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王爷养成手记》 第一章 见阎王 遇故人 “五年了......”一道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地站在一片红艳似火,开的肆意张扬的彼岸花花海边,痴痴地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彼岸花,仿佛是真能看到彼岸。 传说中,红色彼岸花花开地狱,白色彼岸花花开天堂。这一片盛开于地狱的红色彼岸花也许是沾染了太多来自人间的贪嗔痴爱憎恶,所以才会盛开的如此妖冶动人,让人看了仿佛能夺人心魄,忘乎所以。 “玥兰,你果然在这里,快跟我走。”牛头一看见眼前的人就大声喊道。 “牛头大哥,这是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里?”萧玥兰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牛头。 “反正是好事,你跟我走就知道了,快点跟上。”牛头转过身解释了两句又催促着。 萧玥兰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牛头,只得紧紧跟着。可能是死的太惨又怨念太深吧,所以一直被困在地府,用阎王的话说就是因为心被牢牢困着,所以灵魂不得解脱,因为深深放不下过去种种,所以不能轮回,无法解脱。阎王说只有度自己才能度来生。因此在这里的每一天除了修行禅悟,就是站在花海边。也因为她的不吵不闹不怨怼,所以这里的人都对她很好,会与她论道修行,希望她可以早点解脱过去入轮回道。牛头大哥也是其中一个。其实对于能不能轮回自己倒不是很在意,反倒是比较想看到那些利用她杀害她的人的下场,在这里可以等着他们的到来,善恶终有报,他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转眼,萧玥兰已经跟着牛头来到了阎王殿,只见肃冷威严的殿内跪着一个女鬼,但是背影看着有点眼熟。 “拜见阎王。”萧玥兰走上前跪了下去。 “玥兰,你来这地府多久了?”阎王似有愁云的望着另一边的女鬼。 “启禀阎王,已有五年。”萧玥兰心有疑惑的回答道。 “一开始你到这地府之中时浑身黑气缭绕,被怒气怨念悔恨所困难以转世,我念你生前磨难诸多死的又惨便免了你地狱之苦,让你在这里潜心修行禅悟佛法,现如今我看你黑气渐去,看来你这五年并无虚度。你可以跟我说说你这五年有什么感悟吗?”阎王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萧玥兰。 “人生苦:贪嗔痴断舍离。求不得,放不下。前世慕容建宁想利用和我结婚得到外祖父在兵权上的助力,结果听到皇上想把我指婚给英亲王世子又心有不甘自己得不到所以也要毁去,便撺掇着我的庶妹把我杀害了。唉,一念心起天堂,一念心起地狱。众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狱。”萧玥兰抬头望着严肃冷酷的阎王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你天天站在彼岸花边是在看彼岸还是仍在想此岸?我看你还是放不下恨吧?”阎王眼前的沉默的女子头疼不已。 “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可是我真的不甘心,我什么都没做,一个是爱护自己的未婚夫,一个是对自己亲近和善的庶妹,结果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心把我杀了。我只想看到他们有什么样的下场。”萧玥兰越说越伤心,最后哭了出来。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玥兰,你可知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阎王心生气的看着地上跪着的萧玥兰,“玥兰,我虽是阎王殿的阎王,但也不是可以随意主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你可知你为什么能在这里不仅没有受到地狱的刑罚,而且还可以在此修行。那是因为当年你多次陪你外祖家上战场,你用你的智谋减少了很多生灵涂炭,让很多老百姓免受战争的疾苦。这是你自己积的功德,所以上天给了你修行的机会,但是如果你继续如此执迷不悟,恐怕仍然免不了地狱的极刑之苦。” 萧玥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心里却是无比感动阎王的悉心教导。 “玉润,你阳寿未尽本可以回到人间,为何一直在此处东躲西藏?你以为你能躲得了几时?”阎王看了眼手里的生死簿,然后盯着一直在哽咽哭泣的玉润继续说道,“玉润,你一直哭不回答就可以躲过去了?” “阎王,在人间我已经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了,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不想孤零零的留在那里受尽那些人的冷嘲热讽。求求你,求求你。”玉润大声哭喊着。 “一派胡言,我已经查过了,在人间你尚有父亲,而且祖母祖父也健在,你怎么可以说你没有亲人了呢?来人,把她拉下去立刻还阳去!”阎王听完一脸震怒。 “兰姐姐,我是玉润啊,你还记得我吗?我的母亲和你的母亲是亲姐妹。”玉润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抓着萧玥兰的手,可是两个人都是灵魂什么都抓不到,但是处于崩溃边缘的玉润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不停的哭喊着:“兰姐姐,帮帮我,帮帮我。” “启禀阎王,玉润是我的表妹,姨母很早就过世了,她从小就胆小,能不能让我先问问缘由?”萧玥兰担心的祈求道。 “你问吧。”阎王虽然也碰到过因为各种原因误入地府的,但大多数都是顺从的还阳了。这也是头一次碰到这样不肯还阳的。被发现抓来后一直在一边哭闹,惹得阎王心烦不已。把萧玥兰叫过来也是在查资料时发现他们有这一层亲戚关系,所以想让她劝劝然后尽快还阳去。 “是。”萧玥兰恭敬的作揖,然后侧过身温柔的看着玉润,“润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肯回去,这地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呆的。况且你不是还有奶娘张嬷嬷陪着?” “兰姐姐,奶娘,奶娘在去年的时候被诬陷偷夫人的东西被被杖责五十,然后受不住没了。”玉润伤心的回忆道,“二妹妹玉瑶因为喜欢宸赫哥哥所以在前几天的宴会上设局把我推下了湖里,然后希望代替我嫁入英亲王家。兰姐姐,我父亲这个人你也是这知道的,他对二妹妹都是千依百顺,她想李代桃僵肯定也会顺着她。还有母亲,自从姨母和你都没了以后,外祖家又不在京里鞭长莫及,他们便觉得母亲没有依靠,然后母亲被人陷害与人通奸后把母亲贬为侧夫人,我堂堂一个嫡女变成了庶女。兰姐姐,母亲郁郁而终,奶娘被打死,父亲对我比对府里的下人还不如,我唯一的哥哥去了边境参军生死未卜,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冷酷无情的地方。” 第二章 劝表妹 误重生 萧玥兰抬头看了看脸上阴晴不定的阎王心里打定主意好好劝说表妹,俗话不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那慕容宸赫呢?你自小和英亲王家二少爷慕容宸赫订了婚。等你后年及笄你就可以嫁入英亲王府。王妃和姨母是手帕交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宸赫屡立战功,人品也很好。等你嫁过去你就有了依靠了,英亲王那样的门第一般人也不敢欺负你了去。还是说那慕容宸赫和你二妹妹有什么?”萧玥兰听着表妹的遭遇心里也是一片凄凉,可是至少未婚夫总是表妹自己期待嫁的,难道便宜了别人不成? “兰姐姐,宸赫哥哥为人光明磊落,他怎么可能和二妹妹有那种事。只是自从我成为庶女以后,宸赫哥哥也被人嘲讽,如果我真的嫁给他,会连累他的名声受损。虽然我从小喜欢宸赫哥哥,但是你也知道当今皇上子嗣凋零,未来储君必定是在亲王中找。英亲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英亲王一门文有风光霁月的世子爷慕容宸钰,武有气宇不凡的慕容宸赫,一门盛宠。况且宸赫哥哥从小上战场,战功赫赫而且又长得英俊不凡。这神仙般的人物我怎么配的上,我只是那水中的浮萍。兰姐姐,我是不甘,可是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我又能怎么办?”玉润又是伤心又是不舍的回忆着心里爱恋的人。 “唉,世间无两全,奈何痴心人太多。但是你阳寿未尽,阎王虽是法力无边也不能违法这地府的规则。”萧玥兰看看玉润又抬头看看殿上的阎王,心里既是想成全自己的亲表妹不要回去再受人欺负,又希望她可以回去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毕竟宸赫这个人和自己曾一起上过战场,为人和善,为臣忠诚,有那么多战功在,无疑是自己表妹最好的庇护港湾。萧玥兰无可奈何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兰姐姐,兰姐姐,你不是没投胎还在这地府吗?你代我回去可以吗?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即使我今天回去了他们指不定会想出其他折磨我的方式,最后还是会死在他们手里。他们已经夺了我母亲的命,抢了我的嫡女的位置,现在更是要抢走我的未婚夫,不抢走我的一切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兰姐姐,你回去给我报仇好不好?兰姐姐,我求求你。”玉润期期艾艾地哀求着。 “......”听到这话萧玥兰一脸懵,当着阎王的面说这话这也太大胆了,还能代替?心里自是不信的,说到底还不是逃避,而且难道再次投胎就一定不会再碰到类似的?萧玥兰小心的抬头看了看殿上的阎王。 “看我也是白看,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若人人都如此,那阴阳之间的秩序如何维持?这天下不乱了?”阎王嗤之以鼻,看也不看下面的人。 “阎王,我在这里好几天了,我听这里的小鬼说有办法的。求求你,求求你。”玉润跪着往前爬了几步。 “......”这两姐妹一个都不省心,还有下面的那些小鬼,看来是太闲了!阎王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不说话。 “玉润,你太不懂事了,你可知你有所求必会有代价承受。你说的那个我没听到过,但是我不愿意你因此付出代价,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去走完,难道你下一次投胎就一定不会碰到这样的人吗?阎王,表妹不懂事,您别放心上。”说完,萧玥兰就磕了磕头。 “玥兰说的不错,玉润,玥兰替你去阳间,你在这里就永世不能轮回还要受地狱之刑罚。你还是回去吧。”说完,阎王大手一挥,一个看不到底的漩涡往玉润飞去,仿佛立刻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望着前面飞来的漩涡,玉润不禁瞳孔放大,说是迟那是快,飞快的站起来躲到萧玥兰的背后。萧玥兰被漩涡吞噬的瞬间,耳边传来玉润的声音:“兰姐姐,润儿知道你肯定也不甘心,替我好好活着,一定要给我们报仇!” “嘶,”萧玥兰感觉头都快裂开了,皱了皱眉头,然后眼睛勉强撑开一点点,看了看周围的坏境,这不是表妹的房间嘛,原来自己真的已经重生了。好吧,从此以后萧玥兰就是玉润,一定要替表妹好好活着! “小姐!”若云拿着药进来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开心的跑了过去,“小姐,你终于醒了。大夫说你落水后又碰到湖里的石头磕到了脑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躺了多久了?含烟,绿蕊,夏蓉呢?”太久没有说话,玉润的嗓子干涩的很,说话也是沙哑且恹恹的。玉润艰难的动了动还是放弃了,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还全身被碾压过般的痛。难道是在水里呆太久了?还是因为换了一个灵魂的缘故? “小姐,今天是第五天了,含烟心里着急出去请大夫了,不过也好,等会大夫来了再给小姐看看,万不可落下什么病根子。绿蕊在院门口守着,免得那些不长眼睛的打扰了小姐。夏蓉在厨房,您这几天昏迷的日子夏蓉每天都在厨房做小姐爱吃的,她说万一小姐醒来就可以吃到了。”一边说,若云一边给玉润喂药。 “你们几个都是母亲留给我的,这几年你们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身为萧玥兰的玉润看见眼前的丫头穿着洗的泛白了的衣服,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略略看了眼破旧的不似小姐的屋子,心里一阵叹息。这院子里的日子过得比府里的下人都不如,但这几个丫头依然很衷心,也亏了这几个丫头厉害,里里外外的帮衬着。现在作为萧玥兰重生的玉润发誓以后一定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让这几个丫头活在自己的羽翼下。 “小姐,您醒了?大夫,我家小姐醒了,快帮我家小姐看看。”含烟领着大夫进来后看见玉润正在说话高兴的不得了。 若云随即拿起一方帕子放在玉润的手腕上,然后站起来拉着含烟站在一边。 “小姐身体已经无碍了,只是太过虚弱需要静养。”大夫走上前坐下仔细地把了把脉,然后留了个固本培元的方子离开了。 含烟送走大夫后把绿蕊和夏蓉都叫了进来,四个丫鬟欢天喜地的围在玉润的床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整个房间一时间热闹的不得了。 第三章 姐妹间的心思 “哎呀,瞧奴婢这脑子。小姐,您这几天都没吃东西定是饿了吧,奴婢在小厨房热着您最喜欢吃的鸡丝粥,奴婢现在给您端来吧?”夏蓉突然拍了下脑门,然后看向玉润。 “好,蓉姐姐的手艺我最喜欢了。”因为实在太虚弱,玉润浅浅笑了笑,然后看向绿蕊说道:“现在我醒了,指不定那些不安分的人会过来,绿蕊,你还是去门口守着。若云,含烟你们跟我说说自我昏迷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发生。” “是,小姐。”绿蕊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正巧夏蓉端了鸡丝粥进来。 若云走到门口接过夏蓉的鸡丝粥,又看了看周围然后朝含烟点了点头,并把门关上。含烟看站着说话不方便,于是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朝玉润低低说道:“小姐,自从您昏迷后,奴婢们心里虽然急得不得了,但是还是觉得这事有蹊跷但又怕打草惊蛇,于是奴婢悄悄买通了夫人二小姐院里洒扫的丫鬟。二小姐院里那洒扫的丫鬟叫小翠,小翠说小姐落水后第二天三小姐来找了二小姐,二小姐进屋大概有两盏茶的时间的样子,然后是二小姐送三小姐到门口,三小姐当时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了,走的时候还不小心说漏嘴被二小姐警告了。” “三妹妹说了什么?难道是她们两把我推下水的?”此时的玉润是萧玥兰,当然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还有身边有什么人,只知道那天表妹跟自己说是玉瑶陷害她。难道还有三妹妹?微微皱了皱眉,玉润看向含烟。 “三小姐说她帮了二小姐那么大一个忙,等未来自己说亲的时候还希望夫人手下留情。小翠说当时她正好在院子的拐角处蹲着找自己的耳坠,所以当时没有人看见她,但是另外一个洒扫的丫头正巧在门口,最后被毒哑了发卖了出去。后来奴婢也去查了查,二小姐院里那天确实有个丫鬟做错事被发卖了。”还好小姐命大醒来了,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含烟越想越气愤,压低了三分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几丝怒气。 “这样说来,那天是二妹妹指使三妹妹玉琪做了手脚。这个妹妹虽然是个庶女,可是生母张氏是京兆尹府出来的,虽然是庶出,可是父亲看在京兆尹府,张姨娘在府里也有几分体面,所以三妹妹也自小嚣张跋扈,喜欢捧高踩低。虽然张氏娘家还算可以,但是三妹妹的婚事上还是要父亲和如今的主母苏月眉做主的,做姨娘的是没有资格的。所以平日里三妹妹总是奉承着二妹妹以此来讨好主母。”虽然自己不是真正的玉润,但好歹是表姐妹,对玉家的人还是有些了解。想以后说亲的时候让夫人手下留情?呵呵,那也要有这个命,不是?“含烟,其他人有什么动作吗?” “小姐,夫人和二小姐院里口封紧,不过,据奴婢有几次悄悄跟着二小姐他们出去,奴婢发现凡是英亲王妃出现的地方,二小姐总是有意无意的会出现,然后借着小姐的名头跟王妃攀谈。王妃自从知道小姐落水后心疼不已,也来看了两次,还送来了不少补品。老祖宗那里也派了杜鹃姐姐几次过来,还送了不少补品,说等小姐醒了不要急着去给她请安,先把身子养好。另外夫人和几个姨娘还有几个小姐少爷也过来看了小姐。”含烟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 “含烟,若云,你们退下吧。对了,你挑几件东西明天去趟英亲王府,现在我醒了,回礼不能忘。还有拿点东西差人送去祖母那里,就说等孙女身子养好了再去陪她老人家。”说完,玉润拢了拢被子,闭上了眼睛。 “小姐,二小姐,三小姐来看您了。”若云刚点上安神香,外头绿蕊便迎着玉瑶,玉琪走了进来。 “大姐姐,听说你醒了,我们过来看看。”玉瑶长相娇美,两只灵动的眼睛更是给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再加上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缕金百蝶曳地望仙裙,头发只前面一部分梳了一个百合髻,插了一只羊脂色茉莉小簪,其余头发披在背后,又端的几分优雅。 “就是,大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玉琪撇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 “谢谢二妹妹,三妹妹的关心。我现在已无大碍,大夫让我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说完,玉润微微侧过头看向玉琪。玉琪的五官不同于玉瑶的娇俏,遗传了几分张姨娘立体的五官,看过去反而有几分艳丽。今天玉琪穿了一件芙蓉色散花水雾百褶裙,头上梳了双平鬟并插了一个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珍珠,看过去倒也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俏皮。 “大姐姐,这次可吓坏我们了,下个月灵山书院的招生你来得及参加吗?大姐姐你身体不好其实可以再养养,等明年书院招生再去报名。”玉瑶微微蹙眉,眼里含着忧愁,伸手抚摸着玉润纤细的手,又劝道:“大姐姐,你看你瘦都瘦了一圈了,这手上都没肉了,这一年半载的你可得好生养着,别落下什么病根子。那劳什子书院咱们去不去也无所谓,大姐姐你自小便定了英亲王府的亲事,要是不去学难不成还有人数落了你不成。量那些人也没那个胆子!” “妹妹的心意姐姐心领了,只是灵山书院姐姐是一定要去的。一是慕容王朝的皇室和世家子女未及笄前都会去灵山书院学习,我身为云家长女,父亲官拜刑部尚书,怎么也要给父亲长点脸面。再者这英亲王府的亲事,想宸赫哥哥那神仙般的人物,我怎么也得学点什么才不辱没了他未婚妻的名头。”说到和英亲王的亲事,玉润仿佛想起了那英俊挺拔的慕容宸赫,脸上不自然的浮起了一片红晕,声音也变得轻轻的。但最后一字不落地都飘进了玉瑶的耳朵里。 到底还是年纪小,一听到“长女”和“未婚妻”这几个字,玉瑶就开始脸色僵硬,不住的绞着帕子,好像那帕子跟她有仇似的。玉润说完也不管玉瑶僵硬的表情,含笑着反手摸了摸玉瑶的手:“反倒是妹妹比我小一岁,今年去不去书院也无甚关系,一般女子都在及笄前三年才去学院学习,妹妹可以在家再偷懒一年,姐姐也不想妹妹那么辛苦。” “呵,大姐姐说笑了,怎么会是辛苦呢。若是大姐姐执意下个月要参加灵山书院报名,妹妹是肯定要陪同的,毕竟姐姐刚刚大病初愈,妹妹也不放心姐姐一个人在外学习。”一听玉润的话玉瑶心里着了急。虽然当年大姐姐的母亲被传出那等事被父亲贬成了侧夫人,可到底玉润还有个亲哥哥玉瑾,虽然说自从玉瑾孤身去了边境参军生死未卜,但到底是长子,而且参军也是给家里长脸的事情,所以祖母对大姐姐玉润也有几分偏疼。若是大姐姐把这些想法告诉了祖母,万一祖母也同意让她晚一年去书院学习那可不好,不行,还是得去找父亲。玉瑶一脸真诚的看着玉润,心里却是已经百转千回了:“况且这事我来之前也是同父亲说了,父亲也觉得瑶儿陪着大姐姐最为妥当。大姐姐你现在看起来太虚弱了,你且好好休息着,妹妹明日再来看你。” “好。含烟,你出去送送二妹妹,三妹妹。”玉润心知不让她过来也是不可能的,而且自己撑到现在也实在累了,便点了点头。 说完,玉瑶体贴的把玉润的手放进被窝里,并且捏了捏被子,又上前看了看安神香还在燃烧这才放心地离开。 第四章 玉琪受罚 父亲的宠爱 玉琪和玉瑶两人离开润馨院后在花园里闲逛着,“没想到大姐姐最后还是醒过来了,这一回大姐姐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了。”玉瑶脸上平淡无奇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了。 玉琪有点嫉妒玉瑶刚才对玉润小心翼翼十分关心的样子,但又有心想讨好玉瑶,于是说道:“二姐姐,你干嘛对大姐姐那么客气。你现在可是嫡女,她现在不过是个庶女,而且她那个娘......” “啪!”玉瑶没等玉琪把话说完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看了看周围,严肃地说道:“没规矩的东西,大姐姐始终是大姐姐,纵然赵夫人以前做过什么,那也是父亲的女儿,我们的大姐姐。在外面管好你的嘴巴,没的让外人听了去以为我们苛待大姐姐。去母亲那里领罚吧。”说完看了眼身边的丫鬟碧翠拂袖离去。 “是,二姐姐。”玉瑶也捂着肿痛的脸哭哭啼啼的跑开了。 临近傍晚,玉荣轩从刑部回来的时候发现玉瑶带着婢女在书房门口恭敬地垂首站着。 “不长眼的东西!二小姐在这里站那么久不会让二小姐先在书房里坐着吗?出去领二十个板子。”玉荣轩一听小厮说玉瑶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以后大声呵斥道,然后转过身歉疚地看向玉瑶,心疼的说道:“瑶儿,怎么在外面站那么久?若是有事,你便打发了丫鬟在这里等,爹爹来了就会来找你的啊。以后要是爹爹不在,瑶儿来了就直接在书房坐着等爹爹就是。你这丫头,站了那么久腿疼不疼?” “谢爹爹。瑶儿是想爹爹了,所以在这里等着。瑶儿腿不疼”玉瑶乖巧的欠了欠身子,然后欢喜的搂着玉荣轩的手臂往书房里走去,旁边的丫鬟小厮都自觉的关上房门然后离开了。 “坐下说吧,有什么要紧的事来找爹爹。”玉荣轩也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女儿长得甜美可人,在其外祖父苏御史身边学习多年现在在京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才女。想当年眉儿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多少人对眉儿倾慕有加。自己对眉儿也是一见钟情,最后也是使尽浑身解数才惹得芳心顾。两人本已互诉衷肠,私定终身,可万万没想到一个赐婚把两人生生分开,自己每每想起那天眉儿得到消息的那天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都要恨上赵家三分,要不是他们眉儿也不会为了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甘心为妾多年。自己也就那个时候发誓此生定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眉儿和她的孩子。而这个和眉儿长得最像的女儿自己更是如珠如宝的疼爱着。 “爹爹,刚才女儿带着三妹妹去看望大姐姐了,大姐姐已经醒来了。女儿劝大姐姐好好养身子明年再去报名灵山学院,但听大姐姐的意思是下个月一定要参加灵山学院的报名。女儿觉得大姐姐身子弱,所以想陪着大姐姐一起去灵山学院学习,这样可以照顾大姐姐。大姐姐觉得女儿年纪还小可以再等一年,但是女儿觉得大姐姐刚醒来,一个人独自去灵山学院怕丫鬟照顾不好,有女儿在,两姐妹可以有个照应。所以女儿来求爹爹了,女儿可是在大姐姐那里夸下海口说爹爹已经同意了呢。”玉瑶绞着帕子小心的说道。 玉荣轩听到大女儿醒来了眼底泛过一丝嫌恶,然后看见二女儿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叹了口气说道:“爹爹知道瑶儿是个心善的。如果瑶儿想学什么我可以请个夫子来家里教你啊,而且......”玉荣轩心里到底是不想自己心爱的女儿去吃苦的,心里迟疑着。 “爹爹,那请夫子和去灵山学院能一样嘛。那里都是皇家贵胄世家还有官宦世家,女儿多和他们处处若是有了几个手帕交,以后到了夫家自也是不一样的。像大姐姐的娘亲赵夫人和英亲王妃不就是少年时的手帕交嘛,所以大姐姐才得了那么好的亲事。”说到后面玉瑶声音越来越小,脸上也泛起微微红霞。 “我的好瑶儿啊,你放心爹爹以后定给你找个好夫家,定不会比那英亲王家差。”玉荣轩一听赵夫人心里就是一片阴郁,但碍于自己心爱的女儿在也不发作。玉荣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己自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虽然看过去温婉如玉的,心里却是个好强的,女儿家羡慕别人亲事好也是自然的。 “女儿也知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想早早的进去学习,女儿也想给爹爹长长脸面。而且爹爹您也是知道的,灵山书院每年毕业考核第一名的女子都会进宫在太后娘娘身边伴驾一年,这是谁都求不来的殊荣。爹爹,您想,皇家是不能干涉灵山学院的任何事情的。但是当今皇上如今膝下无子,太后娘娘却是给天下人下了这样一个许诺,可见这女子将来也定是金尊玉贵的存在。若是女儿能得了这个殊荣,将来爹爹也光荣啊,而且也能为哥哥给到一些助力,尤其是将来哥哥说亲的时候还不是随哥哥挑?女儿这都是为了爹爹和哥哥呢。”玉瑶感觉自己都快说的口干舌燥了,但是看见自己的爹爹还在左右摇摆,于是走到玉荣轩身边,嘟着嘴巴,摇了摇玉荣轩的手臂。 “好了,好了,别摇了,爹爹都要被你摇晕了。”玉荣轩好笑又无奈的看着玉瑶。 “那爹爹同意了?”玉瑶娇俏的眨着眼睛。 “同意了,同意了。我的宝贝瑶儿那么上进爹爹怎么可以给瑶儿扯后腿。瑶儿想做什么爹爹都会支持的。瑶儿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爹爹来说,爹爹定不会让瑶儿受丁点委屈。”玉荣轩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看怎么满意,然后又不放心的叮嘱道:“只是去了灵山学院瑶儿尽力便好,那第一对于我们家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毕竟还有你祖母在,你祖母和太后娘娘可是嫡亲堂姐妹呢。因此这些年我们家也是受了不少荫庇。你若真想进宫去太后娘娘跟前还不如多在你祖母前敬敬孝道,你可懂?” “瑶儿知道了,谢谢爹爹。那瑶儿不打扰爹爹了。瑶儿去陪陪母亲。”玉瑶开心的说道。 “去吧,跟你母亲说,晚膳我会过去。”说完玉荣轩便开始低头处理手里的折子。 “是,爹爹。”说着玉瑶欢天喜地的离开。 第五章 玉瑶的心思 “母亲。”玉瑶眉开眼笑的走进苏月眉的房间,惊讶的看向地上跪着的玉琪:“咦,三妹妹还在地上跪着?”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母亲苏月眉。 苏月眉今年30有余,但保养的很好,皮肤白皙如少女般吹弹可破,嘴上虽不涂口脂却已然如樱桃般红润饱满,仿佛随时都等人来采摘。平时说话温软细雨,但又不失威严。今日苏月眉只一支兰花白玉簪插在高高挽起的流云髻上,身上着一袭水蓝色衣裙,身上针脚密实地绣有白玉兰,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然怒放开来,绣工精致,远远望去仿佛整个人都被这片花海包裹,只露出其玲珑有致的身段。房间里点着极淡的兰花香,花香在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飘着,使得苏月眉此时显得更加秀丽婉约而且纯洁无瑕。到了这个年纪苏月眉能保持着既有妇人该有的媚态又不失少女的清新脱俗,也难怪能在府里独宠多年,其他的妾室也不过是摆个门面显示她的贤惠大度。 苏月眉见自己女儿来了,心情颇好,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说道:“是啊,玉琪你起来吧。记住今日的教训。关起门来怎么样都行,在外面嘴巴一定要管牢,不然以后惹了祸事,一家人还得陪着你受罪。你下去吧。” “谢母亲,女儿以后不敢了。”玉琪磕了个头然后由丫鬟扶着慢慢的站了起来,许是跪太久了,腿一软差点又摔了下去。 “张妈妈,把柜子里那盒药膏给三小姐带了去,冬菊,回去给你家小姐好好揉揉。”说完苏月眉把茶盏放在桌上,又唤来下人给玉瑶上点心。 “谢母亲。”玉琪弱弱地靠在丫鬟身上朝苏月眉福了福身子然后离开了。 “母亲,告诉你一个好事。”玉瑶纤长的玉指捏起一块梅花糕开心的看着苏月眉。 “鬼精灵,什么事那么开心。喝点水,慢慢说,”苏月眉疼爱的又给玉瑶倒了一杯水。 “母亲,父亲已经同意女儿和大姐姐一起去灵山学院了。”玉瑶喝了口水说道。 “那有什么好开心的。”苏月眉向来都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十分优秀,放眼在整个京城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这去灵山学院是迟早的事,并没有什么值得那么高兴。苏月眉心里叹了口气,这女儿家家的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了,所以太容易满足。 玉瑶看母亲满不在乎的模样,便着急说道:“母亲,您听女儿说,长乐郡主告诉女儿那灵山学院每年都会为即将学业结束的学子们进行考核,但从今年起凡是拿第一的女子都会进宫陪伴太后娘娘一年,那是谁都求不来的殊荣呢。那就是以后到了夫家也是要高看一眼的。”说到此处玉瑶忽然又想到什么立马又压低了声音,靠近苏月眉说道:“而且,母亲,上次我们那事没成,现在大姐姐又醒了,我们自是不能再在家里有什么动作,不然会引起祖母的怀疑。女儿这次和大姐姐一起去学院学习,一来,可以看情况下手,二来,如果我最后拿了第一进宫陪伴在太后娘娘左右的话,那女儿自是比大姐姐高一等,到时候说不定宸赫哥哥也会高看我一眼,女儿自然也会得到英亲王妃的亲眼。那大姐姐有什么好,不过是靠着她那个娘才攀上了英亲王府。宸赫哥哥那样绝世男儿,在慕容王朝也是找不到第二的人。以她一个庶女的身份凭什么嫁给宸赫哥哥!女儿不甘心!”玉瑶说到后面越说越不甘,眼里也染上一丝阴狠,手里的梅花糕被无意中捏了个粉碎。 “瑶儿你和那贱丫头有什么好比的。你可别忘了现在你才是这玉家的嫡女。况且你自小在你外祖父身边饱读诗书,岂是她那个只会武刀弄枪的外祖家能比的。等去了学院,谁是珍珠谁是鱼目大家都会见分晓。所以瑶儿不过不要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有什么事情跟母亲说,母亲自是给你倚靠。还有你的哥哥玉昊,你哥哥今年要参加科举,若是中举便可某个一官半职。这样你也多了一个依仗。”苏月眉小心的剥开玉瑶的手指,把里面粉碎的梅花糕取出,然后拿出手帕轻巧地细细擦着玉瑶的手,仿佛是在擦一个上好的瓷器,一不小心就会弄坏了似的。 “嗯,母亲和大哥最好了。”玉瑶掩过心里的狠厉换上一张甜美的笑容,然后抱住苏月眉撒娇着。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喜欢撒娇。母亲现在开始要为你准备去灵山学院的事情了。你这一去的话要到夏天才能放假回来呢。得好几个月呢。”苏月眉想到好几个月见不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舍不得,又爱抚着玉瑶的头说道:“我的瑶儿长那么大还没离开母亲那么长时间呢。”说着眼里也微微泛了泪花,哽咽了起来。 “谁惹了夫人不高兴啊。”玉荣轩听见苏月眉带说话声带着哭腔,快步走了进来。却见到自己最爱的女人此时眼里正泛着淡淡的泪花,双臂紧紧地搂着自己的最疼爱的女儿,心里突得一紧,夫人定是知道了玉瑶要去灵山学院所以心里不舍得了。唉,自己也舍不得啊。 苏月眉看见玉荣轩进来,含着眼泪的俏眼瞪了一下玉荣轩,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却稍稍爬上一抹绯红,樱桃红唇似张非张,微微抖动,带着残留的茶水,犹如那清晨含着露珠的樱桃,让人忍不住立马上去采撷。玉荣轩一下子就看呆了,什么烦恼都抛却了去,开始有点心猿意马了起来,突然身边传来女儿玉瑶的声音,玉荣轩又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 “爹爹,母亲是舍不得女儿呢。爹爹陪母亲说会话,女儿出去喊张妈妈布菜。”带着哭腔的玉瑶从苏月眉的怀里出来擦了擦眼泪对玉荣轩说道,然后又上前扶着玉荣轩坐下就出去了。 很快,桌上摆满了丰富的菜肴,三口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饭。玉瑶能得玉荣轩的宠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她总能把握住自己父亲的心思,每每都能哄的玉荣轩开怀大笑,又时不时的引得苏月眉俏脸微红,直喊这丫头被老爷惯得没规矩。 是夜,温香软玉,玉荣轩在苏月眉的房里过了夜。 第六章 玉琪的挑衅 今日,天色微蓝,太阳似是偷了个懒,只在重重的云层中稍稍露出了半个脑袋便再也不肯现身了。这阳光不温不火的晒在人身上直让人感觉懒洋洋的,如此光景倒是让人联想起古人说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情景来。 此时院中树荫下,原本斜靠在美人榻上正在看书的玉润也抵不住层层袭来的倦意懒懒地闭上了着眼睛,纤瘦秀长的玉手微微下垂,因为失力一本医书从榻边掉落下来。若云见此,悄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且掸了掸粘在书上的灰,又转身轻手轻脚地跑进屋里拿了一根薄毯出来给玉润盖上。 微风从空中缓缓飘过,夹杂着并不浓烈的阳光的温度和花园里的芬芳,如丝般拂过榻上美人那被久晒过后红彤彤的脸蛋,然后调皮地钻入鼻尖,引得美人仿佛喝醉了般更加绵软而无力。“嗯”,美人忽然呻吟了一下翻过身,薄毯瞬间滑落,若云见状赶紧接住还未落地的毯子并上前重新把毯子盖在了美人身上,又随手拿过一把团扇给眼前的美人轻轻扇着。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女子的清丽的嗓音,“二姐姐,我说你怎么不去祖母那儿,原来你是在这里躲懒呀。”若云抬头看去,只见玉琪不顾绿蕊的阻拦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 “三小姐可别冤枉人。”绿蕊眼见拦不住玉琪便急匆匆地跟了过来,却听见玉琪挑衅地话语,于是绿蕊提高嗓门着急地说道。 此时玉润也已经被吵醒,若云立刻上前在美人榻的靠背上放了一个软垫,又扶着玉润从榻上坐了起来,接着若云蹲下身去熟练地一手抬起玉润那被罗袜包裹住的精致小巧的玉足,一手拿过绣鞋并把玉足放进绣鞋里。这一通下来玉润已是有半分清醒,看向玉琪时眉宇间依然带着丝丝不悦,朱唇轻启略带沙哑:“唉,看来三妹妹昨儿个在夫人那里还是没有受到教训。含烟,你跟三妹妹说说我今儿早上都做了些什么。” “是。”站在边上的含烟听到玉润的话微微垂首,又朝玉琪福了福礼,说道:“三小姐,我们小姐今儿个卯时不到就起来了,在老夫人的小厨房亲手熬了燕窝粥给老夫人送去,又亲自伺候老夫人起来,老夫人还夸小姐孝顺呢。老夫人十分心疼我家小姐这次的遭遇,又看小姐身子没好几天便跑去伺候她老人家,因此老夫人赏了不少好东西给小姐呢。”说完用眼角嘚瑟的瞟了眼玉琪,然后微微叹息道:“唉,老夫人是知道小姐不喜欢那些人前虚的,所以也没跟你们说。也不知道老夫人知道三小姐你在外面这么编排小姐会怎么想。指不定又是一顿责罚吧?”院里的下人们听到含烟的这一通话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把脸垂得再低一点。但若是看到她们脸上那憋到扭曲的表情便可知道她们忍得有多辛苦。 此时的玉琪也不管那些两只眼睛只盯着玉润,眼里尽是羞愤,玉齿死死咬着唇瓣,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怒火似的。突然脑海中闪过什么,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张笑颜得意的看向玉润:“是这样吗?可是不也有一句话说不知者无罪嘛。我想祖母定也不会责罚与我,毕竟妹妹我今儿过来也是关心大姐姐。姐姐今儿个回院里有些早,有些事情大姐姐您不知道。今儿个母亲也去了祖母那里,母亲跟祖母说起了大姐姐和二姐姐去灵山学院的事呢。母亲说从今年开始灵山学院的考核中夺得第一名的女子会被太后娘娘选中入宫陪伴其左右。这可是何等的荣耀呢。我想二姐姐自小便饱读诗书,别说是琴棋书画了,就是那诗词歌赋便也是不在话下的,只是大姐姐在学问方面可就落了下乘了。”说到这里玉琪低声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我想大姐姐若是没什么把握还是不要去那灵山学院了。没的丢了我们尚书府的脸面。” “是吗?可是第一便只有一个啊,难道其余的女子都是丢人现眼了不成?”玉润好笑的看着没脑子的玉琪。心里哀叹道,有些人不会说话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一说话就打自己的脸又何苦来哉。 玉琪再一次被玉润堵的说不出话来,可是看了看玉润那破旧院子,讥讽道:“姐姐若是要这样理解,妹妹也无话可说。只是虽说母亲会为大姐姐和二姐姐准备好去灵山学院一切,但府里的开销毕竟有限度,再加上二哥哥玉昊今年要科考,若是高中那是光耀门楣的大事,府里因此也必是先紧着二哥哥些。只是到底灵山学院是皇子贵胄学习的地方,里面的经营打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想既然大姐姐一早便说去灵山学院读书,似乎应该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吧?”最后几个字玉琪拖的特别长,说完又看了看玉润寒酸的衣着,那眼里的轻蔑不言而喻。 “谢三妹妹的提醒,母亲向来是个宽厚贤惠的,这次去学院也得劳烦了母亲操心,润儿心里也愧疚不已。明儿个润儿也会亲自前去感谢母亲。”玉润不理会玉琪话里话外的轻蔑,淡淡的说道。 玉琪看自己不管怎么说玉润都没有任何情绪,脸上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表情,就觉得索然无味,然后便告辞离去了。 “小姐,老夫人和太后娘娘可是堂姐妹,应该也知道这第一名会入宫伴驾的事情。只是老夫人为何没有告诉小姐?”含烟想起玉琪说的话心下又活络了下,看向玉润说道:“要是小姐也能进宫就好了,有了太后娘娘的庇护,谁还能欺负了小姐。” “这事应该外边都已经传开了,祖母应该是以为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我昏迷多日,后来又在院里休息不曾出过府,所以就一直都不知道。只是知不知道都是一个样的,这灵山学院的第一岂是一般人能得得了的?你可知灵山学院有几个科目?”玉润好笑的看着含烟。 “额,难道女子不就是学一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吗?”含烟纳闷的看向玉润。 玉润淡笑不语,接着问道:“你可知近些年在灵山学院的所有科目拿魁首有几人?” 这下含烟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一脸窘迫又好奇的看向玉润:“小姐,莫不是你都知道?” “佛曰:不可说。”玉润一脸神秘的笑笑。这下含烟如泄了气的皮球呆呆的站在一边不语。 “小姐,只是三小姐实在太过分了,隔三差五地过来挑衅!”若云依然还是气鼓鼓的,对着玉润说道。 “这次倒是要谢谢她是过来挑衅,倒也是提醒了我。若云,还有含烟跟我到书房里来。”说着玉润缓缓站起身往里走去,走过时留下淡淡的茉莉花香,这是原来的玉润最喜欢的味道,所以衣物还有房间都熏上了茉莉花香,但萧玥兰却觉得茉莉花香偏甜腻,太小女孩气,不若兰花空幽淡雅,因此萧玥兰更喜欢兰花,只是如今自己已经是玉润也怕被人发现端倪便留了茉莉花香味。 第七章 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往事 玉润缓缓走进书房,刚在书桌前坐下,若云和含烟也跟了进来,含烟还细心地观察了下外面,又跟院门口的绿蕊使了个眼色,这才放心的关上房门。然后两个丫鬟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书桌前恭敬地等玉润开口。 玉润心里有些烦恼,自己现在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可也得摸清自己院里的情况才能放心出门,毕竟这一出去也得几个月也许更久,天高皇帝远的,即使祖母再疼爱自己也耐不住路途遥远啊,凡是还是趁早做打算的好。想到此处玉润甩掉一开始的什么羞窘尴尬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认真地说道:“我平日里也不管这些银钱上面的事情,但是刚才三妹妹倒是提醒了我,这次去灵山学院读书虽然学费府里会出,但是其他费用他们自然不会理会我们,平日里不苛刻我们就已经很好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现在我们手头还有多少现银?” “小姐,您等等。”于是含烟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回来时怀里抱着厚厚的一本账册,然后恭敬的放在书桌上,接着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叠房契地契还有捆成一大把的银票也放在了桌上。 此时,身为萧玥兰的玉润惊悚的看着这一幕,对,就是惊悚。玉润过得什么样的日子自己是清楚的,若不是万般委屈又觉得未来得不到什么依靠所以才会失了活下去的勇气。可是眼前的这些东西是什么鬼?难道自己又重生了?还是自己眼花了?玉润不淡定的翻看账册,里面都是详详细细的写着各个店铺庄子田地今年每个月的收益,又拿着一叠房契地契和账册对比了下,上面的名字地点都是能对应的上的,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地契和房契上的名字居然是个陌生的名字:“魏栋”,接着又解开捆着的银票大概数了下有100余张!每一张一万两!谁能告诉自己这是什么情况?人家一夜暴富,自己是秒爆?还爆的如此干脆利落! “这些是你们偷来的?还是抢来的?还是地下挖出来的?别吓唬我,你们小姐我胆子小。”难道是阎王爷见自己在下面的时候老实本分赏自己的?玉润感觉自己此时额头上冒着冷汗,心脏跳的已经快到要窒息了,难道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那又是为什么? 若云见此吓得扯了扯含烟的衣角,“含烟你别卖关子了,瞧把小姐给吓得。”然后走到窗口盯着外面。 含烟不好意思的走到玉润身边,然后降低了几度声音低低的说道:“小姐,不要担心,您听奴婢跟您解释。咱们夫人是武侯府的二小姐,再加上皇上指婚,想当年的夫人的嫁妆是相当丰厚的,盖过那御史府的嫡出小姐苏月眉不知多少倍。御史清贵,两袖清风能有多少财产?只是前几年老侯爷得知在萧家的那个外孙女萧玥兰没了,老侯爷一下子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一连几天都在房里不吃不喝闭门不出,等老侯爷再次走出房门时就立刻宣布高老还乡,然后很快整个侯府都迁去了江南再也没来过京城,因此京里的那些人才会蹬鼻子上脸以为小姐夫人好欺负,”说道这里含烟心里又是伤感又是愤懑,眼里已然一片水雾。 “那这些都是母亲的嫁妆?我父亲和苏月眉会那么好?都给我留着?”玉润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按苏月眉那个性格会把这块肥肉丢掉?按正常剧情发展不应该是苏月眉夺了母亲的正妻之位后又在她郁郁而终后找个理由夺了她的嫁妆吗?这又是什么个情况?难道白莲花是真的白莲花?使坏的另有他人?于是玉润又侧过身满含疑问地看向含烟。 含烟抹过眼角的泪痕,正了正嗓子继续说道:“他们哪有那么好。夫人在的时候所有的铺子和庄子还有良田都是奶娘李嬷嬷打理的,李嬷嬷的相公魏栋是个善经营的,那些年和李嬷嬷帮夫人赚了不少钱,后来又私下帮夫人买了不少铺子和庄子田地,平日里魏栋从来不来府里,所以府里的人都不知道魏栋这个人,也不知道李嬷嬷有个相公,所以为了避人耳目这些东西便都用了魏栋的名字。后来夫人没了,那苏月眉就以小姐大少爷还小怕那么多财产被歹人骗去为理由要求李嬷嬷把夫人的嫁妆都交出来。当时大少爷眼看夫人去了,表小姐那边也出了事,武侯爷迁去了江南,京里能依仗的人一个都没有了,再加上府里老夫人年事已高也护不了几年。可大少爷心想以后给小姐一个依靠,靠科举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了,因为怕被苏家那边打压,而且父亲向来对大少爷大小姐不喜欢,府里二少爷是苏月眉的儿子,他也是要走科举这条路,所以以后老爷也只会帮着二少爷。于是大少爷扔下一切不管不顾地去了边境参军了。李嬷嬷那个时候不甘心把东西交出去,心里急个不行,最后心里一横去了老夫人那里。李嬷嬷把夫人嫁妆单上的房产地契还有大部分银票都以夫人留给大少爷的名义交到了老夫人手里,大少爷以前是嫡长子,虽然后面变成了庶子,但是到底还是占着长子的位置,老夫人疼爱了大少爷那么多年,又心里知道当年的事有蹊跷,只是顾忌府里的名声和老爷的官运就一直不闻不问,但对大少爷的疼爱却是一分都没有少。此次李嬷嬷求到了老夫人那里,老夫人也有心偏袒,于是便把这个事揽下了。后来李嬷嬷又去老爷那里告了罪,说把东西交给老夫人是夫人的遗言,老爷见自己母亲拿着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可那狠毒的苏月眉眼看着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但是又不敢去老夫人那里要,可又咽不下这口气,没过几天就闹了一场,直说李嬷嬷偷主母的东西去卖被打了五十棍。嬷嬷年纪大了,自是受不了,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但是嬷嬷就是拉着奴婢们死活不肯请大夫也不肯让小姐知道。弥留之际,嬷嬷从怀里拿出一把银票和一叠房产地契给奴婢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奴婢们藏好等小姐嫁人了再拿出来,说这些是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嬷嬷还说若是有个叫魏栋的找来便把事情告诉他,以后小姐的这些嫁妆都由魏栋打理。”说完,含烟已经泣不成声,“以前小姐胆子小性格绵软,奴婢们也不敢说出来,现在奴婢们看小姐胆子也大了,也有了主意,而且去灵山学院定是要不少银两周旋,所以这些东西都交还给小姐。” 玉润强忍着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眉心紧皱,握在拳头里的指甲已死死的掐进肉里,好一会儿,待怒火散去玉润缓缓摊开双手,手里已然一片殷红。玉润看着手心的血迹心里暗暗发誓,将来定要苏月眉那些人血债血偿!还有慕容建宁和萧月莘,我已从地狱回来了,你们还能得意多久?玉润眸光带血的往京城某个方向看去,恨不得分分钟把那些人给千刀万剁了去! 第八章 看望祖母 “小姐,这些年为了藏好这些东西,让小姐过的如此寒酸,吃了那么多苦头,受了那么多委屈。”含烟心疼的看向玉润,当低头时看见玉润手里的两片血迹吓得赶紧拿来了药箱小心地帮玉润上药。而手心的刺痛感让玉润回过了神。 “是我没用,若不是为了能消除那个阴险狠辣的苏月眉的怀疑,李嬷嬷也不会就这样死去。”想到此处玉润又眼眶又泛出泪花来。原先的玉润胆小懦弱,李嬷嬷自然不会把这些重要的事情都告诉玉润。玉润若不知道便可以安全的活下去,这些东西也是玉润未来安身立命的保命钱,拿着这么大一笔财产去了夫家不仅有几分体面说话办事也硬气很多。 李嬷嬷是玉润母亲托武安侯老夫人为玉润找的奶娘,也是侯府里的人,身为现在玉润的萧玥兰也是很熟悉的,那是一个和蔼又精明能干的奶娘。李嬷嬷调教的这几个丫鬟不仅忠厚老实也机灵聪慧,那么大一笔财产藏了这么多年稳稳当当的藏得那么好,而且几人也没生出任何贪心。玉润心里很是感动。 “对了,那李嬷嬷死后魏栋去了哪里?”萧玥兰又好奇地问道。 含烟又降低了几分声音说道:“小姐,李嬷嬷的相公是武侯府老太爷身边的人,武侯府虽迁去了江南明面上京里已经没有势力,但是暗地里还是有的,魏栋就是留在京里的那些人里的其中一个。因为身份敏感所以李嬷嬷从来很低调,魏栋也不会明面上出现。” 此时的玉润心里是一片冰湖,心尖上却依然燃烧着熊熊烈火,只是神情已经归于平静,让人看不出异样来。玉润看着眼前的账册,字迹不是女子的娟秀,应该是魏栋写的,然后问道:“怎么联系魏栋?” “小姐,这些账册是魏栋每个月都会交到我们这里来的,以前小姐不管账就奴婢帮着看帐,然后过几天再送出去,我们每次都是在城南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小店见面。以前小姐虽然琴棋书画不甚精通,但是也羡慕玥兰表小姐的才情绝艳,所以平日里也喜欢练些字。这事府里的人都知道,因此奴婢们出去帮小姐买笔墨纸砚他们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含烟一边说一边递去温热的毛巾,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让玉润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接着含烟又拿来脂粉轻轻的给玉润上妆。这润馨院虽是府里最不起眼的,却是被盯得最紧的地方。 “城南?和以前的武侯府反方向呢。也对,虽然祖父已经离开了,那武侯府和我这润馨院一样,虽是不再起眼却依然还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周围肯定也都是别人的眼线。”玉润回到里屋把那些地契房契和银票放进自己床边的暗格里,然后用被子仔细盖住,转身对含烟说道:“下个月要去灵山学院了,我也是应该出去买点趁手的笔墨。这回祖母应该午觉醒了,若云你在屋里守着,含烟你跟我去见见祖母,我要先跟祖母说一下明天要出门的事情。” “是,小姐。”说着若云顺势拿过步和针线开始为玉润做一些带去学院的衣服。而含烟扶着玉润出了屋子。 彼时,老夫人已经起来坐在榻上看着经书。 “祖母,孙女给您请安。”玉润来到老夫人的房间恭敬的欠了欠身子,然后乖巧的坐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润丫头,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老夫人放下手里的经书,高兴的看着云润,又招呼下人拿来点心。 “孙女是闻着这香味就来了。”玉润状若嘴馋的模样逗笑了老夫人。 “瞧这馋猫样。你要喜欢天天过来也行。我让杜鹃给你准备着。”老夫人看了眼杜鹃。 “是。奴婢知道老夫人最疼大小姐了。大小姐若是能天天陪着老夫人,老夫人最开心了。”杜鹃掩嘴笑。 “嗯,这主意倒是不错,孙女下个月就要去灵山学院了,到了夏天才能回来,可要好几个月呢。趁这段时间孙女多陪陪祖母。”玉润点点头看着老夫人。 “你这丫头,以前性子太绵软,现在却又犟得很,你这身子骨还没好透彻呢。”老夫人担心的说道。 “祖母,再过两年孙女就要及笄了,孙女是应该多学些东西,”然后似想到什么脸微微一红,羞怯的说道:“再说当年母亲为女儿定的英亲王府那样的门第,孙女要是草包一个嫁过去不也是丢了爹爹的脸嘛。” “唉,你是个孝顺的,你父亲知道了也会高兴的。你那些小丫鬟也不一定事事周全,我让杜鹃过几天过去帮忙看着点,没得少带了什么到了外面又用不惯外面的东西,在外面可不比在家里自在。”老夫人到了这个年纪也不再管府里的事情,府里什么内宅之斗都睁只眼闭只眼,只有子孙兴旺是老夫人最关注的。所以不管以前赵夫人的事情是真是假,玉润到底是玉家的长孙女,玉瑾参军去后,哥哥不在又没亲娘的庇护,老夫人对玉润也多了几分怜惜。 “谢谢祖母。”祖母虽说是让杜鹃帮忙去看着点,其实多半会放入不少祖母自己的体己。祖母的偏袒让玉润动容,于是站起身跪拜了下去。 “你这孩子,快起来。”老夫人爱怜看着眼前瘦弱的玉润,杜鹃上前把玉润扶了起来。 “祖母,还有一件事孙女想跟祖母说。”玉润挽着老夫人的说道。 “我就说吧,你定是有什么事来找我的。”老夫人好笑的看着眼前俏皮的人儿。 “祖母您也说了出门在外不比在家自在,所以孙女想明天早上出去再买些趁手的笔墨。孙女不敢私自出门,所以孙女前来跟祖母说一声。”云润说道。 “你这丫头现在做事也越来越妥帖了,是个好事。”老夫人满意的看着云润,然后看了眼身边的杨嬷嬷,说道:“我记得我有几匹颜色鲜艳的布料,我年纪大了也穿不了了,杨嬷嬷,这两日你拿出来和杜鹃一块帮玉润做几件衣服。记得挑着好的做。” “是,奴婢记下了。”说着杨嬷嬷又笑嘻嘻的走到玉润身边,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塞进玉润的怀里,说道:“大小姐,这些是老夫人给您准备的。” “祖母,这可怎么使得,孙女买些笔墨的钱还是有的。”玉润惊讶的看着那白花花的银票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你这丫头还是个实诚的,你那些钱你自己留着,这是祖母给你的,等到了灵山学院有的是地方打点呢。瑾哥儿也不在,祖母自是要给你多考虑点。”老夫人想起自己最喜欢的孙子这几年都没音讯心里淡淡忧愁。 “祖母......”玉润低着头看着怀里银票,眼里一阵湿润,“孙女想过几天探望王妃的时候托王妃问问宸赫哥哥,看看他能不能打探到哥哥的消息。” “好孩子,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瑾哥儿一定会回来的。”老夫人搂了搂玉润安慰道,“待会陪祖母吃晚饭吧。” “好。”感受着老夫人的关心,玉润依在老夫人的怀里心里暖暖的。 是夜,玉润陪老夫人吃好晚饭回到润馨院早早睡下了。 第九章 见魏栋 第二天,玉润依然卯时不到就起来了,陪老夫人用过早膳后,老夫人命杜鹃送玉润到府门口,门口的守卫见此识相的没有阻拦。含烟扶着玉润上了老夫人早就准备好的马车缓缓离开。 没多久,马车停在了书墨轩,含烟扶着玉润走了进去。书墨轩外面看起来比较朴素,里面卖的都是读书人用的文房四宝,玉润仔细看着柜子前的笔墨纸砚,偶尔微蹙眉头。 一个眉目清秀穿着蓝色丝质衣服的中年男子见玉润举棋不定的模样走上前,礼貌地问道:“这位小姐,我是这里的掌柜,小姐可是不满意这些?” “我这人比较挑剔,可有更好的?”玉润不好意思的回答。 中年男子赏下打量了下玉润,说道:“看来小姐也是讲究之人,二楼贵宾区有更好的。” “那就麻烦掌柜了。”玉润说完就在旁边站着等中年男子带路。 “请跟我来。”中年男子说着就往楼上走去。玉润带着含烟跟在后面。 二楼是卖上等文房四宝的,大多是名家所作,或是别处收拢来的孤品。中年男子带着玉润穿过商品区走到最偏僻的柜子前伸手一按,柜子往边上移动,几人立马闪身进去,很快柜子又恢复到了原先的位置。 刚刚关上门,中年男子跪了下去:“小人魏栋拜见小小姐。” “快起来。”玉润虚扶了下后坐在主位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叠契约,银票和账册放到桌上。 “小小姐,这是夫人当年留给你的。”魏栋有些奇怪的看着玉润。 “魏叔,玉润感谢你和李嬷嬷当年的誓死维护,没有你们前前后后的护着,玉润活不到现在。”说着玉润起来欠了欠身。 吓得魏栋站了起来,“不敢不敢,这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当年老侯爷离京的时候不惜一切在京里留了这一点势力也只是想要护好大小姐二小姐还有他们的孩子们。可惜在萧家的大小姐和她唯一的女儿都被奸人所害,二小姐也被苏月眉那女人陷害最后郁郁而终,都是奴才们护主不力。”说到这里魏栋喉咙里略微沙哑,眼眶里也红红的,“侯老夫人连失两个爱女受不住打击病倒在了床上。要不是侯府底蕴深厚拿各种名贵药材养着,不然侯老夫人说不定也跟着走了。” “啪!”玉润听到外祖母病倒一时没拿住茶盏,茶盏落地应声而碎。 “是孙女不孝,让外祖母思虑忧伤至此。魏叔,当年的事并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只能在暗地里护着,那些人明里暗里的为非作歹,你们也是防不防胜防。这次要不是我和含烟说起钱的事情也不知道京里还有人在。唉,一会我写封信你帮我带去给外祖父,希望能宽慰到外祖母的心。”玉润想到外祖母病倒在床就恨不得马上过去看看。 “是。”魏栋应道,然后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小小姐,其实当年丞相萧家那边小的们悄悄去验过尸,大小姐死的时候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 “什么?母,母”玉润猛的抓住魏栋的衣服,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又缓了缓情绪,放开魏栋的衣服,颤抖着问道:“姨母已经没了?” “是的。玥兰表小姐没了以后没多久,武侯府都迁去了江南。老侯爷走之前跟大大小姐留下话让她不要着急报仇,等待时机。可大小姐是个性情刚烈的,她始终不相信表小姐是意外身亡,她悄悄的调查表小姐死亡前见了哪些人,去了哪里,后来一年后大小姐没了,萧府对外称大小姐是痛失爱女郁郁而终。但我们调查过,应该是当时被萧玥莘派去盯着她的人发现了大小姐在调查表小姐的死因,当年表小姐在京城素有小诸葛之称,连皇上都赞赏有加,可是不仅才华横溢又有高阶武功傍身的表小姐却在崇福寺祈福时意外身亡震动了整个京城,再加上表小姐死后不久萧玥莘急着嫁去了宁王府做了侧妃,所以那些人不敢让大小姐立刻死掉,因为万一大小姐早早死了,萧玥莘就要为嫡母守孝三年,于是给她用了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长久服用这个药的人会慢慢心脏衰竭而死。” 身为玉润的萧玥兰此时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悲愤的情绪中,那可是万分疼爱她的母亲啊,她还是萧玥兰的时候母亲总是说她没有哥哥吃亏好多,希望以后可以给自己生个弟弟,这样以后弟弟长大了可以保护姐姐。唉,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当年慕容建宁在父亲那里求得父亲答应婚事自己是无所谓的,反正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于慕容建宁这个人对于当年的自己来说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反正不讨厌,于是也就没反对,但也没花心思在他身上,而萧玥莘却总是在自己面前露出纯真乖巧的模样,所以她就疏忽了很多事情,也就没发现慕容建宁的狼子野心和萧玥莘单纯善良的背后竟是一副蛇蝎心肠!如果当年自己能防着萧玥莘和慕容建宁一些,也不会害的自己惨死,连累了母亲也没奸人所害,还有那还未出世的弟弟又何其无辜!萧玥兰想到这里两行眼泪像是决了堤般喷涌而出。想想自己重生后忍辱偷生不去打听萧家的消息,就是害怕引起那边的注意对母亲不利,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却已经早早惨死在他们的魔爪下了。慕容建宁!还有萧玥莘!你们够狠!那个位置你们越想得到我越不会让你们得逞!这辈子,穷碧落下黄泉,你们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所有的痛我都会一一还给你们! 含烟看见玉润哭的撕心裂肺的想上去安慰却被魏栋拉住摇了摇头,含烟心里难受的一蹬脚走到边上抹着眼泪。过了好一会,玉润终于停止了哭声,只是望着油灯发呆。含烟打来温水,拿着温热的毛巾给玉润敷眼睛,这眼睛哭的又红又肿的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小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还望保重。大小姐和二小姐还有玥兰表小姐的仇都还等着小小姐去报。以后可别这么哭了,哭坏了身子不值当。”魏栋上前安慰道。 “我知道了,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眼下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办,”玉润说道,然后把桌上的东西推到魏栋眼前,“下个月我要去灵山书院上学了,这些东西放在府里我不放心,带身上又不安全,所以我想暂时放在你们这边。还有,灵山学院那边有我们的人吗?” “有的,小姐放心去,小的也会跟去那边。这边反正还有其他人在,我们现在在这里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小小姐,还有瑾少爷。这几天我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就先去灵山书院那边的分部,等小小姐到了我自会来跟您联系。”魏栋说道。 “那你们有我哥的消息吗?”玉润紧张的问道。 “小姐放心,瑾少爷现在在镇国大将军的麾下。一直没和你们联系主要也是怕苏月眉知道了他还活着又兴风作浪。只是那里是军队,我们无法进去。”魏栋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另外安排的。”玉润理解的点了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去查一下当年我母亲的事情,然后把人证物证都留起来,待我在灵山书院拿下魁首后入宫,我会找机会请太后娘娘帮我母亲翻案。苏月眉越想我顶着庶女的名头,我越不会让他们如意。现在且让他们再得意一段时间,总有她们笑不出来的时候,到时候便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小小姐,放心。小人离开前会安排妥当。”魏栋应道。 玉润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边的书桌上,执笔给外祖父写起了书信,写完后交给魏栋然后带着含烟离开了。 第十章 给母亲请安 “小姐,天色还早,我们现在就回府吗?”进了马车后含烟问道。 “不,先去绝味斋,三妹妹那天说母亲大人正为我和二妹妹去灵山学院的事情操心,我要买些糕点去谢谢我那母亲大人。”说道母亲大人这几个字的时候玉润咬字咬的特别重,嘴角擎着一色冷笑道。 于是含烟走到马车外边吩咐了下,马车不急不忙的往绝味斋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已经停在了绝味斋门口,绝味斋在京城也算是点心界的头一号,里面的点心不仅精致,美味,还限量供应,去晚了根本买不到。因此每天都有一堆人在绝味斋门口等着。玉润掀开一角帘子看了看,果然已经有了不少人,于是命马车停在边上,让含烟下去买。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含烟终于买到了绝味斋的糕点回到了马车里,并喊车夫赶紧离开,含烟心想再耽搁下去得要到午膳了,苏月眉这个人面上菩萨心肠,暗地里却是极喜欢放冷箭,既然小姐是打着谢谢夫人的名头过去还是早些的比较好。 没一会儿,马车缓缓停在了尚书府门口,玉润让含烟提着点心直接去了苏月眉的院里。 “给母亲请安。”玉润恭敬的朝苏月眉福了福礼。 “起来吧。今儿怎么过来了?身子可好些了吗?”苏月眉好奇的看着玉润,眼角却是泛着打量的光芒。自从玉润这丫头醒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软软弱弱的,还开始变得有脑子起来。自己的瑶儿在她那边也开始不再能占得什么便宜。若不是这张脸还是这张脸,声音也没变,不然她都要以为换了个人。 “昨儿个三妹妹来院子里跟润儿说母亲正为润儿和二妹妹操心去灵山学院的事情,润儿感动不已。今儿个润儿求得祖母同意去外面买了些趁手的笔墨,回来的时候润儿想起母亲喜欢绝味斋的糕点,便顺带给母亲买了些糕点来。这段时间润儿身体不适无法过来问安,润儿也是很不安。好在今儿个运气比较好,绝味斋门口没那么多人,终是排到了队。母亲您尝尝。”玉润说完,从含烟的手里接过糕点盒子放到桌上,然后打开来请苏月眉品尝。 “润儿是个孝顺的,你大病初愈还是多加休息,无事便不必来我这里请安。若是你想买什么东西直接打发了下去就便是,临近下月去灵山学院也没剩多少时间,润儿还是养好身体为上。”苏月眉心里也不是很想玉润日日在眼前晃,所以便找了个借口让她在自己院里呆着。 “谢母亲。”玉润听完露出一副感动的表情。 苏月眉见此挑了挑眉,然后开口说道:“润儿你也出去了小半天了,还是先回去歇着吧。你这病了一场看过去更瘦弱了。”然后又看向边上的桂嬷嬷说道:“桂嬷嬷,你把我那架子上的那盒燕窝拿来给润儿,这小身板得好好补补。” “是。”桂嬷嬷转身拿来燕窝,交到了含烟的手上。 “谢谢母亲,那润儿先告退了,过几日再来给母亲请安。”玉润看见那一盒燕窝,露出一脸欢喜的模样,然后高兴地对苏月眉说道。 苏月眉见此眼皮子抖了抖,然后摆出一副慈母样,继续微笑的说道:“是个懂事的,你去吧。” 然后玉润含羞带怯的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玉润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若云见玉润那有趣的表情笑了出来,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玉润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对着那女人上演一场母慈子孝能不恶心人嘛,这一身鸡皮疙瘩算是轻的了。” 含烟扬了扬手里的燕窝,愁眉不展的看着玉润:“小姐,这燕窝怎么办?你吃还是不吃?” “吃,怎么不吃,吃了人家才会安心,咱们也会放心。”玉润看着燕窝说道。 “可是小姐,这万一有毒怎么办?”含烟担心的问道。 “夏蓉不是养了条狗嘛,平日里吃些剩饭剩菜也怪可怜的。你让她明儿个起明里暗里煮两份燕窝,苏月眉的那份就喂狗吧。我可是无福消受。”玉润想了想说道。 “是。”说着,含烟拿着那盒燕窝往院里的小厨房走去。 自从苏月眉说无事不必去请安后,玉润便不再理会那边。但是依然每日都卯时不到起来,然后去松鹤院伺候老夫人起床,每天等晚膳过后才回自己院子。这倒让老夫人又是开心又是心疼。心疼的是由于玉润自小不受宠,所以她的院子比较偏远。老夫人舍不得玉润每天来回走,就让下人收拾出了偏房,让玉润住进了偏房里。然后又派了自己的大丫鬟杜鹃去润馨院帮玉润收拾去灵山书院的行李。 “啪!”茶盏被摔落在地,玉琪震惊的看着过来回报的丫鬟。 玉瑶余光看了眼玉琪,眼里淡淡地闪过一丝轻蔑,然后轻声说道:“怎么做事的?还不给三小姐换副茶盏过来。” 玉琪这才注意到身边的玉瑶,然后气愤的朝松鹤院的方向说道:“祖母也太偏心了,一个小小的庶女,不仅让玉润那小贱人住进松鹤院,还让身边的大丫鬟杜鹃去给那小贱人收拾行李,指不定祖母会塞多少体己进去。那小贱人跟她娘一样下贱,定是使了什么迷惑人的手段哄得祖母对她那般好。” 玉瑶眼底闪过一阵嫉恨,低头抿了抿茶,然后看向玉琪时又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三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姐姐如今虽是庶女,可到底也是祖母的孙女,祖母哪有不疼爱孙女的。自是三妹妹去了,祖母也一样会疼爱三妹妹的。只是大姐姐的生母赵姨娘仙去多年,大姐姐在琴棋书画方面定是落了不少功课,也不知去了灵山书院能不能跟得上。”说完,玉瑶眉心微促,似有担忧又似在想些什么。 “二姐姐,那赵姨娘出自武侯府,舞刀弄枪倒是不在话下,可这舞文弄墨你还是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些年大姐姐羡慕她那表姐萧玥兰的才情,便跟着学了段时间,结果呢,还不是半吊子的模样。倒是咱们母亲出自御史府,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而二姐姐你虽是女儿身,可在母亲身边自小也是饱读诗书,等到了灵山书院自是二姐姐你大放光彩的时候。到时候大姐姐指不定还得求着二姐姐你去帮她呢!”玉琪讨好的拍着玉瑶的马屁。 大方光彩吗?玉瑶嘴角一挑,眉目间星光流转,仿佛看到很多人都在用膜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带着丝丝兴奋的语气说道:“姐妹间自是要互相帮助的。没的让人看了我们府里的笑话去。” “对对对,二姐姐说的对,那我们现在去帮帮大姐姐,让她看看二姐姐的风采?说不定祖母见了二姐姐的才学就再也不想见到那鄙陋的大姐姐了。”似是看到了自己祖母厌弃大姐姐的模样,“噗嗤”玉琪便笑了出来。 “你个鬼精灵。走吧。”玉瑶得意一笑,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玉琪的脑袋,然后起身被丫鬟扶着往松鹤院走去。玉琪见此也赶紧跟上。 第十一章 离开前的礼物 松鹤院 “玉瑶给祖母请安!”“玉琪给祖母请安!”玉瑶和玉琪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给老夫人请了安。 “起来吧。”老夫人慈祥地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说话间玉瑶已经双手垂坐在了绣墩上,眼观鼻鼻观心,玉雪可爱的模样加上这乖巧的姿态,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祖母,我也要和大姐姐一样坐在祖母的身边。”说完,玉琪完全不理会那空着的凳子,大步上前坐在老夫人的另一侧,挽着老夫人的手撒娇道。 “哈哈,你个泼皮,就属你事多,你看你二姐姐多么乖巧懂事。”老夫人乐呵呵的笑道。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喜欢儿孙环绕。大孙子玉瑾参军去了,二孙子玉昊马上要参加科举了,这两个孙子一个能文一个能武以后这玉府定也是前途无量的;二孙女玉瑶知书达理文静娴雅一直是她最满意的,有个清贵的御史外祖以后定也能嫁到侯爵世家做个当家主母,不然就是入宫当娘娘也是够的,三孙女玉琪虽然骄横,吵吵闹闹的,但是反正是庶女以后不会嫁入高门世家做正妻,就是去了小门小户做了正妻也没那么多约束,所以老夫人一向对她也宽容。不过对于一直唯唯诺诺的大孙女玉润老夫人一直担心不已,好在现在落水醒来后性子也变的开朗了不少,现在又要去灵山学院上学看来也有了上进心,而且对于英亲王府这门亲事老夫人自也是满意的,到现在为止老夫人才算有点放下心来。 “孙女怎么能和二姐姐比,二姐姐不仅性子好,模样也好,而且学识也是一顶一的好呢。孙女要是有二姐姐一半好就好了,这样孙女也敢去灵山学院上学了。”玉琪说话间露出了羡慕的眼神,惹得旁边听着的玉瑶脸上染起一片红霞嗔了一眼玉琪。 “噗嗤。”玉琪抿嘴一笑,然后状若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玉润,说道,“听说大姐姐也在为去灵山学院做准备了,想必大姐姐的学识必也是不差的吧?” “哈哈,三丫头你这到是说对了,这几天润姐儿在我这里又是写字又是画画,你们看那墙上的画。”说到这里老夫人满意的看向墙上的一幅画,这个大孙女虽然以前唯唯诺诺的,但是这些学艺倒是不落下。现在性子开朗了,整个人倒也添了几分书香气,整个人看过去也灵动起来。 “什么!”玉琪不敢置信的看着玉润,又回过神看向同样呆愣的玉瑶,突然感觉后背凉凉的,仿佛有什么好像已经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背道而驰。 玉瑶抬头看了看玉润又看了看房间,忽然一幅仙鹤祝寿图映入眼帘,只见一只仙鹤腾云驾雾而来,嘴上叼着蟠桃为坐在青松边的老夫人祝寿。青松边坐着的这位老夫人明眼人一看就是自己的祖母。整幅图色调喜庆,色彩明亮,画工如巧夺天工栩栩如生,仙鹤似随时能破空而出,那仙鹤嘴里的蟠桃似是刚从天上采摘下来,还带着颗颗晶莹的露珠,老夫人着大红色绣有百福的丝绸衣裳,神态安详,笑容可掬地看着飞来的仙鹤。旁边一行簪花小楷字迹清秀有力: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 “这,这是大姐姐作的?”玉瑶不可置信的看向玉润。 玉润害羞的依靠在老夫人的身边点了点头说道:“我算了算,下个月就要去灵山学院了,等回来时已是过了祖母的生日,所以孙女就为祖母画了一幅画提前送给祖母。祖母这几天一直张罗着孙女去学院的事,这也算是孙女离开前送给祖母的礼物。孙女才疏学浅,跟二妹妹自是不能比的,也就祖母不嫌弃。” 画的这般惟妙惟肖,而且旁边的簪花小楷也是娟秀多姿,这是才疏学浅?玉瑶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勉强维持着娇俏可爱的模样,“大姐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前只知道大姐姐喜欢萧家表小姐的字,所以总拿来临摹,妹妹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姐姐已有如此进步。当真是刮目相看啊。” “母亲在的时候时常说自己不通琴棋书画十分遗憾,不然也能和父亲琴瑟和鸣。母亲没了以后,我时常想念母亲,心想若是学好了,母亲在天之灵看到了女儿这样也能宽慰。不过我也是觉得女儿家不比男子要考取功名要扬名立万,女儿家学这些也不过是拿来修身养性,以后到了夫家也可成就红袖添香的美事,至于别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玉润看着玉瑶露出了无比善良又无辜的表情。装可爱?装无辜?难道就你玉瑶会吗?玉润心底暗讽,总有一天我会撕开你纯真的嘴脸,让世人看看你白莲花的外表下是如何的肮脏。今天只是离开前的礼物,看你再怎么风轻云淡的装下去?想离间我和祖母的感情?哼,做梦! 红袖添香?无所谓?这都是在暗讽自己咯?玉瑶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快被绞烂。 老夫人突然觉得房间里气氛有点僵硬,便开口道,“祖母知道你们啊都是好孩子,好了,快去吃点心吧。”接着,杨嬷嬷便很有眼色的指挥着下人上点心,一会功夫,桌上便放了几盘各色各样的点心,都是几个小姐喜爱的。 “祖母真是心疼孙女们啊,这些都是孙女们爱吃的。百花糕是三妹妹爱吃的,海棠糕是二妹妹爱吃的,桂花糕是孙女爱吃的。二妹妹,三妹妹别愣着了,赶紧吃吧。”说完,玉润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玉瑶和玉琪两个人当着老夫人的面不敢发作,挪动着僵硬的步子走到桌子前吃了两口便不动了。 “咦,二妹妹三妹妹怎么不吃了?是祖母这的东西不好吃吗?姐姐我可记得这些以前都是妹妹们最爱吃的。”玉润纠结的看着眼前的糕点。 “怎,怎么会呢?只是我和三妹妹午膳吃太多了,所以现在还吃不下。”玉瑶努力控制着情绪。 “原来如此。可惜了这些点心。”说完玉润每样吃了几块,然后心满意足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朝老夫人娇憨的说道:“祖母,这些可真好吃,可惜等孙女去了灵山书院要好久才能吃到祖母这的东西呢。孙女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我便是把这厨子给了你又如何?我已经吩咐了杜鹃,到时候杜鹃会随你一起去灵山书院,你那几个丫鬟还太小,虽是机灵,但缺历练。” 老夫人的这话如一道惊天响雷瞬间劈懵了玉瑶和玉琪还有玉润,三人脸上的表情俱是五彩纷呈。 第十二章 玉润被打 “不行!祖母!杜鹃姐姐可是您的大丫鬟!”玉琪嫉妒的火苗瞬间冲出。 “是啊,祖母,大姐姐也不是一个人去学院,而且孙女也是一同去学院,我们姐妹两可以互相照应。祖母年事已高,身边可离不了人啊。如果祖母不放心,孙女可以请示母亲让她多安排几个人给大姐姐。大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如果你缺了少了什么直可跟母亲说。你住在祖母这里陪伴祖母是孝心,可你怎么能劳祖母操那么多心,杜鹃姐姐若是跟着你走了,祖母身边没个可心的人,要是有个万一,可是你能担待的起的?”玉瑶再也按耐不住,额头青筋直跳,不过就是个庶女,得了几天祖母的宠爱还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若真让杜鹃跟着玉润那贱人走,以后在书院自己还怎么下手! “祖母!”玉润眼眶湿润的跪在老夫人身边,感动的说道:“润儿知道祖母对润儿好,但二姐姐说的也不无道理。祖母您年事已高,身边是离不了贴心的人的,杜鹃姐姐自小就在您身边伺候着,从没出过什么差错,若是换个人您让孙女怎么放心?万一有个好歹,您让孙女何以脸面见父亲母亲。这件事情孙女不同意。” “啪!”跪在地上的玉润突然间被人踢倒在地上,然后又是一巴掌。 “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孽女!祖母身边的人是你能要的?你是想让别人觉得我和你母亲苛待你了?还是你得了你祖母两天宠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本以为你住在你祖母身边陪着你祖母是个孝顺的,想不到你竟是起了这样的心思!赵嘉昕当年做下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我本也想把你一并处死,但是月眉心善一直求着我,我才留了你一命。但你现在不过就是庶女!你本是没资格去灵山学院求学的!不过是瑶儿年幼孤身一个人在外求学我不放心,便才答应让你跟着去。想不到你竟如此不知好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玉荣轩气冲冲的走进来又是踢又是骂,接着又是一巴掌。 “母亲!”苏月眉突然跪下,一行清泪流下,“母亲,赵姐姐仙去几年,媳妇生怕亏待了润儿,所以润儿去灵山学院的行李媳妇婆子都是和瑶儿一样的,润儿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只管跟我说,我还能少她几个人不是?媳妇是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润儿竟是求到了老夫人这边。请老夫人为媳妇做主!”说完,苏月眉用力往地上一磕,额头瞬间渗出血丝,然后又朝玉荣轩跑去去,挡在玉润身前,痛哭道:“老爷,您可别打了,润儿不懂事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做好,眉儿以后会更用心待润儿的。你再打下去让润儿和老爷您离了心可不好。”说着又用力一磕,额头上的一片血污,看的玉荣轩心疼不已,怒火中又朝玉润踢了一脚。然后心疼的把苏月眉扶起来揽在怀里,苏月眉柔若无骨的依在玉荣轩的怀里嘤嘤抽泣着。 “啪!”桌上的东西被老夫人推倒在地上,气哼哼地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和润儿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主意!你们这是对我有意见吗?”老夫人眼角青筋直跳,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玉荣轩。吓得玉荣轩放开了苏月眉,苏月眉见状不敢吱声,只在边上抹着眼泪。 老夫人见他们都不再说话,又指着玉荣轩说道:“我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我只知道你玉荣轩生的女儿就是玉家的女儿,是我的孙女!怎么,我老婆子现在想给什么不想给什么给什么人是不是都需要跟你们汇报一遍等你们同意了才行?你们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今天不过是给个丫鬟,你们就又是哭又是闹,你们这是长威风了?我今儿就在这把话撂下了,杜鹃是我的大丫鬟,让她陪着润儿去书院是我的主意,润儿现在是庶女,可她定的亲可是英亲王府,怎么,你们还想打英亲王府的脸面不成?” “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玉荣轩赶紧跪下,“儿子也是担心母亲您,若是您有个好歹,儿子怎么跟宫里的太后娘娘交代?儿子也不想给母亲惹不快。只是太后娘娘一直叮嘱儿子要好好照顾母亲,儿子是万万不敢让母亲有任何闪失。” 苏月眉也赶紧跪下,垂首抽泣道:“母亲,媳妇是真的没有威胁母亲的意思。媳妇也知道润儿定的亲是英亲王府,所以事事小心,万不敢惹英亲王府的不快。前几日,英亲王妃还着人送来东西,说是知道润儿快要去学院了给添点东西。媳妇还想着过几日让润儿去英亲王府还礼。只是杜鹃是个聪慧机灵的,做事也仔细,若是再找个杜鹃这样伶俐的怕也是不好找,即使有伶俐的也不如杜鹃对母亲的了解。若是母亲不放心润儿,媳妇可以把身边的大丫鬟翠屏给润儿。” 什么?要给我翠屏?这不是在身边放个定时炸弹,一天到晚被人监视?玉润眼珠子一转,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翠屏姐姐跟随母亲多年,母亲掌着中馈平日里事务繁忙,父亲又忙于公务无暇顾及府里。翠屏姐姐是个机灵能干的,既要帮母亲打理中馈,父亲在刑部忙的废寝忘食回不来的时候母亲还得派翠屏姐姐给父亲送衣服送吃的。府里人都夸翠屏姐姐做事妥帖细致,不仅是母亲的左右手,在父亲的起居上也是照顾的细致周到,父亲也常常夸翠屏姐姐。” 玉润说道此处微微停顿看向苏月眉,果然这善妒的苏月眉听到自己含糊其辞的话语脸上已经跟调色盘一样了。然后玉润立马又朝玉荣轩磕头说道:“父亲,翠屏姐姐是个贴心的,女儿是万不敢让母亲割爱的,母亲疼爱女儿,女儿也不舍得母亲身边缺个人帮衬,父亲也会舍不得。父亲在刑部也是事务繁忙,女儿不敢给父亲惹不快。再说女儿此次和二妹妹一起去灵山书院可以互相照顾,而且母亲已经给我们安排很多奴婢小厮,女儿确实是感觉够了。” 老夫人见玉润额头都渗血了,两边的脸颊红肿的跟个包子似,于是朝杨嬷嬷说道:“杨嬷嬷,扶润儿去偏房,再喊个大夫过来。过几日还得去英亲王府呢,这几日得先把伤养好了。不然让英王妃见得又是不快。”杨嬷嬷听到后立刻扶着玉润离开了。 老夫人说完后狠狠的瞪了玉荣轩和苏月眉一眼,又叹了口气,似是无奈的说道:“那看来是我老婆子冤枉了你们。” “儿子不敢!”“媳妇不敢!”玉荣轩和苏月眉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说道。 “是真的不敢吗?”老夫人威严的看向苏月眉。 “是真的。”苏月眉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轩儿,你看,自从润儿的娘亲嘉昕没了以后咱们府里就只剩下苏月眉一个正妻和张氏一个妾室,你放眼整个京城,有哪个府像咱们家这样的?你再看看苏御史家公子,和你一样的年纪,那也是好几房妾室,儿子都好几个了。”老夫人冷冷的看向玉荣轩。 玉荣轩大气不敢出。老夫人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这几日我会让人在京城里看看,给你再找几个妾室,咱们玉府到你三代单传,子嗣甚是艰难,瑾哥儿去了边关毫无讯息,如今就剩下昊哥儿一个男丁,这是绝对不行的!多多开枝散叶才是为人子应尽的孝道!轩儿媳妇,你说对吗?” 苏月眉听到这里,心口突突的窜着火苗,那个恨,几乎要破胸而出,但面上还是不得不得装的柔顺,道:“但凭母亲做主。” 第十三章 祖母的疼爱 这边老夫人房里还阴云密布,彼时松鹤院的偏房里杨嬷嬷已经把玉润扶到了床上。 “杨嬷嬷,小姐这是怎么了?这是谁动的手?”若云抹着眼里哭道。 “老爷心也太狠了,都是苏月眉那个女人。”杨嬷嬷看着遍体鳞伤的玉润心疼不已,又朝两个哭哭啼啼的若云和含烟安慰道,“不过你们放心,有老夫人在必不会委屈了你们小姐去。” 说话间,小丫鬟已经扶着胡须花白的老大夫过来,杨嬷嬷上前在玉润的手腕上放一块丝绢,然后让了个位置给老大夫。老大夫抹着胡须把了把脉,又上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势,从药箱里拿出一盒药膏说道:“小姐脑袋磕到硬物并无大碍,只是明天磕到的地方会红肿起来,等会按我的药方去配药,几日就可以退肿。其他伤口可以用这个药膏擦几日便好。”说完,老大夫便走到桌子边提笔写了一张方子然后转身离开。 杨嬷嬷唤来小丫头去配药,但是含烟上前道:“嬷嬷,还是奴婢去吧,小姐的事情奴婢都做惯了。”杨嬷嬷看了她一眼便挥手随她去了。 若云此时也打来一盆温水给玉润擦拭,接着细细地在伤口擦上药膏后扶着玉润躺下休息。杨嬷嬷玉润已经无恙便回老夫人身边去跟老夫人回报情况了。 临近晚膳,玉润捂着疼痛的脑袋醒来,“若云?” “小姐,您终于醒了,可好些了?”若云看着醒来的玉润,担心的问道。 “小姐,要不要跟老夫人去说一声您醒了?”含烟上前轻声问道。 “嗯,你去跟祖母说一声。”此时的玉润浑身疼痛,心里更是憋屈,但是心里更是明白这不是老夫人的错。而且祖母对自己也是真心疼爱。 “润儿,我让人给你煮了燕窝粥来。”说着,老夫人被丫鬟扶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杨嬷嬷和杜鹃,还有一名陌生的女子,那女子和杜鹃一样身穿大丫鬟的服饰,恭敬的端着盘子,盘子上是一盅燕窝粥。 “祖母,这怎好劳驾您亲自过来,明儿等孙女好了孙女自会过来。今儿这事也是孙女的错,孙女......”玉润歉意的看着老夫人,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老夫人坐到玉润身边打断了玉润要说的话,心疼的看着玉润,“唉,今儿个让润儿受委屈了。紫霄你过来给润儿喂些燕窝粥,你们去外面守着,别让人打扰了我们祖孙俩说体己的话。”然后老夫人自己坐到了一边的绣墩上,让紫霄坐在了玉润的身边,另外留下了玉润的贴身丫鬟若云和含烟。 “祖母,这个是?”玉润心下好奇扯着红肿的脸艰难的问道。 “润儿,你外祖家知道你要去灵山学院求学不放心,所以暗地里送来了会武功的紫霄,祖母也是为了让别人不怀疑所以说让杜鹃跟你去。祖母知道你孝顺定是不会同意的,想着等你推脱几次便把紫霄给你,这样别人也不容易发现什么。只是没想到你那个混账父亲,唉,作孽啊。”老夫人扶额叹息道,“润儿,祖母知道你心里定是恨你父亲的。但说到底还是苏月眉那个女人。自从这个女人来了府里后就没个安生过。你母亲赵氏是个贤良淑德的,祖母心里都有数。” “祖母,孙女知道祖母的好,可是祖母,若是他们查您的院子怎么办?毕竟紫霄是凭空出现的。”玉润虽然恨玉荣轩,但是对着真心疼爱自己的老夫人也不敢表现出来。这世上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真的不多。 “你放心,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把手伸进这松鹤院来。不然当年你奶娘也不会放心把你母亲的嫁妆放在我这里。我既揽下这个事也必要护着你们俩孩子。可惜了你奶娘,是个忠烈的。当年我让人好好安葬了,等你好了你便去看看她。况且如今他们这样一闹我顺水推舟的把杜鹃换成了紫霄,他们眼前注意力还在杜鹃身上,自不会往紫霄身上想。”老夫人做这些,说这些到底也是想缓和玉润心里的恨,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祖母,孙女不怪你。有祖母的疼爱是孙女的福气。”玉润知道自己的奶娘被好好安葬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对老夫人也尽是感激。 “润儿,你好好休息,祖母明日再来看你。这几日你好好养着。”老夫人见玉润脸肿的说话都困难便不再说话,只是嘱咐一番后起身离开。 玉润待老夫人离开后,看着紫霄问道:“你是外祖父派过来的?” 紫霄恭敬的回答道:“回小姐的话,紫霄一直都是在京里魏栋的手下办事,老侯爷这次得知小姐要去灵山学院便写信给魏管事,老侯爷让魏管事在手底下找个武功高强的女子陪着小姐去灵山学院,又另外写了一封信给老夫人。老夫人收到信的三日后奴婢被魏管事派去杨嬷嬷的远房亲戚家里等到杨嬷嬷,杨嬷嬷到了以后把我带进了府里。这几老夫人都在找机会把奴婢放到小姐身边,只是今日让小姐吃了苦。奴婢该死,没有保护好小姐。”紫霄觉得自己很惭愧,然后跪到了地上。 “你起来吧,也怪不得你头上。这事虽是波折,但也是个掩人耳目的好机会。不必自责。”玉润因为疼痛说话很慢,一说话就疼的似是撕扯着每一根神经,但还是不太放心,然后似是想到什么,让含烟凑到跟前来,小声说道:“含烟,今儿个我在母亲面前多次提到了翠屏的好,以苏月眉那小肚鸡肠定是会有所动作,你最近盯紧了锦绣院。另外,你仔细观察一下母亲身边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人。这世间重利之下必有勇夫,你且细心打探着。” 含烟点头道:“奴婢知道了。小姐安心养伤。” 玉润挥了挥手示意含烟退下,又把紫霄叫到跟前来,说道:“紫霄,你会武功,你马上盯紧翠屏,若有必要时帮她一把。小心行事,不要被人发现。” “是,我现在就去。”说完,紫霄转身退出了房间。 若云见自家小姐带着伤还忧心忡忡不得安宁,上前劝道:“小姐,前儿个您才大病初愈,现如今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您就别再说话了,好好睡一会,奴婢找了些冰块来,现在给小姐敷敷这红肿的脸。”说完便不让玉润再开口说话,把准备好的冰袋子轻轻放在了玉润的脸颊上。 第十四章 玉润的打算 夜晚,月亮懒懒地倒挂在墨色的夜空中,只有旁边的几颗星星静静地陪伴着,没有风的轻舞,也没有雨的打扰,让这无声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寂寥。 “小姐,您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老夫人让您再过两日去英亲王府,老夫人还说若是您觉得身体不适您可以派奴婢们把谢礼送去。”若云见玉润醒来立刻上前问道,并仔细看了看玉润的脸,刚刚拿着冰块敷了小半个时辰的脸,此时玉润的脸已经退肿大半,于是又拿出药膏玉润上药。 “无事。王妃这几年待我很好,若不是王妃的态度,我可能在府里的日子会过的更加艰难。而且,我自上次大病初愈已经很久了,本就应该早点过去看看王妃。况且过几日我还想去拜祭一下奶娘,这灵山学院虽然在京城的边上,但到底要走上一日,等到了那里我们不仅要早点占好宿舍还要想办法和魏栋碰头,所以我们这段时间还得想出避开二妹妹的办法。这剩下的时间看似还挺多,但其实许多事情做起来也没多少日子留给我们了。”玉润说完叹了口气。 “宿舍还要我们自己去占?”含烟奇怪的问道,“难道不能花钱买吗?” 玉润笑了笑,说道:“这京里,乃至整个慕容皇朝,凡是能去灵山书院读书的人上至皇家,下至官宦人家,谁家拿不出钱来?” 含烟听了脸上微囧,但心里更是担心,:“小姐,那我们怎么占啊?万一占了别人又来抢怎么办?我们也斗不过皇家和世家的人啊。” 玉润此时身体好了很多,也没有了睡意,便耐心的解释道:“灵山学院有几百年的历史,即使多少皇权更替,灵山学院依然在这世上毅力不倒,可见学院的雄厚实力,还有和其永远不问世事,不管朝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里面的夫子只专心研究,不入仕也不出世,所以里面的夫子大多来自绵延百年的世家,这些世家也同样不参与朝政,和学院一样只冷漠地看着岁月穿梭,皇权更替。里面学习的有世家大族也有皇亲贵胄,个个身份显贵,所以学院里从来不提前安排住宿的房间,只看谁来的早便是谁占了,当然也要看实力能不能一直占着。学院内的宿舍区域按五行八卦名命名,乾代表天,乾院里是整个学院最华贵的院子,一般是没有人会去抢的,都自觉让给了皇家男子;坤代表地,坤院也同样是华贵,大多留给皇家的女子;而巽院一般是留给世家大族和贵胄的男子,虽说不如乾院和坤院贵气,但也华丽非凡;震院也同巽院华美,是留给世家大族和贵胄的女子;水院中规中矩中更偏书香气息,是留给官家的男子,火院在中规中矩中则多带江南特色是留给官家女子;艮院是学院中书卷气息最浓郁的院子,是夫子们的住处,兑院则留给书院的下人们居住比较简陋。虽然已按如此安排,但这些大院子里有许多小院子,因此皇家之间,世家贵胄之间的抢占小院子依然激烈。所以一定要早点去,不然万一住的太偏远,那不仅仅上课下课非常不方便,更甚者没有独立的小院子,只能几家合住一个小院子,出入也非常不方便。毕竟每年都有无数的学子挤破了头似的想进学院上学。” 若云做出苦瓜脸无语地说道:“小姐,你说这寒窗苦读参加科举吧还能当官,可这学院即使读的再好也当不了官呀,为什么那么多人去。若是我,我宁可去参加科举,才不要去那劳什子学院,住个地方还那么多讲究,又是占又是抢。” “你自己想呗。想出来有奖励哦。”玉润见若云那可爱的表情心起逗弄若云的想法,弹了下若云的小脑袋,疼的若云哇哇大叫,玉润和含烟在一边笑个不停。 最后在若云的不依不饶的死缠烂打下玉润缴械投降,继续解释道:“其实也很好理解,大多寒门都想通过科举改变自己的人生,而豪门世家则不同,他们家族经过几代人的经营不仅在朝堂上有人,即使在地方上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人,他们如今更需要的是名声。就像商人喜欢花钱捐官是想摆脱自己身上的铜臭味,而世家豪门想让自己的子弟进入学院是为了增加自己家族的底蕴,而皇家则是为了借此拉拢更多的人。小云儿懂了吗?” “小姐,你现在太厉害了,竟然会知道这么多事情。我觉得你比男子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若小姐是男子必也是风光霁月的美男子。”若云崇拜的看着自家的小姐。 玉润听到此处笑着说道:“小云儿放心,虽然你家小姐不是男子,但你家小姐将来必定会为你找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说完,玉润和含烟都笑了出来,羞的若云躲在角落里不敢再说话了。 玉润突然想起白天的事情,看向含烟问道:“对了,含烟,白天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 含烟忍了忍笑,正色道:“小姐,杨嬷嬷回到老夫人房里后看见老爷和夫人还是和老夫人争执不下,于是杨嬷嬷做了和事佬,提议让刚抬为二等丫鬟的紫霄跟着小姐去书院。开始的时候老夫人是不同意的,老夫人觉得紫霄刚抬为二等丫鬟很多事还不懂,后来还是杨嬷嬷在那保证说这几天会亲自教导紫霄直到老夫人满意为止,老夫人这才松口,老爷和夫人也就不再和老夫人争执。后来老夫人罚二小姐在自己房里抄佛经闭门思过,直到去学院才能出自己的院子。还罚了三小姐在老夫人的佛堂抄佛经,没有老夫人的允许不准出佛堂半步。老爷和夫人见此也不敢再说什么,便这么应了。奴婢还听说老夫人有意给老爷再纳妾,老夫人说连苏御史家公子都好几房妾室,好几个儿子呢。这回夫人有的闹心了。” “把这两丫头分开来,看来我们府里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不过祖母能想出给父亲纳妾看来也是极为恼怒了我们这个母亲大人,甚至还拿了母亲那亲弟弟的例子来讲。能让苏月眉这个女人糟心一段日子也是不错的。”玉润开心得嘴角微微一扬,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可不是嘛,只是委屈小姐了,老爷和夫人实在过分。”想起白天的事情若云愤愤不平的说道。 “无妨,现在有个会武功的紫霄在身边我们也多了一个帮手。”玉润摇了摇头,心里想想祖母为自己做到如此也是不容易。 第十五章 拜见英亲王妃 两日后的早晨,玉润陪老夫人吃完早饭后便带着丫鬟出了尚书府,门口的小厮知道玉润现在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便识趣的什么都没问,只是在门口恭敬的站着。 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英亲王府门口,门口已有王妃身边的范嬷嬷站着,范嬷嬷笑着迎了上来,然后把玉润扶下了马车,“小姐这一路辛苦了。” “有劳嬷嬷了。”玉润下了马车朝范嬷嬷福了福礼,范嬷嬷立刻侧过身然后顺势打量了一下玉润,“小姐可好些了?王妃这段时间可记挂着小姐呢,总算是把小姐盼来了。” “劳王妃记挂,润儿如今已是大好。润儿许久未见王妃也甚是想念。”说着,玉润跟着范嬷嬷往里走去,过了一重院落便有软轿等在那,范嬷嬷又扶着玉润上了软轿。整座王府不仅占地面积大,而且里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非常的华贵,是当年皇上赏赐给自己的弟弟英亲王的。由此也可看出皇上对英亲王府的看重。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软轿终于到了英王妃的芳懿院,玉润走进院子远远的便看见到英王妃今儿个着一袭绣有牡丹花图案的乳白色软烟罗长裙,几只金步摇插在牡丹髻上,三十有余的年纪依然保持着少女如丝绸般娇嫩的肌肤,柳叶般的秀眉挂在一双威严的凤眼上,整个人看过去也带了三分英姿。此时英王妃见到玉润来了,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整个人倚在塌上,温和的眼睛时不时往外看看。玉润见此心想王妃定是等急了,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进门,朝英王妃福了福礼:“见过王妃。” “润儿快过来,那么多虚礼作甚。”英王妃看见玉润进门眼睛一亮,朝玉润招了招手,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玉润,脸上不施粉黛却也不再苍白,两对小扇子般的睫毛挂在一双囧囧有神的凤眼上扑闪扑闪的煞是灵动,头上一个百花髻,上面插着一支茉莉花簪子,花下面有缀着几颗细细的珍珠,身上今天穿着芙蓉色的收腰长裙,腰间束一条珍珠白的腰带并挂着一块上等的羊脂玉,裙摆处针线细密地绣着盛开的茉莉花,行走间裙摆翩然如花在舞动甚是好看。远远望去,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只是太清瘦了些。待玉润走到近前,英王妃拉着玉润的手让她坐在身边,叹了口气说道,“昕儿妹妹走的早,这几年润儿受了不少委屈,虽然我时常敲打云家,但毕竟是个外人,到底还是没帮上什么。” “王妃可别这么说,这几年要不是王妃时常往府里给润儿送东西,指不定他们还会怎么对我。”玉润感激地回握住英王妃的手,心怕王妃继续伤心,错开话题道,“而且润儿现在也大好了,过不了几日润儿就要去灵山学院求学去了。” “润儿,你怎么就想着去灵山学院了?过段时间宸赫就要回来了。”王妃有些不放心的看着玉润。 “王妃,母亲在的时候常常遗憾自己不通琴棋书画,所以润儿想去学点东西,这样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安慰。”玉润说道。 “你这个孩子就是孝顺。”英王妃听着心里为自己的好姐妹感到很欣慰。 玉润害羞的垂着头,接着说道:“润儿想求王妃一件事。” “什么事便说吧,别什么求不求的。等你及笄后就要嫁过来,然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到这里英王妃心里开心了些。 玉润小脸微微一红,“就是大哥前些年去边境参军了,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润儿心里实在担心,想求宸赫哥哥帮忙查一查大哥的情况。若是哥哥安好,便好。润儿不求大哥高官厚禄,润儿只想大哥平平安安的。”想起那一心护着自己的大哥玉润的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好孩子。”英王妃摸了摸玉润的头,“这并不是难事,我会跟宸赫说的,到时候让他给你送消息过去。” “谢王妃。”玉润起来福了福礼。 “傻孩子。咱们迟早是一家人,哪有谢不谢的。”英王妃看着眼前的玉润心里感慨道,这孩子醒来后倒是大不一样了,礼数周全,还开朗不少。 玉润听了又一阵耳红,把头低的更低了。 接着英王妃又问了玉润在府里的近况,玉润说自己现在住在祖母院里,自己去学院的行李都是祖母派人细心打理,英王妃听后放心不少。 午膳过后,玉润扶着王妃去休息,然后听范嬷嬷说王府的花园甚是美丽,尤其站在凉亭里看到的景致最美,于是自己便往花园凉亭里走去。 和煦的微风似是万般留恋地轻抚着少女那秀丽的面庞;花园里的彩蝶像是听了什么召唤肆意的飞舞着,似乎是在和少女争艳;连那荷塘里不染尘埃的花儿在今儿个也似乎要冒出尖儿来。花园里花儿们见是有人来了,有的害羞的低着头,有的却仰着脖子好奇的张望着;这静谧的花园因为少女的到来而热闹了起来。似乎是寻着了热闹般,池塘里发出“沙沙”的声音,几条金贵的锦鲤摆动着其艳丽的身躯从莲叶间穿梭而过,往岸边游来,似是也想见见那美丽的少女,又似乎也想让那美丽的少女看看自己华丽的模样。 “小姐,这里好多锦鲤,好漂亮啊!”首先发现是若云,若云开心的跑到玉润的身边拉着玉润往岸边走去。玉润低头望去果然好多锦鲤在岸边游动着,像是岸边浮动着一条金黄闪闪的锦带,端的富贵祥和。这时一个小丫鬟走上前,手里恭敬地捧着鱼食,垂首说道:“小姐,这是鱼食,嬷嬷说花园景致虽好,但也怕小姐无聊了,命奴婢带着鱼食,小姐可以撒点鱼食逗逗这池子里的锦鲤,打发打发时间。” “替我谢过嬷嬷。”玉润笑着接过鱼食,素手抓过一小撮鱼食往池子远的地方一扔,那池里的锦鲤像是撒欢了般争相跑去抢鱼食。接着,玉润又抓起一小撮鱼食在眼前撒上一些,结果那些没抢到鱼食的锦鲤又像后脑勺长了眼睛般飞快地往回游来。玉润觉得这些鱼儿实在机敏可爱,于是让几个丫鬟都拿了些鱼食,大家站成一排然后往四处扔去,结果这些鱼儿像是磁铁遇着了吸铁石般瞬间四散开来,扭动着漂亮的尾巴往鱼食抢去,湖边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第十六章 长乐郡主被训斥 “大姐姐也在这里?”这时,玉瑶正陪着长乐郡主逛花园,突然听到一片笑声两人便吸引了过来。 “给郡主请安。”玉润转过身看见玉瑶身边站着长乐郡主便立刻带着丫鬟上前福了福身。 长乐郡主一袭浅紫色华衣裹身,外披一层白色祥云蝉翼纱,如墨般的发丝被高高绾起一个飞云髻,并配了一副红宝石镶嵌的黄金头面,如玉的脸蛋,秀眉轻挑,一双有神的眼睛如黑宝石般闪亮,因是稚嫩看向玉润时却是看着有些骄纵,此时饱满艳丽的朱唇扯出好看的弧度:“起来吧。” “谢郡主。”玉润恭敬地垂首站在一边。然后淡淡朝玉瑶说道,“午膳过后我伺候王妃休息,然后就来了花园赏花,二妹妹怎么也在?” “今日是郡主约妹妹我来府里玩,我跟爹爹说了。”玉瑶立马打断玉润的话,欲盖弥彰的说道。 “即是如此,那郡主和二妹妹在这里玩吧,王妃快醒了,待会又要差人来喊我。”说完,玉润朝长乐郡主福了福礼然后打算离开。 玉瑶见此恳求的看了看长乐郡主,长乐郡主不满的看了眼玉润,淡淡说道:“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去给母妃请安吧。”然后率先往前走去。玉润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 彼时,英王妃已经起来坐在塌上选着花样子。 “给母妃请安。”“给王妃请安。”长乐公主,玉瑶和玉润走了进来朝王妃福了福礼。 “起来吧,怎么都一起来了?”英王妃仍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花样子。 “母妃,女儿本是和玉瑶在花园玩,然后在凉亭边碰到润姐姐,润姐姐说要过来给母妃请安,所以就一起过来了。”长乐公主乖巧的坐到英王妃身边。 英王妃心里闪过一丝不耐,抬头喊来范嬷嬷,“你给这几个丫头上点点心。”然后又看向前面站着的两个人说道:“别站着了。” “谢王妃。”“谢王妃。”玉瑶和玉润一前一后朝英王妃福了福礼,然后恭敬的坐到边上。 英王妃依然自顾着的挑着花样。 “母妃这是要给宸赫哥哥绣什么吗?”长乐公主看着英王妃手里的花样子色彩线条偏英气,心想母妃定是在帮宸赫哥哥挑选。 “是的,你二哥快回来了,我想给你二哥找个花样子绣个荷包。”英王妃轻锁眉心。 “母妃对二哥哥可真好,这荷包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让母妃如此费神二哥哥看了可要心疼了。”长乐郡主笑道,然后又看看英王妃盯着花样子愁眉不展似乎不太满意,便继续说道:“母妃,玉瑶可是京里出了名的才女,不如让玉瑶给母妃画个花样子怎样?”说着,长乐郡主朝玉瑶使了个眼色。 “是啊,王妃若是不嫌弃的话,”玉瑶站起来面带羞涩的垂首说道。 “二妹妹,这花样子可是给二公子做荷包用的,你这不太好吧?”玉润白皙修长的手指夹起一块芙蓉糕,似笑非笑的看着玉瑶,然后轻轻咬了一口,继续说道:“若这有损闺誉的话被祖母听到了......” “大姐姐,妹妹只是想帮王妃分担一些,并不是想那么多。”玉瑶着急的打断玉润的话,心里面恨死了玉润。 “润姐姐,这话可是本郡主最先跟母妃说的。你有什么资格说?”长乐郡主冷冷的盯着玉润。 “郡主说的没错,但我不仅是二妹妹的长姐,同时也是二公子的未婚妻,难道我说这些不应该吗?”玉润毫不客气的回道。 “大胆,玉润!你竟然出言不逊!你现在只是我二哥哥未婚妻而已,而本郡主是郡主!”长乐郡主恶狠狠的瞪着玉润,然后看向门外:“来人,给我拉下去打!”听到这里,玉瑶嘚瑟的用眼尾扫过玉润,然后继续恭敬的低着头。 “琥珀!你把这些都拿下去吧。”英王妃突然出口,然后眼神却是死死盯着进来的几个侍卫,侍卫见刚一只脚迈进门,此时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额头冒着冷汗后背已是湿了一片。 “是。”琥珀恭敬的拿着东西退下了。 “倒是本王妃的错了,好端端的在这里看个花样子,竟是让未来的儿媳妇惹上板子了。”英王妃轻轻皱起眉头,然后眉峰一挑看向门口,那几个侍卫一溜烟跑了。 长乐郡主见此愤恨的看了眼玉润,然后立刻带上笑脸歉意的看向英王妃,“母妃,是女儿的错,刚刚润儿姐姐那么一说女儿着急了。毕竟这闺誉也是大事,女儿也怕玉瑶惹上麻烦。毕竟这话是女儿说出口的。” 玉瑶听了这些话尴尬的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娇俏的脸庞一片惨白,哆哆嗦嗦的说道:“王妃,是玉瑶的错,长乐郡主是关心王妃,我......” "好了,坐下吧。"英王妃看着玉瑶说道:“人呐,要是总分不清楚状况那还是老实本分一点比较好,不然没的让人笑话。” “谢王妃的教诲。”玉瑶听到这话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虽然心里憋着的一口气都快要炸了,但是还是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再次惹了英王妃不喜。 长乐郡主见气氛尴尬,便开口说道:“母妃,玉瑶这次也要陪着润姐姐一起去灵山书院呢,润姐姐是长乐的未来二嫂嫂,说到底也是一家人了,到时候女儿去了可以互相照顾呢。” “是啊,王妃,大姐姐大病初愈,瑶儿不放心大姐姐孤身前往,所以求了父亲同意瑶儿陪着大姐姐一起去书院求学,这样姐妹俩可以互相照应。”玉瑶立刻上前解释,想补救一下刚才的尴尬。 “谢谢郡主的厚爱,只是您生来皇家,是金枝玉叶,必是住在坤院的,而民女和二妹妹只能住在火院。不能在郡主身边照顾郡主,民女和玉瑶都深感不舍呢。”玉润担心的拧着眉头,好像碰到大麻烦一样。 “哦?润姐姐不是二哥哥的未婚妻吗?”长乐嘚瑟的看着玉润。 “郡主明鉴,未婚妻也不是妻啊,况且爹爹只是礼部尚书,润儿不敢逾越,给爹爹惹了麻烦。”说完,玉润叹息了看向长乐。 “你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母亲,长乐头一次独自出门也不习惯,到了学院要是有玉瑶和润姐姐陪着住一起那女儿也有个伴。”长乐对着玉润冷哼一声,然后朝着英王妃撒娇道。 “放肆!那灵山学院向来遗世独立,自古就留下那一套体系规矩,岂是能随随便便能更改的?好了,本宫乏了。润儿留下伺候,你们都下去吧。”王妃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淡淡说道。 “是。长乐告退。”“是。玉瑶告退。”长乐郡主心里冷哼一声,然后和玉瑶对视一眼,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英王妃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范嬷嬷,努了努嘴。范嬷嬷心领神会的站到门口守着。 “润儿,我还是担心那玉瑶跟着你去会给你使坏。我们府里那长乐你刚才也看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们两个人要是聚到一起欺负你,你一个人可怎生是好。不过好在灵山学院向来规矩严苛,你们不能住在一块便也省了很多麻烦事。”英王妃担心的看着玉润。 “王妃不必担心。祖母给我了一个丫鬟,虽是刚提上二等丫鬟,但是会武功,可以保护我。”玉润心想不能光靠别人保护,等到了灵山学院自己还是一定要把前世的武功恢复起来。 “你祖母是真心疼爱你,这些都帮你想到了。长乐这边我也会敲打她一番的。”英王妃心里也终于放心不少。 “王妃放心,润儿一定一根头发丝都不少的回来看您。”玉润怕英王妃不放心自己再三保证着。英王妃看着玉润懂事的模样,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心中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第十七章 玉瑶被打 长乐郡主和玉瑶离开王妃的院子后劲直走回了自己的漪澜院。忽然,只听的“砰砰砰”的响声,长乐郡主已经把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遍,可依然无法消减那直冲脑门的火气,扯着嗓子破口大骂:“玉润,等到了灵山学院你给本郡主等着,那里没有了母妃的庇护看你还怎么得意!” “郡主,您金尊玉贵,犯不着为那种贱人生气。”玉瑶在旁边安慰道。 “啪!”长乐郡主一巴掌扇在了玉瑶的脸上,玉瑶的脸瞬间红肿一片,嘴角还渗出一点血丝。 “郡主......”玉瑶害怕的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捂着脸,眼眶已被泪水润湿。 “没用的东西!”长乐郡主看着唯唯诺诺的玉瑶心里更是鄙夷,心里想起王妃刚才说的话感觉之前费的那么多心思怕是白费了,心里又是气愤又是不甘,结果反手又给了玉瑶一个巴掌,“啪!” 这回,吓得玉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是玉瑶的错,都是玉瑶的错。” 长乐郡主还是不解气本想再踢上一脚结果被旁边的张嬷嬷拉住了,张嬷嬷在长乐郡主的耳边悄悄说道:“郡主,再下去可要出人命的,玉瑶小姐可是玉尚书的心尖肉呢,有个好歹,你让三公子怎么去拉拢玉尚书?你忘了三公子是怎么交代你的?” 长乐郡主听到“三公子”时瞬间清醒了,唤来自己的大丫鬟:“翡翠,你先扶着玉瑶下去擦点药膏,莫要留了伤疤。”然后拉着张嬷嬷进了里屋。 “嬷嬷,这玉瑶看来是不能成事的,这么多年都不得王妃的青眼,我看让她接近二哥哥是不可能的了。”长乐郡主郁愤的坐在梳妆台前。 刚才的发泄已经让长乐郡主头发散落,妆也有些花了,张嬷嬷站在旁边帮长乐郡主重新梳妆,并且耐心劝道:“郡主,您切不可灰心,既然玉瑶小姐她入不了王妃的眼,至少玉尚书视她为眼珠子,咱们拿住了她不就是拿住了玉尚书的命脉嘛。三公子还有用得到玉尚书的地方,况且她还有个做御史的外祖父。若是牢牢拉拢这两家,那也是三公子一大助力啊。” “可是二哥哥这边,一旦玉润那个贱人嫁给了二哥哥,那么他们就会得到赵家的助力,虽然赵家已经迁去江南不问朝政,但是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的。”长乐郡主皱着眉头。 “郡主,我们可以一边打压一边拉拢。”张嬷嬷说道。 “嬷嬷,您的意思是?”长乐郡主看向张嬷嬷。 “郡主,刚您带玉瑶小姐去花园的时候,侧妃娘娘把奴婢叫去了。侧妃娘娘的意思是玉瑶小姐是玉尚书的女儿,祖母是当今太后娘娘的堂妹,其外祖父是御史大人,若是她无法接近二公子也不要去得罪玉家,玉家留着还有用。侧妃娘娘说三公子明年就及笄了,婚姻大事也可以开始考虑了,而且世子结婚多年也就生了个女儿,府里尚未有男丁出世,因此三公子要是想多娶几房侧夫人开枝散叶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以玉瑶小姐的姿色和家世给三公子做个正妻倒也是可以的,只是三公子的正妻之位在大事之前是不可以定下来的,也是恐有变数。但若是将来王府长孙出自三公子这,那也是能压那边一头的。再说若是玉瑶小姐够聪明的话以后扶为正妻也不是不可能的。”张嬷嬷凑在长乐郡主的耳边把孙侧妃的原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母亲的意思我懂了,那玉润那边母亲有说什么吗?”长乐郡主轻声问道。 “侧妃的意思这次长乐郡主和三公子一同前去灵山学院的时候带上玉瑶小姐,这样也能让玉润下不了台,又能拉拢玉瑶和玉尚书的心,而且路上还能培养一下玉瑶小姐对三公子的感情。等到了灵山学院郡主需听三公子的话再行动,莫不可莽撞。”张嬷嬷又凑在长乐郡主耳边原封不动的把孙侧妃的话说了一遍。 “好,你现在去跟母亲说一声就说我明白了,我去见见我未来的三嫂子。”说完长乐郡主嘴角一挑起身往外走去。而张嬷嬷福了福身朝孙侧妃的院子走去。 长乐郡主走到隔壁间,看见玉瑶已经重新梳妆,此时翡翠手里拿着宫里才有的冰肌玉露膏,而玉瑶带来的丫鬟红梅正挑了一块冰肌玉露膏给玉瑶细细的上药,冰肌玉露膏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而且效果很好,抹过的地方已经褪下一半肿。 “郡主。”玉瑶看见长乐郡主来了连忙起身。 “坐下吧。”说着,长乐郡主拿过冰肌玉露膏然后亲自给玉瑶上药,一边轻轻抹着,一边轻声软语的说道:“今儿个是我气狠了,瑶儿妹妹可别生姐姐的气啊。” “郡主,是瑶儿的错,瑶儿没做好。”玉瑶眼角含着泪说道。 “也不全怪你的错,今儿也是本郡主欠考虑妥当。而且母妃向来偏袒玉润那贱人。唉,不说这个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刚张嬷嬷传我母亲孙侧妃的意思让你陪同我一起去灵山学院,这样我们路上可以有个伴,母亲也是怕我路上寂寞。”长乐郡主微笑着看着玉瑶,只是这个笑并未到眼角。 “是吗?那,那我大姐姐?”玉瑶想起本来跟父亲祖母说是陪着大姐姐去的,心里很是纠结。 “那贱人,你管她作甚!”长乐郡主一听玉瑶犹犹豫豫的表情立马拉下脸来,觉得自己都已经这样了,玉瑶竟如此不识抬举。 “对,对不起,郡主,我,我愿意陪郡主一同前往学院。”玉瑶见郡主语气变了,立刻改口,生怕又惹了郡主生气,这脸上的疼才消去一半呢。心里想想回去跟父亲说说父亲定也不会拦着自己的,而且这家里向来父亲做主,若是祖母想怪罪,见父亲都同意了应该也不会拦着,最多心里不高兴。反正高不高兴自己也不会知道的了,那灵山学院离家里那么远,要几个月才能回来,到时估计祖母也消气了。唉,还是先答应了郡主比较好。然后玉瑶感激的看向长乐郡主,“谢谢郡主,回去我就跟爹爹说一下。到时候我来王府等郡主。” “不用了,你就在府里等着我吧,我会来接你的。”长乐郡主见玉瑶改了口心里也满意了三分。 “这,这如何使得郡主屈尊降贵前来接民女。万万使不得。”玉瑶赶紧摇头。 “你们姐妹间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二小姐,今儿个也是长乐的错,就这么决定了吧。翡翠,你再拿瓶冰肌玉露膏给玉瑶。”如玉石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只见一男子身着一袭宝蓝色云纹镶金边锦袍,腰系玉带,长发以一根羊脂玉簪束起,由于常年尊贵娇养着,皮肤白皙如凝脂,两道剑眉此时泛起柔柔的涟漪,一双不同于长乐郡主的凤眼狭长而深邃,看向玉瑶时目若秋波脸上带着淡淡的绯色,高耸的鼻梁使整张脸看过去风流又不失优雅,此时玉瑶瞬间看呆了,只感觉这男人比女人还美上三分。 第十八章 孙侧妃的心思 “三哥哥!哪有你这么数落妹妹的。”长乐郡主嘟着嘴看向门口。 “见,见过三,三公子”玉瑶红着脸惊讶的站了起来,朝慕容宸衍福了福身。 “是我唐突了,这后宅我本不能来的。只是我刚听下人说我那妹妹长乐又使性子了,便过来看看。没吓着你吧?”慕容宸衍歉意的看向玉瑶,然后从翡翠手里拿过一盒冰肌玉露膏递给玉瑶。 “谢三公子。”玉瑶羞滴滴的接过玉容膏,然后垂着头再也不敢抬头了,怕让对面的如美玉般人儿看到自己的囧样。 “哎呀,三哥哥,这可是宫里才有的冰肌玉容膏,你对瑶儿可真好,我也就这两瓶。”长乐郡主嘟着嘴说道。 “行了,你这丫头还没完了,等会让翡翠去母亲那里拿两盒,就说是我说的。”慕容宸衍宠溺的摸了摸长乐郡主的头。 “那还差不多。”长乐郡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玉瑶害羞的模样,眼珠子一转,说道:“哥哥,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吧?我今儿累了,你看我逛了那么久的花园,还陪母妃说了会话,现在又陪着瑶儿说了那么久。哥哥?”长乐郡主搂着慕容宸衍的手臂撒娇道。 “你个鬼丫头。二小姐,长乐她累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慕容宸衍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温柔的朝玉瑶一笑。 玉瑶似乎被慕容宸衍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晃花了眼,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红着脸朝长乐郡主福了福身,“今儿谢谢郡主,瑶儿先回去了。郡主若有什么事只管往府里传话便可。” “嗯,去吧。”说着长乐郡主起身往自己屋里走去。玉瑶跟在慕容宸衍的身后走出了院子 “这?三公子,瑶儿还是和公子一起走吧。”玉瑶看见等院门口的软轿心下犹豫。 “不妨事,王府太大,若是瑶儿妹妹走着去府门口估计得天黑了,到时候累坏了二小姐惹得玉尚书心疼,还以为我们王府招待不周了。赶紧上软轿吧。”说着慕容宸衍命两丫鬟扶着玉瑶上了软轿。 “谢谢三公子。”玉瑶看着慕容宸衍温文尔雅又体贴入微的模样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双颊红彤彤的如染了胭脂。 “呵呵,二小姐不必客气,你和长乐也是好姐妹。长乐自小被父王娇养着,脾气有些骄横,二小姐可别介意。”慕容宸衍离软轿一些距离的在一旁跟着说话。 “郡主金尊玉贵,也是瑶儿愚笨,总惹郡主生气。”玉瑶听到慕容宸衍这么说立刻摇头说道。 “二小姐怎会是愚笨?我听说二小姐自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当之无愧的才女。等到了灵山学院想必定也是拔尖的人物。”慕容宸衍笑道。 “瑶儿不敢。能去书院的想必都是家族中的佼佼者。瑶儿也是深感压力。”玉瑶谦虚的说道。 “二小姐不必谦虚,苏御史博古通今,能言善辩,皇上也时常嘉奖苏御史呢。我听长乐说二小姐自小在苏御史身边,想来二小姐定也是得了不少真传。二小姐在学院按平常心学习即可,平日里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使了丫鬟来找本公子。”慕容宸衍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给玉瑶。见玉瑶踌躇着不敢接,便接着说道:“二小姐不必多想,我那妹妹长乐也不是个省心的,整日里给我惹麻烦,我也是担心长乐到了书院不习惯闹脾气,身边的丫鬟婆子又管不住她。我看二小姐是个细心又宽厚的,因此我找了人把你住宿的房间调到了长乐的身边,有你陪在长乐身边,我也可放心。毕竟我在学院也就一年了,而且平日里我也不方便来你们女子的宿舍。若是长乐惹了什么事,有你在身边我也可放心。”说完,慕容宸衍眸光柔柔的看向玉瑶,趁玉瑶失神的时候,手里的玉佩忽的丢进了玉瑶的怀里。 玉瑶摩挲着手里的玉佩,说道:“让三公子费心了,即使公子不说瑶儿也是会照顾郡主的。只是住在郡主身边似乎不合规矩,瑶儿不敢让三公子坏了规矩,万一惹来责罚,瑶儿也是难辞其咎。” “这个你不用担心,书院向来不干涉皇家的事。而且坤院要比火院好很多,况且你那大姐姐我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玉尚书向来宠爱二小姐,定也不是不想二小姐受点什么委屈,而且你离远了,我和妹妹也会担心。”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府门口。门口已停着一顶标有尚书府标记的轿子,慕容宸衍唤来两丫鬟把玉瑶扶进了轿子里。直到轿子走远慕容宸衍才转身回去。 回到府里,红梅打来一桶水服侍玉瑶洗澡更衣。直至玉瑶更衣完毕红梅见玉瑶仍一直看着手里的玉佩,便说道:“小姐,那三公子对小姐可真好,还给小姐安排了住宿。只是这事要不要跟老爷夫人说说?” “走,先去母亲那里。”说着玉瑶起身往苏月眉的锦绣院落走去。 待玉瑶走到锦绣院,发现自己的父亲也在,于是玉瑶把玉佩悄悄塞进怀里,然后走进了屋子里,“给父亲母亲请安。” “起来吧。”玉荣轩开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从王府回来了?可有什么趣事?” 玉瑶走到玉荣轩身边,委委屈屈地说道:“父亲,女儿和长乐郡主在花园逛的时候碰到了大姐姐。然后我们便一道去给王妃请了安。郡主见王妃给二公子挑花样子挑花了眼,便也是好意,说是让女儿帮王妃画一张算了。结果惹来大姐姐的不悦。女儿也是知道二公子和大姐姐是定了亲的,但是女儿不过是帮王妃画个花样子而已,又不是直接送给二公子。结果王妃见大姐姐不悦还斥责了我和郡主。郡主是何等的金尊玉贵,大姐姐倒好,一点面子都没郡主留。王妃也是偏心偏的没边儿了去。” “这个玉润真当是放肆!英亲王只有一个女儿,长乐郡主是何等的尊贵。玉润这丫头真是仗着王妃的宠爱连郡主都不放在眼里。”苏月眉听到女儿受了委屈,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然后似是想到什么看向玉荣轩说道:“老爷,这书院里家里那么远,我看瑶儿还是别去了。万一在那里受了委屈可怎么是好。” “是啊,瑶儿,你也看到了你母亲的担忧,你如今还年幼,也不是一定要现在去学院的。”玉荣轩见爱妻愁眉不展心里一揪,转身劝着玉瑶。 第十九章 玉润炼药 “父亲,我正要跟您说此事呢。我回来前长乐郡主说孙侧妃说了,孙侧妃打算让女儿陪着郡主一起坐车去灵山学院,说来也是怕郡主路上寂寞了,两人可以有个伴。待到了书院,郡主已经让三公子帮忙把瑶儿的住宿安排到了郡主的身边,这样一来两个可以有个伴,二来郡主也是怕瑶儿在大姐姐身边受了委屈。” “这......”玉荣轩向来政治嗅觉灵敏,正要理出什么思路来的时候,耳边传来苏月眉的声音。 苏月眉柔声说道:“老爷这也是好事,瑶儿向来也是个倔脾气,若是我们执意不让她去想来也是不愿意的。现在郡主抛出了这橄榄枝,我们若是不接其实也就是否了苏侧妃的好意。孙侧妃是何许人也,她不仅是王爷身边的人,也是我们慕容王朝独个异性亲爷孙王爷的掌上明珠。当年孙王爷也是怕皇上忌惮才无奈让女儿嫁去了英亲王府做了侧妃。孙王爷想当年在先皇起兵的时候散尽家财帮先皇收拢军队,后又跟随在先皇身边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但当年战争繁乱,孙王爷的几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先皇因此才封了孙王爷为亲王。后来许是上天眷顾,孙王爷身边有一美妾为王爷生了个儿子,现在一直养在孙王妃的身边。因此皇上才会下旨让孙王爷唯一的女儿嫁给英亲王为侧妃。因此孙侧妃的势力并不容小觑。既然郡主如此亲近我们瑶儿,不若我们承了郡主的好意,这样也给孙侧妃几分面子。” “眉儿说的有理,此事就这么决定吧。”玉荣轩见爱妻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彼时玉润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含烟在屋外守着。玉润小心翼翼的拆开外祖父的来信,快速的看了两遍后扔进油灯里,待纸张化成灰起身陪老夫人用晚膳。晚膳过后,玉润陪着老夫人说了会话后便回到了自己屋里。 第二日一早,玉润用过早膳后悠闲地坐在榻上,看见几日不见的紫霄进门,便坐直了身子问道:“紫霄,最近你跟着翠屏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小姐,那天小姐吩咐后奴婢就开始跟踪翠屏了。等奴婢发现翠屏的时候,翠屏似乎是被夫人打了,捂着脸在花园的角落里哭,等哭够了就回去了。后来每次老爷在刑部晚了回不来,夫人都是派翠屏送东西去的,可是每次翠屏回来都会被夫人打,接着翠屏都会躲到花园里哭,等哭够了再回去。”紫霞回答道。 “哦?那翠屏是真的和我父亲有什么吗?”玉润好奇的问道。 “小姐,奴婢有一次迷晕了翠屏然后检查了一遍,奴婢发现翠屏的守宫砂还在。应该是夫人那天听了小姐的话后不相信翠屏了。”紫霞回答。 “既然如此我们得好好帮帮翠屏,不能白受了这委屈。”玉润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接着玉润又看向身边正打着络子的含烟,问道:“含烟,夫人院子里的人你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含烟放下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说道:“小姐,上次那个洒扫的丫鬟小翠您还记得吧,小翠说,夫人院里有个二等丫鬟叫彩娟的,经常在老爷过来的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想引起老爷注意,院里的丫鬟婆子都喜欢笑话她。” 玉润瞪大眼前,好奇的问道:“那苏月眉不知道吗?” 含烟摇了摇头,说道:“小翠说虽然大家都笑话彩娟,但是夫人从来没责罚过她。因为她全名叫桂彩娟,是夫人身边桂嬷嬷的女儿。所以大家即使笑话彩娟也只是在背后。” 玉润听到这里,拖着下巴想了好一会,然后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刷刷写了两张纸,交给含烟:“含烟,帮我去外面把这些药配来,我有用处。现在赶紧去。” 听罢,含烟把纸往怀里一塞便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紫霄站在边上,张了张嘴想问,又摇摇忍了忍,最后成功被心里的一个又一个的问号打败,上前问道:“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为何突然要配药?” 玉润含笑道:“一会再告诉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当紫霄快要等不住又想开口的时候,含烟怀里抱着两包药回来了。 含烟纳闷的看向玉润,好奇的问道:“小姐,这药可贵了。你要这么多药干嘛?是哪里不舒服吗?” 玉润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工具,然后就开始行动,一边做一边指挥着含烟和紫霄打下手,于是含烟切片,紫霄捣药。玉润又小心翼翼的打开迷你型的药炉,把含烟切好的药按比例放入药炉中,然后气沉丹田,食指指尖蹿起红色火苗,指尖往药炉一指,火苗窜入丹炉,丹炉开始炼制丹药。 “小姐,你,你的手指着火了?痛不痛?”若云一开始是好奇的站在边上,等到她看见玉润的手指上窜起的火苗后吓得差点扑过去。 玉润摆摆手,然后开始处理紫霄手里的药粉。 紫霄震惊的看着玉润说道:“小姐,你怎么会炼药,看这火苗的颜色应该是入门阶段吧?” “嗯,自学的。”玉润无奈的想到上一世自己在武艺,兵法和机关术方面不仅是精通,甚至有了自己的独门绝技,唯独独没在医毒方面深入研究,导致自己最后死在了毒药上,真是奇耻大辱,重活一世,定要把医毒放在重中之重,俗话有云:从哪里跌倒的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紫霄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一般来说炼药可是都要跟着师傅学的,能自学成才的都是天才,毕竟炼药的时候都是要靠发动原力,越精纯的原力使出来的火苗颜色越接近透明,而原力可不是随随便便来的,那可是每日都要吸收天地之精华然后转化成自己的原力。精气越纯的地方练出来的原力越精纯。但这一般也是要靠师傅领进门的。可是,自家小姐竟然自学成才了?唉,看来自己得加快修炼的脚步了,不然哪天不知道是自己保护小姐还是小姐保护自己了。 玉润一门心思都在炼药上并没有注意到紫霄脸上表情的变化,待手里的药粉都按比例混合后,火炉开始微微颤动,这下玉润心里更紧张了,她两眼紧紧盯着药炉,这可是自己第一次炼药,而且这几个丫头都在旁边盯着自己看,要是失败了就丢人丢大了。 一刻钟过后,药炉停了下来,火苗逐渐减弱,最后一枚丹药从药炉中飘出,玉润取出锦盒把丹药收入盒中。 “小姐,成功了?”紫霄立马凑上来看,玉润小心翼翼的打开药盒,一股花香飘散开来,只见里面有一颗圆润的丹药静静的躺在那里。 “是的,只可惜我的原力现在还很弱,一次也只能练出一颗来。”玉润看了看手中入门级的丹药,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成色还不错,药效比外面卖的应该要好,总算这段时间自己偷偷修炼原力没有白费。然后合上盖子收进自己的袖兜里。接着又把配置好的药粉分成七份交给紫霄,“紫霄,你每日在夫人的饭菜里偷偷放一些,只要苏月眉那女人连续吃上七日,这辈子她整个人都会散发着狐臭。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到父亲的宠爱。另外,你继续盯着翠屏,一旦发现她在花园里哭,你就来喊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也想安慰安慰翠屏。” “是,奴婢这就去。”紫霄把药粉藏好转身离去。 第二十章 玉润送药 三日后的晚上,紫霄急冲冲的跑进屋里,玉润不等她开口就上前问道:“她出现了?” 紫霄点了点头。 玉润摸了摸兜里的盒子,抬脚往花园走去。 待走到花园深处,果然听到一女人正在嘤嘤哭泣。玉润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递过去,此时抬头的正是翠屏。许是被吓的,翠屏一下子止住了哭声,惊讶的看向玉润,又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帕子,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正在翠屏踌躇时,玉润上前擦了擦翠屏的脸上的眼里,“翠屏姐姐,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虽是夜晚,但淡淡的月光下,玉润还是看到了翠屏那肿起的脸颊上有几个手指印。 翠屏立刻捂上自己的脸,紧张地说道:“奴婢,奴婢刚才在花园不小心摔到了脸,疼的直哭。不小心打扰到了小姐,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这就退下。”说着翠屏就要闪身离开。 玉润也不戳穿她,只是一把拉住翠屏的手,塞过一个盒子,心疼的摸着翠屏受伤的脸说道:“翠屏姐姐,你怎么如此不小心?若是让母亲看见了还不说上你两句。这盒子里有一颗药丸,可消肿止痛祛疤美容。你赶紧吃下吧。莫让别人看见了你这脸,要是怀疑母亲虐待你可不好。” 翠屏纠结的看着手里的盒子,但是玉润的话也让她微微动摇。 就在翠屏脑子里还在天人合战时,耳边又传来玉润的声音:“翠屏姐姐,莫不是你不相信我?你看我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头,你可看见我有疤痕留下?这药丸是真的有用。我若骗你你可以去祖母那里告我,虽然我是大小姐,但祖母也不会饶了我。”说着,玉润帮翠屏打开了盒子,取出药丸递给翠屏。翠屏接过药丸,又看了眼玉润,最后犹犹豫豫的把药丸吃了下去,那泛着淡淡的玫瑰花香的药丸滑入喉咙便化散开来,浓郁的花香渗透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连那唇齿间都带着这花香了。 “翠屏姐姐感觉如何?”玉润关切的问道。 翠屏惊讶的说道:“这药丸好香,感觉整个人都是这香味。” 玉润笑道:“这药丸本就是给女子做的,所以会带有花香。翠屏姐姐喜欢就好。只是你需得在花园待上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花香会散去。否则走哪里都是这浓烈的花香味,太引人注意了。” 翠屏知道无功不受禄,于是感激的拉着玉润的手说道:“大小姐,谢谢你。以后若是有用得着翠屏的地方只管吩咐。” “那润儿也谢过翠屏姐姐了。”玉润笑着点了点头。 “使不得,使不得。”翠屏摇了摇手。玉润抬手握住翠屏的手,说道:“好了,我先回去了,别人见到不好。”说着玉润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过去,翠屏再也感受不到身上的花香,便放下心来,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去。 又过了三日,又是玉荣轩在刑部值班的日子,正当他感觉饥肠辘辘的时候,一抹聘婷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玉荣轩一看是翠屏,就坐到了饭桌前,怪罪道:“今日怎么这么晚。” “老爷,对不起,今日小厨房的婆子请假了,奴婢得知时已是晚了。今日这些菜是奴婢顶替着做了这些菜。今日是翠屏做事不仔细没有提前去小厨房看。请老爷责罚。”一看玉荣轩带着薄怒,翠屏紧张的就要跪下去。 “起来吧,下不为例。”玉荣轩说道。 “是,奴婢不敢了。”说着,翠屏看玉荣轩等急了就开始麻利的给玉荣轩布菜。由于刚才跑得太急了,翠屏额头渗出了几颗汗珠,心口砰砰的跳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红霞。不过饿极了的玉荣轩并没有发现,而是埋头吃着眼前的饭菜,一会功夫已是把眼前的几盘菜都吃光了,翠屏看玉荣轩并没有嫌弃自己烧的菜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吃饱后的玉荣轩靠在椅子上休息,一边的翠屏收拾完桌子后开始在茶几边上为玉荣轩煮茶。 小炉子的火苗向上窜动着,翠屏在炉子边又是烫茶盏又是往壶里放茶叶煮茶,额头上已被小炉子的热气熏出了一层薄汗,身上开始若有似无的飘出玫瑰花香来。玉荣轩眯着眼接过翠屏递过去的茶盏时,两人指尖微微碰触便立刻分开,全程翠屏都低着头。 玉荣轩抿了一口茶,感觉这茶盏上似乎飘着花香,然后侧过脸想问问今日的茶是不是放了其他,却发现翠屏那被小炉子熏得红彤彤的脸颊竟是比涂了胭脂都要媚上几分,薄薄的小嘴唇此时也被熏出一层淡淡的水汽来,看起来分外娇艳欲滴。修长白皙的脖颈下是一片高耸,和自己的夫人不同,那是少女独有的挺翘。 “老爷。”正当玉荣轩看得心猿意马的时候耳边传来娇柔的声音,玉荣轩抬眼望去,翠屏一双白皙的小手捧着茶盏,头低得低低。 玉荣轩嘴角一挑,伸手拿过茶盏时在翠屏的手上滑过,细腻柔滑的触感转瞬即逝,翠屏吓得缩回手,低着头继续煮茶。玉荣轩意犹未尽摩挲了下手,接着叹了口气,一口饮下杯里的茶后回到了办公桌前。 翠屏见玉荣轩开始办公,便即刻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玉荣轩坐在办公桌前心里却并不平静,时不时地抬头看看翠屏,只见眼前窈窕却不纤弱的身影不停的在眼前晃动晃得他心神大乱。 正当翠屏拎着饭盒打算一脚跨出去时,玉荣轩喊住了翠屏。 翠屏下意识地缩回脚,转身垂首站在门口等待玉荣轩继续说下去,玉荣轩此时也有些呆愣住了,心想自己这喊她是做什么?莫不是魔怔了?然后尴尬的轻咳两声,挥了挥手示意翠屏退下。翠屏没想那么多便离开了。 回到苏月眉的院里后,苏月眉这次没有打翠屏,而是听了桂嬷嬷的建议,让桂嬷嬷检查翠屏的守宫砂,然后才放下心来,又让人拿了盒药膏给翠屏以作安抚。翠屏感激的跪下谢恩后离开了房间。桂嬷嬷见房里只剩下两人便又劝道:“夫人,以后切不可再打翠屏了,翠屏可是你的大丫鬟,若是和你离了心可如何是好。她既不是家生子,又无父无母,咱们也不好拿捏她。” 苏月眉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在盘算是不是应该再提拔一个大丫鬟上来,不能总让她给老爷送东西。 第二十一章 锦绣阁出事了 七日转眼而过。 这日夜晚,玉荣轩和苏月眉用过晚膳后下人们准备好了洗澡水。苏月眉挥退了丫鬟,上前贴心的帮玉荣轩褪去衣衫,待褪到亵衣时,苏月眉那柔若无骨的手不小心滑过玉荣轩的胸膛,使得玉荣轩心尖有些微颤。接着苏月眉见玉荣轩进入浴桶后便开始一边为玉荣轩搓背一边和他聊些有趣的事情,偶尔玉荣轩也会说一两句荤段子逗逗苏月眉,房间里的气氛倒也挺愉快。可能是搓背使了些力,又有温热的水熏着,渐渐的苏月眉身上出了一身薄汗,可怪异的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难闻的味道飘散开来。 整个房间瞬间寂静了! 苏月眉不禁停下手上的动作,低下头仔细闻了闻味道,瞬间惊呆了。可玉荣轩不说自己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心里不禁焦灼起来,最后还是觉得难以启齿,于是低着头闷声不吭的继续给玉荣轩搓澡。 良好的修养加上经年累月对苏月眉的宠爱玉荣轩并没有立刻推开苏月眉,心想估计是房间太热所以眉儿出了不少汗吧,心里不禁心疼起来,琢磨着下回还是让丫鬟来伺候算了,这搓澡毕竟也是力气活。 没一会儿搓澡结束了,但确是让玉荣轩感觉闻着这怪异的味道让人十分煎熬。苏月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温柔地说道:“老爷,您再泡一会吧。妾身这一动身上出了不少汗,妾身也去泡个澡。等会妾身再来伺候老爷。”说到到这里苏月眉感觉脸都要红到脖子跟了,玉荣轩看着不禁感慨道,老夫老妻这么多年夫人还是如少女时那样娇羞,不亏是当年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啊。想到此处越发觉得自己能娶到当年的第一美人是多么骄傲的事情。本想伸出手拉住苏月眉再调调情,可是手还没伸出水面时,一股难闻的味道又从苏月眉身上飘来,玉荣轩不禁往桶里沉了沉,点了点头,说道:“夫人去吧,一会我就过来。”苏月眉见此笑盈盈的走出了屏风。 待出了屏风,苏月眉急切地找来了桂嬷嬷,并且抓着桂嬷嬷的衣服,焦急地问道:“嬷嬷,你可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桂嬷嬷点了点头,不可思议的问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往日里夫人身上可没有这味儿。夫人,不若先沐浴吧?我多放些花瓣香料,许是刚才房内闷热出了汗也有关系。” 苏月眉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苏月眉终于洗去了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神态怡然地回到了房中,玉荣轩此时已经在床边靠着看书。苏月眉体贴的走过去帮玉荣轩按摩,一双柔软嫩滑的手按压在玉荣轩的肩膀上,玉荣轩感觉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对此玉荣轩感觉很奇怪,最近特别容易冲动,不管是对着自己夫人还是对着翠屏。难道真的如母亲所说自己妾室太少了?可是若是母亲真的为自己找几个妾身的话,苏月眉这里不得跟自己犟上?可若是不同意母亲的话,母亲肯定也不会高兴。想到这里玉荣轩感到十分头疼,感觉这事还是想办法先拖着吧。 “老爷,你在想什么?”正当玉荣轩出神的时候,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玉荣轩抬头望去,只见苏月眉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玉荣轩甩了甩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想法,一把搂住苏月眉往床上倒去。一阵阵娇滴滴的喘息声从房间里传来,羞的外面守着的丫鬟们都低下了头。正当门外的丫鬟们打算离开,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玉荣轩一脸青色的从房间走了出来,里面传来苏月眉嘤嘤的哭声。这下可把外面的丫鬟们吓坏了,自从她们来到这个院子,老爷可是独宠夫人啊,这是头一次看到夫人哭泣。于是,有个机灵的丫鬟把桂嬷嬷叫了过来。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桂嬷嬷走进屋子的时候,房间里的东西被摔了个粉碎,苏月眉坐在地上衣衫半褪,双手掩面哭泣着。 “嬷嬷,我今日是怎么了,明明洗澡的时候已经把味道洗掉了。可刚刚,刚刚那味儿又来了,老爷气的走了。”说着苏月眉哭的更厉害了。 桂嬷嬷心疼的把苏月眉扶到床上,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明儿个我们请大夫来看看。也许是身上出了什么毛病。” 苏月眉不说话,躺在床上抽泣着。桂嬷嬷叹了口气,给苏月眉盖好被子,轻轻拍着苏月眉的背,继续安慰道:“夫人,您可别生老爷的气,等明儿个大夫配了药就会好的。那明德堂的许大夫是宫里出来的老大夫,医术高超,定能治好夫人的病。” 苏月眉听到这里心里莫名也带了希望,渐渐地也不再哭泣,许是刚才哭累了,很快闭着眼睡着了。桂嬷嬷见此终于放下心来,但并不离开,只是靠在床边守着苏月眉。生怕待会再出什么事情。 正当锦绣院里阴云密布时,松鹤院却是一片安宁,玉润伺候老夫人躺下后,自己坐在房里看医书。这时含烟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小姐,那,那锦绣院,锦绣院出,出事了。” 玉润见含烟上气不接下气的,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含烟,拍着含烟的背笑着说道:“瞧把你给急的,喝口水顺了气再说。” 含烟接过水咕嘟咕嘟一口喝下,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小姐,刚才小翠悄悄过来告诉奴婢,老爷刚才不知怎的,突然从夫人房里摔门而出,脸色铁青。现在去了张姨娘房里。夫人在房里摔了一地的东西,哭的可厉害了。” 玉润听到这里,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就在含烟问了好几次以后玉润也不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让紫霄放的药粉有效果了。” 含烟惊讶的捂了一下嘴,然后似是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然后凑在玉润的耳边放低声音说道:“就是那会有狐臭的?小姐你太厉害了!这回有的那苏月眉好受了。看来咱们府里很快会有喜事了。”含烟说完捂着嘴笑个不停。 玉润俏皮一笑,“除非是我,不然她就只能遗臭万年了。哈哈哈......”想到这里玉润又捂着嘴巴笑个不停。 第二十二章 无法去除的尴尬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桂嬷嬷亲自出门去请明德堂请许大夫。留翠屏一人在里屋守着苏月眉。苏月眉此时内心焦灼万分,恨不得许大夫立刻出现在眼前。屋子里进出伺候早膳的丫鬟都凝神屏气,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苏月眉。 正当苏月眉打算让翠屏去府门口看看时,桂嬷嬷终于把许大夫请来了。许大夫已是知命之年,跟在桂嬷嬷的后面走的气喘吁吁,桂嬷嬷还时不时的催促几声,惹得许大夫心里十分不悦,不过也没表现出来。 桂嬷嬷把所有人打发出去后关上门,走到苏月眉的身边,拿过一方帕子放在苏月眉的手腕上,焦急地说道:“许大夫,真是不好意思,一大早就把您急匆匆地请来。不过也实在没办法,夫人昨日突然不适,总是有股怪味从夫人身上散发出来。夫人可从来都没发生过这事情。” “无妨,这本是大夫的职责所在。”说着,许大夫把药箱放下后开始给苏月眉把脉,过了一会又把了另外一只手的脉象,接着又让苏月眉张嘴检查了一下苏月眉的舌头,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这狐臭一般都是天生自带的,以前估计是夫人年纪小味道浅,夫人房间熏着香,所以你们并不察觉。如今夫人生子后身体调理的并不太好,所以这狐臭味就渐渐重了。” 苏月眉听后并不相信,可是也不甘心,焦急的问道:“许大夫,那可有法子去除这怪味?” 许大夫摇了摇头,“恕小人才疏学浅。” 苏月眉听后烦躁的把桌上的茶具都推倒在地上,吓得许大夫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桂嬷嬷赶紧多给了一倍诊金,然后把许大夫送出院子。 桂嬷嬷一边走一边安慰道:“夫人因为这怪味心情烦躁,许大夫没药见怪。” 许大夫点点头说:“无事。” 桂嬷嬷看了眼许大夫,发现他并没有生气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问道:“许大夫,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许大夫摇摇头说:“狐臭并不是病,有些人是天生带着的。所以也没有药方,只能寻一些香囊随身携带遮掩气味。还有就是避免人发热出汗。” 桂嬷嬷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此时锦绣院已经乱成一锅粥,并且惊动了老夫人。 松鹤院内,老夫人厌烦的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的苏月眉,“啪!”一盏茶盏从苏月眉身边摔落,应声而脆。苏月眉吓了一跳,只是抽泣着说道: “母亲,媳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冒出这股味儿来了,这叫媳妇以后怎么做人。” “放肆!瞧你这模样,还有丁点主母的样子吗?”老夫人拧着眉说道。 “母亲,您可帮帮媳妇。媳妇真是一点办法都没了。”苏月眉跪着爬到老夫人的身边拉着老夫人哀求道。 这回离得近了,老夫人也闻到了那股狐臭的味道,老夫人碍于面子不能发作,只是眉头拧的更深了。最后,老夫人叹了口气,朝杨嬷嬷说道: “杨嬷嬷,你拿着我的帖子去宫里请个太医来。” “是。”杨嬷嬷一点头转身离去。 苏月眉感激的说道:“谢母亲,谢母亲。” 老夫人看了看苏月眉那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模样,实在是不成体统,正要发话时,桂嬷嬷走了进来,老夫人看向桂嬷嬷说道:“桂嬷嬷,你是怎么伺候夫人的?赶紧把夫人扶回去收拾一下。下次再是这不成体统的模样我看这主母也不要做了。” 桂嬷嬷吓得跪在地上一连磕了好几个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老夫人息怒,奴婢这就扶夫人回去。” 老夫人也懒得抬头看,挥了挥手就不再说话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杨嬷嬷请来了胡太医。此时桂嬷嬷已在门口等候,见太医来了便直接请去了锦绣院,这回杨嬷嬷也没生气,只是一直站在苏月眉的房里看太医诊断。 胡太医在宫里的时候已经从杨嬷嬷口中知道了大概情况,所以诊脉之后直接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说道:“夫人的狐臭老夫也是没有办法。这是香丸,夫人每日吃一颗可全身散发香味,如此便可遮掩香味。只是这香丸能否完全遮盖老夫并不能保证。”说完,胡太医便起身收拾东西打算离开。杨嬷嬷上前给胡太医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胡太医满意的离开了。 晚膳前夕,苏月眉细心梳洗打扮了一番,站在玉荣轩的书房门口等着。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玉荣轩带着小厮从刑部回来。玉荣轩刚进院子便看见苏月眉娇媚地站在书房门口。到底是自己深爱的女子,玉荣轩也深感 昨天的行为有些过头,于是讪讪的走到苏月眉身边,拉着苏月眉走进了书房,外面的人识趣的都离得远远的。 玉荣轩拉着苏月眉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眉儿,昨日是为夫的不是,可有生为夫的气?” 苏月眉低着头,摇了摇并不说话。 玉荣轩叹了口气,一把把苏月眉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眉儿,以后为夫定不会如此了。别生气了啊。” 苏月眉抬头,两眼微红,眼眶里的泪珠盈盈落下,然后抽泣道:“是眉儿的错。眉儿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儿个老夫人为眉儿请来了太医,太医为眉儿配了香丸。”说到此处,苏月眉脸颊略红,低声道:“夫君白日在刑部辛苦,眉儿今日做了几个夫君最爱吃的菜,所以眉儿在这里等夫君。” 玉荣轩看见苏月眉红红的眼睛顿生心疼,于是轻声安慰道:“眉儿等累了吧?一会我给眉儿揉揉。现在我们先去用晚膳吧,我也许久没有尝到夫人做的菜了。”说着玉荣轩揽着苏月眉过去用膳。 晚膳过后,苏月眉许是有了心理阴影让丫鬟伺候玉荣轩沐浴,自己去了隔壁让桂嬷嬷伺候自己沐浴,又让翠屏去内屋熏上香料,在床的四角放上香囊。 沐浴过后,苏月眉刚踏入房间,便闻到香味扑鼻而来,心下一安。接着看见玉荣轩正坐在床边看着书,便袅袅婷婷的往里走去,外面的丫鬟婆子关上门后都识相的离开了。 可是正当里面香浓软语,春色荡漾时,又是一阵破门而出的声音,这次更甚,玉荣轩刚走出房门便忍不住依在廊柱上呕吐。这可吓坏了周围的丫鬟婆子,桂嬷嬷也不顾屋里摔东西的声音,先把玉荣轩扶去了书房里的内室,然后让翠屏在书房伺候玉荣轩,自己回去照顾苏月眉。 玉荣轩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有不少呕吐时留下的残渣。翠屏见此赶紧催小厮出去请大夫。接着翠屏转身拿来温水,打算先给玉荣轩洗漱换掉脏衣服,又叫来一个小厮帮忙扶着玉荣轩躺下。 第二十三章 弄巧成拙 翠屏这一通忙下来,小厮也领着大夫走进来了。玉荣轩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大夫把了把脉后就走到边上往药箱里拿东西。翠屏上前问道:“大夫,我家老爷这是怎么了?是吃坏东西了吗?” 大夫摇了摇头,说道:“玉大人并不是吃坏东西,估计是闻着什么味道冲着自己了。”说着,大夫把一盒香料给翠屏,“这是薄荷所制的香料,待会你在香炉上熏着。还有,这是薄荷膏,待会你涂在玉大人的太阳穴上按摩,会缓解恶心的感觉。”说着大夫又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盒药膏给翠屏。待交代完后,翠屏给了大夫一个荷包让小厮带着出去了。 翠屏回头看见玉荣轩皱着眉头,喉咙底偶尔传来轻哼声,似乎很难受,于是立刻将香炉点燃,将香炉上的其他香料换成了薄荷。香炉上开始往外飘散着薄荷香,翠屏坐到床边将玉荣轩的头轻轻抬起放到自己腿上,将双手搓热,并抹了些薄荷膏开始给玉荣轩按摩太阳穴。薄荷膏清清凉凉的味道传入玉荣轩鼻中瞬间感觉心中的呕吐感淡了些,微微睁开眼睛,看见翠屏低着头正低头专心的给自己按摩。 这时翠屏也发现了玉荣轩正盯着自己看,两颊唰的一下红了,整个人由于过度紧张竟是渗出一层薄汗,此时两人靠的极近,玉荣轩发现自己的脑袋枕在翠屏的腿上是如此的柔软,鼻尖不仅有薄荷那清爽的味道,还有女子的花香,心情舒畅起来的玉荣轩并开始细细打量起翠屏来。 此时的翠屏的脸蛋红的似乎要滴出水来,脑袋不住的往脖子里藏去,可是玉荣轩还是看到翠屏那玫瑰色的唇瓣由于过于紧张被贝齿紧紧咬着,之前脑袋下柔软的双腿此时开始有些紧绷,“你很害怕吗?”玉荣轩不由问道。 翠屏怯怯说道:“没,没有。” 玉荣轩轻咳两下,指了指对面的桌子说道:“我喉咙有些难受,给我倒杯水来。” 翠屏小心的把玉荣轩的头放下,起身往桌边走去,由于大腿被压的有些久,站起来时并不适应,因此还没走上一步便往前倒去,只是还没触碰到冰冷而坚硬的大地时,却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待到翠屏抬头看时,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睛,只是此时这双眼睛里却泛着点点星光,似要把人吞进去了才罢。 正当翠屏打算推离玉荣轩时,玉荣轩一个打横把翠屏抱上了床,翠屏紧张的只能发出几个字:“不,不,行。夫......”正当翠屏想说夫人知道了会打死她时,玉荣轩趁她张口说话将她的舌头吸了进去,一阵抵死缠绕后又几番熟练的挑逗几下便让翠屏晕乎乎。 第二天翠屏醒来时感觉整个人都不能动了,只知道自己昏睡过去后玉荣轩也没放过她。翠屏呆呆的看着床顶,往日里也许夫人还会绕过自己,只是如今不知道夫人会有多少雷霆之怒等着自己,想到这里,眼角滑过一行清泪。 正当翠屏决定一死了之时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杨嬷嬷,后面跟着一群丫头婆子抬着一桶热水进来。翠屏挣扎着想起来可是感觉身体似乎被碾压过般动弹不了,杨嬷嬷并没生气,而是走到床前,摸了摸翠屏的手,说道:“别担心,老爷今儿一早求去了老夫人那里,老夫人做主给你抬了姨娘,一会让她们伺候你洗漱。这几日你先住这里,等院子收拾出来后你就住到翠薇院去。” 翠屏害怕地摇摇头说道:“可,可是夫人,夫人知道了不会放过我的。” 杨嬷嬷笑着拍拍翠屏的脑袋说道:“夫人这情况怕是好不了的了。这些人都老夫人派过来的,你别怕。这府里早该多几个姨娘,这样咱们玉府也可多几个子嗣。” 翠屏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杨嬷嬷起身吩咐了下丫鬟婆子便起身离开,走到院子门口时对护院说道:“老夫人说了,这院子在老爷来之前谁都不准进入。” “是。”几个护卫躬身道。 杨嬷嬷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锦绣院 昨晚苏月眉哭闹了一晚上,终于抵不住层层的疲意睡去了。等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守在身边的桂嬷嬷正两眼泛青的看着自己。 “嬷嬷,让你担心了。”苏月眉轻叹了口气。 桂嬷嬷轻拍着苏月眉的背,说道:“夫人,您可别再闹脾气了。不管怎么说有御史府给你做靠山,还有玉昊玉瑶一双儿女在,你永远都是这府里的主母。眼下,你切不可再惹老爷生气,若是离了心,吃亏的还是夫人啊。” 苏月眉也懂这个道理,叹了口气说道:“嬷嬷,你去休息一会,让翠屏过来伺候我起床吧。” 桂嬷嬷应声出去找翠屏,过了好一会儿,桂嬷嬷铁青着脸从外面走进来,苏月眉心下一惊,起身问道:“嬷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桂嬷嬷心下犹豫,最后还是万般悔恨地说了出来,“昨儿个我和翠屏扶老爷回书房休息,我怕张氏那女人把老爷笼络了走,便让翠屏留下等大夫过来。结果我刚才出去找不到翠屏,便去了老爷的书房那个文轩院,结果里面的人不让我进去,还说昨晚上老爷已经把翠屏收了房,而且今儿早上老爷求到老夫人那里去,老夫人做主抬了翠屏为姨娘,还派桂嬷嬷送了很多人过去伺候翠屏,又让人着手收拾翠薇院出来给翠屏。” “噗”苏月眉听完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然后吐出一口血来。 桂嬷嬷吓得赶紧让小丫鬟出去找大夫,又走到苏月眉的身边让她躺下来,安慰道:“夫人,您可别吓唬老奴啊。” 苏月眉两眼死死盯着床顶,并不说话。 桂嬷嬷见此心都提了上来,抹了把眼泪,继续劝道:“夫人,您可得想开啊。那翠屏不过是个贱婢,等她去了翠薇院还不是随夫人揉搓。夫人,您可说句话呀。” 饶是桂嬷嬷苦口婆心的劝解,可是苏月眉依然紧紧抓着被单,两眼呆滞,整个人都失了神,带着层灰气。桂嬷嬷到底还是坐不住了,跑到院门口去看,只见小丫鬟正领着大夫急匆匆往里赶来。桂嬷嬷见此便走回房里守着苏月眉。 一盏茶的功夫,赶来的大夫已经把好脉写下了方子让丫鬟先去抓药。桂嬷嬷焦急的上前问道:“大夫,我家夫人要多久才能好啊?” “等我扎完针夫人就会清醒过来。”说着大夫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开始给苏月眉扎针,一会儿,大夫扎下最后一枚针,苏月眉吐出一口气,人也清醒了过来,只是眼眶里的眼泪不停的滚落还是不愿说话。大夫把针都取下后,对桂嬷嬷说道:“夫人现在已无大碍,按我的方子吃上五日药即可。” 桂嬷嬷从袖兜里取出一个荷包塞给大夫,大夫满意的走了。 桂嬷嬷见大夫走了,又回到苏月眉的床边,问道:“夫人,您可好些了?” “哇”苏月眉终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桂嬷嬷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苏月眉的背,说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嬷嬷,你说我以前好好的时候,老爷对我也是千疼万宠,可是转眼我一生病就什么都变了。若是我这病一直不好,以后可怎么了得,我这一双儿女该怎么办?呜呜呜......”苏月眉掩面痛哭。 第二十四章 鸡飞狗跳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锦绣院的动静实在太大了,除了在外面上学的玉昊不知道,整个府里都传遍了。玉瑶本是被老夫人罚着在自己院子里抄写佛经不能出去,可听着一波又一波的谣言,最后还是忍不住来了锦绣院。 “瑶儿啊,你父亲怕是以后不会管我了,呜呜呜......”苏月眉搂住自己的女儿痛哭了起来。当看到苏月眉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玉瑶心里也跟着焦急了起来看向桂嬷嬷问道:“嬷嬷,我母亲是怎么了?”。 桂嬷嬷叹了口气,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玉瑶说了一遍。玉瑶气的转身往玉荣轩的书房跑去。 当护卫看到怒气冲冲的玉瑶跑来时,一时纠结不已,老夫人说这院子是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可老爷前段时间说二小姐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在书房内等他,这,到底是让进还是不让进?最后那个曾经挨了板子的小厮拉了拉护卫,护卫叹了口气让玉瑶走了进去,心里只希望这姑奶奶别惹出什么事来,不然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玉瑶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气急败坏的冲进书房后直往内室走去,却见翠屏正躺在床上,这怯生生羞答答的模样让玉瑶憋了一路的火一下子爆发了。房间里伺候的丫鬟见此赶紧上去拦着玉瑶,于是玉瑶让自己带着的丫鬟拉住拦着自己的丫鬟,自己走到翠屏的床前,眼里狠厉闪过,“啪啪啪啪”数十个巴掌脆生生的打在了翠屏的脸上,翠屏的脸一下子肿成了猪头。 “二小姐,您为何打我?”翠屏疼痛的捂着脸问道。 “你这个贱人,竟敢勾引父亲,害我母亲伤心,我不打死你!”说着,玉瑶一把拽啦,把翠屏从床上拉下,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直打得翠屏奄奄一息。 里面的吵闹声实在太响了,于是外面的护卫让其中一个人去找老夫人去,另外的人都冲进了屋子里,看到屋内的情景吓得立刻将玉瑶拉了出去。可玉瑶哪肯定离开,竟是和护卫扭打了起来,护卫当然不敢打玉瑶但又不敢让她再进屋里去,只能东躲一下西躲一下,几人死死在门口拦着只盼着老夫人快些派人过来。 老夫人听到来人的回报后气的摔碎了一个茶盏,杨嬷嬷立刻上前安慰老夫人:“老夫人,二小姐还小,好好教就是了,这大动肝火的万一损了身体可怎么得了。” “唉,那苏月眉真正是不省心,轩儿不就是抬了个姨娘嘛,咋的?她想上房揭瓦了?她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叫个人去刑部把轩儿给我叫回来,还有再请个大夫给翠屏看看,另外你亲自过去把玉瑶那丫头给我带过来。”老夫人眉头似是上了枷锁,愁的怎么解都解不开。 “是老奴这就去。”杨嬷嬷立刻转身离去。正当一只脚要走出房间时,老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老夫人说道:“等轩儿来了你再把苏月眉那女人给我叫来。”杨嬷嬷点头应声离去。 没一会儿杨嬷嬷便领着人进来了。 老夫人坐在榻上余怒未消,抬头却见到玉瑶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脸上不仅妆容花了,而且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这整一个泼妇形象让老夫人大为光火。下人刚换好的茶盏被老夫人拿起狠狠地砸在了玉瑶的身边,玉瑶吓得跪了下去,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老夫人见玉瑶终于老实了下来也不搭理她,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玉瑶从小被玉荣轩捧在手心里,何曾受过这个罪。正当玉瑶摇摇晃晃的快要跪不住的时候玉荣轩走了进来。玉荣轩低头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在地上跪着心疼不已,正想把女儿扶起来时,老夫人悠悠地睁开了双眼,冷哼一声。玉荣轩心里一紧,收回手上前走了两步,低着头站在老夫人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母亲,刚下人来找我时也不肯说什么事,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夫人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玉瑶,玉荣轩感觉心里毛毛的,又朝玉瑶问道:“瑶儿,你这是做了什么惹老夫人生气了?还不快向老夫人道歉。” 玉瑶感觉自己都快跪晕过去了,可怜巴巴的看了看玉荣轩,又往前爬了两步,朝老夫人说道:“父亲,瑶儿没有错!” “你!你赶紧给我道歉!”玉荣轩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爱女,想打又舍不得打,伸出的手又硬生生的放了下去。 玉瑶倔强地说道:“我不!父亲,您为何在母亲生病的时候抬姨娘?您以前是和母亲是何等的恩爱,为何她一生病您就收了别的女人,您以后都不管我们了嘛!那翠屏不过是母亲身边的婢女,您为何要为这等下贱的女人让母亲伤心流泪!” “啪!”玉荣轩气的一巴掌扇在了玉瑶的脸上。玉瑶瞬间感觉火辣辣的疼,眼泪溢满了眼眶,满是委屈的继续说道:“父亲,父亲,您以前不是最疼女儿了嘛。您竟然为了那贱女人打我!呜呜呜......父亲您去把那个贱女人给卖了,女儿一刻都不想见到那女人!” 老夫人抿了口茶重重往桌上一放,并不开口,玉荣轩知道此时母亲已经非常生气了,可刚才那一巴掌是一时气愤失手打的,可眼前看着女儿哭的撕心裂肺的又不舍得了起来。 正在这时苏月眉带着桂嬷嬷走了进来,当看到玉瑶捂着红肿的脸不停地哭泣着立刻上去抱住了玉瑶,焦急的朝玉荣轩说道:“老爷,瑶儿到底是做了什么惹的您这样对她。瑶儿可是自小在您身边长大,您可是最疼瑶儿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悠悠说道:“老婆子我也是头一次听到说做女儿的还能管到父亲的后院里去。” 苏月眉赶紧解释道:“母亲,瑶儿不是故意的。瑶儿只是年幼不懂事。” “是吗?不是故意的就把人打了个半死,要是故意的是不是连另外半条命也没有了?”老夫人眼光锐利的看向苏月眉:“苏月眉,我本以为你出身御史府,应该知书达理,更应该懂得一个女子在闺中应该如何,出嫁后又应该如何。可你呢?好好的一个姑娘又被你教成了什么样子?若是今儿这事传出去,以后哪家还敢娶玉瑶?这府里可不止玉瑶一个姑娘,难道其他姑娘也要连带着被牵连吗?你苏月眉是何居心?” 苏月眉赶紧跪下,信誓旦旦地说道:“母亲,媳妇自从来到这个家后恪守本分,为老爷生儿育女,自是希望玉家万般好的。不曾有任何想法。” 老夫人看向玉荣轩说道:“这一个说自己没错,一个说没有任何居心,那么错的人是我这个老婆子咯?” 玉荣轩顿觉头疼,心想以前那个温婉如玉的眉儿怎么如今那么执拗了?唉,恐怕今日这事不能善了。 第二十五章 苏月眉被打 玉荣轩看了眼苏月眉,冷声道:“月眉,你还不快跟老夫人道歉!今儿毕竟是瑶儿做错了。她一个小姐这样不顾形象的对姨娘大打出手,若是传出去可不止的丢人那么简单了。若是姨娘犯了错,还有你这个主母在还有我还有母亲在,再怎么也不该是一个小姐这样出面。你作为瑶儿的母亲,就应该好好教导女儿何为三从四德,贤良淑德。” 苏月眉呆滞了片刻,她忽然有些不认识眼前的玉荣轩了,以前的玉荣轩可是一句重话都不会对自己说的,可如今呢?苏月眉冷笑一声,道:“老爷,以前说咱们瑶儿知书达理,冰雪聪颖的人也是您啊,怎么这才几天您就开始嫌弃我们母女至此!可真是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放肆!”老夫人气的一拍桌子,朝玉荣轩责备道:“你看看你,一个个被你给惯的。我不过是给你做主抬了个姨娘,怎么了?这一个个都要上房揭瓦了?行!太后娘娘也甚是记挂我,我明儿个就去宫里见见太后娘娘。” 玉荣轩朝苏月眉吼道:“你个贱人还不认错!非要太后娘娘来问你你才知错吗?若是瑶儿的事情传的满城风雨,你是不要昊儿的前程了是吗?”说完玉荣轩悄悄看了眼老夫人,见老夫人还是紧绷着一张脸,于是上前一巴掌扇在了苏月眉的脸上:“若是因此事你耽误了昊儿的名声,影响他科举,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还有瑶儿,你平日里任性也就算了,但是若是影响了你哥哥的前途,我立马把你送去家庙,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苏月眉这才恍然到这个事情可大可小,若是真是影响了自己儿子科举,那自己真是什么都完了。于是立刻跪到地上,声泪俱下:“母亲,夫君,是媳妇一时脑子糊涂,没有想明白。请母亲和夫君原谅媳妇这一次,媳妇一定好好教瑶儿。” 老夫人把手上的茶盏重重的往桌上一扔,冷哼一声,“我看你一时半会也教不好的了,我已经派杨嬷嬷进宫去找太后娘娘要两个教养嬷嬷来,免得接下来去了灵山学院给我们玉府丢人。还有......” 正当老夫人要说下去的时候,有个小丫鬟走进来了,小丫鬟恭敬的说道:“老夫人,宫里来了李公公,正在外边等着。”老夫人听此立马出去迎接。 李公公进屋后对着老夫人也十分客气,笑盈盈地上前一礼,然后说道:“老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杂家今儿个来是来传皇后娘娘的口谕。皇后娘娘说宫里的梅花开的甚是漂亮,想在五日后在宫里办一场梅花宴,请各府的主母带着将要去灵山学院读书的小姐少爷前去赏花。皇后娘娘说了,能去灵山学院的都是家里拔尖的人儿,日后国家的兴旺还靠着这些有能力的人去担当呢,所以这次也算是提前为各位小姐少爷践行了。” 老夫人听此又问道:“李公公,宫里可还有其他消息?” 李公公点了点头,回答:“回老夫人的话,此次宫里的荣乐公主也要去灵山学院上学。” 老夫人了听了点了点头,又让杨嬷嬷给李公公塞了个荷包,李公公摸了摸荷包眉开眼笑的走了。 苏月眉听此,这正是自己翻身的机会,于是立马上前说道:“母亲,既然如此,媳妇立刻为瑶儿和润儿准备去宫里的衣服。媳妇听说那蝶绣坊在京城里是数一数二的绣房,里面的衣服也是有价无市,不如明儿让蝶绣坊的人过来给两个丫头量尺寸吧?” 老夫人虽然刚才的气还没消,但是宫里要求主母也一同参加梅花宴,看来这次还真是让苏月眉逃脱了惩罚。老夫人面色不渝,淡淡地说道:“可以。你去安排吧。” “是。那媳妇先下去安排了。”苏月眉点了点头,然后得意地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老夫人挥了挥手,并没有抬头看她。 老夫人见苏月眉离开了,转过身语重心长地对玉荣轩说道:“轩儿,你可别怪母亲,你看你这几年把那两母女给惯的!她苏月眉娘家难道就没有妾室了?轩儿不是我可以偏袒,但你也看见了那玉瑶被苏月眉那女人教的,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唉,瑾儿自从去了边关便音讯全无。唉,你作为一个父亲,我虽不要求你一碗水端平,但好歹你要明白他们都是玉家的子嗣,事关玉家的荣辱。若是有一日瑾儿回来,我希望你改改你的态度,还有润儿那儿,她是个好孩子,不管当年嘉昕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都是无辜的,你若是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两个孩子也会心寒的。将来和这个家离了心怕也不是好事。” 玉荣轩皱了皱眉,显然并不想说这个话题,只是淡淡的回道:“母亲放心吧。” 老夫人心里叹了口气,又嘱咐道:“你现在去看看翠屏吧。虽然翠屏是丫鬟出身,但是既然做了姨娘你就给她几分体面吧。也晾晾苏月眉那脾气。”玉荣轩听后点头应是,然后便起身离开。老夫人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闭目躺在床上休息,这一闹让年事已高的老夫人感到颇为心力憔悴。 松鹤院的隔壁偏房内,含烟听到了外面的消息后急冲冲的跑到玉润的身边,把老夫人房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玉润摆弄着手里的棋局,轻蔑地说道:“这只是开始呢,我会让苏月眉不仅遗臭万年,还要众叛亲离。”说完,玉润执起手里的白棋子落下,瞬间边上的黑子便被吃了个精光。 含烟听到玉润说遗臭万年的时候便想起苏月眉身上的狐臭味,于是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会。好一会儿,含烟才笑得停下了,然后高兴的说了第二件事:“小姐,还有一件好事,刚才杨嬷嬷送走宫里的李公公和奴婢碰了个正面,杨嬷嬷让小姐明日早些起床,因为明日夫人请了蝶绣坊的人过来给小姐做衣服,准备去宫里参加梅花宴。杨嬷嬷说这个是皇后娘娘的口谕。而夫人就是因为要陪着小姐少爷进宫,所以才逃过老夫人的责罚。” 玉润的注意到可不在这儿,她托着下巴想了想问道:“李嬷嬷可说宫里其他事情?” 含烟点了点头,说道:“杨嬷嬷说了,今年宫里的荣乐公主也要去灵山学院上学。” 原来如此。玉润托着下巴点了点头。 第二十六章 量尺寸风波 第二日,大大的阳光不要钱似的洒进屋里,呼唤着床上的美人快些起床。美人似是听到了阳光的召唤,从被窝里伸出一个秀气的脑袋来,然后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沙漏,又很快闭上。然后翻了个身又钻进了被窝里做最后的挣扎。 丫鬟若云看了看时辰心里奇怪今儿个小姐怎么起的那么晚,往日里小姐早起来了。若云犹犹豫豫的在门口站了会,最后还是狠了狠心推开了房门,一进门就催促道:“小姐,时候不早了,待会老夫人那里就该用早膳了。” “嗯。”说着玉润露出小小的半个脑袋,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向若云。 “小姐,今儿个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若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祖母年纪大了,身体还是要靠食物来调理,往日我在府里到还能照顾到祖母的吃食,可是眼看着去灵山学院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心里也放心不下祖母,在这府里若没有祖母的庇护我也活不到现在。唉,这一去得好久才能回来呢。所以这段时间我都在研究药膳,想着若是能多找出几个好的药膳方子,祖母便可以换着药膳吃,这样既有营养又不会吃腻。”玉润自顾自的说着,任由若云服侍自己穿衣梳洗。 “老夫人若是知道小姐如此孝顺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若云笑着站在玉润的身后,准备给玉润梳头上妆。 “若云,你给我在眼圈边上多擦点粉,你看我这边都泛青了,还是别让祖母看出来的好。”玉润坐在镜子前指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眼圈说道。 “小姐,放心吧。包在奴婢身上。”若云笑道。 彼时,老夫人已经起来站在自己的院子里走动,这还是玉润交代杨嬷嬷这样做的,玉润从医书上看到,人还是要适当走走,尤其是年纪大的人,这样对身体好,关节也会活络。 “祖母。”玉润走出房门看见老夫人还在院子里走,便走上前去。 “润儿,你这主意出的好,我这几日早上这么走几圈,感觉手啊腿脚啊都要松快些。”老夫人高兴的伸了伸自己的腿和手。 “祖母,我也是医书上看来的。”玉润见老夫人精神爽朗的模样心里也十分高兴。 “嗯,润儿现在倒是越来越聪明了,还看起医书来了。”老夫人对于现在的玉润满意极了。 “谢谢祖母夸奖。”听到老夫的夸奖,玉润得意地一笑,“润儿是觉得诗书可以开智,而医书可以祛病,若是两者皆学,便是头脑清明,身体轻健。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说的好!走吧,咱们进去吃早膳吧。一会儿那凝蝶姑娘就要来了。”老夫人听着点了点头,高兴地和玉润回到了屋里。祖孙俩都其热融融的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膳。 正当玉润陪着老夫人看佛经时,杨嬷嬷脸上带着郁色走了进来。 “嬷嬷,这是怎么了?”玉润好奇的问道。 杨嬷嬷气愤地说道:“还不是苏月眉那母女两。凝蝶姑娘刚到府门口便被苏月眉的人请了去,说是老夫人的屋在后边,反正先经过锦绣院,就让凝蝶姑娘先去锦绣院了。” 玉润看见杨嬷嬷不高兴的模样,劝道:“嬷嬷,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先挑后挑我也无所谓,再者各人眼光不同,那玉瑶看上的不一定我也看得上。就让她们先挑吧,没的让别人觉得我作为姐姐为了做件衣服以大欺小。” 杨嬷嬷见此,叹了口气道:“姑娘就是心善。” “嬷嬷,其实这次进宫穿什么样的衣服倒是真的不重要。你想,这次是皇后娘娘为荣乐公主办的,而且还请了各世家和权贵家的公子进宫,明显是为了给公主相看驸马。公主再两年就及笄了,现在若是看上了,再观察个一两年那男子的品性,待到公主及笄成婚的时候两个人也有了感情基础。所以这也是皇后娘娘此次办梅花宴的用心所在,嬷嬷你就放宽心吧。”玉润见杨嬷嬷始终不开心的样子继续劝道。 “润儿说的没错。穿的招蜂引蝶的别给我们玉府招来个祸害就好了。她再争能争得过公主去,且让她娘俩去折腾吧。”老夫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玉润见老夫人说的如此不客气只是抿着嘴笑。杨嬷嬷也“噗嗤”笑出声,然后说道:“那奴婢去院门口等着。”老夫人低头看着佛经挥了挥手,于是杨嬷嬷便走了出去。 过了大概两盏茶的功夫,杨嬷嬷把穿着石榴色长裙裹身外披白色纱衣的凝蝶姑娘迎了进来,凝蝶姑娘看过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头上一只金步摇插在堕马髻上,脸上淡扫蛾眉,略施粉黛,看过去倒是温婉可人的模样,但是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出卖了她的精明。 凝蝶姑娘进屋后恭敬地朝老夫人问安,“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看了眼凝蝶说道:“起来吧。这是润儿丫头,你给她量下尺寸,做两套衣裳。” “是,老夫人。”凝蝶姑娘应了声,然后朝后面的人使了个颜色,后面的人鱼贯而入,一一站在玉润的面前,各式各样的绫罗绸缎放在丫鬟们手上的托盘上。凝蝶姑娘上前对玉润说道:“润儿妹妹,你先看看这些布料,若是你不满意的话可以再去我店里挑。”然后开始麻利地的给玉润量尺寸,一旁的丫鬟拿着本子记录着数据。 “那倒不必了,想必凝蝶姑娘必是拿了店里最好的布料过来。倒是有件事我想问问凝蝶姑娘,就是我那二妹妹选了哪块?若是我和二妹妹选一样的布料惹了笑话可不好。”玉润好奇的问道。 凝蝶姑娘笑着说道:“二小姐选的是桃红色的软烟罗。这块布料是新到的,倒不是这软烟罗有多特殊,主要是在这软烟罗上附着了无数的细碎水晶,这衣服穿在身上都是熠熠动人。” 玉润朝那块桃红色的软烟罗看去,好看是好看,但是太艳丽了。走在哪儿都是明晃晃的惹人注意。玉润摇了摇头看向其他的布匹,然后指着那块浅紫色的绸缎说道,“就那块浅紫色的吧。”老夫人也跟着看去,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凝蝶姑娘见此掩嘴笑道:“姑娘真是好眼力,这块浅紫色是新到我们店里的,它虽只是一块绸缎,但是里面确实已经绣上了蝶恋花图,每只蝴蝶形态各异且都是金银丝线勾线而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像是真的蝴蝶一般。我给姑娘做一条修身百褶长裙吧,走路的时候裙摆百褶叠加碰撞如真的蝴蝶般在姑娘的腿边飞舞。” 嗯?玉润懵了下,不行,还是得再选个低调的,这布料太显眼。于是玉润又选了一款淡粉色的绸缎,凝蝶姑娘见此,说道:“这款布料倒是无甚特殊。” “中规中矩就好,不必反复。”玉润坚持道。 老夫人似是读懂了玉润的想法,朝凝蝶说道:“这两块布料都给润儿丫头做了衣裳吧。润儿,那块浅紫色的很称你皮肤,你若是进宫不愿穿也可以带去学院。这布料并不名贵,只是这绣法上精巧了些。” 玉润见老夫人见此也不再反对,说道:“那就依祖母的意思办。” 老夫人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凝蝶见任务已完成,便起身告退。 第二十七章 衣服被抢 过了大概两盏茶的功夫,杨嬷嬷把穿着石榴色长裙裹身外披白色纱衣的凝蝶姑娘迎了进来,凝蝶姑娘看过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头上一只金步摇插在堕马髻上,脸上淡扫蛾眉,略施粉黛,看过去倒是温婉可人的模样,但是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出卖了她的精明。 凝蝶姑娘进屋后恭敬地朝老夫人问安,“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看了眼凝蝶说道:“起来吧。这是润儿丫头,你给她量下尺寸,做两套衣裳。” “是,老夫人。”凝蝶应了声,然后朝后面的人使了个颜色,后面的丫鬟们便鱼贯而入,垂首一一站在玉润的面前,双手拿着托盘,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绫罗绸缎。凝蝶拉过玉润的手从托盘前缓缓走过,说道:“润儿妹妹,你先看看这些布料,若是你不满意的话可以再去我店里挑。”然后开始麻利地的给玉润量尺寸,一旁的丫鬟拿着本子记录着数据。 “那倒不必了,想必凝蝶姑娘必是拿了店里最好的布料过来。倒是有件事我想问问凝蝶姑娘,就是我那二妹妹选了哪块?润儿是想着若是我和二妹妹选一样的布料惹了笑话可不好。”玉润好奇地问道。 凝蝶姑娘笑着说道:“二小姐选的是桃红色的软烟罗。这块布料是新到的,倒不是这软烟罗有多稀奇,主要是在这软烟罗上附着了无数的细碎水晶,这衣服不管是剪裁的再普通穿在身上都是熠熠动人。” 玉润点了点头,朝那块桃红色的软烟罗看去,好看是好看,但是太艳丽了。走在哪儿都是明晃晃的惹人注意。于是玉润摇了摇头看向其他的布匹,然后指着那块浅紫色的绸缎说道,“就那块浅紫色的吧。”老夫人也跟着看去,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凝蝶姑娘见此掩嘴笑道:“姑娘真是好眼力,这块浅紫色是新到我们店里的,它虽只是一块绸缎,但是在制作布料的过程中已经绣上了蝶恋花图,每只蝴蝶形态各异且都是金银丝线勾线而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像是真的蝴蝶一般。不如我给姑娘做一条修身百褶长裙吧,走路的时候裙摆百褶叠加碰撞如真的蝴蝶般在姑娘的腿边飞舞。” 嗯?玉润懵了下,不行,还是得再选个低调的,这布料太显眼。于是玉润又选了一款淡粉色的绸缎,并且打开来看了看确定里面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凝蝶姑娘见此,摇摇头说道:“这款布料倒是无甚特殊,我带过来也只是因为这匹布做工特别好,可是进宫的话未免太过单调。” “中规中矩就好,不必太过繁复。”玉润坚持道。 老夫人似是读懂了玉润的想法,朝凝蝶说道:“这两块布料都给润儿丫头做了衣裳吧。润儿,那块浅紫色的很称你皮肤,你若是进宫不愿穿也可以带去学院。这布料并不名贵,只是这做工上用了些讨巧的心思。” 玉润见老夫人见此也不再反对,说道:“那就依祖母的意思办。” 老夫人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凝蝶见任务已完成,便起身告退。 几日后,凝蝶亲自送来了衣服。正巧,玉瑶和苏月眉也在老夫人屋里陪着老夫人。 “给老夫人请安。”身后的人跟着凝蝶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凝蝶从身后的人手里递过衣服放到老夫人身边,微笑着说道:“老夫人,这是给两位小姐做的衣服。请过目。” 老夫人伸手看了看衣服上细密的针线,和精致的绣花,满意地笑着说道:“不亏是京城第一绣房,我看着倒是不错。今儿个还真是巧了,正好两个丫头都在这里,润儿,瑶儿,你们都下去试试看。” “是,祖母。”玉润和玉瑶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若云和红梅拿着衣服跟着主子门进了隔壁的里屋。 没过一会儿,玉润和玉瑶换回原来的衣服回到了老夫人房间。老夫人见两个姑娘都面带喜色开口问道:“润儿,瑶儿,你们可满意凝蝶姑娘做的衣服?” “回祖母的话,润儿很满意。凝蝶姑娘不仅是京里数一数二的绣娘,这衣服设计的也是非常的新颖。润儿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的衣服呢。”玉润不禁回想起那一件浅紫色斜襟立领高腰修身长裙,裙摆处鲜花点缀,其间飞舞着五彩的蝴蝶,彩色的蝴蝶被金银线勾勒,在阳光下甚是好看。裙子里面内衬一层纱裙,使得外面那层百褶裙子有些蓬蓬的,而紧身的高腰不仅勾勒出女子丰满的上身,更是把女子的身形拉的更长。浅紫色的绸缎紧紧包裹至手肘处便由白纱过度,层层叠叠的堆砌至手腕下变成宽大的袖口。这别致的衣服让玉润真是越看越满意。 玉瑶眼里闪过嫉妒的光芒,然后娇俏俏的说道:“祖母,大姐姐那件浅紫色的衣服可真是好看,瑶儿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款式的衣服呢。祖母,不知这种布料还有没有其他颜色或是其他图案?” “瑶儿,不可胡闹。”苏月眉因为前几天的事情惹老夫人生气所以心有余悸,不是开口阻拦自己的女儿。 老夫人垂首不语,凝蝶见此很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二小姐,这条裙子上的绣花都是布料自带的,并非是我们绣房的姑娘绣的,而且这款布料目前只有这一个颜色,这匹布料放在我这里也只是为了测试大家的喜爱度,因此也只生产了没几批。若是二小姐喜欢,凝蝶可以帮二小姐做成其他款式。二小姐生的如花似玉,穿什么都是极好的。” 老夫人点了点头,说道:“凝蝶姑娘说得对,瑶儿,你若是喜欢就换个款式吧,以凝蝶的手艺做什么样的衣服在这京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二妹妹。”正当玉瑶打算开口时,玉润手里拿着玉瑶口中的那件浅紫色的衣裙走到玉瑶的身边,然后放在玉瑶手里,继续说道:“二妹妹,不过就是条裙子,妹妹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真的吗?”玉瑶眨着双眼,激动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玉润状似宠溺的笑了笑。 “润儿,瑶儿这丫头被我给惯坏了,我前些日子给瑶儿做了几件衣服打算带去灵山学院的,里面倒是有一件浅水蓝拖地烟笼百花裙我看挺称润儿皮肤的,不如明儿个我让彩娟给你拿件过来。” 玉润感激的点头:“谢母亲。” 站在边上的凝蝶姑娘见此笑着说道:“老夫人,这姐妹俩的感情可真好。苏夫人对小姐们也疼爱的紧呢。润儿妹妹若是不嫌弃也可以来我们绣房挑一件成衣,我们的成衣也是件件精致,有价无市的。你就是在京城里找也找不出第二款一样的来。” “谢凝蝶姑娘,改日必登门拜访。”玉润当然知道凝蝶姑娘的蝶绣坊里面的成衣都是只独一款的,而且刚做出来的衣服一般留不到半天就没了,可真正是有价无市。凝蝶姑娘这样说也是非常给面子了。 “润儿妹妹客气了。”凝蝶姑娘说完,笑盈盈对老夫人说道:“那老夫人,凝蝶今儿个就先行告退了,老夫人若是有什么事让下人过来知会一声便可。” “嗯,杨嬷嬷送送凝蝶姑娘。”说着老夫人让杨嬷嬷跟着凝蝶走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不安分的彩娟 凝蝶走后没多久,老夫人不想多看苏月眉这个人,便以身体乏了要休息为理由把屋子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因此玉润也回到了自己屋里。 玉润将含烟喊过来,问道:“芙蓉雪肤丸给翠屏送去了吗?” 含烟点了点头,然后十分佩服的说道:“小姐,您实在是太神了。您居然能猜到翠屏会被打,那翠屏这样一打不躺个月余怕也是好不了,不过小姐您就是心善,又给她送去了芙蓉雪肤丸,不然只怕是好了也破相了。” 玉润心里微囧,其实这主要还是为了给自己练手,毕竟目前才踏入炼药的初级阶段,刚入门总得有人给自己当试验品啊。想到这个忽然又想起前几天给彩娟也送去了药,于是轻咳一声问道:“那给彩娟送去百花洗髓露后,有什么事发生吗?” 这下含烟看向玉润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自豪,她乐呵呵地说道:“小姐,您简直可以以此发财了,您是没看到彩娟现在的模样,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不仅皮肤柔嫩细滑,百里透红,而且身上总有花香若有似无的萦绕,而且那身材,啧啧啧,简直跟脱胎换骨了一样。现在彩娟看见我们院的人跟见了亲人一样。不过奴婢听彩娟说桂嬷嬷现在都不让她去夫人那里,怕身上的香味惹了夫人生气。” “哦?那现在父亲都不去母亲院里了,不知彩娟有没有其他动静。你赶紧把紫霄叫来,我要问问她。”玉润好奇的问道。 含烟那身上百分之一百的八卦细胞瞬间爆发,没一会功夫便将在外面盯着彩娟的紫霄叫了回来。 玉润抬眼问道:“彩娟那里有什么发现吗?” 紫霄点了点头,说道:“小姐,那彩娟果然不负小姐所望。自从彩娟吃了小姐给的百花洗髓露后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般,不过那个时候夫人还是很得宠,彩娟碍于夫人的威严,不敢有动作,只是在老爷去夫人院的时候找机会在院外面和老爷偶遇。不过自从夫人因为狐臭老爷再也没去过,翠屏被二小姐打伤不能伺候老爷以后,老爷便将人送去了翠薇院修养。而张氏那边老爷也没有过去。” 这一下成功地勾起了玉润的好奇心,玉润赶紧问道:“难不成父亲整日住在书房?” 紫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许是彩娟在锦绣院和老爷偶遇的几次真的给老爷留下了印象,于是老爷前几日在老夫人院里出来后故意去锦绣院附近走了走,正好碰见了彩娟,并且拿走了彩娟手里的帕子。于是一直到昨儿晚上彩娟都在老爷书房里过夜。奴婢还听见彩娟白日里回锦绣院时桂嬷嬷和彩娟争吵,不过彩娟还是每日晚上都去老爷书房。我估摸着这事也瞒不了多久了。彩娟是个有野心的。” 玉润哈哈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说道:“我看过不了多久这府里马上又会多一个姨娘了。只是前一个姨娘是那苏月眉的大丫鬟,后一个姨娘是苏月眉奶娘的女儿,这些曾经和她最亲近的女人如今都卯足了劲跟她争宠爱,而且一个个还是花样年华,貌美如花,你说苏月眉会不会发狂?” 紫霄和含烟听到后都在边上笑出了声,含烟还一边笑一边说道:“小姐,这是不是叫恶有恶报?” “这才是刚刚开始呢。”玉润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玉润躲在树荫下拿着本医书正细细钻研,只见彩娟袅袅婷婷的走来,身后跟着一个下等丫鬟,丫鬟低着头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盘子,盘子上被一块水蓝色的绢布盖着。 彩娟上前微微施礼,恭敬地开口说道:“大小姐,这是夫人命奴婢送来的衣服。小姐可以试试,若是不合身,奴婢拿回去帮小姐改一改。”然后从身后的小丫鬟手里递过托盘交到若云的手里。 “不麻烦彩娟姐姐了,这事交给若云做就可以。如今母亲病重,还得多劳彩娟姐姐的母亲桂嬷嬷多多照看母亲。而父亲那里,母亲顾不到的时候还得辛苦彩娟姐姐多跑跑,多个知冷知热的,做女儿的也放心。唉,自从母亲身边的翠屏被抬为姨娘后母亲身边就缺些贴心的人,想必这段时间彩娟姐姐定是非常辛苦。”玉润站起身抹了抹若云手里的衣服,看着彩娟面若桃花艳若桃李的模样,想起紫霄的话,心里又偷偷一笑。 然后含烟笑着从怀里拿出两盒雪肤膏放入彩娟的手里,摸了摸彩娟细滑的小手关切地说道:“这雪肤膏是小姐赏给你的。小姐心疼彩娟姐姐忙里忙外的甚是辛苦。” 彩娟一看手里的雪肤膏眼前一亮,正是瞌睡了有人给自己递枕头啊。自从苏月眉生病后经常发脾气,彩娟看自己母亲这样没日没夜辛苦的伺候也是颇有怨言,而自己要帮衬的事情也更多,因此也担心自己的手给弄粗糙了,有了这雪肤膏倒是也可以放心了。那翠屏如今已经被老爷收入房中,彩娟不仅羡慕更是嫉妒,做丫鬟能被抬为姨娘,将来生个一儿半女,那这辈子不仅不愁吃穿,而且也有了依靠,也算是天大的福分了。因此彩娟红着小脸感激的说道:“谢谢小姐的赏赐,能跟在夫人身边是奴婢的福气。” “嗯,也不枉母亲的器重。”玉润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往里屋走去的时候贴近彩娟的耳边低低说道:“若是听话,少不了你的。” “是奴婢的本分。”彩娟垂首福礼。待玉润走远后,彩娟也带着丫鬟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凝蝶的身世 若云和含烟跟着玉润走进房间后,含烟摊开手心,把捏在手里的纸条交到玉润的手里。这纸条是含烟把雪肤膏塞到彩娟手里的时候彩娟顺势塞给她的,当时两人站的角度很是巧妙,再加上小丫鬟一直垂首站着因此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玉润摊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着“抽丝,易裂”,只是秀眉微促,然后平静地点燃火折子,把纸条烧成灰烬。 “小姐,这可怎生是好?那二小姐抢你的衣服你也忍了,为何夫人还要如此作弄与你?简直欺人太甚!不如小姐你换件衣服去算了,届时你就说是老夫人让你穿的,她们也拿你没办法。”含烟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急得团团转,这进宫的日子就剩两天了。若云站着边上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然后抖开衣服细细查找衣服上被抽走的丝线的纹路。 “不行,她们既然想请君入瓮,我怎生好佛了他们的心意。含烟前段时间祖母给了我不少上乘的布料,你挑一块包着这件衣服,跟我去趟蝶绣坊。怎么着我也得给母亲回个大礼。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玉润说完便叫上若云给自己换衣服,含烟转身去找布料。 “小姐,凝蝶姑娘会帮我们吗?毕竟我们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含烟担忧的问道。 “不,凝蝶一定会的。”玉润非常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含烟好奇地问道。 玉润想起自己的奶娘李嬷嬷心里一阵悲伤,叹了口气说道:“奶娘还是姑娘的时候可是我外祖母身边最出挑的,放出去嫁给小门小户做正妻也是可以的。当年魏叔对奶娘一见钟情,变着法子在奶娘面前献殷勤,最后还不是在魏叔的软磨硬泡下取得奶娘的芳心,然后又求了外祖母的恩典把奶娘嫁给了魏叔。所以自从奶娘没了后,魏叔便心如死灰。唉,这些都是外祖父信中写到的,外祖父说魏叔这些年为武侯府出生入死并不容易,奶娘才走不到三年魏叔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外祖父让我多劝劝魏叔,外祖父还说再过些年若是有个合适的人也希望我可以去成全。外祖父还提到凝蝶当年是外祖父在外打仗时捡到的孤儿,外祖母怜惜凝蝶便找人教了凝蝶这手艺活外祖父带回凝蝶的时候凝蝶还小,在府里呆了没多久凝蝶便跟着师傅学手艺了。等凝蝶学艺归来,外祖母资助了凝蝶在京里开了蝶绣坊。因此凝蝶和武侯府的关系并没人知晓,而且外祖父说若是遇上什么麻烦也可以找凝蝶帮忙,凝蝶知道我的身份,会尽全力帮助我。另外祖父送过来的紫霄告诉我,魏叔在京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好几次都是靠着凝蝶做掩护,也因此凝蝶对魏叔产生了情愫。但魏叔一根筋心里只有奶娘,所以凝蝶一直都是单恋。我想外祖父和紫霄告诉我这些不仅是希望魏叔可以放下过去,也希望未来我可以成全,这样魏叔才会放下心扉去接受别人。毕竟嬷嬷是我的奶娘,奶娘如母啊。” 含烟听着低头不语,内心也是黯然神伤,含烟知道自己小姐矛盾的心理的,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口安慰。因为自己也同样内心挣扎,嬷嬷在的时候对自己也是跟女儿一样疼爱的。除了叹息也只有叹息了。 言语间两人已经来到蝶绣坊,正在打着算盘的凝蝶听到进门声不禁抬头看去,惊讶了一下,随后便喜上眉梢的迎过去,说道:“几日不见,润儿妹妹倒是越发标致了。今儿个润儿妹妹来姐姐店里是想挑件什么样的衣裳?这几日出了几个不错的款式都挺适合润儿妹妹的。” 玉润掩嘴笑道:“姐姐倒是个会做生意的,这噼里啪啦一通,我若说个不来,便是妹妹的不是了。” “你这丫头。”凝蝶搂紧玉润的手臂侧在玉润的耳边低低说道:“别来这些虚的啊,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蝶儿姐姐,试衣服的房间在哪里,我看那件水绿色的衣衫倒是挺好看的。”玉润指着墙上的衣服说道。然后店里的丫鬟把衣服取下来交到凝蝶手里。 “跟我来吧。”说着凝蝶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拉着玉润的手进了里间的雅间。 一进入雅间,凝蝶把衣服扔到含烟的怀里,然后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一言不发地看着玉润。玉润被凝蝶盯得毛毛的,讨好地说道:“凝蝶姐姐,今儿妹妹可是有事来求姐姐来了。” “说吧。”凝蝶眼角一扬,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含烟放下凝蝶扔过来的衣服,从怀里拿出一包布。凝蝶好奇的打开来一看,竟然里面包了一件衣服,奇怪的看向玉润:“这不是你那个母亲那天说的浅水蓝拖地烟笼百花裙?” “是啊,姐姐再仔细看看。”玉润说着把衣服抖开来。 凝蝶疑惑的低着头在衣服上细细看着,突然发现关键部位被抽走了几根丝线,十分不悦的说道:“这如此精美的衣服怎么被抽走了几根丝线,这一旦穿在身上,只要动作幅度大一点就很容易裂开来,是谁怀了如此歹毒的心思,竟要坏了妹妹你的清白。” “送衣服的人呗,不然还有谁有这个胆子?”玉润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衣服,衣服是好衣服,可惜废了。 “你这母亲可真能来事。看来妹妹你得换套衣服进宫了。你就在我这儿挑件吧。”凝蝶摇了摇头说道。 “不,妹妹想求姐姐帮妹妹做一件和这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玉润不好意思的指了指那件废了的衣服。 “做一件一样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裙摆的百花绣起来颇费时间,你也就两日的时间就要进宫参加梅花宴了。我怕来不及给你送来。”凝蝶为难的摇了摇头。 “姐姐,你相信我吗?”玉润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凝蝶。 凝蝶被看的心里有点毛,“你,你想干嘛?” 玉润把之前包着的那块布放入凝蝶的手里,然后说道:“一会你跟我一起回府,就说我请你给我祖母做身衣裳,让你给祖母量尺寸来了。之后会有人乔装成你出府,这两日就委屈姐姐在我屋里帮我做衣服了。” “小丫头片子,还不赖嘛。事成之后怎么谢我?”凝蝶期待的看着玉润。 “事成之后我给你百两黄金以作谢礼,如何?”玉润笑着说道。 “谁稀罕你的百两黄金。”凝蝶小嘴嘟的鼓鼓囊囊的。 “蝶儿姐姐如今也二十冒尖了,对于蝶儿姐姐的终生大事外祖母也挂心的狠呐。这次来信还嘱托妹妹,说是要帮蝶儿姐姐相看相看,不若我帮蝶儿姐姐找个如意郎君,如何?若是蝶儿姐姐已有意中人的话......”玉润掩嘴笑道。 “小姑娘家家的说话越来越没脸没皮。姑奶奶还不就是看着润儿颇有眼缘。走吧走吧走吧。”凝蝶赶紧打断玉润的话,红红的两颊越来越热。心道,这玉润离开那玉府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说话越说越没个把门的,赶紧把衣服往含烟的怀里一塞,又转身走到库里拿了几批布又往含烟怀里一扔,然后拍了拍手,搭着玉润的肩膀往外走。 第三十章 八卦的凝蝶 没一会儿,两人坐马车回了玉府。 刚进老夫人的屋里,老夫人正在和杨嬷嬷说着话,看见玉润带着凝蝶进来,好奇的问道:“润儿,今儿怎么把凝蝶带来了?” 玉润笑着上前搂着老夫人的手说道:“祖母,这回孙女去灵山学院都祖母忙前忙后,还让杨嬷嬷帮孙女调教紫霄那丫头,祖母对孙女如此费心,孙女心里实在感激,所以孙女想给祖母做一件衣裳,可是孙女的绣活拙劣,所以便求了凝蝶姑娘过来。孙女想着让凝蝶姑娘住在府里,这样孙女也能学上一学,以后也做件像样的送给祖母。” 老夫人高兴的拍了拍玉润的手,说道:“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不过这绣活你是该学上一学了,后年你便及笄了,再后面便是你和英王府的亲事。女子出嫁的喜服还有夫君的衣服大多都是新嫁娘自己做的,你若是不好好学到时候肯定两眼一黑什么都不会,那可真丢人了。” 玉润有些呆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想祖母怎么就想那么远去了,而且被祖母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后年就是眼前的事一样了,可是自己尚有大仇未报,无心男女之事啊。 凝蝶捂着嘴笑道:“老夫人说的有理。凝蝶和大小姐颇有眼缘,定会豪不藏私的都教给大小姐。凝蝶也听说老夫人生辰将近,所以特意拿来了这块上等的深红色的绸缎。大小姐让凝蝶在衣服上绣上祥云和福字,象征吉祥如意和福寿绵长。” “润儿是个细心的孩子啊。杨嬷嬷,你让丫鬟在润儿的隔壁收拾一间房来给凝蝶住。”老夫人把眼前的绸缎拿起来看了看,又用手摩挲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由杨嬷嬷扶着起来让凝蝶量尺寸。 量完尺寸后,玉润便带着凝蝶去了自己的房间,杨嬷嬷带着小丫鬟去收拾隔壁的房间。 玉润进屋后坐在书桌前写了几味草药,对着含烟说道:“含烟,你现在出去帮我去药房配这几位草药来。”含烟点了点头把纸藏好便出去了。 玉润正打算那本医书看时,凝蝶走过去敲了一下她脑袋,俏皮地说道:“不是说要跟我学刺绣和做衣服吗?你这么不专心,到时候老夫人可要伤心了,还有你那未来的相公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穿的到你做的衣服。” 玉润一把捂住凝蝶的嘴巴,合上书后便拉着凝蝶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埋怨:“我真是给自己找了个苦差事,更苦的是还给自己找了个老妈子,啰啰嗦嗦。” 凝蝶一听开始手舞足蹈的抗议道:“你,你说什么老妈子,姑娘我芳华正茂,颜色绝佳,在这京里虽算不上腰缠万贯,也是小财主一个......” "嗯,也是。春色正浓,妹妹定会帮姐姐娶个相公回来。"玉润走到凝蝶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托着下巴继续打趣。 “我才不喜欢倒插门。”凝蝶挑了挑眉瘪瘪嘴。 “哦?那妹妹给姐姐找个大地主当相公吧,大地主配小地主......”玉润朝凝蝶眨眨眼睛。 “你还是先操你的心吧。听说那慕容宸赫可是京里无数闺中少女的梦中郎哦。据说他带大军前去西疆已有大半年,不仅频报喜讯,而且据说很快就可以镇压住西疆的蛮夷班师回朝,到时候不知道皇上会有多少赏赐下来呢。而且听说他有个小师妹叫玲珑,人也是长得非常漂亮,更重要的是此人常年追随在慕容宸赫的身边南征北战,你说有如此一名红粉知己在身边多年,最后会不会收入房中呢?据说皇上对这位玲珑小姐也是赞赏有加,说她颇有当年你表姐萧玥兰的风采。” 玲珑吗?玉润突然停下手中的针线,思绪飘向了远方。 玲珑全名,玉玲珑,和自己这个玉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她是灵山学院大长老的女儿。当年自己还是萧玥兰的时候,自己是院长的入室弟子,唯一一个,而慕容宸赫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那些年自己和慕容宸赫经常挑战,而玉玲珑便是在那个时候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慕容宸赫身边。玉玲珑这个人人如其名,长得粉雕玉琢,还冰雪聪颖,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倾慕慕容宸赫。早在自己是萧玥兰的时候,玉玲珑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身边流露出对慕容宸赫的爱恋,还非常嫉妒自己和慕容宸赫天天挑战。唉,能怪自己吗?是慕容宸赫天天找着自己好吗?自己那个时候还一度以为慕容宸赫是为了甩开玉玲珑所以才总是找着自己挑战,现在看来倒并非如此,可能就是想挑战吧?可是没办法,自己天资过人,总是能微微胜过他。 “喂喂,回神。”凝蝶看着呆愣愣的玉润,抬手在玉润眼前晃了晃,然后担忧的问道:“你,你别太担心,我也只是听那些贵妇们八卦的,那慕容宸赫若是真喜欢她早就收了呢。” 玉润耸了耸肩说道:“若他俩是真心相爱,我也会成全。我从来不做第三者。” 凝蝶似是被玉润的话惊到了,迟钝的说道:“姑奶奶,您可别说这话,姑娘家若是被退婚以后可怎么做人。赶紧打住这念头。” “无所谓。大仇未报,我也没什么男女心思。我现在只盼望我哥哥可以平安回来,还有我的外祖母早日康复。”玉润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按照凝蝶教的方法下针。 这口气叹的凝蝶感觉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然后板过玉润的肩膀坚定地说道:“妹妹放心,若是有如果的那天,姐姐还有一个蝶绣坊养着你。” “谢谢财主婆的收留。”玉润俏皮一笑。 凝蝶见玉润笑了,心里也放心了些。然后转过身麻溜的继续裁衣服。 此时已过半个时辰,含烟也回到了屋里。看到玉润手下那被缝的歪七扭八的布,“噗嗤”笑出了声。 玉润抬头看去,见含烟正对着自己笑,瞪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布往含烟的手里一扔,说道“好好干,小姐我给你们做美容养颜的丹药去,等把你们一个个养成如花似玉的娇美人了,便等着人捧着金砖来求亲,到时候便是小姐我大丰收的时候。哈哈哈哈......”说着抱住那包草药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笑着。后面的两个女人一个个脸红如朝霞,一个劲的骂玉润不正经,节操都掉茅房了。 第三十一章 入宫插曲 玉润拿着药进入书房后,便挥手将门合上了,然后拿过小药炉开始炼药。 这段时间玉润每日在日月交替时便开始在房里运功吸收天地之精华,身体内的精神力已经比以前充沛,如山涧的潺潺小溪在体内开始流淌开来,因此现在练丹药由初级入门阶段进入到了初级中品阶段,不过依然只能练出一颗药来。 大概两盏茶的时间过去,玉润走出书房,把丹药交给紫霄,贴耳说道:“紫霄,你今晚趁玉瑶入睡的时候将这颗药给她服下。”紫霄藏好丹药转身离开。 “润儿妹妹,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凝蝶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她不是想出风头嘛,我做姐姐的便帮帮她。”玉润抿嘴一笑。 转眼便到了入宫参加梅花宴的日子。凝蝶依然呆在自己屋里为老夫人赶制衣服,而玉润穿着凝蝶重新做的浅水蓝色拖地烟笼百花裙坐在老夫人屋里等着玉瑶过来一起出门,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来。 这时杨嬷嬷面色难看地带着一个名叫秋芙的丫鬟走进来,秋芙上前福了福礼,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夫人,刚英王府的长乐郡主将二小姐和夫人接走了,夫人让奴婢过来跟大小姐告个谦。” 玉润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秋芙一听立马离开了。 杨嬷嬷瞪了一眼离开的秋芙,然后上前说道:“老夫人,你看她们这做的什么事情。” 老夫人拧着眉头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杨嬷嬷,你赶紧伺候我换衣服,我带着润儿进宫去。我想去陪陪太后娘娘。” 玉润惊讶的看向老夫人,摇了摇头说道:“祖母,您年事已高,不宜舟车劳顿。孙女自己前去即可。” 杨嬷嬷派人去宫里传话后,便开始给老夫人更衣。老夫人拍拍玉润的手说道:“傻丫头,你以为皇宫是那么好进的,今儿个若是我不带着你去,你是进不了的。” 杨嬷嬷见玉润还是一脸纳闷的表情,便解释道:“老夫人手里有太后娘娘赏赐进出宫门的令牌。可以随时出入宫门。” 玉润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彼时皇宫御花园里已是花香四溢,人影攒动。 “玉瑶,怎么没见到你大姐姐?”英王妃远远就看见玉家人往御花园走来,可左等右等都没看到玉润的影子,便上前问道。 “启禀王妃,早上姐姐贪睡,瑶儿和母亲恐宴会迟到惹皇后娘娘不喜,所以不得不先行赶来。姐姐一会便会赶到的。”说完,玉瑶轻锁眉心,抿着嘴。 周围的人听了开始议论纷纷,一个穿着紫罗兰华美裙子的贵妇说道:“这玉家大小姐真是太不知体统了,所以说庶女就是庶女,若不是要去灵山学院,不然怎么可能有进宫的机会。” 另外一个穿着芙蓉烟笼纱裙的年轻女子不削地说道:“一个庶女也配来宫里?我看呐,待会怕是连宫门都入不了。” “啪啪啪啪”英王妃越听越来气,于是上前几巴掌扇去,周围都安静了。英王妃揉着手心说道:“若是下次再被我听到这些话,就不是这几巴掌的事了。”说完便吩咐身边的一个丫鬟去宫门口等着。然后看也不看周围人一眼往皇后寝宫走去。 “郡主。”那个穿着芙蓉纱裙的年轻女子含泪捂着脸走到长乐郡主的身边。 “采菊,你带姨母和含蕊下去上药。姨母,含蕊,你们先下去上药,一会宴会上若是玉润出现的话我定会让她好看。”长乐郡主眼里狠厉闪过。 长乐口中的姨母正是孙侧妃的庶妹孙雪珍,当年因其娘亲薛姨娘最受宠便由孙老侯爷做主许配给了自己的下部叶远,而叶远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加上薛姨娘在老侯爷身边的枕边风,如今叶远已是兵部侍郎位置,因此叶涵蕊也能进入灵山学院上学。孙雪珍和叶涵蕊听到郡主这么说便高兴起来,上前说道:“谢郡主。”然后跟着采菊离开。 英王妃心里知道玉润肯定不可能是贪睡,定是有什么原因,于是打算先去皇后娘娘那里。若是现在皇后娘娘身边人少的话兴许还能跟皇后娘娘先求个情。结果英王妃走进皇后寝宫后发现很多夫人带着小姐都在,心里微微一叹,不过依然面色如常地上前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给英王妃赐座。”皇后娘娘虚扶一下。 “谢皇后娘娘。”英王妃再皇后娘娘的下首坐下后心里默默祈祷玉润早些赶来,若是迟到了自己还能护着一二,可若是不来的话那可就是大不敬的罪过了。 很快很多夫人小姐都进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然后按照品阶赐座。皇后娘娘今天心情很好,对下边的英王妃说道:“英王妃,你看今天来的姑娘各个水灵灵的,真是漂亮。” 英王妃笑道:“皇后娘娘您是天天看着公主的缘故,才会觉得别人家的姑娘好看吧。臣妾怎么看都觉得荣乐都是极好的。” 这马屁拍的,皇后娘娘高兴的捂嘴笑道:“你还说她极好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见她过来,也不知道是去哪里皮了。庄嬷嬷,你派人去找找公主。人到的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花园了。”英王妃一听皇后娘娘并没有问人到没到齐,不禁舒了一口气,然后微笑着跟在皇后娘娘身后往外走去。 御花园的梅林里此时是红粉世界,这时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皇后娘娘驾到!”梅林内的宫女太监赶紧跪下。 一会功夫,随着皇后娘娘坐下,身后的夫人和小姐们由宫女带着也缓缓坐下。与此同时,宁王殿下带着各家少爷公子也进入了梅园,朝皇后娘娘行礼后纷纷落座。 边上的庄嬷嬷听到宫女的回报后附在皇后娘娘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皇后娘娘笑着点头,然后吩咐下人在自己位置的边上再加一个座位。这让下面的人都惊奇不已,纷纷猜测莫不是皇上要来? 皇后娘娘并不理解大家的疑惑,坐在上面笑盈盈地说道:“今儿个在坐的各位可都是咱们慕容皇朝的俊才和佳人啊。大家过不了多久便要去灵山学院,将来学成归来必将为我慕容皇朝的添砖加瓦成为栋梁之才。因此今日本宫请各位前来一是为了给各位践行,二来这御花园里的梅林开的正好所以邀请大家前来观赏。” “谢皇后娘娘!”众人齐声道。 “起来吧。”皇后娘娘说着便让宫女们开始上桃花酒,还有用桃花做的各色糕点。众人回到座位上看着桌子上摆着精致的糕点,闻着含有桃花香的美酒不禁赞叹不已。皇后娘娘看着众人陶醉的模样心里非常满意,然后接着说道:“皇上向来爱惜贤才,今听闻本宫要在这里宴请各位,特地让本宫为准备了文房四宝赠与各位。希望在坐的俊才将来文韬武略,佳人将来巾帼不让须眉。” “谢皇后娘娘!”众人再次起身行礼。 庄嬷嬷接到皇后的旨意后带着小宫女下去分发文房四宝。当走到玉府的位置时发现空了一个位置,便朝苏月眉好奇问道:“玉夫人,这个空着的座位是?” 苏月眉面露难色的说道:“庄嬷嬷,我们家庶女玉润今日贪睡便错过了进宫的时间,都是我管教不严,念其母亲早逝便常常宽容与她,没想到如此重要的场合她今日贪睡不愿起来。我怕错过时间惹皇后娘娘不喜便带着玉瑶先行赶来。” 第三十二章 苏月眉被打 庄嬷嬷听了苏月眉的话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其他人走去,苏月眉和玉瑶两人对视一笑,觉得这次玉润定是完了。待庄嬷嬷把丫鬟们盘子上的文房四宝分发完后回到了皇后娘娘的身边,并且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面露薄怒,朝下面坐着的苏月眉说道:“玉夫人,你说你家庶女因为贪睡便不愿来宫里参加宴会?” 苏月眉上前磕头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确实是如此。玉润早年丧母,我念其可怜便时常宽容与她,老夫人也将她安排在自己院里想好好教导她,只是云润这孩子生性散漫,恃宠而骄。这次要进宫,因此臣妾早早地派人去喊她早些准备,只是她贪睡不肯起,臣妾看时辰将近便不得不先行赶来。臣妾管教不严,请皇后娘娘赎罪。”说完苏月眉又是一磕头,只见她双眼微垂饱含歉疚,因磕得有些重额头已有些破皮,让人看了不得不相信。 “放肆!这是藐视皇恩!我看她也别去那灵山学院了,就这种散漫没规矩的人没的去了学院丢人。”皇后娘娘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扔,脸上已是怒气横生。 苏月眉一听心里大喜,但面上依然不显,继续磕头哀求道:“求皇后娘娘开恩。玉润年幼无知,媳妇以后定会好好约束她。只是去灵山学院事关前程,希望皇后娘娘给玉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说着又往地上磕去,可是额头的破皮又多了些,血渗出的更多了。这让下面看着的人面露担心,心里都纷纷骂玉润懒散没规矩。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细长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 坐在座位上的人都惊的立马站起来朝逐渐走进的人行礼:“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一出现在众人面前便挥了挥说道:“都起来吧。哀家也是眼馋这里的热闹,便来看看。看来这里景美人更美啊。” “皇祖母,难道我和润儿姐姐就不美了吗?我们可是在慈宁宫陪了您许久呢。”荣乐公职挽着太后娘娘的手嘟嘴说道。 皇后娘娘上前将太后娘娘扶到座位上,然后瞪了一眼荣乐公主,朝太后娘娘说道:“母后,荣乐不懂事,您别见怪。” 太后娘娘挥了挥说说道:“无妨,小孩子家家的。”然后太后娘娘指着身边的两个人说道:“皇后,这位是我的堂妹玉老夫人,她是刑部尚书的玉荣轩的母亲,那位是她的大孙女玉润。”太后娘娘说完下面瞬间安静了,每个人的脸上从苏月眉告状时的鄙视,到后来太后娘娘到来时的惊讶,再到现在明明玉夫人说玉润贪睡不肯起来,结果却是和自己的祖母陪在太后娘娘身边,这剧情的跌宕起伏真真是让人诧异到后背直冒冷汗,心想这玉家的水够浑。而此时跪在地上的苏月眉不止是冷汗直冒,连人都有些微微颤抖。 宫女们听到庄嬷嬷的吩咐赶紧在太后娘娘的下首给玉老夫人安排了座位。玉润和老夫人朝皇后娘娘行礼后回到了座位上。 皇后看了眼玉润,又看向苏月眉,惊诧的朝玉润问道:“你是玉润?” 玉润上前回答道:“皇后娘娘,臣女正是玉润。” 皇后娘娘继续问道:“你是刑部尚书玉荣轩的庶长女?” 玉润垂首道:“是。” 皇后娘娘拿起手中的酒杯狠狠朝苏月眉砸去,愤怒的说道:“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骗本宫!来人,杖责二十。”说着宫女立刻将苏月眉拖了下去,很快远处传来打板子的声音和痛苦的叫喊声,这让在场的各位都更加小心翼翼了。 玉瑶心里着急,求助地朝长乐郡主看去,不过郡主并不理会她,好似真的没看到一样;玉瑶又往慕容宸衍的方向看去,可是男子的座位距离女子的座位中间有一块大的空地,根本看不到慕容宸衍的人。这让玉瑶更是焦灼不已,若是现在去求助祖母,祖母非但不会帮自己,还会因为早上让玉润落单事情责难自己,最后只能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忍着。 这时宁王见场面有些紧张便上前行礼,说道:“启禀皇后娘娘,今日如此美景,臣愿意舞剑为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助兴。” 皇后娘娘笑着说道:“素闻宁王文武双全实为难得,而剑术尤甚。本宫也甚是期待。” 宁王从宫女手里接过剑后便走到场中央开始舞剑。只见宁王身着白色五爪行龙官袍,眉如墨画,面若寇玉,唇如丹蔻,身材纤长,提剑轻舞时更是潇洒而有力,下面的女子几乎都要看呆了,唯独玉润只是冷冷的看着,心里却是如翻江倒海的恨,这个看似温润的男子却是有一颗自私、无情、贪婪的心,为了那最尊贵的位置可以对任何人都痛下杀手。上辈子这个男人带给自己屈辱,这辈子定要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待宁王舞完剑回到座位上时,众人依然沉浸在其风采之中,啧啧称赞。皇后娘娘也非常满意,又朝女子这边问道:“宁王的剑术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让本宫大开眼界。不知道你们姑娘家可以人愿意上来?” 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后下面的姑娘便开始蠢蠢欲试,这时御史府的嫡女苏伊曼站出来说愿意为今日的美景做上一副画,于是宫女们迅速在场中央摆好桌子和笔墨纸砚。苏伊曼轻移莲步,对着眼前的美景沉吟片刻便开始提笔作画。 一盏茶过后,宫女们拿着苏伊曼的画给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过目,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让站在场中央的苏伊曼舒了一口气。 “不亏是苏御史的孙女,这幅画画的非常不错。”皇后娘娘见太后面露笑容便毫不吝啬的夸奖,接着又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愿意来试?” 这时有名男子正打算站起来时,却传来长乐郡主的声音:“臣女听闻前段时间润儿姐姐为玉老夫人做了一副贺寿图,玉老夫人对这张图很是喜爱,还挂在了房中。臣女心想润儿姐姐定是画功了得,因此臣女推荐润儿姐姐也上去为大家做一幅梅林的美景图。” “哦?”太后娘娘看向玉老夫人,见玉老夫人点点头,于是朝玉润问道:“润丫头,你可愿意?” 玉润上前朝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行了个礼,然后恭敬地说道:“回禀太后娘娘,臣女愿意。”说着玉润上前走到场中央开始提笔作画。仿佛这画已然在心中,玉润下笔特别快,没一会功夫,玉润已放下手中的笔。 宫女们见此立刻上前将画小心翼翼的递到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眼前,只见画中女子眉眼含笑,面如桃花,唇角飞扬,着一浅粉色宫装,头发简单的披在身上,只一根白玉簪子简单地挽起了其中一半的头发。女子的身边是大片的桃花林,清风拂过,带起桃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来,落在女子的发间,给女子增添了几分明媚。 “荣乐,你看你被画入了这画中。”皇后娘娘眉开眼笑地说道。 荣乐公主凑近一看,果然是自己,然后惊讶的看向玉润,问道:“润儿姐姐,这画中的女子是我吗?” 玉润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公主,臣女只是略加了点想象。” 荣乐公主开心拿起画细细看了看,又献宝似的拿给太后娘娘看。太后娘娘看了忍不住朝玉老夫人夸道:“润丫头是个不错的,雅芩,你有个好孙女啊。” 玉老夫人高兴的连连称是。这时玉瑶不甘示弱的站起来说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大姐姐画功如此精湛,臣女心生佩服,臣女也想献上一曲。” 老夫人眼角扫过玉瑶,并不吭声。太后看了眼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的脸便知道自己这个堂妹还在生气中,于是太后娘娘也不说话。皇后娘娘心有不解,但还是笑容不减的说道:“既然如此,本宫很是期待。” 玉瑶行了礼便袅袅婷婷的往场中央走去,今日玉瑶穿的是凝蝶那日给玉润做的那件衣服,独特的设计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标,感受着周围羡慕嫉妒的表情让玉瑶心情颇好。 第三十三章 抢了公主的风头 玉瑶焚香净手后,缓缓坐下,白玉般的双手搭在琴弦上,素手一拨,清新的曲调悠扬地飘散开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觉得身心舒畅。连玉润都不得不承认,玉瑶的琴技确实不错。 忽然玉瑶手腕一动手指滑到另外几根琴弦上,刚还是悠扬婉转似山涧溪水流淌瞬间仿佛万条溪流汇入大江,由一开始的小清新逐渐变得大气,而后更加磅礴起来,宴会的人们听到此处也开始有些心潮澎湃起来。 一声空灵般的笛声在座位中传出,似是鸟儿歌唱,而玉瑶的琴音此时已是大江东去入海流。此时此刻大家仿佛已经置身于海岛上,美丽的岛上非常宁静,只有鸟儿在上空盘旋嬉戏,海面上没有很大的波浪翻涌,只是随意的冲刷着细腻的沙滩。宴会上的人们一扫之前的大江即将汇入大海的心潮澎湃,取而代之的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舒适感从心口朝四肢百骸舒展开来。 大家寻着笛声望去,竟然是一位贵气逼人的公子,但脸生的很。那男子着一袭靛青色祥云鎏金长袍,头戴玉冠,腰佩玉带,眉如柳条,狭长的丹凤眼眼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薄薄的红唇正轻轻贴在玉笛上,不知道是不是眼角的那颗黑痣的缘故,这位公子整个人看过去竟是有几分妖媚。 正当大家看得出神时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快看,好多蝴蝶!”这下大家都回过神来了,只见五彩的蝴蝶正围绕在玉瑶的身边。而很快传出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玉家二小姐似乎身上有异香。”听到这话后,离得近的人都靠在桌子边上,俯身用力闻了闻。而议论声却更多了。 “哇,真的有香味。” “难道是这香味引来了蝴蝶?” “这玉家二小姐好手段啊,不仅引得如此好看的公子合奏,还引来这么多蝴蝶。” “这玉家二小姐不仅人长得楚楚可人,还冰雪聪明。” “唉,这玉家二小姐当真是个妙人啊。” 玉瑶虽然也纳闷为何会引来蝴蝶,但是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心里甚是得意,心想这回还不压玉润一头。可她俨然忘了,这是皇后办的宴会,而且是为了给荣乐公主相看而特意办的。此时,皇后的脸色已经是非常难看了,因为她原本是打算让荣乐公主压轴出场的,现在玉瑶搞了这么一出,荣乐后面出场还有什么意思?给这不识抬举的女人做陪衬吗?她也配! 而女子这边的小姐夫人由起初的赞叹慢慢变成了嫉妒,因为对面的男人们由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欣赏,而后有些甚至表情上流露出爱慕之情,那些看傻了的男人们更是让对面的小姐夫人暗骂白痴,是不是上辈子没见过女人。 好好的一场宴会由开始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变成了一个人的舞台,反正接下来其他姑娘是绝对不会再上场的了,她们才不要做陪衬!玉润如局外人般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偷偷一乐,眼角都溢出笑来。 终于一曲终了,玉瑶起身朝皇后娘娘行礼然后回到了座位上。皇后娘娘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对着刚才吹笛的男子问道:“这位公子是?” 男子上前行礼,恭敬的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晚辈是端亲王的幺儿慕容寒烨。”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笑着对太后娘娘说道:“母后,想不到皇叔的幺儿不仅人长得丰神俊朗,笛子还吹得如此出神入化。” 太后娘娘朝慕容寒烨关切地问道:“是啊。寒烨,上回你父王带你进宫时你还是娃娃一个,走在路上摇摇晃晃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你竟长这么大了。端亲王在封地可好?” 慕容寒晔恭敬地朝太后娘娘行礼,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话,父王很好。此次晚辈过来,父王特地让晚辈带来一块血玉送给太后娘娘,还有一块寒玉送给皇后娘娘,父王说太后娘娘当年生产时失血过多,所以常年体寒,有血玉放在身上可通四肢百骸,缓解体寒之症;父王还说皇后娘娘可在夏日里佩戴这块寒玉,如此便会通体凉爽。”说完,慕容寒烨在周围羡慕的眼神中从袖袋掏出两个精致的盒子交给宫女。 宫女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递上后,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分别赏赐了不少东西给慕容宸烨。正当玉瑶觉得下一个赏赐是自己的时候,太后娘娘对皇后娘娘说道:“皇后啊,这儿离慈宁宫近,不如你和雅琴跟我去慈宁宫坐坐吧。这儿留给这些年轻人热闹热闹。咱们老坐在这里,他们啊也拘的慌。”玉老夫人点头应是。皇后娘娘也笑着连连称是,并转身对荣乐公主说道:“荣乐,我陪你皇祖母先下去了,这儿我就交给你了。”荣乐点了点头并连连保证。皇后娘娘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庄嬷嬷留下陪着荣乐公主,然后跟在太后娘娘的身边往慈宁宫走去。 荣乐公主见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走远了,便开口说道:“大家也别拘在这里了,这御花园颇大,大家可以四处走走。待到午膳时间,宫女会来通知大家。”大家恭敬的行礼后便三五成群的四散开来,荣乐公主跑到玉润身边拉着她往最大的亭子走去。 “佩佩,伊曼,看我把谁带过来了。”荣乐公主兴奋地说道。 “咦,这不是玉家的大小姐。”苏伊曼抬眼望去。 玉润见御史府的嫡长孙女也在,便觉得有些局促,刚才她的亲姑姑可是因为自己被打的,此时定是恨透了自己。但是这么多人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走掉,于是上前有些腼腆的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玉尚书家的大女儿玉润。很高兴见到大家。” “噗嗤。”蒋佩佩似是看出了玉润的尴尬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不必太过拘谨,伊曼不会嫉恨你的。相反她还会感谢你。” 玉润奇怪的看了看蒋佩佩,又看看苏伊曼,再看看荣乐公主,最后问道:“这是为什么?” “坐着说,坐着说。”荣乐赶着几人围坐在了一起。 蒋佩佩看了眼苏伊曼,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便还是由苏伊曼开口说道:“原本我父亲和母亲感情极好,父亲有什么事都会跟母亲说。有一次姑姑来找父亲谈了许久,等姑姑走后父亲便把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不同意,过了几天姑姑又来找母亲,后来父亲和母亲大吵一架,自此以后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便不那么好了。母亲总是悄悄落泪,身体也时好时坏。唉,我真是担心母亲的身体。” 玉润听懂了一半,那就是苏伊曼的父母因为苏月眉大吵了一架影响了两人的感情,可是为什么呢?玉润想了想,开口问道:“苏小姐,那你父母是为什么吵架?” 苏伊曼垂下头难过地说道:“因为母亲嫁入苏家多年只生了我一个女儿,祖母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不在了,祖父不好意思开口便让姑姑跟父亲说,让他纳妾。父亲便将此事告诉了母亲。母亲不同意,说再过几年看看,当时父亲并没反对。可是没过几天姑姑便找到母亲说已经给父亲找好了几家不日便要迎进门,母亲不答应也得答应。母亲等姑姑走后跟父亲大吵一架。而后几天父亲连着迎了几房妾室进门。自此以后母亲便开始对父亲不冷不热了。” 这些玉润更奇怪了,就算要纳妾为何是连着几日纳妾呢?苏伊曼似是知道玉润的疑惑,继续解释道:“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何父亲要连着娶妾,后来我偷听母亲和奶娘的对话中得知原来这些人有的是宁王府送来的,有的是孙王府送来的,其实是姑姑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想拉拢宁王府和英亲王府的孙侧妃所以才出此对策。” 玉润终于豁然开朗,然后颇有感慨地说道:“苏小姐,你可不知道我祖母近日给父亲抬了一房妾室,母亲可闹腾的厉害呢。果然是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不过这也是由不得她的,祖母说因为我大哥去了边关多年音讯全无,家里只剩下二哥哥玉昊一个男丁是不行的,所以我们家应该很快也会喜事连连了。” “真的吗?”苏伊曼听到这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玉润拍拍苏伊曼的手说道:“是真的。而且有件事你们不知道,就是母亲不知为何身上开始有了狐臭味,请了很多大夫,包括太医院的太医也请来了,就是看不好。一出汗就味道飘散开来。有一次父亲还被熏吐了。”说着,玉润似乎闻到了臭味似的拿着娟帕捂住了嘴巴。 “哈哈哈哈”荣乐公主、蒋佩佩、还有苏伊曼乐的大声笑了出来,吓得一瘦小的女子上前捂住了蒋佩佩的嘴巴。瘦小的女子看了看周围说道:“小心隔墙有耳。毕竟是玉小姐在说自己嫡母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可不好。即使要传也得是别人给传出去。”瘦小的女子朝苏伊曼眨了眨眼睛。 “这位聪明伶俐的姑娘是?”玉润好奇的问道。 荣乐公主和蒋佩佩还有苏伊曼三人正极力忍着笑没顾得上解释,最后还是瘦小的姑娘走到玉润的身边挽着玉润的手说道:“我可以叫你润儿吗?你可以叫我芷兰,我是陈太傅家的嫡女。” 玉润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你们都可以叫我润儿。” 第三十四章 长乐郡主情窦初开 “润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苏伊曼感激的说道。 玉润摆摆手说道:“说这些就见外了。你母亲的身体多数是郁结于心所以时好时坏,你可以将这些告诉于她,再请大夫过去给她开几副调理身体的方子就会好起来。你也不必担心。” 苏伊曼点点头,然后问道:“润儿似乎对医术也有研究,莫不是等去了灵山学院要进医学院?” “嗯,是的。你们呢?”玉润也问道,心想若是有几个一起学医的那也挺好,毕竟经过今天大家都熟悉了,而且自己也很喜欢这几个姑娘的性格,开朗又善良。 “我打算在文学院呆着。”苏伊曼说道。 “果然是御史家的哦。”玉润嘻嘻一笑。 “我打算进武学院。”蒋佩佩说道。 玉润打量了下蒋佩佩,然后点头说道:“很符合你们武将家的气质。” “真的吗?我也这么觉得。”蒋佩佩嘚瑟起来。 “你就别夸她了,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荣乐公主见蒋佩佩的得意忘形模样伸着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蒋佩佩的脑袋。 玉润也戳了戳蒋佩佩的脑袋,受到两边夹击蒋佩佩干脆把两人都搂住,摆出一副大老爷的模样来。玉润可不甘示弱,精通人体穴位的玉润悄悄地在蒋佩佩腰上一戳,蒋佩佩感觉到痒便只好松开。 玉润挣脱出来后,又问道:“公主,芷兰,你们打算学什么。” “我们俩都打算去文学院。”荣乐公主和陈芷兰异口同声的说道。 玉润遗憾的叹口气说道:“好吧,竟然一个都没有想学医的。不过你们学的那些我也会跟来学,这样也不算无聊了。” “什么,你打算全修?”四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玉润。 玉润点点头坚定地说道:“是啊。我打算全修。”玉润心里默默地再加一句,其实更想成为院长的入室弟子,上辈子院长可是自己的师傅啊,重活一世,自己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师傅身边。 “有志向,也算给姐妹们长脸。作为好姐妹,你若要学武随时来找我就行。”蒋佩佩拍拍胸脯说道。 “你若是文学院有不懂的东西直接可以找我们的哦”陈芷兰说道。 “好好好,没问题。”玉润万万没想到此次进宫竟然还能拿到一点奖励。 哈哈哈哈,亭子里传出爽朗的笑声。这边笑声一片,长乐郡主那边可没那么欢快了。 “郡主,我母亲现在如何了?”玉瑶趁四周无人的时候悄悄问道。 “我安排送回玉府了。你放心。”长乐郡主说道。 “谢谢郡主。”玉瑶感激的看向长乐郡主。可长乐郡主依然盯着手里的茶盏,似乎要看出什么花来。 “郡主可有什么心事?”玉瑶见长乐郡主心神不宁的样子。 “你觉得方才那和你合奏的慕容寒烨如何?”长乐郡主拖着下巴依然看着眼前的茶盏。 玉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莫非郡主看上那慕容寒烨了?可按辈分算起来,郡主还得叫上他一声小叔叔。郡主若是有这心思实在有些不切实际,不过那慕容寒烨确实长得确实俊逸非凡,尤其那双眼睛能摄人心魂似的。玉瑶略一迟疑,还是立马开口回答道:“郡主,那慕容寒烨确实长得很好。” “何止是好看啊,那简直是仙人之姿啊。那满园的春色都陪衬了他一人啊。”长乐郡主感慨道。 玉瑶瞬间觉得有些头大,于是靠近长乐郡主身边提醒道:“郡主,小心隔墙有耳。” “玉瑶,你看看我的妆容如何,衣服可有皱?”长乐郡主自从被慕容寒烨的外表惊艳了后,就有些失魂落魄。心想也许走走还能偶遇,这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把握好。 玉瑶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长乐郡主,然后点点头说道:“郡主不必担忧,一切都好着呢。” 长乐郡主听到这话便起身拉着玉瑶往另一边走去,这吓得玉瑶不轻。因为由于慕容皇朝向来有男女大防这一说,所以此时男子和女子分散的区域还是很明显的。而明显长乐郡主此时正是往男子区域走去。 玉瑶赶紧拉住长乐郡主,紧张地说道:“郡,郡主,这再过去可是都是男子了。我们这样不好吧?这毕竟是皇宫,此时这边人多嘴杂,若是让有心人看了去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长乐郡主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我找我哥哥他们说我什么?” 玉瑶心里想说的是你找你哥哥可以使了丫鬟去叫来啊,而且为什么非要拖上自己。可这想法从心里飘过待玉瑶抬头看向长乐郡主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郡主,那我们走吧。尽量避着人少的地方走。” 长乐郡主不耐烦的撒开玉瑶的手继续往前走,玉瑶不敢得罪长乐郡主,便立马跟上。果然越往前走,碰到的男子越多,这些男子因为此前蝴蝶飞舞的事情对玉瑶印象深刻,所以都盯着玉瑶看。玉瑶感觉无数道目光盯着自己这边,整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把头低了又低,只是看着长乐郡主的脚步走,半句话也不敢说了。 “嘭。”玉瑶忽然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度肉墙,抬头望去,只见慕容宸衍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玉瑶吓得往后一退,尴尬的说道:“三,三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再往边上看时,只见长乐郡主正倚在一颗树前盯着不远处的慕容寒烨看。玉瑶心里叹了口气,实在是觉得自己太难了,若是让人发现了,连着自己的名声都要被毁,可是若是此时离开又会惹郡主不喜。 正当玉瑶心里踌躇时,耳边传来三公子好听的声音:“二小姐,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找我吗?我见长乐闷声不吭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事?” 这下可更难倒玉瑶了,若是说长乐郡主看上了慕容寒烨,但是长乐郡主也没明说啊,只说是慕容寒烨长得跟仙人一样。若说没什么事的话,那她们俩此时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来的?玉瑶点点头又摇摇头,嘴巴张了张又摇摇头闭上了。 此时见长乐郡主痴呆的模样,而玉瑶更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慕容宸衍心里更是焦急。慕容宸衍看了看周围,见四周都被小厮挥退了,便拉着玉瑶低声问道:“你不必担心,且仔细说来。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玉瑶感觉自己已经是避无可避了,于是咬咬牙,开口说道:“三公子,刚刚郡主问我端王的幺儿慕容寒烨长得怎么样。”说完这句话,玉瑶微微抬头看了看三公子的表情如常便继续说道:“后来郡主又说慕容寒烨长得如仙人之姿,这满园的春色都陪衬了他一人。”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后玉瑶再也不敢抬头,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鞋子看,心里默默祈祷三公子赶紧将长乐郡主拉走,这样自己也可以离开这里。这边可都是男子啊。 慕容宸衍听完后眉心紧锁,朝长乐郡主看去,只见朝着长乐郡主的视线,远处站着的一群人里面果然有慕容寒烨。心里不由得庆幸自己很早地发现长乐过来了,若是晚几步,长乐走到那群人身边那才是麻烦大了。女子的名声若是毁了以后还有什么世家大族愿意要。想到此处,慕容宸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长乐郡主身边,也不管长乐郡主的解释,直接拉着长乐郡主往御花园外面走去。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来找你,你怎么把我拉走了?玉瑶你赶紧拦住我哥。”长乐郡主不满的看向慕容宸衍,见慕容宸衍铁青着脸便知道哥哥定是发现了什么又朝玉瑶求救。 慕容宸衍绕开跑上来的玉瑶,继续拉着长乐郡主往外走去,玉瑶心里很无奈,可是长乐郡主一直盯着自己,自己若是不做点什么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之前那几个巴掌现在想来还是火辣辣的疼。于是又跑上去拦慕容宸衍,可女子的速度是无法和男子比的,力气也比不上男子。就在玉瑶快要跑到慕容宸衍前面时,慕容宸衍又是一个侧身。结果玉瑶刚才跑的冲劲太大,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疼的玉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长乐郡主见慕容宸衍失神的时候立刻甩来他的手,然后往反方向跑了,边跑边说道:“哥,玉瑶就交给你了。我去去马上就回来。” 此时的慕容宸衍哪还顾得上玉瑶,上前几步一把拉住长乐郡主的手,压低声音,带着愤怒的语气说道:“长乐,你去哪里?你今儿个不说清楚,哪里都不许去。玉瑶我可以派宫女照料。” 而此时边上机灵的小厮已经将附近的宫女叫来把玉瑶带了下去。玉瑶靠在宫女的身上一瘸一拐的往厢房走去,回头望去,见慕容宸衍和长乐郡主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不管慕容宸衍如何生气,到底长乐郡主是他的妹妹,并不会为难她。可是自己就不一样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先前母亲的事情刚发生没多久,若是自己再出事那不得被父亲厌弃死为止,自己还是躲得远远的比较好。 第三十五章 玉瑶被拒 “哥,你干嘛!你把我抓疼了。”长乐郡主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此时手腕由于用力拉扯周围的皮肤都红了。 “长乐!不许胡闹!”慕容宸衍从来都没有这么头疼过,好在自己走的这条路没有人。 “哥,我没胡闹,胡闹的人是你!你看看我的手腕!”长乐郡主用另外一只手指着那只发红的手腕。 慕容宸衍眼里闪过心疼,可是也深知自己妹妹的脾气吃软不吃硬,柔声说道:“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不许跑。若是你再跑我就立刻带你回府。” 长乐郡主发现自己实在甩不掉自己的哥哥,郁闷的点了点头。 慕容宸衍微微松开了长乐郡主的手腕,然后摸摸长乐郡主的头发,疼爱地说道:“哥哥这几年忙于自己的事情,竟也忘了咱们的长乐长大了。也快到了可以相看人家的时候了。哥哥还真是舍不得。” 长乐郡主本来还想奋力反抗地怼几句,可是碰到哥哥温柔的目光时,长乐郡主想起那仙人般的人物脸上都红透了。 慕容宸衍见长乐郡主羞涩的模样便知道长乐郡主定是又在想慕容寒烨那人,想指责又怕说重了再把人说跑,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将长乐郡主往偏僻点的地方走了两步,开口劝道:“长乐,哥哥知道你的心思,刚刚哥哥都看到了。可是那人不是你可以想的。首先从血缘上就不允许,另外那人虽是端王幺儿深受端王宠爱,可毕竟不是世子。端王四个儿子,到他的手里还能剩下什么?前面的兄弟都成婚多年该得的都得了,他这个老来子最多也就得个宠爱了。况且我和娘亲也不会放心你远嫁的。最重要的是端王对那位置也是虎视眈眈,此次慕容寒烨去灵山书院读书也是为了帮端王拉拢势力,总有一日我们会和他们成为敌对势力。他再优秀也不适合你。妹妹你放心,哥哥定会为你觅到良婿。” 长乐郡主越听心越凉,最后眼角竟泛起泪花来。慕容宸衍害怕长乐郡主接着闹,继续哄着:“长乐你放心,哥哥跟你保证,除了这个人之外以后你看上谁哥哥都不拦着你。定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 “真的吗?”长乐郡主怀疑的看向慕容宸衍。 “真的,哥哥就你一个妹妹,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若是害你父王和娘亲也不会放过我。”慕容宸衍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吧,我信你一次。”长乐郡主撇撇嘴,心里满是不甘。 慕容宸衍见长乐郡主松口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接着说道:“长乐,以后你若是看上了哪家公子你可以先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想办法。再也不要冲动行事。谁家女儿不金贵,那都是别人上赶子来求娶的。况且你还是一个郡主,你若是直接这样跑去,别人都会看不起你。即使你以后到了夫家,夫家人也不会高看你一眼,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舒心。” 冷静下来的长乐郡主开始觉得慕容宸衍的话很有道理,之前确实是自己被那仙人般的美色所迷惑, 莽撞了。幸好哥哥发现早,若是发现晚了那可是笑话闹大了,名声都得毁了。想到这里,长乐郡主讪讪的说道:“哥哥,我错了。我现在去看看玉瑶吧。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宸衍点了点头,又觉得不放心,开口说道:“还有,你也知道娘亲的打算,以后多少要顾着点玉瑶。不然像今日这般,若是我发现晚不仅你们两个人名声都毁了,还要连累我们被玉尚书和苏御史恨上。这亲家不成反倒仇家了。” 长乐郡主此时才觉得背后丝丝凉意,若是被玉瑶名声被毁,不单单是玉尚书和苏御史,娘亲和哥哥也不会放过自己的。思及此,长乐郡主认真的点了点头保证道:“哥哥,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玉瑶。” “我跟你一起去吧。今日之事我也有责任。走吧。”说完,不等长乐郡主反应,慕容宸衍往前走去。 客人休息的厢房内,玉瑶正靠在床边休息。 “瑶儿,我和哥哥来看你了。你怎么样了?”一路走来,长乐郡主心里的阴霾也散去大半。此时见到玉瑶时已看不出任何异样了。长乐郡主也坐在床边关心问道。 玉瑶原本打算起身行礼的,却被慕容宸衍按住,长乐郡主眼里闪过狡黠,上前拉住局促不安的玉瑶的手,说道:“瑶儿,你坐着吧。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刚刚是我太莽撞了。你可还疼吗?我刚才看到你摔倒的时候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玉瑶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郡主不必担心,瑶儿现在已无大碍,刚才太医把我脱臼的腿给归位了。我现在可以走路了。”说着玉瑶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转了一圈证明自己已无大碍。 长乐郡主高兴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玉夫人也不在这里了,待会午宴的时候你就跟我坐一块吧。刚才可真是吓坏我了,我还被哥哥训了一顿。” 玉瑶顿觉刚刚被慕容宸衍按住的肩膀微微发烫,脸颊也泛起红晕来,连连摇头道:“郡主,这可是在宫里,不可坏了规矩。” “没事的。小事一桩。”长乐郡主拍拍玉瑶的手,拉着她坐下,可玉瑶心里依然很不安。玉瑶正打算开口拒绝长乐郡主时,门口走进一位宫女。 宫女上前恭敬地朝长乐郡主和慕容宸衍行礼,然后说道:“郡主,三公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随奴婢来。” 于是长乐郡主拉着玉瑶往外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又被宫女拦住了。长乐郡主正要发脾气时,宫女开口说话了,“郡主,皇后娘娘说了,既然玉瑶小姐刚刚脱臼了还是在厢房休息比较好。万一受伤严重了也无法和玉尚书还有玉老夫人交代。” 玉瑶张着嘴巴呆愣在原地,神情满是不解,可还是柔柔弱弱地说道:“刚才御医已经将我脱臼的地方归位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啊。你看。”说着,玉瑶在宫女面前走了几步。 虽然玉润走的很认真,可是宫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玉瑶小姐请不要为难奴婢,奴婢也是奉旨行事。若是您有什么问道可以等着皇后娘娘召见你。不过皇后娘娘说,玉瑶姑娘可以在厢房休息,也可以提前回去。” “什么!”听到这些话长乐郡主惊讶的看向宫女,又看看慕容宸衍。 慕容宸衍朝长乐郡主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急。又从袖兜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宫女的手里,柔声问道:“你不必担心我们为难你,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说了,我们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我们想知道为何皇后娘娘会这样说呢?”慕容宸衍心里觉得很纳闷,玉瑶今日表现都不错啊。 宫女知道慕容宸衍是英王府的三公子,也不敢得罪。将荷包藏好后压低声音说道:“今日皇后娘娘设宴主要是为了给荣乐公主相看驸马,所以给荣乐郡主安排了最后一个上场,结果玉瑶姑娘今日表现地太高调了抢了公主的风头。” 慕容宸衍和长乐郡主这才反应过来。其实也不怪他们,若不是先被慕容寒烨的笛声吸引,后又被慕容寒烨的容貌打动,他们也不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慕容寒烨身上,从而忽略了皇后娘娘那边。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再为玉瑶辩解,长乐郡主焦急的拉着慕容宸衍的衣袖问道:“哥哥,现在怎么办?” 慕容宸衍觉得这个理由太霸道,但皇权便是如此,这也是为何但凡有希望的人都会趋之若鹜,宁可粉身碎骨也要试上一试。再说皇后安排公主最后出场,又不让前面的人出彩,那也实在太难了,谁知道公主准备了什么,水平怎么样。慕容宸衍歉意的看向玉瑶,说道:“二小姐,皇后娘娘的话谁也改变不了。不过我会安排我身边的小厮和长乐身边的丫鬟陪你出去,到了宫门外我的小厮会驾车送你回去。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帮你打点好。” 此时此刻,玉瑶的眼里已蓄满泪水,带着哭腔的说道:“有劳三公子。郡主,那要瑶儿先回去了。瑶儿也担心母亲的伤势,想提前回去看看。”玉瑶是丝毫都不敢说自己母亲在家中的遭的罪,就怕三公子和长乐郡主知道后觉得她和母亲从此不受父亲待见,从而与自己疏远开来。可眼看科考在即,若是有孙侧妃的暗中支持,那么以后哥哥定也能在京中找个好官职。因此玉瑶暗暗发誓,自己不管受多大的委屈都要牢牢抓住孙侧妃这边的大腿。 慕容宸衍见玉瑶懂事的模样心里稍安,于是派出自己身边的小厮和长乐身边的丫鬟跟随玉瑶出去。玉瑶心中感动,福了福礼后离开了。与此同时,慕容宸衍和长乐郡主也抬脚往宴会方向走去。 第三十六章 长乐郡主出丑 当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还有英王妃进入宴会厅时,大家都已经坐在了位置上。玉润原本是要跟在玉老夫人的身边坐在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桌上,毕竟还有英王妃这个未来婆婆也在席上。可是荣乐公主拉着玉润坐在了自己的小伙伴们那边。见晚辈们合得来,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还有英王妃、玉老夫人都乐见其成,笑呵呵的随她们去了。 随着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入座,宴会的乐声响起,宫女们手里拿着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膳食鱼贯而出,为每一桌上菜。众人们见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拿起筷子夹菜才敢开始动筷。 “伊曼,润儿,你们有没有发现玉瑶没过来?”向来细心的陈芷兰在进入宴会厅的时候就发现了。 “咦,好像是的。”玉瑶听到陈芷兰的话后往玉家的位置看了看是空的,又看向长乐郡主发现她身边也没有玉瑶的身影。 “那是怎么回事?按玉瑶那要出风头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不出现?”苏伊曼跟着玉润的视线也看了看,纳闷道。 荣乐公主见几个小伙伴都疑惑不解的样子,笑着说道:“那还不简单吗?我找庄嬷嬷去问问。”说完,荣乐公主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没一会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而且嘴角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哎呀,你别卖关子了,可急死我了。”蒋佩佩是个急性子,见荣乐公主一脸嘚瑟又神秘兮兮的样子,赶紧催促道。 看到小伙伴们那好奇到不行的样子,荣乐公主也不再卖关子,开口说道:“好像长乐和玉瑶在去找长乐的哥哥慕容宸衍时摔了一跤,脱臼了。虽然太医医好了她,但母后让宫女过去说让她再厢房休息或者回府也许,不必过来了。” “啊,怎么会摔倒?”蒋佩佩继续问道。 “这个母后也不知道,庄嬷嬷说母后也是在太医过去了才知道的。而且太医还是慕容宸衍派人给请的,还有玉瑶出宫后也是慕容宸衍的小厮驾车的。”说到这里,荣乐公主眼里闪着精光。 “什么?难道她和那慕容宸衍?”蒋佩佩似乎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决心一扒到底。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也不一定,毕竟长乐郡主也在。而且事后也是慕容宸衍和他妹妹长乐郡主一起出现在玉瑶的厢房内。不过也不会一点也没有。以长乐那刁蛮的性子,和玉瑶这么亲近估计也不单纯。” 玉润点了点头,说道:“公主真是慧眼。今儿早上我在祖母那儿等着母亲和二妹妹过来一起入宫,结果二妹妹身边丫鬟秋芙过来说长乐郡主过来将母亲和二妹妹接走了。祖母虽然生气母亲的做法,可也担心我入不了宫,所以祖母亲自带我入宫了。” “怪不得玉夫人能信誓旦旦编了那个话来诋毁你,她是算准了你进不了宫。不过她倒是算漏了还有你祖母在。”陈芷兰说道。 “不过这母女两还有长乐郡主那边真是坏的没边了。若是今日玉老夫人不能陪你入宫,你不得背着大不敬的罪?往后还有什么好名声。”蒋佩佩愤愤不平的说道。 荣乐公主撇撇嘴,说道:“就她们还想翻出什么花来,这就这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了。