将一个钱包递给江小白。 这钱包其实是储物袋,同样是道具商店出品,价格颇为昂贵。 楚河一直想要攒点灵光团买一个。 “楚河!你跟着孙副导演去一趟,他会去几个影视公司的仓库,租借一批拍摄道具,你跟着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莫成海说道。 江小白闻言,对楚河挤眉弄眼的,表情虽然也有些羡慕,却并无嫉妒之意。 楚河闻言,瞬间便明白过来,这是莫成海有意帮他一把。 香江曾经是整个亚洲最大最繁荣的影视出厂地,诞生过无数的经典。其中神怪片,也是大头。 很多用来拍戏的道具,其实还是有一定真材实料的。 一些有年份的黄纸,桃木剑,金钱剑,只要稍稍加工,就都能勉强算作是法器。拥有一定的驱邪、斩鬼功能。 借着剧组的名义,收刮一些老牌影视公司的仓库,说不定能够搜捡到一些真正的宝贝。 当然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太好的东西。 即便是曾经出现过,也早被香江本地的修真者拿走了,岂会还留下! 来的路上,楚河就听江小白提过,当年拍完僵尸道长,票房大热,风靡整个亚洲。九叔在戏里的那一身道袍,莫名聚集了万民信念,成了了不得的法器。 据说当初许多香江的修真者,为了争夺这件道袍,还大打了一场,陨落了两位筑基期的高手。后来被一位金丹期的前辈高人取走道袍,纷争方才平息。 接下来便是分头行动。 跑了十几个影视公司的仓库。 虽然没有找到真正值得称道的法器,不过楚河依旧还是找到了几件不错的小玩意。 一个用来算命用的龟甲,一张古琴,一把道具枪,以及一把不大的五帝金钱剑。这几件器物,都是因为本身材质不凡,又经过岁月的打磨,拥有了一丝灵韵。 只要灌注一些灵气,以灵气保养,就能成为最低等的法器。 看着楚河拿出来的几件东西,江小白拿起道具枪道:“奇怪了!一把道具枪怎么能成法器胚子?虽然道具商店也有枪械类的法器,不过消耗太大,每一次用都要消耗符文子弹。所以也不是很讨喜就是了。” 楚河看他喜欢,便道:“你喜欢就送你好了!这把枪,好像是谢峰在拍灵异2002时用的道具枪。” 江小白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 楚河也并不觉得心疼,因为道具枪的枪管是堵死的,所以这把枪即便是被蕴养成了法器,其实也不过是将真气多加工一道,化作真气子弹打出去,威力有限的很。 “这个给你!”说着江小白递过来一件防弹衣似的背心。 黑紫色的背心上,还用金线绣着佛家的金刚经,自有一股光明禅意。 “这是什么?”楚河接过背心问道。 江小白道:“这是师父吩咐买的,经过佛家高人加持过的金刚防弹衣···哈哈!我们这一次要进的是倩女幽魂幻境,师父猜测里面妖魔成群,厉鬼扎堆。穿一件这样的防弹衣,没坏处。” 楚河很识相的直接穿在了身上,许导已经正式进组,开始指导电影拍摄,鬼知道什么时候,灵光幻境就会彻底张开。 “话说为什么要叫防弹衣?这明明是用来防妖魔鬼怪的···。”楚河忍不住还是吐槽道。 “你这话要问做它的人去。”江小白也穿上了自己的金刚防弹衣,然后回答道。 就在楚河和江小白日夜期待,却又提心吊胆的过程中,剧组毫无波澜的运转了一个多星期。 男女主角也都分别正式进组,许导重新拍摄倩女幽魂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外界,沸沸扬扬。 嗡! 夜半时分,月色朦胧,毫无征兆的,一个极为特殊的力场便笼罩住了整个剧组。 然后整个的时间都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住了。 剧组之中,大多数人都在酣睡,没有受到任何的打搅。 唯有极少数的人,在这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处。 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灵光幻境了。 但是这一次,感觉更为不同。 楚河察觉到了一种时空的颠倒,仿佛自己走进的不是一个时空印记,而是一个真正的全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拥有充沛的灵气,是属于修真者真正的天地,在这里他感觉十分自由。 心头一动,忽然莫名的浮现出三个选择。 “安排身份吗?倒是和长江水龙会不同,还有得选。”楚河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六扇门捕头这个身份。 下一刻,不仅一股简单却又完整的记忆硬生生的塞进他的脑子里,并且他也凭白多出了十几年用刀的经验,硬生生的从一个刀法小白,变成了一个刀法熟练的刀客。 这算是进入中型灵光幻境的基础奖励了。 至于另外两个选择,分别是昆仑练气士和黑山妖城的小妖。 黑山小妖,楚河是肯定不会选的。而昆仑练气士听着名字高大上,不过经过江小白的教导和在微信群里翻看一些群资料,楚河知道中型副本···呸!中型灵光幻境赋予的身份,都不会有太多差别。所以所谓的昆仑练气士,应该也就只会几手粗浅的道术和练气法门。 还不如楚河自己会的那些。 与其这般,还不如选择六扇门捕头这个身份,不仅仅拥有身份上的便利,还能迅速的得到一门近身攻击手段。 妖魔鬼怪大多速度奇快并且遁去无踪,除了那些身上能穿一身防护装备,可以安安静静当个炮台的土豪以外。大多数的修真者,多少都要学几手武功,用来防备妖魔鬼怪的贴身进攻。 身份选择,记忆接收之后,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真实且完整起来。 天上的日头昏沉,明明是大白天,却依旧给人一种阴风阵阵,格外清冷的感觉。 大街上很是萧条,偶尔有面有菜色,行色匆匆的行人,也大多低着头,贴着墙根在走,远远的避开楚河。 楚河摸了摸怀里的公函。 不用看,只要提取记忆中的讯息,就可以得知,是六扇门的新任总捕头,派他前往郭北县,去查询燕赤霞的下落。 不错! 燕赤霞现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原因是因为,他杀了当朝国师。 第9章 通缉燕赤霞(求推荐 求收藏) “并非是从头开始,而是续接么?这么说来,许导也进来了。只是不知他在这里,是个什么身份。”楚河扶着腰间的雁翎刀想着。 倩女幽魂的灵光幻境并非第一次开启。 清代有修真前辈蒲松龄,就曾经撰写过一本《聊斋志异》,总结归纳的就是许许多多修真者,所经历的各种不同的灵光幻境。 《聊斋志异》中记载的‘聂小倩’一章,便与许导的《倩女幽魂》第一部颇为相似。而许导所拍摄的第二部,便是《聊斋志异》之中未曾明确记载过的。 至于第三部,那完全就是迫于利益的强行续作,应该和眼前这个灵光幻境关系不大。 从故事梗概上来讲,与第一部实在是有太多的雷同之处。 返回小县衙门,县太爷便隔着老远迎了过来,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露出一口的黄板牙,市侩气息扑面而来,哪里像是读书人出身。 楚河此时身份虽然只是八品的游方捕头,但是却直接归于六扇门总捕头管辖,算是京官。 这县太爷一方作威作福,闹得民怨沸腾,刮地皮刮的天高三尺,岂有不敬畏楚河的道理。 “大人!下官已经备好了一匹健马,另有盘缠三百两白银,还请大人笑纳!”县太爷眯着小眼睛,很是狗腿的说道。 话说的虽然恭敬,但是却是端茶送客的意思。显然这一亩三分地,县太爷并不想多出一个人来与他分一杯羹,索性割肉舍点钱财,送走楚河。 三百两不算太多,但是放在这萧条的小县城,也是县老爷刮地皮三个月的收入了。 楚河接过压抑送来的马鞭和缰绳,看了看那枣红色的骏马。 骏马四肢健壮有力,眼神明亮,确实是一匹难得的好马。作为新世纪的学生狗,楚河当然不会相马、骑马,不过多亏了眼下所扮演的这个身份,这等知识能力,却是无师自通,早已烙印在灵魂之中。 楚河不是原身,早没了最初打秋风的心思,不与这县太爷废话,纵身跃上骏马,马鞭一扬便纵马狂奔,在县太爷送瘟神的目光中,一骑飞掠出了这个不大的县城,直奔着郭北县的方向而去。 “无论如何,先赶到兰若寺吧!”在进入灵光幻境前几日,师徒三人就已经约定好,如果是初幕就在郭北县酒楼碰面。如果是续幕,就相约在兰若寺碰头。 一路纵马奔行,楚河只见这偌大的江山,已然到了风雨飘摇之境,黎民百姓生活困苦,且惶惶不可终日。 城外原本大批的良田,如今大多长满了荒草,荒草丛生之中,隐隐露出森森白骨。 如此人道不昌之景象,也难怪妖魔横行,鬼物繁多。 楚河一路上也碰到了一些不开眼的鬼物和小妖,楚河初出茅庐,骤然遭遇也有些手段慌乱,应对失度。幸好有金刚防弹衣护体,却是无有大碍。 经过高僧加持过的防弹衣,自有一股伟岸光明的佛门法力。 不过有几次,也惊出了楚河一身冷汗,若非有金刚防弹衣护体,只怕便栽了跟头。 经历过几次后,楚河变得成熟、干练许多,身上的学生气息淡薄了许多。 穿洲过省,越是往北走,苍茫大地,越显得荒凉。 在南方时,虽然人心惶惶,却终归也算人烟厚实,谈不上富足,却也勉强维持。 但是到了北方,当真便是千里无鸡鸣,路有饿死骨。 如果侥幸看到人烟,反而要更加打起精神来。 因为那如果不是流寇、山贼、土匪和开黑店的路霸,便是精怪幻化,鬼物成型,吃人不吐骨头,更加凶险。 轰隆! 大地震动,忽然有巨石裂开,直接将一间不远处的草屋压塌。 “好一群人吃人的人魔,今天我江小白就替天行道,将你们除了。” 楚河听闻这声音,鞭策骏马,更快几分,长袖一挥,拇指用力一弹,腰间的雁翎刀已经抢先飞了出去,化作一道虹光,直接划过一个冲向江小白的人魔咽喉,削掉了他整个脑袋。 江小白手持一柄与其体型极不相符的开山斧,挥斧劈砍,大开大合,眨眼功夫便将这些人魔砍的七零八落。 “多谢帮手···!昆仑山练气士江小白···。” “师弟!原来是你啊!” 江小白看清了来者是楚河,面露惊喜之色。 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一个已经被砍成两截的人魔尸体,却突然站起身来,左右两半边,各自手持着大砍刀,朝着江小白劈来,力度极大,几乎可以裂开大石头。 这两刀若是砍实在了,江小白只怕就会落得被分尸的下场。 “水龙吟!” 楚河手掐印诀,直接跳过了诵念咒文,发动了道术。 一道水波虚空而行,犹如长长的水龙,狠狠的撞击在那两截残尸上,强大的冲击力,将尸体冲开。 江小白反身一斧头,将两截残尸,劈砍着四断。 一团散发着朦胧黑气的黏糊血肉掉落在地上,不断的蠕动,拥有活性。 “原来是已经长出魔血肉胎的人魔,难怪一斧头劈不死。”江小白用寺庙里受过香火熏陶,算命占卜所用的竹签将那团血肉定住,然后小心的用一个印着八卦的黄口袋封印起来。 人魔者,秉承怨秽之气而生,活人生啖人肉,日积月累,便从人变成了魔。不仅力大无穷,并且身体僵硬如精铁,凶性十足。 “看来小白师兄你是选择了昆仑练气士。”楚河说道。 江小白哈哈笑道:“你师兄我运气不错!得了一门甲马之术和一门分山之术,这一趟就凭这两门道术,就不亏本。” 甲马之术乃是道门研究出的一种神行之术,烧了甲马符,便可在一定时间内,日行八百。 其中甲马之术运用最好,最出名者,莫过于当年的神行太保戴宗了。 至于分山之术,就不得不说江小白运气不错,这一门道术算是此界昆仑练气士的保留道术之一。 知秋一叶最擅长的道术之中,便有此门。 虽然感叹江小白的好运,但是楚河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一路行来,楚河甚至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若非一手近战刀法,配合几门水系道术施展,远攻近战都不怯,即便是有金刚防弹衣护体,他只怕也够呛。 毕竟金刚防弹衣只能护住胸腹要害,四肢和脑袋是保护不了的。 “师兄!你的任务是什么?”楚河开口问道。 就像每一个进入灵光幻境的人都会安排一个身份,同样每人身上都会有一些任务,当然也可以称之为使命、差事等等。并不是一定要完成,却是给了进入者们一个方向。免得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江小白回答道:“我在幻境里还有个师父,是知秋一叶的师兄,他让我来调查知秋一叶的死。” 第10章 封印(求推荐,收藏) 楚河点点头,这个任务听着觉得不同,说起来却是一回事。 都是要先找到燕赤霞再说。 “对了!老师呢?”虽然楚河是莫教授的研究生,也学了莫教授的道术、武功,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式拜师,叫不得师父。故而依旧和寻常研究生一般,将莫教授唤作老师。 江小白道:“师父的境界比我们高,是筑基期,我想幻境给他安排的身份也一定不同。总之,我们先去兰若寺。” 兰若古寺,并不荒废,反而显得很热闹。 算是北地难得的一片乐土,很多难民在这里聚集,逐渐竟然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聚落。 很多佛堂、大殿,都被改造,没有了寺庙最初的庄严、清高,也没有之后被树妖占据,群鬼藏身的阴森恐怖,多出了许多的烟火之气。 “这里是兰若寺?太夸张了吧!” “如果不是山半腰的石碑明明白白写着,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江小白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说道。 “福祸相生,这里封印着树妖姥姥,只怕是因为封印并不完美,所以树妖姥姥的大妖气息依旧散发出来,反而驱散了那些祸害百姓的小妖、小鬼。”楚河说道。 “至于那些当官的,也多少知道这兰若寺的怪异,所以也不敢来此,剥削百姓。” “百姓之中,只怕也有知道一些真相者,无奈···苛政猛于虎也!” 楚河正说着,江小白便蛮横的打断:“行了!行了!别吊书袋子了!谁没读过几年书?道理都懂!走去找找树妖姥姥的封印所在。见识见识。” 楚河尴尬一笑,这一路行来,他偶尔也会和路上遇到的一些同行人装个逼,说一些看似忧国忧民的段子,然后收获一批敬佩的目光。 不想竟然养成了‘不良’习惯,如今装到江小白面前来了。 当然这个习惯,在楚河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好。人活着如果不是为了装逼,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封印有缺,妖气虽然淡,但是两人都是修真者,自然心生感应。 顺着妖气传来的方向,穿过人群,一路急行,便看到一株只怕需十人环抱的古树。 树冠高耸,万千条树藤从高处垂落而下。 树枝上扎满了零碎的小布条,上面写满了愿望。 树荫之下,有一些百姓,正在磕头烧香,虔诚祷告。 这里的百姓,竟然将树妖姥姥当成了神佛来参拜。 “真是一群愚民!他们这样做,只会更加的松动封印,将树妖提前放出来。”江小白冷哼一声,正要上前,却被楚河一把拉住。 “你想做什么?”楚河皱眉道。 江小白扭头道:“当然是点醒他们!” 楚河摇摇头道:“没有用的!你看!” 就在大树树荫下的一边,一个中年和尚,一边口称着‘神树’的恩德,一边替来往的百姓看病治病,甚至还送上药草。 当信仰的同时获得实惠,那么性质就会产生变化。 江小白怎么说也是高材生,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这个封印树妖的封印,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牢靠。树妖已经知道控制人,来帮助自己达到目的。”楚河低声说道。 尽管他很不确定,他和江小白的对话,会不会被树妖感应到。 就在此时,那中年和尚忽然一抬头,看到了楚河和江小白。 顺手一指,便高声喊道:“诸位乡亲!诸位乡亲!神树有引,这两个人是吃人的妖魔的探子,想要破坏我们这里的和平。大家将他们抓起来,血祭神树。” 江小白面带苦涩,暗骂一声后,急忙说道:“我们快走!不能被这些百姓包围了。” 他们二人虽然是修真者,实力超过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很多。 但是这个幻境世界显然是天道昭彰,讲究因果循环的世界,如同他们伤人性命太多,是会有业障降临的。轻则道法消退,重则堕落成魔。 此魔可非修真之魔,而是那种真的伤心病狂,只图杀戮的肆意之魔,是魔中最下等,早晚会毁了自己。 楚河却摇摇头道:“来不及了!这里人太多,你我都没有飞天之能,跑不掉了!” 说罢楚河直接一脚踢翻古树前的一张供桌,逼退好几个涌上来的百姓,高举雁翎刀大声道:“我乃朝廷八品游方捕头,有皇命在身,你们是想造反吗?” 古来造反可是重罪,不仅仅诛九族,连侥幸没有被诛杀的后世子孙都会受到牵连,永远抬不起头来。 楚河这话,若是用来吓唬有些见识的,怕是无用,他一个区区八品游方捕头,还代表不了朝廷,更没有资格定造反大罪。 但是这些都不过是寻常百姓,即便是在最困苦,最无助之时,也没什么胆子造反的一群人。 听到楚河此言,又看到楚河一身的官服,顿时便都迟疑了,相互扭头看着,却迟迟无人敢上前。 楚河和江小白都松了一口气。 正待离开,却听那中年和尚又道:“神树告诉我,他不是官!是妖魔假扮的。杀了他,我们能送他的人头到官服领赏。赏金有足足一百两,换了银子,人人都有肉吃。” 这和尚显然是半路出家的野孤禅,说话压根就没有出家人的那股味道。 但是无论他是不是真和尚,这话说出口,原本被楚河这一身虎皮吓住的百姓,又都激动起来。 “等会尽量别伤人命,打断手脚便罢了!”楚河低声对江小白说道。 事已至此,一场恶战或许难免,为免业障缠身,只伤不杀倒也是个不得已的办法。只是这样一来,逃脱的难度无疑是增加了不少。 “天圆地步,六律九章,马来追我,折其四足,所求遂意,咸愿从心。吾奉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赦。” 天起黄光,笼罩住了楚河和江小白。 两人受一股巨力牵引,飞快的朝着远处挪移而去,脚下步伐迅疾,不受控制,速度却奇快。 而那些追赶而来的百姓,却都纷纷脚下如有绳索牵绊,不仅跑不快,而且用力稍猛,便会摔倒在地,相互滚做一团。 “奇门飞斗!是师父来了!”飞驰之中,江小白欣喜说道。 对于江小白而言,莫成海的到来,无疑就是多了主心骨。 而楚河则是想的更多一些。 “莫教授究竟是刚来,还是早就来了?” 第11章 真正的主角(求推荐 收藏) 莫成海身材魁梧高大,此时却套在一身宽大的儒生袍子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寻常人见了,只会将他与山贼土匪一流联想在一起,断然不会觉得他是一个读书人。 “老师你这是继续教书育人的节奏吗?”知道莫成海性子和善,楚河也就开玩笑似的说道。 莫成海哈哈一笑,表情没有太多起伏道:“我现在是闻道书院的老师,说起来算是做回了老本行。” “闻道书院的老师?”楚河一愣。 这个身份,应该是灵光幻境为莫成海安排的。只是无论是他的八品游方捕头,还是江小白的昆仑练气士,都和整个幻境世界的主线,有着一些关联。 莫成海是筑基期的修士,他的身份理所应当更加接近于主线才是。 似乎是看到了两人脸上的疑惑,莫成海开口说了一段文言文:“后数年,宁果登进士。女举一男。纳妾后,又各生一男,皆仕进有声。” “这是《聊斋志异》中,聂小倩一章的最后一段话。意思是,宁采臣考取了进士,小倩生了个男孩。宁采臣又纳了个妾,她们又各自生了一个男孩。三个孩子后来都做了官,而且官声很好。”江小白迅速说道。 在进入副本···呸!灵光幻境之前,楚河和江小白都尽量查找了一些与之相关的资料,其中《聊斋志异》之中的聂小倩一章,更是背的滚瓜烂熟。 莫成海背负双手,然后说道:“我有个师门长辈,曾经去过白蛇传的灵光幻境,他后来告诉我,白蛇、小青、法海、许仙都是是遮住眼的云雾,许仕林才是真的主角。我们经历幻境,目的不是去看或者重温一个故事,而是去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找寻出真正的价值所在。” 纷乱的念头,先是在脑中一团乱麻,然后紧接着便汇聚成了一个点。 楚河脱口而出道:“真正的主角是宁采臣和聂小倩的那个孩子。” “不对!这说不通!按照许导的电影故事来看,小倩已经轮回转世了,后来与宁采臣在一起的是傅青风还有傅青风的妹妹傅月池。”江小白摇头说道。 “这个问题,就要找到许导,才能得到答案了!”莫成海高深莫测的说道,给人感觉他其实知道答案,但是他就是不说。 楚河翻了个白眼,心中还是进行一些大胆的推断。 虽然依旧缺乏很有力的佐证,但是这都不妨碍他开脑洞不是。 “这么说来,宁采臣和聂小倩的儿子,是在闻道书院了。”楚河又翻了翻自己的记忆,才猛然发现,他在这个幻境世界的身份,还有些小蹊跷。 “难怪被一个人派来追捕燕赤霞,原来是不被上官所喜,流放出来的倒霉蛋。燕赤霞杀死那个妖怪国师,都已经过去不多不少整好三十年了。” “一桩悬案,早就无人在意,这般放出来,就是要我永远别回去的意思么。” “不错!我已经查实过了,宁采臣和聂小倩的儿子宁正,同我一样,都是闻道书院的先生。”莫成海说道。 “宁正···宁正!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江小白抓了抓脑门,有些苦恼的想着。 莫成海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子,看来你的硕士文凭,还要晚一点再给你才是。学术不精!出去只会给我丢人。” “你们进了这个幻境世界,难道都没有打探过所属时代背景么?” 江小白急忙道:“我知道,现在是元朝,现任皇帝是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史称元惠宗。” “宁正!宁正!我知道了!他是那个宁正,朱元璋手下的大将,文武双全,明初功臣,官至正一品,后官至四川都指挥使,后守云南。” 莫成海点点头道:“还算你机灵,想起来了,否则等出了幻境,我一定把你打回去重修几年。” “据传每逢天下大变,都有天上星宿下凡,转世为人,辅佐明君,圆满成功后便转回天庭,以全功德。而这些星宿下凡者,由于本身与众不同,不能以寻常凡躯降生,那么他们的父母定然也要有与众不同之处。”莫成海娓娓道来。 “可是师父!《聊斋志异》记载,宁采臣是浙人,而宁正却是出身凤阳···这也说不通啊!”江小白显然有些读书读迂腐了,依旧扣着细节不放。 莫成海也知道江小白天性如此,也不与他动怒,而是说道:“这个答案,等我们找到许导,你就自然知道了。” 楚河忽然开口问道:“老师!许导是谁?我们在这个世界,都扮演着各自的角色。那么许导是谁?他是不是···宁采臣?” 楚河的这个揣测有些天马行空。 但是莫成海虽然没有回答,却也并没有否定。 在山脚下的密林里,莫成海早就准备了三匹快马。 在马腿上贴上千里疾行符后,三匹只能算是寻常的快马,便瞬间化作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驮着三人一路奔行,直往凤阳飞驰而去。 两日之后,三人三骑已经抵达了闻道书院所在的独山山脚。 山脚下有一竹林,竹林内有一竹屋。 莫成海带着楚河和江小白径自走了过去,拍了拍竹屋的大门。 嘎吱···! 竹屋大门打开了,迎面出现的是一个面目清瘦,眼神却分外有神采,留着小胡子的老人。 他看起来比现实中更苍老一些,但是楚河和江小白依旧脱口而出:“许导!” 许导摆摆手笑道:“别这么客气!你们都是世外高人!还是叫我老许吧!” 许导虽然江湖有诨号,唤作‘老怪’,但其实性格很好,之所以‘怪’并非指他为人怪,而是他拍的戏,都很有趣,很古怪,是典型的怪才。 许导这样一开腔,气氛顿时显得融洽起来。 将三人迎进屋子里,屋子里还摆弄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闻着味道,原本作为理工科出身的楚河就骇然的发现,许老爷竟然在做炸药,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黑火药。 “你还是不肯放弃啊!”莫成海说道。 许导目光清澈而又坚定:“我既然回来了!就是为了再见她一面,无论如何我都会去。三十年前,我只能靠别人。三十年后,我希望能够靠一靠我自己。” 第12章 这个宁采臣有点彪(上) 江小白捅了捅楚河,小声道:“你说许导这是想干啥?搞这么多违禁品,他这是要上天啊!” 楚河同样小声回答道:“我哪里知道。不过看着情况,显然朝廷颁许导一个恐怖分子的头衔,那是完全没问题了。我正在考虑,作为官方代表,要不要将许导锁起来。” “话说!许导是怎么会做这么多种高爆性炸药的?而且还是纯手工···。”江小白道。 “人家是国际大导,会做炸药有问题吗?”楚河回道。 江小白翻了个白眼道:“没问题!哪有什么问题!国际大导会做炸药,没毛病!”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还不过来,帮许导把东西装起来,放到马背上去。”莫成海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装作一脸严肃的表情,大声呼喝道。 两个新时代的良好公民,小心翼翼的把足够判好几次无期的炸药搬上马背,就见莫成海施展道术,引着马儿朝来时的方向快速跑去。 “这个方向是···兰若寺?”楚河心中疑惑更甚。 “师父!许导这是要炸什么?”江小白跑到莫成海身边,小心问道。 莫成海道:“炸什么?当然是炸树妖了!难道是黑山老妖吗?” “等等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师父你容我的cpu好好的处理一下。”江小白一脸的懵逼,自从遇到师父莫成海之后,这灵光幻境的发展越发的扑朔迷离看不懂了。 “话说老老实实的去找燕赤霞,然后跟着剧情走,不好么?” 莫成海叹了口气,对两人招招手,然后扭头和许导客气的笑了笑,这才领着两人,走到僻静处道:“好了!我知道你们一肚子问题,现在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江小白抢先忍不住发问道:“所以说师父!你究竟想要搞什么?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让弟子我很惆怅啊!” 莫成海道:“我平时不是教过你吗?我们进入灵光幻境,其本质是为了打破原有的平衡。灵光幻境一直都在,遵循着一定的规律,不断的循环往复。所以,平衡破坏越大,引起的波动幅度越明显,对整个幻境的挖掘越深,最后结算时,我们可能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你觉得燕赤霞、宁采臣、聂小倩是主线,那是因为很多过往留下的记录,在影响着你。但其实,这些是别人已经走过的路,我们跟着再走一遍,能得到多少好处?” “记住我们是修真者,是参与者,我们不是看电影的旁观者,我们来这里不是真的为了重温旧梦,而是要把握机会,完成自我的成长和晋升。” 莫成海这话说的透彻极了,几乎是将一些经验嚼碎了喂给江小白。楚河只能算是在旁听,跟着江小白蹭了一波。 “老师!许导是宁采臣吗?”楚河出声问道。 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证实。 “是!也不是!许导是一把钥匙,是开启这个灵光幻境的钥匙。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或许是他的命格,与那位曾经真实存在的宁采臣契合。他在这个世界里扮演着宁采臣,只是这场戏是真的,情也是真的。”莫成海一语双关的回答道。 矛盾或许解开了。 《聊斋志异》中记载的那位宁采臣,只怕就是另一外命格契合者。 所以才会与许导电影中的宁采臣有着不同的性格,虽然经历大致相同,却又有许多不同之处。 “那聂小倩和傅青风,究竟是怎么回事?”楚河再问。 “这个问题,我也想向许导再求证一下,不如我们一起去问吧!”莫成海说道。 回归竹屋之内,许导神色平静的喝着茶水,看样子就等着他们前来问话。 虽然不是修真者,但是许导也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人,很多事情心中有数,即便是身居于妖魔鬼怪混杂的世界,也镇定自若。 “早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件事···我还是给你们说清楚吧!”听完莫成海的问题,许导放下茶杯说道。 许导锐利的眼神稍稍收敛,抚摸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一架古琴,然后说道:“大约三十年前,我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意外的成为了宁采臣。之后的经历,我不说,你们应该也大致清楚。” “而就在我和青风姐妹归隐在此之后,虽然已经育有三子,却依旧对小倩念念不忘。直到一日,我似梦非梦的问青风,问她究竟是不是小倩。” “她终于回答我说,她确实是小倩。” “人生有三魂七魄,三魂在先,乃是灵魂之本,七魄在后,乃是灵魂入主肉身之后,魂与身合所得。故而同一个灵魂,轮回转世后,却会有不同的性格、取向,这是由后天七魄所定的。” “灵魂本源三分,分别是胎光、爽灵、幽精。小倩她死后,胎光归于天,被剥离出来,转世而去。爽灵、幽精,却被树妖所获,又行割裂,爽灵化为女鬼,负责帮助树妖勾引青壮男子,供其吞食修炼。而幽精则是依旧被树妖关押,作为控制小倩的手段。” “我本以为救出了小倩,其实不过是小倩的三魂之一,后傅家遭遇大难,小倩的爽灵就被自然牵引,融入了傅青风的身体里。只是这是个秘密,不能说出来。” 讲到这里,许导的脸上多有自责之色。 “为什么不能说?”江小白果然不愧其名,白的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要问。 莫成海简直要愁白了头,为免其丢人现眼,便迅速解释道:“傅青风三魂不全,本该痴傻一生,但是由于其前世爽灵未曾转世,没有喝过孟婆汤,所以即便肉身之内只有两魂,依旧犹如常人。但是一旦说穿,就会引来地府勾魂,将其锁走,避免造成人间混乱,阴阳失衡。” “左右不过是一个人唯两魂,更甚不过女鬼还阳,怎么就关系到人间混乱,阴阳失衡了?这是上纲上线啊!话说这方天地都乱成这鬼样子了,多一个女鬼还阳,有什么大不了的?”江小白嘟嘟囔囔道。 楚河闻言,乐的一笑,这话说的深得他心,只是他比江小白虽然年轻,却更稳重一些,故而不会这样直接宣泄于口。 莫成海不理江小白,而是对许导道:“不要理这混小子,许导你继续说。” 许导也不以为杵,神情反而平静下来,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自怨自艾,继续说道:“小倩临走之前告诉我,如果我想要再见到她,就唯有救出在树妖那里被保留的最后一魂,也就是她的幽精之魂。爽灵、幽精二魂因为都没有转世,故而一切相通,感同身受。树妖以往其实就是用这种办法,操控小倩的。” 第13章 这个宁采臣有点彪(下) 事情明了了! 许导想见小倩,所以做了许多炸药,准备去炸死树妖。很好,这很强势。 他似乎也并无向莫成海、江小白、楚河三人求助的意思,当然也并不拒绝主动提供的帮助,否则他也不会解释这么多。 “楚河!接下来,你陪许导去一趟兰若寺。树妖的那个封印我看过,虽然残破,但是依旧有很大的效用,你们只要不在封印处引爆炸药,应该足以重伤树妖。”莫成海微微思考了一下,便说道。 江小白闻言一愣,反而质疑道:“师父!这太儿戏了吧!不到封印处炸,怎么炸的到树妖?” 这也是现在,换做是以往,徒弟要是敢三番五次这般质疑师父,那简直被打为欺师灭祖都不为过。 楚河看莫成海脸色又变,叹气一声道:“我想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在别处炸断树妖蔓延在整个山脉上的树根。这样他就会元气大伤。即便是树妖侥幸挣脱了封印,也好对付的多。” 莫成海闻言脸色好看许多,接着道:“那树妖我观其妖气,巅峰时期应该有筑基修为。不过此妖将根系扎遍了整座山,将一座山都变成了自己的主场,宛如领域。倒也具备了几分伪金丹的气象。” “这是三百年的棺木钉,一旦炸断了树妖的大部分根茎,楚河!你就将这九根棺木钉,按照这九宫方位,钉入树妖的树杆之中。封住他的生机。” 莫成海大手一挥,一溜略带腐朽气息的棺木钉便排开摆放在了木桌之上。 “老师!那里还聚集了许多百姓。树妖只要有感我们的行动,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楚河说道。 这在楚河看来,才是最麻烦的地方。树妖或许强大,但是此时的树妖被封印当中,只要不自己作死,抢先破坏封印,那树妖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许导目露寒光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在附近的水源处下毒。” 吸···! 竟然是三口倒吸冷气的声音。 “许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国际大导!抗日神剧的导演都没你凶残啊!”江小白首先说道。 莫成海也干咳一声,十分异样的看着许导道:“许导!虽然这是灵光幻境,但是对于这方天地来说,这里活着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可以将它看作是从时空长河中,割裂出来的一个片段。所以···。” “你们想多了!我说的下毒,只是想办法让那些人都昏睡,或者拉拉肚子,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许导苦笑着摆手说道。 “喔···!”三道视线依旧盯着许导,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相信。 “好!事情就这样定了!楚河你陪许导去炸树妖。小白你和为师留下,我们另有要事。”莫成海说道。 接着又向楚河和许导交代了一些细节,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同去。 楚河摸了摸下巴,很识趣的没有问他们要留下做什么。 毕竟他还不算完全的自己人,莫成海为他指了条路,并且帮他铺垫好了大部分,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 楚河可并非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那种人。 陪着许导去救小倩,顺便铲除树妖,想来已经可以给这个灵光幻境造成不小的波动,即便楚河就这样退出幻境,收获也不会少。更何况,还能收获国际大导许导的人情。 许导虽然不是修真者,但是作为普通人,他依旧能量巨大,他的人情并不可小觑。 不过事后,楚河倒是想要问一问江小白,他们具体怎么做。 一来是吸收经验,便于日后自己开发副本,二来···嘿嘿!楚河想要在出了副本之后,试试看能不能如同重置长江水龙会一样,重置倩女幽魂副本。 辞别了江小白和莫成海。 楚河腿上贴上千里疾行符,背起许导,便一路朝着兰若寺奔行。 半路上接着身份之便,直接在一个县城勒索了两批还过得去的劣马,贴上千里疾行符,速度也不慢。 又是两天时间,楚河便同许导返回了兰若寺。 一处荒坡之上,楚河按照莫成海所教,掐动手印,口中念念有词道:“天翻地覆,九道皆塞,六甲青龙,天蓬伏匿,奉九天玄女道母元君律令,现!” 此咒乃是奇门遁甲之中,伏匿藏形法的解法,楚河并不会此法,但是有莫成海亲自印在他掌心的符咒,借以施展解咒还是行的。 符咒配合手印、口诀,原本空旷的荒坡之上,骤然浮现出了三匹健马,正扎头在吃草,它们的眼珠子都是红的,疯狂的啃食着地皮,甚至会相互争抢,爆发一些小冲突。侥幸的是,三匹健马的背上,一代代的炸药包,倒是都完好无损。 四周一看,方圆十几亩荒坡上的野草,竟然已经被这三匹健马吃空。 “好厉害的强身咒!即便是这三匹健马有灵,不断的以啃食地上的草叶来弥补身体的亏空,但只怕强身咒的效果过后,也会从健马跌落成最次的劣马,且没多少年好活了。”楚河倒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来替三匹马儿可惜,而是在自我警惕,这种类似于激发身体潜力的道术,如无必要最好还是少用在自己身上。 将沉重的炸药包从三匹健马的身上卸下来,楚河扭头对许导道:“这方面我没经验,许导你觉得该怎么搞?” 许导道:“先不着急,把你师父给的假瘟符,丢到附近的水源里,等符咒起作用了再说。” 寻常毒药,份量少了,根本不可能污染一处活水水源。 而这假瘟符,压根就不是毒,而是一种特殊的符咒,借用的是瘟君之力,让喝了符咒之水的人,产生类似于瘟疫的效果。 符咒效力最多三天便解。 在古代,很多研修旁门左道的修真之人,经常以这种符咒来欺骗百姓,榨取财货和他们想要的东西。更有甚至以此逼迫人们敬献童男童女,来修炼邪魔之功。 假瘟符的作用很快,不过短短半日,‘瘟疫’就在兰若寺中传遍了,速度之快简直令人们错防不及。 三三两两的百姓,都聚拢到了树妖身边,恳求树妖散发神力,解除他们身上的病痛。 刚刚挖了一个大坑,在看到树妖的根茎后,便埋入炸药,楚河站直了身体,抬头远望,恰好便看见一团乌云,已经笼罩了大半个山坡,眼看着就要将阳光尽数遮蔽。 “不好!要快点行动了!我们下符咒,反而帮助了那老妖。现在百姓都以为中了瘟疫,为求活命,参拜这老妖也格外虔诚,反而让老妖更有力量撼动封印。”楚河惊声道。 第14章 姥姥,想飞么(求推荐 收藏) 这老妖可不是真的神树,他是千年的吃人树妖,一旦这些人对树妖过分的依赖和虔诚,就等于将灵魂毫无阻碍的敞开在树妖面前,树妖即便是封印中,也能通过相互连通的信仰,收割这些人的灵魂。 一旦吃够了灵魂,树妖就能养好当初燕赤霞留下的伤势,自行打破封印。 许导相比起来,更加镇定,见惯了大场面,即便只有两个人,依旧指挥着楚河,快速的挖坑埋炸药,埋引线。 天黑之前,终于将炸药全部埋好。 虽然在宋朝就已经出现了爆炸力很一般的炸药,但是树妖姥姥只是一棵树,常年扎根于兰若寺,相当于乡下土鳖,压根不知道有火药这回事,更别提许导亲手制作,爆炸性极强的高爆炸药了。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炸药,但是他的根系发达,冥冥中敏锐的灵觉告诉他,那些正紧贴着他的一团团树根的东西,给他一种很危险,很不妙的感觉。 嗡! 巨大的古树开始猛烈的摇晃,连带着整片山林都仿佛在狂风之中摆舞。 这看似茫茫的森林,其实竟然只有一棵树,那就是树妖姥姥。 其它哪怕是不同品种的树木,也早已被他的根茎缠绕,从根部开始取而代之。 金色的剑阵夹杂着乱七八糟的佛门梵音,从天而降,垂直落下,暴力的镇压着树妖,阻止着树妖脱困。 这是燕赤霞留下的封印阵法。 燕赤霞本身曾经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天下第一剑客。由武入道之后,这才开始走上修真之路,零零散散的得了一些法门,有佛有道,修的是一团乱麻。 幸好其根基是武道,以武为主,佛道为辅,这才没出什么大乱子。 按照路上许导的解释,当年在与知秋一叶一起杀死国师之后,燕赤霞不仅得了知秋一叶留下的全本道书,更从国师那里好像得了一门了不得的佛门正法。 故而分手前,说是要找一处灵山宝地,用心钻研修行。 树妖正在对抗大阵,古树之下,原本对着树妖磕头的百姓,却一个接着一个的晕死过去。 他们的肉身没有如何,但是他们的灵魂却已经被树妖作为养分抽走。 虚空之中,甚至以黑烟凝聚出了一个夜叉恶像。 要将封印暴力撕裂。 恶像的视线扫下,瞬间看到了站在小山坡上的许导。 “是你!宁采臣!你回来了···!哈哈!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来的好!来得好!姥姥我要把你生吞活剥,然后抽出你的三魂七魄,日日夜夜以阴火煅烧,烧够足足七七四十九年,才让你灰飞烟灭。”树妖的声音尖锐无比,非男非女,充满了一种倾尽五湖四海都无法熄灭的怨怒之火。 许导脸上挂着冷笑,面对扑面而来的阴冷寒风和摇晃如山鬼突袭的树枝树叶,他消瘦的身体站直的笔挺,毫不犹豫的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引线。 “树妖姥姥!你上过天么?”许导看着树妖,如此问道。 “什么?”姥姥一惊。 下一刻重重火光,在山峦之上连成一片,除了楚河和许导所站立之地,整个大山都在爆炸,好似要被掀翻。 作为国际大导,许导拍过无数的爆炸戏,虽然不是烟火师,但是却要比绝大多数的烟火师,都要了解如何制作各种不同效果的炸药,以及爆炸之后辐射的范围以及效果。 这是属于一位享誉国际的大导演,应有的知识和能力储备。 此时此刻,这方面的能力,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所有的炸药,并非是同时爆炸,而是连锁反应。 树妖的根系扎根在大山之中,是可以灵活穿梭变化活动范围的。 所以许导设置的炸药,也是各有不同。 有一些看着动静大,其实威力一般,为的就是将树妖的根茎朝着某一个方向驱赶。而等在那里的,却是真正具有巨大威胁力的高燃高爆炸药。 天摇地动,山河具燃。 好一幅毁天灭地的场景。 看着这样的场景,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修真者拥有那么多超出凡人的能力,却依旧要选择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与他们成为一体。 在末法时代,任何的修真者,都无法以一人之力与天地相争,但是作为凡人,却掌握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这种某种意义上,便构成了一种平衡。 即使修真者的个体力量依旧远远胜过寻常人,却还是变成了整体人群的附庸,依附于整个人类的大社会而存在,无法如同古代一般,高高在上俯视凡人。 看着在爆炸四起,天翻地覆的爆炸中,依旧背负双手,站的笔挺的许导。 楚河周身撑起一圈圈水纹,谨慎的预防着万一而来的爆炸过火。 “这应该就是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吧!许导!真不愧为国际大导···!”楚河敬佩感叹。 “喂···!”声音有点低,有点软。 “喂!”这一声稍微大了些,轰鸣的爆炸声中,楚河终于勉强听清,是从许导的方向发出来的。 “许导有什么事吗?”楚河扬声大喊。 许导老腰一颤,整个人都似乎古怪的哆嗦了一下,这才扯着嗓子道:“快过来扶我一把!我腿软,有点走不动道。” “我顶你个肺···,把我之前的敬佩和敬仰都还给我啊!”楚河差点脱口而出道。 楚河推着水纹迈步走上前去,一把扶住许导,浓郁的火药味中,依旧嗅到了一丝异味。 “许导!你裤子湿了!”楚河低头说道。 “胡说!给你两百万,你快承认自己看错了!”许导老脸一红,然后硬气道。 楚河神色一正,一本正经道:“许导真是豪气干云,面对如此山河破碎,万物凋零之气象,依旧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实在是令晚辈我佩服万分。” 许导惊异的看了一眼楚河,忽然道:“其实!你有没有兴趣拍戏?我下部戏还缺个男二。” 楚河愕然的盯着许导:“许导!我除了长的帅,一点演技都不会,你怎么会想到找我拍戏?” 许导哈哈笑道:“小伙子长得帅就够了!只要脸皮厚,没有尴尬症,演技什么的都是浮云。” “我说你演技好,娱乐圈哪个王八蛋敢不买账?” 楚河闻言,大为钦佩:“许导言之有理,等我回去查查档期,然后在回复你。” 三言两语,两人就通过某些不可描述的液体,达成了一项令人不齿的py交易。 娱乐圈果然很黑暗啊!处处皆是潜规则。 第15章 是不是处男(求推荐 收藏) 玩笑归玩笑,当爆炸声渐渐平息,山河一片破碎凋零,眼见的一切,都仿佛被天雷犁过一般,一股浓郁的硫磺味,充斥着整个残破的山林。 树妖姥姥以黑烟凝聚的夜叉化身,也早已被炸的消散一空。 炸药虽然是科技造物,但是天下大道本就相通,爆炸产生的阳火爆裂之力,最是克制阴邪之气。 扶着许导在凌乱的山道上前行,接近兰若寺之后,便发现虽然兰若寺附近并无埋放炸药,这间饱经沧桑的古寺,却坍塌了一大半,砸伤了不少人。 而更多的人,则是将头死死的扎在地上,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全身都在发抖。 炸药爆炸的威力太强了,以至于这些寻常百姓,都以为是雷公发怒,降下了天罚。 没有阻碍的走到树妖的本体,参天的古树之前。 原本看起来苍翠逼人,甚至显得阴森的古树,此时此刻树枝上却多了许多枯黄枝叶,整体的色泽都仿佛变得暗淡。 许导这一下给他伤的太狠了,甚至远超过了昔日燕赤霞送他的一剑。 “许导!裤子干了,可以自己下脚了!”楚河松开搀扶许导的手,从腰间的布兜里取出九枚棺材钉。 许导冷哼一声道:“给我钉死这老妖怪,不然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先捧红你,然后再封杀你。” “得!许导,您套路真深。”楚河运转真气,脚下托着一股涓流,整个人便上升到一定高度,找准方位,一根棺材钉就要死死的钉下去。 砰! 棺材钉扎在粗壮的树杆上,发出的竟然是犹如金铁交鸣的声音。 树妖的树杆太坚硬了,比一般的精铁还要硬。 楚河手中的棺材钉也并非是真正的法器,只是因为受过多年死气蕴养,有了一些特殊的功效。算是一点小道具。 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具备神异,无法强行破开树妖的防御。 落回地面,楚河额头有些冒冷汗。 之前以水纹抵挡爆炸余波时,消耗了太多的真气,以他练气三层的真气储备量,再发一次道术已经极为吃力。 “呼···!” 吐纳真气,吸收此界天地灵气,楚河体内的真气按照九江行脉之法运转。 “许导!有点麻烦!这老妖的树杆太硬,棺材钉扎不进去。”调息片刻,楚河扭头对许导说道。 许导盯着粗大的古树,眼神锋利如刀,腰杆笔直道:“虽然不抱期待,但是还是问一句,你小子现在还是不是青头龟?” “什么是青头龟?”楚河一脸迷茫反问。 “就是是不是处男。” 楚河机智的回答道:“今天还是!” “那就不是了!现在的年轻人,私生活真是不检点。想我年轻那会···。”这话突然说不下去了,想他年轻这会,私生活更乱。 许大导演享誉国际,年轻时的那点事,早就被媒体狗仔扒的一干二净,他是想厚着脸说谎,也没那个先决条件。 “对了!你是不是每一次都带套?”许导又问。 楚河闻言,捏了捏下巴想了想回答道:“现在人心叵测,我为人还是很谨慎小心的。” “那就好!把你的右手中指刺破,将血点在棺材钉的钉尖上,死马当活马医!”许导说道。 “您还懂这些?”楚河真的是惊呆了,表示已经有些搞不懂,谁才是专业的了。 许导一翻白眼,冷笑道:“废话!我虽然不像你们这些人,能够修炼。但是当了这么多年导演,这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见得比你老师懂得的少。” 这话却也不假。 虽然术业有专攻,但是有些职业,天生就要知道的多、博、杂,导演就是其中佼佼者。加上现在讯息发达,很多东西都不像古时候那样藏着掖着,故而也都流传了出去。只要费点心思,想知道并不难。 楚河一刀割破手指,将中指血挤出,分别涂在九根棺材钉的钉尖上。 再度踏着涓流而起,楚河按照九宫方位,直接扎下了第一根棺材钉。 嗡! 肉眼可见,整株古树,都弥漫起了一阵黑色的妖气,如同一层保护膜,死死的护在树杆周围,阻止着棺材钉的钉入。 而涂在棺材钉前端的那一点鲜血,此时却绽放出金红色的流光,正好相克一般,刺破了黑色的妖气薄膜。 真气运转,用力一按,一根棺材钉终于从正宫方位钉了下去。 “竟然有用?难道我以前睡的都是假妹子?”楚河惊呆了,忽然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许导在下面哈哈笑道:“傻小子!之所以强调处男童子血,正是因为人体私密之处,与丹田相通,与脐带相连,无论男女,皆有一点纯粹先天之气暗存于此。一旦男女相合,这一点纯粹的先天阴阳之气,就会混杂,变得污浊。” “但是你小子每次办事都带套,这就等于根本没有与女子真阴汇合,一缕纯阳之气,始终未散。要是真的讲究未曾泄身,那若是梦、遗,自、亵岂不是大大的毁了?” 楚河不理会许导在下面的调笑声,飞快的将剩下八根棺材钉扎入中吕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钟宫、大面调、双调、商调、越调八处方位。 九宫阵型一成,顿时九根棺材钉为阵眼中心,以棺材钉上沾染的死气为引,封锁树妖一身庞大的生命精气。 那巨大的古树,开始不断的变得枯黄,落叶纷纷如雨下。 “啊···!” 尖锐的惨叫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却同样显得虚弱。 这样的情况下,树妖似乎连咒骂都做不到了。 “小子!你平时用的都是什么牌子的小雨伞?质量不错,一个不漏。我要想想,是不是屈尊去给这个牌子的小雨伞,拍个广告。”许导看到事情已成,顿时更加兴奋的调笑楚河。 楚河不想理他,并向许导丢了一把斧子。 “好了!现在树妖已经彻底被制住了!我们可以将他身上的封印打破,然后再揪出他,逼问他聂小倩的最后一魂所在。” 燕赤霞留下的封印,就在树妖身上。 那是一道并不明显,却直接印入树妖躯干深处的剑痕。 如果强行剜掉剑痕,树妖本身也会被削掉大半修为。故而他才会选择汲取信仰之力,用来不断的驱逐剑痕,将剑痕中的力量,不断消磨干净。 当然现在楚河和许导可不会有半点爱护花草树木的美德,直接撸起袖子,举起斧子就是开干。 乒乒乓乓的一通乱砍,已经被钉死了生机的古树,犹如朽木,随便一斧头下去,都可以砸开一个大大的缺口。 原本十人环抱的树杆,很快就像是被巨大的恶狗啃了一大口,缺了好一大块。 第16章 我不信(求推荐 收藏) 封印被除,巨大的古树不断的抖动着,那一根根的树藤,犹如凌空飞舞的绳索,就要朝着楚河和许导二人缠来。 “苟延残喘之躯,也想放肆?再不听话,一把火烧你个精光。”楚河手持雁翎刀,挥手一刀便将数十根树藤轻易斩断。 这些树藤,放在以往,不仅快若奔雷,上天入地,并且坚硬若精钢,有吸食人体精血之能,格外难缠。 但是现在树妖根基大损,本体重创,还被楚河以九根棺木钉,封住了一身的磅礴生机,这些树藤如同他的本体一般枯朽,如何还有什么威胁力? 漫说是楚河,就是许导也能提着斧头将这些树藤轻易斩断。 黑烟涌动,树身抖擞,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袍,面容阴翳俊美,酷似女子,却又有着明显男子体征的身影,出现在古树之下,怒视着二人。 虽然化出了人形,但是其气息之虚弱,简直连练气一层都勉强,楚河即便是修真界萌新,想要解决他也费不了多少手脚。 楚河扭头看了许导一眼。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眼,却表达了很多层次的意思,这种眼神中蕴含的意义之深刻,许导执掌导筒多年,和多位影帝合作过,从他们身上也所见不多。 “看什么?我那是艺术加工!”许导很理直气壮的对楚河说道。 “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楚河敷衍的回答道。 “好歹毒的小辈!好心狠的宁采臣!姥姥我定然不与你们干休。”树妖怒视着二人,雌雄二性叠音,却是有些刺耳、诡异。 楚河扭头看向许导道:“他说我歹毒我理解,为什么说你心狠?难不成,你们也有一腿?” 许导面色发青道:“胡说八道!老妖怪!快点将小倩的幽精之魂交出来。” 树妖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你想要聂小倩的幽精之魂?很好!哈哈哈!姥姥我很高兴!” “老妖怪!笑什么笑?烧死你!”许导说到做到,直接用打火机点燃地上厚厚的枯叶,火势蔓延过去,尽管不能完全点燃古树,却也依旧灼烤的树妖不停惨叫。 他现在太虚弱了,只能施展一些最基础的妖术,换做以往,随便就抓来一团雨云,大火顷刻熄灭。 “你烧吧!烧死我,你也别想救回你的小倩。”树妖在烈火中大声而又尖锐的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导双目通红,恶狠狠的咆哮道。因为气息急促,有因为浓烟滚滚,反而狠狠的咳嗽起来。 “当然就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为了治疗燕赤霞留下的剑伤,二十年前我就吃了聂小倩那个贱婢的幽精之魂,用来修补我自己的魂体。你的小倩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你即便是找到了她的转世,那她也不再是你的小倩。她可能是一个男人,可能不是人,而是动物、植物。” 树妖每说一个字,许导脸上的表情就狰狞一分,说到最后,许导整张脸都狰狞扭曲起来。 “我不信!屌你好母!我弄死你!”许导一把就要夺过楚河手上的雁翎刀,冲向树妖。 楚河却迅速拦住许导,手里直接捏着一团水系真气,化作冰凉水雾按在许导的头上。 “冷静一点!不要中计!这老妖狡猾的很,就是想骗你过去,然后乘机挟持你,好用来要挟我。我楚河是什么人?会上这种当?”楚河拉着许导说道。 冷静下来的许导依旧喘着粗气,好半响才平复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生硬的表情,用有些沙哑的嗓子道:“要是他真的挟持了我,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让他杀了你!然后再替你报仇了。”楚河迅速回答道。 “妖···!”许导将拇指握拳塞在食指和中指中间,用力朝着楚河一晃,说了句脏话。 “老妖怪!我告诉你,你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我奉劝你最好快点把小倩的幽精之魂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连根拔起,然后做成搅屎棍,让你天天泡粪坑。”许导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盯着逐渐熄灭的火焰余烬之中,正在不断喘息,显然再度伤了元气的树妖道。 树妖只是冷笑,并不回答。 楚河却道:“聂小倩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当然不会说,说了就一定死。不说还能苟延残喘。” “不过按我说许导,不如干掉他算了,如果小倩就在这里,你自然和小倩再度团聚,重温旧梦。如果不在,你也就死了心算了。你也是有家室,有妻儿的人了,外面这些风流债,就不要搞得风风雨雨了。” 许导多大的导演,戏真戏假,哪能不清楚,听了楚河的话,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挣扎,眼神也时而清明,时而模糊,表达情感要比楚河深刻的多。 “好吧!你说得对,这么多年,我其实只是放不下而已,或许更多是我心中的自责。如果我和小倩真的缘尽于此,那我也唯有求个心安了。”许导终于开口说道。 声音中充沛的情感,让楚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楚河夹紧双臂,绷着脸色,免得露出马脚,扭头对树妖道:“老树妖!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我数三声,你如果不交代出小倩幽禁之魂的下落,我就直接伐了你。” “三!” “小倩在黑山老爷那里!”树妖快速说道。 紧接着又怒视着楚河道:“卑鄙!不是说好三声么?” “呵呵!活了上千年,还这么天真!” “我不仅上上句话不算数,上上上句话,也不算数。”楚河冷冽一笑,眼中淡漠,哪有什么情感可言。 站在楚河身侧的许导表情一僵,忽然惊觉,莫非此刻之楚河,方才是他的真面目? 以往的温和、淡然、喜欢开玩笑,插科打诨,都不过是一种社交上的伪装? 树妖还没理清楚什么是上上句话和上上上句话,就见到楚河手持雁翎刀,已经俯冲过来。 “汉江波浪渌于苔,每到江边病眼开。半雨半风终日恨,无名无迹几时回。” “斩!” 经脉之中,还算充沛的真气全都转移出了原本的主脉流转,走入了一条岔道之中。原本连绵不绝的真气,骤然多出了寒冽和锋锐之气。 这骤然变幻性质的真气齐齐涌入楚河手中的雁翎刀之中,顺着刀锋,化作一道水线般的刀芒,朝着树妖斩去。 唰! 树妖魂体凝聚出的形体,被直接拦腰斩断。 那腐朽中的古树本体,本就被楚河和许导之前砍伐了一半,如今再遭楚河全力一刀,瞬间又被切掉了一半。 剩下的那点树杆,再也无法承受沉重的躯干,‘嘎吱’一声然后轰然往下倒塌。 第17章 人生没有彩排(求推荐 收藏) 为祸一方的树妖姥姥,就这么被楚河一刀斩了,死的干净利落。 一刀斩了树妖,那巨木腐朽之极,倒塌之后几乎散成粉末。 唯有九根棺木钉叮当落地,发出清脆如瓷盘般的声响,在一堆枯树粉末中,十分明显。此刻它们竟然洗去沉珂,散发出黝黑如精铁般的乌光,原本的锈渍更是无影无踪。 楚河几步走上前去,拾起九根棺木钉,真气一激,就发现这九根棺木钉之间,隐隐相连,可布九宫之阵,散发勃勃生机。 “成法器了!而且还是一套专门布阵用的法器,这也算是收获吧!”楚河面露喜色。 毫无疑问斩杀树妖后,树妖一身磅礴的生命精气,大多用来洗练这九根镇压其生机的棺材钉,反而让它们脱离了凡胎,拥有了一些灵性。 收起棺木钉,那树妖倒塌之处,坍塌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洞底深处,埋着森森白骨。 这些骨头都枯朽异常,再难看出任何生前的痕迹。 “这些都是被树妖所害之人么!” “树妖杀孽之重,当真骇人听闻。”楚河低声说道。 许导走过来,看了看这些骨头,却摇头说道:“这些骨头都有些碳化,隐隐有成为化石的迹象,显然已经超过了千年。” “或许曾经是什么人,将这些尸骨,埋在了树妖之下,这才将一棵树变成了吃人的恶魔吧!” 过往真相如何,两人都没有兴趣探究。 但是毫无疑问,树妖死了,此处却并无聂小倩幽精之魂存在的痕迹。 或许树妖临死之前,说的并非假话。 “许导!青山不改,细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了!告辞!”楚河一转身,双手抱拳,冲着许导似模似样的行了一个古礼之后,转身便走,毫不迟疑,仿佛背后有火烧屁股似的。 “一千万!”许导急忙开口喊道。 楚河脚步只是微顿,继续卖力前行。 “三千万!我只能喊这么多,导演不是明星,挣钱不容易。我这些年花销也大!”许导又喊道。 楚河脚步更加艰难,但是依旧头也不回,只是走的慢了一些,显然是心中纠结。 “我教你乾坤借法之术!这是当年燕赤霞教我的,可惜我一直练不成。如果你帮我,我教你。”许导打出了底牌。 楚河彻底停下了脚步,扭头苦笑着看着许导道:“许导!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也就是个修真界的小虾米,黑山妖城我是万万不敢去闯的。” 许导也知道有些难为楚河了。 当年燕赤霞何等人物,听说要去黑山妖城,还不是愁眉苦脸。 黑山老妖乃是一座阴山成妖,穿梭于人间和地府两界,他的黑山妖城,也被称之为枉死城,多有冤死的孤魂野鬼,无法转世投胎,而在此游离,枉死城中妖魔鬼怪无数,乃是此界之中,人间地府都不敢小觑的大势力。 和黑山老妖比起来,树妖姥姥连土鳖都算不上,若不是聂小倩,树妖姥姥想要和黑山老妖搭上关系,简直痴妖说梦。 “不如联系一下莫教授,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许导说道。 楚河舍不得许导承诺的‘乾坤借法之术’,也只能转身走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儿童对讲机。 “卫星都没有,你还想打电话?”许导好奇问道。 楚河道:“这里面有张千里传讯符,添加了一些电子元件,加强信号。” 这种东西,勉强也算作是科技与修真的混血后裔了。只不过档次略低,造型···无法吐槽。因为已经不知道从哪个点入手更好了。 千里传讯符是一对一的,故而莫成海只吩咐江小白买了一对。 讯号连通,对面似乎隐隐可以听见一些厮杀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 “喂!小师弟啊!有什么事吗?”江小白扯着嗓门喊道。 楚河没工夫解释两遍,直接让江小白把儿童对讲机交给莫成海,然后将其中的前后因果迅速简略的复述了一遍,期间许导几次想要插嘴,都被楚河制止了。 莫成海听完之后,沉吟片刻道:“我这里一时也抽不开身。这样···你有没有听过郭老师的相声?” 楚河答道:“当然!晚上不听,我睡不着觉。” 莫成海那边似乎又有极大的动静,听声音就天摇地动的,似乎是电闪雷鸣,却又有点像是山河炸裂,总之响的一塌糊涂。 “呼···!好险!闲话少说,你知道什么是相声四门功课吗?” “说学逗唱···?”楚河有些迟疑的回答。 “是坑蒙拐骗!你吸收了龙君送的传承龙族,身上有长江龙族的气息,好好利用。教你一个词,白龙鱼服!” “把这话告诉许导,他老奸巨猾,会懂的。” 说罢莫成海那边就单方面掐断了联系。 不用楚河复述,莫成海身处战场,各种声音混杂,故而对话之时,难免扯着嗓子喊。和楚河说了些什么,许导在一旁早就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我懂了!楚生!这回你帮我,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许导直接抓住楚河的胳膊,好像生怕他跑了。 “你懂了什么?我还不懂啊!”楚河心生不妙,虽然还不知全部内容,但是隐隐已有猜测。 许导笑眯眯道:“我们不敢去黑山妖城,救不出小倩。但是长江龙君可以啊!” “你···你让我假扮龙君?这太儿戏了吧!黑山老妖除非是脑残,否则怎么会信。”不妙感坐实,楚河一蹦三尺高。 龙君岂是说假扮,就假扮的? 万一穿帮,那可是死成渣的下场。 “相信我!我是导演,还是国际大导演。知道导演最擅长什么吗?”许导死死拽住楚河,笑着说道,笑的就像是哄骗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的巫婆。 “讲故事?”楚河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不对!是骗!我们要骗那些演员,让他们相信,自己就是戏里的那个角色。要骗投资商,投了我的戏,就一定能赚大钱,一本万利。要骗观众,让他们明知道戏里的都是假的,却要痴迷不已,苦苦追寻。” “我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你觉得我的骗术如何?”许导很是得意的问道。 “了不得!了不得!但是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整个剧组就你我两人。没人、没资金、没剧本,怎么搞?”楚河一摊手道。 许导自信满满道:“没关系!没资金可以想办法弄,没人可以临时找。没剧本···我给你写剧本,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我的指示练好演技。从现在开始,我喊‘action’,你就是长江龙君。” 第18章 混入妖城(求推荐 收藏) 黑山妖城东南方向百里处,忽有电闪雷鸣,只见乌云中隐隐有一条金龙蜿蜒而下,然后便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诺大的一片山崖,直接坍塌,四周尽是焦土。 山崖之下,楚河衣衫褴褛,带着乌黑焦痕,却依旧从蛛丝马迹之处,得见其原本的华贵。 一些金线勾勒出的古朴符文,仿佛昭示着,这件袍子原本拥有极强的防御能力,只是此时破损了,再无功效。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水族龙气,散发出来。让楚河的气质,显得更加的高贵。 就在山崖下的深坑之中,陷入了昏迷。 而片刻之后,便有一个老书生拍马而过,将楚河救起,仿佛老眼昏花一般,没有看出那黑山妖城的不对劲之处,将楚河夹在马背上,竟然朝着黑山妖城而来。 马背上,楚河小声对许导说道:“这就是你的剧本?除了把一条蛇伪装成一条龙,然后利用光线折射的原理,乘着天黑,投射到模糊的夜空之中,然后用炸药炸塌了一座小山坡?多少也算是特效,有点技术含量。” “之后就是老书生夜救龙君,两眼昏花入了妖魔窝子···。这剧情怎么这么狗血?” 许导同样用很小的声音回答道:“你懂个屁!最狗血的剧情,往往代表着最深入人心,是久经考验的,是有事实依据和戏剧性兼顾的。” “很多人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还不是很诚实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看?” “所以,狗血要洒!只不过怎么洒,什么时候洒,考验的就是功力了。你且看好了。” “我教你的龙君三要素,你可曾记好了?” 楚河淡淡道:“什么龙君三要素,我看叫装逼三要素差不多。” “说话声音低且慢,这样别人才会专心听。眼神放低眉角抬高,这样才会显得有内涵。龙行虎步,处变不惊,万事不可回头望,这样才显得镇定自若,胸有成竹。” “话说,龙君是这做派?” 许导回答道:“我当然没有见过龙君。但是国家领导人倒是见过一些,我想他们身上的气势,应该不会比龙君差吧!” 这话楚河没法接,因为无论他接下来说什么,仿佛都会暴露他屌、丝的底细。 他倒是见过龙君的一鳞半爪,但是国家领导人嘛!见过领导人的车队算不算? “好了!现在收声,我们已经彻底进了黑山范围,这黑山老妖,说是妖,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山神。说不定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监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散发龙气就好。”许导拍了楚河一下,然后说道。 楚河调整呼吸,闭口不言,闭目不动,身上的气息起伏,唯有淡淡的龙气,时刻萦绕在周身,显得不凡。 山道原本颠簸不平,更有妖魔阻路,恶鬼隐蔽于山林。 但是或许是受到了黑山老妖的命令,无论是妖是魔,还是恶鬼精怪,都没有显形。 许导骑马托着楚河,竟然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黑山妖城之中。 这座无时无刻不笼罩在漆黑夜幕中的城市,此时家家户户门口都燃着红纸灯笼,远远望去,却又好似一团团的猩红火光,在黑夜里闪烁。 恶鬼、妖怪、魔头,成群结队的举着火把,驾着古怪的城池摸样的彩灯,在街道上跳着怪异的舞蹈,然后游街。正是百鬼夜行。 在这种特殊的氛围下,他们虽然原形毕露,却仿佛不是那么突兀了。 至少许导扮演的老书生,就只是好奇的张望,丝毫没有误入妖魔窝子的觉悟。 穿过妖魔鬼怪扎堆的游街群,许导带着楚河,找到了一家医馆。 医馆的大门口,挂着一个漆黑的‘药’字,字符扭曲,宛如凝结的血渍。 许导的眼中掠过一丝坚定,扶着楚河便拍响了医馆的大门。 “大夫!大夫!快点开门!这里有人受伤了!”许导啪啪啪的拍着医馆的大门。 嘎吱一声,医馆大门突然便打开了。 医馆的大堂中央,一个满脸枯黑,周身消瘦嶙峋的老者,正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四周环绕着一圈高大的药柜,药柜中间是一排排的竹竿,竹竿上吊挂着的,是一些不明来历的零碎,显得有些恶心。 “是谁要看病?”大夫仿佛没有开口,但是声音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大夫!是我要看病,不对···是他要看病!”许导慌忙的坚持楚河扶到屋子里,然后开口说道。 “那好!把他带过来吧!”老者指了指身前,不知何时,就在老者的身前,多出了一把黑色的椅子。 许导扶着楚河过去,自己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任由楚河面朝着老者倒去。 呼···! 楚河看似表情没有变化,此刻却已经将早已积蓄多时的真气,全部用淡薄的龙气包裹,一口吐出。 咔嚓! 老者的一只手,直接捏断了太师椅的一边扶手。 在侧背着许导的一面,其脸上已经空了一小半,空缺之处,有焦黑之色蔓延,隐隐还见殷红的火星。 楚河这一口气,不仅仅是以《九江行脉法》凝聚的真气,并且以龙气包裹,长江龙君乃是天庭所封的水部正神,最伤那些没有天地赦封的妖魔鬼怪。 老者幽影般闪烁起身,任由楚河趴在他原本端坐的椅子上。 楚河微微眯出一道眼缝,看向许导。 却见许导哪里是坐在椅子上,分明是坐在一堆骨头叠加而成的骨头堆中,几个发黑的骷髅头,正对着许导的屁股,张大了嘴,随时都会一口咬下去。 如果方才是楚河坐到椅子上,这些枯骨尸鬼,就会是测试楚河的道具,那种情况下,一切都会暴露。 许导用袖子擦了擦因为搬运楚河,而在额头上起的一层细汗。 这其实是在提醒楚河,该醒了。 楚河一把捏碎袖子里的自制的留音符。 符箓之中,许导以数十种声音,混合而成的龙吟之声,骤然一响。 那老者浑身便打了个一个哆嗦,漆黑之中,仿佛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巨大的老鼠头。 楚河猛然睁开双眼,一股气从丹田之中逼出,然后猛然以目射出。 啪! 许导座下的‘椅子’顿时坍塌,一堆枯骨之中,许导顿时惊声尖叫起来。 而楚河则是缓缓站直了身体,看着许导做出的手势,背对着老者说道:“原来是一头鼠妖,今日本君落难至此,却也是你的福气,怎么?可敢啖一口龙肉?” 那老者浑身一抖,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都用力的抖索起来。 再无之前的阴沉威势,直接跪倒在地:“鼠妖黑七,见过龙君!” 楚河和许导悄悄对视一眼,却不敢松气。 总而言之,第一关算是过了。 第19章 黑山老妖(求推荐 收藏) 楚河面色惨白,气息孱弱的坐在缺了一个扶手的太师椅上,虽然如此,威仪却不凡,身形微微向前俯倾,天然就与那跪地的鼠妖,形成了一种上下高低分明的斜角。 剑眉笔挺,却飞扬而起,犹如怒龙立瞳,声音低沉而又浑厚道:“俗话说‘无胆鼠辈’,如今看来确实不假。不过···算你还有几分眼色。” 以专业的角度来判断,楚河表现的并不是很好。 虽然许导教了他方法派的速成演技法,但是菜鸟就是菜鸟。不过之前先声夺人,加上鼠妖胆子本来也不大,此刻倒也被唬住了。 唬住了鼠妖,楚河心中自信顿生,演技也就更加自然起来。 “小的哪里敢!哪里敢!”鼠妖黑七跪在地上,楚河没让他起身,他便连动一动也不敢。 龙君乃是天庭所封的正神,虽然俗话有说‘龙游浅水被虾戏’,但是那也只是戏。堂堂长江龙君,若是在他这里有个好歹,只怕下一刻便有天庭天兵速降,将他扒皮拆骨,灰飞烟灭。 “不敢就好!本君受天人五衰,以雷劫消除体内衰败之气,落到此地,便是有缘,定然有一番际遇。便在你这里借宿几日,想来你也不会拒绝吧!”楚河憋足了真气,混合着龙气,口中吐言,落在鼠妖黑七的耳中,却犹如龙吟雷啸,令其战栗。 鼠妖闻言,整张脸都苦了下来。 长江龙君可是活大爷,招待好了未必有功,稍有不慎便是有过。待到日后龙君劫满计较,他这几百年的修行,便打了水漂。 鼠妖却是不知,此刻楚河也是难受极了。 他接连两次,将体内的真气尽数凝聚挤压,与龙气裹在一起爆发而出,即便是《九江行脉法》为上乘法门,但毕竟修行日浅,有些伤了经脉。 就是那短短的一句话,差点让他没难过的咳出血来。 “龙君何等神威,何必为难这小小的鼠妖。我这黑山城虽然地处荒僻,比不得龙宫富贵,但是也有几间上好的居所,景致也算不错。不如龙君移驾,去我处如何?”犹如金石摩擦般的声音传来。 楚河面不改色,背脊处却汗毛根子都倒竖起来。 许导躲在一旁,相比起楚河来,他的表象就自然的多,全身都几乎缩成了一团,同时却又踱着小碎步,慢慢的靠近楚河,仿佛是将其作为了依靠。 “黑山老妖···!” 毫无疑问,也毫无来由,便这般认定。 来者定然是黑山老妖。 心中越是紧张,楚河反而表现的越是镇定。 庞大的妖魔之气在小小的药铺之内盘旋不散,凝聚成团,犹如实质。 鼠妖黑七已经吓得就要晕厥过去,楚河却虽然背心满是冷汗,表情却无比的坦然,仿佛此刻即将在他面前显形的不是统御一方的大妖魔,而是前来参拜他,觐见他的龙宫从属。 这一刻,楚河真的将自己代入了龙君的角色。 他是长江龙君,是高高在上的长江水族皇者,是天庭赦封的水部正神。 一个‘小小’的黑山老妖,还不值得他多抬一下眼皮。 许导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楚河。 当他看到楚河淡然镇定的表现,几乎远超他的期待时,不仅松了一口气,同时某种原本只是当做是玩笑说出来的话,此刻竟然也有了真正考虑几分的余地。 在许导看来,楚河是天生的演员,他拥有一种罕有的天赋。 在越是紧张、压力大的环境下,越是能够镇定自若,出色发挥···甚至是超过预期发挥的能力。 这种能力,许导一生见过许多人,许多演员,却只在寥寥数人身上看到过。 “你要我去你的地方?嗯?倘若本君不去又当如何?” “你便要强请么?” 楚河声音依旧低沉而又浑厚,声音之中,隐隐夹杂着龙啸之音。整个人显得十分松弛,仿佛有十成的把握,此话不会激怒黑山老妖,让其罔顾其他,直接发难。 黑山老妖可不是区区鼠妖可比。 现在人间混乱,天庭也跟着受影响,大元立国,外教入侵中原大地,一众外域之神也想要乘机窃据天庭正统。 黑山老妖能在人间鬼域为祸一方,便是占据了此天时地利。 若是人道昌盛,天庭威仪无可侵犯之时,他如何敢这般大张旗鼓。 许导在一旁,听的也是全身一抖,差点没惊叫喊骂出声。 这两句话,可并非他的剧本里所写,完全就是楚河的临场发挥。 若是真的在片场,碰到这样的情况,许导完全可以多拍几条,然后最后再看,是究竟走剧本好,还是临场发挥的更有张力。 但是此时可不是在片场拍戏,这是一场假扮龙君,混入黑山妖城,寻找聂小倩的骗局。 没有彩排,没有ng,没有技术剪接,倘若被识破,就只有end的份。 黑山老妖闻言,果然动怒。 整间药铺都开始抖动,就像是伴随着黑山老妖的心情一起起伏。 “好!好!好!果然是长江龙君,天人五衰,雷劫加身,依旧如此盛气凌人。我好言相请,你却不知好歹,莫非真以为我黑山好欺,怕你不成?” 许导此刻的心脏,都升到了嗓子眼。 现在楚河就像是在走钢丝,已经走到了最危险,也最容易失去平衡的一处。只要一句话没说好,或者表情稍有不对,就会引来黑山老妖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楚河豁然站起身,面对着盘旋在药铺里的黑云,淡然道:“本君远来是客,你是主。哪有主人请客人到家里做客,却不显身亲自相邀的道理?” “你说本龙君欺你,黑山!此话你可当真?” 一句反问,一句逆向问责,瞬间将药铺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导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是实实在在的压力。 事实上楚河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不能怂,气息也不能乱。 现在黑山老妖虽然察觉到他只有练气三层的修为,却因为他一身的龙气,以及说话的语气、作态,加上之前百里之外的异象,而无法看清他的虚实。 但是气息若是一乱,稍稍露出怯,黑山老妖就会瞬间识破其真身。 渐渐的药铺内的气氛竟然缓和下来,那盘旋的乌云开始收拢,化作一个身披黑色战甲,头戴包脸面具的人影。 黑山老妖竟然被楚河说服了。 他虽然没有显露真身,却以妖气化形出一具形体,出现在此,以示对楚河这位‘龙君’的尊重。 第20章 论吹逼的重要性(求推荐 收藏) “长江龙君,果然不凡!小妖黑山拜见龙君!”说罢,黑山幻化而出的人影,冲着楚河拱拱手,腰身也微微向前曲了几寸。 黑山老妖竟然服软了···! 鼠妖将脑袋死死的扎进裤裆里,满心的后悔,几乎将他彻底的淹没。他恨不得扣掉自己的眼珠子,来删除眼前这一幕。 黑山老妖,统御万千妖魔,何等的威风霸道。 今日看见他向龙君服软,或许改日想起来,他免不了被灭口。 “这不是坑鼠么?”鼠妖黑七全身抖动着,暗下决心,如果能够逃过此次,定然要快速离开黑山妖城,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楚河闻言,微微颔首,看着黑山老妖说道:“本君也曾听过妖王之名,收敛一方妖魔鬼众,也算是对一方天地有维护之恩。待到三界清明,盛世重开,本君定当上报天庭,为妖王请功,求得正赦。” 黑山闻言全身一颤,显然是听到了心坎里。 楚河以‘妖王’称呼他,本就已经是抬举,如今还言要为他求得正赦,这更让黑山老妖心里多出了许多野望。 俗话说的好,不想被招安的山贼,不是好土匪。 堂堂齐天大圣,听到天庭招安,都喜不自禁,何况区区一个黑山老妖? 许导也在楚河身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剧本终于走回正轨了。 楚河这一招,就是骗术中的画大饼。 绝大多数的骗术,不是利用人的功利心便是同情心。而画大饼,就是骗术中的保留项目。 不仅仅如骗子、传销一类会用,其实各行各业,多多少少都有些涉猎。 比如老板让员工加班,也免不了提一提升职加薪,但其实公司就这么大,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升职光当老黄牛,有个屁用? 又比如男女谈朋友,男方若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一切,把自身家底清清楚楚的告知女方,只要不是家底丰厚,那十有八九就得吹。但是倘若男方在交往过程中,不断的画大饼,将未来描绘的有多好多好,那女方就会不自觉的沉溺进去,等到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入‘魔掌’,也就凑活着过了。 即便是黑山老妖也足以称得上老奸巨猾,骤然功利心生,判断力和智商也会下降好几个点。 因为潜意识里,就会屏蔽‘意外’‘不可能’这些因素。这种心理,和人们买彩票是相似的。另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龙君客气了!若真能如此,黑山定当铭感五内,日后唯龙君马首是瞻。”黑山老妖的腰更放低了一些,虽然不见头盔下的面色,却已然可知其表情定然是略带谄媚的。 楚河也没有表现的格外骄傲,反而是与黑山老妖客套起来,东一下西一下的聊一些三界旧事,大能隐秘。如此这般,让黑山更加确信楚河的身份。 其实所谓的三界旧事,大多是许导研究一些神怪片剧本时,收集资料时记下的,真假难辨。至于所谓的大能隐秘,那更是绝大多数属于胡编乱造。 反正料定了黑山,也没胆子去真找那些大能求证。 聊着聊着,黑山老妖忽然问道:“龙君莅临我黑山城,定然非是偶然,方才我曾听闻,龙君是有际遇在此应验,若是用得着小妖之处,但请开口。小妖无有不应。” 经过楚河的一通胡吹乱侃,加上楚河画下的大饼,黑山老妖几乎已经对楚河的身份确信无疑。 为了将楚河许诺的天庭赦封争取到手,这老妖果断是连脸皮都不要了,说起话来,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接近于跪舔。 当然了,这并非是其真的屈服于楚河这位‘龙君’,而是屈服于‘龙君’手中所掌握的权利。 作为威震一方的大妖魔,黑山老妖有的是傲气。 楚河开口说道:“本君接任长江龙君之位,已满千年,修得功德圆满,只待渡过天人之劫,便可功成身退,成为天河水将。” 话说到这里,黑山老妖身形压的更低了,那头盔之下,投射出来的目光,不由带着艳羡之色。 虽然长江龙君看似分封一方,位高权重。 受到的管束也是极少。 但是入天庭为将,依旧比长江龙君之位,更加值得羡慕。因为天庭为三界之中心,有远古星辰照耀,灵气充裕,更有无数神圣坐镇,时而讲道,时而论法,一朝得闻,便可抵百年苦修。 故而在天庭修行一日,可比凡间一年。 但凡修行者,无论是人,还是神、鬼、妖魔,都向往着更高的境界和更好的修炼条件。 这是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质,不容更改。 “不过就在本君历劫之时,突然想起三千年前,还是一条金鲤时,曾经受过一对夫妻的救命之恩。此恩未报,因果犹在,故而在飞升之际,甘受雷霆轰击,重回人间,就为了了却这段因果。” 说着这话,楚河心中也是在打鼓。 虽然现代讯息发达,很多古时候的修行隐秘,即便是境界低时,也能通过一些文献记载窥得一二。但是毕竟是以管窥豹,一半靠猜一半靠想。 是不是真的如此,实在是没有什么十全的把握。 如果这个借口有破绽,那么黑山老妖定然会察觉。 这样一来,无论之前表演的有多好,都会前功尽弃。 眼角斜视黑山老妖,见其气息稳定,未曾有何不妥之处,楚河便按照剧本,接着说道:“因果牵引,那夫妻中的男子,我已然寻得。他既然将我带上了黑山城,那便说明,这女子定然便在这黑山城中。” 此时,视线终于重新落在了许导的身上。 当话题引向他的时候,许导的脸上适时的露出了几许迷茫之色,同时更缩了缩原本就蜷成一团的身体。 “奇怪···我怎么觉得!你的气味,有点熟悉。”黑山老妖看向许导,忽然开口说道。 “遭了···!” 楚河和许导同时心中大惊。 当年燕赤霞带着许导强闯黑山妖城,斩灭了黑山老妖的一具化身,救走了聂小倩。 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了,物是人非,黑山老妖竟然还记得许导的味道。 “或许是妖王你见过他的妻子吧!他们夫妻二人,纠缠颇深,有夙世因缘。气息自然相互牵引。”楚河只能强行找一个借口说道。 说罢,竟然双手在身前环抱叠置,微微鞠躬一礼道:“此事关乎本君大道成否,还望妖王助我一臂之力。” 见的之前一直端着架子的‘龙君’,骤然向自己行礼,这种认同感和荣耀感,顿时让黑山老妖这个老妖怪,也忍不住飘飘然起来,也不再去想为何许导给他的感觉会如此熟悉,大包大揽的说道:“没问题!龙君之事,就是我黑山之事!我这就通报全城,将所有的城中居民都召集起来,定然要让龙君之事圆满。” 第21章 妖城选秀(求推荐 收藏) 黑山老妖为此妖城之主,他一声令下,众多的妖魔鬼怪,自然无有不从。 就在城池中央荒废的山神庙前,楚河居中而坐,黑山老妖在右首陪坐,许导···半蹲在左侧,满脸的郁闷加苦涩。 想他堂堂国际大导,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下方妖魔云集,挤挤攘攘,让原本空旷的操场,显得格外狭窄起来,一些恶鬼不得不将身体虚化,然后往往许多恶鬼重叠在一起,仿佛是长了许多脑袋的怪物一般。 如此方才节约出一些空间。至于飞腾而起···龙君和黑山老妖当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站的比他们还高? 随着世道的混乱,新生的妖魔,和枉死无法投胎的恶鬼越来越多,黑山妖城也受到了影响,房价飞升,居民用地也很是紧张。 “龙君!整个黑山城的居民,基本上都到齐了,您看···?”黑山老妖低声对楚河询问,表面上却并未有多大的动作,显然在他所统治的妖魔鬼怪面前,黑山老妖还是很在乎面子的。即便是要讨好楚河,也不好再向之前那般,显得过于谄媚。 “那好!就让他们挨个上来亮个相吧!”楚河慢吞吞的说道。 他又不是真的龙君,哪有什么感应因果的本事。 下面妖魔众多,哪一个是聂小倩的幽精之魂,也唯有许导来分辨了。 “好!你们一个个的上来,有拿手绝技的,也表演一下。”黑山老妖坚决的贯彻了,深度挖掘上级指示的基本方针和概念。硬生生的把一场寻找聂小倩的活动,演变成了黑山妖城‘达人秀’。 当然要说简单,楚河也可以直接找黑山索要聂小倩的幽精之魂。 只是这样一来,就势必会引得黑山老妖极大的警惕,毕竟直接这样指名道姓,也做的太过明显。 西洋镜一旦被拆穿,所产生的连锁反应,无论是楚河还是许导都承受不起。 首先上来的是一个吨位极重的胖妞,脸上扑着能折射出荧光的细粉,几乎将五官都全部遮住了,唯有厚厚的嘴唇涂抹的鲜红。 “如果她是聂小倩,我觉得许导现在一定扭头就走,也多不出这么许多麻烦事了。”楚河看似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目光闪烁的想到。 胖妞的嗓门很大,声线也还不错,只可惜唱的却是婉约派的小曲,配合上她那矫揉造作的表情和比许多妖魔都要壮硕的身躯,整个山神庙前的妖魔鬼怪,都露出哔了狗的表情。 黑山老妖以妖气幻化出来的身体,也有些僵硬,他的脸上依旧以头盔遮住,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他的尴尬。 “滚下去!”如果不是龙君当面,黑山老妖发誓,他一定会一口吞了这头该死的,令他出丑的猪妖。 胖妞咚咚咚的走了,每走一步,脸上厚厚的脂粉,都如同劣质的石灰一般,簌簌的往下落。 第二个上来的,倒是个清秀的美人。 看样子应该是个女鬼。 楚河看了一眼许导,许导的表情很寻常,显然并非聂小倩。 女鬼的才艺竟然是舞蹈,只是她的舞蹈十分怪异,每一次旋转跳跃之时,她的关节都会呈现一种扭曲且不具美感的零散状态。 连续两个都不靠谱,黑山老妖面子上也挂不住,低声对楚河解释道:“龙君见谅!此女生前确实是青楼的舞女,虽然姿色只能算上佳,但是舞艺曾经是一绝,只是后来被一官员虐杀,砍断了四肢和头颅,即便是死后化作厉鬼,身躯各个器官之间的连贯性,也始终不佳。” 舞跳了一半,女鬼自己都跳不下去了,似乎是悲从中来,忍不住抱头痛哭。 对了!提醒一句···她是真的在抱头痛哭。就是那种,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抱在怀里哭泣那种。 楚河觉得,现在她这个才艺,倒是有些亮眼。 唱歌、跳舞、杂耍,实在没什么才艺的,就亮出种族天赋,倒也博得一些喝彩。 好好一个选秀···呸!好好一个寻找聂小倩的活动,反而像是搞成了黑山妖城的联欢晚会,妖魔鬼怪,食物链上的一大串怪胎们,此刻欢聚一堂。 楚河就眼角抽搐的看到,一只狗妖,偷偷的叼住了一个骨魔,三口两口的将骨头渣子嚼碎,然后吞进肚子里,眼中绿光大放,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艳鬼,周游在一群玩嗨了的雄性妖魔之中,不断的扇动着他们的雄性荷尔蒙,也不知道这么多审美不同的种族,究竟是怎么被一只艳鬼迷住的。 总之片刻之后,好些个雄性妖魔都感觉身体被掏空,而那艳鬼则露出一本满足的表情,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娇媚入骨的气息,看了实在是让人、妖、鬼、魔都有些把持不住。 台下乱象一片,台上依旧载歌载舞。 黑山老妖仿佛对这样的景象,已经是司空见惯。 许导则是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并没有被这样的景象吓到,反而像是要将眼前的景象,牢牢的记住一般。 想一想这位导演荒诞且仿佛身处废墟,人人自危的拍戏风格,就不难想象,这种场面,对他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楚河则尽量收束自己有些不自觉瞥向那艳鬼的目光,与自身的本能,进行着某种殊死搏斗。 虽然不算是老司机,但是毕竟也粘过荤腥,食髓知味。那艳鬼的摸样虽然算不得绝色,但是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那种诱人的风情,则更令人忍不住频频侧目。 “如果龙君感兴趣!不妨唤她过来侍寝。此女生前欲望极强,嫁了三个丈夫,三个丈夫都没活过三年。后来索性用三个丈夫留下的家产,养起了面首。”黑山老妖对城中的妖魔,稍微出众一些的,似乎都了如指掌。对他们的来历,更是如数家珍。 “那她是怎么死的?”楚河淡淡问道。似乎是好奇,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说说话,聊聊天,应付黑山老妖的试探。 人体有三魂七魄,三魂天注定,七魄则是靠转世之后,与肉身所合而定。一旦身死,七魄散去,从而让三魂也跟着暂时固定下来。死前是何摸样,死后自然也是何等摸样。 这艳鬼看着最多不过三十岁的摸样,可见死的时候还算年轻。 如此身家丰厚,又风韵迷人的女子,究竟又是何人下的毒手? 黑山老妖见楚河不接话茬,也仿佛没有说过之前那句话一般,回答道:“此女欲壑难填,偶见一小公子眉清目秀,心痒难耐。便偷偷药翻藏在家中,日夜欢愉,好不快活。却不想那小公子竟然是太守家的公子。” “家人寻来之时,小公子已经被索取的骨相嶙峋,回去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第22章 烫手的宝贝(求推荐 收藏) 楚河闻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太守’一职,源于汉朝汉景帝,到了隋唐年间,便已然不存,仅用作刺史或知府的别称。 也就是说,那看似娇媚年轻的艳鬼,说不得已有了近千年的道行。 黑山老妖却想把这么一个千年的老鬼,安排给他侍寝,要说没点歪脑筋,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只是这黑山老妖虽然暗藏机锋,做的却也磊落,倘若一口直接回绝,反而像是惧怕了他,让他瞧出了底细。 敬畏之心一去,即便是未曾彻底怀疑他这龙君的身份,只怕也不会像之前那般恭敬有加,怕是不可能继续陪着他如同儿戏清点妖城的居民,好似真的无有不应。 “这老妖怪奸猾的很,之前被我胡乱一通乱侃,确实有些晕头转向,此刻回过神来,便起了些心思。” “看来要提前使用许导骗术的第二招了。” 说是许导的骗术,其实却是天下骗子都会用的招数。 骗子骗人,首先是诱。 或是诱之以利,或是诱之以色,或是诱之以人心善恶。 楚河给黑山老妖画大饼,便是典型的诱之以利。 “多情自古空余恨!倒也是个妙鬼,本君有闲暇,倒也无妨与其闲谈风月。”楚河一派斯文的说道,满嘴的话翻译过来,实则便是禽兽之言。 黑山老妖闻言,微微点头。 却听楚河又道:“话说起来你这黑山也算是秦岭余脉,与邙山相通。北邙鬼王统帅亿万鬼兵,有与地府分庭抗礼之实力。听闻天庭准备招安这北邙鬼王,赦封他为千里秦岭之帝,为群山之神。” 楚河提到北邙鬼王,却也不是无的放矢。既然整个倩女幽魂副本,都是截取的历史上的一个片段,只是有一条暗藏的主线。那么稍微深入挖掘,那些曾经鼎鼎大名的神仙妖魔鬼怪,或许不一定存在于这个世界,但是必定在这个世界,化作了一段存在的符号。 一如楚河所扮演的长江龙君。这个世界或许没有长江龙君,但是说起来,大家却又都知道。 听闻楚河此言,黑山老妖身体猛然一抖,然后便更加僵硬起来。 古有诗云:“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侯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其中正提到了北邙山。 足以见得,北邙之荒坟,何其之多。而一直徘徊于此,不散的,除了冤魂厉鬼,更有许许多多历朝历代的不灭军魂。 而北邙鬼王的身份,也是一道迷。 迄今为止,最大的两个怀疑对象便是曹操和程咬金。 他们死后,都不曾转世投胎,而是召集旧部,征战邙山。 话题扯远了! 楚河之所以杜撰此事,且以北邙鬼王来压制黑山老妖,所用的正是骗术之中的‘恐吓’一招。 此恐吓,当然不是简单、暴力的直接威吓,那就不叫骗了,而是抢,是夺。楚河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可能真的敢如此对待黑山老妖。 这里的恐吓,带有一定的技巧性,利用的是人心中的贪欲,故意造成一种实质或者虚构出来的‘物品’十分枪手,且有强有力竞争对手的氛围。 黑山老妖的黑山位于北邙余脉,虽然不像北邙鬼王只收鬼魂于营帐之下。他荤素不忌,只要是来投靠,都收入城中。 但是毫无疑问,黑山老妖麾下依旧是以厉鬼为主力。 如此便自然与北邙鬼王有了冲突。 虽然鬼王本身没工夫管一个区区的黑山老妖,但是黑山老妖却早已将鬼王当做了挡在面前的毕生大敌。 倘若让北邙鬼王抢先当上了秦岭之主,众山之神。 以我心换彼心,黑山老妖觉得北邙鬼王绝对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成为天庭正统赦封的山神。 故而,想要获得正式的身份,唯有抢在之前。 随着楚河的话音落下没多久,楚河就明显感觉到,山体一阵震动。 一个高高的石台,骤然且突兀的凸显在楚河的面前。 而石台之上,正供奉着一块闪烁着黑光,仿佛能吸纳人灵魂的宝石和一颗绽放赤红光芒,不断有异香散发出来的心形果实。 不用过多介绍,单看那台下,许许多多的妖魔鬼怪,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这两件东西,有一些更是十分贪婪的耸动着鼻子,仿佛要将四周的空气都吸空。就已经可以得知,这两件东西,都绝不简单。定然是一等一的好宝贝。 “区区小礼,不成敬意!都说龙宫多宝,今日在龙君面前献丑,还请龙君品鉴,若是龙君能说出它们的来历,就尽管拿去。”黑山老妖如此说道。 在他想来,这简直就是送分题。 只是为了面子上挂的住,这才将行贿说成了鉴宝,多少算是一个由头。 但是几乎将堂堂黑山老妖忽悠瘸了的楚河,此刻却看着这两件宝物,瞪着眼心中直打鼓。 他只是修真界的萌新,相当于小学一二年级的水平,哪里认得什么宝物? 这两个东西摆在他面前,却成为了他身份最大的破绽。 “妈蛋!这回亏本了,说不定要穿帮啊!”楚河的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袖子里的吞鬼大刀。此刀专克阴鬼。 身旁的黑山老妖,乃是老妖的本体以阴气凝聚而成,骤然发难之下,或许一刀也能建功。 “我道是什么宝贝,竟然也要让龙君来品鉴,原来不过是一块吸魂石和一枚赤心果。”许导忽然开口说话了,毫无存在感的许导,此刻站了出来。 在楚河的眼中,许导此刻仿佛全身都在绽放光芒。 “用不着龙君来说,就连我这个只读过几本杂记的凡人也知道。吸魂石产于藏阴之地,可将无主生魂吸收转化为纯阴能量。这块吸魂石,只有一寸大小,怕是无法吸收厉鬼之魂。也就转化一些孤魂野鬼罢了!” “赤心果诞生于地火岩浆之中,乃是火土两系的宝物,可以直接服用,增进修为,亦可用于制造傀儡,作为傀儡的核心,当然第二种用途利用率更大一些。不过我看你这赤心果上,只有三道金痕,只怕制造出的傀儡,极限也就到金丹级别。龙君一旦飞升天庭,那就是天庭真仙,区区金丹傀儡,于龙君有何益处?” 许导侃侃而谈,将两件宝物的来历,以及功用,说的一清二楚。 只是如此,却也暴露在了黑山老妖面前,其言行与之前也显得突兀,不一致。 黑山老妖只需要稍微细想,便可察觉其中不妥。也就比楚河直接暴露的后果,来的好了一点点罢了。 “哈哈!此言过矣!所谓礼轻情意重。这两件宝物,我便收下了。黑山妖王之事,本龙君自当周旋。那程咬金平日里胡搅蛮缠,天庭众神也有许多对他不满,秦岭之主的位置,他怕是难以到手。” “什么,北邙鬼王是他?”黑山老妖顿时大惊,失声而言。 楚河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也是赌一把,赌黑山老妖并不知晓北邙鬼王的身份。如此便放出一个‘炸弹’先炸的黑山老妖七荤八素再说。 至于北邙鬼王究竟是不是程咬金,楚河可不下保票。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这遮掩。只希望快些找到聂小倩吧!否则真的顶不住了!” 第23章 女将(求推荐 收藏) 选秀···,不对,是寻找聂小倩的事情仍然在继续。 但是负责‘评选’的三方,却都心不在焉。以至于上台来‘表演’的那些妖魔鬼怪,如流水般走过,却没有引起三方任何一者的丝毫波动。 黑山老妖还为北邙鬼王的身份而震惊,脑子里转动的怕是很多种应对之念。 楚河却已经冥冥有直觉,眼下当前,虽然群妖聚集,万鬼朝奉,但是只怕聂小倩并不在台下。 否则看到台上的许导,她早该现身。 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继续将这场戏演下去,而是如何脱身。 几次和计划出现出入,许导编的剧情早就崩了,现在楚河扮演的龙君,与黑山老妖有了过于直接的利益往来。 花了本钱进行投资,虽然代表着黑山老妖对他的信任,但是同时也代表着,黑山老妖对他的重视,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要脱身,原定的计划,只怕已经用不了了。 想到这里,楚河望向许导,传递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许导此刻却似乎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表情分外的古怪。根本没有注意到楚河传递过来的眼神。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楚河看到了一个身披黑色鬼甲的小将,做男装打扮。正骑着一匹鬼马,在不远处的城墙上巡视。 之前他因为是背对着山神庙,所以没有被察觉。 此刻转过身来,才让人看清,他的面容俊美之极,似乎拥有掰弯一切的魅力。倘若他是男性,那么会让人觉得,搞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倘若是女性,那么只怕再直的直女,也有百合的冲动。 这样的容貌,配合上那一身格外清冷中夹杂着清纯的气质,楚河心中一动,扭头对黑山老妖说道:“那名小将是谁?” 黑山老妖闻言,顺着楚河所指的方向看去,面上露出一丝得色:“那是我麾下的鬼将,本是一女鬼,却是难得的真阴之魂,阴极而阳生,魂魄本源之中,孕育着一缕生机极阳,故而无惧武人气血,对佛道法术的抵抗性,也极强。” “说来这也算是一桩趣事。此鬼原本被困于千里之外一个树妖的手中,被那树妖用来做勾引男性,供其血食之用。简直就是明珠暗投,大材小用。殊不知这样的鬼魂,一旦学习了适合她的鬼法,便是一日千里,再加上其不受武人气血和佛道法术压制,简直就是无双的鬼将。” 楚河闻言,心中惊讶简直难以言表。 聂小倩还有这样的潜质,该说真不愧为天上星宿选定的投胎母体么? “既然此女鬼如此稀有罕见,想来那树妖定然是视若珍宝,不肯放行吧!”楚河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许导也已经回过神来,竖起耳朵听着。 找到聂小倩固然可喜,但是此番情景之下,却不好相认。而且先打听一下,聂小倩在黑山老妖心中的份量,才好判断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黑山老头听闻楚河之言,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整个山体都跟着一起欺负震动。 “那树妖···哈哈!那树妖当真是愚蠢之极!我只是假意告诉他,我对这女鬼有兴趣,想要娶其为妻。他便信以为真,为了巴结我,便紧巴巴的把女鬼送来。” “不过可惜,后来让这女鬼跑了一魂。否则让我收集齐她的三魂,便可为她炼制三魂真阴之身,有操控万鬼之能。我也好去那邙山,夺一夺鬼王之位。” 说到此处,黑山老妖不禁泄露出几分煞气。 只是楚河这位‘龙君’当面,他也不好提及当年被燕赤霞打脸的旧事,免得被看轻。 听了黑山老妖的解释,楚河点点头,许导也露出恍然大悟和庆幸之色。 黑山老妖是阴山成妖,连具体真实的人形都没有,其实和那树妖有许多类似之处。 没有形体,没有性别,谈何娶妻? 至于黑山老妖曾经在树妖那里先后索要走多位女鬼,只怕也是为了麻痹树妖,免得树妖起了疑心,从中作梗。 当然黑山老妖所言,也只怕不全是真话。 倘若聂小倩真的三魂具被其掌握,让他练成了三魂真阴之身,恐怕就会被黑山老妖抹灭真灵,沦为傀儡。 甚至有可能,黑山老妖还会抛弃自身阴山本体,夺魂占据聂小倩的魂躯,取而代之。 毕竟与能操控万鬼的三魂真阴之身比起来,他这修炼了千年的阴山之躯,反而不值得看重了。 “这么说来,现在聂小倩对于黑山老妖而言,虽然有些价值,却并非完全不可割舍。”楚河心中做出了判断。 “本君观察此女鬼,似乎与我有些缘法,或许正是我所寻者。”楚河掂量之后,开口说道。 黑山老妖闻言,声音有些变化道:“哦?果真是她么!” 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却又继续说道:“如此!我便将其唤来,倘若她愿随龙君离去,我定不阻挠。” 楚河闻言,便知这黑山老妖还未死心。 只是对楚河承诺的天庭正赦,有极大的期许和期待,这才微微松口。 听闻黑山老妖这话,许导的脸上露出几乎难以隐藏的喜色。 幸好黑山老妖未曾看见,否则指不定就要穿帮。 城头的女将被黑山老妖传音召唤。 但见那女将一勒鬼马,鬼马直接踏着黑云而下,呼啸而至,便有一股浓郁的阴寒鬼气蔓延。 许导直接打了个冷颤,楚河也觉得难受,却面不改色,甚至连一丝真气都未有调动的强行支撑。 “这聂小倩是什么意思?诚心给我们难堪么?她莫非没有认出许导来?” “小将聂青见过城主!”聂小倩跃下鬼马,抱拳冲着黑山老妖说道。霎时间,英气逼人,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聂青···不是聂!”许导就要脱口而出聂小倩三个字,但是方才黑山老妖虽然言明了聂小倩的来历,却并未说清她的姓名。 许导虽然老辣,但是见到聂小倩起,便智商一路下滑,实在令人堪忧。 “你叫聂青?很好!吾乃长江龙君,曾与你有宿世之因果。此番即将功德圆满,飞升天庭,特来渡你。你可愿随本君而去?”楚河出声打断了许导,开口冲着聂小倩问道。 如果聂小倩机灵些,自然知道顺着话往下说。 只要聂小倩答应跟他们走,那么黑山老妖碍于情面,也不好阻拦。 第24章 最喜欢,时有时无(求推荐,求收藏) “多谢龙君好意!小鬼不愿!”聂小倩的回答,却大大出乎楚河和许导的意料之外。 “为什么不···”许导一时情急,又开口乱说话。 楚河便直接猛然站起身来,怒目一瞪,口中吐言,犹如龙吟:“不愿?大胆!本龙君好言相邀,岂容你不愿?” “信不信,本龙君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彻底的灰飞烟灭。” 这骤然一怒,让原本妖魔纷乱,鬼怪低语的场面,霎时间安静下来。 纯正的龙气虽然淡薄,却依旧令不少在场的妖魔心惊。 黑山老妖很满意聂小倩的选择,却急忙上前去拉住楚河道:“龙君且先息怒,你我先前可是有约定。” “没有什么约定,聂青!本君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本君走!要么就···死!”楚河不敢用力挣脱黑山老妖的手,却依旧煞气十足的对聂小倩说道。 整个黑山都在抖动,显然楚河暴力将其话语打断,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大大伤了他的颜面。 这自然让黑山老妖怒火攻心,恨不得发作。 “本君曾听凡世之人有言:‘升米恩斗米仇’,聂青!你前世与我有恩。此乃本君之心障,你若让本君报得此恩,自然福泽绵延,自有好一番造化。你若让本君心中难安,得道不全。本君就只能彻底毁了你,然后方才心安。” “聂青!你莫要逼本君做这个选择。” 此言一出,黑山老妖彻底不能淡定了,龙君这是要发飙的节奏啊! 一个不好,就要在他这黑山妖城动手。 对于龙君的实力如何,黑山老妖心中没底的很,生怕战火蔓延,影响到了他,便急忙压下心头的不快,对聂小倩道:“聂青!你也是不懂事!还不速速向龙君赔礼道歉。” 接着转头又对楚河道:“龙君莫要动怒!区区小鬼,不知好歹,不如给她一夜的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楚河当然不可能真的发飙,正等着台阶下。 听闻黑山老妖此言,便借坡下驴道:“也罢!看在妖王的面上!且饶过你这番,明日辰时,再来听你的答复,希望我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说罢直接拂袖而去,朝着黑山老妖为他安排的休息之所走去。 黑山老妖自然陪伴而行,同时吩咐几个小鬼,去招来那之前挑逗群妖的艳鬼,显然他还没忘了这茬。 黑山至高之处,一棵巨大的黑松之下,便有一小楼。 小楼之下是飞悬流水,顺着断崖滑下,并非瀑布,却也是难得的景致。 在黑山妖城这样凶恶之地,还能有如此颇有风骨的小楼,已然是意外之惊喜。 小楼之中,黑山老妖放下了脸皮,不断的和楚河说着好话,打着既不想送出聂小倩,又不想得罪龙君,断了前程的主意。 楚河不好与其搭话,免得说多错多,露了马脚,故而故意让其遇冷。 偶尔搭话,也夹杂机锋,让黑山老妖心中虽有怒火,却又总是不到发泄的临界点,最终忍受不住,化黑风而去。 临走前,却是吩咐艳鬼,好生招待楚河,不可怠慢。 艳鬼看着楚河,见楚河生的俊俏,且身份高贵,早已是心痒难耐,黑山老妖一走,哪里还耐得住,便直接轻挑慢绕的朝着楚河走来,身形妖娆,仪态万千,端是魅惑人心。 “龙君!妾身服侍你安歇如何?”艳鬼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并非那种粗嗓子。而是就像是软毛刷,轻轻的、痒痒的从人的心头拂过,撩动心弦。 楚河差点把持不住,一瞬间软鞭就化作了丈八蛇矛。 撩起衣角,遮住丑态,楚河扭头说道:“好一个风韵迷人的小鬼!不过本龙君见的多了,今儿个想尝个新鲜。” 艳鬼娇笑道:“龙君想要尝个什么鲜?是二十四桥明月夜?还是商女不知亡国恨?” “无论龙君想怎么试,妾身都愿意奉陪哩!” 楚河闻言,斜眼看着艳鬼那风流无边,媚眼横波的模样,差点连鼻血都喷出来。 强行镇定下来,说道:“鬼皆有虚实转化之能。我要你按照将军令的拍子,在与我同塌而眠时,进行虚实变化。时而有时而无,时而半有半无···。” 艳鬼听完,原本魅力四射的脸上,露出惊愕之极的神色,却又很快生动起来,横了楚河一眼,风情万种道:“龙君真会玩,贱妾怕是做不好呢!” 楚河道:“不要紧!你先练练。” “我出去转两个时辰,回来验货。” 说罢楚河直接走出了小楼,脚步略显急促,双臀夹得有点紧,屁股却又翘的有些偏高。 走出小楼,站在风口,狠狠的吸了几口冷气。 楚河这才将心头的那团火压下来。 “好一个艳鬼,我这金刚不坏之身,都差点被她勾引的出事。要不是身受思想品德教育多年,坚持抵抗住了这等堕落腐蚀,我这一百多斤就交代在这了。”楚河拍拍脸颊想着。 他可没有因为假扮长江龙君,就真的将自己当成了长江龙君。 他一个区区练气三层的小修士,若是和那千年的艳鬼动真格的,不仅仅身份会曝光,说不定还会直接被吸成人干。 “如果黑山老妖不想得罪我这个龙君,现在以为我和艳鬼正在胡天胡地的他,应该会放开对这一带地域的监视。”楚河做着这样的揣测,却并不敢很大胆的去实验这个想法的正确与否。 他不敢,但是有人敢。 就在小楼不远处,许导拉着聂小倩站在黑松树下一角。 “小倩!分明就是你,你为何不认我?”许导的声音焦急中夹杂着憔悴,简直令闻者心碎。 聂小倩扭头道:“三十年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改名聂青,就是去了那心,只想着修行,不再去想那凡俗的情爱。” 许导一把抱住聂小倩,不甘心道:“不!我不信!你心里一定还有我,否则刚才你就直接叫破了我的身份,更不会跟我一起走到这里来。” “小倩!跟我走吧!这回我们真的一起远走高飞,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危险的世界,去一个没有人会打搅我们的新世界。” “厉害了···!许导竟然想把聂小倩搞到现实中去。这可能吗?还是许导夹带了什么私货,这才有这样的把握?”楚河在一旁听的仔细,先是为之前的对白感到恶心。现在却又开始怀疑许导或许早就知道和准备着什么。 第25章 最不喜欢婉约派(求推荐 收藏)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小倩!你一定要跟我走,我不放心将你一个,留在这个危险的世界。” “我等了你三十年,你都没来。等到我都已经死心了,你却来了···。” “小倩!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 楚河现在很想找根棍子冲上前去,照着就是一人一棍,统统打下山崖去,解决个一干二净。 这样的祸害,简直让人不能忍。 “着实没想到啊!堂堂国际大导,竟然表演起了八点档狗血剧,这脑残的对白,简直让人手痒、脚痒,全身都活跃着gank一波的细胞。”楚河简直无力吐槽。 就这么硬生生忍受了许导和聂小倩大约半个小时的拉扯之后,聂小倩的语气终于松动下来,虽然还是没有同意跟许导走,却并不像之前那般,拒绝的那么彻底、果断。 就在楚河以为,再过不久,许导就该彻底说服聂小倩。 然后两人一鬼,悄悄的离开,打枪的不要时。 那艳鬼却突然走出小楼,娇声喊道:“龙君!妾身已经练好了!不仅是将军令哦!妾身还学会了另外好几首曲子的节奏。龙君快来品鉴一下嘛!” 楚河浑身打了个冷颤,差点就听着声音一泻千里。 扭过头去,却看到艳鬼正好瞧见了聂小倩和许导在拉拉扯扯。 “不好!要穿帮了!不能让她通知黑山。”楚河来不及多想,冲上前去一把揽住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艳鬼。 张嘴便堵住了艳鬼的樱桃小嘴。 一口夹杂着纯正龙气的汉江真气,直接撕开了艳鬼的喉咙,直刺其魂魄核心。 手中吞鬼大刀悄然放大,化作匕首大小,直刺艳鬼的腹部鬼气凝结之处,将艳鬼酝酿的反击直接打散。 只是此鬼毕竟是千年的老鬼,虽然资质低劣,又贪于享乐,修行很是一般,连筑基期都不到。不过是仗着四处吸取各类妖魔的精气,方能存活如此之久。 但是毕竟修为远超楚河,即便是楚河先是偷袭,又以吞鬼大刀进行压制,依旧没能彻底解决她。 艳鬼全身已经开始虚化,就要逃出楚河的控制。 她的眼神再无妩媚,充满了凶厉与恐怖,虽然嘴被楚河以龙气混合真气封住,无法说出一句话,却透过眼神,表达出一个核心意思。 那就是楚河还有许导都死定了,她一定会将楚河的真实身份告诉黑山老妖。 一旦黑山老妖发现了真相,愤怒之极的黑山老妖不仅仅会杀死他们,并且在杀死他们之前,会竭尽一切手段,折磨他们,凌辱他们。 嗡! 一道银黑色的剑锋,直接刺入艳鬼的眉心。 剑锋之上同样缠绕着森然鬼气,虽然远比不上艳鬼的鬼气充沛,却要精纯、纯净的多。 是聂小倩出手了! 她一剑直接彻底刺破了艳鬼的鬼核。 那是一种介于虚幻的特殊物质,凝聚着鬼魂最本源的力量和意识。一旦被刺破,鬼体就会破碎,而本源的意识也会彻底失去依靠,消散在天地之间。 楚河的怀里,艳鬼如流光般飞逝,最后都没能发出半点声音,显然是极不甘心。 “我这算不算杀妹证道?”楚河此时竟然还有闲工夫自嘲,也不得不赞他一声神经大条。 “快走!最多不出一炷香的功夫,黑山老妖就会反应过来。黑山妖城里的每一个居民,他都截留了一点魂气。柳冬娥彻底魂飞魄散,黑山老妖不会察觉不到。”聂小倩也没工夫和许导继续矫情,拉着许导,凌空飞跃而起。 虽然大多数的鬼修,都有这样、那样的不便之处,比起妖魔修士以及生人修真者,显然差了一截。但是有一样,他们却是有着便利的。 那就是飞天之能。 鬼体轻盈,自可以借风而行。 “喂!带上我再走啊!”楚河冲着已经踏月飞驰而去的许导和聂小倩喊道。 聂小倩头也不回道:“抱歉!龙君大人!小女子鬼气羸弱,只能带一人御风而行。若是带了两人,只怕我们都逃不掉。” 楚河闻言恨的牙齿都要咬断了,这小娘皮,铁定是在记恨之前的事情。什么鬼气羸弱,根本就是借口,她这是要用楚河为诱饵,引开黑山老妖,从而争取她和许导的逃走时间。 这聂小倩的性格,虽然与许导拍摄的电影中,有情有义的聂小倩不符,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此聂小倩并非彼聂小倩,三魂皆有各自偏向,这聂小倩的幽精之魂,或许正偏向于其比较黑暗、偏激的一面。 更何况···情人眼里出西施,许导拍片的时候,或许也是对聂小倩这个角色,进行了美化加工。 仔细想想,一个帮助树妖,以**人,夺取了无数人性命的女鬼,又怎么真的会天真无邪,毫无心机? 这简直就和***说她自己是原装货一样,毫无逻辑可言。 “小倩!回去带上楚小兄弟!”许导的声音传来,格外的严肃,显然不是在和聂小倩开玩笑。 聂小倩面色一僵,见许导脸上明显的不快之色,冷哼一声,调转回来,用丝带裹住楚河的腰,拖着他一起乘风而行。 飞在半空,才能看的更清楚。 那黑山匍匐在黑夜之中,就犹如一头狰狞凶恶的巨兽。 轰! 下一刻,这巨兽苏醒了过来。 “是谁杀了艳鬼?” “是你···龙君!” “你,不是龙君!” 第一句话只是简单的意外,第二句话则充斥着些许惊愕。 到了第三句,却已经声势大变,漫天的乌云都滚滚而来。其中夹杂着的,是黑山老妖近乎无穷的愤怒和怨恨。 骗子最大的悲剧,就在于被苦主抓个正着。 那种从云端跌落到泥潭的落差感,会让人一瞬间失去几乎全部的理智。 “你竟敢骗我!你竟然骗我!什么天庭正赦,什么长江龙君···都是假的!我要你死!”黑暗里,巨大的山体之上,竟然睁开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黑山老妖的阴气化身,已经提前掠空而出。 狠狠的朝着飞在半空中的两人一鬼扑来。 此时,在黑山老妖的眼中,唯有楚河。 和楚河的欺骗比起来,聂小倩的背叛,反而显得不是那么的要紧了。 身在半空之中,楚河无处借力,唯有取出水龙灵枪,将真气灌入其中,也不管什么枪法,直接将长枪当做标枪,朝着黑山老妖的阴气分身投去。 第26章 黑山发飙(求推荐,求收藏) 相比起只能算是精铁铸造的雁翎刀,与楚河属性不合的吞鬼大刀,这水龙灵枪其实是与楚河属性最为契合的兵刃。 只可惜楚河的枪法实在生疏之极,远远比不上进入这方世界后,所得的刀法修为,故而面临强敌来袭,水龙灵枪第一个被放弃,作为争取时间的道具。 从布兜里取出自拍杆用真气一激,一把闪烁着深蓝色流光的长枪,便从楚河的手中飞掠而出。 紧接着楚河掐动手印,运转水系道术。 “天青在水,龙吟有声,碧波滔滔,沧浪不绝,水龙吟!” 水龙吟是楚河学会的五个水系道术之中,威力最大的一个,此时楚河掐足了手印,同时口诵道诀。 冥冥中自有层层水汽,加持在那水龙灵枪之上。 在一股水流的冲刷下,水龙灵枪的速度大涨,直刺黑山老妖阴气化身的胸膛。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献丑。”黑山老妖的阴气化身,只是顺势伸出一张手掌,便直接捏住了水龙灵枪的枪头。那锋利的闪烁寒芒的枪尖无论其中有多少锋锐之气爆发出来,都被黑山老妖死死的掐住,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眼见如此,楚河唯有苦笑,一面准备着下一次攻击,一面快速开口对许导问道:“许导!你忽悠投资方排片,亏本后该怎么搞?” 许导也快速回答道:“那就看投资方是谁了!斯文一点的,好蒙一点的,那就忽悠他再投一部戏,告诉他一定连本带利的挣回来。要是势力大一点的,难缠一点的,就只能跑路了,宝岛、花旗国、英基国,总之哪里安全,去哪里。” “卧槽!难怪你们这些大导演、大明星,动不动就出国进修,感情是跑路···。”楚河继续贫嘴,手上却不敢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波耶波罗蜜!”楚河咬开食指,在掌心绘制了一个八卦,八卦之外却勾勒着一些佛门梵文。 乾坤借法之术,乃是燕赤霞的独门法术。 道门有暂借天地灵气之法,作用于外物。而佛门有金刚护体之术,能稳固肉身,定住灵魂。 故而两法结合,一股磅礴的力量,暂时涌入楚河的身体之中,原本不过练气三层的修为,一路暴涨,转瞬竟然到了练气五层。 只是这力量是暂时的,有借就有还。 等到力量退去,楚河便要精气大亏,萎靡不振。 那燕赤霞能够将这一招玩的那么随便,是因为他以武入道,气血旺盛浩瀚如烟海,即便是有些亏损,也能很快补回来。 “金钱剑!去!” 楚河取出被灵光团蕴养成最低级法器的金钱剑,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黑山老妖的阴气分身射去。 金钱剑乃是以盛世之年所铸造的钱币为基础编制而成,其中更集齐五帝,分别占据金木水火土五德,五德轮转有沾染了一丝盛世烟火之气,倒是对黑山老妖的阴气分身,有一定的杀伤力。 黑山老妖一时没有察觉到楚河的功力大增,继续以与方才同样的力道阻拦金钱剑,却被金钱剑所伤。 阴气分身被直接斩断了一指,盛世烟火之气与楚河的真气混合,入侵其阴气分身,导致这分身短暂僵直。 “快走!不要停下来!”楚河喘着气喊道。 接连两次全力一击,第二击更是压榨似的消耗。 这让他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聂小倩带着许导和楚河两人,也开始拼命的压榨鬼躯之中的鬼气,想要驾着狂风逃离黑山。 “你们逃的掉吗?” 巨大的黑色山峦抖动着,一根根巨大的石柱骤然凸起,布置成了一座大阵。 大阵之中,重力惊人,狂风骤停,空气都显得异常沉闷。 聂小倩拉着两人,一同摔在地上,面色煞白的回头望着那阴沉之极的黑山。 “这个气味,这个相似的场景,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书生!是当年和一个大胡子,一同斩了我一具分身的那个书生。” “三十年了!我至今还记得。那是我最好的一个分身,是我能够离开这里,周游四方,将我的威名远远传扬出去的一个分身。” “但是他却被你们斩了!” “如今,你竟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好!当真是好极了!” 黑山老妖的声音,从天上和地下同时传来,他仿佛是无处不在的,而这声音里的愤怒,仿佛已经从一个程度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程度,骤然似乎不起涟漪,但是仔细去感受,才能发掘其中,蕴含的是何等的抑制着的怒火。 大多数时候,人生之最艰难,无非一死。 但是面对黑山老妖,连简简单单的死去,都是一种奢望。 即便是死了,只怕三魂也会为其所收,继续经受折磨。 “楚河!快点给你老师打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许导大声对楚河喊道。 楚河拿出玩具对讲机,大声喊了几声,然后苦着脸回答道:“不行!黑山老妖似乎动了什么手脚,信号根本传不出去。” 聂小倩面色惨白一片,失魂落魄道:“这里是阴间,黑山老爷他已经将整个黑山地界,全都拉入了阴间。在这里,他的力量会更加强大,并且能够暂时化形而出。” “在阴间,很多阳间的法器,都会失去作用。” 黑山老妖的阴气分身不断靠近。 楚河将从长江水龙会副本里,收刮来的一些法器,分别打出。 这些法器原本在低端法器中,也多少算是小极品。 但是由于阴间压制,效果却非常一般,连用来阻挡黑山老妖阴气分身的脚步,都十分勉强。 “黑山老妖!你敢杀我?我确实不是长江龙君,但是我这一身的龙气却做不得假,你就不怕日后龙君找你算账么?”楚河壮足够了胆气,大声质问道,想要再唬一下黑山老妖,死马当活马医。 “长江龙君?哈哈哈!且让他来!” 黑山老妖的山体,在阴间显得更加巍峨。 现实中最多只有一千多米高,但是到了阴间,体积却膨胀起来,单单只是高度,便高达万米。 一座阴山,是很多冤魂野鬼的归宿之地,这些阴气叠加起来,放到阴间,地域自然被呈十倍甚至更高程度的扩大。 “我黑山老妖横行无忌多年,不怕他长江龙君。” 这话黑山老妖说的是否亏心,楚河和许导都不知道。 他们知道的是,想要再诈一下黑山老妖是不行了。 难道便真的只能等着被黑山老妖扒皮抽筋之后,用尽各种手段炮制灵魂,最后憋屈的灰飞烟灭么? 第27章 楚河为汉界(求推荐 收藏) 楚河站直了身体,双手持着吞鬼大刀,眯着眼睛,看着那巍峨浩瀚的黑色山峦。 在巨大的山架面前,他显得尤为渺小。 但是再渺小,他也不甘屈服,即使是死亡即将临身,即使是心中害怕的要命。 楚河依旧不会去做一个跪地求饶的弱者,不会去做一个在别人面前屈服且卑微的存在。 看着楚河的背影,他的形象终于在许导眼中彻底的清晰。 “原来···这就是楚河啊!楚河为汉界,士卒不可辱。”许导低声感叹,走到了楚河的身旁。 一个不过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有着直面恐怖的勇气,他这一生也算是跌宕起伏,如何能输给一个年轻人? “来吧!黑山老妖!我们不怕你!如果这回不死,老子我出去后,拍一百部片子拍烂了你。”许导面露青筋的冲着那黑压压的山脉咆哮。 漆黑的阴山上,浮现出一对猩红眸子,愤怒竟然直接化作岩浆喷洒而出。 黑山老妖之所以不直接杀死楚河、许导他们,就是想要看着他们挣扎、恐惧、逃亡、求生,最后在悲哀与绝望之中,丧失了一切的勇气和希望,这才被杀死。 而不是如眼前这般,像一个勇士,像一个英雄一般,笔挺的站着,腰杆笔直,眼神坚定,视死如归。 黑山老妖的阴气分身已经粉碎了楚河几乎所有的法器,他朝着楚河从来,锋利的爪子,想要先穿透楚河的胸膛,掏出他的心脏。 在妖法的作用下,楚河即便是被挖出了心脏,也不会死亡。 而他则会玩弄着楚河的心,将他操控如傀儡,借楚河的手杀死许导。 虽然狗血了一些,但是这些黑山老妖那可怜的石头脑袋,唯一能够想到折磨楚河的办法了。 叮! 楚河一刀封住了黑山老妖的一爪。 灵光幻境赋予的刀法,称不上多么不凡,但是却极为扎实、老道,仿佛楚河真的是勤练了十几年。这样的刀法,虽然无法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却能在最危险的时候,保命。 在最危险的时刻,身体更优先于大脑反应,以刀口挡住了黑山老妖那惊险的一爪。 黑山老妖五指用力一拉,吞鬼大刀锋利的刀口上,摩擦出一道道火星。 