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神秘BOSS》 推荐纳兰的新书《纪少,你老婆超甜的》 纳兰的新书开始连载更新了,请亲爱的读者朋友们都来围观看看哦 《纪少,你老婆超甜的》帅土豪+萌娃来袭,不一样的甜蜜,不一样的精彩,都来支持一下吧,谢谢了。 第一章 他们之间的距离感 “报告夫人,检查完毕,她完毕无暇,是个干净女孩!”聂家的管家毕恭毕敬的向聂夫人汇报。 穿着得体端庄,举止间透着贵气的聂夫人目光冷冽的扫了一眼对面是处子的女孩:一头削肩的黑亮头发,干净清爽,身型消薄,羸弱的好像随时都可能随风飘走…… 聂夫人蹙了蹙眉梢,这样的女孩……真不知道是否合儿子的口味。毕竟,看起来太普通了,跟一个路人甲没有什么区别。 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 等等,她还没有见她长什么样,“把头抬起来给我瞧瞧。”语声不锐利,但却能轻易的听出聂夫人口气中的鄙夷。 自然,上流阶层的豪门太太,对于这种出卖自己身体的女孩,通常是不待见的。 这一点,年初晨心下一清二楚,所以,至始至终是低垂着头,不敢与对方四目相视…… 可聂夫人要求了,她没有不服从命令的道理,慢动作的,尴尬的抬起了下颚,拽紧的掌心里已经蒙上了厚厚的汗珠,情不自禁的僵硬,紧绷,无一不彰显着她的害怕和恐惧。 然而,不管多害怕,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必须走下去!只需咬咬牙,就可以换来弟弟二十万块的手术费,很划算不是么? 只是,尽管在心底努力安慰自己,依然还是难免会有无限的恐慌。 尤其是刚才她站在聂家家庭医生的面前的窘迫和难堪,到现在还没有消停,一直在她身体里乱窜,好像她已经是没有一点点尊严可言,还必须受着别人讽刺的冷眼和戏谑…… 面容还算是很清新,不似时下妖娆妩媚的女子,尤其是双眸清澈见底,仿佛找寻不到一丝一毫的杂质,如初晨的朝露,绝美干净。 也许正因为这样,才会有这样一个名字——年初晨。 聂夫人觉得容貌还能入眼,便朝管家挥了挥手,“就她吧!给我们聂家冲冲喜,带她去见少爷。” “是,夫人。” 美其名是冲喜,实则是,聂夫人很迷信,相信了寺庙里一位大师的吉言:找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给聂少爷冲喜,聂少爷失明的眼睛可能很快就会看见了…… 年初晨被管家带进聂少爷的房间,尤其是管家在她耳畔叮嘱了几句之后,她的心脏仿佛瞬间悬浮了起来,如丝如缕的慌张和害怕无孔不入的钻入她身体每一个角落。 聂少爷脾气不好,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许顶撞,不许反抗,不许得罪…… 这听来好像很稀疏平常。 毕竟二十万块……不是那么容易赚!可她越想着,身体便越是不停的哆嗦了起来。 聂少爷的卧房装潢简约却不失气派,一看便知道,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是极度的奢华,昂贵,处处倾泻出聂家的豪奢,富裕。 空气里还隐着淡淡的芙蓉香味,鼻尖缭绕,给人以祥和,安宁的气息。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平静得了? “少爷,人已经带到了,请问少爷有什么其他吩咐?”管家依然是十足恭敬且尊敬的口吻,语声波澜不惊,没有多余的情愫。 这一家子,主仆上下都给人莫大的距离感,仿佛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是他们这种平凡的普通人可以触碰的! 而年初晨在听到管家的话时,有顷刻的怔愣……这少爷是在哪? 她扫了周围,没有见到他人影,无形之中增添了她的惊恐,最后顺着管家的视线望去,原来是在右面的阳台,黑色的真皮椅遮挡住聂少爷的身形,只露出一个头,远远地望去,不仅仅是距离感了,几乎是遥不可及,可明明他们之间却只有几步之遥而已…… 后来…… 年初晨才发现,她和聂凌卓之间的几步之遥就是天与地的距离,无边无际。所以,今天见面时有遥不可及的感觉,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让她过来吧。” 极富磁性醇厚的嗓音里,多了一分慵懒,如同今日的暖阳,懒懒散散,可是阳台上的落地窗却被拉了下来,遮挡住了窗外所有的光线。 年初晨这一刻还不知道,对于此刻的聂凌卓来说,白天和黑夜之于他,没有什么两样…… “快过去,我跟你说的,都要记在心底,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管家继续在年初晨耳畔窸窸窣窣的低语。 闻言,年初晨甚至分不清楚管家所说的,对她是恶意,还是善意…… 艰难的吞了吞喉,年初晨顿感喉间是异常的生疼,尤其是伴随着管家轻轻阖上房门,退出去之后,空间里只剩下她和管家口中脾气不好的“聂少爷”。 是啊,有钱人家的少爷,不都是不好相处,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么? 她应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才是!然而,越是走近他,她就越慌,越怕…… 很近的距离,却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稍许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聂凌卓也不催促,神情漠然,仿佛这一刻耐心极好,没由来的好! 可惜,年初晨却不知道,让聂少爷久等的后果,通常不会太好过…… 站在他的皮椅身后,原本就不光亮的空间,已经遮挡住了她所有的光线,也正是她此刻的最佳写照: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个尽头。 年初晨不说话,宛如是在等待着聂少爷先开口,然后再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命令…… 聂凌卓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显然没有要发号施令的势头,与其说他现在耐心好,不如说他不够兴致! 母亲的用意,他何尝不懂,就是希望有一个女人能给他一点慰藉,安抚他消沉的心。 实际他并没有在消沉,拒绝治疗,只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在这种黑暗的世界里可以坚持多久…… 或者说,假若以后他都会在这种黑暗中生活,现在便是最好的适应时间,适应了,就会习惯黑暗…… 第二章 你的卖点是什么? 缓缓的,仿佛连空气也是极度的薄凉,迅速的蔓延至年初晨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凉了个彻底,但手心却仍旧是不断的在冒汗,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宛如在一点一滴的消磨掉她体内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甚至年初晨担心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受不了这种静寂到犹如在等候死亡的恐慌感,夺门而出。 然而,就在年初晨摇摆不定时,聂凌卓不疾不徐的转过椅背,黑色的boss椅和他混为一体,挺拔修长的身型浑身尽显王者之气,可他脸上冷漠的表情穿透着他与生俱来的冷血,好似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地狱前来的使者,没有一丝丝感情,更不会生出一丝丝的情愫。 年初晨的心瞬间猛然的揪在一起,瞬间连心跳都慢了半拍,不是惊讶于他面容上的俊逸和出众,完全是被他沁冽的温度给吓得慌慌张张了…… 听说……豪门少爷通常都很变态,扭曲,她会不会到最后不但钱拿不到,还落得一个命毙而亡的下场吧? 一时间,各种不好的画面和想象在年初晨的脑海中奋力的闪过,一幕一幕……触目惊心。 “这就是你对待金主的态度?敢情你是想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低低浅浅的声音,露出渗透到骨子里的性感,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可越是平静,令年初晨就越害怕了。 她不会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她只是有点不敢而已! 年初晨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我有点怕。”可是,话一出口,年初晨就后悔的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断了。 她刚才说得什么话呢!她纵使有惊涛骇浪的恐惧,谁会在乎?谁会同情?相反,不仅换不来怜悯,只会让人嘲笑。 果然,闻言之后,聂凌卓淡笑不语,暗淡的光线下,他的唇角掠过一抹鄙夷,轻视的笑颜,虽然不明显,可年初晨却看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年初晨立马回过神道歉,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不过,也意识到聂少爷的眼睛好像不大能聚焦,且是十足的暗沉,没有光泽…… “既然怕,为什么还要来?”依然是很漫不经心的反问,语声不高不低,询问不紧不慢,好似这个问题年初晨答或者不答都无所谓,他不感兴趣。 生性冷淡的聂凌卓,好似没有什么事物是足以引起他莫大兴趣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更不足以重视了…… 为什么要来?当然是为了弟弟能活下来!用身体的交换来换取弟弟的生命……虽然避免不了羞耻和耻辱,可她始终是认为值得的。 年初晨抿了抿唇,喉间干涩,发痛,无从解释,也不会解释,和这个男人接触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能准确无误的判别出他是一个对别人的任何话语,都会有藐视,轻蔑的一个人,傲慢不羁到令人措手不及…… “女人为了钱,通常什么都可以卖,尤其是身体!身体是你们最好的卖点,不过,不是每一个女人的身体都可以卖个好价钱,你说呢?” 修长笔直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双手置于皮椅的两侧,端正的坐着,好比古代尊贵崔巍的帝王,一句话便能定别人的生死。 聂凌卓此刻在年初晨的眼底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且他轻声的说,疏离的笑,更让人惧惮万分了…… 话语里分明就是裹着浓郁的讽刺和奚落,但他却能用慢条斯理的态度不疾不徐的传达出来,足足可见聂家少爷的深不可测…… 她是一个简单平凡的人,若不是因为弟弟的手术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如此沉稳得令人无法估算的男人…… 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至少聂凌卓所处的圈子,不是她所能进去的! 对于聂凌卓的话语,她百口莫辩!即使有苦衷,但这苦衷在他的眼底,只是一个笑柄,甚至是在替她爱钱找了一个亮堂堂的借口,说出来,只是徒增笑料。 她不回答,静默的等待他的发言,他的下一步举止。 纵然害怕,但在经过一番冷嘲热讽之后,反而坚定了她的想法——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二十万。 他们之间现在就是金主和小姐的关系,小姐的职责就是忍气吞声,乖乖听话…… 年初晨的沉默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无需她回答,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了,“好吧,我们说正事,你身体最大的卖点是什么?” 第三章 我是干净的 没错,他聂凌卓以前,包括现在,乃至未来,喜欢在花丛中流连忘返,但挑花的要求可是十足的苛刻。 身材好,长相好,肤色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处女情结相当的严重,非处女绝对不碰。 因为有洁癖,因为怕脏,因为不乐意捡别人穿过的破鞋,因为以他聂凌卓的身份没必要委屈自己去幸宠一个破了身的女人…… 富家少爷,通常会因自己本身条件好,就容易轻佻,容易傲慢了! 说到卖点…… 年初晨真说不出一个字眼来,且聂凌卓的话语分明就是在羞辱她,顿感自己就是菜市场里被人挑斤捡两的烂白菜,打折抛售出去,也不免要遭到别人的嫌弃。 再说,她也没卖点可言,长相平凡,身材平凡,床上……那个就更加不用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取悦男人。 若说卖点……唯一的就是她还是干净纯洁的身体,不曾遭人污染。 读大学时交过一个男朋友,但亲密的程度,仅仅止于牵手,拥抱……连初吻都还保留至今。说出去,别人一定不相信吧? 年初晨的心由畏惧到此刻的忐忑不安,不安的是会不会不符合聂凌卓的要求,她被踢出局。毕竟,伺候他一个人就可以轻轻松松二十万,总比在酒吧里面售酒,为了业绩拼命的和客人拼酒要好,在那里还要受各种男人的抚摸,揩油!虽然暂时是保住了清白之身,她不是不明白,迟早有一天还是要被人吞的一分不剩…… 若不是为了赚钱,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在酒吧那种黑暗横行,纸醉金迷的环境中多待一秒! “我……”就当年初晨准备鼓足所有的勇气开口时,却被聂凌卓给打断了,“既然又害怕,又说不出一个卖点,出去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终于是下逐客令了,口气还算是客气,但已明显能听出他言语之中的不耐烦。 她现在温吞的表现,实在是激怒了失去耐心的人,他没空陪别人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 “聂少爷,我……我是绝对干净的。”情急之下,年初晨道了一个如此好的“卖点”。在被聂夫人带到聂宅来时,命令医生替她检查身体是否还是完壁无暇的,就可以说明聂少爷应该是喜欢干净的处子吧,不知这个说法能不能令他改变主意? 年初晨的掌心里几乎快要拧出水来了,白皙素净的双腿忍不住颤巍巍的,和她的声音相呼应。 果然,似乎这个说法,对于聂凌卓来说有了丝丝缕缕的兴趣冒出来,高雅的挑了挑眉,但却缄默了,似乎是在等年初晨进一步吹捧她自己,调动了他更多的情绪…… 不可否认,他是对干净的女孩表示有那么一点点兴致,可是,女人的干净分为两种,身体的干净,灵魂的干净。明显……她的灵魂已经脏污了。 年初晨终是打算主动出击了,步伐一步一步的开始更近距离的走向聂凌卓,越近,她便是越敏锐的察觉到聂凌卓的眼睛好像有点问题,虽然目光是投射向她的方向,不过……眼睛和他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神情冷漠,眼睛却无神…… 难道…… 他看不见? 这个想法瞬间窜入年初晨的脑中,精致的面庞上多了层层叠叠的难以置信。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紧拽的掌心似乎不受管控了,不由自主的在他眼前挥了挥…… 没反应。 原来是真的看不见! 这个事实,给年初晨的冲击,不仅仅是惊讶,纷至沓来的是可惜。 他有得天独厚,令人羡慕不已的各种条件,背景,权势,相貌……唯独眼睛不能看见。年初晨的心顷刻再次跌宕起伏了…… “聂少爷……”学着管家称呼的方式唤着他,低低的尾音,并非刻意,却似乎有浓浓的娇嗔和煽情在空气里窜开了。 伴随着她的靠近,聂凌卓的鼻尖开始有清新美好的气息在流转,隐在鼻梢,不似艳俗的味道,而是十足干净爽澈。 这一份气息……聂凌卓无形之中在心底给她加了一分!即使看不见她的长相如何,但女人被压在身下时,只要感觉良好,又有谁会去在乎长得好不好? 可就在聂凌卓对她少许有了一点好感时,年初晨却“多此一举”的彻底破坏了这个氛围,“聂少爷,您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 终究,最后一句话拼命的掩在心底,话语里竟然不由自主的敛着浩浩荡荡的同情…… 第四章 聂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她凭什么给别人同情?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点?她自己本身就已经是被同情的范例了!还有资格或是能力去怜悯一个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缺的富家少爷。 说完之后,年初晨的唇角勾出一道苦涩和难堪,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中邪了,老是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果然,聂凌卓耳闻着她的话语,一团火焰在心底陡然的升腾,“出去。” 从他性感的唇瓣里逸出的两个字眼,冷彻无比,听入年初晨的耳中,更像是“斩首”的恐惧,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连连道歉,“对不起,聂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一句话,纯属是无心之言,一溜烟就开口了! 年初晨真想狠狠的掌自己的嘴巴,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记住:以后千万不要乱说话! “滚出去!”加了一个字眼,语气更为冷岑,凌厉了,他的眉梢之间攒得很紧,活像是被戳到伤口的猎豹,被惹怒了,随时都可能朝年初晨扑过去啃噬,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因为自己眼睛不便,扑过去时扑了个空,狼狈不堪…… 也是这个时候,聂凌卓才会痛恨这一场车祸的后遗症,竟然让他可能再也看不见了…… “聂少爷,对不起……请您原谅我……我没有其他意思!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计较我的胡说八道!是我多嘴,我多管闲事……如果聂少爷还不满意,我打自己的嘴巴好了……” 内心深处的惶恐和复杂,年初晨根本就没办法组织出合适的语言,完全语无伦次了,并且伴随而来的,是聂凌卓的耳畔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掌掴声! 似乎这声响也相应的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令他阴郁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原来一个女人为了钱,身体,尊严,面子……通通都可以甩在一边,全然不顾!做到犹如宠物一般乖乖的听话,甚至于比宠物还要更听话。 至少现在,他没有让她打自己,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聂凌卓打了个冷笑,笑意一如他刚才的深不可测,冷意无限。瞧不见此刻年初晨脸上悲痛,绝望的神情,在聂凌卓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只有一个:一个爱财如命的女人在拼命掌掴自己。 如果这是她想引起他注意力而玩得把戏,她算是成功了一半!毕竟,这个把戏,还算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够了,其实你没有说错什么,无需自责。我本来就看不见,这是事实。” 语气里淌着丝丝的慵懒,漫不经心的意味,仿佛对于自己看不见的事实,他已经一点也不在乎。可他越是表现的不在乎,就越能说明他心底是非常介怀的,没有哪个人愿意接受身体的残疾,尤其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 而且,在聂凌卓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她能在这一刻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他的阴险。 等他觉得她的惩罚令他满意了,他才不疼不痒,满不在乎的说这么一句话:不是你的错,无需自责…… 好缺心眼,好风凉的话语…… 第五章 胆大的女人 不由自主的,年初晨的心底掠过一抹伤痛,不仅仅是因为被掌掴的地方痛,似乎全身上下都在发狂的痛! 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是含着金汤匙,捧在手心般金贵,而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是命如尘埃般微小…… 她何其想站在这里践踏自己的尊严,受别人的嘲讽和嫌弃,“聂少爷……您心底现在舒服了点吗?”终于在酝酿了许久之后,年初晨还是开口了。 乍一听这话,聂凌卓似乎在心底里取笑她,看来刚才她给自己的一点点教训,分明就不够,起码没能让她再次管好自己的嘴巴,上一秒因为嘴巴闯祸,下一秒又得意忘形了…… 其实,年初晨实际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不打算继续了! 即使遭受了一通羞辱,结果手术费也没有筹集到,但这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待在这里了,一刻也不想! 这个聂少爷的脾气不是仅能用“不好”来形容的,而是阴险得令人后怕!纵然他的眼睛看不见,可他比看得见的人要恐怖十倍,甚至百倍。而且,从言语之中更是能清清楚楚的体会到他对自己的耍弄! 也许,这时,他只需要一个小丑来丰富他枯燥无味的生活! 可是,事前管家说好了条件,床单上若是没有落红,二十万,她一个子也拿不到…… 若是这样,她在这里也等于是在浪费时间,她此刻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明康的病若是继续拖下去,就等于是死路一条了。 “我心底舒服与否,有关系吗?抑或是,我若是不舒服,你是打算继续掌嘴么?”一贯清浅,漠然的语调,似乎丝毫也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是多么的邪恶,伤人。他黯然的目光循着年初晨说话的声音处望去,年初晨则是顿感有一道尖锐的光芒在死死的盯着她,给她逼迫,给她压力,更带给她无限的惧怕…… 他的话语里聚着点滴的幸灾乐祸,仿佛他的快乐就是建立于别人的痛苦之上!别人痛苦,他才能掏出一点点的快乐来。 “也许就算我在这里把自己掌掴至死,也不一定会让您开心。既然聂少爷心情不好,聂少爷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吧,我不打扰了。” 不愿意在这里被人当猴耍了,年初晨仿佛也坚定了意识。 也许……她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赚足这一笔高额的手术费! 可是,她的也许,只是一种也许,不可能成真…… 聂凌卓笑了,这一次的笑意多了一分肆无忌惮,多了一分张狂不羁,“这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方式,用多了次数,就没意思了!失去了新鲜感。” 始终在他的心下年初晨就是一个欲擒故纵的女人! 不过,年初晨也无所谓了,被奚落习惯了,麻木的程度也会与之提高,“聂少爷,您高兴就好。”言下之意,无论他说什么攻击的语言,随他的兴致,她不在乎。 而听入聂凌卓的耳际,就是一种赤果果的施舍和同情!这个女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没有让年初晨来得及离开,他的话成功的再次把她给拦下,“说吧,我母亲给你什么价码?”正式入题了,在说价码时,已经把年初晨给标榜成了活生生的商品,或许,说商品算是很客气了。 …… 闻言,年初晨皱紧了眉梢,不知道聂少爷又准备玩什么花招了,果然如管家所说,聂少爷不是她这种人能够反抗的,在他面前,她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 短时间的逞口舌之快,换来的只是他阴险的讥诮和羞辱,但说到钱,也确实令她止步了,贝齿用力的咬住下唇,好似在做着最艰难的决定,究竟是继续谈一谈,还是……故作潇洒的掉头就走? 老实说,她现在掉头就走,是心有不甘的! “七天,二十万。”回答仓促,仓促中难掩她的羞赧,也无法遮掩她是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个offer。 聂凌卓挑了挑眉,对这些数字没有任何的异议,二十万七天,很便宜不是么?他玩过的女人,能足够讨他开心的,甚至可以得上千万的酬劳。 聂家有的是钱财,不挥霍一点,怎能带动经济的向前发展?他挑了挑眉,“拿出你最好的本领取悦我,让我开心了,我给你两倍的价钱,或者更高的价钱。不过,我要看你的表现!” 有一个女人打发一下他枯燥,暗淡的生活,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且母亲的安排,他实在是盛情难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聂凌卓不敢要的女人,只有他不想要的女人!无论这个女人有多难缠,到最后通常能一一摆平! 解决女人的问题上,在他看来就是钱的问题,而钱能解决的问题,就是最容易不过的了…… 此刻,聂凌卓无论是神情还是话语,均是十分的认真,没有一丝丝戏谑,耍弄的含义。但年初晨却有点怯步,不敢接受了…… 她没有什么最好的本领,完全没有把握能够取悦他,令他开心。况且,他是那么一个诡异,难以伺候的人,想让他开心,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心下已是万分的复杂,难以理清了,在接受和不接受之间犹豫不定!聂凌卓不催促,但脸上的笃定却好像算定了眼前这个爱财的女人,势必会答应这个要求! 确实,她扬起了希望,但希望又很渺茫,在舔了舔干涩的唇之后,坚定的言:“聂少爷,我不要您多余的,我只要二十万,但是二十万,我请您能够事先预支给我。” 现在明康的手术费是越快筹集越好,他的病已经不能拖了。再者聂夫人答应她的是在七天之后支付,可是,谁知道七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她好担心自己无法令聂少爷满意,到最后一毛钱也拿不到,那么她就是钱财两空,还会耽误明康的治疗。 虽然,聂家看起来不缺钱,可能不会在意这二十万,但不得不承认,年初晨有太多的恐慌和难以预测,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第六章 各取所需 有意思…… 听完年初晨的话语,聂凌卓唇角邪肆的弧度漾得更大了! 第一次,有女人就身体买卖的问题上,在他面前可以毫无顾忌,甚至还带点理直气壮的意味和他讨价还价! 他今天算是遇到平生以来最大的有趣点了!而且,她听上去好像很缺钱用似的,必须预支…… 久久等不到聂凌卓的回答,而他的面庞上泛出的笑意那么的难以预估,她的害怕腾出的更多,心脏也犹如在接受着生生的凌迟!心底下希望快速得到答案的渴求,越来越迫切了,迫切到几乎快要催促聂凌卓给她迅速的答案。 聂凌卓终于有了一点点动作,不是宛如帝王一般坐在那,相反站了起来,就好像跟平常人一样,一步一步的朝年初晨靠近,活似他能看见周围所有的一切,根本没有失明。 实则,他是真的看不见,只是对他卧房里的所有已经了若指掌…… 伴随着靠近,又是那一道清新爽然的气息窜入他的鼻中,在离她不远的距离站定,挺拔颀长的身材愈加增添了他带给年初晨的逼迫,她吞了吞喉,继续道,“聂少爷,我请您能帮帮我……我没有背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必担心我不会履行承诺。您若是能预先支付给我,解我燃眉之急,我会对您感激不尽的。” 现在的年初晨大有豁出去的感觉,即使害怕,即使颤抖,但还是在最大程度的争取着自己的利益。 在聂夫人面前,她不敢!纵然大家都是女人身,可真正和她交易的人是聂凌卓,且聂夫人给人的感觉是更令人惧怕。 而聂凌卓的眼睛不方便,也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不是欺负他身体有缺陷,而是他看不见,就不会那么的让她无所遁形…… “我不怕你不履行承诺,我也不需要你的感激……”女人的感激之于他,分文不值! 至于承诺,恐怕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敢跟聂家的人违背承诺! 聂凌卓不疾不徐的开口,玩味的表情里始终是露着对年初晨最大程度的瞧不起!她刻意的忽视,耐着最大性子等待他的话语,“其实,最能帮你的反倒是你自己!很简单,大家合作愉快,我开心,你就开心了,大家各取所需……最关键是你的身体要争气!” 话语算不上太露骨,可意图已经明显了! 年初晨还是有畏惧,但这一回她想要赌一把,胜算完全是未知数…… 况且,就算不预支,七天之后聂夫人也应该给她二十万吧!揣着对未知的惶恐,年初晨的心忽上忽下的在漂浮不定,“请问聂少爷接下来希望我怎么做……” 始终是把主导权交给聂凌卓的!听候他的命令,遵循他的意思,如他所说,他开心了,就能如愿以偿…… 而这一句话,原本以为会换来他的指示,却万万没有想到却是他的一顿异常凌厉的低语,“如果你不晓得察言观色,又不懂得伺候男人,那么……你没资格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等你学会了如何伺候男人之后再来也不迟!不过,在你懂得之后,我未必就会选你了!我喜欢干干净净的女人,你知道吧?”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好,看得出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勉强他的! 话语令年初晨的信心和勇气直线下滑,且娇容上顷刻是红霞滚滚,热烫不已…… 这聂凌卓八成是变态的!既喜欢干干净净的女人,但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如若真的是干净的,在床第之间又何来本领?何能有能力取悦他,满足他? 恐怕若是非常有技术的干净女人,他铁定又会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纯洁了! “你已经浪费我很多时间了!”他直言不讳,耐心磨尽了! “我……我……”吞吐难言,短时间内难以决定要不要继续。 可就在这时,他终于下达命令了,“把自己洗干净再过来。”全然冷岑倨傲的口吻,依然没有多大的热忱。 年初晨在怔了怔片刻之后,总算是挪动了步伐,朝浴室的房间走去…… 和他接触不久,可年初晨能够感觉到他是一个非常有时间观念,不喜欢等人的人,没有在浴室里逗留太久,如果这件事情非做不可,磨蹭下去……终究还是要做的。 沐浴之后的年初晨,身上仿佛多了比以往更清爽的味道,香甜的气息充斥在偌大的空间里,这时的聂凌卓已经坐至了床上,显然是在等待她。 他的神情之中始终没有多大的欲望和热情,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恍如他根本就不是这一件事的参与者,而只是一个局外人…… 年初晨的脚下犹如灌了铅似的沉重,终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此刻,聂凌卓在她的眼里,就似她不容抗拒的天,她没有退路可走了,即使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因为在选择之前,她等于是把自己所有的路给封死了…… “动作最好快点!我的耐心真的不多了……”冷彻的话语里噙着浓郁的不满和烦躁,他的容忍是有度的! 就如年初晨所想的,也许他是变态的吧!他在喜欢干净女人的同时,又喜欢技巧熟稔,讨人喜欢的清白女人…… 这种笨拙,拙劣的女人,只会令他头疼,烦闷! 他一催促,年初晨便是有强势的紧张紧随而来,发丝间还在滴水,滴落在手背上,顿感一阵火热,最后在停顿几秒之后,她开始大胆的去解聂凌卓衬衫的纽扣,纯白的衬衫在她的指尖滑动,滑腻的好料,足以可见衬衫的高档,奢贵…… 她颤抖如落叶的双手搭在他的衣服上,怎么看就怎么不协调,尤其是她略显粗粝的掌心,可以轻易的判别出她不是养尊处优的女子,从另外一层面上看来,或许还可以断定是吃过很多苦的人…… 太过紧张,且又有点走神,下一秒,她一使力,竟然把他下颚处的一粒纽扣给扯了下来…… 第七章 你努力的结果在哪里? 扯下纽扣的瞬间,年初晨唇里本能害怕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面色在顷刻间发白,紧随而来的是炙热和灼烫,“对……对不起……” 从她喉咙里逸出的道歉,也沾染了厚重的颤抖,和指尖处的抖瑟交相辉映,可她显然对给男人脱衣服这等事完全不顺手,手停落在半空中,是继续?还是停止?此刻不清楚究竟该如何做…… 聂凌卓蹙了蹙眉,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年初晨早他一步,终是决定继续脱他的衬衫,即使这么做了,依然无法藏掩她的惊恐,指腹间的粗粝在碰触到他的脖颈处时,聂凌卓眉梢中的褶皱自然而然的加深了,看不见,却凭借着刚才那一道沙沙的刮痕,能轻易的感受到她的掌心不如一般女孩的水润,凝滑。 年初晨因为害怕,此刻的心跳犹如擂鼓在猛然的敲动,“聂少爷,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请您多担待,我会努力的。” 但说完之后,她顿感又是一句多余的废话!恍如她不习惯于这太过寂静的情景,非要通过说说话来驱赶走这一片死寂,填补内心的空洞…… 聂凌卓勾了勾唇,显然是对她的话语非常的不以为意,“你努力的结果在哪里?结果就是把我的衬衫纽扣给扯裂?” 浅笑的语声里是难以掩饰他的嘲讽,下一秒,直直的打落了她的手,甚至是很嫌弃的脸色,拉开了年初晨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的诘问加剧了年初晨的不安和恐惧,“聂少爷……对不起……纽扣我会给您缝上!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个时候,年初晨能完全看出来聂凌卓对她的不满,分明就是不打算继续了! 聂凌卓的不满,也似乎冲击了年初晨的决心,无论如何她必须拿到钱…… 二十万!她一定要筹到。 “机会不可能时时有,我给过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好!”至始至终,他今天很淡然,激不起太多的情绪。 笨拙的女人……是他异常讨厌的类型! 年初晨深知他一定是要对自己又要被下逐客令了,就在聂凌卓继续开口时,这一回倒是懂得了察言观色,“聂少爷,您是不是身体有点累,我可以给您按摩,让您舒缓一下疲劳。” 语毕,她便是自作主张的轻轻推着他的身体,“聂少爷,试试看好不好?如果您不满意,您再喊停。” 她的按摩手法可不是吹的!在大学里学得是护士专业,对按摩推拿针灸也有较深的研究……这一点,年初晨倒是很有自信。 聂凌卓沉默,算是默许了,看在她的确还算很努力,很迁就的份上,就姑且再给她一次机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体确很疲乏,也许这种疲乏是出自于内心,继而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年初晨见他没有拒绝,等于是给了她一点点鼓励,壮着胆子靠近他的肩膀处,掌心虽然粗糙,但她的手似乎是柔软无骨,在揉捏着他略微僵硬的肩膀时,力道不轻不重,舒适无比! 年初晨狂乱的心跳,伴随着聂凌卓此时的安静,总算是安定了不少…… 而他也伴着这熟稔的按摩手法,聂凌卓的身体在一点一滴的放松…… 第八章 不懂得伺候男人 令聂凌卓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这个女人娴熟的按摩手法之下,沉沉的睡下了,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如其分。 只是,聂凌卓身体在动了动之后,好看的剑眉瞬间蹙了蹙,意识到身体下似乎有个人…… 而年初晨在见到聂凌卓醒来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昨天在给他按摩到最后,他竟然宛如抱抱枕一样揽她入怀,敌不过他强劲力气的同时,年初晨又怕惹他生气,最后见聂凌卓只是欺压着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举止,于是便忍了下来。 “聂少爷……” 只是这一忍,年初晨的身体已发麻发痛,小声的唤着聂凌卓,明明想让聂凌卓挪一下身体,却在瞥见他眉梢之间的岑冷时,年初晨止了言。 聂凌卓继续拧了拧眉梢,在迟疑许久之后,有点漫不经心的从床上起身。 这个态度……不说话,不责怪,冷冷淡淡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年初晨不明白聂凌卓的心思,在抿唇给自己勇气之后,鼓足力量道,“聂少爷,我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会按摩,会照顾人……” “会替人洗澡吗?”聂凌卓突然之间一句不浅不淡的话语撩起,霎时间让年初晨愣住了,原本是想“推销”自己,好让聂凌卓给她一次机会,也想恳求聂凌卓帮帮她,却没想到聂凌卓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然而,也是因为这一句话,年初晨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会的话,就进来!不懂就给我出去!” 话语乍一听来好像是在给年初晨有选择的余地,实际上,她无从选择不是吗? 年初晨心一横,给自己莫大的鼓舞,“聂少爷,我可以。” 她真的可以! 迫于生计,迫于弟弟的医药费,什么艰难的工作都做过,现在只不过是替人洗个澡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可以,就快点动手吧。”在没有任何人搀扶的情况下,聂凌卓轻车熟路的步入了浴室,不偏不倚的进去,没有任何跌跌撞撞的狼狈,如此以来,年初晨睨着他颀长挺拔的后背,此刻不仅仅是有距离感,居然还有一点很不是滋味…… 出身好,相貌好,身材好的男人……不应该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吧? 年初晨心里爆棚出泛滥成灾的同情心,对,这一刻是确确切切的同情心,即便她没有什么资格同情,但是就光凭她四肢健全,身体健康和眼前的聂少爷比起来,就幸福多了…… 因此,不应该沮丧,不应该悲伤。 在替聂凌卓脱去他身上的浴袍时,年初晨不仅仅是双手颤抖个不停,脸颊发热酡红到可以滴出水来,甚至有那么瞬间年初晨恍恍惚惚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只有无止境狂乱的心跳证明她还在。 细微粗粗的喘息声传至聂凌卓的耳畔,他能从这微小的声音听出她的紧张,唇角不由自主的掠了起来,淡淡的讥讽,“不懂得伺候男人的话,就趁早离开,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离开?不!她决定了,坚决不! 如果只是洗澡,做点其他事情,她非常愿意! “聂少爷,请你不要赶我走,也请你帮帮我,先预先支付我二十万……之后,不管聂少爷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做到,除了……” 年初晨如今已没有其他退路可言,但试图跟聂少爷“斗胆”的谈一谈一些细节问题…… 第九章 缺点多多 除了…… “除了什么?”聂凌卓淡淡的开口,越是浅淡的语气,越发凸显对年初晨的讥讽。 敢一次又一次就身体问题,毫无廉耻的和他聂凌卓谈判的女人,恐怕她还是第一个。 突然之间,聂凌卓似乎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兴趣,当然兴趣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并不浓烈,似乎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可以“毫无廉耻”到什么程度! 除了不碰她…… 年初晨原本是想这么说的,可聂凌卓脸上浮现出的讽刺让她止言了,紧闭了闭双唇,活似在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脱口而出了! 年初晨继续专注替聂凌卓梳洗,聂凌卓露出好看的胸肌时,年初晨晃神,迷人的小麦色胸口,轮廓宛若精美的雕塑一般没有一点点不协调,肌肤健硕紧实,却又不夸张,好看到简直没有天理。 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男人袒露的胸膛,但年初晨可以肯定,这绝对是男人中的好身材。 年初晨的指尖竟然在不由自主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拂过他的胸肌,轻轻的,缓缓的…… 可她粗粝的掌心仍旧给聂凌卓带去不好的触感,他本能的蹙眉,也很本能的好奇,现在有哪一个女人还有一双如此粗糙的手…… “这是在摸我?”他就知道女人都是擅长于装腔作势的,掠了掠唇,不以为意的说道。 闻言,年初晨瞬间面红耳赤了,“对不起,聂少爷……” 幸亏他见不到此刻自己的窘迫样,她刚才怎么会……竟然有丝丝的贪念? “想要再来,也无妨。” 似乎在一夜醒来之后,聂凌卓的兴致提升了,尤其是在男人比较容易冲动的清晨,这渴望明显上涨。 年初晨不语,心跳紧张到快要从嘴里蹦出来,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放不开自己,脑海中也在此时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些暧昧,氤氲的画面。 就在年初晨走神之际,聂凌卓一个拉扯,她的身体一轻,还没来及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便是亲昵的贴上了…… 她不高,身材比例还算匀称,只是当聂凌卓探过去,面容上尽显他的嫌弃…… “还没开始发育吧!” 年初晨退离,试图避开他。 可聂凌卓丝毫没有打算放手,反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虽然看不见,但聂凌卓的直觉不会错,从年初晨的言行举止可以不难猜测出,这绝对是一个缺点重重的女人。 但是,她身上释放出来的清新,干净的气息,又让人会有一点点舒适感。 “聂少爷……我……我知道自己不好……” 年初晨吞吞吐吐的说,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的意思是让我必须忍受逊毙了的你?” 可笑!他聂凌卓从来不需要对什么忍气吞声,不喜欢的东西就是不喜欢,无需任何的勉强。 年初晨咬唇,紧张得全身发抖,聂凌卓也察觉到了她的抖瑟…… 年初晨还在不知道如何回答聂凌卓的问题时,又是一句难堪的言语腾了出来,“真的是干净的吗?” …… 这话愈发令年初晨全身哆嗦,冒汗了…… 这个聂少爷……到底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不管是什么样的言语,措辞,都能从他的嘴里吐纳出来。 聂凌卓这时能想象得出她沉默的模样,应该是呆头愣脑的吧? “嗯……” 她害怕的后缩。 “聂少爷……我能不能为你做其他事……” 始终,年初晨还是无法忍受。最初,以为自己是可以的! “如果不是假的,我会考虑预先支付你二十万的提议。” 假的? 年初晨还没有很明白聂凌卓话语里的真正意思时,他的举止已万般清楚的告诉了她…… 年初晨心跳的速度,彻底的大乱,“聂少爷,不可以……” 她的惊叫声和颤抖语声,彰显她的畏惧,聂凌卓却执意,“跟我说真心话,到底是不可以?还是想要我进一步?” “不……不可以,不能进一步……聂少爷……我……” “不像是假的。” 骤然之间打断了年初晨的言语,肯定的下达命令。 他有过很多女人,真的,假的……他分得清楚。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了,同样能用直觉准确无误的判定。 年初晨似乎是惊吓过度,被聂凌卓的气势给吓住了,呼吸也越来越浅了,最后昏倒在聂凌卓的怀中。 聂凌卓还以为她是打算投怀送抱,现真身了,在察觉到年初晨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聂凌卓忍不住爆粗…… 给他洗澡,居然会昏厥过去! 不经吓的女人,不敬业的女人……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 第十章 不机灵的姑娘 凭借年初晨逊色的表现,聂凌卓有足够的理由将她踢出聂家,可是,年初晨缓缓的从昏迷中醒来时,耳畔却传来聂凌卓冷厉却又十万分肯定的声音,“留下她。” 侧耳倾听,聂凌卓的语声里没有一丝丝的情愫,甚至仔细琢磨还能察觉出他话语绝对不是心甘情愿的。 “少爷确定吗?夫人说这个姑娘看起来不机灵,不怎么懂事,如果少爷不喜欢想要换一个的话……尽管开口。” 另外一个熟悉的语声传入年初晨的耳边,她记得这是管家的声音。 可是…… 她怎么就看起来不机灵,不懂事了? 年初晨似乎对这个话语颇有微词,有点不悦的努了努唇,继续小心翼翼的听着聂少爷和管家的对话。 “不必了,不劳母亲费心了。替我转告夫人,谢谢她的好意,我会好好享用的。” 言语中分明就是客气的在说“感谢”的话语,然而,似乎听起来却像是隐藏着“火光四溅”。 年初晨眉梢皱得紧紧的,总觉得这聂家上上下下,上至夫人少爷,下至管家佣人,总是给人神秘兮兮的恐惧感。 尤其是当她听到“我会好好享用”时,年初晨内心的激荡又开始漫开了,不由自主的颤了颤身体,直到听见管家阖上房门的声音,卧房里只剩下她和聂凌卓时,年初晨才敢公然的睁开眼睛。 只是,下一秒才意识到薄被下的身体……她竟然是一丝不挂。 年初晨潜意识里浓浓的害怕和畏惧在滋生,聂少爷不会趁着她昏迷中把她那个了吧? 不会不会…… 据说第一次很痛,她现在没有身体酸痛的感觉,只有惶恐和骇然。 聂凌卓敏锐的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能准确无误的判别出年初晨应该已经醒来了。 “你倒是挺中用的。”不是诘问的口吻,而是直接的下达结论,话语里尽是令年初晨脸红尴尬的嘲讽。 “对不起……聂少爷……下次……”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一次!你的错误我只原谅这一次。”聂凌卓直接烦躁的截断了她的话,受够了她装腔作势的说“对不起”,纯洁的好像不染尘埃似的,实际上,还不是那样。 年初晨低垂着头,一遇紧张时便紧紧的拽手,恍如是在等待着聂凌卓的命令。 而聂凌卓的确也有事情吩咐她做,“去百货公司给我买些东西。”递给年初晨一张烫金的卡,年初晨揣在手中时,顿时间沉甸甸的。 “是,聂少爷,请问需要买什么。” “两条levis牛仔裤,三套armani西服,一块patek *******e手表,十条schiesser内裤……” 天啊,怎么全是她搞不懂的英文啊,年初晨手忙脚乱的用笔记下来,什么levis,什么armani,年初晨完全没有概念。 这就是差距,天差地别的差距。 年初晨没时间去感慨,怕怕的打断了聂凌卓,“对不起,聂少爷,麻烦你重新再说一遍。” 尽管,不懂的英文品牌年初晨已大致用中文谐音标注了,可她怕给聂凌卓买错了,还是必须重新确认一次。 闻言,聂凌卓显然是不高兴了,看不见的双眸却定定的朝着年初晨说话的方向“瞅”了好几秒有余,脸上依然不减他的轻蔑,“还有三盒杜蕾丝避孕套,两个小时之内必须给我买齐,两个小时后见不到你的人影,你就出局了,懂吗?” 妈呀,她不懂,她一点也不懂…… 年初晨心急如焚,躯体在情不自禁中颤抖个不停,她还在挣扎着要不要恳求聂凌卓再重复一次刚才要买的清单,然而在瞥见聂凌卓面庞上极度的不耐烦时,年初晨已没有足够的勇气继续开口。 尤其是当聂凌卓冷岑不已的下逐客令,年初晨不得不立即行动…… 第十一章 购买私密用品 揣着金卡,揣着始终还是不大确定究竟是什么名牌的购物单子火速的乘车来到本市最豪华的百货公司。 她俨然是一个乡巴佬上城,左顾右盼,被城市里繁华炫目的商品给弄得头晕目眩,不是第一天来这座城市生活,可年初晨却是第一次来这富人区的百货大楼。 她的穿着,打扮与这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品位相差甚远,以至于百货公司的售货员带着有色眼镜看她,对她露出种种鄙夷,取笑的目光。 “请问,你们这里……有……力会死的裤子吗?” 力会死?这个名字是不是太奇怪了点呀,力气怎么会死呢。 但是没办法,她没有听懂聂凌卓说得是什么英文,只能自作聪明的翻译成别扭的中文。 年初晨的开言把女售货员们给笑个半死,嘲讽蔑视更足了,耳畔传来的笑声令年初晨尴尬得要命,面色酡红滚烫,“不好意思,请你们帮帮忙,老板需要这个牌子的牛仔裤,还有……阿玛爷的西服。” 年初晨越说越是吞吐难言了…… 怎么可以容许如此不着调的牌子存在,又是阿玛,又是爷,究竟到底定位是给阿玛穿还是给爷爷穿的啊。 年初晨在这一刻心慌意乱的同时,懊恼自己的英文烂到可以。 经过年初晨不屈不挠的解释,外加秀出她口袋里烫金的信用卡时,所有女售货员们开始摆出了另外一张嘴脸,大家都竭尽所能的在猜测年初晨需要购置的品牌服饰,热情似火的很快给年初晨将东西买了个大概…… 她在清单上勾了勾,“裤子,衣服,避孕套……对了,还有二十条内裤。” 这个内裤的数量,也着实吓了一把当场售卖的售货员,二十条内裤不是小数呀。 年初晨站立在柜台前既不好意思,又挺纳闷的,不禁在想聂凌卓这是有多洁癖呢,难道穿过一次的内裤,不能再穿下一次了?有钱人是有多浪费,多奢侈啊! “女士,东西全部齐全了,总共四十五万七千六百块,请往这边刷卡。” 年初晨还陷入买这么多内裤的问题中,没注意听,待缓神时,眼底,面庞上全是万分的惊讶,“你说多少?” 四万多? “一共是四十五万七千六百块。”售货员重复了一遍。 天哪,那一刻,年初晨就差没晕过去了,可此时掉下巴的神情分明是被惊吓到了。 年初晨难以接受这个数目,艰难的吞了吞喉,“麻烦您再帮我算清楚点儿,是不是算多了,我这些东西……四十几万?” 售货员倒也不厌其烦的解释,名牌手表占了总额的一大半,西服,裤子也是本店上新的新款,不能打任何折扣。 这就是有钱人家吧,多夸张啊,随便买点东西竟然是几十万,上百万? 年初晨没有忘记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回去,但还是铁公鸡了一回,拿着计算器在柜台上算了一遍又一遍,英文不好,不代表数学也不行,核实了几遍后,和售货员的数字分文不差。 万般心疼下递了金卡,尽管不是自己的钱,可这些钱若是给她的话,她可以做多少实用的事情,至少可以全额支付明康的手术费用,让明康健康的活下来…… 忽然之间,年初晨思索至此,脑袋里萌生了一个想法,四十几万的费用,那么说,这张卡里有超过二十万的钱。 二十万……此刻就在她的手里给牢牢揣着,她要不要…… 第十二章 婚姻大事 “等等……” 年初晨从售货员手中夺回金卡,“我,我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烫金的卡紧紧的拽在手中,年初晨脑海中的思绪泛滥成灾,“怦怦”的心跳声直入耳膜,她忽然之间拿回金卡的举止,换来了刚才一腔热情为她挑商品的售货员们的一顿冷眼。 甚至,还在碎碎念的道,“一看就知道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肯定是想卷款携逃吧。” “你说得没错,瞧她那做贼心虚的样。” …… 这声音也刺激到了年初晨,她是想过要动用金卡上的钱先给明康治病,但不是卷款携逃,这笔钱算是她向聂少爷借的。 对于刚才忽闪过的念头,年初晨在心里大骂自己的不诚实不规矩,就算是借,也得向聂少爷开口,等他点头应允了才算是借。 年初晨艰难的咽喉,“请你帮我付款吧。” “请这边刷卡。”售货员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年初晨在付款时,虽还是像刚才一样替聂凌卓心疼,但没了要把卡上的钱私吞的想法,感觉到自己战胜了内心的心魔后,年初晨反倒放松了。 幸亏没有冲动,若是冲动的话,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了,如此一来,她跟小偷没什么两样。 年初晨拎着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购物袋正要走出百货大楼时,却听到身后传来唤叫她的声音,“初晨……年初晨……”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地方,还有谁认识她。 直到两个女生把她给围堵上时,年初晨愣了愣,随即惊愕出声,“笑笑,燕彩……怎么是你们?” “怎么不是我们,你以为只有你可以来这,我们就不可以吗。” 听似话语有些酸,实则只有亲密的朋友才会毫无顾虑的直言。 三个朋友找了一个休息的地方坐下,笑笑和燕彩盯着年初晨的购物袋,燕彩更是大胆的夺过购物袋,“年初晨,你发了吗!这得多贵啊!” “不,不是的,不是我的。”年初晨连连否认。 “当然知道不是你的,明明是男人的东西。” 笑笑加入“搜查”队伍,瞥见购物袋里的几打内裤时,笑笑的眼睛当场直了,“靠之,年初晨,你是同时交多少个男朋友呢,看不出来呀,平时装纯的吧。” 燕彩瞧着内裤,坏笑不已,“看看,内裤的size是多少?听说从size可以看出这个男人行不行!” “哟,还名牌的呢。天哪,天哪,你是不是成了暴发户了。” …… 面对朋友们的一顿胡乱猜测,年初晨无力的解释,“真要成了暴发户,现在我就不用为钱发愁了,这是主人家的东西,替老板买的。” “你老板年轻吗?多大岁数了,有没有老婆孩子?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打扮打扮摸上他的床,不就成老板夫人了,多简单的事情啊,犯得着愁吗?” 她们两个不以为然,认定年初晨这是无病呻.吟。 年初晨看了看时间,“糟了,我不跟你们说了,待会我迟一点回去得看老板家的脸色了,说不定还会被赶出来。” 年初晨重新拎回购物袋,急切不已。 “我们好不容易见了一面,你又急着走,算什么朋友?不要心里老是惦记着赚钱赚钱,赚了还不是给你爸和弟给花了,给自己买点值钱的,打扮一下嫁了吧。”笑笑她们一帮人知道年初晨过得辛苦,也替她很不值。 “有了,年初晨,还记得温日熙吧,听说他回国了,据说还没有女朋友,你们要不要再续续前缘看看,我觉得他挺不错的,人品很好,关键是靠得住。” 燕彩提起这个久违的名字时,年初晨心湖上犹如猛然的投掷了巨石,瞬间惊起了层层波浪…… 当初日熙出国时,她便下定了决心将有关于他的一切全部忘记,实际上偶尔还是会想起他,尤其是当朋友清清楚楚提到“温日熙”这三个字时,这几年拼命约束的感情犹如爆发的洪水,决堤的外泄。 “就这么定了,看来看去还是他比较合适你,找个时间我去把他给约出来,我和笑笑到时再联络你,你准备好随时待命,再大的事情也得给推了,婚姻大事是最重要的,懂吗?” 燕彩拍了拍年初晨小小的脑瓜,宛如大姐大似的给年初晨安排了终生大事。 年初晨则因温日熙的闯入,彻彻底底搅乱了她的思绪,以致于回去聂家时,原本足够充裕的时间,竟迟到了…… 第十三章 你出局了! 当聂家的管家得知聂凌卓竟然将金卡放心大胆的给年初晨去百货大楼买生活必需品时,管家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少爷这张金卡定是打水漂了。 年初晨一看就是穷疯了的模样,否则不会清清白白的身子拿来出卖。 管家频频看时间,站在门口等年初晨回来,“她不会胆子那么大吧?” 管家在门口踱来踱去,正发愁时,年初晨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而来,“管家,你怎么在这?” 不会正好是来逮她的吧。 “还不是等你,少爷吩咐如果超过规定的一小时,就得报警抓你了。” 听闻,年初晨可吓着了,“啊……我路上……耽搁了,少爷现在在哪儿,东西全部买齐了。” 管家领着年初晨来到二楼聂凌卓休息的房间,进去时,他正闲然自得品着红酒,甚是惬意,耳畔传来双重的脚步声,似乎已猜测到年初晨回来了,唇角的弧线勾了勾,等待着年初晨的“复命”。 “聂少爷,东西全部买齐了,一件也没少。”极为认真的将备齐全的衣服,裤子全部递至聂凌卓跟前。 他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年初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满意了?还是不满意? 年初晨战战兢兢的立于一旁,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解释一下迟到的原因,聂凌卓冷不防的一句话朝她砸过去,“你已经出局了。” 年初晨听了,当场傻眼。她当然没有忘记临走时,聂凌卓所说的,可是,他未免太不讲情面了点。 “阿正,把她撵出去。”聂凌卓唤着管家的名字,语气平稳,连管家也弄不清楚聂少爷这话是真,还是假…… 这人也回来了,东西也买齐了,金卡也还在,管家也弄不清楚少爷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当初夫人建议要把她给换掉时,少爷又坚持留下她,怎么一会儿功夫就让他不满意了。 “你杵在那做什么?都给我出去。”聂凌卓加重了分贝,分明来真的了。 管家也示意年初晨自己出去,可她好不甘心这样被出局,“不,我不走。” 年初晨甩开了管家,大胆的靠近了聂凌卓,“聂少爷给我的金卡,我完全可以拿卡走人,不再回来的,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做人要守信诚实。我们穷人家尚且明白这个道理,难道聂少爷不应该信守承诺吗?对,我是迟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打不到的士,路上又塞车,这些情况不是我能控制的。” 她一边说,一边哭,哽咽委屈的声音听入聂凌卓的耳中是格外的心烦。 这个女人她以为她在说什么,她没把卡偷走,还想别人表扬她不成? “我没听懂你的英文,让你重复一遍你又不肯,去了百货公司花了很长时间,受尽了售货员的白眼才算明白了你想要买的牌子,这些都是我的诚意,我有很努力很努力替少爷做事,可是,最后聂少爷你就为了我迟到半个小时就把我给出局了,我不服……” 多年后,年初晨想起这一席话,连她自己都不免惊讶她到底哪来的勇气和胆量竟然敢在聂凌卓面前强词夺理…… 第十四章 花样太多,他不喜欢 “这是你的分内事,跟诚意无关。你服不服气,又与我何干,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失去了。” 聂凌卓的镇定自如,和年初晨的慌乱紧张形成了鲜明对比,但无疑年初晨的“强词夺理”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许久,卧房里沉寂得让人窒息…… 虽然是迟到了,但至少第一关的考验,她算勉勉强强及格了。 年初晨咬唇,犹豫了片刻之后,道,“请聂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下一次再也不敢迟到了。” 他沉默,不表态,也不否定。 年初晨似乎隐约猜测到了聂凌卓的心思,总算机灵了一次,“管家,有我可以做的事情吗?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样样很行,不怕苦,也不怕累,请管家尽管吩咐。” 呃…… 管家惊愕不已,原本是她和聂少爷之间的事,怎么把他给不知不觉的卷入了其中,管家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聂凌卓,他波澜不惊的神情里好似并没有要赶走年初晨的意思,但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年初晨双眸期盼,恳求的望向管家,万分渴望管家能帮她解围,或许只要管家吩咐她做点事,她就能留下来了。 可管家他没这个本事啊,绝不敢轻易的吩咐。 “管家,冰箱里有食材吧,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给聂少爷做一顿好吃的饭菜。” 她今天的胆子真的是大了,或许是为了留下来,为了得到她想要的二十万,年初晨是真真正正的豁出去,就算死皮赖脸的也要留在聂家,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绝不轻易的退出。 受冷眼,受嘲笑,被人骂几句,这些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不等聂凌卓和管家有任何指示,年初晨已出去开始行动起来。 “这……”管家战战兢兢,在怀疑这个女孩儿今天在百货大楼购物时,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毕竟和先前的颤颤巍巍差太远了,还是这就是她本身的性子。 “少爷……” 管家只能请示聂凌卓。 聂凌卓微微掀了掀唇,浅笑,“让她去做吧,不符我的口味,还不是要被扫地出门。” 姑且就再给她一次机会,省得她一堆抱怨,不肯死心,显得他聂凌卓好像是在欺负她似的。 虽然聂凌卓是默许了,可管家替年初晨着急,就算她做得很好,基本上也等于是白做,他们家少爷嘴刁得让人难以启齿,不是顶级厨师的手艺,绝对不能入他的口。 “我看你啊,还是拎着包袱走吧,自己走总比被赶走好呀,少爷很挑食,随随便便的饭菜不能符合他的口味。” “管家,我知道有一定的难度,可我还是想试试,我的手艺不差,不过管家请你帮个忙,替我去市场买最新鲜的荷叶。” 年初晨初见管家时,他的冷冽提醒,让她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当时在年初晨看来是有点阴阳怪气的,可今天接触之后,才明白他当初在耳边的提醒绝对是善意的,自然而然对管家少了几分畏惧和提防…… “你要荷叶做什么?乱七八糟的菜,少爷他是不吃的,你要是真想展示一下厨艺,按部就班来吧,太多花样了,少爷他不喜欢。” 第十五章 少爷很挑食 年初晨所要的食材全部到齐了,管家在旁边主动打起下手来,没想到年初晨竟然做事挺利索,挺那么回事的,动作娴熟的将盐,味精抹向鸡的全身上下腌制着。 “这叫荷叶鸡?”管家发出疑惑,没想到鸡肉还有如此的做法。 “是荷叶糯米鸡,把鸡肉和糯米,荷叶的香味融为一体,很容易令人食欲大开。”年初晨似对这一道菜做法很熟练,胸有成竹。 在年初晨还没有完工之前,在聂少爷还没有品尝点头之前,管家始终是信心不足的,并没有年初晨此时的乐观。 “管家,你一定没有吃过吧?”年初晨见管家一脸困惑,摆明了是不相信她的厨艺。 “少爷喜欢吃西餐,聂家上上下下也跟着他的口味,所以我说嘛,少爷很挑食,你弄个什么鸡给他吃,他不会买账的。” “管家,这你就不懂我们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了,和西餐比起来,健康多了,美味多了。” 管家闻言,努了努嘴,小声嘀咕,“前提是得看少爷吃不吃才行。” 少爷真要是刁难起来,谁能奈何得了,连夫人都拿他没辙,更何况区区一个年初晨。 年初晨配料全部完成,将用荷叶包裹好的糯米鸡放入蒸锅里,调制了大火,“管家,你信我一次,这是我的拿手菜,做了很多年了,吃过的人还会想吃第二次,第三次的。” 约莫半小时后,管家的信心似乎逐渐一点一滴的回来,厨房里沾满了好闻的香气,似乎要勾起肚里馋虫的肆虐横行。 管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似乎不相信荷叶,糯米,鸡,简单的三者组合竟然能释放出如此大的魔力。 “很香吧,等会吃起来更香,我有做管家你的份,当是我对你的感谢。” 年初晨的话语令管家怪不好意思的,他又没有给她什么帮助,之前更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跟他说谢谢,瞬间心虚了。 只是,在美食面前,管家似迫不及待,“真的吗,若是少爷不喜欢的话,全部给我吧。”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管家还是不敢肯定聂凌卓会喜欢这一道菜,毕竟,少爷的口味太风云莫测了,谁也无法预估准确。 年初晨点了点头,心下倒是十分笃定聂凌卓定会很喜欢,“我拿上去给少爷尝尝。” “快去,等你的好消息。”待年初晨离开香气四溢的厨房,管家迫不及待的打开荷叶包,却没想到年初晨又折了回来,“管家……” “啊。”管家慌乱的回身,站得毕恭毕敬,“这丫头,把我给吓得。” “少爷他……平时都是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从不出去走走吗?” 她不了解聂凌卓,但却注意到聂凌卓好像不喜欢踏出自己的房门半步,他在自己熟悉的房间里像足了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似乎是怕面对什么,表面看上去似乎镇定淡然,实际眼疾的事他很在意吧。 “自从少爷眼睛看不见后,基本上都待在自己的房里,谁也说不动他出去走走。” 年初晨听完管家的话后,愈发肯定了聂凌卓内心潜藏的自卑,他始终不肯面对自己看不见的事实。 小心翼翼把饭菜端上楼,敲门的瞬间,不由自主的深呼吸,尽管她没有第一次见聂凌卓时那样紧张害怕了,可是,和他两个人单独的相处,年初晨是需要绝对勇气的…… 第十六章 不近人情的少爷 “聂少爷,尝尝看,这叫荷叶糯米鸡,是用蒸锅蒸的,油而不腻,很滋润,比你平时喜欢的西餐营养太多了,如果少爷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的。” 年初晨明显在极力的讨好,恍如不管用什么办法竭尽所能的想争取到聂凌卓的肯定。 尽管卧房里瞬间香气四溢,他却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根本就是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年初晨依然对自己的手艺是信心满满,“聂少爷尝尝嘛。” 她边说着,边握住了聂凌卓的手,将筷子小心翼翼的放入他的掌心,“聂少爷……” 低低的唤他,讨好意味越来越浓。 和给他洗澡,被他轻薄比起来,只要做做饭,去商场替他买东西,简直太容易了。 “什么玩意,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做鸡肉了!” 聂凌卓果然如管家所说的挑食,难缠,不屑一顾的扔下手中的筷子,还没尝便很大意见了。 年初晨匆匆忙忙捡起掉落地上的筷子,很市井小民的在身上赶紧擦了擦灰尘,“少爷,你都没尝呢,就把它给否了,鸡肉你不吃吗?从小都不吃吗?鸡肉很营养呢……” 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忽然间像是哄小孩的老妈似的,很认真,很真心的替聂凌卓着想。 “给我闭嘴,不要以为我给你机会,你越发胆大放肆了,拿出去给我丢了,难闻死了。” 聂凌卓口气犯冲,面色愈发沁冷,什么东西,糯米鸡? 吃惯了牛排,西餐的他,竟然现在让他吃这样廉价低劣的东西,她脑袋里装石头了吧? 闻言,年初晨惊讶,“少爷……” 她急得乱糟糟,慌忙捧着荷叶糯米鸡,像是在护着稀世珍宝似的。 聂凌卓才不管此刻她有多委屈,“扔出去。” “少爷,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近人情!我是很用心很认真的想给你一个不同以往的味觉,西餐虽好,但我们是中国人呀,中国人就得吃适合中国人的食物,这样才会更健康,更快乐。” “shut up.” 年初晨尽管不认识几个英语,但这个还听得懂,他是让她闭嘴呢…… 真是的,纨绔子弟。 “敢情你这是想跟我谈爱国精神呢?”笑死人了。 聂凌卓的唇角情不自禁掀起了嘲讽的弧度,只是突然间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有那么一点意思了,愚蠢拙劣到令人可笑。 “不,不是的,少爷,我……我……”因为聂凌卓唇边泛出的笑容,吓得年初晨“我”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好半响才鼓足了勇气,“我只想让你知道,除了西餐之外,其实还有很多美味珍肴的。” “拿开,若是再让我说一遍,马上给我拎包袱走人。” 聂凌卓火气逼人的踢了一脚身前的茶几,幸好年初晨早早提防了他,早一步端走了蒸锅盘,苦着一张脸睨向聂凌卓。 也因为聂凌卓的眼睛看不见,她才能像现在这样有勇气望向他,真是难伺候的家伙。可是,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年初晨很不甘心。 “少爷,你看起来不像是畏手畏脚怕事的人呀,怎么连鸡肉都不敢尝试啊,鸡可是我们中国人的圣品,能做出很多道不同花样,不同美味的菜色,你先尝一尝再发怒可以吗?” 年初晨趁着聂凌卓开口,正愤然下逐客令时,她害怕又果断的把混着糯米的鸡肉塞入了聂凌卓的嘴里…… 第十七章 不搞特殊 香气怡人的糯米鸡肉在入挑食的聂凌卓嘴里时,他依然很不给面子的作势吐出来,可年初晨似乎太心疼自己蒸了很久的心血,忙不迭的捧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吐掉,可怜兮兮的恳求,“少爷,就一口,一口就行了,鸡肉其实没那么难吃的,而且糯米和鸡肉混合一起,还有荷香味,是普通鸡肉比不上的。” 她在做什么! 竟然还敢明目张胆捧着他的嘴唇,霎时间,聂凌卓眉梢紧拧,眉宇之间的不舒展怒意甚是鲜明,却如中邪了似的,竟然听从了年初晨的话语,试着嚼了嚼,甜又不腻,满嘴的香气,鼻翼间也被荷叶的香占满了。 似乎…… 还不错。 他是第一次尝鸡肉,从小在国外长大,更多的是吃牛肉,牛排,以至于以后对鸡肉也无感,却不知道尝起来竟是味美香甜。 年初晨见他总算给了一点颜面,豁然间信心倍增了,却这才意识到自己靠他那么近,近距离的凝视下,他真的有一双让人很着迷又很惋惜的双眸,瞳仁很黑很大,但没有任何的光泽,不能聚焦的双眸不经意间流露出对这世界的蔑视和淡漠,似乎无形之中把他给衬托得更寂寞,孤单了…… 聂少爷的世界,和她的比起来一定是天壤之别的,不用愁生活,不用愁没钱花,更不用愁所有琐碎的事,按理说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他应该是个很开心很愉快的人才对,可偏偏从他的眼里,年初晨同样看不到一丝丝的开心…… 眼见着他轻轻嚼嘴里的食物,两颊微动,吃相是十足的优雅,想不到他这么一个冷酷绝情的人竟然吃起东西来,会令人挪不开视线,像是在欣赏一个很美的事物。 年初晨好半响才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唇上拿下来,手心里还有着他唇瓣上热热的温度,忽然间感到无比的尴尬,掌心一片酥酥麻麻的热感,面红耳赤的,幸好聂凌卓看不到她的面色,否则他又一顿嘲笑了。 原来,她和笑笑,燕彩没什么两样,也会有犯花痴的时候,只是眼前的聂少爷永远不可能是她可以犯花痴的对象。 年初晨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好吃吧?觉得还不错么?我给你盛饭。” 她张罗着,两颊露出深深的一对梨涡,浅笑中笑容美得令人睁不开眼,不是艳丽刺目的美,而是会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只可惜聂凌卓此时看不见,错过了她最美的笑靥…… 难道一顿饭就可以把他给随随便便的打发了。那么,他成什么了,跟她一样的廉价品吗? 聂凌卓板着脸,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有如此理智薄弱的时候,来不及拒绝,伴随着年初晨一口饭的送入,他不免有些惊愕,除此之外,还有极其特殊的感受,好像有某些不同以往的情愫在不知不觉的生长,发芽。 终于,年初晨咬咬唇,机会来了,她必须好好把握,“少爷,看在我很努力的份上,别把我赶走吧,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真的很行呢,虽然我在你眼里很不合格,但是少爷……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呢。” “所以呢。” 等年初晨说完,聂凌卓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呃……”年初晨反应慢了好几拍,傻傻愣愣的仰头睨向聂凌卓,即使聂凌卓看不见,眼前却似乎能隐约幻想出她一脸傻乎乎的蠢样。 年初晨吞了吞喉,以缓解剧烈的紧张,“所以少爷,你把我留下来吧,把我留下来,我每天可以变着花样做很多不同的美食,我还可以给少爷做按摩……” 做按摩……那个,虽然她似乎是占了他的便宜,按摩时候的亲密接触也挺令人难以启齿了点,可是,只要他能借她二十万,她是很乐意做的。 想起了二十万的酬劳,她的目的一直很明确,“少爷……”向聂凌卓提钱的事,却被聂凌卓的开言给阻止了,“从哪儿学来的旁门左道破玩意,想用这些小把戏讨好我,差远了。” 他不吃这一套。 她以为做个美食,做个按摩,就证明她很能干,很不错了? 不错的女人,优秀的女人,能干的女人,他见太多了,所以,此刻年初晨在他眼里她和其他女人一样,没有任何特殊性,和一个路人甲没什么区别…… 第十八章 讨他欢心 尽管年初晨花尽了心思想讨聂凌卓欢心,毕竟只有他开心了,她才能达到目的,可聂凌卓从头至尾对她冷言冷语,尖酸刻薄,言行举止间透露出来的全是对她的讽刺和蔑视,但只要不赶她走,年初晨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希望的。 很奇异的想法,她由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竟想努力在聂凌卓面前表现,二十万就算是把她给卖了也没这个钱,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聂凌卓的身上。 尤其是,他看起来对她不是很感兴趣,至少她的身体,聂少爷好像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这也正和了年初晨的心意,那么,唯一能让聂凌卓乖乖掏钱的方法,只有她变着法子让他高兴才行。 聂凌卓嘴上说不喜欢荷叶糯米鸡肉,见他好像接下来也没有那么排斥了,挑了几块入嘴,神色依然淡漠,却加剧了年初晨的信心。 还好…… 虽然一开始有一点小波折,但至少没有像管家最初认定的,聂凌卓定会将她扫地出门。 “少爷,明天早餐想吃什么呢?我会做蓝莓果酱小排包呢,不仅口味很爽口,全麦面包对身体也好。” 聂凌卓才刚放下筷子,优雅的用年初晨递给他的纸巾擦拭唇角,她哗然间又冒出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话语里还是离不开吃的。 他本能的蹙眉,“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没用的饭桶。” 聂凌卓丝毫不会因为年初晨给他做了一顿美味佳肴而认为她是可用之才,在他眼里,还不是个没用怕事的家伙。 “啊……” 说她是饭桶呢。 年初晨惊异,瞧他这张嘴,从他嘴里真没什么好话蹦出来。 “出去,烦死人了,没有我的允许,别再进来。” 有年初晨在房间里,谈不上不自在,可聂凌卓总觉自己的生活开始一点一滴的被她给破坏。 什么荷叶糯米鸡,蓝莓果酱小排包,这是他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的玩意…… “哦。” 年初晨听话的点了点头,收拾茶几上的盘子,本打算走人的,却又顿住了,“少爷……” 聂凌卓不回应,索性闭上了双眼,拒绝听年初晨的碎碎念叨。 她不是看不出聂凌卓对她的讨厌,可是……她又望了望窗外折射进来的金灿灿的光线,忍不住说道,“今天是个大晴天呢,天气很好,少爷……想出去走一走吗?” 听到晴朗的天气,聂凌卓猛然的睁开了双眸,看不见年初晨,但此时此刻顺着她说话的声音望去,无神的眼珠给了年初晨强烈的逼迫,眼底不乏斥责。 捕捉到聂凌卓快要发飙的神色,她急急忙忙加快了收拾,“我,我先出去。少爷,如果想出去走走,随时吩咐我。” 他……那双活像可以吃人的双瞳,把年初晨给吓唬到了,她说话吞吐,手忙脚乱的出去。 幸好他还看不见,若是有一天聂凌卓恢复视力,那是一双怎样震慑深邃的瞳孔,仿佛能碎进世界万物一般,令人情不自禁的惧怕。 年初晨也幸好识趣了那么一回,趁着聂凌卓大发雷霆时,先逃了出来…… 第十九章 公平交易 管家从年初晨的口中听说到聂凌卓竟然真的吃了她做的荷叶糯米鸡,若不是亲眼见到盘中的食物所剩无几,他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这样很好,以后只要年初晨待在聂家,他也跟着会有口福的。 尽管聂凌卓没再提赶她走的事,去百货商场迟到的事也算告一段落,可她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刚才,我就应该跟聂少爷提起,提醒他一下的嘛。”年初晨双臂环膝,一脸愁绪,尤其给弟弟年明康电话后,了解到医院马上要催缴医药费了,心里的慌乱和急切如影随形的沉沉笼罩她。 不知不觉她徘徊在聂凌卓的房门前,犹豫不决,鼓足了勇气,却还是不敢进去找他。 聂凌卓眼睛虽暂时看不见,不过眼睛看不见的人,耳朵格外的灵敏,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在门外,隐约还听到了阵阵哀声叹气,还有谁不知天高地厚敢在他的门口“鬼鬼祟祟”,除了年初晨,他目前想不到第二个人。 “要么就进来,要么就给我滚远点。”聂凌卓冷冰冰的话语自房间里突袭砸向门外的年初晨。 听闻,年初晨脸上不乏惊讶,慌忙的道,“进,当然进来……” 进去之后,年初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磨蹭了好半会,把聂凌卓的性子给折磨尽了,火气正蓄势待发时,年初晨又及时的道,“聂少爷,能不能……” 到底是说借点钱?还是预支点钱?哪一个比较合适,年初晨琢磨。 “什么?”反问的口气凸显聂凌卓的不耐烦。 “聂少爷,我现在急需一笔钱,那……二十万,能不能先预支给我?” 话语说出口时,室内一片骇人的寂静,这一片静谧硬生生折磨年初晨,尤其当聂凌卓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时,她完全猜测不到此刻的聂凌卓正在想什么。 受不了如此过于死寂的气氛,仿佛游走在阴曹地府间似的,年初晨又继续开口,“我,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作践自己……假如有其他办法可想的话……” 她吞吐难言,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又无从解释,解释得越多,恐怕越遭人厌弃。 聂凌卓习惯性的挑了挑好看冗长的剑眉,“只需二十万是吧?” 浅淡了语气,二十万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很明显是一个很微不足道的数字,可对于年初晨来说却是天文数。 “嗯嗯,聂少爷,我是有急用,需要支付……” “ok.没问题,预支给你。”不想听年初晨解释需要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待年初晨还未说完,没想到聂凌卓这一次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倒不是因为年初晨表现有多出众,虽然性子呆笨愚钝了点,但起码还算诚实。 聂凌卓一点儿也不担心年初晨不履行承诺,她有胆子拿这一笔钱,必然要想到应该做点什么回报。 年初晨似乎也没想到这一次聂凌卓竟然会那么的爽快答应,直到二十万的支票到了手中才敢相信,明明是一张薄薄的纸,却犹如有千千万万斤重沉在她的掌心。 她有对聂凌卓说不出的感激之情,有了这一笔钱,明康就有救了,“谢谢,谢谢聂少爷……” 连连对聂凌卓鞠躬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聂凌卓一句话点醒,“我可不需要你的感谢,我需要什么,你知道的。” 他可以不眨眼的给年初晨二十万,但他不是慈善机构,不是给出去之后,不用回报的。 聂凌卓需要什么,年初晨心知肚明,只是跨出这一步,对她来说不是一点点艰难。 “公平交易,就今天吧,别让我失望。”聂凌卓补充了一句,好像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理所当然口吻,那么的势在必行…… 第二十章 感觉不坏 和聂凌卓的这一场交易,早在几天前就应该发生的,拖到此刻也算是聂凌卓给了她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年初晨依然战战兢兢,全身上下遍布了满满的恐慌。 她连大气也不敢喘,喉间卡得异常疼,“聂少爷……” 年初晨急切慌乱时,情不自禁唤了一声,低低柔柔,又揣着无尽害怕的语声传入聂凌卓耳畔时,仿佛是他听过最无心,最魅惑的声音。 顺着年初晨的呼吸,聂凌卓趁势开口,“你……我们……真的……” 年初晨在紧张不安时容易语无伦次,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如果她拒绝的话,所有一切努力白费了;如果不拒绝的话,那么情况很显然会朝着不堪设想的方向发展。 “千万不要抱侥幸心理我还会给你另外一次机会。”冷冽无边的一句话似狠狠地敲醒了年初晨。 她没机会了,若是这一次把握不好,可想而知一定会被扫地出门。 “我,我做得到的。”这么一句话,年初晨更像是在对自己说的,仿佛是在鼓励自己别害怕。 “那么,你做给我看。” 聂凌卓唇角微微上扬,泛出的神色里尽是深浓的嘲讽。 年初晨睨向聂凌卓掀起了好看弧度的唇角,即便是嘲笑,那样的笑竟然也可以如此的令人失神,不由自主对上聂凌卓看不见的双眼,道道遗憾和怜悯又情不自禁外流了。 下一刻,她似鼓足了勇气,也好像要豁出去似地,娇小红艳的唇顷刻贴在了聂凌卓的唇……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亲吻他的唇,可偏生年初晨这个笨蛋一而再,再而三踩他的雷区,聂凌卓正怒意推开她时,年初晨滑腻的小舌又惧怕又慌乱的早一步钻入了他口腔里。 她没有过接吻的经历,即便在这之前做了一些功课,可当真正付诸实际时,年初晨是那般青涩,稚嫩,却又为了讨好聂凌卓,为了讨好这个可以救年明康一命的金主,她几乎在使出浑身解数,却不知她的行为越努力,聂凌卓的脸色越难看…… 瞬间,削瘦的肩膀处被狠狠一掷,头顶霎时响彻了聂凌卓冷肃凌厉的嗓音,“谁允许你这么做了?” 简单的一句反问里浸透了强势的火气,即使年初晨再愚笨也不会听不出来聂凌卓生气了,“你……聂少爷……这不是……你……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如果不是被他胁迫,被交换条件,她也不愿意做好不好! 年初晨一脸委屈,皱紧了眉梢,睨向阴鸷不已的聂凌卓,傻乎乎的一句话又冒了出来,“难道不是应该从亲吻开始吗?” 这一回,年初晨自认为已经很努力,很用心了,谁知才刚刚开始聂凌卓就发火了。 “我警告你,不许打我唇瓣的主意。”很恼火,聂凌卓面庞染了丝丝的怒气,愠怒的红色显现在他的脸上,似乎愈发的有个人魅力。 即使年初晨还是很怕他,可奇怪的是,她的害怕在一点一滴的减少,凝视着聂凌卓,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生气,也可以生气得如此好看…… 她听从吩咐的点头,“哦”了一声。 “继续。”聂凌卓看来是不打算放过她,纵然是有点小不满意,却似乎刚才轻吻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坏。 第二十一章 深不可测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邂逅神秘boss最新章节、邂逅神秘boss纳兰海映、邂逅神秘boss全文阅读、邂逅神秘bosstxt下载、邂逅神秘boss免费阅读、邂逅神秘boss 纳兰海映 、、、、、 第二十二章 二百五 和聂凌卓进行到一半的“好事”,因为萧楚的闯入,没了下文。 没有给聂凌卓想要的,但是他却给了她救命的钱,因此,即使亲密的事往后她无法避免,可年初晨也算做足了心理准备。 虽然聂凌卓很不好相处,从头到脚冷冷冰冰,不给人好脸色看,可年初晨把他当成救命恩人看待,是他让年明康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年初晨也更加用心的照顾聂凌卓。 “聂少爷,要出去走走吗?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总算雨过天晴了。” 年初晨端了早餐进来,挪开了厚重的窗帘,金灿灿的阳光照射进来,房间里骤然了有了生气勃勃的景象,“聂少爷,闻到了雨过天晴后的清香味了吗?下雨后的第一个晴天,是最美好的。” 原来不用为钱烦恼,不用为明康的医药费发愁,竟然可以如此舒适,开心,仿佛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格外亲切了。 聂凌卓听着年初晨的嘀嘀咕咕,不仅仅没有一丝丝的高兴,反而绷紧了脸色,尽管耳畔是她爽朗干净的声音,可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故意在调侃他。什么雨过天晴的美好,她难道不知他眼睛看不见吗? “给我闭嘴,出去。”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了年初晨的快乐。 她还是免不了对聂凌卓产生畏惧,可是这样的畏惧也显而易见的减少了,能预先支付给她救命钱的人,就算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因为此时此刻聂凌卓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使得年初晨能和聂凌卓和平相处,无论他生气也好,恼怒也好,这些都只是他太孤单,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缘故。 “现在还不能出去呢,得看着少爷把早餐通通吃光。” 年初晨将丰盛的早餐放入他手中,“这是蓝莓果酱小排包,管家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小排包,少爷,你吃完后也要给我评价,如果好吃,我继续努力;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再改进。” 可聂凌卓真是相当不配合,塞入他手的小排包,下一秒似乎带点起床气的扔了出去。 年初晨看向被惨遭抛弃的小排包,一阵焦急掠过,“啊,少爷,干什么呢,多好吃的小排包,你竟然尝都没尝就扔掉,你不知道非洲每天有多少孩子饥饿而死,多浪费啊。” 他也太暴殄天物了,虽然小排包不比鲍鱼燕窝,但那是她一早起来花费了好多时间精心烤制的。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捡起来吃掉吗?”聂凌卓心里腾起火气莫名的窜出,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二百五吗?” 不用说也是的,还有谁比她更二百五! “什么?”年初晨甚是讶异的,第一次听到有人竟然这样说她。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她好心好意五点起床给聂凌卓做丰盛的早餐,一心一意想要回报他给了自己方便,没想到费尽心思的伺候换来的竟是“她是二百五。” “我是穷人家,肯定不可能像聂少爷你一样念高等大学,高学历,高学识,可我并不是如聂少爷所说的是二百五,我懂得知恩图报,知道聂少爷你待我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所以,希望自己竭尽全力的让你开心,让你生活舒适点,如果这都算是二百五的话,聂少爷,你又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一个连自己都不懂得怜惜自己的人,是最愚蠢的。 聂凌卓脸色愈发难看了,“你算什么?算哪一根葱,竟然还敢出言教训我。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扬高的分贝透露出聂凌卓的盛怒,长这么大,即使是他的母亲也不敢开口教训,现在一个什么也称不上的女人竟还大言不惭的教训他。 “我什么都不是,更不敢教训少爷,但我说得是实话。我是佣人,活该看老板的脸色,活该精心做好的早餐被少爷扔掉,可我也是人……你怎么可以说我是二百五。二百五能给少爷你做早餐,给你收拾房间吗……” 越说,年初晨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其实她承受过聂凌卓更多不堪入耳的调侃和蔑视,可这个时候一句二百五似乎深深刺激了她。 尤其是看到自己一早上忙活的心血全部被聂凌卓弃之如敝屐,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不可理喻,不识好歹的人! “真是活腻了你,拿了钱,得到了你想要的,你以为就可以在我面前恣意放肆了?今天不给你一点点颜色看看,你不会知道管不好嘴巴的代价是什么。” 当然,他既然给出去的钱,绝对不会要回来,只是要让年初晨明白她刚才在跟谁说话…… “阿正,阿正……” 不等年初晨反应过来,聂凌卓厉声呼唤管家。 “少爷,你叫管家来干什么,管家刚出去了,有什么事少爷吩咐我吧。”见聂凌卓动真格了,年初晨也只好口气软了下来,被他讽刺的话语索性丢到一边去,算了,二百五就二百五。 “对不起,我道歉成吗?别生气了,我被你骂几句不要紧,少爷你可是金贵之躯,气坏了可不好,不吃蓝莓果酱小排包没关系,少爷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 年初晨又拿出了越挫越勇的精神,耐着性子极力的讨好。 “出去,倒胃口。” “少爷总是让这个出去,让那个出去,为什么自己不出去走走?你怕什么?怕走出卧房后,面对周围不熟悉的环境,令你很没脸面,会给自己丢脸吗?” 她不怕死的心直口快又犯二的脱口而出了,原本撩窗帘,说天气晴好的目的也是希望聂凌卓能出去见见阳光,哪怕什么也看不见,可心却是能感受到的。 年初晨能看出来,聂凌卓看似不在乎眼疾的问题,其实心里很介意。 “你最好给我把嘴巴封严实点,预支钱给你,让你留下来,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我出不出去,喜欢待哪儿与你有何关系,以后少来管闲事惹人烦。” 年初晨的到来,她突然的闯入让聂凌卓似乎也有点措手不及,时而畏惧他,时而胆大包天到令人恼怒,轻易勾起他情绪的波动…… 第二十三章 接受惩罚 除了第一次给聂凌卓做的荷叶糯米鸡,他“赏脸”了之外,之后,不管年初晨怎么献殷勤,他都不给面子。 尤其自从二百五事件后,聂凌卓更勒令年初晨不得出现在他面前…… “你到底做了什么可恨可憎的事,让少爷视你如瘟疫。”管家在花园里修剪草坪,年初晨无处可去只能跟着管家干活。 听了,年初晨不禁有些垂头丧气,“唉,别提了,你们家少爷太不可理喻了……” “嘘,小声点,楼上就是少爷的房间,你不怕他听到吗?若是听到了,我敢保证这一次绝对扫地出门。”正管家用食指戳了戳年初晨的脑袋,“看起来挺漂亮的脑袋瓜子,怎么里面空空的。” “管家,你不知道,我说真的,少爷不仅脾气怪异,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年初晨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随后的一句话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如果真的有问题,不能讳疾忌医,该早点上医院的呢。” “胡说,少爷聪明得很,能有什么问题,你别胡说八道了,让少爷听了,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正管家拉开了和年初晨之间的距离,继续完成草坪的修剪,年初晨拎着水壶,小心翼翼又有点心不在焉的给园里的花花草草浇灌。 “可是,管家……”年初晨似有太多的疑惑,皱紧了眉梢。 “别可是了,过来干活。” “哦。” …… 正在楼上阳台的大班椅上悠闲品酒的聂凌卓,耳畔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年初晨柔腻又干净的嗓音,混杂着正管家严肃又诙谐的语调,仿佛脑海中瞬间能组成一幅美的图画。 偶尔,还能听到年初晨如银铃般爽朗清脆的笑声,那样的笑,恍如能甜腻至心底深处…… “管家,蔷薇花开得大朵又鲜艳,你看……很漂亮对吧?我去给少爷摘一束放到房间里。” 好几天,她被禁足不准靠近聂凌卓的房间半步,而聂凌卓又把自己给封锁在卧房里,连续好几天见不到他,年初晨倒不是想念,只是突然间很担心他。 甚至,还想努力去了解他,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但眼睛看不见,好像还对周围的人,每一个人充满了敌意…… 这样的才是典型的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你回来,真想被少爷给扫地出门啊!少爷还没解气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在这待着。” 正管家把她给捏了回来,年初晨一脸愁绪,“少爷不闷吗?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个人陪他聊聊天,说说话,日子该有多难熬呢。正管家,你不知道,我们家虽不富裕,可是身边有很多朋友和亲人,有燕彩,有笑笑,有明康,还有爸爸……生活尽管很苦,但有朋友和亲人在身边默默的支持鼓励,不知不觉浑身都是力量,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了。” “哎,少爷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生在富裕的家庭了,注定了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决定,朋友,婚姻,甚至连自己的生活都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正管家是聂家的老管家了,十几年来看到了聂家所发生的悲悲喜喜,感慨颇深。 年初晨似听懂的点了点头,“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王子是要和公主在一起的,即使王子有心爱的人,也必须被迫和公主结婚,正管家我说得对吧。” 一直以为,电视剧小说里的这些事儿只不过胡编乱造的,哪有那么困难的婚姻和生活,直到这样的事情真真切切发生在她的身边…… 这个时候的年初晨,对聂凌卓倒没有一丝丝多余的情愫滋生,她很清楚,和聂凌卓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不是意外,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相遇。 她也不奢想自己能攀上像聂凌卓这样的人,她只适合找一个和他一样平凡的人,从今以后过着平凡的生活。 “算是吧,过几天夫人要回来了,听说会把辰轩少爷带回来,哎……”管家边是摇头,又是一阵长长地叹息声,“不知道这一回战争等级要升到多少级了……” “辰轩少爷?聂少爷的兄弟吗?”年初晨有些许的惊讶,没有料到聂凌卓竟然还有其他兄弟,她一直以为他是独子。 “算兄弟吧。” “是兄弟就是兄弟,怎么能说算是?管家,你都没说清楚。” “你啊……”管家正打算开口斥年初晨多管闲事,头顶传来了聂凌卓冷冰冰的声音,“阿正。” 这一道声音对年初晨和管家来说犹如噩梦一般,年初晨和管家两人缓缓的抬头,望向发出声音的楼顶,身体瞬间紧绷,僵硬。 “上来。”两个字眼犹如凌迟,两人战战兢兢上楼了…… 几天后终于见到聂凌卓,一如之前的优雅闲然,可眸光里的深邃却让人心底发寒。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少爷原谅我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阿正注意到聂凌卓冷如寒霜的面庞,立刻承认错误道歉,顺带扯了扯一旁的年初晨,低声言,“还愣着干什么,道歉啊。” 年初晨怔怔立在原地,她不明白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她和管家必须不停的道歉,不停的恳求原谅,只是又能有什么办法,除了道歉,“聂少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跟正管家没有关系。” 听闻,聂凌卓唇角上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强出头揽下全部责任,好啊,若是不给机会岂不是扼杀了她做英雄的机会。 “背地里说主人家的是是非非,知不知道这是犯了大忌。既然是你一个人的错,跟阿正没关系,好吧,阿正你先出去。” 聂凌卓的语声不高不低,听他的口气似乎算是原谅正管家了。 只是,管家不愿意让年初晨一个人背黑锅,“少爷,不是这样的……是我多嘴胡说八道,我该死,少爷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少爷饶了她吧。” “聂少爷,正管家说得不是真的,是我八卦,我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于你的事情,请不要责怪管家,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第二十四章 凶悍无比 年初晨和阿正两人在聂凌卓面前相互替对方揽责任,听入聂凌卓耳中十足的令人火大。 “说够没?”凌厉又强势的责问声,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速降,鸦雀无声了。 年初晨心里忐忑不安,阿正亦是全身战战兢兢的,直到聂凌卓下令让年初晨留下来,两人又再度有了异议。 “你确定,要一个人接受惩罚么?”反问了年初晨一句,看不见年初晨的神色,却仿佛能约莫猜测到她神情里的坚定和犟气…… “是,请少爷原谅正管家吧。” “成,既然你想当豪杰,我没有不成全的道理,看在你很勇敢的份上,我该让你做点更勇敢的事。” 聂凌卓掠唇,唇角勾起的弧度尽是邪肆,让人看了心里发慌发颤。 “去把关在笼里的小獒犬扔出去。”他不疾不徐的开口,但口吻当中却有容不得别人抗拒的力度,即使不发怒,威严自在。 “……少爷,不行,这不可以,请少爷你别为难这小丫头,她没什么恶意的,少爷要罚罚我吧。” 阿正管家在聂家待了这么多年,很清楚的明白小獒犬对聂夫人来说有多么重要,若是把小獒犬给扔掉了,聂夫人回来不宰了他们才怪。 尤其小獒犬虽小,但攻击性极强,生性凶悍,除了会乖乖听从聂夫人的话以外,其他人一旦靠近它,它就咬谁。 “既然你担心她,阿正你去把小獒犬扔掉也行。” “可是,少爷,小獒犬是……” “闭嘴,不照做,阿正你别想再待在聂家。” 聂凌卓不想再听任何辩解,他岂能不知道小獒犬对聂夫人的重要性,可只要是聂夫人喜欢的东西,他都想统统毁掉。 “管家,一只狗而已,你怕什么,我去扔就是了。”年初晨此时头脑简单的没有多做考虑,琢磨着不过是一只狗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使价格或许贵了一点,可聂凌卓有的是钱不是吗?正管家干嘛要替聂凌卓这样没心没肺,不可理喻的人省钱。 “少爷,我去扔。”年初晨的口气很爽快,俨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聂凌卓煞有介事的点头,“很好,不错,有胆量。” 他脸上泛出看好戏的神态,眸光却依然幽深,深如寒潭似的一眼望不到底。 正管家则想着若是年初晨真把小獒犬给扔出去,一定会闯大祸的。 年初晨一心一意抱着不能连累正管家的心态,所以,她非做不可,“管家,你拦着我干什么!扔一只狗而已,有多困难啊。” “没错,一只狗而已,只不过是一只小獒犬而已,你不困难,你不怕,你想过后果没有,这是聂夫人最喜欢的宠物,你把它给扔了,等聂夫人回来,不把你剁成肉酱,我就跟你姓。” 在管家的心里,虽然聂少爷的确是不好伺候,可聂夫人更加令人后怕,这个家里除了聂凌卓之外,没有任何人敢忤逆她。 年初晨惊讶不已,面色骤变,“啊……那怎么办?” 原来事情并不是她所想象中那么简单,聂凌卓也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一开始还想着扔掉一只狗,多么简单又轻松的事情! “还能怎么办,等着少爷解雇呗。”正管家有些沮丧,语声自然而然的低沉,无力了。 “对不起,管家,是我连累你了。”年初晨愧疚不已,如果当时说话她能不那么口无遮拦的话,现在就不会闯祸了。 不管怎样,事情是她惹出来的,不能让管家跟着受累,“正管家,你放心,你的饭碗一定会保住的,我去扔,事情是聂少爷交代做的,我顶多在聂夫人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她要责怪,我也会承担的。” 年初晨靠近笼子时,小獒犬冷峻的眼珠子甚是吓人,看起来不大,黑色的丰厚颈毛和头部的轮廓融为一体,威武又凶猛。 和它对视的刹那,年初晨还真被吓到了。她见过比这大很多的狼狗,可狼狗的凶悍程度也不过如此啊,它一个小家伙凭什么耀武扬威的吓煞人…… 年初晨不得不承认刚才在聂凌卓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可以做到的气势,顷刻间消失殆尽,可一想到正管家因此会受到牵连,身体里全部的勇气又勇敢的冒腾了起来。 “丫头,你真是太天真了!回来,你别去,小獒犬会咬人的。”正管家紧紧跟在年初晨的身后,极力制止。 想到少爷真是够腹黑的,乍一看非常简单的事,实则暗藏了重重的危险…… 年初晨打开了狗笼,平素,聂夫人不在家时,担心小獒犬不听话出来咬伤人,通常是关在豪华舒适的大笼里。 此时,当年初晨打开笼锁的刹那,还不待年初晨反应过来,小獒犬力量十足冲开了门,直扑向年初晨…… 惊吓过度,年初晨忍不住发出尖锐的惊叫声,“走开,快走开……”慌乱的用手护住脸,小獒犬尽管还不大,可攻击性和凶猛度很吓人。 “救命啊……管家,管家……救我……啊……好痛……” 霎时间,年初晨的手背上被咬出了血,铺天盖地的畏惧和恐慌占满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正管家自是不能袖手旁观,只是小獒犬好像很通人性似的,很敏感地得知年初晨要把它给扔出去,从头至尾,它攻击的人只有年初晨一个人…… “小黑,听话,小黑,进笼子里面去。”管家手足无措时,只能学着像聂夫人那样柔声的安抚小獒犬,只是依然徒劳无功。 小獒犬再这么发疯下去,正管家担心年初晨被咬得不仅仅是手背,“少爷,少爷,请您快下楼来……” 正管家在彻底无助时,试图求助聂凌卓。 “不要咬我……别过来你……”紧接是年初晨一道道惨厉的声音。 不管是年初晨的惨叫声,还是正管家的求救声,聂凌卓都听到了,却无动于衷,仍旧悠闲的品着他的红酒,似乎听到这样的反应,心里倒舒心不少了…… 爱出风头,想当英雄?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聂凌卓神色中尽是蔑视,直到有熟悉的声音没入耳畔,他才自脸上褐去了所有的情愫…… 第二十五章 努力回报他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冷厉又肃然的声音骤然打断了此时乱成一团的场面,年初晨和管家的目光齐齐刷向聂夫人。 尤其正管家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尽管聂夫人可怕,但至少可以镇住小獒犬。 “小黑。”聂夫人眉梢紧蹙,眉宇之间渗透出来的尽是严厉,冷肃。 小獒犬听到聂夫人唤它的刹那,敛去了刚才的鲁莽和凶悍,霎时间像是变了样似的,奔向聂夫人,乖巧不已的在她身上打滚,撒娇。 年初晨几乎忘记了手上的伤口,全然被这个画面给惊呆了。 这……未免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聂夫人同样变脸了,见到小獒犬的撒娇,脸色.情不自禁的柔和了,宛如温柔和蔼的母亲一般,轻轻抚顺小獒犬身上浓密的毛发。 正管家回神,连忙问好,他还不忘望了望聂夫人身后,没有见到辰轩少爷。 “夫人,辰轩少爷没跟您一起回来吗?辰轩少爷的房间已经按照夫人您的吩咐收拾好了,只等着辰轩少爷搬进去了。” “嗯,财阀这边有事情急需处理,我先回了,辰轩晚几天到。”聂夫人沉稳的声音,尽显威严,比普通的富家太太更具威慑力。 年初晨不是第一次见聂夫人了,但每一次见到她,心下的惶恐和畏惧陡然直升,直觉她比聂凌卓更加不好伺候,一定是个相当厉害的主儿。 聂夫人视线落在年初晨身上,没想到她外出一个礼拜后,这个女孩儿竟然还能留下来,她的表现让儿子很满意吗?以全然审读又锐利的眼眸直逼向年初晨。 年初晨在与聂夫人四目相视的一刻,连大气也不敢喘息,是真的害怕…… 聂夫人堪比古代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轻易的操纵别人的生死大权。 “夫人,您好。” 许久,年初晨才艰难咽喉,从唇瓣里细细地吐出问候声,那样的语声,声若蚊呐,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聂夫人不语,这一点和聂凌卓倒很像,习惯了用沉默来折磨别人。所以,毋庸置疑,他们是母子,有着同样岑冷无比的性格。 “大少爷呢?” 终于,好半会后,聂夫人总算开口了,不是问年初晨,而是转向了管家,仿佛是在告诉年初晨:若不是想讨聂凌卓开心,否则,她连和她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她一个出身贫寒的黄毛丫头,根本不配和她说话。 “回夫人,少爷在房间里,夫人要上去看看少爷吗?”正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 “不用了,我先回公司。把小獒犬给我看好了,谁也不许碰它。”聂夫人这话摆明了是说给年初晨听的。 年初晨心下不置可否,只要小獒犬不伤害其他人就会相安无事的,谁还敢去碰这凶猛的玩意…… 正管家连连点头,小獒犬重新又回到了华丽的狗笼里,和聂夫人道别时,黑亮的瞳仁里已退却了刚才的冷峻和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依依不舍。 年初晨忍不住思忖,到底谁是她儿子啊,为什么小獒犬和聂凌卓的重要性比起来,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聂凌卓还比不上一只狗在聂夫人心目中的重要性。 聂夫人收拾了一下,命令司机开车去了公司,正管家心上的大石才放了下来,刚才那一幕,他几乎认为年初晨会被这小獒犬给活生生的咬死,幸好,幸好聂夫人回来了…… “我陪你赶紧去医院吧,你看看你这一双手,若是不赶紧处理伤口,以后还能不能活动自如啊!” 正管家领着年初晨去医院,年初晨手背上鲜血淋漓,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一路上还发扬着阿q精神一个劲儿说不疼安慰着正管家…… 年初晨的右手包扎好了后,正管家免不了嘀咕的埋怨,“其实,少爷这一回真够狠的,根本不顾你的死活,太令人寒心了。” 有钱人家的孩子虽然的确有草菅人命的本性,可这样做未免过于狠心了点。 只有在聂凌卓听不见的地方,正管家才敢开言斥责,“少爷当初让你走的时候,你就不应该留下来,留在聂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伺候好了聂夫人,就把少爷给得罪了;想要把少爷伺候好,不但要挖空心思,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关键是稍有不慎可能就没命了,刚才真的好险。” “是呀,不容易,管家你是有什么好的方法支撑你,可以在聂家一待就是十几年,真心佩服你。” 年初晨右手不方便,还不忘左手竖起了大拇指称赞正管家。 说到在聂家的十几年里,尽管受了很多白眼,夹在聂夫人和聂少爷之间有时候挺左右不是人的,但是,他在最贫穷,最无助的时候,是聂先生帮了他,聂先生对他有恩,随后一直死心塌地的在聂家做事。 年初晨听完正管家一言带过的往事,不禁好奇的道,“聂先生呢?聂先生不跟少爷和夫人住一起吗?难道和聂夫人离婚了?”在聂家待了这么多天,年初晨慢半拍的才发现这个问题。 “过世了,聂先生出了车祸,抢救无效,离开了我们。”说到聂先生过世时,正管家显然对聂先生有浓浓的感情,眼眶不由自主的发红了。 年初晨听了也很遗憾,“去世很久了吗?” “是,我刚被先生带去聂家没多久,聂先生就去世了,当时,少爷才十二岁。也因为先生的去世,少爷和夫人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到后来恶化到视她如仇人,唉……不说了,豪门里的这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以后在聂家的时候不该问的你别问,少说话,多做事,明哲保身。如果少爷再让你离开,你还是别蹚浑水,走吧。” 正管家这些年在聂家也是努力在明哲保身,只是年初晨这个丫头看起来挺真诚,是个不错的孩子,正管家才愿意和她亲近。 年初晨则摇了摇头,“不行,我还不能走,就算少爷让我走,暂时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就像正管家你说的,先生对你有恩,而聂少爷虽脾气古怪不好相处,可他帮了我,我必须努力回报他……” 第二十六章 三个月期限 年初晨所说的回报并不是说说而已,其实,除了身体之外,她真的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报答聂凌卓,不管他性子有多恶劣,他是明康的救命恩人,能让明康活下来,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年初晨对他感恩戴德。 毕竟,二十万并不是小数目,聂凌卓几乎没有给她太多刁难就满足了她的心愿。 年初晨回想起当时拿着二十万在手里时的激动和不可置信,那时候聂凌卓在她心里就如同天神一般在她心里存在着,供奉着。 然而,这一次被小獒犬咬伤的事情,尽管又进一步了解了聂凌卓的残忍,可依然没有想法要离开聂家,至少,她不能让聂凌卓白白给她二十万,自己不负责任的逃之夭夭。 而且,依照聂家的实力,如果真要把她给逮回去,是多么容易的事,她并没有异想天开的以为自己能捡一个大大的便宜。 从医院包扎伤口回来后,年初晨心事沉沉,终于决定还是去找聂凌卓说说话。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没有回复,年初晨也没有预想聂凌卓会回应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如她想的,他在房间,只是不愿意和她说话罢了。 “少爷……”年初晨咬唇,想说的话语有点难以启齿。 聂凌卓坐在大班椅上,看上去一如之前般悠闲自得,但心里也很苦涩吧。 “上午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请少爷别生气了,正管家他其实什么都没说,正管家很爱护聂家……” 年初晨想替阿正说好话,可在静默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深知自讨了没趣,既然聂凌卓没有再提起将正管家解雇的事,她不应该再提起的。 “我很感谢少爷你对我的帮助,预先支付了二十万,从今天起,我会在聂家认真做事,回报少爷你,二十万……少爷,您看三年能不能还清你的人情。” 说出“三年”的期限,年初晨其实很挣扎,包括说出口时,依然犹豫不定,三年……是不是太漫长了。 她若是要在这儿待上三年的话,她在医院实习的工作怎么办?以后出去找工作又是问题,可是,年初晨又不想欠聂凌卓太多,不想欠人情,暂时也只能把自己工作的事情,以后的生活丢在一边忽略不计。 见聂凌卓始终没有表态,她又忍不住改口,“少爷,我能不能缩短期限,只在聂家做一年半的时间,剩下欠你的十万块,我以后还给你,我每月还你一点……” 年初晨连续说了两个提议,依然没能让聂凌卓发话,好似对她的提议均不满意似的。 他用沉默不语彻底的折磨着年初晨焦灼不已的心脏,好半会之后,他才徐徐的转动大班椅,“三年,一年半?不,我不需要那么长时间,聂家也不需要再请佣人,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你了。” 低低沉沉的话语飘入年初晨的耳畔,心猛然一颤,聂凌卓的意思,非要她的身体不可,她若是不献身的话,不会善罢甘休吗? 只是…… 年初晨很难跨出这一步。 当初跨出这一步,是走投无路了,不得不而为之,如今年明康的事情解决了,她想着用更合适的方式报答聂凌卓,可惜他不买账。 “少爷,我还有很多绝活呢,其实,我的身体……”年初晨吞吞吐吐,面庞瞬间发红发烫,但是又鼓足了勇气,“真的不会合你的口味,与其让你不满意,不如让我努力伺候你,让你每天开心舒适。你不喜欢蓝莓果酱小排包没关系,我还会做很多很多其他的,少爷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就算我不会做的,也会努力学会,做到让少爷满意为止。” 说出这一番话,她下定了决心,然而说完这一席话,年初晨心里却很没底。 聂凌卓的答案也等于是给她泼了冷水,“最近我什么都不想吃,除了你。” 言语冷淡,和他所表现出来的欲望相差甚远,分明是故意挑衅年初晨。 …… 霎时间,年初晨哑口无言。 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自己擅自决定待在聂家一年半时,聂凌卓却又令她燃起了希望。 “三年或一年半太长,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表现好,我们算两清。” 二十万的债务,只需短短三个月,便能偿还聂凌卓的人情,从此两清了……这根本是天上掉馅饼下来了。 而对于聂凌卓来说一个女人在他身边绕一个月足以让他厌烦了,三年,或一年半,简直活受罪。只是,此刻聂凌卓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三个月为期限…… “少爷,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两人口中的“表现”各自含有不同的意思,年初晨一旦想到三个月后,九十天后,她能走出这里,什么也不欠他们的,从此以后明康能健健康康的生活,往后他们一家人该有多幸福呢。 抱着对美好未来的所有憧憬,年初晨回到自己房间,压抑不住的喜悦爆棚,嘴里不停的念着“三个月”,多好的数字! “我得从今天开始起记下来。” 年初晨自言自语地道,随即拿出笔记本,“唰唰”地在上面写着,“还债计划”四个大字。 但想想似乎不太合适,“不对,这样写很晦气,嗯……” 她冥思苦想着给这三个月的期限命个名字,还得听起来不那么晦气的名字,下一秒,在刚才写下的四个大字上划了几条删除线,“叫做奔向美好生活的计划,目标是尽可能让聂大少爷开心,快乐……” 聂凌卓可是她的主啊,没理由不去讨好,“也许聂凌卓高兴了,三个月缩短成60天,60天又缩成30天。” 想着这些越来越小的数字,想想都让年初晨兴奋好一会儿,似乎完全忘记了早上被聂凌卓陷害,被小獒犬咬伤的事情,在年初晨积极乐观的字典里,一点点疼根本不值得一提…… “丫头,少爷让你赶紧过去。”门外是管家的声音。 “啊?”她刚不是从聂凌卓的房间出来么,怎么又让她过去? 第二十七章 你让我不满意! “给我按摩。”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 不过,还好,这些活她愿意为聂凌卓做,完全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请问少爷让我按摩哪里?” “腿有点酸痛,按摩腿吧。” 啊…… 顿然间,年初晨傻眼,“少爷平时都没有出去走走,腿怎么可能酸呀?”可以肯定他又是在捉弄她了。 “嗯,我说酸它就酸,哪来那么多废话连篇。”聂凌卓口吻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年初晨努了努嘴,明知道聂凌卓是故意刁难她,还是不得不做。 一个整天窝在房间里,哪儿也不愿意去的人,腿能酸到哪里去啊! “没吃饭吗?用点力!”似乎年初晨的力道令聂凌卓不满意,他刻意扬高了分贝。 “知道了,知道了。”年初晨右手被小獒犬咬得受伤了,越使力越疼,仿佛聂凌卓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命她来按摩,刻意整蛊。 年初晨痛得右手快要废掉了,却也不屈服的越发大力,这是聂凌卓让她用力的,她若是不用力,便是不听话了,带点小小报复性的年初晨狠狠加剧了力道。 这一道痛意迫使聂凌卓面庞扭曲了起来,“该死的,你想扯断我的腿!快轻点!” 忽然间,年初晨生气了,“少爷,你到底想怎样?轻了不满意,重了也不满意,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点。” 若是他存心刁难,年初晨很清楚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合聂凌卓的心意。 说完,年初晨今天的情绪有点失控了,右手被小獒犬的咬伤,传来的剧痛提醒着聂凌卓的恶劣,疼痛和委屈一道迸发了出来,她又忍不住口不择言了,“少爷既然那么看我不顺眼,还把我叫过来干什么,我在你面前做什么都不对,做得再对的事也是错的……我到底哪里错了嘛……” 年初晨似乎越说越不解气,温热的泪珠簌簌垂落,恍如越想越难过了,聂凌卓耳畔听着年初晨语带哭腔的哽咽,腿上隐约还察觉到了泪珠落下来的凉意,这个女人,聂凌卓有火气自心底酝酿,“是谁口口声声说要回报,不想欠人情?你忘了?” “我当然没有忘,可是……” “不想听可是,做不了你就走,能做就留下来,很简单的问题。”聂凌卓看似说得很轻巧,在年初晨听来,绝非是这么轻松。 擦干了泪水,又耐着性子继续给他按摩,如今有钱的最大,她没辙,手再痛也得忍着。 “大力点,扔狗的力量哪去了!”聂凌卓双手环胸,看不见年初晨,却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 年初晨卖力在他腿上放肆的捏,一副要将聂凌卓吞掉的模样,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他给吞噬…… 年初晨既然下定决心还人情,不想欠他们的,不管聂凌卓究竟有多难伺候,三个月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三个月和三年比起来,简直太容易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把她给难住了,实习单位的同事打电话给年初晨,“晚上有咱们科室的医生和主任请大家吃饭,你一定要来呀,你请了那么多天假了,应该要给主任他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当面说抱歉表示歉意。你想想看,你是多么不容易才能有机会来这儿实习,假若你表现好,主任还可能通融让你毕业后先当临时工留在医院里,我们新皇医院的名气多大呀,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实习,院方连机会都不给呢……” “晶晶,我……我可能……”年初晨也知道自己所在的实习医院实力有多雄厚,她何尝不想有一个新皇医院开具的推荐信,就算最后不能留在医院,她以后出去找工作也比较容易点。 “别可能不可能的,你就算不可能,也必须变成可能。主任已经多次问起你,我说你家里出了点比较大的事情,必须回去处理,一定会尽快回岗位工作的,你不能让我的谎扯大了呀。” 许晶晶在电话里再三交代年初晨今晚的聚餐一定要来,否则不出几天,她在实习单位的实习资格定会被取消。 “好吧,我尽量。”年初晨回答得很含糊。 挂断电话,年初晨焦急得要命,怎么办?怎么开口跟聂凌卓说她必须请假…… 她一整天的时间里恍恍惚惚,却又很卖力的讨好聂凌卓,只有他开心了才有机会得到他的允许。 “少爷,要出去走走吗?今天阳光依然不错呢。” 聂凌卓闻言,脸色瞬间垮下来了,阴鸷得让年初晨不敢直视。 呵呵。 不管他的态度如何,年初晨陪笑,“少爷不想出去也没关系,我在这儿陪您说说话吧……” “你能陪我说什么!”耳边总是有她聒噪的声音传来,聂凌卓蔑视开口。 “少爷想说什么,我们就说什么呀!比如,您最近最想去的地方是哪儿,最想吃得是什么?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通通可以告诉我,我说不定可以替您做到呢。” “最想吃你,能做到吗?” 聂凌卓挑眉,深知这是年初晨的软肋,唇角不由自主浮出了嘲讽的意味,欲望不强,甚至对年初晨的想法也从那天她说愿意用其他方式回报开始,没了什么想法,他不喜欢强迫别人,尤其是女人,心甘情愿给才是最令人称心如意的,否则自己跟一个强jian犯没有什么两样。 年初晨面色紧绷,努力想要展露出来的笑容僵硬不已,“少爷……这……我们不是说好了的……” “那是你自己说好的,我没答应,我是应允了你三个月的期限,三个月难道不可能发生很多事情?” 闻言,年初晨脸色苍白不已,“我其实有话要跟少爷说,我……能不能晚上请个假?” “不行。”不管年初晨是出于什么原因请假,他一口回绝了。 “少爷,你怎么可以不问理由就拒绝了?我是有急事,非常重要的事,否则,我也不想给少爷添麻烦。”年初晨说得很诚挚,可怎么诚挚听入聂凌卓耳中不可能有任何的通融。 “我需要知道你的理由么?”当然不需要,他说不行就不行,随即,聂凌卓补充的道,“你搞清楚点,没让阿正离开聂家,是你跟我说交换条件,说会全心全意做到令我满意,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满意了吗?” 第二十八章 你知道害怕了吗? 年初晨不管聂凌卓愿不愿意听,站在他面前解释了一堆,可聂凌卓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3个月20万,对你这样的人来说不算高薪吗?” 我? 年初晨霎时惊愕,她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怎么了?” “你怎么样,几斤几两重,自己不清楚?”自聂凌卓唇里吐出的字眼更嘲讽讥诮了,年初晨闻言,脸色都变绿了: “是,我是穷,我没有像聂少爷您这样可以拿得出手,可以四处炫耀的家世背景,可是,我很努力积极的生活,即使穷,即使再苦也从没想过放弃自己。可是,聂少爷您呢?对生活自暴自弃,内心像地狱一样充满了阴邪黯淡,像聂少爷这样的人应该比我这样的人好不了多少吧。” 她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滔滔不绝数落聂凌卓。 聂凌卓面色难看,“死丫头,你以为自己在说什么!给你一点颜面,真还把自己给当回事了!” “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把自己当一回事,唯独聂少爷你不把自己当回事,眼睛看不见,黑暗无边的日子很开心吗?每天待在没有阳光,满是沁冷的房间里很高兴吗?二十几岁的人了,你以为自己还可以任性到什么时候去!我说了这么多一定会惹你高兴,你现在一定很想把我给扫地出门,但在三个月未满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你给我滚出去!”聂凌卓真是被年初晨给气炸了,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一个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的,居然一个黄毛丫头不知死活的对他评头论足,“你以为你是谁?我喜欢黑暗的生活,喜欢待在房间关你什么事,给我滚,不要让我见到你!” “若不是因为我欠你的,我还不乐意见你呢,我怕感染你的自暴自弃。像我这样的穷人,最怕的就是对生活失去信心。” 年初晨绝对没有想到在生气之余,口无遮拦的时候,竟然说了这么一堆让人火大的话语,只是她依然很气愤,不顾聂凌卓骇然的脸色,摔门离开。 虽然,不能去参加实习单位的聚会,令她很生气又遗憾,但最令她想不明白,心生闷气的是聂凌卓的嘲讽,回想起他蔑视的口吻,火焰急速的往上窜…… 正管家慌慌张张而来,一脸快要崩溃的神情,“我的姑奶奶啊,你对少爷究竟说了些什么,少爷大发雷霆,直嚷着让你赶紧滚蛋。昨天不是好好地吗?你一个小丫头干嘛非要燃起战火才满意……” “正管家,我今天真的一点错也没有,只是说了应该要说的话,做了应该要做的事,聂少爷的脾气正管家你最清楚了,像汽油罐似的一点就燃爆,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可以忍受他这么久。” 还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这副德性,脾气大,架子大,火气大…… “就是因为清楚少爷的脾气,你才要懂得自我保护别去招惹他呀,你总是去刺激少爷,以后有你受的,为什么不做好本分事,非要去管东管西的,少爷他是你能管束的人吗?你呀,安分点吧。” 正管家被年初晨的心直口快气得不轻,手指狠狠的戳向年初晨的脑袋瓜子,希望她的头脑能稍微聪明点。 年初晨抚住泛疼的脑袋,正管家的话语明显她听不进去,“我哪里是想管他,是想让他清醒点,不觉得像少爷这样本应该在商场上很出众的人,却浪费宝贵的时间闲在家里是很可惜的吗!他根本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疾,逃避自己的缺陷,颓废得一蹶不振。” 正管家对她的警告看来是白费了,她自认为自己是有理的一方,不肯妥协,而聂凌卓又岂会把年初晨的话语听进心里的人? 年初晨死皮赖脸不肯离开,聂凌卓似乎也没打算让她离开,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不给她一点苦头吃吃,她是不会知道要为出言不逊付出相应的代价…… “去哪?”年初晨惊讶不已,手里还拿着食材,“我还得替他准备晚餐呢。” “晚餐你就别管了,少爷吩咐让你赶紧上车,别让他等久了,他会发脾气的。”正管家夺走她手中的食材放在一旁,推着她的后背匆匆往厨房外走。 “问题是去哪啊!他要是把我给卖了怎么办啊?尤其是少爷还在气头上,万一……” 思及此,年初晨这一次算真正后悔那天对他的心直口快,虽然她的本意是好的,可在聂凌卓看来一定把她列入了想要除掉的黑名单里面。 过惯了千人宠,万人哄的生活,突然之间有人站出来对他说实话了,他就完全接受不了了,这样的男人……真不咋样! “唉,没有万一,你赶紧去吧。” 年初晨眉头紧锁,当真不太愿意去,可是……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从外头有佣人前来催促,年初晨没办法拆下系在腰间的围巾,步伐匆匆跟去。 她一上车只见聂凌卓的脸色相当冷冽,他的冷厉令车内的空气寒冽不已,原本还想壮胆冒死一问聂凌卓究竟想带她去哪,可瞥见他阴郁的面庞,年初晨忍不住打了一阵哆嗦,闭上了嘴巴,至少再也没有像几天前那样的胆量了。 可是,越往前行,年初晨心下越不安,“少爷,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完全无法预知的地点,不断的加剧年初晨的恐慌,此时此刻连说话也变得抖瑟了,和那天的“胆大包天”大相径庭,她的脑海中想着各种有可能发生的恐怖事情,会不会把她给卖了,任意让别人糟蹋羞辱她?抑或是把她给灭口了,丢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年初晨思绪泛滥成灾,脸色也惨白不已,浑身的毛骨悚然使得颤抖不断在升级。 即使聂凌卓和她隔了有一定的距离,仿佛仍旧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她的惶恐不安,“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吗?我以为你是豹子胆。” 淡淡的嘲讽,不严厉的语声里透着令年初晨窒息的恐惧,“少爷,对不起,那天……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聂凌卓浅笑,唇角微扬的弧度里明显不买账,冷冷的丢了两个字给她,“晚了。” 第二十九章 被整 道歉不成,好话说尽也不成,年初晨其实可以猜测到情况一定很糟糕,势必被聂凌卓给整蛊得惨烈,可没想到比想象中更恐怖。 坐在萧楚的跑车里,极限的速度快要让年初晨的心跳从嘴里蹦出来,真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在刹那间会心跳停止,命毙而亡…… 年初晨顶着一张惨白的面色,惊吓得一个字眼也说不出来,终于萧楚在停车时,年初晨所有的反应全部齐齐涌上来,聂凌卓的耳畔很快有呕吐的声音响起。 萧楚刚才专注于速度,而年初晨也一声不吭的,以为她不怕,没想到…… “喂,聂少,你故意陷害人家,多巧的一个女孩啊。”萧楚低呼出声,目光落在年初晨弯腰呕吐的后背上。 聂凌卓虽看不见,却似乎能想象得到年初晨此时此刻狼狈不堪,难受至极的模样,“别搞错了,开车的人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是你说看看我的速度有没有长进,我才快速赛车,原来你想借我的手……”萧楚一脸无辜。 “如果我想陷害她,不需借任何人的手。”聂凌卓即使双目黯淡,可言语里透露出来的气势一如从前不容人忽视。 他的确只不过是想给年初晨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在聂凌卓眼里看来绝非是陷害。 年初晨一番呕吐,恍如胃里全部掏空了般,虚弱的颓坐在地上,身体在刚才高度紧张和害怕的情况下,此时终于得到了放松时,四肢百骸犹如散架般疼。 “怎么样?萧楚的速度还可以吧?” 聂凌卓淡淡的开口,唇角勾起了胜利的弧度,摆明了是向年初晨示威。 年初晨本就面色苍白,被他这么一说,气得更不轻了,尽管心下有浓浓的怨气,却也不敢吱声了,害怕刚才的一幕再经历一次。她是有听说过有些人很喜欢刺激,喜欢飙车,可这一回算是真正领悟到了速度的恐怖,许久之后依然颤颤巍巍的双腿恍如是在告诉自己:她还活着,还有幸活着…… 萧楚一开始不太了解情况,这个时候朝年初晨投去抱歉的神色,可年初晨又怎么会接受这样的道歉,在她看来,萧楚和聂凌卓是同一类人。 “今天的阳光真不错……”聂凌卓微微仰头,心情似乎甚好,感受着骄阳的温暖,顺势狠狠的挫了挫年初晨的锐气。 她一个黄毛丫头竟然还敢对他指手画脚,经过这一次小小的教训,希望她上心点,把自己的嘴巴给管好了,否则吃亏的是她。 年初晨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可想不到聂凌卓折磨人的本事真真强悍,当司机载他们回聂家,他即刻下令让年初晨做事: “什么那个荷叶鸡,蓝莓果酱小排包……你有什么拿手的好菜,全部给我来一份。” 聂凌卓煞是认真的“点菜”。 年初晨两条腿在经历了一场疯狂骇然的速度后已经站不稳了,惊讶不已,“全部?现在?” “嗯。”聂凌卓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有问题?” “不是,可是,少爷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吃不完多浪费呀!” “我还想吃更多,不过,看在你今天陪我出去一趟也累了,突然间不想吃太多,你就简简单单做个十道菜吧。” “十道菜??”年初晨真以为自己听错了,脑袋上顷刻间打上了无数个问号。 聂凌卓似乎甚是满意她有这样的惊讶,“十道菜应该难不倒你这样积极向上,对生活充满了信心的人吧。” 他的讽刺和蔑视朝年初晨扑面而去,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很小心眼。 “是啊……十道菜,小意思。少爷你等着吧,我会很快完成任务的。”既然聂凌卓是想继续整蛊她,年初晨自是不会那么容易屈服。 “两个小时后我来验收。” “两个小时……”霎时间,年初晨哭笑不得。 亏他说得出口,十道菜,两个小时…… 不过,既然是他的命令,年初晨只有努力干的份。 正管家想帮年初晨打下手,可聂凌卓却不许他靠近厨房半步,全让年初晨一个人忙活。年初晨虽然今天是被吓到了,这些活对她来说也不在话下。 对于聂凌卓的多次百般刁难,年初晨算是习惯了,越来越能得心应手了。可聂凌卓就是有本事让人伤透心。当年初晨整整齐齐把十道菜摆在他面前,他却不咸不淡的道,“撤掉吧,没胃口了。” “少爷……” “撤掉。”他重复了一遍。 年初晨气得头顶快冒烟了,他算几个意思啊,要浪费,要折腾,随便,她无所谓,但脸上绝对不是“无所谓”的表情,努力压低了声音,却依然能听出话语里的恨得牙痒痒,“是,少爷。既然少爷没胃口了,我端去给正管家尝尝,正管家好像挺喜欢的呢,少爷你确定不吃吗?” 聂凌卓脸色阴沉了,面容上显露出嫌弃之色。 “那我真撤掉了,哎,少爷你没口福呢,十道菜,可全是我拿手的,尝过我手艺的,没人说不想吃第二次。” 年初晨边收盘,边佯装可惜。 聂凌卓嗤之以鼻,原本以为她一定会气炸,年初晨没预料中的生气发怒,聂凌卓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尤其年初晨撤走做好的菜色,供聂家的佣人一起享用时,佣人房间里传来一阵称赞,欢快的声音,仿佛可以听出每一个人对年初晨的喜欢,这死丫头笼络人心倒是有一套,这么快就和这些人打成一片。 年初晨说话的声音尤为大声,“以后你们若是想吃什么了,有我呢。其他方面我不如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但是做菜我最在行了,请你们以后多多关照。” “这小丫头,越来越招人喜欢了,若是你被少爷赶走了,最伤心的一定是我们。”正管家对年初晨越来越喜欢,欣赏…… 年初晨笑得满脸灿烂,尽管今天被聂凌卓整得七晕八素的,但有失必有得,因为聂凌卓的刁难,她意外因为十道菜和聂家的佣人熟悉了,至少没给自己树立多的敌人…… 第三十章 她是我的人! “聂少爷,今天的行程怎么安排呢?需要陪你去赛车吗?昨天我是有那么一点点害怕,但那样豪华上千万的跑车,我还是生平第一次坐呢,能再带我去坐一次吗?其实,还蛮刺激,挺不错的。” 年初晨一清早就故作认真询问聂凌卓的行程,话语里不乏小孩子气的挑衅。 聂凌卓却能准确无误听出年初晨言语里的害怕,若不是害怕,又怎么会刻意掩饰,“你确定要去?” 反问的口吻里噙着他的邪肆,“如果确定想去,我怎么舍得让你失望。” 听闻,年初晨心一惊,原本揣在脸上的小小吊儿郎当瞬间敛去了,心底下咒骂聂凌卓是大变态。 “呵呵。”她即刻发笑,憨憨的笑容听入耳畔是十分的爽朗,“聂少爷还是让我做菜吧,今天想吃十道,还是二十道?我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 “出去,吵死了。”聂凌卓喝斥,似乎想一个人静静。 年初晨也逐渐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好吧,你一个人待着吧,我看少爷是计划一个人孤独终老了。一个人也挺不错的吧,生病的时候,孤单的时候,想出去走走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的世界多清净呀。” 她是典型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又再度讽刺起聂凌卓来了。 “欠揍了吧你!给我滚远点。”聂凌卓恼火,对年初晨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行为忍无可忍。 她又不是第一次听到聂凌卓叫她滚了,年初晨习以为常,褐去了面庞上的戏谑,“聂少爷有什么事记得叫我做,三个月之内,我一定会努力伺候好你的。” 伺候好? 就凭她这个态度,哪一点伺候好了! 聂凌卓更是对她哪一点都不满意。 “丫头,快来……夫人回来了,辰轩少爷也回来了,厨房里需要人手,你来给我搭个手。”管家因为聂夫人和辰轩少爷的回来,慌乱成一团,匆匆忙忙似乎忘了聂凌卓的存在。毕竟,在这个宅子里最令人害怕的还是聂夫人,因此,管家显得格外紧张兮兮。 厨房里的活,年初晨最拿手,眼看快跟管家出去时,聂凌卓冷彻阴寒的声音响起了,“正牌少爷在这里,你们为一个不是聂家血脉的私生子瞎忙活,这是哪国的礼节?” 年初晨灵敏的捕捉到了聂凌卓言语里的措辞,不是聂家血脉的私生子……这是什么意思? “少爷,不是这样的,今天厨房的人手不够……” “那又怎样?”聂凌卓怒焰更足了,“你们人手不够关她什么事!别忘了,她是我的人,我允许她去就去,不允许她去,她就得老实得待在这里伺候我。” 此时此刻,聂凌卓嘴里所说的“她是我的人”,绝非醋意,骨子里的霸道和强烈的争夺欲望使得聂凌卓不能容忍他的人被莫辰轩使唤来,使唤去,这让他的颜面往哪搁。 “少爷,你误会了,聂夫人通知得很仓促。”管家还想解释来着。 可聂凌卓显露出来的火气,容不得管家继续开口,“够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他回不回来,不必通知我,我没兴趣知道。你给我留下来。” 最后一句吩咐年初晨的话格外冷厉,他不允许,年初晨也不敢乱帮忙,似乎隐约察觉到事情很复杂…… 没多久,聂夫人和辰轩少爷回来了,聂夫人果然比较亲昵辰轩,至少眼神里显露出来的眸光柔和了,“辰轩,阿正给你收拾的房间,你看看满不满意,如果不满意让他们重新给你收拾,才刚下飞机,上楼洗漱一下吧。” “妈,我不累,我去凌卓哥房间看看吧。” “也好……不过,自从凌卓眼睛看不见以来,脾气越来越古怪了,若是他说话不当,别放在心上,他没有坏心,兄弟之间没有什么好计较的。”聂夫人言语里有着身为母亲的为难,不管是聂凌卓也好,还是莫辰轩也好,都是她最爱的人。 莫辰轩性格温润,“放心吧,我知道凌卓哥的性子,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看上去好像很轻松,其实,心里却很不自在,沉沉地,尤其踏向聂凌卓房间的脚步越发的沉重了。 聂凌卓的房门有敲门声传来,“凌卓哥,我是辰轩。” 年初晨和聂凌卓都听到了这个名字,清清楚楚,可聂凌卓却完全是无动于衷的态度,恍如丝毫没有想过让他进来,年初晨则小小声覆在他的耳畔,“少爷,要不要去开门呀!” 他冷哼一声,唇角掀起的弧度令人后怕,年初晨不敢多嘴,而门外的人也适时的推门而入…… 莫辰轩进来时,似没料到房间里除了聂凌卓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应该是女孩吧,清新干净的令人身心舒爽不已,莫辰轩和年初晨对视时,她礼貌的敬礼打招呼,但也仅仅止于此,再多的礼节她怕聂凌卓又要发怒生气了。 “凌卓哥,好久不见,还好吗?”莫辰轩以小辈的身份甚是有礼的和聂凌卓问候,可谁知聂凌卓狂傲到令人发指,“见到你,怎么好得起来。” 瞧他这一张贱嘴……年初晨尽管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辰轩少爷有什么过节,但这话她有些听不下去。 “凌卓哥……”可莫辰轩的脾气好像很好,即使受了气,态度依然很绅士,谦逊。 而聂凌卓活像把莫辰轩当成了他生命中最大的仇敌,只要他一开口,立刻打断了,“别这么叫我,我和你没那么亲密,看也看到了,问也问候了,出去吧,如果以后我的生活每天都需要见到你,我还不如永远看不见。” 即便聂凌卓说得很冷淡,可谁都能听出聂凌卓言辞里对莫辰轩的深浓敌意。 莫辰轩脸色难堪,聂凌卓由始至终没有给好脸色看,瞬间空气里全是僵局的因子,年初晨不敢嘴碎,最后看着莫辰轩很失落的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让聂凌卓去医院看看他的眼睛。 其实,年初晨看不出这个莫辰轩到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相反,比起冷酷无情的聂凌卓来说靠谱多了…… 第三十一章 非分之想 当莫辰轩离开后,年初晨忍不住道,“少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幼稚!不想看到有些人,所以愿意一辈子眼睛看不见,这是什么理论嘛!你这是在用别人的错误在惩罚自己。我要是你,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都要把自己的眼睛治好。” “眼前一片漆黑,在黑暗里生活很好吗?就像现在一样,你讨厌辰轩少爷,你把辰轩少爷当成仇人对待,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要对付你的敌人,眼睛看不见是多不方便呀。” …… “你说够了没?”待年初晨口无遮拦的说了一堆,他才冷不防的砸了一句话给她。 年初晨慢半拍的捂上自己的嘴巴,她刚才好像又闯祸了,“呵,我……我其实没有其他意思,是为了少爷你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现在医术先进,没有治不好的病呢,更何况少爷家不缺钱,更容易办事了。” 她家明康的心脏病是因为没有钱,家里穷才会拖到今时今日,否则的话,早就可以和其他男孩子一样活蹦乱跳的过正常生活。 年初晨刻意压低了声音,想试着努力劝服聂凌卓,纵然聂凌卓脾气是很古怪,性子又阴鸷,但始终在年初晨的心里对他是心存感激的。 “少爷,你能相信我吗?”忽然间,年初晨蹲下来趋近聂凌卓,双眸甚是一本正经的睨向聂凌卓,好像他其实是能看见她的。 闻言,聂凌卓也有点意外,莫名地震惊自心下掠了起来,生平头一次当别人说话时,他解读不出对方是有何用意…… 年初晨所说的信任太令人匪夷所思,聂凌卓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他只信他自己,更遑论是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鬼马丫头,从何谈起信任,只是当年初晨再度开口,言语里的一字一句诚挚得令人无法去怀疑时,聂凌卓也有那么一小小的瞬间,他当真想去信任…… “少爷,如果你能相信我,就去医院进行治疗吧,在少爷治疗的这段期间,我会全心全意照顾你的,但我能做的也只有照顾你,其他的我帮不上忙。可我真的很会照顾人,我弟弟生病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照顾他的。” 聂凌卓拧了拧眉,一个人照顾,她没有其他亲人吗?她总是说家里穷,什么人穷志不穷的…… 思绪有点走远,聂凌卓回想起年初晨平时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起的一些话语,当时看似并没有听入耳中,可不经意间却记在了心里。 聂凌卓沉默了许久,在年初晨以为他无动于衷,不会听从她的建议时,他却拨通了萧楚的电话,“替我联系最好的眼科医院,越快越好。” 年初晨有那么片刻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他真的愿意去医院了吗? “少爷,你说的是真的?确定是吧?”年初晨激动时,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和聂凌卓的身份,牢牢的揪紧了他的手。 他则是嫌弃的甩开了,“得了吧,别自以为是,我不是因为你的话才决定去医院,早就有这个计划了。” 啧啧,年初晨撇了撇嘴,这个笨蛋,还真是个自大又傲娇的问题小孩。 不过,为了顺聂凌卓的心意,她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都是少爷有先见之明,很开心少爷能有这个决定,以后少爷眼睛能看见了,你说你会不会更凶呀。” 何其欠揍的话! 她总是有法子让人在有那么一点点看她顺眼的时候,下一秒,顷刻间把所有对她的好感毁得干干净净…… 正管家也很快得知聂凌卓马上要去医院接受治疗了,替少爷开心不已,连做起事情来也欢雀了,“阿正,什么事儿乐成这样?” 聂夫人疑惑不已,冷岑肃然的声音传入正管家耳中时,甚是吓到他了,立刻一改刚才的快乐,变得正经严肃了起来。 聂夫人略显凌厉又狐疑的双眸在在逼迫着正管家必须说实话,“夫人好眼光,让人找来的丫头很机灵可爱,这不,让聂少爷都能听她话,终于愿意去医院接受治疗了……这丫头啊,真是招人喜欢,想让人家讨厌她都难呢,做事勤快积极,又认真,尤其烧得一手好菜,连一直以来很挑食的少爷也超级喜欢吃她做得饭菜,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有口福……” 正管家说得越多,聂夫人脸色难看至极,“说的当真?” “当然是真的,夫人你跟这丫头接触一下就知道了,她并不如我们初见时的木讷畏缩,其实是个很有胆量,有个人魅力的姑娘。” 正管家在说到年初晨时,眼底会很自然而然的发光,对她的喜欢无法掩饰。 “正管家。” “是,夫人。” “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怎么着?聂家少爷在你们眼里是只配拥有这等寒酸落魄的女人!”聂夫人口气渗人。 “不是,当然不是,夫人,我的意思是……有丫头在少爷身边照顾着,少爷眼疾的事儿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我这不是替少爷高兴嘛,顺道夸赞了一下这丫头。”正管家说得越来越小声,虽觉得被错怪了有委屈,但委屈也只能往心里咽着。 “正管家,我丑话说在前面,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可你搞清楚,现在聂家当家做主的人是我,不是聂少爷,聂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作为母亲不会去干涉,但真正要和他结婚生子,生活在一起的女人绝对不会是那个丫头,想要嫁进我们聂家的人一定是和我们聂家门当户对的,而不是一个穷酸的女人。你别忘了当年的厉彩儿,比起现在这个丫头身世背景好太多了,但我还不是一样可以让她乖乖地离开凌卓。所以,你不想让那个丫头到最后落个不好的下场,我劝你看着她一点,别让她去勾引少爷,否则,我不会轻饶她。” 聂夫人的警告令正管家全身发麻发烫,颤巍巍的回复,“是是,夫人,我一定会看住她的,丫头也很有自知之明,她对少爷只有感激之心,绝不会有其他非分之想。” 第三十二章 丑闻 聂夫人目光炙烫的落在年初晨身上打量,一如最初见面时的锐利,甚至比初见时更为狠戾,隐约年初晨能察觉出深浓的敌意朝她扑面而来。 年初晨还是像当初见到聂夫人那样,对她有莫大的畏惧心理,双腿发软,“蹭”的一声碰撞在聂凌卓的老板椅上,那样剧烈的脆响声听入耳畔十分响亮,对于年初晨来说痛还是其次,为自己她刚才笨拙的行为太尴尬了。 “对不起。”她道歉,语声怯弱。 “你干什么的,平时胆子不是挺大么,有她在,吓得站都站不稳了!” 聂凌卓的开言,令年初晨更加脸红窘迫,小心翼翼的看向聂夫人越来越冷岑的眼神,心下胆战心惊的,“我……我不是,聂夫人好像有话对聂少爷说,我还是出去比较好。” 在这样令人窒息,呼吸不畅的高压下,年初晨倍感自己会在聂夫人锋锐的注视中不济的晕眩。 “给我留下。”聂凌卓适时攫住她,不让离开。 “……”妈呀,他干什么呢!此时此刻,年初晨有苦说不出,也只能硬着头皮陪在身边。 聂夫人的视线总算从年初晨的脸庞上转移,最后落在聂凌卓紧紧握住年初晨的手上,不疾不徐的道,“我很高兴你有了去医院治疗眼睛的想法,等你康复了,和辰轩两兄弟一起好好合作经营弘信集团,我也该放手让你们两兄弟一起管理了。” “我和他?你搞错了吧!弘信集团是我父亲的产业,你让你外面的野种来瓜分我们聂家的产业,你可真有办法啊!” 一听到聂夫人说让他和莫辰轩一起经营,尽管早猜测到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聂凌卓亲耳听到时,这怒气狂猛的往上窜,难以浇灭,甚至不顾对方是自己的生母,难听的话语朝她无情的扑去。 即便如此,聂夫人依然脸色镇定,不知是习惯了聂凌卓的出言不逊,还是不计较他的言辞,“弘信集团有我一半的股份,我有权让任何人来管理,我知道凌卓你心里恨我怨我,可我也不得已,非这么做不可。” “你的不得已,就是当我爸还在世时,背着他外遇;当他过世后,你把他的财产转给你外面的情夫和私生子……这就是你的不得已,非做不可?如果是,太龌龊了。你不在乎外面的人对你和莫元京偷.情的看法,你们不要脸,可我还要脸,我不想听到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的母亲是个不守妇道,私生活混乱的坏女人……” “凌卓,你不要刻意中伤我,起码我还是你的母亲,是你的长辈,对我至少必须有最基本的尊重。” 年初晨有注意到,聂夫人的脸色泛红了,气焰之下平静不在了。 “尊重别人之前,也要看别人值不值得尊重,我有没有中伤你,你我心知肚明,我只按照你做给我看的,表现给我看的说,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聂凌卓脾气硬朗,对聂夫人积怨已久,母子间的对话更像是仇人之间的争执,让年初晨完全看不到他们之间有任何母子情谊存在…… 她的留下来,似乎听到了一些不该她听到的话语,比如偷.情,私生子……这些应该是豪门里最忌讳的问题。 “你出去吧!弘信集团召开的股东大会,我一定会出席,不仅如此,属于我爸的资产和股权,一分一毫我也不会允许你和莫辰轩从我手里夺走!你养情.夫,养私生子……这些我不管,但如果你对弘信动脑筋,别怪我不念母子的情谊。” 而母子的情谊,当父亲在他十二岁离开时那一刻开始,其实早就断了,只剩下憎恨和忤逆…… 原本这些震撼又八卦的内幕,是年初晨想从正管家那儿得知的,可当无意中听到聂凌卓母子两人之间的争执时,怪不是滋味,如果聂凌卓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青少年生活,乃至现在都是不快乐,难怪他整天阴郁沉沉的,像个怪胎。 年初晨听到了原本不应该听的,待聂夫人离开之后,忽然间手足无措了,聂凌卓卧房的上空笼罩着浓厚的阴云,被强大的气压给罩住,年初晨一时半会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聂凌卓则是脸色逐渐恢复至平静,宛如这样撕破脸的争执并非是头一次,没有任何稀奇之处。 “少爷,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年初晨低低的,又慢吞吞的说着,努了努嘴,若是可以,她宁愿不听,想必现在聂夫人一定也把她拉入她想除掉的名单里面了吧。 回想起,刚才聂夫人离开时对她投以的警告和厉色,年初晨不禁毛骨悚然。 “怎么,你需要封口费?”调侃声响起。 “不是,当然不是……我其实想对少爷说,虽然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可是,我会守口如瓶的。” “得了吧,不需要,聂家的这些丑闻,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外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年初晨自讨没趣的“哦”了一声,不敢惹怒聂凌卓,而聂凌卓似乎更是一秒钟也不愿意待在聂家,命令年初晨火速收拾行李去萧楚替他安排的医院接受治疗。 对于聂凌卓而言,有些事情,眼睛看不见反而更加好,一些污秽肮脏的事情看见了只会令他发堵。只是这一刻,他必须重新好起来…… “正管家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上了车之后,年初晨才发现原来只有她一个人陪同聂凌卓去医院就诊,无意中听聂凌卓和萧楚讲电话时,听说至少两个礼拜以上留院观察,如果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就她和聂凌卓两个人……会不会…… 年初晨思绪泛滥,浮想联翩徐徐而来。 “不知道是哪个二百五说她很会照顾人,说要报答我的恩情,一心一意在医院伺候着,这些……是假话吗?” 聂凌卓反问,口气相当的傲慢逼人。 又在叫她二百五了! 这人真是很没口德! 年初晨对聂凌卓的称呼甚为不满,只是,这一回,年初晨没了第一次聂凌卓以这个称呼唤她时的激动,他爱叫什么就叫吧,他高兴就好。 在聂凌卓面前,她还有什么尊严,尊重可将的,他早认定了她是没尊严,没脸皮的人…… 第三十三章 悬殊大 年初晨陪同聂凌卓去萧楚安排的医院后,她被聂凌卓所住的病房给惊呆到了,没见过世面的真性情全暴露了出来。 “不是吧……这真的是病房吗?确定是病房吗!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进了五星级酒店呢。”年初晨放下手中的行李,目光几乎是应接不暇的扫过病房里的应有尽有的设备,“还有电视,电脑呢!” 这跟明康住院的病房简直是天壤之别,天差地别,明康是和好几个病人挤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病友及其家属进进出出,根本让身体需要静养的他没办法很好的休息。 尽管年初晨很心疼弟弟,可也没办法,他们经济条件有限,能治好病,明康平安无事已很不错了…… “里面还有房间,还有厨房,我最爱的大厨房……”年初晨惊异,声音一次比一次大,好像太沉浸在讶异和吃惊当中,完全忽略了聂凌卓。 聂凌卓虽然看不见此时年初晨土包子的神情,但只要幻想一下她的目不转睛,就够让人丢脸的。 萧楚和年初晨见了两次面之后,对年初晨约莫有了一点点了解,完全是小女孩的心思,不做作,不矫情,喜怒形于色,和她相处不需要带着一张虚假的面具,很轻松。 “土包子。”聂凌卓直接毫不客气的下达评论。 先是有“二百五”的称号,再有“土包子”……年初晨已没了什么感觉,仅仅只是努嘴抗议,依然还处于不可置信当中。 于是,问询,“萧先生,这真的是病房?简直不可思议,条件太好了。” 尽管年初晨知道贫富悬殊大,可也大到令人瞠目结舌了吧,这哪里像是生病住院受罪,根本是在享清福嘛。 “听阿正说你的手艺很不错,这儿的厨房你可以尽情使用。”萧楚不比聂凌卓的不好相处,有问必答,举手投足间绅士的儒雅风度很足。 年初晨脸上始终露出如聂凌卓所形容的属于土包子的喜悦,“电脑也可以用吗?有网络吗?” …… 年初晨的呆蠢,让聂凌卓简直受够了,“喂,你给我闭嘴,不要说话了。” 年初晨一开口,就让聂凌卓很生气,说不出的生气。 萧楚倒是好脾气,还耐心的教年初晨如何使用这里电视和网络,服务周到…… “我终于可以把《来自星星的你》给看完了。”年初晨大为惊喜,言辞里似乎很庆幸她跟着聂凌卓来了医院。 聂凌卓从进来病房到此刻,一直没好脸色给他们看,而萧楚和年初晨更像是忽略了他这个病人似的,彻底冷落了他。 年初晨兴奋归兴奋,但该做的事情她不偷懒,待医生仔细检查聂凌卓的眼睛后,他的手臂上挂起了吊瓶,躺在那儿一声不吭的,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把他给得罪了。 “少爷,很疼吧。”年初晨小心翼翼的拨了拨他的手臂,“我给你垫高手臂,可能舒服点。” “别假惺惺的。”聂凌卓口吻甚是呛人,还举动极大的挥开了年初晨的碰触。 “小心,针管滑出来又得重新扎了……”年初晨被聂凌卓突如其来的举止给吓坏了,脸色顿然苍白,握住聂凌卓手背的瞬间,颤抖无法停止,“少爷,早上,我知道有点小小的得意忘形了,可我说要回报你,照顾你都是真心话……都怪我没见过世面嘛,不知道医院的病房可以整得像皇宫一样的华丽。” 年初晨自我检讨,压低了声音,讨好的说道,“你别生气了好吗?生气对你眼睛的康复不好……” 聂凌卓不说话,可面庞上的神色怪吓人的,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指责年初晨,他此时此刻沉默的模样,比他平时发火的样子恐怖多了。 年初晨忍不住心里嘀咕,这个人……怎么那么难伺候啊! 即使心下有微词,却还是耐着性子,“少爷,您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不如我给你讲个很好笑的笑话听听?” 她傻乎乎的凑近,好像无论聂凌卓生多大的气,她都会毫无怨言承受他的怒气,“少爷……” “你闭嘴吧。”聂凌卓吼出几个字眼里尽是不耐烦,挪了挪手背,“还不把手拿开!” 这时,年初晨才注意到原来她的掌心一直覆在聂凌卓手上,瞬间面红耳赤的缩回了手,“对不起。” 聂凌卓的嫌弃,年初晨也没什么在意的,他一直以来是看她不顺眼的,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说了多少次让她滚蛋,走人的话,还好她的脸皮还是挺厚的,厚脸皮的同时,她也是很讲义气的好不好! 正当两人尴尬时,护士小姐进来了,手把手的教着年初晨给聂凌卓眼睛滴眼药水,眼周围敷药,据说是要对眼睛先做第一步工作,才能在一个礼拜之后动手术。 年初晨一想到要对眼睛动刀,瞬间因为手术的风险,骇然自她心底溢出来,似乎只要想想,全身毛骨悚然般的恐惧。 “是这样做吗?”年初晨按照护士小姐教的方法将药水轻轻的滴入聂凌卓眼中,把药膏涂抹在眼周,略显浓郁刺鼻的药水味充斥在鼻尖,聂凌卓紧蹙了眉梢,眉宇间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其实,年初晨这个时候倒是很能揣摩到聂凌卓的心思,像他这样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在优越感十足的环境中生活,突然之间自己像足了试验品,甚至玩偶一般只能任凭医生开药,打针,安排手术…… “是的,是这样的,以后每天早中晚三次。”护士小姐把药水交给年初晨,叮嘱。 不知聂凌卓是被药水的苦味刺激到了,还是他始终接受不了在医院里的任人摆布,因此,这一刻怒气更大,“别滴了。” 不光只是口气不好,连年初晨手里揣着的药水也被他盛怒的打落在地上,护士小姐被吓了一跳,惊慌的后退了几步。 “少爷,又怎么了?”年初晨无奈不已。 “都给我出去,别给我涂药,打针的,要动手术就立刻安排!否则,我转院。”他的言语里似乎是那么的迫切,一秒钟都不愿意待在这儿了,不愿意受人摆布,他身体强大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像现在这样,像足了一个废人…… 第三十四章 欺负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邂逅神秘boss最新章节、邂逅神秘boss纳兰海映、邂逅神秘boss全文阅读、邂逅神秘bosstxt下载、邂逅神秘boss免费阅读、邂逅神秘boss 纳兰海映 、、、、、 第三十五章 霸道又温柔 聂凌卓虽然没有得逞,可心情却明显不狂躁了,也愿意乖乖的打针,接受治疗,只是冷不防的嘲讽年初晨几句,仿佛调侃年初晨成了他生活的调剂品。 而年初晨和聂凌卓多次“亲密”之后未遂,对聂凌卓越来越没了畏惧,其实,她知道的,如果聂凌卓这样的人不想对她放手的话,她一定逃不过的。 可他愿意放自己一马,说明聂凌卓并没有想象中的无情,尽管有过一些肌肤之间亲密的缠黏和贴近,但年初晨也不纠结,和他相处起来比之前更合拍了。 “我的都敏俊兮……太有个性了……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绝对没有之一……” 年初晨坐在电脑面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嘀咕的称赞,被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的爱情感动得一塌糊涂。 “都敏俊兮……”年初晨这时候犯了花痴,被电视里男主角的一言一行所牵动着所有的情绪。 她声音很小,可聂凌卓却耳尖的听到了,阴沉着一张脸,“喂,二百五……” 什么意思! 他是老板,他在这里打针用药“活受罪”,她这个作为陪护的人,竟然在那边看电视感动得一塌糊涂,完全彻底忽略了他的存在。 年初晨陷入了揪心裂肺的剧情里,听不见周围任何的声音,仿佛更是忘了聂凌卓的存在,忘记了自己是他的陪护,必须认真负责的照顾他。 “喂,我说,二百五……” 这一回,聂凌卓来势凶猛,口气相当的不善,低沉又冷窒的言语传入此时此刻神经高度集中紧张的年初晨耳畔,猛然的一惊,反射性的从电脑桌前蹦了起来,“少爷。” 年初晨视线落回聂凌卓的脸上时,才惊愕的察觉,他刚才又叫她什么…… “什么,少爷,人家是有名字的,怎么总是叫我二百五呀。”年初晨烦心的挠了挠脑袋,满脸的不情愿。 “叫你二百五算客气了。” “……” 听听,这是什么论调,年初晨不服气的掀了掀唇,但没办法,聂凌卓就是这么个烂个性。 “干嘛啦。”年初晨语气里夹了点滴的不耐烦。 “过来。” 闻言,她虽不舍得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可她受制于人,必须听话。 “刚才嘀嘀咕咕什么。”聂凌卓纯粹只是随口一问,他和年初晨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但潜意识里又似乎不允许年初晨对他忽视。 说到这个,年初晨瞬间兴奋的打开了话匣子,“少爷,我刚在看韩剧《来自星星的你》呢,别提有多好看了,俊男美女组合是亮点,不仅如此,男主角还是来自另外一个星球的,绅士,有风度;霸道,又温柔;深情,又长情,天哪……你说这世界上哪里能找到如此完美无缺,十全十美的男人……喔……我太喜欢都敏俊了……名副其实的偶像。” 年初晨脸上雀跃出的兴奋和高亢,即便聂凌卓看不见,毫无阻碍的能想象出年初晨蠢傻的样儿。 “少爷,等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定要去看看这部电视,你肯定也会和我一样喜欢的。” 聂凌卓冷哼出声,“你认为我和你一样是弱智?从这一刻开始……不准看了!本来就傻不啦叽的,够蠢了,还看这些脑残剧,你的智商估计很快退化成0。” “什么?少爷!这么好看的电视剧,你竟然把它比成脑残剧,气死了……少爷,不能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乱下评论。你去看看都敏俊的演技,真是好到爆呢,眼神深邃又迷人,在摄影机面前一站,所有范儿都出来了……” “你够了吧!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得开花了,怎么允许有你这样的人存在……” 他又来了,又说她是这样的人了…… “这样的人”简简单单的字眼里饱含了聂凌卓对她浓浓的嘲讽。 年初晨不说话了,两颊气鼓鼓的。 “给我捶背。” “……” “耳朵聋了?” “知道了,知道了。”年初晨带着心底下一点点怒火,火速的渗透至聂凌卓,小小的拳头放肆的使力,狠狠的砸向聂凌卓的后背。 聂凌卓皱眉,“疯了,轻点!”口吻相当的凌厉。 年初晨不语,放慢了速度,力气明显大不如先前,几乎完全是懒洋洋的态度,漫不经心的,眼珠子还很眷恋不舍的望向电脑所在的位置,心下无数个声音在澎湃汹涌,对剧中男主角的喜欢几乎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 “你挠痒呢!重一点!”聂凌卓对她散漫的态度甚为不满意。 年初晨也对聂凌卓的难缠有了微词,“少爷,你到底想怎样嘛!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非要找我茬,你才开心吗?” “二百五,你搞清楚点!是你强留下来的,我没勉强你,现在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门在那,没有人拦着你。” 他聂凌卓有钱有势,难道还请不到一个比她听话,比她灵活的人来照顾伺候自己? 聂凌卓对她完全是毫不在乎的态度,然而之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他口中的土包子竟然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年初晨早习惯了他对自己下达滚蛋的命令,端正了态度,在他背脊上很用心的按摩,捶背,“是,是我死皮赖脸强留下来的,所以,听你的话,受你的罪是我活该。” 她说得虽不情不愿,可聂凌卓倒也不生气了,甚至脸上原本紧绷的肌肉逐渐转柔。 她那么的愚钝,笨拙,又聒噪,又喜欢说教,不听话,还喜欢顶撞人,优点基本没有,缺点倒是一堆,聂凌卓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能忍受她留在身边…… “摁下去一点。”聂凌卓放柔了声音,吩咐道。 像现在这样,其实按摩的手法也不是那么的好,却能感觉到她有一双很巧的手,软弱无骨的同时,又似乎带着其独有的神奇,席卷着聂凌卓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令他全身心的放松。 总是嫌弃她愚蠢,丢脸,可她能给自己一份安定,说不出的安定,年初晨心思单纯简单,性格直爽,有时候气恼聂凌卓的同时,也能给聂凌卓前所未有的温暖…… 对于外表看起来万分冷酷刚毅的聂凌卓来说,在从小没有母爱,父爱又缺席的情况下,这一份安心和温暖,是何其的弥足珍贵…… 第三十六章 打扮暴露 接下来的几天,聂凌卓比之前合作多了,年初晨也积极护理,不敢怠慢。 最重要的是聂凌卓心情好,不刁难,她即便累一点也没有关系,只是新的问题总层出不穷…… “啊……明天?确定是明天晚上吗!太突然了。” 电话里,年初晨的声音即使刻意压低,慌乱却难以掩饰,惊慌显而易见的显露出来。 “年初晨,你个拖后腿的!我和燕彩早通知你了,温日希回来了,不是让你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么!警告你啊,不能关键时刻给我们掉链子!你不知道为了把温日希给约出来,我和燕彩费了多大劲儿,你非但不感谢,还在这磨磨蹭蹭的,明晚你要是不来,咱们和你绝交。” 笑笑嗓门大,通过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几乎快要炸聋年初晨的耳朵。 她和温日希是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想见他,却又害怕见到,见到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当初是她选择放弃他的,有时候年初晨会想着若是当初能勇敢一点,不顾一切的跟着温日希出国,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他若是知道明康病成了这样,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既是她自己先违背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又有什么脸面想着温日希能帮她解决困难。 “喂……年初晨,你有没有在听我讲?你马上给我去商店买衣服,做头,美甲,打扮得漂漂亮亮,几年不见面,总要给温日希眼前一亮的感觉吧!别还跟以前一样弄得像个青苹果似的——乏味,寒酸。” “……”年初晨沉陷于自己的思绪中。 “来给我听。”电话那一端,由笑笑换成了燕彩,她的声音如雷贯耳毫不客气袭向年初晨,“我说年初晨,你敢不来吗?你不来的话,我们就把你给男人买一打内裤,买套套的事儿说给温日希听……” “燕彩……你……你千万别在日希面前胡说八道,你知道的买内裤我是逼不得已的……” 提及当时给聂凌卓买内裤的事,她别提有多窘迫脸红的。 “哈哈,紧张了吧!我和笑笑才不知道你有什么情非得已的原因,既然你还在乎这个男人,明天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否则,我们打爆你的电话,我和笑笑还会去你那儿揪人……”燕彩和笑笑两人的撒泼是年初晨一个人所不能阻挡的,但是,就算她愿意去和日希见一面,却不清楚聂凌卓会不会同意。 上一次想去和实习单位的同事聚聚,他可是发了一顿脾气,尤其现在还是非常时期,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 电话里,笑笑和燕彩反复的强调和叮嘱,愈发令年初晨心神不定,一边是迫切的想去见见面温日希,就算他们有缘无分,若是能像个朋友一样彼此诉说最近的情况,其实也是不错的;可另一边又是万分的畏惧,见面时尴尬的场景,年初晨不知如何应对。 聂凌卓看不见,却从年初晨接完电话之后,忽然间不语了,平素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彻底安分了,甚至隐约还能听到微弱的叹息声。她这又是遇到了什么伤脑筋的事。 “二百五,过来。”他命令。 年初晨顿了顿之后,趋近他。 当聂凌卓提醒她给自己涂眼药水后,她明显心不在焉,手中的眼药水无意识的不断往他眼底灌去,药水超量后渗出来,溢入聂凌卓的口中,“你要死了!” 厉声的呵斥提醒了年初晨,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粗心大意,“对,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替你擦……” 见自己闯了“大祸”,年初晨吓得魂飞魄散的。 “说,到底什么事!”聂凌卓很不客气甩开了她的手,想要知道令年初晨忽然沉默,又忽然情绪很低落的原因是什么。 闻言,年初晨有微微的一怔,丝丝的讶异,没想到聂凌卓竟然察觉到了她有心事。 她艰难的咽了咽喉,“少爷,我……我有点急事,明天晚上我能出去一下吗?我保证……只要两个小时就行,十点之前一定回到这里。” “你也有急事?”轻蔑的口吻,明显的嘲讽,似乎觉得年初晨这样没大脑的女人,有什么事情能把她急成这样,摆明了是想溜出去玩玩。 “是有点点事,少爷能答应我,让我请两个小时的假吗?”年初晨言语格外的软腻,低低柔柔的,热切的眸光里布满了对聂凌卓答案的期许。 聂凌卓好半天不语,就在以为聂凌卓也会像上一次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限制她出门时,他竟然破天荒的一口便答应了,年初晨自觉太不可思议。 “谢谢,谢谢聂少爷……”她连连道谢。 年初晨必须承认,这个时候,她其实是发自内心的想去见见温日希,哪怕尴尬不自在,见一面……至少能缓解一下她这些年的想念。 对他的想念,从来没有停止过,也许见过之后,确定所有的一切都回不了头的时候,所有的想念和甚至还残留下来的一点点幻想也该全部戛然而止了。 第二天,年初晨一旦想到要见自己的心上人,虽谈不上精心打扮,至少将平时最喜欢,又最舍不得穿的短裙拿出来了…… 伫立在镜子面前,年初晨身心颤抖,说不出的紧张,心跳跳跃的速度从她接到笑笑和燕彩的电话那一刻开始,那样的速度像是快要脱离正常轨道一般,凌乱成麻了。 “少爷,晚饭我已经替你煮好了,我先看着你吃完。”年初晨心里倒是很感谢这一次聂凌卓的大度,没有阻挠她。 “嗯。”冷淡的回复,握住年初晨小巧的掌心时,无意中碰触到了她的膝盖,水润的肌肤迎面而来,聂凌卓蹙了蹙眉,停驻了步伐,似察觉到了什么不妥。 “少爷……”当年初晨还处于一顿困惑时,霎时间,聂凌卓手掌心胡乱在她的大腿根部搜掠一番,吓得年初晨惊异出声,“聂少爷,你……你做什么……” 如此毫无预警的吃她豆腐,还是第一次,年初晨声音抖瑟。 “穿得这么少,去见男人么?”除此之外,聂凌卓不能很好解释她这么暴露是去干什么…… 第三十七章 嫁入豪门当少奶奶 年初晨惊异的“啊”了一声,聂凌卓到底在说什么,瞧他说得多露骨! “啊什么啊!穿这么少,不就是勾引人,给人摸,难道还能做出更好的解释?”聂凌卓语声里蔑视意味十足,缩回了手,脸色倒是平静。 …… 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少爷这样有丰富的想象力,不过是一条裙子而已,就衍生了诸多想法。” 她还真有点服了聂凌卓。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白痴。” 又是白痴,又是弱智,又是二百五,年初晨受够了,却还只能强忍,不打算和聂凌卓继续在这儿争辩,借口离开。 终于在约定的地点和燕彩,笑笑见面时,年初晨有说不出的开心,却伴随而来的是紧张和慌乱,待会见到温日希她该说些什么…… “臭丫头,叫你来,你还一个劲儿的磨磨蹭蹭,其实你以为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一定想温日希想疯了吧。”笑笑和燕彩两人亲昵揪紧年初晨,换来年初晨求救声连连。 “别……笑笑,燕彩,你们能别这么说么!待会和日希见面,我求你们别胡说八道的。” 笑笑和燕彩都是直肠子,说得好听是直肠子,说得不好听是没大脑,什么话只要一想到就会脱口而出,完全不会掂量轻重。 “靠之,想让我们别胡说八道,你给咱们争点气,钓上温日希这个凯子,嫁入豪门当少奶奶,以后……你不就是成了我们的免费饭票吗……”燕彩和笑笑一心一意撮合她和温日希,可是,她们不知道,她和温日希已经回不去了。 似乎突然之间提到了一个很沉重的话题,霎时间,年初晨沉默了,只是尴尬的笑一笑,笑得勉强。 三个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儿扭打在一起的画面,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好半响,笑笑和燕彩才收敛,一本正经了,“好不容易出来见见面,你可千万别给咱们漏气,温日希多好的一个男人啊,个性温文儒雅,又善良体贴,家世又好,像他那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追呢,你不加把劲儿,说不定一会儿工夫就被人给抢走了……” 笑笑是出了名的大嗓门,不顾场合的扯着嗓子提醒年初晨。 燕彩附和,“我和笑笑的想法一致,你说你吧,前不凸后不翘的,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温日希能喜欢你,对你情有独钟,该偷笑了,把那些什么矜持,害羞的狗屁玩意全部抛开,把他给上了再说。” “哈哈哈……”燕彩说完,和笑笑发出一阵yin笑声。 年初晨听了则毛骨悚然,这两个女人……嘴巴真是比聂凌卓说得贱,口无遮拦的。 “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一道温柔又清润的嗓音掠过耳畔。 年初晨闻言,身体不由自主震了震,这声音即便久违了好几年,但依然还能清楚的辨别。 “喔……来了来了,富家少爷来了。”笑笑惊愕的开言。 燕彩和笑笑两人连忙招呼他在年初晨旁边坐下,这一刻,年初晨如坐针毯般坐立不安。 久未见面的朋友,按理说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才是,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年初晨装不出大方和从容,反而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头不敢和温日希打招呼。 “笑笑和燕彩比以前更漂亮了,性子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直爽。”温日希低柔的声音评价着她们两个,随后目光转向年初晨。 她依然低头不语,温日希掠了掠唇,完全没有年初晨的紧张和局促,“初晨。” 简短又饱含了深意的称呼,令年初晨心下发颤,听到声音,年初晨才逼不得已的转头,睨向温日希的刹那,身体里恍如瞬间有沸水翻腾似的难受,他还是同以往一样,有着温润亲切的笑容,那样浅浅淡淡,如露水一般清亮又透彻的笑已在年初晨脑海中生根了。 “嗨。”她机械的打招呼,努力牵扯出来的笑靥是十万分牵强。 相较于温日希的从容,年初晨明显不镇定,战战兢兢,“还好吗?” 好不容易才从年初晨的口中挤出几个字眼,温日希的回答很阳光,也很快速,“嗯,很不错,你呢?看上去气色很好,应该也过得很不错吧。” 听着温日希自顾自的替她说完了她的答案,年初晨身体突觉得沁凉无比,尤其当温日希说着他“很不错”的时候,年初晨忍不住嘲讽自己,难道她希望温日希在和她分开之后,他过得不好吗? 她没那么重要,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 然而,对年初晨的第二波沉重打击来了,“既是聚会,多一个人多一份开心,你们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来吧……” 笑笑惊了,“谁?带谁?” 温日希朝停车的方向挥了挥手,“rita。” “什么塔?”燕彩顺着温日希视线的方向望去,一个妙龄又打扮时髦的女子婀娜而来,无论从身高,还是身材,无可挑剔,远远在干巴巴瘦巴巴的年初晨之上。 一时间,饶是笑笑和燕彩这样能说会道,又吵闹的人,没办法开口说一句话…… 被称作rita的女子欣喜而来,热情且从容的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叫rita,是日希的未婚妻。” 笑笑和燕彩瞪凸了眼睛,难以置信,她们不是有调查过,据说温日希没有女朋友,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一个未婚妻,难道她们收集的“情报”有错? “你,你好。”笑笑勉强的回应,看向年初晨面色苍白的脸,她和燕彩这一回好像做错了,挺对不起她的。 其实年初晨早可以猜测到温日希一定有诸多女人追求,他不可能没有女朋友,只是……未婚妻,这进一步的身份不免令她也有些讶异。 “嘿,温日希,你耍我们呢,早知道你有未婚妻……”燕彩气愤,分贝不由自主的扬高,却被温日希中途截断了,“有未婚妻和没有未婚妻,有什么区别吗?难不成燕彩你还想给我继续做个媒?我看还是别了,燕彩你不适合做媒这一行。” 温日希言语里的讥讽连连,他忘不了当初和年初晨在一起,是因为燕彩和笑笑的撮合…… 第三十八章 那么爱他 年初晨听着温日希的嘲讽,这是她该受的。 当初温日希替她办好了和他一起出国的手续,她却在中途变卦…… 如今,温日希只是带个未婚妻出现,她就受不了,可想而知,当时温日希替她安顿好一切,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她一同出国时,她却泼了他一头沁冷无比的冷水。 回想起往事,年初晨的心犹如被上了锁一般的沉,沉得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眼前看着rita和他两人亲亲密密的样子,年初晨自觉像个大傻瓜一样,笑笑和燕彩两人也无话可说了,闷着头各自喝着闷酒…… 直到年初晨的手机铃声张狂来袭,才打断了聚会的安静,而年初晨绝对是一杯倒的人,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维不听使唤了。 “喂,年初晨……男人来电话了。”笑笑霸气开言。 燕彩瞪眼,笑笑则袒护的说道,“温大少爷可以有未婚妻,我们初晨就不可以有男人么?怎么说,我们初晨……也是有点姿色的人,燕彩你不记得上次年初晨给男人买一打内裤的事儿……说明初晨她的男朋友多得数不清……你干嘛要把温日希叫来!” 笑笑心下不平衡的同时,借由着酒疯发泄。 年初晨脑袋不能很好的运作,沉沉的,顾不上燕彩和笑笑说些什么,掏出手机,显示出来的一连串陌生号码,她可记得清清楚楚是谁的号。 “嘘……小声点。”年初晨半醉半醒。 接通电话的刹那,手机上传来凌厉的斥责声,“死在外面了么?” 如此没有口德且燥怒的声音,除了聂凌卓还有谁,年初晨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语毕,她原本以为挂断了电话,却没想到电话还一直处于通话中,面对温日希的眼神,还有笑笑和燕彩吃惊的样子,年初晨傻乎乎的笑道,“真要命,不过是两个小时不见而已,就闹腾了……呵呵,我们继续喝吧,别管他,难得见一次面。” 温日希视线炙热落在年初晨身上,尤其胶粘在她泛着酡红的脸蛋上,目光意味深长,很确定她不再是以前认识的年初晨了,其实,早在她不跟自己一道去留学的那一刻开始,她变了。 笑笑闻言,八卦道,“哦,原来你交小男友了?是比你小吧!只有比你小的男人才会黏黏腻腻的!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老牛吃嫩草呢。” “快说说看,你的小男友,比温日希有钱,比温日希帅吗?”燕彩趁此追问。 她们的逼问,年初晨无以回答,以傻笑来应付。 到了聚会散场的时候,三个女人喝了不少,温日希目视着年初晨踉踉跄跄的步伐,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倔气,不肯接受他的帮助,甚至到现在连送她回去,都被拒绝…… 年初晨连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怎么返回聂凌卓病房的,一进去,便是大举动的声响,聂凌卓刚睡着,被“哐当”的声响给震醒。 原本在电话里听到年初晨说他黏腻,说得好像没有她,他活不下去似的……听了这些火大得很。 她回来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扰了他的清梦。 年初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和地毯之间发出剧烈的摩擦,“该死的,好痛。” 她吃痛出声,好像旁若无人似的,完全忽略了病房里还有一个聂凌卓。而现在这种处于极度悲痛的心情,也根本顾不上聂凌卓。 “为什么这样了?未婚妻!居然还有了个未婚妻……”至始至终,年初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摔倒在地的年初晨,索性赖在地上不走了,“以前说过的,我是你的最爱,你永远只爱我一个……骗子,温日希,你这个大骗子……” “妈的,你嘀咕什么!给我马上闭嘴。”聂凌卓隐隐约约能听见年初晨的喃喃自语,厉声开言制止,却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年初晨半醉半醒的陷入伤痛中,哼着踩不着调子的失恋情歌,“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把他留下,为什么不说心里话,你爱他……” 越唱越难过,越难过,胸膛处沉闷得只想找尽一切办法来发泄,双手双脚很不安分的拳打脚踢,磕碰到硬物时的疼痛才能稍许让她心里的痛楚减少,“他早已经对你不再留恋,最后的你开始了一段挣扎……” …… 聂凌卓耳朵正经受着她的“鬼哭狼嚎”,即刻生了一团熊熊烈火,他更是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庆幸自己眼睛看不见,若是看到年初晨傻逼样,他定会被年初晨傻逼的模样给污染眼睛。 “真是够了!”聂凌卓似再也无法忍受了,掀开了棉被下床,年初晨还不知危险靠近,依然吱吱呀呀哼着悲伤的歌,泪如雨下的不断在两颊倾泻…… “还知道回来!一回来就给我摆这等阵势,活不耐烦了。”聂凌卓在黑暗中已趋近年初晨,在碰触到她纤瘦的脚踝时,毫不迟疑的往后倒拖。 年初晨惊呼,聂凌卓强势又霸道的气息传来,仿佛瞬间令她清醒了不少,“聂少……是聂少啊!” 语声忽然间扬高,像是遇到了老熟人一般那样的亲切呼唤,却在下一秒,又像个傻瓜一样的大哭起来,“我失恋了……我被人狠狠的打脸了……” 想着,当初燕彩和笑笑两人说一定要竭力撮合她和温日希重归于好时,虽知道或许不可能了,但她心里是有期盼的。 “你知道么,他带了个未婚妻在我面前炫耀……炫耀个毛啊!我就找不到男人了吗?难道除了温日希,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孤身一人了?” 多么生气,多么气愤,年初晨火气不能自控。 聂凌卓看不见她的行为,却能想象她此刻有多“嚣张”,就像刚才在电话里那张狂的焰气,看来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不知道收敛。 “我现在……痛苦的不是他带了个未婚妻,而是过去……我瞎眼了吗?我眼睛瞎了不成,才会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生……” 聂凌卓冷岑了声音,言语犹如从地狱里滋生出来一般,“你的确瞎了狗眼,居然在这个时候惹毛我……” 第三十九章 欠教训 聂凌卓阴气逼人,扯着年初晨胳膊的力道很大,换来年初晨的叫嚣连连,“干嘛呢……我心情不好,别惹我……” “你倒还心情不好呢,那我的心情就应该心花怒放么?” 聂凌卓当然想过要将年初晨吞入腹中,不过鼻尖充斥着年初晨身上浓郁的酒味,他对酒醉熏熏的女人特没好感,自然这个时候只会用他的方式来处罚。 瞬间空气里传来响亮的“脆响声”,“啪啪”的声响直击年初晨的耳际和心底,也伴随着声响,她的意识好像全部回来了…… “你,聂少……你做什么啊!你这个变态!”年初晨推搡,可力气却敌不过聂凌卓,被掀起了裙摆,臀上继续传来刺痛的响声。 她竟然……被人打屁股了!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年初晨愤愤不平,“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她哭诉,却没了挣扎和反抗。 即便挣扎,即便抗拒,使不上力气的她绝非是聂凌卓的对手,“我活该被人欺负吗?我就这么活该倒霉,被人欺负吗!被温日希奚落嘲讽了,回来还要被聂少你来羞辱……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呜呜呜……” 年初晨不顾此时的衣衫不整,像被人冤枉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般“哇哇”大哭起来,仿佛只有嚎啕大哭才能把心痛给释放出来。 “我做错了吗?我到底错在哪里……”年初晨哭得惨兮兮。 这样乱没形象的哭泣和行为,年初晨还是头一回不管不顾的倾诉,发泄,聂凌卓耳畔哭声不断,厉声呵斥却换不来她的消停,到最后他竟然也能顺其自然的忍受她的撒泼。 “还哭是吧,再哭就给我滚。” 聂凌卓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的,他能忍受她至此,已经是极限。 年初晨却反而哭得更大声,趁着醉意,这一晚上,她像是要把一生的泪水全部哭出来。 第二天醒来时,年初晨只觉头昏脑胀,不仅如此,臀上传来的疼痛还相当的明显,即便此刻依然能感觉到火辣辣的刺痛感。 猛然坐起,才愕然发现原来,她睡在地上,难怪越睡越冷,“怎么睡地上了,我没有梦游的习惯呀。” 后背也疼,全身像散架了般乏力又疼痛,抬头时才发现聂凌卓正坐在对面,无神无光的双瞳里却能察觉出烈火一般的怒焰…… 年初晨这才想起了昨晚上的荒唐,一幕幕跃入眼前,她昨天的确有点点过了,可是,他也不应该打她屁股啊! 这是多么有损人格的事! 但是,生气归生气,年初晨受雇于人,没办法,“聂少,起得真早呀,呵呵。” 她看了看时间,清晨六点。 聂凌卓听到她的声音,这气不打哪一处来,怒焰直勾勾的上腾,“给我滚,从这一刻开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呀……聂少爷……你怎么了?大早上的……”他像是吃了炸药一般。 年初晨的声音逐渐变小,小心翼翼看着聂凌卓的面容,好似还真生气了呢,她昨天是有点小小的失态,不过,也不至于让他火气大到至此吧。 “我说给我滚,你听不见吗?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聂凌卓的补充算是更进一步的敲醒了她。 他还动真格了! “少爷,不是说好了……让我照顾你吗?”他是病人,病人是应该被服侍好,可聂凌卓也未免太难伺候了。 “昨天晚上……你不记得了?到底是你在照顾我,还是我在受你折磨,一整个晚上叽叽喳喳念叨,抱怨个不停,你有脸跟我说照顾我!死开点,以后离我越远越好。” 聂凌卓言辞里全是对年初晨的唾弃和讨厌,恍如这一回真动怒了。 “我……”她已经努力刻意的忽视聂凌卓伤人心的话了,只是他依然言语不饶人的对她呼来喝去,根本不把她当成人看待。 就算聂凌卓心底不爽,可昨天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气那么难消吗? “你还想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我叫你滚。” 奶奶的熊,滚就滚,年初晨同样揣着一腔火气,“这是聂少爷你自己让我走的,不是我自己要走的,既然你要我走,就表示从这一秒开始,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 亏她之前还拍着胸脯,一副正义凛然的要偿还聂凌卓的恩情,感谢他对明康的帮助。 啊呸! 她摔脑袋了吧! “聂少爷你凡事不容许别人忤逆,不容许别人犯错,什么事要求完美,可你自己呢,你认为自己是完美的吗?相反,不但不完美,从头至脚,全是缺点,脾气大,喜怒无常;没口德,不近人情。像聂少爷这样的人,活该被孤寂吞没,活该寂寞至死。因为你从来不在乎别人对你的好意,一旦有人对你伸出双手,真心真意的对待你,你排斥,你怀疑,既然如此,聂少爷,你就一个人待在医院吧,我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要不是我遇到了困难,要不是我为了偿还你的恩情,我还不乐意待在你身边呢,你好自为之吧。” 年初晨根本不给聂凌卓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一个人径直说了一通,既然聂凌卓来真的,她也同样不含糊,火气冲冲的收拾行李…… “死丫头,你还敢教训我!给我过来。”聂凌卓震怒。 “如果聂少你认为我刚才的话是在教训,那么,你应该想想,你真该被教训了,日子过得太舒畅,需要清醒清醒了……” 年初晨拎着行李经过时,聂凌卓凭着感觉扼住了她的手腕,很顺势带入了自己的臂弯,悍然的力气强猛的锁她在身前,被揽入聂凌卓怀中的年初晨下意识的危机重重了。 “我听你的,我马上离开。”年初晨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 “晚了。” 现在才知道有所收敛,一切都晚了…… 聂凌卓忽然间邪笑,“现在,我要让你明白,到底是谁欠教训!你可以离开,我们之间也可以互不相欠,但至少你把欠下的先还给我。” 语毕,聂凌卓的掌心大肆伸向她…… 第四十章 尝尝新鲜 “啊……聂少……你做什么?你冷静点……” 聂凌卓毫无预警的突袭,吓坏了年初晨,愈发后悔自己的冲动。 “聂少,听我说……我今天……身体,身体不方便。”她忽然间扯了个谎,颤颤巍巍的声音里尽显慌乱和害怕。 他不会这一次动真格了吧。 “我管你身体方不方便,不方便最好,尝尝新鲜也不错。”他故意的说道,似乎很确定年初晨正在敷衍他。 闻言,年初晨脸色都变绿了。 “变态,大变态。”他这是有多变态啊! “你可知道,我这个你口中所说的变态,你把他给得罪了,后果怎样,心里明白吧。”聂凌卓悍然有力的钳住了年初晨的胳膊,令她无法动弹。 稀稀疏疏的吻逐一落在她的身上,炙热的引发年初晨滔天的恐惧,“聂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口不择言,我错了还不成吗?我道歉,我愿意接受任何其他惩罚……求你别这样……” 聂凌卓的唇拂过她白皙嫩滑的脸蛋,脸颊上传来的温热仿佛直接勾出缕缕的渴望和欲念在升腾,聂凌卓由一开始只是想吓唬她,到这时体内蹦出的火焰犹如燎原之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凭着感觉吻上了年初晨的唇,狂肆蛮横的封住她的唇瓣时,年初晨被动的只能发出“支吾”声,所有的抗拒隐在聂凌卓的热吻下。 与其说吻,更像是在啃噬,磕着她的唇舌,像是在惩罚,肺中的空气像是被全部挤压了出来,一度的缺氧,就在以为快要因缺氧窒息时,聂凌卓给了她几秒钟喘息的机会,如此反复,年初晨力气快被折磨殆尽时,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摁下了病床边缘的床铃。 很快有护士前来,房间里微微有些凌乱的场面,外加上聂凌卓和年初晨之间看起来极其煽情且一目了然的举动,让护士惊呼出声。 “聂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吗?”护士说得吞吞吐吐,像突兀的闯入者,格外的尴尬脸红。 “有,聂先生身体不太舒服,请你们帮他看看。”年初晨立即回应。 她的快速回答惹来了聂凌卓更大的火气,如果她以为引来别人便可以让她脱身的话,简直太愚蠢了! 忽地,年初晨耳畔响起了他十万分邪魅又藏匿了浓厚警告的语声,低低的,柔柔的,却充满了莫大的威胁,“原来你喜欢在做的时候,有人观看。不错,我也很喜欢,最好是多叫几个人来观战。” 妈呀! 这个男人……不是能以“变态”两个字简简单单来形容的。 “聂少,我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我保证以后改正,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请你饶过我这一次。”年初晨识时务,关键时候必须装孙子的时候,还得非常诚恳的装孙子,一个劲儿楚楚可怜的恳求聂凌卓。 年初晨让护士小姐出去,总算回到了只有两个人的空间,虽畏惧聂凌卓,但至少不用在外人面前那么丢脸,“聂少,我求你了……” 说完,她便是哭哭啼啼了起来。 聂凌卓最受不了她的哭啼,恼怒的道,“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年初晨揪紧自己的衣领,衣衫不整的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出高级病房,“滚就滚,我还不乐意待在这呢……哎哟……” 年初晨怨气连连的同时还和迎面而来的正管家碰撞了个正着,正管家也哀嚎连连,准备斥责对方不长眼时,才惊愕发现竟然是年初晨,“原来是小丫头你啊,怎么着,火烧屁股似的要往哪儿去?” 尽管见到正管家很开心,可依然难掩她的怒气,“当然是离开这,离得越远越好。” “小丫头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前几天不是信誓旦旦的承诺一定报恩,一定要照顾好少爷,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全忘了。” 果然小孩子家家的话,是没个定性的,正管家揪住年初晨的的胳膊,非要她说个清楚明白不可。 “我是要报恩,可是,是你们家少爷太变态,是他要赶我走的,正管家你也清楚,我可不是一次两次被他赶了!我就算再没自尊心,被人家赶了那么多次,我也要有自知之明的走了。你家少爷还以为我捡了个什么好差事呢,光是照顾他,每一天就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费多少心思了,还得时时刻刻顾着他的烂脾气,我受不了,再也受不了了。” “借他的钱,我一定会还的,我宁愿还钱,也不要待在这儿受这个窝囊气。”年初晨这一回像是下定了决心,想到聂凌卓像个野蛮人一样欺负她,浑身渗出了难以阻挡的火焰。 正管家也算是或多或少听明白了她的话,“小丫头,你耐心不是一向很好吗?这会儿正是少爷需要照顾,需要有人陪着的时候,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舍他不顾。你知道吗?辰轩少爷和聂夫人来势汹汹,看来好像真要把少爷在弘信的股份给吞掉。我们都知道少爷虽然嘴巴很坏,可心肠和聂夫人,辰轩少爷比起来,他算好的。你就别跟少爷计较了。” “来来来,你跟我进去,跟少爷赔个不是,不就没事了。” “我不,再也不要进去了,又不是我错,我干嘛要赔不是呀……”年初晨挣扎,心下有千万个不情愿和正管家进去,可正管家却强行的拎她重新回了聂凌卓的卧房。 “正管家,我说我不进去了,我也不要见到他了。” 年初晨的挣扎抗议声在叫嚣,听到他声音的聂凌卓下意识的蹙紧了眉梢,“阿正?” “是,少爷,阿正来看你了,也是来给少爷汇报情况的,阿正不知道少爷和小丫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少爷和小丫头都是好人,所以,现在不是分裂的时候,必须团结起来阻止辰轩少爷瓜分聂家的财产……” 正管家是已逝聂先生的人,自然希望能保存聂家所有的一切不被外人侵略,他表面上臣服于聂夫人,说到底,他是聂凌卓的人。 “辰轩少爷怎么了?我看他挺不错的呀。”和聂凌卓比起来,态度好,有礼貌,不像聂凌卓拽得炸毛了。 “该死的,你说谁不错!” 聂凌卓骤然打断年初晨的话,又听到她的声音时,确定她又回来了…… 她还真是扯不掉的牛皮糖,又黏了进来! 第四十一章 给我按摩 本来就是比他好! 此时此刻,在年初晨的眼里,只要是个男人都比聂凌卓好!只是,碍于进一步的惹恼聂凌卓,她还是闭嘴了。 聂凌卓因得知莫辰轩想趁着他在医院治疗这一阶段,趁势把弘信占为己有,也无心搭理年初晨。 莫辰轩这混蛋,远比他想象中手段卑劣,表面上乖乖子,背地里却是手段耍尽的混账东西。 “所以,小丫头,你在少爷治疗的这段时间里照顾好少爷,赶紧让少爷回去弘信打理先生的事业,否则,先生留下来的巨额家产,我怕很快会落入莫辰轩父子手中,加上夫人像受了蛊惑似的,一心一意把心思放在辰轩少爷身上,有夫人这一张王牌在他的手中,他当然耀武扬威了。” 目前情况的危机,正管家替聂凌卓担心。 聂凌卓沉思,黯淡无光的双眸里却像是藏了万千的心思。 年初晨才不管什么巨额家产,她只知道她是被聂凌卓赶走的人,她现在不适合待在这儿,无论正管家好话歹话说尽了,年初晨依然不肯留下来。 “阿正,赶紧把她从这儿拎走。”聂凌卓依然傲气逼人,若是要找一个看护对他而言,何其容易的事情。但是,要找一个像年初晨这样啰嗦又八婆的看护,也是何其艰难的一件事。 “我还不乐意留呢。”年初晨双手环胸,有正管家在,聂凌卓至少会收敛点。 “我的少爷,我的姑奶奶,你们两个暂时别内战可以吗!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万一替少爷请来的看护是辰轩少爷派来的卧底,故意来陷害少爷,小丫头,你忍心看到少爷受到伤害么?你可别忘了,少爷可是曾救你于水火中的人,你要知道感恩图报呀!” 看正管家说的,什么卧底,还无间道呢! 有那么严重吗? 年初晨此时认定了阿正在夸大其词。 聂凌卓恼火,“阿正,你再啰嗦,连你也立刻消失,永远别再出现我面前。” 阿正就那么确定这个该死的家伙不是莫辰轩的人,一听她的话语,总是向着莫辰轩,聂凌卓越发不愿意留她在身边。 阿正被他们气个半死,霎时间,偌大的病房间是僵持的因子在四处漾开,年初晨心有不乐,但如正管家的提醒,是应该要感恩图报的,尽管聂凌卓是那样的让人不爽到了极点。 “好吧,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暂时照顾你到眼睛好了为止,不过,我先说好了,从你刚才赶我走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前发生的就当一笔勾销了!从现在开始,我对你的服侍要以金钱来计算!谈钱嘛,虽然很伤感情,不过我们可以谈点小钱,我想聂少爷不至于一点小钱也不舍得吧。” 聂凌卓听了就差没气吐血来,开口闭口厚着脸皮跟他不断提钱的女人,她还是头一个。 她还真以为自己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一副独一无二的傲人身段,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答应她的要求…… 然而,年初晨果然在聂凌卓面前练就了一身“不要脸”的本事,上一秒还哭哭啼啼,一副好像永远不要再和聂凌卓有牵扯的雄心壮志,可在下一刻,因为阿正不断的劝说,她自己也考虑到还是帮人帮到底,最后依然选择留下来。 正管家见到年初晨总算妥协应允了,像是奖励一般,送给年初晨一瓶他亲手酿制的上等梅子酒…… “哇塞,正管家,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手艺呢!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呢。下一回,你教教我,我也想学。” 年初晨自上一次和燕彩,笑笑在见温日希的宴会上初尝酒精之后,觉得酒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难喝,至少让她在当时的聚会上少了胡思乱想,少了和温日希面对面的尴尬和脸红,令她抛却所有。 “想学啊!我当然可以教你,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小丫头,你得帮我用心的看好少爷,我担心少爷在医院治疗的这一段时间里,辰轩少爷会使出什么卑劣的手段来伤害少爷,这个是我最不安的。要是少爷有个什么闪失的,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先生,先生在天之灵也会责怪我的……” “正管家,你放心吧,既然我答应了你留下来照顾他直到眼睛康复为止,我一定会把他给看好的!有我在,你还不放心么?你安安心心在聂家做卧底,一有情况我们再联系。”年初晨对正管家酿制的梅子酒特喜欢,因为正管家说了酒精纯度不是很高,她一个劲儿无节制的喝了大半瓶。 “是啊,是啊,幸亏有小丫头你,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把少爷托付给谁来照顾。”正管家甚是信任年初晨,这个丫头在他眼里是一个靠得住,讲义气的家伙。 可是,年初晨却蹙了蹙眉心,“正管家,你家少爷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别这么放不下手的,况且,就他那样的脾气,他铁定是不领咱们情的!你瞧瞧他那暴怒,粗鲁的样儿……哎,真是造孽啊!生那么一张妖孽的脸蛋,却拥有一个令全世界的人都讨厌至极的脾气!人,果然是没有十全十美的。” …… 这些话,听在聂凌卓耳边恨不得立刻将年初晨给赶走,可却随即又似乎有异样的情绪闪过,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像是已逐渐的习惯年初晨这样神经大条又死皮赖脸的人,口口声声说是报恩,要偿还他的恩情,然而每一回却是把他给气个半死! “拜拜,拜拜……” 年初晨嘴里像复读机似的重复着和正管家分别时的话语,脑袋开始昏昏沉沉作怪了,连脚步也踉跄得东倒西歪,无力的斜躺在沙发上,这种感觉又像上一次喝醉了一般,“正管家骗人……明明说不会醉的……可为什么我感觉自己醉了……” 只有在醉了,才会看到某个人熟悉的身影,好像他就在眼前,好像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待她温柔,恍如还是甜蜜的恋人,不曾分开。 然而,聂凌卓凌厉的语声却打断了她所有的幻想和美梦,“过来给我按摩。” 第四十二章 这是误会! 半夜。 年初晨醒来时,聂凌卓特大号的俊脸显现在她的面前。 霎时,年初晨怔了。 她不是明明给聂凌卓按摩的?为什么一眨眼功夫竟然睡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也是在按摩之后被聂凌卓欺压,不过较第一次相比少了害怕,多了害羞,脸蛋不由自主泛红了。 聂凌卓的脸,离她那么近,近到连呼吸也清清楚楚感知他的,他好像睡熟了,借着淡淡的光亮却还能清晰看清楚聂凌卓脸蛋上菱角分明的轮廓,俏挺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唇,五官生得那样的完美,坦白说,长得还真不错呢。 年初晨挪了挪身体,这才发现聂凌卓这混蛋有够烂睡的,双腿犹如藤蔓一般紧紧绕着她的,令她不能动弹。 颈子枕着聂凌卓的胳膊,如此亲密无间的睡在一起,年初晨心脏不受控的乱蹦跳,依稀还记得她好像是喝了正管家给她的梅子酒后就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了,那么,她现在是自己主动的…… 天哪,不要! 年初晨脸庞上泛出的热烫更甚了,小心翼翼企图挣了挣,反倒因为她的这一举动,惹来了聂凌卓悍然的拥抱,胳膊像很顺势一般,牢牢钳她在怀中,举止自然而然的倾泻,此时睡熟的聂凌卓褐去了平日里的威严和难搞,睡得倒像是很踏实。 他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年初晨的脸上,异样暧昧情愫奋然的腾起,瞬间点燃了年初晨身体里的热量,未知的热源释放出来,她的身体竟然有丝丝缕缕的蠢动…… 不是吧,她的反应令年初晨骤然间震惊了。 她从来不是饥渴的人,即使当初和温日希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难道是现在她大了,年龄成熟了,所以,也会有耐不住寂寞,身体空虚的时候? 思量至此,年初晨即刻甩头试图否认这个事实,“不会的,一定不会……” 想让年初晨承认她对聂凌卓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渴望,这很难,她完全无法接受,尽管无论是男女,对美的事物都有追求和喜爱,可年初晨没办法认识自己竟然会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她的声音很小,却被聂凌卓听得一清二楚,双臂间力道更为大力,明显,他醒来了,尤其年初晨的耳畔响起他低柔又性感的声音时,年初晨一顿哑然。 “这一次,可是你自己先来的,既然送到嘴里来了,我没理由吐出来了吧。” “聂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听到聂凌卓邪魅不已的语声,年初晨吞吐难言,一时间彻底不知该说什么了。 而聂凌卓也不再听她任何的废话,他好像势在必行,但又区别于之前蛮横的手段,如果他的放缓速度依然还不能让年初晨乖乖屈服的话,他就不是聂凌卓了。 “我会让你听话的。” “……啊,聂少,我,这有误会,我不是来……”。 她不是的!明明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可事实胜于雄辩。 年初晨想求救,可声音早已淹没在聂凌卓的唇内…… 年初晨惊慌失措,然而,聂凌卓像是有一股强大的魔力,迫使她放松所有的戒备。 她是那样的陌生,虽陌生,但很确定接下来她会和聂凌卓发生的,“不可以……” 年初晨好不容易才逮到了说话的机会,却依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是跟我谈钱么?表现好一点,才有资格谈价钱。”聂凌卓唇角掀起了难得的一笑,分明是取笑和嘲讽,而那样的笑却让人晃神。 他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邪魅了。 在医院的这一晚,她由纯真无暇的女孩,蜕变成了女人。 这该死的! 年初晨懊恼至极的同时,也无地自容。 “把它给我留下来,到时我要亲眼看看。”聂凌卓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 年初晨满脸绯红,在他面前本已羞赧得抬不起头来。 随即,病房里并没有传来聂凌卓的怒气声,相反,一阵阵浅淡的笑意拂来,落入年初晨耳中时,越发脸红滚烫了,都怪正管家的梅子酒,还说什么不会醉,全是骗人的玩意…… 第四十三章 好男人中的典范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邂逅神秘boss最新章节、邂逅神秘boss纳兰海映、邂逅神秘boss全文阅读、邂逅神秘bosstxt下载、邂逅神秘boss免费阅读、邂逅神秘boss 纳兰海映 、、、、、 第四十四章 聊五块钱的 对于年初晨来说,剧中的都敏俊兮,何止是好男人的典范,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最棒的男人。 再看看现实,再看看眼前脾气暴戾,阴晴不定的聂凌卓…… 偶像剧果然是偶像剧,不可信的。 “想死了吧你,给我滚过来。”以前,聂凌卓是让她滚出去,现在同样是滚,但却是滚到他的身边去。 “哪,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我可什么都不欠你的了,现在我还能坐在这儿照顾你,是出于人道主义,是我心肠好,是我年初晨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不愿意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没人管,要是你继续变本加厉的,我,我……我可要走了。” 最后一句话,突然间说得挺没有底气了。 聂凌卓不说话,脸上平静地让人生出一顿毛骨悚然的,年初晨又补充的道,“我的意思是……让我先看完这一点点,好不容易等得天荒地老地,一周才等来个两集,让我先看完。” 年初晨和气了声音。 “关掉电脑。”聂凌卓发号施令。 “啊……” “没听见吗?” “不,聂少爷,你有什么事吩咐我做就行了,我保证不推拖,不马虎,只要不关电脑就行。” “这是你说的。” “……”听了,年初晨忽然间有种上了当的感觉。 “叫护士过来把电脑电视撤走,我又看不见,吵吵闹闹的,惹人烦死了!” 果真,她上当了。 年初晨一脸哀戚,“聂少,能别把电视撤走吗?我暂停,我现在不看,陪你聊聊天行吗?想聊什么呢!” 她蹭近,为了保住她心爱的电脑不被护士撤走,年初晨倒是很狗腿的贴向聂凌卓,“我们聊聊吧,聊五块钱的。” 听闻,聂凌卓心下一愣,什么叫做聊五块钱的? 什么烂江湖恶习全带来了! 聂凌卓沉了脸色,不禁去怀疑自己真瞎了,连心也瞎了吧,竟然觉得年初晨有点点与众不同。 因此,才会心理上隐约多了层层的依赖和信任,莫名地信任了,也莫名地在想尽各种方法想彼此黏在一起…… 这对聂凌卓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聊就算了。”年初晨撅嘴偏头,她热脸贴他冷屁股的,他竟然还不乐意呢! “你觉得我和你能聊到一块去吗?没文化,市井小民!没脑子,粗人一个!”聂凌卓和她抬杠似已成了他生活中的主旋律,斥责的话总是不经意间就脱口而出。 这一段充满了黑暗,黯淡无光的日子里,是年初晨点亮了他心底的光亮。 往后回想起来,才发现这段不寻常的日子,对他来说是多么弥足珍贵。 即便这已不是聂凌卓第一次这么说她了,可怎么听还是怎么地不顺耳,令人火大,原本火气喷人的反驳却在瞬间转了个弯,“是啊,聂少你说得没错,我是粗人,是市井小民,不仅不配和你说话,还不配留在你身边,你另请高明吧。” 再留下来,她就是头猪。 什么照顾他,帮他……她一个市井小民,能干点什么建设性的事情来,看来,还是早点闪人比较识趣。 只是,聂凌卓不给她逃脱的机会,搂住她腰身的手强而有力,他哪里像病人啊,他简直比正常人的精力要强几倍。 “喂,你干嘛……手放哪里?聂凌卓……快放手……针脱了,住手住手……”年初晨匍匐在他的身上,男下女上的姿势甚是撩人,给空气里徒增了浓郁的煽情意味。 “我从不跟女人聊天,尤其像你这样聒噪的。不喜欢说,更喜欢做。”聂凌卓伏在她的耳畔,耳鬓厮磨着,脸上凝聚了厚厚的喜悦和捉弄。 捉弄她,调侃她,成了他的乐趣所在,魅惑滋生的气息缭绕在年初晨颈窝,聂凌卓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着她的名字,“大雪满初晨,开门万象新。” 初晨…… 年初晨。 “你,少爷,冷静点,治疗期内医生叮嘱了让你好好休息。”年初晨腰间被铁臂给拴紧得不能动弹。 “你在我身边绕来绕去,我能休息好吗?说不定,运动之后,我更精神。”聂凌卓索性拔了针管,情绪来了,似乎非要将她吞入腹中不可。 年初晨吓得全身颤抖,唇封得死死,他这是干什么呀!一天到晚的耍弄她,挣脱不开,又逃脱不了,仿佛只有被他给吃掉的份。 “你,你已经够精神了……” 他还想要如何个精神啊! “不够,远远不够。” 撩拨人的声音吹嘘在她耳边,一看便知是个调情高手,轻而易举能将人深深的诱惑,身体完全无意识的为他所动。 若是说第一次是稀里糊涂,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便发生了;第二次,她绝对是意识清醒的,却也上了聂凌卓的道。 年初晨十足懊恼拍着自己的脑袋,她怎么着?脑袋摔破了,还是装了石头,竟然还情不自禁的就这么被蛊惑。 没出息,真没出息! 难怪温日希会弃她而去,像她这样没定力的人…… 哎,怎一声叹息了得! 而聂凌卓原本无限惬意的好心情,因为莫辰轩的到来,全被破坏了。 “千万不要以兄弟的名义来医院探病,我姓聂,你姓莫,我不管你背后有多少人在撑腰,你给我记住,弘信是我们聂家的,而你想瓜分弘信,门都没有。”聂凌卓从头至尾不给莫辰轩好脸色看,每一个字眼里透着浓厚的敌意。 莫辰轩典型的笑面虎,不管聂凌卓态度如何,依然陪笑,年初晨在旁边看了,还真觉得这个人……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点坏呢。 笑里藏刀啊! 也难怪聂凌卓讨厌他了,聂凌卓这混账东西,开口闭口都是讨厌虚伪做作的人。 “弘信是聂家的,我从没忘记,更不会忘记自己姓什么,是谁的儿子。可是,我目前所做的只是替母亲分担工作,哥,如果觉得看不顺眼,你就别吊儿郎当的玩世不恭了,回弘信守住你的财产才是正事。” 说得好像是为聂凌卓着想,可神色里透出来的全是轻蔑,年初晨心一阵颤巍,幸亏聂凌卓看不见,否则,一定是气个半死了…… “你和莫天,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父子两个尝尝觊觎别人家财产的贪婪后果!” 第四十五章 有手感 年初晨双手撑头,目不转睛盯着非要任性的从医院出来,到僻静的度假村度假的聂凌卓,她还一时半会真搞不清楚这个家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放过觊觎他们聂家财产的人,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振作,一如之前的颓废,甚至更加不济了,不过唯一改变的是,终于愿意出来透透气,吹吹风了。 可是,选日子未免也选得太不是时候了吧,顶着这么大的太阳,晒得全身通红,“喂,少爷,能不能换个地方啊,晒死了。” 年初晨用手扇着风,极为不耐烦的道。 聂凌卓则丝毫没有因这毒辣的太阳而有一丝丝的不快,反而悠闲自得躺在长椅上,津津乐道享受着日光浴,“长得那么丑,晒一下又能怎样,矫情。” 他嘴巴毫不留情面的批判年初晨。 “什么?”年初晨抚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少爷,你这话说得很没品,你又没见过我长什么样,怎么就知道我丑了!我是身材不好,可脸蛋,我这个脸蛋,算不上漂亮,但也不至于丑到见不得人。” 瞧他这话说得有多瞎眼!年初晨气得牙痒痒,可令她生气的还在后头。 “我虽没见过,但我摸过。”最后两个字眼,刻意说得很轻,暧昧霎时间陡升,原本年初晨晒得红热的脸蛋,此时此刻,愈发燥红了。 他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当真没品到了极点,和莫辰轩之间的争斗,她祝他早点败下阵来。 年初晨不语,然而心里头可“恶毒”得很,双眸瞪得大大,黑亮油光的墨瞳像要突出来似的。 “过来,替我按摩按摩。”说完,聂凌卓索性将修长的腿伸向年初晨,优雅和傲气尽显。 看着聂凌卓这副德性,年初晨想不打击他都难,“呀,少爷……你怎么了!不仅仅眼睛出问题,连腿也有问题了?不顾医护人员的反对任性出院的人是你,说要出来散心度假的人也是你,而现在呢,让我给你按摩腿,你腿断掉了吗!” “腿没断,可我不想走路,快点给我按,哪来那么多废话。”聂凌卓不满年初晨的啰嗦,态度也强硬了不少,这家伙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知道收敛的。 果然,年初晨还是害怕“恶势力”的,不情愿,又不得已,还是必须顺从聂凌卓,这男人到底脑子里装了什么啊!典型的没大脑的纨绔子弟! “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如,一起走走吧。就算看不见,用心,用心一定可以感觉到的。”年初晨拍着胸脯,试图劝说聂凌卓。 他不语,几乎是完全不搭理的态度,不愿意听年初晨胡说八道的,可她却不依不饶的,“少爷,你知道吗?度假村的周围全是热闹喧嚣的街道,超级好玩,不如……我们也去走走,感受一下。” “要去你自己去!我没兴趣。”聂凌卓从小就喜欢安静,不喜欢人潮拥挤。 “……啊,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嘛,人多才热闹嘛,两个人一起才开心。”年初晨忽然间软腻了声音,贴向聂凌卓,口吻里带着恳求的意味。 聂凌卓明知自己不该心软,可竟然不知不觉像受了蛊似的同意她的提议。 “哇塞,少爷,摸摸看,小白兔好可爱啊!柔柔软软的,乖巧又听话,我小的时候就养过一只兔子,比它更可爱呢!”年初晨极开心的抚摸着小白兔,兴奋不已。 “乡巴佬。”聂凌卓一脸不屑。 “少爷!它真的很可爱啦!你难道连兔子都不敢摸?不喜欢小动物的男人,一定是没耐心和爱心的人。”年初晨忽视聂凌卓口中的“乡巴佬”,不跟他斤斤计较。 不过,她倒是胆子挺大的捉住了聂凌卓的手,强行的握住他去触摸一下白兔柔软细腻的毛发,“看吧,很舒服吧?我就说嘛,聂少你都不敢尝试新的东西。” 胆小鬼一个! 聂凌卓挑了挑眉,掌心依然碰触在白兔的毛发上,看不见,却能真真实实的感受到,随即俯向年初晨的耳畔,“和你的比起来,还是你的小白兔比较有手感,柔软又饱满,胀胀的……” 他…… 年初晨这一刻连耳根也红热不已,他到底耍流氓的在说什么呀!竟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说这些下流的话! “你。”年初晨猛然回头,然后回头的速度过猛,不偏不倚撞上他的唇,双唇划过的瞬间,宛如有电光火石一般剧烈的激发,掀起“哧哧”的火花。 “我摸过,所以,我最有发言权,不过,要是大一点,更完美了。”邪恶的话语绕在耳畔。 他绝对是在捉弄,取笑她。 年初晨或多或少了解聂凌卓,她要是继续反驳,和他斗嘴下去,到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人绝对是她。 算了! “走吧,有什么好摸的!”年初晨索性攫了聂凌卓原本置于小白兔身上的手。 聂凌卓发笑,唇角挂满了浅浅淡淡的笑容,原本不愿意来这样人潮拥挤的地方,可这会儿像得了满足似的,感觉挺不错的。 而年初晨被度假村周围新奇不一的小饰品给弄得眼花缭乱,“好喜欢……这些东西,我都好喜欢,想全部买回家去。” 她爱不释手蹲在商贩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这些东西算不得名贵,但各具有特色。 聂凌卓原本只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避开哪些她不愿意见的人,让萧楚选得地方很偏僻,既然如此,这些地方的东西,他看不上眼,只有年初晨这个傻瓜,还想买一堆破垃圾回家。 年初晨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口袋里一毛不剩,这种情况下,男人不都应该争着抢着付钱么?尤其像聂凌卓这样钱多到无处花的人,更应该替她毫不犹豫的买单才是!可他完全没有任何行动,什么叫做绅士,彻底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点的痕迹! 年初晨生气的冷哼了一声,略微愤怒的往前走,全然将聂凌卓甩在身后,这种人真的是——超级烂人,越想越气不过,年初晨加快了步伐,不想理聂凌卓,可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却愕然意识到聂凌卓并没有跟上来…… 年初晨定在原处,心下倏地发紧,机械的转身往后望去,才发现,聂凌卓真的没有跟上来…… 第四十六章 我出卖的是劳动力 “少爷,少爷,你在哪儿!”年初晨大为惊色,视线急切向四周搜寻,却丝毫没有找到聂凌卓的身影。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不见了! “聂少,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聂少,你在哪?应我一声呀,应我一声……”年初晨的畏惧和害怕遍体而生,她怎么可以在一时赌气之下把聂凌卓给弄丢了,不仅仅眼睛看不见,尤其像他那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服软,低声下气的去寻求别人的帮助。 “聂少……”年初晨焦灼的穿梭在人群中,发狂的找寻聂凌卓的身影。 “聂少!”终于见到一个像他的身影。 “你干嘛!”粗粝又不客气的声音逼向年初晨。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 一次又一次的错认,让年初晨心下的急切疯狂翻滚,她竟发现连聂凌卓的手机号码也没有! 他现在到底在哪?不会…… 年初晨胡思乱想了,聂凌卓的处境可以说很危险,不是有很多人喜欢绑架有钱人索要赎金,而到最后人质肯定是被撕票的…… “不可能的,不会的,放松点,聂凌卓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被绑架!绝无可能。”年初晨竭力安慰自己,毫不松懈继续寻找聂凌卓。 许久,找寻仍然无果,年初晨几乎快报警了,可在转弯到另外一条街道时,那道身影映入年初晨的眼前,是他,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是聂凌卓了! 妹的!他竟然“躲”在这里,一定是故意害她方寸大乱的!年初晨原本的愧疚和害怕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喂,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这个人捉弄别人,看别人着急,很好玩是么?没心没肺的混混,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 混蛋!下三滥!年初晨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更是揪紧聂凌卓的胳膊,气势汹汹要向聂凌卓讨一个说法。 “嘘……”聂凌卓食指置于唇边。 可年初晨哪里还会听他的话,一腔的怒火和惧怕,好像要在这个时候全然发泄出来似的,“嘘什么嘘啊!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在捉弄我……就算捉弄我,可至少别玩失踪,失踪很好玩吗?你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躲猫猫啊!没良心,没大脑……” “即使是躲猫猫,我也是那只猫,你才是老鼠。”聂凌卓说得不疾不徐,没有丝毫做错愧疚的意思,唇角勾出的弧度异常邪肆,纵然看不见年初晨,可年初晨却仿佛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他的轻蔑和嘲笑。 她再看看周围,惊异的发现身边所有的人几乎都是以目瞪口呆的神色盯着她。 年初晨艰难的吞了吞喉,她……她刚才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吗?好像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吧?为什么此刻弄得她好像是外星人似的,所有人都注视她! 这时,年初晨才意识到耳畔有悠扬清雅的竹笛声响起,轻轻柔柔的,曲调柔美,刚才他们,包括聂凌卓也是被这一道雅致的笛声吸引住了吗? “不,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听。”年初晨尴尬的小声道歉。 在寻找了很久之后,突然之间见到了聂凌卓,她是有一点点恼火又过了点! “走啦!”年初晨拎着他的外套,刻意压低了声音。 “等等,给钱。”聂凌卓无头无尾的从嘴里莫名窜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什么!”年初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的困惑,“你这是怎么了?” “把我的钱包拿出来,现金全部给他。”说完,聂凌卓俊逸的脸蛋偏向吹笛人的方向,年初晨也循迹望去,总算看清楚了吹笛人的脸。 妹啊,多么年轻又正太的一个小伙子,看上去年龄很小,但干什么要出来卖艺啊!年初晨的想法里,卖艺的人跟沿街乞讨的人没什么区别,瞧瞧多好的一个大好青年,竟然干这么不靠谱的事! “少爷,你说什么呢!意思是,把钱全……全部给他?”年初晨确定式的发问,一副很讶异的神态,眼神在卖艺的小伙和聂凌卓身上来回搜寻。 年初晨从聂凌卓口中得到肯定答案时,年初晨愈发吃惊了,“少爷,你疯了!” 如果不是疯了,那是什么!没有一个会对街头卖艺人如此大方的,尤其刚刚她看中一些小饰品的时候,那才几个钱啊,聂凌卓都“吝啬”的不肯为她买单,现在怎么着,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摆阔耍酷不成? 聂凌卓闻言,脸色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这该死的,竟然骂他疯了!他的确疯了,才会允许这家伙在身边绕来绕去,允许她的散漫又不着调。 “聂少,我,我是说,你听我解释,这笛声嘛……确实好听,可比他吹得好的人更多呀,比他需要得到帮助的人也更多更多,干嘛要把钱花在无意义的地方!你看他年纪轻轻地,有手有脚,四肢健全的,哪里需要出来卖艺啊!” “够了,你闭嘴!我说给他就给他,还需要你来教我做事?省省吧。”他依然态度坚定,一意孤行。 此时此刻的聂凌卓才不管年初晨嘴里的小伙多年轻,多不靠谱,他只知道这一曲竹笛声给了他耳朵美得享受,如山涧清润的流水般,细水流长,汩汩的渗出,沁人心脾般的舒适,惬意。 年初晨气坏了,聂凌卓究竟是多么冥顽不灵的一个人啊! “少爷,你真的被骗了,就算大发善心,也至少要施舍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呀!他这么一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骗子!”年初晨的视线在吹笛小伙全身上下打量着,恍如怎么看都像是个骗钱的人…… “这么说,你……也算骗子吗!” “……”哪壶跟哪壶啊!可年初晨却无言以对。 “你年初晨不也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四肢健全的,却出卖自尊,出卖身体……”聂凌卓慢条斯理的在年初晨耳边轻轻的呢喃,刻意提醒着他们最初的相识。 顿然间,年初晨很生气,火大得真想给他一巴掌,“少爷,你搞清楚,我……虽然开始是有那么一瞬的想法,可实际不是那样的,我出卖的是劳动力,你以为伺候你,照顾你,是个轻松的活吗?别说给我二十万,依你那臭脾气,恐怕给人两百万也没人愿意迁就你!你可千万不要以为你给了我什么好处。” 第四十七章 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好一句出卖的是劳动力!”聂凌卓没有预期的生气,反而邪笑的十足诡异,“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出卖得还不够拼命,下一次的表现,你得加把劲,总是忽悠敷衍我,我是不会买账的。” 啧啧,这张贱嘴!年初晨气得面红耳赤的,却又拿聂凌卓没办法,她做什么要替他省钱啊! “全部给他是吧!好啊!反正你聂少爷什么都没有,却有的是钱。”有钱人多好,想给谁发善心就给谁发善心,年初晨望向聂凌卓的钱包,妈的,现金还真不少呢! 聂凌卓不心疼,可年初晨却相当心疼,捐给其他有需要的人那是应该的,可给这么一个半吊子的小混混,真是不应该啊! “喂,里面很多信用卡啊,要不要一起给他!”年初晨故意道。 “随便,无所谓。” “……妈的。”两个字眼从年初晨的牙缝里挤出来,她当然不会傻到替聂凌卓把信用卡也一并给赠予出去,当厚厚一叠现金给到吹笛小伙的手中时,年初晨十分不甘愿,心里有千千万万个不愿意,周围的人也对她和聂凌卓投以十万分惊异的眼神,身上能掏出这么多现金的人真的不多,瞬间,她和聂凌卓成为了焦点。 “快走,我们被盯上了。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度假,你不知道这种地方小偷,抢劫特别多吗?还敢这样大张旗鼓摆阔的给钱,真不要命了。”年初晨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这一刻,力大无比的拖拽聂凌卓离开。 “你才是不要命,你在跟谁说话!脑袋又笨,又不聪明,如果真要遇到小偷或劫色的,我绝对第一时间把你给送出去。”聂凌卓不满意的离开,似乎对笛声还意犹未尽,根本没想过走。 “是啊是啊,我笨,我不聪明,你呢!你脑袋就灵光了!那是多少钱啊,少说也有好几万吧,现金掏出去了,我们拿什么付钱吃饭啊!不要以为可以刷卡,我告诉你,这种穷山辟水的地方,你卡上就算有百亿,千亿也没用!” 说到底,年初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聂凌卓竟要发疯得把钱全给别人,钱有多的,给她啊,她才是最需要帮助的人好不好!在他身边照顾他,任劳任怨,受尽了他的白眼和苛刻,不应该给一点作为精神损失么! 还有更离谱的,他对她吃干抹净也就算了,还嫌弃她不够拼命,不够努力…… 混账东西! “得了吧,你吓唬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刚才为什么生气?不就是因为我没给你买那些地摊货色,你就甩头走人!”聂凌卓眼睛虽看不见,但越发敏感,好像只需要简简单单一句话,他便能轻易的揣测出全部心思。 “才,才不是呢!我没有,我没有那样想。” 年初晨的心思被看穿了,骤然间吞吞吐吐的辩解,语声里布满了紧张和焦急,她没想到聂凌卓竟然看得那么透彻,这一刻,她十足的心虚。 “是吗?真没那么想!我奉劝你还是不要骗人了,我最讨厌骗子。”从聂凌卓口中说出的这一句“骗子”,对年初晨而言是多么震撼,她究竟算哪门子的骗子呀,即使聂凌卓帮了她,可她该还的也还了,甚至到目前为止还在辛辛苦苦偿还她欠下的债。 “我……我是很想买下那些小饰品,可是,就算我想聂少你帮我买,也只想跟你借钱买下而已……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白拿你的东西。就像你给我二十万一样,我并不是像骗子一样拿走你的,我也有在努力回报你。”年初晨支支吾吾解释了一通,虽然这么说,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区别,可是这样,年初晨却好像能心安一点。 聂凌卓听闻,完全不置可否,脸庞上的神色也是不赞同年初晨的说法,“假若这样说能让你有点自尊的话,你就这么说吧,我无所谓。只是,我很诧异,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年初晨竟然也会看重自己的自尊,难以置信。” 年初晨对他翻白眼,和这样的人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尤其,说多了,还让人特么的恼火愤怒! 她索性不说话了,不过,手还是紧紧地搂住聂凌卓的胳膊,好像生怕他走丢了,聂凌卓的冷嘲热讽,她一并吞下承受也就算了,最怕的是聂凌卓闹失踪,万一把他给弄丢了,才是真正摊上大事了,他可是“皇太子”啊,一想到聂夫人那张刻薄又让人畏惧的脸,年初晨忍不住全身抖瑟。 “抓那么紧做什么,死开点。”聂凌卓抬起胳膊,十分恼怒年初晨像看犯人一样看住他。 “拜托少爷,能不能说话有那么一点点的礼貌啊!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年初晨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给气炸。 “少来这一套,闭嘴。”口气相当不悦。 “这样总行了吧。”年初晨妥协,原本牢牢搂着他的胳膊,放松了一丝丝,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行你的头!拿开你的脏手。”他依然恶声恶气的口吻,向来对年初晨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年初晨则早已习惯,甚至还嬉皮笑脸的道,“少爷,别人都看着你呢,亲亲密密的不好么?和谐才美呀。” 语毕,又恢复了刚才的力道,强行挽住聂凌卓,绝不允许他像倔驴一样到处乱走了,刚刚的一幕多险,要是聂凌卓真走丢的话,她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聂夫人拧…… 聂凌卓嘴上说让年初晨放开手,可被她像土匪,悍妇一样的紧绕,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以往在他身边的女人,聂凌卓是绝不允许她们放肆的不约束自己的行为,尤其像现在这样,在大街上被一个活脱脱的“二百五”给手挽手,说不出的怪异,与此同时,也有十足的新鲜感…… “脸蛋比城墙还厚,究竟有没有一点羞耻心!”聂凌卓依然口不择言的。 年初晨不计较,“少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没有几个脸皮薄得人了呀,恐怕打着灯笼也难找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因为脸皮薄根本没法活嘛,碍于脸皮,饿了肚皮,你说要是你,你会选哪一个!” 她一个自问自答着,说得津津乐道,越来越不畏惧聂凌卓了,甚至聂凌卓说一句,她顶十句…… 第四十八章 美少女战士的战斗力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不能刷卡,只接受现金。”饭店收银员很恭敬的向聂凌卓解释。 “什么破地方!叫你们老板出来!” 聂凌卓火气很盛,居然有钱还没地方花,似乎头一次听说如此可笑的事。 “先生,对不起,这是我们饭店的规矩。” 无论收银员如何解释,聂凌卓越听越恼火,什么破玩意,他火气大得很,而一旁的年初晨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哎,哎,哎……” 她连续三个“哎”,叹息连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就说嘛,做人做事不能那么任性,现在尝到苦头了吧!别以为有金卡在手走遍天下全不怕,聂少,生活啊,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呀。” 年初晨言辞里的得瑟爆棚了,就差没当场笑出声来。 刚才是谁呢,多么意气风发,冲动的要将几万现金全部撒给别人,几万呀!不是几十,几百!装阔给谁看呢! 听了年初晨的话,聂凌卓的火焰蔓延,该死的女人,她在说什么风凉话! “要现金是吧,没问题,我付就是,有什么难的。”聂凌卓火大,但此刻却异常诡异,流露出来的神色万般邪恶。 霎时间,年初晨震惊不已,难道这家伙竟然在另外的口袋里还藏了私房钱,还有一笔现金在身上?正当年初晨疑惑时,聂凌卓发号施令,“你给我去附近的提款机取。” “我?”年初晨吃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最关键的是,他知不知道附近根本没有什么提款机啊! “有问题?不是你去取,难道让我去?” “你,不是,当然没问题,不过……”还不等年初晨说完,聂凌卓很无情的打断,“既然没问题,赶紧去吧,饿了,我在这儿等你。” “啊……少爷,不对,这样是不对的,你知道提款机离这儿有多远吗?”年初晨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歹毒”到要这么整蛊她。 “哎,所以说嘛,生活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快去快回,我等着,再把我弄丢,你就做好抹脖子的准备。”这些明明很绝情的话,从聂凌卓嘴里说出时,十分的漫不经心,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恶劣。 “你……” 年初晨气炸了,这家伙八成上辈子是恶魔转世,今生才会祸害人间,虽然很不情愿,可是除了去取钱外,她还能怎么着! “还磨蹭什么,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了,真不多了。”口口声声说不多了,可实际上聂凌卓却好像乐在其中,越来越能适应和年初晨的相处。 “你,你给我等着,哪儿也别去,明白吗?不要离开这间饭店,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她恍如像是在叮嘱小孩子似的口吻,即便是怒气冲冲的口气,但久久回绕在聂凌卓的耳畔,好像许久也不能消化她那样的话语里究竟藏匿了什么样的情愫…… 甚至,连聂凌卓好半会都没办法从她的言语里抽身出来,直至年初晨已经离开很久,忽然间觉得周围没了她的声音,没了她的幸灾乐祸,是那么的不痛快! 她在身边绕来绕去的时候,他嫌弃。 她忽然间消失不见的时候,心底竟然多了一丝丝的慌乱,道不尽的慌。 这样的又慌又乱,聂凌卓情不自禁的蹙紧了眉梢…… “直走,大概离这儿三四里路左右,你就可以看到山脚下有个提款的地方。” “谢谢你。”年初晨道谢。 天哪,三四里路,走到底下恐怕已经天黑了,可又能怎么着,她和聂凌卓两人身上是身无分文。任务虽然很艰巨,可年初晨没有耽搁,拿出美少女战士的战斗精神,火速的前进,琢磨着等取到钱的时候,等会她可以坐车上来,然后,一定要向聂凌卓索取丰厚的劳务费! 妈呀,三四里路,想想都觉得可怕,可怕! 良久,年初晨终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终于看到了……” 提款机就在眼前,即使看着排队取款的那一条长龙,年初晨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反正她都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只是等一等又何妨。 然而,终于在等到她取钱时,提款机却无情的跳出“出现故障,暂停使用”的字眼,“不是吧?不是的,我一定是看错了,你可不能这样待我啊!” 一直保持乐观,乐静心态的年初晨,在这一刻真正爆发抓狂了,大力的拍打着提款机,“不对,一定不是这样的,什么故障!骗人,骗子吧!” “您,您帮忙看看,机器应该不坏吧,刚才那位先生都取了钱的。”年初晨心底下有千千万万个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接受不了,完全不能接受,要想想,她可是走了好多路才来了这里。 “哎,是坏了,运气真背!”排在年初晨身后的妇人摇头叹息,咒骂连连的离开。 “小提款,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啊!待我公平吗?前面那么多人取钱取得好好的,轮到我就故障了!是要灭掉我呢!还是要亡我啊!”年初晨又气又怒,出离愤怒,今天到底走得是什么衰运呀! “小姐,还是算了吧,自认倒霉吧,这种穷山辟水的地方是没那么快修好的,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有好心的人见到年初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上前劝阻。 年初晨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抱着出故障的提款机,泪眼婆娑,“本来我还想好了,等我取到钱了,我就坐车去饭店,不对,是打的上去。你怎么可以破坏了我所有的计划,你知道为了找到你,我走了多远的路吗……你赶紧好起来行不行?我求你了,你赶紧修复故障,让我取点钱吧!拜托小提款你了……” 她像在和情人在说悄悄话那样,恳求,诉苦,满脸哀怨,甚至,她想着赖着不走,一直等到提款机故障维修好为止! 可是,如刚才那人所说,等到维修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此时此刻聂凌卓还“押”在饭店等她回去…… 第四十九章 把她当猴耍! “聂少,钱……钱没取到……机器出现……故障了……” 年初晨从取款机所在地走回来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口齿不清,全身快瘫软不支了。 “没取到钱是吧?”聂凌卓果然在饭店等她。 “……嗯。”年初晨“嗯”了一声,回答得很没底气,似乎也在等待聂凌卓的发脾气,至少她没把事情办好,十分的心虚。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聂少,你说什么?”这个没良心的,狼心狗肺的家伙,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来回七八里路程,可都是她走的。 聂凌卓耳边清清楚楚的听到年初晨粗喘的声音,很清晰,却丝毫没有因此有任何的同情心,“连让你取个钱,你也取不到,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事啊!” “少爷,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什么叫做能干点什么事,你有什么事不是让我去干的啊!要是嫌弃我做不了事,少爷你可以自己去取呀,自己动手岂不是更痛快!”年初晨生气了,气焰膨胀迅猛。 “别忘了,你是我花钱请来的,我是老板,你是员工,员工该干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虽然年初晨早就已经习惯了聂凌卓这一张贱嘴,从他嘴巴里是没有什么好话说出来的,可这话听得让人心在挠痒,人在发狂,她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跑路,他却在这里悠闲的坐着,尤其,当年初晨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聂凌卓桌前丰盛的菜色时,霎时,年初晨目瞪口呆的望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 这算什么意思? 不付钱,也可以吃到丰盛的晚餐? 她的安静,聂凌卓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优雅十足的扬了扬手,很快有服务员上来询问。 “收走吧。” “是,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年初晨还没弄清楚究竟是啥状况,“聂少,这又是哪出戏!不是说不能付现金?不是要等到我大老远取来现金,才能有饭吃?你竟然……竟然骗我!你还独自一个人把饭给吃了……” 他妹啊! 年初晨眼睁睁的看着服务员将饭桌上基本没怎么开动的饭菜,一个个收走时,如刀割一般的心疼,恨不能立刻制止服务员这么做,至少也要让她给打个包带回去吧,不然她吃什么? “不收现金是规矩,但是,你忘了,我是谁,又是谁给我安排在这儿的。”这儿一带不是他的地盘,可若是说出他的名号,是没有几个人不认识的,当然,聂凌卓绝对不会以自己的身份做蹭吃蹭喝的事,这种事情当然得让萧楚去搞定,是他使坏找了这么一个破地方。 听着聂凌卓的解释,年初晨彻底抓狂了,她此时此刻心里衍生了一股强势又凶狠的念想,恨不能用尖锐的指甲在聂凌卓这一张五官出众的脸上抓出好几个道道,毁了这一张俊脸。 混蛋!瘪三! “走吧,天色不早了,等你快等发晕了,真是一点也不中用的家伙。” 聂凌卓唇里还不浅不淡的说出这么一句没良心的话,优雅的站起身。 年初晨心上蒙了一层狂肆蔓延的火焰,“嗤嗤”疯狂的燃烧,聂凌卓这个王八蛋…… 陌生的环境下,其实周围的环境对聂凌卓来说完全不熟悉,在这样的地方若是被人陷害,是很轻而易举的事,可在聂凌卓的心里,他竟然莫名的很信任年初晨。 尽管她做事的确咋咋呼呼,又叛逆十足,但聂凌卓却信任她,她没坏心…… 哪怕此刻,他的任何言语都会激起年初晨的愤慨把他扔在这里不管,却依然万分的笃定,她不会!纵然聂凌卓也敏锐的嗅到了她周身遍布涂满的愤怒,却依然兴致盎然的打趣,“还愣着,是想等老板赏碗饭给你吃?” “喂,聂凌卓,你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你是天底下最破最烂的人,凭什么?凭什么我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的去取钱……好吧,这也就算了,你说这是员工的分内事。可你明知道自己有办法解决问题,竟然还故意整蛊我,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啊你!良心是黑的吧,是黑心棉吧!” “自己耍帅耍酷把钱撒给别人,却让我来给你受罪,你这个恶魔,你就在这待着吧,在这待一辈子吧!你不是有权有势有身份的人么,既然如此,你自己有办法在这里生活吧,我再也不要在这儿受你的罪了!受够了!” 年初晨愤怒到了极点,被聂凌卓给气得七窍生烟,她受点苦,受点累不要紧,最不服的是,聂凌卓这是赤果果的在侮辱她,羞辱她。 即便年初晨都把这话说得很清楚了,她受够了,不干了! 可是,聂凌卓眼底却丝毫没有丝丝的慌乱和紧张,好像完全不在乎年初晨接下来的打算,她要走就走,爱走不留。 然而此刻,年初晨不管聂凌卓,她也听不进去,愤愤然的走了几步,又好像是不满意被这么欺负,她心底的火焰还没有被浇灭,于是,又折返了回来,彻底不再顾虑形象,不顾周围究竟有多少人在看着她“撒泼”…… “我告诉你,聂凌卓,你是出身好,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炫耀的,没有聂家少爷的身份,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其实什么都不是!这样践踏别人的自尊心,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这样的人,比任何人都烂!” “你适可而止吧!”他依然态度甚好,没有一点点愠怒掠起,继续不紧不慢的言,“我不说话,不代表在忍你,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我听了,你迟早会因你管不住嘴巴,冲动行事而付出代价。” 没有挽留,从头至尾,他言辞里没有一个字言要她留下来的。 妹的,她还留在这里,那就是疯了! “你别吓唬我,我不怕,最坏,坏得过现在么?有比我现在更糟糕的吗?”捉弄她,耍她玩,聂凌卓都已经把她当成猴耍了,她刚才竟然在提款机前取不到钱的时候,还担心着聂凌卓的晚餐怎么解决。 现在……啊呸! 饿死吧,饿死最好,饿死省事…… 第五十章 情侣的天堂,吊丝的地狱 这一刻,年初晨希望聂凌卓饿死的渴望是百般的强烈,如此渣滓的男人,不饿死,天不公。 年初晨好像还动真格了,实在气得不轻,扔下聂凌卓在饭店不闻不问的走人,上一次,若她是不经意的让聂凌卓走丢的话;这一回,她是故意的!是光明正大的丢下他! 只是,恐怕饿死的人最后是她吧! 年初晨肚子饿得“咕咕”作响,来来回回,跑上跑下的,费了体力,更加饥饿,可身无分文的她,思量至此,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至少这一刻,她没有想过要回去找聂凌卓,似乎即便饿死也没打算回头找他。 “哎……命苦呀。”年初晨坐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呆呆的凝视着前来旅游的人们一个个勾肩搭背的,甜甜蜜蜜的结伴,这种度假的地方,本来就是情侣的天堂,吊丝的地狱嘛,她竟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跟着聂凌卓一道来这么个破地方。 年初晨越饥饿,越后悔来这儿。 天色越来越暗,原本熙熙攘攘,热闹不已的景区逐渐人烟稀少了,更加凸显年初晨的形单影只,“臭小子,小王八……” 即使刚才她很高调的离开了聂凌卓,把他甩在饭店不理不睬,可是,始终年初晨心里很不服气,“腿快断掉了,真快断掉了。” 在抱怨的同时,却又很不争气的还是有些担心聂凌卓,他不看见,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其实,这些都已经不关她事了,她为什么还心烦意乱的。 一阵哭闹声传来,是个看起来很调皮的小孩,一身脏污,妈妈在旁怒斥,而爸爸却似乎耐心十足,丝毫不责怪调皮的孩子,“他还不懂事,又处于叛逆期,我们给点耐心,孩子长大了就听话了。” 原本一直哭闹别扭个不停的小男孩,听着爸爸的一席话,收敛了泪水,亲密得像讨好似的和生气的妈妈“握手言和”…… 在年初晨眼底,这其实只是一个很平常,很简单的画面,然而,这个画面却又震撼的触动着年初晨,她好像做错了什么,实际上,聂凌卓看起来好像冷酷无情,做事不计后果,也喜欢把自己给伪装起来,但心肠并不坏,也许是从小缺爱的缘故,喜欢封锁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亲近和信任任何一个人。 尤其像他那样复杂的家庭,他不得不对身边的人设防。而他的恶作剧,也许是小孩子的性情吧,因为得不到关爱,不断的想尽一切办法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年初晨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了,陡然站了起来,“不要计较,不要跟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计较,我大人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她自认为肩膀上是扛着责任的,若是和聂凌卓单独出来,他不见了,那么,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原本心底揣着的火气和盛怒逐渐消失不见,她是风风火火,说做就做的人,急急忙忙又返回饭店,却愕然发现聂凌卓早已不在…… 应该是回酒店了吧! 若是连酒店也找不到他人的话,年初晨会发疯! “笨死了,笨死了,刚才跟他较劲什么呀,又不是第一次整我了,我早应该习惯了才是。”想想看,从进入聂家第一天开始颤颤巍巍的接触聂凌卓,到现在,他曾多少次整蛊,陷害她!几乎捉弄她,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她干嘛要跟一个有“扭曲”心理的问题少爷计较啊! 年初晨又风尘仆仆赶往他们最初订下的酒店时,才是真正恐惧的开始,“你是说,聂凌卓先生一直没回来吗?怎么可能?” 不可能啊!这个时候,饭店没他人影,也不在酒店,他还能去哪里? “年小姐,很确定,聂凌卓先生没有回来过。”前台服务员肯定的回答,快把年初晨给灭掉了,原本的懊恼,此刻疯狂加剧,她为什么当初就这么的冲动,糊涂啊! 怎么办?一时间,年初晨方寸大乱,前台服务员见年初晨脸色很难看,甚至提议报警,毕竟,她们都知道聂凌卓眼睛的不方便,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定是凶多吉少的。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聂凌卓先生回来,请你立刻通知我,我现在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年初晨不能坐以待毙的在酒店等他,留下手机号匆匆出去,却凑巧撞见聂凌卓正和一个妙龄又打扮相当时髦的女子,有说有笑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这混账小子!她在这里替他十万火急,他还有心思勾搭女人打情骂俏。 年初晨一脸愤愤然,双目盯着他们两个更像在喷火一般,宛如绝对不能饶恕他,尤其加之聂凌卓眼睛看不见,从年初晨身边很“大摇大摆”,完全忽视的态度经过时,年初晨的盛怒爆发,“嗳,聂凌卓!” 记忆中,年初晨还是头一次直呼姓名,且火冒三丈的在唤他,简单的三个字眼里隐匿着火光四射的因子,直逼聂凌卓。 这声音传来,聂凌卓自是能辨别出来,他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回来的,就好像年初晨早习惯了聂凌卓的难伺候那般,他也习惯了年初晨的口是心非,以及大大咧咧。 “我从饭店,找到酒店,还以为你丢了,你倒是好啊,美女在怀,乐不思蜀了吧。” 多么生气,多么愤怒,也多么呛人酸醋的语气! 年初晨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最关键是,那个女人……像妖精一样的女人,竟然比她长得高,长得美。 对于年初晨的叫嚷嚷,聂凌卓采取彻底忽略的态度,像把她当成透明人那样,继续和女人“交头接耳”着说悄悄话,言行举止间仿佛格外亲密,年初晨尽管冒火,可聂凌卓对她不理不睬的行为,让她很没面子,甚至像在告诉她:她的担心,她的回来是多余的,即便没有她,即便聂凌卓眼睛看不见,但他同样能在任何地方平平安安。 “聂少,很高兴能与你作伴同游,我们明天见了。”女人妩媚的挥手向聂凌卓道别。 年初晨则一脸讽刺,只可惜再怎么搔首弄姿也没用,聂凌卓看不见…… 第五十一章 睡大街 即便妙龄女子离开,聂凌卓依然一副傲慢十足的神态,完全不搭理年初晨…… 妈的,这是什么态度!欺负她是吧。 “哦,聂先生,萧楚先生来电替你换了一间客房,这是您的新房卡。”前台服务员瞥见聂凌卓出现时,急忙将事先萧楚吩咐的事儿告知聂凌卓。 “换房间?”聂凌卓惊异。 “一间房?”年初晨和聂凌卓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同样是吃惊不已,她更是不明白萧楚先生究竟安得什么坏心眼啊,一间房的话,她睡哪! “嗯,是一间房,是比之前好的客房,之前萧楚先生订房订得仓促,我们这儿只剩黄金贵宾房了,现在有一间钻石贵宾房腾出来,萧楚先生立刻替您预定了,祝聂先生有一个愉快的晚上。” “不是吧,我……那我怎么办啊!”年初晨惊叫出声,她今天绝对是衰神附体了,否则,为什么每一件事情都不顺心。 聂凌卓的面庞总算转向了年初晨说话的方向,满脸的嫌弃和厌恶,年初晨愣在原地,仿佛是在接受凌迟的考验一般,虽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共用一间房了,可孤男寡女的总是那么别扭,怪异。尤其聂凌卓这个混蛋还不安分,时时刻刻的躁动不已。 然而,年初晨这些想法摆明了是多想,聂凌卓的一句话,彻底像是将她打入了冷宫,“你怎么办,我可管不着,睡大街吧,我的房间是不可能跟你共享的。” 原来他也没想法和她住一起,那正好,“少爷,你……你就帮我多订一间房呗,我又不用什么贵宾房,最普通最便宜的单人房就行了……呵呵……” 多不要脸啊,年初晨自己都觉得脸皮比城墙还厚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她绝对不能睡大街。 “帮你?”反问的口气蔑视十足。 “嗯嗯,少爷,你帮帮我吧。”年初晨很狗腿的赔笑。 “你觉得有这么可能吗!”绝无可能! 聂凌卓的脸色由刚才的戏谑瞬间转成了冷厉,绝对不是跟年初晨开玩笑的,年初晨也意识到事情的轻重,“少爷,少爷……你别这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就是知道自己错了,我才会去饭店,来酒店四处找你呀,你就原谅我一次嘛。” “你犯得错误还少吗,我还没大度到可以原谅你一次又一次的错误,你自便。”聂凌卓举止间分明是和她彻底的划清界限。 “不……不可以,聂少,我没有想过要丢下你不管呀,只是,你今天难道不觉得自己有一点点错吗?我虽然没把事情办成,但是我真的有努力过呀,你不可以这么对努力勤奋的人!我不管,你今天非得给我订一间房不可。” 年初晨时而理直气壮,时而又心虚不已的同聂凌卓理论,心里的那个惧怕,此时此刻是没法形容的,和她适才在饭店时的“耀武扬威”,完全是两张不同的脸,就差没求爷爷拜奶奶似的给聂凌卓下跪了。 聂凌卓则丢给她一副“她吃了豹子胆”的脸色,奚落的重复她刚才的说辞,“不可以?非得?” 这简单的词,从聂凌卓嘴里复述出来时,好像很讶异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可笑的话。 “聂少……”年初晨急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头烂额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指的是年初晨不负责任的将他丢在饭店的事情,第一次走丢他尚且可以宽容的当是失误,第二次走丢则是她蓄意而为之,是不可能被饶恕的,尤其她在饭店的那个嚣张劲儿,也是该挫挫她锐气的时候。 “聂少,我这不是回来了,我没想过……” “滚吧你。”聂凌卓毫不留情面的下达逐客令,眼底掠过一抹十足的阴冷。 这话说的!是多么的伤人自尊,尤其还当着人家前台服务员的面,当场让她滚,那么,她刚才对他的担心,现在在人家眼里显得何其可笑。 聂凌卓这小混蛋!滚就滚! 就算睡大街,也比在这里摇尾乞怜请求他强。 年初晨的眼神里大有要将他给吞掉的冲动,所有的愤怒哽在喉间说不出口,眼看着聂凌卓在保安人员的带领下,傲气逼人的步入电梯,有钱人呐,果然腰杆都比普通人直! “啊……小王八!去死吧你。”让她滚,一而再,再而三,反反复复,不断不断的让她滚,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她年初晨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 生气归生气,只是年初晨却不知今晚到底该怎么解决,她不可能真的睡大街吧,若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被聂凌卓给取笑死,凝向酒店大厅的等候区,瞬间,看到了希望…… 年初晨脚步速度的上前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沙发,“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我就睡这,这儿多舒服,软软的沙发,不大不小。聂凌卓,你还真以为我非得依附你给我开一间房啊,少臭美了。” 短暂的休息,小腿的疼痛终于有所缓解,年初晨双手环胸,迷迷糊糊睡得正惬意时,却恍恍惚惚感觉到胳膊上有异样传来,起初,她并没有介意,依然蒙头大睡,完全没有安全防患意识。 “小姐,这位小姐,请醒醒……” 直至有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时,年初晨才察觉真的有人在叫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瞳,睨向眼前的保全人员,一阵惊慌掠过,好半会才从睡眠中醒来,“您,您有事吗?” 年初晨本能的贴向沙发后背,防备来袭,不禁自责竟然睡得那么死,真要是发生点什么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好意思,小姐,你不能睡这儿!这里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请你马上离开。” “可是,现在……什么客人也没有呀!”年初晨左望望,右望望,没见到其他人影。 “小姐,这是不符合规矩的,请你离开。”保全人员依然严肃的下达命令。 年初晨脑袋瞬间闹腾腾的,这是天要亡她呀,怎么到哪儿,就被哪儿驱赶,“我,我……有认识的人在这儿住下了,我只是暂时在这儿坐一下了也不可以吗?” 保全人员的视线很清冷,像是看穿了年初晨想在这儿蹭免费床的心理,继续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非要把年初晨“请”出去不可…… 第五十二章 你们是夫妻关系? “聂凌卓,开门!开门!” 年初晨好像是豁出去了,他妹的,聂凌卓在这儿享清福,她则是在外面被人轰,有没有这种事情啊! 年初晨大力的,不停摁门铃,“开门,聂凌卓……” 她简直受够了他的冷血,她是他的佣人没错,很多事情是她应该做的,她可以一并忍受,可是,老板至少要有一点点同情心吧。 “聂凌卓,开门……我叫你开门。”年初晨的火气蔓延,隔着一张门,直接惊扰到里面的聂凌卓,他听见了,听到了年初晨“咋咋呼呼”的声音。 “该死的,疯了不成!既没素质,又没教养。”聂凌卓被她从睡梦中惊醒,扰了他的清梦,此时此刻,起床气爆棚。 聂凌卓立刻致电前台工作人员,“我房间外有一个疯婆子,马上给我把她轰走。” 他依然是毫不客气,聂凌卓的厉声吩咐后,很快酒店有保安人员前来阻止年初晨,“小姐,怎么又是你?你是专门给我们找茬的啊。” 保安很意外的又见到年初晨,刚才在酒店大厅的时候,不是已经把她赶走了吗,怎么一眨眼功夫竟然又冒出来闹事了。 “不是,我绝对不是给您惹麻烦的,我也不想,可是……我今晚必须得有个地方给我睡下吧,我身无分文的,你让我去哪里啊!”他们一个两个没良心,本来她在大厅睡得好好的,竟然无情的被赶走,若不是这样,她此时怎么可能没脸没皮的来敲聂凌卓的门。 “可是,小姐,你不会不知道,这是男人的房间啊!你和客房里的人……是夫妻关系吗?”保安人员很诧异的望向年初晨,刚才对待年初晨的气焰灭了不少。 “不是。”年初晨回答得很肯定,也很快速。虽然聂凌卓的确金多钱多权多,可她是极为不屑这样的男人成为自己另一半的。 至于上几次,无意中发生的“意外亲密事件”,她就当被狗咬了…… “既然不是,你就没理由在这里骚扰别人了吧!你知道么,你这是在骚扰,人家是可以状告你的,不想再惹事,你还是走吧。”保安劝慰。 “可我们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我有很重要的,十万火急的事情告知,我非要敲开这门不可,你们别想拦我,我是不会走的!”年初晨态度坚定,坚毅的眼神里已布满了对聂凌卓这个小混账的痛恨…… “开门,聂凌卓,别以为叫人来,我就会走,我是绝对不会走的。”她今天就算是死皮赖脸的,也赖在这儿了,至少总比露宿街头,和恐怖的流浪汉为伍强吧。 保安人员虽然也有点同情年初晨的遭遇,可是,他们工作的职责所在,“小姐,你不能这样,请你离开这里,否则,我们要对你不客气了。” 闻言,年初晨自当是害怕的,他们人高马大的,她身形小巧,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年初晨本能的咽了咽喉,“你们……你们要是敢……对我怎样,我会告你们非礼的。” 语毕,年初晨畏惧的双手环胸,全身上下毛骨悚然的,“你们,别,别过来。” 年初晨后背岑汗淋漓,就在年初晨方寸大乱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咔擦”的打开了,是聂凌卓。 杀千刀的混小子! 年初晨回头正好对上聂凌卓阴鸷的面庞,她更是趁此机会,强行的闯入房间,一副好像进去了,谁也别想把她给揪出来的表情,可心下却是骇然的起伏不定,如影随形的恐惧遍体而来,“呐,我告诉你,我不会走的,你别想让他们赶走我。” 索性,年初晨愈发的靠近房间里面,保安人员在外头不敢轻举妄动,面面相觑的在琢磨着该怎么行事,“聂先生,请问……还需不需要将她带走。” “不,不需要,当然不需要。我真的没骗你,我和他认识,他是我老板。”语毕,年初晨狗腿的性子又识时务的冒了出来,上前亲昵的搂住聂凌卓的胳膊,“呵呵,少爷,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呢。” 聂凌卓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套近乎的机会,胳膊很无情大力的甩开了年初晨的手,年初晨自讨了没趣,很没面子,他还真以为自己喜欢跟他套近乎呢,不过,无论怎样,年初晨只能讨好,不断的讨好,才能平平安安跟着他明天一同离开这里,否则,她要是再在这里待一天,一定会饿死。 “聂少,别生我气了,好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年初晨故意软了声音,伪装成好像真明白自己做错了,实际上,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至少今天她没有错,她努力了。 年初晨刻意娇软的语声里,也是想隐约暗示门外的保安什么,哪怕聂凌卓下了命令,也令他们不敢对她怎么样。 认识年初晨到目前为止,聂凌卓还是头一次听到从年初晨口中耳闻如此软腻娇憨的声音,女人味十足,聂凌卓不喜欢女人娇娇嗲嗲的,甚至对那样狐媚的声音有极大的抗拒和抵触,可此时此刻,聂凌卓耳畔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并不讨厌,甚至还想听一次。 而年初晨总算投其所好了一回,“聂少,对不起,你就原谅我嘛,我以后会更加努力为你做事的。” 语毕,年初晨忍不住吐舌,心下勾起一阵呕吐,她这一张老脸啊!全毁了! “你们出去吧,有需要会再找你们。”聂凌卓口气软了一回! 闻言,年初晨心下大悦,这混账总算应允了,虽然是丢了脸,可是,年初晨却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聂凌卓阖上房门的瞬间,年初晨道谢,“谢谢,谢谢聂少,这么说,就是原谅我了吧,这样才对嘛,才有绅士有肩膀的男人。” 她的声音由刚才的娇柔,已经转为干净的清脆,没了女人味,也没有刚才的态度。 聂凌卓沉了脸色,“看来我的决策错了。” 他想反悔是吧,不要啊,年初晨是绝对不允许他反悔的,趋近聂凌卓,“聂少,你就大人有大量嘛,不跟我小女子斤斤计较,以后我更加努力,再接再厉就是了。” 聂凌卓不予及时的回复,许久才道,“想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你自己看着办怎么取悦我。” 第五十三章 你表现不够好呀! 取悦他? 妹呀,她就知道聂凌卓是绝对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的,不过就是来这儿蹭睡一晚,他还希望自己陪睡不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 可年初晨根本来不及有多余的思考,正当处于一片惊讶时,聂凌卓竟然已经火热缠绕上她的腰,勒得紧紧,像惩罚,又像是无尽的缠黏,背脊上传来的温度,让年初晨傻眼,无所适从。 “喂,聂凌卓……你……你放手……”年初晨惊吓过度,连声音也布满了颤抖,陆陆续续的从嘴里勉强逸出几个字眼。 他听着年初晨唤着他的名字,聂凌卓有异样的情绪升起,呢喃的说着,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原本刚才还满腔的愤怒,却陡转直下,“你今天好像很喜欢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很好听吧。” …… 这样犹如灌了蜜糖一般的甜腻,年初晨几乎难以消受,他到底想做什么呀,一时大怒,一时温柔,令她捉摸不定,“对不起,聂少……我逾矩了……你就原谅我,不要捉弄我了……” 年初晨语声里是颤声哀求。 “逾矩?说得太保守了。”她犯得错误还少吗? “聂少。”年初晨不清楚聂凌卓到底想怎样,这柔腻到令她全身酥麻,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年初晨大吐苦水,他这是在使用“美男计”吗? 有时候,年初晨真的很怀疑,他的眼睛是真看不见,还是装看不见,为什么每一次总是能准确无误的像现在这样圈紧她,扣牢她…… “比起你叫我聂少,我更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啊?”多变态呀!年初晨心惊不已。 他不是一直以自己是“聂少爷”的身份桀骜不已,不是已经习惯了别人“聂少前,聂少后”的称呼他? 现在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你……聂少你,今天在饭店一个人吃错了什么吗?”年初晨补充的说道。 “嗯,没吃,所以,现在想把你给吃了。”他素来就这样,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又说得那么顺其自然,哪怕再不堪的话语出自于他的嘴里,也不会有任何下流的意味。 “聂……聂少……不行……”年初晨愈发结巴了。 可聂凌卓的唇炙热发狂的扫荡着年初晨的脸庞,热烫的呼吸令年初晨难以承受。 “喂,我不借宿了行吗?我出去,我走人!”年初晨抗议。 “晚了,傻瓜,我给过你机会了!” 聂凌卓不怒,哪怕是面对年初晨的抗拒连连,他此时此刻的耐心也极佳,其实,年初晨能“良心发现”来酒店找她,就凭这一点聂凌卓的火焰就该消了不少。 “你,你可别乱来,我……我出去……我出去总行了吧。”年初晨语声越发抖瑟,畏惧了,防来防去,她居然没有防聂凌卓这个大色狼。 聂凌卓则进行得不亦乐乎,好比上瘾似的绕紧了她的唇,甜甜腻腻的美好自彼此唇瓣间流泻出来,令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被密密实实封住了红唇的年初晨,所有的抗议全然被淹没在聂凌卓狂炙的热吻里,甚至到最后,年初晨竟有些稀里糊涂的沉陷,恍如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那样缠黏又极度霸道的吻…… 直到年初晨恢复意识才愕然发现自己已衣衫不整,聂凌卓用他独有又专制的方式领着她一同沉沦…… “喂……”混小子!大色狼! 而她居然这么的没定力,年初晨这时口气相当不悦,气聂凌卓的同时,更气自己。 “把脚拿开!”年初晨踢了踢聂凌卓的腿,可他修长的腿像是力量十足,蛮横放肆的置放在年初晨的身上,摆明了欺负她。 “别吵。”聂凌卓不但不照做,更放肆的搂住了她赤果在外的臂膀,指尖轻轻地婆娑其上,好比在回味无穷。年初晨身上有着他喜欢的甜腻和清新,似一旦沾上就想不停的探索,不停的挖掘其甜美。 “我说……你够了吧。”好几次了,聂凌卓总是喜欢在事后,尽情的欺负她。 “再吵,我就当你想要再来一次。”他现在可是精神抖擞,精力旺盛得很。 年初晨听了生气,却又无奈,推了推肩膀,一窝火藏在心底不知该如何释放,至少近距离之下,看着聂凌卓这一张脸,年初晨一时半会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说话。 “刚才你表现不够好,不如……再试一次。” 低柔又极具耐心的言语在年初晨的耳边扬起,他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精神错乱。 “聂少……你放过我吧!我……的表现恐怕很难让你满意,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年初晨被聂凌卓颀长有力的身体欺压着,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挤压出来了,可聂凌卓就是不肯放过她,“你给我好好表现。” 言辞里是属于他的霸道,却又好像涂满了令人沉溺的因子。 “你,你……你轻一点啦!没点绅士风度!”年初晨清脆又不识趣的声音掠起。 聂凌卓泛唇发笑,“绅士只对淑女有风度,你是淑女吗?” 他的声音又再度充满了蔑视意味的响起,一字一句里,即便有嘲讽,但却好像充斥了浓浓的爱意,紧紧包裹着年初晨。 虽然,她会害怕,也会有所顾虑,但是,年初晨必须承认,这种感觉……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暧昧又浓情的气息久久绕在卧房上空,直至清晨才消失…… “哇,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猪了!”年初晨见到餐桌上摆明了丰盛的早餐,几乎应有尽有时,才没有考虑其他,径直啃了一块面包,“你这才叫有良心嘛,昨天真的太过分了,没见过这么整人的,没良心。” 她饿一天肚子,他则是吃香喝辣,逍遥自在。 聂凌卓微微慵懒的坐于长椅上,习惯性的优雅,面庞上的神情看起来也还不错,好像挺精神的,完全没有受昨晚纵欲过度的影响。 “再说一句不中听的,立刻让服务员把这些撤走。”聂凌卓又摆谱了,看在她昨晚后半夜的表现上,这不在犒劳她了么,竟然还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年初晨即使心里还是有不满,但也闭了嘴巴,尽情享用餐桌上的美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猛然的抬头,“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呀!快点动手术吧,动完手术,我才好交差呀。” 说得极为不耐烦,像是格外不愿意待在聂凌卓身边了…… 第五十四章 你想让我主动? 然而,聂凌卓原本做好了打算尽快回医院手术,可冲着年初晨这么一句极度不中听的话,他还偏要在这里待上一阵子才回医院。 “还要一个礼拜?不是吧!那,那我睡哪儿啊!”她绝对不要和聂凌卓共处一间房了。 “当然跟我睡。”聂凌卓丝毫不掩饰他的用意。 “绝对不行,你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吧,我让正管家来这儿陪你。” 真是的,霎时间,年初晨食欲全无,一个礼拜,再加上聂凌卓动完手术之后,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前前后后,她得待在聂凌卓身边多久呀! “你敢!”自聂凌卓口中简简单单说出两个字,绝对不是吓唬她的。 “我……那你想怎样!还要磨蹭什么时候去?动手术是为你好呀……” “闭嘴。” 年初晨心里有强烈的不满,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觉和聂凌卓在这儿很危险,极度危险。 年初晨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的道,“没现金怎么办呀?我可跟你说好,我绝对不会再去取钱。”只要想想那段路程,想想那该死的经历,年初晨心在滴血。 “嗯,没问题,你只要负责付钱就可以了,其他不勉强。”聂凌卓不咸不淡的道。 “你……”她语结,再说下去,会被聂凌卓给活生生的气死,她的怒气化作对盘中食物的发泄,聂凌卓的耳畔只听见盘叉之间“清脆”的声响,聂凌卓忍不住蹙了蹙眉,哪怕看不见年初晨狼吞虎咽且虎视眈眈的模样,却能从声音里辨别出来,她此刻有多“激烈”。 “嗳,轻点,吵死了。” 听到聂凌卓的吩咐,年初晨反而唱反调的更用力戳着盘子,令聂凌卓本是厌恶的声音,到最后也逐渐的习惯,就好像年初晨,从最初聂凌卓对她的讨厌和厌烦,到此时此刻聂凌卓和她能处得很好,或许,以后还能更好…… 下午,年初晨认定聂凌卓八成是良心发现了,竟然还命人送了一叠厚厚的现金,“一百,两百,三百,四百……” “乡巴佬,别数了,走吧。” “去哪啊!”经常这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她没耐心了好不好! “把你卖掉!” “嘿,聂少,别逗我了,我能卖几个钱呀。”年初晨丝毫不会把她的话当真,几斤几两重,自己心中是有数的。 “的确不值钱,那就留在身边吧。”语毕,和年初晨并肩走在一起的聂凌卓索性强悍的搂住了她的颈项,悍然的将年初晨锁于他的臂弯,恍如和年初晨斗嘴成了习惯,已经无法戒掉。 “你……你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自己可以说自己不值钱,可一旦别人说自己不值钱,心里头那个别扭,没法儿形容。 “能勉勉强强接受你留在我身边,你该偷笑了。” “……”她笑? 拜托,她笑不出来呀,简直是欲哭无泪。 “喂,你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干嘛!”年初晨回神时,没想到聂凌卓已经走远,他总是能凭借着耳朵对周围的敏锐像正常人一样,说到底,还是资质挺聪慧的。 年初晨心里才刚冒出这么一个对聂凌卓赞赏的念头,然而,他总是有本领让她的念头灰飞烟灭,“你的腿短了,得长长一点才能追得上我,不过,就你那干瘪短小的身材很难第二次发育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年初晨气得面色成了酱紫色,这话说得多么难听啊,“我,我这是时下流行的纤瘦,懂什么啊!再说,我的腿哪里短了,虽比不上九头身,但也算过得去呀。” 妈的! 他从来都是不停的批评她,从他嘴里从来没有听过一句好话! “我不懂?你的身体,你的短腿,有谁比我更懂?”以后,有谁敢比他更懂年初晨试试! 聂凌卓唇角掀起了一道道暧昧又邪肆的弧度,低柔的声音紧绕在年初晨耳际,脸色骤然红热,这该死的混账。 “你,你再说……再说,我就要走了。”年初晨没办法忍受聂凌卓不停的羞辱。 “你脸红了吧?”聂凌卓很“不识趣”的打趣道,笑容四溢,宛如和年初晨打趣,捉弄,已经越来越能让他开心了。 “没有。”年初晨带点恶声恶气的否认。 “我应该猜的不会错,别否认。” “我说没有就没有,真讨厌。”年初晨一句“讨厌”说出口,小女人姿态的娇嗔全然迸发出来了,声音传入聂凌卓耳中,惹来他笑声不断。 那是年初晨和聂凌卓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笑,笑得清脆悦耳,爽朗愉悦,不夹杂有一丝丝的杂质。 他的笑,有一瞬间令年初晨晃神,褐去了平素的严肃和难搞,这个时候就好比心地良善,亲和力十足的男生,不给人以厚重的逼迫感。 好吧,看在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的份上,就姑且原谅他吧。 她对聂凌卓已经够“大人大量”了,只是,聂凌卓却特喜欢捉弄她…… 两人悠闲的在度假村酒店的花园里荡着秋千,秋高气爽的天气,阳光明媚,年初晨也是连日来唯一舒心的一天,和聂凌卓两人各自坐着秋千,忍不住发出一阵舒适的喟叹声,“嗯……好舒畅啊!” 说完,年初晨立刻转眼望向旁侧的聂凌卓,隔着两米不到的距离,她半沉了眸光,假若聂凌卓不在身旁的话,她的心情一定会更加舒畅。 聂凌卓则悠哉的靠向秋千后背,闲然自得,“过来吻我。” 瞬间,年初晨的头顶,顶了满头的问号,“干嘛呀!这可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你少乱下命令了。还有……你不知道周围有很多人吗?” “我说过来吻我!”霸道悍然的加重了语气,好像他的要求跟周围有多少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不要。”她也是要脸的好不好! 年初晨眼珠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旁边的人,她才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上演激吻的戏码。 “你是想让我主动?”聂凌卓反问,反问的口气里嚣张强势的意味十万分的强烈,仿佛是在暗示年初晨,若是让他主动,激吻的戏码一定会更加出格…… 第五十五章 思想开放,行为豪放 哎哎哎,他怎么又来了! 年初晨真受够了,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要求做这些羞死人的事,他以为谁都像他那样思想开放,行为豪放呀! “聂少,你可能不知道,旁边很多人看着呢。”这边是度假村,来这儿消遣休息的有钱人自然是多之又多。 “那又怎样!”聂凌卓说得理所当然,言语里丝毫不在乎旁人怎么看。 年初晨听了,咬牙切齿的,瞧他什么态度,欠揍!欠调教! “不怎样,我只是觉得少爷你偶尔也应该规范一下自己的行为吧,你不觉得自己人品有多糟糕么!我感觉吧,少爷可能战争片纪录片看少了,去看看人家行为是多么的严于律己……” “你活腻了,跟我来讲大道理!”聂凌卓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跟他一同唠叨,讲什么人品不人品的问题,晦气! 年初晨掠了掠唇,说他人品差他还不乐意呢,不乐意的话,就学好一点嘛。 聂凌卓挑眉,“你又想惹我?” “我……不敢。”年初晨这个时候气势又被压了下来。 真要是聂凌卓动真格起来,她还是拿他没办法的,“好啦,好啦,我吻还不行?” 该死的,体内的某种因素会不会太旺盛了点呀!惊人的体魄,惊人的精力,总是能没完没了! 年初晨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挪至聂凌卓的身边,很近的距离凝视聂凌卓这时意气风发,精神状态极好的模样,他当然心情好了,他说什么,别人就得做什么不能有说半个“不”字。 “我警告你,不要敷衍了事,不然,我不会让你脱身的。”哪怕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哪怕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聂凌卓丝毫不介意,可他却断定年初晨定是很介意,才事先警告。 “你,你别太过分了!再胡闹下去,我可真走了。” “你可以走,没人阻拦你,不过,你得考虑一下后果呀,大雪满初晨!” 妈呀,“大雪满初晨”这一句话从聂凌卓口中说出时,噙满了浓浓的讽刺意味!“聂少,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年初晨强烈的不满,他总是不断的给她出一道又一道的难题,再这么下去,她恐怕会被聂凌卓给活活地整死。 “因为我喜欢欺负你。”他的回答相当的放肆,趁其不备时,圈了年初晨的腰,她身体一个失衡,脑袋硬生生的往他胸前扎去,“啊……” 伴随着聂凌卓秋千的晃荡,年初晨害怕掉下来时,情急之下只能紧抱了聂凌卓的颈项,“吓死我了,我要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年初晨的身体腾空,在半空中和聂凌卓一道秋千飞舞了起来,尤其她和聂凌卓之间的举止是那般的暧昧不清,多丢脸呀! “你搞清楚,现在可是你抱紧我,我可没拦着你,你要下去,请便。”多么可恶可恨的风凉话,年初晨气得牙痒痒,看看这高度,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足以令人害怕。 年初晨顾不上颜面,愈发搂紧贴近聂凌卓,浑身颤颤巍巍的,“我吻,我吻你,你别捉弄我了。” 语毕,年初晨的唇在聂凌卓的脸颊一侧亲了亲,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却给了聂凌卓炙热的温度,犹如火烧一般滚烫了他全身上下。 “可以了吧。”年初晨不甘不愿的询问。 “继续。” “你……”年初晨相对无言,“继续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吧,别欺人太甚了。” “对我而言,哪儿都一样,你跟了我,就得做好这个准备。”聂凌卓喃喃的在她耳畔言,逐渐淡淡的笑声又扬起,幸好的是,聂凌卓没有做出太令人惊愕的事,两人仅仅依偎着,亲昵的依偎,时而有偷袭的吻落于年初晨的粉颊,热热麻麻的感觉掠过,似乎并不坏,温柔又能万分强烈的感觉到他的邪气无处不在…… 许久,秋千才稳了下来,荡漾的弧度缩小,年初晨才有机会逃出聂凌卓。 亏死了,亏死了,免费这样给人看激情戏码,年初晨心下大为恼火,但又好像还有些许的眷恋刚才的碰触,唇与唇之间的相触,原来可以如此的令人愉快…… 她又好像恢复到了最初的喜悦,聂凌卓同样是沾沾自喜,愉悦蔓延…… “现在更高兴了吧?”聂凌卓调侃的话语扬起。 “胡说。”年初晨自当是不会承认。 霎时间,聂凌卓浅笑声浮现,即便不是大鱼大肉,只不过是喝了一点清汤,但这个时候的聂凌卓挺满足。 “你心知肚明。”他真的好像能清清楚楚看得见她此刻满脸羞红的模样,能准确无误的判别出年初晨的心思。 闻言,年初晨脸蛋愈发如火燎一般炙热,他一定有另外一只眼睛在监视她吧,否则,为什么总是能那么笃定的猜测到她全部的心思。 年初晨懒得跟他计较,如聂凌卓这样的男人,若是你跟他锱铢必较的话,那么就是着了他的道,称了他的心…… 年初晨荡起了秋千,她可要好好的享受着荡秋千的快乐,聂凌卓的耳畔拂过一阵剧烈的冷风,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的,可想而知,年初晨荡秋千的高度荡得有多高,有多欢,实际,年初晨也需要这一股冷风散去她脸上的灼热。 良久,她才停下来,“荡个秋千,也能把你高兴个半死,一活生生的乡巴佬。” “嗳,你非要这么说不可吗!我是穷人家,哪有什么机会像聂少爷这样悠哉悠哉的荡秋千,现在有机会了,我当然要玩尽兴呀!” 说完,年初晨作势更愉快的要荡得更高,却忽然间见聂凌卓向她伸手,“干嘛呀!” 这莫名其妙的让年初晨郁闷不已,聂凌卓则是无论做什么表现得那般不可一世,“牵手。” 两个字丢给年初晨时,她还傲娇的撇了撇嘴,“切……” 牵手,以为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玩牵手游戏呀,然而,不屑的声音才出口,可在瞥见聂凌卓脸上邪肆的威胁时,她竟然很没定力又没胆量的无从拒绝,老老实实的搭上聂凌卓的掌心,在碰触到聂凌卓手掌的瞬间,他居然牢牢地扣紧了她的手…… 第五十六章 像是热恋 年初晨微微有些粗粝的手指被紧紧握在聂凌卓手心,有无限的暖意疯狂的自手指尖传来,这样的感觉,如此手牵手的,像热恋中的男女一般…… 这摆明就是热恋嘛。 年初晨震惊,甚至难以置信的望向聂凌卓,他最近很奇怪,奇奇怪怪的让人匪夷所思,“喂,不要握那么紧呀。” “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手指,粗糙,硌人。”聂凌卓对她的掌心毫不客气的下达评论。 “所以叫你别握那么紧,我不像你一样从小就养尊处优的生活,我可是从小就必须做苦力活的人,手指不粗糙才怪,可是呢,虽然粗糙,但可是一双巧手呀,基本什么活儿都能干。”最后,年初晨还不忘自夸了夸,她一点也没因为自己的出身产生自卑心理,起码此刻,她是没有的。甚至,在聂凌卓面前,他的“一无是处”,更显得年初晨的“无所不能”。 “巧在哪了?别以为能做几顿饭就能糊弄人,满大街的全是心灵手巧的女人,哪里轮得到你大雪满初晨得瑟!” “喂,你的特长就是给人起外号吗?是给人取外号的专家吗!二百五,乡巴佬,大雪满初晨……说吧,还有什么外号你想安在我的头上!”其实,对于聂凌卓给她取外号的行为,她早已经习惯了,不过只是一想到就有些可气罢了。 “我的特长究竟是什么,你不是有亲身经历吗?怎么样,很不错吧!”聂凌卓忽然间压低了声音,言语暧昧煽情的汩汩渗入彼此之间。 他话中有话,年初晨自是明白聂凌卓是什么意思,撇嘴嘲讽的道,“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如果这都不值得炫耀的话,你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能出来炫耀的吗?”聂凌卓不怒,诘问的言语里讽刺意味更浓了…… “我可多着呢,你听着了。”边说着,年初晨仿佛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似的,还刻意的清了清嗓子,聂凌卓直觉不太好,骤然间蹙眉心,“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 “不,少爷,你一定要听,听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少缺点。比如说,你看我为人和善,心地善良,又乐于助人,耐心好,毅力强;哪怕是遇到像少爷你这样难伺候的人,我也在全心全意的伺候你,耐心十足。我呢,从不骄傲,尽管我没有骄傲的资本,但与人谦和懂事,即使生活贫困,但从来不放弃自己……” “闭嘴,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聂凌卓打心里佩服她的胡说八道,总是一个很小的问题,她却能迁出无数个话题来,滔滔不绝,唠唠叨叨个不停。 “松手吧,各自玩吧。”年初晨的手竭力想从聂凌卓掌心里抽出来,却依然还是被牢牢扣紧,聂凌卓顺势的推了她一把,“啊……神经病!” 在完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年初晨的秋千荡得很高,顺带将聂凌卓一道给带了起来,两人在半空中亲密的牵手…… 很奇妙,说出的喜悦和新奇不断的渗出,年初晨唇瓣上也有层层的弧度掀起,惬意啊,聂凌卓也好像挺开心的,他只需有浅浅淡淡的笑靥挂在嘴边,就足以证明他真的很快乐。 年初晨的发丝在半空中飘起,划出一个个绝美的弧形,而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聂凌卓的脸上,他不生气的时候,有耐心的时候,其实还是挺让人喜欢的…… 秋千逐渐停了下来,从未有过的快乐浸满在心窝里,“大概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吧,所以,少爷才会这么开心啊,不然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张生人勿进的面瘫脸,让人很不爽,还喜欢叫人滚蛋,动不动就叫别人滚,人家又不是皮球。” “你说谁面瘫脸!”该死的,面瘫脸! 聂凌卓相当不高兴,年初晨却是又泛出了小女人的娇嗔,“只允许你给我取小名,我就不行啊?我看面瘫脸就很不错的,可以时时刻刻提醒你别总是摆着脸,就是嘛,像现在一样笑笑才可爱!” “我不觉得男人被称作可爱是褒义词,你给我少发表评论。” “……谁稀罕评论。”年初晨头一扭,转头时凑巧撞见了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聂夫人,还有莫辰轩一道,两人正朝他们走来…… 顷刻,年初晨大有被逮到的恐惧感,尤其聂夫人这架势,分明就是来势汹汹,年初晨傻愣,怔怔的望向他们。 聂凌卓隐约察觉到年初晨手心的僵硬,更是发现了隐隐的异样,“说话。” 他呵斥。 也幸亏聂凌卓的呵斥才唤醒年初晨,匆忙且强行的从聂凌卓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您好,聂夫人。”年初晨急切的站起,恭恭敬敬的朝聂夫人问好。 聂夫人却直接忽视她,仿佛这样的丫头入不得她的眼。 听到“聂夫人”这个称呼,以及聂凌卓清清楚楚感觉到周围的气场不一样,明白是谁出现了。 聂凌卓的行踪并没有隐瞒大家,聂夫人能找来这里,聂凌卓不意外,“随随便便侵扰别人度假的心情,这行为可不好,回去吧,该说的,想说的,一切都等我回去再说。”聂凌卓率先开口,聂凌卓强烈生气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同样选择忽略。 “聂凌卓,你不要以为你姓聂,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爸死了,我还没死,你这么做眼里还有我吗?医院的手术都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竟然跑出来跟这么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以后的人生,到底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此时此刻的聂凌卓,“游山玩水”的聂凌卓在聂夫人眼里彻彻底底是在玩物丧志! “哥,别惹妈生气,她是为你好,希望你能在短时间里康复。”莫辰轩加入了劝说行列,聂凌卓一听到这个声音,火气便“直勾勾”的腾起,“原来还带了条狗来呀,我不喜欢宠爱,还是赶紧带走吧。” 聂凌卓话语一出口,不仅仅聂夫人和莫辰轩脸色大变,连年初晨的心也紧绷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用着挺惊喜的! “聂凌卓,你太过分了!”聂夫人这一回是真正生气了,精致的面庞上浮现出来的怒火,是绝对的让旁人害怕,尤其年初晨,她对聂夫人的畏惧感更甚了。 “你若是觉得过分,就离开,我可没请你来这里。不过很庆幸,你还知道我姓聂,既然知道是我姓聂,聂家的财产,你也最好别打主意。”从这一刻开始,聂凌卓仿佛要彻彻底底撕破脸似的,非给聂夫人难堪不可。 聂夫人盛怒不断的膨胀,年初晨眼尖的注意到聂夫人已经握成拳的手,恍如一时半会聂夫人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而聂凌卓这家伙也真是,总喜欢挑起战争,尤其,这一次还绝非只是红红脸而已,根本是彼此间撕破脸。 年初晨不知哪来的勇气,情不自禁的挡在了聂凌卓身前,“夫人,对不起,少爷今天心情不太好,请您原谅他的胡说八道,少爷会马上回医院接受手术治疗的,夫人,请您别生气了。” 她的声音抖瑟不堪,却还是壮着胆子替聂凌卓说话。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一边去。”聂凌卓正是气头上,似连年初晨也一并算入了他的敌人当中,口气十分不悦。 她凭什么要替自己道歉,他做错什么了! 伫立在眼前的年初晨,聂夫人想忽略都难,此时此刻的年初晨,年初晨此时的害怕和担心不比之前聂夫人第一次见她时少,只是明显她比以前让人“刮目相看“了,原本聂夫人对年初晨印象不好,这时厌恶感加剧,“你?你替我儿子道歉!我想问一下,你是什么身份请求我?” 言辞里载满了蔑视和嘲笑,尤其当聂夫人的唇角掀起鄙夷的笑时,深深的在伤害着年初晨的自尊心,才发现她好像做错了,其实这是他们的家务事,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何必蹚浑水。 “对不起,聂夫人,请原谅我的莽撞。”年初晨收敛了急切的因子,言语忽然变得沉重了,万分的沉。 “我告诉你,别说跟我道歉求我原谅,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也没有!不要以为把聂凌卓给哄得开心,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这年头,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不知量力的人太多了,可我奉劝你,看清楚自己,看清楚这是我们聂家,聂家的媳妇必须是能和我们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那些什么垃垃圾圾不着调的人,做梦比较实际点。” “夫人,我没有,您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霎时间,年初晨百口莫辩,瞥见聂夫人眼神里朝她投射而来的讥讽,年初晨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是多余,她不会相信,更不会对自己有一点点好感。 聂凌卓眉梢紧拢,堆起的褶皱里散发出阴沉的气息,“聂夫人,说得很不错,这年头,自不量力的人的确很多,尤其是那些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没本事也就算了,还妄想着霸占主人家,迟早聂夫人你是要养虎为患的!” “哥,你对我有意见,我知道,可是,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不要对妈恶言相向。”莫辰轩出言极力维护聂夫人。 “我没有点名道姓,你就别对号入座的,除非你承认自己是哈巴狗。”聂凌卓三言两语已经将聂夫人和莫辰轩气岔了。 聂夫人深知聂凌卓的脾气,是绝对的吃软不吃硬,她这么硬碰硬而来,还携带着满腔的怒气和火焰,自是没办法好好说话,聂夫人也似意识到自己的方法不对,惹了聂凌卓,也不是什么好事,“凌卓,我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可你的到来,确确实实破坏了我的心情。”聂凌卓丝毫没有因为聂夫人是母亲而收敛他嚣张恣意的个性,甚至,言语里几乎已经把聂夫人当成了仇人一样对待。 聂夫人生气,却也竭力的压制自己,“我只是希望你别再消沉了,赶紧回弘信上班,现在弘信需要你们兄弟两个一起努力才能把它发展得更好,就当妈妈拜托你,快点振作起来……” “够了,你这样的话我不想听,也别再我这儿打什么亲情牌,我不会买账的。你有好儿子供你使唤,就多加利用吧,至于我,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聂凌卓桀骜不驯的性格在这一刻凸显得淋漓尽致,完全不会受聂夫人三言两语的哄骗就服帖低头的。 年初晨作为局外人,这些话听入耳畔倍感战战兢兢的,聂凌卓这家伙非要说得这么绝不可吗?就算不喜欢莫辰轩,但至少聂夫人是亲生母亲,多多少少要给聂夫人一点颜面吧。 这张嘴贱得堪比天下第一。 “凌卓,我说了不是和你来吵架的,辰轩是去公司帮忙,你若不服气,就快点治好眼睛,立刻回公司主事,别整天被三教九流的人糊弄得你晕头转向,沾染了低俗和卑贱之气。”聂夫人不是听不出来,聂凌卓虽没有公然的袒护年初晨,可每一个字眼里流露出来的都是对年初晨的维护。 三教九流的人,年初晨自当明白,说的就是她——低俗,卑贱,好个低俗卑贱啊,年初晨不动声色的发笑,胸口处则隐隐的疼。 “如果哪一天我真被三教九流的人给糊弄了,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别忘了,这可是你送给我的,一开始虽不觉得有什么好,但用着用着还不错,挺惊喜的,谢了,这是你替我做过的这么多自作主张的事情中,唯一一件好事。” 聂凌卓慢条斯理的说着,脸上露出满意十足的笑容。 年初晨听了,就差没当场死掉,他该死的,说什么垃圾话,什么叫用着还不错!妹啊!!还有没有脸啊! 可是,她生气又能怎样? 这个时候混乱的局面,容不得她多嘴插言。 聂夫人狠戾的瞪她,眼神里的用意很明显,摆明是在骂她狐狸精,年初晨则很无奈的低头。 “聂夫人还是赶紧离开吧,破坏我心情的时间越长,以后你们的路恐怕会越来越难走,好自为之吧。”聂凌卓以“聂夫人”相称,强行的和她划清界限,既然要瓜分弘信,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便不再是母子…… 第五十八章 送礼物 即便言语里有聂凌卓对她的维护,可是,年初晨却依然很生气,摆明了是在侮辱,小看她。 只是,她的确拿了聂凌卓的钱,也的的确确发生了一些暧昧不清的关系,想让人不小瞧都难。 自从聂夫人和莫辰轩离开后,年初晨一个人生着闷气,闷不吭声的,聂凌卓则果然有他的一套,强悍的牵起了聂凌卓的手,“走,出去玩。” “不去,没兴趣。”年初晨挣开聂凌卓的手,依然不解气,她连配和他们这些上等人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加不配和他出去玩了。 年初晨双手托腮,忽然间好想明康了,最近被聂凌卓缠着,她几乎没有时间和明康联络,也不知道手术排上去了没有! 她真的对明康这段时间太忽视了,年初晨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年明康,却被聂凌卓的声音给吓到了,“没兴趣也得去。” 凌厉且略带火大的语声里,聂凌卓不容许年初晨忤逆。 “你快放手,我要打电话。” “打给谁?”聂凌卓竟然对年初晨打电话的对象有了疑惑。 “你管我,放手。”一想到聂凌卓所说的那句话,什么用着用着,还挺惊喜的,她是玩具吗?就算是玩具也不该这么对待吧。 而年初晨不断的抗拒,彻底惹怒了聂凌卓,火大的凭着感觉夺去了年初晨的手机,“砰”的脆响声,原本就已足够破烂的手机,在聂凌卓怒摔之下,霎时间四分五裂了。 年初晨惊异万分的看着被摔成碎片的手机,“你……你把我的手机摔烂了,疯了!” “一个破手机而已,摔烂了有什么好可惜的。”都这个时候了,聂凌卓还在说风凉话,年初晨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能立刻灭了他。 “该死的,烂了,全烂了!你发什么神经啊,你在聂夫人那儿受了气,拿我的手机出气,算什么意思啊,算什么男人呀!我连打电话的自由都没有了吗?没错,我是玩具,我只是你的宠物,但是,至少我打个电话的自由还是有的吧。”年初晨喷火连连,语声不由自主的扬高了,疼惜的捡起地上摔碎的手机,愤怒的跑出去! 聂凌卓无缘无故遭受年初晨怒意对待,胸膛里自是揣着一团火焰,“妈的,跟谁发脾气呢!” 她发脾气,他会在乎才怪!只是,心里努力压抑的怒火让他心烦意乱不已…… 年初晨则捧着手机四处寻找手机店修理。 “姑娘啊,这种直板的手机都没人用了,没有配件,很难修,你还是找另外一家吧。” “谢谢” …… 连续在度假村周围找了好几家手机店,店主一律拒绝维修。 年初晨像是打了败仗一般,心里的难受没法儿形容,本想着和明康能说说话的,可聂凌卓这个混账东西,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把自己当成皇帝老子了,越想年初晨越愤怒,不想回酒店,又无处可去,最终在外头晃荡了一天后,还是乖乖听话的回到了聂凌卓的酒店里,只是这一回竟意外的发现正管家竟来了…… “正管家,你怎么来了!太好了。”见到正管家的瞬间,年初晨犹如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兴奋。 “得知某个丫头生气了,当然立刻过来看你了……”正管家同样开心。 “谁说我生气了?我才没那么小家子气。”年初晨偏头望了望正管家身后的聂凌卓,他一脸阴沉得不像话,指尖夹着烟卷,像是烟瘾大发。 “真没生气?可我怎么见你气鼓鼓的。”正管家疼惜的捏了捏年初晨两颊,举手投足之间是对年初晨的喜爱,这丫头越来越讨喜了。 “说完了没!说完了一边去。”聂凌卓听着他们的声音,很不爽,一开口便怒气来袭。 正管家素来不敢惹聂凌卓生气,慌慌张张的“嘘”声,“小声点,我们去那边说话,喏,给你的。” 边说着,阿正边将一个精美包装盒送给年初晨,“呀,正管家,你过来还给我带什么礼物呀,多不好意思呀!” “不是我送的,不过你先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少爷说了,不喜欢可以换。”阿正似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年初晨对这个礼物的反应。 然而,年初晨不但没有预期的喜悦和高兴,反而停止了拆包装的动作,“少爷?少爷说什么呀!”她疑惑了,不知道这又是聂凌卓玩得什么把戏。 “这是少爷让我去给你选的手机,我看现在的男孩女孩儿都用这款,挺新潮的,你看看……还是粉色的。”正管家已经替年初晨自作主张的拆了手机,果然一支高档精美的手机跃入年初晨的眼前,依然没有预料中的高兴,反而愣愣地望了正管家,又看着手机,简直不可思议。 “你说这是少爷给我的?”年初晨压低了声音,再次确认式的询问,不敢相信。 正管家窃喜的点头,和年初晨两人显得那么鬼鬼祟祟,正在耳语,“是啊,少爷还特意交代一定要给你选一只最好的,小丫头,真有你的,我还不知道你和少爷这段时间的相处竟然这么的和谐,竟然好到可以送礼物的地步了。” 对于正管家这老一辈的人来说,送礼物就等于定情信物似的,说明彼此一定是有好感,可显然情况不是这样…… “不是,正管家,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我生气是因为聂少把我的手机摔了,他以为赔我一支新的就没事了,就算是再好再贵的手机,我也不稀罕。”年初晨硬是将新手机塞入正管家的手里,不接受这样的道歉。 这丫头,耍大牌耍得还真不靠谱! “小丫头,你……这是干嘛呢,即使是少爷摔了你的手机,可能他是无心的,现在也赔了手机,让我大老远的把它送过来就说明,少爷他其实是认识到自己错了,只是碍于面子不肯和你道歉而已,你就大人大量,不跟少爷计较呗。”正管家极力在年初晨耳畔替聂凌卓说好话。 聂凌卓听着他们两人窃窃私语的,眉心拢得更紧更森冷,“阿正,她如果不要,把手机给丢了!” 第五十九章 破天荒的壮举 “正管家,你看,他就是这么个态度,明摆着错了,还一副他有理的样,真是让人讨厌。”年初晨丝毫没有因为聂凌卓让正管家千里迢迢的前来送手机的事感动,甚至不但没感动,和聂凌卓的疙瘩还没有解开。 “嘘嘘嘘,你小声点,小丫头,见好就收吧,少爷这个人能买个礼物给你赔礼已经是破天荒的礼貌了,难道你还指望他道歉不成?”正管家在聂家做事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聂凌卓对谁道歉过,“对不起”三个字对他来说几乎不存在。 