润儿,等你嫁入英王府,看她们还怎么闹腾。到了寻常人家他们也不过是庶子庶女。不过到时候我们可是一家人了,堂嫂。”说完,荣乐公主嘿嘿一笑。 玉润连忙开口拦住荣乐公主说下去:“公主小心隔墙有耳。毕竟是皇家的子嗣,怎可和寻常人家比。” 自从大家聊到玉瑶和长乐郡主后苏伊曼一直悉心观察着长乐郡主。忽然苏伊曼低声凑过来说道:“你们快看长乐郡主,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哪里奇怪?”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苏伊曼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长乐郡主坐的位置正好对着男子那边,而她似乎不太理解旁边说话人,总是时不时的看向男子那边?” 这下,几人似乎闻到了粉色泡泡的味道,齐刷刷的往长乐郡主看去。长乐郡主是和外祖家的人坐在一起的,离她们也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周围总有宫女在走动伺候,所以几个人视线成功躲过了孙王爷家几个人的视线。 其实也怪不得长乐坐这个位置,因为长乐是郡主,因此主位让给了她。可恰恰这个位置正好对着那边,却好巧不巧地可以看到慕容寒烨。长乐郡主方才被慕容宸衍教育过已经有所收敛,刚开始的还和几个表妹聊几句互动一下,可耐不住那张妖孽般的脸在慕容寒烨喝过酒后就如自带胭脂般爬上了脸颊,身边坐着的人都是为了攀附端王的势力卖力的讨好他,有时候说的乐了还笑几下。这不笑的时候吧,慕容寒烨的脸看过去就像是含羞带怯,如鲜嫩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一口;可这一笑起来吧,绯红的脸颊,殷红的薄唇,嘴角一个漂亮的弧度,露出几颗洁白玉齿,却是如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不仅照亮了看风景人的眼睛,也迷惑了看风景人的心神。偏偏主人还不自知,和人交谈时总毫不吝啬的笑出声。这更是引得长乐郡主频频看向男子那边。 “这是在看谁?”蒋佩佩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端王的幺儿。”荣乐公主也是坐在主位上,虽然不是正好对着慕容寒烨,但是看着长乐郡主笔直的视线荣乐公主猜测应该是慕容寒烨。 陈芷兰不解的说道:“若是按辈分的话不仅长乐郡主还有公主都得喊慕容寒烨一声小叔叔呢。怎么会?” 玉润耸耸肩说道:“不管会不会,反正没希望。”众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哪有嫁给叔叔的。 这时荣乐公主眸光一闪,一个坏主意计上心头,然后贼兮兮的说道:“不过我有个主意,可以捉弄一下长乐郡主。” 听到捉弄两个字让蒋佩佩这个不嫌事大的人来了精神,激动地小声问道:“怎么捉弄?需要我出手吗?” 荣乐公主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必,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完荣乐公主朝外面走去。 等荣乐公主回来后依然神秘兮兮不肯说,这让其他几个人感觉有好多蚂蚁在心口挠呀挠。于是叫来几个宫女挡住一边,然后双眼直直的盯着慕容寒烨的方向。 没过多久,慕容寒烨身边的丫鬟似乎是发现酒壶里的酒没了,可慕容寒烨却还没喝尽兴,便让丫鬟下去拿酒。可回来时却不知是被谁绊了一角,丫鬟连人带酒都扑向慕容寒烨。眼见着酒水就要撒在自己身上,慕容寒烨焦急的去抓正要倾斜的酒壶,结果酒壶是抓住了,可那个宫女却是整个人都扑在了慕容寒烨的身上。正当慕容寒烨刚放好酒壶,又手忙脚乱的去扶起宫女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大胆!贱人!” 那群原本还在笑话慕容寒烨艳福不浅的人里就有慕容宸衍,此刻慕容宸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僵硬的转过身看去,果然是自己的妹妹,长乐郡主。慕容宸衍此时真是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这丢人丢的连带着自己的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这里正是晴转多云,阴云密布,另外一边的几人却是纷纷暗地里朝荣乐公主竖起了大拇指。若不是荣乐公主对长乐郡主非常了解,也不会想出这样一个主意。有了长乐郡主这一声,必能在大家的心里埋下种子,未来若是有任何动静,谁还有能猜不到的。当全场都盯着长乐郡主看时,慕容宸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长乐郡主的面前,拉着长乐郡主跪在了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跟前。长乐郡主刚开始还想挣扎,可看到慕容宸衍那暴风雨般的脸色时不敢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在地上跪着。 慕容宸衍一脸自责地说道:“臣妹出言不逊,请皇祖母,还有皇后娘娘责罚。” 英王妃见此也知道不能再旁观,于是也起身跪在边上,脸上也是自责的表情,开口说道:“母后,皇后娘娘,是臣妾管教不严,让长乐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识体统。” 皇后娘娘盯着长乐郡主,沉声说道:“长乐,你给本宫一个解释。” 长乐郡主见皇后娘娘不悦的表情,哆哆嗦嗦的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是臣女听见摔倒的声音,抬头看见那丫鬟已然扑倒在小叔叔的怀里。臣女,臣女担心小叔叔受伤所以一时心急。臣女并非是有意的。请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娘娘侧脸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呵斥道:“长乐,纵然你的解释没有错,但是如此出口太有失你郡主的身份。” 长乐郡主见皇祖母也不帮着自己,只能低头承认错误:“皇祖母,是长乐错了,长乐以后再也不敢了。请皇祖母原谅长乐这一次。长乐会真心改过的。” 三十七章 好姐妹的约定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是寒烨莽撞,请不要责怪郡主。”这时小宫女已经被荣乐公主找人拉下去了,慕容寒烨走上前跪在地上为长乐郡主求情。 “寒烨,这与你有何干?快起来。”太后娘娘看了眼身边的郑嬷嬷,郑嬷嬷立马上前将慕容寒烨扶了起来。 慕容寒烨拱手道:“谢太后娘娘。只是这长乐郡主也是出于好意。寒烨也是心有愧疚,若不是寒烨贪杯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希望太后娘娘不要责怪长乐郡主。” 太后娘娘见慕容寒烨坚持便也不再训斥长乐郡主,于是虚扶一下,说道:“既然如此,你们都起来吧。” “谢母后!”“谢皇祖母!”英王妃、长乐郡主、慕容宸衍谢恩后起身。 太后娘娘扳着脸继续说道:“长乐,回去你将女戒抄百遍,就算你马上要去灵山学院也要在那里给我把女戒抄完。必须是你自己抄,不然加一倍的量。” 长乐郡主心里不忿,可是也只能低头说道:“谢皇祖母。长乐完成后马上差人送来。” “好了,你们就下去吧。哀家乏了,雅琴你陪哀家下去休息吧。你和润儿难得进宫,让她多陪陪荣乐,你也陪我多说说话。”太后娘娘说完由郑嬷嬷扶着起来往慈宁宫走去,玉老夫人点点头紧跟在后面。其他人都起身恭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走没多久皇后娘娘便以身体不适解散了宴会。英王妃走之前拉着玉润好一通关心,玉润耐着性子听着英王妃的唠叨,待到终于把英王妃送走后,几个小姐妹都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润润,你那未来婆婆可比亲妈了。”蒋佩佩搂着玉润的手臂调侃道。 “佩佩,以后你会碰到比亲妈更亲的婆婆。”玉润毫不客气的调侃回去。可若干年后几人想起今日的话来都不得不再次调侃玉润的话,因为蒋佩佩后来确实碰到了比亲妈更亲的,但不是婆婆,而是身为小姑子的玉润。几人都纷纷猜测玉润是不是当时就替自己哥哥相中了?当然,那都是后话了。但也可见几人的感情在往后的岁月里变得越来越浓厚。 “润儿,王妃如此关心你,我看你将是我们这几个最早成婚的那个。”苏伊曼猜测道。 “那可不一定哦,听说灵山学院每年都有人外出游历,我也想像这些散人那样游历一番再回来。”玉润一脸向往的说道。 “唉,那等你回来我那二哥哥得多大了?世子哥哥现在都已经有一个女儿了呢。二哥哥如今可是十六了,待你及笄二哥哥可就十九了,若是你要出去游历,突然我有些心疼我二哥哥了。”荣乐公主佯装受伤的夸张表情让玉润笑得停不下来了。 “我希望我们几个以后都嫁在京城里。”陈芷兰托着小脑袋说道。 玉润笑得更欢了,用食指戳了戳陈芷兰的脑袋说道:“就你小老头似的想那么多,可别长出皱纹来,到时候可没人要了。” 陈芷兰刚刚还有些小忧郁的心情忽然就炸毛了,“我若是长出皱纹来也是你们霍霍的,到时候都给我赔好。” “好好好,我以后练一堆美容驻颜丹给你们天天养着,保证全京城的公子少爷都天天踏破你们家的门槛来求亲,保准不让你们嫁到外地去。”玉润豪放地说道。不过日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就是她此刻的豪言壮语,她就没停下为姐妹驻颜的脚步,不过用她自我调侃的话来说,那就是痛并快乐着。 果然,没有女人是不爱美的,玉润这一通话感动的几个小姑娘涌上来抱成了一团。 几个姑娘吵吵闹闹的直到临近傍晚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好在马上就要去灵山书院了,几人又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回到尚书府,老夫人见玉润面带疲色就赶紧让杨嬷嬷催促小厨房准备晚膳。 “润儿,今日在宫里可开心。”老夫人笑着问道。 “嗯,没有想到荣乐公主那么平易近人。”玉润点点头说道。 “那苏伊曼可是苏御史家的嫡女,没有因为她古墓而为难你吧?”老夫人接着问道。 “祖母,您放心,她们都对我很好。那苏伊曼可不像是坏人,而且她并不喜欢母亲。”玉润觉得此事事关整个尚书府前途于是据实回答。 这下倒是引起了老夫人的好奇心,“哦?她为何不喜欢自己的亲姑姑?”杨嬷嬷见两人要讲私房话便贴心的走到门口守着,怕有人走进来听到不该听的。 玉润靠近老夫人身边压低声音将在亭子里听到的都告诉了老夫人,“祖母,母亲未来拉拢宁王和孙侧妃这两边的势力,将这两边给的人都塞到了她哥哥的房里,这是惹得伊曼母亲至今都郁郁寡欢,身体也因此时好时坏。所以伊曼一直不喜欢母亲。” 老夫人一拍桌子,气愤地说道,“也就只有她一个出嫁的女儿还能管到自己哥哥房里去,害臊两个字怎么写怕也是不知道了。” 玉润继续解释道:“祖母,这事巧也就巧在了伊曼的祖父一直耿耿于怀这个媳妇没有生下男丁,可是伊曼的祖母早已仙逝多年,于是伊曼的祖父便让母亲去劝自己的哥哥和嫂嫂纳妾。” 老夫人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在这里。接着,老夫人不屑地说道:“她苏月眉也许可以在苏御史那里一手遮天,但是在这尚书府她还没那能耐。” 玉润怕老夫人气多伤身,便开口安慰道:“祖母,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还是别管那些糟心事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要您好好的,这尚书府便差不了。” 这边祖孙两无所不谈的说着话,那边锦绣院可没有如此祥和的气氛了。 玉瑶回到尚书府后就立刻赶到了锦绣院陪着自己的母亲。此时的苏月眉已经重新梳洗了一遍,身上的异味早已被遮盖住。自从玉瑶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哭诉自己在宫里的遭遇,那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样让苏月眉心里也是愤恨无比。 “瑶儿,母亲知道你委屈。可是眼下这形式我们只能忍着。”苏月眉安慰道。 玉瑶含着眼泪并不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苏月眉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自己没有这股怪味,那么也不会被玉荣轩厌弃,自己还能给瑶儿和昊儿一些助力,可眼前这形势只有瑶儿嫁的好,自己和昊儿才能在这府里站住脚跟。想到这里苏月眉说道:“那慕容寒烨你可千万别去招惹,那是郡主看上的人,不管他们能不能成你都不能去招惹。”苏月眉见女儿乖巧地点点头便放下心来,然后继续说道:“瑶儿,我知道你喜欢那二公子,可你也别一头撞死在二公子这里。眼下就英王妃的态度是不会接受你的。倒是那个三公子我看对你似乎有几分想法。这三公子也不是个等闲之辈,他可是有孙王爷这个外祖父做靠山。” 玉润点点头,说道:“母亲说的话女儿都明白。女儿定会好好把握住这个三公子。” 苏月眉总算听到了这段时间最让自己舒心的话了,然后以自己过来人的身份提醒女儿道:“瑶儿,虽然咱们知道三公子对你有几分意思,可是你不要太亲近,不然到时候随便甩个妾室的名分给你你这辈子就完了。男人嘛,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你要抓住三公子的心,不要做傻事。” 听到苏月眉明里暗里的暗示玉瑶脸都红透了,然后点点头,羞怯地说道:“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和三公子保持距离,牢牢抓住三公子的心的。” “有句话你要记在心上,只有你哥哥好了,你在夫家才会地位更加稳固。所以嫁的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没那么重要,关键还是在于你嫁的人家境实力如何。不然你再喜欢都没用。还有绝对不能做妾室。”说到嫁人苏月眉也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这么多年看似玉荣轩对自己宠爱有加,以为是真心爱着自己,可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却是弃自己如敝履,这份看似的真心又有几分呢?想到这里苏月眉内心越是感到苍凉。当年追求自己的人里面也有条件比玉荣轩更好的,可是自己就是傻乎乎的追求真爱,追求感觉,可到最后呢?以妾室入门,使劲手腕才上位,结果最后还是落得弃妇的下场。 玉瑶听到后面也感觉到了苏月眉话里话外都在指向玉荣轩的负心,心里也不禁替母亲悲伤。当年是御史府嫡女的母亲却是以妾室的身份嫁给父亲,虽然父亲宠爱了母亲很多年,但遇着事了却是如此冷漠。爱情那都是见鬼的东西。 “母亲,你不要太伤心了,不管怎样,你还有我和哥哥,还有御史府给你撑腰。哥哥一旦入仕父亲绝对不敢再动你了。”玉瑶不忍心自己母亲继续消沉下去,便开口劝道。 苏月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光闪过,抓着玉瑶的手说道:“对,明儿个我去看看你外祖父。你在家里好好抄佛经,不可再在你祖母和父亲面前再出差错了。” 玉瑶柔顺的点点头,然后依靠在自己母亲身边,心里眼里却都是对未来的渺茫。 三十八章 苏月眉回娘家 第二日,苏月眉算好了苏御史下朝的时间匆匆赶往御史府。 “父亲。”当苏月眉走进苏御史的书房时,苏御史已经下朝回来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月眉,你今日怎么回来了?等会吃了午膳再走吧。”说着,苏御史吩咐小厮让厨房多准备些。 “嗯,女儿也很久没有陪父亲一起吃饭了。”苏月眉笑着说道。 等小厮离开后,房间后就剩下父女两后,苏御史问道:“今儿过来是有事吧?别藏着掖着了,快说吧。” 苏月眉点点头,说道:“是的。父亲,再过几个月就是昊儿的科举了。父亲可看过昊儿的文章?不知道以父亲看昊儿能不能中举?” 苏御史了然的看了眼苏月眉,笑呵呵的说道:“月眉原来是在担心昊儿啊。近日他写的文章我看过,若是正常发挥的话应该没问题,但是前三甲估计难。” 苏月眉心里舒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也不奢求昊儿能进前三甲,只要能有个官职就好了。” 苏御史听着自己女儿的话怪怪的,不放心的问道:“月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月眉思忖片刻,开口说道:“父亲,荣轩把翠屏收房了,母亲还给抬了姨娘。” 苏御史震惊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荣轩不是一直都不愿意纳妾吗?” 苏月眉叹了口气,略带委屈的说道:“父亲,女儿也不知怎么了,得了怪病。” 这可把苏御史吓了一跳,可仔细打量了一会都没发现自己女儿哪里不对。只是女儿以前喜欢淡雅的清香,今日身上的香味有些浓。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苏御史忍不住问道:“你是得了什么怪病?请大夫了吗?要不我给你请个御医来吧?” 苏月眉赶紧阻住苏御史,接着说道:“父亲,女儿不知为何身上总有股异味,请了好多大夫都说这医不了,后来母亲给女儿请了胡御医,可胡御医也束手无策,说这是身体里自带的狐臭,出汗后容易有,但是没有药可以去除,最后御医只给了女儿一些香体丸,说吃了后身体会散发出香味,可以遮掩异味。” 苏御史一听心里舒了一口气,能遮掩就好。别继续耐心的听自己女儿说下去。苏月眉实在觉得难以启齿,可是自己能求的也只有父亲了,于是咬咬牙继续说道:“可是,每次女儿和夫君行周公之礼时那味道就飘散出来了,有一次夫君闻到后跑到门外呕吐了。后来桂嬷嬷怕张姨娘过去勾引夫君,就派翠屏守在夫君的书房内。结果那天晚上夫君将翠屏收房了,第二天夫君求到母亲那里,母亲做主将翠屏抬了姨娘。” 苏御史一向爱女心切,打小就捧在手心里宠着,一点委屈都不舍得苏月眉受。当他听到这里时不由得怒火中烧,愤怒地说道:“他玉荣轩想纳妾什么时候不可以?怎么可以在你生病的时候做出如此苟且之事呢?还是你身边的丫鬟。这翠屏实在不识好歹。不行,我得去趟玉府问问清楚,到底他们对你哪里不满意了,为何要如此作践你。” 苏月眉吓得赶紧拦住苏御史,心想若是被父亲知道自己这些年一直拦着夫君纳妾,最后指不定还是自己讨不到好处。于是苏月眉泪眼婆娑的劝道:“父亲,这事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我是主母,给夫君纳妾本就是主母应做的事情,不然传出去人家还得说我是妒妇。” 苏御史何曾不知道这些道理,心里还是万般心疼苏月眉,还是忍不住埋怨:“你就是心太软。当年你非要以妾室入门我就不同意。可如今他玉荣轩可曾有一丝对你的在乎?” 苏月眉此时也是心里万般委屈,顶着众人的嘲笑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落得一个弃妇的下场。虽中中馈在自己手里,可就玉荣轩那点俸禄和得到的赏赐连赵嘉昕当年的嫁妆都不如,实打实的好东西可一直由玉老夫人抓在手里;至于那曾今的宠爱现如今便是无尽的讽刺。现如今也只有自己的一双儿女才是最后的依靠,毕竟自己的父亲也会老去。 于是苏月眉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所以,昊儿才一定要科举考中,再得个一官半职。这样女儿在玉家才有底气。毕竟昊儿才是他玉荣轩如今的嫡子。” 苏御史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安慰道:“女儿啊,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昊儿学堂里的教书先生是我的旧识,我们两研究过昊儿的文章,基本来说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也听昊儿说荣轩经常会带着昊儿拜访一些大儒名师,可见荣轩对昊儿还是极为重视的。” 苏月眉依然担心自己儿子临场发挥不好,说道:“父亲,可万一昊儿临场发挥不好可怎么办?能不能在哪里先给昊儿留个空缺,这样即使他考不中,也可以去那个空缺,熬个几年也能升一升。” 苏御史知道今日若是不答应自己女儿怕是女儿不会甘心的,便点头应道:“行吧,我想办法在文渊阁给他留个小职位,一切等他科举之后再做其他打算吧。” 苏月眉高兴极了,“那就太好了。我也是担心昊儿因为自己受到影响,若是他有个一官半职那夫君也不会轻易舍弃他。” 苏御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去跟你哥哥嫂嫂说一下一会一起用午膳。” “好。”苏月眉知道父亲还有公务要忙便退出了书房。 茗香院内,苏伊曼正和自己母亲在下棋,自从苏伊曼将玉润说的话告诉了苏夫人后,苏夫人心里也慢慢舒畅开来,开始愿意在院子里多呆一会了。 “咦,今儿可真巧,伊曼也在呢。”苏月眉走进院子后见没人搭理自己,只好自己先开口打破尴尬。而苏夫人和苏伊曼早就看到苏月眉进来,只是两人默契地都不开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棋盘,好似里面有多精彩一样。 苏伊曼听见苏月眉指到自己,头也不抬的点了点脑袋,说道:“是啊,姑姑坐会吧。春雨,上茶。” 还没等苏月眉坐下,春雨已经将茶泡好放在了茶几上,然后退回到苏伊曼的身边。这像避瘟神一样的行为让苏月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苏月眉心里也知道,自从自己给哥哥找了两房妾室后这个嫂嫂和侄女就和自己生分了,所以也没多想,只是不屑的撇撇嘴,心想能怪自己这个小姑子吗?还不是生不出儿子来。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肚子不争气。 喝了会茶,苏月眉还是没见到自己哥哥的身影,便朝苏夫人问道:“嫂子,我哥呢?不在府里吗?父亲说等会一起用膳。” 苏夫人抬起头象征性地一笑,说道:“月云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可能午膳只能你和父亲一起吃了。我和伊曼昨儿个收到太傅家的帖子,一会就要出发去太傅府了。今儿个是太傅家嫡女芷兰的生辰。因为是小生辰,所以便叫了几个相熟的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而已。” 苏月眉一怔,这么巧?可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跑去太傅家问。于是苏月眉面露可惜的说道:“真是不巧呢,我也是很久没见到哥哥嫂嫂还有伊曼了,结果你们都有事。看来要下回才能一起吃饭了。” 苏伊曼深深的叹了下气,朝春雨说道:“春雨,你现在赶紧去趟太傅府,就说家里来了姑姑,我和母亲晚些到。”春雨应声,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接着苏伊曼歉意地朝苏月眉说道:“姑姑,今儿委实不巧,若是父亲在的话还能陪陪您一起用膳。不过我已经让春雨去通知芷兰了,我和母亲可以多陪你一会。” 苏月眉高兴地点点头,然后说道:“一会姑姑给你梳妆吧。” 苏伊曼一听抬头打量了一下苏月眉然后开心的站起来拉着苏月眉往自己的房里走去,边走边对苏夫人说道:“母亲,你也准备一下吧,我让姑姑给我挑衣服去。”苏月眉听到苏伊曼有些亲近自己的意思,心里也有几分高兴。 等进入苏伊曼的闺房后,苏月眉仔细地帮苏伊曼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苏伊曼摇摇头说道:“今儿是芷兰妹妹生日,我想穿的喜庆些。”最后两人挑了一件桃红色绣着百花图的长裙。等到苏月眉给苏伊曼梳了一个简单的髻后,苏伊曼又翘着嘴巴说道:“姑姑,这个髻是不是太简单了?衬不了我这裙子呢。” 苏月眉以为自己侄女是小姑娘爱美,便说道:“没事,我给你找几个亮色点的钗插上就不一样了。好歹今天是别人生日,你总不好抢了别人风头去。” 苏伊曼差没把口水喷出来,心想你自己的女儿玉瑶就是活生生的把荣乐公主的风头都抢完了,这倒是教育起别人来又不一样了,妥妥的双标啊。苏伊曼也不说话,任由苏月眉在妆匣里挑,可是不管苏月眉拿了什么出来苏伊曼都不满意,最后苏伊曼露着小女孩般的羞怯,说:“姑姑,我喜欢您头上那个金钗,刚您给我挑东西的时候我还闻到好闻的味道了。” 苏月眉心头一紧,这可是里面嵌着香珠,若是给了侄女,那自己若是遮不住味道该怎么办?可是苏月眉看着苏伊曼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最后还是强颜欢笑地将金钗拿下来插在了苏伊曼的头上。苏伊曼高兴地直喊姑姑好。苏月眉听了心里也微微感到欣慰总算是没白给,不过还是担忧大过欣慰。 第三十九章 笙姨娘的报复 苏伊曼嘚瑟地摸了摸头上的金钗,拉着苏月眉出去找自己母亲,“母亲,母亲,快来看我头上的金钗,那可是姑姑送我的,可香了。”苏伊曼侧过头努力地将金钗靠近苏夫人的鼻尖。 苏夫人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朝苏月眉说道:“月眉,伊曼不懂事。我这里有几款金钗还不错,你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说着,苏夫人回房去拿妆匣。苏月眉赶紧上前阻拦,却见苏夫人已经进了屋,苏月眉无法只好跟上。 “嫂子,你别跟我客气了,伊曼也是我侄女,我送她一两件首饰怎么了?”苏月眉上前双手拦住苏夫人正打算打开的妆匣。 苏夫人动了动手见打不开妆匣只好放弃,不好意思的说道:“月眉,你看你特地来一趟还破费一个金钗。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支紫毫笔,你帮我带回去送给昊儿。昊儿马上要科举了,我现在这里预祝他马到成功。”说完,苏夫人从梳妆台的另一侧抽屉里取出一个豪华的盒子放到苏月眉手里。 苏月眉心下一喜,这单看包装便不是凡品啊,想必那笔必定是非常珍贵,心想那一支金钗送的还是值得的,于是说道:“都说姜家是百年书香世家,果然名不虚传啊。那我替昊儿谢过嫂子了。” 苏夫人见苏月眉眼里贪婪的模样撇撇嘴眼角带着鄙夷,嘴上却是挂着笑,温婉的说道:“都说一家人,谢什么。这笔也不过是个死物,也就放在读书人那里才有大用处。”这话倒是让苏月眉听着非常舒心。 这时门口小丫鬟来报说门口轿子已经等好了,于是苏夫人带着女儿苏伊曼和苏月眉匆匆告别往门口走去。 苏月眉见院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便也不想再呆下去了,于是她又往苏御史的书房走去。 “父亲,哥哥不在,嫂子和伊曼去太傅府参加太傅嫡女陈芷兰的生日宴会去了。今儿午膳就剩下我和您两人了。”苏月眉可惜的说道。 苏御史说到自己儿子的时候脸上一片愁云惨淡:“月云估计去参加诗会了,他也就喜欢这些,让他参加科举弄个功名就是不愿意。唉,等我百年之后这苏府也不知会变什么样。你哥哥也没个儿子,难不成我们苏家就此要没落了?可真是愁死我了。” 苏月眉眼珠子一转,说道:“父亲担心什么,不是还有伊曼?将来等她及笄后让她进宫选秀去,万一伊曼当了皇上的妃子,这样哥哥不也有靠山了?况且当今皇上还没有子嗣,若是伊曼能生个儿子出来,咱们苏家还愁将来?” 苏御史听着也是眼前一亮,觉得这条路倒是可以走走,但是想到自己儿子也没生出儿子来又是眼前一暗,泄气地说道:“可是你哥没个儿子,即使将来风光了还能风光多久?有了儿子才能一直延续下去。” “父亲,你这愁什么,大不了再给哥哥纳几房小妾呗,总能生个儿子出来。”苏月眉无所谓的说道。 “对,你好好打听一下京里哪家姑娘看着好生养,家世倒是其次。”苏御史赶紧吩咐道。 苏月眉笑着点头道:“好了,我们先去用午膳吧。”苏御史看看门口已经有小厮等着了,于是站起身往隔壁间走去。 湖心小筑内,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艳美的女子长发飘飘盘腿而坐,正临湖抚琴。 “姨娘,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抚琴。”一名微胖的丫鬟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笙姨娘松开琴弦,不悦地问道:“毛手毛脚的,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仔细你的皮。” 微胖的丫鬟一拍大腿,着急地说道:“哎呦,我的小姐,奴婢也是为您着急啊。奴婢刚才经过老太爷的书房听到老太爷跟大小姐在说要给咱们老爷纳妾的事情。” 笙姨娘奇怪地看向微胖的丫头,说道:“青浣,你怎么就去老太爷书房那边了?” 青涴叹息道:“姨娘,你怕是忘了今日老爷出门前跟你说的话了吧。老爷说今儿要去诗会斗诗,若是一直未归就跟老太爷说一下他去干嘛了,免得老太爷一整日见不到老爷心里着急。” 笙姨娘脸上霞光飞起心想只怪夫君前个儿晚上折腾到后半夜才放过自己,早上迷迷糊糊的真是一点印象都没了,不是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嘛,看来也是骗人的。可是当笙姨娘听到纳妾两个字的时候脸上霞光尽退,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那依然平坦的肚子,惆怅地说道:“青涴,你说这府里我是最受宠的,可我这肚子怎么就不争气呢?” 青涴上前劝道:“许是时候未到吧。” 笙姨娘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老爷又要纳妾了,倒是只怕是更难了。” 青涴郁闷地说道:“姨娘,我可听说了,咱们大小姐在玉府可是多年霸着玉尚书,愣是不给纳妾,那唯一的张氏还是前夫人赵夫人还是主母的时候给玉尚书纳的。而且,据说这几天玉老夫人将大小姐身边的翠屏抬了姨娘,可把大小姐气个不清。可说你看她自己这一个妒妇模样,在咱们御史府倒是当起老好人来了。” 笙姨娘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这次玉老夫人要将大小姐身边的翠屏抬为姨娘?” 青涴摇摇头说道:“这个奴婢不知,奴婢也只是听到那经常来后院送蔬菜的婆子说的,那婆子也在玉尚书家送蔬菜。” 笙姨娘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交给青涴,“你让那婆子想办法去打听一下这个事情。这事办好了你还有赏。”说着笙姨娘又从手里退下一个玉镯套在了青涴手上。这把青涴高兴地连连点头,跑了出去。 几日后,青涴眉开眼笑地来找笙姨娘。 笙姨娘一看青涴那表情便知道事情办成了,直接问道:“那婆子怎么说?” 青涴忍着笑说:“姨娘,也不知道是不是恶人有恶报,据说咱们大小姐得了怪病,身上突然有了狐臭,那狐臭可厉害了。有一回咱们大小姐和玉尚书行周公之礼的时候愣是把玉尚书给熏吐了,后来桂嬷嬷怕张姨娘去争宠,于是让翠屏守着玉尚书的书房,结果玉尚书将翠屏给收入了房中,第二日还是玉尚书求的玉老夫人将翠屏抬为姨娘的。这下咱们大小姐可真是彻底失宠了。”说道这里青涴哈哈大笑起来。 笙姨娘不可思议的说道:“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命运饶过谁啊。一天天的算计东算计西,连娘家哥哥的后院都不放过,这下好了吧,把自己给坑了。”说着,笙姨娘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交给青涴,“青涴,一会你偷偷出去将这个送入笙歌坊的燕姨那。” 青涴担心地说道:“姨娘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笙姨娘笑着说道:“怕什么,第一燕姨也不会在笙歌坊传播这事,她才不会给自己招惹麻烦。第二我和府里另外两姨娘不一样,我可是老爷亲自将我从笙歌坊赎身带回府的。那两位可是咱们大小姐塞给老爷的,所以说老爷也不见得多待见大小姐。只是碍着老太爷没办法。第三咱们那夫人也恨着咱们大小姐呢,所以即使别人知道了又怎样,说定还能投咱们夫人欢喜呢。你赶紧去吧,小心被人跟踪。还有,这是赏你的。”青涴小心地将纸条塞好,又将笙姨娘赏赐的两个银锭藏进荷包便马上跑出去了。 又过了几日,京城每个酒肆茶楼都开始疯传玉尚书的夫人苏月眉身上的狐臭将玉尚书熏吐额事情。 本来玉荣轩还念着往日情分,对苏月眉还是客客气气的,每日苏月眉亲自送点心来都还是会嘘寒问暖一下。可自从外面疯传这个事情后,每日上朝都有同僚投来同情的眼神,这让很早就少年得志的玉荣轩怎么能忍受的了,后来干脆就不见苏月眉了。 “放肆!为何拦着本夫人!我要进去给老爷送参茶。”苏月眉愤怒的呵斥道。 门口几个护卫心里满是无奈地回答道:“夫人,请不要为难小人们,这可是老爷的意思。您还是请回吧。” 苏月眉不敢相信地说道:“不可能!老爷这段时间的茶点都是我在送,怎么可能不见我!你们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拦着我?是翠薇院那贱人吗?我要进去见老爷!”说完苏月眉看了眼桂嬷嬷,桂嬷嬷和几个小丫鬟上前去拉开拦着的几个护卫,可是女子的力气怎么比的过男子呢?倒是最后让那几个护卫占了不少小丫鬟们的便宜,惹得几个小丫鬟在那里惊叫连连。 这下倒是真的惊动了里面在看公文的玉荣轩,玉荣轩头疼的看不下去了,于是站起身往外走去,正当想趁院门口混乱时从小径离开,结果被眼尖的苏月眉发现了。 “呀,老爷!”苏月眉一个惊呼倒是让几个护卫往回看了看,桂嬷嬷趁此机会冲出护卫群,将苏月眉护着也带进了院子里。护卫们见玉尚书已经站在门口了,估计是打算见夫人了,于是也不再拦着。 第四十章 各怀鬼胎 “老爷,那些护卫太不识抬举了!竟然在院门口拦着我不让我进来!你必须给他们一些教训!”苏月眉愤恨的看向院门的护卫。 玉荣轩受够了这段时间的冷嘲热讽此时根本不想理苏月眉,恨不得苏月眉离自己越远越好,怎么会惩罚那些护卫? 苏月眉见玉荣轩似乎没听见自己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又走近几步,正打算开口时,却发现玉荣轩竟然后退了几步!苏月眉不敢置信的看着玉荣轩,又往前走了几步,可玉荣轩又往后退了几步,苏月眉忽然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自己有心缓和两人的关系,结果自己的夫君避自己如蛇蝎!这让一向骄傲的苏月眉怎么忍受的了?只见苏月眉的两只手死死的抠住托盘,因为极力隐忍而身体微微颤抖。桂嬷嬷看不下去了,于是上前去接苏月眉的盘子,苏月眉深吸一口气,双手松开。 桂嬷嬷将参汤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回到了苏月眉的身边,用衣角遮着捏了捏苏月眉的手,这倒是让怒火中烧的苏月眉又冷静了几分。寒芒从苏月眉眼里一闪而逝,当苏月眉再次看向玉荣轩时,她的眼里已然带着爱恋,嘴角挂着时常的温柔,轻声说道:“既然老爷今日繁忙,眉儿便先行离开。老爷莫要累坏了身子。”说完苏月眉便离开了,在院门口的护卫看来苏月眉的背影有些狼狈,因为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说话,老爷别说一个字了,就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众人纷纷叹了口气,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尚书府看来是已经变天了。 苏月眉回到自己房里后狠狠的发泄了一通,满地都是狼藉。桂嬷嬷也没让人来收拾,然后走到苏月眉的身边轻抚着她的背,低声说道:“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切还是以二少爷的前程为主啊,毕竟二少爷才是这府里唯一的嫡子。大少爷去边关这么多年都没消息传来估计是死了,这里的一切最后还不是二少爷的。你就让那些小贱人去折腾吧。只要她们生不出小孩来你怕什么,最后还不是拿捏在夫人你的手里?” 这话真是让苏月眉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苏月眉抓着桂嬷嬷的手说道:“可是若要不知不觉也不容易吧?嬷嬷可有什么法子?” 桂嬷嬷点点头说道:“夫人,以前苏老夫人经常会在府里的姨娘饭菜里下一味至寒的药,府里的姨娘便没有一个可以怀孕的。” 苏月眉高兴地说道:“嬷嬷,那你赶紧去办。”桂嬷嬷应声离去,留下苏月眉一个人在房里坐着。外面的丫鬟们收到桂嬷嬷的指示都进来开始收拾房间,又从库房拿出一模一样的器具重新摆上。 “母亲。”玉瑶这段时间经常陪着苏月眉用膳,主要也是怕苏月眉想不开,临近午膳,玉瑶又来到了锦绣院。 “瑶儿,你过来了?”苏月眉靠在软塌上眼皮子都耷拉着,似乎很是疲惫。 “母亲有心事?”玉瑶看着犹如蒙尘的苏月眉,心里非常担心。 “瑶儿,你可知这锦绣院原名叫什么?”苏月眉似乎也只是自言自语,并不等玉瑶回答,继续说道:“我刚嫁给你父亲时,我虽为妾室,可你父亲生怕我受一丁点委屈,给我安置的这个院子也是这个府里最大最奢华的,还给这院子取名为邀月院,寓意是你父亲追求的我。可是你祖母不同意,最后改成了锦绣院,这名字也寄托了你父亲当时最美好的愿望。可是如今,你父亲对我避之不及,躲我如洪水猛兽,我成了整个尚书府的笑话。” 苏月眉说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平淡,可身上却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寒凉之意。 玉瑶上前安慰道:“母亲,你就是这府里的主母,你拿父亲没有办法,那些下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若是见着都不顺心不若都换了,免得看着心烦。” “换一批笑话我吗?”苏月眉摇摇头,说道:“我心想着既然你父亲的心我是拉拢不了了,不若给他再找几个姨娘,反正老夫人肯定也会找,还不如我自己将这个台阶下了,至少我找来的还能听我的话,到时候老夫人找来的说不定就是跟我作对了。” 玉瑶心里也赞同,至少母亲能博一个大度的名声来,于是说道:“那母亲可有人选?” 苏月眉摇摇头说道:“还没有,等桂嬷嬷回来,我和她商量商量。” “夫人可是要跟我商量什么?不若先用膳吧?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桂嬷嬷事情办得很顺利,眉开眼笑地走了进来。 “嬷嬷,不急。母亲是想给父亲找几个姨娘,这样可以缓解一下和父亲祖母之间的关系。可是得知根知底好拿捏的。”玉瑶说道。 桂嬷嬷点点头说道:“夫人这个想法不错。不若我们从外面买几个姿色好的女子回来调教一番?她们的卖身契在我们手里也好拿捏。” 苏月眉摇摇头说道:“现在调教也来不及了。还是在京里看看哪家的庶女比较老实好拿捏吧。昊儿马上就要科举了,咱们一定要有个好名声在外面,不然会拖了昊儿的后腿。” 桂嬷嬷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糊涂了,还是夫人说的对。我们不然问问苏老太爷?还是老太爷的下部比较好拿捏,毕竟前途都在老太爷手里拿捏着。” 苏月眉点点头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明儿个我亲自回趟御史府。” 夜晚,月亮悄悄爬上来,害羞的躲在树梢边。 “母亲,明儿个你怎么又要跟夫人去御史府了?”桂嬷嬷伺候完苏月眉休息后便回了自己的住处,彩娟一听自己明天又要陪夫人回娘家就觉得很奇怪,不禁问道。 “夫人想给老爷找几个姨娘。所以就想托苏老太爷看看同僚中的家眷里有没有合适的。”桂嬷嬷说道。 彩娟听到这里不禁眼前一亮,说道:“母亲,你去跟夫人说说,将我抬为姨娘吧。你毕竟是她的奶娘,这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宜总不能让别人占了吧?”彩娟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都去玉荣轩的书房伺候玉荣轩,可是甜言蜜语一大堆就是不提给自己抬姨娘的事,彩娟也是心里着急。 桂嬷嬷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说道:“你就歇了你那不该有的心思。夫人是何等人物,你又是什么样子,能让你做姨娘?” 彩娟这下可来气了,母亲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呢?虽然自己书读的少,可也是花容月貌身姿窈窕,要读那么多书有什么样,最后夫人还不是被落得弃妇的下场。老爷在自己这里可是每晚都是心肝,宝贝的叫呢,谁让自己知道老爷要什么呢?再说了,那翠屏不也抬姨娘了?彩娟也不想跟自己母亲吵架,万一让别人听到了,可非被夫人扒了皮不可,夫人可是绝对的妒妇。 “哼!”彩娟想来想去,最后冷哼一声摔门而去,独留桂嬷嬷在房里气得不行。可也不敢再说重了,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指不定又会有什么幺蛾子发生。 彩娟从桂嬷嬷处离开后也没回自己房里,而是从偏僻的小径往玉荣轩的书房走去,彩娟心想一定要在夫人给老爷找到妾室之前拿下妾室这个位置,不然这妾室多了也不稀罕了。这心里一急便快了脚步,紧赶慢赶地没一会功夫便进了玉荣轩的书房,院门口的护卫都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没看见。 “老爷,娟儿来看你了。”彩娟走到门口深呼一口气,然后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子走进里面,玉荣轩自从和彩娟好上了以后就隔三差五的和彩娟在书房内偷吃,估计是寻刺激,有时候也会是白天,如果说翠屏是复刻版的以前的苏月眉的话,那这彩娟便是勾栏院的升级版,一个是白月光,而另一个却是朱砂痣,玉荣轩觉得老天对自己真是不薄啊,于是也懒得看公文了,一把抱起彩娟往里屋走去,书房内留下一串娇笑声。 “老爷,瞧你给急的,娟儿的衣服都扯烂了,明儿个娟儿可怎么回去?”其实是彩娟故意在衣服上坐了手脚,此时彩娟的外衣都已被扯烂,露出里面半透明轻纱长裙,那一对玉白色物体上的粉红点点让玉荣轩一下子移不开眼了。 玉荣轩越看越觉得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可是彩娟哪管这些,拼命的想把撕碎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遮羞,那一起一蹲捡撕烂的衣服的时候身体的曲线更是明显,这更是让玉荣轩觉得脑袋发懵,手脚发烫,心跳得似乎下一刻就要从身体里蹦出来。玉荣轩也不管彩娟什么心情,将人往床上一扔,然后也懒得解衣服,将里面的轻纱长裙也撕了个干净。 估计是昨晚太过激烈,第二日玉荣轩破天荒的没有去早朝,而是搂着彩娟沉沉地睡着,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第四十一章 彩娟得偿所愿 苏月眉自然是不知道玉荣轩书房内的事情,一大早便急急忙忙地带着桂嬷嬷去了御史府。而此时玉荣轩的书房的里屋内,彩娟缓缓醒来,正打算起来为玉荣轩准备早膳时又被身后的玉荣轩一把搂入怀中孜孜不倦地贪吃一通,餍足之后才放彩娟离开。 很快彩娟便从小厨房拿着早膳进了里屋,玉荣轩闻到香味也不再贪睡直接下床。 彩娟懂事地盛了一碗鸡丝粥放到玉荣轩面前,说道:“老爷,今儿小厨房拿鸡汤熬煮的鸡丝粥很香,您多吃些。” 估计是在苏月眉面前多年的讨好导致玉荣轩现在更喜欢女人去讨好他,此时看看彩娟仍然站着心里很是满意,便开口说道:“你也饿了吧?坐着一起吃些吧。” 彩娟心里那个高兴,老爷终于第一次让自己和他一起用膳了,不过面上还是恭敬的摇了摇头,说道:“老爷先用膳吧,娟儿不饿。能伺候老爷是娟儿的福气。”说完,彩娟拿着一双干净的筷子给玉荣轩布菜。 这下可把玉荣轩心里的那一点大男子的虚荣心膨胀的更大了,得意的又跟彩娟要了一碗鸡丝粥。彩娟接过碗正打算盛第二碗鸡丝粥时,那油腻腻的鸡汤味飘入彩娟的鼻尖,“呕”彩娟赶紧放下碗跑向门外不住的干呕起来。 玉荣轩奇怪的走到彩娟身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彩娟虚弱得倚靠在门边,摇了摇头说道:“娟儿不知,只是闻着鸡汤就觉得反胃。” 毕竟也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玉荣轩一听便来了精神,走到门外让小厮请个大夫来,然后体贴的将彩娟扶到桌子边,让她先吃些东西。彩娟感受着玉荣轩的温柔贴心心里也是万分高兴,便也不再推脱,用起了早膳。 每过一会儿,大夫便来了。大夫把了把脉后,乐呵呵地恭喜道:“恭喜玉尚书,这是喜脉,您又要当爹了。”大夫也不知道该喊姑娘还是姨娘,所以忽略掉这个,直入正题,反正一般大户人家诊出喜脉都能拿双倍的赏银。 “我怀孕了?”彩娟的笑意在眼角扩散开来,心想这回终于成了。 玉荣轩得知这个消息也高兴的不行,这府里已经许久没有添丁了,于是等小厮将大夫送走后拉着彩娟去了老夫人院里。 松鹤院内,老夫人正和玉润在下棋时,看见玉荣轩正拉着彩娟的手,心下了然。 “母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玉荣轩将彩娟小心地扶到老夫人面前,说道:“彩娟怀孕了,我又要当爸爸了。” 这下整个屋子都安静了,玉润震惊之余嘴角又挂起了笑容,确实是真实的笑容,因为又可以让锦绣院人仰马翻了,于是走到彩娟面前拉着彩娟说道:“恭喜了,我又要有弟弟了。本以为我和瑶儿去上学了这府里就剩下玉琪一人会冷清很多,这回祖母又有了小孙子,这日子也不无聊了。”这话让玉荣轩听得非常满意,连带着看玉润也柔顺很多,因此看向玉润时目光也变得柔和。 老夫人听到玉润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地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说道:“好好,有赏有赏。彩娟便从今日起就是这府里的姨娘了。彩娟,你母亲要整日伺候夫人也没时间管你,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等三个月后胎儿稳定了你就住到香溪院吧,那里都是花花草草环境好,适合养胎。” 彩娟高兴的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谢恩:“谢老夫人。” 老夫人满意地笑了笑,说道:“杨嬷嬷,你将我那套石榴红宝石黄金头面拿来,这府里多年没有动静是该好好赏赏了。” 彩娟赶紧又磕了一个头,然后接过了杨嬷嬷手里的头面。玉荣轩小心地将彩娟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夫人接着说道:“轩儿,你就该如此为家里多开枝散叶,咱们玉家本来就子嗣单薄。” 玉荣轩连连点头,嘴角都是溢出来的兴奋。虽说不是老来的子,可是也是隔了十多年又要当爹,能不兴奋嘛,此时玉荣轩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这个好消息,于是对老夫人说道:“母亲,今日是个好日子,不若给家里每个下人赏一两银子吧。” “对对对,都有赏。”老夫人此时真是怎么看彩娟怎么满意,然后朝杨嬷嬷说道:“嬷嬷,你赶紧派人去我院里东边那偏院收拾一下出来给彩娟住,再从我院里抽几个丫鬟过去伺候着。” “是。”杨嬷嬷笑盈盈的出去安排了。 “玉润,今儿你父亲这么高兴,你有没有想跟你父亲讨个赏的?”老夫人真是无时不刻地都想修复玉润和玉荣轩之间的父女感情,于是朝玉润问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祖母,这该也是给桂姨娘肚子里的弟弟送礼物,哪能跟父亲讨赏。” 老夫人哈哈一笑,拍着玉润的手说道:“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玉润嘻嘻一笑,说道:“祖母您夸我,我也会骄傲哦。” 玉荣轩干咳一下,讪讪的看着玉润说道:“润儿,你若是缺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你看,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吗?快说呗。”老夫人催促道。 “父亲,祖母。”真当玉润打算再次开口时,玉瑶从外面冲进来急促地说道。 “何事?”玉荣轩问道。 “父亲,彩娟真的怀孕了?”玉瑶刚刚看到父亲身边的小厮在给下人发赏银觉得很奇怪,上前一问才知彩娟怀了父亲的孩子。于是想也不想的往松鹤院跑去。 “瑶儿,你马上要有一个弟弟了。以后不要彩娟彩娟地喊,她现在是桂姨娘。”玉荣轩纠正道。 “父亲,你刚纳了翠屏,现在又要纳彩娟,母亲会伤心的。她们可是母亲身边最亲近的丫鬟。”玉瑶越想越难过,感觉这府里母亲和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你父亲纳妾还要经过你母亲的同意?三妻四妾自古有之,你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总管你父亲后院的事情?” 玉瑶听到老夫人的怒斥声心里一颤抖,强扯着笑说道:“祖母,瑶儿的意思是父亲将母亲身边的丫鬟都抬了房,母亲身边少了贴心的人了。瑶儿并非要管父亲的后院。” 玉荣轩心里叹了口气,玉瑶毕竟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女儿,而且这话似乎也没错,便说道:“瑶儿,这你不用担心,一会我会让牙婆子带人过来让你母亲挑。” “谢父亲。那瑶儿先回去了。”玉瑶心里实在觉得憋屈,感觉在这里待久一刻都要失控,最后强忍着离开了松鹤院。 “母亲,一会你也选几个丫鬟吧。前段时间给翠屏了几个,今儿又给了彩娟,你身边服侍的人可不能少。”玉荣轩说道。 老夫人看到儿子如此孝顺也乐的接受,便点点头说:“那就依你的意思好了。”然后又看向玉润,说道“润儿,想好了吗?可别跟你父亲客气。” 玉润挠挠头,摇了摇头说道:“祖母,润儿真的想不到。润儿能陪在祖母身边已经很幸运了。润儿希望可以一直这样陪着祖母,那也满足了。” 老夫人感动地搂了搂玉润,转过身朝玉荣轩说道:“你看这丫头就是实诚。” 玉荣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放到玉润的手上,“这玉牌想当年我还是灵山学院的学生时得到的奖励,是可以随时进出藏书楼任何一层没有次数限制。整个书院估计也没几块吧。如今我在朝为官也没有机会再去灵山书院,我就将这个送给你了,等你去了学院时常给你祖母写信,免得她老人家担心你。” 玉润惊呆的看着手里的玉牌,这可是好东西啊,估计整个学院也就两块吧。想当年自己还是萧玥兰的时候,作为院长的弟子也是没有这种特权的。 “怎么了?丫头吓傻了?”老夫人笑着问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没有,润儿是没有想到想当年父亲是如此的优秀竟能拿到这么珍贵的玉牌。”玉润摩挲着玉牌心里还默默地加了一句,自己也没想到父亲竟然会给自己。父亲最宠爱的可是玉瑶。 被女儿夸玉荣轩倒是有些嘚瑟,于是把过去都说了一遍,原来这块玉牌原本是院长的,只是当年学院里遇到一场前朝余孽的刺杀皇室的行动,院长也被牵连其中差点没命,最后还是玉荣轩将他救出了。因此院长将此玉牌送给了玉荣轩,玉荣轩的学识也是在那个时候因为长时间泡在藏书阁里突然突飞猛进。 玉润这才恍然大概,前后细细翻看了一下玉牌,果然玉牌的上有院这个字,这确实是院长之物。玉润受宠若惊的捧着玉牌,心想若是院长那老头知道自己徒弟得了这玉牌会是多高兴,于是激动地说道:“父亲,谢谢你。” 玉荣轩摆摆手道:“你喜欢就好。” “可是父亲,您将如此贵重的东西赠与我,那母亲那里怎么办?瑶儿会不会难过?”玉润担心的问道。 玉荣轩说道:“没事,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送个东西还要她点头答应 ?到了灵山后要好好做学习,等到了出门历练你自然会顺手很多。至于瑶儿那边我也会给她一些到书院用得到的东西。你不必担心。” “谢父亲。润儿一定用心学习,绝不辜负父亲的希望。”玉润点头应是。 老夫人看到父慈女孝的情景心里老怀安慰。 第四十二章 黄雀在后 自从知道苏月眉给老太爷出主意要给自家哥哥纳妾,笙姨娘便让青涴时刻都注意着老太爷那边的情况。青涴是个机灵的,她买通了老太爷院里的小厮吴奇,吴奇看到苏月眉在老太爷书房内坐着迟迟不离开便偷溜出去将此事告诉了青涴,于是青涴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边跑边说:“姨娘,大小姐又过来了,此刻正坐在老太爷的书房里。” 笙姨娘正在擦拭着手里的琴,听到这个消息手里一顿,然后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放到青涴的手里,嘱咐道:“你将这个给吴奇,让他等会一字不漏的将老太爷和苏月眉的谈话都记下来。” “知道了。”青涴将碎银握在手心里又往外跑去。湖心小筑的偏僻角落里,青涴将碎银交给吴奇,低声说道:“这是姨娘赏你的,待会你将老太爷和大小姐的谈话都记下来。好好办差,少不了你的好处。” 吴奇将碎银往怀里一踹然后就沿着偏僻的小径溜回了老太爷的福寿院。 “吴奇,你干嘛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看门的还有一个小厮江福不耐烦地说道。 “尿遁尿遁。”吴奇不好意思地说道。 “以后换班不能这样拖延时间了啊,老子去睡会。”晚班的江福终于等到了吴奇,于是伸伸懒腰往下人房走去。 吴奇等到江福走远了又偷偷溜到书房门口瞄了眼,看见苏月眉还在里面等着,于是放下心来回到了门口的岗位上。 临近午膳时分,苏御史才一脸疲惫回到御史府,他一进门就听说苏月眉回来了,于是加快了脚步往书房走去。等苏御史进门,吴奇急匆匆地拉来一个同伴说自己肚子痛要去茅房然后跑掉了。 “父亲。”苏月眉看见苏御史进来便站起了身。 “坐吧,坐吧。今儿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苏御史一听说苏月眉已经等了一上午便知道有急事,因此也不磨蹭直接了当的开口问了出来。 “父亲,我今日过来是想求您帮忙。”苏月眉说道。 “我们父女两哪有帮不帮的,你直接说出来就是。”苏御史佯装嗔怒地瞪了眼苏月眉。 苏月眉见状捂嘴一笑,然后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父亲,我寻思着亲自给夫君抬姨娘。” 苏御史有些诧异地问道:“难道眉儿你也听到那些传闻了?” 苏月眉被苏御史问的二丈摸不着头脑,摇摇头疑惑地问道:“什么传闻?” 苏御史气愤地说道:“京里茶肆酒楼都在传你身上异味的事情,讲的绘声绘色。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传出去的,我竟也查不到。” “什么!原来如此。”苏月眉无力地往椅背靠去。 “眉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千万要撑着,不然那些人可就得逞了。”苏御史着急的劝道。 “父亲,昨日我拿着参汤去老爷书房,结果被门口的护卫拦着不让进。这之前老爷并不会如此待我,看来老爷定是听了外面的闲言碎语了。”苏月眉伤心地说道。 “什么!他怎敢如此待你!不行,我要去找他理论理论。如此狼心狗肺,是把那些圣贤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吗?”越听越生气,苏御史腾地站起身。 苏月眉见状赶紧上前拦住,然后泪眼婆娑地说道:“父亲,您与他理论作甚,他本就是凉薄之人,是女儿我以前瞎了眼,与人无尤。” 苏御史郁愤难平地说道:“难道就此算了?不若你与他合离了,我堂堂一个御史府还养不活一个女儿了?我要让天下人看看他玉荣轩是如何狼心狗肺之人!想当年,若没有我的支持,他这尚书之位想都别想。” “父亲,我是不会合离的。我还有一对儿女,我若是走了,他们该怎么办?”苏月眉含着眼泪说道。 “唉!”苏御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心头的无力让自己感觉老了几分。万般悔恨涌上心头,然后恨恨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也不必给他找什么姨娘。” “父亲,女儿想缓和自己和夫君还有老夫人之间紧张的关系。”苏月眉说道,“既然此事已然传的沸沸扬扬,我更要给夫君抬几房姨娘进来,这样才能堵住外人的嘴巴,这对昊儿即将到来的科举也是有好处的。” 苏御史虽是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问道:“那你有看上哪家吗?” 苏月眉摇摇头,说道:“尚无。女儿想着从父亲的下部中找寻。这样女儿也好拿捏。” 苏御史点点头说道:“我会留意的。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也不必难过了。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过去通知你。” “谢父亲。”苏月眉点点头。 “今儿也用了午膳再回去吧。我让人多做点你爱吃的。你看你这段时间憔悴的。唉。”说着苏御史往外走去。听墙角的吴奇听到这里赶紧开溜了。 没一会儿,吴奇长话短说的把苏御史和苏月眉之间的谈话告诉了青涴后又急忙回去站岗。青涴得知谈话内容后也不耽搁立马进了笙姨娘的里屋。 “姨娘,有消息了。”青涴凑近笙姨娘的耳边说道:“那大小姐想给自己相公抬姨娘来缓和她和夫家紧张的关系。” “那她是想让老太爷给她找?”笙姨娘问道。 青涴点了点头,说道:“大小想从御史的下部里找几个。这样好拿捏。” “这样啊。”笙姨娘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笙姨娘开口说道:“青涴,我许久没有出去逛街了,快给我更衣。” 青涴一愣,然后开始麻利的找来一套水青色长裙给笙姨娘换上,又找来一件轻纱外衫披在外面。正当青涴打算那几个金步摇插在笙姨娘发髻上时,被笙姨娘一手挡住,然后从妆奁里拿了几只玉簪交叉的插在了发髻上,整个人看过去倒是有几分脱俗之感。 “姨娘,我们去哪?”上了马车后,青涴问道。 “去全福记吧。”笙姨娘说道。 “咦,这不是笙歌坊的对面吗?”青涴疑惑起来。 “待会我在雅间等着,你去笙歌坊将燕姨给我请来。”笙姨娘说道。 青涴点了点头。 没一会,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全福记,青涴陪笙姨娘进去里面的雅间后又从全福记的小门走出。 青涴当年是跟着笙姨娘从笙歌坊出来的,自然知道此时燕姨在哪里,于是很快青涴便在这笙歌坊里找到了燕姨。青涴上前恭敬的一礼,然后说道:“燕姨,我家姨娘在对面全福记等您。” 燕姨二话不说立刻跟着青涴走出了笙歌坊直直往全福记走去。 燕姨看到自己的女儿激动不已。其实笙姨娘是燕姨和京里一个富商王富贵的私生女,当年王富贵在青楼里看上了燕姨后爱的死去活来。后来燕姨还给王富贵生了个女儿就是后来的笙姨娘,可是王富贵家里有个有权有势的悍妻,燕姨当然知道进去做了姨娘定无安宁的日子,死活不肯嫁给王富贵。可王富贵又不舍和燕姨分离,于是将燕姨赎身后在京里给燕姨开了间笙歌坊。明面上这笙歌坊是王富贵的,实际燕姨才是老板。 燕姨当年是将笙姨娘当正经小姐养在后院的,之所以会嫁给苏月云是因为有一次苏月云误入后院见到笙姨娘后便一见钟情的,自此苏月云发了疯的追求笙姨娘,最后也是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抱得了美人归。对于这门亲事燕姨也是非常满意的,而自从将女儿嫁入御史府后王富贵对燕姨更是如珠如宝的宠着。 燕姨看着越发标致的女儿心里知道女儿在御史府过得很好,心里更是欢喜。于是走上前坐下后问道:“凝薇,有什么要紧事吗?” 笙姨娘拉着燕姨的手说道:“娘,老太爷在大小姐面前叨念子嗣的事情,于是大小姐又给老太爷出主意要给夫君纳妾。” “什么!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怎么天天管娘家的事情,你之前那两个姨娘不就是她找来的嘛。怪不得会得怪病,都是报应。”燕姨气愤地说道。 “娘,今日我听府里下人说大小姐今日来府里找老太爷,说是要给玉尚书抬几个姨娘,希望从老太爷的下部家眷里找。女儿是想娘能不能想办法将咱们的人放进去。到时候燕环肥瘦莺莺燕燕还不气死死她。”笙姨娘说道。 燕姨思忖片刻后说道:“也不是没办法。你知道我们笙歌坊里的女的大多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其实都是罪臣的家眷。这里面肯定会有和苏御史有关系的人。我回去后找找,有消息了告诉你。你也时刻留意着苏御史会找哪几家的女儿,我们也可以从那里下手看看。” 笙姨娘眼前一亮,说道:“对,万一那些姑娘家都有心上人了,我们还能做个好事成全她们。” 燕姨笑着拍了拍笙姨娘的脑袋说道:“这些都是其次,即使那些女人嫁了进去,我也能想办法再塞人进尚书府。关键还是你得赶紧给月云生个一儿半女啊。这样你才是真正在御史府站住了脚跟。” 第四十三章 隔阂 “娘,不知为什么这肚子总是没动静。”笙姨娘不自觉地摸上那平坦的肚子,清丽的容颜上泛起淡淡的忧愁。 “这张方子是我帮你寻来的,你藏好,让青涴每日煎药给你吃。”燕姨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放到笙姨娘的手中。 笙姨娘赶紧将药方收好,说道:“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出来久了不好。” 燕姨依依不舍地和女儿分别后为了避人耳目两人先后离开。 而此时,苏月眉已经回到了尚书府。 “母亲,您终于回来了。”玉瑶从松鹤院跑出来后一直在锦绣院等着苏月眉回来。现在看见苏月眉走进院子便疾步上前将桂嬷嬷隔开,拉着苏月眉两个进入里屋。桂嬷嬷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夫人和小姐将自己隔绝开来。 “你这是干什么,为何将桂嬷嬷关在外面。”苏月眉不悦的看着玉瑶,然后转身想出去将桂嬷嬷叫进来。 “彩娟怀了父亲的孩子!”玉瑶也不阻拦,而是平静的说了出来。 “什么!”苏月眉正要开门的手因为玉瑶的话放了下来,而门外桂嬷嬷也听到了玉瑶的话,震惊地愣在原地。 “是的,彩娟怀了父亲的孩子,父亲很是高兴,将彩娟带去了祖母那里,祖母将彩娟抬了姨娘,父亲还让身边的小厮给府里的下人都发了一两的赏银,现在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件事了。我怎么能让桂嬷嬷进来,继续留在您的身边。她的女儿做了如此下作的事情,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玉瑶悲愤交加的大声说道。 “哗啦。”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桂嬷嬷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夫人,彩娟背着我做了这些下作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就去让彩娟将孩子拿掉。然后带着彩娟离开尚书府。”说着桂嬷嬷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往松鹤院跑去。 苏月眉上前走了两步想阻拦桂嬷嬷,可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她真的不能接受最亲近的人这样背叛自己。桂嬷嬷是自己的奶娘,彩娟可是一直当半个小姐养在院子里的,心想着将来找个殷实的人家,将彩娟当作义女嫁出去。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真心疼爱的姑娘竟然在自己如此窘迫的时候爬上了自己夫君的床,而且还怀了孩子,这让自己怎么能原谅!离开也好,倒是给她们一些银两也算全了这些年的主仆情谊。想到这里,最后苏月眉停下脚步转身回了房里。 松鹤院东边的偏院里,玉荣轩将彩娟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还不显怀的肚子,“娟儿,你真是我的小心肝。说吧,你想我赏你什么?” 彩娟当然知道玉荣轩这个人的脾气,说的甜言蜜语其实却是自私的很,不然也不会在夫人得了怪病后就放弃了夫人。彩娟佯装害羞地躲进玉荣轩的怀里,怯怯地说道:“老爷,娟儿能怀上老爷的孩子是娟儿的福气,娟儿不要什么赏赐,只求能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那便是娟儿最大的愿望了。” “傻瓜,这有何难?如今你住在这松鹤院内,谁也为难不了你。你若是害怕便一直住到生产再搬去香溪院。” 彩娟高兴地点点头,然后凑近玉荣轩的脸亲了一口,娇羞地说道:“那便是最好了。我其实,我也是怕见到夫人,我怕夫人生娟儿的气。”说道这里彩娟叹了口气,两条秀眉拧在了一起。 “不必管她,身为一个主母若是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她也不配做这家里的主母。哪家的府里不是三妻四妾,我宠了她这么多年她也应该知足了。”玉荣轩冷哼一声,不削地说道。 彩娟面上依然笑盈盈的,心里却是有些悲凉,曾几何时自己是非常羡慕夫人有个如此疼爱自己的夫君。彩娟知道自己偷来的幸福也不会长久,这府里迟早还会有其他姨娘,只是自己占了先机,如今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彩娟靠在玉荣轩的肩上,把弄着玉荣轩厚实又修长的手指,说道:“老爷,娟儿知道老爷疼爱娟儿,因此也向着娟儿。只是娟儿如今怀孕了无法再继续服侍老爷,娟儿真是难受至极,不过好在老爷还有翠屏姐姐,老爷可要好好宠爱翠屏姐姐哦。”说到这里彩娟俏皮的一笑。 玉荣轩看着这明媚的笑脸,刚才有些阴霾的心情瞬间消散,笑道:“这话怎么有些酸味?” “老爷。”正当彩娟要开口时桂嬷嬷冲了进来,桂嬷嬷是万万没想到竟然玉荣轩在里面,看到里面这暧昧的场景,桂嬷嬷老脸一红,僵在了原地。 “桂嬷嬷,你是听到消息了吧。你生了个好女儿,彩娟很好。”玉荣轩实在觉得这颗朱砂痣非常得自己的心。 “老爷,彩娟不能要这个孩子。我们不能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情。夫人是那么爱你,当年甘心为妾,老爷你可不能辜负她啊。”桂嬷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玉荣轩上前一脚将桂嬷嬷踢倒在地,阴郁地看着地上的人儿:“彩娟坏的是我孩子,生不生岂是你说的了算的。她当年是为妾,但是后来我不是将她扶正了?她若是想将你来威胁我,我请她想清楚,当年赵氏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宠着她也可以废了她。”说着,玉荣轩走到外面喊道:“来人,将桂嬷嬷送回锦绣院。” 这时上来两名粗壮的婆子一人一边地将桂嬷嬷拉着走出了偏院。虽然心疼自己的母亲,可是自从走上这条路,自己就没有退路了,彩娟咬着牙不让自己的眼里流下来。直到看不到桂嬷嬷的身影,依然还能听到桂嬷嬷的呼喊:“娟儿,你可不能这样啊,夫人待我们不薄啊。娟儿......” “怎么了?难过了?”玉荣轩看到彩娟紧绷的表情,上前揽住彩娟。 “只是怕娘在夫人那里受罪。”彩娟不敢乱说,只是找了个看的过去的话。 “放心,她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况且桂嬷嬷是她的奶娘,她不会的。你好好休息,这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宝贝,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哦。”玉荣轩一边安慰一边抚摸着彩娟的肚子,眼里尽是温柔。彩娟在玉荣轩温柔攻势下渐渐放下心里的担忧缓缓闭上眼睛。直至彩娟熟睡玉荣轩才离开偏院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锦绣院内。 两个粗壮的婆子将桂嬷嬷扔下后就离开了,苏月眉震惊的看着伤痕累累的桂嬷嬷,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将彩娟肚里的孩子拿掉然后离开尚书府吗?” 桂嬷嬷在地上重重一磕,然后说道:“夫人,老奴刚才去找彩娟去时老爷也在里面,老爷不肯让老奴将彩娟带走,老爷说让你想清楚当年赵氏的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月眉害怕的哆嗦了一下,然后上前问道:“他真这样说?他,他怎么会知道?” 桂嬷嬷摇摇头说道:“老爷没说。” 此时此刻,惊恐开始占据悲伤,苏月眉抓着桂嬷嬷的衣服问道:“当年的一切你都处理干净了吧?” 桂嬷嬷点点头说道:“夫人放心,都处理干净了,一个不留。” “呼。”刚才压在心口的重石终于落下,苏月眉无力地坐下,双目无神。 “夫人,是老奴对不起您,老奴教女无方,愧对夫人多年对老奴的信任。”桂嬷嬷哭着说道。 “说对不起就有用了吗?”苏月眉垂下头不再说话。 相对于锦绣院的萧凉,松鹤院内却是喜气洋洋。一边是身怀六甲的彩娟,而另一边却是乐开花的主仆几人。 “小姐,那彩娟可真是厉害。”若云自从和玉润回到房里后连连惊叹。 “能不厉害嘛,那简直是一门心思的想往上爬的主。自从翠屏受伤后老爷就立马将彩娟收了房,而后每日都是郎情妾意,直到翠屏伤愈,两人还经常在府里偷请。不怀孕才怪了。”紫霄耸耸肩说道。 “那桂嬷嬷就没发现吗?难道桂嬷嬷也希望彩娟做老爷的姨娘?”玉润好奇地问道。 紫霄说道:“这也是小姐的功劳哦,一来夫人自从有了那怪病后经常发脾气,桂嬷嬷只忙着顾着夫人了,哪里还管的了彩娟;二来小姐给彩娟的东西也是好东西啊,再加上彩娟是个极为放得开的人,这不是水到渠成了。” 玉润贼贼一笑:“这样啊,看来那锦绣院也不如你们之前说的铜墙铁壁嘛,这不,都被我一一瓦解了?能将苏月眉那女人狠狠击垮我也放心去学院了。” “小姐,您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听说这段时间夫人回御史府特别勤快。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含烟说道。 “不管怎样她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不过既然事关伊曼的家事,看来我得和小姐妹们约个会了。”说着玉润写了几张帖子交给含烟。含烟收好帖子转身离开。 第四十四章 狠辣的苏月眉 珍馐斋是京城里最豪华的饭馆,玉润觉得第一次约小姐妹还是选高档一点的好,况且公主也在。于是玉润让含烟给各家送帖子去的时候又让玉润顺便在珍馐斋订了包厢。 第二日珍馐斋楼上的包厢里几个姑娘欢聚一堂。 “润润,想不到你那么有钱,这可是珍馐斋啊。我老早就想过来了。润润你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蒋佩佩搂着玉润的脖子开心地说道。 玉润捏了捏蒋佩佩那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说道:“好啦,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哇,润润,我想吃松鼠鳜鱼,糖醋小排,琵琶大虾,奶油菠萝冻.......”蒋佩佩一边看着菜单一边兴奋地报着菜名,小二飞快地记了下来。等一圈菜名报下来蒋佩佩才想起来旁边其他人还没有点,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说道:“那个,那个你们想吃什么?” 苏伊曼捏了捏蒋佩佩的婴儿肥,取笑道:“你点那么多还不够吃吗?你看看你的脸蛋,都快下垂了。” “哪里!”蒋佩佩拍掉苏伊曼的手,拍拍自己的脸蛋,嘟着嘴说道:“是你们自己不要点哦。我可把我喜欢的都点了。好了好了,你下去吧。”蒋佩佩朝小二摆摆手。 “润儿,今天喊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吧?我出趟宫可不容易哦。快点说。”荣乐公主好奇地看着玉润。 玉润点点头说道:“伊曼,你知不知道母亲几天之内已经去了你们御史府两趟了。” 苏伊曼摇摇头说道:“除却第一次芷兰生日的那次我知道外,第二次我并不知道,第一次我也没去留意。难道有什么事吗?” 玉润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己府里发生的事,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她回御史府那么勤快定是有什么目的吧。” 陈芷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玉润说道:“难道她在尚书府发生什么了吗?我可是听说这段时间京里一直在传你母亲那狐臭把玉尚书熏吐的事情。这事是润儿传出去的吗?” 玉润摇摇头说道:“真不是我,不过我知道第一次是母亲宫里回来后第二日去了御史府,而后没几天母亲给父亲送参茶去的时候被拦在外面不让进去,第二日母亲又回了一趟御史府。不过母亲第二次去御史府的时候府里的彩娟被发现怀了父亲的孩子于是祖母给抬了姨娘。所以今日一来是告诉伊曼这些事,二来呢是想你们啦,想见见你们哦。”玉润眨眨眼睛。 “润润最好啦。我也想润润。”蒋佩佩搂着云润的胳膊撒娇道。 “好啦,好啦,再被你夸下去我就要飞起来了啦。”玉润用手指戳戳蒋佩佩的脑门。 这时小二把菜都端了上来。 “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蒋佩佩执起筷子说道。 陈芷兰噗嗤一笑:“你就使劲吃吧,等到你胖的没人要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说了。” “哼。”蒋佩佩嘟着嘴巴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嘴里。 荣乐公主摆摆手说道:“你就随她吧,这么多年也没成功封住她那贪吃的嘴巴。” “不过,润儿,话说回来,那彩娟可是姑姑的奶娘桂嬷嬷的女儿,被这么亲近的人背叛,姑姑应该不会放过彩娟吧?看来彩娟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问题。唉,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想当年她如此对我母亲,如今自己也吃到了苦头了。”苏伊曼反复回想着刚才玉润说道话,说道。 “唉,祖母已经将彩娟安排在自己院里了,所以你担忧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吧。敢在祖母的眼皮子底下做事,我想母亲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吧?”玉润夹了一块大虾放入嘴里,接着说道:“不过,后来桂嬷嬷是去找了彩娟,但是被父亲派人扔回了锦绣院。不过我比较好奇母亲这两次去御史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吧,这个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到时候给你消息。”苏伊曼说道。 “好啦,难得出来就多吃些好吃的。你们再不吃都要被佩佩吃完了。”荣乐公主打断了两人的话,在两人的碗上各夹了一只大虾。 此时锦绣院。 “桂嬷嬷,这药你应该认识,当年用在赵氏那贱人身上也是这个药。这些年我待你们娘俩也不薄,若是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便把这药给彩娟吃了。每日一包,不会立刻死去,直到生产时母子双亡。”苏月眉面无表情的将药推到了桂嬷嬷面前。 如此狠辣的话在苏月眉口中却是如此轻描淡写,桂嬷嬷心中一颤,自己好歹是夫人的奶娘,这些年夫人能坐上这个位置自己可是帮夫人做了不少事情,没想到夫人竟是想让自己的女儿死。可是确实是彩娟对不起夫人在先,但若是自己不答应,难保夫人会想出其他法子。“夫人放心吧。老奴一定把事情办好。”桂嬷嬷狠狠心将毒药收入怀里,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彩娟,我该怎么办?”桂嬷嬷将毒药放在桌上后喃喃自语,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这回夫人是真的起了杀心了,可是彩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 “咚咚咚”就在桂嬷嬷纠结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桂嬷嬷擦了擦眼泪走上前开门,只见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盅燕窝。小丫鬟走进屋里,将燕窝放在桌上后,说道“嬷嬷,夫人让奴婢熬了燕窝,夫人说彩娟能怀上老爷的孩子是整个府里的大喜事,从今日起小厨房每日都会给彩娟熬燕窝,希望桂嬷嬷早点送去。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小丫鬟也不等桂嬷嬷反应直接离开了房间。 桂嬷嬷呆滞地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燕窝,直到小丫鬟离开都没发现。“唉。”桂嬷嬷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将药粉撒在了燕窝上,搅拌了两下后端着托盘走出了房间。 “娘,你怎么来了?”彩娟防备地看向桂嬷嬷。 “嗯,怀孕是件辛苦的事情,若是不好好养着会不好生产。这是我刚熬好的燕窝。夫人怀大小姐少爷的时候都是我服侍的,我知道孕妇吃什么比较好。”桂嬷嬷佯装镇定地说道。 彩娟不敢相信的看向桂嬷嬷,昨日还死活不肯自己生下这个孩子,怎么今日就这样好了?“好,谢谢娘亲。”彩娟也不戳穿,只是缓慢的将托盘上的燕窝移到眼前,然后盯着桂嬷嬷,轻轻舀了一勺,正当勺子要入口时彩娟看到了桂嬷嬷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啪。”彩娟放下手里的勺子,冷着脸说道:“娘,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在这燕窝里放了东西?” “彩,彩娟。”桂嬷嬷咬了咬嘴唇,说道:“你可以告诉娘亲,你为何一定要做老爷的姨娘。夫人一直都想给你找个好人家,夫人带我们并不薄。” 彩娟冷哼一声,说道:“娘,你也看到了,翠屏自从在这府里当上姨娘后,这日子过得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这比嫁入普通人家可好多了。如今夫人已经失势了,想翻身也是不可能了。即使有一日夫人的怪病好了,这府里也会有更多的姨娘,你觉得她还顾得上我们吗?娘,夫人虽然是你奶大的,但是我毕竟是你的女儿,到了最后关头你看她有想过放过我们?她想着的永远都是她自己。”说到最后,彩娟的表情也变得悲伤起来。 桂嬷嬷叹了口气,眼角流下一行泪,最后将那碗燕窝喝了下去。 “娘!不要!”彩娟着急地上前阻拦。 “娟儿,只有这样你才能顺利的生下孩子。你也说了你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既然这是你最希望的,我怎么能再阻拦。”桂嬷嬷将燕窝喝完后将彩娟搂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地拍着彩娟的背,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怨我,总是站在夫人这边。这回娘站在你这边,你不要再怨娘了。” “娘,你这又是何苦,我们可以去找老爷,请老爷做主啊。”彩娟潸然泪下。 桂嬷嬷紧紧拉着彩娟的手说道:“娟儿,你听话,夫人背后还有整个御史府,而且她还有嫡子傍身,即使老爷知道也不过是训斥一顿,断然不会舍弃夫人。这事情你不要声张,既然你想要这个孩子你便把她生下来吧。” “娘!娘!是娟儿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彩娟抱着桂嬷嬷痛哭起来。 桂嬷嬷伸出手将彩娟的眼泪擦干,然后努力地扯出笑脸来说道:“这才开始呢,你往后的日子还长,要笑,不能哭。” 彩娟哽咽着点点头。 “好了,我也该走了,明日我再来看你。”桂嬷嬷站起身也不再看彩娟一眼,端着盘子转身离开。 等桂嬷嬷走后,彩娟双手扶上肚子,目光坚定的看向锦绣阁的方向。这不管是如今的慕容王朝还是之前的朝代,亦或是其他国家,将自己身边的人给夫君抬姨娘的也不是没有,在别人家也是常有的事情,这苏月眉如此咄咄逼人,她发誓,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娘报仇。 第四十五章 苏伊曼来信 两日后的清晨,太阳被乌云遮盖,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这灰蒙蒙的天空让人的心里也不自然蒙了一层阴影。 “小姐,这雨看样子怕是不会停了吧。”若云望着窗外。 玉润抬头看了眼外面,摇摇头说:“不好说。” “这雨要是不停估计凝蝶姑娘不会来教小姐绣活了。”若云见这雨有些打在了窗棱上于是上前关住了窗户。 “谁说我不来了?这儿有好吃好喝好玩的,我怎么舍得不来。”凝蝶嬉笑着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来。 若云走上前帮凝蝶掸了掸身上的雨水,说道:“这雨看着要越下越大了,奴婢也是担心你来不了,来了又走不了。” 凝蝶纤细的玉手勾了下若云的下巴,调笑道:“走不了就不走了呗,这里有这么贴心的若云,我怎么舍得走啊。” “呸,没正经。”若云红着脸瞪了眼凝蝶,然后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你就别逗若云了,每次来了都逗她,下回她该堵在门口不让你进来了。”玉润捂着嘴笑道。 凝蝶在玉润的身边坐下,执起一枚酸枣糕放入嘴里,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若云才不会呢。你可别教坏她。” 玉润伸手打了下凝蝶那正要拿酸枣糕的手,说道:“到底是谁教坏谁?”然后将那盘酸枣糕放入怀里,用另一手遮着。 “哎呦,我的好妹妹,我错了还不行嘛。快拿来,这酸枣糕可真是好吃。”凝蝶趁玉润不注意从她怀里拿走了一块立刻放入嘴里。 玉润好笑地将盘子放下,说道:“这不是知道你喜欢吃这些所以特地给你准备的,不过今儿也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过来。” “我这不是来领赏了。”说着,凝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了桌上,又说道:“不过你确定我这里被苏伊曼知道没事吗?” “放心吧,她和她母亲可是恨苏月眉恨得牙痒痒的。”说完,玉润飞快地拿过纸看了起来。 凝蝶点点头说道:“她们家那事你上次跟我说过,那苏月眉确实是够强势的。为了自己愣是给自己的哥哥强行塞了两个妾室。” “这不她又要继续给苏大公子塞小妾了。”玉润扬了扬手里的纸说道。 凝蝶凑上前好奇地问道:“哦?这次为什么?” 玉润用火折子将信纸点燃,看着信纸燃烧殆尽后,说道:“信上说只是因为苏御史又在叨念苏大公子子嗣问题,所以苏月眉为了讨好苏御史又揽下了这事情。而且苏月眉还唆使苏御史将苏伊曼送进宫去当妃子。看来这回苏夫人和苏月眉之间的仇恨是永远都化解不掉的了。” “唉。”凝蝶叹息一声,然后说道:“这苏月眉真是将娘家人都利用了个彻底。” “而且,苏月眉马上要给父亲纳妾了,还是苏御史手下的人。”玉润接着说道。 凝蝶皱着眉沉思了会,然后说道:“看来她是既要博名声又要控制府里所有的姨娘。润儿,那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帮忙吗?” 玉润咬了一口酸枣糕,一股酸味瞬间在舌尖弥散开来,使得玉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玉润有些想不明白,那么酸的东西,凝蝶怎么就如此喜欢。于是玉润将剩下半个酸枣糕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温热的茉莉花香茶一口饮下,终于冲淡了舌尖的酸味。玉润看了眼剩下的半个酸枣糕,还是决定放弃将它吃完,于是抬头说道:“目前还没有,不过御史府那边我倒是有点办法,就看苏夫人愿不愿意了。” 凝蝶好奇地问道:“哦?润儿打算怎么做?” “我近日在一本孤本上看到一个助孕的方子,如果苏夫人愿意,我倒是可以送给她。”云润说着便起身去找那本孤本。 “苏夫人可是百年世家姜家的嫡女,像她这样的女子一般都是高傲的,之前她和苏大公子矛盾闹的那么大,我看难。女人若不死心还能救,就怕已经心灰意冷了。”凝蝶摇摇头一脸不看好地说道。 “那也未必,这种大家世族出来的女子有些也颇为通透,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唉,就看苏夫人如何抉择了。”玉润坐到边上执笔开始一边背药方一边写,待写完后又拿着孤本对了好几遍。然后想想又拿出一张纸洋洋洒洒写了两页。 凝蝶好奇地趴在上面看的非常仔细,心下好奇玉润怎么就那么坚信苏夫人会同意呢,于是开口问道:“润儿, 你确定有把握?” “放心放心。一旦内心的不甘心占据上峰后,所有的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玉润边说边低头看着信纸干去。 这时,若云端着一碗浓浓的汤走进来,若云对凝蝶说道:“凝蝶姑娘我给你熬了姜茶,你赶紧喝吧,刚才淋了一些雨需要驱驱寒。” 凝蝶朝着玉润嘻嘻一笑,“我是说吧,你看若云给我熬姜汤了,多贴心。” 若云轻哼一声,说道:“若是你为了过来受了凉,最后只怕还是咱们小姐心里过意不去。” “好好好,小若云说什么都对。”说着凝蝶一口气将碗里的姜汤喝了下去,果然瞬间身体暖了不少。 “给。”若云塞给凝蝶两颗梅子。凝蝶乐呵呵的吃了下去,然后走到玉润身边伸出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是不是该交作业给老师看了?” 玉润不好意思地从软塌的角落里拿了出来,然后抱在怀里威胁道:“先说好不许笑,笑了就没有今天冒雨送信的奖励了。” 凝蝶摇摇头说道:“保证不笑。”话音刚落,便看见手里多了块布。凝蝶定睛一看,就差一点就笑出来了,只见是几个颜色绣在一块布上,具体什么形状是真的看不出来。最后忍耐了许久,在被玉润盯得实在没办法了,最后点了点头。 “你觉得可以?”玉润不敢相信的问道。 凝蝶感觉一张嘴巴就肯定笑出声,依然还是点点头。可身体的微微颤抖出卖了极力隐忍的凝蝶。这下可是让玉润玩心大起。 “若云,这盘酸枣糕就先拿下去吧,吃多了腻得很。”玉润朝若云说道。最后凝蝶抿着嘴巴眼巴巴地看见若云将酸枣糕拿了下去。 “若云,这茉莉花茶光是香味,你给我拿下去吧。”玉润等若云去而复返后又说道。若云笑眯眯地从凝蝶手里拿下茶盏,然后一股脑都拿了出去。 “若云,跟小厨房说一声中午吃素吧,我想吃素了。”玉润对着刚进门的若云再次吩咐道。 正当若云转身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凝蝶冲上去一把抱住若云,然后死活不放手。 玉润惊呆地看了半晌,然后捂着嘴巴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我没想到凝蝶姐姐竟是如此视财如命的人,为了那奖励可以憋那么久。看来我若是不给,且不是不近人情?” “润儿,你实在是太好了。快告诉我奖励是什么?”凝蝶连忙放开若云,跑到玉润的身边又抱住玉润嗲嗲地说道。 玉润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不止一地了,可是还是打算不放过凝蝶,继续说道:“这不是眼前的酸枣糕就是奖励吗?我刚不是说了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凝蝶不敢相信的放开玉润,然后又看看桌上的酸枣糕,嘟着嘴巴说道:“润儿妹妹何时竟如此小气了?我可是听说前两日你可是在珍馐斋订了个包厢哦。怎的到了姐姐这儿就剩下酸枣糕了?” 玉润捂着头靠在桌上说道:“这不是在珍馐斋把钱花完了嘛。” “什,什么?你没钱花了?”凝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放入玉润的手里,继续说道:“你拿着继续花,没了再跟姐姐要。” 玉润将手里的银票一张张看过去,竟是一千两一张,一共有二十张。“凝蝶姐姐,你怎的将这么多银票放在身上,也不怕打劫?” 凝蝶噗嗤一笑,说道:“傻妹妹,姐姐身边可是有暗卫哦,是老夫人给我在京里开店的时候让老侯爷给我的。” “那我身边是不是也有?只是我没看见?”玉润好奇地往四周看看,又竖耳听听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可惜一点都没发现。 凝蝶抱歉地看着她说道:“没有,因为没有比有更安全。若是你身边有暗卫被人发现了,不仅会拿住把柄到皇上跟前去搬弄是非,还有就是怕被人跟踪然后发现京里其他的据点。” 玉润耸耸肩说道:“好吧。” “那我的奖励呢?”凝蝶伸出手。 “拿着。”玉润将一个盒子扔到凝蝶的怀里。 凝蝶看着外表很豪华的盒子,心里有些期待起来。“啪。”凝蝶打开盒子一看,竟是一个黄金镶宝石的手镯。凝蝶开心地往手里一袋,真打算摸一摸时,被玉润拦住了。 “润儿,这是怎么了?”凝蝶奇怪地问道。 “这镯子其实是暗器,你看见这张嘴的凤头了吗?你只要从凤头的嘴里将里面的舌头拔下来,就会从嘴里喷发出无数条细细小小的银针。我还帮你在银针上淬了剧毒,谁碰到就死了。哝,这是解药,我怕你的粗神经让你死太快于是特地给你配了解药。”玉润说话,有将盒子的上面那层拿下,从里面取出了解药,说道:“你可要记住哦。” “润儿,你实在太好了。这对于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太有用了。”凝蝶高兴的说道。 第四十六章 偶遇王馥 “好了好了,你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玉润佯做嫌弃的推开凝蝶,凝蝶不放弃继续扑上了,玉润一个侧身起来凝蝶扑倒在了软塌上,这一下子凝蝶的头发都乱了,玉润乐的哈哈直笑。凝蝶也不管,拢了拢乱糟糟的发髻,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 “你今儿个吃了午膳走吗?”玉润坐在边上的绣墩上问道。 “我明儿个再走。今儿雨太大了。店里生意不会忙。”凝蝶执起一块酸枣糕放入嘴里。 “若云,你跟老夫人说一下今儿个凝蝶过来了,我就不过去吃饭了。另外你让小厨房加几个凝蝶爱吃的菜。”玉润转身对若云说道,若云点点头转身离开。 凝蝶看着玉润手里拿着针半天绣两个,还时不时地扎到自己的手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我也看出来了,平日里你那么机灵一人,竟然会在这绣活上将你难倒,你也别绣了。咱们自家有绣房想什么样没有,你就歇着吧。” “那你看看我缝的亵衣。”玉润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叠的整整齐齐衣服。 凝蝶打开来一看点了点头,说道:“这亵衣做的还算可以,针法密实点更好,就你那绣活做的实在太惨不忍睹。” “哼。”玉润一把拿过亵衣叠好后放入柜子里,然后转身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绣手帕。 玉润这边刚聊完御史府的事情,御史府香茗院内,苏伊曼和苏夫人两母女也聊了起来。 苏伊曼坐在苏夫人的身边,说道:“这回若不是润儿提醒我,我们倒是又要被苏月眉那女人着了道。” “嗯,你说苏月眉还准备给自己夫君抬几房小妾?”苏夫人问道。 “是的,咱们在老太爷身边的眼线听到的。说是苏月眉想缓和自己和玉尚书还有玉老夫人之间紧张的关系,于是就想从祖父的下部家眷里找,这样有祖父这层关系在,好拿捏。”苏伊曼点点头回答。 苏夫人冷哼一声,说道:“哼,她想的倒是挺美。我记得有个姓王的少史,他有个妹妹叫王馥,长个跟个妖精似的,前些年还不死心的总来勾引月云。咱们倒是可以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王馥,以她那想往上爬的性子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伊曼听着眼前一亮,说道:“这个王馥我倒是经常在芙蓉轩碰到,她最喜欢去这种名贵首饰的店里逛了,可是每次看半天都不买,现在她过去都没人搭理她,因为都知道她不会买。不如明儿个我去那转转,反正我也是要去蝶绣坊看看润儿有没有给我回信。” 苏夫人赞成地说道:“可以。” “可是苏月眉想将我弄进宫去怎么办?祖父可一向对她的话言听计从。我可不想进宫。”苏伊曼皱着眉头。 苏夫人摆摆手说道:“这个不用太过担心,凡是去灵山学院的女子可以在三年之内不参加选秀女,也就是你这三年内若是有了婚约也就不必进宫参见选秀女了。我们还要三年的时间,你舅舅是学院的父子,我会让你舅舅在学院里帮你寻一个,你若是在学院碰到喜欢的也可以告诉你舅舅,让他给你把关。” 听到这话了,苏伊曼总算是放下心来,她可不想和一堆女人争一个男人。 第二日一早,玉润陪着凝蝶去了蝶绣坊,主要也是想着也许会碰到苏伊曼。 今日的凝蝶是非常忙碌的,主要还是昨日在尚书府呆了一天一夜,此时凝蝶正脚不沾地地检查绣娘们昨日做的成品,不合格的还得重绣,别看这一件事就够凝蝶忙一上午了。主要还是蝶绣坊的生意好,又要出新样衣,还要做样衣的订单,还有定制款的订单,所以每日出来的成品数量也不少,都需要她这个老板检查过。 而什么都不会的玉润只能在店里百无聊赖地坐着,正当无数瞌睡虫寻上来时,耳边传来一女子的声音:“润儿。”这一下子,所有的瞌睡虫都跑了。 玉润抬起头看了看外面,只见一个身着浅紫色衣裳的女子正在缓缓走来。玉润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竟真的是苏伊曼。“伊曼!我想着兴许能在这里碰到你,果然你来了。”玉润立刻站起身走到苏伊曼的跟前,拉着苏伊曼的手转身走进了蝶绣坊的后院里。 “今儿我也是有事出来的,不能久留。”苏伊曼歉意地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待会我得去芙蓉轩等一个人。那个人是少史的妹妹,叫王馥,长得十分漂亮就是特别爱慕虚荣,总想着嫁高门,所以二十好几了还没结婚。”苏伊曼说道。 “你是想膈应苏月眉?”玉润问道。 苏伊曼点点头说道:“是的,她不是想找个好拿捏的嘛,我偏不如她意。” 玉润点点头,说道:“此事还不宜你自己出面,待会我让店里的两个小丫鬟去趟芙蓉轩,你就在这里等着。” 苏伊曼不放心地说道:“若是小丫鬟的话王馥不信怎么办?而且她们也不认识王馥啊。” 玉润笑着说道:“你放心吧,这种人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蹦跶起来,而且她有个少史的哥哥,也不会什么都不管她的,肯定会去探苏御史的口风的。到时候这事不就成了?反倒是你去了就不太好,万一被你苏御史知道是你搞的鬼,那肯定不会将少史的女儿嫁过去了。至于不认识这个事你可以让你的丫鬟春雨在边上跟着,若是看到人来了提醒一下不就行了?” 苏伊曼点点头说道:“润儿真是聪明,我竞是没想到这些。” “我给你将两个小丫鬟叫来。”玉润嘻嘻一笑,然后起身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叫来两个姑娘,接着说道:“小琴,小姝,这是春雨,待会你们几个去芙蓉轩等一个人出现,春雨你看到人来了就提醒一下她们。小琴,小姝你们看到人来了就自然的聊天,然后记得一定要提到我父亲玉荣轩要纳妾的事情,就说是苏御史在自己的身边看哪家的家眷好。然后你们记得多夸夸父亲对妾身有多好,一定要说的她心动为止。她若是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就说是来蝶绣坊买衣服人在聊天中说到的。好了,我们先给春雨换身衣服稍微画个妆,这样不那么容易认出。” 接着一群人跟着玉润带去了里屋,玉润帮春雨换了一套凝蝶的衣服,又在脸上的妆面改动一下,顺便还在嘴角加了一颗痣。然后嘚瑟地朝苏伊曼眨眨眼,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换了个人?” “润儿,你可真是厉害,若不仔细看可真认不出来。”苏伊曼忍不住夸道。 玉润拍拍春雨的肩膀说道:“好了,你们可以出发了。春雨你可离小琴和小姝远一点,见到人就嗑两声便好。若是屋子里人多她们没听见你就走过去撞她们俩一下,然后直接出门回来也是可以的。” “是。奴婢告退。”春雨,小琴,小姝点点头齐声说道,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几人装作不认识地来到了芙蓉轩门口,春雨先走了进去,小琴和小姝在门口将手里的东西吃完也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蝶绣坊的小琴和小姝嘛,今儿个是来替凝蝶姑娘挑首饰来了?”小琴和小姝刚进门便被眼尖的吴管事看见了。凝蝶因为经常过来买首饰,所以这里的吴管事也认识凝蝶身边的丫鬟。对于凝蝶这样的大主顾一般都是吴管事亲自招待的,虽然今日凝蝶没来但也丝毫不影响吴管事是热情。 “嗯,今儿我家小姐忙,便让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新款出来。”小琴说道。 “好嘞,你们坐会,我去里面拿新品。”吴管事一听眼睛都亮了,主动招呼小琴和小姝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又倒了两杯水,然后转身去了柜台里面。 正当小姝打算拿起桌上的茶盏时听到不远处的咳嗽声,两人立马警觉起来,朝四周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烟笼枚红色纱裙的女子袅袅婷婷的从外面走进来,头上珠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您好,您......”店小二听见脚步声以为是生意来了,抬头一看竟然是王馥,然后撇撇嘴,冷淡地说道:“您喜欢什么慢慢挑,小店应有尽有。” 王馥无视店小二的冷淡,边走边看,脸上挂着淡淡的高冷。 “小琴,小姝,这是我们店里新到的,不知凝蝶姑娘可会喜欢?”吴管事当然也看见了王馥,不过也懒得理她,通常情况下这王馥来十次都未必有一次会买。开门做买卖,赶人是不可能的,但要热情的招待也恕他们这些世俗的人做不到。 “吴管事,店里有新品了?”这时王馥打断了正想说话的小琴和小姝。 “是的。”吴管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懒懒的说道。 柜台的小厮看吴总管不悦的表情,立马跑过来说道:“王小姐,您还是过来看首饰吧,那里可是贵宾。” “什么贵宾,我看也不过就是两个贱婢。凭什么她们可以坐在那里看。她们有钱吗?”王馥看了看小琴和小姝的装扮觉得心里非常有底气。心想自己还比不过两丫鬟吗? 第四十七章 王馥上钩 “王小姐,请慎言。这两位的主子是蝶绣坊的老板凝蝶姑娘,那可是我们店的贵宾。”店小二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你们是凝蝶姑娘的丫鬟?方才是我说错话了,两位姑娘可别放心上。”王馥开始有些后悔刚才的话了,蝶绣坊的衣服可一直是上流社会追捧的衣服,大多都被贵族家订走了,蝶绣坊在京城可以开的这么大背后的势力定不容小觑,若是得罪了蝶绣坊那会给自己和哥哥招来很多麻烦。 “我们是贱婢。”小姝不削地说道。 王馥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怎么个赔礼道歉?”小琴问道。 “不若我请两位去隔壁茶楼喝茶?”王馥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今儿出门吃的比较多,不渴也不饿。”小琴摇摇头说道。 “那,那”王馥急的团团转,心想一定要安抚好这两位,千万不能让她们回去跟凝蝶姑娘说。正当王馥紧张地四处张望时,她眼尖地看到春雨手里的玉簪正是自己刚才看到过的,而且价格也不贵,于是开口说道:“我看那姑娘手里的玉簪甚是精致,不然我买来赔给二位姑娘。” 小琴和小姝两人对视一眼,两人也是来完成任务的,差不多就得了,别戏演到一半把人吓跑了,于是两人点了点头。店小二见双方和解,吴管事表情也松动了,于是高兴地说道:“王小姐真是有眼光,这玉簪确实很好,我现在就去拿来。”说完店小二一溜烟跑去了柜台。 “谢谢王小姐了。不知道王小姐是哪家的?”小琴问道。 “我是王少史的妹妹王馥。”王馥回答道。 “原来是王少史家的。我们听店里的主顾说苏御史在自己的下部中挑选合适的姑娘给自己的姑爷玉尚书当妾室,今儿个见王小姐穿的红艳艳的,估计是有喜事临门吧?”说着小姝上下打量了下王馥感觉非常艳俗。 一旁的吴管事听着差点喷出茶水来,因为这王馥一直都是穿这样红艳艳的颜色的衣服,而且都二十好几了愣是没嫁出去。也不是没人要,偏就是她眼光高,挑来挑去最后还不就是剩下了。 “嗯?这个事我不知道。哥哥未曾提起。你们说的可是真的?”王馥心里有些小激动地问道。自己哥哥可是苏御史的得意门生,因此虽然家里是寒门但仍然被苏御史提拔为少史,若是哥哥去跟苏御史说,那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前些日子有老主顾过来定衣服时说道,我们还以为王小姐今儿过来是买结婚用的首饰。看来是我们误解了。真是非常抱歉。”小琴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哥哥去苏御史那里一问不就都知道了?王馥看店小二将两个包装精美的玉簪交到了小琴和小姝手里,便付了钱急匆匆地走了。乔装的春雨见大功告成便随便买了款首饰也走出了芙蓉轩。 小琴和小姝看着王馥离开的背影,捂着嘴巴笑了出来,这下可把吴管事笑糊涂了。吴管事给小琴和小姝甄满茶,笑着说道:“刚才真是抱歉,让你们二位受惊了。那今日这新款可以看中的?” 小姝是给凝蝶管理内室的,一般梳头化妆更衣都是小姝在弄,因此小姝更了解凝蝶的喜好。只见小姝在几个新的款式中挑挑拣拣的看了看,最后拿了一支蓝宝石镶白玉簪子,簪子是流云图案,下面缀着几颗细小的蓝宝石,就好像是天空中云朵聚集在一起开始下起小雨,这簪子下面缀着的细小蓝宝石就是那一颗颗的小雨滴。整一个簪子看着非常雅致。 吴管事见小姝拿起了这根白玉簪子里面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都堆积在了一起,“小姝姑娘真是有眼光,这可是这里最贵的,价格都在下面挂着,你看。” 小姝摆摆手说道:“抱起来吧,我们姑娘不差钱。” “好嘞,我立马抱起来,你们再坐一会。”说着吴管事小心翼翼的拿着托盘回到了柜台里面,找出一个高档的盒子将玉簪放了进去。然后笑盈盈地说道:“这是你们要的簪子,下次有新品了我再给凝蝶姑娘留着。” “谢谢吴管事了。”小琴和小姝站起身齐声说道。吴管事笑得春光灿烂地将她们送到了门口。 离开芙蓉轩后小琴和小姝加快脚步回到了蝶绣坊,将盒子交给了凝蝶,凝蝶看了眼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今儿差事办得非常好,这是赏你们的。”说着凝蝶从怀里拿出两腚银子放在小琴和小姝的手里。小琴和小姝高兴地拿着银子下去了。 话说另一边,王馥回到家里后就一直在王超的书房等着,临近午膳时分王超才回来。 “哥,你终于回来了。”王馥高兴地走到王超身边。 王超好奇地问道:“馥儿,什么事那么开心?” “哥,你有没有听说苏御史在你们这些手下的人里给他的姑爷玉尚书找家眷给玉尚书当妾室?”王馥期待地看着王超,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激动的小星星。 王超迟疑地说道:“略有耳闻,但是我觉得妹妹你不合适吧。” 王馥也不等王超说完,赶紧上前说道:“怎么就不合适了?一旦我进了尚书府,哥哥你也有好处啊。” 王超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妹妹,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普通人家做正室更好,哥哥不需要你这样子。” 王馥拉着王超的衣服说道:“哥哥,我才不要,我不要过那种穷酸的日子。以前那样的日子我过腻了。哥哥,你一定要帮我。” “馥儿,那种人家规矩甚多,你去了也不一定会快乐,而且妾室凡是都要听主母的话,你这性子怎么受得了。”王超越想越不靠谱。 王馥还是不肯放开王超的衣服不依不饶地说道:“哥哥,你就帮帮我嘛,这性子我改,我改还不行嘛。” 这是一个娇俏的妇人走了过来,看着兄妹两谈的似乎不太愉快的样子,赶紧上前问道:“超哥,你和馥儿妹妹怎么了?” 王馥看见自家嫂子来了,立刻调转枪头搂着苏慕晴说道:“嫂子,馥儿听说苏御史在找合适的姑娘给玉尚书做姨娘,馥儿想让哥哥去跟苏御史说,可是哥哥不愿意。” 苏慕晴眼里闪过鄙夷,对于这个爱慕虚荣的小姑子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二十好几还是赖在家里,每个月首饰衣服都不消停,若是这事真能成那这个包袱也算是甩掉了。于是苏慕晴柔声安慰道:“馥儿,超哥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到底还是做人正室比较好。再受宠的妾室在正室面前还是要低几分的。” 忽然王馥哽咽了起来,带着哭腔地说道:“若不是早些年家里穷,哥哥也还未考取功名,馥儿也不会落到这个年纪还未成亲。馥儿,馥儿只是穷怕了,想过衣食无忧的生活,难道馥儿错了吗?”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情流露,这哭腔竟是大了几分。 “这,超哥,你看馥儿哭的这么伤心,要不就成全了馥儿吧,”苏慕晴心下一喜,但不敢表露出来,面露难色的问道。 因为两兄妹自小父母早逝,后来自己又赶着科举,王超心疼妹妹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因此后来等自己有功名后,就对自己的妹妹一直都是宠爱有加,在亲事上也是按着妹妹的心意来,所以才拖到了这个年纪。但是这回妹妹好不容易满意了一个,却是要给人做妾,这可真是让王超心里非常不舒服。 正当王超百感交集时,苏慕晴又说道:“超哥,你就哄哄馥儿吧。一直哭可是伤眼睛。” 这次王超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般,冷哼一声,说道:“伤了便伤了,就是哭瞎了我也不同意!”然后王超夺门而出。 王馥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如此顽固,这下也不哭了,大声喊道:“若是你不同意,我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王超转过身看了王馥一眼,还是径直离开了。 “呜呜呜......”王馥趴在苏慕晴的肩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哀求道:“嫂子,你看看我哥!你可要帮帮我。” 苏慕晴也一个头两个大,她是恨不得明天就把王馥塞上花轿,就算是多陪几件嫁妆她也愿意。不是她心眼小容不下小姑子,实在是这个小姑子太爱慕虚荣,每个月光是买首饰衣服的花销就很大,很多时候还要拿自己的嫁妆赔进去。唉,还是想办法成全了她比较好。不然迟早连自己的陪嫁都给她败光。 于是苏慕晴轻轻地拍着王馥的背,柔声劝道:“馥儿,你别哭了,冷静下来咱们才能想到办法啊。不然以你哥哥的倔脾气你就真的哭瞎了他也不会同意的。” “嗯,好。”王馥哽咽着点了点头。 苏慕晴见王馥终于听进去了,心里舒了一口气,这哭声真是耳朵都要被震聋了。虽然同是寒门出身,自己的相公王超可是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可是这小姑子真是比那市井上的女子也没什么两样,不仅脾气不好,穿着打扮还非常艳俗,一点大家小姐的风范都没有。 第四十八章 凝蝶赠衣 吃过午膳后,王馥还是不肯回自己的房间,于是苏慕晴只能将王馥带到自己院子的里聊会天。 “馥儿,你可有打听过那玉尚书的为人,还有家里有多少妾室吗?”苏慕晴问道。 王馥摇摇头说:“我只知道玉尚书的夫人是苏御史的嫡女,原来很得玉尚书宠爱,后来这段时间我在外面喝茶的时候我有听茶馆的人说玉夫人得了怪病,身上有臭味,还把玉尚书熏吐了。” 苏慕晴惊呆的看着王馥说道:“竟然是这样。” 王馥点点头,说道:“是的,茶馆的人还是玉尚书因此受刺激连抬了两个妾室都是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苏慕晴听到这里开始沉思起来,可惜自己和这个表姐不熟悉,对她身边的人也不太了解。若是了解的话就能知道玉尚书的喜好了。 “嫂子?”王馥见苏慕晴呆愣愣地不说话便喊了一声。 苏慕晴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是在想也不知道这玉夫人身边的丫鬟长得如何,也不知那玉尚书喜好什么样的女子。” 王馥了然地点点头,说道:“嫂子考虑的不无道理。” 苏慕晴接着说道:“你也是知道我和苏家的关系,我是苏御史的远房侄女,因此我倒是有几分了解那个玉夫人。那个玉夫人当年可是京里的才女,不仅貌美如花,还懂诗词歌赋。我听你这样说倒是觉得玉夫人和玉尚书之间的问题还是在于身上的臭味。因此我倒是建议你可以按玉夫人的穿衣打扮来,然后跟你哥多学些诗词,多练练字。若你有七分像当年的玉夫人我想你估计就成了。” 王馥开心的问道:“是真的吗?” 苏慕晴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如此,毕竟一个人的喜好没那么容易变。” 王馥又问道:“嫂子那你看我这和玉夫人差多少?” 苏慕晴听到这里差点想说差十万八千里,但是为了不打击王馥的信心,委婉地说道:“玉夫人性格比较温柔,说话永远都是轻声软语,走路从不走大步,永远都是扶风弱柳的样子。以前姑娘的时候我见过几次玉夫人,她非常会穿衣服,一件衣服在她身上不仅风雅,还巧妙地勾勒出女子该有的窈窕。但你依然不觉得她俗气。因此玉夫人年轻时候暗恋她的人很多。” 王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立刻起身拉着苏慕晴说道:“嫂子我们现在就先去买衣服,其他的慢慢改。” 苏慕晴表情有些僵硬,因为这个月已经给了王馥一些零用钱了,但是想想若是能早点嫁出去那这家里就少一个人的吃食用度了,于是狠狠心说道:“馥儿,首饰呢我看你不用买了,我这里有几件比较雅致的,衣服倒是可以添置几件。” 王馥点点头说道:“都听嫂子的。” 苏慕晴见王馥乖巧的模样心里舒服不少,于是将王馥头上那个叮当作响的珠翠拿下来,换上了一个雕刻荷花的玉簪,又将王馥脸上的妆擦去一些,这下光看脸的话倒是清丽脱俗了几分,苏慕晴满意地说道:“你以后便是如此装扮即可。” 王馥不自信地问道:“嫂子,你觉得好看吗?” 苏慕晴笑着说道:“怎么会不好看呢,以前看着太过成熟,现在这样反倒是小家碧玉,真的很好看哦。好了,咱们去买衣服吧。” 王馥见苏慕晴这样说总算找到了自信,脸上不自然的泛起红晕来,怯怯地说道:“嫂子,我们走吧。” 苏慕晴惊讶地看着王馥的变化觉得这王馥还真是有几分聪明,这下刚才因为又要花钱的郁闷心情彻底都被驱赶走了,于是赶紧拉着王馥出门了。 马车缓缓停在了霓裳布庄门口,苏慕晴和王馥正打算走进去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小姐。”小琴原本是打算出去买些点心给自家小姐的,结果碰到了王馥,于是上前打招呼。 “原来是小琴姑娘。”王馥上前也打了下召唤。 小琴有些惊讶地发现王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然后忍不住好奇问道:“王小姐这是打算去霓裳布庄?” 王馥点点头,说道:“我陪嫂子来买衣服。” 小琴似乎感觉到什么,可又摸不准,于是说道:“不如来我们蝶绣坊吧,我们家有几款比较适合王小姐,而且也不贵。” “这......”正当王馥犹豫不决时,苏慕晴上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小琴姑娘带路吧。”小琴笑着将两人带回了蝶绣坊。 “两位姑娘请在这包间坐会,我去拿衣服给你们。”说着小琴转身去找了凝蝶。 “小姐,我,我不知道有没有做出,我,我刚才在霓裳布庄门口碰到了王馥,我看她想买衣服就将她带了过来。”小琴在制衣间找到了凝蝶,于是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凝蝶顺手拿起几件衣服扔到小琴怀里,拍拍小琴的脑袋说道:“没事,既然我们设了这个局,不如就好人做到底吧。走吧。若是成了我还想找润儿拿奖励呢。”听到这里,小琴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凝蝶。 “让两位久等了。我是这里的东家。”凝蝶一边说着一边款款玉步地走了进去。 王馥简直要看呆了,竟是有如此仪态万千的女子,温柔又不失妩媚,干练又不显粗鄙,真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子。苏慕晴见王馥不说话便上前说道:“凝蝶姑娘,我是馥儿的嫂子苏慕晴。今儿前来叨扰主要也是我想给馥儿买几件新衣。刚才路上小琴姑娘说贵店有适合馥儿的衣服,因此我们就来了。” 凝蝶笑着说道:“正是如此,我们这里有几款少女系列的非常适合王小姐,还有几款贵妇系列的也正符合王夫人的气质。这些衣服我们都处于样衣尝试阶段,都买一送一,不如你们都试试?”没等凝蝶说完,小琴迅速的将几件衣服放在了桌子上,精致地绣花,别致的剪裁让王馥和苏慕晴看呆了。 凝蝶见两人不说话也不生气,她已经非常习惯大家看这家衣服时这样的表情了。于是依然笑盈盈地说道:“我们再外面等着,你们试好了便告诉我们。”说完,凝蝶也不等几人的反应,转身走了出去。 “嫂子,这里的衣服可真是太漂亮了。而且正好碰到她们做样衣,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王馥爱不释手地摸着衣服。 苏慕晴也有些移不开眼,蝶衣坊的衣服可不是她这样的小官吏家的人能买的到的,于是也懒得再想更多,直接捧起几件自己的衣服去帘子里面换起了衣服。王馥见苏慕晴走进去了也不再啰嗦直接抱着衣服走进了隔壁的那个帘子里。 很快苏慕晴就换了第一件衣服走了出来,王馥也随之走了出来,这下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结了,只见两人都盯着彼此的衣服发呆,直到外面传来凝蝶和外面客人说话的声音两人才反应过来。 “嫂子,这件水绿色拖地烟笼荷花群真是太适合你了,真的好漂亮。简直是将真的荷花穿在了身上。”王馥忍不住连连惊叹道。 “你这件也很好看啊,虽是简单的白色长裙,可是这一朵朵的梅花自裙摆往上一直到胸前,真是漂亮极了,你看你的袖口都是梅花呢。馥儿穿在身上整个人都灵气很多呢。”苏慕晴也由衷地赞叹道。 “是真的吗?嫂子?”王馥听到苏慕晴的称赞高兴极了。 “是真的哦,没想到我们的馥儿可以这样美。”苏慕晴点点头说道。 “那嫂子这些衣服我们还试吗?”王馥不好意思地问道,因为自己也知道蝶绣坊的衣服很贵,所以有些不确定看向苏慕晴。 苏慕晴笑着捂着嘴说道:“嫂子我身上这件衣服就已经很满意了,但是馥儿不一样哦,馥儿可是马上要嫁人的姑娘了呢,怎么可以少几件衣服呢?你看着喜欢的试试吧。” “嫂子你真是太好了,以后馥儿有钱了也给嫂子买很多衣服。”王馥搂着苏慕晴的手臂笑着说道。 “那我就等着你给我买哦,好啦,快去吧。”苏慕晴挑了几件放在王馥的手里,催促道。 于是王馥拿着衣服跑进了帘子后面,然后将苏慕晴挑选的衣服都穿了一遍给苏慕晴看,最后苏慕晴帮王馥挑了一件水蓝色绣白玉兰的纱衣拖地长裙外披白色轻纱,还有一件浅粉色高腰长裙,另外又选一件嫩黄色衣衫和一条绣有百蝶的嫩黄色百褶裙。 王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嫂子,我们买这么多?要很多钱吧?” 苏慕晴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吧,不过你难道看上一个人,总不能寒酸了出去,况且人家还是当大官的。没事。待会我们让凝蝶姑娘给多便宜些就好了。” 说着两人从包间里走了出来,正看到凝蝶正站在门口等着她们两。 凝蝶见两人出来,开口问道:“两位都选好了?” 苏慕晴拿着衣服说道:“是的,凝蝶姑娘,这件是我要买的衣服,另外三家是我家馥儿的,分开包起来吧。” 凝蝶看了看,说道:“好嘞,请稍等。小琴,你去将衣服包起来。”然后凝蝶噼里啪啦拿着算盘一拨,笑着说道:“正好一百两银子,不过我看着王夫人这身材也是难得的好,我这里有件衣服平日里鲜少有人能穿得上,不如今日就赠与王夫人了。也算是交个朋友。”说着凝蝶从另外柜子里拿出了一件修身的翠绿烟笼大朵水仙花长裙。 第四十九章 偶遇玉荣轩 苏慕晴拿着衣服一看确实是比较修身,尤其是腰部,想不到这凝蝶姑娘眼光如此毒辣,这衣服自己确实穿的下。不过,这一百两四件衣服已经很便宜了在这蝶绣坊里。 见苏慕晴犹豫不决的样子,凝蝶笑着说道:“玉夫人不必想太多,这衣服其实原本就是样衣,一般我们的样衣也都是很快都被人订走的,只是这件样衣当时制作的绣娘自己比较偏瘦,因此一直没有人能穿下,所以我见玉夫人这腰部盈盈一握的样子,应该可以穿下。放在这里也不过是沾灰,还不如赠给有缘人。” “这样啊,谢谢凝蝶姑娘。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苏慕晴说道。 小琴见此麻利地拿过衣服也包了起来,最后将所有的包好的衣服交给了苏慕晴身后的丫鬟手里。 苏慕晴将一百两银票交给凝蝶后,说道:“今日谢谢凝蝶姑娘,那我们先告辞了。” 凝蝶将银票收好说道:“不必客气,有空常来。” 于是苏慕晴和王馥两人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回到王府,两人还沉静在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王超回来了。王超见两人心情很好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如此高兴?” 王馥躲在苏慕晴的身后不说话,苏慕晴拍拍王馥的手表示安慰,然后走上前温柔地说道:“许久不曾逛街了,今儿个便和馥儿一道出去了。”王馥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王超只道是王馥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理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哥,对不起,今日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王馥低着头怯怯地说道。 王超有些惊讶地看向王馥,苏慕晴见王超不说话,便轻声在王超耳边说道:“刚才你生气走了以后,馥儿哭的可伤心了,说是后悔那样对自己的哥哥了。” 王超听到自己妹妹哭的很伤心,也对刚才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有些后悔。王超叹了口气说道:“馥儿,你的婚姻大事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定不会委屈了你,只是那玉尚书不仅年龄大你十几岁,而且家里已有三个妾室,我是绝不能让自己的妹妹那么委屈的以妾室进门的。” “哥哥总是如此说,可何曾真的关心过妹妹?”王馥眼眶含泪地看向王超。王超看着妹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王馥抽泣两声,将眼泪咽回去,继续说道:“妹妹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哥哥觉得是可以找什么样的好人家呢?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给人当继室,可是以我们家的门楣妹妹我又能进的了哪家。唉,既然哥哥不愿意便算了,我也不想惹哥哥生气。” 王超不得不承认现实确实如此,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我同意,除非你能证明玉尚书对你也有意思。” “嗯?”王馥完全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如此就妥协了,开心地说道:“好,馥儿会证明的。” “不过你要用正大光明的方法。”王超补充道。 王馥使劲地点点头说道:“嗯,我一定用正大光明的方法。”苏慕晴见王超终于妥协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不然白天那一百两可就要打水漂了。 “好了好了,这回开心了吧?”苏慕晴戳了错王馥的脑袋。 “嗯,嫂子,我们先出去吧。”说着王馥朝苏慕晴眨眨眼睛。 苏慕晴好笑地点点头戴着王馥走出了书房。 “嫂子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两人回到房间后,王馥抓着苏慕晴的手问道。 王馥想了想说道:“现在你学琴棋书画有些晚了,不过你倒是可以记一些诗词歌赋,我这儿有些书你拿去看看,最好能记下来。还有就是经常去一些玉尚书去的地方,不然也不能确定对方对你有没有意思啊。” “可是我不知道玉尚书经常去哪里啊。”王馥有些沮丧地说道。 苏慕晴笑着说道:“不急,你先拿这些东西去记,我去问问你哥哥。他们都在朝为官,应该会了解。”说着苏慕晴从柜子里拿出几本书放到王馥的怀里,王馥数了数竟然有五本,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翻看起来。 过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苏慕晴从外面回来,开心地说道:“刚刚我帮你问你哥哥了,你哥哥说玉尚书经常去青莲阁,还曾邀请过他。” “青莲阁是什么地方?”王馥好奇地问道。 苏慕晴解释道:“青莲阁是茶楼,里面有三层,一层是说书的,二层是听女子唱曲,不过由于都是不卖身的女子,因此才叫青莲阁,第三层则是贵宾区。” “那若是玉尚书去三楼怎么办?”王馥担心地说道。 苏慕晴摇摇头说道:“超哥说玉尚书似乎经常去二楼听曲,除非是邀请了别人或是别的事情,因此你可以先去二楼碰碰看。” 王馥点点头说道:“我明日就去。” 第二日一早,苏慕晴看了看王馥穿着那件白色长裙,裙子自裙摆而上都是一朵朵的梅花的裙子,于是将王馥所有的头发都挽起而是梳了一个斜髻,剩余的头发披在后背,在发髻上插了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白玉簪子,脸上仅仅只是淡扫蛾眉,略施粉黛,唇上抹了些口脂。忙完这一切后,苏慕晴再次上下打量了下王馥,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似是想到什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荷包给王馥挂在腰间,然后说道:“这荷包有淡淡的梅花香,正巧配了你这身衣服。” 王馥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嫂子,谢谢你。这几天可忙坏你了。觉得累吗?” 苏慕晴捂着嘴笑笑,说道:“不累,馥儿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件高兴的事情。” 王馥害羞地低下了头。苏慕晴见时候不早了,便说道:“赶紧出门吧,今儿个也不一定会遇到,别灰心就好。”王馥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丫鬟出门了。 今日路上比较拥堵,原本只要半盏茶的时间,马车生生走了两盏茶的时间才到青莲阁。终于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门口,王馥搭着丫鬟的手走下了马车。 “啊!”正当王馥打算继续往前走时,一个孩童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不小心撞在了王馥的身上,王馥突然重心不稳正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却碰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王馥可没忘记今天是来干嘛的,于是立刻推开对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 眼前的男子发现女子头低得下,只见到红彤彤的脸颊,还有那浅浅的梅花香飘入鼻尖,顺着脸颊往下看竟是看到大片的梅花似是真的般围绕着女子曼妙的身体飘散开来,男子似乎有些好奇眼前的女子的容颜是否如这梅花般娇艳,于是故意说得:“那个,你踩着我的脚了。” 王馥一听突然抽回了脚,结果发现根本没有踩到对方的脚,于是震惊的看向男子,只是此时男子眼神有些呆愣,同样呆愣的还有王馥,王馥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门口就碰到玉尚书,而且还有这样的境遇,发现自己有些出神又立刻低下头来,怯怯地说道:“那,那个我先进去听曲了。”然后从玉荣轩的身边经过直接往里走去,可是直到上了楼王馥发现玉荣轩依然跟着自己的身后。王馥也没有多想,本来就知道玉荣轩喜欢来听曲,于是便跟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坐了下去。 可是王馥刚坐下,却发现邻座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正是玉荣轩!王馥赶紧收回眼神,极力控制自己紧张的情绪,可是怎么控制都觉得自己心跳快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因此王馥一句话都没有说,依然低着头静静等着台上开始唱曲。 “姑娘,为何一直低着头?这是我为姑娘点的小食。不知姑娘是否喜欢。”玉荣轩温柔地一笑。 王馥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笑容晃晕了,怯怯地说道:“我,我只是对刚才的事情感到很抱歉。谢谢您。” 玉荣轩摆摆手说道:“不客气,况且我正好就在边上。姑娘也喜欢听曲吗?” “是的,因为好听。所以偶尔会过来。”王馥点了点头。 “怪不得我之前没见过你。”玉荣轩说道。 “嗯,闺中女子出门并不方便。还是昨儿求了哥哥今日才能出来。”王馥撇撇嘴叹了口气。 “是个好哥哥。”玉荣轩笑着说道。 王馥嘟着嘴说道:“是呐,就是哥哥有时候太啰嗦了。” 玉荣轩却是看到王馥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眉眼弯弯,娇唇嘟起时的模样有些呆滞,自从彩娟这小妖精怀孕后,翠屏虽然也很漂亮,身材也不错,只是太呆板了,天天吃素实在无味。所以今日下朝后就没想着回府,而是直接来了青莲阁,倒是没想到今日出门竟是会遇到这样的惊喜。这女子仅仅略施粉黛已经掩不住眉眼间的风采,而且刚才不小心抱住这个女子的时候感觉这丰润应该不输于彩娟,若是能将这女子娶回去自己也不会无聊了。 王馥见玉荣轩不再说话便也不再说什么,正巧这是台上传来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王馥便坐直身子认真听起了曲子。 第五十章 赠玉佩 一曲终了,台上女子起身行礼后抱着琵琶下去了。台下的人依然没有离开,因为会有人接着上来。 玉荣轩不禁感慨美人在身边这世间都过得如此之快,于是想也不想地将两个人听下一曲的钱给了店小二,然后转过头对王馥说道:“我见你刚才听得听入迷的,不若再听一曲吧?”王馥见此也不再推脱,点了点头。 玉荣轩见王馥不拒绝便心下高兴,接着问道:“我还不知小姐该如何称呼?” 王馥红着脸,怯怯地说道:“小女子姓王,单名馥。遮藏春色失斓斑,漏泄梅花有芬馥的馥。” “怪不得王小姐身上会有淡淡的梅香,想必王小姐极爱梅花吧?”玉荣轩看着王馥身上若有似无的梅花香飘过来,忽然有种人面桃花别样红的感觉。 王馥点了点说道:“是的。小时候我和哥哥住在山中,那里便有梅花,每到梅花盛开的季节我都会和哥哥去看。后来哥哥进京赶考中举后我便也跟着哥哥住在了这京城中,已是好些年没有看到那桃花的美景了。” “哦?那你哥哥现在也在朝中任职?”玉荣轩听到这里更来了几分兴致。 “我哥哥是少史。”王馥回答道。 玉荣轩看王馥更是满意了几分,想来这王姑娘的哥哥也是年少有为,不然凭着寒门的出身能爬到少史这个位置也不容易,大多没有背景的都会被外放出去。于是开口说道:“我姓玉,和你哥哥是同僚。你可喊我玉哥。” 王馥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佯做惊喜地说道:“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这时又上来一名女子,这名女子身材比较修长,但是声音确实更为温柔。这次女子唱的的是在花园中与一名男子一见钟情,最后却因为家里长辈反对而被拆散最后殉情而死。曲调从开始的欢快甜蜜到后来的忧伤绝望,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悲伤不已。 王馥也深深被感染,两个眼眶红红的泛着泪光,轻轻的啜泣声让身边的玉荣轩转身看去,只见王馥正沉浸在曲子的悲伤中,整个人看去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玉荣轩有些看呆。似是注意到了旁边灼热的眼神王馥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低着头红着脸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哥哥该着急了。今儿真是谢谢您了。” 玉荣轩忽然有些着急,这美人一走什么时候能碰到呀。于是上前说道:“不若我送姑娘回去吧?” 王馥摇摇头说道:“我家车夫就在外面等着,就不麻烦您了。” 玉荣轩很想说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可惜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王馥走了,只留一道倩丽的身姿,心里忍不住为短暂的相逢而懊恼。于是转过身对身边的小厮说道:“林三,你去跟着那王姑娘,看看她经常去哪里。” “是。”说着,林三转身离去。可惜林三在王府门口转悠到了第二天晚上都没见王馥出来,于是只能回去复命。 “老爷,奴婢在王府门口从昨儿一直到今日都没发现王小姐出门。”林三觉得这事没办法,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下去吧。”玉荣轩听到这些也颇为无奈,于是决定再去一次青莲阁。 两日后,当王馥再次踏入青莲阁没有意外的又碰到了玉荣轩,不同于上次王馥一个人,这次却是和苏慕晴一起。因为上次回去后王超得知了那天的事情后便心里有些松动,而第二日竟然还在宫里碰到了玉荣轩,想到前一日妹妹说的话,王超面对玉荣轩献殷勤的模样时心里就淡定多了,于是回去后就决定让自己的妻子跟着去看看情况。 “王姑娘。”王馥刚踏入二楼的时候,玉荣轩就看到了,于是立刻走上前打招呼。 “玉哥。这是我的嫂子,那日回去后我跟嫂子说这里的曲子特别好听,因此嫂子也想来听听。”王馥有些害羞的上前打招呼,声音很小,但玉荣轩还是听到了。 因为没办法有独处的机会,玉荣轩有些沮丧,但面上还是很客气地说道:“嫂子好。” “噗嗤。”苏慕晴捂着嘴笑了出来。王馥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就像煮熟的吓一样。 玉荣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脸红地说道:“我旁边的位置还没人坐,不然二位做那边去吧,这剩下的桌子都有人订了。” 苏慕晴环顾四周见果然如此,又看向王馥,王馥回过神看了看苏慕晴然后点点头,小声地对玉荣轩说道:“好,谢谢玉哥。” 玉荣轩见此立刻带着两人去了自己的位置,其实若不是担心王馥的闺誉受损,他更想在三楼设一个包间多一些两人独处的时间。而苏慕晴也很识相的将玉荣轩旁边的位置让给了王馥,而自己坐在王馥的边上。 今日王馥穿的是水蓝色绣白玉兰的纱衣拖地长裙,而外面披白色轻纱,脸上依然还是清丽脱俗的模样,当王馥坐下时身上传来淡淡的白玉兰的清甜的香味,这简直让边上的玉荣轩心砰砰跳个不停,不禁连连感叹,想不到到了这把年纪还能遇到让自己心悸的女子,无论如何都要将此女子娶回家。想到这里玉荣轩更是无心听曲,一直绞尽脑汁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而此时王馥和苏慕晴似乎忘了玉荣轩的存在,两个人都沉浸在台上女子悠扬婉转的歌声中。一曲终了,两人还在回味中。 “两位觉得如何?不如再听一曲?”玉荣轩见王馥和苏慕晴意犹未尽的模样赶紧上前献殷勤。 王馥和苏慕晴对视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见两人都不反对可把玉荣轩高兴坏了,他还没想到对策呢。若是直接和王超说要娶他妹妹估计会不同意吧?因为自己已经有夫人了,最多也就是妾身,平妻怕是苏御史不会同意。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玉荣轩摸索着下巴一筹莫展。 苏慕晴见玉荣轩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更是有底了,等第二首曲子听完,便对玉荣轩说道:“今儿真是谢谢您了,只是我和馥儿还有其他地方要去,要先行告辞了。” 玉荣轩有些不舍,但是又没办法,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当王馥正打算站起身跟着苏慕晴离开时却直直往前栽倒,里面的长裙被撕裂了开来,吓得苏慕晴赶紧上期搂住王馥这才没有被其他人看见。苏慕晴奇怪地往裙子看去,只见王馥的裙子的一角被玉荣轩踩住了。 玉荣轩这时也看到了苏慕晴正盯着自己的脚看,却发现是自己踩住了王馥的裙摆,怪不得王馥会摔倒,而裙子也被撕烂了。好在这张桌子在最后一排前面的人只顾着听曲也没注意到这里的事情。于是玉荣轩立刻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王馥的身上,又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二位,这里只有去三楼包间的楼梯,若是不想引人注意最好先去包间呆一会,我派人给王小姐买件衣服换上。” 苏慕晴虽然心里怀疑但也没办法,小姑子的声誉不能被破坏,于是点点头跟着玉荣轩从边上的楼梯去了三楼包间。 “你是不是故意对我们家馥儿的?”苏慕晴一进包间便怒目圆瞪。 玉荣轩摇摇头说道:“不是的,王夫人不要误会,荣轩没有想到会踩到王小姐的衣裙。荣轩愿意负责。” “什么?容,玉,玉荣轩?你是玉尚书?”苏慕晴装作惊讶地地问道。 “正是在下。我一定会负责的,请不要担心。”玉荣轩信誓旦旦地说道。 苏慕晴冷哼一声:“负责?你怎么负责?我可是直到你有夫人的哦。难不成让我家馥儿给你做妾去?” “......”玉荣轩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唉,目前确实只能做妾室。 苏慕晴见玉荣轩不说话,又说道:“我夫君可是王少史,你如此就不怕被弹劾吗?” 玉荣轩知道苏慕晴正在气头上所以也不生气,耐着性子说道:“王夫人不必担心,既然玉某说了会负责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玉某定不会让王小姐受委屈。” 苏慕晴见玉荣轩如此坚定又追问道:“空口无凭,让我们如何相信?我们家馥儿可是黄花大闺女,有的是人求娶。” 玉荣轩一听有很多人求娶心下一紧,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入王馥手里,说道:“这是我们玉家祖传的玉佩,以此为证,我定不会委屈了王小姐。”王馥看着手里的玉佩害羞地低下了头,苏慕晴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话说这边正是谈婚论嫁喜上眉梢,而锦绣院却不是如此。自从彩娟被抬为姨娘后苏月眉再也不信桂嬷嬷了,而且身边聪明伶俐的丫头都被玉荣轩抬了姨娘,能相信的人竟是一个都没有了,悲从中来的苏月眉打算还是回御史府找苏御史帮忙,在御史府找几个家生子回来比较好拿捏。 于是这回苏月眉一个人也没带的单独回了御史府。 第五十一章 下药 “小姐,苏月眉出去了。”紫霄见苏月眉走出院子赶紧回去找玉润。 “哦?你赶紧去跟着。若是她去了御史府你就去里面找伊曼,按她的意思办就行。若是去了别的地方你就见机行事。”玉润赶紧吩咐道。 “是,小姐。”紫霄也不耽搁立刻追了出去。 当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御史府门口,紫霄小心翼翼地翻入御史府后院找了片刻终于在香茗院找到了苏伊曼。 “苏小姐,我们大小姐说若是看到玉夫人回御史府便让我来找您。”紫霄说道。 “什么,她又回来了?”苏伊曼有些诧异的想了想,说道:“你毕竟不是我府里的人,走动多有不便,我另外派人去祖父那边盯着。你还是在我这里等消息吧。” 紫霄点了点头,说道:“一切都按苏小姐的意思来就可以。”于是苏伊曼转身去安排人。 而此时苏月眉已经见到了苏御史,苏御史问道:“那个妾室的事情估计还要几天,我已经看了几家还不错,不过还要人家点头。” 苏月眉点了点头说道:“父亲,今日我过来是想找父亲商量,因为我如今在府里实在没有可靠的人,所以父亲能否给我几个家生子,这样我好拿捏,万不能再发生翠屏和彩娟这样的事了。” 苏御史点了点头说道:“这并不难,我可以给你两个丫鬟。” “谢父亲。”苏月眉感激地说道。 苏御史拍拍苏月眉的脑袋说道:“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苏月眉咬咬牙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了昊儿和瑶儿坚持下去。” 苏御史走到暗处往挂着的画的墙上一拍,忽然墙无声打开,苏月眉见此赶紧跟上苏御史往密室走去。随着两个人消失,密室的门缓缓关上。 “啪啪!”苏御史轻拍两下,密室里走出了一男子,苏月眉定睛一看竟然是苏强,虽然是家生子,可是因为在给哥哥做书童时表现出的聪慧就被父亲另外安排去了别的地方学习,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苏强。 “苏强,以后你就跟着大小姐,若是她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月眉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让苏强过来找我。”苏御史厉声说道。 “是,属下遵命。”苏强恭敬地说道,“大小姐,等会你先行回去,我自己会过来,我还是隐藏在暗处比较好。” “谢谢父亲。”苏月眉点了点头。 香茗苑内 春雨回来说道:“小姐,我们在那边的人说玉夫人只是找老太爷要几个家生子回去,因为玉夫人现在身边能用的人没有了。” 苏伊曼问道:“那祖父给她了?” 春雨点点头说道:“是的。老太爷给玉夫人安排了两个丫鬟,都是家生子。” “知道是哪两个吗?”苏伊曼问道。 春雨摇摇头说道:“老太爷并没有说,只是玉夫人走的时候我在躲在暗处看到是老爷小厨房周嬷嬷的女儿周婧还有卫嬷嬷的女儿卫璐。” 苏伊曼点点头回过身对紫霄说道:“你回去跟润儿说,让她一定要小心,周嬷嬷和卫嬷嬷是祖父身边的老人了,很是衷心。” 紫霄点点头离开了。 “紫霄,有什么新发现吗?”玉润见紫霄回来了赶紧问道。 “大小姐,夫人只是回御史府跟苏御史要了两个家生子的丫鬟。苏小姐说这两个丫鬟都是苏御史身边的老人周嬷嬷和卫嬷嬷的女儿,很衷心。苏小姐让你一定要小心。”紫霄一字不漏地说道。 “看来母亲很是担心自己在这府里的地位啊。可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玉润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小姐这是想到什么了吗?”含烟好奇地问道。 “我刚收的凝蝶的来信说她派去监视的人说我那个父亲似乎很喜欢王长史的妹妹,你说是不是很危险?”玉润捂着嘴偷笑。 含烟耸耸肩说道:“看来我们尚书府要越来越热闹了,好在我们马上就要去灵山学院了。” “唉,”玉润叹了口气,说道:“还不够。不在精神上摧毁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卷土重来了。” “啊,那小姐,你是要?”含烟好奇地问道。 “紫霄,你这包药粉你拿着,每日给苏月眉加点餐。我倒是要看看父亲什么时候彻底厌恶那女人。”玉润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药粉。 “小姐,这是什么?”含烟好奇地问道。 “这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药也会让人有兴奋的感觉。紫霄你放好了药粉就在那里守着,看看这奇幻散效果如何。这是我新研制的,我也还不太清楚。”说到这里,玉润吐吐舌头。 “是,我立马去办。这事宜早不宜迟,再晚小姐就要去学院了,我可不想被小姐留在这里。”说着,紫霄接过药粉转身往锦绣院走去。 紫霄进入锦绣院后,趁人不注意撒了些药粉在蔬菜汤里,然后立马离开了。紫霄前脚离开小厨房,苏强后脚潜入素月眉的房间。此时苏月眉正急着安排苏强去办后面的事情两人并不知道小厨房里发生了什么。 “苏强,太好了,你终于过来了。”苏月眉看到苏强高兴地说道。 苏强恭敬地低着头,说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嗯,很好,你从今天开始就跟踪玉荣轩,把他的行踪都报给我。还有,这是一包药粉,你每日放一些在翠屏的膳食中。”说着,苏月眉将药粉交到苏强手里。 苏强点点头说道:“那彩娟那里要放吗?” 苏月眉摇摇头说道:“不必,我已经让桂嬷嬷去办了。两个人不能同时出事,彩娟还是留到她生产的时候和那个贱种一起死吧。” “那我马上去办,大小姐。”说着,苏强跳窗而出。苏月眉身边多了几个能干的人心里也舒服很多,便让周婧吩咐小厨房上午膳。 卫璐等饭菜都摆上桌上后拿出银针试了一下发现没问题后才开始为苏月眉布菜。因为身边多了三个得力的助手这让苏月眉一扫前段时间的阴霾,今日的午膳也多用了半碗饭。用过午膳后苏月眉便让卫璐服侍午休。 而锦绣院边上的假山里,紫霄收敛自己的气息一直躲在里面观察锦绣院的动静,看看药粉有没有起作用。忽然,紫霄感受到周围气息的波动,不禁皱起了眉头,自己在这尚书府也一段时间了,出去玉尚书那边和松鹤院都有几个高手守着,其他院子都没有武功高强的人。这到底是谁?紫霄心里开始纠结,如果跟踪过去,也许会错过药效发挥的时间,但是如果不跟踪就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了。 最后紫霄还是跟了上去,心想反正明日还得放药粉,明日再观察也不迟。于是走出假山脚尖轻点用轻功追了出去。紫霄也不敢用力去追,只是远远的躲着。可是当看到对方进入翠薇院的小厨房时紫霄心下一惊立刻回到了锦绣院边上的假山内,她想知道对方是不是苏月眉派出去的人,如果是的话那这次从御史府带回来的人就不止两个丫鬟了。 果然紫霄的判断还是正确的,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紫霄有感受到了周围气息的变化一闪而过,紫霄飞快的走到假山的洞口一看果然是那个人,而且那个人并没有从院子大门进去,而是翻墙而入。紫霄很想跟过去再看看但又怕打草惊蛇于是又躲回了假山里。 “啊!贱人,都是贱人,全部都是贱人!”熟睡中的苏月眉似乎做了噩梦,闭着眼睛大喊大叫着,两只藏在被子里的手也伸了出来在空中挥舞着,另外两只脚更是不肯停歇的乱踢,由于动作幅度大,锦被也被提到了地上。 “夫,夫人,夫人快醒醒。”原本在边上打盹的卫璐和周婧被苏月眉的声音吵醒,赶紧上前安抚苏月眉,可是不管她们怎么喊苏月眉都没听到,即使卫璐想去轻轻拍苏月眉的背也被乱动的手脚打掉。可以说睡梦中的苏月眉非常的狂躁。 “这可怎么办?”卫璐担心地看向周婧。 周婧此时心里也是非常无奈,第一天来到尚书府竟然就碰到了这样的事,可是看看周围最后叹了口气说道:“一切等苏强哥回来再说吧。” “什么事?”周婧话音刚落,苏强就走了进来。其实苏强已经在门口徘徊了一会,他怕自己进去影响了苏月眉的声誉,可是后来听到周婧这样说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而此时在假山中的紫霄似乎也感觉到锦绣院的有些吵杂的声音传出来,但是又怕里面那个会武功的人发现自己,最后还是忍着躲在假山里。 苏强一走进里面便看到床上苏月眉正手舞足蹈的在床上乱挥,似乎是在和人打都,而因为手脚幅度大身上的亵衣已经有些散开,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皮肤。床边卫璐和周婧只能手忙脚乱的往地上捡被子给苏月眉盖上,可没几下又被踢下来。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时候苏月眉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导致身上出了汗,而随之而来的就是狐臭从身上飘散开来,这让原本就焦头烂额的卫璐和周婧二人更是叫苦连连。 周婧听到脚步声转过头一看,心里松了一下,担心地说道:“苏强哥,终于等到你了,你看这可怎么办?” 第五十二章 迷幻 苏强便也不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立刻走上前在苏月眉的身上点了几下,苏月眉终于停了下来。卫璐和周婧都松了口气,赶紧将苏月眉松散的亵衣重新整理好,又将被子给盖好,这才走到边上和苏强围坐在桌子边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走之前还好好的。”此时苏强的语气里有一丝丝恼怒。 周婧叹了口气说道:“苏强哥,我们也不知道。夫人刚睡下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突然就大吵大闹,后来又手脚乱动弹,我和卫璐也是第一天来这尚书府,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卫璐紧跟着说道:“可能是夫人做恶梦了吧。我来之前听说夫人这段时间在尚书府里受了很多委屈,我想可能是在梦里发泄了出来吧?” “周婧,你待会出门去配些安神的药回来。”苏强皱着眉头,担忧的脸紧绷着非常严肃,周婧和卫璐见到这情景心里有些胆颤。 “好,我现在就去。”周婧也不耽搁立刻走了出去。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周婧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咦,有人出去?紫霄一看是个陌生的丫鬟而且不会武功,便毫不犹豫的跟上。 周婧走出尚书府后立刻往京城最好的明德堂走去,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许大夫,我家夫人睡觉做噩梦,能否帮我开几贴安神药?”周婧看到堂内许大夫坐着在看医书,于是径直走过去问道。 许大夫点点头提笔写好一张方子交给了旁边的小童,小童飞快地从各个抽屉里取出适量草药在小秤上一量,然后分成几份放在几张黄色的纸上,接着将黄纸包裹好。这一连串动作小童似乎已经做过无数遍,看过去行云流水非常地熟练。 周婧可没心思欣赏这些,她付好钱就立刻拎着药往回赶。这回紫霄并没有跟着周婧会锦绣院,而是回到了松鹤院玉润的房间里。 “紫霄,你有什么发现吗?”玉润见紫霄去了那么久,立刻上前问道。 紫霄点点头说道:“小姐,奴婢发现夫人院里还有男人,这个人会武功,奴婢之前没有见到过,应该也是从御史府出来的。” 玉润不觉有些吃惊,紧接着问道:“你还发现了什么?” “奴婢发现这个人进了翠薇院的小厨房,这人武功在我上面,我也不敢靠近所以不知道他在翠薇院干嘛。但肯定不会是好事,不过以后在锦绣院下药估计会有些麻烦。”紫霄担忧地说道。 “你见机行事吧。对了,那药母亲吃了吗?”玉润好奇地问道。 “夫人吃了,但是有那个武功高强的人在,奴婢不敢靠近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后来我发现有个脸生的丫鬟从锦绣院出来,奴婢跟踪后发现那个丫鬟配了安神药回去。奴婢猜测可能夫人吃了药之后有些情绪激动吧。”紫霄说道。 “算了,你暂时也不要长时间在锦绣院附近了。你只要把药下好就回来,反正那个安神药是解不了那奇幻散的。只可惜我现在功力不够,不能让这奇幻散多发挥几天的作用,所以只能让你天天去下了。”玉润叹了口气说道。 “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紫霄点点头。 “好了,你也别出去了,去休息吧。”玉润挥了挥手,紫霄应声退下。 另外一边,周婧回到锦绣院后立刻去小厨房熬药。而苏月眉此时也悠然转醒,感受到手脚的酸痛不禁低吟:“嘶。” “夫人,您醒了?”卫璐赶紧上前,苏强见此立刻从窗外出去了。 “嗯?出去的是苏强吗?”苏月眉听到窗户的动静问道。 卫璐点点头说道:“是的,夫人。刚才夫人做噩梦了,一直拳打脚踢的,奴婢和周婧怎么喊夫人,夫人都不醒来,后来还是苏强给夫人点穴夫人才停下来。” 苏月眉提了提酸痛的手脚这才开始回忆起来,原来自己是真的做梦,只是这个梦太真实了。自己梦见这锦绣院的丫鬟都被玉荣轩抬了姨娘,然后自己便和玉荣轩吵了起来,甚至还动了手脚,原来梦外自己也在拳打脚踢。 卫璐见苏月眉一直在揉手臂,便贴心地上前说道:“夫人,是手臂难受吗?我来帮夫人按吧。” 苏月眉点点头,然后闭目养神,唉,刚才那个梦实在太累了。可刚闭上眼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苏月眉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别按了,你让下面的人烧点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奴婢这就去。”卫璐将苏月眉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将被子捏好,然后转身离去。 “苏强,苏强。”苏月眉披着衣服缓慢地起来走到窗口喊道。苏强立刻出现在床前,苏月眉一个侧身,苏强进了房间。 “夫人,有何吩咐?”苏强恭敬地低着头。 苏月眉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包药粉交给苏强,说道:“这是包绝子药,以前我让桂嬷嬷准备的,你给我在院子里每个丫鬟的饭菜里都下这个绝子药。我,我不能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苏强接过药正打算离开,想了想又问道:“那周婧和卫璐?” “一样。”苏月眉冷漠地说道。 “好。”苏强一怔,又立刻恢复到平静,转身翻窗离开。然后苏月眉将窗户关好,又躺进被窝里。 没过一会,门外响起吵杂的声音,苏月眉一看,果然是卫璐指挥着丫鬟将热水抬进来。卫璐先将大量玫瑰花撒入浴桶中,在热水的刺激下,玫瑰花的芬芳飘散开来,接着卫璐又在房间熏上玫瑰花香,花香一下子将房间里的狐臭味都吞噬了干净,等做完这些事,卫璐上前扶着苏月眉进入浴桶里。感受到热水的侵袭,苏月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手脚也不酸痛了。许是玉润的药效过了,后面苏月眉都没发生之前的事情。 第二日,紫霄继续收敛气息小心地躲在锦绣院的假山里,果然又是一道气息从身边飞过。紫霄知道这个是谁也不再跟踪,而是趁此机会溜进锦绣院的小厨房里,下好药后又飞快的离开了。 今日苏月眉用过午膳后没有午休,似乎是害怕又做噩梦。苏强关心地说道:“夫人可以午休一会。” 苏月眉皱眉摆摆手说道:“不了。我让你做的事你做了吗?” “夫人放心。”苏强点点头。 “老爷那边有新的发现吗?”苏月眉问道。 苏强摇摇头说道:“老爷除了松鹤院陪着彩娟就在翠薇院过夜,没有什么不同。” “可恨我身上这股去不掉的味道。”苏月眉握紧拳头重重的敲在桌上,若不是这味道怎么可能让那两个贱女人近身。。 “夫人,他不值得。”苏强忍不住心中的懊恼说道。 “你不觉得这味道很难闻吗?”苏月眉盯着苏强。 苏强一愣,红着脸地下头,说道:“没有。” “呵。”苏月眉只当是苏强安慰自己,拿出棋盘说道:“坐下来陪我下盘棋吧。小时候你可是经常赢我,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你的棋艺有没有退步。” 苏强嘴角一勾,然后执起棋子,说道:“夫人,我还是不会让你的。” 苏月眉第一次看到苏强那邪魅的眼神有些一愣,然后耸耸肩说道:“那就拭目以待吧。我也不会让你的。” 结果几盘下来还是苏强赢,苏月眉将棋子一扔,沮丧地说道:“唉,还是不行。苏强哥哥还是以前的苏强哥哥啊。” 苏强一愣,这一声“苏强哥哥”似乎已经隔了一辈子般遥远了。苏月眉盯着苏强有些出神,一手抚上苏强的脸,说道:“荣轩你终于来看我了,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残忍?” 感受到脸上的温柔苏强僵硬地不敢动,只说了两个字:“夫人。” 可是苏月眉似乎没听到般,玉手依然在苏强的脸上留恋,身体不自觉的靠近。苏强咬了咬呀,当苏月眉正要抱住苏强时,从苏月眉身后一点,苏月眉身体软倒在了苏强怀里。苏强迅速地将苏月眉扶到床上,并且给她盖上被子,轻声说道:“夫人休息一下吧,等晚膳了我再来喊你。”然后从窗口跳出。 由于没有午休,又一下午都在紧张的对弈,虽然后来睡了一会可苏月眉还是感觉疲惫。于是晚膳过后苏月眉便忍不住困意早早入睡了,苏强担心苏月眉像上次那样做噩梦,于是直接在窗口边守着。 “苏强哥,苏强哥,你怎么又赢了,怎么一次都不让我?”苏月眉似乎又进入了梦境中无法自拔。 窗外的苏强一怔,以为苏月眉在喊她,于是翻窗而入,却发现苏月眉只是在说梦话。 “苏强哥,你若是再赢我,我就不跟你下棋了。”“哥,苏强哥去哪里了?怎么见不到他了?”“哥,苏强哥什么时候回来啊。”苏强看着说梦话的苏月眉有些动容,这些可都是两人年少时所经历的,没想到苏月眉还记得。 这梦中的苏月眉比上次的安静,安静的苏月眉就像这夜空中的月亮一样虽然安静,可幽冷的光依然吸引人,苏强忍不住想去碰触这灼人的光,刚伸出手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不该有的想法,苏强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在苏月眉身上点了几个穴位又立刻离开了。 第五十三章 痴傻 第三日,紫霄照常趁苏强不在锦绣院的时候偷偷进去下药,然后又立刻离开。马上开学在即,玉润已经忙着准备去学院的事情了,当然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炼药,这些药都是给自己祖母保养身体的药,还有一些平日祖母在吃的药玉润也想自己亲手练出来。除去孝心外,玉润也是考虑到自己用的材料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道地产区所出的药材,因此练出来的药效果也要好很多。所以在玉润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人手也成了很重要的一个环节,紫霄回来后飞快的加入到了打下手的队伍中。 苏强从翠薇院出来了后就回了锦绣院,此时玉荣轩正在朝中,因此他没什么好跟踪的,只要等他快下朝时去宫门口跟踪就好。不过让苏强失望的是玉荣轩下朝后只去了青莲阁然后就回了尚书府。不过若是苏强可以进入青莲阁的话一定会发现,玉荣轩每次的座位旁边都坐着一名长相秀美可人的姑娘,两人时常在听曲时眉目传情。若非王超派人紧盯着,说不定玉荣轩早将那王馥带到三楼给办了,而如今只能暗送秋波,摸摸小手,偷香还要找准机会,这真是让玉荣轩每天都备受煎熬。 这日,玉荣轩离开青莲阁回到尚书府后竟然破天荒的去了锦绣阁。 “夫,夫人,老爷在过来了。”周婧赶紧跑进屋里通知苏月眉。苏月眉腾地一下站起来立刻换了一身衣服,又在脸上轻点几下,可转过身又不安地问道:“周婧,卫璐,我, 我这样可以吗?不行,来不及了。”也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苏月眉赶紧走出了房间。而苏强则闪身而出,在暗处收敛气息躲了起来。 玉荣轩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苏月眉带着丫鬟聘聘婷婷地走出来,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身上着一袭芙蓉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纱衣,那凝脂般的肌肤白的透亮,简单的发髻上并没有插任何发饰,而是插了几朵新鲜的梅花,独留两根细长的发丝随风飘在眼前也飘入了玉荣轩那开始悸动的心里,好一个灼灼其华的女子! “夫君。”苏月眉莲步轻移,紧张地说道:“夫君今日过来是陪眉儿用午膳的嘛?” 玉荣轩被苏月眉的美貌动容,点了点头说道:“许久未来看夫人了,今日来看看夫人。” 苏月眉高兴地转身对周婧说道:“快去。别让老爷饿了。”周婧笑着转身离去。 苏月眉和玉荣轩坐下没多久,周婧已经将所有的菜都上齐了。也不知道是今日的菜合玉荣轩的胃口还是苏月眉的一如过往的温柔体贴,这一顿饭吃的玉荣轩心情很好,还忍不住多吃了些。 感觉肚子有些撑的玉荣轩躺在榻上休息,苏月眉见玉荣轩不离开心下高兴,于是含羞带怯的走过去,说道:“夫君,今日在这里午休吗?”玉荣轩似乎回到了过去,感觉眼前的苏月眉怎么看都是那清晨带着露珠的花蕊,好想看到花蕊开放的模样啊。 “啊。”苏月眉小声低呼一下然后被玉荣轩的大手揽入怀中。意识到玉荣轩的迷离苏月眉又是惊喜又是紧张,脸上的霞光蔓延开来,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可还是半推半就地说道:“夫君,现在还是白日。” “无事。眉儿好香,让我闻闻。”说着,玉荣轩大手一探找到了熟悉的地方。外面守着的丫鬟听到屋内的动静都躲了起来。 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同,但绝对不会完全相同。正当苏月眉香汗淋漓之时,随之而来的却是和之前一样的狐臭味传入玉荣轩的鼻尖。这让兴奋中的玉荣轩瞬间失去了向前的动力,而苏月眉似乎并没意识到这点,还在不停的邀宠。 “眉儿,你看我。这样也不行,不如我娶个平妻吧,这样你也可以安心养病。你放心,你在这家的地位谁也动摇不了你。”玉荣轩本来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摊牌要娶个平妻进来,并且保证她和昊儿和瑶儿的地位,结果苏月眉似乎并没听到玉荣轩的说话,一直纠缠着去扯玉荣轩的衣服。最后玉荣轩实在无法让苏月眉冷静下来,于是一把甩来苏月眉离身而去。 “嘭!”窗外躲着的苏强听到了玉荣轩夺门而出的身影气愤的一拳打在了墙上。 “荣轩,荣轩!”苏月眉忽然感受到冷意,发现玉荣轩已经离开了屋里,然后开始低低抽泣起来。周婧和卫璐也听到了苏月眉哭泣的声音,可是不敢进去,怕触怒了此时悲伤的苏月眉,于是屏退了周围所有丫鬟,只留两个人守在门口。 “月眉。”苏强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又一拳打在了墙上,然后闪身进入房里。却见到苏月眉香肩外露,肚兜也松松散散的,苏强脸一红,赶紧拿过一件衣服披在苏月眉的身上。可苏月眉似乎还沉静在之前,以为玉荣轩回来了,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开始胡乱的扯对方的衣服,一边扯一边说:“眉儿难受,眉儿难受。” “眉儿,我是你的苏强哥哥。”被苏月眉上下骚扰的苏强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艰难地说道。 “苏强哥哥?”苏月眉抬头看向苏强,然后笑着摸上了苏强的眼睛,痴痴地说道:“苏强哥哥眼睛真好看,眉儿好喜欢。” 这下可真是将苏强最后紧绷的弦扯断了,苏强俯身吻了下去,一边吻一边说道:“苏强哥哥也喜欢眉儿。” 苏月眉痴傻地嘟着嘴说道:“可是眉儿有臭味,眉儿的臭味谁都不喜欢。” “谁说的,眉儿在苏强哥哥心里就是最香的。我会保护眉儿一辈子。” 当周婧卫璐进来的时候果然看见了刚才在外面听到那些事情,两人红着脸低着头说道:“苏强哥,这样不好吧?若是夫人等会醒来。” 苏强冷冷地说道:“我自会给她解释,你们去打水,夫人需要沐浴。”感受到苏强身上散发的冷意,两人哆哆嗦嗦地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两人已然放满了一桶水然后迅速离开,苏强温柔的将苏月眉抱入浴桶里为她净身。苏月眉睁开眼,看见苏强,甜甜地说道:“苏强哥哥。”然后趴在苏强的身上任由苏强为自己净身。 苏强一怔,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苏月眉总缠着自己玩,那个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似乎又回来了。苏强忍不住俯身吻住了苏月眉,细细碎碎的吻一个个落下,嘴里呢喃着“眉儿,我的眉儿。”,而心里似塞满了蜜糖,真希望这一天可以不要过去。 第二日,玉荣轩下朝后并没有去青莲阁,而是直接回府进了锦绣院。 “夫人,夫人。老爷来了。”周婧忽然跑进来说道。 “老爷?”苏月眉眨了眨眼睛,有些呆呆地说道:“老爷是谁?” 这下可把周婧给吓得不轻,昨日那事后苏强呆在苏月眉的身边寸步不离,两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周婧朝苏强质问道:“苏强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夫人就这样了?若是让老太爷知道了我们谁都跑不了!” 苏强叹了口气说道:“夫人好像昨日因为老爷突然离开受了刺激了,一直痴痴傻傻的。” “那你昨日为何不说?”周婧心里紧张极了,若是让老爷知道夫人痴傻了可怎么办? 苏强脸一红,轻咳一声说道:“我以为夫人过一夜会好起来,没想到还是这样。” “那现在可怎么办?老爷马上要进来了。”周婧感觉自己快疯了,昨日怎么就放这个男人单独在夫人房里呆着。 “先就说夫人还在睡觉吧。”说完,苏强在苏月眉身上轻点几下,苏月眉便昏睡过去。周婧正要上前扶住苏月眉时,苏强一把将苏月眉抱上床,迅速褪去外衣,然后盖上锦被。周婧无可奈何的一跺脚往屋外走去,而苏强也收敛气息快速躲在了外面。 玉荣轩发现今日自己都快走到房门口了竟然还没发现苏月眉走出来,于是不悦地说道:“夫人呢?” 周婧赶紧跑上去说道:“老爷,夫人今日感觉身体不适于是还在床上睡觉。” “什么?夫人那里不舒服?怎么不请大夫?”玉荣轩奇怪地问道。 周婧撇撇嘴说道:“夫人自老爷昨日离开后就一直哭,似乎是伤心过度引起的。奴婢原打算是请大夫的,但是夫人说先睡一会等醒来再请,所以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夫人。” 玉荣轩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既然夫人不舒服我便先离开了,你们记得给夫人请大夫,万不可麻烦了。” “是,夫人一醒来奴婢就去请大夫。”周婧恭敬地说道。于是玉荣轩也没进去,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而周婧那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五十四章 发狂 苏月眉醒来后,周婧立刻请来了明德堂的许大夫。许大夫把完苏月眉一直手的脉象后,又把另一只手的脉象。 “大夫,我们家夫人怎么样?”周婧紧张地问道。 “玉夫人脉象紊乱,双眼无神,是不是最近受了刺激?”许大夫问道。 “是的。夫人某日受了点刺激,然后总是精神不济。”周婧不敢说太多,只是草草解释了一下。 许大夫郑琢了下说道:“老夫有一套针法可以试试。然后你们再按我的药方给苏夫人服用看看吧。”说完,许大夫先将药方写好交给周婧,然后从药箱中取出银针一根一根谨慎地扎在苏月眉头上的穴位上。一盏茶过后许大夫将针取回,然后说道:“好了,接下来一日两餐药不要忘记。” 周婧点点头拿着药方跟着许大夫去了明德堂配药,然后又匆匆赶回尚书府熬药。 “夫人,该吃药了。”周婧说着坐在苏月眉的身边,一勺一勺的喂药。可能是这药有安神助眠的作用,很快苏月眉吃好药后就入睡了。周婧见苏强任然站着不肯离开有些生气地皱了皱眉头,正打算出口训斥时被卫璐拦住了。 卫璐感觉气氛僵硬,赶紧说道:“苏强哥,你还是先去翠薇院吧,不然等夫人醒来知道你把事情耽搁了会生气的。” 苏强看了看苏月眉睡得很安稳便点点头离开了。 “哼,越来越过分了。我还不是为了他好,若是夫人醒来知道他做的那些事看他怎么办。”周婧有些气愤的说道。 “好啦,好啦,咱们做好本分就好。其他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卫璐知道周婧的那些小心思,小声安慰道。 唉,周婧在心里叹了口气,坐在边上不再说话。卫璐见此也不再说什么。感情的事情若是深陷其中谁又能看得透?只是苏强哥如此在乎夫人怕是接受不了周婧的心意的了。 此时锦绣院外的假山里,紫霄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飞过,然后又闪身进入小厨房,这次她打算多放点,因为下了那么多天药也没见锦绣院传出什么事来,估计是自己下的量不够吧。于是她在各个地方都下了一遍,最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嘶。”临近午膳时分,苏月眉悠悠转醒,摸了摸发胀地头说道:“我这头怎么那么疼。” 周婧听到了苏月眉正常的语气心里舒了一口气,夫人总算恢复了。然后上前说道:“夫人,前几日您受了惊吓,然后这几日都精神恍惚。今日老爷来看您时,您因为精神不好就提前休息了,因此老爷让奴婢给您请个大夫来。可能是刚刚大夫给您头上扎了几针的缘故,所以您会感觉头难受吧。” 苏月眉点点头,看了看周围然后问道:“苏强人呢?” 卫璐上前说道:“苏强哥看您休息了就立刻去翠薇院办事情去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 “嗯,翠薇院最近有传出什么吗?”苏月眉问道。 “好像翠屏是真的病了,老爷给翠屏请了很多医生都不行。看来夫人的药起效果了。”卫璐说道。 “很好。让苏强继续。”苏月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传午膳吧。我有些饿了。” “是。”周婧看到苏月眉恢复高兴地出去吩咐上菜。小丫鬟们得到命令麻利地端着菜走进屋里。卫璐拿着针在每盘菜上测了一下无毒后放心地为苏月眉布菜。 “夫人怎么样了?”苏强回到锦绣院后踌躇着不敢进去,正巧碰到了出来的周婧,于是拉着周婧问道。 “夫人已经康复了,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不该有的想法吧。”周婧冷哼一声走掉了。 “周婧姐,老爷又来了。”外面的小丫头看到玉荣轩往锦绣院走来赶紧跑进来报告。 “好,我现在就跟夫人去说。”周婧说完立刻转身,可正要离开时被苏强紧紧抓住了周婧的手。周婧吃痛的皱了皱眉头,怎么甩也甩不开苏强的大手,最后周婧愤怒地说道:“苏强,请记住你是苏家下人的身份。有些不该有的心思只会害了夫人!” 似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苏强放开了手,周婧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赶紧往屋里跑去。 “夫人,老爷来了。”周婧急匆匆跑进屋,喘着气说道。 “嗯,让他进来吧。”苏月眉点点头说道。 “嗯?夫人不换套衣服吗?”周婧惊讶的看着苏月眉此时有些随意的样子。 “不用,反正都一样。”苏月眉无所谓地说道。周婧站在边上感觉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的直觉就是夫人估计是被刺激狠了吧,不过总比痴傻好,周婧忍不住安慰自己。 “夫人最近身体怎样?大夫请了吗?”玉荣轩笑着问道。自从将玉佩当定情信物交给王馥后,王家人就变着法子提结婚的事情。其实也不怪王家人,毕竟王馥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一直拖着恐怕王家人等不住会悔婚啊,想起那个甜美可人、温柔善良又体贴的王馥,玉荣轩实在在书房坐不住了又来了锦绣院。 “嗯,刚吃过药。夫君今日过来所为何事?”苏月眉低着头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玉荣轩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不过想到今日的目的也不计较,笑着说道:“今日我就是来陪夫人的。” “是吗?然后像上几次那样离开吗?你是觉得我的笑话还不够多吗?”苏月眉冷哼一声。 玉荣轩开始皱眉纳闷怎么一向温柔的苏月眉变得如此了?不过既然说开了也好,自己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呢。“夫人,你怎可如此说。那味道也不是我让你得的啊。”玉荣轩语气也开始有些冷硬了起来。 “那你也不能因此直接抬了我身边的丫鬟当妾室,连声招呼都不打。你可有把我放在眼里,放在你心上?难道你以前发过的誓言都是假的嘛?还是都已经喂了狗了?”苏月眉也不再吃饭,只是冰冷的说着,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愤恨。 “这就是你对夫君说道话嘛。你从小学习的三从四德便是如此吗?”玉荣轩大声说道。 “我的三从四德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被你带歪的嘛?我看你才是那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人!”苏月眉声音也随着大了起来。 “啪!”玉荣轩一巴掌甩了过去,然后抓着苏月眉的肩膀说道:“不要以为我以前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今日我就教教你如何三从四德!不管你同不同意,过几日我便会娶一名女子为平妻。如果你敢反抗我就休了你!我看你还想不想要昊儿的前途了!”说着玉荣轩将苏月眉摔地上然后破门而出。 “啊!玉荣轩你这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负心汉!”苏月眉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在地上发狂的叫喊着,房间里能摔的都摔了一遍,似乎如此还不能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只见苏月眉将地上的碎片捡起就要往自己身上划去,吓得周婧和卫璐赶紧上前阻拦。 “你们出去守着。”苏强冲进来从身后一把抱住苏月眉。周婧和卫璐也没办法,只能出去在外面守着。 “眉儿,眉儿。”苏强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拼命乱动只能死死抱住。 “苏强,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苏月眉感觉自己动弹不了,开始怒吼道。 “我不!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你自己的!”苏强坚定地说道。 “说的倒是好听,你难道就没有伤害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对我做了什么吗?”苏月眉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脚,可奈何女子的力量终究抵不过男子。 “那你就打我吧。我不会让你伤害你自己的!”说着,苏强将苏月眉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啪啪啪!”脆响的巴掌声一声声落下,苏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可是苏月眉还是不解气,直接拿着地上的东西砸苏强,即使身上伤痕累累苏强都不吭一声。 “你,你为什么都不反抗?”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苏月眉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 苏强起身将苏月眉抱在怀里,温柔地说道:“你便是我的眉儿,我怎么舍得对你动手?” “我是玉夫人!”苏月眉皱眉说道。 “是。我知道。”苏强点点头。 “所以请放开我!”苏月眉用力地想推开苏强可是怎么都推不开。 “唉,眉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苏强一点都不受苏月眉的话影响依然抱着苏月眉。 “你到底要怎样!”苏月眉大声吼道。 苏强抱着苏月眉站起来,然后放到床上,眼里充满柔情地说道:“现在我收拾屋子,眉儿乖乖躺着,若是不听话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哦。” 苏月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说道:“你不必如此,你现在去查一下玉荣轩要娶的女人到底是谁。这里交给周婧和卫璐就好。” “是。”说着苏强又在苏月眉的耳边说道:“若是被我发现眉儿伤害自己,我可是会惩罚眉儿的哦。”似是不放心,又在苏月眉身上点了穴位,让苏月眉不能动弹。 “放肆!赶紧将我放了!”苏月眉狠狠地吼道。苏强摸了摸脸然后转身离开。 第五十五章 苏御史的态度 玉荣轩从锦绣院出来后直接去了松鹤院,但是却见到自己的女儿玉润也在里屋坐着。 “父亲。”玉润见到玉荣轩赶紧上前行礼。 玉荣轩点点头,只是刚才路上的冲动当着女儿的面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于是尴尬地对玉润说道:“润儿先下去,我和你祖母说点事情。” “是,父亲。”玉润无所谓地走了出去,反正听不听都一样,祖母也会告诉自己的。 “你说吧,什么事。”老夫人见玉润出去后说道。 “母亲,孩儿打算今日迎娶一名女子为平妻。”玉荣轩也不打算拐外抹角,直接了当地说道。 “嗯?为什么要娶平妻?苏月眉那女人虽然我很不满意,但是如果你娶个平妻的话想必苏御史也不会放过你的。这对我们玉家来说并不是好事。”老夫人奇怪地问道。 “母亲,苏月眉越来越放肆了,我刚才去看她,结果她就一直出言不逊,总是指责我将她身边的丫鬟抬为姨娘的事情。我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只是抬了她房里的丫鬟。这回我不会再纵着她的了。我一定要娶一个平妻回来让她看看何为三从四德!”玉荣轩想起刚才的争执情绪开始有些激动。 “轩儿,关于平妻这件事,我希望你能谨慎。这抬妾的每家都有,可平妻却是极少的。不是说不可以,只是月眉虽然善妒,但是还不至于到你立平妻的地步。若是你喜欢哪家姑娘你就将她抬为妾室就好。”老夫人这回倒是不肯站在玉荣轩的这边。 “母亲,而且苏月眉那病也不会好的了。”玉荣轩皱着眉头说道,心里想的却是王家如何会将黄花大闺女给他为妾。 “轩儿,我还是那句话还没到这个地步。”老夫人坚持地说道。 “母亲,如果儿子执意要如此呢?”玉荣轩不肯罢休地说道。 “除非苏月眉自己点头,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老夫人冷哼一声。 “母亲!”玉荣轩知道让苏月眉同意是完全不可能的,于是想再在自己母亲这里争取一下。结果老夫人却是挥了挥手示意玉荣轩离开,不再说一句话。得不到满意答案的玉荣轩最后拂袖而去。 “唉。”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老夫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杨嬷嬷上前劝道:“老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放心上。” 老夫人摇摇头说道:“你派人去查查轩儿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杨嬷嬷点点头说道:“是。还有翠薇院那边,据说快不行了。” 老夫人惊讶地说:“这么快?你有查出是谁干的吗?” 杨嬷嬷鄙夷地看向锦绣院那边说道:“还是查不出,不过整个府里也就那锦绣院最不想翠薇好。其实老爷想娶个平妻也不错,可以搓搓锦绣院的锐气。” 老夫人笑道:“当初轩儿若是肯听我半句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也该让他长长记性,我这老婆子也不可能护他一辈子。他想娶这个平妻就拿出自己的本事来。翠薇院那边你多看着点,若是真不行了就把后事也给处理了。”杨嬷嬷应声点头。 玉荣轩从锦绣院出来后就直接出了府,直奔皇宫而去。后面跟着的苏强眼见进不去皇宫就只能在宫外等着,正巧,苏御史正好从宫里走出来,他看到苏强后就走上前去问道:“苏强,你不在眉儿那边守着,到这宫门口来干嘛?” 苏强拱手一礼,然后低声说道:“夫人让我跟踪老爷,所以我在这里守着。” “哦?发生什么了吗?”苏御史好奇地问道。 苏强气愤地说道:“玉尚书今日跟夫人说要娶平妻进门。”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苏御史不敢置信的问道。 苏强隐忍着内心的怒火点了点头。 “我倒是要在这等着他出来,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说着苏御史走到自己的马车里坐着。 而皇宫里,玉荣轩愁容满面的找到了王超,说道:“一会一起去喝杯如何?” 王超了然地点点头说道:“可以,你这是碰到麻烦了?问题很严重?” 玉荣轩在王超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不是一般的严重。唉......” “哈哈哈哈......”王超忍不住笑道,“这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潇洒自如的荣轩兄吗?我告诉我可是不会让步的哦。” “一点建议都不给吗?”玉荣轩苦恼地说道。 “你和她那么久一点软肋都不知道吗?荣轩兄是病急乱投医了吧?”王超好笑地说道。 玉荣轩轻斥道:“我倒是不怕她,而是奇怪你不怕他吗?”说着玉荣轩朝苏御史的那个位置努了努嘴。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王超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咱们去喝杯吧。” “走走走。”玉荣轩搭着王超的肩膀往外走去。 两人走到宫门口,却看到苏御史的马车停在宫门口,两人上去打招呼,“师父。”“岳父大人。” 苏御史听到声音撩开马车的帘子,说道:“嗯,荣轩怎么和王超在一起?” 王超笑着说道:“这个是因为前几日我便和荣轩兄约好了抽空去喝酒的,今日他无事便来找我喝酒了,不如师父也一起?” 苏御史感觉再宫门口说事情确实不合适,于是点点头说道:“一起吧。”于是三人一起上了苏御史的马车,马车缓缓地往清雅轩驶去。 “三位,雅间还是堂食?”店小二看见三个衣着华贵的人从马车上下来立马上前殷勤地招呼着。 “雅间。”说着,玉荣轩甩给小二几锭银子。小二拿着银子欢天喜地地带着三个去了里面最豪华最隐私的雅间,并且上了最好的茶水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荣轩,我听说,你要娶个平妻?”苏御史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是的。眉儿生了病后,我深感忧虑。只是如今翠屏得了重病没有多少时间了,而彩娟有孕在身,都无法照顾到眉儿。而张氏如今也担着一部分府里的事务无法分身。因此我想娶一房平妻,一来可以顾到眉儿,二来这府里总不能总是姨娘打理。”玉荣轩绞尽脑汁地想出了这些说辞。 “眉儿已经让我给你安排几房妾室了,其实眉儿还是很在乎你的。”苏御史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依然面上和颜悦色地说道:“超儿,今日你也在,我这几日也正想问你,我看舍妹王馥也挺温婉的,长得也不错。我想将舍妹给荣轩做姨娘,怎么样?” 王超摇摇头说道:“恐怕不行,家妹一直不愿做姨娘。” 苏御史噎了一下,然后继续和颜悦色的说道:“荣轩家里比较简单,而且主母是眉儿,你是我徒弟,舍妹过去了也不会受委屈的。” 王超又摇摇头说道:“谢师父的关照,只是家妹脾气比较倔。我也无可奈何。” “不若让舍妹见见荣轩,也许她愿意呢?”苏御史并不放弃的说道。苏御史心里觉得找个好拿捏又愿意做妾室的并不容易,这个王超的妹妹寒门出生而且王超是自己的徒弟,因此王超的妹妹倒是不错的人选。只是苏御史不知道的是自古徒弟都是坑师父的,更何况是这个宠妹狂魔。 “师父,家妹恐怕无法同意。毕竟荣轩年纪太大了。恐无法接受。”王超可惜地摇了摇头。 是的,年纪!这段时间,苏御史找了几家都是因为玉荣轩的年纪给拒绝了。毕竟同样是做妾室都更愿意是年轻的小伙子。苏御史听到这里头疼的摇了摇头。 “岳父大人,既然王兄家妹不愿意为妾就算了吧。我看眉儿新来的两个丫鬟不错,不若还是抬那两个丫鬟吧。”玉荣轩上前劝道。 “不行!”苏御史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这是为何?不就是两个丫鬟?大不了我再给她多安排几个。”玉荣轩奇怪的问道。 “不行就是不行。好了。超儿,我先走了,我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还有轩儿,平妻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我是不会同意的。”说完,苏御史不等两人反应便离开了。 就在玉荣轩满脸问号的时候,苏御史很快离开了。得不到答案的玉荣轩看向王超,王超可是自己岳父的徒弟,应该更了解吧?于是开口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呵,你猜?”王超眉毛一挑。 “其实给我抬妾室是假的?为了试探我?”玉荣轩问道。 王超摇摇头,说道:“继续猜。” “若是我又抬她身边的丫鬟为妾室岳父大人怕月眉生气?”玉荣轩问道。 王超摇摇头,说道:“继续猜。” “这两个丫鬟已经许人了 ?”玉荣轩问道。 王超摇摇头,说道:“继续猜。” 玉荣轩实在是想不其他答案了,不就是两个丫鬟,若真的要给自己抬妾室,才不会那么多事。然后两手一摊,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了。你说吧。” “私!生!女!”王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什么!这两个丫鬟都是私生女?”玉荣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道。 第五十六章 苏御史的隐私 “没错,就是如此。”王超抿了口茶放下。 “为何会是丫鬟?”玉荣轩奇怪地问道。王超呵呵笑了笑,双眼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过往。玉荣轩见王超沉默不语,于是催促道:“王兄,你倒是快说啊,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快快快,别卖关子了。” 王超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偶然间知道的。你也别问了。知道的多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玉荣轩摊摊手说道:“你看我知道一件事和知道几件事有区别吗?反正都是要把人得罪死了。你告诉了我也许我娶馥儿为平妻的机会更大。” 王超秀眉微挑,调侃道:“你的意思是在怪我咯?” 玉荣轩赶紧摆摆手说道:“不敢不敢。我这不是怕拖久了耽误馥儿的年纪嘛。总要有个万无一失的法子,而且母亲这次并不站在我这边。你若是再不给我出出主意,我可真是快愁白头了。我已是大馥儿不少了,若是再白了头,馥儿定会怪罪你的。而且馥儿也会伤心的。” 听到这里,王超猛地睁大眼睛,戏谑的看了看玉荣轩道:“能不能别往自己身上贴金?就这事,你还白了头了?能出息点吗?你这尚书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最后一句话差点没把正在喝茶的玉荣轩噎死,“咳咳,你就告诉我呗。这是为什么?” 王超被玉荣轩问的头疼,最后还是娓娓道来:“这话要从我师娘苏老夫人说起。如今的苏月眉就是和当年的师娘差不多,不过师娘更甚。” “那这事都知道吗?”玉荣轩好奇地问道。 王超摇摇头说道:“其实知道我师父有私生女的事情的人并不多,但大家都知道师娘善妒。你也看见了我师父如今一个妾室都没有,也就一儿一女皆出自师娘。而且你看你夫人的样貌就可以想到当年师父是何等的风姿卓绝,倾心于师父的女子并不在少数,只是师娘和师父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因此师父虽然红颜知己一大堆,但也没有抬进府里,到底还是怕师娘伤心。但自从师父升为御史后,有不少朝中势力为了拉拢师父都用尽了办法,甚至还有些人想将家里尚未婚配的庶女送给师父做姨娘。师父推脱不了最后看着收了几个,但是却让师娘心里起了猜忌。” “那为何现在一个妾室都没有了,甚至还有私生女?”玉荣轩似乎也猜到了些什么,但是更想知道的是王超嘴里的真相。 “师娘觉得师父虽然以前红颜知己一大堆,但是也没带回家,至少对她还是很看重的,可是师父后来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进门,再加上师父那时刚升为御史非常的忙碌,这让师娘觉得师父越来越不在乎她了。另外这些妾室的娘家不是为了拉拢师父就是为了攀附上师父,师父也不敢将她们当个摆设,而雨露均沾的后果便是使得师娘感到深深的威胁,深怕影响自己和自己的儿女在这个府里的地位。最后师娘设计每日给这些姨娘送膳食的时候都在里面加入一些绝子药,因此多年过去府里能生孩子的姨娘一个都没有。可是师父也是个细心的人,渐渐他便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是绝子药已下已经回天乏术。因此师父和师娘之间的感情也生分了。”王超说到这里便有些薄怒。 玉荣轩听到这里连忙接话道:“因此我岳父后来偷偷的和人好上了?还生了两个孩子?我看两个丫鬟也不那么想象啊。” “这两个丫鬟是两个娘生的,都是师父以前的贴身丫鬟。自从师娘嫁进来后,师父怕师娘看着碍眼就早早地让这两个人贴身丫鬟嫁人去了,还安排她们在自己的小厨房帮忙。当年师父做事也是非常果决,所以师娘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王超说道。 “那后来是怎么有私生女的?”玉荣轩催促道。 “其实师父一直和这两个贴身丫鬟有往来,只是后来师娘下绝子药的行为触怒了师父,让师父觉得颜面受损,所以就偷偷让两个丫鬟生了两个小孩,可惜都是女儿。因此刚才师父才会不同意你去抬周婧和卫璐两个丫鬟,因为总不能所有的女儿都嫁到你家吧。”王超说道。 玉荣轩这回终于是恍然大悟,然后点点头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看来我以后得防着苏月眉一点,万一弄得家里子嗣凋零将来到了阴曹地府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唉,我原本是不想跟你说的,就像我一开始不愿意馥儿嫁给你,就是因为苏月眉和她母亲一样善妒,手段狠绝。我不想馥儿将来受委屈。我们父母早逝,这世上馥儿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王超感叹道。 玉荣轩拍拍王超的肩膀说道:“王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馥儿的,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话说玉荣轩从松鹤院拂袖而去后,老夫人一直心情不好,午膳也只吃了几口。这可把杨嬷嬷和玉润愁坏了,杨嬷嬷是知道事情的,可是玉润不知道啊,玉润大概能猜测到大概与自己的父亲有关,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想着想着玉润吃饭的速度就快了些,草草吃完碗里的饭后就扶着老夫人回到榻上坐着。 玉润在心里斟酌了下,然后说道:“祖母,您可是有心事?我看您午膳也就吃了没几口。” 老夫人看了眼玉润,拍拍她的手说道:“还不是你父亲和你母亲的事。” 玉润心下了然,果然自己没猜错方向,于是接着问道:“可是为了母亲那怪病吗?” “唉。”老夫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差不多,是你父亲想娶平妻。纳妾本也是常有的事,谁家没几个妾室,但是平妻却是极少。况且苏月眉的背后还有苏御史,若是苏御史知道了这事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父亲今日来求我我却没同意,你父亲定是在怨我了。” 玉润吃惊地问道:“为何不是纳妾,却要娶平妻?” 老夫人捧着茶盏说道:“我也知道他的想法,也不过就是苏月眉这怪病引的他在外面落了不少面子,他想娶个平妻把以后家里的事务都交给她,这样既不用休了苏月眉得罪苏御史,也全了自己的面子。但是苏月眉可是苏御史的心头肉,怎么会同意呢?” 玉润点点头说道:“父亲的想法也不完全错。祖母还是不要太担心父亲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您是反对的,即使母亲和苏御史找到您这里也不能说什么。再说咱们尚书府也不是他们御史府可以随意拿捏的。祖母还是放宽心吧。父亲若真想娶一房平妻,定也会想个两全之策,肯定不会险咱们尚书府于水深火热中。” 老夫人不再说话,似是很疲惫,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都靠在软塌上,双眼耷拉着,脸上甚是没精神,玉润见此走到边上点了安神香,然后又站在老夫人的身边轻轻按压太阳穴,边按便说道:“祖母,润儿给您按按,您休息会,父亲为官多年,如今官至尚书,也不是胡来之人。之前估计也是气头上说的话,晚些时候父亲定也会想明白祖母的苦心。”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好孩子。”玉润笑笑也不再说话,只是继续认真地用指腹按压着老夫人头部的穴位,原本因烦闷而感觉头胀的老夫人在玉润的按压下逐渐放松下来,很快老夫人便沉睡下去了。玉润见老夫人已经入睡,又看看还在燃烧的安神香,放心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玉润一进门就吩咐道:“含烟,把门关上。紫霄,你跟我进来。”说着两人进了玉润的书房里,玉润也不说话,只是拿出几味药草研磨混合在一起,然后抛入空中,气沉丹田,如万条小溪涌入河流般的原力源源不断的涌入玉润的指尖,瞬间指尖窜出一簇黄色火焰,玉润将火焰对准空中的药粉,奇怪地是药粉并没有落到地下,也没有燃烧至灰烬,只是被火焰包裹在一起,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玉润的手指缓慢的朝桌上的碟子移动,指尖的火焰包裹着药粉随之移动到了碟子上,最后玉润收回原力,一叠金色药粉便出现在了眼前。 “哇,小姐,这么短的时间您竟然到了初级巅峰,这药粉金灿灿的真好看”紫霄睁大眼睛看着碟子上的药粉,感慨道。 玉润拍拍紫霄的肩膀,得意地一笑:“我也是今晨修炼之时感受到自己的原力比之以前要多了很多,原先如果是一条一条如山涧溪流般的原力,那如今这千万条的溪流可以受我控制随时汇合或分开。由于原力比之前充沛,因此我才能使出金色的火焰。你看这火焰都比之前大了,之前只能算是火苗。”说着玉润手指往空中一指,金色的火苗嗖的就窜了出来,非常听话。 “小姐,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您是天才吧?”紫霄崇拜地看着玉润。 玉润害羞的摆摆手,说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天才也是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的,还有百分之一的小心翼翼。不然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不在少数。” 第五十七章 苏月眉的计划 “小姐,那这药粉是做什么用的?”紫霄好奇地问道。 “我没想到王家人还挺有用的,那王馥不仅将我父亲迷住了,还哄得我父亲愿意娶她为平妻,平妻虽然不如正妻,可也比妾室好太多了。既然他们如此好手段,我便给他们再加把火。早日促成此事,我也好放心离开去上学。”玉润说着将药粉包好放入紫霄的手里嘱咐道:“你看准时机将药粉放入苏月眉的饭菜中,这药粉遇水则化,无色无味。” “是,小姐。那这药的效果会是什么?”紫霄好奇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说着玉润拿起一本医术看了起来。得不到答案的紫霄只好离开。 紫霄知道锦绣院里有个武功高强的人在所以也不敢擅闯,依然在假山里收敛气息躲着。 “苏强,你有跟踪到吗?”苏月眉在房间里看着苏强,眼睛里都是焦急。 苏强摇摇头说道:“夫人,我刚刚在宫门口碰到了老太爷,我将此事跟老太爷说了,老太爷很生气也在宫门口等了很久,等玉尚书出来后,老太爷和玉尚书离开了,玉尚书旁边还有老太爷的徒弟王超。” “那你现在去御史府等着我父亲,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苏月眉赶紧催促道。 苏强担忧地看着苏月眉说道:“夫人,你不要着急,大不了来一个我杀一个,看谁还敢做这尚书府的平妻。” 苏月眉定睛一看,脑子忽然一转,然后笑着说道:“苏强,你去跟我父亲说,就是说咱们就同意我夫君娶平妻的事情,到时候咱们好好伺候伺候这对奸夫淫妇。” 苏强见苏月眉颓废之色消散,高兴的一拱手转身离开。而此时躲在假山里的紫霄也看到了离开的苏强,于是一个轻功翻入锦绣院。趁小厨房无人的时候,紫霄蹑手蹑脚地闪入小厨房,在厨房里炖的补品里将药粉撒入一部分,然后又在在蒸笼里蒸的午膳中散入药粉。金色的药粉遇水化为无色无味,消失不见。见一切妥当,紫霄想着那刚离府的男子于是赶紧回松鹤院找玉润去回报。 回到屋里,紫霄说道:“小姐,一切已办妥。不过我看那男子又出府了,需要跟踪吗?” “你赶紧去御史府找伊曼,八成母亲又派他回娘家了。”玉润想了想说道。 “是,小姐。”说着紫霄又往外走去。 紫霄这次依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熟悉地翻墙进入苏伊曼的院子。院子里的人看到紫霄也没有第一次那么一惊一乍了,反而带着她去见了苏伊曼。 “紫霄,你怎么又来了?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找润儿呢。”苏伊曼看到来人是玉润的人心里也十分高兴。 “苏小姐,我们小姐一知道我们夫人身边那个武功高强的人又出府,就立刻命奴婢过来找您。我们小姐觉得那人定是回御史府了。”紫霄说道。 苏伊曼听到这里赶紧将春雨喊来:“春雨,你赶紧去祖父那边看看是不是祖父屋里有人在。让人盯着那里。” “是,小姐。”春雨说着转身离去。 而此时,苏强早已进入了苏府,不过并没有进入苏御史的书房,而是书房的密室。苏御史看到从密室传来的动静便知道苏强回来了,于是立刻转身进入了密室。 今日苏御史再次看到苏强也不奇怪,他非常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尤其某些之处还非常像自己的那个妻子,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虽然自己当年无法忍受妻子的善妒,甚至到最后成了厌恶,但是每每看到女儿那痛苦的眼神和那消瘦的身影的时候自己还是忍不住想帮女儿,他始终无法说出口那些有关女子该有的宽容大度的话。 “是眉儿让你来的?”苏御史问道。 “是,夫人让我过来告诉您她同意让玉老爷娶平妻的事情,夫人打算等人进了府里好好折磨那个女人和玉老爷。”苏强站在边上恭敬地说道。 “哦?这样的话,我倒是想起今日王超说她妹妹不想给人做妾室,但王馥这个年纪这样的家世想嫁的很好也不容易。如今倒是正好,王超寒门出身,想在朝廷立足下去也必须依靠于我。到时候只要眉儿不把人弄死,我都可以压制住。就这样吧,一会我就去找王超,将我想将她妹妹许配给荣轩做平妻的事告知与他。你回去也跟眉儿说一声,想折腾可以但是不要太胡来,毕竟人是我找来的。若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因为王馥是王超唯一的亲人,出了人命王超不会善罢甘休的。”苏御史嘱咐道。 “是,那我现在就回去跟夫人说。”说着苏强转身离去。与此同时苏御史也离开书房去了王超府里。 “师父,您怎么过来了?”王超看到来人是苏御史便恭敬的上前奉茶。 “唉,我也是为了荣轩和眉儿的事过来的。你也知道眉儿的怪病也不知道会不会好了,但荣轩身边不能不有个体己的人。倘若是荣轩自己找,我也是怕他找个与眉儿合不来的。你也听到荣轩今日说的话了。我也是没办法。”苏御史愁眉苦脸地说道。 “可是师父,馥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她与人为妾。”王超皱着眉头说道。 苏御史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忠厚老实的,不然我也不会将你收为徒弟了。不如这样,我与荣轩去说,让他娶舍妹为平妻。平妻虽不能比正妻,但比妾室却是好多了。如何?” 王超内心是震惊的,原本以为这事经过必定是万分曲折的,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的要成真了?如此顺利真是让人害怕,王超如是想到,于是抬头恭敬地说道:“师父,这事我也不知道馥儿的意思,况且万一玉夫人不愿意呢?” 苏御史摆摆手说道:“这事由不得她愿意不愿意,凡事需以大局为重。眉儿是我女儿我心疼她是没错,可是昊儿的前程更加重要,两人若是这样吵吵闹闹传的满城风雨,会影响昊儿今年的科举。师父希望你可以做做舍妹的工作,毕竟尚书府的门第也不低,以你我的关系,舍妹将来在尚书府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况且你和荣轩也认识多年了。” 王超点点头,说道:“是,徒儿明白。” “好了,我先走了。”看王超并不是很抗拒的模样苏御史很满意,于是也不再久呆,然后起身离开。等苏御史离开没多久,王超立刻起身找王馥去了。 另外一边可让紫霄失望了,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什么消息,春雨皱着眉头说道:“小姐,紫霄姑娘,奴婢在那边守了很久,也让咱们在那里的眼线查了,都没看到有人进入老太爷的院子,倒是老太爷后来又离开了府里。奴婢想紫霄姑娘说的那个人定是没有来咱们府里。” “紫霄,那怎么办?”苏伊曼担心地问道。 紫霄摆摆手说道:“没事,我们小姐也只是猜测,我先回去复命。” 正当紫霄要离开时,苏伊曼笑眯眯地说道:“回去你跟润儿说就说我母亲如今很好,帮我谢谢润儿。还有这有一本《丹药本草》,这是母亲陪嫁之物,母亲说这书在她那儿并没什么用,所谓宝剑赠英雄便如是也。” 紫霄双手接过包着绢布的书籍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郑重地说道:“我替小姐谢谢苏小姐和苏夫人。这书小姐定会喜欢。”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润儿定是等急了。这儿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送去蝶绣坊。”苏伊曼笑着说道。 “是。小姐留步。”说着紫霄脚步轻点飞身而去。 没一会儿,紫霄使着轻功飞回了松鹤院内,此时,玉润正拿着针线练习刺绣。 “小姐。奴婢回来了。”紫霄走到跟前说道。 “那人是去了苏御史那里吗?”玉润放下手中的绣活,抬头问道。 紫霄摇摇头说道:“没有,苏小姐派人去盯着苏御史的院子,可是没见到人进出,他们还发现苏御史还一个人出门了。想必那个人应该是去了别的地方吧。” “无事,左右也影响不了大局。对了,伊曼和她母亲怎么样?”玉润接着问道。 紫霄小心地从怀里将书拿出来,双手交给了玉润,然后说道:“苏夫人现在很好,苏小姐说这书是苏夫人送给您的,是苏夫人的陪嫁之物。苏夫人觉得她左右都用不到,所以就送给你了,说是宝剑赠英雄。” 玉润接过包着绢布的书,打开绢布后,惊喜地发现竟是《丹药本草》,笑着说道:“看来我送去的药苏夫人还是吃了,对于苏夫人来说能生个儿子比这书可精贵多了。不愧是百年姜家,竟然还收藏有这本书。我真是太喜欢了。这对于目前的我来说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书啊。等去学院前,我再炼制一些美容驻颜的丹药给苏夫人,就当是谢礼了。”说着玉容也不管手里的绣活了,抱着书坐在榻上看起了这本《丹药本草》。 第五十八章 咬人的苏月眉 “不好了,不好了,锦绣院出事了。”忽然外面跑来一个小丫鬟在松鹤院里大喊大叫,引得松鹤院里的人都走了出来。玉润走到外面看见杨嬷嬷也扶着老夫人走了出来,于是玉润赶紧走到老夫人身边,说道:“祖母,外面乱糟糟的,您怎么出来了?” “我听见说锦绣院出事了便不放心出去看看。嬷嬷,你快过去问问锦绣院到底怎么了?我这边还有润儿陪着,没事。”老夫人催促道。 “是。老奴这就过去问问。”说着杨嬷嬷快两步往前走去,但杨嬷嬷还没走几步,那小丫鬟便挤过人群跪在了老夫人的跟前。 “大胆!谁让你在这松鹤院大吵大闹的?没规矩的东西。”杨嬷嬷见此立刻挡在老夫人和玉润的跟前,生怕这丫鬟做出什么不轨的动作来。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可不管杨嬷嬷说什么,只是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道:“老夫人,不好了,锦绣院出事了,您快救救锦绣院的人吧,老爷也受伤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夫人着急地问道。 “是,是这样的。夫人午膳过后就觉得头晕头疼,夫人的贴身丫鬟卫璐姐姐就在边上给夫人按摩头部。结果也不知怎的,忽然夫人就发狂了,抓过卫璐姐姐就往她身上咬,边上的周婧姐姐也吓坏了赶紧把外面的人叫来,去将夫人和卫璐姐姐拉开来,后来人是拉开来了,但是很多人都被夫人咬了,卫璐姐姐手臂上还被咬掉了一块肉。”说到这里小丫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那现在怎么样了?”老夫人担心地问道。 “锦绣院和文轩院隔得极近,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老爷,老爷过去后看见地上都是血的卫璐姐姐还有几个丫鬟婆子,气愤地一巴掌扇在了夫人身上,原本就在发狂的夫人这一下似是被激怒了,然,然后......”说着说着小丫鬟害怕的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轻。 “然后怎么了?快说!”老夫人赶紧催促道。 “然后夫人挣脱了几个壮实的婆子,上前扯着老爷就咬,老爷身上好几处都被夫人咬掉了肉。桂嬷嬷看形势不对就让奴婢偷偷跑来找老夫人。”小丫鬟抽泣地说道,眼里都是惊恐,身体因为害怕也微微颤抖。 老夫人二话不说着急地带着人往锦绣院赶去,地上的小丫鬟也不敢耽搁,立刻起来跟上。没一会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锦绣院。 “祖母!祖母!瑶儿求求您,救救我母亲吧。”站在人群中的玉瑶忽然看到老夫人来了,于是和周婧打了了眼神,然后立马哭着跑了过来,跪在老夫人面前哀求道。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人也听到了玉瑶的声音,都往院门口看去,只见老夫人正怒气冲冲的看着里面,想要跨进去的腿被玉瑶抱着。 “瑶儿,放心,祖母不会不救你母亲的,你快让开。”老夫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玉瑶似乎没听到老夫人说的话,继续抱着老夫人的腿,哭着说道:“祖母,母亲不知怎么了,忽然就发狂了,这些不知好歹的丫鬟婆子还使劲在母亲面前触怒她,母亲真的不是故意发狂的。肯定,肯定是有人在陷害我母亲,不然我母亲怎么好端端的先是身上有异味,现在又发狂了?” 哟,这是变聪明了?玉润眼波流转,然后对玉瑶说道:“二妹妹,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而且我们和你也一样着急,听说父亲也受伤了,你这样把我们挡在院门口,祖母怎么进去帮你?” 老夫人冷哼一声,说道:“瑶儿,你快让开。” 玉瑶死死抱着老夫人的腿说道:“祖母,父亲没什么大碍,已经有大夫在给父亲包扎了,祖母请放心。” 老夫人见玉瑶如此冥顽不灵也懒得跟她废话了,看了眼杨嬷嬷说道:“嬷嬷,还不让人将二小姐送回她的院里去,这里乱糟糟的,没的让里面的疯病传染给了二小姐。到时候别说是灵山学院了,就是这个府门口都难出去了。”玉瑶惊恐地看着几个丫鬟婆子将自己围了起来,然后像抓小鸡仔似的将自己抓了起来,往外面走去。这下玉瑶再也不敢发出声音了,生怕老夫人真的不让自己去学院了,那可真的是完了。 老夫人一看玉瑶被带走就加快脚步往里走去,玉润也紧紧跟在身边,生怕老夫人一激动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来。 “大胆!老夫人来了,还不让开!”杨嬷嬷大声呵斥道。原本在围观的下人们听到杨嬷嬷的声音马上让出一条道来。 玉润见老夫人想往前走去,于是一把扶住老夫人,说道:“祖母,这里人多,还是润儿扶着您吧。” “好孩子。”老夫人欣慰地拍了拍玉润的手,然后由着玉润搀扶着往人群里面走去。 当看到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时玉润差点没吐出来,地上的几个丫鬟婆子都是捂着血哀嚎着,再往边上看去那个卫璐已经流血过多晕厥过去,癫狂中的苏月眉已经被人打晕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身边再也没人敢靠近,除此之外,地上还有好几块带着血的污秽。但是玉润并没有看到自己父亲的影子,心想大概是被人抬进屋里了吧,于是问道:“父亲不是受伤了吗?大夫来了吗?” 还没来得及处理好眼前乱糟糟的周婧看到老夫人没有被玉瑶拦住不禁腿软了起来,心想,这回是没法子了。怎么就赶在苏强哥不在的时候发病了?周婧都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了。 玉润见得不到答案又扯了扯嗓子,朝周婧问道:“怎么?你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父亲怎么样了?” 周婧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说道:“回大小姐的话,老爷在里屋躺着,大夫马上就到了。” 玉润上前一脚将周婧踢倒在地,怒斥道:“不知好歹的贱蹄子,这么久了还没将大夫请来,是想将父亲害死了才甘心吗?来人,将这贱奴绑起来!”很快几个婆子上前将周婧绑了起来。 周婧不停挣扎着喊道:“你们快将我放开,我可是御史府的奴婢,你们敢将我绑起来,苏御史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你们没来前月眉可是好好的,自从你们来了以后月眉就越来越不好了,我看定是你们俩怀了什么心思吧?既然你觉得我们尚书府无权处置你,那就将你们送回御史府吧!来人,将这个周婧和地上的那个也一并带走!”老夫人发怒道。 听到命令的几个婆子立刻上前将五花大绑的周婧扛了起来,其中有个精明的婆子还扯了块破布将周婧的嘴堵上。另外几个婆子也将昏迷中的卫璐扛了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御史府走去。 “嬷嬷,你赶紧派人拿着我的帖子去太医院请太医。”老夫人对杨嬷嬷说道。杨嬷嬷点点头转身而去。玉润扶着老夫人往里屋走去。从始至终老夫人看都没看一眼苏月眉,这回老夫人是彻底对苏月眉失望了。 “轩儿,轩儿?”老夫人走到昏迷中的玉荣轩身边,担忧地喊道。 “祖母,看来父亲是失血过多昏迷了。我这里有一颗补血的丹药我先给父亲服下,熬到太医来应该没什么问题。”玉润朝老夫人说道。 “你赶紧给你父亲服下吧。”老夫人知道玉润懂医术,平时也会给自己配些养生的药,因此老夫人放心地对玉润点了点头。 玉润从袖兜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红色圆润的药丸,又小心地撬开玉容轩的嘴巴将药丸塞了进去。之后又气沉丹田,将手附在玉荣轩的心口,一道道原力涌入玉荣轩的身体里,这让原本脸色苍白的玉荣轩渐渐有了些血色。不过这些老夫人并没有看到,因为玉容做这些的时候紫霄在边上挡住了。而玉润会这么做主要也是看到了自己祖母坐立难安的样子心有不忍。 “祖母,这补血的药丸似乎有些用处,您看父亲脸上已经有些血色了。”玉润收回原力后回到老夫人身边安慰道。 老夫人听了立马起身过去一看,虽然玉荣轩依然昏迷着,但是脸上没有之前那么惨白,老夫人心中的石头也落下了一半。 “祖母,您别站着了,坐一会吧,太医马上就来了。”玉润一边说一边扶着老夫人坐回了榻上。 而此时,桂嬷嬷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老夫人,老奴派小丫鬟过去惊扰了您,请老夫人降罪。” 老夫人看着眼前两鬓斑白,不似以前精神的桂嬷嬷,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也怨不得你,若是二丫头和周婧早些将那苏月眉绑起来,也没后面的事了。这也多亏了你让人偷偷来通知我们。不然后面会怎么样还真不敢想。” “谢老夫人。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老奴不敢居功。”桂嬷嬷跪在地上说道。 “我看你在这锦绣院也没什用处了,你今日起就在松鹤院陪着彩娟待产吧。”老夫人这回是彻底想把苏月眉身边的心腹都彻底隔离开来了,再也不给苏月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第五十九章 苏御史吐血了 “谢老夫人。那老奴告退了。”桂嬷嬷往地上一磕,然后退出了房间。 “祖母,母亲身边一个人都不留会不会激怒苏御史?”玉润担忧地问道。 “哼,我们尚书府也不是吃素的。”老夫人看着昏迷中的玉荣轩眼里闪过心疼,对杨嬷嬷说道:“怎么派去的人还不过来?你去门口看看。” “老奴这就去。”杨嬷嬷说着就往外走去,刚走到院门口却正好看见了不远处怒气冲冲的苏御史往锦绣院走来,于是杨嬷嬷又掉头跑回了里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老夫人,老夫人,苏,苏御史,来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也不起身相迎。玉润上前将杨嬷嬷扶到老夫人身边,说道:“嬷嬷,别急,总归是要来的,如今父亲仍在昏迷中定是他们理亏,谅那苏御史也不敢怎么样。这回可不是咱们欺负人在前。” 杨嬷嬷一听似是这么个道理,于是说道:“那我再出去看看御医什么时候来。”说着又要往外走去,却被玉润一把拉住,玉润摇了摇头,朝门外努努嘴。杨嬷嬷顺着玉润的方向看去,只见苏御史已经一条腿跨进了屋里,紧接着一个男子扶着昏迷中的苏月眉进了屋,并将她安置在了床上。 自始至终老夫人都垂眸坐着,手里拨弄着佛珠,嘴巴飞快地一张一合着似乎在念着佛经,但并没有发出声音来。苏御史见老夫人装作没看见自己,而周围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这让苏御史一度陷入尴尬,那一团火气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发作。于是苏御史轻咳一声,冷声问道:“亲家母,你这是作甚?” 老夫人垂眸将最后几句经文念完,看向苏御史时眸光一暗,伤心地说道:“今日这院里似乎是中了邪祟了,你看我家轩儿,被月眉咬的,如今昏迷不醒,身上都是血窟窿,甚是渗人。若是我晚来一步,怕是完了。”说到这里老夫人开始啜泣。玉润轻轻拍着老夫人的背以示安慰。 苏御史听到老夫人的话非常震惊,于是走到玉荣轩躺着的榻前仔细一看,却见衣服被撕烂的地方都是血迹斑斑,苏御史原有的怒气一下子也不敢发作起来了,他来之前问过周婧,周婧确实是说玉荣轩被眉儿咬了,却没想这么严重。 于是苏御史的语气也软了几分,问道:“可是请大夫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说道:“我倒是差使不动你家的丫鬟,我左右不过是见不到大夫心里着急说了她两句,想给点怠慢主子的教训,结果她倒好了,竟然说她是御史府的丫鬟,我无权责罚她,既如此苏御史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想必你来之前都已知晓事情的经过了。” “你!”苏御史想发作却还是忍了下去,咬着牙说道:“亲家母,这事也不能全怪在我们眉儿身上,若不是这段时间荣轩一直冷待于她,她又如何会受刺激?眉儿原本就已深受病痛折磨,身心俱伤,可荣轩非但不安慰她,还卯这劲儿今儿抬一房,明儿抬一房。眉儿如何能受的了这种打击?” “哼,给夫君纳妾是正妻本就应该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咱们尚书府如今瑾儿下落不明,就剩下昊儿一人,子嗣如此单薄,你让荣轩将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别说是我们尚书府,我看你们御史府苏公子的妾室都要比我们荣轩多几人。况且,荣轩也只是纳了月眉身边的丫鬟做妾室,并没有在外面寻花问柳,怎的?咱们尚书府连多几个子嗣还得看你家苏月眉的脸色了?”老夫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苏御史一听子嗣问题,又扯上了自己的儿子,更是怒火中烧,心想你好歹还看到了个孙子,我可是连个孙子的影子都没有,这老虔婆莫不是拐着弯在嘲笑自己?于是苏御史也不再客气,反驳道:“玉老夫人,说话可得凭良心。我们眉儿可是一直托我在给荣轩找合适的人抬妾室呢。你这子虚乌有的话可别胡乱扣在我们眉儿身上。今儿个荣轩如此定是说了什么刺激到了眉儿,不然以眉儿对荣轩的感情,怎么会伤害荣轩。不然当年也不会给荣轩做妾。” “呵,莫不是我们求着她做妾了?”老夫人冷冷一笑。 苏御史被老夫人气的一噎,怒火已然到了喉咙将要喷薄而出,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夫人,太医院史太医来了。”最后所有的怒气都被苏御史生生咽了回去,整张脸被涨成了猪肝色。 老夫人看也不看苏御史一眼,直接起身走到史太医跟前,说道:“史太医,劳烦您过来一趟,您帮我看看我家轩儿。” “老夫人客气了,今日正好是我值日,你家小厮来找我时正巧太后娘娘也在太医院,太后听说玉尚书深受重伤很是伤心,于是特让下官前来看看。太后娘娘说,女子应当三从四德,若是为了纳妾的事情这样上不了台面,那趁早还是再娶一房算了。左右玉尚书是太后娘娘的亲外甥,没有什么是太后娘娘做不了主的。太后娘娘让下官告诉老夫人切不要动气伤身,多进宫去陪陪她老人家。”史太医也是个人精,当着苏御史的面大声说了出来,也算是给老夫人撑了腰,回去也好跟太后娘娘交代。 苏御史听到这些话原本压抑的怒火忽然急转攻心,“噗”一口血吐了出来,两眼一黑直直的要晕倒在地时,被边上的苏强一把扶住。苏强将苏御史扶到了座位上坐下,将手放在苏御史的心口,浑厚的原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苏御史的体内,终于苏御史缓缓醒了过来,绵软地依靠在座位上,垂眸不语。外人还以为苏御史仍在昏迷之中,只有他那藏在袖袍内紧握的双手出卖了他此时愤恨的内心。 史太医也懒得搭理苏御史,明显太后娘娘是站在老夫人和玉尚书这边的,他又何必趟这个浑水,做个恶人?于是史太医看也不看苏御史一眼,直接走到玉荣轩的榻前坐下,将撕烂的衣服剪开,手臂,肩膀,胸口都有被咬伤,看得人倒吸一口凉气。史太医心想没想到看着娇娇弱弱的苏月眉竟然会下手如此狠毒。 “这杀千刀的,怎么下手会如此狠毒!”老夫人看得心口直抽抽,若不是玉润在边上扶着,说不定老夫人早就栽倒在地了。 史太医看老夫人神情激动,立刻从药箱拿出了宁神丸给老夫人服下,并且安慰道:“老夫人,这伤看着吓人,不过有我们宫里特制的冰肌玉容膏在定一条疤痕都不会留下。下官先给玉尚书消炎缝合伤口,待会再把脉。老夫人您先去边上坐着,有下官在,玉尚书一定会没事的。” “祖母,您看,您再这里站着史太医反而缩手缩脚了,不如我们去边上坐着吧。”玉润见老夫人不肯走的模样忍不住劝道。 “唉。”老夫人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让玉润扶着回到了座位上。玉润见老夫人神情凝重十分担忧,继续劝道:“祖母,您别太担心了,史太医也说了,有宫里特制的冰肌玉容膏在父亲定会一条疤都不会留下,大不了待会我们跟史太医多要一些冰肌玉容膏,这样也许父亲定会好的更快些。” 史太医正在拿着手术刀的手忽然一滞,眼角直抽抽,这冰肌玉容膏可是千金难求的啊,可又想到回去还要跟太后娘娘汇报这里的事,于是狠了狠心,走到医药箱里拿了两瓶冰肌玉容膏放到老夫人的跟前,说道:“老夫人,这就是冰肌玉容膏,您只管放心用着,若是不够只管派人来太医院找我要。”见老夫人面容缓和,身子也不似之前因为担忧而僵硬,史太医终于放心地回到玉荣轩的跟前继续动手消炎切去腐肉,然后缝合伤口。史太医不愧是太医院的头把交椅,下手非常快而且线脚很密实。接着,史太医将药膏擦在纱布上,用绷带缠好。做完这些,史太医坐在了软塌边上,拿起玉荣轩的手把了把脉,然后笑着走到老夫人面前说道:“老夫人,玉尚书并无大问题,只是失血过多而导致昏迷,一会我开些补血的药就可以。” 老夫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然后仍然不放心地问道:“那荣轩何时会醒来?” 史太医说道:“老夫人不必着急,一会服了药后会慢慢醒来的。明日我再来给玉尚书换纱布,这冰肌玉容膏需等线脚拆了再擦。”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谢谢史太医了。” 史太医将药方写下后,收拾好药箱,朝老夫人说道:“老夫人,那下官先走了,太后娘娘还等着下官回去汇报这里的事情。” 老夫人点点头,笑着说道:“杨嬷嬷,赶紧送送史太医。史太医您慢走。” “老夫人留步。”史太医一拱手,然后转身离去。待到府门口时,杨嬷嬷往史太医的怀里塞了个扎扎实实的大荷包,史太医摸了摸笑得合不拢嘴,然后说道:“嬷嬷,请转告老夫人,下官一定会好好跟太后娘娘汇报的,让她一切放心。” “有劳了。”杨嬷嬷说着高兴地将史太医送上了马车,等到马车走远,杨嬷嬷才转身回去。 第六十章 争执 苏御史见史太医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自己,也没有提要给自己女儿看病的话,整个脸黑的都给锅底灰似的,冷冷地说道:“我却是不知亲家母竟然不管自家儿媳的死活。” “我去请太医了是没错,可这史太医却是太后娘娘派来的,太后娘娘让他给谁看病他就只能给谁看病,岂是我等能使唤的?”老夫人捻着佛珠说道。 “哼,巧舌如簧,强词夺理。”苏御史一点都不相信老夫人说道话。 就在这房间的空气将要凝滞时,屏风后边的床上传来女子羸弱的声音:“水,周婧,给我倒水,水......” 苏强是会武功的,所以他最先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于是在苏御史的耳边说道:“老太爷,夫人醒了。” 苏御史一听到自己女儿醒了赶紧走进去看,却发现女儿憔悴的神情,心疼地说道:“眉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难受?要不要请大夫?”说着又走到桌边拿起茶水给苏月眉喂水。 苏月眉吃力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人是自己父亲后心里也没有刚醒来时那么惶恐了,喝了两口水后感觉自己的喉咙没有那么干涩了,才拉着苏御史的衣服说道:“父亲,眉儿也不知怎么了,一开始只感觉头裂开似的疼,接着就感到异常的烦躁,后来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父亲,我到底是怎么了?” 苏御史听到这里腾地站起来,走到外面,将在外面给几个受伤的丫鬟婆子诊治包扎的许大夫拉进了屋里。许大夫脸上已经露出薄怒之色,心里也已经是一万个骂娘了,揉着酸痛的手腕,却见苏御史双手一拱,满含歉意地说道:“许大夫得罪之处请见谅,只是我女儿眉儿似乎中邪了般。劳烦大夫帮我看看。” 最后许大夫还是和善地摇了摇头,说道:“无妨,让老夫看看。” 与此同时老夫人也跟着走进了里面。其实虽然老夫人面上俱是恼怒,但心里却还是心存怀疑的,为什么好端端的人就发狂了?难道是真的是中邪了?想到这里老夫人捻佛珠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又往前凑了凑。 许大夫从医多年,见过各种病症,打从心底是不相信中邪一说的,这种事情也就后宫和内宅才会编纂出来唬人的把戏,这也是他不愿再待在皇宫的原因之一。许大夫一向淡泊名利,不喜欢在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上掺上一脚,可在皇宫哪有独善其身的人?所以一到年纪就出宫了。 小丫鬟将苏月眉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上锦帕,许大夫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在苏月眉的两只手腕处都搭了会脉,又翻看了眼皮,还检查了舌苔,最后拿银针在苏月眉的指尖一扎,指尖冒出鲜红的血珠。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却仍见许大夫凝眉思考,这下可让苏御史真着急了。 苏御史上前抓着许大夫的肩膀问道:“许大夫,我女儿到底怎么样?” 许大夫感觉肩膀吃痛,立刻用手挥掉了苏御史抓着自己肩膀的手,然后揉着自己的肩膀说道:“御史大人,我理解您的心情,但也请注意您的行为。” “对不起,是苏某莽撞了。烦请许大夫为苏某解惑。”苏御史看见许大夫露出生气的表情,立刻上前道歉。 “唉,我刚刚都检查过了,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过,我倒是发现玉夫人的气血淤堵,脉象很乱,瞳孔血丝很多,另外舌苔很厚,我分析玉夫人应该是思虑过甚,忧伤过度,平时一直压抑着内心,刚才咬人的行为可能受了什么刺激然后将内心的压抑都爆发出来了。”许大夫捋着胡须说道,“我可以给玉夫人施一套针法,理顺淤堵的气血,让脉象平和。但是最后还是要靠玉夫人自己调节自己的内心。不然保不齐下次还会如此。” “苏某明白了,那就麻烦许大夫了。”苏御史点点头说道。 许大夫也懒得和苏御史客套,直接走到外面从药箱里取出一包金针走到苏御史的面前,说道:“我现在要给玉夫人金针走穴,需要一个丫鬟帮忙。” 玉润走上前说道:“许大夫,润儿学过一些医术,可以给许大夫打下手。” “哦?大小姐认得人体的穴位?”许大夫好奇的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 许大夫高兴地将金针交给玉润,说道:“一会你就按我说的穴位下针。” “不可!”苏御史上前拦住玉润,然后拧着眉说道:“即使认得也不见得会下对针,我不同意。” 许大夫摇摇头拿回了金针,然后对玉润说道:“大小姐,那你就给老夫打打下手吧。”玉润遗憾得耸耸肩点头应是,心想本来还能让许大夫指点自己一二,这么好的机会的就这样错过了。 因为金针走穴需要脱去外衣,留里面的亵衣,所以苏御史和苏强走了出去,留了老夫人,玉润还有许大夫在里面。金针走穴甚是费心力,没一会许大夫便大汗淋漓,玉润不停换着手帕巾给许大夫擦汗,防止汗水滴落,又按许大夫的指示递金针,还偷偷记着穴位。等到走穴完毕,玉润也已经累得够呛,好在平日里一直在修炼,所以面上并不显倦意。 许大夫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大小姐不错,是块学医的好料。若是今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医馆问我。” 玉润高兴极了,说道:“谢谢许大夫夸奖,可惜润儿很快要去灵山学院了,不然润儿定会去叨扰许大夫的。” “哈哈,随时都欢迎。”许大夫捋着胡须笑道。 “我这孙女甚是聪慧,能得许大夫的赞赏是润儿的福气。许大夫想当年也是太医院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啊。”老夫人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孙女心里很是高兴。 “许大夫,您看,有黑血流出,是不是中毒了?”玉润看到金针边上有黑血流出来,惊讶地说道。 许大夫拿着一块布沾了沾黑血然后放到鼻尖闻了闻,摇摇头说道:“不是中毒,气血淤堵太久就这样了。排出来就好。” 玉润心里舒了口气,然后说道:“原来如此。”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许大夫见黑血不再流出上前取下了金针走了出去。玉润叫来两个小丫鬟给苏月眉换衣服,而自己则扶着老夫人也走了出去。而苏月眉由于在被施针过程也破费精力此时仍在昏迷中。 苏御史见许大夫出来,着急地问道:“许大夫,眉儿怎么样了?” “苏御史不必担心,淤血已排出,后面细心调理便是,只是心病仍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一切还是需要玉夫人自己调节。不然将来难保石药无医。”许大夫说着在桌边写下了方子交给了苏御史,然后转身离开了。 “祖母,不若我们先将父亲抬回松鹤院吧?这边母亲也还需静养。”玉润走到老夫人身边问道。 老夫人赞同地点点头说道:“杨嬷嬷,你找几个人将轩儿抬到我院里,仔细些。”杨嬷嬷点点头,然后赶紧出去找人。 可正当大家打算将玉荣轩抬起时,玉荣轩缓缓醒来,众人见此立刻退下了。 “轩儿,你怎么样?可有好些?”老夫人担忧地问道。 杨嬷嬷见玉荣轩撑着手想坐起来,立刻在他身后放了几个靠垫。玉荣轩抚着有些晕眩的头说道:“我无事,只是有些晕眩。” “父亲,史太医说您是失血过多,想必您这晕眩也是由于失血导致的。”玉润上前说道。 “嗯。”玉荣轩揉了揉太阳穴抬眼却看到了苏御史正坐在不远处,然后说道:“岳父大人怎么过来了?” “我再不过来眉儿不得被欺负成什么样。”苏御史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冷声说道:“荣轩,前几日我已经跟你说了,眉儿已经托我给你找合适的姑娘家抬姨娘。你怎的如此心急?将她逼迫至此?” 玉荣轩没想到苏御史竟然先反咬自己一口,接过杨嬷嬷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说道:“岳父大人,荣轩并没有逼迫眉儿。我刚才也是听到这锦绣院甚是吵闹所以走过来看看,却没想到眉儿看到我后发了疯似的上来。若不是我毫无防备,我怎么会受伤至此?” “我并不是说你今日逼迫眉儿,我意思你这段时间对眉儿的态度着实刺激了她,不然她又为何如此失态?你又不是第一日认识她,她之前可曾是如此?”苏御史毫不给玉荣轩推脱的机会。 “岳父大人,荣轩并没有寻花问柳更没有眠花宿柳,荣轩一直恪守本分,也感念眉儿当年不计较委身为妾室,所以我也没有从外面抬妾室进门,只是在她身边抬了两丫鬟,那说到底也是她的人。我想我也不过分吧?哪个大户人家不是如此的?主母将身边的丫鬟给夫君做妾室或者通房的也大有人在。再说昊儿马上要科举了,此次昊儿科举也是把握甚大,这府里还有谁能撼动眉儿的地位的人?”玉荣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眉儿不过是想你多关心她一二,你这段时间可有花时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你哪次留好脸色给眉儿了?最近一次也不过是想娶个平妻所以才和颜悦色地同她说话。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苏御史气愤地说道。 “岳父大人,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当着润儿的面说出来不合适吧?”玉荣轩红着脸说道。 “你做的出来就不要怕别人说!”苏御史愤怒地说道:“莫不是你忘了你是如何坐上这个尚书的?” 第六十一章 老夫人忧伤 “我没忘,我也不是要动了眉儿主母的位置,只是如今您也看到了,眉儿精神无常,时好时坏,根本不适合继续掌中馈,而母亲年事已高,这府里需要一个能撑得住场面的女人。我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让妾室当家吧?”玉荣轩一脸无奈地说道。 “不是还有瑶儿吗?将来瑶儿嫁了人也是要操持这些事务的,何不早点开始学?”苏御史毫不退让地说道。 玉荣轩好笑地说道:“岳父大人莫不是忘了,瑶儿马上就要去灵山学院了。难道岳父大人是不想她去了?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瑶儿如今年纪也小,但是恐怕瑶儿不愿留下吧?” 苏御史心里咯噔一下,暗恼自己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轻哼一声说道:“既是如此,那就给眉儿派几个得力的助手操持家务也一样啊?”对于让苏月眉交出中馈这事苏御史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那若是有宴会邀请呢?岳父大人就不怕她做出今日的事来?除非她今日就是故意的,不然难保她出门会不会失常。到时候不光是我们尚书府,连你们御史府都会被人看笑话。我没记错的话苏大公子可是有个女儿的,若是被传出姑姑精神失常咬人的事情,我看以后苏姑娘也难说到一门好亲事了。并且我们尚书府更甚,尤其是瑶儿,瑶儿可是嫡女,若是被自己母亲牵连嫁不到一个好人家,我看你这个做外祖的到时候该怎么跟外孙女解释。”玉荣轩拧着眉一脸愁闷地说道。 “那你说如何?”苏御史心里是知道玉荣轩要娶平妻而且自己也有了打算,但是面上还是打算为难一下这个女婿。 “我打算择日娶一房平妻进门,以后让她操持家务,等眉儿身体恢复了再将中馈交给眉儿。”玉荣轩直截了当的说道。 “不行!”苏御史想也不想地说道 “为何?”玉荣轩郁闷得脑门直抽抽。 “必须眉儿掌中馈,毕竟眉儿只是不宜出门,不代表她行动不便。若是有宴会什么眉儿可以不去,你想让谁去都可以。”苏御史摆出一副丝毫不给商量的态度来。 这边苏御史和玉荣轩都争执不下,另外一边玉润和杨嬷嬷都眼观鼻鼻观心当隐形人,只有老夫人见两人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实在听不下去了,将佛珠往手腕上一撩,凝眉说道:“亲家,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你这样恐怕不合适吧?” “合不合适那也要看是什么事,如今眉儿昏迷不醒,而且事情已经说开了,我看今日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谁也受不了将妒妇的名声挂在头上。”苏御史直白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今日说明白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所以岳父大人无权干涉我的事情。我已经如此决定了,谁也别想改变我的主意。我会择日娶王超的妹妹王馥进门,以后府内一切事务都由王馥掌管,直到眉儿身体康复。眉儿既然不想做妒妇那就好好学学三从四德,如果学不会那就劳烦岳父大人好好教导她。我可不想什么时候再被咬成重伤昏迷。”玉荣轩的话就像一个炸弹将屋里的人炸的七荤八素。 “什么!你什么时候看上王超的妹妹了?”苏御史感觉自己好像很多事都被蒙在了鼓里一样。 “岳父大人,这话可就好笑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王超了,我们也是同朝为官,相识已久,知根知底,娶他家妹妹不是正合适?岳父大人还是王超的师父,算到底都是自己人。”玉荣轩毫不畏怯地说道。 “可是那日我们在酒馆为何你不说?”苏御史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玉荣轩。 “这也要多亏岳父大人的提醒,既然岳父大人有意将王兄的妹妹给我做妾室,而我正缺一位能管家的平妻,既如此,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何不促成好事一桩?”玉荣轩对上苏御史的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你当真是如此想的?”苏御史还是不相信玉荣轩,再次问道。 “我确实是如此想的,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跟王兄说,不过我想以我们相识那么久,王兄应该不会拒绝我。”玉荣轩信心满满地说道。 “哼,你既如此打算我也无话可说,但是眉儿手里的中馈不能交出。昊儿年纪也不小了,等科举之后就可以相看姑娘了,等以后昊儿成了亲,眉儿就可以将中馈交给昊儿的媳妇。左右也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苏御史坚持道。 “等昊儿成亲后我也会让王馥将中馈的权力交出去,这不是一样吗?”玉荣轩回绝道。 “这怎么能一样,一个不掌中馈的主母,会影响昊儿将来说亲。”说道这里苏御史语气更是重了几分。 而玉荣轩却无所谓地说道:“这又有什么,左右在说亲时将此事说清就好。” “你就如此不待见眉儿了?”苏御史腾地一下站起来,怒火中烧。 “我是不想随时都会被人咬伤。”玉荣轩指指自己的伤口说道。 “刚才大夫说了,只要好好调理,眉儿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还是你巴不得她这样?”苏御史怒视着玉荣轩。 “我怎会巴不得眉儿不好?若是眉儿不好,那昊儿以后也会受到影响。本来我就子嗣单薄,我怎么会不在乎?”玉荣轩语气也丝毫不减弱,额头青筋暴起。 “既然如此,眉儿手里的中馈不能拿走,若是你不在乎昊儿以后出门被人嘲笑,你尽管试试,看昊儿会不会恨你!别到时候说我没提醒你!”说着苏御史也不再搭理玉荣轩,带着苏强离开了。 玉荣轩看着苏御史嚣张地离开,一拳打在软塌上,心里烦躁不已。 “杨嬷嬷,你扶轩儿去松鹤院吧,这几日轩儿受伤了就留在我院里养伤吧。”老夫人起身说道。 “不了,我现在去趟王兄府里,我得尽快将此事定下来。”玉荣轩摇摇头说道。 “可是现在天色已晚,明日再去也无妨啊?况且你现在还重伤在身。”老夫人不同意地说道。 “不行,我一刻都等不了。不将此事定下我怎么休息的好?”玉荣轩说着叫来了几个小厮,让小厮抬着出了府。 “唉,这都是什么事!”老夫人跟着玉荣轩走出了锦绣院,看着玉荣轩虚弱的背影,对里面昏迷中的苏月眉更是怨恨了几分,对于玉荣轩要娶平妻的事情倒也不那么抵触了。到底玉荣轩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况且今日发生的事情若是将来再发生,难保这尚书府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而这府里的姑娘想说个好亲事可就难了。 “祖母,您年事已高,就别再操心父亲的事情了。父亲自有主张。况且,苏御史如此嚣张,父亲也正好拿此事震慑一下,不然难免以后事事都被牵着鼻子走。”玉润一边走一边劝着老夫人。 “润儿长大了,也能想事情了。而且说的也很对。”老夫人听着玉润的分析头头是道,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是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本以为瑶儿是个秀外慧中的,没成想今日如此不知轻重,也不知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噗嗤。”玉润抿唇一笑,说道:“祖母若是不放心,左右给二妹妹找个老实本分的人也就差不了。” “我看未必那么容易。丫头都大了,心眼也多了,不如小的时候乖巧听话了。都有自己的心事了。原本我还以为你是最让我操心的,现在看来你却是最省心的。唉,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啊。”老夫人边走边感慨着却发现已经进了院里,笑着说道:“这说几句话倒是发现这条路都要短上几分了。” “是啊,祖母,您饿了吧?现在都过晚膳时间很久了。”玉润皱着眉头,然后对杨嬷嬷说道:“嬷嬷,小厨房可有膳食备着?” 杨嬷嬷点点头说道:“大小姐放心,都在灶上热着。老奴这就让人上晚膳。” “嗯,清淡些,现在晚了,吃的太油腻不容易消化。”玉润提醒道。 “嗯,老奴知道。”杨嬷嬷说着往小厨房走去。玉润扶着老夫人坐在软塌上给老夫人按摩着。 “别按了,你也坐一会吧,今日都给闹腾得不轻啊。”老夫人疲惫地托着脑袋。 “润儿不累,润儿陪着祖母就不累。”玉润笑着摇摇头。 “你这孩子,你说王少史的妹妹会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人静下来似乎特别会想事情。老夫人也一样。 玉润心里叹了口气,说道:“祖母,不管这位王姑娘如何,到底是父亲看上的,父亲也说了他和王少史是旧识,又同朝为官,所以应该了解这位王姑娘吧?” “哼,看上的更是糟糕,你看那苏月眉,当年还不是你父亲自己看上的?结果呢?你的母亲赵氏可是贤惠懂事的,还知道为你父亲纳妾,知道为府里开枝散叶的重要性。只可惜,唉......”说道这里老夫人眼角里泛起了泪花,摇了摇头,说道:“年纪大了,容易念旧,也容易想起过去的事情。” “祖母,您别伤心了,那是母亲没福气,早早就离开了。”玉润心里也是一片潮湿,但是强忍着,生怕自己也一个哽咽惹得自己祖母更伤心了。 第六十二章 投靠 另一边玉荣轩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被下人抬着来到了王超的府邸。当王超抬头看到玉荣轩被抬着进来时着实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走过去问道:“荣轩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超一边问一边叫来下人将玉荣轩扶到书房里的软塌里休息,因为玉荣轩身上的伤口刚缝合,并未结扎,所以一动就会扯着皮肉非常痛。看着玉荣轩这副扭曲的表情,王超挥退了下人后,坐在软塌的边上又忍不住问道:“荣轩兄,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玉荣轩倚靠在软塌的靠垫上,虚弱地说道:“王兄,今日我已经将求娶令妹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和岳父大人。他们已经同意了。” “什么?是你将此事告诉了我师父?你是什么时候告诉他的?我还想明日告诉你今日师父过来找过我了,说想将馥儿嫁于你做平妻。”王超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岳父大人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玉荣轩惊讶地问道。 “午膳过后没多久。那你是什么时候跟我师父说的?”王超说道。 “岳父大人刚从我府里离开没多久我就过来了。果然是个老狐狸,既然早有此打算,竟还如此刁难于我。”玉荣轩想起之前争执之下自己还是落了下乘就恨得牙痒痒的。 这下王超更好奇了,问道:“今日我师父为何去你府里?”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玉荣轩就一百个憋屈,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苏月眉那女人不知是发什么疯,竟然忽然在院里咬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卫璐,那血肉模糊的,院子里一下子就乱了,我听到锦绣院动静那么大于是也就过去看看,结果苏月眉那女人竟然趁我不注意也将我咬了,后来我失血过多昏迷了。后来因为我母亲一怒之下将苏月眉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送回了御史府,所以岳父大人兴师问罪来了。” “什么?苏月眉怎么会咬人?不会中邪了吧?”王超震惊的看着玉荣轩,感觉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玉荣轩摇摇头,说道:“明德堂的许大夫说是因为郁结于心,忽然爆发了。刚刚许大夫用金针走穴将苏月眉身上的淤血都排出来了,许大夫说只要以后保持心情舒畅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竟是如此。那我如何放心将妹妹嫁过去?万一那苏月眉忽然哪天又失常了,将我妹妹咬了怎么办?”王超皱着眉头说道。 “王兄的担忧我也考虑到了,我会将馥儿安排在香兰院,那里宁静清幽,离锦绣院最远,离我母亲的松鹤院最近,平日里我会在香兰院安排一些护卫,若有什么事,馥儿差人找我母亲也是很快的。王兄,我对令妹可是真心的。”玉荣轩看到王超犹豫不决的模样,立刻将自己的打算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还不忘表真心。 “这事我还是要和馥儿商量一下,今日已经很晚了,不若荣轩兄你先回去?”王超这个宠妹狂听到苏月眉会精神失常是一点都不敢轻易下决定,于是打算明日再和自己夫人和妹妹商量一下。 玉荣轩也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他今日带伤前来也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于是点头说道:“那我静待王兄佳音。”接着王超叫来下人将玉荣轩抬到了软轿上,这一来一回地又牵扯到了玉荣轩的伤口,看着玉荣轩那强忍着的表情不禁有些感动,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今日玉荣轩并没有住自己的书房,软轿刚进府门口便有彩娟的人迎上前,说道:“老爷,桂姨娘让奴婢在这里等您,姨娘说今日老爷受了伤需要人照顾,老爷还是去她那里比较方便。” “嗯,带路吧。”玉荣轩扯着疲惫低哑的嗓子说道。小丫鬟眼尖的看到了玉荣轩的疲态,又想到自家姨娘挺着个肚子还在等着,于是急急往前带路。抬着软轿的下人看到小丫鬟着急的模样,也不禁快了几个脚步。最后几人终于在约莫半刻钟的时间赶到了松鹤院彩娟住的地方。因为玉荣轩现在还不方便走动,于是软轿直接抬进了屋子里。 “快!手脚轻些,将老爷扶到床上去。”彩娟看到来人,知道玉荣轩现在不能动作,所以立刻招呼下人过来帮忙。桂嬷嬷是第一个上前帮忙的,她知道这个时候正是自己女儿表现的机会,而且自己也经验丰富,于是主动上前一边扶着玉荣轩一边指挥其他的人终于将玉荣轩扶到了床上。 “老爷,您先休息,我去老夫人那说一下您已经回来并且宿在这里了。还有刚才杨嬷嬷过来说老爷您还未用膳,老奴在小厨房给您热着小菜,老奴这就让人给您拿过来。”说着桂嬷嬷带着其他下人离开了房间,而没多久几个丫鬟端着小菜走进了屋里。 “老爷,很疼吗?”彩娟服侍完玉荣轩用膳后,看到玉荣轩依然皱着眉头,嘴里时不时地还传出低吟声,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湿润。 玉荣轩沙哑地说道:“傻娟儿,你怀着孕呢,哭伤了眼睛可就不漂亮了。” “娟儿这是心疼老爷,是娟儿不好,若不是娟儿怀了孕,老爷也不必将娟儿抬为姨娘,这样夫人也不会郁结于心了,伤了老爷和夫人之间的和气。”彩娟抹着眼泪说道。 玉荣轩冷哼一声:“提那妒妇作甚,又不是我一人如此,从古至今,哪家不是三妻四妾,这还不是为了子嗣兴旺?是我以前太宠着她了,所以她便忘了主母该有的本分。” 彩娟抹着眼泪的手一顿,眼珠子滴溜地转动,然后哽咽地说道:“老爷,夫人也不过是想多得些老爷的宠爱。对了,娟儿听说有个新夫人要进府了?可需要娟儿帮忙的吗?”彩娟和翠屏不同,翠屏虽生的也极好,可是为人有些木讷,而彩娟一门心思的想着荣华富贵,也会审时度势,就比如说自从自己怀孕不能服侍玉荣轩以后先是将玉荣轩推去了翠屏那里,引得了玉荣轩的好感,后来翠屏中毒未愈后,彩娟立刻将身边的一个长得可以的丫鬟给玉荣轩做了通房,这更使得玉荣轩高看了她一眼。 玉荣轩笑着刮了下彩娟的鼻子,说道:“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到时候我定会赏你。” “生一个怎么够,我要还要给老爷生更多的小子。”彩娟俏皮地说道。 “好好好。”玉荣轩满意地抚摸着彩娟的柔荑,说道:“不早了,咱们歇息吧。”彩娟点点头,放下了帘子。外面的守夜的小丫头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进来熄了灯,然后退了出去。 第二日,彩娟服侍好玉荣轩用完早膳后,由桂嬷嬷扶着去外面松鹤院的院子里散步。如今锦绣院闹得那么大,桂嬷嬷也不敢带着彩娟出去。而有心事的彩娟今日将身边的丫鬟都留在屋里伺候玉荣轩,独自和桂嬷嬷在院子里走动。 “娘,你也看到了,如今我们只能靠着大小姐才能有出路。你那个毒药估计也只有大小姐能解毒,咱们还是去找大小姐吧。”彩娟一边走一边倚在桂嬷嬷的肩头低声说道。 “大小姐会愿意吗?以前我在夫人身边的时候可没少为难大小姐。”桂嬷嬷担忧地说道。 “娘,大小姐不是一直想给她母亲报仇嘛,你只要将大小姐母亲的那件事的实情告诉大小姐便可以了。况且,你也是听那苏月眉的命令,主使者还是苏月眉,你一个下人能有什么办法。”彩娟紧接着劝道。 “唉,好吧,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桂嬷嬷无奈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走着走着便去了松鹤院的另外一边玉润的屋子里。玉润听说彩娟和桂嬷嬷来找先是有些惊诧,后来又有些了然,于是赶紧催促让彩娟和桂嬷嬷快点进来。 “彩娟,桂嬷嬷,你们今日过来所为何事?”玉润好奇的问道。 彩娟和桂嬷嬷跪了下来,哀求道:“大小姐,奴婢求您帮帮奴婢的娘亲吧。” “你还是站起来说吧,别伤着肚子了。桂嬷嬷你也起来吧。”玉润打断彩娟的话,起身将彩娟扶了起来。 “谢大小姐。”两人齐声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玉润奇怪地问道。 彩娟哽咽地说道:“大小姐,自从我被抬为姨娘后,夫人就一直怀恨在心,于是让娘亲在每日的燕窝里下毒给我,娘不忍心这么做,于是自己服用了那毒药。奴婢请大小姐救救我娘亲。” 玉润了然地说道:“虎毒不食子啊,没想到苏月眉竟是如此歹毒,看来翠屏那边定也是母亲派人做的了。桂嬷嬷,你可知你中的什么毒药吗?” “那毒药还有不少放在我这里,当时夫人是想让我下药到娟儿临盆,这样到最后母子双亡。可我怎么忍心毒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啊。”桂嬷嬷伤心地说道。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呢?”玉润觉得自己向来不是好人,对方若是给不出足够诱人的条件她真的懒得理,反正少一个彩娟她可以再弄一个“彩娟”出来。毕竟这世上贪婪的人并不难找。 第六十三章 交错的往事 “大小姐,老奴可以提供当年赵夫人被害的证据。”桂嬷嬷跪下来说道。 “是吗?若是真的那我可以考虑一下。”玉润压抑住内心翻涌的狂潮,云淡风轻地说道。不过若是有心的话依然可以看到那双握紧拳头的手上青筋凸显。 “大小姐,为了娟儿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老奴不敢有一丝欺瞒。”桂嬷嬷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姑且信你一回,你说吧。”玉润心里却是已经盘算着如何将桂嬷嬷这个人证保护起来,这样等到将来自己进入皇宫求太后娘娘时才能一举将苏月眉那歹毒的女人彻底击垮。 “这事情要从我们夫人入府为妾之前说起。在皇上指婚赵夫人给老爷之前,老爷便已经和我们夫人情投意合私下定终身了,而指婚这个事情让老爷对夫人感到很是亏欠,直到夫人愿意入府为妾,老爷对夫人的歉疚和感动达到了顶峰。因此老爷和赵夫人虽然相敬如宾,但是对我们夫人却更是宠爱和疼惜。可是我们夫人却始终都不甘心为妾,当年愿意入府为妾也是权宜之计,所以我们夫人平日和赵夫人情同姐妹,暗地里却是在谋划着其他。”桂嬷嬷跪在地上,半眯着眼睛,思绪越飘越远。 “照你这么说,我母亲最先被人发现通奸其实是苏月眉那女人搞的鬼,而和我父亲无关?其实我母亲是被冤枉的?”玉润有些激动地问道。 “是的。赵夫人性情温和豁达,不喜争强好胜,府里的人都很喜欢赵夫人。”桂嬷嬷点头说道。 “那苏月眉是如何陷害我母亲的?”玉润问道。 “那日老爷参加宫宴去了,我们夫人知道按照初一十五的规矩,老爷回来后定是会去赵夫人的房里休息,于是那日我们夫人故意和赵夫人一同吃饭,只是饭后的甜点中只有赵夫人的那份加了迷药,所以那日赵夫人睡得特别早也睡得特别沉。等赵夫人睡着后,我们夫人又回了赵夫人的房里试了喊了赵夫人几次但是都没能将赵夫人喊醒,最后我们夫人将事先找好的男子让他睡在了赵夫人的床边。后来便是大小姐您知道的了,等老爷到了之后却发现赵夫人的床上有其他男人。于是老爷大发雷霆,最后碍于武侯府而且又是皇上赐婚,只是将赵夫人贬成了侧夫人,当时我们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替赵夫人哀求老爷饶了赵夫人一次,老爷看着我们夫人温婉善良的样子,心中动容,于是非但没有饶恕赵夫人,而是立刻扶正了我们夫人。”桂嬷嬷说这些的时候将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触怒了玉润。 而玉润虽愤怒有余而理智尚存,抚摸着杯沿说道:“那苏月眉的迷药是苏御史提供的吗?还是外面买的?还有那个男子也是她找来的?一个闺阁中的女子应该没有这能耐吧?” “都是宁王给的。”桂嬷嬷说道。 “宁王?宁王为何要如此?”听到宁王这两个字,玉润一个激灵不慎将茶盏掀翻,滚烫的茶水将纤纤玉手烫出了水泡,而此时的玉润却依然不自知,她紧紧盯着桂嬷嬷,心里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宁王在这个事情里扮演的什么角色。而边上的若云却是着急地跑去找了药膏来给玉润细细涂抹,丝丝的冰凉感让玉润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 “其实,当年我们夫人愿意入府为妾是宁王怂恿的,宁王当时也是看中了老爷对我们夫人的用情至深。后来我们夫人陷害赵夫人也是宁王帮忙出的主意。宁王的目的是想让我们夫人坐上正妻的位置,凭着老爷对我们夫人的感情,以后整个尚书府都可以为他所用。”桂嬷嬷微微抬头看到玉润神情不对,说话越说越轻,心里很是害怕。 想不到慕容建宁早有预谋,还是一样的套路,玉润眼角微微眯起,耳边似乎又传来临死之前萧玥莘的话,她说:“因为你抢了我最爱的男人,还因为你对他还有用,所以我就对你姐妹情深;可是如今他让我杀了你,他许我侧妃的位置,所以我自然要杀了你,这样我才能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她还说:“就是因为皇上不顾你和他的婚约想将你指婚给慕容宸煜,那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怎么可能让你成为敌人的羽翼!他说既然得不到那便毁掉!” 她还说:“萧玥兰,你不知道吧,那个整日在你身边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的男人,背后却是将你算计了个渣都不剩!他最大的目的便是皇城中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而你和你身后的武侯府不过是他的垫脚石!他根本不爱你!” 回忆是把利刃,刀刀致命,上辈子身上所受的千刀万剐,到了这辈子似乎还能感受到,最可笑的便是那姐妹情深四个字,“啪啪啪”眼泪似是断了线的珍珠,不要钱的滚落下来,玉润通红的瞳孔中燃烧着来自地狱的烈火,而说话的语气由先前的云淡风轻到激动澎湃又变成了刺骨的冰寒,让听着的人直打寒颤:“想必我母亲的死他们也脱不了关系吧?” “那是因为赵夫人的外甥女,丞相家的嫡长女萧玥兰死后整个武侯府都迁至江南,一下子所有武侯府在皇城的势力都消失了。可是宁王不相信,宁王觉得老侯爷定会为自己的女儿留下一些线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夫人发现赵夫人有了几个月的身孕,于是将此事告诉了宁王。宁王便以此威胁赵夫人,并且给了我们夫人毒药,让我们夫人每日在赵夫人的食物中下毒,直到赵夫人交出老侯爷留在京城的那股势力为止。可是赵夫人那个时候对之前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郁结于心,而老爷将赵夫人贬成了侧夫人更是让赵夫人心灰意冷,所以赵夫人到死都不肯说出来,最后在生产时母子双亡。”桂嬷嬷哆哆嗦嗦地说道。 “你是说宁王一直在怀疑我外祖父在京城依然留有势力?而他杀了我母亲的目的也是为了不让他人得到我外祖留在这皇城中的势力?”玉润震惊得问道。 “是的。”桂嬷嬷点点头说道。 “我母亲当时怀着的是个男孩?”玉润又问道。 “是的,赵夫人下葬的时候我趁人不注意将那婴儿塞入了赵夫人的棺木中。赵夫人已经死的如此凄惨了,若是到死了还要母子分离,我也是实在不忍心。”桂嬷嬷回想起当时赵夫人生产时母子双亡的情景,内心十分的悲悯。 “好,看在你最后将我弟弟和我母亲合葬在一起我会救你。这些事情中,包括后来你也百般刁难我,虽然你是帮凶,但也是不可饶恕的。若是有一日,我需要你出来作证,你必须将今日的话如实说出来。不然我母亲的下场便是彩娟的下场,也许更甚!”玉润冷冰冰地看着桂嬷嬷。 桂嬷嬷连连点头称是。 “彩娟,我还要给桂嬷嬷诊治,你先回去吧。你出来久了,父亲会怀疑。”玉润看向彩娟说道。 “是,大小姐。”彩娟听到玉润会就自己母亲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转身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桂嬷嬷便离开了。 “桂嬷嬷,你起来坐着吧,我给你把脉。”玉润指了指边上的绣墩说道。 “谢大小姐。”桂嬷嬷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膝盖便坐在了绣墩上,将手放在桌上后又说道:“其实我吃的那个夫人打算给彩娟下的毒就是给赵夫人下的毒。大小姐若是需要我可以拿来给大小姐。” 玉润把完脉后,点点头说道:“即使如此,那甚好。我还想知道宁王和苏月眉是怎么私下联系的?” “这个每次都是宁王来找我们夫人,我们夫人并没有主动去找过宁王。”桂嬷嬷摇摇头说道。 “我知道了,你的毒我可以给你解,但是从今日起你得换个地方了,因为一旦苏月眉想未来当年的事情杀人灭口,那你便是首当其冲。