下一瞬间,黑山老妖的另一只手爪朝着楚河的心口抓来。 而此时的楚河,自然没有第二把吞鬼大刀来抵挡强敌。 砰!砰! “低头!” 楚河下意识的脑袋往下一低,两个纯粹真气构成的光团,直接在黑山老妖阴气分身的胸口炸开。 威力倒也不见得多大,却让黑山老妖一惊。 手上的力道一松,楚河拔出吞鬼大刀,迅速后退。 轰! 漆黑的天幕,缭绕的阴气,昏沉的阴云,突然全都炸开了一道大大的缺口。 一把把闪烁着金光,缠绕着佛门法印的飞剑,从缺口出穿梭出来,瞬间便将黑山老妖的阴气分身撕裂。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波耶波罗蜜!” 一声巨响,一股庞大的法力,似乎在外界作用,直接拉着楚河、许导和聂小倩,要将他们拽出阴间。 “想救人?给我一起进来!”黑山老妖双眼继续喷射着岩浆,愤怒的咆哮。 整个空间都一片震荡。 咔嚓! 晴天霹雳,一道金色的剑光,撕裂了黑幕,拉出了一道大大的门户。 门户之外,江小白探出半张脸冲着楚河大喊:“师弟!快点带着许导出来。” 楚河毫不迟疑,和聂小倩一起搀扶着许导,就要从裂开的门户之中遁出。 忽然整个黑山阴间地界,刮起了一股庞大的阴风。 此风吹拂灵魂,令人心神不定。 许导年纪大了有些经受不住。而最糟糕的是聂小倩。 她是鬼躯,阳间的风,都可以轻易的将她吹起,更何况这阴间的风,本就是针对她而来。 楚河想要抓住聂小倩,却只是拉住了她衣服的一角。 阴气编织的衣服也不着力,只是稍稍形成阻力之后,便破裂开来。 许导双目圆瞪,猛然之间,也不知哪里涌上来的力气,灵活的一个扭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画卷,然后冲着聂小倩打开。 “小倩!不要抵挡!” 聂小倩不知其中究竟,却依言而行。 下一刻,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而出,直接卷住了聂小倩,将她拉入了画卷中。 “走!”许导来不及解释,直接对楚河喊道。 楚河直接背起许导,猛力一跳,跃出了阴间。 阳世之中,一抹天光,不知从何而来,穿透了黑山之上层层的乌云,洒在黑山妖城的城墙之上。 阴阳交界出,裂开的口子旁,一个秃瓢半边顶的大胡子,正手持一把金色的法剑,借助着天光的力量,与黑山老妖那庞大的妖魔之力对抗。 “燕赤霞!你怎么把他请来的?”楚河扭头对江小白问道。 不得不说,他要多谢江小白,若不是江小白找来燕赤霞这个救星,他这回就真的栽了。 江小白道:“是师父让我去找燕赤霞的!他那边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黑山之上妖云厚重,寻常阳光根本穿不透这层妖云。也亏得你竟然弄了这么大一块凹凸镜,将大量的光线凝聚到一个点,这才烧穿了妖云。”许导身为国际大导,对于各种光线明暗,格外敏感。一瞬间,就察觉到那一抹天光亮的尤为刺眼,猜透了其来历。 江小白道:“我哪里来那么大的凹凸镜,这是我提议之后,由燕大侠在高空之中,用法术凝聚冰块,造出来的。根本无法持久。” 闻言,在场的诸位,脸色都是一暗。 如果这一抹天光长存,借助着太阳光对黑山老妖阴间之力的压制,燕赤霞或许能与其斗上一斗。 但是若是这一抹天光消散,黑山老妖便可再度将整片区域都拉入阴间。 以阴间对阳世之力的压制,燕赤霞即便是苦修了三十年,今非昔比只怕也远不是黑山老妖的对手。 剑光收敛,燕赤霞看了一眼许导,来不及叙旧,便大喝一声道:“走!” 背后的剑匣破裂,直接组成了一格巨大的方块。 方块直接将几人吸附到其上,然后迅速的朝着远方飞渡。 “驭器飞行,且能载人,看来燕赤霞已经有金丹期的修为。”楚河凭借着自己简陋的修真常识,进行着粗略的判断。 第28章 骤然完结(求推荐 求收藏) “想走?给我回来!”黑山之上,骤然洞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如同一张大嘴。 恐怖的吸力从那洞口处传来,附带着强大的撕扯之力,要将众人硬生生的拉扯回去。 燕赤霞直接跳下飞板,挥手丢出一个草人立于飞板之上,指挥着飞板继续前行,而他本人则是手持法剑,借着还没有消散的天光,挥洒出一道道金色的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巨石轰开,巨柱破碎,几乎有无坚不摧之能。 “天地五雷,妈咪妈咪哄!”燕赤霞一手持剑,一手挥掌,掌心雷所过,便是霹雳一片。 身后雷光与剑光交织成一片,黑山老妖已经化出了一张巨大的岩石之手,不断的拍击着燕赤霞所在之地。 “我们就这么走吗?”飞板之上,江小白有些犹豫问道。 “我们留下,只是累赘。”楚河回答道。 很快他们就不会再就这个问题纠结了。 黑山老妖并非独立存在,他的黑山妖城中,有许许多多的妖魔鬼怪,此时这些妖魔鬼怪都涌现了出来,不断的扑向飞板。 楚河配合江小白,进行攻击,依旧在短短时间之中,便岌岌可危。 眼看着就要被卷入妖魔群阵之中。 “剑阵!”远处燕赤霞一声大喝。 一道道剑芒如同蜂群一般涌来,在妖魔群阵之中穿梭,迅速的绞杀,留下一地的尸骸。 “自顾不暇!还想救别人!燕赤霞!你好生狂妄。”黑山老妖已经完全被燕赤霞吸引了仇恨,新仇旧恨一起算,庞大的山体不断的抖落巨大的石块,燃烧着烈火朝着燕赤霞砸来。 燕赤霞的剑阵瞬间失去了主人的指挥,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剑刃,坠落下来。 楚河接住一柄剑刃,顺手一挥,便将一个身材魁梧的牛妖砍断成两截。 “嘶···!好锋利的剑!”楚河打量着手中的剑锋。 此剑无剑颚,唯有雪亮的剑身,锋利的剑尖,以及一道道流鸿闪烁的剑气充斥其上。 楚河顺手又拔起一柄,两柄利剑在手,以剑作刀,左右劈砍。 只要以真气微微一激,便有一道道锋利剑气喷薄而出,端是骇人。 江小白见了,也跟着有学有样,就是许导,也拔了一把剑握在手里壮胆。 妖魔不断的涌上来,即使是手中剑刃锋利,可以形成一种装备上的碾压,但是随着战斗时间拉长,楚河也渐渐的开始感觉到手腕酸软,四肢无力。 江小白更加不堪,他虽然修为比楚河高,但是他选择的是昆仑练气士的身份,没有获得近战加成。虽然现实中,他也修炼过一些近战之术,但是生在新华国,长在红旗下,没吃过什么苦头的江小白,如何会如古代习武之人一般,苦练武功,寒暑不辍? 故而他入门虽然比楚河早,但是近战能力却也一般的很。 “师弟!你师兄我···怕是顶不住了!你要是有机会出去,记得帮我向你熊茆师姐表白。”江小白昂着头,用几乎是最后一口气对楚河喊道。 楚河闻言,却连笑话江小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不过江小白竟然会喜欢大大咧咧,像个男人婆似的熊茆,多少令他感到惊奇。 楚河的身上沾染了各种妖魔的血渍,被妖魔的攻击刮出的伤口,更是几乎密密麻麻,遍布他的全身。 许导身边,聂小倩死死的护着他,与一种妖魔鬼怪死斗。 若非是聂小倩的舍命护持,许导一介凡人,又年岁已高,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楚河一只手用剑杵着一具骨魔的残骸,一手持剑指着那些正在逼近的妖魔,感觉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就要松懈下去了。 “哈哈!长江龙君?好大的名头!今天我老猪就要杀一个‘龙君’。”露出狰狞黑色猪头的野猪精,手持着巨大的斧子,携带着强横的蛮力,直接一斧朝着楚河当头罩了下来。 楚河的手抖了抖,终于没能举起手里的利剑。 虽然以此剑之利,只要他轻轻的抬抬手,就能切断猪妖手里的斧头,顺便砍下他的头颅。但是就是这简单的一抬手,楚河却已经做不到了,他太累了。 周围那些妖魔看到楚河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也都纷纷面露喜色。 这些妖魔的修为,大多比楚河高,但是却因为楚河手中的利剑,他们遭到了屠杀。虽然也想学习楚河和江小白那样,捡起地上的剑器。 以利剑针对利剑,但是这些燕赤霞炼制的利剑,显然有着极强的驱魔辟邪之能,这些妖魔鬼怪,就没有一个能捡起来的。 巨斧迅猛而下,距离楚河的额头不足一寸。 嗡! 猛然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凝固了。 楚河、许导、江小白都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驱逐之力。 下一刻,三人同时‘清醒’过来。 大屿山的剧组之中,凝固的时间解封。 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楚河摸了摸身上,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伤口。 “是因为伤口不真实,而不被当真,作用在身上,还是被时间修复了?” “不是修复!是不真实么?”楚河可以感觉到,自己原本在灵光幻境里,吸收天地灵气,又苦苦战斗,几乎就要突破到练气四层的修为,现在又跌落了回去,与最初进入副本之前一模一样。 “或许,在副本里修炼和受伤,一旦回到现实,就会被时间的力量抽走。所以才是末法时代么?倘若在灵光幻境里还能真正的修炼,那又谈何末法?怕是很多进入灵光幻境的修者,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主线的发展,然后尽可能的长时间滞留吧!”楚河如此一想,倒也觉得合理起来。 “这一趟差点送命,并且损失惨重,也不知道能得些什么宝贝。”楚河念头一动,手中一瞬间便闪烁起了几十个大小、光芒各不相同的光团。他虽然没有参与真正的主线,但是在灵光幻境之中,也颇为活跃,故而对整个幻境造成了不小幅度的改变。加上倩女幽魂副本,也算是中大型灵光幻境,完结之后,会有如此多的收获,倒也理所当然。 众多光团之中,木系、土系的三等灵光团,就占据了十几个名额。 对此楚河也并不遗憾,三等灵光团已经接近于液态,与其说是灵光团,不如说是一团团的灵液。 这些灵液不仅仅能够用来修炼,并且还有很多其它的用途。 就拿三等的木系灵光团来说,它便有修复伤势的作用,向来是各种属性的灵光团中,最为抢手的一种。 剩下还有二十几件不同的物品,楚河还没有来得及一一清点,探究它们的作用、来历。便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楚河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藏到衣柜里。这才打开房门。 毫无意外是江小白、许导,二人身后还跟着的,是导师莫成海。 “发了!发了!发了!”一步窜进来,江小白满脸通红,显得兴奋至极的喊道。 第29章 盘点 总结(推荐期间加更) “小声点,别人还在睡觉。”莫成海一瞪眼说道,江小白立刻怂了。 走进房间关上门,许导立刻说道:“莫教授!楚小兄弟!能否再进一次那灵光幻境?小倩!小倩还留在那里。” 楚河诧异的看着许导,见其表情焦急,眼神中也透露着期许,简直和他教自己的某些演技,表现的一模一样。 莫教授闻言,拍了拍许导的肩膀道:“许导,这个问题,我刚才也已经解释过了。灵光幻境的开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虽然还占着地利和人和,但是天时已过。说不定又要等三十年。” “许导你要是真的还想进去,那就好好活着,再等三十年吧!” 楚河在一旁闻言,心中略动,忽然想到,他重启副本的能力,某种程度上而言,并不受自我控制。 现在依旧还在剧组,许导也在。 为什么副本没有重启? 莫非是其中,还欠缺了什么必要的因素和条件? 重启副本的能力似乎太过bug,来的却又不清不楚,这导致楚河想要仔细研究,却又无从着手。 “不过即便是能重启倩女幽魂副本,我也还是先别着急吧!相比起这个副本的难度,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些。这一次要不是不知为何,副本突然完结,我怕是就直接扑了!”楚河心中想着,口中便将疑惑问了出来。 “对了老师!副本突然结束,是不是和您有关?” “副本?呵呵!这个说法倒也不错!灵光幻境的关闭,确实和我有关系。我早就说过,倩女幽魂其实不过是前置,真正的主线在于星君转世,下凡化作辅佐潜龙的将帅之才。 “当我帮助宁正带领着他训练的一帮义军,冲出元庭的埋伏,与朱重八的部队汇合时,这个灵光幻境便走到了终幕。” “原来是这样!”楚河心中忽然有了一些明悟。 或许他无法像重置长江水龙会一样重置倩女幽魂,正是因为许导的命格已经不再符合开启副本的要求了。 倩女幽魂副本开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前置条件就是,有符合宁采臣命格、形象的人为引,打开副本。 重初幕一直走到终幕。 而属于许导的整个倩女幽魂系列,已经被莫成海划上了一个并不那么完美的句号。 现在的许导,年老体衰,不再符合最初的宁采臣形象要求。 故而命格偏移,气数变化。 楚河有感觉,越是大型的副本,一些奇奇怪怪的开启要求也就越多。他可以无限制的去刷一些小型的副本,但是中型、大型的副本,他想要刷,还要先收集‘钥匙’才是。 他的特殊能力,或许只能算是降低了副本开启的要求和难度,却并不能彻底杜绝。就好像他要开启长江水龙会的副本,也依旧需要去乘坐地铁二号线一样。区别只在于,他无需特意等到九月初九。再有就是,许多一次性的灵光幻境,对他而言却并非一次性。 “这么说来,我原本在江城,想要去探寻一番的那个仙缘副本,若要开启,只怕也没那么简单。”楚河心想。 前文有言,所谓灵光幻境,便是仙佛妖魔鬼,这些古代的神异,在大型活动后,留下的印记与时间沾染,产生的一种特殊存在。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楚河境界还太低,不得而知。 而那些神异活动的不同,也就构成了不同的副本。 就像楚河他们方才经历的倩女幽魂副本,就被qq群里的那些人戏称为‘挑战副本’。这种副本危险性大,但是灵活性也大。 典型的人有多大胆地多高产,只要有能耐去闹,最后获得的好处,必然不菲。 就像楚河这一次,即使没有认真参与真正的主线,依旧收获颇丰。 而另一种副本,名为‘仙缘副本’,这一类副本就像长江水龙会,在固定的场所,经历几乎是十分固定的事情,然后根据表现的好坏,最后获得不同档次的奖励。 当然这两种副本类型,并不绝对。 倘若有真正的大拿,进入了长江水龙会的副本,有本事单挑龙君,且将其斩杀。那必然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听闻了莫成海的话,许导神情更加暗淡。 不过毕竟不是小年轻,许导很快有振作起来。 “许导!之前你用来装聂小倩的那副画,是什么?”楚河扭头对许导问道。当然这话中还包涵了另外一层意思,只怕也就唯有许导能听懂了。 这趟倩女幽魂之行,许导和楚河的关系进展飞快,故而有些话,楚河想到便问,也不忌讳什么。 许导虽然表情显得失落,不过却还是开口解释道:“你看过我拍的那三部电影,自然就该知道,在电影里,宁采臣是有一幅聂小倩的画像的。” “其实在幻境中,本没有那副画。画是我为了贯穿剧情,把一些我修改过的地方,串联起来的线索。” “不过后来,三部曲拍完,那副画原本放在我的书房里,有一天晚上,我却看到它开始发光,于是知道这画有古怪。” “恰好当年,我从一些渠道听说,有一群来历神秘,手段却极为强大的人,为了僵尸道长剧组的一件道袍,大战了一场。于是就急忙找人定制了一个石墨盒子,将那副画藏了起来。” 楚河一脸懵逼的看着许导,他还只听说过石墨防辐射,可没听过,连法器发出的波动,都会被隔绝。 莫成海在一旁解释道:“其实石墨本身就是一种比较低级的禁法石,如果法器本身发出的波动不是很强烈的话,确实会被石墨封住。” 莫成海这般解释道。看其表情,显然对许导的画卷,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或许在他看来,能够被石墨盒子轻易封住法器波动的法器,怕是也强不到哪里去。 楚河却不这么想,那画卷虽然似乎只有收纳鬼魂的能力,但是却能与黑山老妖刮起的阴间狂风争锋,将聂小倩强行收入进去,显然并不是那么简单。 再仔细想想,许导身为国际大导,拍出来的好片子那是多不胜数。 他既然知道用石墨盒子,防止法器气息泄露。那么在他手中,是不是还有一些和画卷类似的物品存在? 一般而言,为什么香火鼎盛的佛寺、道观里,容易催生出法器来? 因为它们都被摆放在佛堂之上,受无数信众信仰、朝拜。 而其实电影、电视剧里的有些道具,也是那样。当它们受到很多人的信任和崇拜时,也会被庞大的信仰力量点化,从一件凡俗死物,变成法器。 法器之上还有法宝,再往上还有如仙器、佛器、魔器、神器等等。 但是末法时代,灵气往往自己修炼都不够用,以大量的灵气按照特定的频率,洗练冲刷,炼制法器也就基本行不通了。现在流通在修真界里的大多数法器,不是来自于信仰的浇灌点化,便是源于灵光幻境。 第30章 去耍钱咯(求推荐 收藏) 众人一起讨论到了很晚,若非许导第二天还要安排剧组的事情,只怕非要聊一个通宵达旦不可。 期间,楚河也很大方的将收获的诸多器物拿出来,让莫成海帮忙鉴定一下。 倒还真有几件宝物。 早就算作是楚河战利品的吸魂石和赤心果且不提,另有一道剑符,似乎出自于燕赤霞之手。一把古铜刀,不知是何来历,充满煞气,且十分厚重。一件鬼纱衣,穿上后有轻灵身体,增强位移的功效。 另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虽然也都价值不菲,但是多是利于修行,对于楚河个人而言,价值也就不高了,所以楚河打算什么时候拿出去卖掉。 “这张卡里有三千万!”直到莫成海和江小白先行离开,或许已经返回了各自的房间,许导才突然去而复返,递给楚河一张银行卡。 “这是报酬?我还以为,你还会多给我一份封口费。”楚河看着许导,似笑非笑道。 许导也知道瞒不过楚河,讪笑道:“你也知道,小倩她有些特殊,你那导师,我看不清深浅,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所以小倩的事情,我也不敢让他知道。” “接下来几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带着你还有你的一群师兄师姐们四处转转,有什么花销,尽管都算在我的账上。” “对了!要是过海去玩两把的话可以,不过记住千万别沉迷进去。否则我给你的三千万,怕是在手里捂不热。” 楚河闻言一愣,然后自信笑道:“许导!我怎么说也是个修真者,不说是神仙,那也是神仙预备役,到赌场赌钱,哪有那么容易输?” 许导神秘一笑道:“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莫成海的一群研究生们果然都玩疯了。 楚河手里虽然拿了许导的‘尚方宝剑’,却并未真的,将全部花销都算在许导账上。 这倒不是楚河会那么‘好心’,而是因为楚河知道,许导这是在想办法还他人情。 将珍贵的人情,浪费在这样毫无真实意义的‘买买买’上,着实太过浪费。何况,那些美丽的师姐们的账单,也就算了。凭什么一群碍眼的师兄的账单,也要用他的人情付账? 这没道理啊! 坐在渡海的轮船上,楚河很是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旁边,一众师兄师姐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其中二师兄王钰,长相老成,笑起来颇为猥琐,此时正故意绷着脸,神秘兮兮道:“咳咳!诸位师弟、师妹,马上我们就要到葡京岛了,接下来有什么活动,我想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废话不多说,大家有没有准备好红裤衩?” “准备好了!”如此大声回答者,自然都是一众师弟了。至于师妹们,则都是红着脸,大都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红裤衩,尽是一些迷信,亏你还是研究生。”熊茆不是一般女生,甩着短发,一扬精致的小脸,冷哼一声道。 二师兄王钰看到熊茆搭话,虽然有点咻于其彪悍的性格,但是依旧不知死活的被颜值吸引,舔着脸笑道:“师妹你有所不知,单是说那葡京赌场,在外便有百鸟入巢困雀笼局,顶部有万箭穿心诛杀阵,正门口摆着的是狮虎双煞阵,赌场内部,还有天罗伞阵。” “这还只是大阵,别提那些零碎的各种细节小阵布置了,更是多不胜数。像什么蝠鼠吊金钱啊!百川入瓮聚财阵啊!大珠小珠落玉盘阵啊!这种吸金,斩煞,断财,破运的手段,不要太多。” 严格来说,王钰这是在歪楼,回答的和熊茆所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有故意炫耀自己博学多见的意思在其中。 在他说完这番话后,不仅仅一众师弟师妹,就是同在游轮上,一样是准备去葡京岛试试手气的游客们,也都将视线投过来,有些胆子大,自来熟的更是已经开始向王钰提问。 楚河也很好奇,王钰口中的这些阵法,究竟是不是真的,又有没有作用。 葡京酒店门口,抬头仰望,巨大的鸟笼形建筑立在那里,确实和王钰说的很像,有阵法的痕迹。 但是楚河却并未感觉到,这阵法是活的。 它只有形状,而并无韵味,或许有点作用,但是绝对不会像说的那么玄乎。 倘若真是这样,这样的赌场,又怎么日进斗金? 稍微有些修为的修真者,便能借助术法之便,进去横扫一通,把诺大的赌场当做是取款机。 嘎吱! 一声急刹车,火红色的超跑停在了门口,自然有门童急忙跑上前去,拉开车门。 率先迈出来的,便是一条修长雪白匀称的美腿,然后是火红色的低胸短裙。 最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才是一张带着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却依旧能够从红唇之上,看出娇艳欲滴之美的容颜。 咕噜! 周围一片吞口水的声音。 江小白被长相甜美的师姐狠狠的掐了一把胳膊。 “好漂亮!不会是哪个女明星吧!”周围有不少议论声。 身穿红衣短裙的女子踩着水晶般的高跟鞋,很快就走进了酒店,只留下一阵香风,和一道留在人心头的娉婷背影。 “美!美!简直太美了!要是能睡一晚,少活十年我都愿意。”王钰一脸的陶醉,似乎还在仔细的品味着红衣女子留下的香水味。只可惜楚河觉得,他现在使劲抽鼻子,能闻道的也只有汽车尾气的味道。 “那你就去找准机会强、奸啊!喜欢她就去强、奸她,反正你也没机会追求到。不如试一试,说不定运气好,也就判你十年。”熊茆在一旁冷笑说道。 如此彪悍之言,简直让人难以相信,是从一个女子嘴里说出来的。 “嘘!小声点!不要乱说,你们是内地来的游客吧!你们可不知道,刚才那位,可是赌王的小女儿,得罪了她,你们走不出葡京岛的。”一个衣着凌乱,胡子邋遢,眼神浑浊的中年,叼着一根香烟,在一旁吞云吐雾的说道。 原本议论的声音,果然就小了下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天真的以为,法治社会就不会死人。 钱财和势力到了一定份上,很多事情完全是另一番摸样。 楚河却还在回想之前看到那位何小姐时的感觉。 那位何小姐,给他的感觉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微妙? 第31章 修仙主播(求推荐 收藏) “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位何小姐···好像···。”楚河拉着兴冲冲想要冲进赌场的江小白有些迟疑说道。 “好像很漂亮是吧!师兄我懂,我都懂。不过人家是赌王千金别想了。”江小白敷衍道。 楚河原本没什么想法,但是江小白这么一说,顿时就不高兴了。 “赌王千金怎么了?我还是修真者呢!我骄傲了吗?我炫耀了吗?”楚河斜着眼说道。 江小白哈哈一笑,直接错身而过,有意无意的蹭到熊茆身边,似乎是想要邀约她一起赌两把。 经历了倩女幽魂副本的濒临绝境,江小白也放开了许多,更敢于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看着江小白和熊茆有说有笑,长相甜美的师姐狠狠的跺了跺脚,差点把高跟鞋的鞋跟给踩断。然后又一咬牙,追了上去。 感觉江小白师兄似乎即将步入修罗场,楚河不仅毫无同情,甚至有点想笑。 此时楚河一个人落在后面,显得有些形单影只起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帅主播天草!”楚河身边一个扎着草绿色双马尾辫,身穿哥特萝莉装的‘少女’越身而过,长相看起来倒是甜美可爱,却操着一口粗重的嗓音,手里正用自拍杆架着一个手机,带着耳机说着话。 “额···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雕萌妹么?今儿个见到活的了!”楚河用惊奇的目光看着那个‘少女’。 “现在天草马上就带大家去见识传说中的葡京赌场,同时也揭开这个享誉全球的大赌场,究竟是不是有那么多的秘密。”这位‘少女’主播似乎压根不在意周围怪异的目光,径自举着自拍杆,便直奔赌场。 “赌场内让直播吗?”楚河脑子里才想起这个问题。 便见到那位‘少女’主播,抬手便贴了一张黄符在自拍杆上。 下一刻,整个自拍杆连同手机,便消失不见了。周围那些寻常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却并未察觉有任何不妥之处。显然这位‘少女’主播身上,还有一种能影响人判断能力的法器,消除差异感。 在旁人看来,这个‘少女’,就只是单纯的有异装癖,然后疯疯癫癫,喜欢自言自语,并且卖萌的怪人。 “明明已用颜值赢得天下,何必开口乱了芳华。”旁边一位小哥路过,听到天草说话的声音,再对比其包子脸萝莉状的外貌,一脸的崩坏,摇头叹息而过。 楚河闻言,差点开口喊一声段友留步了。 “想不到这个有异装癖的‘女’主播,竟然还是个修真者。我忽然有些懂得之前江小白的意思了。生活不易,修真者家也没余粮啊!”楚河叹息一声,便不再关注那位悄悄开着手机直播,偷渡到赌场内部的主播。 仔细想想也对。 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真者,都还是肉体凡胎,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寻常的枪炮,就对他们具有毁灭性的杀伤力。 想想许导那漫山遍野的埋炸药,差点直接送树妖姥姥上天,就知道修真者没有到达一定的层次和境界,在掌握了科技力量的普通人面前,也没什么太大的优势。 既然如此,便都得在规则之内活动。 当然会修真,会法术,是会拥有一些小便利。真的和寻常人比起来,自然还是幸运的多。 有本事的,自然能挣钱,比如莫成海莫教授,也比如···楚河。他的竹竿敲的很好,且抓住机会绑了一头肥羊。 “金丹期之下,大家也还是都得为了柴米油盐奔波啊!”楚河摸了摸踹在兜里的,有三千万存款的银行卡,一种满足感和优越感油然而生。 “大家看到那边那个屌、丝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写照。即使是来了这么金碧辉煌的赌场,也因为囊中羞涩,只能参观参观,傻站着不动,然后不断的怀疑人生。最后咬牙掏出两百块来,输的一干二净,再到朋友圈里哭喊着要剁手。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不知什么时候,主播天草绕到了楚河的身边,似乎还举着自拍杆,以他为背景直播。 直播界鱼龙混杂,有人卖肉,有人卖腐,有人卖口条,自然也有人卖毒舌。 这位天草主播,看来不仅仅是‘大雕萌妹’这一个设定,还有毒舌属性。 话音不低,楚河听的一清二楚,脑门顿时起了一层黑线。 楚河可不是什么大气的家伙,一道真气顺手便打了出去,直接点在自拍杆上的隐匿符上。 啪! 黄符直接被水纹侵蚀,失去了作用。 隐藏起来的自拍杆,骤然显露出来。 赌场的监视大厅里,几个工作人员迅速注意到了天草主播的存在,然后指挥安保人员将其包围起来。 “这位小姐!请收起你的手机,否则我们将不得不用一些比较粗暴的手段,请你出去。”身材魁梧的大汉,如同一堵墙般挡在身材‘娇小’的天草主播面前,恶形恶状的说道。 “谁特么是‘小姐’,你们眼瞎啊!叫少爷!”天草主播张嘴就骂。 一众安保表情‘狰狞’起来,似乎是想要笑,又似乎是想要露出惊愕的表情,但是又要保持安保的威严。 “好的···这位···咳咳,少爷!还请收起你的手机,否则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强制措施。”还是之前那位说话的大汉,只是看他憋红了的脸,不仅没有了半点威严,反而意外的有些萌点。 “大家也看到了!不是主播不想播,而是主播被陷害,不得不下播了!不过大家放心!主播不会屈服的!再等一个小时,主播带你们去探秘,真正的葡京赌场。一座惊世的聚财吞金大阵,传说中的饕餮入海吞天阵。”天草对着镜头挥挥手,然后收起了自拍杆。 看天草收起了手机,那些大汉们便列队离开,只是赌场上方安装的一些摄像头,依旧将天草当成了重要监控目标。 楚河报复成功,转身便走,想要去兑换一点筹码,然后玩一玩老虎机。 “怎么!下了黑手就想走?小爷我告诉你,不乖乖给我道歉赔礼,小爷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天草一个箭步,挡在了楚河的面前,咬牙切齿的看着楚河说道。 楚河一把推开天草主播,故意大声说道:“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不需要特殊服务!” “啥?”天草一愣。 楚河一个滑步,从天草身边溜开,然后远远的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果然,未过多久,就有一个胖子凑过来,看了天草两眼,然后鬼鬼祟祟的低声对天草道:“两千块,全套两小时,做不做?” “我在楼上3024开了房···。” “滚!”天草简直要气疯了。 “男人?” “也好!不对!更好!三千块,你弄我!怎么样?”胖子表情更加猥琐,贪婪的视线扫描着天草说道。 “啊···!给我去死!”天草直接手掐印诀,一指头点在胖子的眉心。 下一刻胖子,便趴在地上,汪汪汪的叫了起来,一抬腿便是一泡骚气浓郁的乌龙茶,不偏不倚的溅在了路过的一个中年妇女裙摆上。 尖叫声、叫骂声、狗叫声,以及安保们快速跑步赶来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乱成一团。周围还有许多人看好戏,仿佛见怪不怪。 隐约还可以听见有人感叹:“又是一个赌疯了的。” 天草此刻看着楚河的背影,恨的咬牙切齿,却没有再追上去,而是露出一抹古怪而又阴沉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块粉红色的罗盘,对准楚河,然后在罗盘之上,比划了几下。 第32章 出门拜了哪路财神! 噹!噹!噹! 眼前的屏幕开始疯狂闪烁起来,大量的筹码,哗啦啦的从出币口倾泻出来。 就在楚河身边一侧,用来装放筹码的小框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这小伙子火气还真是旺啊!已经连赢七把最大奖了,三台老虎机都被他掏空了。”旁边一些围观的赌客,用羡慕加嫉妒的语气说道。 原本楚河的一众师兄师姐都散在各处,玩牌的玩牌,赌点数的赌点数。但是此刻都闻讯赶来,就杵在楚河的背后,一个个满脸通红,鼻息粗重,感觉比楚河本人还要来的紧张。 楚河也很兴奋。 不过是短短半个多小时,几千块的筹码,就翻了上百倍。 这来钱的速度,比抢都快。 “小伙子!你出门拜的是哪路财神爷?”一个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疲惫至极,偏偏眼神却极为明亮的中年大叔,极其渴望的对着楚河大声问道。 “靓仔!你现在火气旺,别玩老虎机这种入门游戏了。去赌点数吧!”另有好些个赌客,不断的怂恿着楚河说道。 嗜好赌博的人,大多信命。他们相信楚河现在火气旺盛,怎么赌怎么赢,只可惜老虎机没法跟着下注,他们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自然楚河的好运气也吸引了赌场方面的注意。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些注意罢了,在查明楚河并未有任何作弊嫌疑之后,也就放任不管了。 堂堂葡京大赌场,每天的流水都是上十位数,楚河赢走的这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楚河又是随便点了几个按钮,然后选择了开始。 没过多久,整个屏幕又疯狂的闪烁起来。 哗啦啦···! 筹码如沙子般从出币口落出。 “又中了!又中了!第八把了!这运气也太好了!这位兄弟···,这位兄弟借个火!借个火!”一个头发梳的油光水亮,穿的也还人模狗样的消瘦中年,一手托着一根雪茄,一手拿着防风打火机,双双递到楚河面前,眼巴巴的看着楚河。 楚河也权当是玩笑,便接过打火机和雪茄,给他点燃。 那中年欢天喜地的去了。 楚河依旧不动不摇的玩着老虎机,继续他的连胜,根本不管身后一干人等的疯狂鼓动。那些红眼的赌客,有些已经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只言楚河自私。 其实楚河的心态很简单。 他压根不会其他的赌博方式,也并不想去学,唯有老虎机,最是简单。 既然赌老虎机能赢钱,那怎么赌不是赌? 楚河决定把整个赌场的老虎机都刷一遍。 “哗···同花顺!我赢了!我真的赢了!一把全回来了!”就在远处玩扑克的区域,消瘦的中年手里举着那根楚河点燃的雪茄,就像是举着一把圣火。 注意到动静的许多赌客,急忙收住了嘴里的骂骂咧咧,纷纷带着讨好的笑容,有的拿烟,有的专门去买来雪茄,有的甚至直接捧着香过来,都想找楚河借火。 各种奉承话,那是张口便来,南腔北调的说着各种好听话。 楚河也不客气,拿着打火机便挨个点了个便。 于是这些‘火种’撒出去,就开始在赌场内四处开花。 找楚河借过‘火’的人,都多多少少开始赢钱,这样一来,闻讯朝着楚河而来,准备借火的人就更多了。 原本只是在一旁看好戏,看热闹的几位师兄师姐,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赌场方面也注意到这种情况。 前后有三位兔女郎路过楚河的身边,然后不小心将冰水洒在他的脚下和裤脚周围。 又有好几位堪比超模,身材火辣,颜值爆表的美女,有意无意的靠近楚河,给他暗送秋波,暗示他,只要他主动,就会有故事。 这些都是赌场的常规手段。 玄学一点就用各种手段斩财运,灭火气。靠谱一点,就用美色勾引,把那些火气正旺的家伙钓走。 一个最上等的夜场女王,一次出台最多也就十几万块。这样总比留一个‘炸弹’在赌场里,继续横扫损失要小得多。 至于直接驱逐客人,或者动用暴力手段。只要没有找到作弊的证据,是不能这么干的。 否则偌大的赌场,只准输钱不准赢钱,以后谁还敢来? 赢着赢着,楚河自己都感觉不对劲起来。 他分明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特殊能力,但是就好像他的运气真的好的爆棚。不仅自己会不断赢钱,还能让一些被他分润‘火气’的人,也多少跟着赢钱。 “师弟!你的情况,有些不妙,我们还是走吧!”江小白坐在楚河身边,冷静下来,以真气传音对楚河说道。 楚河点点头,在师兄师姐们的帮助下,捧着一框框的筹码准备离开。 周围的人群却不肯散去,包围着他们。 “继续!继续赌!” “借火!借个火!求求你,我女儿还在医院,再不交钱就要被赶出医院了!求求您把火借给我,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让我把医药费赢回来。”一个男子从人群脚下爬进来,冲上来就抱着楚河的大腿哭喊道。 楚河闻言,直接一脚把他踢开。 那些直截了当,来凑热闹的人借火,他图个乐子,也就不当回事。 这样的人···无论是真是假,管他去死?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小子,我看你怎么嚣张?”突然间,人头拥簇中,一抹绿毛甩起。 紧接着却又听到那声音大怒道:“特么的!是谁摸我胸口?” “别掏下面!” 楚河眼神锐利,直接看到了人群中,正在被‘吃豆腐’的主播天草。 “莫非我这不正常的运气,是他搞的鬼?” “为什么?难不成我赢了钱,赌场还真找我麻烦不成?” 疑问之间,却忽然感觉眼前场景变化,万物都在晃动。 “灵光幻境!竟然又让我撞到灵光幻境了?” “等等!怎么回事?不对!不对!用法术赌博的是他,不是我,为什么我也要被拉进去!我不要!不要!”天草主播的身影,就在楚河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尖锐,此刻他倒是真像个小姑娘了。 嗡! 一切稳定下来。 入眼的便是一个晶莹的水晶宫殿。 而就在这宫殿之中央,摆放着一个大大巨大红珊瑚雕琢而成的赌桌。 赌座左右,分别呆坐着许许多多的人。 他们表情木讷,如同雕塑,除了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再也感觉不到其它任何鲜活的痕迹。 “这里是哪里?” “我···我莫非赌晕了?” “阴谋!我就知道葡京赌场输不起,有阴谋。” 嘈杂之声鼎沸,楚河一扫眼,便看到了周围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是找楚河借过火的那些赌客。此刻这些人,竟然也不知为何,被连同一起,拉入了这个奇怪的灵光幻境之中。 第33章 饕餮的赌局(求推荐 收藏) 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敏锐的找到了一撮躲在一个胖子赌客身后的绿毛。 楚河眼神凌厉,抢步上前去,伸手一抓。 “嗯?”这一抓也用上了几分力道,却抓了个空。 楚河冷哼一声,那新到手的黄铜古刀直接撩了出去。这黄铜古刀之前由莫成海帮忙下了差异咒,只要不用真气或者真元激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简单的小挂坠。 道具商店贩卖的很多道具,都烙印有差异咒,所以才会显得那么‘普通’。 黄铜古刀一扫,刀口已经紧贴着天草主播那细长的脖子,微微凸起的喉结耸动着,天草脸上露出尴尬加苦涩的笑容。 “大哥!别···别冲动!” “说!怎么回事!”楚河丝毫没有收回古铜刀的打算。 “这位兄弟!劈友(砍人)也要等搞清楚状况再说。我们这是在哪?”一个嘴里镶着几颗大金牙,脸上都纹着花花绿绿刺青的青年对楚河说道。 没看出,这青年打扮的这么不良,竟然还是个热心肠。 楚河一把揪住主播天草,直接一招大挪移,将问题转移给他:“说!我们这是在哪?老实交代,我可以考虑不打你的脸。不交代···我切了你,送你去泰国,让你梦想成真。” 天草看着楚河,见其没有半点玩笑的样子,不得不低耸着脑袋道:“这里是饕餮龙宫,这是一个小型的仙缘灵光幻境,叫做饕餮的赌局。” “就只是这样?这个赌局怕是很不简单吧!”楚河皱眉道。 天草还未解释,便已经有好几个赌客走在前面,闯进了那晶莹的龙宫之中。 巨大红色珊瑚雕琢的赌桌两侧,除了做着那些活死人似的人显得格外阴森诡异,周围还洒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珠光宝气简直要闪花人的眼睛。 几乎全部进入这个幻境的赌客都疯了,冲向那些财宝,然后红着眼朝着怀里扒拉着。 十个好赌鬼,十二个贪财,且都喜欢不劳而获。 眼前这么多的财宝,就放在地上,毫无防备,毫无遮掩,他们如何忍得住? 甚至在财宝的诱惑下,他们连眼前的诡异,都暂时顾不得了。 “你不去拿一点吗?”天草转着眼珠子冲着楚河问道。 楚河露齿一笑,将天草揪到眼前:“财宝虽好,但是我要看着你啊!我这个人不贪财,不过气性比较大,你算计我,我觉得打你一顿,断手断脚才更能让我快乐。” “欢迎来到吾的赌局!想要吾的财富吗?只要你们可以赢了吾,那么想要多少,都可以尽管拿去。”一个浑厚的声音骤然响起,将人们从无尽的贪婪之中唤醒。 下一刻他们怀里的,挂在身上的各种财宝都消失了,都堆在了那珊瑚赌桌上,而只要是手沾了财宝的人,都被固定在了赌桌两侧,唯有上半身能够动弹。 有虾兵蟹将捧着美酒佳肴端上桌子,摆在赌客们的身边。 而赌桌的尽头,羊身,眼睛在腋下,虎齿人爪,有一个大头和一张大嘴的怪物,骤然出现,将所有人都吓坏了。 若不是被固定在赌桌上,他们早已落荒而逃。 不能逃走,但是有些人却已经吓的失禁,华丽的龙宫之中,忽然扬起了一阵阵的尿骚味。 “这···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要死了吗!?不要吃我!我吸、毒,找小姐,严重肾亏,肉是臭的,不好吃!不好吃!”也有人着急自爆,只为苟活。 “龙生九子,饕餮是第五子,代表着无尽的贪欲。”楚河走进龙宫开口说道。 既然已经进了灵光幻境,那么就要按照灵光幻境的套路来,否则就会被困在幻境之中。 饕餮看着楚河,眼中放光:“身怀龙气!凡人!你虽然不是吾之同族,但是吾也应该给你适当的尊重,你可以在龙宫之中自由活动。并且因为你的不贪婪,吾可以特别允许你不参与赌局。不过···你若是想要离开,就必须在赌桌上赢了。” “等等!等等!这位···大王!我···我们是不是赢了你,就能离开,你就不吃我们?”一个赌客闻言,壮着胆子问道。 饕餮道:“不错!只要你们能够在赌桌上赢了,无论是以何种赌博方式,只要能赢了,只要赢一局。你们就能取走任何你们想要的财宝,并且吾还会放你们离开。” “原来是这样···!”众多赌客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赌博的话,他们这些老赌客,都还是有些信心的。当然也有人担心饕餮作弊,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机会逃走并且获得财宝,已经是难得。他们生怕开口质疑,反而引得饕餮发怒,直接将他们给吞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赌注呢?你要什么赌注?”楚河忽然开口问道。他没有坐上赌桌,却时刻关注着,他当然知道,天草陷害他,将他送入这个灵光幻境,绝不仅仅只是为了让他和饕餮赌博。或者说赌博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危险。 贯穿前后的因果,楚河甚至能够猜想到,只要在葡京赌场里使用法术赌博,就是被拉入这个灵光幻境的条件。 这么简单就能进来的灵光幻境,却不见什么修真者进来,那定然是因为,极为凶险。 尽管是仙缘副本,但是想要通过,只怕极难。 “赌注?你们有什么?钱财?还是你们的生命?” “这些吾都不要。”饕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血光。 “人有七情六欲,都是吾的食物,你们的赌注便是七情六欲。这些人,就是把七情六欲都输给了我的人。”饕餮的手爪一指,诺大的龙宫彻底绽放光芒,变得无比的敞亮。 就在几乎如山堆的财宝堆中,一个个面目僵硬,活生生的活着,却如同蜡像般的人,就被胡乱的丢在财宝之中,与无尽的财宝为伴。 但是他们都已经失去了七情和六欲,无论是多少财富摆在他们的面前,都无法令他们的心脏多跳动哪怕一丝。 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煞白一片。 “我们···可不可以用别的代替?”一个赌客小心翼翼的问道。 饕餮一眼扫来,那人全身僵硬,下一刻化作一缕烟尘,彻底的消失。 “这里是吾的赌局,规则由吾来制定。在吾的赌桌上,不是看你们有什么,而是吾要什么!不遵守吾的规则,吾便有对其行使一切审判的权利。” 第34章 必输的赌局(求推荐 收藏) “那么···赌局开始,谁先来?” 话音落下,每个赌客面前,都多出了一叠筹码。 筹码看起来像是贝壳状,其上皆以小篆书写一字。 排开一共十三枚,都不多,也都不少。 正是七情六欲,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六欲者眼、耳、鼻、舌、身、意。 “我来!我要和你赌摇色子,比大小。”一个有着三角眼,头发略带花白的中年开口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的味道。 旁边便有人小声道:“是色(shai)魔徐宗大,听说他摇色子,十把有八把是五个六,” “好!让你先!”桌上骤然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极为华贵,镶嵌着宝石的色钟,几粒看起来像是象牙雕的精致色子,放在一旁。 徐宗大三角眼猛然一瞪,轻呵一声,挥手就将五枚色子都收入了色钟之中。 叮叮当当! 色钟之中,一阵声响。 徐宗大一把将色钟扣下,面露一丝喜色。 “先前我没说完,我们这一把不比大,我们比小。”徐宗大开口道。严格来说,现在才补充规则,是属于违规。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人都产生了联想。 这年头谁都看过电影,自然知道比大,在不破坏色子的情况下,最多不过五个六。而比小,在手段高超且运气极佳的情况下,却会出现极端的一点。 “还有,您如此的强大,所以不能动用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将色子破坏。”徐宗大鼓足勇气继续提出要求。 饕餮似乎赌品极佳,合理的要求他并不拒绝,点头说道:“这些吾都答应你。” “开钟吧!” 徐宗大露出轻松的喜色,揭开手里的色钟。 果然就如同人们所猜想的那样,色钟之下,五枚色子如重叠而立,最顶端只有一点殷红,确实是一点。 徐宗大的神情彻底轻松下来。 “这一局我想我已经赢了,我想要一万斤···不一万公斤的黄金,我还要数不尽的珠宝和玉石,最后你还要放我带着我的财宝一起离开。”徐宗大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提要求。 财富,无穷的财富,仿佛已经唾手可得。 饕餮却变化身形,化作一个面露邪意,身披红袍的青年,伸手抓住了色钟,将五枚色子都摄入色钟之内。 叮叮当当! 色钟停放,然后被揭开。 就在那色钟原本笼罩的范围内,五枚色子不停的相互碰撞且迅速转动着。 它们毫无停歇下来的意思。 五分钟,十分钟···,这些色子还在快速的旋转。 正面朝上无有一点。 “它们永远都不会停下来,所以这一把我永远都不会有一点。你输了。”饕餮说完,用手一挥,便收走了徐宗大的所有筹码。 下一刻徐宗大整个人便麻木起来,他如同植物一般,没有了任何的思想和情感。 他没有死,甚至没有失去灵魂。 但是他的灵魂已经空白一片。 “不对!徐宗大输了,但是怎么会收走所有的七情六欲?”问问题的不是任何的赌客,而是楚河。 他不在赌桌之上,所以不必遵守饕餮的规矩,他的质疑不会令饕餮动怒。 听闻楚河的质疑,饕餮道:“他要的太多,我给出了足够的筹码,那么他自然也要压下全部的筹码才是。这是一场公平的赌局。” 徐宗大的‘牺牲’,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一时半会,竟然无人再敢应战。 因为饕餮的赌局,实在是太过无赖了。 既然色子可以永远不停的转动,固定为零点。那么谁又知道,其它的赌法,他还会不会用出别的什么新招。 饕餮说这是一个公平的赌局。 但是在所有人看来,这不公平极了。 那又如何呢?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便只能遵守。 这是亘古以来,便永恒不变的道理。 “我来!我用三个筹码,赌我的自由还有一百公斤黄金,我想应该够了吧!”一个半百的小老头说道。 饕餮看了小老头一眼然后点点头:“一百公斤黄金,你确实还懂得分寸,虽然你的三个筹码并不值得这么多,但是慷慨的吾,答应你。” “你想赌什么?” “我要你猜,我现在有多少根手指,十分钟后又有多少根手指。如果猜对了,就算你赢,如果猜错了,就算我赢。”小老头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满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便有几人面色发狠的同时,也有些后悔。 堂堂金大侠小说里的经典对赌,他们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虽然小说里写的是脚趾头,而现在小老头赌的是手指头。但是那不都是一回事么? “我赌你现在是十根手指头,等会也是十根手指头。”饕餮快速的说道。 小老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输了!我只有九根手指头!原本我还以为,我必须要砍掉自己一根手指头,没想到不用。” 小老头的右手手掌之上,食指断了一截,看起来像是被硬生生砍掉的。他原本仅仅攥着拳头,导致无人看清。 “七年前,我在一艘赌船上出千被抓,被砍掉了一根手指头。不想今日竟然因祸得福。”小老头得意的笑道。 但是他的得意,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他自己,连同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他那缺失食指的骨节上,一根根肉芽迅速的生长出来,很快一根完好的手指便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 这样的奇迹,若是发生在以往,足够让小老头喜极而泣。 但是此时此刻,却令小老头胆战心惊。 面露狰狞之色,小老头发起狠来,从桌上抄起一把割肉刀,狠狠的朝着自己的手掌砍去, “啊···!”一声惨叫,四根手指齐根断落。 小老头举着鲜血淋漓的手掌,笑的十分凶狠:“我···还是赢了!” 但是,话音还未彻底落下,下一刻,新的四根手指便又长了出来。 小老头再砍,手指又迅速长出来。 这下,小老头不敢在砍,他已经丧失了最后一搏的勇气。 “这一局,还是吾赢了!”说罢饕餮一招手,小老头的筹码堆里,飞出三枚筹码。 下一刻,小老头脸上愤怒和惊恐的表情都消失了,无悲无喜,十分淡定。 他已经失去了喜怒惊,三种情绪。 “赢不了!这赌局根本就赢不了!” “骗人!全都是骗人!” 一个个的赌客心中发堵,发慌,但是又能如何呢? “十赌九骗!你们不是该早已习惯了么?亏你们还是些老赌徒,这都没看透。”天草主播在一旁冷言冷语的毒舌道。 第35章 赌什么才能赢(求推荐 收藏) 天草主播的恶毒瞬间引爆了赌客们的愤怒,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对饕餮表达任何的不满,便唯有将愤怒发泄到一头撞上来的天草主播身上,各种恶毒之极的话语,滔滔不绝的从这些人嘴里喷薄而出。 作为常年混迹赌场,接触三教九流的老赌鬼们而言,骂人是一项必须长期锻炼且不断学习进步的基本功。 显然在场的这些赌客们,基本功都十分扎实。 以天草之厚脸皮,被骂了一会后,都气的脸涨的通红。 如果不是一旁的饕餮还在虎视眈眈,玩味的看着,他早就动用一些法术,给这些家伙一点好看了。 饕餮似乎也并不着急让赌客们和他对赌,时间对他而言,似乎毫无意义。 但是无论如何,赌局还是要继续。 龙宫华丽,珠宝成山,但是渐渐的,所有人都能看清,这里其实是一座监狱。 关押着饕餮,而饕餮又关押着他们。 饕餮的赌局,只是一种属于饕餮的乐趣。 是他寻找‘快乐’的一种方式。 很显然饕餮不喜欢输,因为那会让他不快乐,如果饕餮不想输,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永远只会赢。 说的很绕口,不过简单而言,就是所谓的赌局其实只是骗局。 所有人都只不过是饕餮的玩具而已。 是他打消无聊的调剂品。 当他们进入这个灵光幻境的那一刻起,就基本上没有机会出去。 楚河很聪明···额···好吧!并不傻! 他自然也早早看清了饕餮的真面目,拉着还在和一些赌客唇枪舌战的天草道:“你老实交代,这个灵光幻境究竟有没有人能出去?” 天草被楚河抓住,正要开口叫骂,楚河的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古铜刀寒冷的煞气,不断的刺痛着他‘娇嫩’的肌肤。 楚河是饕餮亲口承诺允许的例外,只要不参与赌局,他拥有许多的自由。 这自由或许也包括了杀人。 “五十年前,葡京赌场刚刚建成的时候,普祥和尚走出来过,然后就设下了饕餮入海吞天大阵。这个阵法就像是一条通道,把葡京赌场与这个灵光幻境相连。只要有人在赌场内以法术赌钱,就会被拉入幻境。” “妈蛋!我怎么这么倒霉,不是说,只要不是自己参与赌钱,就不会被引入幻境么?难道那群坑货骗我?”天草说到一半,便嘟嘟囔囔起来,似乎是在咒骂和抱怨着什么人。 楚河看着天草主播,心中却明了。 那位普祥和尚,一定是将通往饕餮的赌局这个灵光幻境的钥匙,固定在了葡京赌场。这或许就是他和饕餮谈好的条件。 和尚帮饕餮去找到更多的玩具进来,而饕餮则放走和尚。 而天草主播甚至那些借火的普通人,都会被一起拉入副本,就定然是源于他的特殊能力。 他降低了进入副本的条件。 “既然普祥和尚能够用谈条件的方式,走出饕餮的赌局,就说明···。” “接下来,我们和你赌!”楚河忽然开口对饕餮说道。 饕餮看着楚河,神情怪异道:“你可想好了?吾并未强求你加入赌局。如果不赌,你可以在这里一直留下了。” “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如果吾等的不耐烦了,他们却还不同吾赌,那么吾就会将他们的七情六欲直接抽走。” 此话一出,所有的赌客都浑身一颤,原本抱有的一点点侥幸心理,此刻也尽数崩塌。 楚河点点头道:“我想好了!不过在我与你赌之前,我想先问一句,我如果赢了,是不是想怎么样都可以?” 饕餮道:“不错!只要你赢了,只要赌注对等,那么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那好!我们斗地主吧!”楚河开口道。 “我赢了的话!只需要你完完整整的放我走!” “哈···?”所有赌客都一脸的懵逼。 还以为楚河自信满满的,会有什么好办法,却原来是斗地主? 饕餮听了也是一愣,显然也没有料到,楚河提出的赌博方式,会如此普通。他倒不是不会斗地主。 自从能够从赌场时不时获得一些‘玩具’后,饕餮对现实中日新月异的赌博方式,就都有了了解和研究。 饕餮的赌局,明显是一个继续型副本,而不是那种重置型副本。 楚河强压着天草坐上了赌桌。 桌上出现了一副牌。 三方开启起牌。 第一局,楚河抽到了地主。 楚河毫不迟疑的选择了认输,于是六欲之中的舌欲被抽走。 第二局,饕餮抽中地主。 楚河又一次主动认输,把惊情输了出去。 天草也跟着把思情搭了进去,一脸幽怨的看着楚河。 第三局,还是楚河的地主。 楚河再度认输,同时失去了忧情。 第四局,饕餮的地主。 楚河认输,输掉了怒情。 所有人都搞不清楚楚河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天草无比愤怒的盯着楚河,他几乎以为楚河这是疯了,想要拉着他一起成为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但是如果这仅仅只是报复,那么代价未免也太高昂了。 楚河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才对。 第五局,终于地主转移到了天草的手上。 几乎无人注意到,楚河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对三!”作为地主的天草先出牌。 紧接着楚河跟上,最后是饕餮。 天草的牌技一般,楚河的牌技很差,而饕餮的牌技···烂到不行。 但是这个赌局很不公平,因为饕餮手里的牌,简直太好了,好到即便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手,也能迅速的全部走完。 楚河要做的,也仅仅只是给饕餮制造出牌的机会。 很快一局就打完了。 毫无疑问,作为地主的天草又输了一枚筹码。 “按照约定,我赢了!”楚河扭头对饕餮笑着说道。 “嗯···额···!”所有人都一惊。 紧接着忽然恍然大悟起来。 原来···还有这种办法? 既然赢不了饕餮,那就和他站在一路,一起赢不就行了? 很简单的思路转换,但是在场这么多人,却偏偏都没有想到。 他们被财富迷晕了头,都只是想着,如何在正面对冲的情况下,从饕餮的手中赢得自己的命运,同时也收获大量的财富。 而天草也终于醒悟过来。 他被楚河利用了。 他凭白的输了好几个筹码,却成为了楚河逃出灵光幻境的踏脚石。 愤怒的盯着楚河,天草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扑过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第36章 饕餮的馈赠(求推荐 收藏) “哈哈哈!不错!你确实赢了!你很聪明,找到了在让自己赢的办法。你可以离开。”说罢饕餮一挥手,楚河被剥夺的几种情绪,全都恢复。 下一刻楚河在所有赌客羡慕、嫉妒以及天草恶毒、痛恨的目光中,消失在了灵光幻境之中。 画面一闪,楚河站在老虎机旁。 赌场大厅依旧嘈杂鼎沸,来来往往的赌客们,压根就没有发现,在他们之中,少了那么一拨人。 楚河面不改色的和江小白以及师兄师姐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向洗手间。 关上门,楚河摊开手,手中霎时间玄黑色的光芒闪烁,竟然出现了一枚黑色带着饕餮纹的戒指。 握住戒指的一瞬间,楚河的精神便读取到了一段意识。 “好好珍惜饕餮的馈赠吧!吾并不大方,但是一旦准备赐予,就一定不会敷衍了事。”楚河的耳边,仿佛听到了饕餮的说话声。 这是一枚十分珍贵的储物戒指。 里面的空间足足有相当三个篮球场大小,显然是上等的储物法宝。 不错! 这是一件法宝!而不是法器! 储物的法器,其内的空间,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十立方米。 超过五十立方米,那么只能是法宝。 既然是法宝,那就一定会有器灵。 楚河心念一动,一头小小的饕餮虚影,就从那储物戒指上冒了出来,然后直接朝着楚河飞奔而来,然后钻入了楚河的眉心。 下一刻,楚河便感觉自己与一个幼小而又奇妙的灵魂羁绊在了一起。 它懂得很多,但是却又十分的天真、稚嫩。 从与器灵的灵魂联系中,楚河得知,它是饕餮用一些修真者的灵魂碎片捏合而成,所以拥有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记忆,懂得不少的知识。 但是同样它又是全新的个体,拥有新生的意识主体,对楚河充满了依赖性。 当器灵归于楚河,那作为本体的戒指,也化作奇异的戒指纹身一般,烙印在了楚河的食指之上。 摸了摸戒指化作的纹身,楚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了储物戒指,以后自然也就方便的多。 而且器灵所储存的知识,也能很好的弥补他在修真常识上的不足。 “仙缘副本!果然不愧为仙缘副本。一切皆有可能。不过这一次饕餮的赌局,风险也极大。通过率极低,而且成功的经验根本不可能复制。我想现在那些还留在副本里的家伙们,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楚河走出洗手间,重新迈步走向赌场大厅。 楚河所料不错。 很多赌客想要学习楚河的成功经验,找饕餮斗地主。 可惜自从楚河那一局后,接下来每一把,饕餮都是地主。 ‘饕餮的赌局’或许更真实的说法是‘饕餮的玩具’。 作为玩具,重要的就是逗乐饕餮。 楚河凭借他的智慧,让饕餮感到满足,于是楚河成功的逃了出来。而那些跟风者们,还想要用这种法子糊弄饕餮,怎么可能呢? 葡京岛作为东方最具盛名的娱乐场所,自然不是只有赌博一项。 到了夜晚,众人成群结队的流窜在繁华的夜市和酒吧,喧嚣的荷尔蒙在夜晚发生了许多故事。 清晨酒店的房间内,楚河挣扎着从两个混血模特的身上爬起来,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 虽然是修真者,但是他修为还不够高,而昨夜喝的酒又太多,依旧免不了喝醉。 两个混血模特还是双胞胎,是昨晚楚河用饕餮的馈赠作为道具,表演了几手‘魔术’,然后凭借帅气的面容成功把到的。 当然后面‘帅气’两个字要划上重点。 叫了酒店服务,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饭后,走出房间,正好看到鬼鬼祟祟提着裤子,悄悄从一个房间里溜出来的江小白。 看到楚河,江小白小心翼翼的比了个手势,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 酒店的咖啡厅内,江小白一口将清晨的冰咖啡彻底干了,清醒了一下脑子,这才苦笑着说道:“师弟!师兄我这回惨了!” “怎么了?” “不就是被娇娇师姐乘机给睡了么?多大点事!”楚河不屑道。 “你知道?”江小白盯着楚河,眼神几乎要喷火:“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这种事,我怎么阻止?我觉得你也并不是不乐意···。”楚河淡淡的呡了一口···凉白开。他不是很喜欢咖啡的味道,所以即便是来了咖啡厅,他喝的却是凉白开。 “嗨!楚!昨晚我们很开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一起去游葡京塔。然后晚上再一起···。”混血姐妹中的姐姐向楚河打着招呼说道。妹妹也站在一旁,笑的十分娇艳,显然也是在邀请楚河。这对姐妹花不知何时竟然也来到了咖啡厅,总感觉是特意来找楚河的。 “咳咳!”楚河咳嗽几声,差点没把嘴里的白开水喷出去。面对江小白看叛徒、禽兽似的眼神,楚河觉得再做解释,也是徒然。 “好的!我很乐意,不过我的兄弟有点情感上的烦心事,作为他的好兄弟,我必须开导他一下。”楚河娴熟的和两姐妹打着招呼,并且迅速沟通好了,一会一起游玩后啪啪啪的事宜。 不要误会,他们纯粹只是一场关乎肉体和享乐的国际友谊交流,不涉及任何的灵魂。 姐妹花看上了楚河那厚实的荷包、英俊的面孔,以及某方面的强劲有力。而楚河也需要一对皮肤光滑,却偏偏具有异域风情的姐妹花,来调剂一下生活的枯燥与乏味。 于是一拍即合。 楚河在赌场里横扫老虎机,赢了好几百万,这已经小范围的传遍了不大的葡京岛。 就在昨夜,楚河很是享受了一把,什么叫做挥金如土。 当然,对于奢华而又纸醉金迷的葡京岛而言,楚河那点事,也就如同一抹不起眼的水花,很快就会消失在人们的视野。 如果不是他一人横扫老虎机的事迹,区区几百万的赌博红利,根本不值得被人宣扬。 等楚河送走了姐妹花,江小白才有妒忌的口吻道:“禽兽!人渣!败类!社会主义的蛀虫!” 楚河听了之后,心情反而更加美丽。 “你和娇娇师姐,究竟怎么回事?”娇娇师姐本名立娇娇,正是那位长相甜美,身材娇小,一直想要捕获江小白的师姐。 江小白苦着脸道:“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是···。” 话说不下去了,不过楚河也是老司机,该懂的都懂。 “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只要她不踹了你,你怕是跑不掉了。”楚河语气中,怎么都透露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第37章 一把铁伞(求推荐 收藏) 江小白闻言,原本就有些发白的小受脸,此刻又白了几分,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昨天,趁着酒兴,趁着大家都很开心,江小白向熊茆表白了。 然后毫不意外的被熊茆拒绝了,于是江小白放开了喝,喝的酩酊大醉,之后便和立娇娇滚了床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江小白也是个渣男···。 好了,只能写到这了,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本书就要变cd市爱情伦理小说了。 总之,对于江小白的遭遇,楚河报以同情,不过却看足热闹。 江小白怎么去解决立娇娇的问题,楚河并不很关心,很多时候他的内心,是极度冷漠的,典型的摩羯男。 在葡京岛痛快的玩了三天之后,众人这才心满意足的赶回剧组去。 倒不是众人已经玩够了,而是莫教授已经完成了在剧组的工作,江城大学那边还有一些工作丢不开,所以必须要尽快返回江城。 学生的导师,剧组的顾问都走了,众人自然也没有理由还留在香江不走。 临行前,楚河专门去了一趟许导在浅水湾的豪宅。 许导前几年刚刚离婚,现在除了负责帮忙照料起居,打扫卫生的家政以外,家里也就他一人。 见楚河来访,许导很是高兴,硬是拉着楚河喝了一些酒。 只是许导年纪毕竟大了,不能多喝。 酒只能算是喝的略为尽兴便好,不能太多。 推杯换盏之后,许导看着楚河道:“真的打算走了吗?我之前说的话,是开玩笑,但是也是真话。你留下来,我给你找些人系统的教你一些演技,然后再跟着我到剧组打磨两年,我保证你能出头。” 许导终归还是有职业操守的,他不会真的因为和楚河关系匪浅,就对其委以重任,把一些重要的角色交给他。 至于他电影里也会出现小鲜肉,那是因为那些小鲜肉本身演技虽然一般,却早已具备了庞大的人气,能够拉动电影票房。这些都是楚河所不具备的。 楚河点点头道:“说实在话,谁都做过明星梦,谁都想在华丽的红地毯上,享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但是那不是我要走的路!” “你的路是什么?年轻人!路还很长,不要过早的下判断和做决定。”许导还是劝道。 楚河笑道:“或许吧!不过至少眼前,至少当下,我认为的路,就在我的脚下,我已经踏踏实实的踩到了它,至于以后会不会后悔,那是以后的事情,我们没有活在以后,而是活在当下。” 许导闻言哈哈一笑,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和你说这些,现在的靓仔,都是满口的道理,鸡汤灌的比我还要好。你既然来找我,说明心里还念我一份情。” “小倩!帮我把书房里,压在花瓶底下的那个匣子拿来。”许导招呼一声道。 书房之中,传出一个极为好听的女声,可不正是聂小倩的声音。 不一会,聂小倩便穿着一身白色的现代居家服饰,抱着一个不小的黑色大石匣子走了出来。 将石匣子放在桌上,许导对楚河一伸手道:“打开看看。” 楚河打开石匣子,就见到一层宇航用特殊防辐射材料中,包裹着一把黑色的,仿佛能吞没一切光晕的铁伞。 “我这一生,拍的电影倒是不少,但是成系列的,却唯有两个最为出名。”说罢许导拍了拍聂小倩的手,表情温柔而又满足。 “倩女幽魂这个系列,成全了一幅画,也成全了我。而另外一个系列,就成全了这把伞。” “现在我把这把伞送给你,希望你不要辱没了它,故事或许是虚构的。但是情是真的,意是真的,那种情怀也是真的。它们都在这把伞里。” 楚河用手触摸着这把黑色的铁伞,一股冰冷顺着指尖传来。 和楚河的灵魂羁绊在一处的器灵小饕鬄,也有些躁动,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它···竟然是有灵的,虽然还不完整,虽然还很微弱。但是只要细心培养,它可以成为法宝!”楚河心中迅速有了判断,紧接着心中便极为震撼。 “黄飞鸿的铁伞!”对于这把伞的身份,楚河毫无疑问。 “只是为什么?黄飞虎系列就算是比倩女幽魂系列稍稍强一些,也不至于直接把一把铁伞,几乎渲染成法宝吧!难道是因为这部电影中,所流淌的那种家国情怀?更加容易凝聚众生的信念么?”楚河心想着,将铁伞握在了手中。 这把伞能打能防,更能当做短枪使用,配合楚河的古铜刀,确实再适合不过。 楚河没有拒绝,直接将伞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礼物贵重,但是我收下了!”楚河郑重的点头对许导说道。 许导也露出笑容。 接着许导又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电话号码以及微信、qq号。 “这是一些有真功夫的武指联系方式,他们自身的水平或许有限,但是对于武学的研究却颇深。你要练习近战搏杀之术,有不解的地方,可以找他们请教。就说是我的弟子,他们不会不教你。”许导说这话时,流露出强大的自信。 在圈内,他不敢说说一不二,但是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楚河这下便真的有些感动了。 “许导!你这封口费给的太多,我怕我哪一天喝多了,不小心给您撂出去,对不起您啊!”楚河收起纸条,然后逗趣说道。 许导闻言,怪眼一翻,没好气道:“和你没话说,吃了喝了拿了,你该滚蛋了!” 楚河也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玉质般却带着树木纹理的木牌道:“这是养魂木牌,我想应该是我杀了树妖,结算时给的奖励。之前我故意瞒了下来,就知道您老带出了小倩。现在便给您吧!” “树妖姥姥拘禁了小倩那么久,也是该他给小倩做贡献的时候了。” 许导年纪大了,常年和小倩这个女鬼‘打交道’,即便小倩的魂体特殊,依旧对许导有些不好的影响。 有了这个养魂木牌,小倩就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到许导的阳气。 等到楚河解释了养魂木牌的作用,许导立刻跳脚道:“靠!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点拿出来。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虚么?” “你说什么呢!”聂小倩锤了许导一下,然后害羞的化作一阵风逃走了。 屋子里,顿时笑声一片。 但是突然,笑声却又曳然而止。 “走了!”楚河直接了当,转身便走。 许导却对着楚河的背影开口道:“小子!你记住!你还欠我一部戏,千万别死在哪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里了!” 第38章 门房大爷(求推荐 收藏) 飞机稳稳的降落在了大河国际机场。 才下飞机,楚河便听到江小白可惜道:“为什么没有遇到灵光幻境呢?” 楚河闻言,扭头笑道:“这话不是我说过的么?我记得当时还被师兄你教训了。” 江小白一脸怨念道:“是你···就是你给了我这种错觉,仿佛灵光幻境到处都可以撞见一样。我现在啊···特别想找个灵光幻境躲进去呢!” “大师兄!快来帮人家提东西啦!这么重,人家提不动,万一用力过猛,伤到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身后立娇娇师姐的声音,带着甜美传来。 楚河诧异的看着江小白道:“这么快就有了?你确定之前娇娇师姐是第一次?你不会是接盘了吧!” 江小白苦笑道:“有什么有!她昨天不过是多吃了几袋话梅,就觉得自己有了。我能说什么?我很绝望啊!” 话是这么说,还是扭头朝着立娇娇走去。 回到江城大学后,一切都好像重归平静。 经历了倩女幽魂副本一行,楚河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实力的不足,在一面请教莫教授的同时,也不忘了吸收饕鬄器灵所拥有的知识。 同时,每天天不亮,楚河就会到东湖湖畔的一些角落里,练习枪法以及一些近战搏斗之术。 许导给的那几个武指联系方式,楚河都一一联系过了,收获确实不小。 对于武学···至少是近战搏斗之法,这些人都有极为深刻的见解。 这些见解往往是十分细微,关系到细节的。但是伟大,往往都诞生于细节之中。 若是得闲,楚河也会去再刷几次长江水龙会,收获一些灵光团用于修炼,以及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 铁伞每日以灵光团蕴养,感觉材质都在逐渐变化,已经让楚河触摸到了几分奇异。 平静之中,大半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 期间楚河除了以中彩票的名义,将许导给的三千万汇了一千万给父母,然后被一些闻讯的亲戚朋友很是干扰了一番,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超出他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 经过半个学期的修炼,楚河的修为已经进入了练气五层,只比江小白低了一层。 江小白在得到倩女幽魂副本获得的资源后,也提升了一层修为。 《九江行脉法》继长江和汉江之后,楚河又打通了清江。 清江真气拥有着少量修复内伤,且极强的祛除负面效果的能力,算是一种辅助真气。 大半个学期的苦修,楚河的身上多出了一种精悍的气息。 当阳光穿过湖面,洒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折射出一种古铜色的光晕,相比起以往,更多出了许多男子气概。 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渍,楚河拿起放在湖边大石上,正在放音乐的手机,发现小丫头凌小钰不知抽什么风,给他连续发来了十几条微信。 “在么?” “在不在?” “不在的话,我砸门了啊!” “是不是死了?死了请按1,活着请按2,重新输入请按3,不想理我,并丢给我一个大红包请按8。” 接下来的,便是一堆图片。 什么雪姨砸门知道你在家,什么我知道你在,放心吧我不找你借钱···。总之什么样的都有。 楚河看着微微一笑,迅速回了一句:“在了!” 并不解释之前为何不在。而是顺手发了一个一百块的红包。 只有屌、丝才会做这种无聊的解释。请记清楚,并且打上重点符号。女生并不在意你为什么不理她,她们没有那个心情和闲心来听你的解释。 当你察觉到没有及时的回复消息时,要做的不是去解释为什么,而是怎么想法子哄她开心。而哄人的办法中,发红包是最简单直接且行之有效的手段。 果然楚河的红包发过去不到两分钟,就被对方领取。 紧接着便又受到了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收了红包,小丫头的那点小情绪,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千万不要觉得这样庸俗,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谢谢大叔的红包!宝宝又可以浪几天了!”凌小钰很快又发了一句话过来。 楚河笑着回道:“一百块就把你乐成这样,我忽然很担忧你的将来。只希望不要在将来的某一天在一些小发廊遇到你。” 凌小钰回了一个大大的‘污’字! “请你尊重我,以后即便是我再落魄,你也只会在最高档的会所遇到我。”凌小钰回复道。 楚河看了之后,直接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不愧是零零后,泼辣、直接、大胆。当然其实也只是放点嘴炮,具体操作起来,距离楚河这个老司机,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找我有什么事?”楚河直接发语音问道。 凌小钰迅速的回了一段语音回来。 “大叔!大叔!这回我抓到一个前辈高人了!我就告诉了你,还有米米姐和平头哥。你快点来华中艺术学院来。我们在左侧小门处碰头。”凌小钰的语气中,带着雀跃和兴奋。 楚河闻言,用手按了按额头,露出苦笑。 自从凌小钰知道楚河的硕士生导师是修真前辈之后,就一直在各大院校打转,想要也偶遇一位前辈高人,简直入了魔似的。 华中艺术学院左侧小门处,楚河看到了穿着活泼可人的凌小钰,以及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米米姐和兵哥打扮剃着小平头的平头哥。 这两人也都是凌小钰的老相识,同为修真者,和凌小钰的关系不错。楚河也见过,但是和他们不熟。 只知道米米姐练的似乎是佛门白莲宗传承的一种法门,有练气四层的修为。 而平头哥则是继承了上古兵家的一些传承,以前去过部队,不过后来不知为什么专业回来了,看起来是个有故事的人,在几人中也最强,有练气七层的修为。 看到楚河走过来,凌小钰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大声道:“大叔!快点!再迟点,那个老前辈就和别人走啦!” 楚河下意识的加快脚步。 三人在凌小钰的带领下,直接转入了艺术学院的门房处。 还未推门而入,就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女声道:“秦叔叔!我喜欢你很久了,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将来。” 透过玻璃窗,楚河一眼就认出,那个女声的主人,竟然是江城大学的网评校花,被誉为樱花精灵的黄湘湘。 而就在一旁,一个满头白发,精神却还算抖擞的老大爷,不紧不慢的端着搪瓷茶缸,呡了一口浓茶,然后毫无形象的抠了抠鼻子,将鼻屎顺手弹了出去。 “不行!你胸太小!我们不会有幸福的!”老大爷很淡定的说道。 黄湘湘的颜值是没话说,即便是化妆浓了点,但是能被评为校花,即便是有炒作的成分,也是需要有足够底气的。但是遗憾的是,她的胸···确实有点残,即便是看起来有沟,但是老司机一眼,就能知道,那绝对是硬挤出来的。 第39章 前辈高人必有风骨(求推荐 收藏) 黄湘湘闻言,脸色一阵青白变幻,终于还是不堪受辱,跺脚扭头而去。 走出门的时候看见正好迎上来的凌小钰和米米姐,见二人美貌不逊于自己,身材更胜过许多,不由冷哼一声,高昂着头,踩着细高跟,如同骄傲的白天鹅般走了。 “四位同道中人来访,倒是令我这小小的门房,蓬荜生辉啊!”秦大爷在屋子里开口道。 四人推门而入,就见桌上已经沏好了茶,甚至燃起了一炉檀香,颇有雅韵,与之前那般所见之庸俗,天差地别。 “前辈当真好艳福!”楚河当先开口说道。 心中暗道凌小钰这小丫头莽莽撞撞的瞎跑了这么久,不想竟然还真有所获。 “我如果不是每天开着兰博基尼来上班,这些鬼精鬼精似的小丫头,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个糟老头子?”秦大爷嘿嘿冷笑着说道。 楚河却道:“据我所知,那校花黄湘湘,追她的人可不少。其中也有不少富二代、官二代,我想不缺兰博基尼座吧!” 秦大爷哈哈一笑,看着楚河道:“有意思!小滑头,揣着明白装糊涂。” “富二代、官二代大多也不过是觊觎美色,玩玩罢了。哪里像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有钱又好糊弄,要是运气好,刚结婚就嗝屁,直接继承大笔遗产。那不比当那些富二代的玩物,要好得多?” 楚河也笑道:“但是校花这主意显然是大错特错了!您老不仅还有得活,并且一点也不好糊弄。” “大叔!看!我说的没错,这位老大爷,果然是前辈高人吧!”凌小钰兴奋至极道。 “前辈是不错!是否是高人···那就不一定了。”平头哥的声音很稳很沉,话音一落,已经一拳朝着秦大爷打去。 他用的是很普通的军体拳,但是这一拳却仿佛有一头猛虎附着其上,一拳挥出本就带着虎啸之音,拳风一动,四周的玻璃都被震碎,小小的门房也在不断的抖动。 “练煞入体,这是上古兵家的手段,有点意思。”秦大爷左右手环抱,往前一推。 一招太极拳的‘如封似闭’,下一刻平头哥就像是触电一般,浑身都抖动起来,脚下踩着棉花似的,摇摇晃晃转了好几圈。 就在平头哥一招吃瘪之际,米米姐也出手了。 她纤细的手指往前一摘,仿佛摘下了一朵白莲。 下一刻白莲彻底绽放,露出一点点毫光。 毫光所过之处,仿佛有许多锋芒暗渡。 “佛门妙法,果然微妙无双。可惜小丫头太嫩了点,这一招唯有真气暗渡,而无清净魅惑之能。好好的一招,被你用的这般稀松,玉莲大师若是得见,怕是要气死。”秦大爷一掌将所有毫光拍碎,小小的房间内,闲庭信步说道。 啪! 一巴掌,直接拍在了米米姐的屁股上,肉眼可见的几乎荡漾起一圈肉感十足的波浪。 “大屁股!有弹性!我喜欢!”秦大爷用一种十分猥琐的口气说道,然后把刚刚拍了米米姐屁股一巴掌的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美女!结个道侣不?” “我有修真委员会颁发的二级丹师证书,享受组织福利待遇。龙虎风云会还有黄河大仙游,每年都有固定的入场名额。” 气质的转变,就在一瞬之间,连一点卡壳都没有。 “欲、魔道!”楚河见之开口说道。 楚河翻阅过器灵记忆中的修真常识,知道在末法时代,灵气消退,修真资源有限。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唯有两脉修士,却一反局势,逆势崛起。 其一便是魔门的欲、魔一道,其道以吸收红尘六欲为主,红尘练心,以欲修真。 现在社会上物欲横流,几乎每一个人的欲望都被放大,更有一些男男女女已经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隶。 这就为修炼欲、魔道者提供了海量的养分。只是六欲焚身,很少有人能支撑的住那庞大的欲望洗练,最终大半修炼此道者,都走火入魔,不是自爆身亡,便是为祸一方,最终被集体绞杀。 十五年前,罪欲乐队的主唱,被称为地狱咆哮的修真前辈,改造了欲、魔经,将红尘六欲拆解开来,然后分裂元神,化作魔种,只修一欲,以主魂控制魔种,解决了这个问题。 所以现在修炼‘欲、魔道’的修真者,大多都看起来像是精神分裂,他们有时候会很正派,仙风道骨。而有时却又神经兮兮,有着各自的毛病。 眼前这个秦大爷,修的应该是‘色、欲’魔种。 楚河一言提醒,米米姐收起羞愤,双手合十,开始口诵观音心经。 此经以特殊的佛门唱法唱出来,却是有安定人心,消退欲望之能。 那秦大爷脸上的猥琐之色,渐渐便收敛了下去。 “让大家见笑了!最近修炼的有些过火了,魔种经常会跑出来捣乱。”秦大爷神情平和的说道。 “不是修炼过火,是你有意放纵!你想要做什么?特意留在女大学生最多的学校当门房!你难道是想冒着天下之大不违,炼制红丸丹么?”平头哥神情严肃的看着秦大爷。他修炼的上古兵家法门,赋予了他极强的直觉,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事情。 秦大爷哈哈笑道:“我若真想要练红丸丹,应该去初中当门房才对。现在的女大学生,还有几个符合要求的?” “你们放心好了,我留在这里,却是为了别的目的。” “我不信你!小钰!打电话给修真委员会驻江城办事处的胡主任,这老头鬼鬼祟祟的,肯定没憋好事。”米米姐被吃了豆腐,心气不平,说话也有些冲。 凌小钰看了楚河一眼,见楚河微微点头,便果真取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啪! 一个眨眼,秦大爷便夺走了凌小钰手里的手机,脸含着苦笑道:“别!可别麻烦那些官老爷!他们来了,我的事情可都毁了。” “你们想知道,我照说就是了。反正如果成功了,好处我一个人也享不完。” 秦大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道:“三个月前,我炼了一粒梧桐丹,丹炉炸开后,我跟着它,见它飞到江城珞珈山后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我怀疑,珞珈山上有人身具凤凰命格。” 第40章 楚国多凤凰 凤凰命格,说起来很牛,但其实···也是很牛,只是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牛,好似无所不能,凡事都遇难成祥。 楚地自古出凤凰,这源于楚人自古便崇拜凤凰,当一种信仰烙印在了骨子里,就自然会带来某种改变。 几乎每隔几年,就会有身负凤凰命格之人诞生。 若是降生为男,日后便有很大几率富甲一方,且多旺桃花。 若是降生为女,则有机会攀上高枝,权倾一世。 当然都是有机会而已。 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先天的命数虽然排在第一位,却并非无从更改。 更别说,现今乃是人定胜天之世,连真龙天子都没了,哪有什么真凤凰? 人之命数,可由后天而改的手段不要太多。 “你想找凤凰女?为什么?策划着什么阴谋诡计?”不知为何平头哥对秦大爷充满了敌意,时时刻刻都像是在针对阶级敌人一样针对秦大爷。 秦大爷斜眼道:“我打什么主意?年轻人,不要以为我老秦怕了你们,只是我大人大量,不与尔等计较罢了。” “计较?那你试试?”平头哥没有了平日的沉默寡言,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让秦**把话说完。”米米姐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斗气。 “等等!秦**是什么?我老人家可不认!你不要污蔑我,我都一把年纪了,传出去还怎么做人?”秦大爷扭头对米米姐说道。 米米姐直接翻出手机,一个号码就要拨出去。 “好好好!怕了你们这帮小年轻。也不知道你们小学老师怎么教的,一点都不懂得尊老。” 秦大爷叹了口气说道:“楚地自古出凤凰,多少灵光幻境与凤凰相关。凤凰命格之女,尤为是一些灵光幻境的开启钥匙。” “我找凤凰女,不过是想要进入灵光幻境罢了。” 众人闻言后,想了想也觉得合理。 楚河却看着秦大爷,心中冷笑。 这秦大爷果然是人老奸猾。 他没有说谎,却只是将真话说了一半,如此便取信于众人。 他为什么炼制梧桐丹? 又为什么要当一个高调的门房,特意吸引一些爱慕虚荣或者想要借此改变命运的小女生? 如此有计划的行为,真的只是为了瞎猫碰死耗子似的,找到凤凰女,然后再带着凤凰女,四处乱找灵光幻境? “不对!他应该是提前已经知道了某个灵光幻境,却苦于没有开启幻境的钥匙,这才来寻凤凰女。这才应该是正确的因果顺序。”楚河整理了一下思路,将秦大爷的真实目的,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秦大爷的实力很强,至少楚河看不透。 秦大爷之所以敷衍他们,也并非是惧怕他们,而只是不想多一些麻烦。 不过秦大爷的打算,却是给了楚河一个思路。 最近他一直都在研究江城附近开启过的灵光幻境,尤以黄鹤楼仙去与龟蛇争霸两个灵光幻境为最。 只可惜,无论是黄鹤楼的副本,还是龟蛇争霸的副本,楚河想要重置开启,都还欠缺一点机缘。 凤凰女一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或许黄鹤楼的副本开启,我该究其源头,从而着手。”楚河心想。 弄清楚了秦大爷的目的,凌小钰这个小丫头,便拉着秦大爷问东问西,一派活泼的样子。 好像真的不在乎秦大爷那时而眼中闪过的‘淫’光。 不过很快秦大爷就知道,自己上了这小丫头的当。 不仅不经意间爆料了一些自己的丑事,更让小丫头骗走了好几门颇为古怪的小法术,损失称不上惨重,却也不小。 故而没过多久,秦大爷便不耐烦的将四人轰走。 四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后,楚河开口对凌小钰问道:“小丫头!你知道江城哪里有酿酒的私人作坊?” 凌小钰摇摇头,平头哥却道:“你想要酿酒?” 离开了秦大爷处,平头哥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话不多,不过给人十分可靠的感觉。 “想要学一下!”楚河点点头道。 “好!等会你跟我来,我有一位战友,他的父亲就是酿酒的行家,就在汉旸。”平头哥说道。 待到送走米米姐和凌小钰后,两人便直接打的,前往平头哥战友父亲的酒作坊。 江城的的哥很能聊,不过都是给点脸就敢翻江倒海的主。你若是太给他们面子,那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带着你到大街小巷多转几圈。 所以楚河学着平头哥的摸样,紧绷着一张脸,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彪悍、冷漠的气质,加上操着一口地道的江城话,的哥倒是不敢多绕远路。 江城三镇,汉旸算是发展最落后的,很多地方感觉是和农村或者小县城差不多,丝毫没有身为国家一线城市该有的尊严。 不过倒也不坏,随着道路的稀疏,视野却逐渐变得开阔起来,空气也更加好了许多。 平头哥战友父亲的作坊,就在一排小楼的尽头,看起来很普通。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阵粮食发酵传来的味道。 “李叔!李叔!”还在门口,平头哥便开口喊了起来。 “那个砍脑阔的!大中午的,喊什么喊!糙命啊!”作坊内,传出一个恼怒的声音。 不一会,一个看起来已经年过六十,头发花白且稀疏的男子,便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倦意未曾散去。 “我说是哪个,搞了半天,是你个狗日的!今天怎么有空来你叔我这?”男子看到平头哥,睡意散了一些,却还是打着哈欠道。 “我有个朋友,想要学酿酒,就来麻烦李叔你了。”平头哥说道。 男子看了看楚河,点点头道:“没得问题!你介绍的,自然要给面子。学一个月三千,包会一万五。” 嘴上说是给面子,要价是一点都不含糊。 楚河现在钱多,也不在乎,点点头道:“价钱没问题,不过就是不知道酿的酒怎么样。” 男子直接揭开旁边的一个大酒缸,用勺子舀出半勺酒。 “一年陈的包谷酒,你试试。” 楚河接过勺子,直接一口下去。 先是苦,然后便是辣,最后却突然有一股难得的甘冽。 就是这最后的甘冽,格外的与众不同。将这酒与寻常的包谷酒,区分开来。没有一般包谷酒媚俗的甜味,却取其甘冽,在苦涩和辛辣之后。 “好酒!”楚河不是什么品酒的行家,却也知道,这酒不错,已是难得。 第41章 蛇山之上自贩酒(求推荐 收藏) 转进里屋,平头哥在李叔的目视下,给战友的遗照上了三柱香,气氛变得略为凝重。 “小王啊!我和你阿姨,准备再给阿斌添一个弟弟,不过你阿姨年纪大了,所以我准备给她找个代孕。你有什么路子,就给你叔我介绍介绍。”李叔看着平头哥上完香,然后对平头哥说道。 平头哥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李叔!现在代孕很贵,加上营养费,奶粉钱。只怕是花销不少,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您张口。” 李叔哼哼唧唧道:“找你张什么口?老子找狗日的官老爷们要去。老子的儿子为国捐躯,失了独。老子现在想生个二胎,他们不得负责?” 平头哥不再说话,有些沉默。 之后一段时间,楚河便经常来李叔这里学习酿酒的技巧。 自己也租了一个小仓库,在李叔的介绍下,办了一套酿酒的器具。 不仅如此,楚河更是花钱找李叔学了一套他们家传的古法酿酒技术,在李叔看来,楚河这简直就是费力不讨好。 所谓的古法酿酒,其实也就是一个噱头而已。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只要用料不作假,工序不偷工,以现代的手段酿造出来的酒水,绝对没有道理比古法酿造的差,只会更好。 讲道理,楚河是莫成海的研究生,也有一些学习任务以及导师分配下来的工作,本没有这么闲。 不过上有莫成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有大师兄江小白关照,对付那些颇有微词的师兄师姐,楚河也三不五时的请客到高档自主搓一顿,倒也实实在在的清闲。 虽然挂职研究生,却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安排。 跟着李叔学了大半个月,以楚河的天赋,也学了个五六分。 之后楚河便花钱在蛇山脚下租了个摊位,专门贩卖自酿酒。 用三百块一人一天雇佣了米米姐、平头哥还有小丫头凌小钰来帮忙。 这一日阳光火辣,蛇山脚下来往的游客并不多,会花钱买酒的就更少了。楚河的生意,几乎可以说是聊胜于无。 “我说师弟!你就算是想搞个研究生卖酒创业的噱头,也最少要招待几个记者吧!”不知怎么找过来的江小白,隔着老远就冲着楚河喊道。 楚河闻言只是笑着,并不解释。 直接用塑料杯接了一杯酒递给江小白。 “别!别!我得了酒精心理障碍综合征,你拿它远一点。”江小白吓了一跳,退开一步说道。虽然那什么鬼综合征,一听就是胡扯。不过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对喝酒产生了心理阴影。 “我说,你究竟想干什么?总觉得你小子,有事情瞒着我。”江小白盯着楚河问道。 楚河抬眼,表情淡定道:“我瞒着你的事情多了,你说哪一件?” “我说这一件,眼前这一件。等等···你小子究竟憋了多少坏?我就觉得上一次娇娇查岗不对劲,是不是你小子通风报信出卖我?”江小白眼神都不对了。 “不是!通风报信的是二师兄,我只是在他的家乡土特产攻势下,选择了保持沉默。”楚河依旧淡然道。 “好你个王老二!这坏憋的!他以为他那点花花肠子,我江小白不知道?整天贱兮兮的凑在熊茆身边,就以为可以土蛤蟆吃到天鹅肉?我呸!”江小白气的跳脚,立娇娇真的怀孕了,江小白很不幸的一枪出了一条人命。所以等立娇娇把孩子生下来,他们就会办酒席,结婚证已经领了。 只是在江小白内心深处,显然是对熊茆依旧贼心不死。作为竞争对手的二师兄王钰,便是其眼中钉。 “你都保持沉默了,现在为什么又要说?”江小白没好气的看着楚河,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信任和背叛感。 “他送我的黑猪腊肉和鲜人参,我都吃完了。而且他拒绝二次供货,这让我内心抑郁。”楚河还是那么淡然的说着。 只是此刻,众人的视线,都微微有些古怪。 突然觉得楚河的人品,很不值得信任。 “不对!差点被你歪楼给绕过去了!快说,你究竟是在搞什么?别说什么创业的鬼话。你现在是土财主,省着点花,将来养两个傻儿子到死,都没问题。”江小白终于学聪明了,没有被楚河糊弄过去,重新将歪楼歪的一塌糊涂的话题,重新掰直了回来。 楚河看了看周围凌小钰等人好奇的目光,事实上这也是他们的疑惑。 楚河的这些行为,显然都是目的性十足的,至少他们可以肯定,楚河绝不是为了钱。 每天贩酒赚的那点,连三人的工资都不够抵账,更不用说还有材料费、场地费了。 就这样,楚河还天天出摊,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报应录》中有载,辛氏昔沽酒为业,一先生来,魁伟褴褛,从容谓辛氏曰,许饮酒否,辛氏不敢辞,饮以巨杯”。 凌小钰听的一头雾水,米米姐和平头哥若有所思,江小白就直接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小师弟你这是在打黄鹤楼副本的主意!不过···哈哈!你这想法可是太天真了。要是黄鹤楼副本真的这么好开启,那这里早就被修真者们挤破头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上一次有人开启黄鹤楼副本,那也是得一头有五百年修为的灵鹤为引,又恰好碰到长江涨水,整个蛇山都仿佛巨蛇戏水,翻滚巨浪。” 这些讯息,楚河早就收集到了。 现在国家兴修水利,三峡大坝拦腰斩断水龙,就像是一把巨锁,将巨龙死死的降服于河道之上。江城作为中部重镇,再想有巨浪几乎淹没蛇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而五百年的灵鹤,那也是稀罕物。 建国以后,成精的妖怪都少了,还谈什么五百年的灵鹤? “咦!好香的酒,小兄弟我不求你的钱,只求你赏我一口酒喝。”一个衣衫虽然破旧,却还是打理的颇为整洁的流浪汉,有些犹豫的凑过来,吸着鼻子说道。 楚河还未回话,凌小钰就直接舀了一大碗,递了过去道:“大叔你慢慢喝,不够我再给你添!” “感情不是你的东西,不心疼吧!”楚河开玩笑似的说道。见那流浪汉又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接,便主动把酒碗接到手里,递了过去道:“我就是和她开玩笑,她说的不错!只要您喝得下,多少我都送你。” 话音刚落,江小白、凌小钰、平头哥、米米姐都面色一变。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这波动的感觉他们都不陌生。这是有灵光幻境要开启啊! 而且这一股波动的频率十分庞大,显然这个灵光幻境并不简单,不是世界庞大,便是背景深厚,关联一些古之仙佛强者。 第42章 酒客(求推荐 收藏) 眼前场景变幻,所有的现代建筑,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都消失的无有踪影。 楚河独自站在一片恢弘的流芒极光之中。 “又是身份选择,鲁班传人,杜康传人,只有这两个选择么?”楚河十分迅速的选择了杜康传人。 四周的画面固定下来,楚河站在一个简陋的草棚处,面前摆放着好些酒坛子。而同时,在楚河的记忆中,也多出了许许多多的酿酒知识。 “基础奖励,就是灵酒酿造,而且还附带了三十六种灵酒方。看来这个副本很了不得啊!”楚河忍不住感叹。 要知道,倩女幽魂副本是中型偏大型副本,基础奖励也才是十几年的普通刀术或者两门道术。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隐隐可见银色乱舞,山河一片惊惧。 站在酒棚里,楚河隐隐可以感觉到脚下山体的震动,以及澎湃的惊涛之声。 如果说现代的长江是一条被人类降服的囚龙,那么古代背景下的长江,就是一条肆意放纵的怒龙,当它发怒的时候,天地都会被其搅乱成混沌。 哗啦啦! 霎时间,大雨便倾盆而下。 豆点大的雨水,砸在身上,生生的疼。 而就在如此狂风暴雨,一切都仿佛要倾塌崩毁的状况之下。 一个衣衫褴褛,却身材魁梧的大汉踏着已经迅速蔓延起来的积水和泥浆而来,站到了楚河那小小的酒档门帘处。 “辛老板!还是三碗酒,赊账!”大汉直接喊道,毫无客气。 楚河顺手用酒勺,从大缸里舀出三碗酒,摆在桌上。 雨水迅速的溅入酒碗之中。 那大汉也不介意,端起酒碗,咕噜咕噜,像是喝水一般,将三碗酒迅速的灌入腹中。 “嗝···!”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楚河却浑身一僵,原本藏在体内的龙气,竟然有些紊乱。 “咦···!”大汉一抬头,双眼盯着楚河,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辛老板!我至今在你这里赊了多少碗酒了?”大汉开口对着楚河问道。他的视线,带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机锁定,在这种锁定下,楚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点僵硬。 楚河心中迅速转过许多个念头。 各个版本与黄鹤楼相关的故事,其实都不尽相同,而秉承民间故事的传统,往往都有极多的疏漏之处,一些涉及到的具体讯息,自然没有小说、范本中记录的那般详细。 眼下这个大汉,具体身份楚河不知,某些版本的传说中,他是吕洞宾。但是此刻,楚河却觉得,他绝不该是那位相传喜欢游戏风尘的吕祖。 “那么他这么问,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河仔细回忆着由灵光幻境所赋予的记忆,想要找到答案。 但是记忆中,唯有一些酿酒的记忆,以及相关的知识。 “我一共酿了三十六种酒,你每一种都喝了三碗,加上今天这三碗,总共应该是一百一十一碗酒。”楚河心中打鼓,眼神却镇定的回答道。 “不错!一百一十一碗酒,那我今日便给你一百一十一两黄金。三十六天内,你必须在这里建起一座高楼,楼有五层,高有九丈,到时候我再来你的酒楼喝酒。”大汉闻言,点了点头,直接伸手一指,就在楚河的脚边,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便变成了金灿灿的黄金。 楚河倒吸了一口冷气。 世人常说修仙练道,点石成金。 但其实,从本质上,将一种物质彻底转变成另一种物质,不仅仅需要对某些规则极为透彻的了解,更需要一种改换本质的实力。 就在楚河愣神之际,那大汉却早已步入风雨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过不久,风停雨霁。 彩虹连通着龟蛇二山,如同一座大桥,横跨在长江之上。 楚河用外衣包裹着一百一十一两黄金,有些愁眉苦脸。 三十六天之内,建筑起五层九丈的高楼。这个要求,若是放在现代,虽然苛刻了些,却也不是完成不了。 但是在这缺乏各种高级建筑工具的古代,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看来还要找到其他几人才行,他们都没有出现在我身边,应该就是都选择了鲁班传人的身份。或许这个身份也和我这个杜康传人一样,获得了某些特殊的传承。” “鲁班被誉为匠神,作为其传人,或许有办法能够在短短三十六天之内,盖起一座高楼。” 卷下竹帘,卡好门板,楚河踩着泥泞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蛇山。 相比起后世的开发,眼下的蛇山,一片荒芜,处处可见茂草秘林。 也不知那前身辛老板,为何非要想不开,在这荒山之上卖酒。 到了过午之后,楚河终于彻底走出了蛇山范围,远远便看到了高大的城墙。 隔着老远,便听到有一些城门口的小贩,用毫不收敛的声音戏谑道:“看!是辛疯子回来了!” “辛疯子!今天你又卖了几碗酒?” 对于这些人的调侃、戏弄,楚河置之不理。 庸俗的人,大多喜欢以高人一等的姿态来看别人。殊不知,在别人眼中看到的世界,要比他们更高远宽广的多。 当楚河走入这座城市中之时,就像是彻底的从一个局外人,步入了那古朴、却又意外繁华的画卷。 一切都变得生动而又活泼起来。 颇为整齐的街道,左右两侧的阁楼,来往的行人、旅客以及商队。 江城自古便是沟通南北的枢纽,古以水代金,正是因为只有大河所流经之地,才能方便运输南北,带来庞大的利益。 故而江城之中,能够听到各种南来北往的乡音俚语。 一些懂得多方俚语的机灵鬼,便是这个城市里难得的人才,通常都是大商家们的座上客,备受礼遇。 当然实在是没法沟通的时候,也可以通过书面、手势来进行交流,有时候就会产生一些误会,闹哄哄的掀起一阵热闹。 “神匠坊!”楚河在一间阁楼前停下了脚步。 才走入大堂,便看见平头哥正拿着扫帚,仔仔细细的扫着似乎已经一尘不染的地板,对待‘干净’这个词的标准,显然和楚河这样的家伙完全不同。 “平头哥!你不会是处女座吧!”楚河自己都没有料到,与小伙伴重逢在这个世界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第43章 天工开物,鬼斧神工(求推荐,收藏) “我是狮子座!还有!不要黑处女座,不流行了,现在主黑摩羯!”平头哥头也不抬的说道。 “噗!”正是因为平头哥这淡然的,好似理所当然的说话方式,才给了楚河一击暴击。 “好吧!这个话题,我不该提!他们人呢?”楚河问道。 平头哥道:“跟着樵夫上磨山了!那里长了一棵灵树,是用来制作机关傀儡的好材料。” “你们果真获得了鲁班传承?”楚河心中羡慕道。当然也仅仅只是羡慕,他所得的杜康传承,也并不差。三十六种灵酒,各有功效不同,却都极为不凡。 平头哥道:“不错!江小白得了一卷鬼斧,米米姐得了一卷神工,我得了一卷开物,小钰得了一卷天工。” “有什么区别么?”楚河好奇问道。 平头哥道:“鬼斧主伐,开山凿石,寻找材料。神工主雕刻,绘制灵纹。开物主制造器械零件,打磨灵性。天工主制造,点化傀儡,统筹归纳。” “鬼斧神工,天工开物,四者合一,才是完整的鲁班传承。” 听起来,倒是比楚河的杜康传承要复杂的多。 “等等!你们···是不是只有鲁班传承的选项,而没有杜康传承?”楚河忽然问道。 平头哥抬头反问:“杜康传承?” 紧接着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成了这个副本的主线人物,这个副本果然是因为你才开启的。” 两人正交流着情报,忽然就听到了江小白和凌小钰兴奋的交谈声。 两人从阁楼外走进来,身后五个大汉一起看着一株不过碗口粗细的树杆。 树杆闪烁着如同石质般的纹理,有一阵阵灵气波动散发出来。 古时灵气充沛之时,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有帝流浆洒下,为万物启灵。 而其中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能够借此机缘,开启灵智,成为妖怪精灵。而还有一些,特别是草木之流,在汲取了帝流浆之后,却并未开启灵智,只是单纯的吸收了这股月华之力。 渐渐的便成为了灵木、灵草、灵花。 铛! 树杆放在地上,发出的却如同洪钟大吕撞击的声音。 用几串铜钱打发了五个大汉,凌小钰双眼冒光的看着这根灵木,然后兴奋至极道:“耶耶耶!擎天柱!大黄蜂!汽车人变身!我要做一个汽车人!” “木质的汽车人,有意思么你!”楚河笑着问道。 凌小钰看到楚河,脸上分明带着喜色,却一扭头道:“要你管!我就喜欢汽车人,木头的也喜欢。” “平头哥!米米姐!你们帮我,等出去了,我请你们吃大餐。”凌小钰抱着米米姐的胳膊道。 江小白道:“凌小妹妹!我呢!” “你···我还有几袋没吃完的薯片,什么时候碰到,再给你好了!”凌小钰有些犹豫,仿佛十分肉疼的说道。 江小白鼻子里哼出一道冷气:“凌小妹妹,刚才你唤我帮你砍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灵树砍伐,也是一门学问,并非提着一把斧头,便直接将其筏倒。 有些要用金斧,有些要用银斧,有些要用玉斧,有些则需要配合特殊的手法。否则只会损伤灵木的灵性,让好好的灵木变成毫无用处的朽木。 这些知识手段,自然分属于鬼斧一卷。 “好了!大师兄!你都快三十了,还和人家小姑娘计较一顿饭,害臊不害臊?主线任务来了,要不要做?”楚河开口打断了江小白的继续叽叽歪歪。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便被吸引了过来。 当楚河将前因后果讲完,平头哥便道:“三十六天造一座高九丈有五层的高楼,不是不可能,不过这需要大量的灵木才行。蛇山未经开发,山峦不平,唯有灵木做基础,才能迅速将楼盖起来。” 江小白道:“灵木交给我,鬼斧一卷中,有特别的寻木石之法,时间有点赶,我需要帮手。” 楚河点点头,取出一部分黄金给他道:“你需要多少人手,可以用这些黄金到城中去招募。” “米米姐和小钰去具体勘察地形,然后赶快把图纸画出来。平头哥!制作木楔就交给你了,就用这根灵木为材料。”楚河了解了四人所长后,迅速的分派任务。 “啊!我的霸天虎!”凌小钰闻言,死死的抱住地上的灵木,发出一声惨叫。 “乖!以后多的是机会,现在做任务要紧。”楚河安慰道。 米米姐却道:“你知道那大汉,究竟是什么人吗?” “或者说···不是人!”平头哥补了一句道。 楚河点点头道:“有点猜测,如果所料不错,他应该是这蛇山山神。” “山神啊!”众人都露出恍然之色。 莫要看山神在很多神话故事里,都是跑龙套的角色。 但其实一座名山的山神,实力是很强的。 想想那黑山老妖,何等的威风、强大,为求一个天庭正赦,便连面皮都不要了,讨好楚河这个落难的‘龙君’,便可知山神之位,并不简单。 “当然,我也没有十全的把握。无论如何,这楼我们必须要建。”楚河说道。 “想不到我们竟然要亲手建造黄鹤楼,想想都有些兴奋。”凌小钰的性格跳脱,很快就从汽车人即将离她而去的悲伤中回过神来,转移了注意力。 “是不是黄鹤楼还不一定,先将楼建起来吧!”楚河却没有那么乐观。 虽然各种记载和传言中都显示,黄鹤楼副本是仙缘任务。 但是从之前到现在,这个副本给楚河的感觉,却与倩女幽魂副本类似,更像是挑战副本。 或许等到一些事情水落石出,危险也会随之降临。 “也许,我们简单的将副本分化为仙缘、挑战两种类别,是一种错误。”楚河有些含糊的说道。 这话其他几人也都没有听进去,在他们看来这两种分化,是许多修真先辈总结出来的,不会有什么差错。 随着图纸画好,楚河以金钱开道,请了不少江城的百姓来帮手,加上江小白他们的助力,一座高楼雏形很快就在蛇山山巅竖立起来。 只是随着越来越接近完工,楚河以及江小白他们的脸色却都日益阴沉。 这一切只因为,楼歪了···! 这里的歪楼就是字面上的那层意思。 明明每一丝,每一毫都计算的十分完整,江小白他们的做工也丝毫无误,但是楼就是歪了,并且越来越歪。 如果不进行及时调整,只怕不等到整栋楼完工,一切就会轰然倒塌。 第44章 楼塔为角,九五飞天(求推荐 收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分明以灵木为桩,直扎地脉,这楼不该歪才是···。”江小白看着越来越斜的高楼,很是不解。 随着距离三十六天的工期越来越接近,众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急迫感。 如果不能将高楼如期完成,那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且不说,至少后续任务肯定就没法继续。 这一趟黄鹤楼副本,虽然不算是白来,却是大大的浪费了,连主线都没有彻底接触到。 接下来两天,江小白四人,召集人手,做了许多尝试,甚至改变了最初的图纸计划,将作为基础的第一层,进行扩建,想要稳住根基。 但是还是没有用,一些所谓的常理,在此处赫然无用。 楼越来越歪,似乎只缺一阵大风,就会彻底坍塌。 “算了!先别忙了,让大家喘口气,我酿了一些果酒。喊大家过来都尝尝吧!”楚河抱着酒坛子,放在工地附近对江小白、凌小钰等人喊道。 几人之中,楚河是最为镇定的。 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即使是这次不成,退出了副本,依旧可以故技重施,将这个副本重新开启。 即使是失败了,也不过是多积累一次经验。 工人们大多听了楚河的话,便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找楚河讨酒喝。 “小哥(guo)!这楼建不得!怕是触怒了山神爷爷!他不让你在这里建楼咧!”一个中年木匠喝了一口果酒,然后小声对楚河说道。 “小哥!要不你去庙里请一尊金佛埋下去,用金佛压住山神,说不定能够把这楼盖起来。”另一个工人也插嘴说道。 楚河听了也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一群人正喝酒闲谈,却听见有歌声远远传来,近了方才听清。 “大道从来属自然。空堂寂坐守机关。三田宝,镇长存。赤帝分明坐广寒,日月交加晓夜奔。昆仑顶上定乾坤。真镜里,实堪论。红霞晓寂门···。” 顺着歌声望去,便见一道人,脚踏芒鞋,手持竹杖,道袍上满是油污,长髯纠结成团。 端是一个邋遢不修边幅。 听闻歌声,本以为是高人游方而来者,都摇头叹气。 “好香的酒,不如送我一坛?”道人老远闻到了酒香,便开口说道。 一个工人闻言,便讥讽道:“哪里来的野道士,好生无礼。辛先生的酒是酒中良品,一碗已经难得,你却贪心想要一坛,是何道理?” 道人听了也不恼怒,而是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那贫道不妨用此物来换如何?”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又黑又黄又枯为小橘子,顺手递给楚河。 “疯道人!一个又枯又干的橘子,就像换一坛子好酒,当真是痴人做梦。”一个工人指着道人哈哈大笑道。 然而楚河却迅速将这其貌不扬的小橘子接了过来。 那道人见此,便毫不客气的抱着酒坛子,也不管那些还未喝够酒的工人怒目而视,直接仰头灌酒,待到半身都被溅出的酒水沾湿了,才开口说道:“好一个邪楼!好一条邪龙。” 楚河听出这字音有异,便问道:“道长此言何意?” 江小白等人也察觉到不对劲,知道可能是触发了某些特殊人物,接下来所言,或许关系到任务能否继续,便都纷纷竖起耳朵听着。 “两山争一脉,龟蛇为对恃。楼塔为龙角,九五飞天阙。”说罢,道人便大踏步而去,无论楚河如何呼喊,他都不曾回头。 待到楚河追赶上去,却发现那道人看似速度不快,却始终在他前面,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最后道人更是直接踏波而行,消失在长江天际之远方。 众多工人们这才惊觉,原来是遇到了有道高人,那几个说过酸话、怪话的心中踹踹,更多的人则是后悔,没有与高人搭上话。 否则即便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也够吹嘘一辈子了。 让工人们各忙各的。 楚河将江小白等人召集起来,躲到一旁道:“方才那道人所言,我想大家都听到了,意思很明白,我想没有什么疑惑不解之处。” 平头哥道:“难怪这楼怎么都造不起来。原来这龟蛇二山一脉相承,共用一条龙脉。我们若是在蛇山之上建了五层九丈之塔,就等于给蛇山装上了角,到时候蛇便化蛟龙。已经可以独享气运,独得龙脉。” “这不仅仅是违逆了天意,更触怒了龟山山神,这楼自然是怎么都盖不起来了。” “我们现在知道了原因,那就要针对这个原因,来想办法。”楚河点点头道。 米米姐道:“神工卷中,有一门夺气借时之法,我们只要在龟山之上砍伐一根灵木,制作成楔子安放在楼台之上,就能暂时瞒过天意。到时候抢先将楼立起来,等到蛇山山神化为蛟龙飞天,这楼便彻底成了他的角,难以损坏。” “只怕是想要到龟山之上砍伐灵木,极难成功。”江小白担心道。 “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楚河说道。 龟蛇之争,黄鹤之楼,隐隐约约关系到两位山神之间的争斗,更关系到更多的神仙博弈。 但是这些看着虽然近,但是其实距离楚河他们都十分遥远。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是先完成任务才行。 虽然莫成海说过,深入挖掘和更改主线,都可以带来庞大的利益。但是那也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仙缘副本中,主宰副本故事运行的生灵太过强大的话,强行更改只会造成更加莫测的后果,凭白将自己折损进去。 所以仙缘副本更看重的是参与度和挖掘度,参与的越多,挖掘的越深,最后总结之时,获得的好处自然也就越多。 “其实我们可以先在江城采买收集灵木,或许有些往年被人从龟山之上砍伐下来的灵木存在。我总觉得,我们要是就这么上龟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米米姐说道。 “米米姐说的不错!不过那大汉给的黄金,我们也花的差不多了。我虽然近些日子都在城中卖酒,尽量积蓄财货,却还是有些慢了。”楚河的酒虽然好,但是卖的贵,而且酒水在古代本身也算是一种奢侈品,市场远远比不上后世那般大。 “要不···我们去劫富济贫吧!”江小白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想都别想!这是个神话显世的世界,那些富商乡绅,看着像是一头头肥嘟嘟的肉猪,谁知道他们都和些什么神仙妖怪有因果瓜葛,贸然去劫财,说不定是引祸。”楚河摇头皱眉道。 第45章 龟山伐木(感谢东阳大学士的万赏,加 悬赏发出去三天,灵木确实也收集了一些。但是经过江小白辨认,属于龟山所处的灵木,却是一根也无。 “看来要亲自上龟山了,再有四天,就到了最后期限,如果我们不能准时完成任务,只怕这个副本就要开始进行结算。将我们直接踢出去。”楚河紧皱着没有,迟迟不下决定。 “那就上龟山,难得遇见仙缘副本,没道理就这么被赶出去。以后传出去,岂不被人笑死。”江小白一拍桌子说道。 平头哥道:“那就我和江小白上去,我们修为最高,相互之间也有照映,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也可以想办法提前终结副本,把我们一同拉出去。” 楚河想了想道:“不行!平头哥你和凌小钰还有米米姐留下。我和大师兄去龟山。” 见平头哥还有话说,楚河便道:“我是这个任务的线索人物。如果说有谁能够在龟山之上,迅速找到合适的灵木,那么非我莫属。” “我们以六个时辰为界限,如果六个时辰我们带着灵木回来了,那么就继续任务。如果没有回来,那你们就推倒歪楼,让副本直接终止,把我们都推出副本。” 楚河的话很有道理,平头哥不再反对,米米姐一贯的不爱发表看法,至于凌小钰···她的意见忽略。 因为这小丫头,完全不知道此行的凶险,竟然想要跟着楚河还有江小白一起上龟山。 小丫头不过练气四层的修为,修习的还是以魅惑为主的《飞天十九道》,去了只能是拖油瓶。 在凌小钰满脸不甘,暗自打着鬼主意的眼神中,楚河和江小白心中沉甸甸的随着几个经常到龟山砍柴的樵夫上了山。 龟山前临长江,北带汉水,西背月湖、南濒莲花湖,威武盘踞,和蛇山夹江对峙,形势十分险峻。 站在龟山顶上,江城三镇,都一目在望。 相比起蛇山来,似乎还要更占据一些上风。 “龟蛇二山,相传乃是昔日大禹治水之时,麾下的两员妖将为了镇压此地肆掠的水怪而化作的高山,故而有功德护持,天授权柄,成为了江城附近,最强大的两位神祇。”一路登山,江小白开口说着一些轶事。 在江小白眼中,楚河还是那个对修真界半懂不懂的小白,丝毫不知道,楚河懂得的东西,已经远远比他要多的多。 而楚河就静静的看着江小白装逼,从来都不会去打断他。 打断一个人装逼,和打断一个人草逼,所造成的致郁效果,是一样一样的。 随着深入山林,忽有怪风袭来。 山林都开始不断的摇晃。 几位年长的樵夫,望着不断盘旋在树林上空飞翔的鸟雀,面露愁容。 “两位大爷!这只怕是不好再上去了!今这山林子,有些邪乎,说不定有猛兽出没。”樵夫中,一个最为年长的期期艾艾走过来,小声说道。 他们收了楚河的钱,如今才到半山腰,便想要打退堂鼓,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 楚河却直接拿出了古铜刀。 一看楚河亮出凶器,几个樵夫便都握紧了手里的斧头,警惕的看着楚河。 常在山林里打转的樵夫,猛兽都见过不少,放到现在妥妥的都是野外生存达人,还不至于因为楚河亮个兵器,便都吓的腿软。 “退后!”楚河招呼一声,整个人下一刻已经如同一阵风一般刮了出去。 迎面,从山林里刮出一道黑风,带着浓郁的腥臭味道。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震的人耳膜发疼。 楚河感觉到手中的古铜刀,直接被一股蛮力直接挑飞了出去。 定睛一看,就见一头小象般大小的黑野猪,龇出长长的獠牙,满眼通红的看着自己。 前蹄迈动,锋利的獠牙朝着楚河横扫而来,若是楚河躲避不及,只怕免不了就被开膛破肚。 嘭! 黑色的伞,在楚河的面前撑开。 那锋利的獠牙划过伞面,竟然溅射出一道道火星。 楚河打着伞后退数步,只觉得手腕被震动的发麻。 “好一头野猪妖,好大的蛮力!”楚河知道这猪妖来的蹊跷,怕是龟山山神暗中指使。 旁边江小白已经提着一把大斧头狠狠的劈了下来。 鲁班传承中,唯有江小白的鬼斧一卷,有攻击手段传承。其中天鬼七十四斧,算的上是极为难得的近战武技。 这一斧头下来,即便是一块巨石,也合该被他劈开成两截。 但是那野猪妖却只是退后半步,长长的獠牙往上一翻,便挡住了江小白这势大力沉的一斧。 “这野猪妖只怕是有山神之力加持,不能和它硬拼。咱们火攻。”楚河说道。 楚河的《九江行脉法》修出来的虽然是水系真气,但是并不代表楚河不能施展火系道术,只是威力减半而已。 毕竟要将真气先从水属性转换为无属性,然后再化作火属性,其中有两道折耗。 一指点出,一道火芒直朝着野猪妖那猩红的眼珠子飞去。 这是‘燃火指’,算是一门不太入流的道术,楚河现在用水属性真气转换后施展,威力不会比打火机打出的火焰强多少。 但是楚河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用这一击烧伤野猪妖,而是利用了野兽天生的恐火性。 野猪发起狂来,横冲直撞,那是连老虎和熊瞎子,都不敢惹的存在。眼前这头受到山神之力加持的野猪妖,更是能将这种野蛮的冲撞发挥到极致。 楚河现在先要让其产生惧意,无法放开了蛮冲猛撞,然后再将其趁机灭杀。 领会了楚河的意图,江小白也发出几手火系道术,威力不大,但是效果做的十足。 那野猪妖果然开始疑虑起来,原本狂奔的四蹄,此时开始迟疑,速度也锐减。 直到此刻,那些寻常的樵夫,方才看清了这野猪妖的正面目,不由都吓的手脚冰凉。 “师兄!不要伤它,尽量做到一击毙命。”楚河此时又抽空对江小白说道。 “知道!”江小白回道。 野猪妖也是野猪,有着野猪的习性,越是受伤,越是狂性大发,会将任何的顾虑都抛开。偏偏野猪妖的皮极为厚实,想要一击毙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是黑影王!那头传说中龟山上吃人的野猪妖!两位大爷!看它的后颈处,是不是有一道弧形的伤疤!”最为年长的樵夫忽然隔着远远的喊道。 第46章 山腹灵木(求推荐 收藏) 楚河举着铁伞,顺着野猪妖的后颈看去,果然有一道细长的,弧形伤口。 “有!”楚河一脚踩在一株大树树杆上,整个人凌空飞起,手持着撑开的铁伞,缓缓下落。 而那野猪妖却已经蛮横的将楚河之前所踩的大树撞倒。 “就是它!果真是它!就是这畜生吃了我儿子,它后颈处的伤口,就是我儿子当时用斧头劈出来的。”老樵夫咬牙切齿的喊道,竟然迈动脚步,提着劈材的斧头,朝着野猪妖冲去。 “一个普通人?怎么能伤了这野猪妖?”楚河一愣,然后顾不得再去想这个问题。 “大师兄!你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来顺着伤口斩下去。”在游走之时,楚河已经捡回了自己的古铜刀。 滔滔的真气化作汉水真气,充满了一股澎湃的锋锐之气。 真气涌入古铜刀中,整把古铜刀都开始绽放出一种青翠色的光芒,不断的向外震荡,喷射出频率。 江小白散去手里的火光,冲着那野猪妖做了几个mt的标准嘲讽动作。野猪妖便红着眼,迈动四蹄朝着他飞奔过去。 啪! 手中的铁伞一收,楚河手持古铜刀,从天而降。 刀尖向下,直接顺着野猪妖后颈处的伤口,刺入了野猪妖的整个脖颈。 “vivivivi···!”野猪妖发出一阵惨叫声,然后驮着楚河开始在山林之中横冲直撞,一排排的大树被其撞倒。 楚河站在野猪妖背上,紧握着古铜刀的刀柄,只觉得耳边风驰电擎,一排排的景物呼啸而过,丝毫不敢松手。 一根根山林里的古藤抽打在楚河的身上,拉出道道血痕。 楚河紧要牙关,将古铜刀刺的更加深入。 啪! 野猪妖一头撞开了一面山壁,竟然跌入了一个深深的大洞。 在大洞中一路颠簸向下,扎入野猪妖背部的古铜刀,伴随着颠簸越刺越深。 终于或许是某一次刀口搅动,伤了其内脏要害,野猪妖张大了嘴,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色内脏血,倒地不起,不住的哀鸣。 楚河狼狈的从地上翻起身,手持铁伞,缓缓靠近野猪妖。 见野猪妖果真没有了反抗能力,这才一把将几乎没柄而入的古铜刀拔出来。 鲜血四溅,野猪妖最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然后便彻底没了生息。 用野猪妖的皮毛擦了擦古铜刀上的血渍,楚河抬眼一看,却正巧看见,在这山洞的最深处,一个小小的寒潭之边,竟然生长着一株碗口粗细,却只有一人多高的墨绿色灵树。 这灵树的叶子,带着犹如龟甲般的纹路。 “好一株灵树,只是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恰巧就被我意外遇见?”怀疑的念头一闪而过,楚河便拿出儿童对讲机,联系了江小白。 不一会江小白就在寻息纸鹤的带领下,寻了过来。 对着野猪妖的尸体啧啧有声几句后,当看到寒潭边的灵树之时,端是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寒龟甲木,一种极为稀有的灵树,它的木质极为坚硬,且有极好的灵气传导性能。是制作金丹期傀儡的主要材料之一。”江小白迅速说道。 一边说一边从背着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玉质的小锄头。 “这种灵木树根底下定然有大块的寒玉,需要一同刨起来,然后带回去后,再封印其灵性,之后才能加工制作成成品。现在贸然砍伐,无论是用什么斧头,都会将其损伤,使其灵性丧失大半。”江小白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挥舞着小玉锄。 果然树根犹如龙爪一般,死死的抓住一块足球大小,不断散发出寒气的寒玉。 楚河将灵木连同寒玉,一起收入储物戒指中。 “既然找到了灵木,那我们就快些下山!”楚河始终忧心忡忡。 江小白也点头,然后说道:“你的储物空间要是还够大,就把这野猪妖的尸体也一同带走吧!正好带回去,给那些工人们开荤。” 楚河一挥手,将野猪妖的尸体收起来。 两人跑出山洞,忽然就听到一阵宛如雷鸣般的嗡鸣声。 “不好!是妖蜂群!”江小白脸色一变。 楚河也心脏猛然陡跳了几下。 相比起面对铺天盖地的妖蜂群,楚河更愿意面对哪怕是三头庞大的野猪妖。 撑起铁伞,楚河一拉江小白,面对铺天盖地的妖蜂群,两人便退回了山洞,被直逼到了寒潭边上。 “怎么办?要不要下水?”江小白的胳膊上已经肿起了好大两个脓包,显然那妖蜂的毒性极强。 “不下去就是现在死,下去说不定也有危险,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下!”楚河绕了一圈,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事实上,楚河的结论还未出来,江小白便已经一马当先,跳入了寒潭之中。 楚河也举着铁伞,直接了当的跳入寒潭。 当收起铁伞之际,透过清冷的寒潭水,依旧可以看见,好几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妖蜂,直接撞入了寒潭之中,不要命的用狰狞的带着毒针的尾部,对准着江小白和他自己。 楚河急忙拉着江小白往下潜。 寒潭水深,越往下越是寒彻骨。 楚河体内的三种真气循环运转,虽然依旧难受,不过还支撑的住。 江小白却已经被冻的脸色发青了,再继续待下去,他只怕会被冻成一坨冰块沉入寒潭底部。 “起!”楚河用手抓住江小白的裤腰带,将他往上一丢,直接送出寒潭。 寒潭之外,妖蜂群已经散去了绝大部分,仅剩的那些即便是对江小白有威胁,暂时也伤害不到其性命。 将江小白送出寒潭后,楚河正要往上浮,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拉住了他的脚。 “我特么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楚河看也不看,挥刀便斩。 锋利的刀口,却像是滑过了一层滑腻腻的油脂。 没有什么着力的感觉。 庞大的拉力却猛然增大,将楚河朝着寒潭更深处拉去。 一瞬间,楚河就被往下拉了五六米的距离,潭水更加的冰冷,已经达到了零下几十度的程度。 这种情况下,即使楚河的三江真气,也有些抵挡不住。 “水龙吟!”楚河瞬间施展出了最拿手的水系道术。 强力的水波一冲,减缓了楚河被拉入寒潭深处的速度。只是两股力量最终都作用下楚河自己身上,以至于他感觉胯部火辣辣的撕裂疼。 “麻痹的!说不定菊花都裂了!老子信了你的邪!”楚河心中怒火点燃,铁伞做短枪,已经朝着脚下猛然一枪刺出。 第47章 兽医 神医(求推荐 收藏) 刀口虽然利,却是一个面,而铁伞做枪,刺出去后打出的是一个点。 一枪用力,真气暗吐,楚河感觉到了脚下一松,寒潭之下一震翻滚,动静极其不小,仿佛蛰伏着某个庞然大物。 楚河不敢迟疑,身形穿梭如鱼,快速的往上浮去,一纵身直接飞跃出寒潭。 寒潭边江小白满脸是包。 “何方妖怪!还不速速显出原形。”楚河铁伞一摆指着江小白道。 江小白满嘴漏风,嘟嘟喃喃:“我系你大湿胸···!”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赶时髦,说起粤语了?”楚河问道。 “别···贫了,喔感觉喔的脸都···麻了,快给我找大夫。”江小白的状态确实有问题。 楚河口舌上虽然说着怪话,却迅速的抓起江小白放在背上,一张甲马符已经点燃。 下一刻楚河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浮光掠影,朝着山脚下飞奔。 半路上遇到了那群正在往回走的樵夫,便停下来问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 “有!附近有一位李大夫!医术很好。”还是那个之前指点过楚河斩杀野猪妖的老樵夫开口说道。 “好!你跟我走,给我引路。”楚河直接伸手一扯,便拉着老樵夫,开始快速疾行。 这老樵夫虽然有些失措的摸样,却并未被这风驰电擎的速度吓腿软,倒是让楚河有几分诧异。 在老樵夫的指路下,楚河背着江小白停在了一间位于龟山脚下,一个小村庄内的医庐门口。 正巧看见一个老汉,牵着两头牛,从医庐里走出来。 “这是兽医?”楚河扭头冲着老樵夫问道。 “偶尔!偶尔!李大夫医术高明,无论是人是兽,他都可以的!”老樵夫尴尬的说道。 楚河看了一眼江小白,此刻他都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显然毒素已经开始入侵他的五脏六腑,不能在拖下去了。 “不管了!总要试试!大师兄,就赌一把你的运气怎么样了!”楚河说罢,直接背着楚河冲入药庐之中。 一步迈入药庐,楚河迅速镇定下来。 药庐之中的格局搭配,以及隐隐不断渲染的药香味,都给人一种莫名心安的感觉。就连原本已经昏睡的迷迷糊糊的江小白,也稍稍恢复了几分清醒。 “看来这药庐之中,有高人!这似乎是某种特殊的阵法,能够让人保持清醒和冷静。”楚河心中一定,背着江小白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一个面白无须,看起来像书生多过像大夫的中年,正手持着一把剪刀,探向一头被固定在铁架上不断挣扎的小白猪下体。 “这是在阉猪?”楚河一愣。这位大夫,好像兼职颇多。 “有病人?”中年眼睛一亮,一步滑过来,楚河竟然没有看清他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顺手一拉,原本搭在楚河背上的江小白,已经被按在了一张床榻上,与那铁架上的小白猪并排而列,不知为何楚河有点为江小白的小兄弟感到担忧。 “这是中了妖蜂毒,毒素已经开始入侵五脏,还好不算太深,来得及。” “小土土!快点给我准备银针、白酒,点三根祛毒香。” “你!去外面挖点土,记得是那种黄色偏红的。然后用净水调稀。” 这位李大夫有条不紊的吩咐着,楚河也自然照办。 而他口中的小土土,竟然是一条土狗,学名中华田园犬。 一条狗还能当助手,显然也是成精了。 待到下过针,李大夫将一些药材混入稀泥之中,敷在了江小白身上,将他几乎裹成兵马俑后,随着药力的迅速渗透,江小白的呼吸也渐渐的平稳下来,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整体感觉陷入安稳的休憩。 “好了!幸好你们来的及时,而且找的是我,要是进城去找那些庸医,你这位朋友即便是有修为在身,也只怕难以保命。”李大夫一脸骄傲自得道。 “那就多谢大夫了!还未请问···。”楚河十分客气道。 “李东阳!妙手门第八代传人!”李大夫更加骄傲道,胸膛高高的挺起,隐隐可见一根根的排骨。 “久仰,久仰。” “客气,客气!” 楚河笑容有些干,被这毫无营养的对白,搞得尴尬癌都有些犯了。 李东阳李大夫却好像把楚河的客气话当了真,脸上还带着沾沾自喜的笑容。 “李大夫医术如此高明,却不求名利,隐居在这荒野之地,为劳苦大众谋福祉,实在是令人敬佩。”楚河想了想,这才憋出一句客气话,说完自己都觉得舌头有些发麻。 李东阳却闻言面色一变,显得有些尴尬,却又有几分气愤。 一旁的老樵夫偷偷小声对楚河道:“这个···这位大爷!李大夫不是自愿到这里来的。他是被江城几乎所有的大夫和药店联名,一起赶出来的。以医德有亏的名义···。” “医德有亏的是他们!明明用枸杞就能治的病,他们偏偏要用人参。明明只需要北沙参就能医的病,偏偏要用铁皮石斛。吃我的药,三天见效,十天痊愈,总共也不过是三五贴药。吃他们的药,三十天不见明显好转,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的要用老山参吊命,最后还是一命呜呼。” “劣币驱逐良币,自古有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难怪了。”楚河表示理解,当然这话引得李东阳诧异,前半句他没听懂···。 “我师兄多亏了李大夫才能好转,不知诊金多少?”楚河问道。 “我用药不多,也就费点功夫,你看着给就是了。要是有心,我看你也是修士出身,可以帮我找一味唤作‘龟蛇草’的灵药,不仅抵了诊金,且另有厚报。”李东阳看着楚河认真说道。 “龟蛇草?我记下了!”楚河点点头,这话他说的认真。单单听着灵药的名字,便与龟蛇二山有关,总感觉这草药似乎也有着什么秘密。 “我师兄还要多久才能好?”楚河又问道。 “最少也要十二个时辰。他身上的毒素才会排除大半,浮肿也消除下去。”李东阳说道。 楚河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师兄便先托付给李大夫照料。在下有事,却要先暂时离开。” 楚河和平头哥他们约定的时间只有六个时辰,眼看着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如果他还不回去,只怕平头哥他们就会推倒歪楼,结束副本。 第48章 楼起,风起,蛟龙升天 蛇山之上,平头哥三人不断的计算着时间,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约定的时间点,都变得焦急起来。 夜幕降临之前,楚河跨着狂风疾行,终于赶回了工地。 看到楚河一人回来,平头哥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小丫头凌小钰更是着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虽然说话之间,她是各种看不上江小白,但那是开玩笑。 “大家安心!大师兄只是受了伤,我把他安排在一处养伤。米米姐!小钰!这是龟山灵木,交给你们了。” 说罢楚河将那一根灵木取了出来。 先由米米姐出手,封住了灵木中的灵气,再是平头哥动手进行打磨,凌小钰将其制作成楔子,最后米米姐再出手,以此灵木施展度气夺时之法。 当楔子嵌入歪楼之中时。 歪楼之上,仿佛有一蛇一龟盘旋。原本即将倒塌的高楼,瞬间变得整齐,端正起来。 隐约之间,江水浩荡。 仿佛可以听见龟之怒鸣,以及蛇声嘶鸣。 “怎么回事?这声音···不对劲!”楚河心中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 高楼不过是粗糙成型,尚未细腻打磨。 但是根本无需人为雕琢。 就在高楼竖起不过一刻钟后,狂风骤起,吹过两山,跨过大江。 在长风的吹拂下,那不过新起的高楼,瞬间便多出了一种古朴、坚实的质感,仿佛已经竖立在此多年,饱经风霜,自有一种难言的厚重。 哗啦啦! 长江之水澎湃不休,掀起滔滔巨浪。整个江城都在这巨浪之下不停的颤抖。 脚下的蛇山在不停的抖动。 它就像是一条蛟龙,即将摆脱大地的束缚,飞龙在天。 轰! 轰! 轰! 接连九声雷鸣炸响,天都像是被闪电撕裂了大大的丑陋的伤口。 一道道电弧霹雳在那高耸的五层九丈高塔之上。 电弧在高楼上蔓延,一道道奇特的纹路,深深的埋入那木质之中。 所有的灵木都被沟通起来,灵性汇聚成一道,然后顺着扎入地脉的木桩,送入蛇山深处。 “九五飞天,蛟龙已成。龟蛇对恃的局面,被打破了。”楚河站稳脚跟,紧皱眉头说道。 平头哥道:“按照惯例,我们现在显然已经渡过了副本的初期,正式要进入中期。整个灵光幻境都会扩大,会有更多更强大的生灵一一出场。” “已经来了!”米米姐指着雷云深处道。 只见雷霆震撼之中,一条巨蛇正在不断的翻滚,它不仅生出了独角,腹部更鼓起了四个鼓包,仿佛随时会有利爪探出。 “那是蛇山的山神,他在化蛟。”楚河喃喃道。 但是听其隐隐的怒吼,以及在雷霆之中的嘶鸣咆哮声,显然并非是欣喜之意。 “等等!我或许猜错了,那个大汉不是蛇山山神!”电闪雷鸣之中,闪烁的光芒,将楚河的脸色照映的青白变幻。 “不是蛇山山神,又是谁?”平头哥、米米姐几乎是同时发问。 楚河摇头一般,忽然道:“大家都知道,龟蛇二将替大禹治水,镇压水怪这个传说吗?” “等等!你的意思是,找你在蛇山之上建楼,让蛇山山神化蛟飞天的,不是蛇山山神,而是传说中的那个水怪?”平头哥问道。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对啊!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个疑问,楚河一时也找不到答案,故而这个推测才无法肯定为答案。 蛇山山神即便是化为蛟龙,依旧是镇压水怪的妖将,不会离开。反而更加强大。 “莫非···蛇山山神与那水怪有合作?不对···这样也说不过去。”楚河有摇头,否定了这个比较阴暗的揣测。 已经化蛟的蛇山山神,终于彻底的脱胎换骨,一口将所有的雷云尽数吞下。 咔嚓···咔嚓! 脚下的山峦还是不断的起伏抖动,像是有一条巨龙,正在从沉睡之中苏醒,想要舒展身体。 龟蛇所夹的江河涌起的波涛更加澎湃。 疯狂的潮水,开始灌向江城,眼看着就要将整个江城都淹没。 隔水相望,龟山竟然如同一艘大船开始移动。 它挡在了巨浪的风尖浪口,任由那巨力的水浪,拍打着它的‘身体’,守护着江城的平安。 但是只有龟山的守护,根本无法阻挡滔滔的洪流,倾盆的大雨也适时的落下,开始助长水势。 “那天,就是下这样大的雨。” “雨···龙行有雨!我知道了!水怪是一条龙,一条在人间,在江城之外兴风作浪的孽龙。他让我帮助蛇山山神化为蛟龙,为的就是让龟蛇二山神的镇压产生漏洞,同时利用蛇山山神化蛟时形成的风雨,借机闹事,一箭双雕。” “难怪他会对我体内的龙气产生反应,原来如此!”此时此刻,楚河终于通透了。 “只是,那个道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指点我?是为了帮助孽龙脱困?”虽然解开了一个疑惑,但是并非所有的问题都得到答案。 下意识的,楚河将放在储物戒指之中的那个干枯的橘子取出来。 橘子迎着风雨便起了变化。 在风雨的浇灌下,原本干枯的橘子迅速的变得水润且具有光泽。 再然后,不知是从何方,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在笛声的催促下,那变得水润光泽的橘子,悄然的裂开。 橘肉为骨,橘络为皮肉,而橘皮则是化作了一身金黄色的羽毛。 一只神俊非凡的仙鹤骤然化出。 伴随着笛声,仙鹤翩翩起舞。 每一次舞动,那汹涌的波涛便平息一分,而大江之下,仿佛可以听见一条孽龙不甘的怒吼与咆哮之声。 “孽龙!你本劫期已满,贫道便特助你脱困而去,从此天高海阔逍遥自在。只可惜你凶性不消,尚未获得真正的自由,便有起杀心,肆无忌惮。今日贫道便以黄鹤为引,削你龙气。” “龟蛇二山神,镇守多年,劳苦功高,便将你一身的龙气,送予他们二者。” 声音仿佛从天外而来,而那黄鹤则一头扎入了大江之中,片刻之后口衔着一片晶莹的龙鳞,飞入龟山。 待到龙鳞洒落龟山,却又重新飞回江中,衔着一根龙须,飞入蛇山,洒向蛇山山林。 站在蛇山之上,楚河等人都可以看见,随着龙须落下,蛇山之中的所有植物都变得更加郁郁葱葱起来,整片山林都多出了一股灵秀之气。 天下山川何其之多,为何有的山川显得仙姿凛然,而有的则显得鬼凄荒凉?正是因为两者对比,少了那么一股流淌在山川丛林之间的气韵。 龟蛇二山,原本只在江城闻名。经由此次之后,即便无法与天下最顶级的洞天福地媲美,却也是难得的灵山,势必会引得许多仙佛在此传下道统,从此香火鼎盛。 庞大的香火信仰,偶有一些遗漏,被这龟蛇二山山神吸收,也是大有裨益。 第49章 (东阳大学士万赏加更!) 副本并未完结,龟蛇二山神得了龙气赏赐,各自威势大涨,黄鹤楼也因为有黄鹤坐镇,而闻名遐迩。 楚河等人依旧留在副本之中,经营着黄鹤楼。 随着蛇山变得日益灵性,山上的道观、寺庙一多,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立于蛇山山顶的黄鹤楼,就成了那些游人、香客的大好去处。 黄鹤楼虽然称不上日进斗金,却也因为酒水上佳,而渐渐成为了江城一绝。来往于江城的商人,若有闲暇游玩,黄鹤楼自然是必经之处。 而黄鹤楼顶上,时而会闻音起舞的黄鹤,也自然为人们啧啧称奇。 “唉···!又是一天过去了,好无聊啊!再这么下去,我怀疑我都要真的变成古代人了!”江小白一身跑堂的打扮,头上戴着个小毡帽,表情也充分的说明了,他很无聊。 楚河站在柜台后面,啪嗒啪嗒的打着算盘,头也不抬道:“你还无聊?每天漫山遍野的找龟蛇草,你找到了吗?拖欠医药费,你也是够了!” “我特么附近的所有山头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龟蛇草。鬼知道那玩意,是不是李东阳乱盖出来的。”江小白说到这里,脾气就变得有些暴躁。 并非其不懂感恩,而是他真的找了太久,却一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找到,已经有些失去耐心,是在跟自己生闷气。 “那李东阳不是常人,定然不会乱说。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副本继续下去的线索,有一部分就该是应在了这龟蛇草和李东阳的身上。”楚河说道。 “对了!那位鹤大爷,你喂了么?”楚河又问道。 江小白百无聊赖道:“小钰那丫头喂着呢!你说···这鹤大爷真的和吕祖有关?那个曾经要了你一坛酒的道人,就是吕洞宾?” 楚河用手指按住嘴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不要胡言,放尊重点。传闻吕祖乃是大罗金仙,你一开口提他,他便自然会心有所感。若不敬重,他虽然未必与你计较,日后出了副本,结算之时,你的收获说不定也会大打折扣。” 这自然也是饕餮器灵记忆中所留下的一些知识。 “嗯!知道了!”江小白脾气其实很不错,此刻也不硬挺着,知道楚河是为他好,便收敛了下来。 “不过,如果鹤大爷肯帮忙寻找的话,我想龟蛇草一定可以找到。”江小白又道,显然是在打黄鹤的主意。 “这你就别想了,这黄鹤每天子午二时,都会飞入长江之中,汲取那孽龙的龙气,洒在龟蛇二山之上,是有要紧事要办的,绝不会为了你那点事,而耽误正事。”楚河摇摇头道。若是能够指望楼顶的鹤大爷,他早就去求了,何必等到江小白开口提醒。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见一群官府的差人,恶形恶状的涌了进来,一来就堵住了黄鹤楼的大门,驱赶那些正在喝酒的酒客。 一个身穿华服的半百老者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四顾环视一圈。 “仙鹤呢?”半百老者低声询问。 老者身边好几个高矮胖瘦,一看就是狗腿子的家伙,都急忙点头哈腰的在前引路,其中一个最胖的家伙道:“大人往上走!那仙鹤就在顶楼。听闻可以闻音起舞,我等已经请来了清音坊最好的几位乐师,特意为大人助兴。” “掌柜的!掌柜的!贵客莅临,还不前来接待,慢慢吞吞的,这楼你是不打算开了么?” 楚河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看着这些人,分明都来者不善,已然知道他们目的不纯。 “在下便是这黄鹤楼的老板,你们想喝酒,在下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欢迎。但是你们一来,就赶走了本楼全部的酒客,这就是耽误我做生意了。所以本楼不欢迎各位。”楚河懒洋洋的杵在那里,仿佛正眼都不瞧一下那年过半百,毫无疑问是官老爷的家伙。 “怎么说话了你?看来是真的不想开这酒楼了!来人!给我把他锁起来。”胖子细声尖叫着喊道。 平头哥以及做男装打扮,稍稍易容后的米米姐和凌小钰也都从后厨走了出来,然还不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却用眼神传讯楚河和江小白,问是否需要动手。 四周的围拢的差人中,便分出四人,面带凶煞的朝着楚河奔来。 看他们的身形架势,倒也不是酒囊饭袋,都是有点真功夫在身的。 平头哥手里拎着菜刀,就要动手。 那半百老者却道:“住手!这位老板说的也不错!确实是我们坏了别人的生意。属于扰民,介浦!你记一下,这位老板损失了多少,你照价赔偿就是了。” 四名差人回转回去,继续护在老者身边。 那胖子便迈步走到楚河身边,趾高气昂道:“要多少?说吧!你损失多少,我都赔给你。不过···别糊弄我,否则我让你知道厉害。” “不多!一千两!”江小白抢先说道。 “什么?一千两银子?你们买的莫非是五石散不成?这么贵?”胖子再次尖叫道。 “我们说的是黄金。”楚河不紧不慢的说道。 “哈哈!看来,你们是真的疯了!不知死活!”胖子冷飕飕的说道。周围七八个差人已经在胖子的示意下围拢过来,这一次半百老者不再阻止,而是就那么眼神冰冷的看着。 显然这胖子的肆无忌惮并非只是他个人的性格如此,而更得益于这半百老者的有意纵容。 胖子就是老者饲养的恶犬,恶犬伤人非是无意,而是主人有意纵容,甚至是指使。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来强夺黄鹤,又何必这般惺惺作态?反而让人恶心。做坏人就要有坏人的风骨,该抢就抢,那么多废话?”楚河淡淡的说道。 半百老者闻言,眼神中利芒闪烁道:“哈哈!好一个大胆的辛老板!你可知道老夫是谁?” “新来的江城郡守柳遗风,人赐外号‘天高三尺’,在下已然是如雷贯耳了!”楚河说道,‘天高三尺’的别称,自然是楚河胡诌的。不过新来的江城郡守,却是是一个善于谋权钻营之人,到任之后颁布的一些条令,确实都有收刮民脂民膏之嫌疑。 “天高三尺···!”半百老者听闻此句,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间破功。 为官一任,官声也是很重要的政治资本。江城地理特殊,南北通衢,如果真有这样的外号传出去,那他以后的升迁之路怕是坎坷。 第50章 人心长草(加第二更) “大胆刁民!给我统统拿下!”胖子一声招呼,众多的差人便齐齐围拢了上去。 平头哥手里的菜刀一扬,直接斩断了几个差人手中的钢刀,伸手一引便打出一团火球,将好几个差人炸开。 米米姐伸手一引,点点毫光,就在人群之中绽放,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便纷纷捂住双眼惨叫。 凌小钰巧笑嫣然,那些原本煞气十足的差人,便都放缓脚步,战意松懈。 江小白手持大斧,犹如虎入羊群,三两下便将一个个原本经验老练的差人砍翻在地。 “妖人!妖人!”胖子尖叫着,抢先夺门要逃。 “水牢术!”楚河手持印诀,伸手一引。 黄鹤楼濒临长江,四周水汽充沛,在真气的引导下,水汽组成监牢,将柳遗风的一众狗腿子,统统都锁在了原地。 柳遗风虽然是个贪腐之官,却并非无胆鼠辈,面对楚河等人的道法强势,神情依旧镇定,开口呵斥道:“大胆妖人!你们竟敢袭击朝廷官员,莫非是想仗着妖术造反作乱不成?” 楚河曾经用这样的借口,恐吓过无知愚民。 不过那也只是恐吓。 而柳遗风说这话,底气就要足够的多。 作为一城郡守,确实有那么几分资格代表朝廷。 此时正值三国鼎立之期,一城之郡守,几乎集军政大权于一身。 当然,所谓郡守一称,是沿用战国至今的古称。实际上,柳遗风是江城太守一职。 “将这些人都绑了,好好看管起来。”楚河说道,伸手直接拎起柳遗风,根本不管其大声的呵斥与叫骂声。 一国之重臣,寻常来说,一般术法是难以伤及的。 但是如今天下权柄三分,正朔不定。那游离天下的人道气运,也处于无主状态,自然这柳遗风也就没有了王朝正气护体,轻易就被楚河给擒拿下来。 提着柳遗风直上了第五楼。 五楼之上,黄鹤就站在阁楼中央,正在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一副臭美的摸样。 看到楚河提着柳遗风上来,灵气十足的看了楚河一眼,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疑问。 “鹤大爷!这个家伙想找你的麻烦,我把他给擒来了,交给你处置。”楚河说道。 他现在也只能找黄鹤解决问题,虽然抓住了柳遗风,但是可以想象江城之中驻守的大军,很快就会闻讯而来。 他们几人虽然都是修真者,但是却也难挡大军威胁,以及强弓箭雨。 “唳!”黄鹤长鸣一声,忽然踱步走了过来,不断打量着柳遗风,似乎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 嗤啦! 鸟嘴用力,撕开了柳遗风的衣服。 楚河见了,忍不住道:“鹤大爷!你要是想嘿嘿嘿了!我给你去购几只母鹤,保证个个腿长毛白。你也没必要这么饥渴,连一个老梆子都不放过吧!” 啪! 黄鹤直接一翅膀拍开楚河。 继续撕开柳遗风的胸口衣襟。 就在柳遗风的胸口衣襟出,竟然诡异的长出一株浅绿色的嫩芽。 它像是一株草的摸样,却又像是特别奇怪的肉芽,跟随着柳遗风的心脏起伏,而不断散发出或浅或强的光晕。 “这特么什么鬼?”刚刚爬上来的江小白正好瞧见,也有些惊呆了。 虽然修真者中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诅咒、厌胜之术,但是在人心处长出一株草来,还是格外显得不同寻常。 “大师兄!怕是要劳烦你去请一趟李东阳了!”楚河说道。 江小白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烧了甲马符,整个人便化作疾风而去。 “看来你来寻黄鹤,就与你这心头之草有关了!”楚河看着柳遗风说道。 柳遗风闻言,脸上露出苦涩之笑,然后才说道:“阁下所言不错!却是如此。” “不是在下自夸,在上任江城太守之前,在下虽然不敢说是绝对的清官,却也敢自居一声能官。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该拿多少,该给老百姓留多少活路,在下心里也都清楚的很。” “但是自从来了江城,忽有一夜风雨凛冽,在下梦中入了一处龙宫宝殿,一时贪心作祟,便多取一些财物。等到从梦中惊醒,方才惊觉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只是自那以后,便贪心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而心口也就长出了这肉草,我越是贪心,它便越是生长旺盛,我若克制贪心,它便扎入我的心扉,让我疼的死去活来。” “我曾经找人,想要剜掉这块肉,但是大夫说此肉草与我心脉相连,一旦挖出来,便会心脉破裂,瞬间便死。” 楚河经过核对之后,便发现。 这柳遗风入梦龙宫盗取财物正是在孽龙被再度封印镇压的那一日。 “看来还是那孽龙捣鬼,他还不死心,想要借这江城太守之手,针对黄鹤。”楚河心中想着。 “你来找黄鹤,是何人提醒?”楚河突然问道。 柳遗风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想说。 “你说了,鹤大爷说不定会帮你,你不说,这株怪异的肉草,说不定早晚要了你的性命。”楚河这话也算不得威胁,只是实话实说。 柳遗风是聪明人,自然想得通。 “是太史令罗云眴,罗大人忽然以飞剑传讯,告知我黄鹤楼有仙鹤,斩之取其血,可以续命。我若要剜掉这块心头肉,就少不了仙鹤血。”柳遗风说道。 “他怎么知道你心头长草之事?”楚河又问。 柳遗风道:“这···我也不知。不过太史令大人能推算星斗,料人命数,自然···也该有办法知道的吧!” “太史令罗云眴,此人倒是从未听闻过。不过这也不意外,兴许只是某些强大生灵,借壳行事。龟蛇二山神,被镇压的孽龙,这些都隐隐约约,关系到更多的事情。” “这些我且管不着,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 呼···! 狂风呼啸,江小白拉着李东阳已经站在了楚河的身边。 江小白气都没喘匀,便听到李东阳惊呼道:“这···这是龟蛇草!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种草。我本以为是个传说···。” “什么?一个传说你让我找这么久?你良心过得去吗?”江小白闻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第51章 ‘假如’花(求推荐 收藏) “这草长在人心上,分明就是一株妖邪之草。你却说什么龟蛇草,害得我把龟山和蛇山都翻了个遍。你这不是坑人么?”江小白还是满腹的怨气说道。 李东阳却指着柳遗风心口的那株草道:“你仔细看,这草有什么不同?” “不同之处太多了,寻常草能长在人心口处?”江小白闻言直翻白眼。 李东阳摇摇头道:“不!你再仔细看,只看其外形,不看其根本。” 众人视线集中,都对准了柳遗风的心口,这让柳遗风也很有些尴尬。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员,这样被人‘色眯眯’的盯着胸口看,感觉很没尊严。 此时米米姐和凌小钰也都上了楼,就唯剩下平头哥,在下面看着那些俘虏。 “它···好像在动,随着呼吸,一静一动,变化极快,快到几乎难以察觉。”楚河说道。 随着楚河点出,众人也都分别察觉到了这一点。 李东阳道:“不错!所谓龟蛇,便是一静一动,虚守实发。这株草长在心口,以人心贪念为养分,这是其虚无,但是它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这是实际。” “一动一静,半虚半实,故而名为龟蛇草。” “好吧!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套路太深,表示心累。”江小白做西子捧心状,摇头苦笑道。 “既然这就是你要找的龟蛇草,那你有什么办法把它取下来?”楚河问道。 李东阳道:“草长在心口,想要取草,那就要挖心。” “什么?挖心!不行!你们不能害我,我是朝廷命官,我若有个闪失,江城屯扎的三千兵马顷刻便至,一通乱箭而下,让你们统统不得好死。”柳遗风闻言,再也憋不住,直接大声喊道。 李东阳直接翻白眼道:“你喊什么喊!只是挖心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心都没了,那还不死啊!”江小白在一旁诧异道。 李东阳道:“当然不会死···或者说,有一定机率不会死。” 说罢李东阳从自己的布兜里取出一个玉匣子,玉匣子之中,盛放着一朵墨黑色的奇异之花。 这朵花给人的感觉比那株龟蛇草还要怪异,它时刻都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味道。 “好香!”米米姐抽了抽鼻子,露出一个陶醉的表情。 凌小钰却直接推开窗,冲着窗外干呕着:“呕···好臭!好恶心。” 而这味道在楚河嗅来,却引发了极为强烈的食欲。就像是在饥饿了好几天后,忽然有人摆了满满的一桌山珍海味在自己面前。 每一个人面对这朵花时的表情,都不一样,似乎闻到的气味,也并不相同。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江小白脸上呈现红晕,像是喝多了酒,可能他闻到的是极其浓郁的酒香味。 李东阳脸上带着一块灰色的面巾,遮住了口鼻,降低这朵花对自身的影响,瓮声瓮气的回答道:“这朵花叫‘假如’。” “假如?”楚河一愣。 李东阳道:“假如你当它是什么,它就会是什么。” “所以它叫假如。” “你们每一个人闻到的花味道都不同,那是因为你们第一眼看到它时,脑子里做出的反应和判断,各不相同。假如你觉得它很香,那么它就会很香。假如你觉得它很臭,那它就会很臭。” “自然,假如你觉得它是一颗心,那么把它放进胸膛,它就是一颗心。” “那要是假如,我觉得它是一把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神器,那它会不会变成神器?”江小白眼中冒光的问道。 李东阳呵呵笑道:“理论上···是有这么一种可能。不过一切的假如,都奠定在你真实了解和知道的基础上。就好像你们都知道什么是香的、臭的。而我知道心脏的构造和组成。” “如果你知道一把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神器的全部构造,知道其全部的秘密,洞晓其中所有的道理。那么拿着一朵‘假如’花,或许真能变化出一把这样的神器来。” 这话说了,简直和没说一样。 如果有一天,真的能洞晓这样的秘密,那么即使手中拿着的只是一根杂草,那也是斩破天空,撕裂大地的绝世神器,又哪里还需要什么假如花! 说话之间,李东阳已经在柳遗风的头顶和两肩处各自点了一盏灯。 灯中燃烧的却不是油,而是一种特殊的,像是某种动物的羽毛。 “我现在以乌鸦羽为灯芯,为他点了三盏灯,暂时遮蔽了他的生机与死气。等会我会取出他的心脏,然后把假如花放进去。如果他头顶和肩膀上的灯都灭了,那他就会死。所以,如果你们不想他死,那就照顾好那三盏灯。”李东阳说道。 “等等!等等!不要鲁莽!不要冲动!有话好商量!”柳遗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按在案板上的羔羊,正等着屠夫下刀,丝毫没有抉择自己生死的权利。 啪! 楚河出手,直接将一张昏睡符贴在他的额头上。 这种简单却多少有点用处的小符咒,楚河闲来无事时,自己制作了不少,全都放在储物戒指里。 李东阳放下手里的银针点点头道:“倒是好手段!免得我用银针封住他的意识,这样还影响他的气血流动,不利于我等会给他挖心换心。” 说罢李东阳放下背后背着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把宛如冰雕,形状似乎弯月状的短刀。 短刀刺入柳遗风的胸膛,直接一划拉。 那伤口处便凝结出了微微寒霜,将原本要喷射出来的血浆,尽数冻结。 伤口处竟然没有一丝鲜血溢出。 透过破开的伤口,可以看见那龟蛇草的根茎,正与柳遗风心脏的主要血管连在一起。 感觉就像是这些血管发生了变异,自发的长出了这么一株草,蔓延出了心口,体现在外。 李东阳毫不迟疑的下刀,直接将柳遗风的整个心脏都割了下来。 就在此时,原本已经被米米姐关好窗户的阁楼之中,忽然无端涌起了一阵风。 风吹着那三盏灯,眼看着位于左肩处的一盏灯,已经灯火微弱,就要熄灭。 楚河一指点出,正是燃火指。 燃火指打出的火焰,护住了左肩那一盏灯中的火焰,险险的将差点熄灭的灯火抢救了回来。 有一点,柳遗风没有说错。 他确实还不能死。 不仅仅因为他是东吴官员,更因为楚河很在意,那个暗中指使他,来夺取黄鹤的太史令罗云眴,如果柳遗风死了,那么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第52章 太史令(求推荐 收藏) 其实要说楚河他们对假如花不眼热,那是假话。站的角度不同,对假如花的认知和理解也不同。 只是是不是能得到,那全看运气,现在即使能入手,那也不一定能带出灵光幻境,反而不如继续做任务重要了。 楚河、米米姐和江小白,一人负责照顾一盏灯。 随着柳遗风的心脏被取出,那无端生于阁楼之上的阴风,便越来越强烈。 阴风呼啸中,三盏灯火,极其勉强的维系着,随时都有可能划出一缕青烟,然后就此灭掉。 呼! 一股暗风迅速突袭,江小白保护的那盏位于右肩的灯最先熄灭。 肉眼可见的,柳遗风的脸上笼罩上的一层死气,整个人的呼吸也变得虚弱了许多。 而李东阳还手持着假如花,正在放空自己的一切思维,然后再构想心脏的结构,以及适合柳遗风的心脏大小。 他现在不容有丝毫的打扰,否则的话,就会前功尽弃。 将假如花构想成一颗活生生跳动的心脏,可比构想出一些味道,要困难的多。 呼! 又是一阵风突袭,米米姐虽然手持白莲,尽力维护,依旧让柳遗风头顶的那盏灯灭了。 柳遗风霎时间便气若悬丝,距离彻底断气,便只有一线之隔。 此刻,整个空间中,所有的阴风都对准了楚河所护持的那盏灯。 感觉到四周突袭而来的暗风,楚河直接加快了体内真气的转换频率,掐足了手印,将燃火指的威力开启到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以消耗那乌鸦羽燃烧时长为代价,将火点旺。 即便如此,在一道道暗风的偷袭下,这唯一的一盏灯,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暗淡。 “成了!”李东阳一睁眼,手中的假如花变幻,化作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顺手将花放入柳遗风的胸膛之中。 李东阳的手指勾动,断裂的一条条血管,主动的与这颗新的心脏连通在一起。 将打开的胸腔伤口皮肉贴回去,然后涂上一层特殊的胶质,李东阳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竟然真的成了。”李东阳如是说道。 “想不到?你以前没试过?”楚河看着稳定下来的灯火,扭头问道。 “试过,不过是给猪牛换心,给人换心,还是第一次。”李东阳回答道。 “呵呵···!”楚河只能庆幸,此刻躺在地板上被换心的不是自己。 碰到这样的蒙古大夫,还能说啥?唯有‘呵呵’,才能表达复杂而又真挚的情感。 等到柳遗风的气息稳定,面色逐渐恢复血色。 李东阳这才散去了他左肩上的灯,然后说道:“因为你们没有护住他的三盏灯,导致他的三魂之中,有两魂受损,以后只怕命数不长,且多易发病、撞邪。” “喔!” “好的!” “没问题!” 楚河、江小白、凌小钰都十分冷淡的回应道。 保住柳遗风的命就够了,至于他以后生活质量怎么样?那就不是他们会操心的问题了。 “你们还真是···!呵呵!”李东阳也是有样学样,瞬间便领会了呵呵一词的真意,巧妙的应用出来。 楚河揭了昏睡符,然后直接丢了一个水团到柳遗风脸上。 柳遗风瞬间就被惊醒,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除了感觉稍稍有些异样和刺疼,那纠缠他许久的心头之草,已经消失不见。 “我好了!哈哈!我好了!咳咳···!”一时急躁,气息不稳,柳遗风开始大口咳嗽起来。 显然他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脆弱的就像是布满了裂纹的玻璃。 “好了!先别高兴,我们治好了你的病。那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们表示感谢?”楚河笑眯眯的看着柳遗风说道。 不为何,柳遗风感觉此刻的楚河,特别像是在磨刀,然后在他身上挑挑拣拣,在选择什么地方下刀为好。 “你要什么?黄金?珠宝?玉石?只要我有的,都能给你!”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生死系于旁人手,柳遗风很懂得识时务。 “放心,这些我都不要你的。” “我就要你···。” “什么?”柳遗风面色大变,双手向后捂住屁股。 “你想多了,就算我要断袖分桃,凭你的姿色,也是想得美。我可是妥妥的颜控。”楚河冷哼说道。 江小白忽然哧溜一下,和楚河拉开距离。 “又是一个想多的。人生几大错觉中,觉得自己很好看,我想应该排名再往前挪一挪。”楚河漫不经心的吐槽,然后才对着柳遗风,按照许导教过的,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柳遗风,用低沉的语气,造成心理上的压力道:“那个太史令罗云眴,是什么人?什么来历?” 三国鼎立,官职混乱。 太史令相传夏代末已有此职。西周、春秋时太史掌管起草文书,策命诸侯卿大夫,记载史事,编写史书,兼管国家典籍、天文历法、祭祀等,为国之肱骨,到了秦汉时期,权利被剥分出去,职位渐低。 现今太史令基本主管的就是天文历法以及一些祭祀、观天之事。 柳遗风也很老实道:“太史令罗云眴自言是南华老仙的弟子,太平天师张角的师弟。一年前,长江倒口,水淹七镇。罗云眴招来黄巾力士,三千天兵,修补大堤,驱散大涝。这才被吴王赦封为太史令。” “南华老仙···!”楚河、江小白等人都相互对视,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惊骇。 传闻中,南华老仙乃是庄周之化身,来历极其高深莫测。 “特么的!这水是越来越深了。一个吕祖还不够,再来一个南华老仙。搞死我们算逑!”江小白叽叽歪歪道。 旁边一直保持冷眼旁观状态的黄鹤,忽然一嘴啄在江小白的背上,差点咬下他一块肉来。 楚河毫无同情心道:“大师兄!叫你修点口德,现在受报应了吧!” “如果真的是南华老仙的弟子,那他为什么非要杀死黄鹤?要解救出孽龙?”楚河疑惑道。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放出孽龙水淹了江城,这个什么罗云眴才能故技重施,再立下大功。如此一来就能在东吴之地,获得更大的权柄。”江小白想要揉揉被啄疼的后背,却怎么都够不到,好是狼狈。 “真的是这样么?如此简单?”楚河皱眉想着。 “不管如何!鹤大爷,此事你已经尽数知晓,莫非不用回去向吕祖禀报一下?”楚河扭头对黄鹤问道。 第53章 再见吕祖(求推荐 收藏) “唳!”黄鹤似乎歪着头想了想,扑腾两下翅膀,然后用嘴杵了一杵楚河,示意楚河爬到它背上去。 “你确定?”楚河其实早就想试试了,嘴上却十分虚伪的问道。 “唳!唳!”黄鹤点了点头。 楚河便迅速爬上去。 黄鹤的背上自动飞出两条姜黄色的丝带,楚河抓住丝带坐稳。黄鹤展翅,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弹射飞出了黄鹤楼。 身旁白云划过,狂风呼啸。 楚河却感觉很兴奋。 套一句老话,飞翔是人类自古以来的梦想。 坐在黄鹤背上飞翔和乘坐飞机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自由,更浪漫,同时也更加真实的飞行体验。 当然也更危险。 乘鹤飞翔,听起来似乎仙风道骨,很有逼格。 但是乘客体验其实一点都不好。 想想高空寒风,吹得浑身发抖,眼睛睁不开,鼻涕一大把的摸样,哪里还有什么高人风范? 等到楚河腿脚发软的从黄鹤背上跳下来的时候,样子简直和鬼似的。 “你又调皮了!为什么不用禁风咒?”一个道人正端坐于山巅古松之下,用手轻抚着黄鹤的额头说道。 “唳!唳!”黄鹤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楚河闻言,擦了擦鼻涕,决定回去后就在黄鹤的伙食里下泻药,拉死它! “晚辈楚河,见过吕祖!”楚河整理好表情,这才走到道人身边,鞠躬说道。 道人看着楚河,然后笑道:“按道理,我是不该再见你,不过既然小鹤儿愿意带你来,那我也就见你一见。” “这话是什么意思?总感觉话里有话···。”楚河闻言一愣,还没理解清楚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便听到道人继续说道:“你既然来了,那不给你点什么,似乎也说不过去。” “嗯?咦···!”楚河没料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虽然不确定,吕洞宾给的东西能不能带出副本,但是至少眼下,能得到一些吕洞宾的帮助,是十分有利于副本开发的。 正想着,却见道人隔空一指,点在了其眉心之上。 顷刻之间,一篇极为特殊的法门,便深深的烙印在了楚河的灵魂之中,想忘都忘不掉。 “此法名为,踏歌行!” “无聊之时,游戏之作,且去吧!”道人一挥衣袖,楚河还待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待到风尘皆去,楚河已经回到了黄鹤楼。 黄鹤就在身旁,柳遗风还在交代着太史令罗云眴的事情。 “一段时间和经历,都被抹去了?”楚河心有所感。 “既然吕洞宾这般做了,那定然有其道理,我便不要说破为好。”楚河心想。 至于吕祖所赐的踏歌行,楚河粗略感悟,便知道这是一门十分全面的辅助法门。 吟唱不同的诗词曲目,就能在不同情况下,获得不同的增益。无论是战斗、修行甚至是团队增益,都很有用。 “从今天起,我也是自带bgm的男人了!”楚河心想,不由暗爽的笑了笑。 “我擦!笑的这么骚,你在想什么好事?” “分享出来,让我们大家也跟着开心开心。”江小白就在楚河的对面站着,正巧瞧见了楚河脸上那猥琐的表情,便开口说道。 楚河闻言,迅速变脸,一本正经的抬起头,迷茫的看着江小白,表情很无辜。 身边的黄鹤似乎撇了一眼楚河,感觉眼神很微妙。 “虽然从吕洞宾那里得了点好处,是挺不错。不过这事,怎么搞得没头没脑的?罗云眴还有南华老仙的事情,吕洞宾应该是知道了吧!那他也不说该怎么处理。这副本任务简直没法往下做啊!”楚河感觉很忧郁。 “楚河!喂!楚河!回神了!你想什么呢?我们在说,这事是不是要通知吕祖一声。你觉得呢?”江小白将楚河从思虑中唤醒。 楚河捏了捏下巴道:“我怎么觉得不重要,你去问黄鹤啊!” 黄鹤清鸣了几声,在众人莫名其妙的表情下,给了楚河一翅膀。 “好了!吕祖他老人家该知道的,自然都会知道,用不着我们知会。” “李东阳!我还正要问你,龟蛇草你究竟要用来做什么?”楚河适时的转移话题。 当然这个问题其实也很必然。大家都知道,龟蛇草和李东阳,关系到副本任务的推进。 简单来说,李东阳就是一重要任务npc,龟蛇草就是任务属品。 果然李东阳闻言,便道:“七年前我师父无忧子被人下咒,变成了鹦鹉洲上的一颗老树。我翻遍了门中典籍,才找到办法,需要以龟蛇草入药,炼成化朽丹,才能为我师父打破诅咒。” “化朽丹?那种传说中,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让顽石开窍,废人重生的丹药?”楚河因为有饕餮器灵中的记忆资料库,所以很多乱七八糟的,都懂一点。 李东阳诧异的看着楚河,点点头道:“就是这种丹药。其实以我师父的实力,即便是被人下咒,变成了一棵树,他也有办法自救。关键在于,他的思维也被僵化,犹如懵懂之中的树灵一般,思考一个问题,往往需要数年乃至于数十年的时间。” 草木之灵,思维僵化、缓慢,故而有草木妖魔以汲取人魂血肉来饲养己身,拥有如人般的思维。 倘若不如此,即便是有了灵,想要修到如常人一般迅速思考和反应,那便往往需要数千年乃至数万年的苦修。 化朽丹的作用,或许是为了给李东阳的师父开灵,让他的思维重新回归正常水平,这样就能调动自身修为,找到方法自救。 楚河和江小白、米米姐、凌小钰分别对视一眼。 很明显,李东阳的师父无忧子,就是真正开启下一阶段任务的重要npc。 就在此时,地面震动,整栋楼都开始不断颤抖。 “看看怎么回事!”楚河说道。 江小白推开窗户,便见到黄鹤楼外,上千身披铠甲,手持利器的士兵,已经将黄鹤楼团团围住。 强弓劲弩都已经对准了黄鹤楼的每一个出口。 即使是楚河他们以道法护身,只要敢随意露头,怕是顷刻之间,就被扎成了马蜂窝。 “看来是来救这个家伙的!”江小白用脚踢了踢柳遗风。用力不大,柳遗风却呲牙咧嘴,似乎很疼的样子。 第54章 副本的新用法(求推荐 收藏) 柳遗风现在就是个玻璃人,稍微一碰就会碎的感觉。 “商量一下,外面都是你的人,而我们怎么样也算是救了你一命,让他们都退走怎么样?”楚河蹲在柳遗风身边,低声问道。 柳遗风迅速点头,眼中精光闪烁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立马让他们走。断然不会恩将仇报,你们救了我的命,是我柳遗风的大恩人。我柳遗风有恩必报。” 楚河鼓掌道:“说的很好!不过呢···大家毕竟才刚认识,连杯酒都没喝过,彼此缺乏信任的基础。不如举杯共饮一杯如何?” 说罢直接取出一坛散发着浓郁腥甜味的酒,给柳遗风满满的倒了一碗。 柳遗风整张脸都僵了。 这酒一闻味道,就不是什么好路子,喝到肚子里,鬼知道有什么效果。 “来来来!满饮此杯,大家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楚河说罢径自取出另一种酒味清香的酒水,为自己倒了一碗,然后和摆在柳遗风面前的酒碗碰了一下。 柳遗风面色一变,忽然整个人跳将起来,一边冲向窗户边,一边大声呼号:“救我!救我!进攻!打进来!” 江小白一伸手,一张定身符贴在了柳遗风的背上,将他抓了回来,抄起酒碗便在其绝望的目光下,把整碗酒都灌了进去。 取下定身符,楚河拍了拍柳遗风的肩膀道:“这样就对了嘛!大家喝了酒,碰了碗,就是好朋友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柳遗风面色惨白,哆嗦着嘴唇道:“你···你竟然如此恶毒,你究竟给我喝的是什么?” “没什么!一点补酒!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身体暖暖的,仿佛有小老鼠在胃里窜?放心好了!以后每个月喝个一两坛,身体会越来越好的。”楚河说道。 柳遗风闻言,整张脸都又变成了铁青色。 黄鹤楼外,统兵的将领听闻了柳遗风的召唤,已经下令士兵举起了手中的弓弩,就要放箭齐射。 却突然见柳遗风推开窗户,阴沉着一张脸道:“都退走吧!此处无需尔等叨扰。” 那统兵将领闻得此言语,便自以为机灵道:“诸位将士,太守大人被妖人挟持,不得已才出此言。大家随我冲上去,把大人救下来。” 柳遗风听了,气的都要吐血了,手下的将领有这样的觉悟是不错,但是早干嘛去了? 现在他吃了楚河的‘毒酒’,等于脖子上被栓了一条狗链子,哪里还敢反噬? 咚咚咚的冲下楼去,跑出黄鹤楼,在众多将士诧异的目光下,啪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抽上去,冲着那统兵的将领大声呵斥一通,将他们全都训斥走。 这才迈着极不情愿的步伐,返回黄鹤楼,继续听从楚河的‘差遣’。 当然柳遗风也并未认命,一旦脱离了楚河的视线,他定然会收集名医,替他解毒。 看着柳遗风在楼下,以手下的兵将发泄心头的怒气,李东阳便笑着对楚河说道:“五毒之物搭配断肠花、七步穿心草还有三阴之水,以烈酒炮制,其实反而中和了毒性,拥有滋补元气的作用。楚兄弟好手段!” 楚河哈哈一笑他倒不是不想真的下毒,只是这是个神话彰显的世界,他那点手段,放在多少高人眼里,简直不值一哂。 这毒下在柳遗风的身上,还不如下在他的心里。 不断的暗示他受剧毒控制,却在多番尝试后,始终找不到毒根。如此一来,他才会在楚河的西洋镜被拆穿前,老老实实的。 又真真假假的吓唬了柳遗风一顿,让他对自己身中剧毒一事深信不疑后,楚河便放他离开,并言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以后每月,他都会往其府上送两坛酒,以表示谢意。 打发了柳遗风,黄鹤楼暂时恢复了平静。 李东阳也拿着新鲜到手的龟蛇草,返回自己的医庐炼丹。 空闲下来的时间,楚河等人除了继续经营名声越来越大的黄鹤楼,便是修炼近战武技还有道术法术。 当然楚河也会不断的尝试施展‘踏歌行’。熟悉踏歌行带来的各种增益效果。 虽然在灵光幻境中修炼出来的境界,都会在被赶出灵光幻境后清除,但是提前感悟更高层次的境界,修炼近战武技和道法之术,带来的熟练和感悟却并不会消失。 也就是说,灵光幻境中所渡过的时间,并非虚度年华,还是有其实际价值和意义的。 时光如水般平淡。 楚河的短枪枪法与刀法配合,已经极为娴熟,且找柳遗风寻了一套军中盾战士的训练方法,加强铁伞与刀法的配合施展。 在饕餮器灵的记忆中搜索,也找到了一些消耗不大,却又有些奇效的小法术,纷纷学会,算是增强底蕴。 通过这段时间的系统学习和撸实基础,楚河算是又发现了重启副本这个金手指的新用法。 重启副本,完全可以当做‘精神与时间小屋’来使用,即进入副本后,什么也不做,只是单纯的利用副本时间,来修炼、学习。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炼气期的修真者,最多也就比普通人更健康,谈不上多长寿。故而为了获得更长的寿命,就必须突破炼气期,达到筑基期。 那样才有一百五十年左右的寿命。 在末法时代,修炼资源紧俏,生活节奏的加快,导致大家更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去修炼一些攻伐战斗之术,以及一些乱七八糟却在某些时候,极为有用的小法术。 而在副本中,无论经历多少年,只要没有达到自身寿命的上限,当从副本中出来时,一切都会被折返回去。这其中就包括在副本中流逝的岁月。这在以往很多修真者看来,是个遗憾。但是楚河却由于自身的与众不同,看到了不同。 三个月转瞬即逝。 不止是楚河,在楚河的提醒下,一众小伙伴们,也各自都有所进步。 凌小钰就找楚河还有平头哥,学习了一些更具有攻击力的法术,以及一套军中用的近身匕首刺杀术,增强自身的战斗能力。 而不是一个空有修为的‘花瓶’。 就在距离上一次事件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李东阳找上门来。 “诸位!我的化朽丹已经练成了丹成一炉,共有八颗,所以我决定,送你们一人一颗,作为谢礼。”李东阳一来,便十分客气的一人发了一颗用紫檀木盒子装着的化朽丹。 每一粒化朽丹都有龙眼大小,呈现玉色,其中有淡绿色的青烟飘绕,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颗美丽的宝石,而不是丹药。 第55章 木王咒(求推荐 收藏 ) “好漂亮啊!”凌小钰毕竟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最喜欢这种亮晶晶、闪亮亮又漂亮的东西了,虽然平时也跟着楚河一起‘开车’。 “是很漂亮!这么漂亮的丹药,叫我如何舍得下口。”江小白玩笑似的说道。灵光幻境里得到的东西,都没有办法直接带出去,而是事后跌出副本后拼运气。 所以多少前辈们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有好东西就先用了。无论是增加修为的,还是提高自身某些能力的,都不要可惜。 用了之后,体验全新的自我,也是一种修行。 何况这个过程中所带来的好处,并不会因为跌出副本后,时间的抹除能全部消去。 “这丹药不是用来吃的,它是用来看的!”李东阳却解释说道。 “看?”众人皆是一愣。 “不错!等到每夜子时,静心焚香,在月华之下观看此丹,于意念之中观想,它就会自然被魂魄吸收,强壮三魂七魄。”李东阳解说道。 “好古怪的丹药!”众人皆叹。 虽然也并非所有丹药都是直接口服,但是多少也会与身体接触。这化朽丹却是以‘看’和‘观想’两种法子来吸收药性,倒是格外出奇。 各自收好丹药,感谢过李东阳后,楚河方才问道:“东阳!你既然已经练成了丹药,那准备什么时候去救你师父?' 众人也都露出期待的眼神。 虽然平静修炼的日子很好,但是大家还是更怀念现代社会的一切,怀恋各种电器,怀恋手机、电脑。对于断网三个小时,就要死要活的网络人而言,失去一切现代化用品已经将近小半年,那是一种多么痛的体验。 所以,大家都分外想开启下一阶段的任务,然后完成中间阶段的任务后,便退出副本。 很早之前,大伙便商量过了,按照剧情的发展继续下去,中间阶段的任务,就会有不小的风险,等到副本后期,只怕有可能直接涉及到真正的仙神大战,他们即便只是跑跑边角,也顶不住。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月华正浓,我已经布置了聚灵阵法,可汇聚方圆十里的帝流浆于一处。到那时,我就会帮助师父融合一枚化朽丹。今日来此,除了送你们化朽丹,还你们人情以外,为的就是请你们帮我护法。”李东阳说道。 “怎么?会有什么危险吗?”楚河问道。 李东阳点点头道:“最起码,那么大范围的聚拢灵气和帝流浆,只怕会吸引一些还未成气候的山精小怪。” 对于已经开启灵智的妖怪来说,帝流浆的作用很有限。但是对于一些已经有部分妖化,却并未真正有完整灵智的小精怪而言,大量的帝流浆,正是它们所迫切需求的。 “而且···当年师父意外中诅咒,突然就变成了一棵树,连多余的话都来不及交代。我很担心,我给师父开灵之时,那给我师父下咒之人,会突然来袭。” “话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诅咒,可以将一个人,直接化作一棵树?”江小白好奇问道。 李东阳道:“我翻查过典籍,找到了一篇木王咒,不过只是残缺的一部分,缺失了最重要的施术部分,只有一些与这门诅咒有关的介绍。” “这门诅咒似乎本就是我妙手门相传的诅咒法术,取生灵之生成八字,配合奇异之种,以及被施术者的毛发或者唾液,就能隔空下咒,将生物转化为植物。” “我们妙手门曾经有一位前辈,以这门诅咒之术,大量的培植奇花异草,用以研制新奇之药。似乎伤了太多天和,后来被天雷轰死。那位前辈死后,这门诅咒之术也就成为了门中禁术,不允许任何妙手门弟子修炼。” “如此说来,给你师父下咒之人,应该和你师父十分熟悉,能够轻易的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以及取得他的头发、唾液。你师父难道就没有什么师兄、师弟之类的吗?”楚河问道。 李东阳摇摇头道:“我从未听我师父提起过,据我所知,我们这一门,从第四代起,便变成了一脉单传,说是妙手门,其实也就是一师一徒的小流派,算得上是散修。” “既然如此的话,那有可能是你师父自己研究这门诅咒之术,意外的将自己给坑了。你不要过分担心!”楚河说道。 李东阳点点头,众人又商讨了一下明日应该准备的事宜,便各自散去,好好休息。 八月十五,此时未有中秋之节。 然修行之人,都已知晓,八月十五其月最圆,月华最浓。 鹦鹉洲上。 楚河、江小白、平头哥、米米姐,凌小钰五人呈现五角而立,脚下李东阳早已用朱砂混合水银,勾勒了一座聚灵之阵。 此时阵法之中,灵气格外充沛,让身处其中的人,周身舒泰。 就在五角阵型的最中央,长着一株高大的奇树。 此树似松而有节,针叶好似钢针,已到中秋之际,却还绽放着满树的墨绿之花,花朵大如团扇,花瓣时开时合。 “好古怪的树!这树真是人变的么?”凌小钰说道。 楚河就站在凌小钰的右侧,听到她的话,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仔细看着李东阳的手势。 李东阳早已搭好法台,站在法台之上,以三牢祭天,以羽鸢请愿。 一道月华竟然顺着牵挂着羽鸢的丝线而下,然后与地上的聚灵阵相合。 下一刻,月光大放,滴落点点光雨。 此雨仿佛虚幻,伸手去捉,落在手心,空无一物。 这便是帝流浆,是太阴星对万物众生的厚赐。 太阳给了万物生机,而太阴则赋予了万物灵性。 一枚化朽丹从李东阳的掌心打开的盒子里飞出,然后落在了那怪树顶端,不断的吸取着四周聚拢的帝流浆,化作一道特殊的烟气,朝着整颗怪树笼罩。 江面上,成群结队的鱼群,不断的跃出水面,张口想要衔住月下的光雨。 飞鸟在不远处的树林之中,悄悄的窥探着,露出本能的贪婪目光。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平头哥的感应最为敏锐,突然开口提醒道。 下一刻,一头有小猪大小的刺猬,一头扎进了聚灵阵的范围,如婴儿般叫唤着。 浑身一抖,浑身的尖刺,都如同利箭一般,朝着挡在它前面的江小白飞射过去。 “哈!我可是2.0版的江小白,新升级过的,不怕这些!土壁盾墙!”江小白手掐道诀,真气调动,一指头点地。就见一道土黄色的半虚半实的土墙骤然浮现,如同鸡蛋壳一般,将他牢牢护住。 这一招,江小白练得尤为得心应手。会如此,自然是因为对上次被妖蜂群蛰伤后,心有余悸。 刺猬抖落飞出的尖刺,全都扎在了江小白撑起的土墙上,并没有扎破。可见这些尖刺看着密密麻麻,十分恐怖,但是其实威力有限。 当然也因为江小白的这一招道术用的还算不错,防护能力不一般。 第56章 树开眼(求推荐 收藏) 小土蛇精、小蜘蛛精、小螳螂精、小螃蟹精···总之就是各种各样,初具灵性,却没有真正成为妖怪的小精怪们,都像是嗅到了腥味一般,从各个幽暗的角落里涌了出来。 面对潮水般涌出的各种小精怪,楚河等人也并非孤立无援。 那原本躲在山林里,随时窥视的鸟雀小妖们,看到这些小精怪后,便纷纷扑出树林,飞快的擒住猎物,然后欢快的飞走。 对这些鸟雀小妖而言,这些平日里很难捉到的小精怪,才是它们今晚最大的收获。 此时李东阳已经引导着化朽丹彻底在月光下,溶解为一团烟云,没入了那怪树的树冠之中。 伴随着化朽丹的彻底融入以及大量帝流浆的浇灌,怪树开始不断的抖动起来,就像是一个树人,正在从沉睡之中苏醒,想要伸展自己的身躯。 那些蒲团大小的花朵,也都不断的开合着,散发出一种驱赶猛兽以及无完整智慧精怪的气息。 其中有两朵最大的花团,开始绽放出蒙蒙灵光。 下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道视线,正在观察着自己,这种感觉十分明显,但是却又找不到这视线的来源。 “师父!是你吗?师父!”李东阳激动极了。 怪树摇晃了一下,那两朵绽放灵光的花团不断的抖动着,就像是怪树在眨眼睛。 “我是不是看错了?那是···怪树的眼睛?”江小白揉了揉眼,有些不确定道。 “那就是眼睛!不过,我想应该是那位无忧子前辈,将自己的意念附着在了两朵花团上,借用花团对外在的感官,在‘看’我们。”米米姐说道。 “他能看到我们?好神奇!那他能说话吗?他身上的花长的太好看了,我想采一朵,就怕前辈不同意。”凌小钰满眼期待的耍着小心机。 怪树摇晃,一根树藤升起,直接扯下了树冠上的一个大大的花团,然后朝着凌小钰送来。 怪树的花基本上都长在树冠附近,而它的针叶犹如钢针一般的锋利,所以没有它的允许,想要采一朵花,是极难的。 凌小钰欢呼一声,将花接在手里,下一刻忽然惊叫道:“是谁?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凌小钰抱着大花团,对着怪树喊。 怪树晃了晃,似乎是在认可。 “原来如此,将意识附着在身体的一部分上,然后借之沟通。”楚河明白过来。 即便是凌小钰不开口,怪树也会乖乖的送上一朵花,用以与众人交流。 李东阳也兴奋的一声怪叫,朝着凌小钰虎扑过来,就要把大花团拿到手中。 啪! 树藤挥舞,直接将李东阳抽到一边。 凌小钰抱着花团,退开几步,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李东阳。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快点把花给我,我要和师父说话,我要问她,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救治他她,还有···究竟是谁,把她害成这个样子。”李东阳语气急促,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愤恨和焦灼。 凌小钰摇摇头道:“不行!怪树说,要我把花给楚大叔!” 说罢迈着大长腿便朝着楚河跑去。 身后李东阳全身僵硬,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灰白色。 接过花团,楚河便听到了一个温和的且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你好!我是无忧子,我方才问了那个小姑娘,她告诉我,你是着他们中的领头。所以···我能信任你吗?” 楚河诧异的看着那怪树,有两点让楚河意外。 其一便是,这个女声听起来应该很年轻,声音很好听,所以理所当然的想象一下,长得也不难看。这样一个应该给人感觉很年轻的女子,竟然会是李东阳这个中年老男人的师父,着实让楚河意外。 其二便是,她竟然会选择来信任一个陌生人,也不去信任苦心营救自己的弟子,这又是什么道理?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你与李东阳相熟,我或许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任。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太多,所以长话短说。你如果去过医庐,就到医庐东南角的枣树下,往下挖三尺,找到一块大青石。大青石中有所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楚河又是一愣。 按道理怪树已经开灵,即便是无法复原,也断然没有时间不多这个说法。莫非还有什么危险会降临? “师父!师父!我是东阳!东阳啊!你怎么不理我?”李东阳又扑上来,一把抓住楚河手中的大花团。 楚河目光猛然一凛。 第二次了! 这是第二次,楚河没有察觉到,李东阳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边,并且从自己手中夺走物品。 之前有一次交流,李东阳说他是练气八层的修为。 讲道理,确实是比楚河高。 但是楚河在灵光幻境里修为也有所提升,到了练气六层。当然这修为等出了副本,又会退回原位。 练气六层和练气八层之间,或许有差距,但是绝不该差距如此之大,如此明显。 大花团落到了李东阳的手中,但是很快的,花团却开始枯萎。 那一株怪树也停止了摇晃,两个大大的,如大眼球般的花团也暗淡下来。 它仿佛又消退了灵智,重新回归了树木状态。 “师父!师父!”李东阳不甘心的冲向怪树,抱住树身,不断的摇晃,但是除了摇落钢针般的松针叶,再也没有其它的收获。 “楚兄!还请告知在下,师父方才对你说了什么?”李东阳红着眼珠子,对着楚河问道。 楚河道:“你师父说,她中的诅咒是无解的,让我劝你,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和经历了,你能想尽办法救她,她已经很高兴了。” 所谓说着弥天大谎,依旧面不改色,就是指楚河这种人。 李东阳闻言,霎时间大受打击,不住的摇头,只说着不信和不可能。 最后甚至犹如有些发疯般跑开,脚下如同踩着风雷,一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棵树究竟对你说了什么?”平头哥的直觉还是那么的敏锐,对楚河问道。 楚河面露一丝淡笑道:“一点线索而已。这件事···似乎也越来越有趣了!说不定还有很大的反转,几位都系好安全带,翻车了别怪老司机车技不好!” 第57章 青石中的秘密(加更!) 楚河几人迅速赶往医庐。 半路上也讨论一些不合理之处。 如果李东阳的师父无忧子将一些秘密埋藏在了医庐,那就与李东阳所言来历不符。 因为按照李东阳还有那个老樵夫的说法,他是因为被江城城中的大夫们,集体陷害,这才搬到了城外,建了医庐。如果医庐一早就有,那就有矛盾之处了。 待到众人赶到医庐时,却见医庐之中,竹简藏书丢的满地都是,显然是李东阳已经回来过了。 楚河按照无忧子所言,在东南角找到了一棵枣树。 枣树之下挖掘三尺,果然找到了一块大青石。 平头哥和江小白同时用力,将大青石翻过来,就见其上以小篆写着‘芈姓东阳氏’五个大字。 “芈姓东阳氏?这是什么意思?”楚河顿感不解,扭头看向大师兄。 江小白平日里看着似乎不是很靠谱,但是专业知识还是很过硬的,便说道:“东阳氏这一个姓氏,来历久远。其源头可追溯到三皇,有着炎帝和轩辕黄帝的血统,是姜姓和姬姓的延伸。” “这石碑上写着芈姓东阳氏,那么我们不妨开一下脑洞。李东阳其实不姓李,而姓东阳。他叫东阳李?东阳李···东阳李···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念叨着念叨着,江小白有些出神起来。 “不是东阳李,而是东阳离!苍龙道东阳离!”楚河开口说道。 东阳离在通俗历史中,不存在任何的痕迹。但是在修真界,却是鼎鼎大名。 因为东阳离就是道具商店背后的大老板之一,属于修真界的大前辈、老古董,渡过了末法之前,末法大劫的存在。 其人究竟有多强,着实是一个迷。 有传说,东阳离其实一直在某个灵光幻境之中沉睡,是在等待末法时代的过去,新纪元的开启。 “李东阳就是东阳离?这玩笑开大了点吧!”江小白叫唤道。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灵光幻境本来就是对古代一些大型神异活动的时间记录,我们在灵光幻境里,遇到未曾成长起来的东阳离,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楚河说道。 “不过···传闻之中,东阳离最擅长的是苍龙百变,可化百种龙种,身具有真龙血统。假设李东阳就是东阳离,那就是说,李东阳的身上还有真龙血统未曾觉醒。” “龟蛇二山神,孽龙,吕祖,太史令罗云眴,南华老仙还有无忧子,这些都又与李东阳有什么关联?” “总之,我们先把大青石带走,既然无忧子说在这上面可以找到答案,那么这块大青石就不会只有这五个字的提醒这么简单。”楚河对江小白等人说道。 毕竟无忧子不应该知道他们来于现实,知道有东阳离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么芈姓东阳氏这五个字,也不该成为解开一切的线索和钥匙。 大青石搬回了黄鹤楼。 顶楼第五层,依旧还是众人齐聚,连同黄鹤一起,围着大青石发愣。 四方窗户打开,一片通透。 就在这时,一道清晨的天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正好照耀在大青石上。 那原本质地普通的大青石,在阳光下,竟然晶莹透明起来。 而就在这晶莹透明的大青石中,一道道光影,如同放电影一样的掠过,讲述了一个十分狗血的故事。 透过画面,众人可以得知,无忧子本是太史令罗云眴的人,十五年前就受罗云眴指派,寻找古楚王室后裔。 今天下三分,吴国所占据之处,多为楚地。 吴王自立,虽然在江东一代根基雄厚,却也依旧因得位不正,而始终无法得天之授,自称天子。 故而需以古楚王室后裔,最好血统高贵的东阳一脉,来作为容器,承受旧龙杂气,使得整个东吴之属,彻底成为无主之地。 如此一来,东吴吴王才能在这方被重新洗刷干净的土地上,施行恩泽,笼络苍生。以苍生之祷告祭祀苍天,获得天授。 这个计划很原本很完美,需要牺牲的,也唯有李东阳一人而已。 只是中途出现了两个变故。 第一个变故便是,无忧子和李东阳,在相处的过程中,师徒之间竟然互相生出了情愫。 无忧子不愿看到李东阳被旧龙杂气灌体疯狂而死,但是又自知无法对抗太史令罗云眴,便乞求被封印在龟蛇二山之下的孽龙,恳求他帮忙吸走李东阳体内的旧龙杂气。 表面上孽龙答应了无忧子的请求,暗地里却将一点龙魂种在了李东阳的灵魂之中,作为他的一个躯壳。以待万不得已之时,脱出龙魂,占据李东阳的肉身。 无忧子虽然最初没有发现这一点,但是渐渐的也察觉到了李东阳的变化。 于是翻遍了门中典籍,找到了木王咒。 然后无忧子给李东阳下了摄魂咒,更改了一些李东阳的记忆,让李东阳亲自出手,对她施展了木王咒。 在木王咒的作用下,无忧子化作了鹦鹉洲上的一株怪树。 而李东阳灵魂中的一点龙魂,也被随之而来的天谴几乎打碎。 大青石中的画面由此而终。 而这便是李东阳身上秘密的前因后果。 “原来东阳离根本不是身具真龙血脉,而是本身就是一条孽龙的分身,只是那条孽龙留在他身上的龙魂被击碎了,现在只怕也依旧被天谴之力压制。只要无忧子一天不脱困,那天谴之力便一天不会散去。李东阳便始终都是李东阳。” “好可怜的无忧子前辈!好伟大的无忧子前辈!”米米姐感叹说道,女人嘛!总是比较伤感一点。 凌小钰这个小丫头,更是已经泪眼婆娑。 江小白却暗中捅了捅楚河道:“你说和自己老师有一腿,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buff加成?杨过和他师父有一腿,所以成了一代大侠。马卡(ke)龙和他的老师有一腿所以成了法兰西的总统。眼下这李东阳也是和自己师父有一腿,之后就成了苍龙道东阳离。” 楚河呵呵笑道:“你也可以和莫教授有一腿,看能不能加个特殊buff。” 江小白闻言,小脸一变,一想到莫教授那身材魁梧,浑身毛发旺盛,犹如大黑熊一般的摸样,就感觉菊花一紧。 “我在意的却是,那位苍龙道东阳离,究竟是孽龙所化,还是现在的这位李东阳成长之后的摸样。”楚河正色说道。 “应该是李东阳吧!要是孽龙,只怕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怎么还会和一些大佬联手,弄出道具商店这种惠及群众的店铺来。”米米姐有些感性的说道。 小丫头凌小钰,也在一旁大点其头:“嗯嗯!无忧子姐姐这么伟大的牺牲,就是为了让李东阳不被那孽龙夺舍。她的牺牲一定不会白费!” 说罢还握紧拳头,似乎是在打气的摸样。 第58章 抽丝剥茧(加第二更!) “很好!谜团解开了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有意外之喜。但是太史令罗云眴对黄鹤的态度,似乎是比较暧昧的。” “从他多年布局,以李东阳汲取东吴旧龙废气一事来看,绝对是老谋深算之辈,要想针对黄鹤,不会只让区区一个柳遗风前来。” “等等!柳遗风,李东阳,无忧子···化朽丹。” 楚河的脑中,划过一道闪电,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化朽丹!罗云眴的目的,不是黄鹤,不是柳遗风,不是无忧子···,他是想让李东阳使用化朽丹。” “化朽丹一共有八粒,楚河五人分走了五粒,无忧子所化的怪树用了一粒,这么算来李东阳的手上还有两粒。” “化朽丹说的神奇、蹊跷,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种针对灵魂的丹药。如果李东阳自己使用了化朽丹,那么他身体里被天谴压制的孽龙龙魂,就一定会苏醒、恢复过来。” 抽丝剥茧一般,楚河仿佛终于透过种种线索,看清了隐藏在迷雾后的一些真相。 “你们做好大战的准备,黄鹤!带我去鹦鹉洲!”楚河说道。 唳! 黄鹤一声清鸣,驮着楚河朝着鹦鹉洲飞去。 这一次黄鹤没有使坏,用了定风咒。 黄鹤落在鹦鹉洲头,楚河直接跳下,就看到那怪树之前,青天白日之下,李东阳竟然在强行催动真气,汲取清晨太阳紫气炼化两枚化朽丹。 化朽丹之所以要子时借用月华炼化,就是因为月华清冷,可以让化朽丹的药力散发的不是那么快,那么汹涌。 而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化朽丹一经催动,几乎顷刻融化,凝聚的太阳之力与化朽丹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如同光柱一般笼罩在怪树之上。 那怪树不断的颤抖起来,树冠上的每一朵花都在枯萎,它似乎十分的痛苦。 “李东阳!住手!你这样做,会害死她,也会害死你自己!”楚河一面说着,一面调动真气,掀起一道水纹朝着李东阳袭去。 “她不能复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李东阳的眼神中满满弥漫的都是疯狂。 丹药化作的滚滚烟云中,李东阳和怪树都被包裹在一团烈火里,仿佛在受到煅烧。 凄厉的女声在惨叫,而李东阳的身上,一条漆黑的孽龙虚影开始盘旋,它将李东阳勒的紧紧的,而就在孽龙的头顶上方,有一道道虚幻的雷霆闪烁,似乎便是天谴,压制着孽龙龙魂。 “黄鹤!该你出马了!”楚河招呼一声。 黄鹤一声清鸣,直接飞入了那烈火之中,一口衔住了孽龙龙魂,竟然要将之撕扯碎。 孽龙龙魂似乎惧怕黄鹤,面对黄鹤它那庞大的声势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就在此时,天幕之上,那原本只能算是温和的太阳,不知为何变得格外的刺眼、硕大。剧烈的阳光残酷的暴晒下来,经过化朽丹的汇聚,化作更多的火焰。 黄鹤也被火焰包裹住了。显然此刻,有人隔空施法,行那改天换日之能,在清晨时分,鹦鹉洲之上却出现了正午烈日。 唳!唳!唳! 黄鹤的惨叫哀嚎不断。 楚河一手持刀,一手持伞朝着李东阳冲去。 这个时候必须打断李东阳施法,否则要不了多久,黄鹤便会被酷烈的太阳之火烤熟。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楚河低吟之声先刀鸣传出。 撑着铁伞,阳光刺眼之下,真气散发,受到声音辐射,牵动天地灵气,一丝丝蒙蒙薄雨,在小小的鹦鹉洲的一角落下。 随着点点细雨落下,那灼热的火气,似乎也被稍稍浇灭了几分,只是二者相隔甚远,无法势均力敌。 楚河的刀已经抵达了李东阳的身前,却被李东阳直接一掌拍开。 此刻李东阳的一双手掌,已经化作了龙爪,坚硬且锋利。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楚河再踏一步,撑起的铁伞之上,已经隐隐可以听见噼里啪啦的雨滴拍打伞面的声音。 雨势渐渐的大了起来。 笼罩范围也更大了一些,楚河的铁伞跟着身形转动,一点点的水珠从伞尖溅落,被锋利的刀锋切开。 铛! 刀与爪碰撞,楚河被一股巨力打退,手腕发麻,差点没有握住手里的古铜刀。 不过由于雨势渐起,加上龟蛇二山神的隐隐帮助调动,四周汇聚了充沛的水汽,那笼罩住黄鹤的太阳之火,也微弱起来。 幸而化朽丹所引来的也只是太阳之火,而非太阳真火。否则区区凡间之水,断然扑灭不了。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这一次,变幻者非是外界之雨,而是楚河手里的刀。 那原本无牵无挂,无情无义的刀,恍惚之间多了几分牵绊,对了些许枷锁。但是正是这些牵绊,这些枷锁,让这凌厉的刀锋活了过来。 以前的楚河,用刀只能称之为刀匠。 而现在的楚河用刀,足以称之为刀客。 这一刀速度不再一味的快,它懂得了在必要的时候,悄悄的慢下来。 动静之间,虚守实发。 此乃龟蛇之势。 “破!” 一声暴喝,李东阳被楚河一刀劈飞了出去。 手上血线横流,散落的龙魂发出不甘的咆哮和怒吼。 原本被黄鹤撕裂的部分,此时就要一股脑的全部涌入李东阳的体内。 “大至观音,白莲妙法,南无阿弥陀佛!”米米姐的声音响起。 江面之上,江小白几人乘船而来。 米米姐手持白莲,一朵莲花洒出数百道白色的毫光。 这些毫光扎在孽龙龙魂之上,顿时令其痛苦万分。 楚河也咬破食指,在掌心画了一个八卦和勾勒了一些佛门梵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波耶波罗蜜!” 一瞬间,楚河借得了天地之力,从练气六层进入练气八层,表面实力与李东阳齐平。 “李东阳!要救无忧子,你还可以想很多种办法,这世上妙法无数,更有仙佛圣者。只要活着,终有一天,你会成功。但是你现在只是在自暴自弃,一旦你被孽龙夺舍,你就不再是你,而无忧子也永远只能是棵树。你甘心吗?” 和楚河的话一同抵达的,是楚河的刀。 单靠嘴炮是无法让一个人真正清醒的,所以楚河不仅仅以话为刀,更要挥出手中的刀。 一股龙魂朝着楚河冲击而来,楚河手中的铁伞一扬,爆发出一股万民呼喝咆哮之声,将那龙魂弹开。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 又是踏歌行,这一次楚河借到的不仅仅是天地之力,更有手中铁伞所赋予的力量。 雨急,刀更急! 仿佛劈天地! 第59章 回归现实(求收藏,推荐) 刀光清冷,雨幕朦胧。 刀光雨色之中,楚河的视线穿过来,分外的凛冽。 李东阳浑身一僵,整个人都仿佛清醒了下来。 与无忧子过往的画面,一一在他的脑海之中闪现,最终定格的,却是师父无忧子,在彻底化作怪树之前的那个微笑。 她笑的如释重负,丝毫没有任何面对未来的恐惧和担忧。 咔嚓! 龙魂被黄鹤彻底撕碎,天空有阳光,有雨,也有惊雷闪过。 此时,就在那龙魂破裂,最后不甘哀鸣的景象中,李东阳瘫坐在地上,身后已经折断大半的怪树,却艰难的摇晃着树枝,依旧帮他遮挡着滂沱的雨水。 “师父!师父···!” “我一定会救你!师父!” “我一定会娶你当我的妻子!师父!” “你一定要等着我啊!师父!” 雨水依旧还是在李东阳的脸上模糊成一团。 噌! 楚河古铜刀归鞘,撑着铁伞,抬头仰望。 这场战斗并未结束。 一些层次远远高于他的存在,还在间隔千里万里暗中交手。 黄鹤撕碎了龙魂,身上也满是被太阳之火灼烧的焦黑。它翱翔在狂风暴雨之中,不断的振翅,冲上云霄,冲入那云层之上。 啪! 天幕被破开了。 阳光洒在斑斓的雨点上,挂起了彩虹。 彩虹中,黄鹤飞舞着,长鸣着,回头看了楚河一眼。 唳! 唳! 一根淡黄色的鹤羽在风中落下,落到了楚河的手中。 下一刻,黄鹤振动翅膀,消失在彩虹云深之处。 “鹤大爷···他走了?”江小白有些惆怅的问道。 “走了!”楚河转动着鹤羽,同样有一种淡淡的别绪涌上心头。他虽然坚毅果敢,却并非真的彻底的冷血无情。 “走吧!我们也该走了!”楚河说道。 第二幕已经快要落下帷幕,按照众人约定好的,他们都会选择在第二幕终了之时,退出黄鹤楼副本。 虽然种种线索已经指向了太史令罗云眴,但是现在的他们,贸然去挑战罗云眴,是毫无疑问的以卵击石。 黄鹤楼这样的大型仙缘副本,以楚河他们几个炼气期的小家伙,能进行到第二幕完结,并且参与度极高,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当然也有人全程打酱油,比如凌小钰···凌小钰,还有···凌小钰。 她的作用似乎也仅仅只是用来···卖萌? 众人回到黄鹤楼,看着空荡荡的第五层,感觉有些空空落落的。 “大家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现在能力不够,离开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何况···这个副本,我们也不是没有继续进行的可能。”说罢楚河拿出黄鹤最后留下的那根羽毛。 他有预感,这根羽毛一定会被他带出副本。而且这也是他下一次进入这个副本,继续剧情的凭证。 “我们···就真的这么走吗?”凌小钰有些伤感的看着四周道。眼前的黄鹤楼,是他们一砖一瓦盖起来的,虽然平日里喊着最多要回归现实的就属她,但是现在最舍不得,最伤感的,也同样是她。 “喔!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我们就留下来吧!接下来的第三幕,我们说不定也能挑战一下,说不定还能蹭点好处。”楚河此言一出,江小白和平头哥的眼中都流露出几丝心动,米米姐也在思索。 唯有凌小钰急忙摇头道:“不要!不要!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过电视剧,打王者还有去购物了。” 楚河也只是开个玩笑,对江小白等人道:“适可而止,也是很重要的修行。接下来的第三幕,或许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的好处。但是更有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太夸张了吧!”江小白有些不信道。 “一点也不夸张!最后唤醒李东阳的时候,我就发现,有高人暗中做法,想要趁机杀死黄鹤,解救龙魂。若非龟蛇二山神也在暗中助我施法,只怕···。”楚河摇摇头说道。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众人正交谈着,一种莫名的感觉袭来。 又到了选择的时候,是留下继续,还是离开。 众人齐齐点头,然后同时都选择了离开。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化作流光闪烁。 时光的力量,在身上冲刷着。 当眼前的一切固定下来,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嗅着空气中污浊的味道,众人皆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来了啊!”众人皆感叹。 在黄鹤楼副本之中,众人待了将近有半年的时间。 骤然返回现实,难免会有恍如隔世之感。 “好了!不是伤感的时候,我想大家现在都很好奇,自己究竟有什么收获吧!”楚河拍了拍手说道。 黄鹤楼副本一行,通过各种事件,潜移默化的,楚河似乎渐渐的奠定了小团队领导人的地位。 起初是源于副本开启者是楚河,众人都承了他的情。之后却是因为,楚河正确的推断剧情和引导,让众人完整无缺的渡过了第二幕。 楚河的话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虽然还没有各自清点收获,却已经可以想象所得的丰厚。 何况还有如龟蛇草、假如花、木王咒、化朽丹这类万金不换的好东西,是有不小的机率获得的。 把贩酒的摊位收好,众人也都等不及回家再看,直接在附近宾馆开了一间房。 两女三男齐齐涌入一间标间,楚河依旧还记得,当时负责开卡的吧台服务员那惊愕之极的表情。她还特意问了一句,要不要有麻将桌的大房间。 楚河等人却整齐划一的摆头。 这么多人男男女女一起开房,却不是为了打麻将,那可以遐想的空间可就大了。 首先耐不住,取出自身收获的便是江小白。 他虽然年纪仅仅只比平头哥小,排行老二,但是性格有些时候却比凌小钰还要跳脱一些。 哗啦···!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不小的标间,就被各色的光球填满了一半。 幸好进房后,楚河就拉上窗帘,否则的话即便是大白天,如此多彩炫目的光芒,只怕还是会引来不少注视。 “这是···大爆啊!发了!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这么多的资源,只怕够我修炼到筑基了。”江小白差点乐疯了。 虽然这填满大半个标间的光球,很大一部分是灵光团,但是那也都是二阶和三阶的灵光团,本身也是价值不菲的。 第60章 警察查房(求推荐 收藏 ) 当然灵光团只是小头,大头是那些除了灵光团以外的其它物品。 刨除一些暂时意义不明的古怪法器,江小白到手最有价值的,便是一片孽龙龙鳞,一颗化朽丹,以及一把金斧头。 斧头上闪烁着灵光,寒气逼人。 “这是···?”江小白手持金斧,在手里掂了掂,真气一激,便见一个螃蟹状的小器灵在金斧上一闪而逝。 “法宝!”众人皆惊叫出声。 法宝可是稀有物,筑基期的修真者,也没多少能配备法宝,金丹期的大前辈们,也都会为了法宝打破头。 作为炼气期的修真者,若是能配上一件法宝,那绝对是修真者中高富帅的象征。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把斧头应该就是那个老樵夫的儿子,用以伤了野猪妖的那把斧子。”楚河想了想说道。 “只是一个樵夫,怎么会有法宝?”楚河有些纳闷道。 江小白却已经紧紧抱住金斧头,与金斧头的器灵交流,初步建立了‘交情’,脸上挂着喜滋滋的笑容道:“它全名应该叫‘河神的金斧头’。” “河神的金斧头?不会是···!”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近来似乎已经被某妖气玩坏的神话故事。 “这么说来,那个老樵夫也不简单,说不定他就是那个神话故事中的主角。他从河神那里得到了一金一银两把斧头,然后将金斧头给了自己的儿子护身。只是没想到,儿子还是被野猪妖吃了。”楚河再开脑洞,凭借单薄的线索分析、推断道。 至于这是不是事实···谁知道呢? 江小白是除了楚河之外,对剧情参与度最高的一人,他既然都能得到一件法宝作为奖励。众人更加期待,楚河能得到什么了。 不过楚河好像是在吊胃口,并未先清点自己的收获,而是让平头哥、米米姐还有凌小钰清点各自所得。 三人相比起江小白的收获,就要少了一些。 其中凌小钰的收获最少。 不过那也只是相对而言,黄鹤楼副本毕竟是大型仙缘副本。众人又参与到了第二幕,奖励还是十分丰厚的。 其中米米姐更是得了一株龟蛇草。 这种龟蛇草由孽龙所种,长在人心,邪异非凡。是炼制化朽丹最重要的主材料。 虽然米米姐不会炼丹,更凑不齐炼制化朽丹的材料,却可以交换出去,兑换一大堆对自己有益的修炼物质。 所以此时米米姐难得的满脸笑容,笑得很是灿烂。 对于米米姐为什么会获得龟蛇草的奖励,楚河也知道原因。 虽然米米姐参与剧情的程度和平头哥差不多,但是最后鹦鹉洲一战时,她隔空的一招白莲妙法十分关键。 甚至某种程度上,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等到其他人的收获都清点好了,视线便全都击中在了楚河身上。 楚河也一挥手,取出了自己的全部所得。 哗啦啦···! 只是一眨眼不到的功夫,整个房间都被光团塞满了。 甚至塞满了之后,还有一个个灵光团涌出,大有将房间都挤爆的趋势。 楚河急忙展开储物戒指,将所有的各个等级的灵光团先收起来。 如此方才让拥挤的空间被释放出来。 “呼···我总算是知道差点被灵光团给埋了,是什么样一种体验了!”江小白率先打破沉默道。 凌小钰却直接一蹦过来,死死抱住楚河的胳膊道:“大叔!大叔!我们谈恋爱吧!我还是初恋哟!” 楚河用手指按着凌小钰光洁的脑门,把她推开。 平头哥依旧面无表情,米米姐则合起惊讶而微张的小嘴,看向楚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异色。 如果凌小钰只是在开玩笑,表达某种激动的情绪。那么米米姐或许是真的对楚河有一些动心了。 这称不上修真界版本的拜金,只是一种现实的资本体现,增强了个人人格魅力而已。 就好像有那么一段时间,很多妹子将马大脑袋奉为男神一样。 如果马大脑袋没有那么多钱,或许依旧有极强的个人魅力,却未必真能让那么多妹子,哭着喊着要给他生猴子了。 照样是先清点好了杂七杂八,暂时不明用途的材料、灵药以及法器。 最后还留在房间桌子上的,还有七种物品。 首先是不出所料的黄鹤之羽,这是下一次开启副本的钥匙,必须好好收起来。 然后便是化朽丹两粒,假如花一朵,龟蛇草一株。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桌上摆着一张长约五米,宽约三米的白色蛇皮。 蛇皮散发着惊人的波动,即便只是材料,其灵气波动就已经不弱于很多法宝。毫无疑问,这张蛇皮,是制作上好法宝宝甲的好材料。 而蛇皮旁边,则是半片两米长半米宽的龟甲。 看起来像是龟甲的裙边位置,有着犹如金属般的质感。应该可以打磨成极为锋利的武器。 楚河的古铜刀也不错,蕴含一种战场而来的煞气,但是本身材质并非上好,潜力终归有限。早晚会被楚河淘汰。 而若以龟甲打磨出一把龟甲刀来,则有很大机率制作出一件法宝来,足够楚河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最后的物品则是孽龙龙牙。 一枚短剑般的孽龙龙牙上缠绕着令人森然的恶毒气息,显然还蕴含着一些天然的诅咒力量。 这龙牙无需再打磨,只要装上手柄,就能使用。 面对强敌之时,出其不意的攻击,或许可以起到逆转局势的功效。 蛇皮、龟甲、龙牙,毫无疑问,便出自于龟蛇二山神以及被镇压的孽龙。 三件物品,最少便相当于三件法宝。 楚河的收获不可谓不丰盛了。 所有人都细细打量着这三件物品,迟迟不肯移开目光。不仅仅因为它们的珍贵,更因为它们之上充斥的那种灵韵,令人着迷。 就在众人对着三件物品发呆,感悟其灵韵之时,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快点开门!警察查房!”门外传来粗暴的声音。 楚河挥手将三件宝物收起来,示意平头哥去开门。 门刚刚打开,几个身穿警服的大汉便挤了进来,然后巡视着整个房间。 当看到众人衣着整齐,标间的床上连一点乱糟糟的痕迹都不存在时,表情显得略微有些尴尬。其中还有一两个,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失望神色。 “你们几个聚在一起做什么?是不是在组织***活动?”一个脸上有不少麻子的警察大声质问道。这就是先声夺人了,从一开始就恨不得直接将罪名给定下来。 第61章 并非寻常(求推荐 收藏) 麻子脸警察这话一出口,众人便都知道,这是来者不善。 凌小钰和平头哥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米米姐。 米米姐也不用吩咐,直接掏出手机道:“我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给谁打电话?我告诉你,只要你们违法乱纪,就是找来天王老子都没用。”麻子脸色厉内荏道,却并不敢真的上前阻止。这年头,谁都有点关系,给人一个打电话的机会,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米米姐电话拨通了,低声说了几句,没过多久,几个警察的手机接连响起。 几人纷纷接了电话,点头哈腰一阵后,表情也都一个比一个难看。 “抱歉···抱歉!打搅了!打搅了!我们也是接到了举报电话,出于安全考虑,这才过来看看!”互相眼神推拉了一番,这才由其中一人为代表说道。 米米姐也没有借机大闹的想法,只是淡漠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可以了!你们走吧!” 一群警察如蒙大赦,一个赛过一个快的离开房间,生怕米米姐反悔。 “看来米米姐的身份很不简单啊!”待到扫兴的人都离开后,楚河说道。 凌小钰皱着鼻子,得意道:“那当然!江城市高官可是米米姐的大伯。” “咦!没想到,没看出来啊!米米姐还是典型的白富美。”楚河说道。 米米姐只是笑着不说话,表情很坦然,没有故作姿态的高傲,也没有身份曝露的尴尬与担忧。一如她以往的摸样。 楚河直接仰头倒在床上,感叹道:“总觉得,最近认识了好多人,经历了好多事,以往的生活距离我都越来越远了。” 江小白坐到楚河身边,笑着说道:“小师弟!虽然你很多地方都比我强,日后也定然比我走的更远。但是作为师兄我,还是有东西可以教你的。” “你的心态很好,懂得隐藏和伪装自己的情绪,也懂得去不断的适应新的环境。但是从你的内心深处,你还没有真正的看清,现在的你,早已并非寻常。” “你觉得普通人的生活距离你越来越远,接触的人非富即贵,但是那是一种必然。生活就是由一个又一个圈子组成的。你离开了以往生活的土壤,并不是你刻意的去疏远,又或者受到了排挤。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选择。” “这就好像···好像那些有钱人,他们接触的也都是同样的有钱人,满眼看过去,莫非这天底下都是有钱人么?不对!也有很多很多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人。只是圈子不同了,所以一切都有了变化。世界在眼中,也发生了改变。” “没必要抗拒,也没必要伤感,只需要慢慢的去习惯,然后继续努力的生活,就够了!” 凌小钰笑道:“江大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沉了!好不习惯啊!这个道理很简单啊!我是修真者,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所接触到的很多人和事,都与修真界有关。所以有时候,就会看不到普通人的世界。在修真者的圈子里,无论是有钱人还是有权利的人,都被重新拉回了全新的起跑点。评判谁高谁低的标准,也不一样了。” “在修真界中,大叔你可是高富帅呢!” 楚河闻言,长长吁出一口气,挑了挑眉头道:“我也没怎么样啊!你们就一个个来给我讲道理!普通人的生活,我从没想过回去。见过了更多的精彩和刺激,谁还愿意回归原本的平淡呢?” “好了!废话说的够多了!现在大家把不需要的东西,都交给平头哥带到道具商店去处理。一些辨认不出来是什么,有什么用途的东西,就交给米米姐,让她拿去找人鉴定。”楚河作为众人隐隐认定的头领,开始分配任务。 虽然回归了现实,但是小队伍不能散。 楚河金手指在身,从来不缺副本。 一个相处默契,互相配合也算不错的小队,更能很好的集合力量,开发难度高的副本。 有些事情,是楚河一人暂时做不到的。 这个时候,队友的力量便尤为重要。 随着小队的正式确定,楚河的心态完全改变。 特殊能力,楚河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前,不打算暴露,以免引来心怀叵测的强者觊觎。所以楚河只是交代众人,帮忙收集江城附近副本的资料。 像倩女幽魂、黄鹤楼这样的中型、大型灵光幻境,楚河的特殊能力,只能做到降低副本开启要求和难度。但是一些要求相对简单的小副本,对于楚河而言,只要人到场,就能够直接开启。 米米姐收集资料,平头哥负责后勤,江小白负责帮楚河兜住学校的事情,至于凌小钰···最近要负责参加高考。 分工明确。 在黄鹤楼副本中获得的大量资源的堆砌下,小队成员们的修为,也是开始迅速提升。 东郊荒坟、东湖鱼娘、长春观讲道、归元寺大法会···。 一个接一个的副本,都留下了楚河的痕迹。在这些副本中,楚河收获了许多资源的同时,也不断的补全着自己身的短板。 表面淡然、阳光、假不正经,骨子里却是骄傲、固执甚至有些冷漠的楚河,对于之前不得不放弃黄鹤楼的后续任务,其实是心有不甘的。 等到春节过后,楚河从老家的小城赶回江城时,修为已经真真切切的提升到了练气九层,九江行脉法中的九种江河真气,也已经开启了五种,不仅真气浑厚远超同阶层的修真者,并且有诸多变化,真气的性质可以瞬间调整。 楚河这样的修炼速度,不可谓不惊人,即使是放在灵气充沛的古代,那也是名列前茅。 而江小白和平头哥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练气十层,触摸到了修真第一重大境界的天花板。正在为筑基做准备。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进一个灵气充沛,活动时间长一点的副本,先在副本里尝试突破,等有了经验,再到现实中真正突破到筑基期。 新春刚过,寒气未消,江城大学的校园里,也显得尤为有些冷清。 楚河一个人走在山林间的小道上,往上爬坡。 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 这回回家,楚河并非没有收获。 在家乡小城的一个附属乡镇走亲戚时,楚河意外的感觉到了一个灵光幻境的波动。 奇怪的是,以他的特殊能力,竟然没办法开启那个副本。 这就有意思了。 楚河已经知道,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能够直接开启的副本档次,也会越来越高。 现在的楚河是练气九层修为,一些中小型,如饕餮的赌局这种副本,他不用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要到场就能开启。 所以这也意味着,楚河除非有超过饕餮的修为,否则以后尽量还是离葡京大赌场远一点。 那个小镇的灵光幻境,楚河只能感觉到,却无法开启,就说明这个副本,最少也是中型副本。 “看来要召集队员们,收集资料了。有可能,这是一个未曾被发掘过的副本。虽然危险性更高,不过···也会更有意思!”想到这里,楚河不免兴奋起来。 第62章 是巧合?(求推荐 收藏) 莫教授在江城大学有一栋私人别墅,有时候他的研究生弟子们,也会在别墅里整理资料和工作。 和大师兄江小白通过电话,楚河就直接赶到了别墅。 别墅里,几个相熟的师兄师姐基本都在。 二师兄王钰正抱着一大叠几乎发霉的资料和档案,跑进跑出,大冷的天,居然还出了一脑门的热汗。 这种活怎么样都应该是那些师弟们干的,却轮到王钰这个二师兄来做,显然是江小白这个大师兄在使坏了。 大家都在忙碌,江小白则是居中统筹,将大家翻出来的各种资料,分门别类的收录到一个文件夹里,方便莫教授到时候翻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楚河问道。 楚河出声,众人方才发现楚河的到来。 王钰直接开口道:“小师弟!你可算是来了!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我一把吧!” 现在整个莫教授手下的研究生都知道,江小白这个大师兄最买楚河的账,只要楚河开口了,一定可以拯救他脱离苦海。 楚河闻言,双手合十,冲着二师兄王钰道:“二师兄能者多劳,就继续辛苦一下吧!” “喂!这和说好的兄弟情深不一样啊!”王钰叫唤道。 楚河挑了挑眉毛道:“没办法,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里我最小,要是师兄你不代劳,这苦差事可就落到师弟我头上了。” 不错,莫教授在新的学期里,并没有招收新的研究生。所以楚河还是众人的小师弟。 “哼哼!你等着!江小白那厮照应不了你多久的。他的硕士论文可是已经过了,差不多就该毕业出去了。到时候我就是你大师兄!”王钰咬牙切齿的盯着楚河,恶狠狠的发着威胁。 “你就死心吧!老师已经决定继续带博士生了!等到我拿到硕士文凭,就继续跟着老师,当老师手下的第一个博士生。我还是你们的大师兄!”江小白抬起头来,假模假样的扶了一下其实本来没什么存在意义的眼镜框,冷笑着冲着王钰笑着说道。 王钰浑身一僵,愤愤然的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拍:“你牛逼!老子硕士毕业就不读了!” “老王!怎么和你大师兄说话呢!”熊茆在一旁劝道。 王钰闻言,脾气更上来了,火冒三丈道:“你还帮他!麻痹!要不是老子我稀罕你,就凭你帮江小白说话,老子我就糊你一脸。” 说罢王钰直接扭头就走。 怒冲冲的便去了。 楚河见了冲着江小白摇摇头,表示他做的太过了。 要知道王钰也是二师兄,旁边不止是熊茆看着,还有那么多师弟师妹看着。江小白这么不给他面子,这让王钰很是下不来台。 江小白冲着楚河眨眨眼,根本不当一回事。 王钰的脾气,江小白更懂,现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等会买点酒再弄点下酒菜,吃喝一顿,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也就过去了。然后就可以开始新一轮的‘调教’。 感情折戟沉沙,调教情敌二师兄王钰,也算是江小白除了等着下副本以外,为数不得的乐趣之一了。 楚河随便捡起桌上的一叠资料,当头一页便是的古本《战国策》的复印件,其文便是“昔者先君灵王好小要,楚士约食,冯而能立,式而能起。食之可欲,忍而不入;死之可恶,然而不避”。 “老师要研究楚灵王?”楚河问道。 江小白点点头道:“不仅仅是楚灵王,最重要的是章华台。” “章华台···!”楚河心中一惊。 公元前535年,楚灵王“举国营之”,在古云梦泽内修建了一座方圆40里的宏伟宫苑,以豪华富丽夸于诸侯。 “台高十丈,基广十五丈”的章华台则是被誉为当时的“天下第一台”。 楚灵王日宴夜息于台上,管弦之声,昼夜不绝。因“灵王好细腰”,宫女登台途中需休息三次,章华台又被称为“细腰宫”、“三休台”。 这些资料只要稍加搜索,自然都会知道。 但是楚河知道的更多。 他今日所思的那处灵光幻境,就在古章华台遗址。 “章华台都已经出土有些年了,老师为什么突然又感兴趣?”楚河低声对江小白问道。 江小白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砸了眨眼,露出一个肯定的表情。 楚河心中顿时有数。 “果然!莫教授也发现了那处灵光幻境,他可能也是在找进入章华台灵光幻境的钥匙。” 这让楚河产生了一种急迫感。 入得莫教授门下,作为研究生已有一年多,但是莫教授却始终不曾提过要收楚河为修真界的入室弟子。 起初楚河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而现在楚河反而更加淡然,甚至···不愿真的投身莫教授门下。 究其原因,其一便是楚河并不认为,莫教授还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帮助。其二便是,他对莫教授,始终心存一些忌惮。 “不仅仅是老师在查章华台和楚灵王的资料。旁边师大的鹿教授,也在查。”江小白又说道。 楚河一惊! 他可还记得江小白说过,那位鹿教授和莫教授并不对付,双方甚至可以说有极大的仇怨。 明面上是学术之争。 暗地里,却早已见了多次血,相互都有弟子折损。 “这股风是什么起来的?”楚河问道。 江小白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几天你注意点,尽量留在学校,不要到处乱跑。老师召回了好几个已经毕了业的师兄回来,怕是要动真格了!” 这话不用江小白说明白,楚河就知道,那几位召集回来的师兄,定然也是莫教授暗地里所收的修真界弟子。 当然就官面上的身份而言,也是楚河他们的师兄。 这些师兄来了,无论从什么角度都压制了江小白这位现如今‘大师兄’的权威,江小白再想罩着楚河,天天‘不干正事’,四处瞎逛,怕是不成了。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楚河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喂!你是怎么有我的号码的?”楚河问道。 “我找凌小钰那个小丫头要的。楚河!听说你是莫成海的弟子,那么···你和你的师姐熊茆很熟吗?”手机中传出一个怎么听,都显得猥琐的声音。 “熊茆师姐?” “等等!你不会告诉我,熊茆师姐就有凤凰命格吧!”楚河诧异道。 “嘿嘿!凤凰命格!楚小兄弟!你可是太小瞧你这位师姐了啊!” 第63章 九凤(求推荐 收藏) “不止是凤凰命格?”楚河一愣。 要知道这世上的命格有许多种,又以星宿、天罡地煞、古之神奇异兽为各种隐喻、注解。其中众多命格之中,尤以紫薇星命、真龙命、凤凰命等为上佳。 某种程度上,甚至能够代表一个人未来的成就会有多大。 华夏古代,多有君王,暗设密间,专门在民间斩杀紫薇命、真龙命的男童。武则天之后,连有此等命格的女婴都不放过。 秦大爷说熊茆师姐的命格不止是凤凰命格,那还有什么命格,会比凤凰命格还要高级? “总之,出来见一面吧!来苏格缪斯酒吧!咱们面谈!”说罢秦大爷便挂了电话。 坦白说,楚河不喜欢酒吧。 虽然里面充斥着许多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娇艳的美女,但是太过于嘈杂,而且忽明忽暗的光线,总是会让人看不清楚目标的真实水准,往往在开了房之后,就陷入了一种无尽的后悔。 对于曾经的楚河而言,人生的精力是有限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而美女是无限的。在有限的时间里,陪伴无限的美女,可见时间是多么的紧张。 而如此紧张的时间,却浪费在了一些化妆太浓,垫了胸垫的‘美女’身上,简直就是一种对时间的不尊重和对精力极大的浪费。 不过秦大爷的想法又不同。 “小年轻总是眼皮子浅,其实真正的乐趣,根本就不在那几秒钟。无论怎么样,最后还不是空虚寂寞?反而到不如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欣赏少女们的活泼与狂野,然后展开无限的想象。那种事情,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区别呢!”秦大爷大大咧咧的在江城最贵的酒吧喝着酒吧特供给他的西瓜汁,表情淡然,犹如传教士,看穿一切,向楚河传递着这世间的真理。 “还是您有见地!”楚河撇了撇嘴,秦大爷无疑是楚河见过把肾亏,说的最如此清新脱俗的存在。 “哈哈!喝什么?别客气!今天你大爷我请客!”秦大爷说道。 “你大爷!好好说话,别骂街!”楚河一翻眼皮道。 秦大爷嘿嘿笑着,显然方才是故意为之。 “好了!我们直接聊正事。”秦大爷说道。 楚河点点头道:“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命格比凤凰命格还牛。” 秦大爷道:“知道九凤命格么?” “九凤!”楚河手上的酒杯一顿。 九凤又被称之为九头鸟,也有地方叫‘鬼车’,在很多地方,都流传着九凤的传说,几乎都代表着不详。 是一种传说中的怪鸟。 相比起高贵的凤凰,九凤似乎远远不如才对。 但是那是没有加上一个大前提。 大前提便是,这里是楚地。 从战国起,古楚人民就崇拜凤凰,尤以九头凤凰为最。 屈原在《离骚》之中,曾经言其为‘帝高阳之苗裔’,这里的高阳即帝颛顼。颛顼葬于汉水,而九凤与颛顼同在一地。 某种意义上,九凤甚至也象征了帝颛顼。 所以唯独在楚地,九凤是具有神性的。 所谓命格者,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人民信仰聚拢后,洒落在人间,与某些新生儿所契合,形成的特殊气场。 楚地所生的九凤命格者,不仅仅大富大贵,更具备了神性。 “原来如此,你一直要找的是九凤命格,而并非凤凰命格。你既然找到了熊茆师姐,为什么还要找上我?并且还主动坦白?”虽然相处不多,但是楚河可以看得出来,秦大爷绝对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这样的人,自然是无利不起早。 秦大爷苦笑道:“我中招了!终日打雁,没想到却被雁啄瞎了眼。消息从我这里泄露了出去,而且几乎快要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 “幸好我关键时刻,没有说漏嘴,把你师姐是九凤命格,同时也是开启章华台幻境的消息瞒了下来。” “只是,我现在已经是万千视线焦点,如果我去接触你师姐熊茆,莫成海那么精明,一定会发现真相。到时候就没我什么事了。” 楚河闻言,却道:“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要知道,我也是莫成海的弟子。我没道理不帮他,反而帮你。” 秦大爷听了,只是笑了笑道:“我打从第一眼看到你小子起,就知道你不是个能被收服的。我想莫成海也看清了你,所以才一直对你若即若离。你若知道莫成海的真面目,就一定会选择和‘更安全’的我合作。” 楚河心中一动,便慢吞吞的说道:“喔!你是说老师的那点小问题?我觉得也还好,不至于让我背叛他,而同你合作。” 秦大爷指着楚河哈哈大笑:“小子!你这点微末道行,也就别想诈你秦大爷我的话了!” “你想知道,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 “莫成海也修了欲、魔道。而且他种的魔种是‘怒’魔种。” “你知道为什么他和鹿贺函两个,总是相互怼来怼去,却从来不来一次彻底的决战?” 秦大爷满脸鄙夷道:“因为他们修的都是怒魔种,你试想一下,苦心栽培,花费了心机和手段,培养起来的弟子,却突然横死,那一瞬间爆发的怒气和怨气,将会有多重?” 莫成海和鹿贺函,两个家伙就是用这种法子,一路修到如今这等境界的。 “这么说···他们都是各自将弟子当做牺牲的棋子?用来培育自身魔种,辅助修炼?”楚河语气冰冷的问道。 秦大爷摇摇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他们对弟子都是虚情假意,那么也就不会在弟子死后,会有怒意勃发。” “这只是他们在相互纠缠交手之后,各有收获后,逐渐形成的一种默契。” “养弟子,就像是养蛊。区别在于,较弱的都成为了各自的‘食物’。而强的则留了下来,继承衣钵。” 秦大爷的话,让楚河心中颇为不平静。 不过楚河也并未全部相信,并不排斥秦大爷为了哄他与其合作,特意往莫教授身上泼脏水的嫌疑。 虽然秦大爷最后假模假样的还替莫成海辩护了一下,但是力度也不重,或许更像是一种为了让其说辞,更有信服力的手段。 “无论如何!都谢谢你相信我,对我分享了这么多讯息。”楚河举杯敬了秦大爷一杯。 秦大爷摇晃着西瓜汁,呡了一口,盯着一个路过的美女雪白的胸脯,两眼冒光流口水道:“好说!好说!” 第64章 门风不对劲(求推荐 收藏) 当秦大爷亮出兰博基尼的车钥匙,手腕上龙眼大小的一串玻璃种翡翠念珠,以及一张毫生大酒店总统套房的房卡时,很成功的便用自身的魅力,征服了一个浑身艳光四射的美女。 脸小、眼睛大,肤白、头发黑,胸大、臀部翘,腿长、腿型美,这是一个典型的,即便是千篇一律,也足以勾动人内心欲望的美女。 楚河用自己为数不多(手动脸红)的经验发誓,这个美女要是没进过整形医院,他就把一双招子抠出来。 不过秦大爷很愉快的揽着美女去了。 按照秦大爷的说法就是,只要看着舒服,用着也舒服,那就够了,管她是真是假?又不是娶回家当老婆。 楚河生的俊俏,加上最近修炼有成,气质自生。也有不少灯光下美人来找楚河搭讪,都被楚河委婉的拒绝了。 然后又过不久,就有打扮诡异的男人来找楚河搭讪。 楚河唯有落荒而逃。 对于男同们,楚河一向是秉承认同态度的,毕竟由于社会原因,男女比例失调,一定程度上的男同,可以将男女比例相对的拉平衡一点。 但是涉及到自身,那还是有多远躲多远。 第二天一大早,楚河又被江小白催着到莫教授的别墅集合。 才接近莫教授别墅的小院,便看到好几个肌肉兄,正在勤奋的撸铁。 轮胎大的铁饼,在他们手上抡的飞快,鼓胀的肌肉,看的周围几个师姐走路都不稳,动不动就撞墙。 江小白就伺候在一旁,递毛巾、端茶送水,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好!大家今天就练到这里!记住我们的口号是!”一个身材最为健硕,感觉比莫教授都还要高一个头,肌肉大上一圈的中年壮汉高声喊道。 “青春不允许懈怠,每天都要撸铁!”众多肌肉兄,整齐划一的喊道。 “额···这特么,我尴尬癌都犯了啊!大早上就这么热血澎湃,我都想吃个卤蛋压压惊了。”楚河心中吐槽,然后靠近江小白,指了指已经分批去浴室洗澡的壮汉们,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们就是我师门的师兄,当然也算是你的师兄,另一种意义上的。”江小白道。 楚河虽然隐隐揣测,但是绝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眼前这些热血的肌肉兄贵,竟然都是莫教授的弟子。这和想好的不一样啊! 本来,在楚河的构想中,所谓的师兄们,难道不应该一些实力勉强过得去,然后却偏要趾高气扬,在他和江小白面前各种拿大、装逼,然后被他们实力打脸的对象么? 而眼前这些师兄们,虽然画风稍微惊奇,不过看起来每一个都很阳光、和善,咧嘴一笑,都露出满口的大白牙,抖动的腱子肉令人羡慕···呸呸呸!差点被洗脑了。 “莫教授的弟子,都这么···与众不同么?话说,这一门的肌肉男,怎么就唯独你长着一副小受样?”楚河小声对江小白问道。 江小白苦笑道:“别瞎说了!师父有一门从灵光幻境里得来的《热血澎湃诀》,能以肉身之健壮,强劲精神。师兄们修炼了这门法诀,时日久了,自然就变成了这幅摸样。” “我怕是还没给你说过吧!我们这一门,在外界有个名号,唤作‘热血门’,最擅长的就是打鸡血,热血上天。” “我是因为性格原因,不适合这门法诀,师父才没有传我。” “嗨···!难为你了!”楚河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江小白的肩膀。 江小白的感觉,或许就像宁次死后,凯班的天天。 “门下都是热血笨蛋吗?莫成海!或许这就是你始终不收我的真正原因吧!”楚河结合秦大爷所说,忽然心中有所感。 “如此说来,莫成海收了江小白这个与众不同的存在,莫非是真打算拿他当衣钵弟子?”楚河皱眉心想。 怎么说江小白也是他下副本的队员之一,忠实的小伙伴。如果莫成海真的是以坑弟子来提高修为,那么楚河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既然这些师兄们都来了!那是不是老师很快就要行动了?”楚河问道。 江小白点点头道:“对的!老师已经申报了研究课题,明天就会有大巴车来接我们,一起去章华台遗址考察。” “找到钥匙了吗?”楚河又问道。 江小白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既然老师已经决定出发了,那肯定是已经有了眉目。我们等着便好。” “要不要叫上米米姐、平头哥他们?”江小白突然说道。 楚河点点头道:“肯定是要通知的,而且我让平头哥收集了好些个好玩意,也是该都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楚河笑的有些奸诈。 又是一天,就在众多兄贵师兄呼着号子的锻炼声中过去。 同样是这一天,好几个师姐都单方面宣布自己恋爱了。 这年头要找一个身材好、学历高还性格不错的男朋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脑子感觉有点问题,不过小小瑕疵,不影响众位师姐们的‘食欲’。 不要以为只有男人会好色。 女人也一样,看到胸肌大的男人,就和男人看到胸部大的女人,是一样的心情。 那就是征服他,然后使劲的去捏,去蹂躏。 坐在前往章华台的大巴上,一路上也是欢声笑语,好几位师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哪里还有平日里不修边幅的摸样。 江小白拉着楚河坐在大巴最末尾。至于米米姐、平头哥会自驾过去。凌小钰要备战高考,已经被禁止外出,这一趟就没她的份了。 这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即将开启的这个章华台副本可不再是单刷的黄鹤楼副本,还没开始就火药味十足,一些老家伙们也在勾心斗角,相互算计。 凌小钰还不够成熟,参与这种副本,只怕会有不测。 大巴越过了楚河的老家潜城,直接驶向潜城附属的乡镇凤湾。 等到大巴开到章华台附近的时候,便看到已经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游荡在此。 有人手持罗盘念念有词。 也有人洒出阵旗,搅动某处风云地气。 还有一些身穿特殊黑色镶金线制服的人,在维持秩序,警告的看着一些尤为古怪的家伙。其中这些被重点观察的人中,就有秦大爷。 而这些穿制服的,就是修真者委员会下属的修士特警,算是官方组织。 第65章 章华台(加更!) 从晚清末年开始,世界逐渐正式步入末法时代,修真者纷纷从开始枯竭、崩塌的洞天福地,天地秘境之中走出来,开始主动融入人间,与他们口中的凡人混居在一起。 到了如今,已经不再如古时一般泾渭分明,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虽然是末法时代,但是消减的也只是高端战力,底层修士反而因为修炼法门的泛滥以及人口基数的扩大,以及人均受教育程度的提高,而开始膨胀式增长。 各国政府也不是泥塑的,其实所谓的修真者委员会,很大程度上就是由有各国政府背景的修真好手把持,和国家之间,一直保持着某种默契。 就像这一次,章华台即将有大型灵光幻境开启,许多附近有点实力的修真者,都闻讯赶来,想要分一杯羹。 在政府的委托下,修真者委员会便派来了特警修士,不仅仅也打着参与副本的主意,同时也负责维持治安。避免那些有宿仇的修真者,直接就在现实中打起来,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里就是章华台啊!感觉就是几个小土墩。”身边几个路过的年轻修真者道。 “时光流转,岁月变迁,多少风流豪迈留得住,多少宏伟壮观今犹在!”楚河看着这些寻常、土气,丝毫不见昔日天下第一台之气势的土墩,却发出感叹。 “是啊!时间最是无情,远有鹿台、阿房宫、铜雀台,近也有圆明园···,这些都是属于文明的瑰宝,却都在时光中消散,为历史所弃。”一个穿着灰色高领运动服的男青年,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同样感叹道。 “你好!我是东阳竹,师大考古系鹿教授的学生。”男青年伸手对楚河说道。 楚河闻言心中一动,伸手和东阳竹握了一下然后道:“鹿教授和我老师莫教授之间,可是势如水火。你还敢主动和我搭话,难道不怕被穿小鞋么?” 东阳竹闻言,十分清淡的笑了一下,仿佛连嘴角都没有动过一般。 “他不会的!” “倒是你,知道我是鹿教授的学生,竟然也不敌视,倒是有意思。我和很多莫教授的学生打过招呼,不过他们的表情可都不太好。你和我握手,就不怕被同门排挤么?”东阳竹反将了一军道。 楚河也同样冷淡道:“何惧之有?”楚河这个回答,属于一语双关。 “那就好!我想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那一定很有意思。”东阳竹闻言,笑着便走开了。 “东阳竹···和东阳离莫非有什么关系么?”这不由得楚河不怀疑,东阳非大姓氏,故而即便世界很大,同姓东阳之人,或多或少都能扯出一些亲戚关系来。 江小白这时候凑过来道:“东阳竹这小子是个异类,不过你最好不要和他接触太多。感觉的他憋着坏。” 楚河呵呵笑道:“我看你这是典型的阵营歧视。” 和江小白聊着,楚河的视线却始终跟着秦大爷,偶尔也关注一下熊茆师姐。 熊茆师姐似乎真的与章华台的灵光幻境有些瓜葛,自从到此之后,便显得沉默,没了往日风风火火的彪悍气质,精神也有些恍惚。 二师兄王钰正围在她身边,鞍前马后的打转,给他条尾巴,感觉能摇起来。 “看来熊茆师姐或许真的是‘钥匙’,但是这钥匙显然不完整。否则的话,现在副本早就开启了,而不会一直持续这种波动不稳的状态。”楚河心想。 当然自从楚河和熊茆到了章华台,灵光幻境时隐时现的波动就更加的剧烈和明显,让聚拢在这里的修真者们,更加的激动。 摆弄阵旗的变幻阵势更加迅猛,那拿着罗盘的,脚踏禹步,踩着方位,差点没飞起来。 楚河扭头看向几位只是普通人的师兄师姐,却见他们丝毫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发现,此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范围的差异咒阵法么!在这里的普通人眼中,看到的只怕是另一番景象,所见与我们所见,根本不同。”楚河心中顿时有数。 “让开!让开!给姑娘们让条道。”一个大胖子大冷的天,居然穿着一身花衬衫,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冲着人群大喊。 就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几十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个个身材匀称,最要紧的是,她们可以被打扮裸露出来的腰肢都非常的细。 不说盈盈一手可握,那太夸张,除非抽肋骨,否则饿死也做不到。但是用小蛮腰来形容,却是都十分恰当。 “楚王好细腰,皇宫多饿死。这章华台,本来就是楚灵王用来收藏细腰美女的。我找这么多的细腰美女,就在这章华台之上跳舞,不相信把这个灵光幻境召唤不出来。”胖子哈哈笑着说道,表情十分的得意。 周围一些修士,便纷纷冷笑,嗤之以鼻。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灵光幻境还不是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音响打开。 还是那熟悉的音乐,还是那熟悉的节奏。 “我没有想到···竟然是最炫民族风···。”江小白表情崩坏道。 看着少女们扭动着纤细、柔软的腰肢,在一个个小土墩上蹦蹦跳跳,楚河也感叹道:“广场舞之所以扰民,我觉得原因只是因为跳舞的都是老大妈。要是都是这些小妹子,我想就没多少人会觉得扰民了。” 整个场面更加的热闹,乱哄哄的一团糟。 不远处秦大爷捡了一片树叶,然后剪成人形,然后放在地上。 那树叶剪成的小人,便迈步朝着楚河走来。 走到楚河的脚边,扯着楚河的裤腿一路爬上来,然后趴在楚河的耳边。 耳边传来秦大爷的声音:“小楚兄弟!你想办法让你那师姐同时掉八根头发,记住是八根,不能多,也不能少。” 楚河点点头,靠近王钰和熊茆,和他们聊了一会天。 手指一点,骤然刮起一阵风,将一些碎了的草叶黏在了熊茆的头发丝上。 “等等!熊茆师妹!你的头发上有脏东西,我来帮你拿掉。”王钰眼中精光大冒,只觉得是天赐良机,开口便道。 可能是他说的太着急,表情太过猥琐明显,熊茆这么彪悍的女汉子,都有些被他盯的心慌。 赶忙退开一步,自己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看向楚河道:“小师弟!我头发现在干净了没?” 两道充满了杀气的眼神,几乎同时锁定住了楚河。 其中一道就在身边,而还有一道源自背后。 第66章 灵王有昭(加第二更) “还有一点!”楚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伸手。 身前、身后的两道视线,变得更加的灼热,简直要将楚河烧穿。 手指触碰到了熊茆师姐的发烧,楚河的指尖骤然弹射出一道锋锐的真气,不多不少,正好八根头发迎风掉落。 “多谢了!楚小兄弟!日后你大爷我定有后报。”耳边的小树叶人一蹦而起,凌空抓住那八根头发,就要冲向秦大爷。 秦大爷的手中正握着一粒琥珀色的灵丹,隐隐仿佛有彩凤在灵丹中循环。 而他的脸上,分明带着得意之极的笑容。 嗡! 风忽然在小范围内禁止了,那迎风而逃的树叶小人,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楚河收回另一只掐着印诀的手,冷笑看着秦大爷,将那树叶小人一脚踩在脚下。 “小禁风咒!妈的!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无聊么?怎么有那么多功夫,修炼这种几乎没什么卵用的小法术。”秦大爷直接怒骂出声。 所谓小禁风咒,是禁风咒的极度削弱版,只能短暂禁止一定小范围内,不太强烈的风。在古代,也只是一些不入流的修士,用来游走四方,坑蒙拐骗的小手段。 偏偏修炼起来,还并不是那么容易,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研究、控制。 这种小法术,自然早已经被淘汰,扫入了历史的垃圾堆,修炼的法门,费点心思在网上都能找到,根本没什么保密。 但是此刻,就是这种本应毫无价值和意义的小法术,让原本自以为偷机成功的秦大爷计划落空。 看着楚河冲着自己勾勾手指,秦大爷绷着一张脸,脸色发黑的走了过来。 几乎就在同时,莫成海也寻了过来。 他似乎也一直在监视,此时方才显露。 “秦兄也算是前辈,何必在这里戏耍小辈。”莫成海踏步而来,高大魁梧且健硕的身影,就像一道阴影,与猥琐佝偻的秦大爷站在一起,几乎遮蔽了其身上的光线,使其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矮小、阴暗。 秦大爷一步退开,重新站在阳光下,仰视着莫成海,咬了咬后槽牙:“果然瞒不过你这个莫老魔,也罢!钥匙我可以分享给你们,但是进入灵光幻境后,你我互不干扰,各干各的。如果有冲突,你必须退让三次。” 莫成海哈哈一笑,但见一大群兄贵整齐划一的走来,围成铁桶一般,把秦大爷身上的阳光遮挡的死死的。 “一次!否则我就捏碎这枚梧桐丹。”秦大爷愤恨不平的叫唤道。 “好!”莫成海爽快答应。 “八根头发,一人拿一根,然后同时接触到我这梧桐丹上。”秦大爷说道。 莫成海手一挥,直接又隔空取了熊茆的八根头发,然后分发给自己的一众弟子。 江小白分了一根在手上,而楚河···属于不享受此福利待遇的那一类。 “开始吧!”直接打断了江小白即将开口要说的话,莫成海对着秦大爷说道。 秦大爷点点头,手直接摊开,掌心的梧桐丹猛然燃烧,就像是一团火。 八根头发,在八个人手中握着,然后靠近燃烧的那团火,同时被点燃。 轰! 火焰中,一只九头的凤凰虚影一闪而逝。 就在这一刻,一股庞大的波动骤然降临,先是笼罩在了手持头发,点燃火焰,幻化出九凤的八个人和熊茆身上。 下一刻,楚河就像是一个病毒,顺着此刻灵光幻境开启的门户漏洞,不请自来的钻了进去,然后在里面将整个门户彻底打开。 当然这只是一种形容,其实这一切也非楚河所控制,而是自然而然便发生了。 就如同饕餮的赌局一样,楚河扩大了副本降临时的辐射范围,将更多只有微弱联系的人拉了进去。 此时,二师兄王钰正好捡起了原本被楚河踩在地上的树叶小人,用手握住了那八根落地的头发,也和灵光幻境有了一丝几乎不算数的联系。 轰! 一股看不见的灵气波动在虚空之中炸开。 一瞬间,仿佛时间被静止,但其实只是有那么一群人,被待到了时空的前端,时间不是被静止,而是在倒流和回溯···小范围的。 选择! 还是选择! 这一次可以让楚河选择的身份就多了不少。 诸子百家中道家弟子,阴阳家弟子,法家弟子、墨家弟子、儒家弟子···等等各种主流或者非主流的学说门下弟子。 当然可以想象,只要选择了其中任何一家的身份,就必然会得到一些该家传承的秘术。 这是最普通的选择,再然后还有楚国卜士,楚国好巫卜之术,故而有众多的卜士,其最高长官卜尹,更有直接向楚王谏言,影响君王判断的权利。 而楚河因为被甄别到含有一丝古楚王族血统,故而也可以选择楚国贵族这个身份。 这就完全看运气了。 如果所化那个贵族子弟不学无术,那么楚河除了得了一层身份,几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不过···只要身份就够了!”楚河心想着,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楚国贵族的身份。 战国时代,奴隶制还未彻底废除,处于半废不废的状态中,其中楚国比较保守,奴隶制依旧风靡。 在等级差距十分明显的时代,选择成为楚国贵族,就等于开局得了先手。 无论章华台这个灵光幻境的任务剧情是什么,有了这层身份,都更好参与进去。 而那些选择了诸子百家弟子或者卜士身份的人,或许可以得到一些技能奖励。但是却需要用心钻营,走到足够靠前的位置,才有资格正式参与剧情。 眼前的画面逐渐开始清晰。 楚河便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小花园里,四周都是穿着薄纱,仅仅只是简略遮掩住美妙胴体的妙龄少女。 “颏公子!快来追我啊!”一个长相最为甜美可人,身材却极为凹凸有致的少女站在花丛中,对楚河招手,神态清纯中,竟然又带着入骨的魅意。 “好一个媚骨天成的佳人!我这个选择还真没错!”既来之,则安之,楚河哈哈一笑,便化身饿狼朝着少女扑去,似乎已经忘了进入副本的正事。 一通乱战之后,从这些服侍他的女奴口中,旁敲侧击,楚河已经得到了许多自己想要的消息。 “灵王有昭,修建祭天之台,楚国境内,遴选九凤之女。” “妈蛋!这和史书上写的不一样啊!历史这么坑人啊!” 第67章 剥开历史的外衣(加第三更!) 在历史上记载的楚灵王,是一位暴戾之君,穷奢极欲,嗜好杀戮,不修仁德。 但是历史这种东西,就像不会化妆的小姑娘,落到青楼里只能任由老鸨们肆意的打扮。明明是青涩不堪摧残,却偏偏要弄得艳光四射,花枝招展。 即便是史书多有毁誉,但是无法否认的却依旧是,楚灵王在位时战功赫赫,灭了蔡国,胁迫吴国,曾经为楚国打开了大好的局面。 至于他杀兄长,杀侄儿那点糟心事,在其身后历史上,还有一位赫赫有名的盛世君王,做的远比他过分的多。 就像奥威尔在《1984》当中说过的:“谁掌握了过去,谁就掌握现在和未来!” 妆点历史,向来就是胜利者的权利。 身为楚国贵族,王室旁支,理论上王室嫡系死绝了,楚河也有机会继位,成为楚国的王···。 当然也只是理论上。 不过通过旁敲侧击的打听,楚河知道他顶替的这位颏公子,竟然和熊居相熟。熊居后改名为熊弃疾,正是灵王之后的楚国大王,楚平王。 那也是位狠人,日后楚灵王的名声烂了大街,最后被逼自缢而死,就是熊弃疾的手笔。 “这么说来,我还是有那么点优势的。”楚河心想。 现在的熊弃疾,为了避免被楚灵王所忌,每日只是饮酒寻欢作乐,与公子颏这样王室之中出了名的浪荡儿为伍,但凡是有些实权的大臣和将领,是一个也不结交。 无论史书上怎么污蔑楚灵王的,唯有一点没有写错。 楚灵王确实好杀,而且疑心甚重。 “春秋战国!无论是在明面上的历史中,还是修真界所传的秘典里,都是属于最混乱,也最璀璨的时期。在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思想都拥有生存的土壤。同时各种自远古以来,便积蓄出现的各种修行道统,也开始大爆发,纷纷有传人出世。诸子百家身后,站着的却是远古那些便已经成就非凡的大能身影。” “来人!给我备车!本公子要去找居族叔饮酒。”楚河在女奴的服侍下,穿好颇为复杂的衣冠,然后张口喊道。 屋外自有早已跪伏在地,随时等着伺候的奴仆前去安排。 这些奴仆有一些出身并不低贱,而是原本蔡国的贵族,蔡国被灭后,这些蔡国的贵族大多被俘虏贬为奴隶,被楚灵王分发到宗族和有功之臣的家中。 这种出身高贵的奴隶,只要懂得隐忍和放下身段,十分容易讨得主人的欢心。渐渐的,甚至会取得一部分主人的权利。 或许这本就是为后来举国皆反楚灵王,埋下了部分的祸根。 公子颏的地位不高,所以所乘的马车没有华盖,更只能由一头牛拉着。 楚国王室多富裕,上郢的贵族家中几乎都有极为丰厚的家产。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逾越,否则后果会十分严重。 熊居的住所在上郢的东南角,稍微有些偏僻,但是占地可不小。 待到仆人通报之后,楚河便被引入大厅之中。 熊居早已备好了舞姬,一应的果蔬酒水,也早已周全。 一些得了纵横家皮毛,只懂得鼓唇弄舌,说一些讨喜之话混饭吃的门客,也都纷纷列坐,各自眉飞色舞的奉承着熊居。 后世一些文字或者影视作品之中,将纵横家吹的多么牛逼,其实却是以偏概全了。 纵横家出来的牛人是不少,什么苏秦挂六国相印,张仪一张嘴可挡千军,那当然是厉害的没边了。 楚河甚至知道,这两个人,不仅嘴巴厉害,手上的家伙更厉害。否则战国混乱不堪,没点手段,也敢周游列国,游说诸雄?活腻歪了吧! 那些史书中记录,触怒了一国之君主,却屁事没有,从容退走的诸子。那都不是人家不想杀,而是根本杀不了。 简单形容就是,有那么一些修为高深,闲的蛋疼兼职思想家、政治家的修真者,跑去向各国的君王们推销自己的理论。 买卖谈拢了,自然各自欢喜,各取所需。买卖谈不拢,掀了桌子,那就看谁的拳头比较硬了。诸派学说中,有人名列前茅,不仅文化课好,实践课、体育课更是优秀无比。而有些就只能是学渣了,学了点鸡毛蒜皮,就四方游荡混日子,混饭吃,也就比一般没文化的平民和奴隶好一些。 “颏儿今日竟然得闲,难得主动来寻你族叔我,当真是难得。诸位且饮此盏。”楚河方才坐下,熊居便端起桌上的酒盏说道。 这喝酒的借口也当真是找的烂极了。 此时的酒盏可不小,一盏或许有四五两酒。 不过古代可没有蒸馏酒,如果不是修真者用灵花异果酿造的特殊酒水,度数一般不会太高。 楚河端起桌上的酒盏,直接一口饮尽,紧接着便又从口里喷出来,洒了一地。 熊居面露不愉之色,却还是和声和气道:“颏儿这是为何?莫非是族叔招待不周?” 楚河摇摇头道:“族叔或许不知,侄儿最近新得了一种好酒,此酒酒香扑鼻,三月不散,初入口中仿佛冰雪所化,待到深入腹中,却又化作一团烈火,整个人都像是要烧着了一般。自从饮了这种酒,其它的酒水,侄儿便是再难入喉了。” 熊居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虽然是为了装孙子,免得被楚灵王什么时候想不开,叫到王宫去一刀劈了。但是装个酒色废材久了,有些嗜好自然而然也就养成了。 所以熊居不仅好色,也好酒。 其中好酒还在好色之上。 “颏儿竟然有如此好酒,还不赶快拿来给族叔尝尝。”熊居急不可耐道,竟然不顾礼仪,从主位上走下来,直接冲到了楚河的身边。 楚河早有准备,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然后将冰蓝色中带着一点赤红的酒水,直接倒在熊居已经空出的酒盏中。 酒才倒出来,酒香味便已经溢满了整个大厅,那些个门客们一个个的耸着喉咙,口水都快滴出来了。 “好酒!好酒!果然香气四溢,胜过春日繁花千万。酒色竟然如此干净,就像天空和烈日都倒映在了这小小的一盏酒中。”熊居目露激动之色,一仰头便将酒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可是楚河蒸馏过的高度酒,一入口便呛到了熊居。 但是熊居居然忍住了,没有将酒喷出来,任由鼻涕眼泪横流,依旧艰难的把酒咽了下去。 半响酒气上涌,化作红晕在其脸上荡开,这才缓缓吐出一个字道:“好!” 紧接着道:“此等好酒,我等皆无福消受,唯有王上才有资格享用。颏儿!若还有此酒,请与我一同进宫,献给大王。” 楚河不由感叹,难怪这熊居日后能篡位成功,看这政治觉悟,真是杠杠的。 当然这也正是楚河的目的。 章华台副本,有两个十分明确的主线人物。 其一便是九凤女,毫无疑问现在的九凤女,也是师姐熊茆。只是不知熊茆师姐,现在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窝着,暂时找不到。 其二便是楚灵王熊虔。 既然有了身份的便利,楚河自然要想办法接近楚灵王。 只要能和楚灵王搭上线,楚河自然有的是办法,让楚灵王对他产生初步的认同。 第68章 初见灵王(求推荐 收藏) 楚河现在所扮演的这位颏公子虽然是楚国王室宗亲,却只能算是旁支,有钱而无权,算是楚国所供养的大米虫。除了特殊日子能远远的看见楚王之外,其余时候是没有权利拜见楚王的。 熊居不同,熊居虽然受楚灵王猜忌,却毕竟是楚灵王的胞弟,想要觐见灵王,只需通传一声便可。当然见与不见,还要取决于楚灵王的态度。 当楚河和熊居进入楚国王宫之后,即便是见惯了后世奢华的楚河,也不免为楚灵王的奢靡而感到吃惊。 或许现代的科技便利了建筑和造就,缩减成本的同时,提升了奢华程度。但是以工匠们长时间费尽心血,精心打磨出来的一景一物,总会有其无法取代的灵魂。 楚王宫没有后世如紫禁城一般的庄严宏伟,它似乎更加拥有一些楚人的舒缓、浪漫,没有那么的严肃庄重,却又拥有其独特的魅力。 “大王现在何处?”熊居冲着引路的内侍问道。内侍就是太监,太监起源于周朝,只是并不彻底,到了秦汉之时,除了皇帝和皇子,皇宫内院之中的男人才彻底都变得不是男人。 “大王正在西景苑射猎。”内侍小声回应道。 熊居点点头,不再与内侍搭话。他的身份敏感,和内侍说的太多,不仅是害了这位内侍,也是在为自己招来祸患。 春秋战国,礼崩乐坏,钟鸣鼎食之家,大多无父无子无兄弟。 也就是说,当权者争权夺利起来,是连面上的那点脸皮都不要的,不管是兄弟还是父子,说搞死就搞死,都不带犹豫的。 西景苑中,一个身材魁梧,身穿纹凤王袍的男子,正手挽着强弓,站在高台之上,肆无忌惮的射出手中的利箭。 而高台之下,众多的奴隶身上披着兽皮,在荒草丛生和杂木遍地之中,如同野兽一般奔跑着,时而还要发出一声声犹如野兽嘶鸣般的声音。 嗖! 又是一箭飞出,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看不出是男是女,打扮成花豹的奴隶,被一箭射穿了腿。 小奴隶却不敢直接痛呼,而是模拟着豹子受伤的声音,不住的哀鸣。 楚灵王哈哈大笑,表情十分的得意。 “大王弓艺如此了得,若有龙凤在天,也只怕挡不住大王一箭之威。”熊居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溜须拍马起来那是顺畅之极。 楚河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府上豢养那么多的鼓唇弄舌之辈了,感情是在汲取养分,然后好用来拍楚灵王的马屁。 楚灵王看到熊居走过来,放下手中的长弓,浓粗的眉毛抖了抖,然后说道:“你来的正好,前日薳启疆从云梦泽中猎了一头蛟。本王将蛟皮做成了甲。你穿上之后,让本王试试,本王的强弓,是否真的能猎龙。” 熊居面色一僵。 已经有内侍气喘吁吁的抬着大木箱走了过来。 木箱打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犹如蛇皮,却质地坚硬、邪异的蛟皮,只是简单粗略的剪裁成了人体可穿着的摸样,根本没有花费半点的心思,去精心雕琢,以符文、咒法、炼制之术将之化为宝甲,物尽其用。浪费了大好的材料。 熊居走上前去,将蛟皮抖了抖,然后强忍着腥臭味,将之披在身上,然后走入西景苑中。 从头至尾,楚灵王都没有看楚河一眼,楚河也乐的在一旁看戏。虽然熊居是因为带他入宫,才会遭到如此羞辱,甚至有性命之忧。但是楚河丝毫没有愧疚。 他和熊居之间,本就只是一层利用关系。 叔侄感情,淡薄的可笑。 即便没有这一遭,熊居也会三不五时的入宫,用各种低三下四的手段,来麻痹楚灵王,使其对自己掉以轻心。 楚灵王强弓挽起,直指着身披蛟皮在林中穿梭的熊居。 四周那些假扮成野兽的奴隶们,则是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般逃窜着。 蛟龙入山林,自当如此。 嗖! 一箭飞来,熊居一个猛然转身,正巧与一个假扮成猛虎的奴隶交错而过。 利箭贯胸,将那奴隶死死的钉死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一片。 楚河也瞪大了眼珠子,他着实没有想到,每天以酒色自娱的熊居,竟然能有如此身手。 他的步法诡异,一瞬间就与一个奴隶调换了位置,像是强行更改了两人所处的方位,看不出是什么路数。 当然,楚灵王也并不简单,不过是寻常的强弓,他却能指哪打哪,一箭射出去的威力,都快相当于小口径的狙击步枪了。 从身边内侍的手中接过箭疾,楚灵王再次扣住了弓弦。 嗖! 又是一箭飞射。 就在箭疾飞射的半途中,楚灵王却口吐一个古怪的音节,发声有点像是‘si’音,却又不太相同,更加的模糊,带着一种古老的口音。 下一刻飞射的一道箭疾,变成了一簇,小范围的箭雨笼罩住了熊居,让其无法再故技重施。 楚灵王这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更不像是在折辱熊居,他竟然是真的要杀了熊居。 “他为什么要杀熊居?” “难道···楚灵王的身边,已经有人提前告知了之后之事?”楚河迅速的想到了某种可能,瞬间冷汗遍布全身。 他太大意了,也太小看天下人了。 他既然能够获得楚国贵族的身份,那也免不了有人,能够获得比他更高一级的身份,直接接触到楚灵王。 他是熊居带入王宫的,现在还未敬献美酒,没有向楚灵王表示忠诚,自然被打上熊居的烙印。 如果熊居被杀了,他一样会受到牵连。 从熊居和楚灵王分别露出的一鳞半爪便可得知,这些个楚国王室高层,都不是好惹的,手段高强,远远胜过他。 “我也太大意了!帝王不得修真,那是自秦始皇之后,方才由天庭颁布,给人间帝王所下的禁令。为的就是要约束人间帝王,避免出现如上古时期,帝王不朽,人间帝王率领大军,攻伐天庭的旧事。现在的战国诸王,都还能修炼妙法,各有从周朝起,便传承下来的神异手段。”楚河心中打鼓,只能期盼熊居这个历史上记载手段比楚灵王更高的胜利者,还有什么未知的手段,足以翻盘。 面对箭雨,熊居一身怒吼,身上的蛟龙皮一翻,往上一抛,竟然真的化出了一条蛟龙。 蛟龙蜿蜒,不仅遮挡住了箭雨,更盘旋在熊居的头顶,凶神恶煞,仿佛随时都会突袭向楚灵王。 第69章 多疑可用(求推荐 收藏) 轰! 蛟龙落地,竟然跪倒在了楚灵王脚下,熊居同样五体投地,将周身要害,尽数曝露在楚灵王面前。 “王上!王上若是要取走我的性命,我定无二话,当会自戮在王上面前,只求让王上心安。” “但有一言,还请王上听我说完。”此时‘臣’这个称呼并不那么流行,因为‘臣’在这个时候的定义为男**隶,与后世清廷之中,一些朝臣们自称奴才,其实没什么区别。 熊居怎么说也也是在楚国身份地位仅次于楚灵王的存在,即便是有意奉承,也不会下作到自称为‘臣’,将自己贬为奴隶。 “我与王上血脉相连,对王上忠心不二。王上今日对我起了疑心,想要杀我,我本该就此顺从了王上的心意。但是我惶恐的是,等我死了以后,王上为奸人所蒙蔽,没有了如我这样忠心耿耿的人保护王上,反而让王上露出了破绽,为敌人所趁。”熊居这话说的是有些赤裸裸了,毫不客气的就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楚灵王守护者的位置上。 这里是战国,是先秦,是华夏历史上,思想最为开放的时期。人们的思想,还未受到儒家思潮的束缚。有些想法和说法,自然是很大胆也很直接的。 并不像后世儒家统治多年后,有什么想法和想说的,还要拐几个弯,委婉的表达。 楚河在一旁听了熊居所言,眼睛一亮,也不得不为熊居叫好。 他这一席话,却是正好打在了楚灵王的软肋上。 楚灵王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或者说当世的统治者,大多都有这个毛病。 楚灵王因为有人挑拨,对熊居起了疑心,想要杀他。熊居便同样利用楚灵王的疑心,让楚灵王心中变得游移不定起来。 或许真有人在楚河之前,就与楚灵王有了联系,甚至告知了其后世之事。 但是怎么证明? 假设突然有人跑到你面前告诉你,有一天你的兄弟会杀了你,谋夺你的家产,杀了你的儿子,霸占你的妻妾。我是从未来来的,知道这些事情,你信我! 你会真的一股脑的全部相信么?哪怕这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实。 楚灵王决心杀熊居,这个理由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动手的借口。 而现在熊居需要的就是一个让楚灵王放过他,重新回到原来那种猜疑不定的心态时的借口。 “楚灵王!成也多疑,败也多疑!”楚河不由感叹。 面上没有异色,楚灵王却收起长弓。 楚河松了一口气,熊居却依旧跪伏在地上,等待着楚灵王的判决。 楚灵王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熊居身边,亲自将他扶起来:“你与寡人本是同源兄弟,寡人又如何会杀你!你勿要多虑,听信了谣言。” 啪啪啪! 说罢楚灵王拍拍手,楚王宫一处,忽然有火光乍现,一阵简单的动荡之后,一个身穿内侍服装,全身都是血淋淋伤口的家伙被一群面色雪白,犹如幽灵般漂浮在半空中的内侍抬了过来。 “就是此人造谣生事,不想居然未经许可,私自懂得术法,显然是居心叵测。寡人这就将其扒皮抽筋,抽骨磨髓,替你出气。”楚灵王轻描淡写的处理着这件事。 既然熊居无事,那么挑拨着,告知楚灵王后世之事之人,就该出事了。 楚河对这个满脸鲜血的内侍隐隐有些印象,他似乎就是当时身在章华台的一个修士,在一个土墩上,摆着法台,以法台想要召唤灵光幻境降临。 他倒是狠得下心,给了自己一刀,直接入宫当内侍,这确实是最快接触楚灵王的一种办法。 反正断了的东西,只要出了灵光幻境,都会重新长出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楚灵王如此不靠谱,而熊居却这般的能言善道,巧舌如簧的让楚灵王暂时打消了杀死他的念头,转而用其性命,来安抚熊居。 这个内侍已经身受重伤,眼神模糊,视线扫过楚灵王,露出极为恶毒和鄙夷的目光。 “昏聩之君,你早晚会被自己害死。我瞎了眼,才会想要提醒你!呸!你这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内侍气息孱弱,却依旧叫骂着。 当然楚灵王不会知道阿斗是谁,但是这并不阻碍其理解这话语中的恶毒意思。 “带下去!我要他活够九天才死。”楚灵王对那些幽灵似的内侍吩咐道。 这些内侍脸上露出淡漠的表情,眼中却显露出极为感兴趣的神态。 楚河可以肯定,这几个内侍不是人,也许是什么不知名的妖魔鬼怪,更或许是一种巫术造物。 古楚多巫蛊,只是后世多有遗失,流传下去的不多。 楚河尽量低着头,避免被那还在不断叫骂的内侍看见。否则被其叫破了身份,解释起来就极为麻烦了。 熊居能巧舌如簧的说服楚灵王,那是因为他本身有这个价值和份量。 而楚河区区一个楚国贵族的身份,还不足以作为护身符。以楚灵王的暴虐,只要觉得他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就立马会送他去死。 “你今日入宫,究竟所为何事?”楚灵王拉着熊居的手,十分亲热的问道。仿佛之前就要杀了熊居,置其于死地的并非自己一般。 熊居也亲热的回应道:“王室宗亲熊颏,寻得了一种美酒,我有幸品尝之后,觉得此等美酒,唯有王上配品尝拥有。故而带其前来王宫敬献。” 熊居此刻,也仿佛对之前的事情丝毫没有任何的怨言,直接抛在了脑后。 “美酒?”楚灵王闻言,虽然略感兴趣,却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七国之中,以楚国最为幅员辽阔,物产丰富。 作为楚国国君,楚灵王所能够享受和拥有的,自然也远超常人所想。区区所谓美酒,他并不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就献上来吧!” 熊居冲着楚河点点头,楚河便取出早已换用玉葫芦盛放的美酒,摆在了内侍端着的托盘上。 一位内侍直接打开玉葫芦,将一些酒水倒在玉盏之中。 那冰蓝中带着点点红光的酒色,以及浓郁之极的酒香味,一瞬间就吸引了楚灵王的注意力。 成功的将楚灵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一位专门负责试毒的内侍将玉盏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脸上顿时便露出满足的表情。 半响之后,内侍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又有专人检查了身体,并无任何异样,这就表明此酒无毒。 然而楚灵王却妒忌的看着内侍,然后说道:“此等美酒,像你这样的下作之人竟然能先于寡人品尝,实在是福分太过。你饮了这盏酒,就该死而无憾了!” 说罢便拔剑将那实酒的内侍,一剑刺死。 第70章 昏君的优点(求推荐 收藏) 看着那无辜倒地的内侍,看着内侍的尸体被四周的其它内侍面无表情的拖走。楚河面皮都没有皱一下,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恍然,同时也更加的谨慎和小心。 昏君!暴君! 史书或许记载不全,但是判断绝对无误。 楚灵王立章华台,或许不是···不止是为了收藏细腰美女。但是他本身,却也绝不是什么被污蔑了的仁义之主。 当然春秋战国无义战,作为春秋战国时期的一国之主,自然也没几个好人。楚灵王只能说是这段时期中那么多残暴之君里,比较出类拔萃,且做的那么明显的一个。 面对这样的君王,随时都要担心他翻脸不认人。 楚国是强国,作为一个强国的君主,在自己的国境之内,几乎可以说是随心所欲。他们的权利,虽然也有部分的制衡,却并不那么的明显和强烈。 话题又扯远了。 验证美酒无毒之后,楚灵王已经有些急不可待。 满满的倒出一盏酒,楚灵王仰头便一口饮入口中。 这是一个贪欲强盛的世界,后世那些克己克欲,徐徐而图,细细而品,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说服力。碰到美酒,自然要痛快而饮。 和熊居一样,楚灵王也呛到了。 也和熊居一样,楚灵王情愿露出丑态,也不愿意吐出口中的美酒。 楚河急忙低下头,装作在数地上蚂蚁的样子。 熊居也是一样,或者说楚河有这么快的反应能力,就是因为时刻关注着熊居。 果然待到美酒入喉,沉淀入腹之后,楚灵王身边服侍他的那些人就都换了一批。至于之前那些人去了哪里,不必再细说。 “好酒!哈哈哈!好酒!此酒天下无双,当为圣品。”楚灵王哈哈大笑,举着酒盏道。 楚河和熊居这才敢抬起头来。 “只可惜,如此美酒,竟然只有如此小小一壶,这让寡人如何痛快?饮了如此美酒,日后那些寻常之酒,寡人如何还能饮入口中?”楚灵王皱眉说道。 楚河适时的站出来,大声说道:“大王!颏已经学会酿造此酒之法,倾尽家资,方才酿此一壶,奉献给大王。如若大王愿饮,颏愿意为大王专司制造此酒。” 楚灵王闻言,大喜道:“好!熊颏!寡人这就命你为莫敖,专司酿造此等美酒。可招募郎中十人,统兵五百人,天下之大,但有酿酒所需之物,你皆可取之。” 楚河闻言,心中不禁狂喜。 原本他只是想拉拉关系,没想到这下牛逼大发了。 莫敖没有具体的职司,但莫敖可代表楚王,其位置摆在令尹和司马之后,但是也已经是楚国高层。楚国莫敖一直从屈氏贵族中选充,当然偶尔也有熊氏王族获得此职位。毫无疑问,都是属于楚王的心腹代表。 昏君、暴君有一千一万种不好。 但是唯有一样,是明君永远不会去做的。 那就是肆无忌惮的任性。当一个昏君觉得有人合了其胃口,骚到了其痒处,就会毫不思索的给其好处,命其继续为自己办事。 在此刻的楚河看来,这或许就是楚灵王唯一的‘优点’了。 楚河一获得高官重权,熊居便拉开了与楚河的距离,开始显得格外的生疏。 可以想象,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位族叔都不会再找楚河这位交情不错的侄子喝酒。甚至适当的时候,还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楚河闹起矛盾,最终撕破脸皮。 熊居显然也没有料到,楚灵王会任性到了这等地步。 为了满足饮酒之欲,直接将如此重要的职位交付给楚河。完全不管楚国贵族大族屈家如何去想。 领了官印和官服,楚河离开楚王宫,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事情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风险与收获,都是成正比的。”楚河感叹。 如同他献酒的对象是一位明君,那么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同样,也不会有太多的收获。 而献酒楚灵王,打从入宫起,虽然危险从未真正降临在他身上,却从未离他远去。 但凡是他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或者表情,都有可能遭受无妄之灾。 “现在已经手中掌权,初步获得了楚灵王的信任,接下来就是扩大优势。同时以权谋私了。”不错!楚河要了权,压根就没想过多尽心尽力的给楚灵王酿酒,当然楚灵王的美酒少不了。 他要做的是借用手上的权利,排除异己。 什么是异己?就是那些进入副本的其他修真者。 之前差点栽在一个不认识的修真者手上,这引起了楚河的重视。 进入了灵光幻境,大家就都不再生存于法治社会,赤裸裸的吃人本质暴露出来,那比的就是谁先占据先机,谁的手段比较高明了。 他现在抢占了先机,自然要借用这先机,打压对手。 楚河现在是楚国王室贵族,一旦掌权,自然有许多同族的王室旁支前来依附,很容易就在上郢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 而这股势力借着给楚灵王搜寻奇珍酿酒的名义,如风一般刮过大半个上郢,不仅收集了许多奇珍异宝和财物,更驱逐、杀死、收编了好些个藏在上郢的修真者。 楚灵王虽然只给了楚河十个郎中名额和五百个士兵名额。但是暗地里依附于楚河的势力和人手,却在以一种怪物般的速度膨胀。 而与此同时,楚河也将各种美酒、美食甚至是美女,以及一些奇异玩物献给楚灵王,讨得其高兴。 对于上郢乃至楚国而言,楚河所扮演的熊颏,正是此时风头最劲的人物。 随着楚河敬献的‘宝物’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让楚灵王高兴。 正因为如此,楚灵王也对楚河暗地里的一些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楚河也很聪明,虽然势力在扩大,但是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势力,军队、以及民生政权那一块,楚河怎么都不会去触碰。 就在上郢被楚河搅乱的天翻地覆的时候,有一队儒家学子,跋山涉水的前来,正在靠近上郢。 莫教授和他的六位弟子,就都混在其中。 短短一段时间,莫教授似乎就已经在儒家中混的颇有地位。 第71章 BUG般的儒家(求推荐 收藏) 这一队儒家门徒队伍,领头的看起来身材高大,面有异象,虽然面貌沧桑,眼神却清澈犹如赤子。 此人便是孔门七十二贤中的公良孺,曾经跟随孔子周游列国,如今他率领众多儒家弟子前往上郢,正是因为孔子得知了一事,却脱不开身,便遣其前往阻止。 队伍的最前端,公良孺的左侧,一位身穿儒袍,腰间跨剑,面容消瘦,整个人却显得苍劲有力的青年说道:“老师!那莫晔近来虽然屡有创新,有些想法,连孔子都忍不住感叹不凡,但是弟子总觉得有些不对。我们是不是要更加防备他一些?” 春秋战国时期,在姓氏后加上一个‘子’字,就是对一个人的最高评价,能被称之为‘某某子’的人,那定然都是在某一方面,极为了不得的人。故而这个儒家弟子,直呼‘孔子’,并非是不敬。 公良孺一人在前,却并非是高于众人,而是走在最前面披荆斩棘,为众人开拓行走的道路。 遇水便以一己之力,推倒大树,架起桥梁,以供弟子们继续前行。 听闻弟子所言,公良孺道:“诸子百家,我儒家要想发展强壮,就必须有兼收各种思想和人才的胸怀。那莫晔近来或有所变,但只要他还是我儒家弟子,便该一视同仁,又岂能分别对待?” 坦白说,这样的想法,似乎过于淳朴、天真。但是这就是春秋,这就是思想大爆炸的时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准则,或许古怪,或许不功利,一旦认准了,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公良孺有他的想法,作为其弟子,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尊重师长,却未必非要按照师长的准则来行事。 天地君亲师,三纲五常,那是之后儒家大一统之后,才逐渐衍生出来的糟粕。 “师父!我们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直接降落到上郢?而是要统一加入儒家?”江小白问道。 莫成海的身边,六位弟子,五个是肌肉棒子,热血过头,智商却稍微有些欠费。虽然也是正经的研究生毕业,却没太多心眼。 会有疑问的,自然也唯有江小白。 莫成海道:“章华台建筑之前,上郢就是一切的中心,根源。取得先手固然重要,但是也容易过早的卷入漩涡,成为众矢之的。” “加入儒家好啊!儒家有一门手段,无论何时,都让人眼热,正好借这一次机会,得窥全貌,最好修持在身。” 正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里的这个‘子’,指的既是孔子,也是儒门学子。 但是怪力乱神,天地既成,不是你不语,他们就不存在的。 故而这其中便涉及到了一种极为唯心,却又极其玄妙的力量。 那就是‘不信和敬而远之’。 传言修行有成,懂得儒家秘术的儒门弟子,拥有淡化、消弭术法和鬼怪妖邪的能力,同时对于那些仙佛神异,则有着拉开距离,相互永远无法靠近触碰,互不干扰的能力。 这就相当于每一个修行了儒门秘术的儒家弟子,都自带禁法领域。擅长的就是把你拉到与其同一水平线,然后再用丰富的经验击败你。 而这种特殊的儒门秘术,在明王朝灭亡之后,便彻底断绝了。 清王朝那些被打断了脊梁的读书人,再也没人能激发出这种抗拒一切超自然力量的能力。 吼! 猛虎啸山林。 一头凶恶的虎妖,从山林中不知好歹的钻了出来。 霎时间妖风阵阵,腥臭袭人。 正所谓‘为虎作伥’,所谓的‘伥’就是伥鬼,那些被猛虎咬死的人,死后魂魄却无法离开,而是围绕在猛虎的周围,化作恶鬼,帮助猛虎袭击更多的人。 眼下这头虎妖也不知吃了多少人,周身的伥鬼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几乎笼罩了是四野。 公良孺还未出手,原本站在其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便一声呵斥:“魑魅魍魉皆虚,不言、不语、不信。” 一言既出,那些伥鬼竟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纷纷融化消散。 那原本凶恶巨大的虎妖,也一瞬间化作一头身长约五米的斑斓猛虎。 虽然还是十分的凶狠,却早已不是之前那般,好似无可战胜的摸样。 “看!这就是儒家的厉害!现在这头虎妖,无论是妖法还是自身所修的神通,都用不出来。只能凭借蛮力。”莫成海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他虽然也是儒家弟子的身份,但是接触到的却只是一些儒家的剑术以及练体之术,首先强壮的是自身。这种bug一般,驱散一切超自然力量的能力,并没有直接得到传授。 噌! 青年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青铜剑。 一剑挺直,朝着那猛虎刺去。 而猛虎也咆哮一声,恶狠狠的朝着青年扑来,要将其撕碎。 哗啦啦···! 鲜血遍地,青年还剑入鞘。 其剑术十分高超,力气也分外惊人,只是一剑便将那硕大的猛虎斩杀于剑下。 “单单论剑术,论力气,或许惊人,但是并不足以持之纵横。但是配合上儒家那消除一切异常力量的能力,这样的剑术和力气,就十分恐怖了。”莫成海又感叹道。 此时,所有人,包括其他一些并未掌握此等秘术的儒家弟子,都纷纷眼热,羡慕不已。 并不只有莫成海和他的六位弟子。 “难怪儒家和墨家那么大的仇。儒家独大后,要弄死墨家方才罢休。这样的能力,怼谁都不惧,就怕墨家的那些‘科学家’。”江小白低声说道。 莫成海闻言,也只是笑着,并不再出声,只是眼神中的渴望,更加的强烈且激荡,几乎要溢满出来。 “希望有人已经把上郢闹的天翻地覆了吧!也唯有这样,上郢才会足够的危险。也唯有足够的危险,他们才会有可能,将儒家最核心的秘密交给我。”莫成海看着最前端,继续披荆斩棘,开路架桥的几名儒家弟子,心中想着。 此时的上郢当然还没有天翻地覆,不过早已经是‘民怨沸腾’,当然这里的民,并非一般的平民,或者是奴隶。 平民和奴隶,是没有发言权的。 这里的民,指的是上郢的一些小贵族、商人,以及利益受损的家族。 楚河肆无忌惮打着给楚灵王酿酒的名义,收刮各种奇珍异宝送给楚灵王,已经得罪了太多的人和势力。已经快要濒临一个无法忍受的临界点。 也同样是在这种情况下,楚河也终于将楚灵王的好感度,刷到了‘友善’。 第72章 药珠(求推荐 收藏) 楚王宫,大殿之中。 一箱箱的宝物,摆在殿堂之上,一壶壶的美酒,被倒入巨大的酒鼎之中。身穿薄纱的宫女,扭动着杨柳般的腰肢,敲打着巨大的编钟,发出清澈、悦耳却又宏伟的声音。 成群结队的内侍,将各种奇珍异兽烹饪出来的美食,端入殿内。 楚灵王坐在楚河敬献的凤椅子上,脚下泡着个大脚盆,两个手指如葱白般细嫩的少女,正灵巧的帮他揉搓着脚心。 脑后还枕着一个胸怀广大的宫女胸脯,享受着宫女用手指轻轻抓过头皮的触感。 简略一看,更像是洗浴中心的赶脚。 这当然都是楚河的主意。 短短时间,楚河就将能够照搬到这个时代的一切奢靡享受,都添油加醋的传授给了楚灵王,使其在原本就昏聩的道路上,策马狂奔,一路不回头。 如果这是一段真实的历史,那么后世的史书上,一定会留下大弄臣熊颏的名号。 “颏儿!近日以来,很多贵族和朝臣,都向寡人状告你飞扬跋扈,不懂收敛。”楚灵王漫不经心的说道。 楚河一看楚灵王这态度,就知道楚灵王压根就没有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他自己做的有多过分,心里岂能没有数? 那些已经恨他入骨的大臣与贵族,哪里会只说他飞扬跋扈?只怕是说他有心举兵造反,不尊王上,蛊惑君王,崩坏朝纲的都不在少数。 “颏一心向大王尽忠,旁人的议论,颏丝毫不放在心上。”楚河已经摸清楚了一些楚灵王的脾气,顿时便道。 楚灵王微微张开原本闭目享受的双眼,赞许的看了楚河一眼道:“这满朝文武,谁忠心,谁二心。寡人心中自然有数。你很好···。不过有些人的情绪,即便是寡人,也还是要稍微照顾一些。” “再过几日,你便先离开上郢一段时间。正好寡人有一事,需要你去筹办。”楚灵王说道。 楚河心中微动,有感觉自己所等待的那件事终于到来了。表情却平静道:“大王有命,颏定当赴汤蹈火。” 楚灵王道:“寡人修建章华台,名义上是祭天,遴选九凤之女,祈祷颛顼之庇佑,使得我楚国境内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不过,还有一个目的。未曾对人言。” “寡人需要你去熊山,为寡人取来一物。” 楚灵王的眼睛彻底睁开了,盯着这楚河,显示其郑重。 所谓熊山,是一大片山峦的统称,其中就包括了后世所谓的‘神农架’。 而神农架据传言,又是炎帝的诞生的烈山所在之地。故而又有古籍言‘熊山,帝也’。 蛮荒未曾开辟的熊山,一定遍布危险,危机重重。无论楚灵王需要楚河前去取回何物,那都必然是要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 “颏定当不负使命!”楚河回答道。富贵险中求,不为讨好楚灵王,但是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深入剧情,甚至亲自参与核心剧情的好机会,楚河当然不会放弃。 “好!据闻熊山之中,有一粒药珠。当年炎帝神农尝百草,褪下凡躯化为石,元神周游虚天,离去之后。熊山之中百草精华在其体内依旧积蓄,最后化作一粒药珠,服用之后可长生不死,得享永恒。”楚灵王眼露精芒说道。 楚河并不意外楚灵王有长生不死的想法。 像他这样的修真者,冒着巨大的风险参与灵光幻境,何尝不是也为了求得一个长生? 不过楚河敢用自己正直的三观保证,楚灵王肯定没有说出全部的实话。 譬如一粒能够令人长生不死的药珠,为何还非得需要九凤之女,需要一座章华台? “大王放心!颏一定为大王取回药珠。让大王得享受千秋,万寿无疆。”楚河嘴上说着漂亮话,心中却暗自冷笑。 楚灵王大约不记得那个被他虐杀的修真者提醒过,他不仅不能长生,更是连天命都没享受得全,就不得不被逼自尽。 楚灵王伸手从腰间掏出一块虎符,然后顺手一抛,便落在了楚河的面前。 “这是阴煞虎符,每至夜幕之时,便可召唤三千精锐阴兵。你留着护身吧!” 楚河捡起虎符,低着头,眼中闪烁精芒。 “果然楚王室只有嫡系,才能掌握特殊的传承巫术。祭炼阴兵,契约于虎符,就相当于后世道门的道兵,不仅可以随身携带,并且战力不可小觑。” “对了!临行之前,你再去一趟祝融宫吧!”楚灵王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楚河一惊,紧接着心中涌起了一阵狂喜。 芈姓熊氏,乃是祝融八姓之一,乃是上古火巫一脉的传承。 入得祝融宫,就代表了有资格学习从上古传承下来的祝融巫术。 巫术是渐渐在修真界开始失传的一类修行手段,后世只有一些比较偏远之处,还有皮毛流传。 早已不复上古年间的盛况。 而想要入得祝融宫修炼祝融巫术,不仅仅需要得到楚王的首肯,并且还要有五位以上的宗族族老同意,共同打开祝融宫的火铜大门。 楚河最近虽然风头正劲,却也入不得那些老古董族老们的眼。 楚灵王只怕是为了让他进入祝融宫,很付出了一些代价。 楚河修行的《九江行脉法》,修出来的是水系真气。但是这并不是说,楚河就不能在修行火系的巫术。 这其间并不冲突。 道理日后在慢慢解释。 且说楚河得闻了这个消息,心中高兴,嘴上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道:“多谢大王厚赐!颏定然不负所托。” 楚灵王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的楚河满朝皆敌,一身荣耀、性命皆系于他,楚灵王自然放心培养,无惧反噬。 只是他又怎么知道,楚河压根就没有把这一切当回事,只是做完了任务,拍拍屁股就走。 又与楚灵王闲话几句后,楚河便出了楚王宫,拿着带着楚灵王手书令喻的竹签,直奔祝融宫。 祝融宫,并不在上郢城中,而是在城外南方百里处的一处峡谷之中。 峡谷之下,有九条细长的岩浆河纵横,而就在岩浆河的正中央,一座由火铜为主体,灰晶岩为辅料建筑而成的宫殿,奇异的漂浮在九条岩浆河的中央交汇处。 咔嚓! 断裂的峡谷两侧,山石崩裂。 两个巨大的石人抖落着身上的草木泥土,从沉睡中醒来。 手持着巨大的石锤和石斧,盯着骑在马背上飞奔而来的楚河。 第73章 祝融宫 (求推荐 收藏) “来人止步,前方乃是祝融神宫,如有擅闯,定斩不饶。”手持巨斧的巨人,声如洪雷道。 这两个巨人皆是昔日楚国初代国主熊绎,以偷天蛊从归墟龙伯国人身上偷来精血点化顽石所化而成,具体实力有多强,楚河现在修为太浅,完全看不出来。 只是有着两尊石巨人看守的祝融宫,这么些年来,没有出过任何的纰漏和问题。 楚河手持楚灵王的手书竹签令,高声道:“吾乃熊氏贵族熊颏,今奉楚王之名,入祝融宫修行,还望两位大人放我入内。” 楚河手中的竹签飞了出去,落入一个石巨人巨大的手掌之中。 也不知他看不看的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许你三日,三日之后,若是不出,地火入中宫,岩浆淹大殿,死不足惜!”手持巨锤的石巨人开口说道。 说罢,两个石巨人便同时退回到了原本所在的位置,继续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仿佛不具生命。 楚河放开吓的腿软,不敢入内的战马,将其束缚在一旁的树杆上,自行迈步往里走。 越是入内,越是干燥、炎热。 就像这裂谷之中,藏着一颗太阳一般。 祝融宫前,盛开着十几朵小屋般大小的赤阳花,而就在这赤阳花的中央,各自端坐着一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都被滚滚烈焰包裹,充斥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味道。 “你就是熊颏?”一个无比苍老的声音,却从一个幼童的口中发出。幼童的头上戴着蛟龙的角,身上则披着青虎的皮毛,整个充满着一种蛮荒、原始的感觉。 “正是晚辈!”楚河恭敬道。 “血脉稀薄,修为疏浅。开门一次,需当消耗吾等三年修行,何其不值。”幼童冷哼说道。 楚河闻言,只是不语。 “诸位!给这个小家伙开一道门,门开七寸即可。若是进不去,需也怪不得吾等。”幼童又道。 另有四朵赤阳花中,有四人睁开眼,齐齐点头。 下一刻一共五朵赤阳花同时化为赤红火球,吐出一道灼热洪流,共同轰在那与山体嵌合,背靠山峦的祝融宫大门上。 嗡···!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跟着一同震动。 九条岩浆河,都开始翻滚沸腾。 吱···! 刺耳的摩擦声中,赤金色的火铜大门被推开了一道宽不过七八寸的小缝。 那先前与楚河说话的幼童,用极为吃力的声音道:“小子!还不快点进去!里面好处无数,收获无数,多一息的时间,都是收获。” 楚河点点头,迅步上前。 门缝狭小,幸好楚河也不胖,七八寸的门缝,侧着身子也能进去。 轰! 当楚河一脚踏进去,祝融宫的大门便轰然合上。 整个祝融宫,就像是没有穹顶一般,就在正上方的高空之中,呼啸盘旋着一团巨大的火焰。 在火焰的照耀下,看不清其背后还有什么。 而大殿之中通体赤金,巨大的铜柱之上,却流淌着如同血液般的岩浆。 这里虽然十分炎热,但是却又让楚河一点也不觉得烦躁,反而给他一种周身舒泰之感。 “到了这里,我该怎么做?”楚河一头雾水,关于祝融宫中的一切,外在都没有任何典籍记载,也没有听到过丝毫的讨论。 楚灵王也只是让他来祝融宫,进入祝融宫之后,具体怎么做,却没有指示。 不过很快,楚河便感觉到,一股原本在他体内可有可无的血脉力量,正在飞快的壮大,并且涌动起来,牵引着他前进。 在大殿的一角,楚河找到了一只火红色的幼虫,当楚河的手掌覆盖到上面时,就知道这只火红色的幼虫,是赤焰蛊的幼虫。 按照一般人入得祝融宫的道理,这赤焰蛊就会迅速融入体内。然后自发的掌握,操控、培养此蛊虫的方法。 赤焰蛊培养到极致,可释放出九星赤焰,焚烧十里。 虽然威力也算惊人,但是却也只是如此了。 这也是那幼童为何说给楚河开一次祝融宫,实在是浪费的原因。 但是此刻,楚河却发现,那赤焰蛊融不融入自身,其实还可以由他自己做决定。 他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莫非是···!那个起作用了?”楚河心中惊讶不已。 这是第一次,他的特殊能力,在开启副本之外的情况下起作用。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能力的作用,它似乎并不仅仅用来重启副本,或者降低副本开启的难度。它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独有我才有这样的能力?”这一刻,楚河都恨不得刨开自己的身体,对自己来一个大解剖。 松开赤焰蛊,楚河自然不会选择区区赤焰蛊作为进入祝融宫的收获。 毕竟太过依赖于蛊虫,加上威力也不是很大,若是出了副本,奖励中没有赤焰蛊,那这一趟祝融宫也算是白来了。 哗啦啦! 楚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变化。 这座祝融宫可以提纯和加强血脉中的祝融血统,又或者说是···颛顼血统。 《史记》载:颛顼之孙吴回在帝喾诛重黎后复居火正为祝融。 “难怪那位孩童似的族老,会言在这祝融宫中,每多待一息,都是收获。”楚河感叹。 既然已经明了,唯有血脉才能指引自己得到收获。 楚河便压制住心头的激动,开始不断的等待着,等待着祝融宫将他的血脉强化到一个极强的时刻。 一天一夜过去了。 楚河发现自己的头发和眉毛都变成了赤红色。 这是祝融血统极纯化,已经体现在外的表象。 但是当两天两夜过去之后,那原本变色的头发和眉毛,反而又变了回去。 这是因为楚河的血统再次发生了返祖,不再是单纯的祝融血统,而是颛顼血统占据了更多。 可以理解为祝融血统,是在颛顼血统的基础上,结合了一定的神权职能,而发生的变异。 假如颛顼血统是那高高在上的太阳,是一切的光与热。那么祝融血统就是落入凡间的火,焚烧一切,肆掠八荒。 到了最后一天的最后半个小时。 楚河终于再次行动起来。 将近三天三夜,他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已经几乎全部转化为了颛顼血统,以至于容貌都发生了轻微的变化。由原本的帅气,变得多出了许多天生的贵气,眉宇之间自带一种深入骨髓的气势。 第74章 祝融咒(求推荐 收藏) 抬头楚河便看到了一团绯红色的火云在凌空飞舞,毫无疑问,那就是他此刻的血脉所指引之物。 三步助跑,楚河脚踩着铜柱,整个人借力腾升而起。 当手伸手摸到那火云之时,一股强大的意念就与楚河的灵魂接触,企图灌输给他一些不包含任何主观意识的图像。 “拜火大、法!”楚河瞬间便粗略知道了这门手段的粗略简介。 这是一门寻找奇异之火,然后将其封入图腾,接受万民朝拜的异术。那奇异之火在接受朝拜之时,会被先炼入自身,等到万民朝拜,接受供奉,就会成为一尊小号火神。 这相当于炼制出一具火神分身,火神分身的实力,取决于信仰之力的积蓄。 “这倒是不错!”楚河心想。 只需他意念松开,修炼此法的细节便会全部涌入他的意识之中,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是楚河松手了。 因为这种法门虽然后期强大,但是太耗时间,也太过于麻烦。 在智人泛滥的现代社会,想要蛊惑人心,成立且壮大一个教义原始的教派,本身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还有国家在上监管,岂能任由胡来? 所以这也是一门看似强大的鸡肋之法。 “既然进来了,那我要拿就拿最好的。”楚河抬头,目光已经锁定了横在大殿中央,那不断吞吐着庞大的神秘热能的大火球。 此物无需血脉指引,便能看到。所以很多进入者,只怕下意识的就认为,非血脉引导所向之物。 但是楚河却忽然觉得,或许这大火球正是因为一切血脉皆引向它,皆可见到它,无论强弱。 只是火球悬浮的太高,楚河却并不会飞。 铜柱之上有岩浆流淌,短暂借力或许还可,长时间的攀爬,怕是要将人烤熟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楚河。 楚河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大捆钢索,然后环绕着大火球下的两根铜柱交替穿梭捆绑。 钢索想要融化,还需要一点时间,而楚河就这样一边踩着钢索,一边往上交替捆绑钢索,不断攀爬。 待到抵达铜柱顶端时,距离那大火球也就只有五六米的距离。 铜柱下方,最早缠绕的那几节钢索已经被溶开,楚河深吸一口气,左手紧握着铁伞,高举起右手,整个人猛然一跃而起。 嘣! 钢索如同弓弦,将楚河弹射出去。 巨大的火球在楚河的眼前不断的放大。 噗! 楚河的一只手,直接刺入了大火球之中。 紧接着一股剧痛袭来,恐怖的炙热意念,就要直接涌入楚河的脑子中去。 楚河急忙叫停,脑门上都是热汗。 右手在火球之中,倒也没有觉得多么的灼热,反而像是探入了一团温水中。 但是这火球的本质,竟然是祝融的元神碎片所化,这是楚河万万没有想到的。 祝融乃是上古之时,人族大巫,又或者说是一位具有神性的大巫。他的元神碎片之强,简直难以计量。 将祝融的元神碎片融入楚河的精神当中去,就无疑相当于把一片海洋的水,强行灌入一个小水杯中。 顷刻之间,水杯就会破碎成渣。 “难怪这么显眼的大火球都没人碰,我还以为是我机智,原来是碰不得。”楚河摇头苦笑,就要收手退下去。 幸好楚河身具神秘的特殊能力,否则手碰到大火球的那一瞬间,被庞大的祝融元神碎片灌入,直接就被炸碎灵魂而亡了。 此刻楚河正要收手,却发现手心触感有异样,手掌竟然能够如同抓棉花糖一样,从大火球上轻松撕裂下一团细小的火光。 而就在这细小的火光之中,同样有祝融之巫术传承。 楚河急忙收起铁伞,用两只手抓住大火球,整个人拉吊环一般吊在大火球上,左手固定身形,右手在大火球中掏掏抓抓,挑挑拣拣。 在最初接触到那赤焰蛊幼虫时,楚河就明白,一旦他选择融合接受祝融宫中的任何一种法门,就会被送出祝融宫,所以他必须谨慎选择。 于是楚河就得了选择困难症,如同穷逼逛街。 “吞火之术?吞尽天下之火?必须是祝融神体?那就没什么用了。” “火咒之术?这诅咒之术当真是歹毒,被咒之人遇火自燃,并且还遗传后世,这是要让人断子绝孙的概念啊!我喜欢···不过,竟然需要挖开自己的心脏,在心脏中央先种下三绝之火。太危险了,还是算了。” “祝融神体!化身为火,天下火焰皆可为分身,一念纵横万里,火至人至,天下火不灭则人不灭?牛逼!牛逼!这样的神功才符合我这么高贵冷艳的气质。” “等等!特么前置条件竟然是天人共封?不仅需要天下共举的人皇赦封祝融之职,更要天庭赦封,承认火神神位?这不是在逗我么?”楚河气的咬牙切齿。 当今时代,人皇自然是没有了,天庭也不知道隐遁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上哪去找赦封?连个奋斗方向都没了啊!混蛋! “凤凰不死术,死灰复燃,余烬重生,以百火融体,取凤凰浴火重生之意,可在濒死之时,引火自燃,从自身劫灰之中重获新生,再塑肉身。嗯···难度很高,百种不同的火焰,也不易搜寻。不过可以考虑。”楚河将这团火光握在手中,另一只手继续在大火球中翻找。 一点略带金色的火光被楚河握住,一个全新的意念与楚河产生了联系。 “祝融咒?” “就怎么简单?没别的了?” “这么简明扼要,这让我很为难啊!” 理智告诉楚河,应该选择凤凰不死术,虽然难练,虽然要经受很多痛苦。但是毫无疑问是保命的绝技,一旦练成,想死都难。 但是又有一种毫无来由的冲动,让楚河想要探索未知。 祝融咒,实在是这个名字取得太特么醒目了,感觉像是祝融的核心手段,和那祝融神体同出一辙。 “不管了!就选祝融咒!或许我这个人,本身也是个赌徒。不好赌博,却有赌性。”楚河不再迟疑,一把拉出左手,选择了吸收属于祝融咒的这团意志。 虽然也是从祝融元神碎片中衍生,却只是一小缕,不会对楚河的灵魂意志造成太大的负担。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斥力推着楚河飞向高处,楚河终于看到了大火球的背面,那是一片浩瀚苍穹,是一望无际的星空。 “大殿之中,竟然有一片星空?”画面一闪,楚河被星空中的黑洞吞噬。 等到楚河眼前再明亮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峡谷之外。而他的右手手中,居然还握着一缕火光。 “嗯···嗯?”楚河一愣,我怎么把它也带出来了?不是一人进入一次只能收取一样么? 第75章 赶往熊山(求推荐 收藏) “原来我的金手指这么牛逼,不仅降低了进入副本的难度,祝融宫的硬性规定也能更改吗?早知道,我就多抓几把了!”此刻说楚河不悔恨,那是假的。 不过再想要进入祝融宫,只怕不容易了。 “希望楚灵王那个昏君还能多顶几年吧!要是熊居上台,可没那么好忽悠了。而且···。”楚河眼中寒芒一闪。 熊居已经就在前几日,彻底和他撕破了脸皮,态度丝毫没有留任何的余地。很显然,熊居一旦上位,就会取了他的项上人头,作为争取‘民意’的本钱。 先将记录了凤凰不死术的火光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记录祝融咒的那道火光,其中包含的讯息比较多,楚河还需要先将其消化,然后才能再吸收凤凰不死术。 所谓的祝融咒,其实就是一套御火巫咒。 看似寻常,但是却由浅入深,而且对火之一道的开发,可谓到达了一个相对的极致。足够楚河在很长一段时间之中受益。 “虽然缺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惊喜,但是这种平淡和厚重,才是真实的底蕴吧!”对于祝融咒,楚河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返回上郢,楚河便开始召集自己的部下。 十个郎中小将,虽然算不上楚河的心腹,却都是楚王室旁支中的精锐力量,这十人中有三人曾经入越国学剑,有五人懂得一些兵家皮毛,另有两人则是修习了家传的楚地巫术。虽然远远比不上祝融嫡传巫术的高深,却也有其诡异、强悍之处。 楚河正是凭借这十人,以及五百兵卒的配合,才能肆意在上郢驰骋,肃清潜在的竞争者。 而除了这十个郎中小将外,还有三个被楚河暂时收服的修真者,也被楚河唤了过来。 这三人,一个在现实中是个盗墓贼,长的尖嘴猴腮,脸上有一块黑青色的胎记,时而隐隐有阴煞之气,从他那胎记中透露而出。 这个盗墓贼名叫孙藐,祖上曾经是颇有名望的阵法大家,分金定穴,寻龙探脉,也不过是一些顺带的皮毛功夫。不曾想末法来临,天地灵气散尽,自然以调集天地灵气为用的阵法,在现实中也失去了意义。孙藐的父辈开始,就改换行当,做起了倒斗的活计,用祖上留下的那点皮毛,下大墓倒大斗,寻常财物便统统卖掉。偶尔有一些陪葬品,汲取了庞大阴气,有成为法器的潜质,便留下来,细心打磨之后,再放出去,换取修炼资源。 这一次孙藐也是闻讯章华台幻境要开启,想要来试试运气,进入灵光幻境后,选择了阴阳家的身份,得了一篇粗浅的阴阳辨气之法。 早早的赶到上郢附近,想要干起老本行,去撅了楚国王室贵族的墓地,达到一种另类的参与、改变剧情的目的。 只可惜,壮志未酬,便被楚河率领着众多人手一举擒获。 被种下裂心蛊之后,在这灵光幻境之中,就必须听命于楚河了。 还有两人则是师兄弟的关系,分别唤作陈沐风和李俞洋出身蜀山惊剑门,算是剑仙一脉。 只可惜,同样受制于天地灵气消散,末法时代的悲哀,剑仙一脉的那点风光,不说荡然无存,却也大打折扣。 索性二人还有一套合击剑法,一旦施展开来,威力也算不凡。 当初为了擒拿下他们,楚河也是折损了好几十个人手。 现在同样被下了裂心蛊,不得不在楚河手下听差。 楚河麾下,另外还有一些三教九流、鸡鸣狗盗之辈,都是属于发迹之后,主动依附过来的,平日里在上郢借着楚河的威风,做些下三滥的勾当还行,真要带到蛮荒且危机重重的熊山中去,只怕活不过三炷香。 清点好人手,准备好一应器械,有强行勒索楚国军械司,索要了一批巫咒武器,特别是加持了歹毒巫咒的箭疾,直接搬空了军械司的存货。 然后便迅速率领着十个郎中小将,三个修真者手下,以及五百身披青木巫纹藤甲的楚国士卒赶往熊山。 至于愤怒的军械司主事者会如何暴怒的到楚灵王面前状告他,那就不是楚河会操心的事情了。 手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高端战力,楚河也唯有从装备上下手,进行弥补。 现在的熊山可不是后世被开发成风景区的旅游胜地,虽然领了任务,但是楚河自己心中都在打鼓。 暗中早已下了决心,如果任务太过艰难、危险,那就尥蹶子不干了,直接躲一段时间,等到楚灵王下台,或者副本结束再说。 路上奔行三天之后,楚国的官道逐渐的消失,剩下的都是一望无际的蛮荒。 山林、沼泽、以及三不五时便出现的湖泊。 楚地即便是在后世都有千湖之省的美誉,放到这眼下,云梦泽犹在,蛮荒野外近乎荒僻,没有被开发过,那就更不得了了。 幸而五百士卒都是身披藤甲,又都水性很好,一路遇水就横渡过去,倒也无妨。 按照大致的方位,深入蛮荒第五日,一条鎏金之河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蜿蜒漫长的且徐徐奔流的河水中,流淌着的是金色的细沙。 一个士卒忍不住上前去,捧起一把金色的沙子,紧接着便高声惊呼道:“金子!都是金子,整条河都是金沙铺成的。” 闻言几乎所有人都骚动起来。 就连十个郎中小将也变得不淡定。 唯有楚河和三个修真者表情变化不大。 倒不是他们不爱财,只是这些对于他们而言,都只是假象,即便是再多的财宝,带不走又有什么用呢? “天蟾遮日,聚水吞金,饕餮入中宫,财位在东···。”孙藐打量着四周,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面色大变道:“不好!我们赶快退,这里是天然的聚财成金煞阵,这河中只怕有凶煞之物,极难对付。” 楚河毫不迟疑,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只是财富毕竟迷心,楚河也的权利也都来自于献媚楚灵王,着实没什么太大的威望。士卒们纷纷迟疑,还在犹豫。 哗啦! 鎏金的长河之中,忽然爆炸出一道道数丈高的水柱。 就像深海之中,从鲸鱼背脊处喷出的水柱一般。 那站在金河之边,手捧着金沙,正在往怀里装的士卒,愣了愣,心中有些发虚。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任何变化。 “哈哈!我知道了,这些金沙是从地下喷出来的,没有危险,大家都过来捡金沙。”河边的士卒挥手高呼。 队伍中,更多人意动,开始挪动脚步。 楚河面目阴沉,挽弓拉箭,就要射向那河边还在向同伴招手的士卒。 此时那士卒以及楚河都没有注意到,一道暗金色的阴影,已经悄悄顺着河流,匍匐靠近了过来。 第76章 荒野之民(求推荐 收藏) 哗! 水面突然像是遭到了雷击一般,爆炸开来。 身穿巫咒藤甲,防御力胜过身穿精钢重甲的士卒,还没来得及做任何的抵抗,整个身体连同一身藤甲,就都被几道无形的锋锐之气撕裂成碎片。 嗖! 楚河手中的巫咒毒箭也射了出去,直接没入河面,却连泡都没有咕一个,就直接被河水吞没。 “河底有怪物!” “大家快跑!” 有人惊呼出声。 楚河听声辩位,直接抽出一根羽箭,顺着声音传来之处,管也不管便一箭射出。 啪! 附加了巫咒的利箭,却好似穿透了一层虚无,一箭射空,直接扎入地底。楚河所射之地,却空无一人。 “有东西混入了我们之中或者是有什么在干扰我们的思维和判断,孙藐!把它给我揪出来。”楚河皱眉冷声道。 面色虽然难看,但是楚河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无论是什么怪物在作祟,既然它用这等鬼蜮手段,企图动摇他的军心,引起军队哗变。那就说明对方并没有与他们正面较量的勇气。 整体实力上,他们是占据上风的,只要稳住阵脚,应该无事。 孙藐一手持罗盘,一手掐着方位,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脸上的那块胎记,竟然也似乎活物一般,缓缓的在其脸上蠕动,移动着位置。 “找到了!”孙藐一拍腰间,一共九根生机盈然的棺材钉便飞了出来,然后以不同的方位洒向四周。 这九根棺材钉自然是楚河给的。 虽然以裂心蛊强行收服为己用,但是像孙藐这种技术型人才,要其踏踏实实的办事,还是要有好处才行。 这九根棺材钉,就是楚河付出的报酬之一。 反正楚河财大气粗,区区生机强盛的棺材钉,早也不被他放在眼里。 九根棺材钉撒出去,四周景象忽变。 那金沙之河的金色梦幻色泽犹在,但是河底却渗透出一种漆黑之色。 透过河水,隐隐可见许许多多被泡的发黑的尸骨,沉在河底。 而一条条拥有着成人拳头大头部,身躯却又与寻常蛇类没有太大区别的怪蛇,在这些尸骨的骨头缝里穿梭爬行。 “是人语蛇,它能蛊惑人心,水中有巨力。”孙藐说道。 楚河点点头,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大桶汽油,然后直接丢到河面上,燃起一只箭疾,一箭射穿油桶。 嘭! 火焰高涨,在河面上爆发。 楚河暗运祝融咒中的渗火之咒,一道道火力竟然穿透水层,朝着河底部暗潜。 那些人语蛇便开始在河底挣扎起来,有些跳跃出水面,凶狠的窜动着身体,朝着楚河扑来。 嗖嗖嗖! 楚河手下的士卒终归不是酒囊饭袋,此刻回过神来,纷纷取弓射箭,将飞扑而来的人语蛇都钉死。 大火烧了足足半天方才熄灭。 楚河也运转渗火之咒足足有大半天,虽然没有消耗丝毫的真气,精神却有些匮乏。 巫术的力量主要来源于肉身气血和精神,内修真气,孕育乾坤,那是练气士才有的本事。 待到火焰彻底散尽,一条河都被烧干了一小半。 河底的那些人语蛇也几乎死绝。 “继续前行!”楚河一挥手道。 郎中小将们便指挥士卒们,迅速砍伐周围的树木,聚木成排,搭一座浮桥过河。 虽然楚河的一把火,把人语蛇烧死了大半,但是难保还有漏网之鱼。 这些人语蛇上了岸,可以被普通士卒用箭轻易射杀,但是在水里,它们却力大无穷,可以直接将大象都撕碎,不能不防。 等到天又黑下来的时候,楚河终于率领着众多士卒过了河。不敢在河边逗留,继续往前走了几十里路,这才寻了一处略为开阔之地安营扎寨。 安排好负责换岗守夜的班次,楚河便钻进营帐,开始修习。 白天施展巫咒,消耗了太多的精神,他需要修习来将精神补充回来。 炼气期还只是属于炼精化气的阶段,运转真气根本就没有补充精神的作用,即便是对精神有一定效果的沱江真气,其实也只能起到短时间内刺激的效果,无法长期激发。 夜半时风,楚河忽然听到了急促的呼喝声以及号角吹响的声音。 从毛毯上翻身而起,楚河提着龟甲裙边打磨而成的战刀,便冲出了营帐。 嗖! 一杆纯粹木质的长矛从天而降,朝着楚河的胸口猛力扎来。 楚河长刀一扬,便将这长矛拍飞。 这长矛像是从远处投射而来,力道极猛,如果楚河用刀去砍,只会将其砍断,但是矛尖或许力道未尽,还会继续向前。 军营之中,好些士卒,便都是因为犯了这个错误,而被刺伤。 矛尖插入胸口,鲜血淋漓,不断的惨叫、哀嚎。 “哪里来的袭击?”楚河拉住一个郎中小将问道。 郎中小将一边护在楚河身前,代替他抵挡飞驰激射而来的长矛,一面回答道:“大人!我们可能误入了荒野之民的猎场,现在他们把我们当成了猎物,想要猎杀我们。” 荒野之民就是不尊教化的蛮荒族群,他们遵循着从上古甚至是远古起,便一直遵循的生活传统和习俗,拒绝进步和与外界融合,自成一国。 楚国幅员辽阔,不过就像所谓的周朝,也不过是诸侯国之首领国一样。理论上楚国也不过是楚地之上,众多部落之中最为强大、强盛的一支。 对于整个楚地,并没有真正的绝对统治力。 这种近乎绝对的统治力,还是要等到始皇一统七国之后,书同文、车同轨,兴修大道,发兵天下,才逐渐开始实现。 道家学说中的小国寡民,老死不相往来,指的便是类似于荒野之民这种生活方式。 “这样下去不行!盾牌兵!盾牌兵在哪!给我结成龟甲盾阵,掩护我向敌方阵营前进。”楚河喊道。 很快就有一队五十人的盾牌兵,高举着细藤密密麻麻反复编制,又刷上了桐油而成的盾牌,高高举起,结成大阵遮蔽了一方天空。 那些锋利的长矛击打在盾牌上,由于盾牌都彼此衔接相连,并非单一的个体,故而力道被分摊,根本无法击穿,只能弹开。 楚河则是率领着一队精锐,在盾牌兵的保护下,快速疾行,朝着那长矛抛射过来之处赶去。 第77章 野人王子二师兄(求推荐 收藏) 疾行数千米,前方有断崖阻隔,而就在断崖之上,一群身披兽皮,头戴兽骨或者翎羽,手持木矛的荒野之民,还在不断的投射着手中的长矛。 看到盾牌兵结阵而来,一些身材魁梧的荒野之民,开始不断的往下丢巨石。 那看起来怕是有将近一吨重的大石头,被一些荒野之民轻易的举起,然后抛下。 巨石砸来,大地都颤抖。 “分开!弓箭手射击!”楚河一声令下,原本组合成一团的盾牌兵,瞬间裂开成好些个小阵营,守护者几位郎中小将和弓箭手,不断的将利箭射向断崖之上的那些荒野之民。 一个又一个的荒野之民从高处中箭栽落下来。 盾牌兵的守护之下,楚河点燃了一只火箭,一箭射出,却并未射中人,而是落在了断崖之上,一株枯朽的老树身上。 轰! 烈火瞬间点燃了老树,黑夜里火光尤为耀眼。 楚河矮身落地,揪起身边的一片宽大草叶,卷成圆筒状,然后对着断崖之上燃烧的火焰一吹。 呜···! 四周的树叶和草木都未见有风,然而那点燃的老树却燃烧的更加猛烈,将火种洒向四周。 噼里啪啦! 整个断崖之上都被点燃了。 自古以来,水火无情,这两种常见却对立的自然力量,拥有最大范围杀伤的能力。 当火焰蔓延开来的时候,即便是那些身强力壮,能举起一吨巨石的野人,也无能为力,反而更加的惊慌失措。 “打开水闸!放水!放水!” “对!就是你,傻大个一号!快去把那挡住小河的石头掘开,快去啊···!”一个声音焦急的在黑夜里响起。 楚河听了却是微微一愣。 “可是二师兄?”楚河站在断崖之下,仰头高喊。 哗啦! 庞大的水流倾泻,将开始蔓延的火势遏制,滔滔的河水,从断崖处溅落下来,形成了一条瀑布。 又或者说,这原本就应该是一条瀑布,只是后来被人为的截断了。 楚河的声音传过去有一回,才见一个身影,探头探脑的趴在断崖瀑布的旁边,伸出半个脑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下方。 此人露出的半个脑袋上,还戴着艳丽的羽毛头冠,看起来身份不低。 一个郎中小将便低声对楚河道:“大人!此人头戴赤鸠尾羽,定然是这荒野之民中的首领,要不要···。” 说罢举了举手中的长弓,意图明显。 楚河摆摆手道:“不用!却是本公子旧识,不想今日竟然在此重逢,看来可消弭一场争端。” 此时双方虽然互有死伤,不过人命在这个时代也不怎么值钱。只要高层能达成共识,平息矛盾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是小师弟吗?”那断崖之上的人,终于在隐约的火光余烬照射下,看清了楚河的脸,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惊喜的问道。 楚河道:“二师兄!是我!” 一架藤条和木棍编制的软梯很快就放了下来,身披兽皮,光着两条大毛腿,身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图腾的男子,眼泪汪汪的朝着楚河飞奔而来。 “小师弟!我总算是见到你了!我···我还以为我一个人穿越到了原始社会。妈的呸呸的!穿越一回,没金手指就算了,老子还不是理科生,科技树都点不起来。要不是侥幸穿越的这具身体投胎好,是族长的儿子,你只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了。”声音中的哀怨和凄苦,都可以去拍琼瑶剧了。 虽然打扮十分的野性,也黑了很多,身上还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图腾纹身,但是毫无疑问,眼前之人就是楚河的二师兄王钰。 只是王钰不过一个普通人,怎么也进了灵光幻境? 又或者说王钰本身也有修炼的资质,只是和楚河一样,以前没有觉醒这种资质? “二师兄!你冷静点!事情和你想的不同。”拉着激动不已的王钰,楚河将他引到一边,粗略的对他介绍了什么是灵光幻境,以及自己、大师兄江小白以及导师莫成海等的身份问题。 王钰一副目瞪口呆的摸样,满脸崩坏道:“也就是说,你还有江小白、老师都是修真者,熊茆是那什么所谓的九凤女,而我也不是在原始社会,而是在春秋时代?” “是这样没错!”楚河点头说道。 “我还能回得去?”王钰又急迫的问道。虽然在部落中,他的地位不低,最近有因为一些小发明和小建议,大大的提高了部落的生活质量,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很有几分原始社会种田的风范,但是这种日子,王钰已经受够了。 坦白说,若非贪恋权势之人,放在古代给其一个皇帝的位置换现代的生活,只怕也是不换的。 归根结底一个词,不习惯。 习惯了现代社会的各种便利、光怪离陆,回归淳朴简单,只为了填饱肚子的原始生活,这样的落差会令人发疯。 “当然可以回去,只要副本结束。我们就都会离开这里。”楚河回答道。 “呜呜呜···!”王钰闻言已经是泪流满面,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我要吃肯打鸡,我要看十天十夜的棒子剧,我···我还要大宝剑!原始社会的女人,都太特么丑了,天黑闭上眼,老子我也石更不起来。”王钰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苦兮兮的对楚河诉苦说道。 楚河却毫不留情的暴击道:“其实也不丑!别的地方我不清楚,上郢的美女还是挺多的。腰肢纤细,皮肤水嫩,最重要的是各有风韵,而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妆容,虽然看着好看,但是久了难免厌烦。” 王钰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淌的更充沛了,指着楚河,颤抖着手指道:“二狗子!你变了!” 楚河哈哈大笑,拍了拍王钰的肩膀道:“不着急,你先助我完成任务,等任务完成了,我带你回上郢,肯打鸡和棒子剧我没法满足你,但是大宝剑···嘿嘿,兄弟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奴隶社会的腐化与堕落。” 王钰闻言两眼冒金光,哈喇子都差点流下来了。 “搞起!搞起!你要去熊山是吧!不远了!不远了!只要再往东走一两百里路,就是熊山范围。” “不过我听族里的一些老巫说过,熊山不可轻去,必须要有足够的朝奉,否则的话熊山会有神人出没,将进入熊山的所有人都吞掉。” 第78章 巫的秘密(求推荐 收藏) “走!我带你去见族里的老巫,他去过熊山,知道一些事情。”王钰拽着楚河不松手说道。 很显然他是在这蛮荒野地真的呆腻了,极度想要离开,深怕楚河这根救命稻草,‘嘭’的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王钰又为难道:“不过你手下这些兵兵将将的,就不要再往前靠近了。带这么多人回去,我也不好交代,罩不住。” 楚河点点头道:“我那就把几个同行者一起叫上吧!他们也和我们一来,来自于现实,丢下终归不好。” 楚河没有说孙藐三人是被他强行收服的,而是以同行者称之。果然王钰闻言,考虑了一下也点点头。 对其而言,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同样来自于现实的人,都是同伴,内心更加有亲近感。 吩咐郎中小将们率兵在断崖之下驻扎,如若见到天空有三朵火焰同时升起,那便不管其它,率兵攻入断崖之上。 虽然王钰应该值得信任,但是那些荒野之民则未必,楚河总是要做一些防范才是。 四人顺着软梯爬上断崖,断崖之后便是一片野果林,很显然这片野果林能够提供给野民部落许多食物,正是他们在此立命的根本。 穿过果林,就看到一座座木屋之畔,竟然也砌起了一些泥屋。 这种泥屋就是以少量的木、竹甚至是芦苇杆为核心,再用黏土糊上,就可以轻易的建筑出一堵墙来。不仅节约木料,并且建筑起来方便快捷。 这显然是王钰的手笔。 这种泥屋,在现实80、90年代许多农村都十分常见。 整个部落四周,都可见一些新建的痕迹,虽然大多都不是什么很技术型的东西,但是对于整个部落而言,帮助却也不小。 毕竟王钰不是专业的,他的智慧和见识固然超过了这个部落里,大部分的野人。但是很多东西,他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要他真做出来,却是太为难人了。 见到王钰带着几个陌生人进入部落,部落里的那些野人,无论男女老少,都露出警惕的神色,有些人甚至已经握紧了武器,仿佛随时都会动手。 王钰用一种楚河听不懂的土话,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那些人便都纷纷散去,只是看似都在各自忙活手中的事情,实则还是用眼角余光不断的瞟着,显然并不放心。 如此,楚河反而放松下来,看起来王钰在这个部落中,地位确实很高。或许那些在他认为还不够‘先进’的改变,对于这个部落的野人而言,却已经算得上是极为珍贵。 当一个人创造了远超寻常的价值,那么他的地位就一定会获得提升。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老巫所居住的是整个部落里唯一的一栋石屋,站在石屋外,就已经能够闻到一股古怪且浓郁的药汤味道。 这种沿袭上古之风的部落里,巫师是最有地位的,高于族长只是不管俗事。而这些巫师,往往都会擅长一些医术甚至是占卜、诅咒之术,比较有来历一些的部落巫师,甚至会有一些更加诡异,鲜为人知的手段。 当然了,得到祝融咒传承的楚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巫术主要依赖于气血或者精神力催动,故而部落里的巫师,总是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在部落中制造一种神秘的氛围,让自己身上永远笼罩着一团迷雾。如此一来,部落居民们心中,日积月累散发出来的敬畏,就会积蓄在部落之中,成为巫师力量的一部分。 很多巫师在各自的部落中,都拥有极强的实力和能力,有些甚至可以预测一部分的天机命数。但是一旦出了部落,就变成了啥也不行的战五渣,就是这个道理。 这一类巫师更确切的说,就像是一些被束缚在一块土地上的土地神。在各自的领地上逞威,但也仅止于此,力量没有归于自身,不仅依旧有生老病死,并且也只能与一方土地一方人民相互依存。 只有像祝融、共工、句芒这一类,掌握了人族皇者赦封,天庭认可的大巫师,他们的力量才是不受限制的。因为他们已经化身了自然界的符号,成为了一种自然伟力的代言人。 楚河的祝融咒,其实也是利用了敬畏和恐惧的力量。他以自身的精神力为杠杆,驱使火焰肆掠,从而引发对手的恐惧和敬畏,而这恐惧和敬畏,同样也会化为火焰的养料。 人···或者说大部分的生灵,对于火焰的恐惧,本就是天生的。 闲话说的够多了。 且说在王钰的带领下,孙藐三人守在门外,就只有楚河和王钰走入石屋之中。 屋子里不通光线,显得格外阴暗,但是却因为燃着炉火,并不潮湿。 “欢迎你!来自祝融祝福之地的巫师!你的来意,我已经听冬月花和芈米草说过了。你想要进入熊山?” “我想这应该是新的祝融后裔之王,又一次妄想得到不该据为己有之物。” 老巫很老,他更像是一张漆黑、干枯的皮,套在一副骨头架子上的摸样,身上穿着的是黑乌鸦的羽毛编制而成的羽毛衣,头上戴着用巨型鸟的鸟头骨,制作成的面具,看起来有些阴深恐怖。 “你想要我的畏惧?只是这样故弄玄虚可还不够。”楚河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药缸下燃烧的炉火陡然高涨起来,将整个屋子都照耀的格外敞亮。此刻整个石屋都仿佛要被点燃,在夜幕下,明亮的十分耀眼。从墙缝里透露出去的光,就已经能够映照十方。 很多部落里的人都从屋子里走出来,神情郑重的盯着老巫居住的石屋,既想要过来看看,却又因为没有听到召唤,而不太敢。 “火···!”老巫身体一僵,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但是楚河听懂了,这是‘火’这个词,最古老最早其的发音。 “果然如此!祝融的后裔啊!请不要动怒!”老巫的态度变得更加的‘谦卑’,不再如之前那般故弄玄虚。 楚河则是很奇怪,他那一下,固然可以调动精神,操控药缸之下的火焰,却也不至于到如此程度。除非受到了加持···。 “等等!或许,这个部落本身,还是崇拜火神祝融,同样也畏惧火焰的。所以弥漫在这个部落里的神秘畏惧力量,我也可以利用。如此一来,这老巫态度的变化,也就说得通了。”楚河心想着,念头一动,一个祝融咒记录中,他原本施展不出来的巫术,顺势就施展了出来。 霎时间,整个屋子里飞散的火光尽数收敛,依附在楚河的身上,将楚河包裹起来,半响之后一件绯红的神袍骤然披在了楚河的身上,将其衬托的更加英武不凡。 这是防御巫术火神袍,一旦施展成功,就可以持续九天,提供极为可观的防御力。 第79章 三江感言! 上三江了! 内心的激动是难以言表的,毕竟这是一个标签,从很大程度上,代表着这本书还算写的不赖。这也让废纸我感到几分心安。 毫无疑问,首先应该要感谢责编游龙大大了!这不是在客气,更不是套路。为了这本书他也付出很多大的心力,提供了很许多很有用的想法。 当然更应该感谢的,还有一如既往支持小弟我的读者朋友,他们总是会督促、提点···还有鞭策(chueigen)我。让我丝毫不敢大意。更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和怠慢。 三江是一个全新的起点,是一个新的开始,从上三江的这一刻起,就要向着更高的目标发起冲锋。 浑浑噩噩许多年,跌跌撞撞的走了许多年,写了很多文字,回头望去,皆是废纸。时常自鸣得意,又时常顾影自怜。 但是现在,一切都要抛开,从上三江的这一刻起,必须彻底振作,回归一个最起初的写书时的心态。 我希望有一天,有初中、高中的小兄弟,上课时看小说被老师抓到的时候,老师紧握着小兄弟的手,激动的说道,原来你也看废纸桥的书。 我希望有一天,老板从办公室大厅走过,会和自己的员工一起讨论,我书中的剧情,接下来该怎么发展,然后一起进入书评区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吐槽。 我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站到很多亲戚朋友、同学的面前,大声的告诉他们,我是一名网络写手,挣钱的那种。而不是继续面对一些嘲弄和冷漠的目光。 而这一切,都从上三江开始。 嗯!这一波鸡血是不是打的很干?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来吐槽我呀!来吐槽我呀!哇哈哈哈! 总之···废纸桥在这里恳请大家,如果觉得这本书还可以看,还能入您高贵的神眼,就请不要吝啬您的支持! 人说板凳要坐十年冷,我虽然还不到十年,却也差不多了,心中的激情也按耐不住了!求大家,赐予我一个痛快释放的机会。谢谢!谢谢!谢谢! 第80章 供奉熊山(恭贺东阳大学士荣升盟主! “还请手下留情。”感觉到部落里积蓄的畏惧飞速流失,老巫再难淡定,开口恳求道。 楚河却置若罔闻,再次以自身精神力,沟通部落中积蓄的庞大敬畏之力,化作一串十八颗绯红手珠,环绕在左手手腕之上。 这是巫术雷火珠,每一颗的威力都足以炸翻一个小山头。十八颗同时爆发,足够将半个上郢都送上天。 凝聚这种雷火珠,需要消耗的精神力和气血元气,那可非同一般,换了平时,楚河是连半颗都凝聚不出来。 此时却一口气凝聚了一十八颗,将这个野人部落多少年来,世代积累的敬畏之力积蓄,直接消耗了四分之三。 老巫气的连脸上的面具都丢掉了,干巴巴的脸皮更是皱成一团,如同脱了水的橘子皮,又被人踩在地上,狠狠的碾了几脚。 如果老巫认识后世的秦韬玉,此时定然要赋诗曰:“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眼看着楚河还要施展巫术,老巫都快跪下了,哆嗦着嘴唇,急忙喊道:“有路!有路!我知道有条路,可以直通熊山深处,去往神农峰。” 楚河收手问道:“果真?” “确实半点不假!”老巫急忙说道。现在楚河在他眼中,就是大瘟神,恨不得马上送走,他想怎样就怎样。 “我听闻进熊山需要供奉,你为何不说?”楚河忽然道。 老巫隐蔽的扫了王钰一眼,顿时令对方心惊肉跳。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一时情急,却是忘了。”老巫干干的说道。 “熊山乃是帝山,神农氏化仙离去后,这座山便归为神农在凡俗之间的墓地。寻常诸侯王者,皆挖山掘土修建大墓,但是这世间的一切大墓,又岂能比得过,以群山为基,天地为盖,岁月装饰,星辰点缀?”老巫激动的说道。 “所以进山就要有供奉,表达谦卑和崇拜。”老巫说的含糊,但是楚河听懂了。 熊山是神农氏的肉身墓地,进入熊山,献上珍贵的供奉,就是朝拜、祭典之意,这就和清明节烧纸钱、摆果盘是一个道理。 但是若空手而去,那就有盗墓的嫌疑了,就自然会有所谓的‘神人’降临,做出惩罚。 “那不知老巫可曾见过熊山神人?”楚河问道。 老巫摇摇头道:“当然不曾见过,我若见过,早就死了,又怎么会在此?” 楚河道:“既然如此,老巫不妨随我一同再进熊山一趟,我却是恰好少个向导。” 老巫急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我年老体衰,出了部落,行走都困难,就不去了。” 楚河手里转动着十八颗雷火珠,慢悠悠的笑道:“既然这部落束缚了你,那我不妨为你去了这束缚。我想到时候,你就有力气走到熊山了。” 老巫闻言面色大变。 王钰也十分诧异的看着楚河,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说着要将整个部落杀干净的人,就是那个平日里显得温和、大方的小师弟。 “小师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要进熊山,我不拦着你,也可以帮你。但是你竟然用整个部落中人的性命来威胁老巫?楚河···!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王钰冲着楚河喊道。 楚河一挑眉毛道:“没想到?凭你的智商,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 楚河究竟会不会屠杀一整个部落,这一点永远也无法验证。 因为老巫已经选择了屈服。 他的力量根基被楚河轻易的撬动,在部落之内,他根本不是楚河的对手。或许是想要出了部落另寻机会,又或者是真的已经服了软。 “我需要做一些准备,而且我们也并不好直接去熊山。你们带这么多人进入熊山,那需要准备的供奉也绝不能一般。”老巫开口说道。 “有什么好建议?”楚河问道。 老巫道:“就在我们部落的西面,有一头异兽,名曰‘嗤肴’,生有三头,分别是牛、羊、马,身形似虎,背生羽翼。能吞吐云雾和水火。你若是能猎得此兽,取其首级为三牢,以其皮毛羽翼为供奉,定然可以率众而入熊山。” 楚河闻言笑道:“只怕这异兽,也是时常来你们部落,与你们为难吧!你这是要借刀杀兽。” 老巫也不反驳,而是坦言道:“却有此心,此兽贪婪,每逢月圆之夜,就需食用童男童女助其开智。我们部落早已不堪重负,如今它更加肆无忌惮,每月的童男童女从原本的一对增添到了三对。” “好!此兽我可率兵般你部落灭之,不过你们也必须出人手帮忙。”楚河很快就做了决定。 之所以如此快做决定,其一便是为入熊山准备供奉,其二也是为了安抚一下老巫,以免将其逼迫太过,形成反弹。 老巫点点头道:“这是自然!我部落人手不多,只能提供三十个猎户,和十个蛮血巫士。” 蛮血巫士就是指那些力可举一吨巨石的壮汉,他们都血统特殊,修炼的是部落中传承的力巫之法,个个蛮力惊人,能打能抗。 “好!我去整理兵卒,天一亮,我们便出发前往狩猎嗤肴。”楚河说道。 善良妥当,楚河便领着孙藐三人离开了部落,回到军营之中,安抚伤员,同时也安排明日狩猎嗤肴之事。 ‘嗤肴’一兽,楚河从未听闻过其名,山海经以及各种杂文异志之中,也没有相关记录。极有可能是一种逐渐消亡的上古异兽遗族。 这类兽类,极难成妖,但是本身的天赋却极强,实力断然不可小觑。 不过老巫既然愿意派遣族群中的大半战力同行,就说明对于狩猎此兽,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名郎中小将便吹响了号角。 枕戈待旦一夜的士卒们,纷纷爬起身来,生火做饭,饱吃一顿后,等到了老巫和王钰一起,率领着部落中的勇士一起下了断崖。 “那么就请老巫带路吧!”楚河伸手一引道。 离开了部落,老巫也变得虚弱,被两个大汉用藤条编制的椅子抬着,眼皮抖动了一下,有气无力道:“走吧!” 部落的猎人们便在前开路,引导方向,楚河率领着一众兵将,尾随其后,时刻保持警惕,若有异常,便会猛然扑上前去,将老巫拿下再说。 第81章 猎杀嗤肴(加一更) 山林渐密,草木繁盛,各种毒虫、猛兽层出不穷,弥漫在山林中的瘴气,于朝阳的斜晖下,闪烁着五彩的色泽,美丽却又要人性命。 相比起楚河麾下的士卒来,那些野人猎手毫无疑问要更有在野外生存的经验。 几十里的路程,没有花上半天功夫,便已经走完,其中过山过水,也就不提了。 就在前方,有山崖山体青翠,却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根没有任何草木生长其上,而五色的毒瘴弥漫在四周,形成一圈天然的保护。 “这一圈瘴气,就是那异兽的保护圈,它如果躲在里面,我们贸然杀进去,只怕会全军覆没。”楚河看着那一层层的毒瘴,挥手阻止了手下的兵将继续前进。 孙藐还是手持罗盘,念念有词道:“死水在东,鬼木环山,地龙死,中有青柱如碧玺,血色漫天···。不妙!不妙!大大的不妙!我们还是走吧!” “少特么废话!我不信这一套,人定胜天!”楚河冷哼一声,打断了孙藐的妖言惑众。 这老小子,虽然办事也算尽力,不过把自个的小命看的要重的多,有点危险就只想着躲,三分险要也要夸张成十分,听他的办事,那就什么事也休想要成了。 “对付这种毒瘴,我特制了一种解毒丹,可以应对,只要···。”老巫正说话,楚河却已经暴力打断,根本不接其话茬。 “诸位将士!给我将周围清空,看我火攻破了这毒瘴。”楚河一声令下,近五百士卒便开始快速行动。 很快一片区域内的树木被筏倒,草木也都清理干净。 零碎的堆起来,如同一座小山。 楚河又让士兵们找来树藤,将这些草木困成一个个大团淋上汽油,然后才扭头对老巫道:“借你们的蛮巫一用。” 十名蛮巫分别站立,两人一组将高高的草木大团举起来。 “抛!” 五个巨大的草木大团便被丢了出去,楚河一声响指,首先点燃的便是草木大团上的汽油,然后整个草木大团便化作了巨大的火球滚入了浓浓的毒瘴之中。 轰! 火光在浓雾毒瘴之中爆发,四周的瘴气也开始被清空,露出坦途。 忽然浓雾中水汽弥漫,浇灌了汽油燃烧的草木大团,竟然也在渐渐的熄灭,显然水力不仅极强,并且拥有很强的冲击性,直接将燃烧的大火团冲散,使得火焰不凝聚。 楚河毫不迟疑,摘下一粒雷火珠,冲着那水汽波动传来的正中央丢去。 轰隆···! 消耗了部落中大量敬畏之力凝聚的雷火珠,果然威力惊人。 一爆炸开来,不仅将五分之一的毒瘴彻底驱散,并且也炸伤了那异兽,曝露了其本体。 果然如同老巫所言,此兽有牛、马、羊三头,身形如虎,背生双翅。 只是老巫没有说清楚的是,这异兽的体型庞大犹如猛犸象,一看就是蛮力惊人的主。 此刻它被激怒,三个头里,一个喷火,一个喷水,踩着毒瘴,正朝着众人狂奔而来。 “不要慌!弓箭手准备!” “射!” 附带了巫咒的利箭便齐齐飞射出去,纷纷扎入异兽嗤肴的体内,虽然入体不深,但是利箭上的巫咒却已经开始起作用。 “近战刀斧手准备。”楚河又是一声大喝。 等到异兽靠近,几个刀斧手已经齐齐飞扑了出去,手里的利斧直顺着嗤肴身上的伤口,狠狠的劈砍了进去,更主要的是,按照楚河的吩咐,先断这异兽嗤肴的双翅,伤其翅根,以免其振翅高飞,在空中往下吐出水火,压制众人。 十个郎中小将,此时更是身先士卒,冲了上去。 其中剑术高明之辈,已经跳跃上了嗤肴的身上,顺着嗤肴身上的伤口,不断的的运转剑锋,扩大伤口。 部落的蛮巫也都抱着背来的巨大石柱,不断的朝着嗤肴的脚踝、膝盖砸去,阻止其狂奔、乱撞,将黏在它身上,如同蚂蚁般,却不断在其身上制造伤口的刀斧手和郎中小将抖落下来。 呼! 嗤肴的牛头猛然向后一扭,鼻孔中喷出一道火柱。 好几个刀斧手和一名郎中小将没有注意,被火柱扫中,瞬间化作焦黑的尸体掉落下来。 火柱横扫,还在嗤肴背上粘着进攻的士卒都岌岌可危。 楚河一皱眉,暗运祝融咒中的控火之术,却发现根本无法掌控嗤肴喷射出来的火焰。 “这火不简单!不是凡火,而是这嗤肴天生的异兽之火。我的祝融咒还太差,根本控制不了。”楚河心知不可再在一旁看戏。 脚下踏着一股涓流,整个人已经持着铁伞腾空而起。 龟甲刀一扬,铁伞挡住火舌,刀口乘机斩在了牛鼻上。 牛鼻肉嫩,霎时间鲜血横流,那原本成柱形的火柱,四散开来,虽然还很麻烦,却已经无法构成强大的威胁。 羊头见不妙,扭头喷出水柱,冲击向楚河,想要将楚河击退。 “水龙吟!” 楚河借机施法,道术水龙吟再度出手。 两股水流对冲,反而形成了漩涡一般,牵绊住了嗤肴的脚步。 等到黏在嗤肴背上的士卒和郎中小将都从容退走,楚河也一脚踏着嗤肴的背脊,凌空倒翻离开。 退出十几米后,方才又下令道:“弓箭手!给我再射!” 又是一轮箭雨,其中还混合着部落勇士的长矛。 这回嗤肴身上由于早有伤未曾愈合,许多箭疾直接钻了进去,歹毒的巫咒发作,疼的嗤肴三个头颅都高昂起来,发出一阵阵奇异的悲鸣、惨叫。受伤的翅膀不断的拍打着,坚硬的羽毛混着血浆落下,颠簸了几下,始终无法承载它受伤严重的身体腾空。 马头鼻孔里喷出迷雾瘴气,裹住其全身,嗤肴开始后退,想要躲入屏障之中。 “知道你是濒危动物!只可惜!现在不受保护!给我留下,死来!”楚河一伸手已经甩出一道钢索。与此同时,许许多多的钢索被士卒们甩了出去,缠绕在嗤肴的四肢之上。 这些钢索的另一端,不是与古树相连,便是缠绕着巨石。 即便嗤肴蛮力惊人,一时间也挣脱不开,逃脱不掉。 这等情形下,也只能被楚河以人海战术,将之逐步磨死。 坦白说,若是楚河一人面对这头异兽,只怕唯有远远望风而逃。 嗤肴不仅能吞吐水火,更力大非凡,会飞且速度惊人,更有毒瘴绕身,随时可以逃遁。但是此时,楚河身边有众多的帮手,配合合理的战术,将之拿下,会有牺牲,却并不难做到。 第82章 叩开熊山(加第二更!) 最后一声长长的悲鸣,异兽嗤肴倒在了众人的利刃之下。 嗤肴死后,元气消散,三个头颅之上,都浮现出一团特殊的灵气。 老巫鬼鬼祟祟的看了楚河一眼,见楚河直接用玉匣分别收起三团灵气,便迟疑了一下,没有开口。 这三团特殊的灵气中,分别包裹着一团火、一团水和一团雾,显然就是嗤肴的三种天赋,虽然不知具体何用,但是那灵气中的一团火,最少也能拿来修炼凤凰不死术。 斩下头颅,剥了皮毛羽翼,剩下的骨肉着烧肉汤和做烧烤,狠狠的犒赏了一番将士们。 这异兽虽然庞大,几百张嘴,加上人人几乎都是大肚汉。一顿饭后,也就没剩下多少肉,只余下一具骨架留在原地。 死掉的那个郎中小将和十几个士兵,就地掩埋掉,楚河在他们共同的坟墓前,插上了楚国的旗帜。 大家都没有太多的伤感。 春秋时期,本就多战乱,多天灾,多人祸,加上国君无德,楚国上下,其实很多人都早就有了身死的心理准备,尤其是这些兵卒更是如此。 谈不上视死如归,但是那种时而对自己生命,以及身边人生命的漠然,是很多生活在现代的人,所不能理会的。 至少王钰就理会不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在前一刻还生死同袍的兄弟、战友,牺牲之后。那些其他的士兵、小将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大吃大喝,没有一点伤心的摸样。 其实楚河也不能理解,但是他又和王钰不同。 他将这一切当成一场虚幻,无论今天眼前的这些人,眼下是生还是死,在真实之中,他们都已经死了,留下的不过是一道道印记而已。 而这些印记,就在时间中轮回。 有了祭品,大部队继续朝着熊山前进。 老巫没有撒谎,他确实知道一条直通熊山的近路。 这条路不仅很近,不用绕太大的弯,并且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楚河他们一路行来,遇到最危险的情况,也不过是碰到了一群幽狼,这种介于妖与精怪之间的狼,保留着极为完整的兽性,却又拥有相当于十二三岁少年的智慧,很是难缠。 与幽狼一战,楚河的队伍再度消减了人手,郎中小将只剩下七名,士卒剩余不到四百。 踏过一片幽暗的树林,眼前的景物突然就变得开阔起来。 远山苍茫,巍峨雄浑,有灵气充沛,洒落薄雾如雨,长风一吹,就如同纱带一般,飘扬在群山之巅,纵横在云海之下,沟通天上凡间。 “好一座神异之山,好一处帝起之地。”无需多言,此地必然已入熊山范围。 “左有青龙吞皓月,右有朱雀照南明,飞熊入中,整体却形若宝鼎,有聚拢天下山河气韵之势。好一处帝兴之地。神农架我也去过,虽然山川锦绣,但是却绝无这样的气象,看来数千年来,山河更替,岁月变迁,将这大好的格局给改变了。”孙藐继续卖弄着自己的那点手段,滔滔不绝道。 楚河嘿嘿笑道:“老孙!这回到你大显本事的时候了,熊山是神农之陵墓,我们要做的事,岂不正是你的老本行么?” 孙藐脸都白了,急忙摇头道:“不成!不成!下墓倒斗,那都是前人按照规则而行,后人方才有迹可循。这神农之墓,可是天地生成,自然雕琢,我才疏学浅,如何能看得出来?” 说话之间,老巫却已经率领着一批人,将嗤肴的三个头以及皮毛、羽翼纷纷摆放在了群山之外,然后跳大神似的叽里呱啦念叨了一大堆。 楚河即便是得了祝融咒的传承,也才听懂了一小半。 不过整体来说,就是一篇从上古便流传下来,祭祀神农的祭文。 这就是在表示,众人入山,是为了祭奠神农,而非为了他想。 轰隆隆! 远山之处,忽然有雷鸣轰响。 就在众人的眼前、脚下,一条窄小的山路,骤然分裂开出。 楚河眼神一凛,毫不怀疑,这起伏山峦,已经有了灵,甚至诞生了山神。 或许那熊山之中,所谓的神人,就是山神。 步入熊山范围,便处处可见各种熊类。 有一些是楚河在现实中也见识过的,而有更多的熊类,是不曾见过的。 这些熊,有的头生利角,有的身披花彩,有的能够在水里只有的呼吸生活,而有的则背生了双翅,翱翔在天际。 这些熊在熊山之中,不说生活的无忧无虑,却也要比别处的野兽生活的要舒坦的多。 充沛的食物、水源,解决了后顾之忧。熊山的特性,导致此山久无访客,即便是来访也不敢过于放肆。 这些熊类中也有一些凶狠、残暴的存在。 楚河他们都小心的避开,并不去招惹。 如此渐行三日,终于靠近了熊山一带的核心,快要抵达神农峰。 神农峰相传便是神农元神仙去,留下肉身之所在。 楚河要找药珠,首先便要上神农峰。 “接下来,我们就要回去了!希望你们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吧!”老巫在神农峰脚下,让部落的战士们停下了脚步,转头对楚河说道。 楚河皱眉道:“老巫不妨送人到底,一起上神农峰,看看究竟如何?” 老巫却摇摇头道:“你们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了,一旦引来神人的愤怒,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这里都是部落的勇士,他们即便是要死,也是该死在保护部落的战斗中,而不是在这里给你们陪葬,死的毫无意义。” 楚河却不想放老巫离开。 楚河敢保证,这个老家伙一定知道更多的隐情,只是一直不说。 正要再开口要挟,逼迫一番。 却听见神农峰顶上,有一阵阵爆炸声连续传来,迎风飘扬下来的竟然是一缕缕硫磺的气息。 要知道神农峰少说也有五六千米高,这么高的山顶上飘下来的气味中,竟然还夹杂着硫磺的味道,可见那山顶之上究竟引爆了多少炸药。 “有人抢先一步,而且还动用了炸药?” “会是谁?能用炸药的,一定是现实来的修真者。只是能搞到这么多炸药,并且还预先带进来。那肯定不简单。” 第83章 捷足先登?(求推荐 收藏) “退!”楚河一声令下,整个大部队往后撤离了几千米。 而山峰之上,一块块的大石头落下来,从四五千米以上的高空坠落下来,倘若人站在下面,只怕一瞬间就被碾压成肉酱。 轰隆隆! 巨大的音波震荡,整个熊山都在这震荡下颤抖。 老巫哆嗦着嘴唇,没剩下几颗的老牙,都在口腔中胡乱碰撞着。 “逃···快点逃!”老巫话音落下之后,咬碎了自己嘴里的一颗烂牙,整个人突然像是吹气球一般的膨胀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肌肉健硕的大汉,拦腰抱起王钰,甩开大脚丫子,便开始发足狂奔。 那些从野人部落出来的猎手、蛮巫,也都紧随其后。 “走!跟着一起走!”楚河说道。 一个郎中小将却质疑道:“大人!大王交代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即便是有危险,也不能放弃。为国君尽忠,吾等何惜一死?” “尽你麻痹···惜你麻痹!”楚河一脚将其踹翻倒地,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恨不得拿刀直接砍翻了此人,转头对着手下那些游移不定的兵将道:“大王的交代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但是需当留有有用之身。凭白送死,就是尽忠么?” “错了!那才是大大的不忠。” “因为这样的愚蠢,会让大王失去了一群忠心耿耿的部将,却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我们先退!之后再回来。” 楚河的话给了兵将一个心理上的台阶,话音落下后,果然都随着楚河撤离。 不过是短短片刻的耽搁,那老巫带着野人部落的一群人,竟然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找不到老巫等人,楚河唯有带着众多手下兵将,往熊山外围撤离。 呜···! 长风吹过两座山峦之间,却发出犹如洪荒猛兽咆哮怒吼般的声音。 那爆炸不止的神农峰之上,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霹雳下来,瞬间将半截爆炸的山峰都削平。 云中似乎有金色的神人,手持一柄绝世之剑,探出了巨大的手掌。 “不是山神!这绝不是山神!”楚河远远的看着,同样被这一幕惊吓的手脚略微冰凉。倘若他没有退走,而是就在那神农峰脚下,这一剑的余波,说不定就已经将他化为齑粉。 楚河之所以觉得那所谓的神人,并非山神。是因为山神的本体是山峦,伤害山峦就等于伤害其自身。 而这金色的神人,从云中一剑挥下,却毫不迟疑的斩断了一截神农峰。 断裂的那一截神农峰在半空中彻底爆炸成碎石粉末,而半空中一共有七八个人,身穿翼装,正在迅速的穿梭飞行。 楚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望远镜,朝着那些翼装飞行的人影看去。 其中大部分的人,楚河都不认识,但是其中有一人,楚河却眼熟,仔细一想便心中惊讶不已。 那人赫然便是东阳竹。 “如果是东阳竹的话,那么说起来,这群人应该是就是鹿贺函鹿教授和他的一众弟子?”楚河心想。 “他们从何得知了药珠之事,然后抢先一步来夺取药珠吗?只是这药珠根本带不走,副本结束后,即便是他们接触过药珠,得到的机率只怕也不大。” 这是楚河自己总结出来的规律,在副本中接触过什么东西,那么得到它的概率确实会增加。但是却并非必然。 比如黄鹤楼副本中,楚河和黄鹤相处也算亲密,但是副本结束并不会给他结算出一只黄鹤来。 同理章华台副本结束,接触过药珠的人,得到药珠的概率,也并不会大多少。 因为按照楚灵王的说法,药珠乃是长生不老之药,这等神物,岂会轻易便得到? “等等!或许他们的目的和我一样。”楚河忽然一惊,紧接着恍然大悟。 他费尽心思的讨好楚灵王,从而从楚灵王处借得权利,掌握一定的主动权。但是这并非牢不可破。 因为他的先机,全赖于楚灵王的纵容。 倘若有人取了药珠献给楚灵王,那么以楚灵王的尿性,给予奉献药珠之人更大的权利,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到那时楚河所谓的先机、先手,也便荡然无存。 “鹿教授是师大的考古系教授,或许早就从历史中洞悉了某些真相。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直接来盗取药珠,这就等于在中途截断了我的任务,让我前期所做的那些事情,都变成白费力气,还无端端得罪了一大批人。”楚河一面揣测着鹿教授等人的动机,一面看着神农峰上落下的道道攻击。 金色的巨剑在巨大手掌中紧握,每一次斩击,都有着截断空气,粉碎山峦的力量。但是身着翼装,在空中自由翱翔的鹿教授一行人,太过灵活,在强大的攻击下,左闪右避,总是会灵巧的躲开。 眼看着鹿教授等人飞过长空,就要离开神人的攻击范围,冲出熊山。 楚河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弓箭手做准备!给我把他们截击下来。” 任务都进行到这里了,断然没有放弃的可能。楚河此时虽然暂时落后一步,却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至少他手上还有这些兵将。 五十名弓箭手齐齐挽弓,带着歹毒巫咒的利箭对准了天空飞翔而来的鹿教授一行人。 “射!” 利箭飞空,带着尖锐的啸声。 利箭上附着的巫咒拥有破风之力,故而能破开空气的阻碍,飞的特别高特别远。 箭雨如蝗虫般射过去的时候。 翼装飞行的不便之处便显露出来。 飞在半空中的人,只能躲闪,而不能以武器进行阻拦。 催动法术进行防御,却发现那一只只利箭之上,还附着了歹毒的咒法,拥有破开法术屏障的能力。 “啊···!” 一声惨叫,一个鹿教授的弟子被利箭射中的胸口,整个人如同折翼的小鸟一般掉落下来,摔在地上,变成了一滩烂肉。 翼装飞行的一众人中,有一人脱离队伍而出,笔直的朝着楚河的队伍飞来。 此人竟然口吐剑气,将朝着他飞去的利箭全都震碎,显示出强大的修为。 楚河操起一把强弓,手持利箭,挽弓而起,运转真气,又将一道厉火巫咒加持在其上。 “着!” 一声大喝,利箭裹着火光朝着那口吐剑气而来之人射去。 第84章 洒水车的正确使用方式(求推荐 收藏 楚河这一箭是又凶又狠,直冲着那飞扑过来之人的脑门而去。 “好狠毒的年轻人!”此时人飞近了,就能看清,此人头发花白显然年纪不轻,脸色却很红润,皮肤饱满的犹如煮熟的剥壳鸡蛋一般。 面对楚河飞射过来的利箭,那人张嘴一咬,便咬住了箭尖,洁白的牙齿与箭尖碰撞,碰撞出火星。 张嘴用力一吐,利箭便方向朝着楚河倒射回来。 楚河身上的火神袍一抖,一圈火纹荡起,将那倒射回来的利箭阻挡在楚河三尺之外,手中的龟甲刀一扬,倒射回来的利箭便直接经受不住多股力量的反复争斗,化为粉末消散。 那人收起撑开的手脚,迅速落地,手一翻,便是一把古意盎然的长剑出现在手掌之中,数道锋利之极的剑气,已经顺势挥洒而出。几个围拢过来的盾牌兵,瞬间盾牌破裂,身体也被砍成好几截。 “松鹤剑!”一直话不多,没有楚河的强制要求,不会有什么多余动作的陈沐风和李俞洋师兄弟二人,此时却不约而同的出声道。 “七年前!就是你杀了我们的师父,夺走了松鹤剑和惊剑三十六诀!”陈沐风用剑指着那挥洒剑气之人道。 “你们的师父?”那人看了一眼手中的松鹤剑,这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们是说那个收破烂的老头?靠收废铁炼铁精铸剑,也亏他想得出来。如此名剑跟着他算是可惜了。唯有在我手中,方才不算辱没。” “师弟!云锁剑阵!配合我!”陈沐风手中的长剑一挺,整个人便已经化作一道流光般扑了出去。 “练气七层,比起你们师父都大有不如,还想报仇?”那人手中的松鹤剑一震,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阵惊涛骇浪般的声音。 很显然这应该是惊剑三十六诀中的一式。 楚河的耳边却传来了李俞洋低声的传音:“等会不要管我和师兄,我们负责缠住他,你直接用箭雨覆盖式进攻。” 说罢李俞洋也挺剑扑了上去。 似乎有些出乎那人的意料之外,两人怒气冲冲恨意勃发的冲上来,用的却不是进攻招式。所谓的云锁剑阵,其实是二人配合,互相弥补漏洞的一种防御剑阵。 只是防守而不进攻,相互配合成阵,两个练气七层倒也勉强能接住他几招。 楚河一挥手,箭雨再落,直接朝着三人混战之处落去。 交战之中,李俞洋和陈沐风相互配合,四周隐隐有云遮雾绕一般的剑光,将落向他们的箭疾全都挑开。 而有二人的牵制,那人的许多空挡之处,却直接曝露在了箭雨之下。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也不是蠢货。”那人冷笑一声。 “只是你们也太小瞧我鹿贺函了!” 说罢此人浑身一震,一件清朝八旗将领的那种战甲便穿在了身上,任由箭疾落下,却入不得分毫。 “防御性法宝!”李俞洋和陈沐风同时一惊,然后开始迅速撤退。 他们虽然恨不得立刻杀死鹿贺函,却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本来修为上就远不如鹿贺函,加上此刻鹿贺函身穿防御性法宝,他们就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报仇和送死,是两个概念。 这两兄弟一退,鹿贺函便手持利剑,如同一辆蛮横的战车一般,推进了楚河布下的军阵之中。 士卒身上的藤甲被其一剑就能劈碎,而普通的刀枪长戟,根本就破不了防。 看着鹿贺函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杀来,楚河面露冷笑,一挥手,竟然从储物戒指中放出了一辆小型的洒水车。 洒水车···? 不止是陈沐风兄弟,即便是正在大杀四方,接近楚河的鹿贺函也微微一呆,没有闹清楚楚河是在想什么。 难不成是危机就在眼前,骤然便疯了? 楚河却直接坐上洒水车,也不发动车辆,如众人所想的那般开车逃走,而是直接打开了洒水车的阀门,然后下一刻从车厢后的水枪枪口处,喷出一片淡红色的水幕,将众多正在与鹿贺函缠斗的士兵,以及鹿贺函一起笼罩进去。 吼! 就在这水幕临身的一瞬间,鹿贺函本能察觉不妙,下一刻就感觉到身上那层战甲的防御力量开始衰弱,黑虎器灵也发出凄惨的咆哮声。 用手接了一点淡红色的水滴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还可以闻到一点点腥臭的血腥味。 “这是···天葵···!”鹿贺函全身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这不仅仅是因为法宝受损,更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往外泛起的恶心。 天葵者所指的便是少女初次的月、经之血。其意为先天葵水,阳中之阴。 就像童男血有破邪效果一样。少女天葵则有着污秽法宝,破除术法之能。 这洒水车里喷出的天葵水虽然是稀释过的,但是效果依旧显著。 “怎么样?效果不错吧!为了这点东西,平头哥可是辛苦到好几所初中当了几个月的校工。”楚河推开车门冷眼笑道。 鹿贺函此时全身都是‘红水’,整个人形容异常的狼狈,瞪大了眼珠子,咬牙切齿的看着楚河。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不得不说楚河这一招真的是太损、太恶心了。 天葵之水虽然可以污染法宝,但是历来不好利用,因为它本身对术法也有排斥,而没有一定的速度和覆盖范围,根本集中不了对手,更别提污染其法宝了。但是楚河却利用洒水车,形成了大范围的水幕,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陈沐风、李俞洋!你们还不上!”楚河停了洒水车的水枪喷射,然后对两个也同样被楚河惊呆了的蜀山扑街剑侠喊道。 两人这才收敛脸上那骇然以及心有余悸的表情,挥剑朝着已经暴走的鹿贺函扑去。 显然他们方才也将自己代入了鹿贺函的境地之中,无可想象,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这只怕会是毕生的阴影,说不定还会滋生出心魔来。 鹿贺函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了,一手惊剑三十六诀被他施展的犹如狂风骤雨一般,陈沐风、李俞洋两兄弟,就犹如狂风骤雨中的小船,随时都有翻船的可能。 箭雨笼罩而下,一些由郎中小将射出的箭疾,穿透了被污染的法宝战甲,扎入了鹿贺函的身体中。 巫咒附加的强烈疼痛感,反而让鹿贺函从狂暴之中冷静下来。 他极为阴寒的瞥了楚河一眼,然后转身就要逃走。 他的修为虽然碾压在场的所有人,但是先有楚河阴招破其防御,又有剑侠兄弟缠住其手脚,旁边还有众多楚国将士,不断的进行覆盖面打击,鹿贺函着实顶不住。 继续战斗下去,很有可能会被众人推boss一般磨死。 第85章 药珠出现 (求推荐 收藏) “休走!”楚河拖着长腔,仿佛唱戏一般,却伸手毫不迟疑的是一颗雷火珠已经打了过去。 鹿贺函猛然回头,见一粒宝光凌厉的珠子朝着自己打来,知道不简单,先是一躲,发现此宝珠灵活非常,跟随其而动,似乎有灵。 “好宝贝!先当赔礼,我笑纳了!”鹿贺函说罢,口诵怪音,一层层煞气从其背后浮现,然后如同众多黑色的丝线一般朝着楚河的雷火珠缠绕过去。 一瞬间楚河就感觉自己操控雷火珠的精神力丝线正在被割断,他与雷火珠之间的联系,迅速变弱。 “爆!”楚河冷笑一声。 这鹿贺函再精明,也不会知道,这看起来如同真实宝珠一般东西,却是由一重重的火焰压缩而成。 楚河念头一动,将其引爆,瞬间庞大的火力便释放出来。 轰! 一团巨大的火焰燃烧,而鹿贺函却被包裹在正中央,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坦白讲,他若不是贪心,并且依仗着某种诡异法门,可以夺人法宝,只怕还不会落到被雷火珠直接炸到的下场。 当火光散尽,鹿贺函的竟然还没死。 只是他身上那件清朝战甲算是彻底的废了,满头整齐的白发,早已焦黑,眼珠子似乎也被炸碎了一颗,左腿烧焦了一大半,已经彻底没用了。 看着即便是此时此刻,依旧没有单独而行,而是率众奔袭而来,远远还在不断指挥士卒以箭雨袭击他的楚河,鹿贺函用剩下的一只眼珠子,牢牢的记住了楚河的样子。 从怀里掏出一个染着漆黑血渍的布条,将裹成一团的布条解开,顺手一丢,一颗草绿色,只有人拇指大小,却异常明亮,胜过星辰的药丸朝着楚河飞来。 就在他取出药丸丢向楚河的一瞬间,头顶上方的云层旋转的更加飞快。 巨大的金色手掌,提着金色巨剑对准了已经一把接住药丸的一个郎中小将。 此刻郎中小将的脸上还带着狂喜之色,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手中之物为何物,在长生不死和升官发财之间,正在纠结的做着选择。下一刻直接一张口,就将药丸吞了下去。 轰! 金色的雷电准确的命中了郎中小将,将他直接劈碎成渣,药丸依旧完好。 长生不死的美梦还没开始,就已经彻底破碎。 楚河看着就那般悬浮在半空中的药丸,紧皱眉头。 “不对劲!这所谓的神人,之前还只是凭借蛮力乱砍一通,但是现在却能进行精确打击。” “看来这药珠对这‘神人’而言,有着某种特殊波动,能够影响他。” 楚河一抬眼,正看见鹿贺函迈着一条腿奔逃,他的那群弟子已经在他的吩咐下穿着翼装飞远,根本来不及赶回来支援他。 毕竟鹿贺函怎么也没有料到,几个炼气期的小家伙,率领着一群凡人,竟然可以将他重伤,更是逼得他不得不丢出药珠,祸水东引才能有机会脱身。 “他那染着血渍的布条有问题,能够屏蔽药珠的波动。”楚河心中有了判断,但是此刻他却不能再追赶鹿贺函。 一枚药珠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现在的楚河再下令追击鹿贺函,只怕那些兵将士卒们也不会听了。至于楚河一人追上去,更是不可能。首先即便鹿贺函重伤之身,楚河也没有将其留下来的必胜把握。其次···楚河也舍不得放弃,即将到手的药珠。 总有人不怕死,又是一个郎中小将扑上去,一把抓住药珠,然后一马当先发足狂奔。 “跑!只要跑出熊山,神人就追不上来了。有了药珠,我就能获得大王赏赐,得赏千金,为万户侯。我的整个家族都会振兴。”一边跑,那郎中小将一边大声喊着,仿佛是在给自己勇气。 楚河却摇摇头。 瞎子一样的神人,虽然力量强大,但是却奈何不了灵活躲避的人。因为相对那‘神人’庞大的身躯而言,凡人太过细小了,这反而是一种便利。 但是现在的神人,能准确的锁定,他的力量拥有了针对打击的能力。 果然下一刻,一剑从上空笔直刺下,直接将这个郎中小将碾碎。 药珠在空中弹射着。 这回药珠靠近谁,谁就惊恐的躲避,不敢靠近。 而那神人却还在发怒,他压下了云层。 随着云层越压越低,某种恐怖似乎也越来越靠近。 楚河不知究竟,却难以掩饰其直觉不对。 捡起一块盾牌,对准药珠猛然一拍。 药珠便嗖的朝着熊山之外的方向飞射过去。 轰! 楚河将盾牌丢出去的一瞬间,盾牌在一股奇异力量下,瞬间崩碎成灰。 “大家都用武器将药珠打出去!”楚河开口喊道。 其实不用楚河吩咐,大家都自发的有样学样。 手速快,能够迅速抽身的,仅仅只是损坏用来拍打药珠的武器、防具。那些手速慢的,只是差了一丝,便连同那怕打药珠的物件一起,被神人的攻击击中。 随着这种交替击打棒球似的方式,随着武器、防具的不断损坏,人员的不断消减,药珠也终于被打倒了熊山的边缘地带。 云层已经压的很低、很低。距离地面竟然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楚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就在这云层背后,有一股庞大的、恐怖的,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孕育。 “快!大家快点出去!”楚河将脖子上青筋都暴出来,大声的吼着。 