而年初晨则不管不顾,“为什么不可以,道个歉,说个对不起有这么难吗!只要是个人,都会说吧。” 只要想到亲亲密密陪伴了她五年的手机就这么被聂凌卓给摔得粉碎,彻底报废了,年初晨的怒焰难平。 聂凌卓则像是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冷哼开言,“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你道歉!” “难道不应该吗?”年初晨理直气壮。 “下辈子吧。”想让他道歉,除非下辈子转世投胎,说不定会说那么一句半句对不起。 而且,聂凌卓自认对得起年初晨,命令阿正专程前来给她送手机,可她竟然还不领情,妈的,让人火大到了极点! “没关系,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别拿钱来砸人,我不稀罕你的新手机,拿回去吧。”年初晨自从聂夫人和莫辰轩来了之后,一直处于自尊心的纠结当中,她原本并不是一个死皮赖脸,没脸没皮的人,可如今她确确实实成了这么一个人,不说别人瞧不起她,现在连年初晨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阿正,丢了它。”聂凌卓厉声吩咐,空气里烟味和火药味并发,冷冽无情的串流在上空。 聂凌卓和年初晨发生“世界大战”时,往往受罪的便是正管家,他又再度左右为难了,“少爷息怒息怒,小丫头有口无心,其实她挺喜欢这只手机的。” “正管家,你说什么呢!谁喜欢了!”年初晨瞪凸了眼眸,没想到正管家竟然“叛变”了。 “小丫头,你先别急,少爷送你手机并非是其他意思,你可知道,咱们家少爷可从来不会花心思在女孩儿身上,少爷这么做,说明少爷是挺尊重你的。” “算了!这样的尊重不要也罢。”还尊重呢?尊重个球!年初晨的回答相当不屑一顾。 “阿正,你闭嘴!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原本,他还有打算在度假村惬意的待上一阵子,和年初晨争执的小插曲,让他所有的兴致全无。聂凌卓“打道回府”的决定让年初晨恨不得举手称赞叫好,和他单独在这里旅游,别提有多别扭,又有多糟心。 “啊……这么快,少爷之前不是说还要住几天吗?”正管家不明白聂凌卓的心思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 “看到她倒胃口。”聂凌卓直言相向。 年初晨听了,生气之余,索性努力压制怒焰,嬉皮笑脸的道,“可是少爷,不好意思呢,即使倒胃口,你还得对着我这个倒胃口的人直到眼睛康复为止。我是向你拿了二十万,但我不是乞丐,我在偿还你。凭少爷这么个难伺候的烂脾气,一个月十万块请个佣人,一点也不为过。” 年初晨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自己是在有偿工作,并不是像个乞丐,像个骗子那样白白的索取了聂凌卓二十万,恍如这一点的澄清对她来说很重要,也仿佛她的自尊心真的很强,尤其在聂凌卓面前更甚了。 为避免他们之间的战火蔓延,正管家匆忙的拎着年初晨的胳膊离开,“少说几句呀你,和少爷杠什么杠!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细心的对待过一个女孩子,在你回来之前,少爷还亲自检查着手机的功能,看好不好使呢,小丫头,不是我说你,有时候说话太不饶人了,尤其对少爷,不过,少爷最近好像也改变了很多,虽然我说不出具体哪儿有转变,但是,感觉比以前好说话了,也没有那么多刺,那么严肃了,这可都是你小丫头的功劳呀,所以,小丫头,你还是和少爷和好如初,别跟他较劲,好好处着吧。” 正管家说着聂凌卓的转变,欣喜不已。 而他的转变,年初晨自然也隐隐约约察觉了,不过,他这个人的确很可气就是了。 “好了好了,正管家,我都听你的,不跟他较劲。” “那这只手机……是可以收下了吧。”正管家重新将新手机塞入年初晨的手里,“收下吧,怎么说都是少爷的一番心意,尽管少爷说话总是不中听,你多体谅他吧,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从小高傲自负,优越感十足,说一句对不起对他而言,并非像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这么简单的事。” 耳闻着正管家的话,年初晨必须承认有一定的道理,仔细想想,聂凌卓让阿正给她买新手机的事,确实是破天荒的“壮举”。 “好吧,手机我暂时收着,不过……”年初晨犹豫,好像自己收了这个手机就成了乞丐似的。 “收吧,傻丫头,你这么努力替少爷办事,伺候少爷,他送你一个手机是理所应当的事,你是应该要收下的,别生气了,少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心不坏的。”正管家总是夸着聂凌卓心不坏。 或许,以前年初晨还勉勉强强赞同,可如今,她不由自主撅唇,满不同意的道,“他可坏心了,正管家你看错人了啦。” 听着年初晨对聂凌卓的批评,正管家深知年初晨已不生气了,“哈哈”的笑出声,和这小丫头相处起来,当真很开心,没有任何的不畅快的。 “小丫头,你就陪少爷在这儿待几天吧,他心情不好便回去手术的话,手术未必会收到预期的效果,你多陪陪他,少爷太寂寞孤单了,能有你陪着你,你看他比以前开朗,脾气好了不少。”正管家毕竟是比他们大一辈的年龄,心更宽广。 年初晨依然不肯留在这儿,可看了看手机,如此高端大气的玩意,她竟然也会拥有的一天,好吧,人为财死,她就勉强答应吧…… 第六十章 大胆尝试 年初晨满腔的怒焰,在正管家的开导下也得到舒缓,她偶尔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识好歹,不管怎样,聂凌卓一开始虽然有不对,但是,如正管家所说,和以往的聂凌卓相比,他有改变。 在聂凌卓面前她已经做了这么多好事,她不如好人做到底,就勉为其难的在度假村陪他几天吧,只是,聂凌卓这一回还好像真生气了,完全是不理不睬的态度。 “这个手机……虽然比我的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还过得去,挺不错的。”年初晨把玩着手机,故意的说道,小心翼翼的偷瞄聂凌卓,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即便聂凌卓眼睛看不见,可是,年初晨总觉得他是能“看”到的,总是十分的敏锐机智。 年初晨不甘心,又清了清嗓子,故作惊讶的道,“喔……还能打游戏呢,拍照功能比我的强大多了,果然贵点的东西还是好呀。” 她不断的赞赏,依然没引起聂凌卓的反应,他那副摆谱的样儿,仿佛打算这一辈子都不跟她说话了! “喂,聂少,你到底想怎样嘛!”年初晨索性凑近了聂凌卓,伫立在他跟前,一副要干架的架势,非要让聂凌卓说话不可。 “滚远点,别给我叫嚷嚷的惹人烦。”聂凌卓此刻听到她的声音格外恼火。 “少爷,你又要发脾气了!我这不是收了手机吗?不要生我气了嘛。”年初晨愈发软了声音,极力讨好,“而且,我生气也是人之常情呀,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摔人家手机呀。” 年初晨软腻的声音,态度的转好,这一套已经在聂凌卓这儿不管用了。 “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你还不配让我生气。”聂凌卓的口吻里明明就是蕴藏了满满的盛怒,却口是心非的说不生气。 闻言,年初晨不屑的掠了掠唇,“少爷……” “我让你出去!”他还真来火了,语气那般的粗鲁和不悦。 “聂少,我们出去玩!你喜欢听人家吹笛子是吧,其实我也能吹呢,虽然没人家吹得好,不过也能听听的。”年初晨又自卖自夸了,她几乎是绞尽脑汁的在想办法让聂凌卓别生气,“少爷,你说吧,要怎样才不生气了!我们在这儿再待几天,然后开开心心回医院治疗,多好呢。” “看到你开心不起来。”冷冷的自唇间丢出几个字眼,聂凌卓摆明是在对她下达最后的通牒,而年初晨竟还不识趣,在“走投无路”时,竟然泛出了“不良”的想法。 没有太多的迟疑,下一刻,年初晨轻轻地在聂凌卓好看撩人的唇瓣上又是蜻蜓点水一般的碰触,原本以为可以迅速退开他的唇,聂凌卓居然胶黏上她的唇,炙热如火的贴近,如天雷勾火似的迅猛来袭,占据蹂躏着年初晨的唇瓣。 霎时间,有剧烈的痛意自唇里蔓延,年初晨瞪大了双眸,她还真不知道在聂凌卓本是万般生气的时候,竟然还有这个闲情逸致…… “少爷……痛……”红唇好像要被啃掉般,她抗议。 聂凌卓则像是沉溺其中,感觉相当好,吸吮着她的红唇,甜腻无边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直到年初晨完全透不过气来,鼻翼间全部被他如火般炙热的呼吸给占领,他不是在生气吗?生气的时候还能啃人家的唇! 一顿热烈的激吻后,年初晨的眉梢紧拧,而聂凌卓却好像心情好转了,至少不比刚才的阴沉,妈的,他就好这么一口,得到了满足就什么都没事了,年初晨打心底里鄙视聂凌卓的“肉食性”,然而,殊不知,聂凌卓也只有在欺负她时,能彻彻底底释放自己,没由来的舒心痛快…… “把我的号码输进去,以后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什么情况,我的电话,必须无条件立刻接听,不然,我要你好看。” 聂凌卓说完,猛然的将年初晨的身子强悍的抱起“扔”至一边,他是真的“扔”,绝非是玩笑。年初晨感觉到疼意时,才意识到刚才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坐在了他的腿上,瞬间,脸红得没法见人。 “我还以为是赔我手机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年初晨碎碎念,嘀咕的声音很小,一时间聂凌卓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号码报给我,我存进去。”果然是不能得他的好处,一定没有便宜可得。 聂凌卓报了一串号码,年初晨琢磨着怎么给他安个号,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名字——面瘫脸,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她偶尔的疯疯癫癫让聂凌卓低斥,但必须承认,年初晨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不少快乐…… 尤其在度假村,年初晨的带领下,他还是第一次坐海盗船,平时他根本不可能坐这小儿科的玩意,还是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竟然和年初晨来了一回大胆的尝试。 “啊……啊……啊……” 半空中的剧烈旋转时,只有尖锐的叫喊声传来,年初晨这算是第二次坐了,依然还是有点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刺激,无限的刺激涌起,是万般愉快! 未知的空间,未知的景象,周围黑暗无边的世界,对聂凌卓来说应该才是真正害怕的,可他绝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尖声呐喊,直到机器停止,聂凌卓从海盗船上下来,双腿颤巍巍的…… “真刺激!少爷,好玩么?”年初晨双手举头,依然兴奋,只要有玩的,通常情况下,她都是兴致勃勃的。 “少爷……你没事吧?”年初晨不知不觉竟然走离聂凌卓这么远却浑然不知,折回聂凌卓的身边,“少爷。” 聂凌卓黑着一张脸,两条腿像是漂流的海带,完全不着地,虚浮得很。 “少爷,不是吧?哈哈……”年初晨笑声难抑,“少爷,原来你害怕坐海盗船啊,我还以为你胆大包天到什么都不怕呢。” 他也有致命的弱点呀!年初晨笑个不停,换来聂凌卓的斥责,好像是为了在年初晨面前证明什么,逞能的强行站直了身体,却仍然能看得出来海盗船之后的后遗症,聂凌卓的身后,是年初晨无公害的清脆笑声,银铃般的笑声感染力十足…… 第六十一章 死性不改 有了新手机,年初晨没有忘记给明康打电话,可明康的手机却打不通,“怎么回事?明康不可能不接电话的!” 这是年初晨之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还不走,在磨蹭什么?”聂凌卓?的声音掠起。 “哦,来了,马上。” 度假村的度假终于告一段落了,聂凌卓的心情谈不很好,但也不坏,却好像是做好了准备去面对手术,即使医疗条件再好,专家医术再高明,其实始终还是有恐惧的,年初晨想着或许这就是聂凌卓非要在马上手术之前出来散散心的原因吧。 年初晨和聂凌卓一道回了医院之后,立刻向聂凌卓请假,以家里有事为由必须离开一上午的时间,可聂凌卓如今只要听到年初晨要请假,脸色势必难看,可年初晨一旦遇到弟弟的事情,哪怕聂凌卓生气,这一刻她也顾不上了。 “聂少,对不起,我一定会争取马上回来的,请原谅。”年初晨先斩后奏了,十万火急的夺门而出,仿佛真遇到了什么大事,聂凌卓尽管很生气,但没有忽视年初晨的急切和紧张。 “阿正,看年初晨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通过电话,聂凌卓吩咐着正管家去调查年初晨遇到了什么事。 挂了电话,聂凌卓有说不出的烦乱,他只是好奇,除了好奇之外,绝对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而年初晨急急忙忙来到年明康的医院时,果然是出了事情,事情还远远出乎于她的意料之外,全然将年初晨给震住了,“出院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可能出院?” 她不相信,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就是上个礼拜,你父亲前来办理的出院手续。我们也劝了他,马上就要排到明康手术了,只要再等十天左右便能进行手术,可你父亲非要将手术费撤走,说找到了一家比我们更好的医院。我们还提醒他是否被骗了,就算再好的医院,心脏移植手术也是需要排队等一系列程序的。年小姐,你看,这是你父亲的签字。” 负责年明康的护士小姐将年大雄的签字给年初晨辨别,年初晨看着转院手术单上父亲的字迹,霎时间,年初晨晕头转向,不好的预感频频来袭,她可以猜测到绝对不是转院那么简单。 “转院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通知我呀。” “当时,我们有给你打电话的,可是电话打不通。而且给年明康办理住院手续的人也是你父亲,他理所当然的是可以给明康办出院手续的,怎么了?年小姐,你好像不知情,可你父亲说你都已经知道了,转院也是和你商量过的。”护士惊讶。 年初晨受到打击,就差快心力交瘁了,这二十万的手术费,她可是得来不易的,到了父亲的手里,铁定是全部输光,哪里可能还有剩的。 年初晨没办法追究医院的责任,这全都是父亲一手造成的,她又怎么可能找医院的麻烦,“那,如果我们重新交齐手术费的话,明康能在十天后动手术吗?” “这个……我得问问科里的主任,按理说必须得重新排队,不过明康在我们医院住了这么久,看主任能不能同意先排上他。”护士也很为难。 年初晨这一刻只想将父亲给揪出来,那二十万,他绝对不可以吞了! “护士小姐,麻烦你了,请你帮帮我们,我尽快重新交齐手术费,让明康重新入院。” 年初晨急忙打电话给父亲,“你在哪儿!”接通电话时,年初晨口气犯冲。 “初晨啊,你这是在对爸爸说话的口气吗?”电话里传来年初晨父亲懒懒散散的声音。 “我问你二十万的手术费在哪,我要你立刻一分不少的全部给我,你还是人吗!你牺牲我也就够了,你还要让明康连命也搭上!你在哪,明康在哪!喂……喂……” 年初晨火气连连,犯冲的口吻势必是惹毛了年大雄,她还没说完,便挂断了她的电话,等年初晨再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已处于关机提示音。 她自是怒气膨胀,却又拿他没办法,凭着年初晨对父亲的了解,他不是在赌场,就是在家里,听刚才电话里安静的环境,应该此刻是在家里的,年初晨风风火火赶去,他果然在睡大觉,破破烂烂的家里,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而明康竟虚弱的也躺在角落,脸色是吓人的苍白,“明康,明康,醒醒。” 惨白的面色,惊吓到了年初晨,上一次见明康,他的气色明明还不错的,那时候,她还想着,以后明康可以很快就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一眨眼功夫,他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年明康耳畔听到声音,看清楚眼前的年初晨时,虚弱的唤她,“姐,还以为我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傻瓜,胡说什么,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要担心,不会让你有事的。”和年明康说话时,年初晨的语声温柔,但睨向慵懒且颓废的父亲时,年初晨充满了恨意。 “明康,你先休息,别说话,姐姐等会带你离开。”年初晨放下年明康,眼神里倾注了深浓的憎恨,走向父亲,“钱呢。” 她伸手,向父亲讨要他取走的手术费。 “干嘛!无缘无故的问我要钱。”年大雄装作全然不知道。 “你别给我装蒜,明康的手术费呢,医院说你已经撤走了,二十万,你用在哪了!”这一刻,有漫无止境的愤怒和憎恨疯狂涌起,年初晨有阵阵冲动自胸口掠起。 既然,年初晨都已经调查清楚,年大雄也没办法装下去,“运气背,输了!不过,大师说过几天,我运气好,初晨啊……你再去借点钱,你的少爷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嘛,借我几万先周转周转,等我赢回来了,我还给你就是,或者,几千块也行。” 听着年大雄死性不改的嘴脸,年初晨霎时间心破碎了一地,对他恨之入骨,“你还好意思说他是大师,你们两个专门联合起来骗钱,骗的人还少么,连自己的女儿也搭进去,你牺牲我,毁了我不要紧,可是你连明康的性命也不顾了,你,一点也不配当我们的父亲,你是所有父亲中最不负责任,最无情的人,你好赌是吧,你赌就是了,以后你要生要死,跟我和明康没有任何关系。” 年初晨彻彻底底怒了,话语说得很绝,也绝非是冲动,对父亲早已经失望透顶,但是,她必须保住明康的性命,才能对得起死去的母亲…… 第六十二章 必须让她离开! 年初晨一旦说起父亲的事情,不仅仅是劈头盖脸的失望,更是怒其不争,这些年来他不但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还不断的给他们惹麻烦。 “明康,我们走。”年初晨如今唯一拼死拼命要护着的人,只有年明康,至于年大雄,她已无力去管。 “臭丫头,翅膀硬了可以飞了吧,聂家那小子给了你很多钱吧,所以敢在老子面前称王称霸了,走,你们走,走了才好,走了我才省心。”年大雄生气,粗鲁的言辞里载满了不满和愤慨。 “你别忘了,我之所以会被带去聂家,之所以被迫出卖自己,是谁造成的,你已经失去了指责我的资格,而明康,你更加不配称作是他的父亲,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想到二十万就这么给他全部输光了,年初晨恨死了他,如今明康的手术费都不知道从何筹起,总不能又向聂凌卓借二十万吧,如果再借一次,聂凌卓势必会认定她是骗子。 可是,年明康的情况越来越差…… “姐姐,我不要去医院了,我宁愿死,也不要出卖自己,做你不想做的事,我不去医院,不去,不去……”年明康不忍心年初晨在外面吃苦被羞辱,情绪激动的不肯和她一道去医院,而他本身情况已足够糟糕,情绪的激起之下,年明康心脏剧痛,随即昏厥倒地。 “明康,明康,你醒醒……你不要吓我……醒醒……”年初晨惶恐万分的拍打年明康两颊,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救护车急切的声音呼啸而过,久久围绕在年初晨的耳畔盘旋,即便年明康暂时没了危险,但年初晨一颗心却是悬着没着落,虽然明康暂时捡回了半条性命,可是,再拖下去不动手术的话,依然还是死路一条。 笑笑和燕彩得到消息匆忙赶来,“怎么样,怎么样了,明康安全了吗?” 刚才惊心动魄的经历,已让年初晨无精打采,“幸好,暂时救回来了。” “太好了,接到你的电话把我和笑笑吓死了,我和笑笑平日里也没存什么钱,这些钱你暂时先给明康填上医药费,至于手术费我们再一起想想其他办法。”燕彩和笑笑两人仗义的将平日里省下的钱全部交至年初晨手里。 年初晨手心里揣着不薄不厚的一叠钱,感动的同时,格外的不好意思,“燕彩,笑笑,谢谢,对不起,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不得不麻烦你们……” “嘿,你还跟我们讲什么客气,只可惜我和燕彩,咱们几个都穷酸,若是有钱,你弟弟那点钱早替你摆平了,所以,上一次才让你不管怎样要攀上温日希,温日希家可不是一般的富豪,可有钱了,只是谁知道他竟然有了未婚妻,这小子没想到也不老实。”笑笑提及温日希时,生气不已。 燕彩接话,“有钱人倒是有几个老实的呀,温日希就别想了,瞧他那未婚妻的厉害样,一看知道是不好惹的。” “你老板家不是很有钱吗?初晨,你去向他开开口试试看,这个时候了,没办法只能拉下脸。”笑笑忽然间记起了年初晨目前工作的老板家。 殊不知,她们口中的“老板家”早就借钱给她了,只是被父亲输光了。 年初晨心底如灌了铅似的沉,却依然想不出一个办法来解决问题,她必须回聂凌卓那儿,临走前还拜托笑笑和燕彩有时间帮忙照顾一下明康,不能让年大雄给他办理出院手续。 向聂凌卓开口,年初晨完全没法开口,垂头丧气正准备回聂凌卓的医院时,中途却遇到了正管家。 “小丫头。” “正管家,你……你……为什么……”她忽然间很紧张,心慌防备的凝视正管家。 “是少爷让我来看看你出了什么事,小丫头,没想到你还有个生病的弟弟,你的情况如果跟少爷说说看,他一定会帮你的。”当正管家在得知年初晨家里的状况时,愈发怜惜同情这丫头了。 面对正管家的难过,年初晨原本哀戚且悲伤的面孔,反而竭力恢复笑容,笑靥里没了以往的干净爽朗,多了层层的僵硬,“正管家,你千万别告诉少爷我的事,之前少爷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不想再欠他的了,再说,我又向他借钱的话,聂凌卓那样的脾气,不把我当成骗子才怪呢。如果正管家真的心疼我,就什么都不要说,若是少爷问起你,你就说我去见家人了,其他什么都别提起。” 年初晨由始至终不希望再跟聂凌卓开这个口,或许,她努力想想其他办法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可是,我们都没跟少爷说,怎么就能胡乱在这里瞎猜他的心思,这段时间你和少爷相处得很好,少爷不会误会你的。”正管家不赞同年初晨独自一个人扛,其实,对聂凌卓而言,只要他愿意帮忙,这仅仅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关键他是否真的会相信年初晨。 “正管家,求你别说,让我先想想办法,若是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让我自己亲口对聂少爷说,恳求他再帮我一次。”年初晨不希望连带正管家也一并卷入其中,万一聂凌卓把她当成骗子,也会连带一起拖累正管家。 正管家虽然还是觉得不妥,但面对年初晨真切的恳求,他又必须答应…… 正管家心事重重回家时,被聂夫人给拦阻了,聂夫人一副傲气凌厉的双眸逼迫性的压向正管家,哪怕年初晨同意正管家将她的事情告诉聂凌卓,可聂夫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正,之前我已警告过你,我知道你心里打得主意,你想让年初晨那丫头把凌卓给迷得昏头转向的,你以为年初晨有资质有本事进得了我们聂家大门吗?”聂夫人质问的口气里饱含深浓的指责,正管家的言行摆明触怒了她。 “夫人,不敢,阿正绝对不敢有这个想法,也从来没有打什么主意,请夫人别误会阿正。” 连忙,阿正恭恭敬敬的低头,不敢正视聂夫人。 “聂先生在世的时候,我知道你很忠心耿耿,既然如此,就衷心到底吧,凌卓是我先生生前最疼爱的人,你就当帮聂先生,别让凌卓执迷不悟下去了,年初晨这个女人并非你所熟识的那么简单,我必须让她离开凌卓。” 第六十三章 想见到的人是她 若说年初晨不简单,正管家是绝对不同意的,她一个黄毛小丫头能有什么招数哄骗少爷,之所以能取得聂凌卓的信任和喜欢,只是因为她有一颗真诚善良的心,年初晨尽管偶尔有点小性子,可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为聂凌卓好,没有任何加害之意。 但是,聂夫人言辞之间对年初晨的不喜欢,迫使正管家无从开口去维护,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了年初晨的不好,认定了年初晨就是攀龙附凤,妄想荣华富贵的人,这个印象很难在聂夫人的心里扭转。 凭借正管家这些年对聂夫人的了解,她绝对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假若她真要对年初晨怎样,年初晨势必没有任何还击能力的…… 即便,正管家心里确实有想法让年初晨和少爷多亲近亲近,可年初晨待在聂凌卓的身边未必是件好事。 当年的蓝彩儿,那可算得上少爷的初恋情人,在少爷心中的位置不算差,终究还是让聂夫人给挑拨离间分开了他们两个…… 尤其蓝彩儿当时的家世虽不比聂家富裕,但父母亲均是政府官员,绝对算得上有一定的地位,终究还是没被聂夫人看上,淘汰出局了。 “阿正,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了,如果你还不识趣,不懂事的话,就别怪我连带你也不客气了,我谅你在聂家待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原谅你的小把戏,再有下一次,你给我小心了。”聂夫人的警告凌厉的在阿正耳边响起,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里充满了属于她的威严,好像只要是任何忤逆她,违抗她的人,聂夫人是绝对不会轻饶。 至于年初晨,正管家可以想象得到,聂夫人一定会在近期内找上她…… 年初晨此时此刻则没有心情去管其他事,想尽一切办法该怎么让明康争取尽快手术。 “烫,你想死了啊!”聂凌卓的声音暴躁的响起。 “啊……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年初晨见到聂凌卓胸前喷洒的水,湿润了前胸一大片衣服,急急忙忙替他擦拭。 “对不起,少爷,我刚才……太不小心了,对不起。” “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失魂落魄的,又是去见男人了?”聂凌卓嫌弃的推开了年初晨,这一刻,不愿意她靠近。 “什么男人嘛,才没有。”年初晨低声嘟囔,她当然明白聂凌卓言辞里的“又”,上一回因为温日希的事情伤心,结果把自己的清白给搭进去了,直到现在想起这件事年初晨特么的觉得闹心,若不是因为这一次,之后或许就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聂凌卓凭借着所听到的声音,恍如能猜测到年初晨的心思,低低的言语,好像没底气,是在说谎,“你撒谎。” 即便正管家打听的消息只说年初晨是去见了家人,可聂凌卓却不相信,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才会让聂凌卓回来后像只落败的狗,垂头丧气。 “聂少……”既然说到她撒谎,她要不要开口试试看。 “你最好不要骗我,我这辈子最恨欺骗我的人。”聂凌卓端坐着,嗓音十分生疏冷厉。 “聂少,我没骗你,我只是去见了家人而已。” 见了家人之后,不应该感到更高兴?年初晨不是经常说起,尽管他们家没钱,但一家人却很快乐,难道都是骗他的! “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聂凌卓依然很敏感,哪怕看不见,也能准确无误的猜测到对方的心思,只需凭他的感觉。 年初晨震惊,难道是正管家告诉他了,可仔细想想,应该正管家不会的。 她艰难的吞了吞喉,“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有点想念我弟弟,少爷你明天就要动手术了,早点睡,养足精神。等手术完成之后,很快你就可以看见了,能看见这个世界的一花一木,一动一静,是多么美好的事。” 可惜,明康的身体,假若她真的走投无路的话,很快世上这些美好的东西,会全部消失在他的眼前,只需设想一下,年初晨顿觉满身的清冷。 聂凌卓眉梢攒得深紧,好像很难相信今天年初晨所说的,他静默不语,并不是无话可说,只想静静地斟酌年初晨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年初晨瞥见聂凌卓眉宇之间的褶皱,很自然而然的,行为完全不受控的轻轻的用手指摁了摁聂凌卓的眉心,“少爷,不用担心,你的眼睛一定能看见的,明天的手术也一定能顺顺利利。” 像聂凌卓这样的家庭,只要聂凌卓愿意配合,聂夫人势必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替他恢复光明,哪怕聂夫人是多么一个令人恐怖又有心计的女人,但之于聂凌卓而言,她是绝对的好母亲,起码在年初晨的眼里看来,是这样的,而不是像她父亲那样毫不负责。 “年初晨。” “嗯?”年初晨不解,他鲜少有这么正式的称呼她,好像是要跟她说什么重要的事似的。 “明天手术结束后,我要见到的第一个人必须是你,你别趁着我手术,又瞎摸打诨的去外面晃荡,要是让我知道了,饶不了你。”聂凌卓的言辞里有警告。 年初晨这个时候丝毫没有想其他,自觉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我哪儿也不会去,就在这儿等着。” 聂凌卓听了,“嗯”了一声,仿佛瞬间心下踏实了不少,这些最近不停不断莫名在心底漾起的情愫,造成了他很多困扰,不过困扰的同时也似乎甘之如饴的在享受着情绪的变化。 “等到聂少眼睛可以拆布能看见的那一天,第一个想要见到的人,也会是我吗?”年初晨小心翼翼的询问,忽然间想起这个问题,也忽然间很想知道这个答案,然而,聂凌卓这个家伙就是喜欢欺负人,永远是在要求别人怎么怎么做,自己则永不会顺一下人家的心意。 “话真多,睡吧。”语毕,长臂顺势的揽了她的颈项,年初晨顿觉身体一轻,竟被强行要求同床而眠,习惯性的用唇瓣炙灼封住她的抗议连连…… 第六十四章 没有非分之想 这一晚,除了紧紧拥抱,聂凌卓倒是安分了一次,什么也没有做。 年初晨却能从聂凌卓微微紧实的胸膛里,看得出他的些许担心,她更没有想到聂凌卓竟然会向她提那样的要求,手术完成后想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他难道不清楚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仿佛自己在聂凌卓的心里很重要似的…… 这家伙,八成是习惯了和女人这么暧昧吧,习惯了玩煽情,玩刺激。 年初晨仍旧为年明康的事情发愁,想着,若是手术算成功的话,聂凌卓的心情或许会不错,趁着他心情不错的时候,她跟聂凌卓提提借钱的事,说不定他会再次答应呢,但是要再一次向他开口借钱,对年初晨来说很难。 “医生说手术需要大概两三个小时,我和正管家会在手术室门外等你,你要加油哦。”年初晨宛如哄小孩的口吻叮嘱着聂凌卓,更像是在告诉聂凌卓,她和正管家在手术室门外等他,好比守护神一般一定会等他平平安安的出来。 聂凌卓不语,甚至神态万分平静,实际心里有些不踏实,进去手术室时,他由始至终没有和年初晨说上一句话,只有分开时的握手,那一道温热的掌心对年初晨的包裹,像是在倾诉着浓浓的情谊。 手术这一天,自然少不了聂夫人,只是聂夫人对聂凌卓的手术是胜券在握,仿佛很肯定一定不会有任何的风险,反倒是将年初晨给“揪”了出来,和她好好的“谈谈”。 “聂夫人,若是对付我的话,不需要这样大的阵势吧。”年初晨看着周围五六个身材高大的魁梧男子,心下忍不住隐隐害怕,不明白聂夫人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你现在怕了?”聂夫人逼近,清晰的凝见年初晨脸上深浓的害怕。 “如果我说怕,聂夫人会手下留情吗?” “好个机灵又愚蠢的丫头,就是用这张嘴把凌卓给唬弄过去了吧。”聂夫人言辞里全是批评和鄙视。 年初晨畏惧她,但同时也变得很勇敢,“聂少爷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给唬弄的,何况聂少爷还比一般成年人更加聪明睿智,聂夫人你说‘唬弄’,只怕会侮辱了聂少的聪明。” 说完这一席话,年初晨连自己都不知道她何来的勇气,八成是被激出来的。 “我就让你暂时逞一时之气,不要以为有聂凌卓替你撑腰,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你是哪根葱,得看清楚自己!听说你有一个嗜赌如命的父亲,有一个在医院里正奄奄一息等待心脏移植手术的弟弟吧?” 聂夫人明显有备而来,将年初晨的一切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尽管连正管家都能调查出来的事,对聂夫人来说一定是轻而易举的,可从聂夫人的口中说出明康,说出父亲的名字时,年初晨的畏惧加剧升腾。 “聂夫人,你想做什么!我的家人和你无冤无仇,我请你不要动他们。”年初晨显得激动,约莫能猜测到像聂家这样的地位,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整死整伤几个人是绝对有本事的。 聂夫人掠笑,笑靥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你应该知道,假若我想对你做什么,是多么容易的事,但我一向喜欢给人机会,同样,我也给你一次识趣的机会。只要你从此离开凌卓的身边,离开这儿永远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倘若能答应,你弟弟移植心脏的手术费,我替你付,你看这笔协议很值得吧?” 聂夫人的提议,让年初晨霎时间怔住了,不相信竟然又这么好的事降临在她的头上,聂夫人的话,她确定能相信吗? “聂夫人,你说真的?真的愿意帮我弟弟付心脏移植的手术费?” “但条件是你必须离开这儿去另外一个地方生活,从这一刻开始永远别出现在凌卓的面前,只要你能做得到,我愿意付这一笔手术费。而且,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别以为手术费解决了,你就可以毁约和聂凌卓在一起,我可警告你,答应我的事,若毁约,你可是毁不起。” 最后深浓的警告里,聂夫人让年初晨见识到了她更加狠戾十足的一面,她让年初晨倍感畏惧,她远比聂凌卓更加的让人心生胆寒,“聂夫人,我真的没有对聂少有任何的非分之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心知肚明,但是让我离开这儿……” “你不愿意?”聂夫人高傲的反问,逼人的气势,年初晨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不是,假如如夫人所说能帮我弟弟付清手术费,我愿意离开聂少爷,但是,我不能离开这儿,这儿是我们生根的地方,离开这我们要去哪里生活?求夫人体谅,不要把我们一家人从这里赶走,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见少爷,哪怕无意中见到了我也会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少爷眼睛看不见,他是不可能认出我来的。” 离开聂凌卓是迟早的事,这是年初晨早就预料到的事,从在度假村那一刻开始,从聂夫人对她充满了敌意的眼神里,年初晨深知很快会离开聂家,但她绝对不能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家。 聂夫人沉了眼眸,像是在掂量其轻重,万分审读的眼神也好像是在琢磨是否该信她一次,可年初晨却很肯定,“夫人,请您相信我一次,我想保住我弟弟的性命,希望他能活下来。” 明康还那么小,十几岁正值青春年华,大好的时光,年初晨情愿牺牲自己也想让他活下来,至于聂凌卓,虽然,她心里有亏欠,也有内疚,没办法做到答应过他的事,可是,年初晨没办法,只能这么做,好不容易聂夫人愿意帮她一次,她只能听从…… 最后,聂夫人也算给她方便和机会,同意她留在这儿,但绝对不允许她见聂凌卓,“我们之间的协议从这一刻开始生效,凌卓的手术无论结果怎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能记住你说过的,假若你违背承诺,我会要你好看,不只是你,连带你身边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第六十五章 分道扬镳 年初晨答应过聂凌卓的,她没有忘记,不过这种形势下,她无从选择,若是不答应聂夫人的要求,势必是吃不了兜着走,更遑论还能得到聂夫人援助二十万的手术费。 “签个字吧!”聂夫人将协议扔给年初晨。 年初晨看着协议上的说明,并没有提及手术费,只是向聂家索取二十万,隐性条款很多,好像她就是诈骗犯似的。 “聂夫人,我……我并不是在骗您的钱。” “你现在跟骗钱又有什么两样?”聂夫人反问的语声里是对年初晨绝对蔑视。 聂夫人的话令年初晨哑口无言,她虽不是诈骗犯,但现在感觉就好像是乞丐,彻头彻尾的乞丐正在摇尾乞怜,而所谓的自尊和尊严,已经一分不剩的丢掉。 “快签吧,签了钱才能立刻到你的账户,千万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聂夫人催促。 年初晨握笔的手竟然忍不住微微颤抖,莫名的抖瑟,明明这是好事,明明只要签了字就可以再次得到明康的手术费,她到底在犹豫颤抖什么,尤其连心跳也紊乱的加速跃动,签了这个字就代表从今以后她和聂凌卓再无任何瓜葛了! 其实,他们两个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的,而且像聂凌卓那样坏蛋的人,对她不好,脾气又烂,还不停的刁难她,这样的人离开甚至彻彻底底的撇清关系岂不是很好,为什么这一刻心竟然会隐隐的作痛?还有缕缕的留恋不停滋生,蔓延…… “不签是么?”聂夫人似看出了她的不舍,厉声责问。 “不是,聂夫人,我只是答应过少爷,动完手术后,我会在手术室外等他……夫人,让我见一次可以吗?这是最后一次,夫人也知道少爷的脾气最不喜欢别人放他鸽子惹他的……” 这一席话,年初晨连自己也没想到,竟脱口而出了,说出来很别扭,也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只可能换来聂夫人的取笑…… “他是我的儿子,我儿子什么心性,我会不比你不了解?或许,现在对你是有那么一点新鲜感,毕竟你个野丫头,粗野又疯癫,没规矩,没修养,这样的类型,在之前凌卓的人生里是从未遇见过的,有新鲜感存在很正常,不过,始终是有厌倦的一天。千万不要妄想你在他心里的不同,女人之于他而言,一个样,没什么区别。” 聂夫人的视线睨了睨协议,补充的道,“你要是不签也可以……” “我签,我马上签。”年初晨还不待她说完,立刻拿起了笔,生怕这个时候聂夫人反悔,“唰唰”的在纸上签下了名字。 从这一刻开始,她顿觉自己真的像个骗子或乞丐,但只要是为了明康好,能让明康活下来,她也不在乎这些名号背在自己身上。 正管家早就预料到聂夫人一定会对年初晨采取逼迫,而这一回,聂夫人竟然还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自己离开,甚至答应解决年明康的手术费,这么好心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小丫头,对不起,正管家对不起你,什么都不能替你做,你被迫离开的事,我还不能跟少爷说……我愧对你。” 年初晨在整理行李时,正管家前来道别,眼底不仅仅有不舍,还噙满了亏欠。 “正管家,怎么是你的错,千万别说对不起,在聂家的这段时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我,我哪里能顺顺利利在聂家待得下去,现在我也不坏呀,可以说是应祸得福呢。看吧,聂夫人不但给我二十万,我从此以后还能脱离苦海再也不用伺候你们家难缠的少爷了,这不是福气吗?正管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聂凌卓的脾气,他是多么一个难以相处的人。”年初晨说得好像甚为高兴,努力牵扯出来的笑容,本想极力安慰正管家,反而惹来正管家泪水涟漪。 “初晨丫头,以后……就算不能见少爷,至少能见见我吧,你可千万不能把正管家给忘了,我还想吃你做的荷叶鸡和小排包呢。”正管家万分的不舍,和年初晨在这段时间里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很是深厚。 “正管家,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的。”他似朋友,又似父亲一般给她关爱和温暖,在年初晨的心底,正管家是像家人一样亲厚的人。 “少爷的手术马上就结束了,我得去手术室外候着,初晨丫头,我没办法送你……” “正管家你送我,我反而会哭……”年初晨言语不由自主的哽咽,背对着正管家说出那句道别的“保重”时,泪水哗然的落下。 正管家又何尝不明白年初晨心底的难受和眷恋,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惹怒聂夫人的后果,只会让年初晨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差。 许久,耳畔听着房门阖上的声音,年初晨脸上眼泪泛滥成灾,从最初进入聂家到现在,她当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离开这里时,竟会如此的不舍和伤心,心瞬间好像空荡荡的少了最重要的东西一般,虚无,无力。 年初晨婆娑着拽在手里的手机,这是在度假村的时候,聂凌卓“赔”给她的,原本想留下来不带走,可最终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带上,这或许是和聂凌卓之间的唯一证明,证明这么一个难缠又傲慢,富可敌国的男人曾经真的有出现过她的生命里…… “再见,聂少,眼睛早日康复。” 即使有一天,聂凌卓眼睛能看见,即使有一天,他们两人擦身而过,他也不会认出自己就是曾经照顾他好长一段时间,被他刁难,被他欺负的年初晨…… 她和聂凌卓之间本来就不可能有任何的牵扯,却偏偏那样的巧合,两人遇见了,还有了交集,能有这些记忆,对于年初晨来说已经足够,不会去奢望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手术室的灯熄灭,专家和护士人员推着聂凌卓一道出来时,他还在麻醉中,药效未散,年初晨则收拾好了东西,和他正好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第六十六章 脸蛋漂亮的人不能随便活 “什么?年初晨!你被主人家扫地出门了?”当燕彩看到年初晨一脸悲痛的站在她和笑笑面前时,顿然间,惊讶不已。 再看看年初晨包袱款款的模样,俨然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被老板炒鱿鱼很出奇么?初晨快进来,二缺一,正好斗地主。” 笑笑牵起年初晨的手,乐观的拉扯她进屋,燕彩这一回倒是严肃了不少,“死笑笑,这个时候有什么心情斗地主,你看初晨这家伙的脸……一看就知道出了大事。” 燕彩扳正了年初晨的脸蛋,仔细审视,“说吧,不止是被扫地出门这么简单吧。” 年初晨将行李扔向一边,颓丧无力的往沙发上一躺,好像身上的力气全然被抽空了,“炒鱿鱼对我来说已经很大件事情了,没工作,没钱赚,我和明康的生活怎么办!” “工作很容易找嘛,别急,改明儿我同你一起去人才市场看看,保证让你找到满意的工作。”笑笑拍着胸脯保证,可此时此刻,再多的保证让年初晨都难以心神安定,心里不由自主的系着聂凌卓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的手术怎么样了,成功与否。 应该是没问题吧,聂家那样不缺钱的家庭,势必是会用最好的医疗团队让聂凌卓恢复光明。 “哈哈哈……太好看了,特二……女主角是标准的二货嘛。” 年初晨的耳畔传来了笑笑和燕彩的笑声,笑得甚欢,甚至还有笑笑在催促着,“初晨,快过来看,这是你最爱的电视剧呀,知道你今天失业了难过,这不,我和燕彩可都是按照你的口味选了韩剧……” “就是就是,过来,和我们一起看,不过就是个失业,多大点事啊!我和笑笑也没有正式工作呀,今天这儿兼职,明天那儿帮几天忙,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快点和我们一起看剧。”燕彩和笑笑两人发力,强行的将年初晨从沙发上拎起来,悍然的将年初晨夹在中间,不许她独自一人伤心。 “看看,看看人家勾男人的本事,那么二的人,又那么多缺点的女人,居然还能找到完美无缺的男人……再看看我们,好歹也算不错吧,怎么就没有一个类似都敏俊的男人赏给我们呀!问题就出于我们勾人的本事不足,学着点,尤其年初晨,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怎么可以活得这么凄凄惨惨呢!”笑笑还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捏年初晨的脸蛋,既有喝斥,又有鼓励。 燕彩也加入行列,“就是,咱们不如再把温日希给约出来见见?说不定你和他可以旧情复燃。” “干嘛非要温日希不可?天底下没男人了么?长得比温日希帅气,比他有钱,比他有魅力的男人,大有人在好不好!年初晨志气点,找一个更好的男人给温日希瞧瞧,让他后悔莫及!”笑笑是力挺年初晨到底。 她们两人究竟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年初晨根本没有听进多少,只是忍不住眼底泛泪了,笑笑和燕彩两人瞥见年初晨眼底的泪珠时,震惊不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年初晨的眼睛可是落在电脑屏幕上的…… “是被感动了吗?”笑笑低语。 “我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就不感动呢?”燕彩答。 只有年初晨泪水忍不住在眼底泛滥成灾,说不出的难受,心上好像被狠狠的蹂躏,痛得窒息…… 医院病房里。 聂凌卓的麻醉药剂散去,沉沉的眼皮睁了睁开,像是逐渐地开始有意识了。 “少爷……少爷你可醒过来了。”正管家眼尖的注意到聂凌卓微微攒动的反应,高兴不已。 聂夫人也为聂凌卓的醒来松了一口气,尽管医生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始终是有些担心的,聂凌卓眼睛有些生疼,蒙着布条暂时还不能见光,必须在愈合一段时间后才能拆下。 “少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再过十几天,眼睛就可以拆布条了,到时候少爷可以看见我们了。”正管家很激动,一想到聂凌卓从今以后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如此一来先生留下来的财产和家业,才能一一保存下来不被外人夺走。 聂夫人也上前热切关心,甚至房间里还有聂凌卓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来自于莫辰轩,似听到他们娘俩的声音,火气情不自禁在心底凝聚了。 即便是蒙住眼睛的聂凌卓,遮住了小半的脸颊,却依然能看出他脸色的冷漠,恍如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他一点儿也不高兴。 “这段时间安心的在医院休养,和护士医生多多配合,再坚持辛苦一下,你就能看见了。想吃什么,让阿正给你做,休养期间的营养可得跟上。”聂夫人开口,言辞里有关心,更有开心,似乎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聂凌卓能重新看见所有的人,哪怕他的眼神深邃幽暗得让人害怕,但是目前弘信需要他。 聂凌卓从醒来到此刻,由始至终不发一言,像在沉思什么,他看不见,耳朵却很灵敏,这个时候更像是在竖起耳朵静听周围的一切,仿佛在找寻什么。 许久,似乎没有听到他想要的声音,脸色压得更阴沉了,“都给我出去,把年初晨给我叫进来。” 听到年初晨的名字,阿正紧张,聂夫人则相当不悦,年初晨这丫头远比她想象中的不简单,竟然可以将聂凌卓迷惑到这个程度,一睁开眼就要找她! 正管家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望了一眼聂夫人,“少爷,我先出去了。”这个难题,他必须把它丢给聂夫人,否则,正管家不知如何跟聂凌卓交代。 “阿正。”聂凌卓似敏感察觉到了什么,及时叫住正管家。 “少,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年初晨在哪儿!” “……” 聂凌卓的话,愈发让正管家无言以对了,只能求助于聂夫人…… 聂夫人显然不想让聂凌卓情绪有大的起伏,随随便便撒了个谎,“好像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第六十七章 不把她当回事! 家里有事…… 这个解释,让聂凌卓瞬间蹙了眉心,似乎不相信聂夫人所说的。 “阿正,你留下来。” “少爷……”正管家霎时间满头大汗,他不敢和聂凌卓说实话,怕给年初晨带去更可怕的灾难,但正管家很清楚想要骗过聂凌卓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否则,聂凌卓也不可能提出要他留下来。 聂夫人闻言,倒显得镇定了,“阿正,你就留下来陪陪少爷吧,年初晨不在的这段时间,用点心把少爷照顾好。” “夫人,我,我会照顾好少爷的。”正管家努力使言语顺畅,避免聂凌卓更加生疑,可是却向聂夫人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她能帮帮自己,然而聂夫人脸上却掠起了深深的警告,暗示他别胡说八道。 聂凌卓得知年初晨回家的消息,脸色沉得难看至极,尤其是聂夫人离开之后,阿正倍感空气里全是强大的压迫感,“少爷……你有什么吩咐需要我去做的,我一定会和小丫头一样努力做的。” 明知道这个时候提起年初晨是那么不合适,可偏偏正管家却在不经意间提到了她,顿然间很局促,急忙解释,“我是说……小丫头不在也没有关系。” 正管家越解释越乱了,而聂凌卓也骤然打断,“给我说实话,她到底在哪里?被我母亲赶走了?” 聂凌卓似乎敏锐的察觉到年初晨的离开一定是有蹊跷,绝对不会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是家里有事,“不,不是的,少爷,小丫头家里是真的出了点事,听说她弟弟生病了,家里没其他人,只能由小丫头去照顾他。” 阿正一半谎言,一半真话的说着,而这个时候,正管家倒是希望聂凌卓能对年初晨放手,否则,到头来受苦受罪的人只可能是年初晨,以及她的家人,“少爷,你就让小丫头安安心心去照顾他弟弟吧,这儿……你有我呢,我会比小丫头更用心更耐心的服伺你。” 但聂凌卓显然是没打算就此罢休,哪怕真的如正管家所言是家人生病了,她必须留在身边照顾,聂凌卓至少要从她嘴里亲口的听到解释。 “打电话给她。”聂凌卓不悦的吩咐。 “少爷……”阿正相当为难。 “有意见?” “不是,当然不是,只是,我……我好像没存小丫头的号码。”正管家快要被聂凌卓的难缠给弄崩溃了,只能又撒了个谎。 聂凌卓似早就猜测到正管家一定这么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我有号。” 顿然,正管家头顶笼罩了阴森森的冷气,凉意逼人,他该怎么办啊,这电话是不得不打的,但若是初晨这小丫头和少爷通了电话,这后果……正管家简直不敢想象。 一个个数字号码拨过去时,正管家手指忍不住颤抖,从头至脚是骇然的抖瑟,庆幸的是:正管家及时听到了关机提示音,终于松了一口气,“初晨丫头的手机关机,一定是在忙,忙他弟弟生病的事……或者,也有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幸亏,幸亏她的手机关机,不然,正管家都不知道如何跟聂凌卓交代…… 聂凌卓眉宇之间已经攒得紧紧,明显还是不相信阿正的话,“少爷,是真的,你听。” 正管家自是明白聂凌卓神色之间所表现出来的是更加不信任,“少爷……你自己听……” “我不管她电话有没有关机,人在哪里,马上把她给找出来。”聂凌卓的火焰直勾勾的上升,他说过的吧,从手术室出来之后要见到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但不听话,还走得无影无踪,如何叫聂凌卓不生气。 “少爷,你才刚动完手术,先别动气,医生交代了情绪很重要,你千万不能发怒,小丫头的事情交给我,交给我去处理。”无奈,正管家只能暂时先稳住聂凌卓焦躁的情绪。 可聂凌卓的情绪不是正管家三言两语就能给打发的,由始至终阴鸷的脸庞上布满了厚厚的不悦,“废话少说,立刻把她给揪过来,这该死的家伙。” 言辞里,聂凌卓满是愤怒,是对年初晨强势的不满。 年初晨仿佛感觉到了聂凌卓的责怪和埋怨那般,喷嚏连连,“阿嚏”声不断响彻。 “一定是有人在骂我,定是聂凌卓在骂我。”年初晨十分肯定的道,可一想想,他生气也是应该的,“现在是摆着扑克脸呢?还是面瘫脸呢?” 年初晨嘀咕着,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此时此刻聂凌卓的脸色究竟有多臭,“手术应该很成功吧?” 其实心底有说不出的冲动,想要去询问一下有关于聂凌卓手术后的情况,然而,她答应过聂夫人的,年初晨并没有忘记,凝视着手机许久许久,内心的冲动和渴望依然没有减退,尤其越看着聂凌卓大老远让正管家去度假村给她送的手机,高端大气得根本和她的身份不相匹配,可这个时候却有说不出的感动在心底凝聚…… “问问正管家吧。”年初晨紧握手机在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可心底却是那么的害怕,恍如连打一个电话也能被聂夫人所监视似的,她好不容易求着聂夫人让他们留在这儿,年初晨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破了规矩,惹来聂夫人的大发雷霆,那到时候只怕她是会被给整得七荤八素的。 “算了吧,都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她哪儿会那么重要呢,聂凌卓一直也不把她当一回事儿的,从来只知道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即便没有她在身边,他也能好好地。 那个家,对年初晨来说,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哪怕在那儿受到的待遇并不好,但进了聂家犹如宫廷一样的家庭,是她从未想过的,尤其还能和聂凌卓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 和聂凌卓之间的事,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有苦有甜,有笑有泪,但无论怎样,年初晨都会把这一段记忆好好地珍藏在记忆里…… 第六十八章 有钱的金主 年初晨原本说好的出去找工作,可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聂凌卓医院附近,到了医院门口才惊愕的发现,来这儿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哪怕她已经被彻彻底底的“开除”,依然还是有惯性似的找来了这里。 即刻,年初晨顿住了步伐,纵然这个时候她再怎么想去看看聂凌卓,即便只是偷偷看一眼,她也不可以,万一碰到聂夫人,她该怎么解释? 然而,心却是那样的澎湃激荡,似乎越来越管控不住内心的迫切…… 这样的心情,年初晨连自己也弄不清楚怎么会滋生出来,这般迫切的心情,是喜欢吗? “喜欢”两个字眼自年初晨脑海中窜出时,她霎时间怔住了,仿佛是那样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是喜欢,聂凌卓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她可以喜欢的,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不是隔着重山重水的距离,而是天与地之间的遥不可及。 她竟然却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年初晨心里震惊得发疼,久久伫立在聂凌卓所住的私立贵族医院门口,这儿可是富人才能住进来的医院,而她和聂凌卓却在这儿发生了很多不可难忘的事。 “快,快点回去通知聂夫人……” 忽然间正管家熟悉的声音传来,年初晨本能的躲起来,躲在角落里看着正管家匆匆忙忙和司机一道出去,十万火急的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会是聂凌卓…… 年初晨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应该不是的,聂凌卓能发生什么事呢,他向来爱惜自己。” 嘴上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却不踏实,异常的不踏实,哪怕正管家就在不远处,只要她上去问一问有关于聂凌卓的情况,正管家也不会不近人情的不告诉她,可是,她害怕,说好的,在聂夫人给她二十万开始的那一刻,就必须和聂家所有的人撇清所有的关系,当做从来不认识。 年初晨眼睁睁的看着正管家离开,而她也带点失魂落魄的强迫自己离开医院,否则,年初晨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啊……”年初晨在转身回头的瞬间,却恰好撞到一个人,肩膀上碰触的疼痛令年初晨好半响愣在原地,随即传来咒骂声,“走路不长眼呢,真是的,没大脑的女人。” 年初晨皱眉,她这是遇到了什么烂人,猛然间抬头想要找对方理论时,却惊异的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眼前年初晨认为眼熟的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勾肩搭背的,气焰嚣张得很,年初晨最恨这种小太妹的女人,“骂谁没大脑呢,就算走路不长眼,不长眼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吗?” 年初晨本身就火大,听到有人骂她没大脑,这火气急速往上窜。 “切!神经病,别理她,一看就是一只乱吠的犬!”身旁的男人鄙视的言,大大地侮辱年初晨,还大摇大摆的搂着女人离开。 “喂……没礼貌没素质的家伙!”年初晨气得咬牙切齿,却在下一秒瞬间变脸了,她记起来了,难怪她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这么眼熟,原来是真的在哪里见过面。 是rita。 “rita,等等,等一下……”年初晨阻拦在他们跟前,目光甚为认真的在类似小太妹一样的女人面前打量,像是在努力排除这个女人一定不是温日希的未婚妻,毕竟现在的打扮和那天见面时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的装扮和气质。 “干嘛!还想趁火打劫呢!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明白我rita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她果然承认自己是rita。 听闻对方的肯定,年初晨都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rita旁边的男人呵斥年初晨挡路,作势要把她给摞走不可,“等等,rita,你和日希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天高贵端庄的rita,和此时的她比起来,根本是无从比较。 “日希?什么?”rita惊讶的言,一开始并不知年初晨到底在说什么,后从年初晨嘴里听说“温日希的未婚妻”时,她总算是记起了什么,“哦……我记得了,温日希那个没用的家伙是吧……” “rita,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你至少要给他最起码的尊重吧。”年初晨替温日希愤愤不平,一看rita现在的态度就知道一定是背叛了温日希。 “见鬼的未婚夫,我只不过是他假扮的未婚妻而已,不过他倒是出手很大方,给了我一笔不少的钱,好像是想气一气以前的初恋情人吧……”rita漫不经心的道,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就是她的初恋情人吧?他真是没眼光呀。” 那天温日希带她去见笑笑,燕彩,年初晨,rita也没怎么弄清楚状况,不知道具体谁才是温日希的初恋,只知道按照温日希所说的配合他,然而,这个时候却恍然大悟了,终于明白了年初晨才是温日希爱的人。 “假扮的?”年初晨吃惊,眼神不停的落在rita身上搜寻,若真是假扮的,rita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不信?我们就是干这一行的,什么事都可以干,你若是出得起价钱,我也可以替你假扮点什么,这是我的名片,你是温日希的朋友,假如他还有什么需要的,请他一定要联系我,他可是有钱的主儿。”rita丝毫不为自己所从事的行业感到羞耻,甚至还理直气壮的将名片递给年初晨,睨着名片上印刷的“难题解决专家”六个字眼,顿时傻眼了,说谎欺骗的人,竟然还可以自诩为难题解决专家…… 这世道变了,全变了,即便说谎也是名正言顺的可以给予自己“光荣的称号”,等年初晨清醒时,rita和那人已经走远。 年初晨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温日希为什么要骗她?他不是会说谎的人,更不是骗子,为什么要骗她? 想到当时得知温日希有了未婚妻时,那时的心情就好像炸开了似的,不能接受,更多的是深沉的难受…… 第六十九章 冒牌未婚妻 “嘿,初晨,大消息,好消息,刚刚我才知道原来啊,那个温日希还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带一个冒牌的未婚妻来糊弄咱们,以为咱们好糊弄的呀!我们是什么人,怎么说也是三朵金花吧。” 笑笑不知是从哪儿得来温日希领冒牌未婚妻的消息,急急忙忙向年初晨汇报,却不知她原来早知道情况了。 年初晨无力的“嗯”了一声。 “嗳,什么态度,什么态度呢!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总要表个态吧,我看吧,虽然温日希的确该千刀万剐,不过,至少说明你还是有机会的,而且啊,我看吧,机会可大着呢。你看,他带个未婚妻是什么意思呢?摆明是幼稚的想气气你嘛。” “我说呢,当时我和燕彩明明已经打探到消息,他并没有女朋友,怎么就突然之间冒出了个未婚妻来了……当时我们真是蠢到家了。”笑笑一半惊异,一半愤怒的在评着这件事情。 年初晨显得无精打采,似乎对温日希是否有女朋友,有未婚妻,一点兴趣也没有,横竖是没有结果的两个人,再多的交集也只不过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与其如此,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忍一忍分别的痛苦,忍忍就可以了,忍忍总有一天便能彻彻底底的忘记。 好比现在,起码提到温日希不会像以前那样痛了,这股藏匿在心底的疼痛明显减弱了……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反应啊!激动?还是高兴?或者伤心,总要给我一个答案吧,我知道了,才能和燕彩一起撮合你们啊。” 笑笑替年初晨着急,可她却无动于衷,“我现在只关心明康的手术,希望一切能顺顺利利,我就很开心了。” 第一次年明康的手术,是她掉以轻心了,她以为只要有了钱便能救明康,没想到父亲却竟然可耻的把手术费挪走…… 假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可以不必受聂夫人的要挟? “明康的手术是要关心,可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耽搁了,要是钓上了温日希这条凯子,你后半生还用得着愁吗?让我想想啊,想一想,该怎么让温日希重新回到你身边,其实撇开他这次说谎不追究,他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人。”笑笑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冥思苦想着给年初晨想法子。 然而,年初晨却此刻没有任何心思去想这些事,心很沉,莫名的难受,不仅仅是担心年明康的手术,仿佛生命里缺失了什么似的,空荡荡的…… 离开聂凌卓,离开聂家,原本这一直是她所期待的,可是,当真离开时,她竟然会如此的不适。 第二天。 年明康的手术,这一回,年初晨非要严守着年明康,直到手术结束为止,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她不可能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再从哪儿弄个二十万来,尽管是离开了聂凌卓,可聂夫人让明康活了下来,她不应该有所遗憾和难过的。 只是,年初晨越是在心底下安抚着自己,浓浓的悲痛越发放肆的侵袭,泪水竟不知不觉的滑落。 年初晨不是爱哭的人,也鲜少哭,她所生活的环境以至于必须勇敢坚强的面对所有的事情……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发生了这么多事,却不告诉他。 这个声音,令年初晨心头一紧,本能的僵硬,却似乎不敢抬头,不想去证实自己心中的想法,直至温日希的掌心强行的置于她肩膀,强迫她抬眸,“就这么讨厌我,不希望看到我吗?你已经躲我好几年了,打算以后也一直躲下去?” 第七十章 你欠我的! 年初晨凝视着眼前的温日希,他的声音,他的眼神,一如从前般的熟悉,不再是像上一次那样生疏,甚至,还能从温日希的眼底清晰的见到他的伤心,是在为她的事情伤心难过吗? 好半响,年初晨说不出话,在没见到温日希之前,她其实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他说的,可是,当温日希就在眼前时,年初晨却开不了口,所有的话语哽在喉间…… 温日希眉梢皱得紧紧,睨着年初晨,摆明是又恨又不舍,她的家里发生了这么多让她难以承受的事情,不但没有坦白告诉他,反而当时在他出国的时候还笑着和他说他们不适合,更加不会跟着他一起出国。 “在国外的这几年,我在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每一次给你电话,你拒听……年初晨,这么对我,难道心安理得吗?” 对他们曾经有过萌芽的感情,温日希有生气,有惋惜,他并不是赌气离开后就对年初晨不闻不问,只是她,一步一步的疏远,抗拒他,令温日希根本不知所措。 她依旧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眼底却又泪珠泛出来,仿佛无论温日希对她有什么指责,她一并收下,温日希的愤怒和责怪是对的,当初若是她能有那么一点点勇气,能够真的什么都不管,不管温日希家人的反对,事情或许不会变成这样,至少温日希不会和她一分开就是好几年。 温日希心疼,尤其想到年初晨在这些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遭受了这么多辛苦艰难的事,愈发疼惜她了,揽她入怀,牢牢的锁在自己臂弯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不许离开我,更不许拒绝我,年初晨,你欠我好几年,我要你用一生来弥补。” 在他国外留学的这几年里,他们错失了很多很多…… 年初晨摇头,她不可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是没有资格攀上温日希的,“阿希,我不行……” “不行也得行,我是不会再听你的了,我们一起等明康出来,他不会有事的,就算手术有偏差,我会请更好的医生替明康看诊,答应我,接受我,别把我推得远远地,天大的事,让我来给你撑起。” 即便温日希是富家子弟,可没有少爷般的傲气和娇气,更不像聂凌卓那样的傲慢无礼,桀骜不驯,是那么的温文儒雅,总能给人无比的温暖和安心,然而,他越是这样对她好,年初晨心底滋生出的慌乱越多,千千万万个声音在不断提醒自己,她是绝对不可以接受温日希的。 可温日希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紧紧揽她入怀的瞬间仿佛已经宣告他的不动摇。 “不要骗我了,我知道这些年你也是一个人,说明你并不是不爱我,只是我的家庭给你了压力,让你没办法和我一起。” 他知道了,家里人对年初晨所做出的警告和阻拦,温日希全都知道了,心里愈发愧疚和亏欠,只是对于年初晨来说,如今不仅仅是温日希家人反对这么简单了,而是,她自己本身也配不上他了,没资格和温日希站在一起,更没有脸面和他一起走下去…… 第七十一章 合你口味 “少爷,你别这样……阿正求你了……别这样……少爷,你的眼睛才刚动完手术呀,需要静养,不然手术就白费了啊。” 正管家战战兢兢的劝说,可依然还是换来聂凌卓偌大的火气,“滚,不把年初晨给我找来,谁也别给我进来。” 聂凌卓的怒气渗人,让旁人难以靠近,即便正管家跟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也畏惧于此刻聂凌卓的发飙。 “少爷,小丫头家里真是出事了,所以才会在家里必须多待一阵子,小丫头说了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 “该死的,以为我好骗是吧,把我当成猴耍呢!你马上给我消失!滚蛋!”聂凌卓之前已经极为耐着性子了,可一再的等待却没有年初晨的消息,心也在情不自禁的猜测着,年初晨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这几天,聂凌卓更是反反复复警告自己,告诫自己,她没那么重要,即便年初晨真的被母亲给逼走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之前又不是没有过其他女人,对聂凌卓而言,换掉一个女人,就好像是换了一件衣服那样的简单。 然而,几天下来,聂凌卓的心全部是凌乱,彻底的凌乱了,即便努力在克制自己对年初晨的想念,可想念却愈发凶猛了。 “少爷,我,我们哪里敢骗你呀……你冷静一点,啊,少爷,你干什么?你把纱布拆下来干嘛呢,不可以呀……”正管家见聂凌卓是真心发火了,猛然扯去眼睛上白纱的举动,彻底吓坏了正管家,只能急急忙忙唤来医生。 “去你的,我做什么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给我转告她,别以为动了手脚,我会乖乖听她的,我不是莫辰轩,不可能让她任由摆布。” 聂凌卓口中的“她”无可厚非是聂夫人,提及她时,是那样的咬牙切齿。 “少爷,你发脾气归发脾气,别伤害自己,好不容易动了手术,你难道不想再看见了吗?就算要见初晨丫头,也总得眼睛先康复了吧。” 正管家无论怎么劝说依然不能让聂凌卓动摇半分,而萧楚的出现正巧解脱了正管家,“楚少爷,你来得正好,替我劝劝少爷,别冲动,别激动,不管什么事,少爷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呀。” 萧楚也约莫听到了一些有关于他和年初晨之间的事,示意让正管家离开,正管家得到萧楚肯定的眼神时,如释重负般的离开病房,一瞬间,病房的上空只听见怒气粗喘缭绕的声音。 萧楚也适时的打破沉静,“一开始,我说你一定会对她上瘾,你还不屑一顾,这回总知道我所预测得没错了吧。” “废话少说,是朋友,就把她给我揪出来。”纵然聂凌卓这个时候是万分的想着年初晨,言语里却是盛满了火气,大有在再次见到年初晨时,非要把她的头给扭下来不可。 “只要你承认动心动情了,找她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就说嘛,那样古灵精怪,眼睛眨巴眨巴得让男人兴奋的丫头,是绝对符合你口味的。” 萧楚的话语自当是有让聂凌卓微微丧面子的,可聂凌卓素来是敢作敢当的人,既然真的动心了,就不会掩藏…… 第七十二章 长出獠牙的女人 “祝福,祝福,祝福……” “请客,请客,请客……” 当年初晨从医院回到笑笑和燕彩宿舍时,只见她们两个耍宝的手里拎着摇铃,热烈的庆祝着,年初晨顿然间傻眼,不明白笑笑和燕彩这是干什么,也把跟在年初晨身后的温日希给震惊到了。 “笑笑,燕彩,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年初晨顾虑到温日希跟在身后,急急忙忙从她们两人手中将摇铃给拿走,满脸通红窘迫。 “嘿,你还害什么羞啊!千万别害羞,你们本来就是一对呀,祝福你们,而且,一定要请我和燕彩吃好吃的,吃最贵的,还要吃最有特色的,我们真要快快乐乐的祝福一番,明康的手术很成功的完成了,而你们也终于和好如初,真高兴。” 笑笑特别兴奋的道。 燕彩则是很大姐大的将年初晨的手交至温日希的手里,“以后我们漂亮可爱又聪明的初晨后半生就交给你了,一定得好好待她,疼她,否则,我和笑笑第一个不放过你。” 听闻,年初晨脸上的酡红更甚了,“燕彩,说什么呢。”她和温日希根本没有到这个程度嘛,就算以前真的有动心,甚至包括现在,她的一颗心还是有他的位置,但无论是过去的他们,还是现在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 “别害羞,叫你别害羞嘛,都是成年人了,你还以为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呀,就算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也没你忸怩。”笑笑和燕彩两人真心替年初晨终于和温日希重归于好感到万分的高兴。 温日希也和她们一样,大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开心,“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有这样机会的,初晨,我保证,会全心全意待她。” 如果他对年初晨不是认真的,就不会在留学归国之后还是心心念念惦记她,尤其第一次见面时,他不知从哪儿得知的消息,听说年初晨也有了心爱的人,于是便选择了rita来一场假冒的未婚夫妻。 “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年初晨催促温日希离开。 “怎么回事呀,希哥刚刚才来呀,你就让他走,真不是个体贴的丫头,进来进来,既然来了,我们可以聊聊天嘛,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初晨啊,什么时候准备一个浪漫又感人的求婚,这些我们都可以替你出出主意。” 燕彩热情的替温日希出主意,还亲切的给温日希冠以“希哥”的称号,非要给他和年初晨的婚事出谋划策。 “燕彩,快别说了。”年初晨急死了,汗哒哒的,没预料到燕彩和笑笑怎么会说这么一些话。 “都是自己人,还怕什么羞呀。”笑笑抢言。 温日希在听到求婚,结婚时,脸上噙着幸福满满的笑容,望向年初晨的眼里全是爱意。 “只要初晨愿意嫁,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娶她。” “别听笑笑和燕彩胡说八道的,你快回去吧。”年初晨不愿意提这么深沉又尴尬的问题。 “我们可是为你好呀,希哥多好的一个男人,不仅仅一表人才,还家大业大,以后嫁入豪门当少奶奶可别忘了我和笑笑。”燕彩极力要将年初晨给推销出去,她越说,年初晨越不自在,可说得温日希心底是甜滋滋,美滋滋的,特别的高兴。 从进来到现在,温日希眼神没从年初晨脸上挪开过,仿佛要将她的脸蛋给盯穿似的。 年初晨神经紧绷,如坐针毡似的陪笑,直到温日希道别离开,年初晨的战战兢兢才终于告一段落,狠狠的将抱枕扔向燕彩和笑笑,“我说你们两个未免也太不够朋友了,一个劲儿的给我起哄,你们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知道你们两个刚才像什么样吗?弄得好像我就是嫁不出去的大姑娘似的,非要死皮赖脸的赖着嫁给他,让我情何以堪呀。” 笑笑撇嘴,笑得坏心眼,“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喜欢他当然就要勇敢去追啊,温日希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你能傍上他不知道是多大的福分,你还不惜福!” “对对对,笑笑说得太对,太有道理了,我们起哄怎么了?我们还只是起哄呢,人家女人要是遇到温日希这样条件好,脸蛋好,脾气好的男人,早就像是长出獠牙的女人一头扑过去了!你呢,看看你自己,还在那边一个劲儿的羞答答,有个屁用啊!知道你脸皮薄,我和笑笑当然得为你的将来谋福利呀。” “好对象可是没那么容易遇到的,你现在终于遇到了,当然得把握呀。” …… 笑笑和燕彩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年初晨进行思想教育,“你的脑袋开窍一点吧,什么工作呀,家事呀,暂时抛一边去,认认真真的谈恋爱,和温日希重新建立更深更厚的感情。 “嗳,你别走啊,我们还没说完呢。” 年初晨实在受不了她们的“出谋划策”,想一个人静静,其实,越是燕彩和笑笑两个人对她和温日希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和规划,年初晨心里越发的难受。 笑笑她们一定不知道,自己和温日希是绝对不可能有结果的。 “你这个没出息的,别看温日希目前没有未婚妻,可是,你要想想,他是什么样的人呀,有多少女人追他,你还跟愣头青一样什么行动也不采取,迟早要失去温日希的。” 燕彩的话语逐渐在年初晨的耳畔隐没,年初晨无力的躺在地铺上,全身是那样无力没劲,她和温日希早在几年前就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很早就失去他了…… 不知不觉的,年初晨脑海中窜出一个影像,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到他,想着他在做什么,眼睛能看见了吗? 聂凌卓会不会偶尔,极其偶尔的想想她。 年初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的身影,甚至聂凌卓总是摆着阴沉脸蛋的他,时不时的在侵扰她的思绪,紧紧绕着她…… 第七十三章 空降部队 在笑笑和燕彩的眼里,温日希是真的喜欢年初晨,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用心追求她,三天两头顺带也给她的姐妹送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让她们开心连连。 笑笑和燕彩吃人手短,自然要帮温日希达成目的,把年初晨给娶到家,“哇喔,初晨,你简直是太好命了,我当初为什么不学护士专业呀,不然,也可以让希哥给我找一个好工作了。” “你啊,后悔来不及了,这可是说明希哥和初晨两人多么的有缘分。”笑笑急忙补言。 “我学的专业,这跟缘分有什么关系啊,笑笑亲,你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笑笑和燕彩习惯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唱双簧,年初晨则觉得温日希的提议是多么的不妥,“这……不太好吧,空降部队难免会被人嘲笑,尤其我也没什么实力,去了那么好的医院不知道能不能把事情做好,怕到时候给你丢脸。” “嘿,这怕什么丢脸啊,空降部队怎么了?就怕自己成不了空降部队,那可得有关系才能进去的呀!初晨,你不能总是这么死脑筋的,希哥又不是别人,是你以后一辈子要托付终身的人,他帮你是应该的,别忸忸怩怩了,多好的工作岗位啊,我们想要都没有呢。” 燕彩极力替温日希说话,非要劝慰年初晨接受这一份工作为止。 温日希也考虑很周全,“别担心这些,我已经跟医院早打过招呼了,没人敢取笑你,你是实习生,有不懂的地方也很正常,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其实贵族医院和普通医院没什么两样,不要紧张。” “喔……太感动了。”笑笑惊异出声,“希哥,你真是好男人中的典范啊,初晨这家伙若不是我们的好朋友,我早就追你了,介于你是她的,我只好躲你躲得远远的。” 笑笑的玩笑话换来一行四人的笑颜,年初晨虽然觉得这么做很不好,但是,一想到明康即使手术成功了,但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这段时间,她必须努力挣钱让明康的营养好一点,住得舒服一点。 思前想后,年初晨最终还是决定接受温日希的这份掉馅饼的好工作,温日希送她去医院,年初晨特不踏实,“阿希,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你别对我这么好,你越对我好,我只会更加自惭形秽,在你面前,我好像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皇帝一样……” 这种感觉,让年初晨颤颤巍巍的,也很不真实。 温日希原本握住方向盘的手,转而置放在年初晨的手背上,轻轻地婆娑,“你本来就是我的小公主,我对你好,难道不应该吗?这还只是开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记住,有我呢,我会不离不弃的守在你身边,有任何困难我都可以给你扛着。给你找工作,不是想让你辛苦赚钱养家,只是想让你保有自己,有一份工作能给你带去充实感,以后嫁给我了,你也可以有工作。” 他心胸很开阔,对年初晨更是以极大包容的心爱着她,护着她。 当温日希说到谈婚论嫁的事时,年初晨本能的全身僵硬,“阿希,别开玩笑了,我们的身份悬殊,不可能的……” “身份悬殊,背景不同,又怎样?重点是:我喜欢你。”温日希紧握她的手力道更加用力了,仿佛是在给她力量似的,让她别害怕,勇敢的和他一起走下去,“不管是谁的阻挠,我爸,还是我妈,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心意。” 温日希类似誓言一样的话语,令年初晨无不感动,可是感动的同时,她愈发愁思,烦恼了。 就在年初晨陷入自己的思绪,胡思乱想时,温日希的车已经开到了聂凌卓的医院,她不是第一次来聂凌卓的医院,自当是认识路的,只是刚才完全没有去注意这些,直到下车,年初晨才惊愕不已,几乎是瞪凸了眼睛,难道…… “我们进去吧,院长在里面等我们。”温日希牵起了她的手,年初晨却顿住脚步一动也不肯动。 不会是有这么巧合的事吧?阿希给她安排的医院,竟然是和聂凌卓同一个医院…… 她答应过聂夫人一定会离聂凌卓离得远远地,若是她来这儿工作的话,定会被聂夫人给误会,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阿希,这,这就是我要来工作的医院吗?”尽管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是,年初晨却不肯承认,事情竟然可以如此的巧。 他点了点头,“还算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年初晨连连点头,这么高级的医院,怎么可能不满意,她陪着聂凌卓在这里待过一阵,大约了解到里面的设施有多先进,高端。 曾经,年初晨还想过若是能来这么高档的医院工作,会有多少人羡慕呢,当时只不过是想一想,却没料到有一天竟然会梦想成真。 倘若聂凌卓不在这里的话,年初晨会很心甘情愿,也很欣喜的接受这份工作,可是,很显然,聂凌卓还在医院,还在这儿治疗,若是不小心遇到了,该怎么办,聂夫人定会认为她是故意接近。 “初晨,有什么问题吗?”他见年初晨伫立在医院门口,完全傻眼了,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没问题,只是……我一定要在这儿工作吗?我这样的人……”年初晨吞吞吐吐,很没有自信。 “你这样的人,怎么了?既善良,又有爱心,专业知识扎实,又能吃苦耐劳,医院不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吗?对自己有点信心,别畏手畏脚的,我可知道我的初晨是很棒很了不起的人。” 在温日希的眼里,从他的口中评价年初晨,恍如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缺点,情人眼里果然是出西施的,年初晨面红耳赤听着温日希的赞美,又在不经意间的想到了聂凌卓,曾经这个人对她的评价,是把她给批评的一无是处,然而此刻想来远不如当时的气愤,反而有甜甜腻腻的喜悦渗出来。 她和聂凌卓算不算得上是欢喜冤家,聂凌卓总是喜欢欺负她,捉弄她,把她给整得七晕八素的,而她竟然在“脱离苦海”之后,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和聂凌卓相处的种种…… 第七十四章 情侣关系 “阿希……我……”年初晨被温日希给牵着手,牢牢的拽着她进了院长室。 “别怕,不是跟你说了,有我吗?有我在,会替你顶着一切。”温日希给她安心,可这不是顶着不顶着的问题,年初晨的无力感瞬间而来,拗不过温日希的坚定,年初晨只能乖乖听话的跟着他去了院长办公室。 温日希明显和院长很熟悉,谈话间是那样亲密,年初晨除一开始礼貌打招呼之外,根本轮不到她说话的份儿,都是温日希在拜托院长照顾她,到最后温日希对院长以“叔叔”称呼时,才让年初晨惊讶的知道,原来他们是叔侄关系。 “小子,只要你说是你的人,叔叔绝对不会怠慢的,年小姐是护士专业,不如这样吧,我把你分配到高级vip科室,那儿相对而言要面对的病患比较少,工作量没有普通科室那么忙,你先去那实习实习,如果有什么想法,或者想换新的科室,年小姐可以随时来找我。” 院长很好说话,言谈之间平易近人,丝毫不给人莫大的生疏和后怕。 年初晨微微震惊,高级vip科室,不会就是这么的巧合,是聂凌卓所住的高级vip吧? “叔叔,我先替初晨谢谢你了,谢谢你关照。”温日希已率先替年初晨答应院长的提议,令年初晨根本无路可退,也只能和温日希一样真诚的感谢院长的帮助。 “我现在带你去科室转转,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我看年小姐好像很拘谨,别这样,我和阿希是一家人,既然是阿希交往的人,而且还是以结婚的前提交往的对象,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了,无须客气。”院长言谈之间十分亲切,和之前年初晨所见到的温日希父亲相比,仿佛他们完全不是亲兄弟。 “你父亲和院长确定是亲兄弟吗?”年初晨和温日希跟在院长的身后,年初晨压低声音确定式的询问。 温日希浅笑,笑容依然还是那么的阳光,温暖,“当然是,你觉得他们两个长得不像吗?” “是性格完全不一样。”年初晨很诚实的回答。 而年初晨一句很无心的话语,却让温日希心头一紧,他很清楚曾经父亲对她做过什么,一定是对她说过很残忍,很伤人的话语,逼着她离开自己,否则,时至今日,他不可能让年初晨如此的难以接受,打不开她的心结。 温日希像在坚定什么,握紧了年初晨的手,想要告诉她,即便还是会遭到父亲和母亲的反对,可他绝对不可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身边离开。 “喂,松手……好多人看着呢。”她和温日希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跟在院长的身后,大有“耀武扬威”之意,被经过的护士和医生看着,他们已经很招摇了,若是再被温日希给这么牵手,多丢人啊。 温日希尽管性子温柔,可也是让人很头疼的主,不但没有听从年初晨的,反而如宣示似愈发扣牢了她小小的手背。 “这是年小姐,高级vip科室新来的护士,是新人,你们以后得多照顾一下她,她不懂的地方,你们多耐心的教一教。” 院长都发话了,下面的人当然要点头哈腰,付诸于行动了。 而年初晨生平以来,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好的运气成为空降部队,尤其也是第一回有人会因为她的工作去拜托很多人照顾她,这种感觉真的很窝心,窝心的同时也很惭愧,对温日希的惭愧,在他面前甚至是无地自容的。 “年初晨,好好干吧,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可得请我,请笑笑,燕彩一起吃饭,我们会小宰你一笔的。”温日希像是给予强大的鼓励一般,拍着她削瘦的肩膀,他不像聂凌卓那样喜欢板着脸色给她看,对着她时,由始至终都是满满的笑容,笑意更是极具的感染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年初晨心里有诸多的不踏实,尤其,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聂凌卓的病房,也属于高级vip科室的范围内吧,她是十万分的害怕见到聂凌卓,更怕撞见聂夫人…… 只是,她也必须为以后的生活着想,能有这么好的工作,此时不把握,何时把握? “阿希,真的感谢你。” “再跟我见外,我就要把你变成自己人了。”最后一句话,温日希略微开玩笑,又携带了缕缕的暧昧覆在年初晨的耳畔,喃喃的说道。 顿时,年初晨满脸的通红,不自在也铺天盖地而来。 变成他的人…… 温日希若是知道,她早已经属于另外一个人,至少身体已属于另外一个人了,他会有怎样的反应?或者,温日希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好么? 温日希和她道别,道别之前说好晚上下班来接她,他们目前的相处模式,即使不需要说明什么,也不用确切的确认任何关系,但言行举止之间,是再明显不过的情侣关系…… 年初晨久久地凝视温日希的背影,颀长又匀称的背脊,反而让她很难受,如年初晨所说的,温日希越对自己好,她越是诚惶诚恐,满是愧疚和难受,自己是何德何能,能让温日希如此好的对待? “年护士是吧,以后,就让小悦带你吧。”护士长安排了资深的,比年初晨有经验的护士来带着她。 “谢谢护士长,我会努力的。”即使,年初晨事先有很多顾虑,直到现在,也依然还是存在担心,但她是要生活的,与其在外头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找不到工作,还不如努力把温日希给她的好机会,好好地珍惜。 这样高级的医院,薪水一定很高吧,想着以后她和明康的生活水平能逐渐好起来,再也不用苦哈哈的过日子了,年初晨似瞬间有了目标,精神也振奋了。 “小悦,1509房的聂先生又在发脾气了……你去看看吧,我都怕了他了,长得帅有什么用,脾气烂到不行,不配合打针吃药,每一次给他打针,摆着一张臭脸……哎,真是服了他了,不过是富二代而已,除了有钱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啊……” 年初晨听着护士小姐的抱怨,心也跟着往下沉,说不出的难受,也很震惊,他不打针到底是为了什么,之前不是已经态度转好了吗? 这群护士也是新掉岗前来照顾聂凌卓的,根本不认识年初晨,不清楚她曾经在这儿陪伴过聂凌卓一段时间,也说明聂凌卓这家伙是很难缠,快把医院的护士给全部更换了一遍…… 第七十五章 不是你的奴隶 被称作是小悦的护士,听到这个消息,霎时间脸色骤变,同样是哀嚎连连,“天哪……我最怕他了……个性凶悍得跟个猛虎似的,没有一点儿富家阔少爷的风度,什么人嘛!他不打针就不打吧,我可不想去受他的气。” 小悦显然对聂凌卓是讨厌到了极点,唉声叹气的,“假若聂凌卓的脾气能好那么一丁点,哪怕只要那么一丁点点,凭着他那妖孽般出众的长相,我一定会去倒追的,可只需想想他难伺候的脾气,瞬间倒胃口了。” “哎,你别抱怨了,谁叫他是咱们医院的高级vip病人呢,若是怠慢了,我们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走吧,去伺候他。”刚才进来的护士一脸的无奈。 年初晨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护士们对聂凌卓的评价,他当真是个难伺候的主,让护士们一个个对她望而怯步。 “你……新来的,跟我们走。”忽然一道声音劈向年初晨。 “我?”年初晨满脸惊讶,指了指自己,不好的预感随即而来,该不会是让她去吧?那岂不是完蛋了。 “嗯,不是实习生吗?当然得跟着我们去见识一下怎么应付难缠的病人,走,把吊瓶拿上。”小悦吩咐得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年初晨是院长派来的空降部队,而对她有任何特殊的待遇,依然呼来喝去的。 “我,可不可以换去照顾另外一间病房的病人,这病人,听起来好可怕。”年初晨支支吾吾的解释着,即便心里也想去见一见聂凌卓,可是,她不能去见,一千个,一万个不能见。 显然,年初晨的解释不构成任何理由,也不能让小悦护士信服,“就是可怕才让你跟去,去学学,没有挑战性的病人,你就算去了也没用,还不是学不到任何东西。实习生,难道还可以挑三拣四?” 小悦的反问让年初晨哑口无言,年初晨的处境相当的尴尬,无论是身为空降部队来了这里,还是即将要见到聂凌卓,都让她感觉坏透了,说不出的颤抖和慌乱。 聂凌卓的病房,她不是一次两次进出了,年初晨自是相当熟悉这间病房,想起最初她来到这间高档豪华的病房时,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走入了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大大的惊叹着病房竟然也可以如此的高端大气,舒适先进。 “你敲门。” “你敲门吧,等会又要挨骂了。” …… 小悦和刚才的护士两人在互推责任,最后,年初晨明白的,一定就是落在她这个所谓不可以挑三拣四的实习生身上。 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走到了聂凌卓病房门口,年初晨可以想象得到,她根本是无路可退。 好吧,敲就敲,不就是敲个门能有多困难呢!聂凌卓眼睛还看不见,别说看不见,即便是看得见,聂凌卓也没办法辨识出她来,这有什么好可怕的,年初晨想方设法安抚自己别紧张,可敲门时还是免不了颤抖,清了清嗓子,故意让声音粗线条,也刻意压低了声音,“您好,我们是给您打针的护士,我们要进来了。” 聂凌卓一听到护士,反抗情绪自是特别大,霎时间让年初晨以及身后的两名护士惊吓不少,“砰”的巨响声自病房里传来,是玻璃制品摔得粉碎的声音,这家伙,真是…… 年初晨咬了咬唇,努力压抑火焰。 耍脾气,恐怕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了。 年初晨和两名护士闻声打开门,病房里基本已经成了一片狼藉,“都给我出去,别来烦我。” 聂凌卓火焰旺盛,声音又是极度的冷岑,言辞里冷得让人窒息,小悦和另外一个护士既讨厌他,又害怕,年初晨则是眉头紧锁,睨向聂凌卓的眼神格外认真,他到底又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喜欢惹是生非的给别人找麻烦,还作践自己。 蒙着白纱的双眼,还在恢复期,若是不打针消炎的话,怕是会感染,年初晨越想,越替他担心,“喂……病人……” 年初晨脑子里还没有确切的组织好语言,年初晨便已开口了,说话的口气相当的泼辣,也努力变了声,像个男孩儿声音似的粗犷,“不打针,不吃药,你来医院做什么!是个病人,就应该配合我们!我们是护士,但不是你的奴隶…” 小悦惊异得快要掉下巴了,“啊,新来的,你乱说什么,他是谁你知道吗?你可以得罪他,但是我们得罪不起啊。” 小悦在年初晨的耳畔慌慌张张的说道。 他是谁,年初晨自然比她们清楚,不是不知道聂凌卓的家底丰厚到什么程度,权势大到什么程度,可是,年初晨却已经褐去了以往对他的畏惧,心直口快的批评。 闻言,原本脸色极度难看的聂凌卓,在听到年初晨一席话时,面庞上几乎是扭曲了起来,“什么?病人!” 妈的! 他只不过是眼睛受了伤,这也被称作病人!聂凌卓该死的讨厌这个称呼到了极点…… “打针吧,若是不打针,不吃药,以后你就得天天待在你不喜欢的医院,天天面对讨厌的我们,而我们也不喜欢伺候你。”年初晨不动声色的悄然靠近,竭尽全力的想要说服他,然而,因为年初晨的话语彻彻底底惹了聂凌卓。 “是谁让这么一个说话阴阳怪气,态度差劲的家伙来给我打针的?叫你们院长过来!如果不开除她,这事我跟你们医院没完。”聂凌卓本来就在气头上,正好逮到一个替罪羔羊来发泄,似乎聂凌卓潜意识里只想把事情闹大,甚至闹得不可收拾是最好。 小悦和另一个护士连忙撇清和年初晨的关系,“聂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这事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是新来的,横冲直撞的没礼貌,可我们是很尊重你的。” 年初晨听到她们自保的话语,唇角显露出鄙视的痕迹,不过,她似乎也不怕,她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别浪费时间了,打针吧。” 年初晨依然还是执着于这件事,不管聂凌卓对她的态度有多恶劣,通通不在乎,仿佛只关心聂凌卓是否能在短时间内眼睛得到康复…… 第七十六章 打针不疼的小护士 聂凌卓根本没有给年初晨任何靠近的机会,在她悄然靠近时,聂凌卓早先一步,无情的打翻了年初晨手里装满了针管和药水的托盘,“哐当”的脆响声,吓坏了房间里的小悦和另一护士,而年初晨心也像被击落似的,“哐当”发疼。 这个人……无药可救了。 甚至,比之前更加难伺候了,难怪在高级vip病房里工作的护士们一个个都怕了他,小悦和另一护士哆哆嗦嗦,小声地交头接耳,“我们还是走吧,不然一定会被连累到……” 年初晨看着小悦和另一护士的离开,正好,她也正想能和聂凌卓单独谈一谈。 “你不滚吗?既然不滚,把你们院长叫过来!”聂凌卓敏锐得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似乎很肯定便是刚才没礼貌没教养的护士。 年初晨刻意硬了嗓子,“聂先生,你这到底是跟谁过不去呢?你不打针,以为自己是跟别人过不去吗?你知道吗……” “闭嘴,我的事还轮得到你一个三脚猫功夫的护士来指指点点?要么给我立刻滚,要么把你们院长给我叫过来!” 聂凌卓的态度愈发冷岑,坚决。 年初晨一时间毫无办法可言,只能捡起地上摔落的针管和药品,边捡边心里头难受又愤怒,亏她在没见到聂凌卓之前,还一个劲儿担心他,想着他有没有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按时打针,原以为聂凌卓应该在手术之后会积极配合,没想到脾气更加糟糕透顶了。 “不代表富二代可以随随便便发脾气,比聂先生富有的人,也还有,但是,未必都像你一样难伺候,难相处,越是有钱的人,通常很谦虚,随和。假若做不到这两点,就说明聂先生你并不富有,至少你的精神世界是极度贫乏的。” 年初晨素来口无遮掩,即便是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她最不乐意看到的就是聂凌卓的任性和傲气,让眼睛错过了最佳恢复期,到时候留下后遗症。 闻言,聂凌卓嗤之以鼻,她以为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他生平中第二次遇到有人对他说这么一番话,聂凌卓原本以为这天底下只有年初晨这家伙才会胆大包天的指责他,从未想过竟然还有第二人…… 她是个什么东西! 正当聂凌卓准备斥责时,年初晨自动承认错误,“对,对不起……聂先生……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希望您配合我们的治疗,早日康复。” “你没意思么?你刚才是什么意思!谁给你了这个狗胆!”聂凌卓怒斥。 年初晨似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他本来就是有瞧不起别人的嗜好,索性不跟他计较,“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眼睛看不见的人又不是我们,是聂先生你呀,我们护士急个什么劲啊!瞎操心。” 真是多管闲事了! “该死的!”聂凌卓越发火大。 “嗳……地上有玻璃碎片,要是踩到了,可别怪我。别眼睛没治好,腿又瘸了,多糟心。” 年初晨还是有些害怕聂凌卓大发雷霆的,面对聂凌卓的趋近,即刻退后了几步,她的话语,也还是让聂凌卓不敢无所顾虑的前行,他脸色异常的难看,沉默了,但比刚才和年初晨“抬杠”时,更加的令人惧怕万分了,尤其沉着一张脸,像是要将人活活给淹没在他的怒焰里。 “聂先生如果希望生活美好一点,少一点糟心的事,不如……让我给你打针吧?我打针,不疼的,我保证不疼。” 年初晨在情不自禁间竟然软了声音,最后一句话,竟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口气软绵绵的。 这声音,聂凌卓自是不陌生,顿然间像联想到了什么,眉宇之间攒成的褶皱更深了。 年初晨察觉到自己差点儿露陷了,骤然间捧住嘴巴,一脸完蛋的表情,要是被聂凌卓发现了,她以后岂能留在这儿,虽然一开始阿希给她介绍这份工作,她还因为聂凌卓的原因,有些犹豫是否应该待在这里,此刻,年初晨却很肯定,在聂凌卓认不出自己的前提下,想帮助聂凌卓治好眼睛为止。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聂凌卓要求。 明显,他发现了端倪。 而年初晨哭笑不得,她是应该笑吧,至少只要她说话,聂凌卓还没有忘记曾经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 哭得是,她马山就要被揭穿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年初晨再度硬朗了嗓子,粗线条的声音显得那么男性化,宛如一个假小子似的。 “好好说。”冷漠又霸气的命令。 “……”年初晨满脸为难。 幸亏萧楚出现得及时,习惯性的不敲门,先闻其声,“聂少……” 当萧楚见到眼前他正要寻找的年初晨时,顷刻傻眼了,“你!”萧楚又惊讶又高兴,原来她回来了,可没想到年初晨即刻做出了“嘘声”的动作,冲着他摇头,显然是让他不要告诉聂凌卓她就是年初晨。 萧楚脑子一时半会没有缓过来,不知道这到底演得是哪出,究竟是什么意思,看年初晨的表情,她慌乱到了极点,害怕不已。 聂凌卓听闻萧楚的声音,脸上由生气,骤然间转变成了期盼,“找到年初晨了?她在哪里,是家里出事了吗?” 萧楚出现的刹那,他劈头就是这么一句话,而年初晨哑然,也惊异住了,他在拜托萧楚找她吗? 为什么要找她?平时和他在一起,伺候他的时候,聂凌卓可没见有多喜欢自己,甚至,年初晨在想,该不会是要找她追债吧,以诈骗犯起诉她? 年初晨开始胡思乱想了,心猛然的剧痛,投向萧楚的眼神里满是恳求,拜托他不要告诉聂凌卓她在这儿。 萧楚能看得出来年初晨有难处,而聂夫人的性子,萧楚也了解那么几分,像年初晨这样出身的女孩儿,是绝不允许留在聂凌卓身边的,所以,他不得不帮年初晨暂时瞒着,“嗯……暂时还在调查,别急,别急,你们有缘自然会见到的。” 而在萧楚看来,年初晨和聂凌卓还不是一般的有缘分…… 第七十七章 聂凌卓的女人 萧楚的目光置放在穿着护士装,戴着护士帽的年初晨身上,眼神有不一样的赞赏流泻,虽然他有疑惑,不明白年初晨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成了小护士,可是,这身打扮的她,若是等聂凌卓眼睛看见时,见到眼前的人儿,势必会被深深的吸引住。 年初晨被萧楚盯得有些面红耳赤的,很不好意思,“我……我先出去了。” 硬朗着声音,不等聂凌卓允许,年初晨已慌慌张张逃出这个“战场”,说得或许夸张了点,然而,对年初晨来说,见到萧楚的刹那,她就差没晕眩过去。 尽管在某种程度上萧楚解救了她,但也吓到了年初晨。 “不行,不行,迟早有一天,会在这儿碰到聂夫人的,到时候……我和明康就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年初晨语声颤抖的自言自语,浑身上下毛骨悚然的难以从刚才的一幕中抽离出来,在病房里见聂凌卓时,她是有想过在这儿默默地照顾聂凌卓的,然而,他正在找她,万一真要把她当成诈骗犯给抓起来,她该怎么办? “啊……” 身后有异物搭在她的肩膀上,年初晨想事情想得太入神,外加心虚十足,这一吓,几乎把她的魂儿都吓出来了。 “哇,你干什么吓成这样,年小姐,是做了亏心事吗?”映入年初晨眼前的是萧楚。 “是你?”没想到萧楚竟然那么快就跟出来了,他充满了邪邪地脸上,携带着十足审视意味在琢磨着她,年初晨最怕的就是别人盯着她看。 本是那么紧张,在这样的注视下,越发不自在,一脸的恐慌,凭借萧楚和聂凌卓的关系,他该不会趁着她离开时,把在病房里的事情告诉了聂凌卓那家伙吧。 年初晨忐忑不安,萧楚则一直用打量的眼神折磨着年初晨,她转身,就算真的让聂凌卓知道了,这个时候,走才是上策。 “这么快就忘记刚才是谁帮了你?不说感谢的话语,至少也不应该掉头就走吧?” 萧楚适时攫住了年初晨的胳膊,摆明了不让她走。 年初晨抿了抿唇,略显为难又有些不宁愿的回头,“谢谢,谢谢你刚才帮了我一个大忙,也请你好人做到底,帮我继续瞒着聂少吧。” “凭什么?”萧楚玩味地说道,眼神由始至终在年初晨身上来回的搜寻,眼前的这个女孩儿,仿佛自有一种潜在的魅力,说不出的韵味,总能那么轻易地让人喜欢,好像只要看到她,心情便很自然的好。 “……啊……凭,凭聂凌卓是你朋友呀,你可能……不知道,聂凌卓很讨厌我,他若是见到我的话,如果知道我给他打针的话,一定心情很不好,你既然是他朋友,当然就……不要告诉他了。” 年初晨解释得吞吞吐吐,也很牵强,但是,她没办法,只能尽自己所能的让萧楚暂时保住这个秘密。 “哦,是吗?据我所知,聂少可是很喜欢你,他可是吩咐我就算是把全世界翻了个彻底,也要把你给揪出来,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替你瞒得下去吗?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住一世。” 萧楚不疾不徐的道,暗暗注意年初晨的表情。 而年初晨顿时的傻眼了,“喜欢”两个字怎么可以用在她的身上,聂凌卓和她之间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得出是喜欢,即便他们有发生过一些事情,甚至也有身体间的亲密接触,可这并不代表了什么。 她失去清白,自是难受又痛恨。 对聂凌卓而言,却什么都不是,只是解决生理问题而已,除此之外,绝对不会有任何其他含义吧,年初晨从来不敢奢想聂凌卓会对她有动心,喜欢之类的事情发生。 聂凌卓或许只不过是觉得她新鲜,她容易被耍弄,因此,有了一丝丝的兴趣。 “年小姐……”她陷入沉思,萧楚小声提醒。 “不好意思,萧先生,请你好人帮到底吧,帮帮我,我其实……想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我现在不是跟你诉苦博得同情,不过,我真的很需要很需要这份工作来养家糊口。” 在这样高级的,专门供贵族成员看病的医院,薪水一定是不菲的,为了这五斗米,年初晨必须折腰。 萧楚约莫也了解了一些年初晨家里的事情,清楚明白年初晨并不是在撒谎。 “在这儿工作,你认为聂少不会发现你吗?你应该也了解他,聂少是个很敏感的人,他比我们这些双眼能看见的人更加敏锐,迟早他会发现给他打针,照顾他的人就是年初晨。” “而我,受聂少所托,也不得不在最短时间内告诉他,你的下落,我若办事不利,依照他脾气,以后我和他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在我看来,你若是遇到了麻烦,或是受到了聂夫人的威胁,更应该回到聂少的身边,只要是他喜欢的女人,他肯定会保护你,你就不必有现在的担忧和顾虑了。” …… 萧楚的一番话,动摇不了年初晨的坚定,她不可能听从萧楚的建议去找聂凌卓坦白一切的事情,答应过聂夫人的,她不能言而无信,违背承诺的后果,年初晨自知是承受不了的。 “萧先生,请你帮帮我,我有我的为难,不便之处,请你能瞒一时就帮我瞒一时吧,以后若是有我年初晨能替你做事的地方,请你尽管开口,只要你能帮我这一次。” 年初晨十分的诚恳,向萧楚鞠躬表示感谢和恳求。 萧楚也无奈,若是他执意揭穿一个女孩儿,不仅仅是于心不忍,更是不符合他男人的处事作风,掌心情不自禁的抚摸了摸年初晨的发顶,“一定很委屈吧?” 萧楚不明说,但这话语一开口,年初晨眼底反而泛出了酸涩,酸酸地紧绕着眼眶,摇了摇头,“何来委屈,没有聂家,我弟弟怎么可能有钱动手术。” 所以,无论是聂凌卓,还是聂夫人,年初晨自认为自己不应该恨他们…… “放心吧,今天你所受的委屈,往后,聂少一定会全部补偿你,聂凌卓那小子最痛恨的可是别人欺负他的女人,哪怕对方是聂夫人也不可以。” 第七十八章 牵了手就不要放开了! 聂凌卓的女人…… 啊喂,她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冠以了“聂凌卓女人”的称号啊! 当年初晨回过神来,询问萧楚时,他竟然已经走远了。 年初晨心乱如麻,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做,一边想保住工作,一边又想离聂凌卓远远地,而心里头竟然也被萧楚一席话给搅得更乱。 喜欢。 聂凌卓的女人。 …… 这些说法,这些称呼,她能不能奢望的想一想,哪怕只是想一下下就好。 年初晨久久难以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喂,新来的,你干什么呢!你想拖累我们连工作也砸了是吧?” 小悦见到年初晨回值班室,愤愤然不已,想到刚才她对聂凌卓那个大胆的态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个时候,彻头彻尾变成一条死狗了,一声不吭地,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儿。 “就是,你可以不要脸的当空降部队,可我和小悦没有你那样硬的后台,有院长撑腰,你就算得罪了聂凌卓,院长也不会把你开除,只会拿我和小悦开刀,你究竟安得是什么心啊,有你这么对待同事的吗?” “娇娇,你别跟她说些有的没的,既然她那么好出头,又喜欢对病人指指点点,从今往后让她一个人去伺候聂凌卓好了,新来的忽视,不就应该做这些事么?谁没当过新人啊,该吃点苦头,碰点壁,才能获得更好的经验。” 小悦和娇娇两人一唱一和,一起排挤年初晨。 年初晨一开始听着她们说话时,还没怎么留意,一直沉浸在左右为难中,可当清醒了不少之后,听到小悦那一番欠揍欠踢的话,这种人……真应该被好好地吓唬吓唬。 “嗳,你们两个说什么呢!知道我是空降部队吧,知道我不用任何考核就能进来这儿工作,而且还和你们一样分到工作相对轻松,福利却最好的科室……” 年初晨不由自主扬了嗓子,丝毫不唯唯诺诺惧怕她们,没理由在聂凌卓那儿受了委屈,在她们这些小伙伴,小罗罗面前,她也要受欺负吧。 小悦和娇娇被她的话给震到了,没想到年初晨竟然还敢理直气壮的,腰杆挺直的和她们顶撞,“你……” “我什么?别你的,我的,新来的这么叫着,我有名字,尊重我一下可以吗!还需要去学校让老师教教你们什么叫做尊重别人,有礼貌,有修养吗?” 年初晨火气有些冲,骨子里悍然的本性全然沸腾,激发了出来。 娇娇和小悦两个人依然满脸的惊愕,又气得满脸绯红,对年初晨此刻绝对是恨得牙痒痒的。 而年初晨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吧,让我一个人去伺候聂凌卓是吧,当然可以啊,把你们的工资分一半给我,我是很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她掠唇发笑,眼底扬起胜利的喜悦,提到钱,尤其是这种在医院里白班夜班两班倒的小护士,更加会把钱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你说什么?一半?你疯了!你这是在勒索!”娇娇气不过,顶撞,同样火大的很。 年初晨双手环胸,笑得好比大灰狼,“不不不,我可没强求你们呀,当然,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交个朋友看看,既然是朋友,自当该给个友情价的,工资的四分之一吧,这可不能再少了。” “疯子!疯子!”小悦气得直跺脚。 “不愿意是吧,不愿意也成呀,那么我们三个一起伺候聂大少爷吧。” 年初晨说完,不再搭理她们,留下小悦和娇娇你看我,我看你,气得干瞪眼。 表面上,年初晨好像在她们面前占了便宜,可私下一个人的时候,年初晨心绪不宁,总会不由自主想到聂凌卓,想起刚才见到他时的模样,几天时间不见而已,他好像又颓废了不少。 原本应该多么清爽干净的一张脸,要是少了戾气和森冷,多一点点阳光的话,聂凌卓一定会更加帅气吧。 年初晨独自一人在医院的天台坐着,坐在这么高的高楼大厦里,有一览众山小的优越和喜悦感,若不是阿希,她今生今世怎么可能有机会来高级医院实习,工作。 “聂凌卓,快点好起来吧,你出院了,我才能在这儿安安稳稳的工作,从今以后,我们就真的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了。” 年初晨自言自语的说着。 只是,互相不牵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年初晨思绪泛滥,直到下班时,温日希准时来医院接她回去。 这种上下班的接送,分明像极了情侣之间的互动和甜蜜。 尤其,当温日希有意的牵起了年初晨的手,道,“牵了手,以后再也不能让你挣脱了。” 即便如此说,年初晨依然有挣扎,被紧紧握在温日希掌心里有不断的暖流涌出来,“阿希,我,真的不适合你,我这样的身份,更不适合你的家庭……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我和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让你难做,我们做朋友……挺好的。” “累和难,对我来说什么都比不上你在我身边重要,你逃不掉的,年护士,安安心心跟我在一起吧,别胡思乱想的。” 语毕,温日希甚至扳了她的脑袋,强迫的让她依偎在自己肩膀上,年初晨本能的移开脑袋,却又被温日希温柔又霸道的给扳了回去,“累了,烦了,不要忍着,靠向我,让我给成为你的依靠。” 温日希柔声的言。 他越是对自己好,年初晨身心全被负罪感给深沉的笼罩,明明没有结果的,却还是花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年初晨不知该如何才能让温日希放手。 可是,温日希根本不给她说“放手”的机会,无论年初晨愿意与否,横竖是不可能放开她的…… 因为年初晨的微微挣扎,使得气氛变得极为的怪异,年初晨忽然开口道,“我跟你说说,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吧。” “被欺负了?”温日希很聪明的联想到了办公室争斗。 “才不是呢!我像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吗?我可是就算被欺负了,也能在最后反败为胜,欺负别人的年初晨呀,很强悍吧?” 闻言,温日希甚为温柔的看着年初晨勉强带笑的脸蛋,虽然笑得牵强,却很入他的心…… 第七十九章 失望透顶 聂夫人为聂凌卓不肯好好配合接受术后治疗发愁,是真心的,但目前弘信集团遇到一点危机,急需聂凌卓救急更是真的,尤其,当聂夫人资金短缺,试图动用瑞士银行的存款时,却惊愕的发现竟然密码不对,早在之前聂凌卓就已经命人动了一定的手脚。 聂夫人深知儿子的人脉广,他的办事能力远不是莫辰轩所能企及的,但是,暂时冻结瑞士银行存款的这件事情,聂夫人心里憋闷得慌,聂凌卓耳畔听着聂夫人的一顿指责,原本还挺生气的,可越听,聂凌卓唇上泛出的笑靥里是对聂夫人的深浓轻蔑,“你火气冲冲而来,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的眼睛,原来是因为我冻结了瑞士银行的存款,如果你只是为了这笔钱而来,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聂凌卓的态度异常坚定,恍如清清楚楚地告诉聂夫人,瑞士银行这一笔钱绝对不会因为她是母亲,就可以随随便便供她动用。 “凌卓,我知道你在生气……”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走?趁着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立刻离开。”聂凌卓毫不犹豫的下逐客令,冷然的气息自周身腾起。 “我只是借用,不是想私自吞了这一笔钱,弘信遇到了困难,难道你也想眼睁睁的看着弘信有危机吗?凌卓,你是在因为年初晨那个丫头跟我生气吗?这……真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呀!她说要离开几天家里有事,我总不能说让她不走吗?” 聂夫人依然还想说服聂凌卓暂时动用瑞士银行的一笔钱,提到年初晨时,极力的撇清关系。 “我的眼睛是看不见,我的心却不是瞎的,你想做什么,你和莫辰轩,莫天想干什么,我心知肚明,原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可没想到你不但执迷不悟,还把歪脑筋动到瑞士银行爸爸留给奶奶的存款上来了,简直无药可救了。” 失望,失望透顶了! 即便一直以来,聂凌卓和聂夫人的关系不好,可她始终是母亲,这一股失望由始至终还是源于他们是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 “在奶奶回国之前,这一笔钱,谁都不允许动,除非我死。”聂凌卓愈发严肃了,“如果弘信旗下的金融机构需要依靠家族的老本才能勉强撑下去的话,你还不如早点关闭结束这一项目。” 他给出聂夫人忠告。 聂夫人也看到了聂凌卓的认真和决绝,但是弘信目前面临的危机因为这一项目牵扯而来,若是项目崩塌,弘信一直以来苦苦经营的信誉也会遭到严重的损害,而聂凌卓的态度显然不想出手帮助弘信。 “就算我不动用这一笔钱,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肯接受术后治疗,什么时候才能回弘信上班!弘信是你爸的产业,你忍心不插手什么都不管么?你身为儿子,扛起聂家的责任心去那了?” 聂夫人完全猜不透聂凌卓到底在想些什么,抑或是有在筹划着什么,这样的他,令聂夫人害怕。 “年初晨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治疗,你自己看着办!”聂凌卓绝非要挟,清清冷冷的言语里自有他的笃定和胜算,他算准了年初晨的离开是因为聂夫人,更是算准了如今深陷泥淖的聂夫人一定会因为必须救弘信,势必会不得已答应他的要求。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年初晨的离开跟我无关,不过是个不入流又穷酸的女人,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拿自己来开玩笑,你太令人失望了。” 说到年初晨这个人,聂夫人快要被他给气炸了,不知道为什么聂凌卓竟然被年初晨这丫头给迷糊得晕头转向,根本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 “彼此彼此。” 谈到失望,有他失望吗? 聂凌卓以为至少聂夫人还会念及到一点亲情,关于瑞士银行父亲留给聂奶奶的一笔为数不小的存款,她绝对不会有想法,没想到,她所做的事总是那么的让人心凉透彻。 既然如此,聂凌卓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往后所做的,也别怪他无情。 莫辰轩俨然已经成了聂夫人的贴身跟班,即使来医院,聂凌卓是那样不希望见到他,还是跟来了,在病房门外等着,刚才她和聂凌卓所说的一切,也全然听见了…… “妈。” “什么话也别跟我说,我快气死了。”聂夫人捂住泛疼的胸口,胸口硬生生地疼,的确是被聂凌卓给气炸了,踉跄的坐在医院走廊座位上,呼吸微喘,“是我错了,当初就不应该领那个女人回家!没想到年初晨,竟然还如此有心机,能让凌卓牵肠挂肚的不得心安,她远比当年的蓝彩儿更胜一筹。” 莫辰轩听着聂夫人的指责,尤其在病房里聂凌卓的坚定,莫辰轩感受到了,拧了拧眉梢,“既然哥希望年初晨回来才愿意出手帮助弘信,妈妈应该让年初晨回来才是……” “你疯了,我好不容易花了钱,花了心思让年初晨离开你哥,怎么可能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让她回来。”聂夫人情绪激动,摆明了不接受莫辰轩的提议。 可莫辰轩继续解释,“妈,你想想看,在哥心里认定了,年初晨的离开一定是因为你的逼迫,若是他要将年初晨找回来的话,也是很轻而易举的事,别忘了,他身边有个萧楚能帮他,到时候,你和哥的关系只会闹得更僵。” “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做一个顺水人情,让年初晨回到哥哥的身边,至少能让他对你的敌意少一点。” 聂夫人一听到年初晨又要回到聂凌卓的身边,扰乱聂凌卓的生活,死活不愿意。 “与其明着是你让他们分开,倒不如暗中……让他们自己主动分开,这样一来,哥会死心,对年初晨彻底死心,二来,你和哥哥的关系也不会因此产生矛盾。我们依然一口咬定年初晨是因为回家有事才耽搁了几天,让她再度回到哥的身边……” 莫辰轩献计,这个计谋由聂夫人不同意到逐渐觉得还不错,似乎瞬间心底舒缓了不少…… 第八十章 巧遇聂夫人 年初晨端着手里的医药托盘,狠狠地对自己鄙视了一番,她果真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人,昨天还说着非要三个人一起去伺候聂凌卓不可,若是小悦和娇娇两人敢趁此偷懒把所有的工作量全部交给她的话,一定要向他们索取工资不可,可是,今个儿她们两个忽然间大大的改变态度,不再排挤她这个新来的,甚至,对她还大献殷勤。 怎么着?终于知道怎么巴结空降部队了! 而她也是没出息,被唬弄了几句,竟然还真屁颠屁颠的点头答应了小悦和娇娇两个人,自己独自来1509房伺候聂大少。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若不是萧楚及时的出现,她肯定全露馅了,不知道今天去,聂凌卓还会不会记起昨天所发生的事。 “要是聂凌卓问起,怎么办?萧先生说得对,聂凌卓是那样敏锐的人,不可能不会有所怀疑,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呀。” 就在年初晨神经大条的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聂凌卓病房门口时,这才反应慢半拍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摆明了是她最怕的。 年初晨即刻转身,后背顷刻间犹如有烈火烧灼点燃一般的滚烫,聂夫人也注意到了来人,却没有把她联想成是年初晨,毕竟丝毫不会想到年初晨竟然还会有如此大的胆量出现在这儿…… “……前面的护士,是给凌卓打针吧?”聂夫人开口了。 前面的护士。 年初晨望了望周围空荡荡的,即使她想蒙混过关也不行,除了她之外,走廊里就只剩下她和聂夫人,还有莫辰轩。 莫辰轩不发一言,眼神亦是冷冷淡淡落在年初晨的背脊上,似曾相识,又一时半会记不起在哪儿见过了,或许在和聂夫人一起前来给聂凌卓探病的这一段时间里,有在病房里打过照面吧。 年初晨霎时间口吃,不清楚该怎么回答,她敢很肯定,只要自己开口,聂夫人势必会准确无误的判别出她就是年初晨。 若是被她看到的话,年初晨可想而知,她死翘了,等着挖坑跳进去吧。 年初晨艰难的吞了吞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正在疯狂的叫嚣着惶恐,天哪,这个时候谁来救救她啊!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么?”聂夫人对于别人无视于她的态度很恼火,语气由适才的平静,明显变得携带怒气了,聂夫人的语声愈发令年初晨后怕了。 “跟……跟我吗?”年初晨硬朗了声音,说得很结巴,不敢转身。 结巴的语声,不男不女的声音,聂夫人想不怀疑都难,沉了眸光,盯着年初晨的背脊,聂夫人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这身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不是给聂少爷打针吗?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聂夫人趋近,脚步声在年初晨的耳畔一步一步的靠近,彻底扰乱了年初晨的心跳,原本异常跃动不安的心跳,此刻“扑通”得狂乱如麻。 “我……我忘了拿药,得回值班室拿一趟。”年初晨灵机一动,编造了一个谎言,即便以后还是有可能撞见聂夫人,但能躲一次,就躲一次。” 无比抖瑟的声音彻底出卖了年初晨,哪怕她已经迈开了步子,匆匆忙忙狼狈逃离时,聂夫人和莫辰轩仿佛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莫辰轩早一步拦阻在了她跟前,“原来真的是你。” 莫辰轩有些难以置信,居然还能在医院碰到年初晨,还穿着护士装,随后,聂夫人紧紧跟随,在清清楚楚见到是年初晨时,又惊讶,又恼火…… 聂夫人锐利的眼神犀利扫视年初晨全身上下,见到她身上的护士装,怒焰难以控制,“你这不要脸的,胆子还不小啊!竟然还敢假扮护士接近凌卓,你想做什么?你忘了我对你的警告,装得还有模有样嘛。” 即便之前和莫辰轩有商量好要将年初晨给找回来,暂且顺聂凌卓的心意,让她留在聂凌卓的身边,帮助聂凌卓恢复眼睛,但当亲眼见到年初晨,竟然还以这样的装束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聂夫人对年初晨的厌弃和讨厌急剧加深。 “怎么,你还拿着针呢,你想害凌卓对不对?”聂夫人指责,话语相当的难听。 她在聂凌卓那儿所受的气,外加上震惊见到年初晨胆敢违背他们的约定,擅自出现在聂凌卓面前的情形,聂夫人只想将怒气全部扑洒在年初晨身上。 “不是的,我不是……我是这里的护士,在这儿工作……”年初晨解释。 可是,她的解释,聂夫人听不进,情绪很激动。 聂夫人想着若是自己今天没来医院,她就一直被这个黄毛丫头给耍得团团转,“你见过凌卓了?凌卓知道你在这家医院工作?你在这儿工作……你骗谁呢!” 年初晨的家底是什么情况,聂夫人最清楚不过了,她怎么可能有后台,有机会来贵族医院上班! “不是的,聂夫人,我真的是在这儿工作,我见过聂少了,但是聂少并不知道我……请聂夫人别生气,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就算我在这里工作,聂少爷也不会发现我的,聂少爷也很快要出院了不是吗?请聂夫人你帮帮我,别逼我离开这家医院,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在朋友的介绍下得来的工作,我保证,我发誓绝对不是存心接近聂少的。” 在聂夫人面前,年初晨诚恳的保证,她心虚,的确有满满的心虚,毕竟是她违约在先,违背了承诺,聂夫人有足够的理由生气,发火。 “好了,妈妈,别生气了,我看她不像是在说假话,我们不是正要找她吗?正好,我们可以跟她认真谈谈。”莫辰轩竭力安抚盛怒的聂夫人。 纵使莫辰轩的话很有说服力,让聂夫人怒气灭了不少,但一双锋锐无不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年初晨,吓得年初晨战战兢兢,即使害怕,但没有漏掉莫辰轩的话语,他们说正要找她,还要认真的跟她谈谈,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最近又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找她?聂凌卓找,聂夫人也找,年初晨才真正明白惹上聂家没有好果子吃…… 第八十一章 战战兢兢的害怕 听完莫辰轩的话,年初晨面部瞬间僵硬,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尤其,聂夫人不发一言,用她独有的寒冷眸光一瞬不瞬像在盯着怪物那般盯向年初晨。 年初晨挺不自在,同时,战战兢兢的害怕到了极点。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年初晨沉默,只是静静地听,思绪也跟着泛滥,这一家人不是都有什么毛病吧,一个两个病得还不轻,反反复复,变来变去,真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听明白了?”莫辰轩说完,年初晨没什么反应时,聂夫人严厉的反问。 “……呃,不明白。”年初晨犹豫了片刻之后,诚实的回答。 顿然,聂夫人又要大发雷霆的怒焰直升,这么一个呆头愣脑的家伙,聂凌卓究竟是看中了她什么地方,在聂夫人看来,年初晨没有哪一点是可以入得了眼的。 “既然你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就照我们说的去做,回到凌卓身边照顾他,如果他问起这些天你去哪儿了,就说回家照顾你生病的弟弟去了,其他事情你最好别嘴碎,否则,我可以让你弟弟活下来,也可以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聂夫人言语里的警告,和她脸上的绝情不相上下。 “夫人……你不可以伤害我弟弟,哪怕他的命是你救的,也不可以这样……” 只要是和年明康有关的,只要有任何人伤害到年明康,年初晨的反应不仅仅剧烈,她更会拼了命也要保护他。 聂夫人自是能从年初晨的言行举止里看出年明康对她而言的重要性,这样最好,年初晨就有弱点在她手里了。 “我可不可以,你心里明白,至今为止,还没有我们聂家不可以做的事。当然,你若是听话,乖乖伺候聂少爷康复为止,我绝对不会动你们姐弟两一根汗毛。” 语毕,莫辰轩也保证,“没错,年小姐,等我哥眼睛康复了,我们会感谢你的。” “……”年初晨皱眉,眉宇间揣着厚厚的疑惑,她不明白此时此刻莫辰轩和聂夫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虽然目前暂时已经不限制她和聂凌卓见面了,甚至还提出请求让她回到聂凌卓的身边,这其中的诡异令人害怕,十万分的害怕,总感觉不可能有这么轻松的事。 “我……能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年初晨支支吾吾壮胆的说道。 聂夫人眼睛一鼓,双瞳里折射出骇人且满是警告意味的眸光,令年初晨不敢再询问。 “进去吧,我哥的后期治疗就交给你了。”莫辰轩唇角上扬,搭在年初晨纤瘦肩膀上的掌心,让年初晨肩膀处犹如压上了千千万万斤重,重到喘不过气。 年初晨忐忑不安,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解禁”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起码暂时能保住她在医院的工作,可心里却万般的惶恐不安。 连推开聂凌卓病房的门,究竟是怎么进去的,年初晨也不清楚,直到耳闻聂凌卓再度叫人滚蛋的声音,尤其,这一会儿见到他竟然已经脱去医院病人的衣服,换上他自己的,这究竟是要去哪儿啊! 年初晨震惊不已,“啊……聂少……你这是做什么呀?要去哪呢!” 声音不再伪装出之前的硬朗,她习惯性的大惊小怪,在聂凌卓面前表现得尤为明显。 聂凌卓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拢了眉梢,眉宇间是深浓的不悦,比刚才更冷,更厉了。 年初晨咽了咽喉,恍如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该怎么向聂凌卓解释清楚…… “聂少……” “你滚去哪了!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该死的混账东西!手术之前,跟她说了什么,全忘了么? 如年初晨预料到的,聂凌卓很生气,言辞里迸射出来的怒焰,足以将她烧为灰烬。 他生气,或许是应该的,可是,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是早一点聂夫人同意她留在聂凌卓的身边,她也不会离开的。 “干嘛又骂人了!你经常……经常叫这个滚,叫那个滚远点,我们……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聂少不喜欢我们留在身边,就只能听话的滚得远远。” 年初晨不知是哪儿来得勇气,居然还有胆量和聂凌卓呛声,哪怕聂凌卓的怒焰蔓延,“还敢顶嘴是么?” 年初晨的胆大,聂凌卓领教过了,以前或许偶尔还会对她的胆量有些许的刮目相看,可这个时候,对年初晨的愤慨和生气已达到极点。 “不敢,哪敢啊。”年初晨自知不能把他得罪,示弱的回答。 然而,这话听入耳依然还是格外的嚣张。 “你给我站在那儿别动!”聂凌卓冷冽的言。 “干嘛呀!”天啊,年初晨不明白聂凌卓究竟要做什么,忽然间全身战战兢兢的颤抖了,哪怕她远不如以前畏惧聂凌卓,可年初晨心虚,心虚自己的违背承诺,说好的等他手术之后一定会在病房里等他出来的,结果却逃之夭夭,即便这不是她心甘情愿走的,可年初晨依然理亏。 “别最好给我别动,动了,马上就地办了你!。” 聂凌卓再度警告,话语万分凌厉,给空气里徒增了一抹骇然的因子。 “我……我不动,我不动,让你动总可以吧。”年初晨再度颤抖加剧。 妈的,是哪个瞎了眼的说聂凌卓喜欢她,是因为见不到她才会乖乖不配合治疗的!瞎了狗眼了! 对,没错,萧楚那个人一定是和聂凌卓一样瞎了狗眼了,不然为什么竟然会说出如此可笑至极的话来,这个时候,聂凌卓的火气,对她急声厉喝的模样,究竟从哪一点可以看出半点点的“喜欢”! 正当年初晨颤颤巍巍的放下手中托盘时,聂凌卓竟能准确无误,凭借着呼吸间的气息,循迹着方向,很顺势的找到她。 双手大力的扯住了年初晨的胳膊,像是锁扣犯人似的狠戾又无情,被蛮横悍然的扣在聂凌卓的掌心里,下一刻,连带抖瑟的身体也一并揣入了他炙热无比的胸膛,清清楚楚耳闻着聂凌卓如擂鼓的心跳声,跳得那般狂乱和放肆…… 第八十二章 不寂寞,不乏闷 妹啊,聂凌卓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啊!不会是眼睛还没治好,心脏就出毛病了吧。 年初晨抗拒聂凌卓的怀抱,此时,她才慢半拍的想起聂凌卓刚才所说的话,什么?就地办了她! 什么意思啊! 说得多么暧昧不清! 说得全身鸡皮疙瘩泛起! 他什么人呀,说办就能办? “聂,聂少……你退一点,退一点点啦……我喘不过气了……”年初晨双手抵挡着聂凌卓的胸膛,越是拒绝,聂凌卓反而绕得她更紧。 “你现在终于知道喘不过气来是什么滋味了吗?”md,在年初晨不见人影的这些天里,他也是这样喘不过气来,异常难受。 年初晨却没弄明白聂凌卓话语里的意思,“什么?我干嘛不能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奇了怪了。” 她嘀咕,顿觉聂凌卓脑袋不清楚似的,至少说这话就有些不清不楚的。 “嗳,你快点放手啊,再不放手,我可走人了……我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最重要的事,当然是要给聂凌卓打针,吃药,快点伺候这大少早日眼睛看见。 “走人?你这次倒是给我走走看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饮了你的血。” 欠揍的! 年初晨一开口,总能让聂凌卓恼火十足。 “啧啧,真血腥,我告你谋杀……我……充其量只是你的佣人,又不是卖给你了,就算卖给你也有我自己的自由吧,凭什么不能走啊……凭什么……凭什么啊!” 年初晨就知道,一旦和聂凌卓在一起,她迟早是要被啃噬得彻彻底底。 “我说过再动,我就办了你!”给了警告,竟然还不识趣,聂凌卓口吻异常的霸道,举止也配合着属于他的悍然,愈发将年初晨全身亲密的贴向自己胸膛,“看来,你是想我办了你对吧?怎么说,也有好几天没有爱了,蠢蠢欲动了么?” “你,发什么神经……我才,才没有……”本应该说得理直气壮的一句话,在聂凌卓双臂悍猛的紧锁下,言语被弄得支离破碎,是那样没有说服力。 谁来救救她? 她也是真没出息,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同意聂夫人提议了。 这么一来,自己不就真真正正的成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大皮球了吗? “聂……不要……绝对不可以……啊……”年初晨无力动弹,有密密麻麻的热吻甚为缠绵悱恻黏在她的红唇上。 他又来了! 霸王硬上弓这一招令人恼怒到了极点,年初晨原以为自己一定会厌恶至极,没想到时隔几天后,心上居然是那般眷恋,远不如她想象中的排斥,更是和她嘴上所说的“不可以”是相背离。 “唔唔唔……聂……凌卓……”趁着空隙,年初晨连连抗拒。 可聂凌卓一旦沾染上年初晨,就放不了手,尤其几天之后的分离,热吻缠黏得更深,更猛烈,几乎是狠狠撕咬向年初晨的唇,异常激烈。 “你逃呀……”挑衅意味十足的言语从聂凌卓的口中慢条斯理又充满了邪肆意味的迸发出来…… “喂……过分!别太过分了……” “我习惯了过分。”那又怎样?她还能奈他何如?聂凌卓本是心里揣着生气,可这会儿功夫,因为胶黏着年初晨,牢牢地将她定于臂弯间,聂凌卓的生气也在一分一分的散去。 他不仅仅是习惯了过分,甚至他的字典里还从未有“过分”一词存在,聂凌卓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想做就做,无人能挡。 “你……你没良心,我看错你了……亏我还以为你在这儿接受治疗可能又疼又闷,没想到你,你竟然还是以玩弄我为乐,聂凌卓,你放手,快放开我……” 年初晨大喊大叫的,越发凸显了她“雷声大,雨点小”的特点,小小的脸蛋是满脸的绯红。 就在年初晨愤愤不平的推搡聂凌卓时,聂凌卓的掌心竟然出其不意的抚向她的脸蛋,嫩嫩的,滑滑的,还有热热的感觉,掌心里因这触感变得格外蠢动了,这一份蠢动更是袭遍了聂凌卓全身每一个角落,带动他全身的火焰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炙热…… “我是闷啊,所以,现在不是有你来解闷了吗?虽然叽叽喳喳,又疯疯癫癫的,不过,还不错,有你在身边,不寂寞,不乏不闷。” 聂凌卓说这话时,半真半假的言,听不清楚言语里真真假假,然而,有一句倒是真的,有年初晨在身边,真的很不错。 这个丫头,既然很轻易惹他生气,又能很成功的驱走自己心底的清冷,“原来,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他像是在跟宠物说话似的,怜惜的抚了抚年初晨的发顶,越是如此亲昵无边的举动,年初晨则恨得牙痒痒的,她的火大,和聂凌卓此刻的开心,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 她,原来就是给聂凌卓解闷的。 娘的,就算是,也不要说得这么不给面子吧! “去死!”她年初晨是没出息,可这点上竟然自尊心特强烈了,想到自己明明可以脱离苦海的,明明只要立场坚定一点,她就可以拒绝聂夫人“无理”的要求,而最后,她竟然还有点“感恩戴德”似的感谢有这么一个机会能看在聂凌卓的身边,亲眼看到聂凌卓双眼康复。 思及此,年初晨恨不能狠狠地刮自己几巴掌,何其没用,何其蠢蛋的想法呀! “嗯?说什么?”聂凌卓似乎没有料到年初晨竟然还有胆子在他面前爆粗,尤其还是个女孩儿,居然敢如此没脸没皮,不顾形象的爆粗,新鲜!挺新鲜的! 但新鲜归新鲜,年初晨自是不敢再说第二遍,身体防备的往后仰,刻意拉开和聂凌卓之间的距离,却又在下一秒被聂凌卓很顺势的揽入了手中,“你想死,我可舍不得……没了你,不知少了多少趣味……” 这是真心话,是实话,全是发自于聂凌卓的肺腑之言,说出口时是那样的自然而然,喃喃的口气里既是邪肆,又是温柔,吻沿着她光滑的颈子开始放肆而为,即便还是有年初晨的抗议之声不停的响起,却一点儿也不影响聂凌卓的心情…… 第八十三章 甜腻人心 只是年初晨突如其来而来,令聂凌卓还是有些不太真实感,哪怕年初晨就在眼前,哪怕是她吵闹的声音,也是她令人发指的脾气,可依然……聂凌卓心底萌动,有无数混乱又亢奋的因子不断不断的扩散,乃至蔓延至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和冷冽。 “喂,优雅点……你是野蛮人吗?年初晨喧哗的语声又再度很不识趣的在空气里扬起。 虽然听起来好像挺扫兴的,但一点儿也不影响聂凌卓的兴致,甚至,更加因为年初晨的这个性子,滋生了更多的乐趣和愉悦。 “喂喂喂……聂凌卓……我还没准备好……” 好吧,她投降,她承认自己羊入虎口了,承认自己失策了,竟然没想到几天后的见面,和聂凌卓竟然以这样亲密无间的方式来叙旧。 年初晨若是早想到聂凌卓还有这个不良嗜好的话,还有这个心情的话,今天一定不会答应聂夫人和莫辰轩,然而,一切后悔莫及。 她又岂是聂凌卓的对手。 不过,年初晨自认为自己的特长是:该装孙子就装孙子,绝不敷衍了事。 “事儿真多!”聂凌卓抱怨,但抱怨的同时,也放慢了步调,领着年初晨一道沉陷…… 年初晨被迫的匍匐在他的胸膛口,结实又硬朗的胸口咯得年初晨生疼,“比你事儿还多吗?你……你根本就是流氓!” “嗯,还有呢?比起流氓,说不定无赖更适合。” 聂凌卓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年初晨的指责也好,辱骂也好,丝毫不介意,虽然看不见年初晨的模样,但是,凭着他的敏锐,所感觉到年初晨一定是又怒又羞,快恼羞成怒了。 此时,聂凌卓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能看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见眼前女人的模样,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女人,脾气不好,性子还很冲,态度不好,还喜欢玩个性…… 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资本? 犹记得,萧楚曾经对他不经意间说起过,年初晨有一双璀璨夺目的眼睛,眨巴眨巴得让男人精神很容易振奋。 “你……”年初晨语结,满脸酡红色,愈发可爱撩人了,庆幸的是聂凌卓看不见年初晨诱人十足的模样,否则的话,聂凌卓会把她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只想将她的全部,所有一一吞入腹中。 “我很合你胃口吧,否则,你不会这么开心……”聂凌卓笑言,对年初晨的反应尤为高兴,表示称赞,唇角泛出的笑容是连日来最灿烂,最清澈的笑,终于扫去了连日来沉重压抑的阴鸷。 “开心你妹啊!你少胡说八道的,你欺负我,我还开心?我疯了不成?”年初晨丝毫接受不了这样的说话,粗话又不由自主的暴露出来了,和聂凌卓在一起时,他可是有足够多的本事将年初晨骨子里“女混混”的特性给挖掘出来。 面对聂凌卓这个处事风格无比邪恶,无赖的人,她想淑女也淑女不起来啊!谁不想当乖乖女啊,谁不想文文静静,娇娇滴滴的,一看就被人喜欢? 可此刻的年初晨全然顾不上个性有多么的在秀下限,情不自禁的爆粗。 “开心是事实,难道你想激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也好,秀出证据,你才会乖乖的承认,不然你这张不听话磨人的小嘴可不会随随便便大胆承认的。” 聂凌卓浅笑,淡淡的开口,每一个字说得那样自然而然,好像完全跟“下流”沾不了边,可明明每一个字就是那么的流气! 年初晨气得咬牙启齿,“你,你有种。” “我有没有种,你不清楚?”她是最清楚的吧。 聂凌卓邪气逼人的同时,很舒畅的享受着和年初晨相处和亲密时的美好,她就这么一个干巴巴,不丰腴的身段,曾经甚至聂凌卓还对此大为嫌弃,大为鄙视。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有自己打自己嘴巴的时候,聂凌卓必须承认,和年初晨在一起时候的快乐,是任何人给不到的。 “妈的,你要是再胡作非为……我可要发飙了……”年初晨手指毫不客气的深陷入聂凌卓背脊里,还是有些犹豫的,于是先发出警告。 而聂凌卓忽视警告,“发啊,我可没阻止你,倒还想看看你发飙的样子,是不是很带劲?你带劲,我当然更带劲了。” 聂凌卓言语里有着弦外之音,年初晨霎时间有要将聂凌卓给活活掐死的冲动,只是还没等她手指甲有发力发威的机会,聂凌卓顺势不已的将她手臂全然锁在了自己的掌心里,清晰的感受着年初晨灼热不已的呼吸,每一个呼吸,恍如是在折磨着聂凌卓的全身上下。 她终于回来了…… 先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年初晨又能回到他的身边,等他先尝尝味道再说,品尝一下久违的味道,才能一解嘴馋。 “聂凌卓,不能,不可以……你卑鄙,卑鄙!”她又叫嚣了,却没有说服力,毕竟身体也很沦陷,哪怕拼命告诉自己不能陷进去,这不是陷阱那么简单的事儿,而是比陷阱更加令人害怕,难受的事…… “听话点,老是不能,不可以,烦不烦啊!”聂凌卓又在丧她的颜面了。 “混蛋,混蛋,混蛋……”年初晨挣脱着双臂,一脸怒红,即便聂凌卓眼睛不能看见,然而年初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他比明眼人更厉害,更让人无所遁形。 聂凌卓则不计较她的口无遮拦,若是以前,一定会狠狠教训年初晨,不过,如今早已经习惯了年初晨的不逊,炙热又涂满了魅惑十足的吻侵略着她饱满又诱惑的红唇,像是在啃噬着世界上最美最甜又不腻的甜品,带来无限美好的痛快和舒适,畅快淋漓…… 第八十四章 她不招人喜欢?去死! 因为年初晨的回来,尤其还是主动回来,让聂凌卓心底的愉悦没法儿形容。 在甜甜蜜蜜恩爱之后,这一股愉悦已急速升级,紧紧搂着年初晨不安分的肩膀,强行的欺压在身下,道,“刚才我的表现满意吗?” “……”年初晨瞬间无言。 他在说什么恶心巴拉的话。 这个表现……亏他说得出口! 流氓,典型的大流氓! “嗯?不回答?”聂凌卓绝不允许年初晨以沉默来代替回答,甚至以沉默来发起两人之间的冷战,和年初晨俨然已经过了磨合期,如今,恋人磨合得挺好,起码,聂凌卓倒是挺高兴的。 “我怕我的回答,是你不想听的,你快放手啦,再拉着我,我可不客气了。” 年初晨又开始撂狠话了,虽然刚才指甲想给聂凌卓的后背抓出几个道道没有成功,不过,她的牙齿也是挺厉害的…… 呵呵。 聂凌卓笑,绝对是蔑视的笑。 这对年初晨来说,又是一大大地侮辱。 “好啊,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法呢?脱我衣服呢?还是直接睡我?” 聂凌卓痞痞的言,脸上泛出的弧度是绝伦的帅气逼人,俊逸得简直没天理。 妈的,她真俗,俗气到家了,年初晨在心底谩骂自己,怎么就一眨眼功夫也和那些追星的脑残粉一样犯花痴了,这可不是她年初晨的风格啊! “脱你衣服,我早看过了,没啥可看性;至于……睡你嘛,更没什么兴趣,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年初晨提高了嗓门,故意拉高的声调里,有对自己慌乱的掩饰,她是有慌乱,刚才聂凌卓浅笑扬唇的一幕,深深的揪住了自己的视线,好比他是全天下最俊的美男子。 其实啊,就人品来看,聂凌卓绝壁是天底下最丑的一个。 聂凌卓听到年初晨的回答,并没有预料中的生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脾气暴躁,没有耐性,果然,小别胜新婚,短暂几天时间的分离,使得聂凌卓的耐心好了不少,举止极为优雅的撑起了头,轻言软语的道,“你在生气?” 废话! 难道她现在还应该开怀大笑才是吗?本是想扮演“天使”的角色好好的劝服聂凌卓接受后续的治疗,没想到,他竟然兴致,心情好得很,一见到人家,就像是饿狼扑食一般的扑过来,一分不剩的吞下去。 该死的,越想,年初晨越头顶冒烟了,“我应该开心吗?” “难道不应该开心么?你刚才也得到了满足,别口是心非的,一点也不可爱。本来也不怎么招人喜欢的,缺点多了,会更讨人嫌的。” 聂凌卓一字一句的,好像是在给年初晨最好的忠告那般。 “什么乱七八糟的,去死,我招不招人喜欢,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多管闲事。” 她这一辈子就算没有一个男人喜欢,也与他无关啊,没想到聂凌卓还不要脸的竟然给她“忠告”。 在年初晨看来,最需要接受忠告的人是聂凌卓才是,一双眼睛看不见,明明凭着聂家的财大家大,势必能在最短时间内康复,可他却拿自己的眼睛当成儿戏看待,一而再,再而三的拒医,疯了不成?还是脑袋里长了毒瘤,不清醒了吧? “嘴巴真差劲!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骂人最毒辣的,可是,红唇却是最甜的。” 聂凌卓邪邪的补充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分明还在回味着和年初晨刚才的热吻。 “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糟糕,最下流,做卑鄙的一个,嘴不甜,心不善,让人想不恶心都难……” 年初晨不服气的说了一堆,他和温日希的温文儒雅比起来,简直一个就是王子,一个就是撒旦,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无从比较,更是比不上温日希一根脚趾头。 “这么说……你见识过很多男人?”聂凌卓稍许严肃了表情,眉宇之间拢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含糊的问道,询问的语气里非要逼着年初晨必须回答不可,不答的话,势必要她好看。 “什么嘛,当然不是。”年初晨急切否认,本能的否认,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逊色,她究竟否认个什么劲儿,她怕什么啊,难道还怕聂凌卓不成? “不对,我刚才没有回答好,确切的说,我虽比不上聂少你所见识的女人多……但我见识的男人……数来看看,一个,两个……五个……也有那么七八九个吧,不多也不少,刚好恰恰好。” 年初晨对聂凌卓已经逐渐沉下来的脸色,刻意避而不见,佯装的道,“尽管他们没有聂少你有钱,不过呢,温柔,善良,体贴,又懂得哄人……哎,真怀念。” “活得不耐烦了吧你!”聂凌卓实在是听得异常烦闷了,适时的截断,口气吓人。 年初晨挑眉,“好吧,不说就不说……可是,你生什么气呀,可是你要我说,我才说的。” 难道只许男人有女人,就不许女人有男人,尤其还必须让女人服服帖帖听男人的? 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又好康的事吧! “就你这副身材也有人对你温柔,善良,体贴?得了吧,30a的平胸,凭哪一点能让别人待你这样!吹牛吧,你有没有过男人,我还不知道?对你,我可比谁都了解啊,大雪满初晨。” 聂凌卓这一回倒是挺有自信的言,一点儿也不相信年初晨嘴里所说的七八九个男人,凭她这臭脾气,哪一个男人受得了? 当然,他也受不了,可他聂凌卓不是普通的男人,就是有本事将年初晨收服得服服帖帖,乖乖听话…… “你,你知道什么!满嘴胡说八道,再不打针,我可要告院长那儿去了!” “告院长?笑掉大牙吧!你还把自己当成幼稚园的小朋友,动不动就去告状么?年初晨啊年初晨,你可不可以让人不要那么好笑!” 聂凌卓取笑,得瑟得不肯放过身下的年初晨,年初晨却一句惊人的话让聂凌卓脸上笑靥尽失,全然被震惊取代…… 第八十五章 亲,你没什么形象哦! 什么? 她这么一个30a的家伙,竟然从今以后是他的专属护士,专门负责给他打针,送药,帮助其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双眼健康? 要不是就是他听错了。 要不就是年初晨在说谎! 一定是在说谎没错!年初晨怎么可能是个护士,她这么个顽劣的家伙能当护士?根本不信!完全不信! “你不信?真的不信?”聂凌卓即使不说话,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清楚的看出聂凌卓的不仅仅是难以置信,甚至还噙着浓郁的不屑。 “呵呵。”聂凌卓这是赤果果的嘲笑。 “你就这么瞧不起我?我难道就不能成为一名护士吗?我可是有护士执照的,不信,哪天我带给你瞧瞧。” 对于聂凌卓的不信任,年初晨大有被彻彻底底藐视的不快感。 “不是瞧不起,而是本来就不怎么样。”聂凌卓这贱嘴…… 不怎么样! 是呀,聂凌卓又不是第一次对她极度的鄙视了,曾经就说过,她这样的人…… 年初晨可不会忘记,当初聂凌卓在说这话的时候,是何其的轻蔑和嘲讽!好吧,她也习惯了,习惯了被聂凌卓瞧不起,“呐,你要是再不配合打针的话,我就去隔壁病房了。” “切!稀罕!”聂凌卓满不在乎的言,难道年初晨还想拿这个来要挟他不成?幼稚! “你……你就算不稀罕,也得稀罕!如果你眼睛发炎的话,医生说了,就没得救了……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在乎,还指望谁来怜惜你啊!蠢猪一个。”年初晨生气,当真为聂凌卓这样的态度生气,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的人呀,恐怕天底下除了聂凌卓之外,找不到第二个人选了。 “说话给我注意点!在我面前,不可以恃宠而骄。”即便是他宠坏了年初晨的脾气,是他给了年初晨一定的特权,但是,绝不允许年初晨越来越放肆横行,说不定哪天,就凭她这样胆大包天的女人,还骑到他的头上来了! “废话少说,你打还是不打!”年初晨犹如凶悍的小老师似的,骤然间扬高了分贝。 她这样的声音和态度,就想吓唬他?笑掉大牙。 聂凌卓死死锁住年初晨,不让她动弹半分,即使她真能替自己打针,聂凌卓也不稀罕…… 唯一稀罕的是,能有年初晨在身边偶尔听话,偶尔顽劣的给他带来欢乐。 “嗳,你不打针,也要放放手吧……放手……”年初晨当真要发飙了,为什么这个人就这么的难以伺候。 “嗯,你有本事,就让我放手。” 年初晨当真拿他没辙,仿佛这样硬碰硬的,她每一次可都是聂凌卓的手下败将,“聂少,你说实话,每一次你对打针,吃药很排斥,你是不是怕疼怕苦啊!” 说到这里,年初晨恍如突然醒悟似的,“啊,原来你真的怕疼怕苦!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吗?” “去你的!我怕疼怕苦?”太小看他了! “不怕,你就打啊!” 聂凌卓不会受她这样的激将法,“等等……我在你眼里,我的形象就是怕疼怕苦?” 欠骂的家伙! 不过,说完之后,聂凌卓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会在乎在年初晨面前的形象,他的任何形象在年初晨面前是绰绰有余。 “呵,你有什么形象可言啊!亲。”年初晨同样是鄙视的笑,笑得嚣张。 “叫我亲你吗?来吧,刚才还不够尽兴,正热血沸腾着。”聂凌卓的眉宇间邪气十足,唇上洋溢着浅淡又魅惑的笑。 “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叫你亲我……还有没有一点常识啊!你不知道么,现在无论谁,男女老少,无论认不认识,熟不熟的都喜欢以‘亲’来称呼,这样才亲切嘛,才显得我们中华民族一家亲,亲亲爱爱的。” 年初晨可真会扯。 瞎扯的话语,聂凌卓自然是不会听,趁着年初晨说话之余,又在年初晨的脸上偷吻揩油不少,换来年初晨犹如狂怒的小狮子一般,一根根汗毛愤怒的竖起。 “你够了啊!再亲,我可要……可要……”被聂凌卓缠绕着脖子,炙热的吻落在年初晨的颈项,撩拨得身心酥麻,在这种情况下,年初晨不但说话断断续续,甚至完全被聂凌卓给怔住了,就好像道士收妖精一般,纵然年初晨再厉害,再顽皮,也抵挡不了道士的法力无边。 “喜欢我碰你,就直说嘛,扭扭妮妮,躲躲闪闪的,烦人。”聂凌卓笑得好比大灰狼,自从和年初晨认识以来,聂凌卓的笑靥不仅仅明显比以前多,甚至以前他的人生里,加起来的笑容也没这一阵子多。 “闪开点!”年初晨脸红耳燥的,会被聂凌卓给活生生气死,但一转念,她凭什么要在最美丽,最青春的岁月里要毁在聂凌卓的手上,“你爱治疗不治疗?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好自为之吧!” “说老实话,你为什么那么在乎我打不打针,吃不吃药,这的确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甚至……以前你一定在心里诅咒过我吧。” 聂凌卓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过分”,但对于年初晨,他确有做了很多让她生气,愤怒的事,因此,即使年初晨曾经有在心底咒骂过她,他也没有什么好好奇的。 “我……”年初晨被问到了。 的确,她好像关心过头了吧。 就算聂凌卓帮过她,可该还得也还得差不多了。 聂凌卓“嗯”了一声,态度严肃好像正在等着年初晨给予答复,哪怕这个答案会让他等很久,聂凌卓也有耐心的等待。 “我只是……只是……”年初晨皱眉,绞尽脑汁在想一个好的答案作为回复,可偏生,这个时候脑袋像是短路了似的,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说谎是她在行的,竟然也不擅长了…… “只是什么?”瞧聂凌卓自信满满又傲慢不已的表情,仿佛笃定年初晨暗恋他似的…… 既然臭美,那就让他暂时臭美一下,“聂少,你不想等眼睛好了之后,看一看我长什么样嘛?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的是丑八怪?” 第八十六章 你是故意放水吧? “能有什么好看的,不用看也知道跟个竹竿似的,瘦巴巴,丑渣渣。”聂凌卓嘴上说的似乎满不在乎,一点儿也不好奇年初晨究竟长成什么样,可心下实际还是很希望能快点见到年初晨,是不是真的如萧楚所言的那样,能给男人无穷无尽的兴奋和振奋感。 其实,用不着亲眼看,即便是像现在这样的相处,年初晨也能给他莫大的愉悦。 “没品!无聊!跟你说话……倒了八辈子霉!”年初晨大力地掀开了他的臂弯,总算从他悍然有力的臂弯中挣脱,唇角微微扬起胜利的弧度,“你不打针,我可真走了呀。” “走吧。”聂凌卓摆起谱来了。 “你以为我还不敢走是吧?”年初晨呛声。 “我可从来没这个想法。”回答得更绝。 “好啊,我走了,你可不要叫阿正和萧先生他们来找我!人家生活的好好地,干嘛要来受你们一家人的打扰,今天这个欺负我,明天那个警告我……” 话语至此,年初晨才意识到自己生气过头了,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即使对聂夫人有微词,但聂夫人绝对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大雪满初晨,说实话吧,你根本不是家里有事,是被我妈赶走的对吧。”聂凌卓怎么可能会相信年初晨无缘无故家里有事,突然间消失好几天不见人影。 “当……当然不是……你乱说什么!我这种人呀,是别人能赶走的吗?你不记得,当初你可不是一次两次的赶我走!我最后还不是化身正义善良的使者,陪着你治疗眼睛,想到这个,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很伟大的人,非普通高尚的人格。”年初晨原本退开聂凌卓的步伐,又贴近了几步,骄傲不已的给自己下达评价。 聂凌卓掠唇,不屑一顾,显然不相信年初晨的说辞,但既然她好像没什么事,甚至比以前更厉害,更让人头疼了,看来,聂夫人也没有给到她什么刁难,尤其,还成了这家贵族医院的护士,凭年初晨这个丫头应该不可能有这样的后台,一夕之间成为空间部队吧。 “嗳,你真是护士?”聂凌卓依然不可置信。 “当然,如假包换。” “切,少得意!” “为什么不得意啊?医生护士那可都是救死扶伤,有着英雄传奇色彩的人儿呀,从手术台上一起卖力协作救治了多少病人,这可是比什么总裁,ceo呀神气多了,肩负在我们身上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意义可大了呢。” 年初晨洋洋得意的称赞着自己的职业,好像这门职业无人能及。 “你吹牛皮倒是挺行的啊!比起护士这个行业,吹牛更适合你。”聂凌卓褐去了以前的少话,和年初晨抬杠倒是抬得津津有味。 年初晨自当是不会顺了聂凌卓的心意,他想不打针?没门! 和聂凌卓一边调侃着,一边吹牛着,很快,聂凌卓的手背上有微微沁凉的触感袭来,“年初晨……给我拿开!” 他指得是药棉,鼻尖有刺激的酒精味窜入,聂凌卓本能很排斥这味道,也很反感自己成天像个快要病入膏肓之人,很快就要不久人世似的接受吃药,打针的晦气事儿,哪怕是年初晨给她打针,聂凌卓也心有烦躁。 “聂大少,别闹脾气了行吗?你不是男人吗?不是吗?是个男人就不要怕打针,吃药的!男子汉的人顶天立定,天塌下来的事儿也不怕,还怕这个吗!而且,我打针又不疼,你试试看嘛,只会像蚂蚁咬人一样,轻轻地叮一下就没事了,相信我,信我准没错。”年初晨拍着胸脯,对自己的技术可是相当有信心。 闻言,聂凌卓仿佛想到了什么。 打针又不疼……这话前一天,他就听过,还是个不男不女的声音。 聂凌卓瞬间拢起了眉梢,“原来,那天阴阳怪气的人,是你啊!我说呢,有谁会这么变态!” “啊?你说什么!说清楚点,是我变态,还是你变态呀!有比你更变态的人吗?既然身体有问题,来医院自然是解决问题,让身体康复的呀,你拒医是什么意思嘛!真搞不懂你的心思,你才是最阴阳怪气的。呐,我警告你啊,手臂不许动啊!动了,我就戳你十针。” 聂凌卓也算是遇到对手了,他说一句,年初晨顶十句,说话没个停歇的,这会儿功夫的还狠狠的扳正了聂凌卓的手臂…… 聂凌卓原本蹙紧眉梢的脸蛋,倒是很快闲然自得了,挑了挑好看的眉梢,笑言,“现在劲儿可真大呀你,上床的时候有气无力的,装的吗?故意放水吧?”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年初晨气爆了,她深信不疑,总有一天,她会被聂凌卓给活生生的气死,气疯,气炸。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开心点,有成就感一点,你就这么认为吧,无所谓。”年初晨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实际,心里抓狂的紧。 “呵呵,事实胜于雄辩。” 年初晨压根儿就没办法和聂凌卓瞎扯了,他这个人就是这副德性,想让人对他印象好一点都难! 而聂凌卓倒是愿意相信她一次,不接受治疗,伤害自己,自当不是他的目的,如今此刻算是心想事成,这个让人头疼,也让人心疼的二百五回到了身边,聂凌卓愉悦的心情没法儿形容。 聂凌卓一手闲然的枕着头,另一手伸向年初晨,“来吧,你最好是拿出最好的技术来,若让我疼了,我会让你更疼。” 他暗示意味十足的说着暧昧之余,年初晨没这个闲情搭理。 “这才像话嘛!像个男人!早点这样做,不是很好?非要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年初晨在聂凌卓手上箍了皮筋,摁了摁聂凌卓臂弯间的血管,手法倒是好像挺娴熟的,好比最初给聂凌卓按摩那样令人安心。 年初晨的指尖和聂凌卓臂弯间肌肤的碰触,令他倒是挺放心的,可年初晨这家伙是绝对经不起表扬的丫,很快让聂凌卓不想发脾气都难…… 第八十七章 让他捏几下,绝不喊疼! 年初晨针尖刺入聂凌卓手臂时,她忽然惊呼地道,“啊……糟糕,没有回血……怎么回事呀!明明是条很大的血管呀,不可能看错的啊!” “你说什么!”聂凌卓难以置信,但年初晨所说的,明摆着,要重新另外扎一次了。 “聂,聂少……我,可能太紧张了,有点看走眼!你别急,别着急,第二回,我一定会给你准确无误的找到血管,放松点,别怕,不疼的。” 年初晨嘴上说让聂凌卓放松,可她却神经全然紧绷了,说不出的紧张,越紧张,手便不停的颤抖,颤巍巍的不镇定。 “妈的,你这叫不疼!这也叫不疼?你到底行不行啊!”针尖从聂凌卓臂弯里拔出来时,几乎是尖锐的刺痛,聂凌卓火大的爆粗。 年初晨头顶顶着一头汗哒哒的水雾,“我……当然行啊,可我怕弄疼聂少你嘛,越怕,没想到反而更糟糕了,你先别生气,生气了,我更加乱了。” “我竟然还会相信你!当真是瞎眼了。”聂凌卓对年初晨的吹牛表示极大的不满。 “不不不,聂少,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给你打针可是要治好你眼睛的,你放松呀,很快就好了。” 年初晨手忙脚乱的,原本揣着的一身满满自信,这一刻被聂凌卓吼了这么几句,彻底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害怕和畏缩。 聂凌卓黑脸,脸色阴鸷的不像话了,这脸色让年初晨看了,心底怪可怕的。 妈呀,他摆明是在吓唬她嘛!一定是故意吓她的! 年初晨只要瞥见那张一片黑压压的脸蛋,浑身劲儿全部被抽空了,哪里还有力气和勇气给他打针啊,年初晨小心翼翼的搬了搬聂凌卓的下颚,挪了挪。 “你做什么!”聂凌卓盛怒。 “聂少,你的……头能不能转向另一边呀,我看着你生气的脸蛋,挺有压力的呢!不然,等下我又找错了血管,惹你更加生气了。”年初晨怯怯弱弱的小声说道,完全是恳求的口吻,希望能得到聂凌卓的配合。 “你还真是丑人多作怪!我的脸蛋怎么了?碍着你打针了?你给其他人打针,难道也要动手动脚的摸人家下巴?找死啊你!” 聂凌卓口气愈发的不悦了,一想到年初晨这个职业,会让她接触成千上万各色各样的人,甚至她揩别人的油,别人揩她的油…… 这些,令聂凌卓特么的火大。 “我刚才摸你了吗?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让你配合我一下,生病的人配合医生,配合护士,是最基本的好不好,哪里有像你这样难伺候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年初晨碎碎念的同时,把聂凌卓的另外一只手给揪来了,左看右看,算是很认真的,不过有刚才第一次失败的经验在先,年初晨心理压力特大,不敢轻易的动针! “脸蛋可以挪一挪吗?怪吓人的。”年初晨依然抗议聂凌卓吓煞人的脸庞。 “我看不是吓人,是把你给迷得神魂颠倒,你无心集中精神吧?”多自大的回答,傲气自负到了极点。 “呵!”年初晨不屑,“你还真以为我没见过花美男呀!比你帅气,比你温柔的男人,可多得去了。” 而他呢? 长得也就那么一个样儿,脾气比火冲还冲,难伺候,难相处,一个字作为总结陈词:烂。 烂人的烂! “呵呵,比我帅气,比我温柔的男人,你认为有可能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吗?做白日梦吧。” 聂凌卓是不会吃嘴上亏的,和年初晨两人之间习惯了东拉西扯,你争我斗的,还越斗越默契了! “有你这样瞧不起人的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做白日梦!” 年初晨不甘示弱。 至少,温日希就是这样的类型,只是,她不想伤害他,也不能接受他而已。 “我等着。” “嗯,你给我等着。”年初晨愤慨。 再一次把针送入聂凌卓臂弯间时,和上一次同样的现象发生了,竟然又没有回血,今天怎么了?今天她到底怎么了? 也许,聂凌卓这家伙一定是她的灾星,不然,她怎么屡次都不行,次次失败啊。 以前在学校实验室里,给兔子扎针比赛,她可是每一次都得第一名啊! 从年初晨叹息惊讶声,聂凌卓能猜到,她一定又“看走眼”了! “喂,你到底会不会啊!说自己是护士,是骗人的吧?是故意来陷害我的吗?没良心的死丫头!给我叫其他护士过来!” 聂凌卓发威了,若是再被年初晨给当成试验品再试验一次,他会立刻抓狂…… “不……聂少……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陷害,怎么可能陷害你呀!就算我有心陷害任何人,也绝不可能害你呀!” 无心之中,激动之下,年初晨很如实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无论她有多么讨厌聂凌卓的坏习惯,坏脾气,可发自内心的却并不讨厌他这个人,起码,他曾是那么慷慨的给她钱去救过明康的命。 “谎话连篇!我让你立刻叫其他护士来,就算我相信你是护士,你这样三脚猫的水平,凭什么我拿自己给你当试验品!你给我马上滚蛋!” 聂凌卓自觉被耍了,愤怒难以平息。 年初晨苦着一张脸,满脸愁绪,连续两针不准,她又把这个大少爷给开罪了,“你……别生气了好吗?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是不解气的话,你捏我几下好吧?我让你捏几下胳膊,狠狠地捏,我保证不喊疼,也不会怪你。” 谁叫她技术水平有限,让聂凌卓吃了苦头,而她吃点苦头,染一点疼,或许能让聂凌卓消消气,年初晨幼稚的这样以为。 而聂凌卓听了,果然好像气焰灭了不少,“这话当真?” “嗯嗯,一点儿不假。”年初晨点头如捣蒜,口吻肯定不已。 “这是你说的,可别有怨气。” 啊? 听到这话,年初晨顿然间心都破碎了,霎时碎裂成一片一片的掉落,“你……”还真要捏啊!” 欠揍的! 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第八十八章 跟他耍性子?找死! 正当年初晨防备连连,也害怕连连的时候,聂凌卓没有出其不意的给她疼痛,换来的却是堪比蜜糖一般甜腻的滋味自两唇间蔓延开来,索取着她唇上的味道,彻底吞噬了年初晨全部的惊讶和怔愣。 好一会儿,年初晨都是被动的匍匐在聂凌卓的怀中,不动声色的接受着聂凌卓的热吻…… 他的吻技可是相当的不错,仿佛总能让人拂去一些不快和慌乱,安心放心的愿意靠近他。 这样的技术一定是在很多女人身上练出来的吧! 其实,这究竟是不是练出来的,还是聂凌卓天生就有着蛊惑人心,魅力难当的本事……这不关她的事。 可为什么年初晨竟然心里有那么一丝丝醋酸的意味掠过,狠狠的扫过她的心底。 不该有的,这样的心情,绝不应是她年初晨所该有的。 她可以替聂凌卓着想,也可以竭尽所能的照顾聂凌卓,但这样的富家公子,纨绔子弟,不是她这样穷酸的人可以仰望的。 最近,自从被迫离开聂凌卓之后,一些本不应该有的情绪胡作非为的总是在她心头上绕来绕去,扰人心慌意乱。 直至,聂凌卓的声音奚落而来,年初晨才发现刚才自己竟一直服服帖帖的接受聂凌卓的放肆…… “接吻之后,能量够了吧!” 什么垃圾话! 够个屁啊!反而给她漏气了! “色狼!”年初晨直言不讳的言。 “彼此彼此。”聂凌卓承认,但也与此同时把她给拖下水了。 年初晨没脸争辩,毕竟,适才她可真是有那么一会儿的享受和舒心,那种感觉,就好像什么烦恼也没有,围绕着她的只有无限的美好和快乐,只可惜美好和快乐总是那么的短暂,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此刻面对她的,竟是聂凌卓的贱嘴。 “我们算扯平,这一次,我要是再不给你找到血管,就去叫其他护士来给你打针。”年初晨的决心可足了,一点儿也不相信自己还真给病人找不到血管,那么这几年念得书不是白念了? “你再让我痛一次看看!”聂凌卓也给她一次机会,都已经让她给扎坏两次了,最坏也不过如此。 然而,这三次,年初晨算是“试验”成功了,总算是让聂凌卓的火气给逐渐的压下来…… “你躺好休息,等会没药水了,你就摁这个,我就会来给你换药水。”年初晨替他调整了手臂置放的位置,贴心的叮嘱。 可这些在聂凌卓看来一点儿也不能让他痛快,“你最好不要走!不然,我一定会长摁这个按钮不放……” “你又干嘛呀,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非要这么任性,难伺候不可!”年初晨彻彻底底败给聂凌卓了,这样的法子他竟然也能想出来,摆明是想让她被辞退走人。 “你可以试试看。”聂凌卓的言语里看似不是要挟,可威胁意味十足,令年初晨没办法小看低估。 无奈的情况下,年初晨又只能极力讨好的说好话了,“聂少……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不能。”聂凌卓拒绝,斩钉截铁的拒绝。 “聂少,我知道你人最好了,虽然脾气是有那么一点点大,可心肠不坏呀,你一定很同情我对吧,我好不容易才经过朋友的介绍,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你可不能无形之中断了我的财路呀,求你了,我保证……我保证在你住院的这段期间里,一定会很用心的照顾你,你就让我去给别的床位的人打针,换药吧。” “不然,我们护士长一定会以为我在瞎摸打混,在玩呢!护士长若生气了,我可死翘了,面临着扣薪水,降业绩,甚至还被开除的危机呀。” 年初晨只要想到工作不保,便忍不住犯愁了。 “我要是生气了,你觉得你很安全?”聂凌卓反问。 “当然不是,聂少,你要是生气起来,肯定是更可怕,可……你会体谅我的吧,体谅我的处境……”年初晨装弱者,装可怜。 “我凭什么要体谅你?” “……”年初晨无语了,这种人完全没得商量,压根儿就不像个男人! 她不说话了,也没有离开病房。 无论聂凌卓说什么,她采取不搭腔的态度,置之不理。 “喂……你跟我耍个性是么?” 跟他耍性子?找死! 习惯了年初晨的聒噪,她突然之间安静下来,让聂凌卓挺不适应。 “年初晨!”喊了一次年初晨的名字。 她依然摆谱的不言不语,甚至还大牌的扭头,聂凌卓不就是要让她陪在这儿吗? 她陪着就是了! 聂凌卓在科室里是出了名的难缠,更是护士长最头疼的病人,若是她找护士长主动扛下让聂凌卓愿意配合打针,吃药的责任,想必护士长一定会很高兴,毕竟这么一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愿意接。 而她若是主动接下,护士长定会很高兴,怎么可能还会怪她瞎摸打混。 “二百五!你再不给我说话,我要拔针了。”聂凌卓总是能找到对策来制服年初晨。 果然,聂凌卓做出一副拔针管的姿态,引起了年初晨强烈的震惊,“喂……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你要说什么呀!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年初晨记仇了,犹记得以前她努力想让聂凌卓开心,想和他说说话的时候,聂凌卓可是相当藐视她,觉得她这么一个丫头是不配和他说话。 “说什么都可以,但不要不说话!” 恍如,年初晨一旦安静下来,聂凌卓忍不住心慌意乱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你以为我是疯子啊,自言自语!我才不呢。”年初晨没好气的言。 “说说你自己,或者你的家庭……你不是说家里出事了?是什么事?” 他要知道,忽然间很想清楚的弄明白有关于年初晨的一切,她的全部全部,都想摸个一清二楚。 而关于她的家庭,关于她家里的事,年初晨不想提起,又不是什么好事,说起来挺让人难受的,年初晨清了清嗓子,“嘿,说这些干嘛,不如,我给你讲笑话吧。” 年初晨以故作愉快的声音,岔开了这个有关于“家”的沉重话题…… 第八十九章 谅你也不敢劈腿! 自从年初晨又重新回到身边,聂凌卓的心情明显好转,尽管年初晨给他打针时,还是免不了被多扎几次才能成事。 可聂凌卓倒是享受疼痛,享受得津津有味,只是聂夫人和莫辰轩的事令他恼火。 年初晨听着聂凌卓讲电话,妈呀,这到底是有钱到什么程度呀,隐隐约约听到了聂凌卓口中所说的“十亿”…… 不由自主地,年初晨掰了掰手指,十亿……是什么概念啊!难怪他们母子两个各是二十万出手,眼睛都不眨,有钱人就是好,什么都不用愁,什么都能用钱来解决…… 年初晨羡慕之余,电话声猛然来袭,是笑笑。 最近笑笑和燕彩为了撮合她和阿希几乎是无孔不入费尽了心思,直觉告诉年初晨,这一回又准是为了阿希的事情而来。 “死丫头,要死了啊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啊!”笑笑习惯性的大嗓门笼罩而来。 “我在上班呢,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年初晨不想和她在电话里谈温日希的事情。 “什么呀!你敢挂我电话试试看!我打爆你的电话……”笑笑又来这一招了。 “野蛮成这样,你还嫁得出去吗!” “先把你嫁出去再说,我和燕彩不急。说正事儿,今天阿希约我们晚上见面吃饭啊,你绝不可以再不识趣的以工作为借口了,你那工作究竟有那么忙吗?阿希都说要让他叔叔给你另外安排职位了,自从工作后,整天又不见你人影儿了,再忙也得把恋爱时间给腾出来吧,什么最大?恋爱最大呀,亲爱的。”笑笑又掏出她那一顿牢骚了。 笑笑这些话,年初晨耳朵都快听得出茧子了,“好了,好了,我正有事呢,回家再说可以吗?晚上我回家……” “又想忽悠我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一直在躲着温日希,我就不明白了,温日希到底哪里不好啊,还是你已经找到了比温日希更好的男人?假若你要说你真找到了比温日希更好的男人,打死我也不相信。” “什么男人啊!别胡说八道的,正上班呢!你想害我失业呀。”年初晨刻意压低了声音,此时,也正听到聂凌卓正唤着她。 通过电话,笑笑耳尖的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靠之,你果然找到了比温日希更好的男人么?” “是我的病人,瞎说什么!”聂凌卓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把他当成病人看待,年初晨的声音压得更低。 “好吧,谅你也不敢劈腿,告诉你吧,阿希听说你喜欢金秀贤,有一场金秀贤在中国的见面会,听说他已经托朋友买到票了,还是最前排最好的票呢,妈的,羡慕死你了,有这样的男朋友,还要矜持别扭什么啊,二话不说,把他先上了再说!” 笑笑和燕彩两人都习惯了给她出馊主意,年初晨若是往常一定很无奈,不过,此刻听到“金秀贤”,整个神经都竖起来了,“是吗?确定是金秀贤的见面会?天哪,我太喜欢都敏俊了……爱死了,爱死了,我晚上一定回来,等我啊。” “瞧你那傻逼样儿,金秀贤再帅再有魅力,只可远观,你有一个堪比金秀贤的花美男在你身边,竟然还不知道好好把握,脑袋不开窍啊你。”笑笑又是一顿训斥。 聂凌卓耳畔听着年初晨完全是得意忘形的呐喊声,尖叫声,瞬间蹙紧了眉梢,沉了脸庞,“你够了吧,给我滚过来。” 听到这凌厉无比又悍猛横行的声音,无形中在打击着年初晨的欢笑声,“笑笑,我得干活儿了,先这样吧。” 这一回,不等笑笑再有机会唠叨,年初晨率先挂断了电话,可心却异常的激动,金秀贤啊金秀贤,马上她就要近距离的见到她的偶像了,这澎湃无比的心情如何能压抑得了。 “像个花痴似的,你疯了吗。”聂凌卓喝斥。 “什么,我只是有些小小激动而已,马上就要见到我的偶像了,能不高兴吗?如果不高兴的话,就说明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偶像嘛。难道聂少小时候没有过这样的心情吗?崇拜某一个人,喜欢某一个人,而这个人一直以来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可有一天,他就忽然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来到身边……哇塞,这种心情……快兴奋,愉悦死了,想想都觉得高兴,好几个晚上都会睡不着……” 年初晨果真是犯花痴了,只要稍许想一想马上见到金秀贤的画面,浑身的劲儿全部爆棚一般的倾泻。 说完之后,年初晨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那么小小的得意忘形,“聂少,我可先说好了,不管有天大的事,等我的偶像来中国的那一天,我一定要请假,非去不可。” “做梦。”聂凌卓硬生生的,甚为无情的打断了她的,毫不留情面的断了她去见偶像的想法。 “啊?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呀!我最近照顾你,什么都听你,对你百依百顺,你还不满意吗?你还想怎么着?我的休息时间,个人时间,全花在你身上了,我只不过向你请一天假而已,你就这样……太过分了。” 谁阻止她去见她的偶像,年初晨跟谁急,分贝情不自禁间扬高了,朝聂凌卓喷火,怒火喷发…… 聂凌卓冷哼了一声,完全是采取不搭理的态度,全然没把她的“诉苦”放在眼里。 反倒是想起了刚才年初晨所说的一句话,一句令他相当不悦,相当生气的话,他是她的病人?他只是年初晨的病人那么简单! “你给我过来。” “不让我去见我的偶像,我就在这待着,别想使唤我。”年初晨索性双手环胸,退离了聂凌卓,坐在离他远距离的沙发上,势必要逼着聂凌卓妥协答应不可。 行,不过来也行,聂凌卓自有办法让她靠近…… “你刚才电话里,说我是你的什么人?病人?”聂凌卓不疾不徐的冷冷说道,简简单单的言辞里藏了骇人的威胁和逼迫,好似在警告着年初晨必须认真的,想清楚回答好这个问题,否则,要她好看…… 第九十章 我难道不是你的男人吗? 他是她的什么人? 这个问题霎时把一直处于兴奋高昂状态的年初晨给问倒了,这个问题她真从来也没有想过。 是什么人啊! “除了是病人之外,还是恩人。”这样说,应该很准确吧。 混账东西!恩人? 听到年初晨这个说法,聂凌卓很火大,这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年初晨抿唇,即使明知聂凌卓不满意这个答案,可也没办法哄他开心,“聂少……你……不说话了……我就要走了哦,约了朋友一起……” 忐忑不安啊,忐忑不安! 聂凌卓忽然间不言不语,怪吓人的,而年初晨虽然嘴上说约了朋友,可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尤其当聂凌卓似乎有大举动下床时,把年初晨给吓坏了,“聂少,你想干嘛呀。” 年初晨担心聂凌卓又吓人的把针管给拔出来,在心慌意乱时不知不觉中靠近了聂凌卓。 聂凌卓得逞,唇角的笑靥灿烂耀眼,“你说我想干嘛呢?” 说着,聂凌卓很顺势的勾起了年初晨下颚,指腹轻轻地撩拨着年初晨脸上细嫩的肌肤,掌心里水润凝滑的触感挺让人振奋精神的,他低低沉沉地反问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后怕。 “你,你可不能乱动啊,现在……你在打吊瓶呀!”年初晨稚气的提醒。 尽管看起来年初晨这是在好心的提醒,可在聂凌卓看来,就是稚气的,幼稚的举动,她难道以为区区一个吊瓶,一个针管就能阻止得了他想要做的事情? 聂凌卓唇角飞扬,掀起的角度是万分的蛊惑,充满了无尽的魅惑力,“那又怎样?” “……当然是……有问题,你还是安分的躺好吧。”年初晨试图催促聂凌卓听话的躺好,然而,她的耳边却邪魅的响起了聂凌卓极坏的声音,“我不可以动是吧?但你可以动呀,我让你动,我允许你动……” 他说得那么露骨,言语里全是让年初晨脸红耳躁的话语,妈的,吓得年初晨战战兢兢地。 长得帅气就很了不起啊,可以随随便便的戏弄她,奚落她? “呐,我是护士,你是病人,你必须无条件听我的,不然……不然我可要……” 年初晨平时的滔滔不绝,竟然在这个之后卡壳了,一时间竟然想不到什么威胁的法子,让聂凌卓停止一切不规矩的行为,无论是从他的举动,还是话语里,无不渗透聂凌卓的蠢蠢欲动,好像他全身心在发热发烫,蓄势待发。 “不然,你又要去告院长了是么?”每每,聂凌卓只要想到这一句让人又好笑,又好气的话,他便有一股十足的冲动,是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年初晨的脸蛋,清清楚楚,认认真真地看看这顽劣又愚蠢的丫头到底长了个什么蠢货样……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别的护士来照顾你,以后,我可不管你了。” 年初晨无形之中赌了一把,赌一把自己在聂凌卓眼里是否真的有那么一点点重要性,若真的有,他一定会因为受到了威胁,而有一丝丝的妥协,进而行为有所收敛。 年初晨却始终还是不了解聂凌卓,他可从来不受威胁,更何况是她这么一个屌丝丫头,也想要挟他? “你敢吗?”自聂凌卓诘问的口吻里,年初晨反而被威胁到了。 “不敢不敢!所以,聂大少爷,你能不能安安分分的再配合我几天时间,很快你就可以拆线看见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眼睛可是你自己的,没有人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年初晨口气是极为不耐烦的说道,十分不悦。 “你想功臣身退?有这个资格吗?够格吗?”从聂凌卓嘴里连续的三个反问里,轻蔑和嘲讽是浓郁的流泻,俊逸好看的脸庞上更是噙着满满的肯定。 他脸上的笃定,反倒令年初晨心虚了,莫名的心虚又心慌,在足足感受到聂凌卓近距离之下炙热的呼吸时,年初晨骇然的后退,却又被聂凌卓愈加横行的捉住胳膊,越发强行的紧锁于臂弯。 “啊,你不要乱来,你的针管滑出来了啦,知不知道你每天的医药费有多贵呀,你又浪费了一瓶生理盐水……” 年初晨铁公鸡的本性自然而然的冒出来了,“就算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肆意挥霍呀。” “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是你什么人?”聂凌卓重新回到这个问题上,语声里的强度也表明,他很在意,也很紧张年初晨的答案。 但是,年初晨却没办法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尤其在年初晨笨拙的根本不清楚聂凌卓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回答时,她只有被宰的份…… “聂少,你无聊不?是很无聊吧?才会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你就是想让我向你多说几句,你是恩人的话是吗?是,没错,你是我的大恩人,帮了我的大忙,你的恩情我永生难忘。” 年初晨口气依然不耐烦。 “这就是你的态度?对待恩人的态度?” 若是的话,聂凌卓还是头一次见识到受恩惠者竟然可以大牌到如斯地步…… “……”年初晨不说话了,脸蛋气鼓鼓的表示十分不满。 不过,聂凌卓也没想过要从年初晨这张倔强的小嘴里听到什么好话,想听什么,他自己说便是,何必非要年初晨这死丫头说出来不可,“我以为,我应该是你的男人。怎么?你不这样认为吗?我难道不是你的男人吗?” 霎时,年初晨哑口无言,揣测不清聂凌卓到底想怎么着,又要捉弄她了吧。 “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啊!多么深刻难忘,刻骨铭心的事,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聂凌卓慢条斯理的说着。 “嗳,你别说了,够了!说这个有意思吗?”年初晨实在受不了聂凌卓尽情玩暧昧的把戏,嗓门扯得很大,尽显生气和怒气。 “当然有意思,比起你吵闹又没趣的小嘴而言,你的身体可有趣味多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可以身体力行的告诉你,提醒你:我可不心甘情愿做什么恩人,病人!除了你的男人之外,绝不允许其他身份扣在我的身上。” 第九十一章 你的人品很好吗? “聂少,此话当真?五万块?是给我五万块吗?”年初晨提到钱时,两眼发光,本能的精神特别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切!你经常这样好不好!”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但伴随着聂凌卓的肯定,年初晨反而不信任他了。 “我什么时候少过你的钱?何况区区五万块而已。”聂凌卓总有办法令年初晨信服。 思索着,年初晨倒是觉得还算是那么一回事,“好吧,我就信你一次,可是……我还是很想很想去见我的偶像啊!他来一趟中国多么不容易,我的金秀贤……我们只能下次见面了。” 听着年初晨的话语,聂凌卓虽然相当鄙视,不过年初晨能妥协,他的怒气也减了几分,“赚钱比较重要不是吗?只要不去见那个什么东西,便能轻轻松松赚五万块,不划算?” 聂凌卓说得十分傲气逼人,也信心十足,似早断定了年初晨会为了这五万块折腰。 “可是……我还是很想去看我的都敏俊兮啊。”年初晨犹豫不定,一边想着能近距离见到自己的偶像,一边又想能挣到聂凌卓这五万块。 五万块啊,对于聂凌卓来说区区五万不足挂齿,可是对她而言不同,五万块,那可是好几个月的工资呀,想想都让人精神振奋。 “看了又怎样,难道你还想做白日梦的幻想你的偶像对你一见钟情?傻了吧你!”聂凌卓忍不住奚落的道,他不知道年初晨口中所谓的“金秀贤”“都敏俊兮”是什么人,也压根儿不感兴趣,却可以想象得到年初晨是何等的花痴白痴! “啊……你怎么可以把我想成这样呀!聂少不能因为自己有这样不安分的想法,就把别人想成跟你一样。” 年初晨大为惊讶。 她是喜欢做白日梦,但是,什么梦做不得,年初晨心里可心知肚明! “我可不像某些肤浅的人,有什么偶像,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偶像。”聂凌卓一开口就说得霸气十足。 年初晨忍不住吐槽,“你要是能成为全民偶像,全亚洲偶像,我拜你为师。你可知道,偶像不光是要脸蛋长得帅气漂亮啊,人品也要很好,但聂少,你的人品很好吗?” 她不直接提出批评,但反问的口气里揣了浓厚的蔑视,更加达到批评的效果。 “年初晨!再说一句,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嘿嘿,恼羞成怒了吧。”年初晨取笑,本来就是人品不怎么样,人家说他,他还不高兴呢。 “给我小心点!”聂凌卓喝斥。 年初晨满不在乎,一点儿也不在乎聂凌卓所谓的“小心点”,“说好的哦,回头给我五万块,不许耍赖。” 好吧,她就勉强为了这五万块割爱。 年初晨抱着金秀贤的海报,恋恋不舍的在惋惜,“虽然不能到现场去见我们秀贤欧巴,可是,我一定会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秀贤欧巴演出的节目,秀贤欧巴要加油啊。” “哦……真的太好看,太帅气了!”年初晨越看金秀贤,越心花怒放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近距离的见见秀贤欧巴,秀贤欧巴的新作品赶快出来吧,解解我的相思……” 正在挂着吊瓶的聂凌卓,耳畔不断的传来年初晨花痴的声音,让聂凌卓脸上黑压压的一片,年初晨却彻底忽略不计,一心一意沉浸在偶像世界里。 聂凌卓被年初晨给气得不轻,自然要使出绝招刁难了。 被打断的年初晨也十分的不悦,“干嘛呀,又要干嘛呀,打针的时候就应该休息好嘛,刚不是吃了饭吗?怎么又要吃啊!” 人长得不壮,东西可吃得不少,年初晨心下犯着嘀咕。 “没有喂饱,饿啊!”聂凌卓故意邪气了语声,这声音听入年初晨的耳畔,似乎暗示意味很足。 该死的,就连挂瓶的时候,聂凌卓竟然也是这么的不安分! 为了避免聂凌卓玩新花招,年初晨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听从安排,“好了好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就是了。” 懒得和聂凌卓废话,反正他刁难人,难伺候是出了名的,年初晨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而聂凌卓却总有办法令她惊异,“嗯……牛排,就牛排吧,记住,我要吃火全店里的牛排,非这家不可。” “啊?干嘛呢!火全店离这儿多远呀!”年初晨愤然,他摆明了就是要故意折磨她的。 “有问题吗?”聂凌卓一副讪讪的样儿,故作无辜的回答。 “有,当然有问题。西餐有什么好吃的,吃西餐,就等于是卖国贼,我们中华美食多么的实用又营养,中华美食文化更是博大精深,聂少,你年纪轻轻地,做什么要崇洋媚外呀!” “呵呵。”聂凌卓浅笑,浅浅的笑声里隐含了嘲讽。 “你笑什么呀!有说错吗?”年初晨浑然不知道自己有哪一点错。 “我吃牛排,是崇洋媚外。你崇拜国外偶像,就是高风亮节?”笑死人! 年初晨被聂凌卓这话给赌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妈的,他就只会钻这种空子来侮辱人。 她大人大量不计较,年初晨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别生气,甚至在下一秒立刻摆出狗腿的笑脸,“聂少,咱不吃牛排行吗?我会做香喷喷的蛋炒饭,你一定没吃过是吧!我很会做这个的,比荷叶糯米鸡做得更好,更棒,蛋炒饭可是我的招牌呀。” 归根到底年初晨不想跑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给他买一份牛排。 “你说呢?”聂凌卓反问,脸上的神情摆明了不会同意。 “如果是我说,蛋炒饭肯定比牛排好吃!这样吧,聂少如果要吃牛排,我……我也会做的。”不过,对于西餐,年初晨不怎么感兴趣,手艺上不太有信心。 聂凌卓态度坚定,绝不会因为年初晨几句话就把他给打发了,“你那三脚猫功夫,比得上火全鼎鼎大名杰克大厨的手艺?我劝你快去吧,时候不早了,耽误得可是你的时间。” 横竖他是不会改变心意的,年初晨无论多晚,都得去给他买牛排…… 第九十二章 强烈要求加薪! 聂凌卓等吃这一份牛排,等得辛苦。而年初晨买这一份牛排,也买得辛苦。 足足去了好几个小时,年初晨才奄奄一息累成狗似的回到病房,“聂少,以后再让我去那么远的地方买牛排,我可不干了!” 聂凌卓耳畔听着粗粗的喘息声,外加哀嚎连连的抱怨声,“这是怎么了,打了败仗回来吗?” “比打了败仗更让人心里不服气!”为了吃一份牛排,竟然跋山涉水的。 她还不服气呢?聂凌卓冷哼。 “该发火的人是我吧!买个牛排也能买出几个小时,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建设性的事情!偷懒了吧,趁机偷偷溜出去玩儿了吧。”聂凌卓说到最后,不悦的神色爬满了面庞。 “我就说你小心眼吧,自己人品不怎么样,以为人家也跟你一样!我可没偷懒,来来回回公交车左转右转,转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在餐厅里等着大厨手艺约半个小时,你自己算算,看我到底有没有偷懒!” 年初晨跟他算着数。 “谁让你坐公交车了?”何其愚蠢的家伙!“打个出租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替聂少你省钱呀,打车多贵呀!”年初晨总是有万般的理由反驳。 “我让你省钱了吗?能省几个钱!”聂凌卓斥责年初晨的愚笨。 “勤俭节约是美德呀,聂少,你钱有多的,省一点捐给希望工程呀,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嘛。”年初晨一张小嘴说个不停,将牛排好好整整的摆在聂凌卓面前,“快吃吧,花四个小时买来的牛排,一定是顶级美味。” 年初晨仗着聂凌卓暂时眼睛不看见,握紧了拳头,做出一副要将他给灭顶的动作。 这难伺候的家伙,天底下似乎绝壁找到第二个比聂凌卓更品德横行败坏的人了…… “下次,打出租车。”正当年初晨愤愤然时,聂凌卓说了这么一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啊? “还有下次?”年初晨忽视他的“贴心”,只要想到聂凌卓还有下一次要让她去买牛排,惊愕便关不住了。 “嗯。”聂凌卓的回答几乎是瞬间点燃了年初晨的怒火,可他却不允许年初晨在他面前肆意的发火,“过来。” 短促的两个字眼威胁意味很深,仿佛在在逼迫着年初晨非要靠近不可。 “下次想让我去买的话,给工资,而且,我强烈要求加薪。”再这么伺候聂凌卓下去,她绝不会心甘情愿的无偿伺候了。 这一刻,被愤怒填满的年初晨,也刻意忽视聂凌卓和聂夫人两人帮忙解决了年明康手术费的事,即便她真的欠他们的,可被聂凌卓这么折腾着,也全部偿清了。 “嗯,给你涨工资。” 关于工资和钱的事儿,在聂凌卓这似乎很好说话。 “真的?”年初晨眼底闪烁着无限的期盼,那以后……她是不是可以成为小富婆了? “嗯,不假。” 聂凌卓趁着年初晨的靠近,扯了她的胳膊,顺势带入了自己胸前,“喂我吧,喂饱我吧。” 重叠的话语在年初晨耳畔邪魅十足的说了两次,聂凌卓心情也看得出来很好,他虽然需要忍受年初晨的愚笨和聒噪,但一点儿也不讨厌。 “喂你?干嘛啊!聂少没手吗?”他是眼睛受伤了呀,又不是手受伤了。 年初晨的不乐意并没有引来聂凌卓的生气,反而邪邪的在年初晨耳畔兴致极好的吹嘘,“不愿意是吧?” 他顿了顿,不给年初晨开口说话的机会,又道,“不愿意的话,我只能采取其他方式让你喂我了。” 该死的,大白天的说什么恶心巴拉的颜色笑话啊! “你……别这么靠着我,我喂,喂还不成吗?”年初晨这个时候为了阻止聂凌卓有更放肆恣意的行为,就算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聂凌卓得逞了,笑得开怀,唇角泛出的笑明艳又愉悦。 年初晨心下叫屈,这辈子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无赖呀! 不过,有这个无赖,说不定她可以趁机发财,年初晨不和聂凌卓谈薪水数目,但凭着聂凌卓的出手大方,应该薪水不少吧。 年初晨喂完饭后,在笔记本上“唰唰”的写着,之前写了一个叫做什么“奔向美好生活的计划”,如今要改一改了。 “对,就这个……这个才是硬道理。”年初晨一个在犯嘀咕,握住笔尖,匆匆写下“发财计划”四个大字在笔记本上,目标:比聂凌卓更有钱。 “好像有点不切实际啊。” 写到比“聂凌卓更有钱”时,年初晨不禁蹙眉,琢磨着用一个实际点的语句替代:“不如这样?” 笔尖快速的划掉了刚才那句“不合逻辑”的话,用“变得和聂凌卓一样有钱”取而代之! “你嘀嘀咕咕半天,干什么呢!有时间唠唠叨叨,滚过来给我按摩。”聂凌卓对年初晨唯一满意的便是她的按摩技术,确实有几把刷子。 “不要,让我休息一会行吗?我虽是你员工,但员工也需要储备能量,才能把接下来的事做得更好啊。” 年初晨抱着笔记本,在还没写完发财计划之前,绝不允许聂凌卓再次打扰。 “你倒是说,哪件事情你做好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年初晨气炸开了,没办法,顶嘴只会让自己更加生气,忍,她忍! 气鼓鼓的脸颊上泛着好看的红晕,酡红的色彩染得她白皙的肌肤愈发的光彩照人,莹润嫩滑,聂凌卓若是眼睛能看见她这个模样,一定会更加喜欢她。 聂夫人和莫辰轩两人来到医院,便见到他们两人顶嘴耍嘴皮的一派和谐景象,尽管好像各自不满意对方,可谁都能看出来聂凌卓和年初晨相处得很好,不过,年初晨这丫头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三言两语的,三脚猫功夫全然将聂凌卓给收得服服帖帖。 年初晨正要和聂凌卓搭话,眼角的余光却触及到门口的聂夫人和莫辰轩,霎时间笑容僵硬在脸上…… 第九十三章 聂凌卓的口味不一般啊! 年初晨在聂凌卓面前或许可以肆无忌惮,但在聂夫人面前,她绝对是害怕的,胆战心惊。 而聂凌卓从来不给聂夫人好脸色看,尤其自从她开始将脑筋动到瑞士银行的存款上,聂凌卓更加对聂夫人心存了芥蒂。 “辰轩,你和年护士一起去跟医生确认明天你哥拆线的事。”聂夫人摆明要刻意支开莫辰轩和年初晨,找机会和聂凌卓单独谈谈。 聂凌卓这一回倒是没有阻止,他也想听听聂夫人到底还想对他说些什么! 年初晨和莫辰轩离开,聂夫人便打亲情牌了,嘘寒问暖的关心聂凌卓,可这些对聂凌卓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晚了,聂夫人你对我这个儿子的关心,来得太晚了。”他强调的说道,一点儿也不给聂夫人面子。 “凌卓,我们母子见面,能不能每次别像个仇人一样,无论是辰轩,还是你,都是妈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疼你们。” 聂夫人耐着性子忍受聂凌卓的冷嘲热讽,当然也竭尽全力的希望聂凌卓能消除这个想法,能和莫辰轩一道兄弟间和睦的相处。 “这个,就要问问你自己的心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公平对待?不过,你别误会,我这么说不是需要从你那儿得到母爱,我一直以来就没有母爱,也不稀罕,以后更加不需要。”聂凌卓的口吻已越来越把聂夫人当成仇人对待了,恍如他们之间的关系恶化到无法修补的地步了。 “凌卓,为什么你认为你爸爸的死,和我有关,那是意外,我也不想他离开我们……” “够了!如果没有什么好说的,就立刻走!关于我爸爸的事,你连提起他的资格也没有!”聂凌卓态度异常冷然,对聂夫人的怨恨似乎也达到了极点。 可是,聂夫人却不能放弃,“你既然那么在乎你父亲,崇拜你父亲,就不应该让他一手建立的弘信给毁了,你明知道弘信旗下的金融机构面临种种危机,需要一笔资金才能转危为安,你却坐视不理,甚至还冻结资金,凌卓,你告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些什么,你真想知道吗?”聂凌卓反问,“我宁愿弘信毁了,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和莫家父子将弘信占为己有。” “凌卓!”聂夫人气得头晕目眩,原来聂凌卓果然是有这个想法的。 “爸爸离开得太突然了,可爸爸的死就算和你没有关系,但一半也是你造成的!来不及立遗嘱,所以你心里不踏实是吧?我可以很明确的提醒你,以后你的心只会更加的不踏实……若是我把莫辰轩是你私生子的消息昭告出来,勾搭弘信内部员工,婚内出轨,你以为你还能分到聂家一分钱的财产吗?” “凌卓,我是你妈,你不要咄咄逼人,太过分了。”聂夫人被聂凌卓气个半死。 聂凌卓却豁出去了,“你都不怕丢脸,我怕什么呢!在奶奶回来之前,你最好把莫辰轩从家里收拾走,私生子很光彩吗?是值得炫耀的事吗?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领着回家!恶了我的心,也就算了,让我奶奶恶心到,你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聂凌卓不是没有考虑到,他说出这番话,也等于是撕破脸了,彻彻底底和聂夫人闹翻了! 他若不给聂夫人一点警告,她是不会知道善罢甘休的,仍旧会不停的觊觎瑞士银行的存款…… “出去吧,以后也别假惺惺的以看我,关心我为借口来医院了,童年时不关心我,长大了更不需要你的假心假意。”聂凌卓明白聂夫人的心思,她想从弘信这儿极尽可能的搜刮财产,她想保莫辰轩和莫天今后衣食无忧。 可她的心愿,聂凌卓偏偏不会让她得逞! 病房里聂凌卓和聂夫人撕破脸,而病房外的莫辰轩却是不要脸。 和年初晨去医生那儿随随便便询问了聂凌卓眼睛情况后,又回到聂凌卓病房门口等待着聂夫人的好消息,这期间,他的视线格外炙热且邪气的落在年初晨脸上,年初晨被看得不自在,身上身下毛骨悚然起来。 这个莫辰轩到底想干什么啊!这么流里流气的注视她,要死了啊! 年初晨心有愤怒,但敢怒不敢言,直到莫辰轩竟然无耻下流的抚向她的下颚,年初晨本能的后退,“你干什么!” 该死的,混账东西,居然还想揩她的油! “聂凌卓的口味真的很不一般啊!”莫辰轩的话语甚为意味深长,年初晨听不懂他话语里的或褒或贬。 “脸蛋嘛,长得也还算过得去!不过身材,也就马马虎虎了,床上功夫很好吧……” “莫先生,请你自重!”年初晨实在听不下去莫辰轩下流的话了,骤然打断。 她果然是看走眼了,亏她初几次见莫辰轩,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一定是聂凌卓这个家伙对人家有偏见,所以才会对人家看不顺眼。 原来,这家伙真是败类,败类中的败类! “呵呵,你跟我提自重?不觉脸红吗?你和聂凌卓难道没做吗?你缠着黏着聂凌卓,把他唬弄得晕头转向的,不就是看中他的钱吗?否则,你怎么那么心甘情愿的伺候一个瞎子!” 莫辰轩甚为的鄙视,说得极为讽刺。 他居然还敢胆大的说聂凌卓是瞎子!妈的,这家伙,敢在聂凌卓面前说吗? 欺负她是吧! “是啊,聂少目前眼睛是看不见,但就算是瞎子,也是龙太子呀,总比那些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好啊!” “什么私生子,你说话给我小心点。” “私生子”这个称呼是莫辰轩的软肋,一提到,他反应便很激烈。 “哦,对不起……莫先生,我说错话了,我怎么可以把你说成是私生子呢,怎么说也是个得宠的私生子呀,不能怠慢,不能怠慢。”年初晨洋洋得意的说道,这一刻,拽毛了。 聂凌卓欺负他也就算了,莫辰轩又岂能容忍年初晨也骑到他的头上,“你这该死的。” 他恼羞成怒的扬起掌心甩向年初晨…… 第九十四章 被他揩油,恶心死了! 年初晨眼看着莫辰轩的耳光就要扫过来时,机灵的喊道,“聂夫人。” 莫辰轩的掌心因为她这么一喊,骤然垂下来,然而顺着年初晨的视线望去,那一侧根本就没有聂夫人的身影,年初晨则早已快速跃至聂凌卓病房门口,脸上扬起胜利的喜悦,“想打我?没错呀,我这样的穷丫头人人都可以欺负,唯独你不可以。” 妈的,一个私生子而已,区区一个私生子,竟然也想仗势欺人,年初晨最痛恨这种人了。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瞧。”莫辰轩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年初晨也算是看清楚了他真面目,“那就等着瞧吧。” 邪不胜正,年初晨就不信莫辰轩能笑多久,尤其最鄙视打女人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 年初晨进去房间时,聂夫人的脸色明显很难看,摆明是在聂凌卓那儿受了不少气,再看看聂凌卓自得的面庞,难道这一回合,他又赢了? 年初晨进来,莫辰轩跟在身后,他还不要脸的和聂凌卓虚伪的表示关心之后,一道和聂夫人离开,年初晨睨向莫辰轩的背影,不禁在想,莫辰轩这家伙看起来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原来是个吃软饭的斯文败类,仗着聂夫人的袒护耀武扬威。 “聂少啊,你快点好起来,争点气吧,可不能让坏人继续猖狂作乱。”年初晨完全是一句无意识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想到莫辰轩那该死的咸猪手,竟然还摸过她的脸蛋儿,想想就觉得恶心。 这话听入聂凌卓的耳畔,他很敏感,也很聪明,一点点就能推想出很多事情来,拧了拧眉,“刚才和莫辰轩在外头,让他给欺负了?” 闻言,年初晨忍不住由衷的称赞聂凌卓的聪明,虽然他猜测到的是事实,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年初晨就当自认倒霉,不要惹事了。 “没,没呢,我是谁啊,莫辰轩能欺负我吗?只不过这小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你说心里是不是心怀鬼胎呀。”年初晨旁敲侧击的提醒聂凌卓,她不能直接说莫辰轩是多么坏心眼的东西,毕竟,她曾经可看走眼了啊! 聂凌卓不屑一顾,“怎么?突然间觉得人家不好了吗?是谁前段日子说莫辰轩是好人,是我尖酸刻薄的刁难人家了?” 年初晨说过的话,他分明就不是刻意的想记住,可却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全部记起。 他这话说得年初晨挺不好意思的,“我……我说过吗?你一定记错了。” 聂凌卓啊聂凌卓,为什么这家伙记性竟然这么好啊! 年初晨心虚,岔开了话题,“药水快没了,我去给你拿一瓶。” 可年初晨刚到科室,笑笑的电话疯狂而来,接通电话的瞬间,耳朵都快被炸聋了,“喂,年初晨,你个死丫头,又放我鸽子是吧?” “笑笑,对不起,实在是有点忙……看在我这么辛苦努力挣钱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等我忙完这两天,我回头请你和燕彩吃大餐……” “停,别说了,你的信誉度在我们这儿已经大打折扣,到底是什么工作呀!成天成夜的没得休息,年初晨你撒谎吧,是在跟我们撒谎对吧?我告诉你,你再不回来,我可要杀到你们科室去了。”笑笑素来霸气十足,话语间一点儿也不含糊,绝对不能“原谅”年初晨迟迟不肯露面的态度。 “笑笑,之前不是跟你解释了,我现在负责一个很难伺候的病人。我才刚来这医院上班,第一件事情就胜任不了的话,你让领导怎么看我呀……” 年初晨说这些话尽管是有些许的添油加醋了,可聂凌卓是她的病人是事实,这也是护士长交代的任务,也是事实,不算撒谎,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她和聂凌卓之间的关系比其他护士和病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更进一层。 “你忙吧,改天见面也是一样的,只是别把自己累坏了。”忽然间,笑笑的电话里,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声音,是温日希的声音。 年初晨心底猛然一怔,原来他和笑笑燕彩她们一起,也在等着她一道回家见面呢,难怪笑笑她们会那么紧张。 只是,年初晨惭愧,她要让她们彻底失望了。 “阿希,对不起,有点事忙,所以走不开。”她道歉,在温日希面前,年初晨自认为是无地自容的,待她那么好,可是,她却这么对温日希,还收着藏着不敢告诉他实话,越是怕温日希难过,越不敢说清楚。 “没关系,你去工作吧,什么时候约见面都可以。”温日希依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体贴善良,从来不会刁难人。 挂断电话,年初晨心下很不安,对温日希的愧疚激增。 笑笑这边则大骂温日希是傻瓜,“天哪,日希哥,你这是在谈恋爱吗?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和初晨丫头当初为什么无疾而终了。男子汉气概!男子汉气概在哪儿呀!我要是你,高富帅,富二代,我就把年初晨往胸口一揽,吃干抹净,啥事都好说了。” 闻言,温日希脸红。 燕彩则打圆场,“呵呵,日希哥,你别听笑笑教你的馊主意,听我的,给年初晨这丫头一个惊喜,她不是在忙吗?在加夜班呀,这个时候一定辛苦极了,如果你就像超人一样去到她的身边,你说她会怎么反应?肯定是感动得不得了。” “没错,燕彩这个点子真不错,日希哥,你赶紧去买点什么犒劳一下初晨丫头,我们等着你回来汇报好消息啊。” 笑笑赞成的说道。 而温日希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年初晨,被笑笑和燕彩这么一鼓励着,信心十足了。 “嘿,快走呀,还愣着做什么!”笑笑推搡他。 “如果觉得时机到了的话,还可以顺带买一个戒指,求婚啊!”燕彩继续出主意。 “啊……求婚吗?很不错啊,日希哥,你可以参谋参谋。” …… 笑笑和燕彩两人巴不得年初晨越早嫁出去越好…… 第九十五章 我听你的,乖乖的! 接了笑笑和温日希电话之后,年初晨的心情异常低落了,想到自己耍小聪明似的跟他们说谎,闷得发慌,也难受得发慌。 她不是故意的,但是,目前真的走不开。 不过,等聂凌卓拆线出院之后,她就可以轻轻松松了。 年初晨天真的以为,只要聂凌卓出院就没事了,只要他出院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纠缠瓜葛了吧…… 年初晨抱着她的笔记本,看着笔记上填写的所谓“发财计划”,此刻看来,简直是笨到家了,她还能伺候聂凌卓几天啊,明天就拆线了,想起上一次聂凌卓动手术之前,她可是被勒令必须马上离开他的。 她不禁想着,这一次,是否又会发生像上一回那样的事! “一声不吭的,你干什么啊。”年初晨突然之间的安静,令聂凌卓很不适应,仿佛已经越来越习惯了年初晨的唠叨和顶嘴。 “哦,在想事情。”她的回答懒懒洋洋的,有气无力。 “过来。”他又发号施令了,尤其挂完了吊瓶的聂凌卓,此刻显得十分生龙活虎的 “聂大少,有事你就说呗,我耳朵又没聋。”年初晨有时候挺受不了聂凌卓呼来喝去的,总是叫她“过来过去”的,顿时觉得自己像只哈巴狗似的。 “你不过来是吧。” “好了好了。”年初晨趋近,态度之间还是有属于她的不耐烦,这样极度没耐心的丫头竟然还能当护士,不可思议。 “呐,给你。” 在年初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聂凌卓竟然不冷不热的扔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年初晨幸好反应还够快,不然差点就掉地上了,“什么呀,还很沉呢。” 年初晨打开盒子的瞬间,惊呼不已,“哇,是ipad,好高端大气啊。” 她典型一乡巴佬,忍不住惊叹赞美,摸了又摸,好像不真实似的,“你这是要……给我的吗?” 年初晨疑惑的询问。 “嗯。”聂凌卓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声。 “天哪,这么高大上的玩意要给我吗?”年初晨不停惊异的开口。 聂凌卓皱眉,“又不值钱,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当然高兴,聂少你不知道,我一直想要有个ipad,梦寐以求很久了!没想到,我还真能有一个啊,以前看着人家同学拿着ipad看都敏俊兮,羡慕死了呢。” 听着年初晨发自内心的喜悦声和感慨声,聂凌卓依然不屑一顾,“你是有多容易满足呢!区区一个ipad也能把你乐成这样,你这样的人啊,最容易收买了。” “错,不对!聂少,你可不要狗眼看人低呀,我是穷人家的孩子,但是我懂得什么东西是能拿的,什么东西是不能拿的。我照顾你那么长时间,你用一个ipad犒劳我也很正常吧,这是我该得的。”年初晨还大言不惭的说是她该得的,捧着ipad亲了又亲,吻了又吻,犹如小孩子那般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乐死了。 “坐过来一点,我告诉你怎么用。” “呀!你也能用呀!”年初晨吃惊,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冲动说错话了,解释的道,“聂少,我的意思是你眼睛暂时不方便,用起来可能不大方便吧,不过很快你就可以看见了。” “我是瞎子,但不是废人。”说完,聂凌卓挺悍然的将年初晨给圈入了自己臂弯里,年初晨颈项处被圈得太紧,喘不过气,“你松一点,放松一点啦。” 聂凌卓果然能娴熟的操作,年初晨注视着聂凌卓修长的手指在ipad上划动的举动,有微微的晃神,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很多事情就算是连眼睛好的人也不一定能做到,聂凌卓的iq一定是高到吓人吧。 不知不觉中,年初晨的眸光转移至聂凌卓的脸上,侧面的脸庞似乎愈发的令人晃神迷惑,心竟然会情不自禁的沉陷,心跳也很不安分的乱跳,蹦蹦跳跳的打乱了节奏。 “你自己用用试试看。”聂凌卓递给她。 年初晨好半会都没接着聂凌卓递过来的ipad,依然还沉浸在凝视聂凌卓的脸庞上。 然而,聂凌卓果真是敏锐度十足,“我长得很不错吧?比你的所谓都敏俊兮,我更好看不是吗?” 聂凌卓显然对自己的长相充满了笃定的自信和傲气,即便他不知道年初晨嘴里经常提到的都敏俊兮究竟是什么样儿的,但聂凌卓自认为自己绝不可能逊色。 “吼……有你这样夸赞自己的吗?就算长得好看,也要众多人称赞才是真的好看呀。”年初晨说得好像挺不以为然的,不过脸蛋却发红了,幸亏聂凌卓暂时还看不见,否则年初晨定会羞愧死,她刚才竟然很认真很认真的在看着聂凌卓的脸,沉浸在美的享受中。 “承认你刚才在看我,会死啊!”聂凌卓对于年初晨总是不能让他高兴的表现,有特别大的意见。 “只要聂少你高兴,我承认就是啊,你高兴了,我以后才能不断的有好东西收入囊中,这个ipad……先谢了。”年初晨挺喜欢这个玩意。 可原来聂凌卓竟然也是有备而来的,悍然的圈紧她,强行将她带入床上,虽然病床不小,但两个人挤在一起似乎更显甜蜜恩爱了,“什么嘛,你又看不见,干嘛要和我一起看电视啊,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看都敏俊兮,你能不能松手啊。” 年初晨挣了挣聂凌卓的臂弯,被聂凌卓越发悍然的搂紧了身体,“给我坐好了,若是不乖乖听话,别说连电视看不成了,今晚你也别想给我睡觉。” 聂凌卓明显暗示意味很浓。 “呵,你吓唬我呢!明天你得拆线啊!”她谅聂凌卓今晚也不敢胡作非为。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看我是吓唬你,还是来真的。”聂凌卓霎时间欺身反压在年初晨身上,温热的气息洒向年初晨,刻意传达着他身上的炙热。 年初晨面红不已,“不要……今天不可以……我听你的,坐好还不行吗?” 第九十六章 怎么个不方便法? 即便年初晨说了不可以,但聂凌卓却丝毫没有要对她放手的意思,反而不识趣的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不可以,你倒是说说看?” 聂凌卓从来不屑于什么“不可以”“不行”之类的推拒,相反,因为听到这些话,反而会加剧他的渴望程度和征服欲望。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哪来的为什么啊!”年初晨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想到聂凌卓这家伙当真缠人到了极点。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我想,只要我要,你以为你逃得了?”语毕,聂凌卓愈发发动了黏人的攻势,牢牢紧抱她,带有强势力度的吻密密麻麻的洒落向年初晨的脸蛋和颈窝。 “聂少,你别这样行吗?我怀疑你是不是……那个太旺盛了啊!”若不是太旺盛了,为什么总是每天都在想着这件事,不停的想着这件事,没完没了的。 “是吗?你不觉得自己太冷淡了吗!应该去查查,认真的检查一下,免得影响我以后的幸福。”聂凌卓一点儿也不脸红的说道,一边说着还不忘继续在年初晨身上洒下一个个甜甜蜜蜜的吻。 “胡说八道!我好好地,干嘛要去检查啊!” “查清病因,才好对症下药。”聂凌卓欺得更近了。 年初晨身上战战兢兢的抖瑟,“不,聂少,停,赶快停,我今天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解释解释。” “……”年初晨气得哑口无言,头顶一堆黑线笼罩,他一定是故意的,欺负她成了家常便饭,所以更加放肆了。 “嗯?不说?那就是说谎对吧。”聂凌卓的掌心在腰身周围蔓延,不停的搜寻,放肆的探入。 年初晨被聂凌卓扰得全身酥麻难耐,只能说实话,“我,我的大姨妈来了。” 说完,年初晨满脸通红。 这种私密事说出口,尤其在聂凌卓面前说出口,何等的没面子啊,然而,不说实话的话,聂凌卓这家伙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聂凌卓听了,则有微微的一怔,这个解释,似乎是他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仔细想想,难怪今天年初晨去买牛排讨价还价的,难怪买回来之后,她的火气特大,原来是生理期到了,“哦。” 聂凌卓简简单单的“哦”了一声,不明其意,不清楚到底是在传达什么,可是年初晨就当他是明白了,愿意安分了。 不过,他一句很不中听的话又继续劈来,“听说生理期的女人很变态,不知道你是不是?” “什么?变态!你说谁变态呢!谁变态,能比你更变态吗!”聂凌卓是最没有资格说别人变态的。 聂凌卓并没有因为她所谓“变态”而生气,反而发笑的道,“特殊时期,不跟你计较。” 该死! 明知道她是特殊时期,为什么总是呼来喝去的叫她做事啊!尤其,知道真相了,还向霸王压民似的欺压在她的身上,令她动弹不得,“能起来吗?你很重啊!” “原来你也知道重啊,平时你趴在我身上的时候,就是这个重量!该减肥了。”聂凌卓故意的说道,其实巴不得年初晨身上多张几斤肉。 “你,你真变态。”年初晨快被他给活生生气到吐血了,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呀,反而笑得那样开怀。 年初晨脸红,聂凌卓强迫和她脸贴脸,感受着她的羞赧。 年初晨自当是反抗连连,但很快被聂凌卓给全然压制了所有的跃动,安安分分,乖乖的不动了,“明天我就能看见了,在我看见之前,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聂凌卓以为年初晨一定有什么想要跟他说的,可没想到她竟然丝毫表示也没有,这丫头,果真是养不熟啊,尤其欠揍的话语一开口,立刻令聂凌卓冒火。 “说什么呢,这需要说什么呀!”又不是发表什么获奖感言之类的,年初晨回答得让人火大。 “想想,你仔细想想。”聂凌卓决定给她一次机会。 年初晨挑了挑眉,又看了看聂凌卓的面色,又出现了阴霾滚滚之色,显然,她又令聂凌卓不高兴了,“嗯……好吧,我想想。” 片刻之后,年初晨弹跳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话似的,“嘿,有了!等聂少眼睛看见的第一时间,一定要记得把五万块给我哦,我要现金,一定要现金!支票没一点意思,一张纸,特没安全感。” 聂凌卓听了,语气低沉了不少,“这就是你认真想想后的结果?想得可真好啊!大雪满初晨。” “啊,你怎么又这么五个字五个字的叫我啊,很没礼貌啊!”年初晨抗议。 她生气,可聂凌卓显然比她更生气。 聂凌卓不说话了,年初晨倒是有些怕怕的了,“其实,还是有的,有话要跟聂少你说。等眼睛看见了,就好好地管理聂家公司吧,不要再任性了,也不要耍横了,你是名门富家子,得有修养,有风度才行呢,这样才惹人喜欢呀!” “你以为你是我妈?说什么鬼话!”连他妈都不敢这么说,年初晨竟然还很不识趣的在教育他。 聂凌卓的口气说得傲慢不已,年初晨自是看到了他神色里的藐视,就是因为你妈没时间教你,我才要告诉你啊,但是这句话,年初晨只能哽在喉间,不能说出口。 “好了,咱们什么都不说,看电视吧,用你的心来感受我的偶像是多么强大吧。”年初晨惦记着她的电视,拽在手中的ipad得意的摇了摇! “看个毛线球!” “啊……那是我的话,你抢了我的。”年初晨抗议,聂凌卓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她的“口头禅”啊。 “我给你行吗?”聂凌卓说得暧昧了,刻意柔腻的语声,对着年初晨咬耳根,“其实不方便也没关系,你让我舒服不就行了?” “啊啊啊……你神经了吧!” 年初晨和聂凌卓两人在较为窄小的床上翻腾亲密,彻底忽视了伫立在门口的温日希…… 第九十七章 让我检查,我才信! “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吗?”他可不是开玩笑,聂凌卓自认为对待这个问题上可认真了。 “可我也不是跟你说着玩的呀,是真的呀,是真不方便。”年初晨扬了分贝的解释,一本正经的,害怕聂凌卓当真乱来! “那让我检查检查。”聂凌卓的言语说得邪肆,唇角泛出的弧度异样的魅惑。 虽然聂凌卓不生气的时候,的确算是个有魅力的帅哥,可是,他不是自己喜欢的style啊! 她喜欢金秀贤那样笑容满溢的美男子…… “你,不可以……妹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廉耻心啊!”年初晨左闪右躲的,躲不过聂凌卓的上下其手。 聂凌卓听到她爆粗,似乎甚为惊讶,脸色立刻有了较大转变,“什么?刚才说什么!” 聂凌卓凑近,粗喘的呼吸令年初晨吓得心脏快要崩裂了,“啊……我什么也没有说呀,我是说你能不能……今天放过我呀。” 妥协,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此时的聂凌卓看在年初晨的眼里,极度的危险。 “刚才是谁说呢,得有礼貌,有修养,有风度才行啊,不然不会招人喜欢的,是谁说的呢?”聂凌卓欺得更近,性感的唇煽情的在年初晨耳畔呢喃。 “我……我有说这个话吗?” 没有吧! 她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 “你这张欠打的小嘴,说别人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对自己要求可真不严格。”聂凌卓提醒,微微有讽刺逸出。 年初晨努了努唇,泛出不屑一顾的神色,一转头,便恰好见到温日希站在门口,霎时间,年初晨愣住了,彻彻底底傻眼,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温日希。 阿希怎么来了…… 年初晨慌乱,彻彻底底的乱了。 时间更像是静止了似的,年初晨不能动弹,温日希也伫在原地,各自的难以相信。 聂凌卓虽然看不见,但隐约却好像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换做是平常,年初晨早已经反驳了,可却鸦雀无声了。 “喂,搞什么!哑巴了啊!”聂凌卓呵斥。 年初晨依然没有回答。 温日希全身上下只有无尽的惊讶和震惊被笼罩,在笑笑和燕彩的鼓励下,是抱着满满的喜悦而来,甚至到了年初晨的科室,听到年初晨的同事说她正在病房里照顾病人,当时可心疼了…… 然而,当亲眼见到年初晨和聂凌卓两人完全不是病人和护士之间的关系,亲密得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恋人一般,彼此间是那么的熟悉又默契,温日希顿觉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大大的笑话。 他转身,机械的转身,脚步似乎不受控的僵硬。 直到温日希转身,年初晨才有了反应,“阿希……” 她想解释,想说点什么,至少不应该让温日希这么难受的,他看起来好像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是她让温日希变成这样的,“阿希,等等……” 聂凌卓则即刻触了眉梢,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说过,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你干什么!” 在年初晨准备急急忙忙追出去时,聂凌卓适时地紧握了她的胳膊…… 第九十八章 把他彻底整理掉! 聂凌卓加重力道的攫住,阻止了年初晨的离开,可年初晨一门心思想追出去,“你拉着我干什么呀,放手……” 她和温日希没有结果,但却不希望看到他刚才那样的痛苦,除此之外,温日希一定有对她失望至极,憎恨至极吧!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什么见鬼的阿希,是谁?” 听到这样的名字,聂凌卓本能的火大,尤其年初晨的反应又是那样的紧张和在乎,他感觉到了这是在乎,是年初晨发自内心的在乎。 “是朋友,一心一意为我着想的朋友。”年初晨如此给温日希定义。 然而,她越是这样说,聂凌卓越不相信,越发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没有继续紧缠,反而是像下命令式的给出了警告,“立刻给我去跟他解释清楚,以后连朋友也不许做了,我不许你有男性类的朋友。” 聂凌卓一向直觉很灵,即便温日希什么话也没说,他也察觉到了对方是男人。 而年初晨这一刻对聂凌卓的警告完全是充耳不闻,当聂凌卓放手时,是那般迫不及待的追出去,追向聂凌卓,“阿希,等等……” 温日希并没有如年初晨所说的停住步伐,终于找回自己脚下的力量时,只想匆匆离开这儿。 那一幕…… 年初晨和聂凌卓缠绵亲密的一幕是那么讽刺的又再度在脑海里浮现,原本他以为和年初晨之间存在的问题,只是因为他家里的反对,没想到并非如此。 “阿希。”年初晨终于迅速追到了温日希的跟前。 此时此刻,面对温日希,她绝对是无地自容的,根本没有这个脸和他说话,可是,她必须说。 温日希视线转移,不知道是不愿意看到年初晨,还是不屑于看到她…… 应该是不屑鄙视的吧,年初晨心下这样认定着。 “阿希,对不起,我刚才……”刚才她和聂凌卓紧紧缠在一起的画面,令她所有的解释无从开口,原本有好多话想对温日希说,想告诉他,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绝对不是和聂凌卓有关系。 “你喜欢他?”温日希终于开口,鼓足了勇气。 这个问题,年初晨之前一直是逃避的,直到这一刻被温日希提及,年初晨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无从回答。 明明是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喜欢”或“不喜欢”简简单单的两三个字,简单易答。 可是,她却把答案哽在喉间,即便后续补充,在温日希眼里看来,已经没了任何说服力,“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难缠……但聂少他曾经帮助过我,他们一家人帮了我,现在我服侍他是回报他……” 年初晨自觉解释得够烂,完全语无伦次的,面红耳赤不知如何表达心里的焦灼,“阿希,我请你不要以为,我和你不能在一起……是因为他,不是这样的,无论是我和你,还是我和聂少,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配不上你们。” 她的出身,寒酸的出身就注定了没办法和豪门联系在一起。 而温日希忽视她的解释,更是听不进去,“今天的事,我当没看见,你整理吧,把他彻底整理掉,回到我的身边。” 第九十九章 再哭再闹,我可不客气了! 温日希很执拗,远比年初晨想象中更加的执着,坚定。 “阿希……” 年初晨大有强烈的无力感。 “除了跟我点头答应之外,其他任何话,我不想听,进去吧,进去跟他说清楚。” 温日希态度十分坚决,他越是坚决,越是不放手,年初晨心底的愧疚缠绕,眼睁睁的看着温日希转身离开,她却什么也不能做,那样尽显落寞难受的背影,恍如深深的在提醒着年初晨,她有多么的坏。 重新回到聂凌卓的病房,她不言不语,难过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聂凌卓这混蛋,却强行的逼着她开口,“别给我装哑巴,说话!” 年初晨充耳不闻,索性背对聂凌卓,不想看到他那张凶巴巴的嘴脸,心里甚至还在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聂凌卓:坏蛋,大坏蛋,大流氓,若不是他刚才非缠着自己不可,至少也不会让阿希那样的难堪,彼此难堪,都怪聂凌卓总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随性而来。 “大雪满初晨。”凌厉了声音,聂凌卓脾气来了。 年初晨摆谱的闭口不开,任他发脾气。 “喂,二百五!”聂凌卓凭着直觉,狠狠的将枕头砸向年初晨,跟他耍酷,不想活了! 年初晨的脑袋好巧不巧的被砸中,本来聂凌卓就足以让她火大了,这么个“天外飞镖”射向她,年初晨火焰势必“嗤嗤”灼烧,“你疯了啊!都是你,都怪你,如果不是刚才你紧缠不放,阿希就不会难过……聂凌卓……死聂凌卓……” 此刻,年初晨只要想到温日希痛苦难受的模样,心跟着沉痛亏欠万分,阿希给她花尽心思的找工作,总是体谅她,她却这么对待他…… 年初晨越想越无地自容,火气全然撒向聂凌卓,“死聂凌卓,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虽然她有迁怒,明显的迁怒,但年初晨绝对不会承认的,任性的把所有错误归咎于聂凌卓的头上。 “什么?你想死了是吧!”聂凌卓听到年初晨这番话语,不生气才怪。 正当年初晨发脾气时,手腕间也多了一道剧烈的疼,聂凌卓竟然狠狠的攫了她的腕骨,“我看你脑袋不清醒了!我说让你跟他说清楚,你没听话是么?” 而这时的年初晨,才不管眼前的聂凌卓他有多少怒气藏着,撒泼的道,“我干嘛要听你的话,我是你什么人呀!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难道是你的宠物吗?得乖乖听你的?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像刚才那么难堪!没错,你说对了,我就是脑袋不清醒,因为不清醒,所以才会傻到放着那么一个好的人不珍惜,聂凌卓,死开……给我死开……” 年初晨动真格了,奋力捶打着聂凌卓胸膛的力道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即使温日希那样的人,不是她所能珍惜的,至少不应该伤害他,对于温日希造成的伤害,年初晨自责懊恼。 她情绪失控,难得的失控。 聂凌卓有火,但这一刻不跟她一般见识,无论这个什么阿希,是多么强大的人,他绝不可能给年初晨机会和他在一起…… “够了,再哭再闹,我不客气了。”聂凌卓发出沉声的警告,口气很凶悍,但举止间却饱含了怜惜,抚向年初晨脑袋的双手,不知不觉的温柔着…… 第一百章 呆头愣脑的女人 聂凌卓的眼睛终于在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可以拆线马上就能重新看见了。 因为温日希的事情,年初晨虽对聂凌卓有不满,可念在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就暂且原谅他。 可这小子,有必要做到这么明显吗!像是担心她逃走似的狠狠紧拽着她,瞧聂夫人在旁边干瞪眼的,对她意见可大了…… 聂夫人若不是公司目前遇到了一些问题,必须求助于聂凌卓,必须讨好他,否则,年初晨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哪里必须像此刻这样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碍眼。 “喂,你还是小孩吗?快放手啦。”年初晨满脸通红的,极不好意思的俯向聂凌卓耳畔,发出十分不满的抗议,可即便如此,依然还是无法挣脱聂凌卓的掌心。 聂凌卓并没有生气,反而礼尚往来的凑近年初晨耳边,邪肆万分的说着相当不正经的话,年初晨听了,霎时间手足无措,脸颊两旁泛出的红晕更浓郁。 这该死的家伙! 一天不说这些有的,没的的话,会死对吧! 负责给聂凌卓拆线的医生看着他们两人的“甜甜蜜蜜”,也忍不住脸上挂出浅浅的笑容。 “医生,没什么其他问题吧!我儿子能看见吧?”聂夫人对聂凌卓眼睛的问题很担心。 “聂夫人请先别急,聂少爷,睁开眼睛试试看……看一下,能看见我的手吗?”医生轻轻地在聂凌卓眼前挥动着掌心。 年初晨也变得万分紧张,想到聂凌卓马上要看见大家了,她的紧张不断沸腾,之前还自信满满,理直气壮的告诉聂凌卓,她的脸蛋至少能过得去,绝对不会吓到他。 可是,此时此刻,年初晨心虚了。 凭聂凌卓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恐怕美女见多了,像她这样的路人甲,完全入不得他的眼…… 年初晨忍不住颤抖,被聂凌卓紧拽于掌心的手极度的抖瑟。 其实,聂凌卓若是不喜欢她的脸蛋,入不得他的眼,这不是恰恰好吗,正巧可以摆脱聂凌卓这个魔王,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只要思量到自己有可能令聂凌卓失望,甚至嫌弃时,年初晨心下莫名的慌乱,焦灼…… 医生的话语继续响彻,“我们大家,聂少爷能看见吗?” 聂凌卓眼前有朦朦胧胧的画面逐渐的清晰,却因为在黑暗中沉太久了,忽然间的光芒令他有些不适的再度阖上了双眼。 聂夫人急切,“凌卓,能看到妈吗?” 年初晨亦同样想确定聂凌卓是否手术成功,一双黑亮有神的双瞳一瞬不瞬盯向聂凌卓,这一秒也没有闲情去考虑自己的脸蛋到底会不会令聂凌卓讨厌。 聂凌卓再次按照医生的要求,缓缓地睁开了双瞳,眼前有数个攒动的人头,聂凌卓半沉了沉眸,在聂夫人,正管家,莫辰轩这些熟悉的面孔中找寻他幻想中的面孔…… 对面那个,此时略显呆头愣脑,但双眼却相当水灵,夺目的女人,聂凌卓终于看见她了…… 第一百零一章 典型的斯文败类! 眼前的这个死丫头,就是年初晨。 聂凌卓目光不停的在她脸蛋上搜寻,的确如萧楚所言这家伙眼睛“眨巴眨巴”的,令男人很轻易的精神振奋。 年初晨也察觉到了聂凌卓朝她投射而来的异样目光,不知不觉中紧张明显加剧,他那样如狼般赤果果的目光怪吓人的。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他看不见呢。 虽然有这样的想法掠起,但年初晨即刻在心底否认了,想确定此时此刻大家心中的疑惑,“少爷……你能看见我们了吗?” 医生还在旁边做引导,可聂凌卓却置之不理,视线万分炙热的黏向年初晨,恍如要在这一刻,非要在这一刻不可,把年初晨给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上到下,从下至上,一处也不落下得看个彻底。 聂凌卓,真是…… 年初晨正不知所措时,聂凌卓却下令了,“都出去吧。” “凌卓,你的眼睛……”聂夫人关切不已。 既然她是如此的关切,聂凌卓自当是要给他们一个回复的,掀唇浅笑,如今双瞳里恢复了光泽后,愈发突显出了他的邪肆无边,“我现在眼睛能看见了,一定很失望吧。” 戏谑的言语里无不渗透着他对聂夫人和莫辰轩的鄙夷。 “凌卓,你可以生我气,但不可以误会我。”聂夫人为自己叫屈。 “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们,尤其是他。”说到“他”时,聂凌卓视线不屑一顾的落向莫辰轩。 莫辰轩不禁有些心虚的低头,脸上似乎极为不好意思。 年初晨介于上一次被莫辰轩“揩油”了之后,再次和莫辰轩面对面时,同样对他充满了敌意,妈的,典型的斯文败类! 聂凌卓的逐客令让聂夫人很尴尬,尤其还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更加没脸了,正管家总算出来圆场了,“夫人,不是等会还有个会议要开吗?时间差不多了,您和辰轩少爷先去忙吧,这儿有我和初晨丫头在这里陪着少爷,少爷能看见了,您别担心,放心去处理公司的事吧。” 聂夫人自是生气,但也无奈,只能和莫辰轩两人略显灰头土脸的离开。 阿正很开心,望向聂凌卓,左看右看,像是不真实一般,“少爷,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终于看见了……聂家祖上积德,祖宗保佑啊,是先生,一定是先生保佑少爷的。” 正管家显然是太高兴聂凌卓终于重见光明,一时间语无伦次,开心得连泪水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年初晨替聂凌卓感到庆幸和开心,但唇角却忍不住泛出丝丝鄙视,“正管家,若是你们家少爷早一点愿意接受治疗,别那么多事,早就能看见了,何必等到现在,可偏偏有些人啊……” 说到这儿,年初晨自觉有些得意忘形了,适时止言,刻意和聂凌卓避开视线,这个时候和往常不一样了,聂凌卓双眸能看见,那沾满了刺目光芒的双瞳上尽显锐利,令年初晨还真有些许的畏惧。 “有些人,怎么着?你倒是给我说清楚点!”聂凌卓扬起了眉梢,眉宇间既有逼迫,又有无尽的蛊惑倾泻…… 第一百零二章 胸平平,脸方方 瞧瞧,瞧瞧聂凌卓的口气和态度,还有那该死的终于可以重见光明的双眼,仿佛在炫耀似的。 难道聂凌卓以为她会羡慕那双该死的眼睛不成? “嗯……我还是不说清楚比较好,免得聂少你生气啊,毕竟,过去你眼睛看不见的那段时间,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年初晨打哈哈了,还摆出了一张讨好的笑脸,“听医生说聂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开心吧,肯定很开心,聂少你最不喜欢待的地方就是医院呢。” 她也开心,为聂凌卓可以重新看见的事开心,更为自己即将可以摆脱聂凌卓的魔掌拍手称赞。 此时,正管家倒是很识趣的悄声离开,让少爷和初晨丫头两个人单独相处…… “你倒是很了解我!”聂凌卓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的话反倒令年初晨不好意思了,恍如就是这么一句话,隐意特别的深,尤其聂凌卓目光从能看见那一刻开始,黑亮的眼珠子可就一直在她脸上不停的打转。 有意思么,这样看着?怪让人难受的! “呐,聂少,你可别忘了最重要的事啊!”年初晨忽然间清了清嗓子,态度很坚决,甚至还向聂凌卓很不客气的伸手。 聂凌卓的视线总算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年初晨的掌心,瞧她此刻嚣张的劲儿,看起来挺洋洋自得的。 “哦?”他佯装不知,故意“哦”了一声,刻意拉长的尾音里尽显邪魅。 “哦什么呀!”年初晨大有受骗上当的气愤,不是说好的五万块,怎么才一会儿工夫他就全忘记了。 然而,聂凌卓不但没有忘记,反而大力的揽了年初晨入怀,掌心下明显感觉到年初晨身体的僵硬,她确实吓傻了,聂凌卓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年初晨想镇定都难,“嗳,你……” 聂凌卓放肆的欺近,唇角掀起浅淡的笑容,看起来好像是一脸的无害,可在年初晨的眼里,是从头至脚正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干什么呢!”年初晨推他,哪怕是有点害怕,但举动依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尽显粗鲁。 “长这么丑,还敢凶人,吃了豹子胆吧?”他低低的说着,紧钳住年初晨的胳膊力道无形中加重,像在防止她逃走似的,牢牢地,一瞬不瞬盯向年初晨,“如我想象的,难看,挺难看的,胸平平,脸方方,啧啧……好像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却偏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也只有这种好老板才能容忍你这样无理的下属。” 难看,胸平平,脸方方…… 该死的,这绝对是侮辱,大大的侮辱! 年初晨气得不像话了,却又很无奈,“没错,脸蛋是挺难看的,哦,不,从头至脚就没有什么让人可以看顺眼的地方,所以,像我这样会污染了聂少眼睛的人,你现在能放手吗?” 年初晨挣扎力道加剧,却依然不是聂凌卓的对手。 她脸蛋怎么着,也算过得去好不好!从来还没有人说她长得难看! “不过,你别想赖了我的五万块!”聂凌卓假若想趁机赖掉她的“劳动果实”,她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聂凌卓笑,依然是噙着他坏坏的笑容,眼神不断在年初晨面庞上打转,坦白说,年初晨不是他见过你最美的女孩儿,但却最犹如清晨的朝露一般清新绝美的,身上透着只属于她特有的干净纯洁,即使在对着他的时候,她总是那么的聒噪又吵闹,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独有的韵味,仿佛是从其他女人身上所找寻不到的。 因此,聂凌卓才会觉得她特别,很特别。 “明天办出院手续,你跟我回家!”他忽然间真像是年初晨上司那般,对她下达命令。 可聂凌卓有没有搞错,她现在不归他管! “没听见!”年初晨态度傲娇。 “你听到了。”聂凌卓自当不可能重复一遍,语声同样相当霸气。 “聂凌卓,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啊!对你,我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绝对不可能陪聂凌卓一道回家,尤其在聂家的那段日子,提起来就是噩梦,一想到聂凌卓的难伺候,聂夫人的摆脸色,她在终于脱离苦海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重新跳入火坑啊,疯了不成! 而聂凌卓似乎早就预谋好了一切,忽视年初晨的反抗,话语很轻,但落地有声,攒足了强大的力量,“我可是向院长申请了,这一个月的修养期间,你是我的专属看护,必须时时刻刻跟着我。” “啊?” 什么麻痹的专属看护! 妹的,难听死了! “嗯哼。”他点头,一脸的势在必得,仿佛在告诉年初晨,她敢不去试试看! “我,我可告诉你,你别拿院长来压我!”大不了她不干了!只是,这是阿希介绍的工作,薪水待遇各方面都挺让人满意的,其实年初晨也没那个胆量公然反抗。 “院长可不能压你,只有我能压你。”他这话说得可意味深长了,语毕,他以行动告诉年初晨,此“压”非彼“压”…… “你做什么啊!你很沉,知道吗?”虽然聂凌卓身体不健硕,但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让年初晨被欺压得够呛!亏他之前还好意思说她重! “你是第一天知道吗?是第一天才知道我很沉吗?笨死了。”聂凌卓给了一记白眼,由始至终眼神里泛着年初晨所发现不了的愉悦光芒。 也许,聂凌卓眼睛能看见之后最开心的事情就属能见到年初晨这个傻瓜,傻里傻气的,但又万般的可爱,轻易的触动着聂凌卓的心房,“嗳,怎么说话啊你!” 不是骂她丑,就是骂她笨,最讽刺的是,既然是又笨又丑的,为什么还要去他们聂家做什么看护啊!擦! 聂凌卓才不顾年初晨正在想什么,一如往常般凶猛的封住了年初晨多话的小嘴,身体里情潮翻滚,欲念放肆恣意的奔腾,而如此强烈的渴望只有从年初晨身上才能深刻的张扬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特矫情! 笑笑和燕彩见温日希特颓丧,不禁好奇,“日希哥,你没事吧?怎么见了咱们初晨之后,反而失魂落魄的啊!” “对啊,不是应该高兴,特兴奋吗?我们初晨让你兴奋不起来么?”笑笑和燕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绕着温日希。 “胡说,初晨的魅力可大了!只是,日希哥……你今天怎么了?”燕彩的掌心在温日希发愁的脸庞前小心翼翼的挥了挥。 “你们知道吗?初晨有喜欢的人了……”尽管年初晨否认,但温日希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和聂凌卓之间的关系,举止间尽显默契和亲密,他们看起来好像相识已久。 听闻,笑笑和燕彩两人当场傻眼,难以置信的否认,“怎么可能!不可能呀,初晨这家伙可一门心思赚钱,赚钱!拼命为了她弟弟活下来到处打工兼职的,不可能有时间结识男人呀。” “就是,日希哥,你肯定是误会初晨了。”燕彩也不相信。 “我亲眼见到的。”还有什么事比亲眼见到更清楚。 自温日希肯定又哀伤的眼神里,笑笑和燕彩似乎察觉到了事情一定不简单,“呵呵,日希哥,我还是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你先别急,我和笑笑两个会找初晨问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别急啊,千万不能因为初晨不懂事,就对她失望,她可是个好丫头,你等我的答复,我和笑笑立刻就去替你问个明白。” 从温日希的神色中,笑笑和燕彩更是不难看出他的失望,明显有深深的失望,两人即刻躲至一边火速致电年初晨,“这臭丫头,干什么呢!放着一个好好的高富帅不要,难道看上穷屌丝了?” “我们问清楚,这家伙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我就说一定有问题的!” 两人替年初晨担心,更为她和温日希的未来担心,电话过去,却迟迟等不到年初晨的回应,“接电话啊,死丫头,干什么去了!” 正当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拨过去未果时,温日希阻止了笑笑继续拨电话,“别打了。” “干嘛呢,日希哥。” “对方是聂凌卓,首富聂氏家族的继承人,聂凌卓。或许,我是不够资格吧。”温日希的言辞里既是失望,又是自卑,哪怕他们温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但和聂氏,和弘信比起来,他们温家又算得了什么! 笑笑和燕彩虽不懂有钱人的世界,但提到聂家,她们也是知道其名号的。 “不是吧?聂家?聂凌卓?”燕彩难以置信,似乎今天收到的讯息量太大,一时间完全难以消化。 笑笑更是惊呆了,“没想到初晨这家伙最近可走桃花运了!” “喂,胡说什么呢!”燕彩即刻打断笑笑的胡说八道,和温日希再三保证,“日希哥,就算人家是首富又怎样,初晨绝对不会动心的,说不定是……人家首富缠着她呢……这件事情包在我和笑笑的身上,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 “首富缠着初晨,可能吗?你说话别这么不切实际的。”燕彩压低声音提醒笑笑。 然而,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只有远远想不到的事情。 尽管聂凌卓谈不上对年初晨“紧缠”,但他也算是把年初晨给收了,必须强制性的让她留在身边,至少现在他对年初晨的兴趣还很浓,尤其这丫头,的确胸平平,瘦巴巴,可脸蛋说实话,长得还不错,挺不错的。 年初晨在万般无奈之下,又重新回到了聂家。 只要一看到这座犹如大庄园的别墅,年初晨瞬间像是被困住的鸟儿一样,顷刻没了自由,甚至连呼吸也不畅。 “把行李提下来,搬到我房间去。”聂凌卓下车,挺拔的身躯伫立在威武又堂皇的聂家门口,他终于再又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是,少爷。欢迎少爷回家。”聂家的佣人们像是组成列队似的,整整齐齐的迎接聂凌卓回家。 年初晨从车内钻出来,见这等阵势,犹如阅兵似的欢迎礼,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啊!特矫情了! “别碰我的行李,我没让你搬。”佣人还没碰及到聂凌卓的行李,即刻被聂凌卓给阻止了。 佣人自是不敢询问为什么,恭恭敬敬的退离。 聂凌卓回头,睨向年初晨,“你来搬。” 年初晨霎时间像是接到了一颗炸弹似的惊愕,“什么?” 有没有搞错啊!是搞错了吧,这么多佣人不用,非要让她提两个行李箱上去他的房间,年初晨仿佛难以接受,又确定式的问,“我?你说我?” 伴随着聂凌卓的点头,年初晨冷了个透心凉。 “什么意思呢!这儿有这么多人你不让他们搬,要我一个女孩子提两箱行李上楼,你……安得是什么心啊!你要明白呀,我是护士,是护士,不是你的佣人。” 再一次来到聂家,年初晨明显把自己的身份提高了,她可是什么也不欠聂凌卓的,不欠聂家的了,这段时间待在聂凌卓的身边,该偿还的全部偿还了,被聂凌卓呼来唤去的使唤着,真是使唤够了。 聂凌卓见年初晨一脸的不服气,脚步沉稳的趋近,彼此间近到令年初晨骇然的后退,一个不小心,身子往后仰,眼看着要在众人面前丢脸出丑时,聂凌卓倒总算是绅士了一回,有力的双臂紧搂了她的腰,肌肤间的碰触愈发的暧昧不明了,尤其聂凌卓眼神里全是邪气,邪邪的令人心慌意乱,这么多人面前,他应该不敢乱来吧! 年初晨挣了挣,无果。 聂凌卓却反而刻意的俯低了身子,吹嘘在她耳畔,“昨晚力道不是挺大的吗?对你而言,提两个行李箱应该是小意思吧。” 年初晨哑口无言,无从辩驳,羞红的脸蛋全是愤怒。 “就算我怜惜你,不让你干粗重活儿,我后背被你昨晚抓出的几条道道可不会答应。”聂凌卓不生气,口气相当平静,哪怕背脊上被抓挠的几条道道隐约正在发疼,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心情,敢在亲密的时候,放肆的给他下马威,在他背上作乱的女人,年初晨绝对是第一个。 这个家伙,看起来不怎样,好像小猫一样乖巧听话,可她却是一只有着利爪的小猫,时不时的挠人一把…… 第一百零四章 开这种玩笑,要不要脸啊! 聂凌卓,你有种! 年初晨脸蛋儿气得鼓鼓,不过却又很快露出笑容,“提行李是吧?不就是两箱行李吗?简单,很简单!” 是啊,如聂凌卓所说的,她的力气可不小,提行李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以前做过比这个有难度十倍的事。 聂凌卓唇角染笑,他的刻意刁难,很满意看到年初晨犹如女汉子式的态度,她一直就是这样的,身材娇小,可潜藏在体内的力量却无穷无尽。 但力气大是一回事,提那么大的两箱行李上楼,令年初晨够呛,“妈的,里面到底装得是什么金银财宝啊!怎么那么重!” 一路上楼,年初晨哀嚎连连,不是只有女人喜欢梳妆打扮的,才会出去一趟大包小包的拎着,没想到聂凌卓这个大男人,不过是在医院住了一小段时间而已,就像搬家似的。 年初晨眉头紧蹙,一脸的埋怨,回头望望聂凌卓,那乐呵的样儿,春风得意不已。 “喂……到底你是男人,还是我是男人啊!”有这么不绅士的人吗? 年初晨语声染足了怒焰,走到一半的楼梯,忽然间停住了,只想发泄,找个人狠狠的发泄,可无奈却只能雷声大,雨点小的吼几句就完事了。 聂凌卓似乎已把她给吃得死死,无论年初晨怨气有多大,他始终有办法镇住她,“不过是让你搬两个箱子而已,就分不清自己是男还是女了?我原以为你还挺能干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言语里是那般的戏谑,又是那般的讽刺,令年初晨的怒焰不停的在心底升级。 这贱男人,走着瞧! “箱子快被磕破了,用点力啊,大雪满初晨!箱子很贵,我担心你赔不起。”聂凌卓不疾不徐的在年初晨身后说着风凉话。 说到钱,年初晨越发恼火,冷哼出声,“一个箱子而已,能多贵呢!总不要五万块吧!你可别忘了,你欠我五万啊!” “所以说你没见识,不但没见识,还挺没常识的,我聂凌卓会用区区只值五万块的行李箱吗?五十个五万块还嫌低档了。”聂凌卓撇嘴,眼神里对年初晨的没常识尽显嫌弃。 两个超大的行李箱已经把年初晨给累得跟条狗似的,从聂凌卓口中听到价值五十个五万块的行李箱时,顿然间全身血液逆流了! 擦! “你有必要这么奢侈吗?”年初晨大为惊色,顷刻觉得这行李箱更加沉甸甸了。 五十个五万块……这是多少钱啊,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妈呀!有些人一辈子也未必能赚个上百万吧,他聂凌卓区区一个箱子上百万,疯了吗?一定是疯了,就算显摆,也不是这样的嘛! 年初晨此刻惊愕的一手拎一只行李箱,阻挡在聂凌卓的跟前,很不识趣的阻挡了聂凌卓上楼的去路,震惊的脸色又可爱,又甚是滑稽。 “我喜欢奢侈,你有意见?”聂凌卓嚣张的反问。 年初晨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她能有什么意见啊!花得又不是她的钱,心疼个毛线啊。 “我觉得这个箱子,跟我买的五十块的箱子,没什么区别啊,区别在哪啊!”年初晨不解了,有钱人非要这么挥霍不可? “让开。”聂凌卓对她已经失去了耐心。 年初晨拎着超大行李箱,一时间卡在楼梯两端,脑袋似乎处于缺氧的她,一时半会似乎笨拙到不知道如何让路,傻傻愣愣的立在原处。 站在高阶的她,与身高修长的聂凌卓恰好形成女上男下暧昧姿势,聂凌卓的视线很顺其自然的和她的前胸平视,似带着强烈的热度置放在他不该看的地方…… 年初晨微微低头,眼见着聂凌卓这该死的下三滥竟然明目张胆,甚至恣意妄为的瞄向她的…… “嗳,你看哪里!”年初晨出于紧张,双手急急忙忙环胸,以阻挡聂凌卓肆无忌惮的视线,却因为她的松手,行李箱很不客气的往下滑落,行李箱在绒毯上滚滚而下。 聂凌卓睨向从楼梯摔落至楼下的行李箱,横七竖八的摆放在地,有些不可置信的同时,心中的火焰随之点燃,不过,很快聂凌卓也算是见惯不怪了,这像极了她会干得蠢事。 “哦……”年初晨惊讶的嘴巴成了“o”形。 “不是吧,啊,我不是故意的。”年初晨慌慌张张下楼,重新将行李箱捡起,“还好,没有摔裂,没问题,聂少,它们一点事儿也没有,还是好好的。” 年初晨在确定行李箱一点儿裂痕也没有刮到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否则,价值二百五十万以上的行李箱,她哪里能赔偿得了? “死丫头,你哪一件事不是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根本就是存心。”聂凌卓喝斥。 年初晨这个时候理亏,自是不敢辩驳,辩驳就等于等死。 “还不给我滚上来!”聂凌卓简直受不了她了。 年初晨倒是勤快了,也褐去了心底的抱怨,只要不用赔偿,只要不把自己再搭进去,一切都好说,别说提行李箱,再提几个保险箱都没问题! 年初晨一路拎着行李箱,屁颠屁颠跟在身后,却又在门口再度遭到了拦阻,聂凌卓一手优雅的撑门,摆明了不是让她进去。 她有点一头雾水的,“这是……怎么着?你想自己提进去吗?” 那正好啊! 年初晨见他没有回答,就当是答应了,“我……去找正管家。” 聂凌卓这家伙又不是第一次让她站在他的门外了,以前刚来聂家的时候,可是经常性的被他给轰出去,当初若不是不得已的话,她也不愿意进他这门好不好! 聂凌卓忽地笑靥噙满脸庞,“我说你……就那么一点儿大吗?要不要我资助你,去隆个胸,做个整形手术?” 他的目光再度很放肆落向了年初晨的胸脯,满脸的邪气逼人,年初晨却立即面红耳赤的,“你,疯子!下三滥!” 他有没有搞错啊!大白天的,开这种color玩笑,要不要脸啊! 第一百零五章 被你的清纯形象给骗了! 聂凌卓开这样的玩笑,说这些肉麻兮兮,令人脸红不已的话不是第一次了。 年初晨虽然还是有不适,但也必须适应,毕竟还有一段时间和聂凌卓必须一起相处。 思及,年初晨不禁有些彷徨,又慌乱,照顾聂凌卓时,她或许有诸多的抱怨和愤恨,但像那段时间,被迫离开聂凌卓时,她的心像空了一大块似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来。 这种感觉是……牵肠挂肚吗? “呸呸呸,胡思乱想,不许再胡思乱想!很快你就要离开这儿,年初晨啊年初晨,切忌不可思想混乱。” 她的掌心用力拍了拍两颊,强迫自己别想东想西的,掏出手机时,才愕然发现有笑笑和燕彩几十个电话没接,手机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她竟然不知道。 然而,笑笑和燕彩两人这么的夺命连环call,一定有急事,这事年初晨若没有猜错的话,势必和阿希有关。 想到温日希,年初晨很本能的紧张和亏欠,虽然她已经没有脸见温日希了,事情还是必须要有个解释的,她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对于聂凌卓这个人……她几乎想都不敢想。 至于温日希,她曾经是想过的,朝思暮想的想过,想着他回来,想着他们之间或许有一天还是能奇迹般的重逢。 然而,他们奇迹般的重逢了,却发现比之前更加遥远,身份遥远,心更远了…… 分开的这几年,依然还是能改变很多事情,该变的事,始终是会变的。 笑笑和燕彩见到年初晨出现时,两人即刻把她给围了起来,“死丫头,这些天死去哪了!打你几十个电话也不接,找了富二代男朋友,就想把我们丢一边了吗?” “胡说什么?” 年初晨虽预料到笑笑和燕彩两人定会对她一顿好说,可这也特离谱,她哪来的富二代男朋友。 “看吧看吧,这丫头真不老实了,还跟我们藏心眼呢!还想把我们给蒙在鼓里是吧?我们都知道了,温日希可告诉我们了,一五一十的全部知道了。交了富可敌国的聂凌卓这个男朋友,竟然还不告诉我们,怕我们抢了他,还是怕我们让他请客吃饭坑他啊!小气的丫头。” 笑笑不分青红皂白的批评年初晨,一口气“噼里啪啦”的讲个不停,足以凸显愤怒。 “哦……我知道了,原来从上一次在百货大楼见到你,你拎着扛着男人的内衣裤,那个时候你就和聂凌卓交往了吧!你妹的,我们都被你的清纯形象给欺骗了啊,我就说嘛,买那么多打内裤,就是不寻常。”燕彩补刀。 年初晨瞬间脑袋全是一片“嗡嗡”作响了,“不是的,事情真不是你们两个想象得那样,我是给聂凌卓做事,他是boss,我是下属,就这么简单,哪里像你们想的那样啊,明康的手术费是他们聂家帮付的,我为了感谢他们,就照顾失明的聂少爷……” 笑笑听到这里,即刻打断,“初晨丫头,赶快乖乖的跟我们认招,人情债你肉偿了是么?” “和聂凌卓上了没?”燕彩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你被吃干抹净了?” “你的心也顺带被虏获了?” “……” 笑笑和燕彩两个咄咄逼人的默契追问年初晨,年初晨本是心虚又没脸,此刻被追问得哑口无言,说谎否认也不是,坦白承认也不是,左右为难。 为了明康,为了他能活下来,当初年初晨没得选择。 她的静默不语,让笑笑和燕彩意识到真出了问题,“啊……初晨,你这个死丫头,真要命!气死我们了!好端端的放着一个温日希不要,干嘛要搭上聂凌卓那样的人啊,你不知道吧,他的绯闻可多了,尤其和蓝彩儿两个人的恋情,当时可闹得天翻地覆的。虽比温日希有钱有势,但绝对不可能比温日希牢靠,他是靠不住的。” 听到“蓝彩儿”的名字,年初晨震惊。 她好像无意中有从正管家那儿听到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可当时,年初晨并没有什么在意,而此刻听到时,心异常的跃动,说不出的沉闷窒息,这种感觉,像是吃醋那样,又酸又苦的。 她这是怎么了? 年初晨脸色起了异样的变化,愈发的难看了。 “听说和篮彩儿当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不知怎么地,竟然说分开就分开了,你看看,像这样的男人,哪一点值得依靠呀!”燕彩和笑笑两人在从温日希那儿得知年初晨和聂凌卓在一起的时候,可把聂凌卓个人的情史给挖了个遍。 年初晨心思沉重,但事实上,她不该如此的,佯装没事的道,“什么篮彩儿不彩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聂少爷只是上司下属,我被院长委派去聂家,聂凌卓眼睛恢复期间,暂时照顾他,很快我就可以脱离苦海离开那儿了,绝非是你们想的那样。” “但是,不代表我和聂凌卓没事,你们就又可以把我和阿希凑在一块了,笑笑和燕彩,你们两个若真把我当成朋友,不要撮合我和阿希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他的身份,和我的身份,我们相差太远,差别就是差别,必须面对事实。” 而她和聂凌卓之间的距离更加远,远到她连臆想一下都不敢…… 年初晨并非开玩笑,非常的一本正经,却依然难让笑笑和燕彩信服,“呵,你知道我和燕彩没文化,跟我们文绉绉的玩文字游戏是吧,什么距离,什么差别?这都什么年代了啊!现在最流行的就是灰姑娘攀豪门,千金小姐嫁屌丝!你别唬弄我和燕彩,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既然不是因为喜欢上聂凌卓才会放弃温日希,那你就证明给我们看!” “啊……”年初晨惊讶又疑惑,这要怎么证明啊,“这根本就不要证明嘛,事实摆在眼前,聂凌卓能看得上我这种人吗?” 他看不上的!谈吐举止间已经清清楚楚的证明,聂凌卓对她是万分嫌弃的,偶尔表现出来的煽情温柔,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无聊罢了。 “你把聂凌卓给约出来,我和笑笑替你来证明。”燕彩出馊主意了…… 第一百零六章 他最擅长给人难堪! “笑笑,燕彩……” 年初晨快被笑笑和燕彩两个人给逼疯了,怎么就让她把聂凌卓给约出来啊! “你什么都别说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有这样我们才相信。”笑笑似乎很赞同燕彩的看法。 “你们也知道他是聂凌卓,他是聂凌卓呀,首富聂家的少爷,我呢?我是什么,不过一个穷人家,怎么可能把聂凌卓给约出来?” 年初晨几乎想都不敢想聂凌卓会和她的朋友见面,他那样的人,高高在上,傲慢得令人发指,平常的态度更是对她那么的不屑一顾,想要把他给约出来见见面,做梦吧。 “既然是boss,下属有事了,不可能见死不救吧!”燕彩仿佛那般的肯定年初晨定能将聂凌卓给“揪”出来。 “他就是个见死不救的人!甚至,还是落井下石的人!”年初晨说这话并不认为自己夸大其词了。 “我们不管,反正给你一天的时间搞定!你若是搞不定也没问题,我和笑笑一起去聂凌卓的公司找他,我们向他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问他是几个意思啊,干嘛要把你留在聂家,换其他护士不可以吗?非要你不可?这就说明一定有问题!” 燕彩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在年初晨的感情问题上,非要让她和温日希有个结果不可。 笑笑点头,“我赞成,举双手赞成!” “啊啊啊……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呀!我快疯了,真是。”年初晨就差没当场自尽了。 “这是干什么?当然是为你好啊!只有把你身边那些绿头苍蝇给赶走了,你才会安安心心的和日希欧巴在一起……你说,日希欧巴哪点不好了,要风度有风度,要帅气有帅气,要说钱,这钱也够你花吧。” 笑笑不明白年初晨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年初晨现在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她到底该去想些什么,脑袋瞬间僵硬,不能很好的运作了! 让她约聂凌卓,还不如去死! 对,去死比较直接! “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答应啊。”年初晨叫嚷嚷的。 可笑笑和燕彩两个人的大胆脾气,她是一清二楚的,若是真不把聂凌卓给约出来见面的话,她们两个人势必会去聂凌卓的公司,那到时候事情可闹得大了…… 年初晨掂量其中的轻重,很明显,还是约出来比较合适,至少只是私底下“解决”,不会是去弘信丢脸。 “不答应是吧,好,没问题,我和笑笑自行替你解决,相信我们。”燕彩和笑笑越是如此保证,年初晨越发心底发麻发热了。 “不……不……不用,好吧,我答应!我试试看,我回头去试试看约他出来,但是……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把聂凌卓约出来有什么用啊!” 年初晨就想不明白了,若是真把聂凌卓这家伙给约出来的话,到时不知道要发生多少难堪的事。 他,最擅长的事,就是给人难堪,不给人台阶下。 第一百零七章 我的脸蛋属于耐看型 既然答应了笑笑和燕彩,年初晨就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即便不答应笑笑和燕彩,她也没有退路,只有硬着头皮求聂凌卓应付式的出来和笑笑,燕彩见一面,并说明他和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并不是什么可笑的男女朋友关系。 可是,她要怎么跟聂凌卓开口说啊! 她和聂凌卓沟通起来可难了! 尤其在聂凌卓看见之后,他那么一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给盯穿似的,怪吓人。 但不管怎么样,年初晨总还是要试试的,不然有笑笑和燕彩两个“搅局”,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年初晨拿出她的看家本领,绝对要事先哄一哄聂凌卓。 听正管家说聂凌卓书房里的客人刚走,她一秒钟似乎都不能等待了,等客人前脚出,年初晨便后脚进了聂凌卓的房间。 伫立在聂凌卓的书房前,还刻意的清清嗓子,“等会儿一定要轻言软语的,绝对要服软。” 目前的处境,她有求于人,不服软是行不通的!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年初晨果然是娇滴滴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粗声粗气。 门内无回应。 聂凌卓明明就在房间里的,跟她玩捉迷藏不成?臭小子! 即便年初晨有恼火,但也无奈,只能继续,语声又再度的软了好几分,“少爷……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啰,我进来了啊。” 边说着,年初晨已自顾自的推开了房门,打开门的瞬间,聂凌卓的视线异常锋锐的射于她的身上,两人正巧四目相视…… “你在房间啊,为什么不应一声!”年初晨情不自禁的有抱怨,声音也不知不觉褐去了刚才软软的语调,略显生气。 不过,却很快改变了嘴脸,唇角立刻泛出了笑容,“少爷不回答也没关系,我知道少爷很忙,可是再忙也得吃饭啊,你看……荷叶糯米鸡,之前你很喜欢吃的,我现在的手艺更好了呢。” 年初晨不顾聂凌卓摆出的脸色,趋近,“少爷赏脸尝尝吧。” 她素来对自己的厨艺可是相当的有信心,哪怕曾经在聂凌卓这儿碰壁过不少次,可年初晨依然相信自己的厨艺可是很棒的。 聂凌卓的目光几乎是不屑一顾去望一眼年初晨口中所说的美食,视线不停的在年初晨脸庞上放肆的打量,仿佛是在琢磨什么。 聂凌卓依然敏感,他不可能没有发现年初晨今天的转变,似乎是很特意的讨好,摆明态度有一个很大的转变。 既然是态度有所转变,聂凌卓不得不联想到她一定有什么事情…… “少爷,干嘛呢!看着我的脸蛋,就不用吃饭了么?”绝对不是生气的口吻,甚至是年初晨不曾有过的软腻讨好。 今天的聂凌卓亦是绝对的沉默。 妈的,跟她装深沉是吧! 他是那样深沉,有修养的人吗?根本不是! 年初晨心底诸多的不悦,却仍旧还是要摆着笑脸,笑靥如花,“少爷,你是不是觉得……其实我的脸蛋也挺漂亮的呀。” “切!去死!” 终于,聂凌卓开口发话了。 只是,这个人真的很欠揍!一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相当不中听的话! 年初晨无可奈何,只能隐忍,依然陪笑,“少爷,别这么粗鲁嘛!这可不是吹牛的,我的脸蛋是属于耐看型的,你知道耐看型吧,就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人,不会让人生腻的!不像有些女人的脸蛋,乍一看,哇,挺好看的,倾国倾城,可是时间久了就没特色,令人厌倦极了。” 闻言,聂凌卓冷哼了一声,分明是取笑,“怎么?你觉得自己很有特色吗?” 聂凌卓甚至视线愈发亲近了她的脸蛋,仿佛要看个更加清楚,清清楚楚的鉴别这脸蛋到底有没有年初晨所说的“有特色”! “我……我……”年初晨吞吐难言,似乎这个问题把她给问倒了。 在支支吾吾好半会后,才道,“也算有特色吧,耐看就是特色!” 年初晨的回答,她自己也有强烈的心虚。 “说得没错,你的确很有特色,但你的特色是胸平脸扁。”聂凌卓恶劣的指出。 “胡说!胡说八道!”这个该死的,不止一次两次的嫌弃她胸平脸扁了,她的胸哪一点平了啊,有他平吗? “呵呵。”聂凌卓取笑,愈发恶意的扫了一眼她的胸前,这蔑视意味大大的提升了。 “少爷不要呵呵了,快吃吧,别浪费了我的心思嘛。”年初晨只有让聂凌卓高兴了,在他高兴的时候,才有机会向他开口提要求。 聂凌卓挑眉,总算是很随意的瞄了一眼荷叶糯米鸡,目光再度回到年初晨的身上,“你让我吃这个黑得跟炭一样的东西?” 香是很香!但是,聂凌卓一看到荷叶,似乎没了胃口。 “什么叫黑得跟炭一样的东西呀?这是荷叶,是荷叶!我来给你打开,你看看里面就知道色香味俱全了。” “拿出去吧,我不吃这玩意。” 他又来了!摆谱啊! “少爷,你以前是吃过的呀,而且还挺喜欢的,难道你眼睛好了,味觉又变了吗?不会吧!”年初晨惊讶的说道,甚至也像刚才聂凌卓盯视她那样的眼光,盯着聂凌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聂凌卓回答得很顺势,又张扬。 “有什么区别吗?以前和现在,都是你聂少爷一个人啊。”年初晨不禁在心底喝斥聂凌卓的难缠,他真是一典型的难伺候的主。 “嗯,以前或许真瞎了眼吧。”聂凌卓满不在乎的说道,是真的不在乎,丝毫不介意提起曾经他看不见的事实。 以前是介意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受了什么影响,竟然对眼疾的问题,聂凌卓丝毫不介怀了。 以往的阴暗面,恍如因为某些事所牵引,逐渐得明朗了…… 这些,或多或少是归咎于年初晨的。 “你……”年初晨气昏了。 什么麻痹的少爷!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但是,“少爷……尝一口好不好?若是不好吃,你打我一下啊……我让你打一下总可以吧?不过……只允许打一下哈,也不可以很重很重的打,打重了,我可受不了呢……” 第一百零八章 我给你机会证明! 年初晨极力的讨好,极力的哄着。 她的脸蛋上有着并非刻意矫揉造作的可爱,那样的可爱,挤眉弄眼的可爱,全是那样的清新自然,没有一点点矫情的用意。 聂凌卓望向她,不知不觉看得入神了。 “少爷……” “……”聂凌卓没反应,只有目光定定的落向她。 “好吧,打两下!打两下总可以了吧,不能再多了,我不能再让步了。”对年初晨而言,两下已经是极限了啊! 而且,她还不确定聂凌卓到底下手会有多重,这家伙的力气可是大得很,一点儿也不会怜香惜玉的,甚至好像在他的脑海中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完全没有! “喂……”年初晨瞥见聂凌卓依然“悄无声息”的,该不会是眼睛好了,其他地方又出病变了吧。 “少爷。”年初晨小声的喃喃。 聂凌卓似乎瞬间回神了,在年初晨还没来得及防备时,他的力道生猛悍然的圈紧了年初晨的腰,牢牢地,紧紧地,一如往常的力量,“你希望我打哪里?” 闻言,年初晨硬是愣了好几秒,脑袋轰隆隆的仿佛不能正常运转似的。 不等年初晨给出答案,聂凌卓继续,“希望我打脸?还是打屁股?” “啊……”她惊讶了,彻彻底底吃惊了,“打两下而已,就要打脸,打屁股么?我又是小孩子了!” 年初晨又再度不服气的“叫嚷嚷”,抗议的声音一出口,她似乎有觉得有不妥之处,随即又补充的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少爷你别打这两个地方好吗?我的胳膊可硬朗着,你打!我让你打!你看我连两个那么重的行李箱都能给你扛上楼,说明我的胳膊很好是吧。” 一边说着,她还可爱的一边握拳秀了秀自己的胳膊。 今天的年初晨,尽管还是如从前一样没大没小的,可聂凌卓却可以轻易的发现她与平时的不同寻常,“吃错药了吧!” “少爷?” 欠骂的! 聂凌卓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今天吃错药了吧?”这一点儿也不像她,而这样的年初晨,会摆出这副讨好嘴脸的年初晨一定又是有求于他。 当年初晨有些愠怒发火时,聂凌卓果然猜了个正着。 “你忘了什么,还记得吗?眼睛好了,记性还在吧!在医院答应过我什么,忘了吗?你真的很过分呀,让我错失了和偶像面对面的机会……” 说到金秀贤见面会的事儿,年初晨火光四溅。 但聂凌卓绝对不允许年初晨的火焰蔓延,即刻打住,“够了,五万块,我让阿正取给你,别给我整天冷嘲热讽的,我会欠你钱吗?” 聂凌卓反问的口吻里明显不耐烦,甚至,还从老板椅上起来,松开了年初晨的腰,穿上外套似要出门的样儿…… “聂少……不是,我不是要那五万块!不对,我要那个五万块,但是……我能不能拿那五万块作为报酬,请聂少你帮我做一点事?真的只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年初晨不坦白不行了。 然而,聂凌卓听闻不但没有任何的好奇她口中所谓的“一点点事情”是什么,反而眉头拢了起来,穿上外套的他,挺拔的身躯愈发的颀长且有压迫感了,开口道,一开口便是质问,相当强势的口吻,“报酬五万,你的意思,我聂凌卓只值五万块?” 笑死人了! 也只有从年初晨的口中听到这些“妙语连连”。 “当然不是,聂少你的身价可是价值连城,但是,我不是没钱么,看在我这段时间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照顾你的份上,你就不能给我打个折吗?”年初晨见聂凌卓这副“凶悍”的样儿,尽管在讨价还价,却很没底气。 瞧他,她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事呢,聂凌卓便等于是断然的拒绝了…… “努力?试问你的努力在哪啊!你把我哪里伺候好了?身体吗?我可不认为你把我伺候好了,相反,让我恼火到了极点,就你这样的身子,也只有善良的我才能包容你,容忍你。”聂凌卓的口气全然是一个“你该偷笑”的态度,唇角掠起的嘲讽,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越发的凸显出他的韵味,的确是个让人想要人抗拒都难的男人。 只是,这样的话,令年初晨很不能接受,他善良?他真的善良吗?“是我让聂少包容,容忍了吗?你容忍不了,可以赶我走,可以让我走啊!我又没有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是你让我留在这儿的。” 这一回,她绝不是赖着不走,几乎是想赶紧离开这儿,在她陷进更深之前,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偏偏聂凌卓就是不顺她的意。 “又跟我耍脾气是吧?”他严肃了表情。 只要聂凌卓的眼睛一鼓,年初晨的气焰就灭了。 “我……这不是耍脾气,是生气……我好像也没有聂少你所说得那样不堪一击吧,什么只有你包容我,容忍我,说得好像我很讨厌似的,我并不像聂少说得那样让人讨厌!我也有很多人喜欢好不好……” 至于“很多人”,她算是夸大了一点。 但也不至于夸大,她有笑笑和燕彩那样的朋友喜欢,也算是“很多人”吧。 聂凌卓深邃了双眸,“很多人喜欢是吗?” 他逼问,年初晨后退,聂凌卓明显没了刚才的冷静,一步一步的逼近年初晨。 “算了,你不吃,我拿走。”年初晨不想恳求了,她就算开口说了自己的请求,聂凌卓也不会答应,何必去自讨没趣。 “吃啊,怎么不吃?”聂凌卓一语双关,睥睨了她好半会之后,又道,“不承认自己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是吧?那就证明给我看!现在我给你机会证明!” 他的话很“耀武扬威”,像是给了年初晨莫大的恩赐一般,邪肆的气息扑向年初晨,年初晨明白他要让她证明什么,生硬又略带骇然的口吻,“我承认,不需要证明什么,我承认就是了……” “这么容易妥协,可不像你?这样吧,你若是能好好地证明你行,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第一百零九章 我不是你的玩伴啊! 聂凌卓根本不用猜年初晨到底是什么事儿,他可不认为自己不能为年初晨达成所愿。 可是,这会儿功夫,打退堂鼓的人是年初晨。 她不想有求于他了! 这个难度系数太大,她还是放弃比较妥当。 “我……没事了……没什么事要聂少做的……你不用答应我。”自然,她也不需要证明什么! 年初晨就知道聂凌卓绝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嗯?”聂凌卓被挑起了欲望,怎么可能让年初晨说不证明,就不证明,“不努力试试看么?你要是不证明的话,永远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我……乐意,我乐意不堪一击。”该死,这个有什么好证明的,年初晨声音却很颤抖,面对聂凌卓的逼近,她似乎可以预料到什么。 聂凌卓修长的食指豁然间覆盖向年初晨的红唇,轻轻地,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却是那般的撩人万分,尤其眼神里情欲翻滚,掀起波涛海浪似的沸腾不已,年初晨连红唇也抖瑟了,按捺不住的紧张,“你,我可警告你呀,不能再碰我了,不可以的。” 许久,年初晨像是有意识了,紧紧地环住胸前,心里大骂聂凌卓的“色狼”。 “我可不止是要碰那么简单啊!大雪满初晨。”就连欲望在急速膨胀横行的时候,聂凌卓还不忘叫着她的“小名”,仿佛越叫越顺口。 “你脑子里面能不能有一点点积极向上的思想啊?哪怕是一点点也没有吗?整天只想着做做做做……你有完没完啊!” 年初晨的口吻再度像豁出去那般,分贝扬高了,不仅语气悍然,连说出口的话语也满是霸气,完全不顾及形象了。 实在是被聂凌卓给逼疯了,她才会不得已说这些话。 聂凌卓听闻,更加放肆,不仅如此,恍如还很开心,“做一做运动,谁说就不积极向上了?是你思想太阴暗了吧!想歪了吧!” 他反倒很顺势的将“思想不正”的罪名推向了年初晨。 年初晨几乎彻底败给他了,什么话到了聂凌卓嘴里,都成了理所当然。 聂凌卓不想给她持续唠叨的机会,黏了她的红唇,她有稍许的推拒,但也全然隐没在聂凌卓的吻里…… 他的唇瓣里尝着年初晨甘甜怡人的味道,兴致明显很好,心情也像是大放异彩一般,染了不少快乐和开心。 “聂凌卓……”她断断续续的叫着他的名字。 尽管此刻从年初晨的嘴里,唤他名字的语气并不好,但聂凌卓却很满意她有这样的称呼。 聂凌卓墨色的双瞳里浸染了满满的得意和喜悦,无论年初晨摆什么样的脸色给她看,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吻得更深,年初晨却很被动,但一开始的被动,到后来被聂凌卓挑逗得发狂了,竟然也不知不觉有了小小的回应。 他这个该死的! 而她这个没自制力的! 年初晨既生聂凌卓的气,更生自己的气!她到底是怎么了!以前自己不是这样的啊! 好一会儿,聂凌卓才放开她的唇,嬉皮笑脸的,这样的笑,这样的坏,只有在年初晨面前彰显的淋漓尽致,唇瓣邪邪勾出的弧度,尽有属于大男孩的清澈干净之感。 这样的笑,令年初晨情不自禁的沦陷,很惊讶于竟然能从聂凌卓的脸上捕捉到像大男孩那样的干净彻底的笑容,这根本不可能的嘛。 可是,她就是清清楚楚的见到了。 但这样的震惊,甚至是怦然心动,也很容易被聂凌卓给轻易的破坏掉,耳畔传来他的嘀咕声,分明是抱怨,“也吻过无数次了吧!吻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烂!脑子不开窍吗?” 有他这样优秀的老师言传身教的不下数十次,年初晨竟然还是一点进步也没有,跟个木头人似的,令聂凌卓不得不将“愚笨”扣在年初晨的头上。 “你的脑子该开开窍了!”聂凌卓戳了戳她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你不要侮辱人!我脑子好得很!才不像某些人一样……”弱智! 年初晨这个份上了,还敢理直气壮的顶撞。 不过在年初晨看来,之前聂凌卓拒绝进医院治疗眼睛的行为,就是弱智,等同于弱智,没什么两样。 “像我怎么了?你认为你的脑子很灵光?”聂凌卓反问,轻蔑的意味无处不在。 “我……我还好啊。” “真是触霉头!”聂凌卓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年初晨眼睛忍不住瞪凸了,什么意思啊,他怪她触了他霉头? 而聂凌卓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出去,否则,他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仅仅止于热吻而已?而他即将要做的事,怪她触了霉头? “你拉着我干什么呀,要去哪儿啊!我不去,我真不去……”年初晨的胳膊被聂凌卓拽得生疼,不明白他又要发什么疯了。 “去一个证明你脑子还算灵光的地方!”聂凌卓洋洋自得,今天的他心情似乎好到爆棚,特别的有耐心,又愿意对她适可而止。 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年初晨就乖乖的听他的。 “什么啊,我不去,我脑子本来就很好,根本不需要证明什么!” “别这么自我感觉良好行吗!你不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吗?身材不行,脸蛋难看,脑子不好……你说你还有哪点可取之处?” 聂凌卓边说,边大力的拉扯她下楼,年初晨拗不过他的力道,只能被硬生生的塞入车内,“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是来照顾你的,不是来陪你玩的,我是护士啊,不是你玩伴!” 年初晨身份的提醒,像是既在提醒着聂凌卓,也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能有非分之想,否则,她在笑笑和燕彩面前是抬不起头来的,拍着胸脯说和聂凌卓没有关系,但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又怎么可以三言两语说得清楚明白…… “陪我玩,也属于照顾我的其中一项,我的小护士。”聂凌卓调侃,握紧方向盘,车飞驰而去…… 第一百一十章 聂少,这是你的妞? 年初晨被聂凌卓“一路狂飙”的载至赛车场。 一路极限的速度,令年初晨根本来不及思考,也说不出一个字。 直至到了赛车场,年初晨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来了这个如噩梦般的地方……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聂凌卓为了整蛊她,为了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当时带着她来这儿的跑道狂飙一番,那时候,她就差没把小命给搭上了。 那样极限又吓人的速度,是年初晨从未见识到的,第一次的体验,让她终生难忘,直到此刻依然还是有无尽的骇然和恐慌在心底掠起。 可是,这一次,她又做错了什么啊!又要带她来这儿整她了么? “嗳,你搞什么啊!带我来这干什么?我要回去。”年初晨果然已经视这儿为“地狱”那般恐惧,慌乱的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你给我坐好!”聂凌卓沉声,掌心摁住了她的胳膊,不允许她离开。 “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连回去的自由都没了吗?我不要赛车……不要跟着你一起疯,你可以疯到连你自己的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依然还玩赛车,我不像你,没有这个资本玩。”年初晨很认真,一本正经的说。 她很清楚聂凌卓有多么的喜欢玩这刺激的赛车。 曾经从正管家那儿得知,聂凌卓眼睛看不见也是因为在赛车时不小心弄伤了眼睛,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停止对赛车的热爱,一如既往的狂热。 聂凌卓眉心拢得紧紧,眼睛一瞬不瞬的落向她,似严厉,又似疑惑。 不过,这样的神态仅仅持续了几秒,随即,“你怕?” “当然!我怕,很怕。”年初晨很坦诚的回答,这一刻,一点儿也不想给自己壮胆了。 “呵。原来年初晨也有怕的事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聂凌卓取笑,口吻听起来是万分的戏谑,但眼神却又是那么的不一样,看向年初晨,很专注。 “别跟我开玩笑,让我下车。”上一次被强行压制在车内,强迫和他一起体验,但这一回,她可不要了。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若是不让你下车,你以为你能下去?”聂凌卓忽然间执起了她的发丝,削肩的黑发,不长不短,配上年初晨的脸蛋正巧是完美无缺。 也许,在聂凌卓眼里,年初晨依旧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是他见过最可爱,最能轻易掠动他心底的女人。 他的指腹开始不安分的在年初晨水润娇嫩的脸蛋上轻轻地抚触,指尖处流连着属于年初晨特有的香气和柔腻,软软的触感传来,借由着指尖作为传输,一股强烈的热源和蠢动再度因为他一个简简单单的举动恣意的传遍聂凌卓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年初晨转头,刻意的避开他的碰触。 她也很怕因为聂凌卓这一路往下的探索,又开始按捺不住了。 只是,聂凌卓不会给她机会逃避自己,反而悍然有力的扳正了年初晨的脑袋,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自己,“既然已经是我的女人,就要明白,我的世界……你必须参与,记住,是必须!” 聂凌卓的强调令年初晨无所适从,几乎快要不明白他到底用意何在。 总是不停的把“是他的女人”挂在嘴边,难道,只要是和他发生过亲密关系的,都是他的女人吗?那她是聂凌卓的第多少个女人…… 年初晨并不认为聂凌卓这样的说法,有什么好动心的。 但,还是有些许心动的。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聂少,你的世界……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参与,也参与不进。” 像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热衷于的玩意,她参与不进,无法融入其中。 年初晨说得很认真,就是因为这样的认真,让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充斥了一股莫名的哀戚,仿佛沉沉的笼罩在各自的心底,聂凌卓没有漏掉年初晨眼底的自卑和抗拒。 她拒绝加入他的世界,拒绝成为他世界里的一员,却殊不知,她已经是其中的一员了。 聂凌卓的手指继续在年初晨的脸蛋上轻轻的抚摸,指尖像是有感染力似的,向年初晨同样传递去爱的热量。 “如果我执意要让你参与呢?”压低了声音,低沉的嗓音里漾着威胁的意味。 “少爷,别拿我开玩笑了。”她只是认定聂凌卓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玩笑和认真,你分不清是么?所以,我说你脑子不开窍,真的一点也没错,我聂凌卓的人生里还没有见过比你更愚蠢的女人。”聂凌卓毫不留情面的批评,但是每一个字眼又好像是饱含了他的感情,令年初晨迷惑不已。 不仅仅是迷惑,她甚至还有些飘飘然的不知所措。 聂凌卓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脸蛋上,“下车吧。” 他突然的吩咐,像是有了新的决定。 而年初晨听到可以下车的声音,立刻像是清醒了好几分,聂凌卓总算是善良了一回。 年初晨像领了圣旨那般快乐,即刻下车了,设置了障碍的赛车道上,空旷得让人惊叹,四处是张扬的越野豪车摆放,尽显豪奢熠熠。 忽然间,有轻浮的口哨声响起,“喔……聂少……这边!” 年初晨顺着口哨声响起的地方循去,有个染了惹眼黄发的男子朝聂凌卓挥手,一身名牌招摇过市的,一看就知道是和聂凌卓一路的人,当年初晨注意到黄发男子身边的萧楚时,愈发可以肯定是聂凌卓的朋友了。 聂凌卓睨向萧楚和黄发男子的方向,步履稳健的朝他们走去。 眼见着黄发男子亲昵的向聂凌卓捶胸,拥抱,明显亲密的很…… 年初晨唇角上扬,有不屑之色尽显,她就知道一定是狐朋狗友,物以类聚,瞧黄发男子,多轻浮啊,这样的男人不用说,一定是泡妞的高手! 黄发男子仿佛感觉到了年初晨朝他投向的轻蔑之意,视线也不由自主转移到年初晨身上,忍不住蹙眉,“不是吧,聂少……这是你的妞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少爷热恋中 黄发男子徐正宇的惊讶可一点儿也不少,目光有着富家子弟的傲气审读着年初晨,不等聂凌卓清清楚楚的回答,他又补充的说,“还是中学生吧?看起来好小!这不是你的菜吧。” 年初晨听了这话很侮辱,绝对的侮辱。 哪只眼睛看到她是中学生了?瞎眼了吧! “先生,我脸上写了我是中学生吗?”有没有搞错呀!有钱有势,就可以随随便便的乱说人家吗? 年初晨的口吻很凶悍。 “啧啧。”徐正宇很意外,当真很意外,“好热辣啊,原来是个辣妞呢!可是,你的脸上也没有写明你是成年人吧,你成年了吗?没成年的话,赶紧回家吧!聂少,我,萧楚……我们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徐正宇还佯装正经的提醒。 年初晨自是被气个半死,她是身材娇小,可也不是什么中学生啊! 没想到正当年初晨气鼓鼓时,聂凌卓却倒是袒护了一回,修长的臂弯很霸气的紧揽住了年初晨的肩膀,像在宣告所有权似的,“小子,你说话对她客气点!她可不是中学生,而是彪悍的小护士。” 彪悍的小护士…… 妈的,这是神补刀! 一针见血的神补刀。 年初晨嫌弃的甩开了聂凌卓勾搭在她肩膀的手臂,虽然她曾经很自豪自己可以当护士,可为什么每一次从聂凌卓的口中听到那一句“小护士”时,不仅仅是别扭,她只觉得一顿恶寒。 “哦,明白了,聂少的眼睛还属于停留在恢复阶段,必须有专门的医务人员陪伴,小护士……你的这个小护士比一般护士可不一样,虽然娇小,挺可爱的。” 徐正宇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戏谑。 聂凌卓挑眉,凝视年初晨此时此刻有些红彤彤的脸蛋,的确有那么一点,两点的可爱倾泻,不过,这话哪怕是由他多年的朋友口中说出,聂凌卓也觉得怪异。 最终,他却一笑避之,回答得勉为其难,“勉勉强强吧。” 年初晨简直出离愤怒了,但又能怎样,如徐正宇开玩笑式的口吻所说的,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个时候,她又是踩在他们的地盘上,万一他们想怎么着…… 天哪,好像听说有钱人都喜欢玩特大刺激,什么几p的特爱玩! 年初晨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了,一想到自己处于何等的危险地步,浑身上下全是毛骨悚然的害怕,她可不会认为聂凌卓会保护她,他这个人最没安全感了! 可萧楚的一句话却令年初晨安心了不少,尤其萧楚的笑容绝对是无公害的,“你别听徐正宇胡说八道的,我们都不是坏人,今天聂少是想带你一起去见识一下真正的赛车。” 萧楚和聂凌卓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聂凌卓心底想什么,他可是能猜测到十之八九。 年初晨则依然有异议,“可是,我不喜欢赛车。” 不只是一点点不喜欢,那可是大大的讨厌,讨厌那样玩命式的狂奔,就好像下一刻即将要窜入另外一个世界似的,太没安全感,太可怕了。 “笨拙的妞,上车。”聂凌卓白了她一眼,言辞里好像是对年初晨格外的不喜欢,可是,聂凌卓的举止却早已出卖了他,萧楚和徐正宇可从来没有见过聂凌卓的眼神和行为里会泛着真正爱意的光芒,根本就好像是在热恋中。 可年初晨自不是随随便便好欺负的,虽然又被重新带上车,却一脸的难看,绝不给聂凌卓好脸色,直到他们真正到了赛车道时,才愕然发现这儿赛道上的热闹和刚才属于私人场地的赛跑场地相比,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儿喧嚣,人多,热闹得好像炸开锅似的,更让人“大开眼界”的是,穿着暴露的热辣美女啦啦队,左拥右簇的在欢呼,叫嚣。 徐正宇率先下车,依然是刚才对待年初晨时的吊儿郎当,吹着口哨,瞬间热辣美女啦啦队犹如狂蜂浪蝶一般涌向徐正宇,“正宇哥,好久不见你了,想死我们了。” “可不是,我也很想宝贝儿你们。”徐正宇典型的花花大少,对付诸多袭来的莺莺燕燕,可是一点儿也不慌不乱。 而年初晨和聂凌卓最后下车,美女啦啦队们见到聂凌卓时,热情更加高涨了,“聂少,聂少来了……” “聂少,可终于现身了,赛场上没有你的身影,让我们好难受啊。”为首的啦啦队美女队长丽娜娇滴滴的黏上聂凌卓。 原本在聂凌卓身边站着的年初晨,一眨眼的功夫被这群像是没见过男人的饥渴女给悍然的挤到了一边去。 “疯了吧。”年初晨一个踉跄,幸好步伐还算稳健,否则,她可要因为摔倒出丑了。 只见,此时此刻的聂凌卓和徐正宇一样被一群衣不蔽体的女人给簇拥着,纨绔子弟,花花公子的形象在这一秒凸显得那样张狂。 他不像徐正宇那样能游刃有余的搭话调情,甚至脸上是冷凝的神色,但也没有抗拒她们的靠近,完全是“不主动,亦不拒绝”的态度。 这看在年初晨的眼里,该死的恶心。 “切!稀罕!” 不稀罕! 年初晨在心底如此的告诉自己。 啦啦队的热辣美女一个个身材高挑又火辣,前凸后翘,极为明显,甚至有刻意让自己傲人的身段暴露无遗,以吸引这些有钱的富家子的目光…… “作践自己!”年初晨嘀咕。 眼红,绝对的眼红了,却还死要面子的不敢承认。 聂凌卓的视线穿过一个个脑袋,透过缝隙,瞄向此时年初晨此刻所站得位置,只见她脸颊通红的一脸愤愤然的模样,分明生气了。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吃醋了吧? 聂凌卓唇角微扬,侧身从美女啦啦队的包围中经过,“聂少……你去哪呢……才刚来一会儿,和我们聊聊天嘛……” 聂凌卓不言不语,眼底只有一个目标——年初晨。 年初晨生气之余,没有注意聂凌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她的身边,逸出的一句话令年初晨越发生气: “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傻乎乎的站着吗?我以为凭你的脾气,一定会一股脑儿的冲上去,不允许她们靠近我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的女人,由我教训 可惜不是,聂凌卓言语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点滴的失望。 年初晨则越发火大了,“凭我的脾气?凭我的脾气怎么了啊?我只想说,我凭什么要一股脑儿的冲上去不允许她们靠近,我疯了不成?她们想靠近你,关我什么事?” 因为生气,因为看不惯这样“肮脏”又“令人唾弃”的画面,年初晨的怒焰直勾勾的上升,简直有燎原之势要将聂凌卓给活生生的烧毁了。 而年初晨压根儿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嗓门究竟有多大,本来因为聂凌卓从美女啦啦队伍中抽身,转移到另外一个方向,就已经引起了热辣美女们的不满,可当年初晨敢对聂凌卓这样大呼小叫的时候,霎时间传来一阵嘘声: “谁啊!这个黄毛丫头到底是谁啊!” “竟然还敢对聂少爷大呼小叫的,我看是吃了豹子胆吧。” “看吧,等会儿,一定够她受的!” “可不是嘛,聂少爷是什么样的人呀,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对他大呼小叫。” …… 诸多的议论自美女啦啦队中传来。 这才,年初晨注意到她瞬间成了别人的公敌。 聂凌卓始终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神态,但对年初晨始终还是包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便黏向了年初晨。 甚至,还公然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年初晨咬耳根,喃喃的道,“满意了吧?把这么多人吸引过来,很骄傲吧。” 又是讽刺,又是轻蔑的。 可他那该死的嗓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的好听了啊! 年初晨猛然一回头,白嫩娇柔的脸蛋很不凑巧的扫过聂凌卓的唇瓣,这轻轻的一碰触,年初晨的心底恍如顷刻有羽毛在轻轻地拨动,酥酥麻麻的,特别的让人兴奋。 聂凌卓鼻尖也在嗅到她的味道时,眼神愈发不镇定了,只是介于这么多人在场,他势必是不会给他们免费表演的。 他反而一改之前冷冷淡淡的态度,很大力的搂住了年初晨削瘦的肩,“别给我起哄!” 他一开口果然让刚才略显混乱的场面立即安静了下来。 不过,还是有人不服气的道,“可是,聂少……她刚才对你出言不逊,对聂少出言不逊的人,就得教训。” 美女啦啦队的队长丽娜明显对年初晨看不顺眼,极为的看不顺眼,特么的一个瘦巴巴的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值得聂凌卓对她如此袒护的。 “我的女人,需要你指手画脚吗?要教训……也是我来教训。”聂凌卓说最后一句话时,转而望向年初晨,年初晨脸蛋发红,异常的红热,似乎红得有点不像话了。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什么! 聂凌卓素来没有羞耻心,可是,她还要脸好吗? 只是,聂凌卓可不会给年初晨再有任何嚣张的机会,俯下身,继续在她耳畔发号施令,“回头晚上再收拾你。” 他说得再明显暴露不过,年初晨的脸蛋只想深埋,恨不能立刻离开这里。 幸好的是,聂凌卓此刻没时间顾及她。 可聂凌卓真要和这么多人赛车,争第一吗? 争个第一又怎样,又有什么意义?在年初晨看来的无意义,可对于聂凌卓来说,是亢奋十足,他就喜欢驰骋在赛道上那样飞驰,极速的感觉,让人特别的带劲,有力量,仿佛可以征服世间万物一样。 比赛的主办方,亮出这一次比赛的奖品——一条价值十万元的飞鹰白金项链。 这样的奖品,对于美女啦啦队以及年初晨而言自是诱惑得不得了…… “十万元!这一次好大方啊!” “看,那个鹰……多漂亮呀!” 年初晨的耳边不断有拜金的女声掠过,年初晨也情不自禁的望向主办方摆放在领奖台的飞鹰项链,飞鹰展翅的霸气尽显,亮闪闪的,有种让人晕眩感。 年初晨向来对这些代表着身份的装饰品没有多大的喜好,但是十万块……却倒是很吸引人啊。 她不禁幻想,若是她也能赛车的话就好了,若既能赛车,还能在这次比赛中拿个冠军,那么十万块就入兜了。 何其开心的事! “想不想得到那条项链?”聂凌卓似乎看出了年初晨的心思,骄傲的说着,眼神里也有笃定,断定了自己一定可以拿到第一。 他聂凌卓的技术可不是盖的。 “切,不想,没想法。”年初晨满脸不屑。 “真不想?” “嗯。”年初晨点头。 “飞鹰项链,的确不适合女人戴,不过,若是让你换成现金怎么样,十万块,很不错吧?”聂凌卓的这话一出口,年初晨傻眼,怎么着?他是自己肚里的蛔虫不成?竟然连这个也想得到。 年初晨脸色顿然间异常的难看,心底也滋生出浓浓的后怕,是真的很怕,好像无论自己想什么,哪怕是再私密的事,也会被聂凌卓这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给准确无误的看穿。 好可怕! 以后,她完全没隐私了吗? “等着,在这等着我。”聂凌卓满脸的势在必得,宛如拿个第一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喂……”年初晨处于害怕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聂凌卓和徐正宇,萧楚他们已经走远…… 莫名其妙的! 无功不受禄,她干嘛要平白无故得十万块? “不过……若是真能给我十万块,我也受之无愧,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难伺候,给我一点报酬,也是应该的。”年初晨碎碎念的,望向不远处聂凌卓的车和余下的数十辆跑车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的心还是有不安的,异常的不安,万一聂凌卓这个家伙又弄伤眼睛的怎么办? 年初晨几乎是眼睛都不眨的看向在赛道上准备就绪的跑车,惶恐不安着,倚靠在聂凌卓原本开来的迈巴赫车身旁,她不是身材饱满丰腴的女人,和这名车明显有违和感,而其中一部分美女啦啦队似乎格外的看年初晨不顺眼,来这边儿找茬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聂少罩你! “那边那个……过来!”美女啦啦队队长丽娜率先开口。 妹的! 叫谁呢! 年初晨当然知道她们叫得是谁,只是,还有没有礼貌啊,她不叫“那个”! 年初晨采取完全不搭理的态度,而她的置之不理,换来了丽娜愈发的生气,“喂,那个,你耳朵聋了!我叫你呢!” 敢无视于她,丽娜气疯了,火气腾腾的窜至年初晨跟前,怒目以对! 年初晨不得不面对这一张满嘴血红,涂满了白色粉末,甚为妖娆又极为吓人的脸蛋,她就说嘛,她的脸蛋才是耐看型的,瞧这个啦啦队女队长的脸,远看一朵花,近看一团渣。 “我叫你呢,你不理不睬,在我面前装清高吗?”丽娜声音很大,在年初晨面前不知哪来的优越感,言行举止间尽是对年初晨的鄙夷。 “清高需要装吗?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是品格高尚,不像有些人……哎……”年初晨不疾不徐的道,视线同样是带着满满鄙视的光芒从头至脚的打量着丽娜,那样的眼神硬生生的将丽娜的怒气给比了下来。 把她当成受气的小媳妇是吧? 不好意思,她没那样的大度,可以任由欺负,尤其还是被这种有事没事喜欢找茬的人欺负,年初晨的心底更加不会服气。 “你……你说什么啊!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丽娜像是被戳中了穴点似的,越发的恼火。 “美女啦啦队,你可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哈,我能有什么意思呀,不过是随便感慨一句而已。”年初晨显然不把丽娜放在眼里。 “你,你胆子可真大啊!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对我无礼!”丽娜面红耳赤。 旁边和丽娜一样的啦啦队美女开始七嘴八舌的插言指责年初晨,年初晨依然镇定自如,唇角微微上扬,轻蔑不已,她能是谁啊?眼前穿着暴露的丽娜,跟一个风尘女子没有什么两样,难道这样气质的女孩儿,还能是公主不成? “第一次见面,我当然不知道你是谁,我有必要知道你是谁吗?说到胆子……聂凌卓的胆子也很大吧。”说这话时,年初晨的目光还煞有介事的瞟向正在如火如荼比赛的赛道上,“聂凌卓身边的女人……胆子若是太小的话,那可是侮辱了他呀。” “你竟然敢直呼聂少的名字!死丫头!”听起来直呼姓名好像一点儿也不亲昵,但丽娜耳闻时令她躁狂到了极点,聂凌卓一直是她心中最理想的伴侣人选,为了聂凌卓,她处处找机会接近,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一个丑丫头给捷足先登了。 “直呼名字,可是聂凌卓允许的,我还不想叫呢!”年初晨有些许的洋洋自得。 敢欺负她,也不去看看找错对象没! “你……死丫头,咱们走着瞧!别以为现在有聂少罩着你,你可以为所欲为,你给我小心点。”丽娜警告。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跟你计较,往后出门你可得小心了!” 美女啦啦队亦是替丽娜愤愤不平。 “我们走。”丽娜眼尖的注意到比赛剩下最后一个跑道了,她不想公然的引聂凌卓发火,只能暂时忍了年初晨。 年初晨则一脸无所谓,就算聂凌卓来了,也是这个态度,她又不是事先挑事端的人,不心虚。 美女啦啦队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都是给聂凌卓加油喝彩的,年初晨亦是见到聂凌卓的速度显然比身后的赛车快太多,把他们各自甩在身后。 得意吧,骄傲吧! 此刻,聂凌卓一定骄傲到了极点! “哇喔……聂少……聂少,冠军,冠军!” 在年初晨一晃眼的时间,顺着喝彩声循迹而去,才愕然发现他果真拿了第一,以大胜的姿态到达终点线。 和聂凌卓之间,明明隔着较远的距离,可年初晨却好像清清楚楚的见到了聂凌卓脸上泛出的胜利喜悦,这样的喜悦并非是因为可以得到价值十万块的白金飞鹰项链,那是代表了荣誉的象征,像聂凌卓那样的人,区区十万块自是不放在眼里的,他喜欢刺激,喜欢争个输赢,这样才彰显出他的价值和才能。 年初晨不由自主的走神,他说:他的世界,她必须参与。 可是,聂凌卓的世界,年初晨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是她参与不进去的。 正当年初晨思绪连连时,一条炫亮的白金飞鹰项链在年初晨眼前闪动,她回神,才发现聂凌卓早已站立在她的跟前。 “傻愣的家伙,在想什么?”聂凌卓边说,边还不待年初晨有任何心理准备,飞鹰项链便扔向了年初晨。 年初晨傻眼,勉勉强强的接住了聂凌卓丢来的项链,霎时间掌心里沉甸甸的,年初晨似乎还陷入刚才的思绪中,没能很好的抽身出来,脑子里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一句恭喜的话便脱口而出了,“恭喜聂少。” 她或许在别人面前可以直呼聂凌卓的姓名,可当真正面对聂凌卓的时候,还是以“少爷”相称。 “你这是恭喜的表情吗?没喜悦,没笑容,还给我哭丧着一张脸,你看看人家……”聂凌卓回头望了一眼此刻热情如火的美女啦啦队们,即刻又补充的道,“学着点,看别人多热情!” 年初晨总算是把伶牙俐齿给找回来了,“我本来就是这么一张脸呀,聂少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哦,对了,我记得,以前聂少还说过我这张脸有多么的不招人喜欢是吧,既然不讨喜,自然是没办法让聂少你高兴啊……” “死丫头!” 聂凌卓呵斥,他才说一句,年初晨却顶十句! “既然我不讨喜,把项链送给你喜欢的啦啦队美女吧。”她不稀罕。 语毕,年初晨还真是自尊心作祟的将白金飞鹰项链塞入了聂凌卓手里,“快点结束回家吧,你的眼睛还得敷药,别忘了医生的交代,不要用眼过度!” 而聂凌卓刚才一场激烈刺激的比赛,一定是费了他不少眼力,不过,看着聂凌卓平平安安在赛道上的第一名,年初晨心也不知不觉中得到安定……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辣妞 徐正宇和萧楚两人来到聂凌卓身边时,注意到聂凌卓的手里揣着那条冠军奖品项链。 “吃闭门羹了吗?聂少爷竟然也有送不出去的东西,看来这个妞,比我想象中还要辣啊。”徐正宇坏坏的调侃,眼神睨向已经走远的年初晨背影,一看就知道是个挺倔强不屈的家伙。 “可不只是辣这么简单,善良,能干,聪明,可爱……优点简直多到吓死你。”萧楚一直以来对年初晨赞赏有加。 “瞎眼了么?她那样的,竟然也有优点?”聂凌卓极为反感的说道。 “就算没有优点,聂少你还不是很喜欢,瞧你那样,一副热恋中的愉悦,可羡慕死我和萧楚了,我和萧楚怎么就没那么好运遇到一个让我们的小心脏,怦然心动的人。” 徐正宇习惯性的吊儿郎当,揽了萧楚的肩膀,佯装出很遗憾的表情,实际上徐正宇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快找到一个令自己称心如意的女人,至少在他还没有玩够之前,绝对不要动真情。 徐正宇和萧楚两人的嘻嘻哈哈,没有影响聂凌卓的心情,追上年初晨时,她倒是异常傲娇了。 “我可以收下这条项链,不过我有个条件!” 当聂凌卓听到这句话时,认为年初晨一定是疯了,彻底疯掉了。 送她礼物,她竟然还敢理直气壮的跟别人谈条件,这是多么的了不起啊,不过,聂凌卓也同样习惯了年初晨不按牌理出牌的性子,他倒是要听听年初晨到底要开出什么条件。 “说吧。” 年初晨听了,就好像获得特赦令似的,滔滔不绝的述说,要让聂凌卓去见见笑笑和燕彩的事。 聂凌卓一边听,眉心之间一边已经堆积成了小山,眼神万分深谙的瞪了年初晨,似乎有不可思议掠过,这就是她的条件? 这算什么条件! 她一定是嫌她自己最近过得太安逸了吧。 “你让我跟你去见你的朋友,然后跟你朋友解释清楚,我和你没关系?是这样吗?”聂凌卓语气甚为平静,实际上,平静中已经敛聚了狂风暴雨。 “嗯嗯。”年初晨点头如捣蒜,很认真,“聂少,你就帮帮我嘛,帮我最后一次……” 年初晨一脸煞有介事,十分重视的样儿,好想是他不去“澄清”的话,她的世界就会塌下来。 他就知道年初晨这家伙喜欢小题大做,总喜欢把事情扩大。 “项链我收了,我很感谢少爷送我礼物,不过,聂少,你也说你很善良呀,那么就善良到底好不好,陪我去跟我朋友见一面,告诉她们其实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只是你的护士,等你的眼睛彻底康复之后,我就可以回家了。” 年初晨这会儿可几乎是“求爷爷拜奶奶”式的诚恳,到这个时候了,笑笑和燕彩不停不断不休的催她赶紧解决问题,她若是还不积极办事的话,笑笑和燕彩说不准还真会做出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来。 聂凌卓沉默,漫长的沉默,凝视年初晨的眼神里揣满了万分的嘲讽,“你朋友是何方神圣?我为什么要去见?” “少爷,不是这样说的,我的朋友虽然是普通人,但见一下……应该不会浪费聂少很多时间吧,你就帮帮我嘛,否则,我没办法在少爷眼睛恢复的这一段时间好好的工作,我会心烦意乱,说不定……我一乱,给你眼睛敷药的时候,手一抖,敷错药了,那就完蛋了嘛。” “瞎扯的本领不小啊你。”聂凌卓继续蔑视。 他断定也只有年初晨这样的家伙,才会扯出这么一连串完全不合逻辑的连锁理由出来。 她还在胡编乱造,“真的,少爷,你别不信,我说得可都是实话。” “你敢在我的眼睛上敷错药吗?”他也是实话。 或许,年初晨胆子是挺大的,“为非作歹”敢做很多事情,可聂凌卓断定了她不敢在他太岁头上动土。 “当然不敢,少爷……”年初晨彻底慌乱了,说尽了好话,依然还是不能让他点头答应,年初晨清楚要请动他的难度系数真的非常大,可未免这家伙也太耍大牌了吧。 就在年初晨还抱怨连连时,聂凌卓竟然出乎意料的答应了,“不就是去见一见你的朋友吗?ok,我答应就是,不过时间得配合我。” …… 傻眼! 年初晨是绝对的傻眼,愣住了。 想不到聂凌卓竟然还真答应了,简直不可思议,难以置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时间配合聂凌卓也是应该的,他是大忙人,身份又不一样,这一点,年初晨倒能理解。 年初晨心底窃喜,像揣在胸口上的大石终于落下来了,但在瞬间心又提了起来,“可是,少爷,你一定一定要答应我,要向我朋友说明我们没关系,只是病患和医护人员的关系。” 这才是关键。 要是聂凌卓胡说八道的话,年初晨想着,她岂不是死得更惨? “你要求还真多啊!不觉得自己要求太多,太过分了么?”聂凌卓火焰撩起。 “……呵呵。”年初晨傻笑,笑得心虚,虽然她是要求有那么一点点多,可也不想想这都是被谁害的,都是他害的呀! “不过……我们真的没有关系吗?”聂凌卓忽然间邪魅的软了声音,由适才凌厉的眼神突然转变得格外邪气,邪肆的气息顿然间包围了年初晨,而聂凌卓也不给年初晨逃避的机会,眼睛也不眨的逼视,“确定没有关系吗?” “少爷!”年初晨心乱如麻,聂凌卓这诡异的德性,令她不安到了极点。 “你果然记性很差,我们的关系可匪浅啊!你不记得了?我们在医院,在家里,可不止一次两次的上过……” “别说了,少爷,不要说了,我记得,我记得的。”年初晨实在不愿意听到聂凌卓刻意提醒他们的“缠绵恩爱”那档子事,即刻打断,话语说得那般仓促又无力。 聂凌卓倒是没有继续乘胜追击的刁难,只是唇瓣有意无意的凑近年初晨的耳边,时而轻,时而重的欺负着她的脸蛋,故意调戏,“既然记得,那你就是在告诉我说谎是吧,我可是一个三好公民,不诚实的事做不来……” “可是,你刚才答应过我的。”年初晨被聂凌卓的反反复复,弄得快崩溃了。 “听我说完,说谎骗人的事,我可是非常反对的,不过为了我的小辣妞,就勉为其难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完胜日希欧巴 笑笑和燕彩从年初晨那儿得知,聂凌卓竟然真的答应要和她们见面。 “我就说嘛,年初晨敢请得动大boss,他们之间一定是有问题的!”燕彩敏锐嗅到了年初晨和聂凌卓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你这话千万别在初晨丫头面前乱说,出馊主意的人是你,现在她让你达成所愿了,你竟然还是说人家之间有奸情,够不够意思啊!” 笑笑替年初晨说了一句公道话。 燕彩却不同意,“我这不都是为了初晨丫头好嘛,不希望她再执迷不悟下去了,聂凌卓就算暂时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可聂凌卓是怎样的人,会看得上我们这等人?我们这些人在他们豪门看来,就是下等人,就是攀龙附凤的人,是要受到藐视的。”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老老实实等他们来吧,到时候再静观其变。” 笑笑和燕彩两人约在露天的大排档等着聂凌卓和年初晨前来,时间由聂凌卓定,地点则由笑笑和燕彩定下,聂凌卓驱车到达约定的地点时,不禁皱眉,回头望向年初晨时,可没好脸色,“你让我在这儿见你的朋友?” 想死了是吧? “这儿……没有什么不妥啊,这地儿清净,饭菜又好吃。”年初晨透过车窗,望了望窗外,当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年初晨,我看你脑袋要被我拧了,才知道自己犯了错吧。”聂凌卓正儿八经的生起气来了。 “……这……”什么意思啊!年初晨一头雾水的。 “我什么身份?难道我的身份就配来这个地方?该死的!”聂凌卓真心火大,露天的大排档,特么的让他发怒。 “少爷,身份跟来这地儿吃饭一点儿也不挂钩,你是不知道,很多有钱人也来这儿,这儿的饭菜好,又实惠,不像那些什么五星级六星级的饭店,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菜也收费天价,就算有钱也不是这样挥霍的呀。”年初晨又忍不住精打细算了起来。 “停!闭嘴!”聂凌卓一个字也不想听年初晨解释,她这是哪门子的解释,根本是瞎扯。 就这样露天的大排档,还有有钱人来这儿吃,疯了吗? “少爷,你干什么?干嘛倒回去?不要……不许……你先前已经答应我了呀,怎么就出尔反尔,你说你是三好公民,那做人是不是得讲诚信啊。”年初晨这一刻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儿,一个劲儿的摁住方向盘,就是不肯聂凌卓回去,都到了这儿了还回去,绝不可能。 “年初晨。”聂凌卓的手和方向盘被年初晨死皮赖脸的紧抱。 “不放,打死我也不放,除非……你答应我!”年初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胆量,竟然总是和聂凌卓较真,还敢不断的忤逆他。 “找死!”聂凌卓的力气又怎么可能小于年初晨,猛然抬手掀开了年初晨,脸上泛着害人的戾气。 “少爷,既然来了,就去应付一下好不好?你不坐也可以,在那站几分钟,说明一下我们的情况就可以走了。”年初晨不停的哀求。 聂凌卓真有要灭了年初晨的心,半眯了双瞳,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最后还真答应了年初晨,年初晨还一脸感恩戴德的,“谢谢少爷,少爷你真是好人呢,很善良啊。” 是啊,这一回,真要彻彻底底的善良一次给年初晨看看。 当年初晨和聂凌卓一起出现在露天的餐馆时,笑笑和燕彩两人当场傻眼,这个聂凌卓远比报刊杂志上来得帅气逼人,俊逸得让人目瞪口呆。 “笑笑,燕彩,这是聂少。”年初晨象征性的给他们双方各自做了简单的介绍,聂凌卓的眼神随意的瞄了笑笑和燕彩一眼,没有特别的情绪起伏。 “聂……哦,请坐,请坐。”笑笑先回神,做出“请坐”的姿势。 “我们……不是,聂少他公司临时还有事情要忙,他就不坐了。笑笑和燕彩,你们也看到我的老板了,以后不要再胡乱的猜测了。”年初晨其实也不想聂凌卓坐下来,到时候,他若是不知不觉的胡说八道,那就完蛋了。 然而,年初晨若是以为这样三言两语的就可以打发笑笑和燕彩,她就大错特错了。 “这样就完了?”燕彩挑眉。 “那……那还要怎样啊。”年初晨焦灼。 “当然是坐下来,大家一起聊聊!聂少,既然来了,应该不介意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吧?”燕彩语声算是很客气。 聂凌卓最初确有冷漠,不过越是看到年初晨一副心虚的样儿,又那么的迫切,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有意思了,“不介意,我有的是时间。” 语毕,聂凌卓还犹如做东的一方,优雅的坐定,唤来服务员准备最好的饭菜。 笑笑和燕彩不禁惊叹,竟然有男人可以帅到这样的地步! 和温日希比起来,聂凌卓自是更加有风度,有魅力,微微邪肆的意味凸显着他更加man的一面,“喂,这么说……日希欧巴,是完败了吗?” 笑笑忍不住和燕彩两人交头接耳的,年初晨同样紧张,不停的望向聂凌卓,多希望他能转头给她一点暗示,否则,她心里很没底,不能确定聂凌卓到底想做什么,刚才在车上还要打转方向盘回去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愿意坐下来和笑笑,燕彩聊一聊了?难道是被笑笑和燕彩其中一人给吸引住了? 年初晨只能胡乱猜测,而燕彩也开始发话,“聂少爷,我们很抱歉这么唐突的约你出来,即使感到抱歉,我们也必须这么做,初晨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希望她能开心,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聂凌卓睥睨燕彩的眼神里,无不浸染着他的傲慢,不语,算默认了。 “燕彩,笑笑,我和聂少,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在聂少家是因为院长安排,聂少眼睛需要一段恢复期,我才会留下来的。” 年初晨继续澄清,她不要让笑笑和燕彩认为,和温日希不能在一起,是因为她劈腿,是因为恋上了其他人…… “聂少爷,请问事情是这样的吗?”燕彩希望从聂凌卓口中得到证实。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关系匪浅 燕彩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年初晨满脸的慌乱和紧张,“燕彩……”她能不能就别为难她了。 聂凌卓既然被提问了,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年初晨是被院长派去给我术后治疗眼睛的护士,这是事实。” 伴随着聂凌卓这一肯定,年初晨总算放松了不少。 还好,聂凌卓总归做了一件好事,没有胡言乱语,可正当年初晨庆幸的时候,聂凌卓又开口了: “只是,至于你们所说的关系……我可不知道怎么鉴定了。” 闻言,年初晨当场血液僵硬了,他该死的想说什么啊。 笑笑和燕彩两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眼底也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听到更多有关于他和年初晨的事情…… “你……聂少,你不可以……陷害我。”年初晨不停的朝聂凌卓使眼色,眼里藏满了恳求,他不可以这么的没良心。 聂凌卓顿了顿,唇角微扬,暂时止言了,浅笑,笑靥不深不浅的,却是格外的吸引人,仿佛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让女人难以阻挡的魅惑,亦正亦邪的诱惑。 “喝酒,笑笑,燕彩,我们很久都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了,我敬你们。”年初晨插言,只想极力阻止笑笑和燕彩继续挖“八卦”。 年初晨先干为敬,这一刻似乎变得格外的勇敢,犹如女中豪杰一般,还真是一口干了。 “哇……你丫头什么时候酒量变得这么好了?”笑笑不得不惊讶,年初晨不胜酒量那可是出了名的。 “呵呵,我本来就很好啊!几瓶是小意思,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当然得开心啊,开心!”真的很开心啊,年初晨笑得相当苦涩,开心到快要哭出来。 她就是一傻逼! 活脱脱的傻逼,为什么还要把聂凌卓给“邀请”出来和笑笑,燕彩见面,根本是蠢到家了,明知道聂凌卓这个人一定不会替她说好话的! 她竟然还相信他,决定相信他一次,决定赌一次。 结果赌输了,输得彻底! 聂凌卓始终是悠闲又傲慢的态度,睥向年初晨时,既得瑟,又有算计,眼前这小家伙,想通过他来澄清他们之间没关系?可能吗! 绝非可能! 燕彩既然听到聂凌卓说到这个份上,当然是穷追不舍,“聂少,你老实跟我们说吧,你和初晨丫头的关系一定匪浅吧。” 聂凌卓拢了拢眉,随即眉心之间又舒展,下一秒竟然很出其不意的,霸道的揽住了年初晨的肩膀,“上过算不算有关系?” 他语出惊人! 而年初晨这一刻只想钻地洞把自己给活埋算了,彻彻底底把自己的脸给丢光,丢尽了…… 然而她不仅仅是全身无力,聂凌卓紧搂她肩膀的力道大到足以将她摁在板凳上,令她动弹不得,“疯了……该死的烂人……” 贱男人! 下三滥! 犯贱! 年初晨竟然连愤愤然辱骂聂凌卓的力量也好像全部被没收了,收得干干净净,此刻的她大有被拉去示众的丢脸,抬不起头来。 笑笑和燕彩尽管事先有猜到这个可能性,可当真正从聂凌卓口中说出口时,笑笑和燕彩一时间舌头都像是被咬掉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年初晨则在无力的情况下,眼前的酒杯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和希望,只想喝醉,甚至醉死也没有关系,最好是不要醒来了。 “尽管初晨一再要求,必须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保密,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男女朋友关系很正常吧!”聂凌卓邪气逼人的说道,甚至当着笑笑和燕彩的面,还异常傲娇且洋洋自得的秀恩爱,在年初晨脸蛋上轻轻的一吻,尽显爱意。 笑笑和燕彩完全说不清楚各自的心情,复杂,出奇的复杂。 眼前的聂凌卓魅力四射的同时,又好像是危险重重,魅力和危险的结合体。 原本,笑笑和燕彩很肯定,温日希势必是比聂凌卓更加的合适年初晨,而这会儿功夫,聂凌卓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男人本色,man又绅士的一面不停的外泄。 年初晨绝对属于一杯倒的人,尤其当聂凌卓正在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时,她逃避的不想听到,不停的灌酒。 “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 聂凌卓悍然有力的臂弯强行的将年初晨搂了起来,年初晨有挣扎,“放开我……你这个下三滥……叛徒!我再也不会理你了……不会理了……” 妹的! 年初晨果然太信任他了,以为聂凌卓这样的个性,顶多是不说话,不发言,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把床第之间的事情拿来台面上说。 他疯了吧! 彻底不要脸吧! “我还要脸好不好?聂凌卓,聂贱人……我……”年初晨借酒壮胆,说得吞吐又含糊,但语气却很坚定,“我恨你……恨死你了……” 聂凌卓脸色发黑,眼底明显不耐烦了,“老实点。” 奋力的扼住了年初晨不安分的双手,牢牢的钳在掌心里。 之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笑笑和燕彩,终于有行动了,“聂少,你要把初晨丫头带去哪儿?初晨丫头……她喝醉酒是有点发酒疯,可她无心的,你原谅她,别怪她。” 燕彩阻拦,意识到这件事,她好像闹大了,真不该吓唬,逼迫年初晨的。 “我怎么舍得怪她呢?疼都来不及。”聂凌卓说得皮笑肉不笑的,可掌心下的力道却已经出卖了他,似乎只想给年初晨一记狠狠的教训! 敢骂他?刮了她一层皮,他都不会泄恨。 “聂少爷,初晨丫头她……你该不会趁着她醉酒的时候,对她怎么样吧?”笑笑试探性的询问。 聂凌卓只觉这个问题傻逼到了极点,脸上绽放出来的笑也极为鄙视,“你认为我和年初晨之间难道还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吗?属于夫妻间的事情,该做的都做了,我们可一样都没落下,就算这一次,我真要趁着她酒醉的时候做点什么,只不过是我们之前的次数加一次而已,没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是个叛徒! “可是,你们还不是夫妻啊!”笑笑觉得特不安,不能就让酒醉熏熏的年初晨被聂凌卓给带走。 “是啊,聂少爷,你不能对我们初晨丫头始乱终弃啊,她可是个好姑娘。”燕彩担心年初晨被聂凌卓给欺负了。 尽管目前看来,年初晨被欺负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但她和笑笑身为年初晨的姐妹淘,势必要为年初晨讨公道。 聂凌卓不予以回答,好像笑笑和燕彩的话语,他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只是自顾自的拎着年初晨离开…… 笑笑和燕彩誓不甘休,“喂……我们刚才可是跟你态度好好地,你非要逼我们不客气是么?” “没错,温日希和你比起来,可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你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燕彩不客气了,想到温日希谦逊又温柔的态度,和眼前这个倨傲无力到令人发指的聂凌卓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无从比较。 她们越是这样说,聂凌卓越反感。 温日希…… 就是那个阿希吧! 聂凌卓可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甚至还想起来了,上一次在医院里,和年初晨第一次亲密时,她的嘴里也是在不断的嚷着这个名字。 年初晨酒醉得几乎不省人事,胡言乱语着,“谁?谁在说阿希?不许说阿希,不许说他……我对不起他……” 提到温日希时,年初晨似乎有深浓的愧疚,甚至连眼底也漫出了泪珠,“阿希,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让温日希陷入痛苦中,给他失望的,年初晨的自责从来没有一刻停歇过。 聂凌卓本来因为笑笑和燕彩的话已很火大,可年初晨的补充说明,更加剧了他心底撩起的火气,索性拦腰抱起了年初晨,迅速的朝停车方向走去,不顾笑笑和燕彩的阻拦,大力将年初晨扔进了车内,真的是扔,绝非有一点点的怜香惜玉,甚至这一刻只想给年初晨一点教训…… “我说你找死是吧,竟然敢这样对待初晨,不要命了呀。”燕彩呵斥聂凌卓。 笑笑则是激动不已的拍打着车门,极力想要唤醒喝醉的年初晨,这家伙真是有够稀里糊涂的,“初晨,醒来……醒来啊。” “我警告你们两个,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少多管闲事。”聂凌卓警告,言辞简短,却威力无边。 即便笑笑和燕彩不畏惧于强权,但是,她们也不是聂凌卓的对手,聂凌卓力大的甩开他们,上车,紧踩油门,愤愤离开。 年初晨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正处于一片旺盛的火焰中,聂凌卓释放出来的怒火足以将她烧为灰烬。 她竟然还继续在胡言乱语的,“聂凌卓,你这个叛徒,叛徒……说好的做不到……还说什么三好公民,去死吧,去死好了!” 三好公民,他也配? 聂凌卓周身涂满了冷霜,心底跳动着火焰,处于极度愤怒中,他拨动着的方向盘,一个转弯,惩罚式的让年初晨的头磕碰的“嘎嘎”作响,一心只想让她闭上那张欠打的嘴巴……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对他的想法很多! 可是,即便如此,年初晨依然不能闭嘴。 愤怒! 只有这两个字眼在年初晨的心底燃烧得格外剧烈,“讨厌的家伙,一见到,就会让人很火大的坏家伙,一天到晚捉弄我,耍弄我……我竟然还相信他……” “聂凌卓,你这个臭小子……傲气又无礼的小王八……” “喂,我说你够了啊!”聂凌卓怒斥,对年初晨几乎已经忍无可忍,从车内再度将她扛起来时,这一回更加没有怜香惜玉了,甚至是想大力的,狠狠的将年初晨甩醒,否则,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闭嘴! 年初晨的背脊震到床上时,传来剧烈的刺痛感,“痛……” 她吃痛出声。 “痛死活该!”聂凌卓紧蹙的眉梢里已经失去了耐心,也不打算理会醉得一塌糊涂的年初晨。 可年初晨却在聂凌卓准备离开时,适时地紧握住他的手腕,“阿希,你听我解释,其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没有……” 她并没有脚踏两条船啊! 聂凌卓这一条大船,不是她所能乘的。 “只是……我……”年初晨言语哽咽,断断续续的,仿佛就连在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她也是难以启齿的。 聂凌卓眉心拢得更深了,忽然间脑海中有想法窜出,酒后吐真言,或许,他能从年初晨的嘴里试探到什么。 聂凌卓不知不觉压低了声音,“只是什么?你对聂凌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比如说喜欢,比如说爱。 一向不屑一顾说喜欢,说爱的人,竟然在这一刻希望从年初晨的嘴里说出这么一番话。 “我对聂凌卓……是什么想法?”年初晨迷迷糊糊中重复着他的说辞,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聂凌卓正在和她说话。 年初晨小脸蛋拧在了一块,似因为酒醉的缘故,脸色异常的红热发烫,尤其红唇,竟然娇艳欲滴的红得让人心下怒放,“我对聂凌卓……有很多想法,骄傲自大,难伺候,又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霸道强势的令人恼火,臭脾气,没礼貌……” 当年初晨还一本正经的在数着聂凌卓的缺点时,聂凌卓不禁在怀疑,年初晨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醉,装醉?还是真醉?可是,眼神之间的迷离又不像是装的,年初晨迷离氤氲的双眸,越发令人怦然行动,而聂凌卓被这么的“数落”一通之后,绝对是心动不起来的,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甚至像年初晨这样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指责他,除非是活腻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一个人……还是令我……”年初晨声音逐渐的变小,低低的,喃喃自语。 “令你怎样?”聂凌卓也随着年初晨的声音变小,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真的在试探,聂凌卓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探寻女人的心思,他还是第一次,心里充满了期待,满满的期待着,渴求从年初晨的心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 这一句话被掩藏在心底,年初晨全身上下的无力已使得她没有足够的力量说出口。 聂凌卓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年初晨,耳畔传来年初晨的呼吸声,呼吸声有点大,明显是睡着了,聂凌卓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的可笑。 他为什么要像那样偷偷摸摸的试探她的心意,就算年初晨对他没有一点点意思,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女人,任何人别想从他手里抢走,知不知道年初晨心意又何妨,横竖她是没办法离开他的。 聂凌卓缓缓的从年初晨身上起来,她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大,年初晨的睡姿也足够烂,聂凌卓忍不住皱眉的抱怨,“鼾声这么大,什么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 无疑,年初晨是他所有接触过的女人当中最另类,最特殊的一个。 她身上当真是缺点重重,也没有身为属于女孩儿的温柔,偶尔的温柔和妥协只不过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平时习惯了小混混式的粗枝大叶,悍然的没有一点儿女孩儿样子,却又是那么的可爱。 聂凌卓的视线专注于年初晨的脸蛋上很久,红润的面庞,娇小又可人的红唇,还有俏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每一处,他像是想要清清楚楚记住那样的认真,仿佛担心有一天眼睛再度看不见的时候,至少他能明明白白的记得年初晨的脸蛋。 “像你经常说的,我是疯了,八成是要进医院检查一下脑袋了。”聂凌卓自言自语,好不容易从年初晨身上那一番吸引他的香气中抬头,伫立在年初晨的身旁,聂凌卓自己也很不屑竟然有如此反常的举动,说不出的心动,道不尽的情绪,宛如数百种泛滥成灾的情愫不停的在心底翻腾,掀起浪潮。 在年初晨的房间驻留良久之后,他才离开,脚步显得莫名的沉重…… 年初晨则闷头大睡,发完酒疯之后,睡得似乎特香。 但是,第二天醒来,年初晨的问题来了。 睁开沉重的眸子时,脑袋疼得要命,不仅仅是宿醉之后的头疼,还有好像是被撞击的疼痛,一边在哀嚎连连的同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犹如噩梦一般令人寒颤。 “妈的!”聂凌卓! 年初晨彻底清醒之后,恨得牙痒痒,却又愕然的发现,身上光溜溜的一片,“天哪,不是吧……” 年初晨开始幻想连篇了,若不是聂凌卓这个家伙趁人之危的话,她现在怎么可能是这副德性,尤其全身上下的剧痛,不得不让年初晨联想到sm。 他昨天是虐待她了吧? 一定是的。 否则,这样的痛楚怎么会堪比第一次? 年初晨一脸愤慨,恨不能立刻扭掉聂凌卓的脑袋,只是隐约中,她好像见到了阿希,还跟温日希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但又好像不是阿希,朦朦胧胧的,年初晨脑子混乱得打成结了,一时间完全理不清楚昨天晚上在她喝醉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欠教训,皮痒了! 年初晨在楼下客厅找到聂凌卓,他正惬意十足的打着游戏,看看聂凌卓那春风得意的样儿,明显是昨天吃饱喝足了,得到了满足之后的愉悦感。 见此,年初晨越发的肯定聂凌卓昨天一定有对她胡作非为! 出于愤怒,年初晨才不顾此刻的行为有多么的令人讨厌,索性挡在聂凌卓的身前,阻拦了他的视线,亦是成功的阻止了聂凌卓打游戏。 “走开。”他正打得兴致盎然的时候,没想到年初晨竟然很不识趣的阻挡。 年初晨不语,但脸上明显带点挑衅意味的就是不肯挪开脚步,不肯让聂凌卓称心如意。 “找死么?”聂凌卓专注于游戏,嘴上说找死,却偏头望向屏幕,似乎一秒钟也不愿意错过游戏的精彩,马上他就要过关了,竟然杀出这么个呆头愣脑的东西。 找死?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死给聂凌卓看看! 但是,一想到和聂凌卓一命偿一命,太不划算了,她干嘛要没出息的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只是,心底的怨气无法散去,非要找一处发泄不可。 “给我闪开,别挡着!要是让我输了,小心我把你给端了。”聂凌卓低斥,还真是一本正经的对游戏有着超级浓厚的兴趣。 “什么?”年初晨怒焰同样不能浇灭,贱男人,不是要把她给办了,就是要把她给端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年初晨大力的想从聂凌卓的手里夺走游戏机,可是,力量依然敌不过聂凌卓,聂凌卓和她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瞪视,犹如敌对一般的愤恨,他不说话,仅仅只是用眼神就足以令年初晨打退堂鼓,她的眼睛即使再大,再明亮,在聂凌卓一番阴鸷又冒火的双瞳注视下,还是妥协的放手,却不改她倔强的不服气,叫嚷嚷的道,“昨天趁着我喝醉的时候,你是不是打了我?” 用“打”字,她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年初晨断定,聂凌卓昨天晚上一定是狠狠的虐了她,否则,为什么她全身上下不仅仅疼痛难忍,更是像散架一样,胳膊双腿间仿佛是被活生生拆散了。 闻言,聂凌卓霎时间兴致全无了,抬眸睥睨年初晨的眼神里蕴藏了足够大的怒焰,“要不要脸啊你!” 说到昨天晚上,他还没有找她麻烦,年初晨竟然就已经恶人先告状了。 “不要脸的人是你吧,答应我的不会在笑笑和燕彩面前胡说八道,结果呢,结果你看看你做了什么,说什么三好公民啊,去死吧!”年初晨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胸腔里潜藏的火气绝对不允许她忍气吞声。 甚至,她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力的踢向正坐在地毯上的聂凌卓,“善良的三好公民,哼,死去吧。” “你是很久没有被教训了,皮痒了么。”聂凌卓怎么可能容忍年初晨刚才很带有侮辱性的一踢,悍然猛烈的将年初晨给撂倒在厚重的地毯上,背脊贴向绒毯的年初晨,危机感陡然直升,“你,放手!” 聂凌卓双手牢牢地架在她的肩膀两侧,“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我只是答应去见你的朋友,你竟然还敢得寸进尺,不识好歹!不要以为我纵你,你就为所欲为,给我收敛点,知道吗?” “卑鄙无耻的家伙,叫我收敛,好啊,我不在这了,就不会碍到你了,放手,我要回医院申请,绝对不在你们聂家受你大少爷的脾气了!” 爷爷的,她很火大好不好! 只要是聂凌卓要求的,她几乎都在竭尽全力的做,而她拜托聂凌卓所做的,就是这么一点小事,他也是不近人情,想到就觉得委屈,觉得替自己不值。 “你敢!院长敢批准你试试,我拆了他们医院。”聂凌卓可不是说着玩的,他要整垮一个公司,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对他来说,几乎是小事一桩。 “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你想回医院,做梦!”聂凌卓架着年初晨的肩膀,令她不能动弹,唇角染笑的神色里尽显他的强势,仿佛没有一个人能忤逆他,反抗他者,必死无疑! 年初晨辩不过聂凌卓,竟然哭了起来,略显耍赖的大哭了起来,这哭声就恍如是小孩子那样的嚎啕大哭,一发不可收拾。 “啊啊啊……要死了!你要死了!”年初晨被欺压在地毯上的双腿,孩子气的踢打,撒泼打滚,只想将凝聚在心底的委屈和躁怒一并倾泻。 “说实话吧,你这样……是想我在这儿要你吧!也是,我们可没在这样开放的地方爱过,原来你也喜欢刺激啊,早说嘛,我又不是说不通的人,你提醒一下,我就明白了,我的iq可很高。” 聂凌卓低低的说道,柔腻又清润的嗓音吹嘘在年初晨的耳边,好听得让年初晨一阵恍惚,却又很清楚,这儿绝对不可以,“聂凌卓……你不要再玩我了……” “我可不是玩玩而已。”一句很无心的话,透露出聂凌卓的心思,他真不是玩玩的,只是言行举止间,总是喜欢和年初晨抬杠,捉弄她成了聂凌卓生活中一大乐趣。 年初晨衣领处大敞,春光无限,聂凌卓的视线几乎是顿在那一处,身体僵硬,尤其身子下方的某一处热源不断的在汇聚,这该死的女人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撩拨他的神经,敏感放肆的好像无需一点点的诱惑,渴望便自然而然的来了。 年初晨顶着他灼热的躯体,无不感受着聂凌卓浑身上下犹如烈火似的滚烫,“打游戏,聂少,我们打游戏好不好?” 年初晨知道聂凌卓的情绪若是来了,她想阻止根本不太可能,急中生智的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聂凌卓暗沉了眸光,年初晨的心思,聂凌卓可是把她从头至脚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你想让我转移目标?可能吗?” “我的游戏可打得很好啊!”年初晨径自炫耀,的确试图借此转移聂凌卓的想法,别总是整天想着这些儿女私情…… 第一百二十章 他是个暴君! 听到年初晨这一句话,聂凌卓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随即俊逸的面庞上泛出了深深的嘲讽,“你会打游戏?” 聂凌卓语气是相当的轻蔑,挑衅意味十足。 “不信可以试试看嘛。”年初晨自信满满。 “呵呵,我不跟女人打游戏。”因为通常不是他的对手,打起来没意思,无趣到了极点。 “可是,我可以替你过关呀。”年初晨信心爆棚了,仿佛只要聂凌卓愿意这个时候对她放手,她什么都愿意做的。 聂凌卓脸上分明揣着难以置信,不禁讽刺,“你这样呆头愣脑的,也可以过关?说谎不打草稿。” 绝非是聂凌卓瞧不起年初晨,能打游戏的人,智商不会太差,可年初晨一看就是傻瓜一个,完全不能把她和游戏高手给等同在一起。 “哼,小看我,我要告诉你,像我这样呆头愣脑的,也一样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一次性过通关。”年初晨对自己的“游戏功底”好像甚有信心,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姐姐,她可是游戏高手年明康的姐姐呀,或多或少也要沾点光嘛。 “我看你没什么好,吹牛最行。”聂凌卓依然是不会相信年初晨嘴里所谓的一次性过关,“只看脑残剧的女人,能聪明吗?” “放手,走开,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只看脑残剧的女人能聪明到什么程度。”年初晨心底敛着一口气,不服气,绝对不可以服气。 在聂凌卓这儿,她可是受了很多的委屈,这一刻年初晨非要爆发不可! 聂凌卓倒也没有再架着她的肩膀,反正他若是不想放过年初晨,她是逃不掉的,这亲密之事挪后再进行也没问题。 年初晨坐直了身体,盘着双腿,很严肃的耸肩整理衣服,恍如是要上战场一样的整装就绪,却又顿住了,回头望向聂凌卓,聂凌卓挑眉,“怎么?吹牛下不了台了吗?” 一定是的,聂凌卓始终不相信年初晨还能玩这样刺激又高智商的游戏,“晦气!” “开始啊,磨蹭什么。” “不,在开始之前,我有一个要求。”年初晨原来是有备而来。 “滚!少给我来这一套。”聂凌卓爆粗,才不会又答应年初晨什么要求,上一次已经很给面子去见她朋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绝无可能。 即使聂凌卓的态度令人火冒三丈,但是,年初晨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他一向就是这么的粗鲁没礼貌,早习惯了。 “道歉,我要你跟我道歉,假若我能过关斩将的到最后一关,你就要为那天在笑笑和燕彩面前的胡说八道跟我表示歉意,说一声对不起。” 年初晨维护自己的自尊,自认为提出的这个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 “可笑。”想让他说对不起,不可能。 “喂,说一声对不起有那么难吗?”年初晨分贝很自然而然的扬了起来,真是不知道聂凌卓这家伙少教养到这个地步。 “嗯,很难。”对于聂凌卓来说就是这么的难,想让他道歉,比登天还难,哪怕是做错了,也不会开口说一句“对不起”,尤其像他这样自傲的人,是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只会认定是理所当然的,性子随心所欲的习惯了。 “简直对牛弹琴。”失望了,年初晨是对他彻彻底底失望了,紧握着游戏把柄,“啊哈,这个赛车游戏,可是我最拿手的。” 此赛车,非彼赛车,只要不是真枪实战的上场比赛,年初晨玩这个游戏可行了。 聂凌卓掠唇,仍旧是不屑一顾,年初晨喜欢吹牛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没想到年初晨果然还有两把刷子,一开始的几关,轻轻松松的过了,年初晨对着聂凌卓报以胜利的笑容,脸上的喜悦四处绽放,好像是在说:她很行吧。 聂凌卓双瞳里泛着不屑,“过关了再来得瑟吧。” 他的口气里分明就是看死了年初晨绝对冲不过最后一关,她是什么脑袋,怎么可能过得了最后一关! “看着点哈。”年初晨还大姐大的姿态,让聂凌卓睁大眼睛看着他过关。 “又没有什么可看性,碍眼。”聂凌卓一语双关的瞄了一眼她略显平坦的胸脯。 年初晨注意到他眼睛里散发出来的不正之气,随即瞪了他一眼,又再度认真热烈的过关斩将,避开重重障碍物,聂凌卓在一旁看着也不经意间兴奋着急了起来,就她这样的技术也能过关?丢脸! “左边,往左……快一点!快一点!”聂凌卓实在是看不过眼年初晨在闯最后一关时的笨拙,速度真是够让人担心的,便忍不住在旁边指挥。 年初晨听到他的声音,脑袋一片混沌,看到超大屏幕上显示最后一关只剩下两次的机会时,年初晨忍不住责怪,“能不能别瞎指挥啊,我自己会看着办,你指手画脚的,我很难专心。” 真是的! 年初晨掀了唇角,此刻万般黑亮有神的眼睛里全是对聂凌卓的嫌弃。 “打你的游戏吧,啰嗦。”聂凌卓大力扭正了年初晨的脑袋,让她正对向游戏大屏幕。 可是,当年初晨又再次重新闯关时,聂凌卓竟然还是不改他的多嘴,甚至比之前更加的放肆了,索性自年初晨身后抱住她,握住她的手,指挥着她闯关,“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自己能闯关,你干嘛要多此一举啊。” 这个男人绝对的是霸王,完全不听别人的。 若是生在古代的话,聂凌卓一定是个暴君。 聂凌卓果然是不听年初晨抗议的,简直就是充耳不闻,到最后,他竟然抱着她一起,两人在地毯上犹如角斗士一般对抗了起来,看起来凶猛,各自不相让,可是打打闹闹之间,却透着无尽的恩爱和默契,正巧进来的聂夫人和莫辰轩见状,两人脸色难看不已。 “你们在做什么!”聂夫人厉声的道,侵扰了原本一室的欢乐。 闻言,年初晨骇然的惊醒,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和聂凌卓抱团在了一起,此时此刻,大有被聂夫人逮住尾巴的后怕感…… 第一百二十一章 贪他的财产 年初晨即刻从聂凌卓的怀中钻出来,心虚又慌乱,而聂凌卓却是一副欢迎观赏的态度,一点儿害羞尴尬的意思也没有,不疾不徐的从地毯上起来,对于聂夫人,他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但是年初晨不同,她是怕了聂夫人。 浑身上下战战兢兢,年初晨忍不住颤抖,低着头,完全和刚才在聂凌卓面前的放肆形成鲜明的对比。 “刚才像什么话?你懂事吗?知道规矩吗?”聂夫人即使对聂凌卓有很大意见,但不敢直言批评聂凌卓,自然是拿着年初晨撒气了。 年初晨不敢吱声,更不敢出言顶撞,即便不看聂夫人那一张脸,也很清楚聂夫人此刻的脸蛋有多凶悍。 “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聂夫人正准备继续训斥年初晨时,却被聂凌卓冷厉又生疏的打断,“她的身份不容你操心,也不容你鉴定,我的女人,穷光蛋也好,没地位也好,无所谓,我聂凌卓已足够有钱有势,不需要靠女人更上一层。” 年初晨听了,心底有说不出的滋味,是高兴吧,应该是挺高兴,挺暖心的,穷光蛋也好,没地位也好,他都不在乎,可是在心下浮现暖意的同时,年初晨也不安,聂凌卓不止是一次这样和聂夫人为了她的事情正面交锋了。 恐怕,交锋,闹矛盾的次数越多,她离开聂凌卓身边的时间会越快,年初晨是不会忘记上一次就是那样被聂夫人强逼着离开的…… 尽管她总是在想着快一点离开聂凌卓,离开聂家,可当真正被迫离开时,哪怕现在她还站在聂凌卓的身边,还由他袒护着自己,但年初晨心里不安凌乱到了极点。 “可是……”至少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女人吧。 这一句话,聂夫人没有说出口,而是及时被莫辰轩阻止了,“哥的事情,妈妈就别管了,哥他自有分寸。” 莫辰轩在聂夫人面前有面子,聂夫人适时的住嘴,但也气势汹汹的离开,离开前还狠狠的瞪了年初晨一眼,无尽的鄙夷和蔑视,她就是想不通,像年初晨那样的货色,凌卓真是瞎眼了吗? “以后不许那样叫我,听清楚了吗?”聂凌卓给予莫辰轩警告,听到“哥”的称呼,浑身上下都觉得不对劲,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远在加拿大念书的妹妹才有资格叫他哥。 就凭莫辰轩这样的,他不配。 莫辰轩倒也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我刚才可是帮了你,竟然还不识好歹。” 避开聂夫人,莫辰轩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脸上发出的神态极其的恶劣,让人看了特么的想揍人,聂凌卓又岂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嚣张,尤其是莫辰轩,更加不允许。 聂凌卓已经握紧了拳头,这一回,年初晨早一步知道他的想法,立刻阻止,“不要……不要冲动……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尽管在年初晨看来,莫辰轩这样的人渣,只是吃几个拳头的话,是远远不够的,就应该打爆他的狗牙,毁了那该死的令人厌弃的脸蛋,才能勉勉强强让人心里爽一点,可是,她不能让聂凌卓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万一莫辰轩还手,伤到了他的眼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放手。”聂凌卓气焰难灭,不是年初晨一句不值得就会轻易的放过莫辰轩。 “不要,你忘了医生怎么说了,你的眼睛不能再受到一点点撞击了,否则,以后很难痊愈。” 尤其这个家伙,竟然在眼睛恢复期的时候,还那么热衷的打游戏,根本就是不知死活的一类人。 年初晨使力紧抱聂凌卓,紧握住他的手,“还不走?” 这个时候,她没办法,只能喝斥莫辰轩走人,莫辰轩从头至脚仿佛都是洋洋自得的神态,一点儿也不怕聂凌卓动手,在这儿动手,他可不怕。 “这丫头说得对,哥你还是保重身体吧,眼睛要是再被爆了,以后就是残废了。”莫辰轩这张贱嘴,绝对和聂凌卓的毒舌有得一拼。 这样的贱人贱语,想让人不动手都难,聂凌卓掀开了年初晨的胳膊,抬手间已狠狠的给了一拳莫辰轩的脸蛋,这一拳有多重,年初晨可是很清楚,耳畔有“嘎吱”作响脆骨的声音。 她是不会同情莫辰轩的,但是,还是必须制止,“聂少,走吧,我们去医院,今天是医院定期复查的日子。” 楼下的佣人也前来阻拦,莫辰轩倒是不还手,唇角开始有鲜血溢出,睨向聂凌卓,依然不减邪气,“这一拳,我记住了。” 言下之意,改天,他一定会双倍,甚至十倍奉还的。 聂凌卓又岂是会怕他的人,“你最好给我记得清清楚楚,不要惹我!我能允许你出现在聂家,已经是极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挑衅我了。” 聂凌卓转身,不想和莫辰轩废话,这样的人,其实就像是年初晨所说的不值得,连出手打他,莫辰轩也不配。 莫辰轩亦是不会怕他,有聂夫人撑腰,他什么都不怕,甚至还极为讨好的要给聂夫人出谋划策,怎样赶走年初晨…… “快把嘴上的血擦擦,难看死了!”聂夫人听说了聂凌卓和莫辰轩动手的事,此刻硬声硬气的说道,为他们兄弟两个的不合发愁。 莫辰轩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唇角的伤口,“妈,你别担心,像年初晨那样的女人不过是贪哥哥的财罢了,绝不会在哥身边待多久的,把她交给我,我会处理的,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给一点好处,给一点甜点,就会自动离开的。” “先不说年初晨的事,你是嫌现在情况还不够乱吗?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惹凌卓,千万不要惹他,你偏不听,你知道弘信的情况,现在必须靠他才能有转机,而你爸爸在公司的地位因为金融借贷项目出现危机,他的位置也快要保不住了……” 而聂凌卓迟迟不肯站出来,不肯去弘信上班,就是等着不费吹飞之力,借由董事会的人把莫天拉下马,可这节骨眼上莫辰轩竟然还节外生枝,聂夫人自是气得不轻…… 第一百二十二章 闲赋在家数票子 “这不是我惹他,现在受伤的人是我,我可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莫辰轩甚为委屈的说道。 “凌卓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因为知道他的脾气,所以,我活该要受他的气?妈,我也很冤好不好,我也是你的儿子,希望得到你的公平待遇。”莫辰轩自觉很冤。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妈什么事不是向着你?” “妈为我做的,我铭记在心,因此,妈所担心的事,担心的人,相信我,我会替你摆平。”莫辰轩一本正经的言,仿佛心里已经有了很明确的想法。 …… 因为聂凌卓对她的袒护,年初晨心底不由自主油然而生出喜悦,但这样的喜悦和温暖,她不知道到底能持续多久,如今待在聂凌卓的身边,她也只能多待一天,算一天。 “一个人在发呆呢?看起来很孤单凄凉呢,聂大少没陪你出去玩吗?” 原本坐在台阶上的年初晨,虽然心思有些混乱,但也算是心情极好的欣赏着池内自由自在游着的金鱼,可被莫辰轩这个声音惊扰到,脸色霎时间难看至极,像莫辰轩这样的斯文败类,她不需要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走开!”她没闲情理会莫辰轩。 “不要这样,上一次是我很抱歉,我跟你说对不起总行了吧?请接受我的道歉,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出去玩好吗?荡秋千,还是度假,或是其他的娱乐,随便你挑。” 莫辰轩犹记得和聂夫人一道在度假村时,她和聂凌卓两人愉快荡秋千的画面,那样的聂凌卓无疑是只有在年初晨面前才会展现出亲和力和笑容,证明这个丫头的确有几把刷子可以将人哄得团团转。 既然聂凌卓把她当成宝贝,莫辰轩估摸着想对年初晨善加利用。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让开。”年初晨丝毫不顾及莫辰轩的身份,在年初晨的眼里,他算什么身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罢了,还耀武扬威的显摆,算什么东西! “初晨……别这样,女孩子太敬酒不吃吃罚酒,可不好。”莫辰轩眼神里尽是令年初晨恶寒的神色,妈的,一看就知道,该死的色狼一个。 “呵呵,你才知道吗?没办法,我就是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少来骚扰我,难道还想吃拳头吗?真是后悔啊,我干嘛要阻止少爷呢,你这样的嘴脸,就该活活的打掉板牙。”年初晨一点儿也不怕莫辰轩,对他只有无尽的鄙夷和讨厌。 尽管一开始,年初晨也很讨厌聂凌卓,但是,聂凌卓只不过是少爷脾气让人难以忍受,至少他做事不会像莫辰轩这般虚伪,人前人后两个样,双面人。 “年初晨,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给脸,不要脸!仗着聂凌卓,你就以为很了不起吗?我看你还是不了解聂凌卓这个人,女人对于他而言,如换衣服那样的勤快,等对你新鲜感一过,很快就会甩了你,我看你到时候还能嚣张到哪儿去?” 莫辰轩讥讽。 他的讥讽,年初晨不放在眼里,“得了吧,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吗?” 败类! 还喜欢找茬! 年初晨最瞧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虚伪又肮脏。 年初晨不甩他,但莫辰轩却没有放弃心中的想法,“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去!” 莫辰轩始终不相信年初晨留在聂凌卓身边没有目的,不就是看中了聂家的钱吗? 年初晨懒得理会莫辰轩到底在想些什么,筹划着什么,好不容易没有被聂凌卓给缠着,她难得有一天时间可以自由支配,终于可以有时间去医院看望明康。 “脸色看起来很不错呢,臭小子,以后再也不许生病吓你姐姐了。”年初晨甚是满意的见到年明康不错的气色,动完手术之后,年明康的身体逐渐复原。 “等你可以出院后,继续念大学,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姐姐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薪水待遇不错,现在姐姐只有一个愿望,明康你能健健康康的生活。” 年初晨捧着弟弟的脸蛋,此时有说不出的欣慰,虽然从明康动手术,到如今总算是捡了一条命,这中间的过程,真的很辛苦也很心酸,但是在年初晨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 是值得的! 不过,年明康却感到很愧疚,“姐,对不起,是我把你给拖累了,如果不是我和爸爸成为你的包袱……”她现在一定过得很好。 “我们不是亲人吗?不是姐弟吗?是的话,就不要说这些!如果是我生病了,你也会这样对我是吗?所以,别再跟我说对不起,谢谢的话,姐姐照顾弟弟是理所应当的吧。”年初晨不想给年明康增加任何的思想负担,所有的事情,都由她一个人扛,扛着扛着她瘦小的肩膀,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硬朗了。 年明康噙了无尽的感激之情在心底,尤其,越是年初晨在他面前是那么的开心,开朗,年明康的愧疚越发难受。 “明康可得好好读书呀,你可是比姐姐有出息,等你毕业之后,找到薪水高的工作,你可以养我啊!到时候,我就闲赋在家数票子,啊……想想都觉得开心。”年初晨喜笑颜开的说着他们以后的生活,竭尽全力的让明康心底好受,“所以啊,这是要还的,你别一脸愧疚,你不欠我的。” 年明康终于脸上泛出丝丝的笑容。 姐弟两个大侃以后未来的生活,一旦想到以后即将到来的美好日子,愉悦至各自的心里蔓延出来,充斥在病房里,顿然间令年明康的气色更加好了。 年明康手术的成功,他能活下来,算是了却了年初晨的愿望,若是明康不在的话,年初晨不知道会有多么的自责自己身为姐姐的失职,以后怎么有脸去面对死去的妈妈。 妈妈,若是在天有灵的话,看到了吧,明康以后可以像平常人一样健健康康的生活了。 这一切,其实还是要感谢聂凌卓,聂夫人的。 正当年初晨从医院出来,步至大街上,正笑容满面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好喜欢她 “好巧啊,竟然会在这儿遇到你。” 年初晨皱眉的回头,琢磨着会是谁,没想到竟是莫辰轩。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上午才见过,一眨眼功夫竟然又见面了。 当然,这样的遇见,并不是如莫辰轩口中所说的巧合,而是早已知道了年初晨的行程,造成不期而遇的巧合。 “瞧这张小嘴,越骂人,越让人喜欢了,够辣,我喜欢。”莫辰轩的眼神里,依然隐着色狼似的眸光,在年初晨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格外的放肆。 “滚蛋吧你。”年初晨不减嚣张,打心底里瞧不起莫辰轩,她怎么一开始还觉得这个男人不错啊,原来她也有看走眼,瞎眼的时候呀。 “我原谅你的小嘴巴,走吧,我带你去附近玩玩,这一带可是富人区,很多东西都是百货大楼买不到的。”莫辰轩诱惑的说道。 这儿是不是富人区,年初晨可是清楚得很,当时刚进聂家,刚刚伺候聂凌卓的时候,聂凌卓可是给她出了不少难题啊,第一次让她携带着金卡来这儿替他买私人用品,什么内衣,内裤,套套…… 年初晨只要想想那时候跟个傻瓜似的在商场里替聂凌卓满世界的找聂凌卓指定牌子的情形,既滑稽,又回味,那个时候,她其实就知道了聂凌卓是个难伺候的主。 那时对她的刁难,现在想起来竟然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一丝丝甜蜜的回忆,年初晨的唇角情不自禁中泛出了笑意,此时此刻完全没有把莫辰轩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透明。 莫辰轩注意到年初晨泛出的笑,还以为是年初晨骨子里的贪婪要暴露出来了,“怎么样?初晨,赏脸和我一起去逛逛吧?” 莫辰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年初晨睨向莫辰轩,静静的打量了好半会,仿佛在琢磨莫辰轩的心思,他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怎么骂也骂不走,还像牛皮糖一样黏着讨好她,一定是有阴谋。 她倒是要看看,莫辰轩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年初晨相较于之前冷硬又万分抗拒的态度,明显有好转,“呵呵,怎么,要给我买东西吗?” 闻言,莫辰轩唇上不动声色的显露出道道鄙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他就知道,没有几个女人是可以抵得过金钱和奢侈品的诱惑…… “当然,初晨,你喜欢什么东西,尽管买,别替我省。”莫辰轩装阔,拍着胸脯的道,俨然瞬间化身成了富二代。 年初晨半眯了黑亮的双瞳,佯装天真且拜金,“真的?什么都可以买吗?” “……”莫辰轩微微有些迟疑。 “不可以是吧?那好吧,我只好让聂少给我买。”年初晨故意提及聂凌卓。 “不是,当然不是,什么都可以买,不用省。”提到聂凌卓,莫辰轩果然像是戳中了他的死穴,即刻爽快的答应。 “你现在算是在追我吗?”年初晨语出惊人。 “……如果我说是,你愿意接受吗?”莫辰轩色相尽显,甚至还不要脸的试图紧握年初晨的手。 年初晨则很婉转的甩开他的魔掌,“接受不是不可能,不过,得看看你的表现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绝不做叛徒! 莫辰轩听着年初晨清高的话语,目露鄙视,心想着,看等会儿,她还能清高得起来? “我可要好好表现了。”莫辰轩佯装的配合年初晨此时的清高。 年初晨和莫辰轩各怀心事,尤其年初晨越来越可以肯定莫辰轩这么的大献殷勤,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难道想让她当叛徒? 靠之,她不是聂凌卓那样的人! 尽管聂凌卓在笑笑和燕彩面前,“出卖背叛”了她,但她可不能向聂凌卓学习。 进了富人区百货大楼里的旗舰店,年初晨故意装成万分拜金的模样,“哇……好漂亮的衣服,好时尚的高跟鞋……真的太漂亮太漂亮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款式。” 年初晨俨然聂凌卓时常说她的,此刻如乡巴佬似的,对旗舰店里展示出来的衣服和鞋帽,表现得既兴奋,又羡慕,“辰轩,你看……这件大衣是不是特美,特有个性?独家款吧,一定是独家款。” 莫辰轩点了点头,朝着年初晨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同,“试试看吧,你穿起来一定更美。” 他恍如是男朋友一般,语声温柔,举止体贴。 年初晨则不会被他的歹心给迷惑,看着大衣吊牌上的价格,刻意惊讶不已,“天哪……我是不是看错了,这么一件大衣竟然要六万多……坑人呀。” “女士,这是我们应季最新的款式,已经是最低价格。”服务员礼貌的解释。 “就算是应季款,也不要六万多吧!”年初晨惊呼。 她这样才不怕给自己丢脸,更多的是给莫辰轩丢脸,在外人看来,她和莫辰轩现在像是男女朋友,男朋友若是为女朋友付不起一件大衣的钱,这是绝对要被鄙视瞧不起的,谁让他故意装阔,还不停的找她麻烦,这一回,年初晨可是有心要让莫辰轩破费一笔了。 “没问题,初晨,六万很便宜,不要担心,我付,我说过你想买什么,都不成问题的,何况是一件大衣。” 莫辰轩明明心在滴血,但为了要笼络年初晨,到时利用年初晨办事,即使是割肉的疼,他也一时半会必须忍了。 年初晨心下耻笑,装吧,继续装吧,她倒要看看莫辰轩能装到什么时候去?臭小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烦,嫌日子太安逸了吧。 “哦……那怎么好意思呀,辰轩,你真是大方!你人真好!”年初晨一脸花痴的样,抱着颜色鲜艳靓丽的拼肩大衣爱不释手的,但却并没有试穿,反而是招来了服务员,让服务员替她包起来。 莫辰轩不禁有些奇怪,“初晨,你不试穿一下吗?” 从没见过买衣服的人只拿着手里不停的说好看,却不试穿的。 年初晨兴奋不已,摇头,“试穿多浪费时间呀,辰轩你这么的大方,让我随意挑,我当然得抓紧时间多挑几件,我这样的女孩,虽然家里穷,但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还要挑…… 听闻,莫辰轩的脸色明显有变化,但又碍于自己的面子,只能强颜欢笑。 年初晨却万分的得瑟,心痛吧,一定是痛死了,说不定还在淌血呢。 “怎么啦?辰轩,你好像不太高兴我还想买衣服,不买也没关系……聂少说了,等几天他会带我去买的。”年初晨撒谎的说道,一脸很遗憾的模样。 “你看错了,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初晨你赏脸让我给你买衣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别胡思乱想的。” 莫辰轩继续装没事,仿佛心底在较劲绝对不给聂凌卓有这样的机会。 而且看得出来年初晨这丫头确实挺拜金的,这样贪财的女人,是最容易拿下的。 “是吗?我就说辰轩少爷你还真的不错呢。”年初晨阿谀奉承着,但心底为自己的阿谀奉承大为恶心,和莫辰轩这样虚伪又心术不正的人走在一起,她都会觉得丢脸,脸上无光。 “现在才发现我不错吗?慢慢地,你就知道了,我比聂凌卓更适合你。”莫辰轩骄傲不已。 年初晨点头赞同,随后,继续购物,“鞋子,衣服,裤子……这些都太合我的心意了,好美,好可爱啊。” 年初晨犹如小孩子似的,紧抱着眼前的一堆新衣新裤子爱不释手,服务员们则是心里乐呵得很,就是希望年初晨多买。 莫辰轩已黑脸了,完全黑脸,甚至连装也装不出来。 年初晨却故作天真的,甜甜腻腻的叫嚷他的名字,“辰轩,这些我都好喜欢,只有打扮漂亮了,我才能有信心站在你的身边,我能全买下来吗?” 莫辰轩几乎是傻眼了,这丫头远比他想象中更贪婪,但还是碍于面子,点头,明显不情愿的点头,但年初晨才不管他是情愿的,还是甘愿的,只要得到了他的指令,立刻让服务员给打包起来。 年初晨所谓看中的衣服,鞋帽,裤子,零零碎碎加起来,约莫上是个奢华的礼品袋,服务员正结账,“先生,一共是四十七万三千块,请问是刷卡吗?” “什么?”莫辰轩惊讶出声,装阔的神态败露,一下子从高富帅,变成了穷屌丝。 四十七万三千块…… 这个该死的年初晨! 年初晨却一脸无辜,好像挺满足,眼神里似乎挺爱慕,又挺不好意思的睨向莫辰轩,“我,是不是买太多了?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还是退一些回去好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 年初晨语声越来越软,娇滴滴的。 妈的,这一辈子就在莫辰轩的面前这么妖里妖气的说过话,她的这个破天荒的“第一次”献给他,难道还不值四十几万吗?更何况,这家伙,的确该被教训。 “喜欢就好,怎么会不方便,不过是四十几万块嘛,小意思。”到了这个份上,莫辰轩已经拉不下颜面了,只能硬着头皮付钱。 “刷卡吧。”莫辰轩递信用卡给服务员。 服务员结果金卡,道,“先生,您已经成为我们的白金会员,我们会给您打个9.8折。” 年初晨听闻,极不厚道的插言,“不,不用,辰轩少爷可是有钱人,什么都不缺,最不缺的就是钱,你给他打折,少那么万八千的,就是侮辱了他,瞧不起他呢。” 语毕,年初晨还佯装妩媚的向莫辰轩抛了媚眼,好像在说:我说得很对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后少来找我麻烦! 年初晨拎着大包小包的从百货大楼出来,满脸洋溢着喜悦,甚为开心快乐。 而莫辰轩的心里则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好开心啊,好久没有这么爽快的购物了。”年初晨犹如大力士般拎着十几个奢华手袋,兴奋压抑不住,相比莫辰轩此刻的垂头丧气,她可是意气风发。 莫辰轩自是再也不敢带年初晨去其他地方消费了,直接开车返回了聂家,年初晨假装失望的说道,“只不过很可惜,我竟然没有机会和辰轩去一趟五星级的饭店吃一顿饭,要是能去那儿一起吃饭的话,就完美了。” 闻言,莫辰轩浅笑,笑得十分勉强,“下次吧,今天你也逛累了。” “不累不累,一点儿也不累,我现在精神可是特棒!只要是逛街,吃饭,我的力气就会爆棚。”年初晨说话回归到平时的粗鲁和大嗓门,随即又软了下来,“只是,辰轩,你看起来好像很累了,你还好吧。” “嗯,我还好,只是在担心一个问题,我想问你,我的表现还算好吗?算通过了吗?”莫辰轩询问,这才是他的目的,让年初晨跟了他之后,臣服于他,一步一步的算计聂凌卓。 年初晨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车停在聂家门口时,活蹦乱跳的下车,“哦,到家了。” 就如年初晨所表现的,她很兴奋,蹦下车之后连声“谢谢”都不跟莫辰轩说,莫辰轩眼底染了怒气,“没礼貌,没教养的拜金女。” 年初晨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在莫辰轩的心里是什么样儿,急急忙忙唤人,“正管家,小美,吴妈……你们快出来……快点出来……” 在聂家,她之前也待过好一阵子,年初晨经常做好吃的给聂家这群佣人品尝,久而久之和他们之间已经是很好的朋友,正管家率先听到她的声音,“死丫头,一天都不见人影,去哪儿了。” “当然是给你们要福利去了。” 说着,年初晨将手中一个个礼袋递给他们手里,“这都送给你们哦!” 聂家的佣人小美是最为惊讶的,匆忙的从礼袋里面翻找出一条价值不菲的裙子,惊叹道,“初晨,怎么了?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吗?这不是愚人节啊,别捉弄我们了。” “我是谁啊,我是年初晨呀,我怎么可能欺骗你们。这些,全部,都送给你们,是千真万确的,绝对没有任何愚弄的意思。若是你们要感谢的话,就感谢辰轩少爷吧,都是辰轩少爷买给你们的。” 莫辰轩下车,正巧听到年初晨竟然这么的不识好歹,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掌心的力量已经凝聚,恨不得这一刻狠狠的掴年初晨几个耳光,教训她一番。 可是,莫辰轩本来在这个家里就不受待见,尤其温文儒雅又文质彬彬的形象一直是苦苦经营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令所有的人都讨厌他。 “你刚才不是说很喜欢这些漂亮衣服吗?怎么把它们送给别人!”气炸了,莫辰轩气得胃袋在膨胀,急速的膨胀,却还得好声好气的跟她说。 “是啊,我是说喜欢,可没说是给我穿啊。”所以,她从头至尾都没有试穿过。 “你……”臭丫头!莫辰轩握成拳头的手几乎是按捺不住了,然而注意到这么多佣人注视他,又不得不隐忍。 年初晨自是没有漏掉他眼底里跳动的火焰,趋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我劝你在这个时候,还是别使用拳头为好,本来就是不受欢迎的那一个,打女人的话,会让更多人讨厌你。” “你别不识好歹的,年初晨。”莫辰轩也冷厉出言。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呀,我就是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是这样的人。”年初晨得瑟的回答,停顿了片刻之后,又道,“对了,刚才你问,算不算通过了?我想说,你还差得远呢,虚伪肮脏的人是不配和任何一个人成为朋友的。” “死丫头。”莫辰轩火大,脸上的神情彰显着,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年初晨,否则咽不下心中这一口怒气。 “以后少来找我麻烦!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女人,我爱钱,但我只拿我该得的,想拿金钱,物质收买我,你找错人了。” 年初晨严肃的警告,不容莫辰轩继续屡次来骚扰她,看到莫辰轩这一张贱脸,年初晨便会晚上做噩梦。 小美和吴妈向莫辰轩道歉,正管家攒紧了眉梢,明显察觉出了莫辰轩此刻对年初晨的敌意,直到莫辰轩怒气冲冲的上楼,正管家才把年初晨拖至一边,“小丫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像惹到了辰轩少爷……你知道辰轩少爷身后有聂夫人撑腰,你有事没事得罪他干嘛。” 正管家替年初晨担心,无论是莫辰轩,还是聂夫人,都不是她能惹的人啊。 “正管家,你放心,没事的,我只不过给了他一点点下马威而已,让他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了,你不知道,这家伙多么的讨厌!我若是唯唯诺诺,他会不停的欺负我。”年初晨处于一片兴奋和畅快中,把问题想得有些简单了。 正管家依然是担心,不会因为年初晨此刻得意洋洋而有半点的安心,“你以后离辰轩少爷远一点,听见没。” “嗯嗯,明白,那样的人,我当然是能离他多远,就要离多远。正管家,我特高兴,今天我下厨,做大餐给你们吃。小美,吴妈,你们想吃什么?我都会做哦。” 年初晨一高兴了,就喜欢下厨展现一下自己的手艺,吴妈和小美两人则是同样的压抑不住愉悦的心情,掏出名牌手提袋里面的衣服,裤子,兴奋的在身前比了比,“初晨,漂亮吗?这个颜色不适合我吧。” “吴妈,你可一点儿也不老,还年轻得很呢,这件大衣最适合你了。” 年初晨称赞的说道,微微抬眸,凑巧和正站在楼上的莫辰轩四目相视,对上他满载着怒火的双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年初晨丝毫不害怕,反而挑衅的更热情夸赞小美和吴妈…… 第一百二十六章 恋爱空窗期 把令人讨厌至极的莫辰轩给整蛊了,年初晨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好,不但给聂家的佣人准备了她最拿手的饭菜,宛如贴心的小女儿似的陪着正管家聊家常。 “正管家,今晚的夜色很不错对吧,月亮好圆啊。” 年初晨活泼的一跃,跃至了石板凳上,和正管家一起并肩坐着,抬头仰望着皎洁明亮的圆月,虽然,现在她和明康,和她爸爸一家人没有团团圆圆的在一起生活,但是,因为确定了年明康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心情难得的愉悦。 “是啊,这么好的夜色,适合年轻人谈恋爱呀,你出来陪我这个老头儿,不觉得浪费时间吗?”正管家开玩笑的道,对年初晨可是喜欢的很,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格外的讨喜。 “呵呵,目前恋爱空窗期,和正管家一样呀,偶尔也挺孤单寂寞的,想家人,想死去的妈妈,想的事情好像很多,可想多了吧,不仅仅思绪混乱,寂寞来得也凶猛了。” 年初晨不经意的说着,尽管好像没什么事儿,可是,正管家何尝听不出来年初晨言语里的惆怅和悲伤。 正管家沉默着,似乎这个时候,沉默更加适合。 可年初晨却好像有疑惑,凝视着明亮月光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幽深,逐渐转为哀戚,“正管家,你说过世的人,真的能在天上关注我们地上的事吗?能听到我们的心声吗?” “怎么?你有话想对你过世的妈妈说吗?”正管家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了年初晨的心思。 “嗯,想告诉妈妈,她可以放心了,明康已经平安无事,能健健康康的生活了,虽然……”年初晨停顿了片刻,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在正管家面前,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正管家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而他也像是父亲一样一直以来在聂家照顾她,爱护她。 “虽然这中间我走了一些歪路,或许行为会让妈妈很不齿,但至少我们年家的顶梁柱保住了呀。”年初晨故作没事儿的说着。 “小丫头啊,你和少爷的事……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正管家不想伤害年初晨,但是不说的话,以后恐怕对年初晨的伤害会更大。 “管家,你不跟我直说的话,就说明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说吧,我听着呢,我需要你教导呀。” 她的母亲死得早,而父亲在母亲死后没多久,便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年初晨的身边缺少一个能给她做引导,给她指点的人。 “小丫头,少爷或许是真的有些喜欢你……”正管家看得出来聂凌卓的心思绝对不是假的,起码他目前所看到的聂凌卓对待年初晨的态度中就知道他是真心的。 “啊……正管家,你误会了,他啊,可不喜欢我,偶尔会开玩笑说些有的没的话,也帮了我不少忙,但是,聂凌卓欺负我的次数可没少,正管家,你要是说到聂凌卓的事情,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你想告诉我不要让自己陷进去是吧,放心吧,心还在,还在这儿,可没跑呢。” 年初晨拍着胸脯,指着心脏处,“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不会自讨苦吃的。” “小丫头啊,这不是身份不身份的问题,聂家的水太深了,别蹚这趟浑水,少爷虽然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可少爷的性子不按牌理出牌,我们一般寻常人很难琢磨到他的心思,猜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等这一阶段的后期治疗结束之后,若是可以的话,以后还是别和聂家来往了,也别为了少爷得罪莫辰轩,你不像我,我虽然和你一样,没背景没地位,但至少我在聂家也干了这么多年,在聂夫人和少爷之间来来回回的当‘间谍’,互相讨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正管家的劝说全是发自内心的,终归到底还是担心聂夫人会伤害年初晨,如此一来,还不如让年初晨早一点离开这儿为好。 “正管家一定很累吧,双重间谍可不是一般头脑的人能当的,像我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又不发达的人绝对不可能撑这么久,说不定早三振出局了。” “谁说不累呢?因此,才以过来人的身份,让你早点抽身。听说聂夫人想方设法在动聂老夫人十亿存款的脑筋,很快聂老夫人就会从国外回来,到时候聂家的混乱情况可想而知。” “十亿啊,真有钱!正管家说得没错,有钱人家的水通常都太深了,我们还没游,说不定就淹死了,我会谨遵你的教诲的,我也在倒计时啊,数着离开的日子。” 年初晨的视线又再度的落向了天幕上的圆月,心似乎在这一刻也像是这冷月一样的冰冷,沁凉…… 她和聂凌卓之间的不可能,年初晨不是一次两次的提醒着自己,可为什么反倒被正管家提醒之后,她的心空荡荡的落空,难受了。 她,或许,其实还是有些心动的,只是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年初晨回到她的卧房,一个人在发呆,呆呆的透过窗外,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上略显凄凉的冷月,思绪连连。 可是,“滴滴”的信息声却打断了她。 是温日希的短信。 年初晨犹豫了好半会,不敢看,身体莫名的僵硬,却终于也鼓足了勇气的点开了短信: “我在xx咖啡店等你,不见不散。” “阿希……”年初晨难受,心上犹如瞬间积压上了一大块巨石似的,压得透不过气来,短信里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年初晨却好像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温日希的坚决和难过,他一定是有事情要说的。 其实,她和阿希也应该要找个时间,找个清静的地方,明明白白的,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而不是这样一直不敢去面对。 年初晨仿佛心里已有了决定,紧拽着手机,正打算回短信的时候,却被一只大掌悍然有力的夺走了她的手机。 “啊……谁!”年初晨反射性的惊讶,然而一回头,正巧和聂凌卓冷峻寒霜的脸蛋碰个正着,“是你?” 聂凌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来到她房间的,而自己竟然迟钝的一直没发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通款曲 年初晨见到聂凌卓时,犹如撞见了恶鬼似的,浑身莫名的颤抖,聂凌卓没有漏过她身上的抖瑟,一看就知道像是干了亏心事,聂凌卓的眸子越发的暗沉尖锐了,年初晨被看得全身上下颤巍巍的,“你……你什么时候来了?来了也不……敲门……很没礼貌啊!” 她还不忘指责聂凌卓的没礼貌,但断断续续,吞吞吐吐的言辞里,等于是赤果果的出卖了她自己。 “是谁的短信呢?”聂凌卓丝毫不掩饰,他看见了那一条短信。 可年初晨这一刻脑袋明显短路,竟然否认,“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语毕,她还试图去夺聂凌卓掌心里的手机,“还给我。” 聂凌卓又岂是会随随便便把手机还给她,不闹事的人,索性更加放肆查看她的短信,“等你,不见不散。” 在念读着温日希发给年初晨的短信时,他明显邪魅的软了声音,但在喝斥年初晨时,声音异常的凌厉,“想背着我,暗通款曲呢!找死了吧。” “喂,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暗通款曲,什么叫做背着你?我要是去和阿希见面的话,是光明正大的去,为什么连和朋友见个面都要被你管着,难道当你的护士,我就没有自己一点点的私人空间,完全没自由了吗?” 恼火!生气! 年初晨习惯性的在聂凌卓面前大呼小叫的,甚为生气的不肯在聂凌卓面前小媳妇似的唯唯诺诺,在这个家子里,聂夫人欺负她,莫辰轩调戏她,聂凌卓更不用说了……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胆子不小啊,越来越大了!你背着我和男人约会,还敢理直气壮?我没警告你,让你和他断干净,断彻底吗?” 在医院的时候,聂凌卓可记得清清楚楚,已经对年初晨发出过严厉的警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到现在还和那个叫什么希的人藕断丝连,聂凌卓的气焰自当是不可抑制的。 “断不断,这是我的问题吧,和聂少你没有关系。就算我和他断干净,但也是朋友。”年初晨痛恨死聂凌卓发号施令的口吻,好像天神一般,全天下只有他唯我独尊的。 “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发火了,聂凌卓的眼底已经敛聚无数跳动的火焰,可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年初晨似乎是受到了正管家提醒的影响,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一定要和聂凌卓早一点划清关系,不能再这么的继续暧昧不清下去了…… 让她再说一遍,有什么难的,即便明知道接下来要承受聂凌卓的怒气,年初晨也是一副要拼了的态度,“我和聂少是什么关系?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吗?睡过,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说出这样的话,年初晨也很难堪,可她仿佛要在今天和聂凌卓做一个关系的总结,非要鼓足所有的勇气说清楚不可,继续道,“就因为睡过,所以就能堂而皇之,蛮不讲理的限制我的自由?聂少,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朋友吧?真正的男女朋友是相亲相爱的,会说我爱你,会给予对方承诺,可是你呢,你对我有这样做过吗?你没有,除了对我身体有冲动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过。” 年初晨说出这一番话,她连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哪儿来的力量,竟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把事情和聂凌卓摊开来讲。 听闻,聂凌卓脸色明显转变,原本就不好看的冷峻面庞,此刻越发寒冽逼人,分明是气到了极点。 可年初晨既然把事情摊开来说了,也不会有害怕,“当然,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有一天因为聂少对我感兴趣,我们也会像其他男女朋友一样在一起,我不敢奢望,也不会奢望。我,在你面前,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有多么在乎重视你眼睛的康复,都是因为我的责任所在,我是你的护士,有必要对你的眼睛负责,而你曾经帮过我弟弟,聂家救了我弟弟的命,我伺候难缠的你,是我应该的,这是对你的回报。” 她像是挽回面子一样的说明情况,但又像是依然还在告诫自己,不要奢望,这不是她所能奢望的。 “年初晨,说话给我想明白点!最好不要胡说八道,也不要随随便便的猜测别人的心思。” 她怎么就知道自己对她只有身体上的冲动,若只是这样的话,比年初晨美,比年初晨媚的人比比皆是,脱下衣服的女人不都是一样? 然而,实际上,年初晨在他的心里就是不一样的。 至于爱,聂凌卓也没办法琢磨出自己的心,与其说没办法,不如说在逃避。 聂凌卓的冷岑,让初晨愈发的心灰意冷,“我想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而我是不是胡说八道,聂少你不比我更清楚吗?” “给我闭嘴!你想去见谁,就见谁,别替自己找借口。”在聂凌卓看来,这个时候年初晨的发脾气,她的胡说八道无非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去见温日希。 年初晨却根本没这个想法,两人各持己见,矛盾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冲撞,“聂少,你这一辈子都不敢说爱字了吧?这一辈子都不敢再轻易的爱一个人了是吗?因为你的爱在蓝彩儿小姐身上已经耗尽了,再也不会轻易的心动去喜欢其他人,更不会对别人承诺什么。” “住口!” “可你要明白,对女人而言,承诺很重要,聂少若是以后有喜欢的人,没有承诺的感情,你们也不会走远。”年初晨似听不见他的怒斥,继续的说着,点醒他,只希望聂凌卓以后能打开心扉,去接受另外一个人。 “你真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因为我纵你,忍你,你越来越肆无忌惮!你说的没错,你在我面前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护士而已,帮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有特别意义!你给我听好了,不要试图来试探我的底线,更不要去探究我的心意,你没资格这么做,更没有那个能力可以探寻到,以后给我放聪明点!” 聂凌卓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每一字眼犹如利刃戳中了年初晨的心脏,疼,撕心裂肺的疼…… 说的那样的坚决,又那样的无情,仿佛过去她为聂凌卓所做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被抹杀得干干净净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是好惹的苗 该死的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的心意! 她什么时候试探了?只不过是在说事实而已,因为说中了他的心思,聂凌卓就恼羞成怒了吧。 年初晨很生气,也很难过,本以为,就算自己不奢望什么,但是,至少在聂凌卓的心里,她也是有贡献的吧。 她对聂凌卓的贡献算是够多了,没想到到头来,他竟然还不识好歹! 麻逼的!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因为年初晨提到了蓝彩儿,提到了聂凌卓的软肋,此时此刻的聂凌卓对年初晨可是有很大的意见,成天给他惹事生非,现在竟然还把蓝彩儿给揪出来…… 蓝彩儿这个女人,在聂凌卓心底绝对是不能触碰的。 关于蓝彩儿的事情,聂凌卓好像并不打算“原谅”年初晨,第二天,对她是完全不理不睬的态度,而年初晨也不屑于他的理睬。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啊,听不了任何不中听的话! 正管家却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眼见着聂凌卓略显生气的离开,对年初晨置之不理的,这一定是出了问题,“小丫头,你和少爷吵架了吗?” “嗯,算是吧。”年初晨毫不掩饰的回答,想了想,似乎不合适,随即又道,“确切的说,是聂凌卓对我有很大意见。” 惹到了蓝彩儿,聂凌卓现在一定是恨死她了。 “哦哟喂,怎么就吵架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该不是因为我说的那番话,让你和少爷有了矛盾吧,少爷知道是我从中作梗的话,会把我给劈了!” 正管家诚惶诚恐。 “正管家,怎么可能跟你有关系?你放心,这两件事是毫无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少爷的脾气,他经常对人无缘无故的就产生了意见,一开始不是挺讨厌我的吗?不过,现在也还是挺讨厌我的。”年初晨说得好像没事儿一样,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实际上胸口沉沉的,特别的不安烦乱。 其实,她是不该说那些话,说完之后,年初晨便后悔了,她干嘛要说那些话,跟她丝毫关系也没有的蓝彩儿,自己为什么要去触碰? 更何况,就算聂凌卓因为对蓝彩儿的感情,从今以后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有好结果,这也不关她的事。 显然,在这个问题上,年初晨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多管闲事。 “你们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小丫头啊,可真会惹事,同一天得罪两个人,辰轩少爷,和卓少爷都不是好惹的苗啊。”只要年初晨在聂家待一天,正管家的担心就不会断。 “嘿,正管家,我也不是好惹的苗啊!谁惹我,我是头一颗,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 以后甚至连聂夫人,她也不要害怕了! 越是害怕聂夫人,她还越是欺负着她,聂凌卓不搭理她,她正巧落个清闲,想去见谁就见谁,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只是聂凌卓这一次,还动真格了,这气焰好像真是在短时间内没办法灭掉,更没办法原谅年初晨,这一连好几天竟然对年初晨一直采取冷战的态度,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刻意避开年初晨,不愿意见她…… 年初晨兴致勃勃的从外头拎了一条在网里活蹦乱跳的鱼,“正管家,快来帮忙,快来……我钓到一条又大又胖的鱼,今晚上我做糖醋鱼给你们吃哦。” 干家务活,尤其下厨是她的拿手,在聂凌卓不理会她的时候,年初晨可是自娱自乐的在聂家后山的池塘里钓鱼,钓上来之后,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各种美味的鱼。 “啊哈,小丫头,你真行,我在池塘边连守三天也未必能钓上一条鱼,你这几天可是大丰收啊,我们晚上又有口福了。”正管家喜笑颜开的接过年初晨手中的网袋,对她是连连称赞。 年初晨也不禁沾沾自喜,脸上尽是得瑟,“说明正管家你的耐心比不上我的好呀,钓鱼就好比打太极一样,急不来的,要慢慢地,慢慢地来。” 边说着,年初晨还活泼可爱的做出打太极的姿势,“正管家,看到没,要像这样的!慢悠悠的才行,你呢,你钓鱼的时候,肯定是这样的,降龙十八掌……” 只是,年初晨的这“十八掌”,正管家还没来得及叫停,她的一掌便不小心自身后劈到了从外头进来的聂凌卓,年初晨也意识到手掌击到了硬物,即刻回头,却正巧和聂凌卓对了个正眼,她的掌心大力无比的正还置放在聂凌卓的胸口。 聂凌卓眉头紧锁,睥睨年初晨的眼神,分明就是冒着火光的。 正管家替年初晨捏冷汗,毕竟少爷现在的脸色和神情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的,年初晨却还是慢半拍的掌心没有收回来,直到聂凌卓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胸膛,厉声又极为令人脸红的道,“摸够了吗?” 闻言,年初晨惊呼,大为惊讶,他怎么可以当着正管家的面说这样的话啊! 真不要脸! “切,本姑娘不屑摸。”又不是什么好肉,有什么好摸的。 年初晨收回手,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张牙舞爪的有任何的不妥,聂凌卓却不仅仅是目露凶色,眼底的冷淡,那样的冷淡是彻骨的让年初晨心寒。 即便表面上,她好像是满不在乎的,可年初晨的心底还是很难受,真是够无情啊! “总比有些人,什么都没得摸好吧。”聂凌卓邪恶了,目光暗示性的瞄了一眼她的胸脯,对年初晨而言是绝对侮辱性的一眼,但随即,聂凌卓又恢复了冷然,冷冷冰冰的态度,似乎丝毫没有想过要“原谅”年初晨。 正管家因为他们的话语,不禁走神了,揪住网袋的手不由自主的松懈了,霎时间大鱼从口袋里得蹦跶出来,异常的活跃,这活跃程度堪比刚才年初晨耍太极,发掌力的蹦跳,年初晨也像是遇到了挑战似的,忘记了和聂凌卓理论,和正管家一起两人卖力的想把大鱼给捉进口袋,可它却很不配合…… “听话啊,快点进来,不然马上把你给杀了煮了。”年初晨的口吻简直就像是强盗似的,举止更像。和正管家两人滑稽的绕着大鱼转来转去,聂凌卓见了这样的画面,哭笑不得……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有些人没口福! 尽管年初晨这个死丫头特别的闹腾,却总是能给死气沉沉,冷冰冰的聂家,带来欢声笑语,看看她那足够笨拙又拙劣的举止,足以让人捧腹大笑。 可聂凌卓只要想到她提及蓝彩儿的事情,绝不能饶恕她。 但年初晨也不是吃素的,聂凌卓冷淡的态度,她全然没放在眼里,甚至把饭菜做得更香气怡人,在整个聂家上空缭绕着,尽情的引爆着大家的味觉。 聂凌卓之前不配合,不愿意下楼吃饭,可听到楼下佣人和年初晨,还有正管家一起,一片的欢声笑语,好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似的,这笑声传入聂凌卓的耳畔十万分刺耳,大力的甩了手中的文件,一颗心全飞走了。 “我们初晨丫头啊,干嘛要当护士啊,当厨师才是最适合的职业嘛,这味道,堪比一级厨师。”正管家对年初晨的厨艺不停称赞。 吴妈亦是赞不绝口,“以后谁娶了晨丫头,谁就有天大的福气,看看,看看,脸蛋又这么漂亮,嘴巴又那么甜,手呢又这么的巧,现在有哪一个姑娘家能比得上晨丫头,小美,你学着点。” 被点到名的小美,连连点头,表示要向年初晨学习。 年初晨情不自禁的害羞了,“你们都别夸我了,我被夸奖了,就容易骄傲,到时候菜一定做得不好吃了。” 年初晨略显羞赧的咬着筷子,看着所有的人脸上绽着愉悦开心的笑,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即使聂凌卓不赏脸,但是有正管家他们赏脸称赞,年初晨也不会感到失望,但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自心底掠起,情不自禁的竟然抬头,竟没想到一抬眸便瞧见了聂凌卓居然伫立在二楼,此时正带着万分深邃又略微嫌弃的眼神瞪着他们…… 年初晨有惊讶,满脸的惊异收不住,和聂凌卓足足对视了几秒之后,脑袋才可以正常的运作,他一定是被这像家人一样的温暖大家庭给吸引了吧。 纵使平时聂凌卓从来不提及他自己的事情,但年初晨却好像能感觉到聂凌卓的孤单清冷,就像正管家所说的,聂家水太深了,在这样水深的家庭里长大的人,一定是要学会用冷漠来武装自己的,所以,年初晨甚至能准确无误的猜测到聂凌卓此时的心情,定是既讨厌他们的欢声笑语,又嫉妒他们吧…… 聂凌卓就这样看着她,除了眼睛甚为冷冽的盯着之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年初晨忽然间一转念,像有了想法,“是吧,我就说我的糖醋鱼,堪比人参燕窝一样好吃又营养吧,可惜啊,有些人没口福……不吃正好,我们一起全部吃光光。” “以后要是晨丫头离开了这儿,我们会很怀念这个味道的,晨丫头若是离开聂家,对我们是一个大损失,聂家以前都是冷冷的,可现在不同了,快乐的在一起,好像家人一样。”吴妈忍不住感慨了,她的这话也不高不低的飘入聂凌卓的耳边,霎时间,他的神经好像僵硬一般,硬朗得全身被定在了那一处。 年初晨的离开…… 聂凌卓甚至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是在逃避吧,始终在逃避年初晨终究还是会离开这儿。 吴妈的话语不仅仅引起了聂凌卓心底泛出了异样,小美和正管家亦是难过不已。 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霎时间降到了冰点,年初晨急忙的道,“嘿,这有什么的,以后等我的工作稳定了,租了房子,小美,吴妈,正管家,热烈欢迎你们去我那儿坐坐,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我都会做呢。” 年初晨自认为从小没有其他本事,但是这些家务活,厨房活,她还是很擅长的。 “真的?太好了。”小美欢呼。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呀!”你初晨回答得特兴奋,像是在期盼着尽快离开这儿,此时此刻,在聂凌卓眼里,她就是这样表现的,仿佛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急于脱离苦海。 欠揍的东西! 聂凌卓眼不见,心不烦,折返回自己的房间时,心情反而更加燥闷,不愿意去想年初晨这个欠揍的女人,可偏生她就是那样耀武扬威的在他脑海中窜来窜去,放肆的横行,像足了她的个性,乍一看好像挺安静的,可骨子里好动的因子却相当的强势…… “小美,吴妈,正管家,为我即将要离开这儿,提前以茶代酒干一杯吧。”年初晨举起茶杯,心情仿佛开阔得很,丝毫不会留恋这儿一点一滴,甚至以早日离开这儿感到高兴。 年初晨的嗓门是出奇的大,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却总能那么不偏不倚的传入聂凌卓的耳中,听了,他的心却尤为的混乱如麻。 但是,一时间,聂凌卓始终不想原谅年初晨,同她和好。 那个名字,蓝彩儿…… 聂凌卓情不自禁间因为年初晨的提起,再度在他的生活里跃起,出现了,甚至连聂凌卓也已经弄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这个名字,这个人,有多久不曾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曾经,他和蓝彩儿的确有过山盟海誓。他这一生到目前为止,聂凌卓也很肯定只有对蓝彩儿这个女人给过承诺,可笑的是,他们彼此却没能守住这个承诺…… 聂凌卓不经意间竟然打开了抽屉,抽屉里是和蓝彩儿的合照,照片里她那样的笑,是极度妩媚娇柔的,不像年初晨的笑那样的干净清澈,却同样能带来震撼和心动。 不知不觉,他的眼神已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聂凌卓也是许久才发现自己的不同寻常,随即扣下了相框,锁上那扇本不想打开的抽屉,似乎是不愿意见到蓝彩儿的脸,但又是那么的渴望见到她…… 聂凌卓闭上了眼睛,然而一旦阖上双眸,有关于蓝彩儿和年初晨两人的面容在他面前反反复复不停交错的出现,甚至耳畔还会是不是的回旋着年初晨的话语: “聂少,我的脸蛋是属于耐看型的吧。”年初晨曾是那么傲娇的夸赞她自己。 “聂少,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让你捏几下,绝不喊疼,不过……你要轻一点啊!”年初晨这家伙曾经更是撒泼耍赖的用这种方式来抚平他心底的怒气…… 第一百三十章 美男要共享 虽然聂凌卓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想起年初晨的好,可冷战一直持续,恍如没有人愿意妥协率先讲和。 聂凌卓和年初晨的持续冷战,让莫辰轩幸灾乐祸不已。 “我就说嘛,即使不用妈出手,他们自己也撑不了多久的,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搅合在一起,不过,这中间可也有我一点小功劳。” 莫辰轩在聂夫人面前试图表功,他不说还好,一说,聂夫人脸色便沉了下来,“是啊,功劳可大了,刷掉四十几万怎么可能功劳不大?” 闻言,莫辰轩瞬间脸红,原来他为年初晨刷卡的事情,被聂夫人知道了。 “这……妈,虽然花的有点多,可是,不也起到一定作用了吗?”莫辰轩自欺,也欺人的说道,脸上窘迫十足。 “是吗?据我所知,她可不买你的账,买来的东西不都全部分给下人了吗!没想到这死丫头比我想象中贪婪,四十几万,她不放在眼里,她很清楚若是真能把凌卓哄开心了,岂止是四十几万这么个数目!甚至,她还琢磨着以为自己能坐上聂家少奶奶的位置,到时候,身价可不是用几十万来衡量。” 聂夫人揣摩年初晨的心思。 就她那样的女人,也配成为聂家少奶奶? 只要她在,聂家绝不可能接受像年初晨这样身世卑微,没文化没教养的死丫头成为聂家媳妇…… 而年初晨尽管心偶尔有那么的不安分,也有些管控不住自己的心,但她绝不会没有自知之明的去奢想有一天会成为聂家的少奶奶。 可笑笑和燕彩两人在见过聂凌卓以后,即使还是很支持年初晨和温日希在一起,但聂凌卓看起来好像也不坏,如天神一般尊贵傲气的好像全天下就在他的手里,从头至脚,从脚至头,无不散发着帝王似的贵气,但又不乏邪肆和韵味…… “你知道么?我第一次面对面和聂凌卓见面的时候,天哪……傻眼了……彻彻底底傻了,我真他妈觉得这男人根本不是人,就好像画中走出来的,那么不真实,有那么俊美又完美的男人吗?五官生得那么俊俏,长得又那么挺拔,简直就是精品中的精品……” 笑笑此时此刻和年初晨描述着他初次见到聂凌卓的感受。 年初晨却一脸的不以为然,看向笑笑一副神采奕奕,手舞足蹈的表达,虽然不忍心打断,但是,她还是不得不插言,“少来了,我看是极品中的极品,超级难伺候的极品,长得帅气又怎样,脾气烂到令人想掐他脖子……远不如我的都敏俊兮帅气啊。” “切,少来!死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故意否认,是怕我和燕彩跟你抢男人吗?” “当然不是。”年初晨急忙否认,但否认无效。 “我和燕彩都不是会和闺蜜抢男人的人,你放一万个心吧。”笑笑正义凛然的说道,随即又补充,“不过美男要共享,要时时刻刻带出来给我们瞧瞧,让我们也欣赏欣赏。” “……天哪,我都不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么说,你还是不相信我和聂凌卓没关系是吗?燕彩也不相信吗?” 年初晨再次和笑笑,燕彩聚一起时,很庆幸,笑笑和燕彩完全没有任何排斥她,取笑她的意思。 不过,才庆幸着,燕彩便给了她一记白眼,“睡都睡过了,还说没关系,矫不矫情啊,你以为你还是十六岁花季啊!” 年初晨脸色微微泛红,她想解释,燕彩却没有给她机会,“我和笑笑的意思是,可不能白白被睡了,你得脑袋机灵一点,怎么想办法成为聂家少奶奶,明白么?” “摆着一个好好的温日希你不要,那么你就要抓住聂凌卓这一条大鱼,有把握吗?”笑笑附和。 “什么少奶奶,大鱼的!我怎么可能有本事钓到聂凌卓那条大鱼啊,想都不敢想,不敢奢望,也不会去奢望,他那样的脾气,谁受得了呢,我现在受制于他,没办法,等聂凌卓眼睛的护理期结束了,我们就什么瓜葛也没有了,两不相欠。” 话语至此,年初晨说起来好像挺潇洒的,可是,心里却忽然间很沉很沉。 即使他们最近冷战,但至少每一天还能见到彼此,然而当真的没有任何瓜葛的时候,年初晨是道不出心底的滋味。 “呵!你傻逼啊!如果以前没想,现在就开始想!没出息的家伙!有多少女人为了成为聂家少奶奶处心积虑的接近聂凌卓,你呢,你现在有足够优越又有利的条件,竟然还磨磨蹭蹭的,矫情不?你说你年初晨矫情不?” 笑笑大力的拍了一巴掌年初晨的后脑勺,言行举止间尽是暴力。 “啊,笑笑,很痛啊!”年初晨抚着泛疼的后脑勺,惊叫出声。 “我很赞同笑笑的意见,你若是对温日希没感觉了,你们之间已经发展不到情侣的关系,你就傍定聂凌卓,要知道,这样的狗屎运气可不是时时刻刻有,让你遇到了聂凌卓这样的大人物,大boss,你可得把握住机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知不知道呀,放聪明点。” 燕彩和笑笑的步调从来都是一致的,她们的出发点也是想着年初晨能脱离贫困,过上豪门少奶奶的好日子。 “我们三个好不容易碰面了,难道就只有男人这个话题吗?我啊,过去二十年里没有男人,不也活得好好地吗?我们说点其他行不行啊。”年初晨抗议,笑笑和燕彩一旦逮到她,就不停的在耳边提醒着尽快敲定终身大事的事儿,令年初晨压力重重。 “其他有什么好聊的,女人在一起当然是聊男人,人家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总围绕着女人的话题来转。”笑笑还说得头头是道。 年初晨目前为止倒是很清醒,别说聂凌卓不喜欢她,就算是聂凌卓喜欢她,他们也没办法在一起,嫁入聂家,成为聂家的人,这在年初晨看来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嫁入豪门的女人,经历往往堪比血泪史,她何必要给自己去挖坑自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叫她不要回来了! 当年初晨因为没有聂凌卓的死缠烂打正“逍遥快活”时,却传来令她震惊又难受的消息。 年明康竟然瞒着她偷偷的办理了出院手续,留信给她,不愿意成为她的包袱,以后要一个人独自生活,并让年初晨别去找他。 尽管,年明康的出发点是好的,可却深深的伤了年初晨的心。 “傻瓜,笨蛋,你到底在哪!我们那天不是说得好好的,等你出院了,你继续念大学……为什么答应我的却做不到?” 年初晨手中拽着年明康留给她的信,娇小的身躯忍不住颤抖,完全接受不了年明康悄无声息离开她,躲避她的事实。 即使她曾经背负着年明康高额的手术费,但年初晨的心底从来没有厌弃或埋怨过年明康,年明康甚至一直以来就是她的动力。 可现在,这个能给予她动力的人,竟然就这样躲起来了…… “初晨丫头,你弟弟也不小了,成年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小伙子长大了,一个人出去闯闯反而好,你别太担心,这没什么的。”正管家并不觉得年明康自己独自一人生活有任何的不妥。 “正管家,明康虽然成年了,可是,他身体有病,没有别人身体健康,我好担心他身体扛不住,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若是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她更是没有脸去见死去的妈妈,是她没能照顾好弟弟。 “生命是很脆弱,但也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明康的手术很成功,若是要独立,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也是时候放开他的手,让他自己一个人闯闯了,十八九岁的年龄不小了啊。” 正管家始终不觉得年明康躲起来要自立,并不是坏事。 可无论正管家如何安慰年初晨,她始终是放不下心来,“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在这儿待着,正管家,我得回老家找找。” 语毕,年初晨已风风火火上楼收拾三两件行李…… 正管家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假若就让年初晨这么回老家找年明康,少爷若是回来,他交不了差啊。 “丫头啊,你先别冲动,等等少爷嘛,等少爷回来跟她说一下,少爷说不定会帮你去找明康。” 无论是正管家,还是年初晨,都很清楚明白一件事情,假若聂家愿意出手帮忙找人的话,一定不会是什么难事。 可是,年初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向聂凌卓恳求帮忙,她不稀罕,尽管因为年明康的失踪,她很害怕担心,但同样也有信心能找到明康。 他没什么地方可去,年初晨问过了明康之前的同学,都说没有见过他,既然不在同学那儿,年初晨估摸着应该是回了老家吧。 年初晨一副谁也不能拦阻她的势头,即使正管家说再多也没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让她去找年明康。 只是,等会少爷回来,他怎么交代啊! 年初晨一路急急忙忙返回乡下时,心里是忐忑不安,又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见到年明康,这个时候的她,显然是把聂凌卓给抛在了一边,顾不上其他任何事,她的眼里只有一件事情是最为重要的:立刻找到年明康。 然而,当聂凌卓回到聂家,听说年初晨去老家找年明康了,心下撩起的火焰瞬间融化了连日来冷战的寒冽。 正管家也战战兢兢回答着聂凌卓的提问,“初晨丫头,她……她虽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但我想……找到她弟弟的时候,就会回来了……” 说完之后,正管家深知自己说了一通废话,可没办法,聂凌卓此刻怒火旺盛,他不能不答,但又找不到好的答案。 “要是找不到她弟弟呢?”岂不是不会回来了? 聂凌卓诘问,口吻相当的凌厉,倨傲的眼神里分明就是殷红的火苗肆无忌惮的乱窜。 “这……这不可能找不到吧……明康他身体暂时还在虚弱阶段,应该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不过,初晨丫头她办事有分寸,假如真是一时半会还没找到明康的话,肯定会回来照顾少爷你的。” 正管家试图安抚聂凌卓难以平息的盛怒,却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令聂凌卓鄙视到了极点,“她这么一声不吭的走,这叫做有分寸!没点责任心,做事随心所欲,若是联络到她,你叫她不要回来了!我们聂家不需要这样的人。” 生气! 聂凌卓的气焰无止境的蔓延。 “这……”正管家汗哒哒的,少爷这脾气,以前冷静又腹黑的性子去哪儿了,面对初晨丫头的时候,总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火爆,令正管家越来越摸不透他的性子。 此时,他到底要怎么回答才好? 片刻,正管家倒是耍了一点小心思,即刻听命的道,“是,少爷,我这就去联络初晨丫头,让她慢慢找,不要急着回来。” 说完,正管家害怕被聂凌卓的怒气给吞噬了,慌慌张张的撤退,离开了聂凌卓如战场般吓人的房间。 剩下一个人时,聂凌卓绷紧的脸上,神情相当的烦躁,除却生气之外,更多的是在责怪年初晨的没责任心。 就这么不打招呼,一声不吭的走人,很容易让聂凌卓联想到上一次在医院里进行手术后,年初晨就是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这一次…… 聂凌卓心里七上八下的凌乱,似乎自胸口里传来的不安的“咚咚”声,是那么的放肆,张扬,快要破胸而出的锐利凶猛,也恍如有无数个声音在召唤着聂凌卓立刻将这女人给揪回来。 这个问题,聂凌卓没有迟疑太久,瞬间被他给强迫自己必须停止思考。 一个女人而已,他若是去找年初晨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不想让年初晨以为,她有多重要。 若是让年初晨那样傲娇的家伙,知道了他心底有多么的紧张和慌乱,以后这丫头还不把他给吃得死死!本来她就已经足够嚣张了!只是,尽管没有行动,可聂凌卓却很乱,彻底扰乱了他的心房…… 第一百三十二章 捷足先登 年初晨这个时候才不管聂凌卓生气与否,她只想一心一意的把年明康找出来,遗憾的是,在这儿已经待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却依然没有找寻到年明康的踪影,他会去哪儿,这个问题在年初晨的脑海中没有答案。 尽管正管家说得没错,十八九岁的男孩子不用太担心了,而年明康的命,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救回来的,愈发凸显得珍贵。 笑笑和燕彩两人关心的打来电话,“还没找到明康吗?” “嗯,找遍了都没找到他,也问过邻居了,都说没见到明康回来。”电话里,年初晨的声音明显显得那么压抑又沉重。 “你傻啊,要是年明康故意躲你的话,怎么可能回乡下,让你找到?还是别瞎折腾了,回来吧,明康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是担心过度。” 笑笑和正管家是一样的态度,催促着年初晨赶紧回来,别浪费时间。 “我再等等,明康若是真要一个人独立的话,她会回来拜祭妈妈的,或许,我能在这儿等到他。” 始终,年初晨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能在这儿守株待兔的等到年明康,毕竟,她想不出除了这儿,年明康还有哪儿是他想要去的地方。 “好吧,过两天等我和燕彩闲一点,我们来找你。” …… 挂断电话,年初晨心下凄然,尤其环视着他们乡下的房子,即便显得那么落魄,又寒酸,但是,曾经他们一家三口在这儿生活得开开心心,如今则是冷冷淡淡,凄凄惨惨的。 父亲自是又不知道去哪儿赌博了,只要不遇到困难,他是不可能记得她和明康的,而年初晨也很肯定明康势必是不会去找他…… “妈妈,如果在天有灵,能听到我的声音,就让我快点找到明康吧,保佑他平平安安的,身体健康。” 年初晨祈祷着,她的心慌意乱,像是有传染似的,也一并传给了另外一头的聂凌卓身上。 和年初晨冷战的时候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赌气似的发誓一定要冷落年初晨好长一段时间,否则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可当年初晨这鬼丫头忽然间又销声匿迹的时候,聂家的别墅里面冷清得好像没有一点儿人情味。 平素,只见这丫头蹦蹦跳跳的,又是钓鱼,又是宰鸭的,虽然把聂家弄得偶尔是鸡飞狗跳的,但却有别样的温暖滋生。 聂凌卓眼睛情不自禁的瞄向挂历,再看看餐桌上的饭菜,明明就是山珍海味,却是食之无味,远没有年初晨的手艺那么对他的胃口。 正管家注意到他频频看挂历的举动,自然是猜测到了聂凌卓的心思,心里忍不住窃喜,的确,没有年初晨的聂家,是没有任何生气的。 他壮胆的开口,“少爷,听说初晨丫头还没有找到年明康,必须得在乡下待一阵子……” “晦气!一早提她做什么!”聂凌卓神色冷漠。 “我从初晨丫头的朋友那儿得知了乡下的地址,本想去一趟乡下的,可一时间走不开,不知少爷最近是否有时间?” 正管家边说着,边将地址放在了餐桌上。 “你觉得我有那个闲情去找她么,我凭什么去找她?我应该去吗?” 他反问得相当强势,口气又是那么的不屑,仿佛是在说,他这样的身份,是绝不可能去找年初晨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全看少爷你的意思。不过,就算少爷你不去找她,应该也有初晨丫头的朋友去找她吧,听她的朋友说,有个什么姓温的人,已经在去初晨丫头家里的路上了,好像是丫头的爱慕者吧,还听说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多金又善良……” 正管家一时的兴起,故意的说着。 可当说完之后,还是有些后悔的,其实不应该把少爷和初晨丫头凑合在一起,不是不合适,而是两人在一起的话,年初晨一定有很多苦头吃。 姓温的! 聂凌卓一听,果然神经紧绷了,姓温的人?除了温日希之外,还有谁! 那个该死的! 聂凌卓眸光在不知不觉中黯淡又锐利了,仿佛绝不能让温日希给“捷足先登”了…… 而正管家并没有说谎,温日希当真去了年初晨的乡下,陪着她一起找年明康,见到温日希出现时,年初晨有惊讶,但也恍如是在意料之中,温日希以前也是这样的,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从不缺席。 哪怕像现在这样,明明她伤害了温日希,可他却依然不计前嫌。 “很不希望看到我?”瞥见年初晨闪烁又逃避的眼神,温日希的话语甚为开门见山。 “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没脸见你罢了。”年初晨老老实实的说,头埋得很低,面对温日希时,她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那样,心里战战兢兢,害怕到了极点。 温日希浅笑了笑,“真要觉得不好意思,就不要做让我伤心的事了,趁着这个机会,永远离开他们家,离开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温日希不点名道姓,仿佛是那般不屑的提及聂凌卓。 年初晨这几天时间没有心思想有关于聂凌卓的事,可当温日希提起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聂家三四天了,然而,聂凌卓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可一想想,她究竟希望聂凌卓能有何动静?难道也会像阿希这样,不顾身份,不顾一切的追来乡下地方么? 他不会的,这绝对不像是聂凌卓会做的事,更也不会做。 “做不到吗?”温日希显然是想从年初晨的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年初晨一时半会话语全然哽在了喉间,她怎么可能做不到?做得到的!就算做不到,迟早有一天也非这么做不可。 “你和他的过去,我当做从来不知道,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相信我,我绝不会让我的父母亲来干涉我们的感情,回到我的身边吧。” 温日希低低的耳语,言语里像是恳求,也像是命令,让年初晨为难,无论她怎么回答他,都会令温日希受到伤害…… 第一百三十三章 如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阿希……不要为难我……我们回不去了……”年初晨最终还是选择无情的拒绝。 “我不为难你,但我找不到我们回不去的理由,找不出我们不可能一起的理由,除非,你真的非他不可;除非,你跟定他了。” 温日希最后的话语,万分的沉重,压抑。 他的脸上既有期待,又满是哀伤。 “不是这样的……”年初晨摇头否认,但她的否认在温日希面前是那样的没有说服力。 “就算不是,你爱他不是吗?至于我,你只是不想狠心的伤害我,你已经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了,只是以我们双方的身份悬殊,我父母亲的反对作为借口拒绝。” 这一刻,温日希似乎一点儿也不想掩饰了,只想将隐藏在心底的话语说个清清楚楚。 “阿希,我们不谈这个好吗?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我,而我也不值得你信任了,虽然我和聂凌卓,我很肯定,比任何人都肯定,我和他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但是,我曾经误入歧途过,有些过往我抹不去,我也不可能借由你,利用你,让我自己走出来,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如果你还愿意把我当成朋友,以后……我们就是纯粹的朋友,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其他的身份出现在我们中间。” 曾经,温日希这个人,对她来说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惦记着他的好,他的真,在年初晨的心里是很重要的。 包括现在,温日希也依然是年初晨心中最最重要的朋友,正因为是朋友,才不能害他。 而温日希同样是短时间内没办法接受是朋友的事实,但又不得不接受,否则的话,依照他所了解的年初晨,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避开他。 温日希唇角努力绽出笑容,“好吧,那么,身为朋友的我,能不能陪你一起找明康?” 年初晨看得出来,他的笑容明明就不是释怀的笑,却又是那么奋力让它释怀,看在年初晨眼里,为温日希心疼,她真是害人不浅。 可哪怕是如此,也不能接受,否则的话,她就是害人精了。 温日希也略有所思,如果他能从国外早一点回来,如果能早一点得知年明康的情况,如果是他出手帮助了年明康,那么,今天他和年初晨是不是已经很顺势的在一起了…… 然而,这些只是如果,时间绝非可以倒流。 陪着年初晨,陪在她的身边,只能以朋友的身份与她一起找寻年明康,可年明康分明就是有心躲起来,不想再懦弱的成为年初晨的包袱,即是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找到。 “阿希,你回去吧,晚上……我这儿可没地方住,尤其,乡下地方……我怕你不习惯。” 年初晨催促温日希离开,而她则必须留下来蹲守。 “乡下地方又怎样,你能待的地方,我也能,我没你想象中的金贵。”温日希索性坐了下来,一副不打算离开的坚决态度。 他的态度可把年初晨给急坏了,孤男寡女的,乡下的房子又窄小,他们在一起多不合适。 年初晨思绪连连,依然还是不同意温日希留下来,“回去吧,趁着时间还早……” “怎么,你很怕我吗?怕我在这儿对你怎样?”温日希一眼便能看出年初晨的心思。 “不是,我没这么想过……”哪怕是有想过,年初晨也必须“信任”他。 她的否认,令温日希倒是安静了。 “尽管我有那么想过,甚至卑鄙的想过要把你变成我的人之后,你就有可能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可是,我不会那么做,和你一样的心情,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让你恨我。” 温日希一本正经的言,言辞和眼神里透着万分的认真,没有一点点下流或卑鄙的意思。 温日希把话题说开了,反而令年初晨放心了。 她知道的,以她对温日希的了解,他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也不会做出令她恨意横生的事来。 “那么,今晚上我可以睡这里吗?”温日希已经自主开始打扫房间,宛如无论年初晨同意与否,他今晚是不打算走了。 这样好吗? 明明知道不好,年初晨却不好意思再度开口催促他离开。 乡下的家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住过人,这些天回到家里,年初晨满心思找年明康,并没有对这里进行清扫,看着温日希忙碌的背影,年初晨深呼吸,有些无奈,“我们一起打扫吧。” 房子简陋,难得温日希不嫌弃,尤其看着温日希勤快的打扫,年初晨由衷的欣赏他的个性,不矫情,不难伺候,性子随意。 若是聂凌卓那个家伙,一定是嫌三嫌四的…… 无意中,年初晨竟然想到了聂凌卓。 随即,很快从脑海中火速的褐去,这样没良心的男人,千万不能想…… 她出来也这么多天了,对她完全是不闻不问的态度,枉费她在伺候他的时候,是那样的真心。 “啊,站那么高,千万别摔下来了啊!我可不会接骨,乡下地方去医院很远的,到时候有得你疼了。”年初晨提醒着正在擦窗户的温日希,没有一点儿富家少爷的脾气,温柔又能干得让人特别舒服。 “你可是护士,真要是摔下来,我不担心。”更何况他也不会让自己摔下来…… “我是护士,但我不是神仙,没办法救你啊!还是我来吧……我很擅长干这个,你大少爷的没干过苦力活,到时候真有什么闪失,我怎么跟你父母亲交代啊。” 年初晨似越想越不妥,急急忙忙让温日希从梯子上下来。 “你瞧不起我啊,我若是连这个都干不好,还是个男人吗?我要是弱到那个地步的话,就不配喜欢你。” 温日希难得的开朗,哪怕是此刻从温日希的嘴里说出“喜欢”两个字,也绝没有给年初晨任何的压力,只是让年初晨顿觉这个男人真的完美到无可挑剔,至少性子是那样的温和又善解人意,“那我给你打下手啰。” 说着,年初晨端水,洗抹布,忙开了…… 两人一上一下的配合,配合得天衣无缝,当聂凌卓赶来时,正巧见着他们两个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那般,正愉快的装扮着他们的小家庭…… 第一百三十四章 私下幽会 真是快活啊! 瞧年初晨笑得那个傻逼样,哪里像是找不到弟弟时的沮丧和难过,聂凌卓此刻看来,根本就是找借口偷懒,找机会和温日希出来幽会的。 不过,年初晨也的确是因为温日希的到来,心情好转了,心中也抱着积极乐观的想法,或许这对明康来说是一次好的锻炼机会。 “看不出来,阿希你竟然干家务活还有一手呢……” 她以为像温日希这样的富家阔少爷一定是双手不沾家务事的,没想到,她始终还是没能将温日希了解透彻,只是她自以为的了解。 比如像聂凌卓那样的人,或许是商界的高手,但他是典型的生活低手。 “我在国外留学都是自己做饭,洗衣,打扫房间,这点活对我来说小意思。”温日希倒不是吹嘘,全是事实。 说完,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随即又道,“是不是对我又要刮目相看一番呢?” 温日希浅笑,这一回的笑容,不再是勉强,笑得很舒心。 “原来阿希你也会开玩笑!我以为你只会……这样。” 边说着,年初晨双手环胸,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儿…… “有吗?”温日希很震惊,故作震惊。 “当然有,肯定有……你不信,问笑笑和燕彩,我可没有污蔑你啊。” “若是有那么严肃的话,笑笑和燕彩会日希欧巴,日希欧巴的叫个不停吗……”言下之意,温日希还认定年初晨说谎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笑笑和燕彩的性子,跟谁都是那么的熟。” 温日希和年初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那样活跃又开心,可在年初晨一转头的瞬间,正好和聂凌卓滚滚阴霾的脸蛋对上个正着。 刹那间,年初晨哑口无言,不敢相信,当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聂凌卓。 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聂凌卓之外,还有谁比他的脸更黑沉,更冷冽的? 因此很快,年初晨确定眼前这个一脸戾气的人就是聂凌卓,只是,他怎么来了,年初晨顿觉不可思议了。 “你……聂少……”年初晨支吾的唤着。 “好玩么?玩得挺开心吧。”聂凌卓尽管脸色相当的难看,可说出口的话则是十分的轻黏,轻轻地,不带有任何的怒气,但越是如此,越令年初晨头皮发麻。 这不像他啊! 这么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甚至说话还轻言细语的,根本就是和之前的聂凌卓判若两人。 听闻,温日希也看向这边,和聂凌卓四目相视,和聂凌卓不是第一次打照面,上一次在医院的时候,聂凌卓眼睛还看不见,这一回,两人眼对眼的,明显双眸里有火星迸发。 “聂少,你怎么来这儿呀……”年初晨真的很讶异,聂凌卓竟然会愿意来这种乡下地方,即刻凝了凝聂凌卓的身后,没有正管家,没有司机,更没有跟班,他是一个人来的? 外头此刻竟然还下起了雨,这是,年初晨才发现,聂凌卓头发糯湿,西服上滴着雨水。 “我若是不来的话,怎么可以破坏你们的好事啊……” 聂凌卓笑得皮笑肉不笑,睥睨向温日希的眼神,明显带来了强势的挑衅意味。 年初晨听了,自是格外的恼火,“胡说八道什么呀,阿希是来陪我找明康的,别把所有的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什么破坏了好事! 他以为温日希像他一样不君子吗? “是吗?找到了吗?我只知道我看到的可不是你急切找人的样儿,你们这是谈情说爱啊!” 说起来,聂凌卓依然好像不怎么生气,可是,说到“谈情说爱”四个字时,格外的凌厉。 “啊,你别在这儿胡说了……我和阿希可不是你说的那样,白天我们有去找明康……” 或许是年初晨急于解释,越解释,就越掩饰,在聂凌卓看来可是相当的心虚。 这一刻,年初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希望能向聂凌卓解释清楚,可聂凌卓唇角泛出的轻蔑弧度里,明显是听不进。 “被我逮了个正着,你心虚了吧。”聂凌卓的眼睛可是犹如火眼金睛那般的厉害,言辞里不乏讽刺。 “我干嘛要心虚啊……”当年初晨还未来得及说完辩驳的话语,温日希这个时候等于是解救了她,胳膊悍然的搂住了年初晨的肩膀,强行的揽入他的胸膛。 这一举止来得太快,年初晨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见头顶传来了温日希的声音,“我和初晨,男未婚,女未嫁,真要是谈情说爱犯法吗?碍着你了吗?或者……聂先生,你有什么看法或意见?” 年初晨没想到温日希竟然还会公然的挑衅聂凌卓,这一点儿也不像他的个性。 温日希若是和聂凌卓起争执,绝对不可能是聂凌卓的对手,年初晨试图阻止时,聂凌卓倒是没有预期的生气,但掌心里的力量已经凸显着他狂肆的火焰…… 他臂弯一带,大力的便将年初晨给拎了过来,仿佛她完全没有重量似的。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年初晨叫嚣。 温日希亦是不放手,他放过一次手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轻易的放开年初晨,哪怕是答应过年初晨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但温日希其实是做不到的,依然还是希望年初晨能回心转意。 “当然是碍我眼了!她是我的专属护士,也是我的女人,你们竟然敢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啊!” 聂凌卓依然是不疾不徐的说着,揪住年初晨肩膀的手是那样的用力,即刻在年初晨的耳畔低语,言语里警告意味十足,“你能干啊,强悍啊!敢背着我和他幽会,看我不宰了你才怪!” “喂,说话客气点呀,我没有做的事,你别想诬赖我。” 年初晨也不会妥协,温日希更不会放开年初晨的手,聂凌卓紧揪她的肩膀不放,三人形成强势的对峙。 尤其,温日希和聂凌卓,两人各自不说话,但眼神里释放的火焰“嗤嗤”的对撞…… 第一百三十五章 跟他磨耐心? 年初晨的胳膊被聂凌卓和温日希两人给揪得紧紧,凝视着他们各自凶悍对峙的双瞳,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放手……”年初晨甩动手臂,试图挣脱。 然而,无论是聂凌卓,还是温日希都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似乎谁也不会事先放手,谁放手就代表着谁输了。 “喂,我叫你们放手,你们两个都给我放手……”年初晨的分贝已经扬得很高,显然生气发怒了。 温日希不想让年初晨为难,最终还是先松开了手,聂凌卓则趁势犹如胜利的掠夺者一般将年初晨给揽入了怀中,她却宛如小野猫似的从他臂弯间钻了出来,“快回去,别来捣乱了” 在年初晨看来,他和温日希起矛盾,摆明就是来捣乱的。 “你都说了我是来捣乱的,既是如此,你说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走?”除非…… 聂凌卓眼底染了深浓的算计,尤其瞄向温日希的眼神,异常的冷傲,“凭什么她可以待在这儿,我不可以?难道你和他的关系,比我和你的关系亲密?” 聂凌卓臂弯再度牢牢地圈紧了她的颈项,在温日希面前故秀恩爱,哪怕他心底明明生了一团火焰,却竭力的掩藏起来。 “聂凌卓……”年初晨真要被他给活生生的气死,气晕了。 可聂凌卓总有本事悍然的压制,“你最好别再惹我生气,后果绝对是你承受不起的,不想让我在温日希面前表演级的恩爱秀,就给我乖一点!” 聂凌卓欺覆于年初晨耳畔,低低的呢喃警告,每一个字眼听入年初晨的耳中既是威胁,又像深浓的蛊惑。 温日希脸色阴沉,年初晨同样是面色苍白,真没想到,即使到了这么一个穷山辟水的乡下,他竟然也追来了,聂凌卓简直就是无孔不入嘛。 “快给我整理床铺,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累死了。”聂凌卓很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俨然是自己家似的,也把年初晨给真当佣人使唤了。 年初晨震惊,温日希也很火大,“你搞清楚点,初晨不是你的下人,这儿也不是聂家,你要是喜欢使唤人的话,请回吧。” 多不识趣的家伙。 温日希的好脾气也被他给触怒,语声情不自禁间已经提得很高,聂凌卓却一脸邪肆,甚至是十足鄙夷的神态睥向温日希,“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这么喜欢受虐吗?待会要是看到我和她亲密,难道一丁点儿也不难受吗?我要是你,我就赶紧走人了……” “人渣!卑鄙龌龊的家伙!”温日希实在忍无可忍,哪怕是会让年初晨为难,他也要教训聂凌卓一番不可。” 再一次,温日希和聂凌卓两人拳头相向了…… 年初晨快被他们两个给弄疯掉了,“住手,你们两个通通给我住手!疯了吗?一起疯了吧!要打给我出去打!都给我出去!” 此时此刻,年初晨谁都不偏袒。 但是,正在使用拳头的两个人,谁也不肯先住手,年初晨胆子极大,似乎丝毫不害怕他们击中自己,“住手,都给我出去,滚出去!该死的你们,不回去是么,不回去就睡车上好了,这儿,谁也不许进来……” 年初晨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量,或许真被他们两个给气疯了,大力的将他们两个往外推,“想打架是吧,打着很好玩吗,好啊,你们都出去,出去让你们打个够本,滚出去!” 即使年初晨没有任何偏袒温日希,可她也没有“袒护”自己,聂凌卓怒气不能灭,这一刻,年初晨像疯了一般,完全没有属于女孩儿的温柔,悍妇横行撒泼的行为张狂的释放,拿起旁侧的木棍,大力挥去…… “年初晨,你这个疯婆子,快住手。”聂凌卓没想到她竟然凶悍到可以如此的“狠心”。 她不停手,直到将他们两个各自的被赶出门,关在门内为止,门内依然还有年初晨恼怒的语声,喝斥他们赶紧离开。 温日希倒是不生气年初晨的行为,反而很欣赏她的勇敢,若是她在聂凌卓面前唯唯诺诺,听之任之,温日希势必是会很难受,但她并不是那样,远比他想象中的勇敢。 可聂凌卓却被年初晨给惹炸毛了,但也无奈,和温日希两人面对面的对视了几秒后,怒气冲冲的回到车内,很想走,内心的冲动和火气在不断的提醒他,为什么他要在这儿受这个气? 吃闭门羹,真正的吃闭门羹还是第一次,就算是高官政客见到他这个聂家继承人也会点头哈腰的,怎么可能怠慢? 而年初晨这家伙,果然是有个性啊! 她以为险胜了一次,就可以沾沾自喜了吗? “走着瞧。”他要是就这么容易的妥协了,他便不是聂凌卓。 见到温日希也乖乖的上了车,虽然很无奈,虽然眼神里依然还是有不甘心,但雨越下越大了,不得不乖乖上车,但由始至终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意思。 温日希是想跟他磨耐心是吧? 聂凌卓掠唇,既然温日希能等,他更加能等,不就是在车上睡个一晚,小意思! 一开始,聂凌卓还挺势在必行的,对自己甚为有信心,然而,聂凌卓坐在驾驶座位上,时间长了,仿佛左右都不舒服的时候,腰间酸痛,而这心底原本在泛滥的火气也恣意的沸腾。 “妈的!整我是吧?”聂凌卓的目光望了望车窗外,年初晨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她现在可高兴坏了吧,两个男人被她给硬生生的阻拦在门外,又有两个男人还傻逼的当真守候在门外。 该死的年初晨。 聂凌卓眼底殷红不断的加深,嗜血的双瞳里像是已经有了想法。 凭什么年初晨在里面享受,他在外面受苦,在座位上睡着远比他想象中的难受,煎熬,聂凌卓要是真能忍着,便不是聂凌卓了。 下一秒,聂凌卓大力的甩上了车门,掌心大力的敲响了年初晨的门,“开门,年初晨!给我开门,马上,立刻!” 他的口气全然是命令,更像是一刻也不能等,必须让年初晨立即打开这一道门……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的价值,不是你说了算! 年初晨睡得迷迷糊糊,耳畔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细听,像足了聂凌卓那个家伙的声音…… 年初晨猛然睁开双目,在千真万确确定的是聂凌卓时,年初晨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了,干嘛啊!这是干嘛呢! 即使心底有诸多不情愿,即使是那么不愿意给聂凌卓开门,可若是不开门的话,势必会惊扰到邻居们的休息,门是开了,年初晨口气可是相当差,“喂……做什么啊!真是的,找茬是你的专长吗?你这个人……还让不让人睡啊!” 一开口,年初晨犯冲的口气无疑让聂凌卓腾出的火焰更甚了,“我现在真想把你给睡了!”看她的气焰还能嚣张到哪儿去。 闻言,年初晨立刻脸色转白,“流氓!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聂凌卓此时懒得和她计较,白了她一眼的表情里,显然是现在对年初晨的兴趣还不够,但对她的火气却是十分的炙热,从年初晨身边经过时,聂凌卓的肩膀明显带着浓浓故意的意味,狠狠的撞向年初晨…… “哦……痛……”年初晨纤瘦的肩膀被撞至一边,身体也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才站稳,“嗳,聂凌卓,你脑子不清醒,梦游了吧,那是我的房间,你不能进去,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聂凌卓竟然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就霸占了她的床…… 年初晨几乎都不敢相信眼前聂凌卓的速度,平时让他做点事情,磨磨蹭蹭的,好像断手断脚那般艰难,这会儿,他倒是像飞人一样,慵懒又优雅无比的躺向年初晨小床上,还忍不住发出一阵喟叹声,“虽然小,但比车上还是舒服点,勉勉强强凑合吧。” 聂凌卓说得好像极为勉强,也好像是一副能睡她的床,年初晨应该偷笑的表情。 “你,你给我下来!谁允许你睡我的床了?下来!下来!”年初晨只有一个问题,她睡哪儿啊,聂凌卓颀长的身高,外加他霸气十足的几乎将整个床给占据了,她今晚的睡眠问题到哪儿解决? 聂凌卓这会儿像是得逞之后的喜悦和得瑟,摆明了是不会将床给让出来,睥睨年初晨的眼神,格外魅惑,随即举止倒是优雅又邪气万分的拍了拍他结实胸膛,“这儿!” 年初晨瞪大了眼睛,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和聂凌卓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没法儿沟通嘛!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是睡我身上,要么就是睡我车上,你选吧。”聂凌卓修长有力的双臂,此时已经枕在后脑勺,双腿交叠时,愈发凸显出他身材的高挑和完美。 可再怎么完美有魅力的人,在扰乱了年初晨睡眠之后,这个人就被千刀万剐! 年初晨怎么可能把床让给聂凌卓,火速动手试图从聂凌卓的身下掀起棉被,把他整个人掀翻,可她的力量,聂凌卓真要是动真格了,她可能是对手吗? 聂凌卓纹丝不动,反而是年初晨的脸色憋红了,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即灭掉这个男人,若是不犯法的话,她一定会灭掉聂凌卓的,“你下不下来?” 年初晨似乎这是最后的警告了,无论神色还是言辞,异常凌厉,可看在聂凌卓的眼里,视年初晨的警告如同虚设一般,还得意洋洋的攒动了动身子,“你上来呀!” “什么?”年初晨快要被聂凌卓给活生生的气死了,和他,根本是对牛弹琴。 “我叫你下来!你听到没有?再不下来,我可要……”年初晨怒气冲冲的话还没说完,聂凌卓的本事可足了,总是能三言两语的将年初晨下不了台,“又不是没在我身上睡过,干嘛一副誓死捍卫贞洁的样,虚伪不虚伪!来吧,我等着。” 年初晨嗓门越是扯得很大,聂凌卓则越是占据上风,心情也没由来的好,由刚才的阴郁沉沉刹那间变得明朗十足。 让他睡车上?做梦吧! “去死!我就算睡地上,也不会跟你睡一起。”她疯了不成?聂凌卓欺负她至此,她还要向他妥协?年初晨可不是这么没用的人!尤其,还有温日希在,年初晨绝对不能公然不要脸的伤害温日希。 听闻睡地上,聂凌卓这回发力了,长臂一捞,牢牢地将年初晨给收入了怀中,悍然的搂紧年初晨,“只有死人才睡地上,我的女人可不能睡地上!我的胸膛应该够给你温暖吧。” 他自信满满,可年初晨却不屑一顾,“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的胸膛,让人不舒服到了极点,松手,放开我!” 聂凌卓又怎么可能几句“放开”,就轻易放手的。 “很凶啊你!”聂凌卓摸不着头脑似的,从嘴里逸出这么一句话,眼神则不住的在年初晨脸上打量,很长时间的冷战下来,他真没好好的认真的看看这个丫头,可此刻近距离之下,聂凌卓原本的没兴致,因为这一张精致又能给人振奋的脸蛋,瞬间让聂凌卓身体的某一处一热。 年初晨努嘴生气,她凶,难道聂凌卓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我们家的小黑也很凶啊,咬人可厉害了,不过见着我,还不是立刻乖了起来。”聂凌卓不疾不徐的提起了他们聂家的“小黑”,年初晨犹记得,那个所谓的“小黑”,妈的,当时可凶悍的咬过她一口,那一口可是永生都不会忘记的。 “你把我比成一条狗?”该死的!想死了吧!年初晨愤愤然的质疑,口吻相当的火气沸腾。 “你觉得自己比得上它吗?”聂凌卓眼底显然是一副“你远远比不上它!”的表情。 “聂少你说比不上就比不上,我没什么可说的!我的价值,不是你说了算,不是你说比不上,我就该低入尘埃。”年初晨大力的耸肩从聂凌卓的臂弯里钻出来,虽然很想说得潇洒至极,可聂凌卓这混蛋让她不爽极了,说出的话,依然还是气得牙痒痒,脸颊两旁红润不已,最后看聂凌卓的态度,分明就是稳如泰山的不会返回车里了,年初晨也不得不妥协……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忍你最后一次! “聂凌卓,我忍你,忍你最后一次!明天一早,你给我马上走人。”年初晨胸口气得发疼,在聂家,是他的地盘,她无权说话,也只能听候吩咐,可是,现在这儿是她的地盘,是她的床啊,聂凌卓竟然还真把这儿当成自个儿家了。 聂凌卓始终是闲然自得,不怒自威的望向年初晨,想让他走人?有那么容易? 他聂凌卓可没有那么好心的把机会让给温日希,让他们两人有机会在这儿卿卿我我,就算是他们卿卿我我,在他面前,也断定了年初晨不敢放肆,尤其,他怎么可能允许年初晨放肆? 聂凌卓沉默,眼底挑衅的意味,令年初晨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是上他的车。 聂凌卓将车钥匙态度傲然的扔向年初晨,恶作剧的和年初晨道晚安,“晚安,祝你有个舒适的夜晚。” 在车上睡觉,聂凌卓刚才可是有亲身体验的,腰酸腿疼的,翻来覆去,简直是一个噩梦。 年初晨则是即便明知道是个噩梦,她也必须硬着头皮去了。 “我也祝聂少有个祥和安宁的晚上,千万别做噩梦哦,说不定……我的床底下会在半夜里冒出奇奇怪怪的东西,千万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年初晨“危言耸听”,吓唬聂凌卓。 而聂凌卓岂是会被年初晨的鬼话连篇给吓到,即便是再奇怪的东西,他也不会害怕。 只是…… “妈的,这床怎么硬成这样啊!”等年初晨离开后,聂凌卓蹙眉了,眉宇之间明显有不满,环视了房间里周围的环境,尽管因为年初晨这女人说那么一番话,他倒不会害怕,但是,“这房间是让人过的吗?” 嫌弃! 聂凌卓眼底全是嫌弃,当然,心底也滋生出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的异样滋味,年初晨以前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一家人挤在两间加起来不够三十平的房子里? 聂凌卓几乎有些不可置信,聂家的厕所也不止这么大…… “这是什么味道?臭死了!”聂凌卓躺下,嗅了嗅,总觉得这枕头有怪味,洁癖又难伺候的脾性在这一刻又全然暴露出来了,“喂,年初晨……” 正当他想着发号施令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并没有年初晨,他一有什么事,喜欢唤年初晨的习惯,已经越来越难以戒掉。 房间里回应他的是冷寂无声时,聂凌卓才惊讶于自己的行为,随即有更令他惊异的举止而来,竟然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那般,再度执起了手中的枕头,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好像是年初晨发丝上熟悉的清香味,宛如有某种魔力一样,能有极大的催眠作用。 聂凌卓就是在这样嫌三嫌四的情况下,不知不觉中睡去…… 年初晨则受罪了,抱着薄被上车时,正巧见到另一侧的温日希,他也并没睡,明显醒来了,却没有加入她和聂凌卓的“战局”中。 两人相对无言,年初晨这会儿亦是不清楚到底和温日希能说点什么…… 年初晨最终上了聂凌卓的后车座,即便车子是奢华威武的迈巴赫,但想把它当成床睡一宿,还真不敢恭维,至少就比不上她的小床。 年初晨即便身材娇小,但就像是聂凌卓亲身经历的那样,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年初晨脾气火爆了,猛然一坐,头顶撞到顶棚,剧烈的刺痛传来,“真是够了!聂凌卓,你这个渣渣,你真是闹够了!” 妹的,她当真被聂凌卓给彻彻底底的折磨够了啊! 明明是她的家,是她的床,竟然还被聂凌卓给霸占着! 年初晨不打算就这样算了,越想越气,越气越不想让聂凌卓那个家伙享受,她则在吃尽苦头,不是第一次了,聂凌卓这样欺人太甚可不是第一次了,上一回无缘无故的被聂凌卓给拉去什么度假的地方,也是差劲恶劣到差点让她睡大街…… 这个渣渣男人的恶行,在年初晨的心底是根深蒂固,到死也不会忘记。 而她竟然曾经,甚至包括现在,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动心,她的脑袋一定是灌水了! “聂凌卓,你给我出来!滚出来!你滚回车上去。” 年初晨大力的敲打门窗,让她睡不得,聂凌卓也别想睡个安稳觉…… 然而,聂凌卓占了便宜,怎么可能让年初晨得逞?自然是闷不吭声锁在房间里,幸灾乐祸着。 到最后,年初晨的嗓子快要破掉的时候,终于是拗不过聂凌卓,还是只能哑巴吃黄连,心底苦涩外加愤怒横行的蔓延。 直至,她的后脑勺有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拂过,温日希掌心轻轻地抚着她的发顶,年初晨一回头,便正好和温日希四目交汇,“阿希,你也睡不着是吧?” 温日希点了点头,置放在年初晨脸上的视线格外的深沉。 “也是,车上怎么好睡呢?聂凌卓这混蛋……你总算见到他混账的一面了吧,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年初晨对着温日希一顿抱怨聂凌卓的不是,甚至越想越觉得他丫的特磨人,“也不知道这样的个性到底是怎样养成啊,特别稀奇古怪,令人烦躁火大。” “可是……你还不是很喜欢他?”温日希这个时候心底很难受,哪怕她和聂凌卓之间的“较量”,像是把对方当成彻头彻尾的敌人,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吵吵闹闹,在外人看来却是那么的恩爱甜蜜。 “阿希……” “不要否认,我知道的,你也别抗拒你的心,其实,你最清楚,你和聂凌卓之间的爱意早已经存在,只是你们各自不想承认罢了。” 温日希可以肯定像聂凌卓那样的人,绝对也不会轻易的承认自己对一个女人彻彻底底的交心了。 年初晨无言以对,哪怕是想,想尽一切言语来否认,有说服力的证明她没有动心,没有对聂凌卓产生爱意,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无力,越解释,恐怕会越让温日希难过,索性,她什么都不说,只能任由着这一抹感伤和难受在彼此心间深种……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跌眼镜 年初晨的房间里。 聂凌卓算是一夜好眠,虽然床板很硬,虽然卧房也足够窄小,但意外的是,一向排斥陌生床的聂凌卓竟然还能睡得很香,八成是累坏了,才会这样的。 卧房的光线很足,好眠的聂凌卓优雅又慵懒的伸展双臂,因为昨天晚上“奸计”得逞,霸占了年初晨的床板之后,这心情是透彻的愉悦和舒心。 然而,打开房门的瞬间,聂凌卓着实被年初晨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他的脚步骇然的往后退,双眸在清清楚楚见到眼前这个人的确是年初晨时,聂凌卓刚才紧绷的神经才稍许的放松了,“神经病呀,一大早的,扮鬼吓人,吃饱了撑着吧。” 聂凌卓必须承认,他的心刚才确确实实有那么一惊,包括现在,睨向年初晨这一张惊世骇俗的脸蛋,以及凌乱的发丝,还真有些不敢相信,昨天晚上还是多么水灵又漂亮的人儿,不过是一夕之间,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年初晨眼圈发黑,尤其配上她含恨的双瞳瞪得很大,像是要吃人似的,披头散发的发丝乱成团,犹如女魔头索命那般的凶悍,如果可以的话,年初晨这个时候还真想索了聂凌卓的命。 “怕什么啊?你怕什么?心虚是了是吧?只有心虚,又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吓成你这样。”年初晨嗓门提高,趋近聂凌卓,她肯定是很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脸蛋究竟是有多惊悚的,不仅仅是从聂凌卓的神色里清楚的看到,她自己不用看就知道一晚不眠后的女人会有多难看,尤其生了一晚怒气的女人,更加让人无法招架! 聂凌卓继续后退了一步,眼里尽是嫌弃,“你离我远点!我最讨厌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女人。” 瞧瞧她蓬松又干枯的长发,聂凌卓这一次算是真正“大跌眼镜”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年初晨的怒焰便直勾勾的爆棚了,“讨厌鸡窝一样的女人是么?讨厌是吧?你怎么不想想,我变成这样是谁的错?是谁的错啊!聂凌卓!在聂家的时候,你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我都躲到家里了,你还是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败类,混蛋,人渣……” 年初晨的掌心拼命用力的拍向聂凌卓的胸膛,为昨晚她的一夜不眠正发着十万分强势的怒火,“你给我回去,马上给我滚回去!” “你闹够了啊,年初晨,一清早的影响我的心情不说,还想给我下马威是吧?”霎时间,年初晨大力捶打的手被牢牢地的钳在聂凌卓手里,她杏眼圆睁,一圈黑的双瞳快要瞪凸出来,“你就当是下马威好了!从这一刻开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虽然说得有些严重了,年初晨也自知有点语无伦次,不过,一晚未睡的年初晨才管不了那么多,视聂凌卓堪比自己的弑父仇人般,恨之入骨,下一刻,狠狠的甩掉聂凌卓的紧箍,气冲冲的冲进房间,怒斥,关门,倒头大睡,一系列的举止尽显盛怒……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夫有方 年初晨倒头大睡,一觉醒来,睡饱之后,似乎所有的怒气消失不见了。 “聂凌卓……” 醒来的刹那,想到了这个人。 “应该滚蛋了吧!” 她就不信聂凌卓的性子,被人三番五次的喝令滚蛋之后,还会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然而,年初晨始终高估了聂凌卓,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走,还把她家的客厅改造得面目全非。 “喂,你们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啊!你们要把这些东西搬去哪呀!”年初晨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些人干嘛要搬走她们家的东西,像土匪似的。 只见聂凌卓正倚靠在车旁,颀长的身高尽显霸气和优雅,尤其正在和谁打着电话,谈吐举止间真是很man,很像个人啊,可实际上,有谁知道聂凌卓这么一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人! “喂,聂凌卓,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把我家的东西搬走,你真疯了不成啊?不许搬,谁都不许搬,通通给我住手!听到没有,都给我停下来!” 年初晨快被聂凌卓给整成神经病了,提着嗓子大嚷起来。可这些搬运工显然是奉命行事,根本就不听年初晨的。 而聂凌卓更加不搭理她,径直讲着电话,刻意的忽略,简直视她于无形。 “聂凌卓!”年初晨大力的扯了他的手机,非要让他正视不可。 “你最好还给我!” “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不会还给你。发什么疯啊,你看看……我简直都不敢相信了,你不过才来一晚,只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你看看把我家里弄成什么样了。” 年初晨有注意到全新的家具正要被搬进她的家里,也约莫猜测到聂凌卓的用意何在,可是,她不稀罕,一点儿也不稀罕这些新的玩意,尤其是聂凌卓假好心。 聂凌卓挑了挑眉,在年初晨急躁不已的面庞上打转,“你没有眼睛,看不见他们正在做什么吗?别忘了,你把我们聂家弄成什么样了?整天鸡飞狗跳的,佣人没大没小的聚在一起,聂家快成难民收容所了。” 年初晨的手艺好,她又有善心,经常喜欢把大伙儿聚在一起,给他们做好吃的。 聂凌卓可不是一次两次的见到他们一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聚会,碍眼极了。 听闻,年初晨也有些理亏,她不是不清楚,在她去聂家之前,和她在聂家之后,聂家有什么变化,以前完全是死气沉沉的,不仅如此,还像冷宫一样,令人害怕又惶恐;而如今,至少佣人们比以前自在了不少,不像真的在伺候皇帝那般的心惊胆战。 “可是……你……你怎么可以不经过人家的同意,就把我的东西搬走,聂凌卓,你快叫他们停下来,快点呀。”年初晨着急。 聂凌卓掠唇,一脸的嫌弃,不费吹飞之力就将年初晨手里拽着的手机给夺了过来,“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去叫他们停下来啊!在我面前的本事哪去了?” 他笃定了年初晨绝对不能让搬运工们停止搬运,因此,聂凌卓的话语说得格外的邪魅。 “你,真是神经病。”年初晨被气炸了。 对于聂凌卓这家伙,年初晨敢肯定,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孽,才会遇到聂凌卓这么一个魔王,既霸道强悍,又无赖撒泼。 年初晨这才注意到没见到温日希的身影,难道回去了吗?可是,阿希不是那样不打招呼就走人的人,一定是被聂凌卓给气走了吧。 趁着她休息,养精蓄锐的这段时间,聂凌卓定是使了什么计谋。 “阿希去哪了?”温日希掉头,气势汹汹的询问。 听到这个名字,聂凌卓怒眼相对,明知道他不喜欢温日希,甚至特讨厌那个该死的男人,偏偏她还理直气壮的问询。 “你这么紧张兮兮的,他是你的谁啊!”聂凌卓蔑视的反问,眼底和脸上噙满了不悦。 “不要给我岔开话题呀,他在哪?是你气走他的吧!聂凌卓,你越来越过分了,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性子,真的很讨人嫌!” 年初晨如今只要一面对聂凌卓,这火焰便自然而然的翻滚灼烧。 “知道啊!可我不在乎。”聂凌卓邪笑,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年初晨越是气得不轻,他可乐了。 “你……”去死啊,去死吧! 年初晨气得跺脚,跟这样的无赖交手,最吃亏的可是她。 “骂吧,想骂就破口骂呀,别憋着,憋死了我可少了不少乐趣。”清润又好听的声音,从聂凌卓口中不咸不淡的说出,他坏笑不已,俨然是把年初晨给玩弄于股掌之间,也死死的吃定了年初晨。 “混账,渣渣!” 年初晨自觉和聂凌卓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一定会被活生生的短命好几年,甚至十年,这都是被他给气短命的。 他亦正亦邪的,总是有本事将她给惹毛,不仅如此,他还仗势欺人的骑在她的头上。 “就这样,完了吗?不把流氓,无赖,混蛋,败类,垃圾……通通给加上去么?”聂凌卓还一本正经的引导她。 “疯子,我看你一定要去精神病院给治治了!” 无论年初晨说什么,聂凌卓明显心情大好,一点儿也不跟她计较,还若无其事的下达批评,“你那个什么希啊,也真是没用,我只不过把我和你的关系,实话实说了,他的玻璃心就碎掉了,我看一定是碎成渣渣了吧,不然怎么会走得那么快。哎,大雪满初晨啊,玻璃心的男人靠不住,你还是清醒点吧。” “你跟他说什么了!”聂凌卓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定是对温日希所说的很难听,不然阿希怎么可能一声不响的走人。 “该说的都说了,不过也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说了你的表现不佳,尤其晚上功夫真不咋样,也只有我才心胸宽阔的忍受你的不咋样。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怎么你跟了我之后,我就变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好男人了,这也说明你年初晨相夫有方啊!” 第一百四十章 花拳绣腿 相夫有方?啊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是啊,你说得没错呀,天上有,地上无,独一无二的渣渣。”年初晨恨得咬牙切齿,不管她到哪里,聂凌卓都好像是冤魂似的,阴魂不散。 “你恼羞成怒了?”聂凌卓嬉皮笑脸。 “为你?你配吗?”年初晨反击。 “配不配就只有你心里清楚了,我只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他无所畏惧的说道,丝毫不怕惹怒年初晨。 年初晨已经对他无话可说了,正当她竭力阻止搬运工时,熟悉的车逐渐趋近,她看清楚了,是温日希的车,原来他并没有走。 她就说嘛,温日希绝对不会这么没礼貌的! 当聂凌卓见到温日希竟然又重新返回来时,眼底染了火焰,这打不死的蟑螂,竟然又不要脸的折回来了。 年初晨朝聂凌卓挑眉,投以得意的神色,一脸的沾沾自喜,谁说阿希是玻璃心了? “阿希……”温日希停车的瞬间,年初晨连忙迎上去,满心的感动,又有满心的愧疚,即使他在被聂凌卓那样对待之后,他依然还是不生气。 “我去了一趟镇上,买了这个。”温日希边说,边从后车厢里掏出一个帐篷。 年初晨愣了愣,惊讶的,又没脑子的询问,“你要露营吗?” 这天寒地冻的气候,露营会不会太冷了点呀! 温日希唇上掠笑,笑话年初晨的天真,但这样的笑是不带一点点取笑意味的。 “算是露营吧,今晚上,我就把帐篷搭在这儿!”温日希指了指年初晨门口的一块空地,“睡帐篷,总比睡车上好吧!” “……这。”年初晨傻眼,他这是打算在这儿安营扎寨呢,还特意的去镇上买了个帐篷过来。 聂凌卓很不屑的瞄了一眼温日希口中所说的帐篷,“小气啊,自私啊。” 聂凌卓完全是蔑视的口吻,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年初晨当真恨得痒痒,他若是不说话,又没有人把他当成哑巴,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的插言不可。 “自私的人,就只有睡帐篷的份,而我……当然是睡好床铺。” 说着,聂凌卓霸气十足的紧搂了年初晨颈项,悍然的锁于他的臂弯之间,邪魅万分的眼神里尽是对温日希的瞧不起,他要是连温日希这么一个男人都“打败”不了的话,他就不是聂凌卓了。 聂凌卓说完,果然还有家具运输公司的搬运工搬着豪华大气的床入她的家,他这是要将她家改头换面吗? “你真是够了!够了啊!快让他们搬回去,我不稀罕这些东西,快点搬走,还有我的房间,你一个子儿也不许碰。” 年初晨警告。 可她的警告向来对聂凌卓不起任何作用,他习惯了自顾自的安排了所有的事情。 纵使,换家具的事,年初晨拗不过聂凌卓,她的力量单薄,和温日希绝不可能阻止得了聂凌卓的肆意,但是,等聂凌卓以为自己稍许得逞之后,年初晨就不会给他有好果子吃了。 年初晨双手打开,蛮横霸气的阻挡在她的房间门口,“我的房间你敢动动看!” 聂凌卓依然不生气,仿佛真如他事先所说的,年初晨相夫有方,已经被磨得没什么脾气了。 他一会儿愁思的挑眉,一会儿鄙夷的挑眉,视线放肆的灼落于年初晨脸上,年初晨被看得胆战心惊的,他干嘛啊!跟他打心理战呀! “嗳!” “我不动你的房间,我动你总可以吧。”聂凌卓此时此刻皮笑肉不笑的,浑身上下无不倾泻着邪气。 随即,聂凌卓俯低了身体,唇瓣凑近,炙灼的呼吸那般放肆狂烈的飘洒在年初晨面庞上,刻意的挑衅。 “流氓!滚开!”年初晨心急心焦,试图推开聂凌卓时,反而手腕被很弱的钳制在了他的掌心里…… “花拳绣腿的,也想和我硬碰硬,丢脸啊!”聂凌卓索性趁势的欺压,唇角上沾染的笑容,像是刻意在诱惑年初晨。 “放手……聂凌卓,你想留下来是吧?留下来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年初晨没办法,真要是斗起来,她可不是聂凌卓的对手,不得已只能试着和聂凌卓谈谈条件。 他不语,故意的不语,故意的和年初晨磨耐心,甚至唇瓣靠得更近了,欺上她的,属于聂凌卓身上的气息恣意又强势占据着年初晨的呼吸。 妹的,他跟她耍什么花招啊! “我留不留下来,可由不得你来决定,要是我想留在这儿,你认为你阻止得了我?”就像被他强势更换家具那样,聂凌卓想做得事情,势必是要做到底。 然而,年初晨也不会任由他宰割,“或许,我是没办法左右你的去留,但是……” 呵呵。 年初晨面露算计,明显是算计,眼底染笑,像是找到了好法子整整聂凌卓,这可是他非要留下来的,没有人强求他,像聂凌卓这样不仅是没有吃过苦,还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阔少爷,一定会不习惯农村生活的。 年初晨忽然间言语软了一些,事先愤怒不已的神色,也瞬间有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聂少,你说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你想要用房间是吧,行,好,没问题,我就让给你。” 年初晨不动声色的,轻轻地拨开了聂凌卓的胳膊。 聂凌卓自当是看出了年初晨双瞳里的变化,想跟他耍花招,没那么容易! “突然之间这么好心,你不会跟我玩花样吧,论花样,大雪满初晨,你可能不是我的对手,千万不要乱来,不要乱来啊!” 聂凌卓极为“好心”的提醒,葱白又好看的指尖轻轻的在年初晨脸上撩起,两人之间气息是那么近,近到脸蛋快要黏腻在一起。 年初晨骇然的退却,可聂凌卓完全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机会,犹如饿狼扑食似的,啃噬的扑过去,即刻咬上年初晨的红唇,吞没她所有的言语,蛮横又很顺势的撬开了她的贝齿,不顾温日希在场,径直的不害羞的上演着激情的接吻…… 第一百四十一章 算账! 温日希即使明知道年初晨和聂凌卓之间势必是有做过比激吻,热拥更亲密的事情,可当清清楚楚的,眼睁睁的看着聂凌卓如此欺负年初晨,他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趁着聂凌卓和年初晨激吻时,温日希的拳头已经抡向聂凌卓…… 年初晨吓得惊呼不已,原本推开聂凌卓所使出的力气,在这一刻全然消失殆尽了,只能傻傻愣愣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陷入混战中。 聂凌卓是绝不会允许别人在他太岁头上动土的,吃了一拳,对温日希往死里打,一点儿也不留情,几乎就是要把温日希给灭掉的势头。地上的鲜血刺红了年初晨的双瞳,这才让她清醒了不少。 “不要打了,住手!你们两个通通住手!快点,再不住手,都给我一个两个滚回去,不要出现在这里碍眼了。” 年初晨火大的上前试图扯开他们两个,却徒劳无功。 她的威胁更是起不到一点点作用,两个男人,新仇旧恨藏在心底,仿佛非要在这一刻彻彻底底解决清楚不可。 无论是温日希,还是聂凌卓,两人的拳头挥来挥去,彼此都没有吃到好果子。 男人很喜欢用拳头来解决问题是吧? 年初晨几乎是被气炸了,既然那么爱打,就让他们打个够本,索性年初晨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脸观山观虎斗的态度,她不担心,更不心疼,聂凌卓和温日希他们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她干嘛要心疼? 等到聂凌卓和温日希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似乎拳头也已经无力了,终于停了下来,可眼底依然还是虎视眈眈的,诸多的防备在眼里闪烁。 “打够了?”年初晨见他们两人已经没有继续大打出手的想法了,才不温不火的问了这么一句,语声恢复了平静,无尽的平静,像是刚才看了一场好戏似的,满是幸灾乐祸。 “不打了吗?继续啊,表演得很不错啊!”年初晨讽刺不断升级,她的双眸落在聂凌卓可笑的脸上,嘲讽意味十足,“聂少的脸蛋,很帅嘛,多添几条道道,应该会更帅气。” “靠,给我闭嘴。”聂凌卓尽显火爆的脾气,食指仿佛一点儿不疼的扫过自己唇角的鲜血,虽然拳头出了气,但胸膛里的火焰可是持续的燃烧剧烈。 年初晨被怒斥了,很是火大,“你们两个给我搞清楚啊,我可从来没有请你们来这儿,要发脾气的,要打架的,给我去别地儿打,不要污染了我的地!” 生气,年初晨当真生气! 尤其看着他们两人各自惊世骇俗,惨不忍睹的面庞,年初晨的气不打哪儿出,甚至想狠心的狠狠戳他们的伤口。 温日希的脾气向来温和,可今天动粗起来,却是让年初晨大跌眼镜,吃惊了一回,没想到阿希怒起来也是怪吓人的。 “妈的,不要惹我!再惹我,下回绝不是简单的吃几个拳头。”聂凌卓对温日希发出警告,论打架,他可是能手,谁都不怕,谁都不服。 要知道在聂父离开的那几年,他简直就是班上,学校里的小混混,不爽就用拳头解决,他就是在那样颓废又甚至带着绝望的状态下,硬生生的熬过那几年,后来,才算是稍许的平静,能勉勉强强接受父亲去世的事实。 聂凌卓从来就不是什么乖儿子,至少在聂父死之后,他的性子顽劣又难教到了极点。 “我也告诉你,不要惹初晨,对她尊敬点!她不是你的什么人,就算你们曾经有过什么,她从头至尾也不会是你的。”温日希很显然并不看好聂凌卓和年初晨之间的感情,就算聂凌卓动了感情,聂家夫人怎么可能接受年初晨? 即使年初晨将来不和他在一起,但至少也不要跟聂凌卓在一起,不要去聂家蹚浑水,不要让她陷入混乱不堪的局面里受罪。 “我的女人,尊不尊敬,是我的事!管得着吗?”聂凌卓霸气不已扯过年初晨的腰身,狠戾的紧拽着她纤细的腰,几乎不给年初晨喘息的机会,紧密的扣在掌心,投向温日希的眼神满是挑衅和讥诮。 “跟我聂凌卓抢女人,也不问问我答应不答应!找死!”聂凌卓口气不小,他一向是如此,并非今天才像恶霸,像暴君一样动粗。 他一直是这样的。 年初晨快要被聂凌卓的狠话,逼到崩溃的边缘,直到聂凌卓松开她的腰,转身进房间,大力的甩上洗手间的房门,“砰”的震响声,不仅仅是怒气彰显,更是在给温日希和年初晨下马威…… “疯子!”年初晨好半会才开口怒斥。 温日希拭去唇角的血液,脸蛋上这才有了丝丝的感觉,随即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但和年初晨对眼时,却依然还是挤出笑容,试图令年初晨放心的笑容,“我没事,不痛。” “不痛是么?不痛是吧。”年初晨带着愤然,狠狠的摁向他的伤处。 温日希立马变脸了,就差没眼冒金星了,“聂凌卓是疯子,你竟然也陪着他疯,阿希……” 她有很多话想对温日希说,然而,千言万语却哽在了喉间,她说不出口,年初晨的双眸里泪水蓄势待发的在打转,却执意不想让它掉下来,“你们两个人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活该的,活该成这样。” 她明明心底有心疼,有难过,嘴里却还念叨着“活该”。 温日希了解年初晨的心思,就是因为年初晨太善良,才会被聂凌卓给吃得死死,他已经令年初晨为难一次了,温日希这一刻不想让她担心,“我去村里的医院消炎,包扎一下,很快回来。” 深知,年初晨是不想看到他这一张伤痕累累的脸伤心,温日希也主动要求包扎,更让年初晨放心。 听闻,果然,年初晨心底总算是消了一点点气,但也没完全消失,给温日希指了指去医院的方向,让他自个儿开车去。 温日希离开,年初晨非要和聂凌卓好好的算算总账不可,他以为自己是有钱人,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就可以随随便便的对待别人了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气焰嚣张 只是,年初晨的账还没开始算,聂凌卓自浴室里便出来了嚣张的叫嚷声: “水笼头不出水了,快点给我滚进来!” 什么? 年初晨震惊不已,既然来到了这样贫困的山沟沟,还想把少爷脾气也给带来啊!没那么容易! “喂,年初晨,给我动作快点!” 聂凌卓才不管是乡下,还是在聂家,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他,只知道一张嘴就命令人。 “不出水了,我能怎么办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真是神经病啊,他在里面洗澡,她进去岂不是…… 年初晨摆出嫌弃的眼神,望向那一道阻隔她和聂凌卓的浴室门,真想不通,像聂凌卓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为什么偏偏要来这儿受罪! 在聂家,别说是水笼头没水,就算是再困难的事也有人替他解决,非要来这儿“受罪”做什么呀,害得她也一同陪着受苦受罪的。 “二百五,给我滚来!” 聂凌卓嚣张又狂妄的猛然敲击着浴室门。 这大力的震响声,令人既心烦意乱,又人心惶惶的,“喂,你够了吧,你这是要把我这里拆掉不成!” 他们家就这么一点大,而且看起来好像还不牢固的样子,可聂凌卓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拆台! “磨磨蹭蹭的,快点!”聂凌卓继续催促。 当年初晨进去浴室的时候,聂凌卓竟然是光着身子的,“啊……没水就没水呀,你脱得一件不剩干什么呀!快点穿好!穿好衣服哪!” 年初晨一时半会还矫情了,聂凌卓也露出鄙夷的神色,“装吧你!又不是没见过!” “喂,说话客气点呀!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年初晨真不知道聂凌卓的脑子究竟是傻逼,还是他这么的不懂事,求别人不就得口气好一点,态度好一点吗?好一点,会死啊! 瞧瞧他,一个二逼样儿! “快点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什么烂玩意,冷死了!”聂凌卓抱怨连连,望了望浴室,不禁嘀咕,“鬼地方,这么冷。” “我可没让你来啊!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你说你……烦不烦啊!”他不烦,她都快烦疯掉了! “我叫你动作快点,快检查是怎么回事,你哪来那么多啰嗦。”聂凌卓双手环胸,既然是光着上半身,态度恶劣,可举止间丝毫不影响他专属的贵族气息和韵味,仿佛这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自有他的风雅和迷人所在。 “知道了,知道了,别吵!”年初晨的耳朵快被他给催出茧子来了,然而,她越是被催,年初晨做事也有点手忙脚乱的,摸着水笼头,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以前他们家水笼头不出水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敲敲打打的,很快就来水了。 可是,怎么这一回不见效了? 年初晨顶着一头的疑惑,也顶着一头的压力,“喂,你走开一点点啦,挡到我了!” 年初晨不满聂凌卓靠得那么近,他的身子几乎是贴黏上她的后背,浴室本来就很小,装下两个人空间更加的狭窄。 聂凌卓可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年初晨越是抗议,他索性更加放肆的贴向她的背脊,故意的挑逗! “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啊!我愿意给你修水笼头,你就应该偷笑了。到底谁是男人啊!这些活儿,本来就是男人干的,喂,聂凌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她越想越想不通,被聂凌卓给气得面红耳赤不说,心跳的速度狂肆的加剧。 尤其伴随着聂凌卓一点儿也不君子在她身上开始胡乱的摸索时,年初晨身子僵硬到快要崩裂了,“聂凌卓,你不要得寸进尺,放手,拿开你的手……” “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你试过很多次了不是吗?难道之前那么多次的亲密都不能让你明白的弄清楚这件事?” 聂凌卓的话语呢喃又无尽诱惑的在她耳边吹嘘着,温热又似乎带有魔力呼吸恣意的窜入了她心间,“你在这儿可不能胡来,我警告你啊,聂凌卓。” 闻言,聂凌卓泛出嘲讽的取笑,警告他?可能吗? 他可是最不听警告的人! 年初晨说出口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自量力”,她的警告根本对于聂凌卓而言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还要不要用水呀!”年初晨试图转移话题。 “你觉得用水比这个更重要吗?”语毕,聂凌卓的吻已经不偏不倚又大力狂肆的贴上了年初晨的后颈窝,贝齿和肌肤之间仿佛有化学反应产生似的,既让年初晨疼痛的同时,又好像有说不出的情绪滋生,恍如有些许的渴望撩起,又似乎不是。 年初晨推搡,却正好给了聂凌卓一个绝好的机会,正巧将年初晨给扳正面对自己,聂凌卓的吻从颈项转移到她的红唇上,娇娇软软的唇瓣给人无限的震撼和冲动,聂凌卓的身和心都在疯狂的颤动,渴求和欲望拼命的交杂在一起,想要她的冲动是那么的狂烈。 年初晨的胳膊被悍然的锁于他的掌心下,聂凌卓此时此刻犹如大火球一般,向她传递着炙热的温度,原本寒冷的浴室里,瞬间犹如温室般的温暖,且温度在不断的上升。 “聂……凌卓……”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从嘴里逸出聂凌卓的名字,可他就是有本事将她所有的抗拒一点点的软化,一点点的向他屈服。 因此,年初晨想着,聂凌卓一定得瑟得很。 难怪他在自己面前的气焰永远是那么的嚣张,因为他有把柄嘛!年初晨不悦又恼怒的嘟着唇瓣,聂凌卓猛烈的咬住她的唇,尽情的享受着她所有的甜美……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势,自然而然,他们之间的契合,仿佛随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默契和契合度已经越来越好,聂凌卓自是十万分满足,惬意。 她吵闹,她撒泼,她不乖……年初晨的缺点,简直掰着手指,十个指头也数不清,然而就是这么的让她耀武扬威,霸气不已的占据了他的心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享受你的挑衅! 等到聂凌卓和年初晨两人缠绵悱恻之后,笼头里的水竟然出来了,洋洋洒洒,甚至很欢乐又任性的洒下来,坠落在聂凌卓和年初晨的头顶…… 年初晨惊讶又不免有生气,聂凌卓跟她作对也就算了,连水笼头也竟然来捉弄她。 聂凌卓却在得逞的享受之后,精神异常的好,揽紧年初晨的腰,迟迟不肯松手,坏坏的在年初晨的耳边邪魅的说道,“我可是越来越享受你的挑衅了。” 无论年初晨用什么方法挑衅他,最后的结果,都是令聂凌卓很惬意,就像刚才说他不是男人,他当然要真枪实战的证明给年初晨看,他不仅仅是男人,还比一般的男人强悍多少倍! “你……给我回去!立马给我回去!”年初晨气得不轻,可红扑扑的脸蛋却格外的勾出聂凌卓体内再次的蠢动不安。 聂凌卓也深知,自己当真在年初晨身上超没定力可言,一眨眼功夫就能被她给撩拨诱惑了。 “你这张小嘴,真讨人厌,只有在被啃的时候,才有些许的甜美。”聂凌卓的食指挑衅意味十足,又邪魅不已的点了点她的红唇,指腹和红唇之间的碰触,宛如有偌大的吸引力一般,深深的黏着聂凌卓的指头,舍不得从她的唇上挪开。 “妈的,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呢!”贱男啊贱男! 年初晨的愤怒,他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的睥睨她姣好的面容,“你的脸啊,真不咋样。” 可是,为什么越看,就越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只是这句话,聂凌卓绝对不会亲口告诉年初晨的,她已经足够得瑟威风了,要是让她知道后,恐怕她会更加的张狂。 “在批评别人之前,看看自己吧,你的脸蛋也很逊色啊,尤其挂彩之后,更难看!”说完,年初晨发力了,推开聂凌卓,气恼冲冲的离开。 聂凌卓则笑得放肆,也笑得舒心。 原本在来这儿之前,聂凌卓可是火气腾腾而来,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乐趣。 尤其到了晚上分床的时候,更加乐趣多多了…… 年初晨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又张扬的笑容,她就说嘛,不可能每一次,她都占据下风,这会儿,她只给聂凌卓两个选择,要么睡车上,要么睡温日希买来的帐篷里! 聂凌卓听闻,脸色大变,完全是嫌弃不已的眸光望向帐篷,“你给我再说一遍,让我睡哪里?” 让他睡帐篷?门都没有! “再说一遍的结论也是一样,今晚你要么睡车上,要么睡帐篷!哦,当然,你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你可以回家嘛!聂家那么大的别墅,少爷你的大床,都在召唤你快点回家呢!”年初晨吊儿郎当的重复着,一门心思想着聂凌卓能赶紧回聂家,可他偏偏像拍不死的蟑螂一样,总是恶心巴拉的黏着她不放。 烦不烦啊!烦不烦啊! “呵呵。”聂凌卓笑,笑得冷岑,“主意不错啊!二百五,没想到你脑子还挺灵光的。” 明显是讽刺,而且讽刺意味很深,“想让我把购置的大床让给你和温日希,想法不错呀!” “才……才不是!”年初晨压根儿就不会这么想,只是一心一意想整蛊聂凌卓才会想出逼他睡帐篷的法子,可忽然间被聂凌卓挺龌龊的想法给惊到了,说话霎时间变得吞吐了。 “你想得美啊!我的床,还轮不到别的男人来睡。”聂凌卓狠戾了眼神,根本不给年初晨开口解释的机会,蛮横的警告,“年初晨,你要是被别人给睡了,你就等着被我摘掉脑袋吧!” “喂喂喂,你怎么这么流氓啊!整天没一句正经的!你爱睡哪里就睡哪里!随便你!”总之,她会离聂凌卓千里之外。 这么个大色狼,她不得不防! 大不了,她睡帐篷好了!把房间让给他和温日希,想要吵架,或打架,让他们两个人打个够! 还以为她占据了上风,没想到聂凌卓这混小子总会不断的有花招耍出来…… 年初晨更没有忘记来乡下是找年明康的,结果明康没有找到,却惹来一只大黄蜂!年初晨只要想想就火大,尤其让温日希整天看着聂凌卓撒泼耍赖的霸着她,这是对温日希多么残忍的事! 最后,年初晨还是让步的自己睡帐篷,也决定了,明天还是回去吧。 在这儿肯定是没办法找到明康了,还不如早一点回聂家,完成她一个月的护理任务之后,就轻轻松松的闪人了。 “月亮,星星……乡下的天空,就是清楚,干净,好像一点儿杂质也没有。”年初晨从帐篷里钻出个头来,望向深蓝色的天空,不由得感慨,“好美,圆月周围的光晕美得让人心情很好。” 若不是有聂凌卓这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话,她能在乡下独自一人的享受几天这样的时光,那该多好。 在这儿,年初晨仿佛觉得自己离去世的母亲是那么近,近到恍如妈妈就在天上看着她呢,“如果明康真的决定要离开我们一个人独自生活,一个人闯一闯的话,就拜托妈妈一定要保佑明康身体健康。” 年初晨凝望圆月的眼神越来越深邃,眼底有微微的疼,似酸涩得疼,又似被夜晚冷风吹拂得疼,但心里却是暖暖的,没由来的温暖。 “深更半夜的睡不着,在想我吧?”正当年初晨没有注意时,眼前忽然间就那么突兀的窜出聂凌卓的脑袋,妈呀,怪吓人的! 年初晨傻眼,清清楚楚看到是聂凌卓特写特大号的脸庞跃然于眼前时,年初晨惊异的后退,“你想吓死我啊!” 他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有没有一点点常识呀! “……你刚才说什么?想你?我疯了啊!我干嘛没事要想你这张挂彩的脸啊!少自大了。”年初晨奚落出声,“好吧,你不想我,算我想你好了!眼巴巴的看着月亮有什么意思,不如,天冷运动一下,促进血液循环!” 聂凌卓可一点也不会嫌运动的次数多,猛然的朝年初晨扑去,兴奋不已……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像洋娃娃? 年初晨原本回乡下是来找年明康的,可最后明康没找到,倒是让聂凌卓在她家里犹如土匪似的“扫荡”了一番之后,将这儿全然改头换面了。 而聂凌卓也越发的肆无忌惮欺负她,尤其在温日希面前表现得格外明显,分明就是挑衅,放肆的挑衅,别说温日希承受不了,年初晨心底更是窝火急了。 最终,也不得不向他投向器械,赶紧回聂家,等护理期一结束,她就可以和聂凌卓拜拜了。 而聂凌卓明明得了便宜,还卖乖,“果然是物以类聚,我算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聂凌卓邪气的勾着年初晨的颈项,她则不听话的偏向一边,滚远点,别跟她说话! 他给温日希难堪,就是给她难堪!这样的人,年初晨心想着,根本就不应该对他好。 “以前,就算是五星级的高档床铺,我也睡不安稳,没想到你乡下那样的破床,我竟然能一觉好眠。哎,什么时候变得和年初晨一样,哪儿都能睡,哪儿都能吃,没什么要求了。” 因此,聂凌卓当真觉得这是物以类聚了。 和年初晨时间久了,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和她一样的没要求,低品位。 “切!少来吧你!谁稀罕你变得和我一样啊?还好意思说破床,是谁争着抢着要睡呢?没风度,不绅士,烂人一个!” 或许对聂凌卓来说,去乡下这一趟,他倒是挺开心的,然而,对年初晨而言,就是噩梦,是个难以忘怀的噩梦。 “哎呀,少爷,初晨丫头,你们可回来了,老夫人从国外回来了!回了家,打不通少爷你的电话,正发脾气呢。”正管家终于见到聂凌卓和年初晨回来时,焦急的上前汇报情况。 “奶奶回来了?”聂凌卓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年初晨却没什么反应,反正这个奶奶又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有什么好惊讶或紧张的。 聂凌卓的眼睛一天天的在恢复期,她离开聂家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仿佛无论聂家有谁出现,都跟她关系不大。 “嗯,正在楼上发脾气呢!”正管家指了指楼上,“聂夫人正哄她,可好像效果不大。” 听到正管家说这话,年初晨倒是惊了一把,连聂夫人都要去哄的人,这人……肯定是不一般啊。 年初晨不禁对这个老夫人有了一丝丝的兴趣。 而聂凌卓也不由分说的攫了她的手,直勾勾的带她上楼,“你做什么呀?” 他不会是发疯的要把她带去见他奶奶吧?这是他们家庭的聚会,她一个外人多不合适。 可聂凌卓的开言,很准确不误的验证了年初晨的想法,“不,我不去,聂凌卓……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没得商量。”聂凌卓才不管年初晨想和他交易什么,断然拒绝。 “我奶奶人很好,好相处,不用怕。”这会儿,聂凌卓倒是体贴了一回,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年初晨的心思,知道在聂家,年初晨害怕聂夫人,势必也会怕奶奶。 年初晨听了,一时间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胸口好像有一抹暖流滑过,他真是难得的好心一次啊! 只是,年初晨还是有些许纳闷的,聂凌卓这样难伺候的人,身上流着和他一样血液的奶奶,能很好相处吗? 年初晨表示很怀疑。 而她这个怀疑是对的。 和聂凌卓一道,年初晨蹑手蹑脚的进了老夫人的房间,聂夫人正很讨好的和她说话,而老夫人却是一脸不屑的品着咖啡,把她当成透明。 “妈,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对你的十亿动歪脑筋,是因为弘信遇到了一点问题,我想保住我们聂家的产业。” 聂夫人深知聂奶奶是为了这十亿美金回来的,必须要跟她解释清楚这件事,尤其,聂夫人还琢磨着若是能说服聂奶奶愿意把这十亿美金的资产借出来给她应应急的话,岂不是更好? 可聂奶奶脸上全是轻蔑和嘲讽,“少跟我耍花腔的,什么为了我们聂家的产业,你有那么好心么?我的十亿美金,就算捐给希望工程,也不会给你一个子!你最好少打我的主意!” 明显,聂奶奶对聂夫人的意见也不是一般的大。 聂凌卓凑巧听到,大快人心,“真是知我者莫过于奶奶您。” 聂凌卓和聂奶奶的想法一致,聂夫人若是想把他们聂家的财产拿去养野男人,别做梦了。 “死小孩!死哪去了!我回来了,一没接待,二没欢迎,欠抽啊!”聂奶奶和聂凌卓也分开好长一段时间,但一见面却没有喜悦和开心,反而劈头盖脸的臭骂他一顿。 年初晨愣了楞,似乎约莫明白聂凌卓的性子为什么这样蛮横又没礼貌了,原来有其奶奶,必有其孙子呀。 聂夫人的视线注意到年初晨竟然也进来了,她在聂凌卓面前丢脸不重要,在一个外人面前可不能让她的威严给灭了,朝年初晨投去的眼神,万分的凌厉。 年初晨心虚的低头,她自知好像是听到了不该听的! 聂凌卓和聂奶奶亲昵,在聂奶奶面前,他还真像是个乖巧听话的孙子。 原来他还挺会装的! “奶奶,你回来就好了,一起和我把那些妖魔鬼怪从我们家里铲除。”聂凌卓半真半假的说道,脸上分明有对聂夫人的嘲讽,仿佛这一回他也是铁了心,就算是母亲,聂凌卓也打算大义灭亲了。 而年初晨则是想起了正管家那句话,聂家的水太深了,不要去蹚这趟浑水! 果然是没错啊,好像生在豪门之家,没有真正的亲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为先。 聂奶奶没有漏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只是和聂凌卓说话时,一时间忽视了,此时双眸绕着年初晨打转,霎时间,年初晨怪不自在的,这么看着她,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她很奇怪呢? 年初晨最不习惯于别人盯着她瞧,可这聂奶奶仿佛还瞧上瘾了,一直目不转睛的紧绕年初晨,“死小孩,哪儿弄来得洋娃娃啊?真人?还是假的?” 这话不仅让聂凌卓惊了惊,年初晨已经快要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看待聂凌卓一家人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个芭比,拽毛了! 洋娃娃? 妹啊! 什么叫做洋娃娃啊?什么是真人,假的啊! 难道她还是假冒伪劣产品呀! 这一家子,怎么真的一个比一个难以理解呀! “奶奶你真会开玩笑,越来越幽默。”聂凌卓只当是聂奶奶在说玩笑话,可聂奶奶的脸色却是一本正经的盯着年初晨。 “过来跟奶奶打个招呼。”聂凌卓指示。 只是他下达的指令没有立刻使年初晨执行,似乎她依然还处于一片震惊当中,而聂凌卓受不了年初晨的傻愣,自顾自牵起了她的手,“奶奶,她是年初晨,我的女人。” 在聂奶奶面前,聂凌卓丝毫不避讳他和年初晨的关系,也不打算让年初晨“身份不明”的留在这儿,受到聂夫人和聂奶奶的嘲讽。 “叫奶奶。”聂凌卓继续催促年初晨。 可是,这会不会太不合适了? 她怎么可能有这个荣幸和聂凌卓一样叫奶奶,年初晨不敢开口,尤其听着聂凌卓向聂奶奶的介绍,或许聂凌卓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年初晨霎时间很难以接受“他的女人”这个称号,瞧聂奶奶的眼神,瞪得那么大,眼底的锐利分明就是在“吓唬她”嘛。 年初晨战战兢兢的,聂奶奶一边琢磨着年初晨,似一边在等着她的称呼,“聂老夫人,您好,我是少爷在医院的护理人员。” 年初晨有意澄清自己的身份。 聂凌卓随即脸色骤变,双瞳凶悍得很,怎么?当他的女人,她不屑? 聂奶奶却忽然间向年初晨伸手,年初晨根本没来得及防备,聂奶奶的掌心已经触碰到她嫩滑白皙的脸蛋,“这是真人吗?确定这是真的?怎么长得那么像洋娃娃啊!这睫毛……长长的,是真睫毛呢!” 聂奶奶在观察好长一段时间,确定的说出口,言语里不乏惊讶,是深深的惊讶到了,原来还有真人芭比,可爱漂亮得直教人想狠狠的咬一口。 “老夫人……”年初晨后退一步,以阻止聂奶奶在她脸蛋上的动手动脚,她被聂奶奶这个略显突兀的举动给吓坏了。 聂凌卓掠唇,一点儿也没打算帮年初晨的忙,反而嘲讽的开口,“就算像洋娃娃,也是个丑娃娃。” 他绝对不会给年初晨机会得瑟,尤其,刚才年初晨否认身份的行为,已让聂凌卓不能原谅。 “哦哟……脸蛋,你看,你快看看,能掐出水来,眼睛眨巴眨巴的,闪耀的像流星,特别璀璨!瞧还有这脸型,不圆不尖,不方不扁,恰恰好。” 聂奶奶俨然还真把年初晨给当成了洋娃娃对待,捧着她的脸蛋,端过来,端过去的不住打量,审读,宛如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喜和压抑。 年初晨一时间哭笑不得,脸蛋儿被聂奶奶给折腾来,折腾去,自尊心瞬间践踏了一地,聂奶奶这是在干什么啊!为什么比聂凌卓还要顽劣呀! “老夫人……”年初晨好无奈,好难受。 她现在不想去探究“洋娃娃”这三个字从聂奶奶嘴里出来时,究竟是褒义,还是贬义,年初晨只知道这是侮辱,根本是在羞辱她。 只不过,聂老夫人的手段更高明罢了,不然干嘛要捧着脸蛋一顿评价,乍一看好评,实则是最差等的差评。 “要你叫奶奶,你就叫奶奶,怎么不听话呢?”老夫人还正儿八经了。 “……”年初晨哑然,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聂老夫人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聂夫人一开始也是静观其变的态度,她原本想凭借聂老夫人的性子,势必是接受不了年初晨这样的女人,可没想到她表现得似乎特别兴奋,甚至从聂奶奶的脸上还看出了对年初晨是抱着十分珍惜的态度,否则,她不会那么爱不释手。 聂凌卓听闻立刻明白了聂奶奶的心思,或多或少是对年初晨的喜欢和肯定。 年初晨依然傻愣的,“你们……”他们一家人会不会都是大变态啊,看看聂奶奶脸上的激动样儿,一双瞳孔不住的紧咬她不放,年初晨快吓疯了。 “不是整过的吧?这脸蛋太完美了!”聂奶奶忍不住的赞美,说完,还望向聂凌卓,“死孩子,这一回,你的眼光可不一样了。” 聂凌卓发笑,笑容里似乎潜藏了无数的洋洋自得,“奶奶,很喜欢她是吧,奶奶若是喜欢,以后就让她时时刻刻在聂家伺候您。” 聂凌卓不管年初晨同意不同意,就已经擅作主张了。 妹啊! 他凭什么啊? 凭什么不经过她的点头同意,把她当做宠物似的“卖”出去了!照顾聂凌卓已经够让她火大的,以后若是还多一个聂奶奶,一想到他们祖孙两个的难伺候,年初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伺候我,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合格的,不过看在她长得像我喜欢的芭比,就勉勉强强给她一个机会吧,你可得好好做啊!” 这会儿功夫,聂奶奶摆谱了。 年初晨受不了他们这一家子了,才不管什么聂夫人,聂奶奶,聂凌卓,胸口处腾起一堆火焰的时候,转身掉头就走。 她干嘛要来这儿受他们一家子的气啊!该偿还的都已经偿还了,还要自找苦吃,简直就是傻逼一个! “年初晨!”聂凌卓喝斥,暗示她转身,不要闹脾气。 聂奶奶也急了,“生气了啊!这芭比,还拽毛了呢!快,快点捉住她!不要让她给跑了!” 聂奶奶焦急,年初晨则是听到什么芭比,拽毛了,火焰不断的旺盛燃烧,她是芭比吗? 多侮辱人啊! “二百五,你给我站住!”聂凌卓始终还是参不透女人的心思,以为聂奶奶对她的喜欢和欣然接受,应该会使年初晨高兴,并且干劲十足吧,可没想到,她竟然还闹脾气!越来越不像话了! 当年初晨走进房间火大的整理行李,聂凌卓大力的制止,“又想收拾行李?是啊,包袱款款走人是你的专长啊!” 明明聂凌卓的心里是担心年初晨离开的,可是说出口的话就是这么的难听!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拜金小妖精 聂凌卓说话虽然不中听,但年初晨几乎是视而不听,彻底的忽视。 包袱款款走人,是她的专长又如何?关他毛事啊!总比他那么难伺候,挑剔刻薄好吧? 她一声不吭的态度,惹发聂凌卓的火大,悍然有力的掌心钳住年初晨,“十万,先试着陪奶奶一个礼拜,若是你能搞定奶奶,让她开心,一个礼拜之后再加十万。” 聂凌卓想生气,胸中也染了火焰,可却不想和年初晨发火闹矛盾,上一次因为年初晨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因为那个女人的名字再度出现时,聂凌卓不得不滋生出和年初晨划清界限,不理睬的想法。 似乎,潜意识里,还是有隐隐的担心年初晨这家伙会继续提这个女人的名字,庆幸的是之后年初晨再也没提起过,只是他的心间又不得不承认,起了一定的涟漪。 “滚开!”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被诱惑了,绝不为毛爷爷而折腰。 但是,十万块啊…… 年初晨心下掰着手指,只不过是一个礼拜而已,就能赚十万块?好大的诱惑力度。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不要算了。 虽然,她的目标是成为和聂凌卓一样有钱的人,但是,有些钱也不是随随便便能赚的…… 即便只有短短的一个礼拜,谁知道那个聂奶奶会有多变态啊!年初晨只要想到聂奶奶不停瞅着她脸蛋瞧的模样,浑身发麻。 “怎么样?干不干?”聂凌卓自年初晨思绪连连,甚至还有些为难的神色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年初晨啊年初晨,这个贪财的人啊!这个时候心底住着的恶魔,不能作怪呀! 年初晨警告着自己,千万不要让自己再次被诱惑。 “不干!出再多钱也不干!”态度坚决不赚这个糟心钱。 “真不干?”聂凌卓再一次确定的询问。 “嗯。”即便是肯定的回答,言语也没什么底气,年初晨心跳狂乱,仿佛又有无数个声音在心底作祟,她干嘛要放着大好的赚钱机会不做? 聂奶奶就算是再难缠的人,能比聂凌卓更难缠吗? 她得想清楚,好好的想清楚…… “好吧,你不做,我找其他人,反正就算你不伺候奶奶,你也必须在聂家待满一个月的护理期,我的这个眼睛,最近好像是因为护理人员不给力,照顾不周,难怪眼睛怪不舒服的,或许,我该向医院申请延迟一个月的护理期。” 聂凌卓不疾不徐的说道,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怕年初晨离开,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必须留下来。 闻言,年初晨瞬间又处于下风了,“怎么可能?不可能呀,我看看!你骗我的吧,那天我给你上药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眼睛又没发炎,又没肿的,聂凌卓你不要骗我了。” 年初晨听到他眼睛的事情,不知究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还是害怕聂凌卓的眼睛复发,她又必须无限期的待在聂家,和他天天大眼瞪小眼的,年初晨也不想去深究这其中的原因。只是当真有些着急的趋近,翻开他的眼皮,还认真的检查起来…… 趁着年初晨靠近,聂凌卓很顺势缠上她的腰,“上药的时候是没事,不过,之后我疯狂的玩游戏,玩电脑……” “啊?你真是疯掉了!医生不是交代了不许玩手机,玩游戏吗?你……你真无可救药啊,聂凌卓。”年初晨就差没跪拜他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有比聂凌卓更加不在乎身体的人。 不过,聂凌卓原来是打得这番主意,“若是我的眼睛不好,你就得长时间留在这儿。” “喂,你脑子要明白点呀!你的眼睛不痊愈,不是我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我不是你的男人吗?照顾你的男人,是你的分内事。” 年初晨几乎无语,怎么说,都是说不过聂凌卓这个无赖的! 既然她走不了,有钱赚的话,她就赚了,不然离她的梦想,该有多遥远,“成交吧,十万,要现金。” 年初晨要钱可是一点儿也不手软,尤其是对于她该拿的。 又是现金,这个女人,想法不一般啊! 聂凌卓唇角始终漾了丝丝的笑容,“你告诉我,你要那么多现金,到底藏哪里啊?” “呵,你想偷我的?没门!赶紧吧,什么时候付现,什么时候开工。”年初晨倒是大牌了,她若是去给人家做帮佣的,月薪一定了不得,像她这样全能型的,做饭打扫洗衣,样样都行,不是高价,请不动她。 而十万现金对于聂凌卓来说,区区小事。 年初晨眼睛大大的看着眼前十叠厚厚的现金,天哪,太梦幻,太美好了,想到以后等她找到了明康,他们一家人就可以租个宽敞明亮又舒适的房间了…… “你这是几辈子没见过钱啊?是真没见过钱吗?”聂凌卓不禁目瞪口呆的注视着年初晨一遍又一遍的数着这一堆现金。 他见过不少拜金的女人,但那些拜金的女人往往还会有些含蓄,矜持,但越是如此贪婪的本性越彰显。 然而,年初晨“拜金”起来,可是一点儿也不含蓄,仿佛她根本就不知道“含蓄收敛”四个字怎么写,直白热情的表现出对金钱的喜爱,看她现在这副德性,活像是他聂凌卓会少她钱似的,只是,模样看起来不仅仅没有任何一丝丝的贪婪,相反,可爱和滑稽尽显,令聂凌卓心底的雀跃和律动疯狂的跃起。 “二百五,我警告你,不要数了啊!难道我还会少一毛钱不成!”侮辱!聂凌卓自认为这绝对是年初晨对他莫大的侮辱。 “呵呵,数一数,我才有安全感嘛,我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一次性那么多钱,而且,这些还全部都是我的,简直想都不敢想。”年初晨穷屌丝的形象尽显,压抑不住的喜悦不停泛滥。 聂凌卓闻言,竟然有缕缕的酸涩涌入心底,又酸又疼的,“你可以想,以后,甚至可以尽情的想象你会成为多么富有的有钱人。” 以后,他的钱,都是年初晨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极富艺术细胞的奶奶 聂凌卓说出的话语,以及滋生的想法,他没有过多的去揣摩自己到底如今存的是何种心情。 他的,以后都是年初晨的。 若不是认定了对方是相伴到老的人,绝对不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出现,毕竟,聂家的财产,弘信的股份,可不是能用一个简简单单的数字能估算的。 不过,年初晨这丫头的确很让人讨喜,也仿佛有某一种魔力似的,能让人放心,交心,一点儿也不担心她有处心积虑的心思。 这么一个傻到可以的家伙,能存什么心思? 顶多就是贪贪财,耍耍脾气罢了! 年初晨耍脾气归耍脾气,冲着这十万块,她也要用心把聂奶奶给伺候好,只是,聂奶奶的要求也不是一点点多呀! “会弹钢琴吗?”聂奶奶仍旧是不改第一次见到年初晨时,紧紧咬着她不放的眼神,询问道,这丫头看起来真像是芭比娃娃,美得不可思议。 “不会。”年初晨摇了摇头,她这样穷人家的小孩,温饱都成问题了,哪有什么资本去学钢琴啊! 好吧,不会就不会,聂奶奶第一回就算了! “会唱歌吗?” 这个问题,把年初晨给问得一愣一愣,随即还是摇头,“好像不太会。” 此时,聂奶奶眼神里已经有异样的因子冒腾了,“那会跳舞吗?总要会一点吧?” 显然,聂奶奶的口气已经不耐烦了。 “这个更加不会了。”年初晨自觉从小双手双脚不协调,没有跳舞的天分。 “吼!那你会点什么啊!这个不会,那个不会,你倒是怎么讨我孙子喜欢的?那个死孩子,还一个劲的在我面前夸赞你好,乍一看嘛,长得的确很不错,再一细看嘛,除了长相还行之外,没什么其他本领呀!女孩子家的,唱歌跳舞弹琴不是最基本的?” 聂奶奶皱眉,开始有小小的火气点燃。 “在我们家唱歌跳舞弹琴是奢侈,养活自己才是真本领,奶奶,我出身贫寒,怎么可能和一般的女孩子相比,你就别把我和一般女孩子比较嘛。” 年初晨实话实说,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和聂凌卓果然是有一段很长很长距离,就算聂奶奶不像聂夫人那样讨厌她,排斥她,可明显眼底里也是有满满诧异和疑惑的,也许是在疑惑为什么聂凌卓竟然会允许她来“扰乱”聂家。 “笨脑袋,笨脑袋啊!脸蛋漂漂亮亮的,脑袋却空空荡荡的,可惜了。”聂奶奶并无恶意的批评。 只是听入年初晨耳畔,这话多么的讽刺和侮辱,“奶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不会唱歌跳舞,就是笨脑袋吗?” “这……”聂奶奶一时间语结。 年初晨话语哽咽了,眼底不知不觉中染了泪珠,“奶奶喜欢唱歌跳舞,就自己唱跳吗?干嘛要强人所难呀,还说人家笨脑袋!我虽然不知道唱歌跳舞,可我也不是笨脑袋呀,我妈妈从小就夸奖我脑袋很聪明,是个聪明的孩子……” 本来年初晨泪水还不至于到倾泻的程度,一提到自己的妈妈,一想到除了妈妈之外,聂凌卓和聂奶奶都骂她笨脑袋,年初晨的眼泪泛滥成灾了! “你……你怎么哭了啊!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啊,你说你哭什么呀!”聂奶奶见到她的泪水手忙脚乱的,年初晨还真哭了,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呜呜呜……”听到聂奶奶的声音,年初晨哭得更凶,“我不是笨脑袋嘛,除了唱歌跳舞,我也会很多其他事情啊,奶奶为什么专挑我不会的。” 她还在辩解,不断的辩解,泪眼婆娑的,像受到了莫大委屈,她果然还是真哭,这泪水一滴滴的垂落下来,看得聂奶奶焦急不已,“嗳,芭比,你不要哭了!到时候死小孩回来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奶奶我可从来不欺负人的。” “奶奶你真没欺负我吗?我好心的给你做好吃的,你不但不领情,还一个劲儿的刁难我,让我唱歌跳舞弹琴,人家不会嘛,我不会嘛……先前骂我笨脑袋,现在叫我芭比,我不是洋娃娃,我是活人,一个大活人呀。” 年初晨哭得可伤心。 “我……我没说嘛!我说了你笨脑袋吗?”聂奶奶着急慌乱时,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就是说了,还连说了两次!奶奶,你怎么可以说过就忘记了?”年初晨泪水涟漪的抗议着。 “好啦好啦,奶奶不对,奶奶说错了,你是聪明的脑袋,这样可以吗!” 说着,聂奶奶还疼惜的抚了抚年初晨发顶,即刻犹如碰触到烫手山芋似的,立马缩手,“哎呀,头发好油,多少天没洗了啊,不讲卫生。” “奶奶,你又侮辱我了,我不干了,我跟少爷申请,从这一刻开始绝对不陪奶奶你了。”年初晨起身,还来真的了。 聂奶奶微微发胖的身体,健壮的从沙发上一骨碌的爬起来,很悍然的挡在年初晨的身前,“不许,芭比,你不许走!” 聂奶奶强悍不已的阻挡着门,不允许年初晨出去,而年初晨也不依,“我爬窗。” 这二楼的高度,爬向一楼,年初晨似乎是信誓旦旦的不成问题。 “啊……不要走,芭比丫头不要走好不好?你不唱歌给我听,奶奶唱歌给你听好不好?算赔罪?”聂奶奶一脸活宝样儿的蹭向年初晨,完全讨好的嘴脸。 年初晨一听,心中大喜,果然如聂凌卓所说的,奶奶远比他好相处,至少,她不会那么咄咄逼人,因为是孤单寂寞的老人,只要有人真心真意的陪伴她,聂奶奶就会很开心,所以,伺候起聂奶奶来,比伺候聂大爷容易多了! “真的?”年初晨眼泪一抹,瞬间脸色灿烂。 “当然是真的,奶奶我可是非常有艺术细胞的,唱歌跳舞弹琴唱戏,都不是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洋娃娃哭难看死了知不知道啊。”最后几句警告,聂奶奶明显语声加重。 年初晨一听,心中大喜,虽然是耍了一点点小计谋,由开始的真哭变成假哭,但让聂奶奶和她之间的相处模式很顺利。 “好吧,可是奶奶可不许敷衍我,随随便便唱得到一首,我要好听的,听最好的。” “哦哟,你要求很高啊!奶奶的歌,每一首都是经典,每一手都是最好听的。”聂奶奶自豪的夸奖着……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相好的男人 当聂奶奶唱出她口中所谓的经典时,年初晨不禁惊呆了! 原来《小红帽》就是她的经典呀! “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她家住在又远又僻静的地方,我要当心附近是否有大灰狼……” 聂奶奶唱《小红帽》这样稚嫩的歌,也就算了,可她肩膀唱得一耸一耸的,用美声唱法来唱,听起来可滑稽了。 笑得年初晨前俯后仰的,“哈哈……奶奶你太搞笑了……” 年初晨还不知道原来聂奶奶有这么逗乐的地方。 忽然间,聂奶奶打住不唱了,年初晨却很惊讶,“奶奶,怎么不唱了?至少要把一首歌给完整的唱完嘛。” “你为什么笑我?笑话老人家你好意思嘛?我说你笨脑袋,你怪我侮辱你;现在你笑得眼冒金星的,就对我很尊重吗?我的美声,是学过,特意在巴塞罗那请专门的音乐老师教过我,你笑屁啊!” 聂奶奶被人取笑了,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想在年初晨面前“一展歌喉”,没想到竟然还笑话她。 “一般人,我还不唱给他们听呢,连死小孩也没有听过。”聂奶奶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气鼓鼓的,她生起气来,也跟孩子似的可爱,明显是个可爱又傲娇的老太太。 年初晨立马做出封嘴的举动,“奶奶,对不起嘛,刚才是我不懂事,其实奶奶你唱得还不错啦,尤其知道奶奶的成名曲,只唱给我一个人听,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年初晨拍着胸脯认真的道,“听到奶奶唱歌真的是我的荣幸,可用美声唱《小红帽》太另类了,奶奶你要用可爱的方式唱小红帽嘛,要是像刚才那样正儿八经的美声唱法,会把人给吓跑的,好像奶奶你就是那个大灰狼……” “什么?芭比丫头,你找死啊你!”聂奶奶很不客气的戳了戳年初晨的脸蛋。 “大灰狼也有好的嘛,又不一定是贬义,你看灰太狼,就是好老公呀。”年初晨还想狡辩。 可聂奶奶才不听她的解释,“死丫头,别给我打哈哈的,我只知道你刚才就是在讽刺我。” “奶奶,别生气嘛,用可爱的方法唱一唱好不好?温柔一点,笑一笑,嘴角弯一弯,不要这么僵硬嘛,放松点,放松点呀。” 年初晨的手指在聂奶奶面前不停的比划着,教聂奶奶用可爱的唱法。 其实,年初晨和聂奶奶相处下来,发现她真的不难相处,脾气或许是急躁了一点,也傲娇了一点,可像聂奶奶这样出身在豪门,却没有太多架子和冷肃的人,实在是难得。 年初晨一是因为拿钱办事,二是最重要的,是真心真意的陪伴聂奶奶,好比当初来聂家那样,聂家给她行了个方便,帮助了年明康,她也是尽心尽力的服侍聂凌卓,竭尽所能的让他开心!现在,同样对聂奶奶的陪伴亦是发自内心的。 聂奶奶和她的节奏也很合拍,长得好看是次要,关键是让聂奶奶看顺眼了才是真的…… 聂夫人透过门缝,亲眼见到年初晨和聂奶奶之间默契的互动和愉悦的笑容,分明聂奶奶一点儿也不讨厌年初晨,照这样发展下去,她说不定会成为聂家最不受欢迎的那个人! 聂夫人眸色冷鸷,眼底的算计显露,她绝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至少不能让年初晨和聂凌卓,聂奶奶的关系如此之好,尤其不能让聂凌卓对年初晨的喜欢持续上升…… 停顿了片刻之后,聂夫人匆匆去公司,而聂奶奶和年初晨全然不知道外头刚才还有人盯着她们,彻底沉浸在聂奶奶很生硬却听起来又是那么好笑又开心的歌声里…… 聂夫人则在家里受气了,到了公司又有另一波让她烦恼。 每月的董事会,都是她照常主持,可今天当她走近会议室时,她的位置已经被聂凌卓给霸占了,他邪气十足又笃定十足的坐在那,聂凌卓一身黑色西服,稳重成熟中透着他独有的贵气和霸气,气场很强的压制了董事会的气氛。 聂夫人原本匆匆的步伐,这一刻骤然变得僵硬无力。 她一直是想让聂凌卓回弘信,挽救弘信目前所面临的危机,可他迟迟不肯回来,聂夫人在不抱希望时,聂凌卓竟然出其不意的回来了…… 聂凌卓挑眉,眼神邪魅无比的眼神置放于聂夫人的身上,聂夫人一时之间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仿佛哭笑不得,尤其注意到同样在董事会席位上的莫天,他的脸色可不是一般难看,约莫可以猜测到在她来之间,聂凌卓一定给了莫天不少难堪。 可是,聂夫人却没预料到聂凌卓下一个想要给难堪的人竟是她。 聂凌卓雅气万分的看了看时间,“副董,你迟到了!” “……”聂夫人闻言,哑口无言,平时聂凌卓在家里给她难受也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当着董事会那么多外人让她下不了台。 而聂凌卓完全不给聂夫人有开口解释的机会,继续,“下一次,副董若是迟到,你可以不用来了。” 这话说得是那么无情又冷然,不给一点点颜面。 恨。 聂凌卓对聂夫人的恨意,恍如从这一刻开始真正的转成了报复。 聂夫人气得脸色惨白,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颜面扫地,但即使有愤怒,也只能暂时压下来,在董事会和聂凌卓较劲,无异于将聂家的家务事搬来台面上让人家说三道四。 “开会。”聂凌卓发号施令,一本正经了。 此时的正儿八经和他平时在年初晨面前的吊儿郎当和无赖撒泼,孑然是两个不同的人,不苟言笑的聂凌卓无不让董事会在座的人鸦雀无声,尤其当聂凌卓毫不客气点名莫辰轩的父亲莫天时,言辞里尽是凌厉,狠戾的将文件甩向莫天,“莫总经理,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弘信的金融信贷项目最开始明明势头很好,最后却造成公司连月亏损,损失惨重的原因!” 聂凌卓也终于开始认真的处理金融信贷项目的烂摊子,一说到这个,聂凌卓脸色明显吓煞人,锐利如鹰的双瞳里全是咄咄逼人。 “原因很简单,公司后续提供的资金跟不上,客户贷款艰难,这就让他们对我们弘信失去了信心!” 莫天显然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角色,绝不会因为聂凌卓三言两语就被吓唬住了,还理直气壮的指责公司提供的资金不足,把自己的过错全然推得一干二净。 “呵呵。”聂凌卓冷笑,并没有及时回答,只是暗示性的白了一眼聂夫人,这就是她相好的男人啊,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所有的问题都不是他的问题…… 第一百四十九章 强势情敌来袭! “三十亿美金的资金还不够莫总经理挥霍,莫总你的胃口不小啊。” 聂凌卓的嘲讽不留情面的劈去! 会议桌上的其他董事和高层也开始小声的议论纷纷起来,莫天发起的金融信贷项目,造成的亏损已经让不少人有意见了,如今聂凌卓愿意站出来整治弘信,无论是高层,还是董事会,这让他们看到了一点点希望。 而莫天的所作所为,因为在公司有聂夫人作为后台,即使某些高层有意见也只能压在心底,这一回,聂凌卓算是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灭掉了他不少威风。 “我希望莫总,包括在座的每一位高层管理人员能够给我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弘信不是一个慈善机构,不是要把投出去的钱打水漂!尤其像莫总这样,利用职权所在,损害公司利益的现象,我只允许这一次!” 聂凌卓狠话说在前,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里,无不浸透了聂凌卓对他们这一对“狗男女”的憎恨。 既然,聂夫人那么希望他能重新回到弘信上班,那么第一个要开掉的人,势必是莫天。 莫天算是弘信的老员工,之所以会那样的嚣张,也不全是有聂夫人倚仗的原因,倚老卖老,断定弘信的人,尤其是聂凌卓都不会拿他有什么办法,他更加的狂妄放肆了。 莫天唇角上扬,不屑一顾,尽管聂凌卓气场强大,但莫天绝没有被震住,一脸不在乎。 聂凌卓眼尖的注意到了莫天的神色,随即戏谑的道,“从莫总经理的神色看来,好像认为自己损失公司的利益是理所当然的吧,你不会是趁着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中饱私囊,准备携款潜逃吧?” “胡说!聂凌卓,我告诉你,我在为弘信吃苦卖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待着!你现在少拿董事长的身份来压我,投资项目,有盈利,有亏损,这很正常,谁都不能料事如神。” 莫天不是吃素的。 他绝不会因为聂凌卓这小子,而有一点点的屈服和妥协。 聂夫人不敢说话,在这种情况下,袒护任何一方都不是明智的做法。 “你也少拿你是公司元老的身份出来显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大街上随随便便找一个投资经理人,也不会把三十亿资金亏损得一分不剩,拿股东的利益来开玩笑。”聂凌卓说得句句有理,自然得到了董事会其他股东的点头赞同。 聂凌卓年纪不大,平素看起来也不像是干正事的,没个正经,可真要干起事来,普通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至于莫天,聂凌卓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对手看待,他不配! “不过,也对,你是公司元老,怎么说也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年底新跃百货的投标案,我要弘信成为新跃百货最大的股东,莫总经理,凭你的能力应该可以办到的吧!假若投标失败,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最后一句话,聂凌卓可说得不留情,狠戾的言辞里,尽是威严和凌厉。 同样,也不给莫天有任何申诉的机会,“散会!” 聂凌卓懒得和他说话,宛如那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和他说一句话! 散会后,聂夫人急急忙忙追上聂凌卓的步伐,“凌卓,你怎样对我没关系,你不给我面子我也认了,可是莫天你不能开除他,新跃百货的投标案,你明知道我们弘信不可能投标成功,你这是在故意逼他走!凌卓,你就不能……” “我是故意又怎样?我就是故意的!不过,别的公司能对新跃百货投标成功,我们弘信是商界数一数二的,竟然没办法投标成功?你这是在告诉我,莫天的本事已经到尽头了,该告老还乡了!” 聂凌卓又是一顿嘲讽。 “凌卓……你知道我们和新跃百货一直不合的……” “什么都不要说了,不要替他找借口,只会让我更加反感你们。”聂凌卓对聂夫人的态度已经是不留丝毫情面了。 今天的董事会,聂凌卓算是打了一场漂漂亮亮的胜仗,就算弘信目前都是莫天的人,聂凌卓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他若是怕莫天,便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聂凌卓了! 原本聂凌卓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聂奶奶,回头和年初晨庆祝一下他此刻心情的大爽和兴奋,不过,回到家里的聂凌卓竟然见到她们两个人,一个个都是泪眼汪汪的。 霎时间,令聂凌卓傻眼,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家门! 可当见年初晨和聂奶奶正在收看的电视,聂凌卓霎时皱眉了,“喂……干什么呢,你们两个一老一小干嘛呢!” 没回应。 无论是年初晨,还是聂奶奶,两人均没有反应,沉浸在剧情里,一边讨论剧情,一边两人还似相互给予支持似的拥抱。 “我们的都敏俊兮不会死吧?”聂奶奶入戏太深,老泪纵横。 聂凌卓一脸的吃惊,面庞上也开始泛出火星,这该死的年初晨根本就是害人,她自己每天抱着这个电视剧看了又看,哭了又哭,还不嫌丑,居然也领着聂奶奶看这些没营养的泡沫剧。 “不会,不会的,死了就没看头了啊!”年初晨连自己都数不清楚,究竟把都敏俊兮这个剧看过多少遍了,自然而然结局已经了然于胸。 “嗳,年初晨,你给我起来!”原本,他还一腔热情的回来,想着该去哪儿庆祝一番,没想到她们两个就是这么对待他的,尤其年初晨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透明。 聂凌卓的声音太大,大到令年初晨不得不敷衍的搭一句话,“哎呀,你安静点嘛,这一段好好看,你也和我们一起看看嘛!” “是啊,死小孩,你过来坐这儿,坐奶奶旁边,你看电视里的这个锅盖头孩子,论长相嘛,或许没你帅气,不过人品没得说,一等一的棒。”聂奶奶显然是被年初晨给感染了,也对剧中的人物赞不绝口。 “啊!奶奶,你不要给人家敏俊兮取外号嘛,锅盖头锅盖头的叫,多难听呀,人家是美男,花样美男子!”年初晨在夸赞都敏俊时,简直花痴到不行。 “受够了真是!”聂凌卓脸色难看,一见到年初晨花痴的模样,恨不能扭了她的脖子。 年初晨和聂奶奶又是一番激烈的讨论剧情,聂奶奶看得又是哭又是笑的,津津有味,“人家是美男,我们家的死小孩就是美美男。” 聂凌卓正想关掉她们的电视时,正管家神色慌张的进来,“少爷,少爷……”大事不好! 正管家分明就是一副大事不好的神态,聂凌卓本是揣着火气,此刻眉头紧锁得更深了,“什么事!” “少爷,你看……谁来了。”正管家的语声没力气了,说得很不情愿。 即刻,从正管家身后窜出一位身材高挑又曼妙的女子,是蓝彩儿,“凌卓哥,好久不见。” 第一章 你以为你算老几啊! 蓝彩儿就这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毫无预警的,完全不在聂凌卓的想象之中。 甚至,聂凌卓曾经一度以为,蓝彩儿这个人永远也不可能再出现于他眼前,可现在…… “凌卓……” 聂凌卓没有回应,蓝彩儿小心翼翼的再次唤了一声,低低的,言语里卷着一丝丝的后怕,时隔两年之后,彼此再见时,这其中的生疏,尴尬不言而喻。 此时此刻,聂奶奶和年初晨感受到了强烈的怪异,也从哭得一塌糊涂的偶像剧里抬头…… 年初晨瞥着眼前的蓝彩儿,如画一般的精致脸蛋,生得十足的惊艳,令人眼前一亮,高挑的身材,又极富韵味的气质,原来,她就是蓝彩儿,那个在聂凌卓心里不能被任何人提及的蓝彩儿。 年初晨说不出这个时候的心情,只觉心上正历经一寸又一寸的割痛。 聂奶奶自然也是知道蓝彩儿的,对当年蓝彩儿的离开,或多或少的听过一些,“哟,从国外回来了呢!” 聂奶奶话语明显是嘲讽蔑视意味浓烈,尤其聂奶奶唇角染笑的模样,分明就是瞧不起蓝彩儿。 “奶奶,您好,身体还好吗?”听到聂奶奶的声音,蓝彩儿乖巧的问候。 “嗯,本来挺好的,见到你就好不起来了。” 蓝彩儿心底泛酸,其实,不管是谁的态度,她都可以不去在乎,可唯独聂凌卓的态度,那样的冷漠,冷淡,仿佛他们彼此就是陌生人,从来不曾相识过。 年初晨注意到了聂凌卓漠然甚至恼火的眼色,但越是如此,便越足以说明,他放不下蓝彩儿吧,若是真得已经放下的话,就不会别人提都不许提,更加不会在见面之后,充满了敌意。 聂凌卓由始至终沉默,甚至到最后,似乎不愿意见到蓝彩儿,挪了步伐。 “凌卓哥……等等……” 蓝彩儿急急忙忙适时地的紧搂住了聂凌的胳膊,“对不起……凌卓,真的很对不起……你生我气是应该的,可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真有不得已苦衷的。 否则,她也不会愿意离开聂凌卓半步,这样一个男人,有谁会愿意放手,若不是万不得已的话。 聂凌卓听不进,无情的拨开了蓝彩儿手臂。 聂奶奶匆忙迎上去,也悍然的拉开蓝彩儿和聂凌卓之间的距离,“喂……你是非要让我骂你不可是吗?你这个女人啊,怎么脸皮就这么的厚啊!到底为什么脸皮这么厚啊,当初毅然决然的离开,现在回来是几个意思啊!你把我孙子当成什么人了啊!你以为自己是老几啊!” 聂奶奶的言语可是相当的不留情面,一点儿也不顾蓝彩儿的颜面。 蓝彩儿本身心里有酸楚,被聂奶奶这么一训斥之后,泪水便不由自主的泛出来,“奶奶……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 蓝彩儿的眼泪来得凶猛又急切,哭得稀里哗啦的,也在这一刻很成功的顿住了聂凌卓的步伐。 年初晨没有漏掉聂凌卓一丝一毫的举动,他止步了,便越发的可以证明蓝彩儿这个他不允许任何人提起的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正管家对蓝彩儿谈不上喜欢或讨厌,但是此等情况也怪让人窘迫的,但却无从开口。 “还哭呢!哭什么哭啊!我们聂家死人了吗?你一来就哭哭哭,晦气!阿正,把她给轰出去。” 聂奶奶看来是真不待见蓝彩儿,毫不留情的轰人。 “这……老夫人,这……”阿正吞吐难为,一边是必须服从聂奶奶的吩咐,一边又不得不顾虑聂凌卓的感受…… “你还这个,那个磨蹭什么?让你做,你就做!”聂奶奶厉声呵斥。 即使明知聂奶奶的权威,但阿正依然不敢轻易的行动,除非这个吩咐连聂凌卓也一并点头。 而此时聂凌卓的心理一定是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吧,否则,他的脸色不会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年初晨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心上沉甸甸的同时,也逐渐变得冷冽。 下一刻,聂凌卓似乎已经等不了阿正行动,率先一步将蓝彩儿带离…… “死小孩,你站住,你这是干什么呢!公然挑衅你奶奶是么?死孩子,给我回来……” 聂凌卓的行为,惹炸了聂奶奶。 无论是年初晨,还是正管家何尝能看不出来聂凌卓其实是放不下蓝彩儿的。 “奶奶,我们继续看电视吧,别影响了心情。”年初晨若无其事的安慰聂奶奶,好像蓝彩儿的出现完全没有丝毫的影响到她,可只有年初晨自己心里最清楚,心情绝非能用简简单单“难受”两个字来形容的。 然而,她为什么要难受? 这本不应该她要难受的事,可偏偏,年初晨浑身上下犹如被毒虫侵蚀一般的剧疼。 “芭比丫头,看不出来啊,原来你是这么一个懦弱无能的人啊!”聂奶奶大有怒其不争的惋惜。 年初晨则有点一头雾水了,“奶奶……” “你快要落后了,你知道吗?我要是你,我就狠狠地把那个蓝彩儿给揪走,让死小孩乖乖跟你回来。” “啊……奶奶,我怎么可以这么做啊!”她没这个权利,更没这个资格。 “哦哟,没本事胆小的家伙,气死我了,你们一个两个气死我了。”聂奶奶仿佛真是气得不轻,连刚刚看得津津有味,感情投入的偶像剧,也没了兴趣。 骤然,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年初晨一个人,目光好半会才缓缓的朝着聂凌卓和蓝彩儿离去的方向循去。 她不胆小,但是,在聂凌卓和蓝彩儿这个问题上,却异常的慌乱,明明轮不到她伤心难过,可偏偏就是很不是滋味的慌乱,仿佛一下子世界崩塌了似的,剩下的只是一片废墟和荒芜。 “凌卓,你弄痛我了……我好痛……”蓝彩儿的手腕被攫得生疼,亦是被聂凌卓周身膨胀的火气给吓到了。 以前的聂凌卓或许也不是温柔的,但不至于在面对她的时候,是这副吓煞人的模样。 聂凌卓虽然将蓝彩儿给拖拽了出来,在年初晨和聂奶奶的眼里,或许是对蓝彩儿割舍不下,依然还是抱着心疼和爱恋的态度。 “为什么要回来?当初走得时候不是挺潇洒得吗?既然出国了,你就应该永远留在国外,国外不是有让你更好的发展机会吗!就算你想回国了,你好像搞不清楚状况走错地方了,聂家的门,永远也不会再为你敞开!” 聂凌卓冷肃无比的陈述,听起来言辞倒是很平静,可每一个字眼硬生又无情的灼落于蓝彩儿心底。 她被聂夫人请回来之前,蓝彩儿想过的,她和聂凌卓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可即使有预料到,然而心里还是不免有失落。 “凌卓……” “马上离开!我不想见到你。”他聂凌卓不是别人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人,言语是那么的坚决,仿佛他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一点点的感情了。 “为什么你不肯听我解释一下?” “你不嫌太晚了吗?过去一两年的时间里,你有足够的时间来解释!”可是,她没有,而是杳无音讯。 “不晚,凌卓哥,一点儿也不晚,如果你听了我的解释……你会原谅我的,我当初真的是不得已,我……” 蓝彩儿哭得泣不成声。 “够了!如今对我而言,你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原谅与否的问题,我不想再见到你,更不想在聂家再见到你。” 聂凌卓坚决如铁。 “一定要这样吗?”蓝彩儿哭得泣不成声,而聂凌卓则选择视而不见。 “弄成这样,你认为是我的原因?” 不是他的原因,和蓝彩儿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他的原因。 蓝彩儿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睁睁的看着聂凌卓转身冷漠又绝情的背影,当真把她视为了陌生人…… “不是你的原因,可也不全是我的原因,当初聂夫人那么的反对,而且我……” “最好一个字也不要说了!多余的解释只会让我更加的反感你。”聂凌卓几乎等于是给蓝彩儿下最后的通牒。 知聂凌卓没有耐心,她的继续纠缠只会让聂凌卓更加厌恶她。 可既然她回来了,既然聂夫人也点头允许了她和聂凌卓在一起,那么,这一回,她必须好好把握这一次难得的机会。 “我不会出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出国了,明华酒店是我目前落脚的地方……” 蓝彩儿始终是不甘心放弃聂凌卓。 聂凌卓却刻意的忽视,如他所说的,一个字也不愿意听。 今天蓝彩儿的出现,令他心底几乎有点儿猝不及防,也让聂凌卓的思想起了波涛汹涌的海浪。 同样,让年初晨也更加看清楚了一个重要的事实,聂凌卓平时吊儿郎当的在别人面前说她是他的女人,这样的话,之于聂凌卓而言什么都不是,他习惯了泡妞,更是泡妞高手,说这样煽情暧昧的话,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可她却还把它偶尔当一回事,甚至有那么几次以为聂凌卓或多或少是认真的吧,原来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第二章 你不是我的女人吗? “二百五……二百五……” 几乎所有的人都没预料到聂凌卓竟然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返回了聂家,本以为和蓝彩儿一两年不见,如今终于见面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没想到,他竟然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又折了回来。 “少爷,你这是……”正管家不禁傻眼,完全弄不明白聂凌卓这是什么意思。 “年初晨在哪?把她给我叫来!” “初晨丫头不是正陪着老夫人呢。”这风风火火的找年初晨,给正管家的直觉是,不像是好事。 “叫她过来给我按摩。” “可是她……她正忙着呀!”正管家有心袒护,想必聂凌卓这个时候正是火气头上,年初晨若是和他面对面的,还不铁定受气。 “她忙?我的事就可以撇一边了!叫她快给我滚过来。”聂凌卓不跟正管家废话。 正管家将消息带给年初晨,年初晨肯定是不情愿伺候这大爷的,但想想,她有什么好为难的。 此刻,最应该为难,不悦的人是聂凌卓才是。 “初晨丫头啊,你说话做事得注意点呀,千万不能像平常一样,少爷现在可是气头上。” 正管家的提醒不绝于耳,但对年初晨来说,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进了聂凌卓的房间,她犹如女混混似的,门大力甩上,恶声恶气的道,“你是哪儿又出毛病了啊!” 聂凌卓本身火气不小,听到这话,火焰迅速升腾,“欠揍了你!滚过来。” “我警告你啊,你别想心情不好就欺负我。照理说,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心爱的人终于回来了,不是该值得庆祝的事吗?或许,可以和萧楚先生他们去开瓶酒祝贺一下。” 年初晨才不管聂凌卓的火气究竟有多旺盛,言语里全是调侃之意,但也不乏缕缕的酸涩。 “你该死的给我闭上嘴!我的事,少插嘴。” “你以为我想啊,我还不乐意呢,浪费唇舌,你若是不想见到我,我走就是,省得让你碍眼。”她也不想见到聂凌卓这张臭脸好不好。 然而,聂凌卓绝不给年初晨得逞的机会,还不等年初晨有任何逃跑的可能,聂凌卓已拦腰悍然的将她锁于自己臂弯下,紧紧地,牢牢地揽紧,忽然间眼神也逐渐变得异常认真。 聂凌卓此时是这样的认真,年初晨反而紧张了。 他干嘛是这样的眼神啊! “喂……”她试图提醒,聂凌卓没反应,眼里仿佛藏着浓浓的深意。 “聂少!”年初晨再次扬了分贝,从聂凌卓的臂弯里,挣扎无果。 “聂凌卓啊!你这是傻了吧!高兴坏了么!”年初晨再也忍受不了聂凌卓的沉默,嗓子提高了好几度,明显不耐烦了。 “她的回来,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这么一句话,从聂凌卓口中说出来时,年初晨忘了反抗,甚至是难以置信,那么沉痛又满载了自嘲的话语竟然会出自于聂凌卓嘴里。 他原来也会有承认自己是傻瓜的时候!终于让她逮到机会了,“呵呵,你现在才知道你很傻啊?所以呀,你不要总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嘲讽我!我只是穷而已,其他的,可什么都不比你们差。” 甚至,她比这些眼高手低的人好太多了。 原以为聂凌卓的性子一定会有反驳的,意外的是,他什么都没说,像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但搁在年初晨腰间的手臂可勒得紧了。 不说话的聂凌卓,让年初晨霎时间觉得无趣到了极点,“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就走了……” “放手啊!”她再度挣扎。 “不要走,陪我一下。”聂凌卓必须承认,现在的他很乱,心乱如麻。 他几乎是恳求的口气,就像当初聂凌卓眼睛动手术时的当晚,那样的口吻,同样是深沉的。 “与其在这儿纳闷,不如去找蓝彩儿小姐谈谈清楚,她说是有苦衷的,或许,真的是有苦衷,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或其他原因离开。” 年初晨正儿八经的替他分析着,实际上,这个时候,她仿佛挺能理解聂凌卓纷乱复杂的心情,也许就是需要这么一个人在身旁替蓝彩儿说好话吧,以驱走他内心的彷徨和纷乱。 不过,这话倒是让聂凌卓的眼神里多了层层叠叠的诡异和深邃,黑沉又深谙的双瞳里仿佛藏匿着不可置信,甚至到最后完全陡转成了邪肆,相当邪气的眼神盯向年初晨,“跟我装大方啊!” “什么!”年初晨震惊不已,“什么装大方?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装大方!” 不过,必须承认,她的确有在说唯心的话,可是,除了这么说之外,年初晨想不出她还可以说什么。 “难道不是?嗯?”聂凌卓反问,语气里不乏他的笃定。 “所以说叫你不要自恋,千万不要自恋!我为什么要跟你装啊!有意思么?装有意思么?得了吧,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没其他事就放手。” 年初晨说得顺溜,实际挺心虚的。 “少给我装!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心疼死了吧?”聂凌卓趋近,俊逸好看的脸蛋凑她那么近,近到连年初晨的心跳声也能一清二楚的听明白。 “啊?你越说越离谱了,我为什么要疼啊!我凭啥要疼啊!” 然而,尽管没有任何理由心疼,可年初晨的心还是疼了,疼得连呼也变得紊乱,这样的乱来得快速又突兀,明知道自己是“莫名其妙”了,却始终不能管束自己的心情。 “凭你喜欢我啊!大雪满初晨,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心动过?”聂凌卓的话锋一转,竟然转到了这个问题上。 “神经病!别跟我说话!”逃避!年初晨这个时候只能选择逃避。 而聂凌卓却加剧了掌心间力道,不给年初晨有任何说话的机会,随即红唇,攫了她的腰身,亲昵无间的贴腻在一起,自年初晨喉间逸出的“支吾”声,却无法制止聂凌卓的疯狂。 这个时候的聂凌卓真的很狂,狂猛的令年初晨完全无法招架,红唇欺负得生疼,却依然不能阻止聂凌卓的“急切”,他是那么饥渴的深入,绕着她的滑舌不肯放松一丝一毫…… “聂……” “不要说话。”聂凌卓不但不打算放开她,反而更横了。 “喂……”有没有这样的人啊!欺负别人了,还让她不要说话!尤其是,他把她当成谁了啊! “停!住手!快住手!”年初晨叫嚷嚷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把我当成谁了?蓝彩儿吗?我不是,你看清楚点,我不是蓝彩儿。” 她就算再差,也不会乐意当别人的替身。 年初晨的劲儿使得很大,大力的推开了聂凌卓。 “发什么疯!”她是谁,是不是蓝彩儿,这点他分不清楚吗? 只是,年初晨同样不给聂凌卓机会说清楚,“是我发疯?还是你发疯?我怎么疯,也不会认不清楚谁是谁……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懦弱的像个傻瓜一样待在这里,你有很多疑问是吧?很混乱是吗?那你就去找蓝彩儿问个清楚……否则,你心里永远也不会有个踏实。” 边说着,年初晨竟然还悍然的扣住了聂凌卓的手,“走,我跟你去,我跟你一起去见蓝彩儿?” “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弄不清状况的人是你,是你明白吗?不要把我当成替身,我不是,我绝对不会是她。” 说到最后,年初晨原本叫嚷的惊叫声,转成了极度的低沉,低沉中透着无尽的伤。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走吧,去问个清楚!”年初晨还不是开玩笑的,非要拉着聂凌卓一起去找蓝彩儿,她何尝不明白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她就是要这样做,也许只有亲眼见到了聂凌卓和蓝彩儿在一起,她才会死心,彻底的死心…… 聂凌卓步伐不稳,仿佛心里也有无数个声音在挣扎,万分的挣扎,从蓝彩儿的眼底何尝不能看出来她的无奈,的确有满满的无奈隐藏其中,可是…… “你不是我的女人吗?”聂凌卓忽然这么一问,明显是摸不清楚年初晨的心思。 “我是你的女人吗?”年初晨丝毫不相让,把问题重新丢给聂凌卓。 聂凌卓沉默了几秒,仅仅是几秒的时间,却让年初晨彻彻底底的清醒,聂凌卓平时邪气十足的向别人介绍她的身份,可是,那个身份,那样的说法——他的女人,只不过是玩笑又调侃的意味。 “我不是,我只是你的看护,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我是你的佣人,你们聂家的帮佣而已,我什么都不是。”年初晨一字一句撇清楚和聂凌卓之间的关系。 这样的撇清关系,令聂凌卓弄不明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却可以肯定的是,他很不是滋味,大有被人“弃置嫌弃”之意。 “我给你机会想清楚点!”聂凌卓允许她反口。 没想到年初晨却坚定不移,甚至更加的坚定,“少爷,去找蓝彩儿小姐吧,你们之前已经错过了,难道还要继续错过么?” 混账东西! 聂凌卓心里爆粗,他不知年初晨这么说这么做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但她这么做了,就是让他恼火…… 第三章 非要这么矫情不可? 当聂奶奶得知年初晨这个家伙竟然还鼓励着聂凌卓去见蓝彩儿,不敢相信年初晨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说你啊,真的很没脑子啊!是傻了吗?竟然让死小孩去见蓝彩儿,你缺根筋吗?气死我了!孺子不可教也啊!哎……你没希望了,彻底没希望了……” 聂奶奶频频摁着犯疼的太阳穴,对年初晨是连连摇头。 “奶奶,我……我这么做没有错呀,别这么说我嘛,我脑子其实挺灵光的,就算我不说,少爷也会去见蓝彩儿小姐的,我又不是少爷什么人,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去?” 她不敢奢想和聂凌卓之间以后会有怎样的交集,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了。 “哦哟……我头痛,痛死了,假若我痛死了,都是你的错,天底下有你这么蠢的蠢货吗!你不喜欢我们凌卓吗?我们小卓不帅不美不合你心意吗?你们明明是一对儿呀,为什么你非要这么矫情不可啊!” 聂奶奶狠狠的批斗着年初晨的愚蠢,“你看,好好地,就把凌卓给拱手让人了,有你这样没用的家伙吗?” “奶奶……” “算了算了!不说了,说了令人更加头疼,让我安静一会儿,给你想个办法吧。” 聂奶奶将年初晨“驱逐”,她何尝看不出来聂奶奶是真对她的“没用”失望透顶了。 可聂奶奶有没有想过,她和聂凌卓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国的。 尤其当聂凌卓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还提出那么可耻的要求时,年初晨才更加清楚的明白,她看走眼了,彻彻底底看走眼了…… “你再说一遍!”年初晨难以置信。 “呵呵。”他浅笑,笑得邪气,令年初晨浑身毛骨悚然的。 还不等年初晨继续询问,她已经被聂凌卓狠狠的给塞入了车内,“上车吧你,既然是你提议的,你当然要好人做到底吧!” “什么?你真是疯了,我为什么要陪你去见蓝彩儿,我凭什么啊!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是你们的事情呀,我可不想掺和一脚。” “可是,你已经掺和了!”谁让她装腔作势的! 聂凌卓几乎是带有赌气的成分,和年初晨一同去找蓝彩儿…… 年初晨则在上了车之后,亦是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这算什么新奇古怪的事啊,她这个所谓的“聂凌卓的女人”竟然要“大度”的陪着聂大爷一道去见她的前女友! 麻逼的混蛋! 该死的混蛋! 去死的混蛋! 年初晨心底大骂聂凌卓混账,却又有苦说不出,直到到了蓝彩儿的酒店,这一回,就算是聂凌卓拿着枪逼着她,她也不会没脸没皮的去陪着聂凌卓上楼见蓝彩儿。 “你不上去是吧?” “是,打死也不上去,我在下面等就行了。”年初晨从车里钻出来,站立在酒店门口的景观灯下,如守卫的士兵那般坚定挺拔的伫立,不肯挪动半分。 聂凌卓的视线在年初晨身上停留了几秒,不过也仅仅只是几秒的时间而已,随即轻松的道,“也是,等会儿我和她亲密的时候,你在旁边会妨碍到我们。” 妈的! 什么下流话! 男女朋友多年后的见面,难不成第一件事情想到的就是这样赤果果的事情吗? “呵。那我先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上楼去吧,她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 年初晨话语很酸,但却是笑得好比大灰狼似的,似乎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心情,好比无论他和谁在一起,年初晨都不会有情绪的起伏。 冷静的态度,平静的神色,连年初晨自己也想不到,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竟然可以从聂凌卓身上学到,大概也是“物以类聚”吧。 “是吧,我也很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除我和彩儿之间的误会,我想告诉她……这些年,我挺想她的。” 聂凌卓说得相当暧昧,煽情,尤其唇角上泛出的那一丝丝笑容,摆明就是重逢的喜悦。 他的笑,虽然是那么的好看,可这一刻年初晨却是那么的厌恶,恶寒。 看着聂凌卓头也不回的转身,年初晨心底的伤痛爆棚的流泻,她竟然对这样一个人是动过心的,甚至包括现在,心底下滚滚的痛楚和酸涩全是因为聂凌卓一个人。 “我真是无药可救了,居然会喜欢这么一个人……”年初晨自嘲意味很浓,也并没有如刚才所承诺的会在酒店楼下等聂凌卓。 她就算再傻,也不会傻到要让自己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而聂凌卓实际上并不是如他所说的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蓝彩儿,也不想要给机会于蓝彩儿解释清楚她当初离开的理由。 至少,此刻徘徊在蓝彩儿的酒店房间时,他按不下铃,很犹豫,即使明知道蓝彩儿的解释会让他们可能回到从前,可心里却似乎有了深深的犹豫。 “我不想给机会。”他默默的言,也即刻转身,不打算敲开这一扇阻隔了他和蓝彩儿未来的门。 只是,当聂凌卓转身时,却听到开门声,蓝彩儿在瞥见聂凌卓熟悉的背影时,同样是万分的惊愕,不能相信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聂凌卓。 “凌卓……”蓝彩儿喜出望外。 “凌卓哥,真的是你,你真的来找我了!”蓝彩儿十万分的欣喜若狂,匆匆的拦阻于他跟前,眼底染泪,是激动的泪水,“我就知道,凌卓,你是会相信我的,我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我不是来找你的,只是路过。”这个谎撒得特没水准,连聂凌卓自己也觉得很没说服力。 越是如此,蓝彩儿的信心十足了,即刻牢牢地握住了聂凌卓的手,紧紧不肯松手,“不管是刻意也好,还是路过也罢,凌卓,你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听我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离开你的……当初是聂夫人极力的反对,勒令我必须离开你,不然,我的父母亲即将面临破产的危险……” “我是爱你,但我也不希望看到我父亲毕生的心血,毁在我的手上,当我觉得我和你完全没有希望的时候,我选择离开,选择去了澳洲,只有离开我才有一丝丝的可能让我逐渐减少对你的想念……” 蓝彩儿此时泪如雨下,对于过去,她有很深的懊恼和后悔。 “彩儿,这不是理由,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母亲威胁你,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凭我们当时的感情,我会看着你们蓝家一无所有吗?” 他不会的。 那时候,对蓝彩儿的感情是真的。 “是,我是想过告诉你,到了澳洲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办法重新回到你的身边,我想过的,无数次的想回到你的身边,有一次,当我完全克制不了对你的想念,我要回国见你,把一切都告诉你,我是逼不得已的,可是,在我回国的当晚前往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这个车祸让我在澳洲医院里一躺便是两年……” 蓝彩儿说到在澳洲的经历时,越说越泪水泛滥成灾,哭得伤心绝望,亦是在回忆过往的事情时痛苦难以抑制。 聂凌卓很震惊。 “如果你不信,这些伤疤可以证明……我并没有说谎。”蓝彩儿掀起了腿伤和背脊的伤,一道道缝制的伤口在那一刻无不触动聂凌卓的心。 “离开你,是我的不对;什么也不告诉你的情况下,一声不吭的离开,更是我的错,可凌卓……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你相信我,我不想离开你的,但我父母亲的死活,我也不能不顾……如果你想看到我遭报应,想看到我受惩罚……我受到了不是吗?” “在澳洲医院里接受治疗的那段时间,医生也说我可能站不起来了,可我只要想到你,只要想到凌卓哥你会在国内等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你时,这一股信念支撑着我,支撑我终于可以站起来,走到你的身边。” “凌卓,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弥补……” 蓝彩儿哭得泣不成声,最后哭倒在聂凌卓的怀中。 聂凌卓则是很机械,万分的机械,为什么是这样? 尽管他发自内心的还是不能原谅蓝彩儿的不告而别,可那些一道道残留在蓝彩儿背脊和腿上的伤疤,令他狠不下心来把她给推开…… 在当时蓝彩儿不告而别时,他曾经满世界的寻找她。 如今蓝彩儿终于回来的时候,失而复得的喜悦却没有在聂凌卓身上放肆的体现,唯有浓浓的沉重和无奈不断的滋生。 聂凌卓和她或许回不到从前,但同样也没办法置之不理,耳畔不断响着蓝彩儿的道歉声,“求你,凌卓……求求你,原谅我,原谅我的过错,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以后……我什么事情都会听你的,绝不擅作主张了,我已经尝到了自作主张后的后果,我不会那样了……” 聂凌卓始终不发一言,虽做不到冷漠的对待,可他也想不出来自己还能和蓝彩儿说点什么,至少暂时他还是没办法完完全全的原谅蓝彩儿…… 第四章 奉子成婚 年初晨在没地方可去时,只能回到燕彩和笑笑的小租房,凑巧笑笑牌瘾大发,非要拉着年初晨和燕彩两人一起“战”一番不可。 “一对j!”笑笑笑靥如花。 “一对j而已,秀个毛线啊,一对二打死!”燕彩同样是精神抖擞,势在必行。 唯独年初晨心思很沉,并且还时不时的将视线炙落于手机上,整个晚上了,没有电话,没有信息,安安静静地,什么也没有。 “大年,开打啊!傻了么?”燕彩一不小心就给年初晨取了个难听绰号。 年初晨却没啥反应,眼睛还是瞄向手机放置处。 “瞧,这个傻妞,在等谁的电话呢!瞧你那傻样儿,盯着手机不放,是在等你boss的电话么?”笑笑一边打牌,一边悍然将年初晨的手机给夺了过来。 燕彩也加入,“肯定是的,还用说!想他,就给他电话啊,多简单的事情,新时代的女性面对爱情时可要勇往直前,畏畏缩缩,含蓄矜持已经不适合咱们了,你要没胆量,就等着落败吧。” 笑笑和燕彩两人的“兴风作浪”,让年初晨一阵清醒,“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是呢……我只是……只是在想一些问题而已……” “去你的,在我和燕彩两人两双火眼金睛之下,你认为瞒得过我们吗?说吧,现在有多想聂凌卓呢?是十分?九分?还是九点五分?让我们替你来搞定他。” 笑笑对年初晨的“恋爱”可是相当的积极,一点儿也不含糊,甚至,已热情积极的正拨着年初晨炫亮的手机,“啊哈,让我检查一下,看你们两人有没有暧昧煽情短信的存在……” 笑笑素来说做就做,带点小小恶作剧的翻找着她和聂凌卓的短信。 “笑笑,别逗我了,把手机还给我……我和聂凌卓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年初晨急了,慌张的去夺手机。 燕彩也加入“兴风作浪”的行列,“瞧大年的紧张样儿,更加有问题了!” “可不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肉麻兮兮的短信不想让我们看到!说不定就是……亲爱的,我爱你……我很想你,想你想到快要发疯了……是吧?大年,你若是从实招来,我们就放过你。” 笑笑和燕彩两人像唱双簧似的,非要逼年初晨亲口招供不可。 “不是……通通都不是,我和聂凌卓绝对没有这些的,笑笑,燕彩你们两个别捉弄我了好吗?” 年初晨是祈求的口吻,快要被笑笑和燕彩两人给折腾死了,早知道她们两人还是喜欢这么的闹腾,她就不会来找她们两个了。 “你既然不老实,我和笑笑只能自己找答案啰!” 燕彩快先一步打开短信箱,“哇靠!搞什么啊!这是聂大少给你发的信息吗?一看就让人想吐血而亡啊!笑笑,我念给你听听……” “快,快说!”笑笑迫不及待,是那么的期盼。 “什么,二百五,给我立刻滚回来!” “乡巴佬,限你三小时之内滚回来,否则,要了你小命!” “大雪满初晨,我看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等你回来,狠狠收拾你。” …… 燕彩还当真一条条的不顾年初晨的颜面将短信念出来,燕彩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暧昧不可听的短信,只是念到最后,燕彩一脸的打趣,“大年,说说看嘛,聂大少又是怎么把你给狠狠收拾的?该不会是回来狠狠的蹂躏啃噬,让你几天几夜下不了床吧?” “啊哈哈哈……你这个色婆娘!我看聂大少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干这样低俗的事情,是吧,大雪满初晨。”笑笑唇角同样邪气不已。 年初晨连连点头,就当她以为笑笑会和她站在同一条统一战线的时候,没想到笑笑更放肆,“聂大少那样的,只会把你给揪到身前,狠狠的让你取悦他,满足他,直到他亢奋的身心逐渐平息为止……” “啊……你们疯了!你们一个两个,满脑子的污秽思想,我不理你们了,从今以后,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年初晨面红耳赤,说话也说得极其没底气。 这些短信,明明就不是那样的意味,被她们给深入的“斟酌”了一番之后,全然变味了。 可笑笑和燕彩两人却并没有适可而止,“大年,你说,聂大少,其实让你很回味无穷吧?那样的男人,虽然可能傲气了点,冷淡了点,但说到底,是那么优秀又俊俏的男人,一定动心了吧!你要是说没动心的话,我和燕彩可会鄙视你的。” 笑笑和燕彩绝对不会相信聂凌卓没有让年初晨动心,若是不动心的话,刚才她就不会是魂不舍守的模样。 尽管,年初晨可能会错过像温日希那样的好男人,但聂凌卓看起来也不赖,甚至比温日希更出众,更加有权有势,家大业大,让燕彩和笑笑替年初晨转移了目标。 既然他们两个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没有理由不在一起!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年初晨违心的否认,越是急切否认,越焦灼。 “怎么不可能?既然你不承认,我现在只好打电话给聂大少了,让我们替你探探他的口风,算什么意思嘛!难道他想把你给吃干抹净之后,就甩手不负责了?若是他敢那样,我和笑笑我们两个一定不会放过他!” 燕彩此刻可是仗义的很。 可她的仗义却让年初晨是那样的为难和慌乱,“燕彩,别这样,求求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现在没心思说这些有的没的……” “没心思?对自己的未来,为自己未来的男人都没心思,大雪满初晨,你说,你究竟还对什么事有心思啊!” 笑笑很不赞同年初晨所说的。 “不是这样的,聂凌卓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轮得到她的头上? 以前不敢想,自从见到蓝彩儿之后,年初晨更加不敢奢想了。 “哇塞,大年,别怪我,这一次,你真的插翅难飞了!”燕彩已经笑得张开了血盆大口,全然得意忘形。 “什么意思?”年初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这个问题却没有困惑她很久,燕彩随即的道,“聂大少竟然那么默契的来电话了!” “啊?” 听闻,年初晨只有一个想法窜出:让她死去吧。 不过,在死之前,她还是要竭尽一切的可能阻拦燕彩接听,“等等,燕彩,不要接,千万不要接这个电话,好,我承认,我承认我动心了,即使是像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身份卑微的人,却还是厚着脸皮的对聂凌卓动心了……” “你说什么?”燕彩笑得得瑟,其实,早就在对年初晨说聂大少来电话之前,已悄然的摁了接听,而此刻神经紧张到了极点的年初晨,完全忽视了铃声的隐没。 “我说……我对聂凌卓是动心了,我喜欢他,即使是他那样烂掉又可恨可恶的人,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他,我们之间差距很大,可我依然不受控制的对他动心动情。” 听了年初晨这些话,笑笑和燕彩均有些傻眼。 燕彩的举动几乎是禁止了,愣愣的望向年初晨,见到年初晨神色中的伤心和痛苦,一时间只想将年初晨的心里话掏出来,让此刻打电话的聂凌卓听到。 聂凌卓也彻底惊讶,甚至有些分不清楚,这是不是年初晨的恶作剧,上一刻,还对他诸多的嫌弃和讨厌,怎么一眨眼功夫,竟然会有如此煽情又肉麻的表白。 “可是,那样怎样?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和聂凌卓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更何况,他的前女友回来了……她回来了……她们会在一起。” 年初晨能够想象得到,当蓝彩儿和聂凌卓之间的误会解决之后,一定不会再错过彼此了。 虽然,这看起来好像挺完美的,可年初晨的心却好像烙了一块铁一般的疼痛。 “我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只小丑,连宠物也不够资格。”年初晨自鄙,宠物尚且还能讨主子的欢心,让主子又疼又怜又爱的,可她却从来不会让聂凌卓对她有丝丝的疼爱。 燕彩听到这席话,即刻慌乱的关闭了通话,意识到这个问题可大可小,暂时还是不想让聂凌卓知道年初晨全部的心思为好。 电话这一端的聂凌卓,耳闻到电话声戛然而止,随即蹙眉,眉宇之间攒了深浓的疑惑,思绪也变得越来越混乱,年初晨这死丫头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只是,她那样傻到家的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燕彩和笑笑齐齐上前安慰年初晨,“别,千万别气馁,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守得云开见月明,你现在不是一直守在聂凌卓身边吗?而且,他也很心甘情愿,甚至强烈要求你守在他身边,你就好好的把握机会,最好是来个怀孕,让聂凌卓奉子成婚,他绝对跑不了的。” 年初晨听着笑笑和燕彩的馊主意,简直是哭笑不得,她现在的心情,哪里适合被她们如此的开玩笑? 奉子成婚,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她所能做的,没资本,更没资格…… 第五章 我允许你喜欢我! 年初晨还不知道聂凌卓其实已经听到了她对燕彩和笑笑所说的每一句话,第二天回到聂家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却没料到等着她的情况竟是这样。 蓝彩儿再一次打扮妖娆又清纯的出现在聂家,不过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她和聂凌卓明显亲近了。 只不过是一夕之间的事,竟然有了个大转变,这未免太快了吧! 只是,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吗? “凌卓……这是新来的佣人吗?以前没见过呢,长得好可爱漂亮。” 蓝彩儿的视线注意到了年初晨,故意装不知的把她当成佣人对待。 实际上,当聂夫人联络到远在澳洲的蓝彩儿,让她重新回到聂凌卓身边时,便已经说明了年初晨的身份。 蓝彩儿突如其来的点名,令年初晨有那么瞬间的不知所措,甚至不经意间睨向聂凌卓的眼神也不知不觉染了慌乱,蓝彩儿的言语里既褒既贬的,年初晨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她就那样机械的伫立在原地。 反倒是,聂凌卓开口了,“臭丫头,昨晚去哪了!玩疯了么?还知不知道你该做什么!” 聂凌卓一开口便是粗声粗气,尽管明知道昨天晚上她肯定是和笑笑,燕彩在一起,可莫名地,见到她这副犹如丧家犬似的模样,聂凌卓特想发火。 别人问她是不是佣人,她哑巴了不知道回答吗?平时对待他的嚣张混账劲儿去哪了! “凌卓……你……这是……”蓝彩儿犹疑不已。 其实,蓝彩儿何尝听不懂聂凌卓言语里的急切,越是生气,仿佛越能凸显他是多么在乎年初晨。 一想到这里,蓝彩儿心上堆满了凌乱和害怕,担心有一天,聂凌卓的心最终会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起眼,实际力量无穷的女人给强势的霸占。 然而,年初晨反而因为聂凌卓恶劣的态度被唤醒了,直接漠视聂凌卓,视而不见的从他身边经过时,聂凌卓却扼了她的胳膊,悍然的一推搡,年初晨不偏不倚的摔向他对面的沙发。 虽然不痛,但这样的举止,尤其是在蓝彩儿面前,年初晨自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眼底的酸涩开始作祟,泪水也很不识趣更是不争气的在眼眶隐隐不安了,“我真是受够你了!” 一句话,从年初晨口中说出时,含恨意味很足。 以前,在聂凌卓更加对她不客气,甚至万般不尊重的时候,年初晨也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如此的委屈。 可现在,不仅仅是委屈,说不出的情愫不断滋生。 聂凌卓也微微发怔,似有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然聂凌卓仿佛也没想过要道歉,年初晨更是不会给他机会说点什么,愈发坚定的迈开了步伐,经过聂凌卓身边时,毫无留恋可言。 他们之间几乎没说上几句话,却在只言片语中,蓝彩儿十分的肯定聂凌卓陷得很深,深得好像已经无法自拔了。 正因如此,蓝彩儿更加要看牢聂凌卓。 “凌卓,我们约个时间去看画展好吗?我终于能站起来,又回到你身边了,我想重新开始画画。” 画画是蓝彩儿的爱好,她和聂凌卓更是因为画作结缘,她很聪明的抓住聂凌卓的兴趣。 “随便吧,你也累了,早点回酒店吧。”这个时候,聂凌卓无心和蓝彩儿谈论画作的事情,更没这个心思。 “我不累,我想多陪一下……”蓝彩儿不依。 “可是,我累了。”聂凌卓即使是在耐着性子,依然还是能听出来聂凌卓的不耐烦。 他的性子,蓝彩儿是明白的,只能见好就收,一再的纠缠,只会让聂凌卓反感。 她和聂凌卓回不到从前了吧? 篮彩不得不听话的离开,她心事重重,聂凌卓怒气升腾,而年初晨的火气则是比聂凌卓炙热上好几倍。 “奶奶个熊,欺负姑奶奶是么?打死你,打死你,狠狠的打死你这个小王八。” 年初晨的火气不打哪处发,握住游戏手柄狠狠的一番激烈争斗,“打死,打死聂凌卓这个小王八……” 只是,即便如此,年初晨还是不能减除心底的恨意,大力的将游戏手柄摔向一侧,“兔崽子,我要是再待在这里,我就是那只小王八。” 年初晨猛然站起来,正巧和聂凌卓撞了个正着,他亦是来势汹汹,瞄了她一眼,再看看被无情的摔在地上的游戏手柄,聂凌卓眼底殷红迅速延生,“想想拿我的游戏机出气?” “少废话!滚开点。”年初晨爆粗,甚至还学着聂凌卓刚才的态度,狠狠推开他,而她的力道对于聂凌卓来说,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他站如松似的定在原地,以压迫之势欺向年初晨,一步步的紧逼,“这张欠揍的嘴巴,真该被我活生生的咬烂。” 他说得血腥,尤其脸上泛笑的神情,逼得年初晨浑身抖瑟。 宁愿聂凌卓大发雷霆的训斥她,也不要像此刻一样,邪肆又霸道的蛊惑着她的身心…… “我不想跟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从这一刻开始,更不想再受你一丁点的气,你眼睛不是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这儿!照顾奶奶的工作,我也不干了!我要离开这儿,立刻,马上!” 年初晨态度坚决,她好怕自己若是再不离开聂家的话,所有她的真实情绪都会败露出来,到时候,她只会被伤得更重。 不行! 年初晨越想越不能这样得过且过的在聂凌卓身边绕来绕去了,时间越长,她便越不想离开…… “我就知道你只会这一招,没别的花样了吗?你不知道这招数实在是又烂又让人发腻。”聂凌卓指的是年初晨动不动就包袱款款走人的招数,谁在乎呢! 可他还真有点在乎!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烂还是腻,碍着你了吗!我是自由身,不是卖给了你,你别想再以各种借口阻拦我,我不会留下来。”年初晨的答案绝对是斩钉截铁的。 她越是那样的态度坚定,又神色认真,聂凌卓反而觉得玩味到了极点。 “你告诉我,忽然间要离开是因为我和彩儿的事吗?我和她的事是你撮合的吧,现在我们之间的误会也算解开了,怎么,不应该祝贺我一下吗?” 聂凌卓把话语说得格外甜甜蜜蜜,仿佛他和蓝彩儿之间已经回归到了以往的甜蜜,他就是要让年初晨这么认为。 年初晨愣了愣,真的是误会解开了吗? 他们两个……当真已经和好如初了? 尽管刚才蓝彩儿对聂凌卓的亲近,足以证明了一切,可年初晨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丝不愿意承认。 “只要你希望听到,我当然可以送出祝贺,可是,我的祝福有那么重要吗?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微不足道吧。” 她不想说,突然之间这一刻什么也不想说,她没诅咒聂凌卓和蓝彩儿已经是极力的保持风度了,还想让她说那些违心的祝福语,找死啊! “是可有可无,但我就是想听一听,你会说得多虚伪。” 聂凌卓不疾不徐的开口,眼神似傲慢,又似认真的置放在她的脸蛋上,里里外外的打量。 “……”他在说什么! 年初晨表示完全跟不上他说话的节拍,不清楚聂凌卓到底用意何在? “在电话里,你不是说……对我动心了吗?不是说即使身份悬殊,也依然还是不知不觉喜欢上我……” 聂凌卓本没打算说这些,而年初晨的气焰太嚣张了,他必须要挫她的锐气。 电话里? 年初晨听了,心脏快要立刻从嘴里蹦跳出来,电话里,他难道有千里耳,竟然能听到她和笑笑,燕彩的话。 不对,不对,他在吓唬自己的,一定是的! 但为什么聂凌卓又能说得那么的准确无误,尤其看到他此时的神情,摆明了是万分的肯定。 “你别想否认,我可是有录音存证的。”聂凌卓边说,边摁下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年初晨听着自己的声音,那一刻,她想死,只想将自己活生生的给埋了。 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冲动的说这一番话,原来燕彩这家伙出卖她了…… “我……我不是……”年初晨吞吐难言,脸红得抬不起头来见人。 “这不是你的声音?”聂凌卓绝不允许她睁眼说瞎话。 “是,这是我的声音,可……我说这些话……不是真的。”年初晨绝不能让聂凌卓窥视自己的心思,尤其是爱他的心思,会不由自主的令年初晨特别的无地自容,不自量力。 “喜欢我有什么不好?干嘛要否认?”聂凌卓顺势的紧环住了她的身体,令年初晨不能动弹,她又再度的和聂凌卓那么的近距离,近到恍如她所有的心思都被聂凌卓给看得一清二楚,在他面前,她好像便是彻彻底底的透明人,毫无遮掩之处。 “年初晨,我允许你喜欢我,但是,你的心不可以三心二意,喜欢我,是你一辈子的事。” 聂凌卓说得可是相当的有底气,又霸气,仿佛不容许年初晨爱的思想里有一丝丝的偏差,哪怕是心底沾了丝丝不纯净的杂质,聂凌卓也绝不容许。 第六章 前世做了孽,今生被他骗! 喜欢我,是你一辈子的事。 聂凌卓这是说得什么烂话啊! 凭什么她要喜欢他,还要喜欢他一辈子!而且,喜欢不喜欢…… 年初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过像聂凌卓这样唯我独尊的说法。 允许你喜欢我…… 他究竟自诩是多了不起的人呀! “爱自己,爱家人,爱朋友,这才是我这一辈子要做的事。” 至于他,闪一边去! 年初晨不言明,但相信聂凌卓一定能听懂其中的含义,他虽听懂了,倒也不生气,“是啊,我这个家人兼爱人,你得好好的,认真的,格外的爱,明白么!我要是感觉到你有一点点的怠慢,你可得小心点了。” 聂凌卓难得不发脾气,甚至心情还大好,悍然的搂住年初晨的胳膊,她挣扎,却又在很短的时间内被聂凌卓收得服服帖帖,“拜托你,不要这么自大好不好,也不要刻意曲解我的意思……” “闭嘴吧你,再唠叨我可要把你压在身下,让你咿咿呀呀说个够本。”聂凌卓紧拽了年初晨的手心,像是在给予警告。 “你吓唬我啊!我可不是吓大的。” “想激怒我,想让我在这儿对你吃干抹净?可惜啊,现在不是时候,晚一点让你甜个够本!” 聂凌卓扯着她的胳膊急急忙忙往外走。 “你这个人……修养!修养到底在哪儿啊!不脸红吗?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脸红一下吗?怎么什么渣渣的话你都能说出来呀!喂……你到底要拉我去哪啊!” 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们彼此彼此,你不也任何渣渣的话,都能说出口么?我是向你学的。” 聂凌卓索性耍赖,一看便知道,他的心情异常的好,明显是因为年初晨的这个“喜欢”,把他所有混乱又左右不定的情绪给驱散走了。 即便对于蓝彩儿,他依然还是有许多烦恼,但这一刻只想和年初晨一道去开心一番。 他的开心和快乐,只有从年初晨的身上才能得到…… 年初晨被强行摁上了副驾驶座位,尽管不情愿,但也很无奈,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她选择一言不发,可聂凌卓却按捺不住的调侃,“你说你到底是妖精?还是狐狸精?” 多么让人想发飙的话! 年初晨听了,脸色顿然间下沉,索性偏转了身体对他不加以理会。 聂凌卓却自言自语,“我看一定是狐狸精吧,不然定力了得的我,竟然也会……”动心! 他也必须承认自己对年初晨是存有心思的,即使,那天他不愿意对年初晨说“我爱你”三个字,甚至因为当初提及蓝彩儿而一直处于冷战,但是,聂凌卓很肯定他的心是逐渐被年初晨给占据。 “奶奶的,尽说废话,到底还走不走啊!我不是妖精,也不是狐狸精,我是天使,是拯救聂凌卓的天使,对我这个恩人,你知不知道应该要好好的善待,可你……” 别说善待,一天到晚,挖空心思的折磨死她。 年初晨不禁感慨,她到底是什么歹命呀! 前世做了孽,今生被他骗! “我没好好善待你吗?亲密时,我可是很小心很小心的对待你,你没印象?” 聂凌卓越说越离谱,越是年初晨刻意想要避开的话题,越不想提及的问题,他就是任性放肆的不断不停的在年初晨耳畔提。 年初晨几乎被说得哑口无言了,她还能说什么,跟这样的无赖,还能说点什么,彻底的无语。 “不是吧,你竟然真的没有印象?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吗?若是真不记得了,或许现在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唤起你的记忆,真是的,年纪轻轻的,记忆这么差,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想让我在这儿帮你重温旧梦。” 聂凌卓满脸邪恶,语声不高不低的,喃喃的说着,几乎是吹嘘的口吻,故意在引起年初晨的蠢蠢欲动。 闻言,年初晨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妈的,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呀!还是天底下的男人,除了温日希和明康作风正派之外,其他男人都像聂凌卓这样流里流气。 年初晨快有彻底败给他的挫败感,“嗳,能不能正经点,不说这些,会死吗,是会死吗啊!” “你认为我不够正经?你想要正经是吧?那我们来点正经的。” 说着,聂凌卓还真是一脸正儿八经的样儿,掌心伸向了年初晨下颚,诱惑的抬起了她尖尖的,又好看的下巴,“你说来正经的,从接吻开始?还是从脱衣开始?” “疯子!”年初晨急急忙忙甩开他的手,肩膀瑟缩,对聂凌卓满脸的防备,她还真怕聂凌卓在停车场就不安分的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若是他真要做出什么,年初晨绝对不会惊讶于他的所作所为,聂凌卓这样一个烂渣渣,没有什么事是他不会做的。 “装什么纯啊!有意思吗?不是第一次接吻,又不是第一次脱衣,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聂凌卓对年初晨的防备表示嗤之以鼻,是蔑视的态度。 “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有意思吗?不无聊吗?你要是真想……” 他要是真想解决生理问题的话,年初晨想着蓝彩儿一定会乐意至极的配合他,可偏偏他就是那么耍无赖又耍横的缠着自己,要死了呀! 只是,这话还等不到年初晨说完,聂凌卓趋近,炙热的呼吸悍然蛮横的霸占了年初晨的思想,令她脑袋不能正常的运转,只有一颗心紊乱又惊慌的跃动。 “你说实话吧,其实你很有感觉对吧!不只是现在有感觉,之前我和你一起时,你的反应是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你其实也很享受!” 聂凌卓不仅仅说得肯定,更是自信满满,此刻满脸的笑靥如花,让年初晨很想掌掴过去,扇掉他的一脸春风得意。 “你……你闭嘴!我享受,还是难受,关你什么事!每一次你都是……”始作俑者。 “什么都别说了,我懂,我懂得,你提早步入中年了是吧,比一般女孩子要来得饥渴,迫切,我知道的。”他故意歪曲,装出一副好像恍然大悟,什么都明白的模样。 年初晨听了,焦灼不已,“不是……你……你乱说什么……” 她越急,解释越糟糕。 最后,情急之下只能狠狠向聂凌卓的胸膛撒下一个个坚实的拳头,重重地,仿佛要捶裂聂凌卓的胸口。 他始终没有生气,反而握住了年初晨的粉拳,趁机将她带入怀中,牢牢将年初晨的挣扎给锁于怀中,“嘘……等会让你吃饱,现在安分点!” 闻言,年初晨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 跟聂凌卓永远说不到一块去,他似乎很会“自欺欺人”的将所有的事情歪曲,轮不到她有任何解释,辩驳的机会,他永远在自说自话的…… 年初晨一路生着闷气,脸蛋始终是噙着浓浓的潮红和羞赧,只要想到聂凌卓竟然那样说她,说她饥渴?这样的男人就不能被原谅。 可一眨眼的功夫,年初晨的怒火,伴随聂凌卓将她领来一个犹如仙境的地方,她的火气一点一滴的消去。 她就是这么的不记仇,到最后,全然将火气给灭掉了,“哇……大秋千!还有繁星密布,圆月,天空……” 年初晨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撼得语无伦次了,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好像置身于不真实的童话故事里,夜空,明月,最新鲜的空气,最浪漫的秋千,还有最适合谈情说爱的绿草地,安静又不清冷,有一种让年初晨飘飘然幸福的快乐感。 她现在不去想聂凌卓带她来这儿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年初晨少根筋的只想认认真真感受此时的气氛。 “啊哈,舒服呀!” 年初晨才不管聂凌卓事先会不会设了机关陷害她,身子轻盈的一跃,牢牢地便坐到了秋千上,还记得上一次聂凌卓耍少爷脾气,不治疗眼睛非要去外头度假,在那儿也享受过荡秋千的自由自在。 年初晨大力的摆动着秋千,聂凌卓则并没有侵扰年初晨荡秋千兴致的打算,但他的一句话却很轻易的让年初晨再次脸红耳燥,“比爱爱的时候舒服么?” 他话意明显。 “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不跟流氓计较!”年初晨忽视,如今对付死皮赖脸的聂凌卓,她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忽视,和聂凌卓“硬碰硬”的斗嘴,她只有败阵的下场。 “看在你心情好的份上,是不是应该也要让我爽一爽?”聂凌卓反问,口气相当强悍,尤其眼神,在黑夜中漆黑如墨,却璀璨夺目的双瞳,宛如这一刻是不沾染一丝丝尘埃和阴鸷的,只有透彻的清亮和温和。 他这么一句话,正当年初晨还在揣摩聂凌卓话语里的意思时,没想到聂凌卓竟然来这一招,他同样是一跃,不偏不倚的跃上年初晨的大腿。 随即,传来年初晨哀嚎连连的惨叫声,大有一种腿快要断掉的撕痛感,甚至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了,“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 “每一次是你压我,这一次,礼尚往来,换我压你。”聂凌卓可一点儿也不脸红,甚至还说得大言不惭,好像满是道理。 第七章 原来他也好这一口 聂凌卓沉重的重量压下来,年初晨叫嚣连连。 “下去,快点下去……秋千快断掉了啦……” 妈呀,若是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会死得多难看啊! 可聂凌卓不但不听指示,甚至更加放肆的晃动了秋千,“就这么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你平时就是这样压着我的,这回换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压的滋味……” 言语之间越是露骨,越是让年初晨脸红得不像话,“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你能不能别动啊!要是掉下去了,你和我肯定摔个狗吃屎。” 秋千晃荡得厉害,尤其聂凌卓几乎是出于捉弄,就是要让年初晨感到害怕,唇角泛出的笑容放肆横行得要命,可细看之下,还是能感觉到聂凌卓眼底晕染的怜惜和爱意。 “亲,要摔也是摔你吧。”聂凌卓行为愈发肆意而为了。 年初晨的身体晃得厉害,头晕目眩了,没错,聂凌卓可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摔个狗吃屎的人一定是她,“求你别动啊,你疯了吗?是儿童多动症吗?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啊,讲不听!聂凌卓……快停下来,快点!” 她又吵又闹,到最后声音哽咽,似乎真是被吓到了,头晕目眩之下,年初晨握住绳索的掌心在一点一滴的放松…… 聂凌卓则当真早已经习惯了年初晨的吵吵闹闹,甚至无法想象有一天,若是她聒噪的声音突然之家消失在他的耳边,他会多么不适应。 “慢一点都不行,你好饥渴。”聂凌卓取笑,笑得相当坏心。 年初晨大有感觉会被聂凌卓给活生生的给气死,可就在她聚精会神,一定不能让自己从秋千上摔下来时,脸颊一侧已遭到了聂凌卓毫无预警的攻击。 脸蛋上有湿润的触觉传来,他的舌又开始恣意妄为了,年初晨本能的抗拒,却一时间忽略了她还在秋千上,一不留心松开了手,好在聂凌卓及时被聂凌卓搂住。 他的伸出援手,不禁让年初晨傻眼了一回,没想到他也有一点同情心。 只是,聂凌卓总有让人恼火的本领,“秋千上接吻,亲密,对你而言,有难度吗?” “……你离我远点。”年初晨推搡。 “你这样的脑袋,肯定难度系数很大。”聂凌卓继续嘲讽,完全忽视年初晨抗议的,快速环紧了她的身体,热吻躁动不安的欺在她的脸上,颈项,密密麻麻的灼热,热度更是横行悍然的正一点一滴的渗入年初晨肌肤里。 明明是清冷的深夜,而这一刻,她顿觉全身上下快要烧灼点燃了起来。 晃晃荡荡的身子在半空中旋转,不安和骇然充斥其中,但又有无尽的刺激和冒险之后带来的兴奋和新鲜感,在聂凌卓的身边,他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时常会让年初晨感觉到无力和生气,可除此之外,也有不同的情绪产生。 不知不觉中,年初晨的身子一轻,眼看就要摔下去经受剧烈疼痛时,没有预期的疼痛,反倒是自己竟然暧昧丛生的匍匐在聂凌卓身上,聂凌卓漆黑璀璨的双瞳直逼她的脸蛋,明明是他在下,应该是处于下风的位置。 可偏生,他就像猛虎恶狼似的,大有朝她狠狠扑来的凶悍感,令年初晨没办法动弹,也害怕动弹。 “既然喜欢我,就永远喜欢下去,留在我身边。”聂凌卓的话语并非是一时冲动而说出口的,宛如这一刻已经十万分的肯定自己的心思。 “不会,不可能!”年初晨的回答便是如此不识好歹。 在她看来,聂凌卓已经有了蓝彩儿,难道吃着碗里的,还想瞧着锅里的? “那么,我就做到让你认为可能为止。” 他果然是像足了猛狼一般,扑向了年初晨,下一秒,年初晨的背脊直抵绿色的草坪,虽然此刻四下无人,可这是野外啊…… 聂凌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前卫了,竟然喜欢上野战?或是,他一直就是这么的流氓。 “不……不行,我答应,我答应你总可以吧,你千万不能……不能在这儿……我们都是文明人啊,这样做,很不道德你知不知道啊!” 年初晨那样的害怕,浑身上下毛骨悚然的。 而聂凌卓却好整以暇的凝视年初晨精致又可爱怜人的脸庞,这家伙,似乎越来越撩拨得人心酥麻,泛滥。 “我答应,我答应便是,你现在能起来了吧。”别说只是留在身边,就算是聂凌卓提出再无理的条件,年初晨恐怕也会无条件的答应。 她那么的担心聂凌卓话语会付诸于实践,聂凌卓便是看准了她的心思,浅笑愉悦的审读着她殷红的脸,“你可不要糊弄敷衍我,别以为随随便便的答应,便能暂时脱险。” “不,不会,绝对不会!” 年初晨仿佛一点儿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未来的一天,就算她想着恋着留在聂凌卓的身边,他是不会乐意自己成为他和蓝彩儿之间的电灯泡,迟早是要发号施令的命令她离开。 这一天,她相信,一定不会太久。 年初晨显然是忽略了聂凌卓的认真程度,他不是开玩笑,虽然蓝彩儿的回来或多或少是扰乱了他的心思,可似乎没想过回头,至少,他目前的未来,就是年初晨,这个可以带给他无尽快乐和新鲜的年初晨。 甚至,有些话,他几欲到了嘴边,想告诉年初晨自己内心的想法,可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聂凌卓不动,只是久久抱紧年初晨,像是在确定现在在他身边的人就是年初晨…… 年初晨隐约也感觉到了聂凌卓的不同寻常,却又似乎是自己多心了,他能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只是当年初晨告诉聂奶奶,和聂凌卓一起去了一个犹如仙境般的地方时,才知道那儿以前是聂家的老宅子,后来夷为平地,改装成了休闲养生的地方。 “奶奶,你是说……那儿是聂凌卓最喜欢的地方?”不是吧,原来他也好那一口,喜欢飘飘然,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聂凌卓看起来就像是只会泡吧,逛pub的人。 “死小孩把他最喜欢的地方和你共享,说明他是挺喜欢你的,你加把劲儿,击败蓝彩儿,赶紧成为聂家的人,为我们聂家开枝散叶,生一堆小孩儿。” 聂奶奶恍如是急着抱曾孙了,也似特别喜欢年初晨,这丫头虽然身世背景很一般,但人长得漂亮像芭比,性格又让聂奶奶超喜欢,两人合得来的性子,令聂奶奶对她喜欢有加。 “奶奶,你别取笑我!说点别的,才是实际。”她不奢想,哪怕她偶尔会有想法,也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抱有丝丝的希望。 “谁取笑你了,奶奶我认定你了!等你成为我们聂家的人之后,我才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欺负你啊,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对你从头至尾的改造,跟我学着哼哼歌,唱唱戏,练练嗓子……” “像这样吗?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啊……” 年初晨学着聂奶奶的美声唱法,唱得十分费劲,但看起来却也相当的滑稽,换来聂奶奶的哭笑不得,却越发和年初晨走得近了。 “唱得不错,继续唱,我给你打拍子。”聂奶奶拍着掌心,乐呵不已,和年初晨一起哼哼唱唱,特开心。 “我还给你伴舞。”聂奶奶踩在奢华的绒毯上,模有样的伴舞。 “哈哈……”年初晨笑得直不起腰,虽然聂奶奶让人特想笑,但看到她这样好的精神状态,年初晨不禁打心底里的羡慕聂凌卓,他多有福气,有这么一个可爱又健朗的奶奶。 “哦,对了,芭比你改天陪我去买一套装备,我要那样能跳夏威夷草裙舞的裙子,我看着人家穿,可美可性感了,也想入手一条,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跳草裙舞。” 聂奶奶突然间萌生想法,对夏威夷草裙舞仿佛瞬间滋生了浓烈的兴趣爱好。 “啊?” 夏威夷草裙舞…… 年初晨惊讶了,没想到聂奶奶的前卫时尚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怎么?不可以吗?活到老,学到老,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没尝试呢,如今有你这么一个志同道合的芭比陪着我,我还想学劈叉舞,机械舞……还有,恰恰,探戈……想学得太多太多了。” 聂奶奶边说着,还边手舞足蹈的跳几下她口中所提及的机械舞,她那样矮矮胖胖,又可爱的身体挑起舞来,直叫人捧腹大笑。 可年初晨却越发觉得聂奶奶很可爱,又好相处,即使她在聂家让其他佣人很害怕,那是他们不了解现在的聂奶奶,是何其的活泼又有亲和力。 只是和聂奶奶走得越近,她们彼此喜欢,到有一天,她必须离开时,会有多舍不得呢。 而聂奶奶的心思亦是很单纯,甚至把她最喜欢的手镯要作为礼物送给年初晨,即使年初晨再三退却不能收下,聂奶奶悍然的个性非要让她收了不可。 “好有压力啊,奶奶,你就不能自个儿保管吗?”年初晨手里揣着手镯,沉甸甸的,连心也沉沉的,特有负担。 “真要有压力,以后你就陪我多练练声,跳跳舞,丰富晚安生活。”聂奶奶可对年初晨信任得很,对她更是有信心,可以给自己的晚年生活带来无穷的快乐…… 第八章 落榜的灰姑娘 蓝彩儿的回来,聂凌卓并没有如预期中完全冷落她,而和聂奶奶的感情越来越深,照理说,年初晨应该心底踏实的,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悲观。 可蓝彩儿发动蜜糖攻势,天天前来缠聂凌卓,她的态度很明显,即使和聂凌卓分开了两年,但她来势汹汹的态度里,分明就是要将聂凌卓重新追回身边。 “你以为我在乎吗?我才不在乎!聂凌卓你的下巴快笑掉了,赶紧收敛点吧。” 年初晨躲在某个角落看着此时和蓝彩儿恩恩爱爱的说话,忍不住自言自语。 然而,话一说出口,年初晨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在乎,捂住泛疼的胸口,年初晨眼底有些酸涩,谁说她不在乎,其实,她真的很在乎。 仿佛宁愿聂凌卓对她不停的发号施令,不停的吩咐她做事,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聂凌卓和蓝彩儿两人大有要和好如初,重新在一起。 “哟……这是怎么了?落榜的灰姑娘吗?” 年初晨的耳畔传来一道令人恶寒的声音,是莫辰轩。 她一抬头便正巧见到莫辰轩那张可恶的脸,她就知道这个时候,莫辰轩绝对是不会放过奚落她,蔑视她的机会。 “哎,让我怎么说才好呢,前一阵子,初晨你的风头可劲了,我还真以为聂凌卓会有想法娶你,和你永远在一起,没想到……啧啧,不过是短短一阵时间,你竟然就落榜了。不过,落榜了不要紧,你还有机会的。” 莫辰轩唇角染着邪肆,对着年初晨一顿冷嘲热讽。 甚至,他色眯眯的双瞳十分犯贱的落向年初晨的胸前。 “喂……你干什么!人渣!” 莫辰轩这个人在年初晨眼中看来已经是彻头彻尾的人渣了。 莫辰轩毫不在意,目光更加肆无忌惮的在年初晨的前胸上徘徊,打量,“你的落榜算是意料之中吧,胸比不上蓝彩儿的大,个比不上蓝彩儿的高,身材平平的没特色,脸蛋稍微有点可看性嘛,可脾气却很烂。聂凌卓一次两次觉得新鲜,到了三次四次我想肯定会很反感……” “你闭嘴吧!我的事,我落不落榜,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少在这儿兴风作浪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麻逼的,私生子一个,算个毛线球啊! 年初晨如今对待莫辰轩,就好像是对待嫉恶如仇的大敌,一点儿也不手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啊,初晨,你当真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聂凌卓给让出去,豪门少奶奶的头衔,虽然可以肯定不是你这样的女人可以拥有的,但至少应该努力一下吧,或者,我也可以帮帮你,只要你……让我高兴了。” 莫辰轩边说着,边是万分恶劣的眼神在年初晨的身上从头至脚的打量。 即便不满意年初晨的身材扁平,可她似乎是个蛮有趣的女人。 “去死!死去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虚伪得令人唾弃,流氓一个。” 十足十的一个流氓。 年初晨不想跟莫辰轩继续废话,而莫辰轩既然是有备而来,便不会那么容易的让年初晨离开。 “这么快就走?我们还没聊完呢!”莫辰轩拦阻,言语刻意的放柔,柔腻得好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尤其脸上泛出淡淡的笑容,刻意将气氛营造得好像在谈情说爱似的暧昧,煽情。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我请你,能有点自尊!”年初晨的分贝忍不住扬起,但顾虑到不远处的聂凌卓,她又不得不刻意的压低。 “初晨,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即使你那样对我,一次又一次的伤我心,可我对你的喜欢从来没中止过,如果在聂凌卓身边累了,来我身边吧,我很乐意能成为你的保护伞。” 莫辰轩的手不安分的搁在年初晨的肩膀,俨然一个花心大少的模样,尤其眼底流转的神色,分明就是色到极致。 他对年初晨一半是有想法,一半也是想通过利用年初晨,达到气恼聂凌卓的目的,若是能对年初晨加以利用,为他所用,莫辰轩就不相信聂凌卓不会败得一败涂地。 “滚开点!做你的美梦吧。”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她也不会选择莫辰轩这样的伪君子。 “初晨,我是真心的,在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或许我们之间有过一些误会,但我对你,是真的,是认真的。” 听着莫辰轩虚伪的话,年初晨只想爆笑,瞧瞧说得多好听,这一刻也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说得比唱得好听了。 “是吗?真的是认真的?”年初晨忽然软了口吻,唇上噙着蔑视的笑,看上去好像是和颜悦色的和莫辰轩在“打情骂俏”。 至少,看在聂凌卓眼里,他们就是这么做给他看的。 他还从来不知道年初晨和莫辰轩竟然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暗通款曲了……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摸摸看,心跳是不是特快?心跳得有多快速,就代表着我有多么期盼着你能快点来到我的身边。” 莫辰轩边说,边强势的将年初晨的手置于他胸口,“你听,你摸摸看。” 年初晨的掌心被悍然的压向莫辰轩的胸前,她挣扎,莫辰轩却死活不肯放手,两人眼里各自噙着较量的眼神。 “初晨,我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意思的。” 说这样的话,莫辰轩并不是随随便便开口的,眼角的余光早就注意到了聂凌卓和蓝彩儿的到来。 变态!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变态! “你……”年初晨正想狠狠的将他骂个狗血淋头时,没想到聂凌卓却开口了。 “想打情骂俏,别在这儿污染了地。”聂凌卓言辞难听。 年初晨震惊不已,听到聂凌卓熟悉的声音时,几乎脸都快绿了,她就知道莫辰轩这个混蛋是绝对不怀好意的,他那句话分明是踩着点说的。 此时此刻,聂凌卓自然不会是好脸色,甚至脸色沉得相当难看,容不得年初晨为自己做出任何辩解,哪怕聂凌卓明知道莫辰轩这么做是向着他来的,故意挑衅的。 但是,刚才年初晨和莫辰轩该死的摸来摸去,就是让他火大,特么的想在这一刻灭掉年初晨。 “不是……我和他……”年初晨急于解释,她越是着急,就越容易慌乱。 聂凌卓这个混账东西,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年初晨的眼光有这么差吗? 就算真要找个人打情骂俏的,也不会找像莫辰轩这样劣等之人啊! “我不管你们在做什么,污染了我的眼睛,污染了我们聂家,就必须扫地出门。” 聂凌卓此刻揣着的怒气,还当真希望将年初晨给立刻扫地出门。 搞什么东西! 年初晨竟然想和他最碍眼,最恶心的人在一起让他堵心。 “凌卓……别这样,初晨和辰轩也挺不错的呀,你不觉得他们在一起其实挺般配的吗?”蓝彩儿的话等于是火上浇油。 “我……我没有啊,聂少,我和莫辰轩……”他们是八竿子都不会打到一块的人啊。 而莫辰轩这个小王八竟然想将事情越抹越黑,随即蛮横的勾住了年初晨的肩膀,“我和你的确很般配,所以,我们会一起努力。” 莫辰轩完全不给年初晨任何辩驳的机会,放肆揽着她离开。 “喂,莫辰轩,你放手!快点放手啊!”年初晨被彻底的气炸了,叫嚣不已。 “乖,听话点,我道歉还不行,别生我气了,我道歉,我投降,只要你别生气,我以后什么都依你。”莫辰轩故意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抹成墨黑,好像他们是相识已久,交往已久的恋人那般亲亲密。 “莫辰轩,你这个混蛋,混账东西!还要不要脸啊,你说你要脸吗!快点放手,再不放手,我可要……”她要发飙了。 被莫辰轩这么不动声色摆了一道,年初晨的火焰难以消灭。 可谁知脾气暴躁的她,不会是莫辰轩的对手,“嘘……亲爱的,闹闹就够了,干嘛要咄咄逼人,走,我带你去买衣服,吃大餐,上一次你说没有去星级酒店吃饭可惜了,我马上带你去。” 关于莫辰轩和年初晨的对话,不想听,却还是不偏不倚的落入了聂凌卓耳中,话语逐渐的远去,却一点儿也不能减少聂凌卓心底里的怒焰,甚至是让人越来越火大。 他还真是看不出来。 年初晨这么一个看起来清清纯纯,脑袋愚钝的人,还能耍心机将他给耍得团团转,真是了不起啊。 “凌卓,你在生气吗?其实,初晨和辰轩他们……” “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到他们的名字。” 聂凌卓明显的恨之入骨。 蓝彩儿虽然难受聂凌卓的表现,但是,心里也特别的开心,原以为聂凌卓和年初晨之间的感情是谁也不能破坏的,没想到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计谋而已,就能让他们两人的感情出现裂痕,原来,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而已…… 第九章 抱团一起游 这个活生生应该被凌迟的莫辰轩,年初晨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以为会怕他么? 最坏的情况也只不过是聂凌卓对她产生误会,对她置之不理。聂凌卓对她不理不睬,她正巧落个轻松。 她和聂凌卓之间的冷战,又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聂凌卓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不仅仅目中无人,彻底忽视她,彼此见面了,聂凌卓目不斜视的把她当成了透明人,没有招呼,没有称呼,形同陌路,这样尴尬的氛围持续在聂家升级。 拽毛了是么? 年初晨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聂凌卓,他不希望看到她,她偏偏要碍他的眼。甚至,是聂凌卓走到哪儿,她也如牛皮糖似的跟到哪儿…… 聂凌卓半眯了双瞳,眸色中无不透着嫌弃以及鄙夷的光芒,年初晨才不管他是什么态度,就是绕着他打转,还嬉皮笑脸的,“少爷,你不想见到我是吧?” 聂凌卓漠视。 年初晨不依不饶,“可是怎么办呀,就算不想见到我,你也必须要时时刻刻面对我啊!是谁说过,要我永远留在身边的?是谁呀!这个人是谁呀!” 年初晨笑得灿烂,不惧聂凌卓威严和凌厉搂住了他的胳膊,聂凌卓则是越发嫌弃的甩掉了年初晨的手,动作快速,眼底愤怒,无不倾泻着对年初晨的火大,她还好意思对着他死缠烂打吗! 可是,年初晨这一刻就是有缠黏的本领,“你不跟我说话也没关系,听我说就好了。” 聂凌卓依然相对无言。 “呃……你真不和我说话了吗?是不是在琢磨着这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了呀!聂凌卓……我都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和莫辰轩怎么可能有什么事啊!他那样的人……” 那样的人,一提起莫辰轩,就会让年初晨不由自主的倍感恶寒。 “他那样的人,可是你口中所说的好人,容易相处的人,难道这不是你说的?” 聂凌卓总算开口了,他可记得一清二楚,年初晨第一次见到莫辰轩时,可是对他夸赞有加。 “我……” 年初晨语结,这该死的,有必要这么锱铢必较吗? “没错,我以前是说过,可现在不这么认为了,不可以吗?”年初晨仍然亲昵的贴近,即便此刻是热脸贴聂凌卓的冷屁股,她也没关系,她得和聂凌卓保持良好友善的关系,才能顺利有序的进行她的计划。 “我觉得呀,我们家聂大少爷才是真正好相处的人呢。”年初晨噙着笑容,嘴巴在这一刻可相当的甜腻,虽然说了违心的话,可没办法呀,总得让聂凌卓的心底好受一点,他才会消气。 闻言,聂凌卓冷哼,明显不屑一顾。 “你别哼,我说得可都是真的,我们聂少嘛,尽管脾气是偶尔有点点坏,但心肠好嘛……既然心地善良,你就不要生我气了嘛,又不是我的错,是莫辰轩陷害我,故意拉我下水,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年初晨傻笑,不断的赔笑,可聂凌卓由始至终不买账。 “呵呵……聂少,你吃醋了吧,看到别人喜欢我,你就忍不住想要发脾气?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吃醋了。” “滚一边去!少疯言疯语的惹人烦。”此刻,聂凌卓的言行举止,俨然是唾弃她到了极致。 “聂少,你别不好意思嘛,承认又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吃醋就吃醋,多大点事儿呀,不要拐弯抹角的生闷气,生气可对身体不好!我啊,我早就跟你说过吧,我的脸蛋是属于耐看型,读书的时候,从初中开始起,就有男孩子给我写情书了,厉害吧,我是不是很厉害呢?你要知道,是在初中呀……那时候,我可收到不少别人暗恋的情书,想想都觉得特骄傲。” 年初晨几乎是有点得意忘形的回忆着读书时代,故意在找话题非要逼着聂凌卓和她说话不可,也在炫耀她是有魅力的,也有很多人喜欢她。 “这也算是值得骄傲的事?”聂凌卓掠唇嘲讽。 看来,她是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从小学时候开始起,就有接连不断的情书塞入他的口袋。 几封情书而已,骄傲个球啊! “当然,这代表我很招人喜欢嘛!情书越多,就表示我的脸蛋越漂亮,我的性子很好相处,你以为我收到的情书都是假的呀!” 年初晨竟然还有狗胆和聂凌卓不断的辩解。 “愚昧!蠢货!”聂凌卓不疾不徐的开口,每一个字眼都让年初晨很生气。 什么呀! 这张嘴,真是贱到家了…… 不过,忍住,忍住!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挨他的骂了。 年初晨继续保持着嬉皮笑脸的态度,“不要爆粗嘛,帅帅气气的男人,说粗话多难听!聂少,你读书的时候,一定没有人敢给你写情书吧?我猜啊,一定是的。” 年初晨所谓的“一定”,是相当的肯定。 而这话等于是极为丧聂凌卓的颜面,原本不想对年初晨加以理会,可这话大大的让聂凌卓火气升腾,他亦是能从年初晨的眼神里看到她的幸灾乐祸,她就这么看扁他? 该死的! “理由。”他要听到年初晨为什么可以如此笃定的理由。 “这还需要理由吗?聂少,你整天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别说写情书什么的,一群小姑娘,全被你这张脸给吓跑了,哪里还敢不知死活的写情书你啊!” “我一张冷脸怎么了?碍着你了?”聂凌卓豁然之间欺近,近到令年初晨再也没法儿嚣张起来。 “少爷……呵呵……你开什么玩笑呢……”年初晨笑得傻愣,也笑得心虚。 聂凌卓当真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就算当真碍着她了,她也不敢吱声。 “我收到的情书,多到能把你给埋了。”多么恶毒的嘴巴啊! “……啊,怎么这样说话呀。”他一定是巴不得立刻埋掉她吧。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能奈我如何?” 看看吧,傲慢到不可饶恕的态度再次在聂凌卓身上爆棚。 年初晨努了努嘴,很不满意,但的确是不能奈何聂凌卓,“好了,算了算了,你说有情书就有情书吧!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或稀奇的事。只是,我不明白,聂少,你竟然也会有粉丝啊?不可思议,真的很不可思议。” 就聂凌卓这样的嘴脸,她要是小女生,就绝对不会喜欢如此霸道无理的人…… 只是,她虽然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了,可还不是对聂凌卓动心了。 “你少狗眼看人低!你长成这样,都能收到情书,我英俊帅气却收不到情书,你认为说得过去吗?脑子开窍点吧,什么时候脑子才能聪明点!” 聂凌卓动手动脚戳着她的脑袋。 年初晨抗议,但抗议的同时也面露笑容,“嘿嘿,不生我气了是吧,知道我是无辜的,是被莫辰轩陷害的,应该要同情我才对嘛,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吗?” 提到莫辰轩了,聂凌卓又不再说话,沉着一张脸特难看。 “好啦,冷战结束行吗?虽然我是被陷害了,但我还是跟你道歉可以吗?聂大少!” 她都已经讨好的到了这个地步,还想怎样啊! 聂凌卓耍大牌的就是不肯原谅,“滚远点,别在我耳边叨,烦死人。” “你要是一直生气,我就只能一直在你耳边不停的叨啊叨的。”年初晨还真和聂凌卓杠上了,脑瓜子灵机一动,“我给你按摩,不收钱。” “不稀罕。”聂凌卓甩开了年初晨热情似火的手。 她碰了壁却依然信心十足,“我给你做韩国泡菜,我最近学会的,也不收钱,只要你赏脸。” “你烦不烦!” “我……不烦啊,一点儿也不嫌麻烦,伺候聂少你,我乐意至极啊。”她歪曲聂凌卓的话语说道。 而聂凌卓简直就是哭笑不得,但不会让年初晨那么好受,不停的驱逐她走开。 年初晨的死皮赖脸在这个时候发挥到了极致,“少爷,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听了之后一定会振奋人心,我要去旅游了,和笑笑,燕彩一起,三天,只要三天的时间就够了。” “……什么!”这就是振奋人心的事? 聂凌卓霎时间头顶一连串的问号,甚至眼底已经滋生出骇人的阴鸷,他真怀疑年初晨的脑袋是否真的有问题,需要去医院彻彻底底查清楚。 “你去旅游,让我振奋人心,变猪了吧你!”聂凌卓紧接着呵斥,很想敲开她脑袋看个清楚,里面是不是真的装了一堆废铁,全部生锈了。 “因为我也给你报名了呀,三天游,抱团一起游,价钱便宜,我觉得挺划算的,就给你报名了。笑笑和燕彩听到少爷你也要和她们一起去旅游,特开心。” 年初晨自认为贪了个大便宜,喜笑颜开得合不拢嘴,“对了,我马上得去给你整理行李,三天时间,不算短,也不算长,但得给少爷你准备好必需品,少爷,你也准备准备吧,我们晚上就要出发了。” 第十章 盛情难却呀! “发什么神经!给我站住!什么抱团,三日游的,马上给取消!谁说我要和你们三个娘们一起去旅游,我疯了?” 如果他和燕彩,和年初晨这群疯女人一道去旅游,当真就是疯了。 “少爷,能不能有点常识啊,交了钱的,不能取消!而且,这么好的机会,又这么便宜,是很难得的,反正……我已经给少爷你报名了,是不能改的。” 年初晨想得很清楚,绝非是一时冲动而给聂凌卓报名的。 她也算是或多或少了解了聂凌卓的性子,虽然他们处于冷战,可一旦她出去旅游,或离开聂家,聂凌卓一定会去破坏的。 就像当时他们为了蓝彩儿的事情冷战的时候,即使是她回了乡下,聂凌卓竟然也像跟屁虫似的黏着她,追到了乡下。 年初晨想着,与其被他追去,还不如一开始就和他一起去。 或许,中途聂凌卓没耐心了,他就会心甘情愿的离开…… “你找死啊!乱七八糟的旅游团,我是不会去的,我若不去,你也别想去,给我老实点!莫辰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给我马上又惹了另一桩事出来,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你真是彻头彻尾的烦人精。” 聂凌卓火气旺盛,习惯了自作主张的人,在这一刻竟然被年初晨给捷足先登的替他拿了主意,心里自是特不爽快。 他什么时候给了年初晨越来越多的权力,还能让她替他拿主意? “聂少……我不管,这个地方我太想去了,很久很久之前就想去看看,这一次好不容易旅游团限量特价促销,你知道吗?我可一直有盯着这个景点打折的,终于打折降价了,要是不去,我就亏死了。” “少废话,我说不让去,就不让去,你要是去了,我就让你们三个永远回不来。”聂凌卓撂狠话。 这一番话,霎时间把年初晨给吓得花容失色的,“啊……聂少,你想怎么的?让我们三个永远回不来的意思是……你要给我们三个制造空难吗?妈呀,你千万不可以这么残忍,千万不能,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坐飞机,绝对不能有事,少爷你就不要吓唬我嘛。” 她虽然不是吓大的。 可最近空难事故太多,她也诚惶诚恐的,尤其被聂凌卓这个乌鸦嘴说得那样的诡异,年初晨不禁浑身毛骨悚然的。 随即,年初晨好像是在确定什么似的,微微的动了动脖子,又孩子气的鼓了鼓脸蛋,“我还挺喜欢我的脸蛋,我的脖子的……不对,是我身上所有的一切,我都挺喜欢的,不想那么快早死。” 聂凌卓又再度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 他简直不能理解年初晨这丫头到底是缺了哪根筋,怎么就那么的滑稽,可笑。 “你真要我去?” 忽然间,聂凌卓缓和了声音,甚至,连脸上的阴霾也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坏坏的笑,笑得那么的令人人心惶惶。 …… 年初晨则突然之间傻眼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阴谋! 一定有阴谋! 否则,聂凌卓的态度怎么可能转变得那么快啊! 年初晨并不急于回答,琢磨着他的神情,可聂凌卓这该死的就是不动声色,所有的盘算和主意全部被藏掩的极好。 跟她玩花样是吧? 她才不怕! 年初晨点头,“是。” “那好吧,看在你好像诚意也有那么一点的份上,我就勉强去吧,盛情难却呀。” 