所以我会让人易容成你的模样跟在彩娟身边,一个也可以保护你和彩娟还有她肚里的孩子,还有一个防止哪天苏月眉又想到你了。”玉润说道。 “单凭大小姐安排。老奴从今日起便是大小姐的人,大小姐只管吩咐便是。”桂嬷嬷诚恳地看着桂嬷嬷。 “嗯。紫霄。”玉润说着喊来了紫霄,然后对着紫霄吩咐道:“紫霄,你想办法给桂嬷嬷易容一下,然后再换个人乔装成桂嬷嬷的样子进来。一定要保护好桂嬷嬷,彩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大小姐。”紫霄点点头,然后对桂嬷嬷说道:“桂嬷嬷,我不方便同你一道出府,一会你就说要给彩娟配些安胎药先出去,然后我们在仁德堂碰头。” “好,劳烦紫霄姑娘了。大小姐,那老奴先行告退,彩娟那里还麻烦大小姐告知一二。”桂嬷嬷说道。 “嬷嬷放心离去,你我也是各取所需。彩娟这里你放心。将来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让你们母女相见。”玉润保证道。 “大小姐的大恩大德老奴磨齿难忘,老奴和彩娟就是结草衔环也难以报答,以后大小姐边上老奴的主子。”桂嬷嬷说着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然后起身离开。 第六十四章 换身份 苏强跟着苏御史回去后当天没有回苏月眉的身边,而是跟着苏御史转身去了宁王府,直到第二天早上苏强将苏御史送回御史府后才孤身回了苏月眉的身边。 当苏强走进冷清清的锦绣院的时候一颗心绷得紧紧的,没想到昔日花团锦簇有条不紊的锦绣院如今竟然如此萧条,已经临近午膳,院子里的落叶依然还没有人过来洒扫,花园的百花恹恹的耷拉着脑袋一看便是早上没有洒水,还有昨日翻到在地的桌椅依然保持着翻倒的景象,苏强原本是打算直接进里屋的,但是看看这日头还是转身进了小厨房,他知道此时定也没人给苏月眉准备午膳。 果然当苏强走进小厨房的时候,他看到小厨房里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看来昨日也没有人给苏月眉准备膳食,想到这里,苏强痛恨的一拳打在了墙上,然后转身飞出了尚书府,等他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苏强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轻轻推开了房门,“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谁?”一道沙哑又冷清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苏强也不回答,快步走到苏月眉的面前,将食盒放在桌上,看着蹲在地上发丝凌乱的苏月眉,苏强心疼的倒吸一口气,温柔的说道:“夫人,我们吃饭了。” “呵,你喊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夫人。”苏月眉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 “对,你不是什么夫人,你是我的眉儿。”苏强伸手轻柔地将苏月眉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们苏家的家奴,也妄想说我是你的!”说着,苏月眉接连几个巴掌扇过去,苏强也不闪躲,依然温柔缱绻地看着她。 苏强说道:“眉儿想打便打吧,打出来才痛快。憋在心里我会难过。” “你走吧,我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面对苏强的深情款款,苏月眉目光闪躲,用力的将苏强往外一推。 “眉儿在哪儿,我便在哪儿,小时候老太爷让我去学武就是让我一辈子保护你,所以这辈子我哪里都不去。”苏强拉着苏月眉的手说道。 “你走啊,你走啊!”苏月眉一把甩开苏强的手,用力的将苏强往外推。可是苏强依然站在原地任由苏月眉发泄。 “你为什么不走!”苏月眉见苏强像一堵墙一样岿然不动,大声吼道。 “我已经说了,这辈子我只在你身边。你赶我没用,你将我赶走了,我还是会回来。当年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保护你才会离开去学武的。眉儿,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苏强一把拉过苏月眉,双手环住苏月眉柔若无骨的纤腰,将头埋进墨黑的发丝里,密密麻麻的吻开始落下。 “别,别,别这样。”苏月眉惊慌失措的想推开苏强的人,却如蚍蜉撼树,怎么也推不动。 “别动,让我抱一会。”苏强那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传入苏月眉的耳尖,让苏月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当苏月眉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的苏强时,看到了桌上的一个食盒,于是低声说道:“可是我饿了。” 苏强身体一僵,讪讪地放开苏月眉,拉着苏月眉的手坐到桌边,想个献宝的小孩似的将食盒里的美食都拿了出来,“眉儿,我不知道你这几年口味变有没有变,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快尝尝,我特地去珍馐斋买的。老太爷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说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让我去找他。” “找他有用吗?人家又要做新郎了。他还不是无可奈何,我空留一个夫人的名号有什么用。”苏月眉冷冷说道。 “若是你不想也是可以的。”苏强轻抚着苏月眉的发丝,说道。 “那就让他这辈子都做不了新郎吧。”苏月眉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的,眉儿好好休息,我回趟御史府。”苏强见苏月眉开始吃饭心里也放心不少。于是打算立刻回趟御史府,将苏月眉的这个想法告诉苏御史。苏强也不敢擅自行动,毕竟还有一个宁王紧紧盯着这个尚书府。宁王是眼下皇位的热门人选,在皇城中权势滔天,是万万惹不得的。 “不用管我,我没事。”苏月眉低头吃着东西,神情淡漠。苏强一点头再一次飞身而出。 仁德堂内,紫霄是翻墙而入的。紫霄一进入仁德堂的后院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捣药,于是走上去拱手一礼,说道:“黄伯,麻烦你去前院店内将一个叫桂嬷嬷的老妇人带进来。我奉大小姐的命令在这里等她。”黄伯当然知道紫霄口里的大小姐是谁,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往前院走去。 没一会,黄伯将一个老妇人带进了后院屋内后,就关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捣药。 “桂嬷嬷,我将你现在易容成另外的模样,以后你就叫吴妈。你是家乡闹水灾流落到这里的,现在是这仁德堂的烧饭婆子。平日里你尽量不要出门,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黄伯,他会帮你。”紫霄认真地嘱咐道。 “紫霄小姐,放心。老奴一定万分小心。没有什么事,老奴一定不会离开这仁德堂。”桂嬷嬷点头说道。 于是待桂嬷嬷洗净脸后,紫霄从抽屉的锦盒里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脸皮,然后仔仔细细地贴在桂嬷嬷的脸上,等脸皮完全贴合后,紫霄将桂嬷嬷扶到镜子面前,说道:“嬷嬷,这皮子是极透气的,你平日拿下时一定要注意周围有没有人。不然即使你一直戴着不摘也不会感觉异样,正常洗脸就可以。” 桂嬷嬷看着眼前陌生老妇的样子有些发愣,僵硬的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这真的是自己现在的脸。紫霄低头制作着另外一张脸皮,当抬头时发现桂嬷嬷对着镜子一言不发,于是笑着说道:“桂嬷嬷不必担心,这皮子戴在脸上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 桂嬷嬷听到紫霄的话,回过神说道:“紫霄姑娘,真是谢谢你了。为了我女儿彩娟还有大小姐,我不会拿下来的。” 紫霄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桂嬷嬷,这屋子便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了,若是你缺什么都可以告诉黄伯,还有若是想从府里拿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回头我给你送来。” 桂嬷嬷笑着摇摇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交给紫霄,说道:“刚我出府的时候我看老爷还在彩娟屋里我便没去打扰,我只是回屋里将这药粉带了出来。麻烦紫霄姑娘交给大小姐了。这药粉正是当年害赵夫人母子双亡的东西。” 紫霄将药粉藏好,然后点头说道:“还有件事就是麻烦桂嬷嬷你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待会我让其他人乔装你的模样进入尚书府。这柜子里有干净的衣服,你可以换上。” 桂嬷嬷见此立刻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粗布衫,然后麻利的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交给了紫霄。紫霄拿着衣服说道:“桂嬷嬷安心在这住下,大小姐答应你的事一定不会食言。我先走了,若是有事你可以找黄伯传话。” “谢谢紫霄姑娘,老奴知道了。”桂嬷嬷说着将紫霄送到了外面,紫霄也没和黄伯打招呼直接翻墙而出。 很快,紫霄来到了书墨轩。魏栋见到来人知道玉润有事找他,于是立刻上前问道:“紫霄,可是大小姐那儿有什么事?” 紫霄点头说道:“魏总管,大小姐需要一个人乔装成老妇人的模样进入尚书府,但是最好是会武功的。” 魏栋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这儿倒是有几个,不知身形是否想象。这样吧,我将她们都叫来,你看着选一个吧。” “可以,那我在这里等着。”紫霄点头说道。 于是魏栋立刻出去将几个会武功的女子带了进来,紫霄站在女子面前观察了一会,然后选了一个身形肖像桂嬷嬷的中年女子。 “就她吧。”紫霄指着那个有些发福的女子说道。 魏栋点点头,然后其他人都退了下去,然后对着眼前的中年女子说道:“张曼,你跟着紫霄回去,凡是都要听从大小姐的命令。” “是,魏总管。”中年女子点头应是。 紫霄见此立刻上前,从怀里拿出另一张刚才制作好的脸皮贴在了张曼的脸上,很快张曼的脸变成了桂嬷嬷的脸,紫霄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两包安胎药放到张曼的手里,嘱咐道:“记住,你现在不叫张曼,你叫桂嬷嬷,你是玉尚书的正妻苏月眉的奶娘,你的女儿叫桂彩娟,是玉尚书的妾室,如今怀孕住在老夫人的院里养胎。你手里的是在仁德堂买的安胎药。你平日里的任务就是乔装成桂嬷嬷的样子保护桂彩娟。” “老奴知道了。谢紫霄姑娘提醒。”张曼立刻变了变音说道。 “还可以,明日我带你去见见真正的桂嬷嬷,让她再教教你。等过段时间我和大小姐去灵山学院后,就要靠你自己了,这几日多学点,凡事机灵些。” “知道了。”张曼点头应是。 见一切交代清楚,紫霄带着张曼离开了书墨轩,当临近尚书府时紫霄让张曼先行入府,而自己却一个闪身翻入内院。 第六十五章 爱而不得的萧玥莘 “小姐,我回来了。”紫霄走玉润身边说道。 “都办好了?没被发现吧?”玉润低着头捣鼓着草药说道。 “嗯,没有被发现。这是桂嬷嬷交出的东西。”紫霄将手里被包裹的很严实的毒药放到桌上。 玉润打开来看了看,用手指捏了些放在鼻尖闻了闻,放入一个锦盒中,又将手边另一个小锦盒移到紫霄面前,说道:“明日你将这药给桂嬷嬷送去。那毒药她才吃了没多久,这一颗解药吃下去就可以解掉她身上的毒。” “奴婢知道了。”紫霄点点头将小锦盒收入袖兜里,“那锦绣院还需要奴婢盯着吗?” 玉润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下,思忖片刻后,说道:“去盯着,总觉得父亲要娶平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将这个给彩娟身边的桂嬷嬷,这东西看着和苏月眉给的看着一样,其实却是真的养胎的补药。以防万一你让她每日在燕窝里给彩娟加上。还有你过去让彩娟过来一趟,若是我父亲还在就说我做了几件小衣服给彩娟肚里的孩子,让她过来看看。”说完,玉润将几种研磨成粉的中药混合后交到紫霄手里。 “是,奴婢这就去。”紫霄说着转身而去。 过了一会儿,彩娟被一个小丫鬟扶着走了进来,玉润抬头一看,说道:“桂姨娘来了啊,我前几日做了几件小衣服,想让你过来看看。” “是吗?真是太谢谢大小姐了。”彩娟笑盈盈地说道,然后对着身边的小丫鬟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和大小姐去看看。” 说着彩娟跟着玉润去了里屋。玉润对着若云说道:“若云,你将我前几日做的小衣服拿出来吧。”然后看了眼含烟朝门口努了努嘴,含烟心领神会地走到门口守着。 若云将几件小衣服放到彩娟面前,笑着说道:“桂姨娘,你看看可喜欢?” 彩娟拿起来一一看过,高兴地点点头说道:“喜欢,很喜欢。谢谢大小姐了。” “不必客气。今日将你叫来是要告诉你一下,桂嬷嬷被我安排到了外面,她知道这么多待在这府里实在并不安全。另外我让一个会武功的人乔装成桂嬷嬷的样子在你身边,我会让她照常给你熬燕窝,你不必害怕,里面都是养胎的好东西,只是看着像而已。”玉润低声说道。 彩娟感动地说道:“谢谢大小姐,贱妾不怕。” “那就好,父亲怎么样了?”玉润点点头说道。 “老爷还躺着,许大夫刚刚过来给老爷换过药。许大夫说估计还要几天才能恢复,这几天不能乱动,怕伤口开裂。”彩娟说道。 玉润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玉瓶交给彩娟,说道:“这是我提炼的金疮药和生肌膏,你趁父亲睡着的时候给他在伤口抹上,会马上好的。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 “大小姐放心,贱妾知道怎么做。”彩娟点点头将玉瓶藏好。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出来就了父亲会怀疑。”玉润说着将彩娟带回书房。 彩娟感激的拿着衣服说道:“谢谢大小姐了,那贱妾先回去了,一会老爷该找我了。” “去吧。”云润说着又坐回书桌前看起了医书。彩娟带着小丫鬟离开了。 而另外一边御史府,苏强走进密室后立刻发了信号给苏御史,苏御史收到信号后将书房门关紧,然后转身进入密室。 “你怎么过来了?”苏御史看到苏强直截了当地问道。 “夫人说想让玉尚书不能人道。”苏强带着恨意说道。 苏御史拧眉想了想,说道:“昨日我们去宁王府,宁王训斥了我们一晚上,对我们颇有言辞。不能人道这个事不能解决根本。” 苏强想了想说道:“宁王的目的就是想控制住尚书府。既然夫人已经失了玉尚书的心,不然我们用其他方法控制住玉尚书。” “你的意思是?”苏御史好奇地问道。 苏强沉思片刻,说道:“之前我在学艺的时候我听说有一种花的果实制成药吃了以后会上瘾,要一直吊着,不然会死去活来的难受。” 苏御史眼睛一亮,说道:“你可找得到这种花?” 苏强回忆了下,说道:“应该可以。那地方离这里很遥远,在蜀西深处,若是寻找估计要一两个月来回吧。据说那花很是妖邪,其果实制成药服用后会出现幻觉,欲仙俗死,会上瘾。我们可以用这个控制玉尚书。” 苏御史高兴地拍了拍苏强的肩膀说道:“你现在就跟我去见宁王,若是宁王无意义,你就即日出发。”说着苏强带着苏御史从密室离开往宁王府赶去。 宁王府,宁王正逗弄着一只雪白色的貂。 “王爷,苏御史求见。”侍卫上前禀告道。 宁王一把将雪貂放入怀里,轻轻抚弄着,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侍卫说着退出去将苏御史和苏强带了进来。 “你们今日来所为何事?”宁王任由雪貂在自己怀里撒娇,抬头问道。 苏御史恭敬地说道:“王爷,我手下说有一种花的果实服用后容易上瘾,可以用来控制人。如今眉儿失了玉尚书的心,若是用这种法子倒也不错。” 宁王眼睛一亮,说道:“可有把握?” 苏强上前说道:“此花在蜀南深处,因为要寻找,大概需要一两个月来回吧。也有可能找不到,我只是在外学艺的时候听说过。” 宁王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派几个人跟你一同去蜀西寻找,不管能不能找到所有费用都由我出。” 苏强知道宁王说这么好听其实就是不相信自己,但还是感激地说道:“谢谢王爷,我一定全力以赴。” 苏御史同时说道:“请王爷放心。” 宁王想了想,流光从眸光中闪过,又说道:“那个玉府大小姐那边你们还是要想办法盯着。看她有没有和武侯府往来。武侯府那边我还有用。” 苏御史为难地说道:“可是那天闹僵后荣轩依然不让我们派人进锦绣院。” 宁王摆摆手说道:“无妨,不是马上去灵山学院了,到时候你将我的人混入那二小姐的人里。” 苏御史点头说道:“王爷放心,瑶儿那边我会安排好。” “嗯。”说完,宁王拿起桌上的茶盏。苏御史见宁王有赶人的意思了,起身告辞离开。 “王爷。”萧玥莘款款走到宁王身边。 “何事?”宁王垂眸并不看萧玥莘。 萧玥莘心里咯噔紧张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今日父亲送来了一坛陈年佳酿,所以莘儿今日下厨做了王爷喜欢的菜肴。” “萧相用心了,不过我今日还有事,便不过去了。”说完,宁王抱着雪貂起身。 “建宁!”萧玥莘忍不住内心的不甘的上前喊道。 “还有何事?”宁王顿住脚步问道,并没有回头。 “没事了,莘儿告退。”萧玥莘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又活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极度隐忍,指甲已经抠进肉里。而这刺痛才拉回了将要爆发的萧玥莘。 宁王抱着雪貂进入密室后,只见密室里放着一个冰棺,冰棺里躺着一个面孔被划的极其丑陋的女子,冰棺的周围都是大片盛开着的兰花。 “兰儿,我来看你了。兰儿,你一定很恨我吧?我很后悔,后来我再也遇不到如你那般惊才绝艳的女子了。我是不是很活该?”宁王侧躺在冰棺边上的软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冰棺里的女子,当看到女子脸上斑驳的疤痕脸上戾气凸显,厌弃地说道:“她今日又来找我了,你说我怎么会理她,她犯了那么大的错误,竟然将我的兰儿毁成这样。我让她安好无损的留在宁王府已经是看在萧相的面子了。她还肖想更多的,那就是痴人做梦!待我登顶那个位置,兰儿我一定会为你杀了她,所有你受过的痛苦我都会让她尝上几遍。” 说着宁王起身趴在冰棺上,低低啜泣道:“兰儿,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没有你的日子我好孤单。” 青黛院,萧玥莘怒气冲冲的走进院子,周围的丫鬟婆子见到此都不敢吱声,躲得远远的。。 “侧妃娘娘,怎么样?王爷来吗?”顾嬷嬷上前问道。 萧玥莘看着眼前犹如讽刺一般的摆在自己面前的美食,心中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一把将桌上的一切都挥到了地上,房间瞬间响起噼里啪啦的清脆的响声。 “侧妃娘娘,这是怎么了?”顾嬷嬷担心地问道。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你看这整个府里,所有人都在笑话我。王爷即使去那些下贱的通房里也不肯来我这里!他到底在怪我什么!当年那事不是他让我做的吗?怎么到头来却怪我?”萧玥莘疯狂的哭喊着:“给我这个侧妃的名号便是让他来羞辱的吗?” 顾嬷嬷赶紧拦着还在摔东西的萧玥莘说道:“侧妃娘娘,男人的心只能慢慢笼络,咱们不急一时,娘娘您五年都等了,再等等又何妨。您可别忘了相爷原本就对你将当年的事闹那么大的情况下还立刻嫁给宁王感到非常不满,当年那件事可是彻底将我们相府和这宁王府绑在了一起,让相爷没有了退路。眼下娘娘万不可再惹怒了相爷。” “奶娘,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女人有多少个五年?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当年他不是这样对我的。”萧玥莘搂着顾嬷嬷呜呜哭泣。 “哭吧,哭出了就好了。如今娘娘您嫁入这宁王府您不坚持下去还能怎么样。唉。”顾嬷嬷轻拍着萧玥莘的背,低声叹息道。 第六十六章 玉荣轩提亲 苏御史和苏强走到王府门口后,苏御史喊住了苏强,说道:“苏强,你先回趟眉儿那里跟她说一下情况,然后就抓紧时间回来。王爷估计马上会派人过来了。” “是。”苏强拱手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苏月眉此时吃好苏强送来的午膳后正坐在屋内焦急地等待苏强带消息回来。 “母亲。”玉瑶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走了进来。 “瑶儿,你怎么过来了?”苏月眉笑着将玉瑶拉到桌边坐下。 “我来看看母亲。母亲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瑶奇怪地问道。 苏月眉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卫璐本来好好的给我在按太阳穴,我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心烦意乱不能控制自己了。” 玉瑶听到这里,皱着眉头说道:“那大夫怎么说?” 苏月眉叹了口气说道:“那许大夫也是这京里数一数二的大夫了,他说是我思虑太甚,压抑的太久了,爆发了。” “母亲,要不我们将哥哥叫回来吧?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若是哥哥在的话父亲和祖母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你看着院里现在连个伺候人的都没有,这实在是欺人太甚!”玉瑶气愤地说道。 苏月眉摇摇头说道:“还是别了,昊儿正在准备科举呢,不能影响他。眼下昊儿一定要考取功名弄个一官半职,这样我们娘俩才能有出头之日。你可千万别去打扰你哥哥,知道吗?” 玉瑶无奈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母亲,要不我把身边的碧翠给你送过来吧,她也是你以前给我的,也知道怎么伺候你。你这一个人在院里我怎么放心。” 苏月眉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女儿不会善罢甘休,于是笑着摸了摸玉瑶的脑袋,说道:“瑶儿长大了,会心疼母亲了。那就听瑶儿的吧。” 玉瑶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然后苦着脸说道:“母亲,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瑶儿,放心。你外祖父在想办法。那些人不会得意太久的。”苏月眉轻轻拍了拍玉瑶的肩膀说道,“好了,瑶儿赶紧回去吧。我乏了,想休息了。” 玉瑶想起那天的事情,然后点了点头起身,说道:“那母亲好好休息,碧翠我已经带来了,她在外面候着,你有事喊她就可以。” “好好好,都听瑶儿的。”苏月眉笑着将玉瑶送到了院门口,看到院子里随处可见的落叶不悦地皱了皱,转身对跟在身后的碧翠说道:“碧翠,你将这院子收拾收拾。” 碧翠恭敬地说道:“是,奴婢这就收拾。”苏月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回了屋里。 “夫人。”苏月眉一进屋里便看见苏强等在了屋里,苏强走上前恭敬地一礼。 “怎么样,父亲怎么说?”苏月眉坐到桌边,问道。 “我跟老太爷说了,他觉得这不是根本有效的办法。后来我想起以前有人说过在蜀西深处有一种花很是妖艳,其果实制药后可以让人有幻觉,会上瘾,我们可以以此来控制玉尚书。老太爷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带着我去找了宁王,宁王说他会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寻找,所有费用都由他出,老太爷估计王爷很快会派人过来,所以让我现在过来跟你说下。”苏强一字不落地说道。 “要多久才能找到?”苏月眉一听,激动地问道。 “来回估计要两个月吧。这个不好说。我也没去过。”苏强不确定地说道。 苏月眉点点头,说道:“事已至此,也不急于一时了。那你赶紧去吧。” “我,我不太放心你,现在你身边也没什么人。我看外面那个人应该不是你院里的人吧?”苏强担忧地问道。 苏月眉看了看门外,笑着说道:“那是瑶儿给我送来的,你放心去吧,我这里没事,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毕竟父亲是御史,想弹劾几个人也是很容易的。” 苏强点点头,说道:“那好,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好。”苏月眉也不看苏强,说道。 苏强看着眼前的人,抿了抿嘴,垂着的双手松开又握紧,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住苏月眉说道:“等我回来。”说完,苏强跳窗而出。苏月眉也不回头,径直走到绣棚边,拿着针一针一针地绣着。 苏强刚进入苏御史书房里面的密室,便看见苏御史已经焦急地等在了里面,“苏强,你赶紧出发吧,这是行李和盘缠。王爷的人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你了。”说着苏御史将东西交给苏强。 “是,我这就去。”苏强拿上东西又马不停蹄的往城门口赶去了。 晚上,彩娟听玉润的话趁玉荣轩睡着的时候将药抹在了玉荣轩的身上。第二日一早,玉荣轩忽然感觉身上没有昨日那么难受了,伸手摸了摸伤口,竟然好了很多,于是试着起身看看,果然好了大半,若是幅度不大的话不会再扯痛伤口了。 “老爷,您竟然可以起来了?”彩娟拿着早膳进门看到玉荣轩正站在房里,高兴地说道。 玉荣轩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感觉身体大好,所以今日下床了。你给我更衣吧,我等会要出去。” 彩娟扶着玉荣轩将他按在桌边坐下,笑着说道:“老爷,先把早膳吃了吧。也不急于一时。这可是贱妾今日早起特地熬的燕窝粥。” 桌上的清香传来,玉荣轩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彩娟非常懂事地盛了一碗粥放在玉荣轩面前,说道:“老爷赶紧吃吧,已经不烫了,我是凉好了拿来的。” 玉荣轩满意地刮了下彩娟的鼻子说道:“是个乖巧的。你也坐下吃吧,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呢。” 彩娟“嗯”了一声,剩了一碗粥,坐在了玉荣轩的身边。今日玉荣轩是打算去王超府上提亲的,所以三口并做两口地把粥喝完后站起来了,彩娟立刻放下勺子先给玉荣轩更衣。 玉荣轩出府后在几个铺子里买了两车东西,然后浩浩荡荡地往王超府上赶去。玉荣轩一到门口,门口的小厮也不拦着,立刻迎着玉荣轩走了进去。 “荣轩兄,身体好些了?”王超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下玉荣轩。 玉荣轩拍了拍胸脯,说道:“大好了,再养几日就没问题了。” 王超看了看玉荣轩身后的一堆东西,心下了然,取笑道:“荣轩兄这么着急是怕我妹子跑了不成?” “哎,这不是怕耽误令妹的年纪嘛,也算了了你的心事。你看看这些东西可满意?”玉荣轩讪讪地轻咳两下,指了指后面,又从怀里掏出银票和几个铺面的地契交到王超手上。 王超看了看,满意地说道:“哈哈,荣轩兄如此地道,我岂有说不的道理。快进来喝杯茶水。” “甚好,甚好。”玉荣轩虽然官职比王超大,但奈何要做人家的妹夫,所以坐在了王超下首。 “荣轩兄,我感觉此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还是小心为上,切不可大意啊。”王超等下人上好茶后说道。 玉荣轩想了想说道:“这个我知道。那锦绣院我是绝对不会再去的了。我打算在香兰院边上再弄一个书房,这样也可以顾到馥儿。” 王超点点头说道:“这倒是可以,我也是担心苏月眉那女人怀恨在心陷害我妹妹。所以我这几日在找寻会武功的女子给妹妹做丫鬟。这样我也可以放心。” “需要我帮忙吗?”玉荣轩问道。 王超摆摆手说道:“那不必麻烦你了,左右是花钱的事情。”又抖抖刚刚玉荣轩给的银票笑道:“这不是有钱嘛。” “哈哈哈,那个,那个我可以见见馥儿吗?”玉荣轩老脸一红说道。 王超起身说道:“好好,我带你过去。” 玉荣轩高兴地跟着王超走到了王馥的院子里,此时王馥和苏慕晴正在一起绣嫁衣,见到玉荣轩进来,王馥羞地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苏慕晴笑嘻嘻地跟着王超走了出去。 “馥儿,近日可好?”玉荣轩上前搂住王馥问道。 王馥将头埋得低低的,说道:“都好,听说玉哥这几日受伤了?可好了?”说着,王馥推开玉荣轩上下打量了下。 玉荣轩乐呵呵地笑着任由王馥打量,这惹得王馥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了。王馥小手在玉荣轩身上垂了几下,说道:“你这是笑什么?” 玉荣轩一把抱住王馥,说道:“我这是高兴你紧张我啊。馥儿,今日我已向你哥哥提亲,你可高兴?” 王馥羞怯地点了点,轻声说道:“高兴。” 接着玉荣轩坐在桌边,将王馥放在自己腿上,从怀里拿出几张一千两的银票,说道:“我知道你兄妹俩这几年不容易,这些钱你拿着自己添些嫁妆,若是不够花再跟我说。” 王馥将银票推到玉荣轩的身边,说道:“哥哥嫂嫂都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切,玉哥还是不要破费了。” 玉荣轩一把将钱塞到王馥的手里,坚决地说道:“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王馥见推却不了,只能收下,粉嫩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此阳光灿烂的笑容一扫玉荣轩这几日的阴霾,玉荣轩心神一动,俯身咬住了王馥的樱唇,一点点吸吮起来,惹得王馥感觉快不能呼吸了,终于玉荣轩放过了她。看着王馥小嘴不停喘息的样子,玉荣轩得意地笑了笑,说道:“馥儿,等着我来娶你。”王馥害羞地点点头,然后埋在玉荣轩的怀里,温馨的光刻似乎在这一刻定格了般,两人静静地相拥着。 第六十七章 苦肉计 王超和苏慕晴两人躲在窗口看着里面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偷笑着,忽然一口痰卡在了王超的喉咙,一个没忍住咳了起来“咳咳咳”。 “大哥!”躺在玉荣轩怀里的王馥听到王超的声音,吓得立刻站起来往外看去。 玉荣轩镇定地将王馥的衣服和发丝理了理,然后往外走去,正好王超也一脚跨进来,后面跟着还在努力憋着笑的苏慕晴。 王馥看到苏慕晴憋笑的模样,羞的脸火辣辣地烫,娇嗔道:“大嫂!” “哈哈哈哈。”这下苏慕晴再也忍不住了,拿着绣帕掩着嘴边笑边说:“恭喜妹妹。” “是啊,恭喜妹妹。”王超也跟着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哥哥嫂嫂。”王馥红着脸躲在玉荣轩的身后探出半个头来,怯怯地说道。 “别害羞了,都快嫁做人妇了。未来的妹夫,今儿就在这用了午膳吧,我都安排下去了。”苏慕晴走到玉荣轩的边上将王馥拉了出来,说道。 “时候还早,慕晴,你带着馥儿去外面逛逛,我和荣轩兄再商量商量婚期。”王超看王馥害羞别扭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逗她。 王馥“嗯”了声就被苏慕晴拉着走出了房间。 “荣轩兄,不如来我书房坐会?”王超做出请的动作。 “荣幸之至。”玉荣轩春风得意地点点头跟着王超往书房走去。 “嫂子,我们去哪里?”王馥上了马车后好奇地问道。 苏慕晴轻轻地戳了一下王馥的脑袋说道:“当然是去蝶绣坊啊,先得将衣服定好,然后再去芙蓉轩挑首饰。” “那,那得花多少钱啊。”王馥肉疼地抓住自己的袖兜,这刚拿到的几千两的银票还没捂热呢。 “你可是去做平妻的,以后尚书府内宅的应酬可都得你去,你没几件像样的衣服和首饰怎么行?会被人笑话的。”苏慕晴撇了眼王馥紧紧抓着的袖兜,眼里闪过鄙夷,嘴角轻笑着说道:“你就别抓着妹夫刚给你的那点私库了,你哥哥若是知道我花你自己的体己钱买嫁妆,还不骂死我。哝,这是妹夫今天刚拿来的聘礼,当然这是一部分,大部分在夫君那里。你就放心挑吧。尚书那样的人家怎么会让自己夫人寒酸了去。”说完,苏慕晴拿出一叠银票在王馥面前晃了晃。 王馥一把抓过银票,数了数,一千两的五十张,“五万两?”王馥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心想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都在这里了。 苏慕晴习惯了王馥这没见识的模样,耸耸肩说道:“是啊,一万两一张的都在你哥那儿,他将小面额的都给我了,说方便买些小件的东西。” “以,以后,后都是我的?”王馥结结巴巴地问道。 “是啊,夫君只有你一个妹妹,肯定不会留着的。”苏慕晴心里感慨道,幸亏玉荣轩给的够多,不然不知道自己还要往里贴多少呢,也不知道那玉荣轩看上了自己这个小姑子什么,竟然如此下血本。想到这里,苏慕晴上下打量了下王馥,最后还是没找到答案。 王馥舔了舔嘴唇,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手里的银票,说道:“嫂子,不如我们去其他店吧,蝶绣坊和芙蓉轩的东西多贵啊,这钱留在自己手里多好。” 苏慕晴一把将钱放入自己怀里,说道:“那不行,你以后也算是尚书夫人,仅次于正妻,你若是寒酸的出去丢的是妹夫和你哥哥的脸,你哥哥那儿也就算了,若是因此你失了妹夫的心,看你怎么哭。这该有的体面可一点都不能少。” 王馥往苏慕晴怀里看了眼,可惜地叹了口气。 “好了,别瞎想了,我们到了。”苏慕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那清风明月的夫君怎么会有个如此小家子气的妹妹,不过现在终于要嫁出去了,苏慕晴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王馥泄气地说着跟着苏慕晴下了马车。 “两位今儿个是来选衣服吗?”凝蝶站在柜边笑盈盈地问道。 王馥站在苏慕晴的身边羞怯地不说话,苏慕晴上前点点头,笑着说道:“今儿个还得麻烦凝蝶姑娘帮我这小姑子挑几件衣服,过段时间我家小姑子就要成婚了。” “那先恭喜你们了,跟我来吧。不知是哪家?”凝蝶故作好奇地问道。 “是玉尚书。”苏慕晴一边说一边跟在凝蝶的身边。 凝蝶转身进入一个包间,叹息地说道:“听说他夫人时好时坏,疯癫的时候还咬人,馥儿姑娘这仙姿玉貌嫁过去可得小心。”说着,凝蝶从柜子里拿出几件偏喜庆的衣裳。 “是呐,夫君也在为此事犯愁。若是能找个会武功的女子给我家小姑子当丫鬟那是最好不过了。但是这种一般都是大户人家从小培养的暗卫。一时半刻还真不好找。”苏慕晴将衣裳看了看放到王馥的身边,对王馥说道:“馥儿,你看着喜欢的试试吧。若是尺寸不合适还能马上改。” “这几件是新出来的样衣,要定做的,大概要三日才能拿。若是你们很赶的时间的话我拿另外的给你们。”凝蝶紧接着说道。 苏慕晴摆摆手说道:“三日来得及,这新婚还是挑新款的衣服兆头比较好。馥儿,赶紧挑吧。” “其实......”王馥正想说其实不定做也可以,毕竟定做的贵。但是对王馥了如指掌的苏慕晴一声不吭地连人带衣服的推入了包间里的帘子后面,苏慕晴再王馥耳边低声说道:“馥儿,切不要再这样说话,女儿家精贵着呢,哪有人在婚事上将就着来的。凡事都讲个好兆头。”说完,苏慕晴也不给王馥反驳的机会,挑了帘子走了出来。 “王夫人今儿个也给自己选几件衣服吧?”凝蝶笑着说道。 苏慕晴眼睛一亮,然后想到之前马车上王馥那肉痛的表情,最后还是讪讪地摇摇头,说道:“今儿个就不了,先把馥儿的衣服定下来重要,等会还要去芙蓉轩挑首饰。” “嫂嫂,这件怎么样?”王馥着一件绣有百花和圆月的大红绸缎收腰长裙走出来。 “馥儿小姐真是好身段,这条裙子叫花好月圆,穿在馥儿小姐身上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真是如量身定做一般啊。”凝蝶看着王馥的身材啧啧称赞道。 苏慕晴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挺好的,凝蝶姑娘这件衣服就劳烦按这尺寸再定做一件吧。馥儿,抓紧时间再去试几件。”王馥点点头有转身换衣服去了。最后姑嫂两人又定了一件名叫做百年好合的由金线绣着大朵百合的碧霞罗纱裙;还有一件名叫喜结连理的玉白色绸缎长裙,裙摆和袖口处彩绘着姿态各异的莲花,莲叶交错,上面有颗颗饱满的莲子;最是绝妙的是那件叫做珠联璧合的裙装,芙蓉色的纱裙并无任何花纹,但外面那件像渔网的丝质罩衫却是起了点睛的作用,每处丝线连接处由颗颗珍珠串联,罩衫的对襟处并不是如往常见到的盘扣,而是由几枚精致的半块小巧的碧玉巧做机关当作了盘扣,真是应了珠联璧合四个字,精妙绝伦。 因此这件叫做珠联璧合的裙子是最贵的,花了足足一万两才买下来,凝蝶收钱的时候看到王馥紧紧盯着苏慕晴手上的银票,双拳紧握,喉咙滚动,欲言又止的表情差点要笑出来,最后忍了又忍,说道:“馥儿姑娘以后可是官夫人了呢?下回见到馥儿姑娘可是得喊您尚书夫人了,这锦衣配贵人,通体都是贵气呢。馥儿姑娘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小店呢。” 苏慕晴见王馥呆滞的模样那胳膊肘碰了碰王馥的身子,然后笑着说道:“怎么会呢,这京里可再没第二家比蝶绣坊更好的成衣坊了。哎呀,我们还得去芙蓉轩挑首饰呢,那就不打扰凝蝶姑娘了,衣服做好后直接送到我们府上就好。麻烦凝蝶姑娘了。” 凝蝶抿嘴一笑,说道:“王夫人放心,定会按时送到。” 苏慕晴见时候不早也不再客气直接拉着王馥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缓缓离去,凝蝶嘴角一挑,转身回到里面,对着一名叫小桃的小丫头和一名叫李辉的男子说道:“待会你们去芙蓉轩附近守着,看到王馥和王夫人出来后,李辉你就去抢劫她们,然后小桃你上前搭救,小桃你想办法定要让她们收下你做丫鬟。” “是,属下知道了。”“是,奴婢知道了。”李辉和小桃上前拱手一礼,然后从后面小门离开。 两人从蝶绣坊离开后去了另外一家成衣铺,等两人出来后都是一身粗布衣衫的模样,李辉脸上还抹了些灰土,俊秀的脸上加了两条八字胡,远远地看去就是痞里痞气的模样,而小桃除了身上的粗布衣衫,头上的发饰也全部拿掉换成了一块麻布包裹着头发,腰间别一把佩剑,整一个江湖侠客的气息。 “小桃,你在那边守着,看我手势再出来。”李辉走到芙蓉轩的墙边指着斜对面的隐蔽的弄堂说道。 “好,我等李大哥消息。”说着小桃迅速跑到斜对面的弄堂里躲好。 这时,王馥和苏慕晴正好从芙蓉轩挑好首饰出来,李辉一个跳跃来到两人面前吹了个口哨,然后操着土匪那流里流气的口吻说道:“两位小娘子可真俊,不若跟我回去当我的山寨夫人怎样?”说完,李辉开始色眯眯地盯着两人瞧。 “你,你干嘛!来人,还不将这登徒子拿下!”苏慕晴壮着胆子对身边的护卫说完,然后想拉着王馥往马车上跑。 第六十八章 小桃成功 “哎呀,小娘子别跑啊。”李辉一个箭步拉住了王馥,吓得王馥瑟瑟发抖。旁边的护卫见情况不妙开始上前阻拦。 “快,你们快把这登徒子拿下,赶紧将馥儿救回来,若是馥儿有个好歹,看夫君怎么怎么责罚你们。”苏慕晴害怕地大声吼道。 四五个护卫听到这里立刻冲上去抢人,李辉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一手搂着吓傻了的王馥,一手挥舞着手里的大刀,李辉原本是佩剑的,这大刀还是刚出门的时候在院子的练武场里顺手拿的,所以使起来并不顺手,不过对付起这些护卫还是绰绰有余的。眼见着护卫快挡不住了,苏慕晴赶紧大声喊救命,这边的打斗声已经引来了很多人,但是谁也不敢上前上前搭救。 这时,躲在弄堂里小桃看到了李辉在空中舞出的剑花,立刻飞身而出,持剑而立于马车顶上,怒斥道:“大胆,光天化日皇城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 李辉吹了个口哨,调笑道:“又来了个小娘子,都跟爷走吧,爷定不会委屈了你们。” “这,这位女侠,求求你,赶紧救救我的小姑子。呜呜呜......”看到眼前的场景苏慕晴痛哭不已,哀求道。 “放心,今日由我小桃在,我绝不会让这歹徒得逞!”说完,小桃飞身而下,长剑直刺李辉。 “谢谢,谢谢女侠了。”苏慕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躲在护卫的后面说道。 “哼,我看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螳臂当车,小心自身难保!”李辉冷哼一声,举起大刀往前一挡,将小桃的剑挡了下来。 “先不要说大话!”小桃看李辉搂着王馥移动并不方便,于是专挑李辉顾不到的角落落剑,这下子原本气势上占上风的李辉被刺中了好几刀。 “啊!”李辉几次都躲闪不及,最后大吼一声,将王馥扔到一旁,全力向小桃砍去,小桃也不示弱,提剑相迎,几个来回下来,小桃开始体力不支。就在小桃不注意时,李辉一刀向小桃的手臂上砍去,好在小桃反应快往边上避开,但还是难逃被砍中的遭遇,没一会儿,小桃半个手臂已经鲜血淋淋。 “哼,小娘子,还敢说大话吗?”李辉挑衅地看向小桃。 “呸,不要脸!再来!”小桃随手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在手臂上扎紧,然后再次提剑而上。李辉也不给小桃喘息的机会,不停的变化着招式专挑小桃的弱点砍,不过好在小桃灵活,几次下来也就被砍了两三刀。 由于小桃的加入,这边的打斗更加激烈,从而成功引来了京城管理治安的巡捕营的人。 “都散开,散开,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巡捕营的人气势汹汹地挤散人群,往打斗的两人冲去。 看到巡捕营的人,苏慕晴立刻跑上去求救道:“大人,我们是王少史家的,今儿个我带着小姑子来这芙蓉轩买首饰,结果出来的时候被这歹人拦着了,我的几个护卫都受伤了,最后还是那女侠前来相救才没把我们抢走。大人,求求你们,快救救那女侠,那女侠快撑不住了!” 巡捕营的人一听是少史家的夫人小姐被劫,半分都敢耽搁,立刻提剑冲了上去救人。李辉原本被小桃砍了几刀流血不止,现在又有一群人冲上来,眼见着就要挡不住的时候,李辉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往外一扔,所有人都被药粉迷了眼睛睁不开来,都纷纷挡着眼睛不让更多的药粉飞进眼睛里。而李辉趁此机会一个侧身逃了出去。 等到药粉散尽,大家才勉强睁开眼睛,可这个时候哪还能见得到李辉的影子,苏慕晴也气的牙痒痒的,最后也是没辙,好在自己和小姑子都没有出事。于是从身上解下一个荷包放入这队人的头头手上,感激地说道:“大人,今日真是多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赶来,也不知我们会怎么样。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大家拿去喝个茶吧。改日我让老爷登门感谢。” 这支是巡捕营的二号小分队,对长叫陈偃。陈偃乐呵呵地将荷包往怀里一放,笑着说道:“夫人不必客气,这也是兄弟们的职责所在。” “那我和小姑子先行离去了,谢谢大人了。”说完,苏慕晴让两个丫鬟搀扶着昏迷了的小桃和王馥上了马车。李辉躲在暗处,看到小桃被带走后放心的回去复命了。 “嫂嫂,我好怕,呜呜呜......”上了车后,王馥靠在苏慕晴的肩上放声大哭。 苏慕晴无奈地拍拍王馥的肩膀,安慰道:“馥儿别哭了,现在已经没事了。”王馥依然一动不动的靠在苏慕晴的身上,最后苏慕晴无法,只好说道:“馥儿,你起来,我去看看那女侠怎么样了。” 王馥这才注意到那趴在丫鬟身上的女子,“小芸,女侠醒了吗?”苏慕晴上前问道。 被小桃压着的小丫鬟就叫小芸,小芸抬头看了眼,说道:“回夫人的话,还没有。” 苏慕晴担忧地撅着眉头想了想,对另一个小丫鬟说道:“小夕,你先下车去请大夫直接去府里。” 小夕松开扶着王馥的手,点点头下了马车。王馥见身边没有人扶着,只得靠在马车上嘤嘤抽泣着。苏慕晴鄙夷地瞟了一眼,垂下头从怀里掏出锦帕给小桃那还在出血的手臂包扎,等包扎完还挑了下帘子催促车夫赶快些。车夫当然知道里面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人,也不敢耽搁,狠狠地往马屁股上抽了两下,马儿一个吃痛拼命的向前跑去。 “哎呀。”王馥一个重心不稳往另一边载去,撞到了另一边。 “馥儿,没事吧?”苏慕晴扶住王馥,担忧地上下查看。 王馥含着眼泪摇摇头说道:“嫂子,没事。”苏慕晴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揉着王馥被撞的脑袋。 “夫人,到了。”车夫缓缓拉住缰绳后说道。 苏慕晴扶着王馥下来后让迎上来的小丫鬟先将王馥带回她自己的院子了。然后又回到马车里,和叫小芸的小丫鬟一起将小桃扶着带回了自己院子。 王超看到哭哭啼啼的妹妹后心疼不已,但是怎么问王馥都只顾着自己哭,说不清楚,最后无法只得将玉荣轩留在那里,独自去了苏慕晴那边。结果一进门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子带着伤躺在偏房里由大夫诊治着。 “慕晴,这女子?”王超好奇地问道。 “夫君,今儿个可吓坏我了,刚刚我和馥儿从芙蓉轩出来被歹人打劫了,好在女侠将我们救下了,后来那歹人看到巡捕营的人来了就跑了。只是这女侠由于救我们身受重伤,所以我将她带了回来。”苏慕晴惊慌不定地抹着眼泪说道。 王超听到这里后怕地将苏慕晴搂进怀里说道:“对不起,我没在你们身边。这女侠我定会好好感谢她。” 苏慕晴从王超怀里出来,说道:“夫君,我看女侠武功也不差,而且肯仗义相救。我想若是女侠并无去处的话我们不如将她留下来给馥儿当丫鬟。这样也解了夫君你的燃眉之急。大不了我们多给些银子。” 王超点点头伸手轻轻擦掉苏慕晴眼角的泪水,说道:“夫人说的对,一会她醒了后你问问她。” 苏慕晴羞怯地一躲,说道:“夫君,我先去安排午膳吧。若不是那歹人我们早就回来了。这下可耽搁了不少时间。” “行,你去吧。我去看看馥儿。对了,七日后荣轩兄前来迎娶馥儿。”王超转身又叫住苏慕晴,说道,“时间很紧,得辛苦你了。”说着,王超上前抱住苏慕晴,歉疚地说道:“这些年为了这个家让你受委屈了。” 苏慕晴被王超说的有些动情,哽咽地说道:“说什么辛苦,我们都是一家人啊。馥儿的事你就放心吧,我定办得妥妥当当的。好了,我该去安排午膳了,不然被妹夫看到该笑话我们了。” 王超呵呵一笑,松开手,苏慕晴害羞地逃也似的离开了。 “王兄和令夫人的感情真好啊。”玉荣轩搭上王超的肩膀调笑道。 “哼,该叫哥哥嫂嫂了。”王超极力掩饰着尴尬。 “哈哈,好好。我早就想改口了。王哥和嫂子感情真好啊。”玉荣轩一副毫无自己比王超年纪大的自觉。 “你还是叫我王兄吧。”王超伸手拍掉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玉荣轩的手。 “哈哈哈......”玉荣轩跟在后面笑。 “你们在笑什么?”王馥缓缓走进吃饭的膳房,好奇地问道。 “刚刚我和妹夫定下了你们的婚期,在七日后。馥儿这几日多帮帮你嫂子,顺便学学官家。”玉荣轩说着将“妹夫”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这么快?”王馥羞怯地说道。 “没办法,上半年没有好日子了,除非下半年,下半年的话妹夫觉得太冷怕让你冻着。所以只能七日后了,赶在妹夫两个女儿去灵山学院上学前将事情办了。”王超无奈地说道。 “馥儿,别光顾着吃饭啊,多吃点菜。”玉荣轩也不顾旁人,使劲地给王馥夹菜。惹得边上的苏慕晴咯咯咯笑个不停。 王馥羞窘难当,娇嗔道:“哥哥也不给嫂嫂多夹点菜,嫂嫂吃胖点才好给哥哥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啊。”这下换苏慕晴羞窘了。 “小姑娘家家的成天生不生的,臊不臊,多吃点吧,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菜。”王超上前给王馥夹了几个菜,连忙给自己的夫人救场。 第六十九章 老夫人误解 “润儿。”凝蝶收到李辉的消息后便立刻跑到尚书府来找玉润了。 “哟,今儿刮的是什么风,怎么把我们蝶儿姐姐给刮来了?”玉润眼见着凝蝶要扑上来,伸手挡住。 “我今儿个可不是过来玩的,我可是来邀功的哦。”凝蝶双手换胸,秀眉轻挑。 “先说说看。”玉润好笑地问道。 “刚才王馥她们过来买新婚的衣服了,据说你父亲已经过去将亲事定下来了。看来这府里马上就要热闹了。”凝蝶捂嘴偷笑。 “就这事还来邀功?你不说我也知道啊。”玉润耸耸肩,转身坐回榻上拿起医书来看。 凝蝶上前夺过玉润手里的书,不高兴地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玉润嗤笑一声,上前将凝蝶拉到软塌上坐下,挽着凝蝶是手臂讨好地说道:“好好好,蝶儿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哼,那还差不多。”凝蝶伸手捏了捏玉润的脸颊,说道:“我听那王夫人说她们正在寻找会武功的丫鬟陪着王馥嫁过来,所以我就派了两个人演了一场好戏。” “她们会不会信?”玉润听到这里,一下子来了精神,激动地问道。 “那当然,我让李辉先去打劫那姑嫂俩,然后再让小桃去救人。你不知道李辉回来的时候被小桃刺伤了好几处呢,身上好多血。还有我听李辉说小桃也被伤不轻。如此感人肺腑还能不信吗?李辉说他是看着小桃被抬着上马车的。”凝蝶说到激动地时候还手舞足蹈地在空中挥舞着。 “啊,蝶儿姐姐,你实在是太懂我了。”玉润开心地抱着凝蝶不肯放。 凝蝶得意地拍拍玉润的脑袋,说道:“怎么样?可不可以邀功?你打算怎么犒劳我和我的手下?” 玉润猛地站起来,从柜子里噼里啪啦地找出好几个玉瓶放到凝蝶的手上,认真地说道:“这些都是我亲手炼制的金疮药和生肌膏,你拿去给你手下用,保准立竿见影。你自己也留一两瓶。” 凝蝶看着眼前的玉瓶,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嫌弃地挥挥手,说道:“我又没受伤,你给我这干嘛。你自己留着吧。” 玉润又翻箱倒柜地从柜子里拿出好几个粉色玉盒放到桌上,说道:“蝶儿姐姐,这个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香体珠,你看,”玉润说着打开其中一个玉盒,里面静静地躺着几颗粉色的珠子,又将其他盒子一一打开,说道:“凝儿姐姐,你看这粉色的是桃花香,红色的是玫瑰花香,白色的是玉兰花香,只要你服下一颗就保你一年内花香不散而且有嫩肤的效果还丝毫不伤身体。” 凝蝶头疼地捂着脑袋说道:“你研究这作甚?” “我不是有几个小姐妹嘛,她们用过我研制的东西后就不愿用其他的了,还嚷着让我多研究一些。所以你看咯,这是不仅能让受伤的人不留疤痕,还能让正常的人面若芙蓉的芙蓉雪肤丸,这是能让丑女变美女的百花洗髓露,这仙女醉就是那粗糙的妇人喝了都能如喝醉了的仙女般柔情似水,还有那冰魄珠最是神奇,我让魏栋帮我找了很多珍稀药材,尤其那冰魄草尤为珍贵,这珠子便是由冰魄草为主,其他草药为辅提炼而成,在炎热的夏天服下一颗便会通体清凉,不过目前只能维持一日,我打算以后再研究研究。”玉润说着拉着凝蝶走到另外一个大柜子边上,伸手一拉,里面放着各色各样的瓶瓶罐罐。 凝蝶忍不住朝玉润伸出大拇指,说道:“佩服!我看你不去灵山学院光是在这京里炼药卖药都可以发财了。还学那劳什子东西干嘛?” 玉润轻哼一声,噘着嘴说道:“说了那么多,感情你一样都没看上。那我也没办法啊。妹妹我穷啊,能拿的出的也就这些瓶瓶罐罐了。” 凝蝶好笑地瞪了玉润一眼,随手拿起那一大瓶冰魄丸,说道:“那就这个吧。姐姐我天生丽质才不需要那些花花草草的药丸。这冰魄丸着实是个好东西。” “不行,不行。我就剩下这瓶了,我留着给祖母的。”玉润紧张地抢过药瓶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凝蝶感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一脸无语地看着玉润。“嘿嘿嘿......”玉润讨好地拉着凝蝶手,从另外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串东西,上面串着着各种钥匙和腰牌。 “这是什么?”凝蝶有些迷茫的接过,然后定睛一看,“兰阁!”凝蝶惊讶地看向玉润,抓着玉润的手问道:“你怎么会有兰阁的东西?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传说这兰阁是第一杀手组织,而且里面都是女子,向来都没人知道兰阁在哪里,凡是见过兰阁的人都死了。没有人知道这兰阁的主子是谁。难道?” 这兰阁的主子当然是前世的自己,唉,玉润在心叹了口气,这串东西还是自己前世为了以防万一,被乔装包裹成不值钱的东西按期赎当的常年放在万通当铺,自己也是前段时间才取回来。玉润按住激动的凝蝶,凝重地说道:“蝶儿姐姐,这兰阁是我表姐一生的心血,当年她也是怕自己被害,所以将这极为重要的东西放在了我这里。只是如今我武功太低回兰阁容易暴露,以我的身份若是让人知道恐怕后患无穷。而你就没事,若是被人知道你和兰阁有关系说不定还忌惮几分。” 凝蝶紧张地有些哆嗦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去凌云镖局找吴管事,将这串东西给他看,就说主子回来了。他会带你去兰阁的。”云润嘱咐道,“你进入兰阁后,会有一个叫雪柳的女子来见你,你告诉她让她去灵山学院找我。” 凝蝶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那我现在就去凌云镖局?” 玉润摇摇头说道:“未避免打草惊蛇,你还是等我到了灵山学院再去凌云镖局吧。也不急于一时了。”凝蝶“嗯”了一声,慎重地将东西藏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玉荣轩迫不及待地早早地等在了老夫人的房里。 老夫人洗漱后由杨嬷嬷扶着走了出来,奇怪地问道:“轩儿,今儿是怎么了?还没用早膳吧?” “是,母亲,我是有事找你。”玉荣轩上前将老夫人扶到软塌上坐下。 “杨嬷嬷,今日早膳多准备一份。”老夫人对杨嬷嬷说道,杨嬷嬷笑着应声下去准备早膳了。 “母亲,我已经和王兄商量好,七日后迎娶他的妹妹王馥。这府里现在也没有能主事的,还是要劳烦母亲操持了。”玉荣轩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夫人瞪了玉荣轩一眼,斥责道:“瞧把你给急的,当年你娶苏月眉那女人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如今儿女都快及笄了,你还是这副德行。也不知这王家的姑娘到底如何。” 玉荣轩也不反驳,顺着老夫人的话说道:“母亲,那王馥年纪还小,母亲只管调教便是。” “哼,我看还没调教两天你便心疼了吧。”老夫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哪里,那也是母亲为了儿子好。而且儿子打算将馥儿安排在您隔壁那个香兰院,这样方便母亲调教儿媳。”玉荣轩讨好地说道。 老夫人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道:“说的倒好听,我看你是怕她被苏月眉那女人吃了吧?” 玉荣轩讪讪的地挠了挠头,说道:“还是母亲了解儿子。但是儿子也没办法啊,就怕月眉什么时候再一个失常将人咬了,到时候咱们这府里的名声可彻底毁了,别说是儿子的前途了,就是儿女们的婚事都得被耽误。” “唉。”老夫人也知道这个道理,语气也软了几分,点点头说道:“今儿是你说的,那王馥嫁进咱们尚书府就得由我来调教,若还是如以往你待苏月眉那样子,我就搬出这尚书府进宫陪我那太后表姐去。” “是是是,但凭母亲做主。儿子不敢有异议。”玉荣轩使劲点头。 “七日着实有些着急,是你的意思还是王家要求?”老夫人不解地问道。 “是儿子的主意。儿子是想润儿和瑶儿马上就要去灵山学院了,总不能让她们去了又请假回来。但若是冬日成婚的话,儿子又觉得太冷,人家姑娘向来在家娇养着,万一冻着怎么办。所以左思右想就决定七日后了。”玉荣轩怕给老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赶紧解释道。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时间紧迫,那就简办吧。” 玉荣轩摆摆手说道:“不可不可,我和王兄都是在朝中任职,若是太简单会惹人笑话。毕竟是娶平妻,该有的还是不能少。” “那你让我这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婆子前脚后脚的忙你的婚事就不怕被人笑话了?”老夫人狠狠瞪了玉荣轩一眼。 “母亲,这馥儿以后生了儿子还得喊你一声祖母呢。”玉荣轩使劲解数地讨好老夫人。 “你意思那姑娘怀了儿子?”老夫人听到儿子两字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玉荣轩有些呆滞地不知该说怀了还是没怀,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咬咬牙说道:“是的,我让大夫诊过了,所以我才会那么心急。”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说道:“那好,三媒六聘一样都不会少,但若是一年后我见不到孙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第七十章 成亲 因为玉荣轩之前已经将聘礼送过去了,所以老夫人只要忙府里的成婚事宜便可以了。一时间府里如过年般张灯结彩,热热闹闹,每个人都言笑晏晏。 “母亲,我来看你了。”玉瑶得到消息后就赶紧跑到锦绣院看望苏月眉。 此时的苏月眉长发披肩不施粉黛,着一身月牙白绣有红梅的长裙,外披芙蓉色轻纱,整个看过去也端的温婉清秀。看到自己母亲正坐在榻上平静地绣东西,玉瑶的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步走到边上坐下,笑着说道:“母亲,你绣的可真好。这莲花就跟真的一样。” “我打算将这花样子用在你冬日的大袄上,喜欢吗?”苏月眉在玉瑶的身上比了比。 玉瑶高兴地搂着苏月眉的手臂说道:“谢谢母亲。可是,母亲,父亲马上就要娶那王少使的妹妹了。你就真的随了他们吗?”玉瑶愤愤不平地说道。 苏月眉冷冷一笑说道:“就怕她不嫁!” 玉瑶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母亲是有对策了?” 苏月眉从软塌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小包东西交给玉瑶,说道:“这是软筋散,你想办法在你父亲成亲那天放到他的酒里,我看他怎么洞房花烛!” 玉瑶小心翼翼地将东西藏好,说道:“母亲放心,这并不是难事。那天人那么多,最是容易浑水摸鱼。” 苏月眉点点头,抚摸着玉瑶的发丝,说道:“瑶儿长大了,会替母亲分忧了。母亲将来定要给你找个好人家,不再受我如今这样的苦。” 玉瑶又是害羞又是伤感地说道:“母亲,我不嫁人,我就陪着你。若我嫁人了,你在这府里多冷清,连跟你说话的人都没了。” “傻丫头。你哥哥还要娶亲啊。”苏月眉爱恋地搂着玉瑶。 松鹤院 玉润每日清晨都会在书房练过字后去老夫人房里陪老夫人,今日也不例外。 “祖母,这府里马上就要有喜事了,怎么您愁眉不展的?”玉润担忧地走到老夫人身边问道。 老夫人拍拍玉润的手,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里弄出那么大阵仗,可那锦绣院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有没有觉得不正常?苏月眉来我们府里一二十年,可不是个可以忍气吞声的主。” 玉润了然地点点头,说道:“祖母是担心大喜那天母亲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是啊。到时候那么多宾客,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之前已经出了那么多事,若是再在婚礼上出什么幺蛾子,我们玉府可真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了。”老夫人愁容不展地说道。 “祖母,你等我一下。”玉润说着站起身回了一趟自己屋里,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玉瓶,笑着说道:“祖母,这是我新配制出来的解毒丸,一般的毒都可以解掉。我想母亲一个闺阁女子应该也拿不出更厉害的毒来。你让父亲和王少使的妹妹都服下一颗,那天保管没事。其余的祖母你就自己留着以防万一。” 老夫人接过玉佩,脸上终于挂上笑容来,说道:“还是润儿你会为我解忧啊。我一会让杨嬷嬷给你父亲送去。有了你这个东西,我再在那天多安排人手盯着锦绣院就可以了。” 玉润见此,笑着说道:“祖母,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父亲定也会做些防备。毕竟父亲已经在那锦绣院吃了一次亏了。” 老夫人回想起那日自己儿子在锦绣院被咬的血肉模糊,就恨得牙痒痒的,轻哼一声,“这歹毒的女人属狗的不成,竟也是能下得了口。话又说回来那也是你父亲他作茧自缚,若不是他当年执意要去苏月眉这女人,又如何会有今日之事。”玉润笑笑不语,拿过一些坚果剥给老夫人吃,老夫人看着这个孙女懂事的模样,怎么看都怎么满意,心里倒是开始盘算起那远在边境参军的大孙子。老夫人决定,等这喜事一过是该为这两个孩子打算算了。 七日的时光一晃而过,转眼迎来了玉荣轩娶亲的日子。 这日,不仅尚书府喜气洋洋,红绸挂满屋,喜字随处可见,王少使的府上也是热热闹闹,宾朋满座,道喜声不绝于耳。 “快看,快看,迎亲的队伍来了!新郎官来了!”门口的看到大红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过来,都激动的喊了起来。王超听到响声,也走到门口张望,果然队伍前面的玉荣轩正满面春风的骑在马背上。 “大哥!”玉荣轩下马后立刻改了口,整个人都被大红的喜服衬的红光满面。 “哈哈,好好好。”王超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玉荣轩的肩膀,周围的人都纷纷上前道喜。 没一会儿,王馥便盖着红盖头由人牵着走了出来,因为王馥和王超两人自小失去双亲,所以王馥出来后对着王超磕了一个头,然后哽咽着说道:“哥哥,这些年您代替爹娘照顾我,吃了不少苦,这个头是馥儿感激哥哥这些年的宠爱。以后馥儿离了家,哥哥要照顾好自己,和嫂嫂恩爱到白头。” 王超触景伤情,上前抱住王馥说道:“傻丫头,这些都是哥哥该做的。家里什么都好,你不用担心。以后嫁了人可万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要孝顺公婆,伺候好夫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可一定要牢记在心。”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馥儿,会像你疼爱馥儿那样疼爱她。”玉荣轩上前保证道。 王超放开王馥,将王馥的手放到玉荣轩的手上,朝玉荣轩郑重地说道:“从今日起,我将馥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馥儿。若是她做错了,还望荣轩不要怪罪她,多多包容她。” 玉荣轩点点头,说道:“放心吧。” “吉时已到,新娘子上轿啦!”忽然旁边的媒婆喊道。 王超摸摸王馥的脑袋,爱怜地说道:“馥儿将手搭在哥哥肩上,今日哥哥将你背上花轿,以后你要幸幸福福,甜甜蜜蜜的。” 王馥“嗯”了一声,轻轻抽泣着,搭着王超的肩膀被王超背上了花轿。 “起轿!”等王馥坐稳后,媒婆在边上大喊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敲锣打鼓声响起,迎亲队又浩浩荡荡地往尚书府走去。 锦绣院 “母亲,他们太过分了,怎么不让你出去。按理那女人是要给你敬茶的!”玉瑶急匆匆地跑进锦绣院。 “算了,我让你做的怎么样了?”苏月眉问道。 玉瑶点点头,说道:“母亲放心,我在她们院里安插了人,一会父亲宴席离开后,会有人会上茶水。” 苏月眉皱眉问道:“会不会太明显?不如在酒席中让他喝下?” “万一被发现了,请了大夫来,我们不是白忙乎了?你看看这锦绣院,前前后后多少护卫巡逻,既然已经被盯上了,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玉瑶气愤地说道。 苏月眉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你去前边吧,我乏了,想休息一会。” 玉瑶欲言又止地看着母亲明明很悲伤却依然强撑着,最后上前抱着苏月眉说道:“母亲,瑶儿陪着你,那前边也没我什么事。” “怎么会没你什么事?左右你都得陪着你祖母,这个家始终都是你祖母在做主。这些年虽然我是大权在握,但是事实上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你别往了你祖母的背后可是太后娘娘,你若想将来风光,便要多花些心思在你祖母身上。”苏月眉推开玉瑶,严肃地说道。 “瑶儿知道了,母亲不要生气,瑶儿这就过去陪着祖母。”玉瑶噘着嘴说道。 “高兴些,别惹了你祖母不高兴。”苏月眉不放心地嘱咐道。玉瑶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大厅内,老夫人坐在上面,玉润体贴的陪着边上,忽然看到了一个娇俏地人影。玉润弯下身对老夫人说道:“祖母,二妹妹来了。” 老夫人正想说话,前面门口传来了“新娘子到了”的声音,于是老夫人只是往玉瑶那边看了眼并不说话。玉润见此便说道:“祖母,一会该拜堂了,润儿下去陪陪二妹妹。”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玉荣轩牵着红绳和王馥跨过火盆后两人来到了大厅里,“拜堂!”司仪浑厚的嗓音传出,整个大厅一片寂静,都齐刷刷地往大厅中间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一声“礼成!”后,玉荣轩便牵着王馥进了新房。 “二妹妹,今儿是大喜的日子。”玉润叫住正要离开的玉瑶,直直地看向玉瑶。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玉瑶怒目圆睁,也不再表现出姐妹情深的模样,愤怒的说道:“三妹妹被祖母关到现在都不能出来,母亲病痛缠身被父亲厌弃,如今父亲更是另娶新人。你是不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玉润摇摇头,说道:“子不言父过。二妹妹请慎言。今日是父亲大喜的日子,我只想提醒二妹妹,别做了错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玉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七十一章 踏上新的征程 “夫人,老爷宴会提前离席了。”碧翠匆匆从前面大厅回来,喘着气说道。 “呵呵,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出来吧。”苏月眉说着看了眼屏风后面。只见屏风后面袅袅婷婷的走出了一个美人,这个女的是今日苏御史让其混在宾客中混进府里来的。苏月眉将一套丫鬟的衣服放在美人眼前,说道:“你将这套衣服换上,我会让你混进那香兰院的。” “是,夫人。”美人转身进了屏风后面换好衣服后走到苏月眉面前,恭敬地说道:“夫人,御史大人是让我来保护您的。您让我去香兰院的话,你这里......” 苏月眉摆摆手说道:“我这里左右都这样了,不必担心。从今日起,你就叫小慧,你去了香兰院后,将这药每日下到玉荣轩的吃食里。” “这是?”小慧好奇地问道。 苏月眉咬牙切齿地说道:“绝!子!药!” “是,奴婢知道了。”小慧一愣,然后小心地将绝子药藏好。 香兰院 “馥儿,我终于娶你为妻了。”玉荣轩揭开红盖头高兴地说道。 “玉哥。”王馥害羞地低着头。 “拜过堂该叫夫君了。”玉荣轩含情脉脉地看着王馥。王馥这下头低地更低了,从喉咙地发出“夫君”两个字。 “馥儿,你看这是什么?”玉荣轩伸手将王馥的脸抬起,趁王馥惊讶地张开小嘴时,低头吻了下去。 “唔”王馥还没反应过来,口中似乎有一物已经滚进喉咙里,“夫君,这是什么?” 玉荣轩侧在王馥的耳边说道:“这是解毒丸,母亲为了以防万一让我们两人先服下。”王馥心下一松,笑着点了点头。 “别傻笑了,我们该喝合卺酒了。”玉荣轩说着拿过桌上的两杯合卺酒,把其中一杯递给王馥,两人交杯同时饮下。 “馥儿,你今日可真美。”玉荣轩将酒杯一扔,放下帘子。帘外红烛摇动,帘内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一夜雨露承欢,王馥几乎都没睡,这当然是王馥哥哥的功劳,王超让小桃将一个小香包挂在王馥的喜床上,玉荣轩闻着这香包兴奋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日沐浴还是玉荣轩抱着放进浴桶里给她清洗,王馥整个人如散架了般依靠在玉荣轩身上动弹不得。这个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尚书府每个角落。 “噼里啪啦!”苏月眉震惊之余是滔天般的恨意喷涌而出,房里的东西都摔了一遍,发泄完后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母亲,母亲!”玉瑶得到消息后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急急忙忙地跑到锦绣院,进屋后却看到满地狼藉和发丝散乱衣不蔽体像疯子一样的苏月眉,玉瑶颤抖地上前抱着苏月眉,哭着喊道:“母亲,不要这样。你还有瑶儿,还有哥哥。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月眉双目发红狰狞无法控制地扯着头发,大把大把的头发被扯了下来。 玉瑶一边手忙脚乱地拦着苏月眉地手,一边大声喊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拦着!” “是!”几个丫鬟婆子齐声应道。接着便是有的抓脚有的抓手,将苏月眉抬到床上拿绳子绑了起来。玉瑶还是不放心,拿来一块绢布塞在苏月眉嘴里,深怕自己母亲无法控制自己咬舌自残。 “小姐,这样恐怕不行,我们还是去明德堂请许大夫来吧。”碧翠看见苏月眉仍然在挣扎着,被绳子绑着的手臂和脚踝已经开始被磨破皮。 “对,你赶紧去。”玉瑶连忙催促道。碧翠点头离开了。 很快许大夫被请了过来,玉瑶似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哽咽地上前请求道:“许大夫,我母亲似乎又发作了,你看这头发都是母亲扯下来的。” 许大夫在路上已经听说了,把了把脉后,将一张方子交给玉瑶,说道:“二小姐莫急,这药一日三餐让玉夫人服下,待我施针后玉夫人会昏睡过去。好好睡一觉,醒来便没事了。” “谢谢许大夫了。”玉瑶感激地说道。 松鹤院内,老夫人得到消息后笑呵呵地点点头,说道:“杨嬷嬷,你去跟荣轩说,让王馥今日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到时候我重重有赏。” “祖母,这下可放心了吧?”玉润掩嘴一笑。 老夫人“嗯”了一声,从软塌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玉润,说道:“你是不是这两日就要去灵山学院了?当年你奶娘将你母亲的嫁妆放在我这里,我这几日看来看去,这柄短剑最适合防身,你就带在身上吧。” 玉润惊讶地拿过短剑,仔细端详起来。只见其黑色的剑鞘没有任何花纹,抽出剑身时,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一看就是非常的锋利。身为玉润的萧玥兰从小跟随老侯爷,对自己的外祖父是非常了解的,所以有些奇怪,这么普通的一把短剑外祖父怎么会将其当做嫁妆给姨母呢? “润儿,不喜欢吗?”老夫人见玉润一言不发地盯着短剑瞧,不确定地问道。 玉润回过神摆摆手,笑着说道:“没有。润儿非常喜欢这柄短剑。祖母您说的对,这柄短剑看着很不起眼,非常适合防身。” 老夫人放心地点点头,说道:“润儿喜欢就好。” “祖母等我一下。”玉润将短剑藏好后起身回了一趟屋里,然后捧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润儿,这是什么?”老夫人奇怪地走到桌前问道。 “祖母,润儿这一去可能大半年回不来,独留祖母一人在这府里是润儿不孝顺。”玉润难过地说道。 “傻孩子,你以后还要嫁人呢。怎么可能一直留在祖母的身边。”老夫人看着玉润难过的样子也鼻子一酸。 “祖母,一会你让杨嬷嬷将这些东西收起来,我已经在每个药瓶的外面贴上了纸条,您看。”说着,玉润解开所有的包裹,说道:“这包是调理身体的,祖母每日在吃的便是这些的;我给祖母把过脉,祖母身体很好,平日里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就用这包;还有这包是护肤的,这瓶冰魄珠等夏日的时候,祖母若是受不了那天气可以服一颗冰魄珠,保准祖母一整日都通体清凉且不伤身体。还有这本,我研究了很久,将适合祖母的药膳都记录在里面,您可以让小厨房换着给您做。” 老夫人感动地点点头,抱着玉润说道:“润儿不必担心,祖母在这里府里好着呢。你父亲虽然过去做了些不是东西的事情但好歹还是孝顺的。润儿放心去吧,祖母在这里等你回来。” 玉润退后半步,跪到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哽咽地说道:“不孝孙女润儿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去灵山学院了。祖母多保重。润儿会常写信回来的。” 老夫人吸了吸鼻子,上前将玉润扶起来,说道:“好,明日祖母就不送你了,祖母在这院里等你回来。”玉润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玉润陪着老夫人吃了午膳后回了自己屋里开始准备明天的行李。 “小姐,这些是之前老夫人让杜鹃姐姐过来一起帮着整理的行李清单,您看看。”若云将一摞单子交给玉润。 玉润看着这厚厚的清单忽然感觉脑壳疼,知道的还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搬家呢!玉润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说道:“不要这么多,我们在学院还是要低调。所有东西留下一半,剩下一半就留在这府里。若是缺了再派人来取也一样。” 若云笑着点点头,说道:“奴婢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奴婢已经提前整理好了。小姐您过来看一下。” “机灵鬼。”玉润指尖轻轻戳了戳若云的脑袋,笑着说道,“我也不看了,你做的向来都合我心意。你去将紫霄叫来。” 若云吐了吐舌头退了出去,将在外面晒太阳剥瓜子和几个小丫鬟嬉笑的紫霄叫了进来。 “小姐,有什么事吗?”紫霄已经没有了一开始进府的时候的拘谨,随意地站在玉润身边。 “我前几日让你跟魏栋要的人怎么样了?”玉润抬头问道。 紫霄“嘘”的一声口哨后,五个黑衣人出现在了玉润面前。既然恭敬地朝玉润行礼,“见过大小姐!”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跟魏栋将你们要来是为了保护祖母的安全。你们五人,三人留守祖母的院子,一个人盯着锦绣院,一个人盯着香兰院,若是有风吹草动就传消息给我。若有紧急情况你们只要保证祖母和杨嬷嬷的安全即可,其他人的死活不必管。这是保命的药,你们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谢大小姐!”五人齐声说道。 “我明日就出发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退下吧。”玉润说着挥挥手,五人嗖的一下消失在屋里。 第二日,玉润让若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根兰花碧玉簪插在发间,身着一袭珍珠白罗裙镶银丝边际,水蓝色纱带曼佻腰际,腰间配一枚玉字玉佩,整个人看起来清新秀美。 “大小姐今日真是太好看了。”杨嬷嬷笑着走进屋里,说道,“老夫人让我过来送送大小姐。” 玉润点头不语,面色凝重地走出屋后跪在老夫人的屋外哽咽地说道:“祖母护着润儿长大,润儿今日前去求学,来日定当羊羔跪来乳,乌鸦反哺。祖母请保重。”接着便是三个响头,然后起身离开。 清风拂过,昔日稚嫩的少女如今已略显英气,此时身姿挺拔,秀眉如剑,神情冷峻,步履坚定地踏上了新的征程。 第七十二章 初到学院 “小姐,快看,那白色的宫殿是不是就是灵山学院?”若云一手指向不远处,激动地看向玉润。 我终于又回来了,老头,你可好?玉润但笑不语,深深地看向那白色的宫殿。 “阿嚏!”上官司南正在给七彩琉璃附灵花注入原力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嗯?上官司南立刻收回原力,掐指一算,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莫不是玥兰回来了?可是这附灵花还是老样子啊。”想到这里,若非这七彩琉璃附灵花还有一丝自己徒儿的灵魂之力,上官司南就恨不能将眼前的东西砸个稀巴烂,这么多年吞噬了自己那么多的原力不说,还半点没有动静,难不成当年那宸赫小子在耍自己? 话说当年因为萧玥兰不配剑,因此上官司南便将剑穗上的那丝自己的灵力注入到了萧玥兰随身佩戴的玉佩中。萧玥兰出事当日,玉佩上的灵力由于萧玥兰自身被禁锢不能施展法力也因此失去了护身的功能,所以那丝灵力最后在萧玥兰死后包裹着最后一丝灵魂之力回到了上官司南身边。上官司南收到自己唯一的徒弟最后一丝灵魂之力时简直不敢相信,那可是整个灵山书院几百年才出的一个全才,当时萧玥兰的武力已经到达了地阶巅峰,正值突破之时,即使是整个九州大陆能打败萧玥兰的也就零星几个,而自己这辈子也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到底是谁杀了自己的徒弟! 处于丧徒之痛的上官司南一直不肯让这萧玥兰的最后一丝灵魂之力消散,不眠不休地拿自己的原力供养着,周围的人虽是忧心也不敢上前阻止,最后还是慕容宸赫送来了一盆精致的七彩琉璃附灵花,说是即使是一丝灵魂之力,只要将其放在这七彩琉璃附灵花中,每日拿原力滋养最终也可召回整个灵魂,重塑肉身。而那时的上官司南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每日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定时拿原力浇灌。 “小姐,我们到了。”含烟推了推正在出神的玉润,此时若云、绿蕊、夏蓉都已经下马车和其他几个丫鬟婆子一起搬运行李了。 玉润由含烟扶着下了马车,环顾四周,学院还是一如往常,不仅高雅圣洁,而且庄严肃穆。眼前的这个小院名叫火星院,整个火院有二十八个小院,按二十八星宿命名,其他七个大院也是如此。玉润微微颤抖着走进这熟悉的小院,上一世自己没有靠着外祖父是侯爷的身份住到震院去,而是住进了这火星小院里,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个石凳,一座假山都是如此的熟悉。仿佛间,玉润耳边又传来了当年还是萧玥兰时自己身边的四大丫鬟之一春熙的声音。 “小姐,您为什么要住到如此普通的火院里?”春熙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五行缺火。”萧玥兰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那为什么选了这火星院?”春熙又问道。 “因为星星是黑夜里的指明灯,可以让迷途之人找到正确的方向。”萧玥兰笑着摸了摸春熙的脑袋。 “小姐,可是您没有迷路啊。”春熙紧追这萧玥兰不放。 “熙儿,用心读点书吧。别光顾着贪吃,小心胖的以后嫁不出去。”萧玥兰指了指春熙那胖嘟嘟的脸蛋。 “小姐,娘亲说那是婴儿肥,等熙儿长到小姐那么大时,这肉便没了。”春熙鼓着腮帮子说道。 “好好好,我等着熙儿亭亭玉立时,给熙儿找个如意郎君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萧玥兰丝毫不放过打趣春熙的机会。这下惹得春熙又羞又恼,红着脸跑到别处躲起来了。 玉润坐在当年和春熙逗趣的石桌边,看向后来春熙躲起来的地方,心里阵阵发酸。年幼稚气未脱的春熙之所以会成为自己的四大丫鬟还是因为春熙的娘亲是自己的奶娘颜嬷嬷。唉,不知当年自己死后,那四个丫鬟,还有颜嬷嬷后来怎么样了。玉润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进入学院挂上欣喜的笑容,而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小姐,您怎么了?”紫霄之前都是做杀手的,所以对于整理行李是是一窍不通的。眼见着什么忙都帮不上。于是走到了外面,结果看见玉润正对着院子的某个角落发呆,眼角微垂,神情哀伤,似乎在追思着什么。 “我出去走走。”玉润摇摇头,起身往外走去。紫霄不放心,立刻跟上。 “大小姐,您看,那有表小姐的名字。”紫霄跟着玉润走到灵山学院中央的大广场上,只见大广场的中央立着三根玉柱,上面写着文学院,武学院和医学院的竞技排行榜。而萧玥兰的名字在文学院和武学院上的排名上都是占据第一的位置,而第二则是天天找自己挑战的慕容宸赫! 玉润想起当年每次都输给自己的慕容宸赫,忍不住笑出了声。紫霄闻着笑声看向玉润,说道:“大小姐,你这是在替表小姐高兴吗?毕竟这文武第一并不好得。” “是啊,几百年就出了这么一个。但是我想我将是这第二个天才。”玉润看着榜单自信地说道。 “哪来的娃娃竟如此张狂!”上官司南因为那个喷嚏烦躁不已,然后到处乱走,最后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广场。 听到这再也熟悉不过地声音,玉润眼眶瞬间湿润,喉咙里由于过分激动却发不出一个字,虽极力隐忍,可还是控制不住颤抖的身子,最后玉润都没敢转过身,而是带着紫霄落荒而逃。这下可让上官司南有些发愣,难道自己刚才语气太重吓跑孩子了? 直到两人远离了广场,看不到上官司南的影子,玉润才停下脚步,不停地喘着气。 “润儿?”一个甜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玉润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火红的身影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灵儿?”玉润不确定地喊道。 “呵呵呵,怎么,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赵灵儿欢快地跑到玉润的跟前,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下,然后满意地说道:“看来你在尚书府过得还可以,这下我也好跟祖父祖母回信了。” 玉润好奇地问道:“你怎的这么早就过来了?开学还得几日呢。” “还不是祖父祖母知道你要提前过来,所以便让我在这里等着你。祖父千叮咛万嘱咐定要我和你住一块,可以互相照应。你看,我就住在这叫震箕的小院。”赵灵儿拉着玉润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玉润有些尴尬地说道:“灵儿,我已经将行李放在火星那个小院了。” “你为什么住那里去?那里的院子虽然也精致,但比这可小多了。我不管,祖父说了,你得和我住一块,不然祖父不得扒了我一层皮。”赵灵儿不依不饶地说道。 “唉,那是玥兰表姐曾经住的地方,我想住在那里。你就住这里吧,你不说,我不说,祖父又怎么会知道?”玉润直截了当地说道。 “是吗?那我和你住一起去。”赵灵儿是个说是风就是雨的性子,立马转身往院里招呼下人换院子去了。 玉润赶紧拦住赵灵儿,摇摇头说道:“灵儿,别闹了,这事我跟外祖父说明便是。你就住在这里吧。那边的院子太小,一个小院子住不下我们两人还有带来的仆人。你若是住在隔壁的院子和住这里有什么区别?你到我那院子也不过没几步路的距离。” “可是我想你跟你住一块,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每次你和玥兰表姐来侯府我们都是挤在一张床上睡,为此,祖父还特地定制了可以睡三个人的大床给我们。”赵灵儿不舍得摇着着玉润的手,嘟着嘴,脸上都是万般不情愿。 “我也不是不让你住啊。”玉润被赵灵儿摇的有些晕,无奈地说道。 “是你说的哦,我现在就让她们搬一些我的东西去你院里,我要和小时候一样和你挤一张床。”这回,玉润是无论如何都拉不住赵灵儿了,看着赵灵儿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开始指挥着丫鬟婆子打包东西,最后还是摇摇头由着她去了。 “小姐,这灵儿表小姐似乎比你小几个月,为何不喊你表姐?”紫霄是老侯爷派来保护玉润的所以知道这些,因此非常好奇。 “还不是这姑娘觉得她个子比我高,所以死活不肯喊我表姐,甚至还妄想让我喊她姐呢!”玉润笑着说道。 “哈哈哈......”紫霄捂着嘴笑了起来,有了这表小姐看来这火星小院不会寂寞了。 “润儿,我整好了,我们走吧。”赵灵儿跑到玉润跟前,得意地说道。玉润顺着赵灵儿往后一看,几个丫鬟婆子身上都是大包小包。玉润心里知道自己多说也劝不动这姑奶奶,所以任由赵灵儿拉着自己往火星院走去。 “润儿,我以后你这儿住几日,回来再住几日。”赵灵儿嘚瑟地说着。 “好!”玉润点点头。 “润儿,你高兴吗?”赵灵儿看了看玉润,不确定地问道。 “高兴!”玉润说着回了一个微笑。 “润儿,我今晚就跟你住一块。”得到满意的答案,赵灵儿乐呵呵地说道。 “好!”玉润又点点头。 “润儿,玥兰表姐若是知道我们如今可以一起学习定会非常高兴的。”赵灵儿又说道。 玉润忽然站住,怔怔地看着赵灵儿,轻柔地将飘在赵灵儿眼前的发丝拢到后面,双手握住赵灵儿的手,温柔地说道:“她很高兴。” 赵灵儿有些呆愣地看着不同以往的玉润,痴痴地说道:“润儿,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如今的你像极了表姐。是我太想表姐了吗?” 第七十三章 偶遇斗丹 玉润上前抱住赵灵儿,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我也想你了,灵儿。然后拉着赵灵儿进了火星小院。 夜晚,万籁俱寂,窗外星辉闪耀,草丛里几只耐不住寂寞的小虫子争相发出“嘶嘶嘶”,或“吱吱吱”的声音,似乎它们才是这夜晚的主角。 “润儿,我来之前祖父和祖母总是担忧你在尚书府会被欺负,若非祖父拦着,祖母早就想将你接回侯府了。但是我今日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祖父的担忧是多余的,如今的你哪还如当初的怯弱和优柔寡断,倒是有了几番表姐当年的气质。小的时候我比你调皮,你总是躲在表姐的身后,表姐总喜欢护着你训我,所以我总嫉妒表姐对你比对我好。现在表姐不在了,我连嫉妒都没的嫉妒了。”晚膳过后,赵灵儿早早地就和玉润挤在一张床上,可说着说着,眼眶便渐渐湿润了。 “傻瓜,表姐对你也是一样的。”玉润侧过头看向赵灵儿,说道:“你也知道你皮,所以表姐对你比较放心。其实都是一样喜爱的。” 赵灵儿歪了歪身子靠在玉润的身上,说道:“我知道。我只是发发牢骚,其实我最喜欢表姐了,如此惊才绝艳的女子竟陨落的那么快。祖父当年得到消息后一蹶不振,几天几夜不吃不喝,把我们都吓坏了。只是大家至今都想不明白祖父为何当初执意要搬离京城,为此祖母和祖父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说话,因为祖母生气祖父将你独独留在了京城。” “我不怪外祖父,外祖父最是疼爱表姐,还将毕生的心血都传授给了表姐,表姐的死对于我们每个人影响都很大,当年外祖父执意离开可能也是发现了什么阴谋,为了保全整个武侯府才这么做的吧。”原主玉润也许不了解老侯爷,但是身为萧玥兰的玉润却是最懂老侯爷心思的。老侯爷戎马一生,看似粗犷,但最会算计,自己后来会被称为“小诸葛”也是和外祖父的教导脱不了关系。自己的惊才绝艳也不是凭空而来的,都是在外祖父还有后来的师父灵山学院的院长细心栽培下成长的。 玉润顿了顿,平稳了下情绪,接着说道:“虽这些年然苏月眉那女人一直在暗地里刁难我,可还有祖母护着,前段时间祖母还让我搬去了她的院子居住,我过来的行李都是祖母给打点的,祖母对我很好,我并没有受很多委屈。” “小时候睡觉总是表姐唱歌哄我睡觉,我好想再听表姐再唱歌给我听。”连日赶路赵灵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紧紧依着玉润,嘴里嘟嘟囔囔地好似讨糖吃的孩子般。 玉润侧过身子,如小时候般轻轻拍着赵灵儿的背,轻轻地开始低唱起来:“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 “表姐,你回来了吗?灵儿好想你。”听到熟悉的旋律,闭着眼睛的赵灵儿紧紧抱住了玉润。玉润心中一颤,低头看去,只见赵灵儿仍旧在睡梦中,便笑着放下幔帐也一同睡去了。 第二日,太阳懒理睡梦中的人儿,早早地爬上树梢开始新的一天。 “润儿,润儿,我昨日梦见表姐了,我听见她在给我唱歌。”赵灵儿醒来后激动地摇着玉润的身体。 “啪!”玉润拍掉赵灵儿的手转了个身继续和周公下棋。 “润儿,润儿,别睡了。今日太阳那么好,我们不如去学院四处逛逛,熟悉熟悉环境。”赵灵儿不死心地继续摇着玉润。 “我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玉润被赵灵儿摇的受不了整个脑袋都躲进被窝里不肯出来。 “为什么?你不昨日下午刚到吗?”赵灵儿不解地问道。 躲在被窝里的玉润身体一僵,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然后探出脑袋来,讪讪的地笑道:“你知道后半夜我出去修炼了,所以略有了解。你就让我再睡一会会吧。” “什么?你后半夜出去修炼了?润儿,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怎么不喊我一起去?”赵灵儿说着伸出手去探玉润体内的原力,果然,里面的原力已如小溪般潺潺流动。“你不知道我可是天天被祖父耳提面命必须勤奋修炼啊。如果让祖父知道你竟如此努力,让我怎么活啊。” 玉润觉得再睡的可能性是没有的了,眼前的人儿定会找着各种理由将自己从被窝里拖起,于是干脆直起身子翻了个白眼说道:“那现在一起去也来得及。” “又去?润儿,今日便算了吧。你陪我在这学院逛逛吧。这学院那么大,我们得好好认认路。”赵灵儿飞快的下床穿好衣服。 最后玉润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的门,只知道跨出小院时最后那口鸡丝粥还在嘴里没有咽下。 “润儿,咱们先去哪儿?”赵灵儿兴致颇高的在前面走着。 “随处走走吧。”玉润由于后半夜出去修炼,现在有些没精打采。 “听说这灵山学院的山上灵气最是旺盛,我们不如先去那里踩个点,这样下回我们也熟门熟路了。”赵灵儿指着不远处的山林说道。 “不行,学院有禁令,不准学生随便上山上去修炼。”玉润摇摇头说道。 “为什么?”赵灵儿不解地问道。 “灵山学院本来就位于这九州灵脉之上,而这山上因为有一处灵泉的灵气更是旺盛,也因此吸引了不少灵兽寄居与此。因此学院禁止学生上山,深怕招惹了里面的灵兽。”玉润看着远处说道。 “润儿竟知道的如此详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新生呢。”赵灵儿感慨道。 “呵呵,来之前略有了解。不然也不敢单独过来啊。”玉润拍拍赵灵儿的肩膀。 “咦,那边好多人。”赵灵儿拉着玉润往前走去。 “估计在斗技吧?”玉润猜测道。 果然,当两人挤进人群里时看到里面两个人面前均放着一个炼丹炉正在斗丹。这下可让玉润来了兴致。 “润儿,你看他们还在赌灵石,那可是修炼初期有助于提升的灵石。这里竟有这么多。”赵灵儿惊叹道。 “这里靠近灵脉,多也是正常的。”玉润毫不奇怪地看了眼地上的灵石,然后摸了摸荷包,不觉叹了口气,昨日到的匆忙都没购置一些灵石。在这灵山学院,银两并不是最流通的,倒是这灵石却是又值钱又好用的,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拿灵石换的。 “可惜了,若是我们有灵石倒也可以堵上一把。润儿,你觉得谁会赢?”赵灵儿好奇地看向玉润。 “还是会是谁啊,当然是对面那个岳凌赢啊,他都已经赢了好几场了。这地上大多数的灵石都是他的。” “可不是嘛,你看程枫指尖的火苗,比那岳凌的弱了不少,而且从颜色上还是中级初段呢,那岳凌都已经是中级二段了。” “是啊,别小看了这一点差距,有些人可能要花上一年半载才能突破呢,有些可能更多。” 还没等玉润开口,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玉润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并不说话,依然紧紧地盯着左边那个叫程枫的书生,这书生看上去比对面那个书生柔弱,但是自始至终都无视周围人的嘲笑,神情专注地施展着原力,因此指尖的火苗虽弱于对面那个岳凌,可也算是稳扎稳打,这炉丹药炼出来虽不会变成中级二段,但也稳稳不失中级初段的水准。 而对面那个叫岳凌的小伙子被周围的人吹捧的有些心浮气躁,急于将程枫打败,因此指尖的火苗等级虽然高于程枫,但势头却是有些过猛。玉润也是炼丹有些时日,对于火苗的控制也是有些新得,因此微微有些摇头。 而心里也不禁高看了程枫这小伙子一眼,心想这小伙子宠辱不惊,心性如此沉稳,将来必也能大成。自古修炼一事,天赋固然重要,可心态也占据了半壁江山啊。毕竟不是任何时候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有时候绝处逢生需要的不仅是幸运和能力,更多的是心态的把控。 “走吧。”看到这里,玉润已经对结局不甚感兴趣了。输赢重不重要?有时候真的很难说,毕竟能力大多数是在逆境中历练出来的,顺境是造不出一个合格的天才的。 赵灵儿被玉润拉出人群的时候有些懵,忍不住开口问道:“润儿,怎么不看了?你不想知道结局吗?” “结局在人心,而不在表面。”玉润走出一段路后,笑着看向赵灵儿。 赵灵儿出身侯府这样的武将世家,对于这些文绉绉的话总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但即便如此,还是对于玉润还是非常好奇的,向来大大咧咧的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润儿,你怎么也开始和表姐一样,动不动来几句我听不懂的话。这几年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离京那会儿你可不是这样的。”其实赵灵儿想说的是你其实和我半斤八两,都是不喜欢读书的主儿。 玉润心里一紧,唉,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小和灵儿一起长大太过熟稔,虽然已经极力隐藏过去的习惯,但面对灵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频频破功。最后无奈地拍拍自己的脑门,把一切赖到了自己祖母身上,嘿嘿笑了笑,说道:“灵儿,我错了,还不是祖母知道我要来灵山学院,所以天天压着我学习。” “好吧,我原谅你了。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赵灵儿看着玉润紧张的表情“噗嗤”一笑,其实自己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尴尬。两个人聊天,放谁总是听不懂对方的话都会很忧郁也很尴尬的,不是吗? 就在玉润和赵灵儿打算离开时背后又传来了声响: “赢了!赢了!赢了!” “竟然是程枫赢了!” “太不可思议了!” 赵灵儿听到响声顿住脚步往后看了看,又看看玉润的脸上那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微微一叹,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勤奋啊。然后暗下决心以后要天天跟着玉润修炼。 第七十四章 姐妹们碰头 “灵儿,你跟我去见一个人吧。”离开广场后玉润对赵灵儿说道。 “见谁?”赵灵儿好奇地问道。 玉润并不回答,对紫霄说道:“你带路吧。”紫霄点点头往前加快两步。 出了灵山学院,几人坐着马车到了一个茶馆,小二看到紫霄身上的腰牌后带着几人去了后院。 “魏栋见过大小姐,孙小姐。”魏栋上前行礼道。 “起来吧。”玉润一点也不奇怪魏栋认识赵灵儿,本身魏栋就是出自武侯府,若是不认识才是奇怪了。 “润儿,这是?”赵灵儿不解地问道。 玉润拉过赵灵儿,说道:“灵儿,这是魏栋,是外祖父安排在京城保护我的。我今日将你带来是想你认认门,万一哪天碰到什么事,你可以来这里找魏栋。” “哦哦,还是润儿想的周全。”赵灵儿点点头说道。 魏栋朝外面喊道:“进来吧。” 一个长得很胖的男子走进来,恭敬地说道:“见过大小姐,孙小姐。” 魏栋上前解释道:“这是孙超,是在灵山学院厨房里烧饭的,如果你们想带消息出来,或者有什么急事不方便出来都可以去厨房找孙超。” 赵灵儿上前打量了下孙超,皱着眉说道:“可是他那么胖,你确定他能保护我们?” 魏栋笑着说道:“孙小姐,这灵山学院哪是那么容易安插人的。就是不会武功才能混进去啊,不然灵山学院可不乱了?” 孙超点点头上前解释道:“大小姐,孙小姐,你们别看灵山学院和别处没什么不同。其实整个学院都在结界里,进来什么人,出去什么人都有人在监视。这也是灵山学院几百年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不过我在厨房的话传递消息比较方便,毕竟厨房每日进出杂七杂八的人比较多,比较容易送消息出去。” 玉润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孙超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去学院厨房找你。” “是,属下告退。”孙超拱手告退。 “大小姐可有什么吩咐?”魏栋见孙超离开后上前问道。 “嗯,前几日苏月眉身边的奶娘桂嬷嬷说,当年我母亲死去时是一尸两命,当时桂嬷嬷趁人不备将那男婴放在了母亲的棺材里,你去调查一下看看。”玉润说道。 “什么!小姑母竟然是一尸两命!”赵灵儿不敢置信地看着玉润。 玉润忧伤地说道:“桂嬷嬷是如此说的,还将那苏月眉毒死我母亲的毒药给了我。现在她的女儿做了我父亲的姨娘,还怀了孩子。若是她们想安然无恙,必定不敢欺骗于我。拿捏她们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那当时润儿你怎么不知道?怀孕可不是见小事。”赵灵儿奇怪地看着玉润。 玉润心里一惊,真正的玉润应该是知道的,然后皱着眉起身说道:“魏栋,还有这药粉你去调查一下出处。另外,你查查苏月眉和宁王,还有英王府孙侧妃那边的往来。”然后对赵灵儿说道:“灵儿,我们该回去了。”魏栋应声送两人上了马车。 路上,赵灵儿还是不死心地一直问玉润,玉润叹了口气找了个理由,模棱两可地说道:“很长一段时间母亲都躲在房里不肯出来,那个时候苏月眉对我和母亲盯得很紧。” “那个狠毒的女人!我要写信告诉祖父,让祖父收拾那女人!”赵灵儿气鼓鼓地说道。 玉润拉住赵灵儿低声劝道:“灵儿,此事不可惊动祖父。苏月眉那女人并不简单,据我调查宁王还有英王府的孙侧妃这两家都和苏月眉有往来。暂时让魏栋去调查吧。” “好吧。”赵灵儿瘪着嘴巴,靠在玉润的肩头,说道:“润儿,表姐走了,就剩我们俩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玉润轻抚赵灵儿的发丝,说道:“灵儿放心,凡事有我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玉润了,现在由我来保护你吧。” “不行,咱俩是一样大的,别想占着保护我的名头让我喊你表姐。虽然你是比我早出生几月。”赵灵儿直起身子,嘟着嘴说道。 “小样儿。总有一日让你服气。”玉润好笑地捏了捏赵灵儿的脸蛋。 “哼!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从今日开始我跟你一起修炼。”赵灵儿信誓旦旦地说道。 玉润正要开口,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是润儿吗?我是佩佩。” 玉润高兴的撩开帘子一看,果然是蒋佩佩,然后和赵灵儿走下马车,说道:“你今日过来?” “不是她,是我们哦。”话落间,荣乐公主,苏伊曼,陈芷兰从另外一个华丽的马车走了下来。玉润惊讶地往那马车后面看了眼,果然后面浩浩荡荡地跟着一排押着行李的马车。 “润儿,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去尚书府找你,你竟然提前出发了。你这急急忙忙是会情郎不成?”蒋佩佩说着往马车里看看。 “你别看了,润儿是为了见我才提早来的。”赵灵儿瞪了蒋佩佩一眼,说道。 “咦,这姑娘是谁?”荣乐公主问道。 “公主,这是我祖父家嫡长孙女赵灵儿。灵儿,快来见过荣乐公主。”玉润拉着赵灵儿让她赶紧行礼。 荣乐公主上前拦住,笑着说道:“既是如此,大家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如此多的虚礼。” 赵灵儿俏皮地说道:“谢公主。咱们也别挡在这路上了。咱们赶紧回灵山学院吧。” “你们俩与我们一辆马车吧。”荣乐公主看向玉润,问道。 “好啊,我们赶紧回学院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玉润夸张地捂着肚子说道,惹得大家笑个不停。 马车里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赵灵儿而尴尬,反而却是因为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一样的脾气,时不时的互怼而笑声连连。 “唉,我好羡慕你们,你们都住火院,就我一人住地院。不如你们陪我来住?反正我那地方也大。”荣乐叹息道。 “算了,那边我们几个可都不敢住。”苏伊曼捂着嘴笑道。看到大家都赞成的点点头,荣乐公主如泄了气的皮球靠在苏伊曼的肩上。 “对了,润儿,你住哪个小院?我们就住你边上好了。”蒋佩佩问道。 “火星小院。”玉润想也不想地说道。 “天哪,你竟然敢住火星小院。”荣乐公主瞬间来了精神说道:“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提醒你的。” “怎么了?”玉润不解的问道。 “这可是当年你表姐萧玥兰住的小院啊,自从她死后,其他人都住不进去。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被赶出火星小院。”荣乐公主说道。 “是谁在赶人?为什么?”玉润惊讶地看着荣乐公主。 荣乐公主顿了顿,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受不了无双眼睛齐刷刷地对着自己,捂着脑袋说道:“宸赫哥。” “什么!”蒋佩佩不敢相信地问道。 “润儿,我知道宸赫哥是你的未婚夫,这事任谁听了都会不高兴。我想你表姐肯定也不知道宸赫哥一直深爱她。不然也不会答应嫁给宁王了。”荣乐公主有些担忧地看向玉润。 而此时的玉润可不就是萧玥兰嘛,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脑子有些嗡嗡直叫,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他为何不让人住火星院?” “你表姐死了以后,宸赫哥每年都会在火星小院住一段时间。那些传闻什么小师妹千里追夫,都是那玲珑一厢情愿。其实宸赫哥念念不忘的是你表姐。不过润儿,你别难过。有英王妃在,宸赫哥定不会委屈你,你看这么多年他都没跟你取消婚约。说明他还是看重你的。而且你看,他也没派人将你赶走。”荣乐公主感觉自己越说越乱,后来索性不说了。 “呵,那我还得谢谢他咯?”身为萧玥兰的玉润感觉自己是不是该吃吃自己的醋?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当年天天追着自己斗技的人不是慕容宸赫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那念念不忘的人了?是念念不忘的想超过我吧?还是说这么多年找不到对手寂寞沙洲冷了?嗯,肯定是这样。 “润儿,你可别嫁给那个慕容宸赫,他压根就不喜欢你。若是和你结了婚,还天天想着表姐,这对大家不都是折磨嘛。我得跟祖父说说,将你这婚事给退了。”赵灵儿郁闷地说道。 “别别别,灵儿,你可别跟老侯爷说。不然英王妃不得恨死我,润儿可是她最看重的儿媳啊。你看别人都进不去火星院,可是润儿不仅进去了,还住在了里面。可见宸赫哥还是看重润儿的。再说退婚对女子影响极坏,以后会说不到好的婆家的。”荣乐公主赶紧上前说好话。 “没拦着我不奇怪,因为他现在跟你没空管这院子,而守在这院子里的人不确定要不要将我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赶走。”玉润冷冷一笑。 “为什么他没空?”赵灵儿好奇地问道。 玉润往北方努了努嘴,说道:“还在北方和蛮夷水深火热中呢,哪顾得到这里。” 荣乐公主不解地说道:“不是说快凯旋而归了吗?” 玉润摇摇头说道:“收尾工作也是很繁琐的。毕竟极北之地甚是贫瘠,那些蛮夷发起狠来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大军除了镇压,想彻底捣毁北方势力却是极难的,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润儿,你是怎么知道的?”苏伊曼奇怪地看着她。 因此曾经年少时陪伴祖父在北方多年啊,玉润低头收敛了下情绪,抬头时换上了一张云淡风轻的脸,带着一丝俏皮地说道:“并不奇怪啊,小时候外祖父和表姐时常讨论北方局势。我便听进去了几句。” “那我为何不知?”赵灵儿委屈地都快哭了。 玉润安慰地拍拍赵灵儿的肩膀,说道:“因为你皮呗。小时候我总粘着表姐。而外祖父和表姐说话的时候你待不住就溜去别处玩耍了。每次回来都是灰不溜秋的,气的祖父总是追着你打,可怎么罚你你还不是死性不改。越打越皮实。”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从马车里传出,而刚才的那尴尬的气氛也消失殆尽,独留赵灵儿羞窘地埋在玉润的怀里不发一言。 第七十五章 文翼受罚 果然,如玉润所料,慕容宸赫根本就不知道她住进了火星小院,而当他得到消息时已经几日以后。 “将军,”文翼走进帐篷,拱手一礼,说道:“灵山那边来消息,说是玉大小姐住进了火星小院。”说到这里,文翼心里微微一颤,不知道对面那个爷会不会将自己的未婚妻扔出火星小院。 “将她赶出去。”慕容宸赫头也不抬地说道。 “可,可玉大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啊。”文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还是是坚决站在玉润这边的,不管怎么说,萧玥兰都已经死去了,他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永远为一个死人活着。 “赶出去!”慕容宸赫语气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平淡,而是带着淡淡的微怒。 文翼眼珠子一转,苦恼地说道:“属下不敢。大家都知道玉大小姐是王妃看中的人,若是我将她赶出去火星小院,那接下来便是属下被王妃赶出王府了。赶出去都是轻的。” 慕容宸赫抬头看了眼文翼,呵斥道:“没出息的东西。你可以说是我让你做的。” 文翼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委屈地说道:“属下不敢,王妃才不管这么多。您又不是不知道王妃有多维护玉大小姐,哪次您跟王妃提出要解除婚约,王妃让您挨板子不算,连带着我和武毅都一起挨。” “嘭!”慕容宸赫一掌将文翼拍飞,愠怒道:“去领一百个板子你就不用去了。” “是,属下这就去。”军帐外传来文翼的声音。 “混账东西!”慕容宸赫愤怒地一拳打在书桌上,那被打过的地方立刻被凹陷了下去。 “文翼,你怎么还愿意领板子?”从外面回来的武毅只听到了两人最后的对话,不解的问道。 文翼苦着脸摇摇头,往地上吐了口血,亦步亦趋地去边上领罚了。 “武毅,你给我滚进来!”慕容宸赫朝军帐外吼道。 吓得武毅一个激灵,也顾不得文翼了,小心翼翼地走进帐篷里,抱拳问道:“将军,属下在。” “这里的事情还要多久才能处理好?”慕容宸赫不耐烦地问道。 武毅想了一下,说道:“快的话还要两个月。现在那些蛮夷还在到处撒野。” “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半个月内解决不了这些残渣,你们就不用回去了。我会跟圣上请指让你们常年驻守在这北方。”慕容宸赫毫不给商量的回到书桌前继续看公文。 武毅后背冷汗直冒地说道:“是,属下这就跟那些小兔崽子去说,若是他们半月内解决不了,他们便不用回去了。” “包括你和文翼!”慕容宸赫冷冷地说道。 “是,属下遵命。”这下武毅任何侥幸心理都没了,灰头土脸的退出了军帐。 “咚!咚!咚!”退出军帐的武毅立刻走到练武场上开始击鼓召集军队。正打算去吃中饭的士兵们,听到鼓声后立刻跑过来,不解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用东张西望了!立正!”武毅站在台上大声吼道,“将军已经下死命令了,若是半个月内不能将那蛮夷残渣解决掉,将军就向圣上请指让我们永远驻守在北方。你们若是还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若是不想自己看上的姑娘等不住嫁别人,都给我使出劲来。听到了没?” “是......”下面的士兵听到这里无精打采地回道。个个都在心里腹诽道,半个月开玩笑吗?那几波蛮夷虽然人数不多,但甚是烦人,每次捣乱后就立刻撤退,也不正面交锋。不然怎么会拖那么久? “都没吃饭吗?一个个什么表情!再这样都给我绕着跑练武场一百圈,跑不完不准吃饭。”武毅头疼地看着下面的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下面的士兵听到要罚跑立刻精神抖擞地喊道。 “好,去吃饭吧。”武毅大手一挥便离开台上去找文翼了。 当武毅走进帐篷后,看见文翼正苦哈哈地躺在床上,身上被打烂的皮肉已经被很好的包扎好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还有将军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除了扫除那些残余的蛮夷渣渣,还要帮助边境老百姓重整生活,最快也得两个月啊,竟然让我们半个月就解决好。不然就让我们永远留在这北方了。”武毅越说越是觉得心发慌。 “还能怎么了?将军哪次发疯不是因为萧玥兰?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我反正也不想回去,免得左右都不是人。”文翼郁闷地说道。 “怎么又左右不是人了?”武毅奇怪地问道。 “唉,灵山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玉大小姐住进了火星小院,那边的人不知该怎么做所以来请指示了。”文翼叹了口气说道。 “难道将军让你去将人赶出去?”武毅紧接着问道。 文翼点点头说道:“是啊,不然我会这样?可有王妃护着玉大小姐,给我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去招惹。还是挨顿板子算了。” 武毅同情地拍拍文翼的肩膀说道:“这内伤也是王爷打的吧?我给你疗伤。” 文翼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疼痛,忍不住埋怨道:“你说,人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将军这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不回去也好,一回去就跟王妃提悔婚的事情。咱们俩哪次不都是连带着被罚。你也别浪费力气了,让我躺几天吧,免得我一好将军又让我去赶人。”说着文翼拍掉武毅的手,将头埋进枕头里。 武毅摇摇头离开了帐篷。 而另外一边京城里,凝蝶自玉润离开后几天就带着东西去了凌云镖局。 “哟,姑娘今儿个前来是打算让我们镖局押送什么吗?”吴管事看到生意来了,立刻精神抖擞的上去迎接。 凝蝶也懒得跟他周旋,从袖兜里拿出一串东西在吴管事眼前晃了晃,说道:“主子回来了。” 吴管事不敢置信地拿过那串东西看了又看,颤抖地将凝蝶拉到边上,抹了抹眼泪,问道:“是主子派你来的?她这些年还好吗?” 凝蝶有些尴尬,若论原主子,那萧玥兰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既然萧玥兰将这东西交给玉润那说明玉润就是现在的主子。于是凝蝶点点头,说道:“主子让你带我去见雪柳。” 吴管事听到这里,赶紧将东西藏进怀里,然后带着凝蝶从烟雪楼的后面进入。自从萧玥兰死后,整个兰阁的人都很有默契地默不作声的停止了一切活动,都各顾各地生活着,当然也点自暴自弃的成分在里面。因此雪柳这么多年也没有和吴管事接头,这次看到吴管事大白天的过来,而且带个姑娘,不解地问道:“吴管事,这么多年莫不是忘了规矩?” 吴管事也不做解释,从怀里拿出东西在雪柳面前晃了晃,说道:“这是这位姑娘带来的,她说主子回来了。” 雪柳激动地一把夺过,细细地检查一番,然后肯定地说道:“这确实是阁主的东西,上面有阁主的腰牌还有我们兰阁几处重要地方的钥匙。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凝蝶姑娘手上。”雪柳怀疑地看着凝蝶。 “你认识我?”凝蝶毫不畏惧地同样对上雪柳。 “蝶绣坊好说也是这京里数一数二的成衣铺子了,我也去买过几次,怎么会不认识凝蝶姑娘呢?只是你怎么会说主子回来了?当年我们兰阁也是反复确认过的,阁主确实已经死了,只是阁主的尸体我们至今都找不到。”雪柳说着脸上泛上沉重的悲伤。 凝蝶摇摇头,说道:“我不过是忠人之托,她不方便直接来找你。她让我将这个交给你,让你去灵山学院找她。到时候雪柳姑娘便知道了。” “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雪柳紧紧抓着东西,好奇地问道。 凝蝶想了想,说道:“是玉大小姐,你们阁主萧玥兰的表妹。当年你们阁主为以防万一,将这东西留在了玉大小姐处。” 雪柳失望的退后两步,然后点点头说道:“既然是阁主的表妹,我自当过去一趟。谢谢凝蝶姑娘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们。” 凝蝶笑着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既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就先告辞了。二位请留步。”说着凝蝶也不管房间里的两位独立离开了。 等凝蝶离开后,雪柳拉着吴管事坐下,皱着眉头说道:“吴管事,依你看,会是阁主真的回来了吗?还是那玉大小姐找我们兰阁办事?” 吴管事叹了口气,说道:“不好说。按照阁主当年的武力值能杀死她的在这九州寥寥无几,而对方即使能杀了阁主也是非死即伤。可是我们虽然再也探不到阁主的气息,但是始终都找不到阁主的尸体。也许阁主当年意识到有危险,所以将这重要的东西让玉大小姐收着,自己去了别处躲了起来。” 雪柳婆娑着手里的东西,说道:“无论真假我都要过去一趟,若是只是那玉大小姐有事找我们兰阁,看在她为阁主保存这东西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定会全力帮她。吴管事,这事你还是暂时保密吧,凡是等我回来再决定。” “那晴洱就在灵山学院,你也不打算告诉吗?”吴管事提醒道。 “再说吧。但愿是阁主真的回来了。替阁主守着这兰阁这么多年,我一天都不敢松懈,就怕哪天阁主回来了。我做梦都想阁主回来。”雪柳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吴管事拍拍雪柳的肩膀,说道:“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若不是盼着阁主回来,我早就不管那劳什子镖局了。那是我们的联络点啊,就怕错过主子的消息。你准备准备明日就出发吧。不管好消息坏消息,都记得传回来。”说着,吴管事起身离开了。 “嗯。”雪柳点点头,将东西藏在身上,抹抹眼泪转身去安排事情了。 第七十六章 比武 “润儿,你猜我刚才回震箕小院的时候碰到谁了?”赵灵儿连走带跑的冲进玉润的书房。 玉润放下手里的书,好奇地问道:“碰到谁了?那么激动。” “我碰到你的二妹妹,玉瑶了。”赵灵儿喝了一口水说道。 “碰到她有什么奇怪,她本来就是要过来的。”玉润拿起书翻到刚才看到的地方,打算继续看。 赵灵儿走到玉润的身边,说道:“你可真是心宽,我看到那些下人将玉瑶和长乐郡主的东西都一起搬进了长乐郡主的小院里。你没看见玉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郡主。” “就让她得意一段时间吧。有她哭的时候。”玉润无所谓地翻到下一页继续看书。 “我不跟你说了,我找佩佩去了。”赵灵儿看玉润一点反应都没有,瞬间没了再说下去的欲望。 “你不是和佩佩不对付嘛,怎么又好上了?”玉润好笑地看着赵灵儿。 赵灵儿“哼”了一下,撇撇嘴说道:“总比跟你一直闷在房里好。我真是怪了,你怎么越来越来像表姐了,以前她也是如此天天一本书不离身边的。” 玉润拿书拍了下赵灵儿的脑袋说道:“我们本来就是姐妹,自小一起长大,耳濡目染,哪来的像不像。你自己性子野待不住,还来说我。你信不信我将你这撒了缰的野马的性子告诉外祖父去。”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嘛。你看你的书吧,佩佩还等着我呢。我不跟你说了。”说着,赵灵儿撒腿就跑,好像后面有狼狗在追赶似的。 玉润看着赵灵儿的背影叹了口气,不是自己斤斤计较,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不说别的,在这里光是慕容宸赫的眼线就好几个,真是跟苍蝇般烦不胜烦。想到这里,玉润也看不进书了,朝着赵灵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润儿,你怎么又跟来了?”赵灵儿听到脚步声往回看,果然看到玉润真不徐不疾地跟在后面。 “我怕你惹事,跟来看看。”玉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赵灵儿嘟着嘴,说道:“我能惹什么事。我不过就是约了和佩佩比武。” “哦?那我更要跟来看看了。若是你输了,我定要在给外祖父的信上记上一笔。”玉润佯装认真地说道。 “润儿!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天天拿祖父来压我。”赵灵儿着急地说道。 玉润秀眉一挑,说道:“那就拿出本事来,别没两三下就被佩佩打趴下了。佩佩可是很能打的。” “哼,别小看我。”赵灵儿昂着头往比武场走去,果然一走到就看到蒋佩佩,荣乐公主,苏伊曼还有陈芷兰都等在了比武场上。而蒋佩佩此时换上了绯红色劲装,衬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头发全部高高束起,看过去非常的英姿飒爽。 “哇,佩佩,你好漂亮啊。若我是男子,我定将你娶回家。”玉润一脸惊艳的上前打量着蒋佩佩。 蒋佩佩被玉润看得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瞪了眼玉润,说道:“没皮没脸的话也说的出来,也不怕臊得慌。”又朝赵灵儿往台子上一挥手,说道:“灵儿,来吧。”说毕,蒋佩佩跳上比武台。赵灵儿也不示弱,跟着跳上了比武台。 “佩佩,加油!”“灵儿,加油!”台下四个人看到台上气氛趋渐紧张,兴奋地为两人加油助威。 “佩佩,得罪了!”说完话,赵灵儿也不等蒋佩佩反应,立刻提气凝神,身上的佩剑破鞘而出,往蒋佩佩飞去。 “不错!有两下。”蒋佩佩笑着往边上一侧身,成功躲过了飞来的利剑,不料,赵灵儿的手在空中一划,那把佩剑像是长了眼睛般又朝蒋佩佩飞去。蒋佩佩来不及闪躲,只得身体往后一仰再次躲过飞剑。 “丫头,挺凶啊!看剑!”蒋佩佩也不再让着赵灵儿,提气往眼前再次冲过来的飞剑一指,只见蒋佩佩身上的佩剑也破鞘而出和赵灵儿的佩剑打斗起来,瞬间,整个比武场上火光四射。 “好好好!”台下的四人看得精彩,忍不住拍手称赞。 赵灵儿见蒋佩佩不仅灵活机智,而且身手丝毫不弱于自己,开始有些着急,剑气也随之有些凌乱,台下的玉润看着不由得着急了,大声喊道:“灵儿,你想想小时候和表姐一起练剑时,表姐是如何教你的?” 赵灵儿听到这里,立刻双手立于胸前,嘴里念念有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者,天地之道,宇宙之万物;万物之灵,唯人也;御灵剑,听我指令,化剑为雨!” 只见那把被赵灵儿唤作御灵剑的利剑瞬间由一把剑变成了无数把小剑,密密麻麻地向蒋佩佩飞去。蒋佩佩见此使出全部的精神力往前一档,终于堪堪挡住了赵灵儿这如雨的剑气,但最终还是呕出了一口血。 “佩佩,你没事吧?”赵灵儿着急地跑上前去,其他四人也急急忙忙冲到台上,都担忧地看着蒋佩佩。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若不是赵灵儿武力值还低,蒋佩佩反应够敏捷,不然几个血窟窿必是少不了的。 蒋佩佩也不是个扭捏作态之人,随意抹去嘴角的血迹,笑着问道:“灵儿,你这一招够狠啊,你是哪学来的?” 赵灵儿得意地说道:“我这套剑法是独属于我这把御灵剑的,叫阴阳变幻御灵剑法,是我表姐萧玥兰为我所创。这化剑为雨只是第一段,第二段是化剑为风,第三段是化剑为电,第四段是化剑为雷,一共四段,越往后面威力越大。” 蒋佩佩惊讶地说道:“这第一段已经如此厉害,若是到第四段,那对手还能有活路?” “那当然,也不看这是谁创的剑法。这世间再无比我表姐更聪慧的女子了。”赵灵儿嘚瑟地说道。 玉润摇摇头敲了敲赵灵儿的脑袋,毫不客气地说道:“表姐再厉害,可你这剑法被你使的,十层威力你却独独使出了三分之一,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今日是佩佩第一次遇到这剑法,若是第二次,我不觉得你能打得过她。” “噗嗤!”边上五人均捂嘴偷笑。 赵灵儿也被说的羞红了脸,瞪了瞪玉润说道:“还有后面三段呢,怎么会打不过。” “你都学会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就是偷懒,堪堪学会了前面两段,后面两段就你目前的武力值,还是使不出来的。”玉润耸耸肩,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表姐当年教我的时候可没有旁人在。”赵灵儿生气地看着玉润。 玉润脸上闪过尴尬,轻咳两声,厉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总是偷懒,不然表姐怎么会跟我抱怨呢?这御灵剑也是表姐当年冒险进入九州灵气最旺盛的灵天阙的中心,才取得最好的灵石为你锻造,当时锻造之时因为灵石灵气太过旺盛,表姐生生承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才为你炼成这把剑。我最后一次见到表姐时,表姐还在遗憾你没有学到这套剑法的精髓。” 赵灵儿直起身子,垂头丧气地说道:“是我辜负了表姐一番心意。”然后转身离去。 “你去干嘛?”玉润感觉自己有些说过了,不放心地一把拉住赵灵儿。 “我去练剑。”赵灵儿吸了一口气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我陪你去吧。”然后转身歉意地看向荣乐公主及其他人。 荣乐公主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没事,你陪陪灵儿吧。我们带着佩佩回去疗伤。一会儿来我小院用膳。” 玉润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交给荣乐公主,笑着说道:“这是我炼制的还原丹,可是让佩佩短时间快速恢复原力。” “好,那我们一会儿见。”荣乐公主点点头。 玉润也不再说什么,立刻朝前面在走的赵灵儿跑去,“灵儿,等等我。”赵灵儿似乎没听到般,低着头直直往前走,也不看路。 玉润看看不对劲又加快脚步往前跑几步终于追上了赵灵儿,“灵儿,对不起,刚才我说话有些过了。” “呜呜呜......”赵灵儿像是丢失了宝贝般失魂落魄地趴在玉润的肩头哭泣着,边哭边说,“你不说我也知道表姐定是对我失望了。这剑表姐当年得的如此不容易,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应该很难受吧?” “和你修炼升级时受到的天雷一样,你等级低,受的天雷少。灵儿,这套剑法很是精妙,若是你学会了,表姐定会安心。毕竟这套剑法是她的毕生心血,之后她再也没为谁创过剑法。”玉润轻轻拍着赵灵儿的背,也不打算安慰她,毕竟自己说出这些话的目的就是想让赵灵儿早点将这整一套剑法学会,若是哪天自己又有个万一,那赵灵儿也在这世间行走的能力了。 赵灵儿想起自己曾受的天雷时不由得一哆嗦,正色道:“我不会再辜负表姐的良苦用心。对了,润儿,你想看看我的剑吗?表姐真的太牛了,你不知道这把剑有多好。我告诉你我能打败蒋佩佩的另一个原因是里面有表姐的一道精神力,它总能帮我化险为夷。”赵灵儿一旦想通了又跟个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拿着宝剑献宝似的想拔出来给玉润看。 玉润连忙止住,心想,这精神力是认得主子的,也不知道如今换了个皮囊还认不认得自己。安全起见,玉润一手拿过御灵剑,一手拉着赵灵儿往练武场走去,丝毫不给赵灵儿拔剑的机会。 可这御灵剑毕竟是由萧玥兰所炼,再加上里面有萧玥兰的一道精神力,所以当灵魂还是萧玥兰的玉润拿着剑时,剑身立刻传来愉悦的气息,对着自己的老主子欢喜邀宠。果然如此,玉润头疼的摇摇头,往剑身注入一道灵力,御灵剑便立刻乖乖听话,不再发出一丝响动。当然这一切对于等级还很低的赵灵儿是发现不了的。 第七十七章 赵灵儿受挫 练武场上有很多人,但大多都是自顾自的练武,玉润和赵灵儿到了以后也是低调的找了块空地。 “灵儿,我刚才看了你和佩佩比武,我觉得你有好几个毛病,首先,心性不稳,你一看佩佩和你旗鼓相当时就开始慌乱了,你一乱剑气就不稳,发挥不了正常水平;另外,你的底子还是太弱,所以简单如第一段你还是无法发挥全部的威力,以后每日都凌晨起来随我去院子里修炼;最后一点就是依赖性太强,这剑中的那一道精神力是为了保护你没错,但是你不能老是依赖他,这样你就永远精进不了。”玉润走到赵灵儿的身边低声说道。 赵灵儿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这几点我也发现了。” 玉润拿过赵灵儿手中的剑,手指在剑身处画了几笔,说道:“我暂时封住这一道精神力,你再使用的时候就不会受它影响,等你能完全掌握这套剑法,我再给你解封这道精神力。你要记住,只有人剑合一,才能所向披靡。” “嗯,我知道了。对了,你同我一起练剑吗?”赵灵儿拿回剑问道。 玉润习惯性的做出兰花指的模样,却发现手里空空,最后笑着摇摇头,说道:“不了,我就在边上看着你,这样方便指出你不对的地方。”说着,玉润站到边上留下空间给赵灵儿。 赵灵儿站在原地开始聚气凝神,御灵剑破鞘而出,飘在空中,接着继续按照以前萧玥兰教她的方法催动御灵剑。只见赵灵儿手指向左边,御灵剑立刻往左边飞去;手指向右边,御灵剑就立刻向右边飞去;当赵灵儿几个跟斗翻过,那御灵剑飞快地转动剑身向前方飞去,随着剑身飞快的旋转,出现好几道剑影从中间往两边扩散。 玉润在边上看着,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往空中打去,只见石子碰到剑身被劈成残渣,而御灵剑也停止转动掉落到地上。玉润见此不满意地摇摇头,上前说道:“灵儿,我没用多少原力就将你的剑打落下来,没有那道精神力相助,你的控剑能力太弱了。” 赵灵儿泄气地坐在地上,说道:“那要怎样才算控剑能力强呢?” 玉润看了看赵灵儿,说道:“一会你随便扔石子,看我使的剑会不会被你打落下来。” 赵灵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立刻站到边上,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已被玉润驱使到空中的御灵剑。玉润并没有如赵灵儿那边在地上翻跟斗,而是双手握拳,两指并拢,飞快地在空中画圆圈,那空中的御灵剑极其乖巧听话地飞速旋转起来,很快一道道剑影四散开来。 对,就是四散开来!赵灵儿惊呆地看着玉润,问道:“润儿,你如何能使的和当年表姐那样好,我练了许多年也只能让剑影往两边扩散而已。” 玉润瞥了赵灵儿一眼,毫不客气地戳穿道:“那是因为我在修炼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所以你的原力不如我精纯浓厚,自然做不到四散而开。你赶紧扔石子吧,看看我的剑能不能被你打落下来。” 赵灵儿被玉润打击的有点狠,慢吞吞地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往空中扔去,可是那石子好像被吸进去一般,竟是连渣渣都不曾掉落下来。赵灵儿不敢置信地捡起更多的石子,可空中的剑依旧稳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这边的动静成功引起了附近练剑者的注意,他们也同样注意到,不管边上的人扔多少石子,那空中的剑依旧飞速旋转,那剑影如漩涡般扩散的更大,空中慢慢的变得黑压压的一片,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嗖嗖嗖”几道剑影闪过,飞入这黑色的漩涡中,附近几人不敢懈怠,均使出全力想将空中的利剑打落下来,可让他们失望的是,那几把剑飞入漩涡后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了。而边上原本还在扔石子的赵灵儿开始站立困难,脸色惨白地捂着胸口,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能摔倒在地。 玉润原本也只是示范给赵灵儿看,当然也看到了赵灵儿的反常,于是在空中旋转的手指开始放缓,接着手指往下一顿后立于空中,随之那空中的剑也缓慢停下了,黑压压的剑影也逐渐消散。玉润看了看附近几人的方向,用手迅速往几处一点,那御灵剑在空中舞出几道剑花后,几把刚刚从附近飞来的利剑都回到了原来主子的地方。 附近的人见此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得有多强大的控剑能力才能精确做到这些。况且这还是个女子!不行,得回去问问师父,什么时候灵山学院出了这样一个怪胎?想到这里,几人都对视一眼往武学院走去。 玉润并不理睬这些人的动静,拿回空中飘来的御灵剑后,飞快地走到赵灵儿身边,从身上拿出一颗还原丹喂入赵灵儿的嘴里,又催动内力帮赵灵儿化解。果然,没一会儿,赵灵儿的脸色恢复了原来的红润,只是整个人已经灰头土脸的不能再灰头土脸,丧气地说道:“润儿,想不到几年不见,你竟然开始习武练气,而且还做的这样好。想我从小跟随表姐修炼,还是如此不堪。我看我可能不是练武的料。” 嗯?打击过度了?玉润拍了下脑门,在赵灵儿身边坐下,笑着说道:“灵儿,你怎么会不是练武的料呢?若是你资质太差,表姐也不会从小带着你一起修炼了,外祖父也不会天天盯着你。你只是太懒了,所以这些年你一直都是原地踏步。当然也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若是当年表姐不给你加这道精神力,可能你会受的挫折多一些,也成长的快一点。” 赵灵儿垮着脸,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玉润拉着赵灵儿的手,说道:“从基本功开始,我陪着你。以后你再偷懒,我就给你双倍的修炼功课。” “润儿,前面那句我喜欢,后面那句你能不能收回?双倍,那就是虐待!”赵灵儿直起身子,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噘着嘴说道。 玉润也直起身子,说道:“什么时候我打不下你空中的剑了,那么我就收回。我饿了,你想练就再练会吧,我去公主那里了。” “别呀,等等我。”赵灵儿拍拍身上的灰连忙追上去。 “润儿,你们终于来了。”蒋佩佩服下了还原丹后,现在整个人又活蹦乱跳了,忽然看到身后有些灰突突的赵灵儿,连忙跑过去拍了拍赵灵儿身上的灰,笑着调侃道:“这是练的有多凶啊,灰都飞身上了。” “不是我练的有多凶,是前面那位有多猛,我身上的灰都是她飞给我的。”赵灵儿嘟着嘴说道。 一听有新情况,几个人都聚拢在一起,好奇地看着赵灵儿和玉润。赵灵儿被看的无法,只能将刚才丢人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然后哀嚎一声,不顾蒋佩佩的嫌弃,趴在蒋佩佩身上不肯起来。 “润儿,想不到嘛,你竟是如此厉害。”荣乐公主兴奋地抓着玉润说道,“不然以后也教我几招?我好防身。” “我也要!我也要!”苏伊曼和陈芷兰在边上挥着手说道。 玉润上前摸了摸几人的骨头,又引动内力从每人的身边走过,摇摇头说道:“除了佩佩,你们不是练武的料,还是多备些护卫吧。至于你们想防身,我以后做些机关,再多炼些丹药,你们想怎么防都可以。”几人听得都乐的不行,连连点头。 而坐在边上的蒋佩佩听到自己得到玉润的认可,得意地举着手说道。“那我以后每日跟着你们修炼。” “嗯,可以,每日子时一到就来我小院。”玉润喝了口水,说道。 “啊,子时?不能白日吗?”蒋佩佩托着下巴苦着脸说道。 “阴阳交替之时,吸收的天地之精华最为精纯,所练的原力也最为醇厚。含杂质越少的原力威力也越大。修炼也是要讲究方法的。”玉润捏了一块芙蓉糕边吃边说。 “怪不得你的控剑力那么厉害。”赵灵儿感慨道。 “错,你只说对了三分之一。除此之外,眼力,手力都很重要。白日里我会让你们练手力和眼力。”玉润笑着说道。 “唉。”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无力的靠在一起,未来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似乎已经可以想象到了。 “好了好了,别唉声叹气了,我今儿让厨房做了你们都爱吃的。”荣乐公主说着让丫鬟下去传膳。 赵灵儿高兴地上前搂着荣乐公主的手臂,说道:“公主最好了,润儿总虐待我。” 荣乐公主捏捏赵灵儿的脸蛋,笑着说道:“你若是不愿意不如跟我住一块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啊。” 赵灵儿使劲地摇了摇脑袋,说道:“那不行,我习惯跟润儿一起睡了。”想到这里,赵灵儿哀叹一声:“我真是找虐啊,我也有我的小院啊。” “哈哈哈哈”其他几人看着赵灵儿做出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地心小院笑声连连,而武学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师父,几位长老好,院长好。”几人从练武场离开后匆匆忙忙地赶回武学院,结果惊奇地发现武学院里竟然聚满了几个学院大佬。 严嵘上前踢了几屁股,呵斥道:“毛毛躁躁的做什么,没规矩。张拓,你来说。” “师父,我们学院是不是最近有人突破了?”张拓揉了揉屁股,激动地上前问道。 严嵘想了想,摇摇头,催促道:“没有,快把话说完,我和院长,还有几位长老正商议开学的事呢。” 张拓皱着眉头将刚才练武场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激动的时候还手舞足蹈演示几下。这下严嵘不淡定了,抓着张拓问道:“你看清楚了?对方是个女子?”张拓只是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严嵘接着说道:“你们下去吧,我知道了。” 张拓几人见此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也不敢再打扰,一溜烟跑了。 第七十八章 遥远的记忆 “院长,这张拓说的人怎么感觉有些耳熟?”严嵘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上官司南。 “玥兰,是玥兰,难道是玥兰回来了?”上官司南不淡定地掐指算着,可怎么算怎么乱,最后一拳挥出,不远处的桌椅应声而碎。 旁人看得忧心不已,大家当然知道上官司南至今都不信萧玥兰已经死的事实。最后还是严嵘小心地上前问道:“院长,反正马上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我们弄一场考核不就明了了?” “对对对!你们几个长老马上商议一下。然后今天就公布出去。”上官司南连连点头。 几个长老看到上官司南恢复正常总算松了口气,反正下面办事的人多的是,于是大长老阮亦凡上前拱手说道:“院长放心。我们现在就下去安排。” 上官司南挥了挥手然后回了自己的院子。院长的院子和夫子们的院子是一起的,但是更大一些,整个院子浓郁的书卷气息之外还有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附灵花啊附灵花,若是今年还不能让我徒儿回来,我就把你砸了!”上官司南输完原力后,气呼呼地在七彩琉璃附灵花边来回踱步,不过七彩琉璃附灵花可不管眼前老人糟糕的情绪依旧在阳光下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哼”上官司南最后还是嘴硬心软的大手一挥手,一个结界在附灵花的周围形成。“不行,我得给臭小子写封信,让他回来看看那个姑娘会不会是玥兰。”上官司南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坐到书桌面前提笔写了起来。 写完后上官司南将信纸折成信鸽模样,一手托着纸鸽,一手从信鸽上轻轻抚过,嘴里轻轻念道:“走吧。”纸鸽似乎听懂了般,啪嗒啪嗒的挥了两下翅膀后往天空飞去。 随着纸鸽飞走,上官司南焦灼的心也淡定了几分,毕竟马上就要有人陪着他一起焦灼了。想到这里,上官司南心情很好的开始煮茶。 两天后的北方边关由于寸草不生,沙尘飞扬,气温也比其他地方闷热很多。练武场上,慕容宸赫威严地站在台上,下面的人大气不敢出。此时的文翼也已经伤口愈合和武毅一起小心翼翼地站在慕容宸赫的边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少年将军将要让他们做什么,内心一个比一个忐忑,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后背居然冒着冷汗。 一盏茶过去,慕容宸赫开口道:“我知道,让你们半月完成任务觉得我苛刻了,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们我们已经在这鸟都不要飞过的地方呆了两年了,这两年你们是如何度过酷暑的你们可以回忆一下,若是回忆不起来,我想这一盏茶的滋味应该也体会到了。你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再让我看到谁一副怨天尤人的模样,我让他天天站在这里暴晒!” “是,将军!”下面的人吓得立刻大声回答道。 “我看不出你们的决心!都没吃饭吗?”慕容宸赫怒吼道。 “是!将军!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下面的人铆足劲大声吼道。 慕容宸赫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你们继续操练,待会我让武毅给你们分派任务。” “是!”下面的人不敢有一丝懒散,站的直直的,目光炯炯的看向慕容宸赫,齐声回答道。 短促而有力的回应,一改开始拖沓懒散的声音,慕容宸赫点点头,带着文翼和武毅离开了台上。 “立正!操练继续!”黄教头拿着皮鞭从众人眼前走过,冷冷笑道:“你们也看到将军的态度了,若是有一丝懈怠,就等着吃鞭子吧?我想你们应该更想让那些蛮子们受鞭子吧。开始!”一声令下后,台下四四方方的队伍整齐有力地四散开来,听着黄教头的指令操练。 “叽......”飞了两天两夜的纸鸽终于找到了慕容宸赫,高兴地停在慕容宸赫的眼前鸣叫着。慕容宸赫一看是灵山学院院子的信鸽,连忙向前伸出手,纸鸽乖巧地扑闪着翅膀飞到了慕容宸赫的手掌上。 慕容宸赫用另一只手在纸鸽上抚过,纸鸽的结界去除后瘫软在手掌上。慕容宸赫打开纸鸽赫然看到一行字:有人使玥兰的独门剑法,速回! 慕容宸赫上下看了几遍后,确定纸上所写后,来回地在帐篷内踱步,最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发簪,遥远的记忆再次从眼前飘过。 “慕容宸赫,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比武了?你看你哪次赢过我了?”某日萧玥兰拗不过慕容宸赫的死缠烂打,最后还是跟他来到了比武场上。 “打过才知道!”慕容宸赫面无表情的说道。 “慕容宸赫,你是打不过我的!我又新创了独门剑法,师父说这剑法能破者寥寥,莫不是你被打的不够,还想多几个血窟窿?”萧玥兰得意地一笑。 “你从不佩剑,哪来的剑法?用手比剑吗?”慕容宸赫冷笑道。 “哼,若是心中有剑,则万物皆可为剑。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萧玥兰也懒得再跟慕容宸赫耗着,双手打开如兰花,指尖飞出无数条蚕丝。 “来吧。”慕容宸赫催动佩剑,毫不畏惧地迎面而上。 但怪就怪在萧玥兰指尖的蚕丝并没有对上慕容宸赫的剑,而是随着萧玥兰指尖飞速翻转,蚕丝在空中飞速旋转,蚕丝散发出的剑气如虹,逐渐空中形成了一股深不见底的漩涡。而慕容宸赫的剑不再听慕容宸赫的命令,直接飞入了漩涡中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鬼?”慕容宸赫气急败坏地吼道。 萧玥兰瞥了眼慕容宸赫,逐渐放缓蚕丝旋转的速度,最后往慕容宸赫的方向一指,只见慕容宸赫的佩剑离开漩涡回到了剑鞘。而那个漩涡也随之消失,空中的蚕丝极其听话地回到了萧玥兰的指尖,然后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什么?”慕容宸赫眼看萧玥兰要离开,赶紧追上问道。 萧玥兰笑着说道:“我说了,这是我新创的剑法。以后不要找我比试了,你是打不过我的。”然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慕容宸赫本想拦住萧玥兰,结果不小心扯下了她头上的发簪。萧玥兰皱了皱眉头,懒得理慕容宸赫,拢了拢散落的头发径直离开。 年少不知情滋味,待读懂时,伊人已香消玉殒。思绪收回,慕容宸赫的一滴泪飘落到发簪上,整个人颓废地跌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搂着发簪。 见得这情景的文翼和武毅心里已经瑟瑟发抖,面上扭曲地使劲全力地笔直站着,眼观鼻鼻观心,收敛所有气息,极力让自己和这空气融为一体。 一个时辰过去,就在文翼和武毅觉得慕容宸赫将会继续这样在地上做下去时,一道沙哑地声音传来:“文翼,武毅,这里就留给你们了。我要离开几日。” “将军,让我陪你去吧。”文翼不放心地上前说道。 “是啊,将军,这里我一个人也可以。还是让文翼陪着你去吧。”武毅紧接着说道。 “嘭!”一道劲风从文翼和武毅的耳边飞过,耳边的发丝随之飘落,吓得文翼和武毅两人跪在了地上。 “我走了。”慕容宸赫换上便服后,懒得再说一句,转身离开军帐。 文翼跑到慕容宸赫的书桌上,捡起那张罪魁祸首的信纸看了眼,愤愤不平地说道:“这院长一个人发疯不成,还要带上我们将军。这私自离开边关的罪责若是被人知道,我们都得死!” 武毅看到萧玥兰这几个字后,忍不住吸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但愿将军能求仁得仁,这几年吃的苦也算值得了。” “人都死了,还怎么求仁得仁?”文翼冷哼道。 “我觉得与其在这里抱怨,还是趁早想到彻底赶跑那些蛮夷渣渣的法子。我看将军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这几年你也该习惯了。”武毅拍拍文翼的肩膀说道。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文翼拿出火折子,将信纸燃烧殆尽后问道。 武毅附到文翼的耳边轻轻说出自己的计划,文翼惊讶地问道:“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 武毅上下前后地打量了下文翼,点点头,说道:“可以。” “好,那就按你说的来。”文翼点头说道。 而慕容宸赫走出军帐后绕开巡逻的队伍,在马棚里找了一批不起眼的战马离开了军营,飞速的往灵山学院赶去。 当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在地心小院和姐妹们玩成一片。 “哎呀,我现在该出哪个了呀。”玉润烦恼地看着眼前的骨牌。 荣乐公主坐在对面,捂着嘴笑道:“哈哈,总算有一样是你不会的。”接着其他几人都乐的笑不可支。 “佩佩,灵儿!你们可是要跟我修炼的!”玉润抗议地看向两人。 蒋佩佩耸耸肩说道:“爱莫能助哦。规则刚才都跟你说了。” 赵灵儿一扫刚才的阴霾,嘚瑟地说道:“我现在可是你的牌友吗?你不知道牌场如战场吗?你会给敌人提示吗?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哦。” 玉润气的牙痒痒地,看了眼另一边坐着的苏伊曼,最后还是转身向陈芷兰求救道:“芷兰,你最好了,赶紧教教我吧。你看我都输了多少了?我知道你最想进这灵山书院的藏书阁,只要你今日帮了我,我有办法让你天天去到不想去为止。” “什么?润儿,你有办法?”同样是书痴的苏伊曼也不淡定了,两眼放光的看向玉润。 玉润从怀里拿出玉牌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后藏进怀里,嘚瑟地说道:“这块玉牌是当年父亲救了院长,院长送给父亲的。拿着这玉牌可以随时进出藏书阁哦。你们还不赶紧巴结我?” “啊,润儿,你赖皮!”赵灵儿见苏伊曼和陈芷兰有倒戈的迹象,大声抗议道。 “你也说了啊,这是战场,战场怎么能少了诱惑呢?”玉润哈哈一笑,瞟了眼抓狂的赵灵儿。 第七十九章 开学考核 慕容宸赫大概跑了三天三夜才到达灵山学院,路上还累死了一匹马。当慕容宸赫风尘仆仆地赶到灵山学院时,灵山学院也正好举行一年一度的开学仪式,只是今年不同于往年的是,学生们选择学院前必须经过考核,考核前十名的学生全部直接纳入长老门下修炼,其余的依旧跟着夫子学习。 “宸赫,你总算来了,马上就要开始了。”上官司南上台讲完欢迎词之类的话后,回到座位看到快步走来的慕容宸赫后赶紧让他站到自己身边,慕容宸赫恭敬地朝各位长老夫子行礼后走到上官司南的身边。 “院长,你确定那个人使出的是玥兰当年的独门剑法?”慕容宸赫小声地在院子耳边问道。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我虽没有看到,但是有好几个学生都见到了。按照他们的形容,应该不会错。” 慕容宸赫托着下巴问道:“他们有说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子吗?” 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当时着急给你写信忘了问了。”慕容宸赫听到这里不禁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说话,笔直地站在院长身边。 阮亦凡见慕容宸赫也到了,也不再拖延时间,立刻宣布考核开始。顷刻间各个学院的区域内变得热闹非凡。上官司南和慕容宸赫今日便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一开始便紧紧盯着武学院的考核场。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玉润其实压根就不打算去武学院考核,而是直接走去了医学院。 “润儿,你看公主和伊曼芷兰都去文学院了,而我和佩佩去了武学院,只有你一人要去医学院,你还是跟我和佩佩一起吧。你可是比我们俩都厉害,不去武学院太浪费了!”赵灵儿昨日得知玉润的打算后闹了一晚上不算,现在几人分开时还是依依不舍地不肯放开玉润。 去医学院的事情玉润老早就下定了决心般,她拍掉赵灵儿的手严肃地说道:“人生难免分离,何况我们现在只是分开学院学习,平日里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你赶紧和佩佩过去吧,我也有去医学院那边了。” “难不成你以后想当个女医官吗?”赵灵儿不死心地追问道。 “劫富济贫是侠,悬壶济世亦是道。修炼本身也是修行,若只是一味地追求更高一层,那么总有一日会卡死在瓶颈无法突破。只有心中有道,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侠者。”说完,玉润也不再理赵灵儿的纠缠,果断地离开了。 “润,润儿。”赵灵儿着急想跟着去,却被蒋佩佩一把拉住。 “你别劝了,其实我们还在京城的时候她便已经决定要来医学院了。咱们还是走吧。润儿说的对,虽然分了学院,但总归还是经常见面的。更何况你天天跟她挤一张床。”蒋佩佩一边说一边拉着赵灵儿往武学院的考核区走去。 其他学院考核采取的都是淘汰制,两人比试淘汰一人,胜的一方继续留在台上接受下面的人的挑战,直到没人敢上台挑战才算胜利。只有医学院是统一一起炼药,最先完成的十人便可以跟随医学院的长老修炼了,因此这药也不是普通的药,是中级初段的药品。 因此能走上考核区的人已经少了一大半了,毕竟一般新生都未及笄,修炼原力并没有多久。而能炼出中级初段的人至少也要在修炼五年以上,不到五年的都是天赋异禀的天才,比如玉润就是。因为越往上修炼的时间就越长,突破也越困难。 玉润听完规则后找了个位置站好,仔细看了看桌上的药材,按照炼制的先后顺序一一摆好,接着便开始催动体内的原力,忽然一束浅绿色的火苗窜出手指。玉润微微皱眉心里有些担忧,因为从这火苗的颜色便可看出自己刚跨入中级初段,最后这丹药怎么样,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去。”玉润一声令下,浅绿色的火苗乖巧听话地飞入炼丹炉中。接着玉润凝神运气,那桌上的炼丹炉缓缓飞入空中,如今玉润体内的原力已经由原来像狭窄的小溪般变得越来越宽阔,在玉润的催动下,源源不断地原力汇聚拢来变成了一条粗壮且晶莹剔透的带脉。而正是因为这条浑厚精纯的带脉,才能让玉润毫无后顾之忧的一边控制炼丹炉一边挑拣药材放入炉中。 这当然也落入了考核官李长老的眼里,因为大多数学生的炼丹炉都老老实实的放在桌上,按着步骤一步一步地炼药,只有玉润是一手操控空中的炼丹炉,一手快速地将药材放入炉中。更令人惊讶地是炉内的火焰纯净无杂质,比考核区内任何一个学生火焰威力都大,再加上药材的药性不同,需要的火候也不同,因此这绝对是考验炼药师超强的原力控制能力。 但凡能如此操作的在整个九州大陆也是寥寥无几,因此李长老心里暗暗决定,不管那学生成功与否都要收她为徒。毕竟其他都可以靠后天的勤奋补拙,但能炼出如此精纯的原力,而且控制能力如此强悍却实实在在需要天赋的。 玉润当然不知道李长老的想法,不然她肯定要笑出声了,虽然说自己很有天赋,但也不能否认的是自己还有上一世的修炼经验。因此笨鸟尚且能先飞,那聪明的鸟儿呢?大概天赋加勤奋加丰富的经验等于如虎添翼吧。 一盏茶过去,两盏茶过去,半个时辰过去,玉润终于缓缓地将空中的炼丹炉移到了桌上,此刻她也不再用原力控制炉内火焰的大小了,而是任由火焰缓慢变小直至熄灭。 李长老见此立刻走到玉润的身边,问道:“这是炼好了?”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我现在要取丹药了,长老小心。”说着,玉润先用手一挥,炼丹炉上的盖子飞落到地上,再催动原力将炉内的丹药逼至空中,然后另一只手快速地将药盒往空中一送,丹药如找到了家一般,听话地飞入盒中,盒子“咔哒”一声自动合上,然后飘入玉润的手里。 玉润恭敬地将盒子递给李长老,因为是第一个炼成的,所以玉润此刻心怦怦直跳。李长老拿到盒子后立刻打开来,只见盒子里躺着一枚泛着浅绿色光芒的丹药。 “长老,您觉得如何?”玉润紧张地问道。 “看表象是中级初段没错,我再试试。”说着,李长老取出丹药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捏了一小撮放在舌尖感受,最后点点头说道:“这确实是中级初段,但是由于你原力精纯浓厚,药效也可以中级二段的人媲美。恭喜了,这味丹药炼得非常成功。我想知道你这个是跟谁学的?” “自学。”玉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李长老听了以后满意极了,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个刻有“珍”字的腰牌,说道:“你的资质很不错,这个珍字是我的字,凡是有这块玉牌的都是我的入室弟子。每个入室弟子都有一小块自己的药圃,须得你们自己打理。还有珍宝阁里的普通药材你们可以随时挪用,而那些名贵品种必须拿灵石或者相同等级的丹药来换。而珍稀品种则是不允许拿出珍宝阁的,必须由院长的命令和我们几个长老的信物才行。” 玉润接过玉牌后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谢师父教诲,徒儿定不敢忘。” 李长老心满意足地扶起玉润,心想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种资质的学生就是去武学院也是可以的。当然先下手为强,他是不会告诉严嵘的。于是笑着说道:“好了,你可以四处看看。” 玉润也正为赵灵儿和蒋佩佩担心,听到李长老允许自己离开,高兴地说道:“谢师父,徒儿先行告退。”于是,玉润在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眼光中退出了医学院的考核区,着急地往武学院考核区走去。 “佩佩,灵儿,你们都上过了吗?”玉润好奇地问道。蒋佩佩和赵灵儿疲惫地依靠在一起,看到玉润走过来才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 赵灵儿摇摇头说道:“这里没有你们医学院那么简单。你看那些人,有些是在文学院斗败了又跑来武学院,而武学院那些斗败的人也是如此,没选中的都跑去文学院再来一次。所以这人才会越来越多,都想直接被长老看上啊。” 玉润听了这番话后点点头说道:“那看来你们今日也不一定有机会上去比试” 佩佩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随缘吧。我也懒得去挤。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听到佩佩和赵灵儿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也不强加干涉,笑着调侃道:“哟,佩佩竟然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该不会是换了个人吧?” 蒋佩佩夸张地扯了扯自己的脸蛋鼻子,嘟着嘴说道:“如假包换蒋佩佩是也。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玉润耸耸肩说道:“丹药炼成就过来了啊。” “李长老有没有让你跟着他修炼?”赵灵儿好奇地问道。 玉润取下李长老给她的玉牌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笑着说道:“是入室弟子。” “哇,润儿,实在太厉害了!”赵灵儿连连拍手称赞。 “润儿,那你以后跟着李长老修炼还怎么教我们呢?”蒋佩佩把玩着玉润的玉牌问道。 “放心。不过我觉得照这情况反而是一直赢的人会很累,这人数实在太多了。我觉得你们两可以最后上去,杀他个措手不及。”玉润拍拍蒋佩佩的肩膀说道。 “也不一定呢,大家都是交了名牌在夫子那里排着队呢,轮到了也是一定要上的。”蒋佩佩朝夫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可惜那边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哪还看得到夫子的人。 玉润无力地扶了扶额,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边看边等吧。” 第八十章 玉润被认出 “院长,那武学院如此多人不如再开一个考核区吧。我看医学院那边也差不多了。不然明日能不能考完还是个问题。”慕容宸赫对上官司徒说道。 上官司南知道慕容宸赫是临时从军营中偷跑出来的,所以时间不能耽搁,于是点点头对下首的大长老阮亦凡说道:“大长老,等医学院结束考核,你便将其改成武学院的另一个考核区吧,那考核官便由你来担任一下,如何?” 阮亦凡看了眼自己的徒弟慕容宸赫,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好,一切依院长的意思。”说着便往医学院走去。 “大长老,你怎么来了?”李长老看到阮亦凡过来,连忙走上前问道。 “李长老,你这里快结束了吧?”阮亦凡看了眼考核区还剩下的零星几个人,说道。 李长老摸了摸胡子说道:“基本已经结束。不过也要等他们炼丹完成。” 阮亦凡点点头说道:“那武学院人太多了,院长意思等你们考核结束就将此地改成另一个武学院的考核区,由我来担任考核官。” 李长老看了眼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笑着说道:“这有何妨,我们这里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医学院考核区的几个零星学子都已经完成了炼丹,李长老走过去一一检查品评一番后医学院的考核才算真正结束了。这次考核李长老心情颇好,因为收了像玉润这样的天才级学生为入室弟子,还另外收了十个资质上层的学生跟随自己修炼,总的来说,这回李长老是收获满满啊。 “大长老,我这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李长老乐呵呵地朝阮亦凡说道。 阮亦凡见李长老心情颇好的样子就知道今日定是收到好徒弟,连忙恭喜道:“恭喜李长老了。那我就让人立刻整理现场。那武学院的人实在太多了,院长又不愿意等到明天。” 李长老拍拍阮亦凡的肩膀说道:“那就辛苦大长老了,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说。” 阮亦凡笑着点点头说道:“好,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说着便招呼着手下人开始整理现场,没一会儿,又一个武学院的考核区诞生了。 “润儿,你看,大长老过来跟这边的考核官要了一半的名单,看来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了。”赵灵儿激动地抓着玉润的衣服。 “别急,我已经让紫霄过去了看名单了。我们现在这里等着。”玉润拍拍赵灵儿的肩膀说道。 “大小姐,孙小姐被分去了对面大长老那儿,蒋小姐仍在这边。”紫霄挤出人去跑回来说道。 “什么!”赵灵儿可怜兮兮地看着蒋佩佩和玉润,说道:“我想和佩佩一组。” 蒋佩佩捂嘴笑道:“一会公主她们就过来了,润儿你就陪灵儿去那边吧。如果我提前结束我们也会过来看灵儿。” 玉润往文学院看了看,那里也同样黑压压的一群人,对紫霄说道:“你去看看是佩佩先开始考核还是灵儿先开始。” 紫霄立刻回答道:“大小姐,我刚才已经看了,这个不好说,从名单上来看孙小姐和蒋小姐排名差不多,但是也要看前面的人打得怎么样。” “润儿,佩佩,灵儿!你们怎么样了?”正当玉润烦恼的时候,荣乐公主朝这里挥手,苏伊曼和陈芷兰跟在后面快速走来。 “你们怎么那么快?我看文学院好多人,和这武学院不相上下啊。”玉润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因为托咱们公主的福咯,那些新生怎么敢让公主等在后面,所以我们就早早的考核结束过来了。”苏伊曼笑着说道。 “那你们都通过了?不是说胜的人都要在上面接受下面的挑战吗?”蒋佩佩好奇的问道。 “原本是这样,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长老就改了规则,现在是夫子出题,若是在半盏茶内完成不了就淘汰,剩下没有淘汰的都等着第二场比试呢,第二场比试依旧还是打擂台形式,但是人数要少很多,夫子也轻松些。所以我们就先过来看看你们咯。”苏伊曼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先在这里陪一会佩佩,我陪灵儿去对面另一个考核区。”玉润不好意思地说道。 “放心吧,有我们给佩佩加油打气呢,佩佩肯定会顺利晋级的。”荣乐公主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 既然大家意见统一,玉润也不再矫情了,直接拉着赵灵儿去了另外一边的考核区。 “小姐,你们总算来了。再一个就是孙小姐了。”紫霄着急地上前说道。 “怎么那么快啊?”赵灵儿惊讶地看向考核区。 紫霄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两边都是减少了一半人,而且上面左边那个的男子非常厉害,从这边考核区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被打败过。光这气势都能吓跑不少人。唉,孙小姐这回分这里是有些吃亏了。现在除非下一个人投降,那么这个人就会顺利晋级,可是若是如此的话,孙小姐就要接受后面那么多人的挑战了。这也是极考验毅力和体力的。” 赵灵儿听到这话后紧张地看了眼玉润,只见玉润紧紧盯着场中间的打斗,根本没注意她和紫霄之间的谈话。最后叹了口气,默默地在心里念着静心咒,努力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玉润当然也听见了紫霄说的话,但是她更担心是若灵儿直接对上这个男子该怎么办?因此玉润一动不动地盯着场上左边那个男子打斗,试图为赵灵儿从中找出破绽来。 “润儿,若是我也被他打败了怎么办?”赵灵儿实在是无法平复内心的紧张,于是拉着玉润的手问道。 玉润笑着问道:“打败了就你等着第二轮挑战。现在已经有两个晋级了,那么剩下八个名额里,两边各四个,大不了你就打四回咯。” “啊,我的天哪,我怎么那么惨。”赵灵儿郁闷地说道。 “灵儿,你听我说,你不要管他之前打败了多少人。你要想他现在跟你打,论体力肯定是不如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打持久战,拖死他。另外,男子为刚,女子阴柔,所谓以柔克刚,你不要硬碰硬的打,所以表姐传授给你的那几招你不要最先使出来,一定要拖到他精疲力尽的时候一击即中。”玉润拉着赵灵儿的手认真地说道。 赵灵儿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你把这颗服下。它能保证你今天一天打下来都不会疲惫。”玉润从玉瓶里倒出一颗醒神丹递给赵灵儿。 赵灵儿服下后便听到从台上传来欢呼声,原来自己前面那各男子已经被打败了。那而自己也得马上上台了。“润儿,我上去了。大不了来个四回,我就不信一回都不行!”赵灵儿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往台上走去。 “灵儿加油!”玉润看着赵灵儿的背影大声喊道。 “哟,原来来了个小娘子。我看你还是早点认输下去吧,免得被打得破了相还得找我负责。”台上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下赵灵儿,眼里露出赤裸裸地不削。 赵灵儿知道对方在用激将法,也懒得理他,只是站在原地拱手一礼道:“既然上来了就没有下去的道理。除非被打下去,不然我是不会下去的。” “说得好,说得好!”台下那些被打败的人都拍手称赞,恨不得眼前的女子能立刻将那小子打败。 “那就得罪了。”男子说罢又开始催动自己的佩剑,准备攻击赵灵儿。 “放马过来吧。”赵灵儿嘴角一挑,也开始催动自己的佩剑,不过她并没有先动手,而是打算见招拆招,一个字:拖。 “御灵剑?赵灵儿来了?”慕容宸赫当看到御灵剑出鞘那刻就认了出来。 “嗯?那不是我徒儿之前在灵天阙中心取得的一块灵石所炼而成的吗?当时玥兰为此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据后来玥兰所说她是将御灵剑当作生辰礼物送给了自己的表妹武侯府的嫡长孙女。”上官司南也忍不住往赵灵儿看去。 “正是。因此我觉得院长还是找人来看看是不是这个女子。这世间若非玥兰亲近之人,只怕无人能使出她的绝技了。”自从刚才看到赵灵儿拿着那御灵剑后慕容宸赫开始有些沮丧。 “这......好吧。”上官司南点点头,转身叫来了严嵘:“严嵘,你将那几个学生叫来,让他们看看是不是抬手那女子。”说着上官司南朝赵灵儿指了指手。 今日武学院考核的人实在太多,因此很多老生也在考场帮忙维持秩序,于是严嵘很快找到了那天来找他的张拓。 “张拓,你看看隔壁那个考核区中站着的女子,是你那天看到的女子吗?”严嵘指着赵灵儿问道。 张拓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说道:“不是这女子,不过这女子那天也站在边上。” “她站在边上干什么?”慕容宸赫问道。 张拓想了想说道:“我们是看到这女子不管扔多少石子不仅不能将剑打下来,而且还毫无动静似乎消失了一样,所以我们才想试试能不能将空中的剑打落下来,但是我们的剑都不听使唤地被那黑压压的漩涡吸了进去,毫无动静。” 慕容宸赫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紧接着问道:“那你们可看清楚那用剑之人?那人可在下面考核区?” 张拓又往两边的考核区看了看,最后看到一直盯着赵灵儿的玉润时,高兴地说道:“就是她!” 李长老此时因为医学院的考核已经结束,也回到了长老区坐在院长的下面。结果当自己顺着张拓的手看去时,却看到了自己新收的入室弟子,自己看上的弟子就是院长也是不能让的!于是不高兴地用手拍掉张拓的手,说道:“小兔崽子,倒是挺识货,这是我新收的入室弟子!”说到这里李长老傲娇地看着玉润。 “怎么会是她?”慕容宸赫不敢置信地看向玉润。 “怎么了?她是谁?”上官司南不解地问道。 “她,她,她是玥兰姨母的女儿,玉润。”最终慕容宸赫还是没有将未婚妻这几个字说出来,实在是他不愿意承认。 第八十一章 赵灵儿晋级 “好吧,那看来真的不是玥兰。我的徒儿啊。当年到底是哪个混蛋啊。”上官司南难受地捶胸顿足。 严嵘挥退了张拓后,上前劝道:“院长,此事过去多年。您还是多保重。” 上官司南忽然想到什么,对慕容宸赫吼道:“还有那什么破附灵花,到底管不管用?什么时候才能召回我徒儿所有的灵魂?” “我也只是听到有这个传说。”慕容宸赫说完心虚地侧过头去,却看到赵灵儿竟然还在防御,丝毫不还手,而对方却有些气急败坏了。见此,慕容宸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我在跟你说那破花呢。”上官司南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慕容宸赫见上官司南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肯罢休的模样,连忙起身说道:“院长,既然事情已经明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不然若是被皇上发现可够我吃一壶的了。” 上官司南怀疑地看了眼慕容宸赫,最后挥挥手说道:“行吧,你走之前跟你师父去说一声。免得他跟我抱怨你一声不吭地跑了不算还拐跑了他女儿。” “院长,你是知道的,我只当玲珑是妹妹,从没男女之情。我会让玲珑立刻回来的。师父那边就有劳院长了。”说着,慕容宸赫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兔崽子,难不成你打一辈子光棍不成!”上官司南很铁不成钢地在后面骂道。 结果不远处传来慕容宸赫的声音:“那你先摔了那附灵花,再收个徒弟,我就考虑你说的。”这话直接怼的上官司南哑口无言。 这一切李长老看在眼里却不乏一言,心里却是在得意这新收的入室弟子竟然是院长的得意门生的表妹,怪不得如此厉害,不过为了防止自己的弟子被拐跑,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不过后来玉润和院长相认后,李长老被院长胖揍了一顿。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小娘子,你这样东躲西藏的算什么?何不真刀真枪的上!”赵灵儿对面那男子不耐烦地说道。 赵灵儿冷哼一声,说道:“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你管得着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男子嘴里开始念叨道:“逢山开路遇水填桥,乾坤变!”只见那男子的佩剑一改刚开始戾气的剑气,而是变成了绕指柔般缠着赵灵儿的剑不肯放了。这下可让赵灵儿惊呆了。 “灵儿,别傻愣着,你还记得那天我在练武场用的第二段吗?”玉润着急地在下面大喊。 因为周围太吵杂了,赵灵儿是没有听清楚玉润说什么,只知道她在下面喊。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自己也只能勉强用第二段来试试了,于是双手立于胸前,嘴里念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者,天地之道,宇宙之万物;万物之灵,唯人也;御灵剑,听我指令,化剑为风!” 念完后,所有的原力都开始凝聚在起来,双手迅速地在空中翻转起来,随之而来的是空中御灵剑的剑气开始四散转动开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随着赵灵儿催动体内的原力,漩涡渐渐变得越来越大,而此时对方男子不管怎么催动内力都无法再驱使空中的佩剑。 最后,只听得“化剑为雨”,无数道剑气逐渐从漩涡中飘出朝男子飞去,而漩涡随之变小。而男子最后因为无法驱使佩剑而被这如雨的剑气所伤,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好!”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玉润高兴地跑上去抱住赵灵儿,说道:“灵儿,你终于将第一段和第二段融会贯通了。我太高兴了。” 赵灵儿有些担忧地说道:“可,可是他好像受伤了。怎么办。他这么厉害,若是这样参加不了后面几轮就太可惜了。” 玉润揉揉赵灵儿的头发,从另外一个玉瓶里拿出一颗丹药说道:“灵儿还是那么善良。你将这颗还原丹给他服下,他就可以在一盏茶的功夫内恢复六成,我想这六成足够他晋级了。” 赵灵儿点点头,立刻跑过去将丹药塞入男子的嘴里。但是却被边上一个小书童呵斥住:“你你对我家公子做了什么?” 赵灵儿用原力帮男子化解了丹药后,瞪了书童一眼,轻声说道:“这丹药能让你家公子在一盏茶时间内恢复六成功力,你若是想你公子成功晋级,就闭上你的嘴巴。”然后看也不看小书童一眼,转身离开。 “齐,齐王嫡子慕容宸睿谢过姑娘。”躺在地上的男子用尽全力地说道。 赵灵儿转身一笑,摆摆手说道:“不必。”接着小书童扶着受伤的男子下去疗伤了 玉润拍拍赵灵儿的肩膀说道:“灵儿,后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那我下去等你晋级了。” “嗯。”赵灵儿点点头,走到了之前慕容宸睿的位置等待下面的人上来挑战。而慕容宸睿也被小书童扶了下去疗伤。 上官司南看到赵灵儿打败慕容宸睿的时候高兴地拍手叫绝,连连称赞道:“果然是我徒儿的绝技!这剑法不仅变幻莫测,连剑气都凌厉异常。这招式若是我徒儿使出来,那小子估计应该是见阎王去了。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对于上官司南这严重的徒弟控,下首坐着的几个长老都见怪不怪了,连忙顺着上官司南的毛跟着夸赞。上官司南满意地点点头,起身道:“不错,今年的学生资质都不错。我很满意。”然后哼着小调转身离去。 待上官司徒走远,下首的几位长老纷纷抹汗,这哪里是满意这些新生的资质啊,分明是满意那赵灵儿用自己徒弟的招式打败了的对方嘛。不过长老们是不敢当着上官司南的面说的,因为上一个说了萧玥兰的坏话后,上官司南直接用萧玥兰的招式打得那人连连求饶。这粗暴简单的方式成功让所有人闭上了嘴巴,这也确实是实力的体现。 文武双全也就罢了,还全科第一,直接秒杀众生啊。放谁有这样的徒弟都会飘啊。可惜红颜薄命啊,长老们想到这里忍不住哀叹一声。若是萧玥兰还活着,那灵山学院的名声和地位将会更加显赫。 因为赵灵儿将之前一直保持不败纪录的慕容宸睿打败后,在台上站了好一会儿,后面的人都纷纷打退堂鼓,因此赵灵儿便一战成名,顺利晋级。 “润儿,我竟然这么快就晋级了。我实在太开心了!你不知道,刚才那慕容宸睿使出乾坤变的时候我都吓坏了。我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第二段和第一段都用在了一起,没想到竟然成了!这回我既没有依赖你也没有依赖那一道表姐的精神力,我终于靠自己打赢了!”赵灵儿下来后搂着玉润说个不停。 玉润高兴地拍拍赵灵儿的背,说道:“我也替你高兴。我们的灵儿终于长大了。” “可是,表姐却看不到了。”赵灵儿难过地趴在玉润的肩头,说道。 玉润深深的叹了口气,笑着说道:“放心,不管你在哪儿,她都看得到。” “为什么?”赵灵儿站直身子问道。 玉润指指天上,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想她定是在天上看着。不然你怎么会那么顺利地使出两段呢?” “哦,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好了,咱们去看看佩佩吧。我希望佩佩也能过,这样我们就有伴了。”赵灵儿一扫刚才的阴霾,拉着玉润往另外一个考核区走去。玉润看看天上心里默默地心疼自己三秒钟,不管怎样,能再次回到这个世上,见到最爱的家人,这已经是上天对自己的厚待了。 这个时候荣乐公主和苏伊曼陈芷兰已经回到了文学院的考核区,蒋佩佩还在台上接受其他人的挑战。赵灵儿拉着玉润挤进人群里,朝蒋佩佩大声喊道:“佩佩!加油!佩佩!加油!” 玉润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给赵灵儿吃的那个醒神丹药力太猛了,这咋咋呼呼的太过厉害,直接将周围所有人的目标都吸引到了这里。 蒋佩佩听到赵灵儿的声音,一边打斗一边喊道:“你这么快就晋级了?” 赵灵儿扯着嗓子喊道:“是的!所以你一定要晋级!” “你等着,我马上就好。”蒋佩佩一听赵灵儿居然比自己提前晋级,心里就着急了。几下子都连连攻击对方的要害,速度快且下手精准,干脆利落,最后搞得对方投降才肯放过。 蒋佩佩站在台上手持利剑,嘚瑟地看向赵灵儿,说道:“灵儿,你看我怎么样?” “不错。但是比我差点了点。”赵灵儿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况且还是在刚赢了实力高强的慕容宸睿的情况下,当然是一步都不肯退让了。 蒋佩佩轻哼一声,朝其他人吼道:“还有谁上来,姑奶奶我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没在怕的!” 玉润真想挖个地洞钻了得了,一个赵灵儿是这德性,结果再来一个蒋佩佩直接配成双,同样的争强好斗。不过让玉润无语的是下面的人也确实被蒋佩佩吼住了,其实实际是刚才由于蒋佩佩急于战胜对方,根本没有用什么厉害的招式,而是总直击对面男子最要命的地方,因此哪还有人上来啊!所以这一局最后还是以蒋佩佩晋级结束了。 “润儿,润儿,我终于也晋级了。我们去文学院那边看看公主她们吧。”蒋佩佩跑下擂台一手搂着玉润,一手搂着赵灵儿,欢天喜地的朝文学院考核区走去。 “佩佩真棒!我想公主她们晋级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不如我们今晚庆祝一下。”玉润高兴地说道。 赵灵儿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就这么决定了。我觉得我们今日就大获全胜啊。” “咦,那不是你的二妹妹玉瑶吗?看来还是有些实力,竟然到了第二轮了。”眼尖的蒋佩佩率先看到了不远处比试的人。 第八十二章 苏伊曼落败 “润儿,你们过来了?都晋级了吗?”荣乐公主笑盈盈的招呼几人过来,而边上早已为玉润,赵灵儿和蒋佩佩留了座位。 蒋佩佩点头说道:“公主,今日可是喜事连连啊,你们这里怎么样?” 荣乐公主朝台上努了努嘴,说道:“就剩下伊曼了,不过没想到伊曼竟然对上了自己的表妹。” 玉润也在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苏伊曼和玉瑶正在擂台上奋笔疾书,笑呵呵地说道:“我这二妹妹从小跟在苏御史的身边学习,也算是个才女。不过伊曼嘛,最占的便宜还是有个百年书香世家的外祖家,这灵山书院还有一名长老是伊曼的舅舅呢。” “那这还用比嘛,肯定是伊曼呗。”蒋佩佩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家小姐妹的这边。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从玉瑶刚才的答题来看,未必就会输啊。”蒋佩佩见公主这么说,心里不觉紧张起来,双手攒得紧紧的,担忧地看着台上。 “时间到!”随着考核官一声令下,苏伊曼和玉瑶都放下了笔。 这位考核官是文学院的长老孔长老,孔长老和几位夫子一一查阅一番两人的成绩,最后几人讨论之下由孔长老公布晋级名单。孔长老满意地看了看手里的卷子,大声说道:“这一轮由玉瑶胜出!” “什么!怎么可能!”玉润不敢置信地冲到台上,仔细地看了两篇文章,最后沉默地将苏伊曼扶到了台下。 荣乐公主着急地问道:“怎么样?到底为什么是玉瑶胜出?” 玉润有些摸不着头绪地说道:“这关于难民问题,伊曼写的确实不错,但是玉瑶写的更是一针见血,引古博今,还列出好几条方案。” “她居然能写得这么好?”苏伊曼从刚才得呆滞中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玉润。 玉润点点头说道:“确实是如此,但问题还是在于太完美了,反而感觉很假。” “你是说?”苏伊曼压低声音,用几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作弊?”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此事得往后再调查了。现在不宜打草惊蛇。”玉润点点头,然后很遗憾地看着苏伊曼说道:“只是可惜伊曼了。不知道待会还有机会挑战别人吗?”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伊曼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玉润拍拍苏伊曼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先让她得意几天。” 苏伊曼笑着耸耸肩说道:“没事。以后还是其他有机会。” 赵灵儿搭着苏伊曼的肩膀,说道:“伊曼,凡事有我们支持你,放宽心。咱们今日照样大吃大喝一番,去去晦气。” 蒋佩佩无力地白了赵灵儿一眼,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够贪吃了,没想到你竟是比我更甚,而且还是找个理由就大吃大喝。我看你迟早哪天胖的拿不动剑。” “佩佩!我不会原谅你的!”说着赵灵儿嬉笑着追打这蒋佩佩,蒋佩佩装作受伤,一会躲在陈芷兰身边,一会躲在玉润的身边,就是不让赵灵儿打倒。赵灵儿看着像泥鳅一的蒋佩佩,气的直跺脚。 “好啦,别闹了,我早就让人准备了大餐。咱们走吧。”荣乐公主笑着拉住赵灵儿。 “公主最好啦。”赵灵儿挽着荣乐公主的手往地心小院走去。 正当几人兴致盎然地往回走时,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表,表姐,刚才我,我不是故意要赢你的。”玉瑶柔柔弱弱地走上前,拉住苏伊曼的手说道。 苏伊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说道:“这个自然是长老说了算的。” 玉瑶不死心地拉着苏伊曼的手说道:“表姐,我出来前外祖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照顾你,这次我也没想到竟然会碰到和你比试。表姐,你不会生气了吧?” 苏伊曼深深吸了口气,等抬头对上玉瑶时已经是面带微笑,说道:“输赢本就是常事,我没有生气。瑶儿,公主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说完,苏伊曼就去松开玉瑶的手。 结果玉瑶却仍旧缠着苏伊曼不肯放,娇滴滴地说道:“表姐,我能和你一起吗?我看我大姐姐也在,大家一家人在一起不是更好?外祖父才会放心啊。” 苏伊曼为难地看向荣乐公主,正打算说话时,荣乐公主上前一把将苏伊曼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眼角一扬,笑着说道:“玉二小姐,可是这是我邀请的伊曼和润儿,我并没有邀请你啊。你跟来恐怕不好吧?” 玉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立刻恢复如常地说道:“公主,我知道刚才赢了表姐,你们都不高兴了。可这题目我以前做到过。” 陈芷兰立刻上前问道:“哦?你在哪里做到过?” 玉瑶笑着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外祖父是御史,我从小跟在外祖父身边学习。如今虽然长大,但是外祖父知道我要来灵山学院所以又给我上了一些课。当时我也想叫上表姐,不过外祖父说表姐的舅舅就在这灵山学院当长老,外祖父对表姐很是放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苏御史给你上课时讲到过?”陈芷兰不信地看着玉瑶。 玉瑶耸耸肩,说道:“那是自然,不然你觉得如何?我外祖父可不是一般的御史,年轻的时候也给皇上上过课呢。正是皇上看重,所以这么多年也没让我外祖父隐退,一直手握御史头一把交椅。” 荣乐公主冷冷一笑,说道:“不过很不好意思,今日是我们几个小姐妹聚会的日子,外人在的话我们会很不自在。”说着便拉着苏伊曼走了。 玉瑶也没有再跟上去,而是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瑶儿,怎么样?”长乐郡主上前问道。 玉瑶摇摇头说道:“公主不喜欢我,恐怕我不太好混入她们的圈子里。” 长乐郡主拍拍玉瑶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先回去吧。今日能拿下这个名额你也辛苦了。” “多谢郡主,那我先回去了。”玉瑶温顺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郡主,三公子有请。”一名婢女上前恭敬地行礼。 长乐郡主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说着往慕容宸衍的住所走去。 “哥,我来了。”长乐郡主不等下人通报就走了进去,结果正好看到慕容宸衍正在和一个丫鬟亲热,吓得长乐郡主红着脸跑了出去。 “进来吧。”慕容宸衍挥退了小丫鬟后,整了整衣服,朝外面喊道。 长乐郡主嘟着嘴巴进来,不悦地说道:“哥,虽说我也看不上玉瑶,但是你能不能离这些野女人远一点?万一搞大了肚子,以后会影响你娶妻的。到时候看娘怎么收拾你。”说完,长乐郡主还瞪了慕容宸衍一眼。 慕容宸衍心虚地侧过身子,并不愿直接和自己妹妹对上,喝了口水后说道:“玉瑶今日怎么样?那些东西有用吗?” 长乐郡主高兴地说道:“虽然后来换了规则,但是玉瑶也算争气,并没有在第一轮被淘汰掉。第二轮嘛和你给东西是一样的,想不通过也难咯。再说你不都已经打点过了嘛。” 慕容宸衍点点头,说道:“其他呢?” 长乐郡主摇摇头,说道:“也是运气不好,最后竟然和苏伊曼对上了。以至于荣乐公主并不喜欢她,所以我想你的计划估计不行。” 慕容宸衍思忖片刻,问道:“那玉润去了哪个学院?” “医学院。”长乐郡主回答道。 慕容宸衍惊奇地问道:“她怎么会去医学院?” 长乐郡主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据说还被李长老收为了入室弟子,李长老对她很是满意。” 慕容宸衍皱着眉头说道:“这倒是脱了我们的控制了,医学院我并没安插自己的人。” “哥,你担心什么,你还不知道吧,那玉润竟然住进了火星小院。你应该也知道咱们那二哥对那火星看得有多牢。其实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二哥哥也会对付她。”长乐郡主捂着嘴笑。 “黑一,你将这个消息传到玲珑那里,就说我二哥哥的未婚妻住到了火星小院,今日学院开学考核,二哥哥还特意赶过来了。”慕容宸衍打了响指,招来暗卫。 “是。”黑一行礼后转身离去。 长乐郡主惊讶地看着慕容宸衍,说道:“哥,那玲珑不就那个喜欢了二哥哥很久的女人吗?她可是我们灵山学院大长老的女儿。这样的女人二哥哥都不心动吗?那萧玥兰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他守个死人的屋子不晦气吗?” 慕容宸衍瞪了长乐公主一眼,说道:“这个事情你别管。我另外有事情安排给你。你接下来找几个男子,还有女子,凡是玉润走出火星小院,离开慕容宸赫眼线的视线,你就让他们去骚扰玉润。记住,你让男的对玉润说让她搬离火星小院,让女的对玉润说让她不要破坏玲珑和慕容宸赫的感情,就说玲珑和慕容宸赫两人已经私定终身了。” 长乐郡主捂着嘴说道:“这要是让二哥哥知道了怎么办?” 慕容宸衍从边上柜子里拿出几套衣服,放到长乐郡主的眼前,说道:“这是慕容宸赫和玲珑身边人穿的衣服,你让他们换上。这样玉润就不会怀疑是有人假冒了。你记住一定要离开慕容宸赫的眼线才行。” 长乐郡主点点头,让身边的丫鬟将衣服收好,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那玉瑶那边呢?” 慕容宸衍摸着杯沿,说道:“还是让她多去接近苏伊曼那几人,找机会离间玉润和她们的感情,争取将这些人都拉到我们的阵营里。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要做好两手准备。玉润这个女人,留不得。”说道这里慕容宸衍眼里闪过杀意。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长乐郡主点点头说道。 “等等,你将这玉镯送给玉瑶,就说这是我恭喜她能跟着孔长老学习。”慕容宸衍从书桌边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长乐郡主。 第八十三章 见雪柳 “果然有了媳妇忘了妹妹,也没见你送我什么。”长乐郡主嘟着嘴说道。 慕容宸衍拍拍长乐郡主的肩膀说道:“若是今日晋级的人是你,我也会送你礼物的。” “哼!”长乐郡主一甩头,转身离开。看着长乐郡主的背影,慕容宸衍忍不住直摇头。 这边满满是算计,而地心小院却是笑声连连。 “来来来,今日必须喝一点酒。”赵灵儿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搭着蒋佩佩的肩膀。 蒋佩佩拿起酒杯和赵灵儿碰了一下,一口喝下,打了嗝说道:“喝,再来。”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喝的好不乐乎。 边上,苏伊曼好笑地看着眼前两个人,说道:“我说,你们把自己灌醉了等会怎么回去?” “伊曼,伊曼,来来来,你也喝一杯,把今日的不爽都喝掉。”蒋佩佩站起身,给苏伊曼倒了一杯酒。 苏伊曼为难地说道:“我,我没喝过酒。” 赵灵儿走到苏伊曼的身边,将酒放到苏伊曼的鼻尖,然后笑着说道:“伊曼,这酒香吧,闻着一点酒味都没有,这是桃花酒,专门给女子喝的,不会醉。” 一股清甜的桃花味传入苏伊曼的鼻尖,瞬间有种置身桃林的感觉,苏伊曼接过酒杯,一口喝下,惊讶地看着荣乐公主,说道:“公主,这桃花酒真的一点都不醉。而且很好喝。” 荣乐公主拿起酒杯浅酌一口,捂嘴笑道:“你们可别看不上这桃花酒,后劲可大着呢。伊曼,你头一回喝酒,小口小口喝比较好,不然后劲来的特别快。” “不行,公主,我还想要,今日我高兴。”赵灵儿拉着荣乐公主的袖子撒娇道。 蒋佩佩也移到公主身边,不依不饶地要着上桃花酒:“公主,今日高兴就让我们多喝些,反正我们要到后日才开课。” 玉润无奈地瞪了眼赵灵儿,笑着对荣乐公主说道:“公主,这可怎么办?我感觉她们俩已经有些醉了。我看这酒还是别再给她们上了。这桌上的三瓶桃花酒竟都让她们俩给喝了。” “公主,帮我劝劝润儿呗,她越来越古板,跟我表姐似的,总爱拘着我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我今日一下子就使出了两段,就不能奖励我一下嘛。”赵灵儿依在荣乐公主身边撒着娇。 蒋佩佩也帮衬着说道:“就是,公主,你就让润儿也多喝点。总是老气横秋的样子。” 荣乐公主无奈地一笑,对玉润说道:“润儿,你就随她们去吧。一会就让她们住在我院子里得了,反正我这院子房间多。我这儿难得热闹一次,你就别跟我抢人了。”说着,荣乐给身边的丫鬟递了个眼神,丫鬟心领神会地过去上新的桃花酒。 玉润从怀里拿出一瓶醒酒药交给荣乐公主,说道:“那就只能叨扰公主了,这是醒酒药,一会她们闹够了,就让丫鬟给她们服下。不然第二天可有的她们难受了。” 荣乐公主将药瓶交给身边的丫鬟,点头说道:“在我这儿你就放心吧。唉,佩佩说的对,你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是该也喝点酒,沾点人气。” “你可别听她们俩瞎说,她们俩一个比一个胡闹,明明可以将酒气给逼出体外,还非得这么喝。把自己搞得醉醺醺的。”玉润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喝的东倒西歪的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她们俩是活的真,活的接地气,我还羡慕她们呢。你看我一天天摆个公主的架子,难道我就不累吗?可是若是我真像她们那样,后面就会有一堆人跟我讲礼仪规矩,烦不胜烦啊。” “公主说的有道理。润儿,这桃花酒真的不错。入口香甜,唇齿留香。”陈芷兰托着下巴抿了一口酒,说道。 苏伊曼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又给玉润的酒杯倒上,笑着举杯道:“我们今日就忘了那些规规矩矩,润儿,你可一定得喝。姐妹们的聚会,大家都喝着,你怎么能空杯呢。喝!这一杯祝我们能在这灵山学院有一个崭新的开始!”说着一饮而尽,玉润看大家兴致高也一杯下肚。 陈芷兰又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酒,说道:“这一杯希望我们姐妹的情谊就像这桃花酒永远都是回味甘甜,历久弥香。”说着又是一饮而尽,玉润见拦不住也喝了一杯。 荣乐公主看了玉润一眼,从丫鬟的手里拿过酒壶,给几个小姐妹倒上酒后,脸色微红地说道:“伊曼和芷兰说的正是我的心里话,这一杯酒,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三年里找到自己的幸福,这样也免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约束。”说着又是一饮而尽。 “公主,这杯酒我单独敬你,我跟你保证,有我玉润在,即使披挂战场,也一定不会让你有和亲的命运。若是未来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我陪着你去!”说完玉润一饮而尽。 “润儿!有你真好。”荣乐公主像上前搂着玉润嘤嘤地哭了起来。玉润轻轻拍着荣乐公主的后背,心里尽是疼惜。当今皇上没有皇子,作为唯一的公主,未来的命运只可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这看似金尊玉贵的身份,背后却是无限的凄凉和无助啊。 将公主安抚好后,玉润便起身离开了。而蒋佩佩,赵灵儿,苏伊曼和陈芷兰都宿在了公主的偏房里。 玉润没有立刻回火星小院,而是直接去了藏书楼。当玉润走到藏书楼的最顶层时,淡淡一笑,说道:“雪柳,还不出来?” 忽然一阵风吹过,雪柳出现在了玉润的眼前,雪柳跪在地上,激动地说道:“雪柳恭迎阁主回归。”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呢?”玉润不解地扯了扯脸皮说道:“这可不是贴上去的。” 雪柳“噗嗤”一笑,俏皮地说道:“别人不知,我怎么能不知,那御灵剑里的那道精神力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封印住的,那只听主人的命令。再者,除了阁主,谁还能如此完美的使出您的绝招呢?我想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人了。第三,那真正的玉大小姐可是什么都不会,整日里唯唯诺诺的,短时间内变了性格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连其他的都进步神速。若是玉大小姐真有这方便的天赋,想当年阁主也不会独独教赵大小姐一人了。只是我不知阁主为何会变成玉大小姐?” 玉润摇摇头说道:“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不是我也是真的,只是原因我目前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帮我保密,我的身份,目前连阁里的其他人都不能知道。” “是,属下遵命!”雪柳上前拱手道,然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当年的传闻说您遇害了是真的吗?”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真的。” 雪柳焦急地问道:“那究竟是何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当年阁主您可是顶级的高手,世间能打败您的寥寥无几啊。” 玉润叹了口气,思绪渐行渐远,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悔恨,说道:“当年我太小看了萧玥莘和慕容建宁。我以为这世间能伤害我的可以很多人,唯独不可能是他们。结果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一个口口声声姐妹情深的庶妹,竟然联合起来将我杀了。” “可是宁王的武功根本不如您啊,那萧玥莘更是一点武功都没有。况且,宁王娶你能得到的好处更多啊。他们怎么会?”雪柳不敢置信地说道。 “慕容建宁因为得知皇上有意将我指婚给英王世子,所以才动了杀机。他利用萧玥莘对他的痴心,让萧玥莘给我和她自己都下了神仙喝了都使不了原力的神仙醉,我为了救她使出了最后一道护身灵力,结果那女人虽长着一张温柔甜美的模样,却实际上有着一颗极其恶毒的心,她见我再也使不出灵力,于是拿着刀一刀刀的将我的肉剐下来,然后我看着自己身上血流干而死。”玉润深邃的眼睛里泛着冰冷的寒意。 雪柳震惊地上下打量了下玉润,想到开始玉润说的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将宁王所有的势力都调查清楚,那萧玥莘你先不要动,我要慢慢折磨她。这个药你给宁王的宠妾喝下,让她怀上宁王的孩子。”说着玉润将一瓶药交给雪柳,又从怀里拿出药粉同时也放在雪柳的手上,接着说道:“等她怀上后,将这药粉每日加在那宠妾的吃食里,我也让宁王感受一下那母子双亡的滋味,也让萧玥莘感受一下自己爱的人却让别的女人怀上孩子的滋味。” 雪柳看了眼手里的东西,赶紧藏好,然后说道:“阁主请放心,一定完成任务。还有您已经回来的事情要不要通知晴洱,毕竟您现在在灵山学院。” 玉润摇摇手说道:“不必了。该告诉的时候我都会告诉。你赶紧去办吧。对了,以后不要在火星小院找我,你应该也看到了,那里都是慕容宸赫的眼线。我暂时还不想跟慕容宸赫起正面冲突,所以这些眼线暂且留一段时间。你若是找我就避开那些眼线再出现。” 雪柳点头说道:“是。属下遵命。” 第八十四章 自责的慕容宸赫 “阁主,其实,慕容宸赫这些对您一直念念不忘。”雪柳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玉润摆摆手,说道:“不必再提,我一心向道,对于男女之事还是敬而远之吧。上一次的教训够深刻了。” 雪柳想到刚才玉润提到的事情,不禁心里哀叹一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兰阁永远都是阁主的依靠。雪柳绝不背叛阁主。” 玉润上前深深的搂住雪柳,轻轻抚过雪柳的发丝,笑着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不在,整个兰阁都靠你一人撑着。以后你若是看上了谁,告诉我,我定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整个兰阁都是你的娘家。” 原本还在哽咽的雪柳忽然顿住了,羞红着脸,说道:“阁主,您说这些作甚!” “女子总要嫁人的,何况我现在已经回来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做老姑婆?”玉润瞪了雪柳一眼。 雪柳一甩头,说道:“阁主都没嫁人呢。吴管事还等着我消息呢,要不要告诉他?” 玉润思忖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可以,这样你也有个帮衬的。目前联络不要用兰阁的方式,以免打草惊蛇。” “嗯,放心。我会在没人的时候再出现。那我先走了。”雪柳拉着玉润的手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这里,你放心。我交给你的事情抓紧去办。做的隐蔽些,莫要让人发现了。” “阁主请放心。雪柳先行告退。”说着,雪柳转身离开了藏书阁顶层。玉润看看天色也离开了藏书阁。 已入子时,玉润独自一人盘坐在火星小院花园的蒲垫上,几只小虫子飞来飞去。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玉润此刻双目紧闭,双手垂放于双腿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周围的天地精华都自觉地进入玉润的体内,可玉润的身体像是一个填不饱的容器般,对这些天地精华都来着不拒,最后连那灵山学院深山处的灵泉都似乎感受到了感召般毫不吝啬地散发出更多的灵力往火星小院奔去,形成了一条宽宽的玉带。 等玉润将这些天地精华还有灵泉的灵力吸收转化后已是天微微亮,此时的玉润感觉通体轻盈,完全没有整夜没睡的疲乏感。想到昨日赵灵儿喝得酩酊大醉宿在荣乐公主那儿,因此玉润也没回去睡觉,而是换了一套衣服后又往地心小院走去。 “润儿,你怎的这么早就来了?灵儿她们几个都还没醒呢。”荣乐公主好奇的看着玉润。 玉润看了看还未大亮天色,脸色略显尴尬,确实是太早了。最后轻咳一声,笑着说道:“我知道公主这儿早膳丰富,我这不是来骗些早膳吃吃。” “什么骗不骗的,赶紧坐下。”荣乐公主高兴地招呼玉润坐下,有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还不赶紧加副碗筷,再上些早膳。”小丫鬟应声离去。 没一会儿,原本桌上就非常丰盛的早膳现在更是满满当当。玉润吃了一口灌汤包,连连点头称赞道:“果然还是公主这里东西美味,我所有的胃口都被吊了出来了。” “那你多吃点。喜欢的话每天都过来陪我。”荣乐公主难得碰到有人陪自己用早膳,心里也欢喜得紧。 玉润笑着说道:“公主别到时候嫌我们烦。” “我怎么会嫌你们烦呢,我还巴不得你们住这里呢。我还想你在这里还可以教我们一些防身的功夫。”荣乐公主期待着看着玉润。 玉润看了荣乐公主一眼,笑着摇摇头说道:“我想我若是不答应你,你非逮着机会跟我说。”荣乐公主捂着嘴笑个不停。 “好了,我下回找个简单的教给你们几个。”玉润无奈地笑了笑。 荣乐公主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果然,润儿最是心软。” “润儿,你竟起那么早。”陈芷兰和苏伊曼睡眼惺忪地从房间走出来。 玉润好笑地看着眼前衣冠不整的两个人,说道:“虽说这是内院,麻烦稍微整整。”说着玉润上下笔画了一下。 “啊!”陈芷兰和苏伊曼低头看了眼,吓得跑回了房间。 “哈哈哈哈......”屋外传来一阵笑声,羞的两人不敢再出门。扭捏了半天才走出去,陈芷兰瞪了玉润一眼,说道:“润儿你现在竟也开始喜欢笑话人了。” 玉润憋住笑,轻咳一声,问道:“还有两个醉鬼呢?” “我刚才喊了她们了,怎么都叫不醒。她们上午定是不会醒来的了。”苏伊曼说道。 玉润站起身,挥挥手说道:“那我也不管她们了,若是灵儿醒来就说我已经来过了。我先去趟藏书阁。” “等,等等我们。”听到玉润要去藏书阁,陈芷兰和苏伊曼异口同声地喊道。 荣乐公主也赶紧上前拉住玉润说道:“那两个反正这里有丫鬟伺候着,你就带上我们。听说这灵山学院的藏书阁是九州之内藏书最丰富的,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好吧。你们俩慢慢吃,别噎着。天色还早。”说着玉润坐回原位,等着陈芷兰和苏伊曼用完早膳。很快两人便狼吞虎咽的吃好跟着玉润往藏书楼赶去。 烈日合着黄沙冲刷着北方的边境,但士兵们依旧坚守着岗位不敢有一丝松懈。慕容宸赫回到边境后就叫来了文翼和武毅两个人。 “这几天的情况你们汇报一下。”慕容宸赫坐在书桌前问道。 “将军,这回我们真的可以在半个月内回去。”武毅上前说的。 慕容宸赫剑眉一挑,问道:“你说说看。” “这几日我让文翼装扮成您的模样在蛮夷经常出现的地方露面,和他们有过几次不小的摩擦。等过几日交战时我们故意放松警惕,到时候将军您假装身负重伤,这样那些蛮夷会以为我们会因为您受了重伤而军心不稳,会来偷袭我们,届时我们四面埋伏然后一举拿下他们。”武毅按照前几日的计划一字不漏的说道。 慕容宸赫点点头说道:“可以,就按这个方案去安排。” “是。”文翼和武毅两人拱手一礼然后离开了军帐。 此时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走进帐篷,着一袭大红色锦袍裹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头发被高高挽起,双目如波光潋滟清澈动人,“宸赫哥,这几日你去哪里了?文翼和武毅都不肯告诉我。”女子朱唇微翘,秀眉一挑说道。 慕容宸赫头也不抬地看着手里的公文,说道:“出去办了些事。” “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也不带我去。”女子不高兴地看着慕容宸赫。 慕容宸赫放下手里的公文,看着女子说道:“玲珑,你年纪也不小了,总是跟着我走南闯北的实在不方便,这几日你便回灵山学院吧,师父也想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就是要待在你身边!”玲珑激动地说道。 慕容宸赫低下头继续看公文,并不理会玲珑的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要么自己回去,不然我就让人将你送回去。你自己选。” “为什么?”玲珑上前一把夺过慕容宸赫手里的公文,紧紧盯着慕容宸赫,似乎想将眼前的人看透。 慕容宸赫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绑也会把你绑回去。” “你是不是去找玥兰姐了?是不是?”玲珑摇着慕容宸赫的手臂,紧张地问道:“五年了,为什么你还是忘不掉她,我哪里不如玥兰姐了。是,她比我武功高强,可除此之外呢?我哪里不如她了?” “你没有资格提她!”慕容宸赫一把手甩开玲珑,站起身说道。 玲珑上前抱住慕容宸赫说道:“不要赶我走,我不想离开你。玥兰姐已经死了,她真的已经死了,你就忘了她吧。我才是那个能一辈子陪着你的人。宸赫哥哥。” 慕容宸赫将缠绕在自己腰间的玲珑的手掰开,转身微怒地看着玲珑,说道:“你再闹,我今日就将你送回。还有,你没有资格提玥兰,我也不相信她会死,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你为何要对我如此无情!为什么!为什么!”玲珑眼看着慕容宸赫要走出军帐,大声吼道。 “对不起,我只爱她。”慕容宸赫说完头也不抬地走了出去。军帐内只留下一个女人“呜呜呜呜呜呜”的哭泣声。 北方边境的夜晚没有了烈日的灼烧,终于不再炎热。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在外面纳凉。只有一个人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从怀里掏出一枚簪子,轻轻地擦拭着。 武毅递过一瓶酒给慕容宸赫,问道:“喝酒吗?” 慕容宸赫摇摇头说道:“不喝。” “为了她,这五年您都没喝过酒。”武毅拿着酒瓶对着嘴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了几口,说道。 “若不是那段时间我知道丞相大人同意了宁王的提亲后天天喝醉,也不会错过救她的时间。”慕容宸赫伸出手臂,微微一用原力,一根血红色的丝线在手腕处若隐若现,最后苦笑一声,说道:“她心里该是怨极了我,当年我缠着她要了这根联络信号的九幽血蚕丝,结果关键时刻却因为我喝醉了却没发觉这九幽血蚕丝发出的信号。” 武毅叹了口气说道:“这也不怨您,谁让她和宁王定亲呢?原本您是已经打算跟玥兰小姐表白了,却生生被宁王那个混蛋捷足先登。” 慕容宸赫轻轻抚摸着这根九幽血蚕丝,问道:“你知道这根血丝是如何而成的吗?” “如何而成的?”武毅不解地问道。 “玥兰是用她心口的血与她缔结契约的九幽蚕凰吐出的丝浸泡九九八十一天才制成这条可以互相联络的九幽血蚕丝。可是你看,现在无论我如何催动这根血蚕丝都找不到玥兰的了。都是我的错。”慕容宸赫深深自责着。 第八十五章 慕容宸赫出手 “可是既然玥兰小姐已经死了,按理和她缔结契约的九幽蚕凰也应该死了,为何这九幽血蚕丝还会接受您的感应?”武毅好奇地看着慕容宸赫的手腕。 慕容宸赫正在摩挲着发簪的手一顿,怔怔地看着武毅,好一会才说道:“加快这边的速度。”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独留武毅一个人坐在原地发蒙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第二日清晨,边关的太阳懒洋洋地爬起来和月亮打了声招呼,月亮便欢天喜地地回去睡美容觉了。 “咚!咚!咚!”震耳欲聋的鼓声一声一声有节奏地敲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谁?谁这个时候击鼓?真是吵死人了!”文翼烦躁的将整个人塞进被窝里。 “会不会是老黄?”武毅眯着眼前往老黄的床铺看去。 黄教头此时已坐起身,操着粗糙的嗓音说道:“我也是被吵醒的好吗?” 文翼惊讶地探出脑袋,看了看果然是黄教头,苦恼地抱怨道:“老黄,好人做到底,你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儿扰人清梦。” 黄教头穿着亵衣跑出去本打算破口大骂,结果却看到那个击鼓的是慕容宸赫,吓得灰溜溜地跑回去赶紧穿衣服。武毅看到黄教头的表情不对也赶紧起来穿衣服。 “老黄,你这急急燥燥的跟个魂没了似的,是谁那么吓人?”文翼笑嘻嘻地看着黄教头。 黄教头看了眼文翼,面无表情地说道:“活该上次你被打了一百板子,这么没眼力见,你没看见武毅也在穿衣服了吗?” 文翼一个激灵坐起来,咽了口水,问道:“是将军?”说话间黄教头早已穿好了衣服,跑了出去。 “猜到了,还不起来!”武毅给文翼递了一个同情的表情,也跟着黄教头走了出去。 “我勒个去!”文翼一下子跳了起来,胡乱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也顾不得是否穿好就跟着跑了出去。 此时练武场上,士兵们都带着起床气地闻声赶来,看到慕容宸赫后,大气不敢出,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下面 “立正!”慕容宸赫站在台上往下扫过,不满地说道:“我等了你们足足一柱香的时间,若是敌人来袭,你们都已经死了!全部受罚!现在绕这个练武场跑一百圈,跑完了再用早膳!”说完,慕容宸赫无视所有人的痛苦的表情,依旧站在练武场上。 老黄心里哀嚎了半晌,然后上前喊道:“立正!听我号令,第一列队跟着我跑,后面的依次跟上!” 士兵们偷偷看了眼台上威严的慕容宸赫,吓得大声喊道:“是!”于是一队跟着一队跑着,很快练武场上扬起一阵狂乱的风沙。 慕容宸赫看了眼文翼和武毅,笑着说道:“你们俩是打算我动手才动腿吗?” “属下马上就去!”文翼和武毅齐声应完,一溜烟就跑了,好像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赶。 黄教头看到文翼武毅跑的飞快,然后朝后头喊道:“看到了吧,都麻溜点!”说完就加快脚步去追赶文翼和武毅。 “我,我说将军今日是发什么疯?”黄教头跟上文翼和武毅后悄悄地跑在武毅的身边低声问道。 武毅无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不是跟你一起被吵醒的?” 文翼悄悄看了眼不远处的慕容宸赫,埋怨地说道:“还不是女人闹得。哪次发神经不是为了那女人!早知道我就替那女人死了,好过将军这样折磨自己。” 武毅啐了一口,骂道:“你若不想再被罚就管住你的嘴。屁股的疼忘记了吧?” 文翼摸了摸屁股,一个激灵跑得更快了。黄教头同情地看了眼文翼,也闭上嘴不再问。 “宸赫哥哥,这是怎么了?”玲珑也在睡梦中被吵醒,看看蒙蒙亮的天色有些奇怪外面的动静,最后还是挣扎地起来跑到练武场上一看,结果却看到尘土飞扬,一大群人绕着大圈在跑步,而慕容宸赫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 慕容宸赫面视前方,盯着前面罚跑的队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还有两天。” “你!”玲珑被慕容宸赫说得羞愤难当,最后拂袖而去。 直到天大亮,所有人才跑完一百圈,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站着,蹲着,趴着,千奇百怪地累倒在练武场上。 “明日若再让我看到你们这副德性,就再加一百圈。”说着慕容宸赫转身离去。文翼和武毅两人看到慕容宸赫离开也立刻站起身,跟在后面。 走进军帐后,慕容宸赫板着脸看着眼前两人,说道:“等会我带一半的人去突袭那些蛮夷,你们跟在我身后,一会我倒下后,你们就立刻带队撤退。这是解药,等军医对外公布我重伤后,你们再给我服下解药。”说着,慕容宸赫将解药交给文翼,然后对武毅说道:“武毅,今日你就不要去了,剩下的人交给你部署,一旦军医公布后的几日内,你们都要保持警惕,做好随时被偷袭的准备。” “是!”文翼和武毅齐声应道。 “宸赫哥哥,你的早膳。”玲珑端着食盘乖巧地走进来。文翼和武毅见此便准备离开。 “我让你们走了吗?”慕容宸赫冷声喝道。文翼和武毅两人苦着脸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玲珑也被吓住了一下,不过很快脸上又挂上了笑容,袅袅婷婷地走到慕容宸赫的身边,说道:“宸赫哥哥,先用早膳吧。文翼和武毅也没用早膳吧?”文翼和武毅听了后使劲地点头,恨不得此刻消失在空气中。 “我已经用过了。文翼,武毅,你们过来将这些吃了。”慕容宸赫冷冷地看着文翼和武毅。文翼和武毅两人僵硬地转过身,两腿像是被灌了千斤铁般艰难地移动着。 “慕容宸赫!你被太过分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早膳!”玲珑愤怒地看着慕容宸赫。 慕容宸赫视若无睹地朝文翼和武毅吼道:“还愣着干嘛!要我给你们拿过来吗?” “是!”文翼和武毅两个人痛苦地走向前。 “啪”的一声,玲珑将自己精心准备的早膳挥落到地上,捂着已经盈满眼泪的眼睛跑了出去。 “呼!”文翼和武毅两人见此松了口气,死死地低着头。 “还愣着干嘛,还不出去!一盏茶后在练武场集合!”说完慕容宸赫低下头看公文。 “将军,我给你去拿些早膳来吧?”文翼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我早在你们赖床的时候就吃过了,就是那一百圈我都跑完的比你们快。”慕容宸赫低着头说道。文翼和武毅两人对视一眼,哀叹一声,退了出去。 玲珑回到自己的帐篷后气愤地将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遍,然后抱着腿“呜呜呜”地痛哭着。 “玲珑小姐!”黑一蒙着脸忽然出现在帐篷里。 玲珑吓得抬头看向眼前的人,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黑一摘下蒙面布,说道:“我是黑一。” 玲珑放下警惕,轻哼一声,问道:“三公子让你来干嘛?” “三公子让我告诉您,二公子的未婚妻住到了火星小院,前几日日学院开学考核,二公子还特意赶过来了。”黑一说完后消失不见了。 玲珑震惊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黑一消失的地方,然后又不管不顾地冲进慕容宸赫的军帐内,却哪还找到慕容宸赫的人。于是玲珑又往练武场跑去,却见到慕容宸赫穿着盔甲正在练武场上点兵。 “玲珑小姐,请您回去。大军马上就要出发了,将军不让你乱走。”武毅拦着玲珑,歉意地说道。 “我问你,前几日宸赫哥哥不在军营里是不是回了灵山学院?还去见了那个胆小如鼠的玉润?”玲珑眼见武毅不肯放过自己,于是拉着武毅问道。 武毅恭敬地低头说道:“将军的行踪恕我不能透露。” “你!”玲珑这几日一直在吃闭门羹,气的咬牙切齿地盯着武毅。正当武毅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玲珑冷哼一声,拂袖回了自己的帐篷。 “呼!”武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又找来好几个士兵让他们盯紧玲珑的帐篷,绝不能让玲珑离开。看着玲珑外面五六个士兵巡逻,武毅放心地离开做接下来的部署。 “你们二十人一组埋伏在粮仓附近,剩下的人十人一组分五组,你们埋伏在军营背面,你们埋伏在军营西面,你们埋伏在军营东面,你们埋伏在将军军帐的附近,最后你们十人中四人在军营的门口巡逻,另外六人埋伏在门口附近。你们每个组一旦发现有人闯进来就放信号,拖住那些人。”武毅仔细部署着。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这些是烟雾弹,能将人迷晕,你们拿着见机行事。”说着武毅让身后的小兵分发烟雾弹。 “是!”众人拿到烟雾弹后更是信心十足。 “还不赶紧去!”武毅催促道。一群人藏好烟雾弹后立马往自己防守的地方跑去。 “隐一,隐二,隐三,隐四,隐五!”待所有人走远看不到人影后,武毅大声喊道。五个身着黑色镶银边锦服的黑衣人出现在了武毅眼前。 “武毅,你喊我们什么事?你不知道我们不能随便出现吗?”隐一奇怪地问道。 武毅轻咳一声,说道:“将军现在带队出去突袭那些蛮夷了,现在我需要你们守住整个军营。” “武毅!你这是开玩笑吗?这里可有近百人的精锐,还有数百人的普通士兵。你当他们是摆设吗?”隐一作为整个隐卫老大,不满地说道。 “隐一,你别激动,我还没把话说完。”武毅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隐一,小声地说道:“将军急于将这些散乱在边境的蛮夷制服,因此他这次打算来一次苦肉计。” “你的意思是,将军是要受伤?”隐一拧着眉问道。 第八十六章 抓华太医 武毅叹了口气说道:“差不多,将军打算在战场上故意中毒。不过你放心,将军已经将解药给了文翼。我的意思是让你们等将军回来后守住整个军营,因为这个事所有人是不知道的,为了防止军心不稳,我需要你们成为军营内的最核心防卫。” 隐一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有我们五兄弟在这整个军营便是铜墙铁壁,连个苍蝇都别想放进来。” 武毅拱手一礼,说道:“那就有劳了!”然后转身离开。五个隐卫也默契地各自守住军营的每个重要地点:一个去了粮仓,一个去了弹药库,一个去了将军营帐,剩下两个人在军营的十米开外东西两面守着。 此时慕容宸赫已经带着军队到了蛮夷的老巢附近,让士兵使劲地敲锣打鼓,将那些蛮夷都吸引了出来。 “慕容宸赫,你他娘的有病吗?”蛮夷散兵的小头朝鲁站在最前面大声吼道。 “嗖!”利箭穿过发丝,朝鲁的半截发丝飘落。朝鲁怒目圆睁提刀上前,喊道:“慕容宸赫,要么就真刀真枪的来,整这些虚的别以为就能吓到我们!” 慕容宸赫起马上前,轻笑一声,说道:“那就来吧!”说着飞身下马。 “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草原人的勇猛!”说着朝鲁挥着大刀向慕容宸赫砍去。慕容宸赫今日是有意放水,所以也随意地接着招,偶尔漏点破绽出来。 朝鲁几次将慕容宸赫的战袍砍裂但最后还是未能靠近其分毫,不免有些恼怒,然后退后一步,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刀身上,大声喊道:“月阴鬼妖,萨巫五毒,今听吾令,去!”接着,整把大刀泛着紫黑色的光芒往慕容宸赫飞去。 “莲华妙法,普度众生;大破大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破!”话语间,慕容宸赫飞剑而出将朝鲁的毒剑斩断。朝鲁的毒箭的剑气飞来,慕容宸赫则顺势往文翼的方向倒去,文翼一夹马肚,将慕容宸赫接住拉上马背,又狠狠拍了下马背,马吃痛地向前奔去,文翼飞速地夺过将要落在朝鲁手上慕容宸赫的佩剑后调转马头往回奔去,并且大声喊道:“撤!将军中毒了,赶紧撤!” 朝鲁这才在惊呆中回过神来,大声吼道:“快,快,弓箭手呢?放箭,给我放箭!”可惜,到底等弓箭手摆好架势,慕容宸赫几人已经跑远了。 到达军营后,文翼焦急地喊来几人,将慕容宸赫抬进军帐里,喊来军医救治。 “华太医,您赶紧看看我们将军,我们将军中了毒了!”文翼连拖带拉的将身为军医的华太医喊来。 华太医把了下脉后,看了眼文翼,说道:“这毒比较棘手,我需要研究一下,你先将这护心丸给将军服下,可以护住将军心脉。”说着华太医拿着药箱离开了。 文翼将华太医送道军帐门口,趁众人不注意时将药丸换成了之前慕容宸赫给自己的那颗,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药丸给慕容宸赫服下。 “你们先下去吧,将军营给我死死守住,直到将军醒来都听武毅的命令!”文翼起身说道。 “是!”众人拱手一礼后离开去找武毅了。 “咳咳咳......”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慕容宸赫悠悠转醒。守在边上的文翼见此赶紧倒了一杯水给慕容宸赫喂下,待到喉咙不再干涩,慕容宸赫才开口说话:“都安排好了?” 文翼赶紧点头,说道:“是的。将军请放心,武毅在外已经做好布局,定能万无一失。” “好,晚上让华太医过来住在这里,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病重的。”慕容宸赫不放心的嘱咐道。 “是,将军请放心。将军还是休息会吧,这好歹才刚中过毒,身体定是很虚弱。”文翼担忧地看着慕容宸赫。 慕容宸赫摆摆手说道:“放心,无事。现在你给我守好这个军帐,直到我醒来前谁也不能打扰我,更不能碰我。”说着,慕容宸赫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原力开始修复受损的身体。 “是。”说着文翼在慕容宸赫身边加了一道结界。 蛮夷的老巢内,朝鲁坐在上面,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地争执着。 朝鲁烦躁地拍了下桌子,怒斥道:“都给我住嘴!”顿时,下面鸦雀无声。 这时,一个着慕容军队军服的人走进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道:“小将军,我已经调查过了,慕容宸赫回了军营后就喊了军医进去,现在慕容宸赫就靠一颗护心丸吊着命。” “哈哈哈......”朝鲁高兴的大笑一声,接着问道:“阿宝,那你有看见现在军队主事的是谁?” 叫阿宝的人回忆了下,说道:“刚才我混入他们的军队跟着回去后就没看见有人在主持事宜。现在整个军队人心惶惶,都等着那个叫华太医的人研制解药。” “今晚,你带几个人过去,将那个叫华太医的人抓来,我看那慕容宸赫还怎么活命。哈哈哈!这回我们定要赢个漂亮地回去!”朝鲁高兴地直拍手,仿佛胜利在望。 是夜,慕容宸赫的军营因为慕容宸赫的病重而显得有些萧瑟,人人自危,一时间原本守得密不透风的军营竟开始有些松散。 忽然,由叫阿宝的人带人闯入慕容宸赫的军营,并打晕了几个巡逻,迅速换好装后开始往华太医的方向走去。 “隐一,你说我要不要跟将军去汇报一下?”在离军营十米开外的隐五发现有人从外面闯入军营后立刻发出了信号,然后悄悄跟了上去。 隐一看到信号方向后也追了过去,结果碰到了正躲在角落里的隐五。隐一听了隐五的话后,摇摇头说道:“不必。我先去看看他们想干嘛。你还是去老地方守着,若是发现有人闯入再发信号。”隐五点头,一个闪身离开了。 隐一小心翼翼地跟在几个蛮夷的身后,结果发现这几人发现华太医不在自己的营帐后又开始四处寻找。“这几人难道是想抓华太医?不行,我得去报告将军。”隐一嘟囔了几句后往慕容宸赫的军帐走去。 “隐一,你发现了什么?”慕容宸赫敏锐的发现隐一神情有些紧张。 隐一上前一礼,说道:“将军,属下发现有五个蛮夷闯入军营正在四处寻找华太医。”说完,隐一看了眼正在边上研磨药粉的华太医。 华太医紧张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对慕容宸赫说道:“小子,你可别把老夫我卖了。不然下回我不陪你出征了。” 慕容宸赫鄙视地看了眼华太医,对隐一说道:“隐一,你将那几人抓起来,先关着。看朝鲁那边会有什么动静。” “若是再有人闯进来呢?”隐一想了想接着问道。 “不管来几波人,全部都给我抓起来。这样朝鲁才会着急上火过来拼命。等朝鲁带人过来后,你们隐卫五人立刻前往清缴朝鲁的老巢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慕容宸赫说道。 “是,属下遵命。”说着隐一离开了军帐。 慕容宸赫看了眼又在捣鼓药材的华太医,笑着说道:“华老头,我不错吧。下回我出征您一定得跟我哦。” 华太医摸了吧小胡须,嘚瑟地说道:“君子一出驷马难追。不过,今日我可以就住在这里了,不然我一出去说不定就被抓了。”说完,华太医又急吼吼地说道,生怕待会慕容宸赫将自己赶回自己的营帐。 慕容宸赫摆摆手说道:“想住几日都行。”华太医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捣鼓自己的东西。 第二日,天蒙蒙亮,朝鲁从美妾的怀里醒来,朝外面喊道:“阿宝回来了没?” “报告小将军,阿宝还没来。”外面看守的人立刻进来回报。 朝鲁挥退了守卫后,有些烦躁地坐起身,对美妾喊道:“还不起来给我更衣。”美妾老老实实地站起身找衣服。待穿戴整齐后,朝鲁来到了议事厅,此时议事厅已经有很多人等着朝鲁了。 “我今日将大家找来便是想跟大家商讨一些事情。昨日晚上我派了四人跟随阿宝去慕容宸赫的军营抓华太医,可是一夜过去,阿宝几人并未回来。这事我总觉得凶多吉少,你们怎么看?”朝鲁皱着眉头看向下方。 “小将军,不如再派几人过去看看。”一个瘦长的男子说道。 “不行,万一有埋伏怎么办?那慕容宸赫向来狡诈。”另一个男子立马反对。 “可若是不去我们谁也不知道那慕容宸赫到底怎么样了。难不成我们一直蜗居在这个地方吗?”瘦长的男子嫌弃地看了看不算宽敞的周围。 朝鲁点点头,朝瘦长的男子说道:“巴音,你挑四人再过去。若是遇到危险不要久留,定要活着回来。” 那个叫巴音的男子一怔,然后立刻上前跪地一磕,信誓旦旦的说道:“小将军放心,巴音定不辱使命。”于是起身离开。 “小将军,不如您先回大将军营地,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另一个男子上前劝道。 朝鲁摇摇头,说道:“还没到那地步。” “小将军,我们与那慕容宸赫对峙这些年从没占上便宜,您还是先回大将军的营地吧,您是大将军唯一的儿子,可万不能出任何事情的。”男子继续劝巴鲁。 “塔拉,我们草原男子岂有做缩头乌龟的。我阿布也不希望他儿子是个孬种。”说着朝鲁起身离开了议事厅。 名叫塔拉的男子看着离开的朝鲁,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第八十七章 对战朝鲁 “隐一,你看有信号。”武毅指了指天上。 “这次他们应该不会全部都闯进来,你带人将里面的抓住,我去抓外面放哨的。”隐一对武毅交代好就离开了。 “你们跟我走。”武毅叫来几人往信号过来的方向跑去隐藏起来。隐一离开后隐没在黑暗里,再出现时已经是军营外面。 “咔!”隐一外面观察了很久果然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人,于是趁其不备上前将男子的手卸掉,又拿出一块布塞住男子的嘴巴。 “唔唔唔......”男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如鬼魅般现身的男子,下意识地想反抗,结果却发现越挣扎那被卸去的手臂越疼。隐一感觉眼前垂死挣扎的男子甚是烦人,于是再其脖子上一敲,男子晕了过去,隐一满意地将男子背在身上回了营地。 “隐一,不赖嘛,我们也抓到了,你看。”武毅指了指被打晕在地上的几个蛮夷。 隐一将背上的男子扔到地上后,说道:“还是老样子,绑起来分开关押。” “好嘞。”武毅高兴地招呼来几人,连拖带拉地将五个蛮夷又分开关了起来。 隐一将人交给武毅后又去了慕容宸赫的军帐内,“将军,又来了一波人,我们将他们拿下了。” 慕容宸赫已经清完了体内余毒,现在正坐在书桌前开始处理堆积的高高的公文,头也不抬地说道:“嗯,继续盯着,不可松懈。” “是!”隐一拱手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了军帐。 午时,烈日已经爬上当空对着大地张牙舞爪地叫嚣着,热得地面上的每个人都恨不得扒了一层皮。 朝鲁用完午膳后也等不住外面来回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外面,抓住一个巡逻的人问道:“巴音几人可有回来?” 巡逻地小兵战战兢兢地摇摇头,说道:“未曾发现巴音他们回来。” “哼!”朝鲁将人扔到地上,去找塔拉,“塔拉,塔拉,巴音他们还没回来,看来定是中了埋伏了。” 塔拉走到外面对朝鲁一礼,说道:“小将军,恐怕巴音他们凶多吉少了。小将军,您先回大将军那儿看看大将军是什么意思。这里由我等守着。” 朝鲁烦躁地来回走了几圈,说道:“不行,你不知道我们留守在这里,可不是我阿布的意思,那是王下的命令。除非我们死在这里,不然我回去的话会连累阿布和我们的族人被惩罚。” 塔拉想了想说道:“小将军,不然你守在这里,我带人杀过去。若是我回不来,你们就不要再行动了。” 朝鲁摇摇头,说道:“我们这里本来就一些残兵,能打的也就你们几个,可如今,阿宝,巴音都有去无回,我们是更打不过慕容宸赫了。” “那小将军的意思?”塔拉上前问道。 “你赶紧乔装去他们的水源地放入这个药粉,这药粉能让他们拉上三天三夜,哈哈哈,三天后我们再进攻。”说着,朝鲁从怀里拿出药粉交给塔拉。 塔拉慎重的藏好药粉,转身回住处换了一套农夫的衣服出门。塔拉找到慕容宸赫军营用水的水源地后立刻将药粉撒了进去,然后快步离开。 “塔拉,怎么样?”朝鲁一直在门口等着,看到塔拉安然无恙的过来才松了口气。 “小将军,你放心,并没有人发现。那边本来就人迹罕至,若不是我们常年在这里生活也不容易找到。”塔拉轻松地说道。 朝鲁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对塔拉说道:“我现在身边就你一人了,你可千万不能出事。这几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三日过后不管怎样都一战到底。” “塔拉誓死跟随小将军!”塔拉下跪道。 朝鲁安慰地俯身将塔拉扶起来,拍拍塔拉地手说道:“好好好。我们去喝一杯。” 子夜时分,静悄悄地慕容宸赫的军营的茅房门口显得异常热闹。 “我说,二毛,你快点。我不行了。” “快点快点,我也不行了!” “他娘的,今儿是吃了什么,怎么大家都这样来回几次了。” 茅房门口吵吵嚷嚷的最后惊动了慕容宸赫,慕容宸赫让隐一陪着华太医去看看。 华太医随便抓住一个人把了把脉,说道:“中了泻药了,这种还比较厉害,没有三天三夜停不下来。”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崩溃了,这三天三夜拉下了人都不是人了吧? “华太医,这解药有吗?”隐一着急地问道。 华太医头疼地说道:“一般泻药的解药有,这种的烈性泻药的解药并没有。只能吃点缓解的药,我再给他们施针,这样也只能是少跑几趟茅房而已。”周围的人听到后都忍不住要晕去了。 隐一和华太医回去后一一告知了慕容宸赫,慕容宸赫一拍桌面,愤怒地说道:“卑劣的蛮夷人,竟使出这下三滥的手段。我们现在的水源恐怕都不能用了。隐一,隐三探查能力强,你让他带一队人马去找新的水源。华太医,你赶紧做药丸给他们缓解一下,不然三天三夜拉下来人都要废了,另外再开些滋补的方子让他们喝点,不然即使好了也没有力气跟大军一起回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隐一和华太医齐声应道。 “文翼,你将中毒的和未中毒的人清点出来。还有,你让武毅进来。”慕容宸赫对文翼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文翼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立刻出去找武毅。 没一会儿,武毅便进了军帐,对着慕容宸赫上前一礼问道:“将军将我?” 慕容宸赫看着武毅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军里有不少人中毒了。华太医刚才说这烈性泻药大概要三天三夜才会药性过去,因此我猜测那些蛮夷会在三日后突袭我们军营。” “将军是不是想让属下加大防御能力?”武毅猜测地问道。 慕容宸赫说道:“我已经让文翼去清点中毒和未中毒的人了,到时候你带着那些未中毒的人潜伏在军营里外,我和文翼和老黄会隐藏在中毒的人里面。你们看我手势见机行事。” 武毅点点头说道:“将军放心,我这就去部署。”说着离开了军帐。 三日后的清晨,武毅带着一群未中毒的士兵再军营附近埋伏了起来,慕容宸赫和文翼还有老黄乔装打扮后出现在了军营里,和那些中毒人在接受华太医的救治。 蛮夷老巢外。 “小将军,人员已清点完毕。我们可以立刻出发了。”塔拉上前报告。 朝鲁点点头说道:“留下一百人守在这里。我们出发。” “是!”塔拉又回去将一小只队伍留下,带着其余人往慕容宸赫的军营赶去。 “塔拉,一会我们从两边夹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朝鲁对塔拉说道。 塔拉点点头,带走一半的士兵往另外一个方向赶去。 此时慕容宸赫的军营外十里,两边躲在暗处的隐卫看到了赶来的蛮夷军队,于是立刻放出了信号。接着便同隐一汇合赶去蛮夷老巢清缴剩下的残兵了。 “将军,你看,两边都有信号。看来他们是打算两面夹击。”黄教头看着天空说道。 慕容宸赫笑着说道:“还算有点聪明,可惜遇到了我。老黄,待会那些人冲进来,你就把那几个被我们抓住的蛮夷给拉出来,当着他们的面全部杀掉。” “将军,这是为什么?”文翼好奇地问道。 “待会人多了,保不齐会有逃走的找救兵的。先杀掉比较放心。不然等我们走了,那些救兵赶到,这里又是一场炼狱。记住为了日后能安宁一段时间今日定要一个不留活口。”慕容宸赫说道。 “是,将军请放心。”黄教头和文翼齐声应道。 这时,朝鲁已经骑着战马赶到了慕容宸赫的军营门口,看到军营里病怏怏的一群人有气无力的在走动。朝鲁得意地朝着里面喊道:“慕容宸赫,你死了没有!我今日是给你烧纸钱来了。” 慕容宸赫听到声响朝老黄使了个眼色,老黄带着几个士兵进去另一边的营帐里拉出了几个被抓住的蛮夷。老黄走到离军营门口比较近的地方,大声吼道:“你他娘的才死了,老子今日就在这里立立威。动手!”说着,老黄朝身后一招手。 “等等!”朝鲁看到阿宝和巴音着急地想救人,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别说阿宝和巴音了,其他几个小罗罗的脑袋也一齐被砍落。 “啊!”朝鲁瞬间被激怒,不管不顾地一挥马鞭,战马吃痛奋力地飞奔起来。 黄教头见此立刻喊道:“上!”说着慕容宸赫和文翼立刻上前和黄教头几人一起迎上了朝鲁的军队。而刚才还在这里走动的几个中毒的士兵也立刻撤离到了另外安全的地方。 还有原本躲在军营附近的士兵看到慕容宸赫的暗号都齐刷刷地涌入军营将朝鲁的军队团团围了起来。整个军营进入了混战阶段。 而由武毅带领的另外一部分士兵则迎上了从另外一边赶来的塔拉,塔拉见此感觉不妙,但也悔时已晚,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瞬间,整个军营里面都是刀剑抨击的声音,士兵哀嚎的声音,还有便是朝鲁怒吼的声音:“慕容宸赫,你个卑鄙小人,竟然骗我中毒!杀我下属!你我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慕容宸赫冷哼一声:“论卑鄙我还是比不上你,你竟然给我们的水里放了毒,害我不少士兵拉了三天三夜。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就没想着让你活着离开。”说着莫容宸赫一夹马背,提剑迎上。 朝鲁发现自己不是慕容宸赫的对手后,又调转马头,离慕容宸赫不远的地方将大刀抛入空中开始念咒语:“月阴鬼妖,萨巫蛊毒,今听吾令,杀!”于是悬在半空中的朝鲁的大刀上忽然黑烟缭绕,随着朝鲁的手势朝慕容宸赫砍去。 “哼,雕虫小技!”慕容宸赫冷哼一声,伸出手腕,提气凝神,忽然手腕上的九幽血蚕丝仿佛有了生命般缓缓离开了慕容宸赫的手腕,听着慕容宸赫的咒语:“天法地,地法天,九州幽幽,万灵尊凰令!破!” 顷刻间,那个悬在空中的九幽血蚕丝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接着九幽蚕凰的影象出现了。只见九幽蚕凰的影象面对迎面而来的黑烟缭绕的大刀毫不畏惧,“吼!”怒吼一声后,毅然飞奔而去。 “嘭!”一声巨响,火光四射,刚刚那把黑烟缭绕的大刀瞬间被化为灰烬,而九幽蚕凰的影象依然高傲得立在空中,俯瞰众生。 第八十八章 大获全胜 “你!”朝鲁不敢置信地看向空中,这阴鬼咒一直以来都是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凡是碰到的人或者武器都会身中蛊毒并且进入恶魔的梦魇中,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慕容宸赫“哈哈”一笑,也懒得跟朝鲁对峙什么,对着空中的九幽蚕凰影像说道:“蚕凰,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九幽蚕凰的影像微微转头看了眼慕容宸赫,结果“嗖”地一下消失在了空中,那漂浮在空中的九幽血蚕丝回到了慕容宸赫的手里。 这下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慕容宸赫身边的士兵是大气都不敢出,只顾着埋头杀敌,而朝鲁这边的士兵似乎是看到了笑话般兴奋地往对方砍去。这原本倒向慕容宸赫军队这边的势头,忽然间又调转方向偏向了朝鲁军队。 “哈哈哈......”朝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说道:“看来你的家伙也不听你使唤嘛。小的们,给我用力砍,砍死一个赚一个!” “是!”朝鲁的士兵们开始振奋起来。 慕容宸赫头上一片阴云密布,难看的脸上写着大大的羞怒二字,身上的冷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吓得身边几个士兵心里都有些哆嗦。忽然,慕容宸赫轻蔑地一笑,用剑指着朝鲁说道:“它听不听我的,你的大刀也回不来了,而我还有我的佩剑,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 朝鲁双拳在空中笔画几下,朝天空大声喊道:“以身引咒,以形幻影,蛊毒不散,六界阴鬼速速来!”忽然间,黑烟从朝鲁头顶灌入全身如刚才的那把大刀般阴森森,朝鲁“啊”的一声怒吼开始向慕容宸赫攻击。 慕容宸赫对着自己的手腕凝了几次原力,都无法再引出九幽蚕凰的影像,最后无法,只能咬破手指,将血在自己的佩剑画了一道大大的往生符,嘴里念道:“莲花妙法,普度众生;未度当度见符即往生——去!” 随着慕容宸赫挥舞着佩剑,顷刻间,佩剑上开始显现出朵朵金色莲花,黑烟碰到金莲后开始惊现痛苦的哀嚎声然后消失不见。最后朝鲁因为周围被布满密密麻麻的金色莲花而不能再驱使恶魂,凄厉的哀嚎声一阵高过一阵另令周围的人感到毛骨悚然,而因为将自己当作咒引的朝鲁也因此得到反噬,整个人身重蛊毒,变得发黑发紫,最后在倒在地面痛苦地挣扎后死去了。 “将士们听令,所有蛮夷杀无赦!”说完,慕容宸赫一刀砍下朝鲁的脑袋,用剑一挑,朝鲁的脑袋飞入事先准备好的布袋中。将袋口收紧后慕容宸赫又开始加入战斗中。而此时的朝鲁手下的士兵们看到朝鲁死去已经人心涣散,很快,这最后的蛮夷残渣被慕容宸赫的军队全部歼灭。 “威武!威武!威武!”取得胜利成果的慕容宸赫的军队在广场上齐声呐喊,个个脸上洋溢着轻松畅快的喜悦,这历时两年的恶战终于在今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不过,这其中当然不包括此时对着手腕发呆的慕容宸赫,文翼小心谨慎地从慕容宸赫的手里接过那个装着朝鲁脑袋的布袋,逃也似的离开了,黄教头也聪明地跟在文翼的后头。 “你也是在怪我吗?”慕容宸赫对着手腕自言自语道,“蚕凰,你是不是没死?那你在哪里?你能不能告诉我玥兰还在不在这个人世间?”可惜慕容宸赫的手腕除了闪现出一道红色血蚕丝便再也没有其他了。 “宸赫哥哥,恭喜你,这回终于可以得胜回朝了。”得到胜利消息的玲珑高兴地跑出营帐,走到慕容宸赫的面前笑盈盈地说道。 “嗯,你明日就回灵山学院吧。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去。”慕容宸赫低着头说道。 玲珑拧着眉说道:“宸赫哥哥,我想跟着你。” 慕容宸赫抬头看着玲珑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需要!” “是吗?那是因为你未婚妻吗?你前段时间回去就是因为看她的开学考核吧?我倒是不知原来你爱屋及乌到,那胆小懦弱一无是处的玉润,就因为挂着萧玥兰的表妹的名头所以都如此受你青眼。而我呢,这么多年,你可有多看我一眼?”玲珑厉声问道。 “我是师父的女儿,我一直那你当妹妹看。”慕容宸赫难得耐心地解释道。 可惜被情所困的玲珑根本听不进去,抓着慕容宸赫的衣角再次问道:“那你是打算娶她了,对吗?” “与你何干?”慕容宸赫终还是不耐烦地回道。 玲珑深吸一口气,双拳紧紧攥紧,咬着牙说道:“好,我走!不用等明日,也不必你派人护送,我自己走!”说完,玲珑脚步轻点,往马棚飞去。 “将军,要不我跟过去看看?”武毅走上前问道。 慕容宸赫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这些年我也有错,我应该早些说明。现在是绝对不能再错下去了,不然我对不起师父。” “是。那接下来将军有什么打算?”武毅接着问道。 慕容宸赫叹了口气,说道:“你,文翼还有老黄带着未中毒的将士们去帮助那些受到灾难的老百姓重建家园,所有费用从军饷里出。要快,七日后大军启程回朝。” 武毅点头说道:“是。”然后看慕容宸赫情绪低落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安排后面的事情。 文翼躲在角落里见到武毅走过来,赶紧出来问道:“武毅,将军怎么说?” 武毅瞪了眼文翼,一脚踹在了文翼的屁股上,痛得文翼嗷嗷直叫,“武毅,你发什么神经,痛,痛死我了。” “你躲在这里干嘛?跟做贼似的。”武毅冷哼一声,走开了。 文翼摸着屁股一瘸一拐地上前拉住武毅问道:“你,你别走啊,刚才我看将军和你在说话,你说说呗。” “你怎么自己不去问将军?”武毅斜睨了一眼文翼的屁股,笑着问道。 文翼灰头土脸地说道:“你刚才在另外的场地,根本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的事情。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去问。” 武毅好奇地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将军情绪是很低落。” 文翼将武毅拉到角落里低声说道:“你刚才没看见,将军当宝贝捧在手心里的九幽血蚕丝竟然忽然不听将军命令了,你说这事大不大,当时将军整张脸都跟死人脸一样了。” 武毅又是一脚踹在了文翼另一边的屁股上,呵斥道:“你敢说将军的脸跟死人脸一样我看你是皮痒了。” 文翼坐在地上哀嚎道:“我这不是打个比喻嘛,你下脚可真重。下回我让你也尝尝被踹屁股的滋味。哼!” 武毅轻哼道:“别哼哼哼了,等打得过我了再说!将军说了给我们七日的时间帮助受到灾难的村民重建家园。七日后大军就要启程了。你不想被留下就麻溜点。” “终于要回去了,两年了,我也吃够这里的灰了。”文翼啐了口,别扭地从地上爬起来,高兴地说道。 武毅轻笑一声,懒得再理会文翼,又去找老黄。 与边境的刀光剑影不同,灵山学院里一片书卷气息。玉润除去在医学院学习外,都会抽出时间陪几个小姐妹上课去。 地心小院的花园里。 “润儿,你每日除了自己上课,下课后又跟着上我们的课,你累不累?”荣乐公主问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不累,跟你们在一起我觉得开心。” 苏伊曼笑盈盈地说道:“你啊,若是觉得累可以少来几次。你若对我们的课感兴趣,我们可以借笔记给你看。” “对呀,我们武学院的课其实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弱了,你完全可以不用来。”赵灵儿说道。 玉润看了眼赵灵儿,说道:“跟着公主她们我是去学习的,跟着你们俩我是去监督的。” 这话吓得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差点一个踉跄没坐住,蒋佩佩委屈地说道:“怎的,到了我们这儿就得被你监督了?” 玉润摸着下巴说道:“你们俩光是斗嘴都能斗上一天,我若是不监督你们,估计你们俩就该被赶出武学院了。” “哈哈哈哈......”荣乐公主、苏伊曼还有陈芷兰听到这里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赵灵儿羞窘得直跺脚,连忙上前捂住还要说下去的玉润,然后说道:“我们俩这不是斗嘴,这是在探讨,是探讨!” 玉润一把拿开赵灵儿的手,深呼吸了几下,说道:“嗯,光是探讨了,那声音大的周围的人都光盯着你们俩探讨了,你没看见师父的脸色有多难看了。我若是不在中间掺和,你们俩都得玩完。那么大的嗓门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润儿,你可真讨厌。今儿个我跟公主睡去。”赵灵儿一扭头搂着荣乐公主的手臂说道。 玉润交叉手臂于胸前,说道:“那我也得跟着你们上课去,直到你们俩不斗嘴气疯你们的师父为止。” 蒋佩佩看了眼赵灵儿,说道:“只要她不反驳我,我也不会反驳她。武学精妙,百家各有所长,灵儿,你是深受萧玥兰的武功影响,但我也有我的门道啊。” 玉润点点头说道:“佩佩说的对。或阴或阳,或柔或刚都是因人而异,灵儿有时候就是太偏执了。灵儿,你现在还处于学习表姐传授给你的武功中,等以后你得创出属于自己的独门绝技,就像佩佩一样。佩佩很有天分,小小年纪在剑法上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虽然看着还有些单薄,但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所以我必须盯着你们俩。” “润儿,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跟灵儿争了。”蒋佩佩靠在玉润的肩上说道。 赵灵儿依着荣乐公主,嘟囔道:“佩佩,对不起。我也以后不跟你争了。虽然你现在比我进步,但是我也会追上你的。还有润儿,我也会去赶超你的!” 玉润笑着连连点头,说道:“我呀,巴不得你赶超我,这样外祖父也老怀安慰了。” “润儿,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赵灵儿埋怨地看了眼玉润,泄气地哀叹一声,“我这辈子都难得入祖父的眼了,除非有一日我能有玥兰姐那样的本事。” 玉润上前敲了赵灵儿的脑袋一下,佯怒道:“外祖父并不是让你成为绝世高手,而是希望你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赵家几个哥哥在战场上厮杀护国。外祖父年事已高,在赵家能保护你的人其实只有你自己。你若是再明白外祖父的良苦用心你就是不孝了。” 赵灵儿嘟着嘴说道:“我知道了。成天啰里啰嗦的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第八十九章 阎王现身 “润儿,听说这里有一片药田,很是壮观,你可有去过?”陈芷兰好奇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长老给了我一小块地,每日我都要去打理。这是入室弟子的功课之一。” “是吗?不如你现在带我们去看看?”荣乐公主期待地看着玉润。 玉润点头说道:“可以啊,原本我是想等我的药圃长点东西出来再带你们去看。不过现在去也行,那里有一个很大的莲池很是漂亮,现在是大片大片绿油油的莲叶很是壮观;等再热些进入夏季,开了莲花那更是美不胜收了。” “走吧走吧,你说得我都迫不及待了。”蒋佩佩站起身催促道。 于是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药田走去。忽然出来两个穿着侍卫的衣服走过来,玉润一下子认出了侍卫衣服上的“宸”字,笑着问道:“你们拦住我们的去路是为何事?不知道这里有公主吗?” 两个侍卫却一点也不退却,而是客气的朝荣乐公主拱手一礼,接着说道:“公主,我们是英王府二公子的手下,今日过来并非想打扰公主,我们二公子让我们带句话给玉大小姐而已。说完我们便离开。” 荣乐公主一听是慕容宸赫的手下也不刁难,笑着问道:“宸赫哥哥想说什么?” 其中一个侍卫上前对玉润说道:“二公子说这火星院乃是他为故人所留,请玉大小姐屈尊别处。” 玉润冷哼一声说道:“除非这灵山学院的院长来赶我,不然我是不会搬的。他慕容宸赫算什么?萧玥兰还是我表姐呢?”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我们会将您的话带到。那我们先行告退。”于是两个侍卫离开了。 “润儿,你别理他们,那慕容宸赫有本事自己来跟你说。你们还订了亲呢,这算什么?明目张胆的打你的脸吗?”赵灵儿上前说道。 玉润摆摆手说道:“没事,我们走吧。别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嗯,润儿,你放心,下回我碰到宸赫哥哥定将他臭骂一顿帮你解气。”荣乐公主一边说一边任由玉润拉着往药田走去。 可惜,今日估计是不宜出门,几人还没到药田又碰到了一个女子,女子着丫鬟打扮,在一群人中看了一圈后,问道:“请问,这里谁是玉润?” 蒋佩佩一听就觉得浑身不爽,正想上前被玉润拦住,玉润微笑着问道:“正是我。” 小丫鬟上前恭敬地福礼,说道:“我是玲珑小姐的贴身丫鬟,我们小姐很快就要回来跟大长老说她和英王府二公子的婚事了,小姐派我过来先跟你说一下,免得到时候玉大小姐太尴尬。我们小姐说了,若是玉大小姐想离开灵山学院也可以,我们小姐会给玉大小姐一些补偿。” “什么!你再说一遍!”赵灵儿这回是彻底炸毛了。 小丫鬟害怕地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想干嘛。我已经把话传到了,那我先告辞了。”说完,小丫鬟飞快地离开了。 “润儿,这事我们不能忍,我们去找英王妃去。”赵灵儿狠狠地瞪了眼走远了的小丫鬟。 “润儿,你可别太伤心,不如我去找母后为你做主。”荣乐公主担忧地看着玉润。 “是啊,是啊,润儿,你这次绝对不能忍气吞声。就是要退亲也是英王府的人来,那阮玲珑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这么跟你说话。”苏伊曼也气愤地说道。 陈芷兰看了看小姐妹们义愤填膺地表情,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别火上浇油了,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先是来了两个男子,现在又来了一个女子,这也太巧了吧?”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纷纷看向玉润,玉润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今日不是逛药田的日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去给慕容宸赫写一封信。” “你知道怎么给他吗?宸赫哥哥现在可是在边关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我帮忙吗?”荣乐公主担忧地问道。 “我那火星小院周围都是他的眼线,所以芷兰你刚才的想法是多余的。从我第一天到火星小院我就发觉了。只是我不想跟他有什么冲突,但如今被人找上门,那还是早点把话说清比较好。”玉润往自己的火星小院看去。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润儿,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定要告诉祖父去,祖父会为你做主的。”赵灵儿气的直跳脚。 玉润摇摇头,拉住赵灵儿说道:“不必,我原本就不想嫁给他,可碍于英王妃这么多年的疼爱我一直说不出口。而如今那阮玲珑和他情投意合,那这场闹剧是该结束了。” “可是,润儿,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退婚,你一个女子该如何立足?这对你不公平!”陈芷兰紧张地上前拉住玉润,试图阻拦她这胆大的想法。 玉润上前走了几步,目光温柔看向天空,双手做了一个禅定印,云淡风轻地说道:“凡夫所见皆名妄想。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界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赵灵儿有些发懵地看着玉润,问道:“润儿,你在说什么?你是要出家吗?” “红尘一场红楼姻缘梦,终是一捧虚无润万物。何为?佛曰:放下。 放下前世孽,放下今生苦;放下眼前景,放下心中痴;放下即是空,空即是色。一生一世,三生三世,生生世世皆是虚空。唯有无色无空,无物无我,方能涅槃入定。”玉润说完跪在了地上。 忽然“轰隆隆”一阵雷声从天而降,黑暗笼罩,周围都被定格,只有跪在地上的玉润惊讶地抬起头看向空中。 “萧玥兰,看来你这趟重回尘世并无虚度。”雷声过去,阎王出现在了空中。 萧玥兰往地上磕了个头,恭敬地说道:“谢阎王没有召回玥兰,不知我那表妹如何了?” 阎王说道:“她自有她的去处。萧玥兰,你今日的修行领悟吾甚满意,因此本王才会现身提醒你。当年你死时留有三魄在人世,若是你不能在未来召回自己的三魄,那么你会形魂聚散,倒时本王也无能为力,你将会彻底灰飞烟灭。” “谢阎王提醒。只是那三魄在哪里?”萧玥兰好奇地问道。 阎王说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萧玥兰,不要被恨蒙蔽你的眼睛。放下才是正道。”说完阎王消失在空中,黑暗消失,被定格周围再次恢复常态。但萧玥兰还是怔怔地跪在地上反复念着阎王刚才说的话。 “润儿,润儿,你怎么跪在地上。”苏伊曼上前拉玉润。 玉润转过头看看苏伊曼,又看看后面的荣乐公主及其他人,都担忧地看着自己。玉润笑着拍拍苏伊曼的肩膀说道:“无事,我刚看到菩萨从空中经过,心怀敬仰,便跪在地上恭送菩萨。”说着站起身拍拍腿上的灰。 “是吗?”苏伊曼好奇地看向空中,而听到这话的荣乐公主、赵灵儿、陈芷兰还有蒋佩佩也纷纷看向空中。 玉润摇摇头并不多说,而是上前问道:“我要先回火星小院给慕容宸赫写信,你们呢?” “当然跟你一起咯。”荣乐公主也不再看空中,拉住玉润的手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支持你。以后你若是看上哪家公子,我让母后给你指婚。看谁敢嚼舌根。” 玉润感动地点点头,说道:“谢谢公主,那我们一起去吧。”说着一行人调转方向往火星小院走去。 到了火星小院后,玉润径直去了书房写信。而荣乐公主、苏伊曼、陈芷兰、赵灵儿还有蒋佩佩并没跟着进去,而是转身去了花园的凉亭里,荣乐公主扫了四周一眼,说道:“若是我喊一声,你们说那些宸赫哥哥的手下会出现吗?” “公主,我觉得你喊肯定会出现。毕竟你是公主。”苏伊曼点点头说道。 于是荣乐公主扯扯嗓子,大声喊道:“我知道你们是宸赫哥哥的手下,赶紧出来吧。别逼我让人将你们打出来。” 不出片刻,有一名男子出现在了公主眼前,男子上前拱手一礼,恭敬地问道:“我是隐六,不知公主有何事?” “我问你,你们为何要在这里监视润儿?你们不知道润儿是宸赫哥哥的未婚妻吗?”荣乐公主微怒地问道。 隐六脸色微囧说道:“禀告公主,玉大小姐来之前我们就一直守在这里,这是二公子的命令。玉大小姐住在这里的事我们已经禀告给了二公子,可是二公子并没有让我们离开,因此我们也不敢擅自离开。” “那我现在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们离开。”荣乐公主怒目而视,一脸威严地看着隐六。 隐六感觉身后都是冷汗,开始后悔怎么就出来了,想了又想说道:“对不起,公主,没有二公主的命令,我们不敢离开。” “怎么,我公主的话也不管用了?需要我让母后下道懿旨吗?”荣乐公主见隐六不肯离开,心中大为光火,“啪!”将一茶盏扔向隐六,隐六不敢闪躲,硬生生地接下了飞来的茶盏。顷刻间,隐六的额头破了个口子,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火星小院并不大,花园就在书房的边上,因此玉润也听到了花园的声响。于是草草写完最后几行字后将信纸放入信封后上了一道封印,然后急匆匆地走出书房。 “公主,算了。再等几日吧。”玉润上前拦住荣乐公主,然后转身将信封交给隐六,说道:“将这封信交给慕容宸赫。” 隐六听到这话就像看到了救星般,连忙将信藏好,然后恭敬地朝玉润说道:“玉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将信带到。至于这里还是要看我们公子,还望大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玉润摆摆手,说道:“没事,不差这几日。我相信很快你们就会被慕容宸赫召回去。” “谢大小姐。