无需提醒,大家都明白,随着药珠暴露在外的时间越来越长,那所谓的神人,也越来越接近他们,眼看着似乎就要展露真身。 只是这真身,此时此刻没有一人愿意真的目睹。 提醒了众人一句后,楚河自己便不再管其它,脚下速度已经加到了最快。 现在楚河最后悔的是没有在野人部落中,利用部落里积蓄的敬畏之力凝聚一双提高速度的火芒鞋。 轰轰轰! 金色的雷霆就在众人的头顶闪烁,一道道的电弧霹雳下来,无序的将一个个士卒劈成焦灰。 啪! 一道闪雷就在楚河的头顶炸响。 电弧蔓延到了楚河身上。 楚河只觉得全身一麻,然后便每一块肌肉、皮肤,无处不疼,无处不痒。 火神袍第一时间碎裂,蛇山山神褪下的皮制成的软甲之上,也弥漫着电弧,有一些破损。 若非这两层防御,楚河只怕也就和那些被电弧击中的士兵一样,化为焦灰而亡。 第86章 神人真身(为安歌城7的万赏加更!) 就在楚河身后,紧跟着的是陈沐风和李俞洋师兄弟。 此时一道金色的电弧下来,师兄陈沐风一把将李俞洋往前推出去,自己却身遭雷击,即便是鼓足了真气抵抗,依旧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劫灰。 “师兄!”李俞洋惨痛大叫,想要扑回来。楚河却迎面上去,一脚就将其踹飞,直接使其飞出了熊山地域,然后自己也跨了出去。 药珠还在熊山范围之内,距离熊山之外仅剩不到十米的距离。 看到孙藐还在熊山之中,楚河大喊一声:“把药珠抛出来。” 孙藐置若罔闻,他脸上的胎记移动的飞快,每走一步都仿佛经过了一定的计算,竟然时而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电弧的打击。 楚河堵在孙藐的正前方,手持弓箭,指着孙藐。 看到楚河挽弓,随时有可能射出利箭,孙藐顿时吓得胆都快裂了。 “楚兄弟!别开玩笑了!”孙藐一边快速疾行,一边苦着脸大声喊道。 “照我说的做,不然我真射了!”楚河严肃道。显然是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孙藐当然知道楚河没有开玩笑,在他心中楚河可是一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小混蛋。这样的混蛋,挨千刀、遭雷劈是一点也不过分。 刚才楚河被雷击中的时候,他差点没叫好出声,只是没料到,那么厉害的金色雷电,都没有将楚河击杀,着实让他失望了。 扬起一把洛阳铲,孙藐一击打在那药珠之上。 最后一棒,孙藐用力也不小,显然已经出手,他也不想失败。 只是用力大了,难免收手就迟。 一道金色的剑光已经朝着他横扫过来。 “妈了个鸡!这回老子我亏大发了啊!”孙藐一声大叫,竟然将自己的半张脸皮给揭了下来。 顺手一丢,那脸皮上的胎记如同活物般不断的蠕动,然后黏糊在了一个兵卒的脸上。 剑光扫来,错过了孙藐,一击将那兵卒彻底碾碎。 一点黑光从破碎的尸体上飞出,化作一颗黑痣,落在孙藐的脸上。 一把接住飞出来的药珠,看着孙藐跌跌撞撞的冲出来,楚河看着他脸上的黑痣,有些好奇。 不过现在不是‘逼问’的时候,熊山范围之中,那压下来的云层上,还有咆哮之声,但是隐隐竟然变得虚弱。 渐渐的云层犹如被刺破了的气球一般,开始不断的向下泄气。 而一缕缕的气息从熊山范围之中飞出来,附着在楚河手中的药珠之上。 眨眼的功夫,药珠上就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雾气。 这雾气还不断闪烁着霹雳,让楚河握住药珠的那只手不断产生酥麻之感。 “这是···丹煞!”楚河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有些不敢置信道。 所谓是药三分毒,神农之所以舍弃肉身,仅仅以元神周游虚天,逍遥而去。就是因为他虽然尝试百草,为凡间俗人立下了大功德,却也因此在体内积蓄了庞大的药毒。 正是这药毒,让神农氏不得不放弃肉身飞升。 而丹煞就是炼丹之后,排除不尽的丹药之毒。 “原来这就是所谓神人的真相。熊山乃是帝山,这药珠是以神农氏的身体内残余的药力凝结而成,就相当于以神农氏的身体为丹炉,炼制的一枚特殊丹药。而那原本霸占了神农氏身体的药毒,自然也化作了丹煞。” “平日里这些丹煞盘踞在熊山之上,笼罩整片区域,守护着药珠,同时也不断的修炼自身,想要反向吞噬药珠,真的成为不死神人。故而所有对药珠有企图的人,都会成为它针对打击的目标。” “只是这丹煞的根本在于药珠,力量源于神农氏散落在熊山之上的余力。一旦药珠出了熊山,这丹煞也就只能归为原形,与药珠混在一起。” “丹煞不除,这一粒所谓能使人长生不死的药珠,只会是一粒毒药。” 顷刻之间,楚河凭借一些已有的线索,再开一开脑洞,将事情的真相推测了个七七八八,或许有些遗漏,但是整体方向应该没有错误。 “这样说来,楚灵王是早就知道其中的一些缘由。所以他才要修建章华台,寻找九凤女,用某种方式,将丹煞祛除。”楚河心想。 先将被丹煞裹住,逐渐开始显得暗淡的药珠收起来,楚河清点逃出一劫的人数。 出发前,十个郎中小将,如今只剩下两个。五百兵卒,残余不到百人,可谓损失惨重。 不过能够得到药珠,就是最大的收获。 “走!立刻启程,返回上郢。”楚河一挥手道。 “走!你们哪也走不了。”一声冷哼从黑压压的山林中传出。 鹿贺函杵着简陋的拐杖,伤口经过包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他的一共七个徒弟。 七个弟子,每一个都有着练气八层以上的修为。 针对楚河现在这些残兵溃将,真打起来,显然就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楚河一把揪起五粒雷火珠,瞬间便丢了出去,一点迟疑都没有。 “大家分开逃,能逃回上郢的,我替你们请功,逃不回去的,封赏会送到你们的家族。”楚河大喝一声,直接将孙藐抓在手上,脚步迈开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逃去。 老巫不在,在这无法辨认方向的群山野地里,孙藐的价值胜过数百雄兵。 五枚雷火珠碰撞爆炸,威力十分巨大。 只是那鹿贺函早就吃过亏,看到楚河丢出雷火珠的时候,便率领着弟子们后退。 一番轰炸,也只是在他们面前扬起了灰尘,徒引得地动山摇,却连一人也没有伤到。 不过这一番阻拦,却是让楚河带着孙藐逃出了一段距离。 孙藐被楚河牢牢的抓住手腕,苦笑着对楚河说道:“楚小兄弟!不如我们分头行动,说不定我能帮你引开大敌,让你有更大的机会逃走。” 楚河冷笑一声,手里攥的更紧了。 这个盗墓贼可不傻,他知道楚河不仅有伤了鹿贺函的大仇,身上还有药珠。 无论是冲着哪一点,鹿贺函和他的弟子们,都不会放过楚河。 身后打斗声起。 楚河可以听见长剑悲鸣之声。 是李俞洋! 他竟然替楚河暂时阻拦了鹿贺函还有他一众弟子的脚步,为楚河争取了逃走的时间。 第87章 逃?我要反杀!(求推荐 收藏!) “既然要逃,那我们总要规划一下路线,准备一个方案吧!我想李俞洋应该牵制不了他们太久。”孙藐发现自己无法摆脱楚河,只能提出自己的意见,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楚河却一边拽着他跑,一边道:“逃?我从来没有想过一直逃。逃走的都是猎物,而我要做猎手,反杀他们。” 孙藐叹了一口气道:“人生最大的错觉之一就是‘我能反杀’,醒醒吧!你只是一个只有出门装的adc,最多加我一个辅助,对面已经是发育良好的一个团队了,有肉有奶有输出还有控制,这波团我们打不赢,还是老老实实的逃吧!” “你说的不错!”楚河点点头,却紧接着嘴角弯起,锋利如刀锋道:“但是我特么就是要一个人hold全场。作为一个辅助,你的作用就是帮我打团,如果要死你就不能怂,死在我前面。” 孙藐整张脸都黑了。 “现在我背着你跑,一路上你仔细多留心地形,找一个好设埋伏的地方。”楚河说罢直接把孙藐甩在背上,迈开脚便一路狂奔。 “记住你要多仔细留心,因为一会要是真打起来,我第一个把你推出去当诱饵。如果你选的埋伏地点不佳,先死的一定是你。”楚河又说道。 孙藐趴在楚河背上,手持罗盘,耳边风驰电掣,却还要不断的眼观四路,寻找各种适合埋伏的聚煞之地。 “楚河!我草你大爷!”听闻楚河之言,孙藐终于忍不出,开口痛骂。 这一骂便滔滔不绝,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盗墓贼,骂街是必备技能之一。 楚河背着他跑了半个多小时,就没听过他嘴里有重复的词语。 “等等!停下!”孙藐嘴里的污言秽语终于停顿下来,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说道。 楚河脚下刹车,也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路狂奔,对他的真气消耗也是极大,即便是开启了湘江真气的强大回气效果,此刻真气也快见底了。 孙藐从楚河背上跳下来,手持罗盘,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走了一趟,这才指着西南方向,一座犹如鹰嘴般的山崖道:“鹰嘴聚煞,下有恶水如恶龙,山体藏金,正对西方,有杀伐之利。山崖呈现赤红,再过一会日头西沉,晚霞照映山峦如火,你只要添一把火,吹一道风。便可呈现天地一色,共发杀机。” “如果你要设伏,此地最佳,操作的好,或许···应该···也能起到一些效果。” 说到最后孙藐也有些底气不足起来。 孟圣人有言:“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楚河占据此地,最多占了地利和一半天时,在人和上却输了一大截。 楚河点点头,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之前收集的嗤肴血,在一些草木树根之处,山石阴暗之地,迅速的绘制一些奇异的巫纹。 随着这些巫纹的绘制,一个无形的气场以楚河为核心,笼罩了整片区域。 “你这是要布阵?没用的!阵法虽然可以暂时提高一个人的实力,但是还是以人为本。你本身的境界太低,给你诛仙剑阵,你也玩不转。”孙藐在一旁丧气说道。 楚河却不管他说什么,只是更加加快了自己描绘巫纹的速度。 当落日与山崖连成一点,仿佛要点燃整个山林之时,鹿贺函以及他的众多弟子们也都追赶了上来。 其中一名弟子的手里还提着已经被挑断了手脚经脉,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李俞洋。 他们并没有直接杀死李俞洋,显然是想以李俞洋为人质,让原本就落入下风的楚河更加投鼠忌器。 “这就是为自己选择的埋骨之地吗?坦白说···风水真的不怎么样。何况···我想你也用不着,因为我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鹿贺函一只独眼,阴沉的看着楚河。 虽然他受的这些伤害,在退出副本后,都会消失,被时间修复抹平。但是有些心理上的阴影,是一辈子也消除不掉的。 所以他必须杀死楚河,用极为残酷的手段,如此方能泄其心头之愤恨。 楚河站在鹰嘴崖上,往下眺望,看着鹿贺函此时的摸样,冷声嘲笑道:“我想,你应该更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灵光幻境。” “你修炼怒魔种,养弟子如养猪,你现在身受重伤,难道就真的不担心,他们趁机除掉你么?” 楚河这句话,说是挑拨离间也不错。 不过这根刺是扎在鹿贺函的心上,而不是他那些弟子心上。 从莫成海身上就能看出,他们这种人选择弟子,一定都是那些老实好控制,没什么太多心眼,没什么见识的。这种人,即便是楚河给他们说穿了一切,他们也不会相信。 否则现在讯息这么发达,莫成海和鹿贺函的一些手段,也并非真的秘密不被人知。为何他们的一众弟子,还对他们忠心耿耿? 世界就是一面镜子,你是什么样的人,看到的世界就是什么样的景象。 鹿贺函阴毒狠辣,老谋深算。楚河现在当着他和他弟子们的面,戳穿其真面目。 众多弟子们或许不会信。鹿贺函却难免心虚,对自己的弟子们心中有了防范。 等会大战起来,就难免会束手束脚。 “小子!任由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你们谁去替为师,取了他的项上人头?”鹿贺函阴冷的说道。 楚河站在鹰嘴崖上,露出笑容。 鹿贺函果然上当了,原本该一拥而上才对,现在却不是如此,开始有所保留。 鹿贺函心里想的多,他的弟子们却大多没脑子。师父受辱,弟子自然感同身受,纷纷请战,要取了楚河的性命,为师父出气。 如果说莫成海的弟子,都是一些脑子里都被肌肉塞满的热血大汉。 那么鹿贺函的弟子,就都是一些狂妄自大的骄奢之辈。 其中便有一人,径自跑过来,亮出自己练气十层的修为,滚滚的阴寒煞气四下激荡出来,还没出招就泄露自己的底细。 一看此人,楚河就知道他主修的是一些邪异恶毒之法。放在古代,妥妥的要被打入邪魔外道。 “小子!你不过区区一个炼气九层,也敢嚣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让你侯爷爷教教你!”说罢脚下连踏,整个人朝着只有七八米高的鹰嘴崖崖顶窜来,飞到楚河的头顶上方,一爪直接朝着楚河掏来,手爪之间,有数种精怪的虚影厉吼咆哮,似乎是被直接摄取出了魂魄,炼制在了手爪之上。 第88章 入我泉水来(大家端午快乐!) “五精毒爪!”楚河现在勉强也能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了。 五精毒爪是一门邪魔之法的精简版本,仔细点找,在网上也能找到一些略为删改过的版本。当然照着那些删改版本修炼,很大可能会把一双爪子给炼废了。 此爪是强取五种成精怪的毒虫猛兽之生魂,将其炼入五指之中,让五指又凶又毒。 一爪抓下去,不仅有断铁破石、摧枯拉朽之能,被抓中者更是会身中剧毒。 面对着这样的一爪,按道理楚河该先避其锋芒,然后再与其游斗,待到摸清楚规律之后,再乘机出击,直击软肋,将其拿下。 但是楚河却不能这样做。 现在开局第一把,他必须以雷霆之势,将眼前对手拿下,并且只重伤而不杀。 目光微凛,面对对手的扑击而来,楚河蓄势收身,刀悬于腰际。 左手握刀鞘,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虚按住刀柄。 对手正在迅速的接近,一股浓郁的腥臭之风已经当先扑面而来。 腥风扑面,楚河微微有些难受,屏住呼吸,以祝融咒中的醒神之术,让自己的精神强行集中,凝聚而不散。 人的思维是很跳跃的,每一个瞬间,其实都会产生许许多多个不同的念头。所谓的理智,也只是将这众多纷杂的念头,进行了筛选,将自认为最正确的那个念头,送到表层意识中来。 而此刻,楚河无论是表层还是里层的念头,在巫术的收束下,都只剩下一个,无比的专注。 靠近了! 三米、两米、一米! 噌! 楚河没有去用手握住刀鞘拔刀。 因为那样会太慢。 他的左手提着刀鞘,迅速的抬了起来,右手两根手指按住刀柄,用力往外一弹。 整个人已经从对手的身边错身而过。 “啊···!”惨叫声、鲜血喷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将原本天生而赤红的山崖,染的更加鲜红。 转身回刀。 唰唰唰! 接连三刀,楚河将鹿贺函这位姓侯的弟子四肢同样斩断。 对面的鹿贺函连同他的一众弟子,都愤怒不已,扬声叫骂着。只是他们都以为,楚河这么做,是为了给李俞洋出气,并未发现,楚河这么做的真正意图。 看着垂死挣扎,在血泊中哀嚎的敌人,看着鹰嘴崖之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对手。 感受着这片领地之上,逐渐浮现出的一丝丝敬畏之力,楚河脸上浮现出一缕轻松,却又很快闪烁而去。 敬畏之力其实和信仰之力极为相似,却又不同。 相比起信仰之力,敬畏之力更不易汲取,有时候它的萃取方式,并不是那么的‘人道’。因为想要别人敬畏,就要有举起屠刀,震慑宵小的魄力。 但是敬畏之力也同样没有信仰之力的束缚。 人们信仰你,你就必须按照人们所期盼的那样活着。否则的话,就会被人们抛弃。 就如同那些偶像明星,他们本身也相当于活在人们的期盼和信仰里。某种程度代表了广大人民对生活的一种理想期盼和寄往。 但是当人们发现,一切和想象不同时,却又会将你打落下来,踩入泥潭里。 敬畏之力却是主动权握在汲取力量的那一方,敬畏···是巫的力量源泉。 楚河一刀败敌,败敌而不杀,只是废了他。为的就是汲取被击败的对手,以及那些观战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敬畏之力。 这个地方已经被楚河改造过了,弥漫的敬畏会被集中,并且扩散不出去,最终为他所利用。 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修真者,他们的精神更加的强大、旺盛。一旦有了敬畏,每一秒钟散发出来的敬畏之力,都可比的上十人甚至是百人一天的份量。 “唤火咒!”楚河站在高崖上,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步计划。 随着楚河施展巫术,从山崖上到山崖之下,都燃起了明艳的火光。 这火光与此刻的天光混合在一起,就仿佛天都被烧燃了一般,有一种异常雄浑的压迫感。 鹿贺函已经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一众弟子,心中生出了恐惧。却还没有完全明白,他们心生恐惧的后果之严重性,只是打气道:“不要被他唬住了!不过是低劣的幻术而已,借助了天时地利。但是他本身的实力也仅仅如此,老五之所以会败,完全是太过大意,小觑了他。” “再两个人上去,记住好配合,自然可以轻易拿下他。” 鹿贺函此时也是昏聩,仿佛智商被狗吃掉了一般,竟然还想用添油战术,显然还在忌惮自己的弟子们会倒戈攻击自己。 不过按照常理,他两个练气九层、十层的弟子联手,确实可以将楚河拿下。 即便楚河刀法出众,时机也掌握的很好,最多也就和他们多纠缠几分钟。 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地真的已经变成了楚河的主场,只要他们心中有恐惧和敬畏,那么楚河就有用不尽的力量。 现在的楚河,就相当于一个人泡在老家的泉水里,等着对面英雄全部进泉水来互a,假使对面全神装,那也罢了,有泉水相助,楚河说不定也搞不过。 但是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入门装罢了! 两人携恐怖威势而来。 一人用剑,一人用短棍。 一人攻上路,一人攻下路,同时还施展一些干扰性的小法术,想要迷惑楚河,让楚河无法再如之前那般专注,挥出惊艳一刀。 他们的战术没错。 错误的是,他们将此刻的楚河与之前的楚河,等同了起来。 “震火咒!”楚河口诵巫咒,四周一圈圈的火环飞快凝形,然后震荡出去,将两人冲开。 下一刻一道厉火咒就加持到了刀锋之上,用力朝着其中手持短棍之人劈去。 这两人中,此人稍弱,但是小手段多,很多干扰楚河的小法术,就是他施展出来的。 加持了厉火咒的刀锋锋利且灼热。 那人举起短棍企图挡住这一击,但是方才被震火咒震的失去平衡,此时楚河手持龟甲刀一刀劈来,他根本无法完全发力抵挡。 噗嗤! 刀劈飞了短棍,直入胸腹。 灼热的火劲,将伤口直接烧熟。 五脏被火毒入侵,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楚河一步踏上前去,两脚用力,分别踩断了其两条胳膊。 “小子!你放肆!还敢伤人!给我去死!” 楚河猛然回头,却见另一人已经持剑冲来,他嘴上喊的凶恶。但是脸上那散不去的惊恐,已经出卖了他。 这一剑刺来的凶狠,但是章法乱了,节奏没了,更没有附加任何的术法。仿佛只是寻常的武夫,而非掌握非凡之力的修真者。 第89章 虚情假意岂有真怒(求推荐 收藏) “火绳咒!”转身一指点出,几条火蛇便猛然窜出,犹如毒蛇咬在那持剑朝着楚河冲来者的脚上,将其双足拴住。 由于冲势太猛,没有留有余力,此人下盘不稳,竟然一脑袋往下栽倒。 楚河趁机欺身上前,手中长刀扬起,又是两条胳膊被削断,踏足上前,又废掉其双脚。 兔起鹘落之间,两个原本应该与楚河势均力敌的对手,便被其看似轻松的解决。 鹰嘴崖附近的整片区域之中,敬畏之力更加充足。 已经足够楚河解锁更多的祝融巫咒,有一些甚至威力极为可观。 那只是断了双手,未曾断掉双脚之人,挣扎扭曲着站起身来,恐惧的看着楚河,然后纵身一跃跳下鹰嘴崖,甚至忘了去借助一些落脚点,缓冲下坠之势。 等到跌落崖下时,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腿骨直接折断了一根,摔倒在地上,却尤自往前扭动爬行,想要离楚河远远的。 这些人的心理素质都太差了! 其实也难怪,毕竟生长在一个极为和平的环境下,即便是偶尔经历一些简单的灵光幻境,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相比起之前楚河率领的那些淡漠生死的楚兵,眼前这些人虽然貌似更加强大,但是对于死亡的恐惧,却要高出那些楚兵太多了。 此时‘痛失’三位爱徒,终于让鹿贺函清醒过来。 他这才认识到,楚河不知由于什么样的原因,拥有了远超他此刻之境界的力量。并不能在等闲轻视之。 而且且不提他的弟子们会不会在此刻背叛。他若是继续这样养虎为患,说不定真的会被楚河来一波经典的反杀。 “大家一起上,随我给几位师兄弟报仇。”鹿贺函高呼道。 他的身边还有四位弟子。 其中有三位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眼神中的惊疑不定,已经出卖了他们。 楚河同样能够从他们身上,收获到不菲的敬畏之力。 此时此刻,所有人中,也唯有鹿贺函和东阳竹的身上,未有敬畏之力散发出来。就连一直躲在角落里,探出一个脑袋来观战的孙藐,以及被丢在一旁,同样无法行动的李俞洋身上,都散发出浓郁的敬畏之力。 只是李俞洋属于敬多一些。而孙藐则更多的是畏。 一共八个修真者,源源不断的给楚河提供着力量,但是楚河仍嫌不够。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嘛哩嘛哩哄!”玩笑似的咒语和画符,却无法掩饰其本身切实是一门强大法术的本质。 一股天地伟力加身。 楚河调集整个鹰嘴崖附近的敬畏之力,为自己加持了一道烈身咒。 烈身咒下,楚河气血沸腾,身高变得更加魁梧,肌肉也高高的隆起。 这是一门蛮巫咒法,能够短时间内增强肉身力量和防御力。 此时楚河加持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让乾坤借法之术,能够从天地之中借得更多的力量。 练气十层一眨眼便到。 但是楚河并没有时间压缩真气,将真气转化为真元,铸造道基,进入筑基期。 借得的力量却还在上涨,在此刻强大的肉身束缚下,如同怒龙在楚河的体内咆哮。 超过了练气十层,却并非筑基期。 或许此刻,在楚河身上,真有练气十一层,十二层的说法。 楚河杀入人群之中,与众人交战,近战刀法配合一些小法术和神秘的火巫咒,竟然与一位筑基、四位练气九、十层的修真者,战的势均力敌。 当然这也与鹿贺函身受重伤,肉体有损有关。 “看我火雷珠!”看着鹿贺函手持松鹤剑,搅动惊涛而来,楚河手腕一扬,似乎就要打出雷火珠。 吃过雷火珠大亏的鹿贺函急忙后退,一道道敬畏之力,此刻竟然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一位筑基修真者的敬畏之力,对于楚河而言是何等的磅礴,顷刻便让他解锁了更多强横的巫咒。 其实鹿贺函哪里知道,楚河压根就不会动用雷火珠,仅仅只是吓一吓他罢了。 毕竟雷火珠不够灵活,事先有了防备,很难迅速击中引爆只能起到一点震慑效果,而此地被楚河布置了聚拢敬畏之力的巫阵。如果引爆雷火珠,就会造成巫阵的毁坏。 借助着鹿贺函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敬畏之力,楚河施展略为强大的巫术。 “祝融之叹。” 冥冥中火气浓郁,仿佛有亘古的神灵,叹息了一声。 一声叹息,却有着凋零万物,焚毁一切的恐怖之意。 所有人,包括鹿贺函都全身僵直。 区别只在于,修为不同,僵直的时间长短有不同。 战斗之中,一秒钟的分神,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此时对手僵直,楚河便直接出手,不再想着只伤敌不杀敌。 刀锋所过,直接划开了两个鹿贺函弟子的咽喉。 “老二、老四!”鹿贺函老眼含泪,怒意和悲愤令他整个人都膨胀起来。 是真的膨胀···仿佛这一刻,他变身为了西方传说中的狂战士,身形更加壮硕,并且周身气息如同喷薄的火山,充满了爆发性和毁灭性。 “这就是怒魔种吗?果然诡异的很!” “不过这种为了一定目的,强行激起的悲伤和愤怒,真的是你认为的力量吗?” “我看不对!你现在明明是恐惧啊!” 说罢楚河一刀朝着鹿贺函砍去。 “天刀如火,万物归虚,天火焚城咒!”楚河刀举起来的时候。 头顶上方,竟然有火云盘旋。 待到长刀挥下之时,一刀天火仿佛从天外飞来,落在了楚河的刀刃之上,随着楚河的刀挥洒出去。 天火焚城咒,已经是祝融咒中所记录的中等层次咒语,如果威力激发到极致,可焚一座城,拥有连金丹期都不可小觑的力量。 当然此刻楚河用的是简化后的阉割版,即便如此,那刀锋之上,附带的天火不是假的。 若非龟甲刀材质不凡,只怕一瞬间就被这天火融化。鹿贺函爆发出来的力量,只是抵挡了楚河此刀不过三秒钟,便开始崩溃。虚假的愤怒和虚假的勇气一样,不值得信赖和依仗。 “原来如此,这里是你的主场,你在偷取我们的力量,所以你会越来越强,而我们只会在你的压制下,越来越被动。”一直没有什么表现的东阳竹,忽然开口说道。 他伸手一拉鹿贺函,躲过了楚河这致命的一刀。 而他剩下的一位师兄可没这么好运气了,被楚河的刀锋斩过,一瞬间就被焚烧的干干净净,如同烈火中的枯草,没有丝毫抵抗力。 第90章 翼龙变(求推荐 收藏) 楚河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伎俩能永远瞒住人。 这世上从来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更何况东阳竹如果真的和东阳离有关,那么有这样的见识,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看穿了又如何?”楚河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就连鹿贺函这个筑基期的修真者,都成为了他的‘取款机’,一个同样也不过是炼气期的东阳竹,又能怎样呢? 看着楚河自信十足的摸样,东阳竹却道:“就像他们这些人不了解你,所以吃了大亏。你也不了解我,并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手段。” “给我一个面子,让我带走鹿教授。他的有些研究,对我而言很重要。”东阳竹说道。为了说服楚河,他甚至说了一些他本不该说的。虽然透露的不多,但是如何楚河有心,或许真的能够查到什么。 楚河闻言,却哈哈大笑:“你以为你吃了面子果实么?谁都要给你面子?” “小爷我今天,偏不买账,鹿贺函别想走,你也给我留下!”当横就要横,别想着什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都已经结仇结到这个份上了,那当然是斩草除根,免得春风吹又生了。 “想留下我?没那么容易。”鹿贺函却突然一掌拍向东阳竹,方才东阳竹和楚河的对话,他可是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心中原本就怀疑,堂堂东阳家出身的东阳竹,为何会拜师自己这么一个散修。如今看来,果然是不怀好意。 一掌逼退东阳竹,鹿贺函手中的松鹤剑掀起惊涛,带着卷动风云的力量,朝着楚河的胸口刺来。 这一剑看似凶狠,像是要杀敌。但其实出了三分力,留了七分的余地。 鹿贺函这不是要攻敌,而是要自救。为的是逼退楚河和东阳竹两人,自己好抽身离开。 楚河和东阳竹都看穿了鹿贺函的打算。 东阳竹躲过鹿贺函的一掌后,便站在一旁,继续开启看戏模式。而楚河则是龟甲刀一震,叠加了一刀火芒术在刀锋之上,一刀朝着鹿贺函的手腕扫去。 刀法走的就是霸道! 敌退三步,我便要抢攻十步,就是要得寸进尺,就是要逼得人手忙脚乱。 刀剑互磕,剑锋带着如同海浪般连绵的拍打之势,冲击的楚河手腕酸软,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长刀。 而楚河手里的龟甲刀,却也在同时骤然暴起一道绯红的刀光,原本长三尺三的长刀,此刻却暴涨到了五尺有余。 长刀逆着剑锋的震荡之力,往上一扬。 唰! 一条粗壮的胳膊高高的飞起。 叮当! 松鹤剑落到地上,声音清澈、明亮,没有半点杂音,果然是一把好剑。 楚河得势不饶人,脚下踏步急促,双手持刀,已经猛然朝着鹿贺函的胸口刺去。 “我让你给我面子,那是给你面子。不知好歹!”东阳竹一声冷哼,一拳朝着楚河轰来。 隔着三五米的距离,楚河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沉闷之势,其中隐隐夹杂着龙啸之音,能震慑人的心神。若非楚河也是身含龙气,定然会被这啸音所摄,一瞬间乱了方寸。 说起来,这一招倒是与之前楚河用过的祝融之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同时东阳竹从左手中抛出一共七只金龙镖。 七镖回旋,将一道无形的力场割裂。 楚河聚集在此的敬畏之力,就开始不断的顺着裂开的口子,往外泄露。 “火神枪!”楚河左手一爪,直接调动所有残余的敬畏之力,凝聚出了一道虚幻的绯红色的长枪。 巫阵既然被破,那就毕其功于一役。 手中一松,火神枪便带着狠绝之势,朝着东阳竹飞去。 东阳竹也很意外,那一拳所附带的效果,没能震慑住楚河,来不及细想缘由,面对楚河飞出的火神枪,东阳竹足尖轻点,不断后退。 在其背后竟然隐约出现了一对龙翼。 龙翼震动,他的速度不断加快,直接飞入高天。 火神枪虽然力量不弱,但是随着追出越来越远,楚河对火神枪的控制力也开始陡降。 “回来!” 楚河伸手一招,火神枪倒转回来,直接从鹿贺函的胸口贯胸而过。 绯红的火焰以胸口为核心,朝着整个身体蔓延开来。 鹿贺函瞪大了眼珠子瞪着楚河,他不敢相信,楚河就这样轻易的、简单的、草率的杀了他。 “我知道那么多的秘密,我懂得那么多的知识,我明明是那么的有价值,为什么他什么都不问,就直接杀了我?”鹿贺函最后或许是这般想着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楚河当然必须杀死鹿贺函。 他毕竟是筑基期的修真者,一旦让他缓过气来,莫说是以后会怎样,就眼前楚河没有了巫阵加持,说不定都有可能被鹿贺函反杀。 所以楚河必须杀了鹿贺函,不带半点迟疑。 他很想从鹿贺函处知道一些莫教授的讯息,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东阳竹甘心投身其门下。 但是一个稍微不那么蠢的人,多少都应该知道取舍的道理。 你往往越是什么都想要得到,那势必什么都会失去。 东阳竹就飞悬在高空,看着鹿贺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震动双翅朝着远处飞去。 不过楚河很清楚,他和东阳竹的梁子结下了。 直到东阳竹飞远,楚河方才松懈了憋在丹田的一口气,整个人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虽然表现的很强势,确实也操作了一把极限反杀。 但是楚河毫无疑问是在走钢丝,过程中若是有任何地方,没有如意料中的那般发展,死的都一定是他。 给他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他未必会做的这般好。 对孙藐招招手,楚河捡起地上的松鹤剑递给他道:“去把另外几个活口都灭了!” 孙藐一惊,手有些发抖道:“这就···不必了吧!他们都废了!” 楚河冷笑道:“灵光幻境之中,人死了就是真死了,伤可不是真伤。等到他们出了副本,你猜这些人为了报仇,是只找我,还是也不会放过你?” “我手段强悍,倒也无惧。倒是你···呵呵!” 孙藐闻言,眼神也凶厉起来,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不用这把剑,我自然有手段,要了他们的命。” 说罢口诵怪音,楚河听了感觉有点像是‘鬼话’,各种音节都十分含糊。 一道黑点从孙藐的脸上飞出,正是他的黑痣,下一刻黑痣先是黏在一个鹿教授弟子的脸上,开始不断的蠕动,很快覆盖了其整张面孔。 紧接着此人的整个残缺之躯,就开始不断的抽搐,精血被抽空,身体变得干瘪。 “好邪!好毒的手段!”楚河心中感叹,对于孙藐这门法子,更加好奇起来。 第91章 争宠(求推荐 收藏) “好邪,好毒的手段,正是我喜欢的。”楚河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 孙藐浑身一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门祖传的手段坦白交代出来,否则他实在担心,楚河会不会直接将他埋在这里。 “不过就是太丑了!我如此天生丽质,气质过人。如果脸上长了个胎记或者一颗大痣,那会令很多迷恋我的少女伤心的。”楚河发自肺腑的感叹道。 孙藐背着楚河呸了一口,心想:“你屌大!你说啥,就是啥。”却又松了一口气。 安身立命的本事,能不传出去,那也是再好不过的。 “不过,我这么英明神武,如果知道了这法子的来龙去脉,或许可以改一下,说不定就不难看了。”楚河用商量的语气冲着孙藐说道。 孙藐咬牙切齿的将鹿贺函的几个弟子处置掉,然后扭过头。 他脸上的那颗痣已经又变成了一块大大的胎记,似乎是吸收了足够的精血,把失去的养分补充了回来。 “楚兄弟你能对我这点小手段感兴趣,那实在是我的荣幸。我一会就全都教给你。”孙藐很识时务,虽然楚河现在一副精疲力尽的摸样,但是他觉得以楚河的凶暴,弄死他不比弄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何况楚河还在他体内种了裂心蛊。 楚河点点头,然后又道:“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能太霸道。这样吧···一会我也教你几手火巫术。” 此言一出,孙藐眼中顿时精光大冒,满腹的不快,都尽数抛开。 之前楚河以巫术对抗鹿贺函一行,成功的完成了一波反杀,这让孙藐对楚河的火巫术羡慕之极。如今楚河说要教他,顿时让他的内心也火热起来。 只是孙藐可不知道,楚河之所以能凭借巫术做到如此地步,可不仅仅是因为这些祝融咒中记录的火巫术本身强大的原因,更源于楚河现在身体里的血脉。 血脉降低了施展巫术的难度,同时也增加了巫术施展的成功率和威力。如果是普通人,成功率首先就是一个大问题,其次威力也远远达不到楚河的程度。 否则的话,巫术也不会随着时代的发展,渐渐式微。 到了唐宋时期往后,就基本上是佛道二派占据主流。巫术更只能在一些极为偏远荒僻的少数民族中,得以保存和流传。 巫是天道向人道妥协,所诞生的一种力量,流淌在血脉之中。随着天人共赦封,逐渐变得不可能。血脉也渐渐的稀薄,巫术自然也失去了其在远古、上古时代的崇高地位。 解决了麻烦,处理了一下李俞洋的伤口,便由孙藐背着他。三人一路,靠着罗盘,看着星斗,转转悠悠的在深山蛮荒里走了将近个把月,其中也经历过了不少惊险,这才成功的走出来。 踏上通往上郢的官道,楚河心中并不是那么轻松愉快。 虽然成功的取回了药珠,但是耽搁、离开了太久,他也不知道现在上郢究竟是个什么局面。 等悄悄返回上郢,与自己麾下的一些三教九流、鸡鸣狗盗之辈碰过面,楚河便对眼下上郢的局面,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熊居依旧深居简出,连饮酒作乐都少了。 因为近来上郢涌入了不少‘奇人异士’,这些人不是献宝,就是给楚灵王表演所谓的‘绝活’,获得了楚灵王的欢心的同时,也各种隐晦的针对熊居,在楚灵王面前给熊居上眼药。 楚灵王隔三差五的就试探熊居,甚至屡次动了杀机,虽然都让熊居险险的躲过,却已经让熊居有了逃出楚国的计划。 “显然,这些所谓的‘奇人异士’都打着更改剧情的主意,要是能弄死熊居,也就是日后的楚平王。那就赚大发了。” 不过对此楚河并不看好。 先不说熊居身后其实也有一股势力,在隐秘的保护着他。 楚国熊氏身为祝融后裔,族内也有一些掌握强大伟力的族老主持大局。熊居本人,也是极有才略。 往往史书上只是一笔带过,偏偏却又占据了一段历史时间的人物,都并不简单。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便是如此。 而所有这些鸡鸣狗盗之徒汇报的消息中,最令楚河在意的便有两个。 第一个便是百家之中的儒家,竟然说服了楚灵王,在上郢正南方向建立了一家儒家学院。 楚人崇拜火,正南为火位,楚灵王允许入儒家学院建在正南方向,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第二个便是,有人在上郢几乎全面取代了楚河之前的地位。 其名为芈姓熊晏,人称公子晏,同样是熊氏旁支,现在官拜左徒,相当于令尹的接班人,而令尹就相当于后世的宰相,权利巨大,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熊晏!他为何会得大王重视?”楚河问道。 那平日里是西市屠宰猪羊的屠夫抱拳回答道:“禀大人!小人听闻是···公子晏找到了九凤女。” “什么!九凤女!”楚河一惊。 如果是这样,楚灵王会对这位公子晏予以重任,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如此说来,这位公子晏,就是我想要主持章华台祭天一事的最大阻碍。看来我也要准备一下,入宫‘争宠’了!”楚河心想。 转回府上,顿时楚河这位公子颏从熊山取得药珠回来的消息,便传遍了上郢。 当楚河的两驾的马车驶向楚王宫时,就在楚王宫外,已经有人久候多时。 远远便看到一架由四匹纯白无杂色的宝马,拉着的雕刻着凤纹的车驾,挡在了路中间,深红色的华盖就遮蔽在马车上方。 这样的车驾、仪仗,若无楚灵王亲自开口赐予,乘坐了就等于是送死。 “呵!这是下马威来了!”楚河示意车夫,继续驾车前行,抵至那华丽、高调的马车前。 马车上一个面容寻常,唯有耳垂却大的惊人的年轻人,看着楚河,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公子颏?明人不说暗话,药珠你交给我,等到事成之后,所得利益,我分你三成。” 楚河闻言,淡淡一笑,连搭话的兴致都没有。 且不说楚河要的不是三成,而是十成。 这位现在名为熊晏,真名为何暂时不知的家伙,还真敢忽悠。 等到副本结束,怎么找他且不提。他说的三cd是在他自己控制范围内,弹性十足。名为三成,若是只拿出一成,甚至更少,楚河也没话说。 显然此人不是来谈条件的,而是赤裸裸来示威的。 “让开!”楚河冷淡道。一指点出,一道火力烫在两匹马的马屁股上,两匹马顿时拉着车狂奔冲向这位公子晏的车驾。 第92章 主祭章华台(求推荐 收藏) 楚河的骤然行动,倒是把这位公子晏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楚王宫的门口,他和楚河的车架若是相撞,那势必便会引得楚灵王暴怒。 说不定两人都会‘失宠’。 公子晏的车夫用力一拉缰绳,竟然凭借着一股子蛮力,将四匹宝马都硬生生的拽开,拖着车驾,在一瞬间给楚河的马车让出了一条道。 看着楚河扬鞭驾车而去,公子晏气的脸都发黑。 楚河一入王宫,便受到了楚灵王急迫的接见。 可以想象,若不是怕有失威仪,当听闻楚河携带着药珠返回上郢的那一刻,楚灵王便已经出宫去直接寻楚河了。 看着楚灵王迎面迎接出大殿,楚河顿时便演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摸样道:“颏惶恐!劳烦大王亲自接迎。” 楚灵王哈哈大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你为寡人带回了天大的好消息,寡人再怎么礼待,也是应该的。” “来人啊!将赏赐抬上来。”话音一落,众多的内侍便抬着一箱箱的珠宝、黄金、玉器、礼器上来,满满当当的十几大箱子,价值倒也已经不菲。 楚河也很识时务的将放着药珠的盒子取出来,双手呈给楚灵王。 楚灵王一把就抢过去,打开盒子,看着盒子里的药珠,两眼发直。 楚河甚至看到楚灵王的手指不断的弹动着,似乎勾勒出了一道道巫纹,正在检测这枚药珠的真假。 很快当他的指尖被一道金色的电弧击伤时,楚灵王脸上仿佛荡漾出更加无法收敛的笑容:“哈哈哈!果然是它,果然是它!” “熊颏!你需要寡人如何赏赐予你?” “金钱、权利、美色,只要是寡人拥有的,都可以给你。”楚灵王欣喜之下,直接大放豪言,仿佛真的这般慷慨一般。 楚河却没有推脱,说什么尽忠就好的鬼话。 而是道:“颏自从进过祝融宫后,方才知道这世间之真实、奇妙。故而颏恳请陛下,赐予颏再入祝融宫修行之便利。” 楚灵王顿时露出为难之色,有些尴尬道:“你或许不知!这祝融宫向来由巨人看守,有族老护持。从落成之日起便定下规矩,无论何人,都只有一次进入祝融宫的机会。即便是寡人,也不能例外。” 在楚灵王看来,楚河上次进入祝融宫定然是一进去就被送了出来,根本没有得到多少好处。这也是楚灵王希望看到的。 否则凭借祝融宫这提纯血脉的能力,在里面待够三天,血脉岂不是比他这个楚王还要纯正? 当年楚灵王只是普通的王室嫡系,不知祝融宫中究竟,也就在祝融宫内待了一天左右的功夫,便取了一门巫术被送了出来。 醒悟过来后,却也后悔不已。 其实这个规定也很好理解。 祝融元神碎片虽然强大,但是毕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之物,如果任由每一个后裔都在里面吸收祝融神力提纯血脉,这祝融元神碎片只怕早就消耗干净了。 一面减少消耗,一面以地火和大阵蕴养祝融元神碎片,这才是长久之道。 “你换个要求,换一个,寡人一定答应。”楚灵王厚着脸皮说道。 楚河斟酌一番后,说道:“颏听闻大王后宫,有卫美人,天姿绝色,心向往之。还请大王成全。” 这就是找楚灵王要美人了。 这也符合熊颏的人设。 并且这也并不会触怒楚灵王。 楚国上层贵族奢靡、混乱,互相赠送侍妾是很普遍的事情。很多楚灵王用够了的美人,也会送给自己忠心的属下,以表示亲厚。 简直就是古代版的绿帽大派送。 偶尔还让自己的下属当个接盘侠什么的,那简直就不算事。 正好找个借口,将赏赐出去的封地,重新有收回王室。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但是···但是这个卫美人不同。 楚河其实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位卫国敬献的美人,不仅肤白如羊脂白玉,浑身更是没有一处疤痕和瑕疵,兼之纤腰细腻,近日里迷的楚灵王是神魂颠倒,在于卫国的交际中都因此做出了一些让步。 所以楚河笃定了楚灵王,不会答应这个请求。 果然楚灵王又道:“这个···!也不是寡人不愿意,而是卫美人已经怀了寡人的子嗣,此事怕是不便。” “换个条件,换一个条件,这一次寡人绝不推辞。” 所谓事不过三,楚灵王脸皮再厚,第三个条件只要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他都决然不会再拒绝。 楚河便趁机道:“那···就恳请大王让颏为大王继续尽忠,主持章华台祭天一事,为此祭典主祭。” 楚灵王闻言,顿时纠结起来。 按照常理,主祭应该出身屈氏,屈氏一族世代忠心于楚国熊姓王室,又和王室有共同的先祖,关系十分亲密。 而且屈氏主管楚国祭典、礼仪、文治这些方面,从屈氏中选出主祭来,也是应有之义。 其实在楚河恳请之前,那位公子晏已经三番两次的请求主祭之位,都被楚灵王以这个理由推辞了。 只是楚河用的手段却巧妙。 趁着敬献药珠的大功未曾封赏,便先抛砖引玉,提出两个楚灵王不可能答应的要求,最后才提出真正的要求,让楚灵王不好再拒绝。 果然楚灵王在脸色几番变化挣扎之后,终于点头道:“也罢!这主祭一事,就交给你了!不过我会给你安排左右副祭。他们出身屈氏,在这方面有很多经验,你要多多请教,切莫过于张扬。” 楚河闻言心中便一喜一忧。 喜自然是因为如愿得到了章华台主祭的位置,从现在起只要没有什么天大的变故,这主线剧情的先手便被他牢牢的握在了手心。 忧的却是,还要和屈家打交道。 要知道他的莫敖职位也是从屈家那里夺去的。 如今又取走了章华台主祭的位置,屈家只怕是要恨不得活劈了他,哪里还会与他好好配合。 “看来要先琢磨个办法,把矛盾给转移一下,方才好行事。”遇难就躲,可不是楚河的性格。虽然屈家难搞,但是楚河还是决定想想办法。 无论如何,敬献药珠,得到了章华台主祭的位置,算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当楚河出了楚王宫,回到自身府邸,紧接着出任章华台主祭的消息传出去后。原本还不屑搭理楚河的许多现实来的修真者,便都纷纷寻上楚河的门来。 第93章 一朝权在手(求推荐 收藏) 如今楚河,可谓是大权在握。 在此之前,他虽然是楚国莫敖,率领着五百兵将,以及一些三教九流肆掠上郢,但是那些同在上郢的修真者们,只是痛恨他,或许也惧怕有之。 但是绝不会觉得他有什么权势,地位上是平等的。 而现在不同了! 现在楚河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身为章华台主祭,就关系到很多关键性的问题。首当其冲,最基本的就是···入场券。 章华台祭天,搞这么大的阵仗,岂是是人就能去看看的? 章华台外楚国重兵一守,金丹期以下的修真者,就都别想着直接闯进去。 所谓权利,看得见,触摸的到的,才是权利,你再牛逼,管不着我,算什么权利? 现在楚河就毫无疑问,扼住了许多现实而来的修真者们的咽喉,所以这些人,必须找上门来,有的是想要拉关系,有的是要试探口风,也有的是空画大饼,想要空手套白狼。 对于这些人,楚河在见了几个之后,便再也没有见的兴趣。 进入副本这么久都没混出个名堂来,还反而把别人当傻子,可劲的忽悠,实在是令人觉得恶心。 唯独有那么一小撮修真者,他们倒是挺有决断。 直接投身到了楚河的麾下,至少在这个副本之中,唯楚河马首是瞻,并且以道心立下誓言,只要不想心魔横生,就不能违反。 对于这样的一群人,楚河是很看重的。 很多人把灵光幻境当做游戏副本。 某种意义上,确实很类似。 但是从根子上来说,却又决然不同。 游戏副本刷不过可以再刷,角色死了大不了复活了再来。 灵光幻境不一样,不是人人都是楚河,大好的机缘,错过了也许一生就错过了,失去的是更进一步的可能。而死在灵光幻境里,那就是真的死了,没有从头来过的机会。 这不是游戏,虽然是幻境,亦是现实。 现实往往很残酷,得失全靠自己掂量。 “孙藐!往外发出十六面玉牌,到时候有人想进章华台观看祭天,就必须手持玉牌才是。”楚河对已经升职为大总管的孙藐吩咐道。 “就这么发出去吗?”孙藐将身子压的很低,落后楚河一步,真像是个管家似的问道。 楚河笑道:“我这里当然是没有什么要求,不过你混了这么久,想来应该也知道什么人可以捞出点什么好处来,好处到手二八分账,我八你二。” 以权换利,那也是一门手艺,强行横征暴敛,那是强盗。 楚河貌似毫无要求的放出入场的门票,却又偏偏限制了名额。目的之一,便是抬高这玉牌的价值,让孙藐作为他的代表,谋取好处。 而目的之二,便是让这十六面玉牌,取代他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众人你争我夺的目标。 期间若是造成大肆的杀戮,引得腥风血雨,却正是楚河所乐于见到的。 这点伎俩,说起来并不复杂,这世上的聪明人也往往不在少数。 但是楚河这是摆明了的阳谋,你再聪明,再看的清楚。这玉牌摆在你面前,你要还是不要? 这正是权利所迷人的地方。 除非碰到那种无欲则刚的家伙,自然能破局而出。 不过无欲则刚,一心自修的家伙,又怎会进入这章华台幻境? 楚河所料的不错,当十六面玉牌,通过孙藐的手,以各种渠道交换了许多利益,发放出去之后。整个上郢乃至于整个楚国,都被搅的风起云涌。 就连楚河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诸子百家,古代练气士、剑客、游侠竟然也都纷纷参与了进来,区区一十六面玉牌,原本还不够那些现实来的修真者们分,现在就更显得捉襟见肘。 从一些鸡鸣狗盗之徒那里了解到,短短三天时间,上郢的一些小巷、废园就找到了几十具尸体,什么样身份的都有。 这还仅仅是找到尸体的那些。 有些尸体尚未找到,而有些则是被毁尸灭迹,连一点痕迹都不存在了。 外面风波闹得越来越大,楚河却端坐在凉亭之中,正在招待客人。 这个时代,还不流行喝茶,以酒待客,才是王道。 故而楚河摆在桌上的是酒,他自己酿的青梅酒。 此刻颇有煮酒论英雄的架势。 而坐在楚河对面的,就是身材魁梧高大,如同巨熊一般的莫教授。 单单看其外表,很难给人一种他属于老谋深算之辈的感觉。 “楚地不产青梅,你却以青梅酿酒。好大的官威。”莫教授将酒盏中的青梅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 楚河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权利者大都先满足自己,然后才惠及他人。为官者一动不如一静,因为动的越多,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落到实处伤的终归是黎民百姓。” 两人对话打哑谜,其实意思很简单。 莫教授说楚河蹬鼻子上脸,有了点权利,就在他这个老师面前耍威风,人品不行啊! 而楚河就回答告诉他,老子现在有权了,就是要牛逼,不然老子辛辛苦苦捞点权利是为啥?你他么想老子给你开后门,这没得商量,毕竟这后门开不得,一开就影响大格局了。 莫教授自斟自饮,青梅酒略带涩味,他便以真元点酒水为冰,冰镇青梅酒,味道更加丰富独特。 “我得到消息鹿贺函死了。师大还有几位老教授和他交好。事后怕是还要闹一闹。不过我江城大学倒也不怕,我和历史系的石教授还有生物工程系的牛教授,交情也都不错。”莫教授的话题一下子跳开,仿佛不着调。 这话其实是在威胁楚河。 老子我知道是你干死了鹿贺函,鹿贺函虽然是散修,但是他也是师大的教授。师大当教授的修真者,也不是只有鹿贺函一个,这事情捅出去,说不定就有人要来给鹿贺函报仇。 言外之意还有就是,如果楚河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么他不仅仅会帮忙瞒下这个消息,万一要是泄露出去,这口黑锅他帮忙背了。 这确实值得楚河考虑一下。 任何人都不是独立存在于这个社会的,有东阳竹这个活口在,孙藐和李俞洋的嘴巴也未必严实,他杀了鹿贺函的事情,早晚传出去。 有人会为鹿贺函来报仇,其实也当在意料之中。 如果把锅甩在莫成海的头上,确实是合情合理了许多,虽然未必能将他彻底摘出去,却也转移了主要矛盾。 要知道出了灵光幻境,楚河可不能如在章华台副本中这么强势了。 修为手段大为退步是其一,无法利用国家力量反而受到制约,便是其二。 第94章 找儒家怼屈家(求推荐 收藏) “据我所知,老师你现在也入了儒家,以楚灵王如今对儒家的重视,章华台祭天,也应该有一席之地才是。”楚河说道。 从表面上而言,所谓的章华台祭天,是一次楚国军事、经济、政治力量的展示。所以到时候有名有姓的学说流派,以及各国使臣都会有一定的名额旁观。 儒家作为诸子百家中的头几名,名额不会太少。 莫成海点头道:“不错!我确实已经拿到了入场资格。但是你的几位师兄,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楚河点点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莫成海的那几个弟子,除了江小白以外,其他几个都是一根筋的笨蛋,满肚子的学问,却不懂得拿出来炫耀,简直是浪费。 否则随便**什么出来,都可以在儒家学派中地位大涨,如同现在的莫成海一般,他就是这么干的。 现在的儒家学说还没有彻底成型,是可塑性最强的时候,只要核心理念不变,其它方向随便怎么说,也断然不会被打成异端。 “几位师兄的入场身份,我会去去安排。不过老师,你也要出点力,帮我解决一点小麻烦才是。”楚河端起桌上的酒盏,饮了一口便有放下了。 虽然努力想要营造出一种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氛围,不过青梅酒实在是不合楚河的口味,于是这种氛围先垮掉一半。 “你说的是屈家的那点事吧!你现在确实被屈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贸然前往屈家,凭借现在的身份,狐假虎威屈家倒也不至于如何,不过软钉子怕是不少。”莫成海洞若观火,楚河所言何事,他心中明了,无需楚河言明。 楚河道:“既然老师已经知晓,那就好说了。我想老师在其中穿针引线,造成儒家会挤压屈家生存空间的迹象,然后我们在表演一场好戏。我想这样一来,屈家对我的怨恨,多少也会降低一些。” 楚河这也不是无的放矢。 儒家圣人孔子最初传承的便是周礼,很多学说都是从周礼之中延伸出来的。 而‘礼乐’在骨子里礼崩乐坏的春秋战国,反而表面上有着极为崇高的意义,就像是一张糊在表面,拿给外人看的脸皮。 屈家执掌楚国礼乐多年,如今楚灵王却善待儒家,本身就引起了屈家的警惕。 归根结底一个字,儒家动了屈家的蛋糕。 楚河身份是楚国王室旁支,伸头在屈家的大蛋糕上狠狠的咬了两口,屈家就已经恨不得偷偷下手弄死楚河了。 如今一个完全外来的儒家仿佛是要将整个蛋糕都端走,这就更加着实不能忍了。 听闻了楚河的条件,莫成海琢磨了一下点点头,就他的观察,儒家本身也有在楚国占据声势,然后以楚国为一个基础点,推行自身学说的打算。 他要做的不过是顺水在用力推一把,让这些儒家的门徒们,造成一种用力过猛的迹象。 至于之后会不会引起儒家和屈家的流血冲突,无论是莫成海还是楚河,都表示这样再好不过。 楚河需要有那么一个更引人注目的目标,来转移矛盾。而莫成海想要接触儒家的核心秘术,就必须让儒家身处在危局之中,唯有这样公良孺才会打破规定,破格传授。 两人一拍即合,就细节做了一些商讨后,莫成海便起身告辞,楚河送到了门外。两人表情都很亲热,虽然只是名份师徒关系,但是仿佛十分亲密。 待到莫成海走后,楚河却取出一只放在储物戒指中的传讯纸鹤,将一些讯息记录进去,然后放开纸鹤,任由纸鹤朝着章华台方向飞去。 “莫成海不能信,他那几个弟子,虽然脑子不行,但是实力却绝对过人,能在鹿贺函和其弟子的屡屡偷袭中活下来,必定都是有些手段。莫成海越是强行要将他们塞进来,就越说明有问题。” “那么莫成海究竟想做什么?如果仅仅只是观看一下章华台祭天,捞点边边角角的好处,他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不错! 楚河先后两个要求,就是在试探莫成海的底线。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捞点旁枝末节的好处,一口杀死鹿贺函的黑锅作为交换,已经是绰绰有余。 推动儒家与屈家交恶,虽然对莫成海本身也有利,但是却要承担不小的风险。 “莫成海!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楚河想了想又召来孙藐,对其做了一些交代,很快那些新招揽的修真者们,便都撒了出去,隐没在繁华的上郢之中。 莫成海想什么,楚河暂时无法得知。 不过多做一些准备,以防不测,是很有必要的。 而就在此时另外一位在上郢名声鹊起的公子,公子晏却早已经气的差点爆炸。 选择身份之时,他和楚河一样,也选择了楚国贵族的身份。 只是他运气没有楚河好,不像楚河正好认识熊居,拥有了直接面见楚王的渠道。更没有楚河的本事,能酿造美酒,讨得楚灵王的欢心。 所以楚国贵族这个身份,不仅没有为其带来便利和好处,反而让他失去了普通选项所天然赋予的技能奖励。 原本公子晏以为,这个副本他也就能混点普通收益了。 不曾想,楚河离开上郢之后,就像笼罩在他头顶的乌云,骤然消散了。 公子晏从一群新被敬献过来的女奴中,发现了九凤女。也就是楚河的师姐熊茆。 他发现了熊茆的异常之处,其说话举止动作显然是一个现代人。但是却没有任何修为,甚至还落得一个女奴的身份。 加上进入灵光幻境后,对整个局势有了全新、全面的了解,熊茆的真实身份,自然只要有点脑袋都能推断出来。 原本公子晏以为自己的运气来了,将九凤女敬献给楚王,再求得章华台祭天主祭的位置,他这把就可以独占大头,从此获得机会,一飞冲天。 不曾想,原本他以为早已死在荒野之中的楚河,竟然杀了回来,并且带回了药珠。 之后眼看着就要到手(自以为)的主祭之位,被楚河夺去。失去了价值,本身原本暴涨的地位,也开始迅速跌落,慢慢的被抛弃,开始有些边缘化。 公子晏觉得憋屈、郁闷,这样下去,他都要产生心魔了。 所以这口气不能忍,副本可以扑,但是楚河必须死。 第95章 当街刺杀(求推荐 收藏) 和屈家的接触果然充满了坎坷。 作为章华台祭天的主祭,楚河应当熟悉整个祭典流程,并且对其中要诵读的祭文都烂熟于心。 而这一切原本都由屈家操持,早已准备妥当,楚河就是个摘桃子的。 而屈家的法子就是将历朝历代理念来,所有的祭典流程以及所用祭文,全都交给了楚河,满满当当的拉了三十车的竹简。 楚河要想看完,并且充分理解,那只怕要花上三五年不可。 章华台祭天可等不了三五年,楚河也断然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等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将三十车的竹简直接丢在空荡荡的大屋子里长霉,楚河索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暂时不去屈家碰钉子。 又过几日,上郢便疯传儒家与屈氏不合。 一条是过江龙,一条是地头蛇,为了同一块蛋糕,再加上楚河暗中吩咐那些鸡鸣狗盗之徒的肆意炒作和宣传,便渲染出了一种两方势同水火的气氛。 就在这种越演越烈,连两家人自己都有些相信的氛围中,一条导火线,彻底点燃了矛盾。 公良孺的嫡传弟子柳于怀死在了儒家书院大门口,尸体被悬挂在了门梁之上。 从伤口上判断,正是屈氏嫡传的问天九剑的痕迹。 被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也伸出去,让人打一巴掌这种儒家文化糟粕,是自宋开始往后,读书人为了掩饰整个王朝的怯弱和断掉的脊梁,才搞出来的一套东西。 现在这个时代,从孔圣人往下,儒家弟子火爆脾气可不少,信奉的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和我讲道理,我就和你讲道理。你不和我讲道理,那我就干死你。 既然屈氏先不讲规矩了,那儒家的一种弟子,就直接围了屈氏。 屈氏同样是颛顼的后裔,原本源于芈姓,只是后来了改了以封地之名为姓氏,才有屈氏。 所以屈氏与楚王室是同宗同源,简单解释就是同一源头分裂出的两条不同河流,熊氏为主脉,而屈氏为支流。 正因为屈氏也是颛顼后裔,所以同样也有巫术传承。 不同于楚王室擅长火巫术,有祝融宫为传承至宝。 屈氏擅长的巫术以占卜、招魂、驱使鬼怪为主。 这样的巫术,正好被儒家的手段克制的干干净净。前文早就提过,儒家弟子是一群最为无赖的家伙,他们能够将对手的一切奇异之力都消除掉,然后拉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线,然后以丰富的经验将对方击垮。 堂堂楚国豪门就这样被一群儒家弟子堵了门,还被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事情越闹越大,就连楚灵王也被惊动了,虽然下令让儒家的人撤走,并且派遣了兵甲护卫屈氏,但是只要屈氏弟子出门,就总会偶遇几个儒家弟子,然后发生口角,最后被痛殴一顿,轻则卧床十几日,重则伤筋动骨,被打成废人。 就在整个屈氏都异常愤怒,屈氏的族长甚至已经要强闯楚王宫,以一头撞死在王宫大柱上来要挟楚灵王,驱逐楚地儒家弟子的时候。 却又有消息传出,楚国莫敖公子颏,与儒家弟子起了冲突,而且‘失手’杀了是了一个儒家弟子。 此人同样是公良孺的弟子,并且比之前死的那个柳于怀还要讨公良孺的喜欢。 屈氏族长听闻这个消息后大为惊喜,连与楚河的那点利益矛盾都顾不得了,顷刻便传人请楚河来屈府做客,示好的意图十分明显。 坐在去往屈府的马车上,楚河正闭目冥想,整个人看起来无悲无喜。 虽然计划很成功,成功的让屈氏抛出了橄榄枝。但是楚河内心中却憋着一股子邪火。 千防万防,还是被莫成海利用了。 那个死掉的儒家弟子,并非楚河所杀,楚河只是将其击伤,并且伤势不重,如此虽然恶了儒家,却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现在,众多儒家弟子已经视他为仇寇,儒家虽然不行刺客之道,但是堂堂正正的挑战,楚河已经收到了七八次,都让楚河给拒绝了。 这样做虽然有损颜面,但是却又避免了被更加纠缠进去,牵扯越来越深。 楚河敢保证,只要他敢应战,那么莫成海就一定会再下黑手,将与他交手的儒家弟子弄死。 莫成海现在或许已经得了一些儒家真传。但是人的贪心是没有止境的,不将眼前这一支儒家逼到一个人手奇缺,并且人人自危的地步,公良孺又岂会将全部的真本事交出来? “无论如何,必须让屈家暂时老实起来,乖乖配合我。至于儒家···也只能先躲着了。只要我在上郢,并且不接受儒家弟子的挑战,以儒家弟子的教条,也不可能改换门风,对我进行刺杀···。” 楚河的念头未落,便感觉到一道锋锐气机锁定了自己。 下一刻睁开眼,便看到一道流鸿似的剑芒,已经星星点点的朝着自己刺来。 “如此剑术,越国剑客!”楚河顿时便对这刺杀之人,有了一个浅显却又清楚的认知。 这个时代,还没有十分专业的刺客,春秋战国四大刺客中的第一位专诸,也要在十几年后才会横空出世。 当然就近身搏杀,决胜负于起落之间而言,越过剑客是鼎鼎有名,甚至有传言,后世很多川蜀剑仙流派,他们的源头都来于越国剑客。而在数量众多的越国剑客中,很多只有剑术,而无剑心的越国剑客,都兼职杀手、刺客的工作。 只是他们动起手来,往往十分嚣张明显,毫不收敛自己的杀意和目的。 虽然在楚国身居高位,但是楚河从来没有迷失自己,当剑锋就要刺中他眉心的前一刻,龟甲刀却奇迹般的横了出来,挡在了楚河的面前,堪堪挡住了那锋利的一剑。越国剑客好大的名头,但是那指的是一个整体,而非个人。 眼前的这个越国剑客,剑法虽然凌厉,但是却还比不上楚河的刀术。 一剑不中,那越国剑客转身就要逃,远遁千里。 只是不等楚河动手,已经有好几个跟着楚河,保护楚河安全的修真者动怒了。 现在的楚河代表着他们的最大利益,楚河若是身陨,他们不仅没了利益,并且还会被心魔纠缠,如何不怒? 所以下一刻,一道枯藤破开地面上的青砖,直接缠绕上了那越国剑客的双脚。 两面土墙凸起,直接将要迅速斩断枯藤,纵身飞跃逃走的越国剑客驾在中间。 一个身穿明黄色道袍,出身赣地的张姓老表,已经抛出了一串符箓,化作飞符纸衣,直接套在了那越国剑客的全身。 无论越过剑客如何激发体内的剑气,想要撕开束缚,全身的力量,都始终被死死的锁在体内,不得爆发。 第96章 入驻章华台(求推荐 收藏) 越国剑客被拿下,审讯自然有人负责,用不着楚河操心。 他手下的一些修真者,有的是办法撬开这个越国剑客的嘴巴,让他将幕后主使者给招出来。 有了共同的敌对目标,加上楚河的刻意奉承,屈家很快就和楚河达成了一致。 整个祭天大典的全部流程,以及应该注意的事项、祭文,也都被楚河带了回去,慢慢熟悉。一切杂七杂八的琐事,自然由屈家代为操劳,不用楚河烦心。 当然所谓琐事既是义务,也是一种权利。屈家操劳的是心甘情愿。 十六面玉牌引起的腥风血雨,终于渐渐的落下了帷幕,除了两面玉牌在争斗中破碎,不能再用以外,其余十四枚玉牌都各自有了稳定的主人。 四月末,接近五月初,楚灵王开始移驾章华台,百官随行。 楚河作为主祭,需当在楚王驾临章华台之前,将一切打点好,只待五月初五端阳祭天。 后世会将屈原与端阳···也就是端午节捆绑起来,其实也不能算是错误。因为确实是因为屈原的缘故,才将端阳节这么一个地域性的节日,几乎扩大到了全球华人的区域。 但是事实上,早在屈原跳江之前,端阳节就已经存在,并且是楚地极为重要的喜庆之日。 屈原选择在这样的一天跳江,其意义就如同一个伟大的人物,选择这春节或者圣诞节自杀一样,充满了一种悲壮的反差感。同时也赋予了一个特殊的日子,更多的含义与定义。 无论如何,现在的端阳节并没有明确的代表着某人,它更像是一个标点符号,代表着‘夏至’。 此时的楚人崇拜火,而夏天某种程度上会让人将其与火联系起来。 楚河步行在章华台宫殿楼宇之间,所见之处,皆是奢华之处显露匠心独运,虽然是新筑,却依然有着一种难言的历史厚重感。 这和后世所见的那些大土墩完全不是一回事。 “果然亭台楼阁,雕栏玉砌,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后世之人不屑一顾之处,此时此刻却是最为奢靡、繁华之所在。再开个脑洞,今日之北上广,何等的繁华、喧闹,房价是一涨再涨。若是千百年后,又该是何等摸样?究竟是更加繁华、庞大,犹如怪物一般,聚拢着大量的人口、财力、物力。还是早已凋零化作废墟,无人问津?”楚河一人在前独行,身后尾随着一大堆负责清点、清扫、装扮此地的奴仆。 “公子颏!祭天所用的楚王鼎已经铸好,你不妨去看看。”一个青年公子迎面走来,身上带着儒雅之意。 此人名为屈珩,是屈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既然主祭之位已经旁落,左右副祭的位置,屈家也不会太过重视,便派出小辈前来历练。 屈珩口中的楚王鼎,乃是楚灵王耗费大量精铜混合一些奇珍异宝所铸造的七尊宝鼎。 春秋时期,周天子虽然没落,却也还未彻底被消去权威。 楚灵王虽然狂妄、奢靡、昏聩,却也还没胆大到铸造九鼎,肆意的显露野心,引起周天子不满,引得天下诸侯侧目、忌惮。 所谓钟鸣鼎食,礼乐之邦,钟是乐,鼎便是礼。 所以祭天大殿,这楚王七鼎便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楚河闻言便点了点头道:“好!还请屈公子引路。” 七尊三足,圆形细腰的宝鼎就分立在一座大殿之中。 只有等到祭天之时,才能由楚灵王托起这七尊大鼎,去往祭台。 鼎身上绘制着九头凤凰的浮雕,整齐的刻着铭文,两耳如凤尾朝上,高高拱起。 楚河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只觉得这七尊大鼎,除了做工精细、考究之外,也就唯有‘笨重’一词可以形容,倒也没什么特别出奇之处。 他也就看了看没什么疏漏之处,便吩咐一队兵甲严格看守放置七鼎的大殿,然后离开。 一切准备妥当,该入场都已经先后入场,那些没资格进来的,也只能在章华台外打转,着急上火到嘴巴都起泡。 五月初五,楚灵王正式驾临章华台。 从第一缕朝阳升起开始,便先祭拜历代先祖、先王,焚烧一车车写着祭文的竹简。 然后便是礼乐响起,巨大的编钟、编磬排列成行,响起恢弘之乐。 鎛、钲、铎、錞于、铃等乐器,也交替而行,将整个乐曲变得更加的复杂、繁琐。 就楚河听来,这些乐器混合演奏,未必多么好听,但是却又有一种极为震撼心灵的感觉,令人在这种氛围下,不得不变得更加的庄重肃穆,谨小慎微。 百家宾客,楚国满朝士大夫,以及手持楚河发放出去的令牌,走后门进来的一些人,都已经在祭台四周跪坐好。 烈日虽然暴晒,却无人叫苦叫累,纷纷直视着正南方向。 正南方,楚灵王身穿诸侯王服,一手托着一尊大鼎,正大步行来。 那重过千斤的大鼎,在楚灵王手中,却仿佛轻若无物。 自禹皇往后,天下九州,气运以鼎分之,故而士用一鼎或三鼎,大夫用五鼎,诸侯用七鼎,而天子才能用九鼎,祭祀天地祖先时行九鼎大礼。 鼎就是气运,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多高的地位,多高的资质,就能托起多少鼎。 春秋五霸,乃至后来的战国诸多雄主,都曾试举九鼎,纷纷失败,这才不得不退回原位,不敢再征战天下。 就是因为九鼎判定,他们没有聚拢九州气运的资质。 楚灵王身为楚国大王,七鼎之内,轻松举起,仿佛无物。 所谓天子举九鼎,汇聚天下运,这种说法以及约定俗成的模式,要等到楚霸王项羽自刎乌江,才正式宣告落幕。 至此以后,天子难举鼎,而所谓九鼎就更变成了一种名义上的象征,没有了太多实际意义。 因为项羽曾经举起了九鼎,这才汇聚了楚地最后的余韵以及被秦王横扫之六国残余声势,推翻了强大的大秦帝国。 但是最终项羽却兵败乌江,落得自刎身亡的下场。 并未成为九州之主,天下诸侯王。 哐!哐!哐···! 一连七声巨响,楚灵王将七座大鼎摆放在了祭台之上。 接下来就是楚河这主祭出场了。 身穿着上古流传下来,凤羽编织的羽衣,手持着祝融枯木杖,头戴凤凰尾羽冠,脚踩着芒鞋,脸上画着凤凰五德纹,楚河以奇特的步伐,走上了祭台,站到了楚灵王的身边。 第97章 祭天之变(求推荐 收藏) 站在七鼎之前,楚河以古老的楚国腔韵,颂唱着祷告苍天、先祖的歌谣,随着声音越来越高亢,就连楚河自己,都精神恍惚起来,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拉扯到了一个蛮荒、原始的世界,同时楚河体内流淌的血脉力量,也开始不断的震动,身上披着的凤凰羽毛,此刻散发出星星点点的荧光,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箜!箜!箜! 楚河手中的祝融枯木杖在石板上用力的敲击着,每一击都仿佛敲打在人的心神之上,调动着人心的震动,将所有人的精神,都调动到一个统一的频率上来。 左右副祭已经率领着众多文武朝臣,将一卷卷的祭文投入七座大鼎之中。 当七座大鼎都堆满,楚河手中的祝融枯木杖的顶端,忽然燃起了一朵绯红的火焰。 火焰一分为七,分别落入七座大鼎之中,然后熊熊燃烧。 此时天空风云色变,分明是正午时分,却有着红霞漫天,似乎是真的引来了古老的英灵,注视着这片广阔、富裕却又苍茫多变的土地。 楚河停顿了下来。 楚灵王站在七鼎中间,叩拜着天地,口中大声诉说着所求所愿。 “唯愿风调雨顺,万民安康。” “唯愿兵强马壮,江上永固。” ····! 此时的楚灵王,倒是像足了明君,许多原本已经开始对楚灵王失望的朝臣,也都纷纷露出满意之色。 忠君爱国固然也是一部分的主流,但是距离三纲五常的程度,却还有很长的距离。这个时代,人心还是自由的,君王可以选择臣子,而臣子也可以选择想要侍奉的君王。 就连孔圣人,也是如此,并不愚忠。否则当朝尚有周天子,他又何必周游列国,传播自己的学说,想要寻一强大懂得欣赏其主张的君主辅佐之? 所谓三纲五常者,应该就是后世的儒家学派,对君王统治的一种示好与妥协吧! 似乎是听到了楚灵王的祷告,对他的心愿做出回应,七座楚王鼎中的火焰越烧越旺,竟然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楚王鼎上雕刻的凤凰,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吞吐着火焰,将七团火焰连成一片。 坐在祭台之下的许多修真者,不自觉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原本只能算是‘文物’的七座楚王鼎,就在那漫天红云,仿佛苍天注视之下,在滚滚气运之火的燃烧下,化为了七座真正的宝鼎,眨眼功夫便一脚跨入了法宝的行列,并且绝非一般的法宝可比。 待到楚灵王祈求完毕,就只剩下九凤女上祭台献舞。 唯有九凤女这样天生命格高贵的女子,才能以舞蹈取悦上苍,取悦楚国英灵,让他们护佑楚国,继续长治久安,江山永固。 九名衣着朴素的少女拉着堆满了鲜花的鸾车而来,鸾车之上,师姐熊茆一身火红的装束,头上戴着绯红玉色的九头鸟发冠。 神情高傲而又冷漠,即使是看到了站在祭台上的楚河,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并不认识一般。 台下莫成海也意味不明的看着熊茆,眼神中似乎还包含着某种期待。 熊茆走下布满鲜花的鸾车,踏上祭台,然后就在这高高的祭台之上,在连成一片的火焰之下,跳起了空灵的舞蹈。 随着手臂的挥舞,腰肢的摆动,裙摆的飞扬,脚步的起落急促,众人仿佛可以看到一只九头的凤凰,就在这熊熊烈火之中,翩翩飞起。 轰! 七座宝鼎之上所雕刻的凤凰彻底的活了过来,它们飞出了宝鼎,就在那片火红的赤焰中,与熊茆交辉相印,似乎是在给她伴舞。 火焰更加高炙、旺盛。 就在此时,楚灵王大步上前,从怀里掏出药珠匣子,取出药珠然后投入了熊熊的烈火之中。 此刻,看到楚灵王这个动作的许多人,面色都变了。 特别是楚国的许多大臣、王公贵族,一瞬间面色就都垮了下来,像是死了爹娘一般。 他们虽然知道楚灵王寻找药珠,同时也得到了药珠,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胆大妄为到用这楚国的气运之火来炼丹。 只见那药珠之上,蒙上的那一层金色的丹煞,在气运之火的笼罩和灼烧下,开始有了软化和被驱赶出来的迹象。 楚灵王的脸上则露出期待和狂喜之色。 药珠之上的丹煞,乃是天下之药毒的总和,即便是昔日的神农,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将它降服驱逐,故而舍弃了自身肉身,化为这药毒的囚禁之地,以免泄露出去,荼毒苍生。 而楚灵王今日,却要以整个楚地的气运为赌注,将这丹煞逼出,不管这丹煞外泄后,会给世间带来何等的灾难,也不管今日此举,会将楚地的气运消减到何等程度,甚至断送了多少年来,列祖列宗奠定的根基。 丹煞不断的被挤出,化作一抹金色的阴影,盘旋着七座宝鼎喷发出的火焰之上。 楚灵王越来越兴奋。 楚河却有些不安,他看到莫成海已经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轰! 一座宝鼎忽然炸开,火红燃烧的气运便消减去了一小半。 一道金色的阴影飞出,竟然直扑向还在急促舞动,甚至身形都仿佛在抽搐的熊茆身上,将她当成了全新的载体。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唯有熊茆有资格成为这万古第一丹煞的载体,就连身为楚国王者的楚灵王,也没有这个资格。 或许这也是楚灵王早就计划好的。 随着丹煞入体,熊茆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栽倒在地。 楚河一眼看过去,熊茆的双足已经化作石头,根本无法在自由的活动。 叮叮···! 熊熊烈火燃烧、凤凰悲鸣,以及宝鼎炸裂的声音中,远远的传来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刀兵交撞的响声。 猛然之间广场之上,忽然有人高呼:“楚王无德,蒙蔽苍天,只为一己私利。今日吾等祷告列祖列宗,剥夺熊虔楚王之位,烦请祖宗保佑。” 楚河听闻之后,浑身一僵,整个人犹如过电一般清醒过来。 “熊居!反了!他居然选择此时,此刻,就在楚灵王最得意,也最失民心的一刻反了。” “这个时机把握的···简直太好了!现在的楚灵王自身已经沉迷于即将获得药珠长生不死的臆想中,而诸多王公贵族、文武大臣,也已经离心离德。更主要的是···楚灵王借楚国运势为自己炼丹,这是恶了祖宗,怒了天地。” “此时天人共弃···,一眨眼功夫,原本江山紧握的楚灵王,就仿佛就要到了穷途末路。” 第98章 大旗一举天下皆反(求推荐 收藏) 轰! 又是一座大鼎炸了。 凤凰的悲鸣声没有唤醒楚灵王,反而让他更加猖獗大笑。 一缕缕的丹煞飞出,已经将熊茆的小腿也紧跟着石化。 楚河站在祭台之上,可以俯视整个章华台,章华台外,有身披黑玄之甲的勇士,不断的如潮水般冲来,原本护卫章华台的士兵,却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数量上本占据优势,却偏偏节节败退。 章华台有九重门,一重门隔出了一片天地。 而此时,九重门却有几重被直接从内部突袭打开。 “是莫成海还有他的一众弟子。”楚河心中有数。 难怪莫成海非要带自己的弟子们进来。 这些肌肉笨蛋,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个个都有千夫之勇。只要套上足够的防具,就能暂时以一人挡住数百人的攻伐,强行打开宫门。 扭头看向楚灵王,此时楚灵王仿佛疯魔了一般。 还在做着自己的长生梦。 其实即便楚灵王保持清醒,此刻他怕是也做不了什么。 “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加快副本进度了,如果在叛军攻入祭台之前,将副本完结,那么这一局还是我赢了。”楚河脑海中迅速的冷静分析。 下一刻直接举起了祝融枯木杖,身披着凤凰羽衣,调动着此刻天地汇聚的庞大能量,同样毫不吝啬的汲取着楚国庞大的气运之力,化出两个巨大的身影。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楚河的口中颂起了古老的歌谣。 两个巨大的身影,逐渐的变得眉目清晰。 此乃东君幻象,古之太阳神祇之一,楚河却借助着此地汇聚的楚国气运,借助着祝融枯木杖,凝聚出了东君幻象,以东君幻象拖延时间。 有着东君幻象守护,即便是叛军攻来,一时间也打不穿东君幻象的守护。 叛军一路推行,很快就抵达了祭台之下。 熊居一身的盔甲,腰间扶着宽厚的青铜剑,大踏步而来。 就在他的身后,众多的虎狼之士,眼中带着凛冽的信念和战意,紧随其后。 “熊虔!你已经输了!你背叛了你的子民,背叛了祖宗,背叛了苍天。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退,看在你是我兄长的份上,我允许你投入这剩下的五鼎之中,自烹而死。”熊居虽然仰视着熊虔,但是眼神却像是在俯视他。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谦卑与讨好。 现在的熊居王者之气外露,还未获得楚国王位,便已经凝聚了堂堂王者之威。显然是楚灵王真的气数已尽。 楚灵王此刻方才回过神来。 当看到楚河还在身边,而又有两具庞大的东君幻象,犹如环抱一般,护住整个祭台之时,原本狂变得脸色,渐渐的稳定下来。 “熊居!你没有赢!我也没有输!我还有机会,只要药珠彻底练成,我便能长生不死,举起九鼎。到那时天下自然归心,消失的气运也会迅速补充回来。我会是全天下的皇,而不仅仅只是楚王。”楚灵王死死的盯着熊居。 作为一国之君,楚灵王虽然昏聩、残暴,却并不真的愚蠢,他不会去问熊居为什么反,更不会去问那些叛臣叛将为什么反。 因为反就是反,熊居若是赢了,这些人就是正,就是替天行道,兵伐无道。 若是熊居输了,那这些叛逆之辈,自然会被楚灵王打入地狱,他们的亲眷、家属乃至后世子孙,都会被贬为奴隶,世世代代都会是下等人。 如此情况,什么理由,什么原因重要吗? “熊虔!你还做着你的天下皇的美梦?还想成为三皇五帝那般不朽不死的帝皇?简直可笑!你且看看,这是什么!”说罢熊居一挥手,几个墨家子弟便摆起了一些特殊的机械。 当一座沙盘似的东西被摆弄起来,随着熊居一指,大盘之上显露出了上郢景象。 此时上郢之中,楚王宫已经陷落,代表着熊居的长旗已经竖立在了楚王宫之上。 画面再变,许许多多楚国的城池都是一般无二。 一面旗帜升起,代表着楚灵王的王权也宣告落幕。 大旗一举,天下皆反。 楚灵王已经彻底失去了他的江山。 同时楚灵王的身后,剩下的五座宝鼎,也同时炸开了四座。 凤凰的哀鸣声,响彻整个章华台。 那原本庞大的气运之火,正在不断的缩小,对药珠的炼化之力,自然也在消退。 看着丹煞重新聚拢在药珠之上,楚灵王彻底的慌乱了。 “不···!怎么会!”楚灵王表情惊恐,难以镇定。 “当然会!现在你已经被剥夺了属于一个王者的所有荣耀。你已经无法再代表楚国,自然也无法再调动楚国的气运为己用。熊虔!你输了!”熊居大声说道。 楚河站在一旁,也叹了一口气。 兵败如山倒,这是何等的无奈。 楚灵王这艘破船,是靠不住了。 眼前这个局面是,一旦熊居攻上祭台,他这个楚灵王的‘弄臣’,绝对会死的很惨。 “大王!对不住了!”楚河开口说道。 楚灵王一愣,紧接着指着楚河疯狂笑道:“哈哈!连你也想背叛寡人?熊颏!你是在痴心妄想,你的所作所为,天下皆知。这药珠也是你献给寡人的,你以为熊居会放过你,而引天下人非议?他只要杀了你,可收多少人的心?” “所以说···我也没有想过要拥熊居为新王啊!”楚河抽出龟甲刀,一刀朝着楚灵王斩去。 楚灵王其实巫术不凡,只是实战应用很少,此时心神大乱之下,竟然来不及反击,只知躲闪,却被楚河一刀斩断了臂膀,倒在地上。 “熊颏!乱臣贼子!弑杀君王!你比当受天雷轰顶而死!”楚灵王面对楚河高高举起的屠刀,放声大吼。 而祭台之下,熊居面含嘲讽,仿佛是在看狗咬狗,最后的疯狂。 楚河杀了熊虔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春秋几乎无义主,但是能少一个弑杀兄长夺取王位的污点,多少也是一件好事。 唰! 楚灵王的人头飞起,血溅在熊茆的脸上,她的眼神忽然多出了几分神采,仿佛这才回过神来,视线一扫看清楚了四周的景象,虽然没有如一般女子一般大声尖叫,却也被惊呆了,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眼下是什么个状况。 楚河却没有什么时间安抚这位师姐,而是抱着楚灵王的尸体,丢入最后的火焰之中。 当楚灵王的尸体被焚烧之际,楚河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火中,高声祷告:“帝高阳之苗裔熊颏,今弑霍乱祖先不孝之子孙熊虔在此,请以先祖英灵加冕,赐予楚王之位。定当匡扶社稷,永固我大楚江山。” 熊居一愣,正要指着楚河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毕竟从血统上来说,楚河只是旁支,远远称不上纯正,是没有资格作为楚王继位的,除非楚国的嫡系王室全部死干净。 但是下一刻天空红云的变化,以及气运火焰的再度高炙回流,让熊居脸上的表情由嘲讽转为惊愕···甚至是惊恐。 第99章 落幕(求推荐 收藏) 所谓嫡系、旁支,那只是当时的人,所自认为的分划。 对于那散落在楚地山河之间的先祖英灵而言,整片大地上的生灵,都是他们的后裔子孙。 而楚河的血脉经过在祝融宫的蜕变,已经在楚王室中名列前茅,此时又站在祭台之上,手持祝融枯木杖,以楚灵王的尸体祭祀苍天,理所当然的会获得认同。 当然,天命更改不了人心。 楚河获先祖加冕,即便是成为了名义上的楚王,也并没有什么可能真的君临楚地。 只是此时此刻,熊居却堵得慌。 他苦心经营,甚至刻意推波助澜,让楚灵王最终走上了众叛亲离的道路。没想到区区一个‘熊颏’,竟然获得了先祖英灵的庇佑,即将受天命加授为新的楚王。 天空中火云变化,诸侯王的冠冕、朝服都由火云变化,整齐的穿戴在了楚河的身上,一股王者的威仪自然散发出来,令熊居身后的那些虎狼之士,也感到胆寒,竟然有臣服之念。 原本护卫章华台,只是被击伤,没有被杀死的将士,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突然鼓起了勇气,以受伤之躯,与众多熊居麾下的士兵,再次搏杀起来。 这就是天人感应变化,气运回流到楚河身上,楚河这位受先祖英灵庇佑的新任楚王,自然似乎成为了这些将士的主心骨,值得他们守护。 看着这似乎正在逆转的局势,楚河却摇摇头,并不沉迷。 这其实只是一种回光返照罢了。 熊居取得了大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倘若所谓先祖英灵,真的能够决定一切,后世有谈何秦王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战国七雄,哪一国没点底蕴? 转身站在祭台之上,楚河开始以楚王的身份,继续祭祀天地。 药珠自然不可再炼,但是祭典必须结束。唯有将整个流程走完,这个章华台的灵光幻境才会走到终幕,一切才会结束。 “只可惜!之前做了诸多防备,为的就是对付莫成海。不想他竟然鼓动熊居造反,乘机蝇附骥尾而上。反而倒是让我无法操作了。”楚河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却并没有太多的遗憾。 本来也就没人能真的算无遗策。 他楚河不行,莫成海自然也不行。 万事万物的运转,既遵循着一定的规则,却又充斥着变数。 所谓的事先准备、应对,都是在规则之内,进行一定的预判。当遇到变数,也就没辙了。 而熊居此时则是不解的看着楚河。 假设他是楚河,现在绝不会完成祭典,而是让先祖的英灵一直盘踞在此,以为护持。 但是楚河却在完成祭典,将自身好不容易翻转的局面,直接推翻。 “莫非···还有什么变化?”熊居惊疑不定起来。 熊居的疑心是比楚灵王还要更加严重的,只是没有楚灵王那般暴虐罢了。史书记载的熊居,是一个不用权臣、能臣、贪官、宠臣的诸侯王,他的手下,都是一些仅仅能不把事情搞砸的庸官。 这说明熊居极度缺乏自信心和安全感,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驾驭那些有才能的人,他会对每一个有才能的人起疑心。 “大王!不可迟疑,一旦祭天结束,请速杀此獠!以免传出去,流毒无穷。”莫成海就在熊居的身后,此时进言说道。 熊居不知道楚河在干什么,莫成海却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莫成海才非要楚河死不可。 如果让楚河作为名义上的楚王离开副本,那么这个章华台灵光幻境最大的好处,显然还是被楚河拿去。他费尽苦心,虽然也可收获不菲,但是那最核心的一些好处,显然是到不了手。 熊居表面点头答应,心中却另有计较。 终于楚河念出了最后一个祭祀之词。 随着声音落下,漫天的红霞退散,那燃烧了半片天空的火焰,也全都收缩入唯一的楚王鼎中,唯独剩下一点点火苗还在余烬中摇曳。 两个由楚国气运支撑制造出来的东君幻象,也开始闪烁,时刻都会湮灭消散。 熊居麾下的弓箭手,都已经拉满了长弓,指着祭台之上的楚河。 楚河遥望天穹,忽然道:“虽然我只是一个过客,但是现在我也是楚王呢!你们这样用弓箭,对着你们的王,合适么?” 众多弓箭手一愣,有一些人手上绷紧的弓弦松弛下来。 这些都是楚地本来的子弟兵。而另有一些人,长弓依旧紧绷,没有丝毫动摇。他们显然并非来自楚地,如果不是熊居原本就藏在他国的私兵,就是从他国做利益交换借调而来。 这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春秋战国,很多觊觎王位的家伙,都会藏兵于国境之外,最终带兵杀回来,也会假借借他国之兵的名义。 “还在犹豫什么!射死他!”莫成海越俎代庖,直接发号施令。 嘣嘣嘣! 竟然真有好几道箭疾朝着楚河飞去。 楚河伸出祝融枯木杖一指,两个正在消散的东君幻象,便直接朝着熊居所在之地扑去。 当东君幻想扑面迎来,熊居大喝一声,挥出青铜剑,一对眸子中却尽是惊慌。 下一刻,一切犹如清风扑面,根本没有带来丝毫的威胁力。 层层的火红消散,高高的祭台之上,早已没有了楚河的身影。 不止是楚河,莫成海和他的弟子们,还有九凤女等等,都消失不见。 现实,章华台遗址,楚河眼前的画面又充满了流动的活性。 只是章华台中游荡的修真者却少了很多。 有那么一些人,用嫉恨的眼神盯着楚河,却被他无视。也有一些人在向楚河靠拢,他们还未彻底从灵光幻境中的角色中抽离出来,自动的将自己代入到楚河下属的角色中去。其中尤以孙藐和李俞洋为最。 楚河和莫教授也没有直接起冲突,甚至还相视一笑,仿佛泯了恩仇,只是究竟如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楚河走到秦大爷身边,拉着他道:“我很好奇,我几乎翻遍了整个楚国,甚至专门派了很多人等着你候着你,就怕你突然搞出个什么幺蛾子,但是你怎么能没有出现呢?” 秦大爷却哈哈大笑:“你们这些蠢货,都只是盯着章华台看,为了点蝇头苟利都打出狗脑子了,目光短浅。又怎么知道我秦大爷的聪明?” “章华台幻境又不是只有章华台,那是一个完整的春秋世界。你秦大爷我去了陈国,见到了道家老祖宗,听他讲了一次经,单单是如此就比你们得多少好处都划算。” 第100章 给我一粒药,可以不可以(求推荐 收 “我屮艸···!”楚河现在真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怎么就这么笨,怎么就这么笨,怎么就这么笨。 虽然不参与章华台幻境的主线,副本结算之时,收获只能算是零星点点,聊胜于无。但是单单是听老子讲道,那就已经足够回本,并且够吹一辈子牛皮了。 以后在遇到什么猪鼻子插大葱的前辈高人,只需一句,我和老子论过道。就够把他们吓趴下。 何况这种实质性的好处,可不是三言两语能道的清的。 什么修为增进,对道的理解加强,暂时不去说。在老子面前挂了号,那就相当于普通老百姓在总书记面前露了脸,一张免死金牌就握在手里了,闲杂人等哪个敢不开眼招惹?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楚河已经暗下决心,如果有办法再重刷副本,他一定抛弃所有,去老子、孔子、墨子、鬼谷子这些大拿面前都刷个脸,混个眼熟。 当然了,秦大爷能得到机会听老子讲经,想来也是经过了一番努力,并非他所说的那样简单。 诸子百家圣人中,只怕也唯独有孔圣人是最好见到的,毕竟儒家讲究有教无类,不过由于儒家那一套的特殊性,见到孔圣人,只怕也真的只是刷刷脸,想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怕也是难。 再一想自己已经恶了儒家,楚河心中便是一凉,抬头看向莫成海。却将莫成海的脸上也是一阵青白变化,显然是听到了秦大爷的话。 原本他还有心与楚河说说‘心里话’,来一番言语交锋,定下某些基调。 但是此时此刻,却是半点心情也无了。 看着楚河和莫成海脸上失魂落魄的表情,秦大爷猥琐的笑了笑,然后摇头晃脑的走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调:“妹妹要是来看我,不要从那小路来,小路上毒蛇多,我怕咬着妹妹的脚···。” “他一定是故意的!”此刻楚河和莫成海仿佛心灵相通,一起想到了这个答案。 眼神碰撞,却又无趣的散开,莫成海带领着他的一群弟子去清点收获,人群中江小白给了楚河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之前莫成海在副本中的一番布局,全都是瞒着江小白进行的,甚至在最后关头,江小白也是全程看戏,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回酱油,充分了理解了为何凌小钰从黄鹤楼副本出来后,那满腹满眼的怨念为何。 远远的,楚河也看到了东阳竹,他竟然还冲着楚河笑,仿佛副本里的一切,就都留在了副本里,现实就是现实。 楚河撇了撇嘴,心中冷哼。 这点麻痹对手的小伎俩,楚河若是能上当,那才真是可笑。 由此可见,这东阳竹虽然心有城府,但是毕竟不如秦大爷、莫成海他们这般老辣。 那些原本以楚河马首是瞻的修真者们,也都逐渐摆正好了心态,原本在楚河面前谦恭的姿态也消散,与楚河客气几句之后,便都纷纷离开,火急火燎的显然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看看,收获了什么好处。 唯有李俞洋和孙藐还跟在楚河的身后,寸步不移。 “怎么?还想跟着我混?”楚河扭头对二人问道。 李俞洋道:“你救过我的命,又帮我报了师门之仇,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用这条命来还了。以后谁想要对你不利,就要先···。” “慢来!慢来!你别走火入魔了!现在不兴这一套。想组队!直接了当!你的剑术很不错,留下吧!”楚河不怀疑李俞洋此时的决心,不过人心多变,此一时彼一时,说多无益,日久见真章。 “你呢?你不是很怕我吗?”楚河挑挑眉看着孙藐问道。 出了副本之后,楚河整个人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人也恢复了几分原本的跳脱摸样。这样的楚河,虽然让孙藐有些不习惯,但是却又松了一口气。 若是总像在副本中那般,气势迫人,霸道不讲理,即便是早已做好了某些心里准备,终归是难受。 “我就是怕你,才不敢走。讲真的,你放心让我走?”孙藐小声说道。 楚河呵呵一笑,显然这孙藐是被他吓怕了,都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以为知道了楚河的不少秘密,楚河就不会放他离开,除非是开不了口的死人。 当然了,孙藐的担心和怀疑,究竟有没有道理,那就见仁见智了。 “好!那你也留下,你那点手段,很多时候倒也好用。”楚河点点头。 他金手指在身,刷副本的机会不要太多。一些小型副本,一个人单刷没问题,碰到大副本,那还得依靠群众的力量,一个人进去要么只能划划水,要么任务做到一半卡死,要么···直接扑街。 “楚河!楚河!”远远的有人给楚河招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正是米米姐和平头哥。 楚河摇摇头,这两伙计,运气不好,来迟了一步,副本都已经结束了,才赶到现场。 “嗯···?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楚河忽然想到。 “对了!二师兄和熊茆师姐呢?”楚河一愣。 “怎么没有看到他们?他们···不会还留在副本里吧!”楚河想。 “也不对啊!我记得副本结束之前,熊茆师姐是在我之前消失不见的,按道理也该出了副本才是。” 和米米姐、平头哥汇合,一行五人坐着平头哥的suv去楚河家做客。 楚河也准备给爸妈一些东西防身,这一次他在副本里闹的太过,即便是现实中有修真委员会管着,修真者们也不敢太过分,但是法治社会也有杀人犯不是。 好一通招待,吃吃喝喝之后,将客人们送到客房休息,楚河关起房门来,终于开始清点收获。 作为除了秦大爷之外,章华台副本的最大实际利益收获者,楚河有预感,这一定是一波大爆。 “漫天神佛,神农老祖保佑,让我开出药珠来!”楚河念念叨叨道。毫无疑问,整个副本主线中,出现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药珠。即使药珠有丹煞的麻烦,也同样如此。 或者说,丹煞本身,也是极为有价值的物品。 念头一动,取出奖励,无数的光团就瞬间将楚河不小的房间填满。 在楚河七次用储物戒指收起灵光团和一些价值不明和不高的杂物后,留下来的十几样东西,便是楚河暂时认为最有价值的物品。 “果然没有药珠!我还是太想当然了!那样的东西,就连真仙见了说不定都要眼红,哪里会这样简单的得手。” 第101章 楚王鼎 (求推荐 收藏) 现在楚河的眼界也高了,寻常宝物,他自然也不放在眼里,能被他留下来,细细打量的,自然也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其中包括了楚灵王赐予楚河,楚河却一直没有动用的阴兵虎符,几件足以媲美法宝的楚国精品巫器。 其中最令楚河心动且在意的便是薳启疆的枪法传承石,一小块祝融元神的碎片,以及···楚王鼎。 薳启疆是楚灵王所封的太宰,实力强横,武力强大,熊居造反之时,薳启疆远征南蛮在外,否则即便是楚灵王已经惹得天怒人怨,沸反盈天,熊居想要一举拿下楚国众多重镇,将反旗插便全国,也绝不会这般容易。 楚河虽然最早接触的是枪法,但是毕竟修炼日短,反而因为刀法直接获得了十几年的经验传承,远远的甩开了枪法一大截。 如今有了薳启疆的枪法传承,正好将这块空缺补上。那铁伞也不至于总是当成防具用,而是可以作为攻击性的手段,与刀法交替而用,近战能力大涨。 祝融元神碎片不用说,其作用想也知道,楚河的血脉因为退出副本,又退化到了原本的摸样,再想施展祝融咒里的巫术,只怕只能使用一些最为简单的,并且威力大打折扣。 不过有了这虽然不足祝融宫中万分之一大的祝融元神碎片,他的血脉就又有了提升起来的希望,或许耗时长一些,不过终归有个盼头。 最为难得的,还属楚王鼎,此物在楚河心中的评价,还要跟高于祝融元神碎片。 原因就在于,楚王鼎中,还在袅袅燃烧的那一点点不灭的楚国气运薪火。 楚国早就灭亡了几千年,这一点气运薪火到了现代,应该灭掉才对。但是现在它却在燃烧,只能说明楚王鼎与春秋时代的楚国,还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就是楚河再入春秋时期楚国的凭证。 经过秦大爷点醒,楚河在幡然醒悟过来,春秋战国简直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知识宝库。 无数在后世被隐瞒或者失传的修真知识,在那个时代不说随处可见,却也容易学到。并且还能见到许多传说中的人物。 那是一个无数远古便诞生的大能强者,纷纷现世,转为人躯,传承道统的大争之世。 那是一个真正神话与万事万物结合在一起,难分彼此的时代。 握住楚王鼎的一角,感受着楚王鼎那淡淡的气运痕迹,楚河暗下决心,一定还要再回去。 盘点好收获,楚河将东西全都收起来。 还是一样的处理方式,用不着的东西,交给平头哥换成一些消耗品和‘特殊’道具。比如这一次的某某洒水车,就起了很大的作用,功不可没。 米米姐则受到了楚河老妈的格外热情款待,楚河这个儿子,可是让她这个当妈的操碎了心。 虽然长得不错,最近越发显得俊俏,但是确实太过风流了,潜城太小,一点花边消息,很快就会扩散出去。 搞得楚河现在名声都臭了,潜城几乎没有几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是愿意嫁给楚河的。 现在楚河竟然难得的带了个姑娘回家吃饭,并且相貌漂亮,身材也高挑,气质还温婉大方,楚河老妈那是再满意不过,再三交代让楚河抓牢了。 楚河不想多做解释,也只有满口敷衍。米米姐可能也是发现了楚妈妈的过分热情,在楚河家做客一天后,便借口匆匆离开,不敢久留。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楚河只是想和她保持单纯的队友关系,便不会有过多的动作,以免造成楚河的不愉快。 “楚老大!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花五百个一级灵光团,买通了附近的修真委员会办事处,办事处的徐主任答应,会安排三个委员会的修真者,就驻扎在你们这个小区。不会让不开眼的家伙来这里闹事。” “不过我想这样也只能起两三个月的功效,再想让那个徐主任办事,还得继续用灵光团说话。”晚饭过后,孙藐悄悄的对楚河说道。 楚河点点头,区区一些低等级的灵光团,楚河早就不看在眼里,家人的安全最为重要。 “也不知道修真界有没有搞保镖业务的,要是有,也给爸妈配上几个。”楚河心想。 同时楚河也要留意,哪些副本里会出现改变人资质的物品,他已经悄悄试过了,爸妈的身体都无法吸收灵气,也就是说他们无法修炼。 当然也特别在修真者之家的网站上,挂了求购订单,悬赏三千个一级灵光团,求改变普通人资质,将普通人变成有修真资质人的物品消息。如果有实物更好,价格多少可以面议。 楚河没有返回江城,而是就在潜城老家住了下来。 已经和莫教授闹翻了,虽然莫教授并未将他的研究生资格除名,但是楚河也不至于为了一个硕士毕业证,没脸没皮的凑上去。 既然早晚都会再分生死,现在还是先保持距离的好。 在使用了薳启疆的枪法传承石之后,楚河的枪法果然大进,反而超过了刀法许多。 而有着许多灵气团的堆砌,楚河的修为毫无阻碍的进阶到了练气十层,并且九江行脉法的九种真气,都已经修成,变化转换由心,用的十分顺手。 筑基其实就是压缩真气,将真气压缩成真元,然后以真元铸造道基。道基越是坚实无暇,日后的路就越好走,走的也就越高。 所以楚河不着急筑基,而是继续仔细打磨真气,同时继续吸收灵光团,一旦体内真气饱和,便对真气进行提纯,将杂质排除。 如此虽然会消耗和浪费大量的资源,但是楚河不怕···他现在就是灵光团多。 一个黄鹤楼副本和一个章华台副本,将他喂的饱饱的。 一个月后,秦大爷有好消息传来,他竟然考出了一级炼丹师的职称,从此也可以说是炼丹大师了。可见那一次听道,应该对他的帮助确实极大。 楚河手上还有一株龟蛇草,此物可炼制化朽丹。而化朽丹的作用,说穿了就是增强灵魂之力。而楚河的巫术施展,所需要用到的也正是精神灵魂之力。 正愁没有手段高明的炼丹师,现在却是不用愁了。 告别了父母,带着已经在宾馆里泡了一个多月的孙藐和李俞洋,楚河便再次踏上了前往江城的动车。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从哪里闻到了风,知道我手上有龟蛇草,否则他怎么会专程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考出了一级炼丹师的职称!”坐在动车上,楚河用手托着下巴心想。 “叮咚!”就在这时,楚河的手机响了一下。 点开手机,熟悉的打开修真者之家的app,就看到有人私信他。 “我有改变普通人资质的物品所在副本资料,你的悬赏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交易?” 楚河一看到这讯息,整个人便都精神起来。 修真者之家可是修真者委员会负责牵头开发的应用app,一般只要不是胆子大的没边,都不敢在里面乱开玩笑,传播虚假消息。否则一旦被修真者委员会封杀,将会很难混。 第102章 鬼王狩猎(求推荐 求收藏) 动车开始减速,显然是因为即将驶入江口车站,听着动车那并不算强烈的减速声,楚河却忽然无端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值得这样笑,也说出···让我们来听听。”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孙藐对楚河的畏惧感消除了几分,平常时候也敢和楚河所些俏皮话了,只是这‘俏皮话’却又总放不开,反而显得越发不对味。 李俞洋抱着一根棒球棍,侧目过来。 那棒球棍自然是他师门所传的松鹤剑,楚河杀了鹿贺函后,这松鹤剑便物归原主,还给了李俞洋。现在松鹤剑上施加了差异咒,普通人看来,却只是一根棒球棍罢了。 “只是想到了一个笑话罢了!”楚河摇摇头说道。 “笑话?快快快!老司机要开车,快上车。”孙藐显得有些过分夸张的兴奋道。 周围的一些乘客也纷纷侧目,其中还有几个打扮清凉,身材也还算不错的年轻女子,妙目注视过来,看向楚河的目光饱含着‘兴趣’。 女人和男人一样,其实都是‘好色’的,很多男性同胞发现不了这一点,大约只是因为长得丑罢了···毕竟男同胞们不化妆,也很少美图。 “这个笑话很简单,男人和女人其实都是火车,不同在于,女人是高速行驶的火车,而男人则是进站时的火车。”楚河说道。 “这是什么道理?”孙藐没有反应过来。 楚河直接揭开谜底道:“女人平时不都是‘逛吃’‘逛吃’么?而男人就是···污污污污···!” “额···!” 车厢里的气氛,微微冰冻。 坦白来说,楚河这个笑话有点冷了。笑点在哪里大家反而有些get不到。 在几个清凉少女‘可惜是个傻子’的眼神下,楚河带着两个跟班,狼狈的下了动车。并没有先去找秦大爷,而是直接出站打的,去往江城街。 地铁是不能坐的,否则要是直接带着孙藐和李俞洋进入长江水龙会的副本,那可就解释不清了。 江城街口的一家网吧,楚河按照修真者之家上的留言,找到了一个非主流打扮,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玩着劲舞团的青年。 青年嘴里还叼着香烟,手指灵活,操控着人物做着各种舞蹈动作。 火红中夹杂着一缕缕紫色漂染的爆炸长发,上身一件紧身小衬衣,下身则是低腰紧身皮裤,脚下却瞪着十块钱两双的人字拖···。 总之就是辣眼睛。 “你就是爱新觉罗·卫军?”楚河拉开青年身旁的椅子坐下问道。 青年停下游戏,熟练的退出界面,将香烟掐灭,没抽完的直接藏进自己蓬松的头发里,扭头看了一眼楚河道:“东西都带来了吗?我时间很紧张的,闹眼子的话,就别烦我了。” 楚河直接从行李包内掏出一袋棉花糖,放在非主流青年的面前。当然这所谓的‘棉花糖’其实是一袋灵光团,只是加了差异咒,普通人看来,就是棉花糖罢了。 非主流青年一把抓起‘棉花糖’,数了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听说过酆都城的鬼王狩猎副本吗?” 楚河闻言点了点头。 这世上总有一些副本,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前置条件,就能直接进入。 酆都城的鬼王狩猎灵光幻境,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个灵光幻境十分危险,即使成功渡过,收获却并不太多,所以除了最开始开启之时,有不少人进去闯荡之外,现在去的人越发少了,渐渐的反而变成了一处绝地。 “你知道就好!在这个副本里,正面和鬼王冲脸三次,并且成功逃脱,就有机会在鬼城中找到转生盘,用了转生盘就能转生为捉鬼天师。退出副本后,有一定机率爆出转生盘。”非主流青年飞快的说道。 和鬼王冲脸三次,还成功逃脱,听起来这个要求似乎也并不难达到。 但是要是了解了鬼王狩猎这个副本的真相,就不会这么想了。 鬼王狩猎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中型的灵光幻境,但是这个灵光幻境内的规则,却格外与众不同。说起来倒是与饕餮的赌局有些类似。 在这副本里,无论是什么人进入,都会被封印修为,成为普通人。储物工具也会被封印,也就是说任何从副本之外带进去的道具,都无法使用。 而鬼王就会在鬼城之中,狩猎进入副本的人,只有成功的逃离鬼城,或者活过七天,才能从副本中退出。 得到了需要的消息,楚河便直接了当的离开,坐在这位‘皇族’身边,楚河感觉压力很大,有些扛不住对方强大的气场。 坐上出租车,楚河点开修真主义接班人的群,然后发了一个消息。 “大家有谁知道鬼王狩猎这个副本的详情吗?” 没过一会,群里就活跃起来。 “我靠!大神诈尸了,入群以来一直潜水,没想到今天竟然活了。”群友赤膊大仙说道。 “大神!请问你的腿部还缺挂件吗?求带飞!求被草!”没节操的齐地大圣孙小二接了一句。 之后便是一堆的复制粘贴。 楚河虽然没有在群里冒过头,但是他的话题却在群里没有断过。 原因自然是因为章华台副本了。 章华台副本,楚河一举成名,现在讯息这么发达,全国不敢说,在江城这块的修真圈子里,楚河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直到跟帖复制了十几个之后,才有一个网名游戏王青道长的群友道:“鬼王狩猎啊!这个我熟啊!我已经去过八次了,今年正想要去第九次。” “仰望大雕!” “竟然去了八次还没死,仰望大雕!”又是一堆群友乱水。 楚河直接点开游戏王青道长的头像,选择和他私聊。 “我正好也想去一趟鬼王狩猎,可以和我详细说一下里面的情况么?有重谢!”楚河编辑好消息发送了过去。 很快对方就有了回信:“你是为了转生盘吧!” “你怎么知道?”楚河反问。 “鬼王狩猎这个副本,更像是一个大逃杀似的游戏,本身副本奖励很低。如果不是像我这样的特殊爱好者,一般的修真者进入这个副本,为的都是转生盘。” “不过转生盘的爆率不高,我刷了八次,也才爆出来过一次。”游戏王青道长回答道。 “爆过一次?那还在吗?多少钱,我收了!”这里的钱,当然是指灵光团。楚河现在财大气粗,只要是‘钱’能摆平的事,那都不是事。 第103章 青道长(求推荐 收藏) “对不住,那转生盘,我早就用了!”青道长回答道。 “那见一面吧!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请教。”楚河发了个消息过去道。 “哟!这就面基啊!好啊!你来明谷广场吧!我在这边开了个室内射箭馆,现在还在上班。”青道长回道。 接着便传来一份地址,以及一个目标定位。 吩咐的哥改路,直接去明谷广场,楚河按照地址,找到了射箭馆。 射箭馆内些年轻男女正在射箭练靶,其实这也算是现在男生们在女生面前,展现力量和格调的好去处。至于真能练出点什么来,那就别指望了。 看到楚河带着两人进来,一个腰跨处挂着箭袋,手里拿着复合弓,正在不断调试力度的长发青年,放下了手里的复合弓,冲着楚河招招手。 他打扮倒也奇怪,一身现代精简的装束,偏偏头上蓄发,挽了一个道髻,稀奇古怪的样子。 “你就是游戏王青道长吧!你好!我是楚河!”楚河伸手道。 青年伸手和楚河握了一下,笑着说道:“大名鼎鼎的楚河王,我当然认识了!你好!我是穆青!一般都叫我青道长。” 楚河因为在章华台副本里的所作所为,最后甚至杀了楚灵王,祭天受天封为楚王,故而当时见证这一幕的修真者,后来就给楚河取了个楚河王的外号。 当然这个外号也只在江城以及附近的修真圈子里流传,也没有怎么扩散出去。 “我来是想向你请教鬼王狩猎这个灵光幻境的详情。”楚河直接说道。 青道长点点头道:“跟我来吧!我们上去说。” 射箭靶场的上面一层,就是办公室,等到进了办公室,沏了一壶茶,分主次坐下,青道长才说道:“这鬼王狩猎,其实相比起寻常的副本来,更加的游戏化一些。当然,认真说起来,也更危险。” “最关键之处在于,寻常的副本,你进去了察觉到危险,可以不参与剧情,等到剧情自然结束,便能出来,最多没什么大的收获。但是鬼王狩猎不同,一旦进入副本,那就是鬼王的猎物,如果被鬼王抓住,那就会直接被鬼王处决。” “所以这个副本虽然没什么进入要求,只要是修真者,到酆都去,激发了真气或者真元,都能被拉入副本中。但是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本事和运气了。” “一般来说,我们有些感兴趣的同道,都是约定好了一个日子,一起去下副本。这样人多一些,生存的机率就更大,比的就是谁运气不好、手段差。” 接过青道长递过来的茶水,楚河不说话,继续听着青道长介绍。 “初入鬼王狩猎副本,每一个人都是普通人,任何的超凡技能,包括武技都不能动用。甚至连体力都会回归到常人状态,运气差一点的,随机到的体力过于废材,那就很危险了。” “而初期的鬼王,也不是很强,只是拥有瞬移、透视、穿墙、吸魂、夺魄鬼音这几项技能。” 青道长说的轻描淡写,孙藐在一旁听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一个鬼王,初期就拥有这么多的强大能力,而作为普通人,要在这样的鬼王狩猎下存活,这还叫不是很强? “我想应该也会有利于参与者的地方吧!”楚河说道。 青道长道:“那是当然,鬼城之内有很多民居,有些民居内会有符咒或者香灰,符咒可以暂时定住鬼王,而香灰可以遮住鬼王的鬼眼透视,让参与者在鬼王眼中消失,在香灰的力量消散之前,鬼王是看不见身上撒了香灰的人的。当然···不能正面与鬼王撞上。” “而且在存活的第二天,城内的土地庙就打开,只要进入土地庙,在土地神的庇佑下,每天子午二时,鬼王不敢入内。第三天,城内的城隍庙也会打开,每天丑时和未时,进入城隍庙鬼王不敢来袭。第四天,龙王庙也会打开,申时和寅时,鬼王不敢入内。到了第五天,鬼城中的迷雾区域就会解锁,有一些小道观和寺庙,里面有开了光的法器,只要手持法器,鬼王在打掉法器的灵光之前,是不能靠近的。” “同时城内的屠宰场、衙门、军营、兵器库还有强盗窝,都能找到一些含有煞气的兵器,如果击中了鬼王,也能令鬼王暂时行动迟缓。” “有这么多便利,想要顺利存活下来,应该也不难吧!”李俞洋难得主动开口说道,显然也是已经被话题吸引。 大家都是修真者,经历过一些副本历练和风险,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是比寻常人强很多的。有了这些便利,讲道理这个所谓的鬼王狩猎的副本,不该让那么多的修真者望而却步才对。 虽然收获少了点,但是积少成多,未尝不是一种修行的法子。 青道长道:“当然没那么简单!当土地庙打开的时候,鬼王就会获得遁地的本事,并且能够利用泥土,拴住人的脚。所以走路时,千万要注意,不要沾到泥地。” “当城隍庙打开的时候,只要有人说道鬼王的称呼,鬼王就会有感应,瞬息出现在说他名字的那个人身边。” “当龙王庙打开的时候,河边甚至任何有水的地方,都不能轻易靠近了,因为鬼王会获得控水的神通。” “而当迷雾区域解锁之后,鬼王手里就会多出一把金刀。那一刀下去,隔着几百米,都能削掉人的脑袋,有了金刀,甚至鬼王可以慢慢的拆掉三座庙,减少三座庙的安全时间,进一步挤压生存空间,相当于在鬼城之中,被他看到了就得死。” “麻烦之处就在这里,无论是龙王庙还是土地庙、城隍庙,一天都只能待两个时辰,而且这两个时辰都相差很远,并不连贯。而三座庙却分别散在鬼城的三个边角处,从一处移动到另一处,定然要在城中游走一段时间。” 随着青道长的讲解,楚河三人对于鬼王狩猎这个副本,终于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 当然也只是了解了一些规则罢了。 “既然这么危险,那你为什么总要去?”孙藐问道。 青道长顿了顿,喝了口茶,轻描淡写道:“因为刺激!普通人有人选择蹲在家打游戏,而有的人则是选择极限挑战,去面对大自然的危险。” “这些危险,对于我们修真者而言,很多都不在话下。鬼王狩猎这样的‘游戏’,正好可以让我们感觉到游走于生死之间的乐趣。享受那种与鬼王,与同行者,斗智斗勇的快感。” 第104章 酆都鬼城(求推荐 收藏) “这样的乐趣,我理解不了。楚老大!我觉得吧,这个副本我的作用不大,就不用跟着去了吧!”孙藐江湖上混久了,自有一套看人脸色行事的本事。一看楚河如此认真请教青道长的摸样,就知道他并没有被这个副本中的恐怖之处所吓住,反而似乎更加的···兴致勃勃? “谁说你的作用不大了!你至少可用来拖延时间啊!我可听说过,鬼王每处决过一个人后,都会到菜市口睡两个时辰。”李俞洋就是蜀中人,而酆都鬼城也在川蜀一代,故而这个副本李俞洋也多少耳闻过一些,只是他也没有去过,详细情况,知道的就远远不如青道长多了。 青道长看出楚河有去的意图,便更加热心起来。 楚河却道:“我对这个副本确实有兴趣。不过我为的只是转生盘。不知这转生盘,究竟如何才能爆出来?” 虽然楚河已经在非主流青年那里得到了一条讯息,不过也未必十分靠谱,何况多知道一些相关线索,也没有坏处。 青道长道:“转生盘的话,好像是在鬼王手下逃生的次数越多,爆出来的机率就越大。我上一次,也是在鬼王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四次,才爆出转生盘来的。” “至于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这样···我等会找几个喜欢一起下这个本的朋友问问,不过转生盘的价值很高。这种能够把普通人变成拥有修真资质的道具,一向都是有价无市。我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透露给我知道。” 楚河点点头,送上了一件玉质的小法器作为谢礼,然后道:“那就多费心了!” 青道长也不客气,收了下来。 然后对楚河道:“对了!我下个月就要出发去酆都,到时候会有十几个人一起下鬼王狩猎的副本。你要是真想去,那就找好队友一起去。人多的话,生存空间也更大一些。要是只有三五个人进去,那就是都必死无疑了。” 楚河道:“好!我要是决定去的话,会提前联系你。” 说罢便带着孙藐和李俞洋离开。 接下来几天,楚河就住在了秦大爷的别墅里,除了照常的修炼就是刷一下长春观讲道、归元寺大法会这些副本。 特别是东郊荒坟这个鬼物副本,楚河刷的最多。 毕竟他有心要去酆都参与鬼王狩猎这个副本,那么多熟悉一下鬼物的活动习性,也是对下那个副本有好处的。 偶尔楚河也会在网上找一些与鬼王狩猎这个副本相关的资料。 只是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很难说清。有些或许是真的,但是有些却很大程度上,是一些网友主观臆断,并不足以作为凭证。 要是真信了邪,只怕进了副本就该后悔了。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楚河也同时询问了几位队友的意见。 其中米米姐、平头哥、李俞洋和江小白都有意同行,孙藐是个怂蛋,死活不肯去。 至于凌小钰高考在即,没有发言权。 待到清点好人手,同时也商量了好几个应对方案,众人便同青道长一起,坐游轮顺着长江往上走,一面游玩沿途的风景,一面去往酆都。 气氛很轻松,并没有太过凝重。 看到楚河等人的自信,青道长暗中摇头,觉得楚河他们太过随意、乐观,小瞧了这鬼王狩猎的危险性。 不过他也并不劝阻。 每次参加鬼王狩猎这个副本,忽悠一些新人进去,本就是他们这些‘老玩家’约定俗成的手段,为的就是让这些什么都不太懂的新人,为他们争取时间,也就是当炮灰。 等到了酆都鬼城,众人都收敛真气,等待大队伍的集结。 驻留了三日后,所有这一次下副本的参与者,都已经集齐。 众人齐齐激发真气,引动灵光幻境降临。 就在楚河激发真气的一瞬间,他的金手指再次起了作用,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出去。 或许是这个灵光幻境出现以来第一次,副本的开启的范围竟然扩展了出去,同时将酆都城附近的修真者,以及一些就在酆都城,却并未激发真气、真元的修真者,同时框了进来。 对于这几乎毫无门槛的灵光幻境,楚河的金手指,再度拉低了它的下限,除了没有将普通人拉进去,它几乎连任何在一定范围内的修真者,都没放过。 画面闪烁,眼前流光飞逝。 当一切清晰起来,刻意经过艺术加工过的酆都鬼城已经变了摸样。 它显得更加的荒凉、阴森、残破,同时也没有了所谓的‘黄泉路’‘鬼门关’这些刻意营造出来的噱头,而是一个实实在在,原本应该是给老百姓生活的城市,只是现在它却又成为了鬼王的猎场。天空永远是阴沉的,笼罩在漆黑的天幕里,没有丝毫的光亮,除了一些民居门前的灯笼还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整个鬼城几乎漆黑一片。 这是一座小城,而楚河就站在小城的一个角落里,周围还有几个人影,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后,都面色发白,心中还在恍惚,自己为何会被拉进来。 楚河此时心中却大为惊讶且惊喜。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并没有被限制。 练气十层的真气一直都在体内流淌,而储物戒指也还是能够打开,并没有被封印。 “果然我的金手指,更像是一个漏洞,不仅仅只能将它看作是重启副本的工具。”楚河其实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想。也正是因为基于这个原因,他才自信满满的前来刷鬼王狩猎的副本。 “既然我有修为在身,又能动用储物戒指之中的工具。那么前期的鬼王,我大约不必太过害怕他。可以直接试一试,直接冲脸,看能不能找到转生盘。”楚河心想。 就这样,楚河开始不紧不慢的在各个民居之中游荡起来,完全不像一般人进入副本后,那鬼鬼祟祟不敢行动的摸样。 嘎吱一声推开一间民居的房门。 下一刻,楚河便看到一个人影,迅速的从窗口跳出,然后背着一个口袋,灵活的朝着远处的房子跑去。 “看起来是个老手,套路很熟悉嘛!”楚河心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却像是经过某种刻意的扩大,就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一般。 下一刻楚河只觉得眼前一黑,一抹浓浓的黑烟就在他的眼前凝聚成型。 楚河那响亮的开门声,惊动了鬼王,鬼王瞬移,来到了楚河的身边。那一声惨叫,正是鬼王的夺魄鬼音,能让人暂时失魂落魄,反应不灵活的话,就会被瞬移而来的鬼王,直接抓住。 第105章 正面怼鬼王(求推荐 收藏) 鬼王! 来的正好! 楚河手心一滑,铁伞如短枪一般,出现在楚河的手心。 猛然一个加速,用力一冲,一枪朝着这还未完全成型,只是应有有个模糊身影的鬼王刺去。 嘭! 黑色的浓雾爆炸开来,鬼气后退,却依旧迅速成型。 鬼王的身材高大,近乎有三米高,形成一种极强的压迫力,他的头发黏糊糊的耷拉下来,将整张面孔都遮住,身上穿着的是半身的黑色皮甲,他就那样站着,仿佛呆滞,并没有完整的意识。 但是这种呆滞,配合上强悍的能力以及其杀戮的本能,反而更加会令人恐惧。特别是对那些失去了力量的修真者而言,格外如此。 因为一个拥有智慧的鬼王,你可以和他讲道理,可以巧令辞色的哄骗,可以拍马屁、求饶,但是一个木纳、呆滞只有杀戮本能的鬼王,这些就都没用了。 你无法和一个残暴的野兽,去讲任何的道理,一切的文明都是建立在可交流的基础之上。 “我方才那一枪,不仅仅用来九成的力道,而且还专门加持了一道破邪咒。但是对鬼王,却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甚至连僵直都没有。看来是因为,我这铁伞并未沾有人命,没有兵煞气。” “只是这鬼王究竟怎么回事?无惧破邪咒,却对兵煞气有反应,着实古怪。”楚河收起铁伞,取出龟甲刀握在手中。 所谓兵煞气,其实就是见了血的兵刃、刀具,在杀伤生灵的过程中,累积起来的一种煞气。某种程度上,却是对鬼物一类,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但是像眼下这般,似乎唯有兵煞气起作用,倒是奇怪。 初期的鬼王,虽然拥有各种特异能力,但是本身的力量并不强,大约只是相当于练气四五层左右的实力。 楚河的龟甲刀杀戮虽然不算多,但是也粘过一些人命,自然有煞气凝聚。一刀挥出,直扑鬼王一拳打来时,露出的空门。 刀刃过体,仿佛切入了一片虚无,一点着力的感觉都没有。 但是鬼王却浑身一僵,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了,就像是一尊高大的雕塑。 