聂凌卓挑眉,回答得好像还不太乐意。 年初晨掠唇,满脸嘲讽,什么盛情难却啊!其实,她也没那么热情的想邀请他去,只是为了避免玩得不痛快,还是把他一同带上吧,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其实,也可以不去的。我以为……你是不会去的。” 年初晨吞吞吐吐,的确,一开始,她也想过聂凌卓有可能不会去,没想到说到最后,他竟然还兴致勃勃的。 “去,怎么不去啊! 这可是你的盛情邀约啊,还是免费的,这么好的事情,不去白不去!更何况,和你在一起的三天时间,应该也会趣味横生吧。” 聂凌卓唇角染笑,笑得十分邪肆,他所谓的“趣味横生”,暗示意味可足了。 尤其,此刻睨向年初晨的眼神仿佛已经褐去了之前的清冷,一股股炙热油然而生。 “呵呵……也不是这样说,聂少,你又不缺钱,还在乎免费不免费吗?你又不是我们这样的无产阶级,时时刻刻缺钱。” 年初晨后悔了。 大大的后悔为什么要给他报名! 聂凌卓这一刻越是表现的“跃跃欲试”,越是好像对这三天的旅程充满了期待,年初晨则懊恼万分。 她能不能反悔啊! “去吧,去给我整理行李,打包行李,包袱款款的可是你的强项啊。”聂凌卓又讽刺她了。 年初晨撅嘴,似乎挺不满意的,一脸的不高兴。 “还不走?”聂凌卓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我不知道聂少原来你也是这样小气的人呀,你也很喜欢免费的东西吗?”难道真的是应了人家那句话,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免费的旅游,不是你送我的?我真有点受宠若惊,我怕要是我没和你们一道去旅游,万一你饥渴了怎么办呀!万一你饥不择食随随便便就找个路人甲什么的,哎,我会很伤心的。” 聂凌卓说得极为放肆,即刻让年初晨脸红耳赤的,“不要说了!闭嘴 !不许说了。” 他一定要这样嘴贱才开心吗? 年初晨愤愤然。 “想找我以外的男人,你门都没有!老实点吧!我可是时时刻刻盯着你的。”聂凌卓食指狠狠的在年初晨的额头上一弹,力道特大的让年初晨有那么几秒的发懵。 “喂……你谁啊!不要整天有的没的说一堆,说这些有用,有意思吗?你和我又不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权力限制我的自由,你可知道,我现在照顾你,伺候你,全是因为我年初晨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懂得知恩图报!你可别再得寸进尺了哈!” 年初晨声音聒噪不已。 很生气,她是女孩子,她都已经“表白”了,说明了自己动心了,也喜欢上他了。 而聂凌卓是怎样做的? 只会说这些你是我的,留在我的身边,说这些无意义的话,她最想要听到的不过是三个字——我爱你。 那才是年初晨希望得到的。 “那你报啊!现在就报啊,我给你机会。”聂凌卓欺近,和年初晨之间亲昵的贴紧在一起,分明就是在等着年初晨主动“报恩”…… “你走开点。”他的色心又起了吧?年初晨紧张的后退。 “我喜欢你用身体报答我!一辈子报答我!”聂凌卓揽住了年初晨削瘦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他眼底的神色明显起了变化,炙热,殷红,像是燎原之火一般燃烧得剧烈,旺盛。 近距离之下,年初晨更是能感觉到聂凌卓的灼热,“呵呵……聂少,是吸血虫吧?二十万而已,就一辈子,你这个便宜占大了知道吗?” 哪里有这样占人家便宜的! 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廉价好不好! “我不占你便宜,占谁的便宜?我就喜欢占你的便宜。”占得舒心爽心,惬意十足。 聂凌卓的唇角泛出异常好看的弧度,每一个字眼从聂凌卓嘴里说出口时,年初晨几乎听不懂其中的真真假假,她此时此刻完全是朦朦胧胧的,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思维模糊,连双眼也模糊不清了。 “聂凌卓……”不要太过分啊! 可,这一刻,年初晨连说上这么一句话也没机会。 聂凌卓早已经狂猛如虎的黏上了她的唇,缠黏的深入,喜欢她唇内犹如灌了蜜一样的甜腻和可口,每一口都令他身心舒畅。 年初晨的唇上传来一道道又痛又麻的触感,疼却又好像是带着急速的快感,霎时间犹如有一阵阵电波横行霸道的贯穿她身体每一个角落,说不出的兴奋随之而来。 “松手啊……聂凌卓……”但理智还是告诉她,不能沉沦,绝不能被聂凌卓的“三脚猫功夫”给降服了。 然而,她其实也是渴望那一片唇的,他们之间的契合和默契,好像他们当真是为彼此而生,这样的快感和愉悦若是换了对象,就会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大雪满初晨啊,好好的报恩吧,我等着你好好表现。”聂凌卓由始至终不肯对她松开一分一毫,不说爱,从头至尾从来没有对年初晨说过一句喜欢,一句爱语,但眼底里流露出来的情愫却能真真切切的传达着他的感情。 “去死啊你,我不干……我不要干了……” “你可别动,刺激到我,我会不顾一切的吃掉你,连骨头也不剩。” 聂凌卓言语是半真半假的,他体内的蠢动不安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很好的控制,他恨不能立刻吞掉她,但还是会顾虑到年初晨,担心对她做出伤害的事,只能隐忍,只能慢慢的,按部就班的让年初晨也心甘情愿的配合自己…… 而年初晨身体的律动却令聂凌卓彻彻底底败北,按捺不住了…… 第十一章 强有力的后盾 “有没有搞错啊!你只是去三天,是三天而已,不是去三年!干嘛要带这么多行李啊!你这是搬家,还是怎样呀!” 年初晨不敢置信眼前的聂凌卓,怎么又是几箱行李呀!他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 至少她和笑笑,燕彩出去旅游个两三天,绝对不会这样让人目瞪口呆的拎上几箱行李。 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聂凌卓这副德性,之前聂凌卓也有过同样的情况,可年初晨还是不免唠唠叨叨。 “少爷的身份不比其他人……”正管家为聂凌卓说话。 “是啊,少爷是金贵之身呀!不能怠慢。”年初晨讥讽连连。 这样的男人,好矫情,好做作! “你知道就好!”聂凌卓一点儿也不害羞的道。 “走吧,还磨蹭什么呀!就是为了等你整理行李,我们都快迟到了,笑笑和燕彩一定等很久了。” 年初晨只要想象一下笑笑和燕彩等他们等得快抓狂的情形,年初晨便忍不住毛骨悚然。 都是因为聂凌卓这家伙,非要让正管家把什么都带上,还真以为要搬家呀! 只是即便年初晨催促,聂凌卓依然还是好整以暇的品着他的咖啡,不疾不徐的模样,愈发衬托着年初晨的急躁,她真是受不了了,现在已经是一千个,一万个后悔不该给聂凌卓这家伙给报名,她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嗳,我说你,还走不走!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男人!”年初晨看了看自己旅行袋里少得可怜的行李,再看看聂凌卓大到吓人的行李箱,忍不住不停抱怨。 “呵呵,初晨丫头,你可得把少爷给照顾好呀!少爷从来没有去过那么冷的地方,我怕少爷身体受不了,所以刻意给他多整了些衣物,以备不时之需。”尽管正管家会认为年初晨是个很牢靠的人,还是会担心聂凌卓在极冷的地方生病出事。 “正管家,聂少爷人高马大的,身体壮如牛,不可能受不了的啦。” 年初晨只要忆起昨天聂凌卓的放肆横行,那股劲儿和精力,简直不是一般人所能干出来的事,仿佛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在身体里奋力的爆棚,让他停不下来,他以为他真是炫迈呀! “二百五说得没错,阿正你的担心很多余,我只怕某些人会受不了……到时候……受不了,她也得受着!” 聂凌卓口中所谓的“受不了”,明显语义双关,令年初晨霎时间脸红炙热,“你有完没完!还去不去啊,不去的话……” 他若是不去的话,当然最好。 “去,当然去,不过,我还在等一个人。”聂凌卓脸上邪气和魅惑交织,厚薄适中的唇上绽着浅浅微笑,似算计,又似异样的审读,给年初晨带去丝丝缕缕的逼视。 年初晨闻言,本能的蹙紧了眉梢,万分不解聂凌卓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带谁去?奶奶吗?是奶奶吗?”年初晨说道聂奶奶名字时,眼底掠过一抹喜色,只是应该不可能吧,在报名之前,她问过奶奶的,她表示不喜欢极雪世界。 “彩儿。” 聂凌卓才刚说完这个名字,蓝彩儿便是那么巧合的出现了…… “凌卓,让你们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路上塞车。”蓝彩儿抱歉不已。 年初晨则傻眼了,眼睛一瞬不瞬,甚至忘了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么的不礼貌,依然还是视线紧紧围绕在蓝彩儿的身上,这是怎么着?蓝彩儿也要去? 聂凌卓这该死的小王八到底想干什么! 他脑子有问题吧,还知不知道廉耻心呀,他自己都已经是个拖油瓶了,拖油瓶竟然还不要脸的再带个拖油瓶,好意思嘛! 这是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不会做的事情,然而,就是被聂凌卓给做了…… “好了,人到齐了,出发吧,你和阿正把行李搬上车。”聂凌卓一点儿也不觉得丢脸,甚至还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忽视年初晨的惊愕。 蓝彩儿瞄了一眼年初晨,是不动声色的略带得意,不过,却将这得意之情收敛得很好,“初晨,麻烦你了啰。” 乍一听这话,似乎尽显蓝彩儿的知书达理,实则,年初晨却恍恍惚惚感觉到朝她而来的敌意,这敌意不浅不深,刚刚好。 “不麻烦,呵呵。”年初晨笑,笑得特假,尤其短短的字眼,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混账东西! 又要她搬行李,替聂凌卓一个人搬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足以让年初晨火大了,可还要替蓝彩儿这千金大小姐服务…… 她难道真是天生贱丫头的命! 啊啊啊…… 她不要! 即便是天生的劳碌命,但也不能全为聂凌卓劳碌吧,年初晨此时此刻对着聂凌卓的背影横眉冷眼,恨不得将行李狠狠的甩向他,砸断他后背几条肋骨。 可是,风度…… 女人该有的风度,她不能输了。 聂凌卓和蓝彩儿坐上车时,年初晨将他们两人的行李绝对不是客气的对待,而是重重地,几乎用尽了一身的力气砸向后车厢。 力量之大,让坐于车内的聂凌卓和蓝彩儿的身子也猛然一震,双眼齐齐的刷向身后的年初晨…… 年初晨却是一脸无辜状,“不好意思,力气太小,行李太重,不小心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年初晨的举止和神色间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抱歉,甚至眼底染了一层无可厚非的挑衅,像是在跟聂凌卓宣战似的。 聂凌卓可以欺负她,难不成就不允许她有一点点反击了吗? 若是她只有被欺负的份,她就是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蓝彩儿惊吓过度的捂住胸口,似乎有点花容失色,像刚才那样剧烈的震动,像是又在重温过去车祸的一幕…… 聂凌卓没有漏掉蓝彩儿脸上掠起的害怕,等年初晨上车时,他自然少不了一番教训,“你吓到她了,是故意的吧。” 别说蓝彩儿被吓到,聂凌卓也很惊讶年初晨这家伙已经越来越无法无天,简直毫无约束可言,聂凌卓的口气不悦,甚至是坏透了。 年初晨原本心底就藏着火气,此刻,被聂凌卓这样一吼,尤其听到他对蓝彩儿的袒护,再看看蓝彩儿那装模作样的…… 恶心! 真恶心死了! 要不要这样矫揉造作呀! 年初晨原以为自己会和聂凌卓针锋相对的争执起来,可没想到她的“隐忍”能力已经好到可以收放自如了,“喔……不好意思啊,彩儿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是佣人嘛,粗人一个,不像彩儿小姐你文文静静的,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别跟我计较。” 说矫情又客气的话语,谁不会啊!她也会的。 果然,年初晨谦卑不已的话语,让蓝彩儿绝壁是不能咄咄逼人。 “没事,我没事,我们出发吧。”即便惊魂未定,蓝彩儿还是腆着脸笑。 蓝彩儿比谁都清楚聂凌卓绝不喜欢兴风作浪,又惹是生非的女人,她的大度,反而能让自己在聂凌卓心中的印象分持续的上升。 而年初晨却早已不在乎自己在聂凌卓心中的形象是怎样的,她的性子早已经败露,无法修补了。 聂凌卓吩咐司机开车,可一双厉眸直勾勾的盯着坐于前方的年初晨后脑勺,宛如要盯穿似的。 年初晨看起来仿佛一点儿也不在乎,实际,却很不是滋味。 小王八羔子! 太不是个东西了! 她好心给他报了名,没想到聂凌卓竟然还带上蓝彩儿,这三天的旅程,原本是她多么梦寐以求的旅程,现在还没出发,年初晨便觉得这可能就是个噩梦…… 三天,可能会度日如年的煎熬…… 如年初晨所预料到的,笑笑和燕彩在机场等得快抓狂了,见到她出现时,就差没把她给消灭掉了,尤其还见到聂凌卓旁边的蓝彩儿。 “怎么着?这是几个意思?”笑笑听说了聂凌卓和蓝彩儿的事情,尽管没有见过蓝彩儿,不过约莫也猜到了是谁。 从年初晨垂头丧脸的神色中便知,第一回合的较量,她一定是以失败告终。 笑笑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发问,让气氛很尴尬。 尤其是蓝彩儿也一头雾水的,她只知道聂凌卓让她一起旅游,她就这么来了,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眼前的笑笑和燕彩,她不认识,并没有从聂夫人的口中听到过除却年初晨之外,聂凌卓还有其他女朋友…… 这复杂的关系,蓝彩儿完全不知所以然的凝视聂凌卓,很不解。 “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就这样了,快安检了吧,我还得去给大少爷行李托运呢。”年初晨指了指身后的几箱行李,连她这个“搬运工”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搬运,她就不知道聂凌卓怎么好意思带这么多行李…… 笑笑和燕彩同时傻眼,“要不要这么夸张呀!” 聂凌卓无所谓的态度,和蓝彩儿率先走在前方,俨然他才是这次旅行的组织者,一点儿也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我就知道你的聂大少难搞定,不过,大年,别怕,我也给你找了强有力的后盾!”燕彩得意的说着…… 第十二章 我要成为你的小心肝! 正当年初晨在纳闷好奇什么是强有力的后盾时,顺着笑笑和燕彩的眼神循迹而去,才知道,原来是阿希。 天哪! 这一刻,年初晨顿觉头晕目眩的。 温日希若是和他们一起旅游的话,这绝对不是强有力的后盾,这根本是火源,引起炸弹的火源。 温日希即使知道这旅程当中有聂凌卓,他还是坚持来了,起码他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年初晨。 笑笑和燕彩在年初晨耳畔叽叽喳喳,“傻逼啊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干嘛!知不知道旅程是测验男人最好的试金石,你睁大眼睛看着点,看清楚,到底聂大少适合你,还是日希欧巴适合你,这一试便出来了。” “聂大少带蓝彩儿来,印象分大打折扣。” “你看,日希欧巴……多帅气逼人,若不是日希欧巴对你情有独钟,我早就把他给上了。” …… 笑笑和燕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唠叨,不仅不能给年初晨指引,反而更加混乱,也十万分的懊恼,她竟然会亲信笑笑和燕彩是真要和她来旅游的…… 聂凌卓这家伙,既然是将蓝彩儿一同带去,也早安排好了一切。 他和蓝彩儿的头等舱,跟他们的经济舱比起来,分明就是在挫年初晨的锐气,年初晨也在这一刻只觉自己矮了一大截。 尤其,蓝彩儿在眼神流露之时,年初晨总能感觉到她不仅仅有敌意,甚至还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相当鄙视她。 奶奶的! 比漂亮,比能干,她年初晨也不比那个蓝彩儿差好吗? 年初晨琢磨着,总要想点办法回击一下才行,哪能只有被欺负的份儿,若是她年初晨的人生里只有被挨打欺负的份,恐怕早就在十几年前母亲去世的时候,已经阵亡了! 下了飞机,年初晨一路的忐忑不安,在平安落地的瞬间,总算心安愉悦了。 她伸了个懒腰,尽管有不愉快,尤其看到聂凌卓和蓝彩儿两个讨厌的家伙,她想要愉快起来都难,可既然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游一游,不能因为这样两个家伙给破坏了兴致。 走出机场便可以彻彻底底感觉到大雪的严寒和魅力,虽然冷,却是那么异常的令人兴奋。 “啊,我终于来了,终于在日思夜想之下,来这儿一睹风采了。”年初晨比一起同行的人更加兴致盎然和亢奋,双手捧在嘴边,完全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神,欣喜的呼声。 “疯婆子!”聂凌卓听了,毫不迟疑下达批评。 她听到了,只是瞪了瞪聂凌卓,态度显然是无所谓,她又不是第一天才见识聂凌卓这一张贱嘴,他时时刻刻都是这样的,时间久了,便更加不计较了。 温日希陪在她的左右,他的眼神则是胶黏上年初晨脸蛋,仿佛再美的雪景也比不过年初晨的笑容和开心。 他恍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年初晨笑得如此开怀,放松,温日希也愈发的肯定,这次的旅程一定是值得的,哪怕有碍眼的人存在…… “接我们的旅游大巴来了,赶紧跟着导游,别走丢了。”燕彩招呼大家。 年初晨活泼尽显,原本心底沉积的所有不快和火气,宛如全部被这一片大雪给退散了。 不经意间,年初晨见到走在前方的聂凌卓和蓝彩儿,混蛋,这个时候装绅士了吧? 瞧他。 瞧瞧他那副德性,俨然还真是个绅士样的揽着蓝彩儿肩膀,仿佛是在给蓝彩儿遮风挡雨一般! 真不要脸! 也不看看他自己,根本就没不是一张绅士的脸蛋,他就是恶魔,是令人后怕又厌恶的恶魔。 而蓝彩儿也真是做得很啊!女人有必要这样弱不禁风,林黛玉似的吗??? 看不顺眼! 年初晨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距离,特么的看不顺眼到了极点! 本来她的好心情,又被这两颗老鼠屎给彻彻底底破坏了! 导游在点着大家的名字,聂凌卓尽管在来之前可以想象既然是团体旅游,硬件条件一定很差,可没想到没有更差,只有最差。 这样的大巴车硬座对于聂凌卓来说是硬朗又不舒服,即刻,他便蹙眉,发牢骚了,“这能坐吗?是给人坐的吗?” 挑剔的性子又开始放肆的作祟,蓝彩儿同样是嫌三嫌四的表情,“是啊,凌卓,我们……还是……下车吧……” 蓝彩儿千金大小姐的性子暴露无遗,站在车内过道上,矫情不已,她也在想尽一切办法和聂凌卓有单独的机会相处。 导游开始解释,并安抚聂凌卓和蓝彩儿情绪,可蓝彩儿却还是十万分娇气又恶心的霸占着过道,很快造成了“交通拥堵”…… 年初晨真不想管他们两个,可他们既然是报团一起来的,这是在给身为同伴的他们脸上抹黑。 “脏死了!凌卓,我们还是下去吧,这人太多了……”蓝彩儿小声的央求,也不敢太放肆。 尽管聂凌卓脸上是明显不满于大巴车的条件,但已经沉默了…… “让让,请你们让一下……”年初晨很客气的从排队略显拥挤的人群当中走向蓝彩儿,蓝彩儿站着,迟迟不肯坐下,坐下来,她似乎就觉得便是如此定了,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更不可能让聂凌卓下车。 没想到,就在她“赌”上一把的时候,年初晨则嬉皮笑脸而来,丝毫不客气的拨开了蓝彩儿,大摇大摆的坐下来,“你嫌脏,我可不嫌,让我陪聂少坐吧,照顾聂少是我的分内事,奶奶在我们出门之前,是千交代,万嘱咐的让我把少爷给照顾好,我不能失职呀。” 年初晨理由说得相当顺溜,随即转头,笑容甜甜蜜蜜又万分恶劣的对上聂凌卓,“你说是吧,少爷。奶奶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必须多锻炼!吃苦耐劳是美德,有了好的品德,你才能更好的领导弘信。” 聂凌卓听闻,并没有预期的生气,刚才紧蹙的眉梢,甚至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笑意,并非善意的笑容,但看起来还是格外的独具个人魅力,“你想拿奶奶压我?” 愚蠢的东西。 他是尊重聂奶奶,但不代表可以压到他。 “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少爷,你不想体验一下我们这种贫民式的旅游吗?或许,你有不同的收获。”年初晨也不生气,绝不像之前那样高声大喊,尤其言语间分明有服软,是低低柔柔的声音。 “滚吧你!别给我灌心灵鸡汤。”他不是喜欢听那样话的人! 又爆粗了! 年初晨抿唇,压住,挺住,扛住,绝不生气发火。 她到最后几乎以哄小孩的口吻温柔的说道,“少爷……你不乖呢……我怕你眼睛不舒服,特意坐在你旁边给你上药,好不容易出来玩,不要板着脸嘛,笑一下,笑一个才帅呀,笑一笑才是美男,才会比都敏俊兮帅气。” 年初晨几乎是柔腻到了极致的声音,唇角染满了笑意,即使不用看身后的蓝彩儿,也可以准确无误的猜测到,此刻的蓝彩儿对她是有多么的恨之入骨,一定恨不能把她给歼灭掉吧。 “笑笑,燕彩,请把彩儿小姐带到你们旁边坐下,堵了大家的过道,多难为情呀!彩儿小姐,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少爷照顾好,等下车的时候,完好无缺的还给你。” 年初晨的言语听起来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攻击性,可实际宣誓所有权的威严却不容小觑,至少这一刻,聂凌卓是她的,是属于她的。 “凌卓……”蓝彩儿不肯,不依。 但聂凌卓既没有同意年初晨的做法,但也没制止,即便眼神里满是对年初晨的嫌弃和恼怒,但年初晨就是有本事让他不得不暂时的“妥协”。 “少爷,你的眼睛可不能再出问题了,我来给你上药,把脸抬一抬。”年初晨还真掏出药瓶让聂凌卓不能拒绝,柔柔腻腻的贴近,聂凌卓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向被燕彩和笑笑“强势”带到座位上的蓝彩儿,年初晨这一回倒是霸气十足,强行的扭了他的头正对着自己。 这一举动,令聂凌卓横眉冷眼,年初晨却摆出她独有的招牌式灿烂笑容,“呵呵,转过头来嘛,不然我怎么给你上药呀。” “谁允许你这么做了!”年初晨这么做,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聂凌卓口气不善,脸色阴气沉沉的,足够冷冽。 年初晨才不会被他的盛怒给吓唬到,“呃……这个嘛,需要别人允许吗?就算不被人允许,我就得这么做呀,有我陪着你不好吗?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你不记得,那都是我陪着你的呀!做人不可以忘恩负义!” “吃醋啊!你可以吃任何人的醋,但惟独不能吃彩儿的醋。”聂凌卓在提及蓝彩儿时脸色万分严肃。 “可怎么办,我谁的醋都不吃,独独吃她的醋!她是你的小心肝吧?应该是吧,不过,从今天起,我要成为你的小心肝!” 说完,年初晨连自己都忍不住有呕吐泛酸感逸出,但无妨,她就是要给聂凌卓一点下马威,就是要把他和蓝彩儿暂时的分开…… 第十三章 恭喜你,成为焦点! 聂凌卓睥睨着年初晨的洋洋得意,灭了她的心都有了。 尤其年初晨这肮脏的家伙,在大巴前进的途中,她在做什么! 聂凌卓几乎不想承认他竟然认识这么一个女人,脑袋摇摇晃晃的东倒西歪,竟然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睡了,看看她唇角的口水,一向有洁癖的聂凌卓,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很不客气的肩膀一动,霎时间把年初晨给震醒。 睁开惺忪的刹那,凑巧对上聂凌卓嫌弃又恶狠狠的双瞳,他那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怪吓人的,年初晨心中叮咚作响,防备的睨向聂凌卓,一步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难道,她睡着了,也碍着他了? “你是怎么了?我连睡一下都不可以吗?”年初晨说得理直气壮,也不乏心虚。 聂凌卓原本就令人骇然的眼神,此刻越发的阴沉,“瞧你这流口水的德性,恶心死了。” 什么? 听闻,年初晨也不免有些许的紧张,急急地擦拭着嘴角的口水,掌心里还真感觉到了液体的流动,再看看聂凌卓的大衣上,也残留着她的口水印记。 这……真的是她干的吗? 连年初晨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这……”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样邋遢的女人,丢脸。”聂凌卓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批评。 “我……我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只不过是一不小心流了口水而已,从聂凌卓口中听来,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不能饶恕。 正当年初晨反驳时,传来导游小姐的声音,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今晚先休息,明天正式开始三天的旅程。 聂凌卓仍旧是唾弃的眼神,从年初晨身边经过时,刻意碰撞她的膝盖,以示惩罚。 “嗷……痛……痛啊!你不知道轻重吗?”他一定是故意的! 年初晨膝盖的碰撞,令她呼叫连连,她的叫声也瞬间成了大巴车内其他旅友惊异的眼光。 感受到齐齐唰向她的炙热目光,年初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好像十万分的暧昧,分明就没有任何的其他意思,可听来就是那么的煽情。 年初晨的处境也变得十分尴尬,而聂凌卓却唇角上扬,仿佛是达到目的之后的喜色,随即倾覆在年初晨耳畔挑衅,“恭喜你啊,成为焦点了!” “你,你,走着瞧!”年初晨眼珠子瞪得大大,脸蛋猛烈一蹭之间,正好和聂凌卓的面庞相撞,肌肤之间的碰触犹如电光火石一般,激起一道道惊人的火光。 仅仅只是一碰,聂凌卓体内犹如有千军万马在放肆奔腾一般,火焰来势凶猛,年初晨心里亦是动荡起了层层的浪花。 年初晨酡红的脸蛋,随即后退,“你先走吧。” 话语已经没有了底气,连和聂凌卓正眼对视,她也害怕陷入双瞳里的深邃,无法自拔。 笑笑忍不住调侃,“哟,大年,甜蜜吧!” “跟蜜一样的甜吧。”燕彩接话。 她们一唱一和越让年初晨慌慌张张下车了,损友,她绝对是交了两个损友。 温日希脸色难看,蓝彩儿亦是嫉妒吃醋到了极点,这个年初晨也没有什么出众的,一不是名媛,二不是千金,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可以把聂凌卓迷得团团转。 蓝彩儿适才居于下风,这一回急急忙忙追上聂凌卓,紧揽他胳膊,像在跟年初晨宣战似的。 “像只哈巴狗一样!这样的女人,该立刻甩掉!”笑笑嘀咕,见蓝彩儿那狗腿又傲慢的样儿,让人真不想待见。 “进去吧,累死了,又累又冷又饿的,我只想倒头大睡了。”年初晨心里并不是不难受,却选择忽视看不见聂凌卓和蓝彩儿的“成双入对”。 “喂,怎么着,你得和阿希走一块吧。”燕彩像是拿捏棋子一般,迅速将年初晨给拎向了温日希的身边,至少也要让聂凌卓知道,她的行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同样也有高富帅对她死心塌地。 年初晨却是希望和温日希保持越远的距离越好,让他死心,被推搡到温日希身边时,年初晨有些窘迫,吞吐的道,“我事先并不知道你要来……” “若事先知道我要来,你就不来了是吗?”温日希言辞不逼人,但字眼间却让年初晨愧疚丛生。 “阿希,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意外而已,我担心你不自在。”不仅仅是不自在,最担心的是聂凌卓这个家伙太过放肆,伤及到他。 “不会的,我没你想象得脆弱,如果我因为不自在就不来的话,我温日希就不配让你托付终身,在你面前,我必须是个能担当,有责任的人,这点事情,我应付得来。” 经过上一次和聂凌卓的正面较量,温日希越发熟能生巧的对付聂凌卓了。 即使他们曾经有过什么,那有怎样? 他和年初晨也有过美好的过去! “磨磨蹭蹭干什么,把行李给我提过来。”走在前方的聂凌卓似乎严重不满年初晨和温日希之间的“打情骂俏”,凌厉的开始发号施令了。 年初晨抿唇发怒,心底即便已经盛满了火焰,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发飙发火,“知道了,来了。” 而温日希之前就已经难以忍让,这一次,绝不能让聂凌卓欺负她了,从年初晨手中夺走行李箱,很不客气又态度恶劣的把它们一一甩向聂凌卓跟前,“是个男人,就不要对女人呼来喝去,指指点点!她不是你的奴隶,就算是奴隶,奴隶也有自己的尊严,尊重她,也请你尊重你自己。” 温日希着实看不下去聂凌卓的恶行,鲜少发脾气的他,动真格起来了! “阿希……别这样。”年初晨害怕他们两人起冲突,连忙拦阻。 这个时候,对于年初晨来说,不过只是提几个行李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们两个不惹麻烦就行了。 笑笑和燕彩两人真是不明智的在给她招麻烦,聂凌卓和温日希就恍如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见面了便会各不相让。 聂凌卓听了,只觉好笑,脸上无不渗透着浓郁蔑视的笑靥,“想英雄救美吗?行啊,不想让她提行李,你替她提啊!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不过是提几个行李箱而已,应该是举手之劳吧。” 聂凌卓这话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 这难道只是提几个行李箱的问题吗? 年初晨气恼,因为有蓝彩儿在他身边,他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人了吧! 别说只是区区几个行李箱,就算是再艰难的事,年初晨也可以肯定聂凌卓一定会为她做,可是,这行李箱不是别人的,而是聂凌卓的,对温日希来说当然是不可能。 “嗳,不要欺人太甚了,几个行李箱,我提就是了,你一定要这样为难人不可吗?”在年初晨看来,聂凌卓就是在趁机的刁难温日希。 “我希望你说话理智点!是我在为难他么?刚才是我在找茬吗?”最先开始找茬的人,根本就是温日希,没想到年初晨这家伙竟然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怒斥他,想死了吧! “你不要说话了,你这个人一开口说话便让人生气!” 年初晨甘拜下风,没有什么是聂凌卓说不出口的。 只是聂凌卓习惯了“欺负”人,尤其对手在遇到是年初晨和温日希的时候,他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的想要将温日希给踩到脚底…… “假若,我就是要为难他,那又怎样?你以为你阻止得了!”聂凌卓傲视十足,完全不把他们,甚至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里,唯我独尊的容不得别人反抗。 “你!”年初晨气炸了。 “你想为难我?可不见得会为难到我。不就是几个行李?你身为男人,提不动几个行李箱,这样的男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吧。我和初晨就当是帮助残疾人士拎点重物,当是发善心吧。”温日希嘲讽而来,瞬间,令聂凌卓面色已浸染了厚重的阴霾,和年初晨怒目以对,尤其再度见到年初晨胜利的面容,这张脸蛋,他有股强烈的冲动,只想狠狠的蹂躏,揉搓。 “呵呵,你们就自我安慰,自圆其说吧。”他不在乎,起码聂凌卓此刻看起来是绝不在乎的,但心上却已经火焰蔓延,等会再收拾年初晨。 而此时导游也开始分房,将房卡交到笑笑手里。 笑笑有备而来,揣着三串钥匙,“我们六个人一共有三间房,这边是旅游旺季,能有三间房是天赐的好运,一串给欧巴和聂少爷,一串给两个彩——燕彩和彩儿小姐,另外就是我和大年一间房了,今晚大家有个好梦,养足精神,明天我们神采奕奕的出发。” “啊……我和她……”第一个惊呼出声的是蓝彩儿,惊愕不已,但又说话不能太放肆,望了望燕彩,明显不情愿。 燕彩却无所谓的态度,“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可以从笑笑和大年中选一个你喜欢的。” 蓝彩儿显然是除了聂凌卓之外,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 笑笑何尝不明白蓝彩儿的心思,不点名不点姓的讽刺,“哎,拖油瓶嘛,最好还是别那么多挑剔的,能有个窝睡着,该偷笑了!” 第十四章 扮猪吃老虎 蓝彩儿势必是不高兴笑笑的话,可苦于经营自己在聂凌卓面前的好形象,只能不吱声,等着聂凌卓给她做主。 “欧巴,你和聂少爷一间房,是双人大床,还不错的,暂时委屈一下吧。”笑笑对温日希挺客气。 这会儿不止蓝彩儿有意见了,一向难伺候的聂凌卓对分房可是意见更大,“你说我和他一间房?” 聂凌卓恍如听到了这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这算什么? 让他和别人共睡一间房? 年初晨这群人是傻逼么? “少爷,这又不比在聂家,出来旅游当然得节省资源,阿希都愿意的话,你也不应该有意见,我把行李给你提进去,别发牢骚了。” 年初晨拎着行李箱,做出让步。 可聂凌卓绝无可能因为年初晨的让步而妥协,“你想让我和他一间房?” 聂凌卓此时单手撑墙阻挡年初晨,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缓慢,质问意味很强,强势到令年初晨一时间还真不好如何打发聂凌卓…… “有问题吗?不过是一间房而已,是双人床,环境应该不差。”尽管还没进过房间,年初晨还是觉得应该条件不会太差,就算条件差那又怎样,又不是长期住在这儿,聂凌卓不应如此斤斤计较。 而聂凌卓就是如此的难伺候,迟迟不肯让步。 “我不喜欢和别人一间房,你们自己看着办。”即便笑笑一开始说明了只有三个房间,可聂凌卓却管不了这么多,恣意而为。 “少爷……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就委屈一下好嘛!” “我为什么要委屈?我凭什么要受委屈,你认为我该要受委屈?”聂凌卓质问,口气相当的不悦。 “……”年初晨欲哭无泪,他怎么就会这样的无理取闹!他生来就是牛魔王吗?年初晨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了不起的人,竟然能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持续的忍受着聂凌卓的挑剔和折磨。 年初晨肠子快悔青了,千不该,万不该让聂凌卓跟来报团。 “你,难道是想我和阿希一个房间吗?如果我和阿希一个房间也可以,没问题。”年初晨忽然间使计,眼底掠过一抹得意,她似乎很肯定聂凌卓一定会变脸。 果然,聂凌卓脸色大变样,但没有预期的震怒,反而确定式的询问,“你确定要和他一张床吗?” “干嘛!”他可不要乱说,只是说一间房而已,没有说一张床。 原本使计的年初晨瞬间处于下风了,完全不明白聂凌卓到底怎么想的。 “若是你和他一张床,我就睡你们中间,我们来个三人行,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聂凌卓脸上既是邪气,又是深沉,不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在说笑。 而这话听入年初晨耳畔,立刻头皮发麻…… 这个思想肮脏的家伙,什么三人行啊!恶心不恶心! “你敢!”年初晨选择不相信。 “连你都敢,我不敢么?”聂凌卓脸上泛出异常魅惑至深的弧度,尤其眼底仿佛在笑,笑得万般令人毛骨悚然。 瞬间,年初晨心上凉了个透彻。 “哦,我明白了,你故意刁难,是想和蓝彩儿一间房吧?成啊,有什么问题,大不了我和笑笑燕彩她们挤一起。”年初晨装大度。 可万万令年初晨没想到的是聂凌卓竟然拒绝。 这怎么可能? 如此好的美差事,他竟然拒绝,非要一个人“独守空房”,年初晨快要对他跪拜投降了,即便如此,聂凌卓依然还是花招不断。先是对分房表示万分的不满,随即又对房间诸多的挑刺。 “什么烂房间?我就知道穷人家的报团旅游,不敢恭维。”聂凌卓一进房间,便开始不停的挑剔。 “大少爷,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自从大巴上下来之后,你一直抱怨嫌弃个不停,口不渴吗?不累吗?嘴巴不疼吗?”年初晨递给聂凌卓一瓶水,这一刻真想狠狠堵住他的嘴。 然而,年初晨若是想用这种方式堵他的嘴,恐怕是异想天开了! 他随手一甩,一瓶水不偏不倚的撒向地毯,顷刻液体蔓延。 “太不识好歹了!你爱咋样就咋样,随便你!气死我了,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 哄也哄了,忍也忍了,什么都做了,聂凌卓竟然还不满意,到底想让她怎么做,聂凌卓才会满意,才会稍许的配合一下? 年初晨真不想再管聂凌卓,他喜欢耍少爷脾气,就耍吧,尽情的耍好了! “很遗憾,你已经认识我了,而且,还把我给上了吧?我现在可明白了,之前你装腔作势的假正经,原来是为了之后更好的吃掉我……看不出来呢,二百五你还有这个心思……扮猪吃老虎吧?” 聂凌卓一转话锋,索性将所有的“过去”,所有的“缠绵恩爱”全部归咎于年初晨的头上。 年初晨招架不住他的招数,这又是哪门子意思,聂凌卓究竟存得是什么心思啊!心思简直过于变幻莫测了。 “你胡说八道的,想干嘛?”她能吃掉他吗???在吃掉聂凌卓之前,年初晨可以肯定她早已被聂凌卓给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把我给吃干抹净的,就想撒手不管事,还假装和我没关系,这便宜不是给你占尽了吗?你认为我聂凌卓是可以让别人占便宜的人吗?” 他绝对不是。 别人想占他的便宜,连门儿都没有! “……我不跟你胡言乱语,笑笑和燕彩还在外头等我……”年初晨不由自主的言语紊乱,说得断断续续,明显心上滋生出了一道道的骇然和惊慌。 “亲我!”聂凌卓双手抱胸,优雅的倚在门上,很不客气的堵住了年初晨的去路,用意亦是相当明显,她若是不照着他所说的做,今天没有可能走出这一扇门。 “大少爷,你放过我好不好?就当是发发慈悲,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我茬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解决,你就高抬贵手,在笑笑和燕彩,在阿希面前,给我一点点面子,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呀……” 年初晨快神经崩溃了,急得面色发白。 “吻我!”聂凌卓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还是不是人啊!”年初晨眼底泛酸了,她不是聂凌卓的对手一开始就是知道的,聂凌卓这家伙亦正亦邪的,真真假假的让她看不清楚,尤其像此刻,聂凌卓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可为什么从他坚决的眼神里,又隐隐约约看到了他的些许认真。 原本以为他会和蓝彩儿一个房间,原本以为他和蓝彩儿会亲密到像连体人一样黏在一起,可这些都没有如预期中的那样,反而是,不断不停的给她出难题。 “好啦好啦!你闭上眼睛,哪有人像你一样这样瞪眼的,你让我怎么亲啊。”年初晨无奈。 而聂凌卓那双眸子也的确给了她不少压力,深褐色的瞳仁里似藏尽了无数的锋锐和凌厉,能轻易的伤人。 “别给我装纯情!动作快点!接个吻也啰里吧嗦半天,再让我生气的后果,你可承受不起!”聂凌卓下最后通牒。 “接吻的时候也很讲究感觉的,我没感觉,现在特没感觉。”年初晨偏头,不想照做。 她说得也是实话,没有什么闲情逸致配合他。 “想想你当时喝醉酒,对我耍酒疯,装模作样把我给上了的情景,你就会有感觉了……”聂凌卓丝毫不脸红。 “你不要歪曲事实,第一次……根本就是你,是你的错。”他怎么还好意思提啊,只是,聂凌卓这样的人,还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过来,吻,吻深一点,投入一点,我才会考虑今晚放过你,否则,我们就在这儿耗上吧,耗到你找到感觉为止。” 聂凌卓摆出一副好整以暇,不疾不徐的态度,他当真一点儿也不急,既然出来旅游了,他有的是时间陪着年初晨耗。 “无赖!流氓!恶棍!”年初晨谩骂,迟迟不肯有任何行动,大有一股要和恶势力抗争到底的决心。 聂凌卓兴致挺好,“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假如希望这三天的旅程平平安安的,一切顺利,我又能配合你的话,你就喂饱我,让我吃得饱饱的,我会考虑顺着你一点。” 不然的话,谁都别想好过! “聂凌卓,脑子不清醒吧,蓝彩儿就在那儿……”为什么他非要不放过她不可! “你是你,她是她!别给我混为一谈。”聂凌卓面色暗沉了不少,眼神里仿佛也多了好几分严肃。 “再不给本少爷滚过来,就轮到我动手了。”聂凌卓已跃跃欲试的撕扯领带,神情之中除却认真冷肃之外,还有很深的渴望在空气里张扬的泛起。 年初晨头顶寒冰,不该向恶势力低头,却偏偏不够能力,还是得听聂凌卓的,“得寸进尺你最行了,下一次,能不能换点招数啊!很烂,很下流,你懂不懂!” 虽然勉勉强强妥协了,年初晨心中的愤怒必须发泄一部分,不然会被活生生的憋死。 “很烂,很下流我是不知道了,但我很清楚这招挺管用。你别想蜻蜓点水的敷衍我,给我大力点,认真点,亲到我热血沸腾为止……” 第十五章 来呀!来偷心吧! 聂凌卓这个渣渣! “你……你真是够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起码这一次,不能让聂凌卓得逞,助长他的气焰。 “那我只好自己成全自己。”聂凌卓嬉皮笑脸,泛着笑颜的面孔甚是无邪,实际一肚子的坏水,“你敢让温日希跟来,就该考虑一下后果啊,大雪满初晨。” “怎么?我让阿希跟来,就让你受不了了吗!你也让蓝彩儿跟来了呀!”更何况温日希的跟来,她是不知情的,而蓝彩儿是因为聂凌卓邀请的。 “你认为我会受不了?”面子上挂不住,聂凌卓必须这么说。 尽管温日希的到来,确实让聂凌卓火大,不爽到了极点,但也不至于受不了。 “……变态了吧你!是真变态了吗?干嘛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你放手啦。”年初晨被缠黏得紧,根本无从挣脱,聂凌卓既然想要达到目的,就绝不会那么轻易的罢休。 “你每说一句废话,就是浪费你的时间,时间越长,你的朋友和那个希,一定越难熬吧,你说他们会不会忍不住猜测,我和你现在有多激烈……是男上女下呢?还是女上男下?尤其那个什么希的,小心肝一定气坏了吧。” 聂凌卓这家伙明明流里流气到了极点,而浑身上下又该死的透着一股子无从抗拒的魅力,令年初晨很恍惚,但脑子又似乎很清醒,绝不能被这渣渣忽悠过去了。 “少爷,别闹了好不好?你放过我一次行吗?每次都是你赢了,很没意思对不对?常胜将军也不见得是好呀!” 妥协吧,除却言语上的妥协,年初晨别无他法。 “我习惯了赢,输,才真没意思。”聂凌卓断然拒绝,连思索的时间也没有,又补充,“不是想成为我的小心肝吗?来呀!来偷心吧!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心肝宝贝。” 聂凌卓始终半真半假的说着,神情之中并没有一丝丝的严肃和凌厉,似笑非笑的目光不断在年初晨身上兜转,那样的眸光,像是永远看不厌年初晨一般,紧紧的缭绕,斟酌。 但聂凌卓的视线过于炙热,压迫得年初晨喘息不顺,心跳在一分一分的加快跳跃,漫无止境的狂跃。 “嘿嘿,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也当真!”年初晨当时的情况,只是开玩笑。 可此刻,当她再度说出口时,才愕然发现,其实自己仿佛真有那么一点在乎是否能成为聂凌卓最喜欢最爱的人。 明知不可能,她还是奢望了,甚至这一刻是那么的奢望…… 聂凌卓恍如甚为不满意年初晨的回答,脸色又冷冽了不少,难看的面庞反而给了年初晨一股冲动。 豁然之间,揪紧了聂凌卓的衣领,“来就来呀,谁怕谁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要让你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我……” 一点点吧! 她想着,就试着奢望这一点点,其实也是不错的。 语毕,年初晨学着聂凌卓平时凶猛的样儿,大力压向他的唇瓣,听聂凌卓所说的,她真的很大力,重重的几乎是完全蛮不讲理的力道非要让聂凌卓疼痛不可。 只是,她好像永远也伤及不到聂凌卓,哪怕一开始明明她的势头很足,可到最后,却变成了她的惨败而归…… “死丫头!跟我比力量?那就试试看吧……”聂凌卓化被动为主动,凶猛如虎的扑向年初晨。 尽管这个死丫头纤瘦到令人心疼,抱起来的时候明明应该超没感觉的,但连聂凌卓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和年初晨呼吸交融在一起,身上身下的蠢动不安便会放肆而来,即便他想控制,却无济于事! 他对年初晨的喜欢,其实何止一点点而已,多到连他自己也没发觉。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有感觉,觉得新鲜,也很刺激,但不知不觉中眷恋已衍生成了喜欢…… 和年初晨唇齿之间的交合,甜甜蜜蜜渗入心房,如此难以忘怀的甜腻和芬芳,令聂凌卓亢奋的同时,也震惊万分,爱意来得太过猛烈,又太过深刻,快让聂凌卓产生了一个特别强烈又清晰的想法:这一辈子,除了她,谁也不能给他带来如此的震撼和美好。 激吻结束之后,聂凌卓有微微的发怔,眉宇之间明显在沉思。 年初晨也趁着聂凌卓走神之际,速速推开他,夺门而出。她的红唇上还染着聂凌卓的气息,浓郁的属于聂凌卓的男人气味好像在她体内深种一般的刻骨铭心。 好半响,年初晨的心还是隆咚作响,不安分极了…… 聂凌卓没有再将年初晨给拎回来,此时此刻,他也需要静一静,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从未有过的激昂和混乱在聂凌卓的心上此起彼伏的,这就是爱吧?心跃动得几乎不可思议,一颗心为她动,为她乱,为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担心快乐生气着…… 这种心情,是他前所未有经历过的。 但聂凌卓不会因为如此,就顺着年初晨和笑笑她们的心意,和温日希挤一间房,最后,不得已,笑笑,燕彩,蓝彩儿和年初晨一道挤在一间房。 “不厚道呀!大年,你的少爷为什么这样啊!让我们四个挤一起好意思吗?如果是顺眼的人,我还觉得没什么问题,可偏偏这房间里就有让人不顺眼的人……” 笑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冷嘲热讽的飚向蓝彩儿。 蓝彩儿少不了尴尬和委屈,以为来这次旅行,能重新收获和聂凌卓的爱情,没想到不但没有如此,还被年初晨这一帮人给欺负了。 “你们别以为人多就可以欺负我,仗势欺人,我不稀罕和你们一间房……”蓝彩儿回击。 “哟,我还以为你能装多久呢,没想到狐狸尾巴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笑笑和蓝彩儿之间的梁子结下了,年初晨虽对聂凌卓偶尔大呼小叫,没大没小的,可她和蓝彩儿毕竟不存在有什么矛盾,不能让蓝彩儿觉得自己是因为聂凌卓,而和朋友们一道针对她…… “笑笑,少说几句吧,彩儿小姐,我的朋友有口无心,别放在心上,虽然四个人一间房是委屈彩儿小姐了,可我们不会在这儿待多久的……”年初晨试图从中调解。 “别跟她啰嗦,她不喜欢就滚蛋!” “我可不稀罕和你们这些人住一起!”蓝彩儿甩门而去。 “彩儿小姐……”年初晨叹息,“怎么成这样了!笑笑,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嘛!” “走了最好!她什么东西!”蓝彩儿怒气冲冲的离开,笑笑求之不得。 而年初晨则这些紧张了,试图追上蓝彩儿,可她早先一步进了聂凌卓的房间,一定是告状去了吧! 到时候,又不知道聂凌卓会使出什么招数来欺负她们…… 年初晨颓丧的倚靠在墙上,眉头紧锁,越来越意识到这场旅行的不应该…… “凌卓哥,我不管,我今晚要和你一间房,她们太过分了,以多欺少,欺负我!我其实是很诚心的想和她们交朋友的,可她们对我冷嘲热讽的……凌卓,你就让我和你在一起吧……”蓝彩儿掏出她的撒娇缠黏本领,定要让聂凌卓点头不可。 “彩儿,好像不太合适。” 说出这话,不仅仅是蓝彩儿惊讶到了,尤其是聂凌卓,万分惊愕自己的“洁身自好”。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样的转变,太过令彼此震惊,也带来了异样的情绪,聂凌卓似乎也变得局促,“我刚才搜了搜,附近有小酒吧,一起去坐坐吧,房间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他只说会想办法,却始终没有答应蓝彩儿的要求,蓝彩儿碍于颜面也不敢继续胡闹纠缠,“可是,外面好冷,这边的天气,我们一点儿也不适应,若是你同意的话,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就算不是旅游,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有一丝丝的乏味。” 聂凌卓不回答,而是选择和蓝彩儿离开房间,“凌卓……” 蓝彩儿亲昵的挽聂凌卓手臂,显然还是不甘心,蓝彩儿能感觉到这一次旅游,一定不能让她和聂凌卓的感情进一步,反而可能促成年初晨和他,她可不能再眼睁睁的把聂凌卓给让出去了。 年初晨听到房门声响,正打算仓皇躲起来时,却已来不及,聂凌卓和蓝彩儿并排亲密的走出来,原本蓝彩儿苦着一张脸,瞬间变得笑容满溢,“初晨,就算你们不喜欢和我一间房也没关系,我已经找到房间了。” 这话,让年初晨有些难为情,仿佛她们还真欺负了蓝彩儿似的,偷偷的望向聂凌卓,聂凌卓脸色没有起伏,更没有多做解释,像是默认了蓝彩儿的话,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年初晨,仿佛是想看到年初晨会如何反应……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她没有任何反应,“那就好,我不打扰你们了。” 转身,明明是故作潇洒的转身,但眼底却溢出了道道酸涩…… 第十六章 被呵护的特殊待遇 酸什么! 年初晨急急忙忙抹掉眼底的酸意,牵强的挤出笑容。 这点心疼能有什么好疼的?根本不算什么。 聂凌卓亦是看着年初晨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年初晨则是有期待的,或许,他会像往常一样无理取闹的叫住她,对她一顿指手画脚的吩咐…… 可这一回,他什么也没有做。 直到完完全全离开了聂凌卓和蓝彩儿的视线,年初晨捂住越发剧烈刺痛的胸口,呼吸紊乱急促到似乎快要彻底窒息。 蓝彩儿和聂凌卓本来就是一对,她为什么还要在其中做垂死的挣扎!只是聂凌卓偶尔总是会给她希望,但也只是偶尔令她以为,她是可以有期待的。 年初晨回到房间,笑笑和燕彩两人起哄要和温日希一道也去小酒吧坐坐,年初晨不愿意看到聂凌卓和蓝彩儿打情骂俏的样儿,她以疲倦为由留在房间里。 原本温日希想留下来陪着她,笑笑和燕彩却在这时候“不识趣”了,非要拉着扯着温日希一起,和聂凌卓作对! “初晨丫头,简直就是弱包,怎么一会儿工夫就累了,不过欧巴,别担心,让她睡一觉,明天便生龙活虎了。” “我们别打扰她休息,走,天寒地冻的,喝一杯去。” …… 笑笑和燕彩两人一口一个欧巴的,缠着温日希去了小酒吧。 年初晨耳畔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耳边安安静静的,静得好像只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注视窗外的大雪,这样的雪景美不胜收,她却无心欣赏,心思沉沉地。 “我还要这样假装没心没肺的生活多久?不可以这样了……” 今天看到蓝彩儿和聂凌卓的亲密无间,这一幕在年初晨的心底已经拉响了警钟,她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没有思想的留在聂凌卓身边。她俨然一个恬不知耻的人,死皮赖脸的赖着聂凌卓。 可是…… 年初晨掌心撑着头,凝向远方,眼前的雪花在眼前恍恍惚惚的摇曳,模糊不清,朦朦胧胧的,如她此时的心境那般,不明亮,模模糊糊的,掏不出自己到底是怎样想的,没个定论。 “年初晨,吹点冷风,清醒一点吧!”年初晨拍着脑袋,甚是为自己的不清楚发愁。 打开房门的刹那,刺骨的寒风袭来,毫不留情的冲刷着她的脸蛋,冷水强势席卷,携带着漫天的雪花在尽情的飞舞,如一幅最美的图画,撩拨着她的心。原本年初晨沉重又窒息的心因为这一场雪花秀带来了心情的好转,“我也好想像你们一样,自由自在的,只是,我却没你们好命。” 雪花的命运是伴随着暖阳的出现,渐渐地结束,可它们却带来了极致又令人激动万分的美景。 而她…… 年初晨忽然间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迷茫得已经找寻不到一个可以支撑她走下去的方向,宛如四面楚歌,又好似四面漆黑,左右都不是。 她不清楚到底在这儿坐了多久,久到连聂凌卓竟然来到她的身边也浑然不知,显然她想事情已经想得入迷了…… 年初晨一回头便正巧见到聂凌卓竟然坐在她的旁边,她当场吓了一跳,格外的惊异。 聂凌卓最讨厌的便是年初晨这副呆头愣脑的德性,嫌弃不已。 年初晨好半会才有反应,“人吓人,吓死人啊,你干嘛一声不吭的……” 既是震惊,又是不可置信,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出来了,是因为聂凌卓听到了她的心声吗?听到了她的声音吗? 若是这样的话…… 这一刻,年初晨满是孩子气的,幼稚的捧住自己的唇瓣,随即又捂住胸口,像是在制止它们别把自己给出卖了,刚才……她并没有想聂凌卓,一个子儿也没想,一点点也没想。 “蠢货!”聂凌卓惯有的态度和语气,睥睨年初晨的眼神亦是相当傲慢。 “你这嘴巴,天生便是这样恶毒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年初晨又忍不住和他斗嘴了。 “我这张嘴,对上愚蠢的人,便不能好好说话了。”和年初晨一同坐在台阶上的聂凌卓,伸了伸修长的腿,举止尽显雅致和贵气。 年初晨微微傻眼,还是第一次见到,坐在台阶上的男人,竟然也会那么的好看…… 不要啊! 她什么变得这么外貌协会,这么好色了! 聂凌卓再帅气,也比不上她心目中的都敏俊兮啊! 不要被蛊惑,千万要挺住! 年初晨清了清嗓子的,正儿八经的说道,“和愚蠢之人,一起坐台阶的人,我看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吧?我本来挺开心的,你一出现,兴致全没了,扫兴!” 语毕,年初晨还当真站了起来,似不愿意和聂凌卓一起并排坐着,哪怕她的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却又必须这么做,必须和聂凌卓拉开彼此的距离,如此一来,有一天,她才能潇潇洒洒的离开。 “坐下。”聂凌卓适时握紧了年初晨的掌心,她的掌心沁凉,分明在这儿已经冻了很久,尤其看到她瑟缩的肩膀,还有冻得发红的脸蛋,聂凌卓眉头紧锁,眼神甚为认真的灼落于她可爱的脸庞上。 这骨瘦如柴的家伙,总是说她的脸蛋属于耐看型,总是吹嘘着她有多可爱,“可爱个球啊!” 聂凌卓盯着年初晨的脸蛋良久,忽然间不由自主的逸出这么一句话,没头没尾的,年初晨也听得是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好莫名其妙! 随即,聂凌卓的手指毫不怜香惜玉的捏了捏年初晨两颊,“这也叫可爱吗?真不知道可爱在哪里了!” “你莫名其妙而来,就是为了奚落我?我可不可爱,好像和聂大少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关系匪浅啊!”他意有所指,悍然的将年初晨重新压在了台阶上,强迫她坐下来,除了紧紧握住年初晨的手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 年初晨觉得很别扭,他不说话的时候,还真是比寒雪还要冰冷。 “又要玩什么了啊!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越来越弄不明白聂凌卓的心思,他的所作所为总是那么的令人匪夷所思,无法窥视。 “当然是在想怎么玩你。”聂凌卓挑眉,说得极为阴邪,黑亮的双瞳像是倾注了别样的光芒,仿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格外不一样了。 “靠之,你少来耍我了!我得进去,冷啊,你想让我在这儿冻成狗呀!”年初晨颤抖的捧着双臂婆娑,似乎有聂凌卓在身边冷意更加强势了。 聂凌卓不说话,举止却依然不减他的强势,强行的摁着年初晨,不肯她离开,“一起看看雪吧,你要知道,你是多么的荣幸,你是第一个有机会和我在这儿静静观察雪花的女人!” 多么的不可思议! 以前的聂凌卓,赛车,美女,泡吧……所有极限,刺激的事儿都是他喜欢的,热衷的。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思澄净的和一个女人什么都不做,只是牵着手,一起安安静静的欣赏雪景,尤其,这一刻还有一些关于未来的构想在不断的显现,不断的明确着他未来的人生里会有谁…… “切!不稀罕!你以为我稀罕吗?我冷啊,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冷。”年初晨的口吻又再度恶劣了,叫嚷嚷的,眼底分明有对聂凌卓的抱怨和怒焰。 她的眼神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聂凌卓身上价值不菲的大衣,一定很暖和吧。 聂凌卓却是目不斜视的凝向不远处,低低的念叨,“大雪满初晨,开门万象新……二百五是寒冬季节出生的……” “你……你这是调查户口呢,还是怎的?今天特怪呢!不对,不止今天特怪,你平时也是奇奇怪怪的。男人奇怪还是其次,没绅士风度才是最让人不可饶恕的,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身为男人的风度啊!这个时候,看到身边的女人冻成狗了,不应该绅士的脱件衣服给她点温暖吗?没常识,也看了电视吧,电视里面都是这样演的,学着点吧!” 年初晨唠唠叨叨的言语里尽显埋怨。 聂凌卓早已经习惯了年初晨向来不听话,又多话的个性,终于转头瞥了她一眼,从头至脚的审读,看着她的的确确冷得哆嗦颤抖的身子,聂凌卓眼底并没有一点点同情心,更没有像年初晨所说的脱件外套披在她肩上,这根本不会是聂凌卓会干的事了。 若是有一天,聂凌卓有如此的举动,一定是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你是女主角吗?” “……什么!”年初晨不解聂凌卓所说的。 “只有美丽无限,魅力四射的女主角,才能有被男主角呵护的特殊待遇吧,你以为自己是女主角?”这张贱嘴,就是这么的喜欢和年初晨抬杠,喜欢毫不留情的戳中她的伤痛。 “人渣!嘲讽我?我是不会因为几句嘲讽,就哭哭啼啼,难过半天的人,你就尽情讽刺吧……”不等年初晨说完,她的肩膀随即一紧,还来不及反应,聂凌卓已将她霸道的收于大衣之下,她的身子真的好小,小到可以像小猫似的轻易的被聂凌卓拎进大衣里,藏匿好。 “你……”年初晨震惊,但随即暖意绵绵的身心无限的舒畅。 聂凌卓唇上勾笑,笑得十足坏心,但揽紧年初晨的掌心却无比暖心,“不是说已经冻成狗了吗?宠物狗待在这儿,最适合不过了。” 聂凌卓指了指心脏,似乎特别的满足…… 第十七章 以坏制坏! 从聂凌卓的口中,年初晨早已经不奢望能听到任何好听,或正常的话,什么宠物狗,哈巴狗,二百五,乡巴佬…… 所有难听入耳的外号,都被他给取遍了! 但是此刻又不可否认被聂凌卓搂在怀中,揣入怀里的感觉,是真正的温暖,没有任何的争争吵吵,像这样的“恩恩爱爱”恐怕还是头一遭。 年初晨立着脑袋,显得很僵硬,想靠向聂凌卓的肩膀,又害怕靠了之后换来聂凌卓的取笑。 “装模作样!矫情!”聂凌卓已经越来越擅长用年初晨的话语,恶声恶气的斥责,可举止倒是让人生气不起来,扳着年初晨的脑袋靠向自己的肩膀。 “你也知道矫情吗?平时大少爷你就是这样的!” 果然,他们的“恩爱”是没办法持续,一会儿便破功了。 “那不是矫情,是追求完美,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一点要求,白痴一个!” “切!什么追求完美,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尖酸刻薄。”年初晨对于聂凌卓所说的,完全不置可否。 就聂凌卓挑剔的个性,一会儿嫌大巴硬座烂,一会儿嫌酒店条件差,他根本是吹毛求疵。 聂凌卓手臂一带,力道勇猛的将年初晨给牢牢地拴于臂弯下,令她呼吸不匀称,聂凌卓的大力道,年初晨可不是一次两次的领教,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只能惊叫连连的让他放手…… “你说放手就放手?我的脸往哪儿搁?有本事你就挣开!”聂凌卓断定了她没这个本事,洋洋自得。 年初晨恨透了,随即脑袋一个灵闪,凡事得智取吧。 她忽然间没有了任何的挣扎,反而是神色认真又带点小调皮的凑近聂凌卓的脸蛋,那双晶亮又璀璨的双瞳,很轻易地吸引着聂凌卓,只是不明白年初晨突然之间“服软”是什么意思。 “饥渴了吗?要把我吃掉了吗?”聂凌卓声音清润得好像暖冬里的阳光那般美好,暖暖的给人无尽的魅惑和牵动。 这该死的! 一天不想这些男欢女爱,会死么! 不过,年初晨没有预期的生气,脸角倒是绽放出格外甜腻的笑容,“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如果你回答得不错,答案让我满意的话,我就顺你的心意,把你吃掉!” 说出口之后,年初晨心底则是大大的吐槽,和聂凌卓在一起混久了,她成了什么话都能说,丝毫没节操的人了…… 不过,她这是以坏制坏,对付聂凌卓。 否则,她迟早不是聂凌卓的对手,被他已经整蛊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聂凌卓挑了挑好看的剑眉,像是很感兴趣,“说吧!” 他想着,年初晨这样的粗妹,还能问出什么建设性的问题来? “不是和彩儿小姐去小酒吧消遣了吗?怎么现在独身一人,被甩了吧!”年初晨手撑着脸颊,眼底故作期盼的凝向聂凌卓。 “呵。”他笑,笑意中带着丝丝的冷哼,明显不屑。 他聂凌卓怎么可能被甩?只有他甩别人的份儿。只是他自己的心思,聂凌卓也有些匪夷所思,和蓝彩儿在小酒吧没多久,心上总是七上八下的凌乱,像缺了什么似的,或许是习惯了年初晨不断聒噪,不断唠叨的在耳边闹个不停,忽然间没了她的声音,还真是那么的不适应。 当在小酒吧遇见温日希和笑笑他们,听说年初晨一个人留在旅馆里休息时,他的心似乎更加的慌乱了,便找借口先开脱…… 没想到,来到年初晨房间时,她并不是如笑笑所言的疲倦在休息,反而是乐不思蜀的玩着雪,自娱自乐呢! 聂凌卓陷入沉思时,没有及时回答年初晨,年初晨则又想出了另外一个答案,“若不是甩了……那就是想我了吧?是想我了吗?呵呵……我看一定是的,虽然你总是嫌弃我,可忽然没了我,你也会有些不适应吧,肯定是的,像聂少爷你这样眼高手低的人,是少不了我这样全能型的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拎行李,替你处理各种麻烦,忍受你各种挑剔……想一想,我简直就是超人……” 这个时候,年初晨数着这些她为聂凌卓所做的事情,不禁骄傲不已。 如聂凌卓如此难伺候的人,她都能胜任,还有什么困难能把她给难倒! 预期的来自于聂凌卓的反驳,并没有出现,他只是用更加深邃又更加专注的目光炙热的盯着年初晨的脸蛋,好比她是怪物似的,久久凝视。 天哪! 他是什么眼神啊! 原本年初晨的沾沾自喜,被聂凌卓这么一瞧,浑身不自在了。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千万别当真……”年初晨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聂凌卓给灭了。 聂凌卓不说话的模样,还是怪让人害怕颤抖的。 年初晨自他胸膛前挣脱开来,她还没转稳,后背随即一热,热烫的体魄倾覆在背脊上,腰间再度多了一双强有力的力道。 她快要吓得僵硬了,背脊机械硬朗到不行,艰难的吞了吞喉,正想说点什么时,竟然聂凌卓抢了先,“你说得全对,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不知不觉的,你成了我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聂凌卓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对年初晨有越来越多的眷恋和喜爱,尽管震惊,尽管也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的眼光,这样一个有着三脚猫功夫的小妞,竟然可以允许她如此放肆的霸占自己的心底。 但是,既然喜欢了,也不打算有任何的逃避。 “……”年初晨却是傻了,彻彻底底被聂凌卓给弄得懵了。 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一定不是真的! 聂凌卓这样的情场高手,他的话能信吗? 只是,到了深夜,笑笑和燕彩两人喝了不少,回来便一起倒头就睡下了,年初晨和阿希道了晚安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原以为聂凌卓此时一定是和蓝彩儿一个房间吧,毕竟,这儿的客房已经住满,若不是一起的话,他还能清高的睡雪地里?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聂凌卓的身上!年初晨很了解他似的,心底肯定着。 然而,没想到的是,很快有聂凌卓的短信侵袭,大摇大摆而来,简短的字句尽显强势,“出来,我在你房门口。” “干什么啊!”年初晨忍不住低呼,捂了自己的嘴巴,惊讶不已。 她就知道,和聂凌卓一起出来旅游,他一定会不停的给她惹麻烦。 若是这个时候不顺聂凌卓的意,势必会影响到熟睡的笑笑和燕彩,“真是神经病,干嘛老是这样整蛊人!” 携着怒气,年初晨急急忙忙,穿着单薄的出去,想知道聂凌卓又想变什么戏法了…… “你真有毛病吗!好冷啊,叫我出来干嘛!”年初晨一出口,聂凌卓果然在门口堵她,他倒是穿得很多啊,穿着修长的大衣,让他原本颀长的身高越发的高挑了,魅力四射的让人难以阻挡。 随即,年初晨没有及时听到聂凌卓的声音,反而有旅馆客人诸多的抱怨,“我要投诉你们,住得好好地,为什么要让我们搬走,现在这么晚了,你让我们去哪儿找地方住啊……” 有服务人员不断的向客人解释,安抚。 年初晨听了,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了看聂凌卓,他好像没有要解释说明的意思,“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叫我出来是让我挨冻看人家吵架的吗?无聊不无聊!” 但当年初晨见到旅馆服务员工从隔壁的房间正好打扫出来,“聂少爷,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也换上了全新的床单枕套,聂少爷若是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不必了,剩下的我会交给我的小妞。” 聂凌卓恍如是秀恩爱似的,在众人面前,将年初晨揽入臂弯下,年初晨还有些一头雾水,这是怎么着?他要住隔壁? 那他的房间……就是让给了蓝彩儿? 直到被聂凌卓牵扯入他的客房,身体有了稍许暖意之后,年初晨的才真正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太过分了呀,仗势欺人的让酒店逼走了其他客人,你占了他们的房间……你……真的……” 年初晨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是聂凌卓就是这么做了。 “至于那么惊讶么?有什么好惊讶的!重新把房间打扫一遍,我最讨厌这种臭烘烘的旅馆了,脏兮兮不说,特让人没法入眠。”聂凌卓微微扬起了下颚,暗示年初晨干活。 “今晚,你睡沙发上吧!”聂凌卓这一句话,倒真是让年初晨火山爆发了,眼底跳跃着无穷无尽的火焰。 聂凌卓却丝毫不在乎她的怒焰,继续下达命令,继续挑三拣四的在埋怨住房条件,“这样的房间,也不知道今晚上能不能睡着,我可不像你一样哪儿都能睡,哪儿都能吃……” 原本很生气,但听了,年初晨反而怒焰急转,奚落的话语立即向聂凌卓砸去,“怎么?你还是长不大的小孩吗?晚上要有个人陪着才能睡!如果你承认自己是长不大的小孩,我就留下来陪你。” 想让聂凌卓承认他是长不大的小孩,绝对不可能。所以,年初晨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所说的话会替自己种下什么苦果。 聂凌卓趋近,一身的兴致盎然,“我本来只想让你睡沙发睡个安稳,没想到你还存了这个心思啊,想勾引我……” 她才不是呢!年初晨正想反驳,但聂凌卓已不给她任何机会,紧紧的搂了她,一起沉沉的陷入了床上…… 第十八章 不会是地下情人吧? 第二天。 开始了他们三天的旅程,聂凌卓昨晚上“吃饱喝足”之后,心下特别的舒爽! 他开心了,这配合度虽然会提高,但聂凌卓骨子里的劣根性是不会让年初晨那么好过的,尤其,瞧她那个样儿,和温日希有说有笑,亲密默契的令人碍眼。 而他的臂弯则是被蓝彩儿牢牢地挂着,令聂凌卓眉头紧锁,也意识到其实将蓝彩儿带出来是大错特错,原本只是想气一气年初晨,没想到,到头来反而是给自己添了麻烦。 “彩儿……” “凌卓,我们也跟上吧,是不是就是那颗大树啊!”蓝彩儿指着前方,听着导游一路的游说,故意将聂凌卓的话题给岔开了。 “笑笑,燕彩,我们终于到了这儿了,这一次,我就是冲着许愿树而来的!好不容易有机会来了,我一定要把所有的愿望都写下来挂上去……” 前方,传来年初晨惊异又幼稚的声音。 而在聂凌卓听来,这是年初晨傻逼到家的天真。 什么许愿树! 这些玩意儿,就是这些景点负责人为了增加游客量,散播出去的商业宣传方式,专门来骗这些无知愚蠢的女人的,无疑,年初晨便是其中的一个! 聂凌卓注视着年初晨的侧脸,他知道,因为昨晚上的剧烈运动,年初晨在故意躲开他…… 能不能不这么假啊! 他们又不是一次,两次较量了,年初晨还故意给他装清高,恶心! 前方的导游开始一一给大家发纸条,发心愿袋,让大家一起把心里所期待的愿望全部写下来,挂在树上,“大伙儿一起努力把愿望挂高一点,听说,挂得越高,心愿就越容易实现,给大家一个小时的时间,开始行动吧。” 闻言,年初晨更加跃跃欲试了。 她最大的心愿当然是明康能够想通,快点回到她身边,明康能健健康康的…… 笑笑和燕彩亦是唯心主义了,特别的相信许愿树的传说,据说这是最灵验,最能让人心想事成的许愿树。 “欧巴,你有什么愿望?让我猜猜!”燕彩和温日希搭话。 温日希脸上隐着丝丝的笑容,目光转向年初晨时,用意是相当的明显,虽然他不信这些,但若是真的能达成心愿的话,她愿意试试看! “你蠢货啊,欧巴的愿望当然是和初晨两个人一起相亲相爱,相伴到老,想来想去,还是欧巴最疼大年了。”笑笑和燕彩一样,介于聂凌卓和温日希两者,他们还是偏向于后者的! “可不是嘛,初晨丫头,你可要好好珍惜,惜福啊!” …… 年初晨脸红,和温日希的视线不期而遇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温日希眼里的期许和盼望,他或许真的是想和自己在一起的吧,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不允许他们能有机会在一起。 年初晨转头,避开视线,哪怕是眼神里也没有给予温日希一点点希望。 她埋头写着心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年明康能平平安安在短时间内回家,身体健康,以后再也不生病了。 第二个愿望:希望温日希将来能够有个好的归宿,找到属于真正适合他的人。 第三个愿望…… 这是她一直以来期盼又奢望的,明明是奢望,还是不断的朝着这个目标在努力,不自量力的努力着。 年初晨的笔尖“唰唰”的在作响,耳畔随即传来了讥讽声,“第三个愿望:成为和聂凌卓一样有钱的人……呵呵……” 什么啊! 聂凌卓混账东西竟然将她的愿望念叨出来,想死了啊! 听闻,年初晨即刻脸红不已,急急忙忙上前捂住聂凌卓的唇,“你别说了!”多少也要给她一点面子吧,怎么能将人的愿望说出来呀! 趁着年初晨的靠近,聂凌卓洋洋得意,尤其听到这样的愿望,脸上张扬着说不出的喜悦,与其说是嘲讽,不如说是好笑。 “这个愿望,可能实现么?”聂凌卓取笑。 “你……你闭嘴!不许说了,能不能实现是我的事,跟你无关吧。”年初晨脸红,无尽的脸红,这个愿望要是被笑笑和燕彩知道,连她们也一定会笑话她的。 聂凌卓笑得舒心,不知不觉中凝向年初晨的眼神变得异常的温柔。 蓝彩儿作为旁观者,清清楚楚的瞧见了聂凌卓对年初晨的情谊,他的眼神亦是犹如尖刀一般刺痛着蓝彩儿的心。 即使想过她和聂凌卓之间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他们回到从前,可想不到的是,他们的感情已经随着当年她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渐行渐远了…… 聂凌卓清了清嗓子,收敛了嘲笑,似正儿八经的,又好似邪里邪气的,刻意的压低了声音的道,“不如你换个思维想象一下,成为和我一样有钱的人,也许不一定是要努力赚钱……” “我不想跟你瞎胡扯!你走开啦,别影响我。”真是的,为什么她做什么,都要被聂凌卓给搅合一番啊。 真不知道被人说破的愿望还能不能灵验! “我说过吧,我的就是你的,但前提是,你必须跟了我,心甘情愿跟我一辈子。”聂凌卓高挑的身子微微俯身,在年初晨的耳边柔柔的呢喃。 心甘情愿跟他一辈子…… 这样的话,任何女人听了都不可能是不动容的,年初晨也不例外,但是,这样的话,她是不能信的,尤其是出自聂凌卓的嘴里,这话格外的不可信了。 眼睁睁的看着聂凌卓对着年初晨咬耳根,蓝彩儿的怒焰膨胀,她不可能就这么看着自己和聂凌卓再一次的分道扬镳,尤其这一次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温日希同样不好受,但又不希望让年初晨难堪,同样也不愿意看到年初晨往后因为聂凌卓而受到不可愈合的伤痛,终究还是上前了。 蓝彩儿和温日希的身份两人无疑都是尴尬的,倒也是默契的发起了一致的攻势,硬生生的将年初晨和聂凌卓给分开,“凌卓,我们也写一写愿望嘛,你看那么多人都在写,我们去那个小台上写。” 蓝彩儿缠黏的搂了聂凌卓的手臂,“去吧去嘛。” “初晨,我们一起把愿望挂上去。”温日希也牵了年初晨的手,不想再给聂凌卓有接近年初晨的机会。 “刚才我说的,不是假的。”聂凌卓镇定十足。 他这样的肯定和认真,彻底搅乱了年初晨的心房,即使还是警告自己千万不能相信聂凌卓所说的每一个字,可依然还是不由自主的乱了方寸,转身,机械的转身。 不是假的,意思就是真的,聂凌卓真的要和她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 这所谓的一辈子,不会是让她一辈子的地下情人吧! 若是聂凌卓的意思,是想表达这个的话,他去死吧,就算自己是再卑微的人也不会做聂凌卓的地下情人一辈子。 蓝彩儿和温日希都很慌乱,尤其蓝彩儿,不清楚聂凌卓到底和年初晨说了什么,不然为什么此刻竟然是如此的认真,严肃…… “我去挂心愿,自己挂的才灵验呢。”年初晨回头和温日希说,努力泛出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心痛,但温日希还是庆幸年初晨的承受能力越来越好了,她比自己想象中的年初晨越发的勇敢坚强了。 “我也去。”温日希报以一笑。 聂凌卓的眼神看得有些走神,即使没有上前阻拦他们,但明显一颗心早已经飞到了年初晨的身上。 “凌卓……”蓝彩儿提醒。 他始终还是没有太多的回应,伫立在原地,眼神不由自主的找寻着年初晨娇小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 带队的导游小姐不断的在宣传许愿树的灵验,不断鼓吹着游客竭尽所能的把自己想要达成的愿望挂得更高…… 而年初晨所面对的困难,不仅仅是身高矮小的问题,这棵许愿树犹如参天大树一般,耸入天际,葱翠茂盛,威武大气,树枝丫上亦是挂满了其他游客们的许愿包,五颜六色的犹如硕果累累一般,把这棵树装扮得特别有韵味。 年初晨挂了几次,未果。 不禁蹙了眉梢,这样一颗大树,真的能承载着这么多人,这么多个愿望吗? 可是,她总要试试看吧。 “明康,快点回来吧,我很担心你,也很想你。”年初晨默默的念叨着。 冲着这个愿望,她一定要挂得最高。 聂凌卓看着年初晨这个傻子,竟然还真愚昧的相信这些玩意,幼稚!幼稚到了极点!尤其矮冬瓜似的在树下艰难的蹦蹦跳跳,简直自讨苦吃。 蓝彩儿顺着聂凌卓的视线,对年初晨的恨意一分一分加深。 然而,聂凌卓好像真没顾及蓝彩儿的心情,下一秒,竟然又再度的靠近年初晨。 “凌卓,你做什么?等等我。”蓝彩儿的话语在聂凌卓的耳边好像自从屏蔽了,径直走向年初晨,趁着年初晨没有防备的时候,竟然从她的身后,出其不意的将她抱起,年初晨身体一轻吓了一大跳,正要惊讶出声时,聂凌卓的讽刺又来了,但这样的讽刺却是心怀好意的,“快点挂吧,矮冬瓜,挂不上去,是丢我的脸啊!我的女人,居然是这种身高,我情何以堪!” 第十九章 你把我给丑化了! 这一辈子想要从聂凌卓的口中听到任何好听的话,是不可能,也不奢望了。 只是,偶尔聂凌卓的行为却是那么的令人窝心…… 粗声粗气的说着,但举动还是不由自主的令年初晨感动,至少是有丝丝的感动。 年初晨成功的将心愿挂上了许愿树,她所有的愿望也都会实现吧。 聂凌卓对这些玩意儿显然丝毫不感兴趣,当全团的人都在一腔热情的许愿时,他则冷眼旁观,甚至是带着浓浓的讽刺,鄙视这群没脑子的人。 “初晨丫头,你瞧瞧那个大少爷,完全和我们是一个格格不入的调调,把他带来是大大的失策。”燕彩自年初晨的肩膀处突如其来的钻出一个头,明显对聂凌卓有微词了。 “他是瞧不起咱们吧,不屑和我们一起旅游。”燕彩继续补充。 年初晨迎着燕彩指去的方向,她其实早就见到了聂凌卓摆谱的样儿,年初晨看来,他倒不是瞧不起谁,而是习惯了那张嘴脸,习惯了孤独一个人。 “别理他,我们玩我们的,让他一个人待着吧。”年初晨懒得理会。 聂凌卓这家伙有时候挺不识好歹的,说多了,反而让聂凌卓气焰疯长。 导游带领着整个团继续游览,年初晨耳畔时不时的有蓝彩儿娇滴滴唤着聂凌卓的声音,无不凸显他们的“恩爱”,而她和温日希之间始终是相敬如宾的对待,犹如最好的朋友一般。 “哇……滑雪……我最喜欢了……”当导游将所有的参团旅游者带至滑雪胜地时,年初晨和笑笑,燕彩三人无不欣喜万分。 “欧巴,快点穿好装备,大年最喜欢滑雪了,陪她一起吧。”笑笑将滑雪装备递给温日希,不停的给他们制造机会。 “阿希,一起吧。”年初晨对滑雪运动表现得跃跃欲试,是这一趟旅程以来第一次让温日希见到了她开心的笑容。 “等会小心点,跟着我。”温日希对年初晨的安危表示担心。 “你别忘了,我可是滑雪的能手呀。”年初晨对自己有信心。 蓝彩儿同样是对滑雪运动很喜欢,也开始整理装备,唯独聂凌卓依然是一副大少爷的慵懒样儿,丝毫没有任何想要运动的意思。 即使蓝彩儿不停的想说服聂凌卓陪着她一道滑雪,他依然无动于衷,“自己玩吧,我不喜欢这玩意。” “凌卓,大家都有在运动呢。” 年初晨实在是对聂凌卓这样格格不入的态度恼火,“嗳,配合一下会少块肉啊!没看到人家都对你投以异样的眼光吗?写心愿的时候,你一副高冷鄙夷的样儿;现在滑雪,你也是不屑一顾,那你还跟来干什么?不如待在旅馆里睡大觉,省得在这里碍眼呀。” 年初晨绝非在说气话,聂凌卓此时还真是碍眼极了。 难道他就这么的不在乎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吗?因为他的“另类”,整个旅游团的人都对他报以好奇的态度,免不了对他一顿胡乱猜疑。 年初晨的大呼小叫,令蓝彩儿又再度的震惊不已,以前的聂凌卓可绝对没法儿忍受任何人对他的喝斥,而此刻他态度虽然冷然,但是眼底像染了重重的玩味,像是觉得年初晨的话语是十分的有意思。 聂凌卓的不言不语,令年初晨倍感自讨了没趣,“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可不管你,我要去滑雪。” 语毕,年初晨火速离开。 “死丫头!”聂凌卓低斥。 蓝彩儿气炸了,年初晨这家伙凭什么可以在聂凌卓这儿得到这么多的特殊待遇,就连她也从不敢在聂凌卓面前大呼小叫。 这个年初晨,蓝彩儿目标锁定,仿佛是有了什么想法似的。 聂凌卓坐于一侧,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手机,对滑雪运动,他即使喜欢,也不想滑…… 蓝彩儿为了泄恨,故意靠近年初晨,分明带着找茬的意味,刻意的碰撞,害年初晨一个不稳跌落雪地,摔得很疼,也摔得很滑稽。 “对不起,初晨,不好意思,我对滑雪其实不擅长,你能教教我吗?”蓝彩儿一脸无害。 年初晨蹙了蹙眉梢,穿得很厚的她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眉心之间揣满了疑惑,“你不让聂凌卓教你,干嘛要让我教你啊!” 就算,她可以当做刚才蓝彩儿的碰撞是不小心的,可她的要求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初晨,就教教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凌卓他不喜欢滑雪,他是不会教我的。” “他不喜欢滑雪?为什么?”年初晨疑惑,聂凌卓的体魄看起来,不像是个不爱好运动的人呀。 “这个……你不知道吗?”蓝彩儿故作讶异的说道。 “这个,我一定要知道吗!彩儿小姐,你若是知道原因的话,就爽快的告诉吧。”始终,年初晨还是有些疑惑的,宛如自蓝彩儿的眼底看到了什么。 蓝彩儿却卖关子了,故意吊足了年初晨的胃口,“既然凌卓没有告诉你的话,我还是不说了,他的脾气,我怕他生气,初晨你还是别为难我了。” 闻言,年初晨即使心底有些不爽,甚至不爽到了极点,可想来也没什么好不开心,聂凌卓的破事儿不值得她去深究。 “好吧,我教你,你拿稳了。”年初晨将滑雪棍递给蓝彩儿,还有模有样的。 可蓝彩儿三番五次的故意站不稳,拖着年初晨一起遭殃摔倒…… 妈的,真是笨啊! 年初晨不清楚蓝彩儿到底是装笨,还是真不会重心平衡,教来教去,她始终不得要领,眼神瞄见不远处玩着手机的聂凌卓…… 年初晨半沉了双眸,看聂凌卓挥动手机的举动,一定在厮杀游戏吧。 凭什么蓝彩儿这头笨驴要她来照顾,而他则在一边逍遥快乐,蓝彩儿可是他“不要脸”的非要带来的啊!他们两个是全团最不受欢迎的人! 笑笑和燕彩,甚至包括温日希,亦是看不下去蓝彩儿的“笨拙”,三人一起帮助年初晨教蓝彩儿滑雪。 “你身体压低呀!低一点啊!硬邦邦站得这么直,以为在走t台吗?”笑笑挺不耐烦的。 蓝彩儿没想到会招来这么“一大批人”,满是惊异和慌乱,这一回真因为重心不稳,反倒摔得更重了。 年初晨火气冲冲的杀到聂凌卓跟前,“你!” 即使是冰天雪地的极冻世界,可是,年初晨却浑身炙热蓬发,聂凌卓挑眉优雅的睨向她,不解年初晨这么一头热的犹如母狮子似的杀来他前方,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带来的人,你得管好啊!干嘛要连累我们!”好不容易有滑雪的机会,她也想玩一玩。 谁料,全被聂凌卓和蓝彩儿这令人生厌的家伙给破坏得彻彻底底。 聂凌卓依然是一脸的沉静又邪肆,丝毫没有因为年初晨的愤怒而影响到他的心情,云淡风轻的瞄了她一眼之后,视线重新落回他的手机上。 他的漠视,让年初晨的火焰快速蔓延,“我跟你说话呢!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边说着,年初晨边是不服气的夺了聂凌卓手机,想要一探究竟,到底他在做什么玩意,然而没想到的是,聂凌卓的屏幕上是她熟睡的照片,照片中的自己好像睡得挺安稳的…… 不是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她的照片怎么可以存在聂凌卓手机里!不可以啊! “知道吗,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我可以告你!”年初晨愤愤然,扔下滑雪棍,年初晨从聂凌卓手机里一顿翻找,越是翻找,越是火大了。 天哪! 她怎么有这么多照片存在聂凌卓手机里呀,尤其里面的照片令年初晨哭笑不得,所有囧照,聂凌卓全都有了…… 可爱耍横的,杏眼圆睁的,惹怒发狂的,甚至连她故意逗笑聂奶奶,表演斗鸡眼的照片,竟然也被聂凌卓给存了! 聂凌卓,真是太不要脸了啊!到底存了什么歹心呀! 年初晨气得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原本冻得通红的脸蛋,此时一顿燥热。 “去告吧,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证据,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照片,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提供更多给你……” 聂凌卓说得满心欢乐,脸上挂满了喜色。 “神经病,你把他删了,快点删了!什么意思啊,这些照片那么丑,为什么要留在手机里,要拍也要拍得美美的呀,你这是把我给我彻底丑化了。” 年初晨抗议不已。 年初晨一本正经的把聂凌卓手机里的照片给翻了个底朝天,虽然没有看到大尺度的照片,但这些玩意,太令人心寒,害怕了。 她怎么也有丑成这样的时候啊!绝对不相信,绝不可信! “删掉!快点删掉!”年初晨身高不够,够不着聂凌卓举得高高的手机。 “要告就去告,瞎指挥什么!”想让他删掉,绝不可能,只是,他好像听到了一句特别有趣的话,把她给丑化了? 呵呵,聂凌卓唇上噙笑,“长成这样,还想拍得美美的,天方夜谭吧你!” 聂凌卓口吻里不乏戏谑,调侃,但满眼里都是浓浓的爱意和喜欢…… 第二十章 不可以有事! 和蛮不讲理,说话恶毒的聂凌卓说话,年初晨顿觉是浪费时间,他想拍是吧,好啊,下一次,趁着他也睡着的时候,年初晨发誓要拍下他最囧,最丑,最烂的照片来作为交换。 气死了! 年初晨滑着滑板,眼神里噙着痛恨,原本已经滑离开了聂凌卓好大一段路,又愤愤然的回来。 “为什么不敢滑雪?你是胆小鬼吗?是不知道滑?还是不敢滑?你连小孩子都不如!” 年初晨连续的反问尽显讥讽。 “关你屁事!” “窝囊废!”年初晨无理取闹的给他安了个名号,这个名号自是令聂凌卓生气不已。 “喂,你给我站住,给我站在那儿别动。” 年初晨早有提防聂凌卓的盛怒,早一步再度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站着受你的气,我傻啊!聂凌卓,我再也不会傻傻的受气了。” 小王八羔子! 她在聂凌卓这儿简直就是受够到了极点! 尤其,他竟然还要把蓝彩儿带来碍眼…… 蓝彩儿对他们的一言一行,是观察入微,隐约察觉到了年初晨和聂凌卓之间好像是起了争执。 “初晨,初晨,快来帮帮我……”不远处又传来了蓝彩儿娇滴滴的声音。 蓝彩儿见到年初晨气鼓鼓的样子,有了小小的算计。 “你又干嘛呀!”年初晨已是不耐烦的口吻,若是说照顾聂凌卓是她职责所在,那么,她可丝毫没有任何的义务和责任要把蓝彩儿给照顾好。 蓝彩儿深知年初晨不是什么好惹的苗,她不像一般女人那么好欺负,连带年初晨的这群朋友亦是相当的强悍,所以,她必须智取。 “初晨,对不起,我又要给你添麻烦了,我刚才在练习滑雪不小心把手镯掉下去了,这个坡度我是下不去的……” 蓝彩儿指着这个不陡也不平的坡度,又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滑板鞋,“初晨,帮帮我吧,帮我把手镯捡一下,这对我很重要,请你帮帮我……” 真是麻烦! 年初晨脸上显出不情愿,可蓝彩儿一再的苦苦恳求,看起来似乎真如蓝彩儿所说的手镯很重要。 “初晨……” “好啦,好啦,我去捡就是了,在这儿等着!”年初晨的口气回答的不是心甘情愿,但还是善良的不想拒绝蓝彩儿。 在年初晨转身的瞬间,蓝彩儿沾沾自喜,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镯,纯粹只是想耍着年初晨玩玩,好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佣人而已,不配和她争聂凌卓。 “凌卓究竟是什么眼光嘛!如果是喜欢千金名媛,我也就认了,竟然会看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丑八怪,糟心死了。”蓝彩儿嘀嘀咕咕着。 笑笑和温日希被一群小朋友缠上,正在热情的教小朋友们滑雪,聂凌卓继续把玩手机,各玩各的。 年初晨到了下坡,还真是相信蓝彩儿的话,正认真专注找寻蓝彩儿口中所谓的手镯,“没有啊,你是不是弄错了呀!这儿根本就没有什么手镯嘛。” 耍她的么? 年初晨皱眉迎向上方的蓝彩儿。 “我没有弄错,手镯就是从这儿滑下去的……”蓝彩儿继续捉弄。 不会是说谎吧! 年初晨眉头紧锁,低头寻找,在下坡亦是有数人在雪坡上愉悦的滑雪,年初晨丝毫没想过危险靠近…… 下一刻,年初晨脚下迅速的倾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体卷入了雪堆中,山上的雪开始下沉。 她连呼叫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和数名在下坡滑雪的人一起被迅速掩埋。 “不好了,雪崩了……” 平地上的游客惊叫出声,这声音迅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逃亡,离窜,原本祥和美好的游玩一幕,瞬间变得犹如兵荒马乱似的,尖叫声,救命声,此起彼伏的响彻。 “年初晨!”聂凌卓想到的第一人便是年初晨,四处搜寻这个家伙的身影,却没见到影儿。 他们所站立的位置除了有些摇晃之外,并没有受到雪崩的影响,可前方雪还在往下堆积。 这一刻,伴随着聂凌卓找寻不到年初晨的身影,胸膛处犹如瞬间打上了烙印一般的疼。 “年初晨……年初晨……”聂凌卓脚步快速往前。 笑笑和燕彩,温日希听到年初晨的名字,也恍然大悟,“初晨,对,初晨在哪里?” 蓝彩儿定在原处好像是傻眼了一般,她是眼睁睁的看着年初晨被大雪掩埋的…… 温日希亦是见不到年初晨,方寸大乱,回头又四处寻找她。 “彩儿,她呢?她在哪!” 聂凌卓几乎一颗心快要蹦跳出来了,尤其伴随着蓝彩儿的摇头,又点头,“她在哪儿,快说啊!” 笑笑和燕彩迎了上去,“初晨在哪!你为什么不说话……初晨她是不是……” 笑笑的心也万分的惊吓和恐慌,简直不敢胡思乱想。 年初晨的朋友,包括温日希都到齐了,却迟迟见不到年初晨,聂凌卓已经有了不好的想法。 “初晨她……她在那儿……”蓝彩儿浑身颤抖,指向身后雪崩的方向。 “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燕彩头晕目眩,心惊胆跳。 “初晨为什么在那儿?你做了什么!你这个坏女人,从头至尾处心积虑想害初晨是吧,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要了你的命!” 笑笑声音抖瑟。 “不是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蓝彩儿连连摇头,吓得面色苍白,她不是故意的,虽然是想捉弄年初晨一番,可她不知道斜坡那儿会发生雪崩。 从未有过的骇然和惊恐铺天盖地,也犹如这一场雪崩似的深深笼罩在聂凌卓的全身上下,甚至一颗心也好像不是自己的。 雪崩…… 聂凌卓的行为已经不受控制,即使所有的人都速速的逃离这儿,他却无惧危险的拼命往雪崩地走去,“年初晨……年初晨……你回答我……给我挺住!” 他不能让她有事! 绝对不能让年初晨出事! 聂凌卓犹如疯了似的冲向发生雪崩的下坡度,尽管此刻大面积的积雪已经停止了下滑落,可依然还存在危险,有可能还会有更多更厚的积雪狂猛的跌落…… “初晨……” 温日希的紧张和慌乱不比聂凌卓少,虽然他们回去雪崩地是很危险,但不能把年初晨给丢在那儿不管,一定要把她给救出来。 聂凌卓前所未有的身体紧绷,感觉不到耳边呼啸凶猛的雪风,一颗心悬挂着,快要从胸膛破胸而出…… 年初晨这家伙,不可以出事的! 她这个整天不听话,蹦跳不已的家伙,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就这样被埋在雪下。 他和温日希向来是敌对,可这一会儿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让年初晨脱险,那么齐心协力,又不惧危险的试图拨开这堆积如小山似的积雪。 “我们也来帮忙。”笑笑和燕彩两人一起,她们不可以把年初晨丢下。 即使景点负责人竭力的拦阻他们不可以这样,太危险了,可他们却好像丝毫不在乎是否再有雪崩发生…… “不可以啊!回来!快点回来!已经上报抢险人员了,很快他们就到了,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好了!” 景点负责人,导游在雪崩终于停止之后,前来制止却没能让他们停下来。 “凌卓哥,不要……不要这样,你快回来,你要是出事怎么办?你快点回来。”蓝彩儿站在不远处,哭得泣不成声。 聂凌卓则是充耳不闻,深层的骇然布满了全身每一个角落。 死丫头,你不可以有事! 你要是敢有一丁点儿事,就算追到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 聂凌卓身心颤抖,明明身体已经痛到无力了,双手却是机械的拼命的扒开这一道根本不可能凭借着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拨开的积雪。 死丫头,给我挺住,给我挺过去,不许有事! 所有的害怕和痛楚,亦是在清清楚楚的告诉聂凌卓一个事实,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的失去一个人,尤其是个女人…… 即使当初蓝彩儿毫无预警离开他的时候,那时,他也只是生气,仅仅是生气。 可此刻,聂凌卓大有感觉到好像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不是他自己的,不属于他自己,那般的恐惧犹如这积雪一般深深的压着他透不过气。 “初晨,初晨,你听到我们的声音吗?要坚持住,你不可以丢下我们……” 笑笑和燕彩哭成了泪人。 “不可以离开我们,你是最坚强的丫头,不可以,听到没有……”温日希痛恨死自己说好的要看住她,却没有把她好好的看好,甚至还让她处于危险中。 更有其他游客,也因为有亲人朋友和年初晨一样,被掩埋在了雪里,痛声大哭,这样厚厚的积雪之下,可想而知,一切是多么的渺茫。 聂凌卓和温日希都很清楚凭着他们的力量,是那么的微弱,但还是不愿意放弃一丝丝把年初晨救起来的希望。 聂凌卓的掌心冻得失去了知觉,甚至泛了鲜血,却丝毫不顾,只想快速的继续听着年初晨聒噪又吵闹的声音…… 第二十一章 聂少,你这是怎么了? 聂凌卓身心慌乱,不想去预测什么,但一些不好的预想会不由自主在脑海中泛出…… 年初晨,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敢出一点点问题,绝不会饶过你! 是属于聂凌卓习惯性的霸道口吻,即使霸道,即使听起来不中听,却是那样的赋予了他的真实情感,越来越清晰的明白,年初晨这家伙,就是这么一个着调,又无礼另类的家伙,已经在他心底扎根了。 不知不觉的,毫无预警的,年初晨就这么占满了他整个心房。 景点区启动了应急预案上山救援,即使有抢险人员前来,聂凌卓等人却没有松懈丝毫,一心一意那么迫切的希望立刻见到年初晨平安无事。 “目前所在的雪崩地是雪崩的通过区,危险相对而言会少一点,我们加快速度,若是被埋的游客被冲击到雪崩的堆积区,生还的机会很渺茫了。” 为首的抢险人员,遇到这种雪崩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自是很明白一旦遇到这样的事儿,遭遇到雪崩游客的家属和朋友必须做好一定的准备。 听着这话,霎时间景点区是更加哀泣和伤痛一片。 “胡说,不是的,不可能没有生还机会,大年福大命大,才不会这样……”燕彩言语颤抖,这一场雪崩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她和笑笑都以为只是一个恶作剧罢了,一个年初晨捉弄大家的恶作剧! 但若真的是恶作剧就好了,可惜不是! 聂凌卓脸色惨白,这一刻已无法言语,听到生还和危险等敏感的话语,难以把持住心里频繁传来的震撼和沉痛。 不可以…… 死丫头,你给我坚持住!不管怎样,都要留一口气,至少让我们有机会救你! “继续挖!”聂凌卓厉吼。 他看起来的冷静和镇定,愈发凸显了聂凌卓的不安和骇然。 真的有在怕,甚至异常的畏惧,这样的畏惧远胜过于当初自己赛车出车祸时的恐惧和惊吓。 经过两小时的抢险,陆陆续续有被埋在雪下的游客被抬出来,离这儿最近的救护车已在山下准备就绪。 “初晨,年初晨……”温日希叫喊她的名字,是十万分的迫切希望听到年初晨的回应。 尤其当医务人员抬着担架上的游客,慌乱的吩咐,“快,速度快点,缺氧,呼吸严重衰竭,必须***救。” 如此紧张又无法预测的情况下,聂凌卓正经历炼狱般的煎熬和痛苦,乱,心底成片成片的大乱和疼痛,每每时间推移一秒,恐惧和沉痛便会随之递增。 聂凌卓心下更是在咆哮,她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年初晨,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他不跟她玩这样的游戏,快点出来,快点…… “……初晨,初晨出来了,死丫头,真的出来了……”笑笑又哭又笑的,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惊喜。 “深度昏迷,快输氧!”医务人员开始指示行动。 年初晨被抬出来时,情况亦是不太好,聂凌卓的掌心碰触到年初晨已经冻僵冻紫时,身体的血液几乎在逆流,“年初晨,醒来,快醒来跟我说话,我不允许你睡,听到没有……” 温日希和笑笑,燕彩亦是慌乱又惊喜,至少终于找到她了。 可聂凌卓却容不得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靠近年初晨,紧握着年初晨的手揉搓,一寸寸驱走她身体里的严寒。 笑笑气愤,“你说他……真是的,简直不可理喻嘛,初晨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靠近!” 笑笑对聂凌卓严重的不满,“欧巴,初晨丫头身边的位置明明就是你的,他算什么啊!” “可是,你没发现,聂凌卓其实真的很紧张在乎初晨,原以为这样的花心大少不会动真情,患难见真情,刚才聂凌卓的一举一动,全是发自于他内心的在乎和害怕。” 燕彩清晰的感受到了聂凌卓的情意,对年初晨不像是假的,那样的急切和慌乱,面色的苍白,是没办法伪装出来的。 不光是燕彩,温日希虽然不想承认,但又必须承认,聂凌卓对年初晨的感情也是真的,尤其当聂凌卓是不惧危险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救年初晨的一幕,深深的触动温日希。 而蓝彩儿,从头至尾最冷静的一个,伫立在原地,不吵不闹,眼前聂凌卓的身影越来越远的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楚清醒的知道,她当真已经完完全全失去了聂凌卓,如今,聂凌卓的心里除了年初晨之外,恐怕已经装不下其他人。 年初晨被救护车送去最近的医院,经过医生的抢救,原本僵凝的血液恢复通畅的流动,可被埋太久的原因,呼吸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也昏迷不醒。 聂凌卓在旁边守候得心焦,视线一瞬不瞬置落在年初晨冻得发红的脸蛋上,这死丫头,是想吓死他吧? 平时生龙活虎的,习惯了身体健康,蹦蹦跳跳的年初晨,聂凌卓此刻睨向她看起来并不好的状态,眉心之间拢得很紧。 “快醒来!大雪满初晨!”不要吓他了! 即使医生已经确诊没什么大碍了,可年初晨久久不醒来,聂凌卓心慌意乱并没有减少,他好比小孩子那般霸道又无理取闹的守候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谁也不许碰触。 聂凌卓依旧不允许笑笑和燕彩,温日希他们靠近,宛如只想一个人单独的和年初晨在一起! 在他眼睛看不见,医院接受治疗的那段时间,年初晨也是这样守着他么? 忽然间,想到这里,有说不出的暖心和满足自聂凌卓的心底滋生,此刻一边陪着年初晨,一边回想起这不听话的家伙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都是她陪在身边,由衷的感动和舒心。 一个看似好像不起眼的丫头片子,却能那样轻易的触动着他的心。 聂凌卓指尖轻轻的拨着年初晨留在脸上的发丝,平时总是调侃年初晨睡相难看,可这会儿看到她安静的脸蛋,心底别提有多么激荡,澎湃。 笑笑和燕彩,温日希虽然被聂凌卓阻挡在门外,尽管对聂凌卓很生气,更多的是担心年初晨的安危…… “大年应该不会有事吧!”笑笑急性子,坐立不安。 “不会的,初晨吉人天相,她不会有事。”温日希言语笃定,但笃定中无不透着他的害怕,即使努力安抚自己,依然还是放心不下。 “都怪她!喂,那个,你给我过来!你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要让初晨给你去捡手镯,没手没脚吗你!害人精,我就知道你是对初晨不安好心,如果不是你,初晨也不会发生这样意外的事情。”笑笑矛头直指在旁一直很安静的蓝彩儿。 蓝彩儿沉浸在“失去”聂凌卓的痛苦里,他那样紧张宝贝年初晨,是蓝彩儿从未见到过的聂凌卓,一直以为他是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情绪是令人无法估算,可在年初晨遇到危险的时候,聂凌卓俨然疯了似的样子深深的刻在蓝彩儿心底。 “你到底跟来干什么啊!不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吗?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待在这儿,立刻回去了……” 笑笑替年初晨出头。 “算了,笑,等初晨醒来再说吧。”燕彩劝阻。 蓝彩儿亦是在好半响之后,才道,“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想过害初晨。”她是想过要给年初晨一点颜色看看,但不是这样的,没想过害她雪崩,害她陷入危险中。 而年初晨更加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遭遇那样触不及防,又令人胆战心惊的事。 等年初晨醒来时,无尽的后怕和惊恐爬满了心房,在雪崩的瞬间,来不及任何的思考,等到确定自己身处危险时,年初晨的恐惧不会亚于聂凌卓和温日希的…… 年初晨睁开眼睛,确定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说不出的狂喜和激动泛出,即使四肢很疼,却越是因为这些疼痛才更加的意识到,她大难不死。 聂凌卓拢眉,年初晨眼珠子再度在他眼皮底下转来转去时,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得到了稍许的平复。 年初晨有些目不转睛的盯向聂凌卓,他不说话,默默不开眼的样子,怪让人匪夷所思的,年初晨挣了挣肩膀,死而逃生后的喜悦也随之扑面而来,“我还活着……我真的还活着……” 没有死! 太好了! 依然还能清清楚楚的,近距离的见到聂凌卓这张令人讨厌的脸蛋。 年初晨再度动了动脖子,很疼,身上传来的痛楚倒是没有影响她的心情,“聂凌卓……” 而他虽然心上的弦松了不少,但还是心有余悸,只有双瞳里震慑出来的恶狠狠眸光令年初晨确定这是聂凌卓,名副其实的聂凌卓,像足了他的性子。 “喔……聂少……你的眼睛……”年初晨坐起来,见到聂凌卓布满浓黑眼圈的双眸,大为惊异,“聂少,这是怎么了!眼圈黑得吓人,是打架了吗?你又跟人家打架了吗?” 年初晨头顶一圈问号! 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聂凌卓恨不能狠狠的揪她耳朵,让她清醒点,“有毛病的是你吧?大难不死留下了后遗症,变得更傻了吗?” 第二十二章 霸着你不放! 在聂凌卓的面孔上打量了好半会,年初晨琢磨着,细看着他发黑的眼眶,仔细的联想着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不会是…… 聂凌卓脸色不太好,甚至眼底掠起了责备。 年初晨趋近,“聂少,你不会是……一直守在我身边吧?” 聂凌卓冷哼,表示嗤之以鼻,仿佛是在说,他才不会干这样有失水准的事!可实际上,他昨晚就是干了这么一件大失水准的事情,还竟然一颗心直到现在都无法安然的平静。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没良心的家伙!也不想想你在医院治疗眼睛的那段时间,我是怎么照顾你的!至少要懂得礼尚往来呀!礼尚往来,懂不懂啊。”年初晨有埋怨,低低的斥责,仿佛之前的一场生死浩劫,抛在了脑后,尽管当时惊吓不已,甚至到此刻年初晨自己的一颗心也是悬着的,但并没有太多的大惊小怪。 反而,年初晨有了调侃聂凌卓的心思,“说实话,少爷你一定吓坏了吧?” “你认为什么事能吓到我?”聂凌卓掠唇,一如以往的不屑一顾,宛如在嘲讽年初晨的说辞。 “真没吓到吗?一点点都没有吗?也不担心吗?”年初晨连连的诘问,凸显出了她丝丝激动的情绪,潜意识里是希望聂凌卓或多或少能有些担心害怕的,否则,他们在一起相处的这段时间,岂不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嗯。” 他“嗯”了一声,回答的心虚,仿佛不愿意助长年初晨的气焰,假若让年初晨知道当时他是那么心急如焚,这家伙以后还得了?不彻彻底底骑在他头上才怪! “果然是没良心呢!白眼狼!典型的白眼狼!”后悔啊!年初晨后悔死了。 “还能骂人,看来没什么事情了!你的朋友在外面等你。”语毕,聂凌卓转身,似乎并不想在病房里逗留太久,他快速的离开,几乎让年初晨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便转身走人了。 年初晨不仅仅一头雾水,心里少不了生气和难受,“什么人啊!我之前到底遇到的是什么人呢!瞎眼了吧!说一句关心或担心的话,哪怕是伪装虚假的说一句话也好呀!就这么闷不吭声的走人,神经病吧。” 火大! 特让人火气蔓延。 然而,年初晨却不知聂凌卓的转身,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他明显的激动,心中有狂喜,又有无尽的震撼,复杂纷乱到快要将所有的情绪都无法压制。 男人的面子,不容许他在年初晨面前失态,尤其,那个臭丫头,事后说不定有多取笑他…… 聂凌卓离开病房,笑笑,燕彩和温日希如愿的守在她身边。 “死大年!死丫头!故意的吧,想要吓死我们啊!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们有多担心,还以为……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了。” 笑笑煽情落泪,习惯性大力不淑女的搂抱着年初晨,丝毫不顾及她还是伤患。 燕彩也哭得伤心,“要是你就这么没了,我和笑笑便是罪魁祸首,是我们非要把你给扯来一起旅游,若不是旅游,也就不会发生惊心动魄的事。” 听笑笑和燕彩你一句,我一句的,年初晨亦勾起了雪崩时的情景,那般害怕和恐慌,恐怕往后好长一段时间想起都会令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相较于笑笑和燕彩两人的吵吵闹闹,激动万分,温日希则显得有些安静,但是他的喜悦一点儿也不亚于他们三个,总算她又能平安无事的醒来了。 在雪崩那一刻,他和聂凌卓均是惶恐到了极点。 “你看欧巴……日希欧巴你过来……他现在的手都是冷冰冰的,全是被你吓的!你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紧张和害怕……死丫头你还真会折磨人啊!有事没事去捡什么手镯啊,都怪蓝彩儿那个坏女人,她一定存心整你的。”笑笑打抱不平的同时,还刻意将温日希和年初晨拉近。 “没事就好了,是我的疏忽,说好要在你身边看着你,结果弄成这样害你受伤了。”温日希不乏自责,若不是他们三个被几个小朋友缠住,又怎么可能让年初晨遭遇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事。 自温日希的眼底,年初晨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自责,“你们三个都别弄得好像我快死了的悲伤样儿,我不是没事了吗?好好的呢!我想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典型的阿q精神啊!”燕彩取笑。 “大年要是没有这阿q精神,早完蛋了,怎么可能还撑到现在。”笑笑搭腔,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晓得聂凌卓那臭小子有多差劲,自从你被送来医院,他就霸着你不放,让我们三在外面候着,他则是享福的在里面观察你的一举一动!我们和他比起来,和你更亲啊!这人太自私了!” 听闻,年初晨有些许的疑惑。 “我……一直是被聂凌卓守着吗?”那她大概昏迷了多久,难怪聂凌卓眼圈那么发黑难看,难道是整宿的没睡,直到她醒来为止吗? 年初晨猜测着,不敢百分百的肯定,毕竟这一点儿也不像是聂凌卓会做的事啊,他最擅长的便是扮酷耍帅,极尽的难缠。 “可不是嘛!他简直多此一举,假心假意!我,燕彩,日希欧巴,我们三个还看不住你吗?也不想想看,是谁把蓝彩儿那个小贱人带来的,差点害你丢了性命!” 笑笑已经对聂凌卓的印象大打折扣,对他似乎没有一点好感了,尤其是自从把蓝彩儿这个累赘带来,他连同蓝彩儿一道成了笑笑和燕彩的公敌。 “笑笑,说话公平点,聂凌卓虽然有不对的地方,可对初晨丫头也挺上心的,你不知道,在你被困雪堆中的时候,聂凌卓可着急了,他人是霸道无礼了点,不过对你还是不错的。”燕彩处于公平公正说了这么一番话,忽视了旁边的温日希。 年初晨眼尖的注意到了温日希脸色的转变,随即清了清嗓子,大有暗示燕彩不要随便乱说话伤害温日希,让温日希跟来旅游已经够让他委屈的了。 “你们谁都别说了,聂凌卓是什么德性,我可清楚的很,无礼傲慢,蛮不讲理,随心所欲,没啥优点可言……” 年初晨数落聂凌卓的缺点,实则心里却有道道雀跃的情绪扬起,他原来也不是白眼狼,也知道什么叫做知恩图报。 “总之,你没事就好,虽然受了惊吓,也受了疼痛,但总算平安无事,燕彩,我们别做灯泡了,让欧巴和初晨单独聊聊吧。”笑笑把空间让给温日希和年初晨。 可和温日希单独相处下来,年初晨反而是那么的不自在,对温日希,她有满心的亏欠,“阿希,不好意思,我又让你担心受怕了。” 年初晨很清楚无论遇到什么事,温日希绝对是第一个为她担心受怕的人。 温日希带着强势和恐惧的将年初晨强行拢入怀中,力道有些许的重,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容不得年初晨有一丝丝的抗拒。 “雪崩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初晨,答应我,别离开我,不管以后怎样,永远别离开我的视线……” 温日希即使不想给年初晨压力,不想让她畏惧抗拒自己,可经过类似“生离死别”之后,他是越发迫切的渴望能和年初晨走到一起。 “我的命可大着呢!你和笑笑燕彩,担心过度了。”年初晨试图开言缓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可她这么一说,温日希臂弯之间的力量愈发深一层了,“结束和聂凌卓之间的关系好不好,不管是出于公事也好,还是私事也好,通通结束,回到我的身边,让我保护你,守候你。你和聂凌卓,是不可能有希望的。” 温日希彻底害怕了。 从见到雪崩那一刻,聂凌卓的恐惧和较真,无不彰显出他的真心,绝非是对年初晨玩玩而已, 以前,温日希或许还有想法,聂凌卓绝对不是认真的,所以,年初晨回到他身边是迟早的问题。 然而,现在看来,事情绝非如此,真心,是装不出来的,聂凌卓一心一意,哪怕身处危险也要把她救起的决心,令温日希的危机感迅速的提升。 “阿希,我们不是说过不谈这个问题吗,无论是我和你,还是我和聂凌卓,我们都是没有希望的,阿希,请你以后别提这个问题了,比我好,比我适合你的女人,无处不在,你为什么要这么执迷不悟……” 她说温日希是执迷不悟,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对聂凌卓亦是奢望了,产生了强大的奢望。 温日希沉默。 漫长的沉默里,加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和温日希之间的感情在经过几年之后,已经明显变得生疏不一样了,他们的情分也仅仅只是停留在朋友的情分上…… “阿希,请你答应我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任何时间和精力了,就当是为我做得最后一件事情。” 年初晨已不是第一次这样求他,她的恳求,令温日希只觉自己是个笑话…… 第二十三章 你只适合当老婆! 温日希的“执迷不悟”让年初晨虽然倍感压力,不过,她的心意已决,尤其在经过了这一场生死浩劫之后,无论聂凌卓还是温日希,这两个男人她都要通通甩一边去,千万不能因为这两个男人,把大好的时光给牺牲浪费掉了。 幸亏雪崩时,她福大命大,否则真要是丧掉了性命,她该多可惜啊! 这一辈子来了二十一个年头了,竟然还没能好好的享受一番,年初晨顿觉亏死了。 “嗯……真香……明天我还要吃一只,万一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下子没命了怎么办。” 年初晨吃得满嘴油腻,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忽然间耳畔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谁啊,年初晨惊慌,笑笑燕彩阿希他们不是出去吃饭了么? 开门的刹那,是聂凌卓的身影,似乎太过惊讶,看把年初晨给呛的,连连咳嗽,面色酡红。 “进来之前先敲门,你不会连这个也要人家教你吧!”年初晨咳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 尤其,聂凌卓见到她满嘴油腻,吃得邋里邋遢时,忍不住唇角上掀,鄙视至极,“做了亏心事吧你!看到我像老鼠见到了猫似的,老实点说明,干什么了!” “我在病房里能干出什么事啊!是你吓到我了!” “你有那么不经吓么?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聂凌卓视线围绕着她满嘴油的唇打转,“瞧你那邋遢的样,到底是不是女人!” 这天底下有年初晨这样不顾及自己形象的女人吗?她基本上是毫无形象可言。 闻言,年初晨随即捂紧了唇瓣,嘟囔的道,“谁让你进来了?进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好让我有所准备嘛!你把头转过去,不要看。” “呵。”他笑,笑意满面。 即使是嘲讽的笑容,却是那般的魅力四射。 “你笑什么呀,你来,是为了取笑我的吗?” 欠揍的男人! “继续吃吧你!怎么装,也装不出一个淑女样。受伤住院了,也能吃那么多,就是不见长肉,我说你的肉到底哪去了啊!” 聂凌卓碎碎念的同时,也将随身而来携带的餐点放在她跟前。 “我天生丽质呀!吃什么都不会发胖,吃什么也能保持苗条的身材,羡慕吧。” 年初晨注意到聂凌卓手中的餐点,是看起来特好看,闻起来也特香的点心,五颜六色的,让年初晨肚里的馋虫疯狂作祟,“哇,全都是给我的吗?” 年初晨满脸的兴奋和高兴,回视聂凌卓时,只见他给了她一记白眼,难道这些小儿科的东西,是他自己吃么?他没这么幼稚! “做得太漂亮了,真舍不得吃呢!”年初晨依然念叨个不停,从装了糕点的锡箔纸上望去,不经意间见到自己脸蛋时,年初晨瞬间惊吓了一把。 简直是完全怔住了,霎时间不能动弹。 那个图像里的她…… 是谁啊! 是她啊? 几乎惨不忍睹! 聂凌卓亦是发现了年初晨的不对劲,宛如傻瓜般愣在了原处,她到底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还来不及询问,年初晨已匆匆的下床奔向洗手间,当清清楚楚见到脸蛋上的冻疮时,红红的面庞,难看死了! “啊……”不是吧,她毁容了! 本来,她就只有这一张脸蛋可以拿得出手的,竟然这么对待她,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聂凌卓被她的惊叫声给吓到,“发生什么事了!” 疾步跟随着年初晨来至洗手间,只见年初晨满脸的惊慌,杏眼圆睁的望向镜中的自己。 “又怎么了?神经兮兮的。”快要被她给吓破胆了!但见她没什么大碍,惊吓的心逐渐恢复平静。 而年初晨则是愁眉苦脸,脸蛋拧巴在了一起,“我……我是这个样儿吗?脸上的冻疮多难看啊!” 天哪,她和笑笑,燕彩,阿希,还有之前和聂凌卓说话的时候,就是顶着这一张惊世骇俗的脸蛋和他们说个不停的吗? 千万不要啊! 年初晨心乱如麻的紧张,她之前醒来时,只觉得脸痛,身上痛,却不知道自己竟然脸蛋还挂彩了…… 听到年初晨所说的,聂凌卓才总算明白了什么事。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的取笑又随即而来,“多大点事,还以为什么呢,以前脸蛋没有冻疮的时候,也没见有多好看啊!” “你……血口喷人!”年初晨急急忙忙捧了脸蛋,不知有多痛心自己脸上的伤,“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呢,到时候,那得多难看啊!我还得嫁人呢,还得成为美美的新娘……完蛋了啦,现在这样子……还有谁敢娶我啊!” 年初晨对着镜中一顿牢骚。 这个时候,更是百分百的确定,温日希的确是真爱呀。 她顶着这一张脸的时候,竟然也不嫌弃她,还说要和她在一起,这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嘛!哪像聂凌卓,尽是说些风凉话。 “你说的不错,的确没人敢娶你。” “乌鸦嘴,呸呸呸,赶紧收回去,我为什么会没人娶呀,脸上只是冻疮而已,又不是烂掉了,或者毁容了……”聂凌卓凭什么每一次总是极尽所能的在看扁她。 “因为有我,没有人敢娶你,我也不可能允许谁把你给娶走,因为你,我要了。” 语毕,聂凌卓傲慢无比的贴近,修长有力的长臂紧紧的捞起了年初晨的腰,亲昵无间的贴在一起。 年初晨有顾虑,如此近距离之下,被聂凌卓紧紧的盯着脸蛋,怪丢脸的,她捧着脸蛋不放,“你不要说了啊!有完没完呀,我是绝对不会当地下情人的!” “当地下情人,你没资格。”聂凌卓挑眉,邪肆的说道,甚至还万分不屑的打量年初晨身材。 “你……” “只适合当老婆!”聂凌卓的补充说明,令年初晨完全震惊了,他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疯了!”年初晨总算松开了她的脸庞,推了一把聂凌卓。 “像花瓶一样必须供着,养着的才叫情人,找老婆,要实用的,我们二百五洗衣打扫做饭样样行,怎么样,要不要带上户口本,入我聂家的门。” 聂凌卓脸色一本正经。 即使他不像是开玩笑,然而听入年初晨的耳中,怎么听都觉得是个玩笑。 他竟然还可笑的把户口本给扯出来了…… “呵呵,今天的你挺不正常的,我还是少惹你为妙。”年初晨打算强行退开他的胸膛,聂凌卓却箍得紧紧,牢牢不肯她挣脱,“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在山上发生雪崩时,我以为自己可能永远见不到你,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时,我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恐惧滋生。” “我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不想失去你,所以,年初晨你考虑看看,先领证再交往,还是先交往再领证,自己看着办,但无论结论怎样,你是我聂凌卓的人,我娶定你。” 聂凌卓这一番话,煽情得让年初晨眼底不断泛酸。 干什么呀! 他在背台词吗? 说得这么煽情,令人感动,年初晨快要招架不住聂凌卓的攻势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女人在感情上会一头热了,因为她此时此刻就热得不浅。 领证,交往,娶定! 信息量太大,真实性还有待评估,这不像是聂凌卓会干得事情,他可从来不干靠谱的事情呀…… 像结婚这样的大事,聂凌卓怎么可以就这样随随便便说出口,“婚姻不是儿戏,我更不是你儿戏的对象……你……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年初晨今天受到的冲击力度挺大的,先是温日希,再是聂凌卓,尤其,聂凌卓竟然还离谱得提出领证结婚。 然而,年初晨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他的真诚,令聂凌卓火大到了极点,原本在婚姻这件事情上,他想着要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和他说,可没想到她竟然像个白痴一样! “喂!你白痴够了吧!我说话你听不懂吗?非要我扯了嗓子,提高八度,你才能听懂是么!” 聂凌卓的嗓音可不小了,完全是恶声恶气的口吻。 这样才像足了他嘛! “找抽吧!对你好一点都不行,一定要让我凶巴巴凶一顿,你才明白!”年初晨这家伙典型是自虐狂! 要知道,他说出这么一番表白的话,是多么不容易,也挣扎了很久。 “……”年初晨接不上他的节拍,愣愣的凝视聂凌卓。 “我说交往,说结婚,不是假的,我爱你,年初晨,因为爱你,所以,这一刻我想要一生一世的拥有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而婚姻无非是套牢年初晨最好的方法! 虽然,聂凌卓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会萌生出结婚的想法,但心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来了,因为年初晨,她的存在,让他开始渴望有一个家庭,一个温暖又令人愉悦的家…… 年初晨一直盼望期待的“我爱你”,她终于听到了,说不出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事情来得太突然,唯有心跳狂乱得令她无法负荷,视线万般炙热的置落于聂凌卓脸上,他说“我爱你”,是发自内心的吗? 第二十四章 美得冒泡 聂凌卓没有漏掉年初晨那傻愣愣的眼神,也恍如轻易看出了她的心思,立刻事先申明,“你听到了,别想让我再说一遍!” 这“我爱你”三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无限量使用的。 “谁说我听到了,我可不知道你刚才说什么……” 年初晨捧着泛红的脸蛋试图逃之夭夭,心正在“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好似再不离开聂凌卓远一点,她的心思就会全部暴露出来。 聂凌卓绝不允许年初晨这样敷衍他,仿佛非要立马得到年初晨一个肯定的答案不可。 “怎么样?领证吗?”他犹如霸王一般,语气听似是在征询意见,可拦阻的举止间让人无法消受,悍然十足的宛如在强婚。 “结婚,领证这些事,是可以马上答复的吗?”有毛病的男人! “结婚或许是大事,但让你遇到我这样好的男人,你就应该马上点头说yes,毫不犹豫,你这是故意想吊我的胃口么!该知足吧你,能和我结婚,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是想要成为和聂凌卓一样有钱的人吗?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聂凌卓这个时候可自信满满,假若他向其他任何女人提出“领证”的要求,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高兴得几天几夜无法入眠。 偏偏年初晨这死丫头竟然还摆谱! “谁说你是好男人?谁又说只要你提出领证,我就会屁颠屁颠兴奋不已的和你把这个证领回来,我还想遇到更好的,虽然你是有钱,可你一没情趣,二不浪漫,这倒是其次了,还有你,你那个臭脾气来了,谁能把你给伺候好啊!” 年初晨不留情面的指出聂凌卓缺点。 “我喜欢温柔的,还能有点点幽默的,能在我不开心的时候,给我讲笑话哄我开心的,像你一样嘴巴捂那么严实,闷不吭声的一点儿趣味也没有!我还喜欢可爱的,像都敏俊兮那样既有绅士风度,又不乏可爱的男人!提到我的都敏俊兮,真是好欢喜啊,太有爱,太完美的男人了。” 年初晨又不由自主的犯花痴,提及偶像时神色格外带劲。 “说够了没!”聂凌卓沉了脸,是蔑视的神色。 “说到都敏俊兮,就算让我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够。” “俗气,白痴!”聂凌卓毫不客气的呵斥。 “你这个人真是,我说我的偶像怎么了啊,碍着你了啊,我若是真要和你领证结婚,一辈子受你气的话,我才是真的倒了八辈子的霉,所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很肯定的答案,不可能,领证交往绝不可能。” 年初晨这大牌耍得够呛!呛到令聂凌卓火气直勾勾的撩起。 下一秒,不偏不倚的伸手搁在了年初晨的肩膀上,“不识抬举的家伙,本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好好跟你说,你竟然还摆谱,看来,我只能这么做了,做到你点头为止。” 聂凌卓欺近,笑得无邪,却又放肆,很快属于他的傲气和霸气交合在一起,直逼年初晨的唇。 他唇齿之间的力道,一点儿也没顾及年初晨此时还是伤患,猛然攫住啃噬,早已习惯了用他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达到目的。 “说!答,还是不答应?”聂凌卓没忘目的。 “哼。”宁死不屈。 他想咬就让他咬! 又不是一次半次,他时常就是现在这样饿狼般的发啃。 聂凌卓眉心间褶皱加深,拢得高高,看来是教训的力度不够,他要再接再厉才行。 直到聂凌卓的行为明显有要把她给吃了的时候,年初晨深知再不妥协的话,就完蛋了! “……聂凌卓,你给我走开,好意思么,男人欺负女人,要不要脸呀!我不,我不会答应,不会降低我的标准。” 她的标准是要温柔的,要可爱,要幽默的男人。 而聂凌卓一不温柔体贴,二不可爱幽默,甚至还以欺负她为乐,真要和他走在一起,她以后悲惨的日子可想而知。 即使,年初晨必须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聂凌卓的,不,甚至是很喜欢聂凌卓,尤其当听到他说“我爱你”三个字时,她心下是十分的跃动狂喜。 原来,今生今世,她也是可以从聂凌卓口中听到这至情至性三个字的,而且还是亲口跟她说的。 但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沟壑,即使拼命努力,也无法将这沟壑填平。 “我们就耗着吧。也好,你越犟,我就越甜蜜啊……” 目前他所进行的事情便是特甜蜜的事儿,每一次,都会让他精神振奋十倍,百倍。 “你,你混蛋啊,我现在可生病呢,我在打针吃药,你可不能乱来呀。” 年初晨理由说出口时,她自己都觉得相当牵强。尤其,聂凌卓可不是随便几句话能打发的,“你那张脸,我能要你,不知道是你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气,还推三阻四的,虚伪不?哪一个女人遇到这么好条件的男人,会思考那么久?少装腔作势的,反正,不答应也得答应,没得商量。” 只要他聂凌卓决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得了。 此刻,他更势在必行。 年初晨唇上在被蹂躏一番后,泛着好看的光泽,好比成熟的樱桃那般诱惑迷人,而她的身体,之于聂凌卓而言,是再美不过的邀请。 “唔……聂凌卓……走开啊……这里是医院……顾及一下场合行吗?这事儿我们回头再商量……再商量好不好嘛!你这是在逼婚啊!” 去她的逼婚! 他有那么逊色,需要逼一个女人和他结婚? 可聂凌卓蹙了蹙眉梢,虽然表面上不愿意承认这是在逼婚,而心里却很明白,他的确是那么的渴望和年初晨白头到老,这样的想法,越来越迫切,越来越兴奋。 聂凌卓淡笑,“我逼你又怎样?有些事情,我逼得了你吗?你可是自愿的呀!不但自愿,还快乐得很,承认吧,你的脸皮又不薄,诚诚实实的承认又有什么关系。” 他说得邪气,无尽的邪气和愉悦在空气中荡漾,恣意的挥散。 “变态啊!” “承认吧,承认你和我一起缠绵的时候很痛快,你承认了,我就可以考虑暂时不提领证的事。”领不领证,横竖是不会放她走,横竖她是在自己身边的,聂凌卓也不急于一时。 只是,她却不知道聂凌卓的一片真心,给她名分,无非是想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可以自信满满的站在他的身边。她竟然还不领情,多么不识好歹的人。 “你无赖呀,这样撒泼耍赖的,到底是想怎么着!”年初晨被聂凌卓的死缠烂打给气炸了。 “想睡你!”睡你一辈子…… 聂凌卓再度令年初晨不能抗议出声,带领着她点燃了浴室内的激情,如火般的热焰燃烧得旺盛。 他擅长勾起年初晨的渴望,更似乎永远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年初晨的柔弱点和兴奋点,轻易的将她收入囊中。 如果这么一个小丫头,他都不能收了的话,他男人的颜面何在? 年初晨本是以为这一次的旅行,等于是替聂凌卓和蓝彩儿准备的,是在替他们增进感情,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她和聂凌卓之间的感情明显进了一步。 可他有没有想过蓝彩儿,若是,聂凌卓想要脚踏两条船,她可绝不答应。 在医院休息数天后,结束了他们的旅程,年初晨脸上又恢复了原来可爱素净的模样,对着镜子是一顿感恩,“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脸蛋还是和以前一样美得冒泡,没有一点点痕迹。” 年初晨左看看,右看看,头顶上绑着可爱的发髻,难怪聂凌卓说要和她领证呢,总算是发现她的美了吧。 以前还说他丑呢,瞎眼了吧! 聂奶奶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照镜子的年初晨,看着她好看的发型,似乎特羡慕。 只见,年初晨斜刘海拨于一侧,头发两边是饱满别致的麻花辫,青春甜美极了,仿佛全身上下都透着甜腻的味道,美得不可方物。 “芭比啊,你看我怎样?”聂奶奶忽然的说道。 “嗯?什么!”年初晨不明白意思,略显惊愕的望向聂奶奶。 “我说,你能给我也梳个你那样美美的发型吗?挺好看的呢!”聂奶奶由衷赞美。 “啊……”年初晨更加惊讶了,“这……” 这合不合适啊! 聂奶奶的年纪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怎么啦?你不想给我梳,怕我比你漂亮?你奶奶我当年也是很美很美的,若不是现在皱纹多了一点,别人会以为我还没结过婚呢。” 聂奶奶吹牛了,盘坐着双腿,说话时满脸的傲娇。 年初晨想笑,却不敢笑,聂奶奶发了指令,即使这个青春甜美的发型一点儿也不适合她,也必须听命行事。 “当然可以啊,我马上给你梳,保准奶奶同样美得冒泡,但你不可以和我比美啊,在奶奶面前,我可会自惭形秽的。” “臭丫头,嘴巴这么甜,一定是让我们死小孩给养的吧,养得甜甜的,可讨人喜欢了。”聂奶奶不掩饰自己对年初晨的喜欢和合拍…… 第二十五章 爱不释手 经过年初晨的巧手在聂奶奶的头上一番打扮之后,聂奶奶还真和年初晨一道儿梳了个一模一样的发型。 聂奶奶额头上没有刘海,但一条条皱眉在年初晨眼里看来也挺可爱的。 “奶奶,照照镜子吧,很漂亮吧,奶奶果然是美人呢!” 年初晨连连赞美,哄得聂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却不停的担心,“芭比呀,这发型漂是漂亮,可太嫩了点吧,若是让死小孩看到,真是丢脸死了。还是把头发拆散恢复原型吧……可是……” 聂奶奶身子退了退,拉离了和镜子间的距离,“可是吧,我好喜欢,真舍不得……” “竟然舍不得,奶奶就梳一天,挺显年轻的。” 聂奶奶不断照镜子,不断嘀咕着,高兴了,自然也少不了年初晨的好处,总是送年初晨珍贵的珠宝首饰。 年初晨则对于聂奶奶送给她的礼物,倍感压力沉重。 “奶奶,我这一次能不能不收呀,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我好有压力。” 聂奶奶越对自己好,年初晨有亏欠和心虚,其实她所做的都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却得了聂奶奶太多的赞赏和礼物,好像她就是一心一意只想要财的女人,看中了聂奶奶的财富。 “这有什么压力不压力的,奶奶这玩意多得是,你没有,当然得给你备着点,拿去拿去,改天你再给我梳给好看的头。” 聂奶奶抚摸着已经苍白的头发,“若是头发能像你的那样黑亮光泽,啧,我看上去一定只有三十来岁……” 聂奶奶的冷笑话,笑得年初晨前俯后仰,和聂奶奶在一起想不开心都难,她总是有逗乐的本事,恍如能驱走所有的烦恼。 而看到年初晨和聂奶奶这样合拍又有爱,两个人欢欢乐乐的,有烦恼的人来了,聂夫人对年初晨看不顺眼,尤其从蓝彩儿那儿了解到,聂凌卓竟然有想法要和年初晨领证! 他是彻底疯了吧! 被年初晨这家伙给迷疯了! “彩儿,我让你回来,回到凌卓身边,不是让你给我带来坏消息的,你以前把凌卓迷得团团转的本领哪去了?连一个穷丫头,你都对付不了吗!” 聂夫人把蓝彩儿召来,一顿讽刺。 蓝彩儿何尝心里不难受,“夫人,我也想给你好消息,可凌卓他,似乎这一次动真心了,其他任何人在他眼里,他看不见,只有年初晨才能入他的眼,让他开心。” “聂夫人可能不知道,凌卓看年初晨的眼神就是不一样,格外柔情蜜意,而他看我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感情,就算他能原谅我当初的不辞而别,可也仅仅止于原谅。我们旅游回来那天,他亲口认真的告诉我,和我不可能了,我是他的过去,年初晨才是他的未来,是他的一生一世。” 当时,蓝彩儿听到这一番话时,心瞬间支离破碎。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似乎已没有足够的脸面还要对他死缠烂打。 “凌卓哥还说……他要娶年初晨,要和她结婚,就算暂时不结婚,他们之间的交往也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聂凌卓变得如此中规中矩,蓝彩儿还真是不适应,甚至,当聂凌卓对着她说这一番话时,蓝彩儿还以为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然而,他的眼神里无不透着认真,他不是随便说说的。 “什么?结婚?”同样,聂夫人不可置信。 聂凌卓竟然会有结婚的想法,简直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聂夫人完全接受不了,“凌卓,他真是这么跟你说?确定不是故意气你?” “他有什么理由要气我?旅行途中,他几乎对我不理不睬的,把我带去旅行,激年初晨才是真目的。” 她沦为了被利用的工具,尤其,还沦为了被聂凌卓利用的工具,蓝彩儿的心痛得无以复加,若她的回来,是让她的梦破得更加彻底的话,蓝彩儿宁愿自己此刻依然待在澳洲,心下保留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 “年初晨这女人到底给凌卓灌了什么迷药,不可思议的是,凌卓竟然想结婚……” 接受不了,聂夫人既震惊,又出乎意料,“我不管你现在有多伤心失望,召你回来,你就得出力,直到让年初晨心甘情愿离开为止。” “可是……”她没希望了不是吗? 蓝彩儿这一刻相当没自信。 “没有可是,一个月之内,我不想看到年初晨还待在我们聂家,更遑论,要和凌卓结婚的事,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如年初晨这样的女人,聂夫人一辈子也不会允许她嫁入聂家。 蓝彩儿觉得有点困难,但她心里对聂凌卓的感情使然,容不得她轻易的放弃,哪怕聂凌卓对她说得够清楚,他们不可能了,但她要把这不可能变成可能。 她要再努力试试。 努力让聂凌卓回到她的身边。 然而,此时此刻,处于热恋期的年初晨和聂凌卓,不断升温的感情是不容许其他人来破坏的。 聂凌卓自从提出领证之后,竟然和年初晨腻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年初晨虽然偶尔被缠得特烦躁,但又不乏甜蜜,和聂凌卓在不断斗嘴中感情越来越如蜜糖一般的甜。 两人窝在床上拼命对着屏幕打游戏,摁动游戏机的激烈程度,明显厮杀得厉害,可两人却说着完全和游戏搭不上边儿的话。 “大姨妈还有多久才完啊!烦死人了!”聂凌卓抱怨连连,让他连续的禁欲,把他惹炸毛了。 只能看,不能做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煎熬。 “嘿嘿。”年初晨分神的回头,朝着聂凌卓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大姨妈说了,就是要烦死聂凌卓!离……完的时间,至少还差那么好几天呢。” “md,还要几天!你忽悠我?”聂凌卓不回头,一个抬手,一个厮杀的动作,宛如快要把年初晨给灭掉般狠戾。 等年初晨回神,看向屏幕时,她已经落后聂凌卓一大截,“啊……你故意陷害我!站住,你站住啊,不能前进那么快,等等我呀……赶着投胎啊!” 她已经学得跟聂凌卓一样嘴巴格外的尖酸刻薄,握住游戏手柄,不满足于落后,陡然的从床上弹跳起来,这一跳,把聂凌卓亦是震得老高,可想而知她有多用力。 “你还可以再粗鲁点!”聂凌卓腾出一只手,犹如拎小动物似的,不费吹飞之力,很顺势的将年初晨给拎回了原位。 “干嘛呀!别碰我,烦死了,烦死了!”年初晨输红了眼。 “心甘情愿让我碰你一下,我让你一局。”聂凌卓一点儿也不害羞的道,还说得满是洋洋自得,口气傲得令人嫌弃。 “走开!我还用得着你来让,看我不使出我的看家本领。”年初晨又再度弹跳了起来,这一刻俨然野孩子,杀红了眼,疯狂摁着游戏手柄,发誓要将聂凌卓给杀个片甲不留。 “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是谁的对手啊!”聂凌卓不屑一顾,“来赌吧,我若是赢了,今晚你配合我;我若是输了,我随便让你玩。” “切!好大的口气!一边去。”年初晨杏眼圆睁的盯准了,恨不能将这游戏机给吞掉,远不如聂凌卓来得沉稳又胜券在握。 “你不敢?你怕了?”聂凌卓激将她。 “我怕?打游戏,我可不怕你,说好了,你输了,随便让我玩。” 她霸气十足的和聂凌卓成交,达成协议。 聂凌卓唇上染笑,笑得可诡异了,“成,没问题。” 他会输给年初晨吗? 做梦吧! 真要是动真格比赛起来,年初晨果然不是聂凌卓的对手,即使偶尔聂凌卓有意无意的让出几步,故意让年初晨赶上来,也不过是故意逗着她玩。 “你耍诈吧!一定是的!”年初晨输得已经没气度了,在床上跳来跳去,绕着聂凌卓转,故意分散他的精力。 “愿赌就要服输,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聂凌卓最终获胜,潇洒的将游戏手柄扔向一侧,笑得可比灰太狼了。 年初晨败得气冲冲,脸红红,“不玩了,以后再也不玩了,平时欺负我也就算了,连打个游戏你也不让着我,你这是要交往要领证的节奏吗?你专门拿我寻开心是吧!” “很难伺候啊你,大雪满初晨,我没让着你,你说我没风度没诚意,恐怕我要是让了你,你又是另一番抗议,说我瞧不起你,小看了你!你说,你是不是这样的小人。” 聂凌卓可对年初晨的心思已摸得一清二楚了。 听闻,年初晨因被说了个正着,脸蛋红得越发不像话。 聂凌卓可不会给她脸红的机会,“来吧,快来配合我,帮我解决!” 他大手一挥,悍然将年初晨给搂入了怀中,言行举止是那样迫不及待。 年初晨在碰触到聂凌卓的炙热硬朗时,吓得连连后退,“啊,你耍流氓!” “呵呵,你装纯洁?之前你没碰过?”聂凌卓一副少跟他装蒜的神色,逼着年初晨非配合不可。 “是,没错,是碰过,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是拿出来秀啊秀的,怎么好意思啊你!”年初晨满脸奚落。 聂凌卓习惯于年初晨的口是心非,更擅长于故意扭曲,“你的喉咙好像在动,你说它不是好东西的时候,我看你好像很饥渴的样儿,其实吧,做人得有良心,你欢喜用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嫌弃的,那时可是爱不释手,欲罢不能呀……” 第二十六章 给最后一次机会 年初晨和聂凌卓又斗嘴,又恩爱的相处着,耳边时不时的缭绕聂凌卓恶狠狠的却又带着善意和真诚的爱语,年初晨觉得挺不真实。 仿佛这一切,是不是来得太快,到时,去得也快。 领证结婚的事,之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现在她可以奢想一下了吧? 年初晨难得悠闲的坐在聂家的花园,花园里的花香味道溢满了她的鼻梢,勾出她满心的喜悦和开心。 “惬意啊……”年初晨不由自主的感慨。 一直以来穷得响叮当的她,未来有一天若是成为这儿的女主人,天哪,那个钱,那个财富,什么不动产,动产,她是不是可以多得数不完。 到时候,她要让明康去国外上最好的学校,念最好的大学。 到时候,她每天也要打扮得美美,时时刻刻保持青春魅力。 这些东西,只要想一想,做一做梦,都是那么的令人兴奋,开心…… 年初晨惊异且害羞的捧着脸蛋,“我一定是疯了,给我一点阳光,我就灿烂了吗?也不看看,这阳光能不能照到我身上,别想了,千万不要想……” 想多了,最后希望越大,失望只可能越大。 果然,她悠闲的日子是没办法持续太久的,一通电话将她的开心浇灭得彻彻底底。 “爸,你说你在哪儿?”年初晨惊呼,脸色大变。 “我说我在聂家门口,我看到你了呀。”年初晨父亲相较于年初晨的讶异,则是满载着愉悦,随即挂断了电话在聂家门口目不转睛打量着,由衷的发出感慨,“真是气派,有钱啊。” 年初晨出来,果然是见到了父亲,既惊愕,又生气,“爸,你怎么来了!” 上一次在医院里,父亲把明康的手术费偷偷拿走拿去赌掉的事儿,还没让年初晨消气,此刻见到他,自然还是很火大。 “初晨啊,你越来越漂亮了,气色也不错,看来在聂家过得不错嘛,聂家人,尤其那个少爷待你很好吧。”年初晨父亲年大雄从头至脚观察年初晨,面露大喜,仿佛找到摇钱树看到希望了那般的心情雀跃。 年初晨蹙眉,“又怎么了?又赌了吗!” 否则,他怎么可能找到这儿来了。 年初晨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生气的面色瞬间转为慌乱,变得万分紧张了起来,“走,我们去其他地方说话。” “去哪儿呀,我还想看看这房子呢,多威武气魄啊,我要是能在这样的大房子里住上一个礼拜,就算死了我也会笑的。”年大雄极其羡慕聂家的豪宅。 “爸,少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今生你是没有那个本事和福气住这样的房子了,还是少做白日梦,不要成天去赌去行骗了。”年初晨大力拽了父亲的衣袖,拉扯他离开。 年大雄依依不舍,继续碎碎念叨,“我是没这个本事和福气,可我女儿有啊,你别想骗我,我听说了,聂家少爷看上你了吧,听说很喜欢你,可把你当成宝贝了……” “谁说的!别听人家胡说八道的,他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宝贝对待,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贱命,也消受不起别人的好。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是没钱赌博了?若是要钱,我没有……” 年初晨正想开诚布公的表明自己不会有钱给他时,年大雄早一步抢先,“初晨,这一次帮帮我,求你必须要帮帮我,三十万对你而言也不是大问题,向聂少爷借个三十万,他一定眼睛都不眨的,我真的遇到大麻烦了,若是7天后不给地下钱庄三十万,我就完了。” “什么?三十万!”年初晨震惊得心跳快要蹦出来了,“你以为我是印钞机啊!三十万,你让我去哪里弄三十万啊!” 年初晨口气相当盛怒,对父亲既生气,又怒其不争,为什么就是如此的烂赌成性! “初晨,帮我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还完这一次的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会去找明康,把明康找回来,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和和乐乐的生活,再也不会拖累你们了。” 年大雄诚恳的保证,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我知道错了,初晨,这些年,自从你妈走了之后,我没有扛起家里的责任,反而不断的给你和明康添乱,我不是个东西,让你们受苦了……”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已经晚了,我没钱,自己欠下的赌债,自己想办法吧。”三十万的巨款,年初晨只要想一想头皮就发麻了,她要去哪里弄这三十万,若是真的又要向聂凌卓借的话,年初晨不光只是开不了口的问题,而是,聂凌卓,连带聂奶奶一起也会认为她说谎,视他们一家人都是骗子。 “女儿,求你救救我,真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自杀,我自己了结,绝不拖累你和明康。可这一回,我还想活下来,你求聂少爷借借给我们,以后我做牛做马来还给他。” “初晨,我求你了,我跪下来求你……”年大雄完全没尊严的向年初晨下跪。 “不要,你起来,这是干什么,就算长跪不起,我也没这么多钱呀,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那么多钱去!” 年初晨一开始态度挺坚决的,这三十万就算是打死她也不会向聂凌卓借的。 谈钱多伤感情啊! 更何况她和聂凌卓的感情远远没有那么的牢不可摧,她已经没那个脸再向他借。 “你起来,不要跪我,我说没有便是没有。”年初晨依然坚决。 年大雄亦是死缠烂打,“求你了,初晨,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爸爸死吗?我要是拿不出这三十万,我真的会死的啊!我还不想死,我还想和你,和明康一起过一段好日子。” “你起来啊!”年初晨不肯答应。 她深知,只要自己答应了,很多事情就会有变化。 “我求你帮我最后一次,给我一回改过自新的机会,我错得离谱,对你们姐弟两个没有尽到身为父亲的责任,给我一次机会,初晨,我一定会做好的……” 年大雄的话语,年初晨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她和明康其实也是有同样的期盼,盼望着父亲能改过自新,他们的家也重新回到以前的样子。 只是,这三十万…… 年初晨眉梢紧拧,转头之际,不经意间仿佛见到了聂夫人的身影,即使隔了一定的距离,聂夫人好像对他们之间拉拉扯扯,充满了疑惑。 而聂夫人是见过父亲的,以前父亲串通寺庙里的大师一起,说是干净的女孩能给聂家冲喜,能让聂家少爷的眼睛短时间内恢复光明,当初迷信的聂夫人才会信了他们,最后才有年初晨被送来聂家冲喜。 当时犹记得,聂夫人额外支付了父亲和寺庙里的大师一笔钱,这一笔钱数目不小,若是被聂夫人把父亲给认出来,年初晨不敢想象又会发生什么天大的事。 “好了,我答应你,你起来,快点起来,我得进去做事了,7天之后,我再联络你。” 没办法,年初晨不得不答应,虽然对于这三十万,年初晨一点儿头绪也没有,但此时必须让父亲赶紧离开。 “真的?你真的答应我了?谢谢,初晨,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改的,以后绝对不会再碰赌博的事,相信我,相信我最后一次。”年大雄再三的保证。 年初晨其实对于父亲的保证,是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没办法,始终是希望他能真正的改过自新。 “不过,你要答应我,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和我,和明康,你要安安分分的生活,再也不能赌博行骗了,老老实实做人。” 他和寺庙里的大师一起行骗的事,始终揣在年初晨的心里,像颗定时炸弹那样,她害怕爆发,尤其,担心聂夫人发现年大雄就是她父亲。 “我保证,一定不会了。” “还有,平时不要来这儿,你知道自己曾经干过什么事,如果遇见了聂夫人,你怎么办,你以为她不会认出你来吗?”原本和寺庙里的大师,年大雄串通起来扮演的僧人,竟然可以随随便便的出入其他场所,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是个骗子。 “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三十万,你一定要帮我筹齐。”年大雄临走时再三的嘱咐,生怕年初晨反悔。 年初晨既然答应了便会履行承诺,急急忙忙的让父亲赶紧离开。 虽然,可以躲得过这一次,下一回,年初晨深知不会有那么好运了,这件事情,她在想,迟早是要曝光的,在这之前,她想坦白的告诉聂凌卓,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好担心聂凌卓和聂奶奶连她也一起误会,误会她是个骗子。 年初晨愁绪连连的转身,转身的瞬间,完全没料到聂夫人竟然凌厉不已,眼神锐利无比的伫立在她跟前。 年初晨心虚,本能的吓得后退了几步,面色苍白,“聂,聂夫人……” 聂夫人很不屑的瞄了她一眼,目光望向年大雄离开的背影,双眸沉了沉,询问道,“他是谁呢?你认识?” 第二十七章 戴了戒指,就是我的女人! 年初晨被聂夫人这么一问,脸色更加难以掩饰,慌乱和紧张处处彰显。 她只能小心翼翼揣摩聂夫人的心思,聂夫人应该只是随口一问吧,不会是认出来什么吧。 “嗯?”聂夫人没有及时听到年初晨的答案,火气紧跟而来。 “不,我不认识,是向我问路的大叔,向我问了一些问题而已……” 情急之下,年初晨终究不能说实话。 聂夫人眸光里闪烁出更多狐疑,明显不相信,这儿是别墅豪宅区,怎么可能有人来这边问路,这蹩脚的谎言,聂夫人面露嘲讽,“向你问路,真有那么巧合的事?” 聂夫人不说破,但反问的口吻里已再明显不过的告诉年初晨,她深知她说谎了。 年初晨低头,脸红耳燥不知道该说什么,解释不是,坦白也不是。 “年初晨,给我听好了,别以为你现在有凌卓和老夫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我们聂家放肆,不把我放在眼里,你想玩什么把戏,我一定第一个把你给揪出来!” 聂夫人显然因为年初晨这说谎的事情,对她更加怀疑和防备了。 “夫人,我没有,我怎么可能玩什么把戏。”她跟聂家的人玩把戏,不等于是找死吗?年初晨自认为是没有那个胆量的,不过,因为父亲的“欺骗”,年初晨一直在聂夫人面前是无地自容,藏有心虚的。 哪怕这件事,她其实也是逼于无奈,可她知情。不知者不罪,而她知道的。 恐怕,到时候在聂凌卓面前,她是说不清的。 “你给我小心一点。”聂夫人不疾不徐的警告,警告的神态里暗藏了浓浓的算计,看得年初晨心惊胆战,她该怎么办,要不要事先跟聂凌卓坦白。 若是坦白的话,后果会怎样…… 年初晨脑子混乱得快打结了,眼下他们才刚刚有一点点靠近彼此,她若是告知的话,聂凌卓一定会认为她是有备而来,所做的全部事情都是因为看中了聂家的钱,看上了他的钱。 如此一来,她便也成了行骗之人。 尤其,聂夫人离开时警告的眼神,分明是已经盯住她了。 现在,还有三十万,答应了的,又不能反悔,也没有任何反悔的可能,始终是不能对父亲见死不救。 “疯了,烦死了,所以说做人要有远虑嘛!”当初为了救明康,年初晨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喜欢上自己的金主,更不会料到聂凌卓竟然也会那么的较真。 如果早有这样预料的话,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救明康。 “嘀嘀咕咕说什么!没精打采的样子,需要我给你能量吗?”聂凌卓犹如鬼魅般骤然从年初晨身后飘来,掌心很不客气又很大胆的圈紧了年初晨的纤腰,牢牢将她锁于怀中。 年初晨震惊,随即强迫自己必须冷静,至少暂时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向聂凌卓说明情况。 “谁说我没精打采了,我精神可足了,不信,你让我揍两拳试试。”年初晨比了比自己在聂凌卓面前完全没有威信可言的拳头。 聂凌卓泛笑的挑眉,强迫年初晨和自己面对面,她则是和聂凌卓四目相视时,心虚漫无止境的扩大,褐去了刚才的悍然和野蛮,明显有闪烁其词的神态。 “我……”她有话想跟聂凌卓说,琢磨了很久,还是坦白吧。 “晚上我订了位置,换上我给你挑的衣服,第一次正正式式的约会,别给我破坏扫兴了。” 聂凌卓吩咐,依然还是他对待年初晨时惯有的恶声恶气,好像总是没办法和年初晨好声好气的说话,但即便如此,看起来凶巴巴的,却还是能隐约感到他的真心。 年初晨也不强求什么,他是这副德性,难道她还真能妄想聂凌卓能变得温柔体贴,风趣幽默? “能不去吗?天天见面,还要装模作样的刻意约会,别扭,又浪费钱啊!不如,你把约会的钱给我呀,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都会做,家里的还比外头的干净卫生呢。” 年初晨精打细算的性子翻腾,尤其打开聂凌卓送给她的衣服礼盒时,高档的质感和时尚的款式,年初晨不禁吃惊,甚至忍不住拍着聂凌卓的胳膊,连连埋怨,“疯了疯了,这得多少钱呀!很贵吧,得好几千是吗?” 一定是好几千吧! 年初晨对品牌仍然没什么概念。 聂凌卓快跪服她了,这铁公鸡的毛病,还有不识货的眼光什么时候能改改? 几千块? 加两个零还差不多! “衣服能退吗?能折现吗?折现吧,帮我退回去,这样的衣服哪里合适我呀。” “有完没完!耍宝是吧!不要给我讨价还价,叫你去,你就去,赶紧换衣服,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梳妆打扮。”聂凌卓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催促年初晨。 年初晨不是说喜欢浪漫温柔的男人吗? 温柔,他是做不到了。 但浪漫的话,不就是用心的花点心思,聂凌卓倒是愿意为年初晨做。 他有在努力,而年初晨这死丫头竟然还不领情,怎么可能不让聂凌卓火大。 “我……我跟你耍什么宝呀!不想去,挺没心情的。”三十万的巨款压在她的头顶,她能有心思才叫做不正常。 聂凌卓生气,却又不想破坏了他们正式约会的气氛,随即勾了勾年初晨的衣服,“不会是不好意思开口想让我替你换衣服吧?这种事情,只要你开口,我可是百分百的乐意效劳,怎么?要不要我替你脱,替你换呀!” 他逼近,一脸坏样。 年初晨后退,双臂反射性的抱紧了胸前,“我跟你说正经的,别跟我油腔滑调。” “哪点见我不正经了?” 聂凌卓的口气揣着明显不悦了,沉了语声,“你到底想怎么着!说跟你结婚领证,你说我是不正经!现在不过是跟你约个会而已,你也啰啰嗦嗦,指责我没个正经!年初晨,你想怎样……” 他嘴里是质问年初晨怎样,可聂凌卓此时的态度分明就是他想要把年初晨给当成敌人歼灭掉的势态,尤其,只要她不小心说错话,还会被聂凌卓给灭个彻底。 “是你说喜欢浪漫的男人啊,我听你的,照做了,还要多难伺候啊你!” 他的话语,令年初晨不乏惊讶。 原来聂凌卓也会有顾虑别人感受的时候,若是真的不赏脸的话,好像说不过去,可是,她哪里有这个心思去约会啊,头发都愁白了,还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的。 不过,为了不想让聂凌卓生气失望,终究还是和聂凌卓去了约会所在地。 这儿是山上开放式的露天约会地,视眼开阔,景色很美,尤其在傍晚时分,看在夕阳的落下,近距离的凝视澄净的天空,心情让人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年初晨换上了聂凌卓事先买好的衣服,简简单单的梳了个美美的发型,即使不用刻意的妆扮,可属于小女人的媚态和可爱尽显无疑。 聂凌卓目光甚为“放肆”的审视她的脸蛋,分明是爱至心底的眼神,却刻意表现得漫不经心,他绝不能让年初晨这丫头恃宠而骄。 “喂喂喂,别总是用你那色眯眯的眼神看我行吗?假若真想看我,在家里不能看个够本吗?”年初晨抱怨。 “废话多!这个毛病赶紧给我改掉!” 聂凌卓的喝斥,令年初晨很不爽,掠唇不屑一顾,“你能改掉你的蛮横,我就能改掉我的唠叨,可你确定能改掉吗?” “你给我闭嘴!破坏兴致!”原本他还有话要对年初晨说的,而年初晨这个臭丫头不断不停的扰乱他原本想好的,令聂凌卓从头至尾都是黑脸。 “到底是谁破坏兴致呢,你闷不吭声的摆一张面瘫脸,想吓谁啊!”年初晨说着,随即望了望周围,基本上周围都是情侣,这里是情侣的集散地吧。 “你看看人家多甜蜜。”再看看他们,年初晨不禁感慨这差距。 聂凌卓坐在对面,眼前的年初晨虽然碎碎念个不停,但红唇一翘一撅中无尽的渗透着她属于小女人的韵味和可爱,但她的破坏力真的大到惊人,若是一般的男人,早就对她这样的性子敬谢不敏了,可他聂凌卓却不是一般普通的男人,自然也能受得了她聒噪的个性。 “呐,拿去,改天让奶奶看个黄道吉日,结婚吧。”聂凌卓傲慢无礼的将事先准备好的结婚戒指扔向对面的年初晨,没有任何的甜言蜜语,也没有任何的承诺保证,甚至他竟然还是这副不耐烦的调调。 干嘛呢? 这是求婚啊! 年初晨见到眼前外观极为精致又大气的戒指,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可这是什么态度呀,拿钱砸人吗? “谁说可以结婚了?我说了,我想挑个好的,靠谱的,温柔的男人。”怎么也轮不到他聂凌卓呀! 他既不靠谱,又不温柔,绝不是结婚的好对象。 谁知聂凌卓不知是被年初晨气恼到了极点,还是彻底不耐烦,索性将戒指套上年初晨的无名指上,不顾年初晨的反抗,紧紧握在掌心里,“若是你想让我说些肉麻兮兮的话才算求婚的话,别想了,我不知道那样做,但我确定一件事情,戴上了我的戒指,这一辈子就是我的女人,是我聂家的人。” 第二十八章 愿意在她身上赌一辈子! “聂家的人?稀罕啊!只要想到每天以后要面对聂夫人和莫辰轩,浑身马上无力了。” 嫁给聂凌卓,别人或许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年初晨只需幻想一下聂夫人以后的刁难,还有莫辰轩那个混账东西的设计陷害,这根本是天上掉秤砣砸死她的趋势! “你嫁的人是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男人我的本事,还对付不了他们两个?” 年初晨这该死的家伙,竟然小看他。 这段时间,年初晨不是没有发觉聂夫人和莫辰轩即使再讨厌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最多是旁敲侧击的警告她,嘲讽她,不敢恣意而行。 “可是……”话不能这样说啊! 年初晨混乱了,不明白聂凌卓为什么要结婚?他一点儿也不像是个顾家,想要拥有一个完整家庭的男人,却偏生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告诉你,没有可是!戒指不可以摘下来,不怕我扭断你的手指,你就摘下来试试。”聂凌卓恶狠狠警告。 年初晨则全然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掠唇不屑一顾的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和我结婚,不是真心的吧?算计才是目的吧!或者,你想用婚姻来陷害我,套死我一辈子?看不出来呀,聂凌卓,你真歹毒!以前,只觉你这个人吧难伺候,没想到眼睛看见之后,阴毒卑鄙的手段可高明了。” 其实,年初晨必须承认,结婚的事,还挺诱惑的。 只是,感觉不到真实而已,也无法相信聂凌卓的决心,或许,他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起,依然还是新鲜感使然吧。 聂凌卓的火气已直升到了头顶,全身上下都在冒腾着要把年初晨给宰掉的冲动,“脑残剧看多了吧你!我用得着算计陷害你一个穷光蛋吗?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觊觎的!还用婚姻套牢你,套个球!” 他的火气不小。 年初晨自觉说得好像离谱了点,虽说是没有什么可以让聂凌卓觊觎陷害的,但总觉有些不妥当。 年初晨换了嘴脸,“呵呵,别生气嘛,我也只是好奇,好奇你和我结婚的理由,难道是……你有什么隐疾?想要找个牢靠又漂亮的人,照顾你余下的日子。” “不对呀!”年初晨觉得理由不够。 他那样的身体,健康到爆棚的体魄,怎么可能有隐疾? “猜测我的心意,怀疑我的动机,你再多说一句,我饶不了你。” 聂凌卓神色愈发难看,严肃了。 冷肃无边的神情里,既让年初晨后怕,又让她感觉到他是真心的。 “我再说一句,真的只说这一句:想同我结婚,却不知道怎么求婚,你说你的诚意在哪啊!我是穷光蛋没错,可我也想有个求婚的浪漫过程,也想体会一下被爱的感觉,这也有错吗?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连个像样的求婚也没有,像话吗?你说你聂凌卓这样的做法像话吗!” “甚至,就你刚才那样的态度,什么态度呀!恶劣到了极点!什么叫做是我聂凌卓的女人!呵!稀罕啊!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是在侮辱我呀!认定了像我这样穷酸的人,遇到你这样财大气粗的人,当你提出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哈腰点头,欣喜万分的接受!” 啊呸! 她又不是没男人要! 非要受聂凌卓这个气! 难道是没见过男人吗? 可聂凌卓身体的男人主义依然很自我的存在,“难道不是?你找得到比我优秀,比我爱你的人,我跟你姓!” “晕了!无药可救了你!”年初晨倍感和聂凌卓是完全没办法沟通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尤其年初晨的嗓门瞬间引起了旁人的侧目,感受到投来的异样目光,她赶紧埋头,“吃饭,饿死了。” 挺生气的! 就算让她答应结婚,也要有一个该有的顺序吧。 只是,刚才聂凌卓那句话,倒是挺让年初晨给震惊的——“比我爱你的男人,她找不到!” 爱,他其实也是愿意说爱的人。 年初晨凝视了一番对面沉着脸色,面色难看的聂凌卓,正生着闷气,显然也是对她失望。 此时,年初晨忽然间有些许的动容,她是不是要求太高了点,对聂凌卓这样原本挑剔又难伺候,性格难相处到人神共愤地步的人,她或许真是要求多了一点。 聂凌卓不说话的时候,年初晨还挺不安的。 他是想扮深沉来吓唬她么? 她可不会吓到的! 只是,还真有点不习惯聂凌卓这副吓煞人的嘴脸,即使明显不高兴,可吃饭品酒的模样,举手投足间是那么的优雅,贵气。 年初晨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矫情什么,聂凌卓愿意领证结婚,是多么求之不得的事,聂凌卓愿意把她变成和他一样有钱的人,心甘情愿愿意分她一半的家产,做什么还要犹犹豫豫的! 不就是结婚! 跟谁结婚不是结? 何况,她还是挺喜欢聂凌卓的,所有的顾虑和担心,这些都不是目前应该考虑的。 只是,此时此刻,聂凌卓完全沉默了,彻底对她不加以理会,仿佛已经不愿意再提起结婚的事儿。 一场原本让聂凌卓特为期待的约会,也是他精心准备了好些天,想让年初晨满意的约会,就被她给这么不解风情的破坏掉了。 从约会地至停车场的一段路程里,由始至终聂凌卓不说话,这会儿的沉默,让年初晨难受。 她可是能屈能伸的女汉子,该主动时就得主动。 “呵呵,还生我气呢!”年初晨阻拦在他跟前,笑得没心没肺。 明明她就是惹他生气的罪魁祸首,这个时候,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今晚你最好别惹我了!”聂凌卓忍着性子不发火,被她这么一勾搭,火气旺盛蔓延。 年初晨素来是个不顾警告的人,依然阻挡在前,“我……跟你讲个笑话?或者,我给你唱首小红帽,还或者,我让你骂几句行吗?就是不要不说话,你不知道你的脸蛋本来就挺吓人的,摆起脸色严肃起来的时候,让人特害怕。我们和解好不好?” 她深知自己不知好歹在先,没办法,只能主动承认错误! “走开!别跟我说话!”完全是不屑的口吻。 聂凌卓憋了气,一时半会不可能就这么原谅她。 “不要这样小气嘛,冷战结束,我们和好,和好嘛!”年初晨微微带着属于她特有的小撒娇亲昵的搂住聂凌卓胳膊。 “怎么?撒泼耍赖,想缠我了吗?我可不稀罕啊!” 他学着年初晨之前的口吻,以牙还牙。 “真是的,真是的,你一定要这样锱铢必较吗?我只是有点不敢确定,不真实而已,我们要是结婚的话,你不知道,我会有多高兴,睡觉都会偷偷的发笑呢。” 年初晨老老实实坦白她的心思。 “聂凌卓可恶又讨厌,整天只会欺负我,丝毫没有身为男朋友的谦让和温柔,甚至还要不停的和我较真,和你在一起极度的没有安全感;想到结婚,我又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以后,想到我们的婚姻有一天会不会迟早被现实逼迫得没办法走下去,这些顾虑和担忧无时无刻不在我心里滋长。”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你,明知不敢奢望什么,当你提出领证时,你不知道我心底有多窃喜,可是,我只能窃喜,偷偷的开心。” 年初晨认真了,一字一句说着她的心情和顾虑。 聂凌卓的怒火伴随着她的坦白一点一滴的浇灭,仔仔细细端详年初晨的面庞,眼神凌厉,仿佛是暗示,若是她胡说八道,说谎扯淡,他会把她给摘了。 “你可以奢望!年初晨,我允许你奢望有关于我的所有。” 聂凌卓在一番闷气之后,终于开口了。 一开言悍然十足,却又让人是那么的感动! 语毕,年初晨被硬生生的扯入怀中,被聂凌卓搂进胸膛的举止,年初晨心下有无数的跃动和温暖。 偶尔,他就是能给人无尽的安心。 就像此刻,聂凌卓仿佛给了她特赦令一样,给了她享用不尽的特权。 不知不觉,年初晨眼底染了层层的水雾,好像只要聂凌卓依然还是坚持,她同样不会退缩了。 “不求婚也没关系……”她正想降低标准,放宽政策。 谁知聂凌卓的话语令她止言了,“我们去拉斯维加斯领证吧,如果婚姻是一场赌博,我聂凌卓愿意在你年初晨身上赌一辈子。” 他认定了她。 看准了她! 这个时候,是万分肯定自己的心意,他是迫不及待的,甚至想要争分夺秒的和眼前这个女人长相厮守。 这话令年初晨心里疼了一下,疼过之后是蜜糖般的甜。 像聂凌卓这样要什么有什么,任何都不缺的人,都愿意在她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人身上赌上一辈子,她还有什么怕吃亏的。 没和聂凌卓在一起之前,她一无所有。 若是将来有一天,一起走不下去了,她最多也是一无所有,回到原点。 “嗯,我答应,我们去拉斯维加斯领证。”这一回,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第二十九章 生一个,奖一亿! 年初晨把和聂凌卓结婚的顾虑和不真实感,分享给小姐妹们听。 笑笑和燕彩两人好比是她们自己结婚似的,那般兴奋又狂喜,“天哪,别说你不真实,我和燕彩都觉得不是真的,马上我们大年竟然要嫁做人妇,成为人.妻了,不可思议啊。” “原来你在百货大楼给聂凌卓买内裤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缘分,我告诉你,男人不能宠,尤其在婚姻里,等你们把婚一结,聂凌卓这小子,你得认真有序的调.教,不能让他骑到你头上了。” 燕彩俨然是过来人的身份,传授年初晨婚后相处之道。 “对对对,我赞同,你们家那位啊,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苗,想要和你结婚,当然得有所改变才行,不能什么都顺着他!尤其,财产的问题,事先一定要说好,若是婚后他出轨外遇,或者两人走不下去非得离婚的时候,别想那么几千万的打发敷衍你,至少五个亿,知道吗?五个亿才能点头答应。” 笑笑正儿八经的伸出一个手掌,教年初晨如何把好财产的关! 年初晨则被笑笑和燕彩两个给吓住了,她教育约束聂凌卓?怎么可能啊,天方夜谭!如聂凌卓经常所说的一句话,她还是做梦比较实际点。 燕彩听到笑笑口中的“离婚”,急忙打住,“呸呸呸,乌鸦嘴,还没结婚呢就离婚啊,晦气!大年,别听笑笑的,我教你一招,把聂凌卓给看牢了,盯死了,不能容许有外遇类似的事情发生,给他多生孩子,一个两个接连的生,要求生一个奖一亿,孩子多了,缠他紧了,聂凌卓哪还有那个精力去外遇呀,等把孩子生完了吧,聂凌卓也到一定年龄了。” “你们还真以为男人四十一枝花呀,到了四十的男人基本那个就已经硬不起来不行了,没那个能耐了,你说那些小mm还能看得上眼这样没用的老东西吗?所以,聂凌卓四十岁之前你必须火眼晶晶的盯牢,不离婚,保住了婚姻,凭借聂家的有钱,你哪里止五个亿啊!别听笑笑瞎扯,听我的准没错。” 年初晨听着燕彩和笑笑两人争先恐后的给她出主意,其实,现在年初晨最担心还是目前三十万的问题,其他的,她没想那么多。 “嗬!四十岁的男人是不行了,没用了,可像聂凌卓那样的就一定还是众星拱月,受人欢迎,因为他有钱啊,谁不看中钱,谁不爱钱啊!大年,我跟你说,无远虑,必近忧,你得在婚前把什么财产啊,不动产啊这些东西摸清楚,并且和聂凌卓说明白,不能因为你老实,日后就欺负你。离婚后,得那么五个亿也够了,到时候再去包养个什么小美男,也挺好的。女人啊,什么时候都不会老的,那个又不用硬,什么时候都能用。” “啊啊啊啊……你们别说了,扯远了!说那么远没用啊,帮我想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才是真的呀,三十万,若是没有聂凌卓的帮忙,我还真没办法。” 可这节骨眼上,眼看着他们一股子热情的要去领证,她不能再给聂凌卓泼冷水了。 假若要向他借三十万,年初晨想着,聂凌卓一定会认定她趁火打劫。 “三十万,大年啊,你也真疯了,不能因为聂凌卓有钱,就替他胡乱挥霍啊,你爸那档子破事绝对是个无底洞,填不饱的。”笑笑愤怒于年初晨的愚蠢。 “可这一次没办法,我也选择相信他最后一次,我跟你们说过我父亲和寺庙里的大师曾合伙骗过迷信的聂夫人吧,若是,让聂凌卓,聂家的人知道了,我肯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年初晨越是和聂凌卓的好事将近,她越担心这件事情败露。 “哎,你已经在黄河中被污染了,既然要帮,就隐蔽一点帮吧,偷偷的替你父亲解决这次债务危机后,以后,你必须得跟他下切结书,若是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不会帮了!让他自己看着办!至于这三十万嘛,加上你的现金,不如这样……不是说聂奶奶和聂凌卓送过你很多珠宝吗?你拿去当掉,等日后你和聂凌卓结婚了,掌握了财政大权,你还怕赎不回来吗?” 燕彩突生想法,提议道。 年初晨一听,直觉不行,立刻否认,“不,不可以,聂奶奶的东西不能动。” “有啥好不可以的!我赞成燕彩的提议,就这样先当掉,再赎回,跟当铺店的老板说好。人家送给你的东西,是你的了,有什么好不能动的,难道那个聂奶奶还会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去吗?富家阔老太不会这么没风度的。” 笑笑劝说年初晨别死脑筋。 可年初晨依然还是不放心这么做,虽然可以赎回来,但一时半会,她怎么可能有那个经济能力赎回来,要是当铺里的老板把贵重的翡翠镯子给刮花,弄碎了,到时候赎回去也没用。 年初晨说出自己的想法和顾虑,瞬间遭到了笑笑和燕彩的唾弃,“那你说怎么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别忘了,后天你就要给钱了!你要是不敢的话,我和燕彩两人替你去当,我们去办事,就不会那么显眼。你这事儿千万不能让聂夫人发现了,小心她抓你的小辫子,我估计啊,她现在一定是睁大眼睛,时时刻刻在盯着你,你得万事注意了。” 年初晨蹙眉,其实由始至终不想动用聂奶奶送的珠宝首饰,但好像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好吧,我马上把首饰拿过来,笑笑和燕彩你们帮我当个好价钱。”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燕彩和笑笑拍着胸脯保证,尽管年初晨很信任她们,但心下异常的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顺利利的,抑或是万一聂奶奶突发奇想来个想要把首饰要回去,她该怎么办啊。 自从将首饰交给笑笑和燕彩去当了之后,年初晨的心忐忑不安,整个人像上了弦的钟,紧绷不已。 “这样到底好不好啊!肯定是不好的,但不好又没有其他办法可行。” 年初晨小声嘀咕,浑然不知聂奶奶竟然在她身后,“芭比,嘀嘀咕咕的,难不成在背地里诅咒我啊!” 听闻声音,年初晨本能吓了一跳,她的惊慌失措看在聂奶奶的眼里,瞬间换来聂奶奶的抗议,“哦,我知道了,你这么紧张,原来真是在诅咒我啊!你心思不纯呀!” “不,奶奶,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诅咒你呢,诅咒我自己也不会诅咒你呀,我刚才在想点事情想得入神了,被奶奶吓到了。” 年初晨慌乱的解释。 “我知道了,想凌卓吧?” “……”她沉默好了,默认好了,总比让聂奶奶认为是在诅咒她好。 “现在的年轻人呀,就喜欢黏黏腻腻的整天黏在一起,不知羞啊!”聂奶奶嘴上说着不知羞,可脸上挺和善,笑意满面的调侃。 年初晨则已红了脸蛋,“奶奶,你别取笑嘛。” “说吧,是我们死小孩缠你比较多,还是你缠死小孩比较多,让我给你们分析一下感情走向趋势。”聂奶奶笑得诡异。 年初晨岔开话题,“奶奶,我们看电视好不好,别说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你和凌卓都要结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我不赞成去拉斯维加斯领证,结个婚跑那么远累不累啊!我们是中国人呀,干嘛要去人家的地儿结婚,显摆么!真要结婚的话,就在自己的国家,中规中矩的办个中式婚礼,别崇洋媚外的,我已经把凌卓那小子给说了一顿,他还不服气呢!” 奶奶一本正经正说教着,聂夫人前来很不识趣的打扰,“妈,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聂夫人的声音,聂奶奶本能的头疼,“进来吧!” 聂夫人进来时,那眼神似乎特有算计的瞄了一眼年初晨,顷刻间,年初晨一脸心虚的骇然,心下宛如惊起了一滩波浪。 “妈,今晚我有个太太们的聚会,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手镯,能不能借您的翡翠手镯给我戴一戴。”聂夫人提到翡翠手镯时,年初晨刹那间犹如遭遇到灭顶之灾那般,心跳得疯狂快速,血液在身体里恣意的逆流。 聂夫人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否则,时间怎么会那么的巧合,早不借,晚不借,偏偏是这个时候。 年初晨等着聂奶奶发话,聂奶奶一开始是挺不乐意借出去的,可聂夫人的态度极好,甚为的讨好聂奶奶,最后,聂奶奶似乎也被她甜蜜的攻势给受不了了,只能道,“翡翠手镯已经送给芭比了,若是她肯借你的话,你就暂借拿去吧。” 年初晨大惊。 她就知道没有好运会降临到她头上的。 聂夫人唇角泛笑,不似平常的凌厉和严肃,亦是很真诚的口吻征询年初晨借给她。 她都被点名了,怎么可能拒绝聂夫人,根本无从拒绝。 聂夫人得逞之后,“变本加厉”了,“那麻烦初晨你替我取过来好吗?” 第三十章 不要撒娇啊,年初晨! 替她取过来…… 她上哪儿去取啊! 就算她现在去笑笑燕彩那儿取,也已经来不及了,听笑笑和燕彩来电说已经当掉之后,凑齐了三十万,钱不用愁了。 钱或许是不用愁了,可现在才是真的大愁! 年初晨根本不敢看向聂夫人,她好怕四目对视,她立刻就露馅了。 “怎么了?”聂夫人提醒,故作不知的提醒。 年初晨一脸窘迫和慌乱,这让她去哪儿取去啊,“我……” 她吞吞吐吐,心中宛如住了一个冲动的魔鬼那般,恨不能立刻坦白从宽,或许还能求得聂奶奶的原谅,可是,又害怕,无穷无尽的害怕占据了年初晨整个心底,她说不出口,叫她如何能说出口。 “芭比,就给她取过来吧,不过只借一晚,借了记得归还。” 连聂奶奶都下令了,年初晨深知自己的死期到了! “妈,您放心,等聚会一结束,立马归还。”聂夫人由始至终态度格外的好,无论聂奶奶言行举止间有多么的不待见她,她忍了。 聂夫人投射向年初晨的眼神明显越来越洋洋自得,她越是犹犹豫豫,看她的样子不敢去取,聂夫人则是“胜利在望”。 “芭比,怎么了?若是你不愿意的话……”聂奶奶见年初晨迟迟不肯行动,怕是不愿意借出去。 只要年初晨不愿意的话,聂奶奶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显然,她不会强求。 “愿意,当然愿意,我就去取,马上去取。”年初晨逼得没办法,情急之下又扯了一个谎,无奈,她只能拖得了一时,便是一时。 “那我在这里等着,也可以和妈您聊聊天,妈最近看起来脸色很好,心情挺不错的吧。” “嗯,还不错吧,拖芭比的福,让我挺开心的。众多儿女子孙中,没有一个让我顺心的,不过芭比就懂得我的心意……” 和聂夫人聊着天,聂奶奶一直对年初晨赞不绝口。 聂夫人听着,脸角不乏嘲讽,现在是称心如意的样子,恐怕到时候年初晨只会让她失望透顶。 年初晨走出房间,呼吸已经越来越不顺了,紊乱激荡的心跳快破胸而出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一回,她必死无疑了。 聂夫人一定是等着看她死得很难看,尤其在聂奶奶面前,企图揭发她吧。 “不行,不行,不要慌,千万不要慌。”这个时候若是露馅了,别说和聂凌卓能结婚,恐怕会立刻扫地出门。 在年初晨看来,事情就是有这么的严重。 急急忙忙想打电话给笑笑燕彩求助,这两个家伙关键时刻不知奔去哪了,电话没人接,求助无门,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年初晨深知自己拖延的时间越长,便越会被聂奶奶和聂夫人怀疑,如此一来,始终还是要曝光翡翠镯子不在手里的事实。 不过,她果然是福大命大啊! 关键时刻,聂凌卓回来了。 见到他时,年初晨最初同样是惊吓和害怕,甚至觉得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在等着看她判死刑吧。 可忽然间有个机灵的想法窜出,“嗨,你回来啦!” 特热情,特激动! 而年初晨的热情令聂凌卓即刻蹙眉,尤其当年初晨的唇瓣甚为黏腻的贴向聂凌卓右颊时,聂凌卓着实受宠若惊了。 “吃错药了么?”聂凌卓完全有些消受不起年初晨突如其来的示好。 “啊,你这个人真是的,亲近你一下,就说我吃错药了,到底什么人呀!”年初晨怨声载道的,不管有理没理,目前只能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聂凌卓的头上。 闻言,聂凌卓眉梢拧得更深,隐约察觉到了年初晨的不对劲。 面对聂凌卓狐疑的眼神,年初晨深知蜜糖招数是没用的,随即捂住了下腹,“啊……疼……好疼……” “干什么呢!不要闹。”聂凌卓以为她是恶作剧。 “疼,真的好疼……”年初晨双手攀附着聂凌卓的肩膀,紧紧不肯松手,巴掌大的脸蛋极度扭曲在一起,看起来好像是很难受的样儿。 聂凌卓察觉到了好像真的不对劲,即刻揽了她的身子,“哪里疼?生病了吗?” 他急了。 满眼的急切。 聂凌卓最为担心的便是年初晨生病,在旅游景点区雪崩的时候,她住院昏迷不醒的时候,聂凌卓被她给吓到了。 “肚子疼,超疼……”年初晨苦着一张脸,脸上全是痛苦和难受。 她也不想骗聂凌卓,可没办法,她走投无路了,只能出此下策。 聂夫人和聂奶奶两人均因等不到年初晨拎来手镯,出来一探究竟,却愕然发现年初晨软绵绵的趴在聂凌卓胸膛,一个劲儿的喊疼,皱紧的眉梢间像攒了深沉的苦痛。 聂奶奶一看便心疼了,聂凌卓更是难得体贴的覆上给她的小腹,轻轻地安抚。 他越是这样,年初晨瞬间充满了犯罪感,她这样欺骗聂凌卓,太不应该了,不过也凑巧试探出了他的真心,不是假的,是真为她着急。 “芭比哪儿不舒服呀!刚才还好好的啊……”聂奶奶语声抖瑟,也被吓坏了。 聂凌卓亦是不能等,拦腰抱起了年初晨,“我送她去医院。” 去医院? 年初晨惊吓,不会去了医院也露馅,说她装病吧。 但若是不去医院的话,怎么躲得过这一劫,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年初晨嘴里一个劲儿喊着疼痛,老老实实的依偎在聂凌卓怀中。 “妈,我的翡翠手镯……”聂夫人不甘心,她很笃定年初晨这时在使用脱身计,心里愤愤然。 这个死丫头,没想到鬼点子挺多,心机也挺重的,明白如何利用聂凌卓来化解危机。 聂奶奶听了,自是认为聂夫人不识相,“芭比都生病上医院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要什么翡翠手镯啊!不戴难道手会断掉呀!” 年初晨被牢牢搂入聂凌卓怀中,他急切的呼吸和快速的心跳在在显示他的紧张和担心,而她的耳畔飘来聂奶奶训斥聂夫人的声音,她的心里越来越过意不去了,愧对聂奶奶的信任和喜欢。 而她竟然还使坏心眼的装病,年初晨自责不已。 “躺好,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了。”聂凌卓将她抱上副驾驶座位时,难得柔腻的语声里尽是担心。 自他的眼底,近距离之下,年初晨更是将他焦灼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当聂凌卓替她系安全带时,她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牢牢搂住聂凌卓,狠狠对他亲上一番,却终究只能压住体内的所有冲动。 聂凌卓这样冷酷又无情的家伙,竟然能见到他担心的神色,年初晨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吃惊又新奇,而聂凌卓那样担心又受怕的眼神全是因为她。 年初晨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家伙,仗着聂凌卓对她不会产生怀疑,竟然说谎欺骗。 他应该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吧! “聂凌卓。”她低唤,小心翼翼的,始终还是担心聂凌卓察觉出什么端倪来。但此时此刻,她特想轻轻的唤他一声…… “躺着休息,先别说话。”随即,聂凌卓的掌心碰触到年初晨的额头,额上没有预期的灼热,令他放心不少,可年初晨清晰的感受到聂凌卓无比的关心和疼宠时,她伪装不下去了,不忍心装病欺骗聂凌卓。 下一刻,年初晨好像有了决定似的,不管不顾的扑向聂凌卓,抱紧他。 聂凌卓几乎是猝不及防,她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扑来,大力道的抱紧他,如此的热情和亲昵,还是认识了年初晨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年初晨的主动。 “快点坐好,不然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医院。” 言语里,依然是担忧她的身体,以她的身子为重。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了,已经不疼了,这样抱着就不疼了。”年初晨不肯和聂凌卓,即便他好几次推着她的臂膀,想看清楚她的脸到底想闹什么,年初晨却死活不肯松手。 “不要撒娇啊,年初晨!又不是小孩子了,听话点,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才放心。” 聂凌卓此时的语气,年初晨感觉到,他好像是平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轻言软语,是完全哄的口吻。 可知道平时的聂凌卓,恶声恶气的,怪让人生气。 年初晨眼底的泪水不由自主恣意流淌,她习惯了自生自灭,无人关心的日子,她甚至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这样关心的话语。 “不要,我不要去,让我抱抱你,抱一下,我就不疼了,不会疼了……” 年初晨宛如小孩子一样,不肯依聂凌卓,悍然紧抱他,这才知道其实对聂凌卓的感情已经如此至深,至少,若是让她离开聂凌卓,她一定会很痛苦,不舍得分离。 聂凌卓眉毛拢得高高,明显察觉到了她今天的不一样,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顿了片刻之后,化被动为主动,把她亲密的带入怀中,柔柔的训斥,“怕打针吃药?” “嗯,不是……”她的鼻音很重,埋在聂凌卓的胸膛,就是不肯退离,贪念上被聂凌卓宠溺的幸福温暖感…… 第三十一章 找上门的男人,不能赖我头上! 聂凌卓眉宇间攒得紧紧,年初晨突如其来的转变,始终令他疑惑的同时,又是相当的不安。 “究竟怎么回事?让我看看你。” 他明显清楚年初晨的缠黏撒娇一定有问题。 “不要,不许看,我只想抱抱你。”害怕失去,害怕说好的结婚,一眨眼又灰飞烟灭了。 聂夫人索要翡翠手镯的事,年初晨明白逃得了这一次,绝逃不了下一次,她迟早是要被拆穿的,越想越战战兢兢。 “死丫头,你想吓死我吗,生病了就要去医院检查啊,跟我撒娇耍赖就能不疼了?乖一点,先去医院,其他事情回头再说。” 她一定有话要跟他说的。 此时此刻,聂凌卓丝毫不会认为年初晨想说的,所担心的会是什么大事,这丫头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便认定是天大的事,大惊小怪。 许久,年初晨才总算努力压制住了内心的骇然,从聂凌卓怀中泪眼婆娑的退离时,聂凌卓清清楚楚凝见了她的眼泪,顿然间生气,“痛得眼泪哗啦的,居然还有脸叫着嚷着不去医院,你找死啊,给我坐好,系好安全带,让确定一下没事,我才能放心。” 边说,还边替年初晨再度绑好了安全带,他的一顿喝斥,若是平常,年初晨势必不断的顶嘴,这时,她却安安静静的,“我想去那天晚上带我去荡秋千的地方,还想再去一次。之前听奶奶说过,那是死小孩最喜欢的地方。” 她学着奶奶的口吻叫唤着聂凌卓。 聂凌卓当场黑脸,也由不得年初晨无理取闹,就算要去也得等上了医院再去。 偏偏年初晨是那么蛮横无理,非缠着拽着聂凌卓去荡秋千不可。 年初晨真是小孩子脾气,上一秒还哭得稀里哗啦,下一刻见到好玩的,瞬间所有的情绪跑光了,“晚上和白天看这儿就是不一样呢,安静,祥和,舒适,晚上看起来这儿就有点诡异惊悚了。最喜欢的是这个秋千了……” 年初晨格外活泼的跳上了秋千板,略带欣喜的晃动。 聂凌卓对她有满脸的不悦,甚至嘲讽,年初晨此刻完全好像没事人一样,一点儿也不像是生病了,可刚才的腹痛,“是装的吧!装病吧你!” 他的话一出口,让年初晨立马脸色紧绷,“啊,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装病呀,我不可能装病的。” 呵呵。 万事皆有可能! 年初晨忍不住心底补充了一句。 只是聂凌卓的眼睛,果然是火眼晶晶啊,特厉害。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装病,只为了向我撒撒娇,探探我的心意?”没那么简单吧!尤其,这似乎是年初晨最不屑的行为。 “我说了不是,这样错怪怀疑我合适吗?我可是马上要和你领证结婚,成为你配偶栏上的人,你不可以这样无凭无据怀疑我。刚才腹痛是真的,不过,可能被聂凌卓安抚心疼了一番之后,立刻就不痛了呢。” 年初晨顿觉自己瞎编的能力越来越好了,欺骗聂凌卓也是不得已的。 “既然快要成为我配偶栏上的人,任何事,是不是都得听我的?” 聂凌卓豁然之间又来那一招了,摇晃着年初晨的秋千,身子在半空中飞速的划出弧度。 “听,你最大,当然听。”她不照做就是了啊,这个问题不大。 “那你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安的事是什么……” 聂凌卓严肃,异常的严肃,揪紧了秋千绳索,年初晨的重心稳了下来,和聂凌卓面对面时,她的心虚又开始膨胀。 她要不要告诉聂凌卓关于翡翠手镯,关于父亲的事,犹豫,依然还是万般的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来为好。 “磨磨蹭蹭的,到底怎么了!” “呵呵,其实也没怎么了,我只是想说,如果以后我做错了什么,聂凌卓会不会包容我,原谅我?不会因为我一点点事情,就把我弃之如蔽吧。” 年初晨琢磨着,她这样旁敲侧击的让聂凌卓给个保证好了,如此一来,至少有一天若是真的东窗事发了,也不至于事先没说好。 “年初晨啊,你犯得错误可不少啊!”聂凌卓答。 “我就知道你是这副德性!没良心!不说了,说不下去,心塞!” 年初晨转头傲慢不已。 聂凌卓则手捧她的脸蛋,悍然的将脸蛋给转过来,强迫她正视自己,“年初晨啊年初晨,婚后不可以耍流氓找男人,明白吗?” 天哪! 这是什么晦气话呀! 聂凌卓难道以为她说的错事,指的是找男人的事? “我什么时候耍流氓了啊,说清楚点!”不服气,怎么忽然间就把“耍流氓”这等严重的事扣在她身上了。 “对我,没耍过流氓?你敢说没有!身上的证据可多了,青青紫紫,别想不承认。” “疯子!我……”年初晨心急,急中生乱,一时间无言以对。 若说到耍流氓,聂凌卓这混小子还耍得少吗? 不生气,年初晨强迫自己不生气,“那如果是找上门的男人呢?” “嗯?”她在说什么! 聂凌卓双瞳一鼓,气势就来了。 “嗯什么嗯呀,我是实话实说,我长得又不赖,人又聪明,心又善良,怎么可能没有爱慕追求者?找上门的,难道也赖在我的头上啊!” “亏你还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很得意是吗?婚后你不会有机会的,我要三年抱两,生够本为止,你好好准备吧。” 聂凌卓墨色双瞳里尽显霸气。 “什么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多痛啊!我可不要生多少个,最多一个,最多一个,听到没有!” 说到生孩子时,年初晨满脸愤愤然,脸蛋也不知不觉通红了,忽然间提及孩子的事,心下不由自主颤了颤,以前或许会觉得是比较遥远的事情,这个时候竟然那么近了,那么快要来临了。 聂凌卓不给予答复,可看向年初晨的眼神温柔加深,这样的个性,如此吵吵闹闹的个性,才是年初晨嘛。 聂凌卓举止突然的抱紧她,“顶嘴的个性得改一改啊,身为老公的我,在你面前必须说一不二,我说一,你就不能说二。” “那我说三行吗?” 年初晨非要和聂凌卓杠上不可。 他以为他是什么牛逼的人啊!再牛逼,也不过是个男人罢了。 “欠揍啊你!小辣妞。”辣到他够呛。 不过,人是他自己选的,聂凌卓倒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你不要这样叫我了啊,尤其以后得注意行为,不能在孩子面前叫我,你这是在损我,贬低我呀!我若是在孩子面前没威信了,日子还怎么过呀!” 年初晨完全是有口无心的说到了以后,说到了孩子,可就是这么一句无心的话,令聂凌卓对他们的未来愈发浮想联翩,满是憧憬…… “你不是自诩全能型美少女,这点小事,能难得倒你?” 从聂凌卓嘴里听到所谓的“全能型美少女”时,像是十足的讽刺,年初晨刹那间面红耳赤,“坏蛋,嘲笑我啊!罚你给我推秋千,推到我满意为止。” 年初晨的话音才刚落,聂凌卓仿佛已经接受这个“惩罚”了,很快秋千荡漾得很高,随即也传来年初晨的叫嚣声,“妈呀,太快了,太吓人了……你过分啊!” 耳畔萦绕着年初晨又笑又叫的声音,聂凌卓脸上是不由自主露出满意的笑容…… 聂凌卓偶尔会和她示好的表示,有她在身边,他比以前快乐了,她好比一缕暖阳照进了聂凌卓的心底,温暖了他尘封已久的心。 而年初晨何尝不也有同样的感受,即使他挺难伺候,挺挑剔的,可就是在这样吵吵闹闹,意见不合中逐渐的生情,增添情趣。 年初晨更想着,替父亲还掉这三十万债务,他们找到明康,从此以后可以平平顺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 尽管翡翠手镯让她时时刻刻担心受怕,但目前还是先解决这三十万为重。 年初晨睨见父亲又再度来到聂家时,惊吓不已,“爸,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让你别来这儿吗?你不知道来这儿很危险啊!” “我在码头等了你很久,以为你不会来了,就来看看,我听聂家的佣人说,聂家人都出去了吧?我来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聂夫人和聂奶奶是不在家,可是,万一突然间回来怎么办?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把钱拿来。” 年初晨急于让父亲赶紧离开这儿,神色极度的慌张。 “千万不要有意外发生,让我顺顺利利过了这一次难关吧。”年初晨碎碎念叨,生怕有什么差池,这三十万攒在手里又沉又重的,她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尤其当莫辰轩突如其来的开口,把年初晨给吓得全身颤栗了。 莫辰轩伫立在她面前时,年初晨心已提至了嗓子眼,莫辰轩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儿,每次见到这小王八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初晨,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呢!”莫辰轩阴阳怪气的,甚至眼睛还不断瞄向她的手提包,放肆不已…… 第三十二章 怎样,要成交条件吗? “喂……你看什么……” 混账! 莫辰轩那是什么眼神啊! 年初晨愤怒不已,因为担心受怕,这个时候已经异常的紧张了。 怎么突然间就杀出一个莫辰轩来,绝对有问题,年初晨心下的不安恣意蔓延。 “初晨,你好像挺紧张的呀!别紧张,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来恭喜你,我还真佩服你的手段高明,一开始蓝彩儿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是落榜的灰姑娘呢,没想到你竟然悄无声息的战胜蓝彩儿,一跃成为我的大嫂了,啧啧,你真不简单啊!” 莫辰轩从头至尾不怀好意的打量,奚落诋毁的口气里恶劣得要命。 “说到简单,的确比不上你复杂!不知,你堵我的路,又想干什么?难道你想请未来的大嫂又去旗舰店消费一笔吗?如果是的话,我还可以考虑看看。如果不是,马上滚开。” 年初晨最痛恨像莫辰轩这样的小人,背地里挖空心思的陷害别人。 “刁蛮无理又没品的家伙,果然是聂凌卓瞎眼了才会看上你这么个臭丫头,就你那样德性,送给我,我都嫌低档了。” 莫辰轩脸上洋溢着鄙夷。 “混蛋!给我走开!我若是低档货色,你就是地摊货,咱们彼此彼此,你没什么资格瞧不起别人,瞧不起别人之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吧。” 莫辰轩的龌龊令年初晨恶心到了极点,她执意从莫辰轩身边经过,却敌不过他的力量,他挡在那儿,满脸挑衅的令年初晨愤怒。 “干什么!让开!” “若是不让呢?你能奈何我?” “莫辰轩,别欺人太甚了!也不要把我惹毛了!”好狗都不挡道,莫辰轩这混蛋连只狗都不如。 “你可别吓唬我,若是你想拿聂凌卓来吓唬我,我还真是怕怕呢!” 莫辰轩佯装出害怕的样子,愈发令人发指。 臭不要脸的家伙! 年初晨一心一意想快点出去解决这三十万的问题,偏生让莫辰轩给耗上了,她的紧张和担心以直线递增的快速,疯狂涌上心头。 “你这是什么呢?看起来好像挺沉的吧,不会是偷了聂家什么东西拿出去救济其他人吧,想不到你不但人品差,行为更差啊!” 莫辰轩的话语明显有备而来,视线愈发肆无忌惮的置放于年初晨的手提袋上。 听闻,年初晨明显感觉到了危机重重。 聂夫人索要翡翠手镯,莫辰轩突然前来挡路询问她的手提袋,这不会是巧合,他们母子两个绝对是知道了些什么。 “让开!我不想跟你废话!” 这个时候,逃,才是上策。 年初晨可不想被当成小偷被逮了个正着,慌乱霸占了整个心底。 可她在力量上绝非是莫辰轩的对手,他步步紧逼,向年初晨交换条件,“老实说,我和我妈的目的不一样,你若是答应和我交换一个条件,我保准你今天平安无事,怎么样,成交吗?” “去死!我不会和卑鄙龌龊的人交换条件的!走开!再不走开,我可要叫人了。”年初晨心脏快要从口中蹦跳出来,吓得背脊上是一片湿润的汗水。 “叫啊,叫吧,我无所谓,最好是把聂凌卓给叫回来,让他看清楚你是什么样的女人!看看他想要领证结婚的女人究竟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莫辰轩极度的挑衅。 “够了,不要含血喷人了!我要是个男人,像你这样,像个寄生虫没脸没皮的活着,早就自尽了,省得浪费国家粮食。”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我就暂时的让你逞口舌之快,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你要是答应我,我保准你今天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度过。” 聂凌卓继续诱饵。 “滚!” “真不想和我交换条件?” “做梦。”年初晨刚烈的性子在遇到像莫辰轩这样的流氓无赖时,那般的坚定不移,绝不受诱惑,受蒙骗。 “既然如此,我只能祝你好运了。”莫辰轩脸上浮现的笑容是万般诡异又恶劣,分明是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事。 年初晨的心七上八下攒动,她心有骇然,但绝不能让莫辰轩的当,或许,这家伙只是虚张声势,哪怕不是虚张声势,年初晨也不可能和他交换什么条件。 莫辰轩让出了路,年初晨得到自由后急急忙忙下楼,这时年大雄已经进来了,兴许是等久了,已进来等候。 “爸,我们快走。” 年初晨大有做了亏心事的慌乱和畏惧,尤其被莫辰轩这样搅局了一番之后,愈发的紧张了。 “等等,我的衣服没拿呢,这儿真不错啊,连洗手间都比我们家大,初晨丫头啊,你放心,我以后真保证不会给你添乱了,好好做人,做好人。” 年大雄承诺着。 客厅外,有聂奶奶熟悉的声音响起,“你说你这是干得什么烂事啊!一下子又说领着我去购物,一下子又说忘了拿东西,没做好准备就不好耍我啊,耍老太婆好玩吗?丢三落四的,不像话……” 聂奶奶对聂夫人一路抱怨连连,早上聂夫人提出给她添置新衣,领着她去购物,可车还没开几步就打道回府了。 听到聂奶奶的声音,年初晨瞬间大有身心俱裂的疼痛。 “奶奶她……”她怎么忽然间就回来了。 年初晨抖瑟不已,握住年大雄的手大乱了方寸,“怎么办,该怎么做?藏也不是,躲也不是……” 这一回,事情可大着了。 年大雄则不觉得有什么,“女儿,这有什么,我们又没偷没抢的,干嘛要害怕。” “你……”年初晨语结,他始终以为这三十万是向聂凌卓借的吧。 “芭比。”聂奶奶在一顿牢骚之后,略显惊讶的见到年初晨,凝视她一副紧张兮兮且慌乱的模样,还拎着一个大提包。 “芭比,干嘛呢!” “奶奶我……”年初晨吞吞吐吐,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和聂夫人不经意间四目对视时,年初晨如遇灭顶之灾似的混乱又恐惧。 她明白了。 难怪莫辰轩会说那样的话,原来是真的。 而聂夫人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很久了吧…… “奶奶我……”年初晨想解释,可聂奶奶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年大雄的身上,“芭比,这是谁呢!怎么让他进来我们家了……” 这陌生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出入聂家。 “奶奶,他是我爸爸。”年初晨说话的声音已颤抖不停,无法自持了,心宛如正经历着波涛骇浪般的汹涌。 “哦,原来是芭比的爸爸呀。”聂奶奶立马转了脸色,对年大雄的好感陡然上升,虽然穿着是有点农民阶级了,可聂奶奶想着他们年家教育出了一个好女儿,自然对年大雄态度不一样了。 而聂夫人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又怎么可能放过年初晨,“初晨,上次突然生病没能及时把我妈的翡翠手镯借给我,现在能借我用一下吗?” 闻言,年初晨全身抖瑟,脸色惨白不已。 “我说你怎么又要借翡翠手镯啊,你对我的手镯是觊觎很久了吧,一直不停不停的借,有完没完。”聂奶奶依然还是很看不顺眼聂夫人。 “妈,您先坐下,接下来的事情,您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明白了,不过千万不能生气发怒,免得您心脏病发作就不好了。” 聂夫人说话时,得意的眼神落向年初晨。 年初晨这一刻,她深知自己已是无路可走,无路可退了,所有的事情都将败露…… 聂奶奶嘀嘀咕咕着,不满聂夫人的鬼鬼祟祟。 年大雄低头不敢看向聂夫人,他绝对是心虚不敢看的,之前寺庙的时候,他和聂夫人不是一次两次的打过照面,此是面对面的一定会被认出来。 年大雄也想趁机离开,聂夫人却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慢着,初晨父亲,你急着走干什么呀!你那么怕见到我吗?心虚吗?还是心惊肉跳的知道怕了?” 聂夫人矛头已直指年大雄,“夫人,对不起,我爸不是故意进来的,对不起,请你原谅他的莽撞。” 聂奶奶弄得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聂夫人到底在玩什么样的把戏,不断卖关子,不断皮笑肉不笑的,令急性子的聂夫人斥责道,“媳妇,到底想做什么!” “妈,你既然急于知道,我就没法藏着掩着了,你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你和凌卓看中喜欢的女人,撕下面具之后,是怎样的丑陋恶毒。” 听闻,年初晨步步后退,思维已彻底僵硬,想不出一句话来辩驳解释,机械的后退,摇头…… 不是的,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 “来人啊,把年初晨的手提包打开。”聂夫人凌厉的吩咐,言辞里的每一个字眼像是有锋锐的穿透力一般直击年初晨的心脏,生生的刺痛她。 佣人前来检查,年初晨吓坏了,她绝不可以让他们看到包裹里的三十万,若是被看到了,当真就是百口莫辩,无从解释了。 “不,不可以检查……”年初晨拼命摇头。 “还等什么,把她的包拿过来。”聂夫人威严无比的下达命令,势不可挡…… 第三十三章 真打算离开? “不,不要……聂夫人……” 这个手提包是万万不能被打开的,年初晨誓死捂住,就是不肯让佣人靠近,年大雄亦是上前护住女儿。 三十万,可是他的救命钱,不能在关键时刻没了。 “给我打开!”聂夫人的厉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响彻,异常的威严十足。 佣人们不敢不听,正管家也闻讯赶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佣人紧绕年初晨,混乱成了一团。 聂奶奶也被这场面给震惊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你们在干什么!住手,通通给我住手,眼里还有没有我呀?” 这个时候,一行人等还真没有聂奶奶的存在,聂夫人的心腹一心一意要将的年初晨给揪出来。 “不要,求求你们了,不要这样……”年初晨恳求,不到最后,不到万不得已,她一定不能让大家看到这三十万块,她携那么多钱,让聂奶奶他们怎么想她,会认为这是偷窃呀! 可下一刻,手提袋的拉链被扯开,一叠叠钞票散落出来,年初晨大惊,心飚至了嗓子眼,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无力抗争了,身上的力气仿佛彻彻底底的被封住了。 聂奶奶和正管家同时惊讶,双瞳几乎瞪凸了。 随后,陆陆续续有一叠叠钞票掉落下来…… “妈,你看到了吧,这些钱你看清楚了吧,让我来告诉你实情:这个人,年初晨的父亲,他叫年大雄,之前凌卓眼睛失明的时候,我去寺庙里给凌卓求签拜佛。年大雄假扮高僧和寺庙里的大师行骗,说是干净的女孩能给我们聂家冲洗,带来喜气。” “当时,收取了我不少钱财。虽然我也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但是为了凌卓,只要他的眼睛能看见,我花多少钱都没关系。可和他们串通好的年初晨来到我们聂家之后,继续行骗。” “先是以弟弟动心脏手术需要手术费为由,向凌卓骗取二十万。后来跟我提条件,只要我能再给她二十万,她便离开我们聂家,我答应给她钱,可没过多久,她又回到了凌卓身边继续行骗,妈,你一直说我对她有偏见,是,我是觉得这样说谎欺骗的女人一点儿也不值得凌卓喜欢,不值得你信任。” “现在你看到了吧,她和她父亲准备捞上一笔卷款携逃。你问我为什么要不停的借你翡翠手镯,没错,其实我是知道了年初晨把翡翠手镯当掉的事,我准备给她一次机会,让她物归原主,把手镯赎回来。” “而她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更加放肆,所以,我已经忍无可忍,不能再袖手旁观看着你和凌卓被骗了。” 聂夫人在聂奶奶面前说得格外真切,一脸是为聂奶奶着想,惋惜的神色。 年初晨接受着聂夫人的指责和污蔑,全身心的酥软无力,“不是的,聂夫人,不是这样的人,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骗你,我真没有骗你……” 即便一开始是有错,为了明康,她糊涂了,心甘情愿出卖自己,听信父亲的可以挣到钱,可以救明康。 但在聂家的每一天,尤其是照顾聂凌卓的时候,她是真心的,从来都不是假心欺骗。 “没骗我,那这些钱你怎么解释?一个一穷二白的家伙,哪来这么多钱?你的翡翠手镯呢?上一次,你以为装病就可以没事了,也只有凌卓才会相信你这个骗子。” 聂夫人开口闭口说她是这个骗子,这话令年初晨何其的痛心。 聂奶奶眼睛凸了起来,难以置信看着年初晨,这个丫头真是骗子? 她不想相信,可是,这些钱又说明了什么? “不是,我不是骗子,聂夫人,奶奶,我真的没有骗你们,这钱……对不起,我是遇到了一点困难,我……” 年初晨当真是百口莫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年大雄亦是站出来承认所有的错误,“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骗你,可这些都跟初晨没有关系,她不知情的。至于这些钱……” 这些钱…… 年大雄不敢说,犹犹豫豫的。 “终于承认你和你女儿行骗了?”聂夫人笑里藏刀,心中大喜。 “不是,我没有……”年初晨急得眼泪汪汪,她向聂奶奶求助。 聂奶奶眉头紧锁,“芭比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媳妇说得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在骗我和死小孩……” “没有,奶奶,您相信我,我对您从来没有过假心。” 任何的解释,都已经成了狡辩。 “那……我的翡翠手镯,耳环,项链都还在吗?” “……”年初晨沉默无语。 “在吗?我只要看一下,不是想要回来。” “奶奶,我……我把它们暂时当掉了,不过,奶奶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赎回来的,因为我爸爸出了一点事情,急需钱用……” 年初晨慌乱的解释,聂奶奶基本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了一个最关键的话:当掉了! “当掉了?当去哪儿了啊!难道,芭比你……”真的是骗子! 思索至此,聂奶奶的神色已经大变样了。 “夫人,聂家奶奶,都是我不好,是我遇上了麻烦,才会不得已的,要怪都怪我吧。”年大雄承认错误。 “好啊,先把你给抓起来,送去警察局,假扮高僧,四处行骗圈钱,这个至少也得判个三五年吧。” 聂夫人那天看到年初晨和年大雄在聂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就开始产生了怀疑,于是开始跟踪年初晨,并彻彻底底的调查年初晨的家人。 “夫人,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求你不要这样,不要把我父亲送去警察局,你要怎么罚我们都没关系,我们认了,你打我骂我责罚我都好,就是不要把我们送去警察局,求求你了,你听我们解释一下,我们不是故意的……” 年初晨忽然间跪下来求聂夫人,聂夫人唇角浮现出胜利的得意之色。 “芭比……”聂奶奶顷刻间血压升高了,无法承受别人欺骗她的事实,怎么好端端的,一个漂漂亮亮,可爱能干的女孩儿竟然是个大骗子。 正管家不相信,哪怕是年初晨此刻几乎是承认所有错误,他也不相信年初晨是个骗子。 一定是有不得已苦衷的! “初晨丫头啊!”正管家急切的搀扶她,可年初晨却不肯,一心一意恳求聂夫人,“求求聂夫人高抬贵手,求求你……” “夫人,初晨丫头她不是那样的人……”正管家心痛,可不待他说完,聂夫人恶狠狠的瞪他,警告不要替年初晨说任何好话。 年大雄也跪在聂夫人跟前,苦苦哀求。 年初晨抬眸之际,正巧瞥见聂凌卓,她不知道聂凌卓到底在那儿已经站了多久,但从暗沉阴鸷的双瞳里看来,似乎已经听到了,看到了所有的事情。 他的目光几乎是一瞬不瞬犹如盯住猎物一般凶残的置落在年初晨身上。 这一切,都是在骗他吗? 所以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为了行骗而假心假意的吗? “少爷,少爷回来得正好,你看初晨丫头被冤枉了,丫头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骗人的。” 正管家依然极力为年初晨说好话,尤其见到聂凌卓回来时,宛如遇到了大救星。 年初晨不敢与聂凌卓对视,耳畔却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聂凌卓的靠近,他的脚步声很沉,沉得犹如巨石重重的积压在心底,令人窒息不已。 聂凌卓的沉默,令聂夫人找到好机会了,“凌卓,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的,但是,哪怕是你怪我,生我气,我也必须这么做。必须让你看清楚你所喜欢的人,在乎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竟然趁着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变卖了所有的金银首饰,他们父女两个订好了去码头的票,准备卷款携逃。” “我没有……”年初晨不甘心被全部误会,否认的说道,可这否认明显是没有底气的,她此刻连否认的力气也没有了。 努力给自己壮胆的望向聂凌卓,清晰瞅见了聂凌卓眼底的盛怒,双瞳里殷红的火焰在疯狂的跳动,分明是相信了聂夫人所说的。 可是,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和父亲的时候,聂凌卓想要不相信都难。 换做是年初晨她自己,她想着,也会相信的。 伴随聂凌卓愈发的趋近,近到他蹲下来,和她的视线持平,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止都好像是疯狂的折磨她似的,心跳得那样的快速狂猛,骇然占据了她整个胸膛…… 聂夫人不用再添油加醋,相信聂凌卓也不会傻到这个程度依然还相信这对骗子。 聂凌卓的视线转移了移,移至了散落在地的钞票上,所有的,他都听到了,和聂奶奶一样纠结挣扎万分的复杂心情,不想相信。可是,若真不相信便是自欺欺人。 年初晨傻愣愣的注视他,畏惧于他的怒气,明明心底下有无数个声音想要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许久,聂凌卓吞了吞喉,仿佛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告诉我,真的打算去码头吗?” 真的打算带着这些当掉之后换来的钱,离开这儿,离开他吗? 第三十四章 有没有骗过我? 聂凌卓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为什么要骗我?也不是质问之前她所做的一切是真还是假? 而是,只想确定一件事情,她真的要离开吗…… 年初晨摇头,“不是……我不是的,我知道现在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我,可是,不要把我爸爸送去警察局,给他一个改过自新,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她深知求聂夫人答应的机会是相当渺茫的,转而投向聂凌卓。 她的恳求,她的畏惧,在聂凌卓看来,只是看到了她的心虚,“那么害怕进警察局,真的是骗子吗?” 如果不是骗子,这些钱,已经变卖掉的首饰,又作何解释? 顿然间,年初晨又沉默了,无言以对。 承认的话,会令聂凌卓难受。 不承认的话,便等于是狡辩,是死不悔改,恐怕会令他更加难过。 从聂凌卓的双眸里,年初晨清清楚楚瞥见了他的失望和愤怒,眼底的火星正“嗤嗤”沸腾不已。 “凌卓,还跟他们废话什么,这样的骗子,我们要是纵容的话,以后会出去行骗更多人,这是包庇罪犯!不行,今天不管你和妈生气与否,都要把他们送去警局。” 聂夫人执意而为,终于有机会为自己除掉祸害,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 随即,佣人们又开始对着年初晨和年大雄一顿拉扯,哭闹声,叫嚣声,呵斥声,犹如鬼魅一般充斥在偌大的空间里。 聂凌卓身心震撼,一时间思绪很乱,混乱的场面,使得分不清真真假假。 尤其,年初晨是那么的担心受怕,她的害怕可远远不同于以往的理直气壮。 假若她说一句,她从头至尾没有骗过他,他也会相信的。 “求求你,聂夫人,奶奶……放过我们这一次好不好,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而,年初晨哀求的话语无不是在承认,她真的是个骗子。 “够了够了。”聂奶奶头晕目眩,被他们给弄得乱成一团了。 年初晨和佣人们之间的牵扯,借着空隙,她见到了聂凌卓眼底里不仅仅是生气和失望,他一定恨透她了吧。 “住手!”聂凌卓睨向年初晨朝他投射而来的求助眼神时,终于开言制止。 聂凌卓的厉声呵斥,适时的让混乱的场面停了下来,年大雄诚惶诚恐吓坏了,而年初晨的骇然也不少,心惊胆战的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真要把父亲送去警察局的话,她难辞其咎,就算身不由己,也会被一并列入诈骗行列。 “凌卓,你不要心软了,既然已经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难道你还想执迷不悟下去,你跟这样的人结婚,跟一个成日以欺诈为生的女人结婚,传出去不是笑话么?难道你心甘情愿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聂夫人很肯定,聂凌卓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欺骗的,甚至他憎恨的便是别人的欺骗,尤其是年初晨。 这段时间里,对年初晨,他的的确确付出了不少真心。 “你看看,这是年初晨的弟弟——年明康,说是心脏病动手术之后,离家出走了,可是你看到了吧,照片中的年明康好得很啊,若不是他们串通起来欺骗我们,这些又怎么解释!” 聂夫人果真是为了除掉年初晨,下了一番大功夫,将拍到的有关于年明康的照片递给聂凌卓。 年明康走丢的事情,聂凌卓是知道的,甚至年初晨这家伙为了找到年明康,还特意的去了家乡…… 这些,也都是骗他的么? 照片的年明康,的确不像是病怏怏的样子,阳光,健康,喜悦的笑容,无不彰显着年明康的开心! 聂凌卓眼尖的注意到了年明康的拍照背景,是辽阔的海域,也很自然而然的会联想到年初晨和父亲去码头乘船是不是想和年明康一起一家人团聚…… 聂凌卓的自行遐想令他心底的怒焰正狂肆的汹涌。 年初晨也在听到明康的名字时,格外激动,“明康?是明康吗?” 不顾一切的,慌慌乱乱从聂凌卓手中夺过照片,果然是明康,照片上的他看起来还不错,“明康这是在哪里?聂夫人,请您告诉我,明康现在在哪儿?” 一直以来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年明康的下落,可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种混乱情况下得知年明康的下落。 看到他还不错,至少看起来不再是像以前一样病怏怏的样子,年初晨的心放下了一半。 “骗子,不要装模作样了,年明康在哪儿你还不清楚吗?” “聂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初晨无关,当初骗你的也是我,初晨她真不知情,求你,求你不要误会她,如果你们一定要报警的话,就抓我吧,是我错了,连累了他们姐弟两个,明康的下落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三十万也是因为我欠了赌债,初晨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聂夫人,要抓就抓我吧。”年大雄恐怕是生平第一次有这样的勇气和肩膀承担自己所犯下的错,维护自己的孩子。 年初晨眼底的泪水不停流淌,她依然寄希望于聂凌卓能帮他们最后一次,哪怕她明白,当所有的事情全部败露的时候,她和聂凌卓已经结束了,不可能还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辰轩,打电话给江警官。” 聂夫人不留情面。 莫辰轩等着看好戏,甚至眼神里流露出幸灾乐祸,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女人,他要帮她吧,还拽毛了。她真以为自己每一次都是无往不利啊! “遵命,马上打。”莫辰轩狗腿得要命,言行举止间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年初晨被抓的情形。 “你敢打试试看!”聂凌卓投向莫辰轩的眼神犹如来自于阴曹地府撒旦索命的阴戾,令莫辰轩不得不有所收敛,“哥,你这是干什么呀,没见过女人吗?和蓝彩儿比起来,她差远了!” “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插嘴。”聂凌卓口吻冷厉无比,恍如每一个字眼都能轻易的将人冻得僵硬。 他逼近年初晨,“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有没有骗过我?” 若是她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无论年初晨曾经做过什么,他可以既往不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选择不过问。 年初晨此时此刻,年初晨心底奔腾万分,不清楚到底怎么答才是合适的。 她甚至已经分不清楚,隐瞒父亲曾经串通寺庙大师欺骗聂夫人的事,这算不算得上是欺骗? 当掉他和聂奶奶送的珍贵首饰,偷偷替父亲还债这算不算得上欺骗? 这明明就是欺骗! 她已经骗过瞒过聂凌卓了,年初晨没有那个胆量还敢在聂凌卓面前不要脸的否认。 伴随年初晨漫长的沉默,一次又一次的不能正面且快速的回答他的问题,聂凌卓心下失望和痛恨已溢得满满。 他果然是眼睛瞎了,所以才会看上她,才会觉得年初晨是与众不同的。 不过,她也的确是与众不同,竟然可以一直以来欺骗他这么长时间,而他竟然不曾发现。 “有,还是没有?”不死心,不想承认,若是可以的话,誓死都不想承认年初晨欺骗自己的事实。 “聂少,我在医院照顾你,关心你,这些都不是假的,我是真心真意的……”年初晨只能避重就轻的道。 “那就是骗过我了。”聂凌卓肯定的言。 即使他想逃避,也容不得她逃避。 聂奶奶也听到了,受到得冲击力度太大,只想立刻逃离现场,“阿正,扶我上楼休息,我不行了,气死我了,怎么可以有这样坏的丫头啊,我是那么的喜欢她,中意她,原来是个骗子,是个骗子呀,欺骗我的钱,欺骗我的感情……” “老夫人,初晨丫头她不是……”正管家到了这个份上,始终还是不相信年初晨会是骗子。 “你不要说了,她自己都承认了,你还说什么啊!说什么啊你!” 聂奶奶浑身颤抖。 年初晨听着聂奶奶的每一句话,年初晨痛彻心扉,她没有骗奶奶的,从头至尾对聂奶奶是一片真心。 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 “给我搜搜年大雄的衣服,他进来晃荡的这段时间,看有没有偷我们的东西。” 聂夫人喝令。 “聂夫人,我爸爸是不会偷东西的,他真的不会。”年初晨维护。 “不会?那你们现在偷得是什么?偷得不是东西,是钱啊。” “报告夫人,您看,他口袋里真有一条钻石项链。”佣人当场报告。 年大雄万分惊愕,他的衣服只不过是放在那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多出来了一条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项链。 “不,不是我的,不是我偷的,夫人,我没有偷你的。”年大雄连连否认,面色惊起了一片骇然。 年初晨一时之间也傻眼了,“爸,这是怎么回事!” “初晨,我真没偷呀,只不过是上了洗手间,衣服放在那儿,竟然就多了一条项链……” 聂夫人眼底胜利的喜悦不断膨胀,“还想狡辩啊,是项链自己走到你口袋里的吗?辰轩,马上报警,告诉江警官,我们这儿有现行犯,叫他立刻来抓走。” 第三十五章 荒唐和可笑 “初晨,我不会偷东西,我真不会啊。” 年大雄委屈不已。 他是行骗过,也喜欢赌博,但绝不会偷人家的东西。 “聂少,不要报警,请你不要报警,我爸爸真不会偷聂夫人的项链,这一定是有误会的。” 年初晨只能求助的人便是聂凌卓,然而他眼底已经越来越冷漠疏离,关于年初晨所谓的恳求和口中的“不会”,他不相信了。 一想到这段日子以来,他活在谎言欺骗里,所有的事,每一件,点点滴滴,都是在欺骗他,隐瞒他,聂凌卓就不能饶恕。 “聂少,求你,我对你,对奶奶,在聂家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假的……看在这个份上,请你原谅我们吧……” “这种事情是能原谅的吗?不知悔改的骗子,若就这么放了你们,是包庇诈骗犯,危害社会。” 聂夫人厉斥,莫辰轩已开始行动致电江警官。 聂凌卓事到如今,不想管,什么也不想加以理会,可瞥见年初晨的泪珠时,依然还是有心慌意乱,“滚!通通给我滚!” “凌卓……”聂夫人不甘心,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把他们当成骗子抓起来才能令她身心畅快。 “滚远点,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们。” 聂凌卓的这个决定,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冷静抉择,既然一直是欺骗,一直以来把他蒙在鼓里,这样的女人,的确是不值得他喜欢的。 可笑的是,他竟然还动过脑筋,甚至是那般坚定的要和年初晨结婚,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更是憧憬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 这些,如今想来,不仅仅是可笑,是可悲! 年初晨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聂凌卓言语里的决绝。 聂夫人难得看到聂凌卓对年初晨可以做到这么绝情,报警的事,也可以不加以理会,只要聂凌卓能下定决心不再见年初晨。 “聂少爷,我们初晨她对你是一片真心啊,所有的事,都是我引起的……”年大雄不忍心看到女儿受冤枉。 “一个字也不要说了,马上走!我不想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再见到你们,尤其是你!”聂凌卓直指年初晨,和她对峙的眼神里噙满了滔天的愤慨和痛恨。 和年初晨的过去,每一点每一滴都尽显着他的荒唐和可笑。 年初晨泪流满面,“对不起。” 早知如此,当初若是坦坦白白的告诉聂凌卓所有的事情,是不是今天的事情便可以避免。 但,她害怕,当时不够勇气。 “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如果觉得错了,记住,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何其无情无义的话! 一句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聂凌卓殷红嗜血的双眸里尽显他的后悔和懊恼,恨不能将所有有关于自己和年初晨的一切通通抹杀掉。 “还不快走!走得越远越好,下次若是再让我见到你们父女两个,绝不会像这一次简简单单,轻轻松松放你们走。” 聂夫人驱赶。 年大雄还想为年初晨在聂凌卓面前澄清些什么,却被年初晨阻止了。 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年初晨步伐是那般的沉重,她不想走,若是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很想留在这儿,哪怕往后的日子都是赎罪,只要聂凌卓和聂奶奶他们能原谅自己,她愿意赎罪。 只是,聂凌卓显然是不会给她半点机会了。 “这个戒指……”年初晨异常舍不得的戒指,哪怕是在典当所有金银首饰的时候,这枚戒指,她舍不得。 纵然聂凌卓求婚的方式是那样霸道又蛮不讲理,他那样的态度既不浪漫,又不体贴,强势的性格使然逼着强着人家非要接受不可。 可年初晨依然还是很开心,至少和聂凌卓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耍着她玩的,他有结婚的想法,有负责的想法。 “我把它还给你,我……配不上它,更配不上你。”先不论她到底有没有行骗,她的家庭,她生长的环境,就是一点儿也不适合聂凌卓。 而聂凌卓却曾经给了她一个很美好的梦,让她在梦中喜笑颜开。 如今梦醒了,她也该清醒了,只是聂凌卓却仍旧深深的扎根在她心上。 摘下戒指还给聂凌卓的瞬间,聂凌卓目不斜视,几乎是不愿意看到这个被年初晨戴过的戒指,二话不说的扔了出去。 “为你这样的女人买戒指,有结婚的想法,我聂凌卓认栽,当受教了!” 恨。 恨年初晨的欺骗,更恨自己的愚昧无知。 他竟然有一天会在爱情里迷失,看不清楚真真假假,所以,亦是活该受骗。 戒指被扔了。 年初晨心上的沉重和难受铺天盖地,放肆恣意而来,疼痛疯狂的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无数个对不起凝聚在心底,她却没办法再说出口,说了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和父亲一起,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聂家。 年大雄伤心,亦还是愁着这三十万上哪儿去借…… 年初晨泪流满面,聂家,本来就不可能成为她的家,但是在这里,有泪水,也有欢乐,在聂凌卓,在聂奶奶身边时候,就是那么的开心,快乐。 “初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都是我把你给拖累了,是我害死了你们姐弟两个,我们现在不仅仅无家可归,要是被地下钱庄的人给抓到,我们必死无疑。” 年大雄如今已后悔万分,但来不及了。 年初晨迷茫,难受,沉浸在和聂凌卓分开的痛苦中,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前段日子,聂凌卓还说要去拉斯维加斯领证,却被聂奶奶一顿好说,斥责他崇洋媚外,非要在国内给他们办个中式婚礼不可。 那时候,她当真以为和聂凌卓之间是有未来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了…… 笑笑和燕彩得知年初晨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目瞪口呆了,简直不相信事情竟然那么凑巧的败露,“我去找那个聂凌卓,替你说清楚讲明白,一定是他妈设计陷害你,奶奶的,竟然敢欺负咱们这些穷人家,找死啊。” 笑笑替年初晨愤愤不平。 随即,睨向年大雄,斥责,“大叔,你也真是的,初晨快被你给害死了,万一聂家真的报警告你们诈骗的话,你让初晨怎么办?若是真坐牢什么的,她就是有案底的人,以后还怎么活啊!” “是,我知错了,是我害的,全是我害的,我再去求聂夫人,求聂少爷,如果我的坐牢能换来初晨的重新回去,我愿意去坐牢。” 年大雄很清楚明白自己犯得错很大。 “笑笑,不要说了,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去找聂凌卓,更不要去聂家,我们欺骗在先是事实,理亏的是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理论,去争辩。笑笑,我还不想完全没尊严到死皮赖脸,你一定不可以去找他们……” 年初晨制止笑笑的冲动,担心笑笑的莽撞会彻底的激怒聂夫人和聂凌卓,到时候受苦受难的只可能是他们。 “可不去的话,怎么办啊,三十万,还是要还得呀!若是不用还,那也就算了!没了聂凌卓,你至少还有日希欧巴,他的条件不会比聂凌卓差太多。” 笑笑提及温日希时,即刻欣喜的道,“对了,我们可以去找欧巴帮忙嘛!日希欧巴不可能吝惜这三十万的!” “不可以,笑笑,我不能再拖累阿希,求助于他了。”年初晨坚决反对。 “这有什么的呀,即使不是情侣,以朋友的身份帮一帮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不管是什么身份,总之不可以……”她若是再接受温日希的帮助,那她成了什么,又把温日希当成了什么,备胎吗? 年初晨死活不肯。 燕彩端着手机而来,“打起精神来,不要为钱的事情发愁了,日希欧巴说了,马上带钱过来和我们会和。” “燕彩……”燕彩这一回真是害惨她了。 年初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想再求助于温日希,给他任何的希望。 “死丫头,不要说了,就这么决定,我发短信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日希欧巴后,他二话不说,立刻回我马上带钱过来解决问题,这样的男人哪儿找啊,你惜福吧!你和聂凌卓注定有缘无分,早点散了也好,省得浪费时间。” 不管笑笑和燕彩说什么,年初晨始终都觉得不妥当,她怎么还可以继续无耻的接受着温日希的帮助。 只是,她又必须接受不可。 她的走投无路,已经容不得她还有什么尊严,原则可讲…… “别犹豫了,我要是你,日希欧巴那么好的一个人,立刻点头答应和他在一起,气死聂凌卓那个王八蛋!什么玩意啊,欺骗他,骗了他什么啊!别想这个混蛋了,先解决燃眉之急才是真。” 笑笑上前霸气十足的抹去年初晨的眼泪,她好比大家长般,把年初晨呵斥了一顿后,又转向年大雄,继续指责他的不是,“大叔,你真是造孽啊!你看你把初晨害成这样,心里过意得去吗?我要是你,早就跳黄浦江了……” 年初晨则制止让笑笑别说了,只要父亲能改过自新,还是不晚的,只是她和聂凌卓算是彻彻底底结束了…… 第三十六章 一线转机! 每一次年初晨不想让温日希出手帮助,阿希每帮她一次,对他的愧疚便会加深一分。 这一次又是三十万的债务解决,年初晨在温日希面前已经彻彻底底无地自容了。 父亲的事情解决了,本是应该让大家皆大欢喜的事,可年初晨眼底却有泪光闪烁,“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我在你面前这么落魄可怜?真是的,温日希,看到我这样像寄生虫一样依赖你,你心里一定很自豪吧,也在嘲笑我吧。” 年初晨的口吻一半埋怨,一半玩笑的口吻,闪着泪水的双瞳变得异常的晶亮,分明苦中作乐。 温日希明白年初晨身上背负的负担有多沉重,心里压力和内疚有多深,“我帮你,不是让你难过的,我只想看到年初晨能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的。” “可是……” “别可是,难道只允许聂凌卓出手帮你,而我的帮助,你就有压力吗?初晨,我比聂凌卓更早认识你,我也断定自己比他更加了解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拒绝我的好意?帮你,不是让你有心理负担,不要想太多了。”温日希安抚。 只是,年初晨的心底依然不好过,“你不会认为我是骗子吗?” 他知不知道,现在她的身上可是被冠以“骗子”的称号了,骗金钱,骗感情…… “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如果我所认识的年初晨真如聂家所认定的是个骗子的话,岂不是我的眼光很糟糕!偏偏我的丫头是那样的心地善良,令人喜欢。” 他相信她。 阿希总是那么单纯的信任她。 “其实,我真的有骗聂凌卓……” 背着聂凌卓,卖掉所有的首饰掏钱出去救助父亲,这就是在隐瞒欺骗,更何况之前最初的相识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父亲的“有备而去”。 因此,她活该被聂凌卓责怪,训斥,抛弃…… “不要说了,初晨,我相信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你,误会你,我还是会相信你,我最清楚不过年初晨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善良,诚实,豪爽,为人着想,乐于助人……” 听闻,年初晨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明明就是一个坏透顶的家伙,却在温日希看来,她却是那么的好。 越听着温日希诉说着她的好,年初晨满脸通红,“阿希,别说了。” “现在事情解决了,就不用不开心了!什么事都过去了,你和聂凌卓也过去了,在你被误会的时候,他并没有站在你这一边信任你,支持你,他并不值得你去爱,和他,你们不可能有结果的。我知道你现在心烦意乱,可我还是要说,我在等,等着你重新接纳我,什么时候能够敞开心扉接纳我了,就什么时候告诉我。” 温日希极为认真。 年初晨为难。 瞧见年初晨面色的难看和窘迫,温日希在她心情极度为难的时候,不想给她再继续施压…… 年初晨心系着聂凌卓,想着,他此刻一定气疯了吧,像他那样脾气的人,不生气才怪。 她原本以为在知道自己和父亲欺骗他的时候,也会像聂夫人那样坚决如铁的送他们去警局,还好,他没有这样做。 只是,那句不要再出现,不想再见到她的话,深深的刺激年初晨的神经。 好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 哪怕理亏,哪怕她是做错了,也不想结束…… 而和温日希,即使他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但依然已经无法开始了…… 翌日。 解决了债务危机之后的年大雄,留信给年初晨,他去找年明康了,以后会好好做人,不会给他们姐弟两个添乱。 “去哪儿找明康呀?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明康,怎么可能找到?” 年初晨紧拽手中的信,焦急不已,匆匆的追去火车站,明知道既然父亲已经决定离开,她在火车站乱窜无异于大海捞针,父亲的离开分明就是不想再成为她的负担。 他和明康一样,都希望能让年初晨从此以后轻轻松松的过下半辈子。 可是,没有他们,没有他们这两个最亲最爱的人在身边,年初晨又怎么可能做到轻轻松松,无忧无虑的生活。 “爸,不要走……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你和明康都不可以丢下我不管……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年初晨急切的身影穿梭在火车站的每一个候车厅里,却始终找寻不到年大雄。 “对不起,爸,对不起,每一次跟你争执,总是责怪你,埋怨你……” 若不是她的埋怨和责怪,此刻,父亲就不会离开了…… 她是不是说谎隐瞒太多,做了太多的错事,才会惩罚她,罚她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的离开她,剩下她孤苦无依一个人。 “爸爸,明康,你们回来,不要丢下我了……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求求你们都回来……” 年初晨的哀戚遍布全身上下每一处,想明康,想爸爸,更想聂凌卓。 从被赶出来到现在,他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条短信,哪怕再多质问一句为什么要欺骗他的短信也没有,如果聂凌卓再问自己一次,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没有,没有欺骗。 即使是说谎,她也想说没有。 如此一来,是否他们之间就还有一线转机? “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就不肯听我冷静的解释一遍?为什么阿希能信任我,你却不能相信我一次?我是骗过你,瞒过你,但我对你是真心的,真心还是假意,难道你就分不清楚吗?你就这么的愚蠢辨别不清?” “聂凌卓,你这个傻瓜!你的眼睛瞎过,心也瞎了吗?” 年初晨情绪失控,在找寻不到父亲的身影时,躲在一个角落痛哭失声,顾不了旁人的眼光,埋在双臂间痛苦的呜咽,与其说聂凌卓是傻瓜,倒不如说她更像是大傻瓜! 豪门阔少爷,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最终归属,她异想天开,不切实际了…… “只是,聂凌卓你这个家伙,对我不是真心的吧,说什么结婚领证,都是骗我的吧,不然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哪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大骗子,你也要毫无条件的相信我啊!” 电视里面,小说里面,都是这样的啊! 那样毫无条件,无论在什么情况都愿意相信,愿意维护自己女人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年初晨边哭,边埋怨,边又是碎碎念的,若是聂凌卓此刻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赏赐他几个拳头,这根本就是他活该承受的! “年初晨……” 她听到有人在叫他。 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年初晨心底猛然一惊,是聂凌卓吗?是聂凌卓吧! 嘈杂混乱的火车站里,已经让年初晨分辨不清楚是男声,还是女声,只是听了心中便腾起了有一道狂喜,然而当站起来,回头循迹着声音而去时,是笑笑和燕彩。 是她们两个! 无论她的情况有多坏,笑笑和燕彩两人总是不离不弃的守在她的身边。 “该死的年初晨,干什么呢!我和燕彩两个人一直追着你,怎么叫你,你都听不见,装的吧,故意装作听不见吧!臭丫头!” 笑笑狠狠摇晃着傻愣不已的年初晨,泪眼婆娑,哭红了双眼,“你傻啊,你爸要走,追什么追啊!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会让自己丢了不成?不给你添乱就好了,这一次,就是因为他,若不是发生债务这样的事,你怎么可能和聂凌卓分开?全是拜他所赐。” “笑笑,不说了,爸他以前有错,愿意改过自新,我相信他。” 或许笑笑对父亲的数落都没有错,但经过这一次之后,年初晨多么的肯定,信任一个人,有时候对对方是多么重要,就像救命稻草那般的重要…… 若是,聂凌卓能多信任她一点,他们也不会最后分道扬镳。 亏她刚才听到笑笑叫她时,还误以为聂凌卓呢!年初晨心底泛出一阵苦笑,嘲讽自己依然还是那么的天真,头脑简单。 “就是,事情既然告一段落了,现在你父亲又不用被地下钱庄的人喊打喊杀了,你就由着他去吧,给他一点空间自己去慢慢的消化,也许大叔他真是改过自新了,面对你,面对我们的时候,他无地自容,觉得亏欠,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燕彩握紧了年初晨的掌心,像是给她力量一般。 “走吧,既然大叔也离开了,你和聂凌卓也等于是没戏唱了,你还是认认真真的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为自己做打算吧,日希欧巴的家庭再刻薄尖酸,能比聂家刻薄吗?好好想一想。”笑笑提及温日希。 对于温日希,年初晨不会把他纳入考虑的行列中,至少在她的心依然全是聂凌卓的时候,她没办法考虑别人…… 车站。 是个离别令人心伤难过的地方。 明康离开了她,父亲也离开了她,而她更是永远的失去了聂凌卓,这个时候的聂凌卓,除了对她有满心的痛恨和生气之外,有没有一丁点的想念,哪怕真是只有一丁点,也起码能证明给他们的过去,还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第三十七章 被她给惊呆了! 正管家在聂家草坪里窸窸窣窣的找寻着什么,“不对呀,那天少爷明明是往这个方向扔的?难道被人捡了不成?” 正管家愁眉不展,弯腰继续努力,“也不对呀,自从戒指丢了之后,我可是天天守在这儿的,不可能被捡了。” “阿正!” 身后,传来了聂凌卓冷厉寒冽的声音,正管家立刻转身,正好见到聂凌卓绷着一张脸,万般冷肃,身边还有蓝彩儿。 “是,少爷,你……要出去吗?”正管家一看就是蓝彩儿缠着聂凌卓,想趁着年初晨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 “嗯,把车开过来!”聂凌卓面无表情,沉声的吩咐。 正管家顿了顿,目光转向此时缠聂凌卓缠得紧的蓝彩儿,以前他或许会以为年初晨当真一点儿也不适合在如此水深的豪门里扎根驻营定下来。 可当正管家亲眼见到连日来因为年初晨“欺骗”的事情之后,聂凌卓又再度恢复到了以往的绝情冷意了,从上到下不仅仅是如寒霜一般的冷冰冰,恍如全身都在透着深浓的绝望。 聂凌卓表面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却顺了聂夫人的意,态度和神色又恢复到了以往,而正管家心知肚明,聂凌卓整个人其实好像被掏空了似的虚晃……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聂凌卓不耐烦,口气相当的犯冲, 正管家也是见怪不怪了,一点也不出奇。 “正管家,我和凌卓要去看画展,麻烦你了。”蓝彩儿很客气的说道,举手言谈之间还是有属于出生好家庭的礼仪和风范。 “是,我马上去。” 这些天聂凌卓的冷漠和沉默,令聂家上空犹如笼罩了厚重的乌云,聂家上上下下像办了一场丧事般的沉重,死气沉沉。 正管家自是不敢惹聂凌卓,然而在转头之际,却愕然发现了草坪中恍如有一道闪光。 “哎呀妈呀,找到了,原来在这儿,少爷,在这儿呢!”正管家忘记了此时蓝彩儿所谓看画展赶时间的事儿,匆匆忙忙的奔向草坪一侧,惊讶的口吻令聂凌卓蹙眉,蓝彩儿亦是满脸讶异。 “在这,真是在这,少爷,找到了。你看,这是初晨丫头的戒指呢!”正管家欣喜若狂,犹如献宝似的将闪亮夺目又豪奢的戒指递向聂凌卓。 聂凌卓原本便是阴霾滚滚的双瞳,此时眸子里已经折射出骇人的阴鸷,冷冽的语声里携了旺盛的火焰,“谁让你捡的?扔掉!” 见到这个戒指,或许正因为它是那般的闪耀璀璨,才愈发令聂凌卓想到,自己是何等的愚昧无知。 那样的女人,那样的女骗子,他竟然会深信不疑,甚至,还以为年初晨是与众不同的。 “少爷……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以扔掉!尤其,这是初晨丫头的呀,不管怎样,少爷不应该……” “正管家!”聂凌卓语声提高了八度,沉稳厚重的嗓音里令人透不过气。 “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想惹你生气,只是,初晨丫头她不可能是骗子。”正管家几乎是“冒死”也要替年初晨说句公道话,“她的父亲……” 正管家话语明显支支吾吾,不敢继续,聂凌卓没出言阻止,但一个殷红嗜血的双瞳已传来悍然的警告。 “少爷……这个戒指……” “凌卓,这戒指挺漂亮的啊!再哪买得呢?正管家,我可以看看吗?” 蓝彩儿一想到是聂凌卓送给年初晨的求婚戒指,心里别提有多吃醋,多嫉妒。 正管家犹豫,不想把戒指给蓝彩儿,可是,介于聂凌卓的沉默,正管家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她看一下。 蓝彩儿明知道年初晨即使欺骗了聂凌卓,可她依然在聂凌卓心底占据了重要地位,否则,聂凌卓不会那么生气。 只是当见到戒指的贵重和别致时,女人心思的细腻,无不能想象得到,聂凌卓买这个戒指是花了不少心思。 “彩儿小姐,您还是给我吧,给我保存吧。”正管家眼见蓝彩儿端着戒指,左瞧瞧,右摸摸的,分明是爱不释手,又嫉妒万分。 “阿正,我看你老糊涂了,也是时候回家了。”聂凌卓怒火中烧,盛怒之时,用辞退的方式在逼迫正管家别理这档子破事。 “少爷啊,我……我真的觉得初晨丫头不会骗你,她要是真心骗你的话,她原本可以向你索取更多的,又何必拐弯抹角的卖掉首饰,那天的情况太混乱,太突然,你们彼此都不冷静,若是少爷能主动和初晨丫头谈谈……”情况肯定是不一样的。 “够了!再说一个字!立马给我滚蛋!” 聂凌卓忍无可忍,他凭什么要主动去找年初晨谈谈,他没机会她吗?给过了,而且不仅仅是一次!年初晨却不珍惜。 蓝彩儿在他发怒的时候,不敢随随便便开口,但她的心是迫切的想得到这枚戒指,哪怕曾经这枚戒指让年初晨戴过,她也不介意。 “凌卓,你既然要扔掉,就给我吧,我很喜欢这款设计,新颖艳丽,又不失大方简单。” 她表现的是那么的喜欢,或许,只要是属于年初晨的东西,蓝彩儿是乐于霸占的。 “彩儿小姐,这……”不可以啊! 正管家心急如焚。 早知道结果是戒指被蓝彩儿占为己有,正管家就不会在聂凌卓和她面前提戒指的事。 但畏惧于聂凌卓极为阴戾的神色,正管家又只能闭嘴。 聂凌卓的视线这一回总算是落到了戒指上,依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当时约会给戒指的场景,愈发凸显得可笑。 口口声声说要扔掉戒指,可下一刻,行为好似早已经出卖了他,竟然从蓝彩儿手中夺了戒指,拽于掌心数秒后送入了自己口袋。 一个简简单单的举止,深深刺痛着蓝彩儿的心脏。 也许,聂凌卓看来,这并不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把原本是他自己花钱买的戒指,属于他的戒指给物归原主了,可正管家和蓝彩儿,一个窃喜,一个悲伤。 “我马上去把少爷的车开过来。”正管家欣喜万分,哪怕聂凌卓和年初晨正闹着矛盾,可至少他并不是完全不念旧情的。 只是蓝彩儿有聂夫人撑腰,天天围着聂凌卓打转,就怕少爷扛不住,毕竟,他和蓝彩儿有一段令人回忆的过去。 聂家,不仅仅是聂凌卓阴气沉沉的。 聂奶奶更是无聊透顶,整天唉声叹气的,“这头发乱糟糟,咋整啊!” 聂奶奶凝视镜中凌乱又枯燥的发丝,和之前年初晨在时候的精神气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阿正,你来给我整整!我要整一个额前有两条小辫子的青春发型。” “哟,老夫人,我是男人啊,怎么会整发型啊,要不,我打电话让初晨丫头立刻过来给你整一整,这初晨丫头啊,的确是心灵手巧的,什么活儿都不在话下。” “别跟我提她,小骗子!竟然还把我翡翠手镯给廉价的变卖的,三十万……呵呵,笑死人啊,阿正,你知不知道我那对手镯就算是一百万也买不到的,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送给她,是因为喜欢她,没想到,结果是个骗子,我啊,人到老年还被骗,也真是够让人笑话的!” “骗钱也就算了,还欺骗我的感情,每天吧,给我做好吃的,给我梳美美的头发,还陪着我一起看都敏俊兮,你不明白,我是有多么喜欢她啊!我还真以为是天上掉了个芭比给我,从今以后,我就不用孤单寂寞了,可谁知竟然是个骗子,是个大骗子啊!把我和凌卓给骗得团团转!” “哎哟,你说我这是什么歹命!一把年纪还要受欺骗……我活了七十个年头了,还没有人敢骗我……” 说到年初晨,聂奶奶情绪失控了,眼底还真掠起了泪珠,不经意间电脑里正播放着都敏俊兮的电视,即刻像被踩到尾巴似的,“快,快点关掉电视!我不要看锅盖头了,我一辈子也不要看锅盖头了……快关掉。” 正管家急急忙忙关闭,“老夫人,其实你想想看,初晨丫头对你是一片真心,至于卖掉手镯的事,可能是真遇到麻烦事了,初晨丫头自尊心强,害怕开口求助,所以,肯定是不小心犯错了。” “别说了,你快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我快被她给惊呆了!” 聂奶奶连连挥手,制止正管家继续说下去。 正管家意识到暂时很难让聂奶奶对年初晨抛开成见和误会,只能暂时不提起,或许等过一阵子,她和少爷都会想清楚,想明白吧。 “我去让小美过来给老夫人梳个美美发型。” “快去吧。”聂奶奶依然凝望镜中的自己,依然唉声叹气,挺不高兴的,气恼年初晨这家伙欺骗她的同时,又忍不住想念和她一起唱歌跳舞,一起学做韩国菜的场景。 当时,聂奶奶的心情便是认定了聂凌卓这一回总算是做对,做好了一件事情,把这么一个开心果儿领回家,可谁知…… 以后,除了年初晨,还有谁能和她合拍,又很了解她的听她唱歌跳舞,聊八卦…… 第三十八章 她也是搞艺术的? 年初晨的心情连日来犹如灌了铅似的沉重又难受,时时刻刻守着手机,仿佛生怕错漏掉聂凌卓的短信和电话。 哪怕短信和电话里,均是聂凌卓对她的斥责和痛骂,也好过他此时安安静静的,对她不理不睬。 或许,如聂凌卓那样的人,女人对他而言根本就不足以引他生气,更何况还是被聂凌卓认定是大骗子的女人! “靠,别一副死样行吗!这是多大点事呀!”笑笑的掌心一点儿也不淑女的拍着年初晨后脑勺,似乎想狠狠拍醒这个大傻瓜! “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聂凌卓那样的,满大街都是,或许比不上他有钱帅气,咱想要整一个比他温柔又体贴,还不容易么!走,跑步去!失恋的时候,暴饮暴食不是良策,运动锻炼身体保持窈窕身材,才是正道。” 燕彩把此刻看起来是一副“死样”的年初晨从地板上给攫了起来,“运动去。” “我也好久没运动了,游泳圈又复原了,咱三个一起绕着下面的操场十个圈,今天跑不了十个圈的,就是乌龟小王八!” 笑笑附和。 就这样年初晨被笑笑和燕彩这两个说干就干的家伙,给拉去操场转圈,本来就足够头晕目眩,四肢乏力的,此刻愈发脑袋沉沉。 聂凌卓他真这么狠心不给她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跑步时,年初晨依然还琢磨有关于聂凌卓的行为,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就此结束? “快点啊,大年,别想敷衍了事的!” “快跟上,为一个男人半死不活的,至于嘛!失恋在所难免,失恋之后才能为自己找到更好的!别死脑筋了!” 笑笑和燕彩你一句,我一言的劝导,在前面领着年初晨跑。 年初晨气喘吁吁,“啊,我不行了……我不跑行了吗?受不了了,没气了,没力了……” “不行!除非你承认自己是乌龟小王八!”笑笑和燕彩两人同时上前,一人扯年初晨一只胳膊,非要让年初晨跟上不可。 “你是美少女战士啊!你的战斗力就这么一点呀!为了你爸和你弟弟的事情,每次你可是战斗力爆表,遇到你自个儿的事情了,你就这么一点力气!你自个儿就这么不重要?没出息的家伙!” 燕彩几个跑道下来之后,呼吸亦是很喘,但口吻却相当的强硬,一点儿也不容许年初晨在聂凌卓这个问题上败北。 “燕彩,我是体力不行了啊……” 体力彻底透支了! 年初晨顿觉连身体已不是自己的了,可想法却很清楚,她不想和聂凌卓结束。 “什么体力呀你!真是!咱们女孩儿得把身体给锻炼好,林黛玉似的病痨子已经过时了,男人见了势必就躲得远远的,可不屑了!坚持!不就是那么几个跑道吗?畅快淋漓的流了汗水,再舒舒服服洗个澡,睡个大天亮,保准明天起来什么聂凌卓的,全部不会记得了。” 在笑笑和燕彩看来,什么事儿都不是大问题,吃不饱,穿不暖才是头号问题。 “失恋这绿豆大点的事儿,不适合你无病**,不要矫情,我们不会同情你。” 燕彩和笑笑的话,无不是道理,只是年初晨不想就这样从此和聂凌卓毫无瓜葛。 “笑,放手,让大年自己跑,自己跑完全程才能更坚强。” 笑笑收到燕彩的指示,放开了年初晨的胳膊,“对,年初晨你若是不坚强的话,懦弱给谁看!我,燕彩,我们也不会同情你的!” 年初晨双腿机械的挪动,明明胸腔里的气息好像全被挤出来似的,难受,又窒息。 但笑笑和燕彩说得没错,她不能懦弱,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颓废。 下一秒,年初晨加快了速度,即使身上的力气犹如被抽空了,还是拼了命往前,然而一个跟头,年初晨栽了下去,瞬间,白皙又纤瘦的膝盖上擦破了皮,渗出鲜血来。 一股尖锐的刺痛开始唤醒她的意识,更是由于这一股疼好像刺激到了什么,褐去了呆愣的眼神,仿佛明白了什么事…… “呀,大年,你流血了!怎么搞得嘛!竟然流血了!”燕彩惊呼。 “早就说你不要心不在焉的!用点心啊!锻炼身体也是要用心的。” …… 年初晨此刻完全听不进笑笑和燕彩说什么,突然的言,“我知道了,知道怎么做了……” 她知道要怎样努力挽回这一段和聂凌卓的感情了,不管怎样,只要聂凌卓真的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话,年初晨不能因此放弃,误会是可以解开的,她犯得错亦是通过赎罪的方式得到聂凌卓和聂奶奶的原谅。 “什么呀!你在说什么呢!”笑笑满头问号。 “是不是傻了啊!”燕彩同样震惊。 “果然是要放点血让身体血液流畅,才能聪明点!我清楚怎么做了,现在就去找聂凌卓……” 年初晨宛如大彻大悟之后的清醒。 顾不上膝盖的疼,不顾一切的匆匆离开。 笑笑和燕彩怔愣,直到年初晨走了很远,笑笑还没缓过神来,“这是怎么着?膝盖受伤,脑袋也受刺激了吗?你说……大年她不会……傻了吧!” 不过,为了区区一个聂凌卓至于把自己弄得跟神经病一样的吗? 燕彩镇定了几许,“还不快跟上她,万一要出点什么事情,都是咱们出的馊主意,有事没事干嘛出来锻炼啊。” 年初晨倒是很感激这一次的锻炼摔伤,起码让她不仅仅是清醒了不少,犹如给了勇气一般,这一刻必须找到聂凌卓。 问了正管家,聂凌卓正和蓝彩儿去看画展了,她才顾不上聂凌卓到底是和谁在一起,必须前去解释清楚。 蓝彩儿尽管很在意聂凌卓的心底已经没了她的存在,但相信只要年初晨不在他身边,只要她自己努力一点,他们还是可以回到从前的。 “凌卓,你看这画作很浑圆大气吧?好美,很有意境。”蓝彩儿挽着聂凌卓的胳膊站立在精美的浓墨重彩画作之前,蓝彩儿从小喜欢画画,对画画有着狂热的深爱。 “骄阳红得耀眼,给庭院里一排金色的想和和安宁,骄阳下牵手的恋人,犹如受了庇护一般的美好,幸福……” 蓝彩儿不由自主的说着,眼底染了憧憬和期待,“以后,我和凌卓若是也能这样……” “彩儿,我对画作没什么研究,你和同行一起去聊聊吧,我去外头抽根烟。” 聂凌卓烦闷不已,眉心之间的紧蹙透着他的耐烦和没耐心。 “凌卓……”蓝彩儿惊异,又失望。 “在车内等你。” 他做事素来不容别人有任何意见,不管蓝彩儿高兴与否,聂凌卓只想离开这个愈发令人沉闷的地方。 他自然是不像蓝彩儿这些画作创作者由衷的喜欢画展厅里的油墨味道,只觉心烦意燥。 这时,年初晨已经匆匆而来,“就是这里。” 深夜的画展中心,灯火金碧辉煌的闪烁,犹如点亮了心中梦想一般的火热,热情的照亮了大半个天际。 年初晨还是第一次来画展中心,凝视建筑物的大气磅礴,和聂凌卓的差距落差感又陡然占据了心里,聂凌卓是可以出入这种有品味场所的人,而她,自小就没想过有什么资格看画展。 “不好意思,女士,请出示邀请函!这儿有规矩,必须收到了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去。”画展中心的工作人员将年初晨阻拦在外,尤其以相当诧异的眼光看向年初晨。 这女孩儿,难道也是搞艺术的? 这么的不修边幅,甚至膝盖上挂了彩也不处理一下,看起来是那么另类。 “我……我的朋友在里面,也不可以进去吗?”年初晨没有料到进去里面,也得被阻挠在外,心急不已,又忙解释的道,“让我进去一下好不好?拜托你了,我只是进去一下下,马上就出来!” “对不起,女士,这是不符合规矩的,里面的画作都很值钱,没受到邀请的,一律不能进去。”工作人员不通融,令年初晨愈发心急如焚,宛如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聂凌卓。 “我的邀请函掉了,拜托你通融我一次好不好,我有很重要的事……” 还有什么事比终生大事更重要。 这一次她的解释,或许能让她和聂凌卓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 “请回吧……” 年初晨殊不知聂凌卓早已悄然的靠近,耳畔听着年初晨所谓的“邀请函”掉了,心下的鄙夷迅速来袭,说谎欺骗的个性始终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而年初晨视线里也闯入了聂凌卓的身影,他…… “凌卓……” 年初晨激动不已。 聂凌卓却是目不斜视,连看也不看一眼从她身边经过,仿佛这样的女人不配她瞧一眼。 “凌卓,你听我解释,那天的事……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解释。”年初晨勇气十足的阻拦在他跟前,没了害怕,没了畏惧,一心一意只想让聂凌卓明白,她不是故意骗他的…… 第三十九章 最后的赢家一定不是她! 年初晨不说解释还好,说到解释,聂凌卓的火焰恣意的腾出。 “在我面前说谎还没说够,想继续欺骗是么?” 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聂凌卓口气相当不善,睥睨年初晨的眼神依然还是如那天东窗事发时的嗜血泛红,年初晨甚至能感觉到聂凌卓此时的凶悍,恨不能将她给啃噬成碎片。 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必须鼓足勇气。 “不是的,你听我说,一开始是我不对,是我为了想让明康的病好起来,为了他活下来,我听从了爸爸的提议。可除了想让明康的手术费得到解决之外,我没有想过要从聂家,从你身上得到不属于我的东西。” “聂少,我知道你生气,你气我的欺骗,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天你看到的三十万,是替我父亲还债,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我怕自己一旦和你又借钱,我们之间说好的领证结婚,会在一夕之间全没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年初晨紧揪聂凌卓的胳膊,却感觉到,她手掌心里能握住的已经越来越少,直到聂凌卓甩开,年初晨心上的慌乱层层叠叠加剧。 “现在说谎编造这些,不嫌晚了么?年初晨,我告诉你,你说的,一个字我也不信,更不想听。” 聂凌卓一字一顿,咬词清楚,面庞上的阴沉,以及跳动的火焰,等同于是在给年初晨判了死刑,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愿意听。 “你错了,我不生气,倒是庆幸看清楚了你,虚情假意,彻头彻尾的骗子!”聂凌卓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个时候,无论聂凌卓说什么,年初晨无条件的接受,无条件的承受难堪和委屈。 “给我机会,请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证明我对你,对奶奶从来没有虚情假意,真的,凌卓,我发誓……我是……爱你的,是真心的。” 以前聂凌卓想要听到从她口中说出“我爱你”时,她不情愿。 而这个时候的爱语,是发自内心的。 只是,聂凌卓却不会相信,更不会有丝毫的感动,“与其说爱我,不如说你更爱欺骗我!年初晨,不要再来惹我了!把我惹毛了,你等着以欺诈罪被警察找上门!” 不想见到她,每一句岑冷又绝决的话语不是说说而已,是真心不想和年初晨还牵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可聂凌卓心却是那么难受,不安的翻滚凌乱。 “不是……” 年初晨又再一次百口莫辩了。 她始终还是没办法将自己洗白,在聂凌卓面前澄清,聂凌卓完全不信任的眼光里,令她怯步。 聂凌卓亦是没有漏掉年初晨岑汗淋漓,穿着单薄的身体,这副运动装束,令他不由自主的皱眉,尤其不经意间睨向了她膝盖上的伤口,干涸的血迹还残留在上面。 深夜的冷空气,堪比寒冬腊月的冬雪般沁冷,严寒,她竟然没头脑像个傻逼似的短衣短裤就出来了,像是被赶出来的女人那般不修边幅,凄惨兮兮。 聂凌卓莫名的心里一震,“给我滚回去!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 她不修边幅也好,冻得发紫也好,跟他没关系! 聂凌卓拒绝有任何震撼,甚至疼意从心底撩起,再也不想因为这个骗子而有一丝丝的不快和情绪起伏。 “凌卓……”蓝彩儿因为聂凌卓率先离开了画展中心,也没了心思欣赏画作,可见到年初晨竟然大老远的跑来画展中心时,惊吓了一跳,“初晨,你怎么来了!” 年初晨忽略蓝彩儿的惊讶,对视聂凌卓,“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她这一刻已经没有尊严可言了,所谓的尊严在她和聂凌卓面临彻底结束面前,已经变得一文不值。 “不然呢!”等着她继续欺骗吗? 他聂凌卓没这么窝囊。 “初晨,你……对凌卓,真的过分了点!凌卓最憎恨别人欺骗了,你偏偏伙同一群人骗他。”蓝彩儿无异于火上浇油,令聂凌卓原本揣着满心火焰的他,怒气急剧升级。 但聂凌卓不想跟她继续废话,拽了蓝彩儿的手,“上车。” 蓝彩儿听话不已,乖巧的听聂凌卓上车,回眸的笑容里,是胜利的喜悦,根本是在跟年初晨挑衅,她终究是胜利者,在争夺聂凌卓过程里,无论年初晨曾经是多么占据上风,事实是,最后的赢家一定不是她。 “不要走!”年初晨眼里酸涩的泪珠涌出,可怜兮兮的牵上了聂凌卓的掌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从来没有对你虚情假意过,相信我。” 聂凌卓顿了顿,耳畔是年初晨哽咽颤抖的语声,背对着她,能想象得出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她鲜少哭,从聂凌卓认识年初晨以来,她哭得次数,几乎是能五只手指头数出来。 哪怕是在医院,在聂家,在最初认识年初晨的时候,聂凌卓自知是何其故意刁难,她也从来没有胆怯的哭泣。 但无论怎样,聂凌卓拒绝心软。 “滚出我的人生,因为你,我聂凌卓的人生因此多了一道污点。” 被女人骗,在聂凌卓看来,这不是污点,又是什么? 他那样骄傲又自大的人,怎么能承认自己被欺骗的事实,却又不得不承认。 聂凌卓无情的再度甩开了年初晨,跨步,上车,开车离开,一系列的举止,尽是决绝,不容许自己有任何回头的余地。 年初晨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好不容易端着脸,鼓足勇气求他原谅,可聂凌卓终究是再也不会给她机会了。 但同样,聂凌卓也会给蓝彩儿希望和机会,毕竟,过去就是过去式了。 聂家。 聂夫人为讨好聂奶奶,将年初晨已经当掉的珠宝首饰赎回来时,聂奶奶发现其中一条类似男人携带的飞鹰项链不是她的。 “死小孩,奶奶可以进来吗?”聂奶奶推开聂凌卓的书房。 书房里的聂凌卓似乎在聂奶奶之前正沉思着什么,脸上的神色还来不及摆出敷衍的笑容,便被奶奶识破了,“还在想芭比那个骗子啊!” 聂凌卓仿佛被说了个正着,脸色愈发紧绷,“没有的事,她不配!” 年初晨再也不配被他想起,可明明将来正是想她。 “哎……”聂奶奶叹息连连,“别骗我了,想芭比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最近也在想啊,不停的想,反反复复的想,她是看我们聂家的人好欺负是吗?竟然那么大胆的欺骗我们两个,想想就很生气啊!” 听闻聂奶奶说年初晨欺骗的事情,聂凌卓心底有些异样,似乎只允许他自己不停的指责年初晨是个骗子,却不容许任何人,包括聂奶奶在内,也不能说她是个骗子。 “奶奶,有事吗?” “哦,这个……你看看,是不是你的?你妈将芭比卖掉的翡翠镯子,项链什么的,全部赎回来了!你妈啊,这辈子也就做了那么一件对的事!看看吧,这条项链是不是你的!” 聂奶奶将挂着飞鹰吊坠的白金项链递给聂凌卓。 聂凌卓看到这副项链,不由自主想到了带年初晨去赛车场的事,一些和年初晨过往的点点滴滴也浮现出来。 当时,她还嫌贵重不要! 如今想来,多么矫揉造作。 “怎么样?是你吧!你什么时候品味低到令人受不了了,这样的项链能戴吗?很丑啊!” 聂奶奶忍不住批评起聂凌卓的品味。 “是奖品,赛车时获得的奖品,当时就给她了。”口中的“她”,聂凌卓甚至都不愿意提到姓名,但聂奶奶却自当知道是谁。 “你说……我们送给她的东西,芭比要是想利用的话,是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的利用,就算是卖掉也错得不是很离谱,死小孩,你说对不对啊!” 聂奶奶有开始自欺欺人的趋向。 “是吧,可欺骗是事实。”聂凌卓回想起当时她承认欺骗时的场景,到今天她又来苦苦哀求他给机会原谅的行为。 聂凌卓的怒火又再次点燃。 她始终是不死心没有从他们身上狠捞一笔吧! “还是不说她了,你看,我的发型,那个小美啊,她的手哪有芭比的巧啊,看看,快看看我的头发,梳得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晦气死了!” 聂奶奶嘴上说不想提年初晨,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又不知不觉提及了年初晨,似乎依然还是觉得这个丫头还是挺能干的。 “奶奶要是想把头发梳得好看,简单啊,改天给你找个发型师给你整整,包你满意。” “还是算了,没那个心情啊!” 聂奶奶和聂凌卓聊了几句之后,显得失落又失望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聂凌卓书房里。 聂凌卓看着眼前的飞鹰项链,眉头不展,就算如年初晨所说的,在照顾他的时候,并不是假心,可她从一开始就是动机不纯,让他如何原谅年初晨? 没办法原谅,更没办法接受! 聂凌卓宛如铁了心似的,将项链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篓了,想到白天阿正捡到的戒指,原本也想一同被扔出去,只是沁凉的触感揣入手心时,他还是犹豫了半分,始终没能坚决的扔出去…… 第四十章 藕断丝连啊! 年初晨在画展中心被聂凌卓给不留情面的划清界限之后,她的坚定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恍如,还让她坚定了不少,大有越挫越勇之势。 “幸亏这摔一跤,把你给弄开窍了啊!我和燕彩,不管你做什么,无条件支持你,若是聂凌卓能再信你一次,你们回到从前,也是不错的,不过,若聂凌卓那个麻逼的家伙,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你早点撤退算了,何必浪费时间!” 笑笑的忠告在年初晨耳边回绕,聂凌卓一直便是拽毛了的样儿,她以前没撤退,现在也不想撤退。 来到他公司献殷勤吧,年初晨明显受阻了,她被前台人员阻止在外头,又是拿什么没有预约就不能进去的陈词滥调来挡她的道。 丫的! 挺狗腿的啊! “我和你总裁是不需要什么预约的,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你还是快点让我上去吧!” 年初晨霸气来袭。 她若是不说得理直气壮,暧昧不清,这人怎么可能让她进去。 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搬出来了,若是还不能进去的话,年初晨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可对方就是不给颜面,“不好意思,女士,请回去吧。” 让她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年初晨死活不肯离开,坐在大厅等候,前台人员亦是目不转睛的把她当成人犯一样的看住。 幸好的是,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很快,前台涌来好几个人,像在咨询些什么,年初晨趁着空档,迅速进入了电梯里,只是不知道待会儿在办公室外会不会受到另一轮的阻挡…… “总裁办公室……在最高层……高处不胜寒啊!”年初晨一路碎碎念。 而意外的是,秘书见到年初晨时,不仅没有阻拦,脸上跃出一抹惊喜,“啊……是年初晨小姐对吧。” “……你认识我?”她可不认识这位秘书呀,年初晨惊讶不已。 “嗯,总裁说起过你,年小姐快要和总裁结婚了吧,前一阵子,总裁还特意问我什么样的求婚方式最浪漫,年小姐……你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聂凌卓秘书的话语,令年初晨哑然,好半会都不能消化,难以消化。 最浪漫的求婚方式…… 可聂凌卓的求婚,不仅不浪漫,还特欠扁! 显然,秘书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吹”了!还一股子热情的在拍年初晨的马屁。 年初晨略显尴尬,“我……可不可以进去?” “当然,当然可以,不过,总裁在开会,你稍等一会。最近总裁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了,脸色从来没有好看过,黑沉得好像暴风骤雨即将来临似的,这下好了,总裁见到年小姐一定会开心的。” 听着秘书小姐的话,年初晨很不是滋味,也心虚不已。 恐怕聂凌卓见到她的时候,不但不会开心,还会大发雷霆。 “呵呵,我先进去等他吧。”她心有忐忑不安。 “这边请。” …… 进了聂凌卓的办公室,年初晨心跳得格外狂烈,偌大的办公空间,视野空旷得令人有一种畏惧感,仿佛太高太宽敞了,格外的缺乏安全感。 尤其,年初晨一想到聂凌卓等会儿见到他时的怒气,有没有可能在一气之下,把她从这高楼大厦上扔下去啊! 若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摔个粉碎。 “不要自己吓自己!镇定镇定!”年初晨拍着胸脯,极力安抚情绪。 在聂凌卓办公室兜来转去的,不敢碰这儿的东西,到时候又会被聂凌卓当成小偷骗子。 只是…… “那是什么!” 那个相框,干嘛是被很无情的打趴在书桌上。 会这样做,一定是相框里的人把他给惹炸毛了! 是她吗? 是她吧! 年初晨心下紧张加剧,勇敢拿起相框时,她哭笑不得,是她的照片,不过却是最损她的一张照片,她什么时候吃东西吃得满嘴都是,却被聂凌卓给捕捉下来了。 就这么一张滑稽,又丢脸的照片,放在他的办公室桌上,他到底想怎么地? “欠扁的家伙!” 正在此时,门“咔擦”之声传来,聂凌卓进来,年初晨本能的吓到,相框慌乱中藏于身后。 聂凌卓没有得到秘书的报告年初晨来了,毫无预警见到年初晨时,聂凌卓亦吃惊不已。 “你,你开完会了……”年初晨吞吞吐吐,声音里藏了无数畏惧。 “出去!” 聂凌卓火气很冲。 年初晨选择无视,“我是来给你送下午点心的。” 语毕,小心翼翼放下相框,蹑手蹑脚的凑近,端着她最擅长,又最在行做的糕点,想让聂凌卓赏脸,“我们和解好不好?不要生我气了,只要你不生我气,不要不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愿意弥补我的过错。” 她都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他了,还想怎样啊! 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家子气! “你以为一句愿意弥补,就可以让过去的欺骗一笔勾销了!” 聂凌卓凌厉的瞅她,她难道不知道这一次绝无任何可能和解吗? “你到底想怎样嘛!我在一开始也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你,你也喜欢我,没想过那么多……就听了爸爸的话,想保住明康的命。” “所以呢!没想过,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骗!省省吧!” 厉声斥责,聂凌卓态度不仅坚决,还相当蔑视。 “我……就算我错了,看在我们曾经……” “你我没有曾经!我和你所谓的曾经,大家都不过是玩玩而已,你玩,我陪你玩!没有我聂凌卓玩不起的!” “可你现在明明就是玩不起的感觉呀,你生气了,别生我气了行吗?我改过,我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以后真的会很听话,你说一便是一,绝不答二,这还不行吗!” 她已经够退让了啊! “你说行,就行?那我是什么?我聂凌卓算什么了!你真要和解是吗?好啊,我给你一个和解的办法,你和年大雄,年明康都去警局自首啊!若是能还一个公道的话,我愿意和你和解!” 聂凌卓故意刁难,他断定了年初晨不敢这么做,因此,所谓的“和解”,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了。 “凌卓……”他不可以这样残忍的对她。 “别叫我,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现在只要想到以前,看到你在我面前,只是不断残酷的提醒我,我多么愚昧无知。你滚吧!没脸了吗?完全不知羞了吗?以前骄傲的年初晨去哪儿了?装的吧!是想故弄玄虚吧。” “够了,聂凌卓,我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除了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之外,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咄咄逼人!” 年初晨的委屈肆意的膨胀,心如刀割一般痛得快窒息。 “为什么要把我的一切都否定?就因为我做了一件错事,把我所做得每一件事都否得彻彻底底,公平吗?你这样对我不公平啊!我知道错了,我在弥补,我努力想赎罪!可你呢,一句玩我,一句不过是玩玩而已,与我撇得干干净净。” 年初晨委屈倾诉,聂凌卓根本不放在心上,继续讽刺,“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不愿意结婚,不愿意领证……呵呵,幸亏啊,幸亏一切还来得及,否则,我会因为和你结婚,给我的人生打上莫大的污点.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在我面前做任何事情,我也不会瞧一眼,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聂凌卓!”年初晨低吼。 “滚出去!”聂凌卓的厉声命令,和她的低吼不相上下。 “再踏进弘信半步,再来骚扰我,我会让监狱给你们一家三口留位置!” md! 年初晨大怒。 这个男人,无情无义到令她发指。 聂凌卓的绝情,更是把他们的过去,给撇得一干二净了! “你以为很了不起是吗?以为我非要攀附于你,讨好你是吧?你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除了有钱有势,连是非黑白,感情都不懂得人,是很可怜的。” 反正是这样的情况了,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一拍两散! “说什么?”说他可怜? 面对聂凌卓扑面而来的怒气,年初晨的气焰瞬间陡转直下,全然被掐灭了,随即岔开话题,“既然你要结束,可以啊,把相片还给我!这算什么?结束了,还留着我的照片,藕断丝连啊!” 年初晨指向聂凌卓书桌上的相框,若聂凌卓真的给回她照片的话,那么,一切都完了! 然而,在聂凌卓看来,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关于年初晨的照片他多得是,豁然间,相框大力的被扫至了地上,镜框碎片撒了一地,零零碎碎,斑驳了照片,令她那张囧照顷刻显得那样凄凉,惨烈。 年初晨心脏一沉,狠狠的沉下来,犹如伴随着这个相框的落地,心亦破碎了。 “拿着马上走!你那张虚情假意的脸,令我恶心。” 年初晨耳边聂凌卓的声音又再次无情的袭来,她缓缓下蹲,捡起属于她的照片,手指完完整整,并没有被碎玻璃扎破发生流血的事情,甚至,她想着若是能再一次发生流血的事情,是不是又能让她的头脑清醒一点? 明明不可能了,还苦苦地挣扎干什么…… 第四十一章 是我不要她! 年初晨被他无情的驱赶之后,并没有令聂凌卓心情好一点,反而是越来越燥,心生燥意。 好似,这一刻,心底异常的浮躁不安! 这是什么意思! 再一次扰乱了他的心房之后,她竟然又拍拍屁股走人了! 说让她走,就让她走! 这是爱? 这是喜欢? 聂凌卓倍感不信任年初晨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 萧楚和徐正宇两人深知聂凌卓火气最近可不小,若不把聂凌卓赶紧给领出来透透气,只怕他会想不开啊…… “聂少,赛车?还是喝酒,随你选!我和徐正宇陪你到底!”萧楚哥们义气很足,却被聂凌卓忽略,他没兴致。 “赛车吧,这是凌卓的最爱啊,说不定,眼睛又一不小心的弄伤了,你的小妞又屁颠屁颠回来伺候了。”徐正宇和萧楚从正管家和聂奶奶听了不少有关于他和年初晨的事。 “别搞不清楚状况!是我不要她!”谁稀罕她滚不滚回来。 “去你的徐正宇,怎么说话的!聂少是那样为了女人生气又伤心的人吗!女人嘛,比年初晨可爱,比年初晨能干的人,比比皆是。只不过,我还真不相信她是骗子,真要骗你的话,就骗你们这么几十万啊!太便宜你了吧!我要是女人,真要行骗,尤其对方还是这么有钱的情况下,我一定会不手软的骗个几千万上亿元,才对得起骗子的称呼。” 萧楚其实同样赞同正管家的说法,不相信年初晨会是行骗的人。 徐正宇对年初晨了解不深,乍一看年初晨除了脸蛋好一点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斥萧楚,“你是内奸吧!明不明白你是谁的朋友啊!聂少说她是骗子,那就是骗子!行骗几千万上亿元,也不看看她够格不!真以为天仙下凡,天上有,地上无啊,聂少不但要挖空心思疼宠她,难道还要心甘情愿接受欺骗吗!” “你让聂少自个儿说,凭他对年初晨当时的喜欢程度,若是被骗个几千万到底是不是个问题!我看凌卓你那时候看年初晨的眼神就是不一样,特别专注,特别疼惜,假若年初晨要天上的月亮,你也会不顾一切把月亮给戳下来给她。” 尽管聂凌卓表达感情的方式很令人难以看明白,明明是喜欢,却故意的总是不断刁难,不断给她出难题,可身为聂凌卓多年的朋友,萧楚自是能清楚他的性子。 那便是爱!只是他公子哥受人追捧的性子惯了,不善于表达感情,也不轻言说爱。 聂凌卓的心思大有被萧楚给说个正着的不悦感,“别扯这些荒唐事了,赛车吧。” 他或许这个时候需要一个极限的速度才能让他暂时停止对年初晨的想念。 想。 即使是做了那么件令人痛恨不已的事,仍旧是管控不住的想她。 想着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想着她不停讨好自己,偶尔服软的态度,真是费尽心机了吧! “走,赛道上的美女,可比你的小妞俏多了!别死心眼,今晚你可以挑一个,只要你勾勾手指,没有一个是不愿意的,更没有一个是敢欺骗你的!不过,聂少,你这一次也算是踢铁板了呀,居然也会上当!哎,男人吧,还是不能在女人面前太自傲笃定了,一不小心就最毒妇人心的女人给摆了一道!” 徐正宇的话令人可气极了。 聂凌卓摆脸色,面色冷鸷,可又能怎么办,事实就是事实,摆一道是真的。 赛道上的聂凌卓今天的速度是格外快,那样快的速度把萧楚和徐正宇给吓得脸色惨白,“哎呀妈呀,他干嘛呢!真想又把眼睛弄伤住院啊!” 徐正宇惊叹,吓坏了。 “在他发生事情之前,还不快跟上。这一回要是眼睛再受伤,他玩完了!”萧楚严肃。 “若是那小妞回到凌卓身边,就算是玩完了,他也会开心!”徐正宇依然不忘调侃。 聂凌卓没有考虑过速度过快的后果,只想暂时将年初晨甩在脑后,不加以理会,而越是如此,她那调皮可爱,又令人生气的脸蛋时不时像捉迷藏一般窜入他的眼前。 甚至耳际,总有年初晨唤他名字的声音。 他分神,稍不留心,车撞上了前面的障碍物,聂凌卓一个飞速转弯依然还是难逃被碰撞的结局…… 萧楚和徐正宇两人跟在身后,已经吓得胆战心惊,幸好,幸好只是车被撞坏了,聂凌卓没什么事。 萧楚急匆匆的下车,“疯了,你疯够了!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刚才多危险,你看不到吗?” “天哪,撞成这样,得花多少冤枉钱!与其生气撞车,必须花费巨额维修费,我看你还不如把维修费给你小妞骗去!” “徐正宇今天总算说对了一句话,就算年初晨真的在骗你,也只不过是骗了一点小钱而已,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她对你的照顾可不是假的,这我看在眼里的啊!” 萧楚不停为年初晨说公道话。 聂凌卓已不发一言,始终沉默。 其实,他不是计较这几十万,只是年初晨这女人辜负了他的真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突然之间萌生结婚,组建家庭的想法,年初晨是第一个,就连认识了好些年的蓝彩儿,聂凌卓也从没想过要和她结婚。 可是,她却筹划着骗了钱之后,离开聂家,离开他! 不仅如此,聂凌卓还有些许的怀疑,年初晨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令聂凌卓极度的混乱,混乱到分不清楚年初晨的真真假假。 而她,在那天,被他从办公室赶走之后,亦是有好些天没再黏他了,应该是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如果,下一回,年初晨来找他的时候,他的态度或许可以…… 聂凌卓显然是低估了年初晨越挫越勇,缠黏的本事,从正管家那儿得知消息,这几天聂夫人出差了,正巧只有聂奶奶在家,这是她向聂奶奶道歉,请求原谅的好机会。 只要聂奶奶先原谅了她,就会给她奠定一定的信心。 “快进去吧!老夫人正嫌小红梳的头发丑,正巧给她整整。” 正管家小声对年初晨说。 年初晨眼底感激至深,在这个时候,只有正管家仍然坚定不移的相信她。 “正管家,你就不担心我真是骗子吗?说不定,我就是卷款携逃的骗子呢。” “就你那样简单的头脑,适合干骗子的事吗?骗子也是要聪明的人才能干!别废话了,快进去找老夫人。” 正管家这一股坚定的信任,令年初晨暖心的同时,更加确定自己不能让他失望,绝不能背一个“骗子”烂名声。 年初晨来到聂老夫人的房间,果然如正管家所说的,她正对着小美给她做得发型,一顿牢骚。 “老气啊!丑死了!每天你就只会这个吗?能不能有点新花样呀。” “老夫人,我……我不会其他花样了。”小美老实巴交的回答。 “奶奶。”年初晨探了探头,雀跃的声音在房里掠起。 “芭比!”聂奶奶一听便听出了年初晨的声音,尤其见到年初晨时,兴奋不已,随即像想到了什么,立刻变脸,“你……你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出去!小骗子,还敢来这儿,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聂奶奶极力压制见到年初晨时的喜悦,摆了一张难看的脸,“奶奶,你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我没有欺骗过你,一直以来我就很尊敬你,卖掉你的项链是我错了,你罚我好了不管你怎么罚,我都愿意接受,只要你别生气了。” “尊敬个屁啊你!不要甜言蜜语来哄我了,我不会听的,我的耳根子对你可硬了。” “奶奶……” “阿正,还不快把她给轰出去!死丫头,竟然还敢来这儿,出去!” 奶奶的态度和聂凌卓一样坚定,无论年初晨说什么,正管家如何的袒护她,聂奶奶不会再相信她。 “奶奶,对不起,你就原谅我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年初晨道歉亦是无济于事。 “以后?怎么可能以后还有机会给你骗啊!你给我马上走,不然我要报警了!”聂奶奶一路将年初晨给赶出聂家的门,并严厉的警告阿正不许再让年初晨进来聂家半步,否则,正管家也别想轻轻松松待在这儿。 “奶奶……” “初晨丫头,你还是先走吧,以后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正管家特别的无助,和年初晨一样的无助。 年初晨自是不能连累正管家,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可聂奶奶卖力十足的堵在门口,她要进去的希望是很渺茫…… 如今,连奶奶也不能原谅他,更遑论聂凌卓了。 年初晨坐在聂家大宅子一侧,不知不觉中看着天色已晚,甚至在她走神开小差时,聂凌卓的房间竟然亮起了灯…… 他回来了吗? 她一直守在这儿,竟然没看见他回聂家! 年初晨想打电话给聂凌卓,却可以肯定他一定不会接的,这么高的围墙,她要是爬上去的话,应该也可以的吧,问题不大吧。 年初晨说行动就行动,一堵高墙而已,她拼了! 翻了围墙,再爬上聂凌卓二楼的位置,再上他的卧房,她这么的努力,一定会让聂凌卓原谅她吧…… 第四十二章 你发脾气得有个度啊! 年初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聂凌卓二楼的窗台时,才发现窗户竟然是锁着的。 天哪,这不是活生生的整死她啊! 探了探头,里面没见聂凌卓的身影,去哪儿了呀! 年初晨竭力的挂在空调上,幸亏她长得苗条能承受住她的重量,可年初晨臂弯之间的力气已经有点挨不住了。 “聂凌卓,你在哪呀!来开个窗啊!” 年初晨哀嚎连连,这家伙真的很变态,有事没事把窗户关得紧紧干嘛呢! 顿然间,年初晨也顿觉自己特滑稽,非要像个跳梁小丑似的挂在这儿,谁稀罕啊! 她还是不要这样子丢脸了吧? 年初晨此时此刻内心在经历着最煎熬的战斗,可正当年初晨准备打退堂鼓时,聂凌卓的背影映入眼帘。 “聂少,聂少……” “……” 聂凌卓没反应,陷入沉思中,没想过此刻窗外还挂着一个人。 “聂凌卓……”窗户上“咚咚”的传来声响。 听闻有声音,聂凌卓本能的回头,最初还没怎么在意,可在定睛见到窗户的一角探出一个头时,心莫名的受到了震惊。 妈的! 年初晨这个女人,玩什么杂技啊? 尤其,这个时候,她非但不知道害怕,竟然还对着聂凌卓的方向指手画脚,打着哑语。 意思很明显,让他开窗是吧? 聂凌卓在这儿突如其来的见到年初晨时,不免有惊讶,甚至心底还掠起了一道难以名状的喜悦,但随即而来的是冷漠。 想让他开窗? 好啊! 他开便是了! 聂凌卓也不得不佩服年初晨的胆量,连爬窗这等事她也能干得出来,不过,也是,像她这样胆大包天的骗子,有什么会干不出来的? 眼见着聂凌卓靠她越来越近,年初晨脸上泛出了丝丝的笑容,双眸更是犹如在闪烁着光芒! “哎呀,聂凌卓,快开开窗呀,我快支撑不住了呀!” 该死的,手都快断了! 聂凌卓唇角微扬,眼里满是算计,年初晨不是没有见到他眼底的嫌弃,可她现在把自己给弄得不上不下的,也只能信任聂凌卓了。 最终,窗是打开了,可聂凌卓举止是恶劣到了极点,年初晨的头猛然被碰撞到,他一定是故意的! “啊,痛啊!你故意的!” 年初晨抚着脑袋,异常生气。 “是故意的又怎样?难道你没有故意做过什么?” 聂凌卓质问的口吻里满是嘲讽。 她故意欺骗,故意欺瞒,她故意的事可多了! “真是小家子气啊!干嘛还要生气啊,我都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不是故意的,我没心要欺骗你,要是真欺骗你的话,我也不会对你那么好呀!我啊,是真心真意对你的,没想到你却忘恩负义。” 年初晨双手一使力,好不容易快要翻窗进入聂凌卓的房间,却遭到了聂凌卓的阻止。 “真心真意?你真心真意可特别啊。” 去她的真心真意,聂凌卓是不会相信。 看着她一半身子挂在窗台,一半悬在半空,危危险险的,其实,聂凌卓心下也有些紧张,她这么个办事不牢靠的死丫头,聂凌卓还真有些担心她就这么掉下去。 “你就别生气了好吗?都多少天了,气也该消了。我知道你喜欢发脾气找茬,可发脾气也得有个度啊,我已经解释,已经道歉了,你真的……不打算再理我了吗?” 说到最后,年初晨已经说得楚楚可怜,红唇微微嘟起,尤其是仰视他的眼神里,仿佛是那样的可怜兮兮,让人怜惜不已。 “嗯。”他“嗯”了一声,回答得好像很肯定。 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让我进去一下好不好?我的手快断掉了。”她嬉皮笑脸的说着。 “受不了,就走啊,没有人让你在这挂着碍眼。”聂凌卓这张嘴着实是不饶人。 “你……” 当年初晨愤愤然,气得语结的时候,聂凌卓的房间里有敲门声响起。 这敲门声本能的让年初晨心下一惊,是谁? 聂凌卓亦是蹙眉,想不到这么晚了还有谁和年初晨一样疯疯癫癫的来打扰别人。 “谁啊!”聂凌卓恶声恶气,原本很烦躁的心情,此刻越发不耐烦了。 “凌卓,是我。” 隔着门,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是蓝彩儿的声音…… 完了完了,要是被蓝彩儿见到她,年初晨想着,她就完蛋了! “我……我躲起来……你不要关窗呀,等会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年初晨心虚的害怕,探出的头缩了回去,哪怕已经没力气支撑了,还是必须硬撑。 聂凌卓眉宇间拢得更紧,不语的睨向年初晨所在角落,和她四目相视时,她食指置于唇瓣,“不要把我供出来了啊,我不会说话的。” 那么小的声音,从年初晨唇内逸出时,格外的令人心生发痒,聂凌卓目光忍不住在她此刻慌乱又略显俏皮的脸蛋上多做停留。 “凌卓,我进来了哦。”蓝彩儿等不到聂凌卓的回复,已经主动开门进来了。 蓝彩儿正巧瞅着聂凌卓在房间,竟然不应声,“凌卓,你在房间呢,我以为你洗澡去了……” “彩儿,什么事?” “是你的手机忘了拿。”说着,蓝彩儿将手机递给聂凌卓。 聂凌卓这才注意到是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把手机落下了。 “其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我可以让秘书去你那儿取。” 聂凌卓的话语听似体贴,实则显得那般的疏离,陌生。 “不过是举手之劳嘛,又不麻烦,最主要的是,我想你呀,想过来看看你。”蓝彩儿不知不觉中亲昵的搂了他的手臂,“难道你不想我吗?一点点都不想吗?” 哪怕聂凌卓已经和年初晨分开了,蓝彩儿依然还是不能有把握可以和聂凌卓重新回到以前。 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冷淡又疏远了。 年初晨躲在窗下,一脸不屑。 真是狐狸精啊,深更半夜了,竟然还来勾引男人!知不知道羞耻啊! 可是,她呢…… 她不也深更半夜的翻墙翻窗,大费周章的来找聂凌卓,难道也是小狐狸精? 思索至此,年初晨连连摇头,表示否认,可在下一秒,瞬间有巨大的声响传来。 天呐,不会是下面承受不起她的体重了吧? 聂凌卓和篮彩儿听到声响,视线望去窗外,两人都很惊诧,而聂凌卓面容上则是闪过一阵惊慌,这家伙是故意的吧,故意想引起注意! “凌卓,是什么声音?”蓝彩儿好奇的趋近窗边,却被聂凌卓适时的制止,“彩儿,很晚了,回去吧。” “可是,凌卓,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她想说,他们还可不可以回到从前? 只要是还能回到从前,她什么都愿意做,愿意付出的,只要聂凌卓给她机会。 “有什么话,我们改天约时间说吧,你先回去,路上小心。” 聂凌卓恍如是急于让蓝彩儿离开,言语有不耐烦。 “凌卓,我不想走,今晚,我能留下来吗?我怕,我不想一个人住在酒店里,过去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我请你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把握,我想留在你身边,永远和你在一起。” 蓝彩儿提出要求,勇敢的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 “彩儿,现在……”聂凌卓本想拒绝,可意识到这个时候年初晨一定是竖着耳朵在听他们的谈话,他可不能因为心底始终还在挂念着这个小骗子,就拒绝所有的女人吧。 “凌卓,我真的很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蓝彩儿害怕听到聂凌卓无情的拒绝,又再一次的补充道。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我只想你好好的,别胡思乱想,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中午我约你。” 听到聂凌卓终于愿意主动约她了,蓝彩儿原本沮丧至极的心情骤然间开朗了不少,“真的?真要约我吗?” “当然,不仅仅是明天,往后的日子也是。” 聂凌卓说话时,还不忘望一望窗外的角落,他知道年初晨在听,故意说得暧昧不清,说得温柔呢喃。 年初晨自是气得不轻。 小贱男啊!真是! 之前还和她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立马,掉头就移情别恋,和蓝彩儿好上了,这样的男人,不是贱男,是什么? 年初晨愤怒。 聂凌卓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心情好转,蓝彩儿也愿意离开了。 耳畔,年初晨听着蓝彩儿离开,房门关闭的声音,聂凌卓这家伙既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苦苦哀求个屁啊,“喂,聂凌卓,你什么意思啊!” 年初晨既有爆发力的声音骤然间抬高了,叫嚷嚷的嗓音里凸显了她的愤慨。 本是以为蓝彩儿走远了,年初晨才会冲着聂凌卓发火,可没想到,蓝彩儿竟然又折了回来,那声响明明是那么的熟悉,“凌卓……” 年初晨不得已又只能偷偷摸摸的躲起来,她目前的身份尴尬,若是被蓝彩儿发现,被聂奶奶发现她竟然这么强悍的爬窗也要见聂凌卓的话,恐怕一定会被他们一伙人给活生生的虐成渣…… 第四十三章 你不要想歪啊! 突然之间又折回来的蓝彩儿不仅仅让年初晨惊讶,连聂凌卓也有些惊讶了。 “彩儿?” “凌卓哥,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 她听到了,蓝彩儿的眉梢拧了起来,视线在聂凌卓的房间里四处环视。 聂凌卓亦是皱眉,不说有,也不说没有。 就算让蓝彩儿发现了年初晨,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吗?”蓝彩儿继续询问。 “你觉得有吗?”聂凌卓依然不给予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反问的语声有了不耐烦。 “可是,我好像听到了……”年初晨的声音。 是的,就像是年初晨的声音。 “回去吧。” 聂凌卓不喜欢女人神经兮兮的,严肃了脸色。 “凌卓哥……”蓝彩儿只要想到年初晨,心里就异常的烦闷,只是聂凌卓的面庞上明显是跃出了层层的愠怒。 “好吧,我先走了。” 这才,蓝彩儿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年初晨这个骗子,为什么竟然可以在聂凌卓的心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 年初晨攀爬在窗户上,快要支撑不住了! 该死的,怎么还磨磨蹭蹭的不走啊! 这一次,终于等到门阖上的声音许久之后,年初晨憋着一脸的怒气,火大的从窗户跳进来,“妈呀,吓死我了!” 年初晨额头上在冰冷的天气里已经渗出了厚厚的汗珠,的确吓了个半死,可当初在攀爬的时候竟然没想过后果。 “你这是私闯民宅,懂吗?我是可以告你的。”聂凌卓双手环胸,意味深长的睨向年初晨,一般女人真的不会干这样的事情,所以,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 “你?”他总是拿“告”来吓唬她么? 年初晨气得脸色绯红,“我……我哪里是私闯民宅,我还是这里的员工啊,你别忘了期限还没过,我就可以待在这里啊。” 语毕,年初晨甚至还有点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的翘起了二郎腿,笑得好比大灰狼。 聂凌卓不是第一次见她这种女混混的样子,早已经见惯不惯了。 “以前或许是这里的员工,可你要搞清楚啊年初晨,你已经被开除了,不仅仅被开除了,你还是骗子,我随时都可以把你揪去警察局,你现在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翻墙入室,年初晨,你想过后果吗?” 聂凌卓逼近,近距离之下,凌厉的双眸逼得年初晨无处可逃。 年初晨的头被逼得靠向沙发,无处能逃时,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了。 她……还真没考虑过后果啊! “你可不要吓我,尤其……你,聂凌卓,你太忘恩负义了!也不看看你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是谁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怎么可以说告就告,就不理人就不理人……你好意思嘛,心里过意的去吗?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原谅我吧。” 年初晨不停的打亲情牌。 “还有,我还能告你调戏我……”聂凌卓趋近,靠得那么近,明明就是他在调戏,可却还大言不惭的指责她。 “妹啊,你血口喷人!”年初晨气急,推开聂凌卓。 聂凌卓身子微微踉跄后,又再度欺近,“我喷你又怎么了?能怎样?” 断定了年初晨没办法,他肆无忌惮的欺负,眼神里邪魅得令人浑身抖瑟。 小王八蛋! 年初晨真有点后悔翻墙爬窗的进来,却遭到他这么一个令人心寒的态度,不但不听解释,相反还让人十分的火大。 年初晨眼底跳跃着火花,却又闪过一抹诡异,“哎,是呀,真是没办法啊!你真不打算原谅我是吗?” “非要自取其辱啊你!答案不是很明显吗?”聂凌卓就是想要不断的贬一贬年初晨,哪怕其实,此时的怒气已比之前消了不少,可还是不能做到百分百的原谅。 若是就这么轻易的原谅,轻易的饶了她,他以后还有颜面在? “算了,我走人就是!今天就当我来错了!” 年初晨表现得好像无所谓的态度,其实心底在颤巍巍的,天呐,若是真的聂凌卓一个恶作剧把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告上法庭,她就死定了。 “我走,我马上走人……”年初晨小心翼翼的推开了聂凌卓,举止是十分的蹑手蹑脚,生怕惹来了聂凌卓的兽性,至少他此刻看起来是很不冷静的。 果真,在年初晨以为聂凌卓会默许她走人的刹那,身子居然被甩向了沙发上,随之是聂凌卓欺压而来,“今晚上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啊……不是啊,当然不是,我只是来解释的,你别想歪了,不要想歪,千万不要!” 年初晨的脸蛋气鼓鼓的,还正儿八经的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你让我想歪的地方很多啊!” 说着,聂凌卓的视线已经很恶劣的瞄向她刚才因为大举动的爬窗举止扯裂了纽扣的胸前,目光是格外炙热。 “你告诉我,骗着这些钱去干什么呢?既然骗了钱,当了骗子,就应该好好的对待自己啊,胸那么小,隆一隆应该会大点吧,不过呢,男人通常不喜欢假的,真材实料的才招喜欢啊。” 聂凌卓的嘲讽无情的在年初晨耳畔围绕,染笑的唇角上泛出无尽的邪肆,“年初晨,我真发觉你一点儿出息也没有啊,既然骗,就应该大手笔的大骗一笔嘛!” “聂凌卓,我说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若是你非要说骗,那我可以说我完全不知情,我没有!我不愿意解释了,你放我走吧!以后我不来打扰就是。” 聂凌卓既然死活都不肯原谅她,那么,她还挣扎个什么劲儿?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你不但没出息,还很没脑子,我聂凌卓是那样的人吗?你说来打扰就来打扰,说不来打扰就不来打扰,我是让你来去自由的人么?” 他的戏谑更加放肆。 “那你想怎样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没有完啊!” 年初晨大声嚷嚷,没耐心了! 聂凌卓不生气,但眼神里给了年初晨莫大的逼迫,令她毛骨悚然的。 “你骗了我,我又放了你一马,没把你揪去警察局,你至少要让我感觉到骗得有价值吧!只是你从头至尾的价值,我真的很沮丧……” 聂凌卓故作沮丧的打量着年初晨,分明就是在告诉她,她真的很廉价。 “滚吧你!”她要是再来找聂凌卓诉求原谅的话,她年初晨也是小王八蛋。 正当年初晨准备离开时,聂奶奶的声音竟然响彻了…… “凌卓啊,奶奶睡不着,你陪奶奶聊聊天吧。” 聂奶奶习惯了大老远的就出声,不远不近的距离,听着聂奶奶的声音时,年初晨脸色都吓绿了,“啊?是奶奶?不行,不行,我得马上躲起来,躲哪儿啊……” 年初晨急得在房间里四处乱窜,聂凌卓则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似的,完全是看好戏的眼神。 心虚吧这家伙! 否则,她怎么会那么的害怕! “嘘……不要出声啊。”年初晨无奈只能又从窗内爬出去…… “死小孩啊,快点来跟奶奶聊聊天吧,奶奶今天心里闷得发慌,可难受了。” 聂奶奶进了来,显得很颓废得坐下来。 “奶奶今天怎么了?” “哎,还不是年芭比惹得祸。”聂奶奶明显是被年初晨给惹得心慌意乱。 年初晨听到这个名字,头顶一阵雾水,怎么又来了这么一个名字——年芭比! 她真的被聂家一家人给取小号,取得快疯掉了! “你说这芭比其实吧,长得挺不错的,那个水灵样儿就是我喜欢的菜,可是……为什么是个骗子,我好难受啊……死小孩,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真是特别的难受呀!” “要是有她在的话,至少还能给我梳梳头,讲讲笑话,那个小美啊,跟个哑巴似的,一问三不知!” 聂奶奶频频摇头表示失望。 双手攀爬在窗户上的年初晨忽然间听到聂奶奶的话,心不禁一阵紧缩,此时,听到聂奶奶的心里话时,她的愧疚感滋生。 其实,她深知自己有错。 若是,她能对聂凌卓,对聂奶奶事先坦白的话,事情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聂凌卓若有所思,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眼里深不见底的看不出他正在想些什么。 “你倒是说说话啊,为什么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让人糟心死了。” 聂奶奶催促,却见着聂凌卓的双眸竟然一眨也不眨的望着窗户外,这死小孩到底在看什么啊,循迹着望去,那是什么? 聂奶奶看傻眼了,心猛然一惊…… 年初晨力量已经达到极限,全部耗尽了,尤其还听着房间里突然的静谧,怪让人害怕的。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啊? 聂奶奶定睛一看,竟是一双手,窗台上突生出一双手,怎能叫人不害怕。 聂奶奶瞬间惨厉的尖叫出声,吓傻了,“那,那是什么?” 