我这就出发。”隐六说完转身离开。 第九十章 婚约解除 “郡主。”采菊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长乐郡主问道。 采菊笑着说道:“郡主放心,很顺利,而且事后我看着那两个人离开了。不会被发现。” 长乐郡主点点头,接着说道:“很好,你也去趟我哥那里。” “是。”采菊应声离开。 巽翼院,慕容宸衍正在花园里练剑,忽然一道劲风飘过,慕容宸衍手里的剑落入了对方的手里。 慕容宸衍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抬头一看,竟然是阮玲珑持剑站在自己面前。慕容宸衍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说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被人赶了,不回来怎么办?”阮玲珑将剑扔向慕容宸衍,然后往凉亭走去。 慕容宸衍接住剑后连忙跟上,边走边问道:“怎的,我那二哥竟然敢赶你?大长老可是你父亲,是他的师父!” “那又怎样!在他眼里什么都比不上那萧玥兰!那女人都死了五年了!还是阴魂不散!”阮玲珑又是嫉妒又是痛恨地说道。 慕容宸衍上前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阮玲珑想了想,说道:“你不是说那玉润住在火星小院嘛,既然如此这几日我会去会会她。” “那你以后就在灵山学院了吗?”慕容宸衍继续问道。 “不!我要去京城找他!”阮玲珑眼神坚定地说道。 慕容宸衍摇摇头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二哥的婚事都是我那母妃定下的。因此,其实你找谁到最后都要过我母妃那关。而且大长老好像并不想你再离开灵山学院了。” 阮玲珑紧了紧了拳,最后说道:“腿长在我身上,谁也别想拦我。至于那英王妃,哼,我只要宸赫哥哥愿意就可以了。”说完,起身离开了。 慕容宸衍看着阮玲珑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然后坐在亭子里悠闲地煮起茶来。 “三公子。”阮玲珑离开没多久,采菊走了过来。 慕容宸衍抬头望去,一看是自己妹妹的丫鬟,于是笑着问道:“采菊,长乐那儿有消息?” “是的,是郡主让我过来的。刚刚我看着那几个人将事都办好后直接离开了灵山学院。”采菊点点头说道。 慕容宸衍摩挲着茶盏的杯沿,思忖片刻,说道:“你和长乐说一声,暂时我们不要动作了,玲珑已经回来了,有她在,够那玉润喝一壶了。咱们就坐山观虎斗。” “是,奴婢这就回去。”说着采菊转身离开了。 而另外一边,隐六拿着信直接去了边关。 “小六,你怎么来了?”隐一好奇地问道。 隐六叹了口气,对着隐一羡慕地说道:“老大,我还不如跟着你们来这里。玉大小姐来灵山学院后就直接住进了火星小院,荣乐公主也闹着让我们离开,还搬出了皇后娘娘。你说,我怎么就那么惨。” “那你是被赶出来了?”隐一继续问道。 “哝,这是玉大小姐给我们公子的信。好了, 我先交差去。一会咱们再说话。”隐六抖了抖信后放回去藏好,然后离开了。 此时慕容宸赫正在看公文,看到来人后,惊讶地问道:“隐六,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就过来了?” 隐六恭敬地跪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苦着脸说道:“请公子降罪,隐六实在无法。荣乐公主都搬出皇后娘娘要将我们赶走了。最后还是玉大小姐让我将这封信送来,公主才放过我们。”慕容宸赫瞪了眼隐六,吓得隐六把头埋得低低的,后背凉飕飕的。 “起来吧。把信拿过来。”慕容宸赫很铁不成钢地说道。 隐六起来后小心翼翼地将信放到书桌后站得远远的,生怕待会慕容宸赫看到什么,一个不高兴拿自己出气。 慕容宸赫也懒得理隐六,直接拿手去撕信,结果发现信封外面有一道结界。结界不是很复杂,慕容宸赫两三下就打开了结界,随之信上出现了另外半块“宸”字的玉佩。慕容宸赫似乎猜到了信中的内容,拿出信打开来,只见里面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婚约解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隐六垂着头斜眼看去,结果看到慕容宸赫脸上挂着笑容,吓得差点没站住。这是慕容宸赫也注意到了隐六这边的动静,说道:“让大家都退回京城吧。” “我们不用守在火星小院了?”隐六高兴地问道。 “不用了,有公主在,你们也守不住不是吗?”慕容宸赫嫌弃地看了眼隐六。 隐六皱着眉说道:“公子,你看我这,都是公主砸的。”说着隐六指了指额头新结扎的疤。 慕容宸赫上前踹了隐六一脚,说道:“你身上就这一道疤吗?出息。” 隐六捂着屁股一边往外面跑一边说道:“谢谢公子,我明日就回去。”说毕,人影都不见了。 慕容从怀里拿出另外半块玉,将两块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宸”,慕容宸赫满意地点点头,又藏了起来。 “小子什么事那么高兴。我看你打了胜仗都没那么高兴。”华太医走进来看到慕容宸赫难得脸上轻松的表情,不禁感慨道。 慕容宸赫将信封递给华太医,华太医好奇地拿过来一看吓得差点没拿住信纸,连忙说道:“糊涂啊。你怎么可以同意。你不知道那玉大小姐身后是什么吗?是整个武侯府啊。多少人虎视眈眈。那萧玥兰的死至今都是个迷,可见背后之人势力非常啊。” “不就是军权吗?我现在难道没有吗?”慕容宸赫不削地说道。 华太医看了眼外面,然后上前对慕容宸赫说道:“你要知道,当年皇上甚至动了想将萧玥兰指婚给你大哥英王世子的念头,可见皇上对武侯府是多么看重。你赶紧将玉佩退回去。你若是让王妃知道你们俩这么胡闹,非得气死不可。” “我不,我觉得玥兰没死,我要找到她,然后告诉她我爱她。”慕容宸赫固执地说道。 华太医吹胡子瞪眼地说道:“你告诉她有什么用,你知道她爱不爱你?若是她爱你,当年怎么会答应宁王的婚约。不要拿你的一厢情愿当作两情相悦,这几年的自欺欺人不够吗?”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被戳中痛处的慕容宸赫愤怒地用手指向门口说道。 华太医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华太医,你这是怎么了?和我们将军吵架了吗?”正打算进去的文翼和武毅看到华太医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忍不住上前问道。 华太医回头看了眼军帐,怒其不争地说道:“别理那个疯子,没救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吼:“啊!”从军帐传出,吓得文翼和武毅冲进军帐,却看到慕容宸赫疯狂地运转体内的原力试图召唤九幽蚕凰的影像,可是手腕除了出现一圈红色血蚕丝之外什么都没有。倒是慕容宸赫双目赤红,整个人似乎要走火入魔般,最后武毅咬了咬往慕容宸赫的脖子上一敲,慕容宸赫晕了过去。 “文翼,快去请华太医。”武毅说完就扶着昏迷的慕容宸赫躺到旁边榻上去。 文翼看了看嘴唇发紫,脸色灰败的慕容宸赫,担忧地立马跑了出去。很快华太医也急冲冲地跑了进来,看到昏迷中的慕容宸赫,叹了口气,开始往慕容宸赫的身上扎银针。 没一会儿,慕容宸赫的头上到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银针,文翼看了看,忍不住问道:“华太医,为什么要这么多银针?” 华太医摇摇头说道:“他乱用身上的原力,导致整个人经脉逆转才会这样。情这一字可真是害苦人啊,也是我的错,我刚刚不应该刺激他的。” “您刚刚说什么了?”文翼发挥着八卦的本质,忍不住问道,“哎哟,武毅,你干嘛撞我。” 武毅瞪了文翼一眼,呵斥道:“让你多事,将军的事你能打听的?” 文翼撇撇嘴不再说话,武毅看向华太医,问道:“不知道我家将军什么时候能醒来?” “明日吧。刚才元气大伤,需要些时间。今晚我就守在这里,不能再让他乱来了。”华太医收回银针后说道。 “谢华太医。”武毅拱手一礼说道。 华太医挥挥手不再言语,武毅和文翼两人退出了军帐。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见武毅和文翼离开后,华太医对慕容宸赫说道。 慕容宸赫虚弱地说道:“谢谢了。” “你这样作践自己有意义吗?”华太医还是忍不住责怪道。 慕容宸赫想了想说道:“这回我不随大军回去了,我要去九幽。” “你去哪里干嘛?那可不是你一个凡人能去的。”华太医连忙阻拦道。 慕容宸赫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想去找九幽蚕凰。我总觉得它没有死,我想将它带出九幽然后去寻找玥兰。” “糊涂,”华太医皱着眉说道,然后想了想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你若真想寻找萧玥兰,你还是要从当年跟在她身边的人查起。” “她身边的人?”慕容宸赫陷入沉思,然后说道:“其实当年我一直怀疑那兰阁的阁主就是玥兰,可没等我查清楚,玥兰便死了,而兰阁便随之销声匿迹了。还有那宁王,玥兰一死就娶了她的庶妹,对外说是不能接受死讯,受打击太大整个人意志消沉,因此萧相将庶女嫁了过去。” 华太医眼睛亮了亮,说道:“那就先从这两处开始查。那九幽不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可以进入的。那萧玥兰可许人也,你不也从没打败过她嘛。既然你连她都打不过你怎么可能从九幽活着回来呢?那九幽蚕凰又凭什么听你的呢?” 慕容宸赫动了动手腕,被华太医连忙阻止,华太医苦口婆心地说道:“也许你找到兰阁也就能找到萧玥兰的消息了。这根血蚕丝也只是你们互相联络的工具而已,你是不可能召唤出九幽蚕凰的。” “玥兰说,她在这血蚕丝里放了一丝九幽蚕凰的灵识,关键时刻九幽蚕凰会出现救我一命。”慕容宸赫抱着侥幸的心理说道,“你看那天我也召唤出了九幽蚕凰的影像,那就是它的灵识。” “你这样玩命,就不怕你死了,可萧玥兰还在别的地方活的好好的,你难道还想再便宜哪个小子吗?”华太医气呼呼地说道。 慕容宸赫低下头不再说话。 第九十一章 玲珑被关 “你就是玉润?”阮玲珑走进火星小院,对着眼前的女子问道。 此时玉润正在花园的凉亭里煮茶看书,抬头对上那熟悉的面孔玉润浅浅一笑,说道:“正是,请问你是?” “我叫阮玲珑,你知道我谁了吧?”阮玲珑嚣张地看着玉润。 玉润在对面倒了一杯茶,用手一指,说道:“原来是大长老的爱女,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口水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事而来吗?”阮玲珑坐下问道。 玉润吹了吹手里的茶,抿了一口,说道:“不知。” “你,”阮玲珑没想到这传闻中绵软无用的玉润竟然是个硬钉子,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我一直跟随宸赫哥哥南征北战,战场上凶险无敌,不是你这样的闺中女子能想象的,而且你也帮不了他。而且宸赫哥哥也并不是池中物,总有一天他能到达的高度也不是你能企及的。能站在他身边的绝不是你这种只会绣花扑蝶的女子。所以今日我是来劝你趁早放手,免得以后难堪。” “我了解自己斤两,谢谢你提醒。”玉润淡淡地说道。 阮玲珑见玉润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瞬间觉得无趣,起身说道:“算你有自知之明。我明日就去京城了,去晚了,指不定宸赫哥哥还得怪罪我。”说完娇羞一笑,便离开了花园。 玉润抬头看向阮玲珑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自己都对慕容宸赫没有存什么男女之情,只是这缘分真的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重活一世两人竟然有了婚约。好在慕容宸赫对润儿也没什么感情,这次退婚也算退的很顺利了。至于英王妃那里也只能是抱歉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跟她好好解释。 艮奎院,大长老用过午膳后正在独自一人下棋。 “爹。”阮玲珑心情颇好的走过来。 大长老抬头看了眼,说道:“嗯,回来几天也不着家,天天往外跑,人影都看不到。宸赫那边怎么样?” “宸赫哥哥打了胜仗,那边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来了。我想爹了呢。”阮玲珑娇嗔道。 “该不会是被宸赫赶回来了吧?”大长老不相信地说道。 阮玲珑轻哼一声,说道:“爹,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吗?难道您不欢迎我回来吗?” 大长老笑着摇摇头,说道:“我是巴不得你留在这里,这回不走了吧?” “我明日就出发去京城了。”阮玲珑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 “别走了,我这里给你看了几个和你年龄相仿,资质不错的年轻人,你过几日看看。你年纪不小了,应该可以考虑考虑了。”大长老耐着性子说道。 阮玲珑皱着眉说道:“爹,你知道的,我非嫁宸赫哥哥不可的。” 大长老叹息一声,说道:“玲珑,有些事错一次便够了。从今日起,你便不要出这个艮奎院了。” “爹!”阮玲珑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惊诧地看向大长老,问道:“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大长老伸手对空中一划,一个结界笼罩在艮奎院四周,然后严肃地说道:“我就是怕你一错再错所以不让你再胡闹。你可知宸赫的未婚妻已经住进了火星小院,你再这样下去可有意义?” “爹,你可是我爹,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那玉润只不过是未婚妻而已,又没成婚!”阮玲珑不停的运转体内原力想化解这药力可是还是无能为力。 “啪!”大长老一巴掌扇在了阮玲珑的脸上,说道:“你若是存着这样的心思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去了。那玉润可是英王妃指定的儿媳,光是英王妃那关你便过不去。” 阮玲珑冷笑着说道:“我是嫁宸赫哥哥,关那英王妃何事。只要我生米煮成熟饭,我看那英王妃能怎么办!” “啪!”大长老又一巴掌打过去,怒斥道:“你还知不知羞耻!一个姑娘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爹!就是你这迂腐,古板的性子,所以母亲才会离开。你竟然打我!我也讨厌你!我会恨你一辈子的!”阮玲珑大声吼道。 大长老冷哼一声,说道:“不要跟我提那不守妇道的女人。玲珑,你别以为当年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我不说破是看在你我父女之情,但我不能让你再错下去。” “你都知道了?我看你是怕你的大长老的位置不保吧?”阮玲珑冷冷笑道,然后眼珠一转,说道:“你不让我走,我就咬断舌头自尽,看你动作快还是我动作快!这辈子我非嫁宸赫哥哥不可,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阮玲珑一脸狰狞着看着大长老,似要抗争到底。 “你!”大长老不敢置信地看着阮玲珑,无奈地劝道:“宸赫根本就不爱你。你又何苦?” “我不管,我爱他。我不能接受他身边有别的女人!”阮玲珑因为情绪激动,脸涨得红红的。 “若他这辈子都不爱你呢?”大长老问道。 “那我就跟着他一辈子。”阮玲珑坚定地目光看向大长老。 “你跟着他有什么意义?他根本就不会娶你?”大长老看着冥顽不灵的女儿怒火中烧。 “不娶我我也要跟着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阮玲珑固执地说道。 “那他一定要娶玉润呢?”大长老问道。 “那我就杀了那女人!啊!”阮玲珑说话的时候忽然有东西飞入嘴里,忍不住咳起来,可是怎么都咳不出来,最后紧张地看向大长老,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发声,而且整个嘴巴麻木的都无法张开,“唔唔唔!”阮玲珑疯狂地挣扎着,一个不稳掉落到地上。 大长老老泪纵横地上前将心爱的女儿抱到她的屋里后,对着阮玲珑说道:“你别怪爹狠心,只是世间善恶有报应。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我不能让你万劫不复。”说着,大长老在阮玲珑的身上点了几处穴位,这下阮玲珑真的不能再挣扎了,只是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 大长老擦了擦眼泪狠着心走了出去。阮玲珑发现挣扎无果,痛苦地眼角落下一行眼泪。跟着阮玲珑的暗卫在外面听到艮奎院的动静不对后连忙回去找慕容宸衍汇报情况。 巽翼院 正在写字的慕容宸衍抬头看见来人,紧张地问道:“黑五你怎么回来了?是玲珑出了事情?” 黑五点头,说道:“我也不确定,玲珑小姐进了艮奎院后我就在外面守着,结果听见里面动静有些不同,但是因为大长老在艮奎院加了一道结界,我无法听到里面的谈话。” “不好,估计大长老要软禁玲珑。”慕容宸衍腾地一下站起来,担忧地来回踱步。 黑五上前问道:“不如我去破了那结界,将玲珑小姐救出来?” “大长老的结界好破,可是关键我们不知道玲珑在里面什么情况。”慕容宸衍皱着眉说道。 黑五想了想说道:“不如想办法将大长老引开?” “让我想想。”慕容宸衍坐会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黑五见此不再说话,静静地在旁边站着。 “哥!你在想什么,看你整张脸都要皱到一起了。”长乐郡主走过来,看着慕容宸衍的模样好笑地说道。 慕容宸衍瞪了长乐郡主一眼,说道:“玲珑被大长老关起来了,我得想办法将她救出,不然我们的计划就不能进行下去了。” “什么!”长乐郡主震惊地看着慕容宸衍,连忙问道:“那哥哥可有想到什么办法吗?” 慕容宸衍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大长老不像别的长老,他一般不需要给学生上课。如今已经开学一段时间,学院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基本上大长老是不会出艮奎院的。要引开大长老并不容易。” “那如果学院出了事情呢?”长乐郡主不怀好意地笑道。 慕容宸衍问道:“你的意思?” “既然没有事情,那我们给他搞点事情出来。”长乐郡主看着远处,坏笑道:“哥,不如我们来个一石三鸟如何?” 慕容宸衍剑眉一挑,问道:“哦?长乐说说看?” “哥,你说过,我们学院最占优势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便是这座无名山吧。”长乐郡主指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说道。 慕容宸衍点点头,说道:“没错,因为这座山上有一处不小的灵泉,几百年灵气不断,所以这里的灵气最旺盛,最适合修炼之人在这里修行。你的意思我们将学生引到山上去,这样大长老就无暇顾及玲珑了?那另外呢?你不是说一石三鸟吗?” 长乐郡主冷笑着说道:“另外当然便是将公主弄到山上去,这样玉润才会上山去救人。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她是自救还是救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最好让她们都死在无名山上,若是荣乐公主死了,那我就是整个慕容王朝最最尊贵的郡主了,皇上定会封我为公主。” “你这主意不错,若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如直接将荣乐公主绑到山上,然后放出消息,这样整个学院都会打乱,很多人都会主动上山救公主,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慕容宸衍拍手叫绝。 长乐郡主眼珠子一转,说道:“就把公主绑到灵泉那里吧,据说灵气越旺盛的地方,猛兽越多。我真想亲眼看看尊贵如公主被野兽撕咬践踏的模样。哈哈哈......”想到这里,长乐郡主得意地笑了出来。 慕容宸衍摇摇头,说道:“不行,这么多年我从没见人进到灵泉。最多将她带到山上,其他的便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哼,那真是便宜她了。哥哥赶紧安排吧, 我都等不及看好戏了。”长乐郡主催促道。 慕容宸衍站起身在黑五耳边说了几句后,黑五拱手离开了。 长乐郡主看着黑五离开,嘚瑟地说道:“我也回去了,我让玉瑶马上过去拖住玉润。免得坏了我们好事。” 第九十二章 公主被抓 长乐郡主回去后将事情对玉瑶嘱咐一遍后,玉瑶便径直来到了火星小院。玉瑶走近一看,玉润正准备用晚膳,玉瑶轻咳一声,笑着说道:“大姐姐,不介意我过来跟你一起用膳吧?” 玉润一愣,抬头看去,竟真的是玉瑶,僵硬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给二小姐加一副碗筷。”小丫鬟应声离去。 “今日怎么过来了?”玉润好奇地问道。 玉瑶眼珠子转了下,笑着说道:“前几日爹爹来信问我和大姐姐在这里是否还适应。所以我刚完成夫子的布置的功课就过来了。”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挺好的。” “大姐姐现在是和灵儿表妹住一起?”玉瑶见玉润不怎么热情,便开始找话聊。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 玉瑶想了想说道:“大姐姐,我们一会一起作画吧,上回你在祖母那里画的那幅画可真好,我想跟你学学。” 玉润手下一顿,刚夹起的一块鱼肉掉了下去,玉瑶拿起边上布菜的筷子将鱼肉放到玉润的碗里,问道:“大姐姐,怎么了?” 玉润勉强吃下碗里的鱼肉,说道:“无事,不过我吃好饭要做夫子布置的功课。” “哦,我可以看看你怎么炼药吗?父亲说,让我们在这里要互相应。”玉瑶随意地说道。 玉润心里哀怨今日怎么就把赵灵儿放出去玩耍了,这不是挖个坑给自己埋嘛,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饭,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不做那功课了,我们一起作画吧。” “无事,大姐姐的功课要紧,我就在边上看着不会打扰大姐姐。作画的话明日也是可以,这天色也不是很早了。”玉瑶眨巴着纯真的眼睛。 “无事,后天才有夫子的功课,不急这一时。我们一起去作画吧。天色却是有些黑下来了,太晚的话待会你不太好回去。”玉润起身摇摇头,说道。 玉瑶笑着跟上去,说道:“谢谢大姐姐。”言语间两人进入了书房,书房灯光昏黄,映衬在两人间安静又美好。 而地心小院可并不如此安静了。 “佩佩!你把最后一块芙蓉糕吃了,那是我的!”赵灵儿看着空荡荡的盘子,伤心地说道。 佩佩一边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谁先下手就是谁的啊,你看见哪块糕上写了名字了?” “公主,你看佩佩,润儿不在,她就欺负我。”赵灵儿委屈的看向荣乐公主。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不就盘芙蓉糕,我让小厨房再做一份就好了。润儿她哪有时间跟你们闹,她现在估计又在看什么医书了吧。” 陈芷兰也跟着说道:“润儿也真是勤奋,我总感觉她身上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 “是啊,润儿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离京之前,玥兰姐没有出事之前都是胆子小小的,任何时候都是躲在我们的后面。后来发生了太多她这个年龄不该承担的事情,唉......”赵灵儿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沙哑起来。 苏伊曼瞪了赵灵儿,说道:“那你怎么就不变变呢?成天和佩佩吵吵闹闹的,你可是和润儿一样大哦。一点都没有人家稳重。” 赵灵儿嘟着嘴说道:“我也想呐。可是......” “谁!”忽然蒋佩佩打断了赵灵儿的说话,对着外面闯进来的黑衣人大声喊道。 “你们是谁?竟然敢在公主院里撒野!”赵灵儿看到来人腾地一下站起来,对着来人怒斥道。 为首的黑衣人扫了四周一眼,对后面的人一挥手,说道:“将这里的人全部抓住,谁都别想逃。”话音刚落,身后的人都冲了上去。 “公主,芷兰,伊曼,你们在后面躲好,有我们俩在谁也别想伤害你。”赵灵儿一边应付黑衣人一边安慰身后的人。 “是的,你们别怕。”佩佩也见缝插针地转过头去说道。 陈芷兰咽了下口水,扯扯荣乐公主的衣服说道:“公主,我看我们得想办法通知润儿,这人太多了,佩佩和灵儿应付不过来啊。” 荣乐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可是现在也出不去啊。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公主,我看这样不行,不如让佩佩或者灵儿去找润儿,总比大家都被困在这里好。”苏伊曼看着十几个黑衣人担忧地说道。 荣乐公主点点头说道:“伊曼说的有道理,你们俩谁去找润儿?” 赵灵儿看看蒋佩佩,蒋佩佩看看赵灵儿,最后蒋佩佩说道:“灵儿,你别看我了,你赶紧去找润儿,这里我顶着。” “可是,”赵灵儿不放心地说道。 “别可是了,伊曼说的对,就我们俩个是不可能打得过这十几个黑衣人的。他们都是专门被培养的杀手。等会我们俩体力不支了更是出不去了。你快去。”蒋佩佩催促道。 赵灵儿咬咬牙说道:“好,佩佩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说着赵灵儿将所有的原力聚集到佩剑上,然后一声“破!”后,佩剑直直地向前刺去,黑衣人被凌厉的剑气逼退好几步。赵灵儿趁此机会脚步轻点,飞身而出。 很快,赵灵儿来到了火星小院,“润儿,润儿,不好了,不好了。公主那儿出事了。”赵灵儿惊慌失措地到处找寻玉润。 玉润闻声跑出来问道:“灵儿,你说什么!公主怎么了?” 赵灵儿拉着玉润的手往外走,说道:“润儿不好了,公主那里来了很多黑衣人,咱们快过去,去晚了就麻烦了。” “大姐姐,可是我们这儿才画了一半。”玉瑶眼看玉润要被赵灵儿拉走,连忙上前阻拦。 赵灵儿立马上前,不客气地说道:“怎么?你那画比公主重要?” “大姐姐,我也想去看看,万一我能帮得上忙呢。爹爹说我们要互相照应呢。”玉瑶也没回怼赵灵儿,而是拉着玉润的手说道。 玉润不语,赵灵儿看着缠人的玉瑶烦躁不已,对着上空吼道:“你们没听到吗?荣乐公主那里去了很多黑衣人,你们赶紧将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扔出火星小院,然后跟着我和润儿去救公主。不然我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隐在暗处的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隐六现身,对玉瑶拱手一礼,说道:“抱歉!”然后像抓小鸡一样将玉瑶扔出了火星小院。玉瑶揉着摔疼的屁股,想再去找玉润,却被黑衣人拦在了火星小院外。 玉润见玉瑶消失后,说道:“我就觉得今日玉瑶过来不正常。”说着玉润对着黑五说道:“照理我不应该命令你们,而且你们明日也要离开这里了。但是现在公主性命关忧,英王府本就是皇室中人,更不应该坐视不理。” 隐六上前一礼说道:“我带人和大小姐一起过去。” 玉润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灵儿,将你的剑给我。”赵灵儿将佩剑交给玉润,玉润对着御灵剑念了几句咒语,忽然御灵剑变得很大,漂浮在空中,玉润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还不上剑,时间紧迫,我们御剑过去。” “润儿,你什么时候会御剑了?”赵灵儿震惊地任由玉润拉着上了御灵剑,黑五等人也跟了上去。玉润沉默不语,加快运转体内的灵力,操控着御灵剑飞行。 很快几人便飞到了地心小院的上空,可此时哪还有什么打斗声,整个地心小院安静的连根针掉下都听得到。 “润儿,怎么办!公主,芷兰,伊曼,还有佩佩都被抓走了。”赵灵儿焦急地说道。 玉润操控着御灵剑靠近地面,对隐六说道:“你以英王府侍卫的身份去找院长,就说公主,御史府嫡长孙女,武侯府嫡长孙女,提督府嫡女,太傅府嫡女都被人绑走了。” 隐六听得一头冷汗,这随随便便拎出去都不是好惹的,偏偏还是一起被绑架,这下整个灵山学院都要炸锅了,于是黑五也不再多说,将其他都留下,独自去找院长了。 “润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分头找吗?我们干脆将玉瑶那女人抓起来吧。”赵灵儿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玉润拍拍玉润的手,说道:“抓她也没理由啊,她只是过来看我而已。还是找公主要紧。其他事情等着秋后算账吧。” “那我们分头找吧。”赵灵儿询问地看向玉润。 玉润拿出几个珠子分给所有人,嘱咐道:“一旦找到人就捏破手里的珠子,我就会知道。” 慕容宸赫的几个隐卫拿着珠子立刻转身离开,留下赵灵儿和玉润两人,玉润对赵灵儿说道:“灵儿,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吗?我不放心你。” 赵灵儿摇摇头说道:“润儿,你以前说的对,我总要一个人独立面对的时候。你看我这次多没用,若是我有你的本事公主她们也不会被人抓走了。” 玉润想了想,收回漂浮在空中的御灵剑,然后对着御灵剑划了几下,说道:“你一个人去的话带上御灵剑,我把那一丝精神力放回了御灵剑,在关键时刻可以救你。”赵灵儿拿上剑也立马离开了。玉润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地心小院细细查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线索。 隐六离开地心小院后就去了院长上官司南的院子里,幸亏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上官司南也不会去别的地方。当黑五赶到的时候,上官司南正在书房看书,看到黑衣人吓了一跳,呵斥道:“来者何人?” 隐六立马拿出“宸”字腰牌说道:“禀告院长,我是英王府二公子的属下,二公子让我等守在火星小院。就在刚刚玉大小姐发现公主,御史府嫡长孙女,武侯府嫡长孙女,提督府嫡女,太傅府嫡女都被人绑走了,事关重大,牵涉的人太多,玉大小姐让我们过来找您。” “什么!”上官司南不敢相信地看着黑五,问道:“你确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隐六点点头说道:“院长不信可以去地心小院看看,那里还有打斗的痕迹。” 上官司南眉头一皱,大手一挥,忽然空中出现一个空洞,接着闪现出地心小院之前打斗的场景。“公主她们果然被抓走了!这些人当我们灵山学院是吃素的不成?”愤怒的上官司南又一挥手,空中的场景瞬间消失不见。 第九十三章 玲珑被救出 隐六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内心是震惊的,不亏是留存几百年的学院,想必找一个人应该也不是难事吧?于是隐六上前问道:“院长,那现在该怎么办?” 上官司南摆摆手说道:“莫慌。”接着从怀里拿出一块水晶,轻轻地在水晶上抚过,一瞬间空中出现了灵山学院的各个长老。 长老们奇怪地问道:“院长,这么晚将我们召唤出来所谓何事?” 上官司南说道:“我刚收到消息,公主,御史府嫡长孙女,武侯府嫡长孙女,提督府嫡女,太傅府嫡女都被人绑走了。” “什么?”长老们震惊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几百年来在学院可鲜少有学生出事啊,这回一出事就这么多个学生,而且各个身份非凡。虽说灵山学院不管俗世,不干涉朝政,但毕竟在自己的地盘出事,若是不能让这些学生平安回来,不能抓住罪魁祸首,以后灵山学院不仅在这九州的名声要受损,这些学生的家族都不会放过灵山学院啊。 上官司南严肃地点点头说道:“现在事态比较严重,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你们立刻开启学院九级的玄阵,定要让那些黑衣人走不出灵山学院。” “是。”四大长老齐声应道,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院长,万一那些黑衣人从无名山逃走怎么办?”隐六担忧地问道。 “哈哈哈......”上官司南大声笑道:“这数百年来能从无名山活着出来的还没几人。况且这九级玄阵一旦开启,即使这些黑衣人上了无名山,也无法再进入灵山学院,他们除非从无名山逃走,不然就只能困死在无名山了。” “院长,不如我们去无名山上堵他们?”五长老是苏伊曼的舅舅,一听说自己的外甥女出事了也急个不行,立刻问道。 上官司南想了想说道:“可以。你们赶紧上山搜,如有什么问题就用水晶传消息回来。” “不好了,院长,有个学生不顾我们阻拦闯入无名山了。”忽然空中传来大长老的影像,大长老焦急地说道。 “定是玉大小姐,院长,此事兹事体大,我也立刻上山跟大小姐去汇合。”说着,隐六一拱手转身离开。 “院长,那我们也出发了。”说着其余五个长老纷纷消失在空中。 上官司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也消失在房间里,同时上官司南也错过了那七彩琉璃附灵花的变化,只见附灵花上上忽然漂浮着一道七彩之光,一瞬间整个房间都灿若星辰。 “院长,你怎么过来了?这里有我们在没什么问题。”大长老一边施法一边问道。 上官司南皱着眉头看向空中即形成的九级玄阵,说道:“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院长请放心,我们定会抓住那些黑衣人。”大长老信誓旦旦地说道。上官司南不说话只是看着空中发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巽翼院 “不好了,很多学生都聚在广场上看四大长老开启九级玄阵。我听说着九级玄阵是灵山学院最高级的玄阵了,一旦开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也飞不进来。”玉瑶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说道。 长乐郡主一听,担忧地问道:“哥,怎么办?那些人会不会被发现?” 慕容宸衍摆摆手说道:“放心,我安排过去的都是死士。”然后对身后黑衣人说道:“黑五,你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吧?” 黑五摇摇头说道:“我并没有跟着那些死士去山上而是直接回了三公这里,所以并没有人发现。” 慕容宸衍点点头说道:“好。公主那边就不用管了,若是死了那便是我们赚了,若是没死,我们也不亏。至少我们救出了玲珑。走吧,轮到我们了。长乐,玉瑶,你们也回去吧,一直待在这里容易惹人怀疑。” 长乐郡主起身说道:“好,玉瑶我们走吧。”玉瑶点点头跟着长乐郡主离开了。 慕容宸衍和黑五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两人绕开人群来到了艮奎院。黑五看了看大长老布下的结界,说道:“三公子,不如我们将这结界破了吧?” 慕容宸衍摇摇头,说道:“不行,破了这结界反而会引来大长老,那我们就功亏一篑了。”说着慕容宸衍盯着四周的结界看了半天,然后比划着做出了一个类似的小结界,对身后的黑五说道:“我这结界也只能让我一人进去,你在外面守着,一旦发现有人就发信号。” “是。”黑五说着隐在了不显眼的地方。 慕容宸衍将小结界放入空中,小结界碰到大长老的结界后并没有出现反弹,而是融合后出现了一道仅能容纳一人口子,慕容宸衍顺着缓缓张开的口子走了进去后,那道口子随之关上。 “玲珑,你怎么样了?”慕容宸衍很快找到了玲珑的闺房。 阮玲珑身体动弹不得,看到来人后激动得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顺着眼睛不停地落下,神情尽是委屈和愤怒。 “你别急,我先给你解开穴道。”慕容宸衍说着在玲珑身上点了几下,阮玲珑感觉僵硬的身体终于得到了解放,高兴地从脖子里拿出一个哨子,“嘘——嘘——嘘——嘘!嘘!”三长两短的哨声过后,玲珑放心地将哨子藏好。 “玲珑,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来救你的。你跟我走吧。”慕容宸衍询问地看着玲珑。 阮玲珑摇摇头说道:“你救不出我的,一旦我离开这里我爹就知道了,你赶紧离开吧。待会我娘会过来救我。” “你看我进来大长老也不知道,你放心跟我走吧。”慕容宸衍不放心地说道。 阮玲珑微笑着说道:“我爹在我身上还加了封印,一旦离开他就会知道,只有我娘知道破解的方法。你赶紧走吧。” “真的没事吗?”慕容宸衍不确定地看向玲珑。 阮玲珑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这是蛊笛里的是子蛊,我一旦吹响,娘身上蛊笛里的母蛊就会收到信号。我娘马上就会过来了。” “那好吧,那我先走了。”慕容宸衍说着便离开了。 不出片刻,一个长相妖娆的女子出现在了玲珑的闺房里,女子媚眼如丝,赤红色的细纱裹身勾勒出凹凸有致地身材,看到阮玲珑虚弱地躺在床上后,担忧地问道:“玲珑,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着灵山学院正在开启九级玄阵,幸亏蛊笛吹得早,不然我可进不来了。这灵山学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灵山学院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很不好。”阮玲珑愤怒地说道:“爹为了阻止我去找宸赫哥哥,在我身上下了药,让我施展不出原力。而且他还不仅在这个小院上布下结界,还在我身上加了一道封印。更是给我下了哑药,让我短时间内不能呼救。若非我朋友刚刚过来相救,给我点开穴位,我也无法通知你来救我。” 女子轻哼一声说道:“你确实不应该再去找慕容宸赫,你应该知道你除了是这灵山学院大长老女儿的身份外,还有一个尊贵的身份。你留着我们巫族圣女的血,就得回去继承圣女的身份。巫王还在蜀地等着你,一旦你为他生下圣子,那么我们乌拉族在巫族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动摇。” 阮玲珑低着头厌烦地皱了皱眉,不过这回倒是学了聪明,不再和大长老谈话时那样硬碰硬,抬头时带着委屈,说道:“既是如此我也得先离开啊,你看我现在别说是封印了,就是身上的原力也使不出来。你让我怎么走出这艮奎院。娘,您可是乌拉族的族长乌拉木灵啊,您难道没有办法吗?” 乌拉木灵被阮玲珑一声“娘”所动容,也不再教训,上前将一颗药丸喂入,然后运功帮助其化解药力。见原本苍白无力的阮玲珑开始脸色变得红润,身体也不似刚看到那般绵软,女子舒了口气,然后说道:“玲珑,你现在运转原力,用圣女之力破解你爹的封印。” “若是爹发现了怎么办?”阮玲珑担忧地问道。 乌拉木灵耸耸肩说道:“就怕他不发现,毕竟这九级玄阵我也没办法破解,只有将他引来我们才有机会逃走。” 阮玲珑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说完,阮玲珑盘腿而坐,咬破手指,只见一滴血珠顺着原力漂浮于空中,“巫神巫神赐吾神力!圣女之魂,引无神之力,破!” 随之空中的血珠缓缓飞入阮玲珑的嘴里,接着阮玲珑便开始头顶冒汗,浑身颤抖,没一会儿,这带着圣女之力的精血便破解了阮玲珑身上的封印。 “噗!”而此时正在广场上施法的大长老因为阮玲珑强行破解封印而受到了反噬,一口血吐出后整个人都昏倒在了地上,而空中原本牢不可破的九级玄阵露出了小小的一个口子。 而就在这须臾之间,乌拉木灵立马拉着尚有些虚弱的阮玲珑从那个破开的口子飞出了九级玄阵。 “大长老,大长老。”原本就心神不宁的上官司南见到大长老倒下后,连忙招呼旁边围观的学生扶着大长老下去休息,接着自己顶上了大长老的位置。 “院长,大长老这样恐怕是受到了反噬啊,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生命垂危啊。”正在阵中的排行老四的李长老说道。 上官司南回头看了眼昏死过去的大长老,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可是现在其余的长老都去了无名山找人了,我们这又不能离开大阵,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李长老想了想,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扔到边上的学生那里,大声吼道:“将这锦盒里的丹药给大长老服下,一个时辰内可保大长老无事。” 边上的学生听到后赶紧将丹药给大长老服下。这下所有的人才算勉强放下心来,纷纷祈祷赶紧在一个时辰内找到公主等人,这样大长老才会得救啊。 第九十四章 和九幽蚕凰的回忆 话说另外一边,玉润在地心小院查看一边仍然无所获后,正打算离开,忽然一个人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玉润定睛一看,竟是公主身边其中的一个丫鬟:红枫。 其实红枫在桌子底下听到声响就隔着缝隙看到了玉润,于是连忙爬出来找玉润求救道:“玉大小姐,不好了我们公主还有几位小姐都被人抓走了。” 玉润紧紧抓着红枫的手问道:“那你怎么无事?” 红枫疼得哭出声说道:“我是被公主塞进桌底的,公主说来人是要抓她,只要她跟着走那些黑衣人就不会为难其他人。所以公主将我塞入桌子里面,让我在这里等你过来然后将听到的话告诉你。” 玉润将信将疑地放开红枫,问道:“那你在桌底听到了什么?” 红枫顾不得揉手腕,抓着玉润的手,说道:“我当时害怕极了,只听到那些人说要将公主她们抓到无名山上去。” “坏了!”玉润对红枫说道:“我去救她们。你守在这里,有任何意外就去找院长。”说完,玉润随手拿起掉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谁的佩剑,聚气凝神后往佩剑上画了一道符,忽然佩剑仿佛有了灵力般漂浮在了空中。玉润见此满意地点点头,跳上剑身后催动原力加快速度往无名山飞去。 玉润飞过广场上空的时候当然也看到了大长老等人惊讶的表情,但事态紧急,也顾不得掩饰,直奔无名山飞去。 无名山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极其恐怖的,山上虽然有着充沛纯净的灵力,但是也是危险重重。各种珍禽异兽至少有几百年都守在灵泉边上,受到灵泉灵力的滋养,不仅武力超级强大,而且有了一定的灵智使得这些珍禽异兽更加狡猾难以对付,可以说越靠近灵泉的灵兽越是强大。 因此多年来,灵山学院即使开放无名山给学生们锻炼也只是限制在半山腰下的山脚边,再深处是绝对不允许学生进入了。 但对于前世是萧玥兰的玉润来说,这无名山却是有如自家后院般畅快随意,原因很简单,这传说中恐怖神秘的九幽的其中一个入口便是这无名山上的泉眼处,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也就零星几个人。而萧玥兰的契约灵宠却是来自九幽的九幽蚕凰,这怎能不让整个无名山上的灵兽忌惮? 当年萧玥兰也是误入了这无名山深处,被几个灵兽一起追杀,最后才冒死跳进了灵泉里,却万万没想到这竟是九幽的其中入口,而正是因为如此,萧玥兰才遇到了正在突破的九幽蚕凰。九幽有两个入口,还有一个入口便是众所周知的西蜀巫族的禁地。 每年有人悄悄潜入巫族禁地就是为了进入九幽,而九幽这个地方最吸引人的便是这九幽蚕。九幽蚕一直都是生活在九幽的地底下,只有在突破时会飞入九幽的上空吸取天地精华以加速自己的突破。但九幽蚕刚突破成功的瞬间是最脆弱的时候。 很多人进入九幽后若是遇到九幽蚕突破便会等到其突破成功的瞬间将其捕获,然后想办法驯服九幽蚕让其认主。然而九幽蚕在这世上存在上千年是极有灵性的,几乎很少有九幽蚕愿意认凡人为主,因此大多数人会在不能驯服的情况下立刻将其杀死然后吞服。 等完全吸收了九幽蚕后,服用的人的功力会突飞猛进至少一个阶段,若是遇到等级高的九幽蚕那么功力会上升的更多。 而那日萧玥兰碰到的九幽蚕并不是普通的九幽蚕,是九幽蚕凰,统领整个九幽蚕的皇者。正当萧玥兰打算将九幽蚕凰突破的整个过程记录下来回去跟那个老顽童师父上官司南汇报时,周围又出现了几个凡人。 萧玥兰也是对九幽这个地方神往已久,因此对于各种传闻也是听了个遍。对于刚出现的几人,萧玥兰从一开始就起了防备的,虽然服用九幽蚕好处诸多,但萧玥兰是绝对做不出将其杀之的事情,也不允许那些人做出将这上千年的神物杀掉的丑陋行为。 于是当九幽蚕凰将要突破完成之际,萧玥兰已经开始催动原力,并将其都聚集在双手间。一旦那几人露出贪婪的爪子,萧玥兰就会立刻出手将其毙命。 果然那几个人还是没有出乎萧玥兰的意料之外。正当那几人在准备上前时,萧玥兰立刻使出浑厚的原力,一招将那几个人轰倒在地。但贪婪的心并没有让那几个人有退却的意向,反而对萧玥兰的行为感到愤恨,甚至认为萧玥兰是想跟他们抢夺这难得一见的九幽蚕凰。 于是这几人连吐口血之后,还是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朝萧玥兰发动进攻。萧玥兰自小跟随赵老侯爷南征北战,对于这样的宵小之辈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当这几个人即将靠近自己时,萧玥兰收回最后的一丝怜悯之心,再次运转体内的原力将眼前的几人轰倒在地。 对于贪心不足的人萧玥兰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的,更何况是对自己起了杀心的人。于是在几人仍处于昏死状态时,萧玥兰上前“咔咔咔”几下,几人的脖子都被拧断了。而正在这时,九幽蚕凰也突破成功恢复了功力。 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九幽蚕凰是看在眼里的,同样萧玥兰纯净的眼眸和崇敬的眼神九幽蚕凰也没有错过。萧玥兰见九幽蚕凰已经突破成功便放下心来打算返回灵山学院,可正当转身时,九幽蚕凰开口了:“谢谢你。” “你会说话?”萧玥兰震惊地看向天空。 九幽蚕凰俯视着萧玥兰,说道:“吾已存上千年之久,统领九幽蚕族。不仅有灵性也有灵根,会说话并不稀奇。今日多亏你出手,不然吾之性命堪忧。” “这不算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趁人之危。”萧玥兰摆摆手说道。 “吾九幽蚕一族不是知恩不报之人,你可以跟吾提任何要求。”九幽蚕凰说道。 萧玥兰想也不想地摇摇头,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没有什么要求。我要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到您的族里吧。”说着萧玥兰转身离开了。 只是萧玥兰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自己在火星小院醒来时,一条白白胖胖的蚕宝宝躺在了身边。 萧玥兰好奇地戳了戳蚕宝宝,蚕宝宝仍然一动不动地躺着,“难道死了?”萧玥兰自言自语地说道。 蚕宝宝听到萧玥兰的话,挪动这肥胖的身躯爬到萧玥的手上,说道:“吾怎么会死呢?除非有一日你死了吾也会跟着死去。” “你,你是九,九幽蚕凰?”萧玥兰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吓得将白白胖胖的蚕宝宝扔到了床上。 蚕宝宝又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往萧玥兰的身上爬去,一边爬一边说道:“正是吾,不过吾现在不是蚕凰了,吾已经将凰位传给了下一个接班人。吾受恩人的恩惠,是一定要报恩的,不然吾不配为蚕凰。” 萧玥兰看这白白胖胖的蚕宝宝爬得如此辛苦便伸出手将其放在手心,不解地问道:“但为何您会变成如此......”停顿了一下,萧玥兰在心里补了一个“胖”字。 白白胖胖的蚕宝宝说道:“那是因为吾受到几千年的天地精华滋养,当然如此贵重。” “贵重?”萧玥兰吓得下巴都快合不上了,感情这胖都能用贵重来形容了? 白白胖胖的蚕宝宝继续说道:“正是,你别看吾现在是这副行动不便的模样,其实身体里都是九幽上空那上千年的天地精华。吾为了来找你还没来得及彻底吸收。等过些时日,吾将其彻底吸收便可行动敏捷了。” 萧玥兰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留在这火星小院修炼吧,我要去师父那里了。”说着萧玥兰将白白胖胖的蚕宝宝放在了床上。 但下一秒,那蚕宝宝依然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朝萧玥兰爬去,边爬边说:“不行,吾已和你契约,除非吾突破需要回九幽,不然吾定不能离开你的身边。” “但是你要修炼啊,而且我总不能这样将你放在手里走在外面吧。我也不方便啊。”萧玥兰耐心地劝着。 不过下一秒,那胖乎乎的蚕宝宝便消失在了眼前,而萧玥兰的手心多了一道白色的蚕宝宝图案。萧玥兰激动地摸着手心,问道:“你就这样隐在我手心吗?” “是的。等将来我们俩契合度高了,你还能操控我的蚕丝。而我每突破一次,你也会新的突破;同样,你突破的时候也是我突破的时候,那便是真正的人蚕合一了。”蚕宝宝隐在萧玥兰的手心说道。 “好,那我拭目以待。”萧玥兰高兴地说道。而后来的岁月里,果然如那九幽蚕凰所言,在人蚕合一后,萧玥兰不仅能随意操控蚕丝,而且自身的武力也突飞猛进到一般人不能企及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天赋如慕容宸赫却依然无法打败萧玥兰的原因。 久远的记忆飘回如今已是玉润的脑海里,玉润一边漫山遍野的找寻失踪的公主几人,一边回忆这自己和九幽蚕凰的点点滴滴,毕竟这无名山也是自己和九幽蚕凰相遇的开始啊。 而山上的珍禽异兽看到这个如入无人之地的人类却也是炸开了锅,想上去挑衅的灵兽有不少,但是都被玉润打败了,打败的原因倒不是如今的玉润有当年萧玥兰那么厉害。而是因为当年的萧玥兰经常被变成蚕宝宝的九幽蚕凰软磨硬泡的来到这无名山上找各种珍禽异兽挑战,因此,对于这山上各种灵兽的弱点萧玥兰是熟记在心的。 所以对于前来挑战的灵兽,玉润是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打到最后,所有的灵兽的内心都开始颤抖,难道是那女人回来了?于是纷纷调转方向往无名山深处奔去。见到这状况,玉润也只是耸耸肩,找人心切的她并没有多想,而是继续一边划记号一边往下一个地方走去。 第九十五章 无名山历险 “公主!伊曼!芷兰!佩佩!”玉润一边走一边运用原力呼喊。即使嗓子开始沙哑,玉润依然没有停下,因为她心里知道这个无名山对于这几个好朋友而言是多么的危险,几百年来所有擅闯无名山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 隐六进入无名山之后沿路找寻中慢慢发现了玉润留下来的记号,顺着这些记号倒是方便他在短时间内找到了玉润。隐六上前看了看状态不算糟糕的玉润心里闪过诧异,然后问道:“大小姐,您可有发现?” 玉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是看到了我沿路留下的记号才找到我的吧?” 隐六点点头说道:“是的,那现在我该如何?我看您一直沿路都在喊公主她们的名字,您这样可不行,嗓子会坏掉的。” 玉润叹了口气,看着远处幽深的小道说道:“她们之中除了佩佩会武功,其他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她们听到我的喊声还能支撑一下回应我,不然我怕她们支持不住啊。” 隐六想了想,说道:“那我也沿路喊着过去吧。您走这边,我走那边。” 玉润点点头,从袖口拿出一颗珠子递给黑五,说道:“若是你找她们就捏破这个,我会立马赶来。” 隐六点点头接过珠子转身离开。 话说另一边,当时赵灵儿离开去找玉润后,蒋佩佩很快便体力不支,其中一个黑衣人趁机偷袭抓住了荣乐公主,最后蒋佩佩为了荣乐公主还有几个好朋友的安危只能缴械投降,任由黑衣人绑着带去了无名山。 黑衣人将荣乐公主几人放到半山腰后便迅速离开了,第一次身处荒山野岭,而且天色已黑,几个姑娘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 “怎么办?我们这样绑着肯定死路一条啊。佩佩,你可有办法?”陈芷兰使劲压抑住内心的慌乱,问道。 “我的佩剑在我身上我现在也取不出来。我先找找这边有没有锋利一点的东西。”说完,蒋佩佩看了看四周,最后找到了一块还算大的石头,接着一蹦一跳的跳到石头边上,背对着石头,凭着感觉来回在石头边上磨绑在后背手腕上的绳子。 “我们这样干等着也不行。不如我们都各自找东西来磨吧。”荣乐公主看到蒋佩佩吃力地模样很是心疼,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对对对。”陈芷兰说完就开始找在附近找。 “公主,那有个石块,我拿在手里,你背对着我磨磨看。”苏伊曼找了一圈后也没发现合适的东西,最后勉强发现了一块还算尖锐的石块,于是苏伊曼背对着石头蹲下去摸索了好一会才将石块捡起来。 荣乐公主也不矫情,立马转过身凭着感觉去磨石块。陈芷兰一看,立马跳过来看着,说道:“公主你的手再往左边一点,不然会摸到你的手。” 于是荣乐公主微微往左移了点,问道:“芷兰,你看这样可以吗?” 陈芷兰上前一看,说道:“可以,伊曼你抓紧石块。” 苏伊曼背对着两人说道:“放心。” 相对于荣乐公主这边的生疏,蒋佩佩找到感觉后就麻利很多,然后喊道:“公主,你们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好了。” “佩佩你别心急,公主的绳子也磨掉一些了。伊曼,你若是拿不住了就交给我,我拿一会儿。”陈芷兰盯着苏伊曼手里的石块说道。 苏伊曼摇摇头说道:“没事,我还能坚持一下,你看仔细了,别让公主磨到手了,这深山老林的最忌讳有血腥味。” 陈芷兰点点头说道:“放心,我看着。”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蒋佩佩终于将手腕上的绳子磨掉了,去掉脚上绑着的绳子后,说道:“我好了,我来帮你们。” “先弄公主的,她的已经磨掉不少了。”陈芷兰说道。 蒋佩佩走近一看,果然荣乐公主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被磨掉了一半,于是拔出身上的佩剑往荣乐公主的手腕和脚腕处一挑,被绑着的绳子瞬间滑落。接着又隔断了陈芷兰和苏伊曼身上的绳子。 “你们比我想象的要坚强。”蒋佩佩放回佩剑后感慨道。 “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能光靠你一人啊,我们只有同心协力才能熬到润儿和灵儿来就我们。”荣乐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公主,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事情很奇怪,我们在屋里打斗了那么长时间,你身边的侍卫都没有出现,难不成出现了内鬼了?”苏伊曼不解的问道。 “先不管这个了,我们将地上的树枝堆起来,然后点燃了围坐在旁边等着人来救我们吧。若是乱跑反而不好。”蒋佩佩说道。 “是啊,这个事情得回去再去查了。”荣乐公主揉着酸痛的手腕也开始往地上捡树枝。 没一会地上已经有了不小的一堆树枝,蒋佩佩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引燃其中几根细一些的树枝后没多久其他树枝也开始燃烧。不过荣乐公主几人依然还在找可以点燃的东西,因为说不好得等上一晚上。 等地上又堆了不少树枝后几人才放下心来围坐在火堆边。蒋佩佩看着“噼里啪啦”作响的树枝说道:“公主,我们先将就这一晚上,等明日天亮了我们再找下山的路。这山这么大,润儿也不知能不能找得到我们。” “好,佩佩你也别那么大压力。有这么大一堆火在这里应该会安全很多。”荣乐公主看着在空中摇曳的火苗心里的不安也平息很多。 只是事情并没有往几人预料中发展,荣乐公主等人还未等到天亮却等来了一条大蛇,只见这条蛇身上有着斑斑点点的花斑正吐着蛇信子朝几人爬来。 “佩佩,你看!”最先发现是陈芷兰,陈芷兰惊恐地指着对面的大蛇另一双不住地拍打这蒋佩佩的肩膀。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蒋佩佩惊醒后转过身去果然也看到了这条大蛇,“别怕,有我在!”蒋佩佩咽了咽口水,取出佩剑站到三人的前面说道。 “佩佩,你可千万小心。”荣乐公主担忧地看着对面的大蛇说道。 蒋佩佩想了想从怀里拿出火折子扔给后面的陈芷兰说道:“蛇都怕火,地上有这么大一堆树枝在你们别怕。” 陈芷兰和苏伊曼还有荣乐公主一听赶紧将地上燃着火的树枝捡起了几根,然后递给蒋佩佩一根,离得蒋佩佩最近的陈芷兰说道:“既然如此,佩佩你也拿一根。我和伊曼捡地上的树枝往那大蛇身上扔,你看准了砍。公主就麻烦你将其他没点燃的树枝都点燃吧。”陈芷兰说完又看看荣乐公主。 荣乐公主点点头说道:“行,这事就交给我。” 苏伊曼又拿起一根点燃的树枝说道:“芷兰,你和我站在佩佩的两边往前扔,这样那大蛇就不会单独攻击一边了。” 蒋佩佩赞同地说道:“我喊一二三,你们稍微小跑两步再往前扔,这样更准一点,然后我趁那大蛇闪躲的时候攻击它。大家配合的好一点,争取早点将这蛇打跑。” “好!”陈芷兰和苏伊曼异口同声地说道。 蒋佩佩就着火光看了看大蛇,只见这大蛇面对这么大的火光也有些迟疑,于是大声喊道:“一!二!三!” 听到命令的陈芷兰和苏伊曼两人鼓起勇气往前跑了大概有十步的样子然后奋力向前扔去。果然原本看到有人类靠近,大蛇开始蠢蠢欲动想进攻的时候,却看到十几根火把一前一后连着的向自己飞来,于是开始左右闪躲。 “后退!”蒋佩佩看到大蛇正在闪躲的时候大声吼道,然后飞身而出,嘴里开始念道:“以吾之魂,铸剑之灵;以吾之血,燃剑之魂;剑来!剑来!剑来!”念完后,佩剑飞出剑鞘,蒋佩佩咬破手指用原力将精血逼出至佩剑剑身。 只见蒋佩佩的佩剑忽然由幽冷的寒光被精血染成了血红色,如燃烧般。随着蒋佩佩运转原力在空中笔画,那闪着血红光芒的佩剑跟着变幻莫测地朝大蛇发动进攻。大蛇为了闪躲之前燃着火的树枝并没有发现蒋佩佩的动作,因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大蛇已经被蒋佩佩的佩剑砍了好几刀。 “吼!”大蛇吃痛地大吼一声。 “佩佩,我们还要再扔一次吗?”已经退后的陈芷兰和苏伊曼紧张地看着前面战斗的蒋佩佩,齐声问道。 “不用了,现在这畜生已经有了防备,你们都站在火堆边别动。”蒋佩佩一边说一边催动着身上的原力,指挥着佩剑继续往大蛇身上砍。 因为一开始就错失良机的大蛇虽然在后面垂死挣扎,但还是被蒋佩佩的佩剑砍成了重伤,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佩佩!你太棒了!”荣乐公主,苏伊曼,陈芷兰高兴地上前抱住蒋佩佩。 “佩佩,你看,那是什么?”忽然荣乐公主看到一个冒着幽蓝色光芒的东西飞出大神的身体。 蒋佩佩立刻上前将其吞服后盘腿而坐,荣乐公主等人虽然好奇但也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守在边上。 运转一小周天之后,蒋佩佩的头顶开始冒烟,身体变得透亮,山上的灵力都纷纷飘向蒋佩佩。终于在大周天过后蒋佩佩睁开了双眼。 “佩佩,我刚刚看到你头上冒烟了。那从蛇身上飞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苏伊曼好奇地问道。 蒋佩佩拉着几人坐回火堆,说道:“那是大蛇的原丹。我服用后必须将其吸收这样我的功力也会跟着提升。”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荣乐公主紧张地上下打量着蒋佩佩。 蒋佩佩拍拍荣乐公主的手,耐心地解释道:“放心,因为这无名山的灵力精纯且充沛,加上这大蛇的原丹,现在我的又往上提升了一阶。天地玄黄我已经到了黄阶巅峰。” “太棒了,佩佩你实在太厉害了!”荣乐公主高兴地说道。 蒋佩佩上前握住几个好姐妹的手,感激地说道:“那也靠你们的全力地配合啊,若不是你们在后面支持我,我也不一定能杀死这条大蛇。”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荣乐公主,苏伊曼和陈芷兰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九十六章 凶险的一幕 荣乐公主等人的欢呼雀跃还未消退,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危险。 话说被玉润打跑的那一众灵兽被荣乐公主这边的火光所吸引,又奔向了荣乐公主这边。 “噔噔噔......”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让昏昏欲睡的荣乐公主等人再次被惊醒。 荣乐公主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知所措地往后退去,而蒋佩佩则立刻站起身警觉地四处张望。 “我们呼救吧。”苏伊曼想了想后说道:“这个时候应该是有人过来找我们了。” “可是这声音这么大,该是有不少猛兽吧。我们的声音别人听得到吗?”陈芷兰担忧地说道。 荣乐公主想了想从脖子里拿出一个玉笛,说道:“这是我们慕容皇室才会有的传音笛,只要我吹动这个玉笛,凡是附近的有武功的人都能听到这传音笛的声音。” “公主,快,赶紧吹动玉笛。听这传来的脚步声应该有不少灵兽。我不知道能抵挡得住多久。”蒋佩佩赶紧催促道。 荣乐公主点点头,立刻拿起玉笛吹动起来。 清脆明亮的笛声穿透这宁静的夜晚,穿过一片片树林,穿过一条条溪涧,乘风而行,吹进了每一个焦躁而担忧的心田。 “是皇室玉笛的笛声!”隐六作为慕容宸赫的隐卫自然也看到过慕容宸赫使用过这样的玉笛,立刻寻着笛声奔去。 而在另一个方向的玉润也同时听到了这个笛声:“难道是佩佩们发出的求救声?”玉润自言自语道,“不管了,先过去看看。这个时候有笛声传出定是有什么情况。”于是玉润立刻顺着笛声御剑而行。 接着在无名山四处寻找的灵山学院的长老们,还有其他慕容宸赫的隐卫,还有那赵灵儿也听到了笛声,都连忙寻着笛声找去。 “公主!”隐六距离荣乐公主等人是最近的,因此最先找到她们。 “快,快来救我们!”荣乐公主几人此时已经被十几头灵兽困在了一处,根本看不到来人是谁,只能拿着火把挥舞,让对方看清自己的位置。 隐六看到这十几头灵兽额头后背都是冷汗,可是即便如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毕竟荣乐公主一旦出事,整个英王府都吃不了兜着走。于是隐六捏破玉润给的珠子后,脚步轻点飞身而起,在附近的几棵大树的树枝上停顿几下后稳稳地落在了荣乐公主的身边。 “公主莫怕,我是英王府二公子的侍卫小六。”隐六率先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好。你可有看到润儿?”荣乐公主期待着看向隐六。 隐六点点头说道:“我和玉大小姐分开寻找你们,另外还有几个长老,赵大小姐还有我们英王府的其他侍卫都在寻找你们。公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你们救出去的。” 蒋佩佩一边对付前来攻击的灵兽一边对隐六说道:“小六,我去引开这些灵兽。你留下来保护她们。”又对身后的荣乐公主说道:“公主你们几个在这里不要动,还有公主继续吹玉笛,等润儿他们来了告诉他们我离开的方向就可以,他们会过来帮我的。” 荣乐公主听到后扯扯陈芷兰的衣服朝蒋佩佩的方向摇摇头, 然后立刻又拿起玉笛吹起来。陈芷兰心领神会地点头,朝蒋佩佩大声说道:“佩佩,我们不同意!我们刚还说了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我们不能让你这样冒险,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的良心难安。” 苏伊曼也连连摇头,说道:“我也不同意!我们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风险。若是你死了我们也不独活!” 隐六看出蒋佩佩的决心,于是一边应付不停攻击的灵兽一边劝道:“佩佩姑娘,这里还有我,你千万别冲动。玉大小姐应该马上就能到了,我们再撑一会。” “嘶!”刚才对付大蛇已经耗费了蒋佩佩不少原力,后来又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为了荣乐公主等人的安全给她们加了一道结界,因此此时的蒋佩佩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敏捷。而这些难缠的灵兽也发现了蒋佩佩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于是都朝蒋佩佩攻击。终于蒋佩佩敌不住这车轮战般的攻击开始反应变得迟钝起来。 忽然,后背被一只猎豹偷袭。猎豹的利爪在蒋佩佩的后背撕开一道很深的口子,瞬间鲜血直流。 “啊!”这血淋淋的一幕让苏伊曼和陈芷兰都惊恐地尖叫起来。而荣乐公主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急促地吹着笛子,希望能引来更多的救兵。 隐六转过身也看到了蒋佩佩血肉模糊的后背,连忙往蒋佩佩的方向跑去,帮助蒋佩佩抵挡后背偷袭的猎豹。而这些灵兽闻到血腥味后更加疯狂地前后夹击蒋佩佩和隐六两人。也有零星几个灵兽开始攻击荣乐公主这边的结界。 而荣乐公主这边的结界由于蒋佩佩逐渐衰弱的原力开始变得稀薄而脆弱起来,仿佛随时都能被眼前凶猛的灵兽撕裂开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几片竹叶如利剑般割入结界边上的几只灵兽的身体。 “吼!”灵兽们吃痛地大吼起来,开始转过身去攻击偷袭者。 “哼!都有出息了。打不过我就来对付我的朋友们?看来刚才是我下手太轻了。”玉润御剑而来看到眼前危险的一幕差点都要吓出魂来了,随手摘落几片竹叶飞出后,对着十几头疯狂的灵兽愤怒地吼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当姑奶奶我是摆设吗?你们以为我这大晚上的上山是来闲逛的吗?你们不是灵兽吗?这几百年的灵智都长到别人家去了吗?还是说这几年没人揍你们记性都不好了?你们不认得我没事,我会打到你们认得为止!” 原本闻着血腥味还在疯狂中的灵兽们听到玉润的话后打了个激灵,对着空中的人看了一眼后立马调转方向四窜而逃。 这一幕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包括身后赶到的几个长老,都死死盯着空中御剑的女子,反复确认后才肯定那霸气侧漏的女子正是玉润。 “润儿!”第一个开口的是荣乐公主,荣乐公主放下玉笛后立刻跑上来说道:“润儿你快救救佩佩,佩佩受了很重的伤。” 玉润从怀里拿出两个玉瓶交给荣乐公主,说道:“这是回元丹能迅速帮助佩佩回复原力,还有这瓶是芙蓉雪肤丸能让佩佩的伤口快速愈合不留疤痕。” 说着玉润又走到蒋佩佩身边,疼惜地抚过蒋佩佩的伤口,难过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血色全无的蒋佩佩靠在陈芷兰的身上虚弱的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你帮我报了仇就好。” “是哪只?”玉润颤抖地问道。 隐六想了想,上前说道:“是一只猎豹,修为应该是在玄阶。” 玉润点点头,对蒋佩佩说道:“好,我这就去杀了它,将它的内丹取来给你补补。你们先跟长老们回去。这一晚上大家都受惊了。还有路上碰到灵儿也将她带回学院。”说着便起身御剑离开了。 “这......真的没事吗?”苏伊曼担忧地看向玉润离开的方向。 隐六笑着说道:“你们没看到这些灵兽看到玉大小姐都逃走了吗?肯定没事。我们先回去吧。佩佩姑娘的伤要紧。”荣乐公主回过神来,立刻从两个玉瓶里拿出药丸给蒋佩佩服下。 “好了。大家赶紧跟我们回去。学院里都吓坏了。”五长老上前赶紧劝道,又走到苏伊曼的身边仔细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我非被你母亲扒了皮不可。” 苏伊曼上前搂着五长老的胳膊“呜呜呜”地哭了出来,“舅舅,今天真的太危险了。若不是这小六公子还有润儿及时赶到,我们恐怕都......” 六长老看看五长老还在安慰自己的外甥女,于是立刻拿出水晶传消息给上官司南。 正在阵法中的上官司南感受到怀里水晶的振动,立刻拿出来一看,果然刘长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 “院长,我们已经找到了公主等人。现在我们就出发回来。”六长老对着水晶说道。 上官司南对阵中的其他长老说了句:“收。”然后收回原力,站起身接着对六长老问道:“可有人受伤?” 收回原力的其他两个长老也围过来看向空中,而李长老则跑去救治大长老了。 “有一个姑娘的后背被猎豹撕裂了,血流不止。需要马上带回救治。”六长老说道,然后想到半路又去追灵兽的玉润,六长老又吞吞吐吐地说道:“还,还有,还有那个,那个......” “哎呀,老六,你怎么关键时刻说话结巴了?”上官司南不满地说道。 六长老心想,我可不是结巴,我是怕被骂!于是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还有就是那个李长老新收的入室弟子跑去追那猎豹了,说是要取了猎豹的内丹报仇。” “什么!”这下李长老不淡定了,对着上官司南说道:“这可是我新收的入室弟子,这可是我最看好的弟子,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院长,你若是不能保她平安回来,我也没法活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定要上山跟那群畜生斗上一斗。到时候便是你们看着我死还是看着那群畜生死的问题了。”于是李长老头一次为了自己的爱徒展现出撒泼卖萌的功夫来,这让原本头疼的上官司南更是心烦不已。 最后上官司南恶狠狠地瞪了眼李长老说道:“等我将她抓来,定要按学院的规矩处罚。”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空中。 李长老对着上官司南消失的方向说道:“那也是功过相抵,好歹是先救了人。”然后抖抖嘴边的小胡子转身又去就大长老了。周围的两个长老向李长老递去好自为之的眼神,不过有徒万事足的李长老不以为意。 还拿着水晶的六长老见院长没有再说话便收回水晶,走到五长老身边,对五长老说道:“老五,咱们还是先离开吧。救人要紧。” 五长老点点头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无名山。 第九十七章 和宝宝相认 话说玉润离开后就飞速地往无名山猎豹栖息的山洞御剑而行,周围的灵兽感受到玉润愤怒的气息都躲得远远的。 “猎豹,你给我出来!伤了我朋友就打算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了不成?”玉润站在树梢上对着洞口吼道。 此时的猎豹得知玉润要杀了自己取内丹哪敢出来,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猎豹!你给个话,到底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是豹子就要有豹子的样子!”玉润见猎豹不为所动,继续对着洞口吼着,誓要把猎豹吼出来为止。 猎豹在山洞里急的团团转,怎么都想不出个好办法来,如果可以它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猎豹!你将我朋友伤成这样就算了?你出来,我跟你打一架。若是我将你打败了你就将你的内丹给我,若是你将我打败了那我随你处置。怎样?”玉润依然不肯放弃地吼道。 猎豹心想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若是取出内丹给你,自己也别想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活着了,这和别打死有什么区别?因此猎豹依然躲在山洞里不肯出来。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数三下,三下后若是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玉润晃了晃三根手指喊道:“一!二!三!” 可惜,山洞门口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玉润也不再跟猎豹周旋了,直接脚尖在树枝上一点,飞身进了山洞。 “吼!”猎豹看到自己的地盘有人入侵,本能地怒吼一声。结果看到来人是玉润后,又忍不住后退。 对于玉润猎豹是不了解的,可是刚才的话语间猎豹似乎感受到这个玉润就是当年那个狡猾的丫头。对于当年的那个丫头,猎豹也是吃过不少苦头的,因此看清来人后,猎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玉润进了山洞后也没有立刻对猎豹动手,而是熟悉着山洞内的情况,防止等会打斗时被猎豹突袭。虽然自己对猎豹的弱点非常熟悉,但是猎豹作为最敏捷,速度最快的动物之一,突袭也是它最擅长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头猎豹已有几百岁,灵智已经非常高了。因此在一人一豹对峙不下的情况下,猎豹用灵力传语音给玉润。 玉润冷笑说道:“既然你已经开了灵智,懂得了人类的语言。那么我便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要你的原丹给我朋友补补!” “不可能,我若失去原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猎豹愤怒地吼道。 玉润也懒得再废话,直接在猎豹没有防备的时候动手,猎豹见避无可避于是也直接向玉润发动进攻。这修行了几百年的猎豹不仅在速度上还是在武力值上都远远高出如今的玉润,因此玉润并没有硬碰硬的打算,而是挑着猎豹的弱点进攻。 比如猎豹即使修炼几百年但是在耐力上还是薄弱的很,另外猎豹的脖子是其整个身体最薄弱的地方。深知这些的玉润采用迂回的战术,总是在猎豹进攻时闪躲开来,然后不停地找机会去跳到猎豹背上,这样就可以掐住猎豹的脖子。但是常年生活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里,这猎豹也机智灵活得很。 猎豹总是在玉润想往上跳时也跟着向上跳,因此无论玉润怎么做假动作都无法跳到它的身上。 “几年没见,你长本事了嘛。”最后玉润气喘吁吁地看着猎豹。 “你似乎退步了?以前可不止这点本事。”猎豹也疲惫不堪地喘着粗气。 “再来!”玉润不甘心地再次准备进攻猎豹。 猎豹“吼吼”两声怒吼后,也往玉润扑去。玉润一个侧身闪过,运转体内的原力,双手握拳,两指并拢,飞快地在空中画圆圈,那空中的御灵剑极其乖巧听话地飞速旋转起来,很快一道道剑影四散开来。 “刚才只是练练手,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准备受死吧!”说完,一道道的剑气压境,猎豹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和胸口的沉闷,只能步步后退。可是玉润怎么可能会放过它?向前翻了两个跟斗后,离猎豹更近了,猎豹渐渐得抵挡不住汹涌的剑气开始被剑气肆虐的全身都血淋淋的。 而声音也从开始的怒吼变成“呜呜呜”的哀嚎,外面围观的灵兽们听到自己的伙伴被吊打也忍不住打起哆嗦来,纷纷远离猎豹的洞口,生怕自己受到波及。 玉润见猎豹已经毫无反抗的能力,于是开始凝聚原力对猎豹使出致命的一击。 “等等!”猎豹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连忙使出全力吼道。 “怎么?还想垂死挣扎一番?”玉润冷笑一声,并没有收回手而是继续加大力量。 猎豹几乎要被剑气碾压致死之际,虚弱地用最后的灵力传出声音来:“只,只要你放过我一马,以后我可以为你出生入死。” 玉润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虽说这修行了几百年的猎豹的原丹极为珍贵,但若是佩佩有了猎豹这种等级的灵兽做契约神兽,那么以后公主等人也会安全很多。 于是玉润收回原力,上前问道:“你可真心?” 猎豹点点头,虚弱地说道:“若有欺瞒,你可像刚才那样将我杀死。再者一旦契约,便是同生共死了。” 玉润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已有契约神兽,虽然我和宝宝失散了,但是我一定会找到它。而你,我希望你做我那受伤的朋友佩佩的契约神兽,也当是补偿了。你可愿意?” 这个时候哪有猎豹说不愿意的份,猎豹说道:“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一起去见你朋友。” “好!先等你恢复一些我们再出发。”玉润打了那么久也累了,高兴地在地上盘腿而坐开始打坐。 猎豹也乖巧地坐在边上运功疗伤。 忽然玉润感觉手背凉凉的,用手指一挑,手背上的东西被挑落在地,没一会儿,玉润的手背再次感受到了凉意。 “猎豹,你是太无聊了吗?还想被揍?”玉润以为是猎豹干的,闭着眼睛斥责道。 猎豹惊讶地睁开眼睛,说道:“不是我啊,我还在运功疗伤啊。” “嗯?”玉润睁开眼往手背一看,居然是一条白白胖胖的蚕宝宝。只见这只蚕宝宝扭动着屁股,昂着头同样也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玥兰?”蚕宝宝和猎豹一样也是用灵力传音。 “你,你是?宝宝?”玉润不敢置信地看着手背上的小东西,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蚕宝宝一边享受着玉润的抚摸,一边说道:“是我,你果然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若是我没死,那么你就一定会活着!”蚕宝宝扭过头碰了碰玉润的手指,佯做撒娇的模样,说道:“玥兰,我真是太想你了。我真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玉润轻轻用手指一弹蚕宝宝肥嘟嘟的身体,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便不能再叫我萧玥兰了。说来话长,也是阴差阳错,我灵魂附在了我表妹润儿的身上。所以以后你得喊我玉润,或者润儿。” 蚕宝宝动了动脑袋,示意自己明白了,接着说道:“那你以后还会变成萧玥兰的模样吗?那真正的玉润是死了吗?” 玉润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玉润换了个手,将蚕宝宝放到手心,蚕宝宝落入手心翻了身,露出白白胖胖的肚子。玉润故意拿手指戳了戳蚕宝宝的肚子,说道:“你可是一点都没变,刚从九幽出来出现在我床上的时候也是这副胖嘟嘟的模样,非骗我说以后会灵活,结果我就没见到你灵活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好吃懒做的懒虫一枚。” 蚕宝宝肚子感觉到痒痒的缩了缩身子,不停地往边上翻身,可奈何这胖乎乎的身子不争气,最终还是翻了一半便卡在了那里,气的蚕宝宝嗷嗷直接。 “哈哈哈哈......”玉润和边上的猎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闭嘴,死猎豹。有你笑得份吗?”蚕宝宝扭曲着身子朝猎豹吼道。 猎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你若是灵活一点,还会有人笑你?”玉润瞪了蚕宝宝一眼。 蚕宝宝委屈地说道:“我才是你的契约神兽。以我已经存活了几千年,而且想当年也是威风凛凛地九幽蚕凰,他个才修行了几百年的死猎豹敢笑话我?小心我把他的胡须都扒光!” 边上的猎豹听到蚕宝宝的话害怕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脑袋低得不能再低,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蚕宝宝,真的把自己的胡须给扒光了。 玉润好气地捏了捏蚕宝宝的脑袋,说道:“你可别欺负它,我打算让他跟我好朋友契约。你把它玩坏了,我朋友就没有契约神兽了。” “哼!”蚕宝宝扭过头,讨好地在玉润的手心蹭了蹭,说道:“润儿,这次你离开无名山得带着我了。虽说我还是你的契约神兽,但是到底你现在用着玉润的身体。我和她没有契约,因此我无法感应到你的存在。呜呜呜......”说到这里,蚕宝宝伤心地哭泣起来。 玉润眼角湿润地点点头说道:“你放心。以后走哪里都带着你。你可以跟我说说当年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因为要突破所以回了九幽吗?怎么又出现在了无名山上?” “唉,说来话长。”蚕宝宝找了舒适地姿势靠在玉润的指腹说道。 玉润心疼地揉了揉蚕宝宝的脑袋说道:“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了吧。” 第九十八章 护短的上官司南 “哇......”蚕宝宝委屈地哭出了声,边哭便说道:“当时我远在九幽感应到你遇到危险,可是我已经进入了突破无法赶过来了。” “那后来呢?一般契约了的话可是同生共死的。”玉润好奇地问道。 蚕宝宝垂下头,说道:“我也不知。你被杀的同时我也受到反噬无法突破,等我醒来后,我便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幼虫。幸亏当时我在九幽,九幽灵力充沛而且精纯,在九幽修炼是外面的几倍。于是我又埋入九幽底下修炼。” “那你是怎么不呆在九幽呢?”玉润疼惜地抚摸着蚕宝宝。 蚕宝宝享受地趴在玉润的掌心,说道:“我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虽然我被打回了幼虫模样,不代表我就是幼虫啊。九幽底下可是个宝啊,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我们九幽蚕的世界。总之我为了早点出来找你拼命地在下面修炼,所以我才能在短短三年时间恢复了以前六七成的功力,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出来找你了。” “那你怎么选择留在无名山呢?”玉润好奇地问道。 蚕宝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无名山有一处灵泉灵力最为充沛,平日里我都泡在灵泉里吸收灵力,因此我才会被你嫌胖。我以前就告诉你了,我那不是胖,是贵重。你看我肚子里的都是吸收的精纯的灵力,只是还没来得及转化。”说完,蚕宝宝抖了抖肥肥的肚子。 “呵!”玉润戳了戳蚕宝宝的肚子说道:“我看你就是贪婪灵泉的灵力,有懒惰成性,所以只吸收不转化。啧啧啧......我都好奇你们九幽蚕是不是都如你这样懒惰?” 玉润身后的猎豹听到这里忍不住探出头来看向蚕宝宝,结果被蚕宝宝一个斜视吓得又躲了回去,一声不吭地在角落里独自疗伤。 “我们九幽蚕存在这世上千年之久,岂是你说的如此。”蚕宝宝嘚瑟地昂起头。 玉润好笑地说道:“那为何你如此懒惰?你何时才能将你肚子里的灵气转化掉?” 蚕宝宝扭扭肥胖地身躯,说道:“如今我已经不是九幽蚕凰,当然想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何必为了修炼而修炼,我这存在肚里的灵力也不会白存的。当年也是我有庞大的灵力护体,所以才能保住一命。所以你别嫌我胖,我那不是胖,是贵重——贵气且重要。” “好好好,猎豹,你恢复的怎么样了?”玉润转身问道。 猎豹从角落里走出来,抖抖身上的毛,说道:“已经大好,现在可以出发。” 玉润点点头,说道:“好,外面已经天色大亮,我们现在出发吧。宝宝,那你现在还是隐在我手心吗?还是只能这样托着你?”说着,玉润掂了掂手。 只见,“嗖”地一下,蚕宝宝已经消失在玉润的手上,而玉润的手心出现了一条白白的蚕宝宝图案。 “哼,别小看我,千年蚕凰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一道傲娇的声音从玉润的手心传出。逗得玉润“咯咯咯”笑个不停。 这时,猎豹走过来,伏在地上,说道:“您上来吧,我背着您下山。” “乖。”玉润上前摸了摸猎豹柔顺的毛发,坐了上去。猎豹缓缓起身,往山下走去。 而此时,上官司南已经在无名山找寻了半天,看着天色已经亮透,有些疲惫的上官司南打算再往深处看看。 忽然一人一兽出现在了眼前,只见一个着白色丝质绸缎长裙,腰身绣有红梅的娇俏的姑娘坐在一只凶猛的猎豹身上,当然此时的猎豹温顺地像只猫一样。上官司南惊讶地走上前问道:“你便是李长老的入室弟子?” 玉润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老人,那是一直非常疼爱自己的师父啊,这么多年不见,师父竟有些老了。按理修行之人,一旦到达天阶便有了长生不老,驻颜不败的能力了,估计是自己的死给师父太大的打击,所以师父才会衰老吧?思及此,玉润的眼眶开始有些湿润。 “你怎的不说话?”上官司南再次问道。 玉润低下头吸了吸鼻子,说道:“正是,我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上官司南点点头,指着猎豹说道:“这便是他们说的你要给那蒋佩佩报仇的灵兽?那现在这是要跟着你下山?” 玉润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正是,这猎豹答应我会和佩佩契约,这算是补偿了对佩佩的伤害。因此我现在要带它下山。” “不行!”上官司南摆摆手说道,“这灵兽凶猛,你不可以带它下山,万一它在学院伤人可如何是好?” 玉润听到这里,想了想,最后对猎豹说道:“猎豹,我听闻我表姐的契约神兽是可以隐在她身上,听表姐的命令。那你是否也可如此?” 猎豹用灵力传音道:“自然也是可以的。我可以隐在佩佩的手臂上,寻常人看去不过是一道纹身罢了。” “嗯,猎豹的纹身倒也霸气。”玉润满意的点点头,又抬头看向上官司南,问道:“猎豹说它可以一道纹身的样子隐在佩佩身上,这样我是否可以带它下山?” 上官司南有些迟疑地看向猎豹,毕竟这猎豹甚是凶猛,他也不敢保证猎豹到了学院会不会不受控制啊。 “院长,这一旦契约可是生死与共的,因此担心猎豹在学院乱来是多余的。契约之后,这猎豹只能听佩佩的话,不能乱来。我相信佩佩的为人。而且这次的事情,您也看到了,佩佩为了就公主她们身处险地临危不惧,还身受重伤。可见佩佩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我觉得院长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况且,能契约神兽也是非常难得的。我希望院长可以成全。”玉润生怕上官司南拒绝一连说了好多话,希望可以打动上官司南。 上官司南看向玉润,说道:“玥兰是你表姐?” 玉润一怔,没想到上官司南竟然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于是点头应道:“是的。我的母亲和玥兰姐的母亲是亲姐妹,都出自武侯府。” 上官司南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果然一个德性。” “院长?”玉润并没有听清楚,于是奇怪地看向上官司南,问道:“院长想说什么?” “你和玥兰那丫头很像。都护短的很。当年,玥兰为了赵家丫头不被人欺负,冒险进入灵天阙取得最好的灵石,在为她打造那把御灵剑时生生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那时也是你这般大,倔得很,对自己喜欢的人都格外维护。唉,可惜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我那可怜的徒儿。”上官司南说着说着又是两行热泪落下。 玉润连忙从猎豹身上下来,走到上官司南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道:“院长,逝者已矣,请节哀。我想表姐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悲伤的样子。您一直都是她心里最敬重的师父。” 上官司南叹了口气,说道:“玥兰这孩子就是心思重,别看她事事都精通,样样都不必有人为她操心。其实她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的舒心。那狗屁婚姻我本是不同意的,奈何玥兰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不想附逆她那个做相爷的爹。若是当年她不是为了婚约回去,现在她早已是这九州最年轻的天阶武者了。” 玉润难过地低下头,说道:“院长,谢谢您这样疼惜表姐。表姐有您这样的师父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唉,走吧。既然你想把这猎豹带回去那就带回去吧。我徒儿的妹妹我自也是要维护一二的,不然我以后怎么跟我徒儿说?”说着上官司南走到猎豹面前,用手在猎豹的脑袋上摸了摸,忽然一道灵光闪过,猎豹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项圈。 玉润感动之余,对这个项圈也是起了几分好奇,上前问道:“院子,这项圈是做什么用的?” “我也是怕猎豹野性难驯,这项圈可以克制住它的野性。一旦这畜生发狂不受控制,你们可以念动咒语,这项圈会牢牢掐住这畜生的脖子,若是还是不能让这畜生平息下来,最后也只有死的份了。”上官司南说道。 “那咒语是?”玉润问道。 上官司南说道:“所作罪障,或有覆藏,或不覆藏。应堕地狱,恶鬼畜生,诸余恶趣,边地下贱,及蔑戾车,如是等处。所作罪障,今皆忏悔。今诸佛世尊,当证知我,当忆念我。我复于诸佛世尊前,作如是言。若我此生,若我余生。曾行布施或守净戒,乃至施与畜生一抟之食。或修净行所有善根。成就众生,所有善根。修行菩提,所有善根。及无上智,所有善根。一切合集,校计筹量。皆悉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作回向,我亦如是回向。” “那不是忏悔偈?”玉润不解地看向上官司南。 上官司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不错。李长老收了个好徒弟。这确实是忏悔偈,为的就是引出这畜生的善根。但凡人类还是兽类,都有善根和劣根。若是好好引导,这畜生的劣根便会逐渐消失,将来也会修的正果。但也怕有歹人利用这畜生的劣根。因此一旦这畜生发狂,你们念动忏悔偈,这畜生的善根便会引出,那歹人也会失去对着畜生的控制。但若对方实力太过强悍,那这畜生也只有一死了。” “不知佩佩平时该如何做才能好好引导猎豹,使其身上的劣根消失?”玉润连忙问道。 上官司南笑着说道:“你也说了,契约便是生死与共,因此你让佩佩平日多抄写经书,修身养性。古人有云:身正不怕影子歪,这契约神兽难道就不是她的影子吗?” “学生受教了。谢谢院长的教导。”上官司南的一番话不禁玉润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礼。 “孺子可教也。”上官司南“哈哈”大笑一声便往山下走去。 第九十九章 佩佩的礼物 “润儿,你回来了?”荣乐公主最先发现了走进来的玉润,高兴地上前问道:“可有取出那猎豹的内丹?” 玉润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蒋佩佩,拍拍荣乐公主的肩膀说道:“公主莫急,我有东西送给佩佩。” “是什么好东西?”蒋佩佩侧过头看向玉润问道。 玉润但笑不语,朝身后喊道:“进来吧。”接着一头猎豹走了进来。 “啊!”顿时,整个屋子都炸了。荣乐公主和陈芷兰,苏伊曼三人全都躲在边上不敢靠近。 不过赵灵儿胆子最大,走到玉润的身边问道:“润儿,这就是那只伤了佩佩的猎豹?” “是的。”说着,玉润揉了揉猎豹的脑袋,走到蒋佩佩的身边,说道:“佩佩,我已将它收服,以后它就是你的契约神兽。这样即使我不在你们身边,有猎豹在,你们也多个帮手。” 因为之前山上的事情,已经有了心里阴影的苏伊曼哆哆嗦嗦地问道:“你确定它不会咬我们?” 玉润走到苏伊曼的身边,拉着苏伊曼,荣乐公主,陈芷兰的手说道:“你们看,那猎豹的脖子上有一个项圈,那是院长给的。院长说,一旦这个猎豹失控,你们念动咒语项圈就会勒紧猎豹的脖子,如果这样都不能收服猎豹,那么项圈就会彻底绞断猎豹的脖子。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真的?院长竟然还同意了。”荣乐公主不敢置信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刚才就是院长去山上找我的时候碰到了我和猎豹。然后我把情况跟院长说了一下,院长最后还是同意了。” “润儿,我以后出门都带着这猎豹,也太威风了吧?”蒋佩佩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猎豹,心里激动地不得了。 玉润好笑地看着蒋佩佩,说道:“你想得倒是美,等契约之后,猎豹会化身为一道纹身在你的手臂上,只有你召唤它出来的时候它才会出来。” “啊,润儿,你偏心,我也想要。”赵灵儿上前搂住玉润的手臂,眼睛时不时地往猎豹看去,羡慕地说道。 玉润拍掉赵灵儿的手,说道:“你已经有御灵剑了,里面可是有一道玥兰表姐的精神力呢。你就知足吧。” “可是带着这猎豹出去真的好威风啊。”赵灵儿忍不住上前摸了摸猎豹那柔顺的毛发。 蒋佩佩嘟着嘴说道:“那可是我的契约神兽,你别给我摸坏了。” “小心眼,哼!”赵灵儿收回手,走到玉润的身边又开始软磨硬泡起来,“润儿,要不我们现在就上山去吧,看看哪个灵兽在山上走动,然后抓一个回来给我当契约神兽。” 玉润好气地瞪了眼赵灵儿,说道:“凡是都是讲机缘的。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也会有你的契约神兽的。你现在要好好修炼。其他乱七八糟的都别想。我带着猎豹回来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们,这回的事情可真是吓坏我了。我真的很后悔没用陪在你们身边,所幸发现的早,而且大家都勇敢。若是你们发生什么,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润儿你真好。什么都替我们想着。”荣乐公主上前拉住玉润的手说道。 “是啊,润儿,这回的事情不怪你。我们都在讨论这事是谁干的呢。”陈芷兰接着说道。 苏伊曼思忖片刻,说道:“我感觉一切都太巧合了。正好是润儿不在的时候,而且还是晚膳之后,大家都在院子里休息。而且听灵儿说,当时玉瑶正好在你院子里跟你一起作画。到学院那么久了,也没见她哪次来找你,偏偏这次来了大家都出事了。” 玉润点点头,转过身朝着荣乐公主问道:“我也觉得很不正常。我在公主的院子里碰到了一个小丫鬟,当时她躲在桌子底下。那个小丫鬟告诉我是公主将她塞在桌子底下的,为的是等我找过来的时候告诉我你们被抓去了哪里。”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啊。当时十几个黑衣人盯着我们,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塞个丫鬟在桌子底下?” “看来这小丫鬟有问题。肯定是背后之人安排的,目的就是将润儿也引到无名山上。”陈芷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芷兰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估计也找不到这个小丫鬟的了。可是公主你院子里的侍卫呢?我过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不过我心急去无名山找你们也就没有仔细搜查你的院子。” “回来之后我们几个人查过了。那些侍卫都被人迷晕后连嘴巴都塞住了,还五花大绑的丢在了后院,所以我们前院打斗的那么厉害都没人过来救我们。”荣乐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写封信回去,这么无用的侍卫我要来有什么用。我得让父皇给我换一批侍卫来。” 玉润点点头说道:“这些侍卫警觉度确实太低了,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迷晕了。” “润儿,这段时间不如我们都住一起吧。万一那歹人又想出什么来对付我们。”荣乐公主期待地看着玉润说的。 玉润点点头说道:“好,如今佩佩受伤那么严重,我也不放心你们。以后尽量我都跟在你们身边。”接着玉润转过身看了看蒋佩佩,说道:“而且这段时间我得将咒语教给佩佩。” “那我该如何和猎豹契约呢?”蒋佩佩激动地问道。 玉润说道:“昨天闹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来帮你和猎豹契约。佩佩,等契约了以后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以后你们都是生死与共,在修行上也是互相影响的。只有用你的善良和真诚才能助猎豹根除它的劣根。” 蒋佩佩点点头说道:“润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行。” “润儿,我们也想跟着你修行。虽然我们不是练武的料,但是我们想有防身的本事。”苏伊曼上前说道。 “对呀,润儿,你也带着我们吧。上次你就答应我了呢。”荣乐公主拉着玉润的手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嗯,我会先教你们最基本的,等你们能引气入体了,那么后面也顺利了。只是光引气入体就要吃很多苦,有些人机缘好的就一瞬间的事情,而有些人要很久。” “润儿,我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现实,你也说了这个事情不是马上就能做的到的。你还是帮她们想想有什么暗器啊,毒药啊这种偏门而且立竿见影的。”赵灵儿皱着眉头说道。 玉润点点头,对荣乐公主几人说道:“灵儿说的也有道理。我会另外给你们准备些防身的东西。关于引气入体这个事情你们可以试试看,也别太勉强。” 陈芷兰拍拍玉润的手说道:“润儿,你放心。我们都试试看,看我们的运气了。” “嗯。”玉润点点头说道:“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佩佩这里有我守着。你们一晚上没睡肯定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呼”赵灵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确实累了。公主我们走吧。这事我们就别跟润儿客气了。润儿跟我们不一样,她武功高强,几天不睡都没事。” “那好吧。润儿我们先去休息。你也在软塌上休息一会。有什么事来找我。”荣乐公主说道。 玉润好笑地推着几个好姐妹出门,说道:“不睡得美美的谁都不许起来。佩佩有我呢。” 荣乐公主几人背对着玉润挥挥手回了各自的屋里。玉润也转身回到屋内开始盘腿打坐。 巽翼院 “启禀三公子,荣乐公主等人回来了。那玉大小姐还带回一只猎豹。”黑五低着头说道。 慕容宸衍惊讶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启禀三公子,荣乐公主等人回来了。那玉大小姐还带回一只猎豹。”黑五低着头又说了一遍。 “啪!”慕容宸赫愤怒地将茶盏扔出去,茶盏落地应声而脆。 黑五吓得立刻跪下:“三公子息怒。” “怎么会这样?到最后我倒是替他人做了嫁衣了?玉润将那么大一只猎豹带回来,学院都没有人阻止吗?”慕容宸赫看向门外怒目圆睁地说道。 黑五摇摇头,说道:“玉大小姐是跟着院长一起回来的。因此没人敢反对。” “什么!院长为何那么维护她?还亲自去山上将她带下来?难不成这猎豹也是院长帮她收服的?她的命怎么那么好?”慕容宸衍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为何什么事都没有朝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现如今玲珑已经被她母亲带走了,这灵山学院内能用的到的人又少了一个。 黑五想了想说道:“公子,还有一件事。” “说!”慕容宸衍咬着牙说道。 “玲珑姑娘破除封印后,大长老受到反噬,现在昏迷中。”黑五低着头说道。 慕容宸衍看向黑五说道:“哦?现在谁在大长老那里?” “是李长老。”黑五说道。 “李长老?可有医学院的学生陪同?”慕容宸衍低头沉思。 “有一名小药童帮忙给李长老打下手。”黑五点头,说道。 慕容宸衍“呵呵”一笑,看着黑五说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于是黑五起身走到慕容宸衍的身边。 慕容宸衍凑在黑五耳边说了几句话,接着黑五便离开了。 第一百章 被大师姐刁难 第二日,天蒙蒙亮,玉润从花园修炼回来。忽然迎面撞上了一个急急忙忙赶来的小童。 “八角?你急急忙忙的过来是来找我的吗?”玉润好奇地问道。 八角微微点头,说道:“是的,师父让我来喊你过去帮忙。大长老受了重伤卧病在床,师父一人忙不过来。” “其他人呢?师兄师姐都在忙吗?”玉润不解地问道。 八角皱眉说道:“我不知,这是师父的命令,你照做就是。其他人自然也有师父安排的事情要做。” “好,我一会就过去。”玉润见八角语气不善,虽然不悦,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是刚入门的。八角是师父身边的药童,但跟在师父身边多年,资历比较老,自己还是稍微让着他点吧。不然万一什么时候给记恨上了,给自己穿小鞋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八角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蒋佩佩由于受伤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因此今日早上醒的也很早。玉润回到蒋佩佩房里后蒋佩佩就已经看到玉润了,但是看到玉润愁眉不展的样子,蒋佩佩还是出声问道:“润儿,发生什么事了?”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刚才师父身边的小童八角过来了,他跟我说大长老受了重伤,师父要我过去给他打下手。” “那你用过早膳就过去吧,我反正也无事了。而且现在这里不仅有公主她们还有猎豹陪着我呢。你放心。不会有上次的事情发生了。”蒋佩佩安慰道。 玉润难过地说道:“本来说好今日帮你和猎豹契约的。” “没事,明日也一样。”蒋佩佩劝道,“而且我现在还不太方便移动。多躺一天对伤口有好处。” 玉润烦躁地站起身,招呼小丫鬟上早膳。 “润儿,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蒋佩佩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着。 “噗嗤!”玉润看到蒋佩佩滑稽的模样,原本拉长的脸瞬间又笑出了声。 “润儿,你可终于笑了。”蒋佩佩舒了口气说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并非是我不想去,只是我总觉得这事蹊跷。你看我是最近刚入门的,很多学院的事情都还不了解。按理师父是不会让我做照顾病人的事情。” 说着玉润随便扒了几口燕窝粥后,又盛了一碗走到蒋佩佩的身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蒋佩佩。 “好了,润儿,我也吃饱了。”蒋佩佩吃掉一碗燕窝粥后说道,“你也别太担忧,该来的总会来。你若是不去指不定那背后之人又会想出其他坏点子来。” 玉润笑着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接着从怀里拿出一本经书说道:“佩佩,这是忏悔偈,咒语便是出自这里,你先了解一下里面的内容,等我回来我再跟你讲。” 蒋佩佩将经书拿在手里翻看了两眼,说道:“好,我会好好学习的。你赶紧去吧。也许真的是李长老有急事找你。” “好。”玉润起身离开了。 艮奎院 李长老正坐在大长老的房里喝着茶看着医书。 “师父,您有事找我?”玉润看着悠闲的李长老不解地问道。 李长老看到平安无事的玉润,高兴地点头说道:“对对对,我听说你回来,但是我又抽不开身,所以我让八角去找你过来。” 玉润一脸黑线地看了看眼前不太靠谱的师父,说道:“我听八角说,大长老身受重伤,您忙不过来,所以让我过来帮忙?” 李长老叹了口气说道:“今年蜀南那边不是很太平,院长让我多准备些药以防万一,所以你师兄师姐现在都忙着炼丹呢。而大长老这次受的伤非常严重,有几味药比较麻烦,我需要闭关炼丹,所以我让八角将你找来。” “蜀南怎么了?”玉润好奇地问道。 李长老捋了捋胡须,说道:“院长只说是蜀南那边不太平,似乎是有内斗什么的。” “哦。这回大长老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我守在这里需要做些什么?”玉润接着问道。 李长老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几个在开启九级玄阵后,忽然大长老受到反噬吐血后就昏迷不醒了。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得等大长老醒来才能知道了。你在这里也不用做什么。只要每天守着这个屋子就行。药方我已经交给八角,他每日熬好了会交到你手里,你喂给大长老就行。” “师父是怕有人继续对李长老下手,所以让我守着吗?”玉润点点头说道。 李长老点点头说道:“也有这顾虑在里面,更多的是怕我不在的时候大长老有什么状况发生。你若是发现异样就让八角来找我。”说着李长老拿出一个锦盒放到玉润的手里,凑在玉润的耳边低声说道:“这是续命丹,可在紧急状况下护住大长老的心脉,你一定要藏好。” 玉润将锦盒藏好点头应是,于是李长老放心地离开了。 “润儿,润儿。”蚕宝宝从玉润的手心探出脑袋来。 “你怎么就出来了。”玉润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 蚕宝宝“嗖”的一下消失在手心,说道:“你放心,我感应了下周围,没有人。” “那你想干嘛?”玉润低头看着手心,说道。 “我在这里闻到了圣女之血的味道,我估计这事和圣女有关。”九幽蚕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了。我过去看看大长老的伤势。”说着玉润走到大长老的身边,认真地把起脉来。 忽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进来,“哟,小师妹真是不得了了,竟然这么快就会给人把脉了?” “见过大师姐。”玉润听到声音后便猜出了来人是大师姐金铃子,于是起身说道。 金铃子冷哼一声,说道:“你胆子倒是不小,刚入门就开始给人诊脉了。你不知道这里躺着的是大长老吗?” 玉润暗地里撇撇嘴,抬头微笑着看向金铃子,说道:“是师父让八角喊我过来的。师父需要闭关炼药,让我守在这里等他出来为止。” 金铃子抬头看了眼玉润,说道:“你意思是我说错话了?” 玉润摇摇头说道:“并没有。” “二位,大长老的药熬好了。”正当房间里的空气快要凝滞时,八角端着药走了进来。 玉润上前接过药说道:“谢谢八角,我来给大长老喂药吧。” 金铃子把完脉后将大长老的手放回被子里,说道:“你来吧,我走了。晚点我再过来给大长老把脉。” “谢大师姐。”说着玉润走到床边坐下,舀了一勺想喂进大长老的嘴里,可奈何大长老牙齿咬着怎么也喂不进去。于是玉润伸手捏住大长老的下巴,正打算动手时又传来金铃子的声音。 “你要做什么?”金铃子厉声说道。 玉润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金铃子,无奈地解释道:“大长老牙齿咬的很紧,我怎么都喂不进去。所以我想让大长老的下颚暂时脱臼一下,等喂完药我再给他复原。”说着玉润又打算动手。 “不行,你这样做是对大长老的不尊重。”金铃子上前制止道。 玉润心里叹了口气,抬头又是面带微笑地问道:“不知师姐可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但是我不许你这样做。”金铃子抓着玉润的手说道。 玉润微微皱眉说道:“好,那麻烦师姐将我的手放开。我的手被你捏痛了。” 金铃子放开玉润的手,说道:“那我看着你,你喂吧。” 玉润心里一片阴云密布,这牙齿咬那么紧怎么喂?这不是看自己笑话嘛?自己什么时候惹到这个大师姐了? “怎么不喂了?”金铃子轻哼一声,说道:“不是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学子吗?就这点能耐?” 嗯?玉润惊讶地抬头说道:“师姐,润儿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润儿刚入学院,不敢以天才自居。” “正因为你是刚入院的,资质尚浅,我作为师姐当然要看着你完成这个任务,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师父交代?”金铃子说着坐在了旁边的绣墩上。 玉润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说道:“谢谢大师姐,不如大师姐示范一下,我也好学习学习。” 站在边上的八角见两人僵持不下,于是开口提醒道:“这药再不喂可就要凉了。师父说了,大长老需每日按时服用。这药一旦凉了,药效可就不好了,若是重新熬又会耽误不少时间。” “我说了,我虽然更好的办法,但是我也不赞同你的做法。你必须要想出更好的办法。你应该知道下颚是很重要的,大长老一日要服药三次,你这样反复脱臼,我想没等大长老醒来,那下颚就已经报废了。” 玉润不得不承认大师姐说的这番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于是又看向八角问道:“八角,你可有看到师父是如何喂药给大长老的?” 八角说道:“师父是用银针在大长老的嘴上扎了几针,然后大长老的嘴巴就张开了。” 额?玉润听到这话忽然茅塞顿开,放下药碗说道:“我回去拿银针。” 金铃子拦着玉润,说道:“不行,你这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了。你没听见八角说了要按时让大长老将药服下吗?” 玉润看着拦在眼前的手臂简直要将对面的人撞开,真是太烦人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于是玉润气呼呼地说道:“那我不回去,我去院子走走不行吗?在这屋里我想不出方法来。 说着玉润挥开金铃子的手往外走去,结果又被金铃子抓着衣袖,金铃子冷冷说道:“八角说了,大长老必须按时服药,错过时辰会影响药效。” “你!”玉润恼怒地看向金铃子,最后忍了忍,拿起左边的药碗,走到大长老的床边坐下,说道:“好!” 看到玉润吃瘪的样子,金铃子得意极了。她今日是听到有人在医学院议论说师父新收的入室弟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学子,师父打算将衣钵传给这个小师妹。开玩笑,这怎么行?今日非让这个小师妹吃点苦头才行,不然以后指不定爬到自己头上来不可。 第一百零一章 金铃子吃瘪 玉润坐在床边拿着药碗看着大长老,表面上虽然平静,内心却也是被这个大师姐搅得烦躁不已。大师姐在旁边看着,想强行将药灌入大长老是可能是没有的了,若是拿宝宝的蚕丝引入药汁虽然完美,但是定会引得大师姐和八角的主意,说不定还会传出去,最后若是让院长知道了又是不得安宁。那该怎么办呢?因为焦躁,玉润拿着碗的手开始有汗冒出。 “小师妹,你怎么还不动?这时间可不等人呢。”金铃子嘴角微微一扬,眼里尽是嘚瑟。 玉润深吸一口气,心想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于是对金铃子点头说道:“大师姐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所托。”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金铃子不削地说道。 玉润站起身,运转体内浑厚的原力将药碗虚浮于半空中,忽然放于药碗下的手指猛地发力在指尖蹿出深绿色的火苗。随着时间流逝,药碗里的药汁渐渐沸腾起来,玉润另一只手依靠原力将大长老紧闭的嘴唇分开露出紧紧咬着的牙齿。 “咕嘟咕嘟”待药汁沸腾到极点后,玉润那蹿出火苗的手指并没有收回,而是加大火力直至药碗裂开掉落在地后,那些药汁被深绿色火苗包裹于半空中。 “去!”随着玉润一声一声令下,那药汁冲破深绿色的火苗变成了深绿色的薄雾,如一条细长的轻纱朝大长老的嘴巴飞去,最后穿过齿缝进入大长老的嘴里。 “呼。”看到最后一滴药汁都进入大长老的嘴里后,玉润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收回手后,朝八角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八角,药碗被打碎了。” 处于震惊中八角听到玉润的声音回过神来,赞赏地看向玉润,摇摇头说道:“无事,不过是个药碗。能让大长老将药服下才是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师父有眼光,将大长老交于你照顾,看来我开始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了。那我先告退了。”说着八角捡起掉落在地破碎的药碗,转身离开。 “大师姐,不知玉润如此您可满意?”玉润又转过身微笑着看向金铃子。 金铃子脸色微僵,冷哼一声,“雕虫小技!”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玉润看着金铃子离开的背影摇摇头,然后走到边上的榻上盘腿而坐开始修炼。 金铃子走出房间后立刻朝八角离开的方向走去,“八角,八角,你等等我。” 八角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金铃子,问道:“不知大师姐找八角可有要事?” 金铃子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也相信师父的眼光?” 八角点点头说道:“今日事过后我觉得这个小师妹是完全有这个能力。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师妹的能力在我之上。今日之事若是换了是我,我是不可能做的这样完美的。” “那你就甘心?虽然你只是师父的小药童,可是也是贴身在师父身边多年,得师父亲自教导,也算是师父的入室弟子了。”金铃子不甘心地问道。 八角又是点点头,说道:“就是因为我得到师父的亲自指点多年,我才心悦诚服。我承认我不如她。” “你!哼!胳膊肘往外拐!我去找大师兄!”金铃子激动地用手指着八角说道。可是最后看到八角依然我行我素的模样,金铃子气得拂袖而去。 看着金铃子气呼呼地离开,八角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大师姐就是太喜欢争强好胜了,所以即使很有天赋,但这些年在医术上依旧是原地踏步。 金铃子离开后果然直接去找了大师兄杜若。 此时杜若正在炼丹房带领其他师弟师妹一起炼药,看到怒气冲冲的金铃子进来便拉着金铃子走了出去。 “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杜若关心地看着金铃子。 金铃子一手插着腰,一手指向大长老住的方向,说道:“你不知道那新来的小师妹有多嚣张,我不过是让她小心给大长老喂药,她就使些雕虫小技来向我炫耀。真是一点都没有把我这个大师姐放在眼里!” 杜若一把将金铃子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金铃子的头发,说道:“铃子,何必和这种眼皮子浅的人置气。这医学院除了师父还不是我说了算,你又何必生那么大的气。我帮你出气不就行了?看你一生气嘴巴嘟得都可以挂酱油瓶了。”说着,杜若轻轻地挑了一下金铃子嘟着的樱唇。 “噗嗤!”金铃子听到杜若的最后一句话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轻咳两声,板着脸说道:“可是你说的,你要帮我出气的!” “我当然会为你出气啊,你可别忘了,你可是要嫁给我的。我不为你出气为谁出气啊。”杜若温柔地说道。 金铃子依在杜若的怀里说道:“你知道就好,外面可都在传师傅要将衣钵传给那小师妹。你可是跟我爹爹保证了下一任的医学院院长可是你呢。若是到时候兑现不了,你让我如何跟爹爹交代?你也知道,我爹爹......” “你爹爹是整个九州最大的药材商,连这灵山学院的药材都是你爹爹供应的。若是我当不了这下任的医学院院长,你爹爹就会失了面子。”杜若接过金铃子的话,然后上前吻住了金铃子,直到金铃子快要窒息的时候,杜若才放过,笑着说道:“这便是保证。你放心吧。好了,我要进去了,我还要监督师弟师妹们炼药呢。” 金铃子这才发现原来两人竟是在离炼丹房不远的地方站着,脸颊顿时灼烧起来,素手敲打了下杜若的胸前,说道:“你赶紧去吧。下次可别这样了。若是被人看到告诉了我爹爹,你又逃不过我爹爹一顿责骂。” 杜若拉着金铃子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唉,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咱们铃子长得这么冰雪聪颖,又花容月貌,我天天都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睡都睡不好。你看我都长白头发了。”说着,杜若指了指自己的头。 “讨厌。好啦,我走了。待会就有人出来找你了。”说着,金铃子趁杜若往后看时,上前在杜若的脖子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害羞地逃了。 杜若摸了摸金铃子亲过的地方,撇撇嘴回到了炼丹炉。 “哟,大师兄,你这脖子是被什么咬了吗?”杜若从半夏身边走过时,半夏闻到一股脂粉味,然后抬头一看杜若的脖子上竟有一个红痕,然后忍不住戏谑道。 杜若摸了摸脖子,轻斥道:“就你多嘴,你的药炼好了?师父可是三日后就出关了,若是你们没有将规定的丹药炼出来,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半夏嘟着嘴说道:“就知道拿师父来压我。我知道了。”说着也不再看杜若,低着头继续炼药。 然而这边的对话没有逃过另一边莲心的耳朵,莲心手里微微停顿,抬头疑惑地看向杜若,想了想又低下头继续低头炼丹。 临近午膳,大家都出去膳房吃午膳了,莲心拖拖拉拉地熬到最后见炼丹房没有其他人了,走到杜若的身边,看了看杜若的脖子,忽然眼眶就红了,但是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杜若也觉察到莲心的不对劲,弯下腰看了看,问道:“这是谁惹到我们小莲心了?” 莲心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说道:“没,没有,大师兄,刚才大师姐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我看她好像脸色不太好。” 杜若“呵”笑出声,说道:“原来小莲心是担心你大师姐啊,放心,她没什么事。就是师父闭关后,大长老那边交给了新来的小师妹,你大师姐不放心过去看了看,然后回来将情况跟我说了。我下午要过去看看大长老。” 莲心点点头,红着脸说道:“大师兄,那我先去膳房了。” “去吧。”杜若摸摸莲心的头说道。 这下莲心的头低得更低了,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一般,连走带跑地出了炼丹房。 “哟,可真是痴情的小莲心啊。咱们大师兄的魅力可真是不一般啊。”忽然半夏半倚在炼丹房门口,望着杜若眼波流转。 杜若耸耸肩说道:“我可是拿她当妹妹的。” “那她拿你当哥哥了吗?”半夏走到杜若的面前双手环胸,看着杜若说道。 杜若收拾好台面上的东西,修长的手撩过半夏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温柔地说道:“她没有说不将我当哥哥啊。我是大师兄,她是五师妹,不就是师兄妹吗?” “哦?”半夏拍掉杜若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说道:“那金铃子呢?” “她自是我的未婚妻啊。”杜若抬起头对上半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半夏紧紧地盯了杜若半晌,紧张地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是的。”杜若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说道:“一开始就决定了。” 半夏垂首,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当再抬头时却对上了杜若那坚定的眼神。最后半夏呼出一口气,松开握紧的拳头,耸耸肩说道:“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然后转身离开。 杜若收回视线,正好看到窗外的阳光洒落在半夏白皙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挂在眼帘上,修长好看的眉毛不如一般男子那么英气,配上那高耸的鼻梁,阳光下的半夏竟是有了几分明艳妖娆。 杜若忍不住上前拉住半夏的手,半夏转过身,疑惑地看向杜若,眉毛微微上挑。 杜若松开手,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也饿了,一起去膳房吧。” “走吧。”说着,半夏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一百零二章 一碗饭的恩情 “吃块芹菜吧?有营养。”杜若夹起一块芹菜放入半夏的碗里。 半夏嫌弃地将芹菜从碗里挑出,撇撇嘴说道:“不吃,有股药味。” 杜若好笑地看着半夏说道:“你一个学医的怎么会讨厌药味呢?吃一口吧。”说着杜若又夹起一块芹菜放入半夏的碗里。 “我不吃。不喜欢这个味道。”半夏又将碗里的芹菜挑出。 杜若无奈地摇摇头,又将一块排骨放入半夏的碗里,说道:“那你吃块排骨吧,你这段时间又瘦了。” “我不吃,这块太肥了。”半夏连忙将筷子抵住杜若的筷子,摇着头说道。 杜若看了看,果然在边上有一小撮肥肉,笑着将这块排骨吃掉,然后又在盘子里挑挑拣拣夹起另一块排骨放入半夏的碗里,说道:“这块没有肥肉。” 半夏看了看,笑着夹起后放入嘴里,杜若满意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你们感情好的我都要吃醋了。”忽然杜若的耳边飘来熟悉的声音。 杜若抬起头一看,起身接过金铃子的食盘放到桌上,说道:“说什么傻话呢。赶紧吃饭吧。” 金铃子点点头,对着那盘排骨说道:“杜若,我想吃那排骨。” “好。”杜若执起筷子去夹排骨,却被半夏半路劫走了。 “这块排骨够精瘦,没有肥肉,铃子你吃不合适。女孩子要多吃点胶原蛋白多的东西。”说着,半夏便放入嘴里嚼了起来。 “你!”金铃子郁闷地看着半夏,又求救地拉着杜若的手说道:“杜若,我想吃排骨。” 杜若摇摇头,说道:“好,这不是还有吗?”说着又伸手去夹排骨,结果又被半夏半路截胡了。 “半夏!”杜若皱着眉头朝他摇摇头,说道:“这盘子里不是还有排骨吗?” 半夏一边嚼一边说道:“不是,我是为了铃子好。铃子,女孩子还是苗条点好,我看你现在的身材就不错,这长肉的东西还是给我们这些糙汉子吃得了。” “你算糙汉子?你看看你这皮肤,水灵的都能掐出水来,也不知你是怎么养的,是个女的都羡慕。”金铃子盯着半夏的脸羡慕地说道:“以后若是哪家姑娘做了你的娘子,应该会恨不得将你藏起来。” “怎的?我见不得人?”半夏一边吃着杜若夹过来的菜,一边挑眉问道。 金铃子摇摇头说道:“不是,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是个女的见了都会心动。” “我好看吗?”半夏坐直了看向杜若。 杜若楞了一下,将剥好的虾放入半夏的碗里,轻斥道:“吃饭归吃饭,说这些作甚。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 半夏朝金铃子耸耸肩,吃掉碗里的一只虾后起身离开了。 “杜若,你看这人怎的脾气如此古怪。”金铃子指指远去的半夏说道。 杜若笑着摇摇头,说道:“吃吧,饭都要凉了。” “嗯。”金铃子见杜若不愿多说话便低下头去吃饭了。结果去夹筷子时却发现桌上只剩下几盘素菜,金铃子放下筷子,噘着嘴说道:“你看,这都剩下些素菜了,你让我怎么吃?这半夏真是过分,竟挑着好的吃了,也不知是哪个山沟沟里来的的没见识的乡巴佬。” “不好意思,我也是从山里的来的乡巴佬。”杜若“啪”的放下筷子,笑着看向金铃子。 金铃子张张嘴,结结巴巴地说道:“杜,杜若,我不是有意的。”然后夹起一块素菜放入嘴里,讨好地说道:“唔,这素菜偶尔吃吃还不错,一点都不油腻。正适合现在想减肥的我。” 杜若嘴角扯出好看的弧度,伸手去掉金铃子嘴角的菜渍,说道:“半夏同我一起长大,性格有些孤傲,你多让着他一点。” 金铃子险些被杜若笑晃花眼睛,呆呆地点头说道:“嗯,好的。” “你吃吧。我有些饱了。”说着杜若站起身。 金铃子放下筷子问道:“你,你去哪里?你不陪我吃饭吗?” 杜若微笑着说道:“你不是让我去找那小师妹给你报仇吗?我过去看看。” “嗯。”金铃子点点头,又站起身,说道:“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看着她吃瘪。” 杜若摆摆手说道:“不用,我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说着杜若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大师姐。”莲心见杜若走后,走到了金铃子的身边坐下。 金铃子奇怪地问道:“莲心,怎么了?” 莲心怯怯地将一盘排骨放到桌上,说道:“大师姐,我这还有一盘排骨,你吃吧。这桌上太素了。” “谢谢小莲心。”金铃子欢喜地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嘴里吃了起来。 莲心摇摇头,说道:“那半夏却是有些过分。师姐多吃点。” “没事。唉,算了。等会被杜若听到了又要不高兴。”金铃子无奈地摇摇头。 莲心轻叹一声,然后站起身说道:“师姐,那你慢慢吃,我去炼丹房了。师父给的任务有些重。若是不抓紧时间,我怕来不及。” “去吧。一会我也过来。”金铃子低头吃着饭菜说道。 “嗯。好的。”莲心点点头便离开了。 话说另一边,杜若离开膳房后便去了大长老的房里。 “大师兄。”玉润感受到有人进来的气息,便立刻停止修炼,下了软塌迎上前。 杜若笑着说道:“我听说小师妹从无名山回来在这里照顾大长老,便过来看看小师妹。现在看到小师妹无恙我也放心了。” “谢大师兄关心,玉润没事。”玉润礼貌地回道。 杜若想了想说道:“刚刚铃子过来没找你麻烦吧?” 玉润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地笑道:“大师兄说的是大师姐吧?没有,大师姐也是关心大长老所以才过来的。” 杜若走到大长老的身边,给大长老把了把脉,对玉润说道:“师父大概三日后就可以出关,你再辛苦几日。若不是院长要求我们多练些解毒和恢复元气的丹药,我也可派些师弟师妹过来陪你。” 玉润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师兄这么说便是生分了,左右我也是无事。而且我也是学院的一份子,当然也是应该做一些事情。” 杜若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说道:“我也该走了,师父闭关前催我催的紧,我也该去看着他们炼丹了。” “好,我送送大师兄。”玉润点点头,说道。 杜若刚要踏出房门的脚忽然又收回来,小声说道:“金铃子这人从小娇惯,而且你晚入门,平日里多让着她点。她父亲是九州最大的药材商,包括咱们学院的所有草药也都是她父亲提供的,所以你能避便避着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玉润不解地看向杜若,这杜若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啊,连前世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 杜若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受过你母亲一碗饭的恩惠。” 嗯?玉润这下可彻底犯难了,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玉润啊,也不知道真正的玉润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杜若抬头看到呆愣着的玉润,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而且当时你也不在场,除非你母亲告诉你,不然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玉润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扯着嘴角笑道:“我虽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但我相信我母亲愿意帮的人定是很好的人。那我们以后也是朋友了。” 杜若高兴地点点头说道:“好。不过别让人知道。” 玉润面露疑惑,随即莞尔一笑,道:“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我会注意的。” “好,我先走了。有些事等有机会了再告诉你。”杜若拍拍玉润的肩膀转身离去。 玉润看着杜若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最后长长的吐出。今日竟差点就露马脚了,幸好当年只有姨母在场,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总觉得这个大师兄怪怪的。要不要查查当年的事呢?唉,还是算了,等找一天再问问大师兄吧。 玉润摇摇头又回到了房里继续打坐练功。 杜若快走到炼丹房时碰到了正等在门口的金铃子,金铃子疾步走上来,问道:“怎么样?” “我看了看大长老还是老样子,有师父配的药病情并没有加重。”杜若说着便想往里走去,结果却又被金铃子拉住。 金铃子不悦地看向杜若,说道:“你知道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难道你看到那小师妹便看上人家了?所以不舍得下手了?” 金铃子的声音有点响,惊动了炼丹房里的人,大家忍不住好奇往外张望着。 “看什么看?都完成了是吗?”金铃子顺着杜若的眼神往回看,却看到很多看好戏的眼神,于是开口骂道。 大家知道金铃子的脾气,也清楚金铃子背后的势力,于是又纷纷转回头去。 金铃子将杜若拉到离炼丹房较远的角落里,问道:“到底怎么样。” 杜若掩去眼里的不耐烦,耐心地说道:“我警告了她几句。让她对你尊重一点。” “还有呢?”金铃子盯着杜若问道。 杜若摇摇头说道:“师父让她照顾大长老,我若是让她出了事,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你不是说了为我报仇吗?”金铃子对于杜若执起说过的话死咬着不放。 杜若宠溺地掐掐金铃子的脸蛋,说道:“我答应你的当然会做到,但是我总不能明目张胆的让人都知道啊。这样会在师父那里落下不好的印象,师父以后还如何信任我?更何谈下任院长的事情。” 金铃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地说道:“好吧,但是你不能忘记你说过的话。” “放心,你是我的未婚妻,而她不过是新来的小师妹。孰轻孰重我会不知道吗?”杜若上前抱住金铃子,在她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放开,接着说道:“好了,我该回炼丹房了。大家都等着我呢。” “嗯,我陪你过去。”金铃子上前拉住杜若的手,十指紧扣,看着杜若说道。 杜若身形微微一僵,随即“嗯”了一声,甜蜜地对着金铃子回了一笑,拉着她回了炼丹房。 一百零三章 猎豹失控 夜色入深,微风徐徐,上弦月傲娇地立于上空,睥睨众生,而周围碎碎点点的星光温柔地洒向大地。 水斗院的花园里,杜若着医学院的白色院服坐在凉亭上抚琴,紧接着不远处也传来悦耳的笛声,琴声悠扬,笛音缭绕,穿透这静谧的夜晚,穿入奏乐者的心里,撩动听曲人的心房。 “杜若,这是谁每日都伴着你的琴音而奏啊?不管你抚哪首曲子,对方都能接上,而且非常好听。”金铃子坐在石桌便,托着下巴一边听着曲一边赞叹道。 杜若抿唇一笑,剑眉微挑,视线飘向花园的东边,手下却并未停顿。 “杜若,你在看什么?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啊。”金铃子顺着杜若的视线往东边看去,却发现漆黑的夜晚,除了几个在飞的小虫外并没有什么东西。 杜若回过头看向金铃子,又看看石桌上燃着的香,拨完最后一个音节放下双手,说道:“铃子,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还没告诉我那边有什么呢。我看你还笑了呢,定是看到了什么。”金铃子好奇的又往东边看去。 杜若双手握住金铃子的手,说道:“刚刚我只是看到有几只萤火虫飞过,惊讶了一下,但是又飞走了。下回我再看到便抓来送与你。可好?” 听到这话,金铃子眼睛睁的大大的,连连点头,说道:“好啊,我还没见过萤火虫。” “嗯,那我们走吧。”杜若拉着金铃子的手往外走去。 一炷香后,当杜若又回到凉亭时,忽然发现石桌上多了一套茶具,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煮茶。 “回来了?坐吧,茶已经煮好了。”男子披散着长发,和杜若一样着医学院的白色院服坐在石凳上。 杜若“嗯”了一声,坐到了男子的对面,看着对方,说道:“今晚怎的过来了?” “看看能不能抓几个萤火虫,可以让你拿去送与佳人。”男子纤长好看的手指执起甄满茶水的茶盏放到杜若的面前。 杜若瞪了男子一眼,说道:“半夏!不许胡闹,我也不过只是这样一说。” 半夏双指捏住紫砂壶的耳朵,另一手抵住壶盖,往自己的茶盏里也倒了一杯。 杜若见半夏不说话,接着问道:“你不高兴了?那下回我不让她在边上听曲了。” 半夏双指捏住茶盏,一手拖住茶盏的底部,往嘴里一送,一杯茶水便落入了半夏的嘴里。 杜若见半夏还是不说话无奈的摇摇头,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瞪了半夏一眼,说道:“喝茶喝那么急,也不怕烫着。” “已经烫着了。”半夏面无表情的伸出舌头,用手指着嘴巴,发出像大舌头般的声音。 杜若对半夏这副无赖模样彻底逗笑了,一手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出来,另一手指着半夏说道:“还是三岁小儿吗?烫着了就忍着呗,还想有人给你吹吹?” “想。”半夏认真地看向杜若,银色的月光映衬出半夏妖娆的脸颊,嫩红的舌头从樱红的唇瓣伸出,狭长的眼角下垂,高耸的鼻子微微一吸,露出委屈至极的表情。 仿佛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了,杜若呆呆地看向半夏,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半夏等不到杜若的反应,缩回舌头,噘着嘴说道:“夜色已晚,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直至半夏起身离开,杜若才晃过神来,起身说道:“我送送你。” “不了。佳人还等着你的萤火虫呢。”半夏说完最后一个字一个闪身飞出了水斗院。 看着半夏的离开的身影,杜若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转过身又坐在了半夏坐过的位置上,执起半夏刚刚喝过的茶盏,又续上一杯茶,对着黑夜浅酌起来。 黑夜的另一边,玉润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口,望着星空,哀怨道:“唉,还有两天,也不知佩佩那里如何了。” 忽然一声奇怪的笛音传来,玉润微微皱眉,对着手心说道:“宝宝,你可有听到这笛音?我怎的感觉浑身不舒服?” 宝宝伸出头来说道:“不好,润儿,那是魔笛,会扰乱灵兽的心智,尤其现在猎豹还没和佩佩契约更能被人利用。咱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可是,若是我走了,大长老这里没有人看着了。”玉润犹豫地看向屋内。 宝宝摇摇头催促道:“不行,你若是不赶去,恐怕那地心院得惹出事来。大长老这里你设个结界便可。快点,再耽搁可就要出事情了。” “好。”说着,玉润走回屋内,在大长老的床边设了一道结界,然后立刻离开了。 “润儿,你居然不能御风而行了?”宝宝好奇地问道。 玉润一边使用轻功飞檐走壁,一边叹息道:“这不是换了个身体就得重头开始了?御剑倒是可以,可是目前我还没有趁手的剑,所以只能如此了。” 宝宝可惜地一叹,然后从玉润的手心钻出,一蹦一跳地跳到玉润的肩头看向远方,最后指着不远处的那个黑影说道:“润儿,快去那儿,我感觉笛音就是从那里传出的。” 说完宝宝又隐入玉润的手心,玉润加速运功往宝宝指的方向奔去,只见那个黑影越来越明显。于是玉润素手一伸,状若兰花,五根蚕丝飞出将黑衣人牢牢地困住,随之笛音戛然而止。 “果然是你!”玉润用力一拉,黑衣人便被拉到了眼前。 黑衣人使劲地想挣脱身上的束缚,奈何越缠越紧,最后对着玉润怒斥道:“你是谁,想对我做什么?” “润儿,别跟他废话,先赶去地心院再说。”玉润的手心又传出宝宝的声音。 玉润点点头,伸手往前用力一打,黑衣人便晕了过去。玉润一手将黑衣人扛在肩上,又往地心院飞奔而去。 “润儿!你终于来了!”全身血淋淋的荣乐公主艰难地拖动脚步往玉润走来,身后都是被猎豹打伤在地的侍卫,只有带伤的蒋佩佩和赵灵儿依然坚强地和猎豹战斗。 玉润将黑衣人扔到地上,立刻上前将荣乐公主扶住,说道:“公主你别动,我先点住你的穴位,这样可以止住你的血。等会我再给你疗伤。”说着在荣乐公主的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扶着荣乐公主在边上坐下。 接着玉润冲到蒋佩佩的身边,说道:“佩佩,灵儿你们先找到伊曼和芷兰,将她们带到公主那边,给她们疗伤,这里有我。”蒋佩佩点头随即让出位置给玉润,低着头在地上寻找刚刚被猎豹打晕在地的陈芷兰和苏伊曼两人。 “润儿,这猎豹怎么就发疯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控制不住这畜生。”赵灵儿一边在地上找人,一边沮丧地说道。 “别管这些,先找人。”说完,玉润双手向前,十根蚕丝飞出将猎豹困在原地,然后开始念动之前上官司南教给她的咒语:“所作罪障,或有覆藏,或不覆藏。 应堕地狱,恶鬼畜生,诸余恶趣,边地下贱,及蔑戾车,如是等处。所作罪障,今皆忏悔。今诸佛世尊,当证知我,当忆念我。我复于诸佛世尊前,作如是言。若我此生,若我余生。 曾行布施或守净戒,乃至施与畜生一抟之食。或修净行所有善根。成就众生,所有善根。修行菩提,所有善根。 及无上智,所有善根。一切合集,校计筹量。皆悉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作回向,我亦如是回向。” 猎豹被蚕丝困住后更是焦躁不已,不停地用爪子去扯蚕丝,奈何蚕丝坚韧如钢丝,挣扎到最后有几根蚕丝嵌入猎豹的爪子里,爪子都开始流血了。 玉润看得更是心焦不已,不停地反复念动咒语,终于在第九遍时猎豹才不再反抗,但也是痛苦地匍匐在地,发出“呜呜呜”的声响。玉润立刻收回蚕丝,上前摸着猎豹的头,说道:“猎豹,今日并不是你的错,是刚刚的魔笛扰乱的你的心智。也是我的错,我应该早早让你和佩佩契约,这样别人才不那么容易控制你。” 猎豹痛苦地趴在地上,用灵力传出声音道:“刚开始我还能控制住,只是后来那魔笛的笛音实在太厉害了。你去看看她们怎么样了,我可以自己疗伤。” “好。”说着,玉润起身去找荣乐公主几人。 “灵儿,公主她们怎么样了?”玉润走到赵灵儿身边问道。 赵灵儿皱着眉说道:“我将你给佩佩疗伤的药给公主吃了,公主现在已无大碍。只是佩佩的伤口又严重了,虽然我给她点了穴位止血,又吃了药,但是好像并不管用,佩佩还是很虚弱没有醒来。还有芷兰和伊曼还在昏迷中。” 玉润点点头,对赵灵儿说道:“你先将伊曼和芷兰扶到房里去,我等会过去。我先在这里给佩佩疗伤。”然后又转过头对荣乐公主说道:“公主,你先别动,等灵儿回来再将你送回房里。” “我没事,你先给佩佩疗伤吧。她刚刚痛得昏过去了。”荣乐公主心疼地看向蒋佩佩。 玉润点点头,运转体内的浑厚的原力不停地往蒋佩佩身上输送。得到玉润精纯浑厚的原力的滋养,蒋佩佩逐渐恢复元气,原本苍白的脸颊逐渐有了血色。“咳咳。”蒋佩佩吃力地睁开眼看了眼玉润,又闭上了眼睛。 “润儿,佩佩睁开眼了。”荣乐公主高兴地说道。 玉润收回手,说道:“是的。灵儿你扶着公主回房。我扶佩佩去休息。” “好。”说着赵灵儿上前扶起荣乐公主往她的闺房走去。 玉润将蒋佩佩放下后,撕开蒋佩佩的衣服,在她的身上受伤的地方撒上金疮药。又叫来两个小丫鬟将芙蓉雪肤丸交给小丫鬟让她们定时给蒋佩佩服用。自己又转身去了陈芷兰和苏伊曼的房间给她们疗伤。 待安抚完所有人,玉润又将黑衣人扛在肩上,急匆匆地赶回大长老的房间。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一百零四章 再生波折 当玉润扛着黑衣人回到大长老的院落时,大长老的屋子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发生什么事了?”玉润紧张地将黑衣人往地上一扔,冲进屋里。 “玉润,你去哪里了?师父让你守着大长老你怎么到处乱跑?你有没有把师父的话放在眼里?”八角看到玉润进来朝着玉润怒吼道。此时,武功并不是很好的八角已经被黑衣人砍得没有几处好的地方了,但仍然守在大长老的床前不让黑衣人靠近一步。 玉润飞快地加入到打斗中去,对八角说道:“八角,对不起。刚刚公主的院里出事了。我也是没办法,若是公主出了事情,咱们灵山学院也会麻烦。” “啊!”由于八角实在太过虚弱,最后还是被其中一个黑衣人偷袭成功砍断了八角的一个手臂。 “八角!”玉润看着八角的手臂被砍断,怒吼一声,也不再顾及什么蚕丝会暴露的事情。只见玉润一个跳跃,十指翻飞,十根蚕丝应声而出,勒住十个黑衣人的脖子,只听得“咔擦”一声,全部断气而亡。 此时,黑五见情况不妙逐渐往后退去,躲在另外几个黑衣人的身后,想趁玉润不注意时跳窗而出。可玉润哪会再给这些人喘息的机会,收回蚕丝后又再一次使出,这次并不是勒住这些黑衣人的脖子,而是紧紧勒住了他们的手臂,只听得“咔擦”一声,手臂被生生折断,整个屋里充满了哭天喊地的惨叫声。 “知道痛了?这才是刚刚开始!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里。”玉润双目赤红,眼神凌厉地看向所有黑衣人。 “都给我上!”黑五捂着断了的残臂咬着牙喊道。 “是!”这些黑衣人执剑的手臂已经被玉润的蚕丝折断,现在只能用独臂和玉润打斗,可这只不过是蚍蜉撼树,最后也只不过是被玉润吊打的份了。 “哼!螳螂挡车!不知死活!”玉润十指如兰花立于胸前,银白色的蚕丝在空中飘动,看着眼前这些冲上来的这些黑衣人冷冷一笑,“嗖嗖嗖”蚕丝飞速地缠住他们大腿,用力一拉,只听得“咔擦”一声,黑衣人的大腿无一幸免。松开蚕丝后玉润指尖微动,又将蚕丝甩向每个黑衣人的脸颊,又听得几声“咔咔咔”后,所有人的下巴均被卸下。 “你,你你!你是妖怪!”黑五反应灵敏地躲了过去,此时他仅靠一只手支撑着上半身不被摔倒在地,双眼瞳孔紧缩,恐惧地指着玉润说道。 玉润眼神冰冷,死死盯着黑五,一步一步地走到黑五面前,手指一抖,“啪!”地一声,一根蚕丝甩过黑五的脸颊,黑五的下巴也被卸下,只剩下黑五喉咙底发出的“呜呜呜”的声响,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会将你们交给院长处置,其余的废话我并不想听!既然你们断了八角一只手臂,那么你们就要付出双倍的惩罚!犯我逆鳞者,杀!”玉润冷漠地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黑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原本还在哀嚎的黑衣人对上玉润如利剑般的眼神纷纷往后移动,生怕再惹怒了这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哼!”玉润接着从手掌飞出一股强劲的原力,冷风过境,所有黑衣人都被劈晕在地上。 玉润见此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朝八角走去。此时八角已经痛晕过去,玉润连忙上前扶着八角躺到了软塌上。然后立刻拿出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在八角身上的几处穴位,待其沉睡过去后,玉润又从地上捡起八角的断臂。 “宝宝,如今你的蚕丝还能有肉白骨的功效吗?”玉润低声问道。 宝宝从玉润的手心传出声音,道:“可以。我几千年的修为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 “好。”玉润先拿出一颗回元丹给八角服下,接着用原力修饰了一下被折断的手臂边缘,然后对宝宝说道:“宝宝,我要给八角缝合断臂了,你注意配合我。” “好,其实只有带着我灵力的蚕丝才是真正能肉白骨。”说完,隐在玉润手心的宝宝吐出一根晶莹透亮的蚕丝。 玉润拿在手心一看,惊叹道:“果然和我刚才使出的那些蚕丝不同。” “省着点用。”宝宝肉痛地说道。 玉润一边拿着蚕丝飞快地给八角接手臂,一边对宝宝轻斥道:“小气鬼,你不是有千年的修行吗?少这几根蚕丝能怎么样。大不了再把你扔进那灵泉里去。” “我不!我要跟着你,我哪都不去。”宝宝努力地从玉润的指缝里挤出脑袋来,对着玉润说道。 玉润好笑地说道:“我陪着你去灵泉。” 宝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尽管用吧。你答应我的哦。”说着宝宝用隐入玉润的掌心,蚕丝随着玉润上下缝合的速度源源不断地往外吐出。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玉润不仅缝合了八角的手臂,还缝合了八角其他被砍伤的地方。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伤口缝合处正冒着银光。随着银光消失,这些伤口也跟着结痂,而神奇的是等结痂脱落后竟看不到一丝被砍伤的痕迹。 “宝宝,你的蚕丝实在太好用了。”玉润不禁感叹道。 宝宝又从玉润的手心爬出,对着玉润抖抖肚子,埋怨道:“你还说,我让你省着点,结果呢?你看我的肚子!” 玉润定睛一看,只见原本肥嘟嘟的宝宝,竟然变成了了窈窕的宝宝。玉润用手戳了戳宝宝的肚子,问道:“原来是这里的东西起了作用,但是如今你苗条的样子行动更灵活了啊。别小气嘛。” 宝宝肚子一挺,气呼呼地说道:“作为一个凭实力说话的蚕凰来说,能没一点真家伙傍身吗?这就好比是你们人类的储备弹药库。如今我肚子里空空如也,你让我如何霸气?你看我如今瘦的跟个营养不良似的。这家伙你只要给他缝合手臂就可了啊,其他地方涂些伤药躺些时日就能愈合,你竟然浪费了我这么多的灵力。润儿,我真的生气了!” 玉润摸摸抱抱的脑袋,说道:“宝宝,委屈你了。只是八角是因为我的离开而受了这么多的伤,我不做些什么我心里过不去,就当是还了人情吧。等过些时日,我陪你回灵泉住一段时间,你很快就能恢复霸气的模样了。别生气了啊。” “一个月。”宝宝一甩头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每日晚上吧。白天我还得上课。” “你说了陪我住段时间。”宝宝不肯放弃地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等我帮佩佩和猎豹契约后,我陪你住七日吧,之后每日晚上陪你去。如何?” “那好吧,再少我可以真要生气了。”说完宝宝转过身,屁股对着玉润说道。 玉润好笑地用手指弹了下宝宝的屁股说道:“好了,我要带着这些人去找院长了,你回到我手心里去吧。” 宝宝吃痛地缩着屁股扭扭捏捏地隐入玉润的掌心。 玉润转过身,看到黑压压的一群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还有几十个残肢断臂有些头疼,这么多人,该如何带去院长那里?还是怎样才能将院长找来呢? 正当玉润一筹莫展的时候,上官司南走了进来。 “院长?你怎么来了?”玉润奇怪地看着上官司南。 上官司徒看了眼地上一片狼藉,说道:“这艮院也就那么大,我想不听到声音都难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左思右想都不放心,所以走过来看看。” 玉润舒了口气,说道:“没什么,我正愁如何将这些黑衣人带去你那里,幸好院长你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上官司徒又看了眼躺在软塌上的八角,皱着眉头问道:“这不是李长老身边的药童吗?” 玉润点点头说道:“正是。事情是这样的。刚刚我听到很古怪的笛声,于是沿着笛声过去,果然公主的地心院出事了。那如今躺在院里的黑衣人就是吹奏魔笛之人,猎豹听到声响后就逐渐失去理智,在地心院发狂起来。好在我赶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司南指了指院外,问道:“可有问清是谁人指使的?” 玉润摇摇头说道:“因为急着赶回来所以还未曾询问,只是当我赶到时发现李长老的院里也出了事情。具体的事情还是要等八角醒来,八角是被他们砍伤失血过多晕过去的。” “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当我们灵山学院是自家后院吗?我看这些人和上次绑架公主等人的是同一批人。而且一直隐藏在学院里。”上官司南愤怒地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院长,这幕后之人隐藏的这么好定不是泛泛之辈。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什么?”上官司南上前问道。 “我们就放出消息,就说由于大长老的院落昨天有刺客闯入,目前病情加重了;而公主的地心院由于猎豹的失控也陷入混乱中。”玉润低声说道。 上官司南捋了捋胡须说道:“你是想引蛇出洞。” “是的。”玉润点点头说道。 “好吧,那就只能委屈你了。”说着上官司南往玉润身上点了几下穴位后,玉润便动弹不了了。 玉润惊讶地看着上官司南,上官司南轻咳一声,说道:“没办法,做戏做全套,不然怎么能让人信服?” 玉润无奈地点点头便不再尝试冲破被封的穴位。 上官司南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好孩子,有我徒儿当年的勇猛果敢。你放心,等事情过去我定放你出来。现在我只能委屈在我们灵山学院的地牢里待一段时间了。” 玉润听完上官司南的话微微一笑,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第一百零五章 再生一计 上官司南从怀里拿出水晶召唤来了其他长老。 “院长,这是怎么了?”二长老自从大长老昏迷不醒后就接手了大长老的事务,管理学院的一些事务。因此当二长老进来看到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后心里有些惭愧,竟然在自己管理期间出了这样的事情。 上官司南背着手说道:“这些黑衣人是来刺杀大长老的,这件事因为玉润的擅离职守,因此她的过失最大。而八角为了拦住黑衣人身受重伤至今失血过多昏迷不醒,记首功。” “院长,那李长老那边要不要告知一声,毕竟玉润是他的入室弟子。”五长老知道玉润和自己的外甥女苏伊曼是好朋友,所以想帮玉润解围。 上官司南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意已决。老五,老六,就你将玉润带去地牢吧。我怀疑这场刺杀是玉润蓄谋已久的,你们俩必须严加看管。” “这玉润应该不会吧,她和大长老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呢?”五长老皱着眉问道。 上官司南看了眼玉润,说道:“还需要理由吗?因为大长老的女儿深爱着慕容宸赫,这些年都追随在慕容宸赫身边,但慕容宸赫是玉润的未婚夫,玉润因爱生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杀了大长老再去杀玲珑。”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了然地点点头,唯独玉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不靠谱的自己原来的师父。然后又看看周围几个长老竟然也没有反驳,玉润彻底无语了。 上官司南转过头看向玉润,问道:“玉润,你可有异议?” 嗯?玉润瞪着上官司南,正打算发出点声音抗议时,却听到上官司南接下来的话:“好,既然你没有异议,老五老六你们将玉润带下去看押起来。任何人都不能探视。” “是。”五长老和刘长老押着玉润离开了大长老的房间。 上官司南满意地点点头,对二长老说道:“此事在李长老出关前都不要告诉他,这老家伙甚是烦人。这段时间就你们几个轮流看着大长老吧,这间大长老的屋子谁也不能进来。” “那这些人怎么办?”二长老指着地上的这些黑衣人问道。 上官司南看了一眼地上,说道:”取出他们嘴里的毒囊,然后关押起来。” “要不要拷问,也许不是玉润呢?”二长老问道。 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不用,明日你们就放出消息,就说玉润擅离职守,大长老被刺杀身受重伤。” “好。”二长老有些疑惑地看向上官司南,最终还是点头应是。 第二日,大长老被刺杀,玉润擅离职守被关进地牢的事情被传遍了整个学院。而被玉润点了穴的八角也从沉睡中醒来,一醒来八角就紧张地去摸另外一个手臂,结果发现手臂竟然完好无损,还行动自如。就在八角疑惑不解的时候,二长老也发现八角醒来了。 八角看到二长老进来,连忙起身下软塌,却被二长老拦了下来。 二长老关心地问道:“你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刚给你把过脉,你身体很虚弱,但我并没有发现你有其他伤口。可是有人给你诊治过了?” 八角摇摇头说道:“我昨日听到大长老房里的响声时就连忙赶了过去,却发现有几十个黑衣人正在破解大长老床边的结界,于是我就上前阻止,后来玉润就赶到了。我是因为被黑衣人砍中手臂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所以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测应该是玉润给我缝合了伤口,因为当时就她和我二人。” 二长老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可知结界是谁设下的?” 八角想了想说道:“我并不知道。但是我猜测应该是玉润设下的,她当时进来时跟我说公主的院里出事了,她怕公主出事给灵山学院惹来麻烦,所以前去救公主了。所以我想这结界应该是玉润为了保护大长老而设的。” 二长老震惊地问道:“你说公主那儿昨日也出事了?” 八角点点头说道:“是的,云润是这样说的。只是云润现在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没看到她?” 二长老叹了口气说道:“唉,院长说云润擅离职守,致大长老安危于不顾,还让你身受重伤,所以被关到地牢去了。” “什么?”八角焦急地赶紧上床,说道:“不行,我得过去跟院长解释。” 二长老将八角按在软塌上,说道:“此事你别管了,我猜院长这样做定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这几日你就装作重伤躺在床上。大长老的药方你给我,我安排人给大长老煎药。” 八角点点头,从怀里拿出药方交给二长老,然后又躺会了软塌。 巽翼院 “哥,你有没有听到外面的传言,说大长老昨日别人刺杀身受重伤,而玉润因为当时没在场被院长关入了地牢。”长乐郡主听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来。 慕容宸衍放下笔,笑着说道:“我已经听到了,这事情总算是顺着我们的想法发展了。” “黑五呢?我怎么没看到黑五?”长乐郡主问道。 慕容宸衍叹了口气,说道:“一夜未归,我猜定是被抓住了。不过我倒是不担心他们背叛我。” “那哥哥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吗?”长乐郡主好奇地问道。 慕容宸衍拍拍长乐郡主的肩膀,说道:“此事你就别管了。” 长乐郡主耸耸肩说道:“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小心行事。” “我知道。”说着慕容宸衍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提笔写字。 长乐郡主离开没多久,慕容宸衍闪身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谁?”正打算去炼丹房的莲心却在院子里碰到了一个男子,吓得莲心赶紧将男子拉入房里,低声说道:“三公子,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慕容宸衍伸手摸了摸莲心的脸蛋,啧啧称赞道:“莲心真是生的好模样,也不知那男子修了几世的福气才入了莲心的眼?” 莲心红着脸焦急地上前制止慕容宸衍继续说下去,“三公子!你特地过来该不是为了取笑莲心的吧?” “莲心真是聪明,你不是一直嫉恨你那个大师姐和你心爱的大师兄有婚约嘛。我这里有一包药,你想办法让你那个没脑子的大师姐给玉润服下,然后我会让人指正她给玉润下毒。这样既消了我的心头大患,又能将你大师姐这个事暴露在众人眼前。届时你那心爱的大师兄定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和你那个大师姐解除婚约,那么你离你的大师兄不就更进一步了?”慕容宸衍说着将药包放到莲心面前。 莲心摇摇头,将药包推回慕容宸衍的面前,说道:“三公子放心,这个事情就交给我。至于药包就免了,我们这儿本就是医学院,什么样的药没有。没必要给人留下把柄。” 慕容宸衍听到莲心的话后啧啧称赞道:“莲心如此聪颖竟是让我舍不得了,不如你就跟了我吧?那大师兄有什么好?你父亲从年轻时就是跟随我外祖父南征北战的军医,若你进了我们英王府那么即使你父亲想入宫为御医又有何难?你们家族也会跟着飞黄腾达。”说着慕容宸赫伸手去拉莲心,莲心一个侧身躲开了。 “谢谢三公子的厚爱,只是我莲心早就心有所属,还望三公子成全。而我父亲一向忠于孙王爷,至于成为御医也并非是父亲的志向。父亲总说能跟在孙王爷身边已是天大的福气了,王爷对我们莲家一向厚待,我们已是感恩戴义,其他不敢奢求。”莲心往后退了一步,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生怕慕容宸衍做出什么越距的事情来。 “哈哈哈......”慕容宸衍笑着站起身,拍拍莲心的肩膀说道:“你紧张什么,我也不会强迫你。好了,我也该走了,这事做的漂亮点,别让人发现了。” 莲心点点头,说道:“三公子放心,莲心定不辱使命。” 慕容宸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立刻离开了,直到看不到慕容宸衍的身影,莲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很快,莲心调整好心情离开了自己的院子来到了炼丹房。 刚进炼丹房就看到不少师兄师姐聚在一起谈论事情。 “大师姐,他们在说什么?”莲心走到金铃子的身边好奇地问道。 金铃子看了眼,说道:“还不是那小师妹被关地牢的事,现在都成整个灵山学院的大新闻了。真是丢人,刚入门就给师父丢脸。等师父出关看她怎么跟师父解释。” 莲心了然地点点头,说道:“师父也不一定会怪罪,上回小师妹私自上无名山的事情师父就没有责怪,还让院长上无名山救她了。” 金铃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支着下巴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我得去找杜若,师父闭关期间,小师妹做了这样有辱师门的事情,应该受到惩罚。” 莲心赶紧拦住金铃子说道:“大师姐,你这不是让大师兄为难吗?师父走之前叮嘱大师兄一定要完成院长给的任务,让我们都待在这里炼药,哪里都不许去。若是大师兄这个时候去处理小师妹的事情,到时候师父知道了,以师父那互小师妹互得紧的性格,还不刁难死大师兄?我看大师姐还是从长计议吧?” “对,杜若绝不能在师父那里失了信任。让我再想想。这回我定不会再放过那小贱人。”金铃子恨恨地说道。 莲心见目的已达成一半,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炼丹。 第一百零六章 玉润遇难 到了午膳时间,金铃子并没有缠着杜若去膳房,而是拖拖拉拉地继续在自己的位置上炼丹。 莲心见此,走到金铃子身边,问道:“大师姐,你今日怎的还不去膳房用膳?若是去晚了就没什么菜了。” 金铃子往外看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草药,说道:“这里你帮我炼着,我去那边看看师父有什么丹药存着。” “大师姐,这样不好吧。师父出关了知道少了丹药怎么办?”莲心担心地问道。 金铃子想了想说道:“那你在这里守着,我去药材库看看,自己炼一颗。” 说着金铃子没等莲心答应便转身出了炼丹房。莲心看着金铃子离开的背影冷冷一笑,然后低下头继续帮金铃子炼药。 没多久,就见金铃子拿着四五种草药走了进来。 “大师姐,你等等,我马上就好。”莲心说着加快手里的速度。 金铃子摆摆手说道:“无妨,我还得处理一下这些草药才能炼药。” “大师姐,你是要炼什么丹?为什么要这么复杂?”莲心好奇地问道。 金铃子抿唇不语,将草药放下后开始逐一检查,接着开始用一种紫色难闻的药水浸泡。待莲心将最后一颗药丸收入盒中,金铃子已经将浸泡过的草药取出切好。 “大师姐,我已经好了,你要过来吗?”莲心收拾了一下台面问道。 金铃子点点头说道:“今日膳房定是没饭菜了,一会你跟我去我院里吧,我让小厨房做一些。” “好,谢谢大师姐。”莲心点头把位置让给了金铃子。 灵山学院的地牢 玉润被带到这里后就被五长老点开了穴位,得到自由的玉润感觉浑身舒畅。休息了一晚上后,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玉润,刚伊曼过来找过我了,她想见你。不过现在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五长老走到玉润的身边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公主她们还有我的丫鬟们定是担心坏了,麻烦五长老告诉伊曼我没事,我想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五长老点点头说道:“我已经跟她说了。只是她说昨日晚上公主的院里也出了事情?” “是的,有个黑衣人吹动魔笛致使那只我从无名山带回来的猎豹发狂了。我是为了制止猎豹发狂所以才赶去了公主的院子。”玉润皱着眉头说道。 五长老惊讶地看着玉润,问道:“院长可知道这事?” “院长知道的。”玉润点头说道。 五长老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倒也能明白院长的用意了。看来你在这里也并不安全。” “五长老,你若是信得过我的话,你不要守在这里。我们要来个瓮中捉鳖。”玉润看着门口说道。 五长老沉思片刻,说道:“行,这里有个暗室,我在暗室里,你若是发现不对就喊我,我会立刻出来。” “好。那就麻烦五长老先藏起来吧。”玉润点头说道。 “嗯。”五长老点头隐入暗室里。 而玉润则若无其事地继续在地牢里坐着看书。 一刻钟后,一个男子走了过来,玉润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原来是大师兄杜若。 杜若见玉润完好无损地坐在地牢里松了口气,上前问道:“小师妹,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我找师父出来为你做主吧?” 玉润摇摇头,说道:“大师兄,你别担心,我过几天就出去了。” “你怎么出去?外面都在传你擅离职守,致使黑衣人重伤了大长老。我刚刚去看大长老我发现整个院子都被看得严严实实,我都进不去。听说八角都受伤躺在床上疗伤。不找师父你如果能自救?”杜若担忧地说道。 玉润笑着说道:“大师兄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等事情过去我定会告诉你前因后果。只是现在我真的不能说,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真的没有事情,过几日我就可以出去了。” “你确定?”杜若怀疑地看着玉润。 玉润连连点头保证。 最后杜若无奈地说道:“那我就信你一次。” “大师兄,你怎么可以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呢?”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 杜若后背一紧,转过身去一看,原来是金铃子。 还好金铃子只听了半句,杜若松了口气,上前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金铃子瞥了眼牢里的玉润,说道:“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都快把我们医学院给压瘫了,我当然是过来看看这个罪魁祸首的。杜若,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也是听到外面很多不利于我们医学院的话所以过来问问小师妹。不过我还是相信师父的眼光,我觉得小师妹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我想她当时离开也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杜若沉声说道。 金铃子绕过杜若,走到玉润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下玉润,冷哼道:“杜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的慈悲心不要用在这不值当的人的身上。你看看外面都闹那么大了,她倒好,在这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一点苦头都没有吃。现在也不知大长老怎么样了。” “现在你看也看了,那我们先走吧,反正她在这地牢里也出不去。”杜若皱了皱眉头,最后拉着金铃子的手说道。 金铃子看了看周围,问道:“你确定她出不去吗?你看这里都没人看守。我可听说这个小师妹武功高强的很,说不定我们一转身她就跑了。”金铃子撒开杜若的手,不情愿地看着杜若。 杜若无奈地摸摸金铃子的头,又看看玉润,问道:“铃子,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要在这里看着她。”金铃子央求地看着杜若。 杜若为难地说道:“可是师父闭关前要求我们在完成院长的任务前不能做其他事情。你在这里恐怕不好吧,我估摸着师父过了明天就要出关了。你若是完不成师父的要求,说不定还会被师父责罚。这里反正有院长安排,你又何必再留在这里?” 金铃子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跟你离开。”说完,金铃子便被杜若拉着离开了。 金铃子和杜若离开之后直至临近晚膳,地牢里再也没有人进来过。 “这是你的。赶紧吃吧。”这时一个膳房的小厮拿着食盘进来,放下后离开了。 玉润蹲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在饭菜里试了一试,没发现问题后才放心吃起来。 第二日,到了和六长老换班的时候,五长老从暗室里走了出来,正打算和玉润说几句话,结果发现玉润正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还没醒来,于是五长老也没有叫醒玉润,直接走了出去。 直至午膳时分,膳食房的小厮又拿着食盒进来时却发现玉润还在睡觉,小厮撇撇嘴放下食盒就离开了。 可此时守在牢门外的六长老却是不淡定了,一个人怎么会睡那么长的时间?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六长老苦恼地来回踱步,最后站在牢门外对里面喊道:“玉润,该醒了,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是玉润依然背对着自己不做声。 六长老见此不死心地一边敲着牢门一边大声喊道:“玉润,玉润,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贪睡?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了。你再不起来待会饭菜就要凉了。” 但是牢房内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下六长老真是眼皮子直跳,最后咬咬牙,打开牢房走了进去,站在玉润的身后轻声说道:“玉润,玥兰是你的表姐,也是我的同窗好友,亦是我们兰阁的阁主。我和玥兰情同姐妹,所以你要相信我在这里是不会伤害你的,你别给我装死了,我跟你保证,你在这里一定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但玉润依然背对着六长老默不作声。 六长老疑惑地看着玉润的后背,心想早上五长老出去的时候明明跟自己说玉润一切都好啊,怎么自己进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睡的跟个死猪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自己进来这么久都没出去过,除了送午膳的里面一个苍蝇都没放进来过啊。 六长老因为紧张,垂着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推了一把玉润,结果玉润仍然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不好,出事了。”六长老立刻上前伸手在玉润的鼻尖探了探,结果发现玉润竟然没有了呼吸。六长老因此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喃喃自语道:“是谁?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让我以后到了下面怎么和玥兰交代。她的表妹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情!” 六长老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拿出一个水晶,接着往水晶注入一道原力,忽然上官司南的影像出现在了空气中。 “院长,不好了。玉润出事了。我刚刚看她一直不醒来便进去查看,结果我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六长老带着哭腔说道。 上官司南惊讶地问道:“五长老呢?你们今日换班的时候他没说什么吗?” 六长老忍不住哭了出来,“五长老,对,五长老。院长你赶紧把五长老叫来,早上跟我换班的时候跟我说玉润还在睡觉让我不要打搅。说不定五长老知道昨日谁来过这里。也许可以找到线索。” “好,你在这里守着,我们马上就到。”说完上官司南消失在空气中。 六长老将水晶藏好,又探了探玉润的鼻息,结果依然没有。 第一百零七章 玉瑶探望 “六长老,玉润怎么样了?”五长老跟在上官司南的后面急匆匆地走过来,两人俱是神情焦灼,眉心紧锁。 六长老摇摇头说道:“还是没有反应,而且我即使给她输原力进去也没任何反应。” “院长,这可怎么办?要不我们把李长老叫出来吧?”五长老心急地问道。 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不行,大长老那里还等着李长老的丹药呢。” “那玉润怎么办?我们不能看着不管啊!那可是玥兰的表妹,我不能看着她死!”六长老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上官司南叹了口气,愁容满面的脸上带着几许沧桑,转过身对五长老问道:“昨日可有人来?” 五长老点点头,说道:“是的。昨天午膳过后来了医学院的杜若和金铃子两人,他们都是玉润的大师兄大师姐。另外就是送膳食的。再没有其他人。” “我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进来吗?你怎么就放人进来了?那杜若和金铃子进来有没有对玉润做什么?”上官司南不满地说道。 五长老略显无奈地说道:“玉润说要我藏起来,引小鬼现身,这样才能找到幕后之人。只是我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做的这样悄然无声。真是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六长老蹬了五长老一眼,恨恨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我看为今之计还是先救玉润要紧。人没了,抓住幕后之人有什么用?” 上官司南沉思片刻后,说道:“现在如今也只能先将玉润放入那无名山的灵泉里,等李长老出关再让他救治。” “那灵泉能保住玉润的命?”六长老疑惑地问道。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 是的,那灵泉少说也有几百年了,估计可能还不止。里面灵力充沛,肯定能保住玉润的命,说不定还能不治而愈。” “那我们赶紧把玉润带去无名山吧?”五长老催促道。 上官司南摆摆手说道:“ 不行,既然玉润已经有了打算,我们就顺着她的意思先把她没有气息将死的消息放出去,不然玉润这苦头就白吃了。” “好吧,这事我去办。”五长老点头转身离去。 “我要留在这里守着这丫头,我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六长老说着在玉润的身边坐下。 上官司南瞪了六长老一眼说道:“晴洱,休得胡闹!我知道你还在为玥兰的事耿耿于怀,但现在我们还是要尊重玉润的想法。你和我现在藏到后面的暗室里,看看会有什么人过来,一旦有响动我们立刻出来也不迟。” 六长老晴洱捋了捋玉润的垂在脸颊上的发丝,最后还是万般不情愿地跟着上官司南藏到了暗室里。 地心院 “公主!公主!不好了!不好了!”含烟在外得到玉润将死的消息后也顾不得回火星院通知其他人,直接跑去了地心院。 “公主好着呢!什么不好了!说话注意点!”陈芷兰看了看荣乐公主有些不悦地表情,立刻上前拦住含烟呵斥道。 含烟这才注意到自己言辞有些过,立刻跪到地上磕头道:“公主,奴婢刚说话没注意分寸,请公主饶恕。” 荣乐公主上前虚扶一把,问道:“ 你这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含烟仍旧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公主,外面都传开了,我家小姐昨日在地牢里遇袭,现在气息全无,已是将死之人。呜呜呜……” “什么!”荣乐公主震惊地退后一步,傻傻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含烟。 苏伊曼上去一把抓住含烟的衣襟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昨日问我舅舅他还说玉润很好,在地牢并没有吃什么苦头,说过几日等事情水落石出就可以出来了。怎么才一夜的功夫,玉润就出事了?我不信!” 含烟擦了擦眼泪,说道:“苏小姐,我也不想相信这些话,可是外面都传的有板有眼的,而且我也找人问了是谁放出的消息,对方告诉我是五长老刚刚站在广场上放出的消息,所以这消息才会传的这么快。我想,我想,这恐怕是真的了。” “是舅舅?”苏伊曼松开含烟的衣襟,缓缓站起身,对荣乐公主说道:“公主,我得去找一下我舅舅。我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去,我们在这里等你消息。”荣乐公主因为悲伤喉咙有些沙哑,点点头说道。 “好。”苏伊曼点头应是,转身前又看了眼含烟,说道:“但愿你没有撒谎,不然我们饶不了你。还有你现在就留在这里。不准把消息带去火星院,免得那里乱套!” “是,奴婢不敢有任何欺瞒。”含烟跪在地上哽咽地说道。 “ 行了,你赶紧去吧。”荣乐公主催促道。 苏伊曼点头离去。 灵山学院广场上 今日广场上人烟稀少,原因是五长老盯着每一个走过的人询问昨日做了什么。因此渐渐地广场上就很少有人经过了,也因此玉润遇害的消息不胫而走。 “舅舅!”苏伊曼一到广场就看到了五长老,连忙上前喊道。 “你得到消息了?”五长老看到外甥女走过来连忙上前。 苏伊曼紧张地问道:“舅舅,难道是真的?可是昨日你还跟我说润儿好好的啊,怎么过了一夜就遇害了?” “唉,这事太复杂,你先回去。和公主几人在地心院呆着哪里都不要走动。玉润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别着急啊。”五长老耐心地劝着苏伊曼。 苏伊曼拧着眉头,拉着五长老的衣袖问道:“舅舅,那润儿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五长老为难地看看自己的外甥女,最后咬咬牙说道:“现在确实不好,没有气息了。院长也没有办法。” “什么!”苏伊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跑开了。 “唉,这都是什么事!”五长老压抑住想追上去的冲动,依然站在广场上拉着经过的学生询问。神情严肃,语气强硬,让经过的人不寒而栗,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昨日做了什么。 巽翼院 “哥,哥,你听说了吗?玉润在地牢遇袭了,现在没有气息了。”长乐郡主兴奋地跑进来,后面跟着眉开眼笑的玉瑶。 慕容宸衍轻笑一声,说道:“知道了,下人早就跟我汇报过了。你们俩稍微注意下自己的情绪,别让人抓了把柄。” 长乐郡主和瘪瘪嘴和玉瑶对视一眼,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哥,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吗?” 慕容宸衍看向玉瑶说道:“玉瑶,你现在过去看看玉润到底是不是没气了。你是她二妹妹,你过去他们不会拦着你。” “好,我这就去。”玉瑶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如今母亲在府里失势,暂时还是只能倚靠这两个兄妹,所以抬头时已是面带微笑地应下。 长乐郡主拍拍玉瑶的肩膀说道:“玉瑶你别担心,你只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死就好。其他的事情哥会另外安排人去做。” 玉瑶转过身,感激地对长乐郡主一礼,说道:“郡主,谢谢您的关心。我现在马上过去,免得待会他们把大姐姐放到别的地方去我就见不得了。” “嗯,去吧。”慕容宸衍朝玉瑶挥挥手说道。 玉瑶应声离去。 如今多事之秋,很多学子下课后都回到自己院子里闭门不出,生怕惹上什么事端。因此玉瑶从巽翼院走到地牢几乎没有碰到什么人。 “怎么没有人?大姐姐是在哪一边?”玉瑶走进空荡荡的地牢,心里有些毛毛的,忍不住嘀咕道。 “啪嗒”“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地牢里,让玉瑶感到一阵阵后背发凉,于是开始放缓脚步,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但整个地牢依然还是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 “有人吗?请问有人吗?请问我大姐姐在哪个牢房?”玉瑶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着开口喊道。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依然还是没有人回答。 “呼”一阵风从地牢的通风口吹来,吹过玉瑶的发丝,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玉瑶防备地前前后后又看了一眼,不过依然发现没有人,“唉,到底在哪里?这些牢房里都没有人关在里面啊。难道在最里面?” 玉瑶一边走一边腹诽,还时不时的前后张望,最后终于在最后一间宽敞的牢房找到了平静地躺着的玉润。 “大姐姐,大姐姐。”玉瑶有些害怕地上前推推玉润,不过玉润依然还是保持着原样,一动不动地躺着,神情平静。 玉瑶见玉润没反应,于是开始壮着胆子伸出手指在玉润的鼻尖探了探,“真的没有气息了。”玉瑶紧张的表情开始松动,脸上逐渐露出欢喜的笑容。 “大姐姐,姐妹一场,我会写信给父亲为你收尸的。”玉瑶收回手指后,得意地看了玉润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暗室里 六长老听着声音低声说道:“这是玉润的二妹妹玉瑶,这玉瑶和她那母亲我以前就听玥兰说过,不是个好东西。难道这个事情是她做的?可是她有那么大能耐? 六长老坐回座位托着下巴,烦躁地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下后,又对着上官司南说道:“院长,你怎么都不说话呢?你觉得会不会是这个玉瑶?” 正在打坐的上官司南闭着眼睛说道:“你耐心等着看就好了,别急。” “我能不急吗?早点抓到幕后之人才能快点将玉润放到灵泉里去啊。时间紧急耽搁不了多久啊。”六长老激动地轻声说道。 “快了。”上官司南吐出两个字后便不再说话。 快了?快了有多快?人命关天啊!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要是被我抓到定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只恨!六长老偷偷地瞪了上官司南一样,心里恨恨地腹诽着。 第一百零八章 云兮被咬 “三公子,我检查过了,大姐姐确实已经没有气息了。”玉瑶走出地牢后急急忙忙地赶回巽翼院。 长乐郡主高兴地拍手叫好,对着慕容宸衍说道:“哥,咱们终于将这心头大患给除去了。以后王妃那边就失了武侯府这一助力了。” 慕容宸衍得意地一笑,“啪”收拢折扇,说道:“筹谋了这么多年,总算是除去了。世子哥哥不如二哥哥能干,我们可以先不用管那世子哥哥,眼下还是将二哥哥除去才是要紧。” “啊,二哥哥可是手握兵权,深受皇上的信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哥,你还是小心为上,不可操之过急。”长乐郡主担忧地看向慕容宸衍。 慕容宸衍点点头,说道:“放心,这么多年都等了,不怕这些日子。我收到消息,二哥哥已经在回京路上了。只要他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害,我再运作一番,谁都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 “哥,那你是有计划了?”长乐郡主好奇地看着慕容宸衍,问道:“你跟我说说呗。” 慕容宸衍宠溺地拍拍长乐郡主的脑袋,说道:“女孩家家的还是绣绣花扑扑蝶,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适合你们。待我成就大事,那么你也将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哥,你真是太好了。你真的能答应我所有的事情吗?”长乐郡主眼睛滴溜溜地看向慕容宸衍。 慕容宸衍点头说道:“君子一出驷马难追。” “哥,自从上次在御花园碰到慕容寒烨后我就一直放不下,我真的很想喝慕容寒烨在一起。”长乐郡主害羞地低下头说道。 慕容宸衍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最后朝玉瑶使了使眼神,玉瑶点点头,上前拍拍长乐郡主地后背,温声说道:“郡主,那慕容寒烨确实是人中龙凤,不仅长得仪表堂堂还家世背景雄厚,配郡主是极好的。三公子向来疼爱郡主您,只是感情之事,三公子也不敢贸然答应的,毕竟慕容寒烨的背后是端亲王,那位可是也盯着那个位置呢。” 长乐郡主抬头看看玉瑶,又看看慕容宸衍,噘着嘴说道:“我不管,我反正就是要和慕容寒烨在一起。哥,你自己说的,不管我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我的。你看这些年我也为你做了不少的事情。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不拦着我和慕容寒烨在一起,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你确定?你不后悔?”慕容宸衍惊讶地看向长乐郡主。 长乐郡主慎重地点了点头,拉着慕容宸衍的手臂,说道:“哥,那天你在花园对我说的话我不是不懂,但是那么久了,我还是放不下。有时候我在这学院碰到那慕容寒烨还是会被他那惊艳的容颜所吸引。你不知道,连夫子都夸慕容寒烨才智过人。我想将来若是端亲王失势,咱们便可将他们的势力借着慕容寒烨的手拿过来。这样哥哥,你不是如虎添翼吗?” 慕容宸衍听了长乐郡主的话,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嗯,妹妹也长大了,也知道借势了。好,既然你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我没有不成全你的道理。你可以放手去做。但是前提还是要拿捏住慕容含义的心。不然你的一切打算都是空话。懂吗?” 长乐郡主终于得到了慕容宸衍的首肯,开心的连连点头,说道:“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的。只是母亲那里,到时候还要哥哥帮我多说说好话。” 慕容宸衍拍拍长乐郡主的脑袋,说道:“放心,有我呢。”然后又看看天色,说道:“好了,你们先回去。我这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这些日子尽量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少说话,免得惹人怀疑。” 长乐郡主站起身,说道:“哥你放心吧。玉瑶咱们走吧。” 玉瑶点点头朝慕容宸衍行了一礼,然后跟着长乐郡主离开了。 长乐郡主和玉瑶离开之后,慕容宸衍坐在花园里闭目养神,似乎在等着什么。 “三公子。”忽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慕容宸衍的身边。 慕容宸衍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黑一,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便是你了,我现在要你做一件事情。” “三公子,请吩咐。”黑一低头说道。 慕容宸衍将一封信交给黑一,说道:“这是我的一些江湖门客的信息,你拿着我的信物去找他们,势必要在慕容宸赫入京前将他除去。” 黑一将信收好,点头应是。 “记住,斩草除根。不要留下把柄。”慕容宸衍见黑一要离开又提醒道。 “黑一领命,请公子放心。”说着,黑一便消失不见了。 慕容宸衍看着黑一消失的方向,得意地笑出了声。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忽然一个妖娆的声音传了过来。 慕容宸衍抬头一看,咽了下口水,大手将美人揽入怀中,将头埋在美人的颈间,说道:“当然是得意的事情啊。” 美人嬉笑一声,说道:“三公子,你将我找来是为了和你一起庆祝吗?” 慕容宸衍抬头对上女子姣好的容颜,指着女子的小巧又饱满的红唇,说道:“我的小云儿,我想在这里拿走属于我的奖励。” 说着,没等美人反应过来,慕容宸衍已经俯身吻了下去,深深浅浅,缠绵悱恻。 没多久花园里便传来男子沉闷的呼吸声和女子好听又一些沙哑的邀宠的声音。 羞得周围的丫头和侍卫纷纷躲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呼!”慕容宸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果然还是我的小云儿最对我的口味。” “哈哈……”云兮捂着唇发出银铃般的响声,接着瞪了眼前的男子一眼,说道:“别卖乖了,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慕容宸衍把弄着云兮纤长白皙的手指,说道:“我想你帮我去杀个人。” “谁?”女子好奇地问道。 “灵山学院地牢里的女子玉润。”慕容宸衍沉声说道:“我让人去查看过,这女子已经没有气息了。可我怕有个万一,这女子如今厉害得很,是我未来的绊脚石,若是不能死得透透的,我真是不放心啊。”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让三公子如此忌惮?”云兮不解地问道。 慕容宸衍苦笑一声,说道:“是武侯府的外孙女,这女子是我二哥哥的未婚妻,我不能让武侯府成为王妃那边的助力,而且这女子现在很得这灵山学院院长和长老们的心,对她都格外看待。此女子不除,待其羽翼丰满,会成大祸!” “云兮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云兮起身说道。 慕容宸衍拉住云兮恋恋不舍地说道:“小云儿,若是发现异样就赶紧回浮云楼。” “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看我失过手?”云兮冷哼一声,挣开慕容宸衍的手离开了。 云兮离开后找了件医学院院服,换上后便直接来到了地牢里。 “院长,你听,有脚步声。”说着,六长老紧张地走到暗室门口,贴着耳朵听外面的响动。 上官司南睁开眼睛,听了一会,说道:“静观其变。” 云兮缓缓走到玉润的牢房里,看了四周一眼,最后走到玉润的身边,摸了摸玉润的身体,又取出玉润的手臂,仔仔细细地诊了下脉。 “果然还没有死透。”云兮自言自语地说道,“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抱歉了!” 说着,云兮指尖露出一枚锋利的刀片,当刀片随着云兮的用力飞快地往玉润的脖子间飞去时,“当”的一声,刀片被一块石子击落在地。 “谁?”云兮愤怒地转过身看去,却发现一个老者和一个俏丽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云兮知道事情不妙,便开始往门口移动,可是对方怎么可能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一个将死之人,是何居心?”上官司南厉声问道。 “你们不配知道。”云兮冷冷一笑,指尖又闪现一枚尖锐的刀片,“嗖”地一声,往上官司南和六长老飞去。 “雕虫小技!”上官司南一阵掌风将刀片击落在地。 此时云兮已经移到了地牢通道上,六长老见云兮要逃跑便立刻上前去拦住她。 云兮一边后退一遍应付着六长老,晴洱年纪轻轻能成为灵山学院的长老当然不是泛泛之辈,只见她轻轻念动咒语,忽然几条细长的青蛇从晴洱的袖口飞出。 云兮连忙用掌风劈飞这些不知道有没有毒的青蛇,由于飞来的青蛇数目实在太多,最后还是被其中一条青蛇咬到了手臂。 “啊!”云兮吃痛得大叫一声,紧接着往云兮扔出一枚圆形的珠子。 晴洱素手往珠子方向一甩,一条青蛇飞去咬破了珠子,瞬间,整个通道上都布满了黑色的烟雾,晴洱不知所措得往后喊道:“院长,快将地牢门关上,那女子要逃了!” 上官司南从袖口飞出一个尖锐的东西,只听得“叮”的一声,接下来便是“轰隆轰隆”沉重的大门关闭的声音。 “晴洱,你那几条小蛇不是什么都能吃吗?这黑雾何时能被吃尽?”上官司南催促道。 “马上。”晴洱心急之下索性将所有的小青蛇都放了出去,小蛇呆在晴洱的身边努力地吞噬着黑雾,很快,整个通道上的黑雾都消失不见了。 可跟着黑雾消失不见的还有云兮。 “院长,那女子不见了!这女子好生了得,竟然可以在黑雾中自由出入,且无声无息。”晴洱来回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吃惊地对上官司南说道。 上官司南大手一挥,那钉在墙角的锐器回到上官司南的手里,紧接着随着“吱呀”的声音,地牢的门徐徐打开。 第一百零九章 云兮之死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追那女子。”上官司南将锐器收好,然后朝六长老晴洱说道。 晴洱上前拦住上官司南,说道:“院长,不用追了,那女子已经被我的小青蛇咬伤。除非玥兰的宝宝还活着,不然这世上已经没有解药了。” 上官司南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样,我们先将玉润送到灵泉去,然后你假扮成玉润的模样躺在这里。这女子既然已经深重剧毒,石药无医,那么他的同伙会过来找解药,这里对玉润来说已经非常危险了,她已经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好的,我们现在就行动吧。”晴洱立刻走到玉润的身边正要扛玉润,却被上官司南拦了下来。晴洱不解的看向上官司南,问道:“院长,怎么了?” 上官司南从怀里拿出水晶,说道,“我出去召唤其他院长,你赶紧和玉润互换一下衣服。玉润走后你就直接躺在这里,我总觉得那人会很快过来。” “好,院长你赶紧把其他长老找来,我马上就换。”晴洱点头应道。 上官司南手持水晶,也立刻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晴洱着医学院的院服走了出来,看到其他长老也到场了,连忙催促道:“院长,快,赶紧将玉润送到灵泉去。” “好。二长老,你们留在这里。五长老你和我一起将玉润带去灵泉。”上官司南说完就进去抬玉润,其他长老也跟着走进去。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上官司南和五长老将玉润带去灵泉后又折回了地牢。 “怎么样?有动静吗?”上官司南和五长老直接进了暗室。 二长老摇摇头,说道,:“还没有。” “再等等,那女子被晴洱的小青蛇咬了估计活不成了,我想肯定会有人过来为她报仇的。”上官司南说道。 “嗯。”上官司南点点头。 巽翼院 “小云儿,你怎么了?”慕容宸衍担忧地扶着云兮走到软塌边,让云兮躺着。 接着慕容宸衍又开始为云兮的手臂包扎伤口。 云兮虚弱拉住慕容宸衍的手,说道:“三公子,不必了,这个毒已经蔓延到我的心脏了。” 慕容宸衍震惊地看着云兮,不解地问道:“我记得下山前师父有给你解百毒的丹药,你可有服下?” 云兮点点头,将瓷瓶放在慕容宸衍的手里,说道:“剩下的你收好。这对我已经没用了。” “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吗?我帮你将毒逼出来。”说着慕容宸衍将云兮扶正,然后坐到云兮的身后,开始给她逼毒。 “噗!”云兮吐出一口黑血后更加虚弱了,整张脸苍白的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眼睛无神地耷拉着。 “云兮,云兮!”慕容宸衍摇了摇云兮的肩膀,试图将云兮叫醒。 云兮弥留之际,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宸衍,不要过去,那里危险。不要为我报仇。” “云兮,你别说话了,躺一会也许就好了。”慕容宸衍小心翼翼地将云兮躺平,温柔地抚摸着云兮的脸颊,说道:“云兮,你是师父最小的女儿,我将你带下山就是想你这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啪。”云兮的手忽然松开,整个人迅速腐烂最后变成了一滩血水。 “这!”慕容宸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啊!”郁愤难当地大吼一声,提剑冲出了巽翼院,巽翼院的黑衣人连忙将慕容宸衍拦在刚跨出院门的慕容宸衍。 “公子,你不能冲动。”黑衣人抓住慕容宸衍的手臂说道。 慕容宸衍挣开黑衣人的手,激动地说道:“黑二,我要为小师妹报仇。你别拦着我!” 黑二连忙拉住慕容宸衍将其拖入院内,又谨慎地将院门关上。 “三公子,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现在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黑二上前耐心劝道。 慕容宸衍激动地一把抓住黑二的衣襟,吼道:“忍?你让我怎么忍?我和小师妹从小一起练武,我一直将她当作自己未来的伴侣,我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她死去!如今我又如何跟师父交代!” 黑二低着头说道:“三公子,一切以大局为重。” “不行!我一定要去。你别拦着我,再拦着我就将你逐出暗卫!”慕容宸衍一把推开黑二往外跑去。 黑二提气飞到慕容宸衍的身后,“啪!”的一声,慕容宸衍被黑二打晕在地。 黑二立刻扶起慕容宸衍,大声喊道:“老三!” 黑三苦着脸出现了黑二身边,说道:“二哥,你别去。我不会让你去的。” 黑二敲了一下黑三的脑袋,说道:“你打得过我吗?” “可是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你看云兮姑娘死的连尸体都没有。”黑三拦着黑二不肯让开。 黑二瞪了黑三一眼,麻利地脱去黑色的外套,呵斥道:“老五到现在都生死未卜,就是为了老五我也要过去看看。这套衣服你给我留着。” 然后推开黑三提气飞了出去,黑三看着远去的黑二难过得直跺脚。 无名山灵泉里 宝宝畅快地在灵泉里遨游几圈后,在玉润的手臂上咬开一个口子,黑色的血“咕嘟咕嘟”地流了出来。清澈的灵泉瞬间变成了黑红色。 紧接着,宝宝飞到上空飞速地旋转起来,随着宝宝的高速旋转,四面八方的灵力纷纷汇聚到灵泉的上空。忽然宝宝张开嘴巴,所有的灵力都进入了宝宝的肚子里。 宝宝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球,好像随时都能爆炸似的。 但看似沉甸甸的宝宝却没有因此摔落下来,而是依然飞在半空,转动的速度逐渐变缓。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宝宝飞速冲到玉润的面前,贴在她的嘴上。 随着时间流逝,宝宝的圆鼓鼓的身体逐渐缩小,玉润手臂流出的血逐渐变成了红色,渐渐地灵泉褪也去了黑红色,变成了透明中泛着淡淡的粉色。最后当宝宝变回原来的样子后,整个灵泉彻底变回了透明澄澈,而玉润的伤口也自动愈合不再流血了。 “呼!”宝宝看到玉润开始有了气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再玉润的身上蹦了几下,得瑟地说道:“ 我知道你醒来肯定就要离开了,所以我封住了你的穴位,你就在这里睡一段时间吧。为了救你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这段时间你就躺在这里陪着我吧。” 说完,宝宝“ 嗖”地钻进了灵泉里,像鱼儿一样在里面遨游,从水面上望去好像一条银鱼,好不欢乐。 另一边,黑二走到地牢附近就听到了吵杂的声音,很多学生都纷纷上前围观。于是黑三随便打晕了一个学生,拖到隐蔽的地方换上那学生的衣服也走过去围观。 “ 你们别碰我!你们知道我父亲是谁?我父亲是整个九州最大的药材商,你们胆敢伤我一分,整个学院的药材别再想拿到一分!”金铃子被五长老抓着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 孽徒!”李长老一巴掌扇了过去,颤抖着手指着金铃子,说道:“若不是我出关后需要另外一味药做引,我都不知你竟然拿了我们学院的禁药!还去害人!” “ 是你偏心!你太偏心了!自从小师妹入门,你总是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什么都不需要她去做,她做什么都是好的,都是对的。我们这些弟弟你连个眼神都没给!凭什么!大家都说你要将衣钵传给小师妹,我是不会让她得逞的!”金铃子嘶吼道。 李长老怒火攻心,“ 噗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二长老见此立刻上前扶住李长老。 李长老颤抖着手,指着金铃子说道:“孽徒,你犯下如此大罪,我留你不得!今日起你再也不是灵山学院的学生。你走吧。” “ 慢着!”上官司南走上前,站在金铃子面前说道:“回去告诉你父亲,我们灵山学院的药材不需要他提供了。还有,为了防止你继续害人,今日我要废去你的一身修为。算是对你的惩罚!” 说完,上官司南对着金铃子一掌下去,金铃子吐出一口血,整个人瘫软在地。李长老看着自己的弟子修行被废,痛心疾首地直捶胸。 上官司南拍拍李长老说道:“难为你了,都是自己的弟子。”然后对二长老说道:“ 你安排人将金铃子送回金府吧。告诉他如果还想在这九州做生意就老实安分点。” “院长,既然无事了,我们去灵泉看看玉润吧。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六长老晴洱上前说道。 “我也去。”李长老擦掉嘴角的血,拖着虚弱的身体说道。 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和晴洱一起去吧。你这身体去了也没用。等明日你好点了先给大长老解毒。玉润有灵泉不会出事的。” 说完,上官司南带着晴洱离开了。 人群里,杜若和半夏站在一起,待人群散去时两人也随着人群回了杜若的院子。 “杜若,她被赶走了。那你的计划是不是可以不用实施了?”半夏希冀地看着杜若。 杜若淡笑道:“如今金铃子被废,整个金府也等于断了一臂。他金洪福也只会想着将我牢牢地和金府绑在一起,应该说我的计划又容易了些。” “你一定要娶金铃子吗?报仇可是有很多种方法的。你不会是对金铃子动了真感情了吧?”半夏用怀疑地眼神打量着杜若。 杜若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一字一句地说道:“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第一百一十章 莲心被调戏 黑二看着金铃子被人送出灵山学院后,就立刻返回了巽翼院。 “三公子。”黑二恭敬地上前对慕容宸衍行了一礼,说道。 慕容宸衍冷哼一声,说道:“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偷袭我了!” “是属下的错,请三公子责罚。”黑二立刻跪在了地上,磕了个响头后,继续说道:“只是在责罚前,属下有事情要汇报。” 慕容宸衍黑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黑二,沉声问道:“你说吧,如果是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你就等着受最重的责罚吧。” “属下刚才原本是打算进地牢替云兮姑娘报仇的,但是我刚到地牢附近就看到很多人在围观。所以我打晕了一个学生,将他的衣服换上后走过去看了看,原来是医学院的李长老发现金铃子偷了学院禁药给玉大小姐服用。” 慕容宸衍惊讶地问道:“哦?那后来呢?” “后来金铃子修为被院长所废,现在还被逐出了灵山学院。而且院长还说以后不再用她家的药材了。我看过不了多久,那九州最大药材商的名号就要换人了。”黑二把听到的都告诉了慕容宸衍。 慕容宸衍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些人这么看重玉润这丫头,不过现在想拉拢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目前想再动手,恐怕也很难。毕竟院长他们已经有所准备,而且李长老也已经出关,相信没过多久,大长老就要康复了。”黑二想了想说道。 慕容宸衍对黑二挥挥手,说道:“你先退下吧,我再想想。” “是。谢三公子不责罚。”说完,黑人磕了个头后起身离开了。 慕容宸衍在花园坐了半晌后,又起身离开了。 莲心跟着人群散开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正当她站在院子里打理晒干的药材时,慕容宸衍走近她身边。 莲心看到身后的黑影吓了一跳,瞪了慕容宸衍说道:“你属鬼的吗?进来都不打个招呼!”接着莲心挥退了丫鬟后,拉着慕容宸衍进了书房。 “你来做什么?现在学院都人心惶惶,你别老是过来,会被人怀疑。”莲心紧张地低声问道。 慕容宸衍大剌剌地坐在主座上,笑着说道:“你还不是不想杜若那小子误会,说那么冠冕堂皇干嘛?” 莲心双手叉腰,瞪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说道:“你说吧,什么事。说完就赶紧走。” “小莲心可真无情,我一来就想着赶我走。”慕容宸衍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换了一副一本正经地表情,问道:“我来找你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我想问的是那金铃子的事情应该是你的手笔吧?” 莲心耸耸肩,说道:“不是你让我这样做的吗?怎么现在又反过来问我。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我是过来夸夸这一石二鸟的计策,小莲心玩的可真好!可否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慕容宸衍笑着说道。 莲心在下首坐下,抿了口茶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一开始大师姐是想拿现成师父已经炼好的丹药的,但是我告诉她师父回来会发现的,毕竟现在学院很紧张丹药。所以后来她就去了库房药材库,我哪知道她拿的就是禁药,毕竟这种东西不是我这入门晚的弟子能知道的,连放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师父出关的时候守在附近,告诉了师父大师姐进药材库拿了东西。然后师父就急匆匆赶去药材库查看了。哪知道大师姐胆子那么大竟然拿了禁药,怪不得那天我问她她就是不肯说。” “那你也不知道那禁药到底是什么,又什么用咯?”慕容宸衍问道。 莲心点点头,说道:“是的,师父从未提及,我也并不知道。” 慕容宸衍遗憾地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这件事就不管了,另外你知道院长将取消她金府为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了吧?” “我知道。我想接下来他们金府会十分难熬。”莲心得意地笑道。 慕容宸衍笑了一声,又认真地盯着莲心,说道:“所以我来找你的第二件事,便是我想你们莲府在金府的经营这么多年的市场里划下一块蛋糕来。” 莲心好笑地说道:“三公子莫不是找错人了吧,我们祖上三代都不是从商的。你竟然要我们去做生意,若是你让我们冲到前线去救人我们莲府头都不会摇一下。这个经商还是算了吧,不是会医的人都会卖药材的,而卖药材的也不一定精通医药。” 慕容宸衍上前敲了下莲心的眉心,说道:“我不过是说了一句,你就给我说了一堆。若是我再说下去不就是强人所难?” “本来就是强人所难,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能经商了?而且就算是我们想,其他人也不一定会认可我们啊,毕竟我们没有任何资历,光有您和孙王爷那边的支持,人家也不会心服口服啊。我觉得你还是找那种有资历的比较好,至少和金府比不会太差。我们的手只会救人,不会拨算盘。”莲心理直气壮地说道。 慕容宸衍看着莲心连连感叹道:“小莲心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今日小莲心做成了一件大事,可要什么奖励?” 莲心摇摇头说道:“莲心没有任何想法和要求。能为三公子出力也是我的福气。” “好,那就提前先恭喜你得到杜若又近了一步。”慕容宸衍“啪”地打开折扇,靠在椅子背,笑着说道。 莲心行了一礼,面无表情地说道:“谢谢,那既然三公子得到答案了,也可以走了吧?” 慕容宸衍上前掐住莲心的下巴,用另一只手摩挲了几下莲心的殷红的唇瓣,感叹道:“没想到如此鲜嫩的小嘴竟也如此牙尖嘴利,不知道品尝起来味道如何。”接着不顾莲心的反抗,凑近她的耳畔说道:“我喜欢这样的小莲心。其实你不用做无谓的抵抗,我若是想收了你,你父亲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说完,慕容宸衍放开莲心,“哈哈哈”大笑几声便离开了。被无辜调戏了一番的莲心,气得站在原地直跺脚。 无名山灵泉处,上官司南伸手探了探飘在灵泉上的玉润的生命气息,沉默不语。 “院长,玉润怎么样?”站在边上的六长老晴洱着急地问道。 但是上官司南并没理会六长老,依旧皱着眉头不说话。 六长老最后无法,独自上前探了探,然后纳闷地说道:“院长,润儿竟然有了微弱的呼吸了,那是不是说明这灵泉就是能治好她?” 上官司南叹了口气,说道:“就目前来看是如此。可这灵泉怎么会有这功效了?” 六长老晴洱托着下巴,说道:“总归是好事,我们也可以放心了。现在就可以安心等李长老医治好大长老后过来。”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是好事,你觉得今日的事是真的是那金铃子做的吗?” “难道不是吗?我看她都点头了。”六长老晴洱好奇地看着上官司南。 上官司南低头一笑,说道:“他们金府是请不动之前闯地牢的女子那种级别的高手的。在这世上,商人的地位并不高。大多数的高手眼高于顶,而且并不缺钱,因此都不愿意屈居人下。因此那些大家世族都会从孤儿中挑选骨骼清奇的,从小培养。” “那院长的意思是另有他人?”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应该是的,只能说是这金府做了人家的替罪羔羊。” “那院长为何还要断了他们给我们学院供应药材?”六长老晴洱接着问道。 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引出最大的黑手。毕竟药材关乎民生,更牵扯前线的战事,再加上能给我们学院供应药材更是镀上了一层金,因此这绝对是一块又大又吸引人的肥肉。看来马上就要引来一场血雨腥风了,最后如何就要各凭本事了。” “看来没有了我们灵山学院这个靠山,这回金府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还是奋起反抗,坚守自己的市场,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实力了。不过也是活该,那金铃子竟然这样害人。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来,看来那金洪福也不是什么好人。院长,我们为什么会让他们金府给我们供应药材?”六长老不解地问道。 上官司南叹了口气,说道:“当年我在外游历,遇到水灾,不仅很多难民都到处逃窜,还有很多不良商家哄抬价格。但经过他家药铺时,我看到他家虽然门庭不大,但依然坐在外面给灾民义诊,不收那些穷苦老百姓的钱。我一连观察了半月发现都是如此,于是我便上去跟他说,如果他愿意,我们学院的药材可以让他提供。而他也是因此像是得了金字招牌一样,迅速的发展起来。当年他确实很淳朴善良。” “想不到人竟可以变得这么快。金钱真的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造福万民,为自己和家人积累阴德;用不好会让人堕落,贪婪,势力,如那穿肠毒药让人迅速腐烂。”六长老听了院长的话感慨道。 上官司南笑笑说道:“三界者,贪嗔痴是。三毒者,贪嗔痴也。若是守不住自己的初心,那么也难守住自己辛苦得来的成果。成果如同丰硕的果实,它是长在树上的,你有见过烂了根的树,长出多甜美的果子吗?” “晴洱受教了。院长果然还是院长,看事的角度和我们就不一样,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六长老晴洱笑着说道。 上官司南瞪了眼晴洱说道:“死丫头,贫嘴!我们走吧,回去看看李长老。” “好。”说完,六长老晴洱跟着上官司南下了无名山。 第一百一十一章 化蝶 慕容宸衍起来后便坐在庭院边对着这场雨水的闹剧发呆,手里拿着的是一件芙蓉色的纱裙,偶尔低头看看,指尖摩挲几下。若是仔细观察,你会看到他的眉心如上了一层枷锁般,皱得紧紧的,非常沉重;挂眼角的泪珠,欲落未落,蒲扇般的睫毛隐藏了这一切;还有那永远都傲娇上翘的唇角如今也耷拉下来; 黑二拿着铁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将铁盆放在慕容宸衍的身边后,低声说道:“三公子,东西准备好了。” 慕容宸衍点点头,动了动薄唇,发出沙哑的声音:“放下吧。” 黑二从怀里拿出一叠东西,放在慕容宸衍的身边,然后立刻离开了房间。 “小云儿,一个人走很辛苦吧?你从小就怕黑,总爱跟在我身边,我未曾想过有一日你会离开我,可没想到分别会来的那么快,那么突然,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句再见,我也没好好地跟你说我有多喜欢你。 虽说,师父未曾开口说什么,但是一直都是默认我们在一起的,我也跟我的母亲孙侧妃提过我们的事情,母亲说待我成就大事后会给你留一个位置。 是我太骄傲自负了,竟让你单独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我应该想到,屹立上百年不倒的灵山学院,里面的怎么会是泛泛之辈?若是当日有人陪在你身边,也许你还不至于惨死至此,尸骨无存啊! 小云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慕容宸衍痴痴地看着手中的纱裙,喃喃自语,眼泪却是如开了闸般再也关不住了,一滴,两滴,三滴争相掉落下来。 “呼!”一阵狂风吹入庭院内,慕容宸衍手里芙蓉色的纱裙被吹的很高很高。慕容宸衍温柔地将纱裙揽入怀里,轻斥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说完,慕容宸衍看了看桌上燃着的细香,蹲在地上,将纱裙放入铁盆中,拿出火折子点燃。又拿出刚刚黑二拿来的一摞经书,慕容宸衍低头看了看,是西蜀那边复杂的文字,于是也一并扔入了铁盆中。 “噼里啪啦”经书遇火疯狂地燃烧起来。 慕容宸衍解开中衣,毫不犹豫地拿刀扎入胸口,顷刻间,血花四溅,白皙的皮肉都被染上了血红色。慕容宸衍痴傻地笑了笑,一边将胸口的血放入铁盆中,一边呆呆地说道:“小云儿,这心头血是为你而流,人世间,也就你值得我这般了。小云儿,你回来吧,以后我什么都不让你做,我只让你陪在我身边。” “呼!”一阵狂风刮入,慕容宸衍半眯着眼睛向后看去,只见狂风过后飞来了一群彩色的蝴蝶。蝴蝶绕着慕容宸衍飞了一会,然后迅速地聚拢来,最后一阵七彩流光闪过,一个娇俏的少女出现在了慕容宸衍的身边。 “你,你是云兮?”慕容宸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云兮俏皮一笑,说道:“是我,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为何会是五年前的模样?”慕容宸衍不敢置信地问道。 云兮掩唇一笑,说道:“年轻不好吗?我也算是重生了。” 慕容宸衍想上前将云兮揽入怀中,结果却发现整个人穿过了云兮,抱了个空。 “云兮,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宸衍紧张地转过身对着云兮问道。 云兮叹息一声,说道:“宸衍哥哥,现如今我只是一道影子而已,我这人形也不是一直可以出现。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以蝴蝶的模样待在你身边。” “为何会这样?是我哪里没做对吗?可是我就是按照蜀西巫师的要求做的。”慕容宸衍纳闷地看着云兮。 云兮指了指地上地火盆,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地上的火盆并没有熄灭,一直都在燃烧?” 慕容宸衍看了看铁盆,更是疑惑了,皱着眉问道:“确实一直都在燃烧,没有要熄灭的迹象。这和你有关?” 云兮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以后仍需宸衍哥哥的心头血浇灌七七四十九天,到时这铁盆里的火就会自动熄灭,我也会有肉身。” 慕容宸衍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云兮,说道:“小云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有肉身的,这回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宸衍哥哥,我信你。不过我马上又要变回蝴蝶了。”云兮依依不舍地说道。 慕容宸衍连忙说道:“云兮,你就留在这里,这样我想你了就能看到你。” “嗯。”云兮刚一点头就又变成了一群蝴蝶,围在慕容宸衍的身边。 慕容宸衍伸出手,一只蝴蝶落在了慕容宸衍的掌心,“小云儿,你可千万别飞出去,万一你被人抓了去怎么办?” 蝴蝶像是有灵性般在慕容宸衍的手心碰了两下,接着飞到了慕容宸衍的肩上便不走了。 慕容宸衍高兴地伸手往肩膀摸了摸,然后走到软塌上坐里下来,从矮柜里拿出一本有些破旧的书,说道:“小云儿,这是你最喜欢的话本,我读给你听。” 说完,慕容宸衍翻开第一页,蝴蝶也飞到第一页,扑扇了一下翅膀后便一动不动地停在了那里。 慕容宸衍对着蝴蝶宠溺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喜欢,好了,我现在就读给你听。” 很快,这庭院里传来了好听的声音,守在庭院外的黑二长长地松了口气。 艮奎院。 大长老的房间内,休息了一晚上的李长老和院长上官司南,还有其他长老都赶到了大长老的房里。 八角上前行礼,说道:“见过院长,见过各位长老。” 几位长老点点头,李长老上前问道:“八角,这几日辛苦你了。” 八角摇摇头说道:“师父哪里的话,这是徒弟应该做的事情。” 李长老拍拍八角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下八角,说道:“八角,我听说你也受伤了?现在如何了?待会我给你把把脉。” 八角摇摇头说道:“师父我没事,你看我现在能蹦能跳。” 说完,八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跳了几下。 李长老彻底被八角逗乐了,捋了捋胡须说道:“好好好,没事就好。” 说完,李长老走到大长老的床边坐下,把了把脉后,笑着对其他长老说道:“看来我之前药对李长老挺有用,成功保护了李长老受损的心脉,目前并没有加重病情的迹象。” 二长老疑惑地问道:“按理若只是心脉受损应该不用你特地闭关吧?” “是啊,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吗?”五长老也好奇地问道。 李长老点点头说道:“你们说的很对。我是在他身上发现了蜀西巫族留下的禁制。我怀疑是那个女人来过了。” “乌拉木灵?”上官司南惊呼道。 李长老叹了口气,说道:“除了她还会有谁?这女人当真是阴魂不散。” “唉,这到底还是大长老的家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那你确定能将这禁制去除?”上官司南对着李长老问道。 李长老点头,说道:“是的,我之前进入药材库就是为了拿一味药引,不然我也不会发现金铃子的事了。” “那药引便是你们医学院的禁药?”五长老问道。 李长老点点头,说道:“是的,这禁药是我们学院百年遗留下来的,由冰城的冰魄草,烈焰沙漠的烈焰果,荒泽的圣女莲,在炼制时,还需至阳之人灌输浑厚的原力。此禁药可正可邪,被心术不正的人拿到就会成为害人的毒药。而我拿此做药引,正好可以解除大长老身上巫族的禁制。” “既然如此,就麻烦李长老了。”上官司南高兴地点头说道,接着又转过身对二长老说道:“我看我们得加强学院的结界了。不能让乌拉木灵那女人再进来!这女人先前就差点害大长老丢掉半条命,如今还要来折腾,若非是看在大长老的份上,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是啊,当年我们就说这巫族的女人不行,可当时大长老比那乌拉木灵的迷得团团转,根本不听我们的话。结果生下玲珑后没多久就消失不见了。后来我们才查到,那女人竟然为了当上乌拉族的族长,用美色诱惑当时的乌拉族的族长,然后将其杀死。像这种不知廉耻,心狠手辣的女子真该被千刀万剐!”二长老恨恨地说道。 “大长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得知了这女人的手段,然后冲到乌拉族去抓女人,结果那女人联合巫王将大长老打得只剩下半条命,幸好院长您当时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三长老摇摇头说道。 “唉,这些年大长老心里苦啊,只是憋着不说。我们做旁人的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是不能再让乌拉木灵进入我们学院了。”上官司南无奈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传恶臭 李长老将丹药给大长老服下后,取出金针浸泡于禁药中,接着解开大长老的外衣和中衣,露出里面的皮肤。 “李长老,你这是要施针了?”五长老问道。 李长老点点头,说道:“是的,不过我先用原力催化丹药的药效,然后再施金针让这禁药透过皮肤进入身体,作为药引让丹药跟着它游走于全身,打通禁制。” 说完,李长老大掌放于大长老的胸口,紧接着便看道大长老的头顶冒出白烟来。 “李长老,为什么大长老的头顶会冒出那么多白烟来?”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李长老一边催动原力,一边解释道:“不管是蜀西的巫师也好,或者巫医也罢,大多都是用至阴至寒之物,即使是人血也是从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身上提取。所以我以阳克阴,用的都是至阳至纯之物。也因此一旦药效发作,你们会看到很多白烟从大长老的头顶冒出。那白烟其实就是至阴至寒之物,它们碰到至阳至纯的东西不是被扼杀于体内就是四处逃窜离开。待会我施针的时候你们会看到更多的白烟。”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李长老看了看浸泡着的金针颜色已染上禁药的颜色紫色,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收回手后将金针一一插在奇经八脉的几个穴位上:公孙、内关、临泣、外关、申脉、后溪、列缺、照海。 上官司南听了李长老的话比较好奇,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看了看,问道:“李长老,那你怎么确定这禁药已进入大老张的身体?” 李长老擦擦手,说道:“这很简单,你们看到金针现在的颜色是紫色了吧?待会,等禁药进入大长老的身体后,金针就会变回原来的颜色。而且,大长老不仅头顶,还有身躯,四肢都会冒出白烟来。等白烟散尽,那么大长老也就没事了。之后只需要吃些补气血的药调理身体即可。” “哦,原来如此。”上官司南点点头,其他长老听到李长老的话也纷纷靠拢来盯着大长老身上的金针看。 果然,没一会儿,大长老的四肢开始有薄薄的轻烟冒出。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白烟从大长老身上冒出来,甚至散发出阵阵恶臭。 李长老见此立刻拿袖口蒙住嘴巴和鼻子,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快,我们快离开。不然吸入这有恶臭的白烟我们也会和大长老一样。” 上官司南和其他长老听到李长老的话后赶紧捂住口鼻跑到了距离大长老的屋子十米开外的凉亭里。 “李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上官司南纳闷地问道。 李长老思忖片刻,说道:“一般的巫师是没有这能耐的,只能说这应该是级别很高的巫师吧。我也只是猜测,对于蜀西,我并不十分了解。我想这次应该不是乌拉木灵一人过来,应该还带着帮手。只是她为何要对大长老下毒手?” “那恶毒的女人什么坏心眼没有,估计又在谋划什么。那大长老还有救吗?这恶臭味该怎么办?”上官司南紧张地问道。 李长老摆摆手,说道:“这金针还在大长老身上,只会逼得那些至阴致寒之物节节败退,因此,大长老是不会有事的。至于这恶臭味,我得想想,暂时这屋子十米之内不要有人进入,不然吸入之后会和大长老一样,甚至直接没命。毕竟大长老武功高强,有浑厚的原力护着他。” “好,我这就让人守在这周围,你赶紧去研究怎么化解这恶臭。”上官司南对李长老说道。 “有劳诸位了!”李长老点点头,朝各位长老一抱拳,离开了。 六长老走到上官司南的面前说道:“院长,我这里是最空的,平日里就管着藏书阁,我就守在这里吧。自从大长老病重后都靠二长老在打理学院内的事情;三长老又管着学院的结界,不能分心;李长老刚又去研究化解这恶臭的方法去了;五长老和七长老,八长老,九长老这段时间都在整理收集我们学院数百年来诗经文集,这些东西不仅数量多,而且种类繁杂,他们也离不开身的。而且这恶臭既然那么厉害,我们也不要叫学生过来了,他们的武功还太弱,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和他们的家人交代。” 上官司南点点头,对六长老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那就我和你一起在这里守着吧。”接着,上官司南又对其他人说道:“那你们就散了吧。我这里加一道结界就可以了,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会知道。” “好,院长,那我们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马上用水晶召唤我们,我们立刻会赶来。”二长老点头说道。 “是的,院长,我们等你消息。”其他长老也跟着二长老附和道。 上官司南对着大长老的屋子大手一挥,一个透明的结界在大长老屋子的上空形成,随着光照若影若现。 “结界已成,你们走吧。这里有我们,放心。”上官司南朝几位长老挥挥手,长老们朝上官司南一拱手,然后离开了。 六长老从石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棋盘放在桌上,说道:“院长,李长老一时半刻也不会过来,不如我们下会棋吧?” “好,你先来。”上官司南面朝大长老屋子的方向坐下,执起一枚黑棋等着六长老先落子。 六长老落下一白子,说道:“院长,其实我一直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您看,首先是公主被带去了无名山,紧接着大长老受重伤,后来玉润带来的猎豹被人用魔笛蛊惑失控,将玉润骗去救荣乐公主那几人后大长老又险些被黑衣人杀害,再后来玉润在地牢被人下毒,这背后之人可当真是厉害。而且听你们说这次极有可能是乌拉木灵带着帮手过来,难道是西蜀的人对我们学院所图不轨?” “西蜀也有可能,毕竟当年乌拉木灵和大长老结婚后没多久,就抛弃刚出生的孩子回到蜀西,还用卑劣的手段坐上乌拉族的族长之位,这些事情我们一直都在怀疑当年乌拉木灵结识大长老的目的。但是又毫无证据,而且大长老郁郁寡欢好多年,这几年才算好起来,我也是怕大长老扛不住便不再提及了。只要乌拉木灵那女人不再进入我们灵山学院,我就不再追究往事。”上官司南在白棋的边上落下一黑子,说道。 六长老又拿起一颗百子放下,说道:“可是如果是蜀西的话,为何后来又要对玉润下毒?而且是让金铃子偷学院的禁药。我感觉应该是另有其人,而且是我们学院的人。但是这人当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能请的动乌拉木灵那女人。” 上官司南跟着落下一子,笑着说道:“晴洱现在也会静下心来分析问题了,而且说的也挺到位的,不错。当年玥兰推荐你的时候,我也是犹豫了很久。现在看来玥兰还是有眼光的。” “院长,玥兰推荐我是不假,我和她姐妹情深,她对我也十分的了解。但我确实也是有实力在里面啊,你看我当年不也一连打败了好几个自称是大才子,大才女的竞争者?那时我是以绝对的实力坐上了长老的位置的。只是你为何将我安排在藏书阁这种地方?”六长老纳闷地又放下一颗棋子。 上官司南拿起一枚黑子看着六长老说道:“因为你太年轻了,这么年轻就当上灵山学院的长老,是幸运也是危险。我是怕你被过盛的风头吹花眼,又吹昏头,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毕竟你是我徒弟引荐的,我不能让我徒弟背锅啊。而且你在藏书阁可以静心看书,磨练你的心智。”说完,上官司南在六长老的棋子边上又放下一子。 “院长,您可真是个徒弟控。做您的徒弟实在是太幸福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您都护玥兰护地紧。您还收徒弟不?不如考虑考虑我?”六长老落下白子后指指自己,期待地看着上官司南。 上官司南抬头瞥了眼六长老,在棋盘上放下一黑子,说道:“你输了。就你这水平,想我做徒弟得先能赢过我才行。” 六长老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抬头问道:“为什么?难道玥兰也能赢您不成?” “那是自然,那丫头就没让过我一次,回回都赢我,一点尊师重道的念头都没有。”上官司南虽说是在数落自己的徒弟,但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得意的心态。 六长老轻哼一声,说道:“我觉得下棋让您才是不尊师重道呢。玥兰若是让你一子半子不是在欺骗您嘛。我们玥兰向来优秀,若不是走得早,我怕这天下也难有人是她的对手了。” “你还说我徒弟控,你自己呢?我不就是说了她一句,你还怼我一句。”上官司南瞪了六长老一眼。 六长老有些心虚地收棋盘上的棋子,努力地想着岔开话题道:“院长,您刚刚说我说的挺到位的,难道您也觉得是我们学院内的人吗?难道我们学院出了内鬼?” 上官司南笑着说道:“有可能是针对我们学院,也有可能是针对玉润,你不觉大长老和玉润两人俩贯穿了所有事件的始末。” “玉润?”六长老也不着急下棋了,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玉润身后除了武侯府就是尚书府。玉尚书当年做出的事情,我看那尚书府是成不了玉润的依靠,倒是武侯府是玉润的外祖家,以前经常听玥兰提起,她们俩小时候经常住在武侯府,老侯爷对她们特别好。难道那人是盯着武侯府?”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含烟的请求 老天爷在天空中大手一挥,让原本阴沉的天空更加灰暗,如同一幅巨大的泼墨画;接着又往人间潇洒地抖了抖宽大的袖袍,风儿便呼呼地从袖袍中飞出从天而降,使得这场大雨显得更加的纷乱。 上官司南起身抖了抖被雨水打湿的袍子,说道:“因为皇上极其亲近武侯府,很多隐秘的事亦或者重要的事皇上都交给老侯爷去办,因此这么多年武侯府一直被各方势力所盯着。有人是防备皇上通过武侯府对自己下手,还有人是嫉妒武侯府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但也有是想拉拢武侯府的,可惜老侯爷对皇上忠心耿耿,拒绝了所有人的示好。可打蛇打七寸,人心也有弱点,老侯爷外嫁的两个女儿一直都是老侯爷的心头肉,所以不管是当年的玥兰还是如今的玉润,一直都是那些势力眼中的突破口。” “唉,皇上给了武侯府莫大的权势地位,却也是将整个武侯府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当年的玥兰都逃不掉被那些人杀害的下场,如今玉润只怕是难上加难了。”六长老烦闷地站起身,说道。 上官司南冷哼一声,说道:“不管那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敢在灵山学院如此撒野,我定不会放过他!” “可是院长,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您可别忘了,赵灵儿也在我们学院,那赵灵儿可是老侯爷的嫡亲孙女,若是对方想对付武侯府,直接找赵灵儿就可以了啊,为何非要对付玉润而没动赵灵儿呢?”六长老不解地看向上官司南。 上官司南眼睛一亮,点点头说道:“这点我倒是没想到。看来还真有我们想象不到的黑手在幕后操纵。” “院长,也许我们找到那个黑手,再顺藤摸瓜的话,估计还能找到当年杀害玥兰的凶手;又或者那黑手就是当年的凶手。总之此人至关重要。”六长老转过身看向上官司南。 上官司南仿佛被六长老的话点中了穴位一般,看着远方出神。很久,才传来上官司南的沉重的声音:“穷尽我灵山之力也要将这恶人抓出,此人不除,难解我心头之恨!玥兰,为师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地心院 荣乐公主坐在软塌上托着下巴,无精打采地看着画册,一个又一个的的瞌睡虫像是约好了一般都跑来钻进她的身体里。 正当荣乐公主被瞌睡虫扰得哈欠连连想转过身躺着时,外面传来了陈芷兰温婉的声音:“公主,润儿的三个丫鬟过来了。” 听到“润儿”这两个字,荣乐公主一下子就清醒了几分,对面说道:“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三个着青布衣衫的,头上素净的连根玉簪都没的丫鬟走了进来。 “给公主请安!”若云、含烟、紫霄走到荣乐公主跟前,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荣乐公主不解地看向跪在地下的三人,问道:“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若云和紫霄看了看含烟,含烟点点头,说道:“公主,我们小姐这次被人害那么惨,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那你们打算如何?润儿是我的好姐妹,我也不打算放过那金铃子。你们站起来回话吧,别跪着了。”荣乐公主忽然对含烟说的话来了兴趣,伸手朝三人虚扶了一下。 “谢公主!”若云、含烟、紫霄齐声道。 接着含烟继续说道:“公主,我们已经打听过了。院长打算撤去金府为灵山学院提供药材的资格,想必不久的将来,金府在其他生意上都会受到排挤。毕竟灵山学院这一金字招牌就如同护身符一般,九州谁都要给灵山学院几分面子。若是那金洪福这些年与人为善倒也还好,我们收到消息,那金洪福自从靠着灵山学院发财了以后,就十分霸道,经常干出仗势欺人的行当来。所以如今他失去这一护身符,那些在他身上吃了不少亏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打压他的机会。” “你们几个丫鬟都是哪里得来的消息?”荣乐公主好奇地问道。 含烟不卑不亢地跪下来说道:“含烟知道公主和我家小姐情同姐妹,但这是我家小姐的隐私,含烟做奴婢的不敢随便开口。相信等小姐醒来以后肯定会告诉公主的。” 赵灵儿原本是来找荣乐公主解闷的,结果在门外听到了这一席话。这让赵灵儿想起了之前刚到灵山学院的时候,玉润带着自己去见了祖父的手下魏栋,于是赵灵儿怕荣乐公主责怪含烟,赶紧走了进去。 “公主,你们在说什么呢?咦,这不是润儿的三个丫鬟吗?你们怎么过来了?”赵灵儿大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往这边看看,又往那边看看。 荣乐公主好笑地瞪了赵灵儿一眼,说道:“行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含烟,你门几个都是忠心的,我替润儿感到高兴。不愿说就不说吧,我不会责怪你们的,润儿以后肯定也会告诉我的。灵儿,既然这事关润儿,你赶紧将佩佩和伊曼都叫来,我就不信我们那么多人出主意还整不死那金府。” “好嘞,我马上去。”说完,赵灵儿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在隔壁厢房的蒋佩佩和苏伊曼听到是润儿的事后,和赵灵儿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 蒋佩佩走在最前头,因为走得着急,发髻都有些散乱。只见她刚进门便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扶着腰,大口喘着气说道:“公,公主,我们来了。怎么?有润儿的什么消息吗?她是不是要从无名山回来了?” 陈芷兰好笑地走上前,一边顺着蒋佩佩的背,一边说道:“佩佩,这几个是润儿的丫鬟,她们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想跟公主商量对付金府的事情。” “金府?可是那害润儿的金铃子的金府?”落在后头的苏伊曼听到“金府”二字后连忙走上前对荣乐公主问道。 “是的。”荣乐公主说道,接着又转过头对含烟说道:“含烟,人都到齐了,你接着往下说吧。” 含烟点点头,说道:“是,公主。我们打算将金府手里肥肉给抢过来。” “你们?你们有钱吗?据我所知,我那姑姑可是一直苛待润儿的。”苏伊曼疑惑地问道。 含烟笑着说道:“确实如此,其实你们有所不知,当年我们夫人死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李嬷嬷藏着的,后来那苏月眉一直逼李嬷嬷拿出来,最后李嬷嬷万般无奈之下将所有东西都交给老夫人了。老夫人心疼小姐和我们大少爷,一直帮他们藏着。这次来学院,老夫人拿出来不少给小姐,我看看应该也够了。” “你知道金府有多少钱吗?光润儿那点钱怎么够。”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我也有些体己,不如都拿去用了吧。” 赵灵儿怯怯地走上前,说道:“都怪我平时乱花钱,我也没存到什么。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只要是润儿的事情,我祖父定会全力支持的。不如我休书回去吧。” 含烟走上前对着赵灵儿一礼,说道:“含烟谢过表小姐了,但是生意之事并不是砸钱就行的,我们目前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动摇金府在这一块的根基。我们得徐徐图之。” “哦?怎么图?”陈芷兰好奇地问道。 含烟莞尔一笑,说道:“其实当年夫人会留下那么多钱还是因为李嬷嬷的丈夫魏大叔,魏大叔经商很有一手,多亏了他在暗地里帮着李嬷嬷给夫人打理铺子田地,这才赚了很多钱,让后来的苏月眉嫉妒眼红不已。而且魏大叔这人忠厚老实,也是从武侯府出来的仆人,只是后来夫人嫁去了尚书府,魏大叔也跟着李嬷嬷离开了武侯府。” 赵灵儿听着含烟半真半假的话,“噗嗤”一笑,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我,我就是想起小时候李嬷嬷和魏大叔的事情觉得有趣所以笑了。别看我了,含烟你接着说。”赵灵儿轻咳一声,朝含烟挥挥手。 含烟抿唇一笑,接着说道:“我知道夫人的嫁妆里有药铺,所以昨日我去找了魏大叔,魏大叔说可以用那个药铺出头,慢慢抢走金府的生意。”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荣乐公主高兴地拍手称赞。 陈芷兰高兴之余也有些好奇,于是开口问道:“那今日你过来是为了?” 含烟立马上前接下了陈芷兰的话:“魏大叔说这事情比较复杂,需要我们几个回去帮他。但是小姐现在还未苏醒,所以我们今日过来是想拜托公主,等我们小姐醒了麻烦您将此事告知与她,不然小姐回到火星小院见不到我们三个会担心。” 荣乐公主起身,走到含烟,若云,紫霄面前,伸手握紧几人的手,说道:“你们放心去吧,等润儿从无名山回来,我们就将你们的去向告知与她。这里有我们几个在,润儿肯定会被照顾的很好。你们只管在外面放手去干就是了,若是有什么官场上的事要打通关系的,你们可以写信给我,我来帮你们处理。润儿是我的好姐妹,这口恶气我们一定要出。” “是啊,这里有我们呢。”蒋佩佩拍了拍含烟的肩膀说道。 赵灵儿想了想,上前说道:“含烟,你们先走一步,我会立刻休书回家,祖父收到信后定也会全力支持你们的。润儿的事我们都很关心。” 含烟点点头说道:“谢表小姐了,麻烦您告诉老侯爷,就说当日地牢有一女子进去刺杀我们小姐,据说武功十分高强,并不像是商贾之家能雇得起的杀手,因此我们也猜测可能还有另外一波人在害我们小姐。” “好,我一定会将话带到。”赵灵儿点点头。 第一百十四章 灭恶臭 李长老从大长老的院子回来后便一头扎进了炼丹房。 “师父?”杜若经过炼丹房的时候看见李长老正在捣鼓药材,于是走了进去。 李长老抬头看了眼杜若,还有跟在后面的半夏,说道:“是啊,今日我给大长老施针,结果冒出的白雾里带着一股恶臭。这股恶臭如果不除去,闻到的人会和大长老一样。因此我正在研究这个解决的方法。” “不知师父是否找到了办法?”杜若看着桌上摆放地整整齐齐的草药问道。 李长老点点头说道:“其实也不难,蜀西那边一般都用至阴至阳之物,我可以用至阳至纯的去克他。东西我已经准备好,只是我现在需要做一些药粉放在蒙住口鼻的防毒布巾上。” “师父,我们来帮你吧。反正今日我们也无事。”杜若说道。 半夏也接着说道:“是啊,师父,我们跟着你还能学到点东西。你就让我们去吧。” 李长老见杜若和半夏都很坚持,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说道:“好吧,现在也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们按照的我的步骤来,先将这些碟子上的草药都磨成粉末,接着将粉末放于漏斗上,在那紫色的药水中浸泡一下后立刻取出。你们千万别放太久,如果太久的话草药会吸收这紫色药水里的其他有毒的成分。取出这沾着紫色药水的药粉后后平铺在这白色布巾上就可以了。” 由于李长老是一边说一边示范的,聪明如杜若和半夏马上就明白了,于是也立刻动起手来。李长老看着两人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拿出三个密封且有很多小孔的大盒子,将准备好的草药都一一放了进去。 “师父,你盒子是做什么用的?”杜若好奇地问道。 李长老笑着说道:“一会你们就知道了。你们弄得怎么样了?弄好我们就出发吧。院长还在大长老的亭子里等着呢。” 半夏听到李长老的催促,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两三下也完成一张防毒布巾。 “师父我们都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杜若看见半夏手里的动作已经停下,抬头对李长老说道。 李长老拿出一把油纸伞,说道:“走吧。” 杜若和半夏拿起桌上放着的还有两个大盒子,一人执一把油纸伞走进这漫天的雨帘中。 风呼呼地吹着,雨水被吹到了三人的衣袍上,衣袍逐渐被打湿,但大盒子依然被三人用一只手紧紧地护在胸前,另一只手用油纸伞往雨飘来的方向挡着。 不一会儿的时间,李长老和杜若、半夏三人踏入了大长老的院子,上官司南和六长老看到李长老带着学生过来,便立刻走上前。 “李长老,怎样?可有对策了?”上官司南好奇地问道。 李长老拍了拍怀中的大盒子,说道:“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凉亭说吧,进入之前我们还得戴上防毒布巾。这在雨中不太方便。” 上官司南“哈哈”笑了一声,然后往凉亭走去,李长老,六长老,杜若,半夏紧跟其后。 李长老进入凉亭后,就将大盒子放在石桌上,然后对杜若和半夏说道:“你们赶紧跟我一样,戴上防毒布巾。然后就跟我进入结界。” “是,师父。”杜若和半夏齐声应道。 李长老戴上防毒布巾后见两人已经开始动作,又转过身去,对上官司南说道:“院长,麻烦将进入结界的通道打开,我们这三个还有这几个大盒子不能被雨水打湿。” “好,那我和六长老需要跟你们一起进去吗?”上官司南一边问,一边往结界处一挥,忽然出现了一道狭长且透明的结界,这结界从凉亭延伸出去不仅连接着大长老屋外的结界,还成功阻隔了外面的雨水。 李长老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们也就做了这几个防毒布巾而已,而且外面也需要有人守着。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好,那你们多加小心,这里有我和六长老守着。”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 六长老也跟着附和道:“是的,李长老,你们赶紧进去吧,救人要紧。那无名山上还有玉润等着咱们去救呢。” 李长老听到自己爱徒依然还在灵泉里泡着生死未卜,心里不禁如倒翻了五味瓶一样,左右都不是滋味。最后只是长叹一气,朝杜若和半夏说道:“我们走吧,抓紧时间。”便一脚踏进了狭长的透明通道里。 杜若一直以来也担忧着玉润的病情,再加上连日来被金铃子父亲金洪福每日两三次如同催魂般地催他回去而烦闷不已。半夏看看这边是满脸担忧地李长老,又看看那边是烦闷不已的杜若,动了动嘴,又沉默地跟着两人的脚步踏入了通道中。 六长老看着三人的背影,心里带着期待道:“这回可好了,等这恶臭除去,李长老就可以上山救玉润了。这连日来的心事总算是快了了一件。” “只怕这才是刚刚开始,也不知玉润这丫头醒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无端地被人下毒,刺杀,放在谁心上都不好受。”上官司南无奈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六长老想了想,说道:“不管怎么样,等她醒来后,我就跟在她身边一段时间吧。一来可以保护她,二来也可以观察周围的人的动静。那人布置地如此缜密,动用那么多人脉,而且又对我们学院的环境如此熟悉,我总觉得此人应该还在我们学院。若不呆在玉润的身边很难往后查。” “可以。”上官司南同意地点点头。 另一边,李长老带着杜若和半夏进入结界后,就在大长老的屋门口停下了。 李长老转过身对着杜若和半夏说道:“世间万物皆有阴阳二说,有阴必有阳,相互克制,互相制衡。因此,四方也有阴阳之说,分别是东木、西金、南火、北水、中土;阴为水,阳为火;而水克火,土克水,水旺则火灭,土旺而灭水,因此,你们站在南火的方向将大盒子里的药材点燃,药材的烟会顺着盒子上的小孔飘到外面;而我则站在屋中间点燃大盒子里的药材。” 杜若和半夏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说道:“师父,您放心,我们这就去。”说完两人往南方走去,而李长老也往屋中间走去。 半盏茶的时间,两个个方位已经由一开始的袅袅轻烟,变成了浓烟滚滚;刚开始这飘散在空中那汹涌地带着恶臭的白烟碰到了从大盒子里飘出的袅袅轻烟三两下就将轻烟消灭在了空气中,于是越来越多的带着恶臭的白烟逐渐往两个个方向飘去企图将这连绵不断地袅袅轻烟扼杀掉;可万万没想,半盏茶过后,那滚滚浓烟将袅袅轻烟取而代之,凶猛地往空中窜去,这使得那些洋洋得意的带着恶臭的白烟连连败退。 想逃,那是没有那么简单的,李长老,杜若和半夏所站的位置是中土、南火。 南方本就属火,两盆至阳的药材在大火中熊熊燃烧,逼得这恶臭的白烟纷纷逃窜,可惜这两个大盒子里的药材同时在燃烧,使得空中的浓烟实在是太多了,一下子就将这飘来的带着恶臭的白烟包裹住了,只听得“嘭嘭嘭”的声响后,有部分白烟被消灭;而那浓烟如长了鼻子般顺着这恶臭的气味继续往外扩散,企图去逮捕更多地带着恶臭的白烟。 而二长老站于中间位置,中间五行属土,土克水,导致凡是飘散而来的带着恶臭的白烟全部被滚滚浓烟扼杀掉,“嘭嘭嘭”的声音更是接连不断,不绝于耳。 又过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大盒子里已经不再冒出浓烟,又是袅袅轻烟飘出;空中的滚滚浓烟依然还在四处追捕带着恶臭的白烟,最后待那带着恶臭的白烟消灭殆尽,滚滚的浓烟与袅袅轻烟相遇于空中,互相稀释,互相抵消。 等到空中变得清澈无味,不再有烟雾缭绕,李长老将防毒布巾摘下,走到杜若和半夏的跟前,说道:“你们去通知院长和六长老,就说那恶臭已除,我在屋内给大长老诊治。他们可以进来了。” “是,师父。”杜若和半夏高兴地连连点头,然后飞快地往凉亭走去。 “如何?”上官司南见到杜若和半夏走近,连忙往前走两步,六长老也紧跟其后。 杜若和半夏对视一眼,杜若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说道:“禀告院长,大长老屋内飘出的那带着恶臭的白烟已经除去。我师父此时正在大长老的屋内给大长老诊治。师父说现在您和六长老可以进去了。” 上官司南高兴地连续说了三个“好好好”,然后便走进了狭长的通道内。等六长老,杜若和半夏都进入后,上官司南伸手往后一挥,那狭长的通道又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的杜若和半夏都不禁目瞪口呆,杜若惊叹道:“院长可真不愧是院长啊,这结界竟能如此随意地打开又能随意的关闭。” “是啊,这世间能做到如此的也估计寥寥无几了。”半夏也不禁感慨道。 被杜若和半夏的连番马屁拍下,上官司南捋了捋胡须,高兴地“哈哈哈”一笑一声,说道:“你们说的不错,我是第一个,第二个便是我的徒弟玥兰。” 跟在后面的六长老听到上官司南那傲娇的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徒弟控可真是分分钟炫徒弟啊! 第一百十五章 大长老醒来 李长老走进房间后立刻走到大长老的床边,从被子里拿出大长老那骨瘦如柴的手,坐在床边为大长老把了把脉,接着又起身翻看了一下大长老的眼皮,最后小心翼翼地撬开大长老的嘴巴,看了看舌苔后,李长老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长老,大长老怎么样了?”上官司南走进房间后连忙问道。 李长老高兴地说道:“大长老已经无事了。我现在就将金针取下,大长老很快就会醒来了。” 果然等李长老取下最后一枚金针时,床上传来了轻咳声。 李长老立刻起身,转身去桌子上为大长老倒了一杯水。 “杜若,帮我扶着大长老,我给他喂点水喝。”李长老朝杜若说道。 “好。”杜若点点头,走到大长老的床边,小心地将大长老扶起。 半夏见此,机灵地从软塌上拿来一条被子,麻利地折叠几下后放在了大长老的身后。 见大长老已经靠稳,杜若便起身将位置让给了李长老。 李长老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子,说道:“先喝两口水润润嗓子再说话吧。” “咕嘟,咕嘟”大长老喝了几口李长老拿勺子喂过去的水后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好多了。” 见大长老喉咙不再沙哑干涩,李长老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上官司南,自己则将碗和勺子放在了桌上,转身又走了出去。六长老,还有杜若和半夏见李长老离开,又看看上官司南有话要问大长老,于是也跟着离开了。 上官司南坐下看了看两颊凹陷的大长老,难过地拍拍他的手说道:“大长老,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大长老摇摇头,问道:“我没事,不知道我躺了几日了?” 上官司南想了想说道:“估计有六七日吧。” “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大长老惊讶地说道。 上官司南点点头,问道:“大长老,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吐血,然后一直昏迷不醒了?” “玲珑,玲珑呢?院长你有没有看到玲珑?”大长老抓着上官司南的手问道。 上官司南摇摇头,疑惑地问道:“玲珑怎么了?那丫头我就没看到过。和你这次出事有关吗?” 大长老紧张地请求道:“院长,你帮我去看看隔壁那屋是不是空着?” “好的,你别急。我马上去看看。”上官司南虽然纳闷不已,但还是立刻站起身往隔壁屋子走去。 很快,上官司南又回到了大长老的屋内。 “怎么样?”大长老紧张地问道:“有没有人?” 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没有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玲珑怎么了?被人劫走了?” “唉!”大长老捶胸顿足地哀叹一声。 上官司南连忙抓住大长老的手,皱着眉问道:“大长老,发生什么事了?玲珑到底怎么了?你放心,玲珑是我看着长大的,谁敢欺负玲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你大病初愈,可不能这样,你要是又病倒了,李长老之前可就白忙乎了。” “没有人伤害玲珑,是玲珑要去京城找慕容宸赫,我不同意,然后就把她关起来了。她为了逃出去冲破了我设下的封印,所以我被反噬了。”大长老眼皮耷拉着,眼神里尽是哀伤。 上官司南不解地问道:“以玲珑的本事怎么会冲破你的封印?之前李长老就说你身上有来自蜀西的禁制,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又来了?” 大长老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她来过了,所以玲珑才能逃走。” “可是即使是冲破封印,为何你还会有蜀西的禁制?”上官司南疑惑地问道。 大长老沉默不语。 “大长老,这毕竟是你的家事,若是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出去看看李长老药煎好了没有。”上官司南起身拍拍大长老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上官司南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李长老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来。 “怎么样?”李长老嘴巴张了张,用唇语对上官司南说道。 上官司南摇摇头,然后走了。 “大长老,这是补气血的药,温度正好,你每日服用三次就可以彻底痊愈了。现在你大病初愈,身体亏损的很,暂时就不要下床了。好好休息。”李长老将药端给大长老说道。 “好,你让大家不用担心。我没事。”说着,大长老拿着药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好的,那你再躺一会,这段时间我就让八角来照顾你。”李长老接过药碗说道。 大长老点点头,感激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帮我解毒,辛苦你了。我这里也有下人在,煎药的事情其实可以交给下人。” “八角对药材更熟悉,你应该也知道你中的不是一般的毒,那么强大的禁制我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帮你解开的。