楚河几步上前,手中爆起一片刀光。 一刀接着一刀切割在鬼王身上。 一共七七四十九刀之后,楚河收刀后退,看向鬼王的眼神,越发的古怪。 “根本杀不死!我这一刀刀的,虽然似乎可以令他短暂僵直,但是却并未对其造成真实性的伤害。而且···鬼王的抗性似乎是在不断的提高。我这龟甲刀上的煞气,也在不断的被磨灭,几乎就要全部消散,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了。”楚河打量着手中的龟甲刀。 原本看起来黝黑发光的龟甲刀,此刻也有些暗淡,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看来我虽然打破了某些限制,但是整个副本,还是要按照游戏规则来,我并不能肆意的践踏。”楚河心中顿时有数。 僵直过后,鬼王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楚河,他仿佛不记得之前受到的‘侮辱’一般,继续挥着巨大的手爪朝着楚河抓来。 一爪挥来,楚河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鬼王的手心处传来,先是撕扯他的灵魂,紧跟着便是要以灵魂拉动肉身,让人不自觉的将自身头颅,送到对付的手爪之下。 “这是鬼王的前期技能‘吸魂’,果然很强大。”楚河惊叹。 下一刻楚河的眉心一点红光闪过,这强大的吸魂之力,便迅速消退。 不要忘了,楚河还有一点祝融元神碎片,他早就将这一点元神碎片,放入了识海之中,以自身精神蕴养。 此时面对鬼王的吸魂技能,这一点元神只是自动显露威风,帮助楚河驱散了这股吸力。 见拿楚河没辙,鬼王便不再出手,下一刻楚河的眼前一黑。 就发现那鬼王竟然消失不见了。 “瞬移走了吗?看来是本能甄别出,我是他无法猎杀的目标,所以更换了目标。”楚河心想。 “看来我要先追着鬼王跑一段时间了!乘着前期,他无法奈何我的优势,直接多次正面冲脸,把转生盘爆出来再说。” 鬼城中一角,王端背着一个口袋,迅速的在一间间民房之间跳跃着,灵活的就像是一只猫。 他的落脚极为轻盈,而就在那口袋中,不仅有着数量不少的香灰,还有一些用得着的道具。 作为一个老手,他充分的知道,在前期尽量收集道具,积累优势的重要性。 因为到了最后两天,当鬼王的技能全满,并且进入了类似于狂暴期的某种境地,就会像开了无双一样强大。 唯有足够的道具,拼消耗,才能苟延残喘。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王端脚下一停。 面色也有些难看、僵硬。 鬼王的夺魄鬼音,即便只是余波,也会让人心惊胆颤,这种恐惧不断的积累,会让自身的状态不断下滑。 “特么!鬼王这是要发疯啊!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就接连喊了两次。再喊两次,我还要到河边去洗耳朵,把惊恐值洗掉,否则体力会下降的飞快。” “啊啊···!不要过来!”偷偷摸摸的探出头,就看到一个倒霉蛋,正被鬼王追着。 鬼王一伸手,此人便被吸到了鬼王的手心。 看着那个被抓住的倒霉蛋,王端满脸的冷笑:“自认倒霉吧新人!没道具在身上,还敢在大街上乱逛,鬼王不抓你抓谁?” “不过你的死亡也是有价值的,至少杀了你,鬼王就该到菜市口睡觉了。除了最后两天,头五天,鬼王每杀一个人,都会休息两个时辰,这是规律。”王端兴致勃勃的看着,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因为按照规律,鬼王不会放下手中的猎物,而去追赶一个新的猎物。 只要杀了他手中的那个‘新人’,鬼王就要乖乖回去睡大觉。接下来两个时辰,就可以自由活动。 当然这要刨除有不长眼的白痴,自己跑到菜市口,去把鬼王叫醒。 “哈!原来你在这!再吃我一刀!”一个声音骤然传出,让王端一愣。 紧接着便是满脸的冷笑:“竟然还有白痴,想要正面刚鬼王,他还以为自己是修真者?在这里,大家可都是特别容易体力空槽的普通人,有些人可是连普通人都不如。” 第106章 青云路 (求推荐 收藏) 冷笑过后,王端却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如果有人招惹了鬼王,鬼王倒是有一定几率,放下手中的猎物。到时候就会重新抓捕新的猎物了。 他可不想留在原地,万一鬼王盯上了他,那可有罪受了。 显然王端错过了一幕好戏。 鬼王掐死了手里的‘猎物’,正要返回菜市口睡觉,扭头却看到了楚河,他盯着楚河,浅陋的意识,似乎也只是稍稍对楚河有些印象。 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印象。 如果有仇恨值这个说法,那么楚河的仇恨值,一定比一般人更高。 在楚河的主动挑衅下,又是一番几乎没有太大意义的打斗。 楚河手里的龟甲刀,已经彻底失去了煞气,再也无法给鬼王造成任何的真实效果。 “该换把武器了!这次先饶了你,待我寻一把趁手的兵刃,再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楚河似模似样的指着鬼王说道,一张甲马符点燃,下一刻跑的飞快。 看着楚河在眼前消失,鬼王的眼中闪烁着红光,整个鬼城的一切,都归于他的眼底。 没有紧追着楚河不放,鬼王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目标瞬移过去。 而楚河也开始同其他参与者一样,先开始翻找起各个屋子。 “香灰、馒头、定鬼符、一尊关帝神像,还算不错。”楚河动作很快,往往暴力破门,横扫整个民居,肆无忌惮,收刮速度自然也要比一般人鬼鬼祟祟的快得多。关帝像能用来许愿,加持一刀关帝斩到拥有煞气的兵刃上,对鬼王造成暴击伤害···令鬼王僵直更久。 啪! 一间大院的大门被楚河一脚踹开。 往里走楚河便确定,这是一间官邸。 “官邸!看来这里应该可以找到断掉的青云路。”楚河心想。 楚河看过一些网上贴出来的攻略,其中就多次提到了青云路。 鬼王狩猎不必真的等到七天结束,才能离开。而是只要收集齐全十二片青云路阶梯,就能组成完整的青云路,从而直接走出鬼城,逃出生天。 楚河现在看似追砍鬼王的节奏。 但那只是欺负现在的鬼王还不够强,等到土地、城隍和龙王三座庙开启,鬼王的实力就会有三次暴涨,楚河即便修为还在,还能利用各种法器、工具,也依旧只能逃命。 最多只是比一般人逃的更有优势。 一旦鬼王握有了金刀,那楚河面对鬼王,同样性命堪忧。 所以青云路该收集,还是要收集。 “我已经和鬼王正面冲脸了两次,再有个一两次,就应该可以刷出转生盘来。”楚河一面在官邸之中翻找,一面心想。 推开一扇门,就在房间的一角,楚河看到了一截玉质般的青色台阶。 这就是青云路的一截。 楚河却扭头,正好瞧见一个中年鬼鬼祟祟的走来。 他看到楚河倒是没多少吃惊,而当看到青云路的一截时,却露出喜色。 还不迟疑,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的,便冲进来就要捡起青云路碎片。 攻略中记载,青云路碎片拥有变化大小的之能,只要拿在手里,自然就能变小,安然无恙的放在口袋中。 楚河看着冲过来就要抢走青云路碎片的中年,伸手一栏,冷眼道:“过分了吧!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青云路一次最多只能带走四个人,所以收集足够多的碎片,就会有很大机率占有名额。 “小老弟!你身强力壮,可以在这鬼王狩猎的幻境里多撑一会。你大哥我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你就让给我,让我先走吧!”中年理所当然的说道,语气中半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绕了个弯,就要进屋捡起青云路碎片。 “呵呵!倚老卖老,你都还差点岁数。何况···我最讨厌的就是仗着年纪大,就以为必须占便宜的。”楚河一脚踢出去,直接将中年人踹翻,一点和他讲道理的兴趣都没有,能动手就绝不瞎哔哔。 楚河修为全在,何等力道,即便是一脚用力不大,那中年也飞出去,在地上打了个滚,跌的狼狈不堪。 抬头看了楚河一样,怨毒之极。 “好小子!你等着!” 说罢转身扭头就走,只是楚河却看到他藏在袖子里,引而不发的小手鼓。 这玩意在攻略中也有记载,是一种吸引鬼王的道具。 鬼王抓猎物,虽然是随机的。但是却会被一些特殊道具发出的声音吸引。 其中像是孩子玩的小手鼓,还有孩子套在脚腕上的小脚铃,都能吸引鬼王。所以网上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揣测。 楚河隔空一道定身符打出去。 那中年人果然被定住。 “看来这些自带的东西,只是对鬼王不起作用。对活人来说,还是可以用的。”楚河做出了判断。 捡起青云路碎片。 夺过中年手里的小手鼓,然后用力的摇晃起来。 随着声音传出,中年脸上的惊愕迅速的转变为惊恐,哀求的看着楚河。 这声音果然吸引鬼王。 黑烟闪烁,鬼王瞬移而来。 鬼王的身上,还沾染着还未干枯的血渍。他显然又杀人了。 只是因为受到手鼓的声音吸引,才会从沉睡中醒过来。 “第三次冲脸!”楚河已经不再与鬼王打斗纠缠,烧燃甲马符,快步跑出官邸。 而鬼王则直接抓起那中年,用双手扣住对方的头皮,然后用力从中间拉开,将整个人从皮中拨出来,就像剥香蕉似的。 “鬼王的处决方式开始多变,看来他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如此残酷的杀人方式,当然令人感到恶心。 楚河回头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翻腾。 他虽然也杀过人,但是也从未弄得如此鲜血淋漓,令人恶心反胃。 “三次冲脸了,还没有任何获得转生盘的线索。看来那个杀马特给出的讯息并不准确。青道长说的才是对的。多次与鬼王冲脸,就有可能爆出转生盘。至于要冲脸多少次,那就看运气了。” “我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差,脸也没那么黑吧!”楚河心想。 鬼王又杀了一个人,回到菜市口呼呼大睡。 剩下的人,便都借着这个机会,四处翻找。 楚河一路闲逛,也成功的集齐了两名小伙伴。 米米姐和李俞洋。 李俞洋去了一趟兵器库,找到了四把带有煞气的兵刃,分给了楚河和米米姐各自一把。 而米米姐则是在一间民居内找到了一座观音像。 观音像也是用来许愿的,只是效果和关帝像不同,它的作用是,一瞬间将人传送到鬼城的任何一脚角落,算是一件逃命神装。对于一般的幻境参与者来说,作用比关帝像要强的多。 第107章 线索 (求推荐 收藏) 阴风呼啸,吹拂过漆黑的大街,长街之上家家户户门口的红灯笼,左右摇晃着,灯火也跟着忽明忽暗。 哗啦啦! 忽然直接就下起了雨,这雨水寒冷彻骨,让人不堪忍受。 “我们看来要找个地方躲雨了,不然体力下降的很快。”李俞洋有些喘气说道。米米姐已经面色发白。 楚河点点头,直接踹开一户民居的大门,然后走了进去。这样粗暴的举动,让米米姐和李俞洋见了感觉身子骨更冷了。 “就算现在鬼王在睡觉,你也太随便了些吧!”米米姐小声说道。她虽然向来大方、淡然,但是终归还是个女孩子,现在又失去了依仗的力量,倒是显得有些柔弱起来。 楚河笑了笑,不好说什个。他这完全是习惯了,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一个人行动,是该要收敛一些。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鬼王会越来越强,在这般肆意妄为,就属于不智了。 关上院门,三人鱼贯入里屋。将左右的烛台点燃,烛光照耀整个屋子,感觉空气都跟着暖和起来。 屋子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籍。 “看来这是一个书生的家。”李俞洋说道。 这显然是一句废话。 楚河翻了翻书架上的书籍,大多数书籍都是一些经典的经史子集。而书桌上摆放的书,却很有意思。 竟然是一些志怪小说。 米米姐翻了翻,然后小声喊道:“看!这是是什么?” 她手里拿着的是一小叠纸,看起来像是手稿。 楚河探过头看,便见那纸张之上,白纸黑字写道:“酆都刑大,年四十,执刑者也,有幼女娇容,年方二八,容貌端庄。城中富户方氏见之心喜,恳求为妾,被拒。遂遣赵黑、彭志二人绑之。刑大返家,问邻里,皆无有所答。又三月,乃背负白骨而归,痛鸣三日。” 这似乎是一小段故事的开头。 讲的是一个名叫刑大,负责当刽子手的衙门公差,年过四十,有一个女儿叫娇容,长的很漂亮,被一个有钱人看中。 这有钱人耍流氓,想要取小姑娘为妾,人家不答应,就派遣两个地皮流氓,把小姑娘绑走了。 等到刑大回来,找不到女儿,四下问邻里乡亲,邻里乡亲们或是惧怕那有钱人的权势,便没有告诉刑大实情。 三个月后,刑大找到了女儿的尸骨,在家痛哭了三日。 “这段文字,我在网上也读到过。依稀有人说,这是鬼王身份来历的线索。后续的内容是,这个刑大杀了那方氏一家,为女儿报了仇。但是却被上官擒获,最后砍了头。” “不过这个故事又些论坛里,被否定了作为鬼王身份的依据。因为鬼王如此强大,那么他一定是有着格外与众不同的怨气未曾消散,长年累月才会形成现在的格局。按道理那刑大既然已经杀了方氏一家,那也算是为女儿报仇了。即便是被砍头,怨气也该消散了一大半才对。”米米姐也是做过功课的。 又或者说她因为家世的关系,做起功课来,比楚河更加方便快捷。 “不一定,或许只是因为讯息还没有收集齐全。总之我们再找找,说不定还能有些发现。”楚河说道。 虽然找出鬼王的身份,似乎对于眼前的局面也并没有太多的帮助。这也是很多进入过这个副本的人,没有过度挖掘鬼王身份的原因之一。 但是楚河却感觉,似乎必须要刨根问底。 找到这个答案,或许有些事情,会变得更有意思,更格外不同。 于是一通翻箱倒柜。 整个屋子里的书,被丢的到处都是。 线索没有找到,倒是运气好的又发现了三张定鬼符。 “看来想要搜寻线索,找出鬼王的来历真相,单靠这一间屋子是不行的。普通的民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线索。我应该多翻翻官邸和一些读书人的屋子。”楚河有了明悟,便罢手。 啊···! 鬼叫之声再度传遍整个鬼城。 米米姐和李俞洋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缕黑气。 这是惊恐已经达到一定界限的表现,不仅仅是一种外在的显示,同时也像是一个虚弱光环,会时刻笼罩在人身上,降低人的状态。 “你们的惊恐值都升起来了,必须要去洗耳朵,不然的话,等到龙王庙打开,就没办法到有水的地方活动了。那时候单单只是爆表的惊恐值,就会让你们的体力下降的飞快。”楚河看着二人严肃道。 李俞洋看着楚河,好奇道:“你怎么一点恐惧的神色都没有?难得不受影响吗?” 楚河道:“可能是我随机到的这副身体这方面的抗性比较高。” 这个解释虽然勉强,但是也还说得过去。 “鬼王又开始出来活动了。”米米姐咬了咬嘴唇说道。 她或许有些后悔进入这个副本。 还只是第一天,单单只是气氛的渲染,已经让人有些受不了。 三人朝着河边移动。 河边,一具无头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整个脑袋都像被强力压爆了一般。红的、白的、绿色都黏糊糊的洒满了一地。 米米姐毫无抵抗力的在一旁大吐特吐起来。 “又死了一个!不过也多了两个时辰的安稳时间。”楚河胃里也翻腾,不过显然已经开始‘习惯’,接受能力超强。 “你们快点洗一洗耳朵。”楚河说道。 李俞洋面色发白的蹲在河边,将整个头都扎入河里,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而米米姐也在楚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也不顾仪态,随意的擦了擦嘴边残留的污渍,然后也到河边洗耳朵。 没过一会,也有不少人朝河边走来,显然也都是来洗耳朵的。 江小白、平头哥正和青道长一路走来。三人身上都捆着兵器,腰间顺手之处还贴着几张定鬼符,方便随时出手。身上还有没有完全散去的香灰。 显然跟着青道长这个老鸟,两人混的还算可以。 看到楚河他们,三人便走了过来。 “你们还有香灰吗?有的话,就均给我们一些吧!之前被鬼王追了一波,耗尽了香灰,才成功逃掉。”青道长开口说道。 楚河拿出自己的口袋,倒出一半的香灰均给三人,然后道:“青道长!我对这鬼王的来历,很感兴趣。你进来的次数多,有没有什么发现?” 青道长诧异的看了楚河一眼,然后蹲下身,一边洗耳朵,一边道:“看来你是打算顺着鬼王的来历,找出他成鬼的原因,然后杀鬼王吧!” “放弃吧!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找不到能够杀死鬼王的武器。” 第108章 讲故事(求推荐 收藏) “这么说,你确实知道这鬼王的来历?”楚河闻言,眼神却是一亮。丝毫没有被青道长语气中的坚定所动摇。 青道长站起身来,脸上的黑气已经消散一空,看起来他的惊恐值其实并不高,只是借着机会,过来清理一下。 “你想要知道,我自然可以告诉你。走我们边走边说。”这会功夫,江小白、米米姐、李俞洋他们也都洗好了耳朵,脸上都露出轻松之色。 说是边走边说,其实一路上大家都很小心,绕了点小路,躲开了小城中心的菜市口,然后跟着青道长,在屠宰场停下了脚步。 “好了!在土地庙开启之前,这里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落脚点。”青道长说道。之所以说安全,是因为屠宰场里有很多屠宰牲畜用的刀具,虽然大多短小,不适合用来作为武器,但是鬼王要是真的来了,这些东西投掷出去,击中鬼王也能令鬼王僵直,争取足够的逃走时间。 “兜兜转转的,现在可以说了吧!”一路上江小白也问了几次,原本没有想到还好,被楚河这么一提醒,青道长的吊胃口,就让众人心中猫抓似的难受起来。 青道长道:“我要说的,也是我们一些老‘玩家’,用各自收集的资料,加上适当的自我补充,拼凑起来的。或许有些出入,不过应该无错。” “那就快说!我都等得心焦死了。你再这样动不动就关键时刻断句,我特么都要拔刀子了。”江小白着急上火道,但其实真正危险的是平头哥才对,他现在看青道长的眼神都不对了。正所谓有朝一日刀在手,屠尽天下断章狗。有时候说话和写小说断章一样,都是很招人恨的行为。 青道长道:“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这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的样子,让米米姐的眉毛都有些竖起来了,心中不爽可想而知。 “这鬼王本名刑大,有个女儿叫做···。” “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跳过!跳过!直接从刑大为什么会变成鬼王开始。”李俞洋开口说道。 江小白却道:“你知道,我们不知道啊!青道长!别理他,你继续。” 青道长没有再岔开话题,而是继续说。前期所言内容,和楚河他们找到的线索基本上一致,没有什么大区别。 “那刑大虽然被砍了头,但是很不巧的是,用来砍断他头的刀,却不是一般的刀。” “原来昔日有江洋大盗蔡黑子作乱一方,蔡黑子被捕之后,押到菜市口问斩时,却无人敢行刑。所有的刽子手,都在那一天,告病请假。” 至于为什么刽子手都不敢行刑这个问题,没人问。因为答案很简单,大家都可以想到。蔡黑子作为川洲过省的江洋大盗,势必不是单独行动,手下会有一帮亡命之徒,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说人走茶凉,人死灯灭。但是也有言,*******,就怕蔡黑子那些未曾被抓住的余党,不敢报复官府,却拿刽子手泄愤。 有些年纪的刽子手自然都奸猾,晓得惧怕,故而都称病在家。 至于用别的法子处决蔡黑子,就达不到警戒世人的目的,也有损官府的威严。 且听那青道长继续说道:“当时的刑大还很年轻,年少气盛便出头砍了那蔡黑子的脑袋。事后蔡黑子的余党果然前来报复,刑大的儿子和妻子,都死于非命,唯有襁褓中的小女儿,躲过一劫。” “有感于刑大的牺牲,官府便将缴获的一把涂金大刀作为奖励,赏赐给了刑大。” “之后刑大似乎从某些地方,得了一篇诡异的法门,以人命祭刀,淬炼刀兵之煞,待到屠满千人之时,刀便生灵。” “原本这是一篇邪法,祭炼出来的也该是邪刀。但是巧就巧在刑大是个刽子手,而当时酆都的县令是难得的清官,几乎没有冤假错案。每一次开刀问斩,那都是证据确凿,杀的都是恶贯满盈之辈。” “所以明明是邪法祭炼,练出来的却是一把正义之刀。之后那位县令高升离去,刑大的事情,也是发生在那位县令走了之后。” “为了替女儿报仇,刑大杀了那方氏一家满门。那方氏或许该死,但是这一家一族,总有那么几个无辜之辈。正义之刀,沾染了无辜之人的鲜血,其中深藏的邪意,也勃发出来,甚至控制了刑大,令刑大狂性大发,直接提刀,在城中大杀,鲜血将整条街都染红了。许许多多的无辜百姓都遭殃,死在了刑大的屠刀之下。” “再后来,刑大不知怎么,就被抓住了,拖到菜市口问斩,而斩杀刑大的那把刀,正是金刀。所以此地虽然只有刑大一鬼,却是鬼王。因为那金刀所杀人,所化之鬼,皆被他所吞。” 青道长的故事讲完了,但是却总给人一种意犹未尽之感,其中省略跳过之处,或许还有很多有待挖掘的地方。 “却不知这青道长是果真不知,还是刻意隐瞒。”楚河心想。 “这样说起来,想要杀鬼王,就要先夺金刀。”楚河说道。 青道长道:“说的不错!但是金刀出现,都是在三座庙和迷雾区都开启以后。那时候的鬼王已经异常强大,许多道具在他面前都已经失效,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夺走金刀,甚至面对鬼王,只能望风而逃。”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要杀鬼王,就要先拿金刀,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必要条件,只是暂时不知。总之,金刀是必须的物品。 但是金刀却出现在鬼王最强之时,从最强大的鬼王手里夺走金刀,这本就不比杀死鬼王要来的简单。 “或许,我们只要搞清楚,当时已经入魔的刑大,究竟是怎么被抓住,然后拖到菜市口问斩的,就能知道该怎么夺走金刀了。”平头哥开口说道。 他想到的这一点,其实大家都想到了。 只是楚河他们毕竟初入这个灵光幻境,讯息有限。而青道长若是刻意隐瞒,众人也没辙。 当然,也不能否定,青道长是真的不知道其中究竟。 “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那位曾经当过酆都县令的官员,重新回来了?或许是他,用什么办法,镇住了刑大,从而将其擒获斩杀!”江小白说道。 青道长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楚河却盯着他看了看,然后才扭头对江小白道:“不错!你推断的很有道理。不过,还不够大胆,我们不妨,再放开一点来想。” “反正开脑洞嘛!又不用缴税。即便是错了,也无妨,就当是编故事,大家就着大纲,都各自发挥一下,说不定就歪打正着了。” 第109章 土地庙集会(求推荐,求收藏) “也许那套炼刀的法子,就是那个县太爷教的。”江小白首先说道。 “算是个说法。”楚河点点头:“不过若果真如此,为何那县太爷没有取走金刀?” “或许是出了岔子,本来是要炼宝,谁知道造就了一把邪刀和一个鬼王。”李俞洋说道。 “是有这个可能性,得之无用,不如弃之···。”楚河这话听着像是反话。 假设江小白和李俞洋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问题来了。 这一切都是县令造成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证明节操值绝对没那么高。一把刀虽然废了,由正入邪,但是依旧可以使用,还是有价值的,为何弃之不用? “你又要我们开脑洞想,想了又不对。还真难伺候。”江小白不爽道。 楚河哈哈一笑,并没有怼回去。 毫无根据的开脑洞,只能算是一种消遣,本身其实意义不是特别大。楚河不过是借着这茬,观察青道长的反应罢了。 即便不用多言明,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都清楚,青道长肯定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放在平时,会觉得颇为漫长。 但是放到现在,却显得格外的珍贵和迅速。 空气中又开始弥漫起恐怖的因子,尖锐的鬼啸之声传出,所有人的面色都起了变化。楚河虽然无恙,但是他会演啊!脸上同样浮现出凝重之色。 这一次鬼王的啸声持续的时间特别长,应该是遇到了特别滑溜的猎物,并没有前几次那般顺利的得手。 这也是必然。 将近一整天的时间过去了,存活下来的人手里,多少都储备了一些道具。 最起码定鬼符和香灰是少不了的。 呼! 狂风大作,屠宰场的木围栏被吹的嘎吱作响。 青道长面色微变,小声道:“鬼王来了,大家撒香灰,从后面逃出去,我们直接去土地庙,抄小路,要快!” 现在已经接近第二天,剩下的时间,大约只差半个小时左右。 而屠宰场的前门已经被鬼王堵住,从后门走大多数是泥土路。如果在走上铺有青石板的大路之前,就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凌晨十二点以后,那么众人将面对拥有土遁能力的鬼王。 鬼王将能用操控泥土的能力,将众人抓住。 土地庙是子午二时拥有庇护能力,而第二天初步开启土地庙,子时便只有一半,也就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拥有庇护能力。 而鬼王的土遁能力,也是在凌晨十二点后生效。 容不得迟疑,众人都抓了一把香灰洒在自己身上。 在鬼王没有直接看到的情况下,身上的香灰散尽之前,他们会在鬼王的鬼眼透视下隐身。 一行六人,夺路狂奔。 跑了一半,随机到的身体,体力最弱的米米姐,就已经体力告急,有些跑不动了。 楚河直接将米米姐背起来,继续发足狂奔。 其实即便是现在楚河也大可不必怕那鬼王,手中有了兵器,他还可以与鬼王缠斗。只是这样做,并不明智。 不说暴露的问题。 一旦拖延的太久,鬼王掌握了土遁能力,站在泥土地里,楚河就不会再是对手。 所以···还是先逃为妙。 等到众人大多气喘吁吁之时,终于再度踏上了青石所铺的大路。 “大家先把脚上的泥土刮干净。否则只要身上的泥土超过一定的程度,鬼王依旧可以对我们进行精准的定位,连香灰也不管用。”青道长说着自己已经用手脱下鞋子,然后仔细的刮了起来,并不敢用力拍打,怕引来鬼王。 众人自然有学有样。 等刮干净了泥土,楚河回头望去,只见那没有铺上青石板的小路上,已经升腾起了一股股诡异的黑色寒气。 “第二天了!现在鬼王已经掌控了土遁的能力,我们的行动范围,也受到了压缩。”青道长说道,在前引路带领大家先到土地庙去躲一躲。 鬼王只要不杀人,就会一直在外游荡,这个时候,开启了庇护能力的土地庙,自然是最安全的。 土地庙不算大,一间小庙,四方透风,除了一尊正在散发着明黄色光晕,笼罩着整个土地庙的土地神神像,庙中就只有一张供桌和几把烂椅子。 土地庙里已经有八个人在,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看到青道长带着众人过来,并未露出任何异样之色。 楚河认得这八个人中的一大半,都是和青道长约好的那些‘老玩家’,属于经常在这个副本里打转的一撮人。 “哟!看来大伙都在呢!”青道长和这些人打着招呼,然后当先走入土地庙。 楚河等人也都紧跟着进去。 现在鬼啸之音一直在鬼城之中徘徊不散,显然鬼王一直没有成功捕获猎物,除了土地庙内,旁的地方都不安全。 其中一个面相老成,皮肤黝黑的大汉道:“来!穆青兄弟,给你介绍,这几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他们给我说了一件趣事。” “我们正在讨论这件事。” 青道长冲着那几人点点头,并没有深交的意思。 这个副本里,有时候同行的人,比鬼王更加可恶,不值得信任。若不是合作过几次,建立过一些信任关系的伙伴,最好还是不要深交的好。 “何事?”青道长扭头对那面相老成,皮肤黝黑的大汉询问道。 大汉道:“进入副本之前,他们都不在酆都城内,只是路过城外,却被拉了进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咦!还有这样的事情?”青道长一愣。 江小白、李俞洋等人,也纷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楚河心中明白原因,表情却与众人一致,没有表现出任何格外与众不同之处。 “我猜是最近天地灵气隐隐有复苏的迹象,引起的连锁反应。我听一些朋友说过,以前末法之时,湮灭的洞天福地,似乎正在再生,已经从虚空中诞生了一个点。很多活过了末法时代的老家伙们,都在那些洞天福地的原点处守着,就等着抢占先机。”一个面容消瘦,身材矮小的男子得意的说道。能知道这样的内幕,显然是一件足以令他骄傲的事情。 “咦!还有这样的事?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洞天福地再生啊!要是我能找到一个,那可就发了。”另有一人说道。 “少做梦了!天下大半有名有姓的名山大川,洞天福地的依托之处,都有强者守着。少数游离不定的,那也要有天大的机缘。” 话题不知不觉的开始歪了。 楚河心中却警醒起来。 他的特殊能力,屡次发威,不仅仅降低了副本开启的难度,并且还会将更多的人牵扯进去。一次两次,或许还无人注意,如果次数多了,并且每次他都在场,那就该惹人怀疑了。 这世上聪明人可从来不少。何况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很多事情都瞒不住。 “看来,我也要学着,看能不能尽量收敛我这金手指,不要让它每次都失控。否则的话,这玩意早晚害死我。”楚河心中暗下决心。 第110章 疯人余(求推荐 收藏) “月光光,心慌慌,人头落地,滴血寒。月光光,心颤颤,扒皮拆骨,掏心肝。月光光,心惴惴,拔舌抽筋,挂城墙···。” 土地庙外,有淡淡的歌声传来,声音时有时无,随着阵阵寒风吹进来,听的人直毛骨悚然。 一些不明就里的人,都搓了搓胳膊,起了鸡皮疙瘩。 几个‘老玩家’便都面色阴沉下来。 “想不到他也来了!你们谁通知了他吗?”黑皮老成的汉子小声问道。 “没人通知他,只怕是他自己猜到我们的行动,跟过来的。这种事,他的狗鼻子可灵了。”矮小消瘦的男子说道。 青道长道:“说话还是客气些吧!我们将他排斥在外,已经有些过分。他毕竟当初救过我们。” “但是若不是他,我们可以活下更多的人,而且也不用受那些罪。他···就是个疯子。”黑皮老成的汉子咬牙切齿道。 “脆皮!看来你还在嫉恨我当初用你当诱饵,钓鬼王!不过没办法,谁让当初,你哭号的最大声,还尿了裤子。那骚味放在上风口,能吹到十里之外。我不用你用谁?”歌声停了,一个头发灰白潦草,身穿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下身却是短裤,脚上还穿着塑料套鞋的男子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尊奇怪的邪神像,那凶神恶煞漆黑带血色的摸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男子的面容很普通,但是耳朵特别的大,有点像是招风耳。眼神也很明亮,只是这种明亮,却又与一般人那种精神抖擞不同,夹杂着一种散乱。 “少特么说些没用的!”黑皮老成的大汉双目一瞪,怒吼一声,然后道:“疯人余!我知道你跟着来没安好心,但是我劝你最好别搞一些小动作。不然鬼王不杀你,老子我也要弄死你。” 那打扮怪异,被称为疯人余的家伙,却置若罔闻,而是放下怀里的邪神雕像,摸着下巴说道:“看!我很早以前,和你们说的没错。鬼王不是刑大,这就是证据。” “鬼王不是刑大?怎么说?”楚河眼神一亮,好奇的开口问道。 疯人余抬眼,看了一眼楚河,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道:“怎么?你感兴趣?那我们不妨一起合作,找出真相如何?” 青道长在一旁拉了拉楚河的袖子道:“别理他!他是个疯子!鬼王就是刑大,我们曾经找到过刑大的通缉令,虽然鬼王看不清样貌,但是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衣着的描述,都与鬼王一致。” 疯人余却哈哈笑道:“身高体型一致就是了吗?我们找的是鬼,又不是人。” “好!你说是证据,那这一尊邪神像,又能证明什么?”青道长皱眉问道。 疯人余道:“邪神像啊!它的作用很简单,那就是压制神庙的力量呢!” 说罢疯人余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两步上前将邪神像摆在了土地神的旁边,肉眼可见的,土地神散发出来的土黄色光芒正在消散。正在被邪神像吸收。 庇护整个土地庙的力量,正在迅速的消退。 “疯人余!你做什么!”众人齐齐怒喝。 这土地庙是众人休息、调整体力,恢复精神的庇护所。如果没有了土地庙的守护,那么在鬼王的追逐下,众人绝对难以躲过七天。 有人已经出手,想要打碎那邪神像。 但是邪神像像是吸纳了土地神像的力量,化作一层护罩,护住了四周。以这些人寻常的力度,根本就打不破护罩。 “快些走!土地庙不安全了。”青道长低声咆哮道。 众人一股脑的涌出土地庙。 唯有楚河和疯人余还继续留在庙中。 江小白回头看着楚河,小声喊道:“楚河!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逃吗?” 楚河却看着疯人余道:“你为什么不逃?” 疯人余从怀里掏出一个画了符的布袋,然后从布袋里洒出一袋泥土,看着楚河咧嘴笑道:“我想要验证一下,我猜的对或者不对。” 半响,那洒在地上的泥土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这土地神和鬼王的实力息息相关。土地神庙开启,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两个时辰的庇护时间。但是也赐予了鬼王掌控一方土地的能力。相比起来,反而是鬼王获得的更多了。” “刑大一个普通的刽子手,即便是死后成了鬼王,却又怎么能窃取土地神、城隍还有龙王的权利?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个证明?”疯人余看着楚河问道。 楚河点点头道:“这确实可以说明一些问题。” “假设刑大不是鬼王,那谁才是鬼王?”楚河问道。 疯人余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县令才是鬼王呢?如果这城里留下的线索都错了,都是误导我们的呢?如果曾经在菜市口被处斩的,不是刑大,而是那个曾经的酆都县令呢?” 疯人余的回话,有着明显的语病,但是却也算是回答了楚河的问题。 不等楚河继续说什么,疯人余便道:“如果那个曾经令酆都城百姓安居乐业,作奸犯科之辈闻风丧胆的县令才是鬼王。那么一切岂不都正好全部说通了吗?” “为何会有这弥漫整个城市,无法散去的怨气和煞气。为何能借得此地土地、城隍、龙王的神力。”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单单只是如此,怕是无法证明吧!”楚河说道。坦白说,疯人余的说法,虽然有点说服力,但是缺乏必要的佐证,完全就是臆断。比起刑大为鬼王的说法,要空泛的多。 “你既然心中有疑惑,那可愿意同我一起,去找出真相?”疯人余嘴角露出笑意,发出了邀请。 “楚河!不要答应他!他这是在利用你,当面对鬼王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你,用你来吸引鬼王,然后自己逃走。”青道长似乎想起了某些很不好的事情,开口说道。 楚河却对青道长道:“多谢关心!不过我对问题的答案,实在太好奇了,真的很想知道究竟。” 说罢又扭头对着平头哥等人道:“李俞洋!平头哥!队伍交给你们了,注意安全,我会去找你们。” “走吧!现在我们去哪里找你说的真相?”楚河问疯人余道。 疯人余道:“我们去,迷雾区!” 所谓迷雾区,其实就是笼罩着一片鬼雾的区域,在这片区域里,人看不见鬼,鬼却能看得见人。很多道具,在迷雾区内,作用都大幅消减。 所以在迷雾自行散去之前,对于一般人而言,这里是封锁的,是不能靠近和进入的。 第111章 迷雾区(求推荐 收藏) 朦胧灰黑色的浓雾锁住了一片区域,肉眼看过去,一切都在混沌中翻滚,充满着一种未知的神秘,就像是一头恶兽,在那模糊不清中张大了嘴,等着有猎物,踏入它的领地。 疯人余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将一根绳子的一端抛给楚河后,便直接一头扎进了浓雾之中。 楚河牵着绳子的一端,同样走了进去。 雾很冷,也很浓。 浓郁到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清,鼻子里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夹杂着一种令人晕眩的恶寒,这仿佛是来自于人心底最深层的恶意,逐渐的令人手脚冰凉。 绳子另一端的疯人余却脚步很快,拉着楚河在浓雾中健步如飞。 一路奔行,竟然没有撞到一面墙,跌入一个阴沟水槽。 “疯人余记住了整个迷雾区的地图,即便肉眼不可见,他也能根据进入迷雾区之前的方位,准确的判断出,应该怎么走。”楚河心中不由感叹。 这样的立体性,整体性的记忆能力,着实令人羡慕且敬佩。 前方,朦胧的亮着灯火,猩红的光芒在浓雾之中摇曳着,就像是一条巨大的猛兽,在黑暗里闪烁的大眼珠子。 楚河手里扣住了两颗雷火珠。 这本是他在章华台副本中自制的一次性宝物,出了副本之后却又抽取到了五颗。 嘎吱一声响,应该是疯人余推开了一扇门。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静谧的环境里,却格外的明显。 跟着绳子的牵引,楚河跨过了一道门槛,又行了十几步,眼前的浓雾竟然开始淡薄起来。 这是一间不大,却颇为雅致的小院,只是众多的杂草丛生,已经让此地荒芜起来。 小院的后面是一间不大的厅堂,格局不算富丽,却足够的大气,单看这一些摆设、陈列,就似乎可以推断出,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主人,是一个有心之人。 不算太过富裕的日子,却似乎也过得颇有格调,有滋有味。 楚河看向雾气中,朦胧看不清脸色的疯人余。 “这里是哪里?” 疯人余的声音清幽的传来:“这里就是那位县令的府邸,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堂堂一城之尊,府邸却这般的朴素,比寻常的富足之家,都要差了一些。” “倒也是难得了!”楚河说道。他的表情,在浓雾之中,同样也看不清。 再往里走,雾气越来越淡,渐渐的只是一缕缕的漂浮在空中,虽然同样影响视线,却已经不阻碍视物。 疯人余却没有拉着楚河去最重要的书房或者卧室,而是带着楚河到了后院柴房。 柴房处,一张破烂的方桌上,正中央摆着一个风干了的人头,而就在这人头之上,却插着一把刀。 一把金色大刀。 “金刀!” “人头是谁的?”楚河开口问道。 疯人余道:“你且猜猜看?” “莫非···是那位县令的人头?”楚河问道。 “我们不妨问问他自己好了!”说罢疯人余手里拿出一块印有奇怪花纹的乌黑石盘。 “这是转生盘?”楚河又问道。 疯人余道:“不错!正是转生盘,转生、转生,这转生盘怕是大家都用错了地方。用错了方法,用它来将死者复苏,才是真正的意义所在。” 说罢将那插着金刀的人头抱起来,放在转生盘上。 转生盘启动,有白光从转生盘中绽放出来,笼罩住了干瘪的头颅。 干瘪的头颅开始迅速的抽出一根根肉芽,恢复血色。 只是恢复的也仅仅只是头颅,头颅以下的身体,却始终不见踪影。鲜血从断裂的脖颈之处不断的溢出,整个桌子都被鲜血蔓延包裹。 金刀依旧插在头顶,嵌入骨头和脑髓之中,如头颅真的恢复了生命力,那么他此刻一定十分痛苦。 从头颅扭曲的面色中,依稀可以得见,是一张僵硬、略带苍老的面孔。 “咯···咯···啊啊啊!” 头颅张嘴吐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声,鲜血还在不断的流淌。 在转生盘的力量消散干净之前,头颅会一直保持活性,呈现半死不活的状态。 “刑大!我问你,是谁杀了你?” “是谁砍下了你的头颅?” 疯人余仿佛信心十足,直接了当的问道。 “啊啊···我好疼!好疼啊!”头颅答非所问。 “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否则的话,你还会继续疼下去。”疯人余抱住那不断流血的头颅,然后说道。 “是···是唐大人!是唐大人!回来报仇了,我该死···我该死···!”这貌似是刑大的头颅,一边痛呼,一边喊着。 “报仇!他为什么报仇?他究竟有何冤屈?”楚河也上前一步问道。 他和疯人余一样,都感觉自己即将接近整个鬼城的真相。 这里的特异,这里的与众不同,都将揭开其真正的神秘面纱。 “是我!是我先对不起大人!是我···啊···!是我忘恩负义!我该死!我···该死啊!”头颅继续痛呼着。 他的痛苦此刻似乎不仅仅来自于头顶和脖颈之下的伤口,更来自于自身记忆、灵魂中的罪恶和忏悔。 “你···或者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怨气不甘,侵蚀了整个鬼城,笼罩一方,造就了这方绝域?”楚河又问道。 头颅却只是痛苦的呻吟着,偶尔断断续续的回答,也无法整理出有用的讯息。 “转生盘的力量快要消散干净了,看来我们还要出去,再找一块才行。”疯人余看着那又在变得干枯、新生的血管全部暴露在脸上,凸起出来的头颅,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丝毫不介意鲜血抹了自己一脸。 楚河也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答案似乎已经就在嘴边,但是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意思。 但是这头颅却就是不回答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不如我来回答你们好了。”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声音很是沉闷,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 浓雾中,一个身穿官袍的身影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平稳,带着一种难言的气度。 但是再往上看,却愕然发现,他脖子之上,却空无一物。 没有头! 浓雾缠绕在这个无头来客的身上,就像是他的触角,又像是他身上的枷锁。 “原来你就是唐大人!”疯人余说道。 楚河左右两只手都扣着两枚雷火珠,一旦不妙就会全部洒出。 眼前这个无头来者,只怕才是整个鬼城真正的缔造者,那位真正狩猎众生的鬼王。 第112章 万民请命杀清官 “既然是唐大人当面,那就请唐大人告诉我,这满城的百姓,究竟为何该死。这死后还要被妄动残缺魂躯,不得安宁的刑大,究竟犯了何罪?”疯人余的胆子当真是大的没谱,面对眼前这位真正的鬼王,他竟然丝毫无惧,直接开口质问。 无头鬼王腹内鸣响,发出声音道:“刑大独女被害,他无力复仇,便来求我。我彻查此事之后,便拘了那作案的方氏,证据确凿之后,便上报刑部,只等秋后问斩。” “只是不曾想,这方氏有一位堂兄,在京城为官,拜在太傅门下。此事便被压了下来,刑大知晓此事之后,一日饮酒过多,便在牢中杀了方氏。” “我因怜悯其情,不忍其为方氏抵命,便假意将方氏的尸体拖到菜市口,在众目睽睽之下问斩。心想日后即便上官问起,也只以山高路远讯息不便为由搪塞,见证据确凿,便斩了人犯。上官怪罪,最多也不过丢官,总比这刑大丢命要好。” 听闻这番讲述,楚河不得不感叹,这位曾经的唐大人还真是一位好官。 这般舍己为人的情怀,说起来简单,天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反正楚河自觉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虽然做不到,但是并不妨碍楚河对这位唐大人曾经的胸怀感到敬佩,不由道:“当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倘若天下皆是如唐大人一般的好官,这世道怕是要好上许多了。” 那无头鬼王却腹内发出一声冷笑道:“好?哈哈!世道浑浊,黑白难辨,人鬼不分。即便天下的官吏都是公正廉明,这世道便清净太平了么?人心向私,怕越是如此,大好的河山破碎的才更快吧!” 楚河一咧嘴,这无头鬼王好大的戾气。 疯人余却好似不怕激怒鬼王似的,接口道:“那让我来猜猜。” “我想那位方氏的堂兄,并未放过此事,而是追究了你的责任,最终砍了了你的头吧!更或者···砍你脑袋的刽子手,还是那位刑大!” 无头鬼王的腹内有雷鸣般的笑声传出,这声音凄厉、凶恶,四周的浓雾不断的翻滚着,变化出各种凶恶、丑陋的脸孔。 一声声的厉吼、哀嚎、悲鸣声,似乎透过那一张张的脸孔,准确的传递出来。 浓雾演绎的是无声的地狱。 “这些···都是酆都曾经的百姓,他们的灵魂被打散混合在了一起,这才形成了这等规模的浓雾。被怨气侵染,已经都化作受鬼王趋势的厉鬼邪瘴···。”楚河看着那浓雾,想着自己方才从其中穿行而过,不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怎么说也是朝廷官员,方氏的堂兄即便是有太傅为靠山,又怎能说杀我便杀我?” “他只是先问我之罪收缴了我的官印,将我羁押在府邸之中,不得外出,然后以钱财买通了几乎全城的百姓,让百姓签字画押,共上万民书,请命杀我。此书一上九重天,至此折断青云路。午时三刻菜市口,金刀落下碧血空。” “杀我的不是刑大,不是方氏堂兄,而是整个酆都的百姓。我唐某一生为官,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虽然不懂得迎合上官,溜须拍马,迎来送往,多少功劳政绩都被视而不见,但是心中却毫无怨言,自以为能治理一方,守护一方百姓,令其安居乐业,便已然是一生幸事。” “但是只是五两银子,区区不过五两···便让我辛苦守护、庇佑的一方百姓,全都背叛了我,签下了万民请杀之书,共书我三十罪状,天子震怒,无需三司会审,便开刀问斩,以平民愤···。” “哈哈哈!这样的愚民、刁民,背信弃义之民,何不该杀?为何不该死?” 楚河和疯人余都有些沉默。 这满城弥漫的怨气、恨意,终于有了完整的解释。 这弥漫在天空,遮蔽了日月星光的怨恨,如此之强烈,又岂是一家一氏的家门仇怨所能聚集? 鬼王恨着所有人,而所有死去的冤魂又恨着鬼王。 如此循环,一座城,便生生的化作了地狱。 “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弄出这么一个鬼王猎杀的游戏?”楚河开口问道。 不错! 眼前这个鬼王的实力,十分强大,在这座鬼城之中,他甚至能够扭曲现实,制定规则。某种程度上,甚至拥有了一部分鬼仙的能力。 所有的一切,自然都只是他所特意设定的一场游戏罢了。 无头鬼王闻言,淡淡的用腹内鸣音回答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亲人、朋友、陌生人,为了一线生机,相互算计、抛弃、陷害,在‘鬼王’的压迫下,挣扎、反抗、哀鸣、告饶,将人性的丑恶与阴暗,全都暴露出来。” “我倘若不给他们以求活之路,反正唯有一死,反而激发了血勇之气。这是一场盛大的考验,但是没有人能在这场考验中获得升华,每个人···每个人都会堕入地狱。” “死去的人,他们的冤魂会成为我的一部分,永远也无法离开。而活着离开的人,他们心中的罪孽,却又不断的纠缠···撕咬着他们,让他们无法忘怀。终归有一日,他们还会再回来,不断的寻找一个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的答案。” “但是现在,你的一切阴谋,都被你自己说出来了。”疯人余却忽然开口说道,打断了鬼王的‘演讲’。 “妈的!这个疯子!”楚河一惊,已经来不及感叹精神病人的思路与众不同了,手里的四颗雷火珠,毫不客气的朝着无头鬼王丢了出去。 轰轰轰! 四团剧烈的雷火连成一片,将浓浓的武器都撕裂开来一道口子。 楚河烧了甲马符,跑的飞快。 疯人余机灵的一把抱住楚河的后腰,跟着一起风驰电掣。 跑出了迷雾区域,却并不安全。 此时整个鬼城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土地庙还有原本尚未开启的龙王、城隍两座庙,都绽放出光芒。 所有参与这个副本的人,全都愣住了,搞不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法子逃出去!”楚河一把将抱着自己后腰的疯人余拉过来,然后说道。 “逃出去?我们怎么逃出去?所有能够出去的办法,都源于鬼王的刻意默许,他若是不允许我们走,我们走得掉么?”疯人余从怀里掏出一把梳子,然后梳着头发,慢吞吞的说道。 第113章 续断青云路(上)(求推荐 收藏) “你着什么急!问题都解开了吗?” “还没有啊!最起码,刑大的炼刀之法,究竟是何人所传,你搞清楚了吗?那唐大人能成为鬼王,虽然有各种机缘巧合,但是那柄金刀,却依旧是重要的线索引子。若非那把刀,即便他有着天大的怨恨,也断然不会有现在这般成就。”疯人余收起梳子,最多两块五的塑料梳子,他却珍惜的很,贴着胸口放着。 “所以呢?”楚河问道。 虽然疯人余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讲什么道理? “所以我们先去把断了的青云路拼起来吧!”疯人余说道。 “哈?现在拼凑青云路,还有用?”楚河心中有所思,嘴上却故意说道,想看看这疯人余,究竟还有没有什么干货,是隐瞒未曾说过的。 疯人余却道:“总之,你要是相信我,就先去凑齐青云路碎片,我先去找一样东西。找到了我们到土地庙汇合。那里我放了一尊邪神像,压制了土地神像的力量,应该算是安全。” 说罢便扭头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楚河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便放出了十只寻人纸鹤,其中一只紧跟着疯人余,而剩下九只则散落鬼城四方,寻找江小白他们的下落。 啊···! 假鬼王的厉啸之音还在鬼城之中不断的回荡。 刚刚突然开启的城隍庙前,两个人,一男一女几乎前后被处决。但是这假鬼王却并未返回菜市口呼呼大睡,而是继续着杀戮。 众人躲在城隍庙中,看着假鬼王在外不断的游荡,纷纷露出惊骇之色。 “怎么回事!除了迷雾区还没有解锁,三座庙竟然同时开启,而且这鬼王也变强了好多,我方才用沾了煞气的弓箭,一连射了他五箭,他却几乎没有反应。”青道长背着从猎户家取来的猎弓,皱着眉头说道。 黑皮肤长相老成的汉子道:“我看一定是那疯人余闹出的祸端。他来了,准没有好事。” 这次他倒是说对了,可不真是疯人余惹出的祸端。 “是他又如何?现在我倒是想看到他,并且你也要求爷爷告奶奶,求这位疯子大爷别真的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现在这种情况,要说谁还有办法带我们出去,那就只能是他了。”青道长却说道。他此时对疯人余的信任,倒是又与之前的猜疑、抵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啪嗒!啪嗒! 脚步急促且快。 假鬼王就在门外,这个时候是哪个不怕死的,还在往这里赶来? 从窗户往外看,就看到楚河疾跑而来。 “嗯?这样的速度,很不一般啊!看来他得了转生盘,已经成为了捉鬼天师。”城隍庙里有人说道。 这话让在场的很多人精神都是一振。 虽然捉鬼天师也不是假鬼王的对手,但是却能纠缠假鬼王,给假鬼王造成更多的麻烦。 也让众人有更大的机会存活。 当然,这也是众人对事情的严重性,还没有一个足够清醒、清楚的认识。 看到楚河,假鬼王一声咆哮,已经一爪朝着楚河抓来。 三座庙开启,假鬼王已经有筑基中后期的实力,鬼气森森而来,给了楚河极大的压迫感。 楚河没工夫和他纠缠,最后一颗雷火珠抛出。 雷火珠直接击中假鬼王,雷火爆炸开来,假鬼王化作一团黑雾盘旋,缓缓的恢复,重新凝聚成型。 而楚河则已经趁机一步踏入了城隍庙中。 “谁有青云路碎片?都拿出来!”楚河一进来便开口说道。 城隍庙内无人回答,现在楚河实力在一众人中,一枝独秀。拿出青云路碎片来,难保不会被楚河强力夺走。 “没人回答么?好!我数五声,没人拿出来,我就随便从你们中选一个,丢出去喂鬼王。”楚河毫不客气道。 “卧槽尼玛!这么嚣张?青道长!这就是你带的新人?真以为自己转了生,有了点本事,就可以得瑟了?”黑皮满嘴喷粪,吐着脏话。 楚河直接过去,一把将其撂翻在地,踩在脚下:“得瑟的是你才对吧!连最基本的形势转变都看不清楚,我真是好奇,你是怎么活过那么多次鬼王副本的。” “小子!你别得意!你现在厉害了,但是这里这么多人,我们一拥而上你双拳难敌四手!”被楚河踩在脚下的黑皮瓮声瓮气道。 江小白等人却自发的走过来,站到了楚河的身边,表示与他一路。 其他众人,却又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像是在观望,就是黑皮带进来的那几个新人,也是一般无二。 “你又以为自己是谁?竟然会以为,大家会为了你,与我做搏斗?”楚河冷笑道。 “平头哥!好好搜一搜他的身,我想他身上肯定有青云路碎片。”楚河接着又说道。 楚河并没有将嘴巴特别臭的黑皮丢出去喂假鬼王。 当然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不想激发此地矛盾的同时,心中对于那位真正的无头鬼王,有些猜测。 平头哥果然从黑皮身上搜到了三块青云路的碎片。 加上楚河身上的那一块,便有四块,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数额。 青道长此时主动的掏出了两块,加起来便有六块。 之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分别有三人各自拿出了一块。 九块青云路碎片拼在一起,已经有了一点点样子。 只是还差了三块,不成整体,无法激发青云路,逃出鬼城。 谁的嘴里都没有提名额的分配问题,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心中都打着的是各自的算盘,盯着那四个仅有的名额。 现在鬼城变化诡异,鬼王提前进入强横暴走阶段,撑足七天再出去,谁都没有这个自信,连一种老玩家也是如此。 “还差三块,真的不在你们这里吗?”楚河危险的看着众人,众人便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被钢刀刮过一样。 其中有一人便小心翼翼道:“我看到王端收了两块青云路碎片。” “王端呢?”楚河问道。他自然不认识王端是谁。 “王端不在这里,他之前说要去土地庙看看。”说话的是瘦小的男子,楚河对他有点印象,也是‘老玩家’之一。 “正好!我们也要去土地庙,那就过去吧!”楚河直接将九块青云路都收入自己的口袋中,一点都没有还回去的意思道。 第114章 续断青云路(下) “怎么过去?外面鬼王还在游荡。”一人开口说道。说罢便期待的看着楚河,周围也有不少隐晦期盼的目光。几个样貌还算过得去的女子,都满含期许的望着楚河,似乎很想楚河说出某些大气凛然的话来。 楚河闻言,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扭头对米米姐道:“你用观音像带着平头哥、江小白还有李俞洋先到土地庙,我带着青道长和这家伙随后就来。”说罢还指了指被踩在脚下的黑皮。 一座观音像,最大的携带人次是四人,可以使用一次,把人转移到城中迷雾区外的任何地点。 米米姐点点头,拿出观音像,开始许愿。 一道白光笼罩,将四人归拢进去,然后光化消失在原地。 而楚河则是烧了甲马符,一把抓起黑皮,一把拉住青道长,脚下生风便冲出了城隍庙。至于那些满含期待的目光,楚河直接无视。 那假鬼王看到楚河出来,便咆哮着扑了过来,只是他的实力虽然变强了,但是依旧没脑子。 楚河一个躲闪,松开了青道长,手握一柄煞气深重的短刀,激发了关帝像的威力,一刀纵横砍在了鬼王的背上,将其再度化作一股黑烟,想要凝聚成型还要过一会。 楚河的包裹之中,关帝像消失。 城隍庙中,有些醒目的也赶紧跑了出来,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奔逃。 这些人都聪明,知道即便不去土地庙,也断然不能在城隍庙继续留下去。鬼王现在摆明了堵门,如果等到安全时间过去,那他们就真的危险了。 拖着二人,奔跑在青石板道路上,楚河对着黑皮先开口道:“刚才对不住了!多谢你的配合!” 那黑皮却嘿嘿笑道:“为了活命嘛!就当是演戏了,哪怕是跪在地上叫爸爸,那也没事。这一招,其实也是我们以前玩剩下的。” 城隍庙中喊打喊杀,却原来这是一个套。 黑皮怎么说也是个‘老玩家’,要是真那么冲动无脑,早就死了好多回了。 这家伙看着莽撞、冲动、嘴臭,其实奸猾的很。楚河起初都被他蒙住了,直到后来青道长主动交出青云路碎片,还引出剩下三个人交出青云路碎片,楚河才隐隐明白过来。 这其实就是一个对比法。 和又被侮辱,又差点丢出去喂鬼王,最后还交出三块青云路碎片的黑皮相比,那只有一块青云路碎片,老老实实交出来就罢了的人,心理落差就会大幅降低。 这种诱导,主要是避免激起人的逆反心理,冲动之下,死死硬撑着不拿出青云路碎片来,最后导致某一块或者某几块碎片遗落不知何方,那就很坑人了。 简单来说,打击黑皮是示威,算是杀鸡骇猴,青道长妥协那就是给个台阶下,其他几人自然跟着有学有样,借坡下驴。 他们也怕真的为了‘区区一块’青云路碎片,惹恼了楚河。却不曾想,楚河、青道长还有黑皮是联起手来,诓骗的正是他们手中‘区区一块’青云路碎片。 “你要去土地庙,那一定是疯人余那厮交代的吧!”黑皮十分笃定的说道。 楚河点点头承认道:“确实是他,他自己还要去找某件东西,所以交代我们先去土地庙。” “你们在迷雾区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变化和反应。”青道长却问道。 楚河想了想,也没有隐瞒,将前后的因果简略的复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青道长闻言,似乎是恍然大悟,又似乎是早有一些隐约的猜想,现在才得到解答。 “呵!还真被疯人余给找到了答案!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区区一个刑大,当然不可能隔绝出这么一方鬼城来,他的怨气也不该这么大。只是大家都不敢去深入挖掘罢了!一个刑大就已经搞得大家疲于奔命了,真鬼王一出,哪里还有活路?”黑皮唏嘘道。 楚河却想到了无头鬼王的话,像是不经意的试探问道:“你们为什么执着于这个副本?真的只是为了找刺激吗?” 起初青道长的解释,确实说服过楚河。 但是在看到疯人余之后,楚河却发现,或许真正找刺激、挖掘真相的唯有疯人余一人而已。 青道长、黑皮虽然称之为这个副本的‘老玩家’,却只是以一个熟悉的套路,不断的在这个副本里单曲循环而已。 重复的做着一样的事情,谈什么刺激和乐趣? 青道长闻言沉默不答。 黑皮倒是干笑了两声,只是脸色却阴沉下来。 有时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个讯号明显的答案。 一路再无话,三人在楚河的带动下,迅速的赶到了土地庙。 土地庙中,土地神的神力还在被邪神像压制,加上时间不对,土地神庙并不具备庇护所的能力。 江小白和平头哥手持定鬼符站在土地庙的大门口,米米姐和李俞洋分别守着一扇窗户。 除了他们之外,土地庙的中央,还站着一人,神色郑重,手里还托着一块官印。 “官印···?” “他从哪找来的这玩意?” 楚河脑中先后闪过两个问题。 “王端!你小子应该是提前和疯人余接触过吧!等等···消息是你泄露的!”青道长和黑皮先后发难,看王端的眼神很是不善起来。 王端手里揣着官印,开口说道:“我们活着是人,却像孤魂野鬼一样的游荡,这日子有没个头?反正我是不想继续下去了,要么彻底解决,要么就直接死在这里,也能心安。” “疯人余确实是我找来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在精神病院当医生,说是要向精神病人学习,打开思路。” 楚河先不管他们隐瞒了什么,而是将九块青云路碎片拿出来,然后拼凑成形状。 “还差三块!应该在你手上吧!”楚河道。 王端点点头,手里依旧死死的攥着官印,然后拿出三块青云路碎片,镶嵌入空白处。 当十二块青云路碎片全部齐聚,青光炸起,十二块碎片凝结成整体,猛然便有一道青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土地庙的上空,常年不散的阴云,在青光的冲刺下,终于破开了一缕细小的缝隙。 只要走入这青光笼罩之中,便能看到一条直通云霄的青云之路。顺着这条路,就能走出鬼城,离开这个逼疯人的鬼地方。 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人动,所有人都等待着。 呼···! 狂风呼啸,阴煞迷眼。 假鬼王已经同样感觉到了青云路的开启,已经瞬移而来,想要阻止有人逃走。 第115章 真正的保护(求推荐 收藏) “还要劳烦你出手先拦住那假鬼王了!不能让他打断青云路,否则碎片四散开来,我们还要重新收集。”青道长扭头对楚河说道。 楚河点点头,同时此刻,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上多出了一块东西,只是凭感觉,从形状上判断,就可以得知,那必然是一块转生盘。 “冲脸了这么多次,还没转生盘,我就真该怀疑自己的人品了。”楚河手持一把煞气充足的钢刀,迎面朝着那假鬼王劈去。 而土地庙中不解真相的几人,便趁机询问为何要称呼那鬼王为‘假鬼王’,青道长也就迅速的给他们讲解了一遍。 楚河与假鬼王缠斗,虽然修为不如他,但是凭借着身法和刀法,不断令假鬼王僵直,倒也打的有声有色。 斗了有个三十几招,楚河便感觉真气有些不济,胸中浊气顿生。 假鬼王一爪抓来,吸魂之力大增,楚河虽然无惧,身形却被连带的一个踉跄,下一刻却见那鬼王已经一脚当头踢来,若是踢了个瓷实,只怕整个脑袋都碎的和烂西瓜似的。 “定!”一道定鬼符飞来,贴在了假鬼王的身上。正是平头哥及时出手,帮楚河解决了危机。 假鬼王保持一定的姿势,突然就不动了。 “快用官印砸他的脑袋!”一个声音不知从哪传来,王端却已经如兔子般窜了出来,手持官印重重的砸在假鬼王的额头上。 官印激发出一层层的灵光,一击按在假鬼王的头上,假鬼王仰头倒地,整个的陷入了一种昏厥封印状态,似乎短时间内,不能苏醒。 “看来你也转生了!”楚河扭头对王端说道。 王端还未搭话,这次便彻底听清,是疯人余的声音说道:“他转个屁的生!官印中有真鬼王的力量,我这是借了真鬼王的力,暂时封印了这个假鬼王。” “狗日的疯人余!你终于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我们怎么办?”黑皮听到疯人余的声音,便再次破口大骂。 疯人余扛着一大卷东西走了过来,却招呼小弟似的,对黑皮和青道长等人招招手道:“还不快过来接着,傻站着做什么?” 一行人返回土地庙中,楚河指着已经堆放在供桌上的一大卷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目光一闪,却又接着说道:“难不成···是万民书?” 唐大人被万民上书请斩,按道理这东西,不该留在鬼城才对。 疯人余冷笑道:“怎么说小人杀人,那才是真的阴狠歹毒呢!这苏氏的堂兄,不仅仅要杀人,他更是要诛心。” “菜市口行刑,放在唐大人身前,用来裹其头,埋其尸的,正是这万民请愿书。他这是要让唐大人生的时候不如死,死后更是永堕无间。” 众人皆抽一口冷气,感叹此人之狠毒。 对于很多人而言,死亡并不足以为惧怕,但是信念的崩塌,价值观的毁灭,则足以令其疯狂。 这就仿佛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突然有一天发现,他所信仰的上帝,原来是地狱的魔鬼。这样的信念冲击,足以从灵魂的最深处,击垮一个人。 “这么说,这不仅仅是万民请愿书,这里面更包着那真鬼王的人头?”所有人都是一惊。 真鬼王可不是假鬼王,面对假鬼王,众人还有各种手段躲避,甚至反击。但若是真鬼王出手,他们就都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疯人余却嘻嘻哈哈的笑道:“大家放心吧!至少现在是无事的,只要迷雾区还未打开,真鬼王就出不来。” “等等!你说真鬼王出不来?他为什么出不来?”楚河忽然想起了在迷雾区中的所见,脑中闪过某种可能。 疯人余扫了楚河一眼,然后慢慢悠悠道:“看来你想到了!” “怎么回事!别卖关子,能不能直接坦白的讲出来?”黑皮有些发狂的喊道。 楚河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代替疯人余道:“那迷雾区的迷雾,是整个酆城的百姓冤魂所化,它们纠缠在一起,既是鬼王的力量源泉,同时也是锁链,封锁着鬼王,禁锢着他。也正是因为迷雾区的存在,真鬼王才需要一个假鬼王代替他行动。” “所以真正保护进入这个幻境之人的,不是三座庙,而是那些笼罩在迷雾区的冤魂迷雾。” “但是让所有出去的人,日夜难安,心心念叨着这里,夜夜梦到这里,迟早又跑回这里的,也是那些冤魂迷雾。”疯人余却开口说道,这一句话犹如突如其来的一剑,直刺入青道长等几个老玩家的心扉之中,令他们面色大变,仿佛被击中了心中最深层的秘密。 “那些冤魂也想要离开,也想要解脱,所以在最后两天,迷雾会散开,会寻找依托,化作诅咒依附在一个人身上。如果这个人侥幸逃出去,却始终忘不了在鬼城中发生的一切,甚至形成了心中魔障。无法摆脱,无法驱散。我想,现实中,你们也是用尽了办法吧!”疯人余盯着青道长几人说道。 几人面色变幻,终于还是由青道长代表开口道:“不错!我们离开后,就发现,从出了这个灵光幻境开始,便夜不能寐,修炼也无法稳定心神,强行运功,就会有岔气之危。那些被我们出卖、陷害、丧命之人的面孔,会时时刻刻的出现在我们眼前,已经成为了心魔。” “等等!我听说从这个副本里出去的人不少啊!不应该人人都有这个问题吧!”李俞洋疑惑道。 青道长苦涩的说道:“我们已经证实过了,所有在迷雾区开启之前,就走青云路离开的人,最多只会恐惧鬼城,不会再进来,他们没有我们这个问题。而还有一些出身不凡的家伙,若能请金丹期的高人出手,耗费大量真元洗魂,也能将身上的异状消除。” “而像我们这种小散修,无依无靠的,也就只能不断的进入鬼城,寻找解决的办法。” “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表现的,却像是一点异常都没有?”说罢青道长扭头盯着疯人余。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们才刚认识,在你的帮助下,我们确实活到了最后。后来我们几个暗中联系,不断的组织、拉拢人手进来,为的就是找到解决的办法。我们甚至在自己身上使用了转生盘,却依旧没有解决问题。而你···却好似根本没有这个烦恼一般,为什么?” 疯人余嘻嘻哈哈笑道:“这很简单啊!因为我用裂魂刀,将所有的恐惧情绪都分了出来,然后炼成了魔种。我已经不会再恐惧了啊!” 第116章 阴风借力,送你上青云(求推荐 收藏 听闻疯人余的话,众人纷纷侧目,不得不为疯人余的狂妄大胆感到惊讶。 以恐惧为根基,铸造魔种,将恐惧作为资粮,助长修为进步,这一点难道没人想到吗? 当然不可能! 这世上的聪明人何其之多,青道长、黑皮、王端等人,也可算是精英,这个念头,他们自然是有。 但是他们却不敢! 是的!不敢! 因为他们内心的恐惧,是时时刻刻都在向外散发的,这是一种诅咒。如果种下了恐惧魔种,短时间内可以借助着魔种之力反馈,修为飞速提升。但是很快,就会因为身体无法适应,肆意狂涨的力量而破裂,最后就像是被撑破的气球一样爆炸开来。 当初欲、魔道被分裂,化作各种单一的魔种,正是因为太多的欲念之力,会导致无法消化吸收。 而疯人余果然不愧为疯人,他以裂魂刀斩了自己的恐惧之心,然后再炼制魔种。如此一来魔种和被斩的恐惧,就会自成一个循环,所有欲念之力都会在身体吸收之前,便被驱散出去。 如此一来就解开了诅咒。 但是同样,疯人余也变成了一个不完整,没有恐惧的人。 一个人若是没有了恐惧,并非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会让人变得狂勃,失去了心灵上的约束,肆意的挑战权威,早晚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疯人余的办法,也只能是他自己的办法,旁人学不得,用不得。 “好了!现在我们人也齐了,该找的东西也都找到了,要怎么做,就看你了!”王端对疯人余说道。 疯人余扫了众人一眼,然后道:“你们谁还有转生盘?拿出来吧!不然我这个计划可进行不下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都摇头。 连疯人余也愣住了,诧异道:“不会吧!你们怎么说也都是一群老鸟了,怎么混的如此之差,到现在连块转生盘都没得到?” 众人闻言唯有苦笑。 楚河想了想,还是从怀里取出转生盘。 看着楚河手里的转生盘,众人纷纷侧目,露出思索之色,黑皮却直接道:“卧槽!兄弟!厉害啊!一个本刷出了两块盘!你这手够红的啊!” 楚河点点头道:“主要是我和假鬼王冲脸的次数多。” 看到有转生盘,就连疯人余都松了一口气。当然了,他不是源于害怕,而是担心自己那突发奇想的计划,会因为缺少这么‘一点点’必要的因素而无法执行,那就实在是太坑了。 “你准备如何?莫非是想···?”楚河看着疯人余,突然想起疯人余用转生盘复活刑大头颅的那一幕。 疯人余咧嘴一笑道:“哈哈!你懂我!兄弟!要不是看你长的高大帅气,不够阴柔,连当伪娘的机会都没有,我都想和你搞基了。” 接着一瞬间,疯人余便变脸严肃道:“不错!我就是要复活唐大人的脑袋,然后送他入青云。”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都安静下来。 满场的人,都被疯人余的异想天开给惊呆了。 鬼城的特殊环境,源于鬼王和众多的冤魂,庞大的怨气凝结,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青云路确实是唯一的出口,而鬼王则是整个鬼城的核心。 如果将鬼王的一部分送出鬼城,那会如何呢? 或许一切真的会改变。 “将鬼王送出鬼城···疯人余!你果然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黑皮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然后说道。 疯人余咧嘴一笑,满嘴的细牙仿佛闪烁着寒芒。 接过楚河手里的转生盘,直接抱着万民书包裹着的头颅,放在转生盘上。 鬼王的头颅全靠万民书封印,若是揭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当转生盘上开始绽放白光,那被包裹住的头颅开始流淌鲜血,迅速的将万民书染红。 没有惨叫和哀嚎之声,沉重的呼吸声和一种异常的沉闷却从万民书包裹的头颅处传出。 “快送上青云路。”疯人余说道。 王端抱住滴血的包裹,就要将之丢进青云路洒下的青光之中。 包裹之中却传出一声冷哼:“无信无义之徒,怎有资格揽我之头颅。” 声音沉闷落下,王端手里被裹住的头颅就掉落下来,而王端则是捂住额头,开始不断的痛呼。浓郁的黑气弥漫在他的头顶,许许多多的冤魂,盘踞在他的头顶,不断的厉啸。 “让没做过亏心事的人去抱。”疯人余大喊一声。 众人皆站立不动,这年月,又有谁没做过几件亏心事? 楚河见众人不动,抬脚上前,一把抓起裹住头颅的万民书。 “背叛师长,坑杀无辜,刀斩恩主···好一个奸邪之辈,你也有资格拿我的头颅?”声音再度从包裹之中传出。 楚河的头顶同样开始盘旋黑雾,一股针对灵魂而来的力量,就要落下。 “师长不良,为何要尊?无辜挡我路,那就不无辜了,我如何不能杀?所谓恩主···哈哈!我心中可无主!”楚河大笑一声,脚步不停,继续而行。 “咦!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愧意!好一个天生的枭雄,宁可我负天下人!”包裹之中鬼王的头颅嘲讽冷笑。 楚河却杨手一丢,直接将他丢入了青云路中。 青云路洒下的青光,笼罩着包裹。 包裹中虽然只有一个头颅,但是毫无疑问,此刻他却是活着的。 呼···! 整个鬼城之中,阴风猛然狂躁起来。 那原本被官印砸晕的刑大,也猛然清醒过来,睁开猩红的双目,跳起来猛然朝着青云路撞去。 “阻止他!不能让他打断我们送走鬼王头。”疯人余喊道。 不用疯人余提醒,大家都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做。 一时间十几张定鬼符同时朝着假鬼王刑大飞去。 但是这些定鬼符落在刑大身上,只是噼里啪啦一阵响,却没有阻挡其前进的步伐。 楚河抽出煞气浓郁的钢刀,一刀横切,被假鬼王抓住了刀锋,双手一搓,钢刀便被扭成了麻花。 青道长连发五箭,每一箭都对准了假鬼王的要害,假鬼王不遮不挡,任由箭疾落在身上,依旧一股脑的朝着青云路撞去。 此时,王端终于从强烈的灵魂疼痛中,勉强回过神来,拿出一座灶王像,迅速许愿。 一道火光突起,笼罩在了假鬼王身上。 楚河暗运巫咒,加强这灶王火的威力。 熊熊烈火之中,假鬼王的行动能力,终于被暂缓。 那被包裹住的鬼王头,正在青云路中徐徐上升。 轰隆! 天空阴雷炸响,迷雾区中雾气翻腾,一个巨大、阴暗、恐怖的无头身影,却像是要从地上站起来,整个鬼城都陷入了一种崩溃般的翻覆之中。 第117章 冲破阴云(万赏加更!) 当巨大的身体,被浓浓的怨雾锁住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整个城池都仿佛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青色的光芒,在这巨大的身体面前,是如此的狭小、卑微。 这就好像是鬼王最后的善意和良心,在这无无穷无尽的恶意面前,如此的渺小,不起眼。 楚河站在狂怒的阴风之中,张口对着那正在站起身来的鬼王大喊:“唐大人!放过大家,放过这满城的百姓,也放过自己吧!” “仔细想想,这些百姓又知道什么?他们不过是被蒙蔽了罢了。有人拿着万民书,让他们按手印,他们又怎么知道,这万民书上写着的,是请命杀你?” 这虽然只是楚河的推断,但是却并非没有来由,而是一种合理的揣测。 古时读书认字的人可没有几个,五两银子摆在眼前,加上一定的羊群效应,想要蒙骗百姓签字画押,不要太过简单。 至于那些识文断字之辈,大多为城中的富户,平日里违法乱纪、欺压百姓的就是他们,只怕没有人比他们更想要唐大人死了。 即便是极少数的有识之人,发现了真相又能如何? 毕竟孤掌难鸣。 这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却在青天白日之下进行,正是利用了天高皇帝远,正是利用了百姓的无知与贪图眼前利益。 雷鸣之声滚滚而来,阴云咆哮,就要折断青光,那青云路划开的一道卑微的裂缝,也在这滚滚的阴云颤抖之下,忽闪忽现,随时会破碎消散。 “怎么办?老铁!你这口遁技巧不行啊!完全没有get到要点啊!”疯人余看着楚河,见局面越来越不妙,却依旧有心情嘲笑道。 “你行你上!”楚河气沉丹田,扎稳了脚步,然后一把抓住差点摔倒的米米姐。至于江小白、李俞洋等人早已在整个城池的颠簸之中滚成一团。 疯人余哈哈一笑,跌跌撞撞的走着,然后指着那巨大的阴影叫唤道:“喂!鬼王!其实你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吧!” “你说你不争名利,若果真如此,为何还有青云路?你之所以会恨,是因为你的理想和抱负都得不到施展,你苦心追求的清誉,也毁于一旦吧!” “你自己并不完美,也有缺陷,凭什么要求别人做到不犯错?” “古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枉读了圣贤书,却将自己的不甘与愤怒,强行转移到一群无知且无辜的老百姓身上,何其不智?” 黑暗中,传来咆哮一声:“胆大妄为之辈,也敢评论我的功过?” 疯人余冷笑道:“为何不敢?莫非你唐大人做了这么多年的鬼王,就变得独断专横,连让旁人说句话的权利都要剥夺了吗?” “你戏弄天下人,用杀戮来取悦自己,玩弄人心于鼓掌,却要将这一切的罪名,嫁祸给刑大。” “不过!刑大确实该死,他背信弃义,他恩将仇报。但是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刑大是臭名昭著的鬼王,而你却在他的反衬下,掩盖了昔日的罪行,成为了一代清官。” “你是清官吗?或许当年是的,但是当你收走这一城百姓性命的时候,就不是了!你只是鬼王,是魔头,是罪业熏心的孤魂野鬼。” 疯人余丝毫不怕死,嘴里滔滔不绝的叫骂着。 楚河揽着米米姐却远远的离开疯人余,然后给江小白等人做手势,让他们也都躲开一些。 疯人余的口遁技巧,说穿了就是用尖锐刻薄的语言,刺激鬼王。 让鬼王心中的那点残余的教条起到最后的作用。 无论今日之鬼王多么凶残,他毕竟是昔日的唐大人演变而来,所谓君子欺以其方,正是如此。 这个道理楚河并非不懂,只是他更懂得惧怕和敬畏。 鬼王现在即便是被怨气浓雾锁住,无法完全发挥其威能,想要弄死他依旧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加费力许多。 如此尖锐、刻薄的话,或许能够起到作用,但是也有很大的可能激怒鬼王,所以这个险就让疯人余这个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人去冒吧! 或许是疯人余的嘴炮真的起到了作用,鬼王渐渐的收敛起来,高空之上依旧闷雷滚滚,但是那一道淡淡的青光始终都在。 眼看着裹着鬼王头颅的包裹,就要顺着青光,飞出阴云。 那浑身冒火的刑大却突然清醒过来,发了疯似的朝着青光扑来,这一次他的魂体似乎正在抽离出一道道的黑烟,彻底的变得虚幻。 “怎么回事?鬼王难道不是被说服了吗?”王端小声道,却不敢在阻止刑大靠近。如果这代表着鬼王的意愿,再阻止就是与鬼王正面为敌,谁都不敢。 楚河脑中念头急闪,一瞬间便抽出米米姐腰间的钢刀,直接就朝着刑大扑去。 “大家注意!这不是鬼王在操控,他就是刑大!他醒了!” 不错!既然鬼王没有阻止自己的头颅飞出阴云,那就绝不会在多此一举的操控刑大来阻止。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反向逆推,大家都能反应过来,只是反应的时间各有长短。 若是反应慢了,大错已成,一切皆晚。 楚河一刀斩在刑大身上,这一次楚河的刀锋毫无阻碍的划过了刑大的鬼体。连带着刑大发出一声痛苦的厉吼之声。 “伤到了!鬼王的力量没有庇佑他,他现在只是一个寻常的厉鬼而已。”楚河高声喊道。 暗中已经将一道破邪咒加持在了手中的长刀之上。 又是一刀斩出,刑大的一截鬼躯被直接砍断。 虽然很快失去的部分又长了出来,但是身形却更加的虚幻。 “刑大!你为何要阻止唐大人再上青云路,得到解脱?”楚河冷声质问。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刑大的鬼体不断的流逝着阴煞之气。 “我不甘心!他折磨了我这么多年,他杀了那么多的人,凭什么他还能拥有这么多?凭什么他还可以操控我们?我不能放他走!” 楚河闻言,冷哼一声,脚下一转,一刀直刺刑大的心口:“为什么?因为这是你们欠他的!” “谁都可以质问他,唯独你刑大,没有这个资格!我若是他,你敢背叛,定会折磨的你比现在凄惨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楚河的声音冷冽无比,带着一种煞气。 或许鬼王曾经是无辜的,或许满城的百姓,也能以无知一词加以掩盖。但是唯有这刑大,万死不足惜。 第118章 恩仇皆作烟云散(求推荐 收藏) 一刀连着一刀斩在那刑大身上,刑大的魂体已经飘摇不定。失去了鬼王力量的保护,他即便是积年的老鬼,在楚河手下也是如此不堪。 楚河却在最后关头收手,并未将刑大斩的魂飞魄散,如何处置刑大,那是鬼王的事情。 如就这么让其灰飞烟灭,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青光终于彻底的冲入云霄尽头,茫茫的阴云依旧在高空盘旋。 猛然之间,那一道纤细的青光忽然膨胀了一圈,然后下一刻犹如通天的玉柱一般,朝着四周疯狂的扩散。 阴云环绕着玉柱疯狂的旋转,隐隐约约之间,仿佛可以看到许许多多张面孔,在青光的笼罩下飞入云天之上,逃出了鬼城的阴影。 当青光扩散到众人身上之时,青道长、王端等人的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松,似乎突然轻松了许多,同时众人也被青光笼罩着不断上升。 “我们···这算不算是把整个鬼城都给超度了?”黑皮站在青光之中,挠了挠头扭头对青道长问道。 青道长看着在青光之下,逐渐的摆脱阴森,将陈旧与古老逐渐曝露在光芒之下,唯有荒凉却不再恐怖的城市。无言的摇摇头。 “超度这座鬼城的不是我们,而是鬼王自己。他终归还是看开了。” “或许这才是整个故事真正的结局,我们之前全都走错了。” “一颅飞入青云去,恩仇皆作烟云散!疯人余!亏你能够从这几乎必死的局面中,找到一线生机。”楚河看着疯人余,此时疯人余正好奇的用手拨动着四周的青光,仿佛很感兴趣一般。 除了倩女幽魂副本,楚河所经历的几个副本,基本上都是他掌握主动权,是整个事件的绝对核心。 但是这一次在鬼王狩猎的副本里,他却只能算是打了个下手,自从疯人余闪亮登场之后,主角光环都被这个疯子压制住了。 不过对此,楚河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因为疯人余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情,对于有真本事的人,楚河从来都不会嫉妒,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超越他。 “疯人余!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刑大的炼刀之法,究竟是何人所传?这酆都鬼王,究竟只是各种原因凑成的一个巧合,还是有人在幕后操控,推动了整个事情?”楚河虽然事到如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功德圆满,但是楚河却还有疑惑未曾解开。 疯人余闻言,用梳子梳着头发,直到一丝不苟的正中分开,左右对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说起来我倒是找到过一些讯息,迷雾区有一座和尚庙,和尚庙里剃度出家的名册上,就有刑大的名字。只是后来又因为犯了清规戒律,被驱逐出了寺庙。” “刑大以前是个和尚?” “和尚、鬼王?” “难怪我会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一种微微狗血的感觉。这不就是变异版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楚河站在青光之中,此时众人已经飞出了阴云。 茫茫之中,仿佛在云端深处,可以看见一个人影,身穿黑色的官袍,似乎在注视着他们。 画面闪烁,所有人都跌出了灵光幻境,返回了现实。 酆都鬼城,依旧热闹,来往有不少的游客,欢声笑语,丝毫不会察觉,同样在这个地方,有那么一批人,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相互点点头,仿佛不认识一般,各奔东西。 这是大家的默契,不是关系很好的人或者原本同行的同伴,在结束副本后,都基本不会同行。 毕竟都要清点收获,若是纠缠会给人另有所图的感觉。 楚河却找到了疯人余,提出向他购买转生盘的要求。 楚河在副本中只得到了一面转生盘,所以他的收获中,应该也只有一面转生盘,他固然可以再刷一次鬼王副本,与假鬼王冲脸几次,看能不能再得到一块转生盘。 但是知道了整个灵光幻境的真相,再让楚河进去玩那种简单的游戏,着实让他觉得无趣。至于再走一次解脱鬼王的剧情,楚河心中也没什么把握和底气。 操作不得法,很容易玩崩了。 “你想要转生盘?”疯人余看着楚河问道。 “要几块?”疯人接着又问。 楚河一愣,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家伙,赫然也是一个‘老鸟’,以这个家伙胆大包天的尿性,与假鬼王冲脸的次数不要太多。 也就是说,他一定有不止一块的转生盘储备。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连价钱都不问,楚河便直接道。没办法,就是这么壕。 虽然楚河的黄鹤楼副本和章华台副本都只去过一次,但是这两个大型副本中,楚河都拿了大头,更何况江城的不少小型灵光幻境,楚河可是日常去刷。 积少成多,楚河手里的各种资源不要太多。 疯人余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总觉得,就这么用转生盘换点零花钱,实在是太亏本了。要不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疯子虽然疯,却不是傻子,人家精明着呢! 转生盘这种东西,向来是有价无市,操作得当,可以卖出大价钱。 “换做是别人,我一定是一口答应了。但是欠人情给你,我可不敢。”楚河苦笑一声,拱拱手,表示告辞。 乘着人群还未散去,楚河准备再找其他人问问,虽然可能性不高,但是也并非没有。 “等等!你怎么这么着急!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个道理你不懂?”疯人余一把拽住楚河,接着又道:“我手里现在就有三块转生盘,加上这一次收获的一块,一共四块,换你一个承诺可好?” “什么承诺?”楚河一皱眉,却还是询问道。 疯人余道:“其实我研究过你的一些讯息,你楚河王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我敢肯定,你手中一定有再次进入章华台···或者说春秋副本的钥匙。我的要求很简单,下次你要进入春秋副本之时,带上我。” 这个要求,乍一听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楚河却陷入了犹豫。 如果是一般人,这个要求当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廉价。 但是眼前这个家伙不同。 首先楚河看不透他。 其次,他太过胆大妄为了,一个鬼王狩猎的副本,他就能搞出那么多花样。楚河真的不敢想象,将他丢到春秋时代,圣人辈出的年代中去,他会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到时候要是牵连到他,只怕是哭都哭不出来。 第119章 东湖鱼娘 (求推荐 收藏) 疯人余就是一把双刃剑,若是能用的恰到好处,确实可以带来不少的惊喜。但是同样,他也太难掌握,聪明人可以诱之以利,疯子可以用计谋推之。 一个聪明的疯子,那就当真让人有点无可奈何了。 不过楚河向来也是无惧挑战,不是么? 所以楚河终究还是答应了疯人余,一旦开启春秋副本,就会通知疯人余,带他一起行动。 而疯人余也很痛快的交出了四块转生盘。 看着疯人余很是自来熟的与一群出来的旅游的大学生搅和在一起,然后搭便车离开。楚河心中却开始警惕。 既然疯人余能猜到他手上有通往春秋副本的钥匙,那就一定还有更多人能够想到这一点。 春秋副本可非同一般,那个圣人辈出的年代,正是人人向往的时代。 诸子百家都传播着各自学说,广收门徒,即便公布出来的只是皮毛,放在今时今日也是难得的秘典。 “看来实力提升势在必行。这回返回江城,就必须要将那个东西刷出来了,否则后续的安排不好进行。”对于自己实力如何更进一步,同时打牢根基,楚河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现在只差一个必要的条件。 一行人一路返回,楚河先回了一趟老家,给父母讲解了修真之事,征求了他们的意见后,便对他们都使用了转生盘。 转生盘本身就会赋予练气五层到七层不等的修为,并附带有一些修行特别是驱鬼的基本知识。所以一旦用了转生盘,也就用不着楚河过分的去给父母,普及详细的修真知识。 待到转生完毕,楚河便又传了父母一套得自‘长春观讲道’这个副本的《长春大道歌》。 这是一部纯正的道门修炼之法,修炼出来的真气纯正、绵长,虽然攻击力匮乏,但是延年益寿且基本没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楚河也并未想过能让父母长生不死,这一点连他自己能否做到,都不敢保证。但是为人子女,自身有了非凡奇遇,若不思反馈父母,那就是践踏了为人的底线。 人可以狠,可以毒,但是还是要称之为人,而不能变成只有自私欲望的禽兽。 留下不多不少,正够父母修炼到筑基期的资源,楚河便离开了老家,返回江城。 自然也是继续居住在秦大爷的别墅里。 秦大爷的化朽丹已经练出,楚河服用后,精神力大涨,一些火巫术倒是跟着精神力的暴涨而获得解封。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楚河王’的风采。 夜深人静,即便是繁华的江城,许多地方也陷入了沉静。除了孤独的路灯和偶尔奔行而过的车辆,万物都沉溺在了夜色的温柔之中,陷入了一种难言的静谧。 楚河穿着连帽衫,却走在武大三环公寓对面的桥廊上,摸黑跳上了一条小船,划船朝着湖中央而去。 船到湖心,楚河便驾着船进了幻境。 这个幻境正是楚河刷过很多次的东湖鱼娘幻境。 整个幻境的故事结构很简单。 进入幻境的人,将会化身为深夜还在湖面打鱼的渔夫,一条青色的鲤鱼会突然跳上了渔夫的船,开口让渔夫救她一命。 因为一条凶恶的鳡鱼正在追她,要吃了她。 渔夫很好奇一条小鱼竟然会说话,便依言而行,洒出渔网,经过一番搏斗,拉起了一条将近两米长的鳡鱼。 鳡鱼被渔夫所抓获,小鱼娘的危机便解除。 为了感谢渔夫的救命之恩,小鱼娘便吐出了一颗避水珠送给渔夫。 这自然只是一个简单、老套的小故事。 而楚河之所以总是来刷,为的就是那颗避水珠。 他前后刷了有几十遍,得了不少灵光团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却始终没有得到过避水珠。 总结了一下规律,楚河认为大抵是因为他将鳡鱼抓起来的时间太长、太久,这甚至让小鱼娘忘记了最初的恐惧,最后的感谢,也就打了折扣。 至于直接抓住小鱼娘,强夺避水珠,楚河也试过一次···不过那结果,差点让楚河阴沟里翻船。 他抓起小鱼娘的那一刻起,整个东湖都开始沸腾,翻滚的怒涛,一个浪头就将楚河的小船打碎。 若非楚河没有真的将小鱼娘如何,只怕根本不可能平安无事的退出副本。可想而知,这小鱼娘的来历怕是很不简单。所谓的被大鳡鱼追杀,也应该是她的长辈对她的一种训练和历练。 并不会真的放任她出事。 一条两米多长的成了精的鳡鱼,在水底是力大非凡的,楚河也不是专业的渔夫,凭借蛮力将这条鳡鱼给抓起来,并非易事。 至于直接杀死鳡鱼,似乎又会让小鱼娘感到害怕,同样降低了好感度。 小鱼娘虽然还是会有谢礼,但是却绝不是避水珠了。 这一次,楚河又想了个‘毒计’,他花钱找了点关系,从江城大学的化学实验室,弄了一些浓度比较高的硫丹。 这玩意撒到水里,任凭那大鳡鱼多厉害,也要浮上来。 只要浮出水面,楚河要想抓住它,办法就多了。 船入湖心,楚河穿着单薄的麻衣,赤脚踩在船头,静静的等着小鱼娘跳上船来。 小小的船舱内甚至已经摆放好了各种最好的鱼饵,为的就是能讨小鱼娘的欢心。 没过一会,月上中天,水面倒映着月色,就在这流波般的月华中,一条青色的小鲤鱼飞腾而起,啪嗒一声落在了楚河的船板上。 楚河一眼看过去,开口便道:“哈哈!今天竟然有鱼儿自动跳上船,只可惜,太小了一些,还是放回湖里吧!” 那青色的小鲤鱼拍打着鱼尾巴,一头扎进蓄水的船舱之中,灵活的摆动着身体,然后浮出来,开口对楚河说道:“不要把我丢回湖里!救救我,有一条凶恶的大鱼,它要吃我。” 声音又软又糯,如果不看鱼身,只是听声音,一定会以为是一个呆萌可爱的小萝莉。 “那我要怎么救你呢?”楚河问道。 小鱼娘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帮我把它抓起来,抓住它,别让它吃我。” 这就是个小坑了,不注意的话,就会降低好感度。 小鱼娘说的是抓起来,并没有让杀死那条大鳡鱼。 这样的小型灵光幻境,虽然基本上没危险,也没什么难度,但是想要获得好的奖励,那还是要费一点心思,并不是随随便便做一做便好。 侥幸,楚河面对这样的小副本,有的是机会来回刷,不断的总结经验,总能找到最佳的法子。 “既然如此,那就看我的吧!”楚河对小鱼娘回答道。 探出身子,把手放在湖面上,真气顺着湖面释放出去,在蔓延出去的真气感应下,渐渐的感觉到湖面下的悸动,一条已经有成妖迹象的大鳡鱼窜来,楚河便迅速掏出准备好的小瓶,往湖水里倒入了万恶的化学药剂。 随着药剂倒下去后没过一会,那大鳡鱼就不得不浮出水面。 就是这个机会,楚河拉起早就埋伏好的渔网,同时暗中施展寒水咒,让方圆五米直径的湖水变得越发冰冷。 第120章 龙宫宴宾客 (求推荐 收藏) “注意了!我要把它拉起来了!”说罢楚河一抖渔网,凭借着一股蛮力,就将那还在不断挣扎的大鳡鱼拉上了船。 看着被渔网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大鳡鱼,小鱼娘雀跃不已,在楚河的期待下,终于吐出了一颗淡青色的明珠。 “你救了我,这就当做是我对你的报答吧!”小鱼娘说罢,便一甩尾巴,跳出船舱,重新归入东湖浩渺的波涛之中。 看着沁在船舱水底的那颗淡青色明珠,明珠四周水流自动分错而开。 “果然是避水珠!如此,我的计划便可以实行了。”画面一闪,楚河回归现实。 就在小船之上,楚河手里光球浮现,一颗明亮的青色宝珠落在手心。 之后几天,楚河行动如常,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一面让平头哥帮忙收集一些东西,一边和秦大爷学习一些用得着的修真知识。 关于秦大爷为何对自己如此之好,楚河心中自然已经心知肚明。定然也是冲着他能再次开启春秋副本来的。 这老东西无利不起早,才没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心肠。 这段时间,莫教授也通过江小白,试探过楚河,表示楚河的研究生学籍依旧还在,并未被注销。示好的意图十分明显,显然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 这越发让楚河有了急迫感。 似乎一时间,有不少人想通了某些关窍。 这也是楚河和秦大爷住在一起的原因,秦大爷实力不低,加上人面也广,和他在一起虽然日后难免要带上他一起刷春秋副本,眼下却能借助秦大爷的力量,免去许多麻烦。 “小子!你究竟决定什么时候筑基?别怪你秦大爷我没提醒你。委员会的某些为老不尊的家伙,已经被一些人说动了心。说不定会采取些手段,强迫你交出进入春秋副本的钥匙。你要是不想被人撵鸡一样追着跑,就乘早筑基,修出真元来。”大清早,秦大爷看到楚河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说道。 筑基修出真元来的修真者,实力便会有一个飞跃,更重要的是,个人具备的破坏力和威胁力也会大大增强。 现代社会,国家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所以修真者与国家之间也保持着某些默契,尽量都避免触碰对方的底线。 而一旦筑基期以上的修真者,在现实中开战,特别是在繁华的大城市交手,就会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甚至有可能在广大普通老百姓面前,曝露修真者的存在。如此情况,是修真者委员会的那些官僚们,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只要楚河筑基成功,那些觊觎春秋副本的家伙们,就大多只能采取较为温和、协商的方式来换取进入副本的资格。基本上不会强行夺取。 以往不是没有过修真者交手,引发天地异象变化,被普通人注意到的情形。 不过针对这种情况,国家也是用尽了办法,早些年可以直接封锁消息,现如今到了网络社会,堵不如疏,最常用的便是以真真假假的视频、讯息,混淆视听,让饱受网络讯息轰炸的普罗大众,将原本泄露的真实修真社会一角,当成一场虚假的炒作闹剧。 或许某些时候,我们在浏览网页时,看到的一些浮夸到极点的视频,其真实程度却极高。只是经过了刻意的引导和改造,才会如此。 闲话少说,且说面对秦大爷的警告,楚河也知道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其实要筑基,他现在也有几分把握,只是筑基乃是大道之始,万世之基。他再怎么谨慎些都没错。 现在得到了避水珠,楚河也就要去探寻那个可能让他坚实的更进一步的灵光幻境。 楚河的一身真气,修炼的是龙君处所得的《九江行脉法》,这自然是一篇上上等的修炼功法,但是当楚河将九江真气修完之后,却有种感觉,这篇功法并不完整,还欠缺了一些要素。 如果他直接以现在的九江真气筑基,那么道基有瑕疵,日后在想悔改,就是千难万难。 长江水龙会的副本,楚河刷了很多次,却始终无法刷出《九江行脉法》的补充部分。所以楚河才会想要找到避水珠,进入另外一个与长江龙君有着直接关系的副本。 龙宫宴客! 这个副本是十几年前,一位江城的修真前辈,修炼避水咒时,不小心岔气,而被一股暗流冲到了长江底部的不知名处后,碰巧撞入的一个灵光幻境。 这个灵光幻境有记录的,就只是开启了那么一次,之后有人携带潜水设备,在附近的江底寻找,却始终不得门而入。 楚河找到这个副本的相关资料后,便进行了简单的整理和归纳。 觉得避水之力,是其中的关健要点。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因素影响,楚河不知,不过即便是有,楚河也能用金手指降低门槛,按照经验,即便是大型的灵光幻境,必要的进入条件,只要具备一样,他也就能进入,并不需要集齐所有条件。 如此还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倘若实力足够,大型灵光幻境,也是直接撬开,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多余准备。 避水咒这种看似寻常的法术,实则是秘传之术,楚河即便是花了大价钱,在修真者之家悬赏,也始终没有求购到修炼的方法。 这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不断的刷东湖鱼娘副本,刷出避水珠来。 避水咒如此听起来十分寻常的法术,为何竟然变得紧俏,就代表了一种末法时代的怪异现象。 在末法之前,只能算是为了方便出行而创造的一些法术,往往在末法时代很吃香,被奉为秘传。比如避水咒,这种咒语练好了,去从事深海打涝,寻宝一类的活动,岂不是再好不过。轻轻松松便能发家致富。 而如‘九天神雷感应咒’,这等在末法之前,应当被死死的藏起来,作为大门大派底蕴的强大咒语,如今却被删删改改后,大大咧咧的摆放在网上,谁都能下载。 因为天地灵气消散,这种需要借助庞大天地灵气才能施展的强横咒语,已经失效,根本就施展不出来。其实···也不是真的完全施展不出来,而是没有人的真元,可以像天地灵气一般庞大、无穷,故而以自身真元完全激发的话,根本就发挥不出强大法术的原有威力。 离开秦大爷的别墅,楚河打的到江边,拿着手机,比对着网上修真同道们,就当年的事件,推断描绘出的大致地图。 楚河寻到了记录中,江边两座造型别致的石墩,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 口诵差异咒,在寻常人眼里,楚河穿着泳衣带着救生圈,像是要入江游泳,实则却是楚河一只手握着避水珠,以真气催动,然后缓缓的步入江水之中。 江水浑浊,即便是有避水珠隔开水层,楚河依旧难以视物,只能凭着之前就在脑中勾勒好的大致路线行走。 第121章 终入龙宫(求推荐 收藏) 又走了几十步,江水稍稍清明了一些,勉强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江底景物。 而楚河就握着避水珠,漫无目的的在江底行走着。 “可惜网上找到的资料都太过模糊了,连具体是哪一年都没有说清楚,更别提季节、气候、风向等问题了。否则的话,凭借这些就能推断出当时的水流方向和大致时速,做出更精准的判断。”楚河心中不无遗憾的想到。 那位曾经进入过龙宫宴客幻境的前辈,既然是修炼避水咒岔气,那一定被水流往下游又冲击了一段距离,就是不知道冲了有多远。 楚河一路往下游探寻,在江底倒是看到了不少奇妙景象。 一些无法辨别具体种类的大鱼,还有磨盘大小的老龟,小汽车般的老蚌,长着四只大钳子且一尺长的龙虾···。 虽然是远不如海底世界一般丰富多彩,却也自有其与众不同。 长江浩荡沛然,其中隐藏了多少秘密,又怎么说的清楚? 楚河该庆幸,现在是末法时代,除了那些躲起来进入休眠状态的老妖,再无妖魔显世。否则的话,这长江江底,必然不会这般太平,他这般大大咧咧的在江底行走,简直就是作死。 又搜寻了不知多久,直到即便是借助避水珠,只是维持一个人的避水空间,都已经让楚河觉得真气有些无以为继。这才不得不浮出水面,然后转向上岸。 上了岸,楚河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飘离了江城的市区范围,至于有没有彻底离开江城,还不得而知。 拿出手机来,定位显示的却是在马城附近。 “我都飘了这么远了吗?按道理不应该啊!再飘下去,都要出省了。看来要么是我找错了方向,要么就是我单靠避水之力,还撬不开副本。”楚河心想。 坐在江边的大堤上,楚河吃了一些放在储物戒指里的面包,然后打坐回气,待到真气补足,精神恢复之后,便又沉入江底,一路向上游方向返回。 再次搜寻,果然没有找到副本入口。 等到楚河返回江城市区附近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坐在江边又仔细的规划了一下路线,楚河顺着江底,往上游搜寻。 虽然江水倒灌向上游这样的事情罕见,但是也并不是毫不存在可能。或许当年的那位前辈,就正好撞到了这样的事情,虽然练避水咒岔气,却没有被往下游冲,而是被回冲向了上游。 大约是到了下半夜左右,楚河忽然停下了脚步。 就在江底淤泥之中,楚河看到了一艘不知道被遗忘了多久的沉船,而一道道隐晦的波动,正以沉船为核心,向着四周散发。 “果然!网上的讯息经过了删改,根本没有提到过与沉船相关的任何资料。” 楚河靠近沉船,当避水珠的避水之力与沉船散发的某种波动契合,楚河的被动天赋···金手指发挥了作用,成功的撬开了副本。 无形的力场将楚河笼罩,下一刻便拉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依旧是开场选择。 商人、书生、奴仆、护卫,这是幻境赋予的四种选择。 这四种选择并列在一起,并不能单纯的以名词辨别好坏,或许各有优势和劣势。 “果然,身份的选择也没有提到。网上的资料只是显示,那位前辈化身为了一个古代的护卫。”楚河心中也明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 相比起商人、书生、奴仆三种选择的不确定性,护卫最起码也能获得一些拳脚或者兵刃经验加成。 楚河犹豫再三后,选择了书生的身份。 这个选择,并不冒险,中规中矩。因为很多古代的神话、鬼怪故事里,往往都是以书生为主角。也就是说,一个书生的身份,走到哪里都会被高看一等。这是整个大环境的影响,辐射开来,甚至对一些神话中的生命,都造成了引导。 等到楚河选择了这个身份之后,四种身份的优劣,这才在他心中明了起来,同时整个龙宫宴客的背景,也初步有了梗概。 商人贾老六从山城拖了一船蜀锦,顺着长江送往江浙一代贩卖,路上结识了外出游历的书生张子鸣,于是邀请上船同行。 怎料到行船至荆江附近,遭遇了暴风雨,商船沉入了江底。 而商人贾老六、书生张子鸣、仆人阿强还有护卫杨辰空侥幸活了下来,被水流冲入了龙宫之中。 恰巧遇到了长江龙君大宴宾客,便有幸参与其中。 其中商人见多识广,有鉴宝之能,故而被龙君直接邀请为宴会座上宾。 书生张子鸣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书生身份,天然容易获得好感。算是加持了亲和buff。 仆人阿强因为地位低,人不起眼,更容易与龙宫的虾兵蟹将混在一起,打听到各种隐秘的小道消息,不容易惹祸上身,有隐匿buff。 至于护卫杨辰空,则是孔武有力,刀法和拳法俱佳,只是面相凶恶,想要获得进入宴会的资格,怕是不容易。 当然这只是天然生成的背景设定。 楚河既然化身为书生张子鸣,那么书生的一应学时,楚河也能运用自如。而自身的修为,也并未被隔绝。 不过其实这点修为,有或是无,都不是很关系紧要。 龙君宴客,来的不是三山五岳的修行高人,便是四海八荒的大妖魔,区区练气其的修为,放在这堆高人里,什么都算不上。 背景接收完毕,身体迅速下沉,下一刻,楚河忽然感觉自己十分难受,胸口闷疼的厉害,腹部也鼓胀。 运气想要吐出一口气,缓解疼痛,却吐出了大股江水。 模糊的睁开眼,定睛看,楚河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 一个软软柔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太好了!公子你醒啦!” 楚河抬眼一扫,便看到一个眉目如画,神情温顺的美丽少女,背后背着大蚌壳,正欣喜的看着自己。 “蚌精!”楚河毫无障碍的辨认出了眼前少女的身份。 “果然是书生天赋!溺水被救,醒来必然会有美女相伴。”楚河心中吐槽,脸上却装出虚弱之色,小声客气说道:“小生张子鸣,请问姑娘,这是何处?” 说罢又看了蚌精一眼,有些迟疑道:“姑娘你又是何人?” 蚌精扭捏的红了红脸,有些可爱,似乎是觉得自己背着蚌壳的样子有些羞涩,便将蚌壳化作一条细纱缠绕在身上,这才回答道:“这里是龙宫,公子乘船遇难,不知为何被一股暗流送到了龙宫,正是奴家救了公子呢!” 第122章 杨护卫家有娇妻年方十二(求推荐 收 等楚河抬头,从穹顶的水晶墙上看到自己此时的摸样时,终于明白为何这蚌精,一直是一幅小女儿羞涩态度了。 鼻子还是那鼻子,眼睛还是那眼睛,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变得更加的儒雅,皮肤也更加的白皙。简单的来说,正是眼下这个年代,少女们最佳的择偶标准。 充分的将书生buff,扩展到了最大化的程度。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坦白说楚河这话孟浪了,古时候的读书人,哪有一张口就问姑娘闺名的? 不过这蚌精也只是学做人样,充其量看过一些从人类社会流传进龙宫的话本,便羞羞答答的回应道:“公子···公子你叫我碧珠就好。” “那好!碧珠!你能带我出去走走吗?”楚河用深邃的眼神看着蚌精,当年纵横校园,撩翻无数学姐、学妹的小电眼,再度重出江湖。 蚌精白皙的脸颊上再度浮现出一缕缕红晕,点了点头道:“本来是不可以的。不过龙君过大寿,宴请十方宾客,还有很多不请自来的。现在龙宫倒是没有以往那样管的森严。” “公子你等会跟紧我,千万别乱跑便好。” “那是自然!”楚河现在先满口答应下来。 跟着蚌精碧珠走出她那通体淡粉色的小屋,在外面看,才发现那小屋竟然是大蚌壳的摸样。不过却不是真的蚌壳,而像是用某些材料搭建成这种形状而已。 周围水波粼粼,伸手却丝毫感觉不到水纹流动,也能够自由的呼吸。显然整个龙宫都笼罩在一片特殊的阵法力场下,应该可以算是避水咒加强版的高端用法。既保留了水底的梦幻、奇异,却又让各种生灵,无论是水生还是路生,都能自然生存。 四周偶有虾兵蟹将成群结队的游过。 蚌精的大蚌壳四周,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建筑,画风都十分奇异,显然就是各类水族精怪的家。 举目望去,各种奇形怪状,却又充满了浪漫想象力的建筑连成一片,高低起伏的朝着中央围拢。 而就在最中央,便有一片琉璃闪烁,折射五彩光芒的宫殿群,那里正是龙君所在之处。 龙宫所指,便是这所有的总和,并非只是龙君的居所。 蚌精居住是地方,距离龙君的宫殿不近也不远,正好卡在整个龙宫的中心地带。 跟着蚌精一路穿过居住区,便踏上了一条繁华的大街。 街道两边,各种奇形怪状的水族精怪,经营着商铺和小摊。 这简直就看起来和人类城市,没有什么不同。 “公子···公子!碧珠还不知道公子是哪里人呢!”楚河一路闲逛,碧珠像个小丫头似的跟在身后,似乎已经犹豫、挣扎了许久,这才问出口来。 楚河扭头一笑,又是一招无敌电眼,电的蚌精五迷三道的,这才转身说道;“小生张子鸣,家住襄阳,这厢有礼了!” 说着还似模似样的拱拱手。 蚌精更害羞了,差点没变出蚌壳,把自个包起来。 一路和蚌精说话,套着龙宫的一些具体讯息,楚河一边想着如何混入龙君的宴席中去。 想要混进去,可并不简单。 虽然龙君大寿那天,会有龙宫将士分派糕点、酒水还有果蔬给一应水族,以及诸方来客。 但是有资格正式进入宴席之中吃席,成为座上宾的却并不太多。 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自然都拿着龙君早就分派出去的请帖入场,而极少数不具名的请帖流落出来,则是僧多粥少,想要抢到手,那就当真不容易了。 “看来,还是要从这具身体的‘天赋’入手。既然我现在这么容易获得好感度。那就找一个有身份进入宴席的大腿抱上。跟进去蹭一波。”楚河心中很快就有了办法。 扭头便笑着对已经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蚌精道:“碧珠姑娘!不知这龙宫之中,现在已经到了哪些大人物?能给我说说吗?” 按道理,一个书生不该对这些感兴趣,若是多长几个心眼,就该怀疑楚河的目的性了。 只是这蚌精显然涉世不深,加上被楚河几番‘魅惑’,现在让她扒了壳侍寝只怕也不是难事,更别提这点‘小事’了。 当然蚌精会这样容易攻略,也是因为她虽然受了人类影响,天然对书生一流有好感,却并没有真的完整的学习到价值观和贞操观。 简单的说,就是三观残废。 取向变的‘有格调’了,但是本质上还是妖精本质,对于某些啪啪啪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道德上的约束和抵触。 “我之前听胖鱼大婶说过,说泰山山神、洞庭湖的龙君还有紫烟观的玉质道长都已经到了。他们都是我们龙君的至交好友。”碧珠小声说道。 泰山山神、洞庭湖龙君,这两个名词倒是一目了然,一听就知道来头大的吓人。 那紫烟观的玉质道长,又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与前二者摆在一起? 楚河脑中翻着各种秘闻中记录有关的前辈高人,却并未有这位玉质道长的讯息。 “不知这玉质道长是?”楚河笑着对碧珠问道。 蚌精闻言,便赶忙解释道:“玉质道长其实是我们龙君的小姨子。她的紫烟观就在神女峰上。” “龙君的小姨子!”楚河眼睛一亮,这个身份妙的很啊! 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要是和这位玉质道长搭上线,入得龙君宴席,只怕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楚河正要接着打听玉质道长现居何处,便听到大街上有鱼开口大喊:“天杀啦!有人抢鱼啦!” 大街上顿时有些骚动。 一个身材健硕,面容凶煞的大汉,怀里正抱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七八岁小女童,却是人身鱼尾的小人鱼,飞快的朝着楚河所在的方向跑来。 一眼看到楚河,脚下便踩了刹车。 “张公子!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你可看到我家老爷?”大汉抱着已经开始抹眼泪的小人鱼,冲着楚河‘狰狞’笑问道。 楚河调动填塞在脑子里的那些前身记忆,恍然大悟道:“是你!杨辰空!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错!此人便是贾老六的护卫杨辰空,四个闯入龙宫的人之一。 杨辰空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小人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道:“我方才看见有人把这小家伙按在桌上拔鱼鳞,一时气愤不过,就抢了这小家伙就跑。” 楚河却从他的表情中,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 眼前这个杨护卫,别的都很好,武艺不凡,为人也仗义,就是喜欢小萝莉,放在现在是妥妥的萝莉控。 前身和贾老六聊天的时候似乎听说,这杨护卫家有娇妻年方十二,简直···禽兽啊! 第123章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求推荐 收 “那个!或许是她的家人在帮她褪鳞。”蚌精碧珠走到杨辰空身边,对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小人鱼问道:“小妹妹,告诉姐姐,你今年几岁了?” 小人鱼抽泣道:“九···九十九岁。” 杨辰空手一松,很自然的将小人鱼放到了地上,让她自个站着,表情毫无变化,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然而楚河早已洞穿一切。 “原来快要一百岁了啊!这就难怪了!这个小家伙想要长大,就要先拔掉身上的幼年鳞片才行。这就像你们人类换牙是一个道理。”碧珠扭头对楚河笑着解释道。 这么说来,杨辰空是摆了个大乌龙。 很快小人鱼的家长便带着一群人鱼追赶了过来,幸而有碧珠从中解释,小人鱼的家长这才控制住了怒气,只是看杨辰空的眼神依旧不善,带着满满的戒备。 待到小人鱼的家长抱着小人鱼离开,杨辰空依旧绷着脸,不发一言。 “怎么?想不开?” “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外形还是很幼嘛!”楚河小声说道。 杨辰空冷哼一声道:“无论外形如何,年纪大了就是大了,已经被时间玷污。我方才也是鬼迷了心窍···。”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杨辰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 楚河道:“不用解释!我懂,不过喜欢就好,记得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总之···你懂的。” “都说了!我真的不是···!”杨辰空还要解释,楚河却不再给他解释的机会。 “龙宫龙君将举办宴会,杨护卫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楚河问道。 四个人各有优势,也就是说,理论上他们都能找到路子,参加宴会才是。 杨辰空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前面有家酒楼,正要举办吃包子比赛。获胜者便可以得到龙君寿宴的请帖。我准备去参加。” 楚河诧异道:“这你有把握?” 可想而知,参赛的都是些什么。各种妖魔鬼怪占了多数,他们的饭量,一定远超常人。 楚河自忖,是没能耐取胜的。 杨辰空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哈哈笑道:“放心好了!老杨我从小到大,就没吃饱过。” “如此就祝你成功了,贾老板应该也会出现在寿宴之中。”楚河说道。 和杨辰空聊了一会,楚河这才扭头对碧珠继续方才的话题问道:“碧珠姑娘!你可知道玉质道人在哪里居住?” 碧珠道:“当然了!我听水藻姐姐说过,玉质道长就居住在龙宫西面的一色殿中。本来龙君是想要把玉质道长直接安排在主殿的,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又安排了出来。” 楚河顿时起了八卦之心,这里面肯定是有故事啊! 不断的向碧珠打听消息,等到榨干之后,楚河便发挥渣男本质,糊弄蚌精回家给自己准备大餐,而自己则是告别了准备去比赛吃包子的杨辰空,径自朝着龙宫西面的一色殿走去。 一色殿名字有点色气,但其实取的却是江天一色之意。 大殿上空有特殊阵法,将天空之色直接倒映在了晶莹的宫殿墙壁之上。 以至于水底的宫殿,竟然流动着浮云,映衬着湛蓝,分外的美丽。 龙君将自个小姨子安排在这样美丽的宫殿居住,可见对小姨子还是很照顾的。 一色殿外,一队队英武的虾兵蟹将来回巡逻,守备也算森严。 楚河正想着如何混进去,便恰巧看到几条猪婆龙拉着一架玉车从龙宫主殿游弋而来,玉车之上有薄纱飘舞,隐隐可见幕后,那身穿月白色道袍,风姿绰约的身影。 整理了一下衣冠,楚河目露迷离的走过去,口中好似不自觉的便轻吟道:“妆罢只水眠,江南四月天。绿阴帘半揭,此景清幽绝。” “哪里来的浪荡子,竟敢污言秽语,惊扰真人!”一个面相凶恶丑陋的大汉暴喝一声,指着楚河大喝道,手中的钢叉似乎就要刺过来。 楚河退后一步,面色微白,目光却坚定,显示并不被其震慑。 “蟹将军!且住手!”玉车上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 “好一句‘妆罢只水眠,江南四月天’,书生!你这是在说贫道吗?”碧色的薄纱被拉开,薄纱后的绰约人影显露真容。 虽然只是一身简单的月白道袍,却剪裁十分合体,稍稍显露曲线的同时,却又不显得有丝毫的不端庄。 肤色雪白,犹如最上品的羊脂白玉,眉如黛,眼似星,鼻梁高挺,小嘴如樱桃。右脸嘴角银窝处,有一点不明显的小痣,却又为这张美丽无双的脸上,增添了一丝别样的妩媚。 “好一个禁欲系的诱惑美人。这种强烈的对比冲突,让任何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会欲罢不能吧!”作为老司机,楚河只是一眼,便给眼前的这个美人做出了判断。 “如此佳人,一般的钓术只怕不起作用。看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楚河心中想着,脸上却挂着清澈、腼腆的笑容。 “小生张子鸣,过于唐突了!还望见谅!”说罢白嫩的小脸上,竟然还泛起了几丝烧红。 薄纱放下了,美人隔着薄纱道:“倒也不算冲突!只是贫道乃是出家人,这样的赞誉却是承受不起,还请这位公子不要胡说。” 楚河心中吐槽:“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还不是很喜欢?要是真的不为所动,怎么会和他这么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 当然心中如此想,楚河嘴上却表现的笨拙起来,似乎想要道歉,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一幅着急上火的摸样。 “噗嗤!”看到楚河这生涩、稚嫩的样子,美人反而笑出了声。 “罢了!不为难你了!你一个凡人,倒是如何流落到这龙宫之地?”美人好似好奇的问道。 楚河便好像找到了话题一般,一股脑的将来历统统倒出来,连年龄、籍贯,今年读了那些书都不曾漏下。 对于这种成熟风韵,看似很好说话,实则戒心颇重的美女,只有表现出愣头青般的青涩,才能逐渐降低对方的戒心。 越是表现的成熟、稳重幽默风趣,反而越是容易起到反效果。 当初楚河为了大学考勤,攻略禁欲系美女辅导员,没少下功夫。当然最后虽然成功达到了最初目的,但是也因此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本该神龙摆尾的四年大学,过的不可谓不凄惨。 第124章 人生得意必须浪(求推荐 收藏) “既然是落难之人,流落龙宫,那可有栖身之所?”美人笑盈盈的看着楚河问道。 楚河自然如实应对道;“小生承蒙一位好心的姑娘所救,现暂居在其家中。” 一般而言,面对漂亮的女性,男性都会下意识的隐瞒自己与其他女性之间的瓜葛,但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做法。 绝大多数的妹子,天然都有撕x情节,有些是隐性,有些是显性。男性表现的越是枪手,其实反而越是受到欢迎。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不帅、没钱人品还不好的渣男,往往可以周游花丛。