这样的场景很容易让聂奶奶联想到恐怖片里的画面,够吓人的…… 而年初晨则是听到惨叫声,心一慌,原本就已经抖瑟不已的双手竟然松开了,直勾勾的从二楼窗台掉下去…… 第四十四章 你牛叉呀! 年初晨原以为这一掉下去,一定是死翘了!可这高度真是摔不死人,甚至,连让人晕眩的机会也没有。 若是能晕一会,至少就不用面对聂奶奶此时的责怪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的,真行啊,我让你出去,你竟然飞檐走壁的爬进来,行啊你!胆子不小啊!上一次凌卓心慈手软原谅你,没把你送去警局,这一次,我非要给你一点警告不可。阿正,快点给我去报警!” 聂奶奶相当生气,想着这死丫头居然彻底的藐视她的威严,若是不给她一点教训的话,她以后会更加胆大包天的攀墙入室。 “奶奶,对不起嘛,我进来……只是想跟聂少爷解释一下的,我并没有做什么啊!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生我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年初晨自二楼窗台摔下来时,因为地面是厚厚的草坪,竟然安然无恙,弄得她真的好像是惯偷那样的敏捷,才会让聂奶奶更加恼火吧。 “没做什么?你是来不及做点什么吧!若不是我发现你,你想怎么地?”聂奶奶面色因气焰而潮红不已,喷着年初晨的同时,还一个劲儿的吩咐正管家去报警。 “老夫人,别生气了,这小丫头不是故意的……”正管家试图袒护。 “费尽心思翻了墙,爬了窗,还敢说不是故意的?好,你不打,我打!” 聂奶奶特生气,像是再一次被年初晨给骗了,心里特别不爽。 聂凌卓在聂奶奶一直教训年初晨时,并没有开言阻止,反倒是当奶奶真要打电话时,他没有袖手旁观,“好了,奶奶,用得着为这些人,这些事生气吗?不是说看中了我房间里的花瓶吗?我送你不就得了。” 提到花瓶,聂奶奶眼睛都直了,随即道,“那个花瓶……真的确定要送给我吗?” 简直难以置信! 一年前,甚至前几天,她多次向聂凌卓提出一定要把他房间的花瓶借她用几天,借她放在房间里摆几天,可却被聂凌卓很“无情”的拒绝了! 这一回,竟然还主动,那么爽快的答应了。 “嗯,确定,很确定要送给奶奶。” “好家伙啊你!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这个小骗子,你竟然……太令我失望了,没出息的小子。不过,看在花瓶的份上,好吧,电话,我就不打了。” 聂奶奶好比孩子气似的,说到最后时,竟然笑得特别开心。 明显,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恨透了年初晨,只是因为一直以来的喜欢,这种喜欢受到了欺骗之后,聂奶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原谅年初晨。 年初晨听着,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听了聂奶奶嘴里所谓的花瓶,还有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一半明白,一半糊涂的,一个花瓶而已,就可以让奶奶不打电话,她可以送她十个花瓶。 “行了,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啊!再让我发现,可不是一个花瓶就能解决问题的,走吧!”聂奶奶下指令了。 年初晨的视线瞟向聂凌卓,她直觉不想走,可聂凌卓丝毫没有要留她的意思,显然,是没那么容易原谅她的。 “走吧。”正管家担心聂奶奶出尔反尔,还是趁早拉着年初晨离开。 年初晨无奈,也只能离开,正管家送她离开时,她支支吾吾,“正管家……我……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得到奶奶和聂少的原谅了?” 闻言,正管家沉默。 许久才道,“应该……基本就是了……聂老夫人和少爷都是挺固执己见的人,哎,你想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原谅你的话,可能性不大了。” 年初晨脸上的忧愁瞬间加重了,“那我该怎么办?不管我和聂凌卓到最后会怎样?可是,我想让他们原谅我,至少原谅我,我才能心安理得的,否则,往后的日子,我也会过得不舒畅。” “丫头,过一段时间再来吧,或许等一等,到时候,老夫人和少爷的气都会自动消了,心急也办不成事,等等吧。” 正管家亦是无可奈何。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好想知道聂夫人拍明康的照片,是在哪儿拍的,她一定知道明康在哪里!我问过聂凌卓,他却冷眼对待,可我想他是一定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告诉我罢了。不行,正管家,你让我再进去一次,我只要问个清楚就出来。” 年初晨想起了年明康的事,急急忙忙想要再问一次聂凌卓。 却被正管家给阻止了,“不要,小丫头,别冲动!这会儿聂老夫人还在气头上,你这么一进去势必是惹她更加生气!难道你真想被关警局啊,聂家人若说你有错,哪怕你没错也会安上犯错的罪名,你现在脑子很不清醒啊,赶紧回去静一静。” “可是,明康……”不管怎样,她想知道明康的下落,哪怕照片中的明康真的看起来很好,年初晨也想要尽快找到他。 “没有可是,你可不能稀里糊涂了。明康的事,我给你去问问少爷,即使可能没什么结果,但我会努力问问。” 正管家跟她保证着。 年初晨微微有些失望,似乎始终还是想厚着一张脸再进去为自己努力试一次看看,这一回,她翻墙越岭的跟聂凌卓解释也没结果,恐怕下一次,她更加没机会了。 “拜托正管家了。” “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的,你先回去,取得原谅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 …… 年初晨深知,正管家所说的“从长计议”只不过是安慰她的话语,都已经成这样了,还能怎么议啊! 年初晨回到和笑笑,燕彩住的地方,才发现原来当时自己是太心急了点,害怕和心急盖过了她身上的疼痛,从二楼摔下来时,胳膊肘淤青了一片。 笑笑像是在故意提醒着她的愚蠢那般,大力替她揉搓时,故意力道是格外的生猛,换来年初晨承受不住的疼痛,“啊……笑笑,轻点,快轻点,好痛,好痛啊……” 妈的! 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这么的疼?当时在聂家的时候,怎么就不痛啊! 假若她这样哀嚎连连的发出吃痛声,奶奶和聂凌卓是不是或许就已经原谅她了呀! 就算不痛,也应该装一装啊,当时脑袋一定打结了,才会傻到家了。 “痛啊?痛吗?你牛逼哄哄啊,年初晨!竟然敢爬墙翻窗,你挺牛叉的呀!别人不干的事,你通通能干,为了一个聂凌卓拼死拼命的,值不值啊!” 笑笑替年初晨相当不值,看到她胳膊上被摔了的淤青,既心疼,又愤怒。 “笑笑,你就别说了,你已经说了一下午了,脑子本来就不大清醒,被你一说,脑细胞已经死了好几万了。” 面对笑笑的责骂,年初晨可怜巴巴的祈求。 “就你这样的脑袋,死光了正好!这一次只是二楼,下一次,你是不是要爬三楼啊!死样!你想死了就直说呀,我和燕彩可以送你一程,你干嘛要死在聂家,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啊!” “笑笑,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实际上,此时此刻,年初晨也很后悔,她怎么就干出了这么没头脑的事情,居然爬窗进了聂凌卓的房间,难怪聂凌卓会想歪。 可是,当时她没想太多,就想着能解释清楚,让聂凌卓信任她。 “啊啊啊,笑笑,你稍微温柔点会死啊!”年初晨的胳膊肘痛得快断裂了。 “日希欧巴……”燕彩惊异。 “干什么呢你们三个,大老远从门外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温日希是惯有的笑容和温和,即使好奇,说话也不忘优雅镇定。 “欧巴,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教训大年这个死丫头,你说她……” “笑笑,别说了。”年初晨阻止笑笑的告状,这件事情说出去有多丢脸,尤其说给温日希听的话,年初晨会倍感自己是何等的凄凉。 不用笑笑说明,温日希此时亦是眼尖的注意到了她手肘上的一大片淤青,年初晨还来不及遮掩,他早一步攫住了她的胳膊,“青成这样,怎么回事?” 温日希拢眉,眉宇之间尽是担心。 “没什么事,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年初晨说得很心虚,这个“摔”可不是一般的摔,说起来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摔一下啊?只是摔一下吗?欧巴,你问她,这是怎么摔的!”笑笑愤愤然。 年初晨则是尴尬死了,被笑笑给整得满脸通红,这要怎么说啊,尤其在阿希面前,她没脸说! 温日希虽然没有像笑笑那样咄咄逼人的逼着她,可眼神却亦是同样的令年初晨有压迫感。 “我……其实,怎么摔得不重要对吧,重要的是我没什么事,我去帮燕彩做饭。” 年初晨想逃之夭夭,可谁知笑笑就是不放过,“欧巴,大年这一次真的很欠揍,你一定要狠狠的,狠狠的训斥她一顿,否则,下一回你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年初晨不说,笑笑代她说,叽叽喳喳的在温日希面前告状了…… 第四十五章 情人或敌人 年初晨察觉到温日希每听笑笑多说一句,他的脸色便不由自主的多了暗沉和不悦,这个时候,阿希一定是取笑死她了吧。 年初晨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化解此时气氛的凝重。 “欧巴,你说这样的女人该不该揍?我看吧,该揍个鼻青脸肿在医院住上好几天,大年才会吸取教训下次不敢,不然的话,我看她下一次只会更加猖狂。” “笑笑……求你别说了……”她投降,她认错总可以了吧? 温日希则是对年初晨的这事,亦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快,当年初晨还没有提防时,温日希便扯她出去。 “阿希,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啊!”年初晨震惊不已。 笑笑和燕彩两人不但没有任何阻止,反而是“煽风点火”一般的鼓励温日希,非要让他狠狠的教训年初晨不可,她们都很清楚,温日希对年初晨的感情,绝对不会伤害她。 “阿希……放开我……”年初晨挣脱,一点儿也不想和温日希单独相处,很明显,温日希周遭的火气蔓延,他生气了,也因为自己的愚蠢正在发火。 “年初晨,你到底了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口口声声说为了解释,为了得到原谅,你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做牺牲自己的事吗?你告诉我,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温日希此时此刻是真不明白年初晨到底想做什么,面庞上染了浓郁的怒焰和质疑,年初晨亦是能清清楚楚的瞥见温日希眼底的失望。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让温日希失望了。 她,已经是无数次的在令温日希失望透顶。 尽管因此年初晨有了一定的心里免疫力,可始终,是那样的难受。 “阿希,我求你……我求你不要管我的事了……” 面对年初晨的恳求,温日希充耳不闻,继续的道,“你就这么一点自尊心吗?你已经没自尊心了吗?一个聂凌卓而已!至于让你翻墙爬窗的把自己整得只剩半条性命,你真的已不再是我认识的年初晨了,你变了……” 真正的失望透顶了。 “如果聂凌卓的二十万,能让你死心塌地的留在身边的话,那么,我愿意用天价,买你一生。” 温日希不想这样说,心下有千千万万个不情愿说出口,深知这么说的后果是完全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给变了,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了。 可是,他没办法。 假若他一再的退让,一再的只是被动的等待,到最后年初晨只可能离他越来越远…… “阿希,你疯了!我请你,我郑重其事的请你,从今以后别再管我的事,不管我怎样,死也好,活也好,都不要管我,如果我和你的朋友关系,会让你觉得我们还有一丝丝可能的话,那么,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 年初晨很坚定,说得也很决绝。 尽管她的确欠温日希很多,但是,她不能让阿希继续为她付出,不然他继续付出的办法只有一个,便是彻底的和他划清界限。 这么做,或许真的很残忍,也很无情,更是忘恩负义,可年初晨没有其他办法…… “你说什么!”温日希火焰翻腾。 “我说我们彻底的划清界限,即使遇见了,也是陌生人!我欠你的,我会拜托笑笑和燕彩转交给你,我们不要见面,也不要联络了。” 语毕,年初晨转身。 温日希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力攫了她的腰身,纤腰在她掌心里显得那么纤弱得不堪一击,“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吗?你欠我的,只是钱而已吗?” 温日希的言辞变得万分的锐利,不仅如此,双瞳里是年初晨从未见过的嗜血和疯狂,他好像真的疯狂了一样,当听到年初晨要和他成为陌生人时,丝毫也接受不了。 “阿希……”年初晨骇然,心下已经惊起了一层层波涛汹涌的惧怕。 “阿希,你别这样……” “那你希望我怎样?像聂凌卓那样对你吗?若是你喜欢聂凌卓那样的粗野和下流,我也可以和他一样……我们之间变成今天这样,是我,是我给你了太多的自由和宽容,害怕伤害你,害怕惹你伤心,我处处小心翼翼行事,可结果呢,结果我得到了什么?” “你本来就是我的!从这一刻开始,我会行使我的权力。” 温日希生气,愤怒到了极点。 年初晨对聂凌卓的奋不顾身,为什么就不能在他的身上有一次?哪怕是一次也好! 说着,温日希的唇落向了她的红唇之上,炙热到快要将年初晨给点燃的温度,吓得年初晨惊呼连连,她真是被温日希给吓傻了。 以前的阿希可是温文儒雅,从来不会干这些粗鲁的事…… “阿希,放手!我叫你放手啊!只要你放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年初晨半要挟,半求饶的试图说服他,可温日希这一次好像是势在必行,“但是,我要它发生,一定要发生不可!” 边说着,边拦腰将年初晨给抱了起来,身体一轻,年初晨的危机感愈发强烈了,她不想求助笑笑和燕彩,一开始就只要说服,努力的说服温日希。 可是,他分明就是情绪失控了,不是她一个人所能应付的。 “笑笑,燕彩,救命……救命啊……” 其实,由始至终,年初晨都没想过说出如此无情的话,等会儿笑笑和燕彩出来时见到这样的场景,对温日希而言,有多难堪,她心知肚明,却又无可奈何。 “闭嘴吧你!” 索性,温日希大力的封存了她的唇,口腔放肆而行的吞没了她所有的求救声。 年初晨因极度的恐惧和害怕,浑身颤抖个不听,被封了的唇瓣,只能发出“唔”的声音。 “笑……”年初晨竭尽全力却始终敌不过温日希的蛮力,他真的是在用尽全身的力量压制年初晨…… 笑笑听到了,却全然没有将年初晨所谓的“救命声”放在心上,温日希又怎么可能真的伤她。 “别理她!这回真是太离谱了!你说了为了个聂凌卓,要是把她的小命也搭进去的话,多么心酸啊!”笑笑始终以为年初晨小题大做了。 “去看看吧!万一日希欧巴真的发火了,你就是陷害大年的罪魁祸首。”燕彩双手沾满了油污,让笑笑去看看。 笑笑极为不情愿,却还是听了燕彩的。 然而当眼见着温日希犹如猛虎一般凶猛的倾覆在年初晨的唇上,像是要把她给啃噬,撕裂似的狠戾,一时间,笑笑则是吓傻了,这是干什么啊! 日希欧巴,也来强的了吗? “笑笑……”年初晨侧眼瞥见笑笑的瞬间,顷刻力量大了不少。 “欧巴,你干什么呢!你把大年给吓坏了。” 笑笑硬是愣了好半会,似乎没能解读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可在清清楚楚见到年初晨眼底的惊慌和恐惧时,笑笑上前帮忙。 笑笑的大声,并没有让温日希清醒,恍如他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时候。 他是那么的肯定又坚定,要和年初晨在一起…… “欧巴,你疯了吗?快点放手!”笑笑用力推开他。 年初晨早已经吓得不像话了,浑身的抖瑟不断的加剧,遍体的冷意袭来,心灰意冷的冷…… 温日希的步伐在笑笑的推动下踉跄了几步,神色冷肃。 “是我疯了?还是她太残忍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年初晨,你有没有想过,当你说要和我划清界限,和我成为陌生人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痛?我做了这么多,一心一意向着你,想着你,就算没有感情,也会有一点点怜悯吧!可是你呢,你真是铁石心肠,对我温日希,你就是铁石心肠。” 只有在对待聂凌卓的时候,她才是那么的认真又敢于付出。 温日希的这一番话,让笑笑的愤怒在一点一滴的减少,他所说的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欧巴……就算你急了,就算你生气,也不能对大年这样啊!给大年一点时间吧,她现在也不好受……” 笑笑知道自己好像是闯祸了,话语软了不少。 “她不好受,难道我就好受吗?看着她为另外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的,我心里不痛吗?只是,就算我痛,她也是无动于衷,无所谓的态度。” 温日希指责。 面对他的指责,年初晨由刚才的慌乱和愤怒,逐渐的缓过神来,“不是的,阿希,我没有无动于衷,我是很清楚的知道你对我好,甚至,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你对我更好的人……” “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你这些虚假的话语!你听好了,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情人;第二,是敌人。你我之间永远不会成为陌生人。” 成为陌生人,便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成为朋友,换来的只是更加的心痛。 然而若是敌人的话,他和年初晨之间便永远也不可能有任何结束的一天,他不要结束,而是开始…… 年初晨这一刻无法开口,心上传来的剧痛,令她混乱又害怕…… 第四十六章 拉黑她 温日希粗鲁且强势的态度,是年初晨从未领教过的,笑笑也是第一次领教温日希真正的悍猛。 直到温日希离开许久,笑笑还没能从刚才的震惊中抽离出来,而年初晨全身上下犹如经历了一场波涛汹涌的风波,颤栗无比。 “天啊,太吓人了!所以说嘛,平时一定不能惹闷骚男,当有一天他忍无可忍,彻底爆发时,那才叫真正的吓人!” 笑笑很久之后,才拍着胸脯,大有惊魂未定之色。 燕彩亦是不相信温日希会对年初晨说这么一番话,听起来好像是已经忍无可忍到了极致,仿佛温日希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这对年初晨来说很残忍。 “燕彩,以后咱们在温日希面前说话得小心点了,不要以为人家脾气好就随随便便信口开河的,到时候爆发起来,我可承受不了。” 笑笑和燕彩说着,她们两人亦是在讨论温日希“变态”的缘由,基本都是归咎于年初晨。 年初晨听了,自是不会跟她们计较这些。 其实,她也有错,这是真的。 不能接受温日希,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他的帮助,也难怪阿希会对她失望透顶,失去耐心…… “我出去走走!”年初晨受到的刺激太大,心情沉重得很。 这个时候,笑笑和燕彩的讨论,只会让她更加的心烦意乱,她想要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就让她出去静静吧,现在看来,聂凌卓和温日希都不会是她最好的选择。”燕彩叹息。 年初晨出去之后,只想将刚才和温日希所发生的一幕幕全部忘记,不愿意去相信温日希所做的一切,更不愿意耳畔不断的有声音在提醒着温日希要和她成为敌人的事实。 在楼下操场的跑道上,一圈一圈,年初晨不知自己究竟转了多少个圈,也未能将沉重的心情舒缓一点点。 “不行,我一定得问清楚聂凌卓,他一定知道明康在哪儿。” 年初晨想到什么,便立马行动了。 哪怕此时此刻,她是那么的不适合和聂凌卓见面,却还是抱着一丝丝的想法,想着或许不但能得知明康在哪儿的消息,或许,他也会发慈悲的原谅她。 聂凌卓自从上一次“闯”入弘信办公大楼之后,她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中,被保安人员和前台众双火眼晶晶的盯着,容不得她能跨进弘信大楼半步,活像她是犯人那般。 “妈的,你好样啊,竟然把我拉黑!我就不信,我在这儿守上一天一夜,还守不到你出现。”年初晨此时耐力惊人,坐在大楼前面,一瞬不瞬盯着出入口。 她今天的目的,最重要的目的是明康。 至于聂凌卓,年初晨明知道,她已经没了希望,却还是厚着脸皮竟然在苦苦的做挣扎,难怪温日希会恨她,怨她,这是她活该。 那辆车…… 年初晨眼尖的捕捉到了酷似聂凌卓的车型,是他吧? 年初晨想也没想,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的,猛然冲至车前,不顾后果。 聂凌卓没有料到在弘信的大门口竟然会有人敢冲出来,挡他的道,幸亏他技术过硬,及时转弯刹车,否则,此刻,年初晨早已经成为了他车下亡魂。 其实,年初晨也吓死了,浑身上下颤抖得好像不能挪动,连思维也不能正常的运转。 “砰”的巨响声,是聂凌卓甩车门的声音,气急败坏的下车,匆匆步至年初晨身前时,他的身上在喷火。 “找死了是吧!想死了,随随便便找个地方跳下去,一了百了,不要黑心陷害我!” 聂凌卓相当的生气,火气冒腾得好像是在喷薄,难以抑制的火气在剧烈的燃烧。 年初晨就这样,难得的安静,难得平静的承受着聂凌卓怒焰…… “马上给我滚!”聂凌卓不仅仅口气不善,怒吼粗暴到了极致,他的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静,被她忽然之间给冲出来吓到了,真的只差一点儿,只要他的反应稍微慢一点,年初晨此刻便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年初晨自是分辨不清楚他的愤怒里其实也饱含了深深的害怕和恐慌。 “聂凌卓,我今天来……”年初晨终于停止了浑身颤抖,找回了声音。 “我说滚,听不明白吗?纠缠是你的强项么?”聂凌卓口吻特别的犯冲。 “不是的……我只求你一件事,求你告诉我明康的下落,聂夫人她一定知道的,你也知道的对么?” 年初晨恳求,态度异常的诚恳。 聂夫人把他们一家人调查得那么清清楚楚,聂夫人不可能不告诉聂凌卓,向聂凌卓具体揭露他们年家一家人都是骗子的事。 “你觉得我有必要要知道年明康的下落吗?哪怕,就算我知道了,为什么要告诉你?年初晨,在聂家的时候,我念旧情不报警,可不要得寸进尺了!” 这个疯女人! 聂凌卓没好气的说着,言语里无不敛聚着盛怒,没办法消退,一颗心还是悬着的。 “聂少,我求你告诉我明康在哪儿,你帮我问问聂夫人好不好?就当帮我最后一次,就当是念及最后一次情分,我求你帮帮我。” 年初晨搂着聂凌卓的手臂,苦苦哀求。 在聂凌卓车里的蓝彩儿,着实是等得不耐烦了,“凌卓哥,我们还去不去啊!” 上一次在聂家,蓝彩儿明知道年初晨在他的房间,却不敢放肆,这一回,她不能再容忍年初晨了。 “放手!”聂凌卓视线置放于他的手臂间,凌厉无比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刃般无形的落向年初晨手背上。 年初晨抖瑟,却又不屈不饶,“只要你告诉我明康的下落,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缠你,更不会去聂家打扰你和奶奶,我一定……一定会离你们远远的,不再让你们看到我。” 年初晨仿佛是想得清清楚楚一般,坚定不已。 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原因,再让身边的朋友担心了。 年初晨深知温日希的冲动和情绪的波动,也是因为被她的愚蠢给彻底惹怒的后果! 这话,令聂凌卓静默了几秒,看上去似乎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可眼底阴气沉沉而来,蓝彩儿的插言,无异于火上浇油,“凌卓,你就告诉初晨吧,看她好像很急的样子……” “上车!”聂凌卓钳住了篮彩儿的手,不准备再和年初晨说上一个字。 听到年初晨那一句,不会让他再见到她时,聂凌卓心底格外的不是滋味,原本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结果,明明就不愿意见到年初晨。 可他竟然心里特别的不爽,不仅仅不爽到了极点,恨不能将这个时候呆头愣脑的年初晨给剁掉。 而她偏偏就是那么的不识趣,令人恼火。 “聂少……不要走……这样还不可以吗?我以后不再碍你的眼,也不能让你心甘情愿告诉我吗?我保证,以后我们一家人会远远的离开这个城市……” “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去跟警察说!”他不会再和年初晨说一句废话了。 她真的很令人生气! 这个该死的家伙,其他本事没有,惹人生气的本领倒是大得很。 聂凌卓发话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即使年初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年明康的下落,可却不敢再继续追问,眼睁睁的看着聂凌卓牵着蓝彩儿离开。 耀眼奢华的跑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快速到令年初晨耳边只有冷冷的风刮过,刺骨的冷。 转身,年初晨凝向他的车消失的地方,心是透彻的寒冷。 “你到底有多讨厌憎恨我?” 聂凌卓对她讨厌憎恨的程度,年初晨没办法估量,却有一点很肯定,她真的应该死心了,不应该再死皮赖脸的纠缠。 纠缠,不是她的强项。 至少,在聂凌卓面前,即使纠缠,她也很心虚,大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痴心妄想。 年初晨缓步而行,想着聂夫人那天给她有关于明康的照片,照片中的明康笑容是十分的灿烂,他身后的背景,年初晨思索着,眉头紧蹙。 那一片海。 那一片海域是哪儿,好像熟悉,又好像很模糊不清,直到年初晨冥思苦想之后,才惊异的道,“我知道了。” 她真的知道是哪儿了。 当年初晨想到这个地方时,嘲笑自己的愚蠢和脑子不开窍,为什么当初就没有想过这个地方? 是妈妈的故乡。 她应该想到的。 而年初晨一旦想到了,即刻就开始收拾行李启程去已故母亲的家乡,希望在那儿一定能找到明康。 至于这里,她有留恋,甚至很留恋,不舍得离开,可是这儿却容不下她。 年初晨自觉像过街老鼠似的不招人喜欢,聂夫人和莫辰轩视她为眼中钉,极力想要拔除掉她;聂凌卓和聂奶奶更是对她误会极深,大有一辈子都不希望见到她的憎恨;而如今,连阿希也对她产生了恨意。 她没得选择,只能悄悄的离开,也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弟弟,找到爸爸,一家人团圆,如此,她也会有一个较为完整的家庭…… 第四十七章 花花公子 年初晨凭着自己所认定的,终究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来了母亲的故乡。 果然,她来得没错,有母亲生前的朋友说看到过明康来过这里,并没有离开。 “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明康了。” 年初晨欣喜万分。 这一片海域…… 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曾经来过,却因为那时候有爸爸妈妈两人一起的陪伴,那段美好又幸福的时光,在年初晨的记忆中特为深刻。 只是,听母亲朋友说,明康在附近工作…… 听闻,年初晨简直不敢相信,他身体还没好完全,竟然就找工作了! 海滩上,年初晨找寻着年明康的身影,人山人海的人群里,却始终没有属于年明康熟悉的背影。 可正当年初晨伸头四处寻找时,脑袋却忽然间被排球砸到! “啊……” 妈的! 这谁啊! 年初晨的脑袋被撞击得生疼,火大不已的揪了球,双眸扫视周围,这该死的…… “那个……把球快点丢过来啊!” 年初晨身后,有令人肉麻兮兮的声音传来,顺着这恶心巴拉的语声循去,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她感觉见过这个女人,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 年初晨蹙了蹙眉梢,什么?叫她那个?有没有一点礼貌啊! “喂……耳聋了啊!把球扔过来啊!”穿着火辣比基尼的女人,正对着年初晨指手画脚的,口气十分的犯冲。 欠骂的家伙! 她以为身材有那么几块肉就了不起,可以耀武扬威了啊! “叫谁呢!这球确定是你的吗?”年初晨一手搂球,甚至还像模像样的抛着球,“这边的天气真的好啊,适合沙滩排球。” 更适合这些风骚**人,袒胸露肉的招摇过市。 年初晨最痛恨那些胸前雄壮,波澜壮阔的女人了,想把她给比下去是么? “死女人,要是还不把球给我丢过来,等会陆少爷会要你好看!”比基尼女人开始拿男人在年初晨面前耍威风了。 提及到什么少爷时…… 年初晨本来的就想到聂凌卓,他也是少爷啊,而且还是天底下最难缠最难伺候的大少爷! 这些所谓的少爷……真是令年初晨受够了! 年初晨紧紧揪住球,“要我好看之前,你不觉得首先应该跟我道歉吗?你们的球打到我了,最基本的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吗?” 没教养的家伙! “道歉?你也配?怎么?聂少爷不理你了吗?把你给抛弃了吗?也是,聂凌卓是什么样的人,他换女人的速度如同换衣服那样随便。” 忽然间,比基尼女人提到了一个年初晨最为敏感的一个名字。 年初晨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会有人特么的不识趣提及聂凌卓。 明显,这个女人认识她,而年初晨眉宇之间拢得更深了,努力在脑海中找寻这个女人的印象,她说呢,怎么第一眼见到比基尼女人的时候会那么的眼熟。 原来啊,原来是她。 在聂凌卓,萧楚,和徐正宇那一次的赛车,年初晨见过她,就是那个什么哪门子的美女啦啦队队长——乔丽娜。 “哦……我记得了,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是你啊,啦啦队露肉队长。” “你说什么?我让你把球给拿过来,你磨磨蹭蹭想死了啊!”乔丽娜气得跺脚。 “丽娜……你还在干什么啊!陆少爷要生气了。” 乔丽娜的身后亦是有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惹得乔丽娜更加急迫了。 年初晨顺着声音继续望向乔丽娜的身后,和乔丽娜一样穿着极为暴露的一群女人竟然左拥右簇的围绕着某个男人。 那个男人…… 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可是,一猜就能猜到是典型的花花公子脸蛋。 “喂,拿过来!”乔丽娜再也不能等了,上前狠狠的去揪年初晨手中的球,她的猛扑上来,年初晨似乎早有提防,一个闪身,一个投掷的动作,球在下一秒被滚落在海面上。 乔丽娜震惊不已,“呀,怎么办?我们的排球……你……你这个疯子!赶紧去把我的球给捡起来,我告诉你,你若是不把球捡回来,你死定了,臭婆娘。” 乔丽娜又气又急的,碰上年初晨这么一个脑子是豆腐渣的人,她被彻底给制服了。 “靠之!你说话给我客气点啊!刚才把球砸到我的头,不道歉也就算了,你竟然还骂我?你以为露几两肉,就了不起啊!你若是真了不起的话,去捡啊,捡一个球应该不困难吧?” 年初晨激将,虽然生气,但也得意洋洋的,笑得特别的得瑟。 “你,你有种!看我等会儿不让陆少爷收拾你!”乔丽娜不能把她口中所谓的陆少爷给得罪了,尽管不愿意去捡,却也无可奈何。 “你转移目标啦?我以为你会一直追聂凌卓呢!没想到这么没耐心,难怪聂凌卓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原来他早就知道你的嘴脸了!水性杨花啊!可惜啊,真是好可惜。” 年初晨双手环胸,即使乔丽娜婀娜多姿,看起来是那样的光鲜亮丽的,而年初晨却很同情她。 “你……给我等着!给我在那儿等着!”乔丽娜发誓,此仇不报,她跟年初晨姓! 年初晨才懒得理会她,也没想过会让乔丽娜给欺负。 “得了吧,我没空理你们。” 算是一笔勾销吧,他们砸了她的头,没有道歉,她就把球给扔了,很公平! 年初晨想着要去找年明康,没时间理会他们,却被另外一个穿着更加暴露,更加妩媚的女人给叫住! “喂,站住!” 这是什么口气啊! 这是在叫谁啊? 年初晨全然当做没有听见,她不叫“喂”,拒绝应声。 “喂,我叫你站住,你给我站住!”女人跃至年初晨跟前阻拦了她的去路,年初晨一看是和乔丽娜一路的货色,自然没好气的道,“走开吧你!好狗都不当道呢!” “你很嚣张啊!”女人火大。 “呵呵,还好,一般吧。”年初晨挤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其实应该这样说吧,我一般是不嚣张的,看见那些仗势欺人的人吧,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你该死的少说废话!陆少爷叫你过去。”女人说得好像特别的不情愿。 闻言,年初晨好像是没听懂那般,特别的难以置信。 “谁?你说谁叫我?” 什么麻逼的陆少爷,她不认识好不好!干嘛要叫她过去? 她以前是有求于聂凌卓,也受过他很多恩惠,自然态度总要有那么一点点好的,可是,这个陆少爷,有毛病是吗? “陆少爷!陆天齐少爷,新跃百货老板的儿子,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有听过陆少爷吧?” 闻言,年初晨挑了挑眉,她还真说对了,真是没听说过。 年初晨脸上的神情像是被女人给看中了心思,故作惊讶的道,“不会吧,你真没听过陆天齐少爷的名字?孤陋寡闻了吧,井底之蛙吧你!” 女人神色中全是瞧不起,明摆着一副比年初晨高人一等的姿态,没把她放在眼里。 “陆天齐倒是没有听过,露肚脐倒是有耳闻啊,谁叫这个少爷没有聂凌卓少爷有名气呢!聂凌卓少爷,你认识吧,弘信的接班人啊,首富啊,那可是谁说了,都会认识的。” 年初晨不由自主的就将聂凌卓给拎出来夸奖,炫耀了一番。 她要是拿出她曾经差一点就和这个接班人,首富结婚的事说一说,恐怕会惊讶死对方。 只是,这种事情,说起来都是泪,差一点,终究是差得很远…… “你,快点跟我去见陆少爷,否则的话,你可会吃不了兜着走。”女人不耐烦了,陆少爷刚才和她们在一起时,看着年初晨和乔丽娜两人起冲突,他亲眼见到了年初晨的“嚣张”,恐怕这会儿把她给拎过去,一定是想狠狠的教训她一番吧。 “吃?我吃什么了?我从来就不像你们一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何来兜着走?你们不要烦我了,烦死人啊,知不知道!你们玩你们的,我找我的人,各不相干。” 若是刚才她不是运气背,被乔丽娜她们的球给砸到,此时此刻,完全不用跟她们浪费唇舌。 “你不去是吧?不去也得去!你不清楚么?这是陆少爷的地盘,这可是他的地盘,你以为你还能去哪里!跟我走!” 这个女人,不管陆天齐到底要找年初晨去干什么,她一心一意想要在陆天齐面前好好表现,拼命的搂了年初晨的胳膊。 “嗳,你干什么啊,放手!神经病吧!快点放手!你衣服快掉了啊!” 年初晨叫嚷嚷的,真不知道这些袒胸露背的女人们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完全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尤其,像现在身边这个女人,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衣物有多脆弱,硬是和她拉扯着,外人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蕾丝呢,以为她们正亲亲密密着。 “我说你,放手!快点!不然,我真不客气了啊!” 只是还不等年初晨有机会不客气,原本围绕着陆天齐的一群女人也前来帮忙,将她给“五花大绑”似的给绑过去! 第四十八章 盛情难却啊! 这是干什么啊! 什么玩意?跟个土匪似的,现在是土匪横行的时代吗? 尤其,年初晨很无奈的被“揪”去所谓的陆少爷面前时,这陆少爷的眼神是那般的诡异,深不可测,审读她的眸光里仿佛暗藏了令人后怕又慌乱的因子。 他的双眸不似聂凌卓的深邃暗黑,陆天齐的微微好像带点墨绿色,典型的金发碧眼中的“碧眼”,是混血儿吗? 人家都说混血儿长得通常都是特漂亮的,这个叫什么齐的人,果然是长得不错啊! “陆少爷,就是她,刚才把我的排球扔进了海里,陆少,你要替我做主!” 乔丽娜缠黏着陆天齐的胳膊,娇滴滴的诉苦。 一听,年初晨立刻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是吗?是她把我们的排球扔了,扰了我们的兴致?” 陆天齐不疾不徐的开口,嗓音是极其的好听,但字眼里却透着万分的邪气,直接逼向年初晨。 年初晨此时大有躺着中枪的委屈,她今天到底是触什么霉头了啊,竟然一出门就遇到这么一群暴露狂。 “就是!就是她!”乔丽娜逮到机会,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饶过年初晨。 年初晨生平最憎恨的就是恶人先告状的人,“没错,是我,是我把球给扔了,可是,是谁先砸到我的头?砸了人,难道不应该说一句道歉吗?一句最基本的对不起也不会说吗?所以,我扔,也是扔得有道理。” 年初晨说得可是正义凛然。 “哦?”陆天齐闻言,简简单单的“哦”了一声,但神色明显有变化。 其实,之前年初晨和乔丽娜起争执,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听着年初晨理直气壮的话语,果然是个有个性的女人! “哇……这个女人,真是的!该拖进海里喂鲨鱼!”陆天齐身边的女人开始向年初晨进攻。 “陆少,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嚣张!以前她和聂凌卓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多春风得意啊!现在聂凌卓把她给甩了,还是这么的嚣张,也不知道凭什么啊!不过是被甩的女人,有什么拽毛的!” 乔丽娜在陆天齐以及众人面前开始揭年初晨的老底了。 陆天齐亦是很敏锐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是聂凌卓的女人?神色不禁有些许的惊异,除却惊异之外,似乎眼底也掠过一抹淡淡的失望。 甚至可以说,挺失望的。 那么有个性,又有脸蛋的俏丽女人,竟然会让聂凌卓给捷足先登了。 年初晨脸蛋虽然漂亮,但绝对不属于最出众的,却能给人不一样的吸引,不一样的感觉。 “喂,你说话客气点啊!喜欢陆少爷的人,最起码的,最基本的素质至少应该是个文明人吧,不然,陆少爷恐怕是看不上你的。” 年初晨原本的生气,陡然来了一个急转,故意给乔丽娜一个漂亮的下马威。 “你……你真是不要脸啊!”乔丽娜气结。 “哎呀,怎么不要脸也不及你啊!之前还死皮赖脸的追着聂凌卓,甚至在我面前耍横威胁的说你一定会追到聂凌卓的,你说你追了他多少年,追了他多久多久,当时……我还真以为你对聂凌卓一片真心,我还很心虚呢,比不上你对聂凌卓的喜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也就那样吧。” 年初晨褐去了刚才的生气和愤怒,刚才确实还挺心急的想要去找年明康,可既然她暂时走不开,被这群胡搅蛮缠的人给缠紧了,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乔丽娜被说得特别的心虚,只能寻求陆天齐帮助,“陆少,你看这个女人……你看她……” 乔丽娜甚为委屈,娇娇气气的挽着陆天齐的胳膊。 原本不喜欢年初晨的这些女人,听到年初晨说了这么一席话之后,似乎明显对乔丽娜的态度有了变化,之前还一直帮着她,此刻一群比基尼女人在交头接耳对乔丽娜说三道四。 年初晨也显得不耐烦,很不耐烦,真不明白把她叫来这儿说这些类似于“争风吃醋”的话,有什么意义啊! 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有个性,有型的帅哥啊! 比如,年初晨就喜欢老实巴交的有爱男,只是有意无意中却遇到了聂凌卓那样的人。 正当年初晨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却不经意间和陆天齐四目对视,瞧他那眼神,是什么眼神啊。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这儿没我什么事。”年初晨急于离开,急于和这些人撇清关系,却在身后传来了陆天齐的声音,“你留下来。” 说谁? 他在说谁留下来? 年初晨蹙眉疑惑,想着应该不会是她吧,就算是她,她也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陆少……”乔丽娜霎时间大有被孤立了的挫败感。 明明上一秒,她还是陆天齐面前的大红人,眼看着有可能她就晋升了,可忽然之间就杀出一个年初晨来。 年初晨则是闷着头,不吱一声,直到臂弯间多出了一只手狠狠的攫了她,年初晨惊呼,惊讶的眼神睨向他,“你……干嘛?” 天哪,他想干什么? 年初晨典型的吃软怕硬,在乔丽娜面前,她可以极尽的占上风,可是,在面对陆天齐这逼人的气魄时,连心肝都被吓出来了。 尤其,还是如此近距离之下,他的气息,和她的呼吸比起来,是那么的沉稳,明显的把她给比下去了。 “很有个性啊!可惜,竟然是聂凌卓的女人。” 陆天齐像是在陈述似的,特别平静,但却让年初晨的眉梢拢得很紧。 难道他和聂凌卓有仇? “陆少爷,虽然我不承认,是我自己先惹事的,是你的女伴先砸到我,但是,如果我有说得不中听的地方,请你原谅,抱歉,我还有事,请你放手。” 年初晨挣了挣胳膊,却没想到陆天齐的力道竟然亦是如此之重,这是要把她给灭掉的节奏吗? “说吧,你有什么事,我替你摆平。” 陆天齐好像是能读心术一般,一眼便能看穿年初晨的心思,一眼就看出了她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要急着去做。 啊? 这是什么招数? 年初晨完全招架不住,也摸不清楚陆天齐的心思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不用劳烦陆少,请你……”年初晨霎时间战战兢兢,面对突然之间有人对她献殷勤,她挺不自在的。 “走。”然而,陆天齐根本就不听她的任何说辞,由扼住她的胳膊,到下一秒甚为霸道的圈紧了年初晨的颈项,宛如两人是相识已久的恋人那般亲昵。 “尽管是聂凌卓的女人,但是,我喜欢所有属于他的东西。” 陆天齐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心。 从刚才在不远处见到年初晨一个人在那儿,四处找寻的身影,陆天齐心底便滋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她就好像是真正从画里面走出来的女人,有故事,有韵味,又有着别样的青春和纯洁。 哪怕,眼前这个女人曾经是聂凌卓,却依然看上去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干干净净的。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不管你和聂凌卓之间有什么恩怨,那都不关我的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能把我当炮灰。” 年初晨卖力的挣扎却依然还是不能挣出他的臂弯,她今天真是触霉头了,才会不断的有麻烦上身。 乔丽娜和其他比基尼女人看到陆天齐竟然和年初晨勾肩搭背的,甚至时不时的低头耳语,两人真的好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恋人…… “陆少爷,你和她……你要带她去哪里啊!”乔丽娜阻止,着急不已。 “是啊,陆少,我们还是继续打排球吧,人家好喜欢和你一起打球。” “陆少,不要走……” …… 顿然间,陆少爷再度被一群暴露的女人给紧紧围绕,而年初晨也趁势想逃走,谁知,陆天齐竟然像是早有提防,揪紧了年初晨的手臂,硬是令她不能动弹。 而她也瞬间成为了这群女人的公敌,夹在中间快要被香水味,汗水味给熏晕了…… “喂……” 够了没啊! 年初晨小小的脸蛋被拧巴了起来,快要透不过气,“嗳嗳嗳……你们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陆少爷,你就陪我们打完这一场吧……” “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 这些妖里妖气的小妖精,她们的声音快要把年初晨给彻底的淹没。 陆天齐这家伙始终就是不给出一个答案,他的目光落向年初晨的身上,由始至终,眼神都是置放于她的脸蛋上,生气的,发怒的,无奈的,无论怎样,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好看…… “我说你们够了啊!我快被你们给压扁了!”年初晨抗议比基尼女人的围绕,可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却又在拥挤中,甚至年初晨不知道是不是拥挤,还是被陆天齐自发的搂入了怀中,只听到耳畔有他富有磁性魅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实在是盛情难却啊,不如,你也一起来打吧!” 打排球吗?和他们?年初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第四十九章 想诱惑她? 年初晨没想到来这边找年明康,竟然会遇到这么一群烂人,即使不愿意打什么球,可这些人却来势汹汹,非要让她参与其中。 果真如陆天齐所说的盛情难却呀,尤其,这个陆天齐着实很令人火大,那是什么眼神啊,总是色眯眯的紧绕她。 其他比基尼女人就差没把她给灭掉吞了,明显对她是恨之入骨的…… 天知道,她对那个什么陆天齐完全没有一点点兴趣,可就是有那么一些女人生来是愚蠢的,但也不怪她们,这个陆天齐简直就像是有毛病的人那样,不停不休的缠绕着她。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好烦啊。” 一场火辣辣的比基尼美女排球比赛结束之后,她和陆天齐两人无疑是最另类的,一个穿戴整齐,一个皮肤小麦色,体型精瘦且高挑到令人瞠目结舌,无不让周围更多的人更加注意他们。 “你是第一个说我陆天齐烦的人,果然是有个性的人。” 也难怪会被聂凌卓所看中! 陆天齐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着莫名而来的兴趣,而且还是兴趣极大。 “哎……” 年初晨叹息之后,继续的道,“少爷,这种搭讪的方法真不怎么样啊。” 比聂凌卓还逊色! 不,确切的说,聂凌卓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搭讪,他从来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甚至连求婚,连求个婚也是那样的没意思,令人感觉不到一点点的诚意。 “比聂凌卓逊色?” 陆天齐丝毫不介意和聂凌卓做比较,油腔滑调的调调,令年初晨想要立刻摆脱他都难,“陆先生,真的就不能不跟着我了吗?你非要拖我下水打排球吧,我也打了,还想怎么地?” 真不明白陆天齐还想怎样啊! “说得这么勉强,好像我陆天齐完全没魅力似的,怎么,和聂凌卓比起来,他更合你口味?还是……你欲擒故纵了?” 陆天齐的脾气似乎明显比聂凌卓好相处,至少不会像聂凌卓那样难伺候,又容易发火生气,强势的下达命令。 “天哪,什么?欲擒故纵?” 年初晨听了,惊讶不已,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难道她所表现的真得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误会吗? “怎么?你们有钱人很喜欢用有色眼镜看人吗?面对女人的时候,总喜欢把她们看成是欲擒故纵,故意吸引你们的注意力?你错了,陆少爷,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会被你们所吸引,而你们的魅力也不是无往不利的。” 年初晨的理直气壮,愈发让陆天齐对她刮目相看,她言谈举止间,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都是那么的真诚,直爽,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 “你刚才的话,依我看来,好像是曾经也有人对你这么说过对吧?是他?” 陆天齐口中的“他”无非是聂凌卓。 “陆少爷,失陪。” 年初晨当真一点儿也不想和他在这儿浪费一秒钟的时间了,不管陆天齐允不允许,再次的想摆脱这个瘟神。 可谁知,陆天齐在遇到了既可爱又有趣的女人时,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手,哪怕这个女人曾经真的和聂凌卓很要好。 “喂……你又想干嘛啊你!疯了吗?你是疯了啊!快点放手……” “不是要去找人吗?不急着找人了吗?”陆天齐的反问里,像是有备而来。 听得年初晨全身紧绷,不清楚他到底又想干什么了。 碰上这么一个无赖,也够她受的! 这个陆天齐远比聂凌卓不要脸,简直太不要脸了…… “你若是有想要找的人,没有我陆天齐找不到的,包在我的身上。” 陆天齐忽然间说了这么一句,像是给年初晨在打包票,一定可以替她找到年明康。 闻言,年初晨瞪凸了双眸,有些难以置信,“你……你说真的?” 不敢相信陆天齐竟然会答应她找人,尤其在她根本就没有想法要向陆天齐开口发出恳求的前提下,他竟然是那么的殷勤。 有问题! 一定是有问题的! “嗯。”陆天齐点头。 “不会骗我?”若是陆天齐真能替她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年明康,而且还是在无偿的情况下,为何不可? 这样的便宜,谁不捡,谁就是白痴! “难道……你希望我骗你?”陆天齐趋近,炙热的呼吸让年初晨感觉到不妥。 “不……我还是不需要你找人了,我要找的人很容易,不劳陆少爷你费心了……” 陆天齐这个家伙,看起来或许是比聂凌卓和善,但明显比聂凌卓要阴险。 “你的事一点儿也不费心,我心甘情愿,走吧,一路走,一路告诉我你想要找谁,我保证可以替你找到。” 陆天齐和年初晨十指相扣,真像是恋人那样的亲昵……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你真是莫名其妙啊!” 年初晨心下一顿慌乱,却不容她有任何的反抗,硬生生的被陆天齐给扯着胳膊离开…… “看在你排球打那么好的份上,当然要奖励你。”陆天齐说着。 “奖励我?我才不要什么奖励……”年初晨叫嚷嚷着,陆天齐全然不顾年初晨的抗议…… 乔丽娜和其他比基尼女人被陆天齐的行为给气炸了,“该死的狐狸精,聂凌卓,陆天齐……你还想脚踏几条船呀!看我不告诉聂凌卓,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破事。” 乔丽娜对年初晨是恨之入骨,绝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年初晨。 而正管家也收到了消息,听说年初晨是真“放弃”了,去外地找年明康了。 正管家一旦想到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到年初晨,甚至或许这一辈子都没有见面机会了,心情特别的沮丧和难过,不管聂少爷态度有多坚定,正管家还是决定要为年初晨努力一次。 他笃定聂凌卓对年初晨是真心的,若不是真心的话,就不会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少爷,我听笑笑小姐她们说,初晨丫头去外地了,说是去找明康了,其实,初晨丫头她是不会骗少爷和老夫人的。” 正管家小心翼翼在聂凌卓面前提及年初晨,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闭目养神的休息,看上去很平静,仿佛丝毫都不在乎年初晨,实则心底却狠狠的惊了一番。 “少爷……您……要不要也去去看?”正管家提议着。 犹记得上一次,年初晨回老家找年明康,少爷也是按捺不住跟过去了,这一回,不知道会不会也跟过去,因此而消除彼此间的误会。 “阿正,你管太多了!出去!”他此刻不想听到年初晨的名字。 但分明这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情绪波动。 “少爷,可是,万一初晨丫头这一去,就再也不回来了,你岂不是见不到她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一辈子不想见到她。”聂凌卓一句狠话让正管家几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不甘不愿的离开。 聂凌卓听到这个消息,不仅仅是情绪波动,亦是格外的烦躁,即刻有短信传来,一个全然陌生的号码。 “聂少,我在海边遇见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初晨小姐?应该不是吧。” 随即,聂凌卓收到了几张照片,一开始是背影照,不用看正面,聂凌卓就知道是年初晨,尤其当看到她和陆天齐两人竟然手牵着手,像是亲密恋人一样…… 瞬间,聂凌卓潜藏在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爆发了。 死女人! 又想钓个男人来欺骗是吧? 聂凌卓心情十分的不悦,想到年初晨竟然又想用对付他的这一招数,对付另外一个男人时,火爆的怒焰在膨胀。 “给我查年初晨现在在哪里!”聂凌卓一通电话打给助理。 助理还挺惊讶的,不是有好些日子没有人敢提年初晨的名字,怎么这会儿功夫他自己倒是愿意提起来了…… “马上,一小时之内给我答案。”聂凌卓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年初晨此时此刻正在哪儿鬼混,恨不能立马把她给送上刑场,斩首示众。 “可是,少爷,现在是凌晨一点啊……” “一小时之内给答案。”聂凌卓才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就是要马上知道年初晨在哪儿。 她胆敢瞒着他去外面找男人,看来是想死了! 而年初晨还不知道危险即将靠近,面对陆天齐,应付陆天齐足以让她火大了,若是还来一个聂凌卓,年初晨顿觉会崩溃。 可是,不管怎样,先找到明康再说。 “你说你可以帮我找到明康的?人呢?你骗我的吧。”年初晨紧张了,心跳也快速的跃动,大有上当受骗的后怕。 妈的,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是这等信誉,还想跟她搭讪,真不要脸。 “别急,马上就到,更何况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附近,你还怕不能立刻见到吗?年初晨,年明康,是姐弟,还好是姐弟,不然……” 陆天齐小声的议论,随即卖了个关子,唇角弧度扬了扬,十万分的魅惑。 年初晨看了,脸色绯红,怪不好意思的,这是想诱惑她吗?可没那么容易啊! 第五十章 男佣 “不然怎样?要发飙么?不会是看上我了,想追我吧?” 年初晨可谓是心直口快,是个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而正因为如此的不矫揉造作,才会让陆天齐越来越欣赏她,“果然是个直爽又不做作的人,我喜欢。” 陆天齐把“喜欢”两个字说得那么的自然而然时,年初晨还真有些害羞脸红的,“你……胡说八道。” “我弟弟呢?你说我马上可以见到他的。” 年初晨的心怦怦直跳的,倒不是不相信陆天齐究竟有没有本事将明康找出来,反倒是担心明康不愿意见到她。 “让他进来吧。” 陆天齐指示。 片刻,果然门开了,是明康…… 年初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多少天了,好些日子,她都在找寻明康的下落,却没想到竟然需要在陆天齐的帮助之下找到他。 “明康,真的是你!”年初晨惊讶又喜悦不已。 “姐姐,你怎么在这?” 相对于年初晨的喜悦,年明康更多的是惊讶,十万分的惊愕爬满了脸上。 年初晨趋近,在百分百的确定是年明康,确切的看清楚眼前年明康脸色还很不错的时候,年初晨眼角染泪,“臭小子,年明康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离家出走?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不知道你走后,我心里有多怕,多担心吗?” 年初晨情绪特别的激动,拳头狠狠的捶向年明康。 “姐姐……”年明康当时没有想太多,只希望自己不要再成为年初晨的负担,不想让她继续为自己不顾一切的付出。 “你不要叫我姐姐,死小子,你还有脸叫我姐姐吗?你说,你给我说,有你这样对待自己亲人的吗?有吗?年明康!” 年初晨撒泼了,极为愤怒的撒泼,似乎想在这一瞬间狠狠的骂醒年明康这个死脑筋。 “姐姐,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走,我想过你会担心,可如果我不走的话,我会一直拖累你,我也是个男人,不想总是依靠姐姐才能活下来。” 他的命是年初晨给的。 若是没有年初晨的话,他想,他早就不在了。 “你没有依靠我,是我心甘情愿为自己的弟弟做任何事,哪怕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会给。但是,你不能在我背后补刀啊,不能在我努力拼命的做好事情之后,你却给我一个出其不意,完全没法预料的离家出走……” 年初晨冲着年明康一顿发飙。 一旁的陆天齐也算是再一次的领教到了年初晨另类的泼辣和不一样。 她真的是不一样,不会煽情,也不会心软,但看似特强势,实则心下却很痛。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年明康道歉,除了说对不起,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年初晨火气稍许的灭掉一圈。 “教也教训了,骂也骂过了,气也该消了吧,见到弟弟若是不开心,我只能让人送他回去。” 这时,倒是陆天齐出来替年明康解围了。 “不……不可以,你凭什么可以让人送我弟弟回去?”真是莫名其妙啊! 年初晨像是玩老鹰捉小鸡游戏里的鸡妈妈似的,拼命的护着自己的小鸡被叼走,她此刻就是那么卖力的保护年明康。 年明康虽然心有感动,却让他男人面子上挂不住,特别的没脸。 “凭什么?你可以问问他。”陆天齐不答,反把问题丢给年明康自己去解释。 年初晨蹙眉,似乎越来越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了,眸光投向年明康时,他略显支支吾吾的。 “我……” “你怎么了?你瞒着我,做了什么?”年初晨心瞬间提了起来。 年明康还是不敢说,可却有人代替他说。 忽然有女人怒火冲冲的冲进来,大有燎原之火般的炙热,“哥,你把我的人叫来干什么啊!疯了吧,我正让他给我涂防晒霜,你把他突然叫来,我的皮肤晒黑了,你们谁负责得起啊!” 眼前既火辣又高挑的女人,进来的刹那便是一顿斥责,大有咄咄逼人之势。 “不过是涂点防晒霜而已,难不倒我的宝贝妹妹吧,去吧,明康,你去替她继续涂,等你的工作结束了,就来这儿和你姐姐继续叙旧,我会帮你看着你姐的。” 陆天齐对于妹妹的这个助理,倒没有一点儿苛责或不喜的意思,边说着边亲密无间的搂住了年初晨的肩膀。 “喂……你干嘛……”年初晨闪躲,此刻还难以消化刚才陆雪儿的话,什么意思,涂防晒霜?谁来告诉她,这段时间以来,年明康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雪儿也注意到了陆天齐的态度,掌心搁在年初晨肩膀时的亲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哥哥竟然可以那么好兴致的对一个瘦巴巴的女人。 “哥,你的眼光会不会有点下降啊!最近近视了么?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据陆雪儿所知,陆天齐最喜欢胸大的女人。 “管好你自己吧,还不快带明康走。”陆天齐催促这些电灯泡离开。 年初晨才不管什么近视,什么检查,更不会理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只想弄清楚一点! “明康,你不可以走?为什么要跟她走?你给她涂防晒霜?” 妈呀,简直难以置信。 年初晨的视线在年明康和陆雪儿之间来回穿梭,“明康,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这位大姐,他是我的助理,不跟我走,跟谁走,涂个防晒霜怎么了?助理就是做这些事的啊!你有意见?” 陆雪儿是出了名的娇气又刁蛮的人,陆家的宝贝女儿,陆家全家人心上的心尖宠,自然是骄纵又目中无人。 “助理?明康,你什么时候给人家去当助理了?还当个女人的助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是……” “姐姐,我现在是工作时间,回头再跟你解释。” 年明康深知陷入了混乱的局面了,为了制止情况更加的混乱,年明康只能先扯着陆雪儿离开。 “你干什么呢,年明康,你以为你是在抓着谁啊!你弄疼我了……喂,想死了吗?你是想死了吧!” 陆雪儿叫嚣的声音逐渐的远离年初晨耳畔。 年初晨大有好像经历了穿越一样,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一直以来也算是年轻气盛,傲气逼人的年明康竟然还愿意给一个女人涂防晒霜? 年初晨不想相信。 “陆少爷,她是你妹妹?我弟弟是你妹妹的助理……” 妈的,该死的,多混乱啊! 尤其,年初晨最见不得别人对年明康指手画脚的,年明康身体不好,竟然还要当人家的助理去伺候别人,她只要想一想年明康被呼来喝去的伺候那难缠千金大小姐的场景,年初晨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嗯,年明康还算不错,是我看中他的,选了他当我妹妹的助理,初次见面觉得他是个老实又诚恳的人,放在我妹妹身边,是最适合不过了。原来我的感觉没有错,姐弟两个都是不错,也很特别的人。” 陆天齐说着。 年初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她告诉陆天齐,她所要找寻的人的名字时,他脸上竟浮现了一丝丝的笑容,笑容背后是那么的肯定。 原来,他早就认识了年明康。 “陆少爷,我很感谢你让我见到了明康,我现在必须去找他。” 年明康要去问个清楚,年明康躲着她,一直不肯和她联络,难道就是要一辈子躲在这儿给人当助理? “明康在工作,你去找他干什么!与其去找他,不如和我在这儿聊聊天,聊聊你自己,我想了解你更多。” 陆天齐顺势的揽了她的腰,亲昵无比的贴近,尽管如陆雪儿所认定的,他喜欢丰胸肥臀的女人,不过此刻将年初晨给搂入怀中的感觉却并不坏。 “你……你疯了,我能和你聊什么?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国的人,能聊些什么啊?你还是和你那群比基尼去聊聊吧,我没空……” 年初晨当真没空,急着去找年明康问询个清楚。 你说,什么好工作不好做,非要接她的班,去当个小跟班。 她是小女子能屈能伸也就算了,年明康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去当个男佣啊! “比基尼倒是个好名字啊!难道你吃醋了?不会吧,我能有这个荣幸?” 陆天齐笑得邪肆,不肯松开年初晨,“你和聂凌卓是怎么认识的?认识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应该是看不见吧?” 陆天齐说得慢条斯理的,不疾不徐的说着。 “你调查户口呢!”年初晨不想谈有关于聂凌卓的事。 “查一查有何不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没想到聂凌卓这一回总算眼光不错了一次,找了这么一个很优质的女人。” 陆天齐抚着年初晨的后脑勺,发丝在掌心里顺滑的穿梭。 年初晨全身心的紧张,蹙紧了眉梢,“我倒是怀疑你的眼光,你还不知道吧,我是被聂凌卓甩掉的女人啊,如果是优质的话,怎么可能甩掉啊!别说这些嘲讽的话了,我不是好女人。” 第五十一章 闷骚货 她不但不是好女人,还是个骗子,至少在聂凌卓心里,在聂家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不能被饶恕的大骗子。 只要想到这个,年初晨心底就没由来的疼了。 “想起伤心往事了?是聂凌卓伤了你么?” 陆天齐就好比像是能准确无误的读出心术,一眼就能看出年初晨的心思。 闻言,年初晨顿然间皱眉,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你……” 他真的好可怕。 即使她不说,甚至有在努力掩藏,这个陆天齐竟然能那么正确的猜测到她所想的。 “不用惊讶,我没有你想象中的特殊,也不懂得读什么心术,只不过是你的心思一看就能让人明白。” 陆天齐慢条斯理的道来。 年初晨继续后退,步伐愈发的不稳,“陆少爷,我先失陪,谢谢你替我找到明康。” 哪怕她来了这里,也会找到明康,但这中间终究是陆天齐帮了她一回,但直觉告诉年初晨,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她不能惹的。 惹一个聂凌卓,已够让她呛的,年初晨不想节外生枝再惹一个祸害上身。 可年初晨殊不知,在她出现在海滩边,在她入陆天齐第一眼的时候,这个祸害便已经上身了…… “就一句谢谢而已?既然要感谢,多少得有点诚意吧。”陆天齐死皮赖脸,满是邪气十足的握住了年初晨的手掌,微微有些小粗糙,不同于其他女人软若无骨的嫩滑,却格外的能触动着陆天齐的心窝。 莫名地,感觉只要牵着她的手,就有无尽的喜悦不断的自心底疯狂涌现。 “陆少爷……” “嘘,别说话。”陆天齐像是担心年初晨破坏了他此时心间无尽的美好那般,不允许她开口说话。 可年初晨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阻止她闭嘴的,“陆天齐,你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真的被我猜中,你看上我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可笑了?” 她忽然间变得万分的严肃。 被人看上,对年初晨这个时候来说犹如有千千万万斤重担欺压在她的身上,紧紧的,沉沉的,窒息不已。 恍如温日希对她的感情,那就是负担,到最后这份负担,迟早是要转变成憎恨的…… “可笑?我看上你,让你就这么可笑了?当初聂凌卓看上你的时候,难道,你也觉得可笑吗?” 陆天齐的一番话语,让年初晨哑口无言。 当时,对于聂凌卓,她倒是没有觉得可笑,只是惊讶,受宠若惊的惊讶…… “如果聂凌卓曾经对你是真心的,那我也是,一见钟情也是可以天长地久的,甚至一见钟情更加能天长地久。” 陆天齐的言语里像是在肯定什么。 他的肯定,令年初晨万分的无奈又生气,“背诗呢你!别说了,说点实际的吧,你要我怎么感谢你,才肯接受我的谢意,并且让我把明康带走。” 年初晨不希望年明康留在这儿,和陆天齐,和陆雪儿这些出身高贵的人在一起。 她就是个例子,和聂凌卓在一起,最后,她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接受你的谢意,自是由我来决定;不过能不能把明康带走,那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得问我妹妹的意见,你看,他们相处得很不错,雪儿虽是我妹妹,但我知道她的脾气不好,也难得找一个可以听她话,又能忍受她坏脾气的人,我看,你想把明康带走困难很大。” 陆天齐指了指落地窗外的年明康和陆雪儿…… 年初晨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她希望看到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明康啊明康,你什么时候堕落成我这个样子了啊…… 他竟然真的给女人涂防晒霜,年初晨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 就这么一点出息啊! 而年明康尽管深知自己是没出息,可没办法,他要赚钱,他要努力赚钱让年初晨不要那么辛苦,替她分担身上的重担。 没想到的是,年初晨竟然找来了这里…… “年明康,你摸够了没有啊!摸得很舒服是吧?死贱人!” 陆雪儿口气犯冲,凌厉的嘲讽。 她毫无遮掩的话语,令年明康顷刻间满脸通红,给女人涂防晒霜还是头一次,而陆雪儿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亲密贴近的女人。 他显得那般青涩又紧张,原本只是在想心事,没想到他的心事重重,在陆雪儿看来却是“别有用心”。 “好了,已经涂好了。”年明康重复的回答,慌乱不断的升级。 “还有下面没涂,你想偷懒是吧?我花钱请你来做事的,不是让你偷懒的,你给我快点,等下摄影师他们来了,我得马上开工,这太阳……真是够毒辣的,若是拍摄结束,你让我晒黑一点点,扣薪水,延长加班时间……” 陆雪儿又把那些吓唬人的招数拿出来吓年明康了。 年明康倒不是被吓到,只是他们开的薪水不错,千金大小姐本来就难伺候,否则就不会有这么高的薪资。 他不语,只是照做。 陆雪儿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一有不顺心就把身边的人给骂得狗血淋头,年明康也忍了。 可她还是指指点点,这儿不行,那儿也不行,“喂……你到底知不知道涂防晒霜啊,要涂全身啊,全身,你懂吗?真是没用的家伙!快点啊!” 陆雪儿催促,这叫嚷嚷的声音和年初晨有得一拼,难伺候的性子更是和聂凌卓相媲美。 甚至,伸长了长腿,伸至年明康的眼前,“我数到三,再不给我认真点,你就被fire掉了!” “大小姐,我是助理没错,可我是男人,做这些事……你不知羞,我可……” 说到这里,年明康语结,目光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了陆雪儿甜蜜的秘密地带,视线霎时转移,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羞耻心! 下一秒,年明康已动手强行的将她的双腿压下来,海滩周围的人不少,这里虽然是陆家的地盘,是陆家的旅游景点区,可即使如此,也不能阻止其他人对美好的事物视而不见啊…… “你可怎样?你要血脉喷张了吗?年明康啊年明康,你可只是个十九,二十的人啊!要我说得更明白点吗?” “大小姐,不管我是多少岁的人,我是个男人,稍微尊重一下我,也等于是尊重你自己。” 年明康力大无比摁了她的双腿,紧紧的不肯她乱动。 陆雪儿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儿,唇角上扬的弧度里尽是嘲讽,“蠢蠢欲动了,就蠢蠢欲动了呗,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干什么!你还不快一点,到底还想不想今晚休息啊!” 年明康压着心底的火焰,“要涂,上房间去涂。在这儿,你不怕丢脸,我怕。” 他的话语异常的冷。 “什么?你说我丢脸?年明康,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我看你是想去房间把我给吃干抹净吧!你小子,看不出来,平时闷不吭声的,我就知道是个闷骚货,阴险啊你!” 陆雪儿的嗓门特大,一点儿也不顾及此时是什么场合,闹腾不已,甚至继续大力的抬起修长的双腿,“我不要,我就要在这里涂!我是什么身份?我是模特儿呀,我是要在t台后面,当着很多人的面换衣服的模特,有什么丢脸的!我要是怕的话,还有什么资格成为超级名模!” “哦……年明康,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红了,我不能像其他超级名模那样红,就是因为身边有你们这些绊脚石,奶奶的,一个个都是那么的不顺心……真是的!心塞!” 陆雪儿烦躁的扒了扒头发。 年明康或许是受够了别人异样的眼神,她吵闹的声音已成功的将周围的人吸引住了。 陆雪儿也许就是喜欢这样的关注,可他不行。 在陆雪儿还在不停指责他时,年明康揪了她的肩膀,悍然的将她搂着离开…… “年明康,你干什么?你快点给我放手!你敢碰我,不要命了啊!我是你能碰就碰的人吗?快点住手,我的拍摄马上要开始了,这一次要是不顺利的话,我要你的小命!” 陆雪儿撂狠话,却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被年明康带来了房间。 “是你让我碰的,我还不屑碰!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自己涂,还是我涂?” 年明康口气异常的冷然,一双锐眸怪吓人的。 陆雪儿心下又微微的发颤,却依然还是相当的懒惰,从小习惯了被人伺候,懒得动一下下的她,这会儿也别想叫她自己动手,将防晒霜甩向了年明康,“快点!” “转过去!”年明康让她背对自己,看着那张脸,闹心! “涂前面,换前面了!你可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啊!你这样的人,和我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千万别痴心妄想呀!免得以后受伤的人是你!”陆雪儿摇着头,说得可是头头是道的。 年明康手中拽着防晒霜,止不住的颤抖,让他涂前面…… 这个女人,真是没羞耻心到家了! 涂个防晒霜,有什么好别扭的,他对这样的女人一点儿也不感冒…… 第五十二章 花言巧语的骗子! 年初晨眼睁睁的看着年明康拉扯陆雪儿进房间,他们想做什么? “不行,你不要拦着我了啊!我一定要去看看。”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年明康在她眼皮底下做错事,这陆雪儿是能惹的人吗?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 “冷静点,你去看什么?男女之间的事,你看到了,不尴尬吗?” 陆天齐阻拦。 “我弟弟和你妹妹在一起,你看我能冷静吗?陆天齐,我觉得你这个人很阴险啊,你是故意跟我磨时间,好成了他们的事是吗?” 年初晨焦灼,一想到年明康还小不懂事,做事冲动,万一真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出来,她不敢想象后果…… “你看起来挺聪明的,实则是个笨蛋,若是我真想成他们的事,你在找到明康之前,早就成了!再说了,成不成也不是我说了算,得他们两个心甘情愿才行。你弟弟又不是十一二岁的未成年了,既然成年了,他懂得怎么做,若说吃亏,还是我们雪儿吃亏呢,我都不担心了,你急什么!” 陆天齐搂了她的胳膊,牢牢地拴在掌心,“走,我们去吃饭,吃完饭了,他们也完事了,到时候你再去问问明康不就得了。这种事吧,问了其实更尴尬,你还不如放任他们。” 陆天齐言语之间倒是特看得开。 可年初晨有年初晨的顾虑,陆雪儿就算是个女人,吃亏的是女人,然而陆雪儿出身豪门,豪门意味着什么,她是清清楚楚知道的。 在经历了和聂凌卓在一起之后,她更加明白了豪门不是这些寻常百姓的人可以进的…… “你可以放任不管,可是,我不可以啊,我不行啊……你到底要拉着我去哪啊!快点放手,你们兄妹两个都有该死的强迫症是吗?放手呀……” 年初晨叫嚣声逐渐在房间里隐没…… 年初晨去找年明康的地方,聂凌卓已经得知了,虽然没想过要去找年初晨,但是,她的出走令他很生气! 忽然间,没有年初晨在身边吵吵闹闹的,耳根瞬间清净了,却也瞬间令人孤寂了。 聂凌卓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没了年初晨之后,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孤孤单单,全是乏味。 而蓝彩儿来公司找聂凌卓时,才知道他去了南方…… “聂少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蓝彩儿急切。 虽然不知道他是去找年初晨,可是,蓝彩儿却感觉到他突然的离开,一定是有急事,甚至隐隐约约可以察觉到他可能是去找年初晨了…… “总裁没说,去得很突然,也没交代什么时候回来。” 聂凌卓秘书如实的回答。 “那你能不能把具体地址给我一下。”蓝彩儿恳求秘书告知地址,不管聂凌卓去那儿做什么,蓝彩儿心底十万分的焦灼,想着一定要跟去不可,才能安心。 走到这一步,她好不容易才和聂凌卓稍许靠近一点点,绝不能因此节外生枝了…… 聂凌卓在前脚去海边,蓝彩儿也后脚跟上了。 年初晨却全然不知,她来这儿,竟然也引来了一群人扰乱这儿的安宁。 年初晨和陆天齐两人用餐后归来,年初晨似乎神经大条的已经忘记了年明康和陆雪儿的事,“虽然吃得撑,可是,总觉得不入味,要是我自己做的话,绝对不是这个味道,尤其,还花了上万块!坑人啊!” 年初晨小气吧啦的性子冒腾。 对于年初晨的真性情,陆天齐是越来越喜欢。 “难道你做得比一级厨师还好吃?”陆天齐微微撇嘴,像是不相信。 “你不信?下次我做个你看看,让你见识见识。”年初晨为了证明自己比一级厨师的好吃,在陆天齐面前夸海口了。 “好吧,既然你非要做给我吃,我是盛情难却呀,当然要见识一下,就当是你对我的感谢。” 陆天齐油腔滑调的搂了她的肩膀,亲密无间,两人好像真的就是一对甜甜蜜蜜的恋人。 “嗳,你手放哪里啊!你就这么喜欢揩油啊!” 年初晨抖动肩膀,甩开了陆天齐的手,陆天齐的掌心竟然又再度的覆于她的肩膀。 “你说得没错,喜欢揩油,尤其是喜欢揩你的油,还想揩生生世世。” 说到最后,陆天齐连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居然在无形中说了这么一句话。 生生世世……好长远。 年初晨也震了一把,随即撇嘴,“恶心!虚伪!比比基尼女人还要虚伪!” “你对我那些比基尼女人很吃醋呀!别吃醋,以前或许是有很多女人,不过你之后,不会再有。” 陆天齐的话音才刚落,乔丽娜不知从哪儿突然间冒出来,“陆少爷,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呀,你去哪了,都不等一下人家。” 乔丽娜娇黏的缠住陆天齐,完全忽视他身边的年初晨。 年初晨倒也不在乎,没有丝毫的嫉妒或吃醋。 “切。”年初晨切了一声,摆明是在吐槽陆天齐刚才所说的话,什么以后不再有,去死! “陆少爷,谢谢你请我吃饭,今天就到此结束吧,晚安。” 年初晨和他挥手道别,一点儿也没有生气之意,甚至可以说是犹如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有了乔丽娜的解救,她顿然间无压力了。 乔丽娜努嘴,满脸不悦的道,“原来陆少爷刚才是和她吃饭,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我还没吃呢,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撒娇黏人的揽住陆天齐的胳膊,摆明是刻意在年初晨面前显摆。 “饿了就去吃饭呗,陆少爷就是想和你一起单独再去吃一次,所以,才会之前不叫你的,去吧,祝你们用餐愉快。” 年初晨大方不已。 若是乔丽娜聪明,明显刻意听得出来她言语中的弦外之音。 可偏生,她就是这么的愚蠢,“真的吗?陆少爷,那我们快去吧,一定是刚才看到某个人倒胃口,吃不下饭吧。” 乔丽娜向年初晨示威。 年初晨始终保持着微笑,笑容里无不是嘲讽,“哎,我这个让人倒胃口的家伙还是不要让你碍眼了,我走人,你们随意。” 真是的,也不看看谁才是最倒胃口的家伙! 年初晨的眼神鄙夷不已的打量乔丽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个让人特别厌恶的女人。 “丽娜,不要这样!我和初晨还有些事……” “初晨?你叫她初晨?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年初晨,你到底想干什么?勾引了聂凌卓不够,还要从我手中把天齐少爷也给抢走吗!陆少爷,你不要相信她,她就是个喜欢花言巧语,喜欢欲擒故纵的骗子。” 乔丽娜惊慌于陆天齐和年初晨的亲密,心情格外的慌乱。 “什么!说话客气点!我叫你说话不要这么嚣张!你说错了,聂凌卓不是我勾引,是他先勾引我的!你要是有本事的话,你就让聂凌卓去勾引你啊!少在我面前逞威风!算什么东西啊!乔丽娜,我告诉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你有什么事情,你自己找这两个男人说清楚去,别烦我!” 年初晨怒了,欺负她穷,欺负她没背景是吧。 陆天齐原本的袒护,忽然间沉默了,不过视线却绕着年初晨打转,她真的是个不一样的女人,完全和他以前认识的女人不一样。 性情耿直的让人爱到心疼,至少,陆天齐就是这样觉得的。 “你……年初晨,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敢这样跟我说话……陆少爷……”乔丽娜气急,处于下风的她,又气又急,又慌又乱。 “我的确不是个东西,我是个人啊,是个有尊严,要脸的人,不像有些人,真是不要脸呀,你们愉快的去用餐吧,我失陪。” 年初晨转身,朝身后的他们两个人挥挥手。 陆天齐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心一阵空荡荡的,这样的女人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事情,才会变得内心和外表都是那么的强大,哪怕其实她的内心也很脆弱,但是,却依然还是无比的坚强。 陆天齐自觉又进一步的认识了年初晨。 “陆少爷,你不要听年初晨胡说八道,她是很喜欢兴风作浪,挑拨离间的人……” 乔丽娜的声音继续响彻。 陆天齐已经不动声色的拨开了她的手。 年初晨火气冲冲离开,只要想到乔丽娜这个令人倒胃口的女人,恨不能上前海扁她一顿,“妈的,也不看看,我年初晨是什么人……” 携着一身火气的年初晨,正脚步快速的逃离,视线里却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 那个人…… 令年初晨震惊,步伐踉跄了几步,不敢相信,却又是很肯定,心跟着乱了节奏的跳起来,聂凌卓怎么来了这里? 是为她而来吗? 这不可能啊,不合逻辑啊! 年初晨来不及做出多余的思考,她直觉不能让聂凌卓看到她。 明明心里是想念的,却不敢见面,下一秒,行动已快一步的往回走。 陆天齐甚为惊讶,却也腆着笑容,邪肆不已,“怎么?舍不得我,放不下我是吧?” “说这些肉麻兮兮的干嘛啊!废话少说,借我躲一躲。”年初晨幼稚的躲在陆天齐的身后,试图躲避聂凌卓…… 第五十三章 定力在哪啊! 陆天齐对于年初晨忽然间的折返,还有些一头雾水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干什么,这是躲谁呢!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陆天齐太久,在抬眸之际,睨向迎面而来的聂凌卓时,才明白年初晨为什么如此的惊慌失措。 年初晨侧身躲在陆天齐身后,全身上下没由来的颤抖。 她分明是想有机会跟聂凌卓近距离的见面,好好的将事情解释清楚的。 乔丽娜也看见了聂凌卓,唇角上扬,眼里是滚滚而来的挑衅和算计,她敢肯定,聂凌卓一定是来找年初晨算账的!否则,年初晨也不会那么的慌张。 年初晨越是害怕惊慌,乔丽娜越是得意了,热情似火的跟聂凌卓打招呼,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嗨,聂少,好久不见。” 听闻,年初晨眉头紧锁,心上警铃大作。 这个该死的乔丽娜,故意陷害她吧! 聂凌卓顺着声音望去,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这么遇见了他们弘信在商场上最大的对手,新跃百货未来继承人。 聂凌卓对陆天齐和年初晨照片里的亲密尤为印象深刻,自然而然对陆天齐的敌意在不知不觉中建立得更深。 他再定睛一看,明显,陆天齐身后藏着一个人…… 聂凌卓半沉了眸光,即使见不到对方的脸蛋,却约莫能猜测到是谁,脸上的不悦越发深重了。 “聂少,你怎么会来这儿呀!好高兴见到你。”乔丽娜继续和聂凌卓套近乎,陆天齐则是面容上纹丝不动,等待着聂凌卓一步一步的靠近。 年初晨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这个聂凌卓还真是经不起一点儿的诱惑啊,怎么女人娇嗲的声音一出,他就没辙了啊,定力在哪儿呀! 聂凌卓其实根本就没把乔丽娜放在眼里,那条短信是她发的,目的是什么,聂凌卓一目了然,对这样的女人,他是瞧不起的。 其实,他的视线一直盯向陆天齐身后的年初晨,藏头露尾的,心虚吗? 一定是心虚的! “初晨,你看谁来了,是聂少呢!不出来打个招呼,躲躲藏藏哪里像话呀!” 乔丽娜边说,边很不客气的将年初晨自陆天齐的背后揪了出来。 “你干什么呀!放开我!”年初晨被揪了衣领,不但害怕,更多的是尴尬。 “聂少,你是特意来找初晨的吧!可初晨好像不太愿意见到你呢,你们之间闹矛盾了吗?” 乔丽娜深知自己在聂凌卓那儿基本上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了,只能竭力的撮合他们两个,才能让年初晨不缠着陆天齐,如今,乔丽娜唯一的目标就是陆天齐,好不容易建立下来的感情,不能被年初晨给破坏了。 年初晨身心抖瑟,不敢和聂凌卓对视,只要想象一下便可知他脸色一定是难看至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异常的慌乱窘迫。 尤其,伴随着聂凌卓逼迫式的气息逐渐压向她,年初晨双眸无处安放时,竟然只能傻乎乎的望向聂凌卓,她做不到向乔丽娜那样热情又自然的打招呼,而是异常的惊慌紧张,宛如大有被抓住尾巴的难受。 “聂……你……怎么来了?” 最大的好奇在此,年初晨吞吞吐吐的问,小小的语声里透着大大的惶恐。 无论是聂凌卓,还是陆天齐,都很清楚明白的感受到了年初晨的紧张。 陆天齐很顺手的勾住了年初晨的肩膀,悍然十足将她搂入臂弯下,似挑衅,似炫耀,脸上绽放出无比洋洋自得的笑容,“聂少爷,如果是来旅游观光,随时欢迎。” 陆天齐发出友好的讯息,仿佛想要在年初晨面前竭力的保持绅士风度。 聂凌卓却对他的话,是置之不理的态度,分明把他当成了透明,目光炙热的落向年初晨,似隐藏了太多盛怒。 “我……我去找明康。” “年初晨,你给我滚过来!” 他不给年初晨任何“逃走”的机会,凌厉又粗鲁的下达命令,一双厉眸那般放肆又恣意的黏向她,看似缠黏的眼神里却透着旺盛的火星。 妈呀,他真要宰掉,烧毁她不成? 而且,聂凌卓那是什么口气啊,平时对她呼来喝去也就算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号施令,多丧她的面子啊! “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在弘信,我……我可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和奶奶,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 年初晨本想将话说得理直气壮,可该死的就是没有底气,明显在聂凌卓面前像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只是,还不待年初晨把话给说完,聂凌卓已经按捺不住的抓人了,大力的掌心攫了她手腕,力道异常凶猛,从他掌心里传来的力量,好像是在告诉年初晨,他有多生气! 可年初晨就不明白,他这是吃醋,还是干什么呢! “你……你干嘛呢!莫名其妙的。”年初晨试图拨开聂凌卓的紧箍。 “聂少爷,趁着我和你说话客气的时候,我劝你放手。”陆天齐决不允许在他的眼皮底下,让年初晨受到伤害。 “呵,你劝我?”质问的口吻里倾泻着不屑和蔑视,“你凭什么!” 聂凌卓万分邪肆的神色,气场吓人,也不给陆天齐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下一秒,大力道之下已经悍猛的将年初晨给牢牢实实锁于他的胳肢窝里,年初晨猛然的撞击,外加心虚和害怕,骇然的惊叫,“啊……你干什么呀!聂凌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怎样?是你说永远也不想见到我的!我都躲到这儿来了,你还想怎样啊,把我赶尽杀绝吗?你太过分了!过分啊你……” 年初晨此时此刻情绪波动得很,心上心下狂乱之际,又开始张牙舞爪了。 可是,当年初晨撞击到聂凌卓甚为平静又暗沉的双眼时,骤然止言,他眼底敛聚的风暴可不是一般的小,还是趁早沉默为好。 “不是要解释吗?不是翻墙爬窗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跟我解释清楚么?我现在就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从头至尾的说清楚。” 聂凌卓忽然的开口,忽然的“好心”,令年初晨有些难以置信了。 他到底怎么着? 怎么突然的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全然改变了态度。 “你……你……真的愿意听?”年初晨瞪大了双眸。 “嗯。” “不是骗我?” “找死!”聂凌卓嫌弃她的啰嗦,却殊不知年初晨还真有些不敢确定,他是真要给她机会了。 陆天齐在旁,细细的聆听,除却刚才的维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举动。 “那还等什么,找个地方,我好好的解释给你听。”她比聂凌卓更急啊! 年初晨搂住聂凌卓,显得迫不及待…… 她的举止在陆天齐看来,无形之中令他心中一酸,酸到家了。 乔丽娜撇嘴鄙视,“陆少,我就说嘛,她是个狐媚子,勾人的本事可大着呢。” 陆天齐沉默。 而聂凌卓却明显占了上风,“等等,我和陆先生还得说两句。” 聂凌卓适时止住年初晨的迫不及待,年初晨难得的听话,让他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几分,“她,你最好别惹!你惹不起!” 只要他聂凌卓不放手,没有哪一个男人敢惹年初晨,除非对方活腻了…… 年初晨则瞬间惊诧了,“聂凌卓,你胡说八道什么,陆少爷并没有惹我啊!不要惹是生非了。” 年初晨不想让他们之间有矛盾,亲昵挽了聂凌卓的胳膊,“不是要听我解释吗?我一定好好的跟你解释清楚!绝不欺瞒。” 而且,解释清楚之后,说不定,她还是有希望的! 聂凌卓对陆天齐的警告,并没有让陆天齐有任何退却的想法,反倒是不疾不徐的转向年初晨,“初晨,刚才我们说好的,别忘了!去吧,想跟他解释什么,就一次性的解释清楚。我等你,我陆天齐身边的位置,为你而留。” 陆天齐很笃定,仿佛十分的有自信,有信心年初晨最后终究会是和他在一起的。 “我看你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我和年初晨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密。” “你……不要说话了!”年初晨阻止聂凌卓开口,他却更加的放肆,强势的牵她的手,快速的离开。 年初晨很不踏实,即使聂凌卓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她似乎可以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产生的巨大裂痕,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解释就能修补的。 “就在这儿说吧,我们就在这附近说清楚吧。”年初晨定住步伐,和聂凌卓两人单独的相处,她有些害怕了…… “闭嘴!跟我来!” 聂凌卓生气,言辞里的气焰不减反增,在把年初晨带入无人的巷尾时,他的火气迅猛的膨胀,“真行啊!到哪儿都能勾到男人,你不想活了吗!” 聂凌卓欺近,身子亲密的贴向她,年初晨后背抵挡着厚实坚硬的墙,冷意直勾勾的上升,却在她还来不及替自己澄清时,聂凌卓的吻携着独有的霸道和气焰疯狂压下她的红唇,像是一解连日来的想念,深深吮着年初晨美好诱人的唇形…… 第五十四章 小贱男 年初晨瞪着双眸,隔着那么近的距离,看着聂凌卓。 这臭小子,怎么说话还是这样子? 什么叫做勾男人啊,勾妹啊! “唔……放……开……”年初晨挣扎,他说吻就吻,她的脸面何在? 忽然间,在这个时候,年初晨矫情了,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要向聂凌卓解释的事,反正到目前为止,最坏也坏不过现在的情况。 “你放手啊……干嘛啊你!” 年初晨终于得到了自由,杏眼圆睁的瞪着聂凌卓,仿佛这会儿功夫在经历了刚才的一顿热吻之后,脑子彻底的开窍了,“是,我哪儿都可以勾到男人,可以骗到男人,你是这样想我的对不对?” 说至此,年初晨有些懊恼,其实明明就不是这样想的,却在这时候有一股气藏在心底。 “我说过,我的脸蛋长得不错,不会没有人要的,就算你聂凌卓看不上,还是有……” “你敢!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胆?”聂凌卓骤然吓人的扼住年初晨下颚,力道不轻不重。 “这个胆子,还轮不到你来给,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有意思吗?反复无常的,我现在给你解释机会,你不要,到时候你又哭着嚷着,攀山越岭的求爷爷拜奶奶恳求我原谅,不觉得自己很疯癫,是个笑话吗?” 何止疯癫,简直是个神经病! 聂凌卓双手搁在她的肩膀上,悍然的力道又再度来袭,“事到如今,我也不需要什么解释,跟我回去。” 字句严肃,每一个字好像巨石般沉沉的落向年初晨的心底。 近距离的看着聂凌卓,隐约能感觉到他的认真,可年初晨却不敢相信,“你和陆天齐之间的过节,不要扯到我身上,我只想对你们两个避而远之,既然你不需要听解释,我也懒得解释,我们之间,不是解释之后,就可以回到从前,甚至可以说,我们从来没有过从前,更不可能有未来。” 他们所谓的从前,不过是一场虚幻。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年初晨趁机从聂凌卓臂弯下钻出,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年初晨……” 他火大了,扬高的分贝里透着震慑人的骇然。 年初晨更是能轻易的察觉出他的愤怒,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初想解释,只是因为自己不甘心被完全冤枉,也不想让聂凌卓,聂奶奶心里永远有一个死结打在那儿,当然也有她的一点不死心。 始终是希望能和聂凌卓能重新开始,能重新有个机会…… 甚至,当聂凌卓刚才出现时,年初晨依然还是抱有窃喜和期待的想法,可当聂凌卓霸道又悍然的热吻攻击她时,她却感觉到,这不是爱,只是聂凌卓不服气罢了,他不服气会输给陆天齐。 尽管,年初晨不知道聂凌卓和陆天齐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她很清楚,聂凌卓能来这边找他,很大因素不是因为害怕失去她吧…… “不要再来找我了!”年初晨走得坚决,似乎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心就不应该痛,可偏偏撕心裂肺的疼痛。 聂凌卓没有阻挠,任由着年初晨独自离开…… 年初晨边走边抱怨,“臭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你……为什么要来这儿,不见面不是好好的吗?” 是年初晨独有的倔强话语,听似十万分的硬朗,实则,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心痛至极,又是难受之极。 就是因为如此的难受,年初晨才更加不允许年明康重蹈覆辙。 陆雪儿在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后,浑身乏力,本身懒惰的性子使然,更加不愿意走路,“你!过来背我。” 陆雪儿指着年明康,坐在车内的陆雪儿懒洋洋,四肢无力,但精神状态却看起来很好,起码折磨人的状态可是整装待发。 年明康随即皱眉,“腿断了吗?” “乌鸦嘴,叫你背,你就背,啰啰嗦嗦,烦不烦啊。”陆雪儿才不管年明康愿不愿意,早已犹如小孩子似的伸长了双手,等着年明康蹲下来,她再攀上去。 “自己下车,我现在是下班时间,陪你熬到这么晚,没让你给加班费,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让我背你?” 年明康心里压着一肚子的火焰,没好气的说道。 “多少钱?开个价吧,背我一次你要多少钱才肯?你以为我给不起吗?难道我连薪水也付不起吗?少瞧不起人!不要再让我心塞了,年明康,赶紧给我过来蹲着。” 陆雪儿骂人的精力可足了。 “从这儿到房间的距离,我要是你,省下骂人的时间,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到了房间里,快点进去吧,你累了,我也累了。” 年明康若不是看在报酬不少的份上,和照顾陆雪儿相比,他宁愿去干苦力活,累死累活的,也比在这儿强。 只是,谁让他没钱,没钱的就得忍了。 “靠,你累什么呀?是你拍摄了吗?你顶着太阳,对着镜头站了几个小时吗?通通没有,你凭什么说累啊!你一个大男人的,不干事就说累了,假若干了事那还得了呢,你到底行不行啊……” 陆雪儿劈头盖脸的谩骂而来。 “上来。”年明康实在受不了陆雪儿漫天而来的指责和质疑,不就是背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小贱男!早点听话不知道多省事!你很喜欢浪费时间呀。”陆雪儿双手紧紧缠绕着年明康的颈项,唇角泛出鄙夷之色,即使得逞了,即使年明康屈服了,可她心里不爽。 “啊……你干什么呀!我快摔下去了呀……你不能放手呀……” 陆雪儿忽然间大为惊色,话语颤巍巍的,两条纤细的胳膊绕着年明康更加紧凑了。 “你太胖了,可我的力量有限啊,没办法。”年明康仿佛终于逮到了一次整蛊陆雪儿的机会,懒洋洋故意的说着,看这个家伙以后还敢不敢让他背?不给她一点点颜色,以后她只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好端端的一双腿,竟然让人背,陆雪儿可是在变着戏法的在整他。 “你说什么?你说我太胖了?我胖在哪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胖了啊!年明康,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马上,立刻给我把那句话收回去,跟我道歉,马上道歉!你知不知道说女人胖,这根本是在羞辱,你是在羞辱我!” 陆雪儿大小姐的脾气开始发作了,凌厉又傲气,又难缠的她,令年明康发飙,“闭嘴,再说,我会把你扔下去。” “你……”你说什么? 陆雪儿的话硬生生的被年明康的气焰给压下去了,好吧,就暂且让他得瑟一回,等会上房间,等她安全落地时,看她不给他好看! 只是,在房间门口却又遇到了年初晨。 陆雪儿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的嘴巴,这会儿又叫嚣了,“干嘛呀,你干嘛不走了。” 她猛然抬头一看,才发现年初晨正有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两个。 年明康自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此刻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张牙舞爪,却又懒惰无比的女人,仿佛顷刻间矮人一等了,哪怕是面对年初晨时,年明康也自觉特别难堪。 “你确定,她是你姐姐吗?怎么弄得好像你们之间是情侣,我是第三者一样啊!快点把你姐姐给弄走,烦人。” 陆雪儿嘴上说烦,可却没有一点点实际行动,依然攀在年明康的后背上。 年初晨虽然生气,也很心疼,可还是很体谅年明康,哪怕此时此刻心底已撩起了一堆火焰,却还是拼命捂着,“你先送陆小姐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很坚决,宛如一定要等到年明康出来为止,等到他跟她解释清楚为止。 “喂,这个大姐,你可不要总是来找年明康,你影响到他的工作了,他的工作一旦失误,一旦让我彻底不满意了,我会把他给开了的!本来他就已经让我很生气了,不要得寸进尺啊你们!” 年明康还没有发表意见,陆雪儿已经替他耀武扬威的“警告”了年初晨一番。 陆雪儿此时的性子,像极了聂凌卓,让年初晨更加深刻的领悟到原来有钱人家的千金少爷,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什么两样,嚣张跋扈,异常的令人讨厌。 “明康,你知道怎么做吧。”年初晨言辞里隐着丝丝的愠怒了。 年明康皱眉,沉默,背着陆雪儿进去里面。 陆雪儿唠唠叨叨警告,“我不许你和她说话,她是谁啊,不是你姐姐吧?至少不应该是你亲姐姐吧?你们两个一点儿也不像是姐弟!” “到了,下来吧!”年明康懒得和她啰嗦,略显严肃。 陆雪儿全然不顾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就是不允许年明康出去,“怎么,你怕我吃了你不成?和我待在一个房间你就这么紧张?还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见你姐姐?你们是结拜的姐弟吧?不对,就是那种姐姐弟弟,随便叫一叫,暧昧不已的姐弟?真是丢脸,这年头了,还玩这样的称呼!” 第五十五章 你很怕我呀! 陆雪儿唠唠叨叨念了一堆,年明康懒得对她加以理会,“晚安。” “等等……” 陆雪儿阻拦在他跟前,“你很怕我?”陆雪儿撇嘴,甚至是吊儿郎当的嘴脸,大有调侃年明康的意思。 “大小姐,休息吧。” “我说你怕我,你不敢回答吗?难道你和年初晨真的不是亲姐弟,瞧你怕她的样子,真是老鼠见到猫一样的……” 陆雪儿言语之间不由自主的酸了。 “这好像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年明康皱眉,有些不明白陆雪儿,刚才还一直念叨着说什么拍摄把她给累成狗了,为什么此刻竟然还有闲情管这个事情! “你是我的属下,你的事,我为什么不可以管?你的私生活混乱,若是影响到了你第二天的工作,我对你不会客气的!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去问年初晨啊,她大老远的来找你,你不会是……” 陆雪儿忽然间顿住了,眼神里浮现了一抹抹邪肆。 “疯子!我们是亲姐弟,不是你想的那样。”年明康也适时的制止了陆雪儿的胡思乱想。 闻言,陆雪儿莫名的心情轻松,“好吧……不过……” “没有不过了,大小姐,我今天已经工作了十六个小时!” 她还想怎么着? 年明康提醒陆雪儿。 “我有给你加班费的呀,既然已经工作了十六个小时,就不在乎多个五分钟,帮我把浴缸的水放满,抱我进去。” 陆雪儿撒娇的伸出了双手,宛如小孩子一般,就是把年明康缠黏上了。 “我拒绝。” “你敢!”陆雪儿跃至他身前,已经阻拦了他的去路,大有不让年明康出去的态度。 可年明康这回绝不想容忍陆雪儿了,“我不想跟你闹。” “但是,我想跟你闹,你没得选。”陆雪儿可是洋洋自得。 年明康眼底的阴气滚滚而来,在下一秒推开了陆雪儿,强势的离开。 “你……年明康……你给我站住。”陆雪儿生气,步伐追到一半的时候,又折了回来,“我疯了啊,我去追他?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真是的!” 算了! 陆雪儿虽然生气,但还是碍于她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忍下这冲动,“每一次,总是让我去迁就你,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差劲的家伙!” 年明康很急着要跟年初晨解释,刚才的四目相视,明显察觉到了年初晨的火气。 而当姐弟两个面对面的时候,年初晨果然是很恼火,“明康,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陆雪儿是千金大小姐,是新跃的千金,你不知道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和陆雪儿两个刚才……” 说到这里时,年初晨有点难以启齿了。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是担心我和陆雪儿之间会发生什么,我想告诉你,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更会有分寸的把握好我和她之间的上下属关系。我所做的,不过是因为我是属下,我听从于人,不得不做。” 年明康说得坦荡荡,丝毫没有任何的心虚。 “可是……”年初晨依然不放心,“你们刚才……你们刚才那样的亲密,在我看来,已经超过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明康,不要做了好不好,跟我回去,我们以后不要分开了,爸爸已经改邪归正不赌了,我们一起去找爸爸。” 年初晨大有感觉到年明康此时和陆雪儿的关系是相当的危险。 “暂时,我不能回去,姐,我离开,就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现在你看到了,就算我一个人独立,我也能过好的,别再担心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让我怎么不担心你,年明康,你是故意要害我担心是吧,我担心你和陆雪儿,就算你们现在没事,可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事,这些你想过没有!这些人,他们的身份地位,和我们有太大的悬殊,是我们所不能惹的,就算你要找工作,至少,不要在陆雪儿身边,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找工作,一起重新开始。” 年初晨越说越害怕,当初,她和聂凌卓不就是这样发生的吗?一开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彼此间会产生感情,甚至当时他们是互相看不顺眼的。 “姐,别说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未来的半年之内,不管多辛苦,我都会留在这儿工作,等我攒足了大学的全部学费,我才会离开陆雪儿身边。” 年明康坚定,想法绝对不动摇。 “明康……” “没地方住吧?”年明康问。 “嗯。”她点头。 “明早我送你回去,今天去我那儿。”年明康的言辞里好像是恨不得马上就赶走她似的,惹来年初晨诸多的不满。 一直到年明康的住处,她还在不停的念叨,“算什么姐弟啊,你真的是我弟弟吗?冷血无情的,我是为你好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偶尔的屈服一下,听我一次。” “我不是小孩子了,年初晨,我更不想再拖你后腿了,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就应该体谅一下我的心情,我是个男人,不仅不想让我姐姐过得辛苦,我也想给你好的生活。” 在年明康看来,目前为止,只要他不拖累年初晨,就是在给她安静优渥的生活。 年初晨为他所做的,年明康可是铭记在心。 “我是没办法让你改变心意了是吧?可是,你一定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对陆雪儿产生任何感情,她绝对不是你能喜欢的,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她所经历的,已经给了她一个很惨烈的教训。 忽然间,年初晨又想起了聂凌卓。 尽管聂凌卓来了,可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不一样了,仿佛在经历了这一场欺骗之后,和聂凌卓就好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重重的阻挠横在中间,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陆雪儿,完全没有可能,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雪儿那样的娇蛮又横行的性子,绝不是他喜欢的。 “你电话来了……”年明康听到了手机铃声,而年初晨却直觉不想接,一定是聂凌卓吧。 果然,看到手机上略显张牙舞爪的号码时,是聂凌卓。 “不接吗?”年明康催促。 “接,接。”不接就表示一定有问题,年初晨不想让年明康担心,还是逼不得已接了,只是一开口就显得有些生气,“你干嘛呀,我说了不要见面,不要联系,听不懂是吗?” “出来!” “什么?”年初晨不是一次,两次领教聂凌卓的霸道,可是,这也太不可理喻了。 刚才,他没追上来,年初晨以为聂凌卓已经听明白了她所说的,没想到怎么又像是牛皮糖一样的黏了上来。 “不出来也没问题,我进去就行。”聂凌卓无所谓,反正横竖他都来了,既然来了,就不会这么容易的任由着年初晨。 “你……你在外面?”年初晨惊讶,不相信他还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连她现在在哪也知道呀,这个岛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呀,尤其,如今已经被陆天齐收购了,这不是聂凌卓的地盘。 “嗯。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我不会出来的。”她倔强不已。 “你已经浪费了两秒,我忍你这一次,年初晨,我进来。” 他就当妥协一次吧,聂凌卓大跨步了。 可年初晨直觉这样不妥,“好啦好啦,我出来,我出来就是了。” 该死的,为什么非要这么的整她啊! “嗳,你说你干什么呀,折磨我就这么的让你有成就吗?” 人呢? 年初晨一出来,竟然没有如预期的见到聂凌卓,“耍我呀?” 她真是太容易被骗了,被聂凌卓只要稍稍的一吓唬,就屁颠屁颠的出来了。 “喂……你在哪儿!你骗我的吧……啊……” 话还没说完,年初晨的腰身已经拴了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炙热的呼吸散向她的颈窝,热热麻麻的触感随即而来。 “你骗了我,我就算骗你一次,过分吗?你就当我是在骗你好了,我们扯平。” 聂凌卓的声音在她耳畔磁性的响起,好听,又似乎带有强有力的魔力一般深深的吸附住了年初晨所有的思想。 他真的确定不要听她的解释,就这样扯平了? 年初晨很紧张,心跳是疯狂的跳跃,她要这样屈服吗? “你,松手!我们好好谈谈。”年初晨不希望彼此靠得那么近,莫名的慌乱,无疑,聂凌卓对她来说,还是有吸引的,还是让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这样的妥协了…… “我不想谈,给我先上车。”聂凌卓拖了她的胳膊,骇然的拎了她上去,上到车内,年初晨恐惧腾起,异常的惊慌,可聂凌卓大有难以拒绝之势。 “你让我去哪啊!” “坐好,等会就知道了。”聂凌卓不予告诉。 “还卖关子呢,明明就不是个浪漫的人,卖什么关子,装什么神秘啊,一点儿也不适合你,还真有些不习惯。” 年初晨对他的行为是嗤之以鼻。 第五十六章 我爱你 年初晨被聂凌卓悍然的带入度假村最豪华的酒店,原来他是有备而来啊! “聂……” 年初晨还来不及惊呼,聂凌卓早已拦腰将她抱起,腾空的身体令她只有无尽的紧张和慌乱。 “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包括婚姻,他也同样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给予年初晨一个奢华的婚礼,哪怕他曾经被年初晨骗过,也可以既往不咎。 “……”年初晨惊讶。 什么都可以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以理解为,她想要的结婚,聂凌卓依然还是能给她吗? 年初晨眉心攒得很紧,满脑子的疑惑,却说不出一个字,呆呆愣愣的睨向他,似乎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过去的事,我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但是,下不为例,绝不可以再有欺骗,尤其,不能偷偷摸摸,瞒天过海的离开我。” 聂凌卓回想起当初在聂家时,年初晨和她父亲偷偷摸摸的携带钱离开。 那时候,他真的很气。 “聂凌卓……我其实没有偷偷摸摸离开……我并不是离开你……而且……让我离开你,我也舍不得……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年初晨断断续续的,说得不够理直气壮,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是发自内心的。 “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年初晨再次确定式的询问。 “原谅你的前提:必须是你以后不会再说谎骗我,做得到么?”聂凌卓也不是开玩笑的,甚为严肃认真,尤其盯着年初晨的双眸是格外的真诚。 “我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之前,是逼不得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很愧疚,也很不安,我想过要找机会和你说清楚,可始终我害怕失去你,越不敢说,最后越是酿成了大祸……” 年初晨道出自己的心思,能够被聂凌卓原谅,实际上是她最奢望的,如今聂凌卓愿意既往不咎,自当是让她喜上眉梢,心里的不安和内疚逐渐的消散。 尤其,伴随着聂凌卓点头肯定,随着他脸上稍许露出灿烂的笑容,年初晨心底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真的吗?简直不敢相信呢,聂大少爷,你也会原谅别人呀!”年初晨的臂弯已经搂上了他的颈项,牢牢地,亲昵的凑近。 “别说你不敢相信,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竟然会愿意原谅你,不计前嫌,你要知道,你可是多么一个令人讨厌又生气的人!可是,没办法,还是不能说服自己不理你。” 聂凌卓的言语里有着属于他独有的恶声恶气,态度很恶劣,哪怕他所说的话语令人窝心,可从聂凌卓口中说出来时,就是全然变样了。 “既然没办法,你就想办法啊!你不是有的是办法吗?不过是不理我而已,很简单啊,我看你聂凌卓应该很容易做到吧。” 年初晨损他,甚至,这个时候,竟然还很调皮的用脚蹭着他的胳膊,小混混似的个性彰显。 “喂,你注意点啊!什么态度呢!” 聂凌卓的视线横扫过她玉致般的脚丫,纤细白皙,异常的好看,哪怕是好看,可聂凌卓却很不客气的警告。 “教训人的态度!”她受了委屈,态度有一点点波动都不行吗? 只是,聂凌卓这家伙,她还是少惹为妙,脚丫迅速的缩回,“你原谅我了,可不代表奶奶原谅我了呀……” 年初晨能想到的,事情绝非是这么的简单,就可以被所有的人原谅了。 “你难道就这么一点本事,奶奶都搞不定的话,你还想吃定我?可能吗?” 聂凌卓掠唇取笑,早已经扣住年初晨的脚丫,牢牢的握在掌心里,微微沁凉的触感自掌心里传来,年初晨一愣,这比聂凌卓狂肆恣意的拥吻更加的羞人。 “你……不可以这样啊……”挣扎,却无果。 年初晨的面容上泛出羞赧的晕红,聂凌卓却趁势的欺压,吻再度的贴向了她的红唇,一冷一热之间宛如形成了巨大的吸引力,她被聂凌卓的炙热给惹得全身像是烈火一般灼烧,却不似烈火灼烧时的疼,酥酥麻麻的,有徐徐的快感传来…… “聂凌卓,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有时候,年初晨没办法辨别,聂凌卓对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抑或是纯粹还是一时的冲动。 “你很煞风景知不知道!”聂凌卓低斥,好听的嗓音缭绕。 “可是我……”年初晨颤巍巍的出声,仿佛依然还是很多的不安,然而,聂凌卓的吻痕却好像有魔力一般,欺上她唇的刹那,竟是那般的美好舒适,一点一滴在驱走年初晨内心的惶恐和骇然,即便还有不安,也会被聂凌卓热烫又热情的吻给疯狂的占据…… 空气里的温度不断的攀升,全是令人害羞的因子,占满了房间每一个角落。 事后。 年初晨挺痛恨自己的不够定力,三言两语竟然就被聂凌卓给哄骗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欲求不满?刚才没能让你满足?”聂凌卓挑眉,大力的捉住了她的胳膊,顺势的拉入他的胸膛。 年初晨额头碰触到他硬朗结实的胸口时,反射性的后退,回缩,“满,满足……你可别再来了!” 她可是怕了他了! “怎么,你担心我不负责?” “……”年初晨沉默。 “都说了,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个胆小的人呀,这会儿功夫在我面前装是吧。” 聂凌卓勾住了年初晨的下颚,亲昵不已,那么近的贴近,大有再次又将年初晨给吞入腹中的冲动。 年初晨近距离的瞅着聂凌卓,尽管他看起来好像挺不正经的,可有时,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于聂凌卓内心深处的真诚。 其实,她有什么可被他骗的,一没钱,二没色,聂凌卓不至于欺骗。 只是,要让年初晨真正的承认,聂凌卓真的心甘情愿的和她一起,对他而言,好像是那般的不真实。 “聂凌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我。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是……和你结婚,和你在一起,你会心甘情愿,发自内心的点头和我结婚吗?你,真的不生我气了吗?彻彻底底原谅我,心里没有一点点介怀了吗?” 语毕,年初晨反倒是紧张了。 心下揣着两个声音,既是希望聂凌卓实话实说,不要欺骗;又是希望聂凌卓能哄哄她,骗骗她也好,不要说令人伤心的话。 闻言,聂凌卓由刚才的戏谑,陡然间转变成十万分的严肃,“我介怀,我还是有些生气,尽管不如之前生气,但还是气你的,气你这家伙不识好歹,不知珍惜!但是,我原谅你,还是给你机会留在我身边,最大的原因是,我爱你,年初晨,所以,跟你结婚是心甘情愿的。” “我爱你”三个字,终于在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从聂凌卓嘴里说出口了。 说得既自然,又不造作,完全可以体会到这是聂凌卓真真切切的心声。 年初晨瞪凸了双眸,“你说什么……” 她还想听,还想听到聂凌卓口中那句“我爱你”,哪怕刚才年初晨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幻听。 “女人真是麻烦,说一句我爱你,就那么激动吗?我到底爱不爱你,年初晨,你自己没感觉吗?是傻瓜吗?” 聂凌卓对年初晨如此傻愣的性子大为不屑。 “喂,你再说一句会死啊!废话了那么多,说一句有那么难吗?我想听,我想听啊。” 年初晨微微撒娇,娇小的身躯直直的往聂凌卓胸口处钻,呼吸他身上的气息,年初晨鼻尖发酸,莫名的就是想哭,而她的性子是想哭就哭出来了,泪水“哗哗”的落下来,还以洪涝灾害似的在聂凌卓光果的胸口前湿润了一大片。 而他嫌弃的眼神又再度的撩起,口气也似不耐烦,“好了,不要哭了,真是的,脏死了啊!” “我想听……你再说一次……说一句有你这么难产吗?还说爱呢,我看你根本就是说说而已!” 这一刻,无疑年初晨是相当任性的,就想撒娇耍赖的想着让聂凌卓妥协。 “欠揍吧你!给我安分点!我不喜欢说这些情情爱爱的,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是真心就够了,说这些爱不爱的,烦不烦!” 聂凌卓没好气的说着,像是特别的没耐心,可行动却出卖了他,强而有力的双臂搂她入怀,听她这家伙还真是哭了,聂凌卓心慌乱,“我爱你,我爱你这个傻瓜,就算做错了,就算让我生气,我还是爱你,所有,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以后嫁给我了,不许对我有任何的隐瞒,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既然是要一起白头到老的人,聂凌卓希望他们以后能彼此开诚布公的。 年初晨的眼泪泛出更多,真有些不敢相信,聂凌卓还真能对她说出这番话,甜甜蜜蜜随即紧绕着她的心头,纤瘦的臂弯绕着聂凌卓的颈项,久久不肯松开,就想紧紧的抱着…… 第五十七章 你怕输给我? 和聂凌卓再次和好,能重新在一起,还真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上,他们在一起了。 年初晨略显小女人的挽着聂凌卓的胳膊,“等会见到明康的时候,你可不能摆着脸呀,要笑笑,笑一笑,总会吧,他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弟弟,如果我们结婚了,也是你弟弟呀。” 聂凌卓耳边又再一次的响起年初晨唠唠叨叨的声音,瞄了她一眼,态度冷然。 “我说的,你有没有听呀!”年初晨抗议,挪至他跟前,强迫他正视自己。 “非要在这儿待几天,就是因为年明康?”只是因为年明康这么简单吗? 聂凌卓询问时,眼带狐疑。 “当然,我得看住明康几天,观察他一下。”想到他和陆雪儿之间的上下属关系,年初晨就有些郁闷,“几天,或许还不够呢!我得看住他呀,我……” “千万不要跟我说,年明康不走,你也不走!”聂凌卓给了她一记,她敢这样试着做看看的眼神,恶狠狠的,特让人胆寒。 可年初晨也不是被吓大的呀,“我要是有这个想法怎么办?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身体不好,不仅身体不好,我是姐姐,必须让他的行为端正。” 闻言,聂凌卓双眸一瞪,瞳仁里折射出来的阴气,令人后怕胆颤。 “你……你别这样的眼神嘛!”年初晨贴近。 “我只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你若是不跟我回去,年初晨,我们彻底完了。” 聂凌卓懒得和她废话,拿他们“彻底结束”来威胁年初晨。 “啊?你怎么又这样了,蛮不讲理,两天时间哪里够呀,我至少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我想劝服明康一起回去,不想跟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呀……” “再讨价还价,一天时间也不给你,马上回去。”聂凌卓口气不悦,扼了她的胳膊,力道悍猛而来。 “你,聂凌卓,你不讲理,不可理喻……你不能这样啊!怎么样,都得听一听我的话呀!你不知道,男人听女人的,家庭婚姻才会幸福嘛……” 年初晨抗议个不停。 “年初晨啊年初晨,你活腻了啊,一清早扫我兴致不说,还不停的专挑我不爱听的话来说,你还要不要跟我结婚?想结婚的话,就得给我老实点,做好当新娘的准备。” 说到这话时,聂凌卓甚至还以十万分放肆的眼神,从头至尾的审读年初晨,怎么看,都没看出有个新娘的样儿…… “啊呸,你不要老是拿结婚来要挟呀,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我还年轻得很呢。” …… 很快,一眨眼功夫的,上一刻,她和聂凌卓还感觉是在甜甜蜜蜜的,可瞬间,年初晨和聂凌卓之间“开战”了,两人闹腾个不停,依然还是同以前一样,彼此之间总是有些小矛盾,小吵闹,然而却好像越吵越有爱。 她的性子,聂凌卓也算摸清楚了,是这样调皮又“不靠谱”的人,无奈没办法,他忍了。 可有些事情,他绝对不能忍。 尤其遇到对方是陆天齐。 “聂少爷,初晨,你们和好了吧?看你们两个人手挽手的,真甜蜜呀。” 乔丽娜和陆天齐两人迎面而来的,话语酸得很,对年初晨的敌意更是不用说。 只是,这个时候,年初晨直觉不想在外人面前和聂凌卓秀恩爱,通常秀恩爱,死得快,她和聂凌卓还不想那么快死去。 然而,当年初晨想松手时,聂凌卓却反而握得更紧了,“我们一直很好。” 聂凌卓朝乔丽娜偷去一个“不容她操心”的嫌弃眼神,乔丽娜气得脸色骤变,恶狠的瞪向年初晨,年初晨则是很无辜,这是干嘛呢,又不关她什么事。 陆天齐亦是脸色冷然,目光睨向年初晨时,同样是眼神特不友善,但还是不疾不徐的开口,“你好像还欠我一点什么吧?” 他已经开始向年初晨讨东西了。 听闻,年初晨面色惊慌,这个陆天齐一定是想看到她死得很难看吧! “陆,陆少爷……我很感谢你替我找到明康……” 可是…… 年初晨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的,甚至眼底下无数个无助的因子掠起,几乎快要向陆天齐求助了,他怎么可以在当着聂凌卓的面,说欠他的呀。 若是了解聂凌卓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脾气,岂能容忍别人如此嚣张的向他的人讨要什么,尤其这个人,还是对他说,十万分重要的一个女人。 “你欠他什么?”聂凌卓挑眉,瞄向年初晨的眼神有点儿阴沉,阴气沉沉的瞬间让周遭的空气遇冷了。 “我……我就是欠他感谢呀,是陆少爷帮我找到年明康的。” 说到后面,年初晨由理亏到理直气壮,似乎亦是在证明她是真的没有骗过聂凌卓,她根本就不知道明康在哪里。 当聂凌卓正要开口为年初晨说话时,陆天齐却早一步,“你可不止这个事呀,你说要替我做一顿饭,亲自做,你忘了?这件事可还是昨天说的吧?初晨,年纪轻轻不会记性那么不好吧?” “这……这个啊,原来你说这个呀!” 年初晨装蒜啊装蒜,脸色不红。 “这个……”年初晨吞吐难言,尤其对上聂凌卓狠戾又满是责备的眼神时,越发的尴尬。 “怎么?这个有问题吗?那天和你用餐时,是你说你比饭店厨师做得好,说要给我一顿更好的餐点,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到你亲手做的饭菜。” 陆天齐亦是完全忽视年初晨身边的聂凌卓,仿佛把他当成了透明。 他不疾不徐而来的话语,无不令聂凌卓心底的火焰滋生,年初晨几乎可以轻易的感觉到周身已经是火辣辣的炙热了。 “陆少爷,那天的话……”年初晨当真很后悔自己的冲动。 其实,做一顿饭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得是,她得承受身边这个男人的火气才行。 他的醋劲可足了。 恍如这个时候,年初晨就已经敏锐得嗅到了聂凌卓身上醋酸的味道。 “就今晚吧,今晚我想品尝你的手艺。”陆天齐又是自作主张的决定了。 聂凌卓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让别人得逞的人,强势又充满了十足占有欲的搂了年初晨的胳膊,“我老婆的手艺,从来只有我能品,你嘛,想都别想,想去吃饭是吧?可以啊,去我们弘信旗下的酒店,吃什么都可以,记我账上。” “聂少爷,别拿钱砸人,我们新跃也不输你多少!我就是想年初晨替我做一顿饭,只不过是做一顿饭而已,你连这个也介意?” 陆天齐的言语似激将,又似试探,视线一瞬不瞬的盯向聂凌卓,仿佛是很热切的期盼着他的答案。 明显,两人之间的话语已经开始隐藏着战争。 “我当然介意!” 语毕,聂凌卓像是宣誓所有权般的,大力的揽了年初晨的颈项,她被硬生生的揽入他胸膛,和他胸口撞击在一起,趁势也压低了她的声音,“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他帮我找到了明康,我做一顿饭感谢,也不是什么难事呀。” 年初晨的小声抗议,惹来了聂凌卓的横眉冷眼。 年初晨接收到聂凌卓投来的警告,还真有些颤巍巍的,随即摆出了一记讨好撒娇的笑靥,“不如这样,我给你,也给他,给你们一起做一顿好吃的,好不好?” 这样应该是最好不过了吧! 可这只是年初晨的想法罢了,聂凌卓暗沉的双瞳里,早已令人畏惧了,“你以为这是在干什么?傻瓜分食吗?你把我当傻瓜?” “啊,不是……当然不是呀……”年初晨急急忙忙否认,这个家伙到底脑子里想些什么呀,怎么想到傻瓜分食了? “如果初晨你不方便,也可以改时间,时间可以由你定,不过,饭一定要你做!” 陆天齐势在必行的态度,没得商量。 “陆少爷……其实,我吹牛的,我做得也不是那么好吃,至少,聂凌卓他……他就不喜欢吃我做得饭菜,还特嫌弃呢。” 年初晨矛头直指聂凌卓,希望陆天齐能改变主意,可陆天齐真像是铁了心一样的。 “还是省点力气,你推不掉的!”陆天齐坚定,肯定的说。 聂凌卓最讨厌这样的肯定,“你也省点力气,我是不会允许的!” 他的老婆给别人做饭,那他是什么人了? 聂凌卓有些火气,攫了年初晨的手腕,“走。” “啊?你轻点啊!很痛呀!野蛮人。”年初晨惊叫连连的跟在聂凌卓身后。 陆天齐却也没打算追上去的意思,乔丽娜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话语,没少愤怒,就年初晨这样一个女人,凭什么有这么多好的优质的男人围着她打转?她一定是骚狐狸一只! 可就在年初晨和乔丽娜都以为陆天齐会就此作罢,至少,今天就此作罢,却没想到,陆天齐竟然大跨步向前,阻拦,挑衅意味十足,亦是像在给聂凌卓下战书,“聂少,你那么快和她走,你是担心我抢走了初晨吗?你就这么没自信,怕输给我么?” 第五十八章 霸王作风 果然这句话很成功止住了聂凌卓的步伐,年初晨却心下滋生了更多的慌乱,担心聂凌卓“惹是生非”,她只能适时的开言,“陆少爷,他不是怕输给你,只是,聂凌卓很肯定……他不会输。” 年初晨率先开口,她想若是换成了聂凌卓,一定也是这番狂傲到死的话语,甚至比她所说的更傲气。 尽管。年初晨深知,这样对陆天齐有些过分了,可她很无奈,为了避免他们两人因为她而起纷争,倒不如由她来绝情。 聂凌卓似较为满意年初晨的回答,挑眉之间,举止无形之中生成了一阵喜色,“陆天齐,你最好打消和我争的念头,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你不是我的对手。” 简单的言辞里,渗透出聂凌卓的自信和骄傲,他绝对有这个本事可以压制陆天齐,关键是他想不想出手。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陆天齐同样是不想相让。 年初晨更是在这一刻深刻的体会到男人的面子问题,果然是彼此看重啊。 年初晨自认为刚才的那一席话,在聂凌卓面前可是立了大功,总要赏罚分明,赏她一下吧,可没想到,聂凌卓这家伙典型的霸王作风,什么事都得听他的才行。 “你至少也要给我两天时间呀,你说过让我留两天的,不可以说话不算数啊!” “赶紧给我收拾行李!我在车上等你!”聂凌卓不跟年初晨嘻嘻哈哈开玩笑,严肃无比。 他的突然决定,把年初晨给弄得焦头烂额的,尽管担心年明康是否会和陆雪儿之间发生什么事,可年初晨的确必须回去给奶奶一个清清楚楚的解释,取得她的原谅。 无奈,只能在临走时再三的叮嘱年明康,必须头脑清醒,不能做错事。 陆雪儿和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看着年初晨对着年明康一顿耳提面命的,眼神里早已浮现鄙夷之色,聂凌卓亦是等得不耐烦,脸色阴沉。 年初晨唠唠叨叨所说的一番话,似乎年明康全然没听入耳,反而是他有些不确定式的睨向聂凌卓,“你确定他适合你吗?” 明显是不合适的! 否则,此刻年明康亦是不会眉心紧皱,充满了不确定性。 “这事你暂时别管,适不适合我清楚的。你只要听我的,去哪儿都要告诉我,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了……” 汽车的长笛声响彻,聂凌卓着实已不耐烦的催促了。 “我得先走了,明康,我们电话联络,一定不可以再躲起来了,照顾好自己。” 年初晨匆匆忙忙的和年明康道别,有满心的放不下,可不仅仅是她,年明康更是担心年初晨,她那样的脑袋,既不聪明,又不会耍小聪明,又怎么可能是聂凌卓的对手? 素来寡言少语的年明康,即使心有担忧,却又没有阻止年初晨离开,就像年初晨暂时也不能让他辞去这个工作一样,同样是没办法制止。 “你!快点过来!她到底是你姐姐,还是你妈啊!跟个老妈子似的,一直说个不停呀!你喜欢妈妈式的女友?不会吧,年明康,你那么重口味呀!” 陆雪儿的调侃传来,年明康却对她的嘲讽,置之不理。 “你什么态度啊!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啊,闷骚货!” 陆雪儿对年明康的意见似乎可大了…… 可年明康不管在陆雪儿身边有多大的委屈,他还是得待着。 “大小姐,上车吧。” 年明康毕恭毕敬的做出“请”的姿势,对陆雪儿从头至尾是恭恭敬敬,似乎亦是希望努力的提醒他和陆雪儿之间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年初晨被聂凌卓又再一次的领回了聂家,虽然时隔才数日的时间,年初晨却大有恍如隔世的惆怅。 其实,年明康所问的,他们是否合适? 她不敢正面的回答,甚至是在逃避这个问题,不想去回答。 “我……我有点怕……”年初晨忽然间特害怕了,即使有聂凌卓在身边护着,可心里就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的掀起了巨浪,“我怕奶奶,更怕聂夫人……” 她大有堂而皇之壮着聂凌卓的宠爱,向长辈宣战的意思。 即使年初晨并没有这个心思,但肯定在聂奶奶和聂夫人面前,她就是这样的人。 “我聂凌卓的女人要是就这点胆量的话,就不配站在我身边!最好拿出你对我的胆量来,否则,我不饶你。” 聂凌卓给了她一记警告。 什么? 年初晨莫名其妙的就被他给训斥了一顿,什么玩意呀! “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男人呀!要是其他男人,在女朋友说害怕时,一定会心疼不已的安慰,可你呢,你做什么呀!不但没有安慰怜惜,反而警告我……聂凌卓啊,我恨死你了,恨透了……” 年初晨张牙舞爪,恨不能狠狠的抓挠聂凌卓。 聂凌卓倒没生气,浅笑了笑,笑得邪气,“又不是小鸟依人的女人,你认为,我可能会成为温柔体贴有黏人的男人吗?” 年初晨在他眼里看来,她个子是娇小,但绝非是小鸟依人的类型,甚至她好比小巨人似的强悍能干。 “你……” 年初晨盯着聂凌卓的后背,眼睁睁看着他潇洒的入聂奶奶房间,年初晨则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进去时,聂奶奶正自娱自乐的唱着她喜欢的《小红帽》,穿着可爱花色灿烂的连衣裙,将她胖嘟嘟短小的身材缺陷暴露无遗,见到聂凌卓和年初晨时,被吓了一跳,“天呐,你们……你们两个怎么不声不响进来了!有没有一点礼貌啊!” 聂凌卓怔住,年初晨也傻眼,两双略显呆滞的双眸齐齐的刷向聂奶奶。 “她,她怎么又来了?赶紧把她给赶出去,我不想见到这个小骗子!”聂奶奶嗓门提高,而聂凌卓接下来的话语却犹如是在给聂奶奶定心丸吃似的,“奶奶,就算她是骗子,我也要了,你和我一样,和从前一样接受她,喜欢她吧。” 聂凌卓言辞里没有一点点是征询聂奶奶的意思,完全只是通知的形势告诉聂奶奶。 聂奶奶视线在年初晨和聂凌卓之间穿梭,仿佛是难以接受,一时半会,还真不相信情况斗转星移了。 面对聂奶奶质疑的眼神,年初晨面红耳赤,顿感自己是厚颜无耻的,可心中点滴的倔强和不屈,迫使她即使厚颜无耻,还是要努力的虏获聂奶奶的心。 “奶奶,你就不要生气了嘛,聂凌卓都已经原谅我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奶奶一个人唱小红帽有什么意思呀,很无趣对吧。可奶奶若是发慈悲心原谅我之后,就不会独自一人孤孤单单的唱小红帽了!我可以陪着你唱歌,跳舞,看偶像剧,我还可以给你讲故事,陪着做奶奶你喜欢的事!” 年初晨讨好的说道,缠着聂奶奶,非要她答应不可。 “去去去,我不会再受你骗了!不要以为我老糊涂了好欺骗,我眼睛可是亮晶晶的,把你给从头至脚看个清清楚楚了!” 聂奶奶撇嘴嘲讽,虽然嘴上好像是对年初晨不满,不过心里却像扬起了丝丝的雀跃,其实,年初晨回来也挺不错的。 “我错了,奶奶,只要你肯原谅我,怎么惩罚我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我和奶奶以前明明是那么要好,奶奶忽然间冷落不喜欢我,我就好像是天堂掉入地狱了……” 说着,年初晨泪水涟漪了,眼泪哗哗的垂落。 “唉,你这个丫头,死丫头,我说什么了吗?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呀!你……你赶紧给我把眼泪擦掉,你的泪水那么不值钱吗?赶紧擦掉!”聂奶奶凶巴巴的厉吼。 “奶奶,她是死丫头没错,可她是我爱的人,奶奶你别刁难她,原谅她吧。” 聂凌卓作为和事佬,朝着年初晨使眼色,暗示这家伙机灵一点。 年初晨即刻不管不顾的紧抱聂奶奶,“奶奶,我很喜欢你呢,不要生我气了,只要奶奶不生气了,我什么条件,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这都不行吗?” “小丫头片子!好啊,你确定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伴随聂凌卓和年初晨久久的纠缠不休,聂奶奶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不喜欢年初晨,没有年初晨在身边的日子,的确是又苦闷又孤单。 “嗯嗯,是的,什么都答应。”年初晨肯定又快乐的点头,只要奶奶也能原谅她,她在聂家或许真的能待下去。 “那你呢?”聂奶奶望向聂凌卓。 “我?”聂凌卓惊异,分明是年初晨犯了错,怎么连他也要一起受罪,不过,“好吧,我也答应奶奶。” “那就这样说好了,要我原谅这个死丫头,我和死丫头你恢复到以前友好的关系,很简单,你们两个只要答应我在两个月内必须怀孕,怀一个曾孙让我高兴高兴,我保证,这件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两个月,我想依你们年轻健康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 聂奶奶的要求,顷刻令聂凌卓和年初晨两人面面相觑…… 第五十九章 积极造人 两个月之内,怀一个孩子? “杀了我吧!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奶奶怎么就要求生孩子了呀!” 年初晨被聂奶奶的要求给扰得心烦意乱,“不经过我的同意,你竟然就当场点头答应奶奶!聂凌卓,生孩子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 提到生孩子,年初晨有不知名的害怕和恐惧从心底疯狂的滋生,即使和聂凌卓目前是处于谈婚论嫁的阶段,可提到有关孩子的事情,一切都显得太早了,尤其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牢固,贸贸然的怀孕生子是个很荒唐的事。 “所以,你要争点气,快点给我怀上!你还是孩子吗?有你这么老的孩子么?” 聂凌卓从头至尾的将年初晨打量了一番,眼底似有嫌弃拂过。 “……聂凌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呀,说孩子的事情,为之过早呢!” 年初晨对于怀孕的事情,明显意见很大。 “为什么过早?理由是什么?你是未成年吗?还不到孕育年龄吗?你既想奶奶原谅你,又不希望生孩子,你告诉我,你想怎么着?” 聂凌卓逼近,原本属于他们两人的宽敞卧房,瞬间令年初晨呼吸不畅,“你先听我说嘛,结婚生子应该按部就班的一步步的来嘛!我们还没结婚呢,就算结婚之后,也不一定急着就要孩子呀,我们恋爱过吗?我都不觉得有和你聂凌卓恋爱过,总觉得稀里糊涂的就上了贼船。” 说到后面,年初晨逐渐的压低了声音。 …… 年初晨的唠叨,换来的是聂凌卓的沉默,异常的沉默,但眼底里警告的意味藏得很深。 畏惧于聂凌卓冷冷的眼神,年初晨只能适时的止言,微带着楚楚可怜的双眸睨向聂凌卓,恍如是在逼迫着聂凌卓妥协,暂时不提孩子的事。 聂凌卓虽然一开始对生孩子没有要求,抱着不期盼,也不拒绝的态度,可此刻年初晨不停的抗拒,反而让他有了非要个孩子不可的决定。 “说完了?”聂凌卓挑眉询问。 “呃……我还可以说吗?”年初晨傻愣愣的询问,若不是畏惧于聂凌卓的黑脸,她真的还想说点什么。 聂凌卓双眸一鼓,立刻让她闭嘴了! “不管你说什么,既是我聂凌卓的人,当然也要为我生儿育女,难道你还想打什么歪主意!你给我老实点!该吃的吃,该补的补,乖乖的造人,否则,我让你好受!” 这凶巴巴的口气,逼迫得要命! “你已经让我很不好受了,聂凌卓,还想让我怎么不好受啊!难不成真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你才觉得是在给我罪受吗……” 年初晨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聂凌卓之间,到了这个程度,说是要结婚的人,却没有属于恋人之间的甜甜蜜蜜,每天总是有不断的拌嘴小争吵,哪里像是情人呀! 聂凌卓眼底的掠夺因子愈发凶猛的扬起,根本不给年初晨继续抗议的机会,“造人啊!亲爱的!闭嘴吧!” 一句“亲爱的”,竟然会从聂凌卓的嘴里说出口,年初晨打死也不会相信聂凌卓居然还会叫亲爱的,简直是不可置信。 聂凌卓这家伙有时候总是会说出那么让人大跌眼镜的话语,真是快疯掉了!什么玩意呀! “你……你不要乱想啊!” 年初晨周遭全是被聂凌卓危险的气息给强势的包围着,颤抖得厉害。 “我可是很认真的想,不仅想,还要付诸于实际。” 语毕,聂凌卓的举止早已悍猛而来,强行悍然的压下年初晨的唇瓣,密密实实咬住了她的红唇,不给她丝毫挣扎的机会,仿佛要在年初晨的身体里就在这一次深种他的种子。 年初晨瞪着圆圆的双瞳,眸光里全是惊异又璀璨的光芒,这家伙,很欠揍啊…… 在度假村已经够让她体力透支了,怎么精力总是用不够呀! “聂……” “乖一点,配合我,有一个孩子不好吗?感情会更甜蜜。” 他喃喃的说着,呢喃的语声里浸透着无尽的温柔,是难得的温柔。 “甜蜜个屁啊!” 他和聂凌卓什么时候甜蜜过呀! 尽管年初晨乌鸦嘴够让人生气的,可聂凌卓啃着她的红唇却啃噬得津津有味,一如既往的甜蜜。 忽然间脑海中闪过和年初晨一道,牵着蹦蹦跳跳,调皮可爱的孩子,一起快快乐乐玩疯的场景,唇角不由自主的泛出灿烂的笑靥。 其实,对于聂凌卓而言,孩子的事,若不是聂奶奶提及,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虽然不像年初晨所言的,她还是个孩子,不想现在要孩子,但是,聂凌卓的想法却是他们两人世界还没有过够,至少要等自己对年初晨爱个够本之后,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只是,若有一个孩子的到来,聂凌卓亦是能想象到,或许同样是不错的选择。 自从聂奶奶发令要让他们在两个月之内怀孕之后,聂凌卓这家伙可是更加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更加缠黏得很,不知餍足…… 终于,年初晨等到聂凌卓要出差的日子,属于她的自由也终于来临了。 “等我,很快,我马上就出发了……想死你和笑笑了……” 年初晨边讲电话,边穿鞋,急急匆匆的准备离开,却被莫辰轩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阻拦了。 年初晨额头撞击在莫辰轩胸膛时,她猛然一惊,“啊……是你!” 见到莫辰轩这个混蛋,年初晨不仅仅心情不好,甚至觉得一定会有不好的事,犹记得上一次莫辰轩的再三阻拦,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吧,就是想让聂凌卓亲自的“逮”住她。 思及此,年初晨对着他时可没好脸色看。 “喂,你又想干什么啊!你很喜欢当狗是吗?”年初晨的口气相当犯冲。 莫辰轩是惯有的吊儿郎当,“初晨,你真是打不死的蟑螂,我以为你再也没办法回到这里了,没想到又回来了,果然手段不错啊,能把聂凌卓给哄得对你难以割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定是费尽心思诱惑他吧?” “你给我闭嘴!让开啊!你很讨厌知不知道!” 不但是讨厌,简直是令人厌恶到了极点! “呵呵。” 莫辰轩笑,笑得奸诈。 “变态。”年初晨对莫辰轩真的是恨之入骨。 “你现在就得意吧,你心里肯定想着以后就是聂家的女主人,可是你要清楚呀,年初晨,坐稳聂家女主人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你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坐,我要你亲眼看着聂凌卓一无所有。” 莫辰轩的言语一句比一句狠戾,眼光里迸射出来的骇然精芒令年初晨害怕。 妈的,这个混账东西,到底想怎样啊! “少吹牛!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也配让聂凌卓一无所有?我告诉你,就算我没办法成为聂家的女主人,但我一定会亲眼看着你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吃软饭的私生子!” 年初晨呛声,哪怕害怕,也不想在莫辰轩面前输。 “该死的!走着瞧!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呸!是我和聂凌卓不放过你才是真的!不要缠着我了!再缠我,我可要让聂凌卓揍你了。” 年初晨指向莫辰轩,严肃的警告,步伐微微的后退…… 幸好莫辰轩也没有其他举动,伫立在原地,憎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年初晨。 年初晨成功的逃离了莫辰轩这个混账的东西之后,心情格外的压抑,尽管她对聂凌卓的本事一定是深信不疑的,可是,莫辰轩的话却令年初晨诚惶诚恐的,她不知道莫辰轩究竟会耍什么计谋让聂凌卓一无所有…… 若是他们父子两个一起联手,甚至还加上聂夫人,那么聂凌卓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啊。 “该死的莫辰轩,死小子!” 年初晨念叨。 本来和笑笑,燕彩见面的心情挺好的,可每一次都是被他这颗老鼠屎给搅乱了心情,胸膛处积压着一堆闷气。 年初晨乘车来到和笑笑,燕彩约定的点,一脸的沮丧和沉闷,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也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人跟踪她。 只是一直在冥思苦想着莫辰轩这家伙接下来会和莫天做出什么令人惊异又可怕的事情来? “我要不要告诉聂凌卓让他做准备?否则,到时候,猝不及防呀!” “对,马上打电话给他。”年初晨这会儿是说干就干了,掏出了手机,却在下一秒被人从身后抢走了手机…… 瞬间,这一刻,年初晨的心一沉,干嘛呀,抢劫呢? 年初晨惊慌失措的回头,却惊讶万分的见到身后的人,“是你?” 当年初晨和陆天齐四目相视的刹那,她有着难以相信,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儿遇到陆天齐,殊不知陆天齐一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 “不可以是我吗?你以为会是谁?聂凌卓?”陆天齐依然是不疾不徐的态度,掌心里把玩着年初晨的手机。 “我以为是有人抢劫啊!你吓死我了!快把手机还给我。”年初晨向陆天齐伸手,非要向他索回自己的手机不可…… 第六十章 你不要误会呀! 年初晨的手久久伸向陆天齐,可陆天齐却似乎没有丝毫打算把手机还给她。 “嗯?”不还给她么? 年初晨皱眉,又微微的昂头,明示暗示都给了,始终不见陆天齐有半点举动。 “答应我的,也是时候兑现了。” “什么呀?我,我答应你什么了啊!”年初晨这个时候来个死不认账,“就算我答应过陆少爷什么,可口说无凭,咱们立过字据吗?没有吧!陆少爷,你就别纠缠我了。” 她好不容易和聂凌卓“冰释前嫌”,好不容易“打败”蓝彩儿,眼看就要结婚了,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别跟我谈什么字据,我陆天齐如果非要你做不可,你以为你逃得了?或者,你比较喜欢我当着聂凌卓的面,让我向你讨要东西的话,那就等聂凌卓在的时候,我再行使我的权力吧。” 陆天齐不慌不忙的说着,好像年初晨答应与否,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不急,越是不急,倒越是凸显年初晨的慌张。 “你到底想怎样啊?不就是替我找了弟弟吗?你知道,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找到明康的,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小家子的气向我讨感谢。我对你说了谢谢呀,也是真心谢谢你,可其他感谢的方式,我真没办法做到。” 甚至到了现在,她和陆天齐说话都好像有人在监视她似的,诚惶诚恐。 聂凌卓最讨厌的便是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每每这个时候,他的醋意就会相当的明显。 年初晨只要想到那张黑脸,心都已经沸腾起来了,“陆少爷,请你赶紧把手机还给我吧,一个手机而已,对你又没什么用是吧,还给我吧。” 年初晨耐着性子的说。 “想拿回手机,跟我来。”陆天齐向前。 “我说你,是土匪还是强盗呀!太过分了!把手机还给我,再不还给我,我要报警了啊……” 她紧随陆天齐之后。 陆天齐自是把报警根本不放在眼里,警察局的人来了,多半是还得看他陆天齐的脸色。 “你报吧。”陆天齐满不在意的说道。 “你……你不可理喻啊!说吧,你告诉我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好,我们一次性说清楚,之后,再无瓜葛。” 年初晨无奈,十分的无可奈何。 “上车。”陆天齐打开了车门。 “干嘛?”年初晨则是吓得后退,直觉不能上他的车,上了车,她岂不是更危险?她眼底满是防备。 “一顿饭不为过吧?这是你答应过的,难道你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陆天齐激将。 而性子较为冲动的年初晨,激将法果然是最适合年初晨的,“啊,我不是,我当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呀……就一顿饭是吧,好,我答应,不过,你告诉我,一顿饭之后,我们之间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的了是这样吗?” 年初晨不想再欠陆天齐的恩情。 早知道在海岛的时候,得到陆天齐一点点的帮助,换来的却是如此的被人纠缠,年初晨打死也不会让陆天齐出手相帮,果然有些恩惠是不能接受的。 “可以这么说。”陆天齐回答得不是很确切,几乎是很含糊。 可年初晨却想着尽快抽身,“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一顿饭,小意思。” 语毕,年初晨已经火速的进入车内,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甚至个性略显急躁的她,反而显得更加的可爱有特色。 陆天齐的唇角微扬,似很满意年初晨有这样的胆量和行事作风。 坐上了陆天齐的车,年初晨始终是忐忑不安,尤其陆天齐的车左拐右拐,山路十八弯似的崎岖,他这是要干嘛呢! 年初晨脑海中闪过不好的画面,不会是刚才她说话口气挺冲的,陆天齐不能容忍别人对他的忤逆,难不成想谋杀她? 不会吧? 不会这么严重吧? “陆少爷……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我是答应过给你做一顿饭,可这儿……是去做饭的地方吗?” 在年初晨看来,更像是去死的地方! 年初晨全身已经毛骨悚然起来,哆嗦个不停。 “你也会怕?从认识你到现在,我可不认为你是个胆小的女人。” 若是年初晨没有一点个性,既胆小,又软弱的话,陆天齐想他和聂凌卓或许都不会动心,他们身边温柔又怯弱的女人并不少,反倒是像年初晨这样心直口快,直爽可爱的女人却是很稀少。 “我不是胆小的女人,但你也不至于要吓我呀!你这是,这像是要去做饭的地方么?” 更像是凶杀案现场。 年初晨此时此刻有说不出的后悔和恐慌,但伴随着陆天齐的车停下来,年初晨才发现在千回路转之后,果真是柳暗花明。 年初晨有些傻眼,睨向这座不大,却看起来相当精致又豪华的小洋房,周围全是葱葱郁郁的参天大树,丝毫没有属于冬季的萧索。 “这是陆少爷的住处吗?” 住这么偏僻,好吗?不过,却是一个适合休养生息的地方。 “嗯,进去吧,除了有钟点工前来打扫,平时这儿没人。”陆天齐简简单单的介绍着,随后携着年初晨一起进去。 这儿,和聂家的大别墅不同,房子不大,反而显得温馨又温暖,只是稍许冷清了一点。 而年初晨却好像天生是有炒热气氛的本领,在厨房里的忙活,却引来了从未下过厨的陆天齐,他竟然还会主动的要求给年初晨打下手。 只是,他的打下手,还让年初晨犹如面临灾难似的,“不是……这是糖啊,不是盐……你连这个也分不清楚吗?真是富家少爷呀,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吧,真好命。” 而她年初晨这一辈子,就像是天生劳碌命,一刻也停不下来,仿佛一旦停下来,整个人就好比废掉似的。 闻言,陆天齐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黑脸,一向聪明睿智的他,竟然被女人取笑,即使年初晨没有明说,却摆明了是在质疑他。 这让陆天齐很没面子,哪怕是他完全不曾接触的厨房领域,哪怕他这一辈子的确没有打算在厨房里干出什么建设来,可忽然间却恍如在年初晨的面前矮人一等了。 “你去坐着吧,等着,我很快就好了。”年初晨对厨房的活儿早已经了如指掌,一般可口的饭菜对于她而言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 陆天齐也不想帮倒忙,却同样没有走出厨房,倚靠在门沿,视线不停的围绕着年初晨打转,宛如正在忙碌张罗着中餐的年初晨,就是一道万分亮丽的风景,美不胜收。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充满了油烟味道厨房里的女人,也可以美得如此得不可方物。 “你……不出去吗?出去吧,你看着我,我很不好意思,说不定,我一紧张,一不小心也会把盐当成糖呀。” 年初晨催促陆天齐。 其实,做一顿饭,年初晨看来,是小事一桩,基本上没有任何的难度。 陆天齐无动于衷,却也没有坚决的反对,只是看起来很和善,似乎已放下架子。 而他和聂凌卓比起来,的的确确没有聂凌卓那样的难伺候又挑剔。 陆天齐不走,年初晨也没办法,硬生生的在那般炙热又席卷了浓郁情愫的注视下,心理建设强大的完成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吧。 “请陆少爷品尝吧。” 年初晨对自己的厨艺自信满满,像聂凌卓那样挑剔不已的男人,她都能虏获他的胃,陆天齐,应该更不在话下吧。 陆天齐唇角绽笑,似迫不及待的想尝一尝,却又好像舍不得,“这么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吃了心疼。” “不吃更心疼,你废了那么多精力时间,就为了这么一顿家常菜,我看你一定会亏得心疼。” 年初晨想,陆天齐定是后悔死了吧。 可陆天齐眼里,不仅仅是冒腾了喜悦,更多的是感动。 “虽然,陆家有厨师替我做种种营养丰盛的餐点,可我还是第一次在这儿体会到家的味道,温馨的味道,爱的味道……” 陆天齐自顾自的诉说此刻的感受,这些感觉凝聚在他的心底,棒极了。 年初晨则是圆瞠着双眸,“你不要误会啊,这就是菜的味道,没有你口中所谓的家的味道,我又不是家人,更不会有爱的味道,陆少爷,你很离谱啊。” 年初晨最怕的就是造成误会,有误会就势必惹麻烦。 可陆天齐却忽视年初晨所说的,“我母亲在我和雪儿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我们两个记忆中,没有吃过一顿母亲为我们亲自做得饭菜,我以为这会永远成为我和雪儿的奢望,可是,你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触,谢谢。” 陆天齐突然间的一句“谢谢”,令年初晨有些触不及防的,毫无预警的接受他的谢意,年初晨傻傻的望向陆天齐。 他也和自己一样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吗? 瞬间,年初晨大有同病相怜的怜惜,“别客气,你还没尝呢,说不定光样子好看,吃起来不行呢?快尝尝吧。” 尝完之后,吃完之后,她才能快速离开这里啊…… 第六十一章 你这叫没什么? “呐,这个,荷叶糯米鸡,是……” 原本年初晨想说荷叶糯米鸡是聂凌卓最喜欢吃的,可陆天齐此刻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还是别提聂凌卓比较合适。 “是我,是我最爱吃的。” 年初晨顿了顿之后,改口的说道。 陆天齐眼底明显依然藏着感激,尝了尝,味道远比他想象中更加美味可口。 “我啊,其他本事没有,不过厨艺,我倒是很有信心,如果……” 年初晨适时的止言,上一次就是因为心直口快,冲动之下才会让陆天齐以此为借口缠上,这一回,她绝不可以胡乱说话了。 陆天齐并没有追问,而是很用心的在品尝年初晨所做的每一道菜,似乎格外的珍惜。 一顿饭下来,陆天齐特别的少言,仿佛是静静地在享受着属于家的温馨和温暖。 他从来不曾如此的感性过,更没有因为哪一个女人,陆天齐的心中有暖流滋生。 他果然是没有看错的,年初晨是那般的与众不同,轻易给人带来震撼,以及不一样。 饭后。 年初晨大有如释重负的喜悦,终于可以了了一桩事了,从今以后,她可不欠陆天齐的了。 因此,年初晨在洗刷碗筷的时候,心情都是异常雀跃的,却不知不觉中,陆天齐竟然欺近她的后背,双臂紧实的栓在了年初晨的腰身。 年初晨太过震惊,差点儿手中的盘子往下滑,后背瞬间的僵硬。 “陆少爷……” “别说话,让我抱抱你,我不会做其他事。”即便他很想,可只要是年初晨不情愿的,陆天齐没办法说服自己强迫而行。 思及此,陆天齐也忍不住苦笑,他什么时候会顾及身边女人的感受了? 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只是,即便是第一次,年初晨却不买账。 “陆少爷,我答应过的,都做到了,请你也做到自己该做的,放手!你不能对我这样!” 哪怕只是抱抱,也绝不允许。 甚至,在陆天齐贴近的时候,年初晨此刻无疑满是犯罪感的,她竟然真的背着聂凌卓来给陆天齐做饭…… 她一定是疯了! 年初晨似后知后觉,浑身上下都是惶恐骇然了,“陆少爷,我得回去了,请你送我回去。” 这边如此的偏僻悠远,凭年初晨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的。 她挣扎着陆天齐的双臂,却反而感觉到腰间的力道越来越猛烈了,不仅仅是骇然遍布于全身每个角落,一根根汗毛竖了起来,“陆少爷……” “初晨,来我身边。”陆天齐喃喃的说道。 “陆天齐,你清楚了,我绝不会在你身边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年初晨坚定。 但她的坚定,却对陆天齐没有丝毫的作用,恍如一旦对年初晨动了心,便不想放手。 “那你也听清楚了,不到最后,我不会放手。”即便听说聂凌卓准备和年初晨结婚,眼前的这个女人即将成为聂凌卓的妻子,陆天齐也没想过要退缩放弃。 “陆天齐,你这个疯子,亏我还信任你……放开我……无耻小人……” 年初晨挣扎,即便是大力无比,换来的却是陆天齐狂肆的占有欲,却也仅仅止于搂抱。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吗?我对你,根本就不可能产生一点点感情,全天下多的是女人愿意喜欢你,爱你,为什么非要强求我?是因为你和聂家是对立的关系吗?所以,只要是聂凌卓喜欢的人,你就不顾一切,不折手段了。你让我瞧不起你!” 年初晨费了很大力气,才从陆天齐的臂弯间挣脱。 面红耳赤的年初晨,愤愤然的瞪着陆天齐,“我什么也不欠你的,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她此刻可是相当后悔,自己竟然那么愚蠢的跟来这里。 幸好,她发现陆天齐的“嘴脸”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年初晨匆匆离开,哪怕她明知道自己一个人走出这里,是有一定难度的,打不到车,不认识路,或许走到明天天亮也没办法走回市中心。 可年初晨顾不了那么多,她唯一的念想便是快速的逃离。 而陆天齐却依然是微怔的伫立在原地,直到清醒,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 他刚才只是因为过于的感动,心中的渴望和喜欢在放肆的膨胀,以至于陆天齐竟然偏离了原定的轨道,即便他想要得到年初晨,可他明知道是急不来的,必须一步步的让年初晨心动才行。 “该死!” 陆天齐低咒,自责不已,匆忙的追出去。 年初晨身后,很快响起了汽笛声,是谁,不言而喻,如此偏僻的地方,除了她和陆天齐,还会有谁? 年初晨充耳不闻,她若是还相信陆天齐,她就是…… 可年初晨想法还没完整,陆天齐车已经开至她身边,“我为我刚才的莽撞道歉,不要生气了,上车,我送你回去。” 陆天齐甚为绅士的道歉。 这一点,他明显比聂凌卓上道。 只是,年初晨却不买账,对他视而不见。 即使道歉,也难平她心底燃起的怒焰,陆天齐紧追不舍。 “上车,我保证把你平安送达,信我。”陆天齐一脸的诚恳。 “我再信你就是傻瓜!”年初晨回嘴,说话的态度超级恶劣,宛如瞬间陆天齐不是帮助过她的人,更像是仇人那般。 陆天齐下车,成功的阻拦了她的步伐,“我刚才……是情绪激动了,别放在心上,其实我没有恶意,喜欢你,这不犯罪吧。” 陆天齐说得有些无奈了,言辞神情里居然有令年初晨相当惊异的悲伤浮起。 是她看错了? 还是陆天齐这个人的演技太过高超,竟然能表演得炉火纯青的。 “我也不想那么巧合,因为我和弘信之间的商战,和聂凌卓之间的过节,让你认为我对你的喜欢,是因为我想掠夺属于聂凌卓的。或许一开始有这个想法拂过,可刚才那一刻,在我眼前的你,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我喜欢的女人。” 从陆天齐口中说出“喜欢”两个字时,是那么的真切,不掺杂一丝丝的虚情假意,此时此刻的陆天齐,和那天年初晨在海滩上,被一群比基尼美女簇拥的陆天齐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陆天齐,你不要喜欢我!喜欢任何人,也不要喜欢我。” 年初晨终于开口了,甚为认真。 “先上车吧,我说过不会做,就不会做。”哪怕陆天齐的情绪没办法很好的控制,也会拼命的控制。 陆天齐瞳仁里是十万分的诚恳,仿佛令年初晨还是不得不相信他。 或许,陆天齐也不好受。 终究,年初晨上了车。 本来她和陆天齐在这儿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简单的做了一顿饭而已,可年初晨心里却好像是压上厚厚的巨石沉重不已,也心虚不已。 总归,因为是瞒着聂凌卓的,年初晨是战战兢兢的。 虽然,之后一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年初晨也想找机会向聂凌卓坦白,可他工作好像很忙,回到聂家时已经很晚了,年初晨怕惹他生气,还是暂时别打扰他了。 可聂凌卓没说什么,不代表真的不会有事。 年初晨重新回到聂家,最愤怒,最不好受的人势必是聂夫人,她不可能容忍年初晨成为聂家的媳妇,自然而然会耍尽一切手段阻止他们。 “谈谈吧。” 聂夫人犹如鬼魅一般的窜入她的眼前,年初晨还以为是聂凌卓回来了去开门,没想到,竟然是聂夫人。 “夫人,我想……我和你……没什么谈的吧。”年初晨直觉不想和聂夫人牵扯什么。 “跟我过来。”可聂夫人绝不可能如此轻饶她。 当年初晨跟着聂夫人去了她的房间,才愕然发现,她的书桌上全是她和陆天齐的照片,明显,是被跟踪偷.拍了,尤其把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拍得格外暧昧不清。 甚至,连在陆天齐的私人别墅里,也有有关于他们两个照片。 那张陆天齐从身后突然袭击搂抱她的照片,尤为的煽情,好像两人正在偷偷摸摸干什么似的。 “聂夫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和陆天齐并没有什么?为什么要陷害我?”年初晨握住照片的手颤抖。 “是我陷害你吗?还是你看到这一次没有拍到你们两个上.床的照片,你想来个死不认账?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好啊,你和陆天齐这叫没什么?都已经像连体人一样的亲昵了,你跟我说没什么!那么,我们就让凌卓来鉴定一下,你们到底有没有什么!” 年初晨听得出来,聂夫人目前为止还没有给聂凌卓看这些照片,这一刻,已然猜测到了聂夫人想要做什么。 “聂夫人,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拆散我和凌卓,如果你想拿这些照片威胁我的话,我不会受你威胁的!就算你给聂凌卓看了,我没做的事,就是没做,不会承认,我也相信他,他会信我的;倘若不信,陆天齐也可以作证,我们没做任何逾矩的行为。” 年初晨说得坦荡荡,可有些事,不是作证,就可以让人信服的…… 第六十二章 晴天霹雳 年初晨即使坦荡荡,可心底不踏实。 万一又因为陆天齐的事,和聂凌卓有矛盾的话,抑或是再度分开的话,年初晨都不敢相信以后,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 “不是吧?大年,你到底有脑子没?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你和聂凌卓才刚刚和好呀!” 笑笑被年初晨的愚蠢给打败了,对她既是生气,又失望。 自笑笑和燕彩两人的眼神里,年初晨愈发责怪自己了。 “我……我当时想着,只单纯的想到了,若是能和陆天齐一笔勾销,做一顿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谁知道……谁知道竟然会让聂夫人有机可乘。” 年初晨懊恼得要命,焦灼的走来走去,坐立不安,这个时候笑笑和燕彩说她没脑子,她是绝对承认的。 “你这一次必须向聂凌卓坦白从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赶紧,你赶紧打电话把聂凌卓给约出来,跟他解释一番,这么一来,聂夫人还能揪你的小辫子吗?” 燕彩出主意。 而年初晨却有些犹豫,“我怕……聂凌卓会直接黑脸走人。” 这可是像足了聂凌卓的作风,一点儿也不会顾及他们两人才刚刚和好。 “你啊你,还没有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吗?明知道自己先承认了,还有些退路,若是让聂夫人和莫辰轩那两个混账东西捷足先登了,你就等死吧,等着死翘。” 笑笑和燕彩两人均鼓励年初晨去坦白。 最后,年初晨也终是鼓足了勇气拨通了聂凌卓的电话,两人约定了时间和地点。 年初晨在约定的地点等候时,异常的忐忑不安,等会儿,她该怎么说呢?虽然没办法预估到聂凌卓的怒气会飙升到多大,却可以肯定他一定是会生气的。 “怎么还不来呀?” 年初晨焦急的看了看时间,其实是她早到了,越早到,心越急。 没多久,年初晨的手机铃声响起,心急如焚,以为是聂凌卓的电话,却看到是一串极其陌生的号码。 瞬间,年初晨蹙了蹙眉梢,眉宇之间攒满了疑惑。 “喂?”年初晨小心翼翼的开口。 “是年初晨吧?你弟弟年明康在警察局,你马上过来一趟。” 对方是自称警察身份的人。 一听,年初晨大有上当受骗的感觉,“你搞错了吧?明康怎么可能在警察局?” 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在警局呀。 年初晨不相信。 可经过警察一再的解释说明,年初晨脸色由适才的惊愕,忽变得惨白无血色,“你说什么?你说明康猥琐罪?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年初晨得知这个消息,震惊得心跳狂乱加速,千千万万个没办法相信这个事实。 年明康或许性子孤僻了点,但绝对不会是做这样事情的人啊。 很快,年初晨取消了和聂凌卓的约会,匆匆忙忙追去警察局: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做年明康的人?” 她询问,心下有千千万万个否定的声音,千万不要有,年初晨宁愿是被人欺骗了。 “你就是年明康的姐姐?”对方质疑。 “是,我是年明康的姐姐。” “跟我来。”警局的工作人员态度显得严肃,愈发加剧了年初晨的紧张。 “警察先生,明康他……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所谓的猥琐罪,年初晨根本就不相信,她是那么相信肯定年明康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你自己问他!陆家大小姐报警,告年明康对她动手动脚,可年明康从被告到现在,一声不吭,你进去跟他谈谈吧。听说除了你这个姐姐,没有其他亲人了,你去劝他跟我们警方合作,坦白从宽,才会有机会减刑。” …… 年初晨耳畔,听着这些话语,不仅仅是脸色苍白,连心都快裂开了。 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想去相信。 可若是陆雪儿告他的话,年初晨顿然觉得明康是不是在一时冲动之下做了让陆雪儿没办法原谅的事。 她就知道,不能那么快离开那儿的,应该在那儿守着年明康,不让他冲动行事才行。 时隔数日后,再次见到年明康,她没办法说服自己,竟发生了这么大件事。 “明康,你说话呀,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陆雪儿之间……” 年初晨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回想起那天年明康亲昵抱陆雪儿进房间的情形,她当时就很害怕,担心他们两人会发生点什么。 “你真的喜欢陆雪儿吗?可是,就算喜欢,也不可以随随便便动人家你怎么那么糊涂呀!我交代你的,全当成了耳旁风吗?” 自年明康嘴里已经询问不出什么事情之后,年初晨似乎在心底已经了一个较为肯定的答案。 他是在害怕吧,亦是在后悔吗? 然而,当年明康听完年初晨的担心和责备,睨向年初晨的眼神里多了失望,“我在你眼里就是猥琐别人的下流胚子吗?别人不相信,你也不相信我?” “明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没办法控制……” 她急切,急于否认。 仿佛,年初晨说完之后,就很后悔了,是啊,就算别人不相信他,她也应该相信明康是个很正直,且洁身自好的人,哪怕是有属于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可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不会干出冲动的事情来。 “你回去吧,我的事情,你别管,没有做的事,我不会承认,即使严刑拷打,我也不会承认。” 什么猥琐,玷污陆雪儿…… 这该死的陆雪儿,年明康以为陆雪儿只不过因为是千金大小姐的原因,性子骄纵,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歹毒。 年明康眼底掠过层层的恨意。 “明康,你别生我气,我刚才……不过是心直口快,其实,我是相信你的!我会把你保释出去的,不会让你有事。” 年初晨只要想到年明康可能会在这儿待上一阵子,心就乱了,大乱了方寸。 “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吧,你以为陆天齐看上你,他会轻易的成全你吗?不会的!商场的人为达目的都是不择手段的,对于这些人,不管是陆天齐,还是聂凌卓,你有多远就走多远,别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尽管适才年初晨的不信任,令年明康生气了,却不会责怪年初晨。 都这个时候了,年明康还在关心她,年初晨眼底泪雾朦胧。 “我会把你保释出去的,等着我。” 年初晨转身,泪水已哗哗垂落。 只是年初晨想将年明康保释出去的决定,却受到了强烈的阻止。 “现在年明康不能被保释,跟我们警方不配合,态度恶劣,在他不说明事情经过的原委,承认错误之前,你无权保释。” 警方人员斩断了年初晨想要保释的想法,再一次,年初晨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砸向了年初晨。 “警察先生,我弟弟一定是被冤枉的,或者,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说过,陆雪儿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不对,一定是有误会。” 年初晨越想越不能相信这是事实。 “那你倒是解释,陆雪儿身边那么多男人,不冤枉其他男人,偏偏冤枉你弟弟?可能吗?陆雪儿冤枉你弟弟的理由又是什么?难道是没男朋友?你也不看看陆家是什么大户人家,陆雪儿的身份用得着要去冤枉污蔑别人吗?” 警察先生质问的口气,满是不悦。 “可是,警察先生你不能这样做平白无故的推理,这也是不对的,谁能证明是我弟弟做的?除了陆雪儿,又有谁亲眼见到是明康做了坏事!凭陆雪儿片面之言,你们就把明康给抓进来,这公平吗?” “年初晨!你要是继续在这儿胡搅蛮缠,我们会告你妨碍警察办事,你给我马上离开警局,如果你真想帮你弟弟,就赶紧去找个好的律师,看能不能通过辩护,少点惩罚。” 年初晨被止言。 听到“惩罚”,心上的沉重加剧。 “警察先生……” 年初晨顿然间全身无力了,年明康发生的事情令她一时间完全找不着方向,她到底是要先去找陆雪儿,还是先去找聂凌卓帮忙。 但想法却很坚定,她必须在最短时间里把明康保释出来,替明康澄清事实。 那天见到陆天齐,其实,她就应该想到陆雪儿和明康有可能也一道回来了这座城市,却没想到那么快发生了伤人费神的事。 年初晨壮着胆子去找陆家找陆雪儿,想从陆雪儿口中清清楚楚的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年初晨却被拒之门外了。 陆雪儿不见任何人,尤其是年初晨,几乎是被陆家的佣人给赶出来的。 “你还不快走?我们大小姐说了不见你,如果你还死皮赖脸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佣人倚仗陆雪儿的指令,趾高气昂的追赶年初晨离开,而她好像的确是死皮赖脸习惯了,非要见到陆雪儿不可。 “请你通融一下,让我见见雪儿小姐,我只要五分钟,说完就走,请你帮帮忙,帮我传达。” 年初晨想要弄清楚,究竟她和年明康之间是什么事儿…… 第六十三章 我们真的不合适 陆雪儿始终不肯见年初晨,虽然年初晨想过是否要找陆天齐帮帮忙,至少要让她见见陆雪儿,可是,年初晨之前请陆天齐帮忙,她已经尝到“后果”了。 最终,年初晨还是没向陆天齐求助。 若是明康真的有做过什么,哪怕是没做过什么,恐怕陆天齐这个时候都不想见到她吧。 即便,她可以求助于聂凌卓,可年初晨心底依然还是有诸多的顾虑,和好没多久,她立马便有了麻烦需要聂凌卓解决…… 可又无可奈何,必须求助于他。 回到聂家时,年初晨的心烦意乱加剧,尤其正巧和聂凌卓四目相视时,她的思维像是被禁止了似的,好半会儿没办法运作。 直到,聂凌卓略显冷然的声音响起,“去哪儿了,不是约好了见面吗?” “我……我有急事,我给你电话的时候,是你秘书接的,因为临时有事走开了,没当面和你说约会取消的事。” 年初晨忽然间吞吞吐吐,似乎极为的心虚。 但不管怎样,年明康的事情,她必须请求聂凌卓帮忙,“我有事……请你帮忙,明康,明康他出事了,现在在警察局,警察说我不能保释……怎么办?明康怎么办……呜呜……” …… 年初晨一边抽泣,一边说明年明康在警察局的事…… 即使说得不太清楚,但聂凌卓也约莫听明白了大概的意思,随即拧了眉心,他自是不了解年明康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会不会猥琐侵犯别人,但眼前的年初晨,他看着眼前的年初晨,神色淡漠。 “明康他不会那样做的,不会的,他那么懂事的一个人,绝不可能做糊涂的事……你帮帮我,帮我把明康保释出来,他心脏有病,身体不好,恐怕不能受监狱里的苦,明康一定是被冤枉的,聂凌卓……求你帮我想想办法。” 年初晨搂着聂凌卓的胳膊,尽管隐约能察觉到聂凌卓的冷淡,她却不想去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 然而,即使她不想相信,聂凌卓的行为无不渗透着嫌弃和冷淡…… 见此,年初晨大为惊讶,“你……怎么了?” 不会是? 年初晨不敢相信,聂凌卓会在自己解释之前,得知她和陆天齐私下见过面的事。 “你说年明康是因为陆雪儿才被带去警局,我想你找错人了,不是应该去找陆天齐吗?若是陆家愿意撤回起诉的话,年明康还用得着待在警局?” 此时此刻,说话的聂凌卓明显有点儿带刺了,“我……我为什么要去找陆天齐,你希望我去找陆天齐吗?” 说一出口,年初晨意识到好像说得不对,又否认,“不是,我的意思是……” 只是聂凌卓制止了年初晨开口解释的机会,“就算我不希望你去找陆天齐,你就不会去找吗?你没有瞒着我私自见他吗?” 语毕,聂夫人给他有关于年初晨和陆天齐的照片,厚厚一叠扔向年初晨,“如果你是要跟我解释这些,照片便是最好的解释。” 不想听年初晨的辩解,亦是不想听任何的解释说明…… 聂凌卓不仅仅是失望,似乎是彻底的对年初晨失去了信心,甚至年初晨还能察觉到他的后悔,仿佛是有浓烈的后悔在眼底闪过。 年初晨的心慌意乱加剧,其实,她是要解释的,想要在聂凌卓看到照片之前解释,可谁知明康的事情,令她方寸大乱了,一时间只想要想尽一切办法的将明康保释出来,免受监狱里的苦楚。 “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见过陆天齐,可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我和陆天齐根本没做什么,我只是替他……替他做了一顿饭而已,就是上一次说好的,他帮了我,我欠他一份人情,一顿饭,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 “我也不想和陆天齐有任何的牵扯,于是就答应了他,去他家里做了一顿饭,仅此而已!若是你不相信,你可以问陆天齐,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其他过线的行为,真的没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想欠陆天齐什么,只想和他撇清关系……” 年初晨急急忙忙的解释,心里焦灼炙热,多么希望聂凌卓能够相信她,可显然,聂凌卓眼底是不信任,就算相信她,暂时,一时半会没办法说服自己原谅她。 “什么都不要说了,年初晨,我给你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可你每一次都让我失望!你让我觉得,我和你的感情,只是我一个人在一厢情愿罢了。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你,陆天齐才适合你,你走吧,你去他的身边,这一次,我绝不会阻止。” 聂凌卓的言语,每一个字眼,是十万分的平静,越是如此的冷静,年初晨越清楚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动真格了。 “……” 顿然间,年初晨哑口无言,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啊,怎么可能会认为陆天齐才是适合我的。” 纵然他们两个是不合适,可她和陆天齐亦是更加不合适啊。 “年明康的事情,我想,我没有义务要帮,你另找他人。”这一刻,聂凌卓说得特为绝情,冷淡漠然。 听闻,年初晨心下潜藏的唯一希望也被灭掉了,亦是在遭受着双重打击:先是有明康被人起诉进警局,再有她和聂凌卓之间的关系再度破裂……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告诉她:他们结束了。 “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陆天齐私下见面,是我不好,但是,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是因为这个跟我生气,能不能……再信我一次?不要发脾气,不要生闷气。” 年初晨紧紧拽住聂凌卓,不肯他离开,紧拽他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我这么做,也是希望从今以后陆天齐不会再以这个借口找我了……和你在一起,我就想一心一意的和你一起。” 耳畔听着年初晨解释,聂凌卓沉默不语。 恍如任何解释,都等于是掩饰,他不想听。 “不要走,我真的……” “不要再说这些无意义的话,更不要说你这么做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将来!”聂凌卓的口吻里,明显带着不耐烦了。 甚至,年初晨还能察觉到隐隐约约的嫌弃,聂凌卓不仅仅对她失望,还格外的嫌弃她了。 “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是吗?” 他依然沉默,但在沉默中,却已经告知了答案。 “那么……我只要你一句话……”年初晨心跳加速,“怦怦”的乱跳,想知道聂凌卓此刻的真实想法,又害怕知道,“你告诉我,你是要和我结束吗?” “结束”两个字瞬间沉重了,沉甸甸的积压向彼此的心间,或许是要结束了吧。 漫长的沉默里,聂凌卓和年初晨两人对视,眼神交汇时,只有无尽的陌生滋生。 明明他们就不是陌生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刻,两人生疏得好像永远的形同陌路,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至少暂时,我没办法和你继续。”聂凌卓的回答一半肯定,一半否定,纵然没有把话说绝了,但年初晨却深知,真的结束了。 上一回,因为她说谎欺骗的事,年初晨心间始终是抱有一线希望,和聂凌卓还是会和好,可这一回,当聂凌卓表面平静如水,眼底敛聚了无数的风暴时,年初晨明白,他们之间完蛋了。 “那就是结束,是吗?” 她竟然到了这个时候,明明聂凌卓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却还没尊严的继续问询。 “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 他讨厌别人欺骗,尤其是被自己最喜欢的人欺骗,聂凌卓是恨之入骨,偏偏年初晨是一次又一次的恶习难改,瞒着他,骗着他,而这一次,竟然还偷偷和陆天齐见面。 以前这话,经常会在年初晨口中不停的搬出来说,而这一次从聂凌卓口中说出时,年初晨胸口处犹如被狠狠的碾过一般疼痛欲裂。 到了这个份上,年初晨也没有任何可以说的,她还能说什么?即便是绞尽脑汁,即便是不顾自尊的恳求他们之间不要结束,年初晨不认为会有什么结果可言…… “我知道了。”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年初晨话语低沉,沉重的言语里,犹如她此时心底厚重的压力。 她其实早就知道,对于之前欺骗聂凌卓的事,他虽然努力在原谅自己,可心里始终是存有芥蒂的,始终是没办法做到真正的原谅,由始至终,他们都没法回到重新,哪怕暂时的和好,只因一点点小事,他们就说散就散。 年初晨从聂凌卓身边经过时,同样如上一次,没有阻拦,没有挽留…… 聂凌卓这一刻似心灰意冷般,不想继续,不想看到她。 和年初晨的这一段感情里,聂凌卓自认为问心无愧,他尽力了,也努力了。 年初晨亦是有委屈,眼里酸涩腾起,却又拼命的缩回泪水,她不要哭,就算结束,也要结束得潇潇洒洒,不带一丝眷恋和惋惜…… 第六十四章 意外惊喜的降临 说好的潇洒,年初晨自是做不到的,哪怕没有年明康的事情发生,只是和聂凌卓分手,她也同样没办法泰然处之的面对。 “在海岛的时候,我压根就不该回来,明明清楚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竟然还抱着希望,或许是可以在一起的。” 年初晨闷闷不乐的自言自语,满心的愁绪管控不住的倾泻,若是聂凌卓不帮忙的话,还有谁能帮助明康脱离这一次灾难。 如今对年初晨而言,明康的被关,就是一个十足的灾难。 明康还是没能保释出来,年初晨还是要去找陆雪儿这个当事人说清楚。 纵使和聂凌卓的分手,令她是那般的伤心绝望,可明康的事不能不管。 “陆小姐,陆小姐……请等等,请你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们谈一谈好吗?” 连续几天,年初晨一直在陆家门口等着陆雪儿,终于等到了陆雪儿,她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陆雪儿对她完全不搭理,“等等……陆小姐,就几分钟的时间,你和明康的事,这一定是有误会的,明康他不会那样做……陆小姐,我求你撤销起诉……” 年初晨如今很清楚,只要陆雪儿能撤销起诉,只要陆家不告他,明康就不会有事…… 陆雪儿目不斜视,耳畔年初晨的恳求声,似乎丝毫没放在心上,陆家的司机为陆雪儿开车门。 “陆小姐,你和明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相信明康会做对你动手动脚,他不会的。” 原本,年初晨说话还小心翼翼的,这会儿倒是理直气壮了,越加的肯定年明康不会干这样无良的事情。 而这句话也成功的止住了陆雪儿的步伐,大牌的摘下墨镜,挑高的个子,格外放肆的睥睨年初晨,“你的意思,年明康不会,是我污蔑了他?是年明康跟你说,他没有对我动手动脚?” 自陆雪儿质问的言语里,年初晨看不出她的滔天愤怒,但明显是把人踩在脚底的傲慢和无理。 “明康他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我才肯定这事他没有做,陆小姐,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我听说,明康是在家里被警察突然袭击带走的,能不能请陆小姐和我一道去警察局,和明康面对面的把误会解开。” 年初晨谦卑又恳求着陆雪儿,心里很不踏实,对于陆家兄妹两个,年初晨是没办法估算他们的心思。 “年明康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他不敢说!我们没有什么误会,我更不会去警察局见他。” 陆雪儿傲慢至极的眼神,凸显决绝,仿佛是在告诉年初晨,她说不会去,那么势必就不会去的。 陆雪儿上车,年初晨急急忙忙的阻拦,“陆小姐……” 司机和陆雪儿的保镖阻止年初晨的靠近,“陆小姐,我求求你,求你撤销起诉,不管明康到底有没有做,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陆小姐,请你原谅,就算……就算明康一时糊涂,我相信他一定不是故意的,请你给他一次机会……” 年初晨连连的向陆雪儿鞠躬道歉,心底热切期盼着陆雪儿能撤销起诉。 陆雪儿的保镖和司机开始大力的推搡制止年初晨的靠近,她却无所畏惧,依然苦苦哀求着陆雪儿能帮帮年明康。 “你求我,不如去求我哥,说不定,他能答应你。至于我,我不会撤销起诉的。” 陆雪儿在上车之前,说了这么一句话,听似好像给了年初晨一线希望,可她却很清楚,绝对不能求陆天齐。 “陆小姐……陆小姐……请等等……” 年初晨紧紧跟随着陆雪儿的车后,眼睁睁的看着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聂凌卓袖手旁观,她又不能求陆天齐帮忙,难道就这样要眼睁睁的看着明康在警察局里一天一天的待下去吗? 替明康请去的律师,一个个摇头表示不愿意接案子的离开,年明康始终一句话也不肯说,令律师们都不愿意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明康,你到底在赌气什么?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就是因为受了委屈,你才更要配合律师呀。我去找了陆小姐……” 年初晨怒其不争,口气愤怒。 然而,当年明康听闻她竟然去找陆雪儿时,终于气愤不已的开口,“你去找她做什么!” 他几乎是生气的厉吼,急声喝令的,一时间把年初晨给吓坏了。 记忆中,这还是年明康第一次对她以这样凶悍又愤慨的口吻说话,好半会儿,年初晨都没法儿消化,“明康你……你怎么了?我去找她……当然是要把误会消除呀,只要陆小姐撤销起诉,你就不会有事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身体才刚刚康复,我担心你心脏旧疾复发,明康,我们不赌气了好不好,若是真有什么,我们一起向陆小姐道歉,只要她肯原谅,肯撤销起诉,我们愿意答应她任何事情……” 年明康脸上的气焰飚长,宛如此刻听到陆雪儿的名字,骨子里的恨意便在急速的膨胀。 “不要说了,我不会求她,更不会让她撤销起诉,她要告,就告吧,无所谓!你不要再去找她了,除了陆雪儿之外,也不要为了我的事,再去找其他任何人帮助,我不会有事的,年初晨,你以后再不要管我的事了!” 年明康的言语,由适才的愤怒,转为了冷岑,冷冽无比的语声里,仿佛是在刻意的和年初晨划清界限,仿佛是要断绝关系一般的决然。 “明康……别这么固执,我不管你,谁管你?我们是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啊,你的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听监狱长说,你每天不吃不喝的,你到底想怎样?你这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我们没有做的事,就坦坦荡荡的去面对,明康,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随随便便的对待,听我的,和律师配合好不好?” “你让我不去求陆雪儿,或求任何人都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你会配合律师,我们一起面对困境。” 年初晨眼底染泪,即使目前他们所面对的困境异常的艰难,尤其当聂凌卓不出手相助的时候,她倍感似乎已经走投无路了…… 连续几天时间,年初晨为了年明康的事情,亦是吃不好,睡不香的,甚至几度,她冲动的管控不住想去找陆天齐帮忙,亦是想打电话给聂凌卓,厚颜无耻的再求他一次……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探视年明康之后,年初晨的晕眩频频来袭,说不出的异样自身体里腾起。 她到底怎么了? 是太累了吧? 年初晨努力强打着精神,正准备强挨着走回去,却终究双腿发软,眼前已然一片漆黑…… 年初晨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在医院里,身上隐约传来微微的疼痛,但又不剧烈。 “天哪,这头晕成这样……搞什么呀!” 年初晨捂住犯晕的头部。 “你还不能下床,躺好。”不知何时护士竟然进来了,年初晨被摁在了病床上。 “护士小姐,请问……我怎么了?我……好像记得只是有些晕乎乎的,我肯定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才会进医院的……” “你怀孕了,血糖有些低,以后得多注意营养……” 护士小姐还说了一堆,让年初晨必须注意的事项,可年初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捕捉到了一个很刺耳又敏感的话语。 怀孕了? 她怎么可能怀孕了呢? 年初晨心下有无数个否定掠起,“不可能呀……我……我怎么可能怀孕了呀……” 纵然聂奶奶是那么迫切的想要她怀孕,怀上聂家的孩子,可这会儿哪怕是怀上聂凌卓的孩子了,又有什么用? 霎时间,年初晨头顶笼罩了层层的乌云,傻傻愣愣,不敢置信的望向护士,护士也有一道惊讶,“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我?我是怀孕了吗?是不是搞错了呀!” 年初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就好像没办法接受年明康被送去警察局的事一样,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狂乱不已。 “千真万确,这是检查报告。你的家人呢?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回去吧,你身子有些虚,万一又昏倒了,对胎儿的发育不好,万事小心吧。” 护士小姐依然还在叮嘱,可年初晨却没办法接受,耳畔似乎轰隆隆的一阵响声,思维像是凝结了似的,没办法思考。 她所不期待的怀孕,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 而这个孩子的到来,年初晨无法想象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她更是不会想到自己会母凭子贵的回到聂家…… 尤其,那个家,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在聂家,受够了! “我……等等,护士小姐,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我能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和医生预约手术?” 年初晨及时的揪了护士的胳膊,心里七上八下的跳跃不停,甚至在没想好的情况下,就脱口而出了…… 第六十五章 心有牵挂 护士听闻有些发怔,“你确定要预约手术吗?” “……” 年初晨被反问时,顿然哑口无言了,她真的打算不要孩子?在没有经过和聂凌卓商量之下就这样擅作主张的决定了? “年小姐,你有苦衷吗?你这种情况我们也见得多了,因为年轻,所以不希望孩子那么快出生,可是,孩子早来也有早来的好处和乐趣,慎重决定吧,毕竟是一条小生命。” 护士小姐好心的劝慰年初晨。 尽管护士小姐说得很有道理,可是…… 年初晨支支吾吾,最后敷衍的点头。 她和聂凌卓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究竟是真分手结束了,还是,只是短时间内的斗嘴争执,无论怎样,年初晨没办法开口告诉聂凌卓怀孕的事。 恍如,她说不出口。 若是,她拿孩子说事,就好像是在拿孩子在逼着聂凌卓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这样的卑微,年初晨不愿意做。 可若为了明康,年初晨还是很愿意委曲求全,再求一次聂凌卓,反正,在聂凌卓面前,她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 却没想到,她发给聂凌卓的短信,却被正在办公室的蓝彩儿给截断了。 “小贱人,竟然还想缠着凌卓不放,死了这条心!”蓝彩儿趁着聂凌卓开会时,偷偷的删掉了年初晨发来的短信。 甚至,琢磨了一番,蓝彩儿又以聂凌卓的名义发了一条短信给年初晨:不要再来招惹我,我们结束了。 刚发送完毕,聂凌卓办公室的房门瞬间打开了。 “凌卓,忙完了呀。”蓝彩儿亲昵的贴近,挽着聂凌卓的胳膊。 聂凌卓眼神冷厉,视线落向办公桌上的手机,眉宇之间尽是严肃。 蓝彩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凌卓,你换新手机了吗?这个款式很好用呢,我刚才在你开会的时候,用了一下里面的功能,你……不会生我气吧?” 聂凌卓沉默,手机落入掌心时,眉梢之间拧得更紧了。 蓝彩儿紧张心虚,却不能露出马脚,“凌卓,我在楼下餐厅订了位置,就算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吧。” 她温柔体贴的说,竭尽全力在聂凌卓面前扮演好女友的身份,只是聂凌卓却似乎对她已经没了感觉。 或许,在蓝彩儿没有回来之前,他还会有丝丝的遗憾,可当她回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时,聂凌卓很清楚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彩儿,以后不要来公司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络,或者你有事需要我帮忙的,打电话给我助理,他会替你摆平。” 聂凌卓忽然间说道。 这话令蓝彩儿震惊的同时,又有无数恐慌和憎恨的因子在心下肆虐,对年初晨的怨恨在无形之中迅猛增加。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凌卓,我爱你呀,我和你的感情,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只和你相处了不到半年之久的年初晨吗?” “年初晨对你是真的感情吗?还是只看中了你的钱和地位?你真看不出来吗?” 蓝彩儿缠着聂凌卓不放手,他的脸色明显有了不耐烦,“我不想和你之间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我和你今天变成这样,跟她无关。” 只是,聂凌卓有时候也会想,他和蓝彩儿由最初的感情好,到如今的感情淡薄,这其中到底是谁造成的? “和她无关?那和谁有关?是你?还是我的原因?” 蓝彩儿不服气。 聂凌卓神色冷然,恍如到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哪怕最近年初晨一直没在身边,他已经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却始终还是没能静出一个头绪来,凌乱如麻。 “我不走,凌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走,更加不会把你拱手让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听奶奶说,想抱曾孙,我也可以的,我可以为聂家添子添孙,只要凌卓你给我这个机会。” 蓝彩儿情绪激动不已,下一秒,牢牢抱紧了聂凌卓的腰身,“凌卓,我真的爱你,只要我们回到从前,我做什么都愿意,不要把我推开了,年初晨可以做的事,我也可以做,甚至会比她做得更好。” 耳闻蓝彩儿认真不已的言语,其实,聂凌卓的确相信蓝彩儿一定会比年初晨做得更好。 而年初晨所做的,根本就不存在“好”字可言。 每一件事情,她几乎都有把它弄得一团糟的本事,乱成了一团,在对待他的问题上,聂凌卓认定了年初晨从未上心的对待过他,却还是很爱她。 包括现在,哪怕他生气年初晨的不听话,生气于她的欺骗和隐瞒,仍然,年初晨在他心底的重要性不可磨灭,只是,这一回,聂凌卓似在等待年初晨自己主动前来认错。 她既做错了,认个错总可以吧?却迟迟等不到年初晨一个低头,为了年明康的事,她可以完全不顾其他了。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哪怕她不好,我的心依然还是会牵挂她。” 聂凌卓的言语像在自己跟自己说着,低沉沙哑,却被蓝彩儿耳尖的听到了,这话犹如刀刃刺向蓝彩儿的心底。 这样的话,令她不堪忍受,即使蓝彩儿不想就这么放手,但这一刻,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攻击。 她到底是有什么地方是比不上年初晨的?哪怕是输给任何人,也不要输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年初晨…… “我不会放弃的,对凌卓你,即使有一天我追得头破血流,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你。年初晨或许爱你,但我比她更爱你,迟早有一天你会清楚,谁才是最适合你的。” 蓝彩儿含着泪水离开,离开时的话很坚定,也很真诚,但聂凌卓却没法儿放在心上…… 睨向蓝彩儿离开时的位置,聂凌卓不禁有浓浓的嘲讽,正在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他和年初晨分明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差距很大,这其中的差距不仅仅是身份的差距,更多是心的差距。 聂凌卓似乎越来越没法儿窥视出年初晨真正的想法,她想什么,做什么,不会顾虑到他…… 而在收到来自于聂凌卓“短信”之后,年初晨有那么好半会是说不出一个字的。 结束了…… 他一再的提醒,他们已经没办法回去了。 “既然如此,我还顾虑什么?聂凌卓,这是你逼我的!是你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不得不去求陆天齐帮忙。” 年初晨视线紧紧的落向短信上的字迹,殊不知,这根本不是聂凌卓发送过来的,是被蓝彩儿从中动了手脚。 “我给你机会,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反悔,若是你能再给我一条短信,我就原谅你,当做你什么都没说过。” 年初晨碎碎念,每一个字眼里全是透着年初晨对聂凌卓的不想放手,不想分开。 纵使她深知,聂凌卓绝对不会再发短信给她,她竟还在自欺欺人着。 许久,无数个十分钟过去了,年初晨没有等到聂凌卓任何的讯息,他一定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了吧。 年初晨此刻顾不了那么多,唯一想的是立刻让年明康被保释出来…… 既然聂凌卓已真正和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那么她求谁帮忙,都没有关系了吧。 终究,年初晨找了陆天齐帮忙,而陆天齐亦是个很爽快又似乎很有度量的人,即使这是关于明康和他妹妹的事,他竟然还是出手相帮。 “明康……”年初晨在终于见到年明康从警察局里走出来,得到自由时,欣喜若狂。 “没事了,没事就好。”年初晨搂着略显颓废的年明康,眼底泪流满面。 年明康始终沉默不语,“你去求谁了?” 他很清楚若不是年初晨到处奔走求别人,他不可能那么快被放出来,陆雪儿那该死的绝对不会撤销起诉。 “你不管我去求谁了,现在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以后明康你都不会有事了。” 年初晨早知道陆天齐一句话这么有力度,她当时就不应该顾虑其他的去求陆天齐帮忙。 年明康的目光敏锐捕捉到了陆天齐的身影,陆天齐对他的敌意不深,和年明康四目接触时,趋近他,“我不知道你和雪儿发生了什么事,初晨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选择相信你,但你要记住一件事,雪儿,你绝不允许碰她!否则,下一次,不是坐牢这么简单!” 陆天齐对年明康是将信将疑的态度,尽管他这个妹妹时常喜欢出花招,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或许陆雪儿不是开玩笑的,而是年明康真的有不规矩的行为。 “她在哪?有些事情,我想和她当面说清楚。” 年明康甚为严肃,凝重的表情是无尽的认真和阴沉。 “明康……不要说了……”年初晨直觉不想年明康再和陆雪儿说什么,担心节外生枝,又再度惹麻烦,可年明康却坚定,好像谁也不能阻止他似的。 “雪儿现在应该在公司,晚上会回家。” 陆天齐倒也不阻止他们两个说清楚,尽管年明康这一回令他有些失望,但年明康给他的印象不算坏,至少在陆天齐看来不像是个下流坯子…… 第六十六章 明示暗示 去公司找陆雪儿的年明康,可是一秒钟也没耽误,甚至是万般迫切的要立刻揪出陆雪儿这该死的女人。 陆雪儿在模特公司见到年明康时,他脸上凶神恶煞,陆雪儿心底也浮起震惊和骇然。 她是知道年初晨有去求陆天齐,放他出来,只是没想到年明康竟那么快找上门来。 陆雪儿略微傻愣的睨向他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在更衣室,还没来得及套上外衫,与其说是因为太多肌肤暴露于空气中,暴露在年明康的眼皮底下而感到害怕,不如说,此时此刻的陆雪儿被年明康凶神恶煞,气急败坏的神色给吓到了。 “阿斌,阿斌……小晶……小晶……该死的,都去哪了……” 陆雪儿语声里敛聚了浓浓的颤抖,尤其伴随着年明康的趋近,他带着一身的火气和逼人的怒焰,以迅猛之势贴近陆雪儿。 无疑,这个时候的陆雪儿,大有吓破胆的恐惧,却又只能强装镇定,“你……年明康,你给我站在那儿别动,别过来啊……” 尽管陆雪儿不是怕事的主,但这一刻的年明康宛如来自于地狱的恶魔那般,每向陆雪儿靠近一步,浑身便是毛骨悚然的恐惧。 “怕吗?” 低沉又充满了危险的质问,从年明康嘴里说出口时,陆雪儿快要被他给折磨疯了。 “喂,你想什么啊?我会怕你吗?就算……就算我……” 陆雪儿此时已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年明康靠得那么近,阻止了她的呼吸,仿佛胸腔里的空气全部被掏空了一般。 “不是说我亵渎碰了你吗?嗯?”年明康的分贝不由自主中扬了好几倍。 “我……我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谁……谁知道你那么傻啊!你说句话,说句自己是被冤枉的会死啊!嘴巴闭那么牢,跟哑巴有什么区别啊!真的,年明康,我真的很讨厌你平时沉默冷淡的态度!你跟我耍帅啊?要耍帅也不看看是在谁面前耍帅?” 陆雪儿似乎已经彻底忽视了年明康浑身上下遍布的火焰,又使出千金大小姐的脾气来了,“怎么?我故意污蔑你坐牢,你很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好啊,去告我啊,告我污蔑你呀!到时候看看,警察会不会把我给抓走?倒是你啊,我要是想把你抓去警局,就把你给抓去警局,能奈我何如?” 她说得理直气壮,拿权力来压制年明康,年明康眼底喷火,揪住陆雪儿肩膀的手在不由自主中收紧了,很沉很重,紧紧的揪得特牢,恍如是在制止陆雪儿从他眼前逃走似的。 “年明康……放手……你弄痛我了……我疼啊……” 陆雪儿因为肩膀处传来的沉沉剧痛,发出尖锐的吃痛声。 年明康则并不会因为她一句简简单单的喊疼就放松一丝一毫,甚至力气反而加剧了好几分,“你也知道疼?在伤害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也会疼?” 眼前的陆雪儿,令年明康恍如是恨之入骨。 陆雪儿肩膀处抖瑟不已,“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啊,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那么大的火气吗?而且……就算你姐姐不求我哥去帮你,过几天,我也会跟我哥哥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他去警局把你给放出来的……你,为了这么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你至于要跟我吹胡子瞪眼的吗?” “陆雪儿!” 年明康厉吼,是陆雪儿从未从他口中听到过的咆哮,声音震慑人心。 陆雪儿耳畔久久还在回绕着他的吼声,可骨子里的傲娇和不服气,迫使她绝不能就这么的被年明康给欺负,“我听到了,你用不着叫那么大声。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你就这么小家子气吗?小气的男人,小气鬼……” “闭嘴!”年明康制止,瞳仁里喷射出来的火焰大有要将陆雪儿给生生燃烧,化为灰烬的冲动,“开玩笑?你这是开玩笑吗?该死的!有你这样随随便便开玩笑把人送去警察局的吗?我猥琐亵渎了你?对你动手动脚了?你脸皮厚不怕羞,我怕!你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你,我介意!” “年明康……”陆雪儿几乎插不上一句话,这个时候,心跳也怦怦在不断的加速蹦跳。 “我知道你有本事把我送去警察局,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你也可以让我在警察局里断送这一生,这些,我都明白的。” 说到底,还不是权力金钱的问题。 年明康的言语在不知不觉中转为低沉,仿佛揣了浓浓的伤痛。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你什么都别想,不就是想让我上你吗?你这么做不就是希望我那样做吗?好啊,我成全你,你三番五次的挑逗,暗示又明示,就是想让我碰你吧?我既然都已经上了一趟警察局,我还怕什么?顶多不过是再被抓进去,没什么区别!” 年明康眉宇之间拧成了凶恶状,狠狠的瞪着陆雪儿,宛如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一点儿也不会怜香惜玉,这么做,全是被陆雪儿给逼得抓狂了,若是再不发泄一番,年明康胸膛里传来的剧痛会让他在下一秒暴毙而亡…… “你……你不可以……”陆雪儿承认对年明康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好感,哪怕身份地位,生活背景,他们两人没有一个是合适的,但是,年明康给她的感觉是不讨厌,哪怕会摆臭脸,会冷淡,却丝毫没办法让她真正的讨厌年明康…… “我有什么不可以的,像我这样你眼中的流氓,癞蛤蟆,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年明康来势汹汹,掌心下碰触陆雪儿凝滑又娇嫩的肌肤时,火气和冲动一并发力了,原本来找陆雪儿算账,并不是想要对她这样做,只是,想狠狠的给她一点教训,才能让他心底的怒焰减灭几分。 “还真方便啊,省得让我脱……” 年明康唇角微扬,独属于他的成熟和稳重,远远超过与他的年龄,满脸的阴气逼人,不邪气,却满是冷意自他身边撩起,已迅猛之势传给陆雪儿。 年明康的视线炙落在她仅剩贴身衣服的身上,他明显话中带有深深的讽刺,眼底亦是浮现了鄙夷和蔑视,恍如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年明康……你疯了……我告诉你,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动我分毫,接下来就不是坐牢了,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陆雪儿浑身颤抖,面色转白,在这个时候,还真有点被年明康给吓到了,他的言行举止,眉宇之间都是戾气,骇人不已的戾气。 “阿斌……救命啊……救命……”陆雪儿周身危机四起,呼叫救命的声音明显弱爆了。 可年明康却没有给陆雪儿这个机会,迅速的封住了陆雪儿的唇,她唇瓣的炙热,在被年明康冷唇覆上的瞬间,像是电光火石一般,激出无限的火星。 她唇内所有的叫嚣,被年明康给吞得一干二净…… 陆雪儿震惊,心脏跳跃的速度更是发狂的在蹦跶,适才的恐惧仿佛在一点一滴的转移,逐渐的褐去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有异样的感觉在体内掠起,这样的碰触,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是害怕?还是期待?抑或是兴奋? 混乱的思绪缠夹在一起,令陆雪儿思绪凌乱不堪。 年明康原本亦是吓她,至少也要给她一点点害怕,只是原本的恐吓,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亦是有了一定的变化…… 他生气,他发火,心下愤愤不平,甚至这几天在警察局里,年明康早就想好了要把陆雪儿给“宰”了的想法。 却在这一刻,他竟然心软,感受到她的颤巍巍,原来,这胆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而他竟然没用的,竟然有点儿使不上力来了,或许是过于生气,也或许是这几天在警察局里的郁闷和生气,让他的心脏此刻突然间万分的不适和难受了,一道道剧烈的疼痛袭上了心头…… 激烈的热吻,霎时间,戛然而止了…… 陆雪儿唇上的温度骤然降冷,被吻得有些晕头转向,唇瓣疼痛的她,完全是不解的眼神,望向年明康,他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和方才的脸色比起来,像是不一样了,惨白到惊悚。 年明康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势必是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我会记住的,会永远记得你是怎么把我送去警察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年明康眼底染了殷红,是刺目的怒火在烧灼,和两颊的苍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你怎么了?年明康……是不是……生病了啊?脸色看起来好吓人。” 陆雪儿着实被吓到了,捧住年明康冰凉又惨白的脸蛋,骇然不已。 “少给我假惺惺!”年明康毫不留情的挥开了陆雪儿的手,态度冷漠,心脏处传来的剧痛一波胜过一波,痛彻心扉在这一刻清清楚楚的体验到了,即使不想在陆雪儿面前病恹恹的模样,可却还是不争气的暴露了,很快,年明康体力不支的倒地…… 第六十七章 亲爱的,你没事吧? “啊……年明康……你怎么了?”陆雪儿瞅见年明康昏倒的瞬间,吓破胆儿似的恐惧。 真他妈溃烂! 他这是干什么啊! 难道是都敏俊兮附体了啊?接了吻就扑街? “喂……死样!起来……你刚才不是挺悍的吗?起来!快点起来!” 陆雪儿又怕又急,习惯性粗鲁的踢了踢昏昏沉沉,面色异常难看的年明康,即使天气冷,他却满头大汗。 年明康还有意识,耳边有陆雪儿放肆又强悍的声音拂过。 “闭嘴。”勉强自年明康唇里逸出简短的两个字眼,言辞冷漠。 “靠,你还没死啊!装吧你!你爱怎样就怎样,不关我事。” 陆雪儿听闻年明康的声音,心下又了稍许的安定,而更衣室外窸窣开锁的声音,却被陆雪儿和年明康一起忽视了。 “雪儿?”是一道好听的男性嗓音,称呼里带着疑惑,尤其看到陆雪儿衣不蔽体的样子,从陆雪儿背后看去,好像正和年明康暧昧不清的举止。 “你们在干什么?”男人严肃了。 这一次,不仅陆雪儿听到了声音,连年明康也耳闻了,双双朝着声音的发源地循去,一个身材颀长,腰板儿挺直的男人正狐疑的望向他们,痞味十足,看起来是那般邪肆。 “楚亦飞?你怎么在这?”陆雪儿同样惊异,但惊异之后,可没好脸色给她口中所说的楚亦飞看。 年明康这个时候才不管什么飞,他必须立刻离开这儿,心脏处的剧痛令他已没办法勉强支撑了。 “雪儿,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是谁?”楚亦飞完全是质疑又严厉的眼色直逼上年明康。 “我说楚亦飞,你来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做跟踪我吗?他是谁关你什么事?我和他什么关系,碍着你了啊?滚一边去。” 陆雪儿口气相当的恶劣,一如平常的嚣张,尤其对这个楚亦飞敌意似乎是特大。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是什么关系,需要我来提醒你?” 楚亦飞褐去了适才的邪气和痞样,这会儿是极度的认真了,甚至对年明康投去的眼神里隐藏了深浓的敌意和恨意。 “该死的,你弄错了吧,我们的关系,你要我来提醒你吗?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没错,但是,那是曾经。我的事,你最好别管,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陆雪儿言辞凌厉,视线重新落向年明康时,他已经一步一步挨着痛苦离开,“等等……我送你上医院,亲爱的,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会心疼死的。” 陆雪儿一改刚才粗鲁又暴力的态度,对年明康缠黏温柔得很。 年明康亦是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吃错药了?” 这个疯疯癫癫,没个正经的陆雪儿,及时相处下来,也约莫摸清楚了她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的性子,可这个时候,她莫名其妙的示好,令年明康眉心之间难以舒展。 楚亦飞被陆雪儿的行为也给震慑到了,陆雪儿可是出了名的泼辣,粗暴,现在竟然对一个看起来那么年轻的小伙嘘寒问暖的,俨然小媳妇的模样,简直是难以置信。 “你最好别碰我!”年明康甩开陆雪儿的手,举止之间明显是嫌弃和讨厌,原本给她当助理的时候,也只认为她是难缠的主儿,可污蔑他把他送去警察局的这件事,年明康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 年明康恶声恶气的开口,把陆雪儿给气得面色通红,丫的,不识好歹的混账东西!竟然还让他在楚亦飞的面前丢人现眼的! 果然,楚亦飞发出冷哼轻蔑的声音,“原来你喜欢受虐啊。” “你给我闭嘴,我喜不喜欢受虐,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给我走开!” 陆雪儿不给好脸色看,甚至口气还恶声恶气的,仿佛是对楚亦飞憎恨不已。 楚亦飞的视线嫉妒的转移到年明康身上,“病怏怏的男人,你也喜欢?他这样的,能满足你?呵。” 他笑。 取笑不已。 “滚蛋!”陆雪儿喷他。 年明康胸膛的剧痛迫使他连最后一点点意识也彻底的消失。 “天哪,年明康,你这是搞什么啊!醒醒,快醒醒啊……” 陆雪儿惊吓,碰触到年明康沁冷的掌心时,骇然在急速的攀升,“喂,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扶他起来,去把车开过来呀!你傻了啊!” “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我什么人啊!我好像没有义务要救人吧!尤其,他还是我的情敌,我不知道你的眼光竟然那么差劲……” “别说了啊,真他妈八婆呀,见死不救是吧,好啊,你以为没了你,我还不行了?” 陆雪儿已慌慌张张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楚亦飞虽然很不情愿帮眼前的男人,可也不能彻底把陆雪儿给开罪了。 …… 因为陆雪儿和楚亦飞的及时护送去医院,总算是让年明康捡回了一条命。 而这时,陆雪儿才知道年明康竟然有心脏病,当时年初晨在恳求她撤销年明康控诉时,她当时没有听入心里,好像是在以为年初晨故意把实情给夸大了。 “还真是扑街呢?没一点用的家伙,竟然还敢对我耍狠耍横,省省吧。” 陆雪儿双眸盯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年明康,一顿轻蔑的嘲讽,朝着年明康挤眉弄眼的,仿佛甚是嫌弃,可心里也因为年明康捡回了一条命而放心不少。 “年明康啊年明康,你至不至于这么的没用啊!都多久了,还不醒来,装的吧!你就装吧!谁理你呢,我能救你,你该偷笑啊,我啊,我陆雪儿可从来不救人。” 陆雪儿掀了掀唇,年明康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久久地,陆雪儿发现,他真不是装的,好像是没有醒来。 “算了,你就睡死吧!”陆雪儿耐心磨尽,像此刻这样,宛如小媳妇似的体贴又担心的举止,她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年明康这家伙想不到这真是福气啊! 陆雪儿在病房里唠唠叨叨,磨磨蹭蹭了半会,终究只能自讨没趣的离开,打开病房门时,才愕然的发现楚亦飞竟然还在。 “啊?你怎么还在啊,吃饱了没事做呀!没事做可以去把妹啊,那可是你的特长,你的爱好呀。” 陆雪儿一副震惊的模样,随即又骤然急转成蔑视。 “我们谈谈。” 楚亦飞严肃的扼住了她的手,紧紧地,像是在故意令陆雪儿疼,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滚,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你不要在这儿捣乱啊,我的男朋友醒来了,会把你给揍个鼻青脸肿的!滚吧你,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楚亦飞这张脸啊,当然是和他哥哥一样,甚至比他哥哥更有味道,更俊逸超凡的一张脸,可如今,陆雪儿对此彻底无感了。 “雪儿,我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是……” 楚亦飞试图挽回和陆雪儿之间的感情,却被她无情的截断,“没有可是,我是不会原谅做过对不起我的人,你给我滚远点,别来烦我,滚啊,难道你要让我报警告你骚扰,你才愿意滚吗?” 说到做过对不起的事,陆雪儿的情绪激动了,大力推开楚亦飞。 尽管楚亦飞想和陆雪儿和好如初,但也无奈,陆雪儿暴烈的性子,他是心知肚明的,这个时候绝对不适合和她较劲。 “好,我走,我走,但是,雪儿,你可以选我以外的任何人,可这个病恹恹没用的垃圾男人,你不能选,你是怎么想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那样的男人配不上你,他不配。” 楚亦飞对年明康的印象差到极点,或许应该说只要是和陆雪儿在一起的男人,他都不会有好印象。 “配不配,干你屁事啊,少多管闲事,滚远点。”陆雪儿仿佛对他的成见和恨意很深。 楚亦飞自讨了没趣,无奈之下,也只能在陆雪儿的驱赶下离开…… 只是当楚亦飞离开时,陆雪儿情绪明显低落,她和楚亦飞以前挺好的,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只要见面,便有无穷无尽的憎恨和埋怨激发出来。 陆雪儿心底是空荡荡的,倚靠在墙上,沁凉的触感自背脊传来,越发的透彻沁冷。 “陆小姐,2305号房的年先生已经醒来了。”护士小姐在见到在病房走廊上傻傻伫立了很久的陆雪儿,提醒的说道。 陆雪儿掠过一抹喜悦,“醒了吗?他没事了吧?” “年先生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了,不过,身体还是有些虚弱,陆小姐可以进去看看他。” “哦。” 陆雪儿略显机械的点了点头,她其实要不要去看年明康呢,尽管她还不知道年明康的病情到底坏到什么程度,但这一次昏倒生病,还真是因为她引起的。 “哎,我就好人做到底,去看看你吧!看在你可怜巴巴的份上,对你嘘寒问暖一番,等会儿别给我摆脸色啊!” 跟她摆脸色,就是找死! 陆雪儿踏着高跟鞋匆匆的进去病房里,不但没有个“嘘寒问暖”的样,反而像是女强盗似的杀进了年明康的病房…… 第六十八章 他是不是应该负责呀! 陆雪儿进去年明康的房间,年明康如她所想的,那脸色暗黑又难看。 混蛋! 给谁摆脸色看呢! “这么弱不禁风的,还敢在我面前大小声,还敢干轻薄我的事,我看你活腻了啊!胆子不小嘛年明康!” 陆雪儿本来想着顾虑到年明康的身体就不跟他计较,可这个男人该死的令人火大。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年明康怒斥,哪怕这条命是被陆雪儿给捡回来的,他也不会感激。 “你……年明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知不知道你这条命是我给捡回来的,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就把我当成了好像你的杀父仇人似的憎恨……” 陆雪儿抱怨,喝斥的口吻,全是不满。 只是,年明康的性子亦是出奇的执拗,不管她说什么,已经改变不了他对陆雪儿的态度。 “你不走是吧?我走!只要有你陆雪儿的地方,我绝对一秒钟也不会待。”年明康似乎还动起真格来了,匆忙下床,哪怕此时此刻的脸色他看起来依然还是那么的糟糕,却恍如只要不见到陆雪儿,他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这个时候年明康所表现的,就是让陆雪儿这么认为的。 “嗳,你搞清楚啊,你还得为我工作!虽然生病了,可年纪轻轻不会就想着不劳动,坐吃三空吧!三个月的试用期都没过呢,你不想混了!” 陆雪儿不跟年明康其他废话,就拿工作说事。 “还好意思跟我谈试用期?我坐不坐吃三空,跟你有关系吗!从你所谓的开玩笑把我污蔑关到警察局的那一刻开始,你就知道,我绝壁是不可能再为你工作,成为你的员工伺候你,是我这一辈子的屈辱。” 年明康敌意很深。 听闻,陆雪儿还真有点方寸大乱了,“什,什么?你不干了?说允许你不干了?我允许同意你不干了吗?” 年明康的“不干”让陆雪儿愤愤然的同时,也焦急不已,“我不管,反正我不许你辞职。”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任由她搓圆捏扁的“好助理”,陆雪儿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之前开个玩笑,一边是因为一时兴起,一边也是因为想让年明康多说几句话,别整天沉着一张脸,让她不悦。 “我……我需要你啊,你也看到了是吧,看到了那个楚亦飞,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分手了,却总是来烦我,他若老来烦我的话,我以后还怎么能交到好男人啊,你帮我,帮我应付他……” 陆雪儿的口气软了不少,几乎是有略带恳求的口吻,但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求年明康的。 唠唠叨叨的说着,年明康视而不听,已然下床,态度坚决不已,不愿意和陆雪儿一道。 “你,你坐好啊,身体还没好呢,万一又疼了怎么办……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在生气?难道是因为我叫了你一句亲爱的,你就发怒了?我那不过是想气气楚亦飞,你别放心上。” 陆雪儿似正儿八经的解,可年明康越听越火大,莫名的更加不愿意瞅见眼前这一张美艳又吸人的脸蛋,仿佛就算是长得再漂亮又怎样?只不过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和他什么关系,你气他也好,爱他也好,不关我事!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眼前就好!” 年明康一字一句,说得可是铿锵有力,而陆雪儿急了,撒泼耍赖的性子又来了,“不要,我不管,我不管嘛,我只知道你至少要留在我身边过了试用期,我才让你走!我给你加工资好吗?两倍!” 陆雪儿修长葱白的手指在年明康眼前可爱的比了个“v”字。 尤其,此时此刻微微仰视年明康的眼神,清澈无比,清透得好像不沾染一丝丝的尘埃,甚至,有那么几秒钟年明康也停止了举动,愣是静止了几秒。 “嗯?两倍,好吗?”陆雪儿难得的说话轻言细语。 年明康似回神,瞪凸的眼里明显是拒绝。 “三倍?”陆雪儿继续开价,“四倍也好呀,或者……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都会付的。” 原本陆雪儿是出于好心,是一心一意的想将年明康留在身边,却不知这样是在更加的逼年明康不愿意留在她身边。 没错,他当初愿意在陆雪儿身边忍气吞声的伺候她,的确是看中她开出的工资高,可如今,即使是十倍的工资也不会让他的眼睛眨一下,心动一下。 “你们陆家或许是有钱,但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一切,至少从今以后,你买不到我的劳动力。” “啊!!!!你个混账东西!不识好歹啊你……” 陆雪儿彻底发狂了,耍狠不是,讨好也不是,年明康这家伙到底想怎么的? 陆雪儿揪着年明康的衣服,对着他一顿撒泼耍赖…… 年初晨得知年明康发病住院的消息,急切的来到医院时,正巧见到陆雪儿和年明康两人“亲昵”的画面…… 尽管,陆雪儿似是又哭又闹的,甚至还有点张牙舞爪的,可这样的情景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哪怕年明康的脸色始终是冷冷淡淡的,可年初晨不是不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性子,这并不是不喜欢的表现,只是他生性比较冷淡。 “你们……”这是演得哪一出戏? 年初晨完全看不懂,陆雪儿之前不是控诉明康轻薄了她吗? 怎么这会儿,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而她的存在,像是透明,他们两个根本就把她当成了透明。 喂,你们……你们两个干什么啊!” 年初晨大声的道,她的叫嚷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年明康震惊,这才意识到他刚才竟然还允许陆雪儿撒泼。 瞥见年初晨的瞬间,年明康迅速攫了陆雪儿不安分的双手,“够了,别闹了。” 他的话语分明是警告的,可不知说出口之后,似乎变了样,异常蜜语甜言了,陆雪儿也很难得的配合听话,见到年初晨时,她的眼里明显好像多了一层敌意,莫名的敌意。 “雪儿小姐,你和明康说清楚了吗?他真的有对你那样做吗?” 年初晨不悦,言辞也似乎特别的不满陆雪儿对年明康的做法。 “大姐,你还是别管闲事,管好我哥吧,我哥那样优异的男人,能看上你,你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珍惜吧。” 尽管陆雪儿不太满意年初晨,可只要是陆天齐喜欢的女人,陆雪儿都不会有意见,甚至会帮他。 “陆小姐,你哥是帮了我忙,可我和你哥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关系……我们只不过是……” 年初晨的解释,让陆雪儿听不下去,“别跟我说你们是朋友,男女之间有朋友吗?比如,我和年明康就不是朋友,而是……” 陆雪儿眉梢轻佻,有古灵精怪的可爱和俏皮,但更多的是霸道,骤然间勾住了年明康的颈项,“你跟你大姐说说看,我和你的关系可不一般是吧。” 陆雪儿笑,笑得得瑟,看起来是无邪,实则藏了一肚子的坏水。 “神经病!”年明康可是毫不客气的甩开了她,明显是刻意的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吗?你没吻我吗?之前没吻,没抱,没亲吗?你只是生病了呀,不是健忘了吧,你可是每一样都有做,你敢说我和你没有一点点关系?” 陆雪儿开始钻空子了,甚至还在一瞬间的功夫里把年初晨当成了公证人,“大姐,你说,你弟弟这样对我了,是不是应该负责?他刚才还想拍拍屁股走人,这样的男人,好没种啊!” 年明康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陆雪儿的谎话连篇,顿然间绯红不已,“陆雪儿,我警告你,你不要含血喷人了,之前我已经忍你了,你要是还敢……” “敢怎样?你想做什么啊?又像刚才那样要把我给干了吗?来呀,你试试看啊,正好让大姐做个证人啊,初晨大姐,你一定会公正公平的作证吧。” 陆雪儿的一席话,已经令年初晨惊愕,彻彻底底的惊愕。 这个陆雪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大胆,放肆,看起来又好像不矫揉造作,虽然娇气缠人了点,似乎,反倒是因为这一番大胆脸红的言论,让年初晨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年明康则是再也受不了陆雪儿的兴风作浪了,火速的驱赶陆雪儿。 “你不要这样……我不走……要我走也可以……可是你得答应我……” 陆雪儿敌不过年明康的力道,无奈之下也只能松口,“你要答应我,依然还是要做我的助理,不然我不走……” 她就是赖着不走。 可被惹怒的年明康绝不给这个机会,硬生生的将陆雪儿给推出了门外,阻隔了陆雪儿的叫嚣声。 年初晨愣愣的,看了看把陆雪儿阻挡在外的门,又凝视了视年明康,他们这真的是主仆关系? 似乎更像是颠倒了主仆关系,明康明显占上风。 可为什么她和聂凌卓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啊…… 第六十九章 你对她有意思吧! 年初晨终于从年明康口中听到他和陆雪儿所发生的事情时,心中藏满的疑惑和担心,总算削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年明康的愧疚,一开始,她是有怀疑年明康的。 毕竟,他和陆雪儿之间的亲密,看了让人不得不会有一些联想…… “明康,对不起,我……最先……以为你和陆雪儿或许真的有些什么……” 年初晨很不好意思的道歉,然而回想起刚才他和陆雪儿亦是亲亲密密,关系好像依然不寻常,“不对啊,就算陆雪儿是故意陷害,冤枉你的,明康,你老实说,你对她有意思吧?不然你们刚才,刚才怎么可能那么的甜蜜?” 或许,他们是在争执些什么,可分明陆雪儿是在撒娇黏人的贴向年明康。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近视?” “啊?怎么可能?我的视力可是1.0啊,好得很。”年初晨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却在下一刻,急忙抬眸,“你!你讥笑我啊,年明康,我可不是跟你说着玩儿的,你和陆雪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或即将要发生什么,你们不能继续下去了。她那样的千金大小姐,可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高攀的,明康,听话,回去念书吧。” “我和陆雪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别再提她了,我不会在她身边做事了。”年明康似不想谈任何有关陆雪儿的事。 这个该死的女人,撒泼耍赖,死皮赖脸的让他已经够心烦…… 听得出来,年明康的言语里染了怒气,年初晨也不想继续唠叨影响他休息,“好,不提,不提她,你的身体好点了吗?你明知道自己还没有彻底康复,却总是不爱惜自己……” 年明康习惯性的沉默,只要她不提陆雪儿,不管她说什么,年明康也不反驳,直到年初晨自愿停止唠叨为止…… 陆天齐也在得知陆雪儿这一次的草率和糊涂时,生气的责怪陆雪儿,“荒唐,你平时任性撒娇,我都能容忍你,可这不仅仅是污蔑别人,更是在玷污你自己的清白,你看你像什么话,一年到头,要换几十个助理你才满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服服帖帖伺候你的,你竟然恶作剧的陷害他,难怪年明康不愿意留在你身边继续受罪,换成是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愿意继续伺候你。” “哥……你不要说了,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嘛,好吧,我就是故意的,但我不是真坏心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看不出来,我这也是在帮你吗?你想想看,年明康有事的话,年初晨肯定会求你帮助,你可以趁机给她提要求,提你的想法啊,不是喜欢这个大姐吗?虽然我不是那么的喜欢她,不过,只要是哥哥你喜欢的女人,我就会爱屋及乌,就算对方是只野山鸡,我也会跟着一起喜欢。更何况,年大姐也长得不错啊,还过得去,打扮打扮的话,还是能带出去的,不会给哥哥你丢脸……” “陆雪儿,你不要为自己找借口开脱了!这件事情,你必须跟年明康诚恳的道歉,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陆天齐不听陆雪儿的解释。 “我道歉?不可能!我不知道道歉!要道歉,你自己去,你不识好歹呀,陆天齐,虽然我是做得不好,但也是为你着想了啊。你去哪儿?喂……你去哪儿呀……等等我……我还没说完呢……” 陆雪儿眼见着陆天齐离开,慌慌张张的跟上。 “去看年明康。” “啊?”陆雪儿撇嘴,心里似有不服气,干嘛要去看那个死相啊! “你同我一起去?”陆天齐忽然间道。 “不不不,我不去,哥去的话,要替我把年明康拿下啊……”陆雪儿撒娇的想让陆天齐替他说服年明康。 可陆天齐不会干这事,“这一次,你自己闯得祸,自己摆平!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让年明康替你做事可以,但是,你绝不可以喜欢他,亦飞给我电话了,说你和年明康举止亲密,你和亦飞的事,以后是分还是和,我不管,但你和年明康不合适。” “我和楚亦飞什么和不和,分不分的,早就分了好不好,别提那个小王八,早知道如此,他当初为什么不知道珍惜!不是喜欢泡妞把妹么?好啊,让他把个够好了,死贱男。” 陆雪儿提到楚亦飞时,有愤怒,仿佛是无处不在的愤怒! 陆天齐也懒得和陆雪儿继续讨论她的感情,但离开时,还是不忘警告陆雪儿脑子清楚一点,千万不能在年明康问题上陷入进去了…… 陆雪儿和年明康之间的一场闹剧,也让甚为各自哥哥和姐姐的陆天齐和年初晨隐隐为他们担心。 而这件事,让年初晨更多感触的是,聂凌卓的袖手旁观,令她心灰意冷…… 年初晨没有忽略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怀孕了,意味着很多事情,即将面临的明显是聂夫人更强有力度的打压和陷害。 笑笑和燕彩两人得知年初晨怀孕的事,两人齐齐震惊的刷向年初晨,仿佛是看怪物一样盯着年初晨…… 年初晨顿然间觉得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大嘴巴不该把怀孕的事告诉她们两个,“笑笑,燕彩……你们……你们说说话呀,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直觉是个负担,绝不能要。 可是,真要是不要的话,年初晨会很内疚。 “蠢货吧你!”笑笑像是从震惊和思索中清醒过来,“怀孕了当然好啊,这么天上掉馅饼的事,你上哪儿去找呀!” “没错,记得上次我们说过吧,嫁进豪门,生孩子是最好的发财途径,让聂凌卓多给你奖励,生一个奖一亿!你大发了啊,年初晨!干嘛还想不要孩子?脑子生锈了啊!” 燕彩也和笑笑想的一样,这个孩子来得刚刚是时候。 年初晨听闻,吞吞吐吐的说,“你们觉得这样合适吗?我现在和聂凌卓分手了,我们不会在一起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孩子的话,年初晨都没办法预计以后她的人生会怎样凄凄惨惨。 “就是因为分手,孩子的到来,就是一个机会啊,更何况,聂大少那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分手,绝不会是真心的,这一次是你太过了,干嘛要去招惹什么陆的!他难道比聂凌卓更有钱?不可能更有钱吧,我们这些穷酸酸的人,就得一切向钱看,明白吗?” “你让我去跟聂凌卓说,我怀孕了,我们和好吧,我们重新在一起把,我不会的,不会干这么丢脸的事。” 年初晨坚定表明自己的立场,恍如孩子的事,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聂凌卓说,至少暂时不打算告诉,若是有一天,她说服了自己,决定了不要孩子,那么这件事情甚至都可以不用告诉聂凌卓,反正他又不在乎。 想起那条很决绝的短信时,年初晨还是不免有痛恨。 “你别走,等等……喂,我们在跟你说正经的时候,你逃避什么啊,有你这样跟好生活过不去的人吗?豪门啊,自己没办法出生豪门,可你有机会嫁进豪门,多牛逼的事,不要矫情,认真点!孩子的事情,你不好意思和聂凌卓说,有我们啊,我和燕彩,我们两个可以替你跟他说。” 笑笑拍着胸脯保证。 “大年,你坐下,快坐下!现在你可是国宝级的人物啊,万事小心,一切小心啊!你说你之前昏倒过,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燕彩急急忙忙的将年初晨给拉下来坐着,“从明天起,不,就从现在起,我要时时刻刻看好你,照顾好你,等聂大少来接你的时候,我和笑笑会原封不动的把你还给他。” “呵,你们少取笑我了!他会来接我?我不想做白日梦。” 这一次,年初晨似乎有一个很肯定的想法,聂凌卓这回可是铁了心要和她分了。 “你要想,必须想,大年你绝对有资本做白日梦的。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让聂大少乖乖上门来求婚!你心里真要是有怨气的话,就在他求婚的时候给他刁难嘛,这样聂凌卓就会知道娶你,是多么不容易,往后肯定会珍惜又珍惜。” 笑笑出谋划策着。 年初晨对她们这些“献计”,丝毫没感觉,不觉得她和聂凌卓还有什么可能。 若是真有可能的话,他们就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就斗嘴,轻易的分开…… “大年,这件事情,你就包在我们的身上,我们会替你搞定,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燕彩也保证。 可年初晨不是不信任她们两个,只是,这件事情若是被聂凌卓,或聂家其他任何人知道的话,她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不可以,笑笑,燕彩,我们玩笑归玩笑,这件事情你们必须,一定,非要替我保密不可,否则,我肯定会没安宁日子可过的。” 她严肃不已,她的严肃,也自然会让笑笑和燕彩两人想到聂夫人…… 第七十章 想他,他就出现了! 年初晨怀孕的事,聂凌卓自是不知道。 连日来,没有年初晨任何消息,聂凌卓不禁纳闷,她最近到底在干些什么?该不会是又和陆天齐那臭小子混在一起吧? 聂凌卓皱着眉梢,盯着手机琢磨,没理由这家伙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不给吧? 上一次做错了,她还会缠黏的上来承认错误,道个歉;这一次和陆天齐鬼混,更是错得离谱,错得让聂凌卓特别生气,可她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而聂凌卓这一次还真是跟年初晨耗上了,仿佛谁也不想先妥协。 正管家亦是感觉到了聂凌卓的闷闷不乐,尤其紧紧盯手机看的举止,分明就是希望年初晨先找他。 “嘿,少爷,你是在等初晨丫头的电话是吧?” 正管家忽然间出其不意的窜出在聂凌卓的跟前,他震惊不已的退了退,随即是难看的脸色,“胡说八道。” 正管家忽视聂凌卓的口是心非,“听笑笑说,初晨丫头好像生病了呢,哪里还有时间给少爷你打电话呀。” “生病?”聂凌卓惊讶。 “是啊,听说身体很不舒服吧。”正管家添油加醋的。 聂凌卓原本生气的心,瞬间荡漾起了层层的涟漪,却又很快用狐疑的眼神端详着正管家,仿佛是不相信,“说谎吧。” 闻言,正管家满脸的委屈,“哟,少爷,瞧你说的,我干嘛要为这些事说谎呀。” “年初晨壮得跟头牛似的,她会生病?”这不可能。 “既然少爷不相信,就当我没说。”正管家来了个以退为进,或许,这样才能让聂凌卓更加的相信。 聂凌卓眉心攒得紧紧,的确不太相信,可一想到年初晨生病,对她的怒气和愤然就会很自然而然的减少。 “少爷生气,可是,我想,初晨丫头更生气吧,这丫头重情重义,对家人更是爱护不已,少爷不帮她忙,她不仅生气,恐怕更多的是难受。本是一件少爷你只要打个电话,就能摆平的事,你却让初晨丫头费尽周折的去求爷爷拜奶奶的找人帮忙。” “少爷啊,你这根本是在给别人机会呀!那个陆家少爷吧,的确也很优秀……” 说到这儿,聂凌卓瞪眼,正管家强烈的感觉到了聂凌卓的威慑,即刻改口,“当然,绝对是没有少爷你这么优秀的,否则,初晨丫头也不会一心一意的喜欢你。” 正管家的即时改口,才让聂凌卓这一顿火焰没办法发泄,只是,聂凌卓也没有给机会正管家继续留在房里。 他虽然想静一静,可最近静下来的时间好像是太长了点,不能原谅年初晨,但心有所系,是牵挂着她的。 聂凌卓没有停留多久,便向笑笑家奔去…… 而年初晨因为陆天齐帮了她,又欠下陆天齐一份人情了,尽管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陆雪儿,可终归在求陆天齐帮助的时候,他并没有不给面子,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替雪儿向你和明康道歉,雪儿从小就被我惯坏了,长大了越来越离谱,你让明康别跟雪儿计较,她不是真心想陷害他。” 陆天齐很绅士的代陆雪儿向他们道歉。 尽管这件事,挺让人火大生气的,年初晨看着陆天齐真诚又人好的份上,不会跟他计较。 “陆少爷,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我想……明康和我都不会对雪儿小姐耿耿于怀,但明康是不会再留在雪儿小姐身边当助理。” 年初晨表明自己的立场。 本来年明康就没想法要继续留在陆雪儿的身边,哪怕即使他有,年初晨也不会让他留,以免存下忧患。 陆天齐沉默了片刻,终是点头,其实,他也有担心陆雪儿哪一天神经不对劲的和年明康来电。 “你今天看起来脸色不大好,是因为你弟弟的事?” 还是因为聂凌卓? 陆天齐注意到年初晨的面色苍白,略显憔悴,应该是,不管年明康,还是聂凌卓都对她有造成影响吧。 年初晨转回落在陆天齐身上的视线,和陆天齐两人肩并肩的步行在安静的操场上。 “我脸色应该还不错吧。” 年初晨故意歪曲,哪怕明知道之前孕吐过的她,一定看起来面色虚弱,可一点儿也不想在男人面前柔柔弱弱的,尤其在陆天齐面前,也不给陆天齐任何“献殷勤”的机会。 闻言,陆天齐像是要让年初晨一定要正视他不可,立在她的跟前,“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应该都能替你解决的,你的神情告诉我,一定有令你忧心忡忡的事。” 陆天齐很认真,甚为诚恳,和年初晨在一起的他,总是能彻底的褐去属于花花公子的邪肆和顽劣,仿佛在年初晨这样的女人面前,这样清澈又纯洁的女人面前,他没办法使坏,宛如使坏就会有强烈的负罪感。 “我啊,绝对不是林黛玉,我可是健康得很,不会生病的,我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生病呀!” 年初晨笑颜灿烂,爽朗的说道。 对于年初晨的解释,陆天齐似不太信。 “陆大少爷,你可不可不要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又不是情侣,不要让别人误会啊,以为我们之间真有什么,你要知道,我和聂凌卓分开,这一次全是拜你所赐呀!尽管我想过,我和聂凌卓即使结婚了,有一天也可能会分开,但是,也不是那么快分开呀。” 年初晨的真性情又全然暴露出来了,她不矫情,有什么便说什么,哪怕是在面对陆天齐这个大恩人。 倒是因为年初晨这一番说破的话语,陆天齐的心倒是放松了,“既然迟早要分开,早和晚没什么区别吧。嫁给聂凌卓,一定有让你烦不完的事情给你受的。” 她难道真的愿意后半辈子就被聂家给困着? “……” 这个…… 年初晨忽然间不语了,似不知道还说些什么,片刻之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总比误会分开好啊,我不想被人误会,明明我和你就没什么,可聂凌卓就是不肯相信我。” 陆天齐能听出年初晨言语里的遗憾和难受,却在极力的隐忍。 她和聂凌卓的分开,尽管是他想要见到的,可看到年初晨的难过,陆天齐却有了其他想法,“需要我去跟聂凌卓解释吗?” “嗯?” 年初晨不得不说自己是相当的震惊。 他去解释? 他愿意吗? 让陆天齐去解释的话,年初晨难以想象聂凌卓那臭小子不知道会给陆天齐多少脸色看。 “不,不用了,解释对如今我和聂凌卓来说,已经是多余的,没用了。” 反正,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想回头,回到聂凌卓身边。 接下来是,陆天齐漫长的沉默。 两人围绕着操场走了好长一段路,长到好像彼此都已经清晰的认清了自己的心。 “年初晨呀,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不是?” 陆天齐征询式的发问,脸上挂着笑容,半真半假的。 “啊?这次不算吧。”年初晨不想又欠陆天齐什么。 “不是要你记得我的人情,其实,不管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为你做,我想要的,是你的心,有一天,你的心里,能装下我。” 陆天齐特别正儿八经的说道。 年初晨则头顶一头星星了,宛如晕乎乎的,怎么就来这一套了。 “喂,陆天齐,你别跟我开玩笑,说这些有的没的呀,什么心啊,情的,我和你都不是一个道上的,何来的来电?我和你是不会来电的,你还是早点转移玩弄的目标吧。” 年初晨亦是和陆天齐同样的口吻,一半真,一半假的说着,但无论是真真假假,都已经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 陆天齐笑了。 这个笑容里藏了很多的含义。 年初晨也只能报以笑容,笑颜算是真诚,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年初晨的掌心里倾覆而来一个温暖的掌心,背脊猛然一僵,望着手背上覆着的小麦色手掌,“你……” “牵个手而已,朋友也可以牵手吧。” 陆天齐倒是反应极快。 “我可没你思想开放,陆少爷你是那种就算不是朋友,也可以亲密的人,我不是。” 年初晨挣脱,却被陆天齐紧拽于掌心里,令她不能动弹。 “陆天齐。” “送你回去。” “可是……” “再可是,我就要吻你了。”陆天齐的嗓子明显有变化,仿佛是在隐忍什么。 年初晨也感觉到了掌心里传来的热度,热热暖暖的,是在传递着他身上的火热和渴望吧。 她挣了挣,无果。 陆天齐就这样紧扣着她的掌心,一直送她至笑笑的住处,和陆天齐牵手的感觉,对年初晨而言,是没感觉。 却反倒是让她想起了和聂凌卓牵手的模样,那个家伙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总是那么鸭霸不已,偶尔会让人哭笑不得,不,应该是大多时间都是让人难堪的,可和他在一起时,年初晨还是挺开心的。 年初晨想着聂凌卓时,却没有想过会在想他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第七十一章 就当是我在逼你! 年初晨睨着眼前的聂凌卓,傻大姐似的傻乎,清澈见底的双瞳里闪过一抹惊讶,和聂凌卓之间,他们的默契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 只要她想一想,聂凌卓竟然就会出现了…… 这是第二次,在当她和陆天齐一起的时候,被聂凌卓给“逮”个正着。 聂凌卓没预料的见到他们两人在一起时,势必是有满心的怒火膨胀滋生,不过,既然是又再度的妥协前来找她,必定要将年初晨给拎回去。 他不是说不想见到她吗?让她永远别去骚扰他吗? 这个人怎么变来变去的。 年初晨心下莫名激动,却故作镇定,“是来找我的吗?” 她明知故问,问出口才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而年初晨身边的陆天齐也没有如上一次相见时与聂凌卓针锋相对。 聂凌卓不情不愿,甚至有微微愠怒掠过眼底,“嗯”了一声,转投向陆天齐,“陆少爷,最近和我老婆走得很近啊,和我老婆成为朋友可以,可千万不要别有用心,否则,你们陆家是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立足的。” “聂少爷,你说得没错,我对她的确是很用心,但绝非是你想的那样。究竟最后是你们弘信败得一败涂地,还是我们陆家没法立足,我们各自等着瞧。” 两人的言语,均不凌厉。 年初晨却能从他们的字里行间听出十足的火药味,这两个人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一见面就像弑父仇人一般的狠狠攻击伤害对方。 不过,陆天齐不让年初晨为难,哪怕暂时年初晨在聂凌卓身边,可迟早,会是他的女人。 凝视陆天齐离去的背影,又看着聂凌卓此时来势汹汹的神态,冷傲又锐利的眼睛里无处不在的是逼迫和强势,“你来找我干什么啊!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所以,你想见我就见我,不想见我就把我踹一边?我告诉你聂凌卓,我年初晨就算是再穷酸落魄,也不会再忍气吞声的忍受你。” 原本很想见聂凌卓,在这段彼此不相见的日子里,对聂凌卓的想念是无处不在,可当真正见到他的时候,瞥见聂凌卓这副调调,年初晨很想发火。 既然来了,是那么的没诚意,又何必来? 既然来了,依然还是只能听从他个人意见的霸道性子,那么见面,又有什么意义? 年初晨似感觉到没有任何的意义。 聂凌卓却完全没听年初晨所说的,自顾自的言,“跟你说过吧,我不允许你找别的男人,你听不懂话?” 逼近,火焰旺盛的在聂凌卓眼底跳跃。 他以为,她怕他啊? 怕个球球! “呵。”她笑,笑得略微放肆,“我可是从来不找男人,都是男人找上门,这个陆天齐也是。” 闻言,聂凌卓脸色黑沉凝重,“很骄傲得瑟吧?” “嗯……一般般吧,像陆天齐这样的男人,也过得去,不能要求太高,脾气还算不错,性格吧,虽然还在接触中,至少比你好。” 年初晨胆子不小,一点儿也不怕惹怒他,说得是那么一本正经,活像真要把陆天齐纳入考虑的人选范围内。 聂凌卓全然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近到令年初晨无处可逃,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火气和阴沉,令年初晨不禁微微的颤抖。 这是怎么了? 想吓唬她啊! 好啊,最好把他们家的孩儿给吓一吓! 年初晨这一刻狠心不已的与聂凌卓瞪视,就算聂凌卓这一次先来找她的,也算是举白旗投降,可他这是什么态度? 每一回都是如此,根本就不顾虑她的感受。 “你够了啊,不要吓唬我。我不怕你!我和你现在不是结束了吗?不是让我再也不要去招惹你吗?现在怎么着?想通了,想明白了,就以为可以随心所欲的让我乖乖听话回你身边……” 做梦吧,去死!死开点! 年初晨突然间想到了那天她主动发短信给聂凌卓的事,其实,当时,她一点儿也不想和聂凌卓彻底决裂,好不容易彼此心意相通,又怎么可能说分就分,起码也要竭尽所能的挽留吧。 只是,聂凌卓的短信却让她看不到他们未来的希望,哪怕一点儿希望也看不到。 “什么结束,什么不要招惹?给我说清楚点!”聂凌卓眉头拧紧,由刚才的生气转为严厉,十万分认真的盯着年初晨。 他什么时候说过结束? 或许,是有过想要结束这一糟心,闹心,揪心的恋爱,但实际心里是那么坚定的想要和年初晨在一起。 “嘿,装蒜啊,你就继续装蒜吧!我没时间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听到聂凌卓的故作不知,年初晨很生气。 不是做过的事情,一句不承认就了事了,至少,年初晨不会就这么草草了事,她铭记在心,时时刻刻心塞的记住这句话,提醒着她的毫无尊严。 “你给我站住,说清楚!不给本少爷说明白了,年初晨,你休想踏出这里半步。” 年初晨削瘦的肩膀两侧被聂凌卓蛮横又大力的架住,令她无法挣脱,“神经病吧,快放手,我凭什么要站住啊,脑子不清吗你?我现在又不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听你的?” “住嘴!”聂凌卓抿唇,不仅仅是掌心下的力道多了几分狠劲,连眼底里的眸光也在不知不觉中变黯黑。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说,你现在总可以让我离开吧。” “给我听好,我不想结束,往后也不会有任何和你结束的想法。你说我脑子不清醒,我看不清醒的人是你才对,你明知道陆天齐别有用心,只不过是想利用你,联合莫天莫辰轩趁势设计陷害弘信,可你竟然还被骗得津津有味?被人骗,骗人,都是你的爱好么?” 聂凌卓言语里不无藏匿着讽刺,取笑年初晨愚昧无知的同时,气她的没脑子。 “……”年初晨有短暂的沉默。 陆天齐和莫辰轩那个小王八是一伙的,她不相信。 聂凌卓望进了她眼底的狐疑,“不过,就算他们三个想一起合伙独吞弘信,但前提是,我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莫天最近些日子看似的按兵不动,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实则,他背地里做些什么,聂凌卓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不可能,你少来挑拨离间,你是见不得我和别人好吧,只要是男人疼惜我,你就心里不平衡了?怎么,陆天齐最近不过是和我在一起的频率勤了一点,你就受不了啊,你和蓝彩儿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受不了?” 年初晨掩藏在心下的介怀,仿佛想一并发泄出来。 “我和蓝彩儿怎么了?和你之后,你见过我和她做过什么吗!” 聂凌卓反驳,为自己叫屈。 “就算做过什么,你们会傻到让我看到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过去式,我和你已经是过去式,是你,最先提结束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若是要怪的话,就怪他自己好了。 尤其,年明康的事,聂凌卓的袖手旁观,她是介意的,认定了聂凌卓不重视自己,她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玩伴,高兴了,拎来玩玩;不高兴了,踹一边去,如此而已。 聂凌卓这时候大概是气得不轻,越是生气,越沉静了,反而,让人更害怕。 年初晨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无所畏惧,“你不要装蒜了,非要逼我拿出证据来?” 她不想摆出那条短信,好像潜意识里还是在给聂凌卓留足颜面,可偏生这个时候的聂凌卓“不要脸”,“就当我是在逼你,你把证据拿出来。” 听了,年初晨眼珠瞪得很大,这混小子想睁眼说瞎话啊! “好,我给你看,看吧,这是不是你的短信?是不是你发给我的,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再来招惹我,是不是你写的!就当之前是我招惹了你,是我不知廉耻,厚着脸皮想赖着你,可现在,聂大少爷你想怎样,厚颜无耻的缠我,堵我,变态了么?” 真是变态了吧! 聂凌卓注视这条短信,是他的号码没错,可绝对不是他发的。 从那天在聂家,他们两人闹矛盾,起争执的时候,聂凌卓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彼此没有短信电话往来。 “这不是我发的。”聂凌卓冷肃不已,亦是万分的肯定。 “不是你发的,你这是睁眼说瞎话?骗谁啊?号码不是你的吗?138的号码,不是你的?” 妈的,138!他就是个38! 年初晨愤愤然,真想象不到聂凌卓还可以极品到这个程度,难以想象。 “你跟我走,我要让你知道,这条短信,到底是不是我发的!” 聂凌卓豁然间紧拽了年初晨的胳膊,恍如有了想法,看到短信的日期,那天,只有蓝彩儿在他的办公室里碰过他的手机。 当时,他并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年初晨会给他短信,也并没有怀疑蓝彩儿动过什么手脚,篮彩儿既然敢动他的手机,暗中作怪,她就得做好准备尝到后果…… 第七十二章 陪他玩到底! 她说呢,究竟要把她带去哪里? 原来是来找蓝彩儿! 美其名是对质,要力证所谓的清白,啊呸!他们是故意做戏给她看吧。 年初晨脸上噙着不屑,仿佛这个时候,这句话,这条短信到底是出自于谁,已经不重要了。 “凌卓……我真的没有啊……我不可能发这样的短信……你要相信我……” 蓝彩儿可怜巴巴的,满脸委屈,活像是被冤死了。 聂凌卓眼神里是锐利的逼人,令蓝彩儿战战兢兢的,即使不说话,可他的恐吓效果远比说话时令人后怕。 “凌卓,我虽然是想和你复合,重新在一起,可我不至于要做这样的事啊!” 不至于,不至于! 蓝彩儿不说还好,一说,这火气便扑之而来了,什么叫做不至于?难道她蓝彩儿所做的还少么? 雪崩那一次,真把她给吓了个半死!差点丧命。 “是呀,聂少爷,她的确不至于这么做呢,就算不做,我们也分手了,多一句,少一句这样的话,没差别!你们还是别演什么双簧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根本是浪费她的时间,年初晨漫不经心的说,似满不在乎的态度,若不是被聂凌卓强迫的掳来这儿,年初晨打死也不会想见到蓝彩儿和他两人在自己面前作秀。 不管聂凌卓此时此刻对蓝彩儿的态度有多么凶悍,丝毫不能消灭掉年初晨心底的不快,不错,看着他们两个,心下别提有多肮脏,有多恶心! 聂凌卓瞪眼,警告年初晨闭嘴。 她不说话就是! 反倒是一副事不关己,像在看笑话,看戏剧的态度,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儿,“好吧,你好好审问吧,我听着呢。” 这会儿,年初晨如大姐大似的,冷静自持,派头十足。 “不承认是么?”聂凌卓仿佛怒了,至少言语已携满了愠怒,急速而来。 “凌卓,我……我真的……” “需要我调出那天的监视录像?”是不是非要那样做,她才会承认?此刻,给她面子,她却不识好歹。 “不,不要,我,我承认,我承认自己嫉妒年初晨,我不想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所以,所以那天我看到年初晨给你来短信的时候,我假装以你的口吻向她发送了一条坚决分手结束的短信。可这样就犯法了吗?你本来就是我的,我比她更早认识你,也比她更加适合你,为什么,你的眼里却看不到我了?” 纵然,说出这一席话,蓝彩儿也可以预料到自己的后果,但是,她太生气了,气恼不已聂凌卓对她的冷淡和绝情。 原本,他们应该是一对的! 闻言,聂凌卓脸色愈发阴霾森冷,宛如让空气里的温度骤降。 年初晨由之前的满不在乎,到忽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又严肃的问题,蓝彩儿这说法倒好像她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是她破坏了他们原本的感情。 真他妈晦气啊! “你们争论也好,复合也好,都不关我的事!别把我给扯进来!今天要不是聂凌卓非逼着我来,我绝不想看到你们两个!聂凌卓或许在别的女人那儿挺抢手的,可对我来说,我厌了,倦了,疲了,不奉陪,你们慢慢聊吧。” 年初晨只想找机会快速的从这一场没有硝烟,却比硝烟更呛人的战场里离开。 蓝彩儿怒视,她装什么装?谁不知道她这是故意的,是在欲擒故纵,这点小把戏谁看不出来? 可聂凌卓才不管年初晨是在玩小把戏,还是怎么着,及时的阻止,“要走一起走,我说完就走。” 语毕,完全不给年初晨开口说话的机会,转向蓝彩儿,“马上给我离开这儿回澳洲,我原谅你这一次的诡计,但从今以后,我不想见到你。无论当初你离开时出于何种原因,离开就是离开,结束便是结束,所有的事都回不到从前。对于我,奉劝你趁早彻底死心,我从没想过吃回头草。” 聂凌卓言语间,已经没有给蓝彩儿一丝丝还可以和他重归于好的希望。 说了这么多,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 照理说欢喜的人当然应该是年初晨,可奇怪的是,她竟然高兴不起来,一点儿也没办法开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吃回头草…… 目前和聂凌卓的相处来看,他们分分合合的,看似分了好几次,但实际上却好像两人在过家家似的,都不是出于真心分手。 若当有一天,真的已经走不下去,走到尽头的时候,聂凌卓同样会有这样坚决的态度吧? 正当年初晨还没从自己刚才所想的当中抽离出来时,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聂凌卓再度重新的拎上了车。 车后,还有蓝彩儿苦苦追车的苦情形象,听不见她的声音,也看不到她哭泣的脸蛋,年初晨却可以想象到蓝彩儿究竟有多伤心和难过! “我的明天,就是她的今天吧?” 年初晨忽然间感慨而发,她几**静不已的话语里像看破红尘似的沉重,也令聂凌卓的心沉甸甸的。 是在责怪他的薄情么? “如果有一天,年初晨你也没有招呼,一声不响的离开我的话,那你说对了,我不会回头,哪怕……” 哪怕,他的心里多么喜欢年初晨,多么爱她,也不会再给机会年初晨。 “既然离开了,就别回来!因为你一开始就做好了永远不相见的准备。所以,年初晨,我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包容你了。假若,在我们两个有点小矛盾的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人,我不会原谅你。” 聂凌卓亦是很严肃很严肃的说道。 这话说的…… 年初晨听的是眉头紧锁,“聂凌卓先生,我看你好像很搞不清楚状况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一次闹别扭是我的错吗?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只是求你帮帮明康,你明明可以做到的,为什么可以那么无情的袖手旁观?他不是别人,是我弟弟!你既然接受了我,是不是也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接纳我的家人?还是你只能接受我,却不能接受我的家人。” “聂凌卓,你明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是远远不能和你相比的,我的家人发生什么,若是我和你结婚,结合在一起,你想过吗?我势必是会求你帮忙,伸出援手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即使你真的没有义务去顾及我的家人,可我不会这么想,我会怨你,甚至恨你……这就是我的心态,你说我不可理喻也好,说我蛮不讲理也好,我想护着明康和我父亲,直到有一天我护不了为止。” …… 年初晨的一席话,说得至情至性,不管聂凌卓是否爱听,她最真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她要护着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永远是在她心目中占据着第一的位置。 而他…… 似乎在聂凌卓自己看来,真的是无关紧要的。 这让聂凌卓不知不觉的认定自己,其实都是他一个人一厢情愿。 “你的意思是,你是拿你家人的平安和幸福,在和我做结婚的交换?只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护你的家人,因此,你才愿意嫁给我?” 聂凌卓眼底沉沉。 听了,年初晨皱眉,当然不是这样的意思,可她刚才的表达,难道就是这样的? 和聂凌卓结婚,是因为她喜欢聂凌卓,并不是因为家人。 但是,明康和爸爸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同等的重要…… “这……”年初晨想否认,又似不想否认,仿佛希望聂凌卓误会,然后彼此就这样“好聚好散”吧,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之后,聂凌卓也没有给她机会继续开口解释,“什么都不用说了,是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为止,我依然愿意和你结婚。” 即使,年初晨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聂凌卓的决定却没有改变。 “可是,结婚不是你说了算的,也要我点头同意才行吧!你不能这样决定我的未来,结婚之后,若是离婚的话,多麻烦,以后我就挂了个离异女的称号,难听,丢脸,找对象也成了老大难问题了!” 年初晨抗议,也拒绝。 想来想去,结婚还是不能太草率,她和聂凌卓目前的状况,就是有些草率了。 然而,聂凌卓想要做的事,又岂是年初晨三言两语,不行不要的拒绝所能阻挡得了的。 原本年初晨想在笑笑和燕彩家暂时安身的念头,彻底被聂凌卓给浇灭了,他每天阴魂不散的,每到晚上就来敲门,闹事,影响周围的邻居,惹来邻居的投诉和嫌弃。 年初晨面子上挂不住,也不想让笑笑,燕彩,以及周围的邻居不得安宁,最后也不得不跟着聂凌卓一同离开。 她很清楚,这还只是聂凌卓最幼稚,最玩笑的手段,真要动真格儿的逼着她回聂家的时候,就绝不会这么的简单。 他是在给她心理准备,给她时间考虑清楚,认清楚事实:只要是聂凌卓不愿意放手,她就得陪着他玩到底! 年初晨不情愿回去,和聂凌卓之间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的未来,她丝毫没有把握,即使暂时和好,终究还是心底各自有了疙瘩…… 第七十三章 极品粗野丫头 只是这一次,聂凌卓竟然没有如预期的将她带回聂家,反而把她安顿在一所僻静却很雅致的寓所。 这儿除了比聂家大庄园小之外,其他真没得挑,全新高档的家具,无敌的海景房,视线开阔得令人倍加精神气爽。 这就是年初晨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海景房,吹着咸咸的海风,海风并不肆虐的时候,在海边散步,悠闲…… 这样的一间房,如此美好的意境,年初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真可以梦想成真,尤其还是在如此短时间之内,美梦成真。 果真如梦一般的不真实,可脚下踏着的沙石,鼻尖嗅到的海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假,她是真真切切正在踏着最舒服的地儿,吹着最惬意的海风? 年初晨绕着房子转了转,聂凌卓竟然说这套房子以后就归她了,他会让律师办理房产转让的事,最近律师就会找上门来让她签字盖章,确定归属权。 天呐,原来天底下还真有掉馅饼的事儿? 年初晨想赚钱,想富有,可得到这一套房子,若是再转一手卖掉的话,少说也有个几千万吧,到时,她真真成了小富婆。 可这都不是凭她辛苦得来的,收下的话,好像很不好意思,很没颜面。 年初晨突然间像是傻愣了似的,伫立在原地,愣愣的望向这不大的寓所,不大,却足够气派又豪气,和她以前和明康,和爸爸一起住的房子,有着天和地,无法比拟的差别。 此刻,年初晨循着光线望去,看到聂凌卓正疯狂的盘坐在地上打着游戏的身影,那个身影,侧面,看得年初晨的双眼是恍恍惚惚的,朦朦胧胧,不甚清楚。 聂凌卓不经意间回头,凑巧撞上年初晨傻傻的眼神,即便凝视了她许久,她竟然也没什么反应,究竟是在想什么,想得出奇了? 是看到他的侧脸,觉得他的确长得不赖,很俊逸吧? “啊……你吓死我了!人吓人,吓死人啊,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 年初晨被聂凌卓忽然间的凑近给吓得好像惊魂未定似的,拍着胸口,极力的在让自己平静下来。 臭小子! 吓到她是其次,吓到了她肚里的宝贝儿,他就知道自己闯多大祸了! 思索到孩子的问题,年初晨始终没有想过要开口告诉聂凌卓,哪怕聂凌卓最近几天的表现似乎还算不错,可他的表现需要继续,不断的考验。 “说实话,你刚才在想什么?我看了你那么久,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思春,是想他吧? 聂凌卓掠唇发笑,笑得亦正亦邪,尤其一双灼人的眼神,还真把年初晨给震慑得眼睛都睁不开。 “我……我沉默一下,不行吗?” 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年初晨霎时间支支吾吾的,口齿绝对的不清晰,脸上的红晕还特别不给面子的出卖她。 她是不会告诉聂凌卓,刚才,她在想这所房子若是有一天真属于她的话,她一定要利用这地儿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请笑笑和燕彩在这里开生日party,请明康和爸爸来这儿住,一家三口团聚…… 她所想得这些事情,若是被聂凌卓知道的话,聂凌卓肯定是会取笑她的。 “你是在想,我真的很帅气迷人吧?就算是侧面看着,也让人流口水。” 年初晨不说,聂凌卓竟然自顾自的替她说了起来。 “什么?流口水?”流你妹啊! 年初晨面容上的酡红愈发明显,犹如羞怯的绯红色,迷人魅惑。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打游戏的样子,不务正业的样子,真的很丑,丑得不堪入目。” 年初晨愤愤然的反驳,说完之后,心里仿佛浮过一抹洋洋得意,跟她拽?没门! 聂凌卓挑眉,并没有急于说点什么,哪怕年初晨的这个说法令人很生气,他的神色却是无动于衷,波澜不惊的。 却在当年初晨以为,聂凌卓一定是气得没话说的时候,他竟然满掌心的捧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出几秒的时间,甚至不给年初晨惊讶的时间,聂凌卓的唇竟十分密实又霸道的贴黏于她的红唇上。 紧紧地,悍然地,一如既往的蛮横无理,随心所欲…… 缠黏得很紧,四片唇瓣仿佛被胶黏在一块容不得分开似的,放肆的探入扫荡着年初晨的唇内。 如此大的举动和恣意,令年初晨根本就来不及抗拒,更没力气抗拒。 聂凌卓的吻,就像是有什么魔力或威力似的,总能让年初晨屈服,不容有拒。 可她的唇被啃噬得疼痛不已,聂凌卓那般的力道像是要穷尽一生的力量将她的唇瓣吸吮,厮磨。 这样法式深吻,这样令人销魂的吻,几近令年初晨窒息的吻,让她的身体在冥冥之中好像轻了起来,飘飘然的,由一开始的害怕,讨厌,到此刻似乎享受其中,年初晨的心跳没由来的加速蹦跳,狂乱了…… 她呼吸间的空气已经越来越少,可聂凌卓好像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在她唇上疯狂的缠黏,锁得牢实,宛如根本没有任何打算从她红唇上退离。 疯了! 年初晨倍感聂凌卓这一刻如疯子似的彻彻底底疯了。 起码,在这个时候,聂凌卓的吻便是接近狂肆的…… 妈呀,他还让不让她活下去啊?这么的憋气下去,她就会一尸两命啊! 一尸两命,这样的罪名,他担不担当得起啊! 只是,聂凌卓哪怕是能担当的起,他也绝不会舍得让怀中被亲吻得晕眩的年初晨死于他的手下…… 好不容易,年初晨才感觉到呼吸间有了新鲜的空气飘过,微微沁冷的凉风给她带去少许的清醒,脑子里开始恢复运转了。 年初晨杏眼圆睁的瞪着聂凌卓,“神经病,你故意吧,故意整我?差点让我窒息啊!” 年初晨惊魂未定的说着,吓死了。 “你现在还不是能愤怒的跟我说话?”他怎么舍得让她窒息而亡。 “你,你不要靠近我了,真是怕了你。” 她后退,像在和聂凌卓划清界限,只是,很快就被聂凌卓给锁入臂弯间,牢牢地将她搂住,“你真要是怕我,我会偷着笑,偏偏你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心烦意乱。” 聂凌卓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动心,原来是这么的麻烦:牵肠挂肚,心乱如麻,眷恋不舍…… 所有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和年初晨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聂凌卓可是全部体会,经历过了。 年初晨的视线又再度有了恍惚,晕乎乎的,这些话都不像是聂凌卓会说的。 她可清楚的知道,聂凌卓喜欢的口吻便是命令式的:不许这个,不许那个,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年初晨没了抗拒,终于是乖巧了一次依偎在聂凌卓的怀中,这一刻,她竟然会萌生这样一个可笑的想法:或许,她和聂凌卓只要彼此的心意坚定,他们是有未来可言的,不管未来会经历多少磕磕碰碰,他们会一起的。 只是,聂凌卓这混账小子,总是不能让她的感动满满的继续,在吃饭的时候,年初晨胃口大开,一改之前在笑笑家吃了又马上吐的习惯,这会儿竟然吃饭香香,特别有滋有味。 看来,精神状态有着很大的影响啊,和聂凌卓暂时和好了,心情舒畅了,吃饭竟然也能好好的吃了,丝毫没有孕吐反应。 聂凌卓却载着狐疑的目光望向年初晨,被她这样的吃法给吓到了,“你这是几天没吃饭呢?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嘴里总是喊着口号说太胖了,要减肥,一定要把减肥工作提上日程……这些都是装的吧。”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说出来的,全是不中听,惹人厌。” 而聂凌卓却忽略她说的,继续,“虽然我是希望你胖点,可你吃东西未免太没节制了,小心等会胃胀胃疼上医院。” 聂凌卓口气在说到上医院的时候,分明凶了好几分。 年初晨和聂凌卓相处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总算是摸清了一个事实,当聂凌卓关心她,担心她的时候,他的语气总是比平常语气凶上几分,好像是责备,却偏偏是席卷了深深的关心。 幸亏了解,否则,年初晨又要埋怨他态度恶劣了。 可年初晨还没来得及回嘴,果然胃里开始肆意的翻滚,强烈的反酸来袭,极为的不舒适。 乌鸦嘴! 年初晨匆匆忙忙的往洗手间里窜,刚刚还说她总算能饱吃一顿了,没想到果然是吹嘘不得。 聂凌卓皱着眉心,脸上写满担忧的急急跟在她的身后,眼见着年初晨全部吐掉食物,看起来难受至极…… 他有责备声掠起,可每一个字眼里均是承载着担心和焦急,他就知道会这样,年初晨偏偏不听意见,执意而为。 “我是养不起你,还是没办法给你一口饭吃?让你这么狼吞虎咽的,恨不能将一辈子的饭一次性吃完?” 这样粗野的丫头,也是挺极品的吧。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不一样的“极品”,却深深触动聂凌卓的心…… 第七十四章 一本正经 听听他,说得多么难听呀! 年初晨想,聂凌卓肯定是又想讽刺她了。 也不想想看,这是她愿意的吗?无缘无故的腹中多了个孩子,让她不得安宁,吃不好,吃不香,吐得昏天暗地的,就连笑笑和燕彩也开始“排挤”她这个孕妇,什么事儿都不让她参与。 可聂凌卓做什么了? 他竟然还凌厉不已的责备她,说她的不是,数落她的缺点。 这人有没有良心呀? 还适不适合成为人父啊? 所幸的是,聂凌卓除了说话语气差到没品以外,举止还算温柔,探了探年初晨微微发凉的额头,瞬间紧张加剧,“都吐成这样,还不去医院?欠打啊你。” “嗯,不去,我说不去就不去,小题大做。” 年初晨一点儿也不心虚的反而责备聂凌卓的小题大做,他黑脸,自是认定了年初晨不识好歹,“不去也可以,不要让我看到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碍眼死了。” 他口是心非的言,实则是满心的担忧和害怕,真怕她的身体闹出什么大事来,而年初晨却心知肚明,这绝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她若是上了医院的话,那么怀孕的事不就败露了吗? 尽管现在,年初晨不想要孩子的想法没了那么强烈,只是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暂时的瞒一瞒聂凌卓,不想让聂凌卓是因为她怀孕了,而更加坚定的和她结婚。 奉子成婚的婚姻,通常没有太多好结果,最初的想法都是因为孩子在必须一起,到最后,终有一天是没办法继续下去,哪怕是伤害到孩子,也必须离婚。 “既然碍眼,你就不要和我睡一起,你去隔壁房。” 边说着,年初晨还有点赌气的朝聂凌卓扔枕头,说她碍眼?这就是在嫌弃她和孩子是吧,那么,她更加没有必要马上告诉聂凌卓,她怀孕的事实。 聂凌卓睥着年初晨固执又不听话的脸蛋,心底好比灼烧了一团熊熊烈火般,让人特别的想揍人,此刻想揍的对象自然是年初晨,可聂凌卓握紧的拳头却舍不得给她一点点教训,分明她就是那么欠揍,竟然也没办法给她教训。 年初晨背对着聂凌卓,耳畔隐约听着聂凌卓离开的脚步声,今天的她,固执己见又放肆而为的她,定让聂凌卓火大,正当年初晨以为今晚他绝对不会来烦她时,没多久,年初晨已然进入睡眠状态,身后却传来了温暖又结实的体魄,随之而来的亦是沐浴之后的香气怡人,淡淡的,浅浅的香气绕着年初晨的鼻翼,分外的扰着她的睡眠。 尤其,聂凌卓的臂弯又是他独有的霸气环过她的纤腰,下一刻,很迅速的直往她胸前一顿搜索…… 年初晨的背脊,甚至全身上下,猛然的一惊,僵硬不已。 他摸什么? 该不会是又动歪脑筋了吧。 一定是的! 年初晨好半会儿说不出话来,聂凌卓亦是丝毫没觉得掌心下给她带去的化学反应。 她颤巍巍的,又恍如有一阵愉悦的酥麻滋生而来,很不可思议的在撩拨年初晨的感觉。 “你……你今天可不能胡来啊,不,不光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也是……我身体不舒服,你还欺负我的话,你就不是人了……” 年初晨断断续续的说着,试图威胁阻止聂凌卓的放肆。 耳畔传来的不是聂凌卓肯定的答案,反而是聂凌卓的笑声,笑意深浓。 他笑什么啊? 难不成以为她在开玩笑? 年初晨急切,急于解释什么,却被聂凌卓一句话气得吐血,“看在你身体舒服的份上,休一天。不过休一天,必须连续工作十天作为补偿。” 他不像是开玩笑,又像是,真真假假,年初晨辨别不清,背脊转了转,格外的想看清楚此时此刻聂凌卓说话的嘴脸,到底是多么的人神共愤。 只是聂凌卓却阻止了她的行动,悍猛不已的将她扣在双臂间,好比制伏年初晨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聂凌卓掌心时不时的不安分,年初晨由一开始的不听话,到后面还真不敢动弹了,万一惹了聂凌卓,她就真是自讨苦吃了。 这一晚,看来是真念在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聂凌卓难得的安分,可一颗心却整晚整晚的不安分,激荡起伏着。 第二天,年初晨一晚好眠,却在见到聂凌卓俊朗精致的五官上,多了非常突兀的黑眼圈时,年初晨瞪着眼睛在他面前端详来端详去,骨子里的快乐在肆意的膨胀。 看到聂凌卓这副模样的次数,是多么困难,年初晨像是要看他个够本似的,不停的凝望,忍着好笑的冲动,强忍着。 年初晨亦是第一次觉得原来怀孕也是有那么一点好处好玩的地方,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至少能抑制住聂凌卓的蠢蠢欲动。 “看够了没?滚犊子!” 聂凌卓受够了年初晨异样的目光,口气犯冲。 他当然知道此刻眼眶周围的黑眼圈是有多惊悚吓人,也不想想看他这样到底是谁害得?而年初晨竟然还装作若无其事的,甚至是看笑话的心态看他,令聂凌卓想不生气都难。 “嘿嘿,我觉得……你今天应该敷个眼膜再去上班。” 年初晨傻笑,笑意里分明就藏着幸灾乐祸。 “……”聂凌卓沉默,已经彻底懒得和她说话,经过她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年初晨的肩膀,不轻不重,却让年初晨甚为没面子。 “喂,我跟你说真的,别不识好人心,敷个眼膜缓解一下,好保持你平时的好形象啊,你现在这个模样出去够吓人的,我可以借你眼膜呀,免费。” 她扮演着好人。 聂凌卓顿住了脚步,“我的今天,会是你的明天。”他出其不意的说起了那天从蓝彩儿处回来时,年初晨对他所说的话。 但这话里的意思,和年初晨所说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其中的深意,年初晨倒是聪明了一回,理解得特别的透彻,聂凌卓一定是想趁机报复,今晚对她上下其手,让她睡不好是吧? 没那么容易啊!聂凌卓! 倏然,年初晨很狗腿的道,“别这样嘛,亲,我不是取笑你啊,我只是心疼你,你太好了,以后就是要这么做,棒棒的……” “滚远点。” 聂凌卓呵斥。 她以为这些糖衣炮弹,他会受教?做梦! 年初晨被驱逐在浴室门外,隔着浴室门,聂凌卓依然能依稀的听到年初晨的笑声,笑声里掺杂了不少年初晨的嘲笑,但这样的笑声,亦是藏了她的开心。 尽管,聂凌卓有点生气,可有这么一个“不靠谱”,“不着调”的女人在他身边,让他的生活像是每天都是一幅山水画般的美丽,令人向往。每天睁开眼睛的刹那,就可以想象得到,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这一天,对年初晨来说,亦是美好的。 其实,关于年初晨的家庭,关于年明康的事,在聂凌卓之前去海岛找年初晨时,已经约莫查了个清楚,年初晨的想法,聂凌卓也大致的摸清楚了。 她是绝对希望年明康能重返大学校园,圆了他的大学梦。 “这是什么?我不是看错了吧。s大的录取通知书,年明康同学……” 年初晨看着聂凌卓递给她的录取通知书上写着年明康的名字,这个s大是出了名的名校,知名度是数一数二的棒。 “跟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只要年明康愿意,明天就可以去学校报到,作为插班生报到。”聂凌卓解释。 不仅仅是对年初晨好,只要年初晨真心真意的和他一起,对她家人的照顾,聂凌卓不会袖手旁观,年初晨的事,就是他的事。 “是真的吗?明康真可以上s大?可是……” 若是年明康真能在聂凌卓的帮助上去这所名牌大学念书的话,是很好,可是,年初晨会很轻易的想到学费和开销的问题,能进去,并不代表能生存下来,她和年明康的经济条件都不允许在那样高级别的大学里生存。 聂凌卓仿佛能读懂她全部的心思,毕竟这家伙的心思太容易让人看清了,“学费的问题,不用愁,我会想一个让年明康保有自尊,又愿意接受的方法去解决。既然我让他上s大,就已经考虑好了这些事。你去把好消息带给他,不要不务正业的给陆雪儿当助理了,陆雪儿那样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麻烦精,他最好少惹为妙,免得日后惹一身骚。” 聂凌卓让年初晨把消息带去给年明康。 年初晨眼底浸满了感动和喜悦,想不到聂凌卓还想的这么周全,让她心底暖流不停,尽管接受,会让年初晨心下沉重,可让年明康上大学,是她一直期盼的。 “不要太感动,往后为你做的,远不止这些,这只是开始。你要是过于感动的话,今晚就卖力点吧。” 听闻,年初晨骤然间哭笑不得,聂凌卓说这话时,到底存得是什么心态啊?明明是那么不正经的事,却说得那么一本正经…… 第七十五章 容易动真 年初晨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年明康时,他没有如预期的开心,甚至还带着愁绪睨向年初晨。 “不高兴吗?能上s大,不应该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喜悦和快乐吗?这是s大呀,多少学子梦寐以求,想都想不到的学府。” 年初晨并没有夸大s大的名气和威望,只是年明康的反应比她预期的冷淡太多,相距甚远。 也是,她明明了解年明康的性子,他不是能轻易接受别人恩惠的。 “又是他?是聂凌卓给开了后门?”自年明康的言辞里,言语没有任何的讥讽,但满满的严肃,严肃到令年初晨一时半会还真有点儿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久,她才微微机械的点头,“嗯,是他。” 年明康相对无言。 年初晨似略微尴尬,随即清清嗓子,很霸气十足的道,“小子,什么他啊他的,这个你口中的他,极有可能成为你未来的姐夫,他又不是别人,既然是自家人,给你安顿好学校也是他职责所在啊……” “我不会去上的,也从来没有想过再去上学,如果你不想让我离开你的视线,想偶尔还能见到我的话,就不要再提念书的事,我是成年人了,我有足够的能力养活自己,对未来负责。” 年明康不愿接受这个好机会,即使这所学校的确是他所向往的,但有些东西,不是他这样的人应该去向往的。 听闻,年初晨着急,“明康,你为什么这么固执!自尊心差不多就行啊,非要时时刻刻端出来说事干嘛,自尊心能当饭吃吗?你现在高中毕业,出去能找个什么像样的工作,你说你会对未来负责,你拿什么去负责?” 年初晨只能替他干着急,却又没法子把年明康说服,说到最后,年明康眼里已然出现愈发决绝的神情。 “别浪费口舌了,你坚持和聂凌卓在一起,哪怕以后受伤也要在一起,这我管不到你,但你也别管我的事,让我自生自灭。” 年明康固执已见,不愿意听从年初晨的任何意见,令她失望至极,却也无可奈何,或许,他有他的想法和自尊,男人和女人不同,看待事情时,明显有各自不同的想法。 年初晨虽无奈,但也没放弃,依然将录取通知书放在年明康的书桌上,“再考虑一下吧,不要马上回答我,仔细想想,为自己想一想。” 她知道,年明康一定是不想继续成为她的负担,不想再给她增添一点点麻烦,可姐弟亲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年明康即使没拒绝,心下却断然的拒绝了上学的提议。 直至年初晨离开许久,年明康小心翼翼的婆娑着录取通知书上“年明康”三个烫金的字眼,顿然间,指尖都是沉甸甸的。 纵然他是特别的想能进去这样的高学府接受高等教育,却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聂凌卓以后欺负年初晨的把柄,不能成为年初晨的负担。 年明康抬眸之际,才见到年初晨落在房里的大衣,她永远是这么的丢三落四,糊里糊涂的性子,让年明康不得不替她的未来担忧,聂凌卓就是看中了她这样的个性,才会一直霸着欺负她么? 思绪中门外有敲门声响起,想也没想的开门,这边的出租房,他搬来第一天,只有年初晨知道地址,门外的人除了她,不可能有第二人,他开口数落,“丢三落四的,别给我哪天连人也给丢了!” “你说谁呢!还有人比我先知道你这儿,啊,天啊,还是女人的衣服呢!年明康,深藏不露呀。” 陆雪儿惊讶的道,还大摇大摆的不请自来,宛如主人似的进了他的房间。 年明康蹙眉,脸色黑沉。 正当陆雪儿步入房中时,刚才反应有些迟缓的他,这个时候顷刻的阻挠她,“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他可不再是陆雪儿的助理了,没有任何义务要听她的,给她好脸色看。 陆雪儿充耳不闻,趁着年明康的靠近,野蛮的攫了他手中的大衣,嫌弃的闻了闻,鄙夷之色尽显,“什么怪味啊?用得是什么劣质的香水呀,能把人给熏死,你就喜欢这样的?喜欢这样的劣等品?” 年明康盯着她这副趾高气昂,傲慢无礼的脸蛋,似多一个字眼也不愿意和她说,“出去,马上出去!” “我今天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着?”陆雪儿像和年明康故意抬杠似的,反而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坐下来又是一顿嫌三嫌四的,“什么鬼地方,这是人住的吗?年明康啊,你这个人,是脑子烧坏彻底放弃治疗了吧,跟着我当助理的时候,我住什么房子,你就住什么房,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呀,现在非要来受这个折腾,傻不傻啊。” “走,马上走!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报警。”年明康态度狠戾,不给陆雪儿一丁点儿颜面。 “报警?年明康,你跟我开玩笑呢!”陆雪儿愤然,“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让你想到报警,你给我说清楚点。” 真要说清楚? 年明康的眼底掠过层层的阴霾和森冷,“那么之前我呢,之前我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让你出动家族权力,把我送去警察局?” 这一次,陆雪儿还真没敢说什么,尤其见年明康面容上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神色,心里顿然七上八下的狂乱,“大男人非要这么斤斤计较不可吗?不应该的呀,男人要有男人的气量才行呀。” 年明康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动手拎人,“这是你逼我的。” “啊……不,我不要走,我今天来……我是来……” 原本,在前来找年明康的路上,陆雪儿真是想好了,见面了就立马道歉,说声对不起,那么他们之间可以一笔勾销,年明康也会紧跟着消气,重新回到她的身边继续工作。 可没想到一句“对不起”,还真挺难说出口,尤其对于陆雪儿这样从来不道歉,不低头的人来说,基本是难上加难。 “不管你是什么,从今以后,我不愿意再见到你,以后别来这,不欢迎你。”年明康自是没有想过陆雪儿会抱着道歉的心态来他这儿,她出现,不过只是为了捣乱欺负人罢了。 “你……年明康,你,你有种!居然三番五次的让我走,你以为我稀罕来啊,我也不稀罕见你,不,不对,是我不想见你,一点儿也不想见你。” 陆雪儿面子上挂不住,嗓音不知不觉中提高。 “正好,彼此不愿见,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年明康决心还真足,大力的将陆雪儿给推了出去,“砰”的震响,关闭了房门。 陆雪儿足足望着这扇门很久,不敢置信,这辈子竟然还有人让她吃闭门羹,竟然接二连三的连吃两次。 既是如此,陆雪儿不会善罢甘休,捶捶打打,拳打脚踢的,门外一阵闹腾。 年明康才刚搬来,邻居听到这么一阵胡闹,也出来看热闹了,陆雪儿则越闹得大越好,围观的人越多,她的嚣张劲儿越足。 “闹够没?”年明康开门。 趁势,陆雪儿灵活的从他臂弯间穿进来,一副进来了,就不会走的态度,刚才敲门敲热了身体的她,此刻将身上价值不菲的大衣往他窄小的床上一甩,依然不减她的蛮横骄纵。 “人家的大衣能留你这,你老板我的大衣,也可以留这。” 陆雪儿索性往床上蹦去,手撑着头,挑衅意味强烈,让年明康无法招架,“为了找你这个地儿,绕了不少路,耗了不少力气,给我弄点吃的吧。” “你想待这里是吧,好,我让你待,待到你心甘情愿愿意离开为止。” 她不走,他走总可以吧。 年明康言行是坚定的不愿意和陆雪儿再扯上一点点的关系。 可若是当陆雪儿软了下来,又另当别论了。 “不要走,对不起……我道歉就是,我道歉,我为之前所做的跟你认真的,很认真的道歉,你原谅我吧。” 陆雪儿心急如焚的握住了年明康的手,道歉对她来说虽然很陌生,可开了头之后,倒是很愿意道歉了。 耳边听着她的道歉,年明康也有点恍惚,这话不像是陆雪儿会说的,可偏偏就是出自于她的嘴里,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我第一个说对不起的人,知足吧你。”陆雪儿仿佛在说了对不起之后,脸上无光。 “没人强迫你道歉,不愿意说就不要说。”年明康不在乎这一句对不起,说与不说没有太多的意义。 “你这个人,咄咄逼人啊,还想怎样啊,你还想我怎么道歉啊?难道你想我跪下来求你原谅吗?” 陆雪儿没好气的说道,不爽极了,没想到不过是个玩笑,换来的却是这么大件事,早知道年明康这么容易动真的,她当初就不会跟他开这个玩笑。 年明康缄默不语。 “不要生气嘛,只要你继续在我身边当助理,我不仅给你开高薪,还给你升职,怎么样?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陆雪儿挤眉弄眼的娇软了语声,努力让年明康点头答应为止…… 第七十六章 我以后还混不混呀! 重新回到陆雪儿身边当助理,绝非可能的事,“道歉我收了,回去吧。”年明康冷冷的言,言语没有任何的波动起伏,端生出的平静,比任何言辞都凌厉,能将陆雪儿完全拒之门外。 只是,陆雪儿不肯善罢甘休,“嘿,什么玩意儿嘛!收了道歉,难道没有一点其他的表示,到底懂不懂礼貌呀!” “……”年明康既惊讶,又不惊讶,蛮不讲理又阴阳怪气,是陆雪儿的专长。 “我饿了,弄点吃的吧。”陆雪儿看起来精神状态还真不是怎么好。 面对这样纠缠不断,赶也赶不走的女人,年明康亦束手无策,“吃了就走?” 就算暂时依了她,年明康必须从陆雪儿这儿得到一个保证。 “嗯……”不情愿,陆雪儿紧皱的眉梢间分明就是异常的不情愿!她不禁怀疑,这男人是傻逼吧,是真傻,还是装傻啊,竟然还一个劲儿的把她往外撵,她可是有钱的千金大小姐呀!谁不想巴结来着,“成,没问题,吃完就走。” 吃完之后,还可以想其他办法啊,走一步算一步,陆雪儿打着这个心思。只是年明康不管她存的是什么心,没时间琢磨,一心一意想敷衍了事的,赶紧让她这个麻烦精走人。 年明康火速的弄了一盘混在一起杂.交的炒饭端给躺在床上的陆雪儿时,她竟然睡着了,“起来。 口气不冲,但也不好,冷然的拽了一把陆雪儿,陆雪儿倒也醒得及时,只是看着眼前这盘混杂又难看的炒饭,立马睡意全无的蹦跳了起来,“什么?你让我吃这个?搞错了吧你!就算从今以后不当我的助理,我也是你曾经的老板啊,对待曾经的老板你就是这个待遇呀,太小气了点吧。” 陆雪儿大惊小怪蹦跳了起来,似不敢置信年明康还真把她给当宝耍。 就这么一碗垃圾饭,让她吃?脑子摔坏了呀! 相较于陆雪儿的反应大,年明康依然冷静,一副她爱吃不吃的态度,就算陆雪儿意见再大,他也不会重做,双眸不经意的落向床铺,床单上那抹鲜艳无比的殷红恍如瞬间刺红了年明康的眼睛,优雅淡蓝色的床单上因为殷红颜色的浸染,显得格外的突兀。 那是什么? 年明康脸上即刻拂过一抹震惊,陆雪儿却浑然不知年明康正盯着她刚才坐过的位置看,饥饿感来袭无奈也只能接受,“真是的,比我们家亮晶晶吃的狗食还不如……” 亮晶晶是他们家宠物狗的名字,吃得可好可好了。她犯嘀咕,端了盘子又挪了个地方坐下。 年明康眉梢紧拧,仿佛脸上的神情已表明他约莫知道出了什么事。 餐桌不远处又传来了陆雪儿的抱怨连连,“哎呀,好难吃,年明康,是故意做得这么难吃吧!哪里是人吃的东西,我不要吃了,你去外面给我买个饭吧。” “大老远跑来这儿道歉,诚心诚意的道歉,连顿饭也吃不上,你够狠的呀!” 陆雪儿继续唠叨,继续抱怨,甚至还端着一盘饭从餐桌又挪至年明康跟前,“呐,你自己尝尝,是人吃的吗?你不要告诉我,你自己也是吃这样垃圾的的东西!” 这都是人能吃的饭吗? 如果年明康平时也是敷衍了事的吃这些玩意儿…… 思及此,陆雪儿心底忽然间很出其不意的涌过一抹酸涩,她是有听说年明康以前的日子过得很苦,没想到还不是一般的苦,和她每天的锦衣玉食比起来,那么他的生活一定是黯淡无光的。 不管陆雪儿唠唠叨叨说了些什么,年明康依然沉默,视线有意的飘向陆雪儿餐桌旁的椅子上,锃亮光滑的凳子上果然又残留了一抹十分显眼的红色血液。 这个女人,真是! 年明康的脸蛋都快扭曲了起来,陆雪儿终于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我跟你说话呢,你又装哑巴啊,你这样的闷骚,怎么也会有人喜欢你。” 说着,她还不忘很嫌弃的捏起了年初晨落下的大衣,“你一定是软磨硬泡,死皮赖脸纠缠人家,人家女孩儿才不得已勉强跟你玩玩是吧,一定是这样的……” 陆雪儿鄙夷轻蔑的说道,甚至还在为自己的推理能力骄傲自喜。 “穿上外套。”年明康低斥,真的是斥责,只是言语刻意的压低了。 “什么?干嘛?我热啊。”陆雪儿浑然不知自己生理期来了,不仅如此,还把年明康的家里弄成到处都是血。 无论年明康摆出多么难看的脸色,她视若无睹,晶亮璀璨的眼珠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目光落向之前年初晨给他送来的录取通知书,陆雪儿好奇不已,“这是什么呀!” “你不要动!”年明康眼看着陆雪儿快要坐下来时,惊恐的道。 她还想将他这儿弄得四处是血? “干什么呢,我坐一坐都不行?可不要太过分了啊。”陆雪儿仍旧不知情,完全不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把年明康窄小的房间里弄得血腥味肆意蔓延。 “陆雪儿!回去!马上给我穿上衣服回去!”年明康分贝直线提升,把陆雪儿给吓得心下惶恐,这个人是神经病吧。 “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呀,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我决定今晚睡这儿了。”陆雪儿生来有劣根性,偏不让她做的事,她偏要做。 不让动是么,她非要再次蹦跳至床上,“不过,你可不要多想,这儿没你的位置,你睡那儿!” 她指着沙发,得意洋洋,是鸠占鹊巢之后的无比喜悦。 此时,陆雪儿也好死不死见到了床单上的血迹,一开始以为这血一定是什么脏东西,甚至脑子里还联想到了年明康和别的女孩儿一些龌龊肮脏的事,可下腹原本隐约的疼痛转为越来越明显,有湿润迅猛来袭。 陆雪儿迅速惊愕不已的睨向年明康,“这……这是我的血?” 不敢确定式的询问,向来胆大包天,又厚脸皮不害羞的她,竟然在伴随着年明康脸色越发深邃难看的时候,陆雪儿脸上泛出了一抹抹红热的晕色。 “我警告你,要么就给我马上离开,要么就待着别动,坐着就坐着,不要走来走去!” 年明康严厉的训斥,她还嫌把他的房间弄得不够乱吗? “天哪,怎么运气那么衰!”陆雪儿向来不听他的,不安分的在手提包里一顿翻找,“谁知道提前来大姨妈了,身上怎么可能带那玩意啊。” 边说着,陆雪儿还边站了起来,往后勉强的看去,隐约注意到了短裙上刺目血红的印记,她等会儿要怎么回去啊! 年明康被她稀里糊涂,又犯二傻愣的性子给硬生生气得胸口泛出道道火焰,尤其当陆雪儿傻傻问出,“你,你这儿有没有那个?” 听闻,年明康脸上阴气逼人。 “我打电话给你哥。”他懒得浪费时间和这样一个蠢得死的人说话。 “嗳嗳嗳,干嘛呢,我哥他不知道我来道歉呀,我没告诉他我来这儿呀,我跟你道歉的事,不许让第二个人知道,明白吗?连我哥也不许,不然,我以后还混不混呀。” 陆雪儿急急忙忙上前握住年明康的手,阻止他打电话,“我不是其他意思,我知道你肯定用不着姨妈巾,你别急着生气嘛,我的意思是,你的女朋友或许有没有落下一个半个在这儿呢,什么牌子都可以,只要能用就行,我不嫌弃。” 她一句不嫌弃,好像还真说得很勉强。 陆雪儿似乎自认为并没有说错什么话呀,怎么这臭小子由始至终都是摆着一张吓唬人的脸,让她不好受。就算是楚亦飞那家伙再放肆,也不敢给她脸色看好吗!他是谁啊!哪根葱呀! “啊……啊……不行,不行了……来了……又来了……洗手间,洗手间在哪儿呀。”陆雪儿 随手揪了外套慌慌张张寻找洗手间的位置。 年明康尽管心底怒火横生,却还是给她指了洗手间的方向,眼见着陆雪儿风风火火,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这种事是可以大肆宣扬的?哪个女人不是收着藏着,害怕被别人看到,可陆雪儿就如她的性子,娇气又张扬。 面对房间里好几处被陆雪儿这个罪魁祸首给落下的血,年明康又怒,又无奈…… “哎呀,这是什么洗手间呀,又窄又小又难闻,味道刺鼻啊。” 洗手间里不断传来陆雪儿娇滴滴的声音,年明康懒得加以理会,见着椅子上,沙发上,床上,四处都是血,若是让陆雪儿把这些清理干净,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没办法,即使年明康再不愿意,也只能自己动手。 当陆雪儿埋怨连连,苦着一张脸自洗手间出来,正巧撞见年明康在擦拭椅子上的血迹…… 喂,害羞啊,他搞什么呀! 陆雪儿满脸绯红,羞赧不已,她骄纵,任性,身边的人都必须对她言听计从,可还是头一次有人竟然会为了她,做这些事情,甚至隔着不远的距离,隐隐约约听到年明康口中的呵斥,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好像不善,可陆雪儿心窝窝里全是甜蜜和温暖…… 第七十七章 笑点和哭点 甜蜜的人,不止是陆雪儿一个,还有年初晨。 聂凌卓终于觉悟了吗? 是彻底的觉悟了吧? 年初晨黑亮有神的双瞳一瞬不瞬灼落于聂凌卓的面庞,再看看手里紧拽的电影票,是她最爱最爱的都敏俊兮主演的电影。 “确定要约我去看电影吗?” 不对呀。 不像是聂凌卓会干的事。 “不去是吧,不去更好,窝在家里睡吧。”反正他对这些脑残的电影一点兴趣也没有,若不是因为想让年初晨开心,想必一辈子也不会进电影院看这么无聊的东西。 “去,当然去,怎么不去呀?”