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李长老说完拿着药碗离开了。 李长老离开房间后将碗交给了八角,然后快速去找上官司南了。 上官司南走到灵山学院的议事厅里,其他长老都在那里等着。 “院长,大长老有没有说他是怎么回事?”二长老先开口问道。 上官司南无奈地说道:“说了,但也没说。” “这是什么意思?”李长老匆匆忙忙走进来正好听到上官司南的话,好奇地问道。 上官司南解释道:“他说玲珑要去京城找慕容宸赫,但是他不允许,所以他就将玲珑关起来了,还加了封印。玲珑为了逃走强行冲破了封印,因此大长老被反噬了。” 李长老纳闷地说道:“不对啊,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大长老身上会有蜀西的禁制?而且还很强大。” “我也是这样问他的,可是他不肯说。”上官司南郁闷地说道:“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他的家事,往大了说这是涉及到了蜀西。蜀西现在可是极为动荡,不知他们对我们灵山学院会不会有所图。” 六长老站起身,说道:“院长,我觉得这事一定要问清楚,大长老越不肯说,越说明有问题。最重要的是玲珑的母亲是乌拉木灵,这个女子十分阴险狠辣,这次进来将玲珑带走有如入无人之境,我们都没有察觉,这对我们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是啊,我觉得大长老应该交代清楚这个禁制是哪里来的。”五长老也跟着附和道。 上官司南看了一圈众人都是肯定眼神,还是摇摇头,说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他毕竟是大长老,我们总不能拿犯人那样的审他。” “这......”众人都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上官司南又扫视了周围一圈,说道:“这样吧,我明日再去问问。” “是。”众人无奈的点头道。 第二日,天空一改前日黑沉沉的模样,太阳公公尽职尽责地早早爬上树梢伸了伸懒腰。无名山灵泉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打破了宁静的早晨,似乎是想叫醒漂浮在灵泉上的美人。 只见美人两双目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卷翘着掩盖在眼睑上,清晨微弱的阳光射在美人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映衬出粉红色的红晕,薄薄的红唇紧闭,但上扬的唇角露出微笑的表情,若是仔细观察,小巧的鼻尖忽然有了微微开合。 宝宝这几日和玉润一起在灵泉里泡了好几日,已经又变回了白白胖胖的模样。正当它得意洋洋地爬上灵泉的岸边打算晒太阳时,忽然听到了泉水里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 宝宝艰难地翻转肥胖的身躯,定睛一看,原本漂浮在泉水上的玉润竟然开始下沉了,这下可是把宝宝吓坏了。 “润儿!润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宝宝飞快地跳入水中,以极快的速度游了过去。 可是玉润依旧以极快的速度在下沉,宝宝越看越心急,最后飞速地钻入水底,附在玉润的嘴上为玉润度气。 “唔”忽然快要沉入泉底的玉润使劲全力挥掉了吸附在嘴上的宝宝,然后钻出水面厉害地咳嗽起来。 宝宝也不在意自己被摔疼的身躯,直接飞到玉润的身上,问道:“润儿,你怎么了?刚才怎么就沉下去了?” 玉润狠狠地瞪了一眼宝宝,说道:“你这是要闷死我吗?” “我,我怕你入了水中无法呼吸啊,我想给你度气。”宝宝委屈地说道。 玉润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没好气地说道:“你度气也得讲究方法啊,你当我是皮球吗?呼呼呼地使劲吹,我能受得了?如果我是气球,我早就炸了。” “那,那你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我帮你吸出来。”宝宝说完就跃跃欲试地想飞到玉润的嘴边去。 玉润素手一挡,赶紧说道:“我已经好了,你可别再吓我了,等会说不定我的心肝肺都要被你吸出来。” 宝宝委屈巴巴地跳到玉润的手上,在玉润的掌心蹭了蹭,说道:“对不起,润儿。你别生气了。可是你刚刚为什么会沉下去?明明你一直都是浮在水面上啊。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宝宝焦急地上下打量着玉润,结果看到玉润的身体被灵泉浸透的衣服紧紧包裹着,露出了玲珑有致的身躯。 玉润原本是想摸摸宝宝的脑袋的,结果看到宝宝一直盯着自己看,还流下了两行鼻血,又低头看看自己,最后气的大手一挥,将宝宝再次扔进了灵泉里,发出“咚”的声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宝宝是雌还是雄 “润儿!”宝宝飘在水面上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大声喊道。 玉润冷哼一声,游到岸边,双手往岸边一使劲,整个人便跳出了灵泉。 “润儿,你不要我了吗?润儿!”宝宝连哭带喊地往岸边游去。 玉润懒得理会在灵泉里哭天喊地撒娇卖萌的宝宝,随处找了一些树枝堆放在一起,然后大手往那堆树枝一挥,只听的“呼”的一声,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靠在岸边的宝宝发现自己这么叫喊已经是没有用了,于是奋力地一跳,一下子跳到了玉润的面前,但是又被玉润一手挡住,只听得“嘭”地一重物落地的声音。 “润儿!你到底怎么了!我这都第几次被你摔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这回为了救你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你不感谢我,还使劲地摔我,你不会中毒中傻了吧?”宝宝气呼呼地对玉润说道。 玉润沉着脸不说话,弯腰捡起几块石头,往空中“嗖嗖嗖”地扔去,只听得“嘭嘭嘭”三声,三只鸟儿被击落在地;接着提着三只已经没有气息的鸟儿走到灵泉边上,开始飞快地拔羽毛,剖腹取出内脏;然后又放在灵泉里洗了洗;最后将鸟儿插在三根树枝上,开始在火堆边烤起了鸟儿。 而另一边正在用哀怨的眼神不停地扫射玉润的宝宝看到美食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放低声音朝玉润撒娇道:“润儿,我错了,我不该这样骂你的,你就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玉润深深吸了一口气,瞪着眼珠子,说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是雌的还是雄的?” 宝宝呆若木鸡地看向玉润,不解地问道:“润儿,你在人间可见过蚕宝宝是分雌雄的吗?” 额!玉润这一下子被宝宝问得也懵掉了,掉转头,飞快地翻转着鸟儿,说道:“那你刚才流出的鼻血是怎么回事?内伤了?” 宝宝一下子捂住自己的鼻子,然后低头一看,果然还残留那么一丝血迹,难道刚才......宝宝霎时间后背冷汗连连,“嗖”地一下飞到玉润的身上,蹭了蹭,耍无赖地说道:“润儿,我这几日在灵泉吞灵力吞得太饱了,之前又为了救你掏空了家底,我这是虚不受补!虚不受补!是虚不受补!你以为是什么?我们可没有你们女人那什么大姨妈!” “你说什么呢!”玉润伸出一只手,拎起宝宝,恶狠狠地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回九州然后把这灵泉的出入口给封了!” “哇!哇!哇!”宝宝着急地嚎啕大哭,还使劲地挣扎着说道:“润儿,你可不能丢下我啊,你丢下我了,我可怎么办啊!我不活了,我撞死算了,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你知道我为了救你我废了多大的劲嘛,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恩人嘛!九州那个地方又阴暗又冷清,你想我孤独终老嘛,我们可是有契约的啊!呜呜呜......” 玉润看了看手中已经有些金黄的鸟儿,将哭闹个不停的宝宝放到自己的腿上,开始两只手飞快地翻转起来,待到三只鸟儿每一面都呈现金黄色,玉润从火边拿开,对着宝宝说道:“一只鸟可以堵住你的嘴巴了吗?” 说着玉润将其中一只被烤得金黄色的鸟儿递到宝宝面前,温柔地看着它,接着说道:“刚才是我脾气不好,我跟你道歉。这个给你,咱们就扯平了?谢谢你,在关键的时刻救了我。” 宝宝乐得连连点头,说道:“润儿,我最爱那你了。你看连好吃的你也记得我。”说完宝宝“嗖”地飞到鸟儿身上飞快地啃了起来。 玉润看到宝宝像饿了三天三夜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实在太丢人了!最后无奈地说道:“宝宝,好歹说吧,你以前也是蚕凰;再者来说,你们蚕这一族都是啃食桑叶为生,我真的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对肉这么喜欢,而且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你知不知道我很丢人!我也是要面子的,你能吃得稍微优雅一点吗?没人跟你抢。” 宝宝从鸟儿的身躯里探出一个油光发亮的脑袋来,对着玉润委屈地说道:“从你没了以后我确实几年都没碰过这东西了,我当然是饿死鬼投胎!你试试哪个人类像我这样不得饿死了?我是蚕族,但我们九幽的蚕和人间的能一样嘛,我们从一出生就是在九幽最深的地底下,地底下哪里有什么桑叶,大多都是残骸,残渣,或者小虫之类的。我当然可以食肉啊。” 说完,宝宝又一头钻进鸟的肚子里继续啃食起来,只听到细细索索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就你有理,好了吧。”玉润斜睨了一眼钻在鸟肚子里的宝宝,然后找来几根树枝搭了个架子,将宝宝吃的那个鸟儿的树枝搁在了上面。然后也拿起另外两只鸟儿吃了起来。 忽然,宝宝又从鸟肚子里钻出来,怯怯地说道:“润儿,你之前可答应我了要在这里住七天的。虽然现在你已经醒了,但是你得在这里陪着我,而且每天都打一只鸟儿给我吃。” 空中飞过的鸟儿听到宝宝说的话,害怕地颤抖着翅膀飞快地从空中飞过,发誓再也不要出现在这块地方了,这圆滚滚的东西实在太不是东西了!竟然要天天吃自己,于是几只鸟儿飞快地四散开来将这个可怕的消息传播出去,让自己的族人千万要小心这个白乎乎圆滚滚的家伙! 不过此时正吃得欢快地宝宝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已经被鸟儿列入了黑名单之中。 玉润好笑地说道:“我就算要陪你我也得先下山跟我的姐妹们,我的几个丫鬟,还有我的师父、师兄、师姐们报一下平安啊。我在这里躺尸了几天,他们不得急的团团转。” “嗯,这个我知道,一开始是五长老和院长一起将你带到灵泉的,后来院长又带着六长老来看了看你。”宝宝一边说一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又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玉润好奇地问道:“他们可有说什么?” 宝宝想了想说道:“开始的时候院长那老头和五长老将你放下后就走了,好像急着去做什么事情。后来那次院长那老头和六长老来发现你已经有了微弱的呼吸了就放心下来,然后院长那老头说先等李长老研制出解药救活大长老后在上来救你。对了,院长那老头还说了大长老的秘密,他说大长老的妻子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来自蜀西。那女子生下玲珑后就跑回了蜀西,后来靠不择手段当上了现在乌拉族的族长。” “那不是巫族的分支?也就是说玲珑也是巫族人了,怪不得那天你在大长老的房里闻到了圣女之血的味道。那乌拉木灵年纪那么大了肯定不会是圣女,难道说玲珑就是巫族的圣女?”玉润惊讶地看着宝宝。 宝宝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地说道:“现在的圣女是谁我不知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九幽的另一个入口是在蜀西的禁地,历任圣女会经常来九幽修炼,因此我作为蚕凰,还是能闻得出圣女之血的。至于现任圣女是谁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回九幽了。” 玉润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玲珑了,只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得让她不得不使用圣女之血呢?” “那就不知道了。”宝宝摇摇头,然后又打了一个饱嗝。 玉润上下打量了一下没有一处不油腻的宝宝,最后嫌弃的用两只手指捏着宝宝的脖颈往灵泉里一丢,呵斥道:“不给我把这一身油洗掉,别想进入我手心里。要是动作慢了我就将你丢在灵泉里自己下山了。” “润儿,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你可千万别丢下我,我还能帮你接着闻圣女之血呢,说不定另有他人呢?”宝宝这个机灵鬼为了赖在玉润的身边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只听得“咚咚咚”“咕噜噜”几声后,又传来“哗”地一声,只见一只白白胖胖的宝宝飞到了灵泉的上空然后直接往玉润飞奔而去。 玉润好气又好笑地双手接住宝宝后,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一下宝宝,最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总算是干净了。你可是说了,要帮我找那带着圣女之血的人,可别下了山就忘了。” 宝宝趴在玉润的手心,扭了扭屁股,说道:“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倒是你,总是想把我丢掉,我好歹也是曾经的蚕凰,活了几千年了,你居然那么嫌弃我,我的蚕生是如此的凄凉啊,竟然契约了一个没良心的主子,丢了我好几年现在又总想丢掉我!” 正当宝宝又要开始“呜呜呜”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指捂着了自己的嘴巴,玉润瞪着宝宝说道:“我最多也只是威胁,我若是想扔了你,刚才还为你烤什么鸟,我直接下山会没有吃的吗?你再叽叽歪歪,我可真......” 宝宝一甩头,挣开玉润的手指,焦急地说道:“走走走,不说了,再说太阳就要下山了!” 玉润看了看那当空的太阳,又看看这个二货宝宝,最后泄气的将宝宝收入掌心,然后往山下走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玉润出现 玉润一连几日都泡在灵泉里,虽然后来用原力烘干了身上的水,但是还是感觉黏糊糊的,再看着皱巴巴的衣服,忍不住皱了皱眉,最后决定先回自己院子梳洗一番。 但是一进院子却发现贴身的若云和含烟都不在,连紫霄都不知所踪。玉润有些纳闷地从窗口向外看张望,发现结果连绿蕊也不在园中打扫,无奈之下只得自己跑去厨房找夏蓉让她给自己准备热水,可是居然连夏蓉都不在。 都去哪了?跑出去玩了?玉润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又想,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这样出去实在太影响自己的形象了。 “先烧水吧。”玉润自言自语道。说干就干!麻利地捋起袖子一手拿一个水桶往井边走去。 “宝宝,你有没有发现,我其实做什么都是极好的。你看我打水多省力。以后请喊我打水小能手!”玉润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用原力将井底的水逼出来。 宝宝好奇地从玉润的手心探出头来,却看到玉润得瑟地用一只手操控着井水,“润儿,你这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居然开心得不得了。你直接去公主哪里就可以了啊,她那里什么都有。” “我都已经回自己院里了,才不想这样邋里邋遢地再出去,没的影响了自己的形象。等我把自己收拾好了我再过去。”玉润看着满满当当的两桶水,心满意足地提着回了厨房。 宝宝见四周都没人于是爬到了玉润的肩头,靠着她的脖子说道:“玉润,你会烧水?好像打我认识你开始,我就没见你下过厨房。你可别逞能,万一把厨房烧了,可得把人给笑死。” 玉润侧头瞪了宝宝一眼,说道:“看着吧,我会让你闭上你那张臭嘴的。” “我可不是臭嘴,我嘴香着呢,要不你闻闻?”说完宝宝开始凑到玉润的嘴巴去,结果又被玉润挡了回去。 宝宝郁闷地轻哼一声,说道:“等会看你怎么收场,厨房可不是野外,放几根树枝点燃就可以了。” “等着瞧!”玉润冷哼一声,将两桶水倒进去。然后去隔壁柴火房拿了一捆柴火走到了灶台后面。 宝宝好奇地问道:“润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没看见嘛?添柴加火啊。不然热水怎么烧?”玉润又瞪了一眼宝宝。 宝宝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玉润眼中飞出冷箭给射死了,瑟缩了下脖子,弱弱地爬到了玉润看不到的地方,不再说话。 只是正当宝宝靠在玉润的后颈开始打盹时,忽然一股浓烟钻进了宝宝的鼻子里。 “咳咳咳!”宝宝剧烈地咳嗽起来,“玉润,你在干嘛!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烟?”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柴火放进去,然后用我的原力点燃柴火,结果就这样了。好奇怪啊……”玉润眯着眼睛捂着嘴说道。 咳的脸红脖子粗的宝宝从玉润的后颈探出脑袋来,催促道:“那你还不把火给灭了,你这火是普通的火吗?你再不灭,等会整个厨房都要烧没了!” “不可能!刚刚在山上你那只鸟是怎么吃的?还不是用我的原力点燃的树枝?”玉润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你才捡了几根树枝?那火烧半天才灭。你现在那么大的烟定是将那一捆柴火都扔进去了吧?你信我一次,把火灭了,不然就等着丢人吧。”宝宝焦急地说道。 “嗤嗤嗤……”忽然灶台前传出声响来。 玉润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呀,水被烧干了!” 趴在后颈的宝宝听到玉润的话探出脑袋一看,果然就剩最后锅底的一点水,而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去。 宝宝无奈地再次提醒道:“玉润,你还不把火灭了,不然再下去锅就废了!” “不行,我去打点水来!”说时迟那时快,玉润毫不理会宝宝的话,提起水桶就往外跑,气得趴在后脖颈的宝宝露出无语问苍天的表情来。 烧吧烧吧,只要玉润烧不死,其他都没事。反正丢人也不是丢自己。想到最后宝宝捂着嘴怯怯地笑了起来。 “你在后面干嘛!你没看我提着两桶水嘛?你这样乱动挠得我脖子发痒。”玉润郁闷地说道。 宝宝一看马上又要进厨房,连忙说道:“里面太烟了,我,我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随你吧。如果有人进来你给我传消息。”玉润点头应道。 “好的。”说完,只听“嗖”的一声,宝宝飞到了附近的树上,又吐出一根肉眼看不见的丝线缠在了玉润的腰间。做完这一切,宝宝惬意地躲在树荫中继续打盹。 这边树上悠闲惬意,而厨房里却是浓烟滚滚,玉润满头大汗地去井边来回提水,又来回自己的房里放水。 终于在半个时辰过后,房里的浴桶被倒满了,玉润试了试水温,心满意足地回到厨房将灶台肚子里柴火熄灭,厨房里的浓烟也随之消失。 玉润站在树下拿了几颗石子往树上丢去,“哎呦!谁那么不长眼啊!”宝宝揉着被脑袋怒气冲冲地往树下看去。 “不长眼的人是我,你想怎么样?”玉润双手环胸,得意洋洋地看着宝宝有些红肿的脑袋。 宝宝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道:“玉润!你就不能在树下喊我吗?你现在都是什么臭毛病,又是扔我又是拿石子砸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契约神兽?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兽了?” “你真是比以前更会唧唧歪歪了,你看我累的满头大汗,你倒好睡得心安理得,一点都不帮我。”玉润瞪了宝宝一眼。 宝宝“嗖”地一下飞到玉润的身上,讨好卖乖道:“你真的成功了?真是太厉害了!玉润你真的干什么都像样,像你这样的女子这世间已经少有了,若是我是男子我定要娶你为妻!” “别!我现在就一个要求,我进去洗澡,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玉润指指房间又指指门口说道。 宝宝连连点头,乖巧地说道:“放心,一个苍蝇都不会让它飞进来。” 玉润点点头,接着看了看宝宝,指指自己的腰间。 宝宝立刻收回了蚕丝,说道:“原来你知道。” “那当然,以前你不拿着这个将我从悬崖拉上来的?”说完,玉润微笑着看着宝宝,说道:“谢谢你,宝宝,这么多年不离不弃。有你,是我三生有幸。” “呜呜呜,玉润,你别说这么感人的话,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宝宝捂着脸说道,似乎随时都能流下眼泪来。 “戏精,请控制一下,哭天喊地的,一滴眼泪都没有,太假了!”玉润瞥了一眼,然后走进了自己房里。 宝宝被玉润的话愣在原地,最后撇撇嘴飞到房门口的房梁上,紧紧盯着外面。 外面阳光高照,房里却是热气腾腾,烟雾缭绕。 先是一动不动地在灵泉里泡了那么多天,再加上醒来后在厨房一顿折腾,如今被热水围绕着,玉润感觉通体舒畅,紧绷的身体开始舒缓开来。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哗啦”一声,房门被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着纯白色医学院院服的女子,柳眉杏目,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白皙红润,墨黑的头发被高高束起,一支雕有兰花的碧玉簪插于发间,衬的整个人更是淡雅脱俗。 “哇!玉润,你好漂亮!”宝宝转过身看到玉润出来,开心地扑倒了玉润的胸前。 玉润看了看房梁,一把拎起宝宝的后脖颈,看了看胸前的衣服并没有沾上房梁上的灰,舒了口气。 宝宝不解的看着玉润,问道:“怎么了?玉润?” “以后别什么地方都去,那房梁多脏啊,好在我衣服没弄脏,不然我又得换衣服。好了,我要出去了,你回到我的手里吧。”玉润指了指房梁说道。 宝宝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道:“知道了。我下次找干净的地方。”说完,便立刻消失不见了。 地心院 玉润走进地心院,对着守门的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地绕小路,来到了客厅的外边,并且躲在了灌木丛里静待时机。 此时荣乐公主、苏伊曼、陈芷兰、蒋佩佩正围坐在一起玩骨牌,赵灵儿则嗑着瓜子,东张张西望望,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论,但最后对被桌上的四个人怼了回去。赵灵儿撇撇嘴坐回座位上靠在蒋佩佩的肩上百无聊赖地吃着旁边小丫鬟递上来的零嘴。 正当四个人玩地正起劲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姐妹们,你们想我了没?” 反应最快的当时无聊到打瞌睡的赵灵儿,只见赵灵儿飞快地站起身,不顾倒在地上的椅子,直接跑去了门口。 “润儿!你终于回来了!”赵灵儿一把抱住玉润兴奋地又是笑又是跳。 桌上的四人看到赵灵儿箭一般的速度,也立刻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笑盈盈地看着大家。 “润儿!”四个姑娘也不管什么输赢了,飞快地冲到了门口将玉润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被围在正中间的玉润有些晕眩,不知道该回哪个人的问题,最后忍不住调侃道:“那个我们进去说吧。别堵在门口了,这闹哄哄的有损你们大家闺秀的形象。”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润儿你在我们心里最重要。”荣乐公主挽着玉润的手娇嗔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遇故友晴洱 玉润被几个姑娘围着走到了桌边,边上的小丫鬟早就机灵地在桌边添置了一把椅子,又去小厨房端了几盘零嘴上来。 “润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李长老昨日还在大长老房里为他治疗呢,难道李长老一早就去你那里了?”苏伊曼好奇地问道。 玉润拿起一块芙蓉糕放入嘴里,说道:“不是,我在灵泉里泡了几天,吸收了很多灵泉的灵力,然后就好了。” “灵泉的灵力有那么好吗?”蒋佩佩不敢置信地问道。 玉润眼珠子一转,说道:“灵泉不是单纯的灵力强大,它在上百年的时间里都受到日月的滋养,自是不同的。” “真的吗?你可是中毒。”赵灵儿也不解地问道。 玉润很认真地点头说道:“是真的,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们面前了?你们若是不放心,等会跟我一起去找我师父,让我师父给我把脉看看,我敢保证我是真的好了。” “好,我们这就去,润儿,你的身体可不能马虎,万一余毒未清可不是小事。我们赶紧走吧。”荣乐公主说完第一个站了起来。 玉润有些哀怨地看了看眼前的芙蓉糕,轻咳一声,说道:“你们也关心关心我的肚子呐,我可是几日没有进食了,即使我再武功高强,也耐不住这么多日啊。” 说完,玉润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两块芙蓉糕,小小的嘴巴被塞得几乎要合不上。 陈芷兰连忙拍拍玉润的后背,对荣乐公主说道:“公主,等会吧,让润儿先垫垫肚子。” 荣乐公主被玉润那饿极了的表情彻底逗笑了,对旁边的小丫鬟说道:“你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饭菜都拿上来。” 蒋佩佩见此,连忙接着说道:“对对对,多放几双筷子,大家都吃一点。” “就你贪嘴,我们可不饿。你陪着润儿吃一些吧。”苏伊曼好笑地看着蒋佩佩说道。 “没办法,我们练武之人体力消耗比较大,容易饿。”蒋佩佩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灵儿纤长的手指戳了戳蒋佩佩的太阳穴,调侃道:“感情我不是练武之人咯,自己贪嘴还非得说的理直气壮,我也是服了你了。” 蒋佩佩一扭屁股挤掉了边上的赵灵儿,倚在玉润的身边,说道:“润儿,她们都欺负我。我就是想陪你吃点,我怕你太寂寞了,这几天我可想你了。” 玉润忍不住“呵呵呵”笑出了声,摸着蒋佩佩的脑袋,说道:“我也想你们啊,所以我在自己院子里洗漱好就过来找你们了。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我院子的几个丫鬟?我居然都没找到她们,五个贴身丫鬟都不在了。” 荣乐公主听到玉润的话,忍不住一拍脑门,说道:“天哪,瞧我这脑子,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是不是我的丫鬟被人绑架了?”玉润紧张地看着荣乐公主。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没有,你别担心。事情是这样的,昨日,含烟、若云和紫霄过来了。含烟告诉我说她们得到消息,当时下毒之人是你的大师姐金铃子,所以她们打算为你出一口气。” “她们要做什么?”玉润担心地问道。 荣乐公主接着说道:“她们得到消息说院长已经取消了金府为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因此金府一旦失去灵山学院这块金字招牌的庇护势必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打压。你的丫鬟们打算为你去抢这一块肥肉。” “什么?这简直是胡闹?她们几个丫头片子什么时候会做生意了?居然想去抢人家嘴里的肉,这不是以卵击石吗?”玉润拧着眉说道。 荣乐公主抓着玉润的手说道:“润儿,你还是要相信她们。据含烟说,你奶娘的夫君是个经商能手,而且你正好有一家药铺,魏栋给你那几个丫鬟出的主意是,他打算让你的那家药铺出头,慢慢并吞金府的产业。因此他让你那几个丫鬟过去给他帮忙。” “魏大叔?他确实是很厉害。”玉润低头思忖片刻,说道:“看来我得再回趟京城了,我得去问问她们的计划,可别搭了自己的小命进去。” 苏伊曼点点头说道:“你过去一趟当然最好,你的几个丫鬟对你也是十分关心的,生怕你担心,还特地过来拜托公主的。” “唉,这些年多亏了这几个丫头。”玉润感动地说道。 蒋佩佩加了一块肉放在玉润的碗里,说道:“吃肉,瞧你都憔悴了很多,多吃点,吃肉补肉。” 玉润“噗嗤”一笑,夹起碗里的肉吃了起来。 接着蒋佩佩又加了一块鱼肉给玉润,说道:“吃块鱼,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陈芷兰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粗线头的佩佩居然还会说这个,听着还挺不错的。” 蒋佩佩放下筷子,双手一摊,说道:“我只会这些,没了。” “哈哈哈”赵灵儿捧腹笑道:“佩佩芷兰才夸你,你就说没了。” 玉润把鱼肉吃进肚子,剥了一只虾放入蒋佩佩的碗里,说道:“谢谢你,佩佩。我知道你想安慰我。我没事。咱们快吃吧,一会还要找我师父去。” “嗯,好的。”蒋佩佩埋头吃了起来。 医学院炼丹房 玉润和荣乐公主几人走到炼丹房门外,看见杜若正带着一群师弟师妹在炼丹,为了怕打扰大家炼丹,就玉润一个人走了进去。 “大师兄。”玉润走到杜若的身边,轻声喊道。 杜若转过身看到玉润,露出欣喜的表情,问道:“玉润!真的是你,你没事了?”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已经大好了。我是过来找师父的,师父呢?” 杜若笑着上下打量了下玉润,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把大家给吓坏了。师父被院长叫走了,现在在灵山学院的议事厅呢。” “好的,谢谢大师兄,我去议事厅找师父。”玉润点点头说道。 杜若摆摆手说道:“没事,你先去吧,晚些时候我再去看你。小师妹要注意休息,先别急着来帮忙。” “我知道了,谢谢大师兄。那我先走了。”玉润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等在门外的荣乐公主看到玉润出来,连忙问道:“如何,李长老可在这里?” 玉润摇摇头说道:“师父被院长叫去了议事厅,我们去议事厅跟大家保平安吧。我也省的多跑几个地方了。” “好,那我们去吧。”荣乐公主说道。 很快几个姑娘赶到了议事厅外面,一个穿着灰色院服的小厮上前拦住了玉润和荣乐公主几人,说道:“这里你们不能进去。里有院长和几位长老在商量事情。” 玉润笑着说道:“麻烦帮我们通报一下吧,我是李长老新收的徒弟玉润,我们过来是给院长和师父报平安的。” “平安?什么平安?”小厮不解地看向玉润。 玉润耐心地解释道:“就是之前我重伤被院长他们送去了灵泉疗伤,现在我痊愈了,所以我想过来报平安。” 小厮一听是院长送去疗伤的,于是说道:“我进去汇报一下,如果院长同意你进去,你就能进去。 “好的,谢谢。”玉润点头说道。 小厮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禀告院长,外头有一个女子名叫玉润的,说她是给您和李长老报平安。”小厮进去后感受到空气凝滞的气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不禁腹诽道今日若是因此被院长处罚了,定要找那女子出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问道:“李长老的徒弟?” 小厮连连点头,说道:“是的。她说是李长老新收的徒弟玉润。” “好好好,赶紧请进来。”上官司南高兴地说道。 小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是。” 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的玉润和荣乐公主几人看到小厮出来,连忙问道:“院长怎么说?” 小厮侧过身说道:“院长有请。” 玉润和荣乐公主几人听到这话高兴地走了进去,结果却看到大家都伸长了头往门口看着。于是几人都加快了脚步走到上官司南的跟前行了一礼,说道:“给院长,各位长老请安。” 上官司南上下打量了下玉润,关心地问道:“玉润,你居然自己下山了,可是痊愈了?” 玉润点点头说道:“学生已无大碍,特地过来给院长和几位长老报平安。” “好好好。”上官司南对李章老师说道:“李长老,不如你再给玉润把把脉,看看是否余毒已清。” “是。”李长老立刻走到玉润的跟前开始把起脉来。 六长老心急地也走上去问道:“怎么样?可是还有余毒?” 李长老摇摇头,眉开眼笑地说道:“这灵泉果然是个宝物,润儿在里面几日居然已经全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六长老高兴拉着玉润的手,说道:“我以后就喊你润儿吧。我是六长老晴洱,你表姐玥兰的好姐妹。” 玉润见到自己曾经是玥兰时的好姐妹晴洱,一个没忍住回握住六长老晴洱的手,有些哽咽地说道:“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你居然知道我?肯定是玥兰以前告诉你的吧。”六长老睁大眼睛地看向玉润。 玉润楞了一下,随后立即点头,说道:“是的,以前表姐经常会跟我说一些事情,包括你们这些她最好的朋友了。” 六长老晴洱激动地一把抱住玉润,哽咽地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玥兰是最记挂我们这些人的。太好了,我以后也会拿你当自己的小妹妹的,你安心待在灵山学院,这次的事情院长已经有了打算,你别冲动行事啊。” “我知道了,谢谢院长和几位长老了。”玉润感动地连连点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云兮的委屈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李长老心疼的一把拉开六长老,说道:“你把润儿抱的太紧了,润儿身体刚恢复,你稍微注意点。” 玉润笑着摇摇头说道:“无事,六长老也是和我表姐感情甚笃所以才会有些激动。” 六长老瞪了李长老一眼,转身对上官司南说道:“院长,我担心会有不轨之人继续对润儿下手,所以我希望我可以在润儿那边住一段时间。” 上官司南看向玉润,问道:“玉润,你可愿意?” 听到上官司南的问话,玉润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荣乐公主。 荣乐公主拍拍玉润的肩膀,上前对上官司南说道:“院长,昨日润儿几个丫鬟被我找了来,我让她们出去办一些事情去了,所以接下来润儿院里贴心的人都不在,她得住在我这里一段时间了。六长老若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住到我院子中。” “为何是让润儿的丫鬟去办事情?”六长老不解地问道。 荣乐公主笑着说道:“之前润儿一直在无名山上没有消息传来,我们几个实在担心地紧,所以我就托人去找哪里有灵验的寺庙。昨日我得到消息后就立刻把润儿的几个丫鬟找来了,她们知道后也很高兴,于是昨日就动身前往了。” 玉润生怕六长老继续问,于是上前拉住六长老的手说道:“六长老,既然公主同意那你便跟我一起在公主的院里住一段时间吧。据说那里做法事要七七四十九天。” “好,待会我收拾一些东西就过来。”六长老高兴地点头说道。 “咳咳。”李长老在边上轻咳两下,说道:“好了,润儿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明日给你开一些补气养血的方子,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了。” 玉润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哈哈”傻笑了两下,说道:“谢谢师父。那我们几个先回去了。”说完,又转过身朝上官司南行了一礼。 上官司南挥挥手说道:“好好休息,玥兰是我唯一的徒弟,你要是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谢院长。那学生先回去了。”玉润又感激地朝上官司南行了一礼,荣乐公主等人见此也跟着行了一礼。 接着一群人又回到了地心院。 刚进门,赵灵儿边挽着荣乐公主的手,说道:“公主,我也要住你这里一段时间。” 陈芷兰瞥了一眼赵灵儿,说道:“好像你没住似的。” “这不是六长老也要住进来,我怕这地心院房间不够嘛。”赵灵儿撅着嘴说道。 荣乐公主往榻上一坐,笑着说道:“你们都可以住在我这里,至于六长老的房间我会给她安排好。你们还是老样子,别担心。” 赵灵儿欢喜地做到荣乐公主的身边,说道:“公主,你太好了,我就喜欢跟你们在一起。” 蒋佩佩点点头说道:“我也不愿意一个人住一个院子,都是丫鬟婆子的围着,烦人。住这里还能跟润儿多学些本事。” 玉润忽然猛的一拍脑袋,对蒋佩佩说道:“瞧我这脑子,我竟把你的事忘到后脑勺了。那猎豹如何了?我怎的没见到它?” 蒋佩佩眉眼一弯,俏皮地将手腕外翻,忽然一只猎豹从蒋佩佩的手腕处飞出,待落地时已是庞然大物。 玉润上前摸着猎豹柔顺的毛发,不解地问道:“你们是如何契约的?” “那日猎豹被魔笛所惑,迷失心智之后,我们就一直很不安。后来有一日院长过来找我,将契约的方法还有如何控制安抚猎豹的口诀告诉了我。猎豹本来就是上百年的灵兽,得到院长的指点,我们当天夜里就契约成功了。现在我每日都会诵读一些经文,希望早日去除猎豹的劣根。”蒋佩佩笑着解释道。 玉润摩挲着猎豹脖子上的项圈说道:“有院长的指点,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这项圈也是院长所赠呢,还有那个口诀。下回我们得好好感谢一番院长。” “润儿说的对。这个院子如今有佩佩的猎豹,还有润儿,马上六长老也要住进来,咱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荣乐公主一脸几日锁在眉宇间的枷锁终于打开了,整个人看过去轻松自在。 苏伊曼看到荣乐公主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也捂着嘴笑道:“公主今日既然大家开心,不如晚上开一桌?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 “这是自然的,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来人!”荣乐公主说完,身边的小丫鬟立马走上前垂首而立。 荣乐公主侧过头说道:“你去跟小厨房说一下,今晚做的丰盛点。” “是,公主。”说完,小丫鬟领命离开。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巽翼院里此时阴风阵阵。 “你说的可是真的?”原本正在都弄着彩蝶的慕容宸衍,听完黑二的话后,由于天天取心头血,惨白的脸色变得青白相加,外加因为震惊身上不断往外冒着冷气,使得整个人异常诡异。 黑二垂首站在慕容宸衍的对面,感受到慕容宸衍的怒气,大气不敢出,最后只是点点头,低声说道:“属下一直有派人监视地心院,那人确实是玉润。而且她们还去找了院长,不过议事厅外面有两波队伍来回巡逻,门外还有小厮守着,我们的人无法得知她们和院长说了什么。” “居然没死!她的命也太好了!”慕容宸衍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到怒气冲天的慕容宸衍,黑二眼观鼻鼻观心,头低的不能再低,生怕一不小心冲撞了慕容宸衍。 “黑二,地心院那里找机会把我们的人放进去,还有我现在写一封信,你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苏月眉那里。这么久了,我们的棋子该动一动了。”慕容宸衍开口说道。 “是,属下遵命。”黑二连忙点头应道。 慕容宸衍想了想转身走到书桌边飞快地下笔,待笔墨干后折叠放入信封中。 “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吧,看苏月眉怎么说。”慕容宸衍将信封交给黑二道。 “是,属下这就去。”黑二将信收好后,转身离开。 正在空中飞舞的彩蝶忽然摇身一变,一个娇俏的少女又出现在了慕容宸衍面前,此时的少女眉宇间有了一丝丝成熟。 慕容宸衍看到少女,愁云散去,高兴地说道:“云兮,我每天见到你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宸衍哥哥,你别动怒了,原本你天天取心头血就身体变得很虚弱,你再这样动怒可会伤身子的。那暖炉上的汤药可是补血的吧?怎的不喝?”云兮秀眉微撅,不悦地说道。 慕容宸衍呵呵一笑,走到暖炉边将热着的汤药拿起,一口喝了个精光,还拿到云兮的面前秀了秀已空的碗。 “噗嗤。”云兮掩唇一笑,说道:“宸衍哥哥是在讨糖吃吗?” “唉!”慕容宸衍委屈地一屁股坐在榻上,说道:“什么糖都比不上小云儿的嘴甜。” “咯咯咯……”慕容宸衍的话彻底逗乐了云兮。 慕容宸衍烦躁地靠在榻上,说道:“云兮,你说那玉润怎么命那么硬,怎么都弄不死她。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想办法将她拉入我们的阵营。” 云兮想了想,说道:“如今你已经不能再在学院动手了,连番几次,不光是玉润她们,还有学院的院长,长老都已经提高了警惕。你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又或者将玉润骗离灵山学院,在外面动手。在这里护着她的人太多了。” “小云儿放心,我已经让黑二去办了。你一天也就这一个时辰出现在我面前,我们说些开心的事吧。”慕容宸衍点头说道。 云兮俏皮地一笑,说道:“你有什么开心的事要告诉我吗?” 慕容宸衍摸了摸鼻子,羞涩地说道:“我打算等你恢复就跟师父提亲去。” 云兮犹豫了片刻,说道:“侧妃娘娘恐怕不会同意吧?以前她就说在你成大事前不为你娶妻。” 慕容宸衍一愣,迟钝地说道:“若,若是,我想你先做,做我的妾室,你可会愿意?” 云兮震惊地说道:“你!你!你居然让我为妾?” “小云儿,你别急,我不是真的要你做妾,这只是权宜之计。这样我母妃那里也不会阻拦,你也能一直陪在我身边,等大业一成,你就会荣华富贵加身,再也不会是什么妾室。”慕容宸衍紧张地说道。 云兮不敢置信地摇头说道:“你只想到你的大业,侧妃娘娘的想法,你自己的私心;那我乐不乐意呢?我父亲可愿意?大业!即使你大业成了我也不过是换了个好看的名头的贵妾!有何区别?” “那你想怎么样?三妻四妾古来有之,你应该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只要你生下长子,你的地位自然会不一样,至于师父那里,我自会去跟他说。”慕容宸衍有些不悦地说道。 云兮错愕地看着慕容宸衍,一言不发。 “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慕容宸衍觉察到云兮不太正常的模样,想上前拉住云兮的手,却忘了此时的云兮只是一道影像而已。 抓了个空的慕容宸衍摩挲着指尖,放软声音说道:“小云儿,别闹了。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可以了啊,别在乎那些形式,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我给你的宠爱不减,你何必在意那些虚的东西。” 云兮冷笑一声,退后一步,说道:“我想,若是我父亲并不是浮云楼的楼主,你也不会倾心于我吧?估计我会连当个妾室的资格都没有。” “云兮,你说什么胡话!”慕容宸衍紧张地站起身,解释道:“你我一同长大,感情岂是旁人能比的。不论师父到底是谁,都改变不了我对你的心啊,你看我为了救活你连夜派人去蜀西求巫王要重生的秘方,现在为了让你重塑肉身连心头血都舍得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是真的很在乎你,我想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你就不能谅解一下我的处境吗?” “我就是不满意!我就是自私!”云兮扯着嗓子委屈地喊完,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漂亮的彩蝶在空中飞舞。 第一百二十章 坦白 慕容宸衍颓然地跌坐在了软塌上,无奈又懊恼地看着空中飞舞的彩蝶。 不同于巽翼院紧张又阴沉的气氛,此时地心院可是欢乐满满。 “大家好,我来啦。”六长老捧着大包小包地出现在了地心院里。 此时正准备玩骨牌的众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往门口望去,竟然是六长老,都放下手中的骨牌,往门口走去。 荣乐公主发现看到这大包小包抱得几乎快没过六长老的眼了,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拿下一个包裹递给身后的小丫鬟,说道:“六长老,你自己抱这么这么多东西,怎么也不带个丫鬟婆子一起拿?其实我这里都有,你若是用不惯也可以随便使唤我这里的下人帮你回去拿。你一个人拿那么多可是太辛苦了。” “快点,快点,一个人一个,可重死我了。”六长老皱着眉头,耷拉着肩膀,愁眉苦脸地催促道。 玉润看着一点都没变的昔日好友,忍不住调侃道:“六长老,你怎么不把你那个院子搬空呐?我们若是也跟你一样,公主这儿估计都没地儿落脚了。” 六长老听到玉润的话,担忧地看向荣乐公主,询问道:“公主,不然我拿些回去?” 荣乐公主瞪了眼玉润,又从六长老的手上拿下两个包裹递给身后的丫鬟,说道:“你别听她的,我这儿大着呢,你就是把你那院子搬空了,也落下脚。” 说完,荣乐公主又朝身后的几个小丫鬟使了个眼神,待侧过身后,几个小丫鬟纷纷走上前,麻利地从六长老手里拿过所有的包裹,然后往事先准备好的厢房走去。 得到解放的六长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就往嘴里倒,除了玉润之外,其他几个姑娘见到此情景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玉润无耐地上前踢了六长老一脚,两只手来回比划道:“六长老,请注意你的仪容仪表,我们可是你的学生,你这......” “嗯哼!”后知后觉的六长老立刻坐直了身子,朝玉润瞪了眼,说道:“死丫头,尊师重道点!你这什么坏习惯,竟然踢长老。” 玉润撇撇嘴,说道:“你只比我表姐虚长一岁而已,你不怕我们天天喊长老,把你喊老了吗?”接着玉润又补充道:“长老长老,长得很老。” 这话差点没让六长老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仗着玥兰是你表姐,你就想在我这里耀武扬威吗?还长的很老,我现在就把你打成很老!”说完,六长老站起身就往玉润扑去。 玉润侧过身,让六长老扑了个空,啧啧嘴说道:“以前表姐就说晴洱这个姐姐虽然极有天赋,但就是很懒。文学上可以靠天赋出口成章,但在武学上却是需要每日勤奋的。我看看,估计在我表姐不在了的这几年里,晴洱姐姐定是退步了,如今连我都抓不到。” “你!”六长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玥兰,气愤地又坐回自己的座位,泄气地说道:“既然是玥兰说道,我便不和你计较了。反正她都不在了,我还勤奋鬼个球球。有什么用?你难道不知道你表姐的武功登峰造极到了什么阶段?可结果呢?” 看到六长老伤心难过的表情,荣乐公主焦急地走到玉润身边,责怪到:“润儿,你可别提这伤心事了,六长老毕竟是长老,而且还是你表姐的知心好友。” 玉润双手环胸,耸了下肩膀,说道:“晴洱姐姐,当年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很难过,但是你明显就是自暴自弃,你这会伤了表姐的心的。” “她都不在了,还怎么伤心?”六长老难言悲伤地说道。 玉润走上前,一把将六长老拉起,说道:“你跟我来。”说着不管六长老什么反应就往外走去。 “润儿!”荣乐公主想上前阻拦,却被陈芷兰一把拉住。 陈芷兰笑着摇摇头,说道:“公主,你没发现六长老对玉润并不一般嘛,她们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就让她们两好好说说话吧。” “对呀对呀,公主,反正这牌九只能四个人玩,走了两个还有我们五个呢。”赵灵儿机灵地扶着荣乐公主往八仙桌走去。 苏伊曼将椅子拉开,笑着说道:“今儿个你们四个人玩,我呀给你们记分,等会输的最多的人会有惩罚哦。” “什么惩罚?”蒋佩佩紧张地看向苏伊曼。 苏伊曼眼珠子一转,说道:“输的人待会表演一个节目,但这个节目得是赢得最多的人指定的。” “好,这个不错。”荣乐公主点头应道。 赵灵儿如泄了气的皮球,说道:“你们可别忘了,我只会舞剑。” “我也只会舞剑,可千万别说别的。”蒋佩佩也跟着说道。 苏伊曼轻咳一声,沉声喊道:“好了,我让人去拿笔墨纸砚,你们可以开始了。” 说完,桌上传来哗啦啦的骨牌碰撞的声音。 玉润将六长老拉入自己房里后立刻将房门关上,并且又加了一道结界防止外面有人偷听。 “润儿,你这是干什么?”六长老不解地问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我将你拉过来是有话要跟你说。” “你想跟我说什么?玥兰的事吗?”六长老紧张地看向玉润。 玉润点点头说道:“原本我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我的几个丫鬟为了给我报仇回了京城,我得赶紧跟过去看看她们,所以我不得不提前告诉你一些事情。” “你的丫鬟不是去庙里给你祈福了吗?怎么又变成要替你报仇了?”听完玉润的话,六长老纳闷极了。 玉润解释道:“那是我们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才这么说,但事实上我的丫鬟昨日离开就是为了回京给我帮仇。” “想跟金府对抗?”六长老不敢置信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 “你的丫鬟们胆子也太大了!就几个丫头片子怎么敢和在药材场上博弈了那么多年的金府对抗?”六长老一拍脑门,无语地说道。 玉润又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着急想赶回去。但是回去之前我得跟你说一些事情。” “什么事?是不是想让院长帮忙?我可以帮你去说。”六长老自告奋勇地说道。 玉润摇摇头,然后将手掌心摊开,露出一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 六长老震惊地指着玉润手心的蚕宝宝,说道:“这,这不是玥兰的契约神兽宝宝?你,你怎么会有?” 玉润轻轻地抚摸着宝宝的身体,对宝宝说道:“宝宝,还是你跟晴洱说吧。” 宝宝点点头,扭着肥胖的身体,辛苦的转过身对六长老直截了当地说道:“晴洱,这玉润是玉润,但真正的身份是萧玥兰。” 六长老晴洱一把将宝宝抓到自己的手里,颤颤巍巍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宝宝翻了个白眼,说道:“玥兰死后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玉润,所以说我们的玥兰终于回来了。” 六长老这回是彻彻底底地听明白了宝宝的话,腾地站起身,走到玉润跟前,抓着玉润的手说道:“你,你真的是?” “我是的,但是你以后只能叫我润儿,因为我已经不是萧玥兰了,也不能是。”玉润微笑着说道。 六长老一把抱住玉润,“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边哭边说道:“我就是个傻子,你在我面前出现了那么多次我竟是没认出来。呜呜呜......” “嗯,确实有点傻。至少雪柳就一眼认了出来,我连想掩饰的一下机会也没有。”玉润愉快地又补了一刀。 六长老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眼玉润,又抱着哭出了声:“呜呜呜......润儿,你是不是在怪我?我就是很笨,这多年我都比不过雪柳。呜呜呜......” 玉润无语地轻抚着六张的后背,说道:“你们都是极好的,我怎么会怪你呢。” “可是我居然没有认出你,可雪柳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你说我怎么那么笨?我还自诩天才好多年,那什么狗屁天才,到最后我还得让你亲口告诉我。”六长老趴在玉润的肩上难过地哽咽到。 玉润拍拍六长老的背说道:“好了,我们该说正事了。再哭下去等会怎么出去见人?她们还真以为你被我打了。” “嗯嗯。”六长老赶紧擦干眼泪,坐到玉润的身边,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我计划两天后离开学院回京城,你需要在这里替我打掩护,不能让人发现我离开了。若是有异动,你赶紧传信息给吴管事,他会把消息交给雪柳。另外这地心院的安危就靠你了,还有你这武功该捡起来练练了,别丢了我们兰阁的脸。”玉润嫌弃地看了眼六长老。 六长老听完后,坐直身子拍拍胸脯说道:“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了,我今晚就开始练功,说不上日行千里,至少等你回来肯定会看到不一样的晴洱。” 玉润满意地拍拍六长老的肩膀说道:“你记得别喊错我名字,不然麻烦可就大了。还有在外我还是叫你六长老吧,免得引起别人怀疑。” “那,那你不打算告诉你那臭屁外加徒弟控的师父吗?院长可是心心念念地等着你回来,他从来都不肯承认你死了。你这样瞒着他可不好。”六长老皱着眉头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我师父这个人你也知道,开心不开心都摆在脸上,如果我告诉他,他还能作出一副痛失爱徒的样子来?我如今什么都是从头开始,武功也是一样。若是被人知道了我的处境会更危险,这次我能从无名山上回来也是多亏了宝宝为我疗伤。所以你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谁也不能告诉。你只要把这个地心院守好了,把我离开灵山学院回京城的秘密守好了,我就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放心,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六长老靠在玉润的肩上,郑重地说道。 “好。”玉润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杜若的遭遇 玉润将事情交代清楚后便去掉结界,拉着六长老回到了大厅里。 而知道了真相的六长老心情好的不得了,一进大厅便看到四个人正热火朝天地玩着骨牌,于是上前起哄道:“哟,趁我们俩打架你们居然在这里玩上了?不如我也来几把?” 苏伊曼笑着走近,说道:“原来六长老也喜欢这个,真是太好了。我们正在比赛呢,待会分数最低的人要表演一个节目,而且这个节目必须是赢的人给出的题目。” “哦?这真是太刺激了。不过我可是天才级的人物,你们什么样的题目都难不倒我。待会我跟你们来两把,又或者我们再找个人来旁边也开一桌,如何?”六长老信心满满地说道。 玉润一把搂住六长老的脖子说道:“我记得表姐说晴洱姐姐玩牌的手气是最烂的,想当年......” “停!不揭人短,也是尊老爱幼的表现。”六长老满头黑线地立刻喊住了正要说下去的玉润。 玉润眨巴着眼睛转过头看向六长老问道:“怎么了?” 六长老无奈地一仰头正要问苍天时,忽然看到了两个玉树临风的男子走了进来,然后指着门口说道:“门口有人找。” 玉润站直身子往门口一看,果然是两道熟悉的身影。 “小师妹,你和六长老的感情可真好,让人羡慕啊。”杜若含笑看着玉润。 玉润立刻放开六长老,尴尬地笑了笑,快步走到杜若面前,问道:“大师兄,半夏,你们怎么过来了?” 杜若微笑着说道:“小师妹莫不是忘了,之前我可跟你说过要过来看你。” “对对对,瞧我的记性。”玉润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继续问道:“我才大师兄定是还有其他事情要跟我说吧?这大厅里现在有些吵闹,不如我们去花园凉亭里坐坐?那里风景也不错。” “哈哈,可以,小师妹随意就可。”边上的半夏笑着说道。 玉润捂嘴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请吧。” 此时已过正午时分,太阳公公又往西边跑了几步,花园的热气逐渐消散,而凉亭里又被大树遮挡着倒也不那么燥热了。 几个侍候在凉亭的小丫鬟飞快地将茶水点心上齐后,离开了。 见几个小丫鬟走远后,玉润低声问道:“大师兄,你过来可有什么事吗?” 杜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关于金铃子这个事,你怎么看?” 玉润想了想,开口问道:“大师兄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你是不是要对付金府?”杜若见玉润那么直接,于是也不再绕弯子,问了出来。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我不能不还手,我这次可是险些丢了性命。” 半夏用手肘推了下杜若,说道:“你看,我就说吧。” “怎么了?”玉润不解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杜若呢......”半夏坐直了身子正打算往下说时,杜若打断了半夏的话。 杜若一改往日风轻云淡的模样,一口气喝掉茶盏中的水,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师妹,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你母亲与我有一碗饭的恩情这件事吧?”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确实如此。难道也和金府有关?” “是的。我原名不叫杜若,我叫杜鸿远,我们杜家不仅是皇商,而且还是九州第一大药材商,我的母亲是当今皇上的姐姐,嘉乐长公主,我们杜家也曾是荣宠不衰。”杜若看着玉润说道。 玉润惊讶地说道:“你是嘉乐长公主的次子?” “是的,我哥哥叫杜鸿耀。但如今下落不明,不知所踪。”杜若难过地低下了头,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玉润点头,说道:“我知道,我曾听母亲提起过,因为我外祖家一直深受皇上信赖,所以我母亲和相府的姨母也经常进宫参加宫宴。而嘉乐长公主因为和我母亲还有我的姨母年龄相仿且性格又合得来,所以一来二回的就成了闺中蜜友。” “是的。只是当年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以至于我杜家家破人亡。”杜若一手托着头,一手紧紧握着茶盏。 玉润起身给杜若甄满茶,开口问道:“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金洪福还只是个小小的药材铺老板,只是偶然的机遇得了灵山学院院长的青眼,所以得到了为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机会。有了灵山学院的金字招牌,金洪福的生意越做越顺,越做越大,后来举家搬到了京城;开始的时候金洪福在京城没有根基,因此在我父亲面前低眉顺目,奉承讨好,父亲也渐渐地开始信赖他,会照顾他一些生意。 后来,金洪福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我父亲的提携,慢慢地在京城站稳了脚跟,生意也隐隐有超过我家的趋势。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当今皇上是我的舅舅,我们作为皇亲国戚又是皇商,他一百个金洪福都不可能压过我家。”杜若冷冷地说道。 玉润感受到杜若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又接着问道:“那后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你们杜家家破人亡?” “那金洪福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我父亲手里握着整个慕容皇朝的金库,所以就开始打这金库的主意。只是他万万没想,我父亲平日里好说话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一个一字不漏的人。不管他金洪福是明示暗示,各种讨好拉拢,我父亲都不为所动。于是某一天,一张状告我父亲通敌卖国的奏折递到了当今皇上面前。 皇上怎么会相信这奏折上的话,我母亲的婚事可是他自己千挑万选的人,可是来往书信中的笔迹和我父亲的一模一样,还有那印章都和我父亲的一模一样。i唉,皇上不仅是我母亲的弟弟,更是整个慕容皇朝的皇上,在下面大多数的朝臣施压下,皇上下了满门抄斩的旨意,不过我母亲作为长公主可以留一条命,下面的朝臣知道我母亲是皇上的亲姐姐,也不敢逼得太紧于是都不再吱声。 当天夜里,母亲冒死将我和哥哥带到皇上面前,皇上闭门不见。于是母亲拉着我和哥哥在殿外跪了整整一个晚上,皇上的寝宫也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熄灯,我们和母亲都知道皇上心里的煎熬,但是母亲想保住我们的命就只能来求皇上。 最后第二天,皇上下了一道旨意,赐我母亲一条白绫,放了我和我哥哥一条生路。我听说,那天有几个朝臣想反对,但都被皇上赐死了,自此,再也没有人敢有异议。”说完这些,杜若早已泪流满面,半夏一只手放在杜若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希望可以安抚杜若悲痛的情绪。 被杜若的悲惨遭遇所感染,此时玉润也眼眶红润,双手紧紧握紧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后来你和你哥哥怎么就走散了?“ “我和哥哥从皇宫出来后就不能再回杜家了,可是我们又无处可去,于是我们在京城游荡了好几日。刚开始我们还能拿身上的东西换点吃的,晚上睡在破庙里,可是后来渐渐的我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也都用完了。就在我们饥肠辘辘,不知道下一顿该怎么解决的时候,你母亲出现了,她给我和哥哥一人一碗饭。待我们吃饱后,她把我送去了一户山上农户家里,还给了农户不少钱,但是却带着我哥哥走了,走之前她告诉我好好活着,长大了哥哥会回来找我的。这个农户其实就是半夏的家里。”杜若擦掉眼泪继续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可是你后来是怎么来灵山学院的?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来的?” “皇上毕竟只有一个姐姐,当年的事情是逼不得已。后来等大家不再提起,皇上便开始到处找寻我们,但最后皇上也只是找到我一人。当他得知是你母亲将哥哥带走后,想去找你母亲问清楚,结果却传来你母亲去世的噩耗,从此以后,我哥哥的唯一线索也彻底断了。 因此皇上对我更是重视,不仅派人过来保护我,还请了先生教我读书习字,更是怕我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于是又派人过来教我习武,我的名字杜若也是皇上给换的。因为半夏一家对我有恩,皇上也让半夏陪着我一起学习。后来等灵山学院招收新生,皇上便将我们俩放了进去,这事院长也不知道,只道是给皇上卖了个人情。”杜若因为极力克制悲伤,喉咙有些沙哑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皇上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的难过不会比你少。那后来金洪福有得到那慕容皇朝的金库吗?” 杜若冷哼一声,说道:“我父亲能帮皇上看管,那是因为他是皇上的姐夫。他金洪福算个什么东西,我后来听皇上说,当时抄家的时候他力压所有人的非议只让你外祖父的人过去了,还让你外祖父看管那些东西。但是第二年便传来你表姐萧玥兰的被人害死的消息,皇上当时对你外祖父一家感到非常的愧疚,若不是这金库是整个慕容皇朝的命脉至关重要,他实在找不到更可靠的人,也不至于牵连你外祖父最得意的外孙女被杀害。” “什么?”玉润有些震惊地站了起来,自己不是被慕容建宁和萧玥莘杀死的吗?怎么又牵扯到了金库?可是外祖父从来都没有跟家人说过啊。 杜若有些歉意地站起身说道:“对不起。” “没,没事。可是我外祖父搬去了江南啊,难道金库也去了江南?”玉润想了想还是先问清楚这金库最后去了哪里比较好,若是金库还在外祖父手里,那么那些人还是会去对付外祖父的。过去的暂且放一放,现在什么都比不上自己亲人的生命重要。 杜若摇摇头说道:“萧玥兰死后,你外祖父有一日入宫找到皇上,将这些东西交给了皇上,然后很快就举家迁去了江南。至此,再也没有人知道这金库到底在哪里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合作 玉润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说道:“若不是皇上一直没有子嗣,当年也不会这样匆忙结案。你也别怪皇上心狠,这皇位一旦不稳,别说是杜家了,整个慕容皇朝都岌岌可危。就当时来说能保住你和你哥哥已经是极限了。” “我知道,我并没有恨皇上,但是我恨金洪福。”杜若紧紧抓着茶盏,因为隐忍着怒火,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玉润放下茶盏,目光直视着杜若,说道:“我会帮你,将金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还有关于你哥哥的下落,等我回京城,我会问问以前的老人,看看他们是否有印象。” “谢谢你,我今日过来也是为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你这次险些丧命,定不会放过金府,所以我本来想说的是,其实我们可以联手。”杜若松开茶盏,对上玉润的目光说道。 玉润不解地看向杜若,问道:“如何联手?” “呵,你所有不知,当年我为了报仇特意接近金铃子,我和她有婚约。金洪福说过只要我能接李长老的班他就将女儿嫁给我。所以我比你更了解金府。而金铃子这次出手只是因为她害怕你挡了我的前程。”杜若苦笑道。 玉润有些了然地看着杜若,说道:“怪不得金铃子总是针对我,这次还要对我下杀手,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在这里。那你对那金铃子可有真感情?” “没有,我只是利用她接近金洪福而已。”杜若摇摇头,说道。 玉润低下头,想了片刻,抬头说道:“既然你都告诉我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两日后我将出发去京城。目的就是对金府采取行动。” “你可有了计策?金府在我们杜家满门抄斩后迅速地吞并了我们杜家明面上的所有的产业,如今已然是九州最大的药材商。虽然院长已经夺回了金府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但是最多也就削弱他一些势力而已,并不会动摇金府如今的根基。你若是没用万全的计划切不可贸然行动。”杜若紧张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分寸。可以这么说,我在京城也有药铺,那是母亲留下的产业,但药铺从一开始就挂在别人的名字上,所以我行动起来并不会引人注意。” “那你是打算靠你一家药铺打击整个金府吗?这太不现实了。”杜若连忙摇头说道。 玉润笑了笑,说道:“靠我一家药铺是不行,可是你不是要和我联合吗?你也说了金洪福也只是拿走了你们杜家明面上的财产,我想暗地里的应该还在你手上吧?不然皇上也不会那么用心栽培你了。” “真是一点都瞒不过你,但你也只说对了一半。当年母亲带我们去皇宫求皇上之前,将我们杜家的信物一分为二,也就是说我身上只有一半,另一半还在哥哥那里。”说完,杜若无奈地笑了笑。 玉润秀眉一挑,捂着嘴笑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你看现在你手里有你一半杜家暗地里的产业,我手里有我母亲留下的那间药铺,还有最重要的是我背靠着整个武侯府。现如今院长也说了,若我有事只管找他。我想若是跟他要个供应药材的资格玩玩应该也不难。一旦我拿下这个资格,我整个药铺就水涨船高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拉拢一大批对金府恨之入骨的人。蚍蜉撼树是有点难,但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啊,我就不信整个金府就没有什么蛀虫之类的。” “这,你确定院长会给你吗?外面为了这事都快争的头破血流了。”杜若紧紧盯着玉润,企图从她的眼中看出破绽。 但然而,玉润只是“呵呵”一笑,说道:“别人嘛,是有点难,但是我不一样啊。院长都说了,萧玥兰是他唯一的徒弟,那么在徒弟这个事上,他做师父的是不是应该表示点什么?大不了事后我再还给他咯,我对这劳什子药材不药材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想知道金府的背后是否有还有人,并且我想让金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那,那你什么,什么时候去跟,跟院长说?”杜若因为激动,说话有些结巴。 玉润看了看杜若,又看看外面的天色,低头想了想说道:“今日也不早了,不如明日吧,后日我就要离开了。” “好,明日需要我和你一起去找院长吗?”杜若探寻地看向玉润。 玉润笑着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拿到那院长的签名就来找你,后续的事情等我从京城回来再跟你商量。”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我和半夏先走了。”杜若站起身说道。 玉润也跟着站起来,笑盈盈地看着杜若,说道:“说来,荣乐公主和你也是表兄妹呢。不如一起用晚膳?” “不了,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杜若摇了摇头说道。 玉润叹息一声,说道:“好吧,那我送送你。” 杜若一扫刚才的阴霾,“啪”地打开折扇,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半夏跟在后面看到杜若没有刚才的颓废,也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声不吭地跟着走在后面。 “他们怎么走了?”看着杜若和半夏离开的六长老好奇地走到玉润身边,问道:“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不会看上你了吧?” 玉润猛地踹了六长老一脚,说道:“再乱说话,我就让你尝尝我新研制出的丹药的滋味。” “我下回一定要让李长老给你上上尊师重道的课。你个没规矩的小丫头片子,天天对着我动手动脚,实在是太粗鲁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六长老捂着屁股跑回了大厅里,一边跑还不忘回怼几句。 玉润好笑地摇摇头,又回头看了看杜若消失的方向,然后大步走进了大厅里。 “怎么样?哪个分数最低?”玉润搂着苏伊曼的胳膊凑近看了看。 苏伊曼抿唇一笑,指指蒋佩佩和赵灵儿,说道:“不好说,反正总有一个吧。” “哈哈!”玉润大笑一声,走到赵灵儿身边看了看,说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上家一个下家,光你们俩死磕了。我看今晚的表演你们俩是跳不掉一个了。” 赵灵儿一把抓住玉润的手说道:“我不管,你得救我。” “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可不敢惹众怒,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别老是和佩佩死磕,又不是你们俩对打,这是四个人好吗?”玉润一把扯掉赵灵儿的手,说道。 荣乐公主笑着说道:“润儿,你太坏了,这一提醒待会我输了可怎么办?” “哈哈,我看了,今天公主你的运气最好,分数最高,你不会输的。”玉润说着又走回苏伊曼的身边看了看,接着说道:“我估计再是两把就可以定胜负了。” “吃!”荣乐公主将陈芷兰放出的牌收入自己的阵地,然后得意地一笑,说道:“胡了!今天结束。” “什么?”赵灵儿,蒋佩佩还有陈芷兰不敢置信的上前一看,果然胡了。 赵灵儿赶紧跑到苏伊曼那里看了眼比分,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我紧紧比佩佩高了一分,太险了。” “啊,竟然是我?”蒋佩佩一拍脑门,然后一看不远处的六长老,连蹦带跳地走到六长老身边,哭丧着脸说道:“美丽善良的六长老,你能不能帮帮我。我铁定她们会给我出一个我不会的题目让我表演。” 六长老捏了捏蒋佩佩那有些婴儿肥的笑脸,看了看众人,问道:“可以请帮手吗?” “不可以。这是游戏规则。”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说道。 蒋佩佩紧紧搂着六长老的胳膊说道:“我不管,我今天就和六长老在一起了,你们别想拆散我们俩。” 赵灵儿走上前,一把拧住蒋佩佩的耳朵,说道:“不许耍赖。” 蒋佩佩捂着自己受伤的耳朵,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刚还不是想找润儿当帮手吗?怎么现在就比我高了一分就得意忘形了?” 赵灵儿腰杆儿挺得直直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赢了啊。怎的?你想耍赖?” 蒋佩佩眼珠子一转,腰杆儿也挺得直直地说道:“谁说我要耍赖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哇,佩佩你居然还能说一句歇后语。不错嘛。”陈芷兰上前拍拍蒋佩佩的肩膀说道。 蒋佩佩嘚瑟地一笑,说道:“那是,不然怎么敢接下你们的战书呢。” 夜幕降临,草丛里依旧有几只小虫悉悉索索地穿梭着,零星几只归燕急急地从上空飞过,一道浅浅的下弦月跟在归燕的后面正努力地拨开厚重的云雾降临人间,但星星们早已耐不住寂寞,在看不到尽头的天空中展露了头角。 “嘭嘭嘭!”忽然几道炫彩的烟火蹿入上空,惊动了地心院大厅里的几个少女们。 “看,是烟花!”苏伊曼大步走到外面,望着天空说道。 荣乐公主纳闷地说道:“这天还没黑呢,也不是什么日子,今日为何会有人放烟花?” “公主,反正丫鬟们还在上菜,不如我们看一会吧。别想那么多,反正不看白不看。”玉润拉着荣乐公主走到外面说道。 荣乐公主看着天空中五彩斑斓的烟花,感慨道:“美则美矣,但是消失的太快了。” “公主,世间万物即使再庞大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我们抱着看风景的心态看这烟花便可以了。你也可以这样想,即使是烟花,她知道自己的生命短暂,但也会努力让自己大放光彩。所以我们凡人在这世间走一遭,别在乎岁月的长短,别计较太多得失,认认真真活过就可以了。”玉润拍拍荣乐公主的手,安慰道。 荣乐公主捂着嘴笑道:“我倒是说了一句,润儿竟然说了这么多。唉,我觉得润儿倒是越来越老成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只知道再不开始晚膳,对蒋佩佩来说就好事了。”玉润指了指站在边上的蒋佩佩说道。 荣乐公主“哈哈”一笑,说道:“好,姐妹们,咱们开始用膳吧,不然就得错过今晚佩佩的表演了。这烟花若是想看下回我们自己也可以在院子里放。都进去吧。” “啊!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蒋佩佩双手捂着脸,装作痛苦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残暴的慕容宸衍 “天哪,公主又准备了我最爱的桃花酿。公主你实在太好了。”蒋佩佩拿着酒瓶子跑到荣乐公主的身边奉承道。 赵灵儿瞥了眼,“呵呵”一笑,说道:“你说再多也逃不掉今晚的表演,公主,你可别手下留情啊。” 荣乐公主轻轻地在蒋佩佩的脑门上戳了戳,说道:“你呀,还不赶紧去吃上两口,等会就要表演了。” “唉!”蒋佩佩听到待会要表演,垂头丧气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埋头吃菜。 玉润好笑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蒋佩佩的碗里,说道:“佩佩怎么不说话了?不如我陪你喝几口桃花酿?” “几口?这样子才爽快!”蒋佩佩一下子拔出软木塞,拿着酒瓶对着嘴“咕嘟咕嘟”一通喝。 “天哪,蒋佩佩居然这样好爽,果然是女中豪杰。”六长老惊得下巴都快合不上了,连忙从边上拿起还剩下的半瓶桃花酿对着嘴巴也是“咕嘟咕嘟”一通喝,最后往外一扔,只听得“嘭”的酒瓶落地应声而脆的声音。 接下来,赵灵儿也操起酒瓶喝了个底朝天,乐呵呵地说道:“咱们练武之人,当然是对酒当歌,一杯一杯那是文人才干的事情。” 玉润上前一脑瓜子下去,瞪了赵灵儿一眼,说道:“才开始喝,脑子就犯糊涂了?什么练武之人,什么文人,你不知道现在推崇天下文武一家亲嘛!如今我们灵山学院也十分推崇跨学院学习。我可警告你,你待会若是不把酒逼出来,醉个昏天暗地,我就把你打包送回武侯府。” 赵灵儿“哼”了一声,又拿起一瓶酒,对荣乐公主说道:“公主,你可一定要收留我。这润儿越来越像我表姐了,少年老成,一天到晚叨叨念,甚是烦人!” 正当玉润打算夺过赵灵儿的酒是,荣乐公主拦住了玉润的手,劝说道:“今日大家高兴,你就由着她们吧,我这儿最不缺丫鬟婆子,随便使唤便是。你如今身体刚好,应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你快别管她们了,你看这些,这碗是鱼翅羹,那个是大鲍鱼,还有那碗鸡汤里我特地让人放了上百年的人参,鹿茸,枸杞......” “你想说都是给我准备的?”玉润有些懵地看着荣乐公主,问道。 荣乐公主连连点头,说道:“是啊,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我得给你好好补补。” “这也太油腻了,而且一碗鸡汤你放了那么多药材,你就不怕我虚不受补,喝了流鼻血吗?”玉润有些无奈地说道。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你不必担心,我派人问过你师父,他说吃了对你有好处,让你多吃点。” “我说你们别再这里说了,你看那边,那三个人都喝成一团了,我看那今日蒋佩佩是诚心喝那么多的,把自己弄醉了就不用表演了。”陈芷兰纤细的小手指了指蒋佩佩说道。 玉润看着荣乐公主,问道:“公主你想好让佩佩表演什么了吗?” 荣乐公主笑着说道:“她们不是说对酒当歌嘛,就让佩佩唱歌吧。” 苏伊曼扯了扯坐地东倒西歪的蒋佩佩,说道:“听见没,公主让你唱歌。” 只见蒋佩佩“腾”地站起身,抱着酒瓶子说道:“唱就唱,你们不知道吧,我只会唱一首歌,那是我小时候我哥教我的。” “好。”赵灵儿醉醺醺的站起身鼓掌。 蒋佩佩抱着酒瓶子几个跳跃来到了花园中,玉润和荣乐公主几人也跟着跑到花园,生怕蒋佩佩在花园发酒疯。 “你们看好了。”蒋佩佩脸蛋红彤彤的,将装满桃花酿的酒瓶子轻轻往上一抛,接着飞快地抽出佩剑接住酒瓶子,转过头嫣然一笑,如三月里的桃花,春风拂面。 接着,蒋佩佩手腕用力将酒瓶抛向了空中,嘴里开始有节奏地唱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几个跳跃翻转后,单脚站立,另一只脚往后抬起;一只手伸展开来如白鹤展翅,另一只手,手持佩剑往前一接,酒瓶稳稳地落在佩剑上。 忽然,酒瓶再次被带入空中,玉润和荣乐公主等人只听得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嘭”的一声,酒瓶在空中炸裂开来。随之而来的是清甜的桃花酿的酒香四散开来,蒋佩佩又飞快地一掌往空中一击,那酒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鼻尖那带着醉意的梅花香。 “好!”大伙都被蒋佩佩的表演赞不绝口,纷纷拍手叫绝。 蒋佩佩收回佩剑,怯怯地躲在赵灵儿的身后,说道:“这是小时候我哥教我的,你们看看就好,别笑话我。” “怎么会笑话你呢,佩佩你跳的真棒,唱的也很好。”荣乐公主走上前,将蒋佩佩从赵灵儿身后拉出,笑着说道。 蒋佩佩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我哥总笑话我不像个女子,这是他逼着我学的。” “是真的很好。”赵灵儿看着一脸茫然的蒋佩佩,感慨道:“幸亏是你输了,若是我估计得出丑了。” “灵儿,你也就会贫嘴。”玉润捂着嘴哈哈地笑道。 赵灵儿双手叉腰,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狠狠地瞪了玉润一眼,接着又吐吐舌头做了一副搞怪的模样,惹得周围的人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之类的,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夜深,巽翼院 自从黑二离开后,黑三就顶替了黑二的位置守在慕容宸衍的院子外面。 晚膳过后,正当黑三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哼着小调守在慕容宸衍的院外时,忽然里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黑三后背一紧,吐掉狗尾巴草后,立刻走到门口,正要一脚跨进去时,又想起黑二走之前对自己的叮嘱,这个房间不能随便进入,于是黑三收回了脚,只是敲了敲门,小心地问道:“三公子,可需要属下进来?” “嘭”一股强劲的风从房里飞出,将没有心理准备的黑三打出了三米多远,随之而来的是慕容宸衍愤怒的声音:“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黑三揉着发疼的胸口,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地站起来,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守在了房间的十米开外的树上。 屋内,慕容宸衍看着变回蝴蝶后不肯现身的云兮气的手都在颤抖,怒吼道:“你到底想怎样!自从你重生后,我哄着你,顺着你,讨你开心,你呢?你看看外面的这场烟花,你以前说你最喜欢烟花,我今日为了你不顾其他人的怀疑给你足足放了一个晚上,你可给我露过一个笑容?你这是要跟我作对作下去吗?你打算这辈子都躲着我了吗?” 彩蝶依旧在空中扑闪着翅膀,不理会慕容宸衍的怒火。 “好!”得不到发泄的慕容宸衍狠狠地一拳砸在了书桌上,瞬间,书桌便凹陷了一大块,同时慕容宸衍的手指开始滴血。 “黑三!”慕容宸衍忽然往吼了一声。 听到慕容宸衍的召唤,黑三立刻从树上飞落下来,跑到屋外,谨慎地问道:“三公子有什么指示?” “你去将婉娘子找来,就说我找她。”慕容宸衍紧紧握着拳头,目光一刻都不曾从空中移开过。 “是。”黑三说完赶紧去了婉娘子的房里。 婉娘子是个机灵的,也颇有手段,不然也不会从小小的丫鬟变成如今的婉娘子,而且还能慕容宸衍出行。 没一会,一个内着薄蝉翼的霞影纱抹胸,外披白色梅花蝉翼纱,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的女子出现在了慕容宸衍的屋内。 女子走近慕容宸衍的身边,随之如黄莺般的声音传来:“三公子,你的手怎么了?需要婉儿给公子包扎吗?” 慕容宸衍手指动了动,并不说话。 女子轻移莲步,从边上的抽屉里取药瓶和棉纱,柔声说道:“三公子,请忍着点。”接着蹲在地上开始为慕容宸衍上药包扎。 此刻慕容宸衍躺在软塌上,感受到草药进入肌肤开始有了微微凉意又带着丝丝刺痛感,忍不住抽搐了下,却正好看到了女子那姣好的侧脸,还有那薄如蝉翼的抹胸内的风情。 慕容宸衍伸出另一完好的手轻轻抚过女子的面庞,笑着说道:“这些年过去,婉娘子还是如此动人,真是我见犹怜啊。” 婉娘子上好药后,一边细细地为慕容宸衍包扎,一边“咯咯咯”地笑道:“什么怜不怜,动不动人的,能得到公子的怜爱是婉儿的福气,即使能为公子去死,婉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慕容宸衍看了看已经被包扎好的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个侧身将婉娘子压了身下,仿佛如一头凶兽袭身,开始疯狂地撕扯婉娘子的衣衫。 “啊!”婉娘子痛得叫出了声音,颤抖着双手试图去阻拦慕容宸衍。 但慕容宸衍岂会在意她的感受,随手拿来一块已被扯烂的布条,将婉娘子的双手绑住,然后又开始低头享受自己的美食。 婉娘子被慕容宸衍这粗暴的行为吓的整个人都开始颤抖,惊恐地问道:“三,三公子,婉,婉儿是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啊!啊!啊!”屋内婉娘子凄厉的哭喊声一波接过一波,黑三依靠在树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屋内,慕容宸衍直起身,看了看身下血肉模糊的婉娘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又抬头看看依旧在空中飞舞的彩蝶依旧不为所动,于是开始一边解自己的衣衫,一边说道:“婉娘子,你刚不是说即使为我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吗?怎的?这就怕了?” 说着,一把将婉娘子拉出了角落,房间里再次传出婉娘子绝望地叫喊声。 不知道是对云兮避而不见的怒火无法消除,还是婉娘子那喊叫声刺激到了慕容宸衍,直到一个时辰过去,只见他随手拿起一块地上的碎片,往婉娘子的脖子一扔,只听到一个沙哑的“啊”的声音,婉娘子彻底断了气息,那被碎片扎着的脖子依旧还在汩汩留着血。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相的一角 “黑三!”慕容宸衍厌恶地看了看身上的血渍,仅仅披了一件外袍,朝外喊道。 黑三飞快的跑到门口问道:“三公子,属下在。” “你让人进来清理一下,我要沐浴更衣。”慕容宸衍沉声说道。 黑三听完慕容宸衍的话后,转身就招呼下面的人进去收拾里面的残局,又派人去烧水,不过自始至终黑三都牢记黑二的话,一步都没走进屋内。 沐浴更衣完的慕容宸衍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刚才暴虐之后的潮红,整个人仰躺在新换上的软塌上,任由小丫鬟帮他擦干湿漉漉的头发。 对于绝大多数已经入眠的人来说,黑夜短暂得就如同翻了一页书一般;而对于此刻的慕容宸衍来说,黑夜是漫长且寂寞的。 待所有人出去后,慕容宸衍站起身,对着空中飞舞的彩蝶说道:“我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的。我从来都将你当做自己的另一半来对待,那只是名分上的区别而已。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但是彩蝶依旧还是不肯靠近,而且还隐隐有想远离慕容宸衍的趋势。 “我让你过来!你没听到吗?你让我说几遍!”慕容宸衍面对不受控制的彩蝶,又开始额头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能来一场暴风雨。 这一夜,注定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夜晚,唯有那高高在上的冷月依旧挂在空中,嘲笑着一切虚妄。 第二日,天灰蒙蒙的,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懒理人间,唯有淡淡的光透过云层给人间带来光亮。 “润儿,你这么早把大伙叫在一起干嘛?”荣乐公主好奇地问道。 玉润笑着说道:“我是有事想跟你们说。” “什么事?我好困啊,你看着天气阴沉沉的正适合睡觉呢。”赵灵儿打着哈欠问道。 玉润敲了下赵灵儿的脑袋说道:“我打算明日回京。” “什么?那么急?”苏伊曼抓着玉润的手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金府的事情很棘手,我必须回去看看他们做了哪些布局。这几个丫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为了提防那苏月眉吃了那么多苦头,我是不能让她们再为我冒生命危险的了。” “好吧。那我今天让人给你收拾东西。”荣乐公主接着说道。 玉润感激地握了握荣乐公主的手,说道:“谢谢你,公主。不过我这次离开你们都要装作不知道,我怕打草惊蛇。” “这个我们知道,你就放心吧。”陈芷兰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 “但是该找个什么理由呢?”蒋佩佩支着下巴问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就说我旧疾复发在公主这里养病,暂时不上课了。” “那李长老那里会不会着急?”苏伊曼担忧的看向玉润。 玉润摆摆手说道:“放心,我现在要去找院长,我会拜托他转告我师父的。” “那你快去吧。万一去晚了院长没空呢?”苏伊曼催促道。 那老头忙什么,占着院长的名头,只要动动嘴皮子,都是下面的人在做,玉润撇撇嘴,最后飞快地喝掉碗里的粥走了。 灵山学院议事厅 由于大长老还没完全恢复,二长老不仅要忙自己的事情,还接手了打量大长老的事情,一连忙了几日后如今也有些心力不支了。因此,上官司南也从二长老手里揽了一部分过来,这几日都在议事厅里处理事务。 “院长,外面有一个叫玉润的学生找你。”看门的小厮认得玉润,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让玉润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汇报了。 上官司南想了想后,开口说道:“那你让她进来吧。” 小厮应声出去后没多久,玉润便走了进来。 “见过院长。”玉润看到上面正在写字的上官司南,礼貌地行了一个礼。 上官司南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玉润,问道:“玉润,你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 玉润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开口说道:“院长,我今日过来是有两件事。” “你说说看。”上官司南疑惑地看着玉润问道。 “昨日我得到消息,当年我表姐的死和金洪福有关系。”玉润一字一句地说道。 上官司南不敢置信地说道:“你可别乱说哦,金洪福这个人我比较了解,他这个人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淳朴,但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却是不会做的。” “院长,我只是说他和我表姐的死有关,至于是不是他杀的,我不确定。”玉润低着头心里有些担忧,上官司南这个师父这些年对金洪福不错,但偏偏是个白眼狼,还因此害死自己的徒弟,现在真相揭开,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这个打击。 上官司南看玉润那么认真不像撒谎的样子,也坐不住了,连忙走到下面,盯着玉润的眼睛,问道:“你可有证据?”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有人证,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出现。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几年前,杜家满门抄斩的事情您应该知道吧?” “这是我知道,是因为杜家家主杜康通敌叛国。和这又有什么关系?”上官司南不解地问道。 玉润心里哀叹一声,接着说道:“当年杜家并没有通敌卖国,是金洪福看上了杜康手里握有慕容皇朝的金库,所以在杜康软硬不吃的情况下,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向皇上递呈了杜康通敌卖国的事情。” “这不可能,杜康通敌卖国的事情都被昭告天下了。”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 玉润知道上官司南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于是耐心地解释道:“院长,你不信可以写信给我外祖父,当年皇上力压众人的非议执意让我外祖父查抄了杜家,还让我外祖父接管杜家的一切。这事让人眼红不已,不仅有人在朝中打压我外祖父,还有人想借机拉拢我外祖父,但是我外祖父一心只忠于皇上,所以得罪了很多人,也因此,第二年,我表姐别人杀害了。” “什么!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有那什么金库引起的?”上官司南惊讶地看着玉润。 玉润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不敢有欺瞒。” “这么说来,后面的事情金洪福也逃不掉干系了。”上官司南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眼发直,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一般。 玉润无奈地说道:“一个人的欲望之闸一旦打开,就会有很多洪水猛兽跑出来。那金洪福盯着那金库那么久,不惜让杜家背上通敌卖国的罪名都想得到它,我想后面的事情想不是他做的都很难。只是这个金洪福的背后是否还有人在为他撑腰,若是有,那更是麻烦了。” 上官司南捏了捏眉心,撑着发晕的脑袋说道:“那你第二件事是?” “第二件事我想跟你要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我需要拿着这个去打压金府,我要找出金府背后之人,然后让金府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玉润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上官司南点点头,撑着发虚的身子走到桌前,提笔写了几行字,然后再在上面盖了个印章,说道:“这资格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也跟赵老侯爷去确认你说的事情,如果我发现你说的是假的,即使你是玥兰的表妹,我都会以院规处置你。” 玉润拿过纸头,小心地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字迹,接着又抬头说道:“院长,你放心,我不敢拿我表姐和我外祖父的名声跟你开玩笑,他们都是我最亲最近的人。也正是如此,我才会跟您要这个资格,我想你应该比我更痛恨那个害死我表姐的人吧。毕竟那也是你徒弟。” “那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这辈子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若是真是被那杀千刀的金洪福杀了,我定会亲手弄死那金洪福,绝对不会给他有喘息的机会。”上官司南愤恨地敲着桌面说道。 玉润将纸放入怀里,说道:“放心,我一定留最后一刀给你。” 上官司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说道:“你记得就好。不管你听到任何关于玥兰的事情,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玉润看到上官司南很难过的样子,紧了紧拳头,接着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您,就是我明日就要离开回京城。我要开始布局对付金洪福。但是这事我希望你暗地里跟我师父说一下就好了,对外就说我旧疾复发,在公主的院子里修养,暂时不上课。” “这是小事。你放心吧。你回京要小心,你这次可是险些丧命,万不可再大意了。”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 “好,那我先回去准备了。”玉润向前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上官司南看着玉润离开的方向迟迟都没有回神,直到李长老进来汇报大长老的身体状况时才收回了视线。 “院长,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尽是点头了?莫不是你有心事?”李长老奇怪地问道。 上官司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刚刚你徒弟玉润来过了。” “她过来可有要事?”李长老疑惑地问道。 上官司南苦笑着说道:“她们两姐妹还真有点像,都是个倔脾气,有主见的很。” “院长?”李长老听到上官司南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上官司南笑着解释道:“我意思,玉润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她今日过来是求我将我们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给她。她想拿着这个资格去跟金洪福斗。” “这不是胡闹嘛。那金洪福是何身家,光靠那一张纸有什么用?院长你还不如多给她点钱算了。”李长老嘟囔着嘴,不满地说道。 上官司南猛地一拍脑门,说道:“我倒是忘了这茬,你待会去我们学院的库房里挑些好东西给玉润送去。还有我这里有这些银票你让她拿去花,不够了再来拿。那金府再有钱能比得过我数百年的灵山学院? 我就是拿钱砸都要砸死那个金洪福,这个见钱眼开的小人,竟然还打主意打到了我徒弟头上,就是他金府上下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没有我徒弟的命值钱。 我那时候怎么就瞎了眼给了他这个资格,让他膨胀得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么多年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我......” 李长老拿过银票揣进怀里后也不管上官司南的叨叨念了,一溜烟跑了,整个议事厅又留下了上官司南一个人,还有他那骂金洪福的暴怒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回京 午膳过后,太阳终于不再躲懒,从厚厚的云层中爬出来俯视着人间的繁华。 李长老从议事厅走出来后就直奔学院的库房,没一会儿便拿了满满当当的两大包东西走了出来,看得门口看管的小厮都目瞪口呆,要不是李长老拿着院长的牌子,他们都要怀疑李长老是不是要携货潜逃了。 “润儿!润儿!”李长老无视路上奇怪的眼神,双手抱着两大包东西,飞快地跑进了地心院。 这下可惊动了所有人,大伙也顾不得去午休了,都聚在大厅里,好奇地盯着李长老怀里的两大包东西。 六长老最先开口:“李长老,这里面是什么?你要做什么?” 李长老将两大包东西放到桌上,说道:“润儿,这是院长让我去库房挑的,我看着好的都给你拿来了。你明天走的时候都带上。” 接着又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说道:“这是院长给你的,让你放心用,用完了再找他要。他还说,就是拿钱都要砸死那金洪福。所以你回去后就放开手大胆的去做吧。后面有整个灵山学院给你撑腰呢。” 玉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一个师父是二货也就算了,两个师父都是一个德性。 “润儿?怎么了?你若是不喜欢这些,不如你跟我去库房挑,我都捡着你用得着的拿的,我倒是忽略了你女孩家的喜好了。”李长老见玉润直愣愣的不说话,有些着急地问道。 玉润无奈地在两个大包里拨弄了下,最后拿了一把火枪插在腰间,然后由挑出五六件称手的暗器放到六长老的手里,说道:“原本我是打算自己研制一些暗器给公主她们防身,但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在无名山躺了那么久。这几件暗器我看还算称手,方便携带,这教大伙使用暗器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我看成果。” 六长老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一定教会她们。” 荣乐公主摸了摸桌上摆放着的几个暗器,兴奋地问道:“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总靠着润儿、灵儿和佩佩了。” “是啊,润儿,谢谢你。为我们考虑的这样周到。”陈芷兰感激地看向玉润 玉润摆摆手说道:“你们若是出点什么事,我在京城会急疯的。” “润儿,你放心,我们这几个长老也不是吃素的,再不济还有院长呢。你就放心去,我会加大在地心院外巡逻的力度。反正你也是对外称自己旧疾复发,我就说院长担心不轨之徒再次闯进来,因此加派人手守在地心院外。”李长老见自己的爱徒愁眉不展的样子,赶紧接过玉润的话说道。 玉润点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师父。有你们在我也放心了。” “润儿,你明日离开我就不送你了,你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好了,你们午休吧,我走了。”说完,李长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润儿,李长老对你可真好。”苏伊曼羡慕地说道。 六长老点点头说道:“确实,润儿这人总是和师父这种奇怪的物种有特别的缘分。”说完看了玉润一眼,贼贼地笑了起来。 玉润猛地踹向六长老,六长老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边,捂着屁股跑了,边跑边说道:“别总想踢我,我打不过你,跑我总跑得过。” 玉润站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 “润儿,你快看,这里还有本武功心法,武功秘籍。你要吗?”蒋佩佩拿着其中一本书跑到玉润的面前,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玉润。 玉润轻轻地戳了下蒋佩佩的眉心,说道:“我知道,我刚看了。这两本武功秘籍,你和灵儿一人一本,至于那本心法我待会交给六长老,我会让六长老教公主她们的。” 说完,玉润握着荣乐公主的手,说道:“公主,这练武一是靠天份,二是靠勤奋,能不能学会就看你们的领悟了。” 荣乐公主回握住玉润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们几个都会去努力的,不过即使不成我们也不会难过,反正还有你嘛。” 玉润“哈哈”一笑,说道:“确实如此。” 第二天,天蒙蒙亮,玉润便一袭便装离开了灵山学院。荣乐公主等人醒来后依旧如往常那边上课下课,仿佛玉润未曾离开过一般。 京城,不论何时都是繁华的模样,街道上是穿梭的人群,还有小贩们热闹的吆喝声。 此次玉润是乔装了一番骑马进入京城的,因此她也没有回尚书府,而是直接去了仁德堂。 “小姐,你怎么来了?”黄伯一眼就认出了乔装的玉润,连忙将她拉进了后院。 玉润笑着对黄伯说道:“我那几个丫鬟过来没给你捣乱吧?我是跟过来看看的。” “几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能怎么样。”黄伯笑着往屋子里努了努嘴,说道:“都在里面呢,你赶紧进去吧。正巧,今日魏栋也在。” 玉润高兴地说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玉润便往屋里走去,而黄伯依旧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捣药。 “我来啦!有没有想我?”玉润推开房门,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反应最快的便是若云,若云正好坐在门口,一看到玉润推门进来,便上前抱住了玉润,“呜呜呜”地开始哭起来:“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玉润拍拍若云的后背,说道:“我没事,我处理好学院的事情就过来了。” “大小姐,那你现在痊愈了吧?”魏栋关切地问道。 玉润笑着点点头,说道:“魏大叔,我已经都好了。别担心。” 紫霄一把将若云拉回座位,说道:“哎呀,你别抱着大小姐,让大小姐坐下说呗。大小姐一路赶来定是累了,你还使劲抱着她。” 若云对着紫霄“哼”了一声,又委屈地看向玉润,玉润捂着嘴笑了笑,坐在上首,说道:“别闹了,咱们是该说正事了。我也不能一直待在京城,我这次是悄悄的出来的,若是被人发现就打草惊蛇了。” “大小姐有什么打算吗?”魏栋看向玉润,问道。 玉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一听若云她们过要找金府的麻烦,就着急跟过来了,也还没想出什么计策来。不知魏大叔可有什么计划?” 魏栋想了想说道:“我们正好也在讨论对付金府的办法,目前来看,想从金府抢生意确实有点难。毕竟我们仁德堂那么多年都低调处事,在这一行也没什么名气。想被大家关注和重视,必须要有一个契机。而且距离下一届皇商的选举还要三年,因此想要对付金府,我们只能采用曲线救国的方法。” “何为曲线救国的方法?”玉润好奇地问道。 魏栋拿出一张纸,说道:“这是金府在九州开的几个最大的药铺,光在我们慕容皇朝,京城就有两家,另外江南有一家,其他国家像轲瑞,维倻,酉迺,金国等富庶的国家都有。” “每个富庶的国家都有?他是如何能管得过来?”玉润好奇地问道。 魏栋指了指紫霄说道:“这,我打算让紫霄去调查一下,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可以,紫霄,你务必要查清楚他们的药材都是从那里进来的,他们一般都和哪些在打交道,另外你再查查这几年金洪福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和哪些人有过节。”玉润侧过头,对紫霄说道。 紫霄点点头,说道:“大小姐,请放心。” 接着,玉润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魏栋,说道:“我出来之前,特地找了院长,我拿到了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魏大叔,你不是说要找个契机嘛,眼下这个便是最好的契机。我们将这张纸再拓印一份放到外面挂起来,另外,你再找来舞狮队在咱们仁德堂门口敲敲打打的热闹几天,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我们对所有老百姓看病都免费,抓药打对折。我们争取在最快的时间里在京城打响名号。” 魏栋接过纸张看了看,说道:“大小姐,这可是要不少钱呢。虽然我们目前是不缺钱,可是和金府斗的话得做好长期的准备。所以半年会不会太久?” 玉润接着又拿出一沓银票放到魏栋的跟前,说道:“钱不用担心,院长说了,整个灵山学院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后盾。所以我们只要将金府打垮就行。其他的不用考虑。” 魏栋拿起那一沓银票数了好一会儿,最后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一,一百万两?” 玉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他给我我就拿了。半年足以让金府卖不出药材,到时候什么的样的文章不能做,我就是要让金洪福没有退路,逼出他身后的人为止。” “可是若是这样做的话也会影响其他药铺的生意的。”魏栋纠结地看着玉润。 玉润摆摆手说道:“这个不用担心,你将那些不是金府产业下的药铺的管事找来,给他们点补偿就行了,另外他们卖不出的药材我们按市价收购,转手再卖给灵山学院,反正灵山学院正需要大量药材。” “大小姐,那这事不如就让含烟这几个丫鬟去做吧,她们四人,一人负责几家药铺,一天就可以解决了。”魏栋开口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也可以,你多派些属下保护她们的安危。”接着玉润又侧过头对紫霄说道:“紫霄,你找四副赢皮面具给她们带上,万不能让人认出来。” “这容易,大小姐放心吧。”紫霄点头说道。 含烟思忖了片刻,说道:“虽说那些人并不是金府下面的产业,可难保他们不是金洪福的人,或者和金洪福来往比较密切。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得调查一番才能做决定去哪几家吧?” 玉润拍了拍脑门,说道:“还是含烟仔细,我倒是没想到这个。这倒也不是很难,只是废些时间。我会派人去调查一番,过几日再将那些人的名单给你们。” “大小姐,照这样的话,到时候会来很多人,我们的大夫可能会不够。”魏栋担忧地说道。 玉润笑着对魏栋说道:“这个不是问题,这几日你就将告示贴出去,重金聘请大夫,另外我会请明德堂的许大夫过来考核这些大夫,最后留十人即可。”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润的计策 “十个大夫会不会太多?”魏栋皱皱眉问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不会,一旦在这半年里我们的名声打响,生意做大,那么我们势必就要开始扩张,到时候我们当然要安插我们自己的大夫去那些药铺。” 魏栋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照小姐这样说,我还得培养一些人到时候去那些店铺做管事。” “你可以着重培养几个,到时候看情况安插吧。毕竟我们收购一家新的店铺想大换血很难。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有时候借力打力也是不错的选择。”玉润笑着说道。 魏栋“哈哈”一笑,说道:“大小姐说的甚是有理,是魏某我思虑不周啊。” “吱呀”忽然,房门被推开,黄伯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说道:“先吃饭吧,大小姐一路赶过来定也是饿了。” 玉润揉了揉肚子,弯着腰,一撅眉,叹道:“哎呦,黄伯这一说,我倒是真的饿了。”说着站起来,乐呵呵地起身跟在黄伯的身后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噗嗤”含烟和若云几个丫鬟看到玉润可爱的表情强忍着笑意,抿着嘴跟在玉润的身后。 午膳过后,玉润告别了众人转身去了烟雪楼。 玉润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入,避开人多的地方,闪身进了雪柳的房间。 玉润悄悄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雪柳背对着自己在绣棚边绣花,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其身后双手捂住雪柳的眼睛,压低嗓音问道:“猜猜我是谁?” 雪柳一开始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后背一紧想立刻做出反抗,结果后来听到声音后摸了摸对方的手,嗤笑一声,说道:“阁主别闹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我现在可是换了皮囊了,你怎么还认得出我来?”玉润无语的放开手,说道。 雪柳转过身,瞪了玉润一眼,说道:“难道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烟花之地,我们旁的不会,这察言观色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好吧,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说完,玉润耸耸肩,一屁股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雪柳起身坐到玉润的身边,问道:“今日阁主过来所为何事?” “我这次回京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在学院里被金府的嫡女金铃子毒害了。”玉润恨恨地说道。 “什么?你居然在学院被人下毒了?你现在怎么样了?”雪柳着急地问道。 玉润摊开手心,一只白白胖胖的宝宝出现在了雪柳的眼前,笑着说道:“多亏了宝宝,它说它掏空了家底才把我救活,这回是苦了宝宝了。” 雪柳高兴的将宝宝放在自己手心,轻轻抚摸着宝宝的身体,说道:“宝宝,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当年跟着玥兰消失了。” 宝宝扭扭屁股舒服地享受着雪柳的抚摸,说道:“那是,她都回来了,我没有理由不回来。” 玉润拍拍雪柳的肩膀,接着说道:“你别管她了,我今日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你的。” “嗯,你说吧,我听着。”说着,雪柳从桌肚子里拿出一盒肉铺放到桌上,取出一片小心地给宝宝喂食。宝宝躺在温热的手心上,享受着肉铺带来的鲜美。 玉润看了看宝宝一副大老爷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想尽一切办法要打压金府。我现在想要你替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帮我查清楚这京城所有的药铺的关系网,我要非常清楚的知道哪些人和金洪福有关系,哪些人没有关系;第二件事,我要你安排我们的人进金洪福的每一个店铺,包括他的府邸,我要找到他的弱点,适当的时候给他狠狠地一击。 我回京的还有件事是我碰到了当年杜家嘉乐长公主的次子杜鸿远,他跟我说当年金洪福为了得到他们杜家掌管着的慕容皇朝的金库,不惜背信弃义,让他们杜家背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后来我外祖父接受皇上旨意查抄杜家并接管和打理这金库,因为这件事,导致第二年我被人杀害了。这是杜鸿远告诉我的。 可是我纳闷的是死的那天明明是慕容建宁指使萧玥莘对我下的杀手,所以我需要知道慕容建宁和金洪福之间关系,我怀疑金洪福的背后应该还有人给他撑腰,不然他一个小小的商人,就是生意做得再大,野心再膨胀,也不敢打一国的金库。” “慕容建宁这个贱人,当年死皮膏药般的赖着你,做出一往情深的样子,结果最后却是对你痛下杀手,真正是禽兽不如!这金洪福和宁王之间定有见不得人的利益往来。”雪柳气愤地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哼,总有一天我也会让慕容建宁尝尝背叛的感觉。还有你赶紧通知在轲瑞国的雨菡,维倻国的雷姝,酉迺国的冰晶,金国的霜露,让她们盯紧金洪福在那里的生意,看看都和什么人往来密切。” “是,这个请阁主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们盯紧的,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雪柳点点头,然后又接着说道:“阁主,既然当年的事赵老侯爷也参与在内,其实你可以问问他。也许他还知道什么内幕,不然为何会突然迁回江南。” 玉润摇摇头,说道:“外祖父一心忠于皇上,这些朝廷秘闻是不会告知与我的,即使他知道了真相也会为了大局忍气吞声。不然当年也会一声不吭的迁走了。全是因为当今皇上没有子嗣,朝局不稳啊。” “那也没办法了,不过既然这金洪福是个关键人物,那么即使挖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查个底朝天。润儿,你放心,没有我们兰阁查不到的东西,最多也就是费点时间。”雪柳安慰地说道。 玉润一手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还有你通知风灵,让凌云镖局包括各处的分点都启动起来,他金洪福做药材生意,运输定是跑不掉的。你让他们盯紧这些押送药材的镖局,最好能将生意抢过来,这样我们就能摸清金洪福明里暗里的生意,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阁主,你想的可真周到,这些事我都会一一交代下去的。”雪柳点点头,说道。 玉润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办事我一向都很放心。对了上次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雪柳“噗嗤”一笑,说道:“阁主,这女人怀胎十月呢,我从您那里回来也不足一月,人家姑娘即使怀上也还没显怀呢。” 玉润讪讪一笑,说道:“是我心急了,那边可有安排我们的人?” “有,慕容建宁有个宠妾叫小仙儿,我将她身边的丫鬟换成了我们自己的,您放心,下月便可知脉象,到时候定让那宁王府鸡犬不安!”雪柳得意地一笑。 玉润点点头,说道:“嗯,等你的好消息。” “不过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有一件事十分奇怪。”雪柳撅着眉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哦?什么事那么奇怪?” “据说,宁王从来不去萧玥莘的房里,根本没有圆房,萧玥莘至今还是个处子。你说他们俩狼狈为奸地杀了你,怎么成婚后会是这样呢?难道宁王当年不是因为喜欢萧玥莘而娶她吗?”雪柳不解地说道。 玉润惊讶地看着雪柳,问道:“你确定没听错?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圆房?” “是的,我们的人说宁王大多都宿在自己的房里,去的最多的也就小仙儿那屋。而且,而且......”雪柳说着忽然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被挑起好奇心地玉润连忙催促道:“而且什么?” “我们的人说,那小仙儿其实就是个唱曲的,没什么能耐,若说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她和你原来的样子有七八分相似。据说,据说......”雪柳越说越声音越轻,心里有些毛毛的。 玉润烦躁地看向雪柳,说道:“你这是什么毛病,一句话说完不好吗?非要我催一下,你说一句。” 雪柳深吸一口气,飞速的说道:“据说他行房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 “什么!”玉润腾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愠怒地说道:“他要不要脸?不行,不毒哑他我睡觉都能做噩梦。”说完玉润就开始往袖袋里摸索起来。 雪柳一把拦着玉润,说道:“我不想说就是怕你冲动,你看你果然如此。现在还不适合下手,你别忘了你之前让我做的事情,若是此时将宁王毒哑了,那后面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可是,这件事确确实实地恶心到了我,我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我非要做点恶心他的事不可!”玉润嫌恶地说道。 雪柳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还得到一个消息就是,其实萧玥莘一直想跟宁王圆房,只是宁王一直不肯,因此萧玥莘一直都在为此事犯愁。毕竟一个女子若是没有夫君的宠爱,也没子嗣傍身,这未来的日子只怕是非常的煎熬的。” “哦?”玉润听完雪柳的话也冷静了下来,思忖了片刻后,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后,说道:“我这药堪比春药的作用,但更大的优点是能让人体态轻盈如若脱胎换骨,且自带花香。你不是说宁王总喊我的名字嘛,他应该记得我喜欢兰花,这药吃下去后身体便会散发出兰花的香味。你让宁王身边所有的妾室通房都吃下这药,我要让萧玥莘天天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日日欢好,夜夜笙歌。” “都是兰花味?”雪柳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你好歹放点其他味道,不然明眼人一看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不然这药再厉害,宁王也不见得会下套啊。” 玉润拍了拍脑袋,又从袖袋拿出几瓶丹药,说道:“这是带玫瑰香的,这是带茉莉香的,这是带百合花香的......你都拿去吧,反正一定要让宁王每天都停不下来,气死那萧玥莘为止!” 雪柳看了看桌上的瓶瓶罐罐,好笑地说道:“我看,若是有一日咱们走投无路了,倒也是可以靠你卖丹药为生。不过我也是好奇,你怎的会做那么多的这样的丹药出来?” “这不是前段时间在尚书府斗苏月眉的时候一下子炼制了好多出来。随便拿几颗笼络下下面的丫鬟,也足以恶心到那苏月眉了。”玉润得意地笑了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仙儿怀孕 宁王府 芳菲苑 “快,快去请明德堂的许大夫来。”裘嬷嬷跑到院外随便拉了个丫鬟说道。 “裘嬷嬷,你这是怎么了?”一个胖乎乎的小丫鬟迈着小短腿跑到裘嬷嬷面前问道。 裘嬷嬷拍了下自己的腿,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来了。夫人今儿个陪王爷用午膳的时候就不太舒服,吃的极少,现在又不停地吐酸水。你赶紧去明德堂将那许大夫找来。” “奴,奴婢也是闹肚子,所以一直在茅厕。莫不是仙儿姑娘也吃坏东西了?”胖乎乎的小丫鬟揉着肚子说道。 裘嬷嬷推搡这小丫鬟,催促道:“巧儿,你别墨迹了,将许大夫请了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奴婢知道了。”说着,巧儿点点头,然后往外跑去。 很快,巧儿便跟着许大夫的轿子回到了宁王府,裘嬷嬷早已着急地等在了院门口。 “许大夫,您可总算来了,我家夫人不知怎的老是吐酸水,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裘嬷嬷跟在许大夫身后说道。 许大夫停下来看看裘嬷嬷,问道:“夫人这月可有来月事?” “还没,您,您的意思是我家夫人?”裘嬷嬷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最后谨慎的没有将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许大夫点点头,转过身边走边说道:“有这个可能,我先把把脉再说吧。” “好好,谢谢许大夫了。”裘嬷嬷听到许大夫说有可能嘴上更是乐开了花,高兴地跟在许大夫的身后,而巧儿被留在屋外。 “夫人,许大夫来了。”裘嬷嬷快两步走到小仙儿的身边,“许大夫说,您极有可能有了。”最后几个字裘嬷嬷说的特别轻。 “那就有劳许大夫了,若是如此本夫人重重有赏。”小仙儿听到裘嬷嬷的话后眼睛亮了亮,直起身子,将手放在了桌上。 裘嬷嬷乐呵呵地拿来绣帕放在小仙儿的手腕处,对许大夫说道:“许大夫,请吧。” 许大夫点点头,坐在边上,细细地把了把脉,好半晌才开口说道:“夫人的喜脉并不明显,估计时间还少。” “许大夫,我以前也就是个唱曲的,侥幸被王爷看上,如今我在这府里也没有什么根基。只怕被人知道这孩子怀不住,能不能帮我瞒着这个事情?”小仙儿抚上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些紧张。 许大夫“呵呵”一笑,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大夫不是乱嚼舌根的人。不过我听裘嬷嬷说你吐酸水厉害,我看你还是得多喝几副安胎药的方子比较好。” 小仙儿连连点头,说道:“都按许大夫的意思来吧,只要对我肚里的孩子好就好。” 许大夫点点头,在准备好的纸上写了一副安胎的方子,教导裘嬷嬷的手里说道:“一日三餐,三碗水煎一碗。头三个月尽量不要行房,否则容易落胎。” 裘嬷嬷谨慎地将方子放好后连连点头,说道:“许大夫,那能否再给我开一副解毒的方子?” 许大夫不解地问道:“这是作甚?” 裘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宁王府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姨娘怀上孩子,更何况,我们王爷和侧妃娘娘至今都未行房。若是此时被人知晓我们夫人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我们芳菲苑就没的安宁了。所以我想跟许大夫您要一副解毒的方子,这样我们可以宣称夫人中毒在身不方便见客。等三个月后胎儿安稳那也就不怕了。” 许大夫点点头,说道:“可以。”于是转身又写了一副解毒的方子交给裘嬷嬷。 裘嬷嬷高兴地将第二份方子藏好后,将许大夫送出了芳菲苑。 “嬷嬷,这下我们总算是能熬出头了。”等裘嬷嬷送好许大夫走进屋里,小仙儿高兴地上前说道。 裘嬷嬷拍拍小仙儿的手,说道:“夫人也别高兴地太早,将孩子能养大指不定我们还得吃多少苦头呢。这大宅子里的阴私实在太多了。” “嬷嬷,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跟着王爷进了府,可是我实在是受够了天天给人唱曲的日子,赚的钱少也就算了,还得受那些登徒子的气。无论如何,我都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小仙儿坚定地看向裘嬷嬷。 裘嬷嬷拉着小仙儿坐下,苦口婆心地说道:“夫人,你是我从小奶大的,你什么性子我知道。这事就是在王爷那里也千万别露出口风来,这三个月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对外称自己中毒了,身体虚,在养身子。” 小仙儿回握住裘嬷嬷的手,说道:“嬷嬷,自从爹娘在探亲的路上被强盗抢劫杀害后,我就你一个亲人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听你的。” 裘嬷嬷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只要嬷嬷有一口气在定护着你不被人欺负。” “谢谢嬷嬷。”小仙儿感动地依在裘嬷嬷的肩头。 裘嬷嬷笑着起身将小仙儿扶到梳妆台边,随手拿起一些粉往小仙儿的脸上擦了一擦,反复地看了看,又补了些上去,最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嬷嬷,你这是?”小仙儿纳闷地看向裘嬷嬷。 裘嬷嬷轻声说道:“夫人,你现在就去床上躺着,我带着巧儿出去买药。一会若是有人进来,我会让燕儿在门口挡着,若实在挡不住,你就装病给她们看。” 小仙儿了然地点点头,在床上躺下后,朝裘嬷嬷眨巴着眼睛,说道:“嬷嬷,你顺便买些梅子来,做些酸梅汤,这么热的天气吃了解暑。” 裘嬷嬷笑着拍拍小仙儿的手说道:“夫人放心,我去去就来。”说着裘嬷嬷走出了房间。 “巧儿,以后这些花就别摘了,许大夫说夫人中了毒,不能接触这些东西。还有,跟我出去一趟。”裘嬷嬷走到巧儿的跟前说道。 “这花多好看啊。”巧儿可惜地摇了摇头说道。 裘嬷嬷回过身发现巧儿还对着那些花发呆,连忙催促道:“还墨迹什么?我们要买的东西多着呢。” “哟,这是从王爷那里得了多少赏赐吗?”正当裘嬷嬷回头对巧儿说话时,一名着芙蓉色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的女子出现在了院子里。 裘嬷嬷转过头一看,笑着说道:“原来是珍夫人,这天气燥热的很,我想给我们家夫人买些梅子来,做成酸梅汤降降暑。” 珍夫人一听是梅子,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道:“这梅子有什么用,还不如在王爷那里得了宠要些冰块来,那屋里才是真的降温了。” “珍夫人说的是,只是王爷日理万机的,我们怎好劳烦王爷。”裘嬷嬷摆摆手说道。 珍夫人撇撇嘴往屋内走去,边走边说道:“怎么说了这么久,仙儿妹妹都不出来。” 裘嬷嬷看珍夫人这一时半刻也不会走了,连忙将药方和银子一起拿出来塞进巧儿的手心里,对巧儿使了个眼色,说道:“还墨迹什么呢,这是钱,记得夫人要吃梅子,还有糕点也买几样。早去早回。” “奴婢知道。”说着,巧儿麻利地将钱放入怀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裘嬷嬷交代完后,立马追上了珍夫人,一个侧身将珍夫人拦在外面,赔笑道:“珍夫人今日过来是所为何事?我们夫人身体抱恙,在里面休息,不方便见客。” 珍夫人嗤笑道:“哦?仙儿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王爷宠坏了吧?” “这,实不相瞒,今日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给我家夫人下了毒,这一整天,我夫人上吐下泻,脸色发白,甚至还晕厥过去了。多亏了明德堂的许大夫医术高超,将我们夫人救了回来。不然,不然就不好说了。”说着,裘嬷嬷开始抹眼泪。 珍夫人推了一把裘嬷嬷,说道:“既然如此,我更要进去看看仙儿妹妹了,王爷若是知道我不关心姐妹,会怪罪于我的。” 可惜裘嬷嬷的块头太大,珍夫人根本就没推动分毫,裘嬷嬷依然还是站在门口,垂首,边抹眼泪,边说道:“珍夫人,我替我们家夫人谢谢您关心,可惜如今我家夫人依然躺在床上很虚弱。过几日等我家夫人身体好了,定会亲自过去看您的。” “你这个老虔婆,赶紧给我闪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珍夫人恼羞成怒地瞪着裘嬷嬷。 裘嬷嬷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门口,客客气气地说道:“珍夫人,实在是我家夫人身体抱恙。老奴也是怕夫人过了病气给您,毕竟您才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啊,若是这病气传到您身上,那王爷身边可就没个贴心的人了,到时候那些小蹄子说不定又要开始兴风作浪了。您就别为难老奴了,等我家夫人身体康复了,定亲自过来感激您今日前来看望她。” 这时,屋内传来低低的咳嗽声,接着又有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嬷嬷,外面是有人来了吗?” 裘嬷嬷歪着头说道:“是的,珍夫人过来看您了。” 小仙儿躺在床上,一边咳嗽一边虚弱地说道“珍姐姐,咳咳,咳咳,是妹妹不好。咳咳,咳咳,等哪天,哪天妹妹我身体康复了,咳咳......” “好了!”珍夫人被这接连的咳嗽声听到后背发凉,心思一转,对屋内说道:“既然妹妹你身体抱恙,那姐姐就过几日再来看你,届时妹妹可别躲着不肯出来啊。” “好,咳咳,咳咳......”小仙儿虚弱地说道,紧接着又是一串的咳嗽,听得撕心裂肺般。 珍夫人皱着眉,捂着嘴鼻飞速离开了。 “恭送珍夫人。”裘嬷嬷站在门口,恭敬地垂手而立,唯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此刻得意的心情。 直到看不到珍夫人的人影,裘嬷嬷才转身进了屋里。 “嬷嬷,她走了吗?”小仙儿压低声音问道。 裘嬷嬷点点头,给小仙儿紧了紧被子,小声地说道:“夫人,你放心,东西我已经让巧儿去买了。” “可靠吗?”小仙儿皱着眉头问道。 裘嬷嬷想了想,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会拿出去给别的大夫看看。刚才实在没办法,那珍夫人最是刁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现在妊娠反应那么明显,我怕你被她看穿。” 第一百二十八章 毛手毛脚的凝蝶 第二日清晨,玉润用过早膳后懒洋洋地靠在仁德堂后院的软塌上连连打着哈欠,若云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地扇着。 “若云,你换身装扮,咱们去蝶绣坊一趟。”玉润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对若云说道。 若云点头转身进屋乔装打扮一番后跟着玉润走了出去。 今日的玉润墨黑的头发高高束起单单只插了一支光秃秃的玉簪,脸上贴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赢皮面具,身着水蓝色的锦袍,玉带环腰,唇红齿白,端的一副风流倜傥好儿郎。 “这位公子,我们这里是给女子定制衣服的,您是?”凝蝶看到一俊俏的男子走进来,嬉笑地走上前问道。 玉润轻咳一声,“啪”打开折扇,环顾了四周,沉声说道:“这里的都给我来一套,我打包带走。” 凝蝶听到这说是男声吧,有些单薄;说是女声吧,却是有些低沉,皱着眉头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下后,眼珠子一转,趁玉润不注意时,一把拧住耳朵,凑近了说道:“你个登徒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不知道我这里的衣服都是限量供应的吗?说!你进来有什么目的?” 玉润“哎呦”,“哎呦”地捂着耳朵,费了好大劲才把凝蝶的手拿开,瞪着眼睛,说道:“凝蝶,你越来越泼妇了,你知不知道?你以后还想嫁人不?嘶,可真疼。” 凝蝶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把板正了玉润的脸,上下仔细地看了眼,最后舒了口气,耸耸肩说道:“这怪不得我,你谁不好扮,非要扮男子。我这卖女子衣服的地方来个男人,还出手那么阔绰说什么各来一件,我能不怀疑吗?” 玉润冷哼一声,佯做生气的样子,往后院走去,凝蝶朝柜台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紧接着跟上了玉润的脚步。 “离我这个登徒子远一点。”玉润忍住笑意,板着脸继续往前走。 凝蝶双手叉腰,说道:“死丫头片子,这才走了几日,脾气就这样倔了?要不你也来拧一次我的耳朵,我保证不喊一句疼。” 玉润在凉亭里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水,一口饮下后嫌弃地撇撇嘴说道:“这茶也忒差了,怎的你蝶绣坊没钱了?” “来人,将我拿雨前龙井茶拿过来。”凝蝶好气的睨了一眼玉润,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噗嗤”喷了出来,郁闷地说道:“这,这茶怎么这味道?” “啪”玉润将折扇收拢,无奈地说道:“你这茶定是藏坏了,都变味了。” “哎呦,我的正山小种啊”凝蝶捂着心口哀嚎道。 玉润从丫鬟的手里接过雨前龙井茶,说道:“你得了吧,如此燥热的天气,喝上几口绿茶也是不差的。那正山小种你还是扔了吧。一股子霉味。” “这能怪我吗?自从你去了那劳什子灵山学院后,我无聊的也就只剩下赚钱了。你看我消瘦的脸庞,我憔悴的都多了一道皱纹了。你看我这,我这。”凝蝶贴着玉润的身旁坐下,挤着眼睛指着眼角说道。 玉润轻轻捏了捏凝蝶的耳朵说道:“撒谎也不带这样不眨眼睛的,我看你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啧啧啧,怎么看都是吃得香睡的好啊。才不信你那什么憔悴啊,消瘦之类的鬼话。” “润儿,你不信我吗?”凝蝶鼓着嘴看向玉润。 玉润斜睨了一眼凝蝶,右手揭开放于桌上的紫砂壶的壶盖放于胸前,紧接着快速拿起煮沸的水壶于胸前,右手微微下垂又迅速拉高,一条细长的水柱从水壶落入紫砂壶中,直至水满壶面,将水壶放在边上后,右手拿起壶盖滑过壶面合上,笑着说道:“我信,我也想凝蝶姐姐啊,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来了啊。你看我也瘦了一圈呢,你没发现吗?” 说着玉润又拿起水壶在一排晶莹剔透的水晶茶盏倒满热水,然后又将水壶放在边上。接着右手执刻画着梅花的镊子,夹起每一个茶盏,顺时针转动后茶水倒入了水槽里。 凝蝶还没欣赏完玉润行云流水的动作,忽然听到了玉润的话,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下后,说道:“怪不得我会没认出你,你确实比去灵山学院前瘦了不少。这才多久,你是水土不服吗?你还是别去了吧。” “我呀,这回是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呢。所以我来找凝蝶姐姐诉苦来了。”说着,玉润微微一笑,无名指勾住紫砂壶的耳朵,另外两指捏住紫砂壶的耳朵,食指紧紧抵住壶盖,顺时针轻轻转了三下后垂下手微微一翻转,壶内的热水全部流入了水槽。 “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还生死劫了?我都被你说的一颗心嘭嘭地跳,你可别这样悠闲了。”说着凝蝶一把按住玉润手中的紫茶壶,紧接着一声“啊”放开双手,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一边抽泣一边用嘴吹着双手,哭喊着说道:“天哪,怎么这样烫,我的手都要废了。好疼,好疼啊” 玉润立刻放下水壶,拿过凝蝶的手一看,只见原本一双白皙嫩滑,微微有肉的小手,此时却是红肿地弯曲着,被烫的厉害的地方还有些冒水泡的迹象。 玉润叹了口气,从袖兜里拿出一个药瓶,皱着眉说道:“你一把年纪的人了,怎的这么不小心。不知道我是拿刚煮沸的水在烫紫砂壶和茶盏吗?这如此漂亮的手废了可就可惜了。唉,我先给你上些药粉,待会我得把这些水泡挑开,你可得忍着。” 凝蝶含着眼泪连连点头,小巧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眼角微微下垂,可偶尔抽泣一下却似乎也能牵动手中的疼痛,最后连抽泣都只能忍着了。 “我原本是打算来找你商量事情来的,结果倒是给你当起大夫了。你这毛手毛脚的毛病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那么精致的锦衣衫的,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两个凝蝶。”说完,玉润无奈地打开玉瓶,轻轻地将药粉撒在了凝蝶的手上,接着用手将这些粉末轻轻地涂开。丝丝凉意渗入被烫红的皮肤里,凝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开来。 “你,你接着说刚才的,我听着呢。这点疼没事,过几日就好了。”凝蝶忍着痛一口气说了出来。 玉润抬头看了眼凝蝶,从怀里拿出一方丝帕,轻轻地拭去凝蝶眼角的泪水,瞪了眼,说道:“女子的手该是多珍贵啊,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呢。你放心,我的药你用几日后保证你一点伤疤都不会留下。” 接着又拿出一枚银针,说道:“你忍着点,我要挑水泡了。” “嗯嗯。”凝蝶移开头,紧紧闭着眼,两只手不住的想握紧却都被玉润抓住了。 玉润低下头,飞快地来回几针下去后,将水泡里的水用棉纱擦去。又取出一个玉瓶,用食指挑了两颗黄豆那么大的药膏,轻轻地擦在了凝蝶的手上。 “好了,这瓶药膏你每日都得擦,保证一丝伤疤都不会留下。”说着,玉润合上玉瓶放在桌上。 凝蝶吸了吸了鼻子,说道:“谢谢润儿,我以后一定小心点。那,那这茶?” 玉润扶额哀叹一声,说道:“不喝了,今日黄历上定写了不适饮茶,不然为何我第一回喝到了发霉的茶,第二回想亲手为你泡茶却让你的手烫伤了。以后出门我定要看清黄历。” “润儿!”凝蝶惭愧地垂着头,催促道:“你还是说正事吧。都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了。你这么短时间赶回来定是有不得了的事情吧?” 玉润轻轻地敲了敲凝蝶的脑袋,说道:“嗯,这回总算是聪明了一点点。前几日我被金府的嫡女下毒了,差点丢掉一条命,好在院长将我养在无名山的灵泉里,我才活了过来。” “什么!”凝蝶也顾不得疼了,腾地站起身,气呼呼地说道,“你说的金府可是那金洪福他家?” 玉润点点头,好奇地问道:“你认识?” “金洪福我是不认识,不管是他的几个女儿还是他夫人小妾,都是我这里的常客。没想到这金洪福家的女儿这样恶毒。下回她们看我还卖不卖她们衣服。我定要她们在这京城买不到一件衣服!”凝蝶恶狠狠地说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这也没什么用。我要的是让这金府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润儿,可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做的?”凝蝶坐下后紧张地望着玉润。 玉润看了眼凝蝶那红肿的手问道:“通常是你去她们金府给她们量身定做呢,还是她们来店里呢?” 凝蝶想了想说道:“老夫人和大夫人的衣服都是让我过去量身定做的,其他人的都来店里的,我可没那么闲连个小妾的衣服都要上门。” “下次你去的时候带上我,我想进金府看看。”玉润拿过凝蝶的手,用原力灌输进去,加速凝蝶手中药效的发挥。 凝蝶惊讶看了看被玉润抓着的手,感觉有股柔和的力量游走于手掌,手上的刺疼居然在快速地消失。 “傻了吗?嘴巴快合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玉润好笑地说道。 凝蝶连忙闭上嘴,羞红着脸,嗔怪道:“我这不是好奇你的武功居然如此厉害了,我的手都没那么难过了。” “那我说的那事怎么样?你带我进金府?”玉润再次问道。 凝蝶点点头,说道:“这个并不是难事,我会提前通知你。只是你如今是住在尚书府还是什么地方?” “你将消息送去仁德堂就好,我住在那里。越快越好,我也不能在这里太久,灵山学院还有盯着我的人,我是偷偷溜出来的。”玉润烦躁地说道。 凝蝶想了想,说道:“前几日金洪福有个宠妾来我这里订了几套衣服,我可以送去,顺便给那大夫人和老夫人送一些新出来的样衣,这样你在金府看到的地方会多一些。” “这段时间可有听到过那嫡女金铃子的消息传出来?”玉润好奇地问道。 凝蝶摇摇头,说道:“没有听那些人说起。怎么了?” “那金铃子被院长废去了武功,如果是废人一个,我只是比较好奇她如今在金府过的怎么样。这么一个骄纵跋扈的女子,一旦从天上掉下来,应该不会甘心吧。”玉润眯着眼睛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危机四伏 “润儿,今儿个陪我用了膳再走吧?”凝蝶可怜兮兮地晃了晃受伤的手,说道。 玉润捂着嘴,笑着说道:“别装可怜了。我难得回来看凝蝶姐姐,肯定要留下来陪你吃顿饭啊。” “来人,这里收拾一下,然后让厨房多做几道菜。”凝蝶转过身对旁边的小丫鬟说道。 小丫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小姐,有人往仁德堂送了一封信,黄伯派人给送来了。”若云拿着一封信交到玉润的手里。 玉润取出信纸飞快地看了一眼后,微微一用力信纸便在手掌上燃烧起来,很快就灰飞烟灭了。 “哇,润儿,你现在都什么阶段了,怎么这么厉害。你可以教教我吗?”凝蝶摸着玉润的手一点烫伤的痕迹都没有,依然还是白皙嫩滑,惊讶地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玉润抽回手,弹了下凝蝶的的脑袋,说道:“你只要貌美如花,金银满屋就好了,这些事不适合你这样的一个美人做。我会负责将你美美的嫁出去,然后若是那人对你不好,我定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润儿!”凝蝶害羞地瞪着玉润,说道:“你一回来就取笑我。对了,那信上写的是什么?” 玉润眼皮下垂,神情微微一僵,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让人盯着宁王府。” “宁王府怎么了?”凝蝶不解地问道。 玉润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宁王曾经不是和我表姐有过婚约嘛,我想从她以前身边亲近的人下手查查我表姐当年的死因。” “唉,你不知道,这事自从玥兰小姐死后就像忌讳一样,在武侯府谁都不能提起。”凝蝶想了想,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何?” 凝蝶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说来也奇怪,老侯爷自从迁回江南后,每日逗逗鸟,钓钓鱼,就像是真的颐养天年了般,也不曾去调查玥兰小姐的死因。谁提起玥兰小姐的名字都被老侯爷责罚了,后来渐渐的也没有人提起了。 按理,当年玥兰小姐可是老侯爷最看重的人,她的死老侯爷万不可能就这样跟没事人一样。倒是老夫人是真的伤心得不得了,总是以泪洗面,还常常和老侯爷吵架。说老侯爷不给玥兰小姐报仇也就算了,还把你一个人丢在京城,若是你有个好歹,她也不活了。老侯爷每次都站在边上一句话也不说,任由老夫人骂。 可能老侯爷是怕老夫人伤心过度吧,所以不准府里的人再提起。” “也有可能。外祖父这辈子一心忠于皇上,他这个样子估计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最是无情帝王家啊。等我忙过这些事我定要去趟江南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为了我他们估计也过的不好吧。唉......”玉润靠在凝蝶的肩上说道。 凝蝶叹了口气,劝道:“润儿,你听姐姐一句劝,你看玥兰小姐当年何等的风姿卓绝,惊才绝艳,但到最后还不是落得香消玉殒。你也别太争强好胜了,将来找个好人家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得了,这些仇啊,恨啊,会拖累你的。你看老侯爷都没去查,你还是别查了,那宁王何许人也。 宁王的父王和当今皇上当年为了夺得这个皇位也是争得头破血流,多少人死在那场皇权之争中。如今,那些死去的人的坟上草都不知道长了多少了,可老王爷还是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可见宁王府的的实力有多可怕,连皇上都不敢彻底动了宁王。只能搞搞小文章,削削宁王府的锐气。 可有什么用,当今皇上连子嗣都没有,这将来的江山会不会落入宁王的手里还真是不好说啊。” 玉润紧紧握住拳头,说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办不到。你放心,在我查清真相之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还有,我在查表姐死因的事情,你别告诉外祖父,我不想他为难。” “唉,好吧。你可记着是你自己说的,你不会轻举妄动的,所以我才帮你保守秘密的,你可别让我难做。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着。”凝蝶侧过脸说道。 玉润连连点头不再说话。 午膳过后,因为记挂着信封上的内容,玉润打发了若云先回仁德堂后,独自去了烟雪楼。 “阁主,你收到我的信了?”雪柳看到来人后,立刻起身去迎。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你说那小仙儿怀孕了?” 雪柳将门关上后,回到座位上说道:“是的,我刚收到那边传来的消息。现在是不是可以给那小仙儿下药了?” “嗯,动手吧。还有我给你的那些丹药别忘了给宁王那些小妾吃下去,先不要让萧玥莘知道,等到宁王府有第二个人怀孕,你就将消息放出去让萧玥莘知道。”玉润点头说道。 雪柳捂着嘴笑道:“阁主,你是想要她们里面乱起来?” “只有窝里反,我们才有机会安插自己的人进去,我想知道宁王府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让老王爷经历了当年那么激烈的夺嫡之争后还能安然地活到现在,知己知彼才能在关键时刻给他一致命一击啊。这几日你赶紧挑个合适的人出来好好调教调教,等那边乱成一锅粥时,你就将宁王引来这烟雪楼。”玉润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雪柳为难地说道:“万一那宁王不上勾怎么办?” 玉润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说道:“这是能让人产生幻想的奇幻散,遇水则化,服用后不管看到谁,就算是路上的叫花子,那都能以为是自己想象中的人。等宁往来了,你就混在酒里。每次指甲盖那么大小就可以了,别用多了。” “好。”雪柳将玉瓶收好,接着问道:“那那些妾室什么的怀孕了也要下药吗?” “以防万一下吧。像宁王这种禽兽不如的人不配有子嗣。”玉润冷冷地一笑。 雪柳叹息道:“可惜了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最后终将成为牺牲品。” 玉润看了眼雪柳,思忖片刻后,说道:“你若是怜惜这些人,就费些心思查查这些人的底细,将来若是死了,你就多给些钱给她们的家人,若是没家人的都送去寺庙请得道高僧好好超度。” 雪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雪柳还是一样的善良,以后也不知会便宜哪家的小子。”玉润抚过雪柳散落在腰间的长发,感慨道。 雪柳的脸刷的通红,如煮熟了的虾,噘着嘴抗议道:“阁主!咱们在谈正事。” 这边玉润还在到处奔波于复仇的事情,而慕容宸赫也到了距离京城最近的龙黑坡。 “将军,我们这一路过来也不知道碰到多少次的追杀了。眼下我们马上就要到黑龙坡了,这个地方树林茂盛,极容易隐藏,恐怕又是一场恶仗啊。”武毅骑着马,跟在慕容宸赫的身后说道。 “将军,我看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士,您可有得罪江湖中人?”文翼担忧地问道。 慕容宸赫冷哼一声,说道:“管他是哪里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反正谁也别想阻止我进京!武毅,传令下去,原地修整,一炷香之后出发进入黑龙坡。” “是!”说着,武毅调转马头往后跑去。 文翼则立刻下马找了个平整干净的地方让慕容宸赫休息。 “待会儿,你,我还有武毅一人带一队,从南北西三个方向出发,一定能打里面的一个人措手不及。”慕容宸赫拿着树干在地上画了画说道。 文翼点头说道:“将军,不如我和武毅都扮成您的模样吧,这样可以减轻您那边的压力。” “是啊,将军,文翼说的不错。万一那些埋伏的人看见我们不是您,又掉头去了另外的地方找您,那可就是双面夹击了,麻烦大了。”此时武毅已经安排好,拉着马走了过来。 慕容宸赫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做三个稻草人穿着我的衣服绑在战马上,然后我们三个混在队伍里,一旦有人袭击稻草人,我们就知道躲着的人在哪里,我们就可以立刻往那个地方杀去。” 说着,慕容宸赫迅速退下身上的衣服,丢给了武毅,又转过头对文翼说道:“你再去我的行礼里那两套战服出来给武毅,另外给我找一套士兵的衣服。” 文翼一拱手,说道:“好,属下这就去做。” 武毅抱着慕容宸赫紧接着上前说道:“将军,那属下先去安排他们做稻草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三组队伍往三个方向出发。 龙黑坡因为形如蛟龙,里面树林茂密,走在里面光线不那么明显,即使是白天也很阴暗潮湿,所以因此命名。 “黑一,你确定这次真的可以拿下慕容宸赫吗?这一路以来我们已经牺牲了很多兄弟了。”一个脸上又一条狰狞的疤痕的男子站在黑一的身边问道。 黑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放心吧,这龙黑坡里面阴暗的很,视线很差,外加树木繁多,一旦埋伏在这里是很难被发现的。我另外两处道上也安插了埋伏,一旦看到慕容宸赫的身影就开始进攻。保证万无一失。” “那三公子答应给我们的报酬希望到时候不要食言。”疤痕男说道。 “刀霸!这么多年,我们三公子什么时候食言过。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锦衣玉食是谁给的。”黑一恼怒地说道。 刀霸冷哼一声,说道:“我也只是提醒下你,像我们这种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的人,说不定下一秒就没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一分也不会少,这次死的弟兄们也会拿到安置费。”黑一强忍着不耐烦说道。 刀霸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双指紧扣放进嘴里一吹,只听“嘘”的一声,树林里隐藏着的人探出脑袋朝刀霸比了一下手势后,又隐蔽起来。 刀霸下巴上扬,细小的眼睛斜斜地看了眼黑一,沉声说道:“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 “多谢,我现在去别处看看,这里就靠你们了。”黑一一拱手离开了。 刀霸看着黑一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呸” 第一百三十章 文翼生命垂危 原本在前面带队的老黄往后看时看到慕容宸赫不同于其他士兵垂着头,而是头抬地高高的,不免有些担忧。于是走上前提醒道:“将军,我们已经进入龙黑坡的腹地了,应该会马上就碰到埋伏的人。你头压低点,不然你很容易被认出来。” 说着老黄又指指旁边的士兵,慕容宸赫很快就明白了,立刻垂下头去,不再看前方。 “快点,快点。都给我麻利点,我们天黑之前必须要过这龙黑坡,不然你们就睡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吧!”老黄接着又朝后面的士兵吼道。 士兵们感受到周围粘腻的空气,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宁静的树林里只留下“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被踩得一片狼藉的野草。 “嗖!”忽然一道箭划破空中直直往稻草人飞去。 慕容宸赫反应最快,一个跳跃而起,反手将箭挡了回去,紧接着无数箭矢四面八方的飞过来。 “保护好将军!”老黄立刻喊道。位于外围的士兵飞快地拿出盾牌高高举起,将箭矢挡在了外面。 “老黄,这些人四散的很开,我们只能按兵不动。”慕容宸赫快速地移到老黄的身边,说道。 老黄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哈哈哈!”忽然一道狂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怎么,慕容宸赫!你这个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是认怂了吗?” 慕容宸赫朝声音飘来的方向喊道:“和你这个躲在不知道那个角落里的比,认怂的应该是你吧。你若是敢出来跟我单挑,我倒还能称你是个好汉!” “哼!你不必激我!谁不知你慕容宸赫武功高强,我跟你单挑不就是自寻死路?”刀霸隐藏一个角落里喊道。 慕容宸赫“哈哈”一笑,道:“你怎知你躲在里面不是自寻死路呢?我想杀你又何必非要近距离!” “好你个慕容宸赫,真是狂妄的很!我可以告诉你,今日是你的死期,整个龙黑坡里都是我们的人,你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刀霸怒吼道。 “你若是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的,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小命,不然今日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慕容宸赫一边说一边仔细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刀霸“哈哈”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会信你!我刀霸也是江湖上数得上的人物,这点信用都没有,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你叫刀霸是吧。既然都是做买卖,我给你一百万两黄金买你一条线索怎样?”慕容宸赫隐在士兵的盾牌后面,悄悄地往刀霸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刀霸楞了一下,紧接着嘲讽道:“你今日能不能出的了这龙黑坡还两说,居然大放厥词说什么一百万两黄金买一条线索。你当真我刀霸是毛头小子没见过世面吗?小的们,都给我放箭,今日必要拿下这慕容宸赫不可!”说着刀霸朝周围的人喊道。 “老大,他说给一百万两黄金,万一真的有呢?我们有了这些钱还过什么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随便做点小买卖都能过活了。”忽然,隐在另一处的男子朝刀霸喊道。 刀霸怒斥道:“就算是他现在身上有一百万黄金,你们今日将他杀了还愁拿不到钱吗?我们还能另外再那一份报酬呢。小的们,都给我放箭!杀了慕容宸赫,就能分得这一百万两黄金!” “是吗?可惜晚了!”刀霸的声音刚落,慕容宸赫已经飞到了刀霸的身后,一柄剑抵着刀霸的后背说道。 刀霸吓得脊背挺得直直的,脑门上都是冷汗,连忙又朝正要射箭的手下们喊道:“停!都给我停下!”紧接着微微侧骨头,讨好地对慕容宸赫说道:“将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计较。” “哦?这么快就认怂了?”慕容宸赫冷冷一笑。 刀霸哀叹一声,说道:“小的也是没有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您就放过小的,这条道我们不再为难您,您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慕容宸赫飞快地在刀霸身上点了几个穴位,然后一手拎起刀霸,从树上飞落到地面,将刀霸扔给老黄,说道:“老黄!将此人绑了,然后剩下的人一个不留!” “是,将军!”老黄一把抓住刀霸,紧接着上来两个士兵将刀霸绑成了个粽子。 躲在阴暗处刀霸的手下们看到刀霸被绑了后,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害怕地手脚都开始发抖。有个稍微胆大点的探出脑袋来,带着哭腔问道:“老大!我们,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啊!” 刀霸想说话,结果却发现慕容宸赫还点了自己的哑穴,怎么挣扎都不能冲破穴位,最后只能怒目圆睁地瞪着慕容宸赫。 “不行,老大都不理我们了,我们还是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刚才说话的手下见得不到刀霸的回应,转过头对身边的伙伴说道。 其他人看见刀霸被绑的一动不动,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知道大势已去,最后收回箭矢纷纷逃命去了。 慕容宸赫看到这些连反抗都不敢的虾兵蟹将,“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刀霸,你看到了吧,你的手下都比你识趣,你最好能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不然你的下场我想你应该知道。” 刀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逃离,垂头丧气不再挣扎,但也不肯说话,闭着眼睛仿佛是一心求死。 慕容宸赫一把掐住刀霸的下巴,说道:“想求死?没这么容易。”接着,又转身对老黄说道:“老黄,这里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们沿着这条路出去,只要你们抓着刀霸,他的手下就不敢上前。” “那,那将军,你不跟我们出去吗?”老黄担忧地问道。 慕容宸赫往西边看去,说道:“武毅比较稳重,文翼我不太放心,我要过去看看。你们先走,我们很快会跟上的。” “是!”老黄无奈地一拱手,紧接着将刀霸绑在战马上后带着队伍离开了。 龙黑坡西边 果然如慕容宸赫意料之中,但也可以说文翼比较倒霉,这边正好由黑一和慕容宸衍的死士守着。 刚进入山脚下就被偷袭了好几次,那被绑着的稻草人老早被打的不知道去了哪里。好不容易来到西坡腹地,打前的几个骑着战马的士兵连人带马都跌落了被挖好的陷阱中,在里面痛苦的哀嚎。 “文翼,我们该怎么办?”副队长走到文翼的身边,问道。 文翼大手一挥,一道结界在军队的上空形成,从立刻身上拿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在黄符上写了几个字后,往空中一扔,黄符飞出结界后消失不见,紧接着,无数的蝙蝠从树林的四处飞过来,那些隐蔽在暗处的黑衣人再也躲不住了,拿出剑和空中大片的蝙蝠奋战起来。 黑一见情景不妙,大吼一声:“火,快点!放火!” 说着,黑一大掌往地面枯枝上一挥,立刻枯枝燃烧了起来,又拿剑挑起,所有的枯枝纷纷飞向蝙蝠,蝙蝠看到火把飞来,开始不再袭击人,而是四处逃窜。 其他黑衣人看到黑一人的办法有用,也纷纷效仿起来,没多久空中的蝙蝠被驱逐的干干净净。 “哼!雕虫小技!”黑一也不再躲藏,站到结界外嘲讽地看向文翼。 文翼走到黑一面前,冷哼一声,道:“你别得意地太早。”说着,又拿出一张黄符,又在黄符上画了几下,往空中扔去。黄符从结界中飞出后消失不见。紧接着,文翼运转原力,朝空中模仿狼叫声吼道:“嗷——呜——!” 很快,林中的白狼四面八方地往黑一的方向本来。 黑一气的朝文翼骂道:“卑鄙!有种一对一对打,用这些邪门歪道算什么好汉!” 文翼双手叉腰,嘚瑟一笑,说道:“你懂什么!跟你说了你也未必会知道。你就好好享受吧。” 当慕容宸赫到达文翼这边的时候正好看到黑一和黑衣人费力地回击着一群白狼,而文翼等人则待在结界内欣赏着外面的恶战。慕容宸赫见此也不着急现身,隐在树上盯着下面。 黑一和所有的黑衣人背对背围城一圈,以防止白狼从后背袭击,可即使如此还是不少黑衣人被狡猾的白狼咬死。黑衣人看着死的越来越多的同伴心里不禁一阵悲凉,于是大吼一声,服下一颗丹药后,身体发出“嘭嘭嘭”的一声,紧接着,黑一如改头换面般比刚才高大了不少,身体也变得异常魁梧。 “咚!”黑一向前走一步,地面都被震地抖上一抖,而周围的白狼也感受到了黑一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绕开其他人开始围攻黑一。 可黑一就像铜墙铁壁般,一拳击出,一头白狼被击落在地,吐血而亡;另一头白狼又蹿上来,黑一左脚一台,那头白狼被踹倒在地,奄奄一息。这下其他白狼再因为不敢轻举妄动,纷纷聚拢来,躲在狼王的身后。 狼王看了眼死去的白狼,“嗷呜!”愤怒地朝黑一大吼一声,退后一步后又往黑一冲去,黑一大掌向前一把抓住狼王的后脖颈,往空中甩了甩,然后扔到了地上。 狼王被扔到地上后,眼珠子落地,脑浆迸裂,身体发出“嘭嘭嘭”的爆裂声,没一会儿,地上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嗷呜!”其他白狼看到狼王死去,忍不住发出哀嚎,但最后都四散开来,再也没有对黑一发动进攻。 黑一冷冷一笑,转过身,“咚!咚!咚!”一脚一脚地向文翼走进,“哈哈”大笑一声,说道:“你还有什么伎俩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结界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说着黑一一拳落到了结界外,“噗!”结界由文翼的原力所化,因此,随着结界的振动,文翼吐出一口血来。 副队长连忙上前扶住文翼,用自己的原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文翼的身体中。可是没等文翼喘过一口气,黑一又是一拳落在了结界上。 “噗!”文翼被击地又吐出一口血来,紧接着整个人都晕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不过尔尔!”黑一得意一笑,更加用力的攻击着结界。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黑一惨死 慕容宸赫见文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已是生命垂危,于是立刻飞身而出,提剑往黑一一击,黑一触不及防地倒退一步。佩剑被黑一踢远后又回到了慕容宸赫的手上。 “哼!慕容宸赫你终于肯现身了!”黑一嘲讽地看着慕容宸赫。 慕容宸赫懒得理会黑一的话,转过身对副队长喊道:“杨副队长,你继续给文翼输原力,不然文翼就危险了。” “是!”杨副队长道。慕容宸赫的到来,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一剂强心针,两个士兵上前扶住文翼,杨副队长坐在文翼的身后源源不断给文翼输入原力。 “你是谁?是受了谁的指使?”慕容宸赫朝黑一怒吼道。 黑一冷冷一笑道:“哼,你不配知道!决一死战吧,今日不是你是就是我亡!” “你以为你吃颗丹药就能打败我?不知死活!”慕容宸赫将佩剑悬浮于空中,御剑飞到黑一的跟前。在庞大的黑一面前,慕容宸赫虽然显得非常弱小,但依然目光凌厉,行动如猎豹般敏捷。 黑一伸手去抓慕容宸赫,慕容宸赫一个侧身躲过黑一的大掌,从怀里拿出匕首往黑一的心口扔去,瞬间匕首插进了黑一的胸口,鲜血直流。 “你!”黑一愤怒的将匕首拔出扔掉,往伤口周围点了几下,鲜血渐渐地被止住了。 “慕容宸赫,你也不过如此!今日定要你有来无回!”黑一“哈哈”大笑起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抖动,而刚刚平静下来的文翼又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将军,不好了,文翼又吐血了!”杨副队长焦急地喊道,但是手中的动作还是没停下来,依然给文翼灌输着原力,为文翼续命。 慕容宸赫往后一看,眉心紧锁,又回过头看向黑一,一声不吭地在其身边御剑来回穿梭。黑一生见慕容宸赫迟迟不行动,生怕有诈,也停止了笑声,紧紧盯着慕容宸赫的动作,时不时地伸出大掌去抓慕容宸赫。 慕容宸赫岂会让他得逞?忽然慕容宸赫脚下一发力,整个人往后翻去,脚下的佩剑往斜上方飞速的而行,黑一以为慕容宸赫要逃离才往后翻,于是一挥手想拍掉慕容宸赫的佩剑,结果慕容宸赫脚刚一点地就从怀里拿出另一把匕首扑向黑一的下半身。 只听“啊!”的一声惊呼,黑一痛苦地倒地,宽大的手掌捂着下半身痛苦地哀嚎着,地上是一片殷红的鲜血。此时的黑一早已不复刚才的勇猛无敌。 “文翼如何了?”慕容宸赫转过身看向杨副队长。 杨副队长摇摇头说道:“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估计很危险。” 慕容宸赫皱了皱眉头,走到黑一的身边,踢了踢黑一,问道:“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你个卑鄙小人,竟然使出下三滥的手段。你不配知道那人是谁。”黑一痛苦的喊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慕容宸赫取出佩剑往黑一的脖子上和胸口上各刺了一刀,鲜血如开了闸的洪水般飞速地涌了出来。很快,黑一便奄奄一息,身体也不复刚才的魁梧,皱巴巴地缩回了原来的模样。 “你们已经看到了你们的头是怎么死的!如果你们想活命就说出背后指使的人,不然休怪我无情!”慕容宸赫抬头看向周围的黑衣人,威严的眼神扫过周围的黑衣人,让他们忍不住想下跪。 “咔!”其中一个黑衣人飞身而出,从慕容宸赫的身后袭击。慕容宸赫耳朵动了一动,两只手指往后一指,身上的佩剑早已朝手指的方向飞去,穿过了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倒地而亡。 慕容宸赫拔出佩剑往所有黑衣人身上指过,道:“你们谁还想来试试?” 周围的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孤注一掷,群起而攻之。而在结界内的杨副队长见此情景,吓得立刻吼道:“你还不去帮将军。保护将军的安危!” 站在结界内的士兵们早已按耐不住,听到杨副队长的话后立刻冲出结界加入了战斗。 与此同时,在混战内的慕容宸赫焦急文翼的身体状况,手起刀落,杀出重围后来到杨副队长的身边,说道:“杨副队长,这里就交给你了,待会你们和武毅,老黄汇合后就往京城出发。我怕文翼撑不到京城,这里离灵山学院极近,我先送文翼过去疗伤。随后我就会跟上。” “好,那将军小心。”杨副队长将文翼交给慕容宸赫后也加入了混战中。 由于此时的这群黑衣人因为主心骨黑一已死,此时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任人宰割。很快杨副队长等人便以绝对的优势将这些黑衣人全部杀死。 而慕容宸赫则带着文翼焦急地甩着马鞭,催促着战马往灵山学院跑去。 龙黑坡东面山脚下 老黄越过龙黑坡没多久也等来了武毅带着的队伍。 “不错嘛,老黄,你们居然是第一个到达的。将军呢?”武毅看着老黄的队伍整整齐齐没有少什么人高兴地拍拍老黄的肩膀。 老黄指指西边,说道:“将军不放心文翼去了西坡,还没过来。” “嗯,文翼确实弱一点,那我们先在这里等会吧。”武毅点点头,然后往后喊道:“原地休整。等将军到了再出发。”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一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昏暗。 “老黄,怎么会那么久,不如我们进去看看?”武毅焦急地来回踱步,是不是往回张望。 老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龙黑坡白日就很阴暗,如今里面更是难以辨别方向。不如我们再等等吧。” “唉,文翼定是遇到了危险了,不然以将军的武功是不可能被困那么久的。”武毅担忧地说道。 老黄往地上啐了口,说道:“他娘的,也不知是哪个兔崽子,自入关来,追杀就没停过。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定要砍下他的脑袋当尿壶!” “唉,世子爷还好,待在王府没人敢动。咱们将军这些年为皇上南征北战还要到处受掣肘,真他娘的是什么事!没有我们将军在边关拼死拼活,哪有他们什么芙蓉暖帐!”武毅愤恨地说道。 “来了,来了!”忽然一个士兵站起身指着幽暗的林中喊道。 武毅立刻上前定睛一看,果然是文翼带着的那支队伍,连忙往前跑去。 老黄也看到了人影,跟着武毅一起跑过去。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将军呢?文翼那家伙呢?”武毅惊讶地看着灰头土脸的众人,一点气势都没有。 “唉!”杨副队长长叹一声,说道:“文翼身负重伤,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恐怕我们都会被死在里面。对方实力太强了。” “什么!”老黄往后看看还是没有看到受伤的文翼和慕容宸赫,焦急地问道:“那文翼和将军还在里面?” 杨副队长摇摇头,说道:“将军怕文翼撑不到京城,早已出去去灵山学院了。将军说随后就来” 武毅震惊的退后一步,刚毅的脸上瞬间撕裂开来,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道:“都怪我,我平日总是惯着文翼的懒散,结果节骨眼上却是被人打得生命垂危,还连累将军奔波。” “武毅,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这事你别自责了。我当时看的很清楚,不是文翼太弱,是对方吃了什么丹药,变得力大无穷,整个人都膨胀了好几倍,那么凶猛的狼都能被他随随便便打死,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杨副队长安慰道。 老黄拍拍武毅的肩膀说道:“杨副队长说的没错,谁也没想到文翼会碰到这样的妖怪般的人物。现在我们重要的事情是听将军的指令早日回京,免得再生出事端来。我想将军应该也会很快赶上来的。” “老黄说的没错,经此一事,对方折损这么多,估计没那么快追来,我们还是即刻出发吧。”杨副队长说道。 武毅点点头,吸了口气,说道:“走吧。” 而另外一边,慕容宸赫为了早点到达灵山学院,使劲地拍打着坐骑,终于在黑天之前到达了灵山学院的院门口。 管着学院结界的三长老自从上次乌拉木灵闯入后便同上官司南一起合力加了一道结界,只要陌生人想进来三长老和上官司南都能接收到信号。 因为慕容宸赫很久没有回来,所以不知道有这道结界。正当慕容宸赫纳闷怎么打不开结界时,三长老和上官司南收到了外面那道结界传来的信号,都立刻赶到了学院门口。 “宸赫?你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上官司南奇怪地问道。 三长老眼尖地看到了趴在战马上的文翼,连忙上前帮慕容宸赫将昏迷中的文翼从战马上扶下。 慕容宸赫指指文翼,朝上官司南说道:“院长,刚刚我们在龙黑坡遭遇埋伏,这人身受重伤,我把他交给您了。我还得赶上回京的军队,不然又得是一通弹劾。” “你没事吧?这,这人是谁?”上官司南好奇地问道。 慕容宸赫翻身上马说道:“我没事,他是我的贴身侍卫,等他醒来后就让他马上回京。”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好,你放心。” “告辞!”说着慕容宸赫一夹马肚,马鞭往后甩去,马儿吃痛向前奔去。 三长老扶着文翼,朝上官司南问道:“院长,那这人我们安置在哪里呢?” “兑院吧,隐蔽点。”上官司南说道。 三长老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将他带去兑院,李长老那里要麻烦院长您通知他了。”说着三长老将文翼扛在身上往兑院走去。 上官司南拿出水晶,注入一丝原力后,空中出现了李长老的身影。 李长老焦急地问道:“是我徒弟有消息了?” “不是,快去兑院,我在那里等你。”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 李长老不解地问道:“那里是下人院啊,为什么要去那里?” 上官司南一边说一边时刻观察着周围,催促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说着一挥手,李长老消失在了空气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文翼接受治疗 “院长,你这样急急忙忙的将我叫来是为了什么?”李长老拎着药箱急匆匆地赶来。 上官司南指了指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说道:“你给他看看。” “这个人是?”李长老在床边坐下,好奇地问道。 上官司南解释道:“宸赫刚刚在龙黑坡遇袭,这是他的贴身侍卫。” “宸赫呢?”李长老听到上官司南的话后四处张望。 上官司南催促道:“别看了,他已经去追大军了。你赶紧这侍卫查查,看看还有没有的救。” 李长老撸起袖口,轻轻地搭在文翼的手腕上,片刻后,又起身翻看了一下文翼的眼皮,转头对上官司南说道:“救是有的救,就是麻烦点。这个人经脉被震伤,差一点就是震碎了。震碎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那你快点救吧,宸赫还等着他过去汇合呢。”上官司南再次催促道。 李长老轻哼一声,说道:“他伤的这般严重,没有一两个月是不用想着下床的。” “什么!”上官司南不敢置信地问道,“怎么这样严重?” 李长老解释道:“他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经脉被震伤,能在一两个月下床都算是恢复快的,而且还得用不少我们医学院的好药呢。” “那你给他用吧,宸赫的事情耽误不得,越快越好。”上官司南无奈地说道。 李长老纳闷地看了看上官司南,最后还是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盒盖,一股药香迎面飘来,李长老取出丹药放入文翼的嘴里,接着用原力催化丹药在体内发挥药效。 做完这一切,李长老起身说道:“院长,这枚丹药上次大长老也服用过,能在短时间内护住其心脉。我现在要去准备其他药材。” 上官司南挥挥手,说道:“赶紧去吧。”又转过头对三长老说道:“三长老,你也先走吧,结界那里离不开你。我在这等一会李长老。” “好。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喊我。”三长老点点头,离开了。 等三长老走后,上官司南从袖兜里拿出一张纸,咬破手指后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后折成信鸽的样子,往信鸽吹了口气后,信鸽仿佛活了般,扑闪着翅膀离开了。 监视着整个学院结界的三长老也看到了信鸽的离开,不过很快他便认出了这是上官司南的信鸽,因为只有他的信鸽飞过结界才不会被阻拦。 李长老在库房找了些药材后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兑院。 “李长老,需要我帮忙吗?”上官司南看着李长老前前后后的忙着,连忙上前问道。 李长老挥挥手,说道:“我现在是在做一种膏药,一会要擦边他的全身,到时候麻烦院长帮我翻身。” “这个没问题。”上官司南连连点头。 李长老将所有的药材打磨成粉后放在一个铁质的托盘上,接着提气,一簇紫色的火苗蹿出,粉末受到火苗的煎熬,逐渐变黑,便得粘腻浓稠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粉末变成了浓稠的浆液在火烫铁盘上炙烤着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有的地方甚至开始冒出泡泡来,渐渐地泡泡越来越多,这些泡泡逐渐膨胀,紧接着爆裂开来,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李长老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另一只空着的手,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玉托盘,将铁盘放在了上面。 “李长老,这是好了?”上官司南走上前问道。 李长老点点头,说道:“是的,不过现在温度还太高,我先给他施针,让淤堵的经络通起来,不然这药膏敷上去效果会适得其反的。” 说着,李长老走上前,解开文翼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将银针扎在每一个穴位上,然后又回到铁盘便试了试温度,说道:“还需一会,估计等我取下银针就差不多了,若不是我用了医学院至宝冷玉,这药膏也不会在不失药效的情况下,温度快速下降。” “李长老放心,我会让宸赫来好好感谢你的。”上官司南抹着小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李长老冷哼一声,说道:“我会写一张清单,你让他给我买来就可以了。这回可用了不少我的宝贝。” 上官司南笑着连连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这小子不缺钱,想要什么都让他买来。” “买也是要去我徒弟那个药铺,总不能便宜了别人。”李长老摸摸鼻子说道。 “哈哈哈......好的,好的。我会让他按你的要求做的。”上官司南拍拍李长老的肩膀说道。 李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又回到床边,轻轻地弹了一下银针随之取下,接下来亦是如此,直到所有的银针取下才直起身子,对上官司南说道:“院长,现在我们要敷药膏了,你配合我翻身。” 上官司南点头,说道:“放心吧。” 李长老转身一只手将玉托盘拿起,另一只手从药箱里拿了把刷子,走到文翼的床边开始给他敷药膏。 正面敷好后,李长老对上官司南说道:“院长,我那药箱里有棉布,麻烦你将棉布覆盖在这药膏上,然后翻过身,我还需要在他背面敷药膏。” 上官司南走过去将棉布取出后覆盖在药膏上,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将文翼翻了个身,说道:“好了,你继续吧。” “待会这个背面也需要用棉布覆盖,麻烦院长了。”李长老说完,又弯腰用刷子沾取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了文翼的背上。 知道李长老直起身子,上官司南早已拿来了棉布,给文翼盖好后,问道:“李长老,这样就可以了吗?” 李长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哪有那么快。我明天还要再来一次换药,要连续一个月不停,第二个月还要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敷药膏。那个,我刚来的时候跟杜若说好了,他等会会过来守着的。院长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日也累了。” “那你不回去吗?”上官司南好奇地问道。 李长老合上药箱,说道:“如今八角在照顾大长老,我也不放心别人去做,等会杜若来了,我还得让他去煎药。” “那就麻烦李长老了,我明日一早再过来看看。”上官司南感激地说道。 李长老挥挥手,说道:“我也不过是尽力而为,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要看他自己了。院长如今你还要和二长老一起处理大长老的事情,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这点小事您就不用亲力亲为了,我这医学院最不缺人。” “唉,你不知道,这次宸赫在龙黑坡被追杀恐怕极为凶险,不然这侍卫也不会受伤如此严重了。所以你千万别让人知道这事慕容宸赫的侍卫,不然恐怕又是麻烦。咱们灵山学院一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如今也是危机四伏啊。”上官司南解释道。 李长老思忖片刻,说道:“那就我和杜若两人换着照顾这侍卫吧,也没别的办法了,如今连润儿都不在。” “还是我们三个吧,这样你也轻松点,毕竟大长老那里也需要你过去。”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 李长老见上官司南执意如此,也不好再阻拦,于是点着头说道:“那就这样吧。现在天色已晚,院长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我再等等杜若。” “好。”说着,上官司南点头离开了。 没过多久,杜若孤身来到了兑院。 “杜若,这是药方,你赶紧去抓药,我在这里等你。”李长老将药方递给杜若,说道。 杜若看了看药方,说道:“好,我这就去。师父在这里守着吗?其实我可以让半夏过来,反正他也无事。” 李长老摇摇手,说道:“此事你别过问,先去将药煎来,我在这里等你。” 杜若张了张嘴,见李长老如此执着,最后还是拿着药方离开了。 一炷香的时间,杜若拿着已被凉了一会的汤药走了进来。 将汤药递给李长老后,说道:“师父,这汤药已经凉过了,我们赶紧给他喂下吧。不然一会凉了就没有药效了。” 说着,杜若走到床边,将文翼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掰开文翼的嘴巴。 李长老点点头,一勺一勺地将汤药喂光后,对杜若嘱咐道:“杜若,此人院长非常重视,你千万别让人进来。” 杜若点头,说道:“师父放心,徒弟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我先走了,明日我再过来。你可千万要当心,这人非常重要。”在杜若的再三保证下,李长老放心地走出了兑院。 话说另一边,慕容宸赫将文翼在灵山学院放下后,就朝大军飞奔而去,而武毅等人为了等慕容宸赫跟上来也是走走停停。 终于在子时时分,慕容宸赫赶到了大军夜晚驻扎休息的地方。 这个夜晚武毅担忧文翼的伤一直都难以入眠,忽然看到慕容宸赫的坐骑由远而近地跑来,定睛一看果然是慕容宸赫。于是高兴地起身迎上前,说道:“将军,您回来了。” “嗯,是的。怎么样,后面有发生什么吗?”慕容宸赫将坐骑交给士兵后,往自己的营帐走去,一边走一边朝武毅问道。 武毅摇摇头,说道:“没有,后面就一直很平静。自入关后,对方一路追杀没有停,但都被我们杀得也七七八八,没几个好的了。 我想他这次损失那么大,估计暂时不会再来下杀手了。” 慕容宸赫点点头,说道:“嗯,你分析的也有道理。” “将军,文翼怎么样了?”武毅紧接着问道。 慕容宸赫摆摆手说道:“放心吧,我将他留在了灵山学院,他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我听杨副队长说对方吃了一颗很厉害的丹药,看来那幕后之人也是下了血本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谁吃了什么丹药会变成力大无穷的巨人的。”武毅听到文翼在灵山学院被医治,终于放下心来。 慕容宸赫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说道:“这么邪门的东西我估计是蜀西的。看来这蜀西是越来越不安分了,没准这回我们回京没多久便又要出发了。” 武毅叹了口气,遗憾地说道:“若是这样,文翼不一定能赶上呢。” 慕容宸赫也遗憾地叹了口气。 第一百三十三章 考核 天气日渐炎热,人们大多都躲在家里不愿出门,大街上也显得冷冷清清的,只有树上的知了不听的叫嚷着,让这夏日显得更加燥热。 “大小姐。”魏栋走到玉润的身边,说道:“这是刚拓印好的授权书。您过目一下。” 玉润从魏栋的手里接过,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可以,你把它框起来挂到外面。” “是。”魏栋应道。 玉润想了想又问道:“其他事情都安排的怎么样了?日子挑好了吗?” 魏栋笑着说道:“这事黄伯早已经找人算过了,三天后是个好日子,我请了城东最有名的舞狮队,到时候会请他们来助兴。” “可以。那这几日可有招到新的大夫?”玉润问道。 魏栋想了想,说道:“目前来看有十五人还算可以。” “行,那我现在去一趟明德堂跟许大夫说说这事。你这边招人不要停下,到时候多选些人也无妨,目前是我们正值用人之际。”玉润起身嘱咐道。 魏栋点点头说道:“好,大小姐放心吧。” 玉润起身回到里屋里找了一张赢皮面具贴在脸上后,穿着男装从仁德堂的后门离开了。 明德堂 “哟,这位公子是看病还是买药?”掌柜看到一名玉冠束发唇红齿白的俊俏男子走了进来,殷勤地上前打招呼。 玉润有礼貌地行了一礼,压低声音说道:“掌柜,我想找许大夫,他现在可在店里?” “哦,你是想看病吧?许大夫在,我带你过去吧。”说着,掌柜带着玉润进了一件小房间。 此时许长老正拿着医书,看到有人进来便将医书收起来,问道:“这位公子是哪里不适?” 玉润笑着朝许长老行了一礼,用原来的声音说道:“许大夫,许久不见,可还记得我?” 许大夫听着熟悉的声音,忽然有些想不起对方是谁,正当纳闷时,玉润用手指沾了沾茶盏中的水,在桌上写了“玉润”两个字。 许大夫有些不敢置信地仔细看了看,果然眉宇间有几分相似,笑着摇摇头说道:“你这装扮过来可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信你是来看病的。” 玉润讪讪一笑,在边上坐下后,说道:“许大夫,实不相瞒,那仁德堂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我前几日刚刚拿到了给灵山学院提供药材的资格,所以我想三天后在店门口热闹一下。” “哦?那可真是可喜可贺了,到时候我会到场祝贺的。”许大夫高兴地说道。 玉润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许大夫,只是今日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和你也算投缘,能帮的我肯定会帮你的。”许大夫捋了捋胡须说道。 玉润感激地说道:”谢谢许大夫,我想着多招几个大夫,我知道李大夫在这京城中也是颇有威望,因此我想请许大夫过去给我把把关。” “哈哈,这有何难。什么时候?我准备准备,到时候一定会过去的。”许大夫点点头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这个就定在明日上午吧。” “可以,明日上午我会过去的。只是为何你要招那么多的大夫?你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也不过只要多几个杂役便可啊?”许大夫好奇地问道。 玉润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在灵山学院被人下毒,险些丧命。那下手之人便是那金府的嫡女金铃儿。因此我和金府的梁子也算是这样结下了。” “金府?你是说金洪福?他的生意可是遍布九州,你如何能斗得过?”许大夫担忧地问道。 玉润淡淡一笑,说道:“我也打听了,这人平日里作风并不好,在药材这个行业得罪的人并不在少数。如今我们院长撤了他给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虽然他如今还在极力遮掩,但我三日后必定要把这一层纸给捅破,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一些动荡。到时候再借机行事吧。” “可为何金铃儿要对你下毒?”许大夫不解地问道。 玉润无奈地扶了扶额,说道:“唉,金铃儿是我的大师姐。自从我进入医学院后,师父一直都很器重我,所以让她非常的不满,她怕师父以后将衣钵传给我,所以才对我下手。” “这金铃儿是昏了头了吗?据我所知,灵山学院的每一个长老可不会那么容易就隐退的。就算是你师父死了,也不一定会在你们这些徒弟中选下任,绝大多数都是在其余的长老中挑选一名。更何况你们师父如今还活的好好的,那金铃子就开始在盘算这些。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许大夫郁闷地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许大夫对我们灵山学院还挺熟悉,是有些渊源吗?” “嗯,我和你的师父李长老是师兄弟,当年师兄是我们整个学院成绩最好的,因此被留在了学院。润儿你能成为我师兄的徒弟我也是为你感到高兴啊。”许大夫高兴地说道。 玉润讪讪一笑,说道:“谢谢许大夫。那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在仁德堂等你。” “好,去吧。明日我一定过来。”许大夫点点头说道。 第二日,当许大夫来到仁德堂的时候,仁德堂的后院大厅里已经站了十五人。 玉润高兴地迎上前,说道:“许大夫您来的可真早,我还想着等人到齐了招呼人去请您呢。” “哈哈,要这些虚礼作甚,人都齐了?”许大夫扫了四周一眼问道。 玉润连连点头,说道:“是的,就这些人。许大夫请吧。” 说着许大夫被玉润请到了主位上,自己则站在许大夫的身旁,许大夫对玉润谦逊的态度连连点头,感到非常的满意。 玉润站在许大夫的身旁,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位便是京城里非常有名的许大夫。今日便由许大夫来给你们考核,考核通过的人便可以留下。” “是。谢许大夫。”众人应道。 玉润躬身对许大夫说道:“许大夫,那你现在开始把。” “好。”许大夫点点头,接着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叠纸交给边上的小厮,说道:“首先每人十个药方,你们必须在半炷香的时间内找出错误的地方。” 说完,许大夫朝小厮摆摆手,小厮应声将药方分发给每个人,接着又取来半炷香点燃。 一声“开始”之后,众人开始低头检查每个方子,并将错误写在纸上。 玉润从丫鬟手里拿过茶壶,给许大夫添了些茶后,说道:“许大夫,先喝口茶。” “哈哈,你也坐着吧,别光站着了。还有一会呢。”许大夫高兴地拿起茶盏抿了口茶。 玉润笑着点点头,坐在了许大夫的下首。 半炷香的时间一晃而过,小厮喊了声“停”之后,就开始上前收纸。 许大夫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指了指其中两张纸,对玉润说道:“你看看,这两个恐怕不行,有写错的。” 玉润拿过来一看,果然都错了两三处,于是开口说道:“吴越,张宏,你们两个错了两三处先行离开。其他没有错的留下来。” 两名名叫吴越和张宏的男子哀叹一声,被门口守着的小厮带着离开了。 “接下来,我这有个病人,你们给他看看,然后写一个方子给我。”许大夫说着又朝小厮挥挥手。 小厮退出去后,很快就指挥着两人将一个病人抬了进来,只见这个病人脸色蜡黄,精神萎靡,身体还有微微抽搐,看着十分吓人。 许大夫对剩下的十三人说道:“你们开始吧。” “是。”众人应道。 很快,便有人陆陆续续地将方子交给许大夫,许大夫低头看着药方,时而眉心紧皱,时而眉心舒展,看得下面的人更是紧张万分,要知道许大夫曾是宫里的御医,只是不喜欢宫里的生活所以才出来,但是他的权威依然是不可置疑的,能得到许大夫的指点更是十分不容易的。 就在大家的焦灼和期待中,许大夫放下了药方,笑着说道:“望闻问切,看似简单,其实也难。我们做大夫的为的是救死扶伤,因此任何时候我们都必须抱着严谨的态度,万不可大意。” 接着许大夫走到病人面前,把了把脉,又翻看了下病人的眼皮,最后看到病人的嘴角有一丝白色痕迹时,从怀里拿出一块布掐住病人的下颚,病人张开嘴,一股难闻的味道飘了出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捂着鼻子侧过身。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这个测试有三个人没有写出正确的药方,分别是赵寅,郭然,温禾。很抱歉,你们被淘汰了。”许大夫回到桌边,拿起被挑出的三张纸说道。 “谢许大夫指点。”赵寅、郭然、温禾三人上前躬身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玉润笑着对许大夫说道:“那这病人现在需要我安排人给他熬药吗?” 许大夫“哈哈”一笑,捋了捋胡须,说道:“不如你也过去看看,可否有更好的办法治好他。” 玉润一愣,随即其实对着许大夫一礼,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望许大夫多指点一二。” “去吧。”许大夫笑眯眯地说道。 玉润走到病人的身边把了把脉后,有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转身对许大夫问道:“我可否给他施针?” “哦?为何?”许大夫走近问道,其他十人也跟着走过来。 玉润站直身子说道:“他还有抽搐和吐白沫的症状,我先施一套针法让他镇静下来再给他服药更加好。” “请吧。”许大夫笑着点点头说道。 玉润点点头,从袖兜拿出一副银针,淡定地在病人的几处穴位扎了下去。不一会儿,果然病人已经停止了抽搐。 “哈哈,不错不错。不亏是我师兄的徒弟,还是我师兄好福气啊,能有你这样一位聪慧过人的徒弟。真是让我羡慕的紧。”许大夫满意地直点头。 玉润将银针取下后,对许大夫一礼,说道:“谢许大夫夸奖。”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钱来闹场 许大夫笑着对玉润说道:“润儿,我的考核已经结束了,剩下便交给你了,这个病人的我也交给你了。” 玉润点点头,说道:“谢谢许大夫。今日辛苦您了。” “无妨无妨,你既是我师兄的徒弟,咱俩还分什么你我。”说完,许大夫返回拿了药箱便离开。 玉润坐在上首,对下面的十人说道:“首先我很高兴各位前来,今日考核一过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接下来的事情,都由这位魏栋的总管来安排。” 说着魏栋从边上走上前,说道:“大家好,我是魏栋,我们赵公子忙于经商时常不在京里,因此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是,魏总管。”众人应道。 玉润接着说道:“我们仁德堂成立数载,仁爱一直是我们的宗旨。如今我们更是拿下了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也就是说我们从此打开了一扇更广阔的门,有灵山学院的这块招牌在,我们将会得到更多的机会,也会受到更多老百姓信任和拥护。因此,我希望各位也能有一颗仁爱的心,如今日考核时一般严谨。” “赵公子请放心,我们定当牢记在心。”众人应道。 玉润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我先讲讲明日的事情。明日我们将对外公布我们拿下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资格的这件事情,到时候敲锣打鼓自是免不了的。届时我还会公布从明日起到接下来的半年内,来我们店里看病的诊费全免,另外买药都打对折,所以今后半年内要辛苦各位了,等此事一过,我会给你们银两翻倍。” 众人听到银两翻倍时眼睛一亮,高兴地齐声说道:“谢赵公子。” “半年一过,我会再加开几家药店,到时候会安排各位过去坐诊,因此请各位在这半年里好好表现,若出现误诊错诊,那我也就抱歉了。”玉润神情严肃地看向众人。 众人神情一凌,恭敬地说道:“请赵公子放心,我们定当鞠躬尽瘁,不敢出差错。” 玉润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将来这仁德堂开遍天下也有你们的一分功劳,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谢赵公子!”众人拱手一礼。 第二日卯时刚过,仁德堂门口开始鞭炮锣鼓声不断,两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狮子跟着锣鼓的节奏头一昂,屁股一扭地舞动着,时而跳跃,时而互相逗趣,更精彩的是一只狮子退后几步后往前跑去,然后一只脚往地上一蹬,整个狮子都飞到了另一个狮子的肩膀上,就这样两个狮子叠加在一起,大大的狮子眼睛对着路人眨巴眨巴,引得原本要经过的老百姓都驻足鼓掌称好,附近的人也纷纷走过来看热闹。得到了大家的夸赞,上面的狮子忽然膝盖一弯,然后向后翻去,正当大家被这危险动作吓得屏息不敢吱声时,那只狮子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还做了个漂亮的劈叉,这下大家更是不吝自己的掌声和呼喊了。 “魏大叔,今日还是你出面,反正我也经常不在,以后这里的事都还得多靠着你呢。”玉润将魏栋拖到角落里说道。 魏栋点点头,说道:“大小姐,你放心。你就在这里看着好了,我现在出去。”说着,魏栋便往外走去。 直到聚拢的人越来越多,魏栋才开始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这里的总管姓魏。今日是我们仁德堂的好日子,我们几日前取得了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你们看这挂着的便是灵山学院院长签名的授权书。” “好!恭喜!”含烟等人着粗布麻衣,脸上贴着赢皮面具混在人群里大声喊道,引得周围的人也纷纷恭喜。 魏栋看了看人群里的几个丫头,低头笑了笑,抬头接着说道:“为了庆祝这大喜的事情,从今日起到后面的半年时间里,大家来我们仁德堂看病诊费全免,买药打对折。” “太好了!”还没等含烟等人带头,周围的老百姓都高兴地鼓掌起来。 含烟、若云、绿蕊和夏蓉都高兴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的合不拢嘴来。 魏栋接着说道:“里面已经有大夫坐着了,大家若是想看病可以进来了。从今日起到后面的半年时间里,大家来我们仁德堂看病诊费全免,买药打对折。麻烦请大家乡里乡亲间互相转告。” 魏栋话音刚落,要看病的老百姓都纷纷跑进来,反倒是站在门口的魏栋被挤到了外面。 魏栋转过身看到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不禁感到担忧,又叫来两个小厮,说道:“你们几个让这些老百姓排好队伍,不要争抢。” 小厮点头往里面走去,魏栋也紧接着跟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挤在一起,每个人都有机会,半年内所有人都可以来。现在麻烦各位排好队伍,不要争抢。”两个小厮也学着魏栋的话劝着挤在一起的老百姓,很快含烟,若云几个丫鬟戴着赢皮面具也加入进来劝说老百姓。 刚开始老百姓并布理睬,最后也耐不住这几个人的耐心劝解,开始排起队伍来。 魏栋忙完前面的事情后走到后面角落里去见玉润。 玉润过意不去地看着一脸疲惫的魏栋,说道:“魏大叔,实在是太辛苦你了。早知道我也在前面帮忙了。” 魏栋摆摆手,说道:“无事,现在也正常了。大小姐,你在后院呆着吧,现在大家都守起规矩来了,接下来的事情没刚开始那么乱糟糟了。” 玉润往前面张望了下,最后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先去后院,有什么事过来叫我。” “好。”魏栋应道。 估计是好事多磨吧,正当玉如一只脚踏出,外面就传来吵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含烟急匆匆地跑过来,说道:“不好了,大小姐,外面有人来闹事了。” 玉润转过身,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来闹事?” “是,是金府的人,他们说我们手里的那张授权书是假的,说灵山学院至今也没有取消他们金府的资格,说已经去官府报案,要告我们造假。”说着说着,含烟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玉润往外看看,问道:“那老百姓呢?可有离开?” “有些人畏惧金府的势力开始离开了。现在前面乱的很,可怎么办才好?”含烟担忧地问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我先过去看看。”说着玉润往前面走去,含烟和魏栋也紧接着跟上。 果然一到门口,便看到一个穿着墨绿色绸缎的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的男子站在门口,身后是几个膘肥体壮的家丁。 “你是谁?”玉润疑惑地问道。 “啪!”男子打开这扇,藐视地看了眼玉润,说道:“本少爷居然都不认识,告诉你吧,我是金府的嫡子金钱来!宫里的丽妃娘娘是我的妹妹。” 哈?金钱来?果然爱钱!玉润一头黑线地看向眼前的男子,本着到店便是客的精神,很快玉润脸上换上了笑脸,说道:“不知道金公子过来所谓何事?可有我能为公子效劳的?” “效劳?我看你们是马上要惹官司了。”金钱来嘚瑟地晃了晃手里的金戒指,说道:“看到了吧,咱们金府在药材行业是第一把手,不是说说的。你们居然敢冒称是拿到了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是活腻了吗?”或许是金钱来过度自信吧,最后几个字喊道特别响。 玉润上下打量了下金钱来,果然是钱多人傻啊,整个人都没快放个牌子说自己钱多了,头上黄金镶玉束冠,脖子上一根粗大的金项链,腰间是金腰带环腰,手上更是大大的宝石镶嵌的金戒指。 “怎么了?吓傻了?吓傻了就赶紧把那牌子拿下来,不然别怪本少爷喊人动手!”金钱来眼角上挑,歪着嘴巴说道。 嗯?歪嘴巴?被金子压歪了吗?玉润的第一直觉便是如此,最后甩了甩脑袋,歉意地说道:“金公子,很抱歉,这牌子确实是灵山学院的院长所给,上面的字也是院长签名的。若是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灵山学院问院长。但是我们不能拿下这个牌子,这是灵山学院对我们的认可。” “呸!敬酒不吃吃罚酒,今个儿小爷让你尝尝反抗小爷的滋味。来人,给我砸,连着这家店也给我砸了!”金钱来朝身后的家丁吼道。 玉润见金钱来要强来,冷哼一声,说道:“除非能打过我,不然你们想都别想动这家店。” “哈哈,你开什么玩笑,一小白脸模样。”金钱来大笑道,接着又朝身后的家丁挥挥手说道:“赶紧上,赶紧上,打完了我还得去烟雪楼呢。” 玉润听到烟雪楼心里乐开了花,然后还没金钱来的几个家丁冲到面前,便提气飞出,在每个家丁的身上一掌下去,所有的家丁都瘫软在地,口吐鲜血,嗷嗷之叫。 “哎呀,金公子的家丁可真是不耐打啊。”玉润一脸可惜地看向金钱来,又笑着说道:“若是金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今日看诊免费,您的这几个家丁可以在我们这里免费看诊。我们的这几个大夫可都是明德堂的许大夫亲自考核过的,我想对这种内伤应该也不再话下。” 金钱来朝倒在地上的家丁踢了一脚,说道:“叫什么叫,还不嫌丢人吗?赶紧给我起来!” 但是家丁们无论怎么挣扎依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痛苦地哀嚎。气的金钱来上来又是几脚,嘴里直喊:“废物!真他妈是一群废物!养你们何用!” 正在这时,几个官服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带头的官差喊道:“你们这里谁是仁德堂管事的?” 玉润正当要上前说话时,魏栋早一步走上前,塞了几定银子给官差后,说道:“是小人,大人可有事?” 官差掂了掂手里的钱,冷哼一声,看了一圈,却正好看到了怒火中烧的金钱来。 官差连忙走到金钱来的面前,谄媚地说道:“金公子,原来您在这里,这些不长眼的可有惊到您?“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玉润被抓 金钱来看到官差到来,仿佛找到了靠山般,腰杆儿笔直地挺着,斜眼瞥了眼玉润那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哼,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 “是是是,您没事就好。”官差点头哈腰地说道。 玉润无语地看了眼官差和金钱来,于是转身回店铺。 “慢着!别想跑!”金钱来见玉润要走,连忙喊道。 玉润微微一笑,问道:“这店本就是我的店,我不过是进店铺,如何说我是跑?难道金公子还有要事?” “官爷,这家店着实可恶,竟然欺骗老百姓说取得了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明明这个是我们金府的,这么多年来这是大家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金钱来生怕玉润再次离开,转身对官差说道。 官差挺了挺胸,轻咳一声,对玉润说道:“既然如此,你跟我走一趟衙门吧。” 玉润冷笑一声,说道:“凭什么认为我的就一定是假的呢?就算什么都能造假,这灵山学院院长的签名总不能造吧?不信你们可以去灵山学院问问。” “灵山学院岂是什么时候,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去的?来人,将此人拿下!”说完,官差身后的两名小厮跑了上来将玉润用镣铐铐了起来。 站在边上的魏栋一看这情景,立刻着了急,连忙跑完往官差怀里又塞了两腚银子,讨好地说道:“大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解释清楚就可以了嘛,何必动这些,伤了大家的和气。” 官差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嘴角到底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身对金钱来小声说道:“金公子,这事不如私了如何?” 金钱来向来是个不吃亏的主,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落了面子,当然不肯放过,于是说道:“不行,这当然要公事公办。谁知道这人使了什么妖法,你看看我地上这些人,都是这个人弄的。” 玉润看了眼地上哀嚎的金府家丁,叹了口气说道:“金公子,您可别冤枉好人,我刚才是看到他们要偷袭我,所以我才做自我防备的。但是我也说了,会免费给他们看病,配药。” 站在边上的官差越听越糊涂,只得在边上装傻。 金钱来被玉润说的脑门的青筋直抽抽,最后怒吼道:“你这个刁民,就算你口舌如簧也改变不了这墙上的那张纸是假的!差爷还不将此人拿下,难道还要等丽妃娘娘下口谕吗?”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做。”说着官差立马上前打算将玉润带离这里。 这是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慢着!”,大伙回过头一看竟然是许大夫。 因为许大夫以前是宫里的御医,深得皇上信任,所以官差也不敢怠慢,里面笑着上前行了一礼,说道:“不知许大夫过来可为何事?” “我可以为她作证,这张确实是灵山学院的院长所写,因此,请你们放了她。”许大夫脸上带着薄怒,说道。 官差这下可为难了,不抓吧,会得罪金府;抓吧,会得罪许大夫。唉,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况且这许大夫还是从宫里出来的,万一得罪了以后估计也不会给自己看病了。 官差哀叹一声,走到金钱来身边,说道:“金公子,不如今日就算了吧?我让人去灵山学院问了来,再来抓这小子也来得及。” 金钱来怒斥道:“怎的,现在我们金府说话也不好使了?” “这,这,这许大夫在京城中也是德高望重的大夫了,既然他说了,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官差小心翼翼地地讨好道。 金钱来看那了眼许大夫,说道:“不就是个大夫吗?我们金府何时缺过大夫,你今日只要帮我把这个小子给抓进大牢,将来你来我们店里看病买药全部免费。” 官差听了金钱来的话后,眼睛亮了亮,又问道:“那,那我家人呢?” 金钱来不耐烦地说道:“也一并免费。” 官差乐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连连点头,应道:“金公子,您放心,小的一定帮您办到。”又转过身对其他说道:“还愣着干嘛,给我把这小子带走,若是其他人反抗那就一起带走,全部以扰乱治安定罪。” 说完,官差又狗腿地跑到金钱来的身边,问道:“金公子,您看这如何?” 金钱来往官差的怀里塞了张银票,挥了挥手说道:“走吧,走吧,一会我会让我父亲过来。” “好好,那小的就恭候金老爷的大驾光临。”说完,官差又看了看身后,说道:“走吧。” 含烟看着玉润被官差带走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最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魏栋说道:“魏总管,您可否带我马上去灵山学院?荣乐公主在里面,我只要找到了荣乐公主便可以将大小姐救回来。” “好,我们现在马上出发。”说着魏栋从后院赶出一辆马车,对含烟说道:“我们走吧。” “含烟,我们也想去。”若云拉着含烟的手说道,身后的绿蕊和夏蓉都连连点头,期待地看着含烟。 含烟摇摇头说道:“不行,若是连你们也走了,就没人看着这边了。现在虽然走掉了不少人,但还是有不少人在看病,所以你们几个必须留下来。”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若云抓着含烟的手说道。 含烟拍拍若云的手,又朝绿蕊和夏蓉,说道:“你们帮大小姐看好这里,你们放心,大小姐和公主感情极好,如今大小姐出了事情,荣乐公主定会过来救大小姐的。” 最后,含烟在魏栋的再三催促下进了马车里,含烟刚坐稳,马车便朝灵山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魏栋心急,所以马车赶得极快,坐在里面的含烟几次都被撞到旁边。很快,魏栋便将含烟送到了学院门口。 含烟怕魏栋是陌生人不好进去,于是独自一人走了过去。因为含烟是玉润的丫鬟,因此三长老一眼就认了出来,打开结界让她先进去。 “咦,你这不是润儿的小丫鬟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润儿不是在京城?难道发生什么事了?”三长老好奇地问道。 含烟叹了口气,说道:“三长老,此事说来话长,现在我家大小姐被金府的嫡子告到了衙门,因为他,他说大小挂墙上的那张授权书是假的!所以我回来找公主帮忙。 三长老捋了捋胡须说道:“那你赶紧去找公主吧,我去趟院长那里,问问院长可有其他办法。” 说着三长老和含烟两人各自朝两个方向走开了。 “公主,公主,我家小姐出事了,我家小姐出事了!”含烟马不停蹄地赶到地心院后,一边进去一边喊道。 这些可算是彻底惊动了地心院里的所有人。 荣乐公主最先走出来,紧张地问道:“你说润儿出事了?可是什么事?” “公主,是这样的,今日是我们店铺对外宣传拿到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的日子,正当大伙高兴时,金府的嫡子金钱来走了过来,在大街上站着说我们这张纸头是假的,还串通了官差将我们大小姐带去了府衙。公主,您可得救救我家小姐啊!” “什么!你说润儿被金钱来告到了府衙,现在已经被官差带走了?”苏伊曼吃惊地问道。 含烟连连点头,说道:“是的,奴婢不敢撒谎。奴婢进来的时候三长老也问我了,如今三长老也去找院长了。” “岂有此理!竟然敢诬陷润儿。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开封府,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对着我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荣乐公主气愤地说道。 陈芷兰上前说道:“公主,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吧。润儿出了事情,我们也待不住啊。” “是啊,是啊,公主,我们一起走吧。”赵灵儿祈求道。 六长老理了理衣服,说道:“你们先去,我也去院长那里看看院长怎么说,然后我会来赶上你们的。” 荣乐公主见大家都坚持己见,便也不再推脱,嘱咐了下身边的小丫鬟去和长老请假后,带着一群人往学院外赶去。 而此时,上官司南正在兑院给李长老打下手,看到三长老进来,不禁好奇地问道:“三长老,此时过来可是有人闯入我灵山学院?” 三长老摇摇头,说道:“并非此事,是润儿出事了。” 这下李长老和上官司南都停下了手里动作,紧张地看向三长老,齐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据刚跑进来的玉润的丫鬟所说,是金府的嫡子金钱来一纸状书告到了开封府衙,说润儿墙上贴着的给我们学院提供药材的资格授权书是润儿捏造的,因此现在润儿被官差抓走了。”三长老气愤地说道。 “岂有此理,这些人可真是会颠倒是非,竟然将润儿都抓走了,真是岂有此理!”李长老一边骂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 “不行,我得去趟京城,不然润儿该如何证明?”上官司南担忧地说道。 李长老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说道:“三长老,麻烦你将我那大徒弟杜若叫来。”接着又对上官司南说道:“还有,院长,您先赶紧赶过去救润儿,我这里反正有杜若在也一样。” 三长老正当要离开时,正好碰到了要进来的六长老。 六长老皱着眉头问道:“三长老,您也是跟院长来说润儿的事情?” 三长老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已经都说过了,然后现在我还得去找杜若顶替院长给李长老打下手。” 六长老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也可以给李长老打下手的,反正刚刚荣乐公主他们已经出发去京城了,我回去也是一个人。” “谢过六长老了,那我先回院门口守着。”三长老点头说道。 “去吧。”六长老一边挥手,一边朝床边走去,又对上官司南说道:“院长,您赶紧出发吧,晚了万一他们对润儿动刑可怎么办?” 李长老手里的动作提顿了下,也开口催促道:“院长,这里有六长老在也是一样的,您赶紧出发吧。润儿可是我最得意的小徒弟了,我都未曾舍得说一句重话,他们倒是敢抓了润儿蹲大牢,院长您这回可一定要帮润儿出口恶气。” “放心吧。”话音刚落,这屋内早已没有上官司南的踪影。 第一百三十六章 玉润入死牢 开封府衙门 “啪!”开封府尹甄大人敲了一下惊堂木,看了看堂下站着的玉润,大声喝道:“大胆,堂上所站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下跪!” 玉润毫不畏惧地对上甄大人,沉声说道:“小人姓赵,名子玉,小人是被官差强行拉来的,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大人明说。” 甄大人没想到今日倒是来了个硬骨头,“啪!”的又敲了一下惊堂木,使了个眼色给几个衙役,说道:“不管你有罪没罪,到了公堂之上不跪也得跪!” 两个衙役听完甄大人的话后,拿着棍子上前朝玉润的小腿打去,玉润一个不设防跪在了地上。当她再想站起来时,却发现两个衙役的棍子正压在她的后脊背上,无法动弹。 “大人,小的不知所犯何事,为何要如此对小人?”玉润愤怒地看向甄大人。 甄大人置若罔闻,喝了口茶后,静静地坐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玉润见甄大人装作没听见,又扯了扯嗓子大声问道:“大人,小的不知所犯何事,为何要这样押着小人?” 甄大人依旧默不作声,享受般地品着手里的茶,好像那茶有多珍贵一样。 “大人!您可是父母官,您这样是否有失公允?”玉润忍无可忍地怒吼道。 甄大人用余光瞟了眼玉润,轻笑一声,说道:“这大堂之上岂有你喧哗的份,来人,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 玉润本想挣脱几个衙役的拉扯,可看到外面那么多老百姓驻足张望,于是便忍了下去,默不作声地被几个衙役拉下去打了二十大板,等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身后已经是血迹斑斑,连跪都是难了,于是衙役直接将玉润扔在了地上。 “大人,小人何错之有?”玉润不服气地大声喊道。 甄大人还是低头细细品着手里的茶,偶尔看看外边,又翻翻桌上的公文,丝毫都没有要理睬玉润的意思,但偶尔眼里闪过几分焦急。 “大人!”当玉润还在不死心的喊冤时,门口进来了一个衣着华贵,身上也是挂满了和金钱来一般无二的黄金。 “哟,什么风把金会长给吹来了?”甄大人看到金洪福大腹便便地走进来,连忙上前迎去,嘴上笑得所有的褶子都连在了一起。 金洪福一脸无辜地说道:“唉,没办法,小儿今日在街上看到有人冒名说拿到了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全京城谁不知那灵山学院的院长和我是旧交,关系甚好,我的嫡女还是灵山学院医学院李长老的弟子。院长怎么会将这个供应药材的资格给了别人?我也是无奈之下,才来叨扰甄大人您。不然我动了手,人家还得说我是仗势欺人。” “来人!给金会长赐座!”甄大人朝身边的衙役喊道。 很快两个衙役抬着一把红木椅子走了进来,甄大人乐呵呵地朝金洪福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您有事差人过来吩咐一下便好,不必亲自过来一趟。” 金洪福笑着摇摇头说道:“甄大人可是父母官啊,我自当亲自前来。” “客气,客气!”甄大人谄媚地笑道。 玉润无语地看向边上你来我往的两个人,仿若将趴在地上的自己当做空气般,于是厉声喊道:“甄大人,小人还在地上趴着呢!” “吵什么吵!没看见你们药材协会金会长在这里吗?惊着金会长你担当得起?”甄大人朝玉润吼道。 金洪福不削地看了眼地上的男子,朝甄大人努努嘴,说道:“那甄大人请吧。” “好,好。”甄大人笑着连连点头,回到了堂上。 “啪!”甄大人重重地敲了一下惊堂木,厉声说道:“大胆刁民!竟然在光大化日之下冒称自己拿到了给灵山学院的资格,甚至还动手打伤了金府的家丁,情节之严重,态度之恶劣,实在是罪大恶极,难以饶恕!来人,即日起永久性地封掉仁德堂,将赵子玉关入死牢秋后问斩!” 金洪福肥胖的脸上,两只不大的眼睛一笑便眯成了一条缝,朝着甄大人点了点头,乐的甄大人直搓手。 “大人,小人不服!这是屈打成招!”玉润被几个衙役抓着手按下了手印。 甄大人瞟了眼玉润,并不作理会,而是朝几个衙役挥了挥手,两个衙役上前将玉润拉了下去。 “退堂!”甄大人见玉润已经被拉下去,大喊一声,门口驻足张望的老百姓见已无戏可看都各自散去了。 甄大人见此又跑到金洪福的身边,笑着说道:“金会长,您看,如何?” 金洪福笑着点点头,说道:“甄大人果然是个为民请命的好父母官啊,我在珍馐斋定了一个包厢,不知甄大人能否赏脸?” “当然,当然!哈哈哈......”甄大人一听金洪福的盛情邀请,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金洪福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那甄大人请吧。” “哈哈,金会长客气,客气。”甄大人乐呵呵的跟着金洪福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开封府衙死牢是专门关押死刑犯的地方,里面不仅阴暗潮湿,还有不少蛇虫鼠蚁爬来爬去,“吱吱吱”,还有悉悉索索的的声音让人见了不禁寒毛直立,毛骨悚然。 两个衙役将玉润扔进死牢里,便走了。玉润全身疼痛地从支起身子看看四周,然后费力的往前那个石床爬去。 忽然玉润的手被一只脚脚踩住了,“嘶”,玉润痛得叫了出来,支着身子抬头看去,却见一女子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来,与这整个死牢的颜色已混为一体,唯有两只灵动的眼珠子与这死牢的死气沉沉格格不入。 “你!你这是做什么?”玉润好气地问道。 女子“咯咯咯”地笑出了声,痴痴傻傻地说道:“死人,死人,死人会爬了。哈哈哈......死人会动了,哈哈哈......” 玉润忽然觉得这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抬头又仔细看了看,却是看不真切,于是气恼地又另一手用力地去掰开女子的脚。 女人感受到自己的脚被人掰动,又加重力气往下踩了踩,痴傻地说道:“大胆奴才,不准碰我家小姐的东西,仔细我撕了你的皮!” 玉润转了转眼珠子,说道:“哎哟,您就放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碰小姐的东西了。” 女子低头看去,依旧没放开脚,痴傻地说道:“别以为我家小姐已经没了你们就敢在我们芳兰院撒野!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女子已弯下腰来开始挥拳头,玉润使劲全力一把拽住女子,低声问道:“姑娘,你说的芳兰院是哪里的芳兰院?” 但是女子并不理会玉润的话,挣扎着想继续往玉润打去。玉润无法,最后使出吃奶的劲一把将那女子往下一拉,飞速地在她身上点了几个穴位,终于女子安静了下来,倒在地上不再说话。 玉润这回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因为刚才的大幅度动作牵扯到了屁股上的伤,疼得她眼泪直掉。此时的她趴在地上只敢轻轻喘气,不然稍微用点力都能扯到屁股上的伤口。 这时,宝宝从玉润手心里爬了出来,不过并没有理会玉润那拧成一团的脸,而是爬到她的伤口处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玉润的手心处,叹了口气,用灵力将声音传音给玉润道:“唉,你这是何苦,这罪是白受的。” 玉润懂宝宝的意思,也用原力传音过去,道:“这苦肉计当然是给天下人看的,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了。” “谁?”宝宝好奇地问道。 玉润低低一笑,说道:“荣乐公主啊,我想含烟定会去找荣乐公主。” “那你打算一直顶着你屁股上的伤等人来救?这里如此阴暗潮湿,我看你那伤口很快就会溃烂的,到时候你的屁股烂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宝宝嫌弃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高兴地说道。 玉润瞪了宝宝一眼,说道:“我可是大夫,你可别小瞧了我,我可不是以前只会耍耍剑法的我了。”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说被打就被打。你可真是厉害!”宝宝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玉润冷哼一声,说道:“我这是为大局着想,你这条小虫子能懂个什么!” “我!我可曾经是蚕凰!我有几千年的修为,算年龄我都不知比你大多数。你居然敢说我是小虫子!哼!我不理你了!”宝宝生气地又回到了玉润的手心里,不再出来。 玉润无奈地摇摇头,感觉稍微有了点力气,于是再次往前面的石床爬过去。 此时,荣乐公主等人紧赶慢赶地终于来了开封府衙外,荣乐公主往里一看,居然空无一人,于是拿起鼓槌用力地击鼓。 “咚咚咚”三声过去,里面依然没有人出来。 “公主还是我来吧,我习武的力气大些。”说完,蒋佩佩上前拿过荣乐公主手里的鼓槌开始用力的击鼓。 鼓声夹杂这蒋佩佩的内力,很快里里外外的都传了个遍。 受不了催命般的击鼓声的府衙师爷跑出来,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来开封府衙撒野,也不看看地盘!” 赵灵儿气愤地往前一脚,将府衙师爷踹倒在地上,厉声骂道:“到底谁才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什么德性!这可是荣乐公主!你说这是谁的地盘,活得不耐烦了,脑子想换个地方呆呆是吗?” “容,荣乐公主?”师爷傻傻的转过头看去,果然旁边站着一个通体华贵的女子,女子此时正怒视着自己。 师爷意识到这回是犯了弥天大错了,连忙跪下来磕头认错道:“对不起公主,我不知道是您嫁到,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口出狂言。请公主饶恕小的一回。” “你们开封府尹甄大人去哪里了?怎么,是我请不动他吗?也不见他出来?”荣乐公主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玉润被救 师爷想了想先将荣乐公主几人迎了进去,又差遣几个衙役去珍馐斋找甄大人。 师爷从下人的手里接过茶盏放到荣乐公主的边上,赔笑道:“公主,大人刚刚出去了。现在不在府衙里。” 荣乐公主撅了撅眉,抬头问道:“你们大人去哪了?赶紧给我叫回来。本公主在这里等着他。” “公主不必担心,我已经差人去喊大人了。相信大人很快就会回来了。”师爷弓着身子,站在荣乐公主的身边说道。 荣乐公主想了想,问道:“今日可有人被押了来?” “这......”师爷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啪!”荣乐公主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说道:“这什么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有那么难回答吗?” 师爷叹了口气,说道:“回禀公主,确实是有一名男子被抓了来。” “哦?是何缘由?”荣乐公主好奇地问道。 师爷想了想,说道:“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大人说那男子冒称自己拿到了给灵山学院提供药材的资格,然后还打伤了金府的家丁。” “什么!”荣乐公主听完师爷的话后,腾地坐直了身子,厉声问道:“那,那人呢?后来怎么样了?” 师爷感受到荣乐公主地怒意,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说即日起永久性地封,封掉仁德堂,还,还有将赵子玉,关,关入死牢秋后问斩!” “赵子玉?”荣乐公主看看师爷,有抬头看向坐在边上的赵灵儿,问道:“那赵子玉现在人呢?” “被,被关入死牢了。”师爷把头低得低低的,生怕惹怒了荣乐公主。 赵灵儿着急地朝荣乐公主眨眨眼,又使劲地点点头,又指指外面。 荣乐公主看了半天,最后说道:“那带我们去死牢看看。我怀疑这个赵子玉的案件还有很多疑点,我需要亲自去问问。” “公,公主,奴才,奴才不敢做主。这个得等我们大人回来才行,不让奴才这师爷的位置就不保了。”师爷哀求道。 荣乐公主不满地说道:“怎么?我都做不了你们大人的主?你们大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师爷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公主,奴才真的不敢。” 蒋佩佩看着这师爷哭哭滴滴的,不耐烦地上前又是一脚下去,师爷这回却是被踹晕在了地上。 “佩佩,你将师爷弄晕了,谁带我们去死牢啊。”苏伊曼走上前,拉了拉还想继续踹的蒋佩佩,说道。 蒋佩佩摆摆手说道:“不就是死牢嘛,我们提督府也有啊。大概也就在那个位置吧。你们跟我来。” 陈芷兰纠结地问道:“可万一,万一守门的不让进怎么办?” “直接打呗,我们这儿,荣乐公主可是慕容皇朝唯一公主,伊曼是御史府的嫡孙女,还有你是太傅家的嫡女,我是提督府的嫡女,还有灵儿是武侯府的嫡长孙女,再怎么着我们拿身份都能压死他们。怕什么!走吧。”蒋佩佩仰着头傲娇地说道。 荣乐公主“噗嗤”一笑,说道:“走吧,佩佩说的对。就算是天牢我也是去得的,更何况这区区开封府衙们的。” “果然还是公主最懂我的心。走,我们去看看润儿,那赵子玉定是润儿没错了。”蒋佩佩上前拉着荣乐公主就往外走去。 赵灵儿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有赵也有玉,肯定是润儿。” 正当几个姑娘打算往死牢走去时,不远处传来一股醉醺醺的酒味。 “你,你们是谁?长得倒是水灵的很,来,过来陪陪本大人,把本大人伺候好了自有你们不少好处。”甄大人被几个衙役搀着,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只手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垂着,脑袋左摇右晃地像是随时都能掉下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真是反了天了!”荣乐公主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如此羞辱,一双秀目仿佛随时都能喷出火来。 赵灵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过去“啪!啪!啪!啪!”连着几个巴掌扇在了甄大人的脸上。 “来,来人!给,给我拿下!”喝得酩酊大醉的甄大人此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捂着又红又肿的脸喊道。 可是身边的衙役等人却是傻眼了,眼前别说是其他人了,光是荣乐公主他们也不敢近身啊,这可是杀头大罪啊! “都愣着干嘛!还不给我拿下,打!狠狠地打!”甄大人被两个衙役放开后整个人就像一个不倒翁般摇摇晃晃,两个衙役早就逃得无隐无踪了。 荣乐公主冷笑道:“你的手下都已经逃走了你没看到吗?竟然在大白天喝得不省人事,不理府衙政务,办案更是趋炎附势,好不负责任!你这个父母官我看也是做到头了!” “你,你是谁?胆敢在我府衙闹事!来,来人!给我抓起来!来人,来人!都给我死哪里去了?”甄大人左转转,右转转,结果发现身边竟是一个衙役都没有了。 那些衙役其实也没有离开,而是躲在角落里看甄大人作死。 “佩佩,灵儿,你们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绑起来!我们先去找润儿!”荣乐公主一脸愠怒地看着甄大人。 “玉润,玉润怎么了?”急匆匆赶来的上官司南看到荣乐公主这一群人后,赶紧上前问道。 荣乐公主上前行了一礼,说道:“院长,润儿被这个贪官关到了死牢了,而且还永久性的关闭了润儿的仁德堂,简直是欺人太甚!” 上官司南看了眼酒气熏天的甄大人,说道:“我们先去看看玉润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对玉润动刑。” “对对对,我们赶紧去看看。”赵灵儿焦急地催促道。 最后一行人在蒋佩佩的带领下来到了死牢里。 “润儿,润儿!”赵灵儿还有苏伊曼等人一边走一边喊。 玉润原本趴在石床上昏昏欲睡,却是被这几个人的呼喊声,和死牢内的回音吵醒,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依稀看到几个人影,扯了扯干涩的嗓子,回道:“我,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苏伊曼似乎听到了什么,拉住赵灵儿的手,说道:“别喊了,我好想听到润儿的声音了。” “是的,她在那边。”上官司南指了指最幽暗的角落说道。 有了上官司南的指引几人都立刻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去,当看到玉润真趴在石床上难以动弹时,赵灵儿一个没忍住趴在陈芷兰的肩头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已经没有玥兰表姐了,我可不能再失去润儿。这杀千刀的竟然对润儿下了狠手。呜呜呜,那我不弄死他!”赵灵儿哭着说道。 陈芷兰拍拍赵灵儿的肩膀,对上官司南说道:“院长,可有办法将这牢门打开?” 上官司南大掌往牢门一击,顷刻间,“嘭”的一声,整个牢门都应声倒地。 “润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荣乐公主上前仔细一看,玉润的衣袍上都是血,一股酸涩感顿时涌上心头,哽咽地说道。 玉润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此时似乎有些发热了,浑身无力,最后,喘息的说道:“没,没事,我是大夫。等我出去,我会好的。” 上官司南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可不行,我们得马上将玉润带回灵山学院,这里阴暗潮湿,还一股子霉味,若是不好好调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不行。”玉润用力说道:“我这一身伤都是金洪福指使那甄大人干的,他们俩暗中勾结,狼狈为奸,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要留在京城,我要让金洪福得到应有的报应。还,还有......” 上官司南懒得理睬玉润的话,直接打断道:“等你伤好了再过来也不迟,你一个姑娘家被打成这样,若是不好好治,以后怎么嫁人?” 玉润正要说话,又被荣乐公主按住手,说道:“润儿,你放心,仁德堂有我在谁也动不了,而且你的几个丫鬟不是还留在这里吗?你们可以书信往来。” “对呀,对呀,润儿,你跟我们回去吧,你没看到你的后背,真的太恐怖了,都是血。”苏伊曼担忧地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见自己坚持无望,说道:“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这里还有一个人我得一起带走。” “谁?”荣乐公主好奇地问道。 玉润动了动手指头,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说道:“是她,我要将她带走。” “为什么?这人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常年待在这里,你刚来这里,和她应该没有什么吧?难道她欺负了你?”陈芷兰走到角落里看了看,又回过来疑惑地问道。 “唉,我,我怀疑她是玥兰表姐以前在相府的丫鬟,只是我刚才问她时,发现她已经痴傻,我想带回去问问师父,还能不能治好的她的痴傻病,这样也许还能问到当年表姐死去的一些事情。”玉润叹了口气,说道,神情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上官司南一听和自己的徒弟有关,立刻上前将地上的女子扛在肩上,说道:“这个人我带走了,你们赶紧将玉润带回灵山学院,不然这伤恐怕是好不了,而且我刚碰了下她额头,我发现她都有些发热了。” 荣乐公主上前用手一探,着急地说道:“快,赶紧将润儿带回去。不能再拖了,她现在正发热呢。” 说时迟那时快,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将玉润抬着出了死牢。待走到开封府衙大门口时,荣乐公主停住了脚步。 “等等。”荣乐公主说道。 赵灵儿和蒋佩佩小心翼翼地将玉润放进车厢内,又转身走了出来,奇怪地看向荣乐公主。 荣乐公主指了指旁边被绑的甄大人,说道:“我和芷兰留下吧,伊曼你看着佩佩和灵儿,她们最是冲动。我和芷兰进一趟宫,我要将这家伙带到父皇跟前,顺便给金府带点麻烦。” 苏伊曼点点头,说道:“公主放心,我会看着她们俩,你和芷兰要多加小心。” “好,你们赶紧走吧。”荣乐公主挥挥手说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甄大人入狱 陈芷兰站在荣乐公主身边,看着马车远走后,喊来两个衙役将甄大人抓了,跟着荣乐公主进了宫。 慕容皇朝的皇宫位于京城的东南角,据说是应了那句“紫气东来”的话,再加上整个皇宫背靠青龙山,山上树木郁郁葱葱,高耸入云霄,金碧辉煌的皇宫在青龙山山脚下,另有一尊高大的金龙戏珠的雕像放于皇宫的右边,整个青龙山都是面朝谛海,形成了一个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布局。 这个布局还是慕容皇朝的开国皇帝隆熙帝在开国建都时特地去灵山学院求了当时的院长欧阳坤为自己设计的,欧阳坤是当时的整个九州最厉害的人物之一,不仅在武学上达到了上仙,还精通周易,既能算过去,还能预知未来。因此整个九州都对灵山学院忌惮不已,大家都争破了脑袋想得到欧阳坤的支持,那个时候也正是灵山学院的顶峰时期。 而隆熙帝之所以能请得动欧阳坤是因为在隆熙帝来找他之前,他算出这慕容皇朝很快会有劫数,可这慕容皇朝才成立不久,若是被推翻,那么整个九州势必将是又一场灾难,最后受苦的是无数的黎民百姓,当然这些欧阳坤是不会告诉隆熙帝。而因此有了这一系列的布局,慕容皇朝躲过了那次的劫难。 “公主,您怎么这个时候回京了?”当今皇帝嘉康帝身边的大太监陈公公看到荣乐公主急匆匆地走来,立刻迎了上去。 荣乐公主看了眼内殿,问道:“父皇可在里面?我找父皇有急事。” 陈公公笑呵呵地说道:“皇上正在里面批阅奏章。公主稍等,容我进去禀告一下。” “快去吧。”荣乐公主催促道。 陈公公见荣乐公主焦急,又看看后面的几个人,心里大概有些明白,于是大步离开。 “启禀皇上,殿外荣乐公主候着。需要老奴将公主带进来吗?”陈公公跪在地上问道。 嘉康帝惊讶地抬头,说道:“荣乐?她不是应该在灵山学院吗?赶紧把她叫进来吧,估计是受了委屈吧。” “是,老奴这就去。”陈公公起身后赶紧离开了。 很快,荣乐公主、陈芷兰,以及几个衙役拖着一个被揍成猪头的甄大人揍了进来。 一股难闻的酒味传了嘉康的鼻尖,嘉康帝忍住喉咙间的恶心,不解地问道:“荣乐,这是什么?” 荣乐公主走过去踢了一脚,说道:“父皇,我要告这个狗官,他竟然在光大化日之下不理政务;与金洪福狼狈为奸将一个案件随便了结,不顾百姓生死;还有就是我和芷兰她们听说我们的朋友被抓去了开封府,想回京看看,竟然在开封府被这狗官调戏了!他根本不配为父母官!” “啪!”嘉康帝听说自己的女儿被这个人调戏了,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再加上这一阵阵酸腐的酒臭味传来,嘉康帝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将手边一茶盏扔过去,“嘭”的一声,甄大人的额头便破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顷刻间流了出来。 甄大人此时也被这茶盏砸醒了,朦胧间看到了一个明黄色的人影走过来,甄大人想揉揉眼睛结果发现身子被捆绑地无法动弹。 嘉康帝走下来,狠狠地踹了一脚甄大人,怒斥道:“甄镛!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调戏朕的公主!是谁给你的胆子!” 甄大人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皇宫的勤政殿中,哆哆嗦嗦地说道:“皇,皇上,下官没有,下官真的没有调戏公主,这肯定是个误会!” 荣乐公主冷哼道:“我还能冤枉了你不成,你看看这两个衙役当时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岂能冤枉了你?” 甄大人这才想起来刚刚入府的时候确实是看到了几名女子,顿时冷汗连连,后脊背都发凉,颤抖地说道:“我,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公主,我刚刚在外面吃多了点酒,迷糊了。皇上,皇上,请饶了下官吧,下官再也不敢了。” “你大白天的为何会喝的酩酊大醉?”嘉康帝怒视着甄大人。 甄大人被嘉康帝的眼睛盯得一颗心怦怦直跳,结结巴巴地说道:“和,和旧友,我看今日无事,旧友来访,于是贪杯了。” “你信口雌黄!根本就是你之前勾结金洪福将仁德堂的案件草草了结,然后和金洪福去珍馐斋大吃大喝了!你还敢不承认!我可以将珍馐斋的人喊了来与你对峙!”荣乐公主气呼呼地说道。 嘉康帝又踢了一脚甄大人,说道:“你还不从实招来?要不要我将人都给你找了来?” 甄大人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下官真的不是故意调戏公主的,我真的贪杯了。” “那金洪福还有那仁德堂是怎么回事?你还不坦白?难道要动了刑才老实吗?”嘉康帝提高了嗓音问道。 甄大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心里早已是五内翻滚了,最后嘴巴动了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嘉康帝见甄大人始终都不肯说,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吼道:“来人!将甄镛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是!”两名御前侍卫听到嘉康帝的话后立刻上来拉甄大人。 “皇上,皇上!下官真的知道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皇上你就饶了下官吧。”甄大人被两名御前侍卫拉着,吓得哭了出来,很快眼里鼻涕一起下,还不死心地回过头朝嘉康帝求饶,但是嘉康帝背过身毫不理会甄大人的哀嚎。 “父皇,你不知道这个甄镛有多过分,他要永久性的关了仁德堂,还判了我的朋友的死刑,丝毫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荣乐公主听到殿外甄大人“啊啊啊”的哭喊声大大的解了心头的怒火,于是继续在嘉康帝的身边控诉甄大人的罪状。 嘉康帝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我希望父皇先替我保守个秘密我才能说,这可是我的好友的事。”荣乐公主走到嘉康帝身边娇嗔道。 “你啊。好吧,我帮你藏着你的秘密,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嘉康帝宠溺地摸了摸荣乐公主的头,说道。 荣乐公主笑着上前挽住嘉康帝的手,说道:“父皇,您不知道那金洪福的嫡女金铃子有多嚣张,在灵山学院的时候竟然嫉妒玉润,给玉润下毒,若不是院长相救,玉润差点就死了。后来院长将金铃子逐出灵山学院,并且取消了金府继续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 玉润这次拿了院子亲自签名的授权书回京的,她隐姓埋名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但是金府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联合甄大人将玉润带回了开封府,先是打了二十大板,接着又关入死牢要秋后问斩。真正是岂有此理!” “这灵山学院的院长为何愿意将这资格给玉润?”嘉康帝不解地问道。 荣乐公主笑着说道:“当然是因为萧玥兰啊,玉润是萧玥兰的表妹,萧玥兰是院长的徒弟,院长当然愿意帮着玉润。更何况,这金铃子当时为了毒害玉润偷了学院的禁药已经犯了学院的大忌,院长肯定不会帮着金府的了。” “萧玥兰,一转眼这丫头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唉,可惜了。”嘉康帝叹息一声,然后朝外面喊道:“将甄镛给我拖进来!” 很快,两名御前侍卫弄醒了已经昏死过去的甄大人,并将他浑身是血地拉了进来。 “说!你得了金洪福多少好处?”嘉康帝踢了一脚,说道。 甄大人一动都不敢动地趴在地上,哀声求饶道:“皇上,臣没有拿金洪福的好处啊,臣是冤枉的。” 嘉康帝冷哼一声,说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看来二十大板还不够,来人!” “我,我说,我全招。”甄大人吓得连忙说道,“今日一早金洪福的嫡子金钱来遣了小厮过来,给了臣一箱黄金,说仁德堂冒称自己取得了给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让我待会派人过去。于是我就派人过去了。” “你个狗官!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拿着朝廷给的俸禄,做的却是没良心的事!你会不得好死的!”荣乐公主气的破口大骂。 甄大人此时趴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甚是狼狈,哀求道:“皇上,臣错了,臣真的错了。求皇上绕过臣这一次吧。下回打死臣都不敢了。” 嘉康帝怒斥道:“你做了这等事还想朕饶了你,你当真是想的美!今日我若不治了你,如何振朝纲!来人!将甄镛关入死牢,秋后问斩,着锦衣卫即刻查抄甄府。另外金府金洪福嫡子金钱来对朝廷官员行贿,又诬告仁德堂,罪不可恕,将金钱来抓去南疆服三年刑役,无召不得出南疆。” 很快御前侍卫将甄大人拉了下去,陈公公也拿着皇上的圣旨下去了。 荣乐公主嘟着嘴走到嘉康帝身边,说道:“父皇,怎么你就不治那金洪福的罪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别急。”嘉康帝拍拍荣乐公主的肩膀说道。 荣乐公主想了想,说道:“父皇,你是不是将润儿的仁德堂忘记了?仁德堂可是被甄镛下了永久关闭的命令呢。” “你倒是提醒了我,你等等。”嘉康帝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取出一张宣纸,上面写了几个大大的字,又在旁边盖了一个自己的私章。 荣乐公主好奇地低下头一看,念道:“悬壶济世 仁爱无疆” “父皇,你这是?”荣乐公主抬头不解地问道。 嘉康帝“哈哈”一笑,说道:“既然院长因着萧玥兰的缘故颇多照拂玉润,那么朕也不能小气了去。你将这送去,还有这道解封仁德堂的圣旨。有了这些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动仁德堂了。” “父皇!您可真是英明神武,治世明君啊。我替润儿谢谢您了。”荣乐公主激动地说道。 嘉康帝爽朗的一笑,挥挥手说道:“快去吧。再不去我估计仁德堂都要被那些衙役给拆了。” “对对对,那父皇我先走了。”荣乐公主立马抱起东西。 嘉康帝无奈地一笑,道:“毛毛躁躁的,既然回来了,那么回灵山学院之前去看看你母后。” “是。我会去看母后的。”荣乐公主连连点头,然后拉着陈芷兰快速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荣乐公主救场 “公主,这回我们可真是帮润儿出了一口恶气了。”陈芷兰坐在马车里高兴地说道。 荣乐公主摸了摸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是啊,润儿帮了我们那么多次,这次我们总算是帮到了她一次。” “我想,有了这道圣旨,润儿可有安心在学院里养病了。反正这里还有魏栋在,据说颇有能耐,可以帮她打理。”陈芷兰想了想说道。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唉,这事放在润儿身上可就不一定了。她呀,太好强了,什么事都要自己去了才放心。” “公主,你说的对,润儿就是太要强了,不管怎么样,等我们回去了先劝劝她。这回为了报仇,她都舍得对自己下狠心,下回可万万不能这样了,我们也不一定回回都能及时赶到啊。”陈芷兰叹了口气说道。 荣乐公主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这事回去一定要好好说说润儿,实在是太胡闹了。” 说话间,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仁德堂的门口。陈芷兰扶着荣乐公主一起下了马车,不过一下马车就看到一群人正吵吵闹闹地在仁德堂门聚在一起。 最明显的是几个官差拿着刀指着仁德堂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快点让开,我们是奉了开封府尹甄大人的命令,前来关你们药铺的,甄大人说了,你们药铺将被永久性的关闭。” 魏栋怒目圆睁地说道:“有我在,你们休想进这仁德堂一步!” 另外一边,几个壮实的家丁拿着棍棒站在官差的身后,其中一个穿着有些体面的男子走上前,说道:“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与官府斗可没有什么好下场。我们金府也是仁义之家,这店铺的遣散费将由我们金府出,你们不如趁此机会拿些银两走了便是。” 魏栋冷哼一声,说道:“如此背信弃义之事,我是不会做的。你们今日除非从我尸体中踏过,不然想都别想!我就算是告御状也要将你们官商勾结的行径抖露出来。” “呀呵,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官差愤怒地撸起袖子,拿刀就想上去砍,结果被魏栋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而且那官差因为重心不稳,摔落在地。 “哎哟,哎哟,你!你竟然敢!等我回去甄大人那里告你一状!”带头的官差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荣乐公主连忙上前,厉声说道:“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皇上已经将甄大人关入死牢,秋后便会问斩。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你,你是谁?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荣乐公主因为是匆匆从灵山学院赶来,因此没有穿宫装,所以带头的官差并没有认出荣乐公主,而且还用手指着荣乐公主说道。 荣乐公主身后的侍卫上前拍掉官差头领的手,说道:“大胆!竟然敢对公主指手画脚,你是嫌活的太腻了吗?” “哗!”所有人立刻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恭迎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荣乐公主看了眼地上的人,一言不发地走到刚才那个官差头领的面前,狠狠地踢了一脚,说道:“来人,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拖下去陪着那个甄镛一起秋后问斩吧。” “是!”其中一个侍卫拿住那官差头领并拉了下去。 荣乐公主微笑着走到魏栋面前,用手虚扶一下,说道:“是魏栋吧,我这里有一道圣旨,请接旨。” 魏栋往地上磕了个头,说道:“草民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开封府尹甄镛误判仁德堂的行为罪大恶极,现解封仁德堂,从今日起仁德堂正常营业。另外仁德堂久安于京,诸多行善,不曾误诊,亦无恶诊,朕深感欣慰,特赐字一幅以作鼓励,钦此。”荣乐公主念完后将圣旨和那副字交到魏栋的手里。 “谢主隆恩!”魏栋感激地往地上一跪,接着起身,将手里的那副字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悬壶济世 仁爱无疆”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个穿着体面的男子看到那副字后微微一愣,然后开始准备往外躲去。 当然这个举动并没有逃过陈芷兰的眼睛,陈芷兰拉了拉荣乐公主的衣服,低声说道:“公主,你看那人要逃跑。” 荣乐公主朝身后的侍卫一挥手,说道:“将那闹事的领头给我拿下!” 说完,侍卫应声飞出,一把抓住那个体面的男子,将他扔到了荣乐公主的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要逃?”荣乐公主怒视道。 那个衣着体面的男子跪在地上,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说道:“小,小人叫来福是来看热闹的。我看很多人说仁德堂要被封,所以想上来凑个热闹。小人并无恶意。” “来福?你既然来看热闹的那为何带头闹事呢?你当我眼瞎了吗?