而有些长得帅、性格好,家境也不差的暖男,却总是沦为备胎的原因。 说穿了就是一种危机意识和占有欲以及抢夺欲的结合,你越是表现的专一、专情,反而越是不受待见,因为会给妹子们一种错觉,无论她多么的作,你都会一直在。那种十分聪明,懂得把握现在、珍惜真情的妹子,毕竟只是少数。 古语云:“书非借,不能读也!”正是这个道理。 当然了,这其中的具体操作,还要讲究技巧,不能蛮干。否则人都是要脸面的生物,当面直接揭开,无异于打脸,只会落得鸡飞蛋打的下场。 而此时楚河的坦言相告,便有两个十分明显的好处。 其一便是前文所提,激起女性天生的抢夺欲,即便只是一丝,那也总比清风拂面,过不留痕要好的多。 其二便是此地毕竟是龙宫,是别人的主场,若是打蛇随棍上,说没有落脚处,死缠烂打的跟着入了一色殿,被拆穿后,反而被瞧不起。 果然听闻楚河之言,美人脸上的笑容微微放了下来,眼帘垂了垂道:“既然如此,贫道也就不便留客了!龙君寿辰在即,公子不妨多留几日,等寿辰过后,再让那姑娘送你离开龙宫吧!” 这算是冷场了,话题终结。 似乎是玩砸了。 但是楚河却并不离开,而是十分纠结的犹豫着,吐词不清楚道:“还未知道···姑娘··姓名···不对道号···不对···那个··!” 吞吞吐吐,脸色臊红。 玉车之中,便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玉质!你便唤贫道玉质真人吧!” “好的!玉质姐姐!”楚河好似不经意的就换了个称谓。这一口叫的无比自然,没有半点生硬。 ‘姐姐’这一词,用的妙,作用非凡。它不仅仅能降低女性的心防,并且可以适当的激起一定的保护欲,当然前提条件是你要长的清秀年纪也不能太大,若是五大三粗和莫教授似的,那只怕没有妹子愿意当你的姐姐。 所以,诸位老铁,如果你的女朋友或是老婆,有类似的非亲属弟弟,那你就要当心了。一不留神,头顶便是呼伦贝尔大草原。 “你叫我一声姐姐,那做姐姐的也不能不招待你一些茶水,若是你无事,便不妨随我入殿,吃些点心如何?”从‘贫道’到‘我’的转变,已经说明了玉质道人内心的防线的降低。 楚河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却毫不客气的连连点头。 此时此刻,羞涩的只能是表情,行动上却要坚决,不能有迟疑。 所谓打铁趁热这句话,从来都没错。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多等得一段时间,那一点刻意引起的兴趣消磨殆尽,豆腐都要变成豆腐渣了。 当然了,不同的对象,也要注意把握好尺度。 有些妹子,进入身体容易,进入心中难。而有些妹子,进入心中或许不难,但是进入身体···难。 至于那种两头都松的,就是花痴了,没什么好说的。 还有那种两头都紧的,奉劝诸君,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当然要是真成了,那就祝贺你,找到了一生的伴侣,若是没有差错,就该收心享受幸福的二人世界。虽然年轻就该出去浪,但是总会有温柔的港湾,适合你一直的风平浪静。 龙宫水殿,瑰丽多彩。 虽然江底不如海底来的奇妙、色彩斑斓,但是当青山倒映入江底,残阳折射如水般流淌在琉璃宫灯之中,当清空飞过的鸟雀身姿如画般描绘在玉墙之上,当江面上渔船里的歌声,咿咿呀呀的透过某些特殊的阵法,远远的回荡在大殿的某处。 这一切就都变得鲜活起来。 楚河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什么都显得好奇,只是表情并不市侩。 他所好奇的,只是这瑰丽的风景,而非那雕栏玉砌,宫墙琉璃,珠宝遍地所代表的价值。 主殿之中,楚河和玉质道人分主次单独坐下,很快就有人鱼婢女奉上了点心、果蔬。 一些江底龙宫特别培育的灵果,味道独特,灵气充裕。 楚河原本就已经十分凝练,且即将要突破的真气,很快就活泛起来。 玉质道人看了楚河一眼,有些奇怪道:“咦!方才倒是没有细看,你却还有点修为。” 楚河也不隐瞒,说道:“确实如此!少年时不思功名,翻阅杂文奇记,偶得了一篇吐纳之法,依照而练,却有强身健体之效。” 玉质道人点点头,楚河这点修为,压根不被她放在眼里,炼气期的修士,对于玉质道人而言,与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看来你确实与水族有缘。你这真气水汽充沛,玄幽深密,修炼的显然是上等的水系功法。”玉质道人稍稍感觉了一下楚河的气息,便开口又道。 楚河便猴急道:“姐姐若是喜欢,我这就默写出来送予姐姐。” 一句话的功夫,连玉质两个字都省略了。攻城略地于无形。 玉质道人闻言,美目凌波流转,却笑着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楚河便求来纸张,唰唰唰的书写起来,将九江行脉法一字不漏的写了出来。 书写完毕,玉质道人却收入手中,只是说道:“字体灵动快捷,笔迹瘦劲,当真是好字。” 对于功法本身,却并不感兴趣。 又看了楚河几眼,这又笑道:“认了你这么一个弟弟,姐姐我原本还发愁,不知该送你什么见面礼,如今却正好得了法子。” 此言一出,楚河心跳都快了几分。 原本还想着是来龙宫碰运气,不曾想眼下似乎就要将最基础,也最核心的目的达到了。 呼吸都跟着稍稍急促了。 幸好楚河理智未失,将自己的异常压了下来,笑看着玉质道人道:“但凡是姐姐厚赐,小生无有不喜!” 所谓不拖不欠,日后别见。大男子主义要不得,换做是直男癌,妹子说要送东西,那铁定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但是楚河,这口‘软饭’还真就毫无心理障碍的吃了。 本来就是这个目的,何必故作扭捏? “就你嘴甜!”玉质道人笑嗔一声,深处一截白嫩胜过羊脂白玉的手指,凌空勾勒出一道灵光,朝着楚河点来。 第125章 强推感言 终于也上强推了! 内心当然是激动的,照理套路一波。 感谢我游龙大大。同时也要感谢那些一直不离不弃,支持小桥我的兄弟姐妹。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只怕依旧是那个老扑街、老坑货。这一点小桥永远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 偶尔拿你们的龙套写的稍微那啥了一点,那也代表了小桥对你们满满的爱啊!你们千万要谅解!嘿嘿嘿! 强推了,也就预兆着,即将要上架了。 此时心情是忐忑的。 在这里提前先恳求大家,到时候一定要记得订阅啊! 废话也不多说了,继续码字更新去了。 ······ 另外多加一句,想要龙套,不怕被坑的,可以私聊小桥我,群号289578897。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哟! 第126章 八荒吞气(求推荐 收藏) 一点灵光飞入识海,就仿佛有人在灵魂深处,轻声漫语传授大道之音。 恍恍惚惚清醒过来的时候,桌上烫热的酒,都已经凉了。 楚河却从心底开始往全身蔓延,踊跃着一种难言的兴奋和满足。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九江行脉,意犹未尽,八荒吞气,才能弥补缺憾,且锦上添花。” 玉质道人所传之法,名为《八荒吞气诀》,只是一篇辅助法门,却与九江行脉法完美贴合。 九江行脉,囊括天下水气之变化,以此法筑基,固然是上上之选。但是天下大道千万条,虽然上善若水,却也并非能全部总结归纳。 要结成无暇之道基,当然不是非要学尽天下法门,然后去芜存菁。这等法子,也唯有那些天生的圣人,才能做到。楚河虽然资质也算上佳,却还未有如此天赋才情。 八荒吞气,便是在筑基的一瞬间,以侵吞八荒之气势,一瞬间吸收、容纳海量灵气,强行归于道基之中。以数量弥补质量,将道基之中的杂质排除,将瑕疵弥补。 也就是说,九江行脉法,依旧是楚河的根本法门。而八荒吞气则是九江行脉法的一个补充。 是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的升华。 此时玉质道人清冷的声音,悠悠扬扬的传来,将楚河惊醒。 “九江行脉法乃是三千多年前,云梦泽龙君所创,起始于九江,壮大于八荒,雄霸于四海,独步于天一。” “也就是说,这九江行脉法只是基础,需当在筑基之时补足八荒吞气诀,金丹期补足四海升腾功,元婴期修持天一生水咒,如此才能打下无上根基。” “那元婴以后呢?”虽然如今连筑基都不是,距离元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是楚河依旧好奇,且语气颇为急迫的问道。 玉质道人知道楚河无有师门,乃是自行摸索而行便解释道:“元婴之前都是铸造根基,乃是在大道门前徘徊,不得门而入。元婴者元神之始也,一旦修成元婴,便可以元婴透析天地,自行感悟。至此再无可书可具体名状之根本法,能修到何等地步,便全靠自身对天地的领悟和理解。正是一个人一本功法,模仿旁人之道,不仅难以寸进,更会误入歧途。” 玉质道人的意思很简单,便是到了元婴期以后,就只能学习和归纳旁人的道然后再推演自身的法门,一切旁人的功法,都只能用来开阔见识,而不能再像以前一般,生搬硬套的学习。 因为每一个人···或者说每一个生命体的道都不同,没有两或者多个人的轨迹会完全重叠、相似。 楚河闻言,将这话记在心中,嘴上却道:“那姐姐!不知剩下的四海升腾功和天一生水咒,又在何处?” 玉质道人既然高屋建瓴,能够对他讲解元婴之秘,就说明她的修为应该至少在元婴期往上。 如此一来,这四海升腾功和天一生水咒,也就不必敝扫自珍。 她倘若有,一定也就传了,大可不必这般吊胃口。 楚河做事,有时候虽然不择手段,但是却也并非心胸狭隘之辈。 玉质道人说道:“四海升腾功龙君处就有,待到寿宴之时,我便向龙君讨要,想来他也不会拒绝。” 这话说的何等自信,仿佛理所当然。 楚河心中便更猜测,玉质道人这个小姨子,与龙君姐夫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特殊的瓜葛。倘若是真有,他说不得就要调整一下方案,真当一个干弟弟便罢了。 免得被龙君当成小狼狗抓起来,活活打死,那可就冤枉的很了。 “至于天一生水咒,只怕唯有洞庭龙君知道下落。这次洞庭龙君虽然前来参加寿宴,但是我与那洞庭龙君素来没有交情,想要借出天一生水咒,怕是不易。” 虽然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们而言,这些都是基础法门。 但是法不可轻传,这是由来已久的道理。 玉质道人说穿了,也只是长江龙君的小姨子,洞庭龙君未必需要给这个面子。 “何必麻烦姐姐!若是姐姐能带我入得龙君寿宴,我便自己去找洞庭龙君说。”楚河饮了一口杯中之酒说道。 软饭虽然吃了,但是骨头不能软。 让认的干姐姐去为了自己的事情,求旁的什么不相干的人,这种下作的事情,楚河还做不出来。 而且借着这个话茬,正好提出赴宴之事,却也是机会正好。 玉质道人温和的笑了笑道:“弟弟你竟然有如此自信!却是不错。” “只是那洞庭龙君脾气火爆,怕是不太好交流呢!”她倒是不担心闹出什么岔子来。 怎么说也是长江龙君的寿宴,洞庭龙君又是其至交好友,断然不会因为些许小事,就怀了气氛,恼了长江龙君。 楚河听闻玉质道人之言,便知道入龙宫寿宴的事情妥了。 “这么看来,想要入寿宴,确实也不太难。只怕真正的考验,还是在那寿宴之上。”楚河心想。 又与玉质道人聊了一些话题,楚河适时的抛出一些小暧昧,却又不过火的段子,惹得玉质道人娇笑不停。时刻保持着对方对自己的兴趣。 直到一色殿借来的天光都开始暗淡,楚河才告辞离开。 玉质道人有些不舍,几番挽留,楚河却去意坚决。 这个时候,留下没好处,反而会因为相处太久生出厌烦之情。 离开了,才能拉开一段理智的距离,留有空白的想象空间。 一个人在感情剧烈起伏的时候,善意和恶意其实是伴随而行的,一点点好感会被放大,一点点的恶感,也同样会被放大。 辞别了玉质道长,楚河返回蚌精碧珠的家,正巧看见杨辰空晃着大肚子在街上走,一路走还一路打着饱嗝,脸上还带着痴汉般的傻笑。 “饱了!饱了!终于饱了啊!”抚摸着圆滚的肚皮,表情猥亵。 楚河忽然有些迟疑,要不要上去和他打招呼。 “哟!张公子!这么巧,又遇到了!”楚河一时躲闪不及,便被杨辰空瞧了个正着。 看着踱着小碎步,深怕晃到肚子走过来的杨辰空,楚河表情自然道:“是啊!原来是杨大哥!怎么样?你吃包子比赛赢了吗?” 杨辰空哈哈大笑,笑到一半打了个饱嗝,急忙用手捂住嘴,腮帮子动了动,像是在咀嚼,然后硬哽了一下,将什么东西堵了回去,这才对楚河道:“那是当然!你杨大哥我出马,哪里还有输的可能?” 第127章 平凡阿强(求推荐 收藏) 把杨辰空随便打发到碧珠认识的胖鱼大婶家住了一夜,楚河在碧珠的贝壳小窝里,渡过了一个温柔的夜晚。个中详情,且不便为人所道。 曾经有许多人敬佩许仙,敬佩宁采臣,敬佩董永,现在楚河觉得这根本不值得敬佩啊!或许都只是深陷某些难以言语的与众不同,而不可自拔而已。 蚌女的温柔,那柔嫩的肌肤,充沛的雨露,都深深的令楚河迷醉。 一大早,楚河扶着老腰出门的时候,蚌女碧珠还在熟睡,红扑扑的小脸蛋,着实可爱、迷人。楚河加快了脚步,离开碧珠的小窝。 此间有猛虎食人,不可久留,不可久留。 随着龙君寿宴即将到来,整个龙宫都张灯结彩,龙宫生活的各类水族精怪,也都脸上纷纷挂着笑容。 龙以千年为寿,故而龙君大寿是每千年一次,并非如凡人一般,一年一次,实属难得。 身躯庞大的猪婆龙被驱赶着拉着大车从长街上迅速行过,车上摆着一个个大酒缸,外面还沾满了泥土和苔藓。 “听说这是洞庭龙君送给我们龙君的寿礼之一,长埋在洞庭湖底,长达千年的美酒。”一个路过的还未彻底化出人形的大螃蟹,拉着一个人鱼啧啧有声道。 楚河这才想起来,他似乎忘了给龙君准备寿礼。 这可就失礼了。 龙君固然不会在乎他一个区区练气小辈的礼物,但是既然决定参加寿宴,这礼物就必须要有,否则可说不过去。 楚河在储物戒指里翻找了一番,果断拿了一物,决定作为贺礼奉上。 反正龙宫多宝,有心意便好。 紧接着便是眼花缭乱的炫宝过程。 极西之地的流光鑫铜用十辆大车来拉,产自高原的美玉堆积成山,四海之珠宝,八荒之奇珍,更是数不胜数。 楚河曾经自诩修真界的大土豪,但是现在和龙君一比,那简直就是穷人中的穷人。 “一定要挖剧情,一定要深度参与。这次副本本来就是单刷,加上龙宫多宝。只要参与度高,说不定就来个大爆。”楚河心中顿时激动起来,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走路都有劲了。 又去一色殿,找干姐姐联络了一下感情,晃荡出来的时候,便到了夜幕时分,原本也是该休息了。 楚河想了想,还是决定请杨辰空去喝酒,让鸡儿放放假。 在碧珠满眼幽怨之中,楚河拉着杨辰空进了龙宫最大的酒楼,也是杨辰空赢得吃包子比赛冠军,获得请帖的那家酒楼。 整间酒楼以淡水珊瑚为主体,加上晶石、贝壳、珍珠还有大型的鱼类妖兽骨架为基础建筑而成,整体看起来充满了一种怪异的奇幻风格。 酒楼大厅分作三层,楚河和杨辰空便在二楼坐下。 还未点单,便听见有人惊喜叫道:“张公子、杨大哥!” 二人扭头一看,杨辰空便站起身来,高兴的拍着来人的肩膀道:“阿强!你小子!没想到你小子也来了龙宫。怎么样?有没有贾老板的消息?” 来人一身灰扑扑的仆人装扮,肩膀上还似模似样的搭着一条毛巾,显然是在客串店小二的角色。 短短时间,就能融入到龙宫的生活中,确实有其特殊之处。 听到杨辰空的问话,阿强道:“我已经打听过了,老爷他被龙君邀请到了主殿之中,帮龙君鉴宝。我们也只有参加龙君的寿宴,才能有机会见到老爷。我已经和虾大哥说好,到时候去主殿帮忙接待宾客。” “对了!杨大哥!我听说有个人昨天赢了吃包子大赛的头名,应该就是杨大哥你吧!” 杨辰空哈哈大笑道:“没错!就是你杨大哥我!区区一个吃包子大赛,根本难不住我。昨天其实也就吃了个八分饱罢了。” 楚河在一旁撇撇嘴,也不拆穿。 昨夜的记忆,虽然大多是少儿不宜的内容。但是却也依稀记得,杨辰空似乎一路行走困难,几次差点吐出来。 此时楚河认真、仔细的看着阿强。 阿强此人面目平凡,气质平凡,笑容平凡,身高、体型也十分平凡。套一句老话,那就是丢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人。 但是此人却绝不容小觑。 短时间内,不仅已经混入了龙宫底层,找到了工作。并且还打听到了杨辰空和贾老六的消息,更另辟蹊径,获得了参与龙君宴会的资格,可见其并不简单。 “你小子也不赖嘛!居然还混成店小二了!去弄几道好菜,再搞点好酒,咱三好好搓一顿。”杨辰空用力拍着阿强的肩膀道。 阿强却道:“我可比不得张公子厉害,都已经与龙君的妻妹搭上了关系,眼看着便要飞黄腾达了呢!” 这话听着语气平淡、普通,既听不出有什么妒忌之意,也听不出有太多的恭贺之意。就像是正好聊天,恰巧说到这里一般。 楚河第三次认真的看了阿强一眼,这一眼仿佛要将此人印在心里。 虽然只是一个剧情人物,但是几次副本经历,早就让楚河深刻认知到,身在当时,每一个人,甚至每一个生命,便都是真实的。 他们不是游戏设定的npc。 他们切切实实,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 如阿强这般能混的‘人才’,绝不会真的只是甘心于平凡。 龙宫奇遇,四人进入,都会各自把握机缘,就看谁能够真的获得龙君青睐,独占鳌头。 就眼前来看,那贾老六似乎凭借本事,先行一步,走到了剩下三人的老前面。 但是贾老六的优势正是于此,或许便还有着某些劣势。 阿强与杨辰空说了说话,便告罪一声,开始满大堂的忙活,并不真的和二人坐下吃喝,显然是个有分寸的。 没过一会,便有鲜美的河鲜端上来,还有一壶美酒,算不上很丰盛,却也足够待客。 楚河身上还有出门游历,带的一些银两,龙宫也能以金银购物,只是金银的价值却大大贬低,以楚河的身家,在外还能花费一段时日,在这龙宫之中,却也仅仅只能请一桌还算过得去的酒菜了。 “下一次进副本之前,一定要准备一些金银在储物戒指中。毕竟是硬通货,用到的机会很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辰空坐在对面剔牙,楚河却竖起耳朵,继续听着大堂中,众多酒客们的对话。 其中便有一个鲶鱼精,小声说道:“诸位可曾听说,李城隍也会来龙君寿宴。” “李城隍?莫不是那位?他怎么会来?”一条青鱼精诧异道。 “嘿嘿!只怕是来者不善啊!”鲶鱼精摸着两条长长的胡须,意味深长道。 第128章 嗜赌成性李城隍(为谷谷大冒险的万 接着几个鱼妖便岔开了话题,并未就原本的话题继续深入讨论,反而让楚河这个偷听的心痒痒。 幸好又等了一会,却听到几只老龟带着小龟妖,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慢吞吞的讨论着。 “爷爷!爷爷!龙君和那个李城隍,莫非有什么过节吗?”小乌龟慢吞吞的问道,楚河在一旁听的都替他着急冒汗。 谁料那老乌龟回答的更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道:“这事就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了。这李城隍据说十分好赌,嗜赌成性。生前虽然是个好官,但是却欠了一屁股赌债,最后债台高筑,无钱偿还,便卖了皇上赏赐的玉佩还债,被政敌举报事发后,推出午门斩首。” “因为为官一方颇有官声,便有百姓自发以其摸样塑造了城隍像,成为了一方城隍。后庇护一方有功,又被天庭嘉奖,有了俸禄,算是正式在册。” 天庭除了三百六十五名正神,其它的官职流动都很大。下界的城隍、土地、山神、河神等等,都时有替换,这些暂且不提。 “虽然做了城隍,但是这位李城隍依旧赌性不改。” “他又去赌博了吗?爷爷!” 看似短暂的对话,其实已经跨越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楚河听的心焦,一些早就知道内情的妖怪更是替他们着急。便有一条泥鳅精抢过话题道:“小乌龟!我替你爷爷接着说,你且耐心听着便是了。” “那李城隍一日在街上闲逛,遇到了袁天罡袁道长,见他摆摊算命,只有一杆铁称,却道‘无有不准’。便上前去算,岂料那袁道长一语便道破了其来历,不仅算出了李城隍的来历,且言三日之后,李城隍的庙将会被大水冲开,神像有倒塌的风险,需要速速回去稳定根基,叠高门槛。” “那李城隍自然是不信了,便与袁道长打赌,言他毫不更改自身的庙宇,三日之后依旧如常。” “倘若输了,便为这袁道长牵驴三日,且请画师作画,流传后世。” 泥鳅精颇有讲故事的能耐,说的时候不仅唾沫横飞,更是眉飞色舞,本来没什么太过惊奇的故事,被他讲来却生动活泼了许多。 很多酒楼里的妖怪,便都侧耳听着,即便是知晓来龙去脉的那些,也都不出声打断,再温故一遍。 看到大家的视线都投过来,泥鳅精便更得意了,敲着桌子,直接把椅子堆到桌上,自个坐上去,翘着二郎腿这才继续说道:“那李城隍回庙之后,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袁天罡的名头他也是听闻过一些的,确实是有些门道。” “细想自己和长江龙君是好友,而那李城隍所管辖的区域,正好在长江龙君管辖的降雨范围之内。李城隍便连夜赶到了龙宫,让龙君莫要降雨,只需三日之后,便可自行行事。” “既然是好友央求,龙君当时自然满口答应。” “岂料第二天一早,天庭便降下诏书,让龙君降雨三日,午时布云,未时布雷,三日之后酉时雨足,共得水七尺六寸零三十五点。” “这是为何?如何施云布雨,一向不是龙君自行决定,天庭甚少干预么?”一条水蛇妖开口问道。 那泥鳅精便道:“那是因为,当时的皇帝不尊天帝,狂妄无知,竟然有自封天帝之心。天帝这般便是落下天兆,小惩大诫。” “不要打岔!不要打岔!继续听他说!”周围一些妖怪已经围拢过来,听到水蛇妖打岔,不满起哄。楚河也索性放开了听,不用假装旁的行为。 泥鳅精便更加大声道:“有泾河龙王之前车之鉴在前,龙君自然不敢抗命。便依照天帝诏令,下足了雨水。” “三日之后,城隍庙果然被淹,那李城隍的塑像,也被水冲坏。” “事后,虽然百姓出力,当地富商出钱,盖了一间更大的城隍庙,还为这位李城隍塑造了金身。但是李城隍却不得不为袁道长牵驴三日,且寻画师留下了画册。颜面大失,至此便与龙君闹翻,状若死敌。” 听闻这事情的始末,许多原本不知其中究竟的妖精,便都开始讨论起来。 杨辰空也道:“这就是这李城隍不晓事了,难不成为了他的一个赌约,还要让龙君冒着上剐龙台的风险,抗旨不尊不成?” “明明是他自己嗜赌成性,却要怪龙君不守承诺,却是没了道理。” 楚河却摇摇头道:“这话是不假,不过天庭降旨只是说了降雨多寡、时间、地点,却并未要求均衡。也就是说,同一片地方,有的位置多一些,有的位置少一些,下一下牛背雨,还是可以的。” “未必需要将城隍庙淹了,让那李城隍不仅输了赌局,还颜面大失。” “这···或许当时龙君也未曾想到这些吧!”杨辰空微微一愣,细细想来,却是这个道理。 “其中只怕还有一些内情,不为人知吧!”楚河淡淡说了一句。 所谓风起青萍之末,那些三界神仙们的事情,又怎么说的清楚?当寿命以千年为基本单位计算,多少阴谋诡计,都隐藏在一些最不起眼的小事之中。 龙君或许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不愿冒险。 与恶了李城隍相比,还是中规中矩的执行天庭诏令,免得被卷入某些算计、风波,要来的更加划算。 “不过,龙君千年寿宴,这位李城隍不请而来,显然没有什么好意。这次龙宫宴会,只怕还有波折,我且看着,若能从中谋取好处,再想想如何置身其中。”楚河心想道。 之前楚河就担心过,担心龙君寿宴,只是单纯的一次盛典,波澜不惊的。他即便是参与了进去,最多也只能算是见证了一场盛大的宴客。不能捞到多少好处。 如今有了李城隍这档子事情,楚河反而变得‘安心’了一些。 酒足饭饱,楚河和杨辰空别了阿强,各自返回住处。 走到蚌女碧珠家门口,透过琉璃窗户,却看见蚌女还在床上坐着搓珍珠丸子,一副精神劲头极佳的摸样,楚河悄悄叹了口气,缩手缩脚的便退走,扭头开始在夜晚的龙宫闲逛起来。 走了没多久,便听见一个蛤蟆妖冲着楚河招手,满脸的疙瘩,堆砌起诡秘的笑容,带着心照不宣的表情。 “我擦!难道龙宫也展开了卖碟这项有深刻教育意义的活动?” 第129章 赌俸禄 (求推荐 收藏) 本就无聊,楚河便凑了上去,还未开口,便听那蛤蟆精迅速说道:“蛇妖腰细腿长姿势多,小人鱼娇小玲珑口活好,龙虾螃蟹会疼人,还有鳝鱼泥鳅会钻洞,兄弟!要不要见识见识?” 楚河闻言急忙摇头,这都什么鬼? “我堂堂张家台小鲜肉,招招手就大把妹子,是那种去找大宝剑的人么?” 看着楚河扭头便要走,蛤蟆精一把拉住楚河的袖子道:“兄弟!兄弟别走!你若不好这一口,我们还有赌博业务,骰子、樗蒲、牌九、叶子牌,转轮,应有尽有。” 楚河正人君子‘不好色’,对赌博更是没兴趣。 不过转念一想,大手一挥,却又对蛤蟆精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快带路?” 虽然囊中羞涩,已然没有多少银两,但是土豪的阔气还是要摆出来。 蛤蟆精搓了搓手掌,见楚河一点表示都没有,丧气的叹了口气,扭头带着楚河往前走。 穿过几个小巷,扒开一个大田螺似的建筑门户,顺着楼梯往下走,果然是另有乾坤。 吐着芯子的蛇妖美女在舞台上穿着薄纱扭动腰肢,小人鱼们端着大酒壶,来回的游走,鬼知道怎么从海里跑到淡水区域来的章鱼妖,正用众多触手勾着各种乐器,吹拉弹唱那是样样俱全。 穿过一片‘风情’表演区域,后面就是赌摊。 一路走过去,便看见一只蜗牛妖正巧压上了自己的全部家当,那散发着宝光的蜗牛壳可是好东西,既可以算是空间装备,也可以当作移动住宅。 源于此,有一段时间,蜗牛妖曾经遭到过大肆捕杀。到了末法的现代,更是连蜗牛妖的影子都见不着了。 而原本应该是性命受到威胁,都不肯交出来的‘房子’,在赌桌之上,却毫不犹豫的舍了出去。可见此物当真是遮蔽心智,无论是人是妖,都逃不掉。 “俺还有钱!俺还要赌!俺会翻盘的!”一头已经被断了牛角的水牛妖,被两只大螃蟹个叉出了赌场,丢了出去。 赌场依旧热闹,氛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楚河拒绝了蛤蟆妖的引导介绍,视线直接投向了赌场正中央,正甩开膀子,大杀四方,身穿绯红官服的身影。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李城隍!您这把是压大还是压小?”作为庄家的水蜘蛛精‘恐怖’的笑道。 李城隍手边的各种金银珠宝玉石,都已经堆的老高,显然手气正旺,闻言一把全都推到大上:“我还是压大!今天我连开十九把大!既然如此,那就开到第二十把。” 水蜘蛛微微一笑,直接揭开手里的色钟。 “一二三点小!” 哗啦啦! 李城隍手里的赌注便全都被收走,连一个子都没留下。 李城隍整个都虚脱下来,猛然一咬牙,却掏出一把金色如沙如烟般的东西,摆在赌桌上。 那东西就漂浮在赌桌之上,却不与任何物质相容,散发着一种诱惑众生的馨香。 “这是···功德!”四周一片吸凉气、流口水的声音,不少精怪妖魔眼冒绿光,却只能想想鬼祟勾当,不敢真的行动。 李城隍大声道:“怎么样!这赌注,你们可敢接?此乃本官十年的俸禄,你们整个赌场倾家荡产,只怕也拿不出对赌之物吧!” 周围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 无论赌博内里多少门道,但是明面上,摆在赌桌上,就还是要讲究‘公平’二字。 如果李城隍赢了,赌场却拿不出应有的赔付来,那这玩笑便开大了。 但是李城隍十年的俸禄啊!那可是维护一方水土,由天庭所赐下的功德,此物就相当于万用外挂,无论以功德来做什么,都会得到加持和加成。 修炼可以用,炼制法宝可以用,领悟神功绝学可以用。 功德就是修行界的硬通货,比凡人中的硬通货黄金,还要好使一万倍。 但是与它的‘硬’相当的便是‘少’,自始皇往后,人间帝王自称天子,天庭间接接管人间兴衰权柄。功德一物,就基本上成为了天庭的私有物,如何分配发放,皆由天庭天帝说了算。 天庭诸神,众仙,下界的山神、城隍、土地、河神,也都眼巴巴的盯着那点俸禄。原本被仙道不齿的天庭神职,如今也因为功德俸禄的关系,变得极为抢手。没点关系,没点后台,还想讨个俸禄优厚的好差事,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嘈杂的赌场,连同前面的欢场,都渐渐的安静下来。 众多的妖魔鬼怪围拢上来,气氛一时凝固到了极点。 “呵!李城隍!你看老夫这赌注如何?”一条老鲶鱼妖杵着拐棍就出来了,打扮的像是一个富家员外,手里却正捏着一颗晶莹如玉的珠子,珠子里隐约可见一条幼小的白龙在不断盘旋。 “龙珠!”又是一片哗然之声。 “这可不是一般的龙珠,看到了吗?那里面还有条小白龙。这一看就是龙君赐下,蕴含一丝龙魂真意的龙珠。一旦有龙族血统的小妖服下,就有可能获得显性龙体特征,待到修炼日久,就能直接入化龙池,蜕变出龙躯。”一条蜈蚣精十分眼馋的说道。 简单来说,这一枚龙珠中蕴含了一些龙族身体的基因密码,只要拥有了,就能按照龙珠中的记载,改变身体结构,朝着真正的龙族靠拢。 一般来说,有龙族血统的小妖,想要化身真正的龙族有两条路走。 其一便是入黄河,跨龙门。其二便是进入化龙池。 只是都有很大的风险,非黄河水族,想要跨越黄河龙门,遭遇的便不仅仅是天劫,更有黄河水族的刁难与阻挠。 而化龙池倒是有点机缘都能进入,只是这一步不是生便是死。而且被化龙池直接融化,化为养分的概率远远大于化出真龙之躯,飞出化龙池的概率要大的多。 而提前了解真龙的结构,就相当于提前获得了考试答案,通过的概率自然大大提高。 这样的一枚龙珠确实价值上与李城隍的十年俸禄相当了。 “怎么办!都好想要啊!如果这个场景我不参与,到时候离开副本,结算之时给我这两样东西的概率,都是极低。” “但是这明显就是一个局啊!李城隍的目的,就是这枚龙珠吧!只是他要这龙珠中的龙魂做什么用?下咒?还是栽赃诬陷?” “我要是贸贸然参与进去,会不会被碾压成渣?”楚河陷入了纠结。 第130章 小妖龙(求推荐 收藏) 楚河犹豫的档口,李城隍已经下注了,这一次他还是压大。 而色钟则是已经落到了那老鲶鱼妖的手中,只听其轻轻摇晃,玉质的色钟之中,传出清脆的声音。 啪! 色钟扣在了桌上。 “买定离手。” 话虽如此,但是此时赌桌上,分明只有两家。 老鲶鱼嘴角的胡须翘了翘,正好揭开色钟,突然面色却一变,骇然的看着李城隍。 色钟是特制的,里面加持了三层隔绝阵法,分别隔绝真元、精神之力和各类异力。即便李城隍实力强大,也应该没有能力直接干涉色钟之内的色子变化才是。 但是就在他揭开色钟的前一刻,老鲶鱼妖分明感觉到了色子的变化。 所谓十赌九骗,色钟内有隔绝外人窥探、控制的阵法,自然也有方便自己人操作、作弊的窍门。 不动声色,老鲶鱼又悄悄的触动了窍门,企图更改了色钟内的结果。 只是当妖力探进去的时候,便又有一股沛然之力,将其妖力给顶了回来。 抬眼看去,就见那李城隍正抱胸看着自己,眼神炯炯,老鲶鱼顿时如遭雷击。 色钟没有揭开,老鲶鱼收手了,苦笑着对李城隍道:“李城隍又何必为难我条老鲶鱼?城隍所需,无非是老夫手中这颗龙珠,只是···这龙珠却万万给不得。” “如何给不得?莫非你这赌场,只许输钱,不许赢钱不成?快点揭开色钟,否则本官就让你这条鲶鱼,变成咸鱼。”李城隍一拍桌子说道。 老鲶鱼闻言,未必有惧怕,却皆是无奈之色。 旁人不觉,楚河却察觉有异。 “莫非···!” 老鲶鱼已然将手又放在了色钟之上,眼中浮现一丝决绝之色,掌心妖力猛然一吐。 轰! 两股力量在色钟之中碰撞,瞬间将色钟炸碎,自然色钟之中的色子,也都被震成了粉末。 老鲶鱼被这股爆炸之力直接冲击,整个的飞了出去,一脑袋撞在墙壁上,不仅断了一条手臂,还摔的鼻青脸肿,差点没显出原形来。 “怎么这样···竟然耍赖!” “这赌场还说背景多硬,诚信有多好,原来也玩的是宰客这一套,以后再也不来了。之前也不知这样坑了多少。” “对!快点把我的乌龟壳还回来,你们一定是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坑骗了我。” 四周的声音嘈杂起来。 老鲶鱼很快就被搀扶走。 一个悦耳如珍珠掉落玉盘般的声音响起。 “李叔叔也是父王的贵客,此番却何必为难一些下人?传出去,你李城隍的名声可就尽数扫地了。” 李城隍冷哼一声道:“名声?我李栋的名声托你父王的福早就没了。” 身穿白衣,面上带着毫无遮掩意义的面纱,只是让绝世的容貌,增添几分若隐若现的仙气。少女曼妙而来,吸引了众多雄性的视线。 一些过于激动的,早已经升旗致敬。 “好一条小妖龙,你父王也还真是舍得,竟然送你去他化自在天学法,却是不知是何居心了。” 少女面纱后的绝世容颜,微微翘起一丝诱人的弧度,这一瞬间就如有春江炸裂,嫩草抽芽,如同有软软的毛刷,在人的心尖儿上轻轻的撩拨。 一些自控力极低的妖魔,都已经忍不住开始咆哮起来,粗鲁的推开挡在面前的精怪,不管不顾的便红着眼朝着少女冲来,然后被虾兵蟹将迅速敲晕,拖了出去。 “既然李叔叔还想赌,那不妨陪漓儿赌一场,若是李叔叔赢了,不但这龙珠李叔叔尽管拿去,玥儿甚至还可以送李叔叔一片父王的龙鳞。” “不过李叔叔若是输了,那就请李叔叔离开龙宫,切莫扫了父王的兴致,如何?”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小丫头!你输定了!”李城隍直接夸下海口道。 “痛快!既然李叔叔答应了,那侄女便尽地主之谊,决定如何赌如何?”少女说道。 李城隍闻言,虽然知道其中必然有诈,却还是一口应承道:“好!” 少女欣喜不已,眼神清澈,仿佛带着童真。 “如此便谢过李叔叔了!侄女就和李叔叔打赌,这满场一共一百七十五个生灵,除了你我,还有一百七十三个,一刻钟后,他们便会都彻底倾心于我,无论男女。” “李叔叔可敢打这个赌?” 李城隍闻言,冷笑道:“果然是要用他化自在天的那些魔门手段么?只是你难道就不怕我将这里的生灵,杀的干干净净?” 此言一出,满场所有的生灵都感觉浑身发麻,有些脑筋灵活的,便已经要逃出此地,但是门户已关,一道道阵法升起,已经将此处封绝起来。 除非李城隍出手,又或者少女网开一面,打开阵法,才能有机会逃出去。 听了李城隍的话,少女叹了口气道:“我曾听我父王说过,李叔叔您虽然气量小了些,但是人品还是很不错的。这里的这些生灵,与您都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如何下得了杀手?” “哈哈哈!放屁!你那老子一向都瞧不起我。如何还会与你这小辈讨论我?我看这分明就是你这鬼丫头杜撰出来的谎话。不过···也罢!老子若是用了这等无赖手段,传出去难免说我以大欺小,还是一个笑话。” “我便看你如何魅惑这在场的一百多名生灵。”李城隍说道。 少女笑着点点头,白嫩的手指,轻轻撩动发梢,缓缓的取下脸上那原本没多大意义的面纱。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比比基尼美女解开最后的防线还要来的令人心动。 分明早已看清的容貌,在这一刻彻底清晰,就像是一种画质上的大跳跃。 在场许多生灵的呼吸都沉重起来。 楚河也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擂动了一下,早已历经‘风浪’的他,此刻却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令他奋不顾身的女孩。 正像女人内心深处会永远爱着那个令她曾经痛哭流涕的男人。男人也永远忘不掉那个最初连手都不曾牵过,不曾得到便已经失去的女人。 楚河这个老司机,在这一刻感觉也要翻车了。 他化自在,不是自身化为欲望,而是勾动人心中原始的欲望来取悦自己。 你心中保留的原始欲望是什么,那么你此刻眼中看到的人儿,就会是什么样子。 一众生灵中,有如楚河这般风光月霁,只是怀念当初之美好者。自然也有心思龌龊,满脑子只有啪啪啪的行走繁殖器。 当少女手中的面纱洒落出去的时候,这些生灵便都拥挤成一团,疯狂的抢夺,通红着双眼,相互视为生死仇敌。 第131章 龙骨妙像(求推荐 收藏) “肃静!”李城隍一声冷哼,再看他时,犹如高居府衙之上,虽然只有一人,却已然有威严肃穆之感,代表了一种法度,一种格局。 这一声的冷哼,便已然让大半的生灵清醒过来,再想想自己之前那如同着魔般的行为,顿时都冷汗津津。 这少女虽然生的绝色,但是此地在场的生灵,却是有男有女,加上种族不同,有些初步化妖的精怪,连审美都还没有更改过来,看这少女未必觉得她好看。 这般情况下,却全部着魔般的痴迷,着实诡异。 此时楚河也回过神来,全身同样激起了一身的冷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少女银铃般笑着说道:“叔叔好手段!只是这心不灭,欲难消。叔叔以神力激发庙堂之威严,又能唤醒他们几次?” 说话之间,少女其实已经再度展开了魅惑手段。 一时间方才清醒没多久的一众生灵,大多再度陷入痴迷,即便是早有防备,也是防不胜防。 楚河自然也是早有准备,抱元守一。 当少女的声音传到耳边之时,楚河便激发巫咒醒火咒,企图以巫术抗拒魅惑。 只可惜,和少女的魅惑相比,楚河那点道行还是太浅,在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面前,区区防备,如同一层薄纸,一戳就破。 就在此时,楚河的眉心一烫,被收入识海深处的一点祝融元神碎片,终于被动的被激发了一丝。就像是野火燎原一般,将楚河脑海中被勾起的诸多幻象,尽数焚烧的一干二净。 楚河的眼神再度清明过来。 再看四周,几乎所有的生灵都匍匐在了少女的脚下,如同朝圣一般的向她朝拜。 极少数未曾被彻底征服的生灵,脸上也满是狰狞之色,只怕也抵抗不了太久。 楚河不动声色,学着那几个生灵的摸样,同样是一脸的难受与扭曲,像是内心深处,自己的两种念头,正在做着最猛烈的交锋。 “放肆!” 李城隍又是一声大喝。 这一次他的身上已经绽放出了一层层的红光。 如此神力显露,显然是已经开始竭尽全力。虽然修为上,他或许胜过那少女。但是术业有专攻,少女学自他化自在天的勾魂夺魄之术,确实令人防不胜防。 李城隍显得很被动,强行以神力将众多生灵从痴迷中唤醒,顿时令不少生灵精神萎靡,甚至七窍流血。 倘若再有一两次,便会有不少生灵在交锋中作为牺牲品死去。 按道理,若是有生灵死了,李城隍应该高兴才是,因为如此一来,他便赢了赌局。 但是他是城隍,是天庭所承认的一方地祇,如此滥杀无辜,势必落人口实。 一方城隍每年的俸禄虽然不多,但是依旧惹人眼红的很,想抓住他的把柄,让他趁机下台的魑魅魍魉,不要太多。 这就是入了体制内,就必然受到体制约束。不能只享受权利,而不履行义务。 李城隍第二次唤醒众多生灵的时机把握的不错,距离约定的一刻钟时间,最多还有一两分钟。 如若少女第三次施展魅惑之法,总会有几个意志力坚定的,能够撑过去。 只要时间一到,就是李城隍赢了。 所以就这般看来,李城隍也不是单纯的拿大、鲁莽,他自然也有其计算。 少女此时也清楚李城隍的打算,眉头微皱,令人见之心疼,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抚,将其烦恼抚平。 手中迅速的掐一个莲花印,少女突然整个气质大变。 众人眼中,一瞬间红颜凋零,显露白骨。 这白骨浮于虚无,化为骨龙翱翔。 此景象漫说是魅惑众生之心,不吓坏小朋友,就算是有公德心了。 白骨龙形穿梭飞行之余,却听见有轻音妙语道:“龙骨生妙像,红颜多折损,观心常自在,欲从念中起。” 一音落下。 满场皆僵,就连李城隍似乎也在一瞬间着了道,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便有生灵再次跪倒在少女脚下,那些起初抵抗顽强之辈,这一刻也彻底放弃了抵抗,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唯有楚河,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滚滚烧着,所有的欲望念头,都成为了这团火的燃料,被它焚烧干净。 这种情况下,楚河若是聪明些,自然该跪倒在地,学那些磕头虫,免得太过抢眼。 只可惜,楚河这人虽然貌似浪荡,实则坚毅,这膝盖就是弯不下去。 嗯! 咦! 接连两声,第一声是少女发出来的,带着一股更强的魅惑之力直朝着楚河而来,要将他征服。 第二声却是已经清醒过来的李城隍,他确实没有想到,楚河竟然能够抗住他都没抗住的魅惑,依旧保持着清醒。 面对两道探寻的视线,楚河念头急转,脸上露出狰狞之色,面色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子不语···怪力乱神!” 视线瞬间都松懈下来。 其中李城隍的眼神更加充满了亲切和赞许。 “原来是儒家的书呆子!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儒家弟子有抗拒超凡之力的能耐。”少女撇了撇嘴,很不服气道。 李城隍却笑道:“贤侄女!这一局,却是我赢了。还请贤侄女莫要赖账,否则的话,我这就有理由大闹出手。我想贤侄女应该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吧!” 就在这短短的一番变化之后,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因为楚河的‘不配合’,少女输掉了赌局。 不仅要将原本的赌注龙珠拿出来,并且还要交出一片龙君的龙鳞。 如果李城隍真的要施展恶咒,有了这两件物品,成功的可能性将极高。 少女恶狠狠的盯着楚河,咬牙切齿道:“李叔叔放心,侄女虽然身为女子,却还是懂的要遵守信义。” “拿去!” 说罢一挥手,一片金色的龙鳞,连同一枚龙珠同时抛向李城隍。 只是出手之间,另有暗风突袭,显然是针对楚河而来。 一瞬间楚河便感到了一股庞大的压力瞬间朝着自己碾压过来,仿佛有一条狰狞的恶龙,将要把他一口吞下。 这是纯粹的蛮力激起的劲风,不算是任何的术法。显然少女真的是将他当成了儒家弟子,担心法术对他无用。 “方才还说贤侄女大方,怎么这会却又小气起来了?”李城隍一步挡在了楚河的面前,那像是要碾碎一切的恶风,打在李城隍身上,却又犹如清风拂面,算不得什么了。 第132章 城隍大哥(求推荐 收藏) “也罢!看在李叔叔的面子上,我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丢下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少女半点迟疑都没有,转身便走。 楚河却听出了话中的深意,‘今日’不计较,也就是来日方长咯! 等到少女走后,笼罩在整个场地的阵法也自然都被撤销,原本在此寻欢作乐的生灵,便都惊恐后怕的逃离,再也没有玩乐的心思。 一阵混乱,楚河正要溜走。 李城隍一把抓住楚河的胳膊,笑着说道:“好兄弟!方才多亏了你了!否则我又中了那鬼丫头的算计。不曾想,她一个小丫头,竟然也推陈出新,将他化自在天的惑心之法,融入了自身血脉之中,形成了全新的手段,防不胜防啊!” 李城隍的手如大铁钳似的抓着,楚河压根就跑不掉,只能回头干笑道:“那也是李大人您自个洪福齐天!赌运无双!我其实无关紧要,即便我不在场,这一局,您也赢定了。” 李城隍闻言,笑的更加大声了:“叫大哥!” “你小子!我在官场打滚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滑头没见过,也来和我说这样的漂亮话。换做是旁人,我便先赏他三十大板再说话。不过瞧你顺眼,这点马屁,大哥受用了。” 楚河笑的更干了,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李城隍实力强大,又是天庭正封的地祇,会和他这样一个小小书生客气,那显然是别有居心。 “那个李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有佳人还在家里等我,良辰美景岂可辜负?”说到这里,楚河倒是真有点想绿珠妹子了。 李城隍却继续死死的拽住楚河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区区儿女感情牵绊?放开怀抱,外面的世界还很大,拥抱更多的佳人,岂不快哉?” “走!大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龙宫夜色。” 说罢李城隍拉着楚河顺手一拉,便破开了虚空,出现在了龙宫最大的龙脊大街上。 “这是破虚而行,最少也是炼道期才有的能力。虽然神祇修行方式与修真之人不同,但是总有殊途同归之处。这位‘李大哥’的修为,当真是容不得小觑啊!”楚河心中震惊,却被李城隍一路拖行。 等到停下来的时候,便看到一艘巨大无比的沉船,被装点的金碧辉煌。 明珠为灯,宝玉为门帘,黄金铺地,翡翠雕花···,当真是好一番纸醉金迷,奢华无双的景象。 这巨大的沉船,楚河白日也曾见过,却未有如此景象。 当时还诧异,为何上好的街道繁华地段,却摆了这么大一艘沉船,凭白占了地方。 如今看来,却有道理。 还未入门,便有浓郁的脂粉香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异类天生的体香,混合在一处,其实也是好闻的,只是楚河不适应而已。 待到穿着珍珠宝石的门帘拨开,一个难以想象的奢靡世界,便展现在了楚河的眼前。 各种种族的妖精少女们,穿着着各类的奇装异服,穿行在金碧辉煌的沉船楼道之间。 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人眼前,绘制着一张名为燃烧欲望的蓝图。 豪客门一掷千金的爽快,少女们的娇笑,各种珍奇酒菜,各种名贵好酒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了骨头都松了几分,肚子便呱呱叫唤起来。 背着龟壳的龟公和和吐着芯子的蛇妖老鸨迎了上来,待看到李城隍后,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欢喜了几分,竟然似乎不知道李城隍与龙君之间的龌龊一般。 楚河却无心欣赏四周的美景,心中的警铃疯狂的响动。 李城隍这看样子是要下血本啊! 就算是方才,他算是帮李城隍赢了赌局,李城隍也大可不必如此。 何况,如此人多眼杂,口舌是非之地,李城隍却拉着他携手进来,这是个什么意思? 只怕不出半日,他和李城隍有交情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龙宫。 阁楼雅间,酒菜上齐。 分明是风月之地,李城隍却未叫上一人陪酒。 楚河知道,李城隍这是有事情要谈了。 桌上摆着一块龙鳞,一枚龙珠。 龙鳞还在李城隍的面前打转,龙珠却已经落在了楚河的面前。 “李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楚河自然想要那龙珠,只是只怕这拿了便脱不开干系。 李城隍却又取出一根红线。 此线若隐若现,若有若无,伸缩之间,一下长一下短,无有定性。 “这是月老的红线,我也是托人找关系,才弄了这么一小节。”李城隍意味不明的笑道,神情有些猥琐。 “李大哥!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别笑了,我瘆得慌!”楚河不断的揣测其中的联系,却抓不住头绪。 李城隍道:“很多人都认为,我吃了龙君的亏,就要找他报仇,这仇越传越大,已经到了见生死的地步···嘿嘿!我虽然不知都是些什么人在传,但是居心叵测,却是一目了然。” 楚河还不明白,李城隍为何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便又听他说道:“只是这仇虽然不算大,但是丢了的脸面,我还要找回来。” “袁天罡我是不敢再招惹了,但是龙君的胡须,我还是要拔几根。” 指着桌上的龙珠,李城隍问道:“你可知,这龙珠内的龙魂是谁的?” 楚河看着龙珠,心想:“这断然不该是龙君的,龙君乃是正封长江水神,受天赐功德,早该有金龙之躯。而这龙珠内的一段龙魂,却是白龙之魂。” “莫非是那在赌局之上少女的?”楚河问道。 李城隍却摇摇头道:“那少女名叫‘幽漓’,是一条紫蛟,她的父亲虽然是龙君,但是母亲却只是一条紫电蟒。这龙珠之中,所封的龙魂,是龙君最疼爱的女儿‘白熙’之龙魂。长江龙宫的女主人所生,外祖父更是西海龙王。” “这一点龙魂,本是白熙借给幽漓之物。为的就是帮助幽漓,尽早领悟出真龙之躯。等到千年岁满之日,便入化龙池,洗去一身的蛇气,彻底化为紫色真龙。” “我想法子套出这枚龙珠,为的就是让那龙君丢一个大丑,给他找一个‘如意’的乘龙快婿!”说罢李城隍便看着楚河,看得楚河浑身发毛。 第133章 乘龙快婿(求推荐 收藏) “这个···李大哥!小生我才疏学浅···。”楚河心尖儿都在打颤,虽然他是有冒险的因子,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会去作死。很显然,用非正当手段,勾搭龙君的爱女,那就是妥妥的作死啊! “要的就是你才疏学浅!你要真是人中龙凤,那我还给你牵线搭桥,岂不是正好成全了龙君?”李城隍十分坦诚的说道。 楚河一脸崩溃,这一句话扎心了啊!李大哥! 不容楚河拒绝,李城隍已经一勾那一小节红绳,将其拴住龙珠,然后二者合一,同时点入了楚河的胸口。 那龙珠就像是虚无之物一般,穿过了楚河的胸腔,仿佛落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好了!只要你的心头血将龙珠融化,你的心魂就会与白熙的龙魂联系在一起,心生感应。姻缘天成,想拆都拆不散。”李城隍得意的笑着说道。 “我艹你祖宗!”楚河眼皮一翻,直接口出污秽。此时此刻,他哪里还能忍? 先别提当了龙君的毛脚女婿,会不会被龙君直接追杀到天边,抽魂扒皮。光是想想,以后自己与一个妹子心灵相通,就让楚河浑身难受。 如此这般,以后还如何让他痛快的策马奔腾? 试想想,正和别的妹子做一些有益身心,礼貌**换体液的事情,却突然内里涌出妹子的声音,各种大骂‘人渣’‘无耻’,多来几回,日川钢板也变成龟田萎男。 这简直就是不给人活路啊! “也罢!看来这个副本,我是浪不起来了。还是老实点吧!”楚河念头一动,其实已经开始就目前的形势,计算着如何深入参与剧情,谋算好处起来。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坏事,撇开别的不提,和龙君嫡女扯上关系,就一定可以深入整个副本的核心,挖掘出更多的东西。参与度一定爆表。”这样一想,楚河心态又平和起来。 李城隍一直观察着楚河,即便是楚河骂了他一句,他也忍了。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这般坑了人一把,难道还不让人骂几句脏话,发泄一下? 他李栋李城隍不是这么霸道的城隍! 只是接下来,楚河的表现,却是令他惊奇了。 原本他以为,楚河会继续破口大骂,然后惶恐不可终日,最后自暴自弃,今朝有酒今朝醉,好好纸醉金迷一番。这也是李城隍带楚河直接来这巨大沉船的原因之一。 只是没想到,楚河竟然冷静下来,表情变得内敛、深沉,与之前仿佛判若两人。这翻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假如李城隍知道什么叫做‘画风’的话,一定会咆哮一声‘画风突变’,这不是我要的龙君的乘龙快婿。 只是无论如何,也没得李城隍后悔了,龙珠和红绳都已经放到了楚河的心口,与楚河的心脏粘合在一起。 除非他挖出楚河的心来,否则龙珠和红绳都取不出来。 李城隍做事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是从之前与幽漓打赌一事便可看出,并非滥杀无辜之辈。 报复归报复,底线还是有的。 “小子!再有两日,就是龙君大寿,到时候我便带你这个毛脚女婿,去见你的老丈人如何?”李城隍这话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显然是想要撩拨起楚河的怒火。 显然他也想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只可惜楚河却轻描淡写道:“那就不用劳烦李大哥了!龙君宴会之事,小生早已准备妥当。李大哥到时候若有什么安排,小生一应配合便是了。” 这方淡然的回答,反而让李城隍一拳打在了空出。 “我特么!不会真的给那老泥鳅找了个好女婿吧!这养气功夫,即便现在不成器,多等一些时日,说不定也是个人物。”李城隍忽然有些后悔。 原本他只是想拿来龙珠,随便将龙珠绑定在某个身份卑贱的生灵身上,如此达到羞辱龙君的目的。 而楚河意外的帮了他一把,李城隍便突发奇想,将龙珠给了楚河。 这其实也算是一种报答。 毕竟只要躲过了龙君最初的愤怒,等到龙君醒悟过来,事不可违,也就只能捏鼻子认了。 即便是入赘龙宫,那也比在外做一个无权无势无前途的小书生要好得多。 “既然你自己已经有了法子,那我也就不用麻烦了!毕竟到时候,龙君那老小子,一定防备着我去捣蛋,我要是带上你,再想打进去还真有点不方便。”李城隍干笑着说道。 楚河看李城隍干笑心有郁结的摸样,心头的怨气也稍稍发泄出来了一丝。不过这口气,他还未松。 虽然修为等级差太多,楚河也没有那种一朝爆种,秒天秒地秒空气的能耐。但是借力打力,驱虎吞狼的手腕,还是有那么些的。 既然这位李城隍李大哥强行拉他入局,那他不给对方准备一份厚礼,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前文可早就提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楚河报仇可是从早到晚。 他可从来都称不上是以德报怨的真君子。 “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了,李大哥不准备拿点什么补偿我一下?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出气。一个不小心,被龙君一巴掌拍死,魂飞魄散的可能都在这。”楚河说道。 李城隍闻言,仿佛已经听到了竹杠敲的乓乓响的声音。 不过想一想,楚河说的这话,概率虽然不高,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龙君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确实不敢保证。 唯有忍痛拿出一团飘渺不定的烟沙之气,从中撕裂一小段,点入楚河的眉心。 一瞬间,楚河便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清冽的山泉水洗涤过一般,透露着一种极致的舒爽感。 那因为屡次进入副本,融合副本赐予的记忆而造成的灵魂负担,此刻也尽数的卸下,无形间便替楚河清除了某些隐患。 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好处,楚河没有感觉出来。至少楚河甚至是李城隍都未曾发现,祝融元神碎片,偷偷了截留了三分之一的功德之气,在吞噬了功德之气后,那一缕元神碎片便稍稍变大了一些,从原本的一点小火星摸样,逐渐转化的有了一点小火苗的姿态。 “好了!我用三年的俸禄点化了你的灵魂,你的灵魂现在已经沾染了一丝功德之气,相当于积三世的善人灵魂。没那么容易被打散,万一魂归地府,也能借此做个地府小吏,免受轮回之苦。”李城隍肉疼不已的说道。 三年俸禄,似乎也不多。但是那是就整体而言。其实只要将自己代入到李城隍的立场,就会知道,这已经不少了。 楚河得了甜头,岂会就此罢休,便接着又道:“可怜我囊中羞涩,一身褴褛,那龙君之女若是瞧我不上,宁死不屈,那不仅你的打算会落空,龙君痛失爱女,也会与你不死不休啊!” 第134章 竹杠声声响(求推荐 收藏) 李城隍咬了咬腮帮子,挥手拿出一件黑色看起来像是蚕丝制成的儒袍,放到楚河面前道:“这是地蚕纱衣,不仅名贵而且可一定程度上避水火,免刀兵。作为大哥,就送给你了。” 话说到最后几个字,简直就像是在咬牙切齿。 楚河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却又接着说道:“这行头虽然有了,但是见面礼···。” 李城隍脑袋都像是大了一圈,强忍着说道:“也给你准备好了,千年成了精的野山参。虽然龙宫多宝,但是山里的山货,还是值点钱的。” “李大哥!你也知道,刚刚和女孩子认识,总要请客吃个饭,看个电··看个戏什么的。这也都要花钱啊!” “其中车马费、茶水费、购物费、摆阔用的小费、买礼物用的各种费用···你给报销一下呗!”楚河深刻的演绎了,什么叫做得寸进尺,得尺进丈。 李城隍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咆哮道:“小子!你够了!莫要不知足。否则我现在就掏出你的心肝,大不了给你换一副。事情自然还有别的人可以去办。” 掏心换心,这等种大手术,在现代确实也没有太多医生敢做,做得了。但是堂堂城隍,若是下定决心给楚河换一副心肝,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左右不过是多费一些手段的问题。 楚河也知道,这竹杠敲的差不多。虽然继续下去,可能还可以挤出那么一点点油水。但是却会彻底将李城隍激怒。 等到龙宫酒宴之时,若是龙君骤然发难,只怕他是不会出手帮忙了。 意犹未尽的砸吧嘴,楚河有些遗憾道:“既然李大哥都这样说了,那也就没办法了。就先这样吧!之后我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李大哥‘帮忙’的,还请李大哥看在小生是在替你办事的份上,莫要推辞才是。” “谁特么是你大哥!谁要有你这么个兄弟,非得让你敲骨吸髓,抽干了不可。”李城隍心中咆哮,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冲着楚河生硬的点了点头。 气氛一落,满桌的好酒好菜,也变得寡淡无味。 楚河识趣的先行告辞,留下李城隍一人独自喝闷酒,为自己清减的荷包哀悼。 走出沉船,朝阳已经穿透了水面,折射到了水底龙宫之上,粼粼的波光摇晃着水中太阳的影子,洒下来的辉煌是那般富有诗意般的梦幻美感。 龙脊大街上,一些店铺刚刚开门,店铺的伙计们都拿出一些奇怪的清扫工具,清扫着夜里顺着水流冲过来的水草和一些细小的水中生物。 楚河晃荡回到绿珠的家中,见绿珠靠在石床上合衣斜斜的躺着,似乎等了他一夜。手边还滑落着好几颗圆润光泽的珍珠。 一双小手却微微肿了起来。 楚河站在窗外,叹了一口气。 “我特么这下还真要成渣男了啊!”楚河自言自语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睡眠不深的碧珠,碧珠模糊的睁开眼,看到楚河后便用微微带着沙哑的声音道:“公子!你回来啦!” 因为起身着急,昨夜又睡觉姿势不对,脚下一滑,却是差点摔倒。 楚河一把抱住绿珠,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将她扶到床边,轻轻揉捏着她发麻的小腿。 绿珠一脸兴奋的抓起几颗又大又圆润的珍珠道:“公子!你不是说要去参加龙君的酒宴吗?这是绿珠给你准备的贺礼。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绿珠也只能拿出这点东西了。” 说到这里,绿珠似乎又有些自责,唯唯诺诺的低下头。 楚河接过绿珠手里的珍珠,将她的小脑袋掰起来道:“绿珠没有什么不对的!不对的是我。” “我还是太过随意了,却是忘了,这里不是感情都可以快餐消费的现代。即便是面对古代的女妖精,她们比寻常的人间女子更开放,但是也并非那般的物质与麻木,在这里收获了一份感情,也同样承担了一份责任。” “只是这样的责任与感情,我又该如何回报?毕竟···我只是一个过客。”楚河的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不过这样的情感来得快,去的也快。 摩羯座的男儿,永远是事业为重(lenmowuqing),关于龙君、龙女、李城隍的事情,又开始占据了楚河的大半心神。 绿珠则是伏在楚河的怀里,微微小憩起来。 妖精修行多年,化出人形之后,先是学做人,最多也就比凡人多了几分特异,唯有再经过多年苦修人族功法,才能再上一层楼,拥有强大的力量。 所以除了寿命比人类长,拥有一些奇特的血脉天赋,在修行的便利上,妖是不如人的。 就像楚河所修的九江行脉法,看似是龙族绝学,实则也是从人族功法之中演变而来。是龙族变化出人躯之后,修炼的功法。 所以楚河可以毫无障碍的去修炼,甚至进步极快。 人乃万物之灵长,这是天道所定,无可更改的定律。妖魔再猖狂,也不敢否定这条定律,还是要依照此规则而行。 至于那些坚守古老的本质,只修古妖之法,不化人形,不修人法的妖魔,不是早已被时间淘汰,便是长眠在世界的最深处,等待着纪元的轮回,人道的失格。 三界之中,鬼、妖、魔、佛、仙、神的功法,只要准确无误,只要具备了修炼的资格,人皆可练。只是练成之后,便因为功法的特性,拥有了不同的特质。 就像楚河现在所练的九江行脉法,或许有一日他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功法完整大成,便可汇聚天下水脉气运,化作一条无量黑龙。 那时他还是人,只是拥有了黑龙之躯,可施云布雨,吞吐山河壮丽,腾云万里只在一瞬罢了。 接下来两日,楚河除了陪伴绿珠和‘攻略’玉质道人之外,便是一心炼化心头的龙珠。 随着龙珠逐渐融化,楚河也渐渐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奇异的感应到,另一个与自己关联极深,且极其强大的生灵存在。甚至可以透过这一丝联系,隐隐约约的窥探到对方的心声。 当月光撒入下水面,折射的光芒落在身穿地蚕纱衣的楚河身上时,一个柔美的声音在楚河心底响起。 “你···是谁?” 第135章 你是谁?(求推荐 收藏) “你是谁?”楚河面对这个问题,犹豫了。 他还真不好回答,难道告诉对方,我是你未来的老公,我两心心相印,实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念头未消,便听到一声娇斥之声:“无耻!” “我怎么就无耻了?”楚河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紧接着便反应过来。 他既然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很显然对方也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他之前的一番心理活动,岂不都被对方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难怪幽漓妹妹说对不住我,千里姻缘一线牵,心魂相连么?”少女的声音再度在楚河心头响起。语气中还有某种别样的情绪,只是被对方迅速的压制,楚河还未平出什么究竟来,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单单只是声音的话,听不出有什么喜怒,颇为平静。 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脸色,而对方似乎也有意保持某种古井不波的状态,故而也听不到任何的心声。 楚河只能试探性的说道:“你也别生气,李城隍只是想要气一气你父王,等他目的达到了,或许有办法解开我们现在这种状态。” “月老的姻缘线,也只有他的绝情剪才能剪断。月老是一位古仙,天庭初定之时便已经存在。我父王贵为长江龙君,只怕也没有资格请他出手。”少女继续用一种类似于三无的口吻回答道。 楚河已经确定,对方使用了某种特殊的功法,造成了心如枯寂,平静似古井的特殊心态。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听到对方愿意让他听到的心声。 而苦逼之处就在于,楚河没有这种技能。 所以原本的心心相印,变成了楚河被对方单方面的读取心中所想。 “你倒是聪明,竟然这么快就明白过来了!”对方发过来的心声虽然平静,但是多少也有那么点调侃的意思。 “咳!那个!既然你我还要保持这种情况很长一段时间,那不如你将如何封闭心声的法子传给我如何?也免得我日后打搅你。”楚河商量道。 “不用了!我不怕打搅,这样挺好。我每日在水灵殿都快无聊死了。正好可以看着你,打发无聊的时间。”对面迅速的返回了一道讯息。虽然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但是楚河却自动脑补出了一个少女,被关在小黑屋里,无聊发霉的摸样。 “才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水灵殿还是很漂亮的!”语气生硬,却带着小女生的天真浪漫。 和她的那位妹妹比起来,这位龙女姐姐似乎给人的感觉更幼齿一些。 “不许你想这么无礼的事情!还有我很成熟稳重!”虽然声音没有情感,但是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那种少女娇嗔,确实不假。 “这样的妹子,放在以往,我能骗她十次。”楚河念头方动,下一刻便知道不好。 果然对面一阵沉默后,蹦出一句‘混蛋’,下一刻一股沛然的灵魂之力从姻缘线的另一端传递过来,狠狠的抽打在楚河的灵魂上。 同时对方也发出一声闷哼。 二人心神相连,一者受损,另一方也不会好过。 即便如此,那位名叫白熙的龙女,依旧要给楚河一个好看,可见是动了真怒。 “疯女人!”楚河没打算和对方讲道理,因为那样他会变成一个疯男人。 但是下一刻,源自灵魂的鞭挞再出传来,两者同时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够了吧!这样有意思么?”楚河真的动怒了。 “谁让你那么想我!”对面的声音传来,充满了委屈,一瞬间楚河又感受到了许多种情绪,还有一些充满怨念的小对白。 可见对方经过这两下子,心神失守,再也无法以特殊功法保持古井不波的心态,两人再次站到了平均水平线上。 “我怎么就想你了?” “呸!我想你什么了?” “也不对···!”楚河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是菜鸡一样,突然不会说话了。 当心中的每一个念头,都能被对方准确的掌握,那再多的套路,也都无用。即使是自诩老司机又能如何?还不是要翻车。 “总之,你以后不许那么想我。”对面传来气呼呼的声音,越发显得娇憨可爱。 “等等!这语气,这态度不对劲啊!很不对劲啊!”虽然现在老司机的套路用不了,但是老司机的敏锐直觉还在。那位龙女姑娘,这明显已经不再是针对陌生人的态度啊! 难道这样就轻易认命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 “缘分天注定,我下山之前,师父就对我说过。说我有朝一日,找到那个与我心心相印之人,他便是我的劫数。是孽缘还是天作之缘,就全看我自己的修行和造化了。”对面传过来一个念头,这一次不是声音,很显然羞于启齿。 “要不要这么老套狗血?三流电视剧都不会用的段子,还拿出来用?读者和观众都会喷的啊!”楚河的内心是崩溃的。 “三流电视剧是什么?”龙女问道。 “充斥着各种过气梗的无聊集合体,尴尬癌患者的终极考验,总之那不重要!” “对了!你师父是谁?”楚河不知道,龙女口中的师父,究竟是料到他的存在,还是料到了龙女必有此劫,只是对象不固定而已。 按理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历史上出现过的一个片段,他参与的其实只是一场虚幻。 但是身在其中,楚河很难不当真。 神仙妖怪的世界里,真真假假有时候真的分的那么开么? “我师父可是三界都鼎鼎有名的大能哟!”龙女很得意道。楚河能很清楚的感应到对方那种骄傲、自豪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强烈情绪。 不用对方说明,楚河便已经得到了一个明确的名字。 黎山老母! 黎山老母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女仙名,亦称作“骊山老母”,亦称无极老母。跨多个时代,具有极为强大的法力,并教出各个时代中的英雄女将,如齐宣王的妻子钟无艳(战国时代)、薛丁山的妻子樊梨花(唐代)、高君保的妻子刘金定(宋代)、千年白蛇白素贞(宋代)等,都为骊山老母的门下弟子。 这都为这位黎山老母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关于其真实身份的揣测,众说纷纭。无论是世俗还是修真界,都有各种说法,都像是有点道理,却又不完全有道理。 总之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龙女的师父竟然是黎山老母,那这来头还真的就很大了。 楚河隐隐有种感觉,他和这位白熙龙女结缘,似乎一脚踩进了一张更大的网里。这张网或许会牵扯出更多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妖魔。 “我这剧情挖掘度,也算是够深了吧!”楚河心想。 “剧情挖掘度是什么?”龙女突然发问,让楚河一惊,脑中一晕,犹如闷雷嗡鸣作响。 第136章 有联系么(为Deathyang加更!) “竟然被听见了!” 楚河脑子里乱嗡嗡的,真的有些乱了方寸。 以往不是没人向灵光幻境里的生灵透露真实的讯息。但是这些真实的讯息,都会被进行一种无形的扭曲与更改。 落到对方的耳中,意思便发生了微妙的偏差,导致约定俗成的似乎认为,幻境中的人物,永远不可能知道真实的情况如何。 但是此刻,龙女白熙通过与楚河的心灵相通,竟然窥探到了现实的一角。 “等等!或许我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我用不着如此震惊。”楚河又想到了许导和聂小倩。许导以一幅画将聂小倩带到了现实,那么倩女幽魂的副本呢?还会存在吗?还是又诞生一个新的聂小倩? “如此看来,界限的模糊,或许存在着一个上限。当一种超过上限的力量,对界限进行干预之时,界限便会失效。”楚河心中隐隐猜想。 龙女却忽然咋呼起来:“末法时代、灵光幻境?你是说,我是假的吗?” 楚河现在女龙女心灵相通,一瞬间楚河想到了多少,对方也自然接收了多少。无论楚河多想收拢念头,不再胡思乱想,但是思维往往是最难控制的。 诸多杂念,连佛陀都无法全部避免,需当修筑明镜之台,时时拂拭。 楚河再感应对方的念头,却发现有惊讶、有好奇,偏偏却没有不信任。仿佛楚河所思所想,是很合理的一件事般。 这本身很不合理。 假设,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多少年后世界会毁灭。你是选择相信,还是选择骂对方是神经病? “诸天生灭,无有定向,天地灵气犹如潮起潮落,你所想的末法,本就只是天地诸多变化中的一次劫难。在过去也曾经发生过许多次,并非唯一。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道真仙而言,所谓末法,不过是他们漫长岁月里的一次打盹罢了。”不愧为黎山老母的弟子,龙女白熙说起话来,倒也是头头是道。 “不过,过去种种,皆化为幻境,重复演变,甚至隐隐有扭转既定因果的能耐。这倒是稀奇了,也不知是哪位参透天地大造化的神圣手笔。”龙女又道。 楚河则是听的模模糊糊的,有些揣测,却又总是在关键处断裂。 他的思维无疑是开阔的,但是掌握的讯息却又太少。 没有基础的推测,只能是开脑洞,没有立足点,不足以作为证据。 “对了!你既然是后世来的,那你知道我父王怎么样了?我又怎么样了?”龙女性子跳脱、活泼,很快就从那种略带沉重的思虑中挣脱出来,好奇的问道。 楚河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们的时代,天庭隐遁,地府不存,三界之中唯有人间尚在,山神、土地、城隍、河神都不见踪影。就连修真者,也大多数只是勉强能练气的半吊子,筑基便已经算得上高手,金丹更是罕见。” “或许有些活过了末法的强者,知道一些真相。但是以我的层次,还接触不到他们。”此时楚河又想到了东阳离。 “东阳离···!你是说东阳伯伯吗?”龙女却突然道。 楚河一惊,然后迅速发送过去一个念头:“你知道东阳离?你见过他?” 龙女白熙道:“当然见过了!我父王和东阳伯伯可是好友。这一次父王大寿,东阳伯伯也会来的。” “东阳离也会来!或许我可以试探一下!如果一切真的会改变,那么他或许会认识我。”楚河心想。 只是真的会改变吗? 如果会,那么多次的重复进入副本,因果关系岂不是乱的一塌糊涂? 何况,很多灵光幻境,也并非只有楚河进入过,那些其他人带来的改变,又将如何计算? 这些疑问,都想雨点般朝着楚河砸来,在楚河的脑子里形成一通乱麻。 “算了不想了!我现在左右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虾米,操心这种三界大事有用么?即便是明天三界破碎,万界崩坏,我又能如何?也不过是坐着等死罢了。”楚河抓了抓头发想着。 “噗嗤!你倒是很看的明白。”龙女白熙说道。 所谓有多大本事,就操多大的心。 想想那些吃着两块五的泡面和四块钱的煎饼果子,却纵论天下大事的键盘侠,楚河感觉自己也一度陷入了和他们类似的魔障。 说那么多,看那么透,只说一句,有用么? 还不是依旧为三餐奔波,还不是毫无话语权的**一个,还不是即便明天发生世界大战,也只能坐等上战场当炮灰,或者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要想生活过得去,就要少操一些无用心。 撇开那些过于高深的问题,楚河又回到眼前的问题上来。 勉强···或许算是和龙女达成了某种共识。 而且两人灵魂一定程度上的捆绑,也能让楚河多少生出一点安全感来。 龙君即使是愤怒,想来考虑的自己女儿的安全问题,也不会对他太过分。 “再有就是四海升腾功和天一生水咒。这两种后续的法门,能弄到手是最好不过。” “你要四海升腾功和天一生水咒?”龙女的声音突然传来。 楚河突然一拍脑袋,自己怎么这么蠢,想要后续法门,眼下不是正是好机会么? “对啊!你有吗?可以教给我吗?”楚河问道。 龙女回应道:“四海升腾功,我在父王的书房看到过,等会我去给你找找。至于天一生水咒···父王这里好像没有,不过师父那里应该有。而且我记得师父那里还有一本《水德篇》,是从道祖的道经之中衍生出来的功法。你学的九江行脉法,本身就是以《水德篇》为源头,演变而成。” “那你会《水德篇》么?”楚河问道。 “我不会!我师父的弟子里,就只有白师姐会。” “师父教弟子,都是单独教的,每个都教的不一样,而且不许我们相互交流、多学旁的法门。”龙女没什么心机,只要是楚河问了,她便如实回答,且滔滔不绝的透露出一些更多的消息来。 “呵呵!”楚河唯有这两个字,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当然其中复杂的情感,直接通过心心相印传递了过去。 “哼!你又无礼了!其实你把九江行脉法学好就够了。根本法门只是用来造就根基,只要根基打牢固了,日后的修行、造化如何,还要看自己。一个人的成就,又岂是某一篇功法,能够完全决定的?就连道祖、佛祖亲传的法门,也没这个能耐。”龙女似乎直接将她师父黎山老母用来训诫她的话,转手便复制粘贴给了楚河。 第137章 大宴开幕(求推荐 收藏) 听了龙女的话,楚河只是淡淡一笑。 这话在楚河看来,对也不对。 站在黎山老母的高度,自然是如此,根基已定,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是佛祖、道祖亲传大法,不合我道,也该弃之。 但是楚河现在还只是在最初级的学习阶段,漫说是开辟自身道路,连门槛都还没跨进去。 学习更好的根本法门,就等于有了一个更高、更好的起点,如何能随意对待? 夜幕渐开,月色散去,水面折射出蒙蒙的天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一日,正是龙君寿辰的吉日。 龙脊大街从头到尾,都挂满了喜庆的颜色,各种生灵都游走在大街上欢呼,早有龙宫的兵将,挨家挨户的派发着龙君赐下的礼物。 未满一百岁的小妖精们,不断的奔跑着、嬉闹着,将喜庆的气氛渲染的更加浓郁。 各种锣鼓声从一早上开始,就没有停过。 楚河先去见了杨辰空和阿强,约定在寿宴上碰头,这才往一色殿而去。 此时一色殿也妆点的十分喜庆,玉质道人换下了道袍,穿上了一声繁琐的宫装,原本就清丽冷艳的面容,更多了许多妩媚,成熟性感和清脆冷艳,竟然完美的集合在一身,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尤物。 楚河自忖,他若是龙君,有这么漂亮的小姨子,只怕每天晚上觉都睡不着。 念头龌龊,幸好白天无有月光为桥梁,他与龙女白熙之间的联系减弱,除非主动以真气催动,否则连相互传递消息都做不到,更别提窥探对方的心思了。 这也让楚河松了一口气,不至于整日‘提心吊胆’。 “子鸣!过来!这是姐姐给你准备的衣裳,你且先换上。”一色殿中,玉质道人指着桌上月白色的一身素雅长袍说道。 那长袍之上,隐隐有水光流转,灵气波动也十分强烈,显然不是一般的袍子,最起码也是一件上好的法器。 楚河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玉质道人的好意。虽然他有李城隍送的地蚕衣,但是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穿着去龙君的寿宴。 待到楚河在偏殿换过衣袍,走出来的时候,玉质道长美眸一亮,露出满意之色。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楚河长的本来就不赖,在这个副本中儒雅气质又获得加成,一身月白色朴素,却不失精美的长袍,便将他的帅气与气质尽数发挥出来。 除了袖口和衣领上的简单花纹,一身长袍,没有过多的装饰,却修长贴身。楚河只是站在那里,就犹如挺拔的小白杨一般,格外的引人注目。 “不错!我们走吧!”玉质道人说道一声,领头便走出了一色殿。 一色殿外,早有玉车等候,即便是人手如此紧张的日子,分派给玉质道人调配的水族兵将也没有减少,排场依旧十足。 玉质道人乘上玉车,而楚河则是跨坐在马背上,由虾兵牵马。 这种特殊的水中骏马,身有鳞片,颈部有鳃,四蹄如掌,掌间有蹼,故而在水中行动十分迅捷,至于到了陆地上的速度如何,楚河便不得而知了。 队伍没有走已经十分拥堵的龙脊大街,而是绕到龙尾街,从侧门入龙宫主殿群。 龙宫主殿区域,相比起外面,妆点的便要更加的奢华一些。 说珠玉铺路,万花如潮,当然是夸张了,但是行走之间,却仿佛置身于最理想梦幻的国度,那些极尽奢靡的场景,或许更多只存在于人们的梦幻之中,此时此刻却真实的展现在眼前。 可以这么说,和龙君寿宴的奢华相比,那些历史上最有名的昏君,都能称得上勤俭节约了。 当然,这也是底蕴的不同。 龙君千年一寿,掌控长江水脉数千年,收藏之丰富,又岂是那些区区数百年的王朝所能媲美的? 若是先秦之前,还掌握着人间权柄的人皇,自然是胜过龙君。 但是自秦往后,人皇降为天子,最大的权柄不再,一切自然也就休提。 水波循环,却无碍人在其中行走活动,彩色似蝴蝶般的游鱼,在原本该在陆地上生长的花丛中穿梭活动。 一队队、一行行的人鱼们有的抬着礼器,有的托着盛放美酒、佳肴的托盘,穿行而过。 最核心的主殿之中,已经隐隐传来穿透水层,直入云霄的笑声。 吼! 水波之上,忽然有猛虎咆哮之声,传递到龙宫之中,却听见有声音说道:“这大猫的叫声倒是越来越雄浑了,谷道人!既然来了,也就别摆谱了!速速来与我饮酒。上次相会,还是三百年前,你我于泰山之巅斗剑的那一次吧!” 水波之上,一头浑身漆黑,带着一道道金色花纹的猛虎,驮着一个背后背着剑匣,一身浅蓝道袍的道人扑入进来。 那黑色的大猫似乎有点蠢萌,起初入水,未觉此处可自由呼吸,挣扎不已,一张大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像是要窒息而死了一般。 “蠢猫!好好感受一下,虽然是水底,却也与岸上无异,你再这样丢脸,贫道下次便再也不带你出来了。”道人面色有些发黑。 原本想来是颇有气势的入场方式,就因为坐骑的不给力,变成了一出闹剧。 玉质道人见了,也捂嘴轻笑,看到楚河纵马走到玉车边,便小声说道:“此人是龙君好友,谷御峰谷道人,蜀山青城剑修,一手金风斜雨三三剑,可是闻名天下,御剑之术不敢说举世无双,同辈之中,却也是前五之列。” 只见此时,那黑色大猫却是终于反应过来,好奇的看着四周,见有游鱼从眼前过,便舍了主人四肢扒拉着,朝着游鱼扑去,丝毫不将主人的警告放在心上。 “哈哈哈!谷道人!我就说你这坐骑是一只猫,可不是什么上古奇兽黑翀虎。”主殿之中,一人迎了出来。 此人身材···庞大,犹如肉山,每走一步,浑身的肥肉就如同波浪一般涌动着。 偏偏就在此人的腰间,松松垮垮的挎着一柄细长的单手剑,与他那庞大的身形相比起来,就如同绣花针一般细小。 再细看,还能发现,在此人的背上,还背着十几个小女娃。 小女娃们都死死拽住肉身上长出来的毛发,随着肉山的抖动,如同一串风铃般挥舞,纷纷尖声大呼小叫,似乎玩过山车般兴奋。 “十七、十八···又多了两个!我说大胖子!你还真能生,生这么多,你得养到什么时候?就怕你这一身肥肉,早晚得熬干了给你这么多闺女当嫁妆赔出去。”谷道人生拉硬拽着那追着鱼跑的黑虎落下来,站到肉山般的大胖子对面道。 第138章 各方来客(求推荐 收藏) 看着那压迫感十足的肉山,楚河低声对玉质道人问道:“那位身材‘魁梧’的前辈又是谁?” 虽然别人是胖,而且胖的超凡脱俗,但是楚河不能直接说啊!虽然放低了声音,但是对方修为强大,一点细微的声响,只怕都逃不过对方的耳朵,若是不敬,就是在自己找不痛快了。 玉质道人闻言,便说道:“此人唤作边峻,西山上的一块石头受瑞气点化成精,据说当年庄子还曾经坐在他身上对弟子们讲过道。” “他身上那些小女孩,其实是长在他身上的小蘑菇,他以自身真元,将这些小蘑菇全都滋润成妖,凭白耽误了修行,也是修行界的一个异类。” 修行者大多掠夺天地以肥己身。 这边峻却将自身苦修,灌入长在身上的小蘑菇体内,助她们成长,便可谓是‘父爱如山’了。 听闻谷御峰所言,那肉山似的边峻摇晃着大脑袋道:“无妨!无妨!等小三十七孵化出来,我便可以歇一歇了。吾等修行,为的莫非真是那天长地久的造化不成?还不是为了更好的享受这时间的温情与美好!若是修到后来,身边空无一人,唯有独自孑然一身。那又与无思无想的顽石有何区别?那我这本来是一块石头的家伙,修到最后还是一块石头,那修来有何道理?有何意义?” 一个猫奴,一个女儿控,正聊得火热,便见有瑞彩霞光在水面上浮沉,下一刻一艘巨大的龙舟便突入进来,龙舟之上,身着花衣的少女们敲打着金鼓,一人站在龙舟的最前端,一身紫袍,气魄极强。 “骚包!生怕旁人不知他来了!”边峻咕噜一声,甩了甩脑袋,两个爬到他头顶的小丫头,拉着他头上的头发,顺风摇摆着,咯咯笑个不停。 “东阳兄多年不见!却是风采更甚!”谷御峰却看着那龙舟之上的人影,开口客气道。 楚河也同样看着来者。 那人确实是李东阳不错,但是一身的修为、气势远超他昔日所见的李东阳不提,整个人的气质也决然不同。 楚河记忆中的李东阳是正直中带着一点傻气的。 但是眼前这位东阳离,却浑身都冒着一股子邪气,整个人也张狂无比,他站在那里,就仿佛非要成为世界的中心,视线的焦点。 “难道他真的被孽龙夺舍了?”楚河想到了黄鹤楼副本的剧情。 东阳离似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楚河,他的视线扫过全场,也只是对谷御峰点了点头,连玉质道人和边峻,都没有怎么理会,显得格外高傲。 “龙君可到了?”东阳离站在比众人略高处,开口问道。语气傲然,有睥睨之气。 此处玉质道人倒是算半个主人,便从玉车上站起身来说道;“龙君尚在环龙殿整理,东阳大君不如先入殿,用些酒水如何?” “东阳大君?这是个什么称呼?” 楚河脑中,一时间闪过各种解释。 最简单的解释便是道德﹑文章受人尊仰或地位高的人。 放在棒子国,指的便是除了嫡长子之外的其他嫡子。而若是扶桑国,则是幕府将军的称谓。最古老,也来历最为深刻的,便是大君亦是对周天子的称呼。 “难不成李东阳这小子还跑到扶桑去混了个幕府将军的位置?”如此解释,算是几种含义之中,最有可能的一种了。 东阳离点了点头,落下来,竟然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仿佛此地他才是主人一般。 众人随着入殿。 主殿之中,早有不少宾客落座。 蚌精、蛇精、人鱼等美貌出众的女妖精,穿梭在席间,不断的忙碌着。 大殿正中央,有一不知男女,容貌绝世,身穿劲装之人正在舞剑,手指、剑锋、步伐起落的变化,都恰到好处。 未必是杀戮之剑,却绝对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剑法之一。 观此剑,仿佛可见秋叶飘落,碾碎入泥的那种嶙峋之美。 只是,如此气氛,如此特殊的日子里,跳这样的剑舞,未免显得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见东阳离率众进来,大殿之上,歌舞骤停。 不少人都起身见礼,显然都认识东阳离,且对其颇为尊重,只是不知是因为其实力,还是别的什么。 一直走到最前端,东阳离就在当中主位的坐下首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面上仍有不愉之色。 就在东阳离的对面,一个人忽然将酒爵重重的砸在桌上,冷声道:“好一个东阳大君,你若不愿来,大可不来。今日是季城兄的寿宴,你这般摆谱给谁看?” 此人一身玄金二色的龙纹袍,须发火红,头生龙角,身份来历已经可以揣测。 “这应该就是洞庭龙君,我若要求天一生水咒,就需要找他才行。虽然龙女白熙也承诺日后去她师父处给我寻来,但是就怕出了这个副本,一切皆消。”楚河看着那拍着桌子,满脸怒容的龙君想着。 “果然是火爆的脾气!东阳离虽然趾高气扬,但是也并未真的过火。这洞庭龙君却已经看不过眼,想要撒气。” 东阳离却冷哼一声,并不搭话,仿佛压根就当做那洞庭龙君不存在一般。 “东阳离!你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本龙君么?要不咱们去九重天比比看?”实力到了一定境界,若在凡间比斗,定然会掀起无边血孽,会受天庭镇压。故而若非不得已,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的修者,都会相约到九重天外的虚空之中战斗。 东阳离这才抬眼看向洞庭龙君,嘴角露出冷笑道:“内陆之龙,大多乃是后天之属,进化血脉,吸食大地龙气所成,四海之龙,血脉悠远,大约算是先天之属。然天宫之龙,更在其上,受九天星辰眷顾,我如今可变化星辰之龙,可直接以血脉压制于你。” “你确定真的要与我一较高低?” 洞天龙君微微一窒,东阳离说的不错。 原本实力相当,但是有了血脉上的压制,他便不得不落入下风,即便是上了九重天,只怕也是自取其辱。 只是洞庭龙君性格火爆,宁折不弯的主。 受东阳离如此轻视,微微停顿后,便大声道:“好!比···。” 话音未落,便听见宫殿之外,鸣锣开道,万鼓齐响。 一道金色的龙影飞入大殿之中,落在主位之上,化作人形,端然坐下。 第139章 专生女儿好龙君(求推荐 收藏) 此时,长江龙君已至,大殿之上的纷争,自然曳然而止。 即便是同为龙君,那也有三六九等。 贵为天下第一大江之主的龙君,与一个井龙王,就无异于天渊之别。 在场的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各方修士,只要是在长江流域一代活动,就都得给长江龙君几分面子。 大殿安静下来,紧接着便又有五道流光飞入大殿之中,化为五位绝色的佳人,分立在龙君身边。 而长江龙君端坐其上,面容威严。 “恭祝龙君,千秋万载,寿元无疆!”大殿之上,恭贺声起。 玉质道长向楚河交代了几句后,便手捧着贺礼走到大殿前端去。 像楚河这样的小虾米,自然是没有资格单独献礼给龙君的,只要到龟总管那里签个字、落个款便罢了。 楚河将早就准备好的贺礼,用纸盒包裹着,放到礼物堆里,然后在龟总管递上的金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身边两个大嘴的蛤蟆精走过,便听见那只青蛤蟆道:“这龙君怎么只有龙女,没有龙子么?” 青蛤蟆所指的,正是大殿之上,率先给龙君磕头献礼的五女。 从她们率先献礼来看,身份自然都是龙君的女儿。 而五女之中,最先献礼的女子,身穿白衣,打扮上看,颇有些俏皮可爱。只是脸上带着玉质的面具,却是将容颜遮挡的干干净净,令楚河有些遗憾。 他自然能猜到,那脸上带着玉质面具,第一个献礼的女子,就该是那与他心灵相通的龙女白熙。 “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这龙君年轻的时候,可是风流成性。无论是女妖精、女修士还有凡人女子,只要是龙君看上了,就会想法子弄上手。” “许是因果轮回,如今他便只能生出女儿来,龙宫内外养了不少女子,却连一个龙子都没有。”青蛤蟆身边,一个红蛤蟆说道。 “两只蛤蟆精,也敢妄议龙君,给我叉出去!”浑身毛发坚硬,体型宽大,身披铠甲的大汉,手持一把大剪刀,双目圆瞪的走了过来,对左右的虾兵吩咐道。 于是两只大嘴巴的蛤蟆精就被拖走了,至于他们的下场如何,无人关心。 倒是关于龙君的八卦,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传了开来。 听了有关龙君的事迹,楚河忽然有些忧虑,不过···他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若是想想日后能有几个可爱的女儿,倒也不坏。 至于女儿不可爱的问题···楚河表示,想想咱自个这么帅,女儿怎么能不可爱?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大殿内的第一波献礼已经告一段落。 龙君显然颇为高兴,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而前面的气氛也逐渐热切起来,歌舞声起,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大殿后方,则是稍微乱了一些,不过气氛更佳。 天南地北,相识的不相识的凑在一起,也能有说有笑。 楚河的身边便坐了一头水牛精,两杯酒下肚子,就硬要拉着楚河唠叨,还说他的本家曾经给道祖骑过。多少还能攀上一点亲戚关系。 楚河从来不知道,一头牛吹起牛来,那也是没谱的很。天可怜见,老子骑的可是青牛,乃是上古瑞兽‘兕’,除了名貌像牛,其他跟牛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硬扯起来,青牛的形状确实和水牛类似。 左边是水牛精,右边便是一只积年的老水鬼。 即便是坐在大殿宴席之上,这老水鬼也浑身不断的冒着寒气,滴答、滴答的**,不断的从他身上往旁边流,几个小人鱼不得不拿着抹布围在他身边,来回的抹擦着,免得这些带着沉重阴毒之力的**,流淌到别的宾客身边,影响进餐情绪。 在距离楚河还要往后许多的地方,杨辰空正在大快朵颐。 不过是开席一会,他便已经吃的杯盘狼藉,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的意思。 就在杨辰空身边,兔子精妈妈把怀里的小兔子精抱得紧紧的,仿狼似的防备着杨辰空。 而大殿的最末端,阿强正在忙碌着,收拾着凌乱的餐具,做着一些很是肮脏的打杂活计。 “贾老六呢!怎么一直没看到?”楚河皱了皱眉。 一共四个人,杨辰空和阿强都早就现身,反而是这个贾老六,差点被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楚河也是看到了杨辰空和阿强,才想起他来。 第二轮献礼结束,就听龙君忽然开口道:“本君偶得一妙人,竟然识得这天下间无数的珍奇异宝。今日诸位宾客献礼,本龙君也不能小气了,便让此人出来,辨一辨诸位所献之礼。从中选出最有特色的三件礼物来,本君将会送给这三件礼物的赠送者,各自一件稀世之珍。” “当然!为了公平着想,之前一二轮直接献礼与本君者便不要参与了吧!反正,本君那点东西,尔等也是瞧不上的。” 说罢先笑了几声,大殿上便一片附和。 龙君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照顾宾客们的颜面。 那些率先给他献礼的客人,大多身份地位不低,如东阳离、洞庭龙君等,身份、实力上,差不多可与长江龙君平齐。 虽然龙君有言在先,选的只是最有特色的三件礼物,并非最有价值的三件礼物。但是在场的一些大佬们,谁被刷了,面子上都挂不住。 与其如此,还不如打从一开始,就将他们排除在外。 “不行!父王!诸位叔叔伯伯、姐姐们可以排除,但是我们五姐妹可必须要参加才行。父王的稀世之宝,我们也想要。”一个娇嫩的女声俏皮的响起。 闻得此言,大殿前面的许多人都哄笑起来,然后跟着起哄。 大肉山边峻更是大声道:“白熙侄女说的不错!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便相争,他们这些做晚辈的,还能不参加?” 接着却又狡猾的笑道:“龙君,方才却是忘了,我的女儿们也要给龙君献礼,不如让她们也参加吧!” 谷道人在一旁挖苦道:“好你个肥石头,还真是狡猾的很,你有十八个女儿,不等于有十八次机会么?那机率可大大提高了。你这是拐着弯,想要给自个捞好处吧!” 边峻哈哈笑道:“即便如此,你谷道人孤家寡人一个,有本事你也生几个女儿出来啊!你若有女儿,哪怕是有一百个,我边峻也没有半点废话。” “你这混球!贫道不与你计较。”被鄙视的谷道人气呼呼的扬起酒壶,一口就将内有乾坤,可放百斤好酒的酒壶喝的干干净净。 看情形,又像是纯粹找个借口好喝酒。 见二人斗嘴,龙君笑的更是高兴,便对白熙道:“也罢!你们姐妹五人便也参加进来吧!” 第140章 贾老六的不安(求推荐 求收藏) “当然了!边峻兄弟的女儿们若是有兴趣,也自然可参加!”龙君笑言说道。 边峻将身上的几个小娃娃都摘下来,然后用大手往前推了推道:“去!去!去给你们龙君伯伯见礼。” 一群小女娃呼啦啦的跑上去,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却偏生一个个要跑的飞快,七零八落的用奶娃音向龙君问好,说着一些自己都不太清楚意思的吉利话。然后各自从小兜里往外掏礼物。 拿什么的都有,有的只是漂亮的小石头,有的是咬了半块的糖果,最敷衍的是最小,顶着小蘑菇头,眉心有一点嫣红的小女娃,她居然拿一朵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花来献给龙君。 侥幸这些小女娃个个长的可爱逗趣,又天真懵懂,也无人当真计较,权当是出来卖个萌,龙君也笑着都一一收下,然后送出了见面礼。 小女娃们便都得意的呼啦啦跑回边峻身边,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继续赖在大肉山的身上不肯下来。 在许多善意的哄笑声中,一个面相富态,身穿青色锦袍,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被龟总管引了进来。 待看到满大殿的妖魔鬼怪之后,此人面皮抽搐了一下,隔着老远便跪伏在地,行了大礼道:“贾老六拜见龙君,祝龙君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瞬间无数的视线便都落到了贾老六身上,令贾老六浑身一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楚河这便知道,贾老六比他们都容易见到龙君,参与龙宫宴会的坏处在哪了。 龙君亲口承诺,会给礼物最特别三位各自一件稀世奇珍。龙君之言,自然不会有假,即便现在还无人可知,所谓的三件稀世奇珍各自是什么,但是却并不妨碍众多在场生灵,对它们的期待与觊觎。 而此时,贾老六的评价和鉴别,就显得很重要了。 这简直就是一瞬间让贾老六的任务线进程从入门级跳跃到了地狱级。连楚河这一刻,都十分庆幸,当初没有选择贾老六作为人物模板,要不然此刻面对地狱难度的就是他了。 因为无论他怎么评判,都势必会得罪很多妖魔鬼怪,他们可都不是善茬。贾老六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浑身发抖,心中叫苦连天。 至于直接将三个名额都给龙女,那也不妥。 首先龙君有五个女儿,所谓二桃杀三士,五个龙女分三个名额,这是要引起撕x大战的节奏啊! 再次,若是三个名额都给了龙女,传出去难免惹人笑话,说堂堂长江龙君,却故作大方,实则还不是肉都烂在锅里了? 折了龙君的颜面,哪里还有活路? 所以无论怎么做,怎么选,只要担了这个责任,就势必落得左右为难的下场。 想到这里,贾老六就深深后悔,之前被龙宫的锦衣玉食、奢华富贵迷晕了眼,一心想着捞好处,还在龙君面前大显本事,如今却是玩砸了啊! 想拒绝啊! 但是他有权拒绝么? 贾老六此刻内心是绝对崩溃的,他想到了他刚刚纳进房的第十三房小妾,他想到了醉荫楼的暖儿姑娘,他想到了还在发妻肚子里未曾出世的孩儿。 “贾老六!你既然能辨识百宝,便先看看本君这五个女儿送的礼物吧!”龙君的声音从高处落下,虽然温和中带着喜悦,但是在贾老六听来却是不容拒绝。 “也罢!也罢!与其畏首畏尾,还不如公平评判,或许有意外转机。”贾老六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视线便向着五个人鱼手中的托盘上看去。 打头的便是嫡公主白熙的贺礼。 那是一朵金紫色的,如同大喇叭似的花朵。 花瓣晶莹如同水晶,清晰可见的纤维脉络,带着一种别样的纹路之美。 贾老六的眼珠子一下瞪的老大,啧啧有声道:“这是···这是清乐之花!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种奇物。” “此花必须生长在四季一日轮回交替之处,吸收天地精华所成,待到四千年方可定型。可因四周光影、风物变化不同,而演奏出不同的自然之音,听之可安神、定性。乃是绝对罕有的奇迹之花。人间君王若是得见,只怕宁可冒着倾城之祸,也要弄到手吧!” 白熙闻言,便说道:“不错!倒是识货呢!此花是我从师父的花园里取来的,特意献给父王为寿礼。” 说罢伸手一指,有一层笼罩在清乐之花外的无形屏障消失,那花就像彻底鲜活过来了一般,微微摇曳着,然后便先是有数百喜鹊齐鸣的声音响起,然后便是湍急的流水声,繁花盛开的声音,万物复苏的声音。相互配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场来自自然万物的大合唱。 这样相互交织,清晰、急促的声音,在如此情形之下,却是再合适不过。 “好好好!白熙这件礼物,本君甚是喜欢!”龙君直接拍手大笑。 四周也是一片羡慕的目光,这让龙君更是骄傲。 这清乐之花虽然于修行无益,但是却难得的富有雅致,乃是富贵闲情之花,颐养心神之良品。 “父王!且看看女儿这件宝贝吧!”白熙身后,一身穿绿衣,容貌娇艳,只是眉毛略为细长,显得微微有些刻薄的龙女说道。 绿衣龙女所指的正是一块生有无数小孔的石头,四面玲珑剔透,峰峦叠起,秀美异常。 贾老六却上前去,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此乃清虚之石,有计算天命,测算寿数之用,却是神奇。” 贾老六商人身份,自然长袖善舞。 这清虚之石虽然也是难得的奇珍,但是此物在龙君大寿之时献上,却有些不妥。 虽然修士不信天命,一路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之行。但是若是龙君盘在手中,日日得见自己还有多少年可活,也并非是件趣事。 龙君也自然想到了此节,虽然未有不喜,却也没什么夸奖之言了,就此略过。 绿衣龙女噘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粉衣少女拉了拉袖子,不再言语。 第三个亮出礼物的龙女便是楚河见过的那位与李城隍打赌的幽漓。 在她面前,捧着礼物的人鱼,端出的却是一枚带着妖异红光的宝珠。 宝珠之中飘摇着如血如瘴般的烟雾,不知是何物。 贾老六沉吟了片刻,终于一咬手指,将血滴在那宝珠之上。 宝珠之中,立刻有一阵凄厉的惨叫哀鸣之声传出,下一刻便有一缕红色的雾气溢出,笼罩住了贾老六的手掌。 第141章 不可言之物(求推荐 求收藏) 雾气散去,贾老六的手指完好无损,反而有眼尖之辈,看到幽漓的手指尖,微微渗透出一点血光。 贾老六一个转身,迅速滑行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恭喜龙君,贺喜龙君。” “喜从何来?”龙君的声音高渺,在大殿之中回荡。 贾老六道:“此乃魂血之珠,龙君若是佩戴在身,可将自身所受之伤害,尽数转嫁在这魂血之珠的制作者身上。” “公主有如此孝心,当可感动天地,实乃龙君教导有方。” 此时天下皆以孝为善先,即便是神仙妖怪,也难免受到影响。 卧冰求鲤、黄香温席便是普世的价值观。 幽漓以自身魂血制作魂血之珠,为有朝一日为龙君承受伤害,甚至是替死。确确实实是一种受普遍认可的孝道行为。 龙君显然也极为感动,走下来,拉住幽漓的手道:“幽漓我儿,确实有心了!这些年为父对你也有些疏忽,往后一百年,你就跟着为父吧!为父亲自出手,帮你洗练龙躯,早日洗去一身蛇气,也好入得化龙池,求得一个真龙之身。” 幽漓身边,三道视线越过来,都有着隐约的妒忌之意。 龙君的五位龙女,除了白熙乃是天生的真龙之外,其余四者都只能算是龙种,含有真龙的血统,却并不纯粹。 此处上演父女情深,一旁边峻撇嘴不言,只是继续逗弄自己的小女儿们。谷道人摸着趴在脚边,变小的黑翀虎,眯了眯眼,不置可否,表情深邃。 东阳离却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也不知是在计较什么。 鉴礼继续。 只是和白熙的清乐之花以及幽漓剑走偏锋的血魂珠比起来,剩下两位龙女敬献的礼物,虽然也算是罕见,却并无太多可夸耀之处,大可不提也罢。 随着五位龙女的礼品品鉴完毕,接下来就是一通‘海选’了。 那些价值不高,且没什么创意的礼物,先被剔除,当然话要说的好听,旨在不得罪宾客便可。 再然后才总共筛选出几百件似乎各有特色的礼品,交由贾老六品鉴。 “火云石!还算不错!” “星暗铁,价值不低。” “横公鱼骨!有点意思!” “人面灵芝,喝!好大的个头!不错!” ······! 贾老六迅速的一一甄别着,这些已经经过首轮筛选过的礼品,其实有创意的还是不多,只是价值都比较高昂而已。 毕竟送礼讲究一个宁可无功,也不能有错。 你老老实实的送点奢侈品或者保健品,也就罢了,即便无功,也无过错。非要搞什么标新立异,说不定一不小心就玩砸了。 比如现在。 楚河就在无比的纠结,他是满场之中,大约唯一一个想要把礼物要回来,不参加甄选的人了。 只是礼物已经摆在大殿中央,由贾老六负责甄别,更令楚河感到惊讶的是,自己的礼物竟然通过了第一轮的‘海选’,也不知道那负责‘海选’的水族,是不是瞎了眼。 “妈蛋!早知道就把李城隍给的野山参包进去就好了,搞什么标新立异。这下玩砸了吧!”楚河心中打鼓。但求贾老六将他的礼物简陋掠过,不要细看。 只是贾老六现在也是满心都打着哆嗦,怎么敢不仔细? 五位龙女,白熙和幽漓的礼物,都算是独树一帜,得了三个名额之二,众人也无话可说。 然而剩下的最后一个名额,究竟属谁,这就难办了。 三位龙女虎视眈眈,众多饱含深切(eyi)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贾老六岂敢有半点的大意和不谨慎? 一个纸盒摆在了贾老六的面前。 楚河的心都揪了起来。 “嗯!包装的这么简陋?是那个粗心鬼?”贾老六小心的拆开纸盒,便见纸盒之中,摆着一本印刷精美的书。 书的封面撩人,一面目跋扈的男子,正揽着一位风韵无双的佳人在怀里,虽然未有多么露骨,却自有一种‘引人入胜’的魔力。 贾老六翻开书,只见开篇诗曰:豪华去后行人绝,箫筝不响歌喉咽。雄剑无威光彩沉,宝琴零落金星灭。玉阶寂寞坠秋露,月照当时歌舞处。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 一首诗先镇住了贾老六,紧接着翻看,越是往后看,越是欲罢不能。 时而啧啧有声,时而面色涨红,时而眼含春光,时而五指紧握,全然入了忘我之境,忘了今夕何夕,此时为何。 满大殿的妖魔鬼怪、龙君修士,皆看着贾老六的脸色变幻,实在搞不清楚,他手上那一册书,究竟有何妙处。 “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功绝学?” “或是圣人手书?有引人入道之能?” 渐渐的细小的讨论声从大殿四处响起,渐渐连成一片,嗡嗡嗡的作响,犹如成群的苍蝇一般。 “贾老六!你究竟品鉴的如何?”龙君不耐,便开口质问。 怎料到那贾老六竟然不答,反而继续翻看书页,时而露出不可描述的笑容。 “贾老六!”龙君再次开口大喝,声音中暗运一丝真元。 那贾老六凡夫俗子,被龙君这么一呵斥,差点没把魂给喊没了,半响才晕晕乎乎的缓过神来,面色刷白急忙跪伏在地道:“龙君见谅!小的一时为书中所迷,忘乎所以,还请龙君宽宏大量,饶了小的。” “究竟是何书,让你如此沉迷其中?莫非其中讲了什么天地妙法大道不成?”龙君询问道。 贾老六闻言,方才还是雪白的脸色,一瞬间又变得殷红:“龙君见谅,这本书极为通俗,说是道理···倒也有些。只是或许与龙君所想不同。只是···只是由于某些不可言的原因,小的这才一时沉迷,难以自制。” 龙君兴趣倒是被贾老六给提了起来,伸手一抓,那原本还在贾老六手里的书册,便飞入了龙君手中。 贾老六的脸上顿时露出根本无法掩饰的心痛和不舍之色。 书册入手,龙君便感觉这书册,无论是纸张还是做工,都极为普通,并无任何妙意。若是真正承载了大道之言,那书册本身的材质也要非凡才对。 至于书册封面上的图案,龙君倒是不甚在意。 只是翻开之后,未过多久,龙君的表情也变得诡异起来,与之前贾老六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这是何书?竟然连龙君的心神也都魅惑住了?”满场的妖魔修士,都露出好奇的神情。 第142章 上架感言以及···本月加更策略! 过了今天中午十二点,这本书就要正式上架了!心中自然是万般忐忑。 作为一个多年的老扑街,我有一百种卖惨方式,并且并非虚言。但是现在我决定换个套路,来点实际的。 本人年龄二十八,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八十斤。 故而长期坐着,心脏都有些受不了负荷。 码字时速平均千字一小时,网文界甲级残废。 但是我还是要说,从上架之日起,若无别的变故造成的不可抗力影响,每日基础三更不动摇,逢年过节也不例外,只要大家愿意看,大年三十我也更给你看。 本月加更原则,暂定为每积累一万推荐票加一更,均订数据每上涨五百加一更,月票每三百加一更,万赏加更···好吧!似乎定的略高了!有点小狂妄啊!我自己都没眼看。但是谁让我手残、脑残呢!手动滑稽。 由于码字速度有限,本人实行有拖没欠策略。也就是说,该加更的能当日结清最好,若是不能,也会用小本本记上,慢慢还。大家也可以提醒我,还有某处加更忘了加。时刻鞭策我,让我如肥牛一般在一望无际的码字荒原上,甩开蹄子狂奔。 书友群(cuigengqun)289578897。 另外小小的猥琐一波,新书上架,跪求首订,恳求诸位读者大爷,尽量不要用赠币订阅,毕竟首订数据也是十分关键的!废纸桥在这里凌空旋转九百六十度跪地滑行感谢诸位了! 第143章 阿强告密(求首订) 阿强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龙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时间宾客停杯放箸。 贾老六看着阿强,仿佛不认识眼前之人,实在无法将此人与以往那个勤劳、机灵的仆人联系在一起。 他虽然知道阿强所言,有太多虚假之处,但是却选择了明哲保身,闭口不言。 楚河盯着阿强,眯了眯眼,他着实是大意了,没想到仆人阿强竟然会给他来这么一下,倒是有些措手不及,近来事情繁多,楚河脑子里杂乱的念头堆的满满当当,仅剩下的闲余之处,也都注意着杨辰空和贾老六,却是将此人给忘在了脑后。 “他此时冒险站出来拆穿我,看来是想要踩着我往上爬了!也对,面对难得一遇的奇缘,有野心的人,都不会甘心就这么放弃。” “只是!理解不代表原谅和宽容。” 不等龙君问话,楚河先便开口道:“你是何人?”猛然一个踏步上前,造成气势上的压制和冲击。 “龙君未曾传令,你是何身份,竟敢直闯大殿?半点礼数也无,却是将在场的诸位仙圣都置于何地?” 楚河不开口解释,因为一解释,就步入了阿强带动的节奏之中。无论楚河说什么,都会越说越乱,最终优势耗尽。 同时也小小的拍了一下在场诸多宾客的马屁,将自己的形象与阿强的形象对立起来,以博得诸多宾客的好感。 这阿强虽然学的一身市井之间厮混的本事,却又哪里懂得这些上层社交上的关窍,无形中就被楚河反将一军,却犹不自知。 被楚河如此气势强劲的抢话反攻,阿强瞬间有些凌乱,充满回答道:“我是阿强,是贾老爷家的家丁···。” “既然是家丁,那为何见了你家老爷,却不相认见礼?视而不见?莫非是想要背叛旧主,忘恩负义?”楚河步步紧逼,压根就不给阿强喘息的机会。 “我没有···!”阿强的气势又被削了一层,原本来势汹汹的摸样,此刻早就散去,整个人都矮了一截。他有野心,但是藏的太久太深,自以为是扮猪吃老虎,但是有时候猪扮久了,哪怕真是一只老虎,也成猪了。何况他是老虎么? “既然没有这种心思,那为何还不上去磕头认错?”楚河连消带打,每句话都捎带着钉子,阿强根本无从抵挡。 阿强面色一阵青白变幻,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龙君。 龙君威严,面目严肃,赫赫龙威镇压着整个宫殿。 但是面对阿强乞求般的眼神,龙君却不发一言,丝毫没有替他做主出头的意思。 阿强一咬牙,便跑到贾老六面前,咚咚咚的给贾老六磕了三个响头道:“小人阿强一时不查,忘了给老爷请安,还请老爷恕罪。” 原本贾老六抱着作壁上观不参与、不干涉的心思。如今却被楚河强行拉下水,心中自然不喜,不过对于阿强,贾老六的不满更甚,于是冷哼一声后便道:“你如今翅膀硬了,有了自个的想法。我也拦不住你,你且自行去吧!你以前唤作肖强,入了我贾府才改名贾强。现在,你便叫回原名吧!” 此言便是将阿强赶出贾家,消去其奴籍。 换在平日里,肖强该乐出花来,千恩万谢才是。 但是他即便是再傻,也该知道,贾老六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是何等的威力。 这几乎就是在坐实他背主的罪名。 有些罪在法律上,落实于律法规定的对应惩罚。而有些罪在道德上,落实于见证者的眼中。 贾老六未言肖强有罪,但是对于在场的许许多多生灵而言,他罪大恶极。 一个背主之人,岂有信义可言? 这样的一个人,说任何的话,都不会有人听信。 肖强跪在贾老六面前,面色悲苦,只是不断磕头,直磕到额头鲜血淋漓,只求贾老六收回成命。 他尽管比谁都想要摆脱奴仆这个卑贱的身份,但绝不该是此刻,更不该是此时。事情对了,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对,那么一切都错了。 同样楚河将阿强迅速的压下,貌似化解了这场危机。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有些话已经出口,那便是覆水难收。 龙君盯着楚河,楚河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压力,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龙君!此人是贫道新认的弟弟,虽然略为顽皮了些,或许也误交了某些别有用心之辈。但是想来本质是好的。还请龙君莫要与他一个小辈计较。”此时自然还是干姐姐玉质道人靠谱,站了出来替楚河挡住龙君的压力。 龙君看了看玉质道人,又看了看楚河,冷哼一声,竟然像是吃味道:“这小子与你竟然有姐弟之谊,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倒也不无不可。” “只是那原本要许给他的好处,怕是就要换人了。” 玉质道人见龙君不再追究,稍稍松了一口气,眼神示意楚河快点低头认错,无论如何先避过这一劫再说。 只是未等楚河作反应,殿外便突然有人大声道:“不妥!不妥!此事大大不妥。”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几十个实力不弱的虾兵蟹将就都被丢进了龙宫大殿。 李城隍大踏步而来,肩膀上竟然还挑着两担喜饼。 此物乃是婚嫁传统礼品之一,用在龙君寿宴上,却是实在不合时宜。 “李栋!你今日也来捣乱么?莫不是你以为,本龙君真的怕你?”龙君看着李栋挑着的喜饼,以为是在羞辱他。一双怒瞳绽放金光,隐隐有龙吟之声作响。 李城隍却道:“捣乱?不!不!不!我是来送贺礼,同时替我这结拜弟弟下聘礼的。” “聘礼?什么聘礼?”龙君愣住了,满场的众多嘉宾,也都是一愣。 楚河却满腹牢骚,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李城隍结拜过。不过是客气的叫了几声李大哥,他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当然是我结拜义弟张子鸣,迎娶你龙君家的嫡公主白熙龙女的聘礼。”李城隍咧嘴一笑,表情灿烂,犹如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胡闹!白熙我儿,身份何等尊贵,岂能配给一个区区的凡夫俗子?” “李栋!莫说只是你的一个义弟,即便是你亲弟弟,想要娶我女儿,那也是痴人说梦。你莫要以为,受了天庭正封,我便不敢杀你。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本君便一书直上凌霄宝殿,请开罪仙台。到时候,我们罪仙台上见。” 龙君的咆哮声,在大殿之上来回响彻着。 长江流域千里范围之内,电闪雷鸣,乌云密布。龙君一怒,自有天象。 第144章 拜见岳父大人(求首订) “上罪仙台就上罪仙台,你以为我怕你啊!”李城隍将两担喜饼撂下,同时瞪眼说道。就在李城隍的身后,浮现出虚幻巍峨的府衙,府衙下镇压着广袤的冥土。 龙宫大殿便在二者的对恃下开始簌簌发抖,随时都有崩裂的可能。 “够了!龙君!李城隍!你二人不妨坐下来谈谈,些许事情,何必闹到罪仙台?”东阳离的声音如同一道锋利的剑锋,将二者交织在一起,已经开始剧烈冲突的气势给切割开来。 龙君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依旧乌云密布,却一挥手道:“来人!赐座。” 李城隍闻言,眉毛如毛毛虫般抖动着,冷笑一声道:“用不着!我自个带了!” 说罢一挥手,便召出一把太师椅,大大咧咧的坐在大殿中央,龙君的正对面。 龙君气的又差点爆炸。 “李栋!你往日如何胡搅蛮缠,本龙君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对你诸多忍让。但是今天不同,你若继续下去,本龙君敢保证,日后你所管辖的区域,不会再降一滴雨。到时候赤地千里,饿殍遍地,尽是你今日之过错所至。”龙君声音低沉,威胁着李栋。 李栋闻言却哈哈笑道:“天下龙君,莫非只你一家不成?” “但是天下的龙君,莫不要卖我几分薄面。” “黄河龙君如何···?”李城隍冷笑反问。 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长江贵为天下第一大江,长江龙君却并非真正的内陆龙君领袖。因为在其之上,还有一位黄河龙君。 只是相比起长江龙君的高调张扬,那位据说寿数已过万年的黄河龙君,却是越发的神秘。天庭数次下诏,邀其入天河为将,都始终被其推却。 作为在远古和上古时代,就开始庇佑人族的龙君,他与人族之间的牵绊、关联,远胜于其它任何一处的龙君。 实力可谓是高深莫测。 李城隍拿那位老龙君来压长江龙君,确实有些戳到了长江龙君的痛处。 “那条老龙,老眼昏聩,不识天数。但是却也难寻的很,本君不信你能找得到他。”长江龙君冷言说道。 “信不信我,那是你的事情。你若要验证真实与否,留待日后分说。只是我这义弟,与你的女儿白熙,早已千里姻缘一线牵,从此生死相连,再也难离彼此。龙君若是开明之辈,就当知道此事不可阻拦。”李栋一翻眼皮,嘿嘿说道。 此言一落下,大殿之上的不少宾客,都将真元运到双眼之上,打开灵眼。 一眼看去,果然发现就在楚河与那白熙龙女之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线相连。 此线仿佛实物,实则是最为虚幻不过之物,具体由何而成,也是三界一桩秘闻,能得知其究竟者,乃是少数。 在场的诸多宾客,放在凡间自然也都是一等一的强者。但是倘若融入那三界万古的大染缸,则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你竟然用了月老的红线。”众多宾客看清,龙君自然也不会没看见。 亲眼见证了事实,反而令龙君气的更加的发抖。 一眼扫过与自家宝贝女儿姻缘相绊,气数相连的楚河。再想到此人送给自己的寿礼为何物,龙君就觉得一口气吊在嗓子眼,吞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至极。 “混账!混账!混账之极!此事本龙君···本龙君,万万不会应允!万万不会···!”长江龙君愤怒的咆哮着,头顶甚至已经露出了冲天的龙角,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你应允不应允,有用么?他二人既然已经私定了终身,你这个做父亲的,当然也只能选择原谅他们了。难不成非要有朝一日,让他们拎着孩子来喊你外公,你才答应么?”李城隍的那张嘴,仿佛被万般毒液侵泡过,此时肆意的喷吐着剧毒。 龙君捂着心口,怒目圆瞪:“放肆!我现在就杀了这小子!” 说罢龙君扬起手掌,就要朝着楚河劈来。 “龙君!” “父王!不要!” 玉质道人和龙女白熙先后开口,当然或许此时她们这般,只会让龙君更为愤怒。 不过李城隍的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令他不得不冷静。 “我义弟张子鸣与你女儿白熙,如今魂魄相连,你若是一掌杀了我义弟,那你女儿自然也就跟着香消玉殒。季城兄!我就问你舍得么?” 龙君冷冽道:“我杀他不得,难道还不能囚禁他?等到我借来月老的绝情剪,剪断了红线,再杀他不迟。” 李城隍哈哈冷笑,拍手道:“不错!不错!果然是季城兄的行事风格,杀伐果断。” “只可惜,即便是囚禁了他,他依旧能够与令爱心灵相通,无法阻拦。两个独孤寂寞的灵魂,相互理解,相互宽慰,日久生情那也是在所难免。只怕你借来绝情剪之时,两人早已爱的如胶似漆。你再想杀我义弟,怕是阻拦你的便不是我,而是你那宝贝女儿了吧!” “你···李栋!你欺龙太甚!”龙君手持微颤的指着李栋,恨的龙牙都要咬碎。 两个完全坦诚的灵魂,相互交流,那种好感度的飞升,即便龙君自己没有体会过,却也能想象到。 很多时候,我们误以为的爱情,不过就是一种寂寞的延伸品。灵魂的孤独,是促使我们寻找伴侣的催化剂。 而当两个灵魂相互依偎,互相取暖,从最深处达到一种深层次的体谅,那种悸动是无法用任何形体上的交流所取代的。 此情此景,当然是李城隍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借着一手好牌,基本上将龙君逼到了墙角,令其左右为难,怎么做都是错。 大好的日子里,一张脸皮算是被人揭了一层又一层,都血肉模糊了。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楚河却突然走了出来,说了这么一句。嘹亮的声音,在龙宫大殿之上响彻,引人侧目,纷纷想着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此等情况下,不乖乖躲开装鹌鹑,跳出来蹦跶个什么劲?当真是不怕死? “混账!你也敢放肆?给我闭嘴!莫要以为本龙君真的不敢动你。”龙君眼中杀机毕露,显然不是说笑而已。 楚河却笑道:“龙君之所以反对我与白熙之事,大约是觉得我配不上令爱。只是龙君怎知道我配不上?” 龙君闻言,都被气乐了:“你配得上吗?” 楚河一激眉心识海深处的祝融元神碎片,整个人的气质瞬间高贵、古老起来:“高阳帝苗裔,祝融之后裔,血统纯正,出身高贵,配不上吗?” 一瞬间的变化,令满场皆惊。 李城隍也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楚河,忽然觉得事情仿佛有些不对劲。 第145章 我配得上(求首订) 高阳帝颛顼乃是上古人皇,曾经有资格与天帝并肩的存在。而火神祝融,是天人共封的大巫,是万物之火的象征。 作为他们的后裔,楚河所言若是真的,那么其身份来历,自然不会比龙君之女差,甚至要高贵许多。 当然了,如今的人族,真计较起来,多少都能与远古、上古的人皇先辈们扯上一些关系,只是血脉稀薄,几近于无。 楚河要想取信于众人,还需要证明自己的身份才是。 “哈!差点被唬住了!你们人族都自称是炎黄子孙。硬讲起来,谁还没点来历?”一个明显是妖族的修士,哈哈笑道。 满场之前被楚河瞬间爆发的气势给震慑住,变得略为安静的大殿,瞬间又嘈杂起来。 嗡! 楚河一伸手,直接掏出了一尊大鼎,重重的砸在了大殿中央。 一鼎而立,水波沸腾。 虽然微渺,却苍劲的火焰,在大鼎之中燃烧着,发出呦呦凤鸣。 “此乃楚王鼎,鼎中之火,非楚王室血脉浓郁者不可触碰。”楚河说罢,却直接伸手探入火中。 讲正经的,楚河的血脉其实称不上多好,但是他可以作弊啊! 