年初晨急切的回答显得万分迫不及待。 这样表现似乎不太好,年初晨想着,越是暴露她雀跃的心思,她怕聂凌卓这家伙关键时刻吊胃口。 果然,此时此刻,聂凌卓看她的眼神由刚才的平静,变成异样诡异。 “我,我的意思是,既然买了票,我们就不能浪费呀,现在不是提倡节俭,我们得顺应党的号召,不能浪费。快点,快迟到了呢。” 年初晨兴奋不已,“我们也要像其他人一样买爆米花,买小可乐……” 聂凌卓眼里很自然而然显露嫌弃的眼神,心里却是甜蜜的。“ “出息!”真有出息! 聂凌卓鄙夷,一张电影票而已也把她给乐成这样,他只见过看到钻石会乐不思蜀的女人。 “说什么呀,都敏俊兮是我的偶像,只要是他的作品,不管好的坏的烂的,我都支持,这才叫铁杆粉,我就是他的铁杆粉。” 年初晨说到自己偶像时,滔滔不绝,来到电影院,中央悬挂着都敏俊兮帅气逼人的海报,“天哪天哪,太帅太可爱了,英俊潇洒,模样惹人爱,天底下最美最美的美男子呀,你说是吧,是吧。” 年初晨一时得意忘形竟然还搂着聂凌卓的胳膊,希望聂凌卓也能和她达成共识。 “帅个屁!” “嗳,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怎么可以说粗话啊。没人家长得好看就发脾气呀,小心眼。” 年初晨紧跟在聂凌卓身后,一阵抱怨。 聂凌卓这家伙,确定是来和她一起看电影的吗?若是的话,诚意何在,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诚意。 “等等我呀,你又不是一个人来看电影,我们现在是情侣吧?” 好歹也算是情侣,聂凌卓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呀! “看电影就看电影,不要在我面前说其他男人怎么怎么的,不喜欢听,明白吗?” 聂凌卓毫无预兆的转身,让年初晨差点儿给蹭上他的胸,尤其还撞上聂凌卓一双极为不悦的瞳仁,年初晨心跳猛然加剧。 聂凌卓不懂了,她的面前有这么一个活生生,不需要幻想的高富帅男人,年初晨却偏偏叫嚷着,不断崇拜其他男人,让他颜面何在? “真是,我连说一下都不可以呀,你还让不让我活嘛?跟着你,我连有自己喜欢的偶像也不可以吗?” 年初晨掠唇不悦,懒得对聂凌卓加以理会,他根本就不适合带出来和自己一起看电影。 这个想法让年初晨在看电影过程中,得到清清楚楚的证实。 电影院里笑声不断,当然也包括年初晨的笑声,唯独聂凌卓兴趣缺缺,不仅仅缺乏兴趣,他竟然还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睡着了。 干什么呢! 他是专门来挑衅她偶像的魅力的吗? 年初晨手肘轻轻地戳了戳聂凌卓胳膊,低低的道,“喂……” 聂凌卓没有反应,还真睡死了? 又再“喂”了一声,聂凌卓依然无反应,年初晨瞪了眼睛,人才啊,在此时此刻哄堂大笑的电影院里,他竟然可以睡得这么死,装的吧。 “聂凌卓。”年初晨猛然间倾覆于聂凌卓的耳畔,不高不低的声音唤了他一声。 聂凌卓被震响,眉心皱了皱,有丝丝缕缕的狐疑自他眉梢间流露,“结束了?” “才没呢,你这叫是陪我看电影呀,一屁股坐下就昏昏欲睡,早知道你这么不愿意,就应该把票给笑笑燕彩,让她们来陪我一起看呀。” 和聂凌卓一起看,超级没意思。 他不语,瞄了一眼大屏幕,依然是没任何兴趣,只不过既然看电影是他最初想到的,聂凌卓这会儿功夫似意识到好老公的角色,他必须合格。 “一起看吧。” 边说着,边是将修长的臂弯霸气十足的勾住了年初晨的颈项,亲密无间的搂着。 脖颈间传来的力量,令年初晨挺不自在的,顷刻吞吐了,“这,这个倒是不至于,只是,想你陪着我一起看,就这样。” 语毕,年初晨拿下他的手,和聂凌卓十指相扣的紧握,这一紧握,仿佛即刻拂去了适才聂凌卓心里的不悦。 即使年初晨心心念念,不停的搬出她的偶像来说事,而他何必跟年初晨这个笨蛋计较,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男人罢了,她喜欢就让她喜欢去…… 聂凌卓沉默,默默的看着年初晨的侧脸,清晰的见着她脸上泛出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如花,她的容易满足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容易。 沉浸于电影里的年初晨,恍如察觉出了异样的光芒朝她身上照射而来,一回头便是聂凌卓炙热如芒的双瞳正盯着他。 “你看电影呀,看我干什么,我的脸上又没剧情,你看懂了吗?男二,男三,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无间道?好复杂啊。” 电影由最开始的欢脱,到最后逐渐转变得万分紧张,这样需要思考,需要心惊胆战的剧情,还真有点儿不适合年初晨。 她就喜欢看那样,从头至尾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目了然,没有一点点悬念的剧情,太复杂,甚至只要稍许复杂的故事,就会令年初晨头痛。 “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人,就是废物一个。” 聂凌卓不紧不慢说了这么一句。 “你……你说谁是废物呢?”闹心死了! 年初晨瞪着聂凌卓,没想到他越来越毒舌了呀,回头再收拾他。 和聂凌卓斗嘴成了习惯,她倒也不是很生气,在一场以大悲大喜为结局的电影之后,年初晨先笑后哭的,情绪波动不已,甚至散场之后,年初晨还不能从电影中抽离出来。 聂凌卓目光停留在年初晨哭得稀里哗啦的双眸上,“年初晨,你傻了吧,还真哭啊!我还真不知道,这部电影的笑点和哭点究竟在哪儿,有点原则好不好!” “你铁石心肠,不觉得很感人吗?我还以为都敏俊兮最后死了呢,没想到没死……太好了……太好看了……谢天谢地……都敏俊兮没死。” 年初晨明知道这只是演戏,就是为了让观众大悲大喜的跟着哭笑,才能赚足票房。 可偏偏年初晨也好像是跟着剧中的故事亲身经历了一遍似的。 “果然是脸蛋比演技来得重要,毫无演技的人,只因为一张脸出众,就把你们这些人骗得跟白痴一样。” 聂凌卓语声是惯有的冷硬,却也随手递给年初晨纸巾,这个傻瓜,“快点把眼泪擦干,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年初晨呜咽声更加来势凶猛了,聂凌卓本来就喜欢欺负她,何来冤枉! “聂凌卓你说,你也会像电影里的男主角至死不渝的爱女主角那样,爱着我吗?” 电影里的触动,忽然间让年初晨带到了他们现实中,她这时候还真是没什么大脑的竟然会问聂凌卓这样的问题。 若换做是平常,年初晨是绝不会问的。 至死不渝,四个字,太沉重,太有压力,又有几个男人能真正做到,更何况她眼前的男人还是聂凌卓,不是普通的男人。 聂凌卓根本没有看电影,从头至尾,从开始的瞌睡,到后来专注于年初晨的脸庞,压根儿就对电影一丝兴趣也没有,自然是不知道贯穿于电影里的感情会有多真挚感人。 “我说过我爱你吧。” 突然间,聂凌卓一本正经的言,说出“我爱你”时是很认真的。 他是说过没错,可是…… 年初晨似还不太满意,至少和聂凌卓一起时,她仍然还是有诸多的不安和烦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办法做到潇潇洒洒的过一天算一天,总是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以后。 而聂凌卓从来不会将“我爱你”时时刻刻多余的挂在嘴边,他认为说过了,就是让年初晨看到了,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既然说了爱,那么,就是一辈子的事。 “我这样说,你还不满意?那就身体力行告诉你吧。” 听着聂凌卓话语,年初晨傻眼,他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只是,这一次,聂凌卓仅仅是拥抱,修长有力的臂弯牢牢地将年初晨搂入怀中,亲昵不已。 年初晨隐约也感受到了聂凌卓冷冷冰冰的爱意,他真的是冷冷冰冰的,但那份爱,却又清清楚楚的能体会到,偶尔她看不清楚聂凌卓,但有时,又能深刻的感觉到他炙热的感情,“我也是,我也很爱你,聂凌卓要爱我,胜过我爱你,所以,你以后要加油啊。” 第七十八章 你还装什么! 聂凌卓不止一次两次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此一个和他悬殊差别很大,又不听话,又喜欢惹事闯祸的家伙,真的可以一起白头到老吗? 其实,答案还是不那么确定。 但有一点却可以万分的肯定,他是有百分百的决心和年初晨一起到老的,只是,年初晨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竟然在这一刻却不是那么了解了。 “看什么呢!是不是发现我今天特别漂亮呀。”年初晨自浴室出来,便被聂凌卓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般深邃锐利的双瞳要多凌厉就有多凌厉。 她的臭美,聂凌卓无言以对。 “喂,这么看着人家,很没礼貌呢。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嘛,这样盯穿我似的瞅我,我……”怪可怕的。 年初晨正碎碎念叨,有埋怨,却不敢放肆,压低的声音里仿佛敛聚了浓厚的心虚。 “你有事瞒我?”聂凌卓打断。 “有事?”年初晨震惊,脸上闪烁惊讶,她会有什么事能瞒得住聂凌卓呀,除了孩子的事,“没,当然没,怎么会有呢。” 她的支支吾吾,无形之中正出卖着自己。 她搞不懂聂凌卓怎么忽然间想审犯人似的眼神逼视她,脸色看起来是那般的不善,搞什么呢! “真没有?”聂凌卓像在给机会似的询问,只是年初晨却竟然不把握这个机会,甚至始终抱着侥幸心理,不会的,聂凌卓一定不会知道她怀孕的事,尽管身体明显感觉到不适,但竭力在隐藏啊。 “你今天……怪怪的。难道是昨天我说了让你比我爱你,要更爱我一点,你心里不服气?想找我茬?” 年初晨胡思乱想的猜测,说出口之后发现应该不是这么一回事吧。 “你……有话好好说嘛,不要卖关子,我脑子简单,太复杂的东西,真想不出来,尤其你的心思,我更猜不透……” 年初晨双手抵挡在前,拒绝聂凌卓的趋近,靠得越近,空间里的危险气息狂肆涌起,年初晨说得断断续续,也如实的道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你有没有想过,会和我永远在一起?” 这一句话从聂凌卓嘴里说出时,前所未有的认真,褐去了之前让年初晨受不了的少爷脾气,一改以往的玩世不恭,不合作,不配合的态度。 年初晨有些不置信,她很肯定聂凌卓一定不是一个喜欢将爱,将永远挂在嘴边的人,此刻,却无比认真,正经的竟询问关于永远在一起的话题。 年初晨眼底既有惊慌,又强装镇定,下一刻,又嬉皮笑脸,略略撒娇说道,“你跟我在念情诗呢,还念的有模有样。” 闻言,聂凌卓眼神愈发锋锐夺人,“正经点,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呀。”年初晨装无辜,清澈见底的瞳孔里尽是佯装的认真。 聂凌卓明显火大,大力钳她肩膀的力道可是力大无穷,活像年初晨没有任何重量似的,便能轻而易举的被扣入他的手掌心里。 “说,什么事瞒着我没说?”聂凌卓再度重复,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沉重。 被再次询问,年初晨的心跳想努力平静也难了,加快了跳跃的速度,“怦怦”的好像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呵,会有什么事呢,什么事能瞒得住你聂少爷呀。哦……难道你是指追星的事?金秀贤啊,没错,我是约了笑笑和燕彩再去电影院看一次他的电影,虽然没事前跟你说,但这事你不会生气吧……” “年初晨!” 怒! 聂凌卓怒火中烧,急声厉喝中尽显愤怒,“这是什么?你还装什么!” 年初晨瞪大眼睛看着聂凌卓手中紧拽的验孕单,难以置信,同时,也难以开口,根本无从开口,被聂凌卓的怒火给烧得快要灭顶了。 “你给我解释清楚!一五一十说清楚!别想敷衍了事!”聂凌卓言辞万般凌厉,气势如虹的吓人。 “你……你偷看人家的隐.私!聂凌卓,你干嘛呢!懂不懂规矩啊!” 年初晨万万没有想到这张医院开具的b超单,竟然会落入聂凌卓手中,事情来得太突然,也太过慌乱,年初晨害怕又急切,慌张的试图去夺聂凌卓手中的结果单,明知道纸已经包不住火了,却还自欺欺人的希望将那张害聂凌卓愤怒四射的检查结果单毁尸灭迹。 恍如,如此一来,聂凌卓就可以当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你的隐.私?好,就当是你的隐.私,身为孩子父亲的我,有没有权力知道他的存在!如果今天无意中我没有看到检查结果,那么即将和我结婚的你,想过要主动告诉我这件事吗?” 她没有! 哪怕是反问的口吻,可聂凌卓口吻里已断定了年初晨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怀孕的事告诉他,从年初晨此时此刻的态度便可以得知一切! “我……我有想过,有,我一直有想找机会告诉你,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年初晨着急的解释,怀孕的事对她来说是突如其来的袭击一样,顿然间彻底的扰乱了她的生活,原本已足够混乱,够深陷的日子,因为孩子的到来,愈发乱成了团,“只是,我,我自己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事实,至少……至少要等我自己接受了,我才能有勇气告诉你,你说是吧。” 言语急切,又藏着丝丝的讨好,因为害怕,始终还是害怕聂凌卓这家伙大发雷霆,年初晨畏惧于他的怒气,只能投降。 没消化? 聂凌卓不相信,眼底扬起的狐疑,摆明了是对年初晨的不信任,她所谓的难以消化孩子到来的事实,在聂凌卓看来,是完全没有说服力的。 “如果你一直不能接受,不能正视怀孕的事,你打算怎样?不要孩子?偷偷摸摸去医院,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孩子流掉?” 聂凌卓说出这一番话时,身体里有强势的毛骨悚然沸腾四溢,年初晨这个该死的女人胆子真不小啊,在责怪年初晨的同时,聂凌卓亦自责,责怪自己竟然这些天来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哪怕明明看到了年初晨的食量增加,却依然没有联想到怀孕的事,直到今天b超单自年初晨的大衣里滑落出来时,他才震惊的得知这个消息。 开心,喜悦,生气,无比的生气……这便是聂凌卓注意到b超单上结果时的复杂心情。 “我……我没有这个想法。”年初晨低头,哪怕她曾经的确是有过这样的念想,面对此时狂怒不已的聂凌卓,她必须说谎,必须小心说话。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说害怕,你说还没做好准备?这些,都构不成理由。凭你年初晨的胆子,会小到害怕将怀孕的事告诉我?除非,只有一个可能。” 而这个伤人,令人心伤的可能,聂凌卓不想开口,彼此都心知肚明。 年初晨低头,宛如犯了错一般,心虚,又畏惧,聂凌卓干嘛要为了这么一件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找她算账呀。 她瘦弱肩膀上的力道已经越来越沉,重重的压在肩上,“你太高估了我,我可是很怕你啊。” 嘴上说怕,可年初晨脸上全然没有丝毫骇然的意思。 “嗯?”聂凌卓已没耐心。 “我……我是怕你啊,你不要再吓我了。你以为怀孕是什么好事呀,我也不好受,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以为,未婚妈妈是那么好当的吗!之前,你对我不理不睬,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态度是那么坚定,你让我怎么跟你说?” “若是当时我跟你说,我怀孕了,都不知道当时的你会怎样鄙视我,瞧不起我。我不想那样做,不想让你以为我是在利用孩子,死皮赖脸赖着你……” 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纷乱复杂的心情,那般心情就好像在她心间猛然的,恶作剧似的投掷了巨,又惊慌,又疼痛。 “你想,都是你在想,你想过我会怎么想么?”聂凌卓口气不善,眼神亦不善。 年初晨被这些“想想想”的绕得神经都快不正常了,“能别说了吗?头好晕,胸还很闷……” 年初晨半真半假的说着,捂住胸口,不和聂凌卓抬杠了,“反正现在你都知道了嘛,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知道的,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对吧。” 她黏人的贴近,聂凌卓忽视她的撒娇。 “你说对,就对?”他不罢休。 “那你要怎样啊,聂凌卓。”还有完没完? 年初晨不耐烦了,又不敢放肆,毕竟此刻理亏的人可是她,聂凌卓认定了她的隐瞒,定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聂凌卓凝视她许久,眼神由适才的凌厉,到逐渐转变得游神,再到这个时候眼底有了柔情,深深的温柔藏匿眼底。 年初晨也没有漏掉他神情的变化,他是不生气了吧,积压在心里的点点滴滴骇然正逐渐散去,“对不起嘛,原谅我,宝宝让我对爸爸说,一定要原谅妈妈,不管妈妈犯了多大的错误,做了多大的错事,都不可以责怪妈妈。” 偶尔,她会在聂凌卓面前柔腻的撒娇,企图化解自己被敌视的艰难处境…… 第七十九章 遵命,老婆大人! “不对。” 年初晨才刚说完,似意识到说得还不够完整。 聂凌卓眉心中间已拢成了团,眼神里的压迫感迅猛再度袭向年初晨。 “我的意思是,不仅仅怀孕的事必须要原谅我,以后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你可不许动不动就拿分手,滚蛋这些话来伤害我。” 原本属于心虚的人,竟然还理直气壮的跟他谈条件? “年初晨,在和谁讲条件呢!” 敢如此张狂跟他谈条件的人,迄今为止,聂凌卓只允许她一个,而她不但不见好就收,反而愈发肆无忌惮。 “我在跟你讲呀,跟孩子的爸爸讲呀。” 多么的嬉皮笑脸。 多么的理直气壮。 聂凌卓黑脸,面色黑沉,只是心下却是热血沸腾般的翻滚,万般不平静。 每一次,在面对年初晨的时候,聂凌卓心底总是有无法抑制的爱意疯狂涌动,仿佛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因子都在膨胀发酵的叫嚣着,他爱眼前这个女人。 不管她做了什么,有多嚣张,有多耍赖,甚至欺骗…… 这些,聂凌卓不仅仅通通能原谅,还很没原则的,每争吵,每分开一次,就会比之前更爱更心疼年初晨。 年初晨猜不出聂凌卓正在想些什么,神色凝重的模样,给了她压力。 “我约了笑笑和燕彩看电影,我先去……”年初晨畏缩,想趁着聂凌卓在大发雷霆之前,她还是先走为妙,可聂凌卓又怎么可能让她走。体内膨胀发狂的爱恋,正分分秒秒恣意蔓延,聂凌卓啃上了她的红唇,凶猛如狼般的悍然扣住她纤细的腰身。 年初晨被他这又亲又啃的举止给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呢,最近聂凌卓好像特别的喜欢来这一招,她可不是随便他想亲就亲,想吻就吻的呀。 “喂……聂凌卓啊……” 她挣了挣,聂凌卓没想过放手,吻反而愈发加深,伴随着深入,年初晨也全然被他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隐隐约约,她好像可以感觉到聂凌卓的不一样,似乎并不是生气,而是,带着强势缱绻的温柔在吻她。 是的,是他不曾有过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年初晨在这一刻大有被捧在手心里的呵护备至,被人宠着,疼着…… 良久,聂凌卓才从红唇上挪开,彼此呼吸有些喘,尤其聂凌卓看她的眼色明显不同了。 “我原谅你。”他突如其然的道。 “啊?”她……这一次,真的就这么容易可以轻轻松松的过关?年初晨还真有点适应不来,唇上还残留着属于聂凌卓的温度和气息,双唇间是热热麻麻的疼,但却一点儿也勾不起她的生气,年初晨只是震惊,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睨向聂凌卓。 “都已经是妈妈级别的人了,以后应该懂事听话点。”聂凌卓挑眉,言语里是对年初晨不听话的指责,就算是指责,也是甜蜜的指责。 “我……我哪有不听话呀,你别血口喷人冤枉我。可是……你不觉得这个身份跨度太大了吗?上一刻,你还是春风得意,玩世不恭的富家阔少爷,可下一秒,就要成为奶爸级别的人物。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快速接受这个身份,起码我暂时还有点晃不过神来,我才21岁啊,21岁花样的好年龄,居然就要当妈了。” 年初晨只要想着以后自己带孩子,抱孩子的样儿,天哪,她就要成为大妈级的人了吗? “臭丫头!我就知道你一直存这个心思。我不管你存什么心思,最好不要动孩子的心思!听话点,早上我有个会议,晚一点我陪你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 语毕,聂凌卓像是在给她极度甜蜜的道别似的,重重的在她额上亲吻,鼻翼间嗅到年初晨身上好闻的味道,只有聂凌卓自己清楚,是费了多少力气才能强迫拉开和年初晨之间的距离。 “为什么还要去医院啊,不是都已经检查了吗?我讨厌去医院,聂凌卓,我不喜欢去……” “轮得到你喜欢不喜欢吗?”聂凌卓悍然的阻断她的抗议。 年初晨不敢继续挑衅,倒也乖了起来,至少,此刻要乖一点吧。 聂凌卓的心跳并没有因为那个吻的结束而稍许的平复,反而被勾起了更为波涛汹涌的渴望在体内横行霸道的作祟,年初晨则只是看到了聂凌卓臭臭的脸色,即使说了会原谅她,可她明白,聂凌卓绝对是心里不服气的。 这个时候,他一定还在责怪,埋怨她的隐瞒。 “和笑笑燕彩看完电影之后,我就会回来等你。”年初晨放心的让聂凌卓去,唇角染了丝丝笑容,笑容让聂凌卓舒心的同时,愈发的渴望难耐。 他原本严肃不已的脸上,忽地,笑了,不张狂的笑,亦不属于放肆的笑,笑得浅浅淡淡,又迷人魅惑,连年初晨也不由自主的被聂凌卓这笑靥感染。 “不去公司吗?”年初晨蹙眉询问,甚至想问,他忽然间的发笑意味着什么? 聂凌卓又再度一步一步的靠近,年初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又道,“快去公司吧,我很会花钱呢,孩子出生了肯定也会遗传我的基因,特会花钱,聂大少爷若不赚那么几十,上百个亿,怎么养得起我们呀……” 原本,年初晨只是试图说点什么,来化解她心中腾起的疑惑和他们处境的尴尬,却没想到说完这句话之后,年初晨心底像酿了蜜一样的甜。 “几百个亿是吧,我收到命令了,老婆大人。” 聂凌卓一改之前的冷肃,脸上泛出的笑容,是真心的笑,笑得甜蜜又幸福。 无疑,他是幸福的。 听闻,年初晨面红耳赤,脸上是火辣辣的一阵,尤其,聂凌卓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转性了呀,竟然还难舍难分的在她面庞上不断的烙下他的吻,轻重不一,但每一个落向年初晨脸上的吻是万分的炙热又甜蜜。 他们之间的这份甜蜜,若是没有其他意外发生的话,会一直延续下去吧…… 年初晨期待着,心底有无比的期待,和聂凌卓能真的一起白头到老,儿女绕膝的美满幸福。 可如今,不仅仅是聂夫人一心一意想要阻止他们在一起,陆天齐更也做好了打算,要让年初晨从聂凌卓身边永远离开。 新跃百货是陆天齐旗下的产业,聂凌卓之前更是为了刁难莫天,逼迫莫天离开弘信而开出条件:必须让弘信成为新跃百货最大的股东。 其实,一开始,莫天完全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别说胜算,根本不可能竞标成功。 可现在不同了,莫天抓到了陆天齐的“把柄”,深知陆天齐对年初晨竟然也有爱意,那么,他的机会是真的来了。 和陆天齐的约见,莫天是自信满满。 “今天请陆少爷来,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莫天脸上属于商人的奸诈样儿尽显。 莫天是什么样的人,陆天齐早有耳闻,不陌生,“莫先生果然如外界所传,是个爽快人,我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莫先生,有话请直说,既然我赴约了,我们彼此不需要拐弯抹角。” 弘信和他们陆家一直是商界的两个对头,没有交集,但陆天齐这回的赴约,似希望有所交集了。 “我希望陆少爷让我在新跃百货竞标案上胜出,只要弘信能成为新跃百货最大的股东,我保证,以后只要是陆少爷你想要的,我都会竭尽所能的满足你,尤其那个女人。” 莫天嘴里所说的那个女人,不言而喻,便是年初晨。 “哦?” 陆天齐稍显惊讶,莫天这老狐狸远比他想象中更奸诈狡猾,莫天不光只是有备而来,而是早已经摸透了他的心思。 “陆少,别惊讶,我也是无意中得知你中意年初晨,并不是刻意窥探你的私事。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能耐把陆少爷和聂凌卓两个人同时吸引住,但假若陆少爷你想得到她,这并不困难。” 莫天自信满满。 “莫先生的意思是,我让你顺利的成为新跃百货最大股东,你帮我得到年初晨?这样理解应该没错吧,可你了解年初晨吗?她可不会心甘情愿的,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陆天齐已算摸透了年初晨的性子,倔强不屈的她不可能轻易妥协。 “莫先生,你要知道,我是希望年初晨心甘情愿的来我身边。”他补充了一句。 “这简单,很简单!只要让聂凌卓一无所有,你还怕年初晨不跟你吗?再说,强迫,或自愿,有区别吗?没什么区别啊。我们都是商人,商人的本性是掠夺,而我们看重的更是结果,结果胜过一切,不管是什么手段,能到成所愿才是最重要的。” “你让我成为新跃百货的大股东,我让聂凌卓从弘信永远滚出去,让他一无所有,让他没有任何反击之力跟你陆少爷抢女人,这不好吗?” 莫天开出诱人的条件。 陆天齐拢眉,凝视莫天的眼神是格外的意味深长,“就照莫先生的意思去做吧,不过,既然做了,就要做得万无一失,别到时候跟我说结果差强人意,我可不答应。你或许不怕得罪聂凌卓,但我,你得罪不起。” 第八十章 颜值的时代 聂凌卓突然间对她完全采取宽容原谅又暖心的态度,年初晨还真不习惯。 这还是聂凌卓吗? 按理说,照他的脾气,让她滚蛋,让她马上走,甚至说分手,这才是他的性子呀。 “你啊你,自找烦恼,聂凌卓不责怪你,这不是很好嘛?你干嘛还要有事没事的琢磨他怎么不生气,怎么个不寻常?说不定,聂大少就是觉得你大年可爱惹人怜,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不舍得责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啊!如果他不喜欢你,会和你提出结婚吗?” 笑笑瞥见年初晨愁思着一张脸,整个上午都在揣摩聂凌卓的心思。 “你想想聂凌卓那样的男人啊,年轻帅气有钱,典型的高富帅,还不是一般的高富帅呢,男人最好的年龄就愿意住进婚姻的围城,你说,他是得多爱你才会有结婚的要求啊。再说你怀孕的事,没有聂凌卓,你能一个人怀上吗?你一个人能行吗?” “笑笑……聂凌卓也不是你想象得那么好……”年初晨听笑笑全是为聂凌卓说好话,忍不住插嘴的打断。 “什么一个人不能怀孕?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么早怀孕生子!”年初晨明显心有不甘。 就算结婚,也至少要和聂凌卓过一过两人世界吧,可是,他们没有,从没单独的甜蜜的好好的相处过。 “你的亦是就是说,你也没想过那么早怀孕生子,心甘情愿的为聂凌卓生孩子是吧;你反过来想想聂凌卓,女人不想生孩子,就跟男人不想那么早结婚,是一个概念,同等的意思。可他却还是要负责的,在你还没有怀孕之前就要结婚,你看看,看看,他多爱你!有这样的男人,你就偷笑,见好就收了,有些人几辈子都修不来这么一个男人,你们家聂大少,是脾气古怪,强势又冷冽了点,但没关系啊,爱你就行啊,你还求什么呢!” 笑笑让她惜福。 其实,笑笑所说的,年初晨也深知其中的道理,只是心里始终有着不安。 她也说不清楚这一抹不安到底来自于哪里?今早聂凌卓给的甜蜜,已经足够甜了,她还有好什么忐忑慌乱的。 燕彩和笑笑一直是一条心,持有相同的看法,“初晨丫头,这次你大发了啊!那么辛苦劳累的为聂凌卓生孩子,少说也会奖你几千万吧,我想,聂凌卓现在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也会偷着乐呢,第一次当爸爸,终于要当爸爸了,心情一定是难以置信又无比开心。” “燕彩,你想多了!他才不是那样的人,聂凌卓要真是那么有爱的男人,我和他就不会经常发生争吵了。”年初晨不置可否,只是提及聂凌卓的时候,心里竟然还很不争气的甜了一下。 好没定力! 竟然到这个时候了,还对美男没抵抗力,真操蛋! 年初晨不满自己的“花痴”,却不知自己对聂凌卓远远不止于“花痴”的程度,爱他,甚至内心深处真的有在想着和这样一个男人若可以白头到老的话,她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打是亲骂是爱嘛,整天板着脸,不苟言笑,有意思么!吵吵闹闹,欢喜冤家才是真正过日子。整天甜腻歪歪的,你认为可能吗?那才是感情真有问题了。” 燕彩把争吵的问题解析得头头是道,听她们这么一说,好像还真不是什么问题了。 不过,笑笑和燕彩觉得问题还是存在的,“不过大年,你得防聂大少在你怀孕的时候出轨呀,男人在女人身怀六甲这个阶段是最为寂寞聊赖的,必须使出你的看家本领把你们家聂少给看好了。” “没错,你看那些女明星们奋不顾身,辛辛苦苦的怀孕,最后得到了什么啊,换来的多半是丈夫的出轨,所以,你必须要防,虽然你不比哪一个女明星长得差,可你手段拙劣呀,男人喜欢女人撒娇,也很喜欢情调,不喜欢一成不变,死气沉沉的,看看你穿的,牛仔裤,小棉袄,真他妈乡土!我要是男人,我要是聂凌卓,我对你就不会有什么兴趣。” 笑笑有板有眼绕着年初晨走了一圈,对于她的穿着打扮嫌弃不已。 年初晨则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妥,“还好吧,大家不都是这么穿,穿得另类让人笑话呢。” “这是一个讲究颜值,什么都看脸的时代,你看看你的脸,长得素净是不错,但涂点胭脂水粉的,会给人更加眼前一亮。”燕彩也捧了她的脸蛋,恍如笑笑和燕彩两人有意要将年初晨改造一番,即使年初晨长得水灵又漂亮,可还有女人不希望自己更漂亮点的吗? “你们两个对我连环发起进攻,我还是一个人去看电影好了。”年初晨耳朵已经快长茧了,从进来到现在,她们两人就不遗余力的批斗她。 “忘掉你的偶像,忘掉你的都敏俊兮,甩掉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ok?现在你该最最重视的人是聂凌卓!把他给抓牢抓紧了,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笑笑揪了年初晨的胳膊,阻止她去电影院继续浪费时间。 “什么嘛,原本你们说好要陪我去看电影的,我票都买好了,你们临阵脱逃也就罢了,自己一个人去看,你们还不许呢,讲不讲道理呀。” 年初晨似谁也阻止不了她想要去看都敏俊兮的渴望,笑笑和燕彩却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讲道理?你跟我和燕彩讲道理啊,年初晨你还是第一天认识我们两个啊,什么时候见过我们两个讲道理,明事理了!我们要是那么贤良淑德,善解人意,就不是年初晨的朋友了。” 笑笑挽着年初晨一边的胳膊,燕彩默契的架着她另一侧,非强逼拖拽的将年初晨给拖去了美容院,先做脸,再去换装,就是要让聂凌卓对年初晨再次眼睛一亮。 聂凌卓就如燕彩所言,对孩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们中间的这件事,仿佛到了这个时候亦是难以相信,他居然真的要当爸爸了。 “在西苑订个vip房,晚上,8点。”聂凌卓吩咐秘书。 “是,总裁,请问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 “就这样。”聂凌卓口吻公事化。 “好。” “等等……”他想到了什么,仿佛像倾尽自己所有,让年初晨开心快乐。 “替我买把小提琴。” 秘书听到小提琴时,还真惊讶了一把,不知道总裁到底在想些什么,去西苑那样高级的饭店,若是想听别人演奏的话,那还不简单,用得着要自己买把小提琴啊?只是秘书不敢开口询问,她的分内事便是照做,“是,我这就去买。” 聂凌卓还记得当初他其实是使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求婚的,他惯有的霸道和强势,惯有的唯我独尊,不容自己有损身份的性格,能向年初晨求婚,已是极致,可年初晨始终是不买账,对他不满意。 既然都已经是他这一辈子要度过一生的女人,认认真真的求婚,真诚跪地的求婚,又有什么关系,在自己女人面前丢脸,也没那么不好意思的。 聂凌卓心潮澎湃,即便来了公司,一颗心却悬在年初晨身上,直到董事会议的召开,莫天的挑衅,令聂凌卓暂时的抛却想念,被生气取代。 “新跃百货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拿到了。” 莫天将手中的新跃股权协议明显嚣张劲儿的甩向聂凌卓,洋洋自得,聂凌卓以为想刁难他,就真能难倒他吗? 莫天有了功劳,自然邀功了,“上一次弘信旗下的金融信贷项目的失误,是我对不住各位董事,所以,这一次不管多辛苦,有多大阻力,我都要把新跃这一块肥肉拿下,还不是在为各位董事谋利益?” “拿到新跃百货的股权,我不要各位董事感谢我,我只要你们认为我算是将功补过,认为我莫天这个人,在弘信这些年辛辛苦苦的努力,不是只为了一己之私,是在兢兢业业的为弘信,为大家谋利,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激励,让我往后为大家做更多。” 会议室里,莫天的这一席话无疑是将他溃烂的形象扳回一局,反倒是让聂凌卓顷刻间处于公私不分,试图挤走公司元老的尴尬境地。 但处于什么境地,对聂凌卓来说无妨,只是没想到莫天这老狐狸远比想象中狡猾,竟然还能让陆天齐心甘情愿的让出新跃百货的股权。 莫天的话语亦是让在座的董事变色龙似的,开始趋炎附势的奉承莫天,会议席间窃窃私语不断,聂凌卓听得出来多半是对莫天的肯定,不仅仅是这一次,更是对他以往功劳的赞赏,的确,能拿到新跃百货的股权,尤其还是在不高的价钱上成为新跃最大的股东,这是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 不管莫天是用了什么手段,他做到了,是事实。 莫天以功高盖主的姿态,眼神里尽是对聂凌卓的鄙夷和挑衅。 聂凌卓虽有惊讶于他能办成这件事,但也不至于讶异到手足无措,还敌不过区区一个莫天,“各位,听我说两句。” 第八十一章 惊艳四射的脸蛋 因为莫天竞标得到了新跃百货的大股权,自然而然在董事们心中的地位瞬间提升了,而聂凌卓这一刻似乎也没打算破坏莫天此时的英雄形象。 “莫经理这一次为公司和董事们立了一件大功,奖赏是必要,新跃百货后续的跟进,以后的经营模式和运作方向,全权由莫经理负责决定。” 原本,在座的董事们,包括聂夫人在内,心下都暗暗认为聂凌卓会因为赶不走莫天,而想出更多的法子逼迫莫天离开,可没想到聂凌卓这一次竟然赏罚分明,甚至大度的竟然将新跃百货交给莫天去跟进。 莫天也不乏震惊,难道这小子已经懂得知难而退了? 一定不是。 莫天的目光置落于聂凌卓的面庞上琢磨,明显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直到会议结束,聂凌卓由始至终没有再像上一次会议那样和莫天形成对立的两方。 既然莫天正在“势头”上,他何不做个顺手人情,让他继续长势。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会议之后,莫天单独找聂凌卓,的确现在的聂凌卓远比上一次和他针锋相对时难以捉摸,令人惶恐。 他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令莫天不安极了。 聂凌卓很满意的见到莫天的慌乱,这是他希望看到的,“我想做什么,你会怕吗?” 忽然间,他几乎是示好的口吻,笑容里没有一丝丝的逼迫感,甚至是万分纯澈的笑容,但又深不见底,令莫天完全看不明白聂凌卓接下来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你小子最好别给我玩花样,我不是聂家的人,但在弘信,我比你说话有分量,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这些董事始终和我都有些交情,你若是想试图借新跃百货把我赶出弘信,你别做梦了。” 莫天开门见山的说道,反正之前和聂凌卓撕破脸皮了,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今天的聂凌卓似格外有耐心,无论莫天对他多么脸红脖子粗的,镇定自如,“莫经理多虑了,我想的其实很简单,无论对方是谁,就算你是莫天,只要是能为弘信赚钱,为董事们争取利益的,就是弘信的大功臣,这么一个财神爷,我为什么要将你赶出弘信?之前对你有意见,无非是因为金融信贷的项目,你太让我失望了,不过,这一回你真是将功补过了,好好干吧,弘信少不了你。” 莫天不相信这番话会出自于聂凌卓的口中,但事实是,他竟然真的这么说了。 看来,这小子,并非那么简单! 莫天自当是不会因为聂凌卓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弯就会改变目标,他根本就不想弘信成为商界的佼佼者,只希望攒足够的钱,为自己谋利…… 聂凌卓越是如此,莫天亦是要加快对付聂凌卓的速度,免得夜长梦多。 当笑笑和燕彩,正给年初晨改头换面时,却不知漫天而来的关于蓝彩儿和聂凌卓订婚的消息四处散播,媒体亦是震惊于聂凌卓忽然的“订婚”,蓝彩儿遭到人肉,紧接着不出数小时,媒体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觑,瞬间将蓝彩儿的身份给扒出来,“外围女”的称号亦是骤然和蓝彩儿划上了等号。 “总裁,不好了,快看,报刊杂志不知道是收到了什么风,竟然说你和彩儿小姐即将订婚,还有彩儿小姐她……” 聂凌卓的助理阿义急忙将在外头获得的消息,报告聂凌卓。 聂凌卓盯着眼前的杂志,瞳仁里已掠起了旺盛的火焰,“这种垃圾杂志社也敢乱写乱报道,去给点警告,让它永远也不能在媒体界立足。” 得罪他聂凌卓,敢报道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聂凌卓自是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是,总裁,可是……可是……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弘信的股票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目前还在跌……” 助理阿义怕聂凌卓大发雷霆,说得小心翼翼。 聂凌卓打开电脑,瞬间蹙眉,再看看报纸上的报道,因为蓝彩儿是“外围女”,品行作风差,以至于外界在质疑聂凌卓的眼光,竟然会和这样的女人订婚,进而对弘信失去信心…… “马上去查,到底是谁放出去的消息,把他给揪出来。” 聂凌卓吩咐,其实,他心里有人选了,无非是莫天在背地里想要陷害他,至于蓝彩儿,亦是有嫌疑,她或许想不到她会遭到人.肉搜索…… 但蓝彩儿究竟是不是外围女,有没有被包养过,聂凌卓还真不知情,似乎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真的没有把蓝彩儿的事情放在心上。 聂凌卓此时担心的是年初晨,她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以她的脾气,一定是暴跳如雷,定然是对他很生气。 可年初晨这会儿功夫,还真没闲情“八卦”,被笑笑和燕彩缠着,硬是被改造了一番。 “天哪,这还是我吗?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彻底把我给糟蹋了啊。” 年初晨看着镜子中化了妆的自己,惊讶不已,“不行不行,赶紧给我撤掉脸上这些花花绿绿的,我还要不要见人呀。” “得了,你耍宝耍够了啊,你看看现在的你,和以前乡土的你相比,判若两人,你看你的脸蛋,美艳啊,待会儿,你们家聂大少,看着你这张脸,一定一定,必然必然是要被你给迷得晕头转向。” 燕彩格外的满意化妆师为年初晨化得精致妆容。 “我看不是被迷得晕头转向,是被吓得不知方向。” 年初晨略显颓丧,并不觉得自己这张脸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喜欢以前素净干净的样子,多好啊,多纯啊! “去去去,聂凌卓不是发短信约你见面吗?时间快到了,迟到了就不好。” 笑笑推着年初晨赶紧去赴约,年初晨则是背负了沉沉的心理压力,她这张脸,待会聂凌卓见到了,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取笑? 若只是取笑,倒是还好,就怕彻底的破坏了自己在聂凌卓心底的形象。 “西苑……”年初晨来到约定的地点,“这气派……了得啊,干嘛要来这么高档的地方破费,真是的,钱有多的,就给我呀,我缺钱啊。” 年初晨碎碎念叨。 “请问是年初晨小姐吗?”西苑的服务员看到年初晨来到指定的包厢,恭敬的询问。 “我是,聂凌卓先生在里面吗?” “聂先生说晚一点到,请年初晨小姐先进去等一等。” “哦,谢谢。”年初晨显得局促。 干嘛呢,她干嘛要那么早来啊,显得好像是多么迫不及待的想见他。 “真是糟糕透了。”年初晨一个人嘀嘀咕咕。 进去包厢里面,这间房还真是有格调,不愧是星级别的饭店,“这得多费钱啊。” 年初晨一个人静静的等着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摆个那么大的电视在这儿干嘛呀,让人家吃饭能吃好吗?消化不良呢。” 年初晨无聊透顶时,打开了电视,拿着遥控器在乱转的时候,见到了有关于聂凌卓和蓝彩儿的新闻。 “什么?订婚?” 年初晨震惊,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好像软到彻底无力了。 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聂凌卓和蓝彩儿竟然会订婚? 聂凌卓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一时间,年初晨混乱了,彻彻底底的大乱…… 难道聂凌卓一边骗着她,一边又想和蓝彩儿叙旧情?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外围女?被人包养?蓝彩儿还真不是盖的啊,可是聂凌卓……” 年初晨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变态的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现在还不来,一定是不敢来吧。” 聂凌卓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来,每每时间过一秒,年初晨的心就好像是裂开似的疼…… 她到底还要在这儿等多久啊,为什么偏偏要像个傻瓜一样等,“我凭什么啊!” 关掉惹人心烦的电视,年初晨厉吼,果然如聂凌卓所说的暴跳如雷,火死了。她也很不喜欢被人欺骗啊! “聂凌卓,你给我出来!” 赶紧! 快点! 年初晨叫嚷嚷,一个人有点像疯子一样在房间里张牙舞爪,仿佛心下又无数个声音在乱吼。 “我真是傻瓜,还等什么,等个毛线啊!” 怒火冲冲的冲出去时,凑巧撞见到聂凌卓,聂凌卓不认为年初晨应该有那么快知道有关于新闻乱报道的事…… “你干什么!”聂凌卓莫名其妙。 年初晨正视聂凌卓时,被他给吓了一跳,这人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这一惊吓,明显让年初晨乱了方寸,他该不会听到了刚才她所说的话吧? 只是受惊讶的人,应该是聂凌卓才是,“喂……你脸上花花绿绿是什么?” 甚至,聂凌卓后退了一步,满脸的惊恐,不肯相信! 虽然上了妆容的脸,的确是惊艳四射,聂凌卓身边不乏惊艳四射的女人,就是喜欢年初晨这一张纯净干净的脸蛋…… “什么?什么花花绿绿!胡说八道。”她就知道聂凌卓一定是不解风情的,果然,直接给予批评,看都不看一眼…… 第八十二章 配偶栏上是你的名字! 虽然,年初晨是觉得此刻化了妆的脸蛋不及她素净的面庞好看,但也不至于像聂凌卓所表现的那样吧,竟是惊讶和嘲讽。 “我到底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去照照。” 聂凌卓一时间忽视了在进来之前,年初晨叫嚷嚷的态度。 “是啊,我得回家去照照才行。” 正好! 正好,她可以找借口回家,甩他一个人在这儿。 聂凌卓不禁有些一头雾水的不清楚年初晨又发什么脾气了,“坐下。” 他这个时候还没想到,和蓝彩儿“订婚”的消息,竟然那么快的传到了年初晨耳边,甚至在急速赶来赴约的路上,聂凌卓会想,就算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年初晨也不会相信那些胡说八道吧。 “不坐。”态度恶劣,宛如对待仇人似的瞪着聂凌卓。 “又闹什么,闹我不要紧,闹了孩子,我唯你是问。”聂凌卓完全是教育人的口吻,明显言语里是在责怪年初晨没有一个身为妈妈的样儿,依然还是小孩子似的喜欢闹脾气。 有力的手臂悍然却又以不伤及年初晨的力量拉扯她坐下,年初晨一个重心不稳,不偏不倚的落入他的怀中。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刻意诱惑,可谁清楚的明白,聂凌卓的力道大到令她根本无从抗拒,这也是聂凌卓希望看到的结果。 年初晨两颊气鼓鼓的,和聂凌卓的瞳仁对撞时,眼神明显对立,聂凌卓倒是没和她继续对着干,反而是和她亲密的肌肤相触时,心底原本揣着的想念在这一刻像是一发不可收拾似的爆棚,倾泻…… 不管此刻,他有多少话想对年初晨说,目前最重要的是让他先解一解相思。 年初晨被迫坐于聂凌卓的腿上,她的重量之于聂凌卓来说,就好像没有重量似的,轻飘飘。 每每面对年初晨的时候,连聂凌卓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这般蠢动和渴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亢奋,不愿意浅尝辄止,仿佛恨不能让年初晨一并的揉入他的骨血里。 年初晨的唇上强烈感觉到了刺痛,“你……走开……” 她挣扎。 这会儿的挣扎可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是真的在抗拒,万分抵抗聂凌卓。 尤其,年初晨在受到欺负之后,莫名的想哭。 因为她没钱,没背景,没权力,甚至还要依赖于他,聂凌卓就可以肆无忌惮,毫无收敛的欺负她吗? 眼看着要和蓝彩儿订婚了,这会儿功夫还在这儿卑鄙的勾引她! 想着这些,年初晨眼底竟涌出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眼泪也不知不觉中落下。 聂凌卓太过专注于热吻,她的反抗又不是第一次了,每一回不都是说不可以,不行,可最后,结果不都是让他很享受吗? 依然,聂凌卓迟钝的没发现什么异样,直到嘴边尝到了咸咸的味道,猛然睁眼的刹那,正对上年初晨眼泪盈眶的双眸。 他蹙眉,悍然又疯狂的吻,也终于在这一刻停了下来,聂凌卓凌厉的双眸愠怒的盯着她,年初晨在得到自由之后,呼吸顺畅了,可胸口却像积压了重物,闷疼得令人无法承受。 她的落泪,定然会引起聂凌卓的怀疑,她不想让聂凌卓怀疑,更不想逼迫聂凌卓做解释,如果他想解释,自然会解释;若是不想,就算逼也没用,而不解释的原因亦是只有一个:新闻上有关于他和蓝彩儿订婚的报道是真的。 “为什么哭?”聂凌卓口吻咄咄逼人,直逼她的心上,大有不回答,誓不甘休的态度。 听闻,年初晨像在掩饰,慌慌张张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没事,想哭就哭了。” 其实她曾经受过的挫折,哪一个不比现在所难以承受? 可偏偏,她想哭,似想发泄心底全部的委屈和难受。 “嗯?给我说实话!”她难道还想说谎骗他?聂凌卓绝对不允许。 她很清楚,若不给一个理由,聂凌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边哭边道,“嘴巴疼,疼疼疼……疼得快死了……” 言语里是在说嘴巴疼,只有年初晨明白,她是心疼,心特疼。 聂凌卓怀疑,蹙紧的眉梢间,好像她疼,其实自己比年初晨更疼,他的双眼似有看透人心的本事,见着年初晨不同寻常的哭泣,甚至于越哭越厉害,聂凌卓想到了什么…… 他进来时,虽没听到年初晨嘀咕什么,可进来撞见她万般生气的神情,应该是遇到了事。 难道…… “我和蓝彩儿订婚的传闻,你知道了?”除了这个,聂凌卓想不到其他年初晨会哭泣的原因,毕竟,约会之前,两人还甜蜜发过短信确认。 “……”年初晨哑然,他是要解释,还是要怎么要告诉她事实,真的要和蓝彩儿订婚了! 不由自主的,年初晨的心跳狂猛加速,既希望聂凌卓说下去,又不希望他彻底的破灭她的幻想。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年初晨的逃避,聂凌卓看在眼里,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是真是假,辨别不清吗?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意?” 就这么一点点都感觉不到他的真心实意吗? 聂凌卓脸色阴森森的给人逼迫感,着实是让年初晨害怕,但又壮胆的道,“我不了解,一点儿也不了解,你聂凌卓对我而言,就好像是一座万年冰山一样,把我无情寒冽的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我走不进去,一旦靠近,早已经冻伤,哪怕平时我好像一点儿也不怕你,偶尔也不听你的指挥,可是……其实,我是怕你的。” 两人之间,有感情的两个人,若是有畏惧横在中间,这算什么感情? 忽然,聂凌卓心亦是一沉,沉甸甸的。 “我累了,让我先去休息吧。”年初晨退却,纵然订婚的事不是真的,可被这一惊一乍给折磨得心情糟糕又凌乱透了。 在年初晨转身离开的刹那,聂凌卓臂弯一捞,年初晨的身体就这么顺势的倚靠在聂凌卓的胸膛,“对不起,是我让你这么累,抱歉。” 和蓝彩儿订婚的假新闻,聂凌卓是防不胜防的就来了。 听到聂凌卓难得的道歉,年初晨不免有震惊,震惊之外又有些自责,聂凌卓的言语刚刚所说的,好像和蓝彩儿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年初晨的后背上传来聂凌卓的体温,这温度越来越炙热,“和她订婚……不是真的吗?是媒体炒作的吧!” “你真是笨蛋!”聂凌卓该有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真是!不是就不是嘛,你干嘛这么说我?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个圈子这么乱啊,不是订婚,也可以报道成订婚,可以这样随随便便的写吗?若是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我想不出哪一个报刊杂志敢惹到你聂凌卓的头上去!” 年初晨所言没错。 她并不是笨,只是有太多的不敢确定。 “你说得不错,惹到我头上,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代价还不小!这事很快会平息,不要当真!以后出现在我户口本上,我的配偶栏上的人,只有年初晨一个人!” 聂凌卓刻意的将“年初晨”三个字说得特别的重,完全是强调的口吻,语毕,紧紧的握了年初晨的手,“最近弘信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你不相信你老公吗?你老公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想扳倒就扳倒的。” 许久,年初晨开不了口,只是机械的任由着聂凌卓紧抱自己。 耳畔有聂凌卓的叹息声掠过,“看来今天你的心情不适合。” 原本想好的浪漫求婚,是泡汤了,年初晨显得心慌意乱又烦闷恼怒,聂凌卓在经过和年初晨一顿小小争执之后,同样没了心情。 “什么不适合?我有什么不适合的?”年初晨回过头来追问,紧紧的追问,仿佛错过了好玩的事。 “走吧,回去吧,没胃口了,还是吃你做的饭,胃比较舒适。” 聂凌卓打消了吃饭的念头,牵着年初晨的手离开vip包厢,“你的意思又让我给你做饭啊?我到底是你老婆?还是佣人啊!什么胃比较舒适,以前你聂凌卓二十几年的生活里没有我年初晨的时候,胃难道就不舒适了吗?你忘了啊,你曾经说过我做的饭是最难吃的,最差劲的!真是的,被你嫌弃到不堪忍受的时候,我竟然还能忍你,你聂凌卓,也只有我能真正忍你,神气什么呢!” 年初晨唠叨念了一堆,分明还是有些生气的。 聂凌卓却很满意的听到了一个称呼,“老婆?你刚刚是我老婆?终于承认了!不错,有觉悟了。” 他嘴角染笑,笑得舒心,仿佛丝毫没有被弘信股票下跌而受到影响。 闻言,年初晨面红耳赤的,她刚才说了什么啊!说得会不会太过了点,“既然不吃饭,就回去吧,我先走了……” 她加快步伐,匆匆离开,聂凌卓紧跟其后,“等等我,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好温馨,好幸福。 聂凌卓几步便追上了年初晨,虽然破坏了他求婚的计划,但是现在心情并不坏,恍如只要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心情便没办法坏起来…… 第八十三章 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聂凌卓和蓝彩儿订婚消息的传出,弘信股票继续下跌,年初晨是有听说过负责人的负面影响,会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 以前,只是听说。 这一回,她是亲身的在体验。 无意中听到阿义向聂凌卓汇报情况时,得知弘信目前的状况并不太好,尤其,还听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陆天齐。 年初晨听得入神,思绪纷乱,全然忘了自己竟然是伫立在聂凌卓书房门口。 直到聂凌卓和阿义两人出来,她就这么愣头愣脑的,十分尴尬的和他们对视,幸好,手中还有她专程为聂凌卓泡的茉莉花香茶替她解了围,“我,是给你送茶的。” 阿义礼貌的和年初晨打招呼,随后聂凌卓示意他离开,剩下他们两人时,年初晨浑身不自在,实际上,她并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可为什么这个时候,年初晨就是格外的难受,窘迫,好像被聂凌卓给逮个正着,抓住小辫子似的。 “你现在……应该没心思品茶,我放回去……” 在没有聂凌卓的允许下,年初晨骤然的转身,恍如不想和聂凌卓打照面。 她听到了,是陆天齐和莫天两人联手对付聂凌卓…… 尽管之前知道聂凌卓和陆天齐,就算没有她,他们之间也是出于对立的,为什么这个时候,年初晨会那么明确的肯定:陆天齐和莫天的联手,定然是和她有关系。 在海边时,她当真惹了不该惹的人。 “站住。”聂凌卓深邃的瞳孔直逼年初晨,年初晨背脊颤巍巍的发抖,她像是没听到那般,继续前行,却没走几步,被聂凌卓给阻拦。 “全部听到了?”聂凌卓直言不讳。 年初晨点头,亦不隐瞒,即使她想隐瞒,言行举止已出卖了她。 “与你无关,不要往自己身上想,我和陆天齐本来就是商场的对手,公司股票有起有伏也很正常,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待着,把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聂凌卓很难得的温和,尤其看她的眼神,年初晨顿然间犹如跌进了蜜糖罐子里,这样的他,这样的聂凌卓,令人那么的心动。 “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话,陆天齐至少不会和莫天联手……” 一个莫天,一个莫辰轩,一奸一诈,已够让聂凌卓对付的,如今还来了个陆天齐,即使聂凌卓不担心,可年初晨却很担心。 因为担心,年初晨骨子里所有乐观的因子全然消失了,无尽的惆怅和忧愁被取而代之,这件事情,不是乐观就能解决的。 “说不是你,就不是你,废话多。”聂凌卓责怪,哪怕是责怪声,这时也好像特别的有爱。 她是担心啊! 年初晨却无从开口,她捧着花茶杯的手,外层被聂凌卓轻轻的包裹着,里外都是暖和舒适,聂凌卓鼻尖嗅到好闻的茶香味,如此清雅的味道,好比年初晨身上的清香味,怡人,沁人心脾。 “和蓝彩儿订婚的消息,暂时我不会澄清,相信我,我有我的打算,但绝对不是和她结婚。” 他保证。 聂凌卓看起来是绝对的认真,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她相信他,这一刻,无条件的信任聂凌卓,尽管他们总是争争吵吵,可有时候,年初晨就是那么对聂凌卓深信不疑。 “我很清楚你现在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担心的事,我不会让它发生。” 聂凌卓喃喃自语的说着,呢喃回旋在年初晨的耳畔,其实,不管以后他们会发生什么,有这一句话,她就足够了…… 年初晨眼底蒙上了丝丝的水雾,捧着花茶杯的手,顾不上是否在她大举动之下会洒落在彼此身上,年初晨略微冲动搂紧了聂凌卓的颈项,“我担心什么,你真的知道吗?我不仅仅担心的是你被莫天和陆天齐伤害陷害,我还担心有一天,我们又会分开,我不想分开……从来都不想和你分开……” 年初晨至情至性的诚恳,令聂凌卓更加的心动和喜欢,“就算失去所有,我也不会再失去你,你也不会没有我。” 更何况,他不会失去任何东西,尤其是弘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即使莫天和陆天齐联手,也不担心。 只是,年初晨又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聂凌卓失去所有,她做不到这么自私,假设聂凌卓因为她的关系而一无所有的话,他们在一起又有何意义,即使在一起,年初晨也会无尽自责。 年初晨情不自禁间往聂凌卓胸膛处拱了拱,不安和慌乱四起。 因为弘信的危机,因为莫天故意向媒体放蓝彩儿和聂凌卓订婚的假消息,再加上蓝彩儿的负面新闻,弘信的股票出现前所未有的低潮,自然,弘信的董事,一个个开始指责聂凌卓,尤其在出现这样的“丑闻”之后,他竟然没想过去澄清,导致弘信的危机越来越深,要让聂凌卓卸职的呼声亦越来越高。 这些混乱情况的出现,困难的出现,让年初晨和聂凌卓反而不如从前的争吵闹别扭,感情明显升温,甜蜜。 甚至,聂凌卓不但没有被弘信的事所影响,和年初晨两人在小别墅里的同居生活,俨然是幸福的小两口,甜甜蜜蜜。 只是,每当聂凌卓看着年初晨手里的零食,脸色便自然而然的黑压压一片,尤其看着年初晨一边看电视,一边把草帽薯片戴在手指上,一根一根的咬过去,聂凌卓眉心紧蹙了,“好吃吗?” “嗯,你要吗?给你尝点。”年初晨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里她的都敏俊兮,很没有诚意的向聂凌卓给伸了个手掌。 聂凌卓泛笑,唇角倾泻出来的笑意绝对是取笑,“脏不脏啊!” 多脏! 聂凌卓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年初晨刚才抓了遥控器的手,下一秒,又立刻给五个指头全部戴上了薯片帽,嫌弃油然而生。 “嗯……脏,可是好吃啊,我还喜欢甜甜圈,明天下班你记得给我带点回来。你看,都敏俊兮,可是管吃管住,把千颂伊给管得好好的,可惜,我身材没她好,不然凭我这样的脸蛋,也可以有个都敏俊的。” 年初晨把这个看了不下数遍的脑残剧,又拿出来反反复复的温习,连带作陪的聂凌卓,也已经彻彻底底看得可以倒背如流。 忽然,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道,“真不吃吗?” 总算,正眼的看聂凌卓。 不看则以,一看聂凌卓眼底的警告意味来袭,“现在不怕长胖了是吧,这些垃圾油炸食品,不仅容易胖,对你身体不好,你还想不想和我一起活一百岁?别吃了,拿来!” 聂凌卓想着,不下狠功夫,不发点脾气,年初晨是不会听话的。 也怪自己,每一次只要年初晨恳求的眼神,要吃这个,要吃那个时,他竟然狠不下心来拒绝,以至于“助纣为虐”了。 “长胖了,你替我做俯卧撑啊,今晚你替我做五十个俯卧撑。” 她嬉皮笑脸,笑得傻乎乎,可那样真诚又憨厚的笑容,甜蜜黏人,越看越想咬她一口,一口吞入腹中,“呵呵,我不是非常时期嘛,等我把孩子生了,你长胖的时候,我也替你做俯卧撑呀。” “贿赂无效,拿来,从明天起,我不希望看到这个房间有一片薯片出现。” 什么垃圾油腻的食品,她竟然吃得津津有味,到底有没有品位! “嗯,不出现,一定不出现,我会全部吃光光的,你不会看见的。”年初晨老油条似的钻空子,脸上泛着不正经的笑,绯红色的脸庞上尽显魅惑。 一瞬间,聂凌卓看得傻眼,她却笑得乐呵,年初晨还格外恶作剧的舔舐着手指上的薯片,每一片都不忘舔一舔,“呐,沾了甜蜜的唾液呢,要不要尝尝看,只有我一个人堕落怎么行,你也跟着一起堕落下吧,有福同享。” 年初晨伸出五指,甜甜腻腻的撒娇,好像非要拉着聂凌卓一起“堕落”不可。 “想死了你!”聂凌卓声音有愠怒。 “来嘛,尝尝,不尝你会后悔的呀,我的这个是番茄味,营养美味挡不住。”年初晨真是下了功夫,下了决心要给予聂凌卓极致的诱惑,很调皮又可爱的在手指上又再度一条一条的吮了吮。 只是,这一回,还不待年初晨“表演”完,聂凌卓竟以饿狼扑食的迅速,猛然的扑向年初晨,即使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味道,也不及年初晨的味道。 聂凌卓啃了她的唇,年初晨这时才真有些后悔适才的挑衅,“我让你吃薯片呀……不是我的……唇……” 怎么搞得嘛,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年初晨抗议无效,聂凌卓吸吮年初晨的红唇,这芳香美味又岂是年初晨手指上的薯片所能比拟的。 她知道聂凌卓从来不吃零食之类的幼稚玩意,唇内舌尖上沾了的薯片味道,年初晨趁势传递给他,还有些小得意的趁着拥吻的空隙对他挤眉弄眼,好像在说:尝啊,来尝啊,让你尝个够本! 聂凌卓何尝不了解年初晨恶作剧的心思,不过,他接受她的邀请,必然要在此时此刻舔尝个够…… 第八十四章 你的老相好! “吵死了……聂凌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烦啊!” 躺在床上的年初晨,双眼还是紧闭着,可是双腿双脚却是大举动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掀开被子的刹那抓狂十足。 “我就是这样想的,你也来加入吧,一个人打没意思。” 聂凌卓盘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手中的游戏手柄打得热烈。 “也是醉了!这是闹哪样啊你!嫌自己眼睛看见的时间太长了,又想过一过黯淡无光的日子吗?”年初晨似有起床气,口气相当恶劣,“搞什么嘛,眼睛要好好护着才行,你以为还是小孩子呀……” “就算有一天,我再次看不见了,不是有你吗?”聂凌卓回答的轻松,好像并不是以为这是什么事。 “我?关我什么事啊!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去医院照顾你吗?想到以前在医院里你的难伺候,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就是噩梦,天大的噩梦!” 谈及此,年初晨似乎睡意全无了,穿着单薄的小睡衣,很霸气十足的坐在聂凌卓的身边,眼神很专注的落向聂凌卓面庞上,“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是魔王啊,混世魔王。” 否则,他就不会那么难伺候。 “真的是噩梦吗?说谎!我觉得那段时间你挺享受的,而且你美梦成真了。” 聂凌卓这时候可显得没有一点谦虚,傲慢不已,停了手中的游戏,两人对视时,聂凌卓注意到了年初晨颈项上的吻痕,鲜红深沉的痕迹,令他的窃喜不断加深。 “美梦成真?狗屎!”她这算哪门子的美梦成真啊。 不过,说实话也算是梦想成真了。 “不是吗?” 聂凌卓忽然间凑近,鼻翼万般邪肆的贴近她的脸蛋。 “你……干嘛?我去洗脸刷牙,晦气,嗳,我现在是孕妇啊,是孕妇你知道吗?孕妇需要多休息,可你这样是在扰我的休息呀。”一点儿也不体贴人,年初晨抱怨,却不知道聂凌卓总是在想方设法找时间和年初晨面对面的相处。 “你怎么不说话了。”他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年初晨,对于她的责怪,聂凌卓反应不大,“去吧,我等你玩一盘。” 很冷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冷静。 年初晨皱了皱眉,“好吧……要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让着我,让我一局。” 仗着是孕妇的关系,年初晨可是在家里“称王称霸”了,既然老婆发话了,聂凌卓哪有赢了她的道理。 战了几盘之后,年初晨以数次落败而结束。 “原来一孕傻三年不是没有道理的。”聂凌卓说着风凉话,看着自己的战绩得意洋洋。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只不过这只游戏不是我擅长的,下次比比看,你一定赢不了我,哼。” 年初晨输了不服气,只是聂凌卓却有办法让她服气,“算我错,行吗?今晚上补偿你。” “今晚?”这算什么补偿? 听到“今晚”,年初晨本能的反应特别敏感,昨晚的事,她可还历历在目,每一次拿那一招来补偿,他以为他很行吗?简直就是一副骄奢淫逸,不理朝政的昏君样。 聂凌卓仿佛是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你在想什么?想歪了吗?” “胡说八道,我是在想你要怎么赔罪。” “等我回来。”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嘛,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了。” 聂凌卓离开后,年初晨漫不经心的说着,实则心底很期待。 最近,聂凌卓真的好像瞬间懂事了,偶尔也斗斗嘴,两人比试比试,可聂凌卓明显对她用心,认真,甚至用心到年初晨觉得他们目前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果然是幸福不能晒的,哪怕,她没有晒过,和聂凌卓这样光鲜亮丽,身份特殊的人在一起,她迟早是要被虐成渣的。 忽然间被蓝彩儿约出去,年初晨心里不爽极了。 尽管聂凌卓千交代,万嘱咐不许年初晨在没有他的允许下,踏出别墅半步,可年初晨素来不听话,尤其,她想听听看,蓝彩儿这女人到底是想跟她说些什么。 她怎么也有脸来找她呀! “彩儿小姐啊,好久不见。”年初晨微微有些吊儿郎当的打招呼,甚至眼睛也有些瞧不起的隐意,从头至脚的打量着蓝彩儿。 外围女,被包养,一晚十万块…… 啧啧。 年初晨忍不住摇头,她要是蓝彩儿啊,就没脸出来招摇了,尤其现在她还被记者给盯上了。 “你看起来很得意?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也看了最近的新闻吧,我和凌卓订婚的消息,凌卓可是没有站出来澄清,那么……是什么意思,你该懂了吧。” 蓝彩儿挑衅。 “嗯,看了,最近的新闻的确很精彩,尤其是关于你个人的。” 看不出来,年初晨当真看不出来,蓝彩儿好像是有很好的家庭背景,自己还是画画的,搞艺术的人,难道都喜欢玩刺激? 艺术生啊,是喜欢玩另类特别吧!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蓝彩儿紧张,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年初晨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是在鄙视,年初晨这个死丫头居然也敢瞧不起她。 “没什么表情,你太紧张了,彩儿小姐,我的意思是,最近的狗仔们真的很会瞎掰,凭彩儿小姐的家庭,怎么会是外围女?根本不可能嘛!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所以,觉得很精彩啊。” 年初晨收敛了情绪。 “死丫头,你给我记住,不管我是什么,我做过什么,最后,和聂凌卓在一起的人,绝对是我,不是你!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你以为凌卓是真的喜欢你吗?也不拿镜子照照看,有什么本事值得让凌卓喜欢,我劝你趁早退出吧,不要等更加凄惨的时候,到那时,你就难看了。” 蓝彩儿在年初晨面前耀武扬威,全然的瞧不起年初晨。 “什么嘛,现在难看的人到底是谁啊?究竟是我,还是你?你以为被包养,一晚多少多少钱什么的,这是值得炫耀的事吗?就算有一天聂凌卓不喜欢我,甩了我,好像也轮不到你吧。” md,每一次欺负她也就算了,到这个时候,蓝彩儿竟然还在她面前放肆。 这一回,年初晨绝不容忍。 “好,我让你得意,你以为,聂凌卓他是无敌吗?有陆天齐,有莫天,莫辰轩,还加上我爸在澳洲的实力,这一次,聂凌卓可以安然无事吗?弘信,没错,弘信的确是有实力,有足够的资金应对种种危机,可我听说股票一再的下跌,和弘信合作的客户和投资商对凌卓不满意到了极点,我想随时随刻聂凌卓都有可能被卸去弘信的职位……” 说到聂凌卓目前所面对的处境时,分明是很艰难的境地,为什么年初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蓝彩儿是在幸灾乐祸,这女人,难怪聂凌卓会甩了她! “聂凌卓卸职,一无所有,你好像很高兴啊!究竟是什么心态呢?他不是你喜欢的人吗?对自己喜欢的人幸灾乐祸,彩儿小姐,你觉得合适吗?” 年初晨不咸不淡的嘲讽,亦是在心底不禁在怀疑聂凌卓的眼光,果然那个时候的聂凌卓眼光差到了极致,挑女人的话,就要挑选她年初晨这样的女人才对嘛,当时的聂凌卓果然是瞎眼了。 “那是你的想法,只要是我能得到凌卓,就算是让他一无所有也在所不惜,或许只有他一无所有,他才会回到我的身边。连聂夫人也不在他那一边,你认为凌卓有胜算打赢这一场战吗?他不是天神,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办到,你可不要高估他了。” 蓝彩儿像是很了解他似的,说得洋洋自得,又补充了一句,“你想想看,聂凌卓一无所有的话,他有能力给你美好的生活吗?” “我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哪怕聂凌卓一无所有,我也会和他在一起。”年初晨笃定,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就算聂凌卓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他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年初晨想,她是不会离开他的。 “你好自为之吧。”蓝彩儿言语里意味深长,正打算结束她们之间的谈话时,却又好像记起了什么,“对了,你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现在的你很乐观,完全不会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温日希,听说是你的老相好吧?” 蓝彩儿忽然间提到了一个敏感的名字。 麻逼的,什么叫做老相好啊。 “温日希怎么了?” “你果然是什么都不知,我听说,他也参与其中了,所有的人,莫天,莫辰轩,陆天齐,还有你老相好,都在跃跃欲试的要把凌卓给灭掉,你就等着吧。” 蓝彩儿好像关于自己的那些不堪新闻都不在乎,还格外神气的警告年初晨。 年初晨听到温日希也参与时,莫名的胸口泛出浓郁的疼意,下一秒,胃中的不适感强烈来袭,呕吐泛出,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不会是阿希吧? 第八十五章 百依百顺 年初晨不同寻常的呕吐,令同样身为女人的蓝彩儿相当的敏感,难道…… 蓝彩儿眼底浮现出一抹万分惊异之色,直勾勾的盯着年初晨身体的不适,她情况的不好,也引来了服务员的问询。 “我没事……不要紧……”年初晨艰难发声。 原本就有些虚弱的年初晨,却被蓝彩儿给大力的揪了胳膊,“你怎么了?怀孕了吗?” 蓝彩儿情绪特别激动,宛如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由刚才的占据上风到此刻彻底的失去冷静。 “你干什么!放手!”她挣扎,潜意识里,不愿意让蓝彩儿知道她怀孕的消息,若蓝彩儿知道了,就等于是告诉了天下所有的人,她怀孕了,紧接着而来的是聂夫人的警告和逼迫…… 那些事情,年初晨几乎想都不敢想,只要稍许幻想,浑身上下全是毛骨悚然。 “是吧,是怀孕了吧,给我说话。”蓝彩儿激动加剧,揪了年初晨胳膊的力道异常生猛,令年初晨的面部亦是一度的出现扭曲。 “我叫你放手,没有的事,你不要胡乱猜测。”年初晨否认,这个时候必须否认,才能暂保一时的平安。 “没有?我不相信,你在骗我对不对?这是孕吐,是孕吐反应!” 这该死的年初晨! 蓝彩儿视她如最憎恨的敌人,眼神里全是对她强势的敌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没有孕吐,也没有怀孕,你干嘛,快点放开我,大家都在看着你,你想连记者都引来吗?” “少给我装蒜!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不敢承认怀孕是么?我和你去医院证实,你一定在说谎!是想说谎欺骗凌卓对吧,想瞒天过海的把孩子生下来,你难道不知道凌卓很不喜欢小孩子吗?如果他知道你怀孕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不要孩子……” 蓝彩儿像疯了一样,非要拉扯着年初晨去医院证实怀孕。 年初晨不想和蓝彩儿疯,可却听到了很关键的话,聂凌卓很不喜欢小孩子吗? 曾经,她也以为他是不喜欢的,可是,自从聂凌卓得知她怀孕的事之后,他好像看起来心情是很不错的,这样的他,应该不是特别不喜欢小孩子吧。 “无话可说了?是真的怀了孩子?” 蓝彩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反反复复在逼迫着年初晨承认怀孕的事,年初晨的胳膊被扭得生疼,她就不明白蓝彩儿为什么非要这么张牙舞爪的惹人嫌,她怀孕与否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我是怀孕了!不过,聂凌卓他早就知道了我怀孕的事,而且,这个孩子还是他坚持要留下来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麻烦你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的叫我出来见面,这一次,我给你面子;下一回,你就自己一个人约吧,我不奉陪。” 跟这样的疯婆子搅合在一起,年初晨顿觉脸上无光。 第一次见蓝彩儿时,她并不像喜欢歇斯底里的女人,而此刻,她已经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泼妇。 年初晨好不容易才挣脱开蓝彩儿的纠缠,退后几步,在一时冲动之下,既然已经告诉了蓝彩儿,她怀孕的事实,年初晨深知自己以后的一切都得多加小心了。 “你给我站住!我还说完呢!你在骗我对不对,聂凌卓怎么可能让你把孩子生下来,这不可能的,他不会这么做的!他曾经说过,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孩子,嫌孩子麻烦,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当父亲……年初晨,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到底做了什么可以让凌卓那么的对你百依百顺……” 话至此,蓝彩儿竟然落泪了。 年初晨的生气逐渐隐没,凝视她的泪水,一定是伤心至极吧,蓝彩儿其实也很爱聂凌卓吧,只是爱的方式有些极端,有些让人承受不了罢了。 和蓝彩儿见面后,年初晨心已经被搅乱了,凌乱和惊慌不堪,只要想到聂凌卓如今的处境,尽管他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可年初晨却害怕这一切都是聂凌卓伪装出来的,只不过是不想让她着急。 “不对,他不会那么的善解人意吧。” 这个时候,年初晨倒希望聂凌卓不够善解人意,而是真的,他有足够的本事守住弘信。 弘信,听说是聂凌卓父亲一生的心血,可想而知,凭着聂凌卓对他父亲的喜爱和尊重,必然对弘信是有深深感情的。 阿希和陆天齐的参与,年初晨心知肚明,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关系,尤其是温日希的参与,根本就和她脱不了一点点关系…… 正当年初晨返回小别墅时,电话铃声响起。 “您好。” “您好,请问是年初晨小姐吗……”是个陌生人的电话。 然而,这个陌生的电话却让年初晨的生活再度陷入了困境和难受当中。 年初晨匆匆忙忙赶往医院,电话里是医院护士的来电,是有关于年大雄的情况。 终于,在数月之后,年初晨找到了父亲,却也传来了可怕的噩耗。 “医生,我是年大雄的女儿,我爸爸怎么样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倒?我爸爸平时很健康的……” 难以置信。 年初晨根本就不想相信父亲会突然之间昏倒住院的消息,亦是因为他的昏倒,医院的相关工作人员才会从年大雄的手机里找寻到年初晨的好吗,父女两个才能见面。 原来,他们一直在同一个城市,竟然却见不到面。 “是年初晨小姐吧,你父亲的情况有些严重,我们进去谈谈。” 年大雄的主治医生神情十分的凝重,更是由于这一份沉重,年初晨有不好的预感传来,千万不要是令人痛苦难受的事。 “这是你父亲的诊断结果,肝癌早期……”医生向年初晨递诊断结果。 好半响,年初晨看着那张诊断书,不敢相信,亦是说不出话来,“这……这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诊断错了,我爸爸他……很健康,平时连小感冒也没有的,那么健康的人……不可能得癌症吧……” 她嘴里说着不可能,越是如此,心里就越可以肯定了。 “我知道,一般情况下,让患者家属接受这样的事实很难,可是必须面对,这是必须面对的,早期的话,若是家里经济条件允许,患者的身体也能支撑,可以建议做换肝手术,进行肝脏移植手术的时间越早,肝癌的复发率就越小;移植越晚,复发率越高。” 医生替年初晨解释着情况。 “只要能救我爸,那就动手术,钱的事……” 提到钱的时候,年初晨顿了顿,虽然她是可以依靠聂凌卓,可是,目前聂凌卓的情况,他自己都已经够混乱了…… “可是,年小姐,你要明白,肝脏移植手术是大手术,有一定的危险性,通常情况下患者不愿意接受手术,再加之手术费用,很多综合因素,通常……” “没有通常,不管什么因素,我们动手术,我会说服我爸手术的……” 年初晨打断医生的话,又喃喃自语的重复着,一定可以说服的。 不是除了手术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若是不动手术的话,不是没希望了,不是完完全全没希望了吗? 年初晨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心越发的颤抖恐惧…… 该怎么办? 手术,还是不手术? 其实,年初晨并不如表面上的坚定,只是无路可走了,除了手术还有一线希望之外,其他已经走不通了…… 在年大雄病房边静坐了一片,近距离之下,年初晨注视着父亲的脸,“什么时候脸上有了这么条皱纹?” 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她真的有在忽视父亲。 年初晨眼底泪如泉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爸爸的身体明明就很壮,为什么不好的事全部落在我们家了?” 先是明康,再是爸爸,最后,是轮到她吗? 年大雄动手术的事,年初晨没办法告诉聂凌卓,尤其在聂凌卓最烦乱的时候,她不能再自私的给聂凌卓添乱了。 年大雄动手术的事,年初晨必须这一次靠自己解决…… “明康,听到留言,回我电话。” 最近,年明康到底在做什么,联络不到人,手机又打不通,让年初晨亦是很担心,而这节骨眼上,需要年初晨担心的事太多了,年明康希望自食其力的不给年初晨惹麻烦。 只是,总有人给年明康惹麻烦: 陆雪儿的存在,便是麻烦的所在。 像年初晨那样,打不通年明康的电话,可她会自动找上门,“喂,小子,干什么去了!” 陆雪儿双手环胸,油腔滑调的挡在年明康面前。 年明康则只是简简单单的扫了她一眼,态度冷然,活似把她给当成了透明人,不搭理的态度。 “你,又跟我拽是吧?” 陆雪儿不服气,趁着年明康开门时,又是眼明手快的挤进了他家,进去时幸灾乐祸,“想不到啊,你的家里竟然这么干净,第一次来的时候是,这一次来还是这么干净,有洁癖吧你!一个大男人的,弄这么干净合适吗?” 太不合适了! 她的房间跟年明康的相比,简直没法儿比…… 第八十六章 遇见我是你的福气! 年明康黑脸,而陆雪儿则是直接忽视他的怒气。 “不知道你这些天躲哪儿去了,搞什么呀,原来是在家里打扫卫生呀,以前吧男人干这些活很没出息,不过现在,干家务活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陆雪儿惯有的唠叨,好像完全不以自己没羞耻心为耻,“啊哈,你女人的衣服还在这儿呢!” “你……不要坐!”眼看陆雪儿又要在他床上“撒泼”了,年明康制止声里显得万般焦灼。 “啊?”惊讶!什么意思? 好歹,她也是客人吧,年明康不请她坐也就算了,竟然还没礼貌到这地步。 “站在那儿,别动,不许坐,不可以把我的床弄脏。” 上一回,陆雪儿在这儿的“捣乱”,年明康是刻骨铭心。随即也因为想到了上次的尴尬场面,年明康脸上泛出属于他这个年龄层的羞涩。 “喔。” 陆雪儿此时难得听话,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乖乖的站在一边。 “如果没事,你回去,以后别把这儿当成你可以随随便便出入的地方。” 年明康严肃的说道,言行神色里尽显对陆雪儿的排斥。这一股强烈的排斥,陆雪儿自是能感受到,可她是不会示弱的,“我是你老板,我找自己的员工,为什么不可以来?我就来了,你能怎样?” 即刻,陆雪儿还真大摇大摆,耀武扬威坐上了他的床,虽然年明康的这张床和她的比起来简直无从比较,可却好像比她的温馨,舒适。 “你真以为我不能把你怎样?” 火大! 年明康简直就是受够了陆雪儿的难缠,看来不真把她吓一吓,她是不会知道怕的。 “嗯?怎样?”陆雪儿也是不怕事的主,扬高精致的下颚,丝毫不畏惧。 年明康以陆雪儿无法招架之势,猛然的贴近,近距离的贴黏,令陆雪儿心哗然一震,这个时候的年明康看起来可怕极了,阴鸷森冷的令人恐惧,“你,干嘛?想吓唬我啊,又想像上次一样吓我,少来了……” 她不屑,陆雪儿全然是不屑的神态,仿佛根本就瞧不起年明康能干出什么建设性的大事来。 难不成,年明康还真敢对她上下其手,把她吃干抹净,谅他也没这个胆儿。 年明康不语,越是沉默不语的他,愈发的令人心惊胆寒,“确定不回去?” 话音才刚落,年明康强而有力的臂弯已经架在她肩膀两侧,欺近,近到他特大号的俊颜一一落入陆雪儿的眼中。 虽然总是奚落或蔑视年明康,可陆雪儿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甚至只能称得上是男孩的人,怎么可以帅气诱人到这个地步,脸蛋精致完美到几乎找寻不出一丝丝的瑕疵…… 陆雪儿的心跳莫名加速了,“怦怦”直跳,前所未有的狂乱,“嗯……不回……” 原本应该回答的有底气,但陆雪儿竟然瞬间漏气了,年明康的眼神诡异,视线炙落于她的红唇,她真的有一张多话的唇,年明康的眉梢瞬间紧蹙…… “你想亲我?”陆雪儿镇定了,唇角染笑,“也是,像我这样长得漂亮,身材好,人品也好的女人,你的生活里一定是没有见过的,对我有迷恋也是人之常情,不过……” 喜欢她可以,对她动真感情的话,绝对不行。 只是,这一句话,陆雪儿还未说完,年明康已然覆住了她的唇,极大的力道吸吮,陆雪儿彻底惊讶了,这是怎么了! 开窍了吗? 还是…… 陆雪儿挣扎,心情异常的复杂,纷乱,脑袋也忽然间昏昏沉沉的了。 “年明康,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住手!”陆雪儿说得断断续续,言辞极为不利索。 年明康才不管她的挣扎,宽阔厚实的掌心牢牢紧拽了陆雪儿的手腕骨,“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否则,你来做什么?” 质问的口气令陆雪儿心情糟糕透顶,“该死的,不要随便揣测我的心意,我对你没什么想法,来你这儿,也不过是让你回去为我工作,看在你还算老实诚恳的份上,我给你工作的机会,看来,你不是的,根本就不老实!” 妈的,敢对她动手动脚,活得不耐烦了。 陆雪儿怒颜以对。 这时,年明康才缓缓的退离她身体,隔着不远的距离,却能清楚的瞧见陆雪儿面容上的怒红,她的生气和反抗,反倒是让年明康心底惊起了不一样的情绪,仿佛潜意识里倒是希望她这样做。 “回去,以后别来找我!”年明康打开房门。 每一次见到陆雪儿,好似无形之中有说不出的压力和包袱肩负在他的身上,只想避而远之,毕竟,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价值观,生活观,全部是背道而驰。 “混蛋。”陆雪儿火气依然不小,口气犯冲的匆匆离开,“死男人,你以为我喜欢来你这儿啊,屁大点的地方,又穷山辟水的,有什么了不起,以后,你才是要彻底的滚出我的世界。” 真要想找一个和年明康一样称职的助理,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难,毕竟,他也不是那么的合格,陆雪儿自我安慰。 年明康自是不会追出去,有些惆怅,也莫名的生出颓废,打开手机,连续是好几通有关于陆雪儿的留言,看来最近几天找他找得有点勤,是陆雪儿惯有的嚣张跋扈语声,威胁,耍赖,甚至撒娇,似乎在这几通留言里已经用尽了。 “明康,收到留言,回我电话,我有急事找。”是年初晨的声音。 听闻,年明康即刻回电,才知道父亲已经找到了,在医院,并且情况还不太好。 关于年大雄,他不是没有恨过,甚至恨之入骨,可在这个时候,年明康依然是担心的。 开车的陆雪儿并没有走远,正当怒气冲冲,难以平息时,视后镜里见着了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是年明康。 陆雪儿心惊,双眸不由自主的瞪大了。 他终于知道反省,要追上来了吗? “就是说啊,我虽然是老板,但我也是女孩呀,怎么可以说话那么不顾及我面子的!臭小子,待会儿我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你。” 原以为年明康是来追她的,可没想到,年明康竟然头也不回的往前奔去。 陆雪儿傻眼,“什么玩意?跟我故意耍花样吗?” 可显然不是,年明康的步伐看起来是那么的快速,急促。 发生什么事了? 陆雪儿满心疑惑之下,来不及多余的思考追上年明康,猛烈的汽笛声并没有引起年明康的反应,甚至是有意忽略。 “喂……上车,我送你!” 好吧,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暂时原谅年明康的不敬吧。 陆雪儿的车和年明康保持着水平的距离,傲慢的横瞪着双眸睥睨向年明康,她都已经不计前嫌了,没想到这小子还不是一般的无药可救,竟然对她完全置之不理。 “你够了啊,年明康,你摆什么摆啊!我好心载你一程,竟然还不领情……” “是,我不领情,不需要!” 即使,年明康是十万火急的想立刻去医院,但没想过坐陆雪儿的车。 “牛啊,了不起啊,好吧,你慢慢熬吧。” 小王八羔子的!跟谁斗气呢! 陆雪儿不屑,万分的不屑,鄙视。下一秒,她还真开动了车,扬长而去。 年明康没有任何的后悔,陆雪儿离他越远越好。 只是,刚才加快速度的奔跑,令年明康气喘吁吁的同时,胸口处难受不已,好像以前沉窒的感觉又回来了,捂了捂泛疼的胸口,年明康的不适加剧,也很确定此时不能加快速前行了。 年明康弯腰短暂的休息时,却没察觉陆雪儿竟然又倒了回来,“上车。” “……” 年明康哑然,耳畔听着陆雪儿的声音重新响起,微微惊讶,但随即而来亦是嫌弃,这女人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地步? 原本有些无法迈开的步伐,年明康似不想见到陆雪儿,又再度前行。 “上车,我叫你上车。”陆雪儿习惯了掌控,也习惯了以前年明康对她的顺从,这会儿功夫他的置之不理,令陆雪儿生气极了。 下车,甩门,愤愤然阻拦,“去哪,我送你,遇到像我这样好的人,可以跟你不计前嫌的人,你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快上车吧,不管去哪,我都载你去……” 陆雪儿还没唠叨完,年明康已上车。 “总算是听话了一回。”她嘀咕,疾步的跳上了车。 “去哪?”陆雪儿问。 “医院。”年明康短促的回答。 “去医院吗?生病了吗?” 听到医院,陆雪儿本能的紧张了,甚至忘了男女之间授受不亲,掌心急急忙忙的覆在年明康的心脏处,“心脏病又犯了吗?” 不会吧,刚才看起来挺强悍的,怎么一眨眼就犯病了? “开不开车?”年明康拨开了她的手,态度冷硬。 “开,当然开!不过,你真的没事吗?脸色看起来怪怪的呢。” 既怪,又怪吓人的! 陆雪儿始终还是对年明康又不满,但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勉勉强强包容他吧…… 第八十七章 没资格理我 陆雪儿将年明康送去医院时,不但连声最基本的谢谢也没有,竟然还“嚣张跋扈”的给予她警告! “我去!什么玩意儿!居然让我等着!” 陆雪儿气炸了,此时此刻,和年明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好像正以非常严肃凌厉的态度在教训年初晨。 “很喜欢装大人嘛!他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大啊。”陆雪儿被他们两人的关系给弄得糊涂了,年明康这个家伙好像一直在厉声训斥,而年初晨这个姐姐当得也够窝囊啊,居然只有被训的份,还真像个小学生似的正在受教。 “嗳,你们……到底还要说多久!”陆雪儿似等不及,火气冲冲靠近。 “你去那边!”年明康厉眸相视。 “年明康,搞清楚点啊,你以为自己在教训谁啊,我可不是她,可以让你随随便便教训的。”陆雪儿不服气到了极点。 年明康依然怒颜以对,只是相较于之前声音的冷厉,这一回刻意压低了,“去那边等我。” 磁性又满是低沉的语声里好像是极富魅力,能轻易的让人听话,原本陆雪儿还足够嚣张叛逆的,不过这时候竟然情不自禁的就听话了起来。 年初晨被年明康给说得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毫无反抗,反驳之力,年明康却没打算就此放过,“这件事绝对不许去求聂凌卓,或其他任何人,让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可想……”年初晨吃惊,也害怕,猜不透年明康正在想些什么,若是真能那么轻易的想出办法,她现在就不用发愁了。 “为了我,你已经把自己毁得够彻底,年初晨,不要再傻了,不能再做同样的傻事,不管怎样,爸的事情你别管,就算捐肝,也是由我来捐。” “你的身体不可以,绝不可以那样做,想都别想。”她宁愿自己捐肝,也不能让年明康这么做。 陆雪儿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什么捐肝之类的问题,“发生了什么事?谁要捐肝?是谁?你吗?”迎向年明康的面庞时,他眼底的坚定令陆雪儿毕生难忘,那般眼神就好像完全豁出去了,恍如根本就没有想法活下去。 在年明康看来,他的生命若是可以换来年初晨生活的美好,他愿意那么做。 “年初晨,你听好了,爸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无论是手术费,还是肝源,你都别管。若是你这一回再为了爸赌上自己的人生,我一辈子,甚至下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如果你还想我们这一生是姐弟,那么,什么都不要做,医院也别来了。” 年明康的话语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决绝。 “明康……”年初晨喉间穿插了异物那般,难受至极。 “回去吧,医院里有我守着他。”年明康再也不希望年初晨因为年大雄,把自己最后一点幸福给葬送了。因为他的原因,让年初晨被聂凌卓牵制,被聂凌卓剥夺平淡幸福的权力,年明康已足够自责了。 这一次,年家面临的困境,由他来解决。 “年明康,你神经病了吧,要捐肝吗?自己是什么样的体质,你还弄不明白啊。”陆雪儿听了,也算听明白了,揪了年明康的胳膊,蛮横无理的呵斥。 年初晨此时已无心去理会为什么年明康又和陆雪儿在一起,甚至他们两人之间的言谈明显甚为亲密,感情的事,即便她想去阻止,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由不得她。 “听她的吧,不要乱来,既然我是姐姐,我知道怎么做,我们明天见。” 不是年明康说不用她来医院,她就不来了,姐弟两个彼此都不想让对方受到伤害,越是想保护对方,越让对方都感觉到压力。 “年初晨,等等。” 年明康未能及时阻止年初晨的离开,反而被陆雪儿给缠上,“什么嘛,你们两个是真的姐弟,亲姐弟?你干嘛直呼她姓名呀。” 陆雪儿总觉得他们兄妹两个太过为对方着想,太为对方打算,远远超过了亲兄妹之间的感情。 年明康心烦意乱,这陆雪儿又该死的烦人,“闭嘴,不要说话。” 真的是吼,异常的吼叫。 陆雪儿耳畔久久只有年明康的咆哮,她则是傻眼似的。 这死小子,越来越嚣张了。 “干什么啊!我就只是问你们到底是不是姐弟,只是问一下……” “什么都不要问,不是你该问的,马上离开这,以后别来找我,就算来找我,我也不会再理你。”年明康绝情的和陆雪儿划清界限。 三番五次,五次三番的让她走,毫不留情面的对她大小声,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你有种,我不稀罕。” 不过只是个没礼貌的家伙,有什么好稀罕的!只是说这些远远不够解气,陆雪儿怒气冲冲的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我也告诉你,不是你不理我,是你根本没有资格理我,我陆雪儿,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理的。” 陆雪儿态度恶劣,像是只有这样说才能勉勉强强减轻她心底无止境衍生的火气,年明康听不进陆雪儿的话,只想在这一刻安静一会…… 只是,年大雄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是年初晨,还是年明康都没法儿安静。 年初晨返回时,依然是心神不宁,心上像悬了一颗石头般沉得透不过气,却在门口正巧撞见聂凌卓,“你……回来了。” “嗯。”聂凌卓视线直逼她的面孔,年初晨其实察觉到了,却故意装作不知。 “去哪了。”聂凌卓继续追问,口气明显不善了。 “……去,去外面了……”年初晨随意的扯了个谎,明显是个谎言,年初晨意识到此,补充的说道,“我和……” “你想说和燕彩她们一起吗?”不想再听到年初晨说谎,聂凌卓索性提醒,言语里已明显是不信任。 “不是,是出去外面走走,我这不是马上回来了吗?我也想出去透透气,闷在这儿太闹心了。”年初晨抱怨,努力保持镇定,但所有的镇定在年初晨面前一一败露。 “我……你别问了……”她说不出口自己是不听话去见了蓝彩儿,更不想开口告诉聂凌卓她家里又有状况出现了,他们家的状况简直就是层出不穷。 “为什么去见蓝彩儿?我说过什么,你忘了。” 聂凌卓言辞愈发严厉。 “我,是见过了,可是,我现在不是没事么?”年初晨像做错事似的极为心虚。 “年初晨,你是要等出了事之后,才觉得那是个事?” 有时候,聂凌卓真搞不懂年初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我不是好好的吗,这么吓我,我怕没事都会被你吓出事来。”年初晨嘀嘀咕咕埋怨。 他的紧张和担心,反而让年初晨误认为那是恐吓,聂凌卓的火气似腾空而起,耀武扬威的爬升,转身就走。 “你生气了?”年初晨傻傻的跟在他的身后,“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只是,还是想去见见她,也表明自己的立场,就算再艰难,我都不想离开你。” 是的。 这个时候,她就是这样的想法,哪怕熬一熬,艰苦的熬一熬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和聂凌卓在一起。 只是事实并非如此,不是能熬就能熬出头的。 聂凌卓沉默,像不买账,亦是不满意年初晨的不听话。 “蓝彩儿说,你不澄清和她订婚,是因为……” 真是因为,其实聂凌卓还是想和蓝彩儿订婚吗? 应该不是吧。 年初晨只能约莫的猜测,他不是,应该没有那个想法吧。 “是因为什么?”聂凌卓转身,态度异常的冷傲,逼人骇然的双瞳让年初晨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年初晨手足无措,双手交叉,牢牢的搅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我的想法不对,可是我怕验证那个想法,或许,你和她才是比较合适,所以……” 他不澄清。 实际上,年初晨还是很信任聂凌卓的,可在蓝彩儿挑唆下,还是不免会有胡思乱想。 “该死的,你说谁比较合适?”生气了,这回气还生得不小。 年初晨步伐踉跄了几步,聂凌卓逼近,神情在在逼年初晨说个清楚明白。 “我想告诉你,就算我和你不合适,就算所有的人都反对我和你在一起,我是不会因为反对和你分开的,除非……除非是我心甘情愿的离开,否则,没有人能强迫得了我,蓝彩儿尤其不行。你不要生气了,不要因为我和蓝彩儿见了面,就大发雷霆的,若是一个蓝彩儿就能改变我的想法,那么,我们的感情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年初晨吞吐的说着,但也表达了她的心境。 纵然是有万般的阻拦,她也必须勇敢的坚持下去…… 聂凌卓心底的怒焰伴随着年初晨的解释和立场的坚定,逐渐的掐灭了,迅速的,聂凌卓臂弯里是将年初晨抱了个满怀,哪怕她今天擅自出门不听话,但还是很让聂凌卓怜惜,心疼,“待在这儿太闷是吧,闷就跟我说,我带你出去。” 第八十八章 典型脑残 “这是什么地方呀?” 年初晨很好奇聂凌卓带她前来的这地儿,既陌生,又有些许的熟悉,但她应该没有来过吧。 只是,聂凌卓这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坏家伙,适才在小别墅门口撞见他时,他是一张满脸凶神恶煞的嘴脸,格外吓唬人。 这会儿功夫竟然又领着她出来透气,可哪怕是透气,年初晨依然还是呼吸不畅,只要想到年大雄的病情,心就没办法安定下来。 “不是来过吗?上一次是后门,这一回是前门。” 经过聂凌卓这么一说,年初晨似乎有些印象了,原来,这里便是上一次聂凌卓带她前来的老宅子,她曾经听聂奶奶说起过,聂凌卓对以前他们住过的老房子特别眷恋,与其说对老房的眷恋,不如说是他很想念他父亲。 “不是说房子已经拆了吗?怎么……” “还保留了一部分,我的房间,爸的房间,还有和他一起有过共同回忆的房间。” 聂凌卓说到这里,明显是对父亲的想念。 年初晨也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聂凌卓这一份思之如狂的想念,对他的父亲越是如此的尊重和喜爱,聂凌卓势必不想让弘信被莫天和莫辰轩占为己有吧。 “你一定很爱聂先生。”年初晨很肯定。 “他去世那天,甚至从去世到现在,我没有流过一次眼泪。” 虽然没有流泪,但年初晨更加能深刻体会到聂凌卓那份沉重和难受,或许,越是痛苦,越是难以接受的事情,越不掉泪,因为不敢相信,更不想承认,尤其是用眼泪来承认如此悲痛欲绝的事。 “聂先生若是天上有知,他定是不希望你难过,而是希望你能忘记悲痛,快乐的生活。” 年初晨认真的说着。 聂凌卓薄唇微抿,“至今为止,这么多年了,他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我的梦里,或许是在责怪我吧。” 他有自责,聂凌卓言谈举止间尽是对自己的责备。 尽管没有梦见过他,聂凌卓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越是眷恋不舍,弘信的一切,他势必要替父亲给守下来。 “一起进去看看吧,也许,今天晚上,你就可以梦见聂先生了。”年初晨主动牵着聂凌卓的手,他此时此刻的低气压,给了年初晨一定的压力,但似乎越发深沉的体会到父母亲健在的好处。 她其实,也和聂凌卓一样,深深的想念母亲。 每一次遇到困境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想到若妈妈在就好了,就算什么忙也帮不上,至少可以说说话,出出主意,一起面对,变得更加有力量。 “是你的房间吗?你的房间,够霸气的。”年初晨准确无误的猜测到这间房是属于聂凌卓的,房间里还保留着他儿时的玩具,这些小玩具还能保存至今,若没有猜错的话,定是聂先生送给他的。 以前,聂凌卓一个人来自己的房间,总有压抑不住的痛苦和难过劈头盖脸偷袭,这一次似乎有年初晨的陪伴,心底的压抑和沉痛明显减少了。 年初晨对聂凌卓曾经居住过的房间有着万分的好奇,东摸摸,西看看,尤其看到岁月年久的葫芦娃图片时,年初晨不禁惊讶,“啊?聂凌卓,这些葫芦娃的图片,你竟然还有呢,这些图片现在根本绝迹了。” “可以让我摸一摸吗?”年初晨很难得的事先征询聂凌卓的意见,即使这并不是值钱的东西,可她想,这些有着年久历史和故事的小图片对聂凌卓来说定当是珍贵有加,否则也不会一直保留至今。 “嗯。” 聂凌卓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其实,的确谁也不能碰他的,除了年初晨。 他房间里的所有,都是和他父亲曾经有过的最美好回忆,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过往,聂凌卓只要想起,那是他生平当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 甚至,聂凌卓曾想过,在父亲离开之后,他应该再也不会找到类似的幸福和开心,却从遇到年初晨开始,反而是眼睛看不见在那段最黑暗,黯淡无光的日子里,亦是成了他生活当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刻。 聂凌卓跟在年初晨身后,看着她有些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有属于她特有的俏皮可爱,哪怕有时候,年初晨的所作所为是那么的令人发指,惹他生气,可她自有她的可爱和讨喜之处。 “这个是什么?东南西北!这个我最喜欢玩了。”年初晨将写了东南西北的折纸戴在拇指和食指上,本是沉闷又难受的心情,仿佛这一刻终于有了丝丝的喜色,“小时候,我最喜欢玩这个了,你这个里面写了些什么呀?” “不能看。” 年初晨话音刚落,聂凌卓迅速包裹住了年初晨的手背,阻止她查看。 “这个有什么不能看的?无非就是好人坏人嘛,你玩这个的时候,通常是好人还是坏人?”年初晨问询。 “无聊吗你!”聂凌卓不想回答。 “你不说,我其实也能猜到,一定是坏人对吧。你那个样子,小时候肯定没有人敢和你一起玩的,凶巴巴的,又不合群,被小朋友们排挤吧。像你这样的,电视里面演太多了,家里有钱,就高傲了,傲慢了,瞧不起别人,觉得所有的人都是凡夫俗子,你呢,则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子,谁也不敢惹怒你,我说的没错吧。” 年初晨发挥自己想象力,忍不住幻想着聂凌卓小时候的处境…… “电视剧看多了,典型脑残。”聂凌卓紧握着她的手,又极为巧妙的从年初晨掌心里掏出那张东南西北的折纸。 “什么呀,我这叫生活阅历丰富,所以,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分毫不差。” 聂凌卓并没有像年初晨那样反驳,反而唇角染笑,睥向年初晨笑得舒心,很难得的,在这间房里,充满了回忆,快乐,又酸楚的房间里,聂凌卓竟能笑得如此放松又甜蜜。 他现在的笑,真有如灌了蜜糖般的甜,年初晨看得有些傻眼,“当坏人有那么好笑吗?我小时候可是人品好到爆棚,每一次都是好人,你别看我和明康姐弟两个现在感情那么好,小时候我们两个可不和了,和他交换葫芦娃的图片,他每一次都小气得不肯换给我;我呢,每一次和他玩东南西北,总是能把所有坏到极致的名号都给他,明康这个时候就气得跳脚,乱发脾气了……” 说到年明康时,年初晨情不自禁有些遗憾,“明康以前不是不苟言笑的,小时候的明康特别惹人喜爱,当然,现在也很讨人喜欢,只是比以前严肃了点。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明康变成了现在这样,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 年初晨童年里最多的记忆就是和年明康一起,尤其妈妈离开他们之后,漫长难熬的岁月里,就是和明康一起作陪,彼此给彼此依靠。 聂凌卓甚为认真的倾听年初晨说着有关于她的童年,她的过去,隐隐约约眼前有年初晨蹦蹦跳跳,又称王称霸的画面出现。 “小时候你一定很不可爱吧。” 和男孩子一样的女孩儿,又怎么会招人喜欢? 聂凌卓忽然间说出这么一句话。 “啊?”年初晨下颚微张,大为惊愕,随即道,“谁说不可爱了,我小时候比明康更加讨人喜欢,长得也比现在漂亮,知道吗,小孩子脸蛋肉嘟嘟的才叫人喜欢,我就是那样的脸蛋,白白胖胖的,蓄着娃娃学生头,头大大的,个子小小的,算得上是小美女吧,他们都说我遗传了我妈妈的漂亮,可是……长大后,就不怎么样了,大概是应验了那句小时候长得漂亮,长大了一定丑的话吧。” 年初晨谈及现在她的长相时,真有点儿惭愧的。 “呵。”聂凌卓笑,绝对蔑视的笑。 “你取笑我?”她不服气。 “不是说你的脸蛋属于耐看型吗,不是说绝对不会是让人容易看厌的脸蛋?” 聂凌卓的反问,让年初晨脸“唰唰”的发红了,“是那样没错啦,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颜值的时代,就喜欢那样第一眼能给人相当惊艳,十分美艳的女孩儿。” 而她,她绝对不是。 但对于聂凌卓来说,在聂凌卓眼里,她既是让人第一眼就喜欢上,爱上的女人,又是耐看到令人百看不厌的人,两者完美的合一。 “你说,我要是和你结婚了,要不要去整一整。”年初晨被聂凌卓制热的双眸给盯得不自在,羞赧的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脸蛋,“可是,我很怕痛,在脸上动刀子……天呐,想都不敢想。给我动刀,还不如直接让我壮烈牺牲掉算了……” 聂凌卓忽然间力道不轻不重扯下了年初晨置于脸蛋两侧的手,牢牢握在他宽阔温暖的掌心里,“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遇到你?” 年初晨听到了,只是这话却一时间难以琢磨,他的意思是…… 年初晨心也跟着澎湃翻滚。 “为什么不让我早一点遇到你,假若我更早和你相识,以前聂凌卓的生活就不会那么窒息又迷茫,看不见未来。” 第八十九章 要生个儿子! 窒息,迷茫,看不见未来? 忽然间,这些话从聂凌卓口中说出来时,年初晨发现这些字眼何其的沉重。 “调侃我是么?窒息,迷茫,看不见未来……都是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小孩会有的感受,你聂大少不仅吃得饱,穿得暖,钱财任你挥霍,怎么可能迷茫?只有我和明康小时候常常要担心这学期的学费怎么办,愁思着下学期还有机会继续上学吗?那才叫做真正的迷茫,完全看不到一丝丝未来。” 年初晨的言语里大有斥责聂凌卓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继续,“如果我有一半你所拥有的条件,不但不会迷茫,定会更加积极的生活,念自己想念的大学,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我有很多事情,在我年轻,最合适的年龄里却没做到,因为没那个条件。和我们比起来,聂凌卓呀,你惜福吧。” 尽管年初晨的口气不好,甚至对聂凌卓所说的完全持相反的态度,可是,她的心却能体会到聂凌卓的不快乐,出身豪门也有来自于豪门的忧愁和烦恼。 “年轻?你现在老成奶奶了吗?不能做你喜欢做的事情了么?” 聂凌卓的蔑视和讥讽又来了,睥睨的眼神逐渐隐去了适才的沉重。 “真是,你都不明白我的心,什么样的年龄干什么事吧,你让我现在还去读书的话,我肯定是没心思念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年初晨有些感慨,目光环视聂凌卓超大的房间,真是土豪家庭呢,以前的老宅子也能如此宽敞明亮。 年初晨并没有忽视聂凌卓刚才那句话,若是能早点遇到她的话…… 假设,她若是能早点遇到聂凌卓,他们有可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吗? 年初晨思绪泛滥,开始做出遐想时,腰间多了一双硬朗结实的手臂,随即身体被圈入了聂凌卓胸膛,和他贴近的刹那,年初晨的心暖意十足,“真的想过要早一点和我遇见吗?” 这样的话,从聂凌卓嘴里说出口,还真有些不相信,但这就是他说的,清清楚楚。 “嗯。”他点头。 沉默了,年初晨这一刻似乎只想静静的和聂凌卓在一起。 虽然年初晨心底很坚定,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会主动和聂凌卓分开,除非,是他不要她了,可始终她的忐忑不安到了极致,还有年大雄的事情,年初晨不想让聂凌卓再为其他事情操心…… 年初晨被揽入怀中的同时,手被聂凌卓牢牢地紧握,聂凌卓一定会紧紧的握住她吧。 未来,即使有坎坷,也不会放手么? “年初晨……” 称呼着她的名字,语气是认真的,格外认真。 年初晨则有些好奇,以前他也是喜欢连名带姓的叫她,甚至还很不客气的态度,可这个时候…… 她转身,想去看清楚聂凌卓此时此刻的神情,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却被聂凌卓给阻止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嗯?想……说什么?” 他向来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这会儿功夫怎么前奏那么长。 “暂时,我知道这些处境对你很不公平,也委屈了你,就算为了我,为了孩子,忍一忍,我爱你,记得我爱你就好,即使我失去所有,也不要失去你。别人说什么,都别去信,相信我,不会太长时间,很快情况就好了。” 聂凌卓的声音很低沉,像在害怕什么,年初晨自腰上传来的力道,便可以深刻的感觉到聂凌卓的骇然,他是不是也很害怕失去她? 年初晨蹙眉,他鲜少会有如此认真严肃的时候,平时恶声恶气的和她说话,反而能让人轻松。 “聂凌卓……”她转身,只是话还未说,年初晨的红唇便被攫住了,狠狠地吸入了聂凌卓的唇内,聂凌卓带去的热吻,愈发能倾泻出他的慌乱和紧张。 也许,他是太过紧张了。 也许,事情也真到了让人十万分紧张的时刻。 聂凌卓的吻越来越深入,年初晨似被他给感染,身上也有了异样的变化,温度随之升高,伴随而来的是万分的渴望,那样的渴望,就好像是迫切的希望对方能成为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 我爱你。 记得我爱你就好。 这个“爱”字,在年初晨耳畔久久的缭绕,聂凌卓渴求也以狂猛之态火热侵袭,即使有无穷无尽的欲念不断攀升,而他的举动却在极力的隐忍。 年初晨自然是懂得聂凌卓到底在顾虑什么,他怕,怕伤害她,更怕伤害到孩子,因此,每一次都是点到即止,即使体内潜藏着再多的渴望,也在努力隐忍。 年初晨被吻得脑袋晕乎乎的,却还是很清醒,“我……其实……可以的……没你想的那么娇弱……” 说出这么一句话时,年初晨的脸已红得不像话,炙热如火一般烧灼。 聂凌卓唇角上扬,掀起的角度异常好看,仿佛这个笑容是年初晨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有魅力,最为魅惑的笑,笑得那般舒心。 “原来孕妇也有渴望。” 微微带着调侃的意思,却很和善,聂凌卓捧住年初晨灼热酡红的脸蛋,目光万分的专注,眼底里流泻出来的情感甚为强烈。 “胡说……你取笑我……你就当我没说……”她吞吐难言,说得结结巴巴,聂凌卓却执意让年初晨望进自己眼底。 “刚才你说了,我也听到了。” 如此态势,她没法儿逃脱。 年初晨面红耳赤的同时,也不禁疑惑,他真的不倦吗?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厌倦吗?她明明就是这么一个很普通普通的人。 聂凌卓爱得小心翼翼,举止是那般亲昵,他的蹑手蹑脚,让年初晨倍感幸福和满足,聂凌卓是真有在很认真的对待他…… 吻一一的落向她肌肤上,白皙剔透的肌肤显露出清浅不一的痕迹,那是聂凌卓爱的痕迹。 “我……也很爱你……”年初晨的手臂牢牢的搂着他的颈项,动情之际,年初晨爱语在聂凌卓耳畔低低柔柔的响彻。 真的很爱他,爱到等年初晨发现时,这一份感情竟是那般刻骨铭心,深刻在心底。 聂凌卓泛笑,笑意灿烂…… 其实一次,远远不够满足聂凌卓心底潜藏的渴望和炙热,但怀孕的年初晨明显身体不济,她的“不济”让聂凌卓更加的宠她。 “今天不去公司吗?” 翌日,年初晨醒来时,发现聂凌卓竟然不去公司。 “陪你不好吗?”聂凌卓反问。 “好是好,可是……公司的事情你不用管管吗?我听阿义说情况不是太好呢……你要不要花点心思管一管?” 年初晨担心,面庞上写满了担心和着急。 “你怕弘信的股票继续下跌,我没钱养你。”聂凌卓挑眉,开玩笑式的说着。 “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而已,我知道弘信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不希望弘信的情况坏下去。” 年初晨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弘信对聂凌卓来说很重要,同样对她而言也重要,若聂凌卓一无所有的话,都是她的原因,是她引发了他和陆天齐,和温日希之间这一场商战和斗争。 “我自有办法,这些事不是你该发愁的,赚钱养家是男人的事,交给我,你老公我不会没用到连给你和孩子富裕的生活也给不了。” 聂凌卓看起来好像信心十足,压根儿没受到股票持续下跌的影响,更没有被董事会那群元老,董事给吓住,甚至几乎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是……”她低头。 “别可是了,你该做的事你知道么,就是小心把自己照顾好,平平安安生下我们的孩子。”聂凌卓的视线睨向她依然平坦的小腹,只要想象一下年初晨大腹便便的模样,如丝如缕的幸福感便随之而来。 “你好像只紧张孩子呢。”年初晨抗议。 虽然她绝不是会和孩子争风吃醋的妈妈,可聂凌卓的态度令她不爽。 “你脑子少一条筋吧?”聂凌卓皱眉。 “说什么?”莫名其妙的。 “我紧张孩子,不就是紧张你,难道你希望孩子有什么闪失,然后闪失波及到你?” 流血,流产之类的事,聂凌卓想都不敢想…… “呸呸呸,乌鸦嘴,会有什么闪失啊,绝对不会的,我保证,我和孩子一定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不过,聂凌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年初晨忽然问到了孩子性别的事,聂凌卓则不解,“有区别吗,只要是你生的,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女不都一样,我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 “我有,我希望是个男孩,我就希望自己能生个大胖儿子!男孩儿长大了才不吃亏啊,女孩儿容易吃亏,我心疼,我舍不得,所以,我喜欢儿子,听说儿子还特别亲昵妈妈呢!” “迂腐!你这是特迂腐的表现。”聂凌卓不屑她的想法。 “男孩儿好养嘛,也可以一劳永逸呀,我可不希望像嫁入豪门的其他女人一样,为了生男孩,一胎紧接着一胎的生,结果胎胎都是女儿,多痛苦残忍!每生一胎,你不知道,那得经历多少艰难困苦,女人的生产之痛,你们男人是无法想象的。” 年初晨抱着不想生第二胎的观念,意志力非常坚定的想要这一胎是个男孩儿…… 第九十章 人俗,思想更俗! 和聂凌卓讨论着有关于他们孩子的性别时,年初晨没少挨他的白眼。 尽管换来的是“迂腐”“目光短浅”的斥责,但年初晨之前却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和聂凌卓讨论孩子时,竟然可以如此的愉快。 年初晨心底的笑远远超过于她唇上泛出的笑靥,年初晨啊年初晨,上一辈子一定是积了很多德吧,这辈子才会换来聂凌卓这样的男人。 即使有很多缺点,霸道,强势,有时甚至还特别的蛮不讲理,可是,哪一个男人会没有缺点? “我就将就一下吧。” 勉勉强强将就一下吧。 年初晨忽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听入聂凌卓耳畔时,是一顿莫名其妙,“将就什么?” “我说……虽然聂凌卓有很多缺点,也很令人生气,但我就当牺牲一下,将就一下,和你度过一生吧。” 一生的婚姻,或许听起来很长,五六十年的婚姻,和同样一个人生活在一起,听起来就是一个极为漫长的数字,可依照她此刻和聂凌卓的幸福程度来说,一生,远远不够。 “年初晨啊,你口气不小啊!”聂凌卓做出一副拧耳朵的严厉模样,年初晨却一点儿也不会被聂凌卓给吓到,“难道不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么!” “有吗?我不觉得。”真是自负得要命,聂凌卓眼神里渗透出来的光芒,有着格外的魅惑。 “对牛弹琴!”年初晨和他讨论缺点之类的话题,根本就没法儿说起。 斗斗嘴,吵吵架的平淡日子,原来可以让他的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澄净,聂凌卓视线在落向年初晨时,总是一如既往的缠黏,黏腻的贴在她的身上,仿佛他眼里的一切都是为年初晨而跃动…… “我问你一个问题,一定要回答我。” “说说看吧,是什么问题。”聂凌卓才不会事先上当,只要是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有权力不予回答。 “必须回答我,否则……”年初晨皱眉正冥思苦想着该如何说服聂凌卓回答问题时,灵机一动,“我是孕妇呀,孕妇不能着急,不能生气,万一我一急……” “你这是什么问题,需要做这么长的铺垫?问吧,我会努力回答你。”是独属于聂凌卓傲然的口吻。 年初晨脸上扬起期待,“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想知道答案。” 总不可能是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吧,不但不会是从一开始就喜欢她,年初晨可清楚得很,最初聂凌卓是有多么多么讨厌她。 嫌她笨手笨脚,嫌她出卖自己,嫌她是个不洁身自好的女人…… “这个很重要?”聂凌卓不以为然,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重要性可言,年初晨不是只要明白他的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个女人不就够了? 所以说,女人是相当麻烦。 聂凌卓丢给年初晨一个“她是事儿妈”的眼神,年初晨则装无辜的挑了挑眉,眼底却很坚定,“很重要,对我来说特别特别重要。” 年初晨强调。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如实的回答。 聂凌卓的诚实亦是让人很无趣,尤其让年初晨十万分的失望,“什么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想敷衍我对不对?你仔细想想嘛,不假思索的回答,肯定是没有仔细想的,你再想想!不可能连自己的心意也没把握,除非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年初晨对他的答案不满意,竟然把“不是真心”也给无礼的搬出来了。 “那你呢,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你知道么!”聂凌卓扬眉,仿佛很笃定年初晨肯定也不知道。 果然,被聂凌卓给猜了个正着! “这个……我……我是知道的……你让我想想……” 其实,年初晨真是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是弄不明白那次开始算不算? 可她的结结巴巴,让聂凌卓逮到了回击的好机会,“连自己的心意也把握不了,你对我不是真心的吧?” “才不是呢,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啊,第一次……第一次离开你的时候,我是那时发现自己心意的,和你一起时,被你的难伺候折磨得快要疯掉,甚至打心眼里真的很讨厌你,当时我会想,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聂凌卓更加惹人烦的人了。可自从离开你之后,看不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很乱,慌乱得无所适从。” 年初晨述说着自己被聂夫人强迫离开聂凌卓身边那时的感受…… 那时的她,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着聂凌卓,“那样的慌乱,就是爱吧。” “我比你早,尽管我不能确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肯定比你更早爱上我,只是,当时我不愿意承认罢了。你那么一个唠叨又多事,态度恶劣,总是和我对着干的女人,我从不会把这样的女人纳入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尤其,你很俗气!” 聂凌卓难得的开口,一开口竟然滔滔不绝的叙述那时年初晨给他的印象。 虽然,她是喜欢坦白从宽的男人,可聂凌卓这个家伙未免也太白痴了点吧! 他这是说得什么话啊! “你说谁俗气啊!把话说清楚点!”聂凌卓食指戳着聂凌卓的胸膛,摆明了是一副算账的态度。 聂凌卓趁势的握住了她的食指,葱白修长的食指紧拽入聂凌卓掌心里时,他的笑在这一刻更加耀眼,舒心。 “人俗,思想更俗!脑残白痴到令人忍无可忍,二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有偶像,为了偶像剧,哭得稀里哗啦……那时我就在想,完了,我惹了一个疯子,对那时的我来说,把你留下来,把你留在聂家,绝对是个失策,很大的失策。” 聂凌卓边说边笑,如实的说着最初和年初晨相见的印象,哪怕他的眼睛看不见,可心却是万分的明亮,看得一清二楚。 “疯子?俗气!聂凌卓,你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年初晨张牙舞爪的模样,努力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作势要将聂凌卓掐脖子的举动,然而,她的欺近令聂凌卓正好有机会抱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日子还没有开始,我怎么可能完蛋?绝对不会完蛋,更不可能完蛋!” 聂凌卓的心情和年初晨在一起时,总是会出乎意料的好,好到可以忘却所有的烦心事,恍如只要是她,只要眼前的这个人是年初晨,即使有再多的负担和沉重,这些也会一并化作动力,敦促他必须更加的努力,给予她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我那么不堪,在你心里一无是处的,那你干嘛还要喜欢我,和我结婚?你是在耍我吧,是在利用我吗?如果是,便是典型的贱男人呀。” 年初晨不满啊不满,十足的不满。 俗气? 哪一点俗气了! “我这么漂亮的脸蛋,能俗气到哪儿去呀!你这是污蔑,诽谤!我可以告你的呢。” 年初晨捧着脸蛋,说到漂亮,实际上,她是很心虚的,比她美丽娇艳的女人一定不在少数,年初晨更相信聂凌卓所见过的美女多到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这么算起来,你是在没有见过我脸蛋的时候爱上我的?” “嗯。”聂凌卓点头肯定。 “这还差不多!我最讨厌那些自己长得不怎么样,却总是要求女人颜值高的男人!凭什么呀!颜值好的女人,还看不上他呢!” 年初晨开始愤愤不平,说话口气亦是相当的愤慨。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的颜值不高?”聂凌卓从年初晨这儿还真学习了一些新鲜的词——颜值。 “谁说!” 年初晨不服气,瞪眼相向,谁说她颜值不高,她是要发脾气的。 “我再问你啊……”年初晨瞬间成了问题宝宝,好像瞬间成了十万个为什么题库。 聂凌卓也被她给缠得眉头紧锁,“又要问?干嘛呀你,问题真是多啊。” “嗯,有点。”年初晨挺正儿八经的,“我是说,假设你在眼睛能看见的时候,见到的年初晨,不是现在漂漂亮亮,可爱娇俏的年初晨,而是一个暴牙,马脸,身材走样的我,还会继续喜欢吗?” 如果还是喜欢的话,就证明聂凌卓还算有那么点内涵的,不是外貌协会那些肤浅之人。 聂凌卓的目光带着十万分审读的凝望年初晨,从头至脚的打量,看得年初晨浑身不自在,“不要看了……我是让你想象一下啊,发挥一下想象不会吗?”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你认为自己现在很娇俏可爱?问题多的女人是超级不可爱!” 聂凌卓向她翻白眼,但即便是白眼,神情举止里全是爱意,“等到年初晨发白齿摇,满脸皱纹的时候,她的身边依然是由我聂凌卓陪着。” 这算什么表白,说得那么绕口,何不说他会爱自己一生一世,多么直白的表达。 “乌鸦嘴呢,我才不要满脸皱纹的样子,我想要青春永驻,永远漂漂亮亮的。”年初晨环住聂凌卓的颈项,说着绵绵的情话,连周遭的空气也沾染了蜜糖一般的香甜…… 第九十一章 两者选其一 和聂凌卓的未来,想象的时候很美好,可现实却十分残酷。 年大雄的病情,年初晨暂时不想向聂凌卓求助,至少,就算求助,就算请求帮忙,也要等聂凌卓自身的情况好转,她才有脸开口,她不但帮不上聂凌卓的忙,还给他添乱的话,完全说不过去。 活像是,她和聂凌卓在一起全是因为她的家人,因为聂凌卓可以替她摆平所有的事。 只是,这一次,就算年初晨想要负责,年明康也不允许,“明康……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过来看看爸,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连看爸爸的资格也没有吗?” 年初晨被年明康阻挡在病房门外,不容许她进去探视,“我说过,这一次,你什么都不要管,难道你希望和我姐弟之间的缘分到此结束么?” 他这一回是来真的,所有的重担,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去扛,他都要扛下来。 “明康,我只是想尽力而为,我也是爸爸的孩子,是年家的一份子,我怎么可能做到袖手旁观,我做不到,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 年初晨愁,为父亲的病情发愁,而在面对年明康如此执拗坚定的态度时,她更加为难。 “你想为我和爸毁自己毁到什么时候去?年初晨,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家人,马上走,否则,只要你进去这里面,我们这一辈子就这样划清界限吧。” “明康……”年初晨浑身无力了,在面对年明康强势的坚定时,她没辙。 笑笑和燕彩原本也是一道和年初晨来看望年大雄的,却意识到年明康的坚定,还是把情绪不好的年初晨给拉走,“大年,走吧,我们要相信明康。” “医院里吵吵闹闹的可不好,我们还是赶紧先走吧。”燕彩也拖拽着年初晨离开,“你还是孕妇呢,有身孕的人怎么就不爱惜自己!多少人正虎视眈眈的希望你没了这个孩子。” 谁都明白,年初晨在这个时候的怀孕,等于是给她和聂凌卓的感情加了一道双保险,愈发牢不可破了。 实际,在年初晨看来,并非如此,感情墙依然是摇摇欲坠。 蓝彩儿得知年初晨的怀孕,自然这个消息也会传到聂夫人耳边,听说了情况后,聂夫人第一反应定是要想方设法让年初晨离开聂凌卓,绝不能允许,以后他们聂家孙子的血脉来自于一个低贱的女人。 “开条件吧!你要多少钱,或者你要什么,无论是多少钱,无论是什么事,除了和凌卓在一起,我都可以答应你。” 聂夫人来找她,年初晨是预料之中,只是无论聂夫人的态度有多坚定,她同样是坚定不已,“除了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 她相信聂凌卓,相信聂凌卓所给的承诺。 “在凌卓身边待久了,越来越有胆识了,你以为凌卓这一次他能保得住你?他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弘信的危机你听说了,现在董事们一个个不听从他的安排,他在弘信的职位也不过只是个空头衔,你要知道,聂凌卓会变成今天这样,甚至将来有一天变得一无所有,是你造成的,清楚吗!” 聂夫人把所有的罪状推向年初晨。 “就算没有我,凌卓也不会允许不是聂家的人去领导弘信,尤其是莫天,莫辰轩,这两个人都是聂夫人的亲信吧,与其说是我,不如说是聂夫人一手造成了弘信的危机。” 年初晨不怯场了,恍如和聂夫人一再的“交手”,已经成了习惯。 “贱丫头,就是因为有贱骨头,贱得彻底,凌卓才会觉得新鲜吧。”聂夫人气急之下,讥讽年初晨。 “彼此彼此吧。” “你……”聂夫人明白年初晨在讽刺她什么,“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三天之内如果没有离开聂凌卓,你给我等着,无论是年大雄的治疗,还是年明康的未来,我要毁得一分不剩,你就等着试试看,跟我较劲的后果,是你有什么,我就毁什么,包括你的孩子!” 聂夫人仿佛是彻底的被年初晨给激怒,若是她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连区区一个年初晨也没办法制伏的话,她就算是白活了。 “聂夫人,你有怨气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及我身边无辜的人,你就这么是非不分,喜欢威胁人吗?过去你或许可以威胁到我,可现在……我不会妥协。” 以前是不明确自己和聂凌卓的感情。 以前更是不明白聂凌卓的心意到底有多真切,以为彼此是来自不同于世界的两个人,挣扎过后也不会有结果。 如今,即便是如此,年初晨也不想放手,哪怕在努力之后,依然还是没法有个好的结果,至少她努力了,不留遗憾。 “对付你这种人,只配用下三滥的手段,因为你本来就是下三滥的人!我到底能不能威胁到你,你到时候就明白了。不要以为有凌卓为你撑腰,便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凌卓现在的情况,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能为你的事操心?别做梦了。” 聂夫人所说的聂凌卓情况,年初晨是略微清楚的,可情况真的有坏到聂夫人所说的那样吗…… “陆天齐,温日希,听说这两个人都是因为你而加入的,他们希望能一手毁掉凌卓,毁掉弘信,如果不是你,弘信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很爱凌卓,若是爱他,若不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难道你不应该为凌卓做一点事?你不在他的身边,离开他,就是为他做得最好的事情。你,是他前程的绊脚石,因为你,他以后只会失去得更多。你和聂凌卓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要纠缠他不放?” “如果只是钱,或者只是想要解决年大雄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甚至……只要你愿意永远离开聂凌卓,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你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但是孩子和聂凌卓你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聂夫人言语里的警告已是万分的明显。 年初晨身子颤了颤,恐惧跃然而上,甚至连手心里也冒出一层厚厚的汗水。 孩子,年明康,年大雄,这三个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怎么可能看到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她做不到。 “这一次……我是无路可退了吗?”年初晨唇瓣抖瑟。 她这一次,应该是没得任何选择了,除了离开聂凌卓,可心里总是在抱着一丝丝的念想,或许还是有退路的,或许,还是可以像聂凌卓所言,相信他。 “你认为呢?”聂夫人的反问里,愈发加剧了答案的肯定。 “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凌卓不向媒体否认和彩儿的婚事,不就是默认了,就算蓝彩儿有千个万个不好,她蓝家的实力还是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帮助凌卓,聂凌卓不傻,与其说不傻,不如说他其实很聪明,懂得利用,彩儿不像你一点儿利用价值也没有。” 即使,聂夫人曾经反对过蓝彩儿和聂凌卓在一起,也事先在很早的时候知道了一些有关于蓝彩儿黑历史的事,进而阻止他们在一起。 不过,蓝彩儿和年初晨比起来,聂夫人自是愿意选择前者。 “够了,夫人,我不想听这些,今天你来找我的事,凌卓不知道吧。你为什么不敢在凌卓面前跟我说这番话?若是你真的为他好,当着他的面指责我,岂不是更突显你身为母亲的懂道理,明事理!不要再挑拨我们了,我不会离开他,除非聂凌卓亲口对我说分开,否则,我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对,就是要这样。 这样才像敢作敢为的年初晨,她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尽管害怕,尽管有诸多的恐慌,依然,她想坚持下去,无论怎样,不能轻易的说放弃就放弃。 “既然你固执己见,我就只能不客气了。你年大雄欺骗盗窃的证据还在我手里呢,你有什么好拽的,到时候,去跟警察拽好了。” 聂夫人扔下狠话,离开。 刚才和聂夫人之间的一顿激烈争执,此时此刻,换来一片安静时,越是静悄悄的,越引起了年初晨的惶恐不安。 明明心里没有底气,却在聂夫人面前把话说得那么满,到时候还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即便如此,还是不想和聂凌卓分开…… 既然是已经无路可走了,她没办法,只能向聂凌卓发出求助,否则,他们的关系是要走到尽头的。 “就像以前一样厚颜无耻的求帮助就好了,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这德性了。” 年初晨给自己鼓励,拼了命的在心里安慰自己,给予勇气,却还是相当的害怕又犹豫。 “约他见面好了。” 这是她主动的约会聂凌卓,应该不会不给面子吧,年初晨想着,但随即还是打消了念头,在外头见面的话,现在聂凌卓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地步,万一遇到媒体记者,又是一顿乱写乱报道了,不如就在家里等他吧,其实,聂凌卓真的比较容易讨好,在相处过后,也是挺不错的一个家伙…… 第九十二章 倒贴 年初晨面临着和聂凌卓分手的煎熬,年明康不仅仅要为年大雄的事操心,一个陆雪儿整天跟屁虫的黏腻在他身后。 这女人,他真的不懂,她脑子里是否全都是豆腐渣? “手术是不是缺钱呀!钱的事,完全没问题,只要你回来给我继续当助理,我保证,钱的问题我可以替你顺顺利利的解决……” 瞧陆雪儿说的这话,多么伤他男人的自尊,难道她以为他会接受? “出去!我年明康不想再欠第二个女人的恩情!不要再来找我,再来找我,你是逼我报警!” 年明康一把烦闷的推开陆雪儿,可她又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嗳,你不要践踏我的好心行吗,我是在为你好,你心脏有病,难不成你真要去捐肝吗,神经病吧。手术的事,等我哥回来之后,我会跟他商量的,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哥的人脉广,可以替你爸爸找到医术可靠的医生……” “陆雪儿,你真是够了!真没自尊心吗?天天缠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 说到这里,年明康顿了顿,“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会发自内心的瞧不起你陆雪儿的眼光,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明白吧,没钱没房没车,什么都没有的人,甚至我连自己还能活多久,什么时候心脏病发作猝死,我都不清楚,你要喜欢这样的人吗?” 陆雪儿的缠黏,令年明康无所适从,隐隐约约有些情愫滋生,又隐约觉得应该不是那样的,陆雪儿只不过是图个好玩罢了。 “什么?不要想歪,也别往脸上贴金!我会喜欢你?笑话……” 呸,绝对不喜欢。 没错,坚决不喜欢。 只是当陆雪儿说出这一席话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喜欢,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却好像每天早上起来,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年明康,情不自禁想着这死小子今天会出现在哪,会干些什么,然后锁定目标去烦他…… 原以为只是恶作剧,但现在经由这么一提醒,好像不是的,好像并不是恶作剧这么简单。 “不是最好,既然不是,我求你,就算我求你好了,不要来烦我。” 年明康的声音逐渐压低,是真心诚意的恳求陆雪儿离他的生活远一点。 “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来帮你的呀,你不知道我这是在帮你么,我哥喜欢年初晨,虽然我觉得年初晨吧,呆头愣脑的,有点儿脑残,但比其他浓妆艳抹的女人好,我和你就卖力点,促成他们一对吧。我哥哥是好男人,年初晨能和我哥哥处对象,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她又来了,好像只要是和他们兄妹两个沾上边的人全都是前世不知道修了多少福气才能遇见。 陆雪儿骄傲自负又爆棚的显露,“哦,对了,我带了钱来,要是不够,还有的,我们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寂寞啊,陆家冷冷清清的,陆雪儿自从找上年明康之后,明显没那么无聊了,尽管在年明康眼里看来,她依然还是那么的无聊透顶,但陆雪儿的心仿佛在不知不觉中踏实了,有了稍许的充盈感。 “拿走!一分钱都给我拿走!”年明康真要被陆雪儿给缠得快报警了,揪了陆雪儿胳膊,悍然有力的往外头扯。 “等等,等一下啦,我接个电话……啊?是楚亦飞,你,你借我躲一下嘛,不要这么小气……”陆雪儿很惊讶,为什么楚亦飞又来了,“真他妈火大,还发来短信要挟我……就借一下呀,别见死不救的。” 陆雪儿收到楚亦飞的警告短信,听说他也知道了年明康这地儿,要“杀”来这儿了。 “陆雪儿你给我搞清楚点,我这儿不是你的避难所……” “废话少说,借我躲躲……”陆雪儿悍然的进驻年明康家里,俨然真把这当成了是她自家,可年明康这次不想惯坏了陆雪儿,每次霸王似的入侵,态度恶劣。 “哎呀,你挡着我干嘛呀,楚亦飞已经知道这了,我不想见他……” “你说别人是脑残,自己比脑残还脑残!他知道这了关我什么事,我不想和你陆雪儿,陆家再扯上一点关系,你要是逼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年明康真被她给逼得无路可退,再不报警,他就不姓年了。 “切,少来,对我不客气?你有对我客气过吗!从头至尾给我摆张臭脸,你妈没教你什么叫做以礼待人啊!混小子。” 陆雪儿频频指责,甚至搬出了年明康的母亲。 说他就好,冲着他来就好,为什么要牵扯他母亲,陆雪儿眼见着年明康脸色变得越发森冷吓人,即刻纠正的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怪你妈妈,我……” 年明康懒得听从她的任何解释,断然的关门,却没想到陆雪儿的手竟然胆大的伸向门口,随即传来陆雪儿惨厉的叫声,“啊,痛……年明康,你想死了!死小子,疼啊……” 手背被门夹到,陆雪儿痛得泪水直流,年明康原本愤怒至极,可这会儿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心猛然一惊,除惊讶之外,竟然心上还掠了一抹出其不意的疼意。 趁着年明康呆愣之际,陆雪儿趁机进入房间,含着泪水的面孔比平时张牙舞爪多了几分楚楚动人,宛如这个时候的陆雪儿是不容任何人拒绝的,哪怕是心上有着万年冰霜的年明康也没法儿狠下心来。 “雪儿……雪儿……等等,给我站住,不要动……” 陆雪儿身后,楚亦飞紧随而来,还没来得及躲藏,楚亦飞便牢牢扼住她的手腕,“要闹到什么时候去才满意!跟我回去,我们找个地方说清楚。” “你以为我跟你在闹,太小瞧我了吧,为了个贱男人闹别扭,我陆雪儿不是那样没用的孬种,马上给我放手!” 对待楚亦飞的态度,陆雪儿冷然绝情,活像已经和他没了任何关系。 楚亦飞面色难看,目光灼热的落向年明康的面庞,“他就是你的新欢?还是他?” 轻蔑不已,尤其睥向年明康的眼色嘲讽味十足。 “对,没错,他就是我现在喜欢的人,走吧你,这没你什么事。” 陆雪儿又拿年明康当挡箭牌了。 年明康才不会干这事,“别把我扯进去,我和她没关系,你们要争要吵,换个地。” “年明康,你……”见死不救啊! 可耻的家伙! “雪儿,你不要再拿借口躲我了,以前是我不对,我道歉,只要你能原谅我……” “给我出去,我什么都不想听,年明康,你让他滚出去,这是你家啊,怎么可以让别人来这儿撒野!” 陆雪儿其实是在向年明康求救,却偏生他丝毫没有要伸出援手的打算。 “我想和她谈谈。”不等年明康开口,楚亦飞已先发制人,不容年明康拒绝,是带点恳求的口吻。 年明康蹙眉,眉心之间似有为难,但想着若是楚亦飞能将这个女人给带回去,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地暂时借你们,迅速给我解决问题,以后再也别来烦我。”年明康完全是“放弃”陆雪儿的态度,转身便走。 “年明康,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回来,回来啊,没用的东西,你就不敢喜欢我吗?” 陆雪儿心焦,可年明康却置之不理。 喜欢?尤其是喜欢陆雪儿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喂,年明康……” “雪儿,他到底有什么可以吸引你的地方,竟然能让你想方设法的倒贴他,你是什么身份,糊涂了吗?那样低贱卑微的人,你不觉得降低了你的档次!” 楚亦飞不明白陆雪儿究竟想些什么,“为了气我,至少也要有个度吧,至少有个标准吧,那样的男人,没身份,没地位,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留在你陆雪儿身边,就是个耻辱!” “楚亦飞,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我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对,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低贱卑微的身份,不要以为你楚亦飞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没什么了不起的,在我心里,你还不如年明康低贱卑微的身份,你是个人渣,彻头彻尾的人渣。”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楚亦飞的憎恨无形中加深了,深到可以用无情的话语来伤害彼此。 楚亦飞眉梢间的愤怒不断往上涌,她竟然说他是人渣,“我是人渣对吧。” 他重复了一遍,向陆雪儿靠近,语声阴沉骇人。 “你……你不要……”陆雪儿声音颤抖,仿佛能察觉出楚亦飞的异样。 “为什么不要,不就是看中了他下贱粗野的行为么,他可以做到的,我同样可以做到。” 楚亦飞来势凶猛,一副要身体力行给陆雪儿一点教训的坚定态度,陆雪儿心生惶恐,“不可以,我警告你,别给我乱来,年明康,年明康你在外面吗……” 她急切的叫嚷。 而此时此刻的年明康,在刚才听到他们的谈话时,听到那句下贱卑微时,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儿自取其辱,他的身份的确是卑微,无从辩驳,无从抗议…… 第九十三章 闯大祸 “年明康……明康,救我……” 即使得不到年明康的回应,陆雪儿始终寄希望于门外的年明康。 “叫也没用,就算他来,我也不会住手。只要他心脏足够强大,只要他能忍受,我无所谓,我一点儿也不介意我们亲密给他看。” 楚亦飞这个时候的态度还真不是开玩笑,言辞凌厉,面色狠绝,越是如此,陆雪儿的骇然不断加深。 “救命……救我……楚亦飞,你这个秦寿,住手,快点给我住手。” 陆雪儿吓坏了,声音越发抖瑟。 这个该死的年明康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她都低声下气,惶恐不安的呼叫救命了,竟然还是置之不理的态度,究竟有没有良心! “雪儿,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就给我老实点,我们不是情侣吗?情侣之间有亲密也很正常吧,若是你非要责怪我去泡妞,那你也脱不了关系!我欲求不满啊,每一次你借口推脱,你说,你是什么意思!故意在我面前装纯吗?” 楚亦飞跟陆雪儿翻旧账。 “闭嘴!无耻下流!难道你和我在一起,就只是为了要和我发生关系?如果你以为我会同你那些玩伴一样,我不是……我绝对不可能成为你楚亦飞的玩物。” 她是陆家的千金,无论身份,地位,金钱,都不在楚亦飞之下,为何要听他摆布!就算不是千金大小姐,也同样不会受人牵制。 “现在由不得你,就算你不想,也得想!”楚亦飞眼神坚定,甚至还显露出万分邪气的光芒,摆明了非要发生关系不可…… “我警告你,不可以,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下,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给我马上住手……” “你以为我会怕你,怕你哥?少来这一套!听话点,否则,吃苦的可是你自己,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纯洁。” 楚亦飞的话语已经越来越不像话,从嘴里吐出的字眼令人脸红不已,下一刻,根本不给陆雪儿机会,狂猛扑向她,陆雪儿心跳在无形中变得越来越快速,绝对不可以让楚亦飞得逞,若是让他得逞的话,除非她死。 陆雪儿眼底有无尽的骇然浮现,泪水也伴随而来,力道远远不及楚亦飞。 “放开我……混蛋……” “做梦!就算我今天把你给上了,你哥也不会怪我,我娶你,我楚亦飞愿意娶你陆雪儿为妻,陆天齐有什么好反对的,我看你还搞不清楚状况,陆天齐和我合作的项目,只要我撤股撤资,你们陆家兄妹就准备喝西北风。” 楚亦飞底气很足,丝毫不会畏惧陆天齐的责怪。 “若是本少爷愿意大发慈悲娶你为妻,陆天齐是求之不得,你以为你们陆家有什么了不起的,陆天齐错就错在不该惹聂凌卓,现在看似他好像和莫天联手占据了上风,等着吧,你哥一定会后悔和莫天合作,甚至,你们陆家有可能被聂凌卓报复,永远没法在商界立足……” 楚亦飞得意不已,挖苦陆雪儿此时尴尬的身份。 陆雪儿从来不插手管理陆家的事业,她一天到晚只知道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哪里会知道陆天齐所面临的困境。 “你胡说,我不会相信你。” 她不相信。 陆雪儿绝不相信楚亦飞所说的,一个字也不信。 “不信也没关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提早新婚之夜又何尝不是好事。”楚亦飞放肆横行碾上她的唇,力道生猛得仿佛故意要让陆雪儿疼。 “混账,走开……” 陆雪儿胸间的气息越来越窒息,视线无意中注意到旁侧的水果刀。 被害怕和恐慌冲昏了头脑的陆雪儿,想也没想往楚亦飞下腹刺去…… 剧烈的疼痛传来,楚亦飞嘎然中止了举动,瞥见下腹的鲜血时,万分的惊恐,“你……你竟然敢伤我?” 不服气! 远远不止不服气,甚至有滔天的盛怒跃然而起,“是你逼我的……” 陆雪儿满掌心的血液横流,恐惧飙升至嗓子眼,她真的是逼不得已,否则也不会出手伤害他。 楚亦飞虽受伤,面色异常的惊悚,眼底掠起的狠戾恍如要将陆雪儿给碎尸万段,他靠近,无所畏惧的靠近。 “你别过来!楚亦飞,站在那儿别动……不然……” 不然,她就算是一命偿一命,也不能让楚亦飞计谋得逞,可他依然没有任何收敛,“来啊,继续刺啊,如果我再次被你刺伤也无所谓,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得到你……” 楚亦飞骨子里的征服欲望疯狂上涌,仿佛即使受伤了,陆雪儿依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他也始终低估了陆雪儿的“狠心”,就算她曾经是真喜欢他,但这个时候,在他如秦寿一般恣意妄为的时候,她不会心软。 “别,别过来……” “你给我老实……”楚亦飞话语还未完,水果刀已不偏不倚刺去他心脏的方向。 这一股疼痛远比之前更痛,楚亦飞全身上下痉挛,豆大的汗珠在额头,面庞上恣意的流淌。 陆雪儿吓坏了。 楚亦飞气息孱弱,可是瞪陆雪儿的眼神依然是万般的憎恨…… “我……”她不是故意的,但也不能让楚亦飞欺负她。 楚亦飞唇瓣微动,可却说不出一个字眼,很快没了反应。 陆雪儿更为惊吓了,吓得面色惨厉苍白,“楚,楚亦飞……” 轻声的叫嚷,他却没有反应了,陆雪儿害怕不断提升,又唤了一声,依然没有响应。 他该不会…… 陆雪儿不敢往下想,惊恐骇然之际,连手中的水果刀也忘了扔下,紧拽着,匆匆忙忙满身血液的往外跑。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陆雪儿吓疯了,嘴里嘀嘀咕咕嚷着。 年明康回来时,正巧撞见陆雪儿失魂落魄,苍白恐怖的脸,甚至这一次没有如预期的缠他,哪怕是擦肩而过,竟然是无视的态度。 年明康皱眉,她的身后并没有楚亦飞追出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陆雪儿掌心里竟然有鲜血渗出,手里还揣着水果刀…… “陆雪儿……”他惊讶开口。 可陆雪儿却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一个劲儿往前走。 “陆雪儿。” 这一次,年明康扬高了分贝,嗓音里透出异常的严肃,与其说是严肃,倒不如说惊慌。 陆雪儿这回总算有了回应,略显机械的望向年明康,眼神呆滞,却又在片刻之后,转身往前。 “等等……”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神态,这个惊吓,一点儿也不像以前的陆雪儿,年明康的目光再次落向她沾满了鲜血的衣服上。 “发生了什么……” 年明康声音低沉了,万分沉窒。 等不及陆雪儿的回答,年明康已小心翼翼打开了陆雪儿的掌心,握住了她拽在手心里的水果刀,他自当是认识的,这是他的。 亦是在这时才发现,陆雪儿的掌心里划开了几道口子,顷刻,年明康蹙眉,眉拢得紧紧,年明康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再看看陆雪儿的反应,俨然是做过错事之后的害怕,检查陆雪儿身上除了手掌心里划了几道口子之外,没有其他伤口,那么可能只有一个…… 正当年明康松开她的手,往住处奔去时,陆雪儿及时阻止,“不要……不要丢下我,我怕……我好怕……” 陆雪儿眼里,神情里全是害怕,是真的害怕。 “不要走……不要……” 当确定眼前是年明康时,陆雪儿哭声四起,几乎是像不懂事的小孩子那般嚎啕大哭起来,随即,年明康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那般,牢牢地被她给揪住。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伤了楚亦飞?” 不太可能吧。 年明康疑惑。 毕竟像楚亦飞那样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可能被陆雪儿伤到,毕竟,年明康还算了解陆雪儿,平时看起来好像是张牙舞爪的她,实则力气并不大,不可能伤到楚亦飞,但她身上的鲜血又作何解释? 困惑,年明康是满心的困惑,但一时间被陆雪儿给缠住,“送我回去,我要回家……” 她颤抖,扑入年明康怀中的身子,抖瑟又惊慌。 “楚亦飞呢?” “不要提他,我不想提他,不要提他……”陆雪儿紧搂年明康的胳膊,心底的骇然犹如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她胸口。 她竟然杀了人。 她就是杀人犯了。 陆雪儿说不出的畏惧,这一刻,慌乱到极点时,只有一个想法,想逃,拼命的逃…… “不是,陆雪儿,如果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伤害我,是他,这一切都是他做的。”陆雪儿不承认,情绪异常的激动。 “送我回去,马上,我要回家。”陆雪儿好像只有回家,才能找到踏实的避风港,心狂猛的跳跃,年明康无奈,只能先送她回家,却万万没想到事情的情况会远比他想象中的糟糕,甚至,因为陆雪儿和楚亦飞两个牵扯不清的关系,顺带连累到他。 本是想对陆雪儿狠心不理,却始终还是狠不下心,无可奈何的护送她回去…… 第九十四章 付出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你 年明康万万没有预料到返回住处时,警车,警察,以及围观的群众竟然挤满了他的房间和周围。 年明康蹙眉,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陷入危机中。 “是年明康吧?” 穿有警员制服的警察向年明康询问。 “我是。”年明康疑惑,眉心蹙得更深。 “警察执行公务,我们怀疑你与一起杀人未遂案有关,请你回去与我们协助调查。” 警察向年明康亮出自己的证件。 闻言,年明康顿然间哑然了,杀人未遂?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杀了人还装蒜,楚亦飞你认识吧,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假如抢救无效死亡,你就不是杀人未遂了,是杀人犯,罪加一等。” 警察语声凌厉。 年明康心顷刻纷乱,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楚亦飞有事的话,那么一定是和陆雪儿有关,回想起陆雪儿满身的鲜血,浑身颤抖害怕的模样,他早就应该意识到的,只是没想到…… “我没有,我和楚亦飞只是见过两次,我不可能伤害他,没有任何理由伤他。” 年明康挣扎,他不想再让自己无缘无故又再次的被带入警察局。 “还敢狡辩!如果你态度好,承认错误,我们可以在法官面前替你求情,看来你打算死不认账了。年明康啊年明康,先是有人告你亵渎猥琐罪,这一次又是杀人,你小子了不起呀!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连续惹事,把他带去警局,先关押了再说。” 警察对有“案底”的年明康态度十分恶劣。 “我没有杀人,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人,这是我的住处没错,不能因为在我这边发生了事情,就认定我杀了人,我没有,没有的事,我绝不会承认。” 年明康依然一如既往的坚持,没有做的事,打死也不承认。 他没有! 是陆雪儿? 是她吗? 凭借她之前害怕颤抖的样子,约莫可能是有那么一回事,可陆雪儿伤害楚亦飞,这又不太可能吧? “跟你没关系?刀上有你的指纹,楚亦飞是在你卧室里受得伤,邻居也说你最近和一个女人走得很近,你和楚亦飞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有矛盾吧,你不要狡辩,人到底是不是你伤的,清楚调查之后,自然会真相大白。” 警察悍然的将年明康推入警车,他不知道究竟哪儿出了差错,一时间也不敢胡言乱语的把陆雪儿牵涉其中,暂时无奈的情况下只能被警察带去问话。 就这样因为陆雪儿的关系,年明康再次被带入了警局…… 而陆雪儿则因伤了楚亦飞之后,被彻底惊吓到了,逃避似的不敢承认事实,直到陆天齐回来找她“算账”,陆雪儿的恐慌无限制的扩充,蔓延。 从陆天齐的口中得知楚亦飞此时还未脱离危险,危在旦夕,陆雪儿身上的力气俨然被抽空了,绵软无力跌倒在地。 “雪儿,你这次闯大祸了!只要楚亦飞呼吸停止,你就成了杀人犯,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 陆天齐既生气,又焦灼。 他不能让陆雪儿成为杀人犯,但是,若证据确凿,别说是陆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个罪名也会成立。 陆雪儿全身冰凉,难以置信自己是杀人犯的事实,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 “你和楚亦飞有恨到要杀对方的程度吗?你开玩笑至少也要有个度吧,楚亦飞这个人是吊儿郎当,油腔滑调了一点,不过,他是爱你的,你不该这样做。若是他有闪失,我跟楚家根本没法儿交代。” 别说交代,楚家的人更不会放过他和陆雪儿。 陆雪儿抬眸之际凝见陆天齐眼底的慌乱,好不容易才开口,“难道真的如楚亦飞所说,我们公司不行了吗,你必须依赖于楚家才能维持公司?” …… 闻言,陆天齐眼底不乏惊讶,震惊于楚亦飞竟然会和陆雪儿说这些。 即使陆家的情况目前来说并不是那么乐观,但是陆天齐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陆雪儿,给她带去任何的困扰,他只希望陆雪儿能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哪怕偶尔替他惹麻烦,陆天齐亦是会包容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他最亲最疼的亲妹妹。 “是真的?楚亦飞说的是真的?”陆雪儿愈发不能接受。 “现在公司的问题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楚亦飞,就算楚亦飞能活下来,你这是杀人未遂,也是要坐牢的,明白吗!平时你不懂事也就算了,但是杀人伤害这等大事难道你脑子里也没概念,不明白什么事做不得?” 陆天齐不忍心责怪,可陆雪儿这次捅出的篓子,不是简简单单用几个钱,用权势能摆平的。 “不是,不是那样的,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楚亦飞这个混蛋他伤害我……是他要伤害我,我在没办法情况下才会动手。哥哥,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希望他死,从没想过……” 陆雪儿紧张慌乱的解释,她又再一次把事情,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通。 陆天齐亦是大为火光,楚亦飞这家伙仗着这一次陆家项目,他是大股东,认定了没有他,陆家便办不成该项目,耀武扬威了。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你。”陆天齐紧揪住陆雪儿的肩膀,“别哭了,听我说,你伤害楚亦飞的事,有别人在场看到吗?事情是发生在年明康家里,年明康在场吗?” 陆天齐这么一问,陆雪儿丝毫没有去揣摩陆天齐此时此刻的心思,他正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陆雪儿拧眉,仔细的想,“好像……没有……当时,我有叫年明康救命,可他好像并不在门外,后来……后来,我慌张害怕,匆匆离开时,遇到了明康……” 她诉说。 陆天齐也听得仔细,而且从助理那儿刚得知的最新消息,警方怀疑是年明康伤了楚亦飞,已被带去警局问话,若是陆雪儿伤人的一幕没有被任何人看到的话,只要楚亦飞不说,只要陆雪儿不承认,那么谁也不会联想到是陆雪儿做的。 “雪儿,你听好,伤楚亦飞这件事,不是你干的,不管谁问你,都不要承认,而且你要说,是年明康做的!楚亦飞那边,我来搞定。若是他醒来,我会说服他原谅你,不指认你;若是醒不来,那么死无对证,杀人这件事情就是年明康干的。因为刀上有年明康的指纹,警察已经把他带去问话了,趁着这一次,你做证人好了,证明是年明康伤了人……” 陆天齐无路可走,只能想出如此下策。 “哥,你怎么会这样,不可以,年明康他没有杀楚亦飞,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可以这么陷害他,这件事根本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要去跟警察说清楚,是我做的,是我伤了楚亦飞,我这也算是正当防卫,我相信警方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若是要让年明康顶罪的话,陆雪儿不答应。 纵然她和年明康有诸多“不合”,但这样无耻卑鄙的事,陆雪儿做不来。 “陆雪儿你疯了,你给我站住,从这一刻开始起,你哪儿也不许去,从今以后,绝不会允许你胡作非为,你给我老实待在这儿!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不管楚亦飞到最后能不能活下来,你都不可以说出这个秘密。你要知道,要清清楚楚的明白,只要你承认,你就是杀人犯,是要坐牢的,你年纪轻轻,难道就想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吗?” 一想到陆雪儿往后的人生会在监狱里度过,甚至只要楚亦飞死亡,杀人偿命,她是要判处死刑的,思及此,陆天齐几乎想都不敢想。 他继续的道,“就这么决定,虽然这样做,我也觉得对不起年明康,但我没办法,我没得选择,我必须保护你,付出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你。” “哥哥,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保护,你怕我坐牢,可是年明康坐牢,年初晨也会伤心绝望的,你是想让年初晨求你吗?想借此机会让年初晨死心塌地的跟你?” 陆雪儿头脑简单,始终没能猜测出陆天齐正在筹划什么。 “不是这样的,不可以这样,哥哥,让我去自首,我相信只要我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警方一定会公正的办事,我是自卫伤人,不是故意伤人。” “你不是故意,你以为楚家会放过你?就算楚亦飞放过你,念及旧情的份上原谅你,楚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三代单传,单凭这一点,楚家人不把你给整死,他们会善罢甘休吗!这件事,你要清楚,我管不了那么多,对年明康,年初晨很抱歉,但也只能抱歉,如果我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想让年初晨难受。所以,雪儿,你答应我,必须答应我,不要承认,不要鲁莽的自首,楚亦飞不是你伤的,是年明康伤的,跟你没关系,懂吗?” “我给你订机票去加拿大,你去姑姑家住一阵子吧。” 陆天齐像是催眠那般,语声低低的,满是诚恳的祈求她为自己的未来想想,坐牢,有案底,并不是光彩的事。 第九十五章 隐瞒秘密 “哥,我不要……我不要去姑姑家!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这件事情明明就是楚亦飞始作俑者,我和年明康都是受害者,你不可以是非不分。” 陆雪儿着急。 尽管一开始伤及楚亦飞时,那时的心情是害怕到了极点,可真要把罪推到别人身上,陆雪儿还真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就算是非不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由不得你反抗。” 陆天齐已然下定了决心,“把大小姐锁起来,看好她,不允许她见任何人。” 陆天齐吩咐佣人照看好陆雪儿。 “哥哥,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陆雪儿慌张急切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即使陆天齐也不想这么做,但一定不能让陆雪儿出一点差池,杀人,坐牢,这等罪名可不是儿戏。 警察局这边,年明康没有做的事,他不承认,可是,轮不到他承不承认。 警察局接到情报,陆雪儿作为证人,证实楚亦飞的确是年明康所伤,警察的态度愈发恶劣,“臭小子,竟然还敢嘴硬,我们有证人证实,亲眼看到你企图杀死楚亦飞,还想狡辩?乖乖的给我承认一切罪行,不要玩花样了。” 年明康听闻,异常惊讶,“证人?” 什么证人? 他什么都没做,何来证人! 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但始终不愿意去联想到会是她。 而当警察说出陆雪儿的名字时,年明康亦是万分的惊讶。 “陆雪儿,你认识吧,据说你是为了她而对楚亦飞起杀心,陆雪儿当时还阻止了你伤害楚亦飞,所以刀上有你们两人的指纹,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坦白从宽,不然,就算楚亦飞不死,让你坐上十年八年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任何的逼迫都不能使年明康这一次妥协,“是陆雪儿这样对你说的?是她亲口说的吗?” 陆雪儿这个该死的女人,要是她敢倒打一耙,饶不了她。 “怎么?你想威胁证人!”警察反问。 “我没有杀楚亦飞,你们就算要给我定罪,我的口供也是这样,我没有杀,我和楚亦飞无冤无仇,根本不构成任何动机,这就是你们办案的方式吗,只想敷衍了事尽快结案,却不去调查真相,搜集证据。” “我不会承认的,就算死,我也不会被你们威逼承认我伤了楚亦飞。” 年明康一字一句十分坚定,警察拿他没办法,只能继续关押。 年明康没想到的是陆雪儿竟然在这个时候会做出如此卑劣可耻的事情,想要陷害他坐牢是吧,想要彻底的断送他一辈子? 这一刻,无疑,年明康心上既愤怒,又心痛,原以为陆雪儿只是一个游手好闲,喜欢捉弄人的人,没想到,心机如此深重。 因为陆雪儿的原因,他已经连续两次上警局,这个女人,若是可以的话,年明康希望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 而年初晨还不知道年明康发生了这么大事,只知道去了医院,明康没有如预期中守在年大雄身边,剩年大雄一个人在医院。 终于见到年大雄时,年初晨的目光久久落在父亲的面庞上,凝视许久,“爸爸从什么时候开始,脸上的皱纹这么多条了……” 好长时间,她没有像此刻一样近距离的,认真的看着父亲,以前因为年大雄赌博的原因,父女两个的关系如敌对一般,彼此水火不容。 如今,当真正解开心结,才发现他们相处的时间,原来这么少。 “爸爸对不起你们……是我对不起你们……所以,我的事,你们不要管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别折腾了,我也不想折腾了……就让我开开心心的离开医院度过剩下的日子吧。” 到今时今日,年大雄也万分的懊恼。 “我们是一家人,没有对不起,我和明康,怎么可能不管你,你是爸爸,依然是我们最爱的爸爸,无论怎样,我们都要你活下来。” 年初晨紧握年大雄,给他无尽的安心。 只是,年初晨和年明康两人越是如此对待他,年大雄的愧疚心理越沉了,“对不起……初晨,原谅我……原谅我以前那么对你和明康,现在我就算想为你们做点什么,时间也不允许了,我不想待在医院里,替我办理出院吧。” “怎么会不允许,你还可以替我们做很多很多事情,我和明康,我们两个不舍得你,为了我和明康,你也要勇敢的活下来,会好的,找到合适的肝源就动手术,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你活着。” 年初晨眼底泛泪的说道。 “爸爸也不想离开你们,我不想离开的……可是,我不想拖累你们……” 如果这一次若不是因为突然昏倒,医院的工作人员联络到年初晨,否则,年大雄没打算告诉他们姐弟两个他的病情。 “以前我所做的事,已经让你们两个孩子受尽了委屈,我没有脸再让你们跟着我继续受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两个能不计前嫌原谅我,我很开心了……” 年大雄忏悔,悔不当初,含着泪水的双瞳里有着无尽的悔意和难受。 年初晨摇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和明康不管你曾经做了什么,我们都很爱你,这么爱你的我们,如果失去你会很难过的,为了我们,你也要努力坚强的活着,听我们的,接受治疗,接受手术。” 年初晨劝慰年大雄接受手术,虽然不知道动手术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如果不动手术的话,便没有任何办法,年大雄在世的时间就是屈指可数,那不是她和明康希望看到的结果。 因此,哪怕手术的风险在大,也要壮胆试试看。 年大雄却始终不肯点头答应,怕连累他们,更怕连最后能活在世上为数不多的日子,也变得越来越少…… “我们都不要伤心难过了,积极乐观的去面对,爸,你心情要放松,我和明康会替你联络好的医生替你手术。只是明康呢,去哪了……” 她来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一直没有见到年明康,不禁有些好奇,疑惑的望向周围。 “今天没看到他,不知道去哪了,前几天有一个女孩子来医院找他,那女孩儿穿着打扮看起来好像家庭条件很好,明康是在和她谈恋爱吗?” 年大雄好奇的询问。 听闻,年初晨已猜测到这个人非陆雪儿莫属了,除了陆雪儿最近缠他缠得紧,她想不到还会有谁。 “这……应该不是,明康他……” “其实,明康自身的条件,是足够匹配那样家庭条件好的女孩,只是……”年大雄顿了顿,明显若有所思。 年大雄长长的叹息,“如果我不在了,让明康认祖归宗吧,告诉他的身世,若是他愿意,让他回去吧。也许回到属于他的位置,这对他反而好,听说那家人不是没儿子吗,回到那儿,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明康的。” “爸,你说什么呢,不是答应过妈妈永远也不会提起这件事吗!要是让明康听到了该怎么办。我是明康的姐姐,你是他爸爸,这是永远也不会更改的事实。” 年初晨急切的说道,分明,她也是知情的,只是一直以来不说,牢牢地隐瞒。 “初晨,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提起明康的身世,在我最颓废最丧心病狂的那段日子里,我也没有提起过明康的身世,因为明康妈妈对我们有恩,如果没有明康妈妈,我们一家三口早就饿死了。我现在提起,只是希望明康以后能幸福,不要再过穷苦的日子了。” 年大雄似大彻大悟。 “可是,我们不是明康,明康想什么,也许不是我们想的。他不知道我们不是他的亲人,若是知道了,他会有多伤心……我怕他接受不了……爸爸,你要答应我,不要说。这么多年来,从小,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那么,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家人吧,永远埋藏这个秘密。” 年初晨诚恳的祈求。 “我也不想让明康难过,可那样的女孩儿,家庭背景那么好,能看得上我们明康吗?”年大雄这个时候亦是替明康着想,他本不应该生活得这般穷酸辛苦,原本有更富足的生活。 “我听明康说过,他不喜欢那个女孩儿,性格也不合,感情的事情,就让明康自己去处理吧。” 年初晨此时想着,就算年明康回到属于他的位置,找到自己的家人,但他和陆雪儿的性子也不会合拍,并不是合拍的一对,只是年初晨不知道,陆雪儿若是真作为证人污蔑他坐牢的话,即使他们不合适,这一辈子,年明康也不会放过陆雪儿。 即便陆雪儿躲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她给揪出来! “爸爸,我接个电话。” 年初晨的手机响起。 “年初晨小姐,这儿是警局,你弟弟年明康现在被起诉与一起杀人未遂案有关……” 年初晨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认定了是恶作剧,明康怎么可能杀人,这不可能,难道又是像上次一样,陆雪儿又耍花样整蛊他了吗?年初晨是完全没法相信年明康是杀人犯…… 第九十六章 她成了累赘 得知年明康被当成杀人犯被关押的消息,年初晨就差没当场昏倒,顿然间惊慌失措在心底惊起……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警察先生,明康不是那样的人,你让我见见他,其中一定是有隐情的。” 谁都能不相信年明康,但是,她相信,信任明康不是狠心杀人的人。 “你当姐姐的,真的很可笑,上一次年明康被告猥琐的时候,你也是相信,你说他不会那样做,结果呢,不出一个月,他竟然再次犯事!你们的家庭教育真的很有问题……” “这一次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齐了,我们绝不会让他逃走。” 警察对年明康印象不好,以至于已认定了他是杀人犯。 而哪怕是人证物证都齐全,年明康还是不相信,“陆雪儿……” 震惊的知道竟然是陆雪儿作为证人,“不可能的,你说刀上有陆雪儿和明康两人的指纹,为什么你唯独怀疑明康,或许……或许是陆雪儿不小心伤了楚亦飞……” 年初晨假想,不管有多“离谱”的想法,总之,她认定了楚亦飞不可能是因明康所伤。 “陆雪儿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伤到楚亦飞,楚亦飞和陆雪儿他们是快要订婚的关系,他们是情侣,两人好到快要结婚了,你说,说说理由,为什么她要伤害自己的未婚夫?” “这……不是这样说的……不是……” 年初晨慌乱,一时间被警察说得哑口无言,但始终相信年明康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楚亦飞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你们最好祈祷楚亦飞能活下来,否则,年明康便是彻头彻尾的杀人犯。在楚亦飞醒来之前,我们会把年明康提交检察院,所以,请律师吧,最好让律师说服他坦白自首,不然,杀人偿命,判死刑是极有可能的。” 警察说到最后,建议正方寸大乱的年初晨。 听到“死刑”两个字,年初晨步伐踉跄,后退了几步,这一回,明康没办法逃脱了吗? 明明就不应该是他做的! 为什么…… 都这个份上了,年初晨即使不想麻烦聂凌卓,即使不想再给聂凌卓惹事端,但她已无路可走,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在年明康被移交检察院之前,必须让他洗脱杀人犯的罪名…… 最近,聂凌卓更忙了。 弘信的事情,年初晨不过问,也不敢过问,甚至害怕听到有关于弘信任何坏的消息,她亦是选择信任聂凌卓,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处理事情。 “喂……凌卓……”年初晨匆匆忙忙打电话给聂凌卓。 “是年小姐,我是阿义,boss正在忙,手机放办公室里,您有事需要我转告我吗?” 接电话的是聂凌卓的助理阿义。 “这样啊……”听到聂凌卓正在忙,年初晨骤然间语声压低了,也胆怯了,她要不要通过阿义转告给聂凌卓,正犹豫时,电话那头阿义的声音又继续响起,“年小姐,请等等,老板进来了,我请他听电话……” “我……”年初晨忽然间打退堂鼓了,心里格外的害怕,以前不是没有求过聂凌卓帮忙,可这会儿,心底七上八下的跳跃,若是把明康的事情告诉他,聂凌卓是否会不高兴? “boss,年小姐的电话。” “接过来。”听闻是年初晨的电话,即使聂凌卓手头有再忙的事也停了下来。 工作中接到年初晨的电话,聂凌卓似乎瞬间心情格外的好,“想我了?” 聂凌卓一开口便是得意的肯定,喃喃的话语倾注了无尽的爱意,连唇角绽出的笑容亦是那般喜悦…… 最近的年初晨可听话了,但这样偶尔的,出其不意的在他工作时候打来甜蜜的电话,聂凌卓顿觉自己是处于热恋当中的少男少女们,每一声问候,每一句关怀,都是那么的令人怦然心动。 “我……是想你了。” 年初晨答得有些吞吐,颤巍巍的声音里藏匿着后怕。 “声音怎么了,怪怪的,生病了?”聂凌卓最担心的就是年初晨生病出事。 “没,我没有……只是……”明康的事情,明明那么急,她竟然说不出口了,电话那边,只有年初晨无声的泪水不停的滑落,恍如一时间,她完全接受不了明康快要成为“杀人犯”的事实。 而若是向聂凌卓开口求助的话,年初晨自觉已没有那个脸面,“我……” “丫头,等等。” 聂凌卓打断她的话,正如阿义所言,聂凌卓真的很忙,通过电话,隐约听到他正和谁在用英语交谈,或许,如聂夫人所言,他这一次真遇到了麻烦。 片刻之后,手机里又再度响起了聂凌卓的声音,“不好意思,有个客户在。你声音听起来不好,今天小家伙惹你了?” “没有,孩子很听话。”年初晨强装镇定。 又有人在催促聂凌卓了,电话里声音不断传来。 “你在忙吧,你先忙,我没其他事,只是想你了……”年初晨情绪显得很失落,父亲的病,明康的案子,让她的世界又再次回到了以前走投无路,快要逼疯的境地。 “丫头,有点事要忙,下午我必须去美国一趟,明晚回去陪你,你一个人无聊,让笑笑和燕彩她们过去家里陪你,或者我打电话给奶奶让她去陪陪你。”年初晨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去美国?”年初晨震惊,毫无预警的,聂凌卓竟然要出国,“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怎么去得那么突然。” 越是突发的事情,年初晨越骇然,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象,聂凌卓一定是遇到了麻烦吧,否则他做事不会那么没计划。 “嗯,临时决定的,明天中午的航班回来,到那边我会给你电话,你有什么想要买的。” 即使时间紧迫,只要是年初晨想要的,聂凌卓势必会替年初晨买到。 “我什么都不想要……” “死丫头,你是尼姑么,无欲无求。不跟你说了,我先忙,急去机场,回头给你电话。”聂凌卓显得仓促。 “凌卓……”年初晨担心。 “嗯?” “弘信没什么事吧,我好担心你。”年初晨惶恐不安。 “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别担心,弘信不会落入莫天手里,相信我。” 即使聂凌卓的话语像是很笃定,自信满满。但是,年初晨深知,聂凌卓对她,从来是报喜不报忧的,什么事都不让她操心,忧愁。 他这么说反而让年初晨起了疑心,但也无奈,她束手无策,根本就帮不上忙,在聂凌卓身边,她就像个沉重的包袱,什么都不能干,只会给聂凌卓带去麻烦。 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年初晨情不自禁的认定,她是多么的无能! “我先挂电话了,我爱你。” 在准备挂电话时,聂凌卓说着那句甜蜜绵绵的爱语,仿佛说这句话已说得越来越顺溜。 有时候,连聂凌卓自己也难以相信,从来不喜欢把爱挂在嘴边的他,竟然有一天会把“我爱你”说得那么的自然又开心。 年初晨耳畔传来了“滴滴”的挂断音,心猛然的惊起,犹如拉响了警报似的,仿佛在这一刻,年初晨有了预感,和聂凌卓的关系,也许,真应该画上句点了,现在的她活得特别没有尊严,没有自信,她成了累赘,成了包袱,更是成了聂凌卓前途上的绊脚石,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能替聂凌卓带去。 “boss,去纽约让我跟着你吧,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吗?” 阿义也是忽然间得知聂凌卓必须去纽约的消息,惊讶的同时,希望和聂凌卓同行。 “嗯,明晚我就回来,你另外有事安排!替我保护初晨,她给我电话,应该是有事,调查清楚之后向我汇报。” 即使,在电话里,聂凌卓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可是,他还是能敏锐的察觉到,她一定遇到了什么难题。 “可是,boss,我担心你。莫天和陆天齐多少人希望你失势,你这样一个人去,我害怕他们暗中使诡计,莫天这个人奸诈狡猾,防不胜防……” “照我说的去做,看好初晨,萧楚在美国,我并不是一个人。” 聂凌卓不改变主意,和美国客户一起同往纽约。 聂凌卓这一次前往美国的目的连阿义也隐瞒了,但阿义知道弘信撑不下去了,股票的下跌,业绩的下滑,已造成弘信巨大的亏损,这也正是莫天和莫辰轩他们想要见到的结果。 “年小姐,我是阿义,boss让我陪陪你,下午我陪你去逛逛好不好,boss说了只要是年小姐想要的东西,通通拿下,这样吧,下午两点我去公寓楼下接你……” 阿义和年初晨约好。 年初晨没心情去逛街,却想从阿义口中得知一些有关于弘信的情况,她知道从聂凌卓嘴里是没办法清楚弘信目前的状况。 年初晨胸口沉重得喘不过气来,这时的心情,好比明康宣布无救时那样的沉痛,绝望。 此刻,除此复杂的心情之外,年初晨还多了不舍得。 孩子和聂凌卓……到最后,她真的只能从中选择一个吗? 第九十七章 开出诱人条件! “阿义,你和我说实话吧,弘信是不是没办法撑下去了?听说莫天已经和董事们达成一致的协议,打算趁着弘信股票连跌的情况下,将弘信卖出去?” 和阿义见面时,年初晨十分认真的询问。 “这……年小姐,你这些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都是小道消息吧,不准确的,弘信是遇到了一点困难,可也不至于……” 阿义深知聂凌卓不想让年初晨担心,自然不敢告诉年初晨弘信的情况目前有多坏。 “阿义,不要骗我了,我都知道了,所有的情况我了解了,只是,我不想承认,不愿意承认弘信弄成这样,和我脱不了关系,就算莫天和莫辰轩父子两个对弘信蓄谋已久,但至少陆天齐和阿希两个人不会参与其中,弘信变成这样,我推卸不了责任。” 即使得知了温日希也参与其中,但年初晨并没有去找他理论,她懂得责怪也好,理论也好,是没办法说服温日希的,无济于事,想必聂凌卓也不会希望她去见阿希。 “年小姐,你别胡思乱想。boss最担心的就是你胡思乱想,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实话实说,尽管弘信现在的情况不好,但我们不是应该相信boss?我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不短,他行事作风是有点捉摸不定,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我们要相信他。” 阿义选择相信,实则还是心里没底,莫天几乎是用尽了全部所能的手段,一心一意要让聂凌卓一无所有,最后谁胜谁负,是个无法预知的未知数。 从阿义旁敲侧击的口气中,得知弘信的危机,年初晨仿佛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年小姐,有心事吧,boss让我替你先搞定,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一下,说不定我可以替你处理。” “我的事,或许,谁也不能帮我……”年初晨喃喃自语。 即使将事情告诉聂凌卓,也未必能解决。 杀人偿命…… 好沉重的四个字眼落在年初晨心上。 “不会吧,年小姐,事情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吗?你告诉我,boss有特别交代,一定要替你处理。”阿义似意识到事情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亦是万分严肃。 年初晨深知情况紧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凌卓,若是他问起,无论如何,你不都不告诉他。” “可是……”阿义为难,两头的人,他都不能得罪,若是答应年初晨,然后再告诉聂凌卓的话,他就是不守承诺的一方,是要被人给鄙视的。 “当我没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年初晨俨然有了其他决定,但此刻就算不告诉聂凌卓,等他回来时,他也会调查。 “年小姐,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不能辜负聂少爷的心意,他真的很爱你,你有什么困难,少爷是很乐于帮助的,情侣之间,不就是要相互照顾,相互支持嘛,更何况你和少爷还不是一般的情侣,你们是快要结婚的人。少爷还让我一定要联络上法国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师安娜女士替你设计最好最美的婚纱,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当时,我从少爷口中听到这一番话,真惊讶了,根本就不像是他会干得事情嘛,可他却说,年小姐喜欢浪漫,喜欢有情调的男人,他正努力要成为那样的人,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失望,这是男人的失败,所以,他要成为让年小姐喜欢爱慕的人。” 阿义诉说着聂凌卓在背后默默为年初晨所做的,身为女人,应该都会感动吧。 “少爷不让我告诉你,一直让我暗中进行,打算等弘信的事情结束之后,要给你一个惊喜,还说年小姐最喜欢惊喜,完全是小丫头小孩子的性格。少爷说这话的时候,别提有多幸福,当时羡慕死我了……啊,年小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说话,求你别哭了……”阿义慌乱,瞥见年初晨眼里的泪水,真是吓破胆儿了,要是把聂凌卓最重视最心疼的人给惹毛了,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聂凌卓拧。 年初晨眼底泪水决堤似的泛滥,不停流淌,听到这些,她怎么可能不感动,和聂凌卓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即使经常斗嘴吵架,可所做的事情,总能令人有说不出的温暖和喜悦。 “你也看到了,和聂凌卓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能替他做,哪怕是最简单的事情,我也没办法为他达成心愿,我们在一起,只有我拖累他,和凌卓我们那么的不合适……” 她自卑。 “男人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做事,不仅仅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年小姐可能还不了解我们男人的心态,只要是让心爱的女人高兴,做什么都值得,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觉得有一点点累,反而会更加揽足劲儿的开心,这就是我们男人的想法,聂少爷也不会例外。” 阿义的话语并不能减少年初晨心底的愧疚和自卑。 以往的她,至少不会认定自己卑微至此,可现在,她真正成为了卑微又可怜的人,任何事情都处理不了,任何事情都需要聂凌卓替她解决,久而久之,总有一天,别说她自己瞧不起自己,连聂凌卓也会看轻她。 年初晨提出要回去,阿义明白她有心事,可她不说,阿义也没办法,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明康的事情,年初晨不管怎样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她又再次去了陆家,陆家的人说陆雪儿已经出国了,暂时不在国内,可年初晨却不相信,若是她和楚亦飞真如警察所说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在未婚夫受伤,命在旦夕时,竟然出国了,这不可能。 “这位女士,你回去吧,等也没用,我们大小姐是真的去国外姑姑家了,心情不好,去散散心。” 陆家的佣人按照陆天齐事先交代好的,说给年初晨听。 “我不信,陆雪儿一定在里面……我要问清楚,为什么又要陷害明康,一次又一次的陷害他,明康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年初晨执意要进去陆家里面找陆雪儿,她只身一人前来,已经做好了要一个人处理明康事情的准备。 “女士,你不能进去,你再不听劝阻,我们只好报警了,请你回去吧。” “让她进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年初晨头顶沉沉压下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陆天齐,他正站于二楼的位置,隔着一定的距离,目光如炬的睨向年初晨…… “你们都下去。”陆天齐吩咐。 年初晨仰视他的眼神里,亦是满满的敌意,宛如恨透了眼前这个人,不,不止眼前的陆天齐,连带陆雪儿,年初晨对他们兄妹两个敌意很深,“我要见陆雪儿,我要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又再次污蔑陷害明康……” “是年明康告诉你他没有伤害楚亦飞?”陆天齐打断,“为什么那么肯定你弟弟是无辜的!我欣赏年明康,也喜欢他,我更希望他是无辜的,事实是,他因为嫉妒,嫉妒楚亦飞和我妹妹快结婚了,竟然做出如此鲁莽的事情,实在太令人失望。” 陆天齐在年初晨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这番虚假的话语。 “说谎!明康根本就不喜欢陆雪儿,怎么可能有嫉妒之心?你在说谎,我要单独和陆雪儿谈谈,你不敢让她出来和我谈谈,一定有鬼!陆天齐,你不要玩花样了!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发憎恨讨厌你!你以为和莫天,莫辰轩一起联手就可以吞并弘信,做梦吧,凌卓不会给你们这样机会的。” 新仇旧恨,年初晨怒斥的言语里无不渗透着火气。 她和明康真的千不该,万不该认识这么两个人,一个陆雪儿耍尽心机陷害明康,一个陆天齐想方设法以想要得到她为借口,做尽坏事。 “你说得不错,聂凌卓是不会给我机会收购弘信,而且,我也没那个想法去收购一个烂摊子,这个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据说聂凌卓正积极联络能出高价钱的买家,卖掉弘信。真是败家子,弘信是他爷爷和父亲毕生的心血,到了他手里就守不住了,我要是他,直接死了算了,没脸面对列祖列宗。” “你住口!不要说了!”年初晨听不下去,胸间,肋骨间仿佛有刀刃一般硬生生,无情的戳痛她,痛不欲生。 “初晨,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我这样做,无非是想要让你清楚,我比聂凌卓更有本事,我更加有能力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生活。而明康的事情,虽然很遗憾,但只要你跟了我,只要你来我身边,我愿意帮助明康。” “只是,你知道的,就算楚亦飞不死,就算楚亦飞能卖我一个人情,愿意原谅明康,但法律上,这不是和解的问题。即使愿意和解,明康伤人是事实,始终还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可我能让明康的惩罚减至最小。” 陆天齐继续开出“诱人”的条件,“来我身边,无论是年明康,还是你父亲的手术,我会给你办妥。” 第九十八章 逃无可逃 “帮我处理明康和爸爸的事情,听起来真的很诱惑。” 年初晨唇角浮现出一抹笑容,笑意中隐着嘲讽,“你认为我会和你一起吗?” 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和陆天齐一起。 “以强取豪夺,卑劣低贱的手段伤害聂凌卓,伤害我爱的人,你到底是有怎样的自信认定,只要你让聂凌卓一无所有,我就会和你一起?” 年初晨视线牢牢所在陆天齐的脸上,猜不透,丝毫也猜不出陆天齐的想法是怎样的。 “正因为你爱他,不想给他造成负担和困扰,不想因为你的缘故,令聂凌卓失去弘信,所以,你会乖乖来到我身边,即使是联合别人,用强取豪夺的手段,我也愿意,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我只有一个想法,让你留在我身边。” 陆天齐似乎很清楚年初晨不会喜欢上他,但却也有一个信念在心里弥留,或许,只要相处,总会有日久生情的时候,她当初和聂凌卓的关系,不也是因为日久生情才会像现在一样爱得深。 听着陆天齐这一番话,年初晨自觉没有必要和陆天齐在这儿浪费时间,“既然陆雪儿不在,我改天再来找她,我总会把她找出来问个明白的。” 此时此刻,年初晨眼底的坚定,宛如她就是可以百分百的断定,定然是陆雪儿的污蔑或恶作剧,陷害明康的。 “等等。”陆天齐攫了她的胳膊。 年初晨目光厌恶的落向陆天齐的手上,“放开我!最初我和你认识的时候,以为只要陆少爷你不嫌弃,我们还可以成为普通朋友,可现在不仅连普通朋友也不是,我们是敌人!我不会原谅伤害凌卓和明康的人,而你和你妹妹却一而再的让我和明康陷入困境。” “初晨……”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没有熟悉到可以彼此亲切称呼名字的程度。”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明知道聂凌卓和你不可能,有聂夫人一个人阻止你们就足够把你们分开,为什么还执迷不悟,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 陆天齐想不明白年初晨到底在想些什么,第一次,竟然摸不透女人的心思了,以往在他身边的女人无非是贪慕虚荣的类型,可第一次竟然遇到了像年初晨这样什么都不要,做任何事都没办法笼络的女人。 “我愿意,如果是为了聂凌卓,我愿意把自己弄凄惨,你和聂凌卓看似有相同的背景,可他和你不同,你比不上他,至少,他不会用这样卑鄙下流,落井下石的手段去毁灭一个人。” 她相信,她所认识的聂凌卓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显然,陆天齐对年初晨的说辞丝毫不赞同,“他不会?呵呵。” 取笑,异常蔑视的取笑,“论卑鄙下流,落井下石,我不及聂凌卓的十分之一,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为了利益,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心地纯良,尤其聂凌卓不是。” “即使那样,因为是他,因为他是聂凌卓,我也同样还是爱他,绝不动摇。” “你……”陆天齐语结,被年初晨给气个半死,“初晨,你一定会后悔的!将来,我一定要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你和聂凌卓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陆天齐揪住年初晨肩膀的力道异常生猛,宛如是经由这沉重的力道,清清楚楚告诉年初晨,他一定会实践诺言。 年初晨也能真切感受到陆天齐的较真,但无论陆天齐有多么认真对待这件事情,年初晨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定,陆天齐绝对不会有这个机会。 只要她离开,只要她离开聂凌卓,陆天齐他还能争什么? 只是,年初晨从来不想这么早离开聂凌卓,就算要离开,也至少让他们能享受一段短暂的婚姻家庭生活之后,再分开,便不会有这么多的遗憾了。 与其求陆天齐,倒不如求聂夫人,只要她点头说永远离开聂凌卓,那么,聂夫人是愿意帮忙的。 “终于想通了?”聂夫人心下窃喜,见到年初晨时,有说不出的喜悦。 “是的,我愿意离开凌卓,也请聂夫人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尽快安排我父亲的换肝手术;第二,帮我请最好的律师,让明康无罪释放。第三,帮助凌卓守住弘信,聂夫人你始终是聂家的人。” 年初晨说话时故作镇定,其实好害怕,她这样私底下的和聂夫人再次自作主张的交易,若是聂凌卓知道了,该多么生气。 她为了家人,而弃他不顾,将来聂凌卓会多憎恨她…… 可这些,她管不了了。 年初晨只明白一个事情,她的确是聂凌卓前程路上的绊脚石,不但任何忙都帮不上,只会不断的给他添麻烦,想到这样的自己,年初晨恨不能从来不曾认识聂凌卓。 也许,他们不相识,聂凌卓现在就不会弄成这样。 “年大雄的手术,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年明康杀人未遂罪,我不是法官,没办法做到让他无罪释放,但是以替他请最好的律师,尽量减轻刑罚。至于凌卓,他是我儿子,我何尝不希望他好,只不过,我的心意,他从来不明白。” 谈及聂凌卓,聂夫人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明康的事,我知道聂夫人你一定有办法的,我不能看着他坐牢,他那么年轻,若是坐牢的话,会葬送他一辈子。如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求聂夫人您,请聂夫人定要帮我想办法替明康脱罪,他是无辜的……” “够了,你的条件未免太多了,凭什么认为可以变本加厉的一个又一个的让我答应,如果我什么都不替你做,也可以轻而易举把你从凌卓身边赶走!只是,我不愿意凌卓更加恨我。” 始终,聂夫人对年初晨还是有所保留的,并没有想过彻底激怒聂凌卓,造成母子两个的决裂。 “聂夫人,我求你帮我……明康必须没事……”年初晨卑微的向聂夫人恳求,即使很清楚明康的事情的确很棘手,还是不顾颜面,不顾聂夫人是否能办到,她就是要让聂夫人点头。 “我尽力,既然我答应你,就一定会尽力而为,前提是,你必须和凌卓永远没有来往,你要让他对你彻彻底底死心,不会对你抱有任何的想法。你的孩子,去留由你自己决定!” 依然,聂夫人没有逼迫她拿掉孩子。 这对年初晨而言,是聂夫人做过的唯一好事。 “等凌卓回来的时候,你就跟他告别吧。我不允许你和他同一个城市生活,分开后,离开吧,我给你安排个地方生孩子,只要你和凌卓不再有瓜葛,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和孩子以后不会遇到经济困难。” 聂夫人的提议,如年初晨所想的一样,她猜对了,既然要让他们分开,定是不会给他们任何“旧情复燃”的机会。 “我可以离开,但是,我必须确定我父亲手术后的情况,也要看到明康是否有事才能走。” 她有太多的割舍不下。 “别得寸进尺了!我只给你五天的时间,马上走!不然,你的孩子,我不会让你留下来。” 聂夫人不容年初晨和聂凌卓继续拖泥带水的纠缠不清,只有他们越早离开,聂凌卓才能振作,才能对年初晨死心。 年初晨心上颤抖,也有万分的不确定,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百分百的信任聂夫人。 “年明康的案子,一看就知道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结束,势必要经过繁复的审讯之后才能得出结果,我会让人带年明康和年大雄的任何消息给你,你绝不能留在这儿,并且必须要让凌卓知道,你不要这个孩子了,只有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孩子才能留下来,我不想以后你们会因为孩子有所牵扯,明白我的意思么?” “现在我是给你机会,让你有所依靠。你可千万不要挑衅我的权威,倘若将来想借由孩子和聂凌卓重修旧好,我绝不会让你有这个可能!你想清楚点,别轻举妄动!” 聂夫人看似没有“赶尽杀绝”,实则,已经将年初晨逼向了悬崖边,她无路可走时,也只能答应。 从和聂家扯上关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了要被他们一家人欺负…… “希望聂夫人能做到答应过我的事,而我,自然不会违约。” 如陆天齐所说,他们没有可能在一起,迟早是要跨出这一步的,离开聂凌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去收拾东西吧,从寓所搬出去,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身边最亲密的人也不可以说。” 聂夫人早已经把年初晨掌控在手心里,纵然曾经让她逃过一劫,可这一回,年初晨是逃无可逃。 不是聂凌卓比不上她家人在她心中的重要性,而是家人重要的同时,年初晨更希望聂凌卓找到合适他的人,能够帮助他,不会让他那么辛苦,不会成为他绊脚石的女人…… 第九十九章 谁允许你散了! 年初晨不告诉阿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阿义势必会按照聂凌卓的要求去查。 原来她的家人再次遇到了麻烦…… “少爷,你有在听吗?”阿义与聂凌卓越洋电话汇报情况。 听闻年初晨正在遭遇的问题,聂凌卓担心不已,“你马上去公寓看着她,告诉她,我马上回来。” “可是,少爷……你不是刚下飞机吗?” 才刚到纽约机场,怎么就立马掉头回来了? “照我说的去做,马上。”聂凌卓这一刻不愿意耽误一分一秒的时间,心下是那般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见到年初晨。 年大雄和年明康的事情绝非是今天才发生的,她选择不说,选择隐瞒,势必有想法。 “年初晨,等着我,什么都不要做,就在那儿等着我。”聂凌卓即刻订机票,在纽约机场接机的萧楚完全摸不清楚聂凌卓到底是怎么想的。 “喂,你搞什么呀,刚下飞机,又要订机票回去,还没见史蒂芬先生呢,他指明一定要见到你本人才能谈这事。” 萧楚既生气,又焦急。 聂凌卓步伐仓促的往回走,“替我跟史蒂芬先生说声抱歉,我们改天再约时间,我必须马上回国。” 一想到年初晨此时此刻正在担心,难受,无助…… 他完全能想象得到年初晨那张愁眉不展,哀伤不断的脸庞,她一定多么渴望有人能帮帮她。 “我说你,聂凌卓,你以前不是这样一个人啊,你以为史蒂芬先生是那么好约的吗,这一次好不容易能约到他,你知不知道我是想尽了多少办法才能把他约出来,我不管,你必须留下来,不过是两个小时而已,难道晚两个小时去见年初晨,你会死啊!” 萧楚虽然很喜欢年初晨,也很开心聂凌卓找到了真爱,但这也难舍难分的太离谱了吧。 “你替我搞定,如果回去见不到这死丫头,我还真会死。” 从聂凌卓嘴里逸出这么一句话时,半真半假的,甚至还隐藏了丝丝缕缕的苦涩。 他从来没有比这一刻预感这么强烈的,回想起年初晨之前的态度,现在想来,聂凌卓责怪自己的迟钝,这段时间以来弘信的事情占据了他大半,忽略了年初晨。 “你不要跟我说这是真的!出息啊你,陷得不浅呀。” 萧楚震惊,知道聂凌卓喜欢年初晨,也知道年初晨对他而言很重要,却从不知道竟然重要到这个地步。 为了年初晨,聂凌卓竟然真可以做到什么都不顾,不顾自己正在纽约,此时马不停蹄的折返去见她。 “没办法,是陷进去了,也很庆幸能让我聂凌卓有机会沦陷。” 第一次深刻明确的浅尝到了陷入蜜恋中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既让人无比的喜悦开心,又会在不由自主中,令人诚惶诚恐,生怕失去了她。 “好吧,去吧,为了成全你这伟大的爱情,我也只好牺牲继续腆着脸去求史蒂芬先生改天再约。” 萧楚尽管很无奈,但聂凌卓都说到这个份上,说出了他的心意,身为朋友没道理不去帮忙。 “谢了。”聂凌卓感激。 一路从纽约飞回国的路上,每每离年初晨的距离越近了,聂凌卓心底的不踏实感反而加剧。 年初晨在聂夫人的要求下,如约的搬离目前和聂凌卓一起住的地方,却没想到中途竟撞上了阿义。 “年小姐,你可不能走,有什么事情也得等聂少爷回来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吧。你不知道少爷他为了回来马上见你,刚下飞机,又折返回来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少爷这么紧张的在乎过一个人,年小姐,请留下来,不要走。” 阿义拎了年初晨的行李箱,阻止她,不许她离开。 “阿义,让开!” 年初晨不想听到有关于聂凌卓任何的讯息,她好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又像以前一样,拖泥带水,下不了决定。 这一回,虽然和聂夫人亦是达成了协议,但她是自愿,是自己心甘情愿要离开聂凌卓,不能再给聂凌卓的生活添乱。 “年小姐,少爷来电已经下了飞机,他马上就到了,就等一会,等一下下都不可以吗?” 阿义拼命阻拦,也弄不明白年初晨怎么就忽然间说走就走,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心思竟然有了个大变样,这女人的心思是不是都这么善变的,变来变去。 “不可以,他等我了吗?我为什么要等他?在我给电话他时,想要求他帮忙明康事情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连让我开口说明情况的时间也不给我,就匆匆去了美国……” 年初晨故意说道,故意数落聂凌卓的不是,而这些恰好落入从出租车里匆匆赶来的聂凌卓耳边。 阿义和年初晨同时注意到了聂凌卓,他听见了,年初晨可以很肯定,一定是听见了她这一番话,因此,眉心间才会攒得那样紧。 “少爷……”阿义喜出望外。 他来得还真及时,在完全没办法说服年初晨的时候,boss竟如此适时的出现了。 年初晨手里提着行李箱,头埋得很低,她仿佛这一刻没办法面对聂凌卓,不想面对,更是不敢面对。 聂凌卓疾步追至年初晨身边时,明显有些气喘,焦灼和急切遍布而来,睥向年初晨的眼里揣了殷红色的血腥,尤其盯着年初晨手里紧拽的行李箱,这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紧揪行李箱的年初晨,手不由自主的在颤抖,即使聂凌卓不说话,却能清楚强烈的感受到他的怒气,怒火放肆蔓延。 阿义在聂凌卓的示意下离开,剩他们两个的时候,年初晨手心里已拧出了一把汗。 她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时候的聂凌卓好比蛰伏的兽,只要她稍动一下,聂凌卓便会狂肆的扑向她,将她撕裂成碎片。 年初晨心异常的发紧,紧致得快崩裂。 “去哪?” 聂凌卓沉声发问,并没有如预期的生气,越是如此的平静,年初晨越发害怕,本是应该,必须要说得理直气壮的一句话,反而说出口时是那般的怯生。 “当然是……是搬出去。” “嗯!” 霎时间,聂凌卓语声提高了八度,眼神里光芒格外令人窒息,他就这么逼视年初晨,一瞬不瞬的盯她,将她脸上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宛如要把她给看个透彻似的。 终于,年初晨在聂凌卓的强压下开口了,“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你聂凌卓的所有物,不是去哪儿都要向你报备请示。有些话,我以为不用我挑明,只要我搬出去,你就会明白一切,现在看来,显然不是的。” 不敢和聂凌卓对视,不看着他锐利的双眸,年初晨才有足够的勇气将自己必须说出的话说出口。 “说话之前,你给我想清楚再说!年初晨,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犯错的机会!” 聂凌卓明白年初晨想说什么,事先给予警告,可明显这个警告不足以阻止年初晨接下来所要说的。 “不用给机会,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机会,我想的很简单,我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们除了争吵还是争吵,我从来没有开心快乐过,甚至和你一起,我还得提心吊胆的担心聂夫人会想出什么办法对付我,每一天不踏实,不快乐,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给我回去,你脑子不清楚,等你想明白了,明天再跟我说!”聂凌卓依然还在不停的给机会她。 她却不把握,“聂凌卓,你让我把话说完,让我一次性把话和你说清楚,我和你不要继续了,我们结束了。和你在一起,我很累,无时无刻都在喘息困难,我的身世背景和你没得比,和你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却要融入一个完全不属于我的圈子里,何等艰难。” “省略这些废话,我不想听,这些是什么烂理由!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这个该死的家伙。 聂凌卓难以言表此时的心情,愤怒,生气,还有紧张,杂乱的交织在一起。 “我没忘,但事实是,我和你根本不可能,以前或许是聂夫人逼我离开,可现在是我自己觉得累了,我不想和你一起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年初晨说得极为平静。 “说得好啊,好聚好散。”聂凌卓讥讽。 “就这样吧。” 年初晨不想和聂凌卓多言,说多了,到最后,她之后越发舍不得。 “你给我站住,我让你散了吗?我允许你散了吗?” 她竟然敢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儿,谁给她这个胆量了! 聂凌卓眼底泛出骇人的光芒,只是即使再凌厉也不会把年初晨给吓唬住,“你同不同意,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和你没办法继续了。” 聂凌卓做梦也想不到,第一次被人甩是败在年初晨手上。 尤其,还是如此的难以割舍,明知道不应该不舍得,就算分手,就算是年初晨提出来的,他也能接受,有什么事是他所不能承受的,弘信发生这样大的事,他也顶住了,此刻面对的不过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竟然接受不了…… 第一百章 想不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 年初晨无不能感受到聂凌卓的震怒,但她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绝不会妥协。 “你说,跟你没关系?” 聂凌卓狠戾攫了她的肩膀,力量生猛,可一点儿也不是闹着玩的。 她惊吓,不是没有见过聂凌卓狠心绝情的样子,可这会儿功夫,他比任何时候都吓人,“你干什么!” “我聂凌卓,是你说甩就甩,说上就上的男人?”聂凌卓火大,来势凶猛,逼迫性的殷红眼神里是无处不在的怒气,丢下美国那边的事儿,刚到机场,得知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结果,她怎么对待他了! 一句不合适,一句不开心,一句累了,就可以和他彻底撇清关系? 做梦! “我……我……” 这一刻,年初晨说不出口,至少说不出聂凌卓那样粗鲁的话,妈的,她什么时候上了?每一次他才是始作俑者! 年初晨有委屈,却无从说起。 “你放手啦!分手就分手,有什么好舍不得吗!我就舍得……和你在一起厌倦了,烦死了……聂凌卓快放手……” 她的抗拒,聂凌卓充耳不闻,反而愈发用力,这个该死的家伙真让他受够了。 “我有说舍不得吗?年初晨,我不怕告诉你,如果你执意分手,我绝对不会不舍得,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自己是几斤几两重的女人,我也厌倦了。” tmd,真火大。 聂凌卓已然出离了愤怒,若不是看在年初晨有孕的份上,早就把她给捏死在手心里了…… 刚才聂凌卓眼神,怒气,明明是显示他的不舍,他在生气,就说明他其实不想分手吧,怎么忽然间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本是占据上风的年初晨,这个时候反倒成了弃妇,成了被弃置的女人。 “既然如此……你抓着我干什么呀……”年初晨眼底隐忍的泪珠在这个时候很没有骨气的潸然而下。 她已经别无选择了,既然答应了聂夫人,根本就无路可走。 聂凌卓力大无比将她拎回住处,门剧烈被摔上的响声,把年初晨给吓坏了,“我,我这次是认真的,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帮我,让我一个人面对,我是女孩子呀,需要被呵护,你总是冷酷狂拽的样子,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猜你的心意太难,很不确定,你冷冷淡淡的态度,到底是不是因为对我厌倦了,是在暗示我,让我主动离开吗?” “我每天就在想这些事情!我猜不透你,而你,从来不让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发生了什么事……弘信的事,我只能从别人口中陆陆续续的得知一些消息,真真假假,我分不清楚。” 年初晨抱怨,一口气将心里的不快全吐出来。 可说完之后才发现,她说得这些根本就不构成最有利的分手理由,聂凌卓甚至根本就不会买她的账。 果真,他逼近,那样阴鸷森冷的双瞳宛如要将她狠狠撕裂,以解他心中的不快,“如果我的心意到现在为止,你还不明白的话,你不配成为我聂凌卓的女人,这样愚蠢至极,傻逼至极的女人,老子不屑。” 他爆粗,他发火,周身火焰四起的蔓延传递给年初晨。 年初晨的胆量又回来了,一边哭,一边抗议,“我是愚蠢,我比不上人家聪明,本姑娘也不屑聪明绝顶的大少爷,你让开……我说分手不是玩的!” “你什么时候不是认真的?你每一次都是认真的啊,年初晨,每一回拍着胸脯跟我说分开的时候,你多么正儿八经!你分啊,有本事你自己分手!” 聂凌卓挑衅意味十足,欺近年初晨的身子,彼此间密不透风的贴近。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难道情侣之间不可以分手吗?我讨厌你,我说我现在很讨厌你,即使是讨厌,你也要逼着我和你继续在一起吗?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我年初晨一个女人……” 说不定正有千千万万个女人排着长队在等待着聂凌卓的挑选,可他偏偏霸着她一个人干什么呀! “没错,天底下比你好,比你美,比你强的女人,比比皆是,但年初晨只有一个,我就是要定你,只要我不分手,只要我不放你走,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警告你,别给我玩什么花样,又是我妈让你离开我对吧?我说你有能点出息行吗,怕那只老狐狸?你还混不混!” 聂凌卓适才的生气逐渐转成了嚣张,狂妄,异常的狂妄。 “……”年初晨哑然。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我,我当然不是那样啊,我怎么会怕聂夫人,连你都不怕呢。” 她心虚了,声音又再度软了下来。 说好的分开,和聂夫人达成协议,但这是什么情况,以为说分手,是她提分手,聂凌卓出于男人的面子一定会接受不了,一定是说分就分。 可是,她怎么了?怎么越说分开,反而好像在无形之中拉近着彼此的距离,情感越来越浓郁了。 “你爸爸生病了是吧,年明康又被陆雪儿陷害关进警局了?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来找我,却去找我母亲,这是几个意思?不信任我?还是不屑找我,抑或是认定了我没办法替你解决困难!但无论哪个原因,你让我很不高兴!” 聂凌卓冷肃无比,字字句句里满是指责,对年初晨甚为不满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年初晨无从解释。 她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才能让聂凌卓放手,这一回,她不能失信于聂夫人,否则,年初晨都无法想象聂夫人会使出什么绝招将她赶尽杀绝。 “给我说明白点。” 聂凌卓惯有的霸道口气。 “我说不明白,我知道你马上给我放手……”年初晨挣扎,聂凌卓却扣得更牢更紧。 “说不明白,就给我老实待着。” 聂凌卓态度冷硬,下一秒,头俯下,唇密实的欺压她的唇,啃噬的声响啧啧传来。 年初晨皱眉,妹呀,没有其他招数了吗?只有这一招吗?每一次用这样的方法,她不服,不服,不服! “变态……我不要……你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了不起,好像什么事都能干成……” 她就不信年明康的事情,聂凌卓也能摆明,分明就没办法摆明的!只要陆雪儿不站出来,没有证人,年明康的案子,年初晨很清楚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 聂凌卓双手撑着她的两侧,牢牢架着她,“你父亲,就是我岳父,我已经让阿义给他转院了,你敢跟我提分手试试看,我可以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转院?”年初晨惊讶四起。 聂夫人不是说已经替父亲找好了其他医院吗,现在聂凌卓又说转院,这…… “你不要相信我妈,她的话若是能信,你就不会被她当猴耍了。明康的事情,我听阿义说了情况,不会如想象中那么难,但也不会如想象中那么简单,但我会尽力,我和我妈之间,你自己掂量一下,你更应该信赖谁。” 妈的,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不信任,她还能信任谁! “聂凌卓,你替我爸爸转院了吗?他现在在哪儿?身体好不好?我要和他通电话。” 她担心,不知道谁的话更可信,潜意识里,明明清楚聂凌卓才是她最应该相信的人,只是,若是她又再度接受聂凌卓的帮助,一直这样不断的依赖聂凌卓,以后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你觉得我会让你们通电话?你做了什么乖巧的事,能让我奖励你!你一回来就款款走人,不良嗜好始终改不掉,动不动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你走出了这里,你就别想回来了。” 聂凌卓可不是吓唬,异常的认真。 “我……才不想……”回来。 话还没说完,聂凌卓便已经放肆又蛮横的把他拖上了车,年初晨都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时不时的发疯怪可怕。 年初晨战战兢兢,却也只能老实的听话,直到被他扯入珠宝店里,年初晨皱眉,这又是出得什么花招。 “我要最大的钻戒,要你们店里最贵的项链,手镯,所有昂贵的东西都拿出来,要贵到可以让人产生心理负担,没办法说分手的……” 聂凌卓在说什么呢。 年初晨心焦,平时跟她胡言乱语也就算了,竟然还当着珠宝店里的店员们胡言乱语一番。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年初晨真想找个洞钻进去,现在店员们的视线齐齐刷向她,俨然她就是一个拜金女,就是为了钱傍大款的女人。 店员们愣了愣,立刻行动,“有,当然有,先生请等等,请在我们vip贵宾房里休息一下,我们马上替你们选。” 聂凌卓二话不说的拉扯年初晨进去休息室,她着急,“我拜托你别这样好不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呀,是想秀给别人看你聂凌卓有钱吗?你聂凌卓有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想不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啊!” 他非要这么显摆不可吗??? 第一百零一章 无法招架的男人 “才知道吗?肤浅的老婆,配肤浅的老公,正好天生一对!” 聂凌卓给了她一记挑衅的眼色,眼底里无不在暗示着她的愚蠢,这样的女人,当初是真瞎眼了,才会看上,不然,大大的有失他的水准。 就凭这样呆头笨脑的女人…… 他能忍受至今,聂凌卓连自己都不禁佩服起自己。 “我肤浅?”乌鸦嘴! 年初晨可不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 “先生,太太,这是我们旗舰店里最有价值的手链,项链。” 店员热情不已的为聂凌卓和年初晨服务,也将旗舰店里最大最奢华的钻戒递给聂凌卓,年初晨看到那枚戒指,情不自禁的晕眩,果然是大到令人产生强烈的心理负担,没法儿说分手啊。 聂凌卓依然不减霸气的将戒指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套在了年初晨无名指上,“勉勉强强……有其他同等价值的款式吗?有多少拿多少。” 店员即刻听命的去找寻更多高昂价格的款式。 年初晨的手指则是屈了屈,仿佛瞬间手指头沉重了,压低声音,抗议道,“疯了疯了,戴这么大的戒指,我能出去吗?你都不替我的人身安全着想吗!上一次给我买的戒指,我都不敢戴,这个比之前更夸张……” 少说也是上百万的戒指,拿一百万傍在身上,就等于是嚣张的告诉抢劫人:来呀来呀,我可富有了,来抢呀。不抢我,你抢谁呢! “就是因为上次的不够大,让你没能产生心理压力。” 说得那般傲慢,理所当然,聂凌卓继续召唤着店员张罗款式新颖好看的手镯和项链给年初晨。 不过是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完全不经过年初晨的同意,聂凌卓便已大摇大摆花费上千万,年初晨无法阻止,“你,能不能冷静点呀,我根本就不需要这些,这是干嘛呢,平常我都不戴项链手镯……” 聂凌卓凌厉的双眸一瞪,让年初晨声音不由自主的压低了,“我说退掉可以吗?” “你说呢!”他反问,反问的语气异常逼人。 “我……”年初晨的脖子微微转了转,“好沉啊,感觉就好像给我套了枷锁似的,我就像以前上刑场被砍头的罪人,你这不是疼我,是在陷害我。还有这个手……又是钻戒,又是手镯的,我又不是土豪,人家一看我就是个冒牌的假土豪,丢人啊。” 年初晨唠唠叨叨,望向聂凌卓时,都不知道聂凌卓到底在想什么。 说分手,跟聂凌卓这样的人分手应该会很容易呀,为什么死缠烂打的人竟然成了他! “你不知道我就是要你套上枷锁,不能挣脱,只能留在我身边么?真是够窝囊的,长得又不够漂亮,身材又不够火辣,竟然还不愿意跟你分手!你说我是什么心态!” 简直就是变态的心理。 聂凌卓一顿嘲讽,是奚落,亦是瞧不起的脸色,可搂住年初晨肩膀的臂弯里却倾注了浓浓的感情。 “我还能有什么心态啊,被你聂凌卓弄得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俨然成了白痴一个! 她必须反思,果然是穷则才会思变,被聂凌卓宠上天的日子里,年初晨脑子顿觉生锈了,蠢蠢呆呆,每天就是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尤其在怀孕之后,聂凌卓终结了他们两人在小公寓里的两人世界,特意请了高级厨师和保洁员,让她彻彻底底无事可做,游手好闲。 年初晨其实何尝想离开聂凌卓,有千千万万个不想,忽然间,她勾住了聂凌卓的颈项,眼神格外专注的看着他,“弘信不是快要被人收购了吗?他们说……你很快就一无所有了……我好担心你,你却从来不知道我的担心,总瞒着我,总是一句相信你打发我……虽然我相信你,可有太多的不确定,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不想留在你身边,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困难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不仅仅不能做,还像个小皇帝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被哄着,宠着。” “我不愿意这样,我想和你一起承担,哪怕我根本就帮不上忙,但至少,你有压力,有负担,有烦恼的时候,跟我说一说,这样才是真正相爱的人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年初晨那么认真的一番话,听入聂凌卓的耳中,才发现自己对年初晨过度的保护,过度的只想让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却忽视了让她共同参与进自己生活里,以至于导致年初晨心里不安和烦乱。 “对不起,我没有顾虑你的感受,以后改正。”聂凌卓道歉,醇厚性感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的给年初晨带去温暖,年初晨眼底不由自主泛出了湿润,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令人招架不住。 “回去啦,这些东西我不需要……让你帮我爸爸和明康,我已经够有心理负担了,哪儿还用得着这些呢,都退了吧……” 聂凌卓脸色阴沉。 “就退掉吧。”年初晨娇软了声音。 “是啊,年初晨最喜欢的就是现金,我猜得没错吧。”聂凌卓挑眉,她爱财的程度可不是一般。 瞬间,年初晨面红耳赤,“没错,你猜对了,所以,退掉吧,买这些多不切实际,我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需要珠宝项链衬托得更美,摆在家里吧,只能起到观赏的作用,多浪费呀。” “嗯……那就回去观赏吧,通通包下来。” 聂凌卓指示店员。 年初晨震惊,她说了这么久,以为聂凌卓总会有一点点动摇吧,他竟然到最后还是无动于衷,搞什么呀! “喂……聂凌卓……”年初晨嗓音扯大,她好好说话的时候,他不听,非要让她扯开嗓门发火是吧。 只是聂凌卓岂会给她机会扯嗓门,“你生气,我就在这里吻你了,我可不介意别人看免费的激情戏码。” 聂凌卓勾着她的纤腰,紧搂入怀中。 年初晨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实际拿聂凌卓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还真是能屈能伸,能硬能软的把她给收服。 “我让阿义给你去办签证,把你带在身边,心里才踏实,不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包袱款款又走人了,这是病你知道吧,再不改你会病入膏肓。” 聂凌卓斜视她的头顶,不知这脑袋瓜里究竟装了什么晦气的东西,总是想着离开他,“你认为我亏待你了吗?待你不好吗?” “你够了啊,冷嘲热讽的,烦不烦。我也不想离开,可是……我很无奈。如果我生在豪门有钱人家,或许,我们能相处得很好吧,悬殊不大,才能处得更好。” 只可惜,她是那么的寒酸,出身贫寒。 “如果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和你一定没有结果,我缺钱吗?我需要女人带给我财富?”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聂凌卓又是那般的桀骜,没有一点谦虚的态度。 “对,你不缺钱,你最缺的是爱,缺爱的男人。”年初晨叹息,这话并不是说得那么认真,调侃十足,反倒是让聂凌卓较真了,“你说对了,的确缺爱,没有年初晨这个死丫头,我的生活只会黯淡无光,枯燥乏味。” 幸好有她。 有时候午夜惊醒,发现身边喜欢曲着腿,蜷着身睡觉的年初晨,她就像小孩子那般烂睡,即便是超大size的床,竟被她娇小的身躯占据了一大半。 每每此时,聂凌卓把年初晨调整至舒适的位置,纳入自己怀中,这个时候的喜悦和舒心,没法形容,原来这么一个娇小身子的女人,体内却像是潜藏了无穷无尽的能量给她带去温暖。 “骗子,虚伪!”年初晨佯装不屑。 正当她要狠心的离开时,又被聂凌卓给拽了回来,和聂夫人不知道怎么交代,但聂凌卓也不给年初晨交代的机会,一通电话已经冻结了聂夫人名下的资产,三番五次的拆散他们,这一次,他动真格了。 而年初晨得知了情况,心下更骇然,聂夫人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被欺负的人,一定会寻找机会伺机报复。 聂凌卓最近几天却把她护得很好,到哪儿都由他陪着,年大雄转至了市里最好的医院,正等待着做换肝手术,明康暂时不能被保释,可聂凌卓积极为他找最好的律师辩护。 年初晨嗜睡程度加剧,精神状态不好,巴掌大的脸蛋清瘦了一圈,聂凌卓不禁纳闷这是孕妇都有的反应,即使医生肯定这是怀孕初期的正常现象,聂凌卓始终心下满载着担心和紧张。 年初晨有些好奇,聂凌卓已经在电脑面前坐了很长时间,看得十分入神,到底干什么呀,该不会是看…… “聂凌卓,看什么呢,看激情片呀!” 听燕彩和笑笑说,男人都有这个不良爱好。 “思想狭隘不纯。”聂凌卓直言批评。 “给我看过就知道了。”年初晨俯低身,凑近一看,原来真不是,竟然是聂凌卓在键盘上“噼噼啪啪”搜索有关怀孕的信息。 “怀孕初期的反应,孕吐现象什么时候能结束,孕妇在孕期精神状态何时能转好……” 年初晨看着他的搜索,这些都是为令她而搜寻的?想不到他还有这个心啊! 第一百零二章 有种你就甩! 其实,聂凌卓的改变,年初晨明显能感觉到,从最初认识他时的不配合,没礼貌,狂妄嚣张到令人无法忍受,到现在的聂凌卓,已经逐渐懂得疼人,宠人,在乎别人的感受。 以前的聂凌卓肯定是个内心相当孤寂,凄凉的人吧,表面好像潇洒,无忧无虑,可心里却异常孤单。 “谢谢。”年初晨好比鼓励一般在聂凌卓额头上重重一吻。 她很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特别的感动。 聂凌卓对她这个吻来得有些突然,蹙眉,抚了抚上额,竟然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吻,心底竟然掀起了惊涛骇浪,简简单单望着她,身体里便有了蠢动。 年初晨的身子不方便,聂凌卓对她的亲密也仅仅止于亲吻,爱抚…… “身体没有其他不妥吗?”她脸色始终不好,聂凌卓担心。 “嗯,壮得如头牛呢,能有什么不妥。只是,聂凌卓你家小孩特能闹,像你吧,一定是遗传了你难伺候的基因,让我不能吃一顿好的。” 吃了又吐,吐了又吃,把她给折腾死了。 聂凌卓见着她脸蛋的削瘦,每天抱着她去医院报到,就差没拿着枪指着医生逼他治好年初晨的孕吐,只要聂家大少爷到医院,医院和护士都战战兢兢,吓得哆嗦。 年初晨很无奈,她这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已经被聂凌卓给丢尽了,但也是很开心,满足,一想到生平能有这样一个男人对她好,真心真意的疼她,真应该赶也赶不走,死皮赖脸赖着他草才是。 “今天带我去吃火锅怎样?天气冷,吃上热腾腾,火辣辣的火锅……啧……想想都流口水了。”年初晨嘴馋,想吃辛辣食物,却受到了聂凌卓一记白眼。 “下午的飞机去纽约,时间不早了,走吧。”有他在,想吃火锅?不要命了! 这是孕妇能吃的垃圾食品吗! 都说怀孕的女人是最大,而在年初晨这儿,她觉得是彻底颠覆,倒过来了,被聂凌卓给看得死死,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她快憋坏了。 “嗳,憋坏了你孩子,怎么办啊!是你小孩想吃火锅啊,又不是我……你等等,你去哪儿……” 聂凌卓查询完孕期的信息,径直往卧房里钻,身后传来年初晨嚣张抗议的声音。 “你等等呀,吃个火锅都不许,小气鬼。”年初晨兴许是太生气了,不小心踢到了地毯,身子一个往前倾,“啊,聂凌卓……” 眼看着要摔倒,幸好前面的聂凌卓反应及时,才让年初晨免于摔倒流产的危险。 她吓坏了,真是吓坏了,额头上情不自禁泛出了细细的汗珠。 聂凌卓也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死丫头,找死么!走路望哪呢!” 连此时责备的声音,聂凌卓亦是颤抖的,吓死了,她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时时刻刻的担心。 年初晨自知犯错,连连后退,畏惧,又无所畏惧,“我不是故意的嘛,我一直叫你,你不理我,我着急。” “你还敢理直气壮。”聂凌卓低斥。 她不敢发言,被聂凌卓愣是定在了沙发上,不能动弹,“在这等着。” 聂凌卓转身的瞬间,她不屑的朝他背影撇嘴,“什么嘛,扮酷狂拽是你专长啊。” 但聂凌卓则认为,如今的自己,疼宠年初晨才是他的专长,仿佛一觉醒来,从睁开眼睛的刹那开始,想着的人就是她。 聂凌卓很快递了一个文件袋给她。 她还不买账,头一偏,傲娇不已。 年初晨偶尔的摆谱,撒娇,他忍了,拆开文件袋,递给年初晨一张金卡。 “嘿,干什么呀,贿赂我啊,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贿赂的,我不是贪官,不接受任何百姓的贿赂。”年初晨瞧着那张金卡,一看便知道肯定是价值不菲的卡。 “不接受百姓的贿赂,应该接受领导的奖赏吧!不接受等于抗命,开除处分。” 聂凌卓说完将卡塞入了年初晨手中,烫金的卡,薄薄的卡被揣入了年初晨手心,却亦是像那天在旗舰店里买到的钻戒和项链那般,沉甸甸的。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可以无限制的使用,去买你想买的东西,不用省钱。” 聂凌卓语气惯有的平静。 她却好半会不知道聂凌卓干嘛要这么做,“我喜欢省钱,勤俭才是美德,卡放在我身上不合适……” “你敢退回来试试?” “啊啊!聂凌卓,在想什么呢你,我要那么多钱干嘛呀,在这儿不愁吃不愁穿的,我没有什么东西想买,你是说真的吗?真要让我产生强烈的心理负担,再也没办法对你说分手?” 年初晨不用问卡中的数字,究竟有几位数,却可以百分百肯定,定然是个不菲的数字,真的好有压力。 “没错,我是真的,这也是聘礼,我娶你的聘礼,你应得的。以后卡上每月有钱转入,弘信的分红,其他项目的盈利,都会转入你的卡上,我只有一个要求,年初晨,你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和我过日子,不要想着离开,也不要在有一点点压力和阻力的时候,便寻思着和我分手,我不是可以让你随随便便分开的男人。若是我不放手,即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来。” 聂凌卓言语再明显不过,反正,她就是逃无可逃。 “你是说……你全部的身家都要给我吗?” 若是的话,这个聘礼未免也太大了吧,有可能是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聘礼。 “嗯,卡上是你的名字,我愿意把全部身家交给你,心甘情愿。”聂凌卓是那般相信,信任年初晨,打心里的深爱着这个女人。 如此爱之入骨的强烈感情,令聂凌卓对年初晨亦是死心塌地的交心,甚至恨不能将年初晨想要的一切通通满足她。 “不行不行……管钱的任务责任重大,我要是把卡一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你不怕我卷款携逃吗?像上次一样,你就是认定我偷钱,卷款携逃的!聂凌卓,这个事我可不干,我不会替你保管钱的……” 多沉重的负担! 年初晨连连拒绝,虽然一夜之间,她就真正成为富婆,成为和聂凌卓一样有钱的人,可终究不是她的,不是她的,她不拿。 “要你收你就收,哪来那么多废话!有钱还推三阻四的女人,是愚蠢。” 聂凌卓强行让她保管金卡,聂凌卓对她的信任,对她每一点的改变,都让年初晨有万分的压力…… 她其实没有想过聂凌卓会为她转变这么大,反而,这样的转变真成了沉重的担子。 年初晨娇气的伸长了双臂,投入聂凌卓怀中,她再这样被宠下去,真担心有一天会持宠而娇,不过,那也是聂凌卓自己造成的,不能怪他…… “聂凌卓啊聂凌卓,你这个傻瓜,你的钱全在我卡上,你不怕我把你给甩了呀!有钱最大,我干什么都行,可你,现在是穷光蛋吧。” 年初晨双腿缠黏的盘着他腰身,抱她——聂凌卓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要你有胆,有本事你就甩!”聂凌卓是一副谁怕谁的挑衅,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就算分开了,他也能把她给找回来! “你激我呀!” “当做也无妨。” “啊……你又要做什么呀……抱紧一点,我怕摔……”年初晨语声惊起,室内传来银铃般爽朗的笑声,聂凌卓更如大力士一般高高将她举起。 年初晨有微微的晕眩传来,却又有无尽的喜悦窜出,和聂凌卓分分合合,每一次和他闹别扭的时候,最后依然还是能留在他的身边,只是不知道未来,她是否还是能这么的幸运…… 始终年初晨心里还揣着深沉的心事,担心着年明康,年明康性格内向,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年初晨已经越来越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被关押在警局,如同上一次那样不肯见她,只传达消息要见陆雪儿。 陆雪儿其实也在想方设法逃出,去见年明康。 “放我出去,高姨,放我出去!你告诉陆天齐,他关得了我一时,关不了我一世,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出去的。” 陆雪儿脾气火爆,摔碎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抗议陆天齐。 “雪儿小姐,你别伤害自己,少爷会责怪我们的。你也替少爷想想吧,他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受苦,杀人坐牢这可不是小事,万一真坐牢了,那可怎么办啊。” 高姨从小看着他们长大,对陆天齐和陆雪儿有着深厚感情,和陆天齐有着相同的想法,不能眼睁睁看着陆雪儿做出冲动的事情。 原本在房间里大吵大闹的陆雪儿,在高姨一顿劝慰之后,竟然听到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难道她想通了? 绝非可能! 打开房门,高姨愕然发现里面除却一片狼藉之外,竟然没见到陆雪儿的身影,往窗户一看,陆雪儿竟然经由窗户攀爬出去…… “啊……不好,大小姐,回来!你不可以出去!回来!” 高姨疾呼,她却充耳不闻,急忙往外奔去…… 第一百零三章 你的丫头招人喜爱! 陆雪儿频频往后看,害怕高姨带人来逮她。 不管怎样,这一次她必须逃出去,总不能让年明康白白受冤枉,只是陆雪儿在见到迎面走来的陆天齐时,这个念头彻底打消了。 “哥……” 陆雪儿后退,“你不要过来!” “抓住她,严加看牢了,如果大小姐敢跨出这里半步,你们一个个立马滚蛋。”陆天齐愤怒,若不是他回来及时,这些人早就不是陆雪儿的对手,已经让她给逃出去了。 “哥哥,你这么做是非法软禁,我可以告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陆雪儿口气相当犯冲,即使被逮到,双眸依然四处搜寻,寻找可以出去的机会,而她身后的管家,佣人,早已牢牢制服陆雪儿。 “你们放手,快点放手……陆天齐,你叫他们放开我!你可以若无其事的冤枉别人,我做不到。” 一想到年明康被冤枉时的愤怒,上一次,她恶作剧冤枉他时,出狱后的年明康多么愤慨恼怒的找上她。 而这次,陆天齐以她的名义说是亲眼见到了年明康杀人,这样的罪名何等严重,不是开开玩笑就算了。 “你做不到也得做到,楚亦飞已经醒来,我替你向他道歉了,我和他也达成了一致口供,是年明康伤他的,不是你,不是你陆雪儿。所以,别给我胡说八道惹麻烦,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难道你真的要去坐牢吗?从小娇生惯养的你,吃得了那样的苦?” 陆天齐诘问的口气显然认定了陆雪儿不能吃苦。 陆雪儿身子震了震,颤抖恐慌。 没错,她的确是吃不了那样的苦,可年明康呢,他就能承受得了?不知道年初晨能不能替年明康洗脱罪名…… “我终于明白年初晨为什么选择聂凌卓,而不会选你了。因为你做每一件事情都是以利益为重,以你自身为重,明着是为了我好,说是为我好,不想看到我坐牢受苦,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的面子问题。你接受不了一个有杀人动机的妹妹,你没脸面对众人,你怕我的事情会影响到你公司的股票波动,给公司带去损失……” “陆雪儿,说话给我懂分寸点,我是你哥,不是别人,你尖酸刻薄对谁呢。年明康是你什么人,让你哭天抢地,冒着危险也要去见他。我不管你现在对年明康是什么心态,你不可以喜欢他!我就你一个妹妹,不容许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一个穷小子,能给你什么未来!给你买得起名牌包,名牌衣吗!脑子不开窍!你也该懂点事了!” 面对陆雪儿的不懂事,陆天齐十分生气。 “我喜欢他又怎样,不喜欢他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懂事,我再不懂事也知道,对待自己爱的人要真诚,绝对不可以假心假意,所以,就算你喜欢年初晨,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她,得到真爱。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男人,不配爱。” 陆雪儿俨然真把陆天齐当成了敌人来对待,两兄妹怒目相对。 陆天齐脸上阴沉森冷,“把她给关起来,什么时候态度转变,什么时候就放她出去!若是想不明白,你就准备一直在这儿关着吧,你反正喜欢这样被关,那便这么待着。” “放手……陆天齐,放我出去,你算什么男人,窝囊废一个,连我都敢去面对的事情,你不敢!楚亦飞是我伤的,我敢作敢当,你呢,为了掩盖我的罪行,缩头乌龟一样畏手畏脚,不是个男人。” 陆雪儿的泼辣,令陆天齐无不感到生气,恼怒。 伴随着陆雪儿咒骂声逐渐的淡去,陆天齐也有说不清楚的颓丧滋生,他不想这么做,但又必须保护陆雪儿,纵然被陆雪儿责怪,也是无可奈何。 目前陆天齐最要认真专注的事自然是和莫天,温日希联手让弘信从业界彻底消失。 弘信的经济,岌岌可危,股票的下滑,以及公司内部的人心攒动,已经有人跃跃欲试试图收购弘信。 聂凌卓更是和年初晨一起同行前往纽约,媒体对聂凌卓的行程密切关注,让所有人都以为聂凌卓在找能出高价的买家,趁此机会将弘信卖出去。 年初晨在聂凌卓携带下,第一次有机会去国外,去纽约,繁华的纽约街头是异样的不羁,有着独属于这座城市的威严和疯狂。 若不是聂凌卓,年初晨从来想也不敢想有机会来这儿。 “是来这儿找买家吗?”他要把弘信卖出去? 年初晨眼底是担心。 “我跟你保证,弘信一定不会卖给别人,不过目前情况保密,这是商业秘密,亲爱的,不可以泄露。”聂凌卓霸道十足揽着她,脸上依然故我的轻松,看不出一点点沮丧之感,甚至还有些油腔滑调的逗着年初晨发笑。 “亲,商业秘密连最亲密的人也不可以告诉,你偷偷告诉你小孩也不行?他一定一定会保密的。” 年初晨极力想从聂凌卓这儿探探消息,聂凌卓却像逗她似的,偏不让她知道,“有金卡在手,所有的钱归你管,你还是不踏实么。” “你说得好像我很有钱似的,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我富,怎么搞得,大概不是自己辛苦得来的,因此,没感觉吧。” 年初晨和聂凌卓手牵手走在人潮拥挤的纽约机场,等待着萧楚前来接机。 陌生的地方,尤其是在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发生枪击事件的纽约街头,应该或多或少会有不踏实感,可被聂凌卓掌心牢牢牵着,她有满满膨胀的安心。 萧楚准时到达机场,忽然间见到聂凌卓身边多了年初晨时,有些惊讶,随即道,“初晨小姐也来了,其实早应该想到的。” 早应该想到聂凌卓迫不及待的回国只为担心年初晨伤心难过,就该猜测到这一次的纽约之行定然会带她前来。 “你好,萧先生。”年初晨礼貌的打招呼。 和萧楚见过好几次面,可依然还是有些局促紧张,聂凌卓的朋友圈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是莫辰轩经常讥讽她的,她是灰姑娘,之前,还一直说她是落榜的灰姑娘,极度嘲讽蔑视。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是这样。 “和凌卓一样,叫我名字吧,我们之间不该这么拘谨。车停在地下室,这边请。” 萧楚还是像以前一样侃侃而谈,没有任何约束。 一路年初晨被聂凌卓呵护备至,一上车,年初晨便沉沉睡去,后车座上的聂凌卓牢牢揽她入怀,如若珍宝似的护着。 聂凌卓注意到萧楚的眼神飘过来,毫无意识的一句话倾泻出他的深情,“她有点累,睡了,把温度调高点。” 他怀中的年初晨,最近当真就像极了聂凌卓所说的,无论哪儿,她都能睡能吃,俨然一头小猪。 萧楚便忍不住调侃了,“你家伙,来真的,动真心了。看看你的样子,爱得不能自拔了吧。” 同样身为男人,萧楚很清楚,聂凌卓那样专注黏腻的眼神代表了什么。 聂凌卓沉默,等于是默认了。 和年初晨确认关系之后,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未来他的身边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可以取代年初晨。 “我和徐正宇还曾经打赌,赌聂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真心喜欢一个女人,没想到啊,世事无常啊……” 萧楚的一句没想到意味深长,有感而发。 “她是个例外,就这样毫无预警住进了我的心里。你也知晓,我丫头的性格不好,喜欢对着干,对着对着,就这样对上眼了,算缘分吧。” 还是很深的缘分。 聂凌卓听似平淡无波的语气里,全是让萧楚羡慕不已的柔情蜜意。 “该死的,跟我秀恩爱啊你。你和这丫头能好,也有我一半的功劳,你不记得当初你很不合作,让她受尽了委屈。当时我要是她,我就对你彻底没耐心了,也许,你们是注定了要在一起的,珍惜吧。” 萧楚倒是挺看好年初晨和聂凌卓的,“你们这样甜甜蜜蜜的,让我这个孤家寡人情何以堪。” 聂凌卓浅笑,以前冷冰冰,岑冷严肃的面庞,面对年初晨时,他竟是那么的和善,满面笑容。 “哎,纽约下雪了,外头冷,心更冷。”萧楚身为孤身一人,感慨尤为多,“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作诗呢!”聂凌卓顶他。 “跟你丫头学的,我记得那时她跟在你身边,格外的喜欢讲大道理,人小鬼大的,惹人喜爱。” 萧楚对年初晨不讨厌,甚至很喜欢,他想不出像年初晨这样乐观积极,又正义爆棚,敢做敢言,又不矫揉造作的女孩,有几个男人不会喜欢。 “聂少啊,赶紧把她娶回家看牢吧,你的丫头太招人喜爱,省得被人抢走,不然陆天齐和温日希也不会齐心协力要把你给整死。” 因为年初晨,的确给聂凌卓带去了不少麻烦,也让陆家和聂家的矛盾升级,还冒出了温日希也发起攻势,要让聂凌卓一败涂地。 面对因年初晨引起的困境,聂凌卓没有丝毫的怨气,反而觉得是福气,最后在年初晨身边,照顾她的人,是他,任何人都不能和他争抢。 “整得死,是他们本事,不过这个本事,得看我给不给。” 聂凌卓狂妄,丝毫不畏惧他们的齐心合力…… 第一百零四章 练就的本领 聂凌卓抵达美国的当天晚上便约了和史蒂芬先生见面。 “早知道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里,我就不和你一起来这了,还不如和笑笑,燕彩一起去看电影,看都敏俊兮。” 年初晨给聂凌卓一边系着领带,一边抱怨,一个人待在酒店里,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什么意思嘛。 “你有没发现,你和笑笑,燕彩,你们三人可以组个怨妇团体出道了。” 聂凌卓调侃的说道,笑笑和燕彩那两女人的性子,从聂凌卓第一次见到她们就可以知道典型的泼妇+怨妇形象。 “什么嘛,你还好意思说呢,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狠心啊你!自己去外头吃香喝辣的,说不定还左拥右抱,不亦乐乎呢,而我呢,左手没得抱,右手也没得拥,有什么嘛我!” 年初晨说得有些恼火了,气急之下竟然无意识的加重了手心里的力道,将领带歪七扭八的卡在脖子上,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喂……又发什么脾气!”聂凌卓看着镜中的自己,卡在脖子上的领带格外滑稽,修长的手臂一捞,悍然的将她锁于怀里,“替我整好。” “你没手吗?这点事情都干不了,还能干点什么呀。” 年初晨果然此刻是一典型怨妇形象,对聂凌卓有诸多抱怨。 聂凌卓却很清楚现在闹脾气的年初晨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她想跟去,想知道他来美国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干不了,是不想干。”聂凌卓俨然又回到了以前难伺候,喜欢刁难人的样子,悍然的就是不容许年初晨反抗,逼着她做。 “真是的!你叫我来,就是给你系领带的吗?那我成什么了!你就让我去嘛,跟着你去,我会让你很丢脸吗!不会吧,我长得也不赖啊,就算……” 年初晨停顿了停,脸色微微转红,“就算我身材不好,但大冬天的,穿那么多衣服谁看得出好不好呀,你就带我去见识一下,我保证,一定保证我不会给你添乱。” 聂凌卓抿唇浅笑,耳闻年初晨这一番好笑的言论,顺势的搂住她肩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做商业间谍吧。” “聂凌卓,你说话,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吗?什么商业间谍!我就算是真的要和你一起去见史蒂芬先生,那也是因为我关心你,我迫不及待的确定弘信的安危。就算我是商业间谍,那也是最善良,最纯洁的间谍。” 年初晨说得是那么头头是道,已然将聂凌卓给说得无从辩驳。 “走吧,善良纯洁的二货间谍。” 聂凌卓的称呼里尽透着嘲讽,就她这样的脑袋,也能成为间谍?呵。 “聂凌卓啊聂凌卓,我和你是八字不合,还是怎么地……” 年初晨又和他斗嘴了,争争吵吵的,可举止却异常亲昵,挽着聂凌卓的胳膊,在达成所愿时,心情极度的好。 聂凌卓冷不防的睨向她,眼神满是宠溺,“钱全部在你手上,有那么担心吗?孩子他妈。” “嗯,不踏实,从来不曾这么没有安全感过,以前没钱的时候,反而有安全感!你说这人啊,真是奇怪。” “我看是只有你奇怪才对吧,另类!”聂凌卓不以为然的道,语声扬了声音,试图阻止她的胡思乱想,“你就那么不相信我能打败你的老情人?” “什么啊!聂凌卓,你给我说话小心点啊,谁是老情人呀,你不尊重我是吧!那我也没必要顾虑你的感受,你和蓝彩儿的关系,我说什么了吗?你们之间……”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聂凌卓骤然打断,“和她的确认识了很长时间,甚至在她离开我的那段时间里,我也很想念她。或许男人就是那样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甜的。可当彩儿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是我想要的女人,也不是我喜欢的女人。” “呵,骗谁呢,你忘记了呀,在蓝彩儿还没有回来之前,曾经我们因此还闹过一次呢,说不是喜欢的人,骗谁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哄呀。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遮掩的,像我,我就很坦率的承认,以前我真的很喜欢阿希,我觉得他就是那样无论做什么,穿什么,或者说什么话,都会尽显男神风范的人……” 年初晨说到了以前和温日希之间的事,那时候的喜欢,或许,就如聂凌卓所说的那样,仅仅止于喜欢,仅仅止于爱慕之情。 那样的感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同样也经不起远距离的分离。 聂凌卓眼神逼迫性的注视,年初晨这会儿不害怕,“怎么,这么看着我,你吃醋呀!其实,以前的阿希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 只可惜因为她,都是因她而起,才让温日希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也许阿希是个得失心很重的人吧。 “年初晨,你不简单呀,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在我面前肆无忌惮,耀武扬威的说起你的老情人,找死啊!” 语声严厉,尤其他的神色里有了情绪起伏,这一刻,聂凌卓真的很气,很嫉妒温日希,为什么最初在年初晨身边的人是温日希,而不是他。 “什么老情人,别说得那么难听,充其量也只能说是个干净的前任,最美的初恋,阿希很君子,我们之间是非常纯洁的,哪像有些人!” 年初晨掠了掠唇,不屑,又有点儿生气。 虽然,那不是她应该吃醋的,毕竟,若不是阴差阳错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遇见聂凌卓这样的大人物,她生活的小圈子里,能与阿希相识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更何况是聂凌卓。 “你说谁?说清楚点,谁是有些人!” 前往饭店去见史蒂芬先生的途中,聂凌卓骤然止住了步伐,态度格外的强硬,搁着年初晨的肩膀,分外认真。 每每聂凌卓认真的时候,便是年初晨心下慌乱的时刻,“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呢,一定要指名道姓吗。你和蓝彩儿难道就纯洁?哼,我不信。” 年初晨一点儿都不相信聂凌卓和蓝彩儿之间会止于纯洁的恋爱,“对,没错,我就是不信,不信你们两个人恋爱时,只是拉拉手,抱一抱。” 啊呸! 一看聂凌卓就不是那样的人,一看蓝彩儿也不是那样的人,一典型的欲求不满的少妇形象。 年初晨的个性又使然了。 “嗳!” 聂凌卓脾气火爆了。 “嗳什么嗳啊,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聪明的人不念过去,提过去根本就是自找苦吃,今天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还不想知道他和蓝彩儿之间那档子破事,听了只会让人烦闷。 “凭什么你就认定我们不干净了,蓝彩儿跟你说过我们之间上过床,我和她发生过关系!”聂凌卓反问,口气犯冲,俨然是被冤枉了的生气,火大,一定要让年初晨说个清清楚楚不可。 “……你,你别这么较真嘛,怪吓人的。”她后退,有点儿被吓到了。 聂凌卓这家伙真够恶劣的,“你,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温日希是君子,我就不是君子了!我是有过女人,和蓝彩儿也像你所说的那样,是美好的初恋,但是,我不是那样的人,在没有完完全全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会碰,包括蓝彩儿也是。” 聂凌卓很生气,凭什么在她眼里温日希就是君子,他就是垃圾了? …… 年初晨哑然,顿然间脑袋一片“嗡嗡”作响,有点儿不相信聂凌卓的话。 她的眼底明显有着深深的怀疑,聂凌卓也看出来了,“年初晨,收起你怀疑的眼神,我不是那样的人,不对我胃口的女人,我不会碰。” “等等……你前后矛盾啊,你可不要以为我是乡下人就欺骗我,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不信?”此刻的聂凌卓就像是被冤枉了,急需要得到认可。 “嗯,不太信。”年初晨的回答已经足够保守了,可聂凌卓被人否定时,态度特差,“我说年初晨,你该死的,让我太失望了。” “我……我怎么让你失望啊,我还没说你让我失望呢,你不觉得我很亏吗!现在我觉得自己亏大了,亏死了,我是干干净净的,那你呢。” “我也是。”聂凌卓打断,有些激动,也异常的生气,“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甚至是让男人很没面子的事,但我要告诉你,不是有女人,就一定要上床,我不是那样的人。” 外界盛传他换女人如换衣服那般情况,但真正符合他口味的,能让他碰的女人,几乎没有,包括蓝彩儿,从没想过要逾越那道坎。 闻言,年初晨惊讶了,彻底怔住,他在说什么呢,开什么玩笑啊,她是那么好骗的吗? “好,你说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你说,你告诉我,你身上那身本领是怎么练就出来的?” 第一百零五章 惊险一刻 聂凌卓听着年初晨略带愠怒,嫉妒的话语,顿然有点哭笑不得。 他是应该高兴年初晨对他“能力”的肯定,还是应该狠狠的斥责这家伙的胡说八道。 聂凌卓的静默,令年初晨仿佛逮到了机会,“呵,怎么,没话说了吧,我就说了你别骗我,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知道个球!” “啊……你抢我的台词干嘛呀!那是我的话,是我年初晨的话。”年初晨急急的说着。 其实,到了这个份上,以前的事情,对年初晨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跟你学的,物以类聚……我总算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了。”聂凌卓宠爱的抚了抚年初晨右脸,“男人对这亲密的事,体内有一种本能,尤其对自己爱的人,自然而然会很有本领……” 他必须承认,当初对年初晨由最初的瞧不起,到最后无法自拔的沉沦,很长一段过程,是自己嘴硬,没有勇气承认。 闻言,年初晨挑眉,他看起来很认真,依然还是很认真! 可忽然间,年初晨却很不识趣的笑了,笑得有些嚣张,显然还是不相信…… “喂,不许笑!”这种事,是可以随随便便笑的吗? 笑了,就是对他的不信任,不仅仅是不信任,还是嘲讽,极度的嘲讽。 “哈哈哈……太好笑了……”年初晨极为嚣张,挑衅。 “年初晨,你找死!我说不许笑!你就当我没说过!忘记,全部忘记。”聂凌卓此时此刻带点孩子气的捂住年初晨的太阳穴,潜意识里就是想让她全部忘记刚才所说的。 他真是的。 干嘛有事没事说这些啊? “呵呵……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很开心,很开心。”年初晨亲昵的投入聂凌卓怀中,此时贴近他胸膛,仿佛自他胸口处的温度更暖心。 “什么?”这是在搞什么?耍他么? 聂凌卓眉头紧蹙,可在下一秒,又似受到了莫大冤屈,抗议,“年初晨,你想让我把你给海扁一顿,你才会收敛一点对吗?” 她摇头,唇角绽放着耀眼灿烂的笑容,“谢谢,谢谢为我守身如玉的聂少爷。” 真不敢相信啊! 受宠若惊了! 年初晨紧搂住聂凌卓的腰,很享受现在在一起的感觉,依然还是有争执,有吵闹,彼此的心意却是那般的明朗。 信任对方,无条件的相信对方。 “去吧,去见史蒂芬先生吧,我会在酒店等你回来。”既然是聂凌卓不希望她去,那么,她又何必为难他? 聂凌卓不解,“女人果然是最善变的生物,刚才不是还争着抢着要去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想留在酒店,我想聂凌卓总是有原因的,或者为难之处。” 所以,在这个时候,在聂凌卓称得上是“内忧外患”的时候,她帮不上忙,但至少要体谅他。 “我……其实不想把你曝光在媒体面前,不是不想承认你,只是现在混乱的情况,我不想让你处于危险中,这就是我不出面澄清我和蓝彩儿订婚传闻的原因,既然媒体是这样报道了,就暂时让所有的人这样认为吧。我想让你免受打扰之苦!” 纵然他是绝对有能力保护好年初晨的,可他现在所遇到的情况的确是有够混乱,为了不让年初晨有一点点可能性的受到伤害,聂凌卓采取了保守的态度。 年初晨微微震惊,迎向聂凌卓的目光十分的认真,不得不清楚的意识到,聂凌卓的心思藏得很深,深到她根本无从去揣摩,就好像关于蓝彩儿订婚的传闻,原来迟迟不肯澄清的原因是这个。 聂凌卓,她何德何能…… 不知不觉中,年初晨的眼底有微微的湿润。 “同样,在纽约,我也必须谨慎。”他补充了一句,指腹轻轻地拂去年初晨眼里的水雾,“怀了孕的女人,都像你一样情绪化吗?” 不想看到她哭,哪怕这样的泪水,是感动的泪水,聂凌卓也同样不允许。 可是…… 年初晨却很感动,异常的感动,“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就算是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不允许自己有一点点闪失。你也是,不要让我和宝宝担心,一定不可以有任何事发生。” 本来一个很有爱,很欢乐的话题,竟然在毫无预警之下转得如此深沉,沉重了。 聂凌卓牢牢抱紧她,像是在用尽身体里全部的力量奋力的紧抱她,“傻瓜,我爱你。” 边说着,边在年初晨额头上重重的一吻,无尽的爱意蔓延,扩散至他们身边,“我也是。” 聂凌卓双瞳里是难舍难分,“乖一点,等我回来,如果无聊,可以打电话给你爸爸,我已经替他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肝脏移植手术。” “真的吗?”太好了。 含着泪雾的年初晨喜出望外。 “嗯,他现在很安全,医生说他的精神状态也很好,去问问他的情况吧。” 聂凌卓担心年初晨闲着无聊,一个人闷得慌,就找点事情给年初晨做。 而这个“活儿”年初晨很愿意胜任,给远在中国的年大雄打电话时,隔着话筒,依然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好,明显不如之前消沉了,“初晨啊,你这个老公找得可真好,以前还怪你爸爸我呢,现在明白了吧,阴差阳错的,就是好缘分,你和聂少爷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爸,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我只担心你的身体,肝脏手术的时候,没问题吗?医生有说风险系数高么!” 她匆忙询问,这些才是她最担心的。 “有聂少爷替我安顿好了一切,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风险系数高,也变得低了,聂少爷的有钱有势,你还不知道么,就算是死人也能变成活人……” 受到了聂凌卓恩惠的年大雄,开口闭口全是对聂凌卓的赞赏,惹来年初晨的“吃醋”,“爸,我才是你的女儿,你女儿也不赖吧,配聂凌卓那样的,刚刚好。” 说“刚刚好”几个字时,她不免有心虚。 “臭丫头,以后脾气,态度得好一点,尤其对聂少爷,温柔一点,女孩子老是那么粗鲁又霸道,一点儿也不可爱,也难得聂少爷会喜欢你,我真替你担心……” 年大雄忽然间很为年初晨的性子担忧了,这丫头脑子不会转弯,做事又横冲直撞,很难让人不操心。 “啧啧,你真把聂凌卓当你女婿了呀!说不定,我还看不上他呢,我又不是没有人喜欢,非嫁他不可,爸爸,你不要把你女儿看得太不值钱了,我还是挺有价值的。” 年初晨沾沾自喜的夸奖着自己,腾出一手抚了抚脸蛋,还真有点面色发热脸红了。 她这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 这些自信,其实年初晨很清楚,都是聂凌卓给的,是他的宠爱和疼惜,让她从灰姑娘俨然变成了公主,被人疼着宠着的公主,而有聂凌卓一个人的爱,便胜过无数人…… “等等啊,门铃响了,我去看看是谁,先挂了,等会回你。”年初晨耳畔响起了门铃声,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是萧楚吗? 可是,听聂凌卓说会和萧楚一道去见史蒂芬先生,难道是客服人员? 果然,是酒店的客服人员。 年初晨英文不好,服务人员推着餐车,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一盘盘放在桌上,客服人员说了什么,她基本是没听懂,但通过对方的比手画脚,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蹩脚的英文说着道谢,却在服务员快要出去时,一条长得胖嘟的小狗活跃的窜进来,身后还有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紧随其后,好像是在说着不许动,可小狗哪里肯听话,甚至越来越嚣张了,在年初晨所住的套房客厅里窜来窜去。 客服人员见状急切,和小男孩一道匆忙追着小狗身后,神色里分明就是着急,害怕惊扰到年初晨。 聂凌卓是酒店里的贵宾,这件总统套房,只为聂凌卓一个人开放,由此可见,他是多么重要的人,而突然间小狗和小男孩的闯入令年初晨受到了惊讶。 她就这样伫立在原地,傻傻的,好像还没有消化这到底是什么事儿,耳畔只听见小男孩和服务员发出焦灼的声音。 随后,年初晨也加入了,三人有些滑稽的追着一条不大,却异常灵活活跃的小狗身后跑,场面可笑,“别跑,停下来……”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却在年初晨弯腰捡起地上的相册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don’t move”(不许动)…… 什么啊? 跟谁说! 跟一条小狗说不许动有意义吗? 然而,年初晨转身时,却愕然发现小男孩竟然掏出手枪指向她,小男孩稚气的脸上面色镇定,年初晨却没把他当真,是假枪吧,一定是假的没错。 “小孩,你开什么玩笑呢。”年初晨微微紧张的说。 客房服务员也在和小男孩说着什么,好像是让他放下枪,不要开玩笑之类的话,可小男孩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直指年初晨…… 第一百零六章 回到我身边 年初晨疑惑,又惊恐。 这蓝眼睛的小男孩,干嘛这样啊? 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从未见过面。服务员正努力和小男孩说话,明显服务员也不确定小男孩手里的枪是真枪,还是假枪,眼神里全是防备。 “你……怎么了?我和你……之前认识吗?小孩,你……” 年初晨紧张,断断续续的。 小男孩逼近,年初晨心上发沉。 “小男孩,你的小狗,你的小狗我给你抱住了。”服务员试图用小狗分散小男孩的注意力。 小男孩双瞳直逼年初晨,年初晨紧张却发笑,“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如果不是玩笑,怎么可能这么大点儿的小男孩竟然手持手枪。 果然是开玩笑的,小男孩在瞪她好几眼之后,领着他的小狗离开。 这样的小插曲对年初晨来说有些莫名其妙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等等……”年初晨好奇不已,急急忙忙追上去,可小男孩的步子很快。 客房服务员也阻止年初晨不要上前多管闲事,可年初晨却不顾阻止,至少要确认小孩儿手中的枪是真还是假,若是真的,年初晨担心这孩子一定会有危险,其他人也可能遭遇不测。 “小孩,等等……”年初晨在他身后紧追,却在眨眼间,小男孩竟然不见了。 走出酒店后,年初晨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追出了这么远,“我在哪儿?” 纽约市之大,天旋地转的笼罩着年初晨,昏昏沉沉随即而来,街道上全是陌生的面孔,快节奏的城市,所有的人行色匆匆。 “糟了,手机也忘了带。”年初晨这时才知道自己真正遭殃了,找不到回去酒店的路,语言又不通,还不能找聂凌卓求救…… “天哪,我怎么办!”年初晨的恐慌来袭时,却好像又见到了熟悉的小男孩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boy,等一下。”她趋近,却始终没能追上活泼又跳跃的小男孩。 年初晨仿佛在受到牵引似的,竟然停不住步伐,从拥挤的人群中,竟然来到了街头小巷,没了大街上的喧嚣拥挤,但多了一份冷清,心里的骇然腾起,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像是中了蛊似的,竟然是那么的不受控制。 即使担心小男孩的安危,可是,现在她自己的安危都快成问题了,略显空荡的小巷里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身后,这道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令她毛骨悚然了起来。 她这一次,看来是摊上大事了! 年初晨心上颤抖不停,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脚步却停驻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了。 “初晨。”是熟悉的声音。 年初晨震惊,在异国他乡还有谁会认识她,转身的瞬间,有小男孩的面容再度出现,还有温日希,是阿希。 他怎么来了? 难道所有的事,小男孩意外闯进她的房间不是意外,而是温日希一手策划的,尤其当年初晨瞥见温日希手里紧拽的枪,更加可以确定真的是有预谋而来。 “阿希你……” 只是这一次,年初晨还来不及开口询问,晕眩疯狂而来,眼前关于温日希的影像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清楚,直到彻底的看不清。 温日希也在年初晨昏倒之前,适时搂了她的腰身,顺势的带入怀中,凝望年初晨的眼神格外专注,又异常的深沉,“初晨,你知道么,你必须只能属于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无论是聂凌卓还是陆天齐,他不会把年初晨给让出去的。 年初晨此时此刻还浑然不知自己所处的险境,从来没有想过温日希会如此的卑鄙,竟然利用她的同情心,用一个小男孩做诱饵,把她给骗来这里。 他就是算定了年初晨心地善良,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才会用小男孩作为诱饵,更加容易令她上当…… 温日希很清楚,聂凌卓把她看得很牢,若不是这一回来纽约,他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聂凌卓,你再滴水不漏的保护,竟也有疏忽的时候,你以为到了纽约就安全了,就没有人知道你们了?” 温日希视线愈发灼热的盯着年初晨,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也一定要把年初晨牢牢的守在自己身边。 酒店这边,套房服务员找不到年初晨,不得已只能打电话告知聂凌卓所发生的事。 “什么?给我报警!马上。”聂凌卓紧张不已。 他的话语也令一旁的萧楚也震惊,慌乱,不会这回又有什么事发生吧,好不容易向史蒂芬解释说明,恳求他再给一次约见的机会,可显然这会儿功夫聂凌卓又有状况出现了。 “萧楚,你代表我,跟史蒂芬先生谈。”聂凌卓吩咐的道。 只是这次,萧楚绝不答应,“聂少啊,这次你又要干什么呀,我真的被你们两个快要给整死了,说吧,你们两个是要整死我么,是的话,就给我一个痛快!你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跟史蒂芬先生交代啊,你要明白,和史蒂芬先生的约见,关系着弘信的未来,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聂叔叔的公司毁在你手里吗!” “萧楚,我必须走,初晨不见了。” 得知酒店打来的电话,是年初晨不见了的消息时,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不见了?” “我必须去找她,她在这儿不熟,语言又不通,很难相信此刻究竟遇到了什么。” 聂凌卓其实很生气,早知道这家伙这么的不安分,还不如把她一起带来见史蒂芬先生,做什么要去追一个小男孩,这人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比起生气,更紧张的是年初晨的安全,无比担心着年初晨现在好不好。 “到底搞什么啊,待在酒店也会无缘无故的不见,年初晨既然知道自己语言不通应该不会走多远,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和史蒂芬先生谈谈,否则,我真的再也帮不了你了。” 萧楚拦阻,即使他也为年初晨不见的消息不安,但弘信的事也同样重要。 “萧楚,让开。” “我替你去找,我去找,还不放心么?你留在这儿,哪怕只是和史蒂芬先生见上一面也好,至少下一回还有见面的可能,听我的,年初晨不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这一趟来纽约的行踪很隐秘,谁都不知道,或许,她只是贪玩,只是一个人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萧楚极力劝阻,在聂凌卓遇到年初晨的事情,极为不冷静的时候,他必须让聂凌卓冷静一点。 “是兄弟,就听我一句,也信任我,我会帮你找到年初晨。” 萧楚这个时候还不清楚,即使他把纽约城翻了过来,也没办法找到年初晨。 聂凌卓虽然心里异常的担心,但暂时也只能忍住,只是和史蒂芬先生谈事的时候,他明显心不在焉,“抱歉,史蒂芬先生,我的家人发生了点事,这一次,我又必须跟你爽约了。” 不等史蒂芬先生开口,萧楚前脚先走,聂凌卓后脚便跟上了。 他没办法放着年初晨不管,哪怕聂凌卓是相信萧楚的,而这样焦灼的等待对聂凌卓来说犹如置身于地狱一般痛苦。 “你……真是够了,不是说信任我么!” 狗屁! 萧楚正要开车,聂凌卓便已钻入了车内,“开车,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起码我要确定她是安全的,我才能放心。” “疯子,恋爱中的人当真都是疯子。” 只是,令萧楚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一天,聂凌卓也会成为其中一个。 …… 年初晨昏迷中,隐隐约约仿佛见到了温日希,耳畔有温日希的声音掠起,很近,又好像很远,听得不甚清楚。 梦里,好似也见到了那个持枪的小男孩,小男孩朝着她开枪,最后竟然枪头一转,转向了小男孩自己。 霎时间,鲜血横流。 “啊……不要……不要开枪……”年初晨猛然的震醒,醒来的好半会,年初晨都没有反应过来,全然被这一场噩梦给怔住了。 好真实,真实到恍如就在眼前,即便苏醒,眼前还出现这一滩吓人的殷红。 “醒了?做噩梦了吗?”温日希离她不远的距离清晰的瞅见年初晨额头上的汗珠,脸色分外的苍白。 顺着声音,年初晨望向温日希,双眸里明显是有着难以置信,全身是说不出的可怕,畏惧,“阿希,为什么是你!你把我带来做什么?那个……小男孩,也和你有关系?”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有关系的。 昏倒之前,年初晨脑海中印象深刻的依然是那支令人胆战心惊的枪。 年初晨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不想去承认,却偏偏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不是巧合,“阿希……” 话语哽在了喉间,竟说不出口了。 “不管我做什么,初晨,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我们重新开始。你和聂凌卓在一起,我是介意的,因为我爱你,所以希望你的全部都能属于我。无论怎样,过去的事,我可以努力忽视,现在的我只想让你回到身边。” 第一百零七章 侵略别人的感情 “阿希,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肯明白,就算你强迫我……” 她也不会爱他。 年初晨不必明说,温日希也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我不需要明白。” 回答是那般的斩钉截铁,不容年初晨有任何侥幸的想法可以说服他的决定。 “初晨,我做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 “如果你以为我留在你身边,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可能有所改变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我不会,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年初晨起身,却发现脑袋昏沉得不像话,犹记得当时昏厥之前的情景,“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这一刻,直到醒来,竟然浑身还是无力,双腿双脚软绵得好像再也使不出一点力量来。 温日希只是凝视,静默不语,表面上看似没事,实则一再的被年初晨所伤,聂凌卓对她而言就这么重要吗? “温日希,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年初晨惊慌不已,脸上浮现的担心,不只是对自己,更是对她腹中的宝宝,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若是有什么闪失,她对不起孩子和聂凌卓。 “我不会对你怎样,更加不会伤害你,只是让你暂时没办法离开而已,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你明明应该选择的人是我,而不是聂凌卓。” “不是的,你并不是爱我,只是你不想输给聂凌卓而已,你不想看到我选择的人是聂凌卓而非你,你自尊心受不了,所以你才会把这样的感情当成是爱,不是的,阿希,你这是掠夺,像野蛮人一样侵略别人的感情。我和你当初如果真的能在一起的话,早就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年初晨不够冷静,甚至心底已然被生气占领了,却又极力保持镇定。 “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能让我父母亲接受你,可现在不同了,他们愿意接受你,承认你,想不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顾虑的。只要你回来,我们一定能很好很幸福的重新开始。” 温日希迫切希望年初晨能回心转意。 “和你一起时,你父母亲的反对让我退却,当时的情况,的确是因为你父母亲对我身世的介意,让我们没法在一起,分开并不是自愿的,而是我们的差距太大,以前我是这样想的。可现在不是那样的,聂夫人也很反对我和聂凌卓在一起,甚至三番五次的拆散我们,即便如此,我的心,依然还是很坚定顽强的要和聂凌卓一起走下去。这其中的原因,阿希你应该明白了吧。” 年初晨停顿片刻,又道,“我和你的不可能,不是因为外在因素,而是我们本身爱得不够深,甚至,我们真的爱过吗?或许,仅仅只是喜欢吧,是我爱慕你,把你当成偶像一样的爱慕喜欢着,但真要在一起,却不可能。” 温日希脸色转黑,“未来几天,我们必须待在纽约,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心甘情愿的跟我,彻底划清和聂凌卓之间的关系,包括你腹中的孩子,我没办法做到那么伟大,你最好做好准备去医院……” “做梦!温日希,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这样丧尽天良的条件!孩子是我和凌卓的,我绝对不会让你碰他一下,除非我死!” 年初晨态度坚定。 她的固执,温日希忽略,“第二,若是不答应,我只能采取其他手段让聂凌卓心甘情愿的把你还给我。” “你想做什么……” “呵,休息吧,晚上见。”温日希不做理睬。 “温日希,你回来,你让我走,让我走啊!聂凌卓不可能把我还给你,不可能的……你回来,阿希,你回来……我本来就不是你的。” 年初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却等不来温日希的任何回应,全身上下使不出任何力气,她难道就这样傻傻的等着温日希做出卑鄙可耻的事? 不可以。 温日希绝不可以这样。 可是,她连动弹一下都成了问题,怎么能阻止温日希! 一想到现在聂凌卓一定会因为她的不见而伤心难过时,年初晨难过的不能自已,他现在一定疯了似的在找她吧。 聂凌卓一如年初晨所猜测的,疯狂的找寻年初晨,能出动的力量全部出动了,却始终没能将年初晨找出来。 聂凌卓黑脸,有他在的地方,气压极为的低,尤其是酒店服务员没把年初晨照看好,频频道歉,在聂凌卓面前好比罪人,浑身惊恐四起。 “聂少,你也别怪服务员,人家也不想年初晨走丢。我想……初晨丫头那么机灵,不会有什么事的。” 尽管在这个时候萧楚在聂凌卓面前说这话是多么欠抽,可他必须这么说,否则,依照聂凌卓现在让人惧怕万分的模样,简直要把人给撕了。 “你出去吧,你也不想的。”萧楚擅自主张的让服务员下去。 聂凌卓眼底冒出火星,仿佛酒店的房间里他一秒也待不下去。 “凌卓,你要去哪?” “去找她,不管有多难,都要找到她,在纽约的街头找到黄皮肤,黑头发的华人,应该容易找到。”尤其,年初晨即使在这样西方高大魁梧的人群中,她的独特也不能被人掩盖。 “找华人是容易,可那不是年初晨……假若只是走丢的话,她一定会报警的,可到现在为止警方也找不到她,只有一个可能,她是被有心人藏了起来。” 萧楚不是危言耸听,只是想告诉聂凌卓漫无目的找寻,是没有用的。 聂凌卓却好像不管萧楚说了什么,他完全是不回应的态度的,岑冷至极的面孔令人退避三舍。 而萧楚和聂凌卓不是才认识,他的性子,萧楚理解,“听我说,我们冷静一点,要相信年初晨,即使遇到了危险,她也是能逢凶化吉的人,正因为她是那么特别的一个人,所以你才会喜欢她,爱她。这个时候,你更应该相信她的。” “就算我相信她,难道我就可以在这儿坐以待毙!她现在说不定……” 聂凌卓不想往坏处想,然而所有的迹象表明,小男孩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蓄意为之,在总统套房里,能随意闯入的,绝对不是闲杂人等。 “不会的,别胡思乱想。”萧楚的安慰无济于事。 哪怕在纽约广袤无边的街头,和年初晨偶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也总好比在酒店里等消息好,聂凌卓心底凌乱如麻。 深夜的纽约,灯红酒绿的街头,充斥着无情和冰冷,狂风掀起聂凌卓长长的大衣,这一刻的他,像是被禁锢了,没办法理清一个冷静的思路来。 死丫头,你到底在哪里! 不是说好了在酒店等他,一眨眼功夫竟然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聂凌卓是多么的后悔不该把她独自一人留在这儿,否则,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告诉我,你在哪,让我快点找到你。 他致电陆天齐,可陆天齐却好像并不知情,而温日希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聂凌卓不是没有联想到是他所为,可哪怕有证据显示,就是温日希所为,也不能即刻把年初晨找回来,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得知温日希最近的行踪。 陆天齐在得到年初晨不见的消息时,想到的人也是温日希,“初晨在你那?” “嗯,在我这。” “温日希,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当初我们说好的一起联手让聂凌卓永无翻身之日,可不代表,我可以把年初晨让给你,你不要动她,听到没!” 电话里,陆天齐在肯定的得知年初晨果然被温日希给掳了去,火气蔓延,分外的对温日希不满。 “除了这个若是没其他话说,那就挂了,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不是上下属的关系,希望你能明白。” 不等陆天齐把话说完,温日希已自行挂断了电话。 这个愚蠢的陆天齐,难道他还以为自己有一天能和年初晨在一起?做梦去吧! “先生,年小姐不肯吃饭,一直吵着要回酒店,您看……”伺候年初晨的佣人向温日希汇报情况。 一如他所想的,固执又倔强的年初晨绝对不可能乖乖听话屈服,“别理她,饿到一定时候,自然会吃的,把她锁起来。” 佣人听候吩咐,楼上一隅传来年初晨的抗议声。 看不见年初晨,但顺着她声音的方向,温日希明显很失落,她当真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聂凌卓吗? 如果这一次,他得不到年初晨,那么,也绝对不会让其他任何人拥有年初晨。 “等着,我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的留在我身边。”温日希是无比的肯定。 楼上,依然还有年初晨“放她出去”的声音传来,甚至,隐约还有听到年初晨对他的指责。 “真要怪我,不如怪你自己,这一段感情,变心的人,不是我,是你。” 因此,温日希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这代价必定是和心爱的人分离。 温日希眼底惊起无数森冷骇然的精芒,仿佛这一次已然豁出去了,能否得到,就看这一次…… 第一百零八章 挑唆 年初晨被温日希软禁,踏不出这儿半步,她急,聂凌卓更急。 查到的消息有显示温日希的确有来纽约,那么愈发的可以肯定年初晨的失踪和他有关,可温日希明显就是要折磨他们两个,不动声色的把年初晨藏得很好。 恢复体力的年初晨被关在房间里,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逃出这里,哪怕暂时温日希不会伤害她,可是,她不敢设想温日希接下来到底会做什么? “这么高的距离……” 年初晨自言自语的道,她不敢往下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勇气,即使心下是万般迫不及待的逃离,还是有深深的畏惧。 “反正是死,倒不如赌一次。”年初晨撬开了窗户,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可还没等她有任何尝试的机会,温日希竟然适时的进来。 她惶恐,急急忙忙的想掩饰,甚至想不顾一切就这样跳下去时,温日希逼人的眼神悍然侵袭,大力钳了她的胳膊,仿佛年初晨这一举动已然彻底的触怒了他。 温日希浑身上下阴气骇人,年初晨害怕,却竭力镇定,只是望见温日希森冷的双瞳里,话语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就那么心急要见他吗!” 从温日希嘴里逸出来的话,异常的冷岑,不由自主的令年初晨浑身寒颤。 “你到底想做什么?闹够了没!我真的不想恨你,不想我们曾经拥有过的最单纯的美好,就这么破坏了。阿希,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不要再折磨我了,让我回去,回到他的身边……阿希,我求你,我们是朋友,依然还是很好的朋友,这样不是很好么?” 为什么温日希非要这么的钻牛角尖? 年初晨苦苦哀求无果。 “你说我折磨你?那谁又在折磨我!谁来放过我?既然我决定了开始,初晨,我不会放手的。你以为聂凌卓最心爱的人是你吗?你以为他和蓝彩儿之间的感情是经不起波折的,蓝彩儿对他而言可有可无,根本不重要是吧。” 温日希挑起了另外一件事。 莫名地,他将蓝彩儿牵扯进来的时候,年初晨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意思?” 她不解。 “不错,蓝彩儿对他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一个品行不正的外围女又怎么可能抓住聂凌卓的心,但有一个人,她不但可以牢牢抓住聂凌卓的心,甚至,聂凌卓为了她,连性命都可以付出,这个女人对聂凌卓而言才是最重要的,聂凌卓应该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 温日希言语甚为笃定。 “女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温日希,你以为在我和聂凌卓中间挑唆,我和他就会因此分开吗?不会的,你把我们的感情想得太简单了。” 年初晨此时此刻,同样是肯定,万分的信任聂凌卓。 事到如今,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会瞒着她的,哪怕是有事情瞒着,也不会是女人的事。 “你不信?好,不信也没关系,明天你就知道了,你其实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至少在那个女人面前,你比不上她在聂凌卓心中的地位。” 温日希摆明是有备而来。 “神经病,疯子,放我出去!温日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得这么卑鄙无耻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求你变回以前的温日希,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年初晨反紧揪了温日希的手臂,哀求的道,“回到以前那个,就算我犯错,也会宽宏大量原谅我的温日希。” “别说了,一个字也不要说了。”温日希冷肃不已,似乎一点儿也不愿意听到年初晨任何话语。 明天,这是对年初晨来说既害怕,又惶恐的一天,完全无法预知温日希究竟想干什么。 到时候,若是她,或者聂凌卓受到了伤害,都会令人痛苦万分。 聂凌卓亦是在接到温日希来电时,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希望,至少不会是被动的在等待,等着他联络。 “不要动她一根汗毛,否则,我会要你命。” 电话里的聂凌卓显然火气沸腾,若是温日希就在眼前,他会不顾一切也要把他给狠狠的揍一顿。 “我怎么舍得动她,我不像你,只是玩玩她而已,我是真心真意爱她,从未想过玩弄,所以才会不放心把她交到你的手里。” 温日希冠冕堂皇的话语令人十分的火大,“该死的,别给我挂电话,让我听到初晨声音。” “也好,免得不相信。”温日希倒是没有拒绝,手机递给年初晨。 年初晨额头岑汗淋漓,这个时候的温日希仿佛已经丧心病狂,豁出去了,什么也不怕,什么也敢做。 纵然她是很想见到聂凌卓,可是,却不想让他冒险。 年初晨双唇紧闭,她知道只要聂凌卓听不到她的声音,就会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在温日希手中。 “说话!”温日希一眼便看出了年初晨的心思,急声厉喝。 强顶着来自于温日希的威胁,年初晨像下定了决心,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温日希,你在对谁冲!给我客气点。” 电话里,是聂凌卓的心疼,万分的心疼年初晨被人厉吼。平时他对年初晨凶巴巴的,他乐在其中,尽情的欺负,可当年初晨被他以外的人欺负时,聂凌卓是按捺不住的慌乱。 “年初晨,给我说话,不说是么!”温日希锐眸里再现吓人的精芒,把年初晨给震吓得失控了,泪水哗哗垂落。 他真的再也不是她以前认识的温日希了。 现在温日希像是恶魔一样恐怖。 瞬间,令年初晨更加恐怖的事来袭,温日希竟狂猛的攫了她的红唇,年初晨下意识的惊叫,“你干什么!走开!” 聂凌卓听到了那头年初晨慌乱骇然的声音,那样的尖叫,直触他心上。 “混账东西,你到底对初晨做了什么!”聂凌卓不敢相信,所有的冷静全然被破坏了,此时此刻,慌张和担心疯狂霸占着他神经每一个细胞。 “初晨不说话,我当然有办法让她开口,而且,还有的是办法,别忘了,我们以前就是情侣,有亲密也很正常。” 此时此刻的温日希极富优越感,他处于上风,现在游戏的主导者是他,只要年初晨在他手里,他就是这个游戏的胜利者。 “温日希,不要胡说八道!凌卓,你不要来,不管怎样都不要来,他不敢把我怎样的,我会想办法的,让我自己来想办法出去……” 年初晨潜意识里不希望聂凌卓答应温日希苛刻的要求,前来见他。 只要聂凌卓一出现,凭借温日希对他的憎恨,难保现在丧失理智的温日希会对他做出极端的事情。 年初晨千万个不希望聂凌卓有危险,可温日希偏偏就要让他危险重重。 “明天见了,我一定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记住,你一个人来,多一个人跟着你,我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初晨。现在,是我给你机会证明,你有多爱她。” 温日希的言语里有太多的算计。 “温日希……不要挂电话……初晨……” 手机里传来“滴滴”挂断音时,聂凌卓是前所未有的害怕,这一刻,仿佛天塌下来似的。 “怎么样,警察先生,有跟踪到温日希的地址吗?” 萧楚也替聂凌卓着急,所有的人都听得出来温日希这一次基本上是放手一搏了。 “还没查到,因为时间不够。“警察也很焦急。 但所有人都不及聂凌卓心情的复杂和难受,明天,他是热切的期盼着明天快点到来。 “凌卓,你去哪!就算要去其他地方,让我跟着。”萧楚担心失去冷静的聂凌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着急的拦阻。 聂凌卓却沉默不语,匆忙回房收拾了一些东西,便打算出门…… “凌卓,我知道你担心年初晨,心里急,可这件事情,你必须和警方合作,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定会有危险,我想年初晨也不会希望看到你受伤。” “你听到了,初晨比我更加危险,我不能让她有一点点闪失……” 聂凌卓言语发哽,想到年初晨这个时候正在历经痛苦,聂凌卓撕心裂肺的疼变狂肆而来,“我不要她受到一点点伤害,越是想让年初晨在我的保护下平平安安的生活,快快乐乐的,越是频繁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一次毫无预警的失踪,换来的是他和年初晨彼此内心凌迟般的痛楚。 “可是,也不能一个人去,你一个人,不仅仅你自己有危险,她也会,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不要冲动……” 萧楚压低声音努力的劝说聂凌卓,他的紧张和担心,不是不明白,只是着急也无济于事。 聂凌卓闭了闭双眸,眼底里点燃了殷红的怒火,仿佛明日见到温日希时,若是可以,恨不能宰了他。 “别听温日希让你不要报警的话,只有和警方合作,你和年初晨才可能平平安安脱险。” 刚才跟踪温日希来电的警察,亦是坚决反对聂凌卓单独行事,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必须事先做好布局。 第一百零九章 令人痛心的答案 “凌卓……” 在约定的地点,年初晨见到聂凌卓时,既害怕又惊恐。 聂凌卓的视线定在年初晨被绳索捆绑的手上,厉眸即刻阴骇逼人,“你这个该死的,放开她,说过你不会伤害她。” “别过来,你过来,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温日希掏枪直指年初晨的头顶,这一次他是玩真的? “温日希……”年初晨惊吓,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聂凌卓纵然这个时候想要扭断温日希的脖颈,可还是惧怕温日希乱来,“混蛋,这就是爱她吗!你若是敢动初晨一下,今天你走不出这里,放了她,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若不是因为年初晨被他挟制,对付温日希这样的家伙,他绰绰有余。 “呵呵。”他笑,是鄙夷,“我是爱她,可她不爱我,只有你死,我才能和初晨重新开始。不过,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温日希,你放开我,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去!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和你一起,他死了,我不可能独活。”年初晨挣扎,是无所畏惧的挣扎,被绳索勒出血痕的手腕间是刺骨的疼。 想到这一次,若是聂凌卓因为她的愚蠢上当,被温日希伤及,她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初晨,不要动,冷静一点。”年初晨的抗拒,聂凌卓担心会触怒温日希,后果就不堪设想。 温日希面露凶狠,大有要将年初晨给活生生宰了的愤怒,“连死也不怕是么,好,我就要让你看个清楚,这个你可以为了他连生死都不顾的男人,到底对你有多真心。” 温日希眸光里的狠戾加剧,下一秒,吩咐的道,“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出来。” 年初晨震惊,聂凌卓也不免有惊讶,到底是哪个女人? 可当聂凌卓清清楚楚见到那个女人的脸时,眼底掠过无数的慌乱,“小冰?” 这个亲昵的称呼从聂凌卓口中呼出时,年初晨心愈发紧张了,他们……他们之间是认识的,难道真如温日希之前所言,这个女人对聂凌卓来说格外的重要。 若是不重要的话,聂凌卓双瞳里显露出来的慌乱又作何解释? 刚才的他,只是愤怒,异常的愤怒,生气到想将温日希给宰了,可现在聂凌卓周身散发出来的是难以捉摸的慌。 被称作是“小冰”的女人被布条蒙上了嘴巴,只能无助的发出“唔唔”声。 “温日希,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把小冰牵扯进来!马上给我放了她!” 聂凌卓语声宛如来自于阴冷无比的地狱,一字一句的令人胆寒,甚至还有点无所畏惧的靠近温日希。 温日希手中的枪大力的对准了年初晨的后脑勺,活像真的打算对眼前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开枪。 年初晨又再次无话可说了,甚至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混乱了,脑子停滞似的不能做出任何的思考。 聂凌卓的视线在应小冰和年初晨之间来回穿梭。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从她们两人当中选个让她活下去的。”温日希邪恶的提议。 “温日希,你变态!放手!我就算死,也不会愿意喜欢你这样的人。” 低级,可耻,恶劣的人。 此时此刻,应小冰被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捆绑住,额头上有伤,显然是遭到了突然袭击才会被温日希给绑来。 应小冰不断发出声音,不知道究竟在表达什么,对着聂凌卓频频摇头。 聂凌卓不想走这一步,可现在,是温日希逼他出此下策,同样,他也是有备而来,持枪指向了温日希,“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放了她们两个,如果我今天死在你手里,是我聂凌卓本事不及你。” 的确,这样肮脏卑鄙的手段,也只有温日希才会想得到。 聂凌卓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应小冰也给拖下水了。 “你跟我谈条件?搞错了吧!你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接下来才是我和你的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我让你选一个你心爱的女人活着,已经是仁至义尽,别跟我讨价还价,否则,今天你们三个人就一起死吧。” 温日希真是豁出去了,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在事后会被受到法律的制裁。 应小冰挣扎,活像是那般不服气的被这群小人给逮住,高大威猛的男人大力又蛮横的揪紧了应小冰的发丝,咒骂连连。 瞬间,枪响声响彻,子弹从应小冰抗拒的手臂间擦过,顿然鲜血直流。 “小冰,小冰,不要动。”聂凌卓心惊,口口声声说要让应小冰不要动,不要激怒对方,可他却急速上前,不顾危险的去抢男人手里的枪,两人对抗时,应小冰被纳入了聂凌卓身后…… 这一举动,年初晨看傻了,他为了应小冰,当真是应验了温日希所说的那话,可以连性命也不顾。 “看来是有结果了,你选择救她,而非年初晨。”温日希很满意有这样的结果,仿佛早在策划之前就已经猜测到了聂凌卓的想法。 “初晨,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愿意为他而死的男人,他是怎么对待你的?选择救她,也不救你,果然是你说的那句,我把你们之间的感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真的是简简单单的爱情,单纯真心的爱,没想到挺复杂的。” 温日希开口奚落。 年初晨心乱如麻,这个时候,她恍如已经辨别不出真真假假,但即便辨认不出,可聂凌卓不顾生命救应小冰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她不知道应小冰到底是谁,可不管是谁,这个女人一定对聂凌卓很重要,不然,也不会让他不顾一切。 “初晨,不是那样的……我再跟你解释。” 聂凌卓解释。 只是,这一刻的解释变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在情急之下,在万分紧张的关键时刻,他的行动力已经出卖了一切。而之后的解释更加没有意义了! “你们两个,一起去死吧。”温日希枪口已然对准了聂凌卓和应小冰,他们两人腹背受敌,而聂凌卓即使能开枪自卫,迫于年初晨就在那儿,他不敢…… 年初晨则是脑子彻底一顿空白了,微微木讷,僵硬的眼神投去聂凌卓,仅仅只是凝望。 “初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和应小冰绝非是此刻年初晨所想象的那样的关系。 警笛声在不远处狂肆而来,由远及近。 “走。”温日希厉吼,紧拽年初晨不放手。 聂凌卓自是不肯让温日希将年初晨带走,“放开她,温日希,你这个混蛋,我让你放开她……” 两人形成了拉锯,温日希大力撕扯,悍然的揪紧年初晨,拉扯之间,年初晨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失望。 她以为,在聂凌卓心里,自己是重要的,其实,也不过如此。 “你竟然还是报警了,看来,初晨对你而言,真的什么都不是。” 温日希不断的在挑拨着他们的关系,转向年初晨,“现在你也该死心了吧。” 在看清楚之后,若是年初晨还执迷不悟的话,只能说这样的女人足够愚蠢,活该被骗。 年初晨充斥了满满失望的双瞳里,已燃起了对聂凌卓的抗拒。 警笛声的靠近,温日希对着聂凌卓开枪,“不要,阿希,不要……我跟你走,不要开枪,放过他们。” 温日希举起的手,在这一番话之后,有了丝丝的迟疑,在警察到来之前,揽着年初晨离开。 聂凌卓往前追,他不能让年初晨误会,更加不允许温日希再一次把她给藏起来,好不容易温日希约他出来,没想到萧楚和警方还是暗中跟踪了他。 “温日希,站住。” 飞快迅猛的追寻,却远远不及温日希的车速。 商务车嚣张又狂烈的从聂凌卓身边划过,年初晨和聂凌卓就这样,隔着近距离的玻璃窗,心下却犹如万丈深渊般的遥不可及了。 他们之间,应该就是这样玩完了吧。 