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么就打到你说实话为止!”荣乐公主冷冷一笑,朝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 侍卫上前从另一名跪着的家丁手里夺过木棍,然后朝着来福开打。 “嘭!嘭!嘭!”三棍落下,来福一口血吐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荣乐公主皱了皱眉头,说道:“还真是不经打,来人,将他给我泼醒。” 侍卫应声走到仁德堂的后院提了一桶水往来福的身上泼去,来福瞬间被泼醒,但是后背火辣辣地疼让他又想晕过去。 荣乐公主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厉声问道:“你是真的叫来福吗?你如果不说实话的话,待会泼在你身上的就不是井水而是辣椒水了。你想明白了再回答。或者先试了试这辣椒水的滋味再来回答我的话。” 来福连连往地上磕头,瞬间额头已经破了一大块,还开始渗出血来,不过急于求饶的来福并不在意这些,连连说道:“公主,您大人有大量,绕过小人吧。求求您了。” “想求饶也不是不可以,说实话!不然辣椒水,老虎凳,钉鞭都排着队等着伺候你,绝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荣乐公主瞟了一眼来福,语气丝毫不给商量地说道。 来福听到了荣乐公主的话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最后哀叹一声,说道:“小,小人,说,说实话。小人叫金来福,是金府的管家,是我们老爷金洪福派小人带着家丁过来,盯着官差将这仁德堂关闭,还,还有就是一定要拿到那张灵山学院院长亲手写的授权书。” “终于舍得说实话了。将他带下去,也和那甄大人关在一起,秋后问斩。”荣乐公主朝身后的侍卫说道。 侍卫点头,上前将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金来福拉了下去。 “公主,那剩下的人怎么办?”陈芷兰上前问道。 荣乐公主扫了一眼,说道:“既然那么喜欢狼狈为奸,那么就全部发配南疆,和那个金钱来一起服刑役三年,无召不得出南疆。” “公主,您可真是厉害啊。”陈芷兰听了拍手称赞。 身后的侍卫听到荣乐公主的命令立刻上前,地上跪着的人看到几个侍卫走过来,这才回过神来,挣扎哭喊地公主饶命。 荣乐公主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背过身走向魏栋,笑着说道:“魏栋,这里就交给你了,至于她,你就放心吧。我们已经将她带回学院了。” 魏栋当然知道荣乐公主指的“她”是玉润,连连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公主,您让她安心吧,这里有我在也一样。让她好好养伤,别急着回来。” 荣乐公主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会转告她的。那我先走了。” 魏栋行了一礼说道:“恭送公主。” 烟雪楼 雪柳得到玉润被关开封府的消息后就急得团团转,一连派了几波人出去打听消息,甚至动了要劫狱的念头,最后考虑到玉润之后的计划还是忍住了。 “副阁主,有消息了,那个叫玉润的已经被两个女子带回灵山学院了。”一名着纯白衣裙的女子走进来,行了一礼,垂首说道。 雪柳心里咯噔一下,诧异地问道:“为何被带回灵山学院?玉润在那开封府发生什么了吗?小茜,你可有看到什么?” “我看到那名叫玉润的女子是被两个女子抬出来的,当时她的后背血迹斑斑,很是狼狈,应该是受伤很严重吧,所以才将她带回灵山学院疗伤。”小茜想了想说道。 雪柳震惊地问道:“你,你说什么?玉润被打得血迹斑斑?我真是忍不下去了,我非得去要了那狗官的脑袋不可。”说着,雪柳便想往外走去。 这时另外一名也同样着纯白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雪柳看到她停下脚步问道:“小芝,仁德堂那里怎么样了?” 小芝行了一礼,说道:“副阁主,仁德堂那里刚开始有官差还有金府的家丁在那里闹的很厉害,差点打起来了,后来好在荣乐公主带人过去了。” 雪柳焦急地问道:“那公主怎么说?” “公主带来了皇上的圣旨,皇上解封了仁德堂,还赐给仁德堂一幅“济世悬壶 仁爱无疆”的字。公主还说,皇上已经把甄大人关入了死牢,秋后问斩。还有公主将那些闹事的人都抓了起来。”小芝垂首说道。 雪柳长长地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金府如此不安分,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小芝想了想,又说道:“公主还说,皇上将那金钱来送去南疆刑役三年,无召不得出南疆。” “很好,那我们就在南疆动一动这个金钱来,让金洪福也尝尝痛失爱子的味道,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去南疆的还有其他人吗?”雪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芝点点头说道:“有的,这次在仁德堂闹事的那些衙役和金府的家丁都被荣乐公主罚去了南疆刑役三年,同样也是无召不得出南疆。” 雪柳想了想说道:“很好!很好!你赶紧去把朱佟,何晖叫来。我有事交代他们。” “是。”小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第一百四十章 金钱来被抓 没一会,朱佟与何晖两人一同走了进来。 “见过副阁主。”两人垂首齐声应道。 雪柳坐在桌边,抿了口茶,说道:“朱佟,你两这几日盯着那被关押起来的金钱来,我怕他在去南疆的路上被掉包,半路逃走。还有何晖,你去盯着那群被关押起来的衙役和金府家丁,他们也要被抓去南疆同金钱来一起去服役,你要看仔细了,别让有心人混入其中。 等金钱来,那些衙役和金府家丁到达南疆后,你们再汇合。到时候你们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伪装成金府家丁将金钱来给杀了,事成之后立刻离开南疆。” “遵命!”两人拱手道。 雪柳点点头,说道:“你们万事小心点,我想金洪福不会甘心金钱来去南疆的,肯定会做手脚。朱佟,你也可以多带几个弟兄跟着,我总觉得那金洪福不简单。” “副阁主放心,我会多带几个弟兄死死盯紧金洪福,还有金钱来的。”朱佟应声道。 雪柳想了想说道:“轲瑞国在南疆的边上,等杀了金钱来你们索性就跑去轲瑞国找雨菡吧,她会给你们安排好。我现在就写封信给她。好了,你们先去吧。” “是。”朱佟与何晖齐声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雪柳起身走到书桌边,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后,朝外面喊道:“小芝!” “副阁主。”小芝走进来行了一礼,道。 雪柳将晾干的信纸折叠后放入信封,说道:“你将这封信给吴管事送去,就说这封信需加急送去给轲瑞国的雨菡。” 小芝上前收好信后,说道:“是,我这就去。” “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雪柳嘱咐道。 小芝应声离开了。 金府 金洪福见陈公公走进来,高兴地立刻上前迎接道:“陈公公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不知陈公公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令公子金钱来是否在家?”陈公公淡淡地说道。 金洪福看陈公公语气冷淡,不若往日热情,心里咯噔一下,低声询问道:“陈公公,不知我儿是做了什么?” “这个还是等令公子来了再说吧,杂家现在不便告知。”陈公公撇开头说道。 金洪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碰到冷丁子,但碍于陈公公是嘉康帝身边的大太监,颇受皇帝的信任,因此金洪福嘴角的肌肉扯了又扯,最后还是压下心头的怒气,赔笑道:“既然如此,陈公公先在此坐一会,真是不巧,我儿一早出去后还没回来,我让人去寻了来。” 陈公公点点头走到边上坐下,也不再说话。金洪福见此眉心突突地直跳,立刻转身喊来四五个小厮出去寻。 烟雪楼 雪柳将事情交代完后疲乏之意袭上心头,于是便躺在榻上开始休息。 “副阁主,楼下有人闹事。”花妈妈慌慌张张地走进来说道。 雪柳直起身子,好奇地问道:“是谁?” “是,是,就是那个金钱来。”花妈妈喘着气说道。 雪柳疑惑地问道:“大白天的他来我们烟雪楼做什么?他不知道我们烟雪楼是晚上做生意的吗?” “那金钱来指名要见白美人,可是白美人昨日不是被那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带走了嘛,这下那金钱来就闹了起来,楼下好些东西都被他砸了,说是非要见到白美人不可。”花妈妈焦急地说道。 雪柳冷笑一声,说道:“打出去就可,不用理会,他马上也是要被抓去南疆了,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是,那我现在就喊人过去打。”花妈妈眼珠子一转,笑着点头离开了。 很快,花妈妈找了两个仆人模样的男子来到了烟雪楼的大厅。 “花妈妈,你可找到了白美人?我可告诉你,我金府有的是钱,宫里的丽妃娘娘可是我的妹妹,你们可给我掂量清楚。”金钱来酒气熏天地呈大字型地坐在太师椅上。 花妈妈冷哼一声,说道:“我说金公子,您也不是第一次来我们烟雪楼了,我们烟雪楼白日不营业的规矩您应该不是不知道,您这样可是为难妈妈我。况且白美人现在可不在我们烟雪楼,昨日吏部尚书的小公子将我们白美人接了过去,现在还没回来呢。您要是想见白美人您可以去吏部尚书府。” “啪!”金钱来猛地一拍桌子,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说道:“这些够不够?你们现在就给我把白美人接回来。” “不好意思,凡是由先来后到,我们烟雪楼开门做生意,没有半路将人带回来的道理。您还是等白美人回来了再来吧。”花妈妈不削地看了看那叠银票,接着又说道:“更何况,人家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可是给白美人送了足足一箱的东海珍珠呢!那个个都如拳头般大小,价值不菲呢。” “妈妈,你是嫌我钱少?我们金府除了钱估计也没别的了,我现在就派人回去取一箱黄金回来。你先给我将白美人送来。”金钱来说着朝身后的小厮挥了挥手。 小厮应声正打算离开,花妈妈一把拦住,冷冷说道:“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我们烟雪楼白日不营业,那白美人现在不在这里,恕我不能将白美人接回来,您也不必再去搬什么金子。” “啪!”金钱来腾地站起身,猛地往前朝花妈妈一个巴掌过去,怒斥道:“不知死活的老鸨!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我打!” 花妈妈身后的两个男子飞快地站到花妈妈的前头,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回击。花妈妈揉了揉发肿的脸颊,气的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两个给我打,将这些人给我打出烟雪楼,从今以后我们烟雪楼不欢迎金公子!” “你敢!你敢!”金钱来还想上去打,却是被花妈妈跟前的一个男子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如抓小鸡般举过头顶,接着朝外面扔了出去。 只听“咚!”的一声,金钱来摔在了外面,额头落地一片殷红流了出来。 那几个金钱来带来的家丁直到听到声响才回过神来,看到金钱来被摔得昏迷不醒后,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张望。 花妈妈往地上啐了口,怒喊道:“给我关门!今日不营业了!” “吱呀!”烟雪楼的门在花妈妈的一声令下后立刻被关上了。 金府的家丁们蹲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喊着金钱来:“少爷,少爷。”但金钱来依旧昏迷不醒。 这时前来找寻金钱来的家丁也赶到了,看到眼前的场景当即傻了眼,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你们是怎么看着少爷的!都等着被老爷责罚吧。还不将少爷抬回府?等着让人看笑话呢!” “这,这......”那几个蹲在地上的家丁知道金洪福的手段,只得苦着一张脸将金钱来抬起来往金府走去。 当金洪福看到金钱来被抬回来时,顿时傻眼了。连忙上前问道:“这,你们是怎么保护少爷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家丁将金钱来放在座椅上后,跪在地上说道:“老爷,刚刚少爷在烟雪楼闹事,被烟雪楼的花妈妈叫人打出来了。” “什么!这烟雪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我非得砸了这烟雪楼不可!来人!”金洪福看到昏迷不醒的儿子,气的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已经冲到了烟雪楼。 陈公公重重地放下茶盏,咳了两声,说道:“慢着,先把杂家的事情办好,皇上还等着杂家回去呢。” 金洪福听到陈公公的声音,连忙换上笑脸,说道:“陈公公,那您请吧。只是小儿如今还未醒来。” “无事。”陈公公摆摆手,打开圣旨,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钱来贿赂奉天府尹甄镛,恶意诽谤仁德堂,罪行恶劣,惩金钱来服刑役于南疆三年,无召不得出南疆,钦此!” “什么!”金洪福如晴天霹雳般地痴傻地愣在原地。 陈公公朝身后挥了挥手,对着两名锦衣卫,说道:“将金钱来带走!” 金洪福连忙上前阻拦,说道:“公公,陈公公,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您能不能先别带走我儿啊,我好歹找个大夫来,给他的伤看看。我金府就一根独苗啊,万一有个好歹可让我如何是好。” “这恐怕不行,我都耽搁了多久了,皇上该是等急了。你要求情就自己跟皇上去求情吧,不过你这商贾之身份想要见皇上恐怕不那么容易吧。”陈公公扯开金洪福的手,然后离开了。 金洪福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锦衣卫带走,急的团团转,自言自语道:“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老爷,我听说钱来被宫里的人带走了?”这时金夫人走了出来,着急地拉着金洪福的手问道。 金洪福点点头,说道:“是的,而且还是锦衣卫带走的。这锦衣卫都是皇上的人,谁也管不到,这下我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爷,您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在宫里啊。要不我进宫去求求丽妃娘娘,让她去皇上面前求情?”金夫人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焦急地等着金洪福的回答。 金洪福点点头,说道:“可以,你快些进宫,迟了就晚了。” 于是金夫人立刻着人往宫里递了一张帖子,然后换上入宫的衣服急急匆匆地上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金夫人总算见到了丽妃娘娘。 “见过丽妃娘娘。”金夫人急匆匆地走进丽雅殿的寝殿。 丽妃娘娘好奇地看着慌乱的金夫人,连忙上前问道:“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丽儿,丽儿啊,不好了,你的哥哥钱来出事了。”金夫人看到女儿忍不住哭了出来。 丽妃娘娘疑惑地问道:“母亲,哥哥是怎么了?这京城还会有人能敢招惹我们金府的?” “是,是皇上,皇上要将你哥哥抓去南疆服刑役,这可如何是好啊。你哥哥什么时候吃过苦啊,而且要去三年,三年后也要皇上召回才能回京城啊。”金夫人边哭边说,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丽妃娘娘诧异地退后一步,不敢置信地问道:“母亲,你说的可是真的?” 金夫人拿着绣帕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丽妃的决定 丽妃娘娘深深吸了口气,疑惑地问道:“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这事说来话长。你应该知道我们金府因为你长姐的事情被灵山学院取消供药材资格的这件事吧?今日那仁德堂突然就放出风声来他们拿到了这个资格,这可怎么是好。于是你父亲立马让你哥哥送了一箱金子给开封府尹的甄大人,让甄大人将那仁德堂的主事的给拿了。结果这事被皇上知道了,结果皇上就下了这道圣旨。”金夫人哽咽着说道。 丽妃娘娘想了想,问道:“那母亲今天过来是为了?” “丽儿,你能不能为了你哥哥去求求皇上?钱来可是你的亲哥哥啊,我们金府的荣衰与你在宫里的日子可是息息相关啊。”金夫人拉着丽妃娘娘的手说道。 丽妃娘娘犹豫地说道:“母亲,你知道,我在这宫里并不得宠。皇上几乎很少来我这里。我,我恐怕皇上不会愿意听我的话吧。” “丽儿,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金夫人紧紧抓着丽妃娘娘,因为过于紧张不小心指甲掐入了丽妃娘娘的手里。 “啊!”丽妃娘娘吃痛地抽回手,皱着眉头,说道:“母亲,您还是回去吧,这事我没办法。我是进不去皇上那边的勤政殿的,后宫不能干预朝政这是谁都知道的。” “丽儿,你,你变了,小时候你哥哥可没少疼你。如今他出了事,你竟是一点亲情都不念了。”金夫人气愤地站起身说道。 丽妃娘娘侧过头,沉声说道:“来人,本宫乏了,送金夫人出去吧。” 两个丫鬟进来,走到金夫人身边,金夫人气的拂袖而去,丽妃娘娘看着金夫人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金府 金夫人走后没多久,金洪福看了看四周没人后,转身进了书房。 金洪福走到那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边,用手敲了敲,“咔擦!”一声,一道隐形的门被打开了。金洪福又看了下外面,然后闪身走了进去,门随之被关上了。 紧接着金洪福拾级而下,来到了地下密室,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正闭着眼睛盘腿坐在榻上。 “主子。”金洪福跪在地上。 “何事?”男子说道,但眼睛仍未睁开。 金洪福往地上磕了磕头,说道:“主子能否救救我儿?” “你儿子怎么了?”男子睁开眼疑惑地问道。 金洪福想了想说道:“嘉康帝下旨让我儿去南疆服刑役三年,无召不得出南疆。我儿别说是三年了,能不能到南疆都是个问题。他一向被娇生惯养,何时吃过这样的苦。求主子救救我儿。” “你还没告诉我他做了什么事惹得嘉康帝下了这样的旨意。”男子有些不悦地说道。 金洪福把头低的低低的,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因为仁德堂对外放出风声说拿到了灵山学院供应药材的资格,所以我让钱来去给开封府尹甄大人送了一箱黄金,让开封府尹甄大人将仁德堂主事的抓起来。结果这个事被捅到了嘉康帝的耳朵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资格应该是你们金府的才是啊,怎么会去了仁德堂那里?”男子不解地问道。 金洪福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我的大女儿金铃子擅自挪用灵山学院的禁药毒害了医学院李长老的小徒弟,所以院长将我铃子逐出灵山学院,还剥夺了我们金府的资格。” “嘭!”男子听完金洪福的话,一掌朝挥去,金洪福被这股劲风打到了墙上。 “噗!”金洪福从墙上滑落,口中吐出一口血来,躺在地上难以动弹,但嘴上还在求饶:“主子,主子请饶命,请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如何再给你机会?你还能将这资格拿回来不成?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为了这个,我们辛苦筹谋了多久?如今金铃子被逐出灵山学院也就算了,连你这个资格都丢了。你莫不是过了几年舒坦的日子就忘了当初来到这慕容皇朝是为了什么?”男子怒斥道。 金洪福痛得难以起身,只能趴在地上哀声求饶道:“主人,主人请再给奴才一次机会,这回奴才一定不会再失手。” “那资格是一定要拿回来的,毕竟这是进入灵山学院的突破口;还有你那小女儿在宫里可不能再被人动了,若是这个棋子也没了,我看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我今日可以捧着你,明日也可以捧别的人。”男子愤怒地说道。 金洪福连连点头,说道:“奴才知道,奴才以前是主子的奴才,以后也是主子的奴才。” “南疆那边倒也是不错的机会,金钱来这次去服刑役的话,我会派一支人跟着,到时候混在里面。”男子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金洪福激动地问道:“主子是想开始将势力渗入南疆?” “是的,南疆面积不小,而且里面很是神秘,几乎没有人能真正摸透南疆。最重要的是,虽然南疆属于慕容皇朝,但是其实一直都是蠢蠢欲动,这些年并不服慕容皇朝的管制,总有隐隐要独立为国的趋势。我们虽不可能拿下南疆,但是南疆就在慕容皇朝内,将来若是我们要进攻这里,南疆若能助我们一臂之力,那势必是锦上添花的事。因此,你就放心让你儿子去南疆吧,有我的人在,不会出事。三年后若是还是不能出南疆,我就给你儿子找个替身留那里,但这之前你不能再出差错了!”男子想了想说道。 金洪福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面对对面强大的男子也只能赔笑道:“主子说的对,有主子的安排那最好不过了。我替小儿谢过主子了。” “你把嘴张开。”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往金洪福的嘴里扔去。 金洪福连忙将丹药吞入腹中,忽然胸口那刚才被打的地方居然奇迹般的不痛了。于是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谢谢主子,奴才这就进宫去见丽儿,让她好好待在宫里。” “去吧。”男子挥挥手,回到榻上,继续闭着眼睛盘腿而坐。 金洪福应声离开了。 金洪福从地下密室出来,刚走到大厅就看到怒气冲冲的金夫人从宫里回来。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金洪福奇怪地问道。 金夫人看到金洪福,就拿出绣帕抹眼泪,道:“老爷,您是不知道丽儿那丫头,如今进了宫翅膀硬了,不再听我们的话了。” “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你说清楚。”金洪福不耐烦地说道。 金夫人抽泣道:“我让丽儿帮帮钱来,丽儿说后宫不能干预朝政,她进不去勤政殿,因此她帮不了。你说她都不试一试就这样回绝了我,可有将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这个丽儿,真是白养了。不行,我得递个帖子去宫里,我要去见见她。”金洪福气愤地拍了下腿说道。 不过让金洪福失望的是,那送进宫的帖子被退了回来。 小太监将帖子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很抱歉,金会长,丽妃娘娘说了她今日乏了不见了。金会长还是改日吧。” “什么!”金洪福诧异地站起身问道:“你说的可是丽妃娘娘说的?我可是她的亲爹,她竟然不见我。” 小太监依旧笑容不减地说道:“金会长,这确实是丽妃娘娘说的,杂家也不敢乱说。那杂家先走了,告辞。” 金洪福呆滞地看着小太监离开的方向,最后跌坐在座椅上沉默不语。 “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我们含辛茹苦的将她养大,一丝都不曾苛待过她,这倒好,进了宫反倒是不认爹娘了。真是个白眼狼!”金夫人愤愤不平地骂道。 金洪福叹了口气说道:“丽儿是在宫里久了,也学会明哲保身了,这宫里真是能养人啊。原本以为是放了一颗听话的棋子,结果倒是反将了自己一军,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老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金夫人焦急地问道。 金洪福摇摇头,说道:“没办法,这回钱来肯定是要去南疆的了,我会在南疆安排一些我们的人在那里保护他。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至于丽儿那边,哼,她也强硬不了多久,那宫里最是花钱,她若是没了我们的支持,她还能如如今这样舒适?等着吧。” “我苦命的儿啊!”金夫人心疼地不禁捶胸顿足。 三日后,灵山学院 玉润被带回灵山学院后,一直高烧不退,迷迷糊糊地说胡话,急的赵灵儿和蒋佩佩团团转。好在还有个苏伊曼镇定,将李长老的嘱咐一一记下后,前前后后的指挥丫鬟。 “伊曼,按理说润儿只是被打了板子,怎么三天还在高烧呢?”赵灵儿焦急地问道。 苏伊曼拍拍赵灵儿的手说道:“你别急,李长老说了,润儿这是在地牢待着,里面太污浊了,导致她的伤口溃烂地很厉害。院长也说了,那种地方就是好人去了也得病。” “唉,润儿刚好几日啊,又这样了,这回她醒了我定要好好说说她,不能再这样逞强了。”蒋佩佩心疼地说道。 苏伊曼点点头,说道:“确实是应该要说说她了,不能老是这样。” “伊曼,你知道那个润儿执意要带回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我这几天急润儿的事情都没去看看那人。”赵灵儿看向苏伊曼,问道。 苏伊曼点点头,说道:“李长老过来的时候我问过他,他说那是个女子,好像是被下了蛊毒所以疯疯傻傻了。现在正在想办法给那女子解毒。” “蛊毒?那不是蜀西那边的吗?难道当年我玥兰表姐的死和蜀西有关?”赵灵儿托着脑袋说道。 蒋佩佩想了想说道:“蜀西那个地方特别乱,总想独霸一方,脱离我们慕容皇朝。若是他们做的倒也不稀奇。” “真是可恶!我要写信给祖父,告诉她蜀西的恶行。虽然这些年祖父一直不愿我们提表姐的事情,但是反正我在灵山学院,他也奈我不得。哼!”说着,赵灵儿一溜烟跑了。 “你可慢点啊,小心碰着!”苏伊曼看着风风火火的赵灵儿,无奈地摇摇头。 第一百四十二章 赵老侯爷赶来 武侯府位于江南金水河边,金水河是一条神奇的河流,平日里这条河流都是清澈见底的,但每当月圆之夜,河流就会发出金灿灿的光芒。于是人们纷纷猜测这河中有大量的金子流入,也因此每年都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入金水河中寻找这片金光的源头,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是兴致而来,败兴而归。 武侯府自搬到江南以来一直都很低调,刚开始的时候会有很多当地的乡绅,贵族,官员前来拜见,但大多都被赵老侯爷回绝了,后来渐渐地也鲜有人再过来。 “老侯爷,这是灵山学院传来的书信。”一名着枣红色军服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将一封信放到赵老侯爷的书桌上。 赵老侯爷看了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灵儿这丫头,还算有些良心,总算是记得给我来封信了。” 说着,赵老侯爷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信封撕开,从里面取出信后打开一看,随即眉头就拧在了一起,信纸也随之被赵老侯爷捏成了一团。 “老侯爷,可是孙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那名着枣红色军服的男子问道。 赵老侯爷深深地叹了口气,颓然地靠在后椅背上,说道:“程穆,当年的事估计是瞒不住多久了,我,我欠玥兰太多了。当年慕容皇朝根基还不稳定,内有老宁王不安分,蜀西和南疆一直蠢蠢欲动想独立,外有金国虎视眈眈,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压下了当年玥兰的死因啊。我是个不称职的外祖父和父亲,我的两个女儿还有两个外孙女都无法保全,那润儿虽然现在活得好好的,但这些年吃的苦她不说我也想象的到。” “老侯爷,您可千万要保重啊。孙小姐这回是说了什么吗?”程穆担忧地问道。 赵老侯爷将信往前一推,说道:“灵儿说,上官司南从京城开封府死牢里带回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以前玥兰身边的人。而且医学院的李长老在这个女子身上发现了蜀西的蛊毒,因此他们怀疑当年的事有蜀西的参与。” 程穆看了看信,放下后,说道:“我记得上次院长还来信询问当年玥兰表小姐的死是不是和当年杜府有关,看来他们查到的越来越多了。” “唉,我就不该让灵儿去灵山学院,她和润儿自小和玥兰感情好。玥兰的死虽然我死死压着,但是她们俩一旦聚在一起怎么会不去查?再加上上官司南又护犊子的很,自从玥兰拜入他门下后,他就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玥兰。这三个人聚在一起不弄点事情出来我也是不相信的。现在后悔也晚了。”赵老侯爷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说道。 程穆想了想,说道:“老侯爷,那我们该怎么办?需要我去一趟灵山学院吗?” “不了,你现在去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一趟吧。当年的事我已经很对不住玥兰了,既然真相慢慢出来,我也便顺应自然吧。也不知以后到了下面玥兰会不会原谅我这个外祖父。”赵老侯爷哀伤的闭上了眼睛,眼角隐隐有丝丝泪光闪烁。 程穆一拱手,垂首说道:“属下领命。”然后转身离开了。 赵老侯爷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又是一片精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起身往荣泰院走去。 “老头子,你这个时候过来?”老夫人坐在榻上正在捻着佛珠,看到进来的赵老侯爷奇怪地问道。 赵老侯爷轻咳一声,说道:“我现在要去一趟灵山学院,估计今日回不来。” “灵山学院?是灵儿还是润儿出事了?”老夫人紧张地问道。 赵老侯爷想了想说道:“灵儿来信说玥兰身边的丫鬟被找到了,我要过去看看。” “什么!那是不是可以找到当年杀玥兰的凶手了?”老夫人激动地问道。 赵老侯爷拍拍老夫人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急,这事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你总是这句话!这一句话骗了我多少年!当年我就该随着那娘俩一起去!你是不是还是不肯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为何我们要来这里,为何你要全府禁言?你别以为我真的好糊弄,若不是润儿那丫头还在,我定跟你没完!”老夫人起身愤怒地说道。 赵老侯爷轻轻拍着老夫人的后背,耐心地解释道:“这不是有线索了,所以我过去问问。我也想为玥兰报仇啊,不光是玥兰这个外孙女,还有我们的两个女儿,我都想为她们报仇。 但是这朝中关系错综复杂,蜀西和南疆又不安分,还有那金国没有一天不窥视着我们的疆土。我不光是外祖父和父亲的身份,我也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和委托啊。 你放心,这次我从灵山学院回来定会告诉你那边发现了什么。” 老夫人冷哼一声,说道:“这是你说的,若是这次你回来还是什么都瞒着我,我就不跟你这老头子过了!” “好好好,我这回一定什么都告诉你。你就安心等我回来。”赵老侯爷连连点头说道。 老夫人想了想,说道:“正好今日早上小厨房做了那两个丫头小时候爱吃的糕点,你一并打包了带走吧。也不知道她们俩在灵山学院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吃苦。” 老夫人说着说着又要开始抹眼泪,赵老侯爷见此立马对边上站着的秦嬷嬷说道:“秦嬷嬷,你赶紧将那糕点打包了拿来,我到了学院先给那两个丫头拿去。” “对对对,你尤其要好好看看润儿,自打我们离京来了江南,我就再也没见过润儿了。她那苦命的娘如今也没了,她一个没了娘的孩子,独自在那尚书府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我让你将她接来,你就是不愿意。”老夫人哽咽道。 赵老侯爷放低声音,说道:“润儿这段时间不是给你写了不少信嘛,相信她一有空就会来江南的。而且灵儿走的时候我多有嘱咐灵儿要好好照顾润儿。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定会互相照顾好的,你别担心了。你只管好好的,等润儿来看你便是了。” “我当然要好好的,等润儿来了我定要告诉她你这个老头子这些年是怎么欺负我老婆子的,将我拘在这里,我是一日都回不得京城看看她。”老夫人坐直了身子,喋喋不休地对着老侯爷控诉道。 赵老侯爷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好的。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这时秦嬷嬷拿着食盒走进来说道:“老侯爷,东西都放在里面了。外面程穆已经候着了,说是马车已经备好了。” “好的,老婆子,我快则一日,慢则数日就回来。你安心待在府里,别想太多了。”赵老侯爷走之前又嘱咐道。 老夫人不耐烦地催促道:“走吧走吧,不用担心我。事情问明白了再回来。” 赵老侯爷见老夫人不再抹眼泪,放心地一笑,然后拿着食盒离开了。 两个时辰后,天色昏黄,赵老侯爷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灵山学院外面。 在前面驱赶马车程穆跳下马车后,朝马车内说道:“老侯爷,我们到了。” “嗯,我也是些许年不曾来过这里了,这灵山学院当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赵老侯爷打开马车的门,看了看说道。 “哈哈哈,我也是多年未曾见老侯爷了。”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灵山学院内传出,紧接着一道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马车前。 赵老侯爷定睛一看,笑着说道:“看来上官兄的本事不减当年啊,这么快就知道我来了。” “哈哈,先进来喝杯茶吧,赶了这一路该是累了吧。”上官司南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赵老侯爷摆摆手,指了指手中的食盒,说道:“喝茶得等会了,这是老婆子特地让我带给灵儿和润儿的。我得先去给她们送去。” “额,这,这恐怕润儿暂时还吃不到。”上官司南皱着眉头说道。 赵老侯爷脚步一停,不解地问道:“润儿怎么了?不在这里吗?” “不是,只是她这丫头实在是倔强。前几日回了京城,为了拉下金府,不惜让自己受了重伤。若不是我们干到的及时,恐怕是要留了病根不可。”上官司南无奈地说道。 赵老侯爷手中一紧,疑惑地问道:“她怎么突然要去拉下金府的麻烦了?” “老侯爷何必装不知道呢?润儿现在在公主的院子里疗伤,我们先去地心院吧。”上官司南有些不悦地说道。 赵老侯爷尴尬地点点头,说道:“好,好。” “玥兰当年最尊敬的便是你这个外祖父了,你在她身上也颇下功夫,才成就了她那在世小诸葛的名号。我不管你当年有多少苦衷,我只问你,你如今还不愿意为玥兰报仇吗?若是你不愿意,我这个师父也定要为她报仇雪恨!我们灵山学院也并非没那个实力。”上官司南停下脚步看着老侯爷说道。 赵老侯爷拍拍上官司南的肩膀,说道:“不了,不可能总是隐忍,总要有反击的时候,到时候定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上官司南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一盏茶过去,两人来到了地心院。 “祖父,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你是知道润儿受伤了?”赵灵儿看到赵老侯爷进来,腾地站起身,怯怯地问道。 赵老侯爷看了眼床上躺着的玉润,瞪了眼赵灵儿,说道:“你是怎么写信的?光写了那被带来的人,也不告诉我润儿受了重伤。她在外面受了欺负,你就该告诉我们。” 赵灵儿低着头,嘟嘴说道:“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再说告诉你们有什么用,当年玥兰表姐的事你们不也什么都没做嘛。” “你!你是在外面胆子大了,都敢顶撞祖父了,是吗?当年的事放在当年当然是有迫不得已的隐情,你小孩子知道什么!以后你们两个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写信回来,我不是还让魏栋跟着吗?他人呢?”赵老侯爷冷哼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见外祖父 赵灵儿看了眼赵老侯爷,悄悄地躲到上官司南的身边,说道:“魏栋被派去了京城仁德堂。”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赵老侯爷好奇地问道。 赵灵儿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不怨我们。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润儿的大师姐金铃子嫉妒润儿,对润儿下毒了。润儿在无名山上的灵泉里躺了几日才痊愈。 后来等她下山后没几日就要回京城找金府报仇。所以,所以她跟院长要了给学院提供药材的资格。就在前几日仁德堂对外宣布时,金洪福勾结开封府尹甄大人将润儿抓了去,打了二十个板子后关进了死牢,还永久关闭仁德堂。 那死牢的环境特别糟糕,就是个正常人在里面呆了都要受不了,更何况是刚挨了板子的润儿。 李长老说了,等润儿烧退了就会醒来。” “他金洪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润儿下次毒手,他是嫌命太长了吗?还有那甄镛,真当是我离京太久了,所以以为我死了吗?润儿好端端地竟是被他们连着害了两次!我非弄死金府还有那甄镛不可!”赵老侯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灵儿想了想说道:“祖父,明日荣乐公主就回来了,我们走之前公主说她会处置那些人,不若我们等明日再看看?” “好吧,这食盒我放这里了。润儿若是醒了你跟她说是你祖母让我带来的。”赵老侯爷对赵灵儿说道。 赵灵儿走到桌边,摸了摸食盒,说道:“嗯,我知道了。” “上官兄,那我们走吧?”赵老侯爷转过身对上官司南说道。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老侯爷请跟我来。” 兑院 为了方便李长老给慕容宸赫送来的贴身侍卫,还有玉润要求带回的那个丫鬟医治,上官司南将那玉润要求带回的丫鬟也同样放在了兑院。 “老侯爷,那丫鬟就在里面。”上官司南指了指屋内说道,赵老侯爷点点头,走了进去。 “老侯爷,你看看,这人你可认得?玉润说这人是相府玥兰当年院子里的人,不知你是否见过。”上官司南站在床边对着赵老侯爷问道。 赵老侯爷走到床边后看到躺着的人后就愣住了,一言不发地看着。 “老侯爷?老侯爷?你认得对吧?她是谁?”上官司南见赵老侯爷一言不发,于是用手肘推了推,好奇地问道。 赵老侯爷这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说道:“这丫鬟叫春熙,她的娘亲是玥兰的奶娘,因此我有印象。当年,玥兰去崇福寺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年纪最小的春熙,因此春熙逃过了一劫。只是没想到春熙竟然会被关到了开封府的死牢里而且这么多年也没被杀,这中间定有什么隐情在,不知这春熙何时能醒来?” 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醒来也没有用,因为她被蜀西的蛊毒给毒痴傻了,除非这蛊毒能解,不然恐怕永远都是这痴痴傻傻的模样了。” “那有办法解这蛊毒吗?”赵老侯爷焦急地问道。 上官司南又摇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敢肯定,李长老正在研制这解药。” “这,李长老可有说这解药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我想问春熙一些事情。”赵老侯爷问道。 上官司南想了想,说道:“老侯爷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在我们学院住几天,这样一旦李长老将解药研制出来,你就可以马上问春熙,而不用来回奔波。” “也好,我写封信回去,免得老婆子担心。正好润儿也没醒来,我想等她醒来了劝劝她,这孩子实在是太心急了。以后万不可再做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了。若是她出了什么事,让我和我那老婆子怎么活。唉......”赵老侯爷考虑了下后说道。 上官司南看了看外面已经全黑的天色,询问道:“我们艮院还有个院子空着,不如老侯爷屈就下?” “说什么屈就不屈就的,我们行军打仗哪里没有住过,上官兄你就看着安排吧。”赵老侯爷摆摆手说道。 第二日,天空湛蓝湛蓝的,云朵不知跑去哪里玩耍去了,风儿也因此偷懒不肯出现。这使得虽然太阳刚爬上枝头,天气就已经非常燥热了,但李长老一如往常早早地来到地心院给玉润针灸。 同李长老一样早到的还有赵老侯爷。 赵老侯爷站在边上,看到李长老给云润施完针后,问道:“李长老,润儿今日能醒来吗?” “我刚探了下,润儿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很快能醒了。”李长老将银针收回后,说道。 果然话音刚落,玉润就睁开了眼睛。 李长老高兴地上前问道:“润儿,你总算醒了,可有不适的?” 玉润摇摇头,说道:“谢谢师父,我没有不适的。这次又麻烦师父了。” 李长老摆摆手说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太生分了。对了,你外祖父来了。”说着,李长老让开位置给赵老侯爷后就退出了房间。 赵老侯爷走到玉润的跟前,关切地问道:“润儿,你先感觉怎么样了?” “外祖父?”玉润瞬间眼眶就红了,咬着嘴唇摇摇头,哽咽地说道:“肯定是灵儿吧,怎么就惊动了外祖父了。我没事。” 赵老侯爷不悦地说道:“灵儿写信给我说上官司南从京城带回了一个丫鬟,是玥兰以前的丫鬟。因此我就过来了。没想到你们竟然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润儿!你真是糊涂!” “对不起,外祖父,我是一定要查出当年的真相的。不然我不甘心!”玉润坚定地说道。 赵老侯爷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和玥兰感情好,但是这里面的事情实在太复杂了。我当年也是不敢轻易动才强压了此事,但是外祖父跟你保证,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将那害死玥兰的罪魁祸首杀了,帮玥兰报仇。” “外祖父,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和玥兰表姐。只是,当年外祖父您离开京城去京城,便是有迫不得己的理由,现在你也不能轻易出手,毕竟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您的行动代表着皇上。 可是皇上如今依然没有子嗣,虽然如今我们慕容皇朝实力远远高高于邻国,但是我们的内忧依然无法解除。有些人只能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出手,若是您出手的话,那么牵动的将不是个人与个人的仇,而是一国与一国,一国与一个郡,一国与一个封地的利害冲突。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受伤的还是这普天之下的老百姓啊。 外祖父,您不仅仅是我们的外祖父,您还是要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啊,这朝廷内诡谲多变,里面的人不缺诡诈之人,您可千万别为了我和玥兰姐乱了您之前和皇上的计划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真的是润儿吗?”赵老侯爷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是玥兰啊,您最疼爱的玥兰啊,玉润心里焦灼地叫喊着,最后还是张了张嘴,娇嗔道:“外祖父真是的,怎么会怀疑我不是您的外孙女润儿呢?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玉润呢。灵儿天天和我住一起,若是我不是她肯定能发现的,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那你如何会知道这些?这些东西除了当年的玥兰能分析的头头是道,你和灵儿两个可是最烦这些的。怎么几年不见就变不一样了?”赵老侯爷不信地问道。 玉润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抹着眼泪说道:“外祖父,您也说了几年不见。自从你们搬去江南后,府里的人就觉得我和母亲好欺负了,先是母亲被那苏月眉毒死,后来李嬷嬷为了死死守住母亲留下的嫁妆被苏月眉打死了,再后来有一日我还被我那二妹妹推入了湖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甚至还查到,当年母亲的死是一尸两命!那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啊!这一件件,一桩桩,我若不改变,那么下一个死的人便是我了。 好在我祖母疼惜我和哥哥,不然我早就是尸体一具了。呜呜呜......” “什么!你母亲死的时候也是一尸两命?居然和你姨母一模一样!”赵老侯爷仿佛是老了许多般,踉跄着后退几步,目光有些呆滞地毫无焦距。 这下可把玉润吓得不轻,原本想转移一下外祖父的注意力的,结果没想到竟是让外祖父如此悲伤。玉润开始有些后悔了,更是有些自责。 于是托着沉重的身体起来,对赵老侯爷说道:“外祖父,您别这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长大了,我也在这几年学了不少本事,我可以自己为母亲报仇的。” 赵老侯爷听到玉润的话后,摆摆手说道:“润儿,你别安慰我了。我是真有些后悔了,你姨母,你母亲,还有玥兰都死的太惨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依然无法为她们报仇,我真的枉为人父,枉为你们的外祖父啊。” “祖父,这世间难两全的事情太多了。只是对于你们这些在战场中厮杀过来的人来说,是真的先有国再有家的。毕竟如果你们守不住这慕容皇朝,那么到最后我的姨母,我的母亲,我的表姐,甚至是我,也许我们都会在战乱中死去。而且一旦战争开始,不仅仅是我们,更多的老百姓的家都会被战争无情的碾碎。 现在的话,至少我们的疆土还在,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而我的姨母,我的母亲,我的玥兰表姐,甚至那两个未曾来到这个世上的弟弟和表弟,他们都会感到骄傲的,至少他们几个人却换得了这几年的太平时光。 外祖父,您别自责了,我们既然流着赵家的血,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当然要共同进退的。我们谁都没有怪您,您一直都是我们最尊敬的人。”玉润艰难地移动着脚步走到赵老侯爷的身边。 赵老侯爷吓得赶紧让玉润坐在了绣墩上,揉了揉玉润的头发,说道:“润儿长大了,会安慰人了。我和你外祖母都能放心了。只是你表姐她们的仇在我心里放了这么多年,我是一定要亲手报的,不然我心里难安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逼蛊虫 赵灵儿高兴地从外面跑回来,道:“祖父,祖父,荣乐公主回来了。” 赵老侯爷转过身,说道:“好,我这就来。” “咦,润儿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赵灵儿在赵老侯爷转过身的间隙看到了坐在绣墩上的玉润。 玉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让你们担心了。” 赵老侯爷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润儿,你先回去躺着,我去见见公主。一会再来看你。” 赵灵儿见玉润脸色依然有些惨白,担心地走上前,说道:“润儿,我来扶你吧。” 玉润点点头,被赵灵儿扶着回到了床上。 “外祖父,您赶紧过去吧,别让公主等久了。”玉润侧过身说道。 赵老侯爷点点头,由赵灵儿带着去了前面的大厅。 大厅里,荣乐公主坐在上首,陈芷兰,苏伊曼,蒋佩佩坐在两侧。看到赵老侯爷走进来,陈芷兰,苏伊曼和蒋佩佩都站起身朝赵老侯爷问好,赵老侯爷笑着点头示意。 接着,赵老侯爷走上前,行了一礼,道:“老臣见过荣乐公主。” 荣乐公主伸手虚浮一把,道:“起来吧,不必多礼。老侯爷坐下说吧。” “谢公主!”赵老侯爷直起身子,走到荣乐公主的下首坐下。而赵灵儿也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荣乐公主侧过头,笑着说道:“老侯爷,今日过来是想问润儿在京城的事吧?” “正是如此,此次润儿丫头行为莽撞,惹了这么多事情,让荣乐公主费心了。”赵老侯爷歉意地说道。 荣乐公主摆摆手说道:“老侯爷不必客气,我和润儿也是闺中密友,之前也得到不少她的帮助,这回能帮到她我也着实觉得高兴。” “谢公主。”赵老侯爷感动地点头示意,接着又问道:“说来实在惭愧,我这做外祖父的这些年也没多关心润儿,昨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灵山学院,这才得知润儿遭遇了这些,这当真让我心里难安。若非灵儿她们拦着我说公主已经在京城将那些人处置了,我当真是想立刻回京拎着那甄镛的脑袋问问,他到底有几个胆,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的外孙女。” 荣乐公主笑了笑,说道:“老侯爷不必介怀。其实将润儿送走后,我和芷兰就将甄镛送进了宫,父皇原本对他和金府勾结就很恼怒,再加上甄镛白日醉酒,还敢对本公主出言不逊,父皇自然饶不了他。” “那后来?”赵老侯爷询问道。 荣乐公主“哈哈”一笑,说道:“他不是要润儿秋后问斩吗?父皇也赐了他一个秋后问斩,并抄没家产。” “哈哈,不错。皇上实在太英明了。”赵灵儿听到荣乐公主的话高兴地站起来直拍手。 赵老侯爷也高兴地直点头,接着又问道:“那皇上对金府可有说什么?” “父皇说金洪福暂时还动不得,但是已经将那金钱来抓进了锦衣卫的牢中,不日将赶往南疆服刑役三年,而且无召不得出南疆。这回那金钱来不死也得脱层皮!哼!叫他那么嚣张!另外父皇解封了仁德堂,还赐了一幅字给润儿那仁德堂。”荣乐公主高兴地说道。 赵老侯爷好奇地问道:“哦?是什么字?” 荣乐公主抿了口茶,说道:“是‘悬壶济世 仁爱无疆’。我来的时候魏栋已经让人去裱起来了。” “多谢皇上隆恩了,等会告诉润儿,让她高兴高兴。”赵老侯爷笑着说道。 荣乐公主惊讶地问道:“润儿醒来了?刚刚她们还跟我说润儿还在昏迷中。” 老赵侯爷点点头,说道:“是的,刚刚醒来。”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润儿吧?我好几日没见到她了。”荣乐公主起身说道。 赵老侯爷也站起身,说道:“好的,你们过去吧。我去上官兄那一趟。”说着赵老侯爷往外走去了。 赵老侯爷走掉后,玉润一直躺在床上发呆,一别两世,如梦似幻,物是人非。当年一直以为自己的死只是萧玥莘和慕容建宁的苟合,现在看来还有更大的阴谋在这里面。外祖父这些年深受皇恩,荣宠不断,也因此要为皇上分担的也越来越多,外祖父心里实在是太苦了,为了这片江山,牺牲和隐忍了太多。 想着想着,玉润的眼泪便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润儿,你怎么哭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荣乐公主走上前担心地问道。 玉润用手抹掉眼泪,说道:“无事,我只是刚刚见到外祖父,心里感触颇深。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润儿,你下回可千万别这样了,我们都吓坏了。好在我们赶到及时,不然可怎么得了。那死牢里面根本不是人能呆的。”荣乐公主握着玉润的手说道。 玉润歉意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肯定没有下回了。现在仁德堂怎么样了?” 陈芷兰捂着嘴笑道:“润儿,你可是没看见当时的场景,公主真是太厉害了。那些人都被公主治得治,罚得罚,皇上还赐了一幅字给仁德堂,以后那些人再想打仁德堂的主意,可得想清楚了。” “这都是托公主的福啊。谢谢公主了。”说着,玉润想着直起身子朝荣乐公主行礼,被荣乐公主按住了。 荣乐公主不悦地说道:“你也帮了我们很多次啊,况且父皇写‘悬壶济世 仁爱无疆’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我也是没想到父皇会赐字。你就别谢来谢去了,好好躺着吧。” 玉润点点头,说道:“请皇上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我定会带着一颗仁爱之心,普济天下苦者。” “你的话我会转告给父皇。现在啊,你就先把自己养好。没有比这个更重要了,这月余间你都倒下两次了,我们的小心脏可受不了。”荣乐公主给玉润捏了捏被子,说道。 这时,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说道:“公主,玉大小姐的药好了。” “我来吧。公主,芷兰,你们刚回来,先回去休息一会吧。一会午膳了我让人喊你们。”苏伊曼拿过药碗,说道。 玉润听到后,也催促道:“公主,芷兰,你们快去休息会,这一路赶来也累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们放心。” “那好吧,我等会再来看你。”荣乐公主起身说道。 “润儿,那吃了药也休息会,你刚好身体还亏着呢。”陈芷兰不放心地嘱咐道。 玉润“咯咯咯”笑道:“放心,这里还有三个人看着我呢。你们就放心去休息吧。灵儿,帮我送送公主。” 赵灵儿笑着应道,一手挽着公主的手,一手挽着陈芷兰的手走了出去。 兑院 赵老侯爷一只脚刚踏进房门,就看到上官司南的身影,于是笑着上前说道:“上官兄,告诉你个好消息,润儿醒来了。” 上官司南转过身,乐呵呵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李长老也在里面。” 赵老侯爷惊讶地往里一看,果然是李长老正在在桌上摆放一些器物,还有各种药材。 “李长老这是找到办法了?”赵老侯爷走到上官司南的身边问道。 李长老回过头笑着说道:“老侯爷来了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前段时间我给大长老解过蜀西的毒,所以我想用同样的方法试试,不过我又加了点其他东西,希望可以解去这春熙姑娘身上的蛊毒。” “好,要是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赵老侯爷点点头说道。 “好的,好的。”李长老一边说,手里的动作一点也没停下。 待所有的药材被研磨成粉末后,李长老取出一个布袋,将这些药方放入布袋中,接着放在一个器皿里,盖上盖子后蒸了起来。 上官司南好奇地问道:“咦,李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李长老说道:“我怀疑春熙姑娘的脑袋里有蛊虫作祟,因此我制作了这个药粉包,待会我会用和给大长老同样的医治方法给春熙行针,到时候还是得麻烦院长您将这被蒸过药粉包放于春熙姑娘的头顶上方,若是里面有蛊虫的话,这蛊虫闻到药粉包里散发出来的气味会飞出来。” “好的。到时候我听你的指令。”上官司南点头说道。 李长老转过身,将一个托盘放到了春熙的床边,首先李长老将春熙的头发都剃了个精光,接着,将浸泡着紫色药水的金针取出一根根地扎在春熙的头上,很快就有白色的烟冒出。李长老又从桌上拿来一个大盒子,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大盒子里的药材。 很快,白色的烟冒出的越来越多,可是当碰到大盒子里冒出的浓烟后都被浓烟吞噬了。 李长老见此,立刻打开蒸着药包的器皿,用原力将药包从器皿中飞出,高声喊道:“院长,赶紧的。” 上官司南双手往前,原力源源不断地从手掌心喷薄而出,冒着热气的药包被稳稳地托在了春熙的头顶,而且有了上官司南的原力的相助,那药包散发的热量越来越大,里面的药味被浓郁地散发出来。 渐渐地,一只细小的虫子出现在了春熙的头顶的皮肤里。刚开始的时候,小虫子还只是在头顶爬来爬去,找不到气味的源头。随着药包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小虫终于确定了药包的方向,只听得“啵”的一声,一只小虫子冲破皮肤往药包飞去。 李长老眼疾手快地取出一个小罐子抓住了飞往药包的小虫子后,立刻合上,说道:“院长,可以了。你将药包再送回那器皿吧。” 上官司南点点头,用原力将药包送回了器皿。李长老见此连忙将器皿的盖子合上。 赵老侯爷激动地上前问道:“李长老,这应该就是蛊虫了吧?那春熙现在没事了吗?” 李长老点点头,说道:“这个确实的蛊虫。至于春熙,我不知道她中这蛊毒多久,若是这蛊虫没有啃食她脑子里的东西的话,那应该还有救。不然总是华佗再世也石药无医了。唉......”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春熙醒来 赵老侯爷听到李长老的话后,叹息一声,说道:“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若是春熙这丫头好不了了我就将她带回武侯府养着,她的母亲便是从我们侯府出来的,给玥兰当了一辈子的奶娘。我们照顾她的女儿也是应该的。” “老侯爷也是菩萨心肠啊。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这春熙说不定能恢复正常。”上官司南安慰道。 李长老等春熙的头上不再冒白烟后,上前将金针一一取下,说道:“春熙应该马上就能醒来了,能不能恢复正常的神智马上就能知道了。” 上官司南,赵老侯爷听到这话都紧张起来了。 “咳咳咳......”春熙咳了几声后,缓缓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吓得立马想起身,却发现屋里还站了三个男的,其中有一个还很眼熟。 “春熙,你醒了?你可还认得我?”赵老侯爷连忙上前问道。 春熙惊讶地张了张嘴,说道:“您,您是武侯府的赵,赵老侯爷?” “太好了,春熙恢复正常了。”赵老侯爷激动地对上官司南说道,又转过身感激得对李长老说道:“辛苦李长老了,谢谢你将春熙救了。你是我们武侯府的恩人啊。” 李长老一边收拾,一边笑着说道:“润儿可是我的徒弟,她的事都不算什么。好了,我还要去看看隔壁那个,你们先问着。” 说着,李长老提着药箱离开了房间。 上官司南仔细观察了下春熙,问道:“春熙,你可还记得过去?” “过去?您,您是我们小姐的师父?”春熙惊讶地问道。 上官司南诧异地问道:“你居然记得我?” 春熙点点头说道:“是的,小姐来灵山学院的时候我也跟着来的,所以我见过您。” “可是春熙,我记得当时玥兰出事的时候你是留在相府的,怎么会后来就被关去了开封府的死牢?而且还变得痴痴傻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赵老侯爷不解的问道。 春熙低下头,悲伤地说道:“老侯爷,您是知道的,那芳兰院以前可是相府最美最奢华的地方,可是自从小姐走后,日渐萧条,那也就算了。更可恶的是总有人隔三差五地来小姐的芳兰院找茬。我怎么可能会让那些人碰小姐的东西,所以后来我便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有一日,那萧玥莘谎称我偷了宁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然后将我关进了那开封府的死牢,原本是说要将我秋后问斩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变得痴傻了,他们并没有对我再做什么。” 赵老侯爷想了想,问道:“他们来玥兰的院里的时候可有说来找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小姐的院子里乱翻,他们甚至还想进小姐的房间和书房。都被我拦在了外面,小姐虽然不在了,那也不是那些卑贱的人能染指的。就是因为我总拦着他们进小姐的房间和书房,最后触怒了他们,那萧玥莘污蔑我,将我送进了开封府。我想我不在的时候小姐的房间和书房定已经被他们糟蹋了,我真的太没用了,小姐在的时候最疼我了,结果她走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连她的院子都护不住。呜呜呜......”说着说着,春熙开始哭泣起来。 “春熙,你刚恢复,暂时在这休息。”上官司南上前说道,接着又转过头,对赵老侯爷说道:“老侯爷,我看玉润几个丫头去了京城后身边也没个丫鬟,不如让春熙跟着玉润算了。” “好的,那就依上官兄的意思。”赵老侯爷点点头,说道,又对春熙说道:“春熙,你今后就跟着玥兰的表妹玉润吧。她们两姐妹从小感情极好,玉润定不会亏待你的。” 春熙点点头,说道:“奴婢知道了。玉大小姐从小就和善的很。小姐总是说玉大小姐性格太绵软,容易受伤害,我会替小姐好好保护玉大小姐的。一定不会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上官司南和赵老侯爷对视一眼,笑着说道:“那自是最好了。那春熙你先休息,我和赵老侯爷先出去了。” “谢谢院长和老侯爷。我已经没事了,等我好了就去玉大小姐那边。”春熙点头说道。 “好。不急,润儿在公主的地心院,那边有不少丫鬟婆子。你养好了再去也不迟。”赵老侯爷说道。 春熙点点头应是。 灵山学院议事厅 上官司南和赵老侯爷从兑院出来后直接去了灵山学院的议事厅。 “上官兄,刚刚春熙的话你怎么看?”赵老侯爷问道。 上官司南皱着眉头,说道:“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有人在玥兰院里找东西。只是按照春熙的话,她应该是在玥兰死后没多久就被关进了开封府的地牢。那人留着她一条命,我估计是没有找到东西,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那到底是想要什么东西呢?玥兰虽然头脑聪明,身手不凡,但是也不见她身上有什么宝贝。要说最大的宝贝便是和她契约的那个九幽蚕凰了。可一般契约神兽都是随着主人死后一起死了。”赵老侯爷奇怪地说道。 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肯定不会是九幽蚕凰。我听玉润说过,杜家最开始被盯上就是那慕容皇朝的金库,我想那些人估计还是为了这个。你想想玥兰死之前有见过什么人,或者做过什么事。” 赵老侯爷思忖片刻,说道:“皇上有一回单独召见了她,具体说了什么连我都不知道。其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难道是皇上交给她什么东西,或者什么重要任务?看来这件事除了皇上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了。”上官司南疑惑地说道。 赵老侯爷好奇地问道:“润儿怎么会知道杜家的事情,当年知道隐情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都避走他乡了。” “玉润不肯说,她只说了这些。”上官司南摇摇头说道。 赵老侯爷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是时候回京了。太久没出现,那些人估计都当我死了吧。” 上官司南拍拍赵老侯爷的肩膀,说道:“你能这样想是对的,虽说你了解当年的真相,但你不去查也许还会漏掉更多的真相也难说。玉润这次进京的目的不光光是为了拉下金府,更大的目的是为了引出金府背后之人,因此她才会不惜让自己受伤。所以就这次金钱来去南疆一事你可以跟皇上说说,让他在南疆盯紧金钱来。 还有那春熙脑子中的蛊虫,可见当年的事情蜀西也参与了一脚。因此这次南疆之行非常重要,南疆的首领就是个野心勃勃之人,切不可被人那利益引诱了去。 最让我怀疑的还有当年玥兰死后没多久,她那庶妹就很快嫁给了宁王。宁王好不好我不知道,可是老宁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太了解了。 老侯爷啊,我说的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当年的事情原本就是多方势力合伙所致,但是这些人不除,这天下永远都不会安宁,你所期待的太平盛世也无法到来。是时候,你从幕后走向台前了,至少这样,玉润不会再是单打独斗了,也不会发生这被关在开封府死牢的事情发生。 我作为玥兰的师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总之我们灵山学院会一路支持着玉润将这真相解开,至于你,我希望你也支持这孩子,不然这孩子又要找真相,又要顾及你的感受,实在太难了。” 赵老侯爷感动地点点头,说道:“上官兄啊,我还是不如你啊。你放心,等我回江南后我就会上奏折给皇上。我这回看润儿这丫头吃了这么多苦,我也是万般后悔当年迁回江南的时候没有带上她。不过你放心,没有以后了。我这武侯府也永远是润儿的依靠,她想要真相,我便让她查到底。”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上官司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赵老侯爷点点头,说道:“嗯,那润儿就多劳上官兄照顾了,我即刻就出发回江南了。” “那你不和玉润道别一下吗?”上官司南上前问道。 赵老侯爷“哈哈”一笑,说道:“那丫头肯定很快又要去京城的,到时候我们京城再见也一样。” “那老侯爷你路上小心,有消息就随时书信过来,我也好支持你。”上官司南说道。 赵老侯爷点点头说道:“有上官兄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好了,我这就走了。劳烦上官兄转告一下润儿,让她不要急着回京,等我信息。” “好的,那你放心去吧。”上官司南点头说道。 地心院 荣乐公主等人离开后不久,赵灵儿才想起昨日赵老侯爷带来的食盒,于是又火急火燎地跑去厨房将一直在灶上惹热着的糕点拿了过来。 “润儿,这是祖母托祖父带来的糕点,我看了,都是我们小时候特别爱吃的。你看。”赵灵儿将托盘送到玉润的面前说道。 玉润直起身子身子一看,果然如赵灵儿所言,都是小时候最爱吃的糕点,随手拿起一块放入嘴里,轻轻咬下去,一股桂花香香溢满齿颊间,顺间整张嘴里都是桂花的香味,而且这糕点一点都不僵硬,几乎是入口即化,香甜软糯。 “润儿,好吃吗?”赵灵儿期待地看向玉润。 玉润点点头,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说道:“这糕点是秦嬷嬷自己做的,其实都是按着外祖母的口味而做,但是我们几个调皮,每次都争着吃完了,外祖母见我们争抢的厉害最后只得让秦嬷嬷再做一份,可后来就直接按着四五个人的分量给准备点心了。不管我们在不在,外祖母总是让秦嬷嬷在小厨房热着,生怕我们谁突然跑过来讨吃的。” “润儿,你别哭了,若是你想祖母了,我们可以回去看她。其实祖母这些年都放心不下你,你若是能回去看看她,祖母不得高兴坏了。”赵灵儿将托盘放下,走到玉润的身边安慰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定是会去的,我还要长长地住一段时间陪陪她老人家。”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看望春熙 赵灵儿见玉润平静下来,又将托盘拿了过来,说道:“润儿,趁热多吃一些。秦嬷嬷做的糕点就是好吃,我在外面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说着赵灵儿拿起一块递到玉润的面前。 玉润接过咬了一口,连连点头,说道:“所以你别跟我抢,这些我都包了。” “润儿,你变坏了。”说着赵灵儿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嘟囔道,“你也不心疼一下我这几日前前后后的伺候你,我可从来没照顾过别人。” 玉润咽下嘴里的糕点,捂着嘴笑道:“我不过就是逗逗你,怎么会真的独吞了呢。那么多,我一个人都吃了不都变猪了?” “哈哈,我倒是希望你胖一些,这两次折腾下来,你看你瘦的。”赵灵儿捏了捏玉润的手臂说道。 玉润又拿起一块放到嘴里,说道:“对了,我记得我有让你们将那牢里的姑娘带回来,你们可有带回来?” “放心吧,院长将她带回来了,还将她安置在兑院,李长老在给她医治呢。据说是中了蜀西的蛊毒。”赵灵儿点点头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当时在死牢光线太暗了,我总觉得我好像认识这个姑娘。” 从外面练完剑进来的蒋佩佩,立马上前劝阻道:“润儿,你现在就给我躺着,那姑娘一时半刻也走不了。之前都是昏迷中呢,现在有没有醒都不一定。等明日吧,明日我和灵儿陪你过去。” “可是,我很想知道她是谁。”玉润无奈地又躺会床上,说道。 蒋佩佩故作严肃地说道:“反正今日不行,你才醒呢。老是折腾来折腾去的,你身体还能好起来吗?你应该还想早点回京吧,你不休息好怎么行?” “润儿,我们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你哦。呵呵,别想从这个房间溜出去。”赵灵儿双手环胸,得意地说道。 玉润伸手扶了扶额,说道:“说不过你们,今日你们最大,我继续睡觉。”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从房间传出。 临近晚膳时分,赵老侯爷赶回了武侯府。 “老夫人,老侯爷回来了。正往这边走来呢。”秦嬷嬷笑着从外头进来说道。 “是吗?”老夫人连忙起身,往外走去。 秦嬷嬷见此招呼来两个小丫鬟,轻斥道:“都机灵点,还不来扶着老夫人。” 两个小丫鬟点头应是,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 赵老侯爷是个练武之人,几步之间已经过了二进院,刚进三进院,抬头间便见到老夫人被两个小丫鬟搀着走出来。 赵老侯爷着急地往前走两步,说道:“老婆子,你赶紧回屋去,我这不是在进来了嘛。” “哎呀,你走了两日,我心里着急啊。你那日写信回来也不过就是说那是春熙,春熙还在昏迷中。”老夫人站在门口说道。 “先进去吧,进去说。外边日头那么大,小心中了暑气。”老侯爷一把扶住老夫人,往里走去。 老夫人在软塌上坐下后,叹了口气,说道:“春熙她娘颜芙小姑娘的时候便跟着我了,后来等玥兰出生后我便派了她去照顾那娘俩。玥兰她娘嘉昕见颜芙是个仔细的,便让颜芙挂了个玥兰奶娘的名头,一直陪着玥兰了。唉......” “老婆子,你别叹气了,春熙已经醒来了。院长建议让春熙以后跟着润儿,我倒是觉得是个好主意,便允了。”赵老侯爷坐在边上安慰道。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嗯,你这件事倒是做的我有几分满意。对了,那春熙醒来后可有说什么吗?” “春熙说,玥兰走后没多久就有很多人去捣乱,翻找。就是因为春熙总是拦着这些人进玥兰的房间和书房,因此春熙后来被那萧玥莘用计关进了开封府的地牢。也估计是那些人没有找到吧,所以就留了春熙一条命,一直关在死牢里。”赵老侯爷喝了口水,说道。 “啪!”老夫人拍了下桌面,气愤地说道:“这些人着实是欺人太甚!玥兰的命都被他们夺走了,还去她院子里折腾!老头子,你必须给那些人一些颜色看看,不然还以为我们武侯府是个摆设!” 赵老侯爷点点头说道:“这次去灵山学院,上官兄也劝了我不少。我也决定了,一会就写个折子给皇上。既然润儿一直想调查当年的真相,那么就由着她去查吧,我们给她做后盾便是了。” “说来,我们也应该回京城了,润儿再两年就及笄了,她和英王府二公子的婚约等她及笄后也该开始操办了。润儿的这个婚事,我们一定要给她办得风风光光的,再不能委屈了她。”老夫人想了想,说道。 赵老侯爷点头说道:“等皇上召我回京的时候我去找一下慕容宸赫,看看他怎么说。这孩子我还是很满意的,从来没有拈花惹草的坏毛病,为人正直,颇受皇上器重,如今又在北边打了胜仗,将来也是前途无量啊。” “嗯,问问也好。秦嬷嬷,快些传膳吧。”老夫人对秦嬷嬷说道。 秦嬷嬷笑着应是,出去了。 晚膳过后,赵老侯爷便差人连夜带着折子回京了。 第二日清晨,玉润早早地醒来了,看了看睡在软塌上的赵灵儿,玉润无奈地一笑,紧接着找来一套院服穿上后便去花园中走走。 “润儿,你怎么醒那么早?你高烧了几天,应该多躺躺。”正在花园中练剑的蒋佩佩看到出来的玉润,惊讶地问道。 玉润踢了一脚,地上的树枝随之飞起落入了玉润的手中。玉润捏了捏树枝,然后对着蒋佩佩说道:“我以树枝当剑,跟你来上几回,如何?” 蒋佩佩将剑往剑鞘一送,摇摇头,说道:“我才不要,你这才刚好一天呢。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躺着吧。灵儿也真是的,非要守着你,结果自己睡个天昏地暗,你出来了她都不知道。待会我非得说说她不可。” 说着,蒋佩佩就拉着玉润往屋里走去,玉润无奈地丢掉树枝任由蒋佩佩拉着。 “灵儿,灵儿,你看看你,润儿都起来了,你还在那里睡,到底是谁看着谁啊。”蒋佩佩刚一进屋就开始嚷嚷。 睡梦中的赵灵儿被蒋佩佩吵醒,半眯着双眼看去,却发现玉润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润儿,你怎么起床了也不喊我?”赵灵儿迷迷糊糊地说道。 玉润笑着说道:“没事儿,这几日你们照顾我也累了,多睡会儿吧。一会早膳了我来喊你。” 蒋佩佩不依地说道:“润儿,你可别惯着她。灵儿快起来,我都练好剑了,你还偷懒。你就等着做我的手下败将吧。” 赵灵儿哀嚎一声,直起身子坐起来,说道:“我起,我这就去练剑,你真是太啰嗦了!我告诉你,让我做你的手下败将那是不可能的,哼!” “哈哈哈......”玉润和蒋佩佩两人相视一笑。 早膳过后,这对欢喜冤家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又开始在大厅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周围的人看得都忍不住捂着嘴笑。 就在这时,玉润将小丫鬟递过来的药喝掉后,轻咳一声,说道:“那个,我想现在去一趟兑院,看看那姑娘。”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赵灵儿原本在和蒋佩佩打闹的,听到玉润的声音后转过头说道。 玉润摆摆手说道:“不了,那么多人,那姑娘要是怕生的话,恐怕还不好。我一个人过去便是了。” “可是你刚好呢。”苏伊曼不放心地说道。 玉润笑着说道:“没事,在学院里你们还不放心吗?我很快就回来。” 荣乐公主想了想,说道:“灵儿,你陪着润儿去吧。反正那姑娘是你们表姐院子里的丫鬟,说不定你们都认识。” 玉润见大家都很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拉着赵灵儿往兑院走去。 兑院 春熙由于常年被蛊虫所控制,因此依然非常虚弱,尤其嗜睡,待用了一些早膳后又回到床上躺下了。正当她昏昏欲睡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春熙面前。 “你,你是春熙,是熙儿。”玉润看得春熙白皙干净的脸后惊讶地说道。 春熙直起身子,看了看玉润,又看了看赵灵儿,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是,是表小姐?” “是。”玉润和赵灵儿同时点头道。 “幸好润儿执意将你带来,不然你还得在那大牢吃苦。唉,表姐身边的人就剩下你一人了。想当年表姐身边的那些丫鬟各个都机灵能干的很,当真让人羡慕。”赵灵儿感叹道。 玉润伸手摸了摸春熙的脸颊,当年那胖嘟嘟的婴儿肥已经消失不见。由于常年关在不见天日的死牢里,皮肤呈现出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且惨白惨白的。当玉润看到那光秃秃的头顶时,“啪!”一滴泪落在了春熙的手背上。 春熙惊讶地抬头看去,只见玉润的眼眶已经满是泪水,一颗接着一颗地掉落下来。 “玉大小姐,您别哭了,我已经没事了。李长老已经将蛊虫从我头顶取出来了,我这头过段时日就能开始长新的头发了。”春熙连忙安慰道。 玉润吸了吸鼻子,说道:“我记得你最喜欢你那头乌黑的头发,小时候总喜欢缠着嬷嬷给你梳各种发髻,可嬷嬷总是不愿意。后来,后来是我,我表姐偷偷将你带到房里,然后拿出各种发簪,给你梳好看的发髻。最后嬷嬷看到了总是责怪我,我表姐惯着你,那个时候你的脸胖嘟嘟的,长得可真可爱啊。”说着,玉润又抚上了春熙的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玉大小姐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都是小姐告诉你的吧?小姐确实对我很好,也可能是我是她所有丫鬟中最小的,所以喜欢惯着我。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到最后都没护住小姐的院子。唉......”春熙难过地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他们抢占了院子吗?” 春熙摇摇头,说道:“不是,小姐刚走没多久,他们就来小姐的院子乱翻乱找,后来甚至连书房和卧室都不肯放过。但是我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小姐虽然虽然没了,但是也不是他们能践踏的。” “所以他们就设计将你关去了开封府的死牢?”玉润皱着眉问道。 春熙点点头,说道:“是的,是萧玥莘谎称我偷了宁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再见阎王 “萧玥莘!”玉润颤抖着直起身子,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啪嗒,啪嗒!”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流到了地上。 赵灵儿感受到玉润的异样,赶紧上前拉玉润的手,却发现双手都被鲜血染红,可即便如此,那紧握的拳头似乎不知道疼痛般依然不肯松开。 “润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快把手松开啊,快啊。”赵灵儿急的去扒玉润的手。 可玉润似乎入定了般,神色呆滞地看着前方,整个人都在颤抖。 春熙见此,立刻下床扶着玉润,对赵灵儿说道:“赵小姐,您赶紧去找人吧,这里我看着玉大小姐。” “对对对,你看着润儿,我去找院长。”说着,赵灵儿一溜烟跑了。 灵山学院议事厅 “院长,院长,不好了,不好了。”赵灵儿等不及门口的小厮进去汇报,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上官司南腾地站起身,问道:“怎么了?” “润儿,润儿刚刚去了兑院春熙那里,但是说着说着好像魔障了般,一动不动地站着,手上都被她掐出很多血了,还是不肯放开。”赵灵儿焦急地哭了出来。 上官司南用水晶召唤了下李长老后,说道:“走,我们去兑院,李长老一会就到。” “好好。”赵灵儿赶紧跟在了上官司南的身后。 很快,李长老几乎和上官司南,赵灵儿同时到达春熙的屋子。 “春熙,润儿怎么样了?”李长老进来后看到春熙站着扶着玉润,玉润仿佛没有听到李长老的话一般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春熙让开,说道:“李长老,我怎么跟玉大小姐说她都不肯醒来,一直这样神色呆滞。” 上官司南焦急地走上前一把抓过玉润的手,发现这手上依然还在滴着血。 “不行,这样下去玉润的手就要废掉了。”说着,上官司南往玉润的脖子上一敲,玉润就那样倒了下去,接着立刻将玉润抱到床上平躺,对李长老说道:“李长老,可有办法让她将拳头松开?” “有的。”李长老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对着玉润的手上扎了几枚银针。 果然等银针取出时,玉润的拳头松开了。上官司南,李长老,赵灵儿还有春熙见此,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先将她的两只手包扎一下。待会再检查一下其他的。”李长老说着从药箱里取出药瓶和棉纱。 上官司南趁李长老给玉润包扎的时候,转过身问道:“春熙,你们说了什么,玉润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玉大小姐问了我之前的事情,我都一一告诉她了。可是说到是萧玥莘谎称我偷了宁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这个事后,玉大小姐说了句‘萧玥莘’后就这样了。以前小姐就说玉大小姐最是心善,今日一见果是如此。刚刚玉大小姐听我说的那些事情还哭了,我想她定是心疼我的遭遇,还有痛恨那萧玥莘让人去翻小姐的院子吧。”春熙想了想说道。 上官司南摸着下巴,一言不发。 “润儿一直都对表姐的死耿耿于怀,我想春熙说的并没有错。我感觉那段过去都快成为润儿的心结了,我觉得她没有一天不想报仇的。”赵灵儿担忧地说道。 “咦,院长,我就在这里啊,我好好的啊。”玉润的灵魂从床上下来后看到上官司南几个人在讨论自己,于是连忙上前说道。 可是上官司南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般还是自顾自的在思考着,于是玉润又伸手去拉赵灵儿的手,结果却抓了一个空。玉润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回头看去,居然看到另一个自己正躺在床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润自言自语道。 “萧玥兰!还不出来!”忽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外面飘来。 玉润浑身一震,连忙往外跑去,果然阎王出现在了空中。 玉润恭敬地跪在地上一拜,道:“拜见阎王。” “起来吧,萧玥兰。”阎王虚扶一下,道。 玉润垂首,好奇地问道:“不知阎王此次召见我所谓何事?” “你应该还记得之前我说过当年你死时留有三魄在人世,若是你不能在未来召回自己的三魄,那么你会形魂聚散。如今你的一魄即将消失,你若是不能在三日内找到它,那么你将很快灰飞烟灭。”阎王俯视着玉润说道。 玉润疑惑地问道:“不知我这一魄在哪里?为何我不曾感应到它的存在?” “因为你欲望太多,太多杂事干扰了你的心。它其实一直都在感知你的存在,只是你总是被别的事情干扰着。”阎王说道。 玉润跪下来,说道:“玥兰恳求阎王指点迷津。” “我已经说了,你的心里装的事太多了,所以就找不到它了。你可以想想你前世你最爱的,最爱你的,你最恨的。”说着阎王消失在了空中。 玉润往地上一拜后也消失在了地面。 “嘶!”玉润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抬手一看,却看到手上被包裹的扎扎实实的。 “润儿,你醒了?”李长老紧张地上前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对不起,刚刚我迷糊了下。可能是我刚好的缘故吧。” 李长老叹了口气,心疼地说道:“我就说你一个月内连着被害两次,就是铁打的人也会受不了。” “师父,我没事,你别担心了。”玉润挣扎地想直起身,却发现两只手因为刚刚被自己弄伤了,现在使不上劲。 春熙体贴的走上前,扶着玉润,在她身后放了一个软垫后,说道:“玉大小姐,你要好好休息。我没事,你别为我担心了。我们小姐已经走了好多年了,报仇的事可以慢慢来,您可万不能再这样了。把大家都吓得不轻。” “不,不好意思。”玉润惭愧地说道。 上官司南走上前,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就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呢。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玉润,你外祖父说了,让你别着急回京城,等他的信再出发。所以你暂时在这里养病,什么都别想了。” 玉润怔怔地看向上官司南,我最爱的,最爱我的,我最恨的,那这中间会包括这个曾经最疼爱自己的师父吗?我是不是该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份呢?若是我说了,他会相信吗?还有那我的其中一魄,会是在师父的身上吗?我又该如何取回自己的那一魄呢? “润儿,润儿。”赵灵儿见玉润没反应,又焦急地摇了摇她的身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发呆?不行,咱们先回地心院吧,你给我好好地躺上几日再说。其他的等天塌下来再说吧,没有什么是比你身体更重要的了。我已经没有了表姐了,我若是再失去你,我也不活了。” 说着赵灵儿跑出去招呼来几个小厮,丫鬟,将玉润台上软轿后往地心院走去。不过玉润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赵灵儿的焦急毫无察觉。 上官司南与李长老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地心院 “灵儿,你们回来了?咦,怎么润儿是被抬回来的?她手怎么了?”荣乐公主原本在花园的庭院里抚琴,看到风风火火的赵灵儿腾地站起身,走过去问道。 赵灵儿指了指软轿上的玉润,说道:“这家伙,跑去看我表姐的丫鬟,结果把自己两只手抓的差点报废。而且现在总是时不时发呆,一动不动地在那里,你说烦不烦?” 荣乐公主走上前,推了推玉润的身子,问道:“润儿,你这是怎么了?若是碰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 玉润被荣乐公主推了推倒是惊醒过来,笑着说道:“公主,你别听灵儿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事情,只是我想事情想的比较入迷。” 荣乐公主放下心来,瞪了眼赵灵儿,说道:“你呀,毛手毛脚的。润儿这不是好好的嘛,谁想事情的时候不是入了迷般。” “唉,公主,你不知道她发起呆来多可怕,你看看她的两只手。”赵灵儿指了指玉润的两只手说道。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唉,还是先屋内歇着吧。润儿,你暂时别出门了,你身子还弱着呢。明日我请李长老给你开几副补身子的。” 玉润抚着头,说道:“谢谢公主了。” 夜晚,银色的月光洒进屋里,将美人的侧颜拉得长长的,美人低着头,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的哀伤。 该不该去找呢?玉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解开纱布,将宝宝从手心召唤了出来。 宝宝爬到玉润手臂,看了看手心,嫌弃地说道:“你真是的,这才多久,又把自己伤了一遍。” “你说,我该不该跟师父去坦白我真实的身份呢?”玉润无视宝宝的嫌弃,说道。 宝宝疑惑地问道:“润儿,你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坦白自己的身份了呢?” “我跟你说过我是重生的吧,其实我死去的那些年一直都在地狱里。阎王对我很好,一直让我修行,没有强迫我去投胎。直到有一日,润儿误闯了地狱,阎王一定要她还阳,她不愿意,然后再阴差阳错之下我代替她重新了。 只是阎王上次就提醒我了,我在这世上还留有三魄,我必须找回自己的三魄,不然将来我就会形魂聚散,彻底灰飞烟灭。 可是我一直忙着报仇,将这个事情给搁置了。今日阎王又来找我了,他说我的一魄即将消失,我必须在三日之内找到它,不然我也会很快灰飞烟灭。” “什么!”宝宝听到这话也焦急起来,追问道:“那,那阎王可有说你要如何才能找到?” 玉润低下头说道:“我问了,阎王让我想想我前世最爱的,爱我的,还有我恨的。” “所以你就想跟那上官老头去坦白,看看你那一魄是不是在他那里?”宝宝紧接着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宝宝,你说我该不该去问问?” “当然,当然。若是你不去问,将来你灰飞烟灭的时候,上官老头儿还不被你气死!”宝宝很铁不成钢地说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师徒相认 玉润想了想,说道:“你说我什么时候过去比较好?” 宝宝着急地蹦了蹦,说道:“当然是现在啊,你没听阎王说还剩下三天吗?你还在墨迹什么?如果你不去我就替你去,我不管,我才不要你灰飞烟灭。” “好吧,我现在过去。”玉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玉润停在了上官司南的艮角院门口。 “润儿,你还在发什么呆啊,赶紧进去啊。”宝宝用灵力将声音传入玉润的耳中。 玉润咬了咬牙,熟练地破解了上官司南院子的结界,然后走了进去。 正在里面打坐的上官司南感受到结界的波动,连忙往外走去,却看到玉润站在了院中。 “夜里露水重,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上官司南怀着疑惑,先将玉润带进了书房。 玉润自始至终都垂着头,不发一言。 上官司南纳闷地问道:“玉润,你这是怎么了?一进来就不作声,是碰到什么困难了吗?” 玉润深深吸了口气,对着上官司南跪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孝徒儿萧玥兰拜见师父。”紧接着便是扎扎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上官司南一个踉跄退后一步,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怎么可能?你可别骗我!我识得我徒弟长什么样子。” “师父,我确实是玥兰。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我代替润儿重生了。”说着,玉润伸出手,宝宝出现在了玉润的手心。 上官司南盯紧一看,惊讶地说道:“你,你是九幽蚕凰?你当年没有死?” “本尊在这世上数千年,岂是能轻易死去的。”宝宝傲娇地说道。 上官司南又看向玉润说道:“你真的是玥兰?你是真的玥兰!这九幽蚕凰是玥兰的契约神兽,只有真正的玥兰它才愿意跟随。” “是的,师父。玥兰真的没有骗你。只是今后师父只能赶我玉润了,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会引起更多的风浪。”玉润点点头说道。 上官司南连忙将玉润扶起来,说道:“这地上凉,你别再跪着好了。好啊,你终于回来了,我盼了这么多年,我总算盼到你回来了。” “嗯,是的,让师父担心了这么多年,是徒儿不孝。”玉润点点头说道。 上官司南好奇地问道:“你今天过来跟我坦白应该不单单是为了和我相认吧?” “是的,虽然我回到了人间,但我依然有三魄流落在外,我必须找回我的三魄,不然我将会形魂聚散。”玉润叹了口气说道。 上官司南责怪道:“你当真有将我当作你师父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可以帮着你一起寻找啊。你,你这个丫头,真是要气死我,一天天喊着要报仇,结果把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搁在了一边。你就不怕仇没报成你就灰飞烟灭 了?” “对不起,师父,是徒弟的错,我不该瞒着你。”玉润低下头惭愧地说道。 宝宝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润儿,你就是磨磨蹭蹭,你还不将今日来找你师父的事情说出来!你可只有三天了!” “什么三天了?”上官司南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紧张地问道。 宝宝瞪了玉润一眼,说道:“我来说,是这样的。这三魄有一魄即将消失了,若是在这三日内找不到那一魄,润儿就会灰飞烟灭。” 上官司南被宝宝的话惊得倒退一步,一只手颤抖地指着玉润说道:“你!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吗?你先告诉我那一魄的线索有吗?” 玉润点点头说道:“三魄的线索就是前世我最爱的,最爱我的,我最恨的。” “你最爱的,最爱你的,你最恨的?”上官司南自顾自的重复着玉润的话,来回踱步着。忽然一道流光闪过,上官司南眼睛亮了亮说道:“玥兰,唉,我还是叫你玉润吧。玉润,你还记得当年我将那丝自己的灵力注入到了你随身佩戴的玉佩中,后来你死后,那丝灵力包裹着你最后一丝灵魂之力回到了我这里,为了留住你这道灵魂之力,慕容宸赫送来我一盆七彩琉璃附灵花。你看,这盆就是。” 玉润上前一看,果然上面有一道若有似无的灵魂之力依附在七彩琉璃附灵花之中。 “师父,你意思这一道灵魂之力很有可能是我的那一魄?”玉润好奇地问道。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我猜测应该是如此。”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将这一道灵魂之力度到自己身上呢?”玉润皱着眉头说道。 宝宝想了想说道:“润儿,你施展你的原力将手放到这七彩琉璃附灵花上面看看。你的灵魂之力只是依附在上面,并没有被七彩琉璃附灵花吸收。若是那灵魂之力能认主的话就会跟着你的手回到你的身上。” 玉润点点头,提气将原力集中到右手中,然后将手放到七彩琉璃附灵花上,果然,没一会一道七彩的光芒从附灵花中飞出,钻进了玉润的手心里。紧接着“咔擦”一声,七彩琉璃附灵花碎裂了一地。 “师父,这......”玉润惊讶地看着地面。 上官司南感慨道:“这七彩琉璃附灵花前几日就显暗淡了,我还在骂慕容宸赫给了个破东西,我拿自己的原力供养了它那么久,还是老样子,你能回来的影子都没有。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一魄即将消失,七彩琉璃附灵花便开始暗淡了。如今也好,它也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让我的好徒弟回来了。” “嗯,现在还差两魄,不知道还在哪里。只能靠以后的机缘了。”玉润点头说道。 上官司南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我想那你最恨的应该是慕容建宁无疑了。若是你想再找一魄,估计不得不去接近慕容建宁看看。” “师父,我知道了。等过段时间我回到京城了再计划,若是真的在他那里,恐怕没那么容易拿到。”玉润担忧地说道。 上官司南让玉润坐在软塌上后,问道:“玉润,你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当年宁王得到消息皇上有意将我许配给英王府世子慕容宸煜,也就是因为这样,宁王为了自己的大业不被任何人威胁,撺掇这我的庶妹萧玥莘将我骗去了崇福寺,在寺院用膳时,萧玥莘颇有心机地在我们两个人的饭菜里下了毒。那毒不是一般的毒,为了救萧玥莘,我反而错过了将毒逼出的最佳时间。最后在我昏迷之时,我被萧玥莘乱刀砍死。 呵呵,师父,我是不是特别搞笑?我自诩武功在这世上鲜少能碰得到对手,结果却了那虚假的姐妹情谊惨死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手中。所以重活一世,我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玉润低着头,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所以你现在一直都在学医?唉,你就是太要强了。也怪我,当年我什么都教了你,却唯独没有教你人世的险恶,这是我的疏忽。”上官司南自责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自古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跟师父无关,是我看错了人心。不过重活一世,我定要哪里摔倒哪里爬起来。我现在苦练医术,定要从哪里摔倒,再从哪里爬起来。” “哼,你就是心眼多。你早点和我相认了,想学医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现在倒是便宜了那李长老,得了你这么好的徒弟。每天看他得意地,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了。”上官司南不悦地说道。 玉润扶额说道:“额,师父,今日不早了,我感觉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我再来看望你。” 上官司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哎呀,瞧我,夜都深了,你赶紧回去吧。不如我送你回去吧,这晚上路不好走。” 玉润默默地在心里翻了白眼,说道:“师父,这灵山学院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而且我还有宝宝在呢,这里没人敢那我怎么样。” “上次在灵泉泡了那么多天,你能好那么快,也是这九幽蚕凰的缘故吧?”上官司南忽然想到,问道。 玉润捂着嘴笑道:“是的。我在灵泉里泡着的时候,宝宝将我身上的毒都排到了灵泉里,又将它身上身后的原力度给了我,这样我的毒才解去。” “下次可不能那么莽撞了,有什么是别一个人扛。一定要告诉我,不光是我,还有你外祖父,还有你那几个闺中密友都很关心你。你总是如此一个人单枪匹马,会寒了大家的心的。”上官司南劝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师父说的对,我这几日也一直想。我确实不该这样了,而且我现在的武功还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水平,我确实需要大家的帮助。以后我一定不会单独行动了,有什么想法我都会和大家说的。” “你能这样想是对的。对了,既然你已于和我相认,那你将玉佩给我,我再给你注入一道我的灵力。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上官司南这辈子最骄傲的徒弟。”上官司南起身说道。 玉润感动地从腰间将玉佩摘下,双手递给上官司南,说道:“谢谢师父,您也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师父。” 上官司南满意地点点头,伸手附在玉佩上,一道灵力如灵蛇般钻入了玉佩中。 “拿好了,我可不想再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好的运气能重生,重活一世,你一定要珍惜。切不可重蹈覆辙了。”上官司南不放心地嘱咐道。 玉润接过玉佩,点头,说道;“师父放心,徒儿定当万般小心。再也不会让师父担惊受怕了。” “知道就好,去吧。”上官司南挥挥手说道。 玉润将玉佩收好后,应声离开了。 这个夜晚,虽然一样宁静,一样漆黑,但是自从越来越多的星星破开云层,跟着月亮学着争那一丝光辉后,夜晚也不再寂寞了。 玉润踏着这一片星光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趴在窗口,手里摩挲着玉佩。 “啪嗒!”一颗晶莹地眼泪落到了手背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班师回朝 又过了一日,皇宫 “皇上,这是从江南武侯府送来的密信。”陈公公拿着信函急匆匆地跑进来。 嘉康帝接过信函打开来一看,果然是赵老侯爷的字迹,而且还有他的私人印鉴。 “陈公公,你将这份圣旨送去江南武侯府。”嘉康帝看完信后,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圣旨,说道。 陈公公看了眼,惊讶地说道:“皇上,你这么快就要召见赵老侯爷进京吗?” “唉,这多事之秋,有些事看来是势在必行的了,再拖下去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好欺负。”嘉康帝靠在龙椅上说道。 陈公公点头说道:“奴才这就去办。” 两日后,江南武侯府 陈公公带着人拿着圣旨风尘仆仆地走进武侯府,看门的小厮见是皇宫来的跑得飞快,先于陈公公跑进去找赵老侯爷。 “老太爷,宫里来人了。”小厮气喘吁吁地站在赵老侯爷的书房门口说道。 赵老侯爷立刻起身往前厅走去。 “赵老侯爷,别来无恙啊。”陈公公笑呵呵地拱了拱手说道。 赵老侯爷点点头说道:“公公远到而来,辛苦了,喝口茶吧。”说着便要招呼下人上茶。 陈公公笑着也不阻止,从宽大的袖炮中拿出一个圣旨,说道:“哈哈,不急不急,老侯爷还是先接圣旨吧。” 说着陈公公打开圣旨,赵老侯爷见此马上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现封赵承巍为一等忠勇公召,着三日之内回京述职,钦此!”陈公公读完圣旨后将圣旨递给了赵老侯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老侯爷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后起身接过圣旨。 接着,陈公公身后的几个小公公将一等公的朝服和赏赐奉上,赵老侯爷笑着连连点头,说道:“赏!全部都有赏!” 程穆听到赵老侯爷的话后,转身去了账房,没一会儿拿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摞荷包,那是武侯府专门用来打赏下人的。当然其中有个特别大的,那是专门为陈公公准备的。 “陈公公,一点意思,请笑纳。”程穆笑着将大荷包塞入陈公公的手中。 陈公公也不客气,笑眯眯地收入怀中,对赵老侯爷说道:“老侯爷,哦,现在要改口了,忠勇公,那杂家就收下了。多谢。” 忠勇公摆摆手,说道:“哈哈,公公若是不急着回去的话可以留在这里跟着我们一起进京。顺便也看看江南的美景。” “唉,据说这江南风景十分美,杂家也向往的很。可惜,皇上身边离不了人,杂家得立刻回京呢。下回有机会再一览这江南美景。”陈公公遗憾地说道。 忠勇公可惜地说道:“那只能辛苦陈公公了,特意跑这一趟。” “哈哈,咱们都为皇上办事的,算不得辛苦不辛苦。那忠勇公,这茶也喝了,杂家就带人回去了。咱们京城再见。”陈公公看了看外面天色不早了,立刻起身说道。 忠勇公笑着说道:“公公不如用了午膳再走吧,这路上还得不少时间呢。” “不了,不了,回去还得两日的功夫,皇上身边真离不了人。”陈公公连连摆手道。 忠勇公想了想说道:“不然我给各位准备些干粮如何?” “谢忠勇公好意,这些我们已经在过来的时候都准备妥当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杂家真的得走了,太晚了出城容易找不到客栈。”陈公公感激地说道。 忠勇公点头道:“那就好吧。我送送陈公公。” 说着忠勇公送陈公公走了出去。 荣泰院 忠勇公将陈公公送走后,带着几个小厮往荣泰院走去。 “老头子,你这是?”老夫人往后看去,只见几个小厮每人手上都托着托盘,上面有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可最引人注目是那套崭新的朝服。 忠勇公笑着将圣旨递给老夫人,说道:“刚刚陈公公来了,皇上将我封为一品忠勇公,让我三日内回京述职。” “三日?那么快,那我得赶紧准备准备。”老夫人点头说道。 忠勇公摆摆手,说道:“老婆子,我是这样想的,我想你们都留在江南,江南这个地方最是养人了,你在这里养老最合适。我先回京看看,等英亲王府将润儿的亲事提上来了,你再进京也不迟。如今朝中局势纷杂,你们留在江南我最放心。”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润儿及笄还得两年后呢,我也不是很想润儿太早嫁去英亲王府。若是他们提及润儿的婚事了,你能拖就拖拖,我们好歹再看看那慕容宸赫人到底怎么样。”老夫人担忧地说道。 忠勇公拍拍老夫人的肩膀说道:“老婆子别担心,你安心留在江南,有什么消息我马上传信过来。总之我不会委屈了润儿的。” “嗯,那我这几日先给你准备准备吧,三日后你就要进京了。对了,我今日就写信回京里,通知一下京里的程老管家。”老夫人想了想说道。 忠勇公笑着说道:“左右就我带着程穆进京,你不必忙东忙西,京城什么都有。当年我们走的时候看着声势浩大了点,其实也不是都带走了。你给我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就可以。” “不行,你回去也得有点阵仗,让人看看你是以一品忠勇公的身份回去的,震慑一下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老夫人连连摇头说道。 忠勇公无奈地点头说道:“好吧,你看着办吧。我都可以。” 京城城门口,锣鼓喧天,十里红毯,百姓们人头攒动,火辣辣的日头并没有消减百姓们的热情。因为慕容将军在北方打了胜仗,今日要得胜回朝了!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般,全京城的老百姓全部都赶来了。 当然除了老百姓之外,嘉康帝也是最高兴的,慕容宸赫得胜回朝的消息是前一日就传入了他的耳里的,当日嘉康帝就下旨第二日所有文武百官必须在城门口欢迎慕容宸赫班师回朝。 今日,嘉康帝喜气洋洋地坐在銮驾上带着文武百官早早地等在了城门口,因为陈公公去了京城了,代替陈公公的是陈公公自己的心腹小桂子。 “小桂子,你去问问宸赫还要多久才能到?”嘉康帝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站在旁边的英亲王笑着说道:“皇上不必着急,看着应该快到了。” “唉,都几年没见到宸赫了,能不激动嘛。”嘉康帝伸着脖子往前看去。 英亲王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上,皇上,前头说了,已经看到了大军的影子,很快就到了。”小桂子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说道。 嘉康帝拍手说道:“好!前面礼炮都准备了吗?等会看到宸赫就得点。” 小桂子正要说话时,前面便传来了响彻云霄的礼炮的声音“嘭!嘭!嘭!” “皇上,大军到了!”小桂子激动地说道。 嘉康帝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终于回来了。” 慕容宸赫骑马到红地毯前下马,后面的大军也跟着纷纷下马。 “臣慕容宸赫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宸赫在锣鼓喧天中,走过红地毯,直到嘉康帝的仪仗前停下,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道。 嘉康帝走下銮驾,亲自将慕容宸赫扶了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翻,说道:“嗯,不错,不错。就是晒黑了点,人倒是壮实了。” “臣谢陛下挂念。这是金国大将军之子朝鲁的人头。”慕容宸赫垂首将一个装着朝鲁的人头递上。 小桂子机灵地将盒子接过,给嘉康帝看了一眼。 嘉康帝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慕容宸赫的肩膀说道:“慕容宸赫少年将军,武艺卓绝,骁勇善战。在北方征战两年屡立战功,今带回金国大将军之子朝鲁的人头,更是大功一件,大大地灭了金国的气势!今特封慕容宸赫为护国大将军,其余人按原来等级都往上升一级。” 慕容宸赫激动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道:“臣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朝臣和士兵们还有沿路站着的百姓们都纷纷下跪,跟着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声!”嘉康帝高兴地点点头,然后回了銮驾。 小桂子也立刻转身跟在嘉康帝的身后,待嘉康帝在銮驾上坐稳后,一道尖细地声音响起:“起驾!” “恭送皇上!”文武百官和士兵们还有沿路的百姓们再次垂首齐声说道。 “小子不错啊。”英亲王等皇帝离开才上前拍拍慕容宸赫的肩膀说道。 “谢父王夸奖。”慕容宸赫笑着说道。 “宸赫,一会进宫后就赶紧回家吧,母妃一早就在安排你回府的事了,说是要一起吃个团圆饭。”亲王世子慕容宸煜说道。 慕容宸赫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哥你和父王先回去。我进宫回报完北方是战事后就马上回来。你跟母妃说别太劳累了。” “那好,等你回来。”慕容宸煜笑着说道。 “那我先进宫了。”说着慕容宸衍又回到了自己的坐骑边打马而上。 皇宫勤政殿 “臣慕容宸赫叩见陛下。”慕容宸赫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道。 嘉康帝虚扶一下,道:“起来吧。你跟我说说北方的情况吧。” “金国的大军如今已被我们打回了他们的大本营,这两年我们一直使用拖字诀,所以连续的战事应该虚耗了他们不少的财力和人力,我想接下来几年内他们是不敢再大举进攻了。不过也说不好,毕竟我将金国大将军之子的人头斩下了,说不定会让他们找到理由再次进攻。不过就算是再次进攻也不会是大规模的,最多就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再加上我们离开之前已经做了防御部署,即使金国再次进攻我们留在北方的人也能将他们一举歼灭。”慕容宸赫垂首说道。 嘉康帝拍了拍桌面,大声叫好道:“做得好!唉,只可惜,这些年的战事倒是将你的婚事给耽误了。我昨日还在与你父王说这回你回来了定先把你的婚事给办了。咱们慕容氏人丁单薄,你定要早日开枝散叶才行。” 第一百五十章 嘉康帝震怒 “皇上,臣年纪尚小,暂且还没有成婚的考虑。”慕容宸赫低着头说道。 嘉康帝“哈哈”一笑,说道:“只是成婚而已,所有事宜大家都会给你搞定,就算你还想带兵打仗我们也不会拦着你。只是你看你都过了及笄了身边还没一个知冷知热的,我们看着心急啊。 而且我看那尚书府的玉润着实不错,你不知道,这回她为了拉下金府,可做了件不小的事情。你其实应该多接触接触这丫头,几次下来说不定会喜欢这丫头的,你要相信我们的眼光。” “不瞒皇上,其实我已与玉润退婚了。婚姻大事两情相悦最重要,我实在不喜欢她,还是不要耽误她了。”慕容宸赫顶着压力坦白道。 嘉康帝震惊地问道:“什么!你父王母妃可知道此事?这事可是当年你母妃与玉润她母亲定下的,你这样私自退婚,你怎么跟你母妃交代?你实在太胡闹了! 你可知那玉润背后是什么吗?是整个武侯府,现在的一品忠勇公的支持,还有灵山学院的院长上官司南现在也一直支持着她对抗金府。你怎么那么不知轻重,若是这些势力落入别人的手中,那,那这朝中又是不得安宁!” “皇上,婚姻只是我个人的私事,与朝局无关。若是有一日玉润勾结歹人毁我超纲,我定会亲自斩杀她。但是要我娶她,我万万做不到。”慕容宸赫坚定地说道。 嘉康帝气的直拍桌子,道:“斩杀她?那忠勇公呢?灵山学院呢?你简直是胡闹。” “小桂子!小桂子!”嘉康帝大声喊道。 守在外面的小桂子听到皇帝的声音立刻跑进来,躬身说道:“皇上,奴才在。” “即刻召英亲王,英亲王妃入宫!”嘉康帝带着怒气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小桂子点下头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英亲王府 英亲王妃正指挥着丫鬟小厮们布置慕容宸赫的院子,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身边。 “你?”英亲王妃惊讶地抬头看去,结果发现是慕容宸煜,拍拍胸口说道:“你这忽然进来也不打个招呼,我都被你吓了一跳。” 慕容宸煜皱了皱眉头,说道:“父王让我过来喊您,他说让您准备准备,马上进宫去。” “什么?发生什么了?不是说宸赫进宫汇报完战事就回来了?怎么又要我们进宫去?你父王有说什么事吗?”英亲王妃好奇地问道。 慕容宸煜摇摇头,说道:“父王问了来过来传旨的小太监,小太监只说是和二弟的婚事有关。” “婚事?”英亲王妃低头想着。 “王妃,你也别换衣服了,前面桂公公又来催了。咱们这就进宫吧。”这是英亲王大步走了进来。 英亲王妃点点头,一边走一边担忧地问道:“王爷,我听宸煜说是有关宸赫婚事的,那婚事不是我已经为他订了尚书府的玉润了吗?皇上怎么又提?他会不会对润儿不满?” 英亲王爷摇摇头说道:“到了就知道了,桂公公也不肯说。”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英亲王和英亲王妃都到了勤政殿。 “见过皇上。”英亲王和英亲王妃齐声道。 “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嘉康帝虚扶一下道。 英亲王看了眼慕容宸赫,不解地问道:“不知皇上将我们叫来是为何事?” “你们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真是把朕给气死了!”嘉康帝瞪着慕容宸赫说道。 英亲王严肃地看向慕容宸赫,说道:“宸赫,你一向懂事,到底是做了什么?” “我,我将婚事退了。”慕容宸赫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说道。 英亲王妃不敢置信地上前夺过玉佩一看,呵斥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是做不得数的!” “母妃,婚姻讲究两情相悦,我实在不喜欢玉润,所以我就将婚事退了。你们就别再逼我了。”慕容宸赫坚定地说道。 英亲王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在北方打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些日子,灵山学院的院长写信给我让我过去商量事情,然后我碰到了玉润就与她退了婚约了。”慕容宸赫也不敢提其实退婚是玉润写信过去的,不然估计会闹得更大,只是独自将事情都揽了下来。 英亲王妃用手指着慕容宸赫,说道:“你定是伤了润儿的心了,不然她不会同意的。你说,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退婚?是不是看上别家的姑娘了?” “没有,我只是真的不喜欢,让我娶她我做不到。”慕容宸赫低着头说道。 “啪!”英亲王妃气的上前扇了慕容宸赫一巴掌,怒斥道:“你一句不喜欢就将婚事退了,那润儿以后该怎么办?你让她怎么再嫁人?你气死我算了!我以后到了下面怎么去面对润儿的娘亲?” “对不起。我做不到。”慕容宸赫低着头说道。 英亲王转过身对嘉康帝说道:“皇上,您看这事该怎么办?” 嘉康帝头痛地扶额,道:“我刚封赵老侯爷为一品忠勇公,我原本想着一旦宸赫与玉润成婚后可以仰仗玉润外祖父家的势力,结果他却将这婚事退了。” “宸赫,你现在就出发去灵山学院,将玉佩还给玉润,要诚恳地跟她道歉,直到她收回玉佩,接受婚约为止。”英亲王转过身对慕容宸赫吼道。 慕容宸赫跪在地上,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我以前也想按照你们的意思做下去,但是我发现真的很难。我无法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共渡一生。” “你!”嘉康帝气的腾地一下站起身,估计是急火攻心,又忽然倒了下去。 吓得小桂子连忙上前扶住嘉康帝,大声喊道:“来人呐,来人呐,快传太医!赶紧将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皇上昏倒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嘉康帝终于在太医的急救下苏醒过来。 英亲王连忙上前,问道:“皇上,您可有不适?外面太医候着呢。” “无事,我只是着急,急火攻心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别担心了”嘉康帝摇摇头,虚弱地说道。 英亲王想了想说道:“我已经让宸赫还有王妃一起先回去了。皇上,这事不能闹大啊,不然那些人更不安分了。” “是啊,可惜宸赫是个情种。以前我就看出他喜欢萧玥兰,因此当时我单独见了萧玥兰想问问她的意思,结果没想到不及之后,她就被人害死了。那些人的手段真当是狠辣啊。只是萧玥兰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人死不能复生,他总不能想一个死人想一辈子吧。”嘉康帝叹息道。 英亲王坐在皇上的身边安慰道:“皇上不必着急,回头我让王妃再劝劝他,宸赫从小孝顺,凡事都听他母妃的话。若是耐心跟他说的话,他应该听得进去。” “唉,等后日忠勇公进宫,我也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去开导开导玉润。这婚事不能退啊,不管是忠勇公还是灵山学院,都是我们必须牢牢抓着的,只要将来朝局稳定了,他再多娶几家的姑娘我都依着他。如今真的不行啊。”嘉康帝仿佛是老了几岁般,眼睛凹陷下去,消瘦的脸庞颧骨凸起,头上的白发也愈加的明显。 英亲王点点头说道:“皇上,这事是宸赫做的不对。他就是脾气倔,其实心里还是跟明镜似的,你给他一些时间,相信他一定能想通的。毕竟他再喜欢那萧玥兰,萧玥兰都已经死了,他难道为了个女人打一辈子光棍不成?绵延子嗣是我们皇族中人必须要做的事情,不然,唉......” “英亲王,皇上的药熬好了。”门外小桂子拿着药碗喊道。 英亲王起身走到门外,拿过药碗后又将门合上了。 英亲王看了看门外没有人影后,悄悄地走到鸟笼子前,倒了一些汤药进去,见鸟儿吃了无事后这才放心地走到嘉康帝的身边,说道:“皇上,吃药了。” 嘉康帝点点头,歉意地说道:“这些年都靠你了,咱们俩兄弟为了这江山当真是没有一日是安稳的。若不是你在我身边,估计我早就是一捧灰了。” “皇上,您也说了咱们是两兄弟,原本就是同气连枝,唇亡齿寒的。您若是一捧灰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宸赫那里我会给他去做工作的。您放心。这江山现在还是需要您来操心的,您可千万别倒下去了。”英亲王一勺一勺地将汤药喂到嘉康帝的嘴里,说道。 嘉康帝喝完最后一口药后,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唉,说实话,这么多年,这江山看似繁花锦绣,我真当是坐的累了。” “皇上,别说这样的话,咱们的母后还健在呢。若是让她老人家听到了又得多个人伤心了,就是为了母后您也得保重身体。”英亲王安慰道。 嘉康帝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英亲王伺候完皇上用早膳才离开皇宫回到了英亲王府。 “王爷,皇上怎么样?”英亲王妃因为慕容宸赫的事情也是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很早就醒来了。 英亲王坐下说道:“皇上已经没事了,眼下的事情还是玉润那边。王妃,你得跟宸赫将那玉佩拿来,然后亲自去趟灵山学院,好好劝劝玉润。那丫头你一向疼爱她,你跟她说她定会心软的。这婚事能不退还是别退的好,皇上很重视啊。” “我知道了,只是那混小子出了皇宫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晚上都没回来。我都见不到他,你说我该怎么跟他要玉佩?都愁死我了。”英亲王妃着急地说道。 英亲王想了想站起身,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去将他抓回来,他肯定去军营了。除了那里他不会去别的地方。” “你见到他别光骂他,到时候他又不愿意回来了。”英亲王妃不放心地说道。 英亲王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说着又往外走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慕容宸赫诉实情 夏日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太阳似能读懂人心般,比任何时候都起得早,带给勤劳的人们更多的时间耕耘。 “将军!”老黄正在操练场上练兵,看到走过来的慕容宸赫,立刻站直了身子,等待慕容宸赫的指令。 慕容宸赫点点头,说道:“没事,你们练吧,我就看看,没什么事。” “是!全体立正!继续!”老黄虽然心里有些纳闷慕容宸赫怎么还是老一套衣服,但还是回过头朝着操练场上的士兵喊道。 慕容宸赫在操练场上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将军,您怎么了?”武毅见慕容宸赫依旧穿着昨日的衣服,而且模样病恹恹的,连忙上前问道。 慕容宸赫摇摇头说道:“我想请旨去蜀西驻守。” “将军我们不是刚回来吗?按往常的惯例来说,再次出征一般最少也得在半年至一年后,除非是特别急的战事。不然朝廷是不会同意。毕竟出征需要大量的粮草和银两,这是劳民伤财的事。”武毅说道。 慕容宸赫想了想说道:“我这些年应该也存了不少钱了,如今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将我私库里的钱都拿出来吧。” “什么!将军你不会是疯了吧?你还尚未娶妻,你怎么可以将你的私库都用了。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武毅疑惑地问道。 慕容宸赫颓废地托着头,说道:“皇上和父王让我和玉润成婚,我不愿意。” “其实玉大小姐也不差,将军你迟早要成婚的。况且玥兰小姐已经没了那么多年了,您又何必?”武毅小心翼翼地劝道。 慕容宸赫拍了下桌面,怒斥道:“够了,你下去吧。我要静静。” “是。”武毅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军营门口,英亲王下马后随手抓着一个士兵问道:“你们将军在军营吗?” “在的,在的。”士兵见英亲王气势不凡,吓得连连点头说道。 “拿着!”英亲王将马丢给那个士兵后,往慕容宸赫的营帐走去。 “混小子!你果然躲在这里!”英亲王走进营帐后看到慕容宸赫在里面,怒气冲冲地说道。 慕容宸赫连忙起身,走过去,说道:“父王,怎么过来了?” “我能不过来吗?你不知道你母妃有多担心吗?你刚回来就不打招呼彻夜不归,你现在去看看你母妃,她都憔悴的不成样子了。你就是这样孝顺你母妃的嘛?”英亲王气愤地说道。 慕容宸赫低下头,说道:“我知道错了,我一会就回去看看母妃。” “哼,你知道就好,你已经不小了,你想娶个自己喜欢的是没错。可是你别忘了,你是皇家子孙,你身上肩负的担子不允许你有太多情情爱爱。让慕容皇朝永世长存才是每个皇家子孙必须考虑的,要是你总是钻在小情小爱中,那么总有你后悔的那一天!”英亲王冷哼一声,然后离开了。 慕容宸赫看着英亲王离开的背影,半晌都呆立在原地,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往外走去。 英亲王府 芳懿院 “王妃,二公子回来了。”范嬷嬷高兴地从外面回来说道。 英亲王妃立刻站起来想往外走去,却想到待会要说的话,又坐回了软塌上,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让他过来用午膳。” “是,老奴这就去。”范嬷嬷应声离开了。 不过范嬷嬷刚走到芳懿院门口,却和刚走进来的慕容宸赫碰了个头。 范嬷嬷连忙站住行了一礼,道:“王妃正要老奴过去请您过来用午膳,二公子快些进去吧。老奴去小厨房给二公子加几道您喜欢吃的小菜。” “有劳嬷嬷了。”慕容宸赫点了下头,然后往里屋走去。 范嬷嬷转身去了小厨房。 英亲王妃靠在软塌上半眯着眼睛,看到慕容宸赫进来也不说话。 慕容宸赫看到英亲王妃的脸上略显苍白,眼底有淡淡得青色,于是走上前接过小丫鬟手里的蒲扇,一边轻轻地在边上扇着,一边歉疚地说道:“母妃,孩儿知错了。让母妃担心了。” “你错什么了?”英亲王妃垂着眼帘说道。 慕容宸赫低着头说道:“母妃,孩儿不应该任性彻夜不归,让母妃担心。” “没有了吗?”英亲王妃侧过头问道。 慕容宸赫苦笑道:“母妃,从小您最疼我了,这事就不能依着我吗?我真的不喜欢那玉润,母妃也不想孩儿生活在痛苦中吧?” “那你喜欢谁?”英亲王妃盯着慕容宸赫说道。 慕容宸赫低下头不语。 “润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什么样我最清楚,她真的是个好孩子。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进门?”英亲王妃佯怒地看着慕容宸赫说道。 慕容宸赫低着头说道:“将来我遇到了定会带回来给母妃看。” “我不相信你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师父的女儿一直缠着你!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不会接受她的,不是出身的问题,是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如果是她那就免谈,我和你父王是不会让她进门的!”英亲王妃不悦地说道。 慕容宸赫点点头说道:“母妃,我跟您保证肯定不会是玲珑,我一直都是将她当妹妹的,怎么可能会娶她。” “那既然现在你没有喜欢的女子,你就将我们祖传的玉佩交出来,我可不愿意你随随便便地就将玉佩送出去。我们英亲王府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英亲王妃也懒得再跟慕容宸赫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慕容宸赫摇摇头,说道:“母妃,您这么信不过儿子吗?儿子的眼光岂能差了去?” “我能相信吗?原先我跟你说道好好的,等润儿及笄你们就成亲。结果呢?你想清楚是谁先出尔反尔。”英亲王妃看着慕容宸赫,不高兴地说道。 慕容宸赫低着头不语,紧锁的眉心出卖了他此时烦躁的心理。 “你还是交出来吧,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将来你带来的姑娘若是我满意我自然会将这玉佩送给那姑娘,不然就算是你说破了天我都不会点头。”英亲王妃冷哼一声说道。 “对不起,母妃,我真的做不到。这玉佩我一给您,您极有可能就转身给玉润了。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慕容宸赫摇着头说道,“况且,况且,我跟您说实话吧。这婚约其实是玉润提的,只是昨日皇上在我不方便说。” “怎么可能!润儿去学院前还跟我说要多学些琴棋书画才能配得上你,这才几日,就跟你说退婚了?你就别骗我了!”英亲王妃不相信地说道。 慕容宸赫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到英亲王面前,说道:“母妃,您看,这是玉润写给我的。玉佩也是她让人带给我的。” 英亲王妃拿过纸盯紧一看,上面写着:婚约解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这,这!”英亲王妃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可这字迹就是玉润的,最后愤怒地将纸扔向慕容宸赫道:“你自己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提出了接触婚约?润儿那丫头知道我最在意你们的婚约,她绝对不会做出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定是你做了让她不满的事情。” 慕容宸赫叹了口气,说道:“母妃,孩儿真的没有,您要相信我。” “那行,既然是润儿提出来的,那你把玉佩给我,我要拿着玉佩去问她,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说谎话。”英亲王妃伸出手,说道。 慕容宸赫放下蒲扇,坐到英亲王妃的身边,低声哀求道:“母妃,我才是您亲生的呢,您怎么老是向着外人。这事您就依了我可以吗?” “可以,前提是这婚约真的是润儿提出来的,那我们也无可奈何。你把玉佩交出来吧。”英亲王妃瞪了慕容宸赫一眼说道。 慕容宸赫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玉佩交到英亲王妃的手里,说道:“反正你交给她也没用,她不会要的。” “哼,我去了便知道了。”英亲王妃满意地将玉佩收好,说道。 慕容宸赫摸了摸肚子说道:“那现在可以用午膳了吧?我有些饿了。” 英亲王妃捂嘴一笑,朝外喊道:“范嬷嬷,赶紧上午膳吧,二公子饿了。” “好嘞,老奴这就去催小厨房上菜。”范嬷嬷在外面应道。 午膳过后,慕容宸赫离开回了军营。 英亲王妃摩挲着手里的玉佩,说道:“范嬷嬷,你去将王爷请来。” “是,老奴这就去。”范嬷嬷点头离开了。 很快,英亲王就过来了。 一进门,英亲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说,玉佩拿回来了吗?” 英亲王妃将晃了晃手里的玉佩,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算这小子还有良心,那明日得辛苦王妃走一趟灵山学院了。”英亲王看了下玉佩说道。 英亲王妃担忧地说道:“今日宸赫还跟我说了件事,若是真的,只怕这趟灵山学院会落空。” “怎么了?”英亲王疑惑地看着英亲王妃说道。 英亲王妃叹了口气将刚刚慕容宸赫给的信纸递给英亲王,说道:“宸赫说其实这退婚是润儿提出来的,这是她的解除婚约的信。” “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提解除婚约?”英亲王不解地问道。 英亲王妃揉了揉眉心,说道:“宸赫也说不知道,等我明日去了灵山学院再说吧。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皇上,到时候又多事端。咱们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对,先问清楚,说不定这里面有隐情。俗话说,好事多磨,你也别太担心。皇上那里我先瞒着。等你从灵山学院回来了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告诉皇上。”英亲王点头说道。 英亲王妃想了想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劝劝润儿,我对润儿是很满意的,而且我也答应过嘉昕要好好照顾润儿。不管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我都希望润儿可以收回这个玉佩。没有人比她更合适的了。” “是啊。”英亲王点头说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英亲王妃劝玉润 第二日下午,英亲王妃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灵山学院的门口。因为昨日英亲王已经传信给了上官司南,所以此时上官司南已经掐着时间等在了学院的门口。 “见过院长。”英亲王妃走下马车,朝上官司南行了一礼,说道。 上官司南笑着说道:“王妃不必多礼,昨日我便收到了王爷的来信。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见玉润吧。” “谢谢院长了。”英亲王妃点头说道。 上官司南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只是王妃此次远道而来应该不只是单纯来看看玉润的吧?” “不瞒院长,事情是这样的。宸赫那日进京见驾后,皇上就想早日促成宸赫和玉润的婚事,但是宸赫说他已经将婚事退了。当时皇上就发了很大的脾气,还将我和王爷召进了宫。所以今日我是过来问问润儿的。 我和润儿的母亲原本就是手帕交,在姑娘的时候就感情很好,因此定下了这婚约。我是真心喜欢润儿的,这些年都是拿润儿当自己女儿一样,所以我想来劝劝润儿。”英亲王妃忧愁地说道。 上官司南惊讶地说道:“宸赫怎么这样胡闹,他怎么可以退婚?他以后会后悔的!” “后悔?”英亲王妃不解地看向上官司南。 上官司南轻咳一声,摸摸鼻子说道:“玉润来我们学院有一段时间了,王妃可能不知道,玉润真的很优秀。她是我们学院唯一一个所有科目全修的,而且几乎没有一个夫子是不满意的。因此我觉得宸赫若是错过玉润会是很遗憾的一件事。至少在我看来,这么多年能全修的除了她的表姐萧玥兰之外就是她了。” “是吗?润儿这丫头我一直都很喜欢,我会好好劝劝润儿的,等我回到京城我也会好好劝劝宸赫。这臭小子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当真是让人闹心啊。”英亲王妃叹了口气说道。 上官司南走到地心院的门口说道:“王妃,这是荣乐公主住的地心院。因为她们几个姑娘感情好的跟亲姐妹似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一起。” “哦,那就劳烦院长了亲自带路了,改日我让我们王爷好好谢谢你。”英亲王妃感激地说道。 上官司南摆摆手,说道:“我和宸赫也是颇为投缘,这并没什么。这日头这么大,王妃还是快些进去吧。” “好,那我先进去了。”英亲王妃点头说道。 地心院内,春熙得了门口小厮传来的消息,连忙跑到大厅,喊道:“英亲王妃来了。” “什么?”荣乐公主疑惑地站起身,连忙往外走去。 玉润也跟着走了出去,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英亲王妃是来找自己的。 “见过英亲王妃。”蒋佩佩,赵灵儿,苏伊曼,陈芷兰,玉润等人见到走来的英亲王妃,连忙上前行礼道。 英亲王妃连忙停下来,点点头。又朝着荣乐公主行礼道:“见过荣乐公主。” 荣乐公主上前扶起英亲王妃,说道:“王妃不必多礼。只是今日怎么特地过来了,外边日头大,赶紧进屋吧。” “好,今日我是来找润儿的。”英亲王妃站在荣乐公主的身边,边走边找寻着玉润的身影。 玉润感觉自己今日是躲不过去了,只得站出来,笑着对英亲王妃说道:“王妃,我在这里。” 英亲王妃走上前,一把抓住玉润的手,就往大厅走去,看得身后的人都面面相觑,二丈摸不着头脑。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玉润心虚地说道。 英亲王妃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放到桌上,说道:“润儿,你自小乖巧,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跟我说实话,这玉佩为何就去了宸赫那里,这可是当年我和你母亲为你们定娃娃亲时交换的信物。” “我,我觉得我和宸赫不太合适,所以我就想先解除婚约算了。再,再说,他长我许多岁,我还得两年后才能及笄,他今年都已经十六了,两年后就十八了。我,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他继续等着我。”玉润努力地找着理由说道。 英亲王妃等会了玉润一眼,将玉佩塞进玉润的手里,说道:“我不管,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两个人私底下做的决定是不作数的。你将这玉佩收好,若是再将这玉佩给宸赫,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王妃,我不能要这个玉佩。”玉润想将玉佩塞到英亲王妃的手里,可是英亲王妃就是东躲西藏地不肯要。最后玉润又生怕伤着英亲王妃,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王妃,我知道这些年您一直很疼爱我,这婚约也是您一直期待的。只是我和宸赫真的没有感情,我不能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啊。” “你们一个喜欢不喜欢的,可有考虑过我们这些长辈的心情?不行,这事你再考虑考虑,玉佩我既然交到了你手里就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了。”英亲王妃离地玉润远远地说道。 这时,心直口快地赵灵儿再也听不下去了,走上前说道:“王妃,您可能不知道之前那慕容宸赫有多过分。连着找人来欺负我们润儿,若不是润儿拦着,我早就去江南找我祖父去给润儿作主了。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灵儿,不得胡闹。”玉润拉拉赵灵儿的衣袖说道。 英亲王妃纳闷地问道:“你是赵老侯爷的孙女吧?你能告诉我宸赫怎么欺负润儿了吗?我回去就去教训他,定让他给润儿赔礼道歉。” “润儿,你别拦着我,这话我不吐不快。”赵灵儿扯开玉润的手,又朝英亲王妃说道:“王妃,事情是这样的。润儿写那封解除婚约的书信前,慕容宸赫先是派侍卫过来让润儿离开那火星小院,说那火星小院是为故人而留的,我们润儿不能住哪里。那火星小院谁人不知是我们表姐玥兰以前的小院,怎么我们住自己表姐的小院就不行了? 虽然说玥兰姐是我们的表姐,但是好歹润儿和慕容宸赫是有婚约的,他这样不是让润儿下不了台嘛。王妃,您不知道,那慕容宸赫知道我们润儿写了解除婚约的信后才让那些监视着火心小院的侍卫离开。” “灵儿,你别说了。”玉润赶紧上前捂住赵灵儿的嘴,却被蒋佩佩拦了下来。 英亲王妃王妃心里虽然恨极了慕容宸赫的愚蠢行为,但还是扯着笑脸拉过赵灵儿的手说道:“灵儿姑娘,你别管润儿,你只管告诉我,等我回去不扒了那臭小子的皮!” 赵灵儿一听王妃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便来了兴致,继续说道:“王妃,您不知道还有更过分的。那玲珑干脆就派了丫鬟过来气我们润儿,那丫鬟说她家小姐很快就要回来跟大长老说她和英王府二公子的婚事了,先让她这个丫鬟过来知会一下我们润儿,免得到时候润儿太尴尬。那玲珑还让丫鬟带话给润儿,说若是润儿想离开灵山学院也可以,她会给润儿一些补偿。这些话可不光我听到了,这里所有的人,包括荣乐公主都听到了。当时大家都气得不行。” “什么?这不可能,我来之前还问过宸赫,他只说是和那玲珑是兄妹相称,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怎么会这样?”英亲王妃气的说话都有些颤抖了。 玉润连忙上前扶住英亲王妃,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英亲王妃的后背,安慰道:“王妃,灵儿的话您别放心上。其实男婚女嫁最讲究情投意合,无论我和慕容宸赫能不能成为夫妻,我都拿王妃当亲人看。 说真的,自从母亲走了以后,若不是王妃你在后面给我撑腰,我可能早就已经不知去哪里了,王妃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但既然玲珑和慕容宸赫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我想我们还是成全他们算了。” 英亲王妃疼惜地摸了摸玉润的头,说道:“都是我们宸赫不好,我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那玲珑我是绝对不会让她进我们英亲王府的门的,这姑娘我就看着不讨喜。 润儿,你这丫头就是心善,碰到了这么多事也不来跟我说说,一块玉佩甩给宸赫就了事了。以后万不可如此了,我们宸赫的媳妇就只能是你,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王妃,这......”玉润还想上前劝英亲王妃,却被荣乐公主拦了下来。 荣乐公主笑着对英亲王妃说道:“王妃,今日来了也还没喝口水,快坐下说吧。都别站着了。” 玉润拍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瞧我这脑子,王妃快坐下,今日您就住在这里吧。京城虽然离这里不远,但来回奔波也很辛苦。” 英亲王妃想了想,说道:“好的,那得叨扰公主了。” 荣乐公主摆摆手,说道:“王妃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何来叨扰不叨扰的。你多住几日我才欢喜呢。”说着,荣乐公主又转过身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快,收拾一间厢房给王妃住。” 小丫鬟应声离开了。 英亲王妃握着玉润的手说道:“润儿,你听我一句劝,你别相信那些人的话,宸赫的婚事别人是做不得主的。你这私自退婚的事如今我们还瞒着皇上,若是皇上知道了,那指不定又是一场风波。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外祖父赵老侯爷刚刚被皇上封为一品忠勇公,我估摸着现在应该已经进京述职了。而且宸赫刚刚得胜回朝皇上就催他和你完婚,可见皇上是非常重视这门婚事的。你和宸赫的婚事关系到的人太多了,你可别一时任性到时候惹得你外祖父被皇上猜忌。 这是我们娘俩私底下的体己话,我是真心将你当自己女儿看待了。我不管宸赫之前做过什么,那什么玲珑到底耍了什么样的心机,总之我们英国公府的大门只有你可以进,别的女人想都别想,皇上也不会允许的。如今多事之秋,你可万不能出差错啊。” 玉润听了英亲王妃的话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王妃,我知道了,这玉佩我暂时收着吧。只是慕容宸赫那里还是得劳烦王妃跟他说了。” 英亲王妃高兴地点头说道:“你放心,我定会好好骂骂那臭小子,看他下次还怎么欺负你。我和他父王都不会轻饶了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忠勇公怒骂慕容宸赫 第二日一早,英亲王妃因为着急去找慕容宸赫,于是早早地告别了众人离开了。 临近午膳时分,马车才堪堪经过京郊大营。 “王妃,我们到京郊大营了。”范嬷嬷看了看外面说道。 英亲王妃想了想,说道:“你下去找一下宸赫,就说我在王府等着他。” “是,老奴这就去。”范嬷嬷点点头下了马车。 操练场上,慕容宸赫在看台上站着,像一尊雕塑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台下的士兵们感受到来自慕容宸赫的威严大气不敢出,目视前方,随着“嘿哈,嘿哈”的节奏声,强而有力地挥舞着手里的长枪。 范嬷嬷走进大营后抓着一个巡逻的士兵问了问,得知慕容宸赫在操练场上后连忙走了过去。 “二公子。”范嬷嬷气喘吁吁地行了一礼,说道。 慕容宸赫转过身惊讶地问道:“嬷嬷怎么来这里了?” “二公子,王妃让老奴我过来告知您一声,她在王府等您,让您马上过去。”范嬷嬷垂首说道。 慕容宸赫想了想说道:“你回去告知母妃一声,我回去用午膳。” “是,老奴知道了。”范嬷嬷点点头离开了。 半个时辰过后,英亲王府芳懿院内,范嬷嬷刚从门房得知慕容宸赫已经入了王府大门,便开始催促小厨房上午膳。 “母妃。”慕容宸赫走进门对英亲王妃行了一礼,道。 英亲王妃起身走到桌边坐下,说道:“今儿午膳有些晚了,先坐下吃吧。” 慕容宸赫看了眼英亲王妃,但并没有从脸上发现任何异样的表情,于是放心地坐下执起筷子开始用膳。 范嬷嬷熟练地给慕容宸赫布菜,而英亲王妃身边则是贴身的大丫鬟元熙服侍着。 “怎么吃了这么点就不吃了?是菜不合胃口吗?”英亲王妃看到慕容宸赫吃了没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奇怪地问道。 慕容宸赫摇摇头说道:“这暑气太重,胃口不开。” “那我让小厨房给你再做些开胃的吧?”英亲王妃担忧地问道。 慕容宸赫站起身,说道:“不用了。我也不是很饿。母妃您再吃些,我去榻上躺一会。” 英亲王妃见慕容宸赫心情低落地模样,也没了心情用膳,草草地吃了几口便让范嬷嬷将饭菜撤了。 “你这是怎么了?”英亲王妃疑惑地问道。 慕容宸赫横躺在软塌上闭着眼睛问道:“母妃今日叫孩儿来应该不是用午膳那么简单吧?” 英亲王妃没好气地拍了下慕容宸赫地手背,说道:“怎的,你出征回来那么久也没好好陪过母妃我,今日我将你喊来你不高兴了?耍脾气呢?” “怎么会,母妃别想多了。我只是好奇问问。”慕容宸赫侧了侧身子,让出一个位置给英亲王妃。 英亲王妃在慕容宸赫的身边坐下,说道:“我昨日去了灵山学院,见到了润儿。” “她收下玉佩了?”慕容宸赫睁开眼问道。 英亲王妃瞪了慕容宸赫一眼,说道:“这事你不能怪润儿,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我做什么事了?”慕容宸赫不解地问道。 英亲王妃想起之前听到的话,不悦地说道:“这些话可不是润儿告诉我的,是荣乐公主她们说的。” “她们说什么了?”慕容宸赫有些急躁地问道。 英亲王妃想了想说道:“她们说先是你的侍卫过去逼润儿离开火星小院,说这小院是为故人而留。宸赫,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那萧玥兰都死了多久了?人死如灯灭,你念着她也就算了,你还守个空院子不让人住是怎么回事?你这样能不伤玉润的心吗?你真的是太过分了!玉润毕竟是你的未婚妻!” “母妃,你不知道,玥兰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她肯定能回来的。我一定要等她回来。”慕容宸赫坐起身子,坚定地说道。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后面又听到说你和那玲珑两情相悦,好事将近?”英亲王妃盯着慕容宸赫的眼睛问道。 慕容宸赫连连摇头,纳闷地说道:“母妃,这怎么可能?我之前就跟您说了,我和玲珑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你这是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 “是玲珑的丫鬟过来找的玉润,当时荣乐公主她们也在场,她们都知道。那个丫鬟还说过来只是给润儿提个醒,说是到时候别太尴尬了。若是润儿因此要离开灵山学院,她玲珑也会给润儿补偿的。你听听,你听听,这话可都是公主她们告诉我的。怎么可能会有假的。”英亲王妃气愤地说道。 慕容宸赫斩钉截铁地说道:“母妃,您可得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和玲珑结婚?我既不喜欢玉润,也不会和玲珑在一起。不管玲珑差她的丫鬟找玉润说什么,这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的事情,与我无关。” “既然如此,那你离那个玲珑远一点。还有你让你侍卫过去找润儿的这个事情,你必须给我向润儿道歉。姑娘家脸皮薄,是谁听了都受不了。”英亲王妃冷哼一声,说道。 慕容宸赫轻咳一声,说道:“我知道了,有机会我碰到她了会跟她道歉的。当时我只是意气用事,并没有考虑太多,是我莽撞了。” “还有你们的退婚是不能作数的,我已经将玉佩扔给润儿了。赵老侯爷已经被皇上封为一品忠勇公了,他手上可是有几十万的兵权,而且这么多年深受皇恩,为人正直,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你若是能和润儿成婚,那么你在军中的影响力也会大大增加。”英亲王妃耐心地劝道。 慕容宸赫摇摇头,说道:“我的婚事母妃您就别操心了,我真的无意于玉润。这玉佩就暂且放在她那里吧,等将来我再找机会跟她说清楚。母妃,其实玉润愿意退婚也说明她也并不喜欢我,唉,我们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我保证不再冲动了,一定会处理妥当的。” “王妃,王妃,那,那个一品忠勇公来找二公子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在前厅等着呢。”范嬷嬷焦急地走进来说道。 英亲王妃腾地站起身,对慕容宸赫说道:“这一品忠勇公定是知道你退婚的事情了,他这个人向来护短的很。哎呀,这都是什么事啊。” “母妃,您就放心留在这里吧。我去前厅跟忠勇公说说。”慕容宸赫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英亲王妃看着慕容宸赫远去的背影,急的来回踱步,最后还是一跺脚跟了上去。 前厅 忠勇公一言不发地坐在座位上,两眼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能把对面的墙给看穿。 “见过忠勇公。”慕容宸赫大步走进前厅朝忠勇公行了一礼,说道。 忠勇公重重地将茶盏往桌上一放,说道:“今日皇上将你和润儿要退婚的事情跟我说了,我呢,也不跟你多废话了。我只说一句话,玥兰如今是没了,若是她还在这世上我也不会同意她跟你这种人渣在一起的!就算是玥兰在,她也不会允许你这样欺负她最疼爱的的表妹的!最后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这英亲王府的门槛太高,我们润儿便不高攀了。后会无期!”说着,忠勇公便起身离开了,没有给慕容宸赫一丝解释的机会。 直到英亲王妃赶到的时候,慕容宸赫还呆站在原地,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生气般。 “宸赫,你这是怎么了?”英亲王妃焦急地上前说道。 慕容宸赫叹了口气说道:“忠勇公骂了我一通,然后就走了。” “他骂了你?他说什么了?”英亲王妃连忙问道。 慕容宸赫低着头,说道:“忠勇公说我们英亲王府的门槛太高,他们不高攀了。” “什么?那你怎么不追出去好好解释一下?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英亲王妃着急地说道。 慕容宸赫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过段时日再说吧。我现在确实还不想成婚,你们就别逼我了。” “你!”英亲王妃很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着慕容宸赫半晌,最后拂袖而去。 范嬷嬷看到英亲王妃气冲冲的样子,连忙上前劝道:“王妃,二公子还年轻,很多话听不进去是正常的。你们老是强迫他,他容易偏执。还是等大家的情绪缓和下来了再说吧。” “唉,嬷嬷,你还是赶紧差人将王爷寻来吧。这事还是得跟王爷说说,我是管不了了。”英亲王妃头疼地捏着太阳穴说道。 范嬷嬷将英亲王妃送进芳懿院后,又去前院差人找英亲王去了。 此时英亲王正在珍珑阁下棋,看到匆忙跑来的小厮张景,奇怪地问道:“你这么着急跑来干嘛?” 张景行了一礼说道:“王爷,王妃着急找您,让您早点回去。” “有说什么事吗?”英亲王看着棋盘问道。 张景摇摇头,说道:“是王妃院里的范嬷嬷来找的奴才,听范嬷嬷的意思王妃好像挺生气的。” 英亲王扶了下额,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说道:“你回去跟王妃说一下,我下完这盘棋就回去。今天我去她那里用晚膳。” “是,奴才就去回禀。”张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直至晚膳时分,英亲王才来到芳懿院。 英亲王妃冷着脸,说道:“王爷,您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宸赫的事情,我都急的头顶要着火了,您还有心情在外面下棋。” “我知道今日皇上找忠勇公谈话了,忠勇公虽然面上对皇上没有任何怨言,但不代表对宸赫没有怨言啊。他定是过来骂宸赫了吧?”英亲王问道。 英亲王妃冷哼一声,道:“王爷,您真该去骂骂那块木头。那忠勇公骂完他就走了,他也不追上去解释一二。你说我生不生气?” “王妃,宸赫大了,很多事情我们不能一味地去指责他,先让他冷静一段时间,左右玉润还有两年及笄。说不定宸赫以后会想明白也难说。”英亲王说道。 英亲王妃叹了口气,说道:“有句话叫一家有女百家求,唉,就怕哪家看上润儿了,前去求娶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赵灵儿奇遇 “润儿,这里好美啊,你看那边还有一片花海,这风一吹,花香都飘过来了。闻着都能让人陶醉。”苏伊曼指着对面说道。 玉润顺着苏伊曼的方向望去,笑着说道:“你可别小看了那片花海,这里可有数百种珍惜药材。有些连我们医学院的药田里都没有的。” “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这里当真是凉爽啊。”蒋佩佩靠着大树说道。 荣乐公主赞同地点点头,问道:“润儿,这里这么好,怎么也没有人搬来这里住呢?要不咱们和院长说说?” “公主,这里美则美矣,但是也就白天安全,到了晚上,附近的野兽便会出没。因此每天通往这百花园的大门都会在傍晚的时候关上,为的就是防止野兽进入学院。”玉润摇摇头说道。 赵灵儿不敢置信地问道:“怎么会?我看这上面有结界啊,那野兽是怎么进入的?” “有时候也挡不住那些等级高的灵兽啊,一旦结界被破坏,那么其他等级的灵兽也会进入,甚至是一些尚无修为的野兽。所以这里的结界经常要修补,长老们也颇为辛苦。不过一般情况下等级高的灵兽都会呆在无名山山上,毕竟那里灵气充沛,适合修行。但也保不准有意外的。”玉润感慨道。 荣乐公主叹了口气说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有时间我们就来这里就好了啊,不过公主,你和芷兰和伊曼不要单独过来,至少得让灵儿和佩佩跟着。”玉润不放心地嘱咐道。 荣乐公主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不会的。” “咦,灵儿呢?我刚刚还看到她在这里依着佩佩吃东西呢,怎么突然就跑得没影了?”陈芷兰担忧地四处张望。 玉润立刻飞到树上向远处望去,却见到赵灵儿正在不远处的花海里蹲着,似乎在做些什么。 “佩佩,你呆在这里守着公主她们,我看见灵儿在花海里,我过去瞧瞧。”玉润低头看向蒋佩佩,说道。 蒋佩佩抬头应道:“润儿,你放心吧,这里有我。你赶紧去灵儿那边。” 玉润点点头,然后在几棵大树间来回穿梭后,向前一跳,稳稳地站在了花海中。 “灵儿,你在干嘛?”玉润一边向前走一边喊道。 赵灵儿仿佛没听到般,依然低着头蹲在地上。 “危月燕?”玉润走上前,不敢置信地说道。 赵灵儿抬头看着玉润,两眼泪汪汪地说道:“润儿,你认识它?你能不能救救它?我看它快死了。” “我来看看。”玉润蹲下后检查了一下心月狐的伤口,叹了口气说道:“这危月燕属北方七宿之一,虽然实力不错,但是本性善良没有心机,脾气又有些急躁,所以极容易吃亏。我看它这回定是中了谁的计了。” 赵灵儿听到这话,焦急地问道:“那还有救吗?” “别急,我先给处理一下它的伤口,然后度一些原力给它,这伤那么重估计得养一段时间了。”说着,玉润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打开后散发出一股淡淡地刺鼻的味道。 赵灵儿连忙捂住嘴巴,说道:“润儿,你这是什么?好刺鼻。” “这东西是我找了数十种珍贵的药材提炼而成,可以消肿止痛,活血化瘀,这里没有一味千年龙骨异常难寻,可以去腐生肌,甚是神奇。像危月燕的这种伤口一般的金疮药是没有用的了,只能用我手中的这种,不过这非常难提炼,这瓶用完我也没有了。回头我只有再找到那千年龙骨才能重新提炼了。”说着,玉润仿佛没有被这味道干扰道一般,一股脑儿地都倒在了危月燕受伤的腹部和翅膀上。 赵灵儿睁大眼睛,惊叹道:“天哪,润儿你竟然会自己研制,你怎么会那么厉害!那你之前的千年龙骨是哪里找来的?” “医学院里只有唯一的一根,我跟师父要了来。呵呵,你没看到当时师父那肉痛的表情。若是他知道我将这么珍贵地千年龙骨用在了这危月燕上,估计要气的跳脚了。”玉润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赵灵儿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写信回去,让祖父给你找找。若是能找到,那李长老知道了也不会那么生气了。” “不用,若是将来有机会去昆仑山,我会找来的。”玉润将里面的衬裙扯开一大块,小心翼翼地给危月燕包扎好。接着用原力传音为宝宝道:“宝宝,我需要你将你的灵力度一些给这危月燕,不然恐怕它活不过今晚了。” 宝宝噘着嘴说道:“你倒是会借花献佛,你说说我肚里存一点货容易吗?” “宝宝,你听话,灵儿还没有灵宠,若是将来危月燕愿意成为灵儿的灵宠,那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大不了我带你去灵泉再住几天,你不就都回来了?”玉润用原力传音道。 宝宝翻了个白眼,道:“好吧。” 说着宝宝和玉润两人配合默契地将灵力度了一些给了危月燕,直到危月燕的气息稳定,玉润才收回手。 赵灵儿见玉润收回手,上前探了探危月燕的气息,惊喜地说道:“润儿,它气息稳定了。” “你抱上它,我们回去吧。出来这么久,公主她们该着急了。”玉润理了理衣裙说道。 赵灵儿赶忙蹲下去抱着危月燕站起身,说道:“润儿,下回我请你吃好吃的。你真是太好了。” “记得就行。”玉润好笑地戳了戳赵灵儿的脑袋,说道,“赶紧走吧。” “嗯嗯,好的。”赵灵儿抱着危月燕,欢天喜地地跟着玉润回去了。 没一会儿两人便走出了花海。 蒋佩佩看到赵灵儿抱着个奇怪地东西,上前问道:“灵儿,你手里抱着什么呢?” “润儿说这个是危月燕,刚刚我靠着你的时候看到天上掉下一个东西,似乎带着痛苦的鸣叫声,所以我就跑了过去。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赵灵儿歉疚地说道。 荣乐公主笑着说道:“回来了就好。你赶紧将手里的这什么燕的放下吧,抱着挺重的。” “我不,这叫危月燕,润儿说它是北方七宿之一。润儿刚刚将它救活,我得抱着它。”赵灵儿像是得了宝贝似的就是不肯放手。 玉润拉着荣乐公主的手说道:“公主,这天色也不早了,一会这百花园的门就该关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回去还得炼些上等的伤药,不然这危月燕后面几天就没有药可以换了。” 荣乐公主听此连连点头,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吧,我们得回去了。” 而另外一边,陈芷兰和蒋佩佩,还有苏伊曼都围在赵灵儿的身边盯着赵灵儿怀里的危月燕看。 “润儿,这危月燕我看就是燕子嘛,个头大了些,没什么不一样。”苏伊曼疑惑地说道。 玉润走上前,拨开危月燕额头的绒毛,露出了个奇特标记。玉润指了指,说道:“这便是危宿的标记。因此它是危月燕。” “哦,原来是这样。”苏伊曼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 蒋佩佩看了看危月燕被包扎的伤口,说道:“这危月燕伤得可真严重,这北方七宿之一应该实力并不弱啊。” “那也不知道了,等它醒来了再好好问问它吧。”玉润摸了摸危月燕的脑袋,然后对着赵灵儿说道:“灵儿,这危月燕就交给你照顾了,等我炼好药就给你拿来。” “润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它的。”赵灵儿连连点头说道。 临近百花园关门的时间,玉润和荣乐公主等人才堪堪走回了灵山学院。 玉润忽然站在,指着另一边说道:“灵儿,你先跟公主回去。我去炼药房炼些药,一会给你送去。” “嗯,那我先替危月燕谢谢你咯。”赵灵儿高兴地说道。 玉润拍拍赵灵儿的肩膀说道:“你说的,要请我吃好吃的,我等着。” “没问题,我知道你喜欢吃秦嬷嬷的糕点,我就差人回江南去跟秦嬷嬷要去。”赵灵儿开心地说道。 玉润捂着嘴笑道:“原来你是这样请我吃好的啊,还不如我自己差人跟秦嬷嬷要去呢。” “润儿!”赵灵儿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玉润说道。 玉润好笑地拍拍赵灵儿的后背,说道:“走吧,走吧。我也得去炼丹房了,不然就太晚了。” “嗯。那你早点回来。”赵灵儿点点头,转身跟着荣乐公主等人离开了。 玉润见赵灵儿等人走远,也赶紧往炼丹房走去。 炼丹房内,杜若正和半夏两人正在一起炼药,看到进来的玉润不禁吓了一跳。 “润儿,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杜若好奇地问道。 玉润笑着说道:“我过来提炼一些药。” “需要我帮忙吗?”杜若抬头问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大师兄先忙吧。我这里不需要成丹,只需要提炼出来便可以了。” “那你抓紧时间吧,不然就赶不上晚膳的时间了。”杜若关心地说道。 玉润点头应是,然后拿起一个木质的空盒子,在炼药房的药柜里开始挑挑拣拣。很快那木质的盒子中便放了不少于十中的药材。 玉润先将药材按药性分开来平铺于桌上,接着开始运行体内的原力,手指往炼丹炉一直,只听“嗖”的一声,炼丹炉内变燃起了青色的火焰。 此时杜若和半夏两人正好炼完一炉丹药,杜若看到玉润炼丹炉内青色的火焰时,惊讶地说道:“润儿,你竟然能使出青色的火焰了,而且这青色已经并不那么深了,看来师父对你的器重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玉润一边按着桌上拜访的顺序将药材扔进炼丹炉里,一边笑着对杜若说道:“大师兄,你就别笑话我了,你都已经是蓝色的了火焰了,假以时日你定能使出和师父一样的火焰。” 杜若摇摇头,说道:“我这蓝色也不过是初段,要到紫焰不知道还得多少年呢。有多少人止步于此,对着紫焰只能望洋兴叹,无能为力啊。” 玉润将药材都扔进炉子里后,加大了火焰,当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时,玉润抬起另一只手,对着炉盖一挥,炼丹炉的盖子便被打开了来。 “润儿,你,你这是?”杜若不解地问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偶遇(插入上章节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虽然英亲王府气氛紧张,但是灵山学院可并不如此。 这日,赵灵儿从武学院回来,百无聊赖地趴在大厅嘟囔道:“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我真是受不了了。我好想找个地方躲躲这恼人的日头。” 玉润好笑地戳戳赵灵儿的脑袋,说道:“就这样就受不了了?我可知道每年夏日放假的时候你们武学院可是要去昆仑山历练的,到时候你可没这么舒服了。” “是吗?”赵灵儿激动地直起身子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啊,但是只有武学院的精英弟子才能去。你能不能进入精英的队伍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一般来说新生是很难进入的。” “不行,我去告诉佩佩,到时候我和她一起去昆仑山。”赵灵儿腾地站起身一溜烟跑远了。 玉润摇摇头,靠在椅背上吃着小厨房新做出来的茶点,继续悠闲的看着手中的医书。 “润儿,我们真是太羡慕你了,李长老竟然还没让你去上课。你看我们几个,每天光上课下课,身上就一身的汗,热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什么时候能放假啊,我想去皇家的避暑山庄躲几天清闲。”荣乐公主下课回来后看到玉润悠闲的模样羡慕地说道。 陈芷兰擦擦额头的汗珠,说道:“不行,我得去沐浴一下,这身上黏糊糊地实在受不了。”说着,陈芷兰便转身离开了。 苏伊曼站在几桶冰块的边上,使劲地扇着,说道:“不行,我得先凉一会再去沐浴,我这脸都被晒红了感觉,摸着烫烫的。” “这灵山学院虽然没有什么避暑山庄,但是我倒是知道有那么一处地方,鸟语花香,清凉舒适,让人去了流连忘返啊。”玉润合上书,笑着说道。 荣乐公主激动地上前问道:“润儿不是骗我们吧?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那地方只有老生才会知道,你们才来几日啊,怎么会知道呢?”玉润理所当然地说道。 苏伊曼也没心思站在冰块边上了,连忙走到玉润的身边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和我们一起开学的吗?” “额,这是因为我以前听表姐说过啊。我以前一直呆在京城,总喜欢拉着她问外面的事情。表姐也喜欢讲给我听。”玉润有些心虚地说道。 苏伊曼拉上荣乐公主,说道:“公主,咱们抓紧时间,不然晚了就没的去了。” “赶紧去吧,我去跟灵儿她们俩说一下,顺便让小厨房准备些吃食,我们在那里用午膳。”玉润也站起身往花园走去。 刚到花园,便看到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打得火热。 玉润双手环胸,笑着说道:“你们俩这样就想成为精英吗?” “润儿?”蒋佩佩收回佩剑,走到玉润的身边佯做可怜的说道:“润儿,那你教教我们呗。我们好想去那个昆仑山啊,不如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去?反正你也是全修,去哪边都可以。” 玉润笑着说道:“你们明日起每日跟着我修炼吧,今日就算了,公主她们都去沐浴更衣了,你们也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一会我带你们去个漂亮的地方。” “真的吗?”赵灵儿激动地跑过来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们赶紧去吧。我得去催催小厨房赶紧准备吃食了。” “佩佩,咱们走吧。”赵灵儿高兴地拉着蒋佩佩走了。 玉润捂着嘴笑了笑又去小厨房吩咐膳食了。 话说灵山学院坐落于九州灵气最旺的无名山边上,由于沾染了无名山的灵气,因此无名山的周围也是比任何地方都要花繁叶茂,景色宜人,但不同于无名山的灵兽聚集,在无名山的边上有一个曲径通幽的天然花园,由于花园内有无数棵大树高耸入云,遮挡了绝大多数的阳光,因此这天然花园内并不如外面那么炎热,但也不像龙黑坡那么阴暗潮湿,可以说这个地方既是天然的花园,也是天然的避暑胜地。 因此每年酷暑时分,都会有不少学生结伴来到这天然花园,由于里面有不少珍贵的奇花异草,且香气宜人,因此大家将这天然花园取名为百花园。而上官司南和几个长老考虑之下,为保护学生的安全,在百花园的上空布了结界,且直接打通了灵山学院于百花园的出入通道,这样学生们可以随意进出百花园,再也不用从外面绕道进入了。 半个时辰后,玉润带着荣乐公主等人,还有几个仆人尾随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一起来到了这百花园内。 刚进入这百花园,春熙便高兴地说道:“我终于又来到了这里,这里是我们小姐以前最喜欢的地方。小姐常常坐在那块圆圆的大石头上抚琴,看书,我最喜欢听小姐抚琴了,我没有听过更好听的琴声了。” 玉润笑着拍拍春熙地肩膀说道:“一会我也抚琴给你听如何?” “大小姐也会抚琴吗?那定然也是很好的,我好期待啊。”春熙抬头望着玉润,笑着说道。 玉润点点头,从边上拿来一把焦尾琴走到那块圆圆的大石边盘腿而坐,闭着眼睛静坐半刻后,指尖才开始拨动。 潺潺的溪水从圆石脚下流过,玉润白皙修长的指尖传出春风拂面而来的琴音,悠扬而又轻缓,清新而又欢愉,抚平了听者心中的波澜,那愉悦的琴音在心尖埋下了快乐的种子,随着悦耳的琴音,飞快地在心尖冒出绿芽,开出了色彩斑斓的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姑娘的琴声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慕容寒烨执一把玉扇走上前。 玉润被慕容寒烨的话打断,侧过头看去,心下了然,笑着说道:“多谢夸奖。”然后便起身,由春熙扶着走下了大圆石。 “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的芳名?”慕容寒烨忍不住上前问道。 玉润转过头,歉意地一笑,道:“不过是萍水相逢,不必挂齿。” “这......”慕容寒烨还想说几句,可惜玉润早已走远了,只留下一道靓丽的背影让人回味。 慕容寒烨身边的小厮却是个机灵的,紧跟着玉润走了几步后看到了在一颗粗壮的大树边铺着一块布,荣乐公主几人坐在上面聊天嬉戏。于是立刻转身回去找慕容寒烨。 “公子,奴才看到那姑娘去了前面,那边有好几个姑娘聚在一起聊天。有一个好像是荣乐公主,公子过去吗?”小厮低着头说道。 慕容寒烨一听有荣乐公主,“啪”地打开玉扇,说道:“既然有公主在,不如过去打声招呼,大家也是皇族中的亲戚,没道理见到了走走开的吧。” “是,是。”小厮笑着连忙走在前面给慕容寒烨带路。 很快,慕容寒烨便来到了那棵粗壮的大树边,待见到荣乐公主后,笑着上前打招呼道:“公主,可否记得在下?” “你,你是?”荣乐公主疑惑地抬起头,想了想,说道:“你是小叔叔慕容寒烨?” “正是在下。我刚刚经过这里,看到公主便过来打声招呼。”慕容寒烨收拢折扇,道。 荣乐公主有些懵地点点头,心里却是诧异这慕容寒烨怎么突然过来了,虽说是皇亲,但来灵山学院这么久也没什么接触啊。 慕容寒烨见荣乐公主不接话,又转过身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玉润正擦拭着焦尾琴,于是又开口道:“这位姑娘竟然也在公主这里,和公主应该也是闺中密友吧?” 荣乐公主顺着慕容寒烨的目光看去,点头说道:“是啊,润儿和我一向交好。小叔叔如何会认识润儿?” “润儿?这个名字不错,”慕容寒烨点点头,说道,“哦,我是刚刚寻着琴音过来的,恰巧碰到这位润儿姑娘正在抚琴,这琴声当真能绕梁三日,回味无穷啊。” 玉润听了慕容寒烨的话后,心里哀叹一声,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荣乐公主见玉润不作声,以为她是害羞了,于是笑着说道:“润儿向来优秀,何止是琴声,就是那医术也是一绝的,她可是李长老最为得意的小徒弟呢。” 听到荣乐公主的夸奖的玉润将头低得更下了,努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但这副模样慕容寒烨看在眼里也同荣乐公主一样觉得是玉润害羞了,忙上前说道:“润儿姑娘果然是才女啊,今日有幸认识,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玉润抬头僵硬地扯了扯笑容,说道:“多谢公子,我并没有那么有才,只是懂些皮毛罢了。公主是因为和我私交甚好,所以才觉得我事实都好。哈哈” 听到玉润有些僵硬的“哈哈”声,荣乐公主才恍然意识到玉润并不是害羞,而是想避开的意思了。于是荣乐公主站起身,走到慕容寒烨的身边,说道:“小叔叔,你看我们这里都是姑娘家,你不如先回去?不然大家都拘着,玩不尽兴了。” “哈哈,好好,改日我再来看你。”说着慕容寒烨又看了眼玉润后,转身离开了。 玉润看到慕容寒烨总算走了,长长地舒了口气。 荣乐公主见此笑着说道:“润儿,瞧你这紧张的样子。其实我小叔叔也不差,虽然没有像我那二哥哥南征北战,骁勇善战,但是也是个颇有才情的人。不然也不会寻着你的琴声过来了。” “我的公主,您就饶了我吧。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况且我还有两年及笄呢。”玉润苦着脸说道。 荣乐公主摇摇头说道:“润儿,女子总要嫁人的,既然我那二哥哥无心与你,你还不如趁早找个喜欢你的。免得下回王妃又来找你。” 听到“王妃”两个字,玉润趴在蒋佩佩的肩头哀嚎一声,道:“唉,女子在这世间真的太难了!不成家便是有违常理,成家还得照顾到长辈的想法。琴瑟和鸣的爱情大概也就是话本上才有吧?” “哟,润儿是思春了吧?”赵灵儿偷笑着说道。 玉润瞪了赵灵儿一眼,抓起一颗甜枣塞进赵灵儿的嘴里,说道:“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吗?真是烦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李长老的遗憾 ps:此章节内容接前面章节名(赵灵儿奇遇)。上传时弄错了次序,因为审核原因没有办法调整,特说明下。 ---- 玉润并不做声,只是另一只手指对着炼丹炉做了个侧倒的手势,只见那炼丹炉便沿着手势缓缓地横过去,接着便看到有一股浅黄色的带着微微刺鼻味道的液体顺着炼丹炉的口子流出,流入了玉润事先准备好的玉瓶中。 “润儿,你竟然可以做到如此!你真是个天才!”杜若感慨道。 玉润收回火焰后,用原力将炼丹炉缓缓地放到了桌面,抬头笑着对杜若说道:“大师兄,这其实并不难。只要你的原力够精纯且浑厚,那么你就可以随意地操控任何东西。” “润儿,你这东西这么难闻,是什么?”半夏凑近一看,却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吓得倒退两步,于是好奇地看向玉润问道。 玉润拿起玉瓶,可惜地说道:“刚刚我和公主她们去了百花园,灵儿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危月燕从天上掉下来,可惜我已将唯一的一根千年龙骨用掉了。虽然保住了那危月燕的性命,但是后面的恢复还是需要高阶的生肌露才能彻底恢复。所以我又找了一些能替代千年龙骨的药材,希望有用。” “你,你居然将那根千年龙骨用了?”杜若有些不悦地说道。 玉润感受到杜若异样的情绪,连忙解释道:“当时也是情况紧急,不然那危月燕就会死了。” “那千年龙骨,其实,其实是师父留着,唉,算了,既然师父愿意给你,而且你也用了,我也不多说了。”杜若叹息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大师兄,我是真的不知道师父有另外的打算。你可以告诉我吗?” “师父当年也是练武奇才,只可惜有一日在昆仑山历练的时候不幸被一头千年巨蟒所困,最后为了逃命差点耗光修为。但也因为如此,师父伤了根本,修行便从此停滞不前了。这根龙骨是我为师父找寻了好多年才寻得的,若不是还差一味药,师父早就可以恢复功力了。只可惜,那最后一味药一直都找寻不到。我想师父估计是失去信心了吧,所以才将这根千年龙骨给了你。”杜若无可奈何地说道。 玉润疑惑地问道:“师父缺的最后一位药材是什么?” “是千年乌血石。这乌血石本就难寻,更何况是这千年的乌血石。”杜若说道。 玉润纳闷地问道:“这乌血石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乌血石其实是在地下黑色的石块,但是因其能流出血来,所以大家都称它为乌血石。”杜若解释道。 玉润奇怪地说道:“这石头怎么会流出血来?” “其实那并不是真正的血,而是这石头在地底下吸收了四面八方的精气凝练而成的。”杜若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放心,我会将这两种找齐,帮助师父恢复功力。” “你如何去找齐呢?你还是别逞强了,这地底下那么大,谁也不知道那乌血石到底在什么方位。而且这千年龙骨也甚是难找,说句实话,这千年龙骨也是我用尽杜家所有的势力和人脉才找寻来的,但这千年乌血石我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杜若遗憾地说道。 玉润摆摆手说道:“大师兄,你不必担心我。我知道千年龙骨在哪里,我去一趟便能取来,至于千年乌血石我得好好找找医书看看,到时候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你知道千年龙骨在哪里?”杜若不敢相信地问道。 玉润点头道:“是啊,就在昆仑山深处,我一趟就可以了。” “不行!那昆仑山绵延数万里都是原始森林,你说的昆仑山深处那得是什么地方啊。你不可以去,实在太危险了,我可以派人过去,你告诉我位置就可以。”杜若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玉润笑着说道:“大师兄,你也知道那昆仑山绵延数万里,具体的位置我怎么说得出呢。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绝对可以安全无虞地回来。” “你们在聊什么?什么安全不安全的?”这时李长老经过炼丹房时,见玉润和杜若两人聊得火热,走进去问道。 玉润抢先说道:“没什么,就是我和公主她们去百花园,灵儿捡了一只危月燕,所以我过来炼了一些药,大师兄让我们以后出门小心点。” 李长老高兴地捋了捋胡须,说道:“你们师兄妹能这样互相关心,我这个做师父的也甚是欣慰。好了,你们早些回去吧,快到晚膳时间了。” 玉润听到李长老的话一溜烟地跑了,生怕再被杜若唠叨。 不过杜若可没想因此放过玉润,而是跟着玉润的脚步去了地心院。 “润儿!”杜若刚进地心院的大门就大声喊道。 玉润回过头,苦着脸说道:“大师兄,你能不能别说了。我跟你保证我肯定会安全回来的。” “我和你一起去吧。”杜若坚定地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大师兄,我一时半刻也去不了。如今京城那边对付金府的事情还没进展,我得将这事办妥了再出发。到时候我再通知你吧。” “你,你不会骗我吧?”杜若不相信地说道。 玉润站直身子,拍着胸脯,说道:“大师兄,我怎么会骗你。我若是骗了你,回头你还不把我骂死。再说多个人陪我去我不更安全吗?大师兄,你就别担心我了,我出发前肯定会告诉你的。” 杜若迟疑了下,接着说道:“润儿,你别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师父愿意将千年龙骨给你也是器重你,对你非常在乎。你若是为了他去昆仑山出了事情,师父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以你千万不要莽撞,知道吗?” 玉润连忙点头保证道:“我知道了,大师兄。那我先进去了,公主她们等着我用膳呢。” “去吧。”杜若说完便离开了。 玉润看着杜若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 “润儿,你这是痴痴地看着谁呢?”六长老从藏书阁回来在凉亭里吹着风,看到玉润呆立在院子门口,飞快地跑过去搂着玉润的肩膀说道。 玉润转过身,一把拉着六长老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润儿,你这是干嘛啊,拉着我就跑,后面没人追你啊。”六长老站在玉润的房间气喘吁吁地说道。 玉润关上门后在外面加了道结界,说道:“你跟我一起去趟昆仑山吧。” “你去昆仑山干嘛?你都多少年没去昆仑山了,你不怕那些家伙不认识如今的你了,对你下手?”六长老不解地问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拉着你过去。如今雪柳她们在京城帮我对付金府和宁王府,抽不开身,我只能带你去了。” “润儿,说实话你可别看不上我,我以前是懒,但现在也是拼命地在修炼,等到了昆仑山你就知道我的实力了。”六长老叉着腰信心满满地说道。 玉润怀疑地打量了眼六长老,说道:“那你准备准备,明日我和院长说一下后,我们后日就出发。”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肯定要告诉他的,不然以后不得气死了。” “你能这么想便对了,我老早就想劝你的。如今也好了,以后你在学院也自在些,有他撑腰,你哪里去不得。顺便我也能跟着你跑跑。我告诉你,我们兰阁里面,就属我最吃亏,大家都跟着你东奔西跑过,而我一毕业就被你安排在了这灵山学院。你师父更绝,直接让我呆在藏书阁,这不是让我提前养老吗?所以这回去昆仑山,我一定要跟着你去。”六长老一会高兴,一会失落,一会又坚定地表情,让对面的玉润笑得合不拢嘴。 “润儿,你笑什么呢?”六长老见玉润光笑着不说话,瞪着眼珠子佯怒地说道。 玉润轻咳了两下,揉揉笑得酸痛的脸颊,说道:“你以前总说不爱修炼,嫌累,所以我才让你呆在这灵山学院。而且这些年你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情啊,你看我们兰阁好多的精英都是你找来的。每个人擅长的事情不一样,所以别抱怨了。这回去昆仑山我不就带你去了?” 六长老上前挽住玉润的手说道:“润儿,你最好了。不过有一点我们去昆仑山以后你要跟院长说别让我带藏书阁了,我真的不想再在里面养老了。你们别总是担心我武功不行,我现在天天都在勤加练习,很快就能突破到玄阶巅峰了。” “如今还是你武功比我高啊,我才地阶巅峰。”玉润难过地叹了口气说道。 六长老没好气地戳了戳玉润的脑袋,说道:“你的进度已经很快了,好吗?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唉,我真是太惭愧了。” 玉润吐了吐舌头,对着门口一挥手,房间的结界便打开了。 “饿了没,估计公主她们快要来喊我吃饭了,我们走吧。”玉润上前拉住六长老的手说道。 六长老另一只手摸了摸肚子,说道:“还真是饿了。” “走吧。”说着,玉润拉着六长老的手走了出去。 大厅里,丫鬟们开始摆菜,荣乐公主和陈芷兰苏伊曼,还有蒋佩佩四人则围坐在一起玩着骨牌。 “灵儿呢?”玉润走进门就没看到赵灵儿的身影,好奇地问道。 蒋佩佩耸耸肩,说道:“还不是抱着那只燕子在房里,我们已经差人过去喊她用膳了,但是貌似并不管用。” “谁说我不管用?我不就是先给那危月燕找个窝嘛。不然我怎么放得下呢。既然带回来了当然好好对它啊。”蒋佩佩撅着嘴说道。 玉润听到赵灵儿的话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灵儿已经长大了,思想也成熟起来。看来不久的将来,我们回到江南外祖父外祖母身边,他们看到你的变化定会感到欣慰的。” “那当然,我还要当侠女,行走江湖,锄强扶弱,打抱不平!”赵灵儿目光炯炯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嗯,那等你到了我这个地阶巅峰的时候再去出门闯荡吧,不然你就只有被吊打的份了。” “放心,我还想到黄阶呢!定不会拖了你的后腿。”赵灵儿信心满满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宝宝生气了 “对了,这是我刚刚提炼出来的高阶生肌露,你每日擦于危月燕的伤口上。”玉润从袖兜里拿出一个玉瓶交给赵灵儿,说道。 赵灵儿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便飘了出来,连忙盖上,皱着眉头问道:“润儿,你不是说没有那千年龙骨了吗?我怎么闻闻是一样的。” 玉润笑着说道:“我是拿其他代替了,效果差点,但是这危月燕自身实力不差,等后来它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复原了。” “好的。我先回房间放好。”说着赵灵儿非常珍惜地拿着跑回了房间。 蒋佩佩走上前问道:“润儿,你说通过这一遭,那危月燕愿意和灵儿契约吗?毕竟是北方七宿之一,多少是有些傲气的。” “这就看灵儿的机缘了,能契约最好,若是契约不了也全当是做了好事了。而且这危月燕并不似你那猎豹从野兽修行成灵兽,野性未脱,需要院长用项圈控制着它;这危月燕作为二十八星宿之一,不仅有灵性,也有了仙缘,因此它若是愿意和灵儿契约,那么它自己便可以。而且灵儿也会因此增加的她的仙缘,说不定未来还能走上修仙的道路。”玉润目光柔和地看向赵灵儿离开的方向,说道。 蒋佩佩羡慕地说道:“是吗?灵儿运气也太好了,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佩佩你也别羡慕,虽说灵儿这回机缘不错,但是危月燕已是星宿之一,不会再次进化了;但你按院长说的做,将来等猎豹脱去野性,你们俩都能一起修仙。这期间过程曲折了点,可是猎豹后面会进化成什么还是未知呢,因此你不要懈怠,只有你越强,你的猎豹才会更强。”玉润拍拍蒋佩佩的肩膀说道。 蒋佩佩睁大眼睛,吃惊道:“真的吗?我的猎豹等脱去野性,还能再次进化!” “是的,好好加油!”玉润看着蒋佩佩笑着说道。 荣乐公主靠在椅背上羡慕地说道:“你们可真好,都能有机缘修仙,说不定将来还能长生不老呢。前些日子六长老教我们练气,可惜我们三个就是不行。” “公主,我们会保护你们的。”蒋佩佩拍着胸脯坚定地说道。 荣乐公主“噗嗤”一笑,道:“嗯,你们好好加油,我们三个就指望你们了。” “公主放心吧。有我们在定不会让别人伤到你们半毫。”玉润点点头说道,接着从袖兜里拿出四个瓷瓶,分别交给荣乐公主,陈芷兰,苏伊曼还有蒋佩佩,嘱咐道:“今后你们一旦碰到困难,只要挤破这瓶中的珠子,我便能接到感应,就算是千里之外都会赶回来。” 陈芷兰好奇地打开瓶子倒出一颗,看了看,说道:“这珠子白白的也没发现哪里不一样。” “你可别小看这一颗小小的珠子,这里面有我的一滴精血被我的原力包裹着,炼制这一颗珠子特别耗费精神力。这里每瓶都有十颗,一定要好好保存。”玉润解释道。 荣乐公主等人连连点头,道:“好好,一定藏好。” 夜晚,等荣乐公主等人都回房间休息后,玉润也赶紧回到了房间里。 在房间加了一道结界后,玉润将宝宝召唤了出来,“宝宝,快出来。” “怎么了?是现在带我去灵泉吗?”宝宝激动地钻出脑袋问道。 玉润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下宝宝的脑袋,又摸了摸宝宝鼓鼓的肚子,说道:“你别老是盯着自己的那点事,而且我看你这肚中货色应该还不少吧?” 宝宝揉了揉肚子,轻哼道:“那就是说你又有事求我了哦,我不要答应你,你总是打我主意。” 玉润瞪了宝宝一眼,眼珠子一转,说道:“我现在带你去灵泉,一晚上你应该能吸收足够的灵泉中的灵气了,再多你的肚子都要爆了吧?” 宝宝扭着胖胖的身子转过身,留了个屁股对着玉润,说道:“你先说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不信你有那么好。” “我想知道有关千年乌血石的事情。”玉润一字一句地说道。 宝宝转过头,惊讶地问道:“你要这没用的东西干嘛?” “我师父李长老他以前伤了根本,修炼上一直停滞不前。需要千年龙骨和千年乌血石,我知道千年龙骨在哪里,但是这个千年乌血石据说在地底下,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谁比你更了解这地底下的东西了吧?”玉润有些难过的说道。 宝宝转过身,呵斥道:“我不准你去昆仑山!” “我知道你和那家伙不对付,但是我没办法,师父的千年龙骨被我用掉了。我一定要再给他寻一根来,我不能太自私,师父对我真的很好。若不是大师兄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师父无条件的割爱给我了。你应该知道一个天才不能再修行的痛苦吧,我不想师父带着遗憾走完一生。”玉润情绪低落地说道。 宝宝气鼓鼓地说道:“那么那个千年乌血石呢?你怎么就肯定我会知道呢?你知道那千年乌血石到底是什么吗?” “大师兄告诉我说乌血石其实是在地下黑色的石块,但是因其能流出血来,所以大家都称它为乌血石。千年的话应该是在地底下埋藏了千年吧?”玉润疑惑地问道。 宝宝嘟着嘴磨磨蹭蹭了半天,说道:“这愚蠢的人类懂什么,这乌血石确实是埋藏在地底下,但实际上并非是石头,这实际上是我们九幽蚕脱下的皮,你也知道我们九幽蚕刀枪不入,因此他们会以为是石头。实际上是一条九幽蚕经年累月脱皮下来凝结而成,而那血不过是脱皮时在上面遗留的精血而已。” “那,那么那千年乌血石其实就是你的千年脱皮下来的皮凝结而成的?宝宝?”玉润激动地看向宝宝。 宝宝扭过头,不悦地说道:“虽说这东西对我们九幽蚕来说已经无用,但是却是我们实力的象征。并非每一条九幽蚕都能活千年的。” “宝宝,你的实力还需要那一块东西来证明吗?你可都是当过蚕凰的啊,不论是实力和影响力你往那里一站,谁敢质疑?”玉润说着立刻打开房间的结界,然后飞快地往无名山的灵泉跑去。 宝宝翻了个白眼,道:“你跑再快都没用,就算你陪我在灵泉里泡一辈子我,我也不给你。你说吧,自从你重生后,什么时候好好陪着我修炼,什么时候好好的带我尝美食,我这堂堂的蚕凰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都在直线下降。你这一日日的不是在这里中毒了,那里被人害了,你现在连御风都做不到了!你总是心里一堆事,都不曾静下心来好好修炼。” 玉润一口气跑到灵泉边上,将宝宝放入灵泉中,喘着粗气,说道:“宝宝,你说的都对,可是师父对我有知遇之恩,他都舍得将那千年龙骨给我,我怎么可以视若无睹?我跟你保证,等我将那金洪福背后的势力揪出来后,一定会静下心来修炼。” “你今日还在说灵儿手里的那个危月燕已经有了仙缘,只要将来危月燕愿意和灵儿契约,那么灵儿从此可以走上修仙的道路,那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吗?我可是千年的蚕凰,早已有了仙缘,若不是你凡尘扰心,你怎么会仍旧是这般光景?说不定早已可以飞升了。你什么时候能斩断尘缘,那么你就能真正的进入修仙。不然就是扯淡,都是扯淡!”宝宝生气地说道。 玉润趴在灵泉边上的大石上说道:“宝宝,凡尘不好嘛?我可以给你无数美食。” 宝宝听到美食,忍不住舔了下舌头,接着又伴着脸,说道:“这是堕落,赤裸裸的堕落,你别诱惑我。我不管,你必须要走上修仙的道路,不然你这一身灵根便毁了!” 玉润难过地低下头,说道:“斩断尘缘谈何容易,不然我也不会重生,原本阎王就是让我在地狱修行,我根本不需要找那什么三魄。可如今,我要活下去就必须找到那三魄。现在还剩下两魄,按照上官师父分析的来看,我必须要去找宁王,这势必又是一个大浑水。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最后一魄。你说我怎么斩断?” “那干脆将宁王杀了吧,杀了他那宁王府还不随我们翻个遍?”宝宝舒适地仰着身子躺在灵泉上说道。 玉润见宝宝总算是不再发脾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杀戮之心不随意妄动,不然也是有损修为的。再说那宁王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想当年老宁王能从夺嫡之争中活到现在,皇上都没动他,可见这宁王府的实力应该远在我们的想象之上,能人异士应该更是数不胜数。 如今朝中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强,皇上又没有皇子,未来的皇位定是落在旁支中。这夺嫡之争将会越来越激烈,宁王的命留着还有用,至少可以制衡各方的势力,不然一旦宁王一死,那么其他的势力失去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将会更加蠢蠢欲动。这对皇上来说是最不愿意看到的,至少在皇上决定下一个继承者是谁之前将会一直保持这个平衡。” “那,那你一定要昆仑山吗?一定要千年乌血石吗?一定要救李长老吗?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那我呢,我还等着和你一起飞升呢!”宝宝游到玉润的面前,直视着玉润的眼睛问道。 玉润坚定地点点头,说道:“重要,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或许我比较贪心,但是我就是不想我身边的人带着遗憾和委屈地活着。更何况,我这个师父原本就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他如今在修行上止步不前是真的很痛苦的。我做不到坐视不管。” “那么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上修仙的道路呢?”宝宝紧紧盯着玉润问道。 玉润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宝宝,都是因为我,不然你早已可以飞升了。不过我跟你保证,待我了却身前身后事,便跟着你去修仙。” “你能保证吗?”宝宝依然盯着玉润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好,那这千年乌血石我给你。若是将来你恋着这红尘不肯离开,我就废了那李长老。”宝宝冷哼一声,道。 玉润弹了下宝宝的脑袋,说道:“修行之人切不可戾气太重,宝宝你过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玉润之托 第二日,天光大亮,六长老还在睡梦中和周公下着棋,玉润便从灵泉回来直接闯入六长老房里。将六长老吵醒后直接拉着去了上官司南的艮角院。 “润儿,你自己去就可以了啊,干嘛非要拉着我去呢。等会院长说不定会觉得这事是我怂恿的。”六长老嘟着嘴说道。 玉润看了眼六长老,贼兮兮地说道:“我当然要拉着你啊,证明我不是一个人出发。就算是挨骂你也能替我受几句,你说呢?”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说着,六长老不情不愿地被玉润拉进了艮角院。 上官司南此时正在院中捯饬那几盆珍稀的盆栽,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却看到玉润拉着六长老走了进来。 “你们这一大早怎么来了?”说着,上官司南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一挥手在外面加了道隔音结界。 六长老瞟了一眼玉润,很有求生欲地说道:“院长,您问润儿吧。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她拉过来了。” 玉润放开六长老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行了一礼,说道:“师父,我今日是有事来找师父商量的。” “快进来吧,进来说。”说着上官司南往书房走去。 玉润和六长老也跟着走了进去。 上官司南坐在软塌说,指了指边上的椅子,说道:“你们坐下说吧,这么早过来定是很急的事情吧?” “师父,我昨日听说李长老因为在昆仑山的一次历练中伤了根本,所以这些年武功一直止步不前,是这样吗?”玉润坐下后,说道。 上官司南叹了口气,说道:“是的,想当年,你如今的师父李长老也是这灵山学院最有前途的学生之一,就是因为那次历练所以只能屈居这医学院长老的位置。不然当真不好说啊。” “我听大师兄说,现在还缺千年龙骨和千年乌血石,不然师父就能恢复了是吗?”玉润看着上官司南问道。 上官司南疑惑地问道:“咦,千年龙骨不是几年前就寻到了吗?怎么还会缺?” 玉润低下头,讪讪的地说道:“都是我不好,之前被我要了来,炼成了药。若不是昨日大师兄说起,我当真还不知道师父有这么痛苦的过往。” “什么?他居然给了你?那他是放弃了吗?”上官司南震惊地问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当时师父给我的时候是很不舍不得的,我想师父是不甘心的吧?” “那你们今日过来是有什么打算?”上官司南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看了眼六长老,又盯着玉润问道。 六长老怕对上上官司南的眼睛,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装乖个不行。 这让上官司南感觉更是糟糕,再次问道:“润儿,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这支支吾吾地是想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伸头是一刀,缩头又是一刀,反正逃不过,说就说吧!玉润想了想后,鼓足勇气地说道:“我打算带着六长老一起去昆仑山找那千年龙骨。” “胡闹!你就现在的修为你想进入昆仑山,我看你就是送人头去的!”上官司南想也不想地呵斥道。 玉润心里哀叹一声,但是想了想那根被自己用掉的千年龙骨,咬着牙说道:“我现在的修为是低了,但是我还有宝宝,还有六长老。我们三个还能走不出昆仑山吗?”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上官司南想了想说道。 玉润连忙摇头,说道:“不行,师父!这学院事务还需要您呐,您怎么走得开身?您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 “不行,这回说什么我都要跟着你去。”上官司南坚决地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可是您跟我走了,那还能瞒得过我那师父李长老吗?这事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万一我们找不到,他指不定又得失望一次。” “这......”上官司南听了玉润的话,迟疑起来。 六长老闭着眼睛说道:“院长,我快到金系玄阶巅峰了。保护润儿应该没事。” “你还好意思说?成天就怪我将你安排在藏书阁,说我是让你去提前养老的,结果呢?你就是在那里养老,每日疏于修炼。不然怎么可能还在金系呢?”上官司南不满地说道。 六长老睁开眼睛,不服地说道:“还不是后来玥兰没了,我泄了气嘛。如今她又回来了,虽然换了皮囊,但是好歹回来了啊,我这才又有了动力修炼。不管您愿不愿意,我以后就跟着玥兰,我再也不要去那劳什子藏书阁了。” 玉润朝六长老翻了个白眼,说道:“能一直呆在藏书阁可是许多人奢望都奢望不来的地方啊,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藏书楼里有多少修行的书籍,你若是能参透个一本两本,那么你就可以一日千里。” “是吗?有那么厉害的书?”六长老不相信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这灵山学院的藏书阁比较神秘,越是高阶的修行的书籍越是有灵性,总是变幻着地方躲着,只有有缘人才能拿得到。我看你这几年定是话本看多了,所以连那些书都嫌弃你。” 六长老红着脸,嘟着嘴,说道:“我这是接受不了你没有的事实,所以只能靠着话本度日。” 玉润在心里朝六长老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说道:“左右等昆仑山回来后你继续在藏书阁呆着吧,等你能找到与你有缘的那本书后再出来吧。” 六长老无奈地点应是。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上官司南好笑地看着六长老说道:“晴洱,既然你能保证可以保护润儿的安全,那么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手里的水晶可以随时和我对话,一旦润儿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立刻呼叫我,这水晶有很多切面你看到了吧?我到时候可以利用这些切面做出空间转移,立刻到你们身边。” “什么?这么神奇?”六长老不敢置信地拿出水晶看了看,果然这透明的水晶被切割成了好多面。 上官司南点头,说道:“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每次看到有人到了学院门口,然后瞬间出现在学院门口呢?我就是利用这多面的水晶,做出空间转移。” 玉润拿过六长老手里的水晶瞧了瞧,说道:“那太好了!师父,既然如此,我与六长老明日就出发吧,此时宜早不宜迟。我后面还得回京城对付那金洪福呢。” “好,那就这样吧。路上一定要小心。”上官司南不放心地嘱咐道。 “放心吧,我们定当万分小心。”玉润和六长老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上官司南想了想,又好奇地问道:“润儿,那么还有一个千年乌血石呢?你去哪里寻得?” “师父,实不相瞒,这乌血石并非是石头,是九幽蚕褪下的皮,经年累月的凝结而成,那里面的血其实是九幽蚕在脱皮时留下的精血。”玉润解释道。 上官司南了然地说道:“那么这千年乌血石就是跟你契约的九幽蚕凰的皮?” “是的,宝宝已经活了上千年了,并非所有的九幽蚕都能活那么久的。”玉润点头说道。 上官司南忐忑地说道:“那它愿意拿出来?这可并不是凡物啊。” “我已经和宝宝说好了,等了却所有事就跟着它去修仙。这千年乌血石它愿意拿出来,其实它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只是实力的象征而已。”玉润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上官司南又是高兴又是惋惜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这回李长老有希望了,他盼了多少年啊。只是润儿将来你一旦走上修仙的道路,有个人只怕是要断魂了。” “院长,您说的是慕容宸赫吗?”六长老不嫌事大地说了出来。 上官司南对着六长老赞许地点了点头,又对玉润说道:“是啊,润儿,其实修仙也是双修的,你不如考虑考虑那慕容宸赫?他对你真的是痴心一片,从还在学院学习的时候开始到现在,宸赫可一直是痴心一片,不曾对任何人再生任何爱意啊。你能不能考虑考虑他?为师也是心疼这孩子,若是,若是你能接受他,那倒也成了这美事一件。” “不行!”还没等玉润开口,宝宝从玉润的手心钻了出来,说道:“我和润儿可是契约了的。如果她和慕容宸赫那小子双修去,那我怎么办?难不成我再给那小子再找个九幽蚕来?可是我们九幽蚕繁衍可不是家蚕,从来不需要雌雄配的。我们九幽蚕从来都是不分雌雄的,总之,润儿是不可能走双修这条路的!” 上官司南一只手指着宝宝,郁闷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人!你跟在润儿身边那么久难道没发现宸赫真的很爱润儿吗?而且润儿将来有人陪着她难道不好嘛?你难道让她做孤家寡人不成?” “我难道没有陪着她吗?我可是陪了她两世,那慕容宸赫还是算了吧,一个凡夫俗子也敢肖想润儿,润儿的灵根是他能配得上的?”宝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上官司南轻哼一声,道:“难道你就配得上了?” “上官司南,我要杀了你!”宝宝气呼呼地就要冲上去,好在玉润眼疾手快地将宝宝搂在了怀里。 玉润歉意地对上官司南说道:“师父,我对慕容宸赫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我很感激他对我的痴情,可是感情真的是不能勉强的。不然以润儿和他的婚约,我早就巴巴地嫁过去了。我又何必拖了又拖。 至于修行,宝宝说的对。我今后只能一人修仙,双修确实不适合我。一人修仙的道路虽然清苦,但是清苦就是修仙的本身啊,只有脱离红尘,断绝凡心,割舍前生,才能得道飞升啊。师父如今修得半仙不也是孤身一人?” 上官司南无奈地扶额叹息道:“年纪大了,总希望小辈们能结婚生子,和乐美满。以前我确实希望你能修仙,但是自从经历了那事后,我更希望你能过平凡人的生活,远离那些恩怨纠葛,过过举案齐眉的日子。” “师父,对不起。那样的生活不适合我。”玉润低下头,低声说道。 上官司南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只得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去吧,李长老那边我就说你们一同回京了。” “谢师父!”玉润起身拱手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发昆仑山 “公主,刚我们从院长那里回来,我们打算明日出发回京城。”玉润从上官司南那里回来后,就和荣乐公主等人道别。 荣乐公主惊诧地问道:“怎么那么突然?昨日还没听你说要回京啊。” 六长老上前说道:“刚刚也是在院长那里坐着闲聊,然后临时下的决定。” “是什么得临时下这个决定呢?”陈芷兰不解地问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只是刚刚听院长分析了下当今这九州的局势,我觉得还是早些回去,趁皇上还没下决定立太子之前将那金洪福除掉。这样皇上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金洪福的威胁那么大嘛?”苏伊曼好奇地问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并不是金洪福的威胁大,而是他背后之人让人感到害怕,一个永远躲在暗处的人居然在这几年将京城原本的局势打乱,形成如今这副局势,不得不说是个大祸害。此人不能留,留着会威胁到慕容皇朝的根基。” “既然如此,润儿那你千万要小心,有什么我们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千万别一个人扛着。”荣乐公主不放心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公主放心,这次院长让六长老跟着我,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有什么消息我都会写信回来。” “润儿,都怪我,若不是我还要照顾那个危月燕,我就可以陪着你回京了。”赵灵儿难过地说道。 玉润拍拍赵灵儿的肩膀,说道:“灵儿,你这是天大的好事,若是你能感动危月燕,那么或许它会愿意跟你契约。那危月燕性情与你相仿,我想你们应该会相处得比较愉快的。” 蒋佩佩看了赵灵儿一眼,上前说道:“不如我跟着你去吧?” “佩佩,你还是在学院继续修炼吧,你记得我说的,修炼的时候别忘了学习佛经,这样猎豹才能早日脱去野性。我这里六长老便足够了,你们都别担心了。”玉润拉住六长老的手,笑着说道。 六长老连连点头,道:“你们就放心将润儿交给我吧,肯定会完完整整地将她带回。” 晚膳时分,荣乐公主因为玉润要带着六长老离开,特地让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 “润儿,今晚就当是给你践行了。大家团团圆圆地吃过这个团圆饭期待你早日拿下那金洪福幕后之人,然后早日回来和大家继续一起学习。六长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润儿了。干杯!”荣乐公主举起晶莹剔透地水晶杯,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荣乐公主一起举起水晶杯,对玉润和六长老说道:“早日回来!干杯!” 玉润和六长老相视一笑,也举起水晶杯,说道:“干杯!” 第二日,天空刚刚裂开一个口子,太阳堪堪透过那条狭长的缝隙俯瞰大地。大地仿佛被太阳注视唤醒了般,鸟儿探出脑袋看了看天空,抖了抖翅膀便飞出巢穴站在枝头放声歌唱;树上的叶子不再娇羞,将卷曲的嫩叶伸展开来,对着太阳招招手;花儿从睡梦中醒来,抖了抖身上的露珠开始向着光亮的地方盛开;小溪不再拘谨地流淌,开始欢快地穿过崖壁,流过山涧,汇拢而来,这个世界就这样慢慢地开始热闹起来了! “六长老,快点起来了!”玉润穿戴整齐后就闯入六长老的房间,大声喊道。 六长老脑袋缩进被窝里,摇晃着身子,说道:“别!别!让我再睡一会会,我昨晚太兴奋都没睡着,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睡着。” 玉润放下包袱,好笑地上前隔着被子挠六长老的痒痒,六长老最后不得不伸出脑袋投降道:“润儿,我求饶,我这就起来,你别挠我了!” “赶紧吧,我们得出发了。你个修行之人是不需要那么多睡眠的,以你目前的修为,即使你几天不睡也没什么关系。”玉润催促道。 六长老哀嚎一声,坐起来说道:“我起来还不行吗?你就别叨叨念了,我的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玉润捂着嘴笑道:“这就受不了了?之前是谁说一定要我带上你,说之前多委屈多委屈啥的。” “润儿,我们先出发找那千年乌血石还是先去昆仑山?”六长老装作没听到刚刚玉润说的话般,飞快地转移话题道。 玉润没好气地瞪了六长老一眼,说道:“当然是先去昆仑山,那千年乌血石就在宝宝身上藏着呢,就它那鬼精鬼精的,能把宝贝放别处嘛。虽然这东西与它也没什么用了。” “对,我倒是忘了它那小气样儿了。”六长老捂着嘴笑道。 宝宝探出脑袋,皱着眉头说道:“别以为我没听到你们在说我坏话,小心我不给了。” “别呀,宝宝乖,等到了昆仑山我先打些野味慰劳慰劳你。”六长老赶忙上前讨好道。 宝宝舔了舔嘴唇,说道:“这话我记住了,你敢忘记我就把你困在昆仑山,与那死家伙作伴。”说完,宝宝消失不见了。 六长老捂着头,哀嚎一声,道:“润儿,你好好管管吧。” “好了,把你的剑拿出来。”玉润好笑地说道。 六长老不解地取出佩剑,问道:“你要干嘛?” “当然是御剑而行啊,难不成我们走着去昆仑山吗?”玉润拿过佩剑往空中一送,佩剑便稳稳地停在了空中。接着玉润往回拉住六长老的手,往上一跃,两人稳稳地停在了佩剑上。 六长老感受着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将头埋得低低地,说道:“润儿,我记得以前你可是会御风的,根本不需要剑。” “那也是以前啊,我现在才地阶巅峰,怎么御风?唉,再等等吧。等我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就又可以御风了。”玉润无奈地说道。 宝宝趁机钻出脑袋,暴击道:“你一天天这个事,那个事,等你可以御风那得到猴年马月?我看你还不如跟着我回九幽修炼算了,管那么多劳什子干嘛!” 玉润轻轻一拍宝宝的脑袋,说道:“世间万物,都遵循金木水火土的相生相克,如今六长老已经修炼到了金系玄阶巅峰,而我目前还是土系地阶巅峰。五行之中土生金,所以我才可以勉强操控一下她的佩剑御剑而行;而风五行属木,将来等我修炼到木系,才能御风而行啊。 这不光光是跟你呆在九幽就可以的,我们人类的修行和你们不一样,要遵循阴阳五行;虽说修仙势必要脱离凡尘,斩断尘缘,可前尘不修,仙缘何结;佛不度人,人自度,所有大智慧大觉悟都是从凡尘中的修行开始的。所以我们修行的最开始便是修心。宝宝,你浮躁了。” “宝宝,润儿说的对,你就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将这些俗世给处理好吧。不然就算是修为再高,可历练不足,照样会干扰她的悟性。飞升可不仅仅是修炼到最高就行的啊。”六长老探出脑袋对宝宝劝说道。 宝宝嘟着嘴,说道:“就说你们人类最是麻烦,一堆之乎者也,一堆什么什么理论,什么体系。哪像我们兽类,只要在进化时能顶住天劫,那么就能进入下一阶段,我们只要最后能进化成四灵之一那么我们就能成功飞升。当然这过程也是相当痛苦的。” “四灵?哪四灵?”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宝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好歹也是长老,居然不知道四灵,当然是麟、凤、龟、龙啊。” 看着前方的玉润也被宝宝的话引起了好奇心,低下头,问道:“宝宝,那你最后会进化成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当然是最想进化成麒麟或者龙啊。”宝宝向往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那你们到那个时候会幻化成人形吗?” “那当然,而且凡是进化成四灵而幻化成的人形,女的便是娇美动人,男的更是俊逸不凡。其实我现在也能幻化成人形了,但是我一定要等进化成四灵,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润儿面前。”宝宝得意地说道。 六长老激动地说道:“我好想立刻看到宝宝幻化成人形后会是男的,还是女的。” 宝宝想起之前在无名山被玉润又扔又摔的,轻咳一声,道:“这就不知道了,是男是女看缘分。” “确实,顺其自然比较好。”玉润认同地说道。 “润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昆仑山啊,这风吹得我头疼,把我的头发都吹乱了。”六长老低下头往地面看去,可除了能分辨出是村庄,和小镇之外,其他都不知道是哪和哪了。 宝宝嫌弃地说道:“头疼说明是你修为太低了。晴洱,不是我说你,你这些年就是懈怠地太厉害了。润儿虽然重生后修为得重新开始修炼,但有些东西可一点都没丢。” “宝宝,你就不能不揭我的短吗?我现在都在加紧修炼呢。我会争取进入下一个系统。”六长老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 宝宝摇摇脑袋,说道:“我看难,你要想进入下一个系统,便得经历一次大的天劫,一次小天劫最少也是九道天雷,天雷越多说明这个人的能力越强。你知道年润儿还是萧玥兰的时候从金系修到水系的时候受了多少天雷吗?” “九十九道?”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宝宝鄙夷地摇摇头,说道:“据当时上官老头说是三百九十九道,你都没看到,后来那天雷已经不是一道一道的下来了,跟下雨似的噼里啪啦地落下来。上官老头当时心疼的,都差点要上去砍了那些天雷了。我看你你若是跟润儿一样的话,估计会被劈成渣。” “三,三百九十九道?”听完宝宝的话,六长老有种眼冒惊醒,双腿发软的感觉。 玉润瞪了宝宝一眼,对六长老安慰道:“六长老,你别听宝宝瞎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那当时是情况特殊,因为当时宝宝也在边上进化到下一阶,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如果单是我一个人的话也不会那么多的。” “哦,宝宝!你又骗我!”六长老瞪着眼珠子吼道。 宝宝好笑地说道:“因为你好骗呗。” 第一百六十章 遇雪妖 “润儿,快看!那好似一条龙!”六长老激动地喊道。 宝宝瘪瘪嘴,说道:“有什么好稀奇的,这昆仑山本就是九州龙脉之祖,是所有修仙之人向往之地。” “为什么是龙脉之祖?”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玉润看着前方,说道:“传说这昆仑山是天帝的都邑,天帝为九州的安宁以昆仑山为中心划出五道龙脉,在这龙脉上的国家资源丰富,国富力强,越是远离龙脉越是荒芜贫瘠。因此多年来,多少国家为了抢占那龙脉不知兴起了多少场战争。唉......” “润儿,你也别难过了,这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天帝虽是慈悲天下苍生,但也无法顾及到每一人。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尽量去避免战争的开始。”六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啊。你抱紧我,我们马上要到地面了。” 六长老低着头搂住玉润的腰,说道:“润儿,我们这是落在昆仑山的哪里?” 玉润拉着六长老跳下佩剑后,说道:“你将佩剑收好。我们这里是恶魔之眼的附近。” “恶魔之眼?我以前听雪柳她们说过,这不是还在昆仑山下吗?你为何不直接上山?”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玉润苦笑说道:“因为我现在实力已经大不如之前,所以无法直接进入昆仑山深处。而且这这恶魔之眼的泉水极有药用价值,来了怎么能错过呢。你等我一下,我去收集,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恶魔幻境,你不要进入!”六长老听后纳闷地点点头。 “宝宝,你出来。”玉润摊开手心,宝宝扭着身子出现在了玉润的眼前。 宝宝抬头问道:“你让我去取?” “不是,你给我看着六长老。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容易被恶魔幻境迷住,我取好泉水就回来。”玉润摇摇头说道。 宝宝点点头,“嗖”地一下飞到了六长老的肩头,说道:“你去吧。” 说着,玉润从从腰间取下其中一个水壶,然后飞身向前。不过这恶魔之眼不亏有恶魔之名。当玉润进入泉水上空,泉水似乎是看到了美食般,想玉润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随时都能将玉润吞入腹中。 “润儿!小心!”六长老吓得抬脚就要上前,却被宝宝一条蚕丝困在了原地。 六长老焦急地对宝宝说道:“宝宝,你快放开我,你没看到那泉水冲到润儿的身上,要将润儿吞噬了吗?” 宝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该说你没脑子呢,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你忘了润儿刚刚说的了吗?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恶魔幻境,让你都别信。” “那,那你就不紧张吗?”六长老激动地说道。 宝宝望着远处说道,“我是兽类,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无用。而且我看见润儿快装满一壶的泉水了。你若是这个时候冲上去,那你才是真的中了这恶魔之眼的招,轻则昏迷不醒,重则被这恶魔之眼吞噬其中。” “哦,哦。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我原本还想保护润儿来着,结果还是需要润儿将你留在这里保护我。”六长老低落地低下了头。 宝宝用头顶了顶六长老的脖子算作安慰道:“你第一次来并不奇怪。下回你就不会了。” “嗯。”六长老点头应道。 玉润在空中直立,用原力将水壶送到恶魔之眼的中心,没一会儿,壶中便灌满了泉水。玉润指尖一动,只听得“嗖!”的一声,水壶回到了手中。 “宝宝,这回你有口福了,这泉水对你是极好的。”玉润回到地面,晃了晃水壶说道。 宝宝嘴馋地舔了舔嘴唇,凑上去闻了闻,说道:“你不是说有药用价值吗?你不拿去炼药吗?” “呵呵,我当然不能在开始的时候告诉你啊,免得你感动地抹眼泪。我可受不了这些。”玉润捂着嘴笑道。 宝宝开心地飞到玉润的脸上“吧唧”一下,说道:“润儿,你真是太好了。” 玉润将水壶别在腰上说道:“走吧,这泉水留到回去你再慢慢消化吧。” 宝宝欢喜地靠在玉润的脖子上点头应是。 “润儿,我们这是要走多久才能到昆仑山深处呢?还有那千年龙骨到底在哪里呢?”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宝宝呵斥道:“别问!这里到处都是危险,你跟着便是。” 六长老撇撇嘴,低下头。 “宝宝,你别那么凶。六长老也是第一次跟我来。”玉润不悦地看了眼宝宝,又转过头拉上六长老的手,说道:“六长老,你别介意,宝宝只是心直口快了点,并没恶意。若说无名山是九州灵气最充沛的地方,这昆仑山内则是仙气最胜的地方。也因此,在这昆仑山内经年累月吸收这仙气而成精的花精树精,还有那些成精的兽类不计其数,所以我们在这里说话一定要谨慎,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被这些妖精听了去。” “我知道了,润儿,这昆仑山内实在是太危险了,亏得你以前数次进入这里。我可真是佩服你。润儿,我听雪柳说过,你以前在这里结识了不少朋友,不知那些家伙还记得你嘛?”六长老凑在玉润的耳边问道。 玉润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若是还能认得出那么就好办了。若是认不出那就只能打了再说。” “怕什么!还有我呢,那些家伙以前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别想打得过我。”宝宝傲娇地说道。 玉润摸了摸宝宝的脑袋,说道:“别冲动。我们很快就要到雪山了,你这么激动容易引起雪崩,到时候我们三人都得埋在里面做雪人了。” 六长老“噗嗤”笑了出来,说道:“不会吧?我也不是没去过雪山。” 玉润指了指对面,说道:“你看到那边有雪山了吗?” “没有。”六长老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说道。 玉润笑着说道:“那就对了,这雪山其实也是幻境所化,现如今是夏天这昆仑山还不会有大面积的雪山。只有到了玉虚峰才是真正进入了雪山,但那个地方传说是天帝妹妹玉虚神女居住的地方,并不是我们这种凡人能进入的地方。” “哦哦,这样啊。那我们等会进入那幻境不说话就可以了吧?”六长老问道。 玉润想了想,对宝宝说道:“宝宝,我待会需要你的丝线一用。” “你要我的丝线连着你和六长老?”宝宝吐出一根丝线问道。 玉润点点头,将丝线缠在六长老的手腕后,丝线在手腕上消失不见,又将剩余部分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同样的,等玉润松开手的时候丝线消失不见了。 “润儿?我们这样就是连在一起了?”六长老好奇地摸摸自己的手腕,又抬了抬手,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这便是只有宝宝吐出的丝才能做到如此,而且由于我和宝宝前世是契约关系,因此宝宝可以随我控制这丝线。你发现不了是正常的。” 玉润笑着一抬手,一条白色的丝线便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 六长老忍不住朝宝宝竖起大拇指,夸道:“宝宝,你实在太厉害了!” “那是,我可是修炼了千年了,若不是润儿当年出了意外,我们两早就飞升了。”宝宝傲娇地说道。 玉润好笑地点了点宝宝的肚子,说道:“别说话了,我们到雪山幻境了。六长老,一会你跟着我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说话。不然容易招来这幻境里的雪妖,我们如果打不过她就会被埋在里面。” “好,我知道了。”六长老点点头说道。 “我还是隐起来吧,我见不得那雪妖那妖媚模样。若不是你当年拦着我,我定毁了她这幻境。”说着宝宝消失在了玉润的肩头。 玉润见六长老想要说话,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凑近低声说道:“别说,我们进了。跟着我走。” 六长老点点头,跟在玉润的身后走着。 “哈哈哈哈!萧玥兰,你以为你不说话,再换副皮囊我就不认识你了吗?”雪妖迈着妖娆地步伐从远处走来。 玉润将六长老护在身后,镇定地说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萧玥兰。” “怎么可能?我明明在你身上闻到了萧玥兰的气息!”雪妖靠近盯着玉润仔细瞧着。 明明是雪妖,难不成长了一副狗鼻子?玉润无奈地一叹,不过面上依旧淡定地说道:“我不知道阁下是谁,但是我却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萧玥兰。如有叨唠之处请多见谅。” “很遗憾的是,你已经叨唠了,而且我并不打算让你们离开。不管你是不是萧玥兰,就因为你有着同她一样的气息我就讨厌。我要杀了你!”雪妖退后一步,五指张开,漫天的白雪汇拢而来,最后掌心的两团雪球越滚越大。 六长老拉开玉润的手,上前说道:“润儿你别拦着我,我不能老是让你保护我。这雪妖着实过分,打了便是。” 说着,佩剑随着六长老原力的催使之下飞快地往雪妖飞去。 “哼!这样就想打败我,痴人做梦!”说着,雪妖往前一送,两个雪球飞快地朝玉润和六张飞来。 玉润一看不妙,伸手一拉,将六长老拉入背后,接着飞快地运转体内的原力,然后双手握拳,两指并拢往雪球一指,两股浑厚有劲地原力如利剑般,往两个雪球劈去。 “哗!”雪球应声裂开,化作片片白雪落入地面。 雪妖惊诧地看了眼玉润,说道:“不错,还有几分本事。但是你和当年的萧玥兰可差远了!所以你今日只能死在这里!” “你想杀了我恐怕还难。你想打就打吧。”玉润毫不示弱地说道。 “小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小,那姐姐就教教你怎么低头服小!”雪妖冷哼一声,一甩手,地上的雪花飞起,片片有如利剑般飞向玉润。 玉润“哈哈”一笑,道:“雕虫小技!你当真以为这雪是真正的雪吗?谁人不知这昆仑山有一处雪山幻境。”说着,玉润往地上重重一踢,同样扬起纷纷扰扰的雪花,紧接着双手握拳,两指并拢,飞快地在空中画圆圈,那空中的雪花非常听话地飞速旋转起来,很快将对面飞来的如利剑般的雪花包裹起来。 最后只听得一声“破!”,所有的雪花在空中炸裂开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打败雪妖 “可以啊!”雪妖眼中划过惊艳,说道。 玉润礼貌的拱手道:“前辈,可否让我和我的朋友先离开?” “不可能,这雪山的规矩,你只有打败了我才能出去。不然你们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里面了。”雪妖摇头说道。 六长老站在玉润的身后,担忧地说道:“润儿,不如我掩护你离开?” “不可以,我绝不会独留你在这里,而且这幻境还不至于那么容易将我困住。”玉润拒绝道。 雪妖妩媚地一笑,道:“口气倒是不小,不如亮出你的真本事吧。” “将你的佩剑给我一使。”说着,六长老的佩剑落到了玉润的手中。 六长老紧张地说道:“润儿,可千万别逞强。” “放心。”都是老对手了,打不过那就是笑话了。玉润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说道。 “哟,这是用上剑了,可结局还是一样,你注定要失败的。你知道这个幻境里埋藏了多少铁骨铮铮的汉子吗?可最后还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小女娃,你还是束手就擒吧。”雪妖不削地说道。 “哼,试试看再说吧!”说着,玉润手腕用力,将剑在地上用力一划,紧接着往空中一抛,地上的雪花如帘子一般,被佩剑拉入半空。 紧接着玉润运转体内的原力,指挥着空中的佩剑飞速地旋转,那立在空中的雪花帘子被佩剑一刀一刀地劈开向雪妖飞去。刚开始的时候雪妖并不以为意,后来渐渐地拿飞来的雪花竟然带上了剑气,一波比一波凌厉,一紧跟着一波,渐渐地雪妖开始觉得有些疲意,甚至身上还有被这剑气割伤的地方。 玉润抬眼望去,看到地上有了偏偏殷红,便一鼓作气,催动着佩剑更快地旋转着。若是仔细看地话,玉润和空中的佩剑离越来越近,只是雪妖疲于应付这越来越凌厉的剑气并未察觉。 “破!”玉润双拳在空中一击,空中的佩剑像是得到了指令般往雪妖飞去。 “噗!你!你到底是谁!”佩剑穿透雪妖的身体,雪妖吐出一口血来,跌倒在了地上。 玉润收回佩剑交给六长老,说道:“雪妖,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今日不杀你,是因为我们之间并无仇怨,也是因为这是昆仑山的规矩。但是若是你还是咄咄逼人,我就不一定会不会下狠手了。” 说完,玉润和六长老周围漫天的白色雪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青葱的树林和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六长老拉着玉润激动地说道:“润儿,你刚才实在太酷了!” “我能打败她还是亏得我已经到了土系地阶巅峰,五行之中土克水,再加上我前世的经验,打不败她才是奇怪了。”玉润轻松地说道。 宝宝钻出脑袋来,气鼓鼓地说道:“润儿,你为何拦着我!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吐出一根丝来勒死她!” “宝宝,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只要按这雪山幻境的规矩来就可以平安离开。不要生事。”玉润摸了摸宝宝的脑袋以作安抚。 宝宝甩了甩脑袋,说道:“润儿,你就是在意的事太多了。” “好了,润儿,那我们现在往哪里走?前面还会有危险吗?”六长老赶紧上前做和事老,说道。 玉润看了看周围,说道:“我看这风往左边在吹,然后这边的植物往左边更茂盛,我们往左边走吧。” “那,那如果往右会是什么?”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玉润用手探了探地面,说道:“应该是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六长老好奇地问道。 玉润站起身,说道:“凡是活物去了哪里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我们快走吧,这蚕丝暂时就不解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都后悔将你带来了。” “润儿,虽然我确实没用了点,我都没帮上你什么。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将我带来,让我有机会和你共同进退。”六长老紧紧地跟在玉润的身边说道。 宝宝探出脑袋来,说道:“其实你也不用难过,不管谁来了,到最后都是润儿在照顾他,因为这个地方没有谁比润儿更熟悉的了。” “六长老,你不必想太多,就当是历练吧。对你今后的修行大有好处。你有时候也说得对,确实不能总是将你放在灵山学院,这样你都无法历练,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了。”玉润笑着说道。 六长老感动地点点头,说道:“润儿,这次回去我定要好好修炼,再也不偷懒了。你看你虽然比我低了一系,可实力依然在我之上,刚刚那雪妖若不是有你在,我肯定被埋在里面了。” “嗯,我只是多了以前的经验,不然光是这土系地阶巅峰是不可能打败雪妖的。”玉润笑着说道。 忽然宝宝冒出来大喊道:“润儿,我们到沙漠了!” “呼,还好没走错方向。宝宝你多给我点蚕丝吧,我编两双鞋,不然我和六长老都走不过沙漠。”玉润笑着说道。 宝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我饿,暂时吐不出。” “你就吐吧,反正润儿编鞋还要些时间,我给你打几只猎物来给你吃。”六长老讨好地说道。 宝宝连忙阻拦道:“我的天,你可千万别,谁知道你会不会打来一只食人兽来。” “什么?这里还有食人兽?不过妖兽不都吃人吗?这食人兽有什么特别?”六长老不解地问道。 宝宝朝玉润的手心连着吐了一堆蚕丝后,对六长老说道:“这食人兽除了如其名能吃人之外,还力大无比,极其丑陋,满脸苍夷。看着着实让人作呕。所以你千万别在这里打猎,你若是将它打了来,我不光什么胃口都没了,还得倒吐出不少东西。我肚子里可都是宝贝!” 六长老无语地在自己的行李中翻找了一遍,最后拿出一包东西,说道:“这是肉脯,你吃吗?我本来是留着和润儿一起吃的。” 宝宝兴奋地飞到六长老的肩头,说道:“我们两人吃得了,润儿她不需要的。你不知道,她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吃东西不睡觉的。” “什么?那怎么吃得消?”六长老惊讶地看向玉润,又回过头问道:“你没骗我吧?骗我的话我就不给你吃肉脯了。” 宝宝扭着身子喊道:“润儿,你说你是不是大多数时候不吃东西不睡觉?” “是啊,反正不会感觉到饥饿,也不会感觉到困,所以都省了。”玉润一边说一边埋头编鞋。 六长老拿出一块肉脯,放在手心,说道:“赶紧吃吧。我都奇怪了,连润儿都感觉不到饿和困,你这活了几千年的怎么就动不动饿呢?” “很奇怪吗?谁让我以前都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九幽呢,那里除了灵气充沛,什么都没有。”宝宝抱怨道。 六长老翻了个白眼道:“但你也不至于饿啊,你这明明就是嘴馋。” “肚子当然是不会感觉到饿的,我只是嘴巴饿了。”宝宝“刺啦”咬掉一块,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六长老也拿出一块放入嘴里,说道:“那还是嘴馋。” “看在肉脯的份上,我随你怎么说吧。”宝宝埋头苦吃着。 玉润懒得边上两个二货,将编好的鞋子套在穿着的鞋子外面试了试,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六长老,你试试,我看可以。” 六长老将宝宝往肩头一丢,双手接住蚕丝鞋后,惊叹道:“没想到润儿竟还有这手艺,可真是厉害啊。”说着套在脚上试了试,点头说道:“可以。那我们现在进沙漠吧?” 玉润感受着不远处冒过来的热气,说道:“嗯,你收拾一下包袱,我们现在就出发。” 六长老收拾好后站起身说道:“润儿,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这沙漠极难辨认方向,你可有办法?” 玉润将吃得正欢的宝宝放在手心,说道:“天色快黑了,黑夜里虽然可有看北斗七星辨认方向,但我也不敢保证。宝宝,这回可得看你了。你要将我们带出沙漠。” “放心吧,我也不想待在这脏兮兮的地方。”宝宝啃着肉铺说道。 没一会,玉润和六长老两人便走进了酷热的沙漠。 “润儿,没想到这天色暗下来了还是那么热,你看这才多久我身上的汗。幸亏你编了这鞋,不然说不定我一踏进脚就被烫伤了。这里的沙漠怎么那么奇怪?”六长老不停地用手扇着脸说道。 玉润看着六长老爆红的脸蛋,担忧地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取出一个珠子递给六长老说道:“六长老,这是冰魄珠,你赶紧服下。若是在平日里定能一整日都通体清凉,但是这里的热气不同于普通,但愿能让你缓过来,不至于那么难受。” “我试试。”六长老赶紧服下冰魄珠。 玉润盯着六长老,紧张地问道:“怎么样?可有凉快些?” “嗯,比刚刚要好些。这里热的好奇怪啊,好像在火上蒸一般。”六长老皱着眉头,说道。 玉润一边拉着六长老飞速地往前走着,一边说道:“你说对了,这沙漠下面是一个活火山,能不炙烤吗?” “什么?那,那地底下怎么会有活火山,火山一般不都是一座山吗?”六长老不敢置信地问道。 玉润好笑地回答道:“这不就是在山上吗?这可是昆仑山啊。” “对对对,我都给热糊涂了。”六长老拍拍脑袋,说道。 玉润看了看前面,对肩头的宝宝问道:“宝宝,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走出沙漠,我看六长老现在虚弱地很,必须出了沙漠让她休息。” “唔,再是一个时辰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片沙漠有多大,你们才走了半个时辰呢。”宝宝看了看六长老,又飞到六长老的肩头,朝六长老吐出一口气,说道:“我刚吐了一口气,你有感觉到凉意吗?” “宝宝,你别管我了,你总不能一直朝我吐气吧。那你还不累死。我大不了等会再服一颗润儿的冰魄珠。”六长老沙哑地嗓子说道。 宝宝担忧地看了眼六长老,又飞到了六长老的脖子动脉的地方用肚子紧紧贴着,问道:“这样如何?” 六长老的脖子感受到宝宝胖胖的肚子传来的凉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道:“谢谢宝宝,我好多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过沼泽 一个时辰后,玉润等一行人终于走出了这片跟在锅炉上烝没有什么区别的沙漠。 玉润扶着六长老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把了把脉,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说道:“六长老,快张开嘴,我给你服一颗高阶的还原丹,这样可以帮助你快速恢复体力和原力。” 六长老虚弱地点点头,张开嘴。玉润赶紧取出一颗晶莹的丹药喂入,又用原力帮助其在六长老体内化解。 “六长老,你先休息一会吧,反正天已经黑了,我们不急着赶路。”玉润坐在六长老的身边说道。 六长老点点头,靠在树上沉沉地睡去了。 昆仑山的夜晚,气温下降的比较快,六长老因为刚刚在沙漠消耗过甚,虚弱的身体无法抵抗这山上的凉意,身体蜷缩在树边,有些瑟缩。玉润见此,于是起身在周围捡了些树枝,在六长老的身边搭了个小火堆,为六长老取暖。 宝宝看到六长老虚弱的模样也心疼不已,于是当机立断从玉润的身上飞到了六长老的额头,源源不断地给六长老输送灵力。 “真是没想到啊,平日里你们俩竟是斗嘴了,现在这个时候倒是开始会心疼人了。”玉润在周围设了道结界后,转过身看到宝宝担忧的表情,忍不住调侃道。 宝宝噘着嘴,说道:“我也是一个有思想的蚕凰,你看晴洱这虚弱的模样,我怎么会不心疼呢。好歹她也喂过我肉脯啊。” “感情你是为着肉脯才这样啊。”玉润捂着嘴笑道。 宝宝气呼呼地瞪着眼,说道:“谁说的,晴洱可是你的手下,我心疼她不就是心疼你吗?这后面还要走多少路我可清楚的很呢。”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守着六长老,我在这边护法,希望等天亮的时候她可以醒来。不然我们又得耽搁一天。”玉润在前方干净的地方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双手垂放于两腿上,两只耳朵微微抖动,紧紧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好在一夜无事,玉润看了看青白色的天空,起身走到六长老的身边伸手探了探脉搏。 “怎么样?应该没事了吧?”宝宝从六长老的身上爬到玉润的手背上问道。 玉润将宝宝放到手心,说道:“我看她呼吸平稳,脉搏也比昨日跳的强有力了,应该没事了。待会等她醒了我再喂她一颗还原丹即可。” “不枉费我输了那么多灵力给她。”宝宝松了口气,说道。 玉润想了想问道:“那你现在要不要将那壶泉水喝了?” “不了,等回去了我再慢慢享用,这里不安全。你这一晚上应该吸收了这里不少的仙气了吧?可有进展?”宝宝摇摇头,慵懒地靠在玉润的手心处,问道。 玉润笑着点点头,说道:“你当仙气能让人一日千里吗?好处当然是有的......” “嘶!”六长老被越来越大的阳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两只手捂着眼睛惊呼一声。 玉润回过头一看,高兴地上前问道:“六长老,你终于醒了。可还有不适?” “我已经没事了,昨日害你们担心了。我们现在赶紧赶路吧,别耽搁时间了。”六长老一只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玉润又取出一枚高阶还原丹放到六长老的手里,说道:“这还得走不少路呢,你再服一颗,赶路也轻松些。” 六长老点点头,服了下去,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六长老,我们现在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会经过一片沼泽,你不要恐慌。你脚上还有宝宝的蚕丝,可以保护你的双腿不被沼泽里的怪鱼咬。”玉润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六长老看了看自己的两只脚,奇怪地说道:“宝宝的蚕丝有那么神奇吗?你编织的也就堪堪能包住我的鞋底而已。” “哈哈,你别不相信,一会就知道了。反正那些怪鱼咬到你的腿的时候会发现根本咬不下去。”玉润笑着说道。 六长老将信将疑地说道:“若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再也不要拿下这蚕丝,简直是刀枪不入啊。” “你想得美,这蚕丝会有用是因为我在上面加了我的灵力,我的灵力也有消失的时候啊。”宝宝翻了个白眼,说道。 六长老讪讪一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怎么会那么神奇,原来是宝宝的原因。” “那当然,我们九幽蚕原本就是刀枪不入的,我们的蚕丝怎么会普通?只是这昆仑山上的妖兽经年累月的吸收仙气,更是厉害,因此我才会在上面加上我的灵力。不过等我们离开这昆仑山你脚上的蚕丝也就自然消失了。”宝宝嘚瑟地说道。 六长老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收回去了啊。”宝宝无语地说道。 六长老嘟着嘴说道:“真是小气,我还想留着当宝贝呢。” “看来我昨天晚上白给你输了一晚上的灵力了,转身又在埋怨我小气了。”宝宝不悦地说道。 六长老惊讶地朝玉润问道:“润儿,是这样吗?” “是的,昨天晚上还是多亏了宝宝,不然你不会好的那么快。”玉润疼惜地摸了摸肩头的宝宝。 六长老眼疾手快地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大大肉脯塞进宝宝的嘴里,说道:“宝宝,来吃块肉脯,压压惊。” “哼,那还差不多。”宝宝叼着肉脯含糊不清地说道。 玉润忽然停下脚步,将六长老护在身后,说道:“别走了,你看到前面这片草原了吗?” 六长老从玉润的背后伸出头看去,只见一望无垠的天空下是一大片绿油油的大草原,草长得高高的,风一吹,就能看到不少耗牛,羚羊,还有盘羊三五成群地在不远处低着头吃着草。 “润儿,这里好美啊,你为什么拦着我?”六长老疑惑地问道。 玉润蹲下去捡起一块石头往前扔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石子并没有掉在地面上,而是陷了下去消失不见。 “你看到了吧,这看着是广袤的草原,其实是一片沼泽。我现在只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一会陷进去了惊吓不已。”玉润解释道。 六长老满头是汗地说道:“这昆仑山怎么那么变态!到处都是陷阱!到底要不要人进来!” “这里原本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凡人想进去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的。你跟着我的脚步走,不然你容易走到沼泽深处,到时候脚就拿不出来了。”说着,玉润向前踏了一步,沼泽就堪堪没入了玉润一半的小腿。 六长老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道:“润儿,你放心,我就踩着你走过的路走就好。” “你小心点。”玉润往回看了眼,又往前走了几步。 六长老点点,说道:“润儿,你看着前面吧,我肯定不会走岔了的。”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玉润和六长老已经走完了大概一半的沼泽,太阳也升到了当空,直射着仍在沼泽中行走的两人。 “润儿,怎么我明明看到了牦牛和羚羊离我们越来越近,可是走了这么久还是没见到啊。”六长老奇怪地说道。 玉润指了指上空说道:“这是因为仙气在这昆仑山缠绕,在阳光的照射下,再加上沼泽自身散发的气体,三者在空中反复交叠,把其他地方的景致覆盖到了这片沼泽中,你今日看到的是草原,明日可能看到的是湖泊或者田野。只有等到日落时分,你才能看到这沼泽真正的面目。” “啊,这么诡异。那你是怎么分辨出哪边的沼泽深,哪边的沼泽浅呢?”六长老疑惑地问道。 玉润苦笑道:“没有任何办法,只是来的多了,就能凭直觉分辨了。不过若是你仔细观察,你就可以看到这空中有淡淡地气体升到空中去,沼泽越深的地方,里面被腐蚀的东西越多,冒出的气体越多。” 六长老不管是瞪大眼睛,还是眯着眼睛,都无法分辨出往空中冒的气体,最后泄气地说道:“算了,我一点都看不到。” “你光用眼睛看肯定不行啊,你将原力运转开来再往前看去啊。肉眼能看到的东西那都是凡物,这昆仑山上哪里会有凡品,你肯定要借用原力看啊。”宝宝解释道。 六长老恍然大悟,这回定气凝神地往四周看了看,惊叹道:“果然有的地方冒出的气体多,有的地方冒出的少。可是润儿你就是这样看了那么久吗?你的眼睛累不累?我这样看了会都觉得眼睛酸涩不已。” “你体内的原力还不够精纯,你回去得多修炼。这其实也就是为什么我的等级还比你低,可是在打斗的时候我依然还是占优势的。你修炼的时候别太急躁了,杂念太多也会影响你的修炼的,而且你最好选在子时修炼,这时候的天地精华是最为精纯的。”玉润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六长老叹了口气说道:“果然还是什么都逃不过润儿的眼睛。其实这些你以前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我可能不是练武的材料吧,总是无法静下心来,总想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等回去了,我让我上官师父传授一套静心诀给你吧。你每日诵读三遍,坚持下去,你就会发现静心其实并不难。”玉润想了想说道。 六长老高兴地说道:“润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坚持的。我回去就把那些话本给扔了,每日认真修炼。” “你一定要好好地在藏书阁修炼,师父将这个藏书阁交给你并不是平白无故给的。我曾听说还很久以前有人在藏书阁修炼,他的刻苦和智慧,感动了藏书阁里一本上古书籍,从此那本书籍认了他为主人,那人后来成了很了不得的人物。”说完,玉润看了看前面,一把拉住六长老的手往前一跳,两人稳稳地落入了地面上。 六长老开心地在地上蹦了两下,说道:“润儿我们这是走出了沼泽?” “是啊,你忍忍,我们马上就会走到一片湖泊,可以去那里洗洗。”玉润看到六长老被叫上腐臭的气味熏得捂上了嘴巴和鼻子,笑着安慰道。 六长老点点头说道:“嗯嗯,我知道了。我们赶紧去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冤家碰头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玉润带着六长老来到了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泊边,在阳光的照射下,湖面上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玉润一挥手,在周围设了一道防止人进入的结界,又转身对宝宝说道:“宝宝,我要在这里设一道结界,你在结界外守着不让人进来。” “你放心吧。”说着,宝宝飞出结界,整个都贴在结界外面,得意地看着外面。若是仔细看,可以湖泊上的结界外还有一道隐身结界,将里面的人和湖泊都隐藏了去。 玉润和六长老两人看着结界上趴着的宝宝,相视一笑。然后抓紧时间将包袱在地上一放,两人跳入了湖水中。 “润儿,这湖水可真舒服啊。比那温泉不会差”六长老浮在湖面上感慨道。 玉润笑着说道:“这湖水叫美人湖,泡在里面有美容养颜的效果呢。” “是吗?这昆仑山可真是神奇,有各种险境也有数不清的宝贝,生活在这里若是没点真本事,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六长老感慨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啊,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全靠宝宝帮着我走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险境。” “对了,润儿,你刚刚说的那个藏书阁的人是真的那么厉害吗?”六长老不敢置信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因为那人就是我师父,现在的灵山学院的院长啊。” “什么?”六长老瞪大眼睛,望着玉润说道:“那他将我放在藏书阁就是想我也有他一样的机缘?” 玉润笑着拍了拍六长老的肩膀,说道:“是啊,不过你也别紧张,有些事可遇不可求的。随缘吧。” 六长老哀叹一声,将头埋进湖里了一会,待伸出头来的时候,目光炯炯,坚定地说道:“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很认真的,再也不能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了。我也再不会说院长是让我在里面养老了,是我误解他了。” 玉润“噗嗤”一笑,说道:“我记住你的话咯,被我抓到偷懒可是要受罚哦。” “放心吧,什么惩罚我都心甘情愿。”六长老拍拍胸脯说道。 “好了,赶紧起来吧,我们还得赶路呢。”玉润从湖面跃出,来到地面上。在包袱里找了一套衣服快速换上后。 六长老也紧接着出来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说道:“润儿,我好了。你将结界打开吧。” 玉润点点头解开了结界,结果发现自己的结界外还有一道结界,于是立刻地用原力传音给宝宝道:“宝宝,我们好了,将结界打开吧。” 半晌过去,上空的结界依然纹丝不动。 “宝宝,快将结界打开!”玉润再次传音出去,可惜依然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六长老焦急地问道:“润儿,宝宝的结界你打不开吗?” “倒不是完全不可以,但是如今我修为太低,不知道行不行。”玉润不确定地说道。 六长老拉着玉润的手,说道:“润儿,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肯定可以的。宝宝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不会不答应你的。你看它刚刚就在这个位置趴着,现在也不见了。” “好,我试试。”玉润想起宝宝可能会遇到危险,就急得头上直冒汗,最后点点头说道。 这结界里是焦躁、焦急加焦心,可结界外却是吵吵闹闹地争吵,争斗加争宠。为何是争宠,请往下看。 “青鸟,你怎么还不走!我都跟你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宝宝气呼呼地飞在上空对着青鸟吼道。 青鸟冷哼一声,说道:“这昆仑山是我熟还是你熟?你个死胖子!” 宝宝想到玉润如今换了一副面貌,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熟又怎么样!这里就是没有你要找的人。” “没有我要找的人?那你将后面的美人湖给隐了做什么?你不在九幽呆着,千里迢迢地跑到这昆仑山干嘛?”青鸟不相信地说道。 宝宝昂着头,嘚瑟地说道:“里面的自然是我的朋友,但不是你要找的人。” 青鸟瞪着眼睛,气愤地说道:“你将结界打开让我看看,不然你就是心里有鬼。” “凭什么你让我打开我就得打开,我好歹曾经也是九幽蚕凰。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话。”宝宝扭过头说道。 “那我就将你吃了,那你还怎么猖狂!”说着,青鸟气的挥动翅膀往宝宝飞去,张大嘴巴去咬宝宝。 宝宝往后退了又退,最后嘴中吐出白丝将青鸟扎扎实实地缠了一遍。 “你以为你这破丝线就能将我困住!我可是西王母身边的神鸟,岂是你地底下的臭虫可以比的。”青鸟怒目圆睁地吼道。 紧接着,只听得,“叽!叽!”几声嘶鸣声后,青鸟的身上燃气了熊熊烈火,将宝宝的蚕丝烧了个干净。 青鸟抖了抖羽毛,得意地一笑,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真本事吗?” “不好,是青鸟的嘶鸣声,宝宝不是青鸟的对手。这两个冤家怎么就遇上了。”玉润郁闷地说道。 六长老张大嘴惊呆了半晌,才问道:“青鸟?就是传说中西王母身边的神鸟?” “是的,不行,我得加快速度了。”玉润紧紧盯着空中的结界的结构。 结界外,宝宝看着青鸟那嚣张个不行的样子,冷冷一笑,然后开始疯狂地吐丝将自己包裹成了一个蛹。 青鸟忽觉不妙,道:“你这是做什么!” “咔!”一个蚕蛾破蛹而出,朝青鸟飞去。 青鸟本能地喷出火来,可那蚕蛾毫不畏惧地扑进火里,片刻过后,火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是一条晶莹剔透,头戴皇冠,手握权杖的宝宝的真身。 “青鸟!你当真以为吾拿你可奈何吗?吾乃是千年九幽蚕凰,如今吾的真身现,你别想再得意!”宝宝浑厚的声音传了出去。 青鸟也不示弱,挥动翅膀朝宝宝飞去,宝宝手中的权杖往前一挥,空中一道闪电劈下,青鸟敏捷地躲过。 “你至于如此吗?我不过就是想见见玥兰,你非要搞得你死我活吗?”青鸟大声吼道。 宝宝在高空俯瞰着青鸟,说道:“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吗?玥兰已经死了,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 “她死了,你怎么还活着?你们是契约关系,不应该是同生共死吗?”青鸟不相信地说道。 宝宝好笑地说道:“我可是千年九幽蚕凰,你以为我就是那么容易能死的吗?你老老实实地做你的神鸟不行吗?巴巴的跑来干什么?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玥兰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骗人!”离结界很近的青鸟见和宝宝怎么都说不通,直接朝结界喷出火去,宝宝焦急地去阻拦,但还是慢了一步,顷刻间,整个结界都消失在了美人湖的上空。 六长老惊讶地看着再次出现在视线里的蔚蓝的天空,连忙拉了拉玉润的衣服,说道:“润儿,润儿,快看!结界消失了。” 玉润停下手,向天空看去,果然结界消失。于是一挥手,那刚刚组合的几个小结界消失在了半空中。 “你!”青鸟落到地面上,走近一看,居然真的不是自己想找的人,可是那气息为何那么熟悉。 玉润微笑着走上前,说道:“青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你是玥兰?只有玥兰才不会害怕我,对我很温柔。”青鸟俯下身在玉润的脸上蹭了蹭。 宝宝摇身一变又变成了之前那胖乎乎地模样,飞快地飞到玉润的身上,嘟着嘴说道:“润儿,刚才这臭鸟用火烧我。” “宝宝,别闹了,青鸟不会那样的。定是你做了什么惹怒了它。”玉润摸着青鸟柔顺的羽毛说道。 宝宝冷哼一声,道:“每次这家伙一到,你就不相信我的话了。这家伙每次对我凶的很,就会在你那里卖可怜,也就只有你会信。” “臭虫子,你刚刚可是将你那蚕丝把我全身缠了一遍,我不喷火难道等着被你折磨吗?”青鸟生气地说道。 玉润无语地扶了扶额头,说道:“好了,好了,都是误会。大家别吵了。青鸟,你怎么会知道我来了?我如今的修为可不是以前那个萧玥兰那么厉害了,你以后可得喊我玉润,或者润儿了。” “我也是四处走走,正好看到了受伤的雪妖,我听她的描述感觉就是你。不过你放心,那畜生竟然敢伤你,我又揍了她一顿,保准几年内她都别想出来伤人。”青鸟傲娇地说道。 玉润笑着说道:“青鸟,那雪妖的幻境也替你们阻挡了不少想上山来的人,你应该感谢她。西王母留着她也是有用的,以后别这样。” “算了吧。也就是看在她这点功劳的份上,我才只是揍了她而已。只是玥兰,哦不,润儿,你现在为何变成这样了。若不是你的气息一直没变,我怕是会认不出来。”青鸟好奇地问道。 玉润低头一笑,说道:“这事说来可就长了,你就当是我重生吧,所以我换了副皮囊。” “润儿,若不是我不能下这昆仑山,不然我当时就冲过去将那些可疑之人都抓起来严刑拷问。不过后来我求了西王母,让你能活下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求的有用,不过现在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青鸟扑闪着翅膀,将玉润搂在了怀里。 玉润感动地说道:“肯定有用啊,这回来了我定要去西王母的殿外磕头道谢。” “好啊,好啊。我现在带你去。”青鸟高兴地说道。 玉润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我想先跟你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只要我能给的,我定毫不犹豫给你。”