一点祝融元神碎片受功德滋养,已经能够稍稍动用,借助着这一点祝融元神碎片,楚河的手掌毫无障碍的穿过了鼎中的火焰,且将之抓在手中。 此火之妙,在场的诸多高人,无不目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与那楚地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竟然真的是古楚后裔,而且血脉高贵浓郁。”边峻抓住身上两个好奇楚河手中的火焰闪闪发光,想要跑过去也摸一摸的小女孩。一边忙碌着照顾女儿,一边开口说道。 “稀奇了!当年秦王扫六合后,又有汉代秦邦,等于战国七国嫡系王室,都已经消亡。怎么古楚竟然还有王族流传下来?”谷道人继续撸猫,那黑翀虎在谷道人手掌抚摸下,发出‘呼噜’‘呼噜’的舒适声音。 无论是春秋五霸,还是战国七雄,王室基本都与上古人皇有关,传承自高贵血脉。故而才有权利,执掌一国之礼乐,甚至问鼎中原,都企图再创辉煌。 楚河的一番自爆,不仅打了个龙君措手不及,就连李城隍也是同样一脸的懵逼。 天可怜见,他是真的想要给龙君一个大大的难堪。 但是若楚河来历如此高贵,那他岂不是白当了一回媒人先生?反而成全了长江龙君? 须知道,那黄河龙君之所以总能压长江龙君一头,便是因为黄河与天下人族命脉、信仰相连,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人族传承的一部分,自有人族气运庇佑。 倘若长江龙君能将女儿嫁给楚河,那是不是也能参与到瓜分人族气运的名单中去? 即便只是楚地,那也是极为可观了。 李城隍想到了这一点,龙君自然也想到了,故而脸上的表情逐渐的松动下来,虽然仍旧有怒色未消,但是眼神却已经清明起来,不再被怒火所控。 “哈哈!兄弟!你有如此身份,为何不早点告诉哥哥我?若是早知道如此,哥哥我当初就该在万花楼给你摆上十桌八桌庆祝,把方圆千里的头牌都给你请来。好好热闹一番。”李城隍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他这就是典型的在往楚河身上泼脏水了。 想我楚河王何等的风流潇洒,用得着去找窑姐? 楚河闻言,也不反驳,而是扭头对着带着面具的白熙,深情款款道:“即便我阅尽了百花浪漫,却还是偏偏喜欢你。天意如此,我又奈何?” 白熙妹子面具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只是那眼神却早已化作了一江春水,一泻汪洋。 “你···不要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说这样令人害羞的话。”楚河的心中,响起了一道白熙妹子娇羞的声音。只是她的情绪传递过来的却是一丝丝的心动和喜悦。 楚河微微一笑。 女人都是这样,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很老实。 越是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情话,才会越让她们心动。 至于那些玩砸了的,大抵只是因为三种原因。 第一是,丑!这是硬件问题,要么整容,要么狗带。 第二是,穷!这是软件问题,要么卖肾,要么去卖身。 第三就是方法性错误了,示爱和求爱、求婚,那是两码事。你只是单纯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示自己的爱意,而不带有任何的强迫性质,那么妹子即便是不太愿意与你交往,内心也会欣喜,不至于恼羞成怒。但是贸贸然的来一出当众求爱、求婚,那就是有种携众示威的意思了,碰到性格彪悍点的,直接甩你一脸mmp,让你出丑到国外。 看到有人当众撩妹,撩的还是自己的女儿,龙君脸上挂不住了,冷哼一声道:“即便是你身份配得上我儿,但是你修为低下。修真界的事情,终归是以实力说话,没有实力,你谈何保护我女儿,给她幸福?” 这态度就和丈母娘要房要车是一个道理了。表面上是在刁难,实则是已经态度软化,至少···思想上是已经开始接受一段全新的关系。 “龙亦有潜龙在渊之时,我如今虽然修为低,但是并不代表我修为一直都很低。”楚河回答的不卑不亢。 龙君一挑眉毛,冷声道:“哦!是吗?那你如何证明自己,真的可以一飞冲天?” 楚河笑道:“如此简单!” 说罢便盘腿坐在大殿之上,运转九江行脉法。他竟然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破炼气期。虽然筑基也着实算不得什么,但是就凭这股子,说突破就突破的闯劲,只要不玩砸了,日后怎么都会有一番成就。 楚河那令他感到熟悉的运功路线,让龙君表情微微变化,不过却并不太过惊奇。 毕竟洞庭龙君留下的修炼法门流传也还算广泛,楚河能够修炼这门法门虽然令他惊讶,却也不至于大惊小怪。 随着真气在楚河的体内越转越快,隐隐似乎就要凝聚成液态的真元。 而就在楚河的丹田之处,虚幻的道基,如同宝塔基座正在凝形。 楚河猛然一张口,发出如龙吟般的啸声,声浪传扬,侵吞八荒。 龙宫之内,海量的灵气朝着楚河汇聚过去。 “八荒吞气!”识货的不少,瞬间便辨别出了楚河所用何法。 下一刻,海量的灵气几乎瞬间填充入楚河的体内,被强行归纳入丹田之中。 在磅礴的灵气挤压下,那虚幻的道基不断的显得真实,其中一点点微弱的残余杂质,也在海量灵气的冲刷下,被强行排除出来。 “哼!八荒吞气,考验的可不仅仅是一瞬间的吞气力度,更是自身的忍耐力和承受力。若是承受不住,说不定不仅无法筑基无暇,还有可能炸毁道基,一切都只能重头来过。”龙君高高在上,盯着楚河,心中情绪莫名,不知是期待他成功,还是期待他失败。嘴里说着话,却也不知是刻意解释给楚河听,还是在无意识的唠叨。 第146章 七层筑基(求首订) 龙君的话楚河听见了吗? 他自然是听见了,龙君以深厚真元说出来的话,楚河如何听不见?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楚河那一口气吞下去,庞大的灵气并非都是用来融入道基,而是用来敲打道基。 这就好像是锻铁,千万次锤炼,才能将杂质排除。 伴随着强大的灵气一次次撞击在逐渐坚实的道基之上,杂质逐渐清除后,道基澄清,宛如绝世美玉,无暇无碍,一滴滴的真元开始在道基之上凝聚,宛如玉盘之上晶莹的玉液一般。 真元如汞,来回旋转,显得十分的灵动。 分明是水系真元,却拥有着土一般的厚重和烈火般的汹涌之感,显然是因为真元的纯度极高,已经开始包罗万象。 世间万物皆息息相关,其实哪里又能全部割裂开来。 顺着一条路走,走到尽头就会发现,脚步已经遍布了整个世界。 如此真元已然难得,楚河却念头一动,道基震动将这真元散去。庞大的灵气继续如大锤一般敲打着道基。 轰!轰!轰! 每砸下去几十次,才会有极为微弱,几乎不可查的杂质挤出。 到了如此程度,几乎就已经接近极限了。 但是楚河不想放弃,超越极限,他在练气期的积累很深厚,有足够的底蕴支撑他,让他做尽可能的尝试。 不错···这仅仅只是一次尝试。 楚河不会忘记,退出副本后,他在灵光幻境之中获得的一切境界提升,都会被打回原形。现在的筑基,一是形势所逼,二是为了积累经验。 渐渐的几十次的轰击,也不能在压榨出一丝一毫的杂质,楚河便开始朝着连续上百次轰击挺进。 楚河咬牙苦撑,大殿之中,殿前和殿后却观看着楚河的突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修为低,眼光也低的妖魔鬼怪们,都开始小声的嘲笑楚河,笑他自不量力,笑他装逼不成成傻逼。现在筑基受阻,前途尽毁了。 而那些真正的强者,有眼光的,却都能从楚河四周灵气波动震荡的韵律感受到,楚河正在挑战极限的敲打道基。 所谓‘完璧无瑕’,是一个伪命题,就像是这世上永远不可能存在无暇的真金,总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杂质。 自然所谓的无暇道基,所指的就是那种看不出明显破绽的道基,能够支撑起庞大的修行建筑。 而楚河的挑战极限,就是在将基础打深,不断的朝着理论上的无暇挺近。 嗡嗡嗡! 渐渐,灵气震动的声音,就像是一群蜂群,在同时震动翅膀。 数百次的灵气撞击,将雨点般落在楚河的道基之上,将更加稀少的杂质强行挤压出来。 楚河的气息已经浑浊了,这口气他快要憋不住了。 “不行了!本来还想试一试连续数千次敲击。看来还是准备不充分,幸好这一次不是真正的结果。” 想罢了,楚河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之中,所潜藏的就是楚河道基之中的杂质,这些杂质乃是道毒,有着损害修者资质、根基的力量。 玉质道人早早盯着,见楚河吐出这么一口气,挥袖便将这道毒收起来,送入玉瓶之中,不让它环绕在楚河身边,以免干扰到楚河。 楚河睁开双眼,却并未起身。 道基虽然已成,但是真元尚未凝聚。 嘴一张,龙吟啸声回荡于整个龙宫水殿。 又是八荒吞气。 海量的水系灵气朝着楚河蜂拥而来。 白熙龙女纤细的手指连弹,整个龙宫的部分大阵便突然启动,数百里长江范围内的灵气,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以楚河为核心旋转。 蒙蒙的灵雨笼罩着楚河,将他锁在朦胧之中。 龙君看了白熙龙女一眼,不满的发出一声冷哼,却终究没有阻止她的行为。 常有人玩笑说,得到一个妹子的心没什么屁用,得到身体就够了。而眼下楚河实力打脸,充分展现得到了妹子之心的好处。 一个妹子是否对你动心,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在利益关头,她究竟是向着你,还是向着别的人。 当然了,广大单身狗们也别太苛刻,能脱单就不错了,能得到妹子的身体那就先得到再说,别老是惦记着心不心那点事。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看脸···。 随着灵气的涌入,楚河凝聚的‘无暇’道基之上,一滴滴的透明真元凝聚。 真元的色泽剔透之极,虽然是水系真元,却俨然已经囊括五行品貌,有兼收一切之蓄势。 伴随着真元转化,道基之上迅速的堆砌起液态的宝塔形状。 一层、二层、三层···一直到七层方才止住。 宝塔之上,有水龙循环,描绘着九江风物,虽然还不够细致,欠缺打磨,但是雄浑之势已成。 筑基如修塔,一层一登天。 一般而言,九层而抵天穹,那时便当搜寻意识灵光,于宝塔之中孕育,然后化作金丹于塔顶一跃而起,超凡脱俗,打破人体极限寿命。 楚河能在筑基之后,一口气冲上七层塔,可见积累之浑厚,道基之坚固。 当然也有龙女白熙的帮助。 若无她调动数百里长江灵气为楚河使用,楚河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从地上站起身来,分明身上并无一丝污秽,楚河却偏要轻掸长衫,动作潇洒中带着一种难言的飘逸,瞬间完成封面照五连拍。 配合上那越发华贵的气度,飞扬而又自信。 “筑基铸无暇,一气破七关!岳父以为如何?”楚河看着龙君,笑而问道。 龙君面色紧绷,已经难看出喜怒:“不差!” “哈哈!龙君何必这般惺惺作态!这岂止是不差,简直就是出类拔萃到了极点。我谷道人门下弟子有三千,能如龙君女婿者,却无一人。” “小兄弟!我且问你,你可有师承?若是没有,不妨入我青城门下,我亲自传你青城三十六诀,蜀山上八剑之一的金风斜雨三三剑。” 谷道人这是起了爱才之心,毕竟这天底下,名师不常有,但是佳弟子更是不常有。 只是楚河尚未答话,便听见东阳离说道:“此子人身而修龙族所创之法,与我切合,合该是本座弟子。” 言语之霸道,语气中那种不可拒绝的态度,昭然若揭。 楚河看了看东阳离,内心却是拒绝的,虽然眼下的东阳离是那样的拉轰,但是楚河始终忘不了的是他当年用小剪刀阉猪时的场景,感觉拜在他的门下,会有一种莫名的,淡淡(蛋)的忧伤。 第147章 说好的抢弟子呢?(求首订) 东阳离,人称苍龙道。 三界广袤,暂且不提,人间之界,排除那些隐藏起来的老怪物们,东阳离可谓当今修真界翘楚,实力能够与之比肩者,不出五指之数。 他若是发话说要收徒弟,那前来拜师的,一定会从天山脚排到南海边。 只是此人性格高傲、孤僻,在鹦鹉洲上结庐而居,每日只与古树为伴。虽然门人弟子不少,但是得其悉心教导者,却是寥寥无几。 眼下却开口要收楚河为弟子,那当真是好比铁树开花,难得一见的很。 见东阳离出来抢弟子,谷道人微微苦笑,虽然没有退避,却也没有再过多争取。 毕竟在他看来,东阳离说的也不错。 何况,选门派,选师父,其实就是选靠山。就和黑社会小弟找老大是一个道理。 哪天被人砍了,能不能报仇,全靠老大罩不罩得住。 至于学本事,那都是虚的。 但凡是有点来历的门派,谁还没点看家本事?而到了元婴期之后,所谓的门派传承,起到的作用也就只是打开眼界,补充资料讯息。 东阳离和谷道人先后发话了,满大殿的视线,便都聚拢在楚河身上。 白熙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河。 虽然和她的超绝师承比起来,东阳离和谷道人确实远远不够看,但是这两人的身份地位,却已经不比长江龙君要差。 倘若楚河拜在他们任何一人门下,也就算是与她‘门当户对’了。 至于李城隍的义弟之言,大家都清楚,不过是为了让龙君怄气,其中怎么回事,智商正常的都能看出来。 龙君或许也是同样的念头,故而也没有阻止,静观其变。 眼下楚河与他女儿之间的瓜葛牵绊,大家都已经得知。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翔也是翔了。 如果楚河出身、资质还有背后的靠山都过得去,那这门亲事,龙君也就捏鼻子认了。 那么此刻,作为视线的焦点,两大高手争夺的核心,楚河在想什么呢? 如果东阳离和谷道人知道楚河心中所想,那么一定会立马操刀子,先给他两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前辈的愤怒。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我都展现出如此绝佳天资了,为什么只有两个跳出来要收我为徒?难道不该是十个八个前辈高人,哭着喊着要收我为弟子,然后各自开出价码,许下诸多好处吗?” “眼前这两位也是诚意不足啊!如此心平气和一点烟火气都没有。谷道人也罢了,至少还许了点绝学。李东阳这老小子就不地道了,摆明了空手套白狼啊!” 所以只能说,完全是楚河想多了。 其实眼下两人愿意收他为弟子,也不完全是因为他的资质。 同样是因为他的身份。 长江龙君嫡女的夫婿,这个身份很微妙了。 青城派一向在蜀中黄河流域一带发展,如今青城派声威大震,需要对外扩张,长江流域便是首先要攻克的目标。 而东阳离的东阳派,就在江城附近的一处洞天之中,紧靠着鹦鹉洲。 是铁打的长江流域大型门派,有着天然守护既得利益的责任。 楚河是未来的龙君女婿,当然值得他们两派争取。 本质来说,楚河一名不值。 但是两边借力,却拥有了一种不能小觑的价值。 “给我你的答案!张子鸣!”东阳离显然没太大的耐心等楚河左右衡量。 他的气势迫人,就是要以一种强硬的姿态,让楚河不得不选择拜入他的门下。 简单而言便是,我这么牛逼,凭什么和你讲道理? 从理性的角度出发,楚河也确实应该拜师东阳离。 首先东阳离的功法,确实和他对口。其次现实中东阳离也还在,只是许久不曾露面,疑似沉睡中。而且东阳派和东阳家族势力庞大,与道具商店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真能攀上交情,对于现实发展有利。 但是,楚河过不去心中那道坎啊! 要他叫东阳兽医一声师父,那简直比用刀剁碎了他还难受。 都是假的,只是一场幻境,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拜师东阳兽医么?楚河这样安慰自己。 “抱歉!我已经有师承了!”楚河说道,明显的口不对心。 “有了,那就换掉!”东阳离从未想过楚河会拒绝自己,即便是此刻也是一样。 楚河扭头笑道:“东阳前辈是这般想的吗?师父是可以随便舍弃的?” 东阳离脸上的表情逐渐阴沉下来。 他倒是没有怀疑楚河看穿了他的某些秘密,只是单纯的被人戳到了心中的某个痛点,遂冷声道:“好!有骨气!本座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有骨气的年轻人!” 说罢东阳离坐回自己的位置,谷道人也退了回去。 既然楚河拒绝了东阳离,那自然也没有选择他的理由。 “笨蛋!你为什么拒绝东阳伯伯?他的实力可是很强的。而且据说还和吕祖有些关系。”白熙的声音在楚河心底焦急的响起。 “又和吕祖有关?”楚河心中一动。 不提更改过后的幻境,真实的历史里,当年那段事迹,究竟是如何发展的? 楚河忽然很想回去一探究竟,不过却还早。 实力太弱,再进去也只是送死,非智者所取。 “我拒绝,自然有我的道理。”楚河敷衍了白熙一句。 却听到李城隍得意道:“好兄弟!有骨气!别跟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学什么法,修什么道。你哥哥给你个庙祝当,以后替哥哥我行走人间,还不是风光的很。” 他这是终于找到机会了,乘机插足进来。 之前一番变故,几乎将李城隍的大好计划给搅乱的支离破碎,他自然心有不甘。 如今跳出来,说是要让楚河给他当庙祝,实则庙祝对于城隍而言,几乎相当于管家、奴仆。 一个奴仆做了龙君的女婿,这岂不也够他得意几百年? 楚河扭头看向李城隍道:“李大哥!你那庙太小了,我自幼也是生养在富贵人家,受不得风吹雨淋的,也就别去了吧!” 此言一出,反应慢的还在抓重点,反应快的却已经嗤嗤笑出声。 如此之言,岂不是正在暗讽李城隍的城隍庙,庙小妖风大,且破顶漏雨,不是什么好去处么? 庙堂就是神祇的脸面,被楚河这般讥讽,那就无疑是让楚河当着众人硬生生打脸。 李城隍都快要气炸了,但是谁让‘张子鸣’是他的义弟呢? 尽管好生气,还是要保持微笑。李城隍觉得自己这回真的是亏大了,好像根本就不该来。 看到李城隍受气,龙君便笑的眉飞色舞,再看楚河,却又觉得不是那么讨厌了,当然整体而言还是讨厌的。 第148章 算了吧!寡人的大楚都亡了 正所谓装逼一时爽,转眼火葬场。 楚河很痛快的拒绝了东阳离和谷道人的拉拢,然后又怼了李城隍,然后呢? 岳父大人表示并不买账。 视线依旧盯着楚河,宛如对待阶级敌人,随时准备抽冷子打倒。 楚河果真如此无脑? 其实这才是唯一正确的路啊! 李城隍是迟早要划清界限的,这里是龙宫,幻境的主人是龙君。想要在副本中挖掘出最大的好处,那自然是紧紧的抓住龙君的尾巴,千万别松手了。 至于东阳离和谷道人,他们的招揽确实很有诱惑力。 但其实不过是井中月、镜中花而已。 楚河很清楚他们的目的,即便是拜在他们门下,也不过是沦为棋子。至于真本事能学多少,着实没把握。 更何况,楚河不知道副本何时会曳然而止。 倘若刚刚给东阳离那厮磕完头奉完茶,副本便曳然而止,那楚河得吐血三升而亡不可。 所以请大家相信,楚河的拒绝,是完全经得起推断,以及经过前后缜密思考的,绝不仅仅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肾上腺素主宰了脑子(手动滑稽)。 “张子鸣!”龙君终于再度说话了。 “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但是这还不够。出身只是代表了你的血统,高贵永远源自自身。你有天赋,但是天下有天赋的年轻人多了,难道本龙君都要把女儿嫁给他们不成?” “所以你还需证明自己。”龙君高居于上居高临下道。 楚河很不喜欢这个角度,胸中没来由的涌起一股戾气,却又被他压制下去。 “岳父大人还请言明!子鸣若能做到,在所不辞。”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楚河还能说别的么? 龙君一拍手掌道:“好!既然你是楚国后裔,那就再兴楚国。你若打下了半壁江山,本君将女儿嫁给你,又有何妨?” 楚河闻言,一脸懵逼。 龙君这话说的满是鸡血,其实绝对是个大坑啊! 自汉开始,天子都由天庭钦定,人间混乱,需要破而新立之时,甚至会有星宿下凡,辅助潜龙夺取皇位。 这就像是一场早就注定好了的游戏,所谓帝王,也不过是棋盘上一粒棋子而已。 他即便是有楚王鼎在手,但是楚国都灭了这么多年了,你让我再立楚国?确定不是开玩笑? 看到了楚河脸上的郁闷之色,龙君面露冷冽道:“怎么?做不到?” “做不到就···。” 龙君接下来的话,直接被楚河打断:“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小婿若想成事,还需岳父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你待如何?”龙君被楚河散发出来的那股谜一般的自信给震住了。 楚河四方各踏三步,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之意,长袖一卷,双手背在身后道:“当今天下,天子昏聩失德,北方异族多次南下入侵,更是搅的民不聊生。多少英雄人物,苦于困顿,难以出头。” “我不妨先闯下诺大的名声,然后再寻一处有天险可守,有良田可依之处,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招揽四方英豪,静静种田屯兵,待到时机成熟,反旗一举,与八方呼应,顷刻便可席卷中原,推翻腐朽,重立新朝,改天换地,指日可待。” 越说越是兴奋,仿佛这样真的能够成事一般,实则是将水泊梁山那一套拿出来讲了一遍。 其实只要稍稍研读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出头的橼子先烂,第一个造反的都死得快。而且历来夺得江山者,所占据之地,或许富庶但绝无天险可守,绝无外物可依。 唯有如此,才能不懈发展,不沉迷于眼前的收获,时时刻刻处于警惕之中。最终方才夺得天下,祭天为皇。 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正是如此。 心中虽然敞亮,楚河嘴上却道:“如此行事,岳父大人以为如何?倘若我为楚皇,必然封岳父为九天至高琼霄大道龙君,执掌九天银河兵马,与天帝平齐···。” 楚河这话是越说越没谱,越说越没边。 “你给我住嘴!”龙君一拍椅子,他是真的被楚河的话给吓到了。 起初之言,倒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乍一听似乎还真能如此。但是后面的话,是楚河能说的? 午夜梦回之时,龙君或许做过类似的奢望。但是这是能说出来的事情么? 若是传到天帝的耳朵里,天帝或许不会跟楚河这个小虾米计较。但是他长江龙君,说不得就得上一趟剐龙台。 “嘿嘿!好机灵的小子!你真的不愿拜我为师么?”东阳离的一声冷笑,将龙君从楚河的狂言中惊醒出来。 龙君这才冷静下来,察觉到自己被楚河给摆了一道。 他给楚河出难题,那楚河就给他出难堪。 你敢逼我造反自杀,我就敢反旗一举,便打着你的名义肆意妄为。 楚河冲着东阳离拱拱手道:“前辈见谅!所谓师恩不可弃,我若是无信无义之人,想来前辈也就不愿收我了!” 东阳离闻言,竟然难得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 龙君被楚河一顿抢攻,有些下不来台,便扭头对李城隍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龙宫寿宴,并不欢迎你。” 李城隍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原本也不打算这么做,不过我不让你出个丑,我心里憋屈,念头不通达。” “所以季城兄!对不住了!” 说罢李城隍取出一块金色的龙鳞,龙鳞之上刻着一个古怪的黑色符文。像是一种活物一般黏在那龙鳞之上,隐隐可以听见无数的呼唤声,从那黑色的符文中流露出来。 看到这个符文的时候,长江龙君面色一变,十分古怪与难堪起来。但是紧接着却又像是做了某种决定,神色坚定。冲着周围的一众下属都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下一刻李城隍手里神力燃烧,将那龙鳞化作融化。 一缕金黑夹杂的烟气在火焰中飞腾而起,飘向龙君。 长江龙君面对这当面而行的暗算,却显得有有些急迫,不仅不躲避反而自发的迎了上去。 洞庭龙君见了,也几次想要出言提醒,却又在最后收住了声音。 所有大殿中的生灵,大都不懂究竟为何。 却见那烟气飘向长江龙君,将他笼罩住后,龙君先是脸上浮现出一些怪异且‘猥亵’的表情。之后却又开始显得痛苦不堪。 最后竟然泪流满面,大滴大滴的龙泪落下,洒在地上犹如玉珠落地一般,叮当作响。 “李城隍这搞了什么鬼?”楚河诧异的看着李城隍。 只是再看东阳离、谷道人、洞庭龙君,甚至是五位龙女和玉质道人脸上的复杂和平静,说明眼下的龙君,并未遭遇任何的危险。 第149章 回忆杀(求订阅!) 千里长江,阴云密布,霎时间电闪雷鸣。 一声声霹雳惊阙,江面上先是绵绵细雨,紧接着长风呼号,暴雨倾盆。 浩荡的江水,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上涨,长江两岸,无数的百姓甚至是有心的官员,都开始忧心忡忡。 如此怪异,来的如此急躁,却又这般浩荡的大雨,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龙宫大殿之上,龙君终于还是收住了眼泪,用大手抹了抹脸,双眼通红,十分真挚的盯着李城隍说道:“李栋!吾谢汝八辈之祖。” 李栋闻言却哈哈大笑:“值了!值了!三十年的俸禄,换了你季城兄的这么一句话,我李栋值了!” “这口气!我回来了!” 李城隍的俸禄是什么,楚河心知肚明,不过是算起来,最多不过一年的‘俸禄’,就让楚河的祝融元神碎片得到了小幅度的滋养,那附在龙鳞上的黑色符文,究竟是个什么玩意?竟然花了李城隍三十年的俸禄? 楚河以真元激活心头的红线,呼叫龙女白熙,将自己的疑问传递了过去。 龙女白熙便回音道:“那是三生石上的雾霭凝结成的煞,李叔叔应该是入了地府,以三十年的俸禄换来了这一点点的三生石煞,这煞不伤身,却伤心。煞气入体,便可见最思念之人,便可再经历那曾经的彻骨之痛。” “三十三天觑了,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害了,相思病怎熬?”楚河闻言,寂寥无语。贵为龙君,却亦有伤心之事。 虽然再经历彻骨之痛,却依旧还想见心上人一面。 长江龙君不断刷新着楚河对他的感官。 起初的威严霸气,之后的好色猥亵,加上现在的情伤难愈,各有不同,却又组成了龙君的每一个面貌。 凡有智慧之生灵,本就都是多变且复杂的。 没有任何一个,永远只有一张面孔,也没有任何一个永远都只有一种心态和心情。在大家最熟悉的面容之下,贴着的是一张张的脸皮,最深处纵横交错,唯有伤痕累累。 龙君的故事如何,楚河没兴趣知道,他不问,白熙也自然不说。 抹开了眼泪鼻涕,除了眼角的血丝,以及地上滚动的龙泪珠子,一切都仿佛不曾发生过。 龙君依旧是龙君,高高在上。 李城隍大笑一声,如释重负,不再去管其他,甩头便走,且行且歌。 “半痴半傻半疯癫,且歌且狂且徐行。吃喝嫖赌样样全,忠孝仁义我不缺···。” 背影晃荡,仿佛全身的每一个关节,都在自由的甩动着,没有一处着调。 李城隍就这么去了,就像他来的潇洒,他走的也同样潇洒。 “真是奇人!”此时楚河还有些看不懂,李城隍对龙君的态度。 这是处事风格的区别。 行为模式和思考方式的不同造成的差异,有时候不是智慧所能弥补的。 “你说,李叔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心底白熙的声音传来。 楚河摇摇头,心中回答道:“一个人给别人的印象,有时候是深刻的清晰的,有时候又是模糊的概念的。每一个身上都笼罩着一层迷雾,有些人我们以为看清了,其实只是我们忽视了。我们并没有想要去深入的了解,所以才固执的认为,他就是那个摸样。” 楚河这算是答非所问了,但是当他的感受传递过去的时候,白熙却读懂了他的感觉。 随着李城隍的离开,龙宫的宴会,反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歌舞继续,酒宴照开。 楚河的座位也被象征性的调整到了大殿前端的末尾处,再往前面一位,就是大肉山边峻。 虽然边峻的身份地位不低,但是体型庞大,放在最前面一块,实在太占位置。故而他自己选择坐的靠后些,也算是省了麻烦。 楚河正在自斟自饮,同时以心灵沟通的方式撩妹,突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从楚河的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瞪大了眼轱辘,清澈的眼神好奇的看着楚河,手里还抓着一块麦芽糖,使劲的咗着。 楚河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递过去。 小姑娘看了一眼,然后张大了嘴,露出满口的利齿猛然咬来,这猛地一下,像是要将楚河的手都给咬下来。 楚河手一松,糕点落入小姑娘的嘴里。 小姑娘使劲的哽着脖子,却吞不下去。 楚河急忙到了一杯水递给她。 看着小姑娘接过水杯,咕噜噜喝完之后,终于大口喘气,楚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其实,你可以不用管她,她只是想要你帮她倒水,故意这样做而已。”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楚河扭过头去,看到的就是大肉山那张漆黑肥硕的大脸。 楚河点点头道:“小孩子嘛!总是想要获得更多的关爱。” 边峻叹气道:“谁说不是呢!有时候孩子太多,孩子们相互之间也会有些小心机的。”话虽如此,那大大的肥脸上,分明是满满的宠溺。 原本躲在楚河桌子下的小姑娘,晃晃悠悠的爬起来,然后坐到楚河怀里,指了指桌上的一盘核桃酥。 楚河笑着帮她拿过来,就见小姑娘左右手开弓,抓了两三个,然后连着拳头塞进橡皮似的可以猛然变大的嘴巴里,脸肿的和松鼠似的,咬的咔嚓、咔嚓响。 “她是小十一,最近正在长牙齿,总是喜欢找些酥脆的东西磨牙。不过不能吃太多甜的,你稍微注意点。”话虽如此,边峻却又直接从旁边一位道人的桌子上,把核桃酥也抓了过来,摆在小姑娘面前。 这就是个妥妥帖帖的女儿奴啊!嘴上说的严肃,其实瞬间就妥协了吧! 看着小姑娘一把一把抓着、吃着,看的楚河都有点饿了,便从旁边拿了一个水果,正要下口。 视线从下方传来,令楚河全身汗毛一竖。 小姑娘鼓着小肥脸,还在慢慢咀嚼着,只是眼神却分明是在警告楚河,这是她的,桌子上的食物,全是她的,楚河一点也别想动。 旁边的那位女儿奴便有些尴尬的解释道:“那个···小十一最近可能在长身体,对食物的需求比较大。多担待!多担待!” 说罢抓起楚河手中的果子,又妥妥当当的放回到桌子上。 小姑娘低下头,继续狂吃核桃酥。 于是轻而易举的,原本属于楚河的一桌子好菜,就被一个小姑娘包圆了,楚河没有半点拒绝的权利。 “张子鸣!今日乃是本龙君千年大寿,你既然也是个读书人,莫不如赋诗一首?”突然龙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楚河面色一僵,露出苦笑。 这才安稳了多久?意料之中的针对便又来了。 果然龙君其实也是女儿控吧! 第150章 别亦难(求订阅) 楚河站起身来,正了正衣领子,原本坐在楚河怀里的小姑娘滑落在地,一边嚼着食物,一脸茫然,倒是皮实的很。 “禀告龙君!并无诗作!”楚河道。 “不会作诗,也算是读书人?”龙君道。四周便是一阵窃笑之声。 楚河义正言辞道:“读书是为了明义理、辨是非、行正道、修持己身。诗词不过小道耳。” “若是本君非要你作诗不可呢?”龙君龙目一瞪就开始不讲道理。 楚河踱步道:“也不无不可,龙君且听小生吟来。” “二八佳人体如酥···。” “你住嘴!回去!”龙君迅速的打断楚河,一挥衣袖,面色难堪。 又一次的交锋,被楚河巧妙的(weisuode)化解。 如今时代对应乃是北宋年间,楚河若是要抄诗,也还有不少可取用者,即便是稍稍有些不应景,但是只要够爆炸,一样可以镇住全场。 但是这样做没有意义。 龙君并不是想要听诗,而是借机找茬。 所以楚河直接站出来威胁他,你要是继续找我麻烦,那我就曝光你偷看小黄书的事情,咱们一拍两散。 龙君也是要脸面的,女儿被人莫名其妙的绑定了,丢了一次大脸。当着众多宾客的面,痛哭流涕,又丢了一次脸。如果再被曝光当众看小黄书,那威严可就彻底扫地了。 伴随着龙君的最后一波反攻胎死腹中,热闹的酒宴也逐渐开始走向平淡、落幕。 虽然定下的是嗨够三天,但是到了当年傍晚,如东阳离、洞庭龙君、谷道人、大肉山边峻等人便都纷纷告辞。 楚河因为被长江龙君盯得紧,倒是一直没有机会找洞庭龙君说话,询问天一生水咒的问题,却是一个遗憾。 等到重要的宾客都散去,龙君也离开了主殿,没有了压迫感,大殿中的氛围虽然变得更好,但是偶尔会有那么一瞬间,一切却开始变得像抽象画一般模糊。 这一次楚河没有被直接踢出‘副本’,而是仿佛知道其心中所想,刻意留给了他一定的告别时间。 “难道是因为,我与这个幻境中的人物,有了某些特别深刻联系的原因吗?”楚河猜测着,却得不出答案。 江风徐来,月光下流波闪烁着银光,白衣的仙子踏浪而行,登临了楚河的小舟。 “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请我喝酒?”龙女的目光比月光还要温柔一些。 楚河伸了伸手,不用说话,月光下龙女白熙已经懂得了楚河的心思。 “我要走了!”楚河开口说道。 “我知道!”玉质的酒杯中,琥珀色的酒水散发着浓醇的芳香,烈酒入喉,却索然无味。 楚河忽然一笑,笑道很干净很清爽,仿佛是真的扫清了此刻那浓郁的愁绪。 “不让我看看你的脸吗?”楚河问道。 龙女白熙的脸上此刻依旧带着玉质的面具,即便是楚河与白熙心灵互通,对方的面容依旧蒙着一层浓雾,看不清晰。 显然这面具效用非凡。 龙女白熙摇摇头道:“这是师父给我戴上的,自然有其深意,如果真的是你,那么你早晚都能看见。” 说罢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楚河。 楚河伸了伸手,当手指轻轻的触摸到那冰凉的面具,忽然微微停顿,叹息一声却又收了回来。 “为什么不摘下来?”龙女问道。 “我怕我承受不起,我怕我找不到你!”楚河站起身,站在船头,任凭长风吹过衣裳,猎猎作响。 龙女就在他的身后,但是他却觉得异常的遥远,无法触及。 “你原本不是这样的人!”龙女叹息一声说道。她与楚河心灵相通,如何不懂他? 原本的楚河该是一个异常果断的人,断然不会如此拖拖拉拉,更是一个多情且无情的人,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真的停下脚步。 “你不敢摘下我的面具,是因为你怕自己会心软,变得你不再像你。”龙女的声音多了几分清冷。 楚河遥望天上的冷月渐渐的落下,一抹朝阳初生,便头也不回的一步踏入水波之中,沉入江底的龙宫。 蚌壳小屋内,碧珠坐在石床上默默的发呆。 她的情郎变成了龙君的女婿,她是该为他的飞黄腾达高兴,还是为自己的顾影自怜伤心? 楚河仿佛没有看到绿珠脸上的失落一般,走过去牵着绿珠的手道:“绿珠!我们去外面逛街吧!街上多了很多新鲜玩意。我给你买啊!” 楚河卖了李城隍给的野山参,现在也算是颇有家资了。反正这东西也带不出去,只要接触过,副本结算的时候,能不能到手,全靠运气。 绿珠心中惆怅,不太乐意,却被楚河强行拉了出去。 这一日楚河带着绿珠逛遍了整个龙宫,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给绿珠买了个便。 绿珠喜欢的,他要买。绿珠不喜欢的,他买来当面摔碎。 总之就是壕。 在繁杂的人群中,堆积如山的礼物冲击下,绿珠暂且忘记了那些烦恼。她虽然是个妖精,但是真实而言,也只是一个略为平凡的小女人罢了。 她并不拜金,但是生活中总是会充斥着许多柴米油盐。 楚河就这么陪着她,当太阳再次落下,水温都开始变得清冷,绿珠忽然拉住楚河的手,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滚。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绿珠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尖锐。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同样一句话,却又转入低层,仿佛是在哀鸣。 绿珠用拳头锤着楚河的胸口。 而楚河则只能紧紧的抱住她,面色低沉。 他想过办法,想过许导既然能带走小倩,或许存在着某种可能性。 但是他没有那样的法宝,而且绿珠也不是聂小倩。 不错! 楚河确实可以来回刷副本。 但是楚河却不确定,当他再次进来的时候,绿珠是否还是眼前这个绿珠,或许一切都一样,但是人非此时人,心又岂能还是此时心? 对于那些找个容貌相似的,便能告慰过去的情感者,楚河这个风流的渣男,倒是想要问问。他们所喜欢的,究竟只是那一层皮囊,还是真正的某个人? 外表有相似,但是灵魂却不同,这一点楚河一直都分辨的很清楚、很明白。 眼前的景物开始彻底的模糊。 龙宫水殿,大宴宾客,浩荡长江,女娇情深,都仿佛是一幅画卷,刻入了楚河的脑海之中。 而此时,楚河却在从这幅画中抽离。 当楚河回过神来,人在江底,手中的避水珠‘啪’的一声破碎开来。 避水之力消散,楚河急忙运转真气护住自己,然后迅速往上游窜。 躺在江边的大堤之上,楚河看着微微有些低矮的云层,却又洒下金边的光,江风凛冽,吹在湿透的身上,微寒。 左右无人,楚河便直接打开了龙宫副本所得之物。 在先收了杂物和海量灵光团之后,楚河望着其中一件物品出神,忽然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喜庆。 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啊! 第151章 回头望(求订阅) 只见那从云层之间洒下的金色阳光下,一块碧绿色的贝壳正缓缓开合着,就在这贝壳中,一个看起来十分娇柔、脆弱的小女孩,正趴在一粒珍珠上,微微休憩,阳光下小巧的鼻翼微张,修长的睫毛仿佛挂着水珠般颤动,似乎梦到了什么很不开心的事情。 似乎是阳光有些刺眼,小女孩揉了揉眼睛,然后睁开眼,打量四周。 看到楚河的时候,便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显得十分兴奋。 只是小东西太脆弱了,离不开贝壳,同样也还不能说话。 “这是···碧珠吗?一定···一定是碧珠吧!”楚河心中无限的感慨。 按照常理来说,碧珠这样普通寻常的小妖精,基本上没有可能活过末法。也就是说,楚河即便去找,在现实中也找不到碧珠。 但是偏偏这么巧,正是因为她的弱小,那灵光幻境竟然毫无阻碍的将碧珠作为一项奖励,发放给了楚河。 虽然现在的碧珠看起来又小又幼,但是楚河可以肯定,却是她无疑。 将碧色的贝壳捧起来,楚河打量着贝壳里的小人儿,那小人而看到楚河的大脸靠近,便摸着贝壳的边沿跑过来,抱住楚河的大脸‘吧唧’的亲了一口。 那娇媚摸样,楚河岂能不清楚熟悉? “哈哈哈!好!好!好!” “只此一个收获,这龙宫一趟便不负了!”楚河仰头大笑。 这世上最是难得是情深,正是因为楚河‘阅历丰富’,才会更懂得,一份不求回报,只是付出的真挚感情,是何等的弥足珍贵。 “以后你就陪着我,我会把你养大!”楚河对贝壳中的碧珠说道。 碧珠噘着嘴点点头,似乎对于自己莫名其妙的缩小感到很不满意。 楚河找个一根金链子,卡着贝壳的缝隙,将碧珠连同贝壳挂在脖子上,捂在心口,然后用自身的真气去养育。 在楚河的精纯真气浇灌下,碧珠露出舒服的表情,咿咿呀呀的叫唤了两声,然后眯了眯眼睛,趴在贝壳中睡了过去。 看到碧珠休息去了,楚河才开始清点其余的收获。 最后楚河找出了其中最有价值的五件物品。 便是,白熙敬献给龙君的清乐之花,李城隍的十年‘俸禄’,玉质道人曾经使用过的生机玉瓶,内有一个不大却富有生机的小空间,可以当做是绿珠的第二个家,以及三生石煞和李城隍送的地蚕衣。 楚河很期待的天一生水咒果然没有爆出来。 毕竟这是长江龙君的副本,洞庭龙君的存在感也不强。楚河想要弄到天一生水咒,还是要从洞庭湖下手,或许找一找与洞庭龙君有关的副本去刷。 将东西全都收好,楚河从储物戒指中找到手机。 看了看定位,竟然显示在荆城附近,这一下被冲的够远。 想了想,楚河拨通了许导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许导直接接了电话道:“你个扑街!竟然还记得给我电话?” 言语中没有半点生疏。 楚河露出笑容道:“我这也不是听说许导您忙,不好打搅么!” “少晃点老子,老子我骗人的时候,你还只是蛋白质和水。”许导文章张口便来,一点客气都没有。 “许导!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楚河笑道。 “好了!别废话,等会我还有个发布会。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别绕弯子。你们这种人的事情,我能帮忙的不多,但是只要我做得到,绝不推辞。”许导说道。 楚河面色一松,然后笑道:“我就是想问问您,究竟您带出小倩,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稍等!”许导说了一声。 然后楚河便听到脚步声和关门声,之后才听到许导道:“这件事,我和小倩也讨论过。我更倾向于,你们所谓的灵光幻境,其实并不是幻境,而是一条通道。一条双向选择的通道。” “双向选择的通道?”楚河一愣,紧接着却似乎有些明悟,但是又不太敢确定。 “很简单!两段不同的时空之间,被某股强大的力量架起了一座桥梁。双方都在虚幻的桥梁上相会。当有某种力量超过时空的限制,便会实现真正的干涉。” “当然了,我能带出小倩,却不是因为那把伞拥有超越时空的力量,而是因为我选择了小倩,小倩也从无数种可能中选择了我。” “我这么说,你明不明白?” 楚河想了想回答道:“明白了!” 道理很简单,后世之人进入灵光幻境,可以保留记忆,以为经历的一切为虚幻。 而时光前端的生灵,基本上却又都事后将一切遗忘,正常而行。只要位于时空前端的生灵否定发生的一切,那么这一切自然都是虚假的。会被时空的惯性冲刷干净,不留痕迹。 直到不同时空的生灵碰撞出火花,相互认定,那处于时空另一端的生灵,将某个生灵认定为唯一,无数种选择中,认定了他。那就有可能更改时空,从时空的一端穿越到另一端。 显然绿珠认定了楚河,所以她否定了无数种充斥在时空中的选择,然后便顺着时光的通道,跟随着楚河一起,出现在现在。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许导的推论,并不能作为实际而论。 或许真相更加的简单或者复杂。 想到这里,楚河鼓动真气,试着联系索在心房上若隐若现的红线。 红线的另一端,仿佛沟通着虚无,没有丝毫的回应。 楚河不由怅然。 绿珠能够陪伴他,确实是惊喜。但是那个能够与他心灵相通的龙女,却不知所踪,却又令楚河惆怅遗憾。 不过楚河也并未丧气失落,毕竟红线还在,也就说明缘分未断。 或许末法大劫曾经发生了某些事情,让月老的红线,也无法联系到白熙龙女。 毕竟连天庭都隐遁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呢? “喂!喂!你还在听吗?” “喂!你个扑街!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楚河回过神来的时候,许导的嗓门都升了一个调。 “在听了!在听了!”楚河将手机拿开一些,这才回答道。 许导道:“你电话来的正好!有空的话,你能不能来一趟神都?” “怎么了?”楚河问道。 “最近我在拍一部电影,你应该也听说过,不过发生了一些怪事,人心惶惶的。你有空就过来看看,没空的话也无所谓,反正不是我投资。再说了取景也不是非要在神都,专场就是了。”许导说道。 楚河想了想道:“我还有点事要忙,过几天再回复您吧!” 许导道:“行!就这样吧!发布会要开始了!挂了!” 说罢就直接挂了电话,倒是雷厉风行。 许导那边的事情,楚河不着急了解,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找个地方突破筑基期。 若是还在炼气期晃荡,怕是很危险了。他可没忘为什么去的龙宫副本。 第152章 再筑基(加更一) 秦大爷别墅的地下车库内,平头哥开着大货车,将一块块一尺长半尺宽半尺厚的石墨砖搬下来,然后规则的码在楚河的身边,不留一丝缝隙。 直到最后全部封死后,还在外部用钢板稳固,焊接。 坐在没有一丝缝隙的石墨‘密室’之中,楚河将海量的三阶水系灵光团取出来,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捏碎。 随着这些灵光团被捏碎,小小的封闭石墨室内,开始充斥着一股股浓郁的灵气。 一百、一千、一万···。 随着灵光团的粉碎,密室中的灵气也充裕到了一个十分可观的地步。 石墨墙壁上,甚至已经沾上了晶莹的灵气水滴,无数的水滴汇聚在一起,流淌下来,便是小小的灵溪。 若是让那些每日都为修真资源发愁,一个灵光团恨不得掰开成三个用的苦逼修真者们知道,楚河竟然能如此铺展浪费的使用灵光团,一定会恨的咬牙切齿。 待到将近两万个三阶灵光团全部在楚河手中捏碎,楚河终于停了下来。 看着已经在庞大灵气的压迫下,生出一丝丝裂纹的石墨墙壁,楚河知道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 张嘴一声长啸,犹如瀚海龙吟。 八荒吞气! 那原本充斥于整个石墨密室内的灵气,接近一半被楚河瞬间吞入口中。 这股庞大的灵气,就如同一把巨大的重锤,狠狠的砸在聚拢在楚河丹田的真气之上。 一次轰击之后,道基初成,只是浑浊不堪,只是下下品,若是以此筑基,则一生永难突破。 当然了,放在现今末法时代,对于很多修真者而言,能筑基就不错了,哪里还来得挑三拣四的机会。 不用多想。 轰轰轰! 十次连击。 楚河真气凝聚的道基排除了大量的杂质,这杂质盘旋在道基之上,被楚河以一团灵气裹住隔开。 现在楚河的道基便已经算是中上之品,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以及一定的能力,晋升金丹还是很有希望的。 现如今之末法,有这样筑基品质的,无不是大家族、大门派出身的骄子。 然而楚河当然不会就这样停下步伐,灵气凝聚化作重锤,不断的砸下。 百次连击,频率极高。 伴随着一次次的轰下,空气中再度震起了嗡鸣之声。 外部已经被钢铁严严实实裹住的‘密室’,此时却不断的颤抖起来,其中孕育的强大力量,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百次轰击,重重落下。 楚河的道基变得无比澄清,宏观而言已经是无暇之基,若无特殊原因阻拦,可成元婴。 头顶和四周,石墨聚合而成的墙壁,开始被这股强大的震动之力磨碎,化作一道道细粉洒落。 丹田之中,庞大的灵气裹住的是同样不少的道毒杂质。 气息已经浑浊,楚河却强撑着继续。 要成非常之人,必然行非常人所能承受之法。道基是大道之基,基础越是坚实,日后的成就才会越高。 三百次轰击后,楚河已经挤压不出一丝的道毒杂质,仿佛道基已经大道了完美状态。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这世上本不存在完美。 或许有,但是至少楚河还触摸不到。 憋住的那团灵气已经是黑白夹杂,黑色的道毒占据了快要三分之一的范围。一旦控制不住,就会倒灌入道基之中。 到那时楚河的道基就会炸毁,轻则重头再来,资质大减。重则丹田破碎,识海残缺,无法再修炼。 当然若真是如此,事后确实可以用转生盘弥补,但是那玩意毕竟是后天制造的,怕是有些什么缺陷,只是暂时不知而已。 轰!轰!轰! 五百次、六百次、七百次! 一千!巨大的震动,已经将密室之外,被平头哥焊死的钢板炸开,一块块的石墨石块崩飞出去。一缕缕的灵气开始飞快的外泄,与外界浑浊的天地接触,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除。 当达到一千的临界点,终于有一丝灰色的杂气被从接近完美的道基之中挤压了出来。 楚河急忙取出生机玉瓶,将口中的道毒之气和残余灵气的混合一起吐了进去。 一个个的灵光团摆在身边,楚河不断的用手接触吸收着,当周身的灵光团耗尽,楚河抖了抖身上的石墨灰,从一片废墟中站了起来。 “筑基四重!可惜了!如果不是质量好的水系灵光团到最后不够用,我只怕能够直接冲上筑基九重,直接将九重塔修好。”楚河微微可惜,却并不遗憾。 慢了也有慢了的好处,至少他可以更加充分的了解这个层次的力量,然后将新生的真元练的更加顺手由心。 感受着体内磅礴而又精纯的真元,楚河口诵经文,施展出了水龙吟。 伴随着一部分真元的消散,一股庞大的水流化为游龙一般,将地面的碎裂的钢板、石墨灰尽数冲刷出地下车库。 “威力果然提高了!即使没有天地灵气借助,只能以自身真元发动,依旧远比当初在副本里施展时要强不少。”楚河点了点头。 以往同一招道术,以炼气期的修为,在现实中施展时,那水力也不比自来水管冲出去的水流强多少。 待到水流浪尽,平头哥才从拐角处转出来,咋舌道:“你这真元还真是强劲,同样是筑基,我施展法术,威力却远不如你。” 平头哥早在楚河进入龙宫之前,便已经成功筑基。 和他一样成功筑基的还有米米姐和江小白。 楚河闻言,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墨灰道:“你走的是兵家的路子,更加适合近战,法术威力自然不如我。” 平头哥听了也只是笑笑,不再多说。 “对了!姓秦的让你闭关出来后,给他打电话,好像有事找你。”说起秦大爷,平头哥的表情就不好。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楚河也已经弄清楚了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平头哥当初当兵的时候,是某特种部队的一名小队长。带领一帮兄弟在金、三角抓捕毒、贩的时候,意外的遭遇了强大的修真者。 对方正是欲、魔道的修行者,练的是贪欲和杀戮两种魔种。 平头哥的一帮兄弟,几乎都丧命在了那人手上。只有平头哥一人因为有些修为,逃过一劫,等来了修真者委员会派来支援的修士。 后来那名修真者被修真者委员会的高手们围捕,驱赶出了国门。之后便没了消息。 这些年平头哥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就是为了报仇。当然,也因此,平头哥对于修炼欲、魔道的修士,都没什么好感。 第153章 开金团(加二更) 晚上七点多,楚河还是打的到了江滩附近,按照秦大爷发送的坐标,走进了一家会所。 带到包间,便见秦大爷还有两个年轻人,带着五六个标准的网红脸妹子,正在唱歌。妹子们的歌唱的都还不错,不过和秦大爷他们的歌声混在一起,那就只能用‘鬼哭狼嚎’来形容了。 调跑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是为难了那些明显经过专业训练的妹子。 仔细一看那两个年轻人,竟然还是‘熟人’。 其中一个头发微卷,眼睛微凸,鼻子稍大的男子,正是鼎鼎有名的富二代中的段子手,网红圈子里的翘楚吴建伟。而另一个身材欣长,面相俊秀的男子,便是新生代小鲜肉,富二代吴建伟的好友,其后宫‘佳丽’中唯一不变的后宫之主,号称铁打的曹俊生。 “这三个人,风马牛不相及的,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楚河微微有些纳闷。 看到楚河进来,吴建伟便挥挥手道:“好了妹子们!收工了!收工了!该回去直播的接着直播,等会你们老板我可还是要去查房的。” 其中一个长相清纯,眼神却带着骚气的妹子,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没好气道:“小女子只求院长大人查房的时候别带节奏就好!我们都是你手下的兵,哪有当元帅的,当着外人的面,拼命黑自己手底下兵的?” 吴建伟哈哈一笑:“这都不是事!让别人黑不如自黑。你最近人气涨的有些快,别说是别的平台,自个平台里暗中打鬼主意的都不少。我黑你,带带节奏,那些人就黑不起来了。” 旁边一个矮个子,却长得很甜美可爱的妹子道:“对啊!对啊!婧姐!你要理解院长对你一片赤诚之心啊!那黑出的每一个字,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爱啊!” 唤作婧姐的妹子又是一个漂亮的白眼,冷飕飕的说道:“那好啊!等会院长就去查她的房!给她灌注满满的爱,天王盖地虎,六儿一米五,宝塔镇河妖,六儿长不高!” 那小个子女生顿时不依了,追着婧姐便是一通猛拍。 “好了!好了!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们的偶像包袱呢?”吴建伟拍着桌子,表情好像很严肃的样子。 旁边新生代小鲜肉曹俊生叼着牙签,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倒是先把偶像包袱甩了个干干净净。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群姑奶奶,吴建伟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觉得今天这事办的不对。本来只是觉得三个大男人唱歌没意思,这才把手底下的姑娘们叫出来凑热闹,没想到被反而涮了一顿,这老板当的是真憋屈。 楚河这才走过来,拉着秦大爷道:“你们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秦大爷指了指那歪七扭八坐着的二人道:“他们两个,不用我介绍了吧!郎情妾意,娱乐圈出了名的粉红cp,根本容不下第三者。” 吴建伟苦笑道:“我的秦大爷!我的亲大爷诶!你可别埋汰我了!曹俊生这小子脸皮厚,不在乎,我以后可还是要给我们老吴家传宗接代的,你这话传出去,我还怎么找媳妇?” 秦大爷冷笑道:“就你们俩那点绯闻,还用我传?早就满江湖飞了。” 吴建伟说不过秦大爷,伸手对楚河道:“你好!大名鼎鼎的楚河王!今天总算是见着活的了!” “哪里哪里!比不上你吴院长的名头响亮。”楚河客气道。 “我这点名声,都是靠的家里面的光环,离开那层,剩下多少还不得而知,哪里比得上你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名号。晓得的,哪个不是竖一根大拇指?”吴建伟接着说道。坦白说,这话说的出口,脸皮是真厚。楚河的名声是硬闯出来的不假,但是竖大拇指的倒是不多,中指差不多。 曹俊生坐正身体道:“够了吧!这相互吹捧的,我都看不过眼了。坐下来喝杯酒,以后就有交情,是朋友了!” 四人坐下后,喝了两杯酒,楚河用眼神扫着秦大爷。 秦大爷这才道:“小楚啊!我也不瞒你,这两个晚辈与你秦大爷有些交情。他们也想进春秋副本逛逛,所以能不能让你留两个名额给他们。” 秦大爷显然不知道楚河的厉害,而一般副本都是有名额限制的,并不是想进多少就进多少。 吴建伟也正色道:“我们家在明谷那一块,新开了一个楼盘兼广场,兄弟你若是应下了,我名下在那个楼盘的股份,就都转给你。” 这可是块大蛋糕,即便吴建伟在那块楼盘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那也价值好几个亿。 楚河自然心动,虽然他很有‘钱’,但是多是修真界的资源,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甚至每次交给平头哥往外放的并不多。 更何况,用修真资源大量换取世俗钱财,这种事情,无论放在何时,都是格外引人关注的。 毕竟一向只有用钱财换取修真资源,大规模逆向操作,自然会引来有心人的察觉。 所以楚河虽然身价不菲,但是世俗的钱财,却还并不太多。手上的余钱,还是之前从许导处‘敲诈’来的。 做微微思考状,楚河问道:“我需要做什么?只是带他们进副本么?” 吴建伟道:“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将我们二人送到鬼谷。” “你们想去寻鬼谷子?”楚河诧异的看了一眼吴建伟,没想到这位鼎鼎有名的娱乐圈风纪委员,竟然还是个中二病。 由于种种原因,鬼谷子被吹的厉害,仿佛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一般,着实也是够了。反正楚河是不信,一个王诩会比得上道祖老子,儒家圣人孔子一流。 吴建伟兴奋道:“鬼谷子乃是纵横家的鼻祖,我和俊生都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去投到鬼谷子门下,一个学纵一个学横,日后双剑合璧,齐齐闯荡修真界。” 楚河心中暗道一声:“这空穴来风,事出必有因!这两人连相爱相杀剑都要学了,岂不是真的有些基情?” “也罢!那就算上你们把!不过我可说好了,我不管你们能不能拜师成功,总之带你们找到鬼谷,我就算是任务完成了。”楚河说道。 吴建伟一拍手道:“兄弟!痛快!走一个!” 说罢便端起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楚河面前的杯子,一口抽个干净。 楚河也端起酒杯痛快的喝下去。 至此,尚未开行的春秋副本,便先预定下了两个名额,富二代吴建伟和小鲜肉明星曹俊生。当然像秦大爷、平头哥他们这种早就内定好了的,就不用再多提了。 第154章 委员会的交易 会所贴着金箔的厕所里,楚河和秦大爷一人对着一个尿坑,卯足了劲比着肾功能,那哗哗的水声,乍一听就像是打开了水龙头,收都收不住。 “喂!我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能不能别这么散,都快溅到我了。”楚河往旁边挪开一小步说道。 秦大爷冷哼一声道:“我散?这说明我力道强。”说罢又瞟了一眼楚河,冷哼道:“这么黄,看来是上火了啊!年轻人缺乏固定的输出渠道,对身体不好啊!你秦大爷我刚刚认识了几个小妹,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呵呵!”楚河冷笑,接着才正色道:“您老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把他们拉进来?” 秦大爷上前一步,抖了抖腿,然后走到洗手台,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吴小子家和军队关系密切,能够搞到不少‘报废’的武器,稍微加工一下,那威力便杠杠的。我们这一次进的是春秋战国,随时有可能与某个国家的军队起冲突,准备一些大规模性的杀伤性武器,总是有必要的。” 楚河点点头,这就是卖人情找路子了。 虽然黑市上,也能淘到一些热武器,但是都是一些小口径的手枪,卵用都没有,还不如自己搓火球来的痛快。 他们虽然是修真者,在灵气充沛的古代,实力也更强劲,但是毕竟境界不高,碰到大股军队,还是要怂。 所以搞点热武器,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能每次都用土炸药,那玩意威力不好控制。 “你这几天,和小吴多联络感情,让他带你出去多打打靶,把枪法多少练起来,别到时候拿着家伙,怎么用都不知道。”秦大爷又接着说道。 楚河点了点头,秦大爷考虑的确实周到,无话可说。 接下来几天,楚河便在吴建伟的带领下,真的领略了一番,什么叫做高阶土豪的享受。 曾经楚河就听过一个笑话,某男子发财之后,想要享受有钱人的乐趣,出去潇洒出去浪。但是却苦于找不到门路,最后找了十几个洗头妹,排开了换着啪啪啪。 这就是悲哀了! 赚钱对于百分之九十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大难题。而花钱对于那剩下的百分之十的人来说,也并不是那么简单。 如何用手中的金钱,享受到最优质的服务,是需要一定门路的。 简单来说···就是要有老司机带路。 吴建伟显然是老司机中的战斗机,他能去的地方,往往是绝大多数人不知道、没见过,甚至想象不到的。 当然,花天酒地的同时,楚河也没忘了正事。 吴公子带着楚河在某军校打了十几天的靶,勉强也让楚河熟悉了一些比较常见的枪械性能,最起码懂得如何去用。 至于精准性···先别提。 拒绝了吴公子开一个特效化妆‘趴体’的提议,楚河还是打的回到秦大爷的别墅。 没错还是打的,虽然楚河现在大小也算是一个土豪,但是他不会开车···这就很尴尬了。 别墅中,秦大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电视墙上毫无忌讳法播放着某些来自岛国的特色影片,立体环绕的音响效果,简直比真人还要嗨。 一个穿的西装革履,头发梳的油光水亮的中年抱着一个盒子递给秦大爷道:“这是花旗国水果公司最新研制出来,尚未发行的vr眼镜,体验效果极好,只是成本始终降不下来。秦前辈既然喜欢看这些···特色电影,我想用它来看,效果更佳。” “呵呵!不用了!你始终不懂。”说罢秦大爷拿出手机,流利的扶桑语张口便来,转眼便发送了一段语言。 “三天之后,真人体验,配合大屏影像,真实与虚幻交错的快感。又岂是区区,vr能替代的?”说罢秦大爷轻蔑一笑,尽显王者威严。 中年尴尬的收回礼盒,然后竖起大拇指道:“秦前辈果然会玩,我辈不及。” 等楚河走进客厅,中年见了便是露出喜色。 楚河视线扫向秦大爷,见他轻轻点头,楚河便心中有数。 “这位就是楚河吧!果然是青年才俊,我国修士之中,能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确实是幸甚!”说着中年伸手朝着楚河握来。 楚河伸手过去握住,顿时便感觉到一股细微却如电流般的真元朝着自己试探过来。 楚河心中冷哼,手上早已蓄势之力,犹如开闸的洪水,猛然倾泻。 啪! 中年浑身一抖,胳膊高高的扬起,迅速的在半空中甩了好几圈。 瞬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脸上油滑的笑容,消散殆尽。 重新坐下,中年的表情矜持起来。 “秦前辈果然没有说假话,你既然已经筑基,那就看看这份文件,如果没有异议,那就签了。如果有,我们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合理商量。”中年说罢直接从怀里抽出两份文件,一左一右的摆开,将右边的文件递给楚河。 楚河打开文件,上书‘春秋幻境利益交换条例’几个大字,接下来便是一堆条款。 最后是修真者委员会驻江城办事处的盖章。 整体而言,这份条例还算公平,楚河提供给修真者委员会二十个名额。而修真者委员会进入副本的人员,有义务对楚河进行保护,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维护楚河的利益。 在现实中,修真者委员会也会提供给楚河一些便利,包括修真资源的交换,一些奇异副本的隐秘资料,以及某些特定开启的大型副本入场资格审查等等。 而不用猜也知道,中年左手边的那份文件里,制定的就是一系列的霸王条约。 如果楚河不是筑基期的修士,那么这个中年只要安抚好秦大爷,便会强硬的逼迫楚河签下条约,并且遵照执行。 楚河仔细的阅读了每一条,没有察觉到什么漏洞后,便道:“再加一条,修真者委员会有义务保护好我的家人。” 中年想了想点点头,应承道:“可以!我会去叮嘱潜城那边的办事处,将这件事着重去办。” “既然如此,那合作愉快!”楚河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中年收起文件,便起身告辞。 秦大爷却喊了一嗓子:“喂!你走归走!把礼物留下啊!” 中年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扭头看着秦大爷,表情僵硬。 “您老不是不要么?” 将礼盒留下,中年很快便坐车离开。 “小子!你仔细了!条款是条款!但是人是活的,条款是死的。等进了副本,这些委员会的官僚们,能用则用,但是也不能太过委以重任。”秦大爷拆着礼盒说道。 楚河点点头道:“这我自然知道!一共三十五个名额,算上修真者委员会这一波,三十五个名额,基本上快见底了。不能再招人了。” 不错!楚河对秦大爷,以及对外宣称的便是,下一次春秋副本开启,极限参与人数是三十五人。 这当然是楚河的鬼话。 不过也不算错。 只是楚王鼎的话,楚河最多只能带进去六七个人。但是楚河开了挂啊!成为筑基后,他的金手指不仅威力更大,而且楚河也终于把握住了一丝金手指的力量,能够进行一定程度的自主调控,不会再出现肆意乱放的尴尬情况。 第155章 再临春秋(求订阅) 距离荆城北八公里的积南城,一辆貌似普通的旅游大巴车开了进去。此处正是古楚王都上郢的所在地,当然时光冉冉,星斗易换,曾经繁华、热闹,为春秋核心大都城之一的上郢,到了如今立于这块土地上的,也不过是一座小城而已。 大巴车上,秦大爷正挨着米米姐坐着,滔滔不绝道:“积南城地理位置优越,南面靠近长江,东面紧邻长湖,东西两面有八岭山、纪山,可以说是近山傍水。此地地处交通咽喉,溯江而上,可通巴蜀,顺江而下,可连吴越。” “所以说,古楚将其中一处王都建在这里,是很有道理的。” 米米姐表情淡然,眼神涣散,好像压根就没有在听,秦大爷的一番表现,可谓给瞎子看了。 江小白则是用手捅了捅楚河,指着大巴车最前排,坐着的一位黑衣纱裙女子道:“看到了吗?好漂亮的妹子!而且肯定是大长腿,我刚才发现,她貌似比我还高。” 坐在前面的秦大爷扭过头来,冷笑说道:“妹子?” “呵呵!我看不见得吧!这年头穿女装的不一定是妹子,也有可能是伪娘。” 江小白正要反驳,忽然想起了见过的那位天草主播,却又有些底气不足道:“不会吧!我之前听她说话,声音很细很好听啊!” 秦大爷嘿嘿笑道:“那就看吧!反正你秦大爷我是不会错的。我这根雷达没动静,就说明对方一定有问题。” 说罢秦大爷猥琐的耸了耸腰,丝毫不顾及旁边坐着一位女士。 不过看米米姐也没什么反应,显然是对于秦大爷的下限,早就有了足够充分的认识。 原本坐在楚河身后,独自一人的疯人余,却直接顺着过道走过去,站到那黑纱女子的身边,用一种略为散光的眼神盯着对方。 然后猛然伸手一抓···。 他竟然直接袭胸了,而且还十分坦然的摸了摸,就像是在做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 手还放在对方胸口,却扭头对楚河等人喊道:“我试过了,虽然有东西,但是就手感来说,应该是义乳。仔细观察虽然喉结很小,但是也还有。他应该不是没胸,而是异装癖的男人。” 整个车厢霎时间安静下来。 原本对这个黑纱裙的妹子很有好感的一些男修士,顿时都面如死灰。 黑纱裙的女子,用极为好听的声音说道:“我确实是是个男人没错!而且我也喜欢女人!所以能把手拿开吗?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总觉得不太好。” “如此好听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个男人啊啊啊啊啊!”江小白抓着头发,抓狂道。 楚河在一旁暴击道:“别人当你是兄弟,你却想睡人家,怪谁来着?” 看着那黑纱裙的‘女人’,楚河眯了眯眼。 这个唤作零落,原本以为是女人,现在被证明是男人,只是有异装癖的家伙,却是修真者委员会派来二十人的领头。 即便是光怪离陆的现代社会,如此怪异的家伙竟然能够被委以重任,那就只能说明对方实力出众了。 “呵呵!女装大佬啊!这世道是越来越看不懂了。”隔着走道,坐在楚河对面的孙藐说道。 “你一个盗墓贼,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楚河斜眼道。 这一次跟着楚河一起下本的小伙伴便是平头哥、米米姐、江小白、孙藐以及新入伙的疯人余和吴建伟、曹俊生。 凌小钰虽然已经高考结束,但是基于其实力低微,心态不成熟,而这一次春秋副本之行,未必安全。故而依旧被丢在江城。 至于李俞洋已经护送宗门宝剑松鹤剑返回山城,没有回来,故而也没有他的份。 下了车,车落在荒山野岭处,众多修真者委员会的修士出手,迅速的搭建起一个简易的祭坛。 而楚河则是手捧着楚王鼎,一步步登顶祭坛。 古老的祭祀文章,从楚河的口中颂出,一块块写满了祭文的帛书被丢入楚王鼎中,被那鼎内的星火点燃。 一片无比虚浮的楚国气运,从深深的大地之下蔓延出来,然后汇入鼎中。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楚河,满含期待。 春秋大世,百家争鸣,多少人午夜梦回,曾经幻想过那个时代? 而对于修士而言,那更是最璀璨的乐土,没有一个修士,不想前往那个时代,去朝见仰慕已久的圣人。 一片火光蔓延开来,在楚河的引导下,有一条火线将在场的人一个个串联。 当所有人连成一条线,楚河便用手握住火线的一端,率先一跃跳入了那楚王鼎中,被熊熊烈火所吞噬。 紧接着楚王鼎就像是打开了一个黑洞,庞大的吸力将所有连在火线上的人都抓了进去。 当幽光散尽,鼎内的余火彻底冷寂,那楚王鼎仿佛在一瞬间便饱受了无穷岁月的摧残,变得锈迹斑斑。 一阵风吹过,便彻底化作粉末消散。 再睁开眼,众人所见的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除了楚河之外,其余人中也就是上次进入过的人获得了原本的身份,那些新进来的,被主动归为楚河的下属。 而楚河现在却有一个可选任务,那就是集结大军,杀回郢都,拨乱反正,‘夺回’楚王之位。 如果他选择接受这个任务,那么他将拥有一部分楚国气运的庇佑,即便是周游列国,行走于荒山野岭之间,也往往会遇难成祥,除非一国之君或者那些百家之主亲自动手,否则旁人杀他,不是不可能,却先要与楚国部分气运为敌,杀之极难。 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 虽然可能会引来楚平王的追杀,但是这个任务也不是必须完成,大不了就怼一波。 楚河选择了继承上一次的身份,同时也继承了因果。 消失的血脉力量,重新回到楚河的体内,并且与他识海内的祝融元神碎片相互呼应。 原本封印大半的祝融咒,再次获得解封。 就在众人还在修整,寻找方向,然后再各自决定前往目标之时。 远远的却已经能够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孙藐趴在地上,用耳朵听着,仔细辨认后,面色难看道:“起码有上千匹快马!这么庞大的骑士集结,一定是大军出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针对我们来的。” 这话音才落下,答案便已经见了分晓。 庞大的箭雨从远处洒了过来,箭疾之上还附带着楚河极为熟悉的歹毒巫咒,能够穿透修士以真气、真元激发法术,形成的护盾。 这显然是出自楚国的军械。 “才降临,敌人就来了吗?看来对方似乎也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能够准确的定位和发现我们···或者说是我!”楚河心想着,手中却已经撑开了铁伞。 第156章 公子晏的极限操作(求订阅) 猛烈的箭疾撞击在楚河撑开的铁伞上,楚河的伞后面,吴建伟紧跟着,寸步不移。而曹俊生则是手持一把长剑,炸开一朵剑花,将箭疾一一挑开,显然剑法不错。 “断空阵!”零落一声大喝,二十个来自修真者委员会的修士,齐齐出手。 下一刻一小段空间范围内的空气被全部抽空,然后化作气浪朝着箭疾飞来的方向反向对冲过去。 现代战争,大多数都是远距离武器,基本上没有短兵相接。修真者委员会虽然和各国都保持着还算良好的关系,但是未必不会防一手。 这断空阵法,便是针对远程攻击开发出来的一种手段。 随着断空阵起作用,箭雨不再落下,反而朝着奔袭而来的骑兵阵营中落去。 这些楚国骑兵可不是后世善于骑射的蒙古铁骑,能够做到人马合一骑射一体。当他们选择射箭的时候,势必都是勒住了马缰,保持不动的。 故而当受强大气流冲击,倒射落回来的不少箭疾,扎入大军阵营之中,不少楚国骑兵便被自己射出去的利箭刺中,纷纷跌落下马。 楚河从吴建伟的手里接过一个望远镜,透过望远镜,就能看见军阵之中,身披战甲,乘坐战车的公子晏。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楚河顿时纳闷了。 原本公子晏派人暗杀他失败,楚河想过报仇,只是接下来的诸多事情缠身,以至于在副本中时,楚河一直未能报复回来,着实是个小遗憾。 后来由于不知公子晏的真实身份,此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但是却不曾想,他竟然还在这个副本里,没有出去。 “我原本以为,只有二师兄王钰和师姐熊茆留在了这个灵光幻境之中。没想到还有一个公子晏,既然如此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楚河心中疑惑一闪而逝。 身体却先于行动,已经跟随着众人一起,朝着军阵杀了过去。 他们都是修真者,身体素质本就比普通人强很多,加上真元、法术等等加成,只要拉近距离,即便那些楚国骑兵的数量是百倍以上,也只能溃败。 就在众多的修真者要与楚军接触之前。 战车之上,公子晏却露出狂傲之色,手持一块木制令牌,朝着天空扬了扬。 下一刻战场之上,便有浓浓的雾气吹起,蒙蔽了众人的视线,即便是有些修真者同样鼓起风咒,依旧吹不开这浓雾。 浓雾中,楚河听见平头哥的声音大声喊道:“大家小心!这是兵阴阳家的召雾之术,以兵煞成雾,蒙蔽视线和感官。借助的乃是战场众多兵将之力。” 话音才落下,浓雾之中,便响起了惨叫之声。 是已经有同行的修士遭了毒手。 耳边听到的是铁甲摩擦和剑戟碰撞的声音,只是四面八方皆有声,当攻击打过去的时候,却冲入浓雾,不知所终。仿佛被潜伏在浓雾中的怪兽吞噬。 所谓兵阴阳家乃是兵家四大流派之一,顺时而发,推刑德,随斗击,因五胜,假鬼神以为助者也。 也就是说,这个兵家流派,不仅仅有着训练士兵,修炼近战武艺,战场韬略的特长。更能借助天地自然与鬼神之力,与兵阵相互结合,使得原本是凡人的军队,发挥出难以想象的战争实力。 细数历史孙武、孙膑、张良、范增、李广利、张角、诸葛亮、李傕、司马懿、沮授...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将军师,都属于兵阴阳家。 “看来留在这个幻境的这段时间,这位公子晏也没闲着,着实学了一些本领。不过···这战场的浓雾,对我而言何尝不是便利?”楚河拿出了楚灵王昔日所赐的兵符。 兵符一扬,在浓雾之中,成群结队的阴兵也穿梭而行。 浓雾遮住了阳光,让这些原本只能在夜晚活动的阴兵,光明正大的在白日出现。 浓雾中,不断有尸体倒地的声音传来,四周不断回响的战鼓之声,也微微停顿。 终于对方军阵之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惨叫声。真实的声音一出,方位顿时泄露。 “在那里!”曹俊生大叫一声。 “让我来!”吴建伟兴奋抬出一挺冲锋枪喊道。 哒哒哒···! 一连串的轰鸣声响起,雾气被一股金属的洪流搅动。 更多的惨叫声接连不断的传来。 浓雾渐收,公子晏依旧还站在战车之上,只是环绕在他身边的楚国士兵却已经少了接近一半。 楚河扬起令牌,收了阴兵。 看着公子晏大声道:“想不到,你竟然有本事留在这里。怎么样?春秋战国的生活过的可还滋润?” 公子晏恶狠狠的盯着楚河,厉声道:“熊颏!你少得意!我特意耗费了一件极为罕有的宝物,每日强忍着烈火焚心之痛,强留在这个幻境当中,就是为了等你再回来。”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熊颏!这一次,赢的一定是我!” 连楚河的真名都搞不清楚,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如此深仇大恨。 只能说天下大了,古往今来什么样的人都有。 “熊颏!两军阵前,你可敢与我单独一战?”公子晏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宝剑,阳光下,宝剑散发着夺目的金虹,显然出自名匠之手,不可多得。 虽然楚河这边人数少,但是质量优,勉强算作一军,似乎也说的过去。 楚河身后,平头哥小声道:“楚河!别冲动,不要答应他。他现在是一军统帅,战前只怕已经宰杀奴仆、战俘祭祀了鬼神,现在可借众多兵将之力,一人有百人之勇武。你与他近身搏杀,一定会被压制。” 对面公子晏继续挑衅道:“怎么!不敢么?熊颏!亏你还当过片刻的楚王,就这点胆量?说出去丢不丢人?” “我若是你,临战而怯战,不如干脆自戮在众人之前,免得以后活着丢人现眼。” “怎么?瞪我啊!不服气啊!不服气就来战啊!” “谁怂谁是狗!” 公子晏的垃圾话滔滔不绝,如穿甲弹般朝着楚河爆射而来。 楚河还未说话,著名的段子手富二代便憋不住了,直接暴起反攻:“呵呵!听你这说话的口气,怕不是兵家出身,而是名家潜伏在兵家的逗比卧底吧!” 名家起于周朝,兴盛于春秋,擅长论辩,但其论辩又流于“苛察缴绕”,疙疙瘩瘩,诡谲奇异,所以历史上一直名声不好。 简单的说,名家就是一群春秋版的喷子,最喜欢的就是断章取义,然后揪住一个自行无限放大的点,不停的黑,穷追猛打,死不讲理,死咬着不放。 别人认认真真的说道理给他们解释,他们却压根半点听不进去。 就一副,老子说的都是道理,老子说的都对的态度。 第157章 败军先碎其将胆(加更一) “你是何人?有何资格与我说话?”公子晏蔑视的看着吴建伟。 吴建伟面对这样的态度和眼神,简直都气炸了,如此作态,岂不一直都是他的专利么?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用这种眼神来看他了? 正要出口成章,来一波反杀。楚河却开口道:“别与他废话,他这是兵不厌诈。故意在拖延时间,大家且观察四周,我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果然再细看,战场之上,那些原本死去的战士和被偷袭杀死的三个修士的尸体,此时正在迅速的变得干枯。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偷走他们残余的精气。 “他在祭献!”平头哥说道。 “祭献什么?”楚河问道。 “祭献这个战场!在战场之上,所有人都会变得更加的疯狂,缺乏理智。”平头哥说道。 疯人余却直接伸手,抓了一把泥土,然后顺风一扬。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竟然从泥土中散发出来。 “他们还有援兵!而且应该还有一会才到,距离我们不是很近,但是也不是很远。”疯人余十分散漫的说道,这话好像是闲聊一般说出口。 ??? 此时在场众多人,大多数都是黑人问号脸。 还是秦大爷见多识广(laojianjuhua),于是代替疯人余解释道:“对方是想要拉我们缠斗,将我们拖延在此地。” “那该如何是好?我们逃么?”零落问道。 既然识破了对方的诡计,当然是走为上策。 “不行!他们有战马,可以追我们一段时间,让我们精疲力竭。而且公子晏应该还有一些别的手段。” 吴建伟直接抬出一杆重型机枪道:“跑什么跑?直接干!金属洪流,直接碾碎他们。” 秦大爷再次摇头道:“不行!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符文子弹。而这些楚军身上穿着的,都是带着符文的藤甲,普通的子弹未必能够打透。而且我们距离也太近了,用爆炸力强可以撕裂防护的炸药,只怕会伤到我们自己人。” “既然如此,看来我是不得不应战了。” 在楚河看来,破局的办法就在眼前,十分简单。 所谓将为军胆,现在公子晏既然是一军之统帅。那么楚河若是能在军阵之前,干净利落的将其击败,就会瓦解敌方气势。 只要重伤或者斩杀公子晏,这些楚军群龙无首,乱了方寸,对众人自然也无威胁力。到时便可以从容退走。 “公子晏!你的邀战!我应下来了!三招之内,我若不能败你,甘愿自缚,让你拿回去,找那熊居邀功领赏。”楚河对着公子晏大声说道,却故意让这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公子晏闻言,先是一喜,又是一怒。 楚河应战,他自然是喜,但是楚河言三招之内必将他击败,却又令公子晏大怒。 他视楚河为毕生大敌,却不料楚河如此轻视于他,这种感觉,就好像对心仪的女神暗恋许久,在女神心中他却只是路人甲一般。 强烈的情绪落差,让公子晏愤然不已,直接手持长剑,跳出了战车。 “好大的口气,且来战!” 楚河以手持刀,一手持伞,踏步而行。 而就在楚河的手掌心中,一个佛道合一的特殊图案,正在闪烁着光芒。 乾坤借法之术! 庞大的灵气汇聚在楚河的周围,筑基四层的修为直接暴涨到了筑基六层。 反观那公子晏在这方幻境之中,不过初步筑基,只是接了军阵之势,方才有了百人悍勇之力。 楚河一步踏出来的时候,公子晏已经猛然一个冲击,手里的长剑拉出一道弯虹,整个人就像是一张原本被绷紧,然后瞬间松开的大弓一般朝着楚河弹射而来。 “军势,六韬崩甲!” 这一剑势若惊雷,就在公子晏的身后,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大军为助力。 面对这样的一剑,楚河避无可避,唯有挺起长刀,一刀上扬。 铛! 楚河脚下滑动,整个人直接被撞退了五六米,脚下犁出两道不深不浅的沟壑。 “这就是你三招要灭我的手段?不怎么样啊!”公子晏冷笑着嘲讽道,脚下一跺,整个人就像炮弹一般朝着楚河砸来。 “孙武十三式!军形!” 半空中的公子晏就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 明明是一剑,却虚实相间,犹如左右互相呼应,同时出招朝着楚河袭来。其中又有沛然巨力伴随,一剑足以粉碎巨石。 楚河一声长啸,犹如龙吟。 八荒吞气! 八荒吞气法可不单单只是用来辅助修炼的,这门法门更是战斗时瞬间暴发的强势法门。 楚河一口吞下磅礴的灵气,滚滚的真元涌入长刀之中。 又是一刀劈出。 这一刀没什么名堂,也没公子晏那么多花招。 但是胜在快、猛、狠。 这一刀不取左右,而直扑中宫。 既然公子晏运剑如运用兵法,那楚河就和他讲一讲兵法。 无论他的左右两路大军,是何等的虚实配合,但是他的主帅中军大营就在那里。楚河只需要不管其他,直取主帅,就能搏出生机,甚至反败为胜。 面对楚河如此不管不顾的一招,公子晏显然是慌了。 你千百般的诡诈伎俩,我不理你,直接搏命,终归还是要比谁更有胆色。 公子晏怂了,脚下一顿,回剑防守。 嗡! 刀剑碰撞,两股巨力相互冲击。 两人各自退开一步,手中的兵刃同时扬起。 就在下一瞬间,却见楚河忽然身形一矮,整个人仿佛扭曲一般,右手后扬,左手却手持铁伞,飞扑而来。 “坐惊平地起波涛,蠕蠕龙蛇手中现。拨开双龙分海嬉,攒簇两蛇合穴战。飞上落下九点丸,放去收回一条线。通来操弄三十年,浑身化作枯树干。” 楚河张口便是似诗似歌诀,脚下步伐迅猛,进退如同双行雁,手中的铁伞化作枪。 直取公子晏剑荡开时,露出的破绽。 这一枪来的凶猛,来的急促,犹如出海蛟龙,一往无回。 面对如此一枪,公子晏满脑子一片空白,只见得那黑色一道闪电,便双目紧闭,唯有等死。 眼见主帅将亡,众多楚军将士也都纷纷惊立,短短的一瞬间,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多余反应。 楚河的计谋成功了。 他以三招为约,利用的就是公子晏想要当面打他脸的心思。 对方直接中计,企图反向给楚河来一个三招结果。故而失了分寸,招招皆是进取之招。每一剑都走的极老。 第一招,楚河故意小输半筹,给对方自信。 第二招,楚河与对方势均力敌,逼得公子晏不得不更加放开手脚,大胆而行。 而第三招,楚河的杀机方才展现,前一招,以刀招拼去对方的剑招,而更加凶悍的枪法,则配合踏歌行,杀的对方措手不及,根本无法抵挡。 就在公子晏即将殒命之时,却见一道乌光贴着天际之线,从极为遥远的地方飞射而来。 直接撞在楚河的铁伞之上。 经过三重力道加持以及楚河本身真元贯通的铁伞,竟然在这撞击之下飞了出去,扎入一旁的岩石之中。 乌光落地,小小的黑色令旗一展。 那原本士气大跌的楚军将士,看到这面令旗,顿时都鲜活起来。仿佛一瞬间被填充注入了生命力。 第158章 老天助我(加二更) 看着令旗之上黑底白纹绣着的那个古楚文字,楚河的脸色霎时间黑如锅底。 一张定身符拍在公子晏的脑门上,却不再敢动手杀他。 “我们快走!赶紧离开,连片刻也不能留。”楚河捡起铁伞,扭头对众人说道。 有些人虽然不解楚河之意,但是只看那从远处飞来,一击撞飞楚河铁伞的令旗,便知道将有强大人物降临,再不走只怕就得横死在这里。 众人纷纷催动术法,快速奔行。 “不行!这样走太慢了!逃不掉!我们走水路!”飞快奔驰了有大约三五分钟后,楚河将众人叫停。 “走水路?我们没船!”江小白说道。 吴建伟道:“我们可以制冰造船,用冰船航行。” 疯人余道:“不行!淡水的浮力不够,如果是冰船的话,要造的足够大才能承载的起我们这么多人。时间上来不及。而且温度不够低,制造出来的冰块也比较脆,很容易断裂。江上浪大,顶不住。” 楚河一马当先,头也不回道:“先到江边,我有办法。” 江边,波涛滚滚,怪浪滔滔,与众人影响中的长江决然不同。 此时的长江更像是一条无所顾忌,不受束缚的怒龙。而不像后世的长江,经过多次的改道、截流、分支、铸坝,一层层的枷锁,将之死死的钉死在了地面上。 波涛汹涌起伏,巨浪拍打过来,撞击着四周的山体哐哐作响。 楚河站在江边,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假如花来。 虽然用在此处,稍显可惜,但是还是保命为要。 清空杂乱的心思,楚河将假如花捏在手中,脑海中构造出一个简单却又有足够大小的帆船。 “去!”顺手将手里的假如花抛向江面。 只见江面上波浪起伏中,一艘足够承载三四十人的大帆船无中生有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这大帆船的许多构造,都不是很合理,导致看起来似乎有些歪歪扭扭的,在江心打转。 “这···靠谱么?”大伙都有些心虚。 “死马当活马医了!坐船还能跑的快些,不坐船留在原地就只能是等死了。”楚河说罢直接纵身跳跃,足尖在水面上轻点几次后,翩然的落到了甲板上,即便是要逃命,楚河这一番动作做的也是极为潇洒俊逸,看的同行中的几位女修士眼神发亮。 取下甲板上的绳索往岸边一抛,秦大爷便一手接住固定在了江边的大石头上。 “大家踩着绳索上船!要快!”秦大爷说罢便第一个踩着绳索朝着帆船飞奔,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好些人便紧随着秦大爷的身后。 都有修为在身,虽然没有飞天之能,却也有轻身之术,有了绳索借力,落到横跨小半个江面,落到帆船之上,却是容易不过。 待到众人都上船后,楚河挥刀斩断绳索,准备杨帆起航。 秦大爷却道:“不慌!我们不要往下游去,最好朝上游走。” “你是担心下游还有阻击?”楚河问道。 “不无可能!”秦大爷说道。 秦大爷担心的有道理,只是往上游而行,不顺水,更不顺风,需要人工划桨,如此一来速度大减,很容易就被追上。 楚河叹气道:“我们现在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把,下游没有阻击了!” 话音刚落,忽然江面上吹起了一股强劲的东南风,正逆着水流方向而行,掀起了一股股骇浪。 “起风了!快升帆!”疯人余大喊一声。 两个稍微会点驾驶帆船的修真者便升起了帆船的主帆和副帆,在这一股古怪的东南风吹拂下,帆船如果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的朝着上游疾行。 诗仙李白就有诗云:“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可见在江面上行舟,只要顺风顺水,那速度却是极快的。 故而古人才会将活水与金钱挂钩,因为一条可以沟通四方的活水,便可引来船只,获得贸易。 而贸易自然也就能带来金钱。 行船半日之后,想来已经逃出了上百里以外,原本紧绷着神经的众人,便都纷纷松懈下来。 一个个歪七扭八的躺在甲板上,仰望头顶快速掠过的浮云,有些失神。 “你们说这股风还真是来的奇怪,怎么就这么巧?感觉像是故意的。”江小白开口说道。 疯人余站在床尾,解开裤带,顶风撒尿,边尿边说道:“这风肯定不是白来的,我想应该是有某些特定的原因吧!对吧!楚河兄!” 楚河心知肚明,这就是他那获得部分楚国气运,逢凶化吉的特性起作用了。 这股风是邀天而借的,是楚国这方天地中,游荡的楚国先祖之灵,在庇佑着他。 “说的不错!这风是我借来的。不过也不知会吹多久,大家要是休息够了,那就下去船舱划桨。”楚河点头承认道。 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情,更何况楚河也没有细说。 有几个修真者委员会的修真者还又细问了,却被楚河打个哈哈敷衍了过去。 吴建伟却突然抽风似的喊道:“卧槽!老子我才反应过来,那令旗···那令旗上的字,是不是一个···。” “是那个字没错!”楚河说道。 “不对啊!不对啊!差了好几百年了,那个人不会那么早生吧!”吴建伟抓着头皮,很是纠结道。 还是江小白解释道:“那家世代都是楚国将领,只是到了那个人,格外显得出类拔萃罢了。” “那个人!那个人!还卖什么关子,搞什么神秘!准备怎么样?在这里断章么?”疯人余收紧裤腰带,没好气的打了个哈欠说道。 “楚霸王项羽出身的项家,世代都是楚将,其祖父项燕也是战功赫赫,威震战国。眼下的项家虽然不及之后强盛,更没有跻身入所谓的楚国四大家族,但是在楚国军中地位已经颇高,很受将士信赖。”楚河解释说道。 “又没有楚霸王,我们用得着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似的,发疯的逃么?”一个修真者委员会的修真者笑着开玩笑说道,像是想要调剂一下气氛。 “人蠢没药医!”吴建伟嘲讽道。 “楚国继承了一些周朝的风俗习惯,很讲究出身来历门阀势力。项家最后能超越众多楚国大家族,跻身到最顶尖之列,与屈、景、昭三大楚国大族齐名,靠的就是一代代的积累和努力。可谓代代不出庸才。或许不如楚霸王甚至是项燕出众,却也绝对不可小觑。”江小白继续科普道。 就在此时,一直望着江面的米米姐忽然指着远处,跳跃于浮云之间的一个黑点道:“看!那是什么?像不像是一个···人?” 第159章 脚踏浮云柳下拓(求订阅) 众人闻言,举目望去,果见有一人,在一朵朵的浮云之中跳跃,就像是在借助浮云的轻盈之力,自由的翱翔于天际。 “好强的轻身提纵之法!”秦大爷见多识广,依旧忍不住感叹。 江小白闻言,诧异道:“那难道不是一位金丹境界的前辈高人么?” 秦大爷道:“春秋时期,百家鼎盛,修炼法门各有不同,境界层次也很难有一个十分标准的分划。那人跳跃于浮云之间,借流云之力不断前行,却并未借助金丹之中的异力,排斥引力。可见用的只是某种极为强大的身法,而非已经摆脱了引力局限。” 正说着,却将那人翻过一道云层,直接跳了过来,如同一根羽毛一般,轻盈的落在了帆船的甲板上。 “此处竟然有船,恰好与我歇歇脚。”来人身材健硕魁梧,眼如铜铃,面有虬髯,看起来就像是打家劫舍的悍匪,不似善类。 零落已经暗中指挥一众委员会的修真者们隐隐散开,结成阵势,但凡有不对,便群起而攻之。 这大汉却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揉了揉自己的肚皮,冲着年纪最大的秦大爷道:“喂!老头!有没有肉和酒?” “对了!不要猪肉,最好是羊肉或者鹿肉,酒可以一般些,不过一定要量足。” “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江小白小声嘀咕。 楚河却走过去道:“羊肉太膻,鹿肉没有。牛肉要不要?” 大汉眼冒精光,口水都快滴出来了,急忙点头道:“有牛肉?那最好不过!上一次吃牛肉,还是孔老二的弟子猎了一头牛妖,给我大哥送肉时,我搭了个伙。” 此话一出,却是将在场众人都给震住了。 孔老二是什么人? 如果不是指的其他,那定是儒家的那位圣人,被后世名为至圣先师的孔子。眼前这个悍匪似的大汉,究竟什么来历? 楚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早就烧好的一盆牛排,又拿出一瓶江小白酒,让一旁站着的江小白翻了个白眼,为楚河时而显露的恶趣味感到无奈。 看到满盆的牛肉,随着香味涌出,抽了抽鼻子,大汉急不可耐的抓起一块便放进嘴里大嚼,接过楚河打开酒瓶盖的白酒就是一口闷。 从未尝试过的烈酒入喉,却仿佛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咕噜噜喝个干净,口吐长气。 “好!痛快!酒还不错,可惜肉太松,没什么嚼劲,你这牛肉不会是假的吧!”大汉嘴上说着不好,却飞快的又捞起一块丢进嘴里,汁水四溅。 楚河呵呵一笑。 他这牛排虽然已经是来自澳洲牧场的高档牛肉烹饪,但是根本上也都是一些食肉用牛,最多也不过放养三年,哪里比得上那些养了几十年的老牛? 更何况眼前这大汉明显是拿这牛肉与牛妖的肉在比,有什么可比性? “还问请教阁下是?”见大汉吃的痛快,楚河便试着开口问道。 大汉将满是油污的手在身上随意的擦了擦,然后冲着楚河抱拳道:“在下柳下跖!承蒙一饭之恩,若是有什么要求,且尽管说,若能办到,绝不推辞。” 当这大汉自报姓名之时,有点文化的都惊呆了,至于那些没文化的,还在发懵。 柳下跖,后又被儒家污蔑为盗跖,桀跖。就是因为孔子与其兄长柳下季交好,柳下跖却常常不给孔子面子。甚至经常在孔子面前拿大。 孔子不与其计较,孔子的那些门人弟子们可没那么大方。故而撰写的一些典籍中,便死命的黑柳下跖。 常书柳下跖,率领一干部下打家劫舍,穴室枢户,驱人牛马,取人妇女。贪得忘亲,不顾父母兄弟,不祭先祖。所过之邑,大国守城,小国入保,万民苦之。 甚至还有言,柳下跖好吃人心肝,乃是人中之魔。 只是就眼下与柳下跖的初步接触来看,此人虽然过于豪放不羁了一些,却也整体还算是个正常人。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过于洒脱,才会与处处以‘礼’为先的孔子爆发矛盾。 至于柳下跖的兄长柳下季,其实就是大家所熟知的柳下惠,只是‘惠’乃是其人死后的谥号,现在人还活着是不会有这个称呼的。 当然单单看柳下跖便可知,其兄长柳下季也绝非常人,至于日后其究竟是死于非命,还是假死隐遁,却不为人知了。 而柳下跖也无有任何典籍证明他死了,日后甚至还被奉为强盗、小偷、山贼、土匪甚至游侠儿的祖师爷。说不定也真还活着···。 思绪飘远,渐渐拉回来,楚河看着柳下跖,笑着说道:“在下楚国公子熊颏!如今正受楚国国君追杀,若是柳先生有暇,烦请护送一程,好酒好菜自然不少。” 一顿饭,一瓶酒,放在后世,当然算不得什么,吃了也就吃了,多说一句谢谢,那算是客气。 但是放在此时,放在这年月,就是一碗稀饭,那也是活命的恩德,当以性命相报。 柳下跖不至于如此落魄,但是作为后世游侠的祖师爷,自然也有某些特质确实是朝着那个方向倾斜的,便见他直接拍拍胸脯道:“既然如此,我便护送你七日,七日之后,你若离了楚地,自然无恙。想那熊弃疾(熊居),也不敢再随意派兵出境。” “你若还盘桓于楚地,我便也可传你一些护身逃命的本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许多人,包括秦大爷都为自己之前的谨慎感到惋惜和心塞。 他们是一刻还没转换过来心态,将春秋时期的古人,当做了现代人来提防、对待。 殊不知,如今这个时代,虽然也不缺诡诈之辈,如名家、纵横家出身的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但是大体而言,都是爱憎分明的。 如柳下跖这样的人,若是起了歹心,打从一开始,就会直接表明立场,然后立刻开搞。绝不会还故意来探探虚实。 请了这么一尊大佛在船上歇息,众人也算是勉强松了一口气。 江中行船,又走了大半日,当月头爬上中天,两岸的狼啸猿呼便此起彼伏,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斥着一股蛮荒的味道。 长江波澜也似乎变得有些平静,只是那平静的大江,反而更加令人心神不安。 偶尔有巨大的怪鱼,在漆黑的江面上,露出长着锋利骨刺的脊背,锋利的闪烁着如金属般的寒光。 原本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的柳下跖猛然睁开眼,朝着左右两岸看去,眼神锐利而又充满了野性,手指送入嘴中,然后吹响了口哨。口哨声不仅仅将休憩的众人惊醒。 却听那哨声一响,便见有一根布满了奇异小孔的古怪石棒,从云层之中飞下来,落在柳下跖的手心。 第160章 江岸有埙声(求订阅) 砰砰砰! 长江两岸,突然有一道道的钩锁凌空飞射而来,结结实实的抓在船帮上。 绳索拉直,拉的帆船嘎吱作响,竟然是要直接在江心把整艘船都拆开的节奏。 同时江岸之上,传来一阵阵的埙声。 这种古老的乐器,散发出古怪而又苍凉的曲调,穿透力极强。 那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骤然之间翻起了波澜,一条条凶猛恶煞的黑色无鳞怪鱼,跳出水面,灯笼大小的怪眼,泛着青光,恶狠狠的盯着船上的众人。 一股寒气骤然从脚底,直冲上众人的天灵盖。 那怪鱼张大的嘴里,满口的利齿,见之生寒。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一个修士吓的浑身一抖,磕着牙齿问道。不是他胆子小,而是因为这怪鱼的摸样实在太过凶恶,而且数量极多,一条接着一条的跃出水面,砸的江面如同滚开般沸腾。 零落此时却十分爷们,上去就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声音冷冽,冻人心脾:“冷静点!这是传说中生长在长江中的一种怪鱼,叫做‘赍’,当然通常唤作腐食鱼。它们以死人尸体为食物,凶猛而又残暴,在水中力大无穷,群起而攻,连蛟见了也要躲避。” “这种鱼通常在长江倒口淹没无数村庄、城镇之后泛滥。后来长江渐渐治理好,这种鱼缺少食物,也就罕见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专门驯服、驱使它们。” 柳下跖却道:“小姑娘说的不错!不过这些家伙可不是凭空生出来的。它们本身就是方士们培育出来后,却又抛弃的一种怪物。原本方士们是驱使它们吞食人肉,然后在体内凝结出生命精华,以作炼丹制药之用。只是后来发现,凝结出的所谓精华,不仅仅有着极强的生命精气,更含有无法驱散的怨煞剧毒。” 方士是一群自古便炼丹以求长生不老的人。周朝时被周天子收服一部分,替周天子祭拜鬼神,炼丹长生,被赐予同名官职,兼管刑狱。 虽然修真食气,感悟天地,明了万物之道,最后历劫成仙,也能长生,但是历来王公贵族鲜有能吃苦者。何况修行路上何等艰难险阻,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哪里又比得上一粒长生丹入腹,从此便与天同寿。 “瞎说什么大实话,人家可是纯爷们呢!”疯人余在一旁突然翘着兰花指,指着零落说道。 柳下跖先是一愣,紧接着又细看了零落两眼,便哈哈大笑道:“小兄弟莫怪!倒是我眼拙。” 表情看不出太大的异样,这也是自然。 春秋战国时期,什么样的怪人都有,什么样的奇异之辈都能被包容,不至于彻底被打成异端。风气之开放,是难以想象的。 区区异装癖,在柳下跖看来,确实不算什么。 “都动起来!把锁链斩断!”零落拔出银亮的长剑,一马当先朝着一条勾住船帮的铜锁链斩过去。 数人跟着同时行动。 只是他们的兵刃法器劈砍在那铜锁链上,却只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根本无法斩断。 “这些锁链都是用食金兽的血淬炼过的血铜,寻常的器物很难斩断,需有断金刀才行。” “来不及搞那么麻烦了,都站稳了!”柳下跖一声大喝。 整个人半蹲下来,手杵着石棍,用力一扭腰跨。 霎时间整艘帆船都跟着扭动起来,巨大的帆船如陀螺一般在江面上旋转。 强大的旋转力道抽拉,将江岸上,拖着铜锁链的马匹都扯碎。 帆船之上,多数人骤然之下,站立不稳,便滚做一团。 楚河紧扶着桅杆,用一只手揽着米米姐。 下一刻头顶一暗,从岸边传来的埙曲声调变得急促许多。 一条如小象般大小的怪鱼已经张大了长满利齿的嘴,扑上了船来。 柳下跖手中的石棍迎风一晃,便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细看之下犹如流淌着岩浆。 “滚开!”石棍一拍,那凶恶的怪鱼便被抽飞了出去,火爆的炎力侵入其体内,任其在半空中爆开,洒下一片血雨。 腥臭的血肉味道,反而刺激了更多的怪鱼,将近有七八条怪鱼同时跃出江面,同时咬向帆船。 一个不小心滚到船边上的修真者,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条巨大的怪鱼拖下了水,转眼便被吞入腹中。 楚河手持巫咒印诀,眉心一点精神力引出,顺手一点。 数十只火鸟灵活的以楚河为中心点,向着十方飞出,然后狠狠的朝着那些怪鱼的大眼泡子唑去。 柳下跖手上燃烧着的石棍猛然一扫,带起一股强劲的热风,将砸下来的怪鱼全部清空。 “你们先顶住!待我去岸上解决源头,否则没完!”柳下跖说罢一声,一脚踏虚,却仿佛蹬着弹簧一般,瞬间便移动到了江岸之边扑入了岸边的荒林之中。 吴建伟此时终于在曹俊生的帮助下,站稳了身体,从储物袋中掏出几个手雷,面露狰狞道:“小爷不发火,还真以为是泥涅的?” 眼看到一条怪鱼朝着自己扑咬而来,吴建伟直接拉开手环,顺手便扔进了怪鱼的嘴里。 吴建伟的身后曹俊生拉着他便跑。 轰! 一声巨响,强大的爆炸力在怪鱼的腹内炸开,张大的嘴里还能看见爆炸的火光。但是那怪鱼却只是吐出几口黑血,竟然没有死,直接啪嗒一声,落到了甲板上,依旧疯狂的拍打着尾巴,张嘴要咬人。 “卧槽!这可是专门用来对付装甲的高爆手雷,竟然连条鱼都炸不死。古代生物它违反进化论啊!达尔文的棺材板怕是按不住了!”吴建伟掏出两把号称手炮的鲁格超级红鹰左轮手枪,手中火光连响,一枪枪打在那怪鱼的身上。 怪鱼的表层皮脂却像是极为坚韧的橡胶,有着强大冲击力的子弹,也撕不破它的皮肤。 “让我来!”平头哥手持一把大关刀,回身一个旋转,手里厚重的大关刀直接朝着怪鱼的鱼鳃处砍去。 铛! 火花四溅,甲板都被强大的冲击力震裂,怪鱼的皮肤这才被勉强破开。吴建伟迅速开枪,一连十枪,枪枪都打在同一处伤口,展示出了不错的枪法。 随着伤口的深入,似乎终于打到了怪鱼的某处要害,原本还在甲板上不断挣扎的怪鱼,终于只剩下一次次本能的痉挛抽搐,失去了活性。 如此麻烦,却只是针对区区一条怪鱼而已。 此时楚河、秦大爷、零落、江小白等人,面对的是更多的怪鱼。 第161章 方士书(求订阅) 楚河在施展巫咒,秦大爷手段比较特别,施展的是一套飞针之术,那密密麻麻半透明的细针成群飞过,总能扎入那些怪鱼身上的薄弱之处,然后飞针之间相互感应,如同钻头一般在怪鱼体内穿梭。 零落的剑法十分的潇洒,剑光嶙峋,纵横切割在那怪鱼身上,拉出一道道的血痕。 咋一看也是有声有色,但是这不过是暂时而已。 怪鱼的数量太多了,而且皮糙肉厚,打半点也不见得死一条。而楚河他们的真元、精力却是有限的,一旦耗尽就有危险。 轰! 远处岸边,山崖断裂,火光如巨柱一般凸起。 埙曲声音在最高亢处戛然而止。 柳下跖手提着一人之头颅,踏浪飞驰而来,落在船板上,手中石棍一扫,还在纠缠的怪鱼,便齐齐被打碎。 血浆下落,柳下跖道一声:“扬帆!” 帆船继续前行,江面上依旧还有怪鱼跳跃,却是在争夺抢食同伴的尸体,失去了埙曲的引导,便都不再追逐楚河他们的帆船。 柳下跖将血葫芦似的头颅仍在甲板上道:“用的是方士之术,看样子是景家的人。” 说完又掏出一卷兽皮递给楚河道:“这玩意用了血巫术做掩盖,也只有你能用。你看看,用得着就留下吧!” 楚河接过来拿到手中。 却不料这一卷兽皮看着轻盈,实则重逾百斤,楚河手中一沉,若非急忙运转真元,只怕要出点小丑。 握在手里,楚河周围也围拢过来几人,纷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 “还愣什么?快打开来瞧瞧。”吴建伟催促道。方士这个职业在秦朝达到巅峰,有传言真的有方士炼制出了长生不死药,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而从汉唐开始,方士就走下坡路,一部分被融入了佛道之中。 到了明清时代,就基本上已经没有完整的方士传承了。 故而现在众人都对楚河手中的那一卷方士书很感兴趣。 楚河解开兽皮,就见兽皮之上隐隐有百兽咆哮之声传来,震慑人的心神。 “什么啊!” “这不是一块空白的兽皮么?”江小白抱怨道。 “应该是因为特殊的血巫术隔离,所以你看不见吧!”平头哥淡定的说道。 吴建伟催促着楚河道:“快说说!上面都写了什么?” 既然柳下跖说楚河能看到,那么楚河应该就是能看到的。 之前柳下跖于危机之中力挽狂澜,几乎以一己之力,帮助众人摆脱了困境,已经成功获得了信任,并且无形中成为了不少人心中的顶梁柱石。 楚河果如柳下跖所言,能看到兽皮之上记录的文字和图案。 文字和图案,一层层的叠加在一层兽皮之上,就像是一页页没有质量却有着重量的书页,有数百页之多。 当楚河握住它的时候,它仿佛就能知道楚河心中所想,自动的翻动着页码,跳到与那怪鱼相关的一页。 “赍,食腐之鱼,取东阿之水,养育带山脩鱼,繁衍三代后,喂养其食金石矿屑混以人血,又三代之后,以练血法促使其互食,渐乃成。” “其鱼腹下三寸肉内,有灵骨,含有生命精华,却又有未消之怨煞,难以清除,故而弃之。” 楚河口诵书中所言,已经有人在甲板上碎落的鱼肉中翻找起来。 曹俊生突然高喊一声:“找到了!” 只见他的手指之间捏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鱼骨,鱼骨晶莹犹如水晶,散发着一股清淡的香甜味道,引人食欲。 只是那鱼骨的正中央,却还有一丝黑色的灰败之气,令人见之生厌。 “快看看,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曹俊生催促道。 楚河心念一动,书页迅速翻着,然后停在一页上。 “赍鱼之骨,有剧毒无法清除,不得长生之物方士无用,弃之。” 只是下面却又用一行小字接着写道:“有商贾无义之辈,以此物制作药膏,兜售诸侯,谎称长生药,实则催命散,一时见效,流毒无穷。” “原来是‘白面’!”吴建伟听完后无趣道。 从书上的解释来看,此物磨成粉后,确实和白面的效果类似。让人产生一些幻觉,实则破坏人体平衡,害人性命。 米米姐却突然开口说道:“或许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消除其中的怨煞之气。” 旁人多是不解,江小白却惊叫道:“对啊!我怎么想不到,佛门修士,最擅长的不就是除怨解煞么。” “米米姐!你快试试!” 佛教要在汉朝才逐渐东渡,传入中土大地。 现在还是春秋,百家争鸣,却并无佛教一席之地。 米米姐接过鱼骨,握在手心。 只见乳白色的真元激发,一朵白莲在米米姐的掌心绽放,那鱼骨就横在白莲之中,被白光中闪烁的佛印不断的冲刷着。 一道道黑烟从鱼骨中飞出。 “果然有效!”看着的人都兴奋不已。就连柳下跖也侧目过来,看着米米姐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只是到了最后米米姐的真元都几乎耗尽,面色有些发白,散去手中的白莲,却遗憾的摇摇头道:“不行!有一丝先天而生的怨毒煞,我始终无法化解。鱼骨之中虽然看不到黑气,但是这块鱼骨依旧不算是净化干净。” 众人闻言,都是叹气,白白兴奋一场。仔细想想也对,这种叫做赍的怪鱼,虽然到了近代再不见踪迹,但是佛教东传之时,定然还在。 若是以佛门大法,就能将鱼骨中的怨煞之气消弭干净,这种怪鱼只怕早就被修士们猎杀绝种了。 唯有楚河和疯人余都若有所思。 楚河接过米米姐净化过的鱼骨继续研究,而疯人余则在甲板上继续翻找,将剩下的鱼骨都挑出来。 待到将甲板清洗干净,众人便开始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讨论接下去的行走路线,以及该如何避开楚国,成功各自抵达目的地。 楚河独自坐着,不断翻看着方士书。 书中记载了许多稀奇古怪之事物,以及一些奇异物种的培养方式和操控之法。这些都让楚河很感兴趣。 就像之前被柳下跖斩杀的那个景家方士,用来操控怪鱼的其实并非只是埙曲。更有‘应声虫’一物。 此虫母子相连,方士将子虫植入要操控的生物体内,然后将母虫封入埙中。 只要一吹埙,按照特殊的曲调而行,那些植入了子虫的生物,便会按照乐曲中蕴含的讯息而行。 第162章 修炼凤凰不死术(求订阅) 接下来船在江中游,一路往上游而去,就要进入巴蜀之地。 路上又遭遇了几波不太强烈的狙击,都被柳下跖轻易打退。 表面上看这似乎是熊居已经妥协了,不愿再耗费庞大的人力物力来追杀楚河。 毕竟楚河虽然占据了一定的名份,但是手上无兵无将,冲杀回来夺取王位的机会基本为零。 但是楚河不会这样天真,因为如果熊居如果真的放弃了,就不会再派出这些零星点点的进攻,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浪费。 之所以这样做,只能说明熊居是想麻痹他们,更要麻痹柳下跖。关键时候来一下狠的。 楚河手中展开早就准备好的春秋时期的地图,仔细看了看。 疯人余晃荡到楚河身边,嘴里叼着一根鱼骨头道:“不用看了,再走两日,等到了楚国和巴蜀交界之处,熊居的最后一波进攻就会来了,那是一场硬仗,想多了没用,还不如先用尽手段,短时间内将实力提升起来再说。” 疯人余的意思楚河懂。 前文早就提过,一些居家出行适用型的法术,在末法的现代社会,反而成为了难得的秘术。而相比起来,信价比最高,且最为大家广泛追逐的,却是那种放在古代,神憎鬼厌为正道之流所不喜的增功之法。 这种法门,大多以涸泽而渔损伤根基为代价,快速提升实力,让人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暴涨一个甚至数个阶层。 有些强大且诡异的法门,甚至可以让筑基修士短时间内结出金丹,只是如此一来,不仅没能延长寿命,反而极大的缩短了生命线。 不过一切的损伤都会在结束副本后,被强大的时空力量消除。 强行增强功力,带来的却是对副本极大的挖掘度以及在副本中的存活率。 楚河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便惊叹过,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如此说来,他的乾坤借法之术还有踏歌行、八荒吞气,都可以算是增功法门,只是这三门法门,都脱胎于正道,除了乾坤借法之术施展过度会有损根基,其它两门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当然缺点就是,提升的实力不持久,且幅度并不太高。 “我现在的三门瞬间爆发,增强实力的法门,也唯有乾坤借法之术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只要我的肉身足够强,气血足够充沛,就能在一瞬间借得更多的天地之力归入己身。” “如此想来,那门巫术我确实该提上修炼的日程了,也正好···在副本中熟悉一下,这门巫术十分危险,若是在现实中修炼出了什么差池,后悔都来不及。” 楚河所想到的正是之前在祝融神殿中与祝融咒一同得到的凤凰不死之术。 不同于祝融咒中囊括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火系巫咒,几乎可以称之为火系巫咒百科全书。 凤凰不死术是一门锻体用巫术。 巫源自于远古先民,他们从天地自然中领悟和汲取力量,从神祇那里借取甚至夺走权能。学习这世间的神异之兽,将它们的力量归入人躯之中。 总体而言大约可以概括分为巫咒和巫体两个部分。 巫咒以精神力为核心催动,而巫体则是锤炼人体自身,让人的躯体能够充斥更加庞大的气血力量,作为强大的容器,承受更加庞大的精神力。 每一个强大的巫,都不仅仅掌握着众多强横的巫咒,更拥有着强壮之极的身体,极难被杀死。 传说中的大巫蚩尤,被黄帝斩杀后,他的身体被分开封印,却依旧都保持鲜活,并未死去,生命力之旺盛可想而知。 而大巫刑天,被砍断了头,依旧能挥舞着干戚,杀入天宫与天帝大战。 凤凰不死术,学习的正是凤凰涅槃重生不死的神异,修炼过程中需要不断的吞食火焰,并且让肉身容纳百种不同的强大奇异之火,最后组合出具有重生能力的凤凰涅槃火。 而作为附带的能力,每融合一种奇异之火入体,肉身的强横程度就会上升一个档次。 等到百种奇异之火归于肉身,楚河甚至可以轻易以肉身的力量,做到拔山断岳,破海截流。 坐在船板上,楚河迎着初升的朝阳,将朝阳的第一缕光,化作一丝丝小火苗吸收入赤裸的上半身。 这些小火苗就像是一根根尖锐之极的钢针,在楚河的心口处不断的描绘着,绘制出凤凰的图腾。 以太阳之火气,绘制凤凰图腾在心口,正是这凤凰不死术的第一步。 当楚河运转这门巫法的时候,在外人看来,光线似乎在他周身扭曲,朝着他往里塌陷。 作为祝融的嫡系血裔,楚河在这个副本中的强大血脉,着实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对于火焰的天然亲和力,让他能够更快的完成凤凰不死术的第一步。 当正午时分,太阳最为酷热炽烈之时,楚河胸口的凤凰已经描绘成型,只是看起来十分的死板、呆滞,缺乏灵动,就像是三流的纹身师傅,随便纹上去的一般。 楚河取出从嗤肴那里夺来的那团异兽之火,一咬牙猛然朝着心口的凤凰图腾按下去。 噗嗤!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中的声音。 楚河上半身的皮肤肉眼可见的通红起来,隐隐还可以嗅到一股肉烧焦的味道。 而那原本看起来,死板的凤凰纹身,一瞬间仿佛震动了一下翅膀,当异兽之火消失在楚河的心口处,楚河的全身冒着白烟,皮肤更加的滚烫、赤红之时。 那凤凰纹身竟然在楚河的身上缓缓的遨游了一圈,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等到凤凰纹身重新盘旋回到楚河的心口处,楚河滚烫的皮肤开始降温。 噗! 楚河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甲板上,将木质的甲板都点燃,若不是秦大爷眼明手快,从江中抓取了一大团水砸在那点燃之处,说不定还会造成一些麻烦。 吐出一口滚烫的黑血,楚河面色反而红润起来,赤裸的上半身上,肌肉十分有韵律的鼓动,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敲打着它们。 而唯有楚河能听见,自己的筋骨也在发出一声声如同拉弦惊弓的声音。滚落的汗水,还来不及在楚河的身下汇聚成流,便已经被他体表的高温蒸发,化为白雾。 虽然过程中忍受了不小的痛苦,初步引入太阳火气时,亿万钢针同时扎入身体的刺痛。融入异兽之火后,全身滚烫,仿佛要融化了一般的难受。 但是成果是显著的。 楚河握了握拳,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内气血翻腾,力量极强,他有自信只凭借肌肉的力量,一拳便可以生生撕裂一头猛虎。 第163章 盗亦有道(求订阅) 肉身力量的暴增,却并未让楚河得意忘形。 因为他自己知道,为了能够迅速初步入门凤凰不死术,他消耗了多少身体的潜力。 这是不足取的。 如果准备更充分些,事先安排好冰窖,然后辅佐以各种补充气血和元气的灵药,再进行入门,不仅效果更佳,而且也不会给身体造成过重的负担。 楚河吐出的那一口黑血,正是他的身体已经形成暗伤的证明。 同时这一次的入门,也让楚河对凤凰不死术的一些特性,有了一定的了解。 至于楚河以水系真气筑基,却又修炼火属性的练体巫术,会不会造成水火冲突。 只能说,会这么认为的人,对力量一无所知。 常有言说,人体是个小宇宙。这话是真是假,有没有依据暂且不提。 人体本身就是由各种元素组成的,水和火,阴和阳···对立而又统一的整体。如同大自然,一切的自然元素,都充斥其中。自然界可因这些冲突的元素而直接就炸了? 水火冲突,源自于一种失控,是在没有秩序引导下,产生的一种偶然现象。而如果那么容易失控的力量,要来何用? 能够被传承下来,作为修炼法门的功法,十有八九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所修出的力量,都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 无论是水、是火、是雷、是电、是风,还是别的什么形式的力量,只要被束缚在体内,为人所控制之时,都基本上不会发生属性对冲这种事情。属性克制、互相冲突,在于爆发于体外,与天地灵气交感之时。 那时力量就开始呈现一种散射状态,渐渐的不是那么的万般由心。 楚河以真水练气,真火锻体,反而形成了一种阴阳之气的互生,有益无害。 等到楚河收功而起,早就被楚河这般异象吸引的众人,便都齐齐过来询问究竟,只是楚河又怎会说实话。 虽然共同经历了一些生死磨练,眼下都已经熟络,但是人心多变,最不经考验,凤凰不死术效用强大,足可以称得上是盖世之绝学,倘若透露出去,难免会有些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反而不美。 而楚河敷衍一番,虽然会令一些人心中有疙瘩不满,但是却并无大碍。旁人眼中的自己是何摸样,楚河一向也并不是很在乎。 反而是等到人群散去之后,柳下跖却突然对楚河说道:“你这门巫术的力量很强,我能感觉到一种绝对的火焰掌控力量在其中孕育。但是绝对往往催生毁灭,你想要撑过毁灭,而获得新生,就需要把握好自己的心神。” 柳下拓说的不是很明白,楚河却将这话记在了心里,总觉得有一天会有用。 却见柳下跖取出自己的石棍,用力一晃。 石棍上便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柳下跖从这火焰中摘下一朵燃烧的火苗递给楚河道:“这是石中火,你若用得着,便拿去吧!” 楚河也不客气,接过石中火用玉匣子收了起来。 现在他还没有习惯新生的力量,需要好好消化一番,并不急于融合第二朵火焰。 “对了还未问过,你又为何会到这楚国蛮荒之地来?”楚河本不是那么好奇心重的人,所以接连几天,他都没有主动询问柳下跖经过这里的原因。 但是现在楚河却又起了一些别的心思,有点舍不得柳下跖这么好的一个保镖兼打手,故而才开口询问,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柳下跖这样的人物,勉强不得,便只能施以恩惠。 只是想要给其恩惠,也需要机会。询问其目的,正是看看,有没有施恩之机。 柳下跖心中可无楚河这么多的弯弯绕,听楚河开口询问,便道:“多年以前,我曾经路过蜀地,曾经偶然得见一商贾,知其家中有一宝物,精美绝伦,我见之欣喜,求购不得,心痒难耐,便乘着夜色盗走,留书一封,自行取走把玩,言三年之后便会归还。” “却不料三年之后,我派人送还宝物时,却得回消息,那商贾因惹怒了当地权贵,满门皆被权贵所杀。” “我与他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得玩赏其家中宝物三年,也算是有些瓜葛。故而特意赶往蜀地,为其复仇。” 楚河闻言,顿时无语。 这个理由,这个解释,真的都很强势,楚河表示理解不能。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杀的商贾是罪有应得呢?”严格来说,楚河这算是强词夺理了,一人获罪,诛杀满门,本身就是属于野蛮社会的野蛮暴力,无论商贾是否有罪,满门被诛,那便是不义。 当然这是以现代人的角度在看问题。 古代,特别是战乱频繁的春秋战国,灭门、株连,那是极为寻常的事情,在很多当时代的人价值观中,并无不妥。 听闻楚河所问,柳下跖哈哈大笑道:“我哪里管那么许多!我与那商贾有旧,与那杀他的权贵却没有什么交情。大丈夫行事,自然是但凭快意。” 楚河闻言,心中有数。 这柳下跖简单来说,就是知小义而无大义,难怪和儒家那群人看不对眼,对孔子百般看不上。这是三观上的不同。 只是此事明了,楚河却没什么插手的空间。 以柳下跖的手段,要灭蜀地的一门权贵,实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想要拴住柳下跖,看来还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行船第四日,船至巫山。 此处巫山泛指后世三峡,是整片区域的统称,并非单单指某一座山。 再往前,就要进入巴蜀境内。 所有人心中都有数,就在这一段江域,来自楚平王的狙击,将会最为猛烈。 柳下跖早已一人站在船头,手持着石棍,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两岸的悬崖绝壁。 那原本应该有着老猿长鸣的崖上古林,此时却寂静无声,连鸟雀之声也无。 轰隆隆! 突然上游有一道水线迅速的蔓延过来,众人纷纷等到拿起望远镜观看,便能看见,有近十米高的水墙,正汹涌倾泻而下,朝着下游涌了过来。 “好毒的手段!上游截流蓄水,就等着我们来,然后掘开临时堤坝,以狂涌之江水,直接将我们淹没。”秦大爷面色紧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嬉闹不正经。 “这特么科学么?截断长江,你特么知道搞一个这样的工程,在现代都需要花多少钱,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么?何况这是古代。”吴建伟疯狂吐槽道。 “呵呵!”闻言者无不冷笑。 神异显世,百圣降生的时代,你讲科学,确定不是来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