就算聂凌卓有苦衷,就算他有千千万万个理由,可是,眼神里的担心和惊慌是骗不了人的。 他骗不了她,对于这个叫做应小冰的女人,聂凌卓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在乎和重视。 年初晨静静地坐在车内,任由着温日希飞车带着她往前,曾经聂凌卓带她体验过比这更刺激的赛车,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生命好像快要到尽头的无力感。 仿佛就要了那样的窒息,呼吸,心脏,全部疼得透不过气了。 车后。 透过视后镜,年初晨依然能看到聂凌卓追车的身影,逐渐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看不清楚。 这就是她和聂凌卓之间的结局吧,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见,所有发生的过往,终究变成了一片空白。 温日希沾沾自喜,他很明白年初晨受到了打击,把爱情挂在嘴边的她,把和聂凌卓之间最神圣不可玷污,不能被取代的感情……这些,已然成了一个笑话。 选她,还是选应小冰,从聂凌卓走向应小冰的那一刻,答案是多么的令人痛心…… 第一百一十章 惊人的过往 萧楚是最先有反应的人,替应小冰解开手上的绳索。 “你怎么被温日希这些混蛋给抓到了!” 萧楚好奇不已,他是认识应小冰的。 应小冰来不及回答,手臂刚才被子弹擦伤的地方,汩汩渗出鲜血,剧烈的痛楚传来,应小冰吃痛出声。 “我也不知道……”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之后才明白原来是和聂凌卓有关系。 应小冰睨向火速追车的聂凌卓,眉头紧攒了攒,“那是聂凌卓喜欢的女人?” 言语里似乎有难以置信,伴随着萧楚的肯定,应小冰没有继续追问。 “我扶你上车,你的伤口还不知道怎么样,得赶紧去医院检查,凌卓,就别管他了。这家伙真是……”萧楚显然对聂凌卓单枪匹马的行事颇有微词。 而聂凌卓眼睁睁的看着年初晨从他眼前离开,距离越来越远…… 她一定是误会了。 从年初晨那样失望,甚至绝望的眼神里,聂凌卓说不出自己内心的煎熬和痛苦,他和应小冰没什么,更加不可能是情侣之间的亲密关系,但应小冰的性命,他不可以不顾,哪怕是赔上自己的生命也必须保住应小冰。 若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然还是会选择保护应小冰,而年初晨若是闪失,他会陪着她,上天入地,都会陪在她左右,只可惜年初晨却没办法了解他的心。 和萧楚一起,送应小冰去医院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后,聂凌卓要求送她回家,她却拒绝了。 “送我去哪儿都好,就是别送我回家,我连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天没有进过那个家门了。” 在那个家…… 她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温暖,只有憎恨。 “拜托,大小姐,还在耍小孩子脾气呢,和自己的爸妈别扭什么,真不懂你们女孩子有什么那么别扭干嘛!倔强的个性,很讨人厌。” 萧楚直言不讳,和应小冰,和聂凌卓都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自然说话也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你说得很对,我自己都讨厌自己,更何况你们。” 应小冰明显颓废,言行举止间无不透出她内心的厌倦。 “如果刚才没有救我,或者真是发生了意外,我就可以和成宇见面了。”应小冰似自言自语的低喃,可依然还是被聂凌卓听到了。 “跟我回去,不要和你爸妈怄气了,害死成宇的人是我,不是你爸妈。” 聂凌卓拽着应小冰的手,奋力的往车上塞,可应小冰又岂会听从他的,若真是个听话的人,这么多年了,就不会一直放着家人不理不睬,不仅如此,还恨之入骨。 “是,没错,不管是我爸妈,还是你,你们都是害死成宇的人。我不是说过,不要让我见到你么,每一次只要看见你,就会更加刻骨铭心的提醒我成宇是怎么死的!” 应小冰提及这个名字时,泪水哗然落下。 “小冰,成宇的死,我们知道你很难过,最受伤的人是你,可是,我们都不希望成宇发生这样的不幸,尤其凌卓,你以为这些年他心里就好过吗?你看到了,为了你,凌卓连年初晨都没办法顾及也要保护你……” “够了,不需要。你所谓的亏欠和内疚,还是省省吧,我根本不会领情,更不会原谅。” 此时此刻的应小冰,心里只有仇恨和厌恶,仿佛这个世界上,在成宇离开之后,没有一个人是她可以看顺眼的,包括自己,她也不能原谅自己,尤其不能原谅自己。 若是当初她没有突发奇想的不顾一切要和成宇私奔,那么成宇不会发生车祸,而她也不会永远的失去他。 “小冰,公平点好不好?当年的车祸是意外,虽然凌卓是在场,是和成宇一起在车上,但他不是害死成宇的人,你又何必无理取闹的埋怨人。” “我埋怨?是我吗!萧楚!没错,车祸是意外,可聂凌卓难道没有见死不救吗?他没有吗!若是有的话,当时就不会他完好无损,成宇却永远的走了。萧楚,你给我放手,我不想见到你们,我都已经躲到纽约了,为什么还要遇见你们!这几年,大家彼此不见,不是好好么!走,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应小冰的情绪异常的混乱,波动。 她眼底的泪水泛滥狂涌,明知自己真是无理取闹的在推卸责任,把责任全部推给聂凌卓和父母,与其说是蛮不讲理,分不清是非对错,不如说应小冰,由始至终都无法承认成宇去世的消息。 这几年,浑浑噩噩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应小冰,你真是欠骂啊!脑子秀逗了吧,真要说害死成宇的人,是你,不是聂凌卓,更不是你爸妈,是谁在不顾父母亲反对的情况,义无反顾的和成宇在一起?是谁出的馊主意要和成宇私奔去另外一个地方生活?是你,是你想出了这么个行不通的办法,把成宇的性命给葬送了……”萧楚替聂凌卓抱不平,言语不由自主的冷硬了。 聂凌卓神色难看,之前因为年初晨的事情,面色已足够苍白,此刻提及成宇的事情,过往的一幕跃然而上,在他眼前清晰的掠起时,聂凌卓身心俱裂的疼。 当时,聂凌卓为朋友可是义气十足,但换来的却是一辈子的后悔。 为了帮助应小冰和成宇私奔,他开车送成宇去往机场的路上,因为突然杀出来的卡车,聂凌卓调转了方向却撞上了油罐,霎时间烈火沸腾,他其实连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如何逃生的。 等他落地时,车和成宇一同报废了…… 那样的情况,他何尝不想去救成宇,何尝不希望成宇能活下来,却根本无从救起。 “萧楚,什么都别说了。”聂凌卓话语低沉,沉重得好像积压了厚厚的痛苦。 和成宇,和应小冰是在国外念书认识的朋友,失去成宇,作为最爱成宇的应小冰,无非是最痛苦的,可聂凌卓也不好受。 即使应小冰不责怪他,他内心时常在想起成宇的时候煎熬不已,更遑论应小冰对他的指责和埋怨这几年从未间断过。 “我送你回去。”聂凌卓态度坚决,搂了应小冰的胳膊,大力的拧住。 成宇死后,应小冰坚决不想见他,连带萧楚也被她给排斥,可两年后再见到应小冰时,她远比他想象中的颓废,黑浓的眼眶,还化着吓人的烟熏妆,全然是堕落不堪的形象。 “放手,聂凌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滚开,刚才不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我一点儿也不希望活着。” 虽然活着,虽生犹死。 应小冰的话语让萧楚和聂凌卓彼此心间都感觉到震撼和骇然,始终,她还是无法释怀成宇的死。 “我告诉你,应小冰,我凭什么,凭什么有资格管你。就凭成宇在最后一刻,让我照顾你,把你交给我,我就有资格管你的事!而你,你是最没资格说死的人,就算死了,也没有那个脸去见成宇,他定然不会乐意见到这样的你。” 聂凌卓不管不顾的将应小冰塞入车里,应小冰泪如泉涌,她的确没有资格,没有脸去见他…… 应小冰安静了,空气里沉痛的因子更浓更烈了。 萧楚和聂凌卓都是那么的痛苦,又万分的思念成宇,而聂凌卓恍如这一刻已然置身于烈火中,炙热疼痛得无法承受。 为成宇的离开难受,更为眼睁睁看着年初晨从身边被人带走难过不已。 “现在接下来该怎么办?初晨还在温日希手里。”萧楚许久之后,才道。 他明白聂凌卓这个时候心里比任何时候都痛苦。 “先送她回去,等安顿好了她,我会知道怎么办。” 聂凌卓话语冷静了不少,眼底是分外的决绝,宛如同样有了决定,不管天涯海角,就算把纽约给翻转过来,他也不会放过温日希这个该死的混蛋。 只是,事到如今,他和年初晨之间造成了一定的误会,她现在一定以为他和应小冰有什么关系而胡思乱想吧。 而年初晨从未认定自己是胡思乱想,她看得很清楚,聂凌卓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焦灼和担心,不是假的,是格外的慌张。 殊不知,聂凌卓亏欠成宇的,也在成宇临死之前答应过他,一定会替他照顾好应小冰,他不能食言。 聂凌卓所做的自认为已经够对不住成宇了,不能再食言。 应小冰对于聂凌卓的付出,她不领情,更加不会愿意回到那个家。 “聂凌卓,如果你真要替成宇照顾我,就别送我回家,我不想回。看到我爸妈就好像我看到你们一样,我内心仇恨,痛苦,我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 应小冰的声音在泪水泉涌之后,变得平静了。 她的平静,让聂凌卓顿然觉得把她送回家,或者让她见到自己,就好像是在无情的折磨她。 “我替你找酒店先住下,在纽约,只要一天没找到温日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你即使再恨我憎我,也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做赌注,成宇会伤心的,你我都不希望他去了天上也要为我们担心。” 聂凌卓打转了方向,朝酒店的方向驶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走投无路 应小冰的突然闯入,年初晨只要静下来,想到聂凌卓见到应小冰时的紧张和慌乱,那样的眼神,是年初晨从未见过的。 这个时候,想让她确信聂凌卓和应小冰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的很难。 “现在你总该清醒了吧,男人说爱你,未必是真,当然也未必是假,或许聂凌卓是喜欢你,但比起应小冰来说,你什么都不是!他可以放弃你,也不愿意应小冰受到一点点伤害……” 温日希幸灾乐祸了,十分满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哪怕此刻他已经被纽约的警方盯上,温日希也依然无所谓的态度,心态是那般的扭曲,仿佛只要聂凌卓和年初晨分开了,他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不要说了,阿希……”年初晨心底已然撕裂的痛苦,可偏偏温日希反反复复在提醒着她和聂凌卓这一次结束了。 不是被骗了而痛苦,而是,她是那么的信任聂凌卓,关于应小冰的事情,他却从来不曾向她提起过。 “我只是希望你能清醒一点,既然看清楚看明白了,和我回中国吧,我暂时没法继续留在这儿。” 即使纽约警方没有亲眼目睹他绑架的事,但如今待在纽约的不安全性,温日希心知肚明。 即使有最好的律师可以帮他脱罪,但他不能肆无忌惮的还留在这儿。 “阿希……我会跟你回中国,但绝对不是为了和你一起,我不可能和你一起的。” 年初晨是满眼的失望,痛彻心扉的难受侵蚀着她全身上下。 如果这就是她和聂凌卓的结局,年初晨思绪混乱又沉痛…… 之后,选择和温日希回中国,在美国纽约准备出境时,温日希被警方带去接受调查。 聂凌卓便也在机场等着年初晨,他要认认真真的跟她解释清楚和应小冰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只是,此时此刻,任何的解释对于年初晨来说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毫无意义可言,他们已经没了可以信任的基础。 “说完了么?”年初晨的口气异常的冷然,活像这解释已经迟到,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不相信?若是不相信,我可以让应小冰跟你解释。” 聂凌卓有些慌,尤其见到年初晨眼底的不置信,显然是不会再相信他。 “我信不信,重要吗?不重要,一点儿也不重要的,聂凌卓,其实当你在那个时候选择她,而非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这些解释一点用也没了。就算你和应小冰是清白的,但你的行动出卖了你自己的内心。我不重要,或者你看准了温日希不可能伤害到我,你那么的害怕他会伤及应小冰,因此,你义无反顾的去救她的时候,我们……还有可能吗?” 一提到这个事情,年初晨身心无力。 曾经,她多么的认定自己在聂凌卓心里的重要性,至少,他所表现得真的很在乎自己,可一切,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想,更加不会侥幸的以为温日希不可能伤你,我所能做的是,若是你有任何闪失,我都会陪着你,上天入地,我会和你年初晨永远在一起,但应小冰,我做不到让她受到伤害,成宇已经死了,他在世上唯一挂念心疼的女人,在临死之前拜托我必须照顾好的女人,我定然要答应的。” 聂凌卓说这些话时,很难过,眼底里晕染的悲伤无从掩饰,“哪怕我死,我也不能让成宇唯一深爱的女人受到伤害,否则,就算我死了,也没有脸见他……” “别说了,这些……都和我无关,聂凌卓,我累了,我好累,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走到今时今日,我已经变得不再像我自己。” 年初晨不动声色的拨开了聂凌卓的手,俨然是和他划清界限,耳畔机场的航班提示音正提醒着乘客登机。 “以后不要见面了,我是认真的,若是聂凌卓你希望我还能把孩子生下来,那么,你就别来找我。若是没玩没了的,孩子,我不会要的。” 年初晨的失望和绝望无不倾泻着决绝。 聂凌卓听着这一席话,无从接受,“年初晨,不可以这样草率,他是我们的孩子,不管怎样,这是我和你的事情,和孩子没有关系,孩子是无辜的。” “如果你还想要孩子生下来,不要来找我了……” 她重复,无比的坚定,无比的决然,决然到让聂凌卓一时间似乎已经走到了绝境,和年初晨未来的路程已走不通了。 就这样,和年初晨一道,聂凌卓陪着她返回了中国。 原本和史蒂芬先生说好要谈的事情,又再度失约了,只是这一次的失约后,换来的却是和年初晨的不合,分开…… 而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希望,设计着他们两人分手。 尤其是聂夫人,不要以为她就是这样放手了,拿年初晨没有办法,这一次,若不是让年初晨痛苦不堪的离开聂凌卓,她便心甘情愿的成全他们。 年大雄的换肝手术在没有通知年初晨和聂凌卓的情况下就进行手术,而手术时却因为年大雄手术中出现并发症,手术过程中,因抢救无效死亡。 当年初晨被通知这个消息时,当场难以置信,还以为是愚人节开了一个玩笑,还以为医务人员在整蛊,可惜不是愚人节,更加不是无良的整蛊。 年大雄在亲眼目睹年大雄呼吸中止的那一刻,纵使心底有千千万万个不相信,可亲眼所见,父亲就这样走了。 “不,不是真的……一定不是,他们弄错了……” 她喃喃自语,异常的冷静,超乎平常的冷静。 年初晨几乎不敢靠近,“爸爸,他们弄错了对不对……你起来告诉我,一定不是这样的。” 她像是彻底机械麻木了,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疼意,只是僵硬的靠近,白色布条底下是年大雄冰冷的身子。 前两天,她还和年大雄高高兴兴的通电话,为他终于可以有救了可以活下来的消息而彼此开心,亲密。 可现在,完全是无法接受,不能接受的一幕。 “爸爸,不要跟我开玩笑呢,起来跟我说说话……” 年初晨言语里惊起惶恐和凌乱…… 当聂凌卓得知年大雄去世的消息,火速赶来医院时,正巧见到年初晨失魂落魄,痛苦万分的情景。 聂凌卓亦是相当震惊,年大雄的去世,预示着什么,已很明显。 “初晨。” 这个时候,聂凌卓连唤着年初晨名字的力气也变得那么微弱。 年初晨听不进任何话语,只是静静地,出奇的安静。 “初晨……”他连说声对不起,聂凌卓都觉得羞愧,没资格。 说好的,一定会帮她治好年大雄,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就算这个属于医疗事故,但他推卸不了责任,是他没能把关好,没能照顾她父亲。 年初晨肩膀上有着聂凌卓最温暖的掌心,最让人感到有无比安全感的掌心,可现在,她觉得是那么的让人讨厌,憎恶。 “是你,是你把我爸爸害死的。”仍旧很平静,说不出的静,但字字句句是对聂凌卓沉重的指责。 在年初晨心里,事情变成这样是聂凌卓害的,都是他把事情弄成了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会死,为什么手术突然之间提前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初晨情绪变得激动了,聂凌卓这个时候百口莫辩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还能说什么。 的确,是他,是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就发生了! 聂凌卓紧搂年初晨,她全身彻骨的沁凉。 他说不出对不起,更说不出一个字。 年初晨恨意十足,泪水如泉涌疯狂涌现,“聂凌卓,我恨你……” 恨死他了。 她心底的恨意和难受无人能体会,揪心的刺痛无孔不入的钻进她身体里。 聂凌卓的伤悲不会比年初晨少,只是做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年明康在狱中得知年大雄去世的消息,亦是无法置信,就算不动手术,至少也不会那么快离开他们。 而在年大雄去世,年初晨最需要他在身边的时候,他竟然在狱中,对年初晨的亏欠深深的加重。 在最后的时刻,竟然连养育了他多年的父亲,他居然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年大雄的死,来得那般突然,即使因为他的病情,一切好像都在预料之中,总有一天他会毫无预警的因为病情而离开年初晨和年明康,可这一天却来得这般突然,来得毫无防备,谁都不能接受…… 年大雄突然的过世,聂凌卓这一刻同样是彻底的绝望,原以为应小冰的事情,年初晨会原谅他,总有一天这误会会解开。 可此刻情况不是那样的了,一切已明显回不到从前了,即使他心中亏欠,愧疚,有无数个对不起想对年初晨说,却真的已然失去了意义,变得无力了。 所有的事情都让他们必须没法在一起,事事都在让他们分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迁怒 年大雄去世的噩耗,对于年初晨而言是不想承认,却必须承认的残忍。 送年大雄最后一程的当天,年明康在数名警察的看守下见到了年大雄的最后一面,不敢相信,即使他曾经是那么一个令人失望透顶的父亲,可这一刻,任何事情都能包容,所有的事情都成了过往。 他和年初晨都是同样的心态,只要他还能活着,即使他依然是那么的让人失望,他们也会愿意承担所有的一切,只是可惜连给他们姐弟两个承担的机会也没有了。 年初晨难过得悲痛欲绝,却也成了既定的事实,在年大雄葬礼的事情上,即使聂凌卓帮了很大的忙,她却不会领情。 而明康的事,年初晨更加不会再寄希望于聂凌卓会帮明康脱罪,即使他愿意帮忙,也不会再信任他。 他处处所表现出来的,都是那么的令人不可相信…… “明康,我不想让你坐牢,就算所有的证据,人证物证都指向你,是你伤了楚亦飞,可我相信你。我不要让你坐牢,我已经失去爸爸了,不想再失去你……所以,事到如今,即使我多么不想告诉你事实,但必须这么做,你不是……” 年初晨到此刻已经没有办法,再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帮助年明康,明康的身世自然也必须揭晓。 年明康似显然明白年初晨接下来会说什么,“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是年家的人,是爸爸的儿子,是你的亲弟弟……我不想知道任何其他事情。” 哪怕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年明康只想逃避。 年初晨有些紧张,她看到了年明康眼里的神情,那双浸染了伤痛和难过的瞳仁里,她看到了答案。 只是,年初晨却不清楚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年明康知道自己身世的。 姐弟两个匆匆的见面后,年明康再度被带去了警局,一时间,让年初晨仿佛同时失去两个亲人。 年大雄究竟真的是手术意外,还是被人从中动了手脚,年初晨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算了,她是那么的肯定,势必是聂夫人从中作怪了。 “聂凌卓,我不会罢手的,绝对不会相信我爸爸的死跟聂夫人没有一点儿关系,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年初晨一点儿也不相信死亡诊断书上的证明,证明年大雄是死于手术中的并发症,意外身亡。 她一个字也不可能信。 “我会替你查,不要对我敌意,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只要遇到有关你家里人的事为什么你总是对我那么深的仇视,我对你的心意,到现在为止,你还不明白的话,我也很失望。” 先是因为应小冰的事情,再是因为年大雄的事,每一件她都选择不信任。 聂凌卓亦是至深的难受。 “轮得到你失望吗!” 一句反问,让她和聂凌卓之间的距离已然越来越远,年初晨执拗的不会再相信聂凌卓,再多的解释都显得多余。 两人之间的关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冰点,年初晨在年大雄死后,已经是铁了心不会再和聂凌卓有往来。 虽然当初是聂凌卓帮了她不少忙,可到头来,也因为他的原因,让她失去了很多…… 燕彩和笑笑即使替年初晨同样感到难过,更为年初晨和聂凌卓之间闹矛盾甚为着急,“我说笨蛋大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大叔死了你很伤心没错,可没必要因为伤心,对聂凌卓不理不睬啊!” “聂凌卓是绝对不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之间有必要反反复复成这样吗?这又不是办家家,闹着玩的。一个应小冰又怎样?依你年初晨的功力,就算是十个应小冰你也可以应付得来啊,不然你年初晨真是逊死了。” 笑笑为年初晨的智商感到着急,“你这把年龄了,真是,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啊!也不小了,赶紧和聂凌卓定下来了,或许大叔的手术真的只是意外……” “不是,绝对不是意外。” 一定是聂夫人从中动了手脚,年初晨很肯定,“即使事情不是聂凌卓所做,可聂夫人始终是聂凌卓的母亲,我不能接受,爸爸更加不会原谅我。” 聂凌卓说好的照顾她的家人,却没有办到,爸爸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会原谅的。 纵然心底依然还是有诸多的不舍,不舍得聂凌卓,可事到如今,已无法走下去了…… 年初晨四处找人调查年大雄死亡的真正原因,可结果都显示,是手术中出现并发症的原因,只是意外。 她调查年大雄死亡的事情,聂夫人听说了,不禁在取笑她的愚昧。 “不管多难,我总会找到的,不可以让我爸爸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刻,年初晨在聂夫人面前说话时,是前所未有的硬气,不害怕,无所畏惧。 聂夫人都把她的家人弄到去世了,连死都不怕,还能惧怕什么! “呵。”聂夫人取笑,笑意阴险,“跟我叫板呢!我不怕告诉你,这是你跟我毁约的代价!现在才刚刚开始,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凌卓在一起,而什么都不做?” “那我也告诉你,既然是开始,我们就继续下去吧。” 她豁出去了,反正最差也不过如此。 “好胆量啊你,难怪聂凌卓被你给迷得神魂颠倒的,有个性嘛,但个性却只会让你危险重重。我们等着瞧吧,我知道你在查你父亲的死因,没错,的确是做了一点事,但是你不可能查得到。你就去告吧,揭发我吧,不过,最后也只是闹个笑话而已。” 聂夫人那么的藐视年初晨,看准了她不会成什么气候,既然她有能力动手脚,自然有能力会让这手脚动得干干净净。 年初晨气得面色苍白,其实,很多次她想过的,想就当成是意外好了,或许真的是意外,爸爸生前总是头晕,或许真的是脑出血突发症也说不定,可当聂夫人亲口说出这些时,年初晨想不相信都难。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让我不跟聂凌卓在一起,我不在一起就是了!” 她的任性,她的义无反顾,换来的是亲人的去世,这样的代价真的很沉,沉到令年初晨呼吸都会感觉到全身都在痛,痛心疾首的痛。 “你说不在一起,可结果还不是和他去了纽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行踪,你以为我不会知道你的决定?年初晨,你在我面前已经失信了,之前有约定是看得起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没办法了,年初晨,你认命吧,或许不是你的错,但错在你的出身是那么卑贱,卑贱也就算了,还想嫁入豪门当少奶奶,你配吗?就你那样的,配么!还是别做白日梦了。” 聂夫人由始至终从来没有看得起年初晨,她始终是个卑微低贱出身寒微的人。 “是,我是卑贱,我的出身差,但我的人品却比聂夫人好几十倍。像聂夫人这样卑鄙可耻的人,远远不如出身卑贱的我,你的行为让人瞧不起,更加低贱。”年初晨真的很生气,为什么非要对她赶尽杀绝不可,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从一开始,就这样不停不断的逼迫她,算计她…… “逞口舌之能并不是什么本事,第一个是你爸爸,第二个,你说轮到谁呢,是你?还是你的孩子?或者是你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像草包一样的朋友!你选一个吧,如果你愿意自我牺牲的话,就告诉我,下一个目标让我对准你好了。” “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燕彩和笑笑……我不怕你……” 她不会怕,但她的孩子怕,势必是经不起聂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 年初晨身心颤抖,这个时候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更加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走吧,停止你那可笑的调查,不但不会没有任何结果!你只会失去所有,包括你的孩子,我想就算你和凌卓分开了,你也想把孩子生下来对吧,生下来没关系,只要不以孩子作为要挟,胁迫凌卓就好,而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聂夫人的话语在耳畔回旋时,让年初晨不知不觉的害怕。 但是,如果就这样算了的话,她不甘心,不甘心年大雄的死就这样,不给他一个交代的话,爸爸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聂夫人目视着年初晨,可以感觉到年初晨这死鸭子嘴硬的家伙,她在动摇,如今,她最看重的是她的孩子,为了孩子,她会妥协的。 “如果你现在走,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钱和住处都能替你安排。”聂夫人说着。 年初晨却怎么也不会答应这样苛刻的要求,“凭什么?你以为有几个钱就能打发我,堵住我的嘴吗?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怎么可以让聂夫人称心如意? 年初晨做不到,但是聂夫人亦是不罢手,两人僵持不下,不管怎样,年初晨都要努力替年大雄讨个公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是干大事的人! 年初晨想要替年大雄讨公道的心是万般坚定,只是即使再坚定的心也敌不过现实,她的力不从心,即使努力,也没能有足够的本事让年大雄走得安心。 反而是被聂夫人已然逼到了死角,她无路可退了。 聂凌卓也在替她父亲查证死亡的真正原因,却同样是没有结果,这一回,聂夫人把事情果真做得干净,天衣无缝,让人调查不到一丝一毫的漏洞。 聂凌卓数次去见年初晨,却遭到了拒绝。 聂奶奶因为年初晨和聂凌卓闹别扭,叫叫嚷嚷的要去见年初晨,她和正管家一道非要“死皮赖脸”的把年初晨给揪出来不可。 “芭比啊,你个死丫头,这么多天不去看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把我和阿正也一起拒之门外?嗯?” 聂奶奶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恨不能把年初晨给狠狠咬一顿,凑近,眼神里在喷火,“你这里还怀着我们家的小芭比呢,想和我们凌卓分手,有这么容易吗?你爸爸的事,我都听说了,虽然我听凌卓说起时,我也很生气,可毕竟没有证据,证明不了什么,或许真的只是手术并发症才会过世的,你别想太多了。” 聂奶奶语声由愤怒转至语重心长,即使以前有过对年初晨的责怪,也曾经很生她的气,不过这丫头,还是听惹人喜欢的。 “奶奶……我不想提这件事,能不说嘛?既然你和正管家来了,就和我聊聊其他事吧。奶奶最近好不好?你脸色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呢。” 年初晨看到聂奶奶,情不自禁的想到了父亲,他这一辈子,虽然颓废过,消沉过,可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不应该有这样结果的。 甚至,她连给父亲过上富裕生活的机会也没有…… “芭比你还有脸说我脸色不好呢,也不想想,这是谁干的,如果你能多一点点时间陪陪我,我就不会那么无聊透顶,空虚寂寞了。哎……看来我还是出国散散心吧,不如,你也和我一起去吧,走走,看看,心情就会好不少的。” 聂奶奶忽然间提议的说道。 “是呀,晨丫头,就去吧。”正管家劝说,所有的人都知道年初晨因为年大雄的死,因年明康的坐牢,心情异常的低落。 “奶奶,我哪儿也不想去,就让我暂时为我爸爸守在这儿吧,即使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查不出真相,也给不了他一个公道,但是,我想多陪陪他。” 或许,留在这儿,“陪”着年大雄的日子越来越少了。只要她在这儿多待上一天,和聂凌卓之间的感情便不会有牵扯结束的一天。 可是,自从和聂凌卓一起后,似乎身边的人,都在因为她这任性的决定而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一个又一个,下一个,若是真的轮到笑笑和燕彩,她该怎么办! 不想赌气了。 也不想较劲的执迷不悟了。 斗不过就是斗不过,她必须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就不是聂夫人的对手,一次又一次的被聂夫人陷害,一直是手下败将。 这些天,年初晨似想得很清楚,不管怎样,不能再让身边的亲人和好友受到一点点伤害了,如此一来,她必须认命,必须投降。 聂奶奶和正管家的劝慰,并没有让年初晨有想法和聂奶奶一起去国外散散心,哪怕她其实很尊敬也很喜欢聂奶奶,但那个家,聂家,终究不会是她最终的归宿,如聂夫人所言,她应该见好就收的,应该这样做才对。 不管聂凌卓是为了弥补,还是出于真心,他的的确确办到了,即使年明康还是被人污蔑为故意伤害罪,可聂凌卓却请了最好的律师替年明康的刑罚减至最低,并且牢狱监外服刑,这对年明康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齐齐都指向他,对他万分不利的情况下,他还能监外执行刑罚,这对年初晨来说,已经较为满意这样的结果。 但被定下这样的罪名,即使没有坐牢,对年明康来说却是绝对的侮辱和冤枉。 他没有做,自是相当生气,愤怒。 这一回,远比第一次更加愤慨,难以饶恕陆雪儿这个女人。 年初晨和他虽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但从小一起长大,他现在正在想什么,年初晨约莫能猜到。 “明康,你在想什么?已经出来了,不是应该高兴一下?爸爸虽然离开了我们,若得知你能出来,他会很高兴的。” 年初晨捧着年明康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不可以有其他想法,绝对不可以在这一年监外服刑期间有一点点的差池,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了,你知道么!” “知道,我的事你以后别管了,你们替我打赢官司,我很感激你们,但不代表我会听你的。”年明康无不倾泻出对陆雪儿的憎恨,滔天的恨意弥漫。 “明康……我是担心你,从来没有要你感激我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惹事了,就算这些都不是你惹的,可是,不要找陆雪儿理论,更不要报复,就当我们认错人了,结识了孽缘,就这样当成好不好!每一个人不都是这样颠颠撞撞遇到给我们生活带来灾难的人吗?我们认命吧,不要去找她了,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亲人,当成是你的姐姐……” 年明康耳边听到“姐姐”这两个字时,不禁觉得讽刺,甚至还有些责怪年初晨。 果然,一开口,他的话就不中听了,“不是已经告诉了那家人,我的存在吗?既然如此,我和你还是姐弟?” “明康……我也是没办法,当时,我想着,我只希望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不要坐牢,我和聂凌卓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我只能去求你的亲生爸爸帮你,如果不是你发生了事,我真没想过要告诉你这些……” 她不想,从来不想告诉年明康的身世,除非万不得已,完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 “但你想了,不仅想了,还做了。”年明康这个时候是对年初晨有意见的。 “明康,你的爸爸,他其实是不知情的,假若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你,一定不会让你跟着我,跟着爸爸一起吃苦,你本来就应该有最好的家庭,最富裕的生活,是我和爸爸没把实情告诉你。” 始终是为了履行明康妈妈临终前的嘱托,她和年大雄始终隐瞒这个秘密。 “明康,我能帮助你的有限,即使生我气,今天就陪我一下,跟我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散散步,像以前一样,虽然我们经常起争执,可我们彼此是很爱对方的,生气也不会生太久,一转眼和好了。” 年初晨好怀念以前和年明康一起生活的时光,生活贫穷,却绝不是苦中作乐,他们有他们的快乐和喜悦,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明康……” “你和聂凌卓是因为爸的事有了争执?”否则,年明康想不到其他原因会让年初晨此刻看起来是那般沮丧。 “别提他了,我们吃饭吧,今天你终于出来了,尝尝我的手艺,一定要认真的尝尝。” 说不定,以后她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给年明康做饭了。 “你怎么了,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年明康皱眉,抬眸万分专注的眼神睨向她。 “是啊,我怕,怕你刚出来就冲动的去找陆雪儿,到时候,还有谁能救你!你就不能让我安心一点吗?不为别人考虑,也为我想想吧。不是亲姐姐,但比亲姐姐更加疼你,爱你。年明康,如果你再做让我失望的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年初晨想在离开之前,让年明康的心定下来,不要再去招惹陆雪儿,既然被陷害了,就算了,心甘情愿的举手投降吧。 陆雪儿和陆天齐,同样是他们这样穷酸人家惹不起的一号人物。 “你搞错了吧,是我不会原谅你才对。” 看看她自己都做了什么事,这么迫不及待的让他回到那个家? “明康,我是认真的,你不能再有一点点差池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警察带走,很光荣吗?虽然不是你的错,但别人不会那样认为。算了吧,不要再去找她了,除非……” 除非他是真的喜欢陆雪儿,不然,便不会和陆雪儿之间剪不断,理还乱。 “没有除非,我答应你便是了,至少在这一年监外服刑期间,我不会做任何事。” 年明康截然打断,不想再和年初晨讨论有关于陆雪儿的任何事。 “不止是这一年……”她听出了弦外之音。 “年初晨,你别得寸进尺了,我能答应已经是极限,不要说了。” 年明康心里的恨意和怨气无人能消除,或许只有对陆雪儿和楚亦飞报复之后,他心底里的怨气和愤慨才能彻底的消除。 “我们明康以后是干大事的人,不能因为这些事就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年初晨真真像事儿妈一样在年明康耳边唠叨,恍如要将能交代的全部交代,叮嘱他,希望年明康不要再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刺眼的拥抱 年初晨对年明康的叮嘱并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希望年明康能记在心里,不要去找陆雪儿了。 她所能为年明康做的,已经越来越有限。 这一次,年明康的“脱险”是多亏了聂凌卓,即使对聂凌卓依然还是有埋怨,他们之间隔着人命,隔着重重阻挠,这样的他们,可想而知,是没有未来的。 不过,始终在离开之前,还是要和聂凌卓见一面的。 聂凌卓亦是终于等到了和她见面的机会,年初晨微微隆起的小腹,身形仍旧偏瘦,聂凌卓见到她的刹那,眉宇里尽是心疼,霸道的,不管年初晨愿意与否,揽她入怀的瞬间,心底涌现出来的怜惜愈发浓烈。 “愿意见我,就是不生我气了对吧,就算……”聂凌卓顿了顿,有万分的不确定,“就算还是生气,没法原谅我,至少不要不见面。” 年初晨重新要接受他,或许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将心底的难受勉强的释怀,可他想要确定年初晨到底好不好。 被纳入聂凌卓怀中的她,年初晨必须承认她依然还是很留恋他的怀抱,温暖,安全,仿佛只要这样依偎着,心下有再多的慌乱也会逐渐的得到安抚。 “生气啊,怎么可能不生气。如果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也会很难过的。”年初晨挣脱了他的臂弯,“我愿意跟你见面,不是其他原因,明康的事,谢谢你帮忙,我们算两清吧,从此以后,别见面了。” 她不止是一次两次的告诉聂凌卓,彼此别再见面了,讽刺的是,他们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相见。 “谁说可以两清?趁着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什么不要见面,很难过,两清的话,你最好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了!我态度好的时候,你听不进;好,现在,我就是这个态度,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非跟我回去不可。我们的孩子答应你离开我么?我答应了吗!” 聂凌卓语气凌厉加剧,对年初晨的态度也悍然。 年初晨也意识到若是这样和聂凌卓能说个清楚,划清界限的话,那么,他便不是聂凌卓。 “弘信不是岌岌可危吗?什么时候解决了弘信的危机,什么时候就来接我吧,我和孩子都不希望见到弘信没了,先去处理你的事情,我等你。但这段时间,我们暂时还是别见面,让我静静,我需要时间来沉淀我的痛楚。” “弘信的事,和我们的见面,这有什么联系!你不要给我找借口了……”聂凌卓愠怒。 “有,当然有,你若是继续和我一起,你无心工作,史蒂芬先生的事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听说了,从萧楚的口中得知,史蒂芬先生不愿意出面收购弘信,对聂凌卓的不够诚意表示失望,以至于已经发话再也不会和聂凌卓约见。 本来弘信的危机还能得以解决,可如今弘信的混乱,足以让聂凌卓真的一无所有,失去弘信。 这不是年初晨希望看到的。 她埋怨聂凌卓,甚至到现在为止始终不能原谅他,可想想,聂凌卓因为她,他也失去了很多。 聂凌卓拗不过年初晨的坚定,与其说拗不过,不如说是他有深深的自责,责怪自己没能让她舒心快乐,反而只会带给她痛苦。 这一天之后,聂凌卓给年初晨时间去冷静,他说过给她三天时间静一静,之后,不会再允许她任性了。 只是,聂凌卓没想到年初晨会欺骗他,这一次,骗得真是一无所有了。 失去她和孩子,聂凌卓和一无所有,没什么两样。 年初晨宛如失踪了般,彻底的消失不见了,她喜欢去的地方,喜欢和笑笑燕彩一起聚会的地方,全然没了她的身影。 就这样,毫无预警的给了聂凌卓致命的一击…… “这该死的女人,就算把全世界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你。” 聂凌卓掌心紧拽,牢牢地,眼底涌出吓人的火花。 那天其实他就该想到的,只是想不到年初晨竟然会如此的狠心,真的可以什么都抛下不管。 年初晨离开之后的好些日子里,聂凌卓时常会徘徊他和年初晨有过诸多回忆的医院里,那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却好像能将年初晨从头至脚看个清清楚楚。 “年初晨,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 聂凌卓的视线定在他曾经住院住过的高级病房,以前发生的一幕幕,恍如能在脑海中很鲜明的想象。 犹记得年初晨很二货的喜欢着她的偶像,追星的热度一点儿不亚于初高中生,年龄一把了还追星,那时候聂凌卓是多么鄙视她。 在这儿,更有年初晨喝醉酒,开始了他们之间的亲密…… 所有的一切,俨然发生在昨天,可却在今天给了他当头一棒。 “老板,没有年小姐出入境的记录,应该还在国内。” 阿义传来消息。 “继续给我找,人手不够,就加派人手,直到找到为止。” 天涯海角,年初晨想躲着他,做梦吧。 只是,即使不出国,也依然让聂凌卓不能立刻找到。 在决定抛下所有,离开明康,离开聂凌卓时,年初晨并不是没有过任何挣扎,几乎还有好几次,她想继续选择相信聂凌卓,继续抱着侥幸心理和他一起…… 年初晨躲避在一个较为冷清的小镇,不繁华,却适合生活。 几个月了,年初晨连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她竟然可以在这儿好几个月不跟笑笑燕彩联系,更不告诉明康她在哪里,有关于聂凌卓所有的电话和短信,全部视而不见的忽视。 忍着很痛,忍着相思和心底压抑不住的冲动更加痛,可是,她还是做到了。 不知不觉,和聂凌卓的共同结晶,他们的孩子已经快要出生了,这一段时间里,是这个孩子一直在鼓励着她,支撑着她。 离聂凌卓所居住的城市最近的一个小镇上,年初晨也说不出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选择这儿,明知道就算近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她选了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始终还是希望和聂凌卓能有一丝丝机会吧,但是…… 这个机会,很渺茫。 当年初晨一个人偷偷溜回市中心为待产,为孩子选购物品时,竟然会那般巧合的遇见聂凌卓,只是他的身后多了一个应小冰。 年初晨揣着购物袋的手不由自主颤抖了抖,怎么会那么的巧。 几个月了。 聂凌卓的性子,是不是已经把她给彻底忘记了?他身后的应小冰,那么的高冷,两人之间好像全程无交流。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情侣,可是,聂凌卓眉心之间紧蹙的伤痛,又作何解释?而应小冰就好像是灵魂出窍的人,面无表情。 “小姐,这是您的衣服,您忘了拿了。” 年初晨身后,售货员亲切的替她拎来购物袋,年初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紧张了。 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究竟是害怕聂凌卓见到她,还是希望聂凌卓能见到她? 纷乱嘈杂的情绪,让年初晨不能很好的思考,机械的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售货员离开之后,年初晨还伫立在原地,傻傻的,心跳却异常的快速,“怦怦”乱跳。 聂凌卓似有感应那般,顿住了步伐,好像耳畔有熟悉的声音响起,视线在周围火速的搜寻,却没有他想见的人儿。 应小冰若不是因为是成宇的忌日,她绝对不会选择回到这儿,每一年回来,她总觉得成宇在深深的责怪她,怪她当初错误的决定。 她亦是每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责怪自己当时的荒唐。 “小心!你干什么呢!” 应小冰就这样横冲直撞的过马路,仿佛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受到伤害。 刚才车身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刹那,聂凌卓吓傻了,不是心痛,是担心,担心不能完成成宇临终之前的嘱托。 “聂凌卓,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好想成宇,想见他,哪怕他对我不理不睬,我只要见一面就好,一眼就好……” 应小冰无神的眼里泛出泪花,万分的想念去世的成宇,哪怕只是在梦里见一次,也能少许的缓解这一份酝酿了好几年的想念。 应小冰情绪不能自已,眼泪疯狂的流泻。 他知道的,聂凌卓何尝不明白应小冰的相思之苦,只有短短几个月没见年初晨,心里的想念如疯如狂。 他是那般想要见到年初晨…… 年初晨该死的,你到底在哪里,虽然很生气,虽然想过只要见到年初晨,就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她,可是现在只要她回到身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聂凌卓,你帮帮我,我好想成宇……我真的只要见一面就好……”应小冰心痛,痛到无法呼吸,依偎进聂凌卓怀中的刹那,这撕心裂肺的痛依然没有好转,毕竟,这不是她想要的拥抱。 隔着很近的距离,年初晨看着他们的拥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那样的拥抱,让她刺眼,让她失望,更令年初晨确定,她的退出是最正确的选择,至少分开,是由她提出的,并不是聂凌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改变很多 年初晨万万没有想到会遇见聂凌卓,即使很想他,可是,这样“残忍”的见面方式,还不如不见,还不如让她抱着一丝丝的遐想,想象着或许聂凌卓也和她一样,是思念对方的。 可对面聂凌卓和应小冰的那个拥抱,却让她心中所有的念想破灭了。 他没有想念,不仅如此,他有佳人在怀,乐在其中。 年初晨下腹传来阵阵刺痛,这股剧烈的疼痛,令年初晨面庞扭曲,是快要生了吗? 豆大的汗珠在年初晨身上滑落,“啊……痛……”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袭击,年初晨的吃痛声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这位太太,您是不是快要生了?我们替你联络家人吧。” “她看起来是要生了,先送她去医院吧。” …… 她没有可以联络的人,到这个时候,年初晨不禁为自己感到悲伤,更是有了后悔,她为什么要糊里糊涂的把孩子生下来,那么辛苦,那么艰难,而聂凌卓却在不远处和另外一个女人拥抱,何其的讽刺! 什么为了成宇,他信守诺言要照顾应小冰,她不相信,绝对不止是那样。 以前想要把孩子坚定生下来的念头,在此时此刻,全然变成了后悔。 对街的方向,有浓密围观的人群,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无论是应小冰,还是聂凌卓都没有心情去凑这个热闹。 “我们一起去见成宇,去说你想对他说的话,应小冰,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这样,只会让成宇为难,放下吧,也该放下了。” 聂凌卓言语沉沉。 也许,说一句“放下”很容易,但真正做到“放下”却很难。 如果他能放下年初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那么现在,他便不会这般心事重重,心情复杂,无时无刻不都在想着年初晨能回心转意回来。 他想年初晨,像应小冰想念成宇这般的想着年初晨,唯一比应小冰不那么绝望的是,她至少还活着,至少还生活在某个角落里,还能有一线希望,等着,寻找着,年初晨还是可以回到身边的…… 年初晨被好心人送去医院生产,她是一位很“特殊”的产妇,没有亲人,没有丈夫的陪伴,只身一人,年初晨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加哀痛和悲伤的。 选择生下孩子时,她想过以后种种困难,可当真正遇到实际困难时,年初晨招架不住了…… “痛,医生……救救我……救救我……” 几度,痛得岑汗淋漓的年初晨,甚至想要开口恳求产科医生,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孩子,她后悔了,心里有千千万万个后悔自己的执迷不悟。 为聂凌卓那样的男人生孩子,不值得,她悔不当初。 产科医生在一旁指导着年初晨呼吸,“用点力,马上可以看见孩子的头了!” 不行,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年初晨累得全身疲乏,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也没有了。 “用力……” “我……”年初晨呼吸薄弱,不是没有想过生孩子时的痛苦,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撕皮裂骨的疼,宛如在烈火中被灼烧的剧痛。 她在痛苦生孩子,而聂凌卓却在另一边和应小冰拥抱亲密,年初晨永远也会记得这一幕。 听着产科医生的指示,年初晨最终将小孩儿生下来了,“恭喜,是个可爱的小公主。” 年初晨整个人虚脱了,整个生下小孩儿的过程里,有过无数个后悔不该执意的将她生下来,可当亲眼见到她的孩子就在眼前时,听着哭啼声,看着眼前好像只有巴掌那么大点的小家伙,竟然有一天会长成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年初晨便忍不住有无数的喜悦和感动油然而生。 纵然,为聂凌卓生孩子是不值得,可眼前这个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小家伙,是她的,犹如命根子一般重要。 年初晨由适才的懊恼,到此时心底充满了感动,好似看着眼前的小孩儿,是越看越让人喜欢,谢谢她这十个月的陪伴,即使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孩子就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支撑她,而现在,未来,小公主都会是她一生最可靠的支撑和依赖。 只是,年初晨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和小公主分开,毫无预警的,小公主就这么的从她身边消失不见…… 三年后。 生下小公主后的第三个年头,年初晨从噩梦中惊醒,梦中小公主蹦蹦跳跳在叫着“妈妈妈妈”,稚嫩娇气的声音无不雀跃着欢乐和幸福,可却在下一秒,她竟然被抱走了。 “不要,不要走,灵灵不要走……等等妈妈……” 年初晨惊醒时,是凌晨3点,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又做噩梦了,这三年的时间里,几乎是一场噩梦。 生下灵灵之后,年初晨依然选择独自一人抚养灵灵长大,自从见过聂凌卓和应小冰在一起之后,她更加没有理由要告诉聂凌卓她在哪儿,已经完全没这必要了。 可是,灵灵半岁的时候,年初晨却在公园把灵灵给丢失了,不管是有心人所为,还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剩下的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年初晨的每一天煎熬得如同看不见未来。 “灵灵,究竟在哪儿?妈妈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年初晨泪流满面,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即使事情过去了两年多,只要一天没有把灵灵找回来,她便一天不得安宁,永远没有开心的资格。 是她把灵灵弄丢了,是她让灵灵现在置身于完全无法预料的境地,灵灵是生,还是死,她和警方都无从得知…… “灵灵,对不起,回来好不好?快点让妈妈找到你好不好?无论现在在哪里,答应妈妈,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能有事,在那儿等着妈妈去把你找回来。” 当初,年初晨报警时,警察就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一般这种情况是人贩子所为,把孩子卖给其他不能生育的家庭,或者落入地下非法买卖器官人的手里,这两者的可能性都有,无论哪一种,能把孩子找回来的可能性都是很小。 年初晨当时就像疯了一样,四处找寻灵灵,她是得到了报应了,真的是报应,在灵灵快出生的时候,她是那么后悔把她生下来,以至于,这是在惩罚她,惩罚她和孩子分开。 室内,年初晨的抽泣声转为大哭,哭声里是悲痛的难过。 她宁愿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她的身上,也不要让灵灵受到一点点的闪失。 最初,灵灵失踪的那段时间,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找聂凌卓,找聂夫人,可是,这些念头最终都被她止住了,既然离开了,所有的事情,哪怕这个孩子跟聂凌卓有关,那也是她一个人的事。 更何况,聂凌卓也许根本就不在乎孩子。 这三年的时间里,尤其是灵灵被丢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年初晨内心的痛楚无人想象,她万分的责怪埋怨自己的不小心,连照顾灵灵也不能照顾好,还把她弄丢了。 “灵灵,一定要等妈妈找到你,不要有事,不能有任何事。” 虽是这么想着,想到灵灵一定会福大命大,可事实是,她是那么不安,害怕,担心真的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滴滴”的信息音传来,是笑笑的短信,“在家吗?我和你干儿子马上要来横扫你家了。” 三年了,笑笑霸气侧漏的性子依然没有改变。 年初晨当初的离开时连笑笑和燕彩也瞒住了,可是灵灵的丢失,在年初晨最无助的时候,她能寻求帮助的人只有笑笑和燕彩。 只是,无论年初晨想了多少办法,报警,寻人启事,小镇上的家庭,一户一户挨个挨个的找,她什么办法都想尽了,却始终还是没能把灵灵找回来。 而笑笑,一向是视婚姻如毒蛇猛兽的她,竟然是她们三人中最早结婚的人,如今所谓的年初晨“干儿子’,笑笑的儿子也两岁了…… 三年,改变很多。 无论是年初晨,还是年初晨的生活,都改变了不少,恐怕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她和笑笑,和燕彩之间的感情。 正因为她失去了灵灵,笑笑和燕彩明显比以前懂事了,更加贴心的爱护她了。 “大年,开门,开门,我和扬儿来了,看,我们给你带什么了。” 大老远的,便听到了笑笑的大嗓门一如既往的吼着,牵着儿子的手,霸气的敲门。 年初晨打开门,笑笑辣妈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强悍的拎着条大鱼,“快,接着,今晚我和儿子的晚饭就交给你了。” 闻言,年初晨微微发愣,“这么大条鱼……你是坐公交过来的?”有些不知心的询问。 “可不是嘛,扬儿的爸爸一月挣个那么点钱,有钱供我阔气的叫taxi啊!快,接着,还是活的呢,活的现做才好吃。” “晨妈妈,扬儿好想你,晨妈妈要给扬儿做好吃的哦。” 扬儿边说着,边对着年初晨献出飞吻,这家伙小小年纪,已经被笑笑给训练有素的特别会察言观色,“晨妈妈也好想扬儿,让晨妈妈抱抱扬儿,最近有没有胖一点呢?” “妈妈说,要保持身材,不能长胖,胖了以后就没有人喜欢我了……” 耳闻扬儿的说辞,年初晨忍不住朝笑笑瞪眼,怎么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就灌输这些有的没的,她怎么当人家妈的。 见到扬儿,年初晨又想起了灵灵,如果灵灵没有走丢,她也会像扬儿一样这般亲昵她,妈妈前妈妈后的叫,满屋子的喜悦…… 第一百一十六章 震惊见到她 “晨妈妈,给我讲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嘛,给我讲,我要听,我要听……” 扬儿或许是随了于笑笑的性子,性格活泼开朗,一点儿也不怯场,尤其对着和他相处得很好的年初晨,扬儿更是黏她黏得很紧。 听到“小红帽”时,年初晨条件反射性的怔了怔,似想起了什么。 是啊,以前在聂凌卓家里所发生的一切,她怎么可能忘记,尤其聂奶奶曾经爆笑的给她唱女高音版本的《小红帽》,那时候的聂奶奶没少逗乐自己,和聂奶奶在一起更是快乐开心。 现在想起,恍如所有的一切就发生在昨天,那般清晰明朗,记得一清二楚,可偏偏不是在昨天,偏偏是已经隔了整整三年,三年间发生了让人永远也回不了头的事情。 “扬儿自己去那边看图画本,妈妈和晨妈妈聊聊天。” 晚饭过后,笑笑将儿子抱在了一边,让他独自一人去玩。 “扬儿的话让你勾起了回忆?”年初晨的心思,笑笑可是一读便懂。 “没有……只是……”年初晨吞吐。 “在我面前,你还敢说谎啊,别骗我了,这几年,你还是很想聂凌卓,想起在聂家发生的事情吧,也是,任何人发生过那样的事情,都不会忘记。” 笑笑难得深沉,毕竟,这是一件令她和燕彩提起来就相当遗憾,伤感的事情,分明年初晨在经历了那么多千辛万苦之后,就应该拥有属于她的幸福,可最后,发生了太多令人伤痛不堪的事。 年初晨有微微的叹息,“我其实什么都不想,只想灵灵能找到,回到我的身边,我好想灵灵……笑笑你说得没错,看到扬儿,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灵灵,都是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我要是能把灵灵看牢点……” 只要提及女儿的事,年初晨情绪难以自控,哽咽的言语里无尽的难受。 “大年,这不怪你,谁都有意外的,别自责,不要自责了,为了灵灵,你已经付出了够多,就算有一天,没有找到灵灵……”年初晨也尽力了。 当然,笑笑虽然很希望年初晨能把灵灵找回来,可希望却很渺茫,全国每天多少婴幼儿被拐卖,而能被找回来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渺茫。 “不会的,灵灵可以找到的,我相信,灵灵一定也在很努力的想要找到妈妈……” 年初晨这几年就是抱着这样坚定,又带着万分逃避的心态,在等待灵灵回到身边的艰难绝望日子里,抱着这点点仅剩的期盼一直支撑到现在。 甚至,有时候年初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笑笑,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其实,我明白的,你们想的,你们想说的,我都明白,灵灵找不到了,她真的可能永远找不到了……” 年初晨抱着笑笑,泪流满面。 想到失去女儿灵灵的那段时间,日子阴暗惨烈到好像是在地狱里行走。 “别哭,别哭了,我和燕彩当然都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所以,大年,不要再沉浸于失去灵灵的痛苦里了,三年的时间,你已经花了三年的时间惩罚自己,折磨自己,这已经足够了,灵灵假若知道妈妈会这样难过,她也一定不好受。我们相信灵灵吉人天相,说不定是比我们更好的家庭教育她,培养她呢,我们不应该往坏处想的。” “既然是有人想买孩子,一定会对孩子好的,反倒是你自己,整整三年的时间,你在惩罚自己,别这样了,我和燕彩看着心里难受。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生子,重新开始生活吧,不要再惦记过往了,无论是聂凌卓,还是灵灵,或许只要是和聂家沾上关系的人,你都和他们没有缘分,这就是命运吧,我们无从抵抗。” 于笑笑劝说,好姐妹紧紧相拥,笑笑想竭尽所有的让年初晨重新开始,极尽的温暖她,可始终,年初晨心底沁冷无比。 “初晨,释怀吧,你也必须承认,你真的和聂凌卓一家人没有缘分,以前聂奶奶最初是那么喜欢你,之后却误会你,对你态度转变,以至于你和聂凌卓因此分离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你和聂凌卓明明快要谈婚论嫁了,没想到大叔又过世,让你们彼此心生疙瘩,还冒出个应小冰来捣乱。后来,原以为灵灵的出生,就算让你和聂凌卓暂时没有交集,起码,以后和聂凌卓还是有可能的……” “最后,没想到,灵灵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年,我想这些都不是意外,是老天刻意安排的,让你对聂凌卓,聂家彻底死心,彻底划清界限,灵灵去了另外一个家庭,我想她有小公主的命,绝对能快快乐乐的成长。你也该解脱自己了。” …… 笑笑的话让年初晨没有太多的醒悟,她无法释怀,更没办法解脱。 现在的她,就好像深陷入深渊的人,不得挣脱,不得救赎,困在窒息密闭的地方,已然找寻不到一个属于她的出口,除非灵灵被找到了,除非灵灵完整无缺的回到她身边,否则,年初晨这一辈子都会内心煎熬。 笑笑和年初晨聊完,不知不觉的,扬儿已经蜷缩在沙发一角熟睡了,扬儿粉嫩稚气的脸蛋,令人心疼,满足不已…… 笑笑一如既往的粗鲁,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的将扬儿给扛了起来。 “笑,你小心点,会吵醒扬儿。”年初晨担心的说道。 “这小家伙,睡了就不容易吵醒,就这点好,像我,呵。”就这一点,于笑笑挺自豪的。 年初晨注视扬儿时的目光格外温柔,藏匿了浓浓的疼宠和怜惜,她把扬儿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真羡慕你。”年初晨由衷的羡慕笑笑。 “这容易啊,赶紧找个男人嫁了,生一个这样的小魔王,不就一切ok了吗,多简单的事,别想复杂了。初晨,你虽然还年轻,但年轻也挺经不起折腾的,为自己想想吧,再折腾个三五年,女人老得快,到时候行情就远远不如现在了,有些人,有些事,你不要再想念,期待了。” 所谓人,所谓事,于笑笑摆明意有所指。 “回去小心,到家了给我电话吧,这个周末,我可能没办法替你照看扬儿,得和夏医生一起外出一趟看诊。” 平时周末于笑笑要加班,知道年初晨喜欢孩子,通常就把扬儿丢给她照顾,年初晨自是很乐意照顾扬儿,只是这个周末却临时有事走不开。 “你跟夏越也处了三年了,从灵灵刚出生,夏越给灵灵看病开始,你们就认识了,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点发展的空间吗?我觉察夏越应该是个很可靠的男人,不会花花肠子,也不会玩欺骗,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你别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副好像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找男人嫁的样,你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很生畏呢!” 于笑笑又拿她的终身大事说开了。 年初晨明摆着不感兴趣,“我和夏越只是上下属,他是医生,我是护士,我给他医院打工,仅此而已。笑笑,你和燕彩别为我担心了,这些年没有灵灵,我也过来了,我当时以为没有了灵灵,我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可原来,我也是可以活着的。” 年初晨眼底再度湿润了,言语里不乏嘲讽,满满的自嘲。 “虽生犹死啊。”笑笑摇头,情绪也被年初晨给感染得低落了。 送走了笑笑和扬儿,剩下年初晨一个人时,心愈发的空空荡荡了,她明明是那样积极乐观的人,为什么现在的年初晨完全变样了。 “年护士,有手术,急,夏医生让你马上停止休假来医院。” 电话里,实习护士前来告知年初晨有急救病人需要及时处理,只是当年初晨急切赶往医院时,她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另外一个人。 “阿巧,夏医生呢?是什么病人,那么急!”年初晨气喘吁吁而来,在对待工作时,年初晨绝对百分百的投入,认真。 她想着,只要她努力的救治,帮助更多的人,累积起来,总有一天,会让她有福报找到灵灵的。 “是车祸,法拉利和货车相撞,一名女子昏迷受重伤被送来离我们最近的医院,夏医生正替她手术呢,年护士你赶紧穿好衣服进去手术室吧,夏医生在等你。“ 实习护士亦是不敢怠慢领着年初晨做好手术的准备。 车祸…… 让年初晨心底一惊,掠过层层无数的波涛骇浪,其实,她真的不适合做护士,每一次上手术台,每一次和医生抢救病人的时候,她的心依然还是颤抖的。 进去手术室,见到夏越时,夏越医生示意她靠近,年初晨做好准备,举起带着手套的双手,不经意间望向手术台上的女人,那张脸,即使是那么的苍白骇然,年初晨仍旧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她没有看错。 是她! 原来是她! 怎么会是她? 年初晨震惊,没想到开法拉利的女人竟然是应小冰,那么,聂凌卓呢?聂凌卓是不是当初也在她身边?也跟着一起受伤了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把爱情当儿戏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关心着聂凌卓的安危,还在想着他是否和应小冰两人在一辆车里,有没有受伤,若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和聂凌卓早在三年之前就结束了,这些问题,原本就不应该是她应该考虑的,可偏偏在见到应小冰的那一瞬,想到的就是这些。 年初晨的眼睛像是定住了那般,胶黏的落在受伤的应小冰身上,仿佛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职责所在,直到夏越的提醒声传来。 “哦。”出自于年初晨喉咙里的声音,万般的机械,甚至对于夏越不断的在耳畔提醒着需要递给的手术器械,年初晨更是明显有别于平常的水准。 夏越何尝看不出来,今天的年初晨明显心不在焉。 关于年初晨这几年所发生的一切,从年初晨以未婚妈妈的身份,独自勇敢的生下灵灵,到灵灵失踪,所有的事情,夏越都一清二楚,可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年初晨也没有像此刻一样全然的心神不宁,甚至递给他钳子的手,竟是那么的抖瑟。 “年护士。”夏越似乎实在是看不过眼了,语声沉了几分。 他现在不管年初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一旦进了手术室,病人的生命交到了他们的手里,不能怠慢,不能走神,必须打起十万分精神。 夏越沉沉的低唤,让年初晨意识到自己的完全失态,“对不起,夏医生。” 她不动声色,深呼吸的举止,夏越没有漏掉,全部看在眼里,“你出去吧,让阿巧进来帮忙。” “可是阿巧她……”阿巧是实习护士,年初晨担心阿巧可能出错。 “让她进来。”可夏越却坚持,年初晨无奈,只能听从夏越的安排。 在等待应小冰手术结束的这一段时间里,年初晨感觉到时间是前所未有的冗长,长到好像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年初晨说不清楚自己是何种情绪,烦乱紧张到难以言喻,应小冰应该没有和聂凌卓在一个车上的,不然送进来的伤患应该是两个,可刚才跟医务人员查询过,法拉利上只有一个女人,就是正在动手术的应小冰。 年初晨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应小冰受伤,聂凌卓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担心死吧,在纽约那段时间,年初晨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阿希一时的冲动,枪口擦伤了应小冰的胳膊,那时候把聂凌卓给慌成那样…… 直到此时此刻,聂凌锥慌乱,依然还在年初晨脑海中记得清清楚楚。 “你进来我办公室。”正当年初晨思绪连连时,头顶竟然猝不及防的出现了夏越略显严肃的声音。 他们手术完了吗? 她竟然连手术灯灭,手术完成了,也没有觉察到。 年初晨身后,传来阿巧的惊叹声,显然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手术室,给夏越打下手的兴奋。 是啊,生平第一次的事,任何人何尝不兴奋,开心。 “年护士,你今天把夏医生得罪了么!你看他那个脸啊,前所未有的难看。”阿巧向年初晨交头接耳着。 “我,我没有啊……”年初晨否认,可当否认之后,又觉得好像阿巧所说的,是那么一回事吧,刚才在手术台上的表现,势必惹了夏越不高兴。 “没有就好,不然你进去,肯定要挨批了。”阿巧双手合十,滑稽的做出一个祈祷的姿势。 “阿巧,我问你……刚才车祸,送进来的伤患,只有一人吗?”年初晨想要再确定一次。 阿巧一直在这,她定然是知道情况的。 “不是一个,那你还想几个呢!一个伤患,就让夏医生一连动了五六个小时的手术,多累啊!你看看夏医生疲倦的脸蛋,啧啧,那么年轻的脸,疲倦明明应该和他沾不上边的,可偏偏这家医院必须由他操心。”阿巧言辞里无不倾泻着对夏越医生的崇拜和赞赏。 年初晨顿了顿,心上积压的大石好像轻了些许,耳边阿巧的声音继续回旋,“本来,我们医院连这个伤患也不接受的,当时这个法拉利女人伤得特别严重,浑身鲜血,一看就知道没得救了,进了我们医院,若是死在咱们这儿多不好,我们医院的名声不就被连累了吗!” “可是啊,夏医生这个人,你知道的,心地善良,救死扶伤,说什么越是情况危急,越不能耽误救治的时间,最后,夏医生选择救这个法拉利女人,我觉得啊,你说……夏医生是不是也因为被美色所吸引,年护士,你可能没看到,刚才那个女人,即使受伤了,也美得让人赞叹。男人啊,多半是好色的。” 阿巧八卦的分析。 年初晨立刻打住,“夏医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就算他选择救应小冰,也不会是因为她漂亮,而是职责所在。” “什么呀,这跟肤不肤浅有什么关系,我说这是男人的本性,年护士你跟着夏医生工作了好几年,你别看他不近女色的,我觉得他就是没有找到对他眼的人,不是漂亮的,不是身材好的女人,绝不能入他的眼,我分析得对不对,年护士,给个意见吧。” 阿巧这一番胡说八道,年初晨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根本就是胡扯。 “就算夏医生真有私心,应小冰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毕竟,应小冰名花有主,有了聂凌卓那么爱她的人,夏越想沾边,没门。 “你怎么知道呀,年护士,今天你说话怪怪的,好像还对那个叫什么应小冰的法拉利女人有很大的意见,你难道也在嫉妒她长得美吗?其实,你也不赖呀,你们彼此彼此啦,就不需要羡慕嫉妒恨的,只有我才够资格恨,恨,恨……” 夏越等不到年初晨及时的进去办公室,又催促了,这催促声无不彰显着夏越的生气。 年初晨进了他办公室,不禁有点战战兢兢的,实际上,夏越想说什么,她心里明白,于是率先开口道歉,“夏医生,对不起……刚才手术室里,我有点……晃神。” 她说得吞吐,低着头,俨然是做错事之后的惶恐。 她刚才也不想的,只是,心下掀起的波涛汹涌,一时间,她很难自制。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听解释,你为什么晃神的解释。”夏越早在手术室便看出了年初晨的心思。 “我……我可不可以不说。”她直言。 和夏越既是上下属的关系,生活中,亦是朋友的关系,他帮了她不少忙,更在找寻灵灵的事情上,夏越替她费了不少心。 夏越是个让人不会有压力的人,即使接受他的帮忙,他也不会让人感觉到沉沉的压力和重担。 “发生了什么事?灵灵有消息了?”他猜测,这几年,只有遇到和灵灵有关的事,年初晨才会这样失魂落魄,但在手术台上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 “不是,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就情不自禁的难以控制自己低潮的情绪。”年初晨解释。 她是没有说谎的,关于应小冰和聂凌卓的确是有关过往的往事。 “她……没事了吧?”年初晨想到了应小冰的手术,刚才还没来得及问阿巧有关应小冰手术结果的情况。 年初晨口中的“她”,令夏越蹙了眉梢,“嗯?” 今天的年初晨不禁行为怪怪的,连说话都有点异样。 “我是说,应小冰手术后应该没大碍了吧……” “恰恰相反,离死亡不远了,求生意志不高,估计撑不了几天。”夏越很冷静,这是身为医生多年的他,在见过了太多生离死别之后,面对死亡,已然异常的平静,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每一天,在医院的他们,都要面对不少生离死别的事,久了,也漠然了,只是夏越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他口中求生意志不高,离死亡不远的女人,因为她的出现,彻彻底底扰乱了他和年初晨平静的生活。 “什么……这……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求生意志不高?” 年初晨难以相信,像应小冰这样生活优越,又被男人宠爱至心底的女人,怎么可能求生意志不高,难道,真如聂凌卓所言,应小冰为了死去的前男友,她连死都不怕。 当时,聂凌卓向她解释自己和应小冰之间的关系时,应小冰和成宇之间的故事,年初晨将信将疑,这些身在豪门富裕家庭的人,无论男女把爱情当儿戏看待,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爱上一个人。 至少,那个时候的聂凌卓,让年初晨对他的真心开始了怀疑,他或许也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始终,聂凌卓还是要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去。 夏越并没有急于否认,而是认真的端详年初晨震惊的表情,“怎么,你认识她?从你进手术室,看向她那张脸时,你就神情不对劲了,是你的旧识吗?或者说……是你的情敌?” 夏越聪明的猜到。 年初晨沉默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夏越继续的道,“正好,她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一时间联络不到她家人。如果你认识她,通知她的家人前来收拾她的后事,这样没有责任心,缺乏生活勇气的女人,救活了,也是白活。” 夏越相信,有过一次自杀经历的人,绝对还会执迷不悟,有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情敌 应小冰这个女人,年初晨谈不上有多么熟悉,充其量只不过是见过两次面而已,甚至彼此连说话的机会也不曾有过。 但是,她是知道应小冰家人的,聂凌卓不就是比她家人更亲的人。 只是应小冰的情况有严重到如此地步吗? “年护士,你认识她,更认识她家人吧。”夏越言语多了好几分肯定。 年初晨被夏越问得哑口无言,迟疑了许久才道,“现在,通知家人不是最重要的,救她的命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如果应小冰真的死了,聂凌卓会有多伤心难过。 尽管,聂凌卓伤不伤心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但还是不免多管闲事了。 “我们该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活下来,看她的造化。“夏越边说,边万分认真的注视年初晨,愈发可以断定她和应小冰之间应该认识,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和灵灵的爸爸有关。 “不好了,夏医生,重症病房的应小冰体内大出血,你赶紧去看看……” 阿巧急切的夺门而进,着急汇报着应小冰的情况,夏越虽然嘴上说应小冰没救了,可丝毫也不敢怠慢,匆匆和阿巧而去,剩下年初晨一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还能做点什么,好像是什么也不能做。 应小冰的情况显然是真的不好,即使夏越再一次稳住了应小冰的伤,让她恢复了心跳,可由始至终昏迷中的应小冰并没有醒过来。 警方介入调查了应小冰车祸的事件,最后,通过监控录像,果然得知应小冰是毁灭性的自杀行为,不顾红灯的提示,自顾自撞上卡车,就如夏越所说的,她活腻了,不想活了,自寻短路,所以谁都没办法救她,除了她自己。 应小冰的家人都在国外,尽快联络到他们需要时间,而她在国内的朋友,年初晨无可厚非的肯定,警方一定会通知到和应小冰关系亲密的聂凌卓。 因为应小冰头部受到剧烈创伤,暂时不适合挪动转院,短时间内,必须在他们医院救治。 若是这样的情况下,她和聂凌卓见面的可能性大大的增加了。 思及此,年初晨第一个反应便是,她不想见,不要见,也不愿见。 “夏医生,我想请几天假。”年初晨仍是逃避的不愿意去面对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倘若可以,倘若时间可以倒流,她不会选择和聂凌卓从相识到相爱,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失去灵灵,从来没有得到的东西,就不会有得失感。 “年护士,你的假期已经休完了,医院目前需要忙的事情很多,就算请假也等忙完这一阵子。”年初晨要请假的事,夏越并不以为然,也没想过年初晨是为了避开某人而请假,直到年初晨坚决要请,态度万分坚定时,夏越才从厚厚一叠的病人检查报告里抬头,睨向年初晨。 年初晨被注视,骤然间很慌乱,“我……我想和笑笑一家人去乡下一趟。” “这就是请假的理由?”夏越反问,明显言语里是对年初晨请假的理由感到异常的荒谬。 年初晨不好意思的点头。 “坦白说吧,那个叫做应小冰的女人,是你之前的情敌吧,所以,从见到她开始,你就心神不宁,吓得魂飞魄散的,怎么,你害怕在医院里见到你之前的男人么?既然那么害怕,你为什么当初就不躲远一点,躲到这么近的地方,不就是希望你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夏越,够了,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情绪略显激动的打断了夏越,从来没觉得夏越如此可怕过,原来真的是深藏不露,可以那般未卜先知的读懂她全部的心思,仿佛夏越有一双能将人看穿的心思,轻易的便读明白了。 年初晨的情绪激动,让夏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的反应越大,只能说明他所猜想的都是正确的。 “夏越……”她有祈求,更有些话难以启齿。 恍如这个时候的年初晨,一旦见到聂凌卓和应小冰,只会无情的提醒着她不堪回首的过去,那段过去虽然曾经有过美好,但如今想来,那些美好,也不过都是活在谎言里。 聂凌卓他并不爱自己,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我尽量让应小冰最短的时间内转院,假你也别请了,不是说要赚很多钱,等灵灵回来的时候给她最好的生活,那你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吧。” 夏越提及了灵灵。 即使灵灵是她的痛,但同样也是她的动力。 年初晨知道夏越为难,她已经为夏越带去不少麻烦了,这一次,假期的事也只能听从安排,唯一她能做的便是祈祷不要和聂凌卓相见。 倘若可以的话,这一生都不要见面了,而灵灵的事,既然当初没有找聂凌卓帮忙,这一辈子也不打算告诉他了,就当做灵灵在腹中的时候,被狠心的扼杀掉了…… 年初晨心痛难受得不能自已,和聂凌卓相见的情景不是没有想过的,想过无数次,在脑海中甚至有无数个画面是他们相遇的场景,愤怒的,生气的,冷漠的,相见无声的,统统混乱的交织在年初晨思绪里。 “放你半天假,回去整理你的心情,明天早上我希望见到精神饱满的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塌下来,一蹶不振的年初晨。” 夏越其实由始至终都在护着年初晨。 年初晨道谢之后,机械的离开,道不出的心境,异常的凌乱。 虽然,和聂凌卓见面的可能性很小,可还是担心的。 而聂凌卓和萧楚得知应小冰发生了自杀性车祸的事情后,两人一前一后火速赶往应小冰所在的医院。 “少爷,应小姐这一次真的太过了点,这事不通知她父母亲,恐怕以后……”给聂凌卓开车的人仍然是阿义。 “应小冰如果能听她父母亲的话,便不会弄成今时今日的地步。” 在聂凌卓看来,即使通知了应小冰的父母,她也不可能态度有所转变,反而只会让应小冰父母亲更担心。 聂凌卓语声归于平静,面庞上多了几分冷峻,三年,容貌上并无任何转变,唯一的转变是比以前冷厉了,严肃了。 聂凌卓的视线落于手中的平板电脑,关注着弘信股票的波动,即使眼见着弘信的股票不断的上涨,依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快乐,在把莫天,莫辰轩赶出弘信,聂凌卓以最大股份收购弘信,整顿内部管理层结构之后,如今的弘信已然是内部大换血,换血之后的弘信发展势头比以往强劲数百倍。 如今的聂凌卓再也不是可以让莫天,莫辰轩父子两个可以威胁到的聂凌卓,所有的权力掌控在他的手里,钱财,权势,地位,才干,该有的,他都有了,只是,聂凌卓却远远不如以前开心。 或许,在最初认识年初晨的那段时间里,毕竟年轻,毕竟还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对待年初晨的问题上,他不免有些死缠烂打,软硬兼施的强迫她留在身边,那时的他,年初晨便是他的一切,失去所有,哪怕是没了弘信,他也不愿意失去年初晨。 只可惜,这个女人,不配他喜欢。 悄无声息的,就这样消失了三年,毫无责任心的离开。 “少爷……” 阿义忽然间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震惊,惊异的开口。 聂凌卓没有引起太多情绪的变化,甚至是一点儿也不好奇,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的股票行情上。 “少爷……你看,你快看呀……那是谁……那不是初晨小姐吗!”阿义瞥见不远处迎面朝他们走来的年初晨,即使是低着头,阿义也能辨认出来。 以前跟在聂凌卓的身边,他经常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年初晨走路傻乎乎的。 即使听上去好像是在挑剔年初晨,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话语里倾注了太多的爱意。 年初晨的名字又再度的在他耳际提及时,聂凌卓看似无动于衷,但实际却还是有些在意的,揪在掌心里的平板电脑无形中拽紧,犹如把它当成了年初晨。 “少爷,你快看呢,真的是初晨小姐,没想到少爷找了那么久,竟然会在这儿遇到初晨小姐,少爷你和初晨小姐她……”阿义兴奋的说着,可当回头正好对上聂凌卓那双漠然平静的双眸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少爷见到年初晨不应该感到欣喜若狂吗?就算会生气,有愤怒,但至少开心应该大过于生气的。 然而,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 聂凌卓终于缓缓的抬眸,睥向窗外,那道身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即使缺失了三年,他和阿义一样,甚至比阿义更能从诸多的人群中,准确无误的辨认出年初晨,但这一刻,相当的平静,平静到仿佛心底如死灰一般,激不起任何的波浪。 阿义没等聂凌卓的吩咐,自顾自的停了车,年初晨还不知道她最不想要见到的人,最逃避,最想躲的人,居然就在这么不经意间,完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此时就在她的前方等候着她…… 第一百一十九章 把她列入黑名单里! “少爷,你看,你看,初晨小姐过来了,靠近我们了……” 阿义言语非常的激动,似乎替聂凌卓感到太高兴了,过去的这几年里,只有他最清楚聂凌卓对年初晨的想念,即使聂凌卓什么都不说,甚至举止异常的冷漠,但何尝不是因为没了年初晨,他的生活变得那样刻板,失去光彩。 聂凌卓目光定定的落向她,没错,不远处,那个模样傻到家的女人就是年初晨,三年了,即使过去了三年,还是没有变,一点儿改变也没有,一如既往的让人火大,令人生厌。 “初……”阿义正兴奋的挥手,要唤年初晨时,没想到她竟然目不斜视的,完全忽略了车上的少爷,彻彻底底忽略了他们。 这座城市,能开悍马车的人,究竟有几个啊,一般人不是应该至少要给予一点点注视吗? 她却没有,仿佛丝毫反应也没有。 “少爷……初晨小姐她……她没看见呢……”阿义吞吐的说道,一脸尴尬。 “开车。”聂凌卓更是视而不见的态度,万分强硬坚定的态度。 他的态度让阿义惊叹,“少爷,这……这是干什么呀!初晨小姐就在眼前呀,少爷不是一直想着她嘛……” “闭嘴,开车。”聂凌卓视线甚至连望都不再望向年初晨的方向,恍如心意相当坚定。 自聂凌卓严厉的语声里,阿义已不敢再多言,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这么个好机会见到了年初晨,他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和想象的差太多了。 在聂凌卓略显盛怒的逼迫下,悍马车疯狂从年初晨身边穿过,其实,阿义是有些私心的,既然少爷不想见初晨小姐,那么就极力引起年初晨的注意力,让她发现不就行了。 果然,悍马车大举动的从年初晨身旁耀武扬威经过时,的确引起了年初晨侧目,她被惊吓了一把,心不知不觉提到了嗓子眼。 年初晨回头望向那嚣张的悍马车时,看不见车内的人,更不会想到她有可能会和聂凌卓在如此巧合的情况下见面。 “少爷,初晨小姐回头了,她一定是看到我们了。” 即使,外面看不见车内,但阿义始终是抱了希望的,不然,年初晨为什么会骤然的停住脚步,他甚至以为,年初晨与聂凌卓的默契会好到让人惊叹,即使这几年聂凌卓换了车,换掉了他喜欢的车型,可依照少爷平时嚣张强悍的个性,年初晨应该可以稍稍联想的吧。 但阿义最终还是失望了,年初晨并没有联想什么,或许,她脑海中已然没了聂凌卓这个人,不想联想了,所以,继续转身离开。 后视镜里,聂凌卓清清楚楚看到这个呆头愣脑的女人转身,谈不上失望,因为早对她已经失望透顶了。 三年前,就这样悄无声息,什么也没有留下的走了。既然走了,现在又回来做什么,又出现在他面前干什么! 这样没有责任心,没有感情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在她身上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的确一开始像发了疯一样的找年初晨,心底下是那般迫切渴望的她能回到自己身边,不管她想要什么,只要留在身边就好。 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态,强迫也好,讨好也好,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强留年初晨在他聂凌卓的人生里,可逐渐地,有一天才愕然惊醒,即使年初晨真的像以前一样被他缠着黏着强着留下来,只要她不是真心的,只要她有心要离开,终究,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消失无踪。 既然如此,既然是这样一个不识好歹,冷血无情的女人,他还眷恋什么,他聂凌卓难道除了年初晨之外,就找不到比她好,比她乖的女人了吗? 只要他聂凌卓点头,就有无数女人挤破脑袋的挤上门来,何必非要一个年初晨! 比她漂亮可爱,比她乖巧懂事的女人,大有人在。 失望。 那时候的失望,甚至绝望,直到这一刻,聂凌卓和年初晨隔着不远的距离擦身而过的时候,这一股绝望和愤慨依然难以平复,俊逸硬朗的面庞上越是平静无波,他内心的激荡越是澎湃,无法控制。 “少爷,我开车,马上开。”这个时候,阿义即使想撮合也没用了,给了年初晨机会,她却“无动于衷”。 刚才见过年初晨的这段小插曲,聂凌卓看似脸色毫无波澜,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其实,只有他自己很清楚,此刻内心沸腾翻滚,愤慨难忍。 这个女人,在经过三年之后,已然被他列入了“黑名单”中,是他最不想见的人,可谁知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见面了。 现在舍得露面了吗? 终于在藏了整整三年之后,愿意现身了? 他还以为她会悄无声息的躲一辈子! 聂凌卓唇角微扬,勾起了残冷的弧度,阿义看着镜中的聂凌卓,不禁身体哆嗦,最明白聂凌卓心的人是他,对年初晨当初有多深的爱意,恐怕现在就有多深的恨意,难怪他不愿意下车去见年初晨,或许是心灰意冷了吧,彻底对她失望了。 聂凌卓和阿义在前往医院的途中,医院里,应小冰已经苏醒,虚弱苍白的面庞,干涸的唇瓣,明亮的双眸明显失去了光芒,变得暗沉无力,在醒来的那一瞬间,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活着。 应小冰攒动了动身体,身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应小冰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这股疼……一定还表示,她还活着。 否则,为什么连死了,成宇也不见她一面,哪怕是跟她说上一句话,他竟也不愿意。 “感觉怎么样?还记得车祸的事吗?” 夏越视线认真的置放在应小冰凹陷的双眸里,她攒动的眼睫毛,长得异常好看,只是这样的女人,长得再漂亮又怎样,还不是废物一个,甚至连废物都不如。 废材至少还知道活着,而她竟然自杀性的毁灭自己,得有多大的勇气才会干出这样蠢的事情,而又是什么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非要寻死觅活不可。 应小冰耳畔有声音掠过时,才更加的可以确定,她竟然真的活着,眉头紧锁,身体挣了挣,痛得活像撕皮裂骨一般,应小冰难受的表情,并没有引起夏越的同情心,在夏越眼里来看,自杀并不是值得同情的,甚至应该被狠狠瞧不起的懦弱行径。 “很失望自己还是回到了这个令你讨厌的世界。”夏越读人心理的本领可是一等一的强悍,或许也并不是夏越本领强悍,而是此刻应小冰的神情太过于明显,显然是失望自己还活着。 夏越的话语无人在应小冰失望至极的心上,再度火上浇油,注视着夏越身上的白大褂,周遭的环境已再明显不过,是眼前这个医生救了她吧,这个多管闲事,又话语多多的男人竟然该死的救了她,所以,他现在是傲慢不已的态度,自以为干了一件好事? 应小冰暗沉受伤的眸光变得愈发阴霾重重,直逼夏越,“是你救了我?” 明明被救,是应该感激涕零的,可偏生她的言语一出,俨然夏越就是她的杀父仇人那般,横眉冷对,口气恶劣。 应小冰根本不等夏越点头,又开口了,“为什么要救我?你凭什么要救我?是不是医生都可以随随便便的决定别人生死!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救醒来,我不想醒来……我一点儿也不想醒来……只想见他……” 应小冰是绝对的抱着想死的心态,对这个世界,恍如自从成宇离开之后,生无可恋了,没有一件事,一个人是可以让她有足够的理由活着,留下来,继续苟且的活着,一个也没有…… “神经病!”夏越莫名其妙受她的指责,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话,有哪一个病人伤患不是拼了命,提着一口气也要活下来,唯独在今天见识到了这么一个女神经病,夏越心下特无奈。 “没错,我就是神经病,你干什么要救一个神经病……你知不知道你破坏了一切,破坏了我和他的见面……你这个坏蛋……坏蛋……” 应小冰情绪无法控制,她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一遭的人,原本是可以有那么瞬间见到成宇的,却始终,哪怕是连相似的身影也没有找到。 当年,在油罐起火的刹那,她甚至连成宇的尸首也没有见到,那一场大火,把所有的一切烧为灰烬,她连成宇最后一眼也被残忍的剥夺了。 大概,成宇是恨透她了吧,才会离开这么多年之后,他从来不曾出现在她梦境里,哪怕,她每天无时无刻都是那么的想念,竟然也没办法见他一面。 “好啊,想死是吧?那你就去死啊!这一次,没有人会救你,尤其是我,我绝对不会救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软弱无能,无理取闹的女人。” 第一次,和应小冰的见面; 第一次,和应小冰的对白; 她就是这样一个无理取闹,完全不可理喻的女人,给夏越的感觉是糟糕透顶,即使长得再漂亮,再娇艳,这样的脾气,也让人退避三舍,讨厌至极。 “想拔管是吧,好啊,拔掉啊,通通拔掉,死了一了百了,死了就好了。” 夏越竟然这一刻还动真格了,扯掉了应小冰的点滴管,态度亦是相当不好。 第一百二十章 夏家三少爷 应小冰无论夏越的态度有多恶劣,没有丝毫反应,恍如还巴不得有人了结她现在残缺的人生。 没了成宇,这几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活得像孤岛,像冰山似的寂寞又沁冷,早就和死没什么区别了。 夏越及时制止了拔管的举止,应小冰发自内心的悲痛浸染于脸上,那样悲从心底的痛楚看在夏越眼里,也不好受。 “好不容易把你救活,要死,也别死在这,让人糟心。” 夏越的有个性,阿巧不是第一次见识,只是,这夏医生真的越看越可爱,越是耐人寻味了。 “夏医生,让我来照顾她吧,我会看着她吧,一定。”阿巧守在应小冰身边,让夏越离开,思索着,夏医生这个时候定然是愤慨到了极点,否则不会那样冲动。 没多久,聂凌卓和萧楚,两人一前一后的来了医院,房间里响起了巴掌声,吓得阿巧哆嗦,碍于这是应小冰的家务事,有她的亲人照看,慌慌张张逃离这个骇人的战场。 “聂少……不要责怪了……” 萧楚阻拦聂凌卓,虽然应小冰的行为真的很欠揍,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是不会清醒。甚至,即使给了教训,她也不见得能清醒,但是成宇在世的时候,应小冰就是他的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把这个女人疼得宠上天,也难怪应小冰在成宇离开之后,会如此难以接受。 应小冰脸上赫然跃出了鲜红五指印,眼神呆滞望向前方,脑海中无时无刻想的人都是成宇,“ 成宇没有原谅我,始终,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原谅我,我见不到他,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方法,我就是见不到他,他再也不想见我了……” 即使是死,即使在地狱里走了一圈,依然还是不能相见,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成宇由始至终无法原谅她。 “小冰,你该放下了,你知道成宇不管你怎么做,他都不出现在你梦里,不想见你的原因是什么吗?成宇那么疼你,当然不希望他在死后,你对他念念不忘,他希望你能勇敢的继续生活,开心的生活,把他给忘了。” 萧楚见到这样悲痛欲绝的应小冰,很不是滋味。 聂凌卓黑着一张脸,本就因为在来的路途中,见到了那个女人,见到了他这三年来同样是日思夜想的女人,但越是那么近的距离,那一刻,恨意取代了一切。 应小冰的糊涂,让他脸色只可能越来越难看,阴沉。 “我怎么可能忘记成宇,我做不到,忘不了……”应小冰泪水直流,总会想起和成宇在一起的日子,往昔的甜蜜,衬托着她现在形单影只的孤独和凄凉,令应小冰不顾一切,上天入地也要去找他。 其实,这种心态,聂凌卓是最能理解的,他当初对刚离开的年初晨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哪怕是失去所有,只要她能回来,聂凌卓任何事情都可以答应她,可惜年初晨却一点儿也不在乎。 “小冰。”聂凌卓由刚才愤怒的掌掴,到此刻言语稍许归于了平静,“如果成宇知道你为了他想不开,他肯定是不会原谅你。你真想梦见他,和他说说话,必须好好活着,活下来,才能得到成宇的原谅,否则,他不会原谅你,尤其你若再有自杀的念头,他不会安心的,去了天堂也不会心安。” 接下来怎么做,聂凌卓相信应小冰会有自己的想法。 “你这么的懦弱,厌世,配不上爱你的成宇,更对不起成宇临死之前,唯一挂念的人还是你,你对不起他。”聂凌卓的补充,让应小冰哭得更加凄惨。 从成宇死后到现在,应小冰还是头一次哭得如此惊天动地,鬼哭狼嚎,仿佛之前,她一直不肯承认成宇已经去世的事实,好像只要她不哭,只要她忍着不流泪,总有一天,成宇还是会回来的。 可惜不是这样的,走了就是走了,永远不会回来。 但是,要应小冰承认这个事实,是何其残忍。 阿巧在病房外面,听得不甚清楚,但从刚才见到应小冰被挨巴掌,再到哭得伤痛欲绝,这个女人其实挺可怜的。 “夏医生,你不知道,应小冰的家人多凶悍啊,那两个男人,现在在应小冰房间里面的两个男人,长相是长得没得挑,俊逸帅气得没天理,可未免也太暴力了吧,一个巴掌就把应小冰脸上打得啪啪直响,啧啧,那样漂漂亮亮的脸蛋,有几根手指印多难看呀。” …… 听着阿巧八卦的讲述应小冰的事情,夏越翻看病例的手指忽地停了下来,这样的女人被打是活该的,寻死觅活的女人的的确确需要训一顿才能让她长点记性。 可莫名地,夏越蹙了蹙眉,“是应小冰家属吗?” “嗯……应该是吧,他们没有自我介绍,进来就把应小冰给狠狠训斥,应该是兄长之类的亲人吧,俊男美女,肯定是同一个妈妈肚里出来的。” 不然,阿巧想不出怎么会有那么美丽的女人,那么俊俏的男人在同一个地点出现。 “去给应小冰来访的家人做个登记,让他们进来跟我聊聊。”夏越想起了年初晨见到应小冰的反应,以及提出的要求,他可以很肯定年初晨所顾虑见到的男人,一定是聂凌卓和萧楚中的一个。 当他见到聂凌卓时,夏越似乎有很强烈的确定感,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那么触不可及,高高在上,他周身全是让人胆寒又怯步的冷冽气息,所以,年初晨才会受不了逃离吧。 “应小冰情绪不稳定,若是再有自杀的极端行为出现,我们医院不想再惹这个烫手山芋,我建议三天后你们替她办理转院手续,我们小医院容不下大佛。” 在和应小冰接触过后,夏越把她比成大佛已经算很客气了,她简直就跟神经病没什么两样。 聂凌卓闻言,脸色不会好看,区区一个医生,敢这么跟他说话? 就算应小冰再不对,医生也不该是这个态度,不过,“看在你救了小冰一命的份上,我原谅你的态度,转院的问题,轮不到你指挥。” 呵。 夏越发笑,这个男人,眼前的聂凌卓真是霸道得可以,宛如这一刻愈发的可以肯定年初晨为什么逃走了…… 年初晨亦是有个性的人,聂凌卓的傲慢态度,更加毋庸置疑,同样是有个性的人。 两个人相处,若是彼此都是喜欢唱歌,喜欢抢麦的人,没人伴奏,那么势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夏越一眼便看出了聂凌卓和年初晨之间存在的问题,两个有各自独立个性的人生活在一起,何其的艰难。 “我是医生,我不指挥,还有谁能指挥?”夏越性格温和,是个温文儒雅的人,但也不至于让人欺负。 “治好应小冰,别让她留下后遗症,要多少钱,我都可以付给你。”只要是能让应小冰好起来,聂凌卓付再多的钱也愿意。 “应小冰的情况,不是我这个内科医生能看好的,去给她找个心理医生治治,或许有帮助,心灵可不是一般的扭曲。”简直足以用变态来形容。 …… 聂凌卓和夏越的谈话势必是不愉快的,但聂凌卓来之前调查过这家医院,也约莫了解夏越这个人,是个有性格的人,但医术绝对不在专家之下,甚至还高出一筹。 “夏家是快要破产了么,还是财务出现了状况,让夏家三少爷竟然沦落到给人看病的地步。不知道是夏家出了问题,还是三少爷你心态扭曲了,好好的荣华富贵不想,来这种小地方做苦工,一定是心灵有问题,也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聂凌卓慢条斯理的,替刚刚夏越说应小冰心理有问题的话,给予了狠狠的回击。 夏越随即面色拉了下来,对聂凌卓敌意升起,夏家在商场上的事,夏越从来不过问,那不是他喜欢的事业,做医生才是她毕生想做的职业。 而眼前这个人,仅仅只是见一面,竟然把他的底给全摸清楚了,医院里的人,包括年初晨,都只知道他是医生的身份,有关于他是夏家人的背景,全然不知。 “夏医生,你得把应小冰这个人给我看好了,出了问题,不但我饶不了你,你爸和你两个哥哥也肯定不会放过你,听说他们可是到处在找你,你竟然躲起来,偷偷的干他们最讨厌你干的职业,若是找到了,后果会怎样,你该清楚吧。” 聂凌卓微微带着幸灾乐祸的要挟,似乎丝毫没打算让应小冰转院,虽然应小冰目前的伤势不适合转院,但更多的是聂凌卓相信夏越的医术。 “你想干什么。”夏越防备的询问,提到夏家的父亲和哥哥,亚历山大,紧张不已。 “我想干什么,得看你的表现,把应小冰给我盯好了,出了问题,你逃不了。” 聂凌卓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应小冰,但应小冰又绝对不可以出事,也许在这个较为清净的医院里待上一阵子,她会想清楚的,而聂凌卓既然见到了年初晨,既然她回来了,便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所有年初晨让他这三年里失去的,他会讨回来,一一讨回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最佳时机 年初晨无精打采的回到住处,从遇见应小冰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便没由来的沉重。 潜意识里,不愿意见到聂凌卓,害怕和惶恐充斥在心间,却又好像在奢望着什么,却殊不知其实在医院附近,他们早就碰面了,只是如今的聂凌卓,在三年未见之后,已经彻底的不想见她。 年初晨随手打开电视机,一个人的独居生活,不是让她越来越习惯寂寞,反而让她愈发的害怕寂寞,客厅里的电视机也成了她的最佳伙伴。 只是从电视里得来的最新消息,令年初晨有稍许的震惊掠过面庞: “楚氏家族接班人楚亦飞将在明天和陆家千金大小姐陆雪儿举行婚礼,这对恋人相恋四年,终于修成正果……” 娱乐主播的声音在年初晨耳边逐渐的被屏蔽,年初晨得知这个消息,莫名的紧张了,说不出的担心。 明天,明天就是陆雪儿和楚亦飞完婚的日子,她不知道,更加不确定明康现在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他该不会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傻事来吧。 这几年,年初晨和年明康也脱离了联系,当初,当年初晨祈求那家人帮助年明康脱罪,脱离牢狱惩罚的那一刻开始,年初晨就被那家人警告不能再和年明康有任何的交集。 也是,那家人,明康真正的亲人,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是绝对不会容许年明康的过去被媒体翻出来大肆报道的,所以,唯有让年明康和年初晨,和他以前所有的过去告别,明康才能在那个家有更好的发展,有更棒的前程。 尽管,年初晨很想年明康,但只要偶尔得到他的消息,他很好,年初晨便放心了。 虽然不知道后来年明康为什么会答应回到那个家,可那儿,始终是他的家,始终是和他有着永远也无法抹去血缘关系的家。 “明康,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不要……陆雪儿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哪怕曾经陆雪儿真的做过伪证,和楚亦飞一道陷害了明康,年初晨也希望年明康不要再为过去耿耿于怀了,他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才是。 这一刻,若明康在眼前,年初晨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劝他,不要做傻事。 可这会儿功夫,她没办法见年明康,想必明康也不会愿意见她吧,当初是她擅作主战的替他决定了认祖归宗,哪怕他是那般不宁愿,她也还是那么做了,自认为是为他好的告诉了那家人,明康是他们的孩子。 “我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情……”年初晨很懊恼,说不出的后悔。 现在想来,所有的事情是她欠缺考虑了。 若是在年明康有心脏病的时候,她去求的人不是聂凌卓,而是年明康的亲生父亲,或许,这一辈子就不会和聂凌卓有任何交集,也不会发生之后所有伤心遗憾的事。 只是,当初,她那么的不愿意年明康回到那个家,为了遵守和明康妈妈之间的约定,由始至终不想暴露年明康的身世,可最终没想到,终究是曝光了。 “明康妈妈,您会原谅我吗,我也是不得已,不想眼睁睁看着明康坐牢,才会想到借助那家人的力量帮助明康。” 明康妈妈应该能谅解的吧,虽不知道回到那个家的明康,是开心,还是烦恼,但至少生活不会像以前那么艰苦了。 只有当想到这一点时,年初晨才会勉强的认同自己所做的是对的。 但其实,对年明康而言,回到这个家,只是报复的开始,要替母亲所受的苦难,从这个家全部讨要回来。 而所有亏欠他的人,陷害他的人,尤其是陆雪儿和楚亦飞,年明康这几年一直在寻找最合适的机会给他们致命的反击,如今,他们结婚的日子,便是最好的时机。 陆雪儿在留学三年之后,终究被陆天齐强迫着嫁给楚亦飞,不为其他,只为楚家能够在生意上帮助陆家,这几年陆家的情况每况愈下,尤其当年陆天齐联合莫天,莫辰轩试图让聂凌卓败得一败涂地的时候,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被聂凌卓报复,陆家这几年的生意,被聂凌卓连连打压,能撑到现在多亏了楚亦飞的救济,否则,陆家早破产了。 因为当年年明康的事情,陆雪儿和陆天齐之间的感情产生了裂缝,虽然彼此有了隔阂,但始终,他是哥哥,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若是,她不帮他的话,谁又会帮陆天齐。 而楚亦飞这个人,从最初陆雪儿对他有爱意,到之后因为他的花心而心灰意冷,再到目前不仅仅心灰意冷,而是深恶痛绝。 他就是一典型的卑鄙,下流,无耻,龌龊的小人! 想到以后要和这么一个人生活在一起,陆雪儿其实有很多顾虑,但一切由不得她。 即使明明可以想得到,和楚亦飞结婚之后,楚亦飞依然还是无法改变他花心的性子,仍旧会流连于花丛,不知收心,而她就成了典型的窝囊废,纵使楚亦飞那样做,那样肆无忌惮的欺负她,陆雪儿也无可奈何。 陆雪儿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穿着婚纱显得文静的她,和平时嚣张跋扈的性子,判若两人。 只是,嚣张跋扈的个性,陆雪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性已然从她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忽地,脑海中闪过年明康的身影,那张脸,青涩,干净,仿佛连鼻尖也很自然而然的嗅到了只属于年明康的干净气味…… “我……” 突然,陆雪儿震惊不已,心猛然的提了上来,她刚才只不过是想了想有关于年明康的面庞,怎么不出几秒,他竟然出现在镜子里…… “你……你怎么在这?”陆雪儿清清楚楚见到镜子里的年明康时,瞬间转身回头,满脸的惊讶,除却讶异,也有不知名的喜悦自心底升起。 他们三年没见了。 自从三年前在年明康的出租房里发生了刺伤楚亦飞事情之后,陆雪儿便没有再见过年明康,一开始是被陆天齐软禁不许去见他,到后来,年明康被定下罪名,虽然刑罚是监外执行,始终是她“冤枉”了年明康,之后,她没那个脸去见年明康。 陆雪儿相信,纵使是再多的解释,年明康也不会原谅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年明康反问,言语里蕴藏了说不出的邪气。 三年的时间,让年明康成熟不少,魅力与之也提升了,褐去了以往脸庞上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深沉,沉得让人有压力感。 他的发丝比以前更短了,浅短的头发令他精神爽朗,陆雪儿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年明康的变化,但唯一没变的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陆雪儿第一次,在年明康面前,那般的语无伦次,吞吞吐吐,以往嚣张强势的性子在这一刻全然被心虚所取代,没有底气,甚至都不敢望向年明康深邃又凌厉的双瞳里。 “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你意思是,我应该在牢里待着。” 年明康语声逐渐冷厉,一步一步趋近她,浑身携带着可怕的威胁,令陆雪儿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乱跳。 “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当年的事……对……” 陆雪儿慌张的解释,只是年明康连让她说完“对不起”的机会也不给,“如果不是,那么又是谁作证,是我伤了楚亦飞,当时,真的是我么?是我伤了他?” 年明康分明来找陆雪儿算账的,只是这个账,迟到了三年再来追回。 他是一定要讨回的,不管是楚亦飞,还是陆雪儿,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冤枉了别人之后,依然还可以逍遥快活的结婚,幸福美满。 “年明康……你……你想做什么……我哥……我哥……他就在外面……”陆雪儿颤抖,浑身抖瑟不停,此时此刻,伫立在她面前的年明康,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会给人任何恐惧感的年明康了。 他似脱胎换骨般的变了个人,让人后怕,畏惧。 “你怕了?” 看她的样子,的的确确是害怕了。 年明康残忍的勾起了她精致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迫使陆雪儿望进他眼里的阴冷,“不该害怕的,我记得,你陆雪儿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或者说,早在你污蔑我,做伪证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的。” 年明康的字眼愈发沉重了,顺带连扣住陆雪儿下颚的力道也在刻意当中加剧,“也是时候该还了。” “啊……痛……年明康,你住手……快点住手……” 到最后,陆雪儿意识已越来越模糊不清,年明康的影像在她眼前晃了晃之后,彻底看不见了。 年明康扛着她,粗鲁的扔进车内,暗沉的眸光里望向酒店门口那一张刺眼又招摇的婚讯横幅。 想结婚? 呵。 这还只是开始,当初陆雪儿和楚亦飞是怎么对待他的,他势必会十倍的讨回来,说他伤了人,那么,这一次,年明康琢磨着,他就真伤一次给他们瞧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得偿所愿 “年明康,你放开我……放我出去……你这是做什么?绑架我吗?” 陆雪儿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年明康竟然会干出这样卑鄙可耻的事情来,竟然会把她从结婚的酒店里掳来这儿。 这样的情景,令陆雪儿不由自主想起了三年前,她也是同样的心态,着急,担心,希望哥哥能把她放出去,让她去给年明康作证。 可终究,陆天齐做到了,和楚亦飞两人联合起来将年明康污蔑。 那个时候的她,痛恨陆天齐的自私自利,而现在的她,即使和陆天齐有心结,但是,只要这个婚不能结成,可想而知,楚亦飞会有多愤怒,愤怒之下,势必是会迁怒到陆家,陆家原本岌岌可危的公司,恐怕最后的归宿可能就是破产。 “不要,我不能在这儿……”陆雪儿只要想到陆天齐最后无法守住他们家的公司,惊悚提至了嗓子眼,她必须及时的赶往婚礼现场,若是让楚家丢了这个脸,后果不堪设想,哪怕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愿意嫁给楚亦飞。 “少爷。” 守候在陆雪儿门外的佣人,见到年明康时,十分恭敬。 “都下去。” 年明康隔着很远的距离便听到了陆雪儿嘶声力竭叫嚷要出去的声音。 少爷? 哪门子的少爷? 陆雪儿还不知道这些年里,年明康身份的变化,他实际上真不是年初晨的亲弟弟。 “什么!”陆雪儿皱眉,望了望周围的环境,的确不像是普通人家,这时她才注意到了房间里的异样,高档,贵气,分明就是富裕人家。 年明康在经过三年之后,到底成了什么人。 门被骤然的打开,年明康就这样进来,陆雪儿防备不已,尽管双瞳里掠过一层层的疑惑,但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原本想趁着年明康开门之际,强行出去,可这个念头迅速被否了。 “想出去?”有那么容易吗! 年明康语声里不乏讥讽。 “年明康,你发什么神经?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就算你有天大的事情,也等我结了婚再说。你要找我和楚亦飞算账是吧,好啊,等我把婚结了,你想怎么着都可以,但现在,送我回去,马上送我回去。” 陆雪儿是那般紧张,频频看时间的举止里尽显她的焦灼,仿佛那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楚亦飞结婚。 其实,她只是不想让陆天齐受到牵连,陆家企业没人帮助。 可看在年明康眼里只有一个解读,便是心急如焚的要嫁给楚亦飞。 “我想怎么着都可以是么?”年明康挑眉,故意扭曲她所说的。 “我是说……” “好啊,把衣服脱掉,我现在要你!”不等陆雪儿说完,年明康直奔主题,暗沉又让人后怕的眼神折射出极为锐利的光芒,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甚至,陆雪儿从他凌厉的瞳仁里清清楚楚可以瞥见他的认真。 那股认真劲儿…… 把陆雪儿给惊吓得浑身抖瑟,“年明康!你以为自己是谁?神经病了吧。” 她不相信,不肯相信这样下流的话语会出自于年明康那样干净澄澈的人口中。 可伴随着年明康愈发的趋近,近到全然将陆雪儿牢牢地锁于他的掌心里,如此近的距离,强迫的被贴向他胸膛,年明康的胸膛,陆雪儿并不陌生,甚至这会儿竟然有那么一瞬是久违的熟悉感,她鼻头一热,说不出的酸意涌动。 除却一抹久违的熟悉感,陆雪儿还能隐约的察觉,这个胸口更结实了,恍如能给人莫名的温暖和安心,只是眼前的年明康再也不是以前的他了。 “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想方设法的诱惑我,你那时候,一定很想让我要你吧,现在我让你得偿所愿。脱掉,上床,不要再让我重复了。” 年明康话语决绝。 “神经,放开我……我现在是楚亦飞的妻子,我是别人的妻子,你最好不要惹我了……别说我哥不会放过你,楚亦飞更不会接受这样的侮辱。” 新婚当天,他的妻子竟然被掳走了,若是这消息传出去,让楚家人的面子往哪儿搁,又让楚亦飞情何以堪? 惹了楚亦飞,后果便不堪设想。 陆雪儿过度的挣扎,手腕间已经摩擦出了血珠,白皙的肌肤上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你认为陆天齐还有那个本事对我怎么样?至于楚亦飞,别拿他来要挟我,我不怕他,也不是他不放过我,是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们。” 当年,若不是聂凌卓的帮忙,若不是让他的刑罚减轻到最小,此刻,恐怕他还在牢房里蹲着,而陆雪儿和楚亦飞这两人却是开开心心的结婚,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思及此,年明康已面露狰狞,下一秒,空气里出现了衣物撕裂的声音,随即是陆雪儿慌乱惶恐的叫声,“啊……你住手,快住手……年明康,当初……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求你不要这样……” 陆雪儿被吓到了,颤抖不停,她的恳求,她的承认错误,并没有引来年明康的罢手,相反,她的道歉,令年明康愈发恼火,“现在说对不起不觉太迟了吗?更何况,我不需要什么道歉,我需要的是让我心里痛快。” “年明康……你不要这样子,我好怕……”陆雪儿试图抵挡他的欺近,殊不知,这样只会加剧年明康的力气。 陆雪儿虽然以前个性嚣张,毕竟,还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只是性子跋扈了点。 她害怕,异常的害怕,所有的慌乱和恐惧全然显露在面庞上,明知道自己此刻害怕与否,年明康都不会顾虑,她就这么直白的说出了口。 自然,就免不了年明康的取笑,“怕?原来你也会怕啊,你作伪证,污蔑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害怕?我告诉你,陆雪儿,不要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委屈,结不成婚,这是你自找的!” 陆雪儿胸前一片沁凉,凉飕飕的冷意遍体而来,“不,不是的,我真没有想过害你,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就算报复我,也给我一点时间,我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陆雪儿鲜少落泪,至少,年明康当时跟在她身边当助理的时候,就从来不曾见陆雪儿哭泣过,陆雪儿给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颐指气使,嚣张跋扈,不知收敛。 要知道,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个时候,竟然落泪了。 是想博同情? 年明康掠唇,“别给我装模作样的,明明就是和楚亦飞不知道上过多少次的女人,竟然在我面前装清纯,让人恶心。” 真的恶心。 只要想到陆雪儿被楚亦飞那样的混蛋,人渣给碰了之后,年明康有说不出的生气和火大。 “你……现在的你,和恶心的我,有什么区别!年明康,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的,如果你不想坐牢,你就放手,马上放手,放我回去。” 就算已经过了婚礼的时间,但至少不会太晚,若是能向楚亦飞及时解释,或许还能挽回。 陆雪儿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又哄又闹的希望年明康能对她高抬贵手。 “你去告呀,你又不是第一次告我了,一次,两次……三番五次让我上警局,陆雪儿你还真是了不起啊,动不动就能把人给送去警察局折腾一番。” “不要说了……年明康,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绝对不会……你要是不放了我……” 要是不放她的话,她该怎么办? 陆雪儿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年明康改变主意,可她却不知,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年明康是不会放了她的,绝不可能让她那么容易的摆脱这儿。 “不放,你打算把我怎么了!少白费力气,拿出你以前诱惑我的本事来伺候我,说不定玩厌了,我会早点送你回去,否则,我们就这样耗着吧,耗到底,看谁比较有耐力。”年明康自信满满,看死了没耐心的陆雪儿一定不能坚持多久。 陆雪儿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显得那样的妩媚动人,尤其泪水盈盈的模样,更为其增添了无穷无尽的魅惑,无疑,她是美丽又性感的尤物般女人,只是这样的女人却堪比蛇蝎心肠。 年明康不给自己有任何机会的心软,对眼前这个女人,是没有什么好心软的,只是当炙热的吻狂肆如魔的欺在陆雪儿红唇上,尝到那咸咸的泪珠,年明康仿佛怎么也吻不下去…… 甚至,耳边,还能听到陆雪儿抗议的哽咽声,她不愿意。 妈的,这女人,以前不是挺高调,挺厚脸皮的吗,现在是怎么了? 难道这三年间,她和楚亦飞的感情已升华到对他以外的任何男人都没感觉的地步? 想到这里,年明康蹙眉,似心底不悦,尤其陆雪儿哭得更凶,那般不情愿时,年明康怒焰蔓延,原本应该狠狠的教训惩罚她一番,让她也尝尝被伤害的滋味,然而,始终,放肆又恣意的吻在最终转柔,逐渐地离开她的唇瓣,他可以不要她,这样的女人也不配他要,但若是陆雪儿要离开,休想! 第一百二十三章 肥肉给别人占去了! 年初晨所担心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翌日,媒体铺天而来的大肆报道全是关于楚亦飞的妻子陆雪儿在结婚前夕和情人逃走的新闻,而媒体笔下所说的“情人”,年初晨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一定是年明康。 “明康,怎么还是那么糊涂!” 年初晨端着报纸的手抖瑟,她其实很清楚明康不会罢手,不会心甘情愿的就让楚亦飞和陆雪儿污蔑,定然会找机会报复。 可即使破坏了陆雪儿和楚亦飞的婚礼又能怎样?楚亦飞是怎样的人,简直和无赖,流氓没什么两样的男人,这种人……明康如何对付? “哎,我说你,别走来走去的,头都晕了。”于笑笑领着扬儿正奋战在游戏第一线,正是兴头时,年初晨却在唉声叹气。 “妈妈,怪兽过来了,打死他,快点啦,动作快点。”扬儿攫了于笑笑的胳膊,紧张至极。 “靠之,结束了!都是你啦,高扬,你影响到我了,不然妈妈的水平怎么可能连第五关也过不了!”于笑笑本身游戏水平差,却不服气,在儿子面前逞强。 高扬虽然小小年纪,可从小受于笑笑打游戏的熏陶,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游戏中的“高手”,”妈妈,说谎不是好孩子哦,打不赢就是打不赢,初晨妈妈就很棒,每一次都能把怪兽打得稀巴烂。” 高扬说起年初晨时,一脸崇拜。 “小子,我才是你妈!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一边去!” 于笑笑相当恼火,转头望向年初晨,依然是那副好像天塌下来的表情,忍不住训斥,“大年,你有完没完啊,以前你担心年明康吧,还情有可原,因为无论是身份,地位,金钱,他一样也没有。可现在不同了啊,他不是你弟弟,是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通吃的左家继承人,就算真是年明康把陆雪儿从婚礼上带走了,那又怎样?楚亦飞能把他怎样,充其量也不过是着急干瞪眼罢了。” “还是你担心年明康会喜欢像陆雪儿那样光有外表,没有内涵的花瓶女人?”于笑笑问询的同时,言语里一点儿也不认为年明康把陆雪儿给掳走是什么大事儿。 对于笑笑来说,没钱才是大事。 “笑笑,我都担心……不是有了左家继承人这个头衔,明康做任何事情就可以为所欲为,犯了错,同样是要受罚。至于陆雪儿,明康若是能不喜欢陆雪儿的话,当然好……” 年初晨言行举止间全是对明康的担心,陆雪儿那样的女人,或许谈不上好与不好,女孩子性子烈一点,悍一点,也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是会给年明康不断带去麻烦的人。 自从年明康认识陆雪儿之后,三番五次的出事,起因都是因为陆雪儿。 “哦……我明白了,你是担心年明康喜欢陆雪儿呀。也是,早知道年明康的未来,前程似锦,大年,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呀,我就把这个窝边草给吃了,那么,我就不会嫁给高扬他爸,现在,我就是少主夫人了,哎,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够朋友,这么大一块肥肉让别人给占去了,多心疼,提起来就是内伤!” 于笑笑半真半假的开玩笑数落年初晨的不够朋友。 没想到高扬这小子竟竖着耳朵在听她们闺蜜之间的私密话,“哼,我回去告诉爸爸。” “啊……臭小子,你个养不熟的东西,敢告诉你老爸试试。” “笑笑,哪有妈妈跟孩子这样的,扬儿,过来,晨妈妈跟你打怪兽。” 年初晨特别喜欢高扬,即使看到高扬会联想到灵灵,但同样在和高扬相处的过程中,好像弥补了灵灵不在身边的缺失,让年初晨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事可做,还有人是她可以去对他好的。 “初晨妈妈最好了,我们来打怪兽吧,我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有买宝剑呢,有了宝剑,所有的怪兽都会被打败。” 高扬小小个子的蹦向年初晨,机灵的一个跟头翻爬上年初晨旁边的座椅,俨然是小大人似的和年初晨并排坐。 小孩子的世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让大人们弄不懂的话语冒出来,年初晨微微一怔,“宝剑?呃……扬儿,是什么样的宝剑?你告诉初晨妈妈是什么样的,我也给你买一把……” 高扬一顿指手画脚着,说得不甚清楚,但年初晨却和他聊得甚欢,房间里全是他们两人的笑声。 于笑笑倒不嫉妒,一边啃着薯片,一边翻看着流行时尚杂志,慵懒的盘坐,“我说,初晨,要不,我把我家儿子卖给你吧,我对他真没那个耐心,你替我管教管教。” “没良心,超狠心,回去我一定告诉爸爸,我一定会告状的。”高扬朝于笑笑扮鬼脸。 “你……臭小子,吃的穿的用的,是谁给你的呀!动不动就告状,你遗传了谁的不良基因啊!” 于笑笑和儿子间的斗嘴,令温馨不断升级,年初晨羡慕不已,假若灵灵回来的话,和扬儿两个人凑在一起,肯定更加热闹了。 “初晨妈妈,我们学校来了一个超级小美人哦,和晨妈妈一样漂亮的小美人,是国外的小美人……” 高扬正和于笑笑斗嘴之间,高扬话锋一转,跟年初晨仿佛是在炫耀似的,炫耀他见到了一个小美人。 小孩子的世界,或许就是如此的跳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逻辑可言。 “不对,是比初晨妈妈加我妈妈,加在一起还漂亮的女孩儿,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好喜欢好喜欢她呢,跟洋娃娃一样可爱。” 高扬正和年初晨分享着他们幼儿园小班的趣事。 “天呐,大年,你看我儿子,真不得了了,小小年纪,就把那些不良品性给包揽了。高扬儿,你说,你今年才多大,怎么,小屁孩儿也想恋爱?找抽啊你。” 于笑笑暴力来袭,嗓门很大。 高扬惊吓得躲到年初晨怀里,年初晨也并没有因为高扬口中所说的漂亮小女孩联想到什么,“小孩子的话,干嘛动真呢,难怪扬儿什么话都跟我说,不跟你交心,你暴躁的脾气得改改了。” “我脾气是暴躁没错,可大年你的脾气也未必见得比我好吧。” 听着于笑笑一句很无心的话,年初晨沉默了。 是的,以前的确脾气很糟糕,或许,那时候的糟糕都是被聂凌卓给宠出来的,因为有人当靠山,有人给她撑腰,真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可自从失去聂凌卓,失去灵灵之后,她再也没有胡乱发脾气,撒娇黏人的资本了。 “大年,我的意思是……不是那个意思……哎呀,总之,我不是说你什么,我就是说啊,孩子一定要从小教育,你看我们高扬吧,人面兽心的,怪让人担心。” 年初晨的默默不语令于笑笑紧张了,一句无心的话,勾起了年初晨的回忆和难受吧。 “自己的孩子,难道你还不信任吗,高扬一定会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年初晨将所有的苦楚咽下,她不应该把自己的悲伤和难过带给别人,尤其不能带给扬儿。 于笑笑认真了,“年明康的事你就别去操那个心了,我看你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应小冰,你和聂凌卓迟早是要见面的,见了面,就告诉他有关灵灵的情况吧,或许,聂凌卓能把灵灵找回来。” 年初晨依然缄默不语。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曾经无数个白天夜晚,年初晨是有冲动要去找聂凌卓帮忙的,可却不想让聂凌卓认为,她后悔了,后悔离开他,现在想要和好如初。 “若是我和聂凌卓见面了,我也不想提有关灵灵的事,你说得没错,既然是想要****的家庭,那么一定是很喜欢孩子的,不会对孩子怎样。我的灵灵,吉人天相,就算不在我身边,她也会很好。” 年初晨自我安慰。 于笑笑停顿了,年初晨是执拗的人,就好像当初离开聂凌卓,选择隐瞒她和燕彩,这些事,都是那么的决绝又坚定。 “那就嫁人吧,找个像高扬爸爸那样的老实人,虽然没什么钱,当然也不用担心豪门婆婆的刁难,豪门之间的争权夺势,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是福气,一起白头偕老,生一个,或两个比灵灵更加可爱的孩子,何尝不是完美的结局,明天,我就上高扬爸爸单位,给你去物色一个对象,他们单位好多单身呢……” 于笑笑又开始张罗年初晨的终身大事了。 她不是不清楚笑笑是为她好,怕她这一辈子是孑然一人,孤孤单单的,可是笑笑却不知道,将来即使身边有了另外一个人,找不到灵灵,同样是内心孤寂沉痛。 “谢谢你笑笑,在我最困难,最难过的日子里,是你和燕彩一直陪着我,对我不离不弃。” 年初晨对她们两人感激之情难以言喻,三年了,在经历了这三年至深的痛苦后,她也是时候振作起来,站起来了。 失去灵灵很痛苦,但在等待灵灵回家的过程里,她必须精神饱满,积极乐观的去面对,才会让好运降临,才能让灵灵回到身边…… 第一百二十四章 擦身而过 应小冰寻死觅活的情况有所好转,但一贯的沉默,一个人默默的好像不存在,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存在似的。 不管夏越给她量血压也好,询问她的病情也好,一律不予答复。 夏越的从医经历不是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搞的病人,但应小冰却是其中最难搞定的人,没有之一,“说句话行吗?到底疼还是不疼,你没一点点感觉吗?” 应小冰似很嫌弃有个人在耳边总是询问个不停,索性无声的抗议,翻了身,背对夏越,纤细又极富曲线的美背,即使在宽大的病号服里也能若隐若现的彰显。 她有着令所有女人都羡慕不已的好身材,好长相,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完全素面朝天,不带有一丝丝的妆容,那张脸依然干净无瑕的令人惊叹,纯净透着娇媚迷人的光晕,分明就是这么一个美得让所有男人都会有怦然心的女人,却偏生做出自杀那样骇人的举动。 “你不说话可以,但不要再碍我眼了,马上给我转院!”夏越真是彻底败给她了,在病房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无论他说什么,应小冰始终不搭理的态度,到最后,夏越怒火翻腾的离开,关门的震响声也没有让应小冰有任何的反应。 她仿佛是活在她的世界里,活在她幻想的世界,一个人,孤孤单单,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夏医生,你别生气了,让我去给应小冰打针吧。” 年初晨很清楚夏越生气的原因,医生最开心的是病人能从他手里活下来,那样的欣慰和愉悦感没法儿形容,可当从死亡边缘救活的伤患,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接受治疗,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时,这是令医生相当生气的事,尤其是像夏越这样尽职尽力的医生。 年初晨躲避了好几天之后,终于又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夏越挑眉睥睨,带着狐疑,“不打算躲了吗?终于想明白,敢于面对了?” …… 夏越的诘问,令年初晨停顿了好半会,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夏越的问题,她其实不是敢于面对了,而是,很无奈的必须去面对。 “我……应该没问题了。” 是的,就算现在立马遇到聂凌卓,面对面的,她也会努力的,竭尽全力的保持冷静。 “我见过他了,很骄傲无礼的一个人,配不上你。”夏越直言不讳,既然是可以面对了,没问题了,那么此时此刻,提提这个人应该更没问题吧。 “……”年初晨又是好一会儿的迟疑,见过了? 夏越怎么可能认识聂凌卓,是在捉弄她吧。 年初晨眼里浮现不信任。 “我没有骗你,第一眼我就可以断定,他是你曾经喜欢的人。霸道,冷漠,狂拽,傲慢……这样的男人,不都是你们女人的梦中情人?我从他眼睛里可以看出……” 夏越忽然间说到一半的话,嘎然而止了。 “看出什么?”年初晨追问,略微慌乱。 “你还是自己去看吧,我不好说。应小冰这个难搞的家伙,以后就交给你了。” 夏越始终没有说出口那句话,他不知道说出来是对年初晨的伤害,还是释怀,因此,不敢说出破坏人家姻缘的事。 聂凌卓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瞳里,好像早已没有了年初晨的存在,这话,他不敢说,毕竟,他不是年初晨,也不是聂凌卓,不清楚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感情。 年初晨胸口发沉,尤其站立在应小冰病房门口时,她忽然间站立不安了,哪怕这一刻,只是面对应小冰一个人,她竟然又紧张,又惊慌,又想打退堂鼓了。 不要这样,年初晨,你以前不是这样胆小的人! 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她现在只是给应小冰打针的护士,仅此而已,不存在情敌或其他关系。 可站在应小冰门口好半响,年初晨就是迈不开步子,最后还是交由阿巧给应小冰打针。 “啊,初晨,你有没有搞错呀!我不行啊,我还在实习阶段,我最怕,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打针了,尤其应小冰这个冷都女,只要朝我射发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就会让我更加找不到静脉血管。不行不行,还是由你来打吧。” 阿巧拒绝靠近应小冰,和夏越医生连续好几天接触应小冰之后,阿巧一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和夏越有了同样的反应——退避三舍。 “阿巧,拜托你,你帮帮我,我……去帮你照顾1311房的病人,或者,我连续替你上一个礼拜的夜班怎么样,你就帮帮我这一次。” 年初晨彻底打退堂鼓了,在夏越面前说得好好的,说是可以面对过去所有的一切了,可当“真枪实弹”来临的时候,她又怯步了,始终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真的?你替我上夜班?可是,上夜班对皮肤很不好呀,初晨!你皮肤水水嫩嫩的,难道想第二天冒出几个难看的痘痘吗?我就不一样了,反正是这张布满了青春痘的脸,多几个也没有问题的……” 阿巧还是小女孩儿的个性,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初入职场时都是青涩,稚嫩,低能的,她曾经也是这样的,年初晨浅笑: “嗯,我没关系,长几个痘痘才证明自己还年轻嘛。阿巧,只要你今天帮我去给应小冰打针,过几天,我朋友说介绍几个好青年给我,到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年初晨果然是使出了所有的诱惑,让阿巧心甘情愿的干事。 “喔……初晨姐,你真的太好了,我太爱你了,还要替我介绍对象,真的太好了呢!” 阿巧抱着年初晨,又亲又搂的,高兴的蹦起来,而后开开心心给应小冰打针去了。 年初晨松了一口气,她终究还是胆小的,连去见见应小冰的勇气也没有,当初离开的勇气那么足,可隔了几年之后,已然变成了胆小鬼。 昨天明明想得很清楚了,不管怎样,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因为年初晨的心不在焉,下一秒端着置放了针管和药剂的托盘和某人撞上,随即传来“哐当”的清脆声响。 “啊,对不起……不好意思……没有伤到你吧?”年初晨惊恐,条件反射性的道歉。 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即使人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可心里却是那么心不在焉,神情恍惚。 好几秒,头顶上没有传来任何示意的声音,既没有听到责怪声,同样也没听到礼貌的说”没关系”。 只是,年初晨隐约好像觉察到了头顶上传来的低气压,厚厚地,沉沉地笼罩而来,大概是对方生气了吧,身为医务人员竟然会撞到对方…… 年初晨紧张,背脊不由自主绷紧,说不出的慌乱,捡起地上置落的医疗器械,“对不起,请您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 聂凌卓亦是没想到有一天,他和年初晨竟然会如此巧合的撞在一起,当然,依照年初晨笨手笨脚的性子,撞在一起也不奇怪。 聂凌卓的目光平静,异常平静的盯向年初晨发顶,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的嫌弃和不屑拂过眼底,当年初晨抬眸想要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时,就这样和聂凌卓四目相视,那么近的距离,彼此看得一清二楚,也将聂凌卓眼里倾泻的冷漠,年初晨看了个明白。 这一刻,她忘了继续道歉,愣愣地,就这样伫立在那。 聂凌卓好似和她独处一个空间里,他已然生出了嫌弃,仅仅是几秒的时间,转身离开…… 眼睁睁的看着聂凌卓转身离开的背影,年初晨心一提,无数凌乱的情绪在胸口疯狂作祟。 那是聂凌卓吗? 是聂凌卓,她看得很清楚,是他,没错。 可从来不曾想过,他们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聂凌卓会是这样的态度,漠然,冷淡到好像他们不曾认识,聂凌卓这一转身离开的背影,是万分的决绝,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年初晨的喉间,刚才连连道歉说对不起的字,此时,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她以为,若是有一天和聂凌卓真的在这家医院见面了,聂凌卓至少会说点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也有可能,但起码不是像现在这样,见到她,见到自己的刹那,聂凌卓便是掉头叫走。 明显,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甚至,深恶痛绝的不希望见到她这一张脸…… 年初晨特别不是滋味,浓浓的难受充斥在她心里,看着聂凌卓离她越来越远的背影,那是以前她十分熟悉的背影,即使聂凌卓被淹没在人海中,年初晨也能准确无误的从中将她找出来。 可现在不是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楚…… 如果当时的离开,在那时,年初晨会认为其中不乏她自己的一部分任性,不听解释,不信任聂凌卓,而三年后和聂凌卓就这样擦肩而过,俨然陌生人似的彼此没有招呼的分道扬镳,正式宣告了她和聂凌卓之间的彻底结束。 灵灵的走丢,聂凌卓对她的不理不睬,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在惩罚她,让她认清楚一个事实:不是她的,不能强求,就算勉强了,终究还是不属于她,灵灵是,聂凌卓更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打情骂俏,没见过吗? 年初晨还不知自己和聂凌卓不仅仅是这一次漠然的擦身而过,上一次,在医院门口,他更是这样冷漠至极的态度,甚至连阿义想要主动给她打招呼,聂凌卓也不允许。 若是得知之前聂凌卓愈发冷然陌生的态度,年初晨的心情只会更加沉重。 她和聂凌卓…… 在年初晨脑海中想象过很多版本的见面方式,他生气,他发怒,他斥责的模样,年初晨都有事先想过,却从未想到聂凌卓是那样的冷静,漠然,彻底当她不存在。 他的冷淡,让年初晨自觉和聂凌卓之间过往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只是幻想,一切是她自作多情想象出来的,从来不曾发生。 因此,灵灵才会那样悄无声息的从她身边离开,彻彻底底消失不见。 “初晨姐,你……你快去帮帮忙,应小冰她……我没办法替她找到静脉血管啦。” 阿巧慌张而来,急切解释着没办法给应小冰扎针。 “她的静脉血管真的太难找了,前几天都是夏医生给她打进去的,我……我一个实习护士,真没那个能耐呀……” 阿巧吓得不轻,显然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替应小冰打针了。 尽管年初晨还是不大愿意与应小冰面对面,可是,她连聂凌卓都见过了,还怕什么?还在担心什么! 真要说心虚,内疚的人,不是她,而是聂凌卓和应小冰,年初晨犹记得在商场遇到他们亲密相拥的画面,这个拥抱即使是年初晨一直想要忽视的,却犹如魔咒般深深的印在脑海中。 “我去吧,我去给她打,夏医生正在手术,恐怕没那么快出来。” 年初晨终于在挣扎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勇敢的面对。 就像刚才聂凌卓对她的态度那样,她同样可以冷漠的,装作从不认识的态度。 只是令年初晨没有想到的是,她以为病房里只有应小冰一个人在,没想到聂凌卓却杵在那。 其实,早该想到的,在医院不经意间遇到他,就该想到他是来医院看望应小冰的,只是当时他所走的方向是反方向,年初晨以为聂凌卓是要回去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病房里。 年初晨心生涟漪,无法做到像聂凌卓那般的平静镇定,却也努力做好职责所在,应小冰只见过年初晨一次,对年初晨印象不深,与其说对年初晨印象不深,倒不如说应小冰的心里除了成宇,其他任何人都不深,好似所有人都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她并没有认出年初晨。 年初晨也没有想过要和她打什么招呼,彼此这样的身份挺好,病患和护士。 只是空气里,随着年初晨进病房,她能轻易察觉周遭空气里的窒息感。 年初晨刻意忽视聂凌卓的存在,他可以对她做到置之不理,同样,她也能把聂凌卓当成透明!他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呀,妈的,不要一副好像她欠他的死样,她年初晨可什么都不亏欠他的,在那样最艰难的时候,替他生孩子,独自一人生活的时候,他在哪儿? 当她失去灵灵,最无助最心痛的时候,聂凌卓又在哪儿? 想到这些,年初晨心里不由自主腾起了怨恨。 “应小姐,打左手手臂吧。”年初晨撸起了应小冰左手臂弯,她的手背在阿巧的折腾下已经“折磨”得惨不忍睹,难怪阿巧被吓成那样了。 应小冰依然没有回应。 即使手背被针管扎的淤青,痛是显然的,可她却好像真的感觉不到一点点疼意,全然不在乎的态度,或许也是,跟她自杀撞车的痛比起来,扎针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周围气压很低,尤其聂凌卓的发话,气氛更加凝重紧张了,“必须给我一次性进针,不然,小心点。” 聂凌卓这一句威胁,来势凶猛,尽管话语依然平静,越平静,却越带着浓浓的危险。 他的这一句“小心点”,让年初晨身子一僵。 这是什么意思! 是担心她会趁机报复应小冰,故意扎不到静脉血管? 还是,他这该死的混蛋就这么的在乎重视应小冰? 这话,听入年初晨耳边,是何其的不顺耳!也终于明白阿巧为什么会吓成那样,有一个聂凌卓在身边黑沉的脸蛋,把气氛弄得那样紧张,阿巧怎么可能顺顺利利的替应小冰打针。 “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了?忘记那些承诺,我不归你管。” 应小冰连日来,终是开口说了一句话,一开口分明对聂凌卓有敌意。 年初晨低着头,故意忽视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是认认真真的替应小冰手臂间消毒,可耳朵就是不听使唤的竖起,甚至还想一字不漏的听下去。 真是贱呀! 她为什么要偷听? 打情骂俏的话,没听过吗? 聂凌卓脸色愈发难看,本身就足以令人骇然的脸庞,在见到年初晨之后,只可能越加的没有好脸色了,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年初晨,仅仅只是停留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随即道,“听话点,配合他们的治疗,出院后,你想干什么,我都随你。” 只要不寻死觅活的,只要不再有轻生的想法,不管应小冰喜欢在哪儿生活,聂凌卓不想再干涉。 明明只是一句很平常,很正经的话,可在年初晨听来却是歪曲了的别有一番滋味。 以前,聂凌卓也会是那样的口吻对她说着,宠着…… 然而,他的温柔和宠溺,现在只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才会显现。 年初晨竭力的压抑胸腔里端生出来的疼意和凌乱,却在下针的时候,手颤抖不堪,久久见不到针管里的回血。 年初晨眼睛都快瞪凸了,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她完蛋了,她竟然真的没有找准血管,心已经“隆冬”作响…… 聂凌卓眼尖的注意到年初晨真没找准血管,脸色往下拉,怒气爆棚,“出去!叫你们医生过来!” 从聂凌卓嘴里说出的字眼,一字比一字沉,他像是彻底爆发了一样,眼前的年初晨,俨然是他最痛恨的敌人,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间,对年初晨满是愤慨。 也仅仅只是愤慨,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而聂凌卓的愤怒,全是因为她让应小冰受苦了,接连找不到血管的后果,是令她的手臂淤青疼痛。 可是,她也疼过,也痛过,甚至比应小冰的疼痛更深,更重,为什么聂凌卓却没有一点点在乎。 在产房里生灵灵的时候,几个月之后,丢失灵灵的时候,她的痛,她的疼又怎么可能比应小冰少?但是,却没有聂凌卓的紧张和心疼? 这就是她和应小冰之间的差别待遇。 这就是悬殊。 “我知道家属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们做护士的,不管是阿巧,还是我,从来都是希望能一次性进针,不会存有任何歹心。就像夏医生说的,如果应小姐家属不信任我们医院的专业水准,家属可以转院,我们医院一点儿也不欢迎不配合医生护士的患者。” 年初晨亦生气了,她很清楚是被聂凌卓误会了,误会她想趁机“报复”。 可笑。 就算真的想做点什么,给她多扎几针,这算什么报复,小儿科了! 年初晨根本不给聂凌卓说话的机会,她说完便走,依然如从前一样不怕事,脾气燥,大牌,冲动。 时隔三年,一如既往的烂脾气。 聂凌卓面色阴沉得不像话,什么,她叫他家属? tmd! 她自己三年前一声不吭的离开,看来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一点点反省,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厉。 应小冰一开始倒没注意到年初晨,因为此刻的一席话,隐约觉察到了异样,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她,是聂凌卓爱的女人。 也许,年初晨是误会了什么,否则也不会那么生气。 夏越完了手术之后,便见到年初晨怒火冲冲的自应小冰病房里出来,肯定是被应小冰给气得吧。 “怎么?”夏越问。 “没事,一点事儿也没有。” “看起来不像是你说得没事,不是说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可惜好像不是那样的,还是欠缺冷静吧。”夏越是半调侃的态度。 “……夏医生。”年初晨气急。 她已经很冷静,很平静了,是聂凌卓那个混蛋招惹她的。 只是,年初晨想,自己隐忍的能力会不会太差了点,这也没什么呀,干嘛要气成这样! 她越生气,便越说明自己放不下聂凌卓,聂凌卓的一言一行,她还是在意的。 许久,夏越没有再说话,彼此的沉默,换来了年初晨的冷静,“没事,我可能有点儿冲动了,我去个洗手间,等会重新给应小冰打针,我刚才……没找准血管。“ “这个女人很让人火大对不对?谁都不配合,既然那么想死,救了也是白救。你去忙你的吧,我去收拾她。” 夏越言语里不乏无可奈何,身为医生的无可奈何。 年初晨深知夏越有一半的原因是不希望她继续尴尬的和应小冰打照面,也好,不去面对应小冰,她心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受……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是最没资格让我消失的人 和聂凌卓,应小冰的见面,让年初晨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悲哀。 她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挺伟大的,就算和聂凌卓不在一起也没关系,但留下他们共同的结晶,至少证明他们曾经真的相爱过。 就算自己比聂凌卓爱得深,但聂凌卓曾经也是爱过她的,可现在,显然不是那样的。 他们的过去,好像在刹那间毁得一分不剩了,任何记忆都成了空白,她不记得,也记不起了,往昔的记忆,也变得模模糊糊,不甚清楚,却偏偏有人不停的唤起她过去愚蠢至极的记忆。 “年小姐,真的是你……太好了……年小姐,我们好久不久了……” 阿义在年初晨身后磨蹭,打量了许久,穿着护士装的年初晨,阿义还真有点眼拙,无法轻易的辨别。 身后,耳闻阿义的声音,很有特色的大男孩声音响起时,年初晨早就辨认出来了,却不想见,好似只要和聂凌卓有关的任何人,包括和她没有任何冲突,任何矛盾的阿义,年初晨也不乐意见面。 “年小姐,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义啊……”阿义果真还是大男孩的个性,慌乱的语声里是担心年初晨已经把他给忘记了,极力想要表达他们之前认识。 他那样的紧张,又热情,仿佛这一刻,年初晨说不认识他,是对他多么无情残忍,“阿义,我记得。” 年初晨努力报以一笑,笑容里是苦涩。 “太好了,年小姐,你记得就好!少爷,你见过少爷了吗?上次在车上见到你,少爷他……”阿义的个性直率,说到这儿时,仿佛对年初晨说谎也不太好,停顿片刻后,道,“少爷他……上次,我们在车上见到你了,当时的情况太着急,少爷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可少爷心里可是很想你的。” 听闻,年初晨苦涩在唇边蔓延,原来比这一次更早的时候,和聂凌卓是见过的,阿义口中的太着急没来得及打招呼,何尝不知道是聂凌卓不想打招呼,聂凌卓已经完全不屑她这个人了。 “阿义,今天见到你挺高兴的,我以为……我们都可能没机会见面了呢,看到你们都很好,也很开心。我和你家少爷的事,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没有什么想念不想念的,都过去了。他有他喜欢的人,而我,也有本该属于我的生活。” 平凡,简单,平静,才是她该有的生活。 灰姑娘永远是灰姑娘,永远也不可能变成被人宠爱的公主。 “什么?喜欢的人?没有啊,少爷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呢,年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呀……”阿义惊奇不已。 年初晨哪里得来的消息,聂少爷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只是,年初晨这个时候绝不会相信阿义的话,他和聂凌卓何尝不是一国的,既然是聂凌卓的人,当然会帮着他说话。 尤其,聂凌卓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的扬起,“阿义!” 一句简单的称呼,却让阿义为之震惊,“少爷……” 一回头,阿义便撞上了聂凌卓冷鸷的脸,再看看年初晨闪躲的面庞,显然,两人已经见面了。 “少爷,见过初晨小姐了么?”阿义开言,竭力找寻话语试图化解彼此间的尴尬和冷场,却没想到说出口,更加难为情。 年初晨脚若生根的定在原处,明明应该找借口,或者什么也不说,便掉头就走的,偏生傻乎乎的愣在原地。 正因为如此傻愣,才会落得被聂凌卓奚落的结果。 他趋近,带着他独有逼人的气魄,以及浑身的冷厉步步逼近她,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善意的靠近,以往或许他同样给年初晨有压逼感,但至少年初晨很清楚,他不会真正伤害,只是他会生气,会发怒,会指责,而每一回,聂凌卓对她亦是雷声大,雨点小,吼过,训过之后,便不会和她计较。 可现在不一样了,依然是冷漠,冷到瞬间令年初晨遍体的沁凉。 “你……你不要一副找我算账的样,我没对应小冰做什么,一针打不进去也很正常……我不会道歉的,就算你……” 年初晨害怕,心底莫名腾起了深深的害怕,以至于吞吞吐吐的解释关于对应小冰进针失误的事,她以为聂凌卓应该是因为这件事情找她算账的。 而聂凌卓的确是要找她算账,但不是这件事情,过去三年里所发生的事情,过去三年里对他的折磨,疯狂的折磨,这些若不是和她算算总账,心里怎么可能服气,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以至于,聂凌卓说出的话便是那么的难听,“既然离开了,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为什么还要回来碍我眼?你以为走了,我聂凌卓就活不下去了是么?现在是想回来看看我,到底怎样了?” 他很平静,没有预期的憎恨和厌恶,反而让话语更加有说服力,有可信度,令年初晨可以清清楚楚的相信,聂凌卓是真的不在乎的。 “少爷,你胡说什么呀,你明明就是……” “闭嘴。”聂凌卓岑冷打断阿义的话。 “你以为我聂凌卓没了你,我就会一蹶不振。年初晨,你太自大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你以为我曾经给过你无数次胡闹任性的权力,是因为你特别?其实,你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 以前,他真的以为年初晨是与众不同的,她是那样的特别,独树一帜,惊艳着他的目光,让他没法儿移开视线。 一个年初晨,在那时,对他来说,就是整座森林,任何女人都没法取代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的确,在年初晨离开他的最初,那般伤痛欲绝无时无刻不压在他心底,他的世界更像是天崩地裂一般的毁灭,世界末日了。 那时候的疯狂寻找,誓要将年初晨给揪出来的决定十万分的坚定,到最后的彻底失望,彻底放弃,这一过程,让聂凌卓经历了平生以来最痛苦,最残忍的刑罚。 这是在罚他不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人,像年初晨那样的,爱说谎,胡作非为,品行又不正的人,他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现在,年初晨就在他眼前,三年前的她,和三年后的她,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傻愣,可他就是受够了年初晨这副傻乎乎,佯装委屈的模样。 面对聂凌卓的指责,年初晨竟一时间忘了辩驳,这对她不公平,为什么把离开的事,所有的错都归咎于她身上,这是不对的。 “以后,我不想见到你!就像三年前那样,你是怎么悄无声息离开,那么现在,也像三年前一样,彻底消失在我眼前。” 聂凌卓不想过问这三年来,年初晨到底好不好,他们的孩子,曾经那么期盼着呱呱落地的孩子,他一律不过问,究竟生下来与否,仿佛已经和他没了任何关系。 从她三年前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其实都回不了头了…… 阿义深知聂凌卓越冷静,愤怒的成分越大,他不敢吱声了,他的插言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坏,只能看年初晨是否会解释一下,求得少爷的原谅。 阿义是最知道聂凌卓心思的人,这三年,年初晨不在身边的几年里,他过得怎样,阿义最清楚。 只是,年初晨亦是性子烈的人,既然聂凌卓说到这个份上,她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 “我从来不敢高攀自己在你心里的重要性,我这样的人,不敢奢望什么。但是,聂凌卓,不是你说让我消失,我就得听你的消失,我可以不见你,哪怕是遇见了,可以像你一样做到视而不见,彼此陌路。但是,你没资格让我消失!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让我消失的人!” 她的离开不是自愿,是逼不得已,是所有的事情,逼不得已让她必须离开。 年初晨身体犹如被撕裂成了两半,痛,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痛意,只有麻木,无尽的麻木充斥在身子里。 “你没这个资格……如果你连和我成为陌生人也不愿意的话,你让应小冰出院吧,只要你们不出现在这儿,你永远也不可能见到我,就不会碍到你的眼。假若不转院,那么,不好意思,聂少爷,你必须见到我,我是这儿的工作人员,我有责任和义务要为这里的病患做事。” 年初晨心一横,似乎都已经撕破脸了,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还怕什么,还顾虑什么。 “责任?你有责任心!好一个责任感重大的人。呵呵。”聂凌卓取笑,蔑视浓郁。 对别人就有责任感,对他,对孩子,毫无责任心可言吗? 但聂凌卓也仅仅止于轻蔑,不再多言,仿佛和年初晨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无聊,浪费时间。 和年初晨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他已经浪费了够多的时间,过去三年,亦是白白的浪费,甚至还曾奢想或许他们还是可以有未来的,可当见面之后才清楚的明白,他们根本就没希望了,聂凌卓已然对她彻底绝望,不抱任何念想……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欺负她,不要命了! 该结束的结束,该开始的开始,这才是他目前应该做的。 自三年后见到年初晨的一刹那,聂凌卓铁了心,由失望,到绝望放弃寻找,再到此刻亲眼见到她的回来,这心态已然转变成决绝。 聂凌卓从身旁经过时,他似挑衅一般,也似无情地蹭过她的肩膀,年初晨微微有些踉跄,不疼,却天旋地转的晕眩。 想哭。 讽刺的是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 这是干什么呢! 明明就是他和应小冰始作俑者在先,最后,她反倒成了罪人,因为离开,因为是她任性的不告而别,因此,所有的责任都在她的身上吗? “初晨姐,原来你们认识呀……太可恶了,那个男人的态度怎么这么恶劣呀!找死呢,欺负我们夏医生最爱的徒弟,不要命了。” 阿巧正好见到年初晨和聂凌卓刚才的一幕,所有的话听入耳,很显然的知道了年初晨和聂凌卓之前是什么关系,但不管谁对谁错,男人说那样的话就是不对。 “初晨姐,我要是你,我就给那个叫什么应小冰的,扎十次也不让针进去,那家伙越心疼,你越要戳痛他的软肋!扎扎扎,扎死她!” 阿巧愤愤然,恨不能立刻找应小冰泄恨。 年初晨却欲哭无泪,和聂凌卓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伤心,难过,悔恨,无济于事。 而阿巧口中的应小冰,虽然当时给她打针时真没存任何的歹心,她不是故意的,只是碍于聂凌卓在旁边的压力,以及她的技术水平有限,才会没办法入针。 可夏越看到应小冰手背,胳膊上的淤青和肿块时,心骤然一紧,阿巧和年初晨到底在干些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一双手,竟然被折腾成这样了? 应小冰是抱着自我放弃的心态,所以不会告她们,若是其他患者早就闹开了。 “不疼吗?你真的没有一点感觉!”聂凌卓再次严肃询问,眉峰一沉。 应小冰不加以理会。 就是因为她这样不加以理会的态度,不喊疼,不说话的个性,才会让自己的手背,胳膊全是骇人的淤青。 其实,应小冰从死亡边缘被夏越救起的时候,她的伤比这个更重更疼,可夏越此时特别的不能容忍应小冰自暴自弃的样子。 “你起来,跟我来!”向来好脾气的夏越,恍如是爆发似的,彻底被应小冰这样若无其事,满不在乎自己生命的行为给惹怒了。 淤青的手背被牢牢锁于夏越掌心里,一股剧烈的刺痛传来,令应小冰皱眉,却隐忍的不发一声,她不配叫疼,她给成宇的伤害又何止这一点点疼,所以,她不配喊疼。 可夏越的力道很重,甚至是存心的,要让她疼,刻骨铭心的疼。 夏越不顾一切的,不顾医院其他任何人的目光,悍然的拖拽应小冰,穿着宽宽大大病号服的应小冰,异常的虚弱,苍白的脸庞依然没有任何血色,分明和一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她就这样被夏越拽着,不知道究竟要拽往哪儿,她不吵不闹,去哪儿都是一样,哪儿都是地狱。 “初晨姐,你看,那是夏医生啊……还有应小冰,夏医生想干什么呀,干嘛要牵着那个疯女人!”阿巧见到夏越和应小冰急速离开的背影,惊异开口。 年初晨也见到了,是夏越和应小冰。 夏越的步伐很匆忙,他究竟想做什么,年初晨约莫可以猜测到。 夏越是个做事冷静,有分寸的人,年初晨倒不担心夏越会做出什么事来,无非是让应小冰看清楚生命的可贵。 “真是的,夏医生,还真热情积极啊!对病人好,也不至于好到这个程度吧,那样的疯女人死了也好,免得带坏社会风气。”阿巧对应小冰顿生敌意。 年初晨沉默,不发一言。 只有她自己清楚,内心的痛苦和难过,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只能独自一人承受,更无暇去顾及其他事情。 夏越如年初晨所认可的,是个有分寸的人,作为医生的职责,他必须要让应小冰打消轻生的想法,“看到了吗?胃癌晚期的患者,即使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他还是抱着信念,他能活着,能活下去,多活一天,就是赚到了,就是运气!” “你看清楚一点!睁大眼睛看清楚,人家是怎么认真对待生命的!” 夏越紧扼应小冰的手腕,她挣扎,一点儿也不喜欢看到正在替胃癌晚期患者抢救的场面,隔着厚实的玻璃窗,可以将所有的一切看个清清楚楚。 医生,护士,正全力抢救,是对生命的负责。 病患的双眸,灰暗又无力的瞳仁里充满了太多对生命的渴望,对活下去的渴望,哪怕这一刻他不能说话,一个眼神,眼神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应小冰耳边有“滴滴”心跳停止的声音出现,犹如魔咒似的让应小冰心跳加快,快速得无法负荷,应小冰捂住胸口,“不……不要……”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成宇的目光,临死前的眼神也是这样的吧,那么不舍,那么不想离开,难以割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死……为什么离开我……只要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应小冰低低的,语无伦次的言,面色已愈发惨白。 应小冰往下缩的身子,变得颤抖不堪,看到垂死边缘的人,她很容易的联想到了成宇,只要想到成宇,她的情绪便不能自已。 夏越配合她蹲下,清晰的瞧见应小冰眼里的悔恨和伤痛,那个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可以让应小冰思念如狂的,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既然可以做到,就不要再有轻生的想法。后悔也好,自责也罢,到此结束。就算你死了,也于事无补。你看看别人,提着一口气,努力的,尽全力的想活下来,多活一天他并不是快乐的,身上的痛楚分分秒秒在折磨,却依然还想活下去,是为什么?是因为不想让爱他的人更加难过。” 夏越宠溺的拨了拨应小冰岑汗淋漓的发丝,显然刚才的一幕让她想到了可怕的事,此时此刻,脸色惨白,浑身汗水,这样虚弱的一张脸,竟然也可以美得让人晃神。 “你难道想让他替你难过?” 夏越口中的他,无非是成宇。 一个已经死了好几年的男人,在应小冰的心里可以刻骨铭心到这个地步,夏越不禁在这一刻对应小冰有了新的看法。 她不是光有漂亮外表的花瓶,不是只会梳妆打扮,撒娇粘人的千金大小姐,她是重情重义重感情的女人。 “如果我好好的,成宇就不会难过吗?”不会责怪她吗? 她应该被责怪的。 这个时候,无助的应小冰,已经六神无主,好像脑子什么也不能想,需要夏越来给予她肯定的答案。 “嗯,他希望你好,你越好,他才能越安心。”夏越柔了声音,视线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柔,虽然很不喜欢应小冰这样寻死觅活的女人,可原来也是有例外的。 医生抢救结束后,应小冰和夏越听到了,宣布病患死亡的时间,那一刻,家属和亲人的哭泣声缠绕在一起,阴霾深深的笼罩在抢救室里。 对生命的珍惜,应小冰隐隐约约有了一些想法,但还是不够深刻,机械的,瞳仁里没有了情绪起伏,至少平静了些许。 应小冰身体还没有复原,被夏越拖拽出来,身子好比散架了疼,正站起时,双腿胳膊,全身仿佛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她闷哼了一声,倒抽的冷气里,让夏越看到了丝丝的希望。 “我背你。”他说。 边说,边蹲在了她跟前。 应小冰摇头,拒绝。 夏越却二话不说,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大跨步的送她去病房,应小冰的挣扎全部淹没在夏越强有力的臂弯里。 一到病房,应小冰又恢复常态,不发一言,哪怕暂时不会有想死的念头,可心里却是空荡荡的,她的心从成宇离开之后,便一直是空空荡荡的。 “暂时,我不会有其他想法,但是,也别给我打针。” 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夏越替她绑橡皮带做准备的手没有丝毫停顿,“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也不怎么想见到你,你赶紧给我好起来出院走人,从今以后彼此不要见。” 他冷冷的说道。 应小冰目光这时在触及夏越手中的针头时,下意识的颤抖,“我……” 事后,她才真正觉得阿巧和年初晨给她扎得针眼,还真是疼。 她瑟缩,举动看在夏越眼里,他是明白的。 “把眼睛闭上,我会一次性进针,不要怕。” 夏越的口气依然不好,心里却有了一丝丝的动容。 应小冰会害怕,这是好事,至少知道有些害怕疼了,就担心她天不怕,地不怕,救活了之后又寻死,浪费他的心血。 听闻,应小冰倒是破天荒的听话了一次,也不知道是夏越技术真的很好,还是对待应小冰他格外的小心,这一次一点儿也不痛,应小冰睁开眼睛时,正好看见夏越认真替她整理针管的一幕,甚为认真仔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遇见小朋友 聂凌卓让她彻底消失在他面前,不要碍他眼的时候,这话多么的伤人。 “你说聂凌卓这个人,三年了,三年了还是老样子,不见长,很欠揍,很让人不爽!凭什么要我消失啊?他凭什么呀!背叛感情的人是他,不是我!还搞不清楚状况是吧。” 年初晨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骂聂凌卓。 于笑笑是年初晨永远的追随者,自然很配合她,“聂凌卓的确不是个东西,可是……你有必要一次性吃三碗吗?你看,你看肚子,那叫一个惨烈啊。” 于笑笑盯着年初晨微微鼓起的腹部,“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这么不顾及形象了啊!没有聂凌卓,咱不是还有一大票备胎吗?以前追你的温日希,追你的陆天齐,一直对你很好的夏越,他们干什么去了!他们的女神在这儿自暴自弃,就这样置之不理了呀?这是真爱,是真爱吗!” “嘘……小声点,你说谁都可以,千万不要把夏医生扯进来,你要知道,夏越是我年初晨人生里最大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我。咱们做人得厚道,不能把夏越给玷污,拖下水了。我这样泥淖的人生里,不能和那样干干净净的男人牵扯不清,不能这样的……” 年初晨一如从前的老实,敦厚。 夏越对她而言,真的是恩人。 以前灵灵刚出生,生病的时候,是夏越一次又一次的帮忙,对她伸出援手,才会让年初晨一次次的度过难关。 就连工作,也是托了夏越的福,才能有口饭吃,否则,恐怕她年初晨的人生只会更加的惨烈。 “不能,不行,这个不能,那个不行,你就是这样,年初晨,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最后才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要是你,管他恩人还是情人,把他给上了再说。医生这个职业好啊,你不知道收入很高吗?尤其像夏医生那样的人才,年薪绝对在7位数以上,这样的男人哪儿找啊!” “还有,夏越是知道你所有一切的男人,他不但不嫌弃,反而更加怜惜你,照顾你,这就是好男人啊!咱不要聂凌卓那样死样的。” 于笑笑显然是越说越嗨了,高扬爸爸在一旁不断的咳嗽,暗示她不要胡言乱语了,年初晨已经够混乱,够烦闷的,她还一个劲儿的添乱。 “对了,对,就找一个和高其辛一样水平的。喂,高其辛,你不是说你单位很多黄金单身汉吗,介绍几个给大年选选呀。” 高扬爸爸高其辛没有将她暗示成功,反而把自己也给惹事了。 “有是有……就怕大年看不上。”高其辛憨厚的挠了挠脑袋。 “切,都没看呢,看了才知道能不能看上啊!我当初不也看不上你,到最后还不是跟你结婚了。大年,我跟你说,婚姻这件事情一定要讲究缘分……” 于笑笑开始长篇大论了,可在于笑笑长篇大论开始之前,年初晨的点头,她的终于松口愿意跨出第一步,让于笑笑还真有点应接不暇,“什么?亲爱的,你真的愿意约会了吗?” 简直不敢相信啊! “嗯,我要约会,我要恋爱,我也要在聂凌卓面前拽毛了的说,请你从我的眼前消失,彻底的消失!” 微微有些醉意的年初晨,似乎是借酒壮胆了,也打算彻底的给自己来个解放。 三年所经历的痛苦和恐惧,漫长的好像是过了三十年,身心疲惫,二十出头的年龄,却好像有着超过四十年的身体,沉重得不能负荷了。 “没错,就是要这样的胆量!高其辛,明天你就给我找几个黄金单身汉给大年挑挑,我们这一次慢慢的挑,挑个靠谱务实的。” 有着笑笑的鼓励,还有高其辛热情的介绍,年初晨应该真的要释怀了,对过去,对于灵灵失踪的事,所有积压在心底的痛,都该一次性的解放自己了,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的疼? 在酒精的作用下,年初晨睡了一个很安稳,很甜蜜的觉,梦中灵灵回来了,灵灵终于回到了她身边,又笑又叫又活泼的跟在她的身后,欢声笑语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而当第二天年初晨醒来时,空气里弥漫着孤寂冷清的味道,四处蔓延着清冷。 又是梦。 又是一场甜蜜过后的美梦。 “年初晨,你个死相,酒量差劲也就算了,还逞能,昨天你把我和高其辛两人给累死了,今天轮到你辛苦了,今天是我和高其辛结婚纪念日,我们打算甩掉高扬儿,过一下二人世界,我已经把高扬儿快递去你医院了,你要记得签收哦。” 电话里,年初晨听着于笑笑欢喜的留言,典型一副热恋中的小娇娘样儿,还说什么不喜欢高其辛,嫁给高其辛亏大了。 恐怕,这世界上能忍受于笑笑性子的人,只有高其辛了。 “高其辛才是要叫屈的那个。”年初晨嘀咕,替他们照顾扬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用于笑笑的话语来说,隔三差五的就把高扬给“快递”到了医院里,仗着医院里有夏越罩着年初晨,没人敢开除她,于笑笑更加肆无忌惮了。 几分钟之后,于笑笑的魔音再度来袭,“你的终身大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和高其辛一边庆祝结婚周年日,一边会给你物色好对象,你就等着吧。” 听到对象,年初晨才想起来,昨晚上喝醉酒的时候,好像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但有些事,事到如今,不需要反悔了,也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谁说只有聂凌卓能忘记过去,她年初晨绝不会输给他。 “快一点,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年初晨不停的催促出租车司机,也不停的看表,这个时间,扬儿一定已经到医院了。 下午夏越有手术,阿巧作为助手也进去了手术室,这小家伙没人“接收“,年初晨忐忑不安,可到了医院门口,见到扬儿这家伙倒是特别乖巧的坐在医院门口的阶梯上,背着小小的书包,埋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高扬儿。”年初晨唤他,亲眼见到他没什么事的时候,才有了稍许的放松。 有了丢失灵灵的经验,年初晨有很本能的畏惧感,生怕孩子弄丢了。 可笑笑真的很有福气吧,他们家的孩子真的是随随便便的放,却从来没有遭遇她那样的事,而灵灵,年初晨自认为有很努力,很用心的照看,然而再用心也没能把灵灵看住。 “晨妈妈,你看……我的小可爱哟。”高扬儿很兴奋的拎着手里的东西,唇角是炫耀的笑容。 “啊哈,小白兔,高扬儿,胆子不小啊,敢养小白兔,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最不喜欢这些小动物了。你要是敢拎回家里,一定完蛋了。”年初晨和高扬儿两人并排坐着。 年初晨有着绝美的童颜,看起来绝不会像是孩子的妈,更像是和高扬儿是姐弟俩。 “晨妈妈如果不想让我完蛋,就帮我养好吗?我是要送人的呢,我们幼儿园来了一个比洋娃娃还要漂亮的小朋友,我想和她玩,可是,她总是不理我……我想送她礼物……跟她交个朋友。” 年初晨听着高扬儿的心里话,天哪,原来小孩子的世界也挺“复杂”的呀,要通过礼物才能够交到朋友。 “你确定你那小朋友,喜欢小兔子吗?小白兔可不是那么好养的。” 年初晨只是随口说说,极富童心的逗着小笼子里的兔子。 “明天,晨妈妈去学校接我放学吧,我要让我的小朋友知道,我的晨妈妈也和她一样漂亮,让她不要那么骄傲。” 越和高扬儿相处,年初晨越发现这个小家伙真的不得了,竟然成熟懂事聪明的不像她以为的小孩儿,“扬儿,你真的只有两岁吗?智商长大之后一定有150吧!不得了呢!你妈妈挺傻不拉叽的呀,为什么能那么幸运的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孩子?” 年初晨只能赞叹基因的组合,真的太神奇了。 又忍不住联想到了灵灵,若是灵灵在身边,定然也是和扬儿一样人小鬼大的聪明机灵。 “嘿嘿,晨妈妈,你不知道我爸爸是it男吗?”高扬儿黑亮的眼珠子转得特快,还朝着年初晨扮鬼脸,“如果我麻麻有晨妈妈这么漂亮的话,我爸爸出去一定超有面子……” 瞧这嘴巴甜的! 甜腻到心窝里头去了。 年初晨绝对相信这是基因突变了,才会造就一个如此聪明伶俐,智商超高的小男孩。 “小鬼头,要是让你凶神恶煞的妈妈知道了,知道下场吗?”年初晨宠溺的抚着高扬儿的脑袋,紧紧的抱在一起。 “嘘,晨妈妈一定要替我保密,我们拉钩……”高扬儿伸出小手指,脸上是无邪快乐的笑容,年初晨和他犹如大姐姐,小弟弟那般十分和谐的坐在阶梯上,不远处,聂凌卓的视线炙热落向他们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年初晨,以及她身边的小家伙……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升级成大叔 “少爷……那孩子是……” 阿义很激动,坐在阶梯上活泼逗弄兔子的小家伙,一会儿拎着装有小兔子的笼子转圈圈,一会儿朝年初晨挤眉弄眼,怎么可以这么的可爱? 白色短袖,深蓝色的小背带裤,穿在小家伙的身上俨然小绅士般的惹人心生激动。 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是少爷的吧? 聂凌卓视线依然很灼热,万般灼烫的置放于年初晨和扬儿身上,炙热得仿佛可以将人点燃烧尽似的。 “少爷,这孩子……” “去调查,马上调查。”聂凌卓言语听似平静,其实是有情绪起伏的。 眼前和年初晨这般亲密的小男孩到底是谁,两三岁模样的小男孩,为什么和年初晨如此的亲密无间? 难道…… 无疑,这个时候,聂凌卓心里是比阿义更加的迫切希望,眼前这个小男孩是他的骨肉。 可是,聂凌卓当初有查,各大医院并没有年初晨的生产记录,这三年里也没有孩子在年初晨的身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当初他们的孩子,年初晨没有选择留下。 但现在忽然间冒出来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家伙,到底是谁的? 聂凌卓心底萌生的期待以疯狂的速度递增,即使对年初晨再失望,可对小孩的存在,若是他们的孩子,她没有随随便便的对待,或许,还可以勉强的原谅她吧。 “是,少爷,我马上就去。”阿义很积极,想着那么可爱的小孩儿不是少爷的,会是谁的?尤其,小孩和年小姐还那么亲密合拍,看来这回少爷和年小姐和好有望了。 年初晨领着高扬进了医院里,“高扬儿,要听话在这儿等晨妈妈,不可以随便乱跑知道吗?” “嗯,放心吧,我会乖乖的。”高扬儿听话点头。 “还有……”年初晨似又记起来了什么。 可她一开口,高扬便默契的知道她想说什么,“晨妈妈,我不会跟陌生人说话,也不会吃陌生人给的零食,这些我都会啦。” “聪明的小鬼头。”年初晨由衷的感慨it男的基因,果然是让人惊喜的,否则凭笑笑那样的头脑,怎么可能生出如此伶俐的小家伙。 年初晨去工作时,高扬儿有了新的小玩伴,独自一人玩得不亦乐乎,“小兔子,想不想出来呀,不要一个人闷闷的嘛,跟我玩呀……” 高扬儿嘟囔着小唇,自言自语,却浑然不知身边愕然出现了一个高大帅的叔叔,高扬儿趴在地上,和小兔子保持一致的水平线,“哦……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想出来跟我玩,你想吃我的饼干对不对?我妈妈说饼干很贵,不可以和别人分享,可小兔子你不是别人呀……出来,出来……我妈妈很小气对不对……她就是那样的人呢……” 高扬儿打开笼子,小兔子怎么也不肯出来。 他着急了,心急如焚不已,却在这个时候,一双极富品味的休闲鞋挡住了他的视线,高扬儿顺着鞋子往上看,是聂凌卓颀长有型的身高,一张比他it男爸爸更有魅力的脸。 “大叔,请走开一下啦,挡到我的小兔子了。”高扬儿这会儿功夫完全忘记了刚才还跟年初晨拍着胸脯,头头是道说着绝不会和陌生人说话的承诺。 小家伙趴在地上,聂凌卓就这样站在他跟前,仿佛存心要引起高扬儿的注意力。 高扬儿被人挡住,不满意极了。 “大叔,请让让……” “你叫我大叔?呵。”聂凌卓笑,身为惊讶的笑,笑容里也藏着轻蔑。 就算是过去了三年,他也不至于沦落成大叔吧? 聂凌卓挑眉,虽然同样不满意别人这样叫他,但倒是对眼前这个小鬼头愈发有兴趣了,蹲下身,视线那般认真的审读高扬,白白胖胖的小家伙,看起来好像精力十足,力量十足,白里透红的脸蛋生得那么好,聂凌卓心也不禁跟着雀跃不已。 “小朋友,我看起来像大叔?”聂凌卓执意要分散高扬专注于兔子身上的注意力。 “我妈妈说,所有比我大的人,都应该叫大叔。可是……大叔,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话?” 终于,聂凌卓成功转移了高扬儿的注意力,将他的视线终是从小兔子身上落到了聂凌卓面庞上。 “你妈妈……”聂凌卓刚想问他妈妈叫什么名字,他问得有点儿小心翼翼,似乎既期待,又害怕失望,异常矛盾复杂的心情,而高扬儿却插话: “初晨妈妈说,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嘘……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和大叔说话了呢。” 边说着,高扬儿还真是煞有介事那般,拎了装有兔子的笼子准备转移阵地,好似他和小兔子的两人世界被人打扰了,特别不高兴。 “等等,小家伙,你几岁了!”聂凌卓又怎么可能放过眼前和高扬相处的好机会,刚才听到小家伙口中的初晨妈妈,他的心骇然一震,在他极力保持冷静的心湖上,宛如投掷了巨石,激起了狂肆的涟漪。 “大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说了不要和你讲话啦。”高扬儿眼底有着防备,摆明了是对陌生人的不信任。 挺摆谱的一个小家伙。 虽然,高扬儿眼底全是对聂凌卓的抗拒,可聂凌卓由衷感到这孩子特别的机灵聪明。 “小朋友,你的兔子好像一动不动了。”聂凌卓同样是个聪明的人,懂得怎样引起高扬儿的注意。 高扬儿顺着视线望去,果然小兔子一动不动的,即使笼子被打开了,始终懒洋洋的匍匐在里面。 “小兔子乖乖,听见我说话了吗?”高扬儿蹙眉,小小的眉心尽是担忧。 “它听不懂。” “我的小兔一定是不喜欢大叔是吗,大叔你干嘛总是和我说话呀。”高扬儿不满,甚至不满到了极点。 “除非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不然,我就只好一直跟你说话了。” 聂凌卓的目光万分认真了,握住高扬儿小小的肩膀,心里头有说不出的喜悦,也在琢磨,眼前的小孩儿,是不是他和年初晨的孩子? 若是的话…… 聂凌卓无法想象铺天盖地而来的开心和快乐。 “大叔,我可以相信你吗?你是好人吗?”高扬儿后退几步,似在他幼小心灵里,总是对他穷追不舍问个不停的人,应该不像是个好人吧。 “大叔和你初晨妈妈认识。” 高扬儿听闻,小脑袋偏了偏,恍如在思考问题,很快有了行动,“大叔,你跟我来。” 还不等聂凌卓反应,小家伙活泼不已,动作敏捷的窜出他掌心,朝年初晨所在的病房走去。 高扬儿不是第一次来医院,可以说大部分的时间都被于笑笑丢在医院里,自然而然的很熟悉这里。 “护士姐姐,您好,请问有看到初晨妈妈?”个子矮矮的高扬儿,在找寻不到年初晨时,礼貌的询问其他护士。 “是扬儿呀,初晨在那边呢。”护士替高扬指方向。 “大叔,你快跟上。”这会儿功夫,高扬很热情,似乎想着是初晨妈妈的朋友,那么,便不是坏人。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很单纯,也很热情。 在前方,高扬蹦蹦跳跳的在前方领路,聂凌卓跟在后面,愈发难以言喻的心情,说不出的凌乱又期许。 这小家伙,倒是真的挺让人喜欢的。 “初晨妈妈,初晨妈妈……”很远,隔着房门,年初晨便听到了高扬的声音。 原本正准备给应小冰打针的她,忽然间顿住了,“应小姐,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 还没等年初晨把话说完,高扬儿便已经蹦了进来,“晨妈妈,你看,我的兔子它不吃我的饼干,跟我耍大牌呢,怎么办?你让它吃饼干,吃饱了跟我玩好不好嘛!我不喜欢它一动不动的。” 高扬儿把年初晨当成超人看待,好像什么事都能替他办成。 “啊,扬儿,晨妈妈在工作……晚一点行吗?晚点晨妈妈陪你。” “可是,我的小兔快要饿死啦,你看它,不理我!”高扬儿很着急。 “小兔子只是累了,等会就会和扬儿玩了。” “兔子也分小男孩,小女孩吗?它是小女孩,还是小男孩呢?如果它是聂姗姗那样骄傲的小女孩,应该就不会和我玩呢,没错,小兔子肯定就是聂姗姗那样骄傲的家伙。” 高扬儿忽然间提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名字,聂姗姗…… 聂姗姗是谁? 这年头,姓聂的人挺多的。 年初晨想着。 然而,她的视线里,突然间多了一双修长的腿,笔直挺拔占据着她的视线。 年初晨即使不用看对方的脸,也能准确的猜测到,是聂凌卓,一定是他,他出现在应小冰的病房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而且,他们又不是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了,可年初晨心里是道不尽的慌乱。 直到聂凌卓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的占据着她的目光,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恶魔一般,视线凌厉到让人吃不消。 这是干什么呢? 是在责怪她又出现在他面前吗? “扬儿,我……我先送你去护理室。”就算她和聂凌卓即将要爆发一场战争,至少也不能在扬儿面前爆发,不能让小孩儿受影响牵连…… 第一百三十章 不堪回首的过去 只是聂凌卓的态度,摆明了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犹如一堵厚实的墙挡在她和扬儿跟前,深谙且凌厉的双瞳直逼他们。 年初晨怎么会不知道此时此刻聂凌卓势不可挡的怒火正剧烈燃烧,可她却选择忽视。 “请让让。”年初晨口吻尽显陌生。 聂凌卓说过的,她不会忘记,甚至那样绝情的话语到死,她也不会忘记的。 永远消失在他面前,既然那么不情愿见她,现在又何必挡她的路? 聂凌卓神色中的冷厉加剧,即使不说话,但眼神里无不让年初晨倍感压力。 “初晨妈妈,大叔说是你的朋友哦,朋友见面了是不是要拉拉手呀?”高扬儿并未察觉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诡异,居然白白胖胖的小手主动撮合聂凌卓和年初晨牵着手。 “扬儿……”年初晨惊呼。 “呵呵,手牵手,才是好朋友。” “我和他不是朋友。”岂止不是朋友,几乎现在称得上连陌生人都不如,至少陌生人不会平白无故产生怨念和恨意,而她和聂凌卓之间却是实实在在存有敌意的。 “现在解释还不晚,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聂凌卓口吻愈发岑冷,严厉。 生气,无尽的怒焰在聂凌卓心底交织。 “什么?解释?”年初晨反问,尽显吃惊,“请问,我欠你什么解释?到现在为止,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解释?” 可笑,真的很可笑,又可悲。 面对聂凌卓阴森寒冽的脸庞,年初晨只觉得他的行为当真让人不可思议。 “年初晨,你最好给我老实的解释清楚,他,是谁!”这个叫她初晨妈妈的小孩子,活泼可爱聪明的小家伙,让聂凌卓平静无痕的心里,因为他突然的出现,此时此刻正如波涛汹涌般的来势凶猛,搅乱了他所有心绪。 聂凌卓视线炙热又万分期待的落向高扬儿,越是看着小家伙,心底澎湃得难以自持。 如果是他的孩子…… 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 聂凌卓定然会没法形容他的心情。 年初晨注意到了聂凌卓灼热期待的双眼,他的目光直盯着高扬儿,用意明显。 果然是如她所想的,聂凌卓误会了。 年初晨唇角忽地掀起了极度嘲讽的笑容,“你说扬儿?你以为扬儿是我们的孩子?” 她唇上的笑意漫得更开,也更为悲伤,继续的说道,“我和你没那个福气,高扬儿是笑笑和高其辛的孩子。” 他们其实曾经是有孩子的,灵灵的走丢,她的失误,是年初晨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错误和自责,可这件事情,却不想告诉聂凌卓,告诉与否,都没有太多意义,更不会有任何改变,横竖是灵灵不在她身边了。 听到高扬儿不是他们的孩子,聂凌卓心底瞬间犹如炸开锅似的沸腾,灼烫,慌乱…… 那样的小可爱,居然不是他和年初晨的孩子。 聂凌卓想选择不相信,甚至还在揣摩着年初晨是否在说谎,逼迫性的双瞳里尽是锐利,折射出来的精芒无不让人身心胆寒。 “大叔,我告诉你哦,虽然我妈妈很笨,但我爸爸是it男哦,是很聪明很聪明的it男呢。” 伴随着高扬儿的补充说明,愈发打击到聂凌卓,从高扬儿口中说出自己的爸爸是it男时,这其中掺杂了多少崇拜和骄傲。 而他,却没有这么一个孩子,当提到他时,也会同样绽放出那样的骄傲和自豪。 很失望。 再一次,无尽的失望和绝望在聂凌卓身上放肆作祟了…… “扬儿乖,我们把兔子带回办公室吧。”年初晨牵了高扬儿,他拎着笼子,蹦跳又活跃。 聂凌卓即使得知了答案,却难以置信,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哪怕从前,他就想过,年初晨离开后,她不会要他们的孩子,可在扬起了丝丝希望之后,聂凌卓很难以去面对这个事实。 “我们的孩子在哪!”他问,言语里渗透着强势的火气。 可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哪怕聂凌卓再大的火气,年初晨也无所畏惧,“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还有脸问我们的孩子?” 聂凌卓火冒三丈:“年初晨,不要搞错了,是你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是你坚决的头也不回的离开我,难道今天我们的分开是我造成的?” 不是他。 绝对不是他。 当时的他,是多么深爱年初晨,哪怕一无所有,也会和年初晨在一起,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这一辈子他都不会也有除她以外的其他女人。 可是,她却不愿意。 漫天而来的责备朝年初晨砸去,聂凌卓是真的很怪她,尤其这三年里,甚至每一天,每一秒都在责备年初晨,为什么当初不告而别,为什么可以那么自私,说走就走! “对,是我走的,是我一走了之的,可为什么会一走了之,你心里不清楚?聂凌卓,你是最清楚不过啊,我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介于病房里还有一个应小冰,哪怕她和应小冰应该是处于情敌的尴尬身份里,但她们之间从未真正的撕破脸,也没有任何的冲突,因此,年初晨没有任何理由点名道姓的把应小冰牵扯进来。 可聂凌卓却明白她想说什么,下一秒,顾不上年初晨的疼,狠狠将她给拖拽至应小冰的跟前,“你始终还是认为应小冰是我们的阻碍吗?由始至终认定了我生命里最爱的,最重视的女人是应小冰对吧?对,她是重要的人,但不是我的爱人。” 应小冰面对聂凌卓和年初晨两人忽然间激烈的争执,不免脸上泛出了惊讶。 聂凌卓究竟在说些什么?她有些听不懂。 “聂凌卓,你快放手!如今说这些,没有任何的意义,是也好,不是也罢,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我们的孩子,你想知道答案是吗?好,我告诉你,没有孩子,我们之间没有孩子的存在,既然我选择离开,便不会让一个孩子影响到我的未来。” “在我最美好的青春里,你浪费了我的时间,玩弄了我的感情,我为什么还要让你的孩子在未来几十年里,继续消磨我的青春!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索性在三年前,和聂凌卓已经做出了了断,那么,三年后,她就彻彻底底了断干净。 聂凌卓的拳头不知不觉的紧握,紧握的拳头又强迫松开,这个该死的女人,存心是要气死他。 眼睁睁见着聂凌卓的愤慨,年初晨的生气不比他少,“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不要找我的麻烦,我请你聂凌卓先生,以后不要再找我的麻烦了。” 她的反复强调令聂凌卓额头上的青筋尽现,怒火在频临爆发的边缘,年初晨却不知收敛。 一直以来,年初晨在他面前就够带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亦是如此。 连灵灵,连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失去了,她还怕什么,还要畏畏缩缩干什么? 年初晨极为生气的模样,把高扬给吓到了,突然间失声痛哭,紧抱年初晨,“初晨妈妈不要生气,扬儿乖乖,扬儿不该和陌生人说话……” 高扬似乎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才会让年初晨如此的生气,道歉,认错,哭泣中全是颤抖和害怕。 “对不起,扬儿,晨妈妈怎么会生你气,不会啊……”年初晨回抱着小家伙,深知惊吓到了他。 应小冰的病房里氛围相当惊悚,仿佛是无处不在的紧张不断在攀升。 应小冰一开始还不明白她也卷入了其中,可当仔细听到聂凌卓那句:应小冰是他最重要的人,但却不是爱人。 看来,年初晨是误会她了。 她和聂凌卓怎么可能?别说一辈子,就算是八辈子也不可能是情人关系的两个人,年初晨竟然误会他们了。 “年小姐,我和聂凌卓真的什么都没有,他不是我爱的人,我爱的他……已经不在了,可就算不在了,成宇依然是我心里最爱最爱的人。” 应小冰连日来的沉默,自从成宇死后,一直以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着,这一回,终于“正义”了一次,终于愿意除了成宇的事,她也愿意理会成宇之外的事了。 实际上,这些年聂凌卓为她所做的够多了,内心是有感激的,却不想承认罢了。 即使是应小冰的解释,即使她一脸的诚恳,绝不是在说谎欺骗,可这些对年初晨来说,一切已经晚了。 结束了便是结束了,哪怕曾经当真有误会,也不会回头。 “不重要了,我们之间有太多不可以在一起的理由……就算我真误会了,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年初晨低沉了嗓音,低低的声音在空气里令人窒息的回绕。 “可是,年小姐……”应小冰还想为聂凌卓争取点什么,她看得出来,眼前的年初晨对聂凌卓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却被聂凌卓给打断了,“什么都别说了,你说得没错,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我也从来不想回去。” 他们的过去,他愚蠢的过去,是多么不堪回首,真心真意换来的却是一场空,一场刻骨铭心却不了了之的感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不是我的真命天女 年初晨和聂凌卓的误会和争执,让应小冰似乎已经有了一点点醒悟,自从成宇离开的这几年时间里,她犹如行尸走肉,犹如冷血动物这般的苟活着,这才发现,因为她的任性和逃避,给聂凌卓和年初晨之间的感情带去了创伤。 而这个创伤,他们两人似乎各自都不想去愈合这个伤口了…… 其实,当时成宇的死,真的和聂凌卓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只是她无理取闹的让聂凌卓背负深深的罪责。 他们几人的朋友关系,聂凌卓实际上是最重义气的那个,当初提出和成宇要私奔的提议时,聂凌卓是二话不说的帮助他们,虽然帮助的结果有些不尽人意,但他却是很重视朋友的。 应小冰思索着,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不偏不倚摔倒在病房浴室里,额头磕得直响,夏越进来正巧碰见应小冰摔滑稽的模样。 她的惊呼声,在和夏越视线对撞的刹那,骤然的收住,潜意识里不想让夏越听到她的吃痛声,哪怕现在摔倒在地的她,疼得根本站不起来,却佯装镇定。 “要帮忙么?”夏越询问,口吻平淡。 “不用。” “ok,自己站起来吧。”夏越漫不经心的说道,明显知道她在逞强,却还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度,宛如就是要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可以嘴硬到什么程度。 “哦。”应小冰微微机械的点头,也没有想过夏越会主动帮她,反而,这样的场面,挺尴尬的,异常的尴尬。 应小冰手撑地的刹那,手背上的针头快滑脱,夏越终是看不过眼,把她从地上捞起来的瞬间,没想到这力道过猛,应小冰硬实跌入他胸膛,她似投怀送抱般的不自在,满脸通红。 夏越视线亦是万分灼热落向应小冰的发顶,终于有了一些神色变化的脸蛋上,夏越似还是第一次见到应小冰绯红色的羞涩。 与其说羞涩,不如说是不自在,她一点儿也不习惯和成宇以外的男人有任何的亲密,尤其对方还是她的主治医生。 “我……自己可以……” 应小冰话还没说完,夏越已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下一刻,拦腰将她搂入怀里,抱她走出浴室。 “夏医生……” “我可不想替你又重新进针,老实一点待着。”夏越将应小冰平整的放在病床上。 应小冰衣角被掀起的一刻,惊恐来袭,“你想做什么……” 这个夏越,真是。 应小冰瞪凸了双眸,难以置信,看起来好想挺正派的夏越,竟然会做出这样下流的事。 “你说还能做什么,检查你的伤口是否裂开,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抱歉,让你失望了。”夏越的话语讽刺意味很浓。 “你……胡说八道什么……”应小冰觉得夏越这个人本来还以为是正正经经的男人,没想到还不是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 “终于知道害羞了么?除了寻死的想法,终于也有了另外的情绪,真难得啊!”夏越边检查她的伤口,边不疾不徐的道。 应小冰面容上拂过怒颜。 “很生气吧?”夏越反问,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态度,但对上应小冰的视线却极度的认真,“所以,你现在能体会当你寻死觅活,几次三番的想寻死的时候,别人是怎样的生气又难受?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你听不进,现在总算有所体会了吧。” 夏越原来是想让应小冰也尝尝不管她说什么,别人听不进时的生气。 应小冰沉默,夏越目光也转移至她的伤口,药水轻轻的擦拭其上,空气里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直到应小冰再度开言,“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出院都可以,当然,是在你男朋友同意出院的前提下。” 夏越言语里显然已经不希望应小冰继续留在这儿了,她在医院里的存在,总是不断的惹麻烦。 “我男朋友?”应小冰蹙眉,“你是说聂凌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之后,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他。” 是的,永远,这一辈子也不会有人可以取代成宇在她心中的位置。 从应小冰眼底的肯定,夏越可以看出她是个很执拗,甚至相当执迷不悟的人,所以,注定了是要走很多很多弯路。 夏越不再发表任何意见,病房里是诡异的安静…… 应小冰在想着,她总该要为年初晨和聂凌卓做点什么,至少也要替他们努力的挽回些什么。 “夏医生……我能请你帮个忙吗?”应小冰忽然询问。 “说来听听看。” “我知道你们都误会了,以为聂凌卓是我的男朋友,其实不是那样的,他是朋友,但不是男朋友。他和年护士之间因为我的原因产生了一些误会,所以,我想请你帮忙,你帮我约年护士,我去约聂凌卓,让他们面对面的,好好地一次说清楚,误会解除了,或许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他们分开。” 以前或许是无所谓。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在经历了死亡,经历了从鬼门关里逃出来之后,在看到其他病患那般努力想要活下来的时候,应小冰有了少许的转变,有了对生命,对活下来的渴望。 夏越的眼神愈发认真,没想到应小冰竟然也会有如此热心帮助别人的时候,真是难得。他以为,这个女人的心坚若磐石,不会有任何动摇。 “要约初晨,你约就是了,为什么要找我帮忙。你以为当医生很闲?有你这么一个满门心思想着早投胎的病人,已经把我的时间全占据了,我还有那个心思去给别人制造约会的机会,你当我是超人……” 夏越今天的话语里无不渗透出讥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应小冰寻死觅活的行为是多么的懦弱又丢脸。 应小冰何尝不知夏越的嘲讽,脸色难看,虽然对夏越没有什么好感可言,但为了年初晨和聂凌卓的和好,她必须要努力的出力。 “夏医生,请你帮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如你所说的寻死觅活,不会糟蹋你努力救我的成果,我会活下去,绝对不会再有轻生的念头,你能答应……帮我吗?”应小冰小心翼翼的哀求。 她还从来不知道求人的滋味,第一次需要求别人。 以往,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成宇都会在第一时间替她达成所愿,那段时间,和成宇在一起的时间里,是她最最开心,最最满足的时候。 夏越严肃认真时,令应小冰心底害怕。 他审视的目光,像是仔细在揣摩应小冰的话是真还是假,应小冰被盯得不自在,如小孩子似的举起双手,“我发誓,真的不会糟蹋夏医生的劳动成果,我会活着。” “约年初晨是么?这有什么难的,问题不大。不过,她和聂凌卓不合适,那个男人不适合她。我们这些局外人极力的撮合,但实际撮合之后,未必他们会幸福。” 夏越经过这几年对年初晨的了解,深知她是个很执着的人,她不依附于谁,有自己的想法,个性,不是乖乖听话的家伙,而聂凌卓那样的男人,虽然不一定乖乖听话的女人就可以成为与他合适的人,但像年初晨这样不听话的女人,绝对不是合适的人选。 “我不想看到年初晨再受一次伤害,现在的她挺好的,花了几年的时间,终于勉强的有了笑容,我想让她继续保持下去。聂凌卓和年初晨当初的分开,只能说明他们并不是真正相爱,能分开的情人便不是真正的情人。” 夏越好像挺有他一套想法的,也很客观看待着年初晨和聂凌卓之间的感情。 应小冰却不解,完全不能赞同夏越的说法,“你不了解聂凌卓,你也不是年初晨,我们不能随随便便去判断别人的感情。夏医生,我能冒昧的问你,你喜欢初晨吗?” 应该是吧。 毕竟,夏越看起来对年初晨很袒护,很照顾。 “我?”夏越反问,随即摇头,“不,我很欣赏她,欣赏和爱是不一样的,年初晨那样极富勇敢,坚强,又正义的人,很难不让人不喜欢,但那不是爱,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也不是我的真命天女,可是只要年初晨有难,需要帮助,我一定会帮她,义无反顾,不顾一切的帮她。” 是朋友,和年初晨绝对是超越男女关系的朋友。 而年初晨有时候也像个男孩子似的,豪爽,干脆,不做作,正因为是如此的个性,她在医院受欢迎的程度远远超过他们想象之外…… 应小冰虽然有些不相信,但夏越肯定以及赞赏的眼神已然将年初晨当成了一生一世的朋友。 “既然如此,就帮我一下,也帮帮你的朋友,我看得出来,她还是放不下聂凌卓的,聂凌卓也放不下她,他们之间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需要一个完整的解释,才能让他们和好如初。” 应小冰想要弥补,而她的弥补却需要夏越助她一臂之力,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等待着夏越点头答应……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参照前任 擦! 从来没有想过回头,从来不想和她和好,谁稀罕呀,他以为他聂凌卓真是天神! 年初晨此刻心意已决,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幸福给聂凌卓看看,“眼镜男,肌肉男,小白脸……嗯……都不错,让高其辛帮忙一个个把他们约出来吧。” 年初晨滑动着平板电脑里高其辛的同事们的照片,虽然一个个长相气质自然是比不上聂凌卓,但现在比得是靠谱,只要比聂凌卓靠谱的都行。 “呐呐呐,这个……你看这个,胸前的肌肉男,摸起来一定很有手感,肯定练了很久的。”于笑笑将肌肉男胸前的肌肉给放大,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男人的胸肌摸起来有什么感觉,舒服才最重要,你看这个,看起来更不错,眼镜男,沉稳务实,我决定了,第一个约会对象就这个吧。”年初晨指向斯文的眼镜男,第一眼感觉还不错,至少看起来是挺老实的,不会花花肠子的。 “啊……别了……这个多难看啊,是高其辛他们单位的会计,整天和钱,和数字打交道的男人会很小气,而且个性一看就是个闷葫芦,和这样的男人约会,谈恋爱很闷,你还是不要约这个好了,另外挑,咱们这儿资源多得去呢。” 于笑笑翻动照片,认真仔细的挑选。 “是吗?我觉得挺好的。”似乎现在看任何一个人都会比聂凌卓好。 “好个屁啊!要找一个和自己生活一辈子的人,当然要挑个最好的!长相又不怎么样,个性又那么闷,一边去吧。” “于笑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故意把他们给否了,想给我和聂凌卓牵线吧,少来了,我和他彻底玩完了,过去所有的一切,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灵灵,我都想通了,也决定不再抱着过去念念不忘。是朋友的话,就给我把这个眼镜男找出来约,挺不错的啊,国字脸,靠谱!” 年初晨还真是对眼镜男“一见钟情”了,尽管于笑笑很看不过眼这个眼镜男,但也无奈,谁叫是年初晨看中的,“好吧,我让高其辛去约,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走什么狗屎运气……真是,被我们年大美人看上了,福气啊。” 于笑笑无奈的口吻中尽是不服气。 而年初晨听着“福气”两个字,忍不住自嘲,和她沾上边的人,其实都是无福之人,她只会把坏运气带给周围的人。 高其辛和于笑笑办事效率火速,果然是第二天就把眼镜男给约出来了。 是比照片中更加雷人的一个人,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不住他的国字脸,尤其发型,是今年流行的中分头吗? 年初晨真有点掉下巴的惊愕,好吧,勉强当做是复古风吧,只是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 “你好,我是丁为,年小姐,你……比照片上更加好看。”眼镜男说话时,羞答答,显然一副没有谈过恋爱的呆板样儿。 这样青涩的男人…… 忽然间,年初晨好有压力,她是不是如于笑笑所言,选错对象了。 “呵,谢谢。”饶是像年初晨那样平时能言善道,喜欢叽叽喳喳说教说个不停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除了说“谢谢”,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丁为是少言寡语的人,面容上的羞赧难挡,“年小姐,你平时……喜欢什么运动……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运动。” “运动啊!” 年初晨吃惊,脸上拂过惊讶,丁为这样弱不禁风的男人,也能运动吗? “我,还好,各项运动都行。”年初晨回答得有些敷衍,虽然和眼镜男面对面见着时,和当初在于笑笑面前拍着胸脯肯定的说这个眼镜男一定是个不错的男生有些大相径庭,但她总是要给对方,给自己一次机会的。 因此,即使回答敷衍,她还是和丁为配合着。 “那么,年小姐,我们周末……一起去打排球,可以吗?”丁为小心翼翼发出第二次约会的邀请,他说话吞吐,是害怕遭拒。 即使他看起来像是刚出土的文物,言行举止都有点和现在的年轻人不搭调,但年初晨想着,应该是个老实人吧。 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好处,过一辈子,挺踏实。 “没问题呀,我们去打排球,我也很喜欢排球的,你……可以叫我初晨。” 年初晨算很主动了,主动在给自己制造机会,她的标准绝对不能参照前任,毕竟,她的前任太强大,强大的有时候年初晨会在午夜惊醒的时候,只能认定和聂凌卓之间的爱恋仅仅止于梦幻,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她的另一半,就是应该像丁为这样老实,诚恳的人,可以踏实,油米柴盐过生活的人,而不是像聂凌卓那样高高在上,可以呼风唤雨,可以尽享奢华的人。 只是,年初晨越是不想参照前任,可偏生那么的巧合,前任,和前任的助理是那么大摇大摆朝她的方向走来,这是什么情况?聂凌卓在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不成,竟然可以那么巧的撞见,还是,她和聂凌卓真的是孽缘,到哪儿都能彼此相遇。 年初晨吞喉,刻的忽视聂凌卓和阿义的趋近,甚至比之前佯装更加热情了,脸上泛出的笑容格外甜蜜,“丁先生,除了排球之外,你还喜欢什么运动呢?下下周末,我们可以提前约呀,其辛跟我提起,丁先生是个很好很可靠的人,说不定我们能聊得来的。” 说完,年初晨都有些不可置信,如此肉麻兮兮的,甚至过于热情的话,她竟然可以如流的说出口,是个人才呀,她真的进步了不少。 聂凌卓从进来那一刻便见到了年初晨,看她笑得那样花枝乱窜,故意伪装开心的笑容,真tm让他火大。 故意跟他炫耀,在三年之后,她勾引男人的本事已经更上好几层了吗? “初晨,你也别叫我丁先生,叫我的名字吧,我知道,我长得不好,不会说话,性子很闷,能让初晨你愿意和我说话,和我约会,是我的福气,我……我现在好开心。” 丁为由衷的感到很荣幸。 年初晨则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尴尬,很懊恼自己刚开始对他的嫌弃,多么的不厚道。 “初晨小姐……”阿义慢半拍的才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年初晨,他刚才还不能十分的确定是否是年初晨,打扮很悠闲,笑容看起来灿烂如花的人儿,居然真的是年初晨。 阿义的唤声,令年初晨心一惊。 这时候该怎么办? 装认识不好,装作不认识也不好,最终,年初晨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强颜欢笑问候。 聂凌卓原本并不打算对她有任何理睬,在医院的时候,想必各自已表明了立场,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有任何作用了,也真正不打算还做出任何挽留的举动。 她不配。 三年前从她离开那一刻开始,其实,年初晨便已失去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她没这个资格和他一起了。 只是,看到她对阿义问候的回应是那样的紧张担心,好像挺在乎和眼前这个长相不三不四的男人。 想成功的相亲么? 聂凌卓忽然间顿了脚步,视线里掀起了一抹玩味和算计,不跟他没有关系,想跟别人,但要问过他答不答应! 年初晨根本不敢和聂凌卓对眼,心下忐忑不安生怕聂凌卓会出奇招破坏,她越是担心,聂凌卓则越不让她称心如意,“相亲啊!” 原本只是经过她的身旁,却在停顿几秒后,聂凌卓索性大摇大摆,傲慢无礼的不请自坐,和年初晨亲密坐在一块,“嗯?怎么都不说话了?” 因为他和阿义的“介入”,气氛极其拘谨,空气里仿佛全是火苗在乱跳。 “相亲当然要说说话,聊聊天,互相了解一下,不会是因为我和阿义来了,你们两个就不敢开口了吧。”聂凌卓装无辜,装不知,言语说得特别轻松,刻意的和年初晨亲密挨近,年初晨被挤至一边,有愤怒却不敢吱声。 不想惹怒聂凌卓,免得后果不堪设想,但这个家伙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丁为好奇,“请问,你是初晨的朋友吗?” “初晨?朋友?”特么的不过是见一面,就这么亲密,可以直呼对方名字了。 聂凌卓心情不爽,特为不爽,自然回答也不会让他们开心,“哦,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和初晨……” “咳咳咳。”年初晨猛然咳嗽,是被吓到了,很惶恐聂凌卓会胡说八道破坏她的相亲。 她越是如此,聂凌卓玩心大起,仿佛以破坏年初晨好事为乐,唇角勾起邪恶无边的笑,“我和初晨是朋友,不过是老情人加朋友的关系,先生,你懂其中的含义吧,我们以前是情人关系,现在退回到朋友的身份……” “聂凌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神经病吧,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年初晨爆发,终于忍无可忍,他们已经散了,聂凌卓这个混蛋为什么好要像水蛭一样甩都甩不掉……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驾驭得了吗? “呵呵。” 聂凌卓不生气,反笑,笑意让人毛骨悚然的,满是算计。 年初晨心底疙瘩四起,怒目以对,却又拿聂凌卓无可奈何,她的反应若是过于激动,只怕会让丁为大减对她的印象分。 “亲爱的,你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我不能管了,虽然我们没有缘分走在一起,但你为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情,我都铭记在心。为我怀孕,为我堕胎……” 聂凌卓语声故意压低,佯装很遗憾,很心疼。 年初晨急得面色骤变,这该死的,真要这样卑鄙无耻下流吗? “聂凌卓,你闭嘴!不要胡说八道了,我警告你,走,马上给我走。”年初晨生气,嗓门自然而然提高了,快被聂凌卓给气岔,什么玩意,这个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呀,他存心不让她好。 丁为听到了,脸上闪过惊讶,随即而来的是失望,格外的失望。 像年初晨这样的女人,长得如此水灵动人的女人,有男人追是很正常,可若是曾经替人怀孕,堕胎,丁为似乎难以接受,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先生,初晨虽然曾经怀孕,也堕过胎,但是,你应该不会计较吧,谁没有一点过去呢。初晨是个好女人,只可惜我和她有缘无分,但我是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能找一个疼她关心她的人,先生,你能给她幸福吧……” 扮好人。 聂凌卓这个时候绝对的扮演老好人角色,眼底却全是幸灾乐祸。 年初晨想找男人?想为自己觅得有情郎?也不看看他聂凌卓答不答应! “够了啊,不要说了啊,我是不是好女人,能不能幸福,关你屁事啊。” 年初晨气焰膨胀,尽管是一脸凶悍的样儿,可看起来依然还是很可爱,但这样的可爱只在聂凌卓眼里被欣赏。 丁为则额头上冒汗,不自在,心底也不舒服,感觉是被耍了,被骗了似的。 聂凌卓完全无视年初晨的生气,继续道,“你应该能接受初晨吧,若是喜欢她,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能接受才对。毕竟,我们初晨除了这些,除了私生活有些乱之外,其他真没什么缺点,长得漂亮,脾气又好,为人正直,很不错的一个人,先生若是将来娶回家,一定好福气。” 丁为被聂凌卓一再的询问是否满意,是否能接受,他口吃了,苍白的脸上逐渐转红,“这……这个……” 真的很难。 即使年初晨很漂亮,也很养眼,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可爱怜人,但是,丁为听了聂凌卓一席话之后,心上心下,一时间难以下决定。 “丁先生,我们别听他乱说,我……真的……”年初晨急切的解释,这个时候若不是解释清楚,丁为假若跟高其辛单位上的其他同事们说她有过这样不堪的经历,那么,以后她还混不混啊,还有什么脸去相亲敲定终身大事。 尤其眼下,年初晨较劲的不能让聂凌卓得逞,以前和聂凌卓交手失败,不可能在三年后交手,她依然惨败而归,绝不能这样。 聂凌卓邪肆至极,慢条斯理的道,“她是真的有怀孕过,堕过胎,我想这些事先和丁先生说清楚比较好,坦白从宽,免得日后相处有疙瘩。” “你闭嘴。”年初晨瞪眼,责怪他的卑鄙。 聂凌卓却是满脸不在乎,“哦,对了,丁先生,我还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初晨晚上很喜欢sm,这一点你应该没有尝试过吧,很嗨的。初晨真有很多优点,不然我也不会和她分手了,还对我们的过去恋恋不忘。” “我……我恐怕……”丁为很为难,眉梢紧蹙。 “丁先生,你就不要犹豫了,初晨这么漂亮的女人和你走在一起,她能不嫌弃你,你该偷笑了,你还挑三拣四的,这不是存心耍人嘛。没谈过恋爱是吧?这是第一次相亲?” 聂凌卓询问,一副很认真,一副满脸无害的样子,特别的正儿八经。 年初晨已彻彻底底的气炸了,似乎和聂凌卓这样的下三滥再多说一个字都嫌肮脏,她还真不知道几年后不见,聂凌卓不要脸得可以啊。 这个该死的丁为,也不懂得察言观色,难道就不清楚聂凌卓是在耍他吗,竟然还认真的一五一十的回答,“我……我是第一次相亲,之前也没谈过恋爱……我对年小姐的印象很好,不过……” “丁先生,真没谈过恋爱啊,那,那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还是处男?” 不是吧,这个年龄了!还是处男的话,只能证明身体一定更有问题。 聂凌卓的玩心大起,觉得越发有意思。 这个丁为,愚蠢到可以。 年初晨受够了,尽管她很努力想给丁为,给自己一次相处的机会,可她受够了这样的愚蠢和笨拙。 “真是啊,丁先生,太不容易了,这个年龄,还保持着纯洁,不容易不容易。”聂凌卓依然不停调侃,眼神里倾泻着胜利的光芒。 “对不起,对不起,年小姐,我先走了,改天,我们再约吧。” 丁为算礼貌的告别,匆匆离开的脚步尽是慌乱和不确定,就好像是他现在的心情那般,凌乱又难以抉择,五味陈杂的搅合在一起,很不是滋味,要接受年初晨那样复杂的女孩,他需要一定的时间说服自己。 “嗳,你……”年初晨气结。 与其说是气丁为的愚笨,不如说她此时此刻对聂凌卓恨之入骨,怒视聂凌卓的瞳孔里,迸射着殷红火光,聂凌卓却耸耸肩,轻松自如,甚至得意洋洋,“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那样的男人,处男级别的男人,你驾驭得了?别了,年初晨,你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耐心。” 聂凌卓双手交叉,优雅自如的谈笑风生,俨然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相反,他像是做了一件生平最乐于助人的事。 “混蛋!去死!”年初晨脾气火爆,恨不能宰掉眼前这个王八蛋。 “啧,还是没变,脾气还是那么的烂掉,亏我刚才还在人家面前夸奖你脾气好。二十岁的你,脾气火爆,性子急躁,或许可以当做是可爱,是有个性。可现在的你,性格差劲,就是你的缺点,男人无法容忍的缺点,毕竟,年初晨你不比以前的行情了吧,三年,你也老了不少对吧。” 他故意说着,说她老,说她没行情,潜意识里就是要让年初晨自卑,自卑到以后没脸来相亲。 相亲,亏她想得出来的烂招。 “聂凌卓,你给我闭嘴,什么都不要说了,一个字也别说了。我有没有个性,有多少缺点,年轻还是显老,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今天,我忍你,我年初晨大人大量原谅你卑劣的行为。不过,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下一次,我请你自重,别这么不要脸了。” 年初晨愤然,站起来的刹那,气势十足。 心底正沸腾翻滚的起伏,恨不能狠狠的给聂凌卓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掴一巴掌,终究还是忍了。 但不代表年初晨忍了,就没事了,聂凌卓便会见好就收,相反,他就是见好不会收的人,挑眉,聂凌卓一脸挑衅,显然没把年初晨的话放在心上。 “你看起来不太冷静,需要阿义送你回去吗?”聂凌卓不紧不慢的说道,视线却很灼热的盯她。 这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还真的气得不轻,为那么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有必要惋惜遗憾至此? “多谢好意,不必了。” “等等……初晨,有几句话,我想还是要说的。”当年初晨气急败坏离开时,聂凌卓适时攫了她的手腕。 年初晨怒目以对,挣脱无果,只能被他给揪得牢牢,“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或许是吧,像我这样不要脸的人,至少,有它独自的魅力存在,至少不会像那人一样从头到脚都那么另类,另类到让人想吐。我真不知道,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那样的,你也看得上,饥不择食吗?” 聂凌卓不断嘲讽。 年初晨心一横,没什么可怕的,也努力平复了情绪,刻意摆出了甜蜜的笑容,“没错啊,是饥不择食了,你也知道我老了是吧,女人一旦变老,需求相应的递增,没办法啊,我真有点耐不住寂寞了,觉得独守空房,一个人的时候很难熬,所以,无论长相,只要心肠好的人,我都会把他纳入考虑范围之内。” “可是,像聂少你这样心肠歹毒,花心又作风不好的,我可不会纳入考虑的行列。我们还是如之前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吧,你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我,我呢,就当曾经被狗咬过,痛过,疯过之后,已经没什么事了。” 年初晨笑脸相迎,把他们的过去,把她现在的想法,全部说得那般轻松,所有的伪装,伪装得那样好,她不痛,当真一点儿也不痛,尤其被聂凌卓撕开她的伤疤,刻意给别人看时,那些痛已经转成了麻木。 怀孕,堕胎,这些不堪的事,就当做被狗咬了,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聂凌卓却不会这样轻饶她,把他当成是狗?年初晨是嫌日子活得太有滋有味了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谁有本事收服得了他! “放开我……聂凌卓,别这么不要脸。我警告你……要是再欺负我,我饶不了你,不会放过你的。” 年初晨被聂凌卓强行的拖进车内,她叫嚣,她反抗,气焰一如既往的嚣张,和聂凌卓的相处模式一样,一直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 聂凌卓习惯了她的聒噪,这会儿功夫已然发力的将她锁于臂弯里,修长有力的双臂牢牢将年初晨悍然的伏在他身下。 男上女下,暧昧至极,车内窄小密闭的空间洋溢炙灼的气息,漫天飞舞 “撂狠话是你的强项么,我忘了,你本来就是外强中干的女人。”他对年初晨的叫嚣,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如果抗拒会让你觉得心里好受点,我倒是愿意配合你。” “死流氓,不要脸。”年初晨口气犯冲,“想不到你还是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的下流无耻。” “彼此彼此吧,你不是耐不住寂寞么,我可以勉为其难为你解决问题,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曾经也是做过的。” 聂凌卓勾起她的下颚,邪气十足,染笑的唇角无不渗透着他的玩弄,他在玩弄年初晨。 年初晨深知他心底的不服气,是那么不服气当初是她离开了。 “做个屁啊你,聂凌卓,依你现在的身份,不至于低级趣味到这个地步吧,放开我,往后,我一定会做到永远消失在你眼前,不再碍你眼。” 既然躲了三年,她能躲起来,避开聂凌卓。那么,未来三年,甚至三十年,她同样可以好好的躲着,窝在属于她的世界里,不让聂凌卓看到。 原本,这是聂凌卓想要的。 可当这话是从年初晨嘴里说出口时,心底的不快迅速沸腾,她始终是不知悔改的蠢货。 “现在的聂凌卓,的确比三年的聂凌卓强百倍,这可多亏了你,你的离开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同时,更让我看清楚,金钱地位权力,无论哪一个都比女人重要,所谓的感情,真情,不过都是可有可无的。我能有这个领悟,能把弘信守住,甚至让弘信的发展越来越好,是你启发了我。” 聂凌卓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说着,说到弘信,谈及金钱地位权力和爱情之间的权衡时,他宛如不是在说自己的事,而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把过去是经历的艰难藏掩得很好。 年初晨却能清晰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平静,那时候,当聂凌卓深受莫天,莫辰轩,陆天齐,以及阿希的四面夹击时,她是知道聂凌卓处境有多危险的。 因此,这个时候重新提及过去的事,也难怪聂凌卓不会平静。 他的故作镇定,愈发可以凸显这件事情在他心底的刻骨铭心。 年初晨的抗拒逐渐软了下来,其实,她很清楚,倘若聂凌卓真想对她做点什么,纵然是极力反抗也无济于事。 “恭喜你,已经是商界最年轻有为,最有贡献的的青年领袖。” 这一句恭喜,当年初晨说出口时,她亦觉得别扭,特别的扭曲。 三年的时间,她不愿意提起有关于聂凌卓的任何事,刻意的遗忘,刻意的让自己当做和聂凌卓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可在三年后,再相遇时,年初晨连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想收集一些有关于聂凌卓的讯息,或许,潜意识里想看到的并非是聂凌卓本身的成就,而是,这几年,究竟有谁陪在他的身边? 倘若应小冰真的不是他的爱人,那么,又是谁,有这个本事可以将聂凌卓收服? “后悔么,后悔当初不该一走了之。如果没有离开,这一刻和我共享荣华富贵的人,是你年初晨。可惜,你看走眼了,你认定我没能力将弘信守下来,认定我一定会输给陆天齐他们,所以,你选择了离弃……” 聂凌卓已无法平息心下衍生的怒火。 若说当初年初晨悄无声息离开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误会了他和应小冰的关系;那么,另外一个重要原因,聂凌卓认定,一定和他当时危机四伏的处境有关系。 她,没法和自己共患难,她没那么无私。 年初晨当然能觉察到聂凌卓话语里的弦外之音,他在埋怨,在憎恨。 既然聂凌卓恨他,年初晨不在乎恨意的多少,为了逼聂凌卓更对她失望透顶,恨之入骨,索性任性的言,“是啊,你说得很对,那个时候的聂凌卓幼稚,稚嫩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是个有能力力挽狂澜,可以将弘信经营好的人,在我心里,他就是这样一个沉溺于儿女私情,却把正事抛一边的无用之人,所以,我的离开反而帮助了你的成长,你不应该对我说一声感谢吗?” 闻言,聂凌卓已不能很好的管控自己情绪,剑眉之间挑起的怒焰足以将年初晨烧为灰烬,拳头也不知不觉收紧。 欠揍的死女人。 真的很想狠狠找她一巴掌,就想这么一巴掌能够彻彻底底打断他们的过去,做个了断。 年初晨故意忽略聂凌卓的火气,不知死活的继续,“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放我走,是对我的感激。” 她挣扎,窒息感深沉笼罩她的心脏,呼吸快被夺走似的难受,甚至,她竟然这一刻懦弱的有酸意在眼底泛出,想哭,莫名其妙的觉得委屈。 聂凌卓却没有见到她眼底的变化,火大的咬住了她的红唇,重到令年初晨无以复加的力量狠狠的蹂躏着阔别三年之久的唇瓣,四片唇瓣相触的刹那,聂凌卓有道不尽的快感攀越至心底,还有一道道莫名的抖瑟伴随而来。 年初晨唇上犹如火灼般的疼,对她而言,没有所谓的快感,只有无尽的害怕和慌乱。 她是了解聂凌卓的个性,越是反抗,聂凌卓的征服欲望越强,悍然钳制她腰身的手如钢铁那样的牢固,“聂凌卓……别这样……” 她恳求,声音里敛着惶恐,不知不觉的放低了姿态,这个时候和聂凌卓硬碰硬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她求饶,她认错总可以了吧,只求聂凌卓放过。 但聂凌卓不买账,“别怎样?我们之间需要这么矫情别扭吗,明明就是不知道被我上过多少次的身子,现在你跟我说别这样,虚伪。” “我告诉你,我不是虚伪,是不屑,是不屑你,不乐意,不愿意被你碰,不要以为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同了,我就要受制于你,就该哈腰点头的讨好你。你能碰我,我就会飘飘然的幸福,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特别待遇。我不会,我不是你那些女人。” 年初晨胆量过人,心直口快,骨子里的不服输,逞口舌之能,定然会让她受不少苦。 “你不屑,你不乐意,好啊,你开个价吧,三年前的你,开价二十万。三年后的你,你认为自己还能值几个钱?” 蔑视。 聂凌卓此刻绝对绝对的蔑视,瞧不起她。 “我值多少钱,与你无关。就算你出多少钱,我告诉你,我是无价,是无价。” 年初晨提高了嗓音,仿佛是在极力表明自己的立场,更是在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能再沦陷,更不能和聂凌卓回头走上不归路了。 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年初晨不愿意再重蹈覆辙,因为和聂凌卓在一起,身边的人,亲朋好友都受到了牵连。 想到当初父亲的过世,年初晨这一刻情绪更加不稳。 聂凌卓眼底寒冰四起,“好一个无价,就算是无价也抹不掉你的过去,过去的你,跟出来卖,有什么区别,不要自诩高高在山,了不起,其实,年初晨,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起码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刚才一顿激烈的热吻之后,聂凌卓缓缓的离开她红唇,红唇在一番啃噬之后,更加明艳诱人,也看清楚了年初晨眼底的水雾。 只是如今年初晨的眼泪,在聂凌卓的心底多了另外一层意义——嫌弃讨厌。 “说真的,我还不乐意呢,就你这样的,不配。” 聂凌卓放手了,言语刺痛人心,令年初晨难堪不已的同时,他内心同样不好受。 始终,他没办法原谅年初晨的不告而别。 三年漫长的时间,对聂凌卓来说,犹如经历了三个世纪那般的漫长,他心底不服气,不平衡,难以做到原谅她。 “下车。” 他发号施令。 年初晨全身战战兢兢的颤抖,由犹如得到了特赦令那般匆匆下车,却因为过于慌乱,在密闭的车内和聂凌卓亲密的碰触。 相互碰着了的额头,是硬生生的疼,年初晨抚额尴尬下车。 明明不是故意的,完全无心的碰触,却好像再次碰撞出了火花,火光四溅的迸发,当年初晨单脚落地的瞬间,再次被聂凌卓给攫了起来,她的身体腾空,不上不下的卡在那儿,“你……” 当年初晨撞进聂凌卓眼里时,恍如有感受到他的难受。 他……也有难过吗? 年初晨皱眉,原本呵斥的话咽了回去,“我跟你保证,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她做得到的。 一定可以做到。 这样做,才是对彼此都好,见了面才不会无情的提醒着他们两人愚蠢又可笑的过去,用过去的愚蠢来折磨现在的他们……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生属于他 年初晨的话无不是伤人的。 聂凌卓深不见底的眸光足足盯了她一分钟,随即,才放松了掌心里的力量。 他的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无非是聂凌卓始终对年初晨有不舍之心。 但终究,不舍之后,还是要放手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不会让你好受。”聂凌卓心一横,当真一点儿也不情愿再和年初晨有任何的牵扯不清。 他们之间,也该有个彻底的结束了。 “如果三年前,你的离开不算结束;那么,三年后的今天,是时候断个干净。” 聂凌卓沉重到快要令心脏崩裂的声音出自于他嘴里时,他是历经了剧烈的心理战之后,才决定的。 聂凌卓缩回手,她自由了,不仅仅是暂时的自由,更是以后的自由,应该高兴的,可年初晨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相反是失落,无穷无尽的失落感遍地而来。 她转身,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她的背影,如今在聂凌卓眼里看来,既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最后模糊得消失在他视线里…… 早就应该做出的了断,在三年后说出来时,原以为会释怀一点,却没想到依然沉重如山。 可另外一边,应小冰和夏越正极力的撮合他们和好。 应小冰车祸之后的身体终于在愿意配合治疗时,有了好转,她替年初晨和聂凌卓准备着烛光晚餐,制造着浪漫的氛围,给年初晨和聂凌卓一个舒适的环境,想必,他们会有耐心听彼此倾诉这几年所发生的事。 夏越虽愿意帮忙,但并没有应小冰的乐观,几乎在心里已经认定她势必白忙一场。 “夏医生,你觉得这花摆在这儿合适吗?还是,挪过去,会好一点。” 应小冰挪了挪花瓶里的花束,芳香沁人。 这几年来,她的生活里除了想念成宇,还是想念成宇,对布置家里的这些活儿没有丝毫的概念。 她在中国居住的小公寓,自是比不上聂凌卓的豪宅别墅,但小公寓也有小公寓的好,温馨,会让人有家的感觉。 夏医生挑了挑眉,“ok,都可以。” “什么,夏医生,你看都没有看,怎么就说都可以,你这是在敷衍我,答应过要帮我的,不可以言而无信。” 应小冰手拿花束,有些生气,夏医生是不温不火的性子,平时就这样的淡静,唯一一次最生气火大的是将应小冰从车祸中救活之后,她竟然寻死觅活的,这是在挑衅,赤果果的折腾。 “我觉得你这样做,是白费心机,他们不会因为你提供一个烛光晚餐,制造个舒适的环境就和好如初,三年的时间,三年以来堆积的误会,不会那么容易消除。” 夏越终于和她四目相视,神色认真。 明显,他是知道年初晨过去的人,知道年初晨曾经经历过什么,若能那么轻易的和聂凌卓和好,就不会这三年来都是在躲着聂凌卓。 哪怕,此刻已经澄清了应小冰不是他们的阻碍,应小冰和聂凌卓并不是情侣关系,这只是他们分开的其中一个原因,不能在一起的原因还有很多。 “夏医生,你这是什么话,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要帮我撮合年初晨和聂凌卓是不是?你根本就在说谎,其实,你是喜欢年初晨的,所以你打心底里不希望他们在一起,我说对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 应小冰认定了。 因此,这一刻说话的口气犯冲到要命,真看不出来夏越竟然还人面兽心的,原本以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没想到,也就那样。 夏越懒得理会,如此白痴的女人,他怎么就招惹上了,竟然还答应她的要求。 “神经病。”夏越自沙发上起身,似真有些后悔不该参与撮合聂凌卓和年初晨,倒不是因为喜欢年初晨,只是希望年初晨能开心,而聂凌卓在他看来,绝不是年初晨的好归宿。 “你说什么……你说我神经病……”应小冰急了,急急忙忙揪紧夏越的胳膊,夏越一个抬手,应小冰重心不稳,不偏不倚撞上夏越的胸膛,夏越没由来的被撞击,身子往后仰,两人双双跌入沙发。 再一次,应小冰和夏越亲昵的贴近,应小冰紧张不已,越是紧张,两人贴得更加亲密,彼此都想化解这尴尬的场面,可没想到步调不一致,反而身子缠绕得更紧。 应小冰面红耳赤,夏越呼吸不稳,身体里有说不出的蠢动,近距离的靠近,应小冰柔若无骨的身躯贴得那般近。 这种感觉,令夏越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奋,身子也不知不觉中愈发灼热。 下一秒,应小冰腰间被紧揽,牢牢地被拴住,“你……快放手……” 谁允许他这样做? 应小冰惶恐,眼底掠过一道道的慌乱,夏越听到了却并不打算执行,目光变得越来越炙热,炙灼到让人受不了。 “夏越,我叫你放手啊。”腰间的力道缠她越来越紧,应小冰的恐慌加剧,不断的往上涌,自夏越的眼里,她隐约看到了不同寻常的隐意,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亦是超乎平常的灼热。 这究竟代表了什么,应小冰不会不清楚。 “夏越,你不要搞不清楚状况,放开我……”她挣扎,惊慌四起,越挣扎,彼此间愈发的亲密靠近。 “你不是说我喜欢年初晨吗?既然喜欢年初晨,我怎么会对你有意思?”夏越语声平静,尽管身体的冲动已出卖了他,可每一句话平静得出奇,注视应小冰的眼神尽是认真和专注。 眼前的这个女人,格外的有韵味,娇艳欲滴的红唇犹如正散发无穷无尽诱人的魅惑,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那样的红唇,吻上去应该很甜吧。 夏越想着,也这样做了,当覆上应小冰红唇时,那般灌了蜜糖的甜腻自唇间蔓延至身体每一个角落,原本身体的灼热愈发膨胀发酵了,这一股冲动和渴望来得异常突然,也异常强烈,恍如这个时候,他很确定自己的想法,很清楚的明白到底想做什么。 应小冰大力抗拒,夏越却一个转身,轻而易举的将她压在身下,鼻尖全是应小冰身上的气息,不香,却好闻,特别的沁人心脾。 只是当夏越感受到应小冰身体的颤抖时,热吻适时的止住,就算有冲动,也不可以这样对她,缓缓地放松了臂弯间的力量,让应小冰趁势钻出他的胸膛。 “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还以为你是多高尚,品德多好的人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滚,马上给我滚出这里。” 应小冰匆忙打开房门,喝令夏越出去。 夏越食指拂过刚才吻过的红唇,唇间还残留有应小冰的味道,那么舒适,恋恋不舍。 即使刚才的行为有些冲动,但他没有想过道歉,依然没有平息热度的双瞳直勾勾盯向应小冰,硬生生把她逼进墙角,十分认真的眼神注视应小冰,“味道挺不错。” “变态,滚,给我滚蛋。” 什么玩意啊! 应小冰身心凌乱不堪,头晕目眩的,好想忘记刚才那一幕,可夏越特大号俊颜在她面前十分招摇,尤其,不知不觉想起了成宇,一直为成宇守身如玉的她,今天竟然被这么一个混蛋给轻薄了,想到这个,应小冰就不服气,愤怒四起,眼泪也泛出。 “你真tm混蛋!谁允许你碰我了,谁允许了!”应小冰越到后面,情绪越激动,成宇若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以前和成宇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很小气,很不喜欢她和其他男生有一点点亲密。 应小冰的性子其实是有些男孩子个性的,但为了成宇,为了让成宇放心,她极力的和别人保持距离,可现在她竟然…… 尤其是刚才那道吻,她该死的居然有那么瞬间,觉得有成宇的味道,有那么几秒钟,她也是有感觉的。 就因为这样,应小冰更加生气愤怒,粉拳一个个落向夏越的胸膛,却被夏越包裹在掌心里,“应小冰,我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有感觉,你是第一个让我有如此强烈感觉的人。” 她如实道来,甚至这种强烈蠢动,渴望亲她的冲动越来越清晰的在体内放肆横行,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属于他的,天生属于他的女人。 活像是除了眼前的应小冰之外,夏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能给他有感觉的女人了,仅仅只是一点点亲密,便能轻易带动他身体的渴望和兴奋。 应小冰怔住,被夏越的话给完全傻眼了,他以为他是谁。 “除了成宇,我不会对第二个男人动心,你死了这条心,我对你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应小冰很坚决,却不知就算坚决,缘分来了,即使挡也挡不住。 “那么我也告诉你,我非要你对我有感觉不可,除了应小冰,我不想再对第二个女人有感觉。” 这番话从夏越口中说出时,连他自己也不可置信了,到底是较劲还是真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强烈到令他这么坚决。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吻定情 变态变态! 夏越这个混蛋,一定是个超级大变态。 他的吻,他的一席话都让应小冰觉得这个家伙一定不是个寻常人,不管怎样,都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的牵扯不清。 一见钟情? 他们这算吗? 确切的说是一吻钟情吧。 应小冰原本平静的心底,彻彻底底被搅乱了,凌乱如麻得令她无法得以安静,不管聂凌卓愿意与否,她坚持要出院。 就算夏越不帮她撮合聂凌卓和年初晨在一起,她自己会想办法,但在想办法之前离开医院是最重要的事。 “应小姐,你的身体还不适合马上出院,很多复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夏医生有交代,必须静养几天才能离开,你躺床上休息好不好,不然夏医生会责怪我……” “夏医生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他交代的我就必须照做,出院是我的自由,你转告夏越,让他少假惺惺的。” 应小冰愤怒,恍如只要提到他,没由来的情绪波动大,自从成宇去世之后,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影响到她,可夏越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动声色的让她生气,火大。 “应小姐,你别这样,夏医生是你的主治医生啊,小心身上的伤口裂开,小心小心。”阿巧见应小冰拎行李的举止很大,把她给吓坏了。 可应小冰一点点痛楚根本不放在心上,执意而为,直到夏越进来,阿巧见到了救星,赶紧把这个烂摊子扔给夏越。 vip病房里,剩下他们两人时,应小冰本能抗拒,不愿意去想那个吻,偏偏那样的吻魂牵梦绕似的影响她。 夏越趋近。 “你,站在那儿别动,不要过来。”她后退,和夏越隔着远远地距离,生怕他又乱来。 夏越不但不听,反而靠得越近,目光越来越沉,应小冰的底气一下子萎了,“你……别靠我们那么近。” 糟了,她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在夏越靠她那么近时,心竟然“噗通噗通”的乱跳,慌乱和紧张交杂在一起,好半响应小冰说不出话来,只能僵硬着背脊,直到夏越的手指碰触她的衣底,这骇人的举动,把她给吓坏了。 “看看你自己的杰作,裂开伤口很满意么,很开心身上有伤,才能证明你爱那个男人,爱得真切?” 夏越反问,口吻是不屑的,甚至心下不禁冷哼,她是个愚蠢至极的女人,但不屑之后,又有无尽的荒凉和凌乱缠绕心头。 不可否认的,有嫉妒,有难受,那个男人,那个叫做成宇的男人,究竟在应小冰心里是多么的根深蒂固,刻骨铭心,可以让应小冰为了他,即使是死也不怕。 如果是个活生生的人还好,至少可以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可死了的人,他如何去竞争。 尤其应小冰的态度亦是再明显不过,摆明了这一辈子除了那个男人,谁都不会爱,可夏越偏要让她爱上自己。 “你管我,我是伤,是死,都是我的问题;我好像只是你的病患吧,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一个吻……你就可以对我的人生加以管束,你以为你是谁啊……” 应小冰火大不已,说出口的话语完全没有顾虑夏越丝毫感受。 顷刻,她的唇瓣被夏越牢牢捂住,朝应小冰投射而去的眼色凌厉万分,分明暗示她闭嘴。 应小冰瞪着双眸,不屈服。 “现在的我,不会以为会是你的谁,但是……” 夏越顿了顿,神情举止万分的认真严肃,甚至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更加一本正经了,“但是,我必须要成为你的谁,要成为可以保护你,免你伤免你痛免你难受的人。” 从夏越骨子里透出来的认真和坚定,让应小冰无所适从,眼前的夏越,应该不是认真的吧,只是玩玩而已吧…… 应小冰有点傻眼,对于这几年来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对她见面不久后便宣誓所有权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当初在纽约生活时,追求她的人不在少数,但多半了解她过去的人,了解她心中有一个永远也无法割舍,无法忘记的人之后,绝大部分都会放弃,因为太难,因为没有人可以真正得到应小冰的心,所以坚决选择放弃。 爱她,真的很难,也很痛苦,不仅仅要爱她,还要帮助她取走心底那个她爱的人,这过程可以想象会有多艰难。 唯独这个夏越,无论是认真也好,玩玩也好,应小冰有说不出的慌,“口号真好听,说甜言蜜语谁不会呢,可是,抱歉,我最讨厌听这些不切实际,毫无意义的话。什么免我伤,免我痛,你做得到吗?你不知道我心里永远的伤痛是什么吗,除非你能让成宇起死回生,那就是真的免我伤免我痛了,可惜,你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无稽之谈。” 应小冰言语里泛出的蔑视,让人难受,或多或少也会让夏越的颜面扫地,目光凝聚在应小冰此时微怒的面庞,泛红的脸蛋藏匿着怒气,但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美艳,她是个让人见了就难以忘记的女人。 只是这样的女人,因为一场恋爱,把自己封死在悬崖底,无法逃脱出来。 夏越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感到心疼,就像最初从手术台上救活她的时候,她竟然还寻死觅活的,那时既生气又难受,没由来的难受,如今想来才知道,早在那个时候所有的愤怒和生气,都是因为他在不经意间有了心动。 一见钟情的心动。 对应小冰这样一个有故事,有着难以割舍,完全放不下过去的女人,想要追求她,真的很难,夏越却不想错过,就算有一天在努力之后,应小冰还是无法接受他,至少,他努力过,更何况,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总有一天,应小冰会逐渐从过去的感情里挣脱。 “我不说,我只做,我会做给你,也会让你知道,选择我,是你最正确的决定。” 他自信满满,至少言语是甚为自信的。 因为喜欢,因为从来未有过的感情和冲动在心底迸发,这股强烈的想爱她的决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夏越,不能错过眼前这个女人。 哪怕她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让他帮助她,慢慢地,一起忘记那个男人。 “你……” “躺好,我给你换药。”夏越指得是她腹上的伤口,刚才应小冰反抗的大举止牵扯到腹部的伤,鲜血已从纱布中渗透出来,血腥味泛滥。 适才的生气,令应小冰察觉不出丝丝的疼痛,这一刻,腹上的疼疯狂作祟,仿佛是刻意的削弱应小冰的力量,令她反抗夏越的时候,力气是那么的薄弱。 夏越顺势让她躺向沙发,腹部白纱上浸染的血迹触目惊心,应小冰明明痛得倒抽冷气了,却还强忍着,夏越蹙眉,尤其见到她下唇上深深的印记,心痛加剧,知道她疼,却没办法替她疼,很无可奈何的难过。 “我替你约年初晨,我们之间算一笔勾销,从这一刻,我们重新开始,重新认识彼此。”夏越一边替她处理伤口,一边自言自语的道。 她听到了,但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我自己也可以约初晨,不劳烦你帮忙,啊……痛……”话还没说完,药水碰触应小冰腹上伤口时,撕裂般的痛迅速遍布全身。 “躺好,不要乱动,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女人。”夏越呵斥,悍然的将她挥舞的胳膊定好,腾出另一手细心的给伤口上药。 她听不听话,关他什么事啊! 这个人,真的很让人生气。 只是,应小冰也适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无论是因为顾虑到腹部的伤,还是被夏越认真细心处理伤口的举止给感动了,这个时候,她停止了所有抗拒。 甚至,视线有些不由自主的望向夏越…… 自从成宇离开她之后,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认认真真,呵护备至的对待她,就算身边不缺乏大献殷情的男人,可真诚与否,她是能辨别出来的。 这个夏越…… 她凝视,一瞬不瞬盯着他埋低的面庞,说不出心下是什么滋味,但这种感觉,有个人对自己好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坏。 只是,眼前的人,却永远不会是她爱的人。 她爱的人,去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又再次想起了成宇,只要想到他,应小冰情绪波动特大,“够了,别这样假心假意的,我一点也不稀罕,你给我走。” 夏越忽略她的叫嚣,应小冰在等不到夏越有任何反应时,反抗又再度加剧。 “不要这样,应小冰,住手……”再度,她几近自残的举止把夏越给惊到了,真有那么不喜欢成宇之外的男人吗? “不要这样,对自己好一点,就算不能接受我,也不要伤害你自己,你并没有错。”夏越紧紧扼住她的双臂,密实将她带入怀中,在应小冰耳畔喃喃的声音里倾泻出夏越的惶恐和害怕,这一丝害怕传递给应小冰时,她不免有震惊。 夏越,或许,真不是耍着她玩的。 可是,她却始终没办法接受夏越,无从接受。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给他百分之一的机会! 阿巧在应小冰病房门外不小心听到夏越对应小冰的告白,神色异常慌张,犹如天塌下来似的快步奔向护士办公室。 “喂喂喂,初晨姐,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大事不好,发生大事了啊……” 阿巧急得语无伦次,明显她还处于刚才夏越对应小冰告白的震惊中无法抽离。 正在工作的年初晨一脸平静,仿佛从阿巧口中所说出来的大事,一定不是个事。 “你能有什么事,又是哪个明星和哪个明星的地下情被踢爆了,哪个明星不要脸的当小三了……” 似乎在年初晨眼里阿巧就是喜欢关注这些娱乐八卦的人,并不认为她有什么大事可言。 “初晨姐,你认真点,这回真是地下情,但不是有关于明星的,而是我们认识的人。”阿巧很紧张。 “我们认识的?谁呢。”年初晨态度依然不温不火,仿佛就算是她认识的,那也是别人的事,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无法处理干净,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八卦其他人的事情。 办公室里其他人听到阿巧的这一套说辞,立刻前来凑热闹了,“阿巧是谁呀,快说快说,会不会是我们的主任呢,你看我们主任的行踪最近挺可疑的,迟到早退,一定有问题,在外面包养小蜜糖了吧。” “切,主任敢保养小蜜糖,不想活了啊,若被发现了,他家里那头母老虎不发威啃掉他,我改跟你姓。” 几个护士开始纷纷猜测。 “不对不对,跟主任没有关系,跟一个我们密切相关的人有关系,真是伤心死了,什么玩意啊,夏医生是我的白马王子啊,虽然是我的白马王子,也是我择偶的标准,可是,我以为夏医生和初晨姐你的关系,你们那么好,他应该选择你才对啊,为什么他竟然喜欢那个寻死觅活,稀里糊涂的应小冰啊,特tm不爽啊。” 阿巧替年初晨打抱不平,愤怒至极。 从阿巧口中听说这个人是夏越时,办公室里的护士们哀嚎一片,“什么呀,阿巧你疯了吧,怎么可能是夏医生啊,夏医生是我来这个医院的奋斗目标啊,我那么那么努力的进这个鸟不生蛋的医院就是为了把他给追到手,我还没追,就失恋了,不公平啊。” “阿巧你说谎的吧,你骗人,肯定是故意让我们伤心,好让你一个人欢欢喜喜的去追夏医生,心机真重啊你。” …… 护士门犹如炸开锅似的愤怒,难以接受,一个个逼问阿巧。 年初晨听到这个消息,同样有不可置信。 夏越和应小冰…… 可能吗? 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小。 阿巧被围观,被轰炸,忍无可忍,“你们要是不信,去应小冰病房里去看啊,看就知道了,夏医生对人家应小冰多好,多用心。” “去,我们赶紧要去看看,几年啊,我一直默默的守候着我的夏医生,有好几年了,不然依照我的学历也不会来这屁大点的医院工作。”护士甲急翻天了,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护士乙心碎了一地,“默默守候,你守候个屁啊,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啊,只是……哎,说出来也没用啊,我无数次明示暗示夏医生,我喜欢他,可他就是那样儿,无动于衷,你说怎么一个应小冰就把他给迅速拿下了呀。” …… 心碎的护士们声音逐渐远离办公室,阿巧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了,攫了年初晨的手,“初晨姐,你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夏医生本来应该是你的啊,现在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你不难过吗,还是难过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你去,你去找夏医生问个清楚,说不定夏医生是看你跟着他这么多年,你一点回应也没有,他一气之下想要试探你的态度呢,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他是在试探你的。” 阿巧自欺欺人的说道。 年初晨尽管惊讶,但也不至于惊讶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和夏医生,不需要什么试探,他也不是我煮熟的鸭子,朋友,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如果他觉得应小冰是他可以去爱的人,那么我祝福他。” 只是,在爱应小冰,追求应小冰之前,夏越真的应该好好想清楚。 应小冰不是普通的女孩,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有过男朋友,有过恋爱经历的女孩,而是她心中的这个人,一辈子都会让她牵肠挂肚,难以割舍。 和这样的人恋爱,夏越无异于是自找苦吃。 虽然年初晨也很同情应小冰的遭遇,可夏越是她的朋友,看见朋友受苦,以后受煎熬,这不是年初晨愿意看到的。 “什么朋友,祝福的!初晨姐,你跟我说实话,真的对夏医生没有一点点感觉吗,虽然不是高富帅,不是阔少爷,但也是人品长相工作没得挑的男人呀,这样好的男人,你都不把握好,还想去找什么样的男人啊。” 阿巧不明白年初晨究竟在想些什么,该出手时就出手呀,还磨蹭个什么劲儿呢。 “先工作吧,就算要谈,也等下班之后吧。”年初晨不想让阿巧继续念叨,点头愿意找夏越谈谈。 至于要谈的,当然不是她和他的事,而是夏越和应小冰之间的。 或许,这一刻,夏越是头脑不清醒的,需要有个人提醒提醒。 护士们犹如侵略军似的轰炸进应小冰的病房,伫立在门口的她们,因为应小冰和夏越两人借位的关系,好像正在亲密,尤其看上去夏越似在亲吻应小冰的某个部位…… 吓! 护士们全部惊呆了。 小伙们快要惊呆死了。 “夏,夏医生……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终于有人吞吐的,难以置信的开口了。 应小冰被强制躺在沙发上,夏越蹲下身,埋头处理伤口的举动,那么的亲密,护士们愤愤然的靠近,才发现其实他们并没有做任何亲密的事。 夏越抬眸见到一群护士围绕,脸上怒火中烧,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做什么?”夏越问询,面色严肃。 应小冰也因为这群人突然的闯进,犹如土匪那般,甚至还把她显然当成了仇敌看待,这是什么事呢,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一票人。 应小冰微微起身的动作被夏越及时制止,冷肃的睨向护士中间,“出去,任何事现在不要找我。” “夏医生……”护士甲惊呼。 “夏医生,她到底哪里好了!不过就是比我们漂亮一点而已,哪有我们了解你,你为什么喜欢上这么一个女病人。” “医院里,医生喜欢上自己的女病人,影响多不好啊,传出去以后还有什么病人会信赖我们,相信我们。如果,如果让院长知道了也会很生气的,我们是想让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啊。” “就算你喜欢的人是初晨姐,我们也不会这么生气愤怒。至少初晨姐是个很招惹人喜欢,心地很善良的人,可她呢,既不善良,又不惹人喜欢,光有外表,哪里配得上夏医生你……” 这些护士摆明是出离愤怒,口不择言了。 “闭嘴,出去,都给我出去!”夏越没想到这帮人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闹到病房来,冷肃的要将她们赶走,可一个个不依不饶的。 “夏医生,你可不能糊涂啊,惹上她,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看看她,有姿色,有资本却不加以利用,把自己给整得一个怨妇形象。夏医生的另一半一定不可以有这样阴暗面的,必须是要阳光乐观的人啊。” 而这个应小冰典型的阴暗人,她的世界阴暗得让周围的人难以靠近,一旦靠近冻得浑身发抖。 应小冰面对她们言语的攻击,没有任何驳斥,她们说的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是这样阴暗到难以让人无法接受的人。 “够了,出去,谁再敢说一个字,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夏越是动真格了,绝非是在开玩笑,而夏越也绝对有本事可以开除她们,就连院长也要敬他三尺,他说的,谁敢不听? 护士们无奈,尽管还是难以平息心中的怒气和不服,介于第一次见到夏越那么生气,头一次看到他生气至极的模样,护士吓得四处窜离。 没有预料发生的事,让应小冰心上多了胆怯和恐慌,依然很乱,乱得好像她已经又找寻不到一个出口了,在复杂密闭的迷宫里走了好久好久,走到筋疲力尽时,却始终走不出去,死亡的窒息感又再次侵袭而来…… 幸好这一刻有夏越在身边,呢喃又诚挚的话语无不让人感动又动容,“这些家伙喜欢胡闹,别放在心上,等你养好伤,我让你出院,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听我的,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给我一点点机会,哪怕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机会也可以,让我试着去了解你,给我资格喜欢你。” 他喃喃自语,应小冰耳畔是甜腻心头的嗓音,真诚,诚恳,认真,没有夹杂有一丝丝的虚伪,那些话语,她听得出来都是发自于他内心的。 可是,她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勇气给夏越机会,哪怕一丝丝,她也没有权力。 从她害死成宇的那一刻开始,她没了爱人的权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从来没有正常过 年初晨被应小冰约好在她家里见面,虽然不想见,但这是第一次应小冰主动约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按照应小冰告知的地址,守约的来到应小冰的住处,只是没想到开门的人竟然是聂凌卓。 这是年初晨万万没有想到的,怎么会是他? 他在应小冰的住处…… “是你?”聂凌卓同样的惊讶,皱眉的神色尽是不欢迎,正因聂凌卓不欢迎的态度,让年初晨瞬间犹如误闯禁地似的,她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我……我是来……”年初晨突然间吞吐难言,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应小姐让我过来的。” 好不容易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闻言,聂凌卓眉心拢得越紧,有狐疑,也有不悦。 大概是很讨厌见到她吧,年初晨这样想着,本打算就此离开时,聂凌卓的手机铃声响起,好像是应小冰的电话,聂凌卓的口气不大好,“你到底搞什么鬼,不是让我回来给你拿东西的么,怎么……” 聂凌卓边说,视线边落向年初晨,让年初晨愈发不自在,他们两人说好的不见面,竟然不出一天时间又见着了。 “你说什么。应小冰,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显然,聂凌卓是正生气了,否则依照他对应小冰的“百依百顺”,是绝对不会对她用这么犯冲的口气说话的。 随即,只见聂凌卓将电话给年初晨,让年初晨完全不知如何招架,这是要给她听电话吗? 她愣愣的,傻傻的,迟迟没有接过手机,直到聂凌卓不耐烦的口气道,“应小冰有话跟你说。” “哦。”她总算是听话了一次,乖乖的接过手机,只是想不明白,应小冰会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初晨,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觉得叫年护士和年小姐都太见外了,你是聂凌卓最重要的人,我和聂凌卓又是朋友,我们也可以是朋友的吧。” 应小冰态度很好,难得的谦逊。 年初晨听了,不禁紧张颤抖,这个应小冰到底是要说什么事呀,为什么前奏要那么长? “应小姐,我……恐怕……高攀不起你们这样富有的朋友……” 应小冰从气质上看,就知道不是穷人家的孩子,高雅傲人的气质透着上流社会独有的贵气,尤其和聂凌卓能成为朋友的人,通常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可想而知,应小冰,是她绝对无法高攀的朋友。 “初晨,你不要叫我应小姐,就像聂凌卓那样叫我应小冰吧,你说高攀,我就要生气了,你这是在排斥我呢,排斥我成为你的朋友。” 应小冰言语很诚挚。 年初晨则好像是陷进了一个陷阱里,应小冰究竟想和她说什么,这么的和她套近乎,到底为了什么。 “我没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好,既然初晨你把我当朋友,你就和聂凌卓好好的谈一谈吧,是我把聂凌卓约来家里的,你不要误会,我和他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朋友之外的关系,我只是想让你们有个安静的地方,能静下心来彼此敞开心扉聊聊,心结解开了,不就好了嘛。” 在和年初晨套完近乎之后,应小冰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小冰,我和他……”说这话时,年初晨不敢看向聂凌卓,总感觉如芒刺背,浑身不自在。 “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不能在一起,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聂凌卓真的很爱你,这几年,你不在身边的,他一点也不快乐,你才是她快乐的源泉。” 应小冰以前是绝对不会关心这些事的,可在清醒之后,认识到自己破坏了聂凌卓和年初晨之间的感情,成了他们的阻碍,让他们没能在一起。 “好了,你们慢慢聊吧,不打扰你们了。” “小冰,等等……” 电话那头,应小冰径自挂断了电话,留给他们宝贵的时间。 年初晨将手机递给聂凌卓时,掌心竟然忍不住颤抖,那天在聂凌卓面前她还那么的“耀武扬威”,一副彼此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 可一眨眼功夫,又冤家路窄的见面了。 “应小冰跟你说什么?”聂凌卓问。 “啊……她……她说让我……别在这儿等她,改天再约我。” 毫无意识的,年初晨竟然已经又扯了个谎言。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若是不想见聂凌卓,不想和他共处一室,也用不着大费周章的说谎啊。 而聂凌卓也一清二楚的明白她在说谎,其实电话里应小冰已经跟他说明了用意。 年初晨因说了谎言后,脸色绯红,想收回那些话,却又在瞥见聂凌卓神色冷凝时,她说不出口。 说了就说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走了。”年初晨刚想转身,故作潇洒的离开,却被聂凌卓的嘲讽给顿住了步伐。 “说谎骗人的性子还是没变,这几年,一定说了不少谎,骗了不少人,坑了很多吧。” 聂凌卓的言语分明意有所指,指的是什么,一听就明。 年初晨心塞,这男人真的挺恶心的啊。 “对,你说得很对,我说谎骗人的把戏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我这样的人,没钱没背景,不靠说谎带骗能生存吗。我也是人,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我也想要活下去。所以,这是我的职业,说谎就是我的职业。” 年初晨索性这样说,心里还能好过一点,对待聂凌卓这样的人,她无需浪费时间多说什么。 “你要是不想再被骗,就离我远一点,也不要让你的朋友暗中牵线撮合,我这样的人,不配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有任何的关系,甚至连站在一起都不配。” 年初晨极力的贬低自己,也是事实,她就是这样的人,和聂凌卓有着不可跨越距离的人。 只是,年初晨的话才刚说完,聂凌卓掌心里强而有力的力道擒住了年初晨胳膊,令她动弹不得。 “喂……干什么呢!”年初晨瞬间心上爬满了骇然,聂凌卓明显脸色不好,周身渗透出来的阴郁足够吓人。 “放手啊,你想干什么,我连不想待在这儿的自由也没有吗?是谁说让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的,我现在就是按照他说的做啊,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什么都是他说了算,什么都是他说不许就不许,他说许就许。 为什么她说不许的时候,就没有人听她的? 年初晨很生气,说不出的愤怒,可聂凌卓这坏蛋俨然是要将年初晨的怒火烧灼点燃到最炙热最旺盛。 他竟然不由分说的吻了年初晨唇瓣,霸道的吸住她的唇…… 年初晨惊恐,瞪大的双瞳里尽显难以置信,他在做什么?谁让他这么做了。 聂凌卓才不管年初晨到底在想什么,忽略她的感受,这一刻,聂凌卓只想狠狠的惩罚蹂躏这个家伙。 几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声不吭的离开,又再次出现的时候,一如既往的不乖…… 这些,他会跟她算总账的,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年初晨唇瓣传来灼烫疼痛至极的不适感,这一股痛来得痛彻心扉,他这算什么意思?故意欺辱吗? “聂……凌卓……”趁着缝隙,火大的唤他名字,他却像是挑衅或赌气那般,更为放肆而行,齿间的力气一分比一分重,舌尖扫荡横行得令年初晨招架不住。 那么一瞬间,年初晨倍感呼吸快要被彻彻底底夺走,他是存心的,是存心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可是,谁都可以欺负她,唯独聂凌卓不可以。 她的离开,她的不告而别,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不能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她身上。 “放开……”年初晨声音越来越无力,心里头的空气也被抽空了,空荡荡的。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放开!就像你一样当初任性执意的离开,有理由吗?你有给过我任何解释吗!就因为应小冰?那是借口,应小冰只是你的借口!” “不过现在,我也不需要你任何解释,我若是要把你强留在身边,你又能怎样?就像你没有理由一样,我可以无条件,毫无理由的把你留着,哪怕是用强的。” 听着聂凌卓的话,年初晨好半会脑袋里只有一片“嗡嗡”的震响,许久才道,“神经病,你说过不想见我,以后就当做彼此是陌生人的,你发什么神经。” “跟你学的,年初晨最擅长的不是行骗,骗钱财,骗感情,是你最拿手的,物以类聚,我也想学学你这一招。我告诉你,不是我找不到你,而是我不想找你,我觉得你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好好善待。不过既然又再见面,说明我们缘分未尽,无论是有缘,还是孽缘,年初晨,我们就耗着吧。” 是的,就这样耗着吧,耗到死为止。 年初晨惊恐万分,真的不知道聂凌卓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态,简直就是大变态了。 “聂凌卓,你不正常了吧。”一定是这样没错。 “无所谓,遇见你之后,我就没有正常过,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为了一个女人,一再的心痛,苦闷,是年初晨把他害成这样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办法制服她 聂凌卓当真神经病了吧,她什么时候有本事把他弄得不正常过? “你看我好欺负,所以什么事都赖到我头上吗?聂凌卓,你要是不放手,我就……” 她就怎样? 其实,年初晨还真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聂凌卓身上传来的灼烫热度,令年初晨几欲不能动弹,她很清楚自聂凌卓传递而来的热源代表了什么。 “你想怎样就怎样,但我想怎样,你也阻止不了我。” 聂凌卓态度很坚决,不管年初晨做什么,这一刻都无法阻止他的渴望,他要年初晨的迫切渴望。 年初晨的唇再度被欺上,密实的被封得牢牢,聂凌卓悍然的吸吮,越是从她唇内汲取多的甜蜜,身体里所潜藏的欲望疯狂的叫嚣。 不管年初晨究竟有多令人生气,也无论她做得有多错,聂凌卓还是心系着她。 几年后的第一次亲密碰触,聂凌卓的疯狂令年初晨难以承受,“不要……聂凌卓……我们谈谈……谈一谈好不好……” 她求饶,年初晨浑身颤抖,她害怕,心底的惶恐遍布而来。 不是矫情,而是担心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防线,会在这个时候被聂凌卓给轻而易举的攻下,不可以这样,即使身体沉沦,至少心不能再沦陷了。 若是和聂凌卓再经历一次那样刻骨铭心又痛不欲生的爱恋,年初晨想着,她定然不会如以前的勇气,她更没办法再次看着身边的人受伤,尤其因为她的原因而受到伤害和牵连。 “聂……我们谈谈,不要这样……”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解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也不想听,我现在……只想做。” 聂凌卓唇角上扬的弧度里显现出无比的邪肆,不是第一次见聂凌卓的邪气,可他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分明就不是喜欢,是捉弄,只不过是想玩弄她而已。 “我不会允许你那样的……” 绝不可以。 年初晨面色苍白,慌乱的眼神里是对聂凌卓万分的抗拒和厌恶,可身子却出卖她,其实,她也很渴望,也好像不由自主的喜欢久违的亲密。 他们曾经,有过很要好的时候,虽然总是吵吵闹闹,总是不停的有小矛盾滋生,可却也特别的甜蜜。 聂凌卓的唇扫过她嫩滑白皙的颈项,他唇下凝滑的触感勾出更多的蠢动,年初晨的挣扎无异于加剧了聂凌卓的征服欲。 年初晨红唇在得到自由时,像疯了一样啃咬聂凌卓的胳膊,他的肌肉很结实,令年初晨牙齿间微微发酸,可她一点儿也不心软,齿间的力气很强盛,若是可以,好像是要将聂凌卓胳膊活生生的给咬断。 聂凌卓倒也不叫疼,他越是不喊疼,不阻止,反而让年初晨心虚慌乱,难道她的力气就这么一点,竟然让聂凌卓完全无动于衷,可是,胳膊上已经有血迹泛出,一排排牙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难不成,这也不疼? 年初晨忍不住抬眸,然抬眸的瞬间,却正好撞上聂凌卓暗黑的双瞳,瞳孔里似有挑衅,又似阴鸷,年初晨无法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真的很惶恐。 “放开我。”她继续挣扎。 聂凌卓反而搂得更紧,“怎么?舍不得咬下去吗,我以为你会咬断我的手呢。” “……”这个该死的混蛋,还是和以前一样,傲慢到令人发指。 “你以为我不敢咬么,如果你再不放手,我敢保证一定会废掉这只手。”年初晨满脸怒红,越是生气的脸蛋,酡红的愠怒,聂凌卓越喜欢这张脸,仿佛已经忘记了年初晨所做的坏事。 “我知道你好胆量。” 他不怕,一点儿也不怕。 第一次给她咬,是试试她是否真的那么狠心,可以做到无所顾虑的伤害。 第二次…… 她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当年初晨还没来得及继续伤害他,聂凌卓扣牢了她身子,打算提前进行了,“你一定迫不及待了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愚蠢没用。” 言语里的嘲讽丝毫不给年初晨颜面,霸道的不给年初晨还有任何抗拒的余地,他就这样长驱直入,“其实,你也很渴望我,不是么。” 聂凌卓似收到了惊喜那般,唇角泛出了笑容,那样的笑俨然是已经真的彻底忘记了年初晨的“恶行”,忘记了这几年的躲藏,和她的契合,久违的默契,疯狂的炸开了聂凌卓心底,依然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的符合他口味,撩拨他的心脏。 年初晨若是被强迫的还好,可是,她知道,不是的。 说不出的情绪在滋生,她明明就应该拒绝的,然而…… 年初晨的面色愈发绯红,她偏头,不愿意和聂凌卓面对面的视线接触,她怕那双深邃的瞳仁,自己总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深陷。 “聂凌卓,你真是……够了。”年初晨恨他,也恨自己。 “我很喜欢你的充分准备,愿意接纳我。”他暗示意味很足,坏坏的笑。 今天被应小冰设计,一开始很生气,可此刻聂凌卓很满意这个结果,倒真是应该感谢应小冰。 不过,即使没有应小冰的撮合,聂凌卓也知道自己一定还是对年初晨放不了手,她欠他的三年,她浪费他的这三年,聂凌卓势必会全部讨回来。 “混蛋。” “嗯。”他依然不生气,越是这样毫不在乎她的拒绝和谩骂,收到的效果反而令他出乎意料之外。 他还是那么的喜欢年初晨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这一阵味道由始至终都没有改变,甚至在许久之后,气息再度沁入他的心脾时,犹如催情似的,令他的渴望和心底的欲念无比旺盛。 甜甜蜜蜜的满足自聂凌卓身体里漫出,得到了满足,却心还是空荡的,他不会乐观的以为就此便能改变和年初晨的关系。 空缺了三年的感情,他们真的需要更漫长的时间和耐心,重新认识彼此,重新建立信任。 年初晨的愤然爆棚,却也拿聂凌卓无可奈何,若是一再的和他算账,结果只可能越来越差。 “今天我忍你,以后,你要是再碰我……”年初晨穿衣服时,身心颤抖,尤其扣纽扣的手指格外抖瑟,扣了很久,竟然也没能扣上。 她出离愤怒了。 就算当初是她不告而别,可是,即使她留下来,难道这一切就不会改变吗? 还是一样的,没有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无从改变。 聂凌卓不疾不徐挪至她身边,握住她冰凉颤巍巍的手指,明明是火气冲天了,可手指头竟然是那般沁冷,这一道冷意触动着聂凌卓的心,无形之中变得心情压抑,腾起了怜惜之情。 拨开年初晨的手指,聂凌卓取而代之,将她衣服的纽扣一粒一粒的扣回去,年初晨气急,却什么也不能做,她竟然就是那么傻乎乎的站在他身前,任由着他替自己整理衣服。 “我送你回去,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结束,你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他聂凌卓不想结束,便不可能结束。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聂凌卓,你未免太自大了,我们的关系,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欺负我之后,我的态度就会转变,我们就有可能了。我们绝对不可能。” 她始终忘不了父亲是怎么死的。 始终不想再过被伤害的日子,这几年虽然因为灵灵的丢失,她很苦恼难过,但生活却比之前清净。 “难道你也以为,你还能自由的躲起来。”聂凌卓边说边温柔的抚平年初晨衣上的褶皱,举止很轻柔,声音也很低,仿佛两人并不是在起争执,而是在说着甜甜的情话。 “你……” “你逃不了的,年初晨,我一定会断了你所有的路,让你无处可逃,不信,你试试看。”聂凌卓严肃了,万般的冷肃,绝非是跟年初晨说笑或威胁。 年初晨自是轻易的察觉出他的认真,恐慌四起。 “你还有什么脸让我逃无可逃,聂凌卓你凭什么,我爸爸是被聂夫人害死的,我若是还和你有任何牵扯不清,我爸爸不会原谅我,明康也不会原谅我。” 他们不可能的。 就算他们都原谅她,年初晨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她可以在心底默默的爱着聂凌卓,想着他,但不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厚颜无耻的和她有着仇恨的人在一起。 她会良心不安,受到强烈谴责的。 和聂凌卓即使没有的阻碍,即使年大雄没有被聂夫人设计,他也会很早的离开她和明康,但是,年初晨已经受够了和聂凌卓一起时的疲乏和心惊胆战,和他一起,她从来没有心安过。 “如果想让我原谅你,你就给我听话点。”聂凌卓似在给她下最后通牒。 年初晨势必是不可能听话,可她不听也得听,聂凌卓这家伙牵了她的手,直勾勾的将她扯上车,“地址。” “不知道。”他想让她告诉目前所住的地址,做梦!不是很神通广大知道所有的事吗?她偏不告诉。 “不知道是吧,没办法了,只好回我的住处。”年初晨喜欢唱反调,他便让她唱,总有办法制服她。 第一百四十章 那不是灵灵 年初晨听着聂凌卓的话,亦是无可奈何,只能报了个地址。 “不会谢,希望永远不见。”年初晨言语里尽是不服气,对待聂凌卓的态度异常怒火。 “不请我进去坐坐?”聂凌卓根本无视她恶劣的态度,攫了她的手腕,唇角泛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聂先生,不觉得你真的真的很可笑吗?我为什么要请你去坐坐呀!凭我们是什么关系要请你去坐坐,不要再惹我了。” 最后一句话,年初晨是那么的咬牙切齿。 “如果你硬要说凭什么关系才能进去坐坐,那么,凭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更加要进去坐会了,我们是刚才爱过的关系,你要我说得更明白点吗?” 不用说明白,年初晨肯定清楚的。 “走,开门。”聂凌卓态度强硬。 年初晨快要被他给逼得走投无路了,这混蛋到底想怎么样。 “坐会就走是吧,好啊。”就让他坐会!看他可以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年初晨很火大,可是开门时的不耐烦也没有让聂凌卓打退堂鼓,仿佛是自个家似的,大摇大摆进来参观。 “你看也看了,可以走了吧。”年初晨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客”,恨不能立刻赶走他,什么玩意,他那么大的公寓非要来她这种小地方来参观,是故意跟她显摆的吧。 聂凌卓充耳不闻,绕了一眼她的房间,不大的卧房和客厅,她一个人刚刚好,不过房间乱到有点吓人…… 聂凌卓似意识到什么,直接奔向她的卧房,还好,没有如客厅的凌乱,但也不算整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什么。 这几年,她应该有交往的人吧。 一想到这儿,聂凌卓愠怒翻腾,“过来。” 生气的时候就忍不住发号施令了,年初晨才不会听他的,索性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挑衅,“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不会过去的。” “你想惹我生气!”他反问,口吻相当的不悦,凭她以前跟聂凌卓的经验,不会不知道,惹了聂凌卓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 “你又不是第一次生气,生气了又怎样?”还真把她给吃了不成? 若是今天被聂凌卓给吃了,是她活该,她认命。 年初晨态度极其燥怒。 “好,不过来是吧。”没有问题。 聂凌卓沉了沉双眸,眼睛异常尖锐的扫过她的卧房,像是侦探那般,火眼晶晶的想发现什么线索,“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不该看的。” “什么!聂凌卓,你说什么呢。”年初晨半知半解的听着他的话,大步的趋近。 趁着年初晨的靠近,聂凌卓顺势的将她一扯,扯入臂弯的同时,两人齐齐倒向她的小床,霎时间传来“嘎吱”的声音,“啊,聂凌卓,我的床快垮了……” 她被聂凌卓紧紧搂住,这一刻,真的哭笑不得,尤其耳畔“嘎吱”的声音回绕,她真怕床板瞬间散架。 聂凌卓一手撑头,一手揽紧年初晨,目光异常的认真,她那样的认真,令年初晨心下慌张四起,就算她很不想屈服,很不愿意在聂凌卓面前委曲求全的,可是没办法,总得想点办法把他给弄走才是,“我拜托你,不要闹了好吗,你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样有意思么!我求你走吧,有什么话要谈的,改天再约行不行?” 她已经够低声下气,够在他面前屈服了。 聂凌卓不出声,依然是认认真真的专注于她的面庞。 “你……” “睡吧。”没想到在凝视她许久之后,他就是这么一个结论:睡吧。 聂凌卓跳跃的思维,当真让年初晨难以置信。 “喂,你走,不要赖着这儿,还要不要脸啊,你到底有没有脸啊,我真服了你了。你现在的身份,我要是把这消息传给报社,你就等着吧,等着股票狂跌,身败名裂。” 年初晨奋力摇晃着他的胳膊,他却稳稳妥妥的躺着,眼神越来越严肃,却始终没有说话,到最后搂她入怀,强迫年初晨同床而眠…… 她挣扎无果,换来的是腰间更深更紧的力道。 聂凌卓这是干什么呀! 不宁愿,但是拗不过聂凌卓强而有力的力量,只是这一晚,聂凌卓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止,被搂入怀中的这种感觉,令年初晨心底慌乱又似乎多了踏实。 年初晨还清楚的记得聂凌卓不习惯陌生的床,可是,他却睡得很熟…… 只是,他很莫名其妙,放着家里的大size的豪床不睡,跑来这儿跟她挤硬邦邦的木板床,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第二天,高扬儿又被笑笑给丢给她接送。 高扬儿蹦蹦跳跳的跟她说着学校的趣事儿,一口一个“姗姗”,叫得特别甜蜜。 年初晨一开始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想着和聂凌卓莫名其妙的发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一回,她不逃了,逃不了,在这几年的颠簸中,好不容易有一个稳定的工作能让她付得起房租,有个安定的住所,她不想走了。 至于聂凌卓,也不能继续和他这么搅合在一起,他现在的行为根本就是在玩弄她,只不过是心底不解气,想方设法的要给她一点教训罢了。 “初晨妈妈,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我说等会初晨妈妈就见到姗姗了,她很漂亮呢,和初晨妈妈一样的漂亮。” 高扬儿摇晃她的手臂,这才引起了年初晨的注意力。 她蹲下来,和高扬儿一个水平线时,道,“高扬儿最近提姗姗这个名字提得太勤快了,高扬儿是乖孩子,可不能早恋啊。” “初晨妈妈,什么是早恋?” 被高扬儿这么一反问,年初晨哑口无言。 她是不是想多了,怎么可能想到早恋,高扬儿才多大点,应该是小孩子的世界也有对美的追求,这个叫做“姗姗”的女孩儿,一定很漂亮吧。 “初晨妈妈逗你的,带我去见见你这个朋友吧,你一个兔子就掳获芳心了吗?” “嗯?什么叫掳获芳心?晨妈妈今天怪怪的,人怪怪的,说话也怪怪的。”高扬儿奶声奶气的说着,说都很认真。 年初晨越来越佩服高扬儿的观察力,小小年纪那么的聪明伶俐,长大了一定是个人才,国家栋梁吧。 她的灵灵也肯定是这么聪明可爱吧。 “因为晨妈妈想见一见你的朋友啊,我们赶紧去学校吧。”年初晨抚着高扬儿的小脑袋,越来越羡慕笑笑的福气,能有这么个可爱又活泼的小家伙,多幸福啊。 和高扬儿到达学校,一道在学校门口等着高扬儿口中的“姗姗”前来,“扬儿,不如……我们先进去吧,或许……姗姗今天请假了呢。” “不会的,她会来。” “可是,已经等很久了呀。”年初晨不禁越来越佩服高扬儿的坚持,小孩子的世界也是可以如此的坚持。 而她,若是当初能坚持一下,能和聂凌卓在一起,那么灵灵是不是就不会走丢,也会和笑笑,高其辛一样有个幸福的家庭。 “来了,晨妈妈,你看……那就是姗姗,是聂姗姗……”高扬儿惊呼,甚为喜悦。 年初晨顺着高扬儿所指的方向,一辆很耀眼,显阔的加长型豪车停在了他们跟前。 “晨妈妈,你看,聂姗姗家的车是不是很漂亮?聂姗姗家的车是最好看的。” 高扬儿竟然也能明白车子的漂亮,毋庸置疑,一定是于笑笑那个势力的家伙教的。 豪车停稳后,一个穿着鹅黄色蓬蓬裙的小丫头很活跃的下车,真的是很可爱,很漂亮的丫头,手里拎着那只兔笼子,是年初晨所熟悉的,之前高扬儿拎来拎去的笼子。 “姗姗……”好个见色忘母的小家伙,朝着聂姗姗直奔去。 年初晨一开始倒没有怎么在意,小朋友们本来就是这样热情的,只是,等等…… 高扬儿说她叫什么名字? 姗姗。 聂姗姗? 聂…… 听到这个姓氏,年初晨眉梢里瞬间拂过震惊,姓聂的人虽然很多,并不一定是聂凌卓,聂家,可是,听到这个姓氏,她有说不出的情绪波动,视线很严肃的落向叫做聂姗姗的脸上。 长得好像洋娃娃的女孩儿,和高扬儿玩兔子时尽显俏皮可爱。 她…… 年初晨靠近,脑海中有诸多的想法混乱的交杂,是聂凌卓的孩子?是吗?没有那么巧合吧,毕竟聂凌卓从来没有提过他结婚的事,难道是灵灵? 可是…… 她不应该这样想的,明知道不该这样想,却还是想了,仿佛无论是那个小女孩,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把她联想成是灵灵。 只是当年初晨靠近,两个小孩的身后,走出一个打扮时髦,极为年轻的女人,惹火红唇,看起来那般的妖艳如妖。 “姗姗,还没跟妈妈说拜拜呢,下午妈妈来接你。” 那一声“妈妈”让年初晨止住了步伐,如遭雷击似的震在原地。 不是的,那不是灵灵。 年初晨忍不住自嘲,她神经太过敏了,只要是有一点点可能的,她便忍不住猜想是否是她丢失的灵灵……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头找你算账 年初晨在见过聂珊珊和她妈妈之后,彻底打消了她胡思乱想的念头,可是,对灵灵的想念更甚了。 送高扬儿上学之后,年初晨久久坐在学校门口不离开,心下的震撼以及勾起的疼痛,令她这一刻几乎失去了所有前行的力量。 直到聂凌卓的短信轰炸而来,才稍许引起了年初晨的注意力,仍旧是一如既往强势的口吻,“限你一个小时之内来我办公室。” “什么呀,以为他是谁啊,真把自个儿当皇帝老子了!”很不屑,年初晨关闭手机的态度,摆明了是不会听话。 只是…… 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如果她和聂凌卓注定了要纠缠不清,若是她和聂凌卓注定没完没了搅合在一起,那么,为什么不告诉他灵灵的事,或许,灵灵真的可以在聂凌卓的帮助下被找回来。 当初是因为误会他和应小冰,孩子的事不想告知聂凌卓,可如今,应该可以毫不犹豫的告知聂凌卓,向他寻求帮助了。 若是真要和她纠缠不清,聂凌卓至少要为她做点什么吧,更何况这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等我,马上到。”年初晨也不别扭,说去就去。 这一头的聂凌卓收到短信时,有点不习惯,没想到年初晨也有如此豪爽的时候。 “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我也要看看。” 聂凌卓从国外毕业回来的妹妹聂瑜,霸占着聂凌卓的老板椅,悍然的作势要夺走聂凌卓手机,“哥,你真是过分!方芷静到底哪里配不上你啊,英国剑桥大学的高材生,委曲求全陪在你身边给你当秘书,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呀,她不比任何一个女人差,你也这个年龄了,不谈恋爱,不交女朋友,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有难言之隐呢,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给你出个主意。” 方芷静是聂瑜从小认识的朋友,三年前,聂凌卓守住弘信赶走莫辰轩,莫天的时候,是方芷静适时的出现,在弘信的问题上做了不少贡献。 聂瑜一直想要撮合他们两个,当初是有蓝彩儿在聂凌卓身边,方芷静根本没有机会,当聂凌卓身边空缺,感情处于空白的时候,没想到依然还是机会不大。 聂凌卓显然是没心听聂瑜唠唠叨叨,把玩着手机,注视年初晨发来的短信,心没由来的雀跃。 只要年初晨态度好,他会毫不犹豫的原谅她,不计前嫌。 只是,这家伙的态度,凭着聂凌卓对她的认识,想让她态度好,可能性不大,也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那么快答应他的要求,一定有阴谋。 “聂凌卓……” “不要说了,什么都别说,你知道人家是剑桥大学的高材生,你呢,你不也在国外念书吗!到最后连个毕业证也混不到,你说你不喜欢英国无常的天气,想去德国学德文,我顺你的意,让你去德国重新开始念书;不到半年的时间,你又说德国人太保守,无法适应那,又突发奇想去体验美国人的奔放。只要你能拿个毕业证回来,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可最后你拿回来的是什么!” 聂凌卓严肃了,眼底里有责备,也是对聂瑜的失望。 闻言,聂瑜似有点儿不好意思,忍不住抗议,“聂凌卓,我是在说你呀,怎么就扯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为我们聂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我作为妹妹,非常有必要替你扛起这个责任。我的聂珊珊不可爱吗,长得不够漂亮,脑子不够聪明吗?继承了我的好基因,是个多么水灵娇俏的丫头。你不知道奶奶有多喜欢珊珊呢,妈妈也是,因为珊珊的出生,明显就比以前和善了不少。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看到的吗?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相处。” 聂瑜越说越有道理,到最后越来越理直气壮。 “就你理由多。你是不打算告诉我珊珊的爸爸是谁了对吧,你不告诉,我也可以查到,查你美国的事,我会把他揪出来对你负责到底。” “别……哥,咱们能不能别这样没出息,难道我没有男人会死啊,你觉得我是没有男人会死的人吗!我现在有珊珊,有你们不是很好么,再说,是我不要他的,不是他不要我,你如果逮到那个男人,硬是瞎搅合的把我们凑在一块,你这不是给你妹妹制造负担吗!不仅如此,你是在陷害我,是在害我,害死你妹妹,你知道吧。” 那个男人,让她怀孕生下珊珊的男人,聂瑜好像是已经视他为瘟疫,避而远之。 “聂凌卓,你要是去找他,我跟你这辈子绝交……” “别拿绝交威胁我,聂瑜,你已经玩够了,这几年,我们太纵容你,你越发变本加厉,不然也不会珊珊那么大了,你才让我们知道她的存在。你想过自己以后的人生吗,带着个孩子,总要嫁人的吧,谁还能接受你这副德性。”聂凌卓恨死了聂瑜的没脑袋,是个有点头脑的女孩也不会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来。 “得了,你不要说我了啊,等你结婚生子的时候,你再来教训我也不迟。凭什么教训我呀,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我干嘛要别人接受我,我不嫌弃人家已经很不错了。我们聂家不是很有钱么,谁敢瞧不起我聂瑜,瞧不起我,就等于是瞧不起哥哥你,你肯定要给我出头的,否则面子上挂不住。”聂瑜得意洋洋。 聂凌卓朝她翻白眼,受够了她的自傲和白痴。 “既然话不投机,你撤吧,我现在不想见你。”聂凌卓就是因为太心疼,太宠溺这个妹妹,才会导致她今天的“无法无天”,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干嘛呀,我才刚来,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芷静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把她作为你未来另一半的人选,至少也要给她一个机会吧,难道……你还在想着那个灰姑娘啊!切,那种穷不拉叽的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呀,穷酸味,还是……” “聂瑜,别给我胡说八道了,我的感情问题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聂凌卓脸色不好看了,提及年初晨,就算自己对年初晨有再多不满,但别人这样批评她,什么灰姑娘的侮辱她,心里特别不爽,就算是他亲妹妹也不行。 “我才懒得管你呢,既然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我现在和珊珊挺好的,你要是嫌弃我们娘俩,我们回美国就是呀,永远不再回来了,省得碍你眼。” 聂瑜说得漫不经心,趁着聂凌卓不注意,对她撤下防备的时候,她竟然一个跃步,蛮横不讲理的将聂凌卓手里的手机夺走,“啊哈,等我,马上到!原来是约了人呀,我就说嘛,你一副恨不得立马赶我走的死相,还跟我藏心眼呢,你是我哥吗,我是你妹妹吗,真是的!是谁啊,是哪家千金大小姐这么不要脸,迫不及待的要来找你,真讨厌这些臭不要脸蚂蝗似的女人。” “聂瑜,注意你的用词,我不许你这样说她。”聂凌卓异常的生气。 聂瑜自然也分辨得清楚聂凌卓的火气。 “还让我别说她,你动真格呢,为了一个死女人,欺负你妹妹啊,聂凌卓真有你的,我要回去跟妈妈告状,什么玩意呢!” 聂瑜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在门外敲了几次门的年初晨,等不到回应时,推门而入时,没想到会遇见如此尴尬的画面,聂凌卓身上正暧昧的趴着一位妖艳的女子,烈焰红唇,美瞎人的双眼…… 女子揪住聂凌卓衣领的举动,显然霸气十足,这样强悍的女人,或许也的确适合聂凌卓那样的人,强强联手。 她好像是来错了地方。 就好像当初她去了应小冰的住处,开门的人却是聂凌卓那样的尴尬窘迫,甚至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心慌意乱。 “我……好像……对不起……”年初晨声音颤抖了。 聂凌卓见到年初晨的刹那,即刻推开聂瑜,聂瑜似意识到什么,下一秒,顷刻像八爪鱼一样的缠绕着聂凌卓,牢牢紧握住聂凌卓的颈项。 “聂瑜,我警告你,别闹了,快点下来。”聂凌卓蹙眉,神色严肃,是威胁,也是警告,可聂瑜根本就无视他,“亲爱的,你说什么呢,你不知道我一直喜欢闹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耳畔,年初晨响着令人恶心巴拉的声音。 可回头一看,年初晨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个女人是…… 她说怎么那么面熟,原来是她!年初晨记起了在扬儿的学校门口见到的珊珊妈妈,也是这样的烈焰红唇,妖艳的女郎。 聂珊珊,珊珊的妈妈。 姓聂。 这一刻,年初晨仿佛彻底的醒悟,当时,她怎么会那样胡思乱想,没有想过聂凌卓这几年,他会结婚,会有新的目标…… 年初晨不再有任何迟疑,夺门而出,她还站在这儿干什么,根本是自取其辱。 聂凌卓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年初晨的离开,心下慌乱四起,很不客气的推开聂瑜,“少耍花样,回头找你算账。”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们的关系 “喂,聂凌卓,搞什么!一个傻不拉叽的女人,居然也当宝贝,眼光什么时候变得差那么多了!” 聂瑜很不满,尤其聂凌卓紧张的竟是那么一个呆头愣脑的女人,吃错药了吧。 “聂凌卓,等等。”聂瑜在停顿了片刻之后,紧急追上去。 聂凌卓很生气年初晨掉头就走的行为,虽然是情有可原,可是,她什么态度。 是胆怯? 还是愤怒。 聂凌卓不语,阻挡在年初晨面前,执意逼她说话:“聂凌卓,你让开。” “说清楚,既然来了,又走,什么意思。”他的口气很不悦。 “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不知道会打扰到你们,我事先是没有考虑周全,如果我知道……” 知道聂凌卓和姗姗的妈妈,原来他们是一家人,早知如此,她就一定不会来,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难堪的境地。 “知道什么?最好给说明白点。”聂凌卓气焰不小。 年初晨很不喜欢他这样霸道让人受不了的态度,“我不知道你已经有老婆孩子了,之前应小冰撮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说清楚。抱歉,我以后不会来这,你也别来找我了。” 想到聂凌卓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女儿,有那么一个妖艳出众的老婆,年初晨心下很不是滋味。 而应小冰是不是车祸之后脑子出了问题,竟然让她名副其实的去当个第三者,破坏聂凌卓的家庭,这个时候慌乱至极,受到了严重刺激的年初晨,一时间完全忘记了曾经聂凌卓跟她提起过,他有一个在国外留学,不喜欢回国的妹妹,而把聂瑜当成了是聂凌卓的另一半。 “你以为什么!”她到底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我以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和我这样说话纠缠不清很不合适。” 年初晨甩开了聂凌卓胳膊,脚步仓促,还没迈开几步,他又气急败坏的追了上去,这一回眸光里明显在喷火,聂凌卓的紧追不舍令年初晨特别生气,“你就是这样,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不分场合,不分身份的,只要你自己想做的,为所欲为,从不去顾虑后果。” “聂凌卓,我请你不要这样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不小了。” 她好无奈,也好难受。 聂凌卓对她的紧追不放,说到底,还真是为了心底的不服气,想把她当成玩物一样,玩一玩就扔掉。 聂凌卓约莫能猜测到年初晨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用意何在,她是误会了。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年初晨,当你以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问问我,问问我是怎么以为的。老婆孩子,我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听说我结婚生子了,你在哪条新闻,那本杂志上得到过一点点有关于我结婚的消息?