青鸟好奇地问道。 “我想要一根千年龙骨。”玉润直截了当地说道。 青鸟瞪大眼睛,问道:“润儿,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我的这一世的师父因为伤了根本,不管怎么修炼都一直止步不前,所以我需要找到千年龙骨为师父炼药。我记得以前去你山洞玩的时候,我有看到过你有千年龙骨,不知你能否割爱?”玉润解释道。 青鸟低下头说道:“润儿,你应该知道我们昆仑山上的东西都不可能是凡物,包括我洞穴的千年龙骨亦不是凡品。” 第一百六十四章 拜见西王母 玉润看到青鸟犹豫的样子,低落地问道:“不行吗?” “润儿,你这回千辛万苦地徒步走上昆仑山,我便知道你是下了决心的。只是这千年龙骨并不属于我,是西王母让我代为收藏着的,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因此我无法自做主张将这千年龙骨给你,若是你真的很想要,那只得你自己去西王母的殿外求取。”青鸟有些无奈又有些惭愧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抚摸着青鸟柔顺的羽毛,说道:“青鸟,没有关系的。西王母的东西都是仙物,岂是我们这些凡人能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我自己前去王母殿外求求看吧,希望我的诚心能感动西王母。” 青鸟点点头,一挥翅膀,玉润和六长老就消失在了原地。当青鸟再次出现时,玉润等人都已经站在了王母宫外。 青鸟站在宫门外,对着上面长长的阶梯说道:“润儿,这就是王母宫,你想要走到西王母的主殿外,必须要经过这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我想你若是真的想要打动西王母,三拜九扣的一路拜上去是少不了的,但最后能不能感动西王母就看你的造化了。” 六长老听到青鸟的话,连忙上前说道:“润儿,我同你一起拜吧?这样应该更显得我们诚心一些。” 青鸟连忙阻拦道:“不行,只能是润儿一个人上去。你在这台阶下面等着便是,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会跟着润儿的。这王母宫周围都是很安全的,还没谁敢在西王母的宫殿外撒野,惊扰了西王母可是大不敬的罪,所以你安心呆在这里吧。” 宫门口,六长老抬头看了看那高得看不到尽头的台阶,不放心地拉着玉润的手说道:“可是润儿,你一人去我不放心,你看那阶梯那么高,而且这日头还那么大。” 玉润笑着反握住六长老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吧。” 六长老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润儿,你放心去吧,我在这里没事。” 玉润将六长老手腕上的蚕丝收回,说道:“好,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你小心点”六长老点头说道。 “好。”说着,玉润转过身,缓步走到第一个台阶前,恭敬地在地上一拜,虔诚地祈求道:“西王母在上,信女玉润来自慕容皇朝,今日在此叩拜西王母,祈求西王母将千年龙骨赐予我。信女与神鸟青鸟是至交好友,信女当年遭遇毒杀,青鸟还特地为信女向西王母求救,信女如今能安然无恙,特在此感恩西王母。”紧接着便是三拜九扣,然后走上了第一个台阶,青鸟也跟着玉润向上走了一个台阶。 每向上走一个阶梯玉润都会重复刚刚一样的话,紧接着又是虔诚地三拜九叩,因为心里怀着坚定的信念和对西王母的崇敬之情,这一路走来玉润不敢漏掉一个阶梯也不敢少叩拜一次。 渐渐地,玉润白皙的额头被坚硬的阶梯磨破了皮,鲜红的血珠开始往外渗出;太阳似乎是跟玉润在作对似的,迟迟不肯西去,一直直射着玉润。走在高耸入云的台阶上的玉润被刺眼的阳光照射下几乎睁不开眼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差点迷了玉润的双眼。 越往上走,疲惫和闷热感越侵蚀着玉润的大脑,可尽头就在眼前,玉润不敢有半分懈怠,所幸汗水渗入破皮的额头,那尖锐的刺痛感让玉润恢复了点清醒。跟在边上的青鸟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无可奈何,心里默默地打定主意等会一定要好好求求西王母。 直到玉润三拜九叩完九百九十九个阶梯后,终于到达了西王母的主殿外。 看着眼前巍峨的宫殿,肃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玉润咬着牙强忍住了想要叉腰喘粗气的冲动,只是静静地走上前跪在了殿外。 “润儿,你在这里跪着,我先进去通报一下西王母。”青鸟小声地在玉润耳边说道。 玉润垂首点了点头,青鸟转身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守在殿外的守卫看到神鸟走来都恭敬行礼。 青鸟走进殿内,恭敬地向西王母行了一礼,垂首跪在下面道:“拜见西王母。” 西王母沉声道:“青鸟,你可知今日你犯了错事?” “禀西王母,殿外是青鸟的好朋友,青鸟带她前来就是希望西王母可以见见她,她是一个很善良又很正直的人。至于青鸟犯的错青鸟愿意领罚。”青鸟低头说道。 西王母挑眉道:“你跟着我修行数万年,不知道仙界是不该动凡心的吗?人间自由人间的法则,你不知道吗?” “青鸟并非不懂,可是青鸟的这个朋友真的非常善良。而且这个朋友对青鸟有救命之恩,当年青鸟顽劣,到处玩耍,不幸被困地狱之门无法脱身,是我这个朋友不顾生命危险救了我。青鸟不能忘恩负义,所以青鸟恳请希望西王母能见见她。”青鸟诚恳地说道。 西王母笑着地说道:“你当真那么希望吗?” “是的,青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希望西王母能网开一面,见见她。”青鸟往地上磕了磕头说。 西王母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罚你去地狱之门思过吧。” “是,青鸟这就去。”青鸟又往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跪在殿外的玉润此时顶着个大太阳已经十分疲惫,当她感觉自己快要晕倒在地时,忽然听到了有一道浑厚有力地声音从宫殿内传出来:“殿外所跪何人?还不速速进来。” “信女玉润,来自慕容皇朝,谢西王母给玉润一个机会。”说完,玉润在地上磕了个头,然后起身,垂首走了进去。 玉润走到殿内后跪了下去,恭敬地跪拜后,道:“信女玉润拜见西王母,谢谢西王母当年帮助了信女。” 西王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笑着说道:“你真的是玉润吗?你不应该说自己是萧玥兰吗?” “是信女唐突了,只是如今已经重生,信女不敢再用前世的名字。”玉润低着头说道。 西王母点点头,说道:“其实你说重生也未必,你如今不是还有两魄留在凡间吗?待三魄归位,那么也将是你们各位各位的时候了。” “西王母的意思,我表妹玉润还能回到阳间?”玉润激动地说道。 西王母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将你困在阴间一是因为阴间有大善之人也有极恶之徒,我是希望你能参透生死,六根皆净;还有就是你的灵根并不是凡物,你若死去这灵根便没了宿主,可你们之间也有一段宿世的缘分,至于什么等你走上修仙的道路你的灵根会告诉你的。可惜天机有时候并不是我等能参透的,也许就是你的尘缘未了吧,又让你重回了人间。” “谢西王母。不知我表妹如今如何?”玉润磕了个头,又问道。 西王母摇摇头说道:“她的路她自己度,你如今更重要的是参透凡间的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那也是你上一世未曾参透的。重走一遭,这凡尘的俗世你还是莫要太留恋。” “谢西王母提醒。只是这一次信女还有一事求西王母,希望西王母能成全信女。”玉润跪在地上,壮着胆子说道。 西王母笑着说道:“你那么多要求就不怕我一生气将你又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 “信女不敢,只是信女这一世的师父因为之前历练时伤了根本,需要千年龙骨才能重新修炼。师父对信女有知遇之恩,对信女更是亲如父女,信女实在不忍心看到师父每日受此煎熬。希望西王母能成全。”玉润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道。 西王母沉声问道:“你应该知道,所有的因缘际会都是他的命数。你如今要为他求千年龙骨,助他重新走上修炼的道路,不就是要替他改命?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考验吗?” “信女愿意接受任何考验,希望西王母能成全。”玉润又磕了三个头,此时头上已经有殷红,可依然无法动摇玉润的决心。 西王母点点头,说道:“很好,九幽蚕凰你出来吧。” 宝宝从玉润的手心飞到了地上,扭着肥胖的身子,唯唯诺诺地往地上磕了头,道:“拜见西王母!” 西王母沉声说道:“九幽蚕凰,从今日起你便在本宫身边修行,什么时候萧玥兰能从地狱之门活着回来,你就什么时候回到她的身边,不然你就只能留在这里了。你原本就已经有了仙缘,飞升只是时间的问题。但当年你感念萧玥兰的救命之恩才与她契约,可见你是有情有义的。若是她能从地狱之门活着回来,我会让你们做完这一世主仆。” “谢西王母。”宝宝恭敬地往地上磕了三个头,接着朝玉润说的:“润儿,我等你回来。” 玉润点点头,摸了摸宝宝的头说道:“宝宝,你放心。” 接着玉润往地上磕了三个头,道:“信女谢西王母的成全,这地狱之门信女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西王母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玉润便消失在了原地。 宝宝见此,又磕了个头,道:“禀西王母,那台阶下还有润儿的朋友等着,该如何呢?” 西王母笑着说道:“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那她若是发现润儿没有一起回去该如何?”宝宝担忧地说道。 西王母摇摇头说道:“九幽蚕凰,你是凡尘待久了,你怎知此时跟她回去的不是玉润呢?” 宝宝纳闷地抬头看向西王母,正要说话时,却发现西王母已经将自己放进了一朵莲花上。 西王母说道:“九幽蚕凰,从今日起你就在这朵莲花上修炼。千年修行不易,早日飞升才是正途,勿让俗世扰了你的初心。” “是,谢西王母的教诲。”宝宝在莲花山恭敬地磕了个头,然后露出真身开始在莲花上修炼。 西王母满意地点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第一百六十五章 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没有白昼黑夜之分,昏黄的天空泛着潮红,走在里面随处都能看到枯骨残骸,还有光秃秃没有叶子的枯树。若是不小心还会被随时都会出现的黑鸦攻击。 黑鸦并不吃人,只喜欢吃腐烂的尸体,但它喜欢攻击人只是因为它觉得活人的眼珠子最有灵性,会闪着光芒。若是眼珠子不幸被啄下来,黑鸦会如获至宝般放在自己的巢穴,不让任何人触碰。但等到那眼珠子失去生命的光辉,乌鸦又会将这眼珠子如同丢垃圾一般丢掉。 “哑!哑!”的黑鸦声伴随着“嗖嗖嗖”阴冷的风声,让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都忍不住寒毛直立,脊背发凉。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配拥有生命的地方。 径直往里走,路的尽头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下是一个天然的大熔炉,任何坚不可摧的东西被扔下去,只听到“咕咚、咕咚”两声便消失不见了。 如果你已经被这一切吓到了,那么很抱歉,你想再跑出来便几乎没有可能了,因为地狱之门是没有回头路的。这并非是一场勇者为胜的游戏,更多的是需要简单粗暴的实力。 悬崖上的风很大,而且带着湿热,玉润站在这里,长长的发丝被潮湿的风刮得贴在了一起,但是她并不在乎这些,她知道这里的规矩,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站在悬崖边向远处望去,是半根断桥,似断未断地悬在熔炉的上空,只有抵达残桥才能到达对岸。可这悬崖边和残桥相隔甚远,如今没有御风能力的玉润该如何才能到达那半根断桥呢? 玉润摊开手心发现没有宝宝在身边,连蚕丝都无法再驱使,如能能依靠的便只有自己了!可自己真的可以吗? “唉,试试吧。”玉润自言自语地叹息一声,紧接着便盘腿坐在了悬崖边上。将体内的原力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后,玉润就开始吸收这地狱之门内的天地精华,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只见熔炉底下越来越多的红色气体冉冉上升,如云似雾般盘旋在了玉润的头顶,并且变得越来越厚实,似乎随时都能将玉润压塌一般。 可玉润一点都不担心,“去!”只听得她一声令下后,那红色浓厚的云雾如一条红色绸带般朝着她手指的方向向断桥飞去,和断桥连在了一起。玉润也来不及欣赏这奇异的景观,立刻站起身,趁着这云雾未散,脚步轻点往断桥飞去。 待玉润刚好在断桥站稳时,那身后的红色云雾也随之消失在了空气中,再次回到了熔炉底下。 玉润走了两步就感受到断桥的摇晃的厉害,似乎不堪她一个人的重负般。为以防万一,玉润深吸一口气,飞快地从断桥跑到了地面上。 终于感受到地面的坚硬踏实,“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玉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地狱之门是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的,玉润还没看清四周的情况,便听到的“轰”的一声,旁边的这座高山瞬间消失不见,紧随而来的是脚下这条小路开始飞快的旋转起来。 “哎呀!”玉润一个重心不稳便被甩到了地面上,撑着手再次站起来时却发现自己竟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中,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此时站的这个位置竟然是个死门,该如何走到对面的生门呢?玉润皱了皱眉头,向两边看了看。 从右边走的话,会经过景门和杜门还有伤门。奇门遁甲中,景门和杜门为中平,从这边走的话难度应该不会很大,可最后必须要经过伤门才能到生门,那伤门为凶门定是危险重重;但若是从惊门走的话,后面就是开门和休门。虽然惊门也是一个凶门,可只要过一个凶门到达后面两个吉门就平安无事了,自己到底该先往哪边走呢? 正当玉润还在左右观望,摇摆不定时,脚下的死门竟然剧烈地地震起来,紧接着便是地面开始塌陷,刚才的那半根断桥早已不堪剧烈的地震,落入了底下的熔炉中瞬间消失不见。 “不管了,死马到活马医,直接去惊门吧,至少只要过一关就能平安无事。”玉润如是想道。 可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正当玉润打算往惊门跑去时,忽然,“叽!”一道凄厉的声音传入耳中。 “不好,这好像是青鸟的声音。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被西王母惩罚了?”玉润想也不想地又调转方向往景门跑去。 “青鸟!青鸟!你是不是在这阵中?”玉润一边跑,一边用原力将声音往更远的地方传去。 此时被困在惊门而无法脱身的青鸟听到玉润的声音,高兴地用灵力传音过去,道:“润儿,你怎么来地狱之门了?” 玉润一进入景门就吓得缩回了脚,只见地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钢钉直立着,亮晃晃得能闪瞎眼睛。不过好在此时听到了青鸟的回答,这还是让满头是冷汗的玉润有了一丝宽慰,不过这一丝宽慰也是短暂的,地狱之门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 “西王母说如果我能从地狱之门活着出去她就答应我的请求,所以我就来了!”玉润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地上一排排整齐的铁钉仿佛被装上了轮子般,朝自己滚来。 玉润惊得差点要往后退去,可低头望去,除了那看不到尽头的悬崖就是热浪翻滚的熔炉。已经别无选择的玉润咽了下口水,咬着牙运转体内的原力,脚步轻点飞速向前飞去。 不过由于重生之后玉润已经丧失了御风而行的能力,往前飞不了很久,就不得不在脚下密密麻麻地铁钉上轻点一下,然后继续往前飞一段。再接着又停下来在铁钉上轻点一下后再往前飞去,周而复始。 这样的结果就是,几番下来,等跑出景门,到达杜门时玉润的脚底早已被戳了好几个窟窿,皮肉外翻,殷红的鲜血汩汩地往外流着。疼的满头是汗的玉润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鞋袜脱了,从怀里拿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润儿,你在哪里?我被困在了惊门动不了了!”这是青鸟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这让正在往脚上撒金疮药的玉润瞬间想一头撞死在这杜门。 明明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啊!玉润无奈地在心里哀嚎一声,等脚上止住血后,穿上鞋袜,用手艰难地往地上一撑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于是玉润仔细观察才发现那中间原本平整的地面不知道何时升起了一个小台子,只是刚自己只顾着跑出那片钢钉,所以并没有发现! 中间的这小台子比人还高的,玉润为了看清上面的情况,于是脚步轻点向上飞去,仔细看了看后发现这竟然是个小八卦,而且正在逆向旋转着!怪不得青鸟的声音会从相反的方向传来! 玉润痛苦的捂着脸,大声回应道:“青鸟,你别怕,我在杜门,等我去救你!” “好!我等你!”青鸟大声喊道。 双脚落地时玉润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脚底的伤痛撕扯着,可此时大块大块的石头已经从天而降,“咚!咚!咚!”几声后,地面瞬间被砸出几十个洞来。这巨大的震动感让玉润感觉自己的心肝肺都要跳出来了! 玉润捂着心口,哀嚎道:“我的天,估计钻地洞也是会被砸死吧?” 忽然一个巨大的石头从玉润头顶的上空飞速的落下来,“呼呼!”那急促的风声逼得玉润顾不得那么多向前跑了一百米。 “咚!”玉润听到巨大的声响后,浑身一颤,再向后看去时,原来站着的地面已经被塌陷了一大块。不过,紧接着又有一块巨石从玉润头顶上空降落下来,玉润只得紧紧看着天空,哪里还没有石头的影子就往哪里跑去。身后此起彼伏地响起巨石撞击地面的声音,这让玉润越跑越快,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没过一会儿,玉润终于大汗淋漓地跑到了伤门,“呼!呼!呼!”大口地喘息了几下后,那跳得如同按上了马达似的心脏终于平复了下来。不过,随之而来的依然还是脚上的刺痛感紧紧拉扯着玉润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不用看也知道,因为刚刚剧烈的运动,脚上原本不再渗血的伤口再次被撕裂了! “青鸟,你怎么样了?”玉润向远处喊了一声后,坐在地上,又将鞋袜脱了,再次从怀里拿出一瓶金疮药,在伤口上撒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不出血再渗出来才停下。 此时的袜子因为被鲜血浸染已经僵硬无比,穿在脚上十分难受,不过伤门也是凶门,会遇到什么更危险的更是未知。于是玉润也顾不得那么多又快速地穿好,双手拖着地面吃力地站了起来。 这时青鸟痛苦地哀鸣声“叽!”再次传来,这一尖细的声音使得玉润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不能再耽搁了,得抓紧时间往前走,玉润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可没走两步,就看到迎面飞来无数把锋利的长剑,而刚刚一点都不烫脚的地面此时却突然变得如铁板放在火炉上炙烤般滚烫。 这下子玉润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滚烫的地面让玉润不敢在地面上多呆,脚尖往地上轻轻一点后向前飞去。 可刚刚飞了一段,一柄长剑迎面飞速而来,玉润吓得侧过身,双脚又再次落在地面上,飞剑贴在玉润的侧面飞过,让玉润吓得整个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可滚烫的地面让玉润的脚底再次疼痛起来,不好鞋底被烤糊了,现在直接烫到了脚底!这让刚刚放松的心又再次拧在了一起,而且当玉润想抬脚时,却发现两只脚此时已经被烤得脚底都粘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可是抬脚的话就会掉一层脚皮,不然的话就会被飞剑刺死! 玉润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忍着剧痛,咬紧牙关,握紧拳头,一使劲两只脚终于再次脱离了地面,继续继续往前飞去。 若是往回看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地面上留了一层脚皮,不过这层脚皮很快就被地面烤糊消失不见了。 玉润就这样东躲西藏地躲避飞剑的同时,双脚还不得不在地面上停留片刻,这使得脚上的脚皮被地面炙烤得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险境求生 终于玉润来到了生门! “我居然还活着!”哀叹一声后,玉润无力地瘫倒在生门的地上,疲惫而痛苦地喘着气,但想到还在惊门吃苦的青鸟,最后还是用尽全力喊道:“青鸟,你还好吗?” 可留给玉润的依然还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嘶鸣声“叽!叽!叽!”。 玉润虽然心里急的恨不得立刻跑到青鸟的身边去,可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还有那无法动弹的身躯,还是决定先恢复一部分原力再出发。要知道那惊门也是个凶门啊,厉害如青鸟这样的神鸟都无法从中逃出,自己若是冲动行事,到时候肯定会一起被困,无法脱身! 打定主意后,玉润从怀里拿出好几个玉瓶,一股脑地倒出几颗丹药来,咽了下去。紧接着又开始盘腿而坐,调整气息,运转了一小周天后才感觉自己恢复了一部分的原力。自己在刚刚的三道门中损耗实在是太大了!不然那么多高阶的丹药服下怎么会才只是恢复了五成原力呢? 正当玉润想的出神时,脚底刺痛感再次传来,“嘶!啊!”玉润地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那通红的脚底已经不见鞋袜的踪影,不仅如此,脚底上还不停地往外渗着鲜血,更严重的是不管脚底还是脚背上面都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血泡和脓包。 这根本不能再行走了!必须先将血泡和脓包处理了才行!玉润想了想,马上从怀里拿出一包银针,取出其中一枚将血泡一一挑破,又拿出之前祖母给自己的匕首,将脓包和其周围的腐皮去掉。然后又从腰间取出一水壶,这里面装的是刚进山时取的恶魔之眼的泉水。 这恶魔之眼的泉水如果不炼化,光是涂抹的话只有消炎止痛的功效。但如今情况紧急,也不管可惜不可惜了,能逃出这地狱之门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玉润当机立断将恶魔之眼的泉水全部倒在了双脚上,当这些泉水一碰到满是伤口的双脚时,伴随着“呲呲呲”的响声的同时,白色的泡沫在伤口上冒出来。“啊!”巨大的刺痛感让坚强的玉润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地喊了出来,就连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润儿,你怎么了?”青鸟听到玉润痛苦的声音,担心地喊道。 玉润咬着嘴唇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平静地回应道:“没事,我已经到生门了,很快就能来救你了。你再撑一下。” “好的,润儿,我等你!”青鸟大声回应道。 玉润听到青鸟能再次开口说话心里也轻松了些,于是当看到脚上已经不再冒出白色泡沫后,随手扯了一块还算干净的衣角擦了擦脚,又拿出一瓶金创药一股脑地全部撒在了双脚上。直到双脚不再渗出血来,又开始盘腿运转了一小周天。 玉润缓缓睁开眼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终于有力气再次出发了!玉润高兴地想道。 不过当看到伤痕累累的双脚时,玉润还是再次从身上扯下两块大大的布来,将双脚紧紧包裹起来,以防止在路上走路时再次被地上的石子被划伤。 休门和开门原本就和生门一样是吉门,因此这一路走来玉润并没有碰到什么危险,走到非常顺利。只是因为脚底虽然被包了几层布,但由于之前脚底已经被脱了几层皮,变得非常薄,走在路上还是奇痛无比,若是不小心被小石子硌到那简直就是钻心般的疼痛了。所以这原本一盏茶就可以走完的路,玉润竟是用了半个时辰在将其走完。 前脚刚踏进惊门,玉润就看到了被倒吊在半空中的青鸟。 只见青鸟一对利爪被粗壮的绳子紧紧绑住,整个身子朝下,脑袋下正对着的是一个大大的水缸。每隔半盏茶的时间青鸟就会被放下来,没入大水缸中,等两盏茶的时间过去后青鸟才被拉回半空。 这使得青鸟原本光泽柔顺的羽毛被水浸湿后黏连在一起的,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来;那总是昂着的脑袋由于反复地被吊起和在水里浸泡开始无力地耷拉着;还有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如今都变得无神且呆滞;更渗人的是那一对被绑着的利爪因为青鸟激烈的挣扎,使得利爪上的皮都已经被磨破,严重的地方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骨头来,那绑着的绳子上都能看到斑斑血迹,如今的青鸟看起来实在是太狼狈了。 怪不得青鸟刚刚会发出这么凄厉的惨叫声来,这鸟向来都是在天上飞,让它这么长时间闷在水底,就算青鸟是神鸟也扛不住来来回回的折磨啊,玉润难过心里更是有些气愤,自己的好朋友居然在这里遭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害! 但现在还不是气愤的时候,必须得将青鸟救出,一起逃出这八卦阵才行!玉润双手握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惊门的布局。 结果玉润发现这里除了那青鸟被吊起来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不过在前面吃够苦头的玉润心知这可能仅仅只是表面的平静而已,背后又有多少暗潮翻涌呢? 于是玉润朝青鸟大声喊道:“青鸟,你是怎么被抓起来的?” 青鸟听到玉润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玉润,高兴地勉强动了下翅膀,虚弱地说道:“这地上有陷进,我不知道踩到了哪里,然后就被吊起来了。” “我知道了,青鸟你再坚持一下,我先看看这里的陷进在哪里。”玉润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说道。 青鸟勉强动了下脑袋,说道:“好,我等你。” 有了青鸟的提醒后,玉润这才放下心来,蹲在地上开始仔细观察地面,结果发现这个惊门的地面竟然是凹凸不平的,可奇怪的是这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竟然还有一到八的数字! 这到底是要走凹进的地面还是走凸出的地面呢?还是说这石块上的数字还有别的玄机不成?亦或者这些都不是还有其他自己没有看到的规律在里面? 玉润托着脑袋想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先扔一块石子试试。说干就干,玉润随手捡了块石子,往附近一块凹进的地面扔去,很快空中落下一根和绑着青鸟一样的绳子,不过绳子抓了个空又退了回去。 玉润紧张地看向青鸟,问道:“青鸟,你还好吗?” “我还能再撑一会,你放心吧,润儿。”青鸟虚弱地回应道。 听到青鸟的声音让玉润松了口气,然后再次捡起一块石子,心道:难道是凸的地面? 于是又朝附近的一块凸起的地面扔了出去。这次石子落在了凸出的地面后,空中再次落下了一根和刚才一样绳子,绳子扑了个空后又退了回去。 但不幸的是一道天雷劈下,“叽!”青鸟痛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再次发出凄厉的嘶鸣声。这道天雷让原本虚弱无比的青鸟此时更是奄奄一息,出的气都要比进的气多了。 “怎么会这样!青鸟,你还好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受到惩罚。我这回会更小心点,你再坚持一下!”玉润吓得立刻站起身询问道。 不过此时的青鸟早已昏迷不醒,无法再回应玉润的问话。玉润见到青鸟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更是心急如焚,很想拿出匕首往那绳子上甩去,但又怕坏了这里的规矩,让青鸟受更多的罪。 这回是真的不能再猜错了,不然等待青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惩罚了。加油!加油!我一定可以的!玉润在心里对自己暗暗打着气。 寂静无比的八卦阵内,玉润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突突突”快速的心跳声。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玉润面前恢复了平静,再次蹲在地面,一边观察,一边拿着石子笔画起来。 “为何数字是一到八呢?难道是代表奇门遁甲的八门?”玉润一边想一边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生门是艮宫,对应数字七;开门是乾宫,对应数字一; 休门是坎宫,对应数字六,伤门是震宫,对应数字四; 杜门是巽宫,对应数字五;景门是离宫,对应数字三; 死门是坤宫,对应数字八;惊门是兑宫,对应数字是二。 若是这样的话,将石子投生门的几率应该更大吧?” 玉润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青鸟,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因为再一会儿就要到半盏茶的时间了,到时候青鸟又会被扔进水里呆两盏茶的时间才会被放出,以青鸟目前的状况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估计会没命吧?玉润越想越着急。 于是玉润立刻捡了块石子站起身,鼓足勇气往远处那块数字是七的地面扔去。石子稳稳地落在了地面后,玉润开始紧紧盯着天空,心里默默地祈祷自己这次是选对了。 半晌过后,只听到“轰”的一声,玉润寻声望去,只见青鸟头顶下的那个大水缸竟然原地消失了,青鸟爪子上被捆绑着的绳子被松开。那声音是青鸟落到了地面上与地面发出的碰撞声,玉润再低头望去时,却发现此时的地面早已没了之前的数字,还有凹凸不平的表面也消失不见了。 玉润小心谨慎地又往地面扔了一块石头,却发现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天上也没有再落下绳子来。 终于,玉润放下心来,连忙跑到青鸟的身边一把搂住青鸟,轻声呼唤道:“青鸟,青鸟,你怎么样了?” 可青鸟只是眼皮动了动,依然还是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玉润觉得这惊门实在诡异,为了防止再出什么意外,也不管青鸟那身躯有多庞大,当即起身吃力的将青鸟抱起,连拖带抱地,一步步地艰难地挪着脚步,走到了旁边那个安全的吉门:开门。 放下青鸟后,“轰!轰!轰!”三声从玉润的身后传来,玉润惊得连忙站起身看去,原来惊门和死门一样竟然倒坍了,那伤门呢?想到这里,玉润脚尖轻点飞起后看到远处的伤门居然也倒坍了!那接下来倒坍的会是哪边呢?这八卦阵真是越来越诡异了!想到这里,玉润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一百六十七章 生门?死门? 此地不宜久留,谁知道生门会不会变成死门! 于是玉润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取出一颗高阶的还原丹放入青鸟的嘴里,又用内力帮助其在青鸟的体内化解。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鸟终于睁开了眼睛。 “润儿,你竟然抱着我,我太高兴了。”青鸟高兴地用脑袋蹭了蹭玉润的脸,说道。 “青鸟,这回让你吃苦了。我一开始是想往惊门跑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后来在中间会出现一个小八卦阵,让你的声音从相反的方向传了过来。”玉润抱歉地说道。 青鸟摇摇头说道:“这原本边上西王母对我的惩罚,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找到我的。” “这也是西王母对我的惩罚,我感觉是我连累了你,不然你怎么会被惩罚呢?”玉润苦笑道。 青鸟笑着说道:“润儿,你别难过了,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大好了,你看!” “你真的没事了吗?我看你刚刚受伤真的很严重。”玉润不相信地说道。 青鸟指了指受伤的爪子,道:“你看这里,伤口都已经好了。我可是神鸟,如今我已经恢复了七成。” “那好吧,这里的死门、惊门、伤门已经倒塌,不知道剩下吉门和中门会不会被里面小八卦阵转成凶门。这里已经非常不安全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玉润担忧地说道。 青鸟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你上来吧,我背着你飞出去。” “你确定可以飞了吗?”玉润担忧地问道。 青鸟站起身拍拍翅膀说道:“你放心吧,没有问题。” 玉润艰难地站起身,可始终都爬不上青鸟的背。 “润儿,你怎么了?以前你一下就可以上来啊。”说着,青鸟惊讶地回过头却看到玉润此时脚上并没有穿鞋,只是被布包裹着,而那包着的布上也渗出不少血来。 “润儿,前面吃了不少苦了吧?”青鸟难过地说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只要能求到那千年龙骨,只要能救我师父,都是值得的。” 青鸟想了想趴到地上,说道:“润儿,我这样趴着矮一些,你再试试看。” 玉润点点头,双手扶着青鸟的脖子,使劲力气才终于爬上了青鸟厚实的背。 “润儿,太好了,你终于爬上来了。你坐稳了吗?我要准备飞了。”青鸟站起身高兴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坐稳了,你飞吧,你记得往生门飞。” “放心吧。”青鸟张开宽大的翅膀往天空飞去,可是这天空仿佛有道看不见的墙似的就是不让青鸟飞过去。好一会儿,青鸟依然还是在开门的上空。 青鸟纳闷的问道:“润儿,好奇怪,看着这空中并没什么,我就是飞不过去。总好像有堵墙似的。” “别急,我看看。”玉润搂着青鸟的脖子往下看去,只见那小八卦阵此时转到了景门,而自己和青鸟此时却是在开门。难道要两个一样的门重合才能飞出去吗?还是说只能在下面走? 就在玉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的“轰!”的一声巨响,那大八卦上的景门竟然倒坍了! 吓得玉润拍拍青鸟说道:“青鸟,不好,景门倒坍了,说不定等会这边都会倒坍,然后再重新出来一个八卦阵。这样我们之前吃的苦可就白吃了!” “润儿,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飞不过去。”青鸟焦急地说道。 玉润低头看去,连忙说道:“青鸟,你看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那小八卦阵此时已经转到了死门了。你一定要看准时机,一旦那小八卦阵转到开门你就往前飞,别回头。” “不好,润儿,这小八卦阵道了死门竟然开始和大八卦同一个方向旋转了,而且我看那杜门也将要倒坍。”青鸟害怕地说道。 玉润连忙拍了拍青鸟的背,说道:“青鸟,你别怕。你赶紧回到地面往生门跑去。现如今我们只能拼时间和速度了。我们必须赶在生门生变之前跑出去。” “好。”青鸟立刻又回到了地面上,开始往生门跑去。 “轰!”巨大的声响连着震动从远处再次传来,整个八卦阵甚至开始有些倾斜了! 玉润强装镇定地安抚着青鸟道:“青鸟,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跑出去的,你被那些声音干扰了。这几个都是吉门,你只管向前跑便是!” “好,我知道。润儿,你坐稳了,我要加速了!”青鸟点头,开始飞速地向前跑去。 顷刻间,玉润感觉眼前景物如消失了一般,眼前变得模模糊糊的,疾风从耳边擦过,整个脸和耳朵都生疼生疼的。 终于在半盏茶的时间里青鸟从生门跑了出去,可紧随其后的却是“轰!轰!”的巨大声音接连而来。 玉润后怕地转过身看去,只见不管是大八卦阵还是小八卦阵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刚刚原来消失的高山,四平八稳地出现在了原地。 “青鸟,你看,八卦阵消失了。”玉润拍拍青鸟说道。 青鸟回头看去,松了一口气,道:“这次多亏润儿你在身边,不然我指不定还要遭受多少惩罚才能出来。” 玉润摇摇头说道:“若是没有你刚刚跑地飞快,我也出不来啊。如果这次我们有一个人放弃了对方,那么最后大家都出不去了,估计这就是西王母的用意吧。她用这场惩罚告诉我们,患难与共才能攻克难关!” “润儿,你说的对。既然我们已经从地狱之门出来了,那现在就回王母宫吧。”青鸟点头说道。 玉润笑着说道:“好吧,我想宝宝和六长老也等急了。” 青鸟张开宽大的翅膀再次往空中飞去,这一次青鸟飞的很慢,玉润感受到清风拂面,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王母宫 青鸟将玉润带到西王母的主殿外正打算进去时,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再次传来:“萧玥兰,你独自进来吧。” “是,信女领命。”玉润托着疲惫的身躯往地上磕了个头,说道。 “润儿。”青鸟担忧地看向玉润。 玉润笑着摇摇头,然后恭敬地走了进去。 “拜见西王母。”玉润垂首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道。 西王母看着狼狈不堪的玉润,笑着说道:“萧玥兰,你可有怨言?” “没有。”玉润摇摇头,说道。 西王母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回来,那么我就放九幽蚕凰跟你回去,与你做完这一世的主仆。” “谢西王母!”玉润感激地再次往地上磕了个头。 西王母将手伸向莲花,正在莲花中打坐的宝宝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缓缓地飞向了西王母的手心。 “拜见西王母。”宝宝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西王母笑着说道:“既然萧玥兰已经从地狱之门回来,你就随她去吧。记得做完这一世主仆你还得回到这莲花中修炼。” “谢西王母。”宝宝激动地磕了个头。 西王母微笑着将手往玉润的方向一送,说道:“去吧。” 玉润见到再次出现的宝宝,高兴地合不拢嘴,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道:“谢西王母,谢西王母。” 西王母满意地点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这......信女希望西王母能将那千年龙骨赐给信女。”玉润低着头祈求道。 西王母“呵呵”一笑,道:“你可知你在那地狱之门带了多久?” “一天吧?”玉润不确定地说道。 西王母摇摇头,说道:“整七日。” “这么久?不知那等在下面的六长老如今怎么样了?”玉润担忧地问道。 西王母用手一挥,道:“你自己看吧。” 玉润和宝宝同时抬头看去,只见空中出现了七日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跟着六长老回到了灵山学院,并且将那千年龙骨和千年乌血石都交给了李长老。李长老拿到东西后又是生气又是感动,一边是心疼自己的徒弟玉润千里迢迢的跑去给自己寻药,一边又被玉润的坚持所感动,最后竟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要不是自己那个上官师父拿话挤兑李长老,估计李长老的还在不停地抹眼泪。 可奇怪的是,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什么,连表情都没有。一直都呆呆地站在原地。但这一切六长老还有自己的两个师父竟然都没有发现。 玉润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疑问接着往下看去,只见自己从灵山学院的议事厅回到地心院后就说要闭关修炼,然后就再也没踏出过房门了。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玉润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里面的女子怎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难不成是妖怪变的?” 西王母“哈哈”笑了笑,道:“你觉得我这王母宫是那些妖怪能靠近的?” “请西王母见谅。信女知错了,还望西王母给信女解惑。”玉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磕头认罪。 宝宝想了想,说道:“那里面的女子可是真正的玉润?” 西王母摇摇头说道:“我说过只有萧玥兰找齐三魄,她们俩才能各归各位。因此那女子怎么可能是真正的玉润呢?” “难道那就是信女我自己吗?”玉润大胆地猜测道。 西王母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那个就是你自己,不过确切的来说是你的肉身。我只是让你的肉身拿着东西跟着你的朋友回去了。你如今不过是一道魂魄而已。” 玉润不敢置信地说道:“可为何信女在地狱之门会感受到疼痛,还会看到身体受伤。” 西王母大笑一声,“哈哈,你也是说了你在地狱之门,那你现如今可还有感觉到疼痛?你还能看到你身上的伤口?” 玉润听到西王母说的话立刻站起身来一看,明明刚刚在地狱之门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才回来多久,居然一点伤疤都没了!更神奇的是那被自己撕扯烂的衣服居然也变得完好无损! 这下子玉润终于相信了西王母的话,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信女谢西王母成全。” “嗯,去吧。”西王母笑着点点头,往空中一挥,玉润和宝宝都消失在了大殿内。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赵灵儿的委屈 早晨,赵灵儿一改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地来敲玉润的门,正在花园里练剑的蒋佩佩看到赵灵儿的身影也跟着走了过来。 “灵儿,你怎么起那么早?”蒋佩佩奇怪地问道。 赵灵儿朝玉润的房间努了努嘴,说道:“还不是润儿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都不肯出来,这都七日过去了,我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你这一说,我倒也感觉不正常了。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蒋佩佩挽上赵灵儿的手说道。 赵灵儿走到玉润的房门口,喊了两声“润儿,润儿”,接着便推门而入。 “唔!”玉润被赵灵儿的声音吵醒,捂着眼,撑着身子正想往门口看去,却看到赵灵儿和蒋佩佩已经到了眼前。 “润儿,你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直闷在房里?”说着,赵灵儿担忧地上前摸了摸玉润的额头,有摸摸自己的额头。 玉润躺下后,说道:“我很快又要去京城了,这几日在修炼啊,所以一直关在房里。” “你这回到底是不是去京城啊,别回回都吓我们。”蒋佩佩不相信地说道。 玉润歉疚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想更多的人为我担心,你看我不是安全地回来了嘛?” “这回我要跟着你去京城!”赵灵儿皱着眉头说道。 玉润连连摇头,说道:“你跟我去干嘛,这灵山学院灵气充沛,最适合修炼了。你若是在下个月进不了精英队,那等放假的时候就只能一个人回江南咯。” “难道你就一定进的了了?我看你也没有天天修炼啊,我看你不也东跑西跑的嘛。我不管,这回你必须带着我。”赵灵儿嘟着嘴说道。 今日看来是睡不成懒觉了!玉润头疼地一拍脑门,坐起身后就下了床,随便寻了件衣服转身对赵灵儿说道:“你不知道外祖父在京城了吗?那天英王妃来的时候你没听到?若是你跟着我去,你不怕被外祖父责骂?若是你不怕我也无所谓,想跟就跟着吧。” “我,我,我当然是不怕,我只是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我有什么好怕祖父责骂我的?”赵灵儿昂着头说道。 玉润好笑地说道:“我去京城竟然当然是去外祖父那边,你是觉得外祖父不能保护好我吗?” “这,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好了,我说不过你。但是你必须保证你这次不能再冒险了,这都接连几回了?我的魂都要被你吓没了!”赵灵儿有些生气地说道。 蒋佩佩也走上前,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是啊,润儿,你这回可不能再冒险了。你不知道那天得知你和六长老是从昆仑山回来的,并非是京城,大家都有些失落。你不应该瞒着大家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对不起,我错了。我们走吧,这个时候公主应该已经起来了,我们一起过去用早膳吧。”玉润穿戴整齐后,拉着赵灵儿和蒋佩佩的手说道。 赵灵儿跟在玉润的身后,不高兴地说道:“你若是下回再骗我,即使祖父责骂我都要跟着你,我看你能怎么样!你一个人这样跑出去是痛快了,也不在乎我们这一群人的感受,润儿你太自私了!” 玉润转过身,上前抱住赵灵儿说道:“灵儿,我跟你保证没有下回了。对不起,你吓坏了吧?师父对我很好,他都舍得将对他很重要的千年龙骨给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因为修炼阻滞而郁郁寡欢。你们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呜呜呜,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你骗了我们,后来,后来你关在房门中一连七日都不出来,我真的是怕你在昆仑山中了什么邪了。”赵灵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道。 玉润轻轻地拍着赵灵儿的背,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只是着急进京,所以抓紧时间修炼,并没有你说的中邪之类的。那昆仑山到处都是仙气呢,怎么会中邪了?等你去了你定也会喜欢那里的。” “是吗?那你会跟着我们去历练吗?”赵灵儿抬头问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这个不一定,毕竟我是医学院的学生,若是师父没有安排的话我会跟你们一起去。但是师父有其他的安排那我就去不了了。原本我就经常缺课,若是我进了精英队也不去历练的话那就真的太不像话了。” 蒋佩佩看到赵灵儿又是哭鼻子又是抹眼泪的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把将赵灵儿拉过来说道:“你要将润儿堵在这半道上到什么时候?再不去大厅,公主该差人过来了。就不能到了再说吗?大家都有一肚子的话憋着想问润儿呢。” “你凶什么凶,走就是。”赵灵儿吸了下鼻子,甩了甩头往前走了。 玉润好笑地上前搂着蒋佩佩的脖子,说道:“佩佩,这灵儿若是你有一样懂事我也放心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帮我看着点,一定要督促她修炼,她那不着调的模样连我外祖父都头疼。” “这还用说嘛,你不在的时候我就追着她打,你不知道,这丫头就是懒,可有灵性了,现在连危月燕都喜欢和她在一起。我看过不了多久危月燕会愿意跟她契约也难说。”蒋佩佩笑着说道。 玉润惊讶地说道:“那危月燕已经好了?她和灵儿处得来倒也不错,至于能不能契约就看缘分了。” “是啊,一会在大厅你就能看得到危月燕,我们赶紧走吧,公主该着急了。”蒋佩佩催促道。 “嗯。”玉润点点头,跟着蒋佩佩快步往大厅走去。 大厅内,危月燕慵懒地躺在荣乐公主让人打造的小型的软塌上,大爷般地享受着几个小丫鬟伺候用早膳。 “危月燕!你这好歹也是北方七宿之一,能斯文点吗?”赵灵儿进来就看到危月燕的这副模样,鄙夷地说道。 危月燕看到赵灵儿走进来立刻站起身,狗腿地跑了过去。 “别跟着我。”赵灵儿嫌弃地说道。 危月燕苦着脸跟在赵灵儿的身后,发出“呜呜呜”地鸣叫声。 “咦,这是怎么了?”后面赶到的玉润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这威名赫赫的北方七宿之一居然跟在赵灵儿的身后卖乖? 荣乐公主,陈芷兰还有苏伊曼原本还坐在那里看着每日都会上演的大戏,可是闻声抬头看去,只见玉润走了进来,也不再管那一对欢喜冤家了。 “润儿,你可总算出房门了。”荣乐公主高兴地上前抱住玉润说道。 玉润讪讪地一笑,对着大家说道:“对不起,又让你们担心了。因为我着急回京,所以就躲在房里修炼。” “我们每次派丫鬟去喊你,回来都说你坐在床上打坐,我们也不敢打扰你,所以只能干等着。”陈芷兰捏了捏玉润的肉,说道,“看你好像又瘦了,你这次去昆仑山吃了不少苦头吧?” 玉润感觉头顶飘过一片乌云,立刻甩甩头,说道:“没有啊,来回赶路是累了点,并没有吃什么苦。” “你可别骗我们了,六长老都说了,她亲眼看你三拜九叩地爬了九百九十九个台阶都没有休息一下,足足花一天一夜的时间呢。”苏伊曼亲手给玉润盛了一碗燕窝粥,放到玉润的面前,说道。 玉润惊讶地说道:“有那么久吗?我都没发现。” “难道你没看到天黑吗?”荣乐公主奇怪地问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我只感觉那太阳直射着我,我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那就奇怪了,六长老说她在台阶下看到你爬了一天一夜。”苏伊曼疑惑地说道。 玉润耸耸肩说道:“估计是西王母早就知道了我的用意,然后施了法考验我吧。” “那你眼睛现在还难受吗?我待会让小厨房给你炖点补品。我以前听说眼睛老是对着太阳容易瞎掉,不如等会去李长老那里让李长老看看?”荣乐公主担忧地看向玉润的眼睛。 玉润对着荣乐公主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我也是大夫啊,你就放心吧。我啊,我现在倒是对灵儿和那危月燕好奇地紧。” 说着,玉润抬头看去,只见赵灵儿正坐在苏伊曼的身边,危月燕则可怜巴巴地看着赵灵儿,对其他都视若无睹。 赵灵儿感受到玉润的眼神,抬头说道:“我有什么好奇怪的,原本我还以为这危月燕会像佩佩那只猎豹一样是个稳重的,结果却是个不着调的,而且是个色胚!” “啊?它怎么你了?”玉润憋着笑好奇地问道。 赵灵儿气呼呼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明明给它在房里安了小床,第二日醒来都睡在我的身边,你说是不是色胚?” “你知道它是雌的还是雄的了?”玉润托着下巴问道。 赵灵儿使劲地摇头道:“我才懒得碰那色胚,肯定是个雄的。” “你还喜欢跟我躺一张床上呢,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是个色胚了?”玉润挑了挑眉说道。 赵灵儿仿佛想到什么一样,脸刷的一下红了,侧过头,说道:“那能一样嘛。”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到底一样还是不一样,到底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危月燕?”玉润眼疾手快地趁危月燕整个注意力都在赵灵儿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它。 “啾啾!”危月燕拼命地挣扎着,企图挣脱玉润的手掌。 赵灵儿焦急地跑到玉润的身边,对危月燕吼道:“你乱动什么,润儿还能将你怎么了,你若是将她伤着了我今日就将你关外面!” 危月燕垂下头,“啾”鸣了一声后,不再挣扎。 玉润哈哈一笑,说道:“真是没想到这危月燕居然那么怕你,它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你别管了,这个色胚,我迟早将它扔了。哼!”说着,赵灵儿站起身拉着蒋佩佩往花园走去。 危月燕看到赵灵儿远去,急的“啾啾啾”直叫。 玉润板过危月燕的脑袋,用原力传音给危月燕威胁道:“你想跟着去找灵儿,还不从实招来。我可是灵儿的表姐哦,你敢欺负灵儿,我就将你的翅膀折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危月燕暗生情愫 “别!别!我说!我说!不过可以在你的房间里说吗?这里人多。”危月燕焦急地用灵力传音道。 玉润点点头,抱着对荣乐公主等人歉意一笑,道:“这危月燕我得带回去好好问,这样也好让灵儿和它早点契约。老是跟个冤家似的吵吵闹闹的让人惹笑话。” 荣乐公主捂着嘴挥了挥手,说道:“快去吧,我们也马上要去上课了。” 玉润点点头,抱着危月燕回了房间。 玉润坐下后眯着眼睛,传音给危月燕道:“你说吧,若是被我发现你说谎话,我就将你翅膀折了扔得远远的。” 危月燕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那日灵儿和蒋佩佩两人在花园比武,输的人喝酒。结果灵儿喝多了,是丫鬟扶着她回的屋。” “然后呢?”玉润好奇地问道。 危月燕叹了口气说道:“灵儿躺床上总是不老实,不是踢被子,就是嘴里老是嘀嘀咕咕说什么。可是丫鬟们都已经退出去了,所以,所以我就飞到她的床上去照顾她。我怕她受凉了,她每次踢掉被子都是我给她盖好。” “所以她就喊你色胚了?”玉润不解地问道。 危月燕将头低地更低了,说道:“应该是灵儿当时做噩梦了吧,一会哭一会笑的,我当时太担心她了,所以就抱着她睡了一晚上,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玉润此时此刻简直就是好奇心都要爆棚了,看到危月燕总是拖拖拉拉问一句回答一句,玉润简直要抓狂了。 危月燕深深吸了口气,说道:“第二日早上灵儿醒来发现我抱着她的时候,她吓了一跳。然后,然后非要追着我看我的性别。” “所以你就是雄的?所以她看了你,结果你还被骂色胚?”玉润松开危月燕后,捧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 危月燕扑闪着翅膀,靠在玉润的耳边轻声说道:“若不是你是灵儿的表姐,我也不会告诉你!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我可是北方七宿之一!而且这事传出去也损灵儿的闺誉!” “咳!咳!咳!”玉润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轻咳一声,传音给危月燕道:“你放心。既然你挺喜欢灵儿的,你可以和灵儿契约啊。” “我,我是不会跟灵儿契约的。”危月燕摇摇头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是因为你是北方七宿之一吗?” “并不是。”危月燕又摇了摇头。 玉润急的头上都要冒火了,生气地说道:“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这样真的很累。” “是因为,因为,”危月燕又沉默了起来,当玉润急的恨不得将危月燕扔出房间的时候,危月燕才缓缓开口道:“你也是修炼之人,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灵兽也好,神兽也罢,都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我很喜欢灵儿,我想等我幻化成人形再娶她。” 玉润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这想法灵儿知道吗?” “我跟她说过,所以她总是避我不及。不过我会给她时间的。”危月燕信心十足地说道。 玉润摇了摇脑袋,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再次问道:“可是你确定灵儿等得到你幻化成人形吗?我看那西王母身边的青鸟修炼万年都还未成幻化成人形。你觉得我们人类可以活多久?” “多久?”危月燕抬头问道。 玉润头疼地捂着脸,说道:“不足百岁,如今你知道了还有信心吗?而且凡人都会会生老病死,甚至随着年龄增长灵儿会衰老成一个老妪,而你呢?你幻化成人形后还是翩翩少年,即使再过几万年你还是不会变老。你觉得你让灵儿等着你是爱她还是害她?” “我,我,我不知道这些,对不起。可是我觉得我可以在幻化成人形后不急着去找她,等她投胎转世,长成少女,再与她相遇。”危月燕听了玉润的话后,难过地低下了头。 玉润摇摇头说道:“你觉得她投胎后还是一样的容颜,一样的性格吗?甚至连阎王都不敢保证她下一世会不会是个女子。你如何和她相遇,相遇了如何确定她会爱上你呢?” “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危月燕烦躁地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危月燕,你这样可不行。你是有仙缘的,最忌讳动凡心,会遭反噬,而且严重的会断仙根。你这又何必?我原本想让灵儿跟你契约就是因为你已经有了仙缘,若是你们契约后也许她也会更容易踏上修仙的道路。每一个修炼的人的最终梦想便是有朝一日可以飞升。可你如今存了这不该有的想法,我不能让你留在灵儿的身边了!” “你!”危月燕焦急地说道:“你不可以这样。我是真心喜欢灵儿的,我可以带着她一起修炼啊。” 玉润低下头,嘴角微微一挑,烦恼地说道:“可是若是如此的话,除非你们双修,你确定你们可以吗?” “这,应该,可以吧。”危月燕迟钝地回答道。 玉润严肃地问道:“你确定可以?你如今还不是人形哦。还有我还不知道那日你为何从天上掉下来。” “你,你想什么呐,那种双修是邪魔外道才会如此,我们修仙之人怎能如此。”危月燕听到玉润的话脸腾地红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哦?那你说说看,你如何双修?” “双修不是两个人一起修炼吗?我反正带着她一起修炼,先让她的修为达到长生不老,接着再往修仙的道路上走。”危月燕连忙解释道。 玉润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又为何从天上掉下来?” “我已经活了几万年了,别看我们一共有二十八宿,可是我们都各司其职,互不联络。这几万年间我独自在天上危宿宫修炼,真的很寂寞,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几万岁了,也想不起当年为何会成为北方七宿之一,更忘了自己曾经是谁,有过什么样的生活。 渐渐地,我开始偷看人间。我会为路边哭泣的孩子感到心疼,为病痛的人感到焦心,为被抛弃的女子感到忧伤;当然我也会为天天斗嘴却依然恩爱如常的小夫妻感到高兴,为忙碌一整天能拿到不错工钱的男子而感到欣慰,为寒窗苦读数载终能金榜题名的学子而感到骄傲...... 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开始羡慕起人间热闹的街道,袅袅的炊烟;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还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就连生老病死,我都觉得是一种幸福,你不懂,数万年如一日的生活是如何的枯燥乏味,甚至让我感到厌恶! 我很想去经历凡人所经历的;很想遇一人携手,择一城终老;很想晨起为她画眉,闲来她能为我红袖添香;若有一日我们都老去,我希望我是那个先送走她的那个人,我不想让她独自面对失去我的痛苦。 终于我还是按耐不住那颗已经数万年未曾起波澜的心,跑去求天帝。天帝因为我动了凡心而非常生气,最后一挥手将我扔到了人间。只是虽然我如愿来了人间,却依然还是神兽,我想这大概是天帝对我的惩罚吧。”危月燕伤感地说道。 玉润担忧地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那你就不怕因此耽误了你的修炼吗?能成为二十八宿之一是谁都羡慕不来的事情,你又何苦为了这一颗凡心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现在你对灵儿的喜欢或许只是一时的冲动,又或者只是新鲜感而已,也有可能是带着她当时救了你的感激之情,可数年之后万一你不喜欢她了呢?或者你又想回到天上去了呢? 那时候你教会了她长生不老的能力,却又做不到天长地久,那你又让她千年万年地活在痛苦里吗?那你又何其残忍!何其自私!你要为一颗开始跳动的凡心而耽误一个女子美好的一生吗? 若是那样我还如让灵儿找个凡人,相夫教子,恩爱地过一生。” “别!”危月燕着急地扇了下翅膀,说道:“契约我是真的做不到,但是她可以拜我为师父。只要她成为我的徒弟,我就将我身上的一滴神血给她,从此她便有了仙缘。” 玉润好奇地问道:“神血?是什么?” “我们灵兽在修炼过程中,自然而然的神识和精血就会凝练在一起成神血,这个过程少则百年,多则千年,看每个神兽的天赋而定。只要我们的神血还存在这世上,我们即使死了都还能通过这神血经年累月的吸收天地精华而再次重生。所以这神血对我们而言是很重要的,我们只会给对自己来言很重要的人。”危月燕解释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会帮你跟灵儿解释清楚,不过你从此以后不能再说娶她的话了,在你还没想明白什么是爱情之前,请别做亵渎爱情的事情。对凡间的女子来说,爱情真的很珍贵,珍贵到可以不求无价宝;爱情也真的很美好,美好到可以只羡鸳鸯不羡仙;爱情真的会让人柔肠百断,所以才会有人感慨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危月燕,关于爱情请慎重!” “虽然我听不太懂你说的话,但是我感觉你嘴里的爱情真的很让我向往。若是我有朝一日可以脱了这一身兽身,我一定会好好去体会你所说的爱情。现在我会信守承诺,不再妄言想娶灵儿的话了。”危月燕郑重地说道。 玉润松了一口气,起身说道:“那我现在去找灵儿,你别跟着来。你也别怨我,我就怕有朝一日天帝召你回天上,这里的前尘往事你依然还是会忘记,这样一来,可就苦了灵儿了。我是她的表姐,我不能让她以泪洗面,失魂落魄的过日子,在你们还没情根深重前你还是断了不该有的念想吧。” “你放心吧。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都会注意的。”危月燕点点头说道。 玉润满意地说道:“那就好,那我等会跟公主说下,给你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吧。” 危月燕看了一眼玉润,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迟钝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七十章 赵灵儿的拒绝 玉润知道感情的事情还是要靠危月燕自己去想明白才行,于是便单独离开了房里,独留危月燕发呆。 此时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都去了武学院上课,荣乐公主和陈芷兰还有苏伊曼去了文学院上课,玉润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花园里逛了逛后,就起身往上官司南的艮角院走去。 现在大长老已经痊愈可以重新掌管学院的事务,上官司南也乐得做个甩手掌柜,独自呆在自己的艮角院养养花弄弄草。 “玉润?你怎么过来了?”正在修剪枝丫的上官司南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发现来人竟是玉润,高兴地将身边的小厮屏退后,说道。 玉润走近后,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师父,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 “哦,那你跟我来书房把。”上官司南挥挥手说道。 玉润点点头,跟着上官司南走进了书房。 上官司南往旁边的座位一指,笑着问道:“你坐下说吧,别站着了。咱们师徒间别讲究那么多。” “谢师父。”玉润点点头,在上官司南的下首坐下后继续说道:“师父,我这次去昆仑山谢谢你帮我瞒着大家。” “说这些干什么,没的生分了。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上官司南笑着问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师父,如今我的身份知道的人除了兰阁的几人外就只有宝宝和师父您了。我希望你继续帮我瞒着,甚至慕容宸赫那里,你也不要告诉他。” “可是我看上次英亲王妃过来,我感觉她似乎很希望你嫁给宸赫。若是这样的话,那你让宸赫知道你真是的身份不是更好?”上官司南不解地问道。 玉润低着说道:“若是缘该如此,那也是玉润和他的缘分,而不是萧玥兰和他的缘分。萧玥兰已经死了,就不必再出现了。” “你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宸赫对玉润有多抵触,举案齐眉不好吗?”上官司南不死心地劝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师父,他身为皇室中人,再加上如今皇上膝下无子,不管慕容宸赫对玉润有多抵触,娶玉润是势在必行的。他最后也必将妥协。” “唉,我也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既然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你去看过李长老了吗?他将你带回的千年龙骨和千年乌血石炼成丹药后,如今修炼再也不会停滞不前了,而且比之前还要进步神速。唉,我真是羡慕他啊。”上官司南感慨道。 玉润不解地问道:“师父为何会羡慕?” “你也知道我进入半仙后已经好几年了,但是就是无法再进一步。可能是我在这里灵山学院呆太久了,想得到更多的参悟估计得多出去走走了。”上官司南苦恼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师父,按理说你现在已经有仙缘了,但是这灵山学院原本就占据整个九州灵气最充沛的位置,应该不影响你的修炼啊。为何会停滞呢?” “可能还是这几年受你的那事影响吧,修仙之人必须六根皆净,我可能是当时受的打击太大了。等你要报的仇都报了,我就开始闭关。”上官司南猜测道。 玉润惭愧地说道:“师父,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唉,年纪大了,见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以后别再出什么事就好。”上官司南摆摆手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嗯,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些小人得逞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上官司南嘱咐道。 玉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的,到时候师父别嫌我烦就好。” “怎么会。”上官司南哈哈一笑,道。 玉润讪讪一笑,说道:“师父,那我先回去了。过几日我回京前会来跟师父辞别的。” “上次给的银票还够用吗?要不这次走的时候再带些过去?”上官司南说着就往旁边的小抽屉去拿。 玉润连忙阻拦道:“师父,还有不少呢。虽说做生意需要钱,可也不能光砸钱啊,还得靠脑子呐。” “哈哈,好吧,那你不够花了再来找我。”上官司南无奈地又将小抽屉合上,道。 “是,那徒弟先告退了。”玉润拱手道。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去吧。” 玉润是掐着时间在武学院门口等赵灵儿和蒋佩佩下课的,所以当赵灵儿和蒋佩佩从大门口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润儿!你竟然在等我们下课。你真是太好了!”赵灵儿上前搂住玉润的胳膊,说道。 玉润戳戳赵灵儿的脑袋,然后歉意地对蒋佩佩说道:“佩佩,我是来找灵儿说点事情的,你先回去跟大伙说一下别等我们用膳了,我们来了自己去小厨房找吃的。” “行,那你们慢慢说吧,我先回去了。我会让小厨房给你们留点你们爱吃的。”蒋佩佩笑着说道。 火星院 玉润想来想去,还是将赵灵儿带回了自己的小院,毕竟自己的院子里都是自己的人。 书房内,赵灵儿坐立不安地看着玉润好半晌,最后结结巴巴地问道:“润儿,你将我带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吗?” “当然是重要的事情啊。”玉润拉着赵灵儿的手说道。 赵灵儿忐忑地问道:“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啊,都要急死人了。” “是关于你和危月燕的事情。”玉润盯着赵灵儿的眼睛说道。 赵灵儿惊讶地看了眼玉润,然后腾地站起身,气呼呼地说道:“我去找那死色胚!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乱说!” 玉润起身一把将赵灵儿压下,说道:“这事原本就是你不对,人家都没怪你的莽撞,你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可,可是那他也不能说,说出那样的话。他那个样子,我怎么,怎么嫁给他啊。”刚开始还理直气壮的赵灵儿说到后面满脸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玉润笑着问道:“你喜欢危月燕?它可是灵兽哦,你可搞清楚你对它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还是光是对小动物的喜欢呢?” “这,这个,哎呀,我哪有喜欢它嘛。你别胡说八道。”赵灵儿害羞地扭过头说到。 玉润想了想,说道:“灵儿,你有问过危月燕它是为什么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没,还没。你知道?”赵灵儿摇摇头,说道。 玉润瞪了眼赵灵儿,说道:“我今日问他了,是因为他动了凡心想下凡过平凡人的生活了,天帝一气之下将它扔了下来。所以别说它现在是灵兽,就算它将来有了肉身,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将来天帝气消了,也许还是会将它召回天上。所以,灵儿,你可千万别起那不该有的心思。” “怎么会,我可没有。说穿了它不过是个大燕子,我看上一只大燕子,不得被人笑话死!”赵灵儿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玉润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若是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现在就将那危月燕赶出去。” “真的没有,你还是别将危月燕赶走了,它在这凡间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你若是将它赶出了就太可怜了。”赵灵儿一把拉住玉润的手说道。 玉润死死盯着赵灵儿的眼睛,再次问道:“你确定没有吗?我只有确定你没有我才能说接下来的话。” “什么?你快说吧。我肯定没有啊,我才将危月燕抱回几天啊,怎么可能呀。”赵灵儿好奇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我刚刚批评了危月燕了,它确实做得不妥,怎么可以莽撞地说这样的话呢。后来呢,它也承认了它的错误,也答应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一口气把话说完吧。”赵灵儿催促道。 玉润捂着嘴说道:“危月燕说它不能和你契约,但是它可以收你为徒。” “你让我跟着那个臭燕子修炼?我才不!”赵灵儿双手环胸,嘟着嘴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灵儿,你别小孩子性子了。就你这懒散的模样,你什么时候能练出个样子来?我可听说了,你连佩佩都打不过,最后醉的只能靠丫鬟扶着回房间。” “那我也不要跟那臭燕子修炼,不如我跟着你吧?”赵灵儿搂住玉润,撒娇道。 玉润拍拍赵灵儿的脑袋,说道:“我当然也想啊,可是你也看见了,我马上又要去京城了,还得赶着精英考核的时候回来。我哪里有时间教你?这里最有资格的便是危月燕了,它已经活了数万年了,你跟着他修炼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那我也不想跟它修炼,灵兽的修炼能和凡人一样嘛。”赵灵儿还是摇头拒绝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的:“灵儿,你别不高兴。那危月燕若是没个真本事怎么成为二十八宿之一?天帝也不会仅仅只是将它扔到人间而已。你听话,好吗?” “我可以不修仙啊,我不想。你也看到了玥兰表姐,她当年是如何的天赋过人,可结果呢?还不是天妒红颜,送了命。 我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我想修炼的时候修炼,不想修炼的时候就不修炼,至于能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在乎。 人生短短数十载,我不想把所有的时间花在修炼上。修仙是好,可不代表每一个修炼的人都能长生不老,甚至能得道飞升啊。 你看公主她们虽然无法修炼,可不也没有那么失望吗?依然每日都去文学院学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而我,我不能安于平凡吗?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归途,飞升后数万年的孤木漂浮我做不到。 我喜欢人间的烟火气息,对不起,润儿,让你失望了。”赵灵儿靠在玉润的肩头,将心里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玉润楞了一下,最后微笑着说道:“我忘了,灵儿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既然是灵儿自己的选择,我定会全力支持你。一会我就去找危月燕说清楚。” “别走,让我靠一会。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静静地靠着你了。”赵灵儿依偎在玉润的身边,说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嫌弃的赵灵儿 下午时分,玉润和赵灵儿回到地心院后就分开了。危月燕一看赵灵儿又去找蒋佩佩比剑便满心欢喜地想跟过去围观,结果却被玉润半路截胡了。 “玉润,你将我带到你房里又要做什么?我不是答应你了?”危月燕不满地说道。 玉润歉意地一笑,道:“对不起,我觉得有必要先跟你道歉。” “怎么了?”危月燕奇怪地问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上午后来我和灵儿谈了,但是很可惜她说并不想修仙;她说她喜欢人间的烟火气息,不喜欢千年万年的孤独;她还说她对于能修炼到什么样的程度并不在乎;最后她说她觉得每个人都应该要有归途。” “这样啊,平时见她吵吵闹闹没心没肺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危月燕有些失落地说道。 玉润感慨道:“都怪我,我平时太少关心她了。什么时候她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我都不知道,今日她告诉我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不过你也看到了,你即使是真心喜欢她的,但是你的喜欢并不适合她。你注定不可能像一个凡间男子一样陪着她到老,她想要的你给不起。 我希望不光是我,还有你,我们大家都成全她保护好她的这颗赤子之心,不要因为我们的私心伤害了她。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姑娘的,她值得被人好好收藏,疼在手里,宠在心尖。” “我知道她很好,好到我动了妄想。当时我从天上掉下来痛到要晕过去的瞬间,我被她的一滴眼泪感动了。 她的眼睛很清澈,不染尘埃的清澈。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纯净的眼泪,当那一滴眼泪落到我身上时候,它成了一束光,开启了我不曾进入的世界,那个世界叫爱。而她成了在数万年的时光里唯一个闯进我心里的女人。 你说的对,她的美好不应该被我们的私心所破坏。以后我会将对她所有的喜欢都收藏起来,我会好好保护她,看着她找到她的归途,直到她走完生命的终点。若她还有下一世,我也会跟着她倒下一世。 不管将来我还在不在人间,就算是回到了天上,我也会为她留一扇窗,想她了就往下看看。以后她的幸福也会是我的幸福。”危月燕低下头,沉声说道。 玉润感动地点点头,说道:“谢谢你,危月燕。” “我只有一个要求。”危月燕抬头,看着玉润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什么要求?” “今晚让我再陪她一晚,以后我就住到其他屋子去,再见面我会以朋友自处。”危月燕祈求道。 玉润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好吧。” 夜晚,月亮如约而至挂上了柳梢头,可惜昏黄的月光下并无佳偶依偎,让这萧瑟的夜晚显得更加冷清。 赵灵儿在大厅和荣乐公主几人打了一会牌后,很晚才回到屋。不过一进门就听到危月燕那“呼噜,呼噜”轻轻的鼾声时长时短地传进耳朵。 赵灵儿蹑手蹑脚地走到小床边,看了看危月燕,帮它捏好被子后,就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了。 临近子时,危月燕睁开眼,看了看身上的薄被,满足地笑了笑。不过想到明天以后,危月燕又飞到了赵灵儿的床上,在赵灵儿身上点了睡穴后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灵儿,我不知道傻丫头也有长大的一天,真是让我措手不及。我真的很想将你纳入我的羽翼之下,想将你强行拉入我的世界,想千年万年有你的陪伴,可是怎么办?你不再懵懵懂懂,不再没心没肺,你已经计划了你的未来,可惜你的计划了却独独没有我! 可貌似我不成全你也不行了,这千年万年的孤独我来扛,那人间的烟火我替你守护,你想过什么样的人生我都陪着你,就算你进入下一世我也在你身边守着,可好? 嗯,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若是你这样都不同意那我就太可怜了,我可得眼巴巴地看着你将来投进某个臭男人的怀里,所以今晚我要一直抱着你 我要记住你熟睡的容颜,记住你的味道,将你深深刻在我的心里,即使将来有一天你会将我忘了,我也不想将你忘记,如果喜欢上你注定是一场劫难,那么我不想从这场劫难中重生。”危月燕将头埋在赵灵儿的颈间说道。 夜晚不懂有情人的缱绻,就像一个无情的判官,该是梦醒的时候绝不多留一分。 “喔!喔!喔!” 一声公鸡的啼叫声彻底拉开了夜的帘幕,微亮的光线透进窗来,提醒着里面的人这一夜终将过去,而崭新的一天已经被拉开了帷幕。 “灵儿,天亮了,我似乎能明白你表姐说的相见时难别亦难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徒弟,但是你依然还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颗神血我留在你的耳后。以后在你危难之际这神血都会将我召来,你不要怕,天涯海角都有我守护着你,上天入地谁也别想伤害到你半分。”危月燕深深地叹了口气,张开嘴,一颗血红的血珠从嘴中飘出,落在了赵灵儿的耳后。 “喔!喔!喔!”公鸡的打鸣声再次响起,危月燕看了看外面越来越亮的天色,咬咬牙,解开赵灵儿的睡穴后,再次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上假寐。 “扣扣扣!扣扣扣!”忽然,外面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危月燕缩了缩脑袋将头埋进了被窝里,只当自己是在熟睡中。 不过另一边的赵灵儿可却是扎扎实实地被敲门声吵醒了,“谁啊,叫魂呐,睡觉呢!”赵灵儿微怒地吼道,不过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依然还是紧闭着。 在门口等了半晌都不见赵灵儿出来的蒋佩佩,不耐烦地推门而入,双手叉腰,鄙夷地说道:“你看你果然还是起不来吧?昨日比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每日早起跟你一起练剑,直到将你打败为止。”赵灵儿无奈地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地看着蒋佩佩说道。 蒋佩佩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套院服丢给赵灵儿,说道:“那还不穿了跟我走,难不成你想耍赖?耍赖的话也可以,只不过届时我去昆仑山历练的时候,你就一个人回江南吧。”说完,蒋佩佩朝赵灵儿挑了挑眉,一脸挑衅地看着床上那个迷糊蛋。 赵灵儿捂着脸哀嚎一声,将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抱怨道:“上辈子我定是欠了你,所以你天天找我麻烦!” 蒋佩佩大手往赵灵儿的肩头一搭,调侃道:“你说对了一半,因为上半辈子我总是打不过你,所以这辈子我要变着法子将你打败。” “是吗?”赵灵儿不敢置信地看向蒋佩佩,然后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应该是上辈子我总是追着你打,你这辈子才会这样没完没了的报复我。” “所以说,不管是哪种情况,在你打败我之前,你都别想我放过你。虐你千百回,我心方休。”说完,蒋佩佩朝赵灵儿眨巴了几下眼睛。 “啪!”赵灵儿将蒋佩佩的手打掉,往前面的空地跑了两步,说道:“谁虐谁还不知道呢,我也不是没有打败你的时候。”说着赵灵儿将身上的御灵剑召唤了出来。 御灵剑停在半空中,发出低沉的鸣叫声,似乎是在朝蒋佩佩的佩剑发出决战的邀约。 蒋佩佩双指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身上的佩剑跟着她的手势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剑花,“你就别提上次了,那是润儿在你身边指点你,不然你也想。我告诉你,你的剑法虽好,可惜只见其形未见其神。” “哼,别得意!看招!”原本还有些朦胧状态的赵灵儿这回是被蒋佩佩彻底激怒了,凝气聚神于两指间,只见一条半透明的气带和御灵剑连在了一起。 紧接着,赵灵儿手腕用力甩动,那气带如丝带般带着御灵剑转动,直到转到极致时,赵灵儿的双指收回成拳,朝着蒋佩佩的佩剑的方向用力一击。 只见那半透明的气带包裹住御灵剑,并全速向蒋佩佩的佩剑飞去。 蒋佩佩“哈哈”一笑,不按套路的对上,双指往身后一挥,紧接着自己往后几个后空翻后,那佩剑神奇地从御灵剑的下方飞过,竟变成了追着御灵剑攻击。 赵灵儿着急地手指往回一转,尝试将御灵剑调转方向。但奈何蒋佩佩的佩剑速度并不比自己慢,最后那御灵剑在调转方向时生生受了蒋佩佩佩剑一击,而被击落在地。 “佩佩!你这是狡诈!你怎么可以这样!”赵灵儿怒吼一声,心疼地跑上前将御灵剑抱在怀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才放心地放入剑鞘中。 蒋佩佩摇摇头,说道:“灵儿,你的判断能力太弱了,刚刚我的剑从你的下方飞过时你就该调转方向了,那说不定我们还能对击一次。我的佩剑不过是普通的佩剑,定不会是你的对手,你完全没有利用好你的优势。” “笨蛋!”躲在角落里的危月燕嫌弃地瞪了赵灵儿一眼,不过依然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当然正在火气中的赵灵儿是不会发现的,此时此刻她的战斗力刚好被蒋佩佩点燃,一声不吭地埋头走回原地。 “佩佩,我们再来!”赵灵儿又一次将御灵剑召唤到半空中。这一次,御灵剑因为赵灵儿的不服输的气势,那“嗡嗡嗡”的剑鸣声更响了,连蒋佩佩的佩剑都有些微微颤抖。 蒋佩佩抬头看向空中,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有长进了,但这一次,我照样还能将你完虐!” “哼!虚张声势,激将法是没有用的!”赵灵儿一边说,一边将所有的原力凝聚于指尖,转动手腕,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者,天地之道,宇宙之万物;万物之灵,唯人也;御灵剑,听我指令,化剑为雨!” 那御灵剑感受到了赵灵儿的怒意,“嗡!”的一声鸣响后,一边飞速转动一边朝蒋佩佩的佩剑飞去,剑气在空中滑过,留下一道残影。而剑身上的剑气逐渐变得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小漩涡,几乎要将蒋佩佩的佩剑吸进去。 在这岌岌可危的势头下,蒋佩佩还有翻转的机会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逍遥境 赵灵儿的这一次反击倒是让躲在暗处的危月燕眼睛亮了亮,不过很快它又转过头看向蒋佩佩,这种情况下,蒋佩佩若是能绝地反击,那么也算是人中翘楚了。 经过上次的对决,蒋佩佩知道若是自己的佩剑进入小漩涡中那么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因此此刻的她正用尽全力指挥着佩剑,试图让其远离那个小漩涡,这一场比剑拼到最后也就是看谁的原力雄厚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的额头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而御灵剑的剑气也越发的变弱了,蒋佩佩见此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朝自己的佩剑一击。只见蒋佩佩的佩剑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对着御灵剑狠狠地一击。 “嘭!”御灵剑应声而落。 赵灵儿震惊地走上前捡起自己的御灵剑,问道:“你!你什么时候会画这种符了?” “在你偷懒的时候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蒋佩佩收回自己的佩剑得意地说道。 赵灵儿气鼓鼓地说道:“那你也不告诉我,你一个人学有什么意思。” “你想学?”蒋佩佩挑眉问道。 赵灵儿连连点头,道:“原本我们都是在耗原力,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这一道符倒是给了你助力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如何不学?” “想学是好的,但是你也必须每日坚持打坐将天地精华收为己用啊。不然若是你刚刚碰到的是我的话,你连出那道符的机会都不会有。”玉润拍拍手,走上前说道。 赵灵儿将御灵剑收回剑鞘,说道:“润儿,你说的尽是实话,但是我做不到跟你一样每日子时都不睡啊。” “润儿,我倒是现在跟你一样每日子时在花园里吐纳,但是我觉得进步甚微。”蒋佩佩有些泄气地说道。 玉润在蒋佩佩的手腕处探了探,点点头,说道:“不错,现在你体内的原力带比以前粗了,所以你才会觉得收效甚微,其实它是需要你更多的吐纳,这样才会让它充实。” “是这样吗?”蒋佩佩激动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体内会形成一条如小溪一般的原力带,随着我们修炼的深入,一条会变成两条,两条变成三条,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宽。越是精纯的原力,他的原力带越是晶莹剔透,粘性和可塑性更强。” “啊,什么可塑性?”蒋佩佩惊讶地问道。 玉润笑着说道:“你们现在等级还低,不会碰到那些神级的高手。那些高手对峙的时候,一旦爆发起来会让对手的原力带受损,这个时候若是他的原力精纯,那么原力带会自动粘合重新形成一条原力带。但是如果你们修炼中总是心存杂念,或者修炼的方式不对,你们的原力就不会那么精纯,也更脆弱。不碰到强者还好,一旦碰到强者你们就完了。” “啊,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赵灵儿一拍脑门,转身说道,“我饿了,我先去填饱肚子。” “噗嗤!”蒋佩佩和玉润相视而笑,玉润悄悄地对蒋佩佩竖了一个大拇指,蒋佩佩挑挑眉,快速地跟上了赵灵儿。 “灵儿,你别丢下我们啊。等会我们还得一起去上课呢。”蒋佩佩手臂搭在赵灵儿的肩膀上说道。 赵灵儿看了眼蒋佩佩,说道:“佩佩,我觉得我已经很用心修炼了,为什么我到最后还是打不过你?” “那说明你还没用尽全力地啊。不过你打不过我也没事啊,我会保护你的。”蒋佩佩拍拍胸脯说道。 赵灵儿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才不要,我还不得被你笑一辈子。” “那要不每晚子时的时候我都来叫你?”蒋佩佩试探地问道。 赵灵儿低头思索了半天,摇摇头,说道:“算了,我白日也一样。” 蒋佩佩眼中闪过失望,很快又换上一副笑脸说道:“那白日的时候我陪着你吐纳吧?” 赵灵儿点点头,说道:“好啊,你就等着我吊打你吧。” “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蒋佩佩捏捏赵灵儿的脑袋说道。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开始进入梦乡,而地心院的蒋佩佩却并不如此。 临近子时,蒋佩佩穿戴整齐后就打开门走了出去,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去花园,而是转身先去了赵灵儿的房间,轻扣了两下房门后却不见房里传来动静。最后迟疑之下,蒋佩佩还是孤身一人去了花园修炼。 而另外一边的危月燕见蒋佩佩走远后,悄悄地飞进了赵灵儿的房里。 “笨丫头,跟我走吧,我教你。”说完,危月燕打开一个玉瓶,一道白色的影子进入了玉瓶里。 紧接着危月燕又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给房间加了道结界后,危月燕将瓷瓶放在眼前,开始施法。“呼!”一阵风吹过,危月燕也消失在了原地。 “这,这是哪里?我,我不是在睡觉吗?谁将我带到这里来了?佩佩!润儿!你们在不在这里?”赵灵儿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仙雾缭绕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之外什么都没有。吓得赵灵儿赶紧站起来到处找寻出口。 这时,一个玉冠束发,面若寇玉,星目剑眉的男子着白色宽大衣袍从远处走来,看到赵灵儿慌张地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对上赵灵儿时依然是一副云淡风气的模样。 “你,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将我带来的吗?”赵灵儿好奇地问道。 男子微笑着说道:“我还奇怪姑娘为何闯入我这仙宫呢。” “仙宫?这是天上?”赵灵儿瞪大眼睛看着男子,道。 男子点点头,说道:“这里是逍遥镜,我叫逍遥子。” “我,我叫赵灵儿。逍遥子,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回去吗?”赵灵儿焦急地问道。 逍遥子指着不远处,说道:“你看到那个太极门了吗?这里只有这道门可以出去。” “啊,这儿什么时候有一道门了?”赵灵儿奇怪地看去。 逍遥子轻咳一声,说道:“太极门并非一直出现的,你刚刚没看见也不奇怪。” “哦,谢谢!那我先回去了。”赵灵儿感激地朝逍遥子行了一礼,然后急匆匆地往太极门跑去。 “嘭!”赵灵儿碰到太极门后入被反弹了回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逍遥子憋着笑,上前将赵灵儿扶起来,说道:“灵儿姑娘,你没事吧。” “这,这怎么会这样,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赵灵儿摸着有些疼的脑袋说道。 逍遥子歉意地说道:“抱歉,我以为姑娘能进到这逍遥镜来定是修为高深之人,却没想到姑娘的修为竟然还未入土系巅峰。”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赵灵儿急的满脸通红地问道。 逍遥子摇摇头,说道:“你就在这里修炼,什么时候达到程度了,那个太极门就会自动打开。不然以你现在的修为你就算到了跟前那门都不会打开。” “要我要修炼多久?”赵灵儿忐忑地问道。 逍遥子摇摇头,说道:“你看见那太极门上的心法了吗?” “看到了,我要练这个?”赵灵儿吃惊地问道。 逍遥子点点头,说道:“是啊,那太极门根据你现在的修为跳出了这个心法,只要你通过了它的考验你就可以出去了。” “这可恶的太极门,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吗?”赵灵儿气的抬脚就要向太极门踹去,结果又被反弹,摔到了地上。 “哎哟,哎哟,可疼死我了。”赵灵儿揉着脑袋站起来,沮丧地看向逍遥子,说道:“不然你带我出去吧,你不是神仙吗?你应该会飞吧?” 逍遥子转过身强忍住要笑喷的冲动,又转过来,礼貌地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灵儿姑娘。这太极门自天地有而存之,而且这太极门可大可小,可随时变幻,并非我一届小仙能抵抗的。” “到底是哪个混蛋将我带来的!如果哪天我知道了我非打死他不可!”赵灵儿气的直跺脚。 逍遥子偷偷捂着嘴笑了笑,转过身,一本正经地提醒道:“灵儿姑娘,有道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你还是抓紧时间吧。不然你家人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这!唉!”赵灵儿哀叹一声,无奈地在太极门旁边盘腿而坐开始修炼上面的心法。 逍遥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轰隆隆”的响声传入赵灵儿的耳里。她睁开眼一看,竟然真的是太极门开了!看来门上的那个心法已经练成了! “我终于可以出去了!”赵灵儿开心地站起身想跟逍遥子道个别,结果却发现逍遥子居然不见了。想到地心院的小伙伴们找不到自己可能会着急如焚,于是便也不再找寻逍遥子的身影,抬脚走了出去。 可是这一脚踩下去就好像是踩进了棉花里,待赵灵儿反应过来,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栽了下去。 等再次醒来时,赵灵儿发现自己竟然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且此时自己正躺在床上! 难道刚刚是自己做梦了?可是真的很真实,而且刚刚练的心法都还在脑子里呢。 “嘭!嘭!嘭!”熟悉的敲门声让还在迷糊中的赵灵儿回了神。 赵灵儿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门外一眼,麻利地穿好衣服朝外面喊道:“来了,来了,别以为我又贪睡,我已经起来了。” “不错嘛,今天竟然那么自觉。看了明日我都不用来叫你,我只要等在花园里就可以了。”蒋佩佩笑得满面春风地说道。 赵灵儿不解地问道:“你今日笑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吗?” “当然咯,因为润儿已经在花园等我们了啊,她说今日我们两个打她一个。”蒋佩佩高兴地说道。 “是吗?我们两个人一起上吗?”赵灵儿眼睛一亮,拉着蒋佩佩就往外走去。 蒋佩佩摇摇头,说道:“当然是我们一个一个来。两个人一起上她还怎么指点我们?” “啊!今日又是被完虐的一个早晨,我怎么那么命苦啊!”赵灵儿伏在蒋佩佩的身上哀嚎道。 蒋佩佩哈哈一笑,道:“一起被虐,我还是挺开心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玉润的发现 玉润站在花园里,看到蒋佩佩和赵灵儿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且赵灵儿的脸上不见困意,玉润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不错,灵儿今日状态挺好的。” “润儿,今日我敲门的时候灵儿已经起来了,看来我明日不用再去叫她,等在这里就可以了。”蒋佩佩高兴地说道。 赵灵儿嘟着嘴说道:“不行,你还是得来叫我的,是你要跟我比剑哦。” “哟哟,还会顺杆子往上爬了。行吧,我肯定一天都不落的来喊你,直到和你一起去昆仑山。”蒋佩佩挑挑眉说道。 赵灵儿听到“昆仑山”三字眼睛亮了亮,拉着玉润说道:“润儿,下回你给我们讲讲那昆仑山,这样我们去了也少吃点苦头。” “可以啊,晚上来我屋里我讲给你们听,你们俩都记在心里。”玉润点头说道。 蒋佩佩和赵灵儿一起高兴地点头应是。 玉润摆弄了下手里的树枝,说道:“万物皆有灵,皆能为剑。今日我以这树枝为剑跟你们比试,你们谁先来?” “我!”蒋佩佩自告奋勇地说道。 玉润向后退后几步,随着脚步移动,树枝如剑被玉润用原力掌控于半空中划出几道漂亮的剑花。 蒋佩佩也退后几步,又是激动又是忐忑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尽管使出来,我也想看看你们现在都练到什么程度了,而且我也不会客气的。”玉润嘴角上扬,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蒋佩佩嘴角抽了抽,深深吸了口气,将佩剑召唤到半空中,指挥着佩剑向树枝飞去。玉润见此也毫不放水地迎面而上,树枝碰到蒋佩佩的佩剑毫不闪躲。 赵灵儿吃惊地发现那随便能砍断的树枝在玉润原力的包裹下,竟然柔韧有余,甚至还有了剑锋。几番对打下来,那树枝依然完好无损的立于上空,气势丝毫不弱。 “好好好!太精彩了!”赵灵儿激动地拍手称赞道。 玉润看了眼赵灵儿,笑着说道:“笑这么开心,待会就是你了。” “哦,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残酷的事实!”赵灵儿痛苦地一拍脑门,哀嚎道。 玉润也懒得理卖惨的赵灵儿,手掌向上一翻,道:“佩佩,你吃我一击,看你能承受多少。” 说完,双掌向前,那浑厚的原力如剑般穿过空中的树枝,树枝应声而裂。 “润儿,你就使出来吧,我会全力以赴的。”说完,蒋佩佩也双掌向前,源源不断地原力使出,支持着空中的佩剑抵抗着迎面袭来的玉润那如剑般的原力。 两股原力在空相遇,佩剑颤抖起来,发出“嗡!嗡!嗡!”的响声,玉润见此收回双手,说道:“佩佩不错,就是缺把好剑,若是将来有机会我给你寻把好剑来。” 蒋佩佩将佩剑收回剑鞘,说道:“最后还不是你让着我,不然我的佩剑早就被毁了。” “对我的全力一击你能支持这一点时间已经很不错了,说明这段时间的修炼并不是没有用的,只是你没发现而已。”玉润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蒋佩佩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道:“我知道了,我还是会坚持子时起来的。” “润儿,你可别夸了,你看她都脸红了。”赵灵儿丝毫不放过可以怼蒋佩佩的机会,却忘了下一个是自己。 蒋佩佩好整以暇地看向赵灵儿,说道:“你可别笑我了,下一个就是你了,我看你待会是脸红还是脸白,亦或者是脸黑。” “哼,别小瞧我。润儿,你也别让着我。”赵灵儿昂着头走到了蒋佩佩之前比试的位置。 蒋佩佩拍着赵灵儿的肩膀,笑着说道:“加油!”然后走到了边上。 赵灵儿点点头,站定后,将御灵剑召唤了出来。 “灵儿这气势不错,你放心,我不会放水给你的,待会也会是全力的一击,你看看你能抗住多久。”说完,玉润踢脚,脚边的树枝向赵灵儿飞去。 赵灵儿毫不示弱地用原力控制着御灵剑在空中对上那树枝。 虽是树枝,竟然也如剑般在空中打斗时剑花不断,发出“叮叮铮铮”的打斗声来。 “我原本以为是我的佩剑是普通的剑,所以无法斩断润儿控制的树枝,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剑的问题啊。”站在边上的蒋佩佩感慨道。 玉润一边手腕用力,一边对蒋佩佩说道:“你们砍不断的是这树枝外面被包裹着的原力,并非是我使这树枝用了什么技巧。” “唉,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润儿的程度呢。”蒋佩佩羡慕地说道。 玉润笑着说道:“修炼切忌急躁,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嗯,今日灵儿这剑法使得也不错。”蒋佩佩赞赏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朝赵灵儿说道:“灵儿,你准备好,我要全力一击了。” “你放手过来吧,我不怕。”赵灵儿坚定地说道。 玉润再次手掌向前一击,那浑厚的原力源源不断地从手掌飞出,穿过树枝,树枝不堪重负应声而裂。 赵灵儿看到这排山倒海的气势也有些怯弱了,不过还是双掌向前一击,使出全力控制着御灵剑抵抗着迎面而来的带着剑气的原力。 渐渐地赵灵儿就发现虽然空中的御灵剑并没有发生蒋佩佩佩剑那样的情况,可自己的原力有些不支,该怎么办? 蒋佩佩看到赵灵儿额头青筋暴起,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颗心立刻揪了起来,但此时对于修为更低的赵灵儿来说专注力更为重要,于是只得双拳紧握着心里默默地为赵灵儿加油。 忽然赵灵儿想起醒来之前在逍遥境太极门前修炼的口诀,于是一改之前的吐纳,而是逆向吐纳。 随着时间流逝,赵灵儿渐渐感觉到这逆向吐纳的方法居然能化解掉自己之前的疲软,于是再次全力对上玉润那磅礴的原力。 又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赵灵儿终于还是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 “啪!”失去赵灵儿原力支援的御灵剑掉落到地上。 玉润飞快地跑到赵灵儿的身边,扶着肩膀,在手腕上把了把脉后,放心地说道:“没事,你只是体力不支,你将这高阶的还原丹服下就没事了。” “润儿,我看灵儿明明就要支撑不住了,可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竟又对上了半盏茶的时间。你说她会不会是强撑的?”蒋佩佩好奇地说道。 赵灵儿服下丹药后用靠着玉润的肩头,瞪了眼蒋佩佩,虚弱地说道:“你才强撑的呢,我这可是修炼了新的心法。这心法的最奇妙的就算逆吐纳法,我就是在快支撑不住的时候用了它,所以又撑了一会儿。怎么样,现在服气了吧?” “原来如此。”蒋佩佩朝赵灵儿竖起了大拇指。 玉润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哪里看来的?可别乱修炼,万一有损身体呢?” “怎么会,我是做梦梦见的。”赵灵儿嘚瑟地说道。 这下,玉润和蒋佩佩都纳闷了,什么时候做梦都能梦见心法了,那大家都躺着睡觉算了。 玉润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道:“灵儿,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到了一个叫逍遥境的地方,那里有个神仙叫逍遥子,他告诉我,那是在天上。而我就只有学会那太极门上的心法太极门才会打开,不然我只能一直困在里面。所以我就一直呆在在那里修炼啊,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那太极门打开我才离开了逍遥境,只是我一走出太极门就醒来了。”赵灵儿解释道。 玉润吃惊地问道:“你这是做了梦去了天上?然后学会了太极心法?这是天上掉馅饼了,灵儿!” “怎么了?”赵灵儿不解地问道。 玉润高兴地说道:“太极心法有九阶,你现在学的还是第一阶。等你学会第九阶,估计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灵儿你真是太棒了!” “有九阶?可是我在太极门上没有看到其他心法啊。”赵灵儿回忆了一下,说道。 玉润又把了把赵灵儿的脉,说道:“说不定你晚上还能梦到呢。好了,你和佩佩去上课吧,你已经没事了。” 赵灵儿有些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然后被蒋佩佩拉着走了。 玉润则转身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玉润!我跟你没仇吧,你这凶巴巴的将我拉到你房里干什么?”危月燕不悦地说道。 玉润“呵呵”一笑,道:“仇是没什么,只是你瞒着我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危月燕小心脏颤了颤,壮着胆子说道。 玉润凑近危月燕的耳边,说道:“逍遥境,逍遥子,太极门,请问,你这用心良苦是为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都是什么,我都没听说过。”危月燕摇摇头,说道。 玉润摸着下巴说道:“今天灵儿和我比试的时候用了一套心法,很是不错。事后她告诉我是昨日做梦的时候到了天上学会的这一套太极心法。我想也就你能有这个能力吧?” “你,唉,好吧,好吧。你都猜对了,可以吧?”危月燕挥了挥翅膀说道。 玉润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跟你说了润儿不想跟你拜师吗?你这偷偷摸摸的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她没有一次是打得过蒋佩佩,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晚上的时候召唤了她的灵魂去了逍遥境。这么弱,还这么懒,道理还一堆一堆的,她就是为自己懒找理由。”危月燕嫌弃地说道。 玉润轻咳一声,无奈地说道:“她实在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啊,不过你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而且也就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只是这逍遥境真的是天上?” “呵呵,这逍遥境并非是天上,是我变出来的幻境,不过你放心,那里很安全。灵儿只要每次都能学会一阶太极心法,她就能离开。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你也知道她和蒋佩佩两人成天嚷嚷着要去昆仑山。但昆仑山那个地方没有点实力是没办法生存的。”危月燕解释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辞行 玉润点点头,说道:“可是这太极心法越到后面越难炼,你总不能让她一直呆在逍遥境吧,我觉得你应该改改。” “那没办法,我创造这太虚境的时候就设下了这规矩。以后我会看她后面几日会不会有事情,若是有事情的话我就不让她进入了。”危月燕摇摇头说道。 玉润赞赏地说道:“看来不拜你为师是灵儿的损失了,你看你都为她安排的这样好。” “那当然,我看上的人总不能天天被人打败吧,我不要面子吗?”危月燕理所当然地说道。 玉润瘪瘪嘴,说道:“那好吧,我现在要去医学院找我师父,你自便吧。” 危月燕挥挥翅膀下一秒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医学院炼丹房,李长老自从服用了千年龙骨和千年乌血石炼成的丹药后,修为也精进不少,每日笑眯眯地心情颇好,此时正在四处走动检查学生们炼出来的丹药。 “师父。”玉润从门口进来,喊了下李长老。 李长老抬头看到是自己的小徒弟,高兴地将玉润拉到外面,说道:“润儿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我打算明日就出发去京城了,我已经收到了好几封京城来的书信了,我必须赶回去解决。所以今日是过来跟师父辞行的。”玉润拿出几封信说道。 李长老见此忙伸手阻拦道:“你快将东西收好,这里也人多嘴杂。你明日上路定要小心,若是京城碰到什么困难了别一个人扛着,我们灵山学院有的是人。” “我知道了,师父请放心。”玉润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师父。” 李长老将玉润往远处拉了拉,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知道今年精英比试是什么时候,我想赶在比试的时候过来。”玉润低声说道。 李长老惊讶地问道:“你已经有那么多事情了,你确定学校放假的时候里能跟着大家出发吗?” “我一直没听师父提起,难道今年医学院安排了什么事吗?我原本是打算跟着灵儿和佩佩去昆仑山的,昆仑山的历练对我的修为大有好处,我并不想错过。”玉润好奇地问道。 李长老点点头,说道:“今年院长要将我们派往西蜀救治那边受灾的百姓。” “受灾?西蜀怎么了?”玉润皱着眉头问道。 李长老解释道:“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雨水特别多,导致多山的西蜀发生了好几次山洪暴发。那里的老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而且因为洪水,田地上的庄稼都淹死了,很多人找不到吃的活生生的被而死了。除此之外在山洪中死去的老百姓也没有人打捞收殓,院长生怕那边闹瘟疫,所以让我们提前准备着,一旦那边传出消息就立刻出发。” “什么?这么严重?那朝廷可有派人过去?”玉润皱着眉头问道。 李长老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们灵山学院向来不管朝堂的事情,我也没去关心。” “哦,那若是有考核的消息,师父您就告诉我的表妹赵灵儿,她会传消息给我。”玉润拜托道。 李长老高兴地说道:“你愿意去当然是太好啊,只是今年情况特殊,我们学院到底最后举不举行比试还未定,因为西蜀那个地方一旦瘟疫爆发,会需要大量的大夫和药材。所以你想去我给你排上就是,比不比还不一定,你不必担心这个。” “好,那我知道了。我还得去找一下院长,毕竟我明天要离开一阵子,我去告个别。”玉润笑着点点头说道。 李长老嘱咐道:“好的,那你去吧。还有不管会不会临时出发,我都会将消息给赵灵儿。到时候你直接从京城出发就可以了,不用再回来。” “嗯,谢师父成全。”玉润垂首感谢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艮角院 玉润告别李长老后就去了艮角院,此时上官司南正在桌前练字。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头看去,高兴地说道:“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一会陪我用膳吧。” 玉润拿出几封信放到上官司南的桌上,说道:“好啊,我今日过来是有事找师父的。” “哦,有什么事吗?”上官司南拿过信仔细地翻阅起来。 玉润解释道:“京里来了几封信,都让我回去主持大局,所以我今日是来跟师父道别的。” “你的人动作挺快的,这才多久就将大多数金洪福的店铺控制住了。那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上官司南满脸挂着不放心三个字。 玉润想了想说道:“信上只说了个大概,并没有详说,所以我得等回去了再做打算了。我之前派了紫霄去偷账册,但至今还没消息带回,我很是担心,我也想早点去看看紫霄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回小心点,别再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来了。我这老头子的心脏被你吓了好几次了,你再来两回我估计都要一脚踏入棺材板了。”上官司南不放心地说道。 玉润惭愧地说道:“师父,对不起。当时我隐瞒着就不想给你们带来太多麻烦,但是我现在发现还是给你们带了很多麻烦。” “说什么呢,你我本来就是师徒,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知道吗?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不知道吗?”上官司南轻斥道。 玉润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对了,我刚刚从炼药房回来,我听说这回西蜀很严重,是真的吗?” “是的,我已经让李长老时刻待命了,一旦那边爆出瘟疫的消息,李长老他们就出发。不过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没必要跟去。李长老那边我会派足人手。”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不行,我这次一定要去,我也想借机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 “你是说春熙被下蛊毒的事情?这事明眼人一看就是西蜀干的,只是当年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个问题。”上官司南皱着眉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当年涉及的人太多了,而且连杜家,当今皇帝的嫡亲姐姐,那些人都敢将杜家连根拔起不留活路,可见野心之大,势力之大。 如果一直查不出当年的事,会动摇整个慕容皇朝的根基,这些蛀虫必须除去。否则对我外祖父一家都很危险,如今我外祖父已经被封为一品忠勇公了,荣宠至极。外表虽然光鲜,可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难得你考虑的那么多,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多和你外祖父商量商量。这回他愿意再回京城,实则也是为了保护你,给你撑腰啊。所以你切不可一意孤行,你的背后不仅有我们整个灵山学院,还有你那个外祖父。”上官司南叮嘱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师父的意思,我以前确实太过逞强了,这次回去就会去找外祖父跟他说说这些事情,看看外祖父的想法。” “嗯,确实该如此。至于何时出发去南疆,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你安心呆在京城就好了。”上官司南点头说道。 玉润想了想,又问道:“师父,上次在李长老房里抓住的那几个黑衣人后来怎么处置了?” “不管是不吃不喝地关了一段时间,还是后来被严刑拷打,都无法逼出那些人的幕后指使。最后就全部杀了,一个活口不留。”上官司南皱着眉头说道。 玉润沉思片刻后,说道:“师父,我一直都觉得当时的事情不像是一伙人做的,那些人若是只想要害大长老又为何要为难公主她们。还有,大长老当时应该受到了反噬才会凭空吐血晕倒,可见大长老是知道那个对付他的人是谁。 我知道这样说大长老并不好,可是这一桩桩事情着实让人怀疑啊。还有大长老醒来后就找自己的女儿去哪了,师父会不会这些事都和那玲珑有关?这次去西蜀我也想趁此机会去看看那玲珑是不是去了西蜀。” “西蜀里有大大小小数百个族群,全部听命于巫王一人,玲珑的母亲乌拉木灵是西蜀其中一族乌拉族的族长,你想找到玲珑在西蜀的踪迹只怕很难。你这次去西蜀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去吧,到时候我再叫上六长老。你没去过西蜀,那个地方地形复杂很容易藏人,而且多数人信奉巫王和圣女,对外人永远都带着敌意,所以这么多年来,虽然西蜀隶属于慕容皇朝,但是朝廷对于西蜀永远都是安抚大于管制,实在是不好管啊。 所以我们多几个长老过去不仅可以对西蜀那边产生威慑,还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学生。如果光是李长老一个人的话我只怕是会有危险,再加上你要调查的事情又那么有风险,我想我还是跟着去比较好。” “可是若是您也去的话,大长老会不会也跟着去?那这学院内就没几个人守着了,只怕不太好吧。如今多事之秋,学院内还是要多留些人才是。”玉润担心地说道。 上官司南摆摆手说道:“大长老对我们灵山学院还是忠心耿耿的,如果我去西蜀的话他定不会跟着我一起去,这一点我还是能确定的。至于他和乌拉木灵的那段事情他为什么不肯说也只能等真相揭开的那一天了。 每个人都有私心的,大长老也不例外,但只要他没有做出背叛灵山学院的事情我都会选择相信他的。学院里只要大长老在,那就基本不会出什么事情来,你也看到了,这些年都是大长老在处理绝大多数学院的事务。我一直都在做甩手掌柜。” “这是为什么?难道师父想让大长老以后接手院长这个位置?”玉润好奇地问道。 上官司南凝重地说道:“并不是。当年乌拉木灵的突然离开,大长老会意志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当时我们得知乌拉木灵当上乌拉族的族长后都很担心大长老,生怕他做出些偏激的事情来。结果大长老也只是去西蜀闹了一场,回来后就冷静的和没事发生过一样,这让我和其他长老都感到非常的惊讶和忧虑。 所以最后我决定将这么多事务都交给大长老,一是为了我给大家立了一个态度,防止大长老被其他长老孤立;二也是在提醒大长老他的身份和责任。” 第一百七十五章 长乐郡主吃瘪 玉润不禁感慨道:“师父也是用心良苦啊,但愿大长老能理解师父的用心。这次西蜀之行有师父坐镇,想必定能顺顺利利的。” 上官司南哈哈一笑,说道:“我们过去用膳吧,那门口小厮过来好几次了,看我们聊的正起劲,不敢进来打扰。” 玉润点点头,起身跟着上官司南往大厅走去。 午膳过后,玉润因为着急跟荣乐公主等人说明日回京城的事,匆匆告别了上官司南后回了地心院。 刚进院门,玉润就听到了“哗哗哗”的洗牌声,于是加快脚步往大厅走去。 苏伊曼原本拿着本子在边上记着分数,看到玉润进来,连忙将本子递给身边的小丫鬟。莲步轻移,苏伊曼走到玉润的身边,伸手轻抚着玉润的后背嗔怪道:“润儿,你跑这么急干什么?” 玉润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刚进院门就听到你们洗牌的声音,所以想赶在你们开始前跟你们说点事情。” “你这是打算回京城了?”荣乐公主一边摆牌一边问道。 玉润惊讶地问道:“公主是如何知道的?” “刚刚艮角院的小厮过来禀告说你留在院长那里用午膳了,所以我就猜测你大概是要出发了吧。不然你也不会去找院长。”荣乐笑着说道。 玉润捂着嘴笑道:“公主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我不说都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少贫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荣乐公主抬头问道。 玉润坐到荣乐公主的身边,说道:“京里来信了,催我回去主持大局,具体也没说什么,我想应该是有重要事情吧。所以我打算明日就出发。” “那这次你还是一个人出发吗?其实灵儿或者佩佩都可以跟你去。父皇前些日子从锦衣卫调派了几人过来,我这里应该没问题的。”荣乐公主不放心地说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地心院的人不能少太多,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找到主使者,光你们三个留在这里我不放心。而且我走的事情你们还是得瞒着,防止被有心之人发现那仁德堂的背后之人是我。金洪福的事情可大可小,万不能掉以轻心。” “唉,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委屈润儿来回奔波了。”荣乐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玉润笑道:“公主说的什么话,不说什么爱国之类的大仁大义的话,只当是我们的姐妹情都是值得我为之的,况且如今还牵扯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更是不能轻易放过那金洪福了。” 荣乐公主伸手握住玉润的话感动地点头不语,只是眼角的眼泪饱含了太多情感,让边上的几个姑娘看着都为之动容。 第二日,天边才恰恰泛出亮光,玉润乔装打扮后刚从地心院后门离开,就被守在地心院附近的一个黑衣人发现了。 黑衣人不远不近地跟了一段路后,发现乔装打扮的玉润在学院马棚里找了一批上好的马匹后离开了学院。对于这样的发现,黑衣人第一直觉就是回巽翼院禀告。 巽翼院的花园里,英俊挺拔的慕容宸衍挥舞着佩剑,而空中则有彩蝶翩翩起舞。 黑衣人上前一礼,恭敬地说道:“禀公子,属下发现地心院有人骑马离开了学院。” 慕容宸衍听到黑衣人的话后,问道:“是谁?” “那人面容陌生的很,属下并不认识。”黑衣人回忆了下说道。 慕容宸衍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黑六,你马上去跟着,我必须要知道那人是谁,去了哪里。” “是,属下这就去办。”黑六拱手离开了。 慕容宸衍看着远去的黑六,对黑三招招手,说道:“你让黑七去地心院附近盯着,有任何动静都必须告诉我。” “是,属下这就去。”黑三一拱手,然后离开了。 直至天光大亮,慕容宸衍才结束练剑,大袍一挥将彩蝶收入袖中,回到屋里用早膳。 震张院 “玉瑶,你好了吗?快点,我们要来不及了。”长乐郡主今日起的特别早,不停地催促着隔壁厢房的玉瑶。 玉瑶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走出来,笑着说道:“郡主,我已经好了。” 长乐郡主上下打量了下玉瑶,最后从她发髻上取下一个金步摇,说道:“这个不行,太晃眼了。” “这,这是我父亲赠与我的。”玉瑶从长乐郡主手里接过金步摇后有些不舍地说道。 长乐郡主鄙夷地看了眼,说道:“也是我不好,我没告诉你。我听说寒烨这段时间常去百花园,所以你懂的?” “我这就去放好金步摇,郡主等我一下。”玉瑶手中一紧,连连点头说道。 长乐郡主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说道:“去吧,据说百花园里百花齐放,你还是不要戴什么珠钗更合适。” 玉瑶听到长乐郡主的话后,堪堪停住了想拿另一只梅花玉簪的手,咬了咬牙,笑着转过身,说道:“郡主说的是,那我们现在走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那边的美景了。” 一盏茶时间过后,两顶软轿停在了百花园里面。玉瑶先行下了软轿,然后走到对面将长乐郡主扶下软轿。 “郡主,这里可真漂亮。”玉瑶站在长乐郡主的身边感慨道。 长乐郡主心思却并不在这里,而是转过身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小蝶,你多派几个人去寻寻寒烨,若是发现了他的踪迹速速来回报。” “是。”小蝶点点头,带着几个小丫鬟走了。 寒烨?叫的可真亲热,待会可别出什么洋相才好。被冷落在边上的玉瑶鄙夷地嘴角动了动,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落后一步,非常乖巧地跟在长乐郡主的身后。 百花园内的美景每日都要吸引不少少男少女结伴前来嬉戏,果然,没等长乐郡主走几步就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 “郡主,”此时小蝶也从不远处走来,笑着说道:“奴婢找到了,就在刚刚传来声音的那边。” 长乐郡主回想起刚刚女子的笑声,忍不住攥紧了手,然后对小蝶说道:“你带路。” 小蝶感觉到长乐郡主异样的神情,大气不敢出地点点头,一声不吭地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儿,长乐郡主就到了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这里一块巨大的圆石上坐着四五个男女,巨石的另一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地流淌着,若是玉润在场的话,她定会认出这个地方,那就是她之前抚琴的圆石。 长乐郡主在圆石边站了好一会儿,但圆石上的几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尴尬之余,羞愤之感更是刺激着此时的长乐郡主。玉瑶深深感受到了长乐郡主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连忙推了一把小蝶。 小蝶无奈地上前,大声地说道:“长乐郡主驾到,怎么还不过来行礼?” 圆石上的人还是没人回应,依然还是我行我素地喝酒对诗,玩的好不尽兴。 小蝶偷偷地看了眼边上气的有些发颤却依然不肯离开的长乐郡主,最后吸了口气再往前走两步,不悦地说道:“长乐郡主在此,你们怎么还不来行礼?好大的胆子!” “嗖!”忽然一道银光闪过没入小蝶的眉心,小蝶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殷红的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长乐郡主见此,莲步轻移到慕容寒烨的身边,温柔地说道:“我这奴婢不识抬举,竟是惹恼了小叔叔,长乐在这里给小叔叔赔礼了。” “郡主的大礼,我慕容寒烨受不起,还是免了吧。”说着,慕容寒烨修长的两指捏起一盏琉璃盏,往嘴里一倒,琉璃盏里的葡萄酒尽数落入了嘴里,只留一滴挂在了慕容寒烨樱红的薄唇上,似乎随时都能掉落下来,端的几分风流性感,这让站在边上的长乐郡主更是痴迷了。 而站在原地的玉瑶见长乐郡主数次吃瘪还不肯离开,将头低得更低了,生怕别人看到了她,然后连带着她一起被羞辱。 痴迷于慕容寒烨绝色风华的长乐郡主对这些并不以为意,从边上拿起一个酒壶,羞涩地说道:“小叔叔的酒量可真好,长乐给小叔叔添上吧。” 圆石上的众人对于长乐郡主突如而来的献殷勤而感到不适,最后纷纷停下了游戏,只是低头饮酒不再说话。 慕容寒烨也感觉到了友人们的异常,看了看长乐郡主,讥讽地说道:“这添酒不过是烟花之地的乐趣,怎能让郡主屈尊呢。” 烟花之地!长乐郡主脸上完美的笑容彻底地裂了开来,僵硬地说道:“小叔叔怎可如此说长乐?长乐只不过经过这里看到小叔叔,想来跟小叔叔打个招呼。但是没想到小蝶这奴婢不懂规矩,惹恼了小叔叔,所以长乐想给小叔叔赔礼道歉。” 慕容寒烨不耐烦地站起身,抖了抖袍子,说道:“我先走了,你们玩吧。”然后一个闪身飞到了树上,几个跳跃之后再也看不到慕容寒烨去了哪里。 长乐郡主尴尬地站在边上,扯了扯嘴角,最后装作没事一般地说道:“既然小叔叔走了,那么长乐也离开了。你们玩得尽兴。”然后也不管死在地上的小蝶,拉着玉瑶去急急地了别处。 直到走出很长一段路,长乐郡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另一个小丫鬟说道:“小月,你带几个人再去寻寻寒烨的踪迹。” 小月想到刚刚小蝶的下场,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长乐郡主看到呆滞的小月,不悦地上前重重地拧了一下小月的手臂。 “啊!”小月吃痛弯下腰来,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郡主。奴婢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说完随便拉了几个人又走了。 站在边上的玉瑶低下头露出嘲讽地笑来,等再抬头时,脸上又挂上了得体的笑来,说道:“郡主何必着急,这里风景如此美,不如在这里抚琴赏景。说不定郡主的琴音能引来慕容公子也难说。” 第一百七十六章 **** 该章节正在紧急修复中,请耐心等待 第一百七十七章 慕容宸衍的条件 巽翼院就在巽轸院的不远处,不一会儿长乐郡主的软轿就稳稳地停在了巽翼院的门口。 “郡主,咱们到了。”小月刚上前说话,长乐郡主就等不及跳下软轿往巽翼院里面跑去。 “哥!哥!”长乐郡主一边跑一边喊道。 黑三听到了长乐郡主的喊叫声,连忙往屋内说道:“公子,郡主来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需要属下将她带来吗?” 慕容宸衍停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外面,果然听到了长乐郡主的叫喊声。于是,朝黑三说道:“看好这屋子,我出去见见长乐。” “是。属下领命。”黑三点头应是。 慕容宸衍大步离开,绕过花园抓住了正在到处找寻自己的长乐郡主。 “哥,你抓着我的手干嘛,我痛!”长乐郡主吃痛地说道。 慕容宸衍将长乐郡主拉进书房,不悦地说道:“你还知道痛,刚刚你做了什么!在院子里大喊大叫,这么多年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需不需要我去跟父王说给你去宫里找个管教嬷嬷来?” “我不要,哥,你别这样!我错了。”长乐郡主着急地哀求道。 慕容宸衍冷哼一声,放开长乐郡主的手,问道:“再有下次我定绕不了你!你说吧,你这副模样是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哥,那慕容寒烨羞辱我!”长乐郡主哭诉道。 慕容宸衍奇怪地看了眼长乐郡主,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他怎么羞辱你了?” 长乐郡主被慕容宸衍盯得心里发毛,握紧拳头,壮着胆子说道:“今日我带着玉瑶去百花园游玩碰到了慕容寒烨,我想和他打招呼,但他都不理睬我!后来我见他衣服被撕坏了,就拿了一套衣服想给他送去,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了?”慕容宸衍紧接着地问道。 长乐郡主红着脸说道:“结果他明知我去找他,他还和其他女子在颠鸾-倒凤,白日宣-淫!” “啪!”慕容宸衍一巴掌扇了过去,怒斥道:“不要脸的东西,你怎可以贴上去,平白低贱了自己郡主的身份!” “哥!我可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答应过我的,你可别忘了!”长乐郡主捂着脸,眼角含着泪水,气呼呼地说道。 慕容宸衍气恼地说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没有脑子的妹妹,可真正是气死我了!我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反悔,只是凡事不得等待时机?你看看你如今做的,你已经让慕容寒烨厌恶了,你不知道吗?” 长乐郡主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嫉恨地说道:“他有什么资格来厌恶我?他是有传世的爵位还是入朝为官了?亦或是富可敌国了?我一个堂堂的郡主看上他是他祖上烧了高香,他难道不该好好供着吗?” 长乐郡主的话提醒了慕容宸衍,慕容宸衍瞪着眼说道:“你是没脑子吗?他是端亲王的幺儿,而且是最受宠的幺儿! 如今皇上膝下无子,因此所有的皇族年轻男子都尊贵的很,下一个得势的说不定就是谁了,他比你不会少一分尊贵的! 而且不管是公主还是郡主亦或者皇帝亲封的县主都不过是皇室最后拿来联姻的,你可别将自己太当一回事!” “我才不要联姻!哥,你帮帮我,帮帮我。”长乐郡主害怕地连连摇头说道。 慕容宸衍冷哼一声道:“你不要联姻也得乖乖听我的安排啊,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你们本来就是皇亲,再加上差了一个辈分,现在你又惹怒了他,你要我怎么帮你!” “这!哥,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你也说了他比我不会少一分尊贵,那么如果我和他结了婚,那你的大业不是会多了一分助力?”长乐郡主就像拉着救命稻草般地拉着慕容宸衍的衣袖说道。 慕容宸衍很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现在知道找我来了?你做这些事情前怎么不来问问我?” “哥,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帮帮我吧。我保证,这回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长乐郡主哀求道。 慕容宸衍摸着下巴,说道:“慕容寒烨这个人颇为风流,属于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忘一个;但他又非常有才情,这当然还是因为他有一个从笙歌坊出来的娘。据说他这个娘长得貌美如花,是当时笙歌坊的头牌,非达官贵族不见。那端亲王当时与她也是一见钟情,用了雷霆手腕将慕容寒烨的娘带回了端亲王府,这么多年慕容寒烨和他那个娘在端亲王府盛宠不衰,可见那女人的手段不一般。” “这样说来,虽然慕容寒烨和他那个娘在端亲王府盛宠不衰,但是并没有过硬的实力做靠山,说到底这宠也不过是外人看来的,谁知道他们私底下过的怎么样。”冷静下来的长乐郡主开始对慕容宸衍的话思忖起来。 慕容宸衍点点头,说道:“刚刚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会做出那么多莽撞的事情来了,凡是都要三思而后行啊!”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别再数落我了。你帮我想想主意吧。”长乐郡主焦急地问道。 慕容宸衍坐下后,抿了口茶,说道:“你别急,容我想想。” 这时一个黑衣人走进来,将一只信鸽交给慕容宸衍说道:“公子,有信。” 慕容宸衍从鸽子腿里取出纸条,打开来看了看,说道:“长乐,你先回去。这事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慕容寒烨去。” “真的吗?那你打算怎么做?不如我留在这里等你吧?”长乐郡主激动地说道。 慕容宸衍不悦地呵斥道:“叫你回去就回去,姑娘家就该有姑娘家矜持的模样!” “那好吧,我回去等你消息。”长乐郡主说完悻悻然地离开了。 等长乐郡主走出长长地一段距离,直到看不到身影后,慕容寒烨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从将鸽子肚子剖开,忍着恶心,取出里面被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黑衣人连忙递上锦帕,然后将鸽子拿了出去。 一盏茶的时间后,慕容宸衍出现在了巽轸院。 此时慕容寒烨正搂着小茹儿在软塌上看着话本,看到来人也不避嫌,一边把玩着小茹儿的柔荑,一边懒洋洋地说道:“哟,这不是英亲王府的三公子吗?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 慕容宸衍礼貌地行了一礼,道:“见过小叔叔。今日宸衍过来一是替家妹向小叔叔道歉,另外就是有要事找小叔叔说。不知小叔叔方便吗?” “不好意思,不方便。”慕容寒烨随手捏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说道。 慕容宸衍捏了捏拳头,笑着说道:“那可真是遗憾了,我想小叔叔之所以会来灵山学院应该是家里有人找事吧?小叔叔可有想过干翻大的,将这个闹心的除之而后快。” “你想说什么就说呗,藏着掖着干嘛?”慕容寒烨不客气地说道。 慕容宸衍看了眼小茹儿,低下头不语。 慕容寒烨拍拍小茹儿柔软的小手,说道:“回去等着我。” “是,公子。”小茹儿起身离开了。 慕容寒烨看向慕容宸衍,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可以帮助你对付那些人,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慕容宸衍找了个座位坐下,说道。 慕容寒烨冷笑道:“你可知对我找事的是谁吗?” “端亲王妃。”慕容宸衍一字一句的说道。 慕容寒烨脸上寒光闪过,问道:“哦?那你说说看,为何是她?” “因为端亲王妃唯一的儿子端亲王世子是个好男风的,成亲多年却无所出,所以她为了不动摇自己的地位一直找你麻烦。”慕容宸衍也懒得遮掩,直接说了出来。 慕容寒烨呵呵一笑道:“可是我父王也不止世子哥哥一个儿子啊,还有二哥三哥呢。” “因为你最受宠啊,还有就是你那个世子哥哥曾经有一次酒醉差点对你做出点什么。虽然你是受害者,可端亲王妃就是个护儿子护的紧的,将所有的错都推给了你。而你母亲为了你的未来着想求了王爷将你送来了灵山学院,远离那是非之地。”慕容宸衍看了眼慕容寒烨说道。 慕容寒烨握紧拳头,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呵,世上无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那端亲王世子好男风是世人皆知的事情,端亲王妃再厉害怎么可能会拦得住府里每个人的嘴巴呢?”慕容宸衍笑着说道。 慕容寒烨坐起身,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这里有一味药,可让人上瘾,你可以将此让那母子两服下,那以后还不是任由你折磨?对付那些禽兽不如的人死是不是太简单了点?”慕容宸衍将怀里拿出锦帕包裹着的东西放到旁边的茶几上。 慕容寒烨看到那包东西,眸光闪过波动,问道:“条件?” “很简单,娶我妹妹长乐,永结秦晋之好。你也知当今皇上膝下无子,无论未来他从皇族中选了谁,那么其他人都势必将成为那个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我们早点结为同盟不是更好,毕竟我父王与当今皇上是亲兄弟,我们英亲王府是最安全的。你有我们英亲王府做靠山不是更方便做事?”慕容宸衍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慕容寒烨吃惊地看向慕容宸衍,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个条件来,但想到今日在花园看到长乐郡主的泼妇模样,连连摇头,说道:“不行,我们是皇亲,且只差了一辈,并不适合成婚。这事若是传出去是会被人笑话的。” “小叔叔不要拒绝的太快,我承认,我们长乐骄横了点,但是她也有机智聪敏的一面,等你们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的好。”慕容宸衍丝毫不给慕容寒烨拒绝的机会。 慕容寒烨哈哈一笑道:“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英亲王和我父王没意见,那么我也无所谓。反正男子三妻四妾寻常事而已。” “好,小叔叔爽快!宸衍会回去找父王说此事的。那侄儿先告辞了。”慕容宸衍一拍桌高兴地说道。 慕容寒烨点点头,道:“不送,好走。” 第一百七十八 英亲王的拒绝 慕容宸衍得到慕容寒烨肯定答案后,当晚就坐着马车离开了灵山学院,不过为了安抚长乐郡主,走之前留了封信。 第二日,黑三拿着慕容宸衍的信去了震张院。 “郡主,这是公子留给您的信。”黑三将信递给长乐郡主,说道。 长乐郡主好奇地问道:“我哥去了哪里?” “公子说都在里面了,让您看完了安心等着。”黑二说道。 长乐郡主点点头,说道:“那你退下吧。” 黑三应声离开了。 等黑三走远后,长乐郡主打开信封一看,脸上便立刻挂上两朵红云,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字:已答应;回京禀侧妃。 “叩叩叩”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长乐郡主迅速将信丢进火里,待其燃至灰烬后打开房门。 “郡主,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不如我们现在出发吧?”玉瑶垂首说道。 长乐郡主因为刚刚的事情心情颇好,拉着玉瑶的手说道:“不急,昨日不是说了给你一副蓝宝石头面嘛,你快进来看看可还有喜欢的。” “玉瑶不敢,能得郡主喜欢是玉瑶的福气,其他的不敢奢望更多。”玉瑶感觉到长乐郡主的异样,小心地回答道。 长乐郡主被玉瑶木讷的样子立刻失了兴致,淡淡地说道:“那好吧,待会我让小月给你送去。我们走吧。” “谢郡主。”玉瑶感激地说道,然后就跟在长乐郡主的身后走了出去。 慕容宸衍深夜就回到了英亲王府,虽然进府时都小心谨慎不让声张,但还是引起了英亲王的注意。第二天慕容宸衍便被召去了书房问话。 英亲王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禀父王,儿子确实是有事找您。”慕容宸衍心中一凛,面上带着恭敬地说道。 英亲王指指边上的座位,说道:“坐下说吧。” “谢父王!”慕容宸衍躬身一礼,然后坐下,说道:“其实也不是我的私事,是我们府里的喜事。” 英亲王笑着问道:“哦?我们府里有什么喜事要发生?” “是这样的,长乐这丫头脸皮子薄,这段时间总是央着我来找父王,告诉您说她看中意了一个男子。我昨日刚忙完学院的事情就赶着过来了。”慕容宸衍高兴地说道。 英亲王好奇地问道:“长乐这丫头向来眼高于顶,是哪家的公子居然能让长乐这样喜欢?” “是端亲王家的幺儿,慕容寒烨。我来之前也问过慕容寒烨的意思,他说只要您和端亲王没意见那他也没意见。所以我就连夜赶回来了,我总不能问了别人,又没下文吧。”慕容宸衍老老实实地说道。 英亲王吃惊地说道:“你们可知那慕容寒烨比你们大了一辈,按理你们还得喊他一声小叔叔。” “我也是同长乐说了,但是自从御花园那次梅花宴后,长乐就对慕容寒烨念念不忘。儿子也看了那人确实非常有才情,学院的夫子也对他赞不绝口。”慕容宸衍点头说道。 英亲王摇摇头,说道:“这事我不能同意,你让长乐歇了这心思。而且即使我同意了,那端亲王也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虽说慕容寒烨比长乐大了一辈,但其实这两人年纪相仿,我觉得长乐难得看上一个人,不如就成全了她吧?”慕容宸衍不解地问道。 英亲王呵斥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让长乐收收心,如果她总是生出这不该有的心思就趁早回来。我也可以在府里给她请最好的夫子的。” “父亲,长乐可是求了我很久,我这样回去她不得失望的很。”慕容宸衍为难地说道。 英亲王一拍桌子,说道:“她还能反了天了,你就将我的原话说给她听就可以。” “不行!这对长乐太不公平了!”忽然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 慕容宸衍转头看去,连忙上前行礼道:“见过侧妃娘娘。” “起来了吧,我儿在外这么久都瘦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是太劳累了吗?”孙侧妃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下慕容宸衍,心疼地说道。 慕容宸衍连忙转移话题道:“儿子没什么,只是长乐可就难熬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说看上谁,这回求了我好久来跟父王说,但是父王就是不同意。这回我回去长乐指不定得哭死过去。” 孙侧妃莲步轻移,双手搭在英亲王的肩膀上,捏着肩膀说道:“王爷,您也听到了,那长乐可是真的喜欢慕容寒烨,咱们府里也就这一个郡主,不如成全了她吧?” “这事不行,你们别不信,即使我答应了,那端亲王也不会答应的。长乐的亲事我会放在心上的,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定不会委屈了她。”英亲王斩钉截铁地说道。 孙侧妃手中的动作一停,不高兴地说道:“王爷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您总得说出来让长乐死心啊,不然以这丫头的性子还不闹的翻天覆地?” “原因很简单,那端亲王对那个位置也是虎视眈眈,而我们是皇上这边的,他怎么会同意的。那慕容寒烨的确是一表人才,但是他的婚姻他老子早就给他定下了。”英亲王呵呵笑道。 慕容宸衍不敢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啊,我这次去找他的时候他并没说有啊。” “那他也没有说没有,不是吗?我想你可能是会错他的意思了。你将他的原话再重复一遍。”英亲王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慕容宸衍回忆了下,还是纳闷不已,脱口而出道:“慕容寒烨说‘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英亲王和我父王没意见,那么我也无所谓。反正男子三妻四妾寻常事而已。’。” “对呀,他不是说了,男子三妻四妾寻常事而已。他并没有要娶长乐为妻的意思。我又为何一定要将我唯一的女儿给他?”英亲王皱着眉说道。 慕容宸衍震惊地说道:“这,这,他怎么敢!长乐可是郡主!” “王爷,这事不能这样算了!这是看不起我们英亲王府,是侮辱我的长乐!”孙侧妃走到英亲王身边,气愤地说道。 英亲王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说道:“这事我们也没凭没证,光是宸衍听到的也不能去找人家啊。更何况还是宸衍去找的慕容寒烨,而不是慕容寒烨找的宸衍。宸衍,你太莽撞了,这事你应该先来找我的,那端亲王府里的水太深了,长乐的性格去了端亲王府是会吃亏的。” 慕容宸衍懊恼地说道:“对不起,父王。” “唉,算了,你们还年轻,这里面的绕绕弯弯还不懂。等你灵山学院毕业后我会多带你出去历练历练,但是长乐这个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的。 你们不要以为她是郡主就会被拿去联姻,我是不会同意的。我们英亲王府到如今已经荣宠至极,已经不需要拿联姻去换取什么,我只希望长乐以后能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 她是郡主,身份本就尊贵,而且还有我们这个王府做靠山,所以宸衍你回去好好劝劝长乐,别想些没用的。”英亲王语重心长地说道。 孙侧妃眼珠子一转,满脸感动地拉着英亲王的手说道:“王爷,您这样说我放心了,长乐一天天的大了,我也是为她以后的亲事着急。既然那慕容寒烨并不是良人,那就算了。我的长乐,堂堂郡主,怎么可能给人做妾,那不是拿我们英亲王府的面子给人踩。王爷放心,我一定写信让宸衍带去,好好点点那丫头的脑子。” “嗯,你多关心关心长乐,可千万别在这事上犯浑了。我们王府的面子是小,她一辈子的幸福是大。”英亲王拍拍孙侧妃的手说道。 孙侧妃点点头,看了慕容宸衍一眼,说道:“那王爷,我和宸衍先下去了。我许久未见到他了想跟他说点体己的话。” “去吧,去吧。”英亲王挥挥手说道。 孙侧妃离开英亲王的书房后就带着慕容宸衍回了自己的毓丽院。 “啪!”孙侧妃一进门,随手抓起一个茶盏往地上砸去,对慕容宸衍指责道:“你是怎么回事?不调查清楚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过来了,还是你觉得长乐给人当妾也是可以的!” “母亲,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慕容寒烨如此阴损。而且,而且那边来信说让我们联系上端亲王府,培养一个下一代的端亲王,我想若是能将长乐嫁过去也不失一个好的办法。”慕容宸衍解释道。 孙侧妃谨慎地看了看外边,低声问道:“那边来信了?” “是的,昨日来的信,您也知道那边的脾气的,我也是想两全其美,但是万万没想到那慕容寒烨如此难搞,我还白白损失了那边给的一颗丹药。”慕容宸衍气愤地说道。 孙侧妃担心地说道:“那可怎么办,你将丹药给了他,事情却没有按预料的发展。那那边可怎么交代?难不成真的将长乐嫁过去为妾?” “母亲不必担心,我还留有一颗,那东西能迷幻人的心智,可使人上瘾。所以慕容寒烨若是还想要拿这药控制端亲王妃母子两,还是会来找我,到时候便是我提出要求的时候了。”慕容宸衍信心满满地说道。 孙侧妃不放心地说道:“你确定他会用这药?万一他不用呢?” “那我就帮他用了再去对付他!想羞辱我和长乐,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本!一个歌妓的种罢了,能高贵到哪里去!”慕容宸衍不削地说道。 孙侧妃想了想说道:“那端亲王府你可有安插人进去?” “还没。母亲,你给外祖父说下,让他再给我安排一些暗卫。这段时间我折损的有点多。”慕容宸衍烦闷地说道。 孙侧妃着急地问道:“怎么了?那你可有受伤?” “我无事。只是最近动作有些多,母亲不必担心我。只是父王那里你可要盯紧了,千万别让他给长乐指一门无用的婚事,我还指着长乐能嫁个对我有助力的人呢。”慕容宸衍不放心地提醒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见忠勇公 孙侧妃听了慕容宸衍的话,点点头,说道:“你想要多些暗卫并不是难事,我会跟你外祖父去说的。至于你说的那些,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早点帮长乐找好吧。” “万一长乐不愿意怎么办?您也知道长乐这性子被惯的,娇蛮的很。她若是那么听话我也不会那么烦心了。”慕容宸衍头痛地说道。 孙侧妃冷哼一声,道:“不愿意还能跟人私奔了不成,而且就算她想,那慕容寒烨只怕也是不愿意吧?一厢情愿的事情成不了气候,你放心去办吧,到时候她不嫁也得嫁。你父王他有三个儿子当然可以这样说,但长乐只有你,她若不给你助力,以后谁帮着她?” “有母亲这话在我就放心了。”慕容宸衍高兴地说道。 话说另一边,玉润昨日傍晚赶到仁德堂后,用了些晚膳就早早地休息了。原因很简单,她跑去昆仑山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在魏栋和夏蓉,黄伯的齐力劝说下,最后玉润不得不少数服从多数地提前休息了。 第二日早上,玉润打开房门便看到黄伯在院子里晾晒药材,于是便走上去问道:“黄伯,可有看到魏大叔过来?” “早来了,他知道大小姐是个闲不住的,所以很早就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在前面忙着吧,大小姐不如先用了早膳再说吧,我刚看到夏蓉那丫头在准备了。 不过真不是我夸大,大小姐你这几个丫鬟可真是个个都是拔尖儿的,若云体贴细致,含烟精明能干,夏蓉厨艺一绝,绿蕊做事手脚快。想不让人羡慕都难。”黄伯乐呵呵地说道。 玉润捂着嘴笑道:“她们若是听到黄伯你这么夸她们该是乐不思蜀了。” 这时,一个老妇人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大小姐,夏蓉做好了早膳,您现在过去用膳吗?” 玉润皱着眉头看向老妇人,困惑地问道:“我怎么觉得听着你的声音好耳熟,你是?” “大小姐,我是桂嬷嬷啊,紫霄给我易容了,现在我叫吴妈。”吴妈笑着说道。 玉润了然地点点头,说道:“哦,吴妈,我们进去说话。” 吴妈点头跟在玉润的身后走进了大厅里,此时夏蓉已经将早膳摆放齐全。 “夏蓉,你先下去吧,我跟吴妈说几句话。”玉润坐下后说道。 夏蓉放下下正打算给玉润布菜的筷子,说道:“好,那奴婢下去了。大小姐有事再叫我。” “嗯。”玉润点点头,然后等夏蓉走远了后,对吴妈说道:“吴妈,你最近有和彩娟联系吗?” 吴妈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我毕竟在尚书府呆了那么多年了,我有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大小姐可想知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你说说看。” “自从大小姐去灵山学院后府里也没发生什么,就是那夫人在老爷再娶后就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了,安静的就像府里没有这个人一样,这是最奇怪的。不过我有让人继续盯着夫人的院子,若是有什么动静我让人通知大小姐。”吴妈一边给玉润布菜一边说道。 玉润疑惑地说道:“确实不正常,那苏月眉可不是认命的人啊。难道是已经有了动作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应该还没有,府里最近没有事情发生。”吴妈摇摇头说道。 玉润将最后一勺燕窝粥放进嘴里,说道:“吴妈,我吃好了,将这些都撤下去吧。还有你让人盯紧了苏月眉,我也派人去查查。” “好的,老奴知道了。”吴妈点点头,麻利地将碗筷盘子放到托盘上,然后离开了。 不过玉润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靠在椅背上继续思考着吴妈刚刚说的话,似有一团化不开的愁云在眉宇间无法舒展。 这时,魏栋也忙完了前面的事情,走进来,行了一礼说道:“大小姐这是在担心什么?” “当时我去灵山学院之前,紫霄安排了人守着尚书府,你最近可有收到什么消息?”玉润紧张地问道。 魏栋摇摇头,不解地问道:“并没有,大小姐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刚刚吴妈告诉我说,自从我父亲再娶之后,那苏月眉就安份的很。我总觉得她不是一个甘心的人,定是有什么问题。我其他都不怕,我就怕她的动作会伤害祖母,我现在又不方便出现在尚书府。”玉润担忧地说道。 魏栋想了想,说道:“不如,属下再派几个人过去盯紧苏月眉的院子?” “你还是多派些人吧,不光是苏月眉的院子,还有我祖母的院子。你一定要保证我祖母的安危。”玉润点点头,说道。 魏栋点头应道:“是。” “对了,若云她们呢?怎么就剩夏蓉一人?”玉润好奇地问道。 魏栋笑着说道:“她们几个被我派出去潜入金洪福的那些药铺里去了。为了防止被发现,我安排了几户人家,她们几人每日都住在那里。” “可是她们并不会武功啊,若是被发现不是很危险?”玉润担心地问道。 魏栋叹息了一声,说道:“若是会武功更容易被发现。大小姐有所不知,那金洪福特别小心,从来不要会要会武功的人,每次招人的时候都会有人在旁边盯着。我也是无奈之下只能让这几个丫头去,也只有她们够机灵。不过大小姐放心,我有安排人在那几个药铺附近盯着,一旦里面发生什么事就冲进去救人。” “暂且也只能这样了。唉,苦了这几个丫头了,跟着我总是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玉润难过地说道。 魏栋安慰道:“这几个丫头忠心的很,若是不让她们去她们还不乐意。我当时提起的时候也是她们自告奋勇的要去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尽办法护她们周全的。” “对了,紫霄有消息了吗?自从我上次走了后就再也没收到过紫霄的消息。”玉润担忧地问道。 魏栋摇摇头,说道:“金洪福在码头有自己的货运点,那边需要苦力,因此会些武功的他们不会拒绝。毕竟每日那么多的货来回搬,没有点武功是吃不消的。 而且码头最能搞清楚货的出处和去处,因此我就让紫霄乔装成男子去了码头。只是自从她去了之后就没消息传来,我想以她的机智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可知道那个货运点叫什么?”玉润问道。 魏栋想了下,说道:“是叫金运来。” “我知道了。对了,那金洪福的儿子金钱来真的去了南疆吗?那金洪福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吗?金钱来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玉润不解地问道。 魏栋点点头,说道:“金钱来确实是去了南疆,这次是锦衣卫押送的,谁都动不了手脚。不过那金洪福确实奇怪,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还闭门不出。只可惜金府里面看守太严,暂时我还无法安插人手进去。” “我去见一下外祖父,我总觉得这金洪福很有问题。若云那几个丫头的安危你多费些心。”玉润起身说道。 魏栋点头应是。 半个时辰后,玉润来到了忠勇公府。玉润抬头看了看,那原本武侯府的牌匾已经被换成了崭新的忠勇公府,金灿灿的四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晃眼。 玉润笑着摇摇头,正打算走进去,门口的侍卫一把拦住了她,问道:“慢着,你找谁?” “你去回禀一下,就说玉润来了。”玉润楞了一下,笑着说道。 侍卫冷哼一声,道:“什么玉润不玉润的,这忠勇公府岂是你这种草民能进的了的?” “这!”玉润惊讶地看向侍卫,又退出去看了看附近。没错啊,这就是外祖父的府邸啊,怎么门口的侍卫这样无理?玉润忍不住腹诽道。 侍卫见玉润还在门口逗留,又开始拿着佩剑赶人道:“走走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 玉润没防备地倒退一步,忍着怒气拂袖而去。不过走到半路之后,玉润又拐进一条小巷,直接飞入了忠勇公的书房外的假山里。 “吱呀。”书房的门被打开,忠勇公走出来,跟在后面的居然是当今皇上嘉康帝!怪不得今日这忠勇公府被看得如铜墙铁壁一般! 当忠勇公恭敬地将嘉康帝送走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润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都没发现。”忠勇公惊喜地问道。 玉润委屈巴巴地说道:“外祖父,我是想从正门进来的,奈何门口的侍卫不让我进。所以我就只能翻墙进来了。” “你呀,你这会儿来的不是时候。刚刚皇上来了,所以门口的侍卫不让任何人进入。”忠勇公解释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外祖父,皇上有什么很紧急的事吗?怎么突然来找您了?为何不将你召入宫呢?” “宫里也都是耳目啊,皇上并不容易。”忠勇公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那西蜀情况很不好,皇上已经一连好几日没有睡好了。” 玉润点点头,说道:“西蜀那边的情况我过来之前就听说了,师父说今年雨水特别多,导致多山的西蜀发生了好几次山洪暴发。那里的老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而且因为洪水,田地上的庄稼都淹死了,很多人找不到吃的活生生的被饿死了。 除此之外在山洪中死去的老百姓也没有人打捞收殓。院长生怕那边闹瘟疫,所以让我们医学院提前准备着,一旦那边传出消息就立刻出发。 而且这次去西蜀院长打算亲自带队。我已经和院长说好了,届时我会直接从京城赶过去,院长也已经同意了。” “什么!你也要去?那边太危险了!你说的情况只不过是皮毛,还有更严重的你并不知道,我不同意你去冒险!”忠勇公拒绝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外祖父,西蜀我是势必要去的,不管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查出当年的真相,我都必须去!如果查不出当年的真相,就拔不掉安插在我们慕容皇朝的毒瘤,这势必是动摇社稷的事情。为什么春熙小小一个丫鬟,他们也会用尽手段?为什么杜府背靠皇上为靠山还是被人连根拔起?还有玥兰的表姐的死。这一桩桩,一件件,可见对方是狼子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之极!” 第一百八十章 潜入小黑屋 忠勇公倚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听了玉润的话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这些也正是皇上所担忧的,我怎会不知这些厉害关系,我是怕你重蹈玥兰的旧路啊。不然我也不会再次从江南回来了。” “外祖父,我知道当年的事情对您打击很大,可是那不能成为我们畏首畏尾的理由。我这次是下了决心了!”玉润坚定地说道。 忠勇公无奈地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到时候我也会过去,你跟着我们大军一起出发吧。” “外祖父,我毕竟是灵山学院的学生,我还是自己过去吧。大军行军太慢了,不如我一个人赶路自在。 再者可能院长先来通知也说不定,毕竟院长已经很早就盯着这事了,我们医学院这段时间都在炼丹,就是为了西蜀。 对了,外祖父,这次西蜀定会缺少大量的大夫和药材,我们灵山学院带的也不一定会够,外祖父可以建议皇上多做一些安排。”玉润拒绝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这个可以。对了,你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 “这次回来我问了魏栋,他说金钱来已经去了南疆,但是金洪福并没有任何动作,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那金钱来可是他唯一的儿子,按道理他应该四处找人托关系,或者半路埋伏救人才是啊。事出反常必有妖!那金洪福定是在打南疆的主意,准确的话来说,应该是金洪福背后之人定在打南疆的主意。”玉润分析道。 忠勇公赞赏地说道:“润儿如今看问题越来越透彻了,不错!不错!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外祖父,建议谈不上。我只是觉得南疆和西蜀一样,这么多年都是蠢蠢欲动,并不完全臣服于我们慕容皇朝,这原本就已经让人忧心忡忡。若再让那有心之人将势力渗入南疆,到时候他们来个里应外合,那么将会后患无穷。”玉润解释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对,我会将此事上报给皇上,看皇上怎么定夺。” “外祖父,这次外祖母有过来吗?我想见见外祖母。”玉润笑着问道。 忠勇公摇摇头,说道:“京城实在太危险了,我将所有家眷都留在了江南,你外祖母也没过来。你若是想见你外祖母等解决了西蜀的事情,顺道过去看看便是。” “嗯。好的。那外祖父我先走了,我还得去码头看看金洪福的货运点。”玉润点头说道。 忠勇公抬头想阻拦,最后还是摇头笑着说道:“唉,我也是拦不住你了,你多加小心。如今我也在京里,你碰到什么事情多来找找我,我们祖孙两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好的,那我先走。”玉润点头说道。 忠勇公摆摆手说道:“去吧。” 玉润离开了忠勇公府后先去了烟雪楼。 “雪柳,赶紧给我找一套男子的衣服,我要易容成男子去码头。”玉润一进门就说道。 雪柳听到玉润的声音,惊喜地站起身,说道:“好啊,我陪你去。” 玉润看了一眼,点头,说道:“可以,快点。我要去找一个人。” 不一会儿,两个糙汉子从烟雪楼的后门走了出来。 京城的码头是整个慕容皇朝第二大码头,最大的码头在江南。每日码头来来回回,形形色色的人和货物不计其数。这里不仅有达官显贵,更有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因此很多黑暗交易也在码头进行。也实在是码头进出的人太多了,多出几个脸生的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以说,在码头每日有几场打架斗殴是寻常事,若是哪天没人找茬,那才是奇怪的事情。也正是如此,这里也京城巡捕营最喜欢的地方,这里每日随便都能拿到不少的油水。 总的来说,京城的码头养活了一大堆平民百姓,也让不少人中饱私囊,更是黑暗势力生长的摇篮。 “润儿,我们去哪个?”雪柳压低声音,凑在玉润的耳边问道。 玉润朝不远处努努嘴,说道:“前面那个金运来有看到吗?那边在招人,我们就去那里。” “你意思我们去做苦力?”雪柳吃惊地问道。 玉润耸耸肩说道:“不然我怎么找人呢?靠我们两个人打进去?那还没找到人就打草惊蛇了。” “好吧,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这么多年没动了,我也该松松骨头了。”雪柳扭了扭脖子,抖了抖手臂说道。 玉润憋着笑,加快脚步走到报名的地方,用粗犷的声音说道:“我们两个来报名。” “名字?”登记的人看了眼玉润和雪柳那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模样,摇摇头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我叫大宇,他叫大柳。” “每日包吃,工钱三钱。上工的时候带上牌子,不然小心被赶出去。”登记的人写下名字后,扔了两块牌子给玉润说道。 玉润收好牌子笑着说道:“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工吗?” “那里,看见了吧?麻利点!”登记的人朝不远处正在装船的地方指了指,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谢谢。”然后将一块牌子扔给雪柳,往装船的走去。 雪柳跟在后头,低声说道:“你确定能找到?” “找找看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她的消息了。”玉润说道。 这时一个工头走上前,推了一把玉润,说道:“你们干什么的?” 玉润和雪柳赶紧将牌子拿出来,说道:“我们两个刚刚报名的。” “去吧,去吧,麻利点。”工头看了眼牌子不耐烦地指指旁边几堆货说道。 玉润和雪柳两人点点头,走过去开始搬东西。因为两人是修炼之人,所以这些力气活并不算什么,两人随便一用原力就轻轻松松地将东西扛起了。 玉润不仅在搬运东西的时候,扛着东西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而且还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玉润也是拿着馒头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不过直到傍晚结工钱玉润都没找到紫霄的身影。 踏着夕阳,雪柳拖着疲惫的身子,说道:“你也别太失望了,这才第一天呢。说不定明天会发现呢。” “唉,只能明日再看看了,我心里实在是不放心。那丫鬟一开始是外祖父派过来保护我的,已经跟了我不少时间了。我应该找个人和她一起去的,这样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玉润有些自责地说道。 雪柳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你对身边的人永远都是这样好,所以大家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你。你放心,定能找到的,我看今天这码头招人的时候一点也不严格,可见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但愿吧。明天再看看。”玉润叹了口气说道。 第二日,玉润又拉着雪柳来到了金运来货运点。 “牌子呢?”工头看了看两人后问道。 玉润和雪柳拿出牌子给工头看了看,工头点点头将两人放了进去。 玉润向前走了两步,又往回退,讨好地将一钱塞入工头的手里,说道:“老大,我想问问,这里就只有这三钱的活吗?我家里就靠我一人,老大指条明路呗。” “走走走,爱做不做。”工头将钱塞入怀中,一把将玉润往外一推,不耐烦地说道。 玉润难过地低下头,默默地转身走到刚到的船边,开始和其他人一起卸货。 “啪!啪!啪!”几鞭子落下,不少人都被打得皮开肉绽,不过玉润和雪柳机警地往边上一闪,躲过了鞭子。 “哟,这两个小子不错嘛。”一个穿着锦服的男子拿着鞭子盯着玉润和雪柳说道。 工头笑着上前,讨好地说道:“金少爷,这两个人是新来的。” “这两个我要了。”金少爷指着玉润和雪柳说道。 工头看了看玉润和雪柳,皱着眉头,说道:“金少爷,这两个人新来的,都不知底细,怕是不行吧。” “那也没办法,那边人手不够了,得要几个身手不错的才行。先将他们带去吧,不行的话杀了便是。怎么,我跟你要几个人都不行了?你那边不是还在招人吗?”金少爷不悦地说道。 工头无奈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几钱放入玉润的手里,说道:“这是今日的工钱,提前结给你们了。后面你们就是跟着这金公子了,干活麻利点,嘴巴管得牢点,知道了吗?” 玉润低头一看,只见原本两人是六钱的工钱居然多了一钱,这明显是刚刚她塞给这工头的啊,这工头有点意思。 玉润想了想,将三钱塞给雪柳后,说道:“谢谢老大,我们会记着的。” “走吧,走吧。还在啰嗦什么!”金公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工头撇过头,挥挥手,说道:“还不听金公子的话,傻愣着干什么!机灵点!” “是,是。”玉润和雪柳齐声应道,然后跟在金公子的身后往码头的另一边。 大概走了两盏茶的时间,金公子指了指黑屋子说道:“你们进去吧,以后吃住都在这里。什么时候把活干完了再出来。” “请问金公子,那个里面是做什么的?工钱怎么算?”玉润看了眼黑屋子,问道。 金公子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丢到玉润的怀里,说道:“先一人一锭银子,把活干完了,每人再给一锭。” “谢谢金公子,谢谢金公子。”玉润故作感激地说道。 “吱呀!”门被打开,玉润和雪柳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紧接着,“嘭!”的一声,黑屋子被关上了。 屋子里只有零星几道光从高处的小孔里照进来,昏暗的光线下大概能看到几个工人在机械地做着手里的活。这里既没有工头,也没有出口和窗口,屋顶很高,可见这些人被放进来以后就没打算让他们离开。可这里的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而紫霄这么久都没法传出消息来,会不会就在里面呢?这么弱的视线下,真的能找到她吗? 玉润环顾了四周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拉拉雪柳的手,低声说道:“这次只怕你是真的要跟我吃苦了。” “你能带着我,我就很高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雪柳朝着玉润俏皮地一笑。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试爆 玉润全身神经紧绷,一边拉着雪柳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边低声地说道:“我们从这边走,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雪柳点点头,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新来的,大宇和大柳是吧,不要乱走!你们在门口守着,东西马上就到了,你们两个给里面的人搬进去。” “是,是。知道了,知道了。”玉润和雪柳两人退回原地,恭敬地回应道。 “老实点!”警告的声音再次从外面传进来,这让玉润深深觉得这小黑屋内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一会儿,小黑屋的门被打开了。一道强光直直的射进昏暗的小黑屋内,让里面的人忍不住闭上眼睛。几个大大的箱子被扔在了门口。玉润因为有浑厚的原力护体,所以无惧这刺眼的强光。因此她抓紧时间将凡是光亮照射到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里面所有的布局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不是说了让你们将这些东西搬进去吗?还不麻利点,不然小心吃鞭子!”说话的是刚刚带她们过来的金公子。 玉润看了看金公子手里那沾满血迹的皮鞭,嫌恶地撇撇嘴,然后立马笑着点头道:“您放心,我们马上就搬,马上就搬。” “麻利点!上头催着呢!”说着金公子往后退了几步,小黑屋的门再一次被关上了。 “这,这里这么暗,我们怎么送?”雪柳郁闷地说道。 玉润低头打开所有的箱子,用手一探,竟然是粉末和块状物体,然后用鼻子闻了闻,惊讶地说道:“竟然是硫、硝、碳!怪不得我看到这屋子里还有一个没被点燃的炉子!”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雪柳好奇地问道。 玉润咬着牙说道:“火药!看来金洪福早就按耐不住了,我们都低估了他和他背后之人!” “那现在怎么办?”雪柳着急地问道。 玉润提起其中一个箱子的一边耳朵,说道:“你提另一边,跟着我走。我们静观其变!”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抬着箱子,寻着昏暗的光线给正在干活的工人们送去,送完一箱后,接着又送一箱。来来回回地走了四五遍,终于把所有的箱子都送了过去。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走回原地后,雪柳拉了拉玉润的衣袖问道。 玉润摇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别说话,等着。小心隔墙有耳。” 雪柳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墙边等着外面的人再次传声音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到“噗”的一声,随着炉子被点燃,整个昏暗的小黑屋内开始有了点光亮。 “快点,把东西加进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边指挥着里面的工人,一边说道。 玉润拉拉雪柳的衣服,比了个手势,然后悄悄地潜入工人堆里,仔细地看着每个人的脸,希望可以找到紫霄。 但是还没看几个,又传来老者的声音:“好了,好了。你们回去继续。这里我看着。”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然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全程都只有老者一个人在说话,其他都没有发出声音来,玉润无奈又沮丧地跟着其他人回到了自己的原来的站着的位置。 雪柳看了玉润一眼,玉润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发现。雪柳注意到玉润失落的表情,用力捏了捏玉润的手,玉润抬头回了一个微笑。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间,可能是半个时辰吧,也许更多,看不到阳光的地方总是会迷失在时间的齿轮里。 只有炉子里从一开始传出“噼里啪啦”吵闹的响声,到后来随着炉子的光亮逐渐暗淡,响声也慢慢的变小直至消失,昭示着时间确实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还有那燃烧过后,空气中弥散着刺鼻难闻的味道,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久久无法散去,让人闻了有些头晕。 这一次,老者并没有喊其他人,而是朝门口喊去:“门口站着的,过来!” 玉润和雪柳两人互相捏了捏对方的手,然后往前走去。玉润笑着说道:“请问您喊我们是要我们做什么吗?” 老者往门口一挥,只见大门被打开后,走进两个男子。他们一人手里拿着布巾,上前将玉润和雪柳的眼睛都蒙了起来。 玉润和雪柳紧张地正想开口询问,结果都被男子堵住了嘴巴,又将两只手往后绑了起来,接着两人被带出了小黑屋。 玉润一边走一边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时刻防备着两个男子偷袭她和雪柳。直到走到目的地后,两个男子才给玉润和雪柳解开了布条。 玉润嫌弃地往地上吐了几口后,愤怒地说道:“我们不过是过来赚钱的,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们!大不了这钱我们不赚了!老子也不是没地方去!” 男子冷哼一声,道:“你拿了金公子的钱就别想走出这小黑屋。” “大不了我还他就是了,反正我一直在里面也没花掉。”玉润说着就想往怀里去掏。 男子将玉润往前一推,说道:“送出去的钱金公子向来都是不要的,你看见那堆东西了吧。我这里有火把,你若是能过去引燃那堆东西,那么你的朋友就平安无事。你若是不去我也不敢保证你和他会不会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你!”玉润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这辈子她最不能忍受的别人拿她最在意的人威胁她,这比直接威胁自己更不能原谅! 但是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最后玉润还是忍了下来。拿过火把,大步走过去,在离那堆黑乎乎的东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随手一扔,然后立刻转身跑开。 随着身后“嘭!”的巨响,玉润飞快地扑倒在地。 “唔!”被捂住嘴的雪柳用力全力地发出声音,想叫醒远处躺在地上的玉润,但是发现玉润竟然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雪柳越想越害怕,于是开始挣扎起来,即使手腕处开始被磨破皮她也不以为意。 “嘶!”躺在地上被震晕过去的玉润苏醒过来后微微动了动,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嗡嗡嗡”的直响,然后耳朵因为刚刚的巨响震的现在都有些疼,但更痛的是身上,由于被火药炸裂所波及到,现在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拉扯着玉润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但即便是如此,玉润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子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去。 雪柳看到玉润还活着,激动地睁大眼睛,捂着嘴再次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来。 玉润走近后,朝雪柳笑着摇摇头,然后对那两个男子说道:“可以放过我朋友了吗?” “不错嘛,能从这爆炸中活下来的你是第一个人。走吧,那里还有不少活等着你们呢。”男子感慨道。但顾虑到玉润刚刚惊艳的表现,男子生怕他逃走,于是说完就将玉润的手往后绑了起来,又拿起布巾将玉润的眼睛蒙住,并且再次塞住了玉润的嘴巴。 回到小黑屋后,玉润和雪柳就被松了绑,随之大门被“嘭!”的关上,小黑屋便再次陷入了无限的寂静中。只有时不时传出“叮叮当当”劳作的声音,才有些活着的气息。 玉润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似乎屋子中间被堆了不少东西,难道是刚刚做好的火药吗?由于光线实在太暗,外面似乎又有人时刻盯着里面,最后玉润还是歇了继续看下去的想法。 雪柳松了松筋骨后,立刻看向玉润,然后开始摸索玉润脸上,身上是否有伤痕。 玉润笑着抓住雪柳的手,摇摇头,低声说道:“我没事,放心。” “呼!”雪柳听到玉润的声音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抓着玉润的手说道:“刚刚可把我吓到了,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分寸。”玉润捏捏雪柳的手,说道。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大宇和大柳,鉴于刚刚你们俩表现不错,以后每次外出试验都由你们出去。事成之后,工钱再加一锭银子。” “什么,才加一锭银子,我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呐。”雪柳愤愤不平地说道。 玉润感受到身后似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但回过头去看时,在那昏暗的光线下,每个人的脸由于长时间地埋头干活,几乎也看不出两样来。 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啊,探寻不到视线的玉润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继续站在门口等着外面继续下命令。 在小黑屋里虽然无法感知白日的时间流动,但直到高处的小孔里再也无法照射进光亮来,里面的人才意识到黑夜已经来临。 “吱呀”大门再次被打开,玉润和雪柳回头看去,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这下子里面劳碌了一天的人们也停下手来,吞了吞口水,直勾勾地看着门口。 “你们两个,将饭菜抬进去吧。”看守着的护卫指了指玉润和雪柳说道。 玉润就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往里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原本屋子中间空荡荡的两个铁围栏里果然真的堆满了东西。 “你,愣着干嘛呢!拖拖拉拉的小心挨鞭子!”护卫看玉润呆呆地站着并没有反应,于是上前推了一把,警告道。 玉润回过神来,呵呵地傻傻一笑,舔了舔嘴唇说道:“抱歉,我这是有些饿过头了,一时间闻到饭菜的香味有些受不了。” “去去去!赶紧的!”护卫看到玉润傻里傻气地模样,不耐烦地再次推了一把。 雪柳有些看不过去地想冲上去,结果被玉润一把抓住。 直到小黑屋的门再次被关上,玉润才放开了雪柳的手,低声说道:“好了,忍忍吧。我们先给他们送饭菜去,大伙应该都饿了。” “哼,他们给我等着!”雪柳气愤地叉着腰说道。 “你们俩磨磨唧唧地在干嘛!想饿死里面的人不成!”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刚刚那个老者,那不耐烦的声音,估计也是饿了许久了,所以也忍不住朝玉润和雪柳抱怨道。 “来了,来了。我们第一天来不熟悉,对不起,对不起。”玉润捏捏雪柳的手,然后一人一个木桶的地扛着饭菜往里走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火药加量 夜色入深,小黑屋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时不时会有几声虫鸣声从外面传进来,夹杂着里面此起彼伏的鼾声,谱写成了杂乱的乐章。但这并不是最恼人的,随着刺鼻的火药味散去,由于呆在这里的人长时间在这小黑屋无法洗漱,每日劳作后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变得越来越明显,尤其在这夏日里,让人闻着尤其作呕。 “我快受不了了,这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雪柳皱着眉头在玉润的耳边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苦了你了,只是现在只能再忍忍了。不然打草惊蛇,里面的都会死掉。这里可都是火药,可不是开玩笑的。” “唉!这杀千刀的,等我出去,我非宰了这些人不可!”雪柳说完将头埋在玉润的肩上。 玉润动了动指尖,但还是止住了想设结界的冲动。一手拦过雪柳的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这一夜,玉润都没入睡,一是在这陌生又危险的环境里,警惕感打跑了所有的睡意;还有便是雪柳睡的并不安稳,玉润害怕她发出女子的声音,虽然点住了她的哑穴,但是还是一直在轻拍她后背,以平息她内心的不安。 第二日,当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时大门被猛地打开,一道刺眼而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叫醒了里面每一个睡得昏昏沉沉的人们。 玉润反应最敏捷,立马推醒了还在睡梦中的雪柳,而其他都还在半梦半醒中,懒洋洋地不肯动弹。 “赶紧起来!赶紧起来!都麻利点!谁给老子偷懒,老子就让他吃皮鞭!”金公子扯着嗓子喊道。 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皮鞭打落在地,这下子,所有人的瞌睡虫都被彻底吓跑了。 “是,是。”粗糙而又沙哑的声音立刻在每个角落响起,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的起床声。 玉润沿着光线看去,原来这些人只是随地铺了一张草席便睡了,怪不得昨日看里面的时候并没发现任何床铺。 “你这小子,没看见大老爷们起床吗?直勾勾地,怕不是个弯的吧?”金公子拍了下玉润的肩膀,哈哈地笑出了声。 玉润嫌恶地抖了下肩膀,垮着脸说道:“公子,小的是羡慕他们不用像小人那样冒生命危险。今日小的能不能他们一起干活?昨日那场面实在吓人,小的怕今日跑不快就把命丢在那里了。” “这可不是由得你选择的,之前将你带来就是让你做这事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么高的工钱?”金公子立刻拒绝了玉润的要求。 玉润眼珠子一转,说道:“公子,那小人拿着这钱在这里面也没用啊,不如你让小的回趟家,将这工钱给家里拿去,然后再回来继续干。” “别提这些有的没的,你若是想将工钱带回家,你可以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让人给你送回去。”金公子摇摇头,说道。 玉润撇撇嘴,紧张地摇摇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劳烦公子了。我还是自己藏着吧,万一什么时候给我们放假休息呢。” “就你话多!哝,这些吃的给他们送进去吧。少说话多做事,手脚麻利点!少不了你的好处。”金公子往边上一站,指了指两桶吃食说道。 玉润感激地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好的。” 当玉润抬头时,“嘭!”大门再次被关上。 玉润拉了一把雪柳,说道:“我们赶紧给他们送过去吧,一晚上过去你也饿了吧?” “不饿,看着都不饿。还是都给他们把。”雪柳嫌弃地看了看桶里的食物,说道。 玉润无奈一笑,提着桶往里走去,雪柳沮丧着脸跟在后面。 分完食物走回原地后,玉润从桶底拿出一个馒头,放到雪柳的手里,低声说道:“干净的,吃吧,别饿坏了。” “我真的不吃,你不用担心我。”雪柳摇摇头,说道。 玉润无奈地将馒头放回桶里,然后随便找了地方坐下,说道:“坐着吧,反正我们在这里的任务就是试验那些鬼东西。” “今日你一定要跑快点。”雪柳担心地说道。 玉润摸了摸雪柳手腕处结痂的伤口,说道:“都结痂了呢,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这回可别再冲动了,我肯定可以回来的,你就放心吧。” 雪柳回握住玉润的手,点点头,说道:“我信你。” 下午的时候,正在打盹的玉润和雪柳被开门进来的男子叫醒,然后又被蒙上眼睛,塞住嘴巴,双手捆绑着带去了老地方。走在路上的时候玉润一直都在用耳朵听周围的声音,以便以后离开了小黑屋还能找到这个地方,但是不管玉润用什么办法,周围都是静悄悄的,无法探到周围的位置。 这么安静,还是在码头的周围,那是什么地方呢?而且这些火药他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这个地方的?玉润心里纳闷不已。 走到原地后,昨日的男子解开了玉润和雪柳脸上的布条,然后又只解开了玉润手上帮着的绳索。 “老规矩,你若是要你朋友的小命,就赶紧过去。”男子恶狠狠地警告道。 玉润一把扯掉嘴里塞着的布条,当听到男子再次拿雪柳威胁自己,玉润握了握拳头,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往那堆黑乎乎的火药走去。 由于昨日的猛烈的爆炸让玉润仍旧心有余悸,她今日离的更远一些,不过也因此她并没有发现今日的火药其实要比昨日稍微更多些。只见她将火把用力往前一扔,然后就快速往回跑。 可惜这些火药不愿给玉润太多的时间,“嘭!”的一声巨响立刻在她脚后响起。玉润连忙抱着头趴在地上,因为着急还被吃了一嘴的土。 时间缓缓流过,玉润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让人以为这生命也在跟着时间一起流走。 “小子,你还活着吗?”昨日那男子被刚刚的爆炸震的心里有些发憷,只在远处喊道。 可惜男子的声音玉润是一点都没听到,因为此时她的耳朵里只有“嗡嗡嗡”的回音,发胀的脑袋让玉润的视线也变得模糊,几乎快散架的四肢更是让她痛到要命,连想要运转原力恢复身上的内伤,也使不上一点劲。 “唔唔!唔唔!唔!”雪柳看到玉润今日比昨日在地上趴的时间更久,心里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要不是今日早上就答应了玉润不冲动,说不定现在雪柳就已经暴露自己高超的修为,将这几个着黑黑衣的男子都打死了。 “呸!”玉润双手握拳,抬起头来,往地上吐掉一嘴的土,但牙缝间依然还有沾着的,这让玉润感到非常的难受。 雪柳见玉润终于有了反应,压在心里的大石送算落下了。 昨日那男子见此,哈哈一笑,道:“不错,今日的分量比昨日多了些,你小子居然还能活下来。可以可以!” 雪柳震惊地看向旁边那男子,愤怒地挣扎着,几乎要挣脱身上的绳索。 昨日那男子发觉雪柳的异常,说了句:“呱噪!”,然后在她脖子上一敲,雪柳晕了过去。 原本趴在地上想喘口气的玉润,看到雪柳被敲晕了,紧张地咬着牙,靠着仅存的意志力站了起来,慢慢地往前挪动。 “别!别!动!我朋友!”玉润扯着沙哑的嗓音说道。 “放心,你今日的表现我是不会动你朋友的。不错,明天继续!”昨日那男子上前一拍玉润的肩膀,然后往身后的两人喊道:“你们将这两个人绑起来带回小黑屋,我回去禀告主子。” 玉润疼得眼冒金星,几乎要痛晕过去,若不是身后有个人死死拽着她,估计下一秒她就会倒在地上了。 至于后来是怎么回到那小黑屋的玉润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只知道当自己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雪柳的身边。 “你,你怎么样了?”雪柳看到玉润睁开眼睛,紧张地拍拍她的脸问道。 玉润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说道:“没,没事。放心。” 说完,玉润又闭上了眼睛。 雪柳看了看周围,用手附在玉润的胸口想给她输原力,却被玉润一把抓住了手。 “你,你赶紧休息一下。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伤口。”雪柳放低声音,谨慎地说道。 玉润朝门口努努嘴,说道:“我没事,你让我躺一会。待会到时间了我们还得分食物呢。” 雪柳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吧,别逞强。” “放心吧。”玉润闭着眼睛说道,实在是之前太累,太紧张了,很快玉润又再次进入梦乡。 直到天黑玉润都没醒来,这让守在边上的雪柳紧张不已。 “吱呀!”大门被打开,这次出现的依然还是那个金公子。 金公子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玉润,摇摇头说道:“也不过如此,看来明日也不一定能活着了。” “你,你们要做什么?”雪柳护着玉润,防备地问道。 金公子耸耸肩说道:“不过是来看看他怎么样,但是上头只怕是要失望了。这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感觉出的气都要比进的气多了。无趣!” “你!你怎么可以如此!”雪柳说着,站起身激动地向前扑去。 金公子皱着眉头退后一步,离开前,对身后的人说道:“将饭菜放下,然后关门!” “是。”两个护卫将两桶吃食往地上一扔然后将门再次锁了起来。 雪柳站起身,来回搬了两次,随便往人群前一放。大伙干了一整天的活,饿的前胸贴后背,看到食物便一哄而上。雪柳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食物,嫌弃地瘪瘪嘴,也懒得管这些人,然后跑回原地继续看着玉润。 玉润感受到雪柳坐下来,隔着衣服捏了捏她的手,雪柳激动地看向玉润,玉润微微摇头然后继续装睡。 雪柳长长的松了口气,坐在旁边继续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紫霄出现 晚饭过后,所有人都再次拿出席子往地上一铺,然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玉润听到一阵高过一阵的鼾声响起,缓缓睁开了眼睛,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坐了起来。 雪柳听到动静,转过头,压低声音,惊喜地说道:“你终于没事了。” 玉润摇摇头,将雪柳往身前一档,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根细小的木棍,用火折子点燃后,玉润催促道:“还不屏住呼吸。” 雪柳惊讶地点点头哦,然后捂着嘴。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玉润扔掉了即将熄灭的木棍,然后站起身说道:“你给我在这里盯着,我走过去看看。” “会不会被人发现,你刚刚那是什么?”雪柳好奇地问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不会,那是可以致人昏迷的东西。你给我盯紧了,知道没?” “好吧,我知道了。”雪柳无奈地耸耸肩说道。 得到雪柳肯定的回应,玉润拍了拍身上的灰,满意地说道:“好了,我过去了。”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玉润终于从里面睡得东倒西歪的人群中走了回来。 “怎么样?”雪柳紧张地问道。 玉润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有一个人有几分相似,明日再观察一下。” “太好了,我们快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在这里别说是给我一锭银子,就是给我一箱黄金我都不愿意,迟早将人关出个傻子或者神经病来。”雪柳高兴地说道。 这时有一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当走到玉润面前时,仔仔细细地盯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大,大小姐?” “你,你真的是紫霄?”玉润高兴地问道。 紫霄点点头,说道:“是的,大小姐赶紧走,这里不安全。我在这里没事的,你放心。”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怪不得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了。你是怎么被关到这里来的?”玉润感叹道。 紫霄低声说道:“我在码头干了几日后就有一个叫金公子的人过来挑人,然后我就被挑来了这里。我到了这里才发现这里根本传不出去信息,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每日都很焦急,想着逃出去,但是后来我发现这里其实有着见不得人的秘密,于是我又开始静下心来留在这里调查。” “见不得人的秘密?你是说这些制造出来的火药吗?”玉润好奇地问道。 紫霄点点头,说道:“不光是这些火药,你们看那中间的围栏,每日制造出来的火药都堆在了中间,可却没有越来越高,可见下面定有密室或者暗道通往外面。” “你说的可是真的?”玉润惊讶的看向那围栏,然后走进看看却并没发现异样。 紫霄肯定地说道:“大小姐,我没有撒谎,这里肯定有问题。只是我尝试了几次都无法下去,下面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人呆久了会窒息的。” “我这几日却是一直在想他们是怎么运出去的,现在看来答案就在这里面。怎么才能下去然后查到这些东西运出的出口呢?”玉润皱着眉头说道。 这时雪柳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宝宝啊,宝宝肯定可以。它原本就生活在地底下,什么样恶劣的环境没有碰到过。我们就让宝宝走一趟吧。” 玉润眼睛一亮,将宝宝召唤出来,说道:“宝宝,你去下面看看,查查他们的出口在哪里。” 宝宝飞过去凑近了仔细一看,然后又飞回来,甩了甩头,说道:“你居然让我去那么脏的地方,你怕是忘了我以前是蚕凰了?” “宝宝,你听我跟你解释,那下面都堆满了火药,我们人是进不去的,就算要进去也得先挖出一个坑来,这样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但即使没有被发现,一旦进去了,也很快就窒息而死。 宝宝,你就帮我这次吧,你不知道他们见我昨日逃了出来,今日加大了试验的分量,我今日下午差点就被炸没了。明日我看也是一场生死劫,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他们就不打算让这里的人活着出去,所以我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什么时候被炸成一堆烂泥都不好说。”玉润可怜巴巴地说道。 宝宝虽然隐藏在玉润的手心,但还是能感受到那巨大的声响和震动,这强大的破坏力一度让宝宝开始怀疑自己的修为。 “唉,好吧。你们好好呆在上面,能逃就逃出去,不用担心我。我可以随时从上面的孔里飞出去,他们是拦不住我的。”宝宝看了看高墙上,那里有微弱的月光从小孔中透进来。 玉润点点头,说道:“宝宝放心,我们尽量等你。如果我们去试验前等不到你回来。那你就只能靠自己出来了。你在下面一定要万分小心啊!” “放心吧。我就算上面飞不出去,也能从地下钻出去。等不到我就去烟雪楼等我。”宝宝点点头,说道。 然后只听“嗖”的一声,宝宝飞入了铁围栏里面,从狭小的缝隙中钻了进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玉润转过身对紫霄说道:“紫霄,明日你也找机会逃出去吧,我们两个可以帮你。” 紫霄叹了口气说道:“大小姐,我还是留在这里监视他们吧,不然我们都走了,他们后面有什么动静我们就都不知道了。” “你真的愿意?这里那么多火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脑袋搬家了。那可真是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日子啊。”玉润担忧地说道。 紫霄摇摇头,说道:“我愿意,我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了,我知道怎么让自己活下去,您放心。” “那好吧,紫霄,你赶紧躺回去,那迷药并没有太久的效果。等我出去后,我会安排一些我们的人进来,这样你也安全些。”玉润催促道。 紫霄点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 直到第二天天亮,宝宝都没回来,玉润一直都紧紧地盯着中间的铁围栏,生怕错过宝宝出来的身影。 “吱呀”大门再次被打开。 玉润转过头看向外面,这次却没有见到那金公子,而是昨日将自己带出去那个带头的男子。 男子看到玉润活生生地坐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还不赖嘛,过了一晚上居然好了。” “咳咳咳!”玉润重重地咳了几声,雪柳见此吓得连忙拍她的后背。 但依旧无法止住玉润那剧烈的咳嗽,最终,只听得“呕!”的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从玉润的口中涌出,尽数落在了地上。 玉润虚弱地靠在墙上,低声说道:“也只是强弩之末,上不得台面。让您见笑了。” 男子轻哼一声,道:“哝,这些吃食给他们送去,还有下午还有一场试验。” 说完,男子转身离开,大门也随之关上。 雪柳紧张地凑近问道:“你怎么样?要不我去送吧?” “好,咳咳!我休息一会就好。咳咳!”玉润捂着嘴说道。 雪柳点点头,一手拎着一个桶往里面一放,然后又回到了玉润的身边。 玉润摇摇头,说道:“别拍了,你好好休息,我眯一会。” “唉!”雪柳难过地低下了头。 这后来又送来了几箱木箱,不过因为太过沉,玉润还是坚持站起来,和雪柳一人一边扛着送了进去。但这回来人再也没和玉润搭话,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同看着死人一般。 不过玉润也没在意,自始至终她都盯着中间的铁围栏,焦急地等待着宝宝从里面出来。 话说宝宝进入下面后就发现下面居然有两个通道,不过也顾不上太多,随便找了一个通道往里面飞去,等搞清楚一边后再去看另一边。 可越往里飞越让宝宝吃惊,这通道里什么都没有放,只有随地丢着的火药,这火药难道不需要运出去吗?为什么丢的到处都是呢? 越想越觉得古怪,宝宝干脆飞得更快了,迫不及待想知道前面还有什么。 结果宝宝飞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原来这两个通道是连通的,而且这里根本没有连到外面的通道。之所以这些火药可以丢的到处都是是因为,这通道的地面并不是平整,而是两个通道口是最高的,越往前飞地势越低,所以这些堆着高高的火药才会自己滚落下去,根本不需要人为! 可是这一圈真的很大!宝宝感觉自己好像飞了一个时辰也没飞完,到底这一圈覆盖了哪些地方呢? 宝宝越想越头痛,最后干脆钻几个口子出去看看再说!顺便也能做一下记号。 说干就干!宝宝一共钻了六个地方,结果一个比一个让人毛骨悚然! 京郊大营! 城门! 一边是连着达官显贵皇亲贵胄居住的繁华的街道! 一边是靠近谛海边的繁华的街道! 还有皇陵! 最后竟然是皇宫! 这是想干什么!想炸了整个京城吗? 宝宝在每个地方都留下记号后就立刻往回飞去,不过刚探出头就看到玉润和雪柳被带了出去,大门随之被关上了,宝宝想飞去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宝宝又回到了通道里往那靠近谛海边的繁华的街道飞去,因为烟雪楼就在谛海边的黄金位置上,因为风景绝佳,所以烟雪楼的生意这些年居高不下,让其他青楼都眼红不已。但因为烟雪楼背后隐藏的势力——兰阁,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都望而却步。 其实大家猜测烟雪楼背后之人和兰阁有关,还是因为每次有人来烟雪楼找茬,第二天那人就会在京城悄然消失,死无踪迹,只留下一朵兰花。一连几回下来后,大家都不敢再找烟雪楼的麻烦了,生怕兰阁第二天找上门来。 不过由于兰阁做事向来不牵连全族,所以很多人只是畏惧而并不厌恶,也因此这么多年来,兰阁在江湖中一直颇有威望,要不是当年萧玥兰突然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称霸整个江湖也未所知了。 总之,民间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兰花现,死神到,不留性命至明朝;兰花现,正义显,锄奸灭恶最无情! 第一百八十四章 逃出 话说另一边,玉润和雪柳被带出小黑屋后,又来到了原来试验的地方。玉润的双眼一得到解放,就抓紧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但虽然来这边第三次了,依然还是无法辨认出这是什么地方。 “愣着干嘛,还不过去!”之前那个男子猛地推了一下玉润。 玉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想到等会的逃跑计划,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男子的火把,说道:“好,我知道了。” 男子不耐烦地催促道:“还不快点,完事了我还得回去交差呢。” 想交差?恐怕得下辈子了吧?玉润心里忍不住腹诽道。 这次玉润走的特别慢,一边走一边研究周围的地形。最后当玉润走了大概一百米的时候便停了下来,用火把瞄了瞄远处的火药堆。 “等会!”男子不悦地声音从脑后传来。 玉润不解地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你离这么远怎么行,再往前走三百米!”男子大声喝道。 三百米?那么多的火药堆在那里还不被炸死!傻子才这么做!玉润心里冷哼着并不理睬男子,而是继续用火把瞄着远处。 “你听不懂人话吗?”男子生气地说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你们一开始也没说要隔多少距离啊,我只要能扔到那边不就可以了吗?” “让你过去,你就过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若是不想走过去也可以,那么你这朋友可就要遭殃了。”男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抵在雪柳的脖子上。 这下子,玉润也懒得装模作样了,重新走到男子的面前,咬着牙,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威胁你怎么了?你不就是一个贱民!”男子不削地说道。 玉润用火把对着男子愤怒地说道:“我生平最恨那些拿着我最在乎的人的性命威胁我的人,你们可以打我,杀我,威胁我,但是不能这样对待我的朋友,不然去阎王爷那里报道的指不定就是谁了。” 男子被玉润的气势吓了一条,拿着刀的手,忍不住手抖了下。 就在这时,玉润飞速地将火把朝他扔去,男子本能的缩回拿刀的手往后退去。玉润见此一把拉过雪柳,从怀中拿出匕首在绳子上几刀下去,雪柳立马就恢复了自由。 “他奶奶的,我今日就问候问候你祖宗十八代!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今日我必要和你们算算总账不可!”雪柳撩起袖子愤怒地说道。 玉润飞快地上前一踢,火把飞入半空中,然后往前一跳接住火把,说道:“不错,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这火药的滋味也让你们尝尝了!” 说着,玉润便飞身过去抓刚才威胁自己的那个男子,而雪柳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鞭子往另外两个人身上抽去。 “哼,你们那什么金公子银公子的,那种烂鞭子也敢拿出来显摆!今日我就让你们尝尝我刀鞭的滋味!”雪柳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抽着鞭子。 那两个男子发出痛苦的求救声:“啊,好痛,这是什么!怎么好像会割肉!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喊你也是白喊,润儿刚刚就在这里设了个结界,你们别想将声音传出去。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雪柳鄙视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说道。 紧接着,趁两个男子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雪柳随手捡了几根刚刚被隔落在地的绳子,麻利地将两个男子的手和脚捆了起来。 另一边,刚刚那个惹怒玉润的男子更惨。玉润飞快地抓住男子后,“咔!咔!咔!”几声后,男子的下巴,手臂,脚踝全部脱臼。 “啊!啊!”男子痛苦的发出吼叫来,恐怖地看着玉润,完全无法想象之前在小黑屋那个虚弱至极的人居然这样的厉害。要知道是这样,他在主子那里邀什么功,这下把自己的小命都要搭进去了! 玉润上前踢了一脚男子,嫌弃地说道:“那么不经打,也不找个能打的过来。” 雪柳好笑地说道:“好了,赶紧处置了他们,我们得快点离开了,不然会被发现。”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们先将他们扔那堆东西上面,然后我丢火把。” 雪柳上前一手拎起一个男子,说道:“好,我先去了。” 然后飞快地往前跑去,在离那堆炸药不远的地方往前一丢,两人都落在了火药堆上。 玉润提着那个男子跟在雪柳的后面,也往前一扔,男子也被丢在了火药堆上。 “走吧。”雪柳拍拍手,掸掸身上的灰,说道。 玉润点点头,等走出很远后,大手一挥,将上空的结界打开,然后用力将火把往那堆火药一扔。 当火把稳稳地落在了火药堆上,只听“轰!”的一声,火光四射,整个地面都被震了几下,紧接着便是黑烟弥漫开来。 走进树林的里的玉润和雪柳听到巨响往回看去,然后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去。 “润儿,你觉得这个方向对吗?”雪柳好奇地问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你想,这整个京城就一个海是谛海,而码头就在海边。谛海的东边是皇宫,西边是皇陵。而码头靠近皇陵,因此他们肯定不会在皇陵这边测试,所以我猜测这片山应该是城门外的那个明月山。” “明月山,这名字倒是好听。那我们越过这座山就到城门外了吗?”雪柳激动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不过,这座明月山也就名字好听,白日里,山上并没什么,但到了晚上也是危险重重。眼下已经是下午,我们必须天黑前走出这座山,不然到了晚上又是麻烦。” “唉,我现在听不得麻烦两个字,这两天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雪柳哀叹道。 玉润笑着说道:“那还不走快点,晚上有很多野兽出没的,虽说没什么等级,但是也耐不住数量多啊。” “好好好。”雪柳一边点头,一边快速地走着。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的样子,临近黄昏的时候,玉润和雪柳终于到达了城门外。 “等等,等等。”雪柳气喘吁吁地拉着玉润的衣角说道:“让我喘口气,把我给累的。” 玉润心疼地回过身,轻轻拍着雪柳的后背,说道:“这几日跟着我吃了不少苦,难为你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好好休息。” 雪柳拍了拍胸口说道:“别那样说,跟着你我才开心呢。你让我老是呆在那烟雪楼,我才会真的跟你生气。好了,好了,我们进城吧,我估计宝宝已经等着我们了。” 玉润点点头,说道:“好的。我们走吧。” 进城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因为这还是得益于最开始的时候金公子给的几锭银子。 一到城门口,雪柳就拿出烟雪楼的腰牌,又塞了两锭银子,两人便顺利进了城。 为了掩人耳目,回烟雪楼的时候玉润和雪柳依然还是从后门进入,果然,两人刚一进门,就看到宝宝已经躺在雪柳的贵妃榻上。 “宝宝,果然还是你先回来了。”玉润高兴地上前捧起宝宝,说道。 宝宝嘚瑟地说道:“那是自然。我跟你说哦,我刚回到小黑屋就看到你们被带走了,所以我又回到下面从地底下钻出来回到了雪柳这里。” “哦?这样说来,你应该对下面十分熟悉了?”玉润惊喜地问道。 宝宝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不过我待会说的话你可别太激动,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雪柳听到宝宝这样说,立刻将房门和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玉润又在房间内加了一道结界。 “说吧,我们都快好奇死了。”雪柳坐在玉润的边上催促道。 宝宝叹了口气,说道:“我告诉你们,那地下通道里其实并没有出口,从小黑屋下去有两个通道,入口的地势很高,而越往里走地势越低,而且这两个通道是相连的。所以在下面根本不需要人,只要将火药丢下去,下面就会顺着地势往下滚落。” “是连成了一个圈?那这个圈有多大?”玉润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问道。 宝宝看了眼玉润,又看了眼雪柳,低声说道:“整个京城。” “什么!你确定?”玉润震惊地问道。 宝宝连连点头,说道:“我已经做了标记,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挖,只要挖下去都能看到火药。” “这可怎么办?”雪柳听到自己住着的地方下面埋了很多火药,就吓得脸色惨白。 玉润拍拍雪柳的手,朝宝宝问道:“通道宽吗?” “可容四五人通过。高的话,估计可以容一个成年人站立吧。”宝宝想了想说道。 玉润愤怒的一拍桌子,说道:“这到底是想埋多少火药在这里啊!简直是欺人太甚!这金洪福,我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这整个京城里住着的可不止皇帝,达官贵族,皇亲贵胄,这里更多的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他们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就罔顾这么多人的性命。 自古以来,即使是破城,也会留着老百姓的性命,绝不会屠城。这些人真的是丧心病狂!惨无人道!毫无人性!” “润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雪柳紧张地抓着玉润的手问道。 玉润想了想,对宝宝说道:“宝宝,你说金洪福的家会不会也在通道上面?” “这个我不知道,得去试试。你想做什么?”宝宝好奇地问道。 玉润笑着说道:“我想让金洪福家的水引到那通道中去,到时候那么多的水淹了那通道里的火药,我看他们还怎么爆!我就是要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哼!” “这也不是很难,像金府这样的府邸,肯定不止一口井,我可以将井水引到那通道中去。”宝宝嘚瑟地说道。 雪柳担心地说道:“可是这样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府里没有井水了,那到时候不是打草惊蛇吗?” “那就将谛海的海水引到这通道中去,我看他们得意到什么时候!”玉润冷笑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告知忠勇公 听到玉润的话,宝宝兴奋地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将口子弄小点,这样也不会淹了那个通道。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发现了。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这些火药早就已经不能用了。” “宝宝,你真是太聪明了,哝,这些肉脯都给你。算是犒劳你的。”雪柳从抽屉拿出一盒肉脯放到宝宝面前说道。 宝宝看着一大盒肉脯,两眼放光,整个身子都扑了上去,埋头啃了起来。这贪吃的模样逗得雪柳和玉润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运来货运点的不远处,有一幢豪华的大宅子,附近的人都知道,这是金府的产业之一,里面住着金公子和他的家眷,这里也是专门用来处理码头事务的。 金公子原名叫金钱贵,是金洪福兄弟的儿子,因此,金洪福十分放心地将他安置在这里帮自己打理码头,并且将这个大宅子送给了他。 “张武,你去催催张龙,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都第二日了,是死是活总有个回话吧,难不成又躲在哪个盘丝洞里爬不出来了?温柔乡谁不喜欢,问题别耽误我的事啊!”金钱贵不悦地说道。 张武是张龙的亲兄弟,那天一同压玉润和雪柳去试验的时候张武也在身边,对于玉润那强悍的实力张武当时也是心惊不已,因此当张武又看到金钱贵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的时候,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最终张武还是上前讨好地说道:“公子,您放心,我马上过去看看。” 不过,张武还没走出屋子,便和匆匆跑进来的护卫撞了个满怀。 “毛毛躁躁的做什么!”张武怒斥道。 护卫一看是金钱贵身边的红人张武,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紧接着这护卫又跑到金钱贵面前,跪在地上说道:“公子,不好了,试验的地方出事了!” “哦?那小子最终还是活不过今日啊,唉,可惜了!原本我还想当个人才培养一下。”金钱贵遗憾地感慨道。 护卫连连摇头,说道:“公子,不是的,不是那个小子。是张龙,还有咱们的两个弟兄都不见了。” “那两小子呢?”金钱贵紧张地问道。 护卫还是摇头,说道:“那小子和他的朋友也消失了。” “什么?”金钱贵一把抓住护卫的胸口,不敢置信地问道:“那你们在远处守着可有听到爆炸声?” 护卫点点头,害怕地说道:“有的,有的。今日的爆炸声比往日都要响很多。公子,难道他们都死在那堆东西里了?” “你们可有走过去找过?”金钱贵盯着护卫的眼睛问道。 护卫生怕金钱贵怀疑自己,连眼睛都不敢眨,连连点头,说道:“看过,看过,里面都是黑乎乎的一片狼藉,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和几个弟兄都仔细查看了,但是也不敢确定。” “那估计是量太大,将这几人都炸没了。唉,烦人,我又得去码头找新的人顶上。这几个人真是没用!”金钱贵烦躁地站起身,说道。 张武一听自己的弟弟被炸死了,吓得七魂丢了三魄,呆呆地走到金钱贵的面前,说道:“公子,我可以现在过去看看?我真的不信我弟弟已经没了。”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你弟弟跟着我这么多年,而且这次是为公家办事才丧的命,我是不会亏待了他的。”说着,金钱贵从怀里拿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张武的手里,朝他挥了挥手后,不再理会悲伤中的张武,独自离开了。 张武傻傻地看着手里的两张一百两银票,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银票往怀里一塞,然后朝试验的地方飞奔而去。 但,让张武遗憾的是,当他赶到试验的地方的时候,这里果然如护卫所说,大面积黑乎乎的一片,残渣满地。不仅连血迹无法辨认出,甚至连骨头都混在了这一片残渣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了。 “呜呜呜!张龙!你死的好惨啊!我该如何跟咱们的爹娘交代啊。”张武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待哭得精疲力尽后,张武看了眼焦黑的土地,从身上扯下一块布,随便裹了些残渣后离开了。 另一边,金钱贵从宅子走出来后就直奔金运来货运点。 “工头,这几日可有新人来?”金钱贵拍拍正在督工的工头,问道。 工头回头一看,恭敬地说道:“回公子的话,新人倒是招了几个。” “可有能干些,会武功的?”金钱贵希冀地问道。 工头摇摇头,说道:“这几日并没招到特别能干的人,也不会武功,进来的人基本只能靠苦力吃饭。” 金钱贵盯着工头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放下心来,嘱咐道:“前几日我带走的那两人昨日死了,我这里又缺人了呢。你若是碰到有点武功的就给我留起来。” “什么?这么快就死了?”工头听得有些后背发凉。 金钱贵“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不削地说道:“真他妈晦气,原本还以为捡到宝了,结果也不过是根草。你留意着就行,别给我耍花样,不然你一家老小可就得因为你吃苦头了!” “是,是。公子请放心,公子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当然凡事都向着公子。这不是你也看见了这群人,扛几个麻袋都墨迹的很,实在没有更合适的给公子。要不公子先找几个会苦力的人过去帮忙?”工头听到金钱贵警告的话,吓得连忙讨好道。 金钱贵往工头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都是些只会用些蛮力的人,连连摇头道:“会用蛮力的我那里还有的是人,我缺的是会武功的,能帮我试验成品。” “公子放心,小的一碰到合适的就给你送来。小的在这里干了这么久公子还不放心吗?”工头连连保证道。 金钱贵看了看工头,冷笑道:“谅你也不敢,你若是敢动什么手脚,我就把你女儿卖到最低等的青楼去!” “公子,别呀。小的一定给您留意,您别着急。”工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哀求道。 金钱贵见威胁达到了效果,笑眯眯地拍拍工头的肩膀,说道:“你知道就好,找到人记得给我送来。实在不行就加点工钱看看,做事灵活点,别让我等太久了!” “是,是。小的知道,小的知道了。”工头不停地点头保证道。 金钱贵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哼着小调离开了。 工头看着金钱贵离开的背影,眉头皱的紧紧的,万般愁绪涌上心头。半晌,工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过身继续督工。 和工头一样愁容满面的还有烟雪楼的玉润。 雪柳和宝宝玩闹了会后,转过身看向玉润,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你一进门就一直皱着眉头,现在还是,你别太担心了。” “是啊,你还在担心什么?”宝宝不解地问道。 玉润托着下巴,说道:“紫霄啊,我们就这样脱身了,可紫霄还在里面。原本我还想找人进去陪她,可是我现在想想还是不行。我进去了几日,那试验的炸药一次比一次多,若是我让其他人进去,这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两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呀,你说的有道理。这可怎么办?若是万一他们找不到新的人试验,会不会让拉里面的人出来?”雪柳这下也有些心慌了。 玉润烦躁地站起身,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玉润,你可别来来回回地走了,看的我头晕!”宝宝哀怨道。 玉润看了眼宝宝,焦躁地说道:“你能给我想出个办法来,我就停下来。不然我就来来回回地走。” “你,你这是耍赖!”宝宝瞪着眼珠子说道。 玉润双手叉腰,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承认。因为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那干脆将紫霄救出,毁了那个据点算了。这地方,他们一时半刻也找不到新的地方的,而且即使找到了,也无法再在短时间内,重新炮制一个地下通道。”宝宝想了想,说道。 玉润思忖片刻,说道:“宝宝,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一旦如此变会惊动整个京城,那到时皇上定也会注意到。不行,我得马上去找外祖父,我得将这些事情告诉他,好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那,那我呢?”宝宝看了看身下的肉脯,有些不舍地说道。 玉润笑着说道:“你不是有任务了?难道你看到这肉脯就忘了该做什么了?” “好,我明日就去那底下凿一个洞来引海水进来,到时候即使他们狗急跳墙,也点燃不了地下的火药了,最多他们也就只是将那小黑屋给炸没了。”宝宝贼兮兮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好,那就这样决定了。雪柳,你把宝宝留下的记号都记下来。还有盯着它,别让它只顾着吃,把正事给忘了。”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雪柳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 玉润看了眼宝宝,最后快步离开了。 直至晌午时分,玉润才赶到了忠勇公府。这次门口的侍卫并没拦着玉润,而是恭敬地将她迎了进去。 “外祖父,这侍卫是得了你的指示吗?倒是恭敬了许多。”玉润好奇地问道。 忠勇公笑着捋了捋胡须,说道:“是的,那日你走后我就将他们训斥了一顿。对了,你今日过来有什么事吗?你几日不来是一直都呆在码头找紫霄吗?” “算是吧。我这几日都在码头,而且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玉润点点头说道。 忠勇公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说道:“别卖关子了,坐下说吧。” “外祖父,是这样的。那日我和雪柳乔装成男子的模样去了金运来货运点报名,结果开工后的第二日就被一个叫金公子的男子叫去了小黑屋干活。 等我们进去后才发现,那里面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居然背着朝廷在制火药!而且数量还很庞大!”玉润坐下后,说道。 忠勇公愤怒地一拍桌面,说道:“岂有此理,这金洪福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制造火药,这,这简直是公然挑衅!”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进宫见嘉康帝 玉润指着那码头的方向说道:“外祖父,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在这小黑屋的下面挖了一条很长的地下通道,这个通道没有出口,而是围绕了全京城一圈。 整个通道入口很高,越往里面地势越低,因此所有的制造好的火药只要往里一扔,都会随着地势往下滚去,整个地下通道内全部都被铺满了火药。他们这是做了想将整个京城都炸毁的准备!”越说到最后,玉润声音越是忍不住提高了几个分贝。 忠勇公腾地站起身,震惊地看着玉润,问道:“润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外祖父,润儿不敢开玩笑。而且我都做了记号,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找人往下挖。”玉润目光炯炯地看向忠勇公,肯定地说道。 忠勇公气的一把拉住玉润的手,说道:“你赶紧跟我进宫,我们必须将这事禀告给皇上,这事事关整个京城的安危,一刻都不能拖。” “外祖父,我已经派人去将谛海与那地下通道打通,到时候海水灌入那地下通道,就算他金洪福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再点燃那满地的火药了。”玉润拉住忠勇公的手说道。 忠勇公叹了口气,说道:“不管你采取了什么样的措施,就算是万无一失,也必须立刻进宫。不然容易被人诟病,这官场中关系错综复杂,虽然你是女子,但因为我的关系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你现在跟我进宫吧。” “嗯,润儿听外祖父的。”玉润点点头,说道。 “走吧。”说着,忠勇公先一步走出了书房,玉润也跟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忠勇公和玉润出现在了嘉康帝的勤政殿前。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忠勇公和玉润两人恭敬地跪在下面说道。 “平身吧,别跪着了。”嘉康帝抬手虚扶一下,然后看向玉润,笑着说道:“这便是忠勇公的外孙女,玉润吧?” “禀皇上,民女正是玉润。”玉润上前一步说道。 嘉康帝点点头,问道:“今日你们祖孙俩进宫所为何事?” 忠勇公上前一步,说道:“禀皇上,润儿有重要事要禀告。” 说完,忠勇公看了看四周,又低下头沉默不语。 嘉康帝大手一挥,说道:“嗯,你们都下去吧,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陈公公,你去门口守着。” “奴才遵命。”陈公公躬身一礼,然后带着所有的侍从婢女退出了勤政殿。 只听“吱呀,咔!”的一声后,大门被关上了,整个勤政殿剩下了嘉康帝、忠勇公和玉润三人。 嘉康帝看向玉润,说道:“好了,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玉润你说吧。” “是。民女也是无心中发现的。皇上应该也知道,前段时间民女与金洪福有些过节,所以民女派了身边的婢女紫霄潜入金洪福在码头的金运来货运点。可过去了很多天依然没有收到婢女紫霄的消息,于是民女潜入金运来去找紫霄。 但是进入金洪福的货运点的第二日就碰到了一个人称金公子的男子,他从工头那里将我要了去,并且带我去了小黑屋。我原以为小黑屋是个干苦力的地方,结果我进去之后才震惊不已。”玉润上前说道。 嘉康帝好奇地问道:“哦?是什么让你如此震惊?” “民女进去后从他们让我搬运的几箱货里发现都是硫、硝、碳,这些可都是制造火药的原材料啊。直到他们将加工好的材料扔进火炉后,民女才肯定他们是真的在制造火药。”玉润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嘉康帝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说道:“岂有此理!居然敢在京城私自造火药,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真是胆大妄为!” “皇上请息怒,后面民女看到的才是更让人愤怒的。”玉润低头说道。 嘉康帝不敢置信地说道:“什么?这难道还不够让人愤怒吗?他们的行为就是视朝廷为无物!” “禀皇上,民女后来发现他们虽然每日将炼制好的火药扔到中间的铁围栏里,堆在一起,可是从来都没有运出去,而且也没有越积越多。 就在民女纳闷不已的时候,民女找到了紫霄。她告诉我,这小黑屋地底下还有一个通道,这些火药实际都是落入了地下通道里。 于是民女后来想办法进入地下通道后求证了下,果然紫霄说的是真的。那通道没有出口,只有两个入口连在一起。而且入口地势高,出口地势低,火药一旦掉进入口,就会顺着地势滚落下去。 最让民女愤怒的是,后来我发现这地下通道的上面是整个京城,并且留了几处记号,以便以后再做打算。这简直是泯灭人性,他们根本就是想毁了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慕容皇朝!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过去验证。”玉润一字一句说的极慢,为的就是让嘉康帝印象更深刻一些。 确实如玉润所愿,嘉康帝听完玉润的话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道:“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在天子脚下做这种事情!那什么京兆尹都是干什么吃的!每日在京城巡逻的人都是眼瞎了吗?若是这京城爆炸了,谁都别想活!” “皇上请息怒。”玉润接着说道:“民女已经派人将谛海与地下通道打通,这样一旦海水灌入这通道中,这些火药都会失去效果。只是金洪福这狼子野心,皇上还是不得不防啊!” 嘉康帝激动地问道:“玉润,你可确定能不在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挖出一个通道来?” “是的。皇上请放心。只是对于金洪福,皇上还是尽早做准备比较好。”玉润肯定地说道。 看到玉润坚定的眼神,嘉康帝总算是松了口气,放缓语气,朝忠勇公问道:“忠勇公,这事你怎么看?” “皇上,这事单靠金洪福是不可能完成的,臣认为金洪福定是有靠山。这个靠山若是我们慕容皇朝里面的人,那便是存了夺嫡之心,一旦夺嫡失败,那人极有可能将整个京城引爆了;但若是其他国的人,那便是起了贼心,想将我们慕容皇朝纳入他国的版图。总之这人绝对是祸害,一定不能留了。”忠勇公皱着眉说道。 嘉康帝点点头,说道:“忠勇公说的没错,若单单是夺嫡或是想进攻,朕也不至于这样震怒,这世间不缺野心勃勃之人。但这整个京城可不单单是朕一个人,里面不知有多少老百姓,他们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欲,置那么多无辜的人的性命于不顾!这金洪福是不能留了,朕已经忍他太久了,这回不将他千刀万剐,朕就枉为帝王!” “皇上,这金洪福能心甘情愿地任由您将他儿子送去南疆,可见其心不轨。您得让人在南疆盯紧了金钱来,还有和他亲近的人。”玉润提醒道。 嘉康帝点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的这些,之前忠勇公也跟我说了。这金洪福我是决计不会放过他的,之所以一直留着他就是为了钓出后面的大鱼来。但如今看来,也不必再跟他周旋了,这都已经骑到朕的头上来了!” “皇上,民女觉得暂时不要对那金洪福下手,眼下最重要还是逼出那背后之人尤为要紧。不然死了一个金洪福,那人照样还能找来第二个,说不定比现如今的金洪福手段更狠也难说。”玉润连忙阻拦道。 嘉康帝看向玉润,好奇地说道:“那你觉得怎样才能逼出那背后之人呢?” “民女认为,那人之所以能在京城为所欲为,就是因为金洪福这些年为他赚了不少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么我们干脆就断了他们的财路,看他们怎么找小鬼推磨? 据我之前调查的来看,那金洪福其实这么多年也就搞了点药材生意,那码头来回运送的除了制造火药的硫、硝、碳之外,也都是药材。 皇上可以派一艘舰船乔装在海上专门打劫金洪福的船,另外金洪福在我们慕容皇朝内的所有药铺仓库,皇上都派人去点火。这样一来,金洪福不仅生意定会一落千丈,甚至没有原材料制造火药,以此惹怒身后之人,逼得那背后之人出来。”玉润滔滔不绝地说道。 嘉康帝高兴地一拍桌子,说道:“不错,这主意好。哈哈哈,忠勇公,我原本以为你那外孙女萧玥兰已经够聪明了,如今看来这玉润一点也不逊色嘛。不错,不错。” “多谢皇上夸奖,润儿这几年确实长大不少,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啊。”忠勇公心疼地说道。 嘉康帝挥挥手,说道:“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玉润如此聪慧,将来必是人中龙凤,忠勇公不必太多忧虑。” “谢皇上!” “谢皇上!” 忠勇公和玉润齐声道。 嘉康帝笑着点点头,说道:“玉润,我听忠勇公说你也要去西蜀?” “禀皇上,确实如此。院长很早前就令我们医学院每日炼丹,为西蜀做准备。我来之前也听院长说西蜀那边太乱了,非常不安全,因此这次他要亲自带队,保护所有学生的安全。 实在是西蜀太大,人口众多,需要一大批的大批的大夫,也因此我们医学院不再进行精英比试,到时候所有的医学院的学生都会被派往西蜀。 皇上也可以提早做一些准备,不然一旦西蜀瘟疫爆发,会有一大批发国难财的人冒出来,哄抬物价,到时候吃苦的还是老百姓。”玉润点头说道。 嘉康帝越看玉润越满意,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那天忠勇公也提醒我了,我已经着人去安排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谁敢哄抬物价,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 忠勇公和玉润恭敬地齐声说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初探金府 嘉康帝看着站在下面的玉润,有些尴尬地说道:“还有一件事,那个,那个,之前是宸赫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若是下回他再欺负你,你就直接来告诉我,我定帮你好好教训他。至于婚事我会在你及笄后亲自为你们主持。” “民女不敢。只是感情的事情最是无法勉强的,而且慕容将军一表人才,京里配得上的女子比比皆是。皇上的好意,民女心领了。但是强扭的瓜不甜,民女尊重慕容将军的想法。这婚事以后再说吧。”玉润惶恐地说道。 嘉康帝轻斥道:“玉润,你就是脸皮子薄,这事怎么可以以后再说呢。你们两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懂事。一点都不体恤我们这些长辈的心情,感情的话你们成婚后慢慢培养就可以了啊,你那么聪慧伶俐,宸赫迟早会发现你的好的。” 玉润默默地在心里哀叹一声,说道:“谢皇上。” 嘉康帝轻咳一声,说道:“这次西蜀的话,朕也打算派宸赫过去,这样一来,你们可以借此机会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而且忠勇公便可以腾出手来留在京城处理金洪福的事情,别看每日上朝的官员一大堆,真正能为朕办事的也零星几个人而已。” “皇上,老臣不放心润儿一个人去西蜀。”忠勇公为难地说道。 嘉康帝挥挥手,说道:“唉,你一个长辈去了,他们两个年轻人还怎么多接触?年轻人都脸皮薄,至于玉润的安危就交给宸赫就可以了,你要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嘛。” “这,”忠勇公不情愿地躬身道:“老臣领命。” 嘉康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那你们如果没是什么事的话可以下去了。” “是。” “是。” 忠勇公和玉润齐声应道。 从皇宫出来后,忠勇公踌躇在宫门口,吞吞吐吐地说道:“润儿,其实,其实,唉,你也别为难你自己,若是你不想嫁就不嫁,大不了我不要这身朝服了。你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功名利禄这些东西对于你外祖父我都是身外之物了。你那些叔叔如今都常年驻守边疆,早已不需要我的羽翼。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你的将来。” 玉润听到忠勇公的话有些震惊,随即笑出了声,道:“外祖父你可别小看了润儿我,我定不会委屈了自己。至于我和慕容宸赫的婚姻还是放到以后再说吧,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呢。” “好孩子,好孩子。”忠勇公连连点头说道。 玉润想了想又说道:“外祖父,我离开仁德堂有些时日了,我现在回去一趟,不然大伙指不定要着急上火了。” “那你回去吧,有事来府里寻我。”忠勇公嘱咐道。 玉润笑着点头,说道:“是,外祖父请放心。” 说着,玉润便和忠勇公道别回了仁德堂。 不过,玉润前脚刚从后门进入,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焦急的魏栋。 “大小姐,您可总算回来了。”魏栋上前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您几日都不回来,大家都担心的很。我想着您定不会从正门人,所以每日守在这里看看。我想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带人闯进那金运来找你去。”魏栋解释道。 玉润讪讪一笑,道:“我没事,我不是去找紫霄了嘛。” “哦?您找到了吗?”魏栋眼睛一亮,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不过她暂时还不能回来。对了,这几日可有事情发生?大伙都好吗?” “哦,找到紫霄就好。这日的话,并没发生什么事。”魏栋高兴地说道。 玉润回到大厅,坐下,抿了一口茶,说道:“我刚刚从皇宫回来,皇上马上就会对付金洪福,你让若云她们盯紧了金洪福的药铺。一旦金洪福败下阵来,咱们就拿下他所有的产业。” “真的嘛?皇上要开始动手了?”魏栋惊喜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对了,等会帮我送一封信去灵山学院医学院的杜若。” 说着,玉润放下茶盏,起身往书房走去。 “好的。大小姐记得孙超吧,我会派人将信带给孙超。孙超会拿着这信寻他去的。”魏栋点头说道。 玉润满意地点点头,执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满张,然后放入信封交给魏栋。 “大小姐先休息一会吧,我先把这信送出去。估计明日那杜若便能收到信了。”魏栋收好信说道。 玉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不累,你去忙吧。我就回来看看,我现在还得再出去一趟。” “其实大小姐可以多吩咐些事情给属下,免得整日奔波把自己累坏了。”魏栋关心地说道。 玉润感动地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有事我一定让你去办。只是我很快就要出发去西蜀,所以这几日我有些私事要忙一下。” “西蜀?属下听说西蜀如今并不安全,不如属下跟着大小姐一起去吧?”魏栋担忧地说道。 玉润摆摆手,拒绝道:“不用担心,我是跟着院长他们一起去,只是因为我有事要先回京,所以到时候我单独从京城出发。 再说,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你呢,你做事向来稳妥,留在这里我也放心。 好了,就这样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玉润站起身。 魏栋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大小姐说的不无道理,那属下在这里预祝大小姐顺利回来,到时候若云那几个丫头也完成了任务,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 玉润高兴地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先出去一趟,这几日我都比较忙,晚上也不一定回来,你让大家不必为我担心。” “好的,我会跟黄伯说的。”魏栋点点头说道。 交代了一遍后,玉润乔装了一番去了蝶绣坊。 没一会儿,玉润一副俏公子的模样出现在了凝蝶面前,豪气地用手指了指挂着的一排衣服说道:“这些我都要了。” 凝蝶嗤笑一下,道:“你当我还会再上当吗?” 说着拉着玉润去了后院的书房里。 玉润刚一踏入书房就感受到了浑身的凉意,惊讶地问道:“这里为何这样凉快啊?” “因为我在屋里放了很多冰块啊。”凝蝶指了指墙壁边两排冰块说道。 玉润顺着方向看去,惊叹道:“天哪,这,你在这墙边放了这样两排冰块,怪不得屋里都不热了。凝蝶姐姐,你可真是太有钱了,这一日得换多少次的冰块啊。有钱人都没你那么豪爽。” “赚了钱不享受,难道以后带进棺材吗?”凝蝶往边上一坐,嘚瑟地说道。 玉润忍不住拍手称赞道:“霸气,求包养。” “可以啊,我养着你,你别去那什么学院了,陪着我在京里吧。”凝蝶乐呵呵地说道。 玉润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在抱怨这段时间都见不到我,等我西蜀的事情忙完就拉着你去江南陪外祖母吧。我们在那里多住些日子,如何?” “嗯,知道就好,我等你消息,到时候你直接去江南,我从京城出发。”凝蝶高兴地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可以啊。对了,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是说去金府吗?这段时间也奇怪了,别说夫人,老夫人了,连金洪福的姨娘都没过来定衣服。我正奇怪着呢,你说金府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凝蝶秀眉微促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看来,我只能潜入金府去看看了。” “什么?你可千万别去,这金府如此异常定不寻常。不如我派人帮你去查查,你再做决定?”凝蝶拉着玉润的手问道。 玉润看向凝蝶,问道:“你确定能查到?” 凝蝶捂着嘴,笑道:“你可别忘了,我们这蝶绣坊的新品都是抢都抢不到的,我派个人过去送图样,他们也不会怀疑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好吧,那我今日就不走了。”玉润点头说道。 凝蝶起身书桌边找了几张纸,说道:“你在这里坐着吧,我去去就回来。” “去吧,反正我是不打算离开你这屋子了,太舒服了。”玉润享受地靠在椅背上感慨道。 凝蝶笑着走了出去,往绣房走去。 “陈妈,我们新品都出来好几日了,那金府不管是夫人老夫人还是姨娘都没派人过来。不如你拿着这几个图样给她们送去得了。你可别弄错了,这几张是老夫人的,这几张是夫人的。那些姨娘就算了,免得到时候惹得金夫人不高兴了。”凝蝶嘱咐道。 陈妈拿过图样仔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道:“姑娘说的也是我正纳闷的,往常金府可嚣张的很,每次都是最先过来的。这次倒是一点声响都没了,我们还是给她们送去吧,免得说我们怠慢了她们。” “快去吧,早去早回。”凝蝶笑着说道。 “好。”说着,陈妈收好图样后,转身离开了。 陈妈作为蝶绣坊的管事,平时那些官家夫人小姐为了得到最新款都没少给陈妈塞好处。 今日亲自给人送上门去,应该能得不少好处吧?想到这里,陈妈笑得都快合不上嘴了,出了蝶绣坊就找了个轿子催促着往金府赶去。 “我是蝶绣坊的陈妈,麻烦通报一下。就说我给夫人,老夫人送新的图样了。”陈妈下了轿子就走过去对着门口站着的守卫说道。 守卫挥挥手,说道:“通报什么,夫人和老夫人出去几日了,还没回来呢。” 陈妈一听夫人和老夫人离开了,心里就凉了半截。不过想到若是能拿这些图样讨好了那些姨娘,那自己这次也不算是白跑了。 于是又笑着上前问道:“这,那几位姨娘在吗?我这里还有给姨娘们的图样,是之前她们托我留着的。” 守卫不耐烦地推了一把陈妈,呵斥道:“去去去,不在,不在,都出去了。” 陈妈不相信地看向守卫,但是当看到护卫不耐烦地表情后,只能死心转身上了轿子离开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玉润的不安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府里走出来,问道:“怎么了?刚刚过来的是谁?” 守卫指了指走远了的轿子,说道:“见过葛管家。刚刚那人是蝶绣坊的陈妈,之前夫人和老夫人都在她们家定衣服,经常来我们府里。这次说是过来送图样的,已经被我赶走了。” 葛管家看了眼那轿子,说道:“做的好!都给我守好了,除非老爷吩咐,不然谁都不准放进来。否则掉脑袋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是,小的明白。”守卫连忙点头道。 葛管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走进了府里。 半个时辰后,陈妈不高兴地回到了蝶绣坊,拉长着脸将在金府门口碰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凝蝶。 凝蝶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塞进陈妈的怀里,说道:“陈妈,今日你也辛苦了,这是赏你的。金府暂时就别去了,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咱没必要去贴人家冷脸。” 陈妈捏了下荷包,脸上立马乐开了花,说道:“姑娘说的是,反正我们理到了就是了。” “这图样我先拿走了,若是哪家夫人小姐跟你要了,你再来跟我说吧。”凝蝶拿回图样笑着说道。 陈妈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好的。姑娘放心。” 凝蝶点点头,转身往书房走去。 刚一进入房间,凝蝶就激动地摇着玉润的手臂说道:“润儿,润儿,有消息了。刚刚我让陈妈去了金府,但是她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守卫怎么都不肯放陈妈进去,一口咬定金夫人,金老夫人还有其他姨娘都不在,而且说是出去几日了,还没回来。” “什么?是真的吗?”玉润不敢置信地问道。 凝蝶点点头,说道:“是真的,不会错的。我看陈妈非常不高兴,估计当时碰了一鼻子灰,没给什么好脸色。你不知道,陈妈经常给各府里的夫人小姐送衣服,送图样去的,按理金府门口的守卫应该认得陈妈,不会给她难堪,我想这金府定是有古怪。” “看来金府是真的出事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呢?”玉润托着下巴说道。 凝蝶走到边上,将几张图样放好,说道:“要我想,要么就是真的出去了,要么就是在里面不肯见客。不过,我觉得大多数应该是出去了吧。” “哦?为何这样说?”玉润好奇地问道。 凝蝶笑着说道:“若是在府里,她们多半也不会不见客吧?我们蝶绣坊的衣服她们每回都是踩着最早的点过来指定了要最新款的,所以没理由不见陈妈。 若是说被禁足的话,那金洪福软禁他自己的夫人,姨娘倒是有可能,但是金老夫人可是他的亲娘,你觉得会有可能吗?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控制了金府,不准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有接触。但是金府在这京里也算是有权有势了,向来都是别人巴结他们,从来没见他们需要看谁的脸色看。 反正我是觉得她们定是出去了,这金洪福也是发家后才来的京城,本就不是京城人士,有可能是回乡祭祖了吧。” 回乡祭祖?这大夏天的祭什么祖!莫不是那幕后之人就躲在金府?是什么原因让他禁止金洪福和他的家人与外面断绝往来?难道闹僵了?不行,这事不能让凝蝶知道,免得让她提心吊胆的。 玉润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直到注意到凝蝶的疑惑的眼神,才缓过神拍拍凝蝶的肩膀,说道:“你说的并非没道理。不过接下来你们就不要再去金府了,反正你也派人去过了,等她们回来也不会责怪你们怠慢了她们。” “我才不会再让人去。这金府的人实在太嚣张跋扈了,这几年在这京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大家都顾忌金洪福的权势敢怒不敢言而已。 况且我们蝶绣坊又不缺那点钱,也不需要依赖金洪福的权势,我才懒得理这些人;就算她们觉得我怠慢了她们,那我就是怠慢了,能怎么样? 太过抬举她们,反倒是轻贱了自己。我凝蝶在这京里这么多年也没跟谁低过头!”凝蝶轻哼道。 玉润捂着嘴笑道:“是啊,是啊,咱们凝蝶姐姐最厉害了!咱们蝶绣坊的衣服什么时候不都是人家巴巴地来求着买的。不过,你还是小心为上,等我回去了我会跟魏栋说一下,你这里还是得再派些人守着。这样我去了西蜀也好放心。” “好吧,好吧,只要能让你安心,怎么样都可以。”凝蝶点点头说道。 第二日,玉润告别了凝蝶转身又去了烟雪楼。 “起了吗?还在赖床?太阳都快晒到你屁股了。”玉润走进雪柳的屋子,拍了拍雪柳露在被窝外的脑袋,取笑道。 雪柳听到声音,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微微睁开眼睛,露出细细的一条缝,当看清来人是玉润后,终于放下了警惕。 雪柳嘟着说道:“我倒是谁,敢在这么早的时候就过来推我的房门,原来是润儿。我说我好歹也是个女子,你进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让我吓一跳。” “哈哈,怎么?你怕进来的是采花大盗吗?你们楼里那么多花还不够采吗?我呢,我就是来抓一只大懒虫的。再说我不早点过来,万一你带着宝宝出去了怎么办呢?”玉润在边上坐下,说道。 雪柳闭着眼睛,说道:“哼,若是那采花大盗我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唉,润儿你来的也实在是太早了点,我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我这迷迷糊糊地刚睡着,你又把我吵醒了。