你没有吧。” 势必是没有的。 聂凌卓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毕竟,这几年来,没有他的任何花边新闻。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的确是没有,可是,那个女人,还有聂姗姗又说明了什么? 年初晨畏惧问出口,即便是既定的事实,她也不想问。 “结没结婚,跟我没有关系吧。” “再说一次。”聂凌卓怒火沸腾。 “我说,你聂凌卓究竟有没有结婚生子,我不关心,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过了几年之后,她依然还是倔强到让人想不生气都难。 聂凌卓攫住年初晨手腕的力道一分分加重,“我聂凌卓真tm瞎眼了会爱上你,你一句不关心不想知道,把我们之间撇得干干净净,我却窝囊的认定这一辈子,我聂凌卓身边的位置,配偶栏上的名字,一定是你年初晨。” “我不找你,是相信,你会回来。如果你不想清楚,不想明白,不是自愿的回到我身边,就算我用强用抢,终究到最后你还是会离开我。所以我等,我愿意等你乖乖的回来,无论多久都没关系,只要你心甘情愿。” “可是,你呢,你怎么做的。以前让我足够的失望,现在更绝望。” 年初晨胳膊上被他原本紧紧扣牢的力量,正逐渐的减弱了。 他放手,眼里是真正的失望。 那么一瞬间,当年初晨清晰看见聂凌卓的失望时,心狠狠地像被蹂躏了一番,痛得呼吸凝窒了。 他刚刚说的…… 聂凌卓刚刚说的,年初晨一时间很难以消化,也很难辨别清楚其中的真真假假。 真的有在等她回来吗? 即使她误会了他和应小冰,也那么决绝的消失了好几年,聂凌卓依然还在等她? 和刚才在办公室里见到聂瑜时的震惊是一样的,甚至更加惊愕,她从来没有想过聂凌卓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一点儿也不像是他会想的。 “聂凌卓,你干嘛呢,我一直在后面喊,你一直往前跑,疯了吗你!” 聂瑜追了上来,有些喘,察觉到了聂凌卓和年初晨之间的异样,像吵过架了。 听到聂瑜的声音,年初晨很本能的想逃,不希望和聂瑜打照面,就算她和聂凌卓没结婚,那个叫聂珊珊的女孩又作何解释? 年初晨很混乱,步伐匆匆,却不小心的崴了脚踝,霎时间痛得眼泪汪汪。 她今天真是出门不利。 也许,根本就不应该来这儿自取其辱。 聂凌卓生气,心底衍生了一团火,可在瞥见年初晨崴了脚之后的一瘸一拐,该死的竟然还在心疼。 他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样啊! 为什么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始终还是牵肠挂肚的。 聂瑜嘲笑声很不客气的扬起,“哟,小姐,你崴脚了呢,穿不了高跟鞋,就别试着穿呀,崴到脚是小问题,丢脸才是大事。不适合自己的鞋子,还是别穿为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穿高跟鞋,攀高门的。” 最后一句话,明显讽刺年初晨麻雀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如果是以前,年初晨一定会毫不犹豫,不顾一切的反驳,可这一刻,借由着脚踝处的疼痛,不知道是痛得想哭,还是难受得想哭,泪水竟然不争气的流出来。 年初晨可从来不是这么窝囊的人,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人。 而那行热泪,聂凌卓清清楚楚的尽收眼底,虽然聂瑜说得很难听,但年初晨这死丫头有必要扮成熟学人家踩高跟鞋吗! 以前,她从来都是休闲运动鞋之类的,甚至还说踩高跟鞋那是自讨苦吃,现在她真是自讨苦吃了。 聂凌卓思绪万千,并没有及时的制止聂瑜胡说八道,心情混乱如麻的不知道拿年初晨该如何是好,似乎也懊恼适才的冲动,就算他是千真万确的有那些想法,想着年初晨能回到身边,他们重新开始。 但是,他不应该告诉年初晨的,至少不该是如此真诚严肃的告诉她,这个时候的年初晨,得知他心意之后,一定很得瑟吧。 以为他聂凌卓没了她,就活不下去了,定是要非她不可。 “小姐,需要替你叫车吗?我亲爱的他的车,要载我去学校接女儿放学,我们替你叫辆车吧。”聂瑜故作好心的道。 年初晨不理睬,一步一步崴着脚艰难前行,聂凌卓自有他一套坑人的说法,这个女人又有她的另外一套说法,分不清真真假假,只是心像破碎了一般,疼得失去知觉。 直到聂凌卓乘其不备将她拦腰抱起的那一刻,年初晨才有了一点点感觉,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了。 “聂凌卓,你竟然……”聂瑜直呼姓名,一脸怒红。 “聂瑜,你玩够了,不带你这样整人的。”聂凌卓低沉,语气十万分的沉稳,他越是这样低气压的沉住气,让聂瑜还有些怕怕的。 当年初晨被稳稳妥妥安置在聂凌卓的副驾座时,聂瑜惊呼大叫,“哥,你干嘛呀,你的副驾座从来不让人坐的,连我都不可以,为什么可以给她坐!凭什么呀。我……那我坐那里啊!” 这才是聂瑜最为关心的问题。 从美国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聂瑜不是第一次和聂凌卓一起出行,可每一次,聂凌卓都不许她坐他的副驾座,当时还没怎么留意,原来,聂凌卓是想只留给一个人坐,也只允许这个女人坐,仿佛谁都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唯独年初晨。 愤怒,聂瑜万般的愤怒,没想到聂凌卓原来是这个意思,想叫人不生气都不行了,“喂,你下来,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年初晨被聂瑜大嗓门一吼,本来就想下车的心理,此刻更加迫切了,她的攒动令聂凌卓顷刻摁住,“聂瑜,你要是再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回你的美国去,带着你的女儿一起回去。” “哥,你竟然……竟然这样对我,我不会原谅你的,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居然连妹妹也不要了,我不服,我生气,我和姗姗都非常非常生气,也会告诉姗姗,舅舅嫌弃她。” 聂瑜又哭又闹,撒娇抗议,就是不肯聂凌卓开车离开。 年初晨耳闻聂瑜的大吵大闹,自她的言语里也勉勉强强了解了他们的关系……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公开 她是聂凌卓的妹妹? 这个问题年初晨真没想过,只是仔细回想好像聂凌卓有跟她提过他有一个妹妹,可当时没有太留意。 聂瑜嚣张傲娇的性子,的确和聂凌卓有那么几分相似度,外表和聂凌卓一样很出众,性子就不用说了,同样的难伺候,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年初晨竟然稀里糊涂,没有弄清楚状况就误会他们,脸不由自主的发红,尤其聂凌卓甚为认真揉着她崴到的脚踝时,年初晨有点受宠若惊。 她没有忘记聂凌卓所说的,现在也是吗?还在想着和她结婚,走到一块。 她脑子打结,不能很好思考,直到脚踝处骤然传来剧烈疼痛,年初晨疼坏了,“啊……痛……聂凌卓,你干嘛,你是故意的。” 亏她刚才还在遐想连篇中,有一点点的感动从胸口里漫出来,没想到聂凌卓还是和以前一样坏心眼。 “如果我真故意,你这条腿就废了,起来动动,看能不能走了。” 聂凌卓态度不好,但言语里又好像是对她好。 他向来阴晴不定,年初晨也勉强原谅他,扭到的脚轻轻落地时真没了之前的剧痛,仿佛瞬间痊愈了。 “还好……好像没事了呢……”年初晨小心翼翼的说,脸上泛出窃喜,随即在确定脚踝真的没事之后,轻松的道,“我还不晓得你会这个,你不知道,以前的聂凌卓可什么都不会呢。” “以前不是不会,是不想,有人替我做,我干嘛要自己动手,白痴吗?”聂凌卓不减傲气的端坐于她对面,视线灼人。 年初晨不经意间提起他们过去,又接到了聂凌卓灼烫的目光时,忽然间沉默了。 她的不语,让聂凌卓不爽,不过这一次倒没有将她”呼来喝去”的,主动挪至她身边,认真的言,“弄明白我和聂瑜的关系了。” “……”年初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其实,弄没弄明白意义不大呀。 “嗯。”她点头,和聂凌卓相处明显她不比以前的自在,甚至完全犹如陌生人似的相处,这几年,年初晨是想彻底的将他给摒除在心底之外? 如果她是这样想的,聂凌卓绝对不会答应。 “嗯什么?你以前的聒噪去哪儿了?三年让你变成了哑巴?” 年初晨究竟是畏惧他,还是希望要用沉默寡言来冷落他,聂凌卓不清楚,但无论是哪一点,他不高兴,悍然的扳正年初晨肩膀,无比严肃,“既然刚才我都说出口了,也不想瞒你,是,我的想法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不管你有多么让人失望透顶,我还是爱着你。” 简简单单,却又至诚至信的话,令年初晨瞬间心底沸腾,她很难招架聂凌卓的表白,他的表明心意让年初晨无所适从。 “等等……聂凌卓……你不要说这些……我不想听,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想和你继续纠缠不清,如果如你所说还是爱我的话,哪怕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不想继续我们的关系。假设当初我想和你在一起的话,就不会离开3年……” 年初晨心一横,不管自己到底对聂凌卓还有多深的感情,到此结束,不要继续胡搅蛮缠的在一起,他们不可能,太大的差距,太深的隔阂,即使在一起也不会有开心的一天。 而她,现在的她,挺好。 就让她不切实际的抱着灵灵终有一天会回到身边的念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撑到最后。 “我不管你想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和你一起,不愿意也得愿意,懂吗?这一次,由不得你。”聂凌卓自是生气,她那么的不识好歹,又不会察言观色,只会一个劲儿的惹他,照聂凌卓以前的脾气,他绝对不会再理会年初晨。 可是,三年前和三年后的聂凌卓究竟有什么变化,那便是成熟了不少。 他和年初晨之间,不是发发脾气,不是他蛮横无理就能留得住她,而是要发自内心的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成为他的另一半。 “你这是干什么呢,聂凌卓……” “一个字也不要说了,从明天起,不,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彼此,重新开始恋爱,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我们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天是我们第一天认识,让我来追求你。不过,年初晨,你也不要太摆谱了,我好歹也是个黄金单身汉,不可能那么入不了你的眼吧。” 他的话语既肯定又不确定,不确定年初晨的心意是怎样的。 而年初晨的心意真的很想说,他们算了吧,不要这样浪费彼此时间了,可当聂凌卓前所未有的真挚和严肃时,年初晨竟然不能狠心的打断他。 被聂凌卓真真实实搂入怀中时,明明清楚这是真的,却是不真实的。 重新恋爱,重新开始。 说得简单,谈何容易? 各自心里有了疙瘩和怨气,又何来重新开始? 可是,聂凌卓的决心很坚定,在确定自己“非她不可”的时候,他是真的有所改变。 以前的聂凌卓,假若因为年初晨的工作会影响到他们的约会和相处,依照他财大气粗的个性,势必会让年初晨立刻辞职,霸道的让年初晨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年初晨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会没有马上拒绝聂凌卓的提议,现在好了,麻烦缠身了,他每天大摇大摆将耀眼的豪车摆在他们医院门口引来医院其他工作人员以及病人的注意,都在窃窃私语,这开豪车的人到底是谁。 “啊,初晨姐,我知道了,那个车,我知道是谁的了,是应小冰前男友的呀,就是那个脸色难看,冷都男啊,我猜啊,他天天守在这儿,一定是在守着应小冰的,应小冰那个狐狸精勾了我们医院最精英最帅气最绅士的男人,他的男朋友一定是来堵人的。可这样,你说夏医生会不会有危险啊。” 阿巧在办公室的窗口不停点评聂凌卓的豪车,不停八卦应小冰和聂凌卓的事,年初晨自是很清楚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但却不想解释。 “初晨姐,你不是认识他吗?你们之前还是旧识,你去帮我问问看,他是不是在堵夏医生,真要是这样的话,我好赶紧去通知夏医生躲起来呀,黑道伤人太恐怖了,夏医生一定会没命的。” 阿巧显然是电视剧看多了,浮想联翩的想得还真多。 “初晨姐,我跟你说话,有没有听呀,真不够朋友,你不喜欢夏越,可以把他让给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医生和护士就应该配成对才是美好姻缘,和那个应小冰,夏医生哪一点和她般配了……” 阿巧叽叽喳喳说了什么,年初晨根本没听,一个劲的快速发短信给聂凌卓让他不要这么招摇的守在这儿,就如聂凌卓之前说的,如果他是真心想要找她的话,会把她当成通缉犯似的全球通缉也要把她给揪出来,他完全不必守在这儿。 “你还想不想重新开始啊,想的话,以后别来这儿找我,快回去吧,我们晚上见。” 又是威胁,又是哄的,年初晨直觉不想告诉阿巧聂凌卓其实和她之前不仅仅是旧识,他们还是情侣的关系,而现在也正是重新发展成情侣的关系。 聂凌卓瞅着这条短信,唇角勾出嘲讽,不出几秒,很快便下车,她是恃宠而骄了吧。 安安静静的在这儿等着她下班,她不但没有一点点感动,反而像是他破坏了她好事似的不耐烦。 “初晨姐,快看快看,那人下来了,一定是要来找夏医生麻烦的,怎么办,怎么办呀……” 年初晨被阿巧的一惊一乍给吓住了,也不偏不倚的偏见聂凌卓像失去耐心的脸色,他生气了吧,她说呢,能装绅士,装暖男装多久,还不是一下子就变脸了。 年初晨有怨气,也慌张不已,“阿巧,你快去通知夏医生,让我来跟他说说看。” 她直觉不想让夏越和阿巧以及医院的其他人知晓她和聂凌卓目前又想着重新开始,毕竟“重新开始”四个字真的很沉很沉。 “可是,初晨姐,你能行吗?他看起来有点恐怖呀,我们还是躲起来吧,一起躲。”阿巧从第一次见到聂凌卓就被他深邃至极的瞳孔给吓住,视聂凌卓如阎罗王般的恐惧,这个时候更把他当成了前来扫荡开火的坏蛋分子。 年初晨有些哭笑不得,“我没事,我和他……毕竟是曾经认识的,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阿巧虽不确定年初晨所保证的是不是真的可以没事,但情况紧急,阿巧急急忙忙离开办公室,聂凌卓后脚跟上,气息不稳,明显气急败坏的,可见到年初晨时,又极力的压制,“上车,晚上一块去吃饭,我在饭店订了位。” 他根本容不得年初晨有任何的拒绝,牵着她的手就往车里头奔,“我还没,还没换衣服呢……你等等,先去饭店等我好不好,我们说好的不是暂时不公开吗,你这是违反约定呀。” 第一百四十四章 乐在其中 “答应你不公开等种种不平等条件,我已经很顺着你的意思了,你不能顺我一次吗?连一起吃个饭你也推三阻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到最后,你又有借口说没时间。年初晨,我们像普通人一样恋爱,真的有这么难吗?” 聂凌卓一边说着,一边不讲理的扯了她的胳膊,准备给她系好安全带时,却被年初晨阻止了。 “我自己来,就算吃饭,医院的袍子总不能穿去吧。” 她认命,她投降好了。 生命里惹了这么一个男人,她这一辈子是没法儿逃离的,既然无处可逃,那么只有努力试着去接受。 更何况,她并不是不爱聂凌卓,只是这份爱很艰难,艰难到即使再努力,也不会有好结果。 年初晨褐去了白色的大褂,在宽宽大大医院工作服之下是姣好诱人的身段,紧身贴黏的衣服,愈发将她的身段衬托得玲珑有致,胸前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变得雄伟壮阔。 聂凌卓目光睨向她身上紧贴的红色无袖衫,年初鲜少穿这个颜色的衣服,聂凌卓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穿鲜红大红的衣服,可以穿得如此优雅又不惹火。 “不去吗?如果不去,我可下车了。”年初晨没有意识到聂凌卓不开车的真正原因。 “胸是塞得吧!”一定是垫了东西,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波澜汹涌,年初晨的胸型大小,有谁比他更了解? “……啊?”她没反应过来,聂凌卓的思维不是一般的跳跃,怎么一晃眼就扯到胸了,她下意识的双手环胸,装作没听到,这个话题不能扯开了,越扯会越离谱。 她知道的,聂凌卓一向欲望强烈,说不定在医院门口的车上就上演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事,绝对是有可能发生的。 “啊什么啊,把衣服穿上。”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的美。 “你让我穿白大褂和你去吃饭,你不嫌丢脸,我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我不要。我衣服怎么了,就算不穿外套也能穿出去呀,又不是袒胸露背装,有什么不妥的。” 年初晨不满聂凌卓的管束,他又不是不清楚他妹妹聂瑜的衣服有多暴露,那才是真的没法儿穿出去。 “让你把衣服穿上,哪来那么多意见。”他不悦,口气不好,眼神里泛着愠怒。 “不穿,你说你干嘛呢,为了一件衣服也能和我大眼瞪小眼的,有完没完啊,没完的话,不去了,我不去了。以后什么吃饭,约会的,都不要来找我。” 什么叫重新恋爱? 他恋爱的态度如果是这样,早点放弃好了。 聂凌卓心上火气翻腾,却最后还是忍了她这一次,两人到了约会的地点,年初晨紧身显眼的红色无袖衫惹来了饭店里其他顾客的注视。 聂凌卓还是头一次在这么小的饭店里用餐,年初晨说和她约会可以,但所有的地点都由她来定,如此低档的饭店,也只有年初晨会选。 聂凌卓坐得不自在,脸色阴郁,不仅仅是因为嫌弃饭店,更是特别不爽年初晨身上的衣服,这是招蜂引蝶啊! “我要麻辣香锅,棒棒鸡,还有麻婆豆腐,香辣蟹……” 年初晨开心的点着她最爱吃的菜,点完菜单递给聂凌卓,“你看喜欢吃什么吧,今天我请客,以后要约会,我们aa好了。” “你差不多就够了!”聂凌卓白了她一眼,眼底分明是严肃的警告,aa制难道能让她的自尊心瞬间爆棚? 年初晨深知他真生气了,便识趣的不再提aa的话题,“笑笑和高其辛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儿了,笑笑推荐这儿的棒棒鸡是最棒最可口的。” 聂凌卓忽然的沉默,让年初晨有些尴尬,仿佛她说什么,聂凌卓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好吧,沉默就沉默。 想拼深度么?她可不输聂凌卓。 只是他们之间的氛围格外怪异,来这儿消费的客人,不是情侣,就是家人,有说有笑,欢声笑语的,唯独他们两个像傻瓜一样的坐着,不说话,没交流,尴尬的等待着服务员上菜。 这叫做约会啊。 “聂凌卓……” “这一次你选了地方,下一次换我。”聂凌卓在深思熟虑之后,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才是aa,是公平制。 “……真是小气,你依我一下会死啊,你那些五星级,六星级饭店的菜色有这儿的地道好吃吗,至少我就不喜欢,出来约会当然是要吃自己喜欢的呀。” 年初晨说得头头是道,忘记了聂凌卓根本不吃辣,而这里的火锅店全是以麻辣,香辣为主的菜色,肯定是不合聂凌卓口味。 聂凌卓又不说话了,他还是不说话为好,免得好不容易的约会,因为他的生气又破坏了,年初晨开心就好。 现在的年初晨,正在埋首品尝麻辣香菜的年初晨,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她,恣意的说话,不做作,不收敛,吃得满嘴通红,面色红得不像话,“咻……好辣好辣,不过好痛快……你干嘛都不吃!” 年初晨抬头之际这才发现聂凌卓竟然连筷子也没动,只是看着她吃。 那这叫什么约会呀,她一个人享用美食有意思吗? “你是不是觉得吃这些降低了你的品位,拉低了你的档次?”年初晨莫名的想发火。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陪你来吃,我们一起来,不一定我非要吃这些不可吧。”他的身份来这种地方已经是做出了最大让步。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说到底,你还是觉得这些菜配不上你高贵的身份,你嫌弃,你讨厌,你打心底里瞧不起,既然这样,那你来和我约会做什么,我不是让你来看着我吃饭的,我是想找个人和我一样,品尝美食,享受美食。“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我们的差距,你看到了吧,连我们彼此的饮食习惯都差那么多,还约什么约呀。” 年初晨不可否认,一开始是有些生气聂凌卓富家阔少爷的摆谱性子,既然要重新开始,可是,她没有看到聂凌卓想要和她重新开始的决心和坚定。 到现在,确确实实不可忽视的差距,令年初晨不免有迁怒,故意逼着聂凌卓放弃,早放弃,早解脱。 她的怒吼让周围的人像静止了似的,全部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年初晨好比野蛮女友那般,瞬间被议论开了。 听闻旁侧窃窃私语的议论和评价,年初晨脸红耳赤,埋低了头,聂凌卓本身就很讨厌这样嘈杂混乱的用餐环境,这个时候被注视着,犹如犯人一样被盯着更加恶心了。 “你爱吃不吃,随便你。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了,没有责任要照顾到老板是否饿肚子,不过,以后真别假心假意的叫我出来约了,我不约。”年初晨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 聂凌卓瞄了她一眼,有些火大,“谁说我不能吃,不能习惯你的生活,我可以。但是,若我这样在你眼里难伺候的人都可以去适应,愿意做出改变,也请你主动融入到我的生活。” 他很清楚,年初晨始终是不愿意融入他的世界里,只要她不愿意,他们便不会有甜蜜,更没可能坚持到最后。 他一个“请”字,说得霸道无理,明摆着是威胁。 去! 他这态度是怎么啦。 要把她给逼入死角吗? 年初晨不服气,“吃吧,吃不死你!吃过之后,那股痛快和爽劲你会知道,辣,给你带来的畅快。” “吃饭就吃饭,口水喷我脸上了。”聂凌卓嫌弃的道,可在低头的瞬间,道不出的喜悦在脸角扬起。 “去!吃饭不说点话,那叫吃饭吗。”她真的受够了这几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饭,什么都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干,孤孤单单独自一人的日子。 两个人也好,就算吵架,也有个伴吧。 年初晨其实也抱有得过且过的心态,不知能和聂凌卓走多远,但能走多远就多远吧,即使有一天再次分开,她也有了之前的适应,她能适应的。 “这是人吃的东西啊!辣……”聂凌卓不喜欢辣食,辣得眼泪直流。 “给,喝口,真是的,少爷就是少爷,娇气金贵得要命。”年初晨忍不住嘲讽。 “不要总是把少爷端出来说事,我这不是在配合你?”他做什么,吃什么,都是在竭力的想配合年初晨,想让她知道,即使这不是他喜欢的环境,不是他喜欢的美食,但愿意改变,只要她能愿意接受他,重新在一起。 “谁让你委曲求全了,我可没有要你这么做,你不吃拉倒,不约会最好。”年初晨鼓着脸蛋,对聂凌卓满不在乎的态度,说得确是满不在乎,实际上很明白聂凌卓的迁就。 这一刻,年初晨有些不明白,聂凌卓究竟是真的有那么喜欢她,还是只为了他心里的不服气,她,是聂凌卓没办法征服的女人,所以,想尽一切办法的征服她。 “亲爱的,谁说我委曲求全了,我乐在其中。” 说是说“乐在其中”,聂凌卓却有点恨得牙痒痒的,年初晨是存心的,他何尝不知,但她若是以为这样做,就会让他打退堂鼓,只能说她想得有点多……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让我束手无策! 年初晨在享受了美食之后,畅快淋漓的喜悦,而聂凌卓则像经历了一场人间酷刑,胃部翻腾,唇辣到麻木,最后岑汗不断,面色发白的被送往医院。 当聂凌卓忽然间脸色白到吓人不对劲的时候,年初晨紧张到方寸大乱。 聂凌卓身体不适,醒来的时候,年初晨心上的大石放下了,心急又埋怨的道,“聂大少,真有本事呀,吃个麻辣香锅也能把自己给吃进医院里,身子太金贵娇气了吧,还是不是男人呀。” 你看她,她吃得明显比他多,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聂凌卓醒来听年初晨这么一唠叨呵斥,胃部还传来隐痛,“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谁让你把我送来医院的!” 聂凌卓胃部的痛楚唤起了他昏倒前,呼吸困难的难受,胃部交织着剧痛,呼吸窒息到快要死亡,那么的难受。 “你没事吧,我送你来医院,你还说我没良心,是啊,我真该做没良心的,让你死了算了,不中用的家伙,死了一了百了。” 年初晨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很担心,可和聂凌卓的相处模式却跳脱不了过去的模式,他们依然吵吵闹闹,不甜蜜,不恩爱,好像在一起是被勉强的,可又没有被谁勉强着。 “哥,聂凌卓……你怎么啦,不想活了啊你,对辣椒过敏,还吃辣椒,要不要命了。” 聂瑜接到医院的电话速速前来医院,隔着病房的门,这气焰嚣张火大的声音便传来了。 聂瑜出现在病房时,聂凌卓甚为惊讶她怎么会来,冷冷瞄了一眼年初晨,她则显得很无辜,她没通知聂瑜啊。 只是,刚才聂瑜说什么,聂凌卓对辣椒过敏,他什么时候开始对辣椒过敏了,以前虽然不吃这些,但也不至于辣椒过敏导致呼吸异常。 听闻,年初晨这才感觉到深深的罪恶感,这一顿饭是她非要去的,也是她冷嘲热讽的嘲笑他身子娇贵,激将的说聂凌卓和自己是不同世界的人,没办法融入她平凡朴实的生活里。 此刻,聂瑜正嘘寒问暖,探着聂凌卓额头,看着他身上起了疹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聂凌卓,你想自杀也不至于在死前把自己俊逸的脸蛋长满疙瘩呀,难看死了!想自杀还不容易,出大门,选一辆车,直接撞上去不就得了。” “闭嘴啊你,我没让你来看我,不情愿就别来。”聂凌卓似乎被聂瑜伤了颜面,他因为身体过敏,受不住那样辛辣刺激而住院,这已经让他很没面子了,她却反反复复的提醒。 他身子怎么可以如此的“娇弱”! “哎,好了,不逗你了,我是很心甘情愿来看你的,现在没事就好,来得路上吓我一跳,我想完了,聂凌卓这一回一定死翘了,现在看到你还能骂人,证明真没事了。” 聂瑜和聂凌卓从小也喜欢吵吵闹闹的,就算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就算对方是自己很重要的人,他们从来不会说煽情友爱的话,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年初晨越听越觉得抱歉,因为她的挑衅,差点将聂凌卓害死,身为护士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过敏体质的人很容易因为过敏源受到毁灭性的伤害,甚至死亡。 还好,还好这一次,她向夏越寻求帮助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年初晨陷入无尽的后怕中,心惊胆战的乱跳,连聂瑜叫了她好几声,她却没听到。 “喂,我说你呢,你故意不搭理我是么。我哥进医院,是你把他给害成这样的吧。” 聂瑜猜测她一定是罪魁祸首。 尤其,年初晨正满脸的恐慌,一定有问题。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要是知道聂凌卓对辣椒有那么大反应,就算再怎么刁难他,也不会拿聂凌卓的生命开玩笑。 “不是她,你少胡言乱语的,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聂凌卓不喜欢聂瑜兴风作浪的挑起事端。 “回去就回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乐意看你呢。”聂瑜痛恨死聂凌卓总是为了年初晨不给她好脸色的态度。 什么跟什么! 也不看看谁才是他最亲的人? 年初晨则有些意外聂凌卓的袒护,他可从来不喜欢做好人,像类似的事情,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甚至以前的聂凌卓可是以捉弄她为乐。 可是,亏她刚刚还在感动中,聂凌卓的话语瞬间让她当头一棒,“我是被谁弄成这样的,谁就必须对我负责。” 他一副年初晨不负责,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态度,让年初晨还真有点怕怕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好吧,身体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呢,要是有什么不妥,你一定要告诉我……” 年初晨趋近,满脸的歉意,“不知者不罪嘛,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你吃那些的,以后,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去那家吃饭了。” 还敢去那家,想死了! 她在那儿吓得快被聂凌卓给吓破胆儿了。 “嗯……”聂凌卓近距离把年初晨满脸的歉意看得清楚万分。 嗯是什么呀,“是愿意原谅我吗?呵呵。” 在聂凌卓黑沉低气压的神情之下,年初晨小心翼翼的嬉皮笑脸,这气场太强大,快让年初晨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谅你当然可以。”聂凌卓挑了挑眉,算计而来。 “真的,你太好了,聂凌卓,你真的变了很多,至少就比以前可爱多了,不会胡搅蛮缠,咄咄逼人的。” 换做是以前,他定然会“报复”到底,他果然是成熟懂事了不少。 “等等,我是有要求的。”年初晨之前的一番表扬,明显言之过早了。 瞬间,年初晨头上黑线压顶,“啊?你有什么要求啊,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也不敢叫你去吃火锅了,顶多是以后你想约会的时候,约会地点由你来选好了,嗯,就这样决定,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约,我没意见。我也不会跟你争着抢着买单,要求aa了,嘿嘿,反正你有的是钱嘛。” 这样说的话,应该会让他很有面子吧,谁叫她一不小心就犯了错,这个时候他最大,只能小心翼翼的说话。 “说这么多,你怕了?”聂凌卓凑近,呼吸热热麻麻的撒向她脸蛋,令年初晨怔住。 这个该死的妖孽,想用美色诱惑她啊,她不吃这一套! “怕?我会怕吗?我年初晨可不怕事。” 她若是说怕,这一刻就输了。 可行为举止间,年初晨分明很恐惧,手指轻轻地撩起发丝,心慌乱如麻,却故作镇定。 “不怕事,正合我的心意。所以,如果我要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向媒体宣告你是我的女人,你应该也不会怕吧。” 聂凌卓的口吻听似在征询意见,却像是早已有了决定。 “啊……不是吧,你疯了,你伤得是胃,不是脑子呀。你答应过不公开我们关系的,你现在不但不遵守约定,还要向媒体宣告我们的关系,什么意思啊,我以后的一言一行暴露在媒体面前,我还有没有自由啊。你这是存心陷害我,我不干,我是不会答应你这个无理要求的。” 年初晨抗议连连。 “依然还是可以遵循你的意见,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但是,恋爱,结婚,生子,你和我一步步的完成。” 他紧扣着年初晨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给年初晨时,年初晨又再次被他给震惊了。 聂凌卓的决心真的有那么强烈,恋爱,结婚,生子…… 想到生孩子,年初晨身心颤抖,在灵灵还没有找回来的时候,她如何能放弃她,又再生一个孩子,她做不到,不可以这样对待灵灵。 也许,这个时候跟聂凌卓说灵灵的事情是最合适的,可话到了嘴边,她竟然无从开口,话语变得哽咽。 “我聂凌卓在商场可以做到呼风唤雨,即使在当初弘信最艰难的时候,我也能扭转乾坤,唯独你,年初晨,你让我束手无策,我不知道拿你该怎么办,无数次提醒告诫自己,比你好的人,比你合适我的人,大有人在,我不必委曲求全,可终究输给你了,心里眼里全是你一个人霸占着,谁也入不了眼。” 聂凌卓的话语摆明着一点儿也没有生她的气,并没有因为她在火锅店里对他的呛声和激将,害得他生病住院而有一丝丝的怒气。 相反,他决心坚定,非要把她纳入他人生里不可。 她该说什么才好,当然是有满满的感动藏于心间。 聂凌卓不等她的回答,炙吻倾于她的红唇,微热的触感来袭,热迷糊了年初晨的思维。 其实,能有聂凌卓这样的男人,他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却钟情于她,何德何能,究竟是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气,才能换来他的一生宠爱? 年初晨有些不敢确定这真实感,眼底湿润,如果灵灵能找回来,那么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是个圆满的结局。 她闭上双眼,任由着聂凌卓黏着她的红唇,她可以再勇敢一次吗,还能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的去爱,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勇敢前行? 年初晨不确定,万分的不确定。 第一百四十六章 被蒙在鼓里的蠢货 “哦……天哪,这是什么呀,这个世界太混乱了。”阿巧站在病房门口,眼见为实的望着聂凌卓和年初晨的深情热吻,吻到连她进来,他们也浑然不知。 初晨姐怎么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啊,他哪点比得上夏越的绅士和温暖,这个男人给人的感受只有一个:冷冰冰得让人无法靠近。 “不会的,初晨姐是不会那么没脑袋的,我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阿巧急急往护理室回走,却正好撞见夏越。 “对不起,夏医生,你没事吧,我刚才太不小心了。”阿巧急忙道歉。 夏越却一脸疑惑,“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个初晨姐她……”阿巧说不出口,不理解年初晨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了。”夏越不认为年初晨会有什么事,这个时候有事生病的人应该是聂凌卓才对。 “哎,就是初晨姐的眼光啦,她为什么会不喜欢夏医生,而去爱一个冷冷冰冰的男人,这不是自找苦吃嘛。”阿巧为年初晨的决定堪忧。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夏越倒不意外,这些年,年初晨不愿意打开心扉,一直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出来透气,这下终于有聂凌卓替她打开一扇门,给她新鲜氧气,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尽管两人看起来差距很多,或许,聂凌卓是真的很疼她吧。 “夏医生,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你虽然移情别恋了,但也不至于对初晨姐的事不闻不问吧。还有……” 阿巧阻在夏越跟前,“应小冰都不在病房,去找她干什么呀。” 难道就算不在,只要是她曾经待过的房间,也会让夏越开心吗? “她不在?”夏越惊愕。 “嗯,夏医生你不知道么,一早她就离开了。” “你不早说!”声音里明显有了情绪的波动。 “她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出去走走也很正常呀,夏医生你又没说你想知道。”阿巧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这会儿,夏越好像挺生气了,急急忙忙出去。 “这都是什么人呀,有异性,没人性的一挂,不喜欢初晨姐,但也是朋友吧,至少应该先关心一下朋友啊。” 阿巧不满夏越的行为,可谁知道夏越此刻比任何时候都着急,仿佛意识到不妥。 尤其想到今天的日期,直觉告诉他,应小冰一定有事,而这个事毋庸置疑应该是和应小冰嘴里心心念念的男人有关。 夏越猜得确是没有错,今天是成宇的忌日。 同样和应小冰一样受煎熬的人还有聂凌卓,每当这个日子,自责和悔恨如影随形的跟着聂凌卓。 “可是,你还不能出院……”年初晨有些迟疑,她知道不能阻止聂凌卓,但他的身体也不能不顾吧。 聂凌卓沉默了许久后,提及了成宇,他其实和应小冰一样,内心深处害怕提起成宇。 “我和成宇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认识了好几年,他的性子我始终没有摸透,我不知道像成宇那样自尊心强烈的人,最后会选择和应小冰一起疯,会答应和她私奔的要求。他平时一点儿也不像是这么不沉着的人,或许是太爱应小冰了,只要是应小冰的要求,不管多艰难,他都会点头答应。” 聂凌卓忆起在国外和应小冰,和成宇在一起的日子,那段日子是他们最年轻气盛,玩得最疯的时候,“那时候的我们,哥们义气摆第一,兄弟间谁有困难,谁都会挺身而出。可我没想到这样的我,反而会害死了成宇,如果当初我不答应,不赞同应小冰和成宇荒谬的提议,成宇便不会死。应小冰说是我把成宇害成这样的,我承认,是我。” 每当想起这件事情,聂凌卓满是悔恨,后悔当初不应该失去理智。 “成宇的死,你也不想的,不要责怪自己。”那么多年,年初晨可以想象聂凌卓内心的煎熬和深深的罪责,他不说,不代表他已经忘记了那件事情,只是习惯性沉默的把伤痛掩藏在心里。 “成宇的死,包括之后你父亲的死,我都很内疚。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发生这样事情,尤其,会让我们感情破裂的事,我都不想让它发生,也不会去做那样的事。” 强势如他,这一刻的聂凌卓却褐去了强势,愧疚和悲伤浸满了他的眼底。 年初晨明白的,他不会做,可是…… 始终,年初晨内心有疙瘩; 始终,年初晨也不够勇气。 只是现在的聂凌卓,是让年初晨无从抗拒的,那么郁郁寡欢被伤痛缭绕的他,年初晨不忍心继续伤害。 聂凌卓紧紧握住年初晨的手,他的力量和温暖无不让年初晨动容,尤其从聂凌卓口中说出那句“不要让我再失去你”时,年初晨心情跃动得难以把控,疯狂凌乱的跳跃。 如果他知道,他失去的人还有他们的女儿灵灵,他一定会更加难过吧。 好几次,年初晨想开口说,却又说不出口,迟早,她会跟聂凌卓说的,却不是现在。 成宇的忌日,是应小冰最难受,最痛不欲生的时候,这一天的到来,会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当初错误的决定。 聂凌卓领着年初晨一起祭拜成宇时,墓前的花束显然是应小冰已经早早来过,他们可以想象应小冰此时此刻是多么的苦不堪言。 然而,应小冰的苦和痛,绝不会是成宇希望的。 年初晨不打扰他们兄弟之间的“聊天”,静静的一旁等待。 “如果真疼她,你想办法让她忘记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聂凌卓已经看不下去应小冰自残堕落的行为,即使她暂时稳定了情绪,可今天之后,聂凌卓可以预计到应小冰又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新稳定情绪。 “她是你这一生的牵挂,让她活得开心一点吧。”聂凌卓十分清楚应小冰在成宇心中的重要地位,只要是应小冰想做的,无论是无理取闹,还是兴风作浪的事,成宇一一都会答应。 那样的爱,应该就像他对年初晨那样,不管年初晨做了什么,不管年初晨多么欠揍,但始终从头至尾认定跟他过一辈子的女人是她年初晨,而非其他任何人。 之后,年初晨没有再听到聂凌卓说什么,静静地,像是悄无声息的交换着心头的想法,兄弟间有一种感情叫“不言而喻”。 即使这一刻的聂凌卓什么都不说,去世的成宇也会懂,懂他的伤心,懂他的愧疚,更懂他的不舍。 “小冰她今天没事吗?夏越打来好几次电话说没在应小冰喜欢出入的场所找着她。” 等聂凌卓拜祭完后,年初晨询问,又补充了一句,“夏越很担心她。” “让应小冰一个人静静,这一天的她,谁都别去、打扰她。” 应小冰通常会把自己关起来,像惩罚自己似的,聂凌卓了解她的愧疚,好比他对成宇的亏欠那样,需要惩罚来缓解全身的沉痛。 “可是,不担心她出事吗?或者,她又像上一次一样……” 年初晨停顿,面色转白。 应小冰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才会做出那样豁出去的举止,开车撞向卡车,只要想想,年初晨浑身颤抖。 “她不会的,这一天的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应小冰曾经说过,就算死,她也没有资格和成宇在同一天死亡。 或许,给她一点时间,应小冰会慢慢想通,只是那么多年了,始终没能想明白,由始至终的割舍不下。 可夏越还是很担心,总觉得应小冰不会那么理智,如果她真有那么理智的话,当初就不可能干出撞车自杀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来。 夜上倾城俱乐部。 夏越从聂凌卓那儿听说,这是她和成宇在国内第一次相识的地方。 夏越在找遍应小冰可能去的其他地方后,来了这儿,人潮拥挤的俱乐部,想要从人山人海中找到应小冰何其的难。 但在找遍其他地方后,夏越仿佛觉得她应该就在这儿…… 应小冰的确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神色呆凝,和这里疯玩的男女完全是格格不入的,酒精作用下的她,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攒动的人群来来往往,好想从中找到属于她想念已久的身影。 耳后,传来了调侃的声音,“哟,这谁呢,冰姐啊,今天一个人喝酒呢。” 一个陌生的男人阻了应小冰的视线,他的身后还有数名小混混跟着,“南哥,她谁呢,长得不赖啊,泡起来一定很爽。” “她啊,说起来来头可大了,应小冰啊,应权天的孙女啊,应家的接班人呢,以前多嚣张啊,现在怎么了,跟一头死狗一样不敢吠了。” 被称作南哥的陌生男人嘲讽的呛声,这些话,都没听入应小冰的耳中,可他该死的挡住了他的视线,“走开,不要挡我。” “原来传闻是真的,说你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可惜啊,你那个男人确定真的死了吗?你亲眼见到他死了?没有吧,说不定,这是他甩你的超高手段,你还蒙在鼓里呢,蠢货。” 闻言,应小冰忽略他的轻蔑,心顷刻扬了希望,什么甩她的手段,这么说,成宇是活着吗?怎么可能?但就算不可能,她也要弄个清楚明白,只要有一线希望,甩她又怎样,只要成宇还活着……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后台很硬的应小冰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成宇在哪里?他还活着对不对。” 应小冰不知是醉酒后有些不清醒,还是始终在自欺欺人着,只要有一点点关于成宇的消息,她都不会放过,哪怕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在说谎骗她,她竟然还抱着一丝丝的奢望。 好似只要听到有关于成宇的事,哪怕是子虚乌有的事,也能暂时缓解她的想念。 “有兴趣了吧,有兴趣了好啊,我南哥也很想告诉你,不过得喝一杯,和我们一起喝一杯,自然会告诉你。” 被称作是南哥的人,身后的小跟班调戏的说道。 应小冰自知不能相信,但成宇当时的死,若是有蹊跷,如果真的还活着…… 思及此,应小冰已没办法压抑住内心的期盼,“只要我喝,你就真的告诉我有关于成宇的事,你见过他?” 已经死了的人,不可能见过啊。 摆明是在坑她,可应小冰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的希望。 “嗯……我不止见过,还知道更多有关他的事,走,一起喝一杯,我们慢慢聊。” 南哥热情的挽住应小冰胳膊,邪气四溢,应小冰蹙眉,她不是没有一点点顾虑的,可心中却有无数的念想泛起,或许成宇真的没有死,那一场起火事故或许成宇运气好的逃走了也说不定,只是应小冰却想不明白,若是没死,这么多年了,他为什么不来找她? 凭成宇对她的感情,只要活着,势必会来找她的…… “你骗我。”她冷静,必须冷静一下。 应小冰后退几步,甩开了南哥的手。 “嘿,你是应小冰耶,你是普通的女人吗?是应权天的孙女,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应小冰,我要是敢动你,十个脑袋也不够你爷爷砍呀,你还怕?我能把你怎么着。不过是替你抱不平啊,你那么爱他,寻死觅活的,成宇那小子却狠心的抛下你,真不值啊……” 南哥佯装可惜的摇头。 “你见过他?别骗我了,成宇已经死了。”是她害死他的。 “随你,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我还不乐意说呢。”南哥以退为进,一副兴致缺缺的样。 应小冰眼见着南哥离开,她着急惊慌了,或许他真的知道有关于成宇的一些事,她不能就这么算了,“等等,我喝,我陪你喝,喝了就可以告诉我对吧。” “那这边请,喝酒,喝多少,当然是我说了算。”南哥唇角露出坏笑,显然是不会给应小冰甜头吃的。 她虽心有犹豫,但这一刻,由不得她。 南哥的vip卡座内,美女如云的起哄,衣不蔽体的香艳画面令应小冰无从适应,甚至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举止显得局促不安。 “怎么,你现在收心了,不参与夜店的活动了,见到这些美女你会不好意思么!哇靠,应小冰以前多嚣张,你可是夜场女王啊,劈叉舞,钢管舞,都是你的拿手强项,还以为你很了不起呢,可没想到眼光真的不知怎么说才好,挑那么一个穷酸的人,到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呢。”南哥恍如时时刻刻不忘提醒应小冰过去的嚣张狂妄。 那时候的她,在没有认识成宇之前,她的确就是一小太妹的形象,桀骜不羁,谁都无法驾驭,直到遇到成宇…… “南哥,过去我有不对的地方,请你原谅我,如果你真的有成宇的消息,请你告诉我。” 应小冰从来不屈服,倔强傲气的性子,使她鲜少将抱歉说出口,尤其是向南哥这样恶心的人说抱歉,在过去,是绝非可能发生的事。 南哥听了,故作惊讶状,表情特夸张。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应家的长孙女啊,应家的接班人啊,竟然会跟我道歉,是我听错了吗!你大点声,让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最近很耳背啊,哈哈哈……” 南哥的话语一出,袒胸露背的女人们附和的道,“南哥最爱说笑了,风趣幽默的男人特别招人爱呢。” “快要,快道歉啊!我们刚才都没听到。” …… 奚落和调侃声四起,应小冰不是没有觉得自尊心扫地了,可只要想到心里的那个人,这点调侃和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南哥,对不起,请你原谅过去我年幼无知唐突了你,请你告诉我成宇的消息。”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你的诚意可都在这儿了。你应小姐向来喝酒豪爽,怎么样,一口干,我马上告诉你成宇的消息。” 南哥直指一旁800ml的烈酒,幸灾乐祸的望向应小冰。 应小冰有些脑子打结,800ml的烈酒一口干,她还真没这个本事。 “这点酒对你而言,小意思吧。” “南哥,我……” “嘘,什么都别说,要我原谅,就诚心一点。”南哥轻轻的摇晃着被打开的酒瓶,举止万分的恶劣,眼神里更是有深深的恶意。 她直觉不想喝。 应小冰进退两难,心底慌乱四起,可越是慌,对成宇的想念和渴望疯狂涌动。 “喝吧,我告诉你,我在哪儿见过他……”南哥递给她酒瓶,言语里是对应小冰极度的劝诱。 “我喝可以,但请你一定要守信。”应小冰豁出去了,为了成宇,她什么事情没有做过,连死都不怕的人,会怕区区一瓶烈酒,她不怕。 应小冰拿出往昔酒国天后,女中豪杰的气魄,猛地往嘴里灌,戏谑声,口哨声,尖叫声在应小冰耳边烦闷的缭绕,一道道的叫声令她头晕,再加之烈酒的灌入,喉咙异常的灼烫难受,几度,快要喝不下去的时候,一行人等又是蔑视,又是讥讽,诱惑的,步步比她将一瓶烈酒饮尽。 “不错,应小姐就是应小姐,即使不混夜店这么多年,气魄不减当年啊,你这样的女人,就不应该只属于一个男人的,一个成宇有什么好的,不如跟我,跟了我,我会好好爱你,爱你的唇,爱你的脸,爱你的身子……” 南哥极为恶心的话,让应小冰脸色难看,她不计较,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计较这些,“你在哪儿见过成宇,告诉我……” “傻逼,我说你是蠢货,刚才你还生气呢!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我告诉你,他在哪儿,他现在在地狱,在阴曹地府里,你想去找吗?” 南哥的挑衅让应小冰忍无可忍,即使酒精的后劲令她头越来越晕头转向,可该死的被他给甩了,她内心不服气,“你他妈找死啊,你有什么资格说他,该死的王八蛋。” 应小冰爆粗,情绪异常激动。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被耍了而激动,更是因为他们侮辱了成宇。 “贱人,你敢骂我,活得不耐烦了,你爷爷是应权天又怎样,老子不怕你们。给我把她带走,今天晚上,我要让她知道,我南哥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南哥的跟班响应他的命令,即刻拖拽应小冰。 “放手……你们放开我……我不会跟你们走的,就算死,我也不会。”应小冰态度硬朗坚决。 她的执拗和倔强,是男人最痛恨的。 “马上给我带走,等会,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去,你会跪着求着让我要你,我也要大家看看在美国呼风唤雨的应权天的孙女是多么的银荡。” 从南哥嘴里的这句话,应小冰不会认为他只是随随便便说说而已,的确身子此刻有了不一样的变化,炽热的温度在体内以疯狂的速度爬升,这个时候,双眼里看到的东西好像也变得万分邪肆。 这王八蛋竟然在酒里给她下了药。 “你这个畜生,我警告你,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会让我爷爷抄了你们全家。” 妈的。 属于应小冰的霸气来袭,可身体里不同寻常的热度愈来愈不受控制。 “哟吼,不错啊,开始拿你爷爷出来压我啊,你tm把我当傻逼啊,谁不知道你应小冰为了一个死男人已经和应家所有人脱离了关系,被应家逐出家门了,谁还会管你啊,你少拿什么应权天来压我,我怕谁呢,我南哥谁都不怕,今天我就是要把你给上了。” 受到威胁的南哥越发不服气,手一挥,拎了应小冰的胳膊,这么一轻微的碰触带给她的是身心惬意,恍如娇躯里难以难受的温度在逐渐的得到释放。 彻底不受控的,唇内发出一阵阵舒服的喟叹声,换来的是南哥的嘲讽,“舒服吧,我这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你就一副荡.妇的模样了,你让应家脸面往哪搁呀,走,乖一点,今晚让你享受极乐世界。” 边说着,南哥的手还很不安分的准备罩向应小冰丰腴的柔软,却在刹那间,他的手骤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咯吱”的脆响声跃起,夏越及时的将应小冰搂入怀中,瞳孔里的寒冽,足以逼迫他们寒颤四起,“今天谁敢动她试试!” 夏越眼底分明在喷火,可声音却冷得犹如从地狱而来。 “你以为你谁啊!”南哥依然蔑视,摆明瞧不起夏越。 可南哥的跟班显然认出了夏越,随即在南哥耳边低语,”南哥,这小子是夏家的人,咱惹不起。” 夏越管不着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他只有一个念想,立刻将应小冰带离这里……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心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邂逅神秘boss最新章节、邂逅神秘boss纳兰海映、邂逅神秘boss全文阅读、邂逅神秘bosstxt下载、邂逅神秘boss免费阅读、邂逅神秘boss 纳兰海映 、、、、、 第一章 她翻身了! 聂凌卓自医院出院后,便不管不顾的守着年初晨,好像隐约中害怕年初晨再度离开。 即使年初晨再度离开,他也能把她给找回来,可聂凌卓似乎一秒钟都不愿意与她分离。 “我现在可不是你的仆人了,你不要一副我非得伺候的样儿,这个药自己看着吃,每天三次,一次两颗,不按时吃药,小心过敏而死。” 年初晨没好气的交代聂凌卓按时吃药,认认真真的把医院开出的药放在他手机旁边,“我给你的手机设了吃药时间,你别忘了,虽然这次住院是我引起的,可我也做得差不多了。” 聂凌卓不听这些废话,唇绕在年初晨白玉的颈项,仿佛乐在其中的吸吮着年初晨的气息,唇瓣沾染着她的味道,那么的芳甜。 她说了那么多是白搭,年初晨也失去耐心,“我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呀,我要回去了,快放手。”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想去哪里,以后,哪儿也不会让你去。”聂凌卓唇舌放肆加剧,横在年初晨腰上的力量像在宣告他的话。 年初晨动弹不得,却也不想和他东扯西扯这些,自从点头答应和聂凌卓重新开始试试看之后,她很混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好像拿捏不定,现在所做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爱,并不是随心所欲的。 她不能因为自己对聂凌卓的感情,而给身边的人带去灾难,也不想让自己继续受伤受罪,苦不堪言。 “其实,我们很清楚,我们……不可能了。”年初晨忽然间没了抗拒,话语里像是认命那样,她不想再与命运做抗争了,已经精疲力尽了。 聂凌卓收敛了些许,强迫她转身正视自己,“我们不可能,你觉得你和谁比较有可能?夏越?温日希?还是陆天齐?” 是啊,她的备胎一直就很多。 “你又生气了是吧,你也看到了,我们真的一点儿也不合适,你总是生气,说不上几句话,两个人就开始有矛盾了,既然在一起那么辛苦,何必呢。” 年初晨始终是对聂凌卓有抗拒的,他那样的身份和她在一起,好不合适。 “我生气,是因为你总是惹我生气。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就说不可能,不想在一起的话,受够了真是。”聂凌卓火气腾腾,他生气的时候,年初晨通常不敢招惹。 可聂凌卓仿佛下定了决心,“走,回聂家。” “干嘛呢。”震惊万分。 聂家,对她来说是个有过诸多回忆的地方,在那儿认识了正管家和聂奶奶,他们都是心肠很好的人。 可是,对那儿,她有抗拒,心里有压力。 “奶奶在家等我们,带上户口本,我今天要和你去领证,把我们的关系合法化。” 她不就是担心这个吗? 担心在和他浪费了时间,消耗了青春之后,却最终没能有个好的结果,说到底,她不信任他,彼此有着深深的隔阂无法消除。 “聂凌卓,你不要发疯了,我不会那么做的,绝对不会那样做,如果你非要这样逼我,我只能撤回之前说过的,我不想和你重新开始,我不想了。结婚领证,是你的想法,一时的冲动,有没有想过你的长辈是怎么想的!我很认真的告诉你,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得不到聂奶奶和聂夫人发自内心的点头承认,我不会和重新开始。” 既然说开了,年初晨坚定表明自己的立场。 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个聂夫人会反对他们,他妹妹聂瑜也同样会处处刁难。 “不想再过别人刁难我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好可怕。” 年初晨语声压低了,显然是在经历了被聂夫人反对迫害之后,全身心的惶恐。 聂凌卓的怒气消了一半,心底的疼惜泛出,“从今以后,没有谁敢为难你,我需要你,别让过去成为我们的阻碍。” 聂凌卓捧着年初晨的脸蛋,那么正儿八经。 甚至,聂凌卓会想,如果没有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此刻的他们能否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的交往。 年初晨的沉默不语,令聂凌卓似乎有稍稍愧疚,但是,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错,并没有做错什么,把相爱的人留在身边,这有错吗? “呐,我不会道歉,领证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想明白,奶奶很想见你,还有正管家,你离开的这几年虽然他们都不敢在我面前提你,但我知道他们都很想念你。” 边说,聂凌卓边已制住她的手腕,非要带她去聂家不可。 聂奶奶和正管家听说年初晨要来聂家,压抑不住的喜悦,尤其聂奶奶一直对发型有着超高要求的她,为了多年后给年初晨一个年轻的好印象,紧张得不得了,“阿正呀,你看看我的头,还不错吧,看起来年轻吗?” “嗯……这个……” 聂奶奶的卷卷毛今天看起来特别别扭,故意装嫩卖萌的结果必定是物极必反。 “好与不好,就一个字,两个字的问题,你有这么难回答吗?”聂奶奶不停抚摸头上的发胶。 “好……是好看,不过,好像……发胶多了点,不太……自然,自然点比较好。”阿正自是不敢直言的批评,小心翼翼的说着。 “去,我还嫌发胶少了呢,你看这样定一下型,头发显得很多吧,我不服老都不行了,你看这脸上的皱纹,这稀疏快要掉光的头发,哎,都是愁的啊,都怪芭比这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三年,你说她是不是喝了什么忘情水之类的,把我给忘了,最近才记起,所以才记得要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 聂老夫人一时愤怒,一时悲伤,明显感慨很深。 “老夫人,您还不知道初晨丫头的心思嘛,当初要不是不得已怎么可能离开少爷,她又不是不爱少爷,只是她为难啊,她的身世背景不被接受,初晨丫头怎么可能顺顺利利的和少爷在一起。就算现在回来了,心里的疙瘩和畏惧还在,我看也未必会和少爷爱情甜蜜。” 正管家不敢直接指向聂夫人的刁难,但不敢明说。 “我那媳妇啊,怎么说呢,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心态,自己犯了错,还有脸插手管凌卓的事,真不要脸。现在啊,仗着聂瑜回家了,仗着有珊珊作为救命稻草,她翻身了呀,说话又有底气了,真他妈讨厌。” 却又不能拿她怎样。 听着聂夫人的话语,正管家瞬间偷笑。 “笑什么,我说得不在理?” “在,当然在理,只是,没想到老夫人说话也会带粗。” “是啊,我出身名门,以前家教严格,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循规蹈矩的做文静高雅的千金大小姐,虽表面上我是很听父母亲的话,可心里不服,阿正,你懂我这种不服气的心理吗?我觉得我不快乐,我没有同龄朋友的开心,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洒脱,不像我,每天就好像是坐牢似的憋闷。” 阿正点头,表示能理解。 聂老夫人反应却很大,“不,你不懂,你不明白我的心,我当时的那个心啊,就好像你们男人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久了,被禁欲太久,就想飞出去,立刻飞出去左拥右抱,玩个天昏地暗。” “老夫人,您别说笑了,比喻形容得真好,可我不是那样的男人,您别把我也纳入行列中。” “呵,都一样吧,别把自己洗白了,只有凌卓那死小子才是真真不错,你看芭比,论长相嘛,又不是国色天香;论身材,也不是婀娜多姿,凌卓就是爱她啊,爱得那个死去活来的。” …… 年初晨频频打喷嚏,似乎有预料到聂奶奶一定在说她的坏话。 勉勉强强年初晨被聂凌卓带至了聂家,车停到门口时,心跳不由自主变得紊乱,多年后再次这儿,心情异常复杂,连眼里也有不安的情绪闪过,聂凌卓伸来的掌心,紧紧裹住她的,稍稍挥去了她的凌乱不安。 年初晨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好半会打量他,“你刚才说,奶奶和正管家不敢在你面前提我,为什么?” 为什么? 其中的原因,其实她当然知道,只是想看看聂凌卓会如何回答。 年初晨半眯了双眸,眼神里有压迫感,把聂凌卓给“逼”得支支吾吾,“什么为什么,不敢提就不提,还能怎么解释。” “嗯?就这么简单?你难道没有做出类似的警告?”她不信,绝对有警告他们不许提她。 “是,我有做过警告,像你那样不识好歹,又不告而别的坏丫头,我只是让他们不提你,已经算最仁慈的警告,你难道还想我让他们天天把你挂嘴边,心心念念的想你?” 她不配啊,那时候的她真不配。 年初晨有点儿心虚,低着头下了车,和聂凌卓一起进去聂家的步伐很沉,她能不能打退堂鼓,不要进去呀,哪怕是聂奶奶和正管家他们会很欢迎她,可是,再见面,似乎挺难为情的…… 当初,她的离开,或许是有点不负责任吧。 第二章 厉害角色 聂奶奶见到年初晨的刹那,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生气,也一定要很有气质的生气,特别有风度的教训。 可是…… 什么气质,风度,聂奶奶无法控制内心衍生的愤怒,“你个芭比死丫头,几年杳无音信的,你现在回来干什么!你来见我干嘛?求我原谅?我去!你别想我会原谅你,你这一次,即使给我磕头赔罪,我也不能原谅,你什么玩意,什么意思呢,一走就是好几年。” “奶奶,我们不是说好了,暂时不提这事。” 虽然年初晨的确应该狠狠的被批,而聂奶奶斥责声听入聂凌卓耳边,直觉不忍心年初晨被他以外的人责备,哪怕是奶奶也不能如此严厉的批评她。 年初晨心虚,尤其在威严四射的聂奶奶面前,她更加没有底气说话,像犯错的小学生低着头,认认真真听训。 “我和你说好什么了呀,别给我插嘴,我连说她几句都不行,是不是因为我老了,连教训自己孙媳妇的资格也没了。” 聂奶奶越说越恼火。 年初晨听着,却忽然一怔,猛然抬头,看着聂奶奶面色怒红的训斥,她没有漏掉一个重要的称呼。 孙媳妇。 奶奶已经把她当成孙媳妇了? “年芭比,你给我说话!平时你不是挺能说会道,拍马屁的吗,现在变哑巴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可怜你,我告诉你,不会,坚决不会。你说你良心去哪儿了,我们死小孩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他那么爱你疼你,满心思都是为你着想,结果你呢,你怎么对待他的……” “好了,奶奶,训人也要注意自己身体吧。这些,我已经训过她了,她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她以后会听话。”聂凌卓安抚怒火中烧的聂奶奶。 即使有聂凌卓出面说情,聂奶奶始终不肯就此作罢,“你保证?你保证顶个屁用,她就像齐天大圣一样,变一个戏法就消失不见了,这一次是三年,下一次呢,下一次又是多少年?十三年?还是三十年!嗯?你说,给我说清楚点。” 聂奶奶咄咄逼人的口吻,即使很吓人,也让年初晨心底无比的难受,可是,她却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聂奶奶对她的真心和关心。 那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紧张,一直以来,她就没人疼爱,没什么人会记得她,更没有人为她紧张,直到遇见聂凌卓,遇见聂奶奶…… 年初晨眼底强忍的泪水哗哗外流,不想哭,她现在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哭,聂奶奶所责备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哭,还好意思哭啊你,你好意思么,厚脸皮的死丫头。”聂奶奶一副恨不能上前拧耳朵的严厉模样,没有吓到年初晨,倒把聂凌卓给吓到了。 他急急挡在聂奶奶面前,“奶奶,差不多就行了,我会教训她的,也会看好她,说点别的。” 聂凌卓眼底闪过暗示,让她别说了,可聂奶奶故意忽略,“干什么呀你,挤眉弄眼的,眼睛有问题就去治治,早知道你的眼光那么差,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的眼睛给治好,晦气,找这么一个不听话又爱哭鼻子的老婆,你到底是瞎了哪只眼。” “奶奶……”完了,聂奶奶越说越离谱了。 本身年初晨就不想来聂家,被聂奶奶一通狠狠地批评之后,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他虽然可以想尽办法让她来,可老强迫她,而不是年初晨心甘情愿的,久了就没意思。 “奶奶,我哪里不听话,哪里爱哭了。奶奶只知道责备我,却不知道我也有我的苦衷,聂凌卓也有不对的地方,他对我整天只会不许这个,不许那个,什么都得听他的摆布,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我说什么,他就是不听,这样的我们在一起有什么快乐可言。我的身份卑微,和聂凌卓一起更加显得卑微可怜。” 年初晨哭诉,眼泪汪汪的,泪水直勾勾的流淌。 这时,她的辩驳令聂凌卓和聂奶奶都闭上了嘴。 她哭得伤心,哽咽却又理直气壮的道,“我爱上聂凌卓,是个意外,并不是因为他有钱有势有地位,我才想攀附他。可就是有人认定我在攀高枝,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不是,我没那个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聂凌卓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样,我们才会有结果。” 假设聂凌卓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虽然日子过得平凡,但也会幸福。 聂奶奶顿了几秒,傻傻的睨向年初晨,仿佛有感触似的,火气逐渐的消失不见,她上前,力道不轻的抹去年初晨眼角的泪珠,“死丫头,真哭呢,我要是你,还真没那个脸哭,我和死小孩,我们两个到底谁对不起你了。” “这不是对不起的问题,奶奶您还不明白吗。” 年初晨憋屈得就差没跺脚,奶奶和聂凌卓果然是有血缘的亲人,都是那样以自我为中心的性子,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有自己是对的。 “奶奶明白,怎么会不明白,说到底,还不是矫情的问题,女孩儿啊,太矫情不好,你想考验死小孩,你告诉奶奶就是啊,奶奶一试就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真心。” 看似凌厉无比的聂奶奶,骨子里却又小孩子的个性,下一秒,亲昵的勾搭了年初晨的肩膀,“小马屁,你不知道你刚离开的那段日子,死小孩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方寸大乱,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聂凌卓,你不会明白我心里那个失望,别提有多失望……” “奶奶,我警告你,别尽说些没用的东西,你要是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就领着年初晨走了。” 聂凌卓面庞微微发红,似乎接下来聂奶奶要说的直接会让他颜面无存,不能让奶奶胡说八道的。 “呵,你一边去,我还怕你给我警告,芭比,你过来,我和你单独聊聊。好久没见,你都不想奶奶吗?嫌我老了,长得不好看了,所以不喜欢我了?” 聂奶奶发了一顿火之后,恍如心底的怒火已经发泄完毕,是时候和年初晨秀甜蜜了。 年初晨被她给弄得一惊一乍,猜不透聂奶奶到底想干什么,愣在原地,直到聂奶奶牵她手的力道越来越紧,她才傻乎乎的摇头,“不是,当然不是那样的,我很喜欢奶奶,一直都很喜欢,就算奶奶以前不原谅我,指责我是骗子的时候,我也不曾对你有过任何的讨厌,依然还是那么那么爱你,敬你。” “臭丫头,跟我翻旧账是吧!死小孩,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厉害角色啊,不受任何人的欺负,一典型的悍妇。” 聂奶奶贬中有褒。 “奶奶,你要带我去哪呀。”年初晨战战兢兢,一边跟着聂奶奶身后,一边回头望向聂凌卓,似在求救。 聂凌卓本是想制止聂奶奶单独和年初晨聊天,可从聂奶奶的眼神里,他看到了聂奶奶眼里火焰的退却,她不会为难年初晨。她也和他一样很想年初晨…… “看什么呢,不过是和你单独聊个天,你还要回头望着死小孩,真有那么密不可分的话,你就不会一走就是好几年。”聂奶奶扼住年初晨的力道不放松,对于年初晨一声不响的离开,她始终是颇有微词的。 “可是,奶奶……”年初晨忐忑不安。 “喂……你说话呀。”年初晨不敢大声,和聂凌卓对口型,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见死不救,找死啊。 骗她回来的时候,那个嘴甜得好像灌了蜜似的,现在是怎么着! “聂凌卓……奶奶……我……我记起来,我有点急事,聊天……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呀,或者,明天,明天也行呀。” 年初晨方寸大乱。 “编吧,你就慢慢的编,我一个字也不会信,我跟你聊个天而已,难道还要和你提前约,你给我老实的待着,现在只剩下我和你两个,你说心里话,你清清楚楚告诉我,还爱不爱聂凌卓这臭小子,还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聂奶奶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好功夫”的甩下年初晨臂弯,严肃无比的眼神盯她,不容许她敷衍。 只是这个时候,她只能敷衍。 “奶奶,这个问题……我……”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别我啊你的,很简单的问题,想还是不想,爱还是不爱,就几个字,你以前不是这样磨磨蹭蹭,畏手畏脚的人。” 聂奶奶言语凌厉,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以前不是,是因为我那时候其实没什么奢望的,尤其最开始认识聂凌卓时,我压根就没想过我和他之间除了交易之外,还能有什么交集。可是久了,心底的贪念就来了,在一起时就会想到以后是否能有个结果,越是这样想,便不知不觉变得胆怯畏惧。” 年初晨诚实道出她的心里话。 聂奶奶虽还是不能理解年初晨的畏惧,但决定要让年初晨清醒一点,“我给你看样东西,等着。” 第三章 脑子灵光了 年初晨很好奇聂奶奶到底要给她看什么,尤其聂奶奶的神色还是那么一本正经的,不禁让她既期待,又有些慌乱。 “这你记得吗?” 聂奶奶很快递给年初晨一个价值不菲的黑色男士皮夹,年初晨怔了怔,她当然记得……这是聂凌卓的皮夹。 只是她很不解奶奶给她看这个东西的用意何在?可聂奶奶不直接说,要让年初晨自己去发现,“你打开看看。” 年初晨小心翼翼的打开皮夹,皮夹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她。 是她傻乎乎的模样! 年初晨简直不敢相信,她什么时候被聂凌卓给拍了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照片,还大摇大摆的被塞入了他的皮夹里。 “这……奶奶,聂凌卓他……把这个照片怎么可以放皮夹里,那么丑……把我的形象全毁了。”年初晨简直气炸毛了,什么玩意,聂凌卓拍她这么丑的照片,到底用意何在? 年初晨紧张不已,瞬间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 “你的第一感受,就只在乎你的形象,死丫头!我孙子追你,算是白追了,替他不值。” 聂奶奶掀唇,对年初晨有相当的不满。 “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觉得聂凌卓拍我这样丑得没法见人的照片,心理肯定特扭曲,你没有这个想法吗?一般人怎么会把这样的照片放钱包里,不可思议吧。” 年初晨脸红得不像话,特别不好意思。 “可就是这样一张丑得让人不忍直视的照片,让死小孩神魂颠倒的,你离开时,你倒是潇洒的离开,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人会有多难过,尤其凌卓,他真的像发疯了一样找你,满世界的找你,满心思的想你,每天晚上我就看着他对着皮夹发呆,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这里有你的照片。” 聂奶奶回想起聂凌卓当时失去年初晨的痛苦,脸色也不由自主悲伤了。 “之后的很久,还是没有你的消息,凌卓或许是失望了,那样的情况下,谁都会失望,更会生气,一气之下,他把唯一存有你照片,可以拿来想你的东西扔走了。我以为他是要放弃了,那时候我也想他放弃,不要找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了,你那么不负责任又心狠决绝,这样的女孩儿不要也罢,再伶俐可爱也没用,不负责任的不告而别就是不值得爱。” “事实却是,即使你是那样的人,凌卓心里始终还是你……他想找回这个皮夹,四处问询佣人有没有见到他的皮夹,甚至跟阿正说,那是他唯一一个可以想你见你的东西。 听闻,年初晨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惊讶。 这不像是聂凌卓会说的话啊。 聂凌卓不可能是会说这样话的人…… 聂奶奶像是看出了年初晨的心思,“你很惊讶是吧,特别惊讶是吗?我也很吃惊,这还是我的孙子?是我聂家的人吗!简直是吃错药似的!” “可是啊,他就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了,若不是真的爱你,对你动了真心,他也不至于如此啊……芭比……” “奶奶,我不是……不知道……”虽然知道聂凌卓是爱她的,但是…… “你什么都别说了,你也一定好奇为什么这个皮夹,在死小孩拼命找的时候,我为什么不给他,没错,我就是不想给他,越是如此,他对你的想念只会越来越紧,所以,奶奶是有私心的,即使你这个丫头很不让人省心,可我还是喜欢你,奶奶喜欢你,凌卓更加爱你,不要想其他,左顾右盼的,到最后错过了你最应该要珍惜的人。除了凌卓,我可以断定你不可能找到比凌卓更好更适合你的人了。” 聂奶奶的肯定,是正确的。 年初晨心知肚明,可是,那又怎样? 她没有自信。 年初晨和聂凌卓离开聂家时,心情沉重了,这聂凌卓有时候真的有点让人……很费解。 “你干嘛突然之间这么看着我,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聂凌卓蹙着眉梢。 “嗯,说了很多,说了聂凌卓很多很多糗事,但是奶奶说的,让我觉得心里很甜蜜。” 除了钱包的事情,聂奶奶还跟她说了很多。 其实,就算奶奶不说,年初晨也知道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她应该要去珍惜的。 “有没有搞错,现在才发现我的好吗?你之前干什么去了啊!”聂凌卓丢给她一个白眼。 年初晨死皮赖脸的性子又回来了,步伐紧紧跟着他,“喂,等等我嘛,等等呀,干嘛无缘无故走得那么快,等等我呀……” “神经兮兮。” “如果我一直神经兮兮的,你还会爱我吗?会一直这么爱我吗?”年初晨火速的挽了聂凌卓的胳膊,笑得甜腻。 就像聂奶奶所说的,她不能错过聂凌卓了。 什么都不要去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在一起,简简单单,单纯的就想在一起。 “……”他显然是特讶异,她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说这些。 “不说是么,回答不出来么,没关系,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呀,我爱你就行,我爱你,聂凌卓。” 几年之后,年初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很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也特别的真诚。 爱他,就会告诉他,以后绝对不藏藏掩掩。 这表白或许是来得突然,也让聂凌卓惊讶不已。 “不必太惊讶,我是认真的,不是受谁的影响,只是忽然头脑灵光了,觉得有钱的男人可不能轻易的错过,长期的饭票啊。” 有那么好的事情,她不把握还磨磨蹭蹭的,真当成傻逼了! “吃错药了吧。”聂凌卓嘴上是这样说,可心里像是乐开花似的。 “走,跟你麻辣火锅去。”聂凌卓紧握她的手,牢牢地揣入掌心里,好开心,前所未有的喜悦凝聚在一起。 她这么说的话,就表示以后她真的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吗? 他可以这样理解。 聂凌卓唇角不由自主泛出灿烂的弧度,好久不曾有过的真挚笑容。 “啊……火锅,你想死了啊,上次去吃火锅差点没把你给吃死,现在怎么样啊,想让我背上谋害你的罪名吗?不许去,以后戒火锅。你不许提,我也不会去那儿。” 年初晨倒是挺正儿八经的。 “甘愿为了我戒火锅,有没有这么富于奉献精神啊,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了。”聂凌卓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道。 “嗯,认真的,不要太惊讶,我们去吃温和的食物,以后健康积极的生活,而且我也要尽职的继续把你照顾好,这样的我,虽然渺小,但也挺伟大的对吧,现在贤内助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相信我吧,我一定会干得很好。” 年初晨握拳,信心坚定。 恍如,这一份坚定和认真,又再次的回到了以前在聂凌卓身边时的认真。 她总要为自己勇敢那么一次两次的,既然第一次失败了,她打算越挫越勇。 “哦?怎么个干法!你说说试试看。”聂凌卓趋近,心情特好。 其实,只要年初晨偶尔软一点点,偶尔只要她不那么硬气,哪怕她说的都没法做到,只是骗骗他而已,聂凌卓也心甘情愿的被骗。 聂凌卓眼底的邪肆来得那般明显,用意明确,凑近的性感唇瓣已经贴近年初晨的脸蛋,轻轻地碰触,有意无意的碰触愈发的引人酥麻,年初晨顷刻犹如受到蛊惑那般,身子情不自禁的颤了颤,“你不要想歪了,我知道你的表情一定又胡思乱想了……” “老婆当然是用来想的!” 聂凌卓原本紧握她的手转为圈住了他的腰身,紧紧地不放松,蜻蜓点水般的在她的唇瓣上啄了啄,这一啄就出问题了。 年初晨脸红得厉害,心跳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加速,以彻底不受控的疯狂速度不断的提速。 她当真就这么一点出息? 真是没出息啊! “油腔滑调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可靠,但是,我可以把你变得靠谱。”年初晨这个时候笑得有些坏心,但除却坏心之外,心依然是不平静,就好像萌动的初恋一样,这种心情年初晨一时间没法儿形容,好像是特别的兴奋,又特别的期待。 “你……我们还在这儿干什么呀,一起去吃点健康食物吧。” 嘿嘿。 她笑。 笑得傻乎。 可在聂凌卓眼里是最好看最真诚的笑容,美得怦然心动,美艳绝伦。 “你说得没错,在这儿浪费时间干什么,运动一下比吃健康食物来得更重要。” 语毕,聂凌卓的热吻已经扑面而来的牢牢缠绕着年初晨,“爱你……” 吻紧紧的缠绕年初晨,幸福的因子将她包围着,仿佛是在告诉年初晨,这一辈子,他都要给她无穷无尽的幸福和快乐。 年初晨的心一直是万分跃动不安的,这一份不安逐渐变得安定,她也跟定聂凌卓了,无论发生什么,跟定了,就不会放弃。 年初晨的笑漫进心底,心里的喜悦藏得满满的,她以后也会一直这么愉悦下去吧…… 第四章 深信不疑 年初晨和聂凌卓之间,只要年初晨少点挣扎犹豫,他们的相处就会少点矛盾,多点甜蜜。 “打扮得这么娇俏,和谁约会啊。” 聂凌卓的手指轻轻地摩挲年初晨顺滑的发丝,指尖仿佛历经着瀑布般的清凉和舒畅,聂凌卓最近几天心情特别的好。 “哟,矫情啊你,明知故问的男人最恶心巴拉了。”年初晨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看了又看,这一身打扮还不错呢。 聂凌卓放下手里的平板,挪至她身边,望向镜中的他们,真tm的登对,他的眼光真的好到爆棚吧,所以才会今生拐了这么一个好老婆。 “看吧,我觉得白色是我最能驾驭的颜色……”年初晨自豪的在他面前转了转,纯白的无袖裙是那么大方得体,富于青春。 “嗯,什么颜色都差不多,人长得丑,穿什么都没有韵味,尤其胸小的女人。” 他的目光扫过年初晨依然还不是波澜壮阔的胸前,眼神里带着调侃,但实际上不管胸小胸大,聂凌卓每一次抚上那双诱人的丰腴时,饱满的,坚挺的,尖尖的触感是那么的舒畅,让人兴奋又快乐。 想着这个,原本并没有什么任何意思,可聂凌卓竟然在想着想着的时候,身体的亢奋越来越强烈,温度炙热得可以灼烫年初晨…… 聂凌卓想到昨晚把年初晨给累坏了,今天还是克制一下。 “你一天不损我,会死啊!” “你可以把它当成是损你,其实是想告诉你,就算胸再小,我也爱你,一生一世。” 永远。 比永远更加远,更加远…… 哟,这嘴巴…… 年初晨唇角上扬,漾起的幅度是绝对阳光灿烂的笑容。 聂凌卓嘴巴什么时候变得特甜了! 年初晨和聂凌卓约好的地点约会,她连等也等得特别心情好荡漾。 这出息啊! 就这么一点呢! “等谁呢,等我哥哥呀,可惜啊,他不会来了,现在正在和芷静说不定是在干什么呢……” 头顶,年初晨传来耀武扬威的声音。 猛然抬头,是聂瑜。 怎么是她? “怎么?很意外是我吗?不信我的话,你去问问我哥哥呀,他是不是和方芷静在一起,方芷静呀,方家的大小姐,很不错,很善良的人,你跟她比起来,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呢。你凭什么,有什么条件和我哥哥在一起啊!” 聂瑜又来了,她和年初晨好像是水火不容似的,就是看不惯她。 年初晨倒不会相信她,就算此刻真的聂凌卓和方芷静在一起,她也不会去怀疑他。 应小冰的事情让她学乖了,她懂得信任一个人是多么重要。 “聂小姐,我觉得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和我来说,你应该去找聂凌卓呀,你问问他,为什么他谁都不喜欢,就喜欢我!问问他,我凭什么可以让他神魂颠倒的。” 年初晨在聂瑜面前也不掉自信,甚至是自信满满。 有聂凌卓给她撑腰,她害怕什么,就算是聂瑜,那又怎样? 聂凌卓最担心的就是她受欺负,她不受别人欺负,就是给聂凌卓减少了负担和麻烦。 “你,你还真是了不起啊!”聂瑜瞧不起的口吻,“方芷静是我的同学,自从你离开之后,帮了我哥哥很多,她对我哥哥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如果方芷静向我哥哥提出一个半个要求作为这几年青春的补偿,你说我哥哥能不会答应吗?他一定会答应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年初晨面不改色,丝毫不会被聂瑜的挑衅给吓到。 谁怕谁啊! 斗小三,斗这样略显脑残的女人,她不会怯场的。 “如果说到补偿,你说她会要什么,女人和男人之间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还能单纯吗?说不定,你不在这几年,他们之间早就有些什么了,虽然方芷静不是那样随便的人,但是,只要她说的,我哥哥都会答应。” 聂瑜的得瑟升级。 年初晨的胆量也越来越大,“真有过什么,你至于要在这儿气我吗?何不让你哥哥直接对方芷静负责,大可不用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没意思,你知道么。” “有没有意思,你自己很清楚吧,别给我装模作样的,女人听了这个,都会心里难受的,你要是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 聂瑜不停不休的损年初晨。 年初晨始终都是镇定如山,不会受到聂瑜的挑拨离间,就和聂凌卓闹别扭。 不过,聂凌卓是真的和方芷静在一起,但却不是聂瑜所说的那样暧昧关系,纯粹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只是方芷静这一次因为公司的事情受了伤,在出差的途中遇上了车祸,暂时被留在医院里观察。 方芷静倒也不是娇气的人,“我没什么事了……其实,都没什么事的……是聂瑜有些大惊小怪了,如果你有事,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方芷静注意到了聂凌卓频频看手机的举止,他一定是想去见年初晨吧,只有去见她时,才会显得那般迫不及待! “我已经联系聂瑜,她等会就过来,让她陪陪你。”聂凌卓有稍许的抱歉,毕竟方芷静这几年在他身边工作的能力和努力,是毋庸置疑的,替他分担了不少。 但是爱,他接受不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即使对方是再出色的人,也无动于衷。 方芷静如她名字那般,是个安静的女人,不如年初晨的活泼调皮,两人是完全不同性格的。 病房里的沉默显得气氛那样的尴尬又局促,好像彼此是陌生人那般,聂凌卓纵然对方芷静有一定的歉意和欣赏,但这些他都不会说出口,也不会给方芷静一点点机会。 “真的很爱她吗?”方芷静破天荒的主动打破沉默,一直以来,她只是默默地在他身边工作,处理公事,替他分担烦恼,从来不会去过问聂凌卓的私事。 尤其,方芷静说开的话题,竟然还是聂凌卓的私事。 “这个我好像没必要向你交代。”聂凌卓的口吻一点儿也不凌厉,很平静,却平静中端生出威严和严肃。 “我只是很羡慕她而已,没有其他意思,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应该真的很善良,又听话吧,所以才会让你那么的喜欢她,爱她,即使等再多年,你的心里依然被她给霸占着。” 方芷静眼底是真正的羡慕。 “她不善良,更不听话,甚至会很恶作剧的整人,我说的,她从不听,我行我素是初晨的个性,若不是我行我素,也不会一声不响离开就是好几年,但没办法,我也有没出息的时候。” 说到“出息”两个字时,聂凌卓的唇上有不动声色的幸福感漫出来。 年初晨经常会用“没出息”来形容她自己,其实,聂凌卓有时候在想,他或许才是最没出息的那个人,爱惨她了。 这一点儿也不是以前视女人为无物,对女人态度随意的聂凌卓了。 他已经不再阻止自己对女人投入感情,尤其是对年初晨投入感情,甚至,对年初晨即使投入更多的感情,花费更多的心思,聂凌卓也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 方芷静听着这个,心瞬间像扯裂开的疼痛,她跟在聂凌卓身边几年的时间做事,还是头一次见到聂凌卓提及一个人的时候会如此的开心快乐,仿佛连他周身的幸福也能洋洋洒洒的传递给身边的人。 “这一辈子,我只会爱她。”聂凌卓这一句话无疑是在给方芷静断掉所有的机会,但又不会伤及她的自尊。 “真的吗?可是一辈子好长,说不准……就变卦了……这也是有的。” 方芷静说完,她才知道自己心里真的有时候很腹黑,甚至一直就有希望年初晨从来不会出现的渴望,只是在忽略而已。 聂凌卓不再多言,自觉多说无益,会不会和年初晨永远的走下去,能不能白头到老,他不需要和任何人保证什么,证明什么,只需年初晨明白他的坚定和真心就好。 而年初晨此刻就站在病房门外,当聂瑜给她地址的时候,她没想过来,因为信任。 可后来想想,就是因为信任聂凌卓,所以才更要去看望聂瑜口中所谓的最善良最完美的女人方芷静。 年初晨万万没有想到来医院还会听到聂凌卓这一番话,毫无预警的,也毫无征兆的令人那么的感动又觉得开心…… “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聂凌卓不准备多做停留了,也许,他在这儿,反而会让方芷静遐想连篇。 “凌卓……”方芷静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聂凌卓早已经开了门,门口是年初晨的身影,聂凌卓和年初晨彼此震惊,尤其年初晨像是偷听了不该听的,面色骤然绯红,“嘿嘿……” 她尴尬的脸庞上泛出傻乎乎的笑,就是这一抹傻乎乎的笑,让聂凌卓心底像是泛出了层层舒适的波浪,无尽的荡漾又开怀。 他亦是不怕年初晨误会什么,若是到了这个时候,彼此还会因为男人,女人的问题闹误会,吃醋生气的话,他们就太不珍惜彼此了。 第五章 不唱反调 年初晨真的对聂凌卓没有丝毫的怀疑,如果他和方芷静有什么,早就会有什么,何必等到现在? 而方芷静见着年初晨时,不由自主的紧张,心生羡慕之情。 她之前是有见过年初晨照片的,替聂凌卓整理办公室的时候,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甚至照片上还有被蹂躏成团的痕迹却被聂凌卓平平整整的保留在书页里。 “这……就是芷静小姐吧,听说她住院了,我过来看看,只是看看……” 年初晨略微不自在的解释着。 这是年初晨向方芷静示意的友好,方芷静自当也不会不给面子,尤其她对年初晨也没有任何意见,虽然羡慕,但也不至于对年初晨充满敌意,是她自己得不到聂凌卓的青睐,是她自己没本事让聂凌卓正眼看她一眼。 “谢谢年小姐,我没什么大碍了。” 方芷静不是咄咄逼人的尖锐之人,说话也软言细语。 在年初晨眼里是个很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最适合当贤内助,而并非是她这样的。 只是,聂凌卓的眼里却只有她,只容得下她。 年初晨还没有和方芷静说上话,就被聂凌卓给扯了出来: “你干什么呢,我关心一下芷静小姐不行吗?人家是你的秘书,替你做了很多事,分担了不少烦恼,我关心也是应该的吧。” 他这个人怎么偶尔就是如此的莫名其妙。 年初晨努了努唇,似不满,挑了挑眉,道,“难道……你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另一半看待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想关心一下你的员工。” 她说得不够坚定,但却很认真,眼里的认真是对聂凌卓无比的信任。 “是聂瑜告诉你这里?” 年初晨沉默了些许,点了点头,“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你在这儿。” 说完之后,年初晨不禁有些吐槽自己,她要不要这么玛丽苏啊,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呀,在聂凌卓面前装什么。 聂凌卓分明不信任,不急于回答。 “我干嘛说谎呢,说这些客气场面话,根本不是年初晨会干的事。你妹妹来找过我,说你和方芷静有一腿,说只要方芷静要你干什么,你一定不会拒绝,还说,我配不上你,让我识趣点。” 如果是以前的年初晨,在说这些时,即使表面上无动于衷,可内心却会很难受,也会介意,可现在她完全没有这个感觉。 “你相信了,所以就来医院证实?” 假若她的答案是肯定的,聂凌卓真会拧了她的脑袋,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了,来势凶猛。 “当然不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配不上你的地方了。方芷静是谁,我不管,千金大小姐也好,有后台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会爱我一个人。” 年初晨信心十足。 听闻,聂凌卓还算满意她的答案,“这还差不多的,约会去。” 当他感觉到年初晨总算有了一点觉悟之后,聂凌卓身心畅快。 可是,年初晨却走不动了,定在原地,凝向聂凌卓开心的背影,有时候,他也挺容易满足的,不需要自己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能做到信任就够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相信”,聂凌卓便无尽的喜悦。 “凌卓……” 她忽然严肃了。 这声音里仿佛藏了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聂凌卓顿住了步伐,敏感的察觉到年初晨的异样,“嗯?” 年初晨的确是有很多话想对聂凌卓说,甚至有万分的冲动,想要告诉聂凌卓有关于灵灵的事,他们的灵灵,如果没有被丢,现在的他们,一家三口,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凌卓……我有件事……” 她正要说,电话很不合时宜的打来,是笑笑的电话。 “什么事,先说再接电话!”聂凌卓紧握她攫住手机的手,任何人的电话,都不会比年初晨想要说的重要。 尽管不知道年初晨到底想说什么,可聂凌卓可以很肯定,定然是重要的事,否则年初晨不会如此严肃。 也正因为这一通电话让年初晨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清醒,“是笑笑找我有急事,肯定是没办法去接扬儿。” “高扬儿到底是谁的孩子,当亲妈的都没你紧张。” 聂凌卓不满。 尤其,一想到像高扬儿那样的小家伙,那么可爱的孩子,他竟然没有,不由得很惆怅,又嫉妒。 “妒忌啦?别闹了,快让我听电话吧。”小心翼翼的想从聂凌卓掌心里抽出来,却被聂凌卓反而握得更紧。 “接电话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一个条件,我们也要一个孩子吧。” 如果一个孩子能让年初晨彻彻底底的定下来跟他,他特别的渴望孩子的到来。 高扬儿和聂珊珊的调皮可爱,让聂凌卓更加萌生了要孩子的想法。 他的条件,不言而喻。 年初晨势必是能猜到的,“拜托你,不要动不动就开条件,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你明知道我能答应你的条件有限,我能为你做的事有限,你这不是刁难我,故意损我么。” “这个条件毫无疑问的,你可以做到。” “哎呀,放手啦。”年初晨好怕越说,她就越会把持不住,将灵灵的事情说出口,急急忙忙的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让我听电话呀。” 挣脱了聂凌卓,果然,是她所猜到的,高扬儿又要让她去接。 聂凌卓黑脸,不喜欢她为别人家的孩子那般热情又积极的,既然那么喜欢小孩,为什么自己不生? “真搞不懂你什么意思,假若是在考验我,折磨我,我也认了,可事实是,你根本就没有想法要孩子。” 聂凌卓无心之中因为孩子的问题和她有了分歧。 年初晨沉默。 她的确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孩子,而灵灵,她是不会放弃找她的。 “我……等我们去把扬儿和珊珊接回家,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年初晨决定了,似坚定了,灵灵的事,她要借助聂凌卓找回来,从此一家团聚。 “什么?” “就是刚才被打断,没有说完的事,回去,我会跟你说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但前提是,不要生气,不要愤怒,也不要……和我因此产生裂痕。” 她还是有些自私的害怕,担心。 灵灵被丢,是她的责任。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一意孤行的离开,说不定,灵灵也不会弄成这样。 聂凌卓皱眉,这么严肃的话题,让人不禁有无数不好的遐想产生。 一路上的气氛异常的安静,直到被两个小家伙的嬉笑打闹给划破这一道平静。 聂凌卓顺势将珊珊一起接回学校,这两个小家伙在后车座里闹腾个不行。 “啊啊啊,我也要吃!扬扬,你把饼干给我,我要吃……” 聂姗姗在抢不到高扬手中的小饼干时,闹开了,又是哭,又是拳打脚踢的抗议高扬。 高扬和姗姗熟了之后,似乎很喜欢和她唱反调,“你来抢啊,抢了就给你,抢到全给你。” “死扬扬,我再也不跟你玩了,不要了……不会理你……” 聂姗姗小祖宗的性子暴露,羊角辫一甩,头一偏,还真是说不理就不理了。 “扬扬,你把小饼干给珊珊,扬扬是小绅士呀,怎么可以那么没礼貌,好东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嘛,快给一些姗姗。”年初晨出来当和事佬,高扬向来很听年初晨的话。 只要她说的,把它好像当成圣旨似的。 “小绅士,呸呸呸!哼。”聂珊珊辣妞劲儿十足。 “好吧,给你,我把最大的给你,刚才是逗你玩呢。” 高扬露出无邪的笑容。 聂珊珊扬起高傲的下巴,不搭理。 “珊珊。”聂凌卓开始向她施压。 聂珊珊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典型的小女霸王,又怎么会忍受扬扬的挑衅。 “讨厌鬼,拿来,全部拿来,都是我的,以后我不会跟你玩了。” 珊珊忽然间向高扬猛扑,高扬措手不及的被推倒,聂姗姗还不满意,夺走了饼干,仿佛要给高扬一点教训不可。 原本的笑声,转成了哭声。 年初晨哄着他们两个小祖宗,“乖乖乖,谁都不许哭了。” 可谁知,性子果真是有遗传的,聂珊珊越是哄,越端架子,挑衅意味十足,她哭得更凶。 她哭,高扬也因为害怕,哭得眼泪汪汪。 这一车内的哭声把聂凌卓脑子都给哭得混混沌沌,完全不清醒了,可年初晨哄着他们,抱着两个小家伙的情形,让聂凌卓心生激动,越来越渴望着他们自己的孩子出生。 “我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珊珊想听什么呢,白雪公主?还是睡美人?这些我都会呢。” 珊珊比较娇气,哭得十分强悍,一言一行不输聂瑜的泼辣和厉害,“我要听狼来了,我要狼来了把高扬小混蛋给吃掉,吃得光光的。” 聂珊珊语带哭腔的说着,含泪的眼睛瞪向高扬,充满了恨意。 高扬不傻,继承了it老爸的好基恩,聪明得很,这个时候了绝对不和聂姗姗唱反调,“我想听孔融让梨,要把最大的梨送给珊珊。” 第六章 婆媳大战 珊珊和扬扬两个小家伙在车上闹得还不够,扬扬被年初晨领回聂家时,他和珊珊两人闹得更“凶残”了。 “扬扬,给我站住,站住,我要发射了哦……” 别看珊珊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美丽,性子完全是小男孩的个性,喜欢玩各种刺激的玩具。 扛着之前聂瑜给她买的大水枪,此刻对着躲躲藏藏的扬扬一阵狂扫。 扬扬也不示弱,“聂姗姗,你来呀,来呀,就是打不中。” 如此的挑衅,令珊珊不甘示弱,“小王八蛋,看我的……喷死你……喷死你……” 她俨然是小女战士般,一点儿也不害怕,无所畏惧。 聂奶奶和年初晨看得傻眼,年初晨也不禁好奇,这珊珊小小年纪所表现出来的骄横一点儿也不容小觑。 连聂奶奶也忍不住摇头,“啧啧,珊珊这孩子,像她妈,太像了,一看就知道长大了一定是个祸根头子,聂瑜那家伙只知道生,不知道教,你看笑笑家的孩子就可爱听话多了。” “是奶奶的心理和其他人一样,别人家的小孩永远是最可爱听话的。其实,珊珊也很不错了,毕竟年龄还小,慢慢大了,便懂事了。” 年初晨的视线落向珊珊可爱骄纵的脸蛋,红扑扑的面庞上尽显张狂,小小年纪透露出来的霸气难挡,也许身上是流着聂家人的血液,骨子里尽是霸道。 “你和凌卓也算定下来了,什么时候也能生个小屁孩,和珊珊一起作伴呢?奶奶等着抱曾孙很久了,我年纪一天天的大,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奶奶,您身体可是硬朗得很,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年初晨急忙接话。 “臭丫头,给我岔开话题么,我对你和凌卓就这么一点要求,你们都不能满足我,什么时候给我们聂家添一份子,你给我个时间吧。” 聂奶奶开始给年初晨施压。 年初晨则是面红耳赤,“奶奶,暂时不可以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还在左顾右盼的徘徊犹豫什么,我告诉你,感情太犹豫的话,迟早会让拥有的失去。” 聂奶奶深知年初晨还是有所顾虑,始终不敢全心全意的定下来心。 “我不是……犹豫……” 甚至,她比任何人都要渴望能和聂凌卓有个爱的结晶,可是现在不被允许。 “你呀你,总是糊弄我,我对你太失望了,女儿家生儿育女这都是最终的归宿,挣钱养家是男人们的事情。” …… 聂奶奶的唠唠叨叨在年初晨耳边掠过,不是没有感觉到聂奶奶话语里的失望。 然而,目前这个状况下,她只能令奶奶失望了。 “丁嫂,这是谁家的孩子?脏兮兮的,快给我拎出去!” 门口有一道熟悉的凌厉声响彻。 瞬间,年初晨的背脊是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是聂夫人的声音,几年后的再次相遇,年初晨心下依然很难受。 明显,聂夫人是嫌弃扬扬,不喜欢陌生的人来聂家“捣乱”。 “回夫人,这是少爷带回来的孩子,是他朋友的孩子。”丁嫂小心翼翼的回答。 “朋友的孩子?什么狐朋狗友的孩子。”聂夫人一如既往的瞧不起人,她不记得聂凌卓的那些朋友有哪个结婚了的。 丁嫂不敢答。 聂夫人火气不小,“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给拎走,细菌多了,让珊珊生病了,我饶不了你们,记不得我交代过你们,不许陌生人来家里吗?” “是……夫人,我马上,让扬扬走……” 丁嫂是聂夫人的人,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扬扬是我的客人,我看谁敢把我的客人给拎走!怎么,你现在连我都看不顺眼了?” 聂奶奶踱步趋近,扬扬被珊珊喷水喷得全身湿哒哒的,有点儿像小落汤鸡似的,隐约听懂了些什么,尽管是小孩子,但对大人们的喜欢或不喜欢很敏感。 扬扬眼睛红红的,直奔向年初晨,“初晨妈妈。” “扬扬,怎么弄成这么湿了!” 年初晨心疼的抹去扬扬脸上泛着的水花,忽视聂夫人对她投射而来的惊讶以及嫌弃目光。 聂夫人听到年初晨这个名字,缓缓将视线落向年初晨时,眼底里滋生出来的不悦格外的渗人,空气里仿佛顷刻变得灼热。 她是知道年初晨回来了,可当亲眼所见,聂夫人难以言喻心下的怒气和慌乱,就是看她不顺眼。 聂夫人即使什么也不说,年初晨也能轻易的察觉到她依然不待见她。 “扬扬……过来……”年初晨唤小家伙。 扬扬在畏惧中火速的奔向年初晨,“初晨妈妈,扬扬不脏,我不脏……” 小孩子远比大人想象中还要敏感,闻言,年初晨心底一酸,是她不该把扬扬带来这里,让人嫌弃他。 “初晨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马上回家。” 既然这里不欢迎他们,年初晨也不想久留,和聂夫人没有什么招呼可打的。 即使这样很没礼貌,但年初晨始终没法放下心里的芥蒂,至少不可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那样的和她问候。 “芭比,要回去了吗?凌卓去超市买食品了,说好了今天你们两个一起下厨的,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呀,不许走,奶奶不让你走。” 聂奶奶阻拦,不肯她离开,好像生怕年初晨这么一走,她们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三年? 还是三十年? 聂奶奶无法想象,眼底染了厚重的悲伤,自然对聂夫人的愤怒也随之上升,掉头便是一顿斥责,“你是怎么样,一个小孩子你也要斤斤计较是不是?” “妈,我这不是担心珊珊吗,我担心她被不三不四的人带坏,妈你知道的,小孩子的教育从小就要重视。” 聂夫人在聂奶奶面前不敢放肆,但也不会示弱。 “对,只有你重视孩子的教育,只有你能把孩子教好,但你真的把孩子教好了吗,你看看聂瑜那样子,叛逆得不忍直视,做事我行我素,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害羞的……” 聂奶奶对聂瑜的生活态度有强烈不满。 “聂瑜怎么了,不就是未婚生子了吗,我们聂家养不起一个小孩吗,妈你不也喜欢珊珊!为什么一遇到和年初晨有关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变得无理取闹不重要,唯独她才是妈你重要的人。可是,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亲人,聂瑜才是你的亲孙女。” 聂夫人受够了聂奶奶对聂瑜的不满,口气开始犯冲。 聂奶奶气得面色铁青,“好啊你,还敢跟我大小声,你这个白眼狼,也不看看当初凌卓让你离开聂家的时候,是谁让你留下来的!是我,是我给你一个机会继续让你留在聂家享受荣华富贵,否则,现在你都不知道在哪儿乞讨呢。” …… 聂夫人和聂奶奶两人越吵越凶,让年初晨越发不好意思,心慌意乱的,她的存在,让她们婆媳之间起了战争。 “奶奶,您别生气了,我扶您回房。”年初晨搂了聂奶奶的胳膊。 聂夫人劈头盖脸的呵斥,“假心假意的,你心里其实乐得很吧,你一出现,我和妈的关系就恶化,你说你到底存得是什么心!不是离开了这么多年吗,既然离开了,就该永远离开吧,我还曾以为你或许真的不是看上凌卓的钱,你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 聂夫人蔑视不已,对年初晨的恨之入骨是毋庸置疑的。 “我是否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这不是你和我说了算的问题,我知道你不希望看见我,同样,我也不希望遇到聂夫人,因为每一次遇见你,便会无情的提醒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我不会原谅。” 她没办法原谅和释怀。 年初晨的憎恨和气愤自眼底迸射而来,恨意令她对聂家有说不出的抗拒,起码在这一刻,她一秒钟也不愿意待在这儿。 和聂凌卓在一起是一回事,但对聂夫人的恨意又是另一码事。 “笑话了,我还需要你原谅我?”她算哪根葱。 空气里的火药味十足,珊珊和扬儿即使小,也感受到了周遭的火焰,珊珊吓哭了,好像是责备自己做错了。 “珊珊,我的宝贝,哭什么呀,外婆带你上楼,不要哭了,别哭了……” 聂夫人牵着珊珊的小手,和刚才与年初晨说话的态度完全是判若两人。 年初晨盯着她们祖孙两一高一矮的背影,悲从心底渗出来,难过得不能自已。 “初晨丫头,你等等呀,别走,凌卓马上就回来了呢。” 聂奶奶和阿正两人一前一后的追着年初晨和扬扬,不让他们离开。 泪水涟漪的年初晨害怕回头,即使这个时候对聂奶奶很抱歉,可她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她就会迁怒,会生气,会连带的恨着奶奶,恨着聂凌卓。 今天她不该听聂凌卓的来聂家,还把扬扬一起带来这儿,让人嫌弃…… 这个家,始终不是她可以融入的。 年初晨忽视聂奶奶的追喊声,趁着聂凌卓还没回来率先离开。如果可以,她不愿意再来这儿…… 第七章 他的女儿 “年初晨,开门……快点开门……” 聂凌卓在返回聂家,得知年初晨急急离开时,马不停蹄追来她的住处,蛮横的敲门,震震的响声,令房内房外的人都人心惶惶的。 “年初晨,你再不开门,我撬锁了。” 失去耐心,也万分急切的聂凌卓,发出最后的警告。 她听到了,但却一点儿也不想见聂凌卓,即使不是他的错,可终究聂夫人还是他的亲人。 “年……” “不要闹了,让我安静不会不行吗!”年初晨骤然开门,劈头盖脸的吼声里是她的脾气,她脾气向来就差劲。 只是还好,聂凌卓看清楚她酡红的面庞,生气好过悲伤。 “说好了要等我回去一起做饭,为什么失信离开?你让我……”很没安全感。 这话,聂凌卓为了面子,始终没有说出口,可内心深处的不安感是那么明显。 “一起做饭,以后有的是时间,不一定非得在你们家,我不想去那儿,以后,你也别逼我去那儿了,如果正管家和奶奶想我的话,可以约出来见面,但是去聂家,我不会了。” 她认真了神色,越认真的神态,越透着她的难受和失望。 聂凌卓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无言的沉默,只有臂弯轻轻将她搂入怀中,他很清楚年初晨的介怀,年大雄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的心结没法解开,已经死了的人,聂凌卓更是无论做什么,也不能替年初晨挽回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难以言喻…… 年初晨在聂凌卓来之前已经伤心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 “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下颚抵挡在聂凌卓的肩膀上,这句话,轻轻地从她口中呢喃,每一个字眼却沉沉的压向聂凌卓心底,他是不清楚年初晨究竟要跟他说什么。 不问,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每时间过去一秒,聂凌卓心上的凌乱便增加一分。 不过,无论她要说什么,只要他不答应就可以了。 年初晨步至卧房,藏在最隐秘小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聂凌卓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眉梢攒得很紧,年初晨则一脸煎熬,尤其打开行李箱里面全是一些小孩子的衣服和婴儿用品时,聂凌卓更为不解。 年初晨却是悲伤得不能自已,她无从说起,却又像是鼓足了勇气一定要将事实告诉聂凌卓。 “其实……我们的孩子……”年初晨哽咽,话语断断续续,“我们的女儿,并没有打掉,因为舍不得,所以留下来了,可是……不管我有多舍不得,我有多么迫切渴望的想把她留在身边,她却始终不见了。在公园,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的灵灵就不见了,就那样不见了……我找遍了公园附近所有的地方,我在公园附近找了几天几夜,可谁也没有见到穿着粉色衣服的灵灵。” 尘封的往事被提及时,年初晨眼泪直落,灵灵,是她这一辈子永远的心结,自责和懊恼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聂凌卓听着,他简直不敢相信年初晨所说的。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从聂凌卓口中逸出的字眼已经变得异常僵硬,甚至整个人也机械了,身体里的血液逆流,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却不肯相信。 “是,是我没有看好灵灵,把她弄丢了。可是,后来……甚至,直到今天,和聂夫人再相见,让我更加明白,灵灵的走丢不是偶然,是必然,因为我和你,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你母亲不允许,我死去的父亲更加不会允许我的一生托付给你。所以,灵灵不见了,是对我的惩罚,一辈子的惩罚,惩罚我不该把灵灵生下来,不该还奢望着有一天,我们还能有缘再见。” 一定是惩罚没错的。 年初晨情绪起伏,泪水横行霸道的流淌,提到灵灵,伤心不能自已的似痛得快窒息。 而聂凌卓不比年初晨好,震惊,愤怒,慌乱……复杂的情绪五味陈杂的交错于一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灵灵? 他们的孩子原来是有生下来的。 “哪个公园,女儿是在哪个公园走丢的?年初晨,灵灵走丢的时候,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你宁愿我们的女儿走丢,也不回头来找我,你是真的……对我有过感情吗?还是从头至尾,你心里就想着断掉我们之间的唯一联系。” 聂凌卓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就好像当初年初晨没法接受灵灵被抱走的事实。 当时,大家都说灵灵一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要从人贩子手里把孩子找回来的可能性很小,几乎是不可能找到。 但她没有放弃,那时候,帮助她的人,还有夏越,寻求了很多方法,在网络上也刊登了诸多求助广告,根据热心网友提供的线索,哪怕只要有一点点线索,年初晨和夏越都没有放弃过,不管多远,不管在哪里,她和夏越没有错过一个可能有灵灵存在的地方。 “我想过找你的,我不是没有……可是……有一天,我和夏越终于等到了一个较为准确的消息,一个村里,的确有一个女孩儿被拐卖过去了,时间和灵灵丢失的时间吻合,和我们要找的灵灵是一样的穿着粉色衣服,五六个月大,是从镇上被贩卖过来的……可当我们去到村里时,却得知这个孩子因为一场肺病,病逝了……” 年初晨否则,这绝对不是事实。 死了的这个小孩,一定不是灵灵。 她的灵灵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在等着他们把她给找回来…… “那一定不是灵灵,不是的,几个月大穿粉色衣服的小孩儿不是很多吗,所以,灵灵一定还活着……” 年初晨活似灵魂出窍一般,有气无力的喃喃自语。 聂凌卓无法接受,事情来得太突然。 “年初晨,你对我,对孩子,太残忍了。如果当初你没走,假设你没有任性的离开,灵灵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根本不可能有这个事发生……” 聂凌卓有责备,即使年初晨也很痛苦,但这痛苦是她自己亲手造成的。 “如果在灵灵被拐卖的当时,你能告诉我情况,或许找到灵灵的希望就会大一点,可现在,时隔两三年,想要把灵灵找回来,这希望越来越渺茫……” 他真的不知道年初晨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了逃避他,为了躲避他,连孩子的安危和性命都可以赌上,也不愿意回过头来向他求助。更何况这并不是求助,是他们共同的孩子丢了,他绝对的有责任和义务要将孩子找回来,可他却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什么也没有做。 年初晨究竟有多么不愿意和他重新开始,聂凌卓无法想象…… 年初晨眼泪汪汪,悔恨和忏悔交织,却无法抚平心底的伤痛。 聂凌卓则不再言语,转身离开,恍如不再愿意多做停留,因为孩子的事,受到的冲击力太大,聂凌卓一时间无法原谅年初晨,更无法原谅自己。 假若,当初他没有耍脾气的放任年初晨离开自己;假若,他还是继续寻找年初晨。 今天的一切,是否会有所改变? 还是,无论做什么,其实结果都是一样,无论挣扎还是努力与否,最终的结果都是伤人的。 卧房里,年初晨的呜咽声响起,悲痛欲绝的因子蕴满了整个房间,空气里沉窒得令人无法呼吸,“对不起……对不起……” 她有太多的歉意,对不起灵灵,也对不起给聂凌卓造成的伤害,但是,她却好像和聂凌卓真的没办法一起下去了。 他们越是努力想在一起,越是让身边的人受到不同程度的磨难。 她只能坚信灵灵没有死,并一直努力的将她找出来…… 聂凌卓开车驰骋在高速公路上,心里的痛苦和燥怒没法儿宣泄,一个孩子,几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被抱走,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好几年,可想而知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 “该死的。”他低咒,紧急刹车,车停靠在一边,纷乱嘈杂的思绪令他静不下心来。 这一句话,是骂年初晨,更是骂自己。 他和年初晨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但感情摇摇欲坠的时时刻刻面临破裂,还把女儿也弄丢了,让灵灵跟着他们受苦。 他聂凌卓的女儿,若是出生在聂家,一定也会和珊珊一样过着恃宠而骄的小公主生活,不愁吃,不愁穿,耍耍脾气,闹闹性子,但依然还是让人格外的疼爱和怜惜。 “不会的,灵灵不会死,她一定是活着的。不管现在怎样,不管你在哪儿,等爸爸,一定要等爸爸和妈妈一起找到你。” 身为人父的聂凌卓在这一瞬间似立刻成熟了,肩膀上扛着的责任越发重大,比普通父亲还要责任重大。 可是,无论多久,费多少劲都要把女儿找回来,否则,他不会原谅自己,年初晨也势必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内心承受着无以复加的煎熬和痛苦…… 他们的灵灵,一定要坚强的等着爸爸妈妈去找她,把她找回来…… 第八章 尽干脑残的事! 灵灵的事情被重新提起时,是所有人的痛苦和遗憾。 自从告知聂凌卓有关灵灵的事情后,他没有再来找她,或许是对她彻底的失望透顶了。 “就算失望,也不能不理不睬,一通电话也没有吧,我去找聂凌卓说清楚去,他是几个意思呢,听到了灵灵的消息,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玩失踪!如果那么没有担当,承受不了孩子走丢的事实,当初干嘛管不住下面那一根,让你怀孕啊。” 于笑笑的急躁性子永远也不会有改变的时候,说干就干,还真站了起来,一副要找聂凌卓去拼命的样。 年初晨及时扯住她,“不要去,你不能去找他,我想聂凌卓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毕竟,这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好比当初灵灵走丢的时候,年初晨同样无法接受,像疯癫了一样四处找寻,甚至心下还有一个很强烈的想法,灵灵定然不会走远,一定能被找到的。 可伴随着这一股肯定,到最后希望越来越渺茫时,年初晨失去了信心,失去了面对生活的勇气,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始终还抱着一丝丝的念想,灵灵会回来…… “笑笑,答应我,不管聂凌卓有什么样的反应,都不要去找他。若是因为灵灵的事情,他有任何的想法或决定,甚至和我从此不再有联系,我都能接受的,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年初晨情绪低落。 从聂家见过聂夫人后,她就是有股冲动在骨子里作祟,断掉吧,和聂凌卓索性彻底断了,或许她就不用这样为难。 实际上,断了,她心里的为难只增不减。 有聂凌卓在身边时,她必须承认,会多一份安全感和踏实感,忽然间聂凌卓不理她了,空荡荡的空虚,慌乱。 “什么结果是你想要的?认命?屈服?你已经屈服妥协很久了,也是时候勇敢一点了吧。灵灵的事,你爸爸的事,既然已成定局,那么,你就应该放下心结和聂凌卓重新开始。” 笑笑的唠叨,没听入年初晨耳畔,目光望向挂历上的日期,今天是明康的生日。 年初晨其实是知道明康在哪儿的,只是答应了那个家,不会去打扰年明康,她必须做到。 “今天是明康的生日呢,不知不觉,又长大了一岁,不知道明康现在长什么样了。” 想明康,想看看他是否是健健康康的。 即使和年明康不是亲姐弟,但他们却比亲姐弟还亲。 “我的亲人,死的死,丢的丢,只剩下明康一个人,我却连见他的资格也没有,明康也可能不会想要见我。” 当时,明康眼底含恨埋怨的神色,时至今日,年初晨还记得一清二楚,他不愿意回那个家,他宁愿跟着他们年家苦熬也不想回去。 只是,年初晨没有办法。 她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必须让年明康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毕竟,他不是普通的人,他有心脏病,随时都有可能病情复发。 “为什么不能?你是他姐姐,凭什么不可以去见他,走,我带你去!不能见聂凌卓,不能见年明康,你说你还能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别这么懦弱,除非年明康自己不想见你,否则谁也不能阻止你们姐弟两个见面,别人不清楚,年明康还不清楚吗,他的命是你救的,如果没有你,他还能认祖归宗?做梦!他对你理应是感激还来不及呢!” 笑笑说走就走,扯了年初晨的胳膊,不管她愿意与否,就是要让年初晨勇敢起来。 她颓废了,堕落了。 自从灵灵出生,被丢后,笑笑比谁都明白,年初晨困在了自己的牢笼里,得不到救赎。 “笑笑……” “啥都别说,再说我和你绝交了,我送你去他的住宅,你去找他吧,你是姐姐啊,又不是什么情人之类的,干嘛畏手畏脚。” …… 被笑笑的强悍给吓到,年初晨还真有点交友不慎的感觉。 可是,也幸亏有笑笑,有燕彩,才能陪着她度过最艰难的时候,哪怕以后可能会走得更加艰难,但因为有她们,她不会孤单,并不是孤军奋战一个人。 至于聂凌卓,他现在一定很恨她吧。 当应小冰和他之间的关系澄清,当确定自己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后,在那段时间里,年初晨比任何时候都要后悔懊恼自己当初冲动的决定。 如果没有离开,灵灵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这是她的失职。 她做了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包括明康的事,但即使后悔,可当初仍会那样选择。 而年明康这几年也对年初晨有心结,以为是真正的家人,却始终,年初晨没有把他当成亲人看待。 “少爷……雪儿小姐她好像生病了,不吃饭,也不起床,应该是生病了吧。” 佣人汇报着陆雪儿的情况。 年明康本是今天就有些心烦意乱,听到陆雪儿又想跟她耍脾气时,怒火没由来的点燃,“她耍脾气,就让她耍,饿个半死,自然会吃。” 又想用绝食这一招来逼他送她回去? 这绝不可能! 之前将陆雪儿掳来这儿的最初,她也是这样娇蛮任性,不配合,不听话,尽唱反调,和他对着干,逼着他生气发火。 可最近几天,她明明情况有些好转了,听话了不少,怎么一眨眼功夫又发小姐脾气了。 “可是少爷,雪儿小姐看起来好像不太好,脸色发白,不像是耍脾气。” 佣人为陆雪儿说话。 年明康正是气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挥手示意她出去。 这该死的女人,想抵抗到底就让她抵抗,不吃饭,他有什么好心疼的,然而,心就是平静不下来,端在手上的文件怎么也看不下去,一颗心凌乱不堪。 陆雪儿的房间挨着他的,尽管是被掳来的,说是要报复她当年的伪证,可明显年明康对她不差,只是这女人不知好歹。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直到年明康的脚步声趋近,陆雪儿才从蒙着头的被子里发出虚弱的声音,她以为又是佣人进来了,“我不想吃饭,也不想起床,让我休息会,一会就好。” 声音不似平常的张牙舞爪,仿佛真的好像病了…… 闻言,年明康拢紧了眉梢,声音冷冽至极,“起来。” 沁凉无比的声音飘入陆雪儿耳边,不由得一个冷颤,怎么是他? 今天不是周末,为什么他没去公司。 早知道进来的人是年明康,她就会装死,装没听见,这下如何是好? 陆雪儿深知现在的年明康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年明康了,说话做事她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妄为,从薄被里探出个头,“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吧。” 她几乎是恳求的口吻,不像平常的骄横无礼,探出的头,年明康见到了,面色苍白,看起来的确不太好。 年明康望了望挂钟,再看看这炎热的气候,她竟然还卷着被子,把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真的生病了?还是又想耍花样! “我劝你别耍花招,给我赶快起床。”年明康严肃的发出命令。 陆雪儿听到他不讲理的吩咐,下腹更疼了,他到底想怎样啊,她被掳来也就算了,她都已经随遇而安了,竟然还被年明康咄咄逼人的逼迫着。 身子蜷缩成团,索性不搭理年明康,越是跟他呛,他还越来劲呢。 没想到,下一秒,陆雪儿身上的薄被被掀起,冷意迅速来袭。 她惊吓,“你……” 他的一拉扯,陆雪儿身上穿着的本是清凉暴露的睡衣,这个时候更加暴露无遗的败露在年明康眼下,晶莹剔透的肌肤上散发着盈盈的光芒,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面色惨白的脸蛋,被栗色的发丝遮去大半,惊起一波波慌乱的双瞳里闪烁着异样耀眼的光芒,仿佛能把人的眼睛灼伤。 “干什么呀,起来就起来,不需要你动手。”陆雪儿性子虽收敛不少,但骨子里的骄傲和娇气还是会隐隐作祟。 她本身行事大胆,倒也不介意外露出来的美好身段暴露在年明康眼底,他是见过的,他并不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她身体。 她不经意的,随意一个拉扯滑落至一边的细肩带举动,不禁令年明康身子一紧,那样的紧致好像全身都快崩裂般,骨头也要酥掉。 陆雪儿却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经意的举动会让年明康欲火燎身似的难受又兴奋,甚至连年明康本身也不知道自己对陆雪儿的渴望是这般强烈。 下腹传来的剧痛,令陆雪儿脾气暴躁,“你还愣着做什么?我要换衣服。” 他听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视线似乎更加灼烫的落向陆雪儿。 “喂……我让你出去……” “不就是换衣服吗?在我面前你不敢?以你陆雪儿的性子,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年明康面带讥讽,唇角有嘲笑的弧度漫开。 这是什么事啊! 揭她的老底么? 陆雪儿气得牙痒痒,也不知道以前的她,生活条件优渥的她怎么尽干些脑残的事,所以,等她从千金大小姐的宝座上坠落下来的时候,她就只能像现在这样被年明康活生生的宰! 第九章 不敢劳烦大少爷 陆雪儿懊恼万分,这个小王八蛋,他是想怎样? “嗳,你不要激将我,我不是不敢,是不想!你年明康是什么人呀,就算现在不同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暴发户而已,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他在她面前耍什么帅呢! 真要是揭老底的话,年明康的过去才是真正的不能被揭出来,他曾经是给她陆雪儿当助理的,说得好听是当助理,说得难听就是提鞋的,他傲娇个什么劲。 年明康不生气,即使她的话很欠揍,也没有如预期的发火。 “不敢就说不敢,别一副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你现在没什么地方了不起的了,你知道吗!听说楚亦飞又有了新女伴,前一阵子和你的订婚还闹得沸沸扬扬,不过是一转眼间,和新女伴出双入对,你心里一定很气吧。” 年明康说这番话时,嗅到了一丝丝不动声色的酸醋味,听上去是故意气陆雪儿,可莫名的心头一酸。 反倒陆雪儿已经没了太多的感觉,早已经习惯了楚亦飞的花心,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楚亦飞便习惯了左拥右抱,无法为她一个人定下心来。 这一次,订婚宴被搞砸,所有的人都会认定是她陆雪儿把订婚宴搞砸了,楚亦飞左拥右抱泡妹,在别人眼里看来也正常。 只是,陆雪儿心情低落了,她当时到底是什么眼光来着,为什么会喜欢楚亦飞,明知道是花花公子,还胆大包天的招惹,简直就是脑子摔破了。 她的沉默,令年明康以为,她一定是在难过。 陆雪儿越是沉默,年明康越心塞,“你需要我动手给你脱?” 言辞凌厉了好几分,口吻由刚才的平静,转为愠怒。 “我怎么敢劳烦你大少爷的手啊,我怕被你大妈给剁了。你说得对,以前的陆雪儿胆子大,现在的我,一无所有的我,还有什么可怕的?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的身子,我还别扭什么。” 这一番话,恍如说得满不在乎,实则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得不承认,在没了以前的身份优越感之后,她的胆子小了,自卑了,也怯弱了,陆雪儿连脱衣的手指也是颤抖不已,心狂乱的蹦跳,那样的蹦跶让她好像快要心脏停止似的。 清凉的细肩带睡衣下是空无一物,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她就会暴露无遗在年明康面前…… 如果这是年明康希望看到的对她的侮辱,她遂他的心,只要年明康愿意放她回去,什么都可以。 年明康身心也正历经着煎熬,浑身的灼烫几欲要将他烧为灰烬。 对陆雪儿,他不可以…… 这不是他想要的女人,绝对不是。可是,年明康却无法管控自己,对她不由自主的沦陷。 在陆雪儿大胆行为之前,他及时制止,“够了,我出去,五分钟之内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我在楼下等你。” 他一系列的吩咐,让陆雪儿应接不暇,但还好,他总算没有给她足够的难堪。 陆雪儿松了一口气的身子往下沉,颓丧的坐在床上,仿佛在精神紧绷过后,下腹的疼痛和难受更甚了。 她低咒,火大的掀开薄被下床,急冲冲的往浴室里走。 年明康定在原地,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向床单上红色的液体,那一抹殷红代表了什么,他不是第一次见,以前陆雪儿在他出租房里,“嚣张跋扈”的到处将他的地方染了血液。 三年了,经过三年的时间,陆雪儿依然还是那么稀里糊涂的,年龄不小了,却还是傻乎乎的,但个性又特强势,矛盾的综合体。 年明康这时也总算明白了佣人口中的“生病”指得是什么了,难怪她脸色看起来不好,以前年初晨每到这个时候,脾气可是格外的暴躁,他可不敢惹她。 想到了年初晨,今天他的生日,这是和年初晨不在一起过生日的第三个年头。 往常,在年明康的记忆里,都是和年初晨一起度过的,而今年可能又是他一个人…… 年明康思绪飘远时,陆雪儿犹如残兵败将的从浴室里出来,脸色难看,抚着小腹,“年明康,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我就只求你让我多睡会。” 她感到自己快痛得昏厥了,没力气和年明康抬杠…… 她慵懒的趴在床上,宽又短的睡裙底下春光无限的好,年明康欲火焚身的热源又发疯似的崛起,仿佛这个时候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疯狂的想要陆雪儿,哪怕明知道她身子不方便,可渴望却来得异常凶猛。 陆雪儿因疼痛闭上双眼的刹那,微凉的唇上竟然传来炙热无比的温度,睁开双眸的刹那,年明康竟然横行的贴向她的唇,力道很生猛,缠绕着她的舌,悍然的横扫其中。 热吻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令陆雪儿猝不及防…… 他的吻不断深入探索,不给陆雪儿任何思索,任何抗拒的机会,强悍的将她抱入腿上,陆雪儿身子也机械了,只能任由着年明康肆意妄为。 “不……你放开……”陆雪儿拧眉。 年明康似未听到,唇辗转吸吮着她的唇舌,就是舍不得放开。 陆雪儿已战战兢兢的,无法预料接下来年明康到底要做什么,虽然明白他的用意,可是…… 陆雪儿紧张了,她不可以,她此刻的身子不允许,到最后只会让年明康大发雷霆,到那时受苦的人只可能是她。 而这时,是佣人解救了她。 佣人不知道年明康和陆雪儿正亲密着,匆匆而来,“少爷……” 当亲眼见到自家少爷热投入的和陆雪儿深吻时,佣人顿然傻眼。 佣人的闯入,令陆雪儿心慌意乱的推开他,浑身似意犹未尽的颤抖,微微发白的红唇上残留着年明康霸道的气息,久久围绕不散。 “少爷,对不起,我……”佣人慌乱解释,吞吞吐吐快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事。” “是,是来了个女人,她说……她叫年初晨,你听到名字,一定会见她的。”佣人如实的传话。 年初晨…… 年明康听到这三个字时,适才的亢奋和冲动自心底一点一滴的散去,她终于愿意来见他了吗? 他以为,年初晨会躲她一辈子,这一辈子都不会来见他了。 陆雪儿听了这个名字,心下起了波动,她是知道年初晨在年明康心底有多重要,对年明康而言,是最重要的人。 “真够自信。”年明康嗫嚅的道。 她凭什么以为,在她“抛弃”他之后,他们姐弟还可以回到从前? “叫个医生过来。”年明康临走之前,吩咐佣人。 虽然经期的病也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事,可看到陆雪儿那样半死不活的模样,年明康心里怪烦躁的。 陆雪儿则沉浸在刚才的热吻中,他那样的霸道放肆,不给她说不的机会,直勾勾的闯入…… 陆雪儿面色绯红,难以想象若是往后她和年明康会有怎样逾越的亲密…… 年初晨和笑笑两人在楼下等着年明康出现,笑笑是东摸摸,西看看,“真他妈不够意思你,你看看你们家明康,现在吃香喝辣的,前途一片亮瞎眼,你当初为什么就不给我一点暗示,告诉我明康其实是落难王子!早知道,我一定会把他给追到手的,姐弟恋你知道吧,不光是流行,比其他情侣更容易天长地久在一起。” “我和高其辛,妈的,一家三口挤在六十平大点的地方过日子,多苦逼!年初晨,你真是气死我了,这水明明肥得掉油,你竟然保密功夫做到天衣无缝,我恨死你了。” 笑笑特别不服气,年明康的大别墅,让她妒红了双眼,心里不爽极了。 “你别说话,我本来就紧张,你一说,我等会都不知道怎么和明康说话了……我不该听你的来这儿,万一明康不想见我……我会很难堪。” 年初晨坐立不安,等待着佣人上楼通报的时间万分煎熬。 殊不知,这时候,年明康已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了她这一席话。 “原来不是心甘情愿来,既然不是,那就回去好了,没人勉强你。漫长的三年都过去了,我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只要年初晨不是心甘情愿来见他,年明康一点也不稀罕她的到来。 闻声,年初晨背脊僵硬,这僵硬一点一滴的正吞噬着她。 和年明康四目相视的刹那,她能轻易捕捉到年明康眼底的埋怨,对她,还是有恨意的。 恨她不该让他回到这个家,可现在他,看起来真的很好,一身简单休闲服的他,神采奕奕,精神状态不错,原本挺拔修长的身高,是标准的好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穿什么都很迷人 退去了青涩的年明康,多了成熟和稳重,唯一不变的是眼底的深邃,一如既往的深邃,犹如揣了太多的心事,层层叠叠的累加在一起。 眼前的人,就是和她相处生活多年的弟弟,可这一刻,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年明康步步逼近,目光灼灼的落向年初晨,是埋怨,是责怪隐藏其中。 “你觉得现在才来,合适吗?”他质问,口气冷岑。 第十章 别给自己惹麻烦 是不合适的。 年初晨当然知道这不合适,此时此刻的年初晨,就好像是前来攀亲的姐姐,她这一出现,仿佛过去所有对年明康的好,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图年明康的回报。 “你个没良心的年明康,说得是人话吗,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文绉绉的欺负我们没念过书啊,就算不合适,她也是你姐姐,你的命是她救的,你要记得你的命是怎么被救过来的……” “笑笑,别说了,不要说这些。”年初晨着急的打断,她就知道带笑笑来一定是坏事的。 “明康,我只是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年初晨显然是很欣慰见到年明康的气色不好,心脏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只要年明康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就算他对自己存有敌意和怨念,她也不会在乎。 “你这几年来,不是一直都很放心吗?怎么,突然之间不放心要来看看我么?还是,在百无聊赖之际,想起了我这个曾经一路陪着你成长,却不被你认可的弟弟。” 年明康语带奚落,原本不想说这些,可终究是气不过年初晨。 “明康,你明知道我当初是不得已,我以为就算别人不理解我,你也应该理解我的。即使我有重新的选择权,我也不会后悔自己为你做出的选择,我不想你有事。” 当初年明康身边那样混乱的情况,她必须寻找所有可以帮忙的人来帮助她。 “我不知道,我也不理解,欠你的,我会还,但以后,我们别见面了,今天变成这样,不是我的原因,是你把我先推开的。” 年明康冷静,出乎异常的冷静,言语里亦是很坚决,绝情。 当时的他,宁愿坐牢,也不希望回到他这个家。 当时的他,就好像是被年初晨放弃了,好像是在告诉他,他不属于年家,纵使他的内心深处年初晨和年大雄才是他真正的家人,可是,年初晨却不想承认他。 他成了累赘,一直拖累着年初晨,到最后,她终是忍受不了,把他给交了出去。 即使年初晨这样做并没有错,也或许是如她所说的不得已,是为了他着想,可年明康不能接受,他接受不了。 “喂,年明康,你个死没良心的!你清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她是你姐姐,没有血缘关系,但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你现在是什么态度,要赶我们走?是啊,你了不起了啊,是大少爷了,所以,你有足够的资本瞧不起人家了。真他妈的溃烂!走,大年,咱们还不稀罕这么个破地方!年明康,你有种就这么一直好下去!” 笑笑拖拽了年初晨,对年明康一顿臭骂。 他接受,他无动于衷,可心里却是激荡得无以复加,他何尝不想念年初晨,甚至总是会想,如果可以的话,他能义无反顾的舍弃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只要一切能回到从前,哪怕还是和年初晨一起过着苦哈哈的日子,年明康也会觉得开心。 “笑笑,等等……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年初晨顿住了步伐,她的目光眼尖的注意到了楼上适才穿梭的人儿,那个身影,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是陆雪儿的背影。 原来,明康真的把陆雪儿藏了起来。 他可能是要报复陆雪儿,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可能。 而这种可能,是年初晨不能想象的,“明康,我不管你现在还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姐姐,但是,听我一句,把陆雪儿送回去,不要惹事,不要给自己惹麻烦,陆家和楚家都不是好惹的。” 年初晨担心年明康树得敌人太多,进而受到伤害,可年明康却满不在乎,戏谑的道,“这是你的关心?” 似有不屑的笑着,但那道笑容,却是苦涩的。 他不需要年初晨的关心,也不需要年初晨的一句“生日快乐”,年明康想要的不过是一句,“她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她从来都是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他们是一家人。”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成了年明康的奢望。 年初晨不敢开口,她没这个资格开口,年明康的家庭不是小户人家,而她这样在泥淖里摸爬打滚的人,根本就不配合年明康成为家人。 “明康,你听我一句……”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听你的?你还是我姐姐吗?你还是原来的年初晨吗?你不是了。” 最后一句,年明康格外的肯定,伴随着肯定,无形之中让他们姐弟的情谊走向破裂,原本在当时残破的关系,此时已经破碎成一片片洒落在地。 “够了,年明康,你真tm不是人,我还以为你会感恩,没想到你不但不知感恩,还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东西,别以为有了几个臭钱就狂妄了,你有钱,初晨比你更有钱,聂凌卓的钱都归她管,你以为她还会把你身上那几个臭钱放在眼里吗!滚一边去。” 于笑笑出离愤怒的呵斥。 年明康依然很平静,只是在听到“聂凌卓”名字时,心瞬间“隆冬”作响。 她难道还学不乖吗? 之前在聂家,在聂凌卓那儿吃得亏还不大吗? “你跟我来。”年明康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明康,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年初晨手腕骨传来剧烈的疼痛。 “喂,年明康,你该死的给我放开初晨。”于笑笑试图跟上,却被年明康的属下拦阻,“女士,请留步。” “混蛋,让开。” …… 年初晨硬生生的被年明康给扯去花园,凌厉的责备声跃起,“到此刻为止,你还没法醒悟?你和聂凌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还想受伤害受到什么时候去!这个世界上,除了聂凌卓之外,没有其他男人了?全世界男人死光了吗,让你非他不可!” “明康……你听我解释……我和聂凌卓在一起,是有过很多挣扎的。” “既然有挣扎,就不要继续了,不要愚蠢的继续被伤害,找一个合适的,可以和你年初晨白头到老,爱你疼你的男人,而不是像聂凌卓那样无法企及的男人。否则,我真的不会原谅你对我的抛弃。” 年明康口中“抛弃”两个字眼何其的沉重。 她可是从来没有抛弃过年明康,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他的生活好一点,让他的命能长一点。 “我没有不把你当家人,你是我最亲最爱的弟弟,即使没有血缘,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变。” 年明康选忽视她的话,继续重申自己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你弟弟看待,把我当成是亲人,那就不要和聂凌卓在一起,离开他,去一个聂凌卓找不到你的地方,重新开始,重新寻找合适你的男人。你们不合适,就算合适,爸爸也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他会死不瞑目。总之,假若我在你心里真有那么重要,你在我和聂凌卓之间选一个。” “明康……” 年初晨惊呼,她没办法答应。 “我想这个选择应该不难,假如你真的把我当成亲弟弟对待。” “可是,聂凌卓也是我重要的人,我……爱他。我明白这样说,你一定会很生气,但是我要告诉你,就算我会遭受惩罚,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年初晨眼里不知不觉染了泪水。 聂凌卓,年明康,两者她都不能失去。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走吧,以后别来这里,亲情,姐弟,你让我觉得这些东西多么的可笑,一点意义也没有。”年明康异常的冷漠,万分岑冷的口吻里渗透着和年初晨之间的距离,仿佛执意要和她划清界限了。 如果三年前,他们姐弟两个没有正式的撇清关系,那么三年后,便是姐弟间的真正缘尽。 年明康再也不想看到年初晨执迷不悟的爱下去,爱得遍体鳞伤,却还傻瓜似的默默承受,默默一个人舔伤口。 他的脑海中只要想到这样的画面,痛心得不能呼吸。 年初晨泪水泛滥,却又只能这样,她不会忘记答应过年明康的家人不会和年明康来往,这样也好,只要能确定明康健康快乐,她就放心了。 “照顾好自己,不要做糊涂事,不是自己该爱的女人,不要去爱,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就像你不想看到我受伤那样,同样,我也心疼你。” “可是,明康,你和我不同,你和陆雪儿还没有到非在一起的地步不可,趁早把她送回去吧,楚亦飞,楚家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年初晨最担心的。 楚家的实力是一个问题,最重要的是,楚亦飞做事不折手段,就像当年污蔑明康那样,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都做得出来。 “出去,我的事已经轮不到你来管。”年明康放开她的手,转身,不愿意再多看年初晨一眼,不愿意看到年初晨悲戚的脸蛋,她已经够苦了,却还非要执迷不悟的往苦楚里钻,选择聂凌卓那样不可一世又难以驾驭的男人。 既然年初晨不听他的劝,他也没必要听年初晨的。 第十一章 送她回去 于笑笑一路愤慨到了极致。 “该死的,吃了你们年家的,赶紧让他给吐出来,还回来!把他养那么大,翅膀硬了,他牛逼了,就可以那样看不起人吗?” 于笑笑气得胸前起伏不定,越想越气愤,越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找他去,你别拦我。” “我不拦你,你去吧,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年初晨情绪特低落。 她的众叛亲离,到底是谁一手造成的? 明康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可道理谁都懂,做起来却非常难。 年初晨不阻拦,反倒让于笑笑止住了步伐,“怎么着,要静静,我陪你啊,找他算账,哪天都可以。你别走中间呀,到屋檐下躲躲雨,正下着暴雨呢,你感觉不到么。” 于笑笑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水珠,可夹或着泪水一道,簌簌的在年初晨面庞上疯狂流淌。 只要想到年明康的决绝,他的狠心,年初晨难过不已,她和明康以前是最亲最爱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难道真的是最好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吗? 其实,年明康的痛苦不比年初晨少,一边是恨她当初的“抛弃”,一边又是希望年初晨能开开心心的,简简单单的生活,可偏生,她就是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的路走。 今天年明康和年初晨在后花园里的争执,陆雪儿全听到了,别人或许体会不到年明康的用心良苦,可她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年明康对年初晨的关心和爱护。 他是真的很疼年初晨,越是疼她,越想逼着她往正确的轨道上去,而不是继续受聂家的欺负。 “少爷心情不好,书房里全是酒味,雪儿小姐你还是别惹他为好,等酒醒了,他就会没事了。”佣人好心提醒伫立在书房门口的陆雪儿别多管闲事。 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可等佣人走后,陆雪儿却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她伫立在原地,愣愣地,有些犹豫,她要不要进去看看年明康…… 但是想想,他对她那么坏,是死是活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正当陆雪儿打算回房时,她不知什么时候年明康的房门竟然打开了,下一瞬间,腰间有硬朗强势的力道来袭,牢牢的将她拴在臂弯里。 “你……”她惊慌四起,尤其当鼻尖传来浓烈的酒味时,深知年明康一定喝了不少酒。 和年明康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几乎滴酒不沾,陆雪儿还是第一次见到年明康酒气熏天的。 “放手啊,我又不是年初晨,你清醒点。” 陆雪儿莫名的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年初晨身上,她好像从知道年明康和年初晨是姐弟的那一刻开始,就特别的嫉妒年初晨。 这一股妒忌,来得异常不合常理。 “嗯?”年明康似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泛红的双瞳一本正经的盯着陆雪儿。 他一直就知道陆雪儿是个麻烦精,是专门会替人惹麻烦,惹是生非的坏家伙。 尤其,还曾经连续两次把他给送进监狱里,一次又一次的污蔑他…… 这样的女人,他竟然还会对她好! 吃错药了,还是得了神经病? 年明康的视线万分灼人的落向她,一瞬不瞬如鹰隼般锋锐的双眸给她无比的逼迫,“我是说,如果那么伤心的话,你去找她好了,跟她赔礼道歉,说你后悔说那些话,说你在乎她……这样,你的心情就会好一点。” 头顶着年明康的强压,陆雪儿断断续续的表达着。 年明康的目光越来越炙热,似有滚滚的情欲在涌动,随即停顿了几秒后,道,“陪我喝酒。”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有着霸道不容忽视的悍然。 “我……不可以喝……”陆雪儿急急摇头,她现在是生理期,还喝酒,找死! 刚才还痛得半生不死的,这一下若是喝酒,她不死翘了才怪。 “又想惹我生气!”他逼迫加强。 “就算惹你生气了,我也不可以喝。”她还要命呢,还想拎着这条命回去。 “你以前可挺能喝的,现在装什么?”年明康的鄙夷不可阻挡。 陆雪儿一直就知道年明康瞧不起她,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她,虽然他不像有些男人那样卑劣,但也不是好人。 “喝就喝,谁怕谁。” 陆雪儿最经不起激了! 她性子烈,只要被人激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豁出去,不管自己在生理期,还真是对瓶吹了,她现在这样的人,未婚夫没了,订婚宴被破话了,成了笑柄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陆雪儿所表现出来的是无所畏惧,一点儿也不怕。 只是唇瓣才刚刚碰触到酒瓶,立刻被大力的扯开,顷刻耳边是酒瓶被砸在地上的脆响声,惊天动地的响彻…… 她惊吓,心立刻提至了嗓子眼。 陆雪儿惶恐的望向年明康,真是神经病,变态了吧!尤其,年明康的眼色是不同寻常的凌厉,那双瞳仁好像要将她给彻底撕裂一般。 陆雪儿来不及有更多的思考,拔腿就跑,却又被年明康成功的给勾了回来,呼吸间全是浓郁的酒味,陆雪儿心下惶恐,“放手,你喝醉了。” 醉酒的男人,通常是不够理智的。 可此时此刻的年明康,即使喝了不少,但却很清醒,甚至是异常的清醒,盯着陆雪儿的眼神越来越灼热,“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莫名的就冒出这么一句话,令陆雪儿完全不知所措。 “什么,你说谁不知死活,我怎么不知死活了!”陆雪儿气愤不已,愤愤然的抗议,但随即眼泪不受控的“哗哗”落下。 原本年明康只是责备她生理期竟然还敢受人激将,还敢喝酒,这不是不知死活,又是什么? 可没想到只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却让陆雪儿又是怒,又是闹的,她又想耍脾气了! “闭嘴,不要哭了。” 她不加以理会,哭得哽咽,足够伤心。 “陆雪儿,我警告你,不许哭了。”凶巴巴的口吻加剧,换来的不是陆雪儿的停止哭泣,反而是令陆雪儿哭得异常绝望。 “我要回家,我要回去,你马上送我回去……” 陆雪儿揪了年明康的胳膊,大力撕扯,才不管惹了醉酒的男人会有怎样的后果,任性和娇蛮又开始作祟了。 “我不要再受你气了,年明康,你放开我,放我回去,你要怎样才肯放我回去,你到底有完没完!”陆雪儿叫嚷,对他满是抱怨。 年明康沉默不语,却紧紧抱紧她的腰身,任她嚣张也没法从他手心里逃脱。 “我跟你道歉,跟你说对不起,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做了伪证,只要你让我回去,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是从此以后我们不要有纠葛了。” 如今的年明康不再是以前的年明康。 以前的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压力,舒舒服服的。 可现在高高在上的年明康,令陆雪儿畏惧退缩,她怕,只想不断的逃离。 年明康骨子里的酒精发酵,体内的渴望和欲念如火如荼的升起,眼前的陆雪儿即使面色苍白,但依然美得动人,唇再度的欺上她的,如之前那样狂肆,一点儿也不温柔,辗转用力的碾在她的唇上。 “唔……唔……”陆雪儿被封住了唇,不得开口,她的呼吸全被年明康给占满了,占得满满,全是他身上的味道,酒香味和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交错在她的鼻翼间。 他的唇深入,深深的探索。 陆雪儿带给他的震撼,是他不曾想象的,似乎挺不错的,令人畅快淋漓。 陆雪儿被吻得脑袋沉沉,连最后的抗拒也放弃了,身子酥酥软软的依偎进年明康的怀中。 他的怀抱给人踏实感,这一点以前是,现在也是,从未改变过。 只可惜,这样的怀抱却不是她可以拥有的。 陆雪儿悄无声息的糖泪,她不是爱哭的人,却连续的哭泣,胸腔里藏匿了太多的委屈和难受,只想在这一刻倾泻出来,“你要报复我,就一次性的报复完,不要再折磨我,把我关在这里了,我想回去,你让我哥哥怎么去面对楚亦飞……” 近年,因为年明康的事,陆雪儿和陆天齐之间产生了分歧,兄妹间的感情也有了裂痕,但陆天齐始终是她哥哥。 “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 陆雪儿原以为年明康不会有想法把她送走,却没想到忽然间,他就这么丢了一句话过来,防不胜防。 她没有听错,年明康是真的愿意放手,让她回去了。 “我也算达到目的了,你和楚亦飞玩完了,楚家颜面扫地,你们陆家也别想再有出头日。”年明康语带嘲讽,狠绝,这些话语无疑戳中陆雪儿心底的伤痛,就算不用年明康提醒,她也知道,他们陆家结束了,陆家再也无法东山再起了。 陆雪儿机械的站起,她终于可以回家了,理应的高兴没有如预期的到来,反而心上沉甸甸的不像话,她这到底是什么心态,为什么竟然还有一丝丝的不舍?她一定病得不轻…… 第十二章 聪明的小孩 翌日。 陆雪儿像是得到特赦令似的离开年明康的住处,当初被年明康带来这儿时,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的恐惧和害怕。 甚至,她想过凭借年明康对她的愤怒,她能否走出这里已经是个未知数。 只是,没想到的是,除了偶尔他会很生气的态度以外,年明康对她还是很好的。 “雪儿小姐,你跟少爷他……没有好好的沟通吗?他是一时气急了,才会让你离开……其实明康少爷很喜欢你的……” 佣人何尝看不出来年明康对陆雪儿的真心,只是,他好像顾虑很多,对陆雪儿总是若即若离的态度,偶尔靠近一点点,就会立刻后退一大步,分明就是有所顾忌。 “谢谢你对我这段时间的照顾,如果有机会,如果我还能像以前一样,我会报答你的。” 陆雪儿及时的截断佣人的话语,不想听她继续说有关于年明康的事。 他会喜欢她?这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事。 陆雪儿还记得很清楚以前年明康有多讨厌她,只是为了挣钱才会勉强的强迫他自己给她当助理,他喜欢的人是谁,陆雪儿心知肚明。 自从他见过年初晨之后,年明康的情绪明大变,也只有年初晨才能轻易的让他情绪波动起伏。 “那……雪儿小姐,你打算怎么办呢,楚家那边要去解释清楚吗?如果解释清楚的话,他们会不会找明康少爷的麻烦。” 佣人的言语是对年明康的袒护,这几年的相处,她很明白年明康的不开心,眼底里的忧郁和难过。 但是,他看陆雪儿的眼神就是不一样,除了难受之外,好像有暖暖的情感浮现。 “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楚亦飞的,不想再让他们因为我而起任何的矛盾,到最后,受伤害的人,只可能是我。” 如今的陆雪儿似乎隐约明白懂事了点,就算她拒绝成长,就算她是多么的想还能回到从前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可摆在面前的一切艰难险阻告诉她,已经不可能了。 迎接她的只有解决不完的困难,只要想到以后会有不断的麻烦,心底的害怕四处蔓延。 “可是,雪儿小姐你有什么打算。”佣人看出了陆雪儿的迷茫,她不能干,甚至可以说除了发脾气,什么都不会干。 但即使是这样一个女人,明康少爷对她还是挺爱护的,只是佣人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就算年明康已经原谅陆雪儿了,他仿佛也在迟疑些什么。 “我……我应该会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想回陆家,然而,回陆家…… 她觉得没脸,也没那个勇气去面对陆天齐,更不敢承受陆天齐的大发雷霆。 陆雪儿不再多话,默默不语,平时她是那么一个多话又活跃的人,如今,变得死气沉沉。 年明康在命令陆雪儿马上离开的那一刻,其实他就有点后悔了,只是面子上不允许他后悔,他绝对拉不下脸来让这个女人留下来,尤其还是曾经陷害过他的女人,年明康想,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和理由还让她留在这儿“骗吃骗喝”,让佣人阿姨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伺候着。 “明康少爷,你真要让雪儿小姐离开吗,她说要自己找地方住下来,不想再因为她,让你和楚家有矛盾,少爷知道雪儿小姐什么都不会干,如果不回家的话,你让她去哪儿呀。” 佣人很担心。 年明康面不改色,似心意已决,可耳畔听着这些事实,心沉得不像话,但也不会回头去找陆雪儿。 她也需要吃一点苦头,才能迅速的成长,否则一辈子都难以自立。 年明康自我安慰,心情却很失落,空荡荡的。 因为陆雪儿的事情烦,而年初晨的事情同样心烦,虽然有少许的后悔不该那样坚决无情的对待年初晨,可是,他真的很生气,直到现在都异常的生气。 什么一辈子的姐弟,亲人,她若是真有把他当成亲人的话,就不该在做错事情之后,好几年杳无音信的,如今出现,又算得了什么? 或许,同样这是男人的通性,受不了欺骗。 聂凌卓在得知孩子的事情后,难受得不能自已,怪年初晨,更怪自己,为什么他连想要认认真真爱一个人,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白头到老的能力也没有…… 灵灵竟然失踪了。 这个失踪来得那么的突兀,又难以接受,怎么可以偏偏是他们的孩子,是他和年初晨的孩子! “舅舅,快点过来,陪我玩游戏。” 珊珊一个人玩游戏特无聊时,忽然间闯入聂凌卓的房间,她才不管聂凌卓这个时候有多发愁,多难过,小小的手早已经揪了他的胳膊,“舅舅,快跟我一起去消灭坏蛋,快点嘛。” 聂凌卓没有什么反应时,珊珊叫嚷着开始撒泼了。 聂凌卓的视线落向淘气的珊珊,她没有女孩儿的样,虽然长得很洋娃娃,但性子十分调皮,全是喜欢干男孩儿的事。 “珊珊,舅舅现在没心情玩游戏,珊珊能一个人自己玩会吗?” 别说是玩游戏,任何事情恐怕都能让聂凌卓一时半会有心思去做其他事情。 “不嘛不嘛,我要和舅舅玩,一起玩。妈妈不陪我,连舅舅也不陪我吗?呜呜呜……珊珊好可怜,呜呜呜……” 不得不承认聂姗姗是个绝对很聪明的小丫头,从来都让人对她难以下狠心。 “舅舅不爱我,妈妈说舅舅就是不喜欢我,对珊珊很凶,呜呜呜……珊珊也不喜欢舅舅,我要回回家,我要回家……” 珊珊还真是泪水汪汪的,她口中所谓的“家”是美国。 “别闹了,舅舅跟你玩,跟你玩还不行,快把眼泪擦擦,这都什么人啊,跟你妈一样撒泼耍赖,没学个好样。” 聂凌卓不会哄孩子,口气也不是很好,明显抱怨聂瑜不该生下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即使聂姗姗格外的聪明又机灵,很惹人喜欢,聂凌卓始终还是为聂瑜的将来担忧。 聂姗姗破涕为笑,这哭泣来得很快,笑容也同样迅速而来。 “好舅舅,舅舅是天底下最好的舅舅,我要玩那个玛丽,我妈妈生气的时候,都喜欢玩那个,她说玩了心情就好了。” 聂凌卓不免惊讶,这么萝卜大点的小家伙,居然能玩超级玛丽,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聂瑜到底是怎么当妈的,年纪小小就让小朋友染上玩游戏的恶习。 只是…… 聂凌卓蹙眉,不解的询问,“你心情不好吗?” 他很会反向思维,诧异的凝视聂珊珊。 “很生气,高扬儿是最讨厌最讨厌的人,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果然,令聂凌卓更为惊讶的事,屁大点的小孩儿居然还会生气,这些孩子到底是吃了什么,会如此成熟,还是现在的孩子普遍都早熟了。 看到珊珊,聂凌卓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的“灵灵”,灵灵如果没有被抱走,走丢的话,她也和珊珊是差不多的年纪。 和珊珊作伴,一起快乐的成长。 可惜,灵灵却没有珊珊这样的幸运…… 现在,灵灵到底在哪里? 聂凌卓在从年初晨那儿得到这个震惊的消息时,已经命阿义加派人手四处去调查拐卖婴幼儿的事情,不管可以找到灵灵的可能有多么渺茫,聂凌卓都不能放弃,直到把灵灵找回来那一刻为止。 因此,他对年初晨有责怪也是人之常情,他生气,发怒,是最正常的表现。 若是,年初晨能当时立刻告知灵灵被抱走的消息,那个时候要找到灵灵,找回来的可能性明显要大。 “舅舅,你又不爱我啊……呜呜……珊珊好孤单,都没有人和我玩,连高扬儿也不理我了,今天上课的时候,他一天都不跟我说话,放学也不等我……舅舅,我想和高扬儿玩,可他就是不理我……” 珊珊看上去很着急,看来是真拿高扬儿没办法。 聂凌卓凝视她的目光越来越深,眼底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情愫,如果灵灵没有走丢,她也应该会像珊珊一样,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找爸爸商量…… 聂凌卓喉间发热,说不上一个字,耳边任由着珊珊调皮的闹腾。 “我要把高扬儿拍死,明天起,我一定要把高扬儿拍死,把他的文具盒踩得稀巴烂。” 她是真愤怒了,脑海中有了暴力倾向。 聂凌卓忍不住哭笑不得,触景生情的难受疯狂涌现。 “如果珊珊能有个妹妹陪着,一定会很开心。”聂凌卓喃喃自语。 知道灵灵的存在后,才得知灵灵比珊珊只是小几天而已,同龄的孩子玩在一起定然很开心。 只是珊珊的霸道难挡,“我不要,我不要妹妹,妈妈说再也不会生妹妹和弟弟了,只会爱我一个人,我讨厌妹妹弟弟,舅舅不疼我……” 聂凌卓硬是怔愣了好几秒,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还懂这么多,知道弟弟妹妹的到来会意味着自己的失宠。 即使珊珊在国外长大,比一般同龄孩子要早熟自立,可聂凌卓越跟珊珊相处交流,愈发发现她经常会一语惊人,头脑转得特快…… 第十三章 熟悉的气息 “舅舅,快点,你快点啦,不要拖我后腿!” 聂珊珊沉迷游戏,很投入的搬着游戏手柄战斗不停。 聂凌卓不禁对聂珊珊越来越难以置信,“聂珊珊……” “快点啦,舅舅,不要啰嗦,看着点,那是高扬儿,我要把他吃掉,啃得稀巴烂。” 聂珊珊犹如小暴君似的,对着屏幕一副要吃人血的模样,“叫你不理我,不理我是吧,我吃掉你。” “我说聂珊珊,你妈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你是女孩儿吗,你好歹也出身名门,以后得是个淑女吧。” 这样子的聂珊珊,聂凌卓可以想象以后又是另外一个聂瑜,豪门家族里的一匹野马。 “什么是淑女?舅舅喜欢的女孩儿是淑女吗?” 聂珊珊忽然间扭着小脑袋望向聂凌卓,万分的不解,明显对“淑女”的含义不理解。 …… 这话把聂凌卓给惊住了。 他喜欢的女孩儿…… 年初晨,显然不是,明显不是。 “她不是。”他竟然还把聂珊珊当成是小大人似的在对白。 “舅舅喜欢的女孩儿,是扬儿妈妈吗?” 聂珊珊也开启大人模式,放下了刚才正关注的游戏,双手捧着两颊,油光发亮,炯炯有神的双眸直盯着聂凌卓看。 “小家伙,这不是你应该问的问题。怎么,你妈妈今天又不打算回家吗?整天往外跑,到底在干些什么。” 聂凌卓对聂瑜有抱怨。 “我妈妈有在交小男盆友哦。”聂珊珊说这话时,好像挺开心的。 “什么?”聂凌卓震惊,“什么时候的事?你不反对?舅舅刚才说如果你有妹妹和弟弟的话,珊珊就不会这么孤单寂寞了,你刚刚明明很反对的。” 现在多了一个人霸占聂瑜,占据了聂瑜陪伴她的时间,难道珊珊没有不高兴。 “嗯……” 她“嗯”了很长时间,似在思考,当真还正儿八经的思索着,凝向天花板,翻着白眼。 聂凌卓凝视着聂珊珊走神,从来不知道小孩子的世界其实也可以很成熟,很懂事,就像现在的聂珊珊,好比小大人似的听话乖巧鬼马。 “如果妈妈有男盆友,她的男盆友就会很疼我,很爱珊珊,但如果有弟弟妹妹,那是不一样的,妈妈会比较疼弟弟妹妹,不理我。” 这就是聂珊珊思索过后的回答。 很出人意外的回答,小小年纪有那么清晰的逻辑思维,有她自己的见解。 聂凌卓抱着聂珊珊重重的在他额上亲了一口,甚是怜惜,“小家伙,太聪明了。” “可是舅舅不聪明,一点儿也不聪明,扬儿妈妈不漂亮,没有我妈妈漂亮呢。” 聂珊珊口中所谓的扬儿妈妈无非是指“年初晨”。 这话让聂凌卓顿了顿,的确年初晨不会像聂瑜那样经常浓妆艳抹的打扮,充其量,年初晨只能说得上是清新自然,但这样的气质却让人美得窒息。 一通电话打断了聂凌卓的思绪,是笑笑的来电,笑笑的火爆脾气一开口自是不会态度好。 “喂,聂少,你怎么想的,清清楚楚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什么玩意儿呢,你知不知道灵灵的失踪,让初晨受了多少苦,她几乎把灵灵可能被卖的地方找遍了,这几年的辛苦和煎熬,你不但不心疼,还对她忽然间不理不睬!” 于笑笑越想越气,“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生气难过吗?初晨比你更痛苦!灵灵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不惧艰难生下来的,可想而知,她对女儿的感情有多深,她比谁都不想让灵灵出这样的事。” 于笑笑替年初晨抱不平,聂凌卓难得的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反驳,默默地,静静地听着。 他都懂,何尝不懂得年初晨的难处,只是一时间真的很生气,气她这些年的隐瞒。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初晨生病了,你赶紧过来。” 在发泄完一顿之后,于笑笑才将打来电话的重点说出来。 “生病?”聂凌卓眉梢紧蹙。 “去找年明康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大雨,结果感冒发烧了,再加上年明康那忘恩负义的家伙也把初晨给气到了,现在病得可不轻。” 于笑笑没好气的说。 即使话筒那边,聂凌卓依然是态度冷漠,但从粗喘的气息里,于笑笑能深刻的体会到聂凌卓的紧张和在乎。 对于年初晨,无论年初晨到底做了多么荒谬又难以原谅的事情,他都没办法气她太久。 挂断电话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年初晨的住处,并不是因为生气而对年初晨不理不睬,只是他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消化,其实他已经是人父,可却从来没有尽责。 如于笑笑电话里所说的,年初晨生病了,当聂凌卓匆匆忙忙追至家里时,她浑浑噩噩的神志不清醒,浑身滚烫难耐。 甚至,连聂凌卓来到她身边,她也没能辨识出来,眼前的人,在年初晨眼里晃来晃去,模糊得看不清楚。 浑身的滚烫和难受,令年初晨开始迷迷糊糊的说着糊话,“我一定是快要死了……否则的话,我不可能看到他。” 这一刻,哪怕是病得不轻,年初晨还是能清清楚楚的记得聂凌卓对她好一阵的不理会,这回是真生气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允许你说晦气话!醒来,是我,聂凌卓。” 他的口吻很强势,哪怕心底很疼,看到她生病的模样,脸色酡红却又虚弱的样子,聂凌卓不好受,但始终还是气不过。 聂凌卓也不禁会胡思乱想着,这几年里,他不在年初晨身边的这几年,年初晨生病的时候到底是谁在她身边,还会不由自主的想着,年初晨究竟期间生过多少次病,受过多少次折磨。 “我带你上医院。” 聂凌卓捧着她发热的脸蛋,恶声恶气的话语,执意要让她清醒的认出自己。 他还是有些生气的,气年初晨的同时,更气自己的失职。 他和年初晨之间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 聂凌卓内心惶恐和畏惧,他甚至都不知道究竟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年初晨,他欠她很多很多。 “不去,我不去医院……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聂凌卓吗?你不是他!他不会理我了……” 年初晨果然是烧糊涂了,碎碎念叨着,只要想着和聂凌卓会有划上句点的那一刻,悲痛便不能自已了。 聂凌卓眉梢拧得更紧,他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只能心事重重的,又略显无助的紧抱着年初晨,深深感到亏欠和愧疚。 “你长得好像聂凌卓……你是聂凌卓吗?”年初晨恍恍惚惚的说着,眼前的晃动依然令她无法辨识。 但行动已经让她没法儿进一步的做出任何思考,微微发白的红唇主动的贴向聂凌卓的唇,一开始轻轻的碰触,后来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抗拒,这吻来得越发放肆了。 她仿佛学到了聂凌卓的精髓,滑腻的舌尖灵活不已的缠绕着他的…… “你……”他推拒,就算这一吻让聂凌卓全身上下都有了蠢蠢欲动,可是,聂凌卓很清楚,这个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能干。 “听话,不要闹了,等检查完,你想怎样都可以,可现在不是时候。” 聂凌卓不确定这样说,年初晨到底能否听得进去,可至少他自己要有强大的自制力,强烈的克制蠢动不安。 “不要不理我,我知道错了……聂凌卓,别不理我……” 年初晨的声音变得哽咽,眼底染了泪珠,仿佛是生病的时候,无论是身心都变得格外的脆弱,不堪一击了。 “聂凌卓……” 她喃喃的说道。 聂凌卓听入耳畔,喃喃的语声魅惑得让人酥骨投降。 “不要叫我的名字,如果不听话,以后都别叫我。” 聂凌卓撂狠话,而他和年初晨之间的对话,类似对牛弹琴,年初晨根本不加以理会。 “我爱你……也爱灵灵……” 他们两个是她最重要的人。 年初晨双眸里的泪水越发泛滥成灾了,撕心裂肺的骇然和疼痛掀起,害怕失去聂凌卓,紧紧的搂住聂凌卓…… 聂凌卓的被动持续了片刻之后,化为主动,轻轻地舔舐着她的唇,举止异常的小心翼翼,怕伤害到年初晨,毕竟现在她看起来很不好。 “你的害怕,担心,慌乱,我都知道……年初晨,只要你愿意,你要你点头,这一生一世,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他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低低的话语却透着强烈的坚定,哪怕年初晨不点头,不愿意,他也要定她,认定她了。 年初晨鼻尖熟悉的气息缭绕,已然越发的肯定是聂凌卓来了,他在生气了好多天之后,终于愿意见她,原谅她了吗? 思及此,年初晨的眼泪不受控的滑落…… 有聂凌卓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当真不用去担心后怕什么,他总能轻易的拂去她的不安和烦乱。 年初晨依偎着他的怀中,百分百的确定是他的温度,是他的味道,她也希望能贪婪的永远眷恋着他身上的味道…… 第十四章 这叫做长情! 聂凌卓即使有强烈的渴望,他比年初晨更加迫切的希望彼此能长相厮守,对年初晨的感情也远远超过年初晨对他的。 但是,这一刻,他必须得足够理智。 不论年初晨多么撒娇任性,聂凌卓唯一的想法便是要带她上医院检查。 “病人发烧得很严重,必须留院观察一晚,记得半夜叫她醒来吃一次退烧药。” 医生叮嘱。 聂凌卓心下惶恐,点了点头,目光注视年初晨时,有埋怨,更是疼惜。 她到底自暴自弃成什么样了?现在动不动就生病发烧的,以前的年初晨可是身体一级棒,绝对不会生病。 聂凌卓思绪万千,脑海中有很多假想假设,如果他们没有分开,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深爱,或者早已经因为厌倦对方反而分道扬镳了。 年初晨浑然不知被聂凌卓给牢牢地盯着看,直至翌日苏醒时,才发现聂凌卓坐在她身旁守候,看样子是守了一晚,折腾了一晚吧。 有时候,年初晨会很纳闷,那么不接地气,那么不愿意配合,总是高高在上的聂凌卓,偶尔做出来的事情,总是那么的让人费解。 偶尔,深情得让人难以消受。 偶尔,感动得让人心神荡漾。 他的出现,是否表示,已经原谅她了,瞅着聂凌卓,神色专注。 年初晨攒动了动疲乏的身子,仅仅只是微微一动,却令聂凌卓有了反应,“别动,躺着。” 适时的扶着年初晨的肩膀,伸手探向年初晨的额头,掌心下的滚烫明显有所缓解,“还好退了。” 年初晨被他突如其来的抚额举动给惊吓到了,这才迟钝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里。 她生病了吗? 年初晨只记得自己好像身体不适,后来躺在床上后,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灵灵,梦见了聂凌卓,梦里的聂凌卓是那么温柔体贴,呢喃柔腻的话语似乎还隐隐约约回绕在耳畔。 “我……生病了?”她傻傻愣愣的开口,换来的是则是聂凌卓的没好气,他的责备又再次毫不留情的劈向她,“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一个人可以独自生下孩子,一个人可以独自抚养孩子,这么能干的你,为什么还会生病!” 聂凌卓没能管控好自己情绪,尽管只是小病,可他的担心却强烈到让自己心神不安,总是情不自禁的往坏处着想,尤其当年初晨迷迷糊糊的,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只有一个想法,好怕以后的年初晨也是如此,连他也不能辨识出来。 “年初晨,我警告你,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生病,再生病,我绝对不会管你了。” 聂凌卓话语狠戾。 习惯了唱反调的年初晨,无视于聂凌卓的警告,“不是已经不管我了吗,从告诉你灵灵的事情开始,你就不管我了。” 此刻,他的出现算什么? 年初晨不满的转头,仿佛很嫌弃聂凌卓那张脸。 “你好像还很有理?” 聂凌卓愤然。 “本来就是。”聂凌卓说一句,她顶一句,没完没了。 “你喜欢生病就生病,喜欢糟蹋自己就糟蹋自己,随你便,以后别来找我。”聂凌卓相当不满年初晨的态度,起身离开时,阵阵晕眩袭来,眼前有那么一会儿视线全是朦胧模糊的。 他站定,拢了眉梢,大概是昨晚过于担心年初晨的情况,一宿没睡的原因,才会有晕眩感吧,聂凌卓没有想太多。 年初晨眼见着聂凌卓是来真的了,急急忙忙握住聂凌卓的手腕,“不要走,我以后不生病了,还不行吗?我也没觉得我现在有什么身体不适呀,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们谈谈,谈一谈……” 看似很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年初晨内心很煎熬,她到底要不要这样没脸没皮的赖着他不放,如此一来,她跟那些莺莺燕燕贪图荣华富贵的人有什么两样。 “谈谈好吗,我跟你道歉,以前是我做事太过草率任性,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才会让灵灵陷入危险境地,我想灵灵,很想很想她,凌卓……我们一起把女儿找回来……我不想和你分开,其实,我一直都不想的。” 哪怕是发生了年大雄的事情,她行为是有抗拒,有抵触,有反抗的,可心里依然还是很渴望和聂凌卓一起白头偕老。 聂凌卓顿住了步伐,对年初晨永远是没办法真正狠下心来。 “混账东西。”聂凌卓呵斥,口气凌厉,可举止早已出卖了他,紧紧将年初晨揽入怀里,拥抱的刹那,有无数温暖和甜蜜自彼此心间漫开。 他,是真原谅她了吧。 年初晨双眸染泪,“你不要责备我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对着干了。” 她会听话,会乖乖的一切行动听聂凌卓的指挥。 此时此刻,被聂凌卓紧抱的一刻,年初晨真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快乐。 无论是聂凌卓,还是灵灵,还有明康,她生命中最亲最爱的这几个人,她一定要一个个的把他们“找”回来。 聂凌卓拿年初晨没办法,即使明白她所谓的“听话乖巧”不过是无稽之谈,根本不会兑现,但没关系,聂凌卓也已经习惯了她的不听话,只要她不生病就好了。 不过是一个感冒发烧而已,却让年初晨过上了被聂凌卓伺候的日子。 烧退了,其实也没什么毛病了,聂凌卓为了安心,还是坚决的坚持让她继续住院观察一天。 “本来就不聪明,脑子烧坏了,以后痴痴傻傻的,还想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做梦。”聂凌卓继续他恶声恶气的口吻,这就是他表达爱的方式,比一般语气要重上好几分,又故作态度冷厉。 “哦。”她敷衍的应了一声,翻看着手中的平板,明显没有听聂凌卓说话。 “哦什么哦,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吧你,让眼睛休息一会,不要看了。”聂凌卓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平板,又是那部电视。 “你还有完没完,三年前是这部电视,三年后还是这部电视,脑子真烧坏了吧。” 聂凌卓边说,边没收了她的平板,态度强硬的将削好的苹果塞入年初晨掌心。 “哎,你不懂得啦,这叫做长情。”年初晨不以为然,低头一看掌心里的苹果,与其说是削好的苹果,不如说是好像被啃过,啃坏的苹果,周围全是参差不齐的印记,年初晨都有点不敢相信好端端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怎么可以毁坏成这副德性啊! 聂凌卓有自知之明,“凑合吃吧,削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年初晨也不想想,他聂凌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削苹果给别人吃,第一次能有多好的水准,能削已经算很不错了。 “这也算好啊,我还能不能吃啊,好端端的一个大苹果,就这样了……”她简直哭笑不得了。 “嫌弃的话,就别吃,我叫人来给你削一个。”聂凌卓虽然很想理直气壮的,但看到这个参差不齐,削得难看的苹果,也没了底气,试图从年初晨手里抢过来时,却下一秒被年初晨咬入了嘴里,“不要,我要吃,第一次削苹果吧。” 能有这个荣幸,这个第一次的待遇,年初晨心里雀跃。 “吃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吃完躺好,睡一觉我们就回去了。”聂凌卓掖了掖她的被子,言行举止里尽是温馨和怜惜。 年初晨不无感动,他们看似不甜蜜,经常有争执,其实比谁都开心,有这么一个说话凶巴巴,但内心却无比疼她的人,年初晨在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好运到遇见这么一个男人。 “你也尝尝……”伸向聂凌卓,有意共享。 聂凌卓后退。 “什么呀,这是你削的,自己削的不敢吃吗?吃吧,我要和你一起吃。”年初晨唇角染笑,那样的笑,笑得甜腻心窝。 聂凌卓看着,心里动荡,趁机咬了一口,却在让年初晨还没有提防之际,和着唇内的苹果,覆上她的唇,强迫一起共享。 年初晨唇上的笑漾得更开,顺势的勾住了聂凌卓的颈项,十万分的用力,仿佛生怕聂凌卓逃走似的,她不可以让聂凌卓再离开身边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留住他,不顾一切。 年初晨的回应也越来越热烈,唇肆无忌惮的挑逗,勾起聂凌卓的渴望,“你不要玩火,你玩不起的。” 聂凌卓喘息很重,刻意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他很清楚年初晨一定不会希望在这儿发生什么,尤其还在她生病未完全康复的情况下,聂凌卓只想让她休息好。 她笑,笑得坏心,“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玩不起的,能当聂凌卓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实际上,还有什么没和聂凌卓玩过,在什么事都经历过后,胆量和想法也会变得不一样了,全然的不一样…… 年初晨闭上双眸,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不管不顾的解开聂凌卓衬衣的纽扣,想让聂凌卓知道,每一次不是只有他想要她而已,她也很想。 像聂凌卓这样一个男人,脾气是坏了点,但其他没得挑剔,她是该珍之惜之的。 她的热情,聂凌卓难挡,勾起的欲念和渴望在空气里强势的凝聚,温度变得越来越炙热,充斥着一室的美好和旖旎不断的攀升…… 第十五章 亲爱的,你没得选! 聂凌卓原本以为是在守了年初晨整整一晚之后,有些疲劳而产生的晕眩,可在补眠完后,始终还有头脑不清,视线模糊的症状。 埋首于文件中的聂凌卓,眨了眨眼,聂凌卓眼前朦胧得看不甚清楚。 要从三年前重新开始着手调查灵灵失踪的事,有一定的困难,但不管多难,聂凌卓不会放弃,年初晨也不会放弃。 每天,她会在网络上搜寻失踪婴儿的消息,只要得到一点点消息,都不会放过寻找灵灵的机会…… 或许,找到灵灵的希望很渺茫,可能她和聂凌卓在付出了足够多之后,也不一定有可喜的结果,但这都不会影响他们继续努力的步伐。 他们约定好,不能因为灵灵的失踪,偶尔爆棚出来的低落和烦闷情绪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管怎样,都要积极的去面对。 寻找灵灵的事,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全国上下每天丢失的孩子有数不胜数,可最后能找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年初晨在咖啡馆里专注于笔记本里的信息,一个一个的筛选着其中的信息,可忽然间视线里多了一道身影,视线顺势而上,惊愕的发现眼前的人,竟是温日希。 顷刻,心上腾起了惶恐。 她听说过温日希在当初涉嫌绑架,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如今终于出狱了,再次见到他,他想做什么。 “很久不见,初晨。”温日希率先开口,眼神里倾注着冷意。 这一股冷冽传给年初晨,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几年后再见,年初晨不知该如何面对温日希,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阿希阿希”的叫,和温日希之间甚至连陌生人都称不上。 至少,陌生人不会有敌意,可他们彼此却恨意横生。 年初晨脑海中除却畏惧之外,只有一个想法,便是逃。 “去哪啊,遇见好久不见的老情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好像很没礼貌吧。” 温日希拦阻,丝毫没有打算放过年初晨的意思,几乎大有要和她叙叙旧情的意图。 他的神色那般的邪气,和以前干净清澈的眼底完全大相径庭,剪短了发丝的他,更像极了十足十的恶人,令年初晨全身心的抖瑟。 “温日希,我和你没什么招呼可打的,让开。”年初晨强打着精神,故作镇定,却依然掩饰不了她的慌乱。 她很清楚,温日希的再度出现意味着什么,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和聂凌卓,势必情况比之前更加混乱。 “这么怕我?不像你的性格吧,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因为这样,聂凌卓才会对你另眼相看。原来你的性格也不过如此,充其量不过是装给聂凌卓看的,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温日希嘲讽,拦阻的举止明显,分明不打算放过奚落她的机会。 而他接下来所做的,可不仅仅是奚落。 “够了,说这些你觉得很了不起是吧。温日希,你真的够了,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让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好啊,你报啊。像我这样有过案底的人,还怕什么,一次是进,两次也是进,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今天,我对你还真没什么想法,回去转告聂凌卓,说我向他问好。” 温日希痞痞的说道,态度恶劣的从年初晨身边经过,给予了警告。 年初晨好半会都没法儿回神,浑身上下颤个不停…… 可想而知,温日希的回来,他不会轻易的罢手。 年初晨心上沉甸甸的难受,却没想过将温日希的出现,她见过温日希的事情告诉聂凌卓,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上次没有一起下厨,今天我们试试看吗?” 年初晨即使心情很沉重,却刻意的忽视在咖啡店里遇见温日希的事情。 和聂凌卓错过了太多,也浪费了太多时间,如今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只想努力去珍惜。 “试试是可以,不过别嫌弃,我的厨艺,你要有心理准备。”聂凌卓双手环胸,一副大爷的样儿,这辈子下厨,还是和女人一起下厨,这是他之前从来不敢想象的事情。 一直以为,下厨那是女人的事,男人干下厨这种活儿,特别的丢脸。 可在年初晨口中说来,会下厨,尤其是厨艺好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最招人喜欢的人。 就冲着这一点,他也要学会。 年初晨点头,浅笑,“从你替我削苹果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了,你除了赚钱,什么都不会干,所以,我也不指望你什么呀,你给我打下手吧。” 聂凌卓对下厨的事兴致缺缺,只是这是他们增进感情的事,他乐于去学习,忽然间像想到了什么,“以前谁说过,只要有她在,就不会让我饿着,现在倒好,还让我自己亲自下厨。” 想一想,他聂凌卓怎么会堕落至此了。 但即便是“堕落”,他也心甘情愿。 “呐,专心点,不要抱怨,说这些干嘛呢,教你学会也是好事啊,万一哪一天我不在,你也可以自己动手做做嘛,别那么眼高手低的,等会你就知道学会做菜是一件多么有趣又有意义的事。” 年初晨紧握了他的手,竭力忘记遇见温日希的事,和聂凌卓一起时,她不想有任何的杂念。 闻言,聂凌卓蹙眉,明显不满意年初晨的说辞,“什么意思,你又想干什么,万一哪一天不在……你这是在跟我告别吗?” 他最痛恨听这些暗藏了告别的话语。 “我是说……我总要有自己的一点事情干吧,工作,出差的时候,我不能时时刻刻给你做饭吧,这个时候,你可以自己动手,我不想你吃外面那些垃圾食品,只要自己动动手,肠胃就不会跟着受苦了。” 年初晨贴近,亲昵无比的贴向他的胸膛。 她只想告诉自己,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再也不会犯傻得离开聂凌卓,哪怕是温日希做出再多逼迫的事,她也不会让他得逞。 “就你歪理多。”聂凌卓宠溺的抚过她的发丝,轻轻地将其抚顺,她的头发剪短了不少,削肩的长度,是年初晨最爱,也最适合她的长度,清纯可人,美丽大方。 聂凌卓的唇落向她的额心,琢了琢,情愫蠢动,忍不住吻的力道在无形中加剧,加沉。 “停,今天可不许使坏,好好学。”年初晨食指抵挡着聂凌卓不安的唇,他的唇形异常的好看,不厚不薄,魅惑得刚刚好。 他笑,笑得十分甜蜜,仿佛和年初晨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是超乎寻常的美好。 接下来在厨房里,年初晨的一番教学,快把她给虐死了。 “我的天哪,那是盐呀,不是糖,你放那么多干嘛呀,看清楚点呀,你看这菜都不成样了。不行不行,我们重做,做到你学会为止,我可是买了很多食材,早就预料到你这个笨脑袋学不会的。” 年初晨将买来的荷叶又重新拿了一大叠出来,聂凌卓最喜欢吃她做的荷叶糯米鸡,那么她就从这第一道菜开始。 聂凌卓快要失去耐心了,尤其看到那叠厚厚的荷叶,“你可真会折磨你老公啊,你那么能干,我就算学不会又有什么问题,我不干了,以后反正有你,我需要操这个心干什么。” “不要,认真点,除非你承认自己是笨脑袋,你再试一次嘛,老婆的厨艺那么行,老公的菜做得那么差劲的话,会很不配的呢,所以,你一定要学。” 年初晨说着,便继续师范,“你看着呀,就像这样把鸡腿去骨去皮,加上我们之前调制好的调料,再和姜葱搅拌。糯米呢,要浸泡三小时以上,若是条件允许,最好是泡制一晚,吃起来会更香甜……” 聂凌卓完全没有心思听她教学了,耳畔缭绕着年初晨那一句“老婆”的称呼。 他是该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正当年初晨认认真真的教他时,纤腰上的力道一紧,牢牢的将她锁于聂凌卓的臂弯间,微微扎人的胡须在年初晨娇嫩白皙的面庞上刺得有些疼,“啊……你别这样,不是答应了我要好好的学吗?” “是,我是答应了你,但前提是,嫁给我。”聂凌卓说得坚定,口吻又有着缠绵的呢喃,将年初晨抱入怀中的刹那,幸福感四溢。 “又提这个,烦不烦,我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我们就按照目前的模式相处吧,如果有一天,你还愿意娶我,我又还是爱着你的,那么,我们结婚,但不是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年初晨指得是灵灵的事情。 聂凌卓不语,这一回,绝不能让年初晨再有任何的借口拒绝,就算不答应,她也必须让她答应…… “亲爱的,你没得选,这一次,我不会任由你自作主张,登记结婚,举行婚礼,我会看着办的。” 聂凌卓下定了决心,不放手,也不再拖延了。 他的热吻来袭,倾覆于年初晨的红唇,热量源源不断的传给年初晨,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嫁给她,和他长相厮守,不管灵灵究竟有没有找到,他们都要用心的过好每一天…… 第十六章 你还要不要和我结婚? 虽然没有正式的求婚,没有戒指,也没有丝毫的准备,但是,这一次,年初晨却点头了,最终,终究是点头应允了。 聂凌卓这样的男人,除了霸道一点,嚣张一点,其实对她,真是好的没话说。 像她这样的灰姑娘,能有如此的好男人追求,她还求什么? “嗯,我答应了,但是,我跟聂凌卓提出了一个条件,我们的婚礼,我想让明康来参加,在举行婚礼之前,我必须再去找明康,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不能缺席,如果没有明康,没有他诚心的祝福,就算结婚了,我心里也会有疙瘩,也不会高兴的。” 年初晨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于笑笑。 听到她和聂凌卓终于在风风雨雨之后,要修成正果的时候,当然是替她高兴,“哎呀我去,我说你干嘛没事找事呢,还要去找那个什么年明康做什么,他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是年家的人了,一个外人的祝福,有什么好在意的。” “我要是你,什么都别管,立刻领证结婚,看看你和聂凌卓,从三年前就开始说要领证,结果拖延到现在也没个结果,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你和聂凌卓的婚事再次节外生枝吗。” 于笑笑每次替年初晨的没脑子特别的担心,现在这种情况下,当然结婚才是最重要的。 年初晨沉默了几许,神色坚定,“我相信明康,他会原谅我的,会体谅我当初是不得已这么做,就算他身份地位和以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始终还是那个他,始终还是年明康,心地纯良的年明康。” 年明康眼底流露出来的神情,无不告诉年初晨,他其实一点儿也没变。 “真是一条筋,我不管了,年明康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呢,就负责把你打扮得美美的,给你的脸蛋儿做保养,等你举行婚礼那天,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最漂亮的新娘。” 于笑笑决定要将年初晨从头至脚的改造一番,婚前美容是相当有必要的。 年初晨却不以为然,“我天生丽质,还好吧,不需要那些化学品来污染我的皮肤。”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年明康的事,我让步了,美容这件事,没得商量,走,一起去美容院吧,扬儿他爸的单位,别的福利待遇还真没有,就这点好,你看,vip美容卡,免费的。” 于笑笑一如既往的贪图蝇头小利。 年初晨掠唇取笑,“你没听说过一句话来着,便宜没好货,更何况是免费的,我真担心把我原本水水嫩嫩的皮肤糟蹋了,我能不去吗?” 年初晨犹豫。 平时还真没有上美容院美容的习惯,突然间被笑笑给拉去做美容,特别别扭。 “不行,免费的,不去白不去啊,他们那儿还挺不错的,我们试试去,反正不要钱。” 于笑笑对这些免费的,不要钱的东西,异常热衷,结果,还真来事了。 和笑笑一起做完美容之后,到了傍晚时分,年初晨脸上开始火辣辣的刺痛,还有小疙瘩在脸庞上泛起。 “糟了糟了,毁了,完蛋了。” 年初晨看着浴镜中的自己,满脸通红,小疙瘩遍布都是,“一定是过敏了。” 她就知道不能听信笑笑的话去做什么美容,“我这张脸要怎么出去见人呀,惨了,聂凌卓要是回来见着我这张骇人的脸,不把我给休掉才怪。” 脸上的火辣和刺痛越来越厉害,年初晨慌乱的用手在脸庞扇着凉风,就怕脸上的疙瘩泛滥成越多,“怎么办?怎么办?” 年初晨无计可施时,打电话训斥笑笑,“于笑笑你这个坏蛋,你故意陷害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脸全毁了,毁得不堪入目了。” 这一头的于笑笑也因为皮肤过敏,吓得个半死,“啊,不是啊,如果早知道过敏,我不会拉着你去呀,我也过敏了,现在难受死了,我在医院,你快点来吧,我等你,先挂了啊。” “于笑笑……你别挂,先别挂……”年初晨慌慌张张再打过去时,那头已经没人听电话了。 “天呐,我这要怎么顶着这张脸出去啊。” 脸上的红疹开始泛滥成灾,看起来异常的恐怖吓人,年初晨都不敢告诉聂凌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但顶着这张脸,她也不好意思出去,只能在房间里干着急,实在忍受不了脸上的痛痒时,扯了一条围巾包裹住脑袋,匆匆出门。 “哎哟,这谁啊,走路都不看的,真是的。”年初晨罩着围巾看不见前方,出门时正巧和迎面走来的聂凌卓碰了个正着,自己走路不看,却埋怨别人,这是典型的年初晨风格。 聂凌卓扶正她肩膀,就算年初晨蒙着脸,也能准确无误的辨认出来,“莽莽撞撞的,去哪?” “大热天的,围个围巾,有毛病吧?” 他疑惑,万分不解今天年初晨这个装扮是什么意思来着。 头顶传来年初晨最为熟悉的声音,一听,是聂凌卓,瞬间,年初晨感觉到自己快要没脸见人了,要是让聂凌卓知道她和于笑笑两人因为贪图小便宜,最后把自己给整成这样,他一定会笑死自己的! “嗯……我……觉得今天天气太热了,所以……拿条围巾遮一遮,呵呵……我去找笑笑,去找笑笑玩玩。” 年初晨满手心的汗水直流,不想被聂凌卓取笑,更加不想让聂凌卓看到她“惨不忍睹”的脸蛋,她急于找借口离开。 可她越是这般急切,聂凌卓便越发生疑,“你搞什么鬼!以前再大的太阳,也没见你弄这玩意,围这么一条玩意,像个卖鸡蛋的大妈,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风格了。” 三年的分开,年初晨有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不良嗜好吗? 聂凌卓眉宇攒得很紧,疑惑不已。 “啊?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不会比喻,就别比喻行吗,我不行了,受不了了,得赶紧去找笑笑。” 年初晨脸蛋上的痒意难耐,恨不能狠狠的抓挠,尤其这一股无法忍受的痒正以疯狂的速度横行的传遍年初晨身体里的每一处肌肤里。 “干什么呢你。”聂凌卓似察觉到了年初晨非常的不一样,蛮横的将她围在头上的围巾给扯了下来,瞥见年初晨脸上吓煞人的红疹,他也惊吓了一把,“搞什么,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功夫,被惊到的聂凌卓端着她的脸蛋,深做研究。 年初晨愈发的面红耳赤,格外的不好意思,“不要看,别看,脸上过敏了,难看死了。” 都怪于笑笑。 年初晨哭笑不得,恨得牙痒痒。 “过敏?你吃什么了,你这个事儿精,不惹点事情,你好像不舒服。上车,赶紧上医院打过敏针。” 聂凌卓呵斥,在这种情况下,口气通常是不好的,但异常心疼,看着年初晨脸上越来越多的红疹,想狠狠的批评她,却又不忍心。 尤其,年初晨身上的痒意越发强势,“聂凌卓,我受不了了,好痒,你说……我这张脸会不会就这么毁了啊。” 要是毁了,她就真完蛋了。 “毁了才好,毁了才能让你吸取教训,成天和于笑笑去干些特没水准的事,上不正规的美容院,要是毁了,也是活该。” 聂凌卓真是快要跪服她了,“你说你,贪这个小便宜干嘛,我没有给卡你吗,没钱给你花吗,愣是把自己给整得那么寒酸。” “寒酸也就算了,出了人命,你怎么办!你是不知道严重过敏的后果,会导致窒息死亡,到那时,你让我怎么办!” 这个没大脑的女人。 聂凌卓越说越气愤。 年初晨被数落了,泪水连连,“呜呜……聂凌卓,我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责怪我,我要下车,你停车。” 她边说,边是实在忍不住的挠着除了脸上,还有脖子上,胳膊上的红疹,疹子开始全身蔓延了…… “呜呜,好痒,聂凌卓,我好痒……快死了……”年初晨因为这一身的疹子,心情燥闷不已。 聂凌卓生气,但又不忍心看着她受苦,一手握方向盘,一手轻轻地替她轻抚着身上的疹子,“冷静点,歇会儿,马上到医院了,不要急躁,越燥越难受。” 他是拿年初晨没有办法的,尽管总是不停的给他惹麻烦,但出了事,纵然是生气,也没办法气太久。 年初晨的呜咽声充斥在狭窄的车内,每一次想要狠狠挠痒的举动都被聂凌卓给适时的制止,“听话点,这是我的,不许挠。” 年初晨的全身上下,都是属于他的,聂凌卓绝不允许年初晨这样虐待自己。 “可是我痒啊……”年初晨掌心张开,一副张牙舞爪,快要把自己灭掉的样儿,仿佛这一刻烦躁的心情看谁都不顺眼,却又蹦出一个想法,“聂凌卓,我要是毁容了,我要是以后就这副德性了……你还要不要我呢,还会和我结婚吗?” 这是什么烂问题!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所以说,年初晨特别没脑子,聂凌卓给她一记白眼,“要,当然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坚定不移! 第十七章 他不相信! 听了这话,年初晨心里才稍许好受一点。 “这还差不多!聂凌卓,如果你对我始乱终弃,我不会放过你的!” 年初晨在满身红疹,脸蛋看起来是那么骇人的情况,听着聂凌卓这一番话,倒是有些甜蜜胀满心头。 “你以后要是再出这些破事,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好好的,不要生病,不要上医院,再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的。” 他真的怕了她了。 最近三天两头的上医院,惹得聂凌卓惊恐四起,此时此刻无疑是那么的生气,他生气的火焰燃烧至年初晨身上,她不敢放肆。 去了医院,医生给她注射了过敏针后,聂凌卓始终是不放心的,搬着她的脸蛋左看右看,眉心紧拢,年初晨则是非常不好意思,“呵呵,别看了,挺难看的,平时脸蛋很漂亮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认真的看。” 这个时候装什么装呀! 一定是打心里的在取笑她。 “你这张脸,和平时有什么两样。”在聂凌卓眼里,现在长满疹子的她,和以前脸上素净的她,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愚蠢。 年初晨不敢反驳,略显无奈的撅唇,可面容上扑洒满了聂凌卓炙热的呼吸时,她也能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他的紧张和担心。 现在,也只有聂凌卓会为她这么的担心了…… 随即,年初晨想也没想,纤瘦的双臂轻轻地揽上了聂凌卓的腰,“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别气了好吗,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呀,不过是小小的过敏,以前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生过比这个重十倍的病,可最后,我还不是没事了,我不是一直跟你说,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但是,经常说自己很强悍的人,通常是不强的,年初晨,就属于这一类人,看似坚强,其实不然。 闻言,聂凌卓眼底掠过凶神恶煞。 年初晨继续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当我生病的时候,有你在身边,我的病会好得更快,因为我一点儿也用不着去担心任何事。” 有他在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用想,只要配合他的步伐就好,以前或许是追不上聂凌卓的步子,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会体贴的刻意的慢下步子来等她,等着年初晨融入他的世界里。 “那三年里,你生过比这重十倍的病?”聂凌卓听到了最为关键的一句话,万分严肃的问。 “嗯。” 她点了点头,年初晨神色凝重,“灵灵失踪后,我无法接受,我想着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或者,只是做了一场噩梦。那段时间混混沌沌的,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笑笑说我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后来终于醒了。” “可是,醒来之后依然还是要面对失去灵灵的痛苦,我甚至……不愿意醒来,永远也别醒。” 那段时间的煎熬和痛苦,如今年初晨想起时,浑身寒颤。 聂凌卓目光认真,这一刻,即使他有责备,也没办法去责怪年初晨,搂她入怀中,无比的珍惜。 只是,聂凌卓的视线再度变得模糊不清,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他最近是怎么了,眼睛不是已经好了吗? 聂凌卓发现了身体的异样,这样频频的晕眩,还有视线模糊不清的状态,让他有不好的预感,若是眼睛再度看不见,需要年初晨照顾的话,他是那么不乐意。 现在的他,和以前眼睛看不见时候的他,不同了。 他的责任是保护年初晨,给她美满幸福,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给她造成负担和麻烦。 之后,聂凌卓去了医院给眼部做了番彻底检查。 “聂少爷……这个……”医生有点儿吞吐难言,似乎接下来要说的,难以启齿。 聂凌卓黑脸,医生更加害怕了,“聂夫人,或者您的其他亲人有跟您一起来吗?” 说到这个份上,分明情况很严重。 聂凌卓视线模糊,身体不适的情况,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尤其年初晨,不会告诉她。 “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 “可是……聂少爷您的情况有些严重……” “说!”聂凌卓言辞简单干脆。 就算有些严重,还能严重到哪儿去?比眼睛看不见,更严重。 就算再严重,也最多是重新回到以前黑暗的日子里。 “聂少爷,这次不仅仅是眼睛看不见这么简单,从ct上显示看,您得的是脑动脉血管瘤,您现在的症状,头晕,头痛,视线看不清是初级症状,随后会有更严重的头痛, 嗜睡,麻木僵硬,甚至,到最后深度昏迷。” 医生颤巍巍的说着,谁都知道聂凌卓的脾气,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人,尽管医生已经小心翼翼的说话了,可还是必须把实情清清楚楚的告诉他。 “你会不会看病!”聂凌卓根本不听他的无稽之谈,什么脑动脉血管瘤,不可能的,他受伤的是眼睛,而眼前这个庸医说的却是他的脑袋,神经病了吧。 “聂少爷,我知道一般人很难以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实,不过事实就是事实,聂少爷几年前,头部受过剧烈的震荡,导致双目失明,头部受到创伤,是极有可能引起颅内动脉瘤的,这种病很隐蔽,一旦发病……死,残率很高,所以,聂少爷,这件事情马虎不得,您必须赶紧和家人商量来医院就诊。” “别胡扯了,我不信。”聂凌卓不愿意去相信。 他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病! 只不过是视线有些模糊而已,就闹出这么大个病出来,吓唬谁? 不过,内心深处还真有些被吓到了。 “少爷啊,你不相信我,应该相信科学吧,ct上报告显示得清清楚楚,或者,聂少爷若是不相信我们医院的技术,可以去其他医院再做一次彻查。”医生建议。 聂凌卓看着ct上的报告结果,报告被蹂躏成团,紧紧的拽人掌心,原本的头晕,此刻化成了天旋地转,冲动的揪了医生衣领,“你他妈的是什么江湖郎中,我是谁,我是聂凌卓,你不知道吧,我马上要结婚了,和年初晨那家伙终于可以结婚的时候,你竟然告诉我,我什么血管瘤,你故意说谎的吧!把你们院长给我叫过来。” …… 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完全不能接受。 “聂少爷, 我们尽快做个血管造影吧,确定动脉瘤的大小,形态,部位,确定瘤蒂的大小是否可以夹闭,这个病真的不能小瞧了,你不能拖延,现在聂少爷的症状还不明显,马上治疗是有希望好起来的。” “需要多少时间能痊愈。”聂凌卓终于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话语冷了好几分。 “这个……很难说,看个人的情况,手术之后的三到四周内要反反复复造影检查,查看血瘤是否已经被彻底的孤立在血循环之外,若是夹闭手术后,还不能好……情况很难说清楚呢。” 聂凌卓听了,浑身发软。 这种无力和颓丧让聂凌卓呼吸窒息了,为什么这种情况会发生在他身上,尤其还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和年初晨结婚的时候。 想和年初晨结婚,永远在一起的希望是那么的迫切渴望,可当得知自己的情况下,聂凌卓一时半会难以下决定。 他不知道就算自己接受治疗,到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而最后,年初晨又是否能承受得起那样的后果。 “聂少爷,回去准备一下,来医院住院吧,发现得早,是机会,晚了就不好治了。” 耳畔,医生的话语回绕。 聂凌卓不禁有些嘲讽,他好比是得了绝症的人,已然没什么希望了…… “聂少爷……” 聂凌卓没有予以回复便离开,忽略身后医生的唤叫。 这个事,晴天霹雳的盖向聂凌卓,他从来不会想到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好强斗狠的赛车,结果换来的是一系列的身体病变。 那时候的他,在父亲死后的几年里,他玩命的让自己颓废,堕落…… 如果那个时候遇见年初晨,那该有多好,一定是另外一个不一样的结局,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路可走”。 那时一心一意的玩命,不怕死,和此时此刻聂凌卓的心境相比,大相径庭。 他想活着,不仅仅是活着,还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着,能让他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年初晨,保护年初晨。 手机铃声响起,是阿义的电话,聂凌卓选择拒听,他只想静静,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他必须要有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势必会很艰难。 年初晨也有电话切进,没有得到聂凌卓的接听时,她留言,“不接电话,在忙吗?医生说我今天可以出院了,来医院接我吗?” 年初晨还不知聂凌卓发生了事,在医院等着他去接,以为他忘记了,所以提醒。 聂凌卓摁掉留言,心情尤为复杂。 他当然想去接年初晨,可他的情绪却不允许,这一刻思绪格外混乱的他,不知道在面对年初晨时,会不会将所有的事情败露出来。 “聂凌卓,你在公司吗?如果忙,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年初晨的第二条留言里,语声里明显有太多的不确定,甚至还有怯生生的害怕,好似担心自己打扰到聂凌卓了,平时张牙舞爪,野蛮伶俐的她,内心里对聂凌卓还是有所顾虑的。 聂凌卓闭了闭眼,不管他的情绪有多难控制,他必须去医院接她,一想到她一个人在紧张和猜疑中不安烦乱,聂凌卓便不忍心让她伤心…… 第十八章 处境危险 来到医院,年初晨上车的瞬间,聂凌卓便有少许冲动的紧紧抱她。 激烈的热吻绵密的落向年初晨的颈窝,牢牢地缠绕…… 这突如其来,没有预警的亲密,令年初晨傻眼,这是怎么了? 颈窝里传来的酥酥麻麻痒意,迫使年初晨笑得乱窜,呼吸不稳,“喂,干什么呀,这还是医院门口呢,别这样,好多人看着。” 她才上车,连车门还没来得及合上,聂凌卓的热情便令她无法招架。 “别动,让我抱一下。” 聂凌卓话语不多,也并没有如从前那样调侃,臂弯间收得很紧,宛如要将年初晨嵌入身体里。 她的呼吸越来越不稳,隐约从聂凌卓略微深沉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隐意,“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否则,她怎么会感觉到自聂凌卓周身有一阵阵的压抑和难受正倾泻出来。 聂凌卓摇头,这个时候似乎是不适合开口说话的,仿佛一旦开口,悲痛便会不由自主的呼之而出。 “是因为我?”年初晨开始胡乱猜测了。 许久,聂凌卓一直沉默着,直到年初晨有越来越多离谱的猜疑蹦出来时,他必须制止年初晨胡思乱想,“想你了,似乎今天格外的想你。” “什么呀,贫嘴,我才不信呢,平时我皮肤水水嫩嫩,漂漂亮亮的时候,也没见你想我呀,今天说这话太奇怪了,你不是犯了什么错,心虚了吧。” 年初晨有再多的猜疑,也不会联想到聂凌卓的病变。 “我在想,如果我能早一点认识你,或者,我们从小就认识的话,那样的我们,应该比现在更快乐开心。” 他不是一次两次有这样的想法萌生出来,以前也曾想过若是他们早一点遇见的问题。 可这时的聂凌卓特别的渴求,因为和年初晨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少太少。 “才不要呢,我才不要那么早遇见你,如果我从小和你认识,那还得了,一定早已经被你给欺负死了,你都不看看自己多么欺人太甚。” 年初晨恍如只要提及最初在聂凌卓身边受得苦,愤愤然随之而来,“该不会忘了你是怎么折磨我的吧,还记得么,你让我刷卡给你买内衣内裤的时候,都不会替我想想我有多尴尬啊!我一个清纯的美少女去百货大楼给男人买内裤,人家看我的眼光会多怪异啊。” “幸亏,还好,我年初晨的心脏挺有承受力的,要是玻璃心,早碎掉了。这些,你不会真忘了吧,还有小黑,你们家那只小藏獒,差点要了我的命!” “就你那副德性,我当初还能原谅你,能待你好,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年初晨翻旧账了,翻起旧账来是一套一套的,格外神气。 聂凌卓被她逗笑,唇角染了苦笑,掌心轻轻地抚摸着年初晨黑亮的发丝,不长不短的发丝揣在手心里,说不出的浓浓爱意。 “假若早一点遇到你,那时候的我,不会那么颓废,也不会发生之后车祸的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肯定很早就失身,被我吃干抹净了。” 他定然是等不及她成年,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她。 话语至此,年初晨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胡说八道,还开不开车呢。” 她嘴上说聂凌卓胡说八道,心却不由自主的飞扬起来,那样假设性的问题好让人脸红,却也令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年初晨捧着泛红的脸蛋,脸上的红疹还没有全然消退,在聂凌卓万分炙灼的眼神下,她顿然觉得连全身上下也滚烫了起来,温度不同寻常的热。 聂凌卓的舌尖碰触她的颈项,蜜糖似的畅快淋漓遍布而来。 其实,就算生病又怎样,年初晨说得对,即使在他当初眼睛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年初晨也不曾离弃。 如今的年初晨,势必更加不会离弃他…… 只是,这不是年初晨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不愿意让年初晨担心受怕。 可年初晨对于这一次结婚,她是当真了,很心甘情愿的,也不顾一切阻挠的要和聂凌卓在一起。 唯一的问题是,她想要取得年明康的原谅,姐弟两个和好如初。 “不好意思,年小姐,少爷今天不在家,出去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您是在这儿等等,还是让我转告少爷,您来找过他呢。” 明康家的佣人接待年初晨时,并没有预期的恶意,相反,态度特别好。 年初晨隐约察觉,这应该是明康的意思,不想让任何人刁难她,其实,他心里始终还是有她这个姐姐的,只是有些不服气,有怨恨而已。 “谢谢,请您帮我转告明康,我想找个时间和他见见面,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见面。” “好的,我会转告。” 即使得到了佣人的点头肯定,年初晨似还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该怎么说,犹豫了半天伫立在原地。 “年小姐,您还有事吗?”佣人好奇。 “呃……”她吞吐,顿了好几秒之后,才道,“我想问一下,陆雪儿,陆小姐还在这儿吗?” 或许,她可以趁着年明康不在的时候,和陆雪儿见个面。 “哦,陆小姐不在这了,好几天前已经离开了,为此,少爷一直心里不痛快。早知道会不开心,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赶走陆小姐。” 佣人话语里的疑惑听入年初晨耳中,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不是陆雪儿不在这儿了,就可以松一口气。 而是,明康他竟然真的对陆雪儿动心了,若不是动心,又何来不舍? 可陆家,楚家,怎么可能放过明康…… 年初晨心里头顷刻犹如揣了石头般的沉重。 虽然和明康不是亲姐弟,可他们有这惊人的固执和执迷不悟,尤其对待感情的事特别相像,明明清楚不该去爱,却还是愣头青似的一头扎进去,再也出不来。 年明康因为陆雪儿的离开,着实心头不痛快,在的时候,嫌弃她的愚笨,讨厌她的嘴脸,仿佛怎么看就是看她不顺眼,归咎于原因还不是因为当年她的伪证,差点葬送了他一生。 这样恶毒的女人,已经将其碎尸万段的,可竟然总是对她狠心不起来。 “明康少爷,老先生打电话来,让你回去一趟老宅,说是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林训是明康亲生父亲安插在年明康身边的随从,以前是明康亲生父亲的亲信,现在让林训死心塌地的跟在年明康身边伺候着。 可年明康对林训无法做到百分百的信任,说话口气不由得蔑视,“去告我状了吧!” 年明康挑眉,不施舍他一个眼神,自顾自的品着杯中的酒精,“少爷……我怎么可能到老先生那儿告您状 ……您别误会我,我是一心一意跟您的。” “别给我来这一套,林训,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得那些小动作,不涉及我的利益,我也就罢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忍了。但如果你再放肆,休怪我不客气。我呢,也没什么事情让你去告发的,你给我一边待着去。” 年明康说到最后,眸色冷岑,折射出来的凶悍光芒,已经再也不是以前的年明康了。 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他的真正身世,让他没得选择,必须狠绝。 因此,每每想到现在的处境,对年初晨的怨恨便会滋生,是她轻易的让自己原本简单单纯的生活彻底消失不见了。 年明康不怕苦,不怕累,甚至宁愿坐牢也不想回到厉家。 “明康少爷,您真的误会我了,老先生让你回老宅子,应该是有开心的事情要告诉你,听说他老朋友的女儿,千寻小姐回国了,我想老先生是担心你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想早点让你成家立业……” “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年明康似真生气了,厉声呵斥。 林训虽还有话要说,但也无奈,只能听从命令的退下去。 “老大,又受那个毛头小子的气了!”林训出来时脸色特不好,他的跟班急忙上前狗腿的安抚。 “该死的臭小子,要不是顾虑他爸爸是厉爷,这小子,早该宰了他!”林训面露凶光,不服气在年明康那儿受到的待遇。 “可不是嘛,老大,以前除了厉爷谁敢给你脸色看,现在整出这么一个混账东西让你难受,我们不如……”小跟班开始挑拨离间了。 而林训早就有想法,只是时机不行,“等着,我迟早要收拾掉那个小子。以为是厉家的血脉就了不起,本来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我的。” “是是是,老大你先别生气,厉爷看重你,器重你,你只要稍微布局一番,从长计议,年明康那家伙还能逃得出你的掌心么,到时候,等年明康被‘咔擦’掉,厉家的所有不都是你的了。” 跟班的这些话语,让林训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几许,“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嚣张多久。” 角落里,陆雪儿听着他们这一番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也看到了小跟班“抹脖子”的举动,显然,年明康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第十九章 你欠我的! 只是,年明康有危险,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雪儿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多管闲事了,她落得个有家不能归的下场,是谁造成的,目前她最怕的就是楚亦飞。 假若被他给逮着了,陆雪儿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烈。 “雪儿……你快过来,去给706包厢里的客人,送几瓶酒。” “好,马上。” 陆雪儿对这份工作其实一点儿也不上手,可她走投无路没办法,离开陆家,没了陆家做靠山,她总要活下去的。 可她什么事儿都干不了,以前娇生惯养惯了,真要做起事来,什么都难。 陆雪儿找到了在酒吧认识的朋友,虽然这个工作令人挺烦的,也容易让楚亦飞给逮着,但暂时就先做着这份工,等有了条件,她必须立马离开这里。 然而,越是陆雪儿不想碰面的人,越是捉弄她的让她遇见。 706号房间的门被打开的刹那,陆雪儿心脏快要蹦出来了,居然真的那么好死不死的遇到楚亦飞。 706……这几个数字,跟她太有缘了,犹记得7月6号这一天是她和楚亦飞结婚的日子,却被年明康给带走,如今,却在这间706包厢里和楚亦飞相见。 陆雪儿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逃,不顾一切的逃。 “妈的,臭娘们,给我站住。”楚亦飞瞥见陆雪儿的那一刻,火气横行的疯长。 “让让,请让让,不好意思,请让让……” 陆雪儿快要吓破胆儿了,她没有忽略楚亦飞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明显是要将她给生吞活剥。 陆雪儿穿过人群时,换来一阵臭骂声,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陆雪儿只有一个念想,必须,今天她必须逃开楚亦飞的魔掌,否则,她一定没命了。 “臭娘们,给我站住。听话点,说不定,我还可以勉强饶过你。”但实际上,楚亦飞真的连宰掉陆雪儿的心都有。 虽然不爱她了,但这个女人却让他,让他们楚家颜面扫地,这个仇,他不能不给陆雪儿记着。 陆雪儿在前奔跑,楚亦飞带着一群朋友在身后追,她骇然的拐进一条巷子,漆黑的地方,让她的害怕疯狂滋长。 “陆雪儿,给我出来,我看你往哪儿逃……该死的,敢耍我,活腻了!给我快点滚出来……” 这条巷子四通八达,像蛛网一样,楚亦飞厉声怒吼,在空旷却又暗黑的巷子传来,声音格外的惊悚。 陆雪儿全身抖瑟,吓得一身冷汗,她可以预见后果,被楚亦飞逮到的后果,一定是被剐了一层皮那样的痛苦。 “陆雪儿,还不滚出来是吗!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吧,臭娘们,敢耍我,我让你们陆家永远不得翻身。” 楚亦飞愤恨极了。 陆雪儿害怕的同时,也担心陆天齐。 “亦飞,算了,不要因为一个娘们坏了我们兄弟的兴致,不就是一个女人,不值得你大动肝火,你若是要找她还不容易,逼逼陆天齐,他不就得乖乖把人给交出来,用得着你在这儿大呼小叫吗?” “没错,我们继续嗨,别因为一个死女人扫了兴致,这多不划算啊,你看看刚才包间里的女人,哪一个输给陆雪儿了。” …… 伙同楚亦飞一起来酒吧消费的兄弟,劝慰楚亦飞不要扫兴。 楚亦飞心里头的不服气难以消灭,但介于朋友的劝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是给陆天齐的教训还不够,所以,他才会说不知道陆雪儿去了哪里。 楚亦飞面庞上阴霾滚滚,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陆雪儿。 “走吧,别管了,到时候等陆天齐亲手将陆雪儿送到你手里时,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最好是玩到坏为止。” 恶心作呕的话语隐隐的没入陆雪儿耳畔,她很清楚,若是为了利益,为了陆家,事到如今的陆天齐真的不会管她的死活。 若是当初陆天齐在乎她的感受,就不会选择自主决定她和楚亦飞的婚姻。 思及此,陆雪儿浑身的颤栗加剧,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周遭的安静,这种让人惊恐万分的静谧,令陆雪儿进退不得。 她好像走也不是,躲也不是。 正当陆雪儿犹豫不决时,轻轻地,很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她的心猛然一提,是楚亦飞吗,他其实并没有走对不对,突然间的沉默,安静是为了引她出去? 陆雪儿吓疯了。 趁着脚步声靠近时,不顾一切的执起一旁的木棍,狠狠朝对方挥去,自己则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身后没有预料的怒骂声,而是一阵轻微的吃痛声。 陆雪儿心虚的往回走,越近,才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是你?”怎么可能是年明康! 陆雪儿简直不可思议。 年明康怒视眼前的陆雪儿,仿佛他也有点不可置信,真的是她。 刚才在洗手间里出来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看到了楚亦飞,正愤愤然的追着这个身影。 当时的想法只有一个,应该是陆雪儿,不想看到她受伤,于是,完全在没有探究清楚自己心思的情况下,就跟来了,跟来时,楚亦飞正和一群兄弟离开。 年明康有很强烈的直觉,好像陆雪儿就在附近,没想到,直觉还真对了。 陆雪儿惊慌之余,注意到年明康左手抱住右胳膊的痛苦模样,脸蛋已经拧在了一块。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 她以为是楚亦飞。 陆雪儿很抱歉,可想到年明康同样很可恶,心一横,她干嘛要跟年明康说对不起。 陆雪儿掉头就走,却被他给阻拦,年明康此时一双瞳仁散发出锋锐的光芒,在暗夜里显得愈发恐怖。 “放手,我现在落得这个地步,你满意了吧!有家不能回,不但无路可走,还要时时刻刻担心碰见楚亦飞找我算账,你满意了吗?” 陆雪儿质问,脸色难看。 年明康眸光紧缩,落向陆雪儿超短裙上,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裙,露出美好修长的腿,原本身材高挑的她,这个时候比例似乎更加完美。 年明康不会忘记,以前的陆雪儿穿衣风格亦是如此,暴露大胆。 “放开我,我不欠你的,年明康,你听到没有,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我让你差点坐牢,而你毁了我的婚姻,毁了我们陆家的前程,我们算两清了。” 她也不想和年明康再有任何关系的牵扯。 “谁说可以两清?”年明康一副不甘心的口吻,大力攫了陆雪儿的胳膊,奋力将她拉了起来。 “年明康,我警告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你敢叫吗?叫了只不过是会把楚亦飞招来,你不敢的。”年明康一清二楚的看穿了她的心思,就是死死吃定她了。 陆雪儿惊慌四起,她不能被年明康再带走,软了口气,求他,“就算不能两清,至少现在别找我麻烦行吗,我在这儿工作,丢了工作我就没法儿活了……” 陆雪儿说的是实话,她好不容易才在朋友的介绍下有了这个工作,不能轻易的说走就走,说不干就不干。 “工作?”狐疑,年明康满脸的疑惑。 她还会工作? 年明康显然不信。 “是的,你也知道我不太会做事……好不容易有的工作,我不能丢了……有什么事,我们改天谈行么。” 她是苦苦哀求的口吻,竭力想要脱身,陆雪儿越是如此,年明康越有兴趣,“什么工作?做小姐,出台么?” 如果不是小姐,年明康很难解释她身上这一身装扮,穿得这般暴露又显眼,摆明了要勾引男人。 “年明康你……”陆雪儿气得面色发紫。在他的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就当她以前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也不至于干这些事吧。 “难道我说得不对?多少钱才愿意,你出个价吧,反正都是出台,和谁不是一样呢,你说对吧。” 年明康说得好像满不在乎,可心底却有无尽的火焰在冒腾,“嗤嗤”灼烧,想到这个女人的不知检点,这火气遍地蔓延。 “流氓!混蛋!别说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干这样的事,就算我是小姐,我出台,也不会出你的台,滚远点吧你。”陆雪儿狂怒,她本来就是这个性子,说话犯冲,恣意妄为。 是陆家的破产把她给逼入了绝境,让她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收敛,只能向现实屈服。 而年明康实在欺人太甚,不冲他几句,陆雪儿会被愤怒给憋死。 “好,这是你说的,可我今天就是要你,非要不可,这是你欠我的,我现在要得理所当然。” 年明康被惹恼了,语毕,哪怕是手受了伤也不顾一切的揪了陆雪儿上车,接下来的举动是那般的用力,粗鲁,不给陆雪儿一点点抗拒的机会。 “放开我啊,年明康……” 她终于有机会叫出声时,红唇再度被密密实实的封住,自陆雪儿红唇上泛出的香粉胭脂味,让年明康异常讨厌,不清楚这张嘴唇被多少人吻过,亲过,只要想想便很火大…… 第二十章 婚姻大事 他的力道生猛,无形之中力量很足,俨然是要彻底的征服陆雪儿那般。 她心生惶恐。 “年明康……我……我们没得商量了是吗?” 陆雪儿好不容易开口说话,话语颤巍巍的,隐藏了浓郁的后怕。 毕竟,年明康真的不再是以前的年明康了。 “你说呢!”他的口气相当傲慢,傲气逼人的逼着陆雪儿必须妥协,“如果非这样不可,我们谈谈,跟我谈谈好不好。” 陆雪儿显然也不是以前强势,优越感十足的陆雪儿,此时此刻,是低声下气,哀求的口吻。 “行吗?跟我谈谈……” “凭什么谈谈,我要你,还得经过你的同意?陆雪儿,你别忘了,你欠了我多少债,现在也是还债的时候了。” 年明康的眼神凌厉,暗示她闭嘴。 可陆雪儿却不甘心,“年明康,你别这样,你也希望我心甘情愿的,可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愿意,那么你的行为又算什么,强要吗?我可以心甘情愿的,但是,帮我,请你帮帮我们陆家,帮帮我哥,我们陆家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陆雪儿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和年明康交换条件。 只是这个条件让年明康脸上立马露出了嘲讽,万分的蔑视,“呵。” 他笑,笑意讽刺。 “你觉得你有这个条件跟我谈吗?陆雪儿,你凭什么跟我谈,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重,尤其,你是楚亦飞的女人……” 最后这一句话,分明的透露出聂凌卓的在乎,其实,他心底是有介意的,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想去深究。 然而,这个介意,他连自己也没有发现,若是不重要的人,又何来介意? 陆雪儿不傻,她听得出其中的隐意,“如果我说,我和楚亦飞从来没有发生过亲密,我……还有没有资格和你谈条件,或者,是否能看看我的表现才来决定,不要那么快的拒绝我,帮帮我可以吗?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够了,不要说了,我想要的报答,未必是你能给得起的,你明白吗?” 年明康攫了她的下颚,眼底依然锋锐无比,只要少许的对陆雪儿有些心软,他只需想想以前陆雪儿,陆家是怎么对待他的,年明康就不会那么轻易的罢手。 “不过,假若你的表现真的良好,考虑看看也不是什么难事。” 年明康目光十万分的炙热,神色起了变化,陆雪儿长而乌黑的发丝遮去大半张脸,眼底泪水萌生。 年明康伸手拨去陆雪儿的发丝,手指尖染了滚烫的水雾,瞬间犹如碰触到了烫手山芋似的震惊,他蹙眉,“把眼泪给我擦干,否则,我绝对不会考虑你提的要求。” 听闻,陆雪儿又再次扬起了丝丝的希望,他的意思是,是可以考虑一下吗? 陆雪儿果然单纯,虽然傲气,虽然以前挺难伺候的,但人倒是挺单纯的,没有心机。 而在年明康眼里,她就这么一个优点了。 她急急抹去眼泪,这个时候倒像个乖宝宝了,乖乖的听候年明康的吩咐,他的吩咐则是…… 瞬间,唇再度炙热如火的贴近她的,感受着那一片娇软诱人的双唇,亲密无间的缠黏在一起。 不仅陆雪儿紧张,全身颤抖个不停,其实,年明康也没经验,虽然看过很多动作片,却没有实战的经验,他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紊乱…… …… 年初晨连续好几天都约不到年明康,便和佣人约好今天晚上来明康家给他做晚餐,这样一来,姐弟两个的感情应该会慢慢的修复。 佣人拿年初晨没办法,只能让她进去厨房,明康少爷有交代她,不能随便对待年初晨,她自是不敢拒绝年初晨。 “初晨小姐,这是明康少爷最爱的蛋包饭吗?我看他好像不吃这个的,他的食量不大,每顿饭都是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尤其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几下就敷衍完了,只有……” 只有陆雪儿在的那段时间里,年明康似乎是配合陆雪儿,才会放慢吃饭的速度。 “只有什么?”年初晨好奇。 “没,也没什么,明康少爷就是把吃饭不当回事儿。”佣人答。 “这个家伙,等他回来,我一定狠狠的说他一顿,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只要是我做的菜,他都很喜欢,也会赏脸的全部吃光光,可能还是觉得我做的菜,符合他口味吧。” 一定是这样的。 那么,她和明康姐弟之间的感情修复的进度会越来越快。 而她和聂凌卓的婚事在即,只要等明康点头愿意答应去参加婚礼,她和聂凌卓从今以后便是一对幸福的夫妻了。 小夫妻…… 甜甜蜜蜜的小夫妻。 年初晨脑海中窜出聂凌卓的模样,无尽的愉悦自脸上膨胀而出。 等结婚了,她也要偶尔的迁就一下聂凌卓,让他的男人主义偶尔的可以出来闹闹。 “呀,少爷回来了。”佣人惊讶的开口。 “真的吗?明康……”年初晨最擅长的便是装没事。 仿佛她和明康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从来没有谁“抛弃”谁,“明康,你回来了,今天晚上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赶紧洗洗手吃饭吧。” 年明康没想过回来会见到年初晨,尤其她穿着围裙,快乐的飞到他面前时,不由得的震了震,“谁让你来了?” “没有谁让我来的,我自己想你了,就来了,我是姐姐,当然要把弟弟照顾好。”年初晨摆出一副姐姐的架势和年明康套近乎,可抬眸的刹那,是她不乐意见到的人,陆雪儿怎么又来了。 陆雪儿也很尴尬,满脸酡红,本来在爱过一场之后,面色红润得不像话,眼底的疲乏频频而来,只想找个地儿让她窝着,被年明康带来这里时,想着终于让她有个地方休息了,竟然遇到年初晨。 以前,她对年初晨可没有什么好脸色看。 听说,现在的年初晨,即将成为首富聂凌卓的太太…… 陆雪儿不得不感慨风水轮流转。 她落魄了,年明康年初晨都富有了。 年明康深知此时陆雪儿的身体不适,转头,总算是体贴的护着她,“你上楼去。” 这话,对于陆雪儿而言犹如领到了自己最期盼的圣旨,匆匆忙忙的,还来不及和年初晨打招呼,就上了楼。 年初晨不经意的瞥及陆雪儿颈项上的吻痕,还有陆雪儿脸上布满红潮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年明康,你真的太不是东西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为什么就是不听,明知道你爱不起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年明康,你混蛋,你混账东西。” 年初晨生气的捶向对面的年明康,万分的焦灼。 她的粉拳也适时地被年初晨拦阻,“我是混蛋,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以后别来这儿。” “你,你还来真的是吧,我是你姐姐那么多年,你现在跟我摆官腔了哈,年明康,你不想活了,该死的。我让你马上和她分手,必须分手,知道么,你不要命了啊,真是,楚亦飞是怎样的人,你以前没有领教过吗,再说,掳走别人的未婚妻,这是多么不道德的事情。” 年初晨斥责。 她的责怪声被打断,年明康很认真,“你是怎么样的心情反对我和陆雪儿,那么,我便是同样的心情反对你和聂凌卓,甚至,我比你更难过。毕竟,我和陆雪儿还不到要结婚的地步,你呢,你和聂凌卓却要结婚了。” 他听说了有关于聂凌卓和年初晨的婚事,已经向各界高层人士发出请柬,结婚的消息等于是定下来了。 年初晨听闻,沉默了片刻,“明康,我和聂凌卓,与你和陆雪儿是不一样的。你对聂凌卓就那么恨之入骨吗?可他曾经是帮助过你的人,你不应该恨他的。” “帮助过我,这份情,我记下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还。但欠他的情,不是以你嫁给他为代价,不代表我就会同意你的决定。当然你可以忽视我的反对,反正我对你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人,可你的婚礼,我绝对不会参加。我若是参加了,就对不起爸爸。” 年明康的话语正中年初晨想要开口请求的。 “明康……” “还有,我想告诉你,我顾虑的还有很多,凭你那样的脑袋,你斗不过聂夫人,你在他们家一定会受尽苦头,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可你执迷不悟,我也无可奈何。” 他的口吻,似完全放弃年初晨的语气。 “明康,相信聂凌卓一次好不好,他不会让我受伤害,他很爱我,会保护我的,你成全我,去参加我的婚礼吧,少了你,我会很遗憾,心里永远也不能释怀,我需要你的祝福呀。” 年初晨请求。 他则无动于衷,最后看着一桌子全是年初晨的拿手菜,也是他好久不曾尝过的味道,不禁有些走神。 顺着年明康的视线望去,“先别说这个,婚事我再慢慢的跟你说,先吃饭,你看,这些都是你最爱的,这几年,你有没有想念过我的厨艺呢?” 她边说,边替年明康张罗着…… 第二十一章 关系缓和 他们不一样。 至少不是像年初晨和聂凌卓那样会到结婚的地步。 …… 从年明康口中,陆雪儿听到这些话时,心下特不是滋味,她其实算什么? 对年明康而言,或许真的只能算是个小姐罢了,或者充其量不过是年明康报复的对象。 她以前是行事作风大胆,刻薄,尖酸,但是,她也有她做人的原则,若不是特别能确定的人,能信赖的人,陆雪儿没办法把自己给交出去。 虽然,她这一次的交付,是一半情愿,一半强迫的,但是年明康对她而言,其实不算是非常厌恶的人。 可听到他和年初晨之间的话语,陆雪儿瞬间难受得无以复加,尤其楼下还不时的听到年明康和年初晨的谈话……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年明康那么反对年初晨和聂凌卓在一起,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对年初晨的感情。 可这一次,陆雪儿是猜错了,大错特错。 年明康是对年初晨有感情不错,却不是陆雪儿想象中的那样感情,纯粹的只是姐弟情谊。 “多吃点,这是你喜欢吃的水煮肉片,酸辣鱼,我知道你不能吃辣的,特意少放了辣椒。” 年初晨极为讨好,就是希望年明康能和她回到从前,别再她面前端架子,生膈应了。 她张罗着,“你以前经常让我做酸辣鱼给你吃,可是,每一次吃完,总是没用的辣得胃疼,还记得吗,小时候的你就是那样,特别固执。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和爸爸妈妈就不该宠你,放任你的脾气,那么现在,你就不会让我这么头疼了。” 始终,年初晨还在介意着年明康和陆雪儿在一起。 他由始至终保持着沉默,“聂凌卓到底看中你哪一点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多话吗?矜持,你的矜持在哪里!” 真替她担心。 “所以,你也发现了是吧,其实你姐姐真没什么优点,但就有一个聂凌卓很疼我爱我,我很幸运对么,一定是爸爸妈妈在天保佑,我才能有现在的幸福,即将到来的美满婚姻。如果……” 如果灵灵找回来,他们一家团聚的话,更加完美无缺了。 忽然间,年初晨话语停住了。 年明康疑惑,“如果什么……” “如果有你的祝福,真心的祝福,我会更加幸福。明康,我们和好行吗,你不要闹脾气生我气了,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是为你好,并不是心肠坏的人,为什么还要和我较真,哪有像你这样的弟弟。” 年初晨由开始的讨好,到最后忍不住埋怨,撅了红唇,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碗里的饭粒,眼神则盯着年明康,“就不能原谅我么,你还要气多久,我都这样求你了,我这个做姐姐的都已经求你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给我台阶下,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呢。” “年初晨不是一直厚脸皮吗,有什么搁不搁的,吃饭吧,饿死了。”年明康似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尝到这样美味的饭菜了,唇角情不自禁的泛出满足感。 “啊……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吧,是答应要去参加我的婚礼吗?” 年初晨想着,她应该是可以这样解读的。 “吃你的饭吧,说个不停,口水喷出来了,脏死了。”年明康故意摆出嫌弃的眼神,他的斥责,他终于愿意开始数落她的时候,年初晨眼里喜出望外。 “太好了,明康,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哦,你这么这么的大度,善良,好心,一定会有福报的。” 年初晨欣喜的紧握他的手,乐开了花似的,“快吃,多吃点,我也饿死了,好久没有和我们家康康一起用餐,好幸福啊。” “喂,别乱叫,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莫名其妙。”年明康脸一红,被年初晨那句“我们家的康康”给羞愧得染了绯红色。 “呵呵,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这样叫,我们家康康,小康康……” “恶心巴拉的,一边去。”年明康故作严肃,可心里却不停的泛出温暖,这才是一家人,真正的家人,开开心心的,真心诚意的。 一顿饭后。 姐弟两个明显关系有改善,年明康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她冷言冷语,全然冷漠的态度。 尽管还是没有百分百的点头答应会去参加年初晨的婚礼,可年初晨却有十足十的把握,一定可以说服年明康,让他点头为止。 “我让人送你回去。”年明康要求的道。 “不用了,我有开车来呀。”年初晨断然拒绝。 她的这句话,让年明康惊讶,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车停在外面,“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 “是这个呀!你以为,是宝马,还是兰博基尼呀,聂凌卓特小气,说不会送我车,说我脑子笨,开车铁定有麻烦上身,所以,我没法去考驾照了。” 年初晨指了指她的自行车,一想到不能考驾照,十分的沮丧,连于笑笑那样的笨脑袋也能学会开车,她怎么就不行了。 “小题大做,你们家那位太小题大做了,现在哪个女人不会开车了。你要是愿意学,我送你一辆。”年明康不是说着玩的,别说是一辆车,就算年初晨想要更奢贵的东西,他也会给。 他的命都是年初晨给的,又怎么会对她吝啬! 只是感情的事,他对年初晨是不放心的,不是不放心聂凌卓,倒是希望年初晨能寻找一个更合适,更懂她的人。 “呵呵,不用了,我还是老实的骑这个吧,也挺不错的,可以减肥。我最近胖了好几斤,得在婚礼之前瘦下来,骑自行车凑巧能减肥,不然穿婚纱很难看呢。” 尽管现在的年明康有钱有势了,但她不能随意的接受他给的东西,她不会忘记那个家的人当初给她的警告。 “没出息的家伙,心甘情愿被个男人看得死死,这么没出息,你何不在家一心一意就伺候他一个人,还出来瞎晃荡什么。”年明康很不能接受年初晨的迁就,就是担心年初晨在聂家受了委屈和折磨,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呵呵,你想得太严重了,你把事情看得友善一点嘛,聂凌卓这是关心,关心则乱,但我知道他是善意的就行,其实,骑脚踏车也挺不错的。现在小车太多,停车位太少,停个车也得至少半小时,还不如我的脚踏车方便呢。” 年初晨踩上她的小二轮,明显满足的模样。 她一直就是这样的,很容易满足,想要的很少很少,就像此刻,即使年明康给她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可是,她只要确定年明康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姐姐的,这就够了,哪怕是态度再差,她也不会跟年明康计较。 “等等……”年明康似有担心。 “干嘛呀,舍不得你姐姐我走呀,只要你愿意,我明天也可以过来给你做饭呀,你这边离扬儿的学校很近,半个小时就能到,不麻烦。” 年初晨自告奋勇。 “谁在意你麻烦不麻烦,我问你,如果我和聂凌卓两人掉河里,你救我,还是救他。” 年明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啊?”什么跟什么呀。 年初晨好半响发愣,愣愣的凝视他,“你……是不是发烧生病了。” 她忽地伸手探向年明康的额头,完全不可思议他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少来,你回答就是了,别想逃避问题。”年明康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这个问题“脸红”。 年初晨很尴尬的挠头,“呵呵……明康……你是男子汉呀,问这个问题……你不觉得特怪异吗?” “怪异在哪里?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问题,不都是女生问男生吗?你倒好,倒是对调过来了。”年初晨努了努唇。 “所以,你的答应呢。”年明康还真穷追不舍了。 “我的答案当然是……”年初晨忽然间扬高了分贝,似乎特别理直气壮,也很肯定这个答案的结果,却在最后语声降低了,“当然是两个都不救,因为你和聂凌卓都会游泳呀,可我不会……我要是淹死了怎么办,那可不行。” 听闻,年明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像是年初晨会说的话,雷声大,雨点小,说得倒是斩钉截铁的,到最后肯定我是不能如她所说的狠心。 年初晨没有漏掉年明康眼底的暗涌,“不满意我这个答案么,其实知道你究竟想要问什么,明康,我跟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会保护好自己。” 说到底,其实是因为出于关心,他担心她。 “回吧,明天别来了。”年明康拉下脸庞,故作冷漠,似始终不能轻易的“原谅”她,哪怕从来没有恨过她。 “那我回去啰,明天见,明天你想吃什么呢,现在想不出来没关系,你晚上可以给发短信呀,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可以顺带把食材一起带过来。”年初晨积极为年明康张罗。 他点头,目送着年初晨远去的背影。 和年明康的关系有所缓解后,年初晨的心情分外愉悦,异常的欢喜,踩着脚踏车得意忘形的她,彻底忽略了身后跟踪她的车…… 第二十二章 太多未知因素 “大哥,前面那个妞,就是年明康喜欢的人,是他养父母的女儿,虽然是姐弟,关系可暧昧着了,你也看到了,刚才难舍难分的样,简直如胶似漆。” 跟班在林训面前挑拨。 “既然是年明康喜欢的人,我就要给她一点点教训看看,我就不信那小子还敢那么嚣张。” 林训或许不认为年初晨会是年明康喜欢的人,但他听说过年明康很在乎重视养父母家的人。 只要是年明康重视的人,他偏不信邪的要去给予警告,挑衅年明康的威严。 年初晨依然还沉浸在和年明康“和好如初”的喜悦当中,只是一想到陆雪儿,这一股喜悦被逐渐的吞噬。 “明康真是,以前那么听话的小孩,怎么变成这么难伺候的人了,都是有钱作怪。” 年初晨犯嘀咕,却仍旧忽略了后面紧跟的车辆,直到车迅猛甚至刻意的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年初晨一个重心不稳,来不及闪躲,硬生生的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她惊呼,吓得魂飞魄散,这是谁啊,那么横行霸道的。 年初晨膝盖瞬间被磕碰流血,血流不止的爬满了膝盖以下的白皙肌肤…… “厉爷说了,如果你还对年明康穷追不舍,下回就不只是被碰一下,绝对会要了你的命。” 耳畔,凌厉的警告传来,是林训的声音。 年初晨猛然抬头,她没有忽略所听到的名字。 厉爷。 是年明康的亲生父亲。 年初晨愣住了,好半响如鲠在喉,全身僵硬,甚至还不等她说一个字,林训的车耀武扬威飞驰离开。 “老大,就这样吗?只是一点点教训而已吗?”跟班有些不甘心。 “臭小子,现在只是开始,目前,我还不想和年明康完全撕破脸皮,以厉爷的名义做出警告,轻易的挑起年明康和厉爷的怨恨,到时候,我们再推波助澜的做点什么,你觉得厉爷不会对年明康彻底死心吗?我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林训打着主意。 年初晨膝盖上发出“咔擦”的脆响,血流不止,蹭破皮的手掌心里火辣辣的一阵刺痛。 可她却傻傻的立在原地。 “我是得意忘形了吗?”一定是的,所以才会忘记当初厉爷的警告,不能再出现在年明康的面前,不能让明康的过去,毁了他的前程。 而她,她们年家,便是明康不好的过去。 年初晨喃喃自语,言语里渗着满满的愁绪。 她看了看自己此时狼狈的模样,若是回去让聂凌卓看到她鲜血淋漓的模样,一定又把他给担心坏了。 可又不能回头找年明康,明康定然是不知道他父亲给了她好几次警告了,若是知道了铁定会和他父亲之间有矛盾。 无奈,最后只能打电话给夏越…… 而此时此刻的夏越正被聂凌卓给约出来见面。 “是初晨的电话。”夏越有些许的吃惊。 聂凌卓随即紧蹙眉梢。 夏越问,“初晨已经知道你想让她调动工作的事?” “她还不知道,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所以,需要你从中说服。”聂凌卓和夏越没有什么交集,但未了年初晨的未来,他愿意有所交集。 “我可以去说说看,未必有结果。”夏越很肯定,年初晨一定不会同意调动工作,哪怕接下来的工作单位比她现所在的单位好上几十倍,她也不会愿意。 年初晨是个很念旧,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改变的人,这一点,夏越很了解。 聂凌卓也了解,但还是想努力试试看。 “初晨……”夏越接了电话。 “夏医生,你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来xx地方接我一下,我……发生了点事……” “受伤了?”夏越惊呼。 而这一刻,比夏越更紧张的人自然是聂凌卓,面色倏地转白。 “把电话给我。”聂凌卓伸手,做出指示。 电话那头的年初晨一点儿也没发觉,听筒那边换了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伤,一点小伤而已,我没法骑自行车,能不能麻烦你来接我一下,但是,不要让聂凌卓知道,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免得他又小题大做……” 不仅仅是小题大做,其实,最不忍心的是聂凌卓的担心。 “在哪!”聂凌卓一脸怒颜,严厉无比丢出两个字,把电话那边的年初晨给震吓了一跳,什么时候电话里的声音变成了聂凌卓的。 他怎么会和夏越在一起? 难道是为了应小冰的事情? 在年初晨没有头绪,思维有点乱时,傻乎乎的报上了地址。 没多久,聂凌卓便风驰而来,重重甩门的车声凸显着他的生气,他的步伐那么的快速急促,把年初晨给吓得不禁哆嗦。 但似乎在聂凌卓面前嬉皮笑脸习惯了,依然是那张笑哈哈的脸,“……我不知道你和夏越在一起呢,我找夏越是因为……他是医生呀,可以给我包扎伤口……” 她的解释吞吐又笨拙,尤其那张赔笑的脸,聂凌卓心底一酸,原本装载的愤怒,在瞥见她的刹那消失不见了。 可聂凌卓不说话,只是不由分说的将年初晨拦腰抱起。 “你快放我下来呀,我又不是不能走路,只是想偷懒一下,让别人来接我嘛,一点也不疼,只是不小心摔了而已,真的不疼。” 年初晨极力想告诉聂凌卓不疼,越这么说,聂凌卓火大升级,“闭嘴。” 火气蔓延。 年初晨乖乖闭上了嘴巴,仿佛再多的解释都成了掩饰。 她居然打电话给夏越寻求帮助,却好巧不巧被聂凌卓逮了个正着,这到底是什么歹命呀! 上了车,年初晨不敢看向他,紧张的望向窗外,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喂喂喂,你怎么不把我的自行车扛上来呀。”年初晨忽然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遗漏。 然而,聂凌卓已经上了车,“你认为,以后我还会让你一个人骑自行车?” 他诘问的口吻相当恶气。 “干嘛不能骑呀,我的技术很好呢,要不是……”要不是被那个林训故意碰撞,她才不会发生摔跤的事。 可这话不能说,她说谎是因为不小心摔跤才会受伤,已经让聂凌卓很心痛难受了,若说是明康的家人给了她警告,他一定气急败坏的找人家去算账。 这就是聂凌卓的性子,只要是她在别人那儿受了一点点的委屈,就会替她出头。 然而,殊不知,欺负她最多的人,是他自己,他却从来“不知检点”。 “要不是什么?”聂凌卓万分深邃的瞳仁直逼她面庞,一副好像能把人给看穿的锋锐样。 “……呵呵,没有,你不生气了吗,不要总是生气呀,男人生气也很容易老的呢,别仗着自己年轻又帅气,等过几年,你也会变大叔的,到时候身材发福,啤酒肚,秃顶,岁月问题全部会暴露出来。” 年初晨又犯二了,此时是说这些的事情吗? 聂凌卓白眼,脸色始终难看。 忽然间,车内静谧,年初晨哀求,“替我把自行车扛上来行吗,不然以后我骑什么呀,你这个不许,那个不许的,我也很苦恼。” 她变乖了,声音柔柔弱弱的,装弱者了。 聂凌卓无奈,又只好下去把自行车扔到后备箱,关上后备箱的刹那,年初晨身体弹起。 真是脾气有够恶劣的! 但谁让她这次那么不小心,聂凌卓揣着心事一声不吭,年初晨也只能安静,直到回到他们的小窝,年初晨这回可不矜持了,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着聂凌卓,不顾膝盖的疼痛,双腿盘住他的,“你为什么不说话?又打算不理我了?说,你去找夏越干什么?” “医院说给你安排了个升迁的职位,夏越问我同不同意,我同意了。” 说这话时,聂凌卓不敢看她,似有心虚。 “我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升迁的事呀,我不想升,在那儿我待得好好的,有阿巧,有夏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忽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会不习惯。你不是一直抱着不支持我工作的态度,怎么突然间就同意了?” 年初晨不解的盯着聂凌卓。 “只要是对年初晨好的事情,我都会同意,升职加薪,不是你向往的?” 他回答得很官方。 年初晨顿了顿,虽然升职加薪是好,可是…… 她努了努红唇,聂凌卓视线盯着年初晨娇艳欲滴的唇瓣,双眸模模糊糊,看得不甚清楚,却身体里有强烈的冲动和渴望膨胀。 他也不想年初晨调动工作,更不想年初晨离开他的视线,可是,聂凌卓现在很乱,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若是以后他有变故,或者没办法陪她走到最后的时候,只想在临走之前,将年初晨安排得妥妥当当。 年初晨沉思着升职加薪的事,却毫无预警的红唇被聂凌卓紧紧含在唇内,用力吸吮。 她惊讶,但也不抗拒,也不讨厌,甚至,年初晨已经越来越习惯适应聂凌卓蛮横专行的狼吻了。 聂凌卓吻得越发深,双手托着年初晨俏挺的玉臀,和她像这样的亲密,他不确定还能有多少回,病情的未知因素太多,他和年初晨的时间却越来越有限…… 第二十三章 婚前恐惧症 年初晨有伤不想让他担心,同样,聂凌卓和她有着相同的心思,更何况他目前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尽管聂凌卓不想承认,可他视线越来越模糊,头晕头痛的程度大大加剧,即使想逃避,病痛却无情的提醒着他,情况的岌岌可危。 “聂少爷,造影结果出来了。”医生目光很专注的落向片子上。 聂凌卓等着医生的诊断,只见医生一脸不容乐观的样,“有话直话。” “聂少爷,从片子上看,动脉瘤的位置不太好,就算做夹闭手术,风险很大,只要稍微有差池,聂少爷就可能半身不遂,或者成为植物人,目前我们国内的医学,虽然能做,但冒很大的风险,我们医院建议聂少爷去国外动手术,这样风险系数相对而言会降低。” 医生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聂凌卓,“聂少爷,这是我曾经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读研时的教授,布朗教授,他是权威的脑科专家,如果聂少爷有需要可以跟他联系。昨天在造影结果出来时,有跟布朗教授联系过,他对这个病例感兴趣,或许,他可以替你动手术。” 聂凌卓接过医生手中的名片,看也不看的放入了口袋,态度明显,“既然动手术有那么多风险,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我为什么还要遭这个罪,何不开开心心等死,这不更加合适。” “聂少爷……你这个不能拖延了,从造影的结果看来,动脉瘤可能有扩大的危险,一旦扩大,你就算想动手术也难了。什么手术没风险呢,都有风险的,如果我们不冒这个风险,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可如果手术,至少还有一线希望。聂少爷,你还这么年轻……” “别说了,我来过医院的事,不得跟任何人提起。” 既然是这样的结果,聂凌卓这一刻依然有了结论。 “可是……” “记住,谁都不许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是,决心却不够坚定。 若是足够坚定,足够洒脱,心便不会如此歇斯底里的痛。 如今,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了吗? “聂少爷,你仔细考虑一下吧,若是早动手术,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也有很多人痊愈了的。” …… 医生的话在聂凌卓耳畔越来越远,“阿义,灵灵的事,有消息了吗?” 他最应该要做的是,要找回他和年初晨的女儿,而不是现在撒手不管就跑去动手术。 万一手术中真有任何危险,或者永远不省人事了,他会愧疚年初晨一辈子。 “……还是没什么消息呢,不过,我去了初晨小姐当时住过的地方,有一个老妇人,好像鬼鬼祟祟的,听我说起灵灵的事时,脸色很难看……我猜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追问,就是不肯开口。” 阿义的话让聂凌卓扬起了希望,敏锐的察觉其中一定有问题,这位老人定然知道些什么。 “把地址,姓名发给我,我去找她。”聂凌卓不迟疑。 如今,任何事他都经不起迟疑了,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超额的事。 “少爷,初晨小姐,刚才有打电话过来问你为什么不接她电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少爷你最近都不让我跟在你身边,是否……遇到了问题吗?” 阿义觉察到了聂凌卓似刻意在躲避什么。 “跟她说,我最近有公事要处理,会比较晚回。” “啊?可是少爷你明明不在公司……少爷少爷……” 阿义不理解聂凌卓为什么要说谎,这几年来,等着年初晨回来的这几年里,他是那么的煎熬痛苦,终于两个人可以长相厮守的时候,怎么少爷忽然间变得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态度了,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当得到的时候,却不想珍惜…… 年初晨也隐约发现了异样,从那天在明康别墅附近接她回去之后,他亲密时的渴望和大力,让年初晨觉得聂凌卓一定有心事。 “准新娘,咋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都快结婚了,有什么好不乐的,真搞不懂你,和聂凌卓结婚之后,你以后美好的人生,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只要想想那些多得数不完的票子,多高兴啊,你说你愁个啥呢。” 于笑笑淡淡嘲讽,讽刺她的矫情,再看看她自己,“你看我,我和高其辛寒酸的薪水,养活我们自己都成问题,还要供高扬儿吃好的穿好的,你都不知道现在幼儿园多贵,以前我们小时候是按学期来算的,现在按月来算,一月好几千,想想都觉得生活无望,几千块一眨眼就打水漂了。” 于笑笑抱怨生活的拮据,在年初晨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我的问题只是贫穷就好了,遗憾的是,问题重重。” “燕彩说要回来了,一听说你要结婚了,立马订机票赶着回来,够朋友吧。你这次啊,一定要做个最美最美的新娘,什么杂念想法的,一边去,别整天胡思乱想的给自己压力。你和聂凌卓守得云开见月明,要开心,开心点。” 于笑笑捏着年初晨的两颊,强迫她挤出笑容。 “可是,不开心的人不只是我,我觉得,聂凌卓也不是很开心,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后悔了,好像真的有点后悔了吧,毕竟,我和他不相配,他有可能明白了把我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带出去跟人介绍是他太太的时候,很没面子吧。” 假若不是这样的话,年初晨想不出来聂凌卓最近的异样。 于笑笑不以为然的探她的额头,“你没病吧,难道和别人一样得了婚前恐惧症,我跟你说吧,你真是胡思乱想够了。聂凌卓那样的人,若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别人是强求不了他的。” …… 年初晨沉默了片刻,“或许是有点恐惧吧。忽然间要结婚了,有点不习惯,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要朝夕相处了。” “切,少装,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相处过,以前难道你们没有同居过?现在也没有多少变化呀,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证而已,一个约束,对彼此行为的约束,你就发愁了么。你不知道,你的婚姻,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好珍惜吧,别神经兮兮的,你这样不但影响心情,还会给聂凌卓压力,让他觉得,即使给你婚姻,你也不满足,让他很无助。” 于笑笑是真心希望年初晨能幸福,因此,神经很大条的她也会说出如此懂事的话。 “回去吧,别在我这儿偷懒了,烧菜做饭不是你的拿手绝活,回去甜甜蜜蜜的给聂凌卓做道他喜欢的菜,这感情不就增进了吗?” 于笑笑开始赶人了。 年初晨却有点儿害怕回去,不喜欢回到家之后,面对她的是一个冷冷冰冰的家,没有一丝丝温暖。 她可以很肯定,这个时候回去,聂凌卓一定不在家,最近他晚归的次数频繁,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年初晨给电话阿义,阿义按照聂凌卓所说的,支支吾吾的解释,“少爷他……在忙,最近公司很多会议,他在忙呢,初晨小姐,有什么事是需要我转告的吗?” “你家少爷,现在在开会?还是在办公室呢?” 年初晨问。 “在……”阿义吞吐难言,“在办公室里审核文件,最近我们公司项目多……” 然而,还没等阿义说完,聂凌卓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打开,门口正伫立着年初晨,瞬间,他所有的谎话不攻自破。 妈呀,阿义还没想到年初晨竟然会来个突然袭击检查。 “呵呵,初晨小姐……你,你来了。”阿义尴尬的发笑,满脸通红,因为说谎,异常的不好意思。 “聂凌卓呢,是在办公室,还是在会议室?”年初晨得知阿义在帮着聂凌卓说谎时,口气相当的不悦。 最近,聂凌卓喜欢玩失踪的行为,令她很恼火,没想到阿义竟也帮着瞒天过海的在隐瞒着什么。 “初晨小姐,这明摆着……不在办公室,但少爷在……” “会议室”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年初晨已让阿义无地自容,“会议室我去过了,没人。” “初晨小姐,我……对不起,我不该说谎,我也联络不到少爷,但我想他一定是有事在忙。下午的时候少爷问我要了你之前住过的地址,说要去看看,是否能找到小小姐的线索。我想他,定是去了那儿。” 听闻,年初晨眉梢紧拢,真的是去了那儿吗? 年初晨狐疑,如果是去找灵灵,他干嘛要玩失踪,电话不接,手机关机…… 直觉告诉年初晨,聂凌卓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阿义,帮我叫个车,我去找他。” 如果他真的是找去找灵灵,那么,说明他并不是在刻意避开她。 “少爷应该……”阿义担心年初晨去了那儿扑个空,到头来更加生气火大,试图阻止,却阻止不了年初晨的决心。 “没有应该不应该的,就算聂凌卓不在,我也想回去那儿看看了。” 即使那儿是个犹如噩梦的地方,但再回头去看看,也许真的有灵灵的线索…… 第二十四章 最后一场空 聂凌卓这个时候是真的在年初晨曾经住过的地方寻找有关灵灵的线索。 按照阿义给的地址和姓名,找到了阿义口中所说的有“嫌疑”的老太太,果然如他所言,她看上去好像知道什么,但又必须隐瞒。 “许太太,如果您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请您告诉我,我是灵灵的爸爸,我很想找到我的女儿……” 聂凌卓敲门,原本紧闭的房门,骤然的打开,许老太太一脸愤怒,“你是灵灵的爸爸,你早干嘛去了,把孩子弄丢了好几年,现在才来找,你活该失去孩子,不要来找我了,再来骚扰我,我会报警。” 许老太太脾气不小,大力关门的震响声里尽显愤怒。 震耳欲聋的声响久久回旋于聂凌卓耳畔,许老太太说得何尝不是道理,他的确不配做一个爸爸。 可是,现在不是讨论有没有资格,有没有责任心的时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灵灵找出来。 聂凌卓的目光环视周围,这便是曾经年初晨生活过的环境,小村庄,稀稀疏疏挨着的小矮屋,傍晚时分的袅袅炊烟,淳朴的乡村气息,仿佛处处都散发着实在,纯真。 若是,他当初不生气,不赌气,能再坚持一下,或许就能找到年初晨,灵灵也不会走丢。 “许老太太,我会再来找你,就算你嫌我烦,但我会等到你跟我说真相为止。” 聂凌卓在许老太太的门前坚定的说道。 他顿了顿,里面没有回应,许老太太是个很倔强不屈,脾气又古怪的人,看来用普通的恳求方式求她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很难,聂凌卓琢磨着应该改变方法才对时,从窗外猛然间倒出一盆水,透彻的淋向聂凌卓身上。 “滚,不要再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马上给我滚。” 许老太太不希望再有人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给了聂凌卓“下马威”。 聂凌卓慢条斯理的抚去脸上的水珠,水珠漾在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倒不是生气,只是越发的情绪低落了。 直觉告诉他,他不能断了许老太太这个线索,但又害怕逼急了,许老太太一走了之,聂凌卓心事重重,左右为难的离开,不管怎样,还是会来找许太太的。 阿义载着年初晨前来,并没有如预期的撞见聂凌卓,依然,他的手机关机,似这个时候只想一个人静下心来想想找到灵灵的办法。 年初晨下车时,脚若生根似的伫立在原地,对这儿,年初晨有深深的畏惧,她和灵灵在这儿生活没多久,灵灵就不见了。 “初晨小姐,少爷电话还是不通,应该……是在忙,也许他来了这儿,回去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吧。” 阿义提议。 年初晨没有心思顾及聂凌卓到底有没有来,恍如只要置身于这儿,内心的愧疚和煎熬排山倒海的迅猛而来。 她真的对不起灵灵,因为她的疏忽,这几年来,甚至往后的好些年,都没办法见到灵灵…… “初晨小姐,您认识这里的许老太太吗?”阿义犹豫了好半会的道。 “嗯。”表示认识。 “这位老太太的脾气是不是特别古怪……之前接触过几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犟气,我总觉得……”阿义考虑到要不要说时,年初晨开了口: “几年前,她和我一样失去了她的孙子,一场车祸,让她年仅5岁的孙子永远不在了。” 所以,就算是古怪,就算是倔强,也是情有可原的。 “原来如此。”阿义似懂非懂。 “让我一个人走走吧。”年初晨要求,她也有好些日子不曾回过这里,因为害怕,因为逃避不敢去面对那梦靥一般的失去。 年初晨胸口里频频传来沉痛凝窒的难受,宛如每靠近一步,心便像裂开似的疼。 她就是那么的不负责任,连个孩子也看不好…… 顿然,泪水泉涌的在面庞上拼命流淌,越是回忆以前,越多的自责和痛苦勃发而出。 “对不起,灵灵,妈妈对不起你,不要放弃妈妈,就像妈妈不放弃你一样,无论多久,我都不会放弃灵灵。” 年初晨身心颤抖,难过得不能自已,直到阿义送她回去,年初晨情绪也无法恢复,早知道会这样,当时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年初晨去那儿,到头来没有遇见少爷,反而让年初晨深陷往事里不能自拔。 聂凌卓听到阿义一番说明,才知道年初晨也去了那儿,所以情绪才会那么的失落。 这一天,他们彼此冷战,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年初晨等着聂凌卓的解释,聂凌卓则想让她独自静静,平复心情。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年初晨都不会买账的,波动的情绪只会让她更加的愤慨。 翌日。 聂凌卓眼前发黑,由以前的朦朦胧胧,到这一刻,突然的一片漆黑,彻底看不见。 可年初晨却追着聂凌卓问询,“昨天你去哪儿了?电话不接,手机关机,你在躲我吗?” 耳边,只有年初晨生气的语声缭绕,漆黑的前方,瞅见不了她愤然的脸庞,刹那间,聂凌卓好比陷入了万丈深渊那般的惊恐无助。 这一天,来得那么快吗? 他甚至连灵灵还没有找到,这一天,就来临了。 万分的惶恐和担心自聂凌卓心底崛起,面色骇然得发白,而年初晨却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昨天不好的情绪一并带到今天一起发泄。 “你说话啊,是后悔和我结婚吗?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聂凌卓,我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这个婚姻,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年初晨性子火爆了,昨天去那儿扑了个空,顺带勾起了往昔不好的回忆,年初晨开始迁怒于聂凌卓。 甚至,她在想着,若是没有聂凌卓,如果当初从来不曾认识聂凌卓,那么便不可能有灵灵,更加不可能有灵灵的失踪,继而让她承受着难以负荷的痛苦。 聂凌卓头痛欲裂,漆黑的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朦胧,直到可以勉勉强强看清楚年初晨的面容,哪怕此刻她是多么的愤怒,这一张脸,聂凌卓也想看个清清楚楚,铭记在心底。 他最怕的是,自己又回到从前黑暗的日子,看不见年初晨,看不见他这一辈子最深爱的人。 “不要说话,让我歇会,我想和你结婚,可是……” 可是,他也有顾虑,有犹豫,万一结婚后成了年初晨的累赘,万一手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半身不遂或昏迷不醒,这便是给年初晨无穷无尽的拖累。 如此一来,这不是爱,反而是害了年初晨。 “可是怎样?可是我还不够资格和你结婚,你和我结婚,我让你丢脸是吗?你想对我说这些是吧。若是开不了口,我替你说……” 年初晨叫嚷嚷的吵闹声充斥在聂凌卓耳际,她忽略聂凌卓扭曲的面庞,她把他脸上的难受当成是对她的讨厌,“你厌弃我了吧,认定我比不上你身边的其他女人,后悔冲动的和我结婚,聂凌卓你算了吧,别以为只有你才能给我幸福,给我安全感,我们结束,你听到没有,我说结束。” 年初晨情绪激动得无法控制,聂凌卓头痛快要昏厥,越来越听不清楚年初晨的声音,他只想逃,逃去一个让年初晨看不见他痛苦的地方。 只是,聂凌卓这一离开,让年初晨以为他是默认了。 聂凌卓顺着眼前的光亮,模糊不清的步向卧房,他微微踉跄的背影,让年初晨格外生气。 “聂凌卓,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跟她端架子? 年初晨气得脸色胀红,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滑落两颊…… 怒吼,甩门,脚步声,逐渐隐没在聂凌卓的耳边,他知道年初晨定然是格外生气的离开。 聂凌卓只能给电话阿义,“替我看好初晨,不要让她出事。” 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让阿义一头雾水,“少爷,少爷你们怎么了,你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连阿义都听出来了他的不妥,可年初晨却忽略了,生气那会儿功夫,她真的什么都顾不上。 到此刻,她依然觉得是聂凌卓变了心,后悔了,才会故意的冷漠。 年初晨撕裂的心再度的破碎不堪,又仿佛回到了灵灵刚被丢失的那段时间,如行尸走肉那般。 失去了灵灵,也失去了聂凌卓,她和他们父女两个,或许注定是有缘无分的,女儿和他,都不会有属于她的一天。 只是,聂凌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既然给不了,既然还没有真的能接受她,又为什么给她希望。 更可笑的是,她之前还那么炫耀,那么自豪的自以为真找到了自己深爱,又深爱自己的人,尤其在年明康面前夸下海口,认定了聂凌卓,认定了他是这一生和她白头到老的人,可到头来,全是她一厢情愿的。 年初晨已经没有脸见任何人,之前的高调,到最后一场空,她接受不了,却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实…… 第二十五章 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 而年明康还不知道年初晨发生了这么大事,更不清楚厉爷下了“警告”给年初晨,不允许她再来骚扰。 他则是等着年初晨实现诺言的给他做饭,连续好几天不见她的人影。 年明康自然而然有了愠怒,“以后年小姐再来,轰她出去,别跟她客气。” 佣人忽地接到年明康的吩咐,硬是愣了片刻,很明显的惊讶于年明康的态度转变,“是,少爷,知道了。” 他的这一席话,凑巧被陆雪儿听到,原本想到外面走走的想法,顿住了,停顿在原地愁绪万千。 她和年明康现在的尴尬关系,依照她以前的个性一定会恨死年明康,或者想尽办法整年明康,可她现在有什么能力去这么做,甚至还得求着年明康,帮帮她哥。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陆雪儿还是想鼓足勇气去求求年明康,她本性是说干就干的人,性子急躁火爆,但所有的困境逼迫她不得不理顺身上的刺,乖乖的听话。 陆雪儿一转身,凑巧和年明康撞了个正着,扑向他怀中的举动令她害怕,她从来不知道青涩干净的年明康会有那般渴望和冲动,恍如只要轻轻地碰触,自年明康身上漫天的炙热狂袭上她。 “我……我不知道你在后面……”她习惯性不想说对不起,对上年明康深邃的瞳仁,陆雪儿迅速避开,随即,小蛮腰上多了一条强而有力的臂膀,牢实的扣她入怀。 年明康不语,但炙热的呼吸却好像说明了一切,他正欲火焚身的想要她。 陆雪儿不会忽视刚才年明康的话,他在生气,生年初晨的气,说到底,他还是喜欢年初晨的。 “什么时候能让我回家?”陆雪儿一边推拒年明康的臂弯,一边喃喃的说道,她不想让自己沦陷,哪怕曾经真的对年明康有过好感,甚至在她拥有一切,高高在上的时候,陆雪儿真的有想过要不要和年明康开始…… 可是,年龄和差距摆在那儿,他们无从开始。 所以,只能不停的耍赖耍横缠着年明康,即使不会有结果,至少,也能偶尔见到他。 “你还有家可回?”反问的口吻十足傲慢,纵然对陆雪儿越来越上瘾,年明康却不会忘记她曾经让自己遭的罪。 “但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必须走,不是吗。”陆雪儿说出这席话,瞬间脸红,她这么说一定会让年明康误会她想赖着不走,可实际上,她也真的不想走,只是,很多因素促使她必须离开年明康的圈子。 年明康又再次沉默了,呼吸越来越灼烫,气息倾覆于陆雪儿的颈窝,换来她一身的颤栗,“年明康……我……身体不舒服……” “嗯,我让你舒服。” 他不听,缠绵的吻落向陆雪儿的颈项,深埋…… 她脸红耳赤的,却在以为自己无从抗拒的时候,年明康放手了,牵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婆娑的触感给了陆雪儿安全感。 年明康明明就是在报复她,为什么偶尔,她就是犯糊涂的认为,其实,不仅仅是她有想法,年明康也有些意乱情迷的,否则有些神色,举止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陆雪儿以为的放手,只是年明康暂时放手。 陆雪儿身子一轻,好像完全没有重量似的被他扛起,大步带向卧房。 正当年明康情绪异常高涨时,她却突然问,“你很喜欢姐姐吗?喜欢比你大,比你成熟的女人?” “……”闻言,年明康即刻黑脸。 “你想说什么?”怒气扑向陆雪儿,他的眼神里带着逼迫。 “我的年龄多大,你不清楚吗?五岁,这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就算报复,也应该报复完了,你想要的,想看到的,都如愿以偿了不是吗?” 陆雪儿故作镇定,强逼自己必须和年明康说个清楚,不能这样糊里糊涂的继续,到最后受伤的人,定然是她。 她倒不是害怕受伤,只是害怕伤过,痛过之后,自己依然还是执迷不悟…… “妈的,现在跟我装清纯了?以前你不是很大胆,热辣吗!需要我提醒你以前的所作所为吗,大老远的,翻山越岭去找我,赖在我那儿不走,诱惑我,勾引我,你忘了……” “够了够了,说够了没你!”陆雪儿捂着耳朵不想听这些,眼底泪花闪烁。 提及过往极为不成熟又拙劣的引诱手段,陆雪儿面庞红得不像话了,如果以前能有现在一半的成熟,当初,便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 “你说呢,怎么可能够?你对我做的,远远不止这些。你现在怎样,装纯装清高了,我告诉你,陆雪儿,你不适合。” 听着陆雪儿要离开,年明康心情格外烦躁。 自认为即使陆雪儿曾经伤害过他,可却没跟她计较,若是跟她计较,恐怕她早就“尸骨无存”了,更遑论在这儿,佣人都把她女主人一样的伺候着。 在年明康心里早就有了想法,不管怎样,他要陆雪儿,要让陆雪儿留在身边。 “年明康,放手,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能给的,都给你了,你还想让我怎样,我知道你喜欢年初晨,你是想在我身上泄愤,我只是一个发泄品,甚至连发泄品都不如,放我回去吧,残花败柳的身子,你不是一直很讨厌的吗?” “闭嘴,不要说话。”他不允许陆雪儿在冲动的时候这么说自己,年明康心底掠过一抹疼意,心疼来得那么明显。 她是不是残花败柳,年明康很清楚,她不是。 “谁说我喜欢年初晨,若是你说喜欢也没错,我的确很爱她,但那样的爱,不是男女之间的爱。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唯一的亲人。” 年明康不会对年明康有姐弟之外的任何遐想,这样是对年初晨的侮辱,他不可以那样做,也不会那样做。 更何况,年明康心有所属,纵然和陆雪儿有着年龄差,但这对他来说,至少对现在的年明康来说,已经全然不是问题。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听,我才不想听你们那些事……你滚,滚开……” 再一次,潜藏的大小姐脾气又再次发飙了。 陆雪儿不由分说的捶向年明康,之前因为她而受伤的右手,在陆雪儿暴力之下,手臂传来锥心刺骨的疼。 “再打下去,这只手就废了,要是废了,你知道后果吧。” 这后果无非是像他之前在陆雪儿身边当助理时那样,学着陆雪儿的撒泼耍赖,赖着她。 年明康的目光炙热不已,尤其盯着陆雪儿的眼神分明就是渴望横流。 闻言,陆雪儿适时地停了举动。 “废掉也是活该。”她嘟囔,仿佛在发泄之后,心底的难受消灭了不少。 “陆雪儿。”年初晨突然间很正儿八经的唤她名字。 出自于年明康嘴里的呼唤声,陆雪儿微微发愣,语带凌厉,可却又像是呢喃,深情的呢喃。 “干嘛。”好不习惯年明康这样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好听到快要酥骨似的,她现在明明也想的,却强作镇不让年明康碰。 “你跟我说实话……” 听到这里,陆雪儿身子僵硬。 年明康究竟想说什么? “以前我们相处的时候,你那样胡搅蛮缠,甩也甩不掉,是什么意思,是对我有意思吧?”一定是的。 年明康只要想到这里,或许答案如他想的是肯定的,只要想想,身体里的兴奋如约而至的膨胀,他的眸光越来越深邃,越发的专注。 “谁说?才没有,怎么可能!不可能!你只是我闲来无聊拿来打发时间的消遣品,你还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意思,胡扯。” 陆雪儿急急忙忙否认,越是否认的速度过快,出卖了她的心思。 “既然以前把我当成消遣品,现在我玩弄你一次,也不为过吧。你就做好心理准备,暂时都没法离开我的视线吧,直到我玩厌为止。” 年明康口口声声说玩,但就算是玩,也是玩真的,心底没由来的对陆雪儿有喜欢滋生,恨却又爱着,甚至爱意已经远远的让憎恨甩向了一边。 陆雪儿的唇被年明康紧紧攫住,他的吻悍然侵袭,不给陆雪儿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骨子里的爱意喷勃而来,就算有年龄差又怎样,他不在乎。 只是陆雪儿的性子,实在是让人无法消受,偏偏是情到浓时的时候,就给他出岔子,她忽然间腿抽筋,额头上涔汗淋漓的流淌,“年明康……我……痛……快,腿抽筋了……” 兴许是刚才双腿盘坐太久,血液不流通了,陆雪儿眼泪汪汪的,还习惯性的吩咐指挥。 她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年明康不想理会,破坏了他的兴致,他已经足够仁慈了,还想让他帮忙?别想!他不会干那样的蠢事! 可是,终究是敌不过陆雪儿的泪水涟漪,年明康的举动不情愿却又自然而然的温柔了,揉着她的小腿肚,呢喃着她放松。 陆雪儿这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一如既往的瞎指挥,“下去一点,下面疼!你轻点呀,好疼。” 年明康不呵斥,但面色无比森冷…… 第二十六章 两只小贱 聂珊珊不喜欢家里的冷冷冰冰,最近缠高扬儿缠得紧,一放学就跟着高扬儿屁颠屁颠回家。 “高扬儿,我把我的小丸子铅笔借你写,你把你的哆啦a梦铅笔盒给我看一下,我们交换。” 聂珊珊聪明的和高扬儿提出交易。 高扬儿自从上次在聂珊珊家里“受辱”之后,对聂珊珊有大大的不满。 “我妈妈说小丸子既不是大美女,又不是大波霸,我一点也不喜欢。” 他扬着高高的头,一副对“小丸子”完全没有兴趣的模样,对聂珊珊也明显冷淡了。 以前,她是他的女神。 现在,她是他的女屌。 高扬儿才不要和那样“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起玩。 聂珊珊脾气暴躁,伶牙俐齿,“哼……高扬儿,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喜欢哆啦a梦呢,一只胖猫,丑死了,丑死了。高扬儿,我们绝交吧,以后不要找我玩了。” 高扬儿的话似乎伤害到了聂珊珊的自尊心,两颊气鼓鼓的。 “不稀罕!茜茜比你可爱多了。”茜茜是他们班新来的女同学,男生好像永远是喜欢新的,像高扬儿这样的小男生也不例外。 “哼,高扬儿,不要脸!茜茜没我漂亮,她是个黑妹,恶心巴拉的。”聂珊珊气炸了,头上的羊角辫甩得特别晃荡,“狰狞”的面孔好似要将高扬儿吞掉那般。 “茜茜就是比你漂亮,比你可爱,你聂珊珊,没有人跟你玩,以后别跟着我了。” 高扬终是下了最后通牒。 聂珊珊小小心灵受到了创伤,既难过,又不服气,瞬间“哇哇”大哭了起来,“高扬儿是小混蛋,高扬儿羞羞脸,我明天就告诉老师,你喜欢兰茜茜,让老师罚你写字。” 聂珊珊自尊心强,小小年纪就体现得淋漓尽致,原本背着书包死皮赖脸的跟着高扬回家,在受到高扬的冷落待遇之后,拎着书包包袱款款走人…… “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告诉舅舅,我舅舅会教训你的,你等着瞧。”最近聂瑜去了美国,聂珊珊只能拿聂凌卓来当保护神。 高扬儿嘟唇,黑亮有神的双眸似乎挺看不顺眼聂珊珊哭闹的模样,原本还以为她是个可爱听话的女孩儿,谁知她那样的脾气,高扬儿不喜欢。 “去吧,聂珊珊没有爸爸,只能拿舅舅炫耀。”高扬儿的高智商,句句让聂珊珊气得不轻。 “你说什么,高扬儿,小混蛋,谁说我没爸爸,谁说的!你滚,你给我滚!”聂珊珊气得跺脚,最讨厌被人鄙视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妈妈说她是有爸爸的,只是爸爸去了太空,在执行很艰巨的任务,所以一时半会回不来和她们团聚。 “你爸爸呢,你爸爸在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聂珊珊是没有爸爸,还特嚣张,没有一个人喜欢你。” 两个小朋友开始争吵,聂珊珊一怒之下动手了,她脾气大,又力大无比,揪了高扬儿的耳朵,两个人扭打在一块,哭闹声,叫喊声,顷刻把厨房里忙活的于笑笑给吸引来了。 “喂喂,你们两个,快点住手,干什么呀你们!高扬儿,聂珊珊,你们停不停?” 于笑笑还是第一次见到素来安静听话的高扬儿也会有如此勇猛的时候,而聂珊珊小小年纪,不得不说是个小猛女。 “高扬儿,小贱嘴,我有没有爸爸,关你屁事!滚蛋你。”聂珊珊气爆了,在家里她是被人宠上天的小公主,也只有高扬儿敢挑衅她,她不发飙才怪。 “停,你们这两个小贱,还不停,我要轰人了,要打架给我出去马路边打。”于笑笑也绝对是个小恶母,终于把两个小家伙扯开时,高扬儿一脸戾气,虽然不哭,但面色异常难看,绷着一张脸,简直就是他爸爸严肃时的翻版。 聂珊珊则有点小泼妇的样儿,哭得稀里哗啦,“笑笑阿姨,高扬儿欺负我,说我是没爸爸的孩子,我才不是没爸爸的孩子,我不是……” 聂珊珊聪明伶俐,懂得先告状。 听了,于笑笑也有些难以置信,这些话竟然是出自于他们家看起来极为小绅士的高扬口中,简直瞬间目瞪口呆。 于笑笑瞪眼,高扬儿转头,虽不服气,但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该戳聂珊珊的伤疤,瞧她哭成那样,好像真是伤心裂肺的。 “高扬儿……”于笑笑板脸。 高扬儿沉默不敢开言。 聂珊珊见于笑笑没有继续斥责,哭得更凶。 “珊珊不哭,笑笑阿姨替你教训他,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他,所以,珊珊能不哭了吗,哭闹的孩子就不乖了。”于笑笑耐着性子的安慰,尽管聂瑜是那么不讨喜,但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是没有错的。 “高扬,跟珊珊道歉,说对不起。”于笑笑呵斥。 高扬儿即使意识到错误,但现在就是赌气不想跟聂珊珊说对不起,“是她先出手打我的,她也要说对不起。” “是你说我没有爸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爸爸了!”聂珊珊停了哭泣,和高扬继续争辩。 …… 两个小家伙没玩没了的争执,让于笑笑不得不“鬼哭狼嚎”的爆发,她的怒吼声,骤然让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聂珊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忍了几秒之后,立刻抱着书包离开,离开时还愤愤然的瞪了一眼高扬,仿佛在说,他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 “珊珊,去哪儿,不说要在笑笑阿姨家吃好吃的吗,高扬是臭小孩,你别跟他计较好不好,等会你舅舅说来接你,先吃饭,马上要开饭了。” 于笑笑左说右说,好不容易让聂珊珊留了下来,可两个小家伙好像仇敌一样,瞬间互相看不顺眼了…… 于笑笑因为聂珊珊和高扬的争执,错过了接燕彩的时间。 等接到燕彩时,燕彩果不其然的大发雷霆,“于笑笑,你这个死女人,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给我迟到,要不是大年,我还不得在机场老等,说,你干什么去了!泡男人去了?” “别提了,被小孩们给整晕了!”于笑笑瞥见着燕彩的转变,忍不住戏谑,“不错啊你,喝了几年洋墨水,大大不一样了,洋气了呀,还超短裙呢,瞧你那小粗腿的,秀什么秀,我一个结过婚,生过小孩的还比你的修长呢。” 于笑笑素来不注意形象,行为大胆,不顾此时三人在外,就迫不及待的撩起长裙和燕彩比谁的腿长,谁的腿短…… 年初晨有些沉默。 “现在你们两个都要结婚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当然得秀秀,让你们知道还是单身好,做什么都好!”燕彩自豪不已。 她和笑笑两人同时注意到了年初晨的沉默不语,燕彩大嗓门一扯,大美女形象立刻跌落三丈,“喂,你这是怎么了,我回来了,不但不表示欢迎,还哭丧着一张脸,怎么着,和聂凌卓吵架啦!” “嘿,别提,大年这是婚前恐惧症,恐惧好多天了,一直很多犹豫的,你说她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笑笑不认为她和聂凌卓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年初晨也不敢说,她和聂凌卓这一次其实闹得很凶。 好几天的冷战,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看到燕彩专程请假回来参加她的婚礼,年初晨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的婚礼或许即将面临取消。 “可不是嘛,恐惧着呢。”年初晨笑笑,选择不说。 “你就是一傻逼,担心什么呀,如果聂凌卓有个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和笑笑会第一时间把他给揍死。更何况,比聂凌卓好的男人不是没有呀,就算吹了,下一任会更好。”燕彩思想开放,尤其在国外几年,更加看得开了。 年初晨笑了笑,选择一笑避之。 “我们好久没见了,去搓一顿,我请客。”燕彩双手一起挽着她们两,三个人亲亲密密上馆子了。 看上去的高兴,只有年初晨自己清楚,她可是揣着一肚子的苦水和焦虑,当终于和聂凌卓能有结果的时候,最后打退堂鼓的人竟然是聂凌卓。 三人几年不见,一见面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苦楚。 燕彩说她太孤单。 笑笑说她压力大。 年初晨则是很彷徨,她已经不清楚何去何从,失去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年初晨和笑笑,燕彩一起,喝了一点酒,脚步微微踉跄的回到了和聂凌卓一起住的公寓,终究,她还是回了这儿,似乎已经到了除了这,无处可去的地步。 深夜,即便是聂凌卓那样轻言细语的声音,也能被放大,听得一清二楚,年初晨听到了他好像是在和谁讲电话,语声那么的温柔…… 这声音,顿然让年初晨嫉妒不已。 “聂凌卓……”她忽然间喊,声音里藏着不服气,不开心,在酒精的促使下,这声音显得糯软无比又有点无理取闹。 聂凌卓听见了,闻声出来,只见年初晨面色绯红,眼神涣散的伫立在客厅中央,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样…… 第二十七章 赋予特权 “聂凌卓……你说……坦白跟我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年初晨依然步伐踉跄至他跟前,声音不高不低,完全不怕事,也不怕聂凌卓给的答案会是她不想要听到的,反正现在最差也不过如此,最差也不过是和聂凌卓彻底吹了。 聂凌卓鼻尖嗅着浓郁的酒味,即刻蹙眉,严厉的批评,“谁让你喝酒了!”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 她不知道自己喝醉酒了,就会稀里糊涂的干错事吗? 聂凌卓双眸里布满了担心和焦虑,他真的很不放心年初晨。 “你管我!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年初晨……没错,是个穷光蛋,是个一无所有的家伙,但是,我不会死皮赖脸的赖着你不走,我会识趣的!” 年初晨步子不稳,却强装镇定的拍着胸脯,不肯在聂凌卓面前示弱,恍如无论怎样,都不能输掉志气。 聂凌卓眉梢拧得更紧,脸色暗黑,看着年初晨无理取闹的,心拧在了一块。 他的沉默,让年初晨很生气,沉沉的脑袋睨向聂凌卓,忽然间真是发酒疯了,举止特别欠揍的捏住了他的两颊,“不说话是吧,聂凌卓,你也长得不咋样啊!一个大叔,拽什么拽!是在耍我是吧,我有那么好耍啊!你说结婚就结婚,一会热情,一会冷淡,我年初晨生来让你欺负的吗!你他妈真溃烂啊!” 她是真的很生气,不顾形象的爆粗,特火大的加大了指尖的力道,剧痛让聂凌卓面色铁青,“闹够了没!” “没有!我闹一下,你就不高兴了啊,你呢,你对我什么态度,你自己心里明白!只不过是闹一下你就受不了了,你对我不冷不然,置之不理的时候,你有考虑过我会不会受得了!” 年初晨酡红的脸蛋上愠怒四起。 他深知年初晨喝醉了,但正巧这些话也是出自于她的肺腑之言,她在惶恐,在害怕,却不知道有些事,他亦是无从开口该怎么说出口…… 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年初晨真相,但聂凌卓每一次开口,总觉得对年初晨不公平,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选择沉默。 “你只要告诉我,你还爱不爱我……” 年初晨适才气愤的语声转为低柔,迷离的瞳仁里有太多的不确定。 这个问题,令聂凌卓心底发酸。 爱,他当然是很爱的,只是…… 聂凌卓难受,胸膛处沸腾肆虐,炙热的视线对上年初晨,眼前的她,模模糊糊看得不甚清楚,“初晨……” “就算你不爱我了,也至少要告诉我,不要让我像个傻瓜一样!知道么,我现在觉得自己真他妈像个傻瓜,被你耍得团团转,还执迷不悟的以为,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只是想试探一下我的反应,呵……” 多傻逼的人。 年初晨眼底泪花攒动。 “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耍你,由始至终不曾改变过,只是,我觉得……或许结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全,至少,要等灵灵先找到,我们才有资格结婚,幸福……” 聂凌卓这一刻,不管年初晨会怎么想,他决定了,不能草率的和她结婚。 万一真结婚了,他却成了半身不遂的人,这一份责任,照顾他的责任,聂凌卓不想让她来承担。 年初晨脑袋沉重,听了这话,瞬间犹如有千千万万斤重似的压在她头顶,他说了什么?他终于承认在结婚的问题上耍了她吗? “如果灵灵找不到呢,如果灵灵一辈子都找不回来了呢……”年初晨反问,怒气很盛。 “那么,我们结婚只能缓缓,可我相信,灵灵一定可以找回来的,我在努力找,一定可以。”聂凌卓给自己树立信心,也给年初晨信心。 “骗子,你说谎,你我都明白,其实灵灵不会回来了,她没法找回来了,我们都在自欺欺人,逃避问题,其实,灵灵回不来了,她不会回来了……”年初晨泪水泛滥,哭得绝望。 聂凌卓试图搂她入怀,安抚她此时不安凌乱的心,却被年初晨拒绝了,“你走开,别碰我,如果没想法要和我在一起,从头至尾只是想耍我,就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聂凌卓,你耍够了,你真的够了!” 亏她之前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聂凌卓一定有什么原因导致他的若即若离,结果却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年初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妄下结论,你现在很不清醒,去洗把脸,睡一觉,醒来再和我谈。” 聂凌卓言辞严肃,吩咐式的口吻。 “我想的怎样?我想怎样了啊,聂凌卓!”这个时候的年初晨似乎力大无穷,大力推他,“是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你赋予了我这样的特权吗?” 年初晨不服气,相当的不满意聂凌卓的态度和答案。 聂凌卓心上难受,却又无可奈何,若是早一点知道自己的情况,当初,他真的不会跟年初晨提结婚的事,也不至于让年初晨受到双重的伤害。 年初晨步子不稳的趋近,在两人近到可以呼吸进彼此的呼吸时,年初晨不知是醉酒后遗症,还是真的有那么强烈的渴望,猛然的亲住了她的唇瓣,紧紧的吸吮,和平时聂凌卓亲吻她的力道不相上下,甚至还非要和他比个高低强弱不可。 这家伙! 发酒疯发得可真是够癫狂的。 不过,聂凌卓却还是很享受她的吻,吻得不够娴熟,却异常认真,那般认真的好像要一心一意的去纠正聂凌卓的想法,他必须还是要和她结婚,否则,年初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承受这一切…… “聂凌卓,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结婚……我想和你结婚……” 忘了矜持,忘了尊严,在脑袋不甚清醒的时候,年初晨喃喃自语着,额头抵挡着他的额心,吸吮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那是只属于聂凌卓的味道,那么的清爽好闻,令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聂凌卓很为难,他当然也想和年初晨结婚,甚至,比年初晨更加的迫不及待想要和她长相厮守着。 “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们不要分开……我不想分开……” 年初晨紧抱聂凌卓。 聂凌卓这一回不等她主动,热吻扑面而去,啃噬着她白玉的颈项,嫩滑的肌肤在他唇内甜腻的令聂凌卓怦然心动。 她不想拒绝,无论聂凌卓想做什么,年初晨都不想拒绝…… 甜蜜恩爱过后,聂凌卓无法入眠,视线一天比一天模糊不清,借着橙色温暖的台灯光线,注视着年初晨的脸蛋,熟睡的模样真的好可爱,远比平时张牙舞爪的模样可爱多了。 可是,无论年初晨是什么样的,聂凌卓都是那么的喜欢她。 他或许是应该开口告诉年初晨事实,接下来的选择,应该交由年初晨自己去拿捏,究竟结婚与否,是她说了算。 聂凌卓滑进薄被里,臂弯将年初晨勾入怀中,她睡得不安稳,眉心深深的拧着,聂凌卓心疼不已。 他之前是不曾想过有一天,一个女人可以如此强烈的霸占着他的心底,吃饭时想,上班时想,哪怕是见了面,还是无法压抑深沉的想念,他真的爱惨年初晨了,爱到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年初晨醒来时,头痛欲裂得厉害,在昨天半醉半醒的状态下,她自然是记得发生过什么,此时床上的一片狼藉,以及身上的吻痕,很明显之前做过什么。 年初晨霎时间捧住自己的脸蛋,惊呼出声,她昨天最了什么丢脸的事啊! 幸好,聂凌卓不在了,不然要是他平常的个性,定会取笑她。 可当年初晨惊慌失措的下床时,才惊见聂凌卓就坐在那儿,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样子已经注视她许久了。 年初晨面色酡红,很懊恼自己不该去喝酒,就算没喝酒的时候她喜欢发脾气,但也不至于做些胡作非为的事。 完蛋了。 等会聂凌卓又不知道要怎样奚落她了,“我昨天和笑笑,燕彩喝多了……” 喝多了,应当是可以成为借口的。 “先去洗漱,我有话要跟你说。”聂凌卓打断,不会听她任何解释,即使喝多了,也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说话的口气特严肃,令年初晨神经紧绷,一大早的弄得这么严肃,他想干嘛呢!不过,年初晨还是乖乖的去了洗手间,可以想象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有多难看,然而跑到浴室才愕然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更糟糕。 满脸绯色,颈项吻痕紧饶,发黑的眼圈黑得很不像话,她俨然是纵欲过度之后的形象…… 天哪,她昨天到底缠着聂凌卓缠了多久! 年初晨掬起一捧冷水,试图褪去脸上的红潮,没想到越洗越红,昨天一幕幕刺激又香艳的画面让年初晨几乎没脸见人…… “你打算一直待里面?”聂凌卓看了看时间,未免也洗漱太久了。 年初晨听到催促声,心慌意乱的,却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