还有宝宝可不在这里哦,它还在谛海呢。” “咦,它这么快就过去了?那它可有将那些做好标记的地方告诉你?你都有记下来吗?”玉润好奇地问道。 雪柳想起那些地方,就忍不住头疼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昨日你走了之后,宝宝就带我过去了。我告诉你,你听到了可别吓死。” “放心吧,姑奶奶我胆儿大着呢。赶紧说,别吊着我的好奇心了。”玉润催促道。 雪柳皱着眉头,说道:“一个在京里达官显贵皇亲贵胄住的那一块,另外是在京郊大营附近,还有是在皇陵,我们这条街上也有,最胆大包天是他们连皇宫下面都有。不过皇宫和皇陵我进不去,其他地方我都记下了。润儿,你不知道,昨晚我只要一想到我睡在炸药堆上就噩梦连连,宝宝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连夜跑去了谛海。” “什么!金洪福的胃口可真是大啊,果然是想一网打尽啊,这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玉润冷哼一声说道。 雪柳嘴角一挑,不削地说道:“他金洪福也别想得意太久,他那些阴招,我又不是不会。昨日我就安排人潜入金府给他送大礼去了!” “哦?什么大礼?”玉润好奇地问道。 雪柳得意地说道:“你不知道,前段时间你跟我说了以后,我就立刻安排人盯紧那金洪福。我就不信他就真的一点把柄都没有。” “你发现了什么?”玉润激动地问道。 雪柳哈哈一笑,道:“那金洪福和其他男子一样,有了钱后就在外面养了外室。那外室也算争气,多年前给他生了儿子,深得金鸿福的宠爱。 不过我昨日派人将他外室和私生子都绑起来带走了,还切了他私生子的一节小指头给他夫人送去。 我倒是想知道,如果金夫人知道自己的相公外面生养了外室和私生子,这金府会是如何的鸡飞狗跳。 而金洪福在金钱来去了南疆之后,又失去一个儿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就是让他体会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做人太缺德迟早遭天谴!” “那送去的人后来回来了吗?”玉润紧张地问道。 雪柳点点头说道:“回来了,怎么了?” “快让他过来,我有事问他。”玉润催促道。 雪柳打了个哈欠,套了件衣服,说道:“那你在外间等一会,我去帮你喊来。” “好。”说着玉润走去了外间。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跟着雪柳走了进来。 雪柳指了指玉润,说道:“木子月,这是我们的阁主,阁主有话想问你,你要如实回答,知道吗?” 木子月上前恭敬地朝玉润行了一礼,道:“见过阁主,属下是木子月。不知道阁主想问什么?” “嗯,木子月,我听雪柳说你昨日潜入了金府,你说说你昨日有看到什么吗?”玉润好奇地问道。 木子月想了想,说道:“金府好像比较冷清,里面并没有太多人。我将东西丢入金夫人的房间后就走了,不过我当时看见金夫人拿着一本书坐在软塌上看。” “那你可有逗留一会,看看金夫人见到那东西后有什么反应吗?”玉润皱着眉问道。 木子月点点头说道:“我一直留在屋顶看着,但是很奇怪,那金夫人看了那东西后就将它丢在一边。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再回忆回忆,她可有去找金洪福,或者有些过激的行为?”玉润提醒道。 木子月想了想,说道:“金夫人并没有去找金洪福,只是呆在自己的屋里,看到绑着小指头上的纸条后也很冷静,一点都没有过激的表情和行为。后来属下怕暴露身份就回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玉润挥挥手说道。 木子月点头应是,然后离开了。 雪柳担忧拍拍玉润地肩膀,问道:“润儿,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这个不是真正的金夫人,真正的金夫人不是被软禁起来了,就是已经被杀了。”玉润叹了口气说道。 雪柳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因为昨日我让凝蝶派人去了金府找金夫人和金老夫人,给她们送新的图样,但是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说是金夫人和金老夫人离开几日了。但刚刚木子月说的话让我感觉很不安,我总觉得金府里面应该是被人控制起来了。”玉润解释道。 雪柳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着急,慢慢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拜托凝蝶 玉润摇摇头,说道:“我也想慢慢来,可是时间不允许啊,我不知道院长什么时候就来信了。西蜀我是一定要去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西蜀吧?”雪柳给玉润倒了一杯热水,说道:“你先喝口水,别着急上火了。” 玉润摸了摸杯沿,说道:“我也想你能陪着我去西蜀啊,但是这京里还需要你坐镇呢。这次回来光忙着对付金洪福的事情了,接下来,估计也不会留给我更多的时间对付宁王府了,所以等我走了,你要继续替我盯着宁王府。” “唉,宁王府还能有什么事,自从小仙儿怀孕后,就低头服小,装病在自己院子里养胎。但是即使这样,宁王也一趟都没有去过萧玥莘的院子呢,你说奇不奇怪?不过呀,那些姨娘们可真应该谢谢你,自从得了你那些丹药后,宁王日日留连在那些姨娘的院子里,我估计过不了多久这些姨娘的肚子就会传出喜讯来。”雪柳笑嘻嘻地说道。 玉润皱着眉头,说道:“哈哈,到时候还不气死那萧玥莘!不过,宁王怎么会不去萧玥莘的院子呢?宁王就算再不喜欢萧玥莘,可是他现在还得依靠相爷的势力啊,他一直这样晾着萧玥莘不就是让相爷难堪吗?这实在太不像慕容建宁能做的事了!” “是啊,当年你出事后没多久他们就成婚了,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圆房,相爷能容忍宁王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不然这事换了谁家还不翻脸?结婚却不圆房,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雪柳疑惑地说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咱们以前在相府有眼线留着的,现在还在吗?” “当然在啊,为了调查你的死因我都没动。怎么了?”雪柳好奇地问道。 玉润笑着说道:“当然是想办法捅破那张纸,掀翻他们这么多年来保持的平衡啊。” “你快说说,别卖关子了。”雪柳激动地问道。 玉润凑到雪柳的身边,说道:“原本我还想让小仙儿活到生产的时候再一尸两命,让慕容建宁也感受一下失去至亲的痛苦,不过现在看来这枚棋子得提前动了。 你让咱们的人想办法将小仙儿怀孕的事透露给相爷,还有将慕容建宁对待萧玥莘极其冷淡,日日宿在姨娘的院子不说,还一直不肯和萧玥莘圆房。 你记得让人说的夸张点,我相信以相爷那好面子的性格定会和慕容建宁撕破脸的,没有哪家是主母还没怀上,却让下面的姨娘先怀上了。这不是打相府的脸面嘛。 虽然萧玥莘是侧妃,但是奈何这宁王府没有王妃啊,所以要怀孕怎么也得侧妃先怀。” “好,我这几天就让人去办。我真是期待相府和宁府斗起来,到时候我再搅搅浑水,绝对让这场戏越演越烈。”雪柳得意地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依靠在雪柳的身边,说道:“幸好有你们陪着我,我真的好累啊,当年我真的太傻太天真了。宁王府的事你看着办就好,只要宁王府和相府彻底闹掰,那么我们也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润儿,你也总算觉得累了吧?自从你重生以后,就每天都跟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你是人啊,还没修成神仙呢。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还记得吗,当年咱们起初创立这个兰阁的时候,大家是怀着仗剑走天涯的豪情壮志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雪柳苦恼地问道。 玉润摸摸雪柳的脑袋,说道:“你放心,等我将这些事都了断了,我们就一边修行一边四处走走。雨菡,雷姝,冰晶,霜露我都好多年没见到了,这些年将她们这几个姑娘放在外面,实在是苦了她们了。什么时候我们也去看看她们吧,我有些想她们了。” “那慕容宸赫你不嫁了?”雪柳眼角一挑,笑着问道。 玉润气恼地瞪了眼雪柳,道:“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说这些恼人的事了。你知道宝宝什么时候回来吗?” 雪柳见玉润避而不谈,只得泄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听它说明日就会回来。” “那好吧,我打算明日潜入金府去看看。不是亲自去查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玉润点点头,说道。 雪柳用手指指自己,说道:“还有我啊,你又要丢下我吗?” “昨日我和外祖父进宫见了皇上,我估计最晚明日,皇上就会派我外祖父去仁德堂找我。我是不打算过去了,到时候你乔装一下,在仁德堂等着,带他们去看看那几个地方就行。 不过至于皇宫和皇陵,反正你也进不去,就说是猜测的吧。届时外祖父的身边定然还会有皇上的派过来的人,自古帝王多疑,还是不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比较好,不该说的一定要烂在肚里。不然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玉润嘱咐道。 “你放心,我聪明着呢。只是我这样过去仁德堂会有人信我吗?”雪柳担忧地说道。 玉润拍了下脑袋,说道:“瞧我这脑子,一会我带你去蝶绣坊,明日我让凝蝶陪你去仁德堂,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怀疑你了。” “哦,原来大名鼎鼎的凝蝶姑娘也是你的人啊。可是你确定不将去金府的事情告诉忠勇公?”雪柳提醒道。 玉润连忙摆手,说道:“千万别,这事若是被他老人家知道了定会阻拦我的。说不定我之后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唉,能让金洪福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儿子送去南疆,这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不将金府里里外外翻个彻底,我真是难以入眠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将这个局布的那么大,为此筹备了这么多年!那人如今这样做是要将金洪福这枚棋子沦为废棋了吗?那他接下来打算扶哪个人为傀儡呢? 对了,雪柳,你现在赶紧派人去查查那个金公子。那个金公子根本就是个草包,能让金洪福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定是极为亲近的人。 此人定知道不少金洪福的事情,若是金洪福沦为废棋,那么极有可能此人会成为第二个金洪福。盯紧他!” “好,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出去交代一下。”雪柳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玉润点点头,说道:“快去快回,我还要带你去蝶绣坊。” 不一会儿,雪柳安排好事情后,乔装了一番,便跟着玉润去了蝶绣坊。 此时凝蝶正在花园凉亭里摇着一柄玉扇无聊地打着哈欠,这时眼前多了两道阴影,抬眼看去,兴奋地说道:“润儿,你今日怎么过来了?还带个这么别致的姑娘来,是来给这姑娘添置衣服的吗?冲你的面子我买一送一,如何?” “哟,润儿,这凝蝶姑娘不亏是老板娘,开口闭口都是生意经。”雪柳笑着说道。 玉润轻咳一声,笑着说道:“可不是嘛,关键还漂亮,你看这脸蛋,这身段,这财富,啧啧啧,真让人想抢回家藏着啊。” “呸,别光在这里夸我了。说吧,你今日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凝蝶佯做警惕地看着玉润,说道。 玉润捂着嘴,笑道:“你这副表情好像是我要劫财劫色似的。” “可不是嘛,被你那样一夸,我都觉得自己立马就要被按斤两处理了,我不防着点怎么行?”凝蝶嘟着嘴说道。 玉润伸出纤细地玉指,轻轻地戳了下凝蝶脑袋,好气地说道:“我卖谁都不能卖了你啊,我还指望着你赚钱养我呢。” “那你还不快点说你带这漂亮的姑娘是来做什么了?”凝蝶催促道。 玉润双手搭在雪柳的肩上,说道:“这是雪柳,是我的好友。前几日我在京城发现了几个重要的地方,明日估计外祖父会过来找我去寻,不过我明日还有其他事要忙,所以你明日就将雪柳带去仁德堂吧。她知道那些地方在哪里。” “你明日要去做什么?”凝蝶狐疑地看向玉润。 玉润推了一把雪柳,雪柳装作不知道,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这让玉润叫苦连连。 “我问你,你为何老是推人家雪柳?”凝蝶走到玉润的跟前说道:“我告诉你,你若是去做危险的事情我可不会帮你。” 玉润瞪了雪柳一眼,一把拦住凝蝶的胳膊,说道:“凝蝶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去冒险呢?我这不是回来几次了都不曾去看过祖母,所以我打算明日过去看看。对了,之前你不是有安插人在王馥身边吗?可有消息传回来?” “并没有什么消息,我找人去问过小桃,小桃都说府里很太平,那苏月眉一直没过去找事。”凝蝶摇摇头,说道。 玉润点点头,嘱咐道:“那你让小桃别松懈。” “我知道了,那你明日是偷偷回去还是直接从正门进去?”凝蝶好奇地问道。 玉润笑着说道:“我当然是偷偷进去咯,若是我直接从正门进去指不定那苏月眉会搞出什么事情来,我如今还没时间对付她,且让她再舒服几日。” “好吧,原本我还想陪你一起去,前段时间我得了块好料子,特地给老夫人做了件新衣服,还没找到机会送过去呢。”凝蝶无奈地说道。 雪柳听到凝蝶的话,眼前一亮,说道:“还不简单,将衣服给润儿,让她带去就可以了啊。以润儿如今的本事,什么东西带不进去?” 玉润哀怨地瞪了雪柳一眼,笑着对凝蝶说道:“雪柳说的没错,你将衣服给我就行。” “那你和雪柳在这坐一会,我去拿衣服。”凝蝶笑着说道。 玉润摆摆手说道:“去吧。” 雪柳看着凝蝶远去的背影,笑着说道:“凝蝶姑娘倒是真的关心你,所以你还是不要再冒险了。这金府的事情,就算你去了西蜀我也会继续帮你调查的,你可别急于一时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嗯,听你的。”玉润头疼地点点头,说道。 第一百九十章 杜若收到来信 这时,凝蝶抱着一包衣服走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们说什么呢?我没错过什么吧?” 雪柳接过凝蝶手里的衣服,说道:“我是羡慕润儿有你这样好的姐妹。” “那是自然,我第一次见润儿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投缘。”凝蝶搂着玉润的胳膊说道。 玉润拍拍凝蝶的手,说道:“好了,衣服我就拿走了。明日雪柳午膳过后会来找你,反正外祖父还得去早朝,我估摸着应该是下午会找过来。” “嗯,好的。一会我让人送消息给魏栋,若是我提前得到消息我就去烟雪楼找雪柳姑娘吧。”凝蝶捂着嘴笑道。 雪柳扯下面具,笑着说道:“原来凝蝶姑娘已经认出我来了,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 “你,你们认识?”玉润纳闷地问道。 凝蝶瞪了玉润一眼,说道:“润儿,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好,看来你的记性不怎么样哦。你忘了之前去学院前,你托我将东西交给雪柳的事情了?” “我的天哪!”玉润猛地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了,我竟给忘了。” “我是不是该说贵人多忘事啊?”凝蝶好笑地问道。 玉润双手叉腰,瞪着眼说道:“我才不是贵人,我们是亲人,是好姐妹。” 雪柳无奈地说道:“这也怪我,我竟也给忘了。” “噗嗤!”凝蝶笑出声,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怪不得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玉润羞窘地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我们走了,你一个人慢慢笑吧。” 说着便拉着雪柳往外走去,身后传来长长的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厨房向来是灵山学院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孙超拿到魏栋托人送入的信件后,就熟门熟路地去了医学院炼丹房。 杜若身为医学院李长老的大徒弟,整个灵山学院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所以孙超自然也认得他,也知道在炼丹房比较容易找得到他。 此时杜若刚结束炼丹,正打算和半夏收拾东西回自己院子,结果一个胖胖的男子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你是谁?拦着我和半夏做什么?”杜若有些不悦地问道。 孙超将信往杜若的怀里一塞,说道:“我是孙超,在厨房做事。这是大小姐让我交给你的。若是你需要回信可以去厨房找我,告辞!” 半夏有些愣怔地看着孙超走出好远,感受到肩上有人拍打才回过神来,问道:“杜若,此人说的大小姐会是谁?” 杜若也不着急回答,一声不吭地拉着半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半夏一进书房,就着急地问道:“哎呀,你快告诉我呀,都急死我了。” 杜若打开信封看了眼,说道:“是玉润。” “是她?她找你难道金洪福那边有动静了?”半夏盯着信问道。 杜若将信扔给半夏,说道:“是的。玉润说皇上已经准备对金洪福下手,让我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玉润有没有说皇上要采取什么行动?那你打算立刻行动吗?你准备现在回京吗?”半夏好奇地问道。 杜若想了想,说道:“皇上向来心思缜密,玉润能知道皇上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不容易了。听师父的意思我们很快就要去西蜀了,所以我不会回京,但我必须在出发之前将事情安排好。” “我可以帮你什么吗?”半夏期待地看着杜若。 杜若笑着说道:“你也要跟着大家一起去西蜀啊,对付金洪福的事情我会让严伯去安排。你去外面将严伯叫进来吧。” “好。”半夏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杜若指了指边上的座位,说道:“严伯,坐吧。” “是,小少爷找我是有事要吩咐吧?”严伯坐下后问道。 杜若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刚得到消息说皇上要对金洪福下手了,但是我和半夏马上要跟着师傅去西蜀,所以有些事情我得安排你去做。”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夫人和老爷的仇终于可以报了。”严伯高兴地说道。 杜若苦笑一声,道:“是啊,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了。对了,严伯,当年金洪福从我们杜家拿走的那些产业你还记着吗?” “这些老奴万不敢忘。当年为了将来有机会报仇,每个地方还留着一两个我们的人。”严伯点点头说道。 杜若放下心来,说道:“恩,那就好。皇上一旦对金洪福下手,那么他名下所有的产业都会开始动摇,这也便是我们收回我们自己的东西的最有利时间。严伯你顺便将那几个产业写一张给我,我有用。” 半夏一听,在八仙桌上放了一套笔墨纸砚,对着严伯做了个请的手势。 “是,老奴这就写。”说着,严伯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不带停顿的写了整整三四张纸,才放下手中的笔。 半夏拿起纸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字迹,然后走过去交给了杜若。 杜若接过纸张,仔细看了眼,随后笑着说道:“严伯辛苦了,快坐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严伯点点头,说道:“小少爷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吩咐就直接说吧。” “你这一两日就离开灵山学院回京城木荼苑吧,古凌,杨臻,穆尧,乔一都在那里。你回去以后让他们紧紧盯着金府,还有就是赶紧联系上那些还留在药铺中的人,这样才能做到里应外合;另外你问问古凌他们有没有查到另外半个暗势力的线索?只有查到了,才有希望找到我哥。”杜若嘱咐道。 严伯想了想说道:“小少爷放心,您说的这些老奴都记在心里。” “严伯,你可别怪我多嘴。那么多年过去,你怎么确定那些人还忠于杜若吗?”半夏不放心地问道。 严伯呵呵一笑道:“半夏是不知道有卖身契一说吗?如果他们不想一辈子脱不了奴籍,可以尽管试试。再说这些人想当年都是公主府的家生子,是在长公主嫁人时跟过去的。 当年皇上抄没杜家的时候派了当时的武侯爷,老侯爷宅心仁厚并没有对这些下人赶尽杀绝,所以这些人虽然是在外面做事,可他们的父母亲人都还在我们这里。所以这些还是很可靠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倒也可以放心了。”半夏点点头说道。 杜若奇怪地问道:“我们杜家的庄子宅子还有田铺不都被没收了吗?那这些人的家人现在在做什么?” 严伯哈哈笑道:“小少爷,当年你年纪还小,很多事不知道。这些能被老爷派出去,且在那个时候好好地活下来,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而他们的家人更不可能是普通的杂役。” “哦?那他们的身份是什么?”杜若好奇地问道。 严伯摩挲着下巴,笑道:“小少爷刚刚不是提了木荼苑吗?他们的家人便在这里面做事。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木荼苑是个普普通通喝茶的地方,可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因此也需要不少人在里面插科打诨套取更多有利的消息来。” 杜若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说道:“瞧我,竟是把这给忘了。对了,前段时间,玉润那仁德堂开业,我答应她为她在药材方面给足最大的供应量,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这个据我收到的消息,这玉大小姐非常了得,当时金洪福的儿子金钱来去吵闹的时候她来了场苦肉计,荣乐公主还特地进宫为她说话去了,最后这仁德堂得了一块皇上御赐的牌子。 金洪福当时能由着他儿子去吵闹可见他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威胁,我听说那仁德堂在宣布得到灵山学院授权书的之前,可是招揽了不少大夫,而且全部都是由明德堂的许大夫把关的。能得到许大夫的认可更是彰显出他们仁德堂大夫的实力。 另外,她半年看病全免,买药打对折,这又对金府的那些药铺也形成了不小的冲击。 唉,要我是金洪福,我肯定也会急的跳脚。若是再给这仁德堂几年,说不定能做的更大,对我们也会形成不小的冲击呢。”严伯担忧地说道。 杜若笑着摆摆手,说道:“严伯不必担心,当时我和玉润合作时就明确说了,我只要拿回当年金洪福从我们杜家抢走的一切。所以以玉润的为人并不会食言。 至于她的仁德堂会不会对我们产生冲击,这更不用担心。因为她们仁德堂现在八成以上的药材都是我给她提供的,极少数是另外收购的。 其实这丫头就是借力打力而已,而且她志并不在此,等这事完了说不定都会丢给我也难说。” “小少爷既然如此肯定,那老奴也就放心了。”严伯点头说道。 杜若想了想,说道:“你回京以后可以去仁德堂找一下玉润,就说是我让你去的,然后将你写的这些交给她,她就会明白。” “老奴知道,我打算明日就出发。”严伯上前接过杜若手中的纸,放入怀里。 杜若点点头说道:“那你先下去准备吧。” “是。老奴告退。”说着,严伯起身离开了书房。 半夏见严伯走了,走到杜若身边坐下,说道:“你说玉润志不在此,她不是学医的吗?那她志在何处?” “哈哈,你我入学院那么久,有见过哪个学生是全科都学,且门门都让夫子赞不绝口的?她并非是池中之物,一飞冲天只是时间问题。”杜若笑着摇摇头,说道。 半夏疑惑地问道:“一飞冲天?她还能冲到天上去?” 杜若叹了口气说道:“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并不是普通的女子。聪慧,机智,勇敢,果断,天赋过人,胆识又不逊于男子,这样一个女子在这世上已经极少了。至少我并没有碰到过,除了传说中的萧玥兰之外。” “你会喜欢上这样惊才绝艳的女子吗?”半夏盯着杜若的眼睛问道。 杜若苦笑道:“我并不够格,这样的女子当有神仙般的男子才配得上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看望外祖母 第二日清晨,阳光拉开了新一日的序幕,将沉睡中的人们都喊了起来,其中也包括满怀心事的玉润。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往里推开,雪柳着绣有兰花图样的白色绸缎长裙,聘聘婷婷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玉润焦急地问道。 雪柳点点头,关上房门后,走到玉润的身边坐下,轻声说道:“已经打听到了,那金公子全名叫金钱贵,是金洪福兄弟的儿子,一直住在码头那个大宅子里帮金洪福做事。” “原来如此。那他这几日有什么异常吗?”玉润好奇地问道。 雪柳摇摇头,说道:“暂时还没发现,据说他这几日都在为找寻新的试探火药的人而烦恼。那工头也是被他每日问的焦头烂额,但始终都没有碰到合适的人。” “金洪福一家都被软禁起来了,他居然没有一点异样。要么他压根就不知道,要么就是他已经被那个幕后之人收买为他所用了。”玉润疑惑地说道。 雪柳皱着眉,说道:“是啊,按理来说,金洪福都被软禁起来了,那金钱贵不会那么着急寻人才对啊。” 玉润拍了下桌子,说道:“八成这金钱贵已经倒戈了,看来吃里扒外,狼心狗肺是姓金的遗传。金洪福能将码头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金钱贵,可见金洪福对他的器重和疼爱。能不念昔日情分,不管自己叔叔死活,心甘情愿为软禁自己的叔叔的人卖命也是和当年的金洪福有的一拼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更何况他们都是血缘关系,更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指望他们做人,他们也得有一颗人心,不是?”雪柳摇着头说道。 玉润叹了口气,靠在椅子背上,说道:“不知道宝宝什么时候回来,我得赶紧进金府去打探一下。金洪福还不能死,他的手里有很多那个幕后之人的秘密,我们只有抓住金洪福才能解开很多秘密。” “润儿,你昨日不是跟凝蝶姑娘说去看玉老夫人吗?怎么还想着去金府呢?当年的事情确实很重要,牵扯到很多,甚至会危害到社稷。但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你好好活着来的重要。你走了那么多年,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的感觉。”雪柳抓着玉润的手,害怕地说道。 玉润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别想太多,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以后也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再说我当然要去看望祖母啊,但也要等宝宝回来啊。不然它到了,我们两一个人都不在,它还不担心死?” “那你要答应我,即使金洪福死,你也不能让自己再犯险。大不了我们多花些时间,再找其他线索,你不可以一个人进入金府。”雪柳紧紧盯着玉润的眼睛说道。 玉润眉眼弯弯地笑道:“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冲动的。” “你可是跟我保证了哦。若是你这次再有个意外,我就将这兰阁都卖了,再也不给你管家了!”雪柳嘟着嘴说道。 玉润狡黠地一笑,道:“就算将整个兰阁给你当陪嫁我也是愿意的,反正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人在辛苦,我都只做了个甩手掌柜。将兰阁交给你,我也是很放心。” “润儿!你大清早的又说什么胡话。我说要嫁人了吗?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你别给我扯开话题。”雪柳气鼓鼓地说道。 玉润好笑地看着雪柳,正想上前捏捏雪柳那鼓鼓的腮帮子,一道戏谑的声音从窗口传来:“大清早的在里斗嘴,你们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安危。也不怕我被海水冲走了回不来,我可是只在地底下生活过。” “宝宝!事情成了?”玉润惊喜地站起身往窗口跑去。 宝宝瞪着眼说道:“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可终于注意到我了,我可是在这里盯着你们俩许久了,若我是个坏人的话你们都可以死上不知道多少回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雪柳委屈地说道:“宝宝,你不知道,润儿又要不听话了,成天想着做些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你得帮我拦着她点。” “我刚刚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润儿,你要去金府?”宝宝看向玉润,问道。 玉润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说道:“没有,没有。我是等着你来了去看祖母。凝蝶给祖母做了新的衣服,再加上我来京城好几次了,都没曾去看过她,再说后面去了西蜀又得很长时间,这次说什么定要去看看,不然我放心不下。” “我告诉你,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下这么大动作的家伙定是极其危险的人物,别说是你如今的修为,就是放到你巅峰时期我都不敢让你去冒险。”宝宝严肃地说道。 玉润连连点头,道:“宝宝,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想。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见祖母了。”说着玉润将宝宝收入手心,拿着一包衣服飞出了窗外。 雪柳见此追到窗外,着急地喊道:“宝宝,你帮我看着点啊。” 不过玉润带着狡黠的笑只留给了雪柳一个潇洒的背影而已。 玉尚书府,松鹤院 此时老夫人正坐在榻上看着经书,这时从窗口飘来一阵疾风吹得老夫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祖母。”玉润笑盈盈地站在老夫人眼前。 老夫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睁开眼一看,高兴地说道:“是润儿丫头回来了,润儿丫头回来了。” 玉润在老夫人身边坐下,说道:“嗯,我有事回京城,就过来看看您。祖母这段时间怎么样?府里可安宁?” “府里好着呢,你跟我说说你在灵山学院怎么样?我怎么觉得你都瘦了,你每次来信都说好,我就怕你报喜不报忧呐。”老夫人仔细打量了下玉润,说道。 玉润心里苦笑一声,连忙拿出一件衣服,说道:“我昨日去蝶绣坊时,凝蝶姑娘为您做了一件衣服,我就带来了。祖母别担心我了,您快看看这衣服怎么样?” 老夫人好气地瞪了眼玉润,说道:“这衣服怎么会差了呢,谁家不知道蝶绣坊的衣服千金难求。你别给我打岔了,说说你在灵山学院过的怎么样?和玉瑶处的怎么样?你怎么瘦了?” “祖母,我在医学院,二妹妹在文学院,我们不在一起学习,所以极少碰到。”玉润笑着说道。 老夫人奇怪地说道:“那你们也不住一块吗?当时我和你父亲都跟她说了,姐妹要同心,别到了外边各顾各的,平白让人笑话了去。” “祖母,二妹妹一到学院就住在了长乐郡主那里,而我原本住在火星小院,后来荣乐公主嫌冷清将我和灵儿等人都找去了住在一起。所以我大多数在公主那里,有时候也会在自己的小院里。”玉润解释道。 老夫人不悦道:“瑶儿丫头也是个不安分的,这样巴结着长乐郡主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唉,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老婆子的话也不管用咯。” “祖母,您可别这样说,我们都敬着您呐。二妹妹也只是和长乐郡主比较投缘而已,这并没有什么的,姑娘时候多几个手帕交是好事。”玉润安慰道。 老夫人长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我也不管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噗嗤”玉润捂嘴一笑,道:“祖母怎么可以不管我们呢?我们还想在祖母身边承欢膝下呢。” “贫嘴!”老夫人点了点玉润的额头,笑着说道:“我看你是从窗口进来吧?那你不住在府里吗?你突然回京是为了什么啊?”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是不想引人注意,我这几日住在外租父那边。因为西蜀那边前段时间雨水特别多,淹了不少庄稼和村庄,院长要带着我们整个医学院去西蜀救助当地的老百姓。 所以我得知外祖父回京了之后,就连忙赶过来跟他说这件事,我想让他跟皇上说说,我们院长这次对西蜀并不乐观,希望皇上提早做准备。” “什么?你要去西蜀?那地方可乱了,别说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放在平日里那西蜀也没几日太平的。那地方总给人一种邪魔歪道的感觉。”老夫人担忧地看着玉润。 玉润微笑着说道:“祖母,那西蜀确实是神秘了点,但是并没那么恐怖。而且我们跟着院长出发也只是救治当地遇难的老百姓,只要安安分分地跟在院长身边就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灵山学院在九州也是有地位有威望的,那些歹人要动我们这些学生,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住我们院长的怒火。” “你一定要去吗?”老夫人抓着玉润的手紧张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整个学院都去,我怎么能落单呢。祖母,那西蜀没那么危险,而且人家武学院的还要去昆仑山呢,那昆仑山比西蜀更神秘,人家不也得去?祖母您就放心吧,我们只要不乱跑一定不会出事情。”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了,不过你一定要去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润儿丫头长大了,也越来越能干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们女子等及笄之后就会被困在这四方之中,相夫教子,侍奉公婆,打理内务,不比姑娘时候自由。所以若是这个时候我再拘着你,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么你以后就该怨我了。”老夫人无奈地说道。 玉润被老夫人的话触动,眼眶微微湿润,吸了吸鼻子后,说道:“谢谢祖母,这些年只有您这样疼爱我,也只有您懂我。 我不敢说要做出如何惊天动地的事来,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不论去了哪里,做什么事情,最后我都能回到祖母的身边。” “嗯,那是自然,不看着你披上大红的嫁衣,老婆子我怎么舍得闭上眼睛。”老夫人笑着说道。 玉润娇嗔道:“祖母定能长命百岁的,不然我学医做什么用。” “哈哈,长命百岁那是老妖怪了,能看到你还有你哥平安无事的,那我也算是能给你娘一个交代了。我们玉家亏欠了你娘太多啊。”老夫人摸着玉润头发说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祖母,您如此疼爱我和哥哥,娘早已满足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惊遇神秘男子 老夫人乐呵呵地说道:“你这丫头惯会哄我老婆子开心的,你今日用了午膳再走吧?我让杨嬷嬷多准备些你爱吃的。” “嗯,谢谢祖母。”玉润笑着点头,说道。 今日因为玉润陪在身边,老夫人多用了半碗饭,这让在边上的杨嬷嬷高兴地不行。 “果然还是得大小姐在啊,老夫人看到您都能多用半碗饭呢。”杨嬷嬷笑着说道。 老夫人放下筷子,斜睨了一眼杨嬷嬷,说道:“润儿丫头在我当然开心啊,可惜丫头长大了,留在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祖母说什么呢,润儿定会一直陪在祖母的身边的。”玉润连忙说道。 老夫人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嗯,不如给你找个夫君入赘我们尚书府如何?” “祖母。”玉润羞窘地低下头。 老夫人哈哈笑道:“好了,你去忙吧。老婆子我这里你不用太担心,别看我这院子空落落的,这里里外外的都有太后的人守着,所以有些人想做些什么得掂量掂量。” 玉润起身,将老夫人扶到里屋,说道:“祖母,您好好休息,孙女会经常写信回来,等我学院放假了就回来陪您。” “嗯,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去吧。”老夫人摆摆手,说道。 玉润点头,再次从窗口飞了出去。 从尚书府离开以后,玉润有些怅然地独自走在街上,喧闹地叫嚷声也无法驱赶内心地苦涩。 人生在世,浩浩宇宙,渺渺苍生,举世无双也逃不过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最后也终究湮没在岁月的洪流里。在这凡人的世界里,千百年后,没有你,没有我,更没有他。不管是征战沙场,还是皇权之争,亦或是风流逍遥快活自在,所有的过去终将成为以后人茶前饭后的谈资,最后真正能留在人心的依然还是亲情之间的牵绊。 想着想着,玉润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祖母的年纪大了,有时间的时候定要多陪陪她,让她多开心开心。” 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玉润只听得“金府”二字,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宝宝也同样听到了叫喊声,连忙探出脑袋说道:“你可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我是不会让你去的。你若是敢去,我就用蚕丝将你缠起来。” “我就过去看看那人喊什么,你着什么急啊。”玉润无语的说道。 “我只是警告你。哼!”宝宝瞪了玉润一眼,然后消失在了手中。 直到玉润走近了,才发现原来这是金府在招人。只见一个男子衣着富贵,发福的身材,一说话脸上的肉都能跟着抖几下。 “都过来看看啊,我们金府现在招人,工钱日结不说还比其他府里高出一倍来。错过就等着后悔吧。”男子一看周围的人聚集地越来越多,喊得更是起劲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男子口中的待遇如此之好,还是有不少人从里面走出来。 “大妈,你怎么出来了,那人不是说工钱很高吗?”玉润连忙拉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问道。 老妇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世上哪有掉下馅饼的事情。我可有认识的人在里面做事,这金府以前确实能拿不少打赏,但如今不说工钱和打赏了,就是要人命啊。小姑娘,我看你长得挺水灵的,千万别进去。” 说着老妇人挣开玉润的手走开了。 但难得得到有用的消息,玉润怎么肯放过。于是偷偷跟了老妇人一条街后,在一个僻静地弄堂里,玉润再次拦住了老妇人。 “大妈,你别担心。我就是想打听打听里面的事情,因为我实在想去干活,这金府原本工钱就高,如今翻倍的话更是不得了。这是两锭银子你留着。”玉润一边说,一边将银子塞入老妇人的手里。 老妇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说道:“唉,我听说里面每日都有人往一个地方送东西,然后从来没有再走出来的,你说是不是要人命?小姑娘,听大妈一句劝,千万别进去。” “那里面的丫鬟小厮都换成新的了?”玉润好奇地问道。 老妇人点点头,说道:“是的,基本如此。我那认识的人也是想尽了办法才离开了金府,他说给他十倍的工钱也不再回去了。” “他可有说里面发生什么了吗?”玉润疑惑地问道。 老妇人摇摇头,说道:“那他怎么肯说呢,万一都知道了不得被金府报复?” “大妈可愿带我过去,我想去问问你那个认识的朋友。大妈,你不知道,我家里男人去边关一直没回来。虽然现在家里还有点闲钱,可我也怕坐吃山空啊。”玉润装作可怜地说道。 老妇人迟疑地想了想,最后点头说道:“好吧,那你跟我来吧。” “谢谢大妈了。”玉润高兴地说道。 老妇人带着玉润又走了两条街才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屋前,说道:“小姑娘,那人就在里面,你进去问吧。” “大妈不带我进去吗?”玉润不解地问道。 老妇人额头冒出细细碎碎的薄汗,说道:“我,我就不进去了。这人脾气古怪的很,时好时坏的,我劝你也别去了,这京里哪里不好找活,工钱少点就少点呗。” “那,那既然这样,我也不进去了,大妈谢谢你了。”玉润耸耸肩,扯着嗓子喊道。 老妇人也不管玉润的异样,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玉润看着老妇人匆匆离开的样子有些狐疑,于是也故作离开的样子。 果然玉润还没走出十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怎么来了,又走了?进来坐坐吧?” “哈哈,客气客气。”玉润耳朵动了动,大笑一声。 紧接着立刻转身往屋内走去,结果刚踏出一步,却发现自己身上开始被蚕丝密密麻麻地缠绕起来。 “宝宝,你别闹!”玉润用原力传音给宝宝,道。 宝宝冷哼一声,道:“是我别闹,还是你别闹。这一看就是有阴谋,我让你进去我不是傻?” “宝宝,你难道不想为我报仇了吗?仇人就在里面,你却将我困在了这里做什么?”玉润一边挣扎着,一边劝说着宝宝。 宝宝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确定里面那个是当年害死你的?” “十之八九,就算不是直接害死我的,多半也是帮凶。你赶紧将我放了,我要去会会他!”玉润焦急地说道。 宝宝“哈哈”一声道:“很好,我正愁无聊呢。这仇我帮你报了,你就乖乖呆在原地吧。” 说着,宝宝从玉润的手心飞出,往屋内飞去。 宝宝进入这黑漆漆地屋内后,看到一个通体富贵的男子端坐在屋内,双目紧闭,手中把玩着两个圆润的太极球。 “你不是她,出去!”男子不悦地说道。 宝宝停在半空中,用灵力传音道:“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话!” 说着宝宝露出真身,手中的权杖向男子挥去,男子睁开眼睛,往后退去。 “九幽蚕凰!当年你没死?”男子惊诧地问道。 宝宝冷哼一声说道:“居然认得我,看来当年的事情你也有份。再说我怎么可能轻易死在你们这些凡人的手里,不过今日是你的死期!” 说着宝宝挥着权杖向男子飞去。 男子不着急还手,一边退让一边说道:“我并没有要杀你啊,你又何必咄咄逼人?不如你与我契约如何?我将会给你更厉害的神器,肯定能助你飞升。” “哈哈,我飞升还需要靠你这个凡夫俗子,这说出去还不笑掉大牙!我今日定要为玥兰报仇雪恨,你们胆敢算计她,就接受我的怒火吧!”宝宝轻蔑地看向男子,手中动作也没有因此停下。 男子见宝宝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大手一挥,磅礴的原力从身体冲出,将整个屋子都炸裂开来。 “九幽蚕凰,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没有杀你的朋友。”男子从废墟中飞出,说道。 “休得信口雌黄!”宝宝愤怒地一吼,然后吐出蚕丝企图将男子捆绑起来。 但男子早已识破了宝宝的意图,笑着说道:“既然我知道你是九幽蚕凰,怎么会没有应对的准备呢。” 说着男子开始嘴里念念有词地说了几句后,大手往宝宝挥去,随之有一条火红的火带往宝宝飘去。宝宝发现火带吞噬了自己的蚕丝,连忙往另一边躲去。 “卑鄙的人类!居然会有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宝宝怒吼道。 男子得意一笑,道:“我说了只要你跟着我,我会给你更厉害的神器怎么会是吹嘘呢,届时就是你想要这三昧真火我也能给你。你又何必执着于萧玥兰那蠢货?你跟着她几年一点修为都没精进,反而搭了不少自己的修为进去吧?” “玥兰果然是你杀的!”宝宝两眼通红地怒吼道:“那你的命就不必留着了!” 说着宝宝将权杖立于空中,权杖在被宝宝的灵力灌输下变得通体晶莹,紧接着极速旋转起来。 男子深觉不妙,连忙找地方躲藏,结果正巧看到了不远处被困在原地的玉润。 男子心思一转,往玉润飞去。 “你做什么!”宝宝着急地喊道。 男子一声不吭一把拎起玉润,然后往别处飞去。宝宝收回权杖,看到无法动弹的玉润,又将权杖朝玉润一挥,玉润身上被缠着的蚕丝立刻消失不见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要做什么!”宝宝再次大声吼道。 男子回过头,好笑地说道:“当然是让你做我的契约神兽啊,顺便带走这个麻烦精!” “想让我和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契约,你简直是痴人做梦!就是下辈子你也没机会!”宝宝怒骂道。 身上得到解放的玉润全身的血脉再次流动起来,僵硬的身体也变得灵活起来。不过当见到宝宝破口大骂,玉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然后手心面向宝宝,将宝宝收回了手心里。 不过这一切,对于此时正得意洋洋的男子丝毫都没察觉,直到男子停在了金府院子里,才发现宝宝不见了。男子气的将玉润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直跺脚。 第一百九十三章 身份揭晓 玉润松了松筋骨,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阁下是谁?为何将我这弱女子带到这里?” “呵,玉大小姐,你就不要装模作样了。”男子冷笑道。 玉润秀眉微促,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什么玉大小姐。” “哈哈,玉大小姐,你可有派蝶绣坊的人来我这府里试探?你若是再这样装傻充愣可就真没什么意思了。”男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阁下想必认错人了,那什么蝶绣坊并不是我这样平凡的女子能高攀的上的。我今日只是被你们府上的工钱所吸引,不过那位大妈却说你们这里凶险万分,我好奇之下才会追着那大妈问。” 男子抬手,玉润立即不受控制地飞到了男子的跟前。“咔!”玉润的脖子被男子掐住发出一声脆响。 “唔!”玉润痛苦地发出声响,身子忍不住做出本能的反抗。 “还是不肯说实话吗?”男子一边说一边加重力道。 一波又一波的窒息感侵袭着玉润大脑,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男子感受到玉润昏死过去,随手往地上一扔,嫌弃地说道:“切,真是无趣。老葛!” “主子,奴才在。”葛管家走上前,恭敬地一礼。 “关进水牢!”男子说完离开了原地。 葛管家一手拎起玉润转身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门口的守卫看到葛管家,立刻恭敬地将水牢的门打开,“哗啦啦!”的水流声立刻传了出来。 葛管家将玉润丢到地上,说道:“关起来,主子留着有用。” “是!”守卫说着将玉润拎起往里走去。 等玉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潮湿的环境里,不仅如此,自己的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了起来,无法动弹。 “卑鄙!放开我!”玉润愤怒地吼道。 紧接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传入玉润的耳里,玉润寻声低头望去,只见脚下的水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不行,他们这是想淹死我!玉润焦急地用原力去拉扯铁链依然还是纹丝不动。 宝宝从玉润手心钻出,说道:“你别挣扎了,我已经试过了,我也无法破开这铁链。除非有钥匙,不然你只能困在这里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这男子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做什么!”玉润不安地说道。 宝宝想了想,说道:“你别急,先等等他们会不会给你送晚饭来,到时候我钻入他们的身上找找钥匙。” 可惜直到入夜时分,外面也没有要给玉润送晚饭的动静,而此时脚下的水已经没过了玉润的大腿。 这下宝宝焦急起来,说道:“不行,等到明日,你都会被这水给淹没了。我出去看看。” “你可要小心啊。”玉润担忧地说道。 宝宝点点头,说道:“放心。” 说着,宝宝从门缝钻了出去。 “哈哈,果然你藏在这女子的身上。说吧,你和这女子什么关系?”白天那个通体富贵的男子转过身,对着宝宝说道。 宝宝左右张望一下,结果发现这水牢的外面早已没有了一个守卫。 “和你有关系吗?你将她放了!”宝宝气愤地说道。 男子哈哈一笑,说道:“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我轩辕霄何时听过别人的命令!” “你,你是前朝的太子?”宝宝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随后哈哈笑道:“你轩辕霄即是如此了不得的人物,怎么也学人家换副脸在这世上苟且?” “放肆!”轩辕霄羞愤地一甩火鞭,“啪”的一声之后,那吐着火舌的长鞭往宝宝飞去。 宝宝直直地往上空飞去,待露出自己的真身后,拿着权杖往轩辕霄挥去。 轩辕霄连忙躲开,朝着上空的宝宝喊道:“九幽蚕凰,我是真心欣赏你。你若是肯跟着我,我就放了里面的人。不然我就她死在里面的水牢里。” 被关在水牢里的玉润也听到了轩辕霄和宝宝的对话,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着急。这前朝太子居然在这皇城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还能如此嚣张,可见实力不一般啊。 “九幽蚕凰,你走吧。你我素未平生,何必管我死活,我虽是一介女子,但也有几分傲骨。”玉润使劲往外喊道。 玉润为了掩盖自己的修为所以真的是扯着嗓子喊的,即使如此,这声音传到外面已经很微弱了,但宝宝依然还是听的很清晰。 “闭嘴,愚蠢的女人!”宝宝呵斥道。 轩辕霄冷笑道:“这样愚蠢的女人你又何必在意呢?何不跟着我干一番大的?待这天下回到我轩辕家中,我可以让你们九幽蚕一族如神般受到天下人的供奉,如此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呢?” “你喜欢关我何事?我们九幽蚕世代居住于九幽地底下,那是我们的宿命,我们何必为了那些虚妄做出一些违背修行道义的事情? 这天下在那些仁慈的君王手里就是造福苍生,在你这种自私虚伪残暴的人的手里就是为祸苍生,苍生在你的手里终将沦落为工具为你驱使。 我千年九幽蚕凰是不会将自己的族人当工具般让你驱使,你眼里没有慈悲,脑子里全是权利,手里沾满的更是血腥,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和我契约? 你们轩辕族作为曾经九州最尊贵的一族,是神在人间的一脉,理应万世统领九州,永远受万民朝拜,可为何最后大家会揭竿而起将你们从皇位拉了下来,而天上的大帝也不再管你们死活,难道你们就没有好好反思吗? 残暴不仁!利欲熏心!唯我独尊!偏听偏信!视忠臣良将为无物!这些都是压垮你们轩辕族的原因,你们不好好反思,还企图用一些卑劣的手段夺这天下! 我告诉你,你即使夺了这天下也守不住天下,因为你根本不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宝宝不削地说道。 轩辕霄双目赤红地将火鞭朝空中挥去,道:“你这臭虫,我看你有几分用处,给你三分脸面,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了不得的了?居然敢来教训我! 这慕容氏原本也不过是给我们轩辕家看门的,如今得了势倒是我们轩辕氏的不是了?你怎么不去问问那隆熙帝是如何得的这个江山? 我父皇母后又是如何被活活气死的?如此低贱,卑劣的氏族也敢窥视这天下,我即使成为这天下的罪人也要毁了这慕容氏的江山,让慕容氏断子绝孙!” 宝宝躲过轩辕霄的的火鞭,怒吼道:“轩辕霄,当年的事只能留给当年的人去定论。你当年也不过是孩童一个,何必偏听那些老人的话,你为什么不用眼睛看看如今的九州,如今的老百姓。 江山之所以称之为江山,是山川河流,是老百姓们靠山吃山,靠河吃河的平凡生活,这些叠加起来才成了上位者的江山,你应该走到民间去看看那些你们轩辕族曾经的子民如今生活的怎么样。 而不是一味地抓着过去不放。确实隆熙帝一开始的手段有些不光明磊落,但他是真的成功平息了数年累月的战乱,如今虽然不是当年一家独大,但也确实让九州在各国势均力敌的制衡下,使老百姓们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看来也只能杀了你才能堵住你的嘴了!”轩辕霄暴戾地声音在空中炸裂开来。 被关在水牢里的玉润也听到了轩辕霄的暴怒声,也终于明白了为何他有这本事能在这京城之内,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出那么大一个通道来,这九州曾经是他们轩辕族的九州,所以这通道可能自古就已经存在了。那么还有什么是他轩辕霄做不出来的?这九州没有谁是可以比他更熟悉的了,这一身他嚣张的资本啊。 想到这里,玉润吓得连忙大喊道:“九幽蚕凰,你快走,别管我。他还不会杀我!” 此时的宝宝正忙着应付从轩辕霄身上飞出来的火球,根本没时间搭理水牢中的玉润。 银色的权杖在宝宝源源不断的灌输灵力之后不仅变得晶莹剔透,甚至变得越来越大,“呼呼呼”地抵抗着那两个硕大的火球。 宝宝原本想腾出手来对付轩辕霄,却没想到,那火鞭如长了眼睛般一直追着自己打! “你他娘的,到底用三味真火炼了多少神器?你干脆都使出来算了!”宝宝气急败坏地骂道。 男子呵呵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对银环,往空中一掷,随之银环上也被三味真火包裹着,直直地往宝宝飞去。 火鞭,火环,外加火球直逼着宝宝无法喘息,宝宝虽然有权杖可以抵抗一二,但也耐不住空中的神器太多啊! 最后东躲西藏下,宝宝咬咬牙,朝玉润大喊道:“等我来救你,你坚持住!” 说完宝宝收回权杖从空中飞速地往下冲去,钻入了地底下。 “哼!不识好歹!臭虫居然也敢蚍蜉撼树!当真以为我们的神脉是捡来的不成?”轩辕霄看着宝宝消失在地面上,收回神器,冷哼道。 被关在水牢里的玉润听到宝宝最后的喊叫声,知道宝宝逃了出去,终于放下心来。 轩辕霄看了眼水牢,讥笑道:“你不用太期待,这九幽蚕凰虽是千年修炼,但是也无法和我们神脉一族抗衡的。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既然进了这水牢就别想再出去。死?你也别想,蝼蚁注定只能被碾压,而你什么时候死,只有我说的了算!” “我才不怕死,你想怎么样就尽管使出来,我虽一介女子,但也是有傲气和骨气的!我们虽然不如你们轩辕族血统尊贵,但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践踏的!”玉润也懒得跟轩辕霄提什么条件之类的,这种高高在上了几千年,以神脉一族自称的轩辕族是不会跟自己这种平民讲什么道理的。 道理就是他们是神在凡间的血脉,因此他们才是道理的所在! 轩辕霄哈哈一笑,道:“很好,这么多年我总算碰到一个有意思的人!那我就让你好好尝尝水牢的滋味,也让那臭虫体会一下得罪我的下场!” 说完,轩辕霄朝水牢一挥手,水牢内“哗啦啦”的水流声随之变得更加湍急。玉润还来不及低头,却已经感受到水位已经涨到了自己的喉咙处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玉润危在旦夕 “住,住手!”玉润惊恐地大叫道。 可惜外面的轩辕霄早已不管玉润的死活,离开了水牢。 但水牢里的水还在不停地往上涨,脖子!嘴巴!鼻子!眼睛!最后没过了头顶! 水面上一开始还有“咕噜咕噜”的气泡冒出,后面也归于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宝宝钻入地底下后并没有离开,直到感受不到轩辕霄的气息后又飞入了水牢内。 可惜,宝宝一进入看到的却是满的快要溢出的水面,玉润的身影已经无处可寻! “润儿,润儿!”宝宝焦急地跳入水面寻找着玉润的身影。 最后当宝宝找到玉润的时候,玉润已经失去知觉,昏死了过去。宝宝连忙上前贴住玉润的嘴巴给她度气,过了好一会儿,玉润才缓过来,又重新有了知觉。 “唔”玉润感觉嘴上有东西,忍不住动了动脑袋,企图甩掉嘴上的东西。 宝宝紧紧贴在玉润的嘴上,一边度气一边说道:“别动,我若不给你度气,你就活不过明天了!” 玉润猛地瞪大眼睛,惊觉自己仍旧处于这水牢里,那刚刚还在脖子处的水面早已没过了自己的脑袋。 “你别说话,闭上眼睛,先熬过今晚再说。”宝宝再次提醒道。 玉润心里哀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 另外一边。 白日的时候,雪柳在玉润离开后就乔装打扮了下,立刻往蝶绣坊走去。 “你来得还挺早嘛,不是说午膳过后来吗?”凝蝶看到男子装扮的雪柳,好奇地问道。 雪柳当然不会将宝宝的事说出来,只是摊摊手,说道:“润儿急着去找她的祖母,我一个人也无事,所以就找来了。万一忠勇公来得早呢?毕竟这京城大着呢,什么都不做,光走一圈都要半天。” “你说的也对,这事有事关那么多人的性命,若是处理不好指不定那位的位置就不稳。”凝蝶侧在雪柳的耳边低声说道。 雪柳耸耸肩,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润儿拜托我的我都会帮她做到,其他的与我们平民百姓有什么关系呢?” “润儿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是她的幸事。”凝蝶感慨道。 雪柳挑眉说道:“这亦是我的幸事啊。” 这时一个低沉地声音从门口传来:“凝蝶,你这是和这位公子说什么?” 凝蝶往门口一看,高兴地走过去,说道:“恭喜侯爷升为忠勇公。” “丫头说这些虚的作甚?润儿呢?我听魏栋说她在你这里。”忠勇公扫过屋内四个角落问道。 凝蝶笑着说道:“回忠勇公的话,润儿昨日说,来京里都还未去看过玉老夫人,所以她今日过去了。” “这,那我去尚书府找她。”忠勇公说着准备转身离开。 凝蝶连忙上前拦住,指了指雪柳,说道:“这是柳公子,润儿说若是您找来了,可以让这位柳公子带您过去。” “润儿这丫头不会在谋划什么吧?什么时候她喜欢假手于人了?”忠勇公不敢置信地说道。 雪柳从身上拿出玉润的玉佩,说道:“回忠勇公的话,大小姐让我拿着这个跟您说话。” 忠勇公拿过玉佩一看,竟是一枚刻有“玉”字玉佩,上前问道:“润儿可还有说什么?” “大小姐说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去西蜀了,这次过去危险重重,所以想过去尚书府陪玉老夫人吃顿饭。那些地方大小姐已经告诉了我,我可以带您过去。”雪柳面无表情地说道。 凝蝶见忠勇公面露迟疑之色,连忙说道:“这位柳公子昨日润儿便将他带来跟我说了这个事情,不然我也不敢贸然留着他在这里等您出现。” “这丫头,也不知道一天天地在想什么。那就麻烦柳公子你了,请吧。”忠勇公无奈地摇摇头,接着朝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雪柳点点头,率先走出了蝶绣坊。 蝶绣坊在达官贵族的府邸附近,所以当雪柳也不舍近求远,走了没多久,便停在了其中一个府邸门口的时候,忠勇公抬头一看惊得差点合不拢嘴。 “这,这不是我的府邸?”忠勇公盯着上面的门匾半晌,问道。 雪柳走进忠勇公的府邸,站在书房门口,说道:“是的,润儿说从这个位置往下挖就可以看到。” “来人,往下挖!若是挖不到东西,你就是在撒谎,看我怎么收拾你!”忠勇公朝身后的侍卫说道。 雪柳笑着说道:“忠勇公,您看这周围都是您的人,我一个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耐不住你们人多啊。而且这是您的府邸,我还不至于那么蠢吧?” 说话间,侍卫们已经拿来了工具,开始往下挖土。 忠勇公盯着地面,说道:“我信的不是你,我信的是润儿和凝蝶。” “是,是。”雪柳恭敬地点头道。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旁边的土堆得越来越高,隐隐有小山丘的趋势发展。 “怎么样?”忠勇公焦急地问道。 雪柳蹲下来摸了摸最先被挖上地上土,又摸了摸新挖上来的土,说道:“这土壤的湿度明显不一样,应该快了。” “哦?公子为何光凭这湿度就能判断呢?”这时忠勇公身边一个着劲装的男子问道。 雪柳笑着说道:“这是因为润儿派人从谛海挖了一个通道连到了这金钱来的地下通道中,因此现在这下面土壤湿度肯定要比上面的更大一些。” “哦?那她的人又如何做到在海底打出一个通道来呢?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男子疑惑地问道。 雪柳低头不语,一直祈祷着早点挖到下面被海水泡着的地方,这样就可以早点甩掉那一直问个不停的男子。雪柳敢肯定,再这么问下去,肯定祖宗十八代都得被他问清楚。 男子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雪柳,好笑地问道:“为何不说呢?难道是不可告人吗?” “这我的确无法告知,您若想知道可以等润儿从尚书府回来直接问她。您也说了,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那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将这个告诉别人呢?到时候润儿责怪我了怎么办?”雪柳被男子逼得无法,只得抬起头回怼过去。 忠勇公看雪柳和男子之间隐隐有剑拔弩张的气势,连忙劝道:“好了,好了,两位稍安勿躁。这个事情我会亲自问润儿的,到时候我会自己跟皇上去解释的。为今之计就是将几个做了标记的地点找到,这样皇上才能安心啊。” “行,那一会回禀皇上的时候,皇上若是不解,忠勇公您就自己跟皇上解释吧。”男子冷哼一声,说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指挥使大人,您别动怒,老臣定然会一五一十地跟皇上汇报清楚的。” 雪柳惊讶地看向男子,说道:“原来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小生冒犯之处请多多包涵。只是这事还是润儿来说来得更妥当一些,请大人多多谅解。” “没有什么谅解不谅解的,只要到时候皇上问起来,你们都答得出来就行。”锦衣卫指挥使双手环胸,看着雪柳说道。 “那当然,润儿什么时候做过欺瞒的事情,若是她有意隐瞒,直接不将这个事情告诉皇上就得了。”雪柳瞪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又蹲下了摸了摸刚刚被翻出来的土壤,激动地说道:“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了,这土壤更湿了!” 果然没一会儿,侍卫们挖出了一个窟窿出来。 忠勇公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下面是空的,里面定是润儿说的地下通道。” “接着挖,将这口子挖大点,我下去看看。”锦衣卫指挥使命令道。 侍卫们点头应是,然后又接着将口子挖得更大了些。 “停!”锦衣卫指挥使伸手制止道。 忠勇公担忧地说道:“这下面如今被海水淹没大半,指挥使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比较好。我们只要确定了位置再报给皇上,看他怎么说。”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有没有火药。”锦衣卫指挥使摇摇头,说道。 紧接着,锦衣卫指挥使将外袍脱下后跳到了最下面,地下通道的水淹过了他的小腿。 忠勇公看着锦衣卫指挥使弯着腰在下面不停地捞东西,紧张地问道:“指挥使,可有发现火药的踪迹?” “看到了,这下面到处都是这个。我等会拿一些上来,带回去给皇上看。”锦衣卫指挥使抬头应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那最好不过了,指挥使要不先上来吧?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去别的地方。” “好的。”说着,锦衣卫指挥使跳到了地面上,摊开手心,只见一些黑乎乎,硬硬的火药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上。 忠勇公取了一块看了看,说道:“这浸泡的时间还不久,不然这火药上说不定会长出青苔来。” 锦衣卫指挥使从身上扯了快布下来,胡乱包裹了下说道:“忠勇公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们现在去下一个地方吧。” “下一处在哪里?”忠勇公好奇地问道。 雪柳指了指谛海的方向,说道:“谛海旁边的那处繁华的街道,还有京郊大营。我和润儿一起分析过,我们怀疑皇宫和皇陵也有,不然他埋这么多火药没什么意义了。不过皇宫和皇陵并不是我们这种平民可以进去的,所以只能你们自己找了,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 “我们先去京郊大营吧。谛海旁边都是最繁华的街道,若是让附近的老百姓知道了,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整个京城都会乱。”忠勇公建议道。 锦衣卫指挥使,点点头,说道:“忠勇公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这个时候宸赫多半也在大营了,到时候让他们掩护一下,防止让有心人偷听了去。” “一切听指挥使和忠勇公的安排。”雪柳恭敬地说道。 忠勇公朝门口做个了请的手势,说道:“柳公子请吧。我们得快点,皇上还等着我们回话呢。” “忠勇公放心,这里离京郊大营还有些距离,不如我们骑马前行?”雪柳询问道。 忠勇公哈哈一笑:“这有何难?来人,备马!” “是!”身边的侍卫连忙点头应是,一溜烟往马棚跑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封怀安县主 没一会儿,忠勇公等人骑着马飞快地到达了京郊大营。 慕容宸赫自从上次被忠勇公臭骂了一顿之后一直想过去解释,可奈何,忠勇公总是以公务繁忙躲着慕容宸赫,不愿见他。 这次一听说忠勇公带队到了大营门口,慕容宸赫连忙走出去迎接。 “见过忠勇公,指挥使大人好,到里面坐吧。”慕容宸赫恭敬地一礼,道。 锦衣卫指挥使对着慕容宸赫笑着说道:“慕容将军不必多礼,我们不过是过来办点公事。” 之前退婚的事情让忠勇公一直如鲠在喉,看慕容宸赫左右都不顺眼,冷哼道:“嗯,指挥使说的对。我们今天过来不是跟你聊天来的,听说这附近有人在下面挖了一个地道,所以我特地带人过来搜查。为了避免你们恐慌,我顺道过来知会下你们,当然你若是愿意派些人在我们搜查的外围守着也再好不过了。” 忠勇公一股脑地将话说了出来,这让慕容宸赫愣怔了片刻,最后还是被武毅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忠勇公说哪里的话,您在这里搜查我们理当配合啊。”慕容宸赫说着,对着武毅说道:“你带一队听忠勇公的指挥。” 武毅点头,说道:“是,将军请放心。” 忠勇公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雪柳问道:“柳公子,你带路吧?” “好。其实也不远,就在这大营北面。不如我们将马留在这里,下马走过去吧,不然这十几匹马也挺引人注意的。”忠勇公对慕容宸赫的冷淡让雪柳有些诧异,不过还是面带微笑地提议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也可以,大家下马过去。” “哗啦!”一群人齐刷刷地下马后,跟着雪柳往北走去,武毅见此也带着人跟上。 慕容宸赫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慕容将军若是无事,不如一起来吧?”最后还是指挥使转过身喊道,成功帮慕容宸赫解了围。 慕容宸赫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点头道:“好,我也正想去看看究竟。” 走在忠勇公后面的侍卫见到慕容宸赫走上来的身影,连忙让出一条道来。 不过这些对于走在最前面的雪柳并不知道。 雪柳走到大营的北边山脚下,一边拨弄半身高的杂草,一边找寻之前留下的记号。 终于在一块大石边停下,使劲全力掰开石头,说道:“忠勇公,指挥使大人,就在这里,你们可以派人往下挖。” 慕容宸赫看了眼雪柳指着的地方,朝身后的武毅说道:“武毅,你们在十步之外守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是!”武毅一拱手,然后带人退到了不远处,背朝着忠勇公等人,紧盯着周围。 忠勇公对身后拿着工具的侍卫挥了挥手,说道:“过去给我挖!” “是。”四个侍卫点头应是,然后往前走去。 慕容宸赫疑惑地看向雪柳,问道:“这位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雪柳垂首恭敬地拱手一礼,道:“回将军的话,我也不过是受朋友所托将这地方告诉忠勇公。这在过来之前我已经跟忠勇公解释过了。” “你朋友?你朋友是谁?敢在这附近挖地道可是杀头的大罪,你朋友是怎么发现的?”慕容宸赫追问道。 雪柳看了眼忠勇公低头不语。 慕容宸赫上前一步,道:“怎的?不敢说了?还是这些都是你杜撰的?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不然你和你朋友......” “他的朋友是我的外孙女玉润,不知慕容将军打算如何?”忠勇公不悦地说道。 慕容宸赫瞬间有种当机的感觉。这,这怎么又扯上了玉润了?他娘的又得罪忠勇公了!慕容宸赫心里哀嚎一声。 “没,没有,玉大小姐确实有女中豪杰之风,不畏惧幕后之人,能铤而走险将这事捅出来,确实是百姓之福,朝廷之幸啊。我们应该上报给皇上,让皇上好好嘉奖玉润才行啊。”慕容宸赫连忙摇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忠勇公眼角瞟过慕容宸赫一眼,看着前面越来越深的大坑,说道:“皇上当然知道这事,不然指挥使大人是怎么过来的?嘉奖就算了,别让人觉得她是别有用心我就是烧高香了。” 锦衣卫指挥使见气氛有些冷,连忙上前打圆场,“呵呵”笑道:“忠勇公放心,这事既然是皇上派我们过来的,那就说明皇上是极相信玉润的。慕容将军也是关心京城安危所以刚才才会这样问,您就别太在意了。” 忠勇公冷笑道:“是吗?指挥使大人不需要润儿给你一个解释了?” “这,这,忠勇公说哪儿的话,皇上都相信玉润,我们怎么敢怀疑呢?只是能从海底挖出通道来我确实是好奇。”锦衣卫指挥使尴尬地解释道。 忠勇公指了指锦衣卫指挥使,道:“若是我问你,你那隔空断经脉的独门绝技是怎么使出来的,你肯说吗?” “这,唉,忠勇公,我也是好奇,而且事关京城安危,您就饶了我吧。反正皇上好奇问了你们还不是得说嘛。”锦衣卫指挥使见忠勇公那护犊子的模样,无奈地求饶道。 忠勇公看了看慕容宸赫,又看了看锦衣卫指挥使,说道:“我们润儿本事大着呢,你们若是有不明白的也可以去灵山学院问上官院长,他可是对润儿评价颇高呢。” 啥?连灵山学院的院长都搬出来了?锦衣卫指挥使吓得连忙摇头,说道:“不了,不了。我不好奇了。” 忠勇公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边上沉默不语的慕容宸赫,冷哼了一下,又转过身紧紧盯着已经是一个很深的大坑。 周围的人感受到这僵硬的气氛,都眼观鼻鼻观心,免得被躺枪。 不过,雪柳当然不在这些人当中,不过也确实低着头,因为看到慕容宸赫和锦衣卫指挥使吃瘪的样子,她正极力克制着要笑出来的冲动。 敢在忠勇公前说怀疑润儿?都找死!谁不知道忠勇公护犊子?实在是太解气了!雪柳忍不住腹诽道。 就怕这突然的安静,这使得周围的人更加紧张了,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个大坑。 雪柳看大坑的深度差不多了,再次照旧摸了摸前后挖出的土壤,嘱咐道:“快到下面了,你们挖的时候小心点,免得一个重心不稳掉进地下通道里。” “好的,柳公子。”四个侍卫感激地齐声应道。 大概每人又挖了七八次的样子,终于挖出了一个口子来。 “快,将这口子挖大点。”锦衣卫指挥使走上前催促道。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 有了之前在忠勇公府的经验,等到口子大概能容下两三人站立的样子的时候,侍卫们都停了下来。锦衣卫指挥使跳了下去,在下面摸索了一会后,跳上了地面。 忠勇公上前问道:“怎么样?” “跟之前发现的一样,是火药。不过被水泡着,已经没用了。”锦衣卫指挥使回答道。 慕容宸赫震惊地看着锦衣卫指挥使手里的东西,道:“这,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埋火药!简直是泯灭人性!” 忠勇公摇摇头,说道:“这事我们还是回去禀告了皇上了再说吧。” 锦衣卫指挥使点点头,又转过身对雪柳问道:“柳公子,不如你将第三个地方做的记号也告诉我们吧?” “烟雪楼那边整条街都是。”雪柳担心如果光说烟雪楼,这些人会将自己的烟雪楼挖个底朝天,那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都毁了?于是干脆说了整条街。 忠勇公皱着眉头说道:“那条街都是店铺,而且全部都是老百姓,不适合这样挖。我们先回去回禀皇上吧,皇上估计也该等心急了。” “好,我们这就去回去。慕容将军,谢谢你让人在这边守着。”锦衣卫指挥使说道。 慕容宸赫摇摇头说道,说道:“指挥使大人客气了,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走回大营门口的时候,由于雪柳心里一直记挂着玉润,上前说道:“忠勇公,不如我们就在这别过吧。” “好的,柳公子,今日真是辛苦你了。”忠勇公感激地说道。 雪柳摇摇头,说道:“我和润儿是好友,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那我就告辞了。” 说着,雪柳一拱手转身往城门口走去。 “咦,说来玉润怎么不过来?”慕容宸赫好奇地问道。 忠勇公瞪了慕容宸赫一眼,说道:“她来不来还要跟你汇报吗?不是已经退婚了?” 锦衣卫指挥使头疼地一拍脑袋,上前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先走吧,皇上等着我们呢。” 慕容宸赫听到忠勇公的话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心道,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啊,说什么错什么,不该的说都说了一遍。 “哼,我们走!”忠勇公气呼呼地一甩袖,跳上马背后,扬长而去。 留下慕容宸赫一人尴尬地站在原地,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冷气。 半个时辰后,忠勇公和锦衣卫指挥使两人来到了皇宫勤政殿。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忠勇公和锦衣卫指挥使齐声拱手道。 嘉康帝虚扶一下,道:“平生吧,你们说说有没有什么发现?” 锦衣卫指挥使从怀里拿出两包东西,说道:“那几个地方确实有地下通道,这是从那地下找出来的东西。” 陈公公连忙上前接过,将东西放到了嘉康帝的面前。 嘉康帝打开一看,愤怒地说道:“简直是狼子野心!居然是真的在京城埋了火药。” “皇上请放心,刚刚在挖掘的时候发现下面都已经被水浸泡了,那些火药都淹在了水下面。”忠勇公上前说道。 嘉康帝松了口气,说道:“嗯,这次玉润做的不错,该赏!这女子也不能为官,不如我就封她一个怀安县主吧。” 忠勇公激动地上前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嘉康帝虚扶一下,说道:“爱卿不必多礼,我也着实喜欢玉润这丫头,比当年玥兰那丫头一点都不逊色啊。这是爱卿的福气啊。” “谢皇上夸奖!”忠勇公感激地回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焦躁的雪柳 嘉康帝摩挲着桌上的火药,问道:“你们去了几个地方?” 忠勇公上前说道:“回皇上,一个在老臣的书房外,还有京郊大营北面,不过因为烟雪楼那条街都是老百姓所以我们并没有过去,生怕引起恐慌。” 嘉康帝皱着眉朝锦衣卫指挥使问道:“罗指挥使,你怎么看这个事?” 罗指挥使上前说道:“回皇上,这烟雪楼虽是令人烦恼,可更让人更忧心的是皇宫还有皇陵,因为这些地方玉润无法进入,所以不知道会不会也有。” 嘉康帝握紧拳头,吼道:“那你们不会将她带进宫里来吗?” 罗指挥使忽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小心地看了下忠勇公,哆哆嗦嗦地说道:“回,回皇上的话。” “皇上!”忠勇公打断罗指挥使的话,上前说道:“润儿去了玉尚书府看望玉老夫人了,我们也是不知该如何做所以才先进宫来请示。若是皇上同意的话,老臣这就去尚书府将润儿找来。” 嘉康帝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做的也并没有错,只是当时就该将玉润带进宫里来。罢了,既如此,先说说烟雪楼那边,你们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这下罗指挥使再也不敢开口了,一直低着头等着忠勇公先说话。 “回皇上,老臣觉得皇陵与那烟雪楼那条街中间还有一段路,我们不如在那条路上取一段挖下看看,若是那下面也有的话,那估计皇陵也逃不开了。”忠勇公想了想,说道。 嘉康帝点点头,说道:“可以,你们现在就带人去挖。还有,忠勇公,明日将玉润带进宫来,这宫里也得找找。” “是,老臣遵旨!” “是,臣遵旨!” 忠勇公和罗指挥使齐声道。 忠勇公和罗指挥使走出宫门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昏黄的夕阳撒在满头银发的忠勇公身上,罗指挥使忽然发现这位曾经挥斥方遒,另其他四国闻风丧胆的大将军,虽然腰板挺得直直的,向前走的步伐依然稳重有力,可是后背还是开始有些佝偻了。 英雄迟暮啊! 罗指挥使心里哀叹一声,然后上前一步歉意地说道:“忠勇公,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提玉润的。” “唉,没事,这事不管是你提还是我提,皇上都会那样说,润儿定是要进宫一趟的。”忠勇公摆摆手说道。 罗指挥使点点头,接着说道:“忠勇公,你说这金洪福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按理来说金洪福才在京城扎根没几年,对京城再了解也不可能在地底下挖出这么个地下通道来。关键位置还没什么偏颇,重要的地方都涉及到了。” “我也是很好奇啊,按理来说那金洪福是没这个本事来做这个事的。等这个事完了得好好查查他背后之人了,这人一日不找到一日就不得安宁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弄出什么阴招来!”忠勇公烦恼地说道。 “指挥使大人,马已备好。”侍卫上前说道。 罗指挥使点点头,对忠勇公说道:“忠勇公,请吧。” “嗯,多谢。”忠勇公翻身上马说道。 罗指挥使也跟着上马,紧随忠勇公的身后往皇陵的方向奔去。 话说雪柳从京郊大营回来后就立刻回了烟雪楼,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玉润回来。 雪柳焦躁地来回在屋里踱步,心里突突地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断地侵袭着她紧绷的大脑。 “木子月!”雪柳最后还是走到隔壁一个厢房喊道。 木子月立刻起身一礼,问道:“副阁主,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赶紧去趟尚书府,看看玉润有没有在玉老夫人那儿?”雪柳着急地吩咐道。 木子月疑惑地看向雪柳。 雪柳一拍脑门,解释道:“就是你那天见到的阁主,你去找找。如果她不在玉老夫人那里就赶紧回来禀告,我等你消息。” “好,属下这就去。”木子月闪身离开了厢房。 木子月到了尚书府后发现尚书府里并没多少守卫,但是玉老夫人那里却是里外都守得很严实。考虑到强行进入的话会惊扰到里面的人,木子月无奈之下只得先回烟雪楼。 雪柳看到很快回来的木子月,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可是找到了?” “回副阁主的话,那玉老夫人的院子里外都守卫森严,我根本没机会靠近。所以只得先回来了。”木子月无奈地说道。 雪柳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先下去吧,也许用了晚膳就回来了。我再等等。” “是。”木子月一拱手,然后离开了房间。 忽然,楼下传来“踢踏踢踏”急促地马蹄声,雪柳从窗口往下看去,只见忠勇公带着指挥使等人正往西奔去。 “木子月,木子月。”雪柳再次敲开木子月的门,道。 木子月起身问道:“副阁主,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忠勇公往西去了。我在这里等润儿,你赶紧跟上,去看看他们做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雪柳解释道。 木子月点头,道:“属下这就去。” 忠勇公骑着马,穿过繁华的街道,最后选择烟雪楼和皇陵的中间位置停了下来。 “吁!”忠勇公拉了下缰绳,跳下马背。 罗指挥使也跟着停下来,跳下了马背,上前问道:“忠勇公,我们是在这里挖吗?” “是啊,如果离街道太近会引来很多老百姓观望,但离皇陵近了也不一定能确定街道那边有。还是这中间的位置最为妥当。”忠勇公解释道。 罗指挥使点点头,朝身后的侍卫说道:“留下四人在这里挖,其他人全部在二十米之外守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 忠勇公退后几步,将位置留给了那四个侍卫,道:“你们就在这里挖吧。” “是。”四个侍卫拿上工具齐声应道。 罗指挥使走到忠勇公身边,说道:“若是这里有的话,那我们就不用去那里找了,惊扰了里面的可是大罪过啊。” “是啊,我也是这样考虑,所以才提了这个建议。只要确保下面都被水淹了,那么就放心了。”忠勇公点点头说道。 木子月赶到这边的时候发现外面围了一圈侍卫,根本不能靠近,所以只能离得远远地观察,最后终于确定了有忠勇公身影后才返回烟雪楼。 雪柳一看来人是木子月,立马起身问道:“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忠勇公他们去了皇陵附近。不过外面围了一圈侍卫,我不知道他们在干嘛。”木子月点头说道。 雪柳看了看越加昏暗的天空,说道:“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是。”木子月点头离开了。 雪柳叹了口气,换上之前的衣服往蝶绣坊走去。 “雪柳,你怎么还是这身衣服?”凝蝶好奇地问道。 雪柳着急地说道:“怎么办,我等到现在润儿都没回来。我又派人去尚书府找,但是玉老夫人那边守卫森严根本进不去。所以我也不确定润儿有没有在那里,我着急之下来找你了。” “玉老夫人和太后娘娘向来姐妹情深,她的院子里都是太后安排的人。不过玉润这个时候还不回来确实是不正常,她不会去了金府吧?”凝蝶皱着眉问道。 雪柳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怕打草惊蛇,所以不敢派人去金府查看。” “那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去尚书府也没理由啊。”凝蝶烦躁地说道。 雪柳拉着凝蝶的衣服说道:“走,你跟我去皇陵附近。” “去那里做什么?”凝蝶一把拉住雪柳的手问道。 雪柳一边拉着往外走,一边解释道:“我们都进不去尚书府,但是忠勇公肯定能进去啊。我派人去找过,忠勇公在皇陵附近挖地下通道,我们现在过去他们估计还没结束。” “好,我这就跟你一起去。”凝蝶点头答应道。 说着凝蝶差人赶来一辆马车,两人坐上马车往皇陵附近赶去。 没一会儿,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守在外边的侍卫跟前。 “来者何人,赶紧离开此地!”对面的侍卫上前赶人道。 凝蝶探出脑袋,说道:“我找忠勇公有事。” “有事也不能进去!”侍卫毫不客气地说道。 凝蝶苦着脸请求道:“麻烦通融一下,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找忠勇公。” “不行,不行!去去去!”侍卫挥挥手说道,始终不肯让出一条路来。 凝蝶坐回马车里,对雪柳说道:“怎么办,不让我们进去,也不让我们呆在这里。” “那我们稍微离远点,下马车等着。这样等会忠勇公一完事就能看到我们俩。”雪柳想了想说道。 凝蝶点点头,对外面的车夫说道:“老杨,你去那棵大柳树下停着。” “好嘞!”说着,老杨拍了下马屁股,拉了拉缰绳,马儿不急不慢地往不远处的柳树下走去。 大概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忠勇公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罗指挥使激动地指着地底下被挖开的口子,说道:“忠勇公,你看,居然真的有!这回是真的一箭双雕,把两边的都确认了。”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确实,麻烦指挥使你再下去确认下吧?” “好。”说着,罗指挥使跳下了那个有三四个人大小的口子,在下面摸了几下,拿出一个黑乎乎湿漉漉的东西,说道:“果然,真的是!” 忠勇公看到那被水浸得湿漉漉的火药,放下心来,说道:“很好。我们先回去跟皇上禀告吧。这些人依然留在这里守着,万一被有心之人看到可不得了。后面就看皇上怎么说我们再行动吧。”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罗指挥使连连点,又走到外面那圈侍卫面前大声说道:“你们好好在这里守着,没有我过来通知你们,外人谁也不能进入,你们也不能离开这里!知道了没?” “知道了!”侍卫们齐声应道。 罗指挥使满意地点点头,对忠勇公说道:“那我们先回宫吧。” “好。”说着,忠勇公拉住刚刚那匹马,一拉缰绳,整个人都坐上了马背。 第一百九十七章 雪柳求援 站在柳树下的雪柳看到忠勇公即将打马离开,焦急地往前跑去,大声喊道:“忠勇公!忠勇公!等等!” 凝蝶也注意到,忙一边跑一边跟着大声喊道:“忠勇公,我是凝蝶!等一下!” “咦,忠勇公,那边有一男一女在喊你。”罗指挥使看向忠勇公。 忠勇公拉住缰绳,闻声望去,却见凝蝶已经飞快地跑到了自己方的跟前。 “凝蝶,你这么着急有什么事?”忠勇公奇怪地问道。 凝蝶咽了咽口水,说道:“润儿还没回来,我们不敢去尚书府找润儿。” 忠勇公心头一紧,从身上扔出一块腰牌,说道:“我现在着急进宫,你们拿着我的腰牌去尚书府找玉老夫人。” 凝蝶眼珠子一转,点头道:“凝蝶明白了,这就过去。” “等下。”忠勇公想了想,又嘱咐道:“若是找不到就去宫门口等我。” 凝蝶心神一凝,等反应过来时,忠勇公早已驰马跑出老远了。 雪柳上前拍了拍凝蝶的肩膀,说道:“别发呆了,我们走吧。” “好。”凝蝶紧了紧手里的腰牌,跟着雪柳上了马车。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在凝蝶再三催促下,马车终于到达了尚书府。 凝蝶将腰牌塞入雪柳的手里,说道:“这府里的人都认得我,若是我以忠勇公的名义进去,他们定然会怀疑。你如今是男子装扮,进去最合适。” “那我怎么说?”雪柳接过腰牌,紧张地问道。 凝蝶笑着从腰上取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来,说道:“这还不简单,你就说忠勇公回京数日,今日特派你过来看望老夫人。然后你见了老夫人就将这块寒玉给她,这么热的天气戴在身上最合适,就当是见面礼了。” “好,我去去就回。”说着,雪柳将玉佩收入袖兜中,下了马车。 雪柳看了眼尚书府的牌匾,拾级而上,却被门口两个守卫拦在了外面。 “你是谁?来这尚书府做什么?”其中一个守卫见雪柳穿着不俗,略留了三分客气在面上。 雪柳笑着将两锭银两塞入守卫的手里,说道:“这点给两位小哥买点酒喝吧。忠勇公回京数日,今日派我过来看望老夫人,这是忠勇公的腰牌。” 雪柳笑着拿出腰牌给两位守卫看了看。 守卫掂着手里的钱银子,一听是忠勇公府上的,立马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哟,您不早说,我这就领您进去吧。老夫人的院子在最里边,不好找。” “那就谢谢小哥了。”雪柳感激地说道。 守卫一边带路一边说道:“公子您说的什么话,这是小的们应该做的。” “好,谢谢了。”雪柳紧紧地跟在守卫的身后。 很快,雪柳就走到了松鹤院的门口。 守卫指了指里面,说道:“公子,这里就是老夫人的院子,您请吧。” “有劳了。”雪柳点点头说道。 正巧,杜鹃刚从里屋出来,看到一陌生男子的身影,忙走过去问道:“你是谁?” “忠勇公派属下过来看望老夫人,麻烦姑娘进去禀告一声。”雪柳拿出腰牌给杜鹃看了看。 杜鹃疑惑地看着腰牌,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进去禀告一下。” 说着,杜鹃转身回到了屋里。 “咦,不是说了你去让厨房准备热水吗?怎么又回来了?”杨嬷嬷奇怪地问道。 杜鹃解释道:“我刚出门就看到有个男子站在院子门口,所以过去问了两句。” 老夫人好奇地问道:“那人是谁?” “说是忠勇公派来看望老夫人您的,那人手里还拿着忠勇公的腰牌。”杜鹃赶紧说道。 老夫人眉心一蹙,催促道:“你赶紧将人请进来吧。” “是。”杜鹃应声离开了房间。 杜鹃走到院门口,客气地说道:“今儿是你运气好,再晚来一会老夫人便洗漱休息了。赶紧进来吧。” “谢姑娘。”雪柳感激地点头,然后跟着杜鹃走进了里屋。 “见过老夫人。”雪柳恭敬地行了一礼,道。 老夫人坐在软塌上,上下打量了下雪柳,说道:“这么晚,忠勇公派你过来有何事?” “禀告老夫人,忠勇公已回京数日一直抽不开身,刚回府里便派属下过来看望老夫人。这块寒玉是忠勇公让属下带来的。”雪柳说着将一块寒玉放到了老夫人的桌上。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替我谢过忠勇公。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替我恭喜忠勇公又往上升了一级。” “谢老夫人,天色已晚,属下先告辞了。”雪柳余光瞟了周围一圈都没看到玉润的身影,心急如焚的她连忙告辞道。 老夫人看了看寒玉,连忙说道:“忠勇公没说别的吗?” 雪柳身形微微一僵,胡诌道:“忠勇公说离京多年,这次回来估计不走了。” “嗯,确实是不应该再走了。帮我带句话给忠勇公:润儿长大了,我们这些老骨头总有没有的一天的时候,瑾哥儿也该找回来了。”老夫人点点头,说道。 若是润儿的大哥回来了,有老夫人和忠勇公的帮助,那将来定会成为润儿的靠山!雪柳眼中闪过光亮,点头道:“是,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老夫人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是。”雪柳拱手一礼,然后离开了。 等在马车里的凝蝶看到雪柳进来,焦急地问道:“怎么样?见到了吗?” 雪柳皱着眉摇摇头,说道:“我只见到了老夫人,根本没有润儿。” “啪!”凝蝶手一抖,茶盏掉落在地,应声而碎,湿了雪柳的一片衣角。 雪柳也不在乎这些,对外面喊了句:“老杨,赶紧去宫门口。” “是。”老杨一扬马鞭,马儿吃痛往前跑了起来。 凝蝶紧张地拉着雪柳的手,问道:“你在老夫人那里没说润儿找不到了吧?” 雪柳摇摇头,说道:“没有,我没敢说。” “那就好,那就好。润儿最在意老夫人了,若是老夫人知道了急昏过去就不得了了。”凝蝶松了口气说道。 雪柳拍拍凝蝶的手,说道:“嗯,放心。为今之计只能等忠勇公从宫里出来了。” “你说润儿被人抓走了还是自己跑去了金府?”凝蝶担忧地问道。 雪柳想到宝宝在润儿身边,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润儿吉人自有天相,保命肯定没问题。” 此时身处勤政殿的忠勇公也是有些心神不宁。 “忠勇公,你可有心事?”嘉康帝有些奇怪地问道。 忠勇公连忙收敛心神,摇头说道:“老臣无事,只是疑惑金洪福怎么会有这个本事挖出这么个通道来的。” 嘉康帝愤怒地说道:“当年他拿出杜府叛国证据的时候朕就怀疑他,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居然一丝破绽都没露出来。 朕派出那么多锦衣卫都无法将当年那冤案翻过来,可怜朕的皇姐那么年轻便香消玉殒。朕身为一国之君,最后也只是保住了她的孩子,而且准确来说是其中一个孩子,另外一个至今毫无音讯! 这真正是朕的奇耻大辱!” “皇上息怒!”忠勇公和罗指挥使连忙跪下说道。 嘉康帝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说道:“都起来吧,你们说说这金府该怎么处置。” “这,皇上,那金洪福现在还不能死,只有抓住他身后的人才能永绝后患。不然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金洪福出来。”忠勇公低声劝道。 罗指挥使也附和道:“皇上,忠勇公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将那背后之后逼出来才行!” 嘉康帝眉角一挑,说道:“我记得我们也有船常年都在海上航行的,对吗?” “是的,皇上,那是海司局的船。”忠勇公点头,说道。 嘉康帝看向罗指挥使,说道:“罗指挥使,我记得那罗司长是你大哥?” 罗指挥使心领神会地上前说道:“是的,皇上是想我跟大哥借人,然后对金府的船队发难吗?” 嘉康帝满意地点头,说道:“先断了他的财路看看,顺便摸摸他船上都在运些什么。这事一定要悄悄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皇上请放心,臣定不辱使命。”罗志辉拱手应声道。 嘉康帝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忠勇公,说道:“忠勇公,那几个挖出来的地方赶紧填上,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老臣遵旨!”忠勇公拱手应道。 嘉康帝捏了捏眉心,疲惫地说道:“今日就这样吧,朕乏了,你们下去吧。” “是,老臣告退。” “是,臣告退。” 忠勇公和罗指挥使齐声道。 走出勤政殿后,忠勇公便急匆匆地往宫门口走去。 罗指挥使跟在边上,安慰地说道:“忠勇公不必担心,县主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唉,我这心一直突突地跳啊。”忠勇公面露疲色地说道。 罗指挥使想了想,说道:“忠勇公不必担心,这京城也就这么些地方。说不定县主是真的还在玉老夫人那里也难说。” “但愿吧。”忠勇公叹息一声,脚步却一刻都没停下,离宫门口越近,走得越快。 罗指挥使对能想出从海底挖出通道办法的玉润感到十分好奇,很想面对面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因此紧紧地跟在忠勇公身边。 另外一边,早就呆不住马车里的凝蝶和雪柳站一直在宫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忽然,雪柳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连忙点着脚尖看了又看,最后激动地摇着凝蝶的肩膀说道:“凝蝶,凝蝶,那好像是忠勇公。” 凝蝶眼睛一亮,往里看去,不过没有雪柳高深修为的她尽管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摇摇头,说道:“就看到个人影,你确定吗?” 雪柳连连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我确定。” 与此同时,忠勇公和罗指挥使也发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坏了!润儿定是出事了!”忠勇公焦急地往门口跑去,宫门口的守卫不敢阻拦,连忙让开。 罗指挥使也跟在后面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去而复返的忠勇公 忠勇公跑到凝蝶和雪柳面前,也来不及喘口气,立刻问道:“怎么样?润儿不在吗?” 雪柳将腰牌递给忠勇公,说道:“是的,我进去后跟玉老夫人说是您派我过去看望她的,不过直到我出来都没有看到润儿的身影。不过老夫人倒是让我传话跟您。” “什么话?是关于润儿吗?”忠勇公着急地问道。 雪柳点点头,说道:“老夫人原话是这样说的:润儿长大了,我们这些老骨头总有没有的一天的时候,瑾哥儿也该找回来了。” “瑾哥儿,瑾哥儿至今都没消息?润儿丫头竟从来都没跟我提起。唉!也怪我,这些年对这兄妹两太疏忽了。”忠勇公难过地垂下眼帘。 凝蝶上前说道:“忠勇公,眼下还是找润儿最重要,说不定她有自己不想说的理由呢。” “对对对,先找她!”忠勇公连连点头道:“她到底是自己去了什么地方还是被人掳走了呢?你们有听她说起什么吗?” 雪柳和凝蝶两人心虚地低下头,最后还是雪柳鼓足勇气上前说道:“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润儿让我替她带您去看那些地方是因为她想潜入金府。不过都被我和凝蝶阻止了,凝蝶还让她带衣服给玉老夫人。今日早上我也看到她带着衣服出去了,还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不从正门入。” “那就是说她的确是去了玉老夫人那里,至于后面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忠勇公盯着雪柳,丝毫不放过雪柳脸上的表情,问道。 雪柳点点头,说道:“是的。” 凝蝶想了想,说道:“我绝对润儿应该是后来去了金府,被发现了或者碰到了什么,出不来了,不然这个时候是不可能不回来的,她知道我们都担心她。” “金府!”忠勇公拳头握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地说道。 罗指挥使连忙上前提醒道:“忠勇公您别动怒,事关金府,咱们现在进宫找皇上还来得及。” 忠勇公看向罗指挥使,说道:“谢谢指挥使大人提醒,我这就再进宫去。” “需要我一起吗?”罗指挥使看看忠勇公情绪太过激动,担心地问道。 忠勇公深吸一口气,说道:“也好,这事都碰到一起了,万一皇上要改变主意还得再去找你,不如你现在跟我一起进去吧。我一定要求皇上救救润儿。” “你放心,皇上都封了玉润为县主了,定不会置之不理的,那我们走吧。”罗指挥使点点头,说道。 忠勇公转过身前,说道:“你们俩先回去吧,不要冲动。我一定会把润儿救出来的。” “好,我每日日都会去蝶绣坊等消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派人过来。”雪柳点点头,说道。 忠勇公感激地拱手道:“我替润儿谢谢你了。” 说完,忠勇公和罗指挥使又返回宫里去了。 夜幕降临下的皇宫肃穆而宁静,可这宁静下的波涛汹涌谁又能看得清? 陈公公在殿外看到忠勇公和罗指挥使去而复返,上前问道:“这,忠勇公,罗指挥使,你们这急匆匆地跑回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忠勇公拱手道:“劳烦陈公公跟皇上说一下我们有急事。” 陈公公见忠勇公和罗指挥使眉心紧皱,脸色很难看,连忙点头说道:“好,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说着陈公公加快脚步走进殿内。 嘉康帝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疑惑地问道:“你这急急忙忙的做什么?” “启禀皇上,忠勇公和罗指挥使去而又返了,说是有急事。”陈公公解释道。 嘉康帝放下笔,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陈公公连忙又跑出去。 很快,忠勇公和罗指挥使都跟着陈公公走进了内殿。 忠勇公进进殿内就跪在了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老臣恳请皇上救救我的润儿。” 嘉康帝心里一紧,连忙走下来,将忠勇公扶起,问道:“爱卿快快请起,玉润怎么了?” “家里有人来报润儿找不到了。”忠勇公垂着头,眼里尽是担忧地说道。 嘉康帝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她去尚书府看望玉老夫人了?” “家里的人一直迟迟等不到润儿回来,就去玉老夫人那里找了,可是她早已不在了。我猜测润儿定是去了金府出不来了,求皇上救救润儿啊。”忠勇公怕嘉康帝疑心病重,略去了一些,哀求道。 嘉康帝不解地问道:“你们是如何肯定她就在金府?你们去金府找过了?” 忠勇公摇摇头,说道:“没有。是因为润儿一直想去金府查看,但是大家都拦着她,这次她肯定趁着我入宫就自己跑去了。” 罗指挥使看嘉康帝面露迟疑,忙说道:“皇上,怀安县主这次事情可大可小,不过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光明正大地进入金府查看,杀金洪福一个措手不及。” “不行,这容易打草惊蛇。”嘉康帝摇摇头说道。 忠勇公想了想,说道:“皇上,老臣觉得罗指挥使这个意见稍微改改,倒不失个好主意。” 嘉康帝眉角一挑,说道:“哦?你说说看。” 忠勇公点点头,拱手说道:“我可以和罗指挥使一前一后的进行。皇上您先派人在码头盯着金运来货运点,等罗指挥使带着人抢劫了金府的船后,金洪福定会带人赶去码头。 这个时候是金府最薄弱的时候,此时我带人去金府搜查,金洪福就想再从码头赶回来只怕是鞭长莫及了。 这也是皇上您抓金洪福最好的机会,等他进了天牢,我们有的是办法问出他背后之人。” 嘉康帝眼睛一亮,赞许地说道:“不错,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罗指挥使,你那里准备需要多久?” 罗指挥使知道忠勇公内心的焦急,于是上前说道:“回皇上,臣今晚就跟大哥去要人,明日一早就带人出发。一旦抢劫金府的船只,就在海上发出信号来。” 嘉康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守在码头的人还是从锦衣卫里面派人吧。” “是,臣遵旨。”罗指挥使拱手应道。 忠勇公感激地说道:“谢皇上,谢皇上。等润儿揪出来,老臣定要带她过来好好谢谢您。” 嘉康帝摆摆手,说道:“还是先将人救出来再说吧,朕也觉得如今这京里能困住玉润的除了金府也没有第二家了。到时候我也会派宸赫跟你一起去金府救人。” 忠勇公心里一迟疑,最后还是感激地点头,说道:“谢皇上!” 夜色入深,罗司长搂着小妾正在花厅里听曲,忽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罗司长不悦地皱了皱眉头,道:“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 小妾起身张望了下,连忙说道:“爷,是二爷来了。” “什么?”罗司长奇怪地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然后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小妾和歌姬齐声应道。 罗指挥使气喘吁吁地踏进花厅,喊道:“哥,别听曲了。” 罗司长瞪了罗指挥使一眼,甄满一杯茶水往前一移,道:“这心急慌忙的做什么?先喝口茶再说话。” 罗指挥使往嘴里一倒,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我来吧。”罗司长起身往书房走去。 “吱呀,咔!”罗指挥使跟着罗司长走进书房后,随手将门合紧。 罗司长头一回见自己弟弟如此小心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 “皇上派我过来跟你借几个人,我明天要出海。”罗指挥使直截了当地说道。 罗司长翻了个白眼,道:“你别胡闹,你几时会出海了,那是闹着玩的吗?那是大海,你掉下去,我都捞不到你。” “所以我才跟你要人啊,光靠我当然不行。而且皇上让我来的,你不给也得给。”罗指挥使两手一摊,说道。 罗司长坐下说道:“你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我就进宫找皇上去说你骗我。” 罗指挥使一噎,气恼地说道:“当然是发生了事情才跟你要人,我是锦衣卫指挥使,不是小时候跟在你后面乳臭未干的小子了。你能不能当我是锦衣卫指挥使,这次事态紧急,皇上不想引起人注意,所以才没有召你入宫。” “真的不能说?”罗司长怀疑地看向罗指挥使。 罗指挥使点头道:“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罗司长摩挲着下巴,说道:“那这次我跟你一起出海,我倒要看看你去做什么。” “哥!你是司长大人,你怎么可以去冒险呢?我们这次是有风险的。”罗指挥使拒绝道。 罗司长拍拍罗指挥使的肩膀,说道:“你也说了,在皇命上你首先是锦衣卫指挥使,其次才是我的弟弟。同理,身为海司局司长,我有权亲临战场,指挥作战! 你以为带上几个出海就能完胜?你太小看海上作战了!没有经年累月的作战经验,就算你武功天下无敌也不一定能取胜。 这个事情上你必须听我的,爹娘走的时候我跟他们保证了的,这辈子我都要护着你,所以你小子想拿皇上压我没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会潜水,所以你无法知道海下情况,也因此你在作战策略上要比人弱很多。我可是在海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在这个事情上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罗指挥使沉默良久,说道:“皇上说了这次不能用海司局的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海上。” “什么时候出发?”罗司长见自己弟弟不再抗拒,内心也欢快很多。 罗指挥使看着外面的天色,说道:“明日一早。” “什么?那么急?你怎么不早点来?”罗司长腾地站起身,紧张地说道。 罗指挥使耸耸肩,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刚得到的通知。你不是说了你在海上摸爬滚打了多年,还会潜水,比我更懂海上作战,那你紧张什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上官司南的拜托 罗司长也懒得再斗嘴,一把揪起罗指挥使的衣服就往外走去。 罗指挥使一个踉跄,连忙扯开罗司长的手,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说明日吗?今晚不准备,明天拿什么跟人家干架?靠两只手吗?跟我走吧,今晚你也别想睡了。”罗司长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去。 罗指挥使眼睛一亮,说道:“不就是一晚不睡觉嘛,就算几日不睡明日照样把人打趴下!” 清冷的下弦月俯瞰着京城的暗潮涌动,无奈地摇摇头,藏入厚厚的云层中不愿见如此的人间。唯有四散而开的星星懒理人间的痴狂,万年不变地排着自己的队形,为迷途的人们指明方向。 灵山学院水斗院 杜若心神不宁地抓着手里的信,对于半夏的问话毫无所觉。 “杜若!”半夏最终只得狠狠地推了一把杜若。 杜若看向半夏,疑惑道:“怎么了?” “我还想你问怎么了呢,你拿着这信都快半个时辰了,我说了那么多话你可有听到一句?”半夏不悦地说道。 杜若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京城出事了。” “怎么了?”半夏好奇地问道。 杜若将信移过去,说道:“严伯没有找到玉润,还有我们在金府药铺的那些人传出来的消息,金洪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店铺了,现在都是那个金钱贵去药铺查账。 这金钱贵是个贪得无厌的,每次去查账都要在账面上去掉一些,走的时候还要顺走一些珍贵的药材。不过这金钱贵也是个不识货的,我们的人每次都是拿次货给他,他都没发现过。” “不是说玉润在仁德堂吗?那她去了哪里?还要那些药铺的人就没问金钱贵那金洪福去了哪里?”半夏沉思道。 杜若摇摇头,说道:“信里只说金钱贵说金洪福将这些药铺交给他打理了。可是我却不信,那金洪福可不是个大方人。 我以前听金铃子说,她父亲金洪福将码头交给金钱贵打理已经是割肉了,那也是金洪福的兄弟求到金老夫人那里,金洪福拗不过自己的母亲才将码头交给金钱贵打理。 但若现在连这些药铺也交给金钱贵打理了,那金洪福做什么?不就成了个空壳了吗?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这里虽然离京城算不得远,一天之内也能将信息传回,可到底还是不方便。” “那我们该怎么办?你是不是想去京城?”半夏直起身子,问道。 杜若皱着眉头说道:“那药铺我倒不是最在意的,反正等了已经那么多年了。我会休书回去,让严伯盯紧这些药铺,见机行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玉润,仁德堂的人说玉润已经几日不回了,他们也很担心,因为上一次出去几日也是很冒险。” “我看到严伯写的了,玉润可真是个奇女子啊,她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本事呢?”半夏感慨道。 杜若起身将信烧掉,说道:“我去找下院长,我总觉得玉润出事了,也许院长可以帮上忙。” “我和你一起去吧。”半夏跟在杜若的身后走了出去。 艮角院 小厮轻扣上官司南书房的门,在外面说道:“院长,医学院的杜若和半夏求见。” 上官司南疑惑地皱了下眉,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院长好。”杜若和半夏走进书房,齐声道。 上官司南笑着问道:“这么晚了,你们过来可有什么事?” “院长,我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玉润已经几日不见了,我想求您想想办法将她找出来。”杜若担忧地说道。 上官司南腾地站起身,想了想又坐下,说道:“应该不会出事。” “院长,您不知道。之前几日消失的时候她就跑去了金洪福的码头,现在又几日不见,我怀疑她是不是进了金府出不来了。”杜若着急地说道。 上官司南看了杜若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怪不得我传消息过去都没有反应。平日我去趟京城倒也无妨,可如今我们出发西蜀在即。西蜀那么多老百姓等着我们去救,我真的没办法。” “院长,真的没办法了吗?”杜若焦急地问道。 上官司南握了握拳头,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确定的是她还活着,你们安心准备去西蜀吧。” “您知道她去了哪里?”杜若好奇地问道。 上官司南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玉润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在西蜀等她就是,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会去西蜀就一定会去。我们都要相信她。” 杜若欲言又止地看着上官司南,半夏连忙拉了拉杜若的衣服,上前说道:“那院长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上官司南带着苍凉的嗓音说道。 最后杜若被半夏拉了出去。 “我的徒儿啊!你这次可不能失信!”上官司南难过地垂下眼眸。 忽然,上官司南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往兑院跑去。 杜若和半夏走在路上感受到有阵风刮过,并没看到什么人影,于是又往水斗院走去。 兑院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在文翼的屋外响起。 文翼睡眼惺忪地下床打开门,吃惊地问道:“院长,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的伤势李长老怎么说了?”上官司南直截了当地问道。 文翼将上官司南请进屋,说道:“李长老说我已无碍,但是养几日会更好些。可是我已经离开将军太久了,将军向来军务繁忙,我想早些回去。”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无碍那便是最好了,我这样说可能不恰当,但是这件真的十万火急的事情,关乎人命。” “院长请说吧,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报答呢。能为你们做些事情,我也高兴。”文翼诚恳地看向上官司南。 上官司南叹了口气说道:“是玉润出事了,我得到消息她在京城消失几日了。我想你现在回去帮我带话给宸赫,让他务必要找到玉润,不然他定会后悔的!” “什么,玉大小姐?那您觉得她会去哪些地方?”文翼震惊地问道。 上官司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说道:“若是没有意外的应该是在金府,她这次回京城就是对付金府去的。我原以为那金洪福是个好的,是我看走了眼,养了头白眼狼!” 文翼对上官司南说的后悔有些不解,但是看到他满脸愁容,连忙点头道:“院长不要着急,我已经痊愈,现在就可以回去。” “嗯,辛苦你了,本来还能多养些日子。”上官司南歉意地说道。 文翼拍拍胸脯说道:“院长说哪的话,我一糙汉子什么养不养的,伤好了就好了。” “对了,再跟宸赫说一下,三日后我就带着医学院的人去西蜀了。让他早作准备,我估计皇上定也会让他带兵前去。”上官司南想了下,说道。 文翼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一定将您的话都带到。那我现在就出发了。” “去吧。马棚里有马,我会通知二长老给你打开结界。”上官司南点头说道。 “好。”说着,文翼离开了房间。 此时英王府慕容宸衍的书房内一片狼藉,黑六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虽然身上好几处被砸出了血依然不敢动一下。 “没用的东西!你竟然会把人跟丢了!这几日都没线索吗?”慕容宸衍愤怒地吼道。 黑六摇摇头,说道:“那人太狡猾了,尽是走山里的路,属下跟了一路就找不到她了。等到了京城,我按她的身形画了几张图交给我们的人,可是连着找了几天,都无功而返。这人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慕容宸衍见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砸了,上前踢了脚,说道:“那你回来做什么?还不去接着找?” “这次大家四处找人倒也不是没有发现,大家打探到近日金府似乎有些奇怪。”黑六连忙说道。 慕容宸衍警告地说道:“你们若是为了逃避责罚而胡诌,看我怎么处置你们。” 黑六摇摇头,说道:“属下不敢。传回来的消息说金府这段时间一直在街上招人,好像丫鬟不够用似的,每日都招不少姑娘,而且工钱还比别的府里高出几倍。” “这金洪福到底想做什么?要那么多丫鬟做什么?”慕容宸衍沉思道。 “属下不知,属下只是觉得这事蹊跷,所以急着赶回来告诉公子。”黑六垂首说道。 慕容宸衍摆摆手说道:“这事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给我找那个从地心院出去的人。” “是,属下这就去。”黑六磕了个头,起身离开了。 慕容宸衍等黑六走远了后,走到桌前,在纸上写了满满一张纸后,喊道:“出来吧。” “三公子。”黑衣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慕容宸衍将信放入信封,说道:“你将信交给那边,就说金府有古怪。” “是。”黑衣人收好信封转身离开。 慕容宸衍靠在椅子上,抖了抖袖子,一只彩色的蝴蝶飞了出来。 “云兮,你还要跟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慕容宸衍一把抓住彩蝶,另一只爱怜地抚摸着彩蝶喃喃自语道:“你不要这样残忍了好吗?你看看我的手臂。” 说着慕容宸衍将宽大的袖袍往上撩,只见一条条丑陋的刀疤印入眼前。 “这些都是为了让你重生,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非要继续这样折磨我吗?你出来见见我可以吗?我真的很想你,想你想到快要疯了!”慕容宸衍指着手臂上的刀疤说道。 彩蝶像是没有听到般继续在空中飞舞,丝毫不理会慕容宸衍说了什么。 “云兮,你说我若是明日跟师父去求亲,求娶你的二姐姐,可好?云梦也是到了及笄的年纪了,师父前几年就在愁她的婚事。若是我明日去求娶吧,师父定会答应吧?到时候你可就得喊我一声姐夫了。”慕容宸衍嘴角上扬,温柔地说道。 第二百章 **** 忽然,一道绚丽的光从空中闪过,一个旖旎的女子出现在了慕容宸衍的眼前。 “你要做什么?”云兮紧张地问道。 肤如凝脂,面如白玉,眉如墨画,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可这还不是最美的,最美的是那婀娜的身姿,盈盈一握的柳腰,殷红的樱唇微噘,眉心微促,水润润的双眸沾染了点点忧愁,让人看了真正是百炼钢也能化为绕指柔啊。 “小云儿,你真是越来越美了。”慕容宸衍痴痴地赞叹道。 云兮防备地退后一步,说道:“我问你,你真的要娶我姐吗?” “小云儿你这么美,我怎么会舍得娶别的女人?我是真的爱你啊,小云儿。”慕容宸衍伸出手想抓住云兮的手,却发现云兮又往后退了一步。 云兮冷笑道:“是吗?你不是让我做妾吗?你若真的爱我就放我离开,这辈子山高水远不再相见。” “不!你辈子只能是我的,若我刚刚不那么说你会出现吗?你现在就那么痛恨我吗?就仅仅是因为我让你为妾?”慕容宸衍上前两步想抓住云兮,却发现手中什么都没有,抬头看去云兮又退后了一步。 云兮失望地摇摇头,说道:“宸衍,你的爱就是那么低贱吗?你看看我大姐姐给人做妾了吗?跟你说了吧,父亲早说了,浮云楼楼主的女儿绝不为妾。我云兮宁为寒门妻,不做贵门妾!你抱着你那廉价的爱滚吧!” 说完,云兮就往外跑去。 慕容宸衍眼疾手快地从墙上取下鞭子,往门口一甩,鞭子紧紧勒住了云兮的腰。 “卑鄙!”云兮使劲挣扎却依然无法松开鞭子。 慕容宸衍眼睛亮了亮,上前摸了摸云兮柔嫩的脸颊,说道:“小云儿,你竟然已经有肉体了。太棒了!我又可以抱着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着,慕容宸衍一把将云兮揽入怀里。 “你把我放了。”云兮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推开慕容宸衍。 慕容宸衍双臂紧紧地环着云兮,说道:“小云儿,不闹了好不好。你好好呆在我身边,我定会给你尊贵的身份,富贵无忧的生活。” “我可以为你去死,但是我做不到为妾,我们浮云楼也是江湖大派,我的父亲也不会同意的。这是给浮云楼蒙羞!”云兮一边哭一边继续推着慕容宸衍。 慕容宸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说道:“师父那里我去说,你只要不离开我就行。” “如果我父亲不同意呢?”云兮眼角含着泪看向慕容宸衍。 慕容宸衍伸手,轻轻地拭去云兮眼角的泪珠,说道:“不会的,师父肯定会同意的。” “为什么?当年父亲就是不同意,二姐姐才会到现在都没嫁人。”云兮不解地问道。 慕容宸衍轻笑道:“这事你就别管了,你就好好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云兮垂下眼眸,怯怯地点了点头。 “小云儿的嘴还是那么甜。”慕容宸衍轻笑一声,手指勾起云兮的下巴,将鲜嫩殷红的红唇吸入嘴里,吸吮半晌才不舍地放开,用指腹轻轻摩擦着。 云兮身子一僵,随即又软了下去,倚在慕容宸衍的胸膛一言不发。 慕容宸衍将云兮打横抱在怀里,道:“小云儿,春宵苦短,我们休息吧。” 说着慕容宸衍抱着云兮大步走出了书房。 芙蓉暖帐里,云兮羞涩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慕容宸衍像是拆一份珍贵的礼物般轻柔地解开云兮的衣带。 吹弹可破的皮肤,如天鹅般紧致修长的脖子,如蝴蝶展翅般的锁骨,如山丘般高挺耸立的柔嫩,盈盈一握的纤腰摸上去紧实又有弹性,慕容宸衍倒吸一口气,落下一片细细密密的吻。 “别,唔!啊!”云兮害羞地想去遮挡却被慕容宸衍抓住了那双白皙修长的玉手。 “叫出来,我想听,就像以前那样。”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慕容宸衍的喉咙底发出。 云兮的双颊如染了层晚霞,眼波里尽是春色,明明是抗拒的声音,却因为慕容宸衍连番的挑拨而显得性感而又诱人:“啊,宸衍,别,快停下来,不要。” “我停不下来了,小云儿。”慕容宸衍上前俯身吻住了云兮的红唇。 身下女子娇美的抗拒声激发了慕容宸衍最原始的征服欲,粗重的喘息声一阵高过一阵,热情而又欢愉的声音在暖张内蔓延开来。 春宵一度,醉人梦。 慕容宸衍醒来时已是太阳高照,想起昨夜的疯狂,慕容宸衍又开始燥热起来,贪婪地寻找着昨日那道迷人的身影:“小云儿,快过来。小云儿?” 可半晌过去,依旧没有人回应。慕容宸衍惊得直起身子往四周看去,却发现屋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小云儿!” “云兮!” 慕容宸衍匆忙地下床,一边喊一边寻找,可惜,整个院中的小厮和丫鬟都没见过云兮,云兮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可有看到女子从我的屋里出来?” “可有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有没有看到有女子离开我的院子?” 慕容宸衍发了疯似的将身边经过的小厮和丫鬟都问了一遍,可惜谁都没有见到。 “黑三!”慕容宸衍愤怒地喊道。 黑三上前,恭敬地拱手道:“公子。” “备马!”说着,慕容宸衍不耐烦地推开身边侍候的丫鬟,自己迅速地穿上衣服,随手拿起一枚玉冠将头发束起。 “是。”黑三点头,离开。 “踢踏!踢踏!踢踏!”慕容宸衍这头刚驾马离去,文翼急匆匆地赶回了英王府。 墨臻苑 慕容宸赫昨晚从宫中回来后就没有回京郊大营,宿在了英王府里。 武毅高兴地跑到花园中,说道:“公子,文翼回来了。” “哦?他人呢?”慕容宸赫放下手中的剑,激动地问道。 “公子,文翼来迟了。”话音刚落,文翼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慕容宸赫高兴地跑过去,拍了下文翼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都担心死我们了。现在怎么样?痊愈了吧?” 文翼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已经好了。多谢公子将我送去灵山学院,不然我这条小命早就不保了,将来上刀山下火海我文翼在所不辞。” “少整这一套套的文绉绉的说辞,听得让人别扭。对了,你这么早到,是昨晚连夜赶回来的吗?”慕容宸赫奇怪地问道。 文翼看了看四周,说道:“是的,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去书房吧,武毅你在外面守着。”说着,慕容宸赫转身往书房走去,文翼紧跟在后面。 武毅看到文翼小心谨慎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持剑站在书房门口,防止有人偷听。 慕容宸赫走进书房也没心思坐下,直接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你赶紧说吧。” “将军,昨晚院长来找我,让我连夜赶回来找您帮忙。”文翼解释道。 慕容宸赫好奇地问道:“院长想让我帮什么?” “院长得到消息说玉大小姐失踪了,让您务必找到她,说若是她出了事你会后悔的。” 慕容宸赫纳闷地说道:“这可真奇怪了,昨日皇上也是,啰嗦了一大堆最后也是要我一定要找到玉润,她倒是成了大红人了。那院长还说了什么吗?” “院长说,玉大小姐这次回京就是为了对付金府,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在金府。”文翼垂首说道。 慕容宸赫手指敲打着桌面,喃喃自语道:“皇上也怀疑玉润在金府,让我明日和忠勇公配合协力将整个金府拿下。这金府,皇上总算是要动作了。一个跳梁小丑在京里蹦跶了这么多年,害我皇姑姑、姑父枉死!这一次看我不将他连根拔起,再无翻身之日!” “公子,院长还说他三日后就要带着医学院的师生出发去西蜀了,他觉得皇上肯定也会派你去西蜀,让你早作准备。”文翼想了想又说道。 慕容宸赫看向文翼,说道:“西蜀?皇上可从没漏过口风呢。不过院长的猜测向来很准,而且我也的确做了去西蜀的打算。只是这次院长居然带着医学院的人过去,难道是西蜀那边有瘟疫发生?” “这个院长没说。”文翼摇摇头,说道。 慕容宸赫走到门口,对武毅说道:“最近可有西蜀那边的消息传来?” 武毅转过身说道:“回公子,我们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这么久,还没回来。难道西蜀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慕容宸赫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武毅想了想,说道:“公子一直关注着西蜀和南疆,每月都会派人过去查看,只是这回比较奇怪,都走了一月有余了还没收到任何消息。可能西蜀那边情况已经毕竟糟糕了吧,不然也不会惊动灵山学院的院长亲自出马了。” 慕容宸赫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说道:“这事暂且搁一下吧,先把金府给拿下,这样即使去了西蜀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那公子可有计划了?”武毅好奇地问道。 慕容宸赫摇摇头,说道:“还没有,赶紧备马吧,是该出门了。” 文翼有些不解地问道:“去哪里?” “先去找忠勇公吧,我得先去问问他的打算。忠勇公身边可不缺能人异士,皇上还让我跟着一起去,看样子是场硬仗啊。”慕容宸赫一边走一边说道。 文翼连忙追上去,说道:“公子,我也一起去吧。” 慕容宸赫看了文翼一眼,说道:“可以,不过你身子刚好,不可逞强。武毅,一会你看着点他。若是不听话就直接打晕。” “是,将军请放心。”武毅笑着说道。 文翼看到武毅嘚瑟的表情,撇撇嘴,解释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看,上次是对手太强大,不是我太冲动。” “不是说上次,是每次。好好想想吧。”武毅递给文翼一个安慰的眼神,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文翼翻了个白眼,心里一片哀嚎,只盼着这日子快些过去,找机会一定要翻身! 第二百零一章 准备出发 “踢踏!踢踏!踢踏!”慕容宸衍不喘一口气地从京城跑到了莲城浮云楼。 门口两个守卫一看是慕容宸衍,连忙让开来,说道:“五师兄,请吧。” “师父可在楼里?”慕容宸衍一脚踏进大门,又转身问道。 其中一个守卫点头,说道:“师父在。” 慕容宸衍放心地大步走了进去。 此时浮云楼楼主云浮生正在书房内看着各地分部传来的信件,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进。 云浮生抬头看去,诧异地说道:“宸衍?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慕容宸衍看到云浮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吞吞吐吐地说道:“那,那个云兮有回来吗?” “云兮?没有啊。云兮不是去找你了?这丫头好久没回来了。怎么了?”云浮生摇摇头,说道。 慕容宸衍见云浮生一脸疑惑的表情,连忙解释道:“没什么,昨日我脾气不太好,她跟我闹了别扭后就走了,我以为她回浮云楼了。” “哈哈,小孩子家家的吵架斗嘴是常有的事,云兮是我最小的女儿,被惯坏了,骄纵的很。宸衍,你就看在我的份上多让着她点。”云浮生笑着说道。 慕容宸衍点头,说道:“师父放心,我定不会委屈了云兮的。若是,若是云兮回来了,您多劝劝她。” “放心吧,她若是跑回来了,我就让她回去找你。”云浮生笑着说道。 慕容宸衍松了口气,说道:“谢师父。那我先回去了,今日匆忙出门都没带东西,等回去了我让人送来。” “说这些虚的做什么。既然来了就用了膳再回去吧,你师娘也念着你呢。”云浮生试探地说道。 慕容宸衍摇摇头,说道:“我是太担心云兮了,所以急着跑出来。估计这回侧妃娘娘该担心我了,我还得赶回去解释一下。” “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替我向侧妃娘娘问好。”云浮生略显遗憾地说道。 慕容宸衍连连点头,说道:“嗯,我会的。那师父多保重,下回我再来看您。” “去吧。我好着呢。云兮估计气消了就会回来,你也别太着急了。”云浮生拍拍慕容宸衍的肩膀,将他送到了门口。 慕容宸衍跳上马背,朝云浮生一拱手,说道:“嗯,师父,那我先告辞了。” “去吧。路上小心。”云浮生摆摆手。 一阵尘土飞扬而起,再看清时,只剩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往远处奔去了。 忠勇公府 忠勇公坐在书房内看着公文,看到走进来的慕容宸赫,说道:“慕容将军来了,请坐吧。” “谢忠勇公。”慕容宸赫拱手一礼说道。 忠勇公拧了拧眉心,抬头说道:“按理这事是不需要你帮忙的,但皇上提了,而且事关玉润的安危,我不能出一点意外。 当年玥兰的事情我已经非常自责了,我的两个女儿一个外孙女全部陨落于当年滔天的阴谋中。希望今日金府会给我解开当年的阴谋。 所以今日你无论是为了给玥兰报仇也好,还是因为皇命难违也好,我都谢谢你了。日后有用得到老夫的时候,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忠勇公哪里的话,这事情不仅关乎你们和金府的私人恩怨,还关系到整个慕容皇朝的安危。一个敢在天子脚下埋火药的人绝不能姑息! 只是我没想到金府会和玥兰当年的死有关。这么多年我不仅找不到玥兰的尸体,也查不出当年的死因。所有的线索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幕后操纵之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居然能做到滴水不漏!”慕容宸赫皱着眉说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当年杜府被连根拔起后没多久玥兰也出了意外,要说和金府一点没有关系我是真的不信。毕竟当年他金洪福可是一直盯着慕容皇朝的金库,而当年负责查封的人就是我,我估计他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趁机报复。” “那金洪福不过是开小药铺起家的,因为院长的帮助才发了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野心?”慕容宸赫露出一副费解的表情。 “有野心的人是不看这个人的出生背景,很有可能他生来就是带着野心的,此人背后之人不揪出来的话,必成大患啊。”忠勇公叹了口气说道。 慕容宸赫点点头,接着又问道:“忠勇公,您说的对。即使那金府有如铜墙铁壁,今日我也要砸出一个窟窿来,将里面翻个底朝天,看看那金洪福到底有什么底牌,可有如此的嚣张!对了,皇上让我配合您拿下金府,您可以先跟我说说您的计划,以方便待会行事。” “这计划说来也简单,就是罗指挥使和罗司长会先在海上打劫金府所有的商船,切断金洪福的财路,才会逼出他还有他背后之人。只要金洪福带人跑去码头查看情况,那这个时候就是金府防卫最薄弱的时候,我们就趁此机会冲进金府控制住里面所有的人,把润儿找出来。 码头那边的话会有锦衣卫守在那边,只要金洪福出现就会趁机将他和他身边的人全部拿下。等到了天牢,我们有的是办法逼他说出实话。”忠勇公将所有的计划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慕容宸赫有些不解地说道:“我们现在也可以冲进金府将金洪福抓住,然后找出玉润啊。为何要搞这么复杂的一出?” “唉,你有所不知。金洪福是没那个能耐在京城挖这样一个地下通道出来的,唯一的解释就算他背后有支持他的人。这个人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若是他住在金府的话,我们突然闯入,极有可能他们会拿润儿的性命做要挟,这样麻烦可就大了。当年已经牺牲了很多人了。我不能再让润儿成为牺牲品,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润儿安全无恙的回来。”忠勇公解释道。 慕容宸赫点点头,说道:“忠勇公说的在理,是我思虑不周,想法有些鲁莽了。” 忠勇公站起身,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我带了一支队伍过来,都由您来调遣吧。”慕容宸赫点头说道。 忠勇公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慕容宸赫跟着忠勇公来到了离金府不远的巷子里。 “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吧,从这里正好可以看清金府进出的人。等会罗指挥使那里一旦成功,空中就会有信号弹发出。我们等金洪福离开后就冲进去。金洪福一旦到了码头想再赶回来那也是痴人做梦了。”忠勇公指了指不远处的金府说道。 “嗯。”慕容宸赫点点头,又对身后的手下说道:“听到忠勇公的话了没,等会全部听忠勇公的指挥。违纪者按军法处置。” “是,将军、忠勇公请放心。”武毅带着身后的侍卫齐声说道。 与此同时,罗指挥使跟着罗司长上了一艘非常不起眼的小船。 “哥,搞了一晚上,你就给我弄了这么一艘破船。等会能不能行啊。”罗指挥使怀疑地看了眼罗司长。 罗司长伸手拍了下罗指挥使的脑袋,说道:“瞎嚷嚷什么,我给你整艘大船怎么掩人耳目?你在码头那边安排了人没有?” “安排了,整个锦衣卫都出动了,只要金洪福露面,绝对能抓住他。”罗指挥使嘚瑟的说道。 罗司长摸着下巴说道:“我觉得以防万一,你应该将整个金运来货运站的人都抓起来。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万一金洪福吓破胆跑了呢,那你好歹还能抓个手下问。” 罗指挥使眼睛一亮,从身上解下一块令牌,说道:“哥,你赶紧让你的手下拿去码头茶寮,暗号就是你有金子吗,对方会说运来了。” “嗯,你小子总算是听了一回我的话。”说完,罗司长掂了下令牌,笑着将令牌交给身边的侍卫,说道:“你拿着去码头茶寮,刚刚罗司长说的暗号你记住了吧?” 侍卫点头说道:“属下记得,司长请放心。” 罗司长思忖半晌,才开口说道:“你记住只要对方说运来了,你就亮出这块令牌。你告诉他们等会只要金洪福带人赶到,就让他们将金洪福和整个码头的人都抓起来,一个不能逃,谁敢逃就格杀勿论。” “是,属下这就去。”侍卫拿着令牌立马离开了。 罗指挥使奇怪地问道:“为何又要将整个码头的人都抓起来?” “我想想还是全部拿下比较稳妥。你看这事皇上这么重视,若是办不好这差事,被拿下的就是你我了。对了,我们都到这里了,你还不说是怎么回事吗?”罗司长担忧地说道。 罗指挥使张了张嘴,说道:“等这事过去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吧,这事着实太复杂了,牵扯的都是大人物。等我说完金洪福的商船都走远了。” “这样?你不是骗我吧?”罗司长惊讶地问道。 罗指挥使点点头,说道:“那当然,我骗你干嘛。我们可以上船了吗?我都等不及了。” “走吧,”罗司长率先走上船,用手指着眼前狭长的海湾,说道:“这个海湾周围都是群山,非常的隐蔽,很少有人发现这里。等会我们从这里出发,就没有人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一会我们会看到一个很大的礁石,我们只要停在它的后面就可以看清所有来往的船只。 一会等看清金洪福的商船再决定怎么攻击他们,不过一般的商船并不会带多少攻击性的武器,大多以防御为主。这样的商船是很容易拿下的。” “我觉得那金洪福在这京里这么嚣张,定不会是普通的商船。哥,你还是不要太大意为好。”罗指挥使摇摇头说道。 罗司长耸耸肩,说道:“那就随机应变吧。反正火药都备足了,实在不行就炸沉了他们。” “若他们的商船上也有火药呢?”罗指挥使担忧地问道。 罗司长想了想,说道:“你既然这么担心,那等会直接在他船肚子里凿个洞得了。我这里有的是能潜水的好手。” 第二百零二章 海上智斗 “出发!”罗司长大手往前一挥,这艘不起眼的小船缓缓的行驶起来。 罗指挥使摸了摸嘴上的假胡子,又看看罗司长乔装成海盗的模样,说道:“哥,你确定我们这样不会被认出来了?” 罗司长拍了下罗指挥使的脑袋,轻哼道:“这是海盗装,海上抢劫的都穿成这样。你不懂就别说。” 罗指挥使撇撇嘴,说道:“行行行,在海上就你说了算。这条海湾还挺长,你刚刚说的那个很大的礁石在哪里啊?” “等走出这条海湾才能看的到。第一次出海有些紧张吧,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罗司长拍拍罗指挥使的肩膀说道。 罗指挥使拍掉罗司长的手,说道:“我紧张什么,我才不紧张。” 不管是海上,还是金府门口,都处于紧急备战状态,而金府的水牢里却是一片死寂。 玉润虽然有了宝宝的灵力支持,但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水里,而这里的水似乎不同于普通的水。随着时间的流逝,玉润身体的机能逐渐下降。 开始的时候,宝宝会时不时地喊玉润的名字,玉润都会醒来应声。可渐渐地,不管宝宝怎么呼喊,玉润都处于昏死状态,再也没有醒来过。 宝宝心里焦急万分,可也分身乏术,只能祈祷早点有人进来营救,不然再这样下去,只怕玉润是真的生命垂危了。 宝宝心里暗暗发誓:若是玉润真的死在了这水牢里,我一定要让整个金府陪葬!包括那该死的男人!即使一命抵一命,我就不信,赔上我千年的道行也弄不死一个人类! 临近晌午,烈日爬到了当空,狠狠地暴晒着干燥的大地。此时,京城大多数的人都躲在家里闭门不出,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街上走着,小贩们也没精打采地坐在摊边,偶尔看到个人扯两下嗓子。 与此不同的是,京城的码头这才拖拖拉拉地拉开了一日的篇章,看到偷懒的,工头们时不时地扯着嗓子骂几句,骂累了就躲在阴凉处,也懒得再理会。反正干不完活谁也别想拿工钱。 金钱贵今日倒是起的比往日都早,穿戴得也越发像个富得流油的富商。油光锃亮的头发被一金镶玉冠高高束起,身着金丝镶嵌的黑色锦服,脖子上,手上都是金光闪闪的金项链,金镯子,金戒指,便是那脚底下的靴子上也被镶上了金丝。可以说,人如其名,哪儿都缺不了金! 金运来货运点的工头一看到金钱贵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吓得连忙起身,舔着脸笑道:“金公子,您怎么过来了?” “今日的货都运来了吗?那边都快接不上了。”金钱贵被烈日晒得有些烦躁地说道。 工头摇摇头,说道:“估么着应该快来了,等这一船装走应该就差不多了。” “还没招到新的人吗?”金钱贵四处张望了下,问道。 工头嘿嘿一笑,道:“还没有,这天太热了,都躲在家里不愿出门。您看这装货的都比平日里少好多,这么多货,可愁死我了。” “你不是人吗?没人干就你自己顶上!”金钱贵冷哼一声,道。 工头连连点头,道:“是是是,这还用说,小的定不会耽误活的。” “这还差不多。机灵点,少不了你的好处。”金钱贵甩了锭银子,然后转身离开。 工头摸着怀里的大锭银子,乐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此时,罗司长的船已经停靠在了大礁石的背后,罗司长向上一跳,匍匐在礁石的一侧,紧紧地盯着周围来往的船只。 “哥,你可看仔细了,金府的商船就跟金洪福一样,就怕没人知道他有钱,那金字是用金子打造,挺大一个。”罗指挥使在船上看着罗司长说道。 罗司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这话都说了几遍了。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今日绝不会让那船靠岸!” “呜!呜呜呜!”忽然,一长一短声的船鸣笛声从远处飘来。 罗司长伸长脖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虽然还看不清船只具体的模样,但那船上金光闪闪的的金字在烈日下倒是无法让人忽视。 “哥,这声音是不是?”罗指挥使伸着脖子问道。 罗司长点头,说道:“应该没错。” “那我们现在过去?”罗指挥使激动地问道。 罗司长跳回船里,摇摇头,说道:“不行。” “那我们等他们开走了再去追?”罗指挥使有些纳闷地问道。 “别急。”罗司长拍拍罗指挥使的肩膀,又朝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阿虎,你挑几个水性好的,等会金府的商船靠近时,你们带上家伙从海底潜过去,给金府的商船凿他几个洞。完了就立马回来。” “是。”阿虎说完就转身去挑人了。 罗指挥使指着自己,焦急地问道:“我呢,我干什么?” 罗司长无奈地一笑,道:“你急什么。等阿虎他们回来后,我们就悄悄地跟在金府的商船后面。那船看着挺大,不会一下子就沉,所以我们得跟一段。 等那商船开始下沉,船上的人肯定会慌。一般这种商船都会有小船备着方便逃生,所以到时候我们得兵分两路。我带着人上那商船去抓人,顺便看看船上装了什么。 我会给你留几个人,到时候你一看到有人坐着小船逃生,你就带人过去。” 罗指挥使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称赞道:“果然还是哥啊,你这计划不错,基本能一网打尽。” 罗司长呵呵一笑,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船,肯定地说道:“基本不会错了,这就是金府的商船。阿虎,你挑好人了吗?” 阿虎上前一步,道:“回司长的话,挑了三个,足够了。” 罗司长点点头说道:“好,你们可以准备下水了,一会那船就要转弯避开这个礁石了。” “是。”说着,阿虎带着其他几个侍卫跳入了海里。 “扑通,扑通。”几声过后,便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罗指挥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哥,你确定他们能在海里往那船上凿出洞来吗?” 罗司长“哈哈”笑道:“这有何难?我今日带的本就是有经验的老手,更何况阿虎挑的这几个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你就放心吧,保证能让你交的了差。” 太阳又往西爬了几步,当阿虎们游回来的时候金府的商船已经转弯避开这边的礁石,驶出远远的一段距离了。 “快,赶紧跟上!阿虎,你们几个先去换身衣服。”罗司长见阿虎几人上船后,立刻下了命令。 这艘极不起眼的船只终于又启动起来,缓缓地驶离这块大礁石。 “哥,你说还得多久那船才会有下沉的迹象?”罗指挥使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大船问道。 罗司长思忖片刻,说道:“应该快了,从那水位来看,那海水已经灌进不少了。估计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了。” 此时,那金府的商船上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站在船头,眺望远方。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男子和杜若倒是有几分相像。 “穆耀,不好了,这船好像进水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急匆匆地跑过来说道。 穆耀转过身,问道:“能支撑到码头吗?” 男子摇摇头,说道:“只怕是不能,这船沉的有些快。这可怎么办?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我们这些人可都得掉脑袋啊。” 穆耀看了看四周,说道:“我们不是还有几艘小船吗?船上也没几个人,老严,你带人将货放小船上,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那,那你呢?”老严担忧地问道。 穆耀笑着说道:“我水性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会我找块浮木也能将就着游到码头。这里离码头也不远了,别担心。” 老严咬咬牙,说道:“好,那我就去安排了。” 很快,六艘小船载着几包沉甸甸的货物被放到了海上,紧接着,十几个男子纷纷跳落下来,稳稳地停在了小船上。 这一切当然也落入了不远处罗司长和罗指挥使的眼里。 “哥,没想到他们反映这么快,而且竟然藏这这么多艘小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指挥使焦急地问道。 罗司长往后一挥手,沉声喝道:“全力以赴,往那几艘小船驶去。” “是!”另外一边掌舵的侍卫连忙高声应道。 罗指挥使见罗司长不理睬自己,又急着问道:“哥,那我们不管那大船了吗?” “我们必须先将那小船上的人拿下,他们竟然在这危急的时刻还要带走那么多东西,可见那船上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大船,迟早都是要沉的,看情况再说。”罗司长解释道。 罗指挥使点点头,说道:“好,不过得放跑一个,不然怎么让码头的人知道他们的船被人打劫了呢。” “可以。”罗司长点头说道。 随着罗司长那不起眼的小船靠的越来越近,老严等人也发现了这艘不起眼的小船。 “都给我盯紧了,这船上的东西若是再丢了,我们谁都别想活。老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老严大声喊道。 其他人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应道:“是。” “哈哈哈!”这时,一个狂妄的笑声从那不起眼的小船上传来。 老严跳到最前面,警惕地看着对面,朝罗司长大声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你们还看不出我笑什么吗?”罗司长捋了捋嘴上的假胡须,得意地说道:“什么都别管,要想活命就将这些值钱的玩意儿留下来。不然,就别想离开!” 老严吃惊地退后一步,道:“海盗!你们是海盗?这不可能,这里都快靠近码头了,怎么还会有海盗?” “怎么?老子去哪里打劫还分地方?老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是这还是就是老子的天下!”罗司长不悦地呵道。 老严连忙从身上银票,苦着脸说道:“没有,没有,小的绝没有这个意思。这是我们的全身家当了,您就通融通融,放过我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全指着我们过活啊。” 罗司长嘴角上扬,嘚瑟地说道:“这钱也要,那货我们也要,至于你们的命,就看你们反不反抗!若是你们配合的话,我们可以到了点儿就将你们放了,不然,这片大海就是你们的墓地!哈哈哈哈!” 第二百零三章 意外之喜 一个瘦长的男子害怕地对老严说道:“老严,老严,我们弃船吧。不然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老严看了看罗司长的船上放着的一堆火药,皱了皱眉头不吭声。 罗司长看老严有些犹豫,继续努力游说道:“那个叫老严的,你是这里的头,是吧?你看看你们船上的货值多少钱,你们的命又值多少钱?如果我给你们一人一百两银子,你们将船上的货都给我,如何?” “老严,一百两,一百两银子啊,我们得出多少趟海才能赚得到!”瘦长的男子两眼放光,激动地说道。 老严不耐烦地回头呵斥道:“猴子,闭上你的臭嘴!我不知道一百两吗?再啰嗦,我把你踢到海里去喂鱼!” 这名叫猴子的瘦长男子一听老严的话,立刻闭上了嘴巴,撇撇嘴退到了后面,再也不敢发出声音来了。 “怎么?一百两银子不够吗?”罗司长试探地问道。 罗司长的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不远处那艘金府的商船终于沉了海底。 老严吓得脸色发白,后背尽是冷汗,嘴巴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是不是你们对我们的商船做了手脚!”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要么生,要么死!你们还有其他选择吗?”罗司长双手环胸,好笑地看着对面的一群人。 “这,这。”老严低下头犹豫了一番,又回过头看看其他同伴,问道:“如果我们今日拿了这一百两银子,那么以后我们就得亡命天涯,也许将来还有和亲人相见的机会;但如果我们不交出船上的东西,我们就得和那船一样沉入海底。你们怎么说?” 那叫猴子的男子刚刚被老严呵斥过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而其他人都目光闪躲,嘴巴念念有词,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老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老严!” 老严欣喜地望去,喊道:“穆耀!是你吗?” “是我,等我一下。”穆耀坐在浮板上一边说一边使劲地划着。 老严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们等你过来。” “太好了,太好了,是穆耀,这回我们有救了!”刚刚沉默的人们看到穆耀的身影,都高兴地呼喊起来。 老严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过了一会儿,穆耀终于划到了老严的船边。 “老严,搭把手。”穆耀笑着说道。 老严连忙俯身向前,将穆耀拉上了船。 “穆耀,你快给我们出出主意。”老严等人焦急地说道。 穆耀拍拍老严的肩膀,说道:“老严,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老严指着对面的罗司长等人,愤怒地说道:“就是这些人,他们要劫我们的货!” 穆耀转过身看向罗司长,又看看船上的其他人,说道:“对面的兄弟,这船上的货是我们东家的,若是货丢了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将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给你们。” 罗司长冷哼一声,道:“值钱的东西?能有你们舍命护着的东西值钱?今儿个,我就把话撂这里了,这货你们给最好,我们给你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若是不给,你们就和刚刚那艘船一起作伴去吧。” “一百两银子?你们会这么好?我可从来没见过哪家海盗会给钱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付我们金府的商船?”穆耀可不像老严那么好糊弄,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罗司长一听,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懊恼不已。 罗指挥使瞪了自己哥哥一样,上前说道:“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叫侠盗的存在吗?盗亦有道!我们就是海上的侠盗!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这船上的货值多少钱吗?这区区一千多两的银子我们却可以赚出几倍来,这交易傻子才不做!” 穆耀盯着罗指挥使看了许久,半晌,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要做交易,也可以。我也有条件!” “哦?你说说看。”罗指挥使好奇地问道。 穆耀指指老严和船上的货,说道:“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你将老严和这些货放了,我可以给你们找到更多这样的东西。到时候不要说几倍,就是几十倍也是可以的。” 罗指挥使轻笑道:“我怎么相信你会带我们去呢?万一你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让这些人找救兵来呢?那我们不是功亏一篑?还不如拿点现成的算了。” 穆耀指着自己说道:“我可以拿我的性命当赌注,若是你们不信,可以杀了我。” “你的命值几个钱?”罗指挥使不削地说道。 穆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向罗指挥使,说道:“这样应该值了吧?” 罗指挥使纳闷地接住东西,放手里仔细一看,惊得差得合不上嘴,指着穆耀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你!” “走不走!不走,我们就在这海上见生死!”穆耀怕罗指挥使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连忙打断道。 罗指挥使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下情绪,冷哼道:“哼,那也只能是你们死,我们生!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你意思可以放他们离开了?”穆耀连忙问道。 罗指挥使思忖片刻,才勉强开口道:“行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找不到和船上一样的东西,那么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严一听,紧张地拉住穆耀的手,说道:“穆耀,你别跟他们走,我们一起亡命天涯也是一条出路。可万一你找不到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难找。” “是啊,是啊。穆耀,这些年你对我们大伙都很好,你可别做傻事,我们会心里难安的。”其他人也纷纷劝道。 穆耀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亡命天涯了,家里的人怎么活。我反正自小便没了爹娘,索性赌一把,大不了多花些时间找,你们也知道这些年我的运气都不差。” “穆耀,这些年我们全靠你才能平安无事的来回,这次我们大伙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冒险。”老严抓着穆耀的手不肯放,担忧地说道。 穆耀信心满满地说道:“你们放心,过段时间我还是会来找你们出海。” “真的?”老严不敢置信地问道。 穆耀点点头,接着又反手抓住老严的手,嘱咐道:“你们回去后就说,我们的船触礁了,为了保住东西我死了。你们一定要按我说的跟金公子说,不然以金老爷多疑的性子,你们都会活不了。” “哦哦哦,我记住了。”老严连连点头道。 穆耀抬头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可有记住我的话?” 其他人立马应道:“穆耀,你放心。” 穆耀松开老严的手,拍拍老严的肩膀,说道:“老严,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我们过几日在京城见。” “好,你一定要说话算话。”老严含着泪说道。 穆耀一个跳跃,跳到了罗司长的船上,对老严等人挥挥手,说道:“都是大老爷们,不许哭,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要记住我的话。” “好,保重!”老严等人扯着嗓子喊道。 穆耀抱拳,道:“你们也保重。” 罗司长用手肘推了推罗指挥使,问道:“我们赶紧走吧,还得找宝贝去呢。” “别急,看他们走远了再说。”罗指挥使不急不慢地说道。 穆耀无所谓地耸耸肩,找了位置坐下,合眼休息。 直到老严等人的船驶出很远,几乎看不到影子,罗指挥使才从怀里拿出东西,往空中一抛。 “嘭!”的一声,一道白色的亮光从空中闪过,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老严,那空中是什么东西。那些人不会使诈吧。”那个叫猴子的男子一听到空中传来的响声,吓得连忙跑到老严身边问道。 老严呵斥道:“瞎嚷嚷什么,你管他什么东西,我们赶紧回去才是正事。” “是是是。”男子又退回了角落里。 老严往回看了看,又大声喝道:“给我使足劲!快点划!” “是!”众人齐声应道。 和老严这边紧张的气氛不同的是,罗指挥使这里倒是有些拨云见日的味道。 “你,你是?”罗指挥使有些不确定地盯着穆耀说道。 穆耀睁开眼,笑着说道:“罗指挥使,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小时候没少找您捣乱啊。” “你果然是。”听到穆耀的话,罗指挥使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罗司长怪异地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呵斥道:“注意点形象!果然是什么?你能把话说全吗?急死人了!” 罗指挥使完全不理会哥哥那被猫挠的七上八下的心情,高兴地拉着穆耀的手,说道:“鸿耀,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知道你们在找我,但是大仇不报,我不想出现。况且,当年皇上放过我们兄弟俩已经惹了很多朝臣不满,我不想再给他带去很多负担。”穆耀垂下头说道。 罗指挥使叹了口气说道:“傻瓜,你怎么可以这样想。皇上这些年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了,你不知道皇上为了找你,派出了多少人出去。可每次大伙都无功而返时皇上又有多失落,但即使如此,皇上都没有放弃过。皇上对当年长公主的死一直都心怀愧疚。” “唉,难为皇上了。不知我的那个弟弟如今怎么样了。当年也多亏了玉夫人的相助,不然我们兄弟俩真的是要饿死在街头了。”穆耀担忧地问道。 罗指挥使为难地说道:“我只知道皇上找到了鸿远,至于后来鸿远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这你还得见了皇上,自己亲自问皇上。” 穆耀点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只要鸿远好好的,那我也就放心了。对了,你们今日如此,皇上是准备动金洪福了吗?” “是的。皇上得知金洪福在京城的地下埋了很多火药,非常震怒。所以这次皇上是绝不会姑息了。”罗指挥使恨恨地说道。 第二百零四章 码头出事了 罗司长惊讶地指着穆耀,说道:“你,你是长公主的长子,杜鸿耀?” “是的。我现在化名为穆耀。”穆耀点点头说道。 罗司长又拉着罗指挥使的衣襟,说道:“你个臭小子,居然瞒着我这么重大的事情。我问了你几次你都不肯说。” 罗指挥使拍开罗司长的手,说道:“哥,我好歹是锦衣卫指挥使,你给我点面子可以吗?再说,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不是说出来了?” “哼,狡辩。”罗司长气呼呼地说道。 穆耀思忖片刻,道:“我已经潜藏在金府很多年了,所以火药的事情我也知道,我也是在寻求方法去制止他们,没想到皇上也发现而且开始采取了行动。” “你放心,那地下埋着的火药已经被人设计灌进了海水。现在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罗指挥使笑着说道。 穆耀高兴地说道:“那是最好不过了,皇上身边果然能人多啊。那我们现在是回码头吗?还是真的去找那些宝贝?” “先回码头看看,我把整个锦衣卫的人都派去了码头,今日必须要将金洪福活捉。”罗指挥使点点头说道。 穆耀点点头,说道:“嗯,我也想到码头去看看老严他们。” 话说另一边,老严等人急急忙忙地赶到码头后,工头就拦住了他们。 “你们怎么这副模样?我们的大船呢?”工头不解地问道。 老严喘着气说道:“哎呦,老姚,你赶紧带我们去见金公子吧,出了大事了。” 一般码头的人见到老姚都会喊工头,显得尊重。只有老严因为和老姚住的近,算得上半个邻居,所以直呼“老姚”。不过老姚也不在意,谁让老严会做人,每次出海回来都会弄些好东西给他,所以老姚对于老严的套热乎也乐见其成。 “什么?东西没丢吧。”老姚担忧地问道。 老严点点头,说道:“没有,都在这几艘小船上了,若是丢了我们也不敢回来了。” 老姚松了口气,催促道:“你们快跟上。待会见了金公子记得多挑好的说,别乱说话。”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老严点点头说道。 此时码头的金家别院里正是莺歌燕舞好不热闹,金钱贵心情颇好地搂着几个歌姬饮酒作乐。 老姚在门口探了探脑袋,对老严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进去。” “多谢老哥了。”老严感激地拱拱手。 “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干嘛。”老姚拍了拍老严的肩膀,紧接着往里走了进去。 “金公子。”老姚低着头跪在地上说道。 金钱贵看了老姚一眼,不悦地说道:“没看见本公子忙着吗?有屁快放!” “是是是。”老姚点点头,接着说道:“金公子,出海的人都回来了,不过他们说出事了,所以我就着急将他们带来了。” “什么!”金钱贵吓得脑门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哆嗦着指着门口道:“都下去,下去。老姚,你还不将他们叫进来,想急死我!” 老姚立刻起身道:“是,小的立刻叫他们去。” 很快,老姚带着老严等人走了进来。 “见过金公子。”老严等人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齐声喊道。 金钱贵摆摆手,说道:“赶紧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东西有没有丢。” “回公子的话,我们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大礁石,没来得及转弯就触礁了。所以我们的商船沉了。”老严害怕地低着头说道。 金钱贵咽了咽口水,俯身问道:“那货呢?” “货没丢,其他公子让我们带的都掉海里去了。还,还有就是当时情况紧急,穆耀为了成功将货都转移到小船上,没来得及跑,被压在船下沉到海里去了。”老严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金钱贵松了口气,从怀里扔出一锭银子,说道:“不就是死了个人嘛,我的东西不重要,老爷的东西没丢就好。这锭银子就给穆耀的家人吧,算是安抚了。” 老严看了眼手里的银子,忽然想起海上那海盗说给他们一百两银子做交换,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怎么,嫌银子不够?”金钱贵见老严不作声,沉声问道。 老严一个激灵,连忙磕头道:“没有,没有。小人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银子,有些犯傻。谢公子,谢公子。” 金钱贵嫌弃地撇撇嘴,摆摆手,说道:“好了,都下去吧。老姚,记得把货点清楚。” 老姚连连点头,道:“是,公子。” 金钱贵想了想起身道:“我也去看看。” “是,公子请。”老姚等人侧过身,让金钱贵先往前走。 此时的码头依然还是燥热无比,金钱贵急着看货也顾不得热不热了,连走带跑地往岸边赶。 “把带子解开来,我要看看里面的东西对不对。”金公子不放心地说道。 老姚机灵地上前解开袋口,可下一秒大伙就傻眼了,因为里面的东西压根就不是金老爷要的,全是金钱贵要的珍奇异宝。 “这,这,这就是你们说的东西没丢?”金钱贵怒吼道。 老严上前看了眼,委屈地说道:“金公子,我们出海前您可是说这些都是老爷要的,让我们定要仔细找来,若是少一样就扒了我们的皮。小的们可不敢丢啊。” 老姚连连点头道:“是啊,当时小人也在场,您说,东西运来时记得将老爷要的东西都带上,要是少一样就扒了他们的皮。” “你,你们!”金公子气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老姚连忙上前劝道:“公子消消气,我们要不先将东西给老爷送去吧,不然老爷等急了。” 金钱贵一把推开老姚,大声吼道:“来人!将这些人给我捆起来,哪里都不许去。” 说着,金公子也不再理会其他人不解的眼神,找来一匹马飞快地往京城里面跑去。 老严眼疾手快地将身上银钱塞给老姚,道:“给我家里的。” 老姚点点头,大声喝道:“都愣着干嘛,没听到公子说吗?都捆起来。” 金钱贵一口气跑到金府门前,一把推开正要对他行礼的护卫,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这一幕当然没逃过在不远处盯着金府的忠勇公和慕容宸赫的眼睛。 “看这人着急的样子,看来罗指挥使那里成功了。”慕容宸赫笑着说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只是不知道待会会是谁从这府里出去。” “静观其变吧,不管是谁,今日这金府我们闯定了。”慕容宸赫眯着眼说道。 金府书房内,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书信,忽然一道匆忙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轩辕霄不满地看了眼来人,说道:“毛毛躁躁的做什么?” “主,主子。不好了,我们的船出事了。”金钱贵着急地说道。 轩辕霄冷哼一声,道:“说!” “那些刁奴回来说,我们的船沉海了,但主子的东西带回来了。可是我过去一看都不是主子要的东西,所以我着急回来禀告主子。我怀疑是那些刁奴伙同别人将主子的东西藏起来了。”金钱贵满头大汗地说道。 轩辕霄起身一把抓住金钱贵的脖子,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金钱贵艰难地点点头,道:“是,是真的。” 轩辕霄松开金钱贵的脖子,朝外面喊道:“葛管家!” 葛管家立刻走进来,恭敬地一礼,道:“见过主子。” “这事你怎么看?”轩辕霄皱着眉,问道。 葛管家想了想,说道:“主子还不宜现身,不如我过去码头问话?虽然这些人没有见过我,但是我以管家的身份问话的话,应该也能问出些东西来。” 轩辕霄想了想,问道:“他们没见过你怎么会说实话?他们怕的是金洪福。看来,还是得让金洪福过去一趟。” “要不要老奴跟着金洪福?”葛管家不放心地问道。 轩辕霄点点头,说道:“可以,你现在去地牢将金洪福带出来。让他收拾收拾一起去码头看看。” “是。老奴这就去办。”葛管家点点头,离开了。 金钱贵见此也连忙说道:“主子,那小的也先回去了。” 轩辕霄出声制止道:“你跟着葛管家一起走吧。” 金钱贵一愣,点头说道:“是,那小的在外面等葛管家。” “去吧。”轩辕霄坐回座椅上,又开始低头看起书信,不再说话了。 漆黑阴沉的地牢里,由于没有地方解手,金洪福简直比乞丐都要邋遢恶臭,此时他害怕地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忽然看到远处有道光射进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 “葛管家,是主子让我出去了吗?”金洪福激动地爬到牢房门口,问道。 葛管家打开牢门,嫌弃地退后一步,说道:“出来吧,主子让你换套干净的衣服,去码头看看。” 金洪福高兴地站起来,问道:“主子终于愿意放我出去了?” “好好办差,办砸了小心你的脑袋!”葛管家冷哼一声威胁道。 隔壁牢房的金夫人听到对话,连忙喊道:“老爷,您也把我带出去吧。” “洪福,你把我带出去吧,待在这里我浑身都痛。”金老夫人也跟着说道。 金洪福为难地说道:“葛管家,你看,能不能?” 葛管家立马打断金洪福的话,呵斥道:“还知道蹬鼻子上脸了?主子让你一人出去,还不跟上?” “是是是。”金洪福叹了口气,又朝隔壁牢房说道:“夫人,娘,你们再忍忍,等我出去求求主子。” 说着,金洪福也不再管金夫人和金老夫人说什么,紧紧跟着葛管家走出了牢房。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一点也不假,重新收拾了一番的金洪福立刻显得既富贵又气质不凡,走在路上金洪福都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所有人捧着的金会长的时候。 但金钱贵却装作没看见,连忙上前对葛管家说道:“葛管家,主子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回去。” 金洪福自从发达了以后头一次被人如此忽视,而且还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侄子,气的他牙齿咯咯响。 葛管家走在金洪福的前面自然没有发现他那愤怒的表情,听到金钱贵的话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淡淡地说了句:“那我们出发吧,我还得早点回来。主子等着回话呢。” “是是是。”金钱贵连连点头道。 第二百零五章 水牢对峙 金洪福明面上到底还是金府的当家主子,因此,一到门口,葛管家就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扶着金洪福上了马车。而金钱贵则依旧骑着刚刚过来的马,跟在马车的旁边。 车夫在葛管家的再三催促下,使劲地甩着马鞭,马儿吃痛地飞快地向前奔跑,路边行走的路人见此吓得纷纷避让,生怕被马儿撞到。 直到马车彻底在金府的这条街道上消失,慕容宸赫才开口道:“忠勇公,刚刚出来的那个就是金洪福,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冲进去了吧?” “兵分两路,我带一队人从大门冲进去,你带一队人从后门冲进去,再剩下一队人将金府的外面全部围住。我们将金府的两个出入口堵死,看他们怎么逃出去。等到了里面,我们别急着碰头,直接去找金府的所有密室和地牢。 找到一个就发出一个信号弹,若是碰到了难应付的对手,就连着发三个信号弹。你们别急着对上,尽量拖住对手,我会带人过来救援。”忠勇公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容宸赫点点头,说道:“忠勇公果然是老将,想的很是周全。” 忠勇公摆摆手说道:“事关润儿,还有金府的秘密,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好了,大家分头行动吧。” “是。”慕容宸赫说着一拱手,然后带上文翼武毅等人悄悄地赶往金府的后门。 忠勇公转过身对穿着枣红色军服的男子说道:“程穆,你带着另外一队人将整个金府团团围住,决不能放一个人进去,也不能让里面的人逃出来。” 程穆担忧地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点头说道:“是,属下领命。” “别看进去里面风险很大,但守在外面亦不简单。你为人稳重,做事细心,将你放在外面我最是放心。”忠勇公拍拍程穆的肩膀说道。 程穆抱拳道:“忠勇公请放心,属下定将外面守得死死的。” 忠勇公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我们出发吧。” “哒哒哒哒”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就像一道催命符一般,吓得金府守卫连连后退。 “你,你们是谁!”两个守卫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里问道。 程穆带人上前直接将两个守卫堵住嘴巴,捆了起来。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程穆,这里就交给你了。死守!” “是!属下遵命!”程穆抱拳应道。 忠勇公往前一指,沉声喝道:“走!”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脚步整齐地跟在忠勇公的身后,走进了金府里面。 此时坐在书房里的轩辕霄也感受到了不对劲,刚抬脚走出书房,就看到急匆匆跑来的护卫。 “主,主子,不好了,有官兵冲进府里来了。我们拦都拦不住!”护卫焦急地说道。 轩辕霄诧异地一愣,随即不悦的推开护卫,呵斥道:“没用的东西,带我过去看看。” 说着,轩辕霄走出了院子,由护卫带路往忠勇公进来的方向走去。 可轩辕霄还没走到一半,又有护卫跑过来,求救道:“不好了,主子,后,后门有人闯入了。看,看样子像是军队的人。” “什么?”轩辕霄皱着眉头,想了想,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在水牢等着他们!你们将这些人引到水牢来。” 说着,轩辕霄转身往水牢走去。两个护卫也朝之前过来的方向跑去。 忠勇公进入金府没多久就发现这金府里面人少的可怜,走了一路也没见到什么丫鬟小厮。 “忠勇公,您快看,那边有个人悄悄地在往那里走。我们要不要将他抓来问问?”其中一个侍卫眼尖的看到了一个人影,连忙上前跟忠勇公说道。 忠勇公朝侍卫指着的方向看去,摇头说道:“不必,我们先跟过去看看。” 同时,慕容宸赫那边也发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文翼第一个看到了这道人影,连忙上前对慕容宸赫说道:“将军,你看那边有道人影,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慕容宸赫沉思片刻,说道:“多半是个陷阱,不过越是陷阱越要过去看看。” 说完,慕容宸赫便带人跟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忠勇公和慕容宸赫一前一后到达了水牢门前。 只见一男子着黑色四爪蟒袍,头戴金冠,气宇轩昂地背对着忠勇公和慕容宸赫。 忠勇公见这四爪蟒袍有些愣神,迟疑地问道:“你是谁?这四爪蟒袍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可以穿的!” “哈哈哈!这世上除了我,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穿的了这四爪蟒袍了。”轩辕霄大笑道。 忠勇公怒斥道:“当今皇上还没立太子,你居然敢穿四爪蟒袍,你真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无是皇权!” “皇权?哼,我就是皇权!这偷来的朝代算什么皇权!”轩辕霄转过身,不削地说道。 忠勇公对于易了容的轩辕霄自然是没有认出来的,但是听口气还是肯定了几分,沉声喝道:“你是前朝余孽!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叫嚣,今日不将你擒了,我枉为人臣!” 轩辕霄看到忠勇公,不禁眉尾上扬,嗤笑道:“原来是赵德忠!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跟着新皇帝吃香的喝辣的,如今位极人臣,倒也是舒爽啊!” “你,你究竟是谁?”忠勇公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被人直呼全名了,这一下子让忠勇公有些思绪凌乱起来。 轩辕霄丝毫不理会忠勇公的问话,自顾自地说道:“赵德忠,枉你名字有个忠字,你跟着那慕容彦熙夺了轩辕族的江山,背叛了轩辕皇,如今你倒是活的逍遥自在。”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直呼隆熙帝的名字,罪该万死!”慕容宸赫怒喝道。 轩辕霄轻蔑地一笑,道:“直呼又怎么了,他以前不就就是给我们轩辕族的一条狗,主人高兴时赏了他几分体面,到最后却是将主人咬死,自己做起这江山的主人来了。不知廉耻,罪该万死的应该是他,是整个慕容氏!”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休要强词夺理!”慕容宸赫冷哼一声,转身朝忠勇公说道:“忠勇公,跟这种目中无人的人不必将什么道理,直接杀了便是。” “哈哈哈!赵德忠,你确定要杀我吗?你就不怕里面的人死在里面吗?”轩辕霄得意地笑道。 忠勇公愤怒地问道:“你到底将润儿怎么了?” 轩辕霄笑着说道:“怎么了?你还记得当年你们是怎么对轩辕皇后的?” “你!你到底是谁?当年那也是轩辕皇昏庸无道,轩辕皇后不仅不劝解轩辕皇,还帮着残害忠良。多少忠君爱国的忠臣良将死于轩辕皇后的毒手。”忠勇公震惊地看着轩辕霄,可始终都认不出轩辕霄到底是谁。 轩辕霄恼怒地说道:“尔等贱民也敢指责轩辕皇和轩辕皇后,轩辕族是九州最尊贵的一族,是神在人间的一脉,我们让你们生,你们就生,让你们死就活不到明天!尔等蝼蚁居然也敢大放厥词!” 呆在水牢里的宝宝听到外面的对话,实在是受不了,也顾不得身份被发现,用灵力传声道:“忠勇公,你被跟这狂妄的家伙讲道理了,说太多没用,这人是前朝太子。你还是想办法进来救润儿吧,她快支撑不住了。” 轩辕霄听到宝宝的声音,吃惊地说道:“九幽蚕凰,你不是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你想被活活烧死吗?” 九幽蚕凰?慕容宸赫一颗心都快蹦出来了,紧紧地盯着水牢的门口,恨不得立马就冲进去看看,然后问问它玥兰到底去哪了。 宝宝当然不知道慕容宸赫的想法,朝轩辕霄大笑道:“你一个前朝落魄太子,你不死,我怎么舍得会死。你有神器不假,但我也有千年的修行。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我是绝不会让你伤玉润一根汗毛的。 我死了也就死了,但你死了,你们轩辕族最精纯的血脉恐怕就要从这世间消失了。哈哈哈!我问你,你舍得吗?” 轩辕霄气的一掌劈向水牢,只听“嘭”的一声,水牢的大门被轰成了残渣。 忠勇公和慕容宸赫焦急地往里看去,可依然无法看到玉润的身影。 忠勇公焦急地怒吼道:“轩辕霄,你将润儿藏哪了!” 轩辕霄指了指水牢里的两根很粗的铁链,说道:“看见那两根千年玄铁了吗?她的手脚都被这千年玄铁困住了,这辈子都得沉在这水牢的底下。可惜啊,她命好,有九幽蚕凰为她续命,不然她早就去见阎王了!” 啊呸!她早就见过阎王了!宝宝在心里骂道。 “简直欺人太甚!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忠勇公说着御剑而行,向轩辕霄袭去。 轩辕霄轻蔑地说道:“赵德忠,你这点本事就不要过来献丑了。你是不知道我们轩辕族的厉害了吗?” 忠勇公从怀里拿出一个罗盘,一边用手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忽然间,轩辕霄被繁复的阵型围了起来。紧接着,这些阵型像是受到了吸引般向轩辕霄靠近,轩辕霄的手上,脸上,脖子上开始扭曲起来,似乎要被生生掰断一般。 此时,忠勇公也看到了轩辕霄身体的变形,轻轻往罗盘上一划,只见轩辕霄的皮肤似乎被割开了口子,殷红的鲜血汩汩流了出来,让人看了甚是惊悚。 “哈哈哈,我倒是以为你这些年有些长进了,没想到还是如此。拿着我父皇赏赐的上古罗盘来杀我,你良心不会痛吗?不管你良心会不会痛,我今日都要了结了你,你这个叛徒!”轩辕霄说完,指尖一探,一簇火苗朝忠勇公飞去。 忠勇公根本不理会轩辕霄数的话,只是一边躲着火苗,一边飞快地在罗盘上划动。 可同样,轩辕霄从指尖弹出越来越多的火苗来,这些火苗像是长了眼睛般,势要将忠勇公烧死才肯罢休。 就这样,一个鲜血淋漓如同鬼魅,一个被无数火苗团团围住,成了一个大火球。 这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役就此打响! 第二百零六章 斩玄铁 救玉润 处于火球中心的忠勇公全身青筋暴起,嘴角开始渗出鲜血来,但即使如此,拨弄上古罗盘的手指依然还是飞速,锐利的目光不曾因为这紧逼的火球而有一分迟疑。 地面上的慕容宸赫见此深觉不妙,立刻催动体内的原力,佩剑瞬间破鞘而出,朝轩辕霄飞去。 轩辕霄见此讥笑道:“如此陋计也敢拿出来献丑,不知死活!” 说完,轩辕霄的手指又指向了慕容宸赫,火苗听话的飞去。 文翼和武毅连忙推开慕容宸赫,两人背对背,飞快地挥舞着佩剑,试图将这些火苗驱赶走。可万万没想到,这些火苗似乎是铁了心一般非要黏上慕容宸赫,不管文翼和武毅舞剑的速度多快,却依然无法将这些火苗打跑。 “文翼,这样不行啊。”武毅焦急地喊道。 文翼看了眼水牢,将佩剑扔给对武毅,说道:“武毅,你替我挡一下。” “好。”武毅双手拿剑,随着手腕快速转动,身体也随之灵活地翻转,一股强大而磅礴的原力随着剑气飞出,和空中的火苗发出“嘭嘭嘭”的撞击声,顷刻间,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烟火味来。 文翼站在武毅的背后,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符来,咬破手指,在黄符上画了几下后往水牢的方向一扔。黄符飞入水牢后就消失不见了,等再出现时是两股强大的水柱从水牢飞出。 一股水柱飞往忠勇公,而另外一股水柱飞往武毅。 只听“哗”的一声,水柱落入地面,而火苗依然还顽强地在上空打斗着。 “这,这到底是什么?”文翼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轩辕霄由于被束缚着,所以另一只空着手只能朝慕容宸赫扔出暗器。当他看到水柱从水牢飞出时也忍不住惊叹了一番,不过随着水柱落入地面,轩辕霄“哈哈哈”地狂笑起来。 “尔等贱民,也赶拿这水来灭我的三昧真火!简直是痴人说梦!你们全部都等死吧!哈哈哈!”轩辕霄得意地说道。 慕容宸赫一听,连忙朝宝宝求救道:“九幽蚕凰,你可有办法破这三昧真火?” “我要是有办法早就杀了他,把润儿救出来了。”宝宝无奈地说道。 慕容宸赫焦急地说道:“九幽蚕凰,你再想想,忠勇公快支撑不住了。” “什么!”宝宝听到慕容宸赫的话也开始着急起来,大声喊道:“我若是出去,润儿就会立刻死去。她就靠我给她度气了。除非这水牢的水退去,我才能出来。” 慕容宸赫眼睛一亮,朝文翼喊道:“文翼,你有办法将这水牢的水弄干吗?” 文翼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叠黄符,朝轩辕霄投去一个坏笑,说道:“这难不倒我!” 话音刚落,文翼再次咬破手指,画完一张符就往水牢扔去,接着又画一张。这些黄符落入水里,水牢里的水就像是受了蛊惑般飞快地涌起,朝轩辕霄飞去。 接下来,大家便看到那个不可一世,傲慢自大的轩辕霄被一股又一股的水柱浇得成了落水狗。 受到这些水柱的干扰,轩辕霄开始无法专心地使出三昧真火,更是连暗器都无法准确的使出来。而与此同时,忠勇公和武毅身边的火苗不仅开始变少,也变得不再那么难缠。 慕容宸赫见文翼的方法有效,高兴地喊道:“文翼,你接着扔,我去帮忠勇公。” 说完,慕容宸赫一边闪躲那毫无准头的暗器,一边开始驱剑驱赶忠勇公周围的火苗。 那慕容宸赫和忠勇公带来的那些侍卫更是到处找来能盛水的,卯足了劲从水牢里打水出来,朝轩辕霄倒去。 轩辕霄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但全身被束缚地无法施展更多的法力,羞愤之下发出“啊啊啊”的怒吼声。 随着水往外飞出的越来越多,地面都开始有了水洼,也因此水牢的水渐渐退到了玉润的脖子下面,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宝宝眼前一亮,度了些灵力给玉润后,“嗖”的一声飞出了水牢。 “哈哈哈!轩辕霄,你不是很得意吗?怎么?如今也作困兽斗了?”宝宝看到轩辕霄狼狈的模样,大笑起来,忍不住嘲笑几句。 轩辕霄冷哼一声,怒吼道:“你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说出去也不怕丢人!有本事就单打独斗,别使这低贱的招数!” 宝宝飞到轩辕霄面前,沉声说道:“轩辕霄,你没发现吗?你一个人确实很强大,可是你也无法抵抗这么多人。这叫众人拾柴火焰高! 你们轩辕族确实很强大,乃至如今,整个九州上至庙堂,下至百姓,听到你们轩辕族的名字,无不谈之色变,害怕不已。 但害怕不是臣服,统领九州需要的是一个待民如子的好皇帝。如果江山是湖水的话,那老百姓便是湖里的鱼,而统治者便是行舟者,朝臣将领便是你们手中的桨和渔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手里的工具用得好不好更决定了你们能走多远。没有一个人愿意永远地活在恐惧中,恐惧只会让人想要反抗。 时至今日,你还不能醒悟吗?” “你给我闭嘴!你没有资格这样跟我说话,你们所有人都没有资格!总有一日,我们轩辕族会再次席卷整个九州,到时候管你是恐惧还是仰望,都必须匍匐在我们轩辕族的脚下!”轩辕霄疯狂地怒吼道。 宝宝冷冷一笑,道:“痴人说梦!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也不再手下留情。” 说着,宝宝亮出真身,手持权杖朝轩辕霄挥去。 源源不断地水柱依然还在从轩辕霄的头顶落入,轩辕霄只能眯着眼睛,靠直觉一边闪躲,一边向宝宝射出火苗。 由于轩辕霄此时一心想对付宝宝,忠勇公和武毅身边的火苗也彻底消失了。 忠勇公高兴地说道:“九幽蚕凰,你继续对付轩辕霄。慕容将军,你赶紧带人去水牢,看看能不能将润儿救出。” 慕容宸赫迟疑地说道:“这千年玄铁是个难题啊。不知忠勇公可有办法?” 忠勇公一愣,脸上有些难看地说道:“润儿身上有一柄匕首,可破这千年玄铁。既然皇上执意你们成亲,那也不必在意这些男女大防了。你赶紧过去,保住润儿的命要紧。” 慕容宸赫身体一僵,但还是朝水牢里走去。 “你们在外面守着。”说完,慕容宸赫跳下了水牢里面。 此时水牢的水已经只到玉润的膝盖,但即便是如此,玉润依然紧闭着双眼,苍白的脸上开始呈现出青紫色来。 慕容宸赫叹了口气说道:“唉,我知道你也想退婚。但你外祖父说的对,保命要紧。得罪了。” 说完,慕容宸赫艰难地抬手往玉润的衣襟里探去,湿透的衣衫紧贴着玉润的皮肤,这使得慕容宸赫一下子就碰到了玉润身体。 十几年不曾碰过女子,还是处子之身的慕容宸赫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整张脸都滚烫滚烫的,仿佛此时他取的并不是匕首,而是烫手的山芋。 “慕容将军,你拿到匕首了吗?我们得赶紧将润儿带回去救治。”忠勇公催促道。 慕容宸赫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在玉润的衣襟内又探了一下,却不小心又碰到了女子最柔软的地方。这下子,慕容宸赫的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了。 忠勇公得不到慕容宸赫的回应,以为他没有听到,于是又用浑厚的原力传话道:“慕容将军,你快点,时间久了生怕有变!” 这粗糙又浑厚的声音终于彻底将慕容宸赫懵掉的脑袋给震醒了。 慕容宸赫甩了甩脑袋,从玉润的衣襟内收回手,又咬着牙摸了摸其他可能藏匕首的地方。终于在玉润的袖兜里,慕容宸赫找到了匕首。 “忠勇公,我已经找到了。我开始在砍千年玄铁了。”慕容宸赫拔出匕首,喊道。 忠勇公吐出一口气,又催促道:“快点!” “是。”慕容宸赫回了一句后,就开始先割玉润手腕边的千年玄铁。 匕首与千年玄铁碰撞发出“滋滋滋”的刺耳的响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响,迸发出激烈的火花来,射到了慕容宸赫的手上,脸上,脖子上。 凡是被射到的地方都渗出鲜血来,疼得慕容宸赫龇牙咧嘴,面容甚是扭曲。 这千年玄铁的威力太过巨大,慕容宸赫两只手才堪堪能拿住匕首,来回在千年玄铁上割。 “嘣!”一声巨大的响声传出水牢。 “怎么样了?”忠勇公紧张地问道。 慕容宸赫喘了两口气,走到另一边,说道:“已经砍断一根了。我现在砍第二根。” 忠勇公高兴地说道:“好,好。我们这里再坚持一下。” 不一会儿,水牢里又传出第二声“嘣!” 紧接着,又是第三声“嘣!” 直到第四根千年玄铁断裂开来,脸上的伤痕不用说,慕容宸赫感觉自己的两只手沉的都快提不起来,似乎有一道力量从他的手中游离开来。 慕容宸赫低下头看去,却发现手上除了鲜血直流外并没有任何异样啊,难道是失血过多? 这时从外面传来声音的是宝宝:“慕容宸赫,你墨迹什么,还不将润儿抱出来。我们得快点将轩辕霄绑了离开,万一等到救兵就麻烦了。” 慕容宸赫连忙应道:“好,这就出来。” 说完,慕容宸赫深吸一口气,将匕首插在腰间,使出最后的力气,将玉润抱起,飞出了水牢里。 刚入地面,慕容宸赫便一个踉跄,差点和玉润一同栽倒在地。好在武毅眼疾手快,扶住了慕容宸赫。 “将军,您没事吧?”武毅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原力传给慕容宸赫。 得到武毅原力的支持,慕容宸赫才有了一丝力气,虚弱地说道:“玉润交给你了。” 然后两眼一黑,晕倒在地,吓得周围的侍卫连忙跑过去将慕容宸赫扶了起来。 忠勇公叹了口气,说道:“这千年玄铁实在太厉害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第二百零七章 葛管家被抓 最后,宝宝用权杖重重地朝轩辕霄挥去,由于长时间的战斗,体力不支的轩辕霄终于还是没有抵挡住这权杖的威力,晕了过去。 接着宝宝吐出一根拇指那么粗的蚕丝,将轩辕霄捆了起来。 文翼见轩辕霄被抓住了,立刻收回了自己的黄符,跑去给慕容宸赫喂了一颗丹药助他恢复体力。 忠勇公也从空中跳下,收回佩剑,平稳了下气息,对侍卫们说道:“你们将整个金府都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被关起来的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 忠勇公走过去把了下慕容宸赫和玉润的脉后才放下心来。 “你们照顾好慕容将军和润儿。我去金洪福的书房看看。”忠勇公嘱咐道。 文翼和武毅两人齐声应道:“是,忠勇公请放心。” 忠勇公点点头往金洪福的书房走去。 刚一走进书房,忠勇公就发现这书房内完全没有金洪福身上的那股子铜臭味,不仅布置的高贵雅致,还有放了不少书籍。这肯定是轩辕霄的书房!忠勇公非常肯定的想道。 也因此,忠勇公找的十分仔细,不管是柜子还是暗格,还是桌上放着的书籍,都被一一翻了一遍。可是除了账册外,居然没有一样是有用的。 书就是纯粹的书,柜子上的账册全是金洪福药铺码头的往来账,暗格里的全是奇珍异宝,一个常年沉浸在报仇和复国中的人,怎么会只有这点东西? 忠勇公不敢置信地继续在墙上敲敲打打,试图找到新的线索。 “咔!”随着声音传出,一个密室的门随之打开,忠勇公带着侍卫往下面走去。 放眼望去,密室里只放了一张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连能躲藏的地方也找不到! 无奈之下,忠勇公只得先行离开,打算改天再过来搜搜。 等到忠勇公拿着账册回到水牢门口的时候,水牢门口多了两个妇人。 “这两人是谁?”忠勇公疑惑地问道。 其中一个侍卫上前说道:“回忠勇公,这两人一个是金洪福的夫人,一个是金洪福的娘。” 忠勇公了然地点点头,说道:“都带走吧,看皇上怎么处置吧。” “是。”侍卫们上前将金夫人和金老夫捆了起来。 “还有没有其他发现?”忠勇公问道。 另外一名侍卫上前说道:“回忠勇公,我们看到不少骸骨在另外一个小黑屋里。” “那小黑屋里除了骸骨,还有其他东西吗?”忠勇公好奇地问道。 侍卫摇摇头,说道:“并没有任何东西,只有骸骨。” 忠勇公想了想,说道:“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看好这个小黑屋,其他人跟我先回宫。我会请示皇上派一名仵作过来验这些骸骨。” “是。属下领命。”侍卫们齐声应道。 忠勇公又走到文翼和武毅面前,说道:“你们俩就别急着进宫了,明德堂就在这附近,你们快点将慕容将军和润儿送去许大夫那里医治。皇上那里我会解释的。” “是,多谢忠勇公。”文翼和武毅两人感激地点点头。 话说另外一边,当金洪福与葛管家,金钱贵赶到码头的时候,还没见到工头老姚,就被一群锦衣卫围了起来。 “不好,中计了!金钱贵,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骗我到这里来!你的目的就是想救出金洪福吧。”葛管家震惊地看着这群锦衣卫,朝金钱贵愤怒地吼道。 金钱贵此时也吓傻了,连连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这么做,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葛管家,您听我解释啊。” 葛管家冷哼一声,一把推开金钱贵,迅速地从怀里扔出一包药粉。 顷刻间,空气里都是弥漫着药粉,使得周围的人都无法睁开眼睛。葛管家趁此机会,连忙上马往金府赶去。 等药粉散去,大家睁开眼睛时,原地只站着捂着眼睛的金洪福与金钱贵叔侄俩,哪还见得到葛管家的人影。 这时从海上刚靠岸的罗指挥使走了下了船后就急匆匆地赶到了码头。 “都愣着干嘛呢?”罗指挥使走上前问道。 一个侍卫上前,说道:“回指挥使,刚刚跟金洪福他们过来的应该是金府的管家,这人趁我们没有防备的时候往空中撒了药粉,然后逃走了。” 罗指挥使想了想,说道:“他要回也是回金府了,那里有忠勇公和慕容将军在,跑不了的。你们先将这两个人抓起来,我要立刻进宫见皇上。”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 听到“皇上”两个字,金洪福才回过神来要逃跑,可他一个毫无功夫的人怎么可能是锦衣卫的对手。两三下就被锦衣卫绑了起来。 “唔!唔!”被塞住嘴巴的金洪福依然拼命挣扎着,发出抗拒的声音来。 与金洪福不同的是,金钱贵一点都没有逃跑的冲动,站在原地任由锦衣卫塞住嘴巴捆了起来。 罗指挥使对于金洪福的挣扎抗拒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上马,对已经在马背上的穆耀说道:“鸿耀,我们走吧。” “嗯,不过能不能让你的人将老严他们放了?他们这些做苦力的都是无辜的。”穆耀笑着点头,说道。 罗指挥使歉意地说道:“这事皇上非常重视,等见了皇上我会亲自跟皇上请示的。相信皇上定不会为难他们。” “好,那就麻烦指挥使大人了。”穆耀感激地说道。 罗指挥使瞪了他一眼,轻斥道:“说这些做什么。走吧,皇上该等急了。” 说着罗指挥使一甩马鞭扬长而去,穆耀也紧跟在后面。 金洪福听到熟悉的声音,看着穆耀远去的背影,心里不觉有些熟悉。 “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八抬大轿将你抬去?”说着,侍卫们毫不客气地将金洪福和金钱贵往前一推,两辆又脏又臭的囚车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金洪福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被推着上了囚车,金钱贵倒是十分的配合,二话不说,直接走进了囚车里。 对此金洪福心里有些诧异,但无奈两人被分开了,只能先将这份诧异放下,可不自觉的又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未来了。 这一路,金洪福是在忐忑和悔恨中度过。 罗指挥使猜的没错,葛管家逃跑后并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金府。 可葛管家刚到附近,就看到一群官兵将整个金府都围了起来。 “不好,主子有麻烦了。”葛管家焦急地立刻掉转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葛管家就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走到了程穆的面前。 葛管家怒目圆睁地说道:“我们这里是金府,就算是犯了法,也得是官府的人过来。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军队的人过来管老百姓的事情了? 快点让开,我们要回府!好狗都不挡道,更何况是人,识相的话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程穆不吭声,如一块磐石般坚守在金府大门口,任凭葛管家怎么说都无法撬开他的嘴,更无法引得他因为恼羞成怒而动手。 最后,葛管家无奈之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向程穆刺去。 程穆微微往边上一偏移,堪堪躲过了软剑的袭击。 葛管家收回剑又往程穆的心脏刺去,程穆身子往后一跃,两脚腾空往葛管家一踢,葛管家吃痛,不禁往后退去数步。但程穆却依然站在原地,戏谑地看着葛管家。 葛管家见此形势不妙,干脆故技重施,从怀里又拿出一包药粉往程穆扔去。 从战场厮杀中活下来的程穆又怎么会怕这些东西,他早就在葛管家动作时一甩披风,整个人都转了过去。因此,那些药粉都落在了程穆的后背。 而飞起的披风反倒是送了葛管家一嘴药粉,葛管家忍不住捂着嘴咳了起来。 今日一场恶战只怕是在所难免了!葛管家恼怒地看着穆程。 “都愣着干嘛,给我上,杀死一个是一个,杀死两个赚一双。定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将主子救出来!”葛管家咬着牙大声喝道。 “是!”葛管家身后的人齐声应道。 程穆冷冷一笑,大声吼道:“赵家军听令,杀!” 瞬间,金府的门口便是一片刀枪剑影,吓得周围想经过的人都立刻往回跑;隔壁府门口的守卫听到动静,立刻退回府里,将大门牢牢关住。 “你们这是擅闯民居,这是犯法的!”葛管家愤怒地挥舞着手里的软剑。 “你们做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吗?到底是谁犯了法,你不知道吗?今日不将你们这些贼人就地正法,我们就枉为赵家军。”程穆一边回击一边嘲讽道。 葛管家被说的恼羞成怒,手里的剑被舞的更是凌厉起来。 这倒是让程穆连连后退数步,有些招架不住。不过,跟在忠勇公身边多年,程穆也学习了不少。他一下子就看出来葛管家的剑法虽然凌厉,但由于情绪波动大,气息不稳,所以只要找到漏洞就能将葛管家打败。 于是程穆一边应付一边仔细观察起葛管家的剑招。 与此同时,忠勇公等人也走到了金府门口。 刚打开大门,就见到外面已经打成一片,血流成河。 忠勇公也看出程穆有些弱势,于是趁葛管家不注意时,纵身一跃,大手朝他的后背一拍,葛管家被拍倒在地。 文翼立马跑上前将葛管家抓了起来。其他侍卫也跟着纷纷加入打斗中。 “程穆,你怎么样?”忠勇公紧张地问道。 程穆一拱手,说道:“回忠勇公,属下幸不辱命,没有让这些贼人闯入金府。只可惜牺牲了这么多我们的弟兄。” 说着,程穆的眼里露出一丝惋惜和伤痛。 忠勇公叹了口气,说道:“多给些抚恤吧。” “谢忠勇公。”程穆点头应道。 由于忠勇公带着侍卫加入打斗,很快就将那些虾兵蟹将都抓了起来。 “程穆。”忠勇公转身对程穆说道。 “属下在。”程穆上前应道。 “我留些人给你,你继续守着金府。等我跟皇上禀告完情况后看皇上怎么说。”忠勇公吩咐道。 程穆点头应道:“是,属下领命。” 第二百零八章 重逢 文翼和武毅两人扶着慕容宸赫与玉润走上前,文翼笑着说道:“忠勇公,您先请,我们还得在这里等马车。” 忠勇公抱拳说道:“润儿就交给你们了,晚些时候我过来接润儿。” “忠勇公不必客气,我们定会照顾好玉大小姐。”文翼摆摆手说道。 忠勇公点点头,朝其他喊道:“出发!” “是!”众人齐声应道。 因为在金府门口牺牲了不少忠勇公带来的侍卫,所以看押轩辕霄和葛管家的任务便落到了慕容宸赫带来的侍卫们的身上。黄教头身为他们的总教头,便带队跟在忠勇公的身后往皇宫走去。 路上的行人多年都没见此阵仗,纷纷走上前张望。 处于昏迷状态中的轩辕霄当然不知道自己如猴般被人围观,但葛管家却不然。此时的葛管家虽然嘴巴被塞着无法说话,可是见到自己和轩辕霄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不禁羞愤难当。挣扎之下,嘴巴发出“呜呜呜”的响声。 黄教头见此,上前对忠勇公说道:“报!那门口被抓住的男子一直在挣扎,要不要将他敲晕?” 忠勇公转过身一看,由于葛管家挣扎地太厉害,周围的侍卫几乎架不住,几次都要挣脱开来。 “嗯,敲晕吧。”忠勇公皱着眉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黄教头高兴地一抱拳,然后转身往回走去。 可刚走到葛管家的身边,就发现空中飞来一只彩蝶,紧接着,一只变成两只,两只变成三只,三只变成六只,六只变成九只,速度快到让人无法想象。 几乎是瞬间,整个空中全是彩蝶! “不好!”忠勇公连忙跑向轩辕霄。 几乎是同时,这些彩蝶一起飞向轩辕霄,将轩辕霄都包围了起来。忠勇公拔剑往彩蝶砍去,可是这些彩蝶如同幻境吧,长剑所到之处都落了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忠勇公震惊的愣在原地。 黄教头也看到了忠勇公挥剑斩彩蝶的场景,于是赶紧抬手敲晕了葛管家后,跑到忠勇公面前说道:“报!属下刚刚看到这些彩蝶是由一只变幻而来。” “原来如此。那只能找到真身才能将其杀死了!”忠勇公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每一只彩蝶。 可让忠勇公更加震惊的是,轩辕霄在彩蝶的包围下居然缓缓地飘向空中。 “忠,忠勇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黄教头焦急地问道。 忠勇公将所有的原力聚集在右手中,接着用力将长剑往空中扔去。长剑带着原力穿透彩蝶,可空中的彩蝶似乎仍在变幻。杀死几个,却有更多的彩蝶又聚拢来,将轩辕霄紧紧围在中间,继续往上空飘去,越飘越远,直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为止。 长剑落地发出“啪!”的响声,可依然无法让忠勇公回过神来。 这肯定不是蝴蝶!但这到底是什么!居然可以将人拖到空中!忠勇公越想越觉得心惊,脸色也变得异常的难看,青筋暴起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周围的人感受到忠勇公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只有黄教头硬着头皮走过去,说道:“忠勇公,我们还是先将那名男子带回皇宫吧。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 “走吧。”忠勇公紧了紧拳头往前走去。 黄教头看着忠勇的背影,长长的松了口气,心里不禁感慨道,昔日闻名九州的赵大将军虽已久不上战场,但散发出来的气势依然能让人不寒而栗,退避三舍啊!若是放到当年的话,黄教头忍不住颤抖了下,缩了缩脖子连忙跟上。 和忠勇公这边压抑的氛围不同,此时勤政殿倒是有几分愉悦的气氛。 “启禀皇上,臣等不辱使命将金府的商船击落,还带回了金洪福和他的侄子金钱贵。更是有幸在海上碰到了长公主的长子,这位就是杜鸿耀。”罗指挥使拱手道。 “先将金洪福和金钱贵打入天牢,分开关押。”嘉康帝一听找到了杜鸿耀,连忙走下来,上下打量起穆耀来。 罗指挥使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着罗指挥使带人押着金洪福和金钱贵去了天牢。 等人走完后,穆耀将贴在脸上的面具摘下来,笑着喊了一声:“皇舅舅,杜鸿耀回来了。” “你,你真的是鸿耀!真的是鸿耀!太好了,太好了,我对你母亲也总算可以有个交代了。你们的皇外祖母每日都很挂念你们。”嘉康帝一把抱住杜鸿耀,含着泪点头说道。 杜鸿耀眼角也不禁挂上了泪珠,道:“让皇舅舅和皇外祖母担忧是鸿耀的不孝。只是当年也是迫不得已。” 嘉康帝放开杜鸿耀,拍拍他的脑袋,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当年我找到鸿远的时候,他告诉我是玉夫人带走了你。可当我派人赶到玉府的时候玉夫人已经仙去了,从此你的消息就断了。不管我派出多少人都无法找到你。” 杜鸿耀想起玉夫人,叹了口气说道:“当年若没有玉夫人,我们兄弟早就死了。其实玉夫人将鸿远留在山上那农家家里后,就带着我去了一个武馆,让我在里面练武。 玉夫人走的时候还留给我很多书籍,让我空闲时候定要多看书,说杜家的未来就靠我了,一时的忍辱偷生并不屈辱,学好本事才能重整家业。 可等我学武有成去找玉夫人的时候她已经仙去多年,无处可去的我最后直接进入了金洪福的船队。出海多年我总算是摸清了金洪福是从哪里搞到那么多的材料造火药,还有他的那些药田所在,又卖给哪些人。” “武馆?可当年我整个京城都查了,都没找到你。”嘉康帝不解地问道。 杜鸿耀笑着解释道:“当年玉夫人将我托付给馆长时,就让我贴着这副面具了,而且还让我改名叫穆耀。 馆长以前也受过玉夫人的恩惠,因此对玉夫人的托付非常上心,那些年对我也很好。 当年我走的时候,馆长一直想留住我,只是我报仇心切,不愿一直碌碌无为地呆在武馆。再说了,京里每日进出那么多人,想找一个人其实也并不那么容易。” “是啊,连着几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不过话说回来,玉夫人一介女子,能那么快就找到你们,并将你们藏得那么好,我也是没想到的。”嘉康帝感慨道。 杜鸿耀回忆了下,说道:“这个我当时也问过玉夫人,她说当时我母亲带着我们进宫前,就偷偷送信给她。母亲让她过几日在京城街头或者破庙去找我们,母亲跟玉夫人说,她不求别的,只要我们安稳度过余生便好。玉夫人给我看过我母亲的信,那上面确实是母亲的字迹。” “皇姐年轻时便是才智过人,父皇总是可惜皇姐是女儿身。只怪我当年羽翼未丰,害的皇姐惨死。为了慕容皇朝稳定和强大,已经牺牲太多人了。”嘉康帝难过地垂下眼。 杜鸿耀上前安慰道:“皇舅舅,母亲说了,身为皇家的女子能嫁给心爱的人已经是万幸了,她最后能为自己的家族牺牲也不算辱没了这个姓氏。为今之计还是将金洪福早日绳之以法,才能彻底安稳社稷。” 说着,杜鸿耀从怀里拿出一本本子,双手递给嘉康帝。 嘉康帝接过本子仔细翻看起来,果然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金洪福的商船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和哪些人有联系。 “鸿耀,这东西当真是及时雨啊,这些年辛苦你了。”嘉康帝拍拍杜鸿耀的肩膀说道。 杜鸿耀摇摇头,说道:“当年皇舅舅顶着那么多人的非议将我和鸿远救下了,我和鸿远做再多都是应该的。母亲当年跟我和鸿远说了,让我们将来找机会将东西归还给皇舅舅。” 嘉康帝摆摆手,说道:“不必,你们拿着重整杜家吧。” “这怎么可以。母亲说了,皇舅舅当年保住了杜家族人的命,杜家理该还恩。而且这本就是皇舅舅的,我会靠自己的努力去重整杜家。”杜鸿耀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半块玉佩来。 嘉康帝将半块玉佩塞回杜鸿耀的手里,说道:“鸿耀,你听我的,东西还是你们拿着。” 杜鸿耀看了看手中的半块玉佩,说道:“皇舅舅,这是母亲的遗嘱,我不能不从。” 嘉康帝苦笑一声,道:“皇姐可真是人精,这弯弯绕绕的心思我一直都不如她。罢了,就当是我寄放你们那里的还不行吗?你们也知道我如今没有子嗣,这江山的未来依然还是风雨飘渺啊。 等将来江山大定,你们做个顺水人情,也算是给杜家挣一份荣耀了,就当是身为你们的皇舅舅为你们兄弟俩铺路了。这些年你和鸿远都吃苦了。” 杜鸿耀连连摇头,道:“皇舅舅年轻,定还会有子嗣的。” “哈哈哈,不强求了。”嘉康帝摆摆手,说道。 这时陈公公从外面进来,说道:“启禀皇上,忠勇公带着人求见。” 嘉康帝点点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忠勇公带着人从外面走进来,拱手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爱卿那边怎么样?可有救出玉润?”嘉康帝虚扶一下,道。 忠勇公点头,说道:“多谢皇上关心,臣与慕容将军已将润儿救出。只是慕容将军在营救润儿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两人被送往明德堂许大夫那里去救治了。” “什么!宸赫受了重伤?怎么不带回宫里来让太医救治?”嘉康帝紧张地问道。 忠勇公解释道:“因为明德堂就在金府的附近,所以我便自作了主张。请皇上赎罪。” 嘉康帝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陈公公。” 陈公公连忙上前,道:“奴才在。” 嘉康帝想了想,说道:“你赶紧通知一下英国公,然后带人去明德堂看着。有什么消息赶紧差人来回报。” “是,奴才这就过去。”陈公公点点头,离开了勤政殿。 第二百零九章 见皇外祖母 嘉康帝看了看忠勇公身后绑着的男子,问道:“忠勇公,这个就是金洪福背后之人?” 忠勇公摇摇头,说道:“回皇上,这个是那人的手下。” “那你们没抓到那人吗?”嘉康帝皱着眉问道。 忠勇公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是老臣无能,那人本来已经抓住了,可半路却飞来很多的彩蝶,那些彩蝶砍也砍不完,会越变越多,最后裹着那人飞到空中离开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离奇的事情?那你们有搞清楚那金洪福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吗?”嘉康帝连忙扶起忠勇公,问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回皇上,那人其实皇上也知道。他是前朝太子轩辕霄。” 嘉康帝不敢置信地问道:“什么!你确定?”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老臣确定,那人确实是轩辕霄。” “那就不奇怪这京城下会有这么一个地下通道了,说不定这早在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嘉康帝感慨道。 忠勇公又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递给嘉康帝,说道:“皇上,这是臣在金府书房发现的账册。另外,侍卫来报说金府有一个小黑屋,里面有不少骸骨。臣认为皇上可以派仵作过去验一下。” 嘉康帝疑惑地问道:“你们就发现了这些,没有发现更多的?” “臣也觉得奇怪,一个心心念念复国的人怎么会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过狡兔三窟,更何况是这统领整个九州几千年的轩辕族。臣觉得那轩辕霄在京城定还有巢穴。”忠勇公垂首说道。 嘉康帝看向边上那个男子,说道:“忠勇公,你将这男子关入天牢,严刑拷打,定要他说出轩辕霄其他巢穴在哪里。 另外,还有金洪福和金钱贵都交给你审问,并没收金府所有财产。” 忠勇公迟疑地问道:“皇上,那那边的两位,该如何处理?” 嘉康帝顺着忠勇公指着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角落里两个脏的看不出五官的妇人。 “她们是谁?”嘉康帝皱着眉问道。 忠勇公上前说道:“回皇上,一位是金洪福的夫人,还有一位是金洪福的娘亲。” 嘉康帝点点头,说道:“你先带下去审问吧,若确实不知情就将她们放了吧。” “是,老臣告退。”忠勇公拱手道。 嘉康帝摆摆手说道:“去吧。” 等忠勇公离开后,杜鸿耀上前说道:“皇舅舅,能不能让罗指挥使将那些码头上的干活的人都放了?我同他们一起干活多年,这些做苦力的是真的无辜的。” 嘉康帝笑着说道:“你觉得他们是无辜的那我便信你。来人,将罗指挥使找来。” 门口守着的侍卫上前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不一会儿,罗指挥使风尘仆仆地走来,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 嘉康帝不解地问道:“罗指挥使,你这是怎么了?刚将金洪福与金钱贵带去天牢发生了什么事吗?” 罗指挥使拱手道:“禀皇上,刚刚臣将他俩带去天牢后,那金钱贵居然服毒自尽了。臣便将金洪福严刑拷打了番,金洪福自始至终都说不知道金钱贵为何会自尽,说金钱贵平日里便是怕死怕的要命的,绝不会自尽。 后来臣又问了码头上的其他人,他们都说金钱贵是个天生怕死,奢靡贪婪之人。 所以臣又让仵作查验了一番,发现那金钱贵居然不是真的金钱贵,是其他人假扮的。臣怀疑那真正的金钱贵已经遭人毒手。” 嘉康帝握紧拳头,恨恨地说道:“这定是轩辕霄的人干的!对了,刚刚忠勇公说了,金府里有个小黑屋,里面有很多骸骨,你带着仵作过去查验一番,不准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另外码头上的人全部都查问一遍,若是没问题的就将他们都放了吧。” “是!臣这就去办。”罗指挥使拱手应道。 说完,罗指挥使便转身离开了。 大殿内又剩下嘉康帝与杜鸿耀两人。 嘉康帝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说道:“鸿耀,我带你去见见皇外祖母吧。” 杜鸿耀高兴地说道:“好,我也想念皇外祖母了,谢皇舅舅。” 慈宁宫 太后正在摆弄自己的养的几盆兰花,忽然一个婢女急匆匆地跑进来。 “禀太后娘娘,皇上马上就到了。”婢女行了一礼说道。 太后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婢女应声退出了房间。 太后刚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听到门口传来嘉康帝的声音。 “母后,您看我带谁过来了?”嘉康帝高兴地说道。 太后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俊俏的男子站在门口,眉目间似有一种故人的感觉。 “你,你是,像啊,可真像。”太后喃喃自语道。 杜鸿耀上前跪在了太后的面前,叩了三个头,道:“皇外祖母,不孝外孙杜鸿耀回来了。” 太后颤抖着双手,上前将杜鸿耀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半晌才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可真像啊,小时候你长得最像你母亲,长大了倒是更像了。箐儿若是知道你长得这般好定会高兴地不得了。” “对不起,让皇舅舅和皇外祖母为我和鸿远担忧了这么多年。”杜鸿耀歉意地说道。 太后嗔怪道:“我确实是要怪你,你可真够狠心的,这一下子就躲得无影无踪了。这么多年我这颗心就一直悬在那里,你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杜鸿耀解释道:“对不起。这也实在是当年玉夫人受了母亲的嘱托,将我和鸿远远远的藏了起来。” “你母亲也真是,为什么要将你们托给外人。这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外祖母在,我可以将你们放在我这慈宁宫,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将我怎么样。”太后叹了口气说道。 杜鸿耀扶着太后坐到软塌上,说道:“当年皇舅舅为了保下我和鸿远的命已经惹得很多朝臣不满了,皇外祖母年事已高,应该颐养天年,我和鸿远是万不敢再给皇外祖母添麻烦。 母亲当年带我们进宫前就反复叮嘱我们将来若是还能进宫,一定要替她尽孝。母亲说身为长公主享尽荣华富贵,能为这江山社稷出一份力也不枉当年皇外祖父和皇外祖母还有皇上对她的疼爱了。 父亲也说我们杜家因为母亲的下嫁,受到了皇上给的很多照拂,杜家享受这份尊荣富贵多年,如今鞠躬尽瘁也是应该的。杜家并不会因为那件事恨皇舅舅的,杜家永远都会支持皇舅舅。” 太后眼角喊着泪,拍拍杜鸿耀的手,说道:“好孩子,好孩子。你母亲将你们教导的很好。如今杜府也没了,不如你就住在宫里陪陪我这老人家吧。” 杜鸿耀迟疑地说道:“外孙确实是想陪伴皇外祖母,只是我习惯了海上的生活,我想凭自己的努力重整杜府。” “海上?不行不行,这朝中随便某个职位都要比那海上好的多。有你皇舅舅在,你担什么心呢?”太后不赞成地说道。 杜鸿耀笑着说道:“皇外祖母,母亲当年说了,杜府会有这一场劫难还是因为一直靠着皇舅舅的扶持,让太多人眼红了,所以才会墙倒众人推。” 说着,杜鸿耀将信拿出来,交给太后,说道:“这是当年母亲悄悄让人送给玉夫人的。上面写着不求杜家风光如从前,只要我和鸿远平安地过完这一生。这是母亲的遗愿,所以我和鸿远是不会踏入这官场的。” 太后看完信后,眼眶中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哭着说道:“我的箐儿啊,我的箐儿。” 嘉康帝在太后的身边坐下,轻轻抚着太后的背,说道:“母后,皇姐已经仙去多年,人死不能复生,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如今鸿耀和鸿远平安无事那便是最好的,至于他们以后想做什么那就做什么。我必不会让他们再受那样的委屈。” “对,对,那鸿远你这么多年都不肯说他在哪里,现在你还不肯说吗?鸿远到底在哪里啊?”太后责怪地说道。 嘉康帝叹了口气说道:“母后你也知道这宫中耳目众多,不过如今鸿耀也回来了,他们势必是要堂堂正正地以杜家人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的面前的,我也便没什么可以再隐瞒了。 鸿远原先在山上的一家农夫那里生活,我派了不少过去教导鸿远。后来等鸿远长大后便将他送去了灵山学院,如今他一直在灵山学院医学院学医。 这孩子很是聪慧,去了没多久就被医学院的李长老收为弟子,将来也是前途无量。” 太后高兴地说道:“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如今鸿耀回来了,你不如将鸿远找来让他们兄弟俩团聚。” 嘉康帝想了想,说道:“前几日我听说灵山学院的院长要带着医学院的人去西蜀救治当地的百姓去,不出意外的话鸿远身为医学院李长老的弟子,肯定也会跟去。不过待会我会写一封信过去,若是他能赶回来最好,不然只能等他从西蜀回来再过来了。” 杜鸿耀笑着说道:“没想到弟弟竟如此聪慧,小时候父亲就经常夸弟弟在学医方面有慧根,如今看来父亲当年说的果然没错。鸿远这么出息,父亲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太后点点头,说道:“你们杜家有你们两兄弟在一定会蒸蒸日上的,你以后要是碰到什么困难就进宫来找我或者你皇舅舅。你父母不在了,我定要好好看着你们两兄弟,替箐儿照顾好你们。” 杜鸿耀感动地点点头,说道:“皇外祖母定要保重身体,将来我和鸿远有了孩子,要指着皇外祖母教导呢。” 太后高兴地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们兄弟俩的婚事我是一定要亲自操持的。” 第二百一十章 天牢用刑 嘉康帝坐了一会因为要给灵山学院院长写信就先离开了,留下杜鸿耀在慈宁宫陪着太后。 可以说今日的皇宫是这么多年里欢声笑语最多的一日了,可英国公府世安院里可就不太平了。 慕容宸衍愤怒地将院里的东西砸了一遍不够,还跑到外面拿着长剑胡乱地砍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院子里的小厮丫鬟纷纷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这时一个暗卫走上前说道:“公子,刚刚得到消息,在京城的街道上发现了很多彩蝶。” “哦?哪里?带我过去看看。”慕容宸衍激动地问道。 暗卫吞吞吐吐地说道:“听街上的人说,刚刚忠勇公好似查抄了金府,从里面带出了几个人。其中有个人看着挺贵气的,那些彩蝶将那人围了起来后,带着飞入空中,飞去了别处了。” “什么!云兮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何曾认识过别的男人?这男人到底是谁?你知道那些彩蝶往什么方向飞去了吗?”慕容宸衍听到暗卫的话,猩红的双眼里露出浓浓的震惊和失落。 暗卫摇摇头,说道:“我问了街上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只是看到将人带着飞到了天上然后越来越高最后看不到了。谁也不知道那男子是谁,也不知道彩蝶飞去了哪里。” “没用的家伙!我要你有何用!”慕容宸衍愤怒地拿起长剑刺入暗卫的胸口,责怪道。 暗卫口出吐出一口血,然后倒在了地上。 “侧妃娘娘到!”忽然院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 慕容宸衍将长剑擦干净放回剑鞘,朝院门口走去。 “啪!”孙侧妃走到慕容宸衍的面二话不说,直接甩了一巴掌上去。 慕容宸衍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孙侧妃看了看周围的倒得七零八落的花花草草,又走进屋里看了眼,气的用手指指着慕容宸衍,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慕容宸衍无视孙侧妃的怒气,转过身往院门外走去。 “站住!”孙侧妃怒吼道。 “我要去找云兮,您别拦着我。”慕容宸衍沉声说道。 孙侧妃快步走上前,拦住慕容宸衍道:“你嫌你闹得不够厉害吗?若不是我替你遮掩着,恐怕这府里都知道了,你也别想再在你父王面前有什么脸面了。为了个女人,你值吗?” “值!她是云兮,我还很小的时候您就将我送去了浮云楼,那里除了练功还是练功,每日面对的不是硬邦邦的沙袋,就是冷冰冰的兵器。若不是云兮一直陪着我,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现在云兮丢了,我定要将她找回来。”慕容宸衍坚持道。 “啪!”孙侧妃想也不想,又一巴掌落在了慕容宸衍的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地说道:“你不准去!你忘了你的大业了吗?我们筹备了那么就难道就为了一个女人毁了吗?还有那边交给你的事你恐怕是忘了吧?你就不怕惹怒了那位吗?” “可是云兮,云兮找不到了。”慕容宸衍焦急地说道。 孙侧妃轻声安抚道:“好好好,宸衍听话,娘派人给你去找,就是天涯海角也一定给你寻来。你可别乱了阵脚啊。” 一声“娘”让慕容宸衍的视线柔软了几分。 “娘,您说的是真的吗?您会帮我去找?”慕容宸衍抓着孙侧妃的手问道。 孙侧妃点点头,肯定地说道:“那是自然,从小到大,只要你喜欢的,哪样娘没给你寻来。你放心,这回也一样。” 慕容宸衍上前抱住孙侧妃,高兴地说道:“谢谢娘,谢谢娘。” 孙侧妃轻轻拍着慕容宸衍的后背,说道:“乖,我们先进屋。” 慕容宸衍点点头,任由孙侧妃拉着进了屋子。 天牢 忠勇公一进天牢便也得知了金钱贵服毒自杀的事情,看眼葛管家后便径直走到了金钱贵的牢房里。 只见地上丢着一张薄薄的面具,上面还留有嘴角流出的血迹。忠勇公蹲下身去,掰开金钱贵的嘴巴,往里抠了抠,果然抠出了一个已经被咬扁的毒囊。 “此人不是真正的金钱贵,罗指挥使呢?这人脸上的面具是谁扯下来的?”忠勇公问道。 看守牢房的侍卫上前说道:“回忠勇公,这金钱贵刚被带进牢房的时候就已经服毒自尽了。罗指挥使为此盘查了一圈和他有关的人,都说金钱贵是个胆小懦弱的人,所以罗指挥使才觉得不对劲,仔细看了他的脸,发现这人是带着面具的,并不是真正的金钱贵。就在您过来前一会,罗指挥使被皇上派来的人叫过去了,想必现在皇上也知道这个事情了。” 忠勇公原本是想将葛管家关入天牢后先去看看玉润的,但眼下这个假金钱贵明显就是一个奸细,和刚刚被救走的轩辕霄定脱不了干系。 忠勇公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来人,将这人绑到那架子上前,即刻审问!” “是!”架着葛管家的两个侍卫齐声应道。 另外的侍卫则开始准备行刑的刑具。 忠勇公坐在桌前,拍了下惊堂木,大声喝道:“你叫什么名字,还不快点报上名来?” 葛管家低垂个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忠勇公有些惊疑地走上前,抬起葛管家的脑袋。 葛管家嗤笑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在这里,逞强是没有用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若不想受这些罪的话,就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兴许皇上还会开恩放过你。”忠勇公侧过身指了指身边各色各样的刑具说道。 葛管家依旧紧闭着双眼,充耳不闻忠勇公在说什么。 忠勇公走到旁边烧得通红的炭火边,拿起滚烫的烙铁往葛管家身上烫去。 烙铁隔着衣服一直烫到了皮肤上,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葛管家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汗珠渗出头皮,牙齿紧紧地咬着,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来。 忠勇公将烙铁放回火炉,卸掉葛管家的下巴,道:“倒是个硬汉子,不过既然你不想说话那也就不必开口了!” 葛管家原本就已经疼的厉害了,此时还被卸去下巴,藏在眼帘下的怒火几乎随时都能喷薄而出。 “来人,将那死人拉过来!”忠勇公沉声说道。 “是!”侍卫应离去。 很快,那假金钱贵就被拖到了葛管家的面前。 葛管家闭着的双眼忍不住颤抖了下,又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一切当然没逃过一直忠勇公的双眼。 忠勇公再次问道:“你确定不说吗?” 葛管家纹丝不动地保持着之前的状态,对忠勇公的话置若罔闻。 “死人呢,对疼是没有知觉的。但是活着的人呢?”忠勇公靠近葛管家笑了下,沉声喝道:“来人,此人既然那么喜欢带着面具,那就将他的皮剥了,切记一定不要剥坏了,我留着还有用。” 说完,忠勇公看了眼葛管家,又坐回了座位上,闲适地喝了口茶,说道:“时间紧迫,我们去会会金洪福。这里剥好了,来通知我。”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 忠勇公看了眼侍卫麻利的动作和已经被剃了光头的假金钱贵,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另外一边的牢房。 阴森潮湿的牢房内,金洪福做梦都没想到,这一辈子,前半生虽说只经营了一家小药铺,但日子也过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家人其乐融融。 后来发达了,别说是锦衣玉食,走出去更是被众人捧着,一口一个金会长。 临了最后,居然先是被关在自己府里的地牢,后来现在又被关在天牢里,到了这里想再活着出去只怕是比登天都难了! 不知道南疆的钱来怎么样了?还有那深宫之中自己的大女儿又是如何了?如今看看,还是那被自己送去老家的金铃子倒是能侥幸躲过这一劫难了!还有,还有那被自己藏起来的私生子,唉,只怕 “嗒!嗒!嗒!嗒!”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惊醒了沉思中的金洪福。 金洪福猛地睁开眼,一道精光从眼中闪过,几番算计油然而生。 守在牢门外的侍卫见到忠勇公进来,连忙打开牢门。 忠勇公走进牢房,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金洪福,说道:“别装了,出来吧。” 金洪福看了眼忠勇公,低着头说道:“就在这里说吧。” “呵,以你当年做出的那些事,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皇上谈条件吗?来人,将金洪福拖出来帮到柱子上!”忠勇公大声喝道。 “是!”侍卫们应声,上前一把拽起蹲着的金洪福,毫不客气地拖到外面,绑到了柱子上。 金洪福看了眼周围一排排的刑具,眼里露出恐慌,大声喊道:“你想做什么?我什么都招还不行吗?” 忠勇公随手拿起一根带着钉子的鞭子的,用力一甩,一片衣服连着皮肉被钉鞭撕扯下来。 “啊!”金洪福痛得喊了出来,连忙求饶道:“别,别,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还不行吗?” 忠勇公轻蔑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敢陷害长公主一家,又暗害我的玥兰,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这天牢吗?” 说完,忠勇公丝毫不给金洪福说话的机会又提起钉鞭往他身上甩去。 “啊!啊!啊!但!但是你,你们杀了我,也无法不知道那个人的事了吧?这,这金府,除了我,可都,都是他的人!我,我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我,我是该死,但,你们应该更希望找到那个,那个人,让他死吧!”金洪福用尽全力将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忠勇公看了眼进来的侍卫,朝侍卫摇摇头。然后走上前,一把抓住金洪福的下巴,威胁道:“很好,既然你想说,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若让我发现你说了假话,那么你小心外面还活着的人!来人,将金洪福说的话都记下来。” “是!”其中一个侍卫上前应道。 忠勇公点点头,跟着刚刚进来的另一个侍卫走了出去。看着忠勇公走远的背影,金洪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审问丽妃 忠勇公走到关葛管家的牢房里,看了眼地上血肉模糊的死人,问道:“没剥坏吧?” 侍卫们展开清理过的,薄如蝉翼的皮,说道:“没有,忠勇公请过目。” 忠勇公走近一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将这个贴到那人身上。” 葛管家惊悚地睁开眼睛,愤怒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终于肯开口了?晚了!动手!”忠勇公说着上前一敲,葛管家的脖子吃痛,晕了过去。 由于那假金钱贵和葛管家的体型更胖一些,侍卫们很快就将这皮贴到了葛管家的身上。 当换了一身皮的葛管家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被绑在了柱子上。 忠勇公抿了口茶,问道:“怎么样?换了身皮囊还适应吧?” “你!赵!德!忠!你不得好死!”葛管家怒吼道。 忠勇公腾地站起身,走上前问道:“昔日轩辕帝身边最得宠的葛公公?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变成老头子了,您居然保养的如此好,和中年人并没什么两样嘛。难道阉人就是不容易老吗?” “呸!你丧心病狂!居然敢将这死人的皮放在我身上!”葛公公抓狂地吼道。 忠勇公看了看自己,笑着说道:“死又有何怕。只是葛公公,恐怕你连死都不敢吧?想当年你做了多少好事你忘了吗?你不怕下了地下,那些人来找你吗?若是你忘了,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我那是忠于轩辕帝,你呢?你就是个叛徒,跟着慕容彦熙背叛了轩辕帝!你忘了当年是谁力排众议,将你这个屁都不是的家伙提拔为将军,亲力亲为地教你行军打仗,为你和你的夫人亲自举行大婚!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轩辕帝死之前都不敢相信你居然会背叛他!”葛管家痛恨地看着忠勇公。 忠勇公握了握拳头,道:“轩辕帝于我有恩,这个我无法反驳,没有他当年的教导,就没有后来的赵大将军。但是你难道忘了他后来沉迷于炼丹修仙,任由凤后扰乱朝纲,外戚当道,多少忠臣良将死于他们的手里。 当时即使不是慕容彦熙也会是别人,当时何止是慕容彦熙一人反?但慕容皇朝建立这么多年,你可曾见到百姓们怨声载道,可曾见帝王昏庸不理朝政,可曾见到不管是隆熙帝还是嘉康帝追杀轩辕氏的族人? 帝王造福苍生,我们理应忠于帝王;反之那便是愚忠,是帮凶!只会遭到老百姓的唾弃!” 葛管家冷哼一声说道:“你不必为当年的背叛找诸多借口,我如今被你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你想打听小主子的任何事情,抱歉!我不做慕容氏的走狗!” “哼,想死没那么容易,当年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阴曹地府的门也没那么容易让你进。我先替那些冤魂收拾收拾你!”忠勇公冷笑道。 葛管家合上眼,说了句“各为其主,不论功过。”便不再开口了。 忠勇公看了眼身边的侍卫,道:“他不是一心求死嘛,这里的东西给他来一遍,留一口气吊着,等着皇上发落。” “是。属下遵命!”侍卫拱手道。 忠勇公点点头,转身往另外一个牢房走去。 “怎么样,都写下来了吗?”忠勇公问道。 侍卫将晾干的供词交给忠勇公。 忠勇公看了眼,合上后说了句“吊扣一气便行”又转身离开了。 勤政殿内,嘉康帝刚刚写完信让人送出去,就看见忠勇公走了进来。 忠勇公还没来得及行礼,嘉康帝就先开口问道。“问的怎么样?” “启禀皇上,那人皇上也知道,是以前轩辕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魏公公。这人对轩辕帝非常忠心,想从他口里套出什么话,几乎不可能。臣只让他们给留一口气吊着慢慢折磨,也算是对曾经那些死于魏公公手下的冤魂一个交代了。”忠勇公叹了口气说道。 嘉康帝摩挲着下巴,说道:“居然会是他,按理你们的年纪应该差不多,为何他看起来还是中年人的模样?” “他什么都不肯说。不过即使他不说我也大概猜得出,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这人甚是阴毒,想当年死于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而且手法极其残忍。说不定金府的小黑屋就与他有关。”忠勇公猜测道。 嘉康帝点点头,说道:“这个等仵作回来再说,反正这辈子他也别想再活着走出天牢了。对了,那金洪福那边怎么样,他可有说实话?” 忠勇公将供词递上,说道:“这金洪福到这个时候都不忘替自己求情,果真是贪生怕死的家伙。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轩辕霄是怎么会选他的。” 嘉康帝打开一看,果然里面说了不少替自己求情的话。可越看到后面越嘉康帝脸色越沉,到最后整张脸都是黑沉沉的了! 忠勇公担忧地上前,喊了声:“皇上。” 嘉康帝重重地敲了下桌面,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子嗣艰难是那轩辕霄干的好事,他根本就是想绝了我们慕容氏的后代!此人其心可诛啊!” “皇上,既然现在知道了,不如我们将那丽妃抓起来。只要我们找到那毒药,想找那解药还不容易?皇上正直壮年,调理好了身子,想要子嗣还是来得及的。”忠勇公安慰道。 “来人,将丽妃抓来!”嘉康帝愤怒地吼道。 “是!”门口的侍卫感受到嘉康帝的怒气,应声后就急匆匆往丽雅殿赶去。 此时丽雅殿内,丽妃正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被“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是谁,竟然敢在本宫的殿内放肆!”丽妃不悦地说道。 其中一个侍卫上前说道:“抱歉了,丽妃娘娘。” 说完,其他侍卫上前将软塌上的丽妃抓了下来,往勤政殿拖去。 “你,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对陛下的妃子动手。”丽妃惊怒道。 侍卫们也不吭声,直到了勤政殿,将丽妃往地上一扔,然后退了出去。 丽妃抬头一看,上面坐着嘉康帝,哭喊道:“皇上,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这些狗奴才居然这样对我。” 嘉康帝起身走过去,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丽妃的胸口,丽妃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皇,皇上,臣妾这是做错了什么吗?”丽妃捂着心口痛哭道。 嘉康帝指着丽妃的问道:“你,居然还敢问朕有没有做错什么。来人,将丽雅殿搜一遍!” “是。”门外的侍卫应声离去。 丽妃这下是彻底慌了,爬过去拉着嘉康帝的衣袍,问道:“皇,皇上,为何要搜臣妾的宫殿?臣妾自问进宫以后一直恪守本分,从未有逾越的事情做过啊。” 嘉康帝上前又是一脚,直接将丽妃踹晕了过去。 忠勇公连忙拦住又想动手的嘉康帝,劝道:“皇上请息怒,老臣认为,还是等侍卫搜查后再看看。” 嘉康帝平息了下气息,道:“那供词上还说,当年杜家通敌卖国的证据都是轩辕霄联合金国搞来的。之所以轩辕霄和金国的关系那么密切,是因为当年轩辕国亡了后,轩辕霄就一直躲在金国。那时轩辕霄为了在金国站稳脚跟,倾尽全力扶持了如今的铁阿不尔斯郎为金国皇帝,所以铁阿不尔斯郎对轩辕霄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铁阿拉坦乌拉当年是如何的骁勇,其子嗣也不乏有能之人,却没想到这最不看好的铁阿不尔斯郎当上了皇帝,这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金国也不复往昔了。”忠勇公感慨道。 嘉康帝冷哼道:“这轩辕霄想再让轩辕氏东山再起,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如今这九州五国鼎立,另外还有不少小国,就算金国愿意俯首称臣,其他那些国家也不会甘心的。大家吃了轩辕氏那么多年的苦头,谁都不会愿意回到轩辕氏的时代去的了。” “确实如此,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不管如何,只有勤政爱民才能得天下,百姓的拥戴是很重要的。轩辕氏的残暴不仁积累了太多的怨恨,注定只能被推翻,这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忠勇公点头说道。 嘉康帝叹了口气说道:“忠勇公说的很对,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那轩辕氏因着是神在凡间的一脉,所以自古深得人心,才有机会统一了九州,却没想到后来的轩辕帝如此的昏庸无道,丧失了民心。 这是血的教训啊。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忠勇公点点头,忽然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转身一看,果然是侍卫拿着东西走了进来。 “禀皇上,这是在丽雅殿搜到的东西。”侍卫垂首地上一包东西。 忠勇公接过,上前问道:“皇上,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嘉康帝点点头,说道:“去将太医院院使请来。” “是。”侍卫点头退了出去。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孔院使,你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嘉康帝指了指忠勇公手里的东西问道。 “是。”孔院使将药箱放下,走上前,拿过忠勇公手里的一包东西打开来挑挑拣拣地仔细看了看,又拿过几个放在鼻尖闻了。 孔院使皱着眉头说道:“此药性烈,若是男子服了便难再有子嗣。如此阴损的药怎么会在皇宫内出现?” 嘉康帝气的又朝丽妃踹了一脚,丽妃吃痛撅着眉醒过来,看到皇上气红了的眼睛,吓得往后退去。 “怎么,还不从实招来?”嘉康帝怒吼道。 丽妃哭着摇摇头:“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嘉康帝气的手都在颤抖,厉声说道:“那孔院使手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你是想让谁绝子?”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没有这样的东西。定是别人栽赃给臣妾的。”丽妃委屈地说道。 嘉康帝冷笑道:“是吗?那如果那个栽赃你的人是你的亲生父亲金洪福,又该怎么说?” 第二百一十二章 求助李长老 丽妃震惊地楞了一下,接着连连摇头说道:“不可能,父亲不会的。这定是别人冤枉我们金府。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 嘉康帝指着桌案上的供词道:“那上面全是金洪福的供词,没人冤枉你们金府。来人,将丽妃关入天牢!” “是!”侍卫上前拉着还在哭喊的丽妃走出了勤政殿。 忠勇公叹了口气说道:“孔院使,这药一旦吃了,可还有恢复的可能?” 孔院使摇摇头,说道:“几乎不可能,里面全是虎狼之药,身体一旦被破坏就难再恢复。” 嘉康帝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孔院使先下去吧,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孔院使感受到嘉康帝浑身散发的冷气,连连点头道:“是,皇上请放心,老臣这就告退。” 说完,孔院使将那包药丢给忠勇公,然后背起药箱逃也是的离开了勤政殿。 忠勇公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嘉康帝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最后还是忠勇公先开了口,打破了僵局。 “皇上,不如,我将这包药送去灵山学院,那医学院的李长老医书向来了得,不如让他看看?”忠勇公绞尽脑汁最后还是想到了找灵山学院帮忙。 嘉康帝默不吭声,只是机械地点点头。 忠勇公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躬身道:“那老臣告退。” 忠勇公离开皇宫后,先去了明德堂。 此时英亲王和英亲王妃都坐在明德堂的后院里,忠勇公见此,快步上前行礼,道:“见过英亲王,见过英亲王妃。” 英亲王上前扶起忠勇公道:“忠勇公不必客气,快坐吧。” 忠勇公摇摇头,说道:“我就过来看下润儿,接着还得赶往灵山学院。” 英亲王疑惑地问道:“忠勇公此时如此着急地赶往灵山学院,是出了什么事吗?” 忠勇公抱歉地一笑:“皇命在身。” 英亲王点点头,不再开口。 英亲王妃走过去,说道:“润儿在右边第一间屋里躺着,不过还没醒来。许大夫说可能是水里泡的时间太久,内伤严重,好的比较慢吧。不过忠勇公大可放心离去,我会派人在这里守着润儿的。” 忠勇公感激地抱拳道:“谢英亲王妃,那我先过去看看。” 英亲王妃笑着说道:“去吧,此时许大夫估计还在给润儿银针走穴。” 忠勇公点点头退出大厅往右边第一间屋里走去,果然许大夫真的还在里面。 虽然忠勇公已经放缓了脚步,许大夫依然还是发觉到了。 收起最后一枚银针后,朝忠勇公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忠勇公。” 忠勇公连忙扶起许大夫,问道:“润儿如何了?” “外伤都已经包扎过了,内伤的话我刚给她银针走穴,晚些时候会派人送汤药过来。这次伤的有些重,好在救得及时,不然即使是润儿的师父亲自来也未必能救得了她。”许大夫感慨道。 忠勇公感激地抱拳道:“谢谢许大夫了,老夫这次进京匆忙也未带几个家眷。今日我公务缠身脱不开身,明日会派人过来照顾润儿。” 许大夫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我也是喜欢这丫头的聪慧。让她在我这里多呆几日吧,等她醒来了我派人去通知您。” 忠勇公点头,说道:“多谢。还有皇命在身,那我先走了,润儿就拜托你了。” “放心去吧,润儿养养就好了。”许大夫点点头说道。 这一日,忠勇公忙得几乎滴水未进,两个时辰过后,已是子时时分。 正在打坐的上官司南感受到有人靠近灵山学院,用水晶查看了下发现竟然是忠勇公。 几乎是同时,当忠勇公赶到灵山学院的的门口时,上官司南也赶到了学院门口。 “哈哈,这个时候还要叨扰上官兄,抱歉,抱歉。”忠勇公歉意地笑道。 上官司南打开结界将忠勇公迎进了学院里面,边走边问道:“忠勇公这么急着赶来莫不是润儿出事了?” 忠勇公眼里难掩心疼地说道:“润儿确实是出事了,不过我急着赶来确实皇命在身。” 上官司南一听,忙带着忠勇公回了自己的院子。 书房内,上官司南拨了拨油灯,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忠勇公您说吧,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上官司南焦急地问道。 忠勇公从怀里拿出一包药,说道:“事情得从前几日润儿消失说起。” “润儿真的消失了?可有找到?”上官司南紧张地问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上官兄不必担心,润儿如今已被救出。不过当时我确实是慌了,我去求了皇上搜查金府。当时皇上正震怒于金府私下造火药,还将其埋在京城下面,因此设计派罗指挥使和罗司长乔装后抢劫金府的商船。 就在金洪福得知急着赶往码头时,我和慕容将军一起进入金府分头找润儿。结果发现,那金府的幕后之人居然是轩辕霄! 此人甚是恶毒,他将润儿关在水牢内几日。若不是九幽蚕凰在水牢内给润儿度气,润儿早就不行了。不过可恨的是,那轩辕霄后来被人救走了。 我们抓住金洪福后,严刑拷打下金洪福说出了皇上子嗣艰难的原因。” 上官司南指着桌上的一包东西,问道:“是这药?” “是的,我们知道李长老医术了得,所以想请李长老看看这药,若是还有希望,那便是慕容皇朝的大恩人了。”忠勇公点头说道。 上官司南身形一闪,连着那包药都消失在屋里。 不一会儿,上官司南又出现在了屋内,说道:“我已将那包东西给李长老,你坐下先跟我说说润儿如今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泡着好人都能被泡坏了。” 忠勇公叹了口气说道:“我来时去了明德堂的许大夫那里,许大夫说润儿伤的有些重,还在昏迷中,不过许大夫说他有把握将润儿治好。” “唉,这丫头又吃苦了,待会李长老来了你别提润儿受伤的事情,免得他着急。不过按理有九幽蚕凰在,润儿应该不会昏迷那么久。”上官司南不解地说道。 忠勇公脸色难看地说道:“上官兄你不知道,那轩辕霄有三昧真火,九幽蚕凰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也是几人合力才侥幸擒住了轩辕霄,但奇怪的是,有一只彩蝶居然可以变幻成无数只彩蝶,然后围着轩辕霄飞走了。” “轩辕族是九州最神秘的一族,他是神在人间的一脉,可以说他们手里究竟有什么神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当然这些都是神留给他们的。也就是说,轩辕国可以亡但不能被灭族,否则会惹怒神。 这话虽然会让很多人不满,可这就是事实,神也是有私心的。回去以后你也把我的话带给嘉康帝,当年隆熙帝为何会英年早逝,这里的弯弯绕绕我不能明说。”上官司南无奈地说道。 忠勇公僵在原地片刻,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回去我会劝皇上的。” 上官司南想了想又问道:“关于玥兰的死,金洪福可有提及?” 忠勇公点点头,气愤地说道:“那金洪福说,当年玥兰是死于宁王的手里,具体原因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时轩辕霄让他将一瓶药水送去给宁王,那药水可以让有修为的人暂时失去修为。 那宁王实在太不是东西了,玥兰可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他要对自己的未婚妻下此毒手?玥兰可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居然是这样。那宁王当真是狼心狗肺,当年玥兰还一直帮衬着他。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行,等西蜀回来,我定要去会会那宁王!”上官司南咬牙切齿地说道。 忠勇公摇摇头说道:“那老宁王可不是一般人,只怕你还没碰到宁王,就对上了老宁王。那可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当年夺嫡之争那么激烈,最后能平安无事地退下来,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上官司南不削地说道:“我一个庙堂之外之人,他能拿我怎么样?能拿灵山学院怎么样?我去找慕容建宁可不光是跟他算账的,我还要问问他玥兰的尸体到底去了哪里?”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上官兄说的对,玥兰的尸体多半是被他给藏起来了。”忠勇公紧握着拳头说道。 “叩叩叩!”这时,门外有敲门声传来。 上官司南撤回结界,走过去将门打开,见到李长老拿着刚刚忠勇公带来的那包东西站在门外。 “李长老来了,快进来。”上官司南侧过身,说道。 李长老大步走进,将东西放在桌上,说道:“这东西着实阴损,全是虎狼之药,绝人子嗣。开此药方的人有损阴德啊。” 忠勇公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李长老,不知你可有办法解此药的毒性?” 李长老皱着眉头,说道:“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试一试。毕竟被下药之人到底吃了多少,又吃了多久,身体状况如何,我都无从得知。” 忠勇公连忙邀请道:“李长老不如跟我回京试试如何?” 李长老摇摇头,说道:“恐怕不行,明日一过我们就要出发去西蜀了。西蜀的老百姓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就等着我们去救他们呢。帮我像那位道个歉,若是他能等的话,等我从西蜀回来再去给他医治。不然你们再另请高明试试。” 忠勇公笑着说道:“李长老对天下百姓都有一颗慈悲之心,这是我们慕容皇朝的幸事。不过这九州之中,论医术在李长老之上的也几乎是凤毛菱角,几乎不可寻。明日待我回去后,我会禀明皇上,等李长老你从西蜀回来,我会亲自来灵山学院接你。” 李长老笑着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忠勇公倒时派个人过来就行。” 忠勇公哈哈一笑,道:“那怎么行,我定会亲自过来的。对了,明日我走的时候想将佩佩和灵儿带回京城,荣乐公主这里,我会多派人手过来守着的。” 说着,忠勇公向上官司南投去询问的眼神。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三见阎王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嗯,润儿那里确实得多些帮手。到时候去了西蜀也有个帮衬,这丫头总是让人不放心。” 李长老听了,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这个徒弟就是好强,没别的毛病。身边多两个帮手免得她老是逞强。” 忠勇公点头道:“多谢了。” 上官司南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日不早了,再会天就亮了,忠勇公不如在隔壁厢房将就休息一下?” 忠勇公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那就多谢上官兄的安排了。” 第二日,天色大亮,地心院却是依旧安静地仿佛没有人一般。 “叩叩叩”上官司南带着忠勇公敲响地心院的院门,守在院子里的人听到声响连忙打开院门。 “院长好。”护卫上前行了个礼道。 上官司南纳闷地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这院里还是静悄悄的?都还在睡懒觉?” 护卫连忙摇头道:“荣乐公主昨日收到消息说玉大小姐出事了,所以当日就和学院的夫子告了假,与其他几位小姐一起出发去京城了。” “没想到竟是跑了空,京城里的事可真是一点都瞒不住荣乐公主啊。”往回走的路上,忠勇公感慨道。 上官司南点头,说道:“是啊,润儿这丫头也是人缘好,这回儿只怕公主她们已经到了许大夫那里了。” “那我这就立马出发回京,多谢上官兄了。”忠勇公抱拳道。 上官司南笑着说道:“都是为了那丫头,谢不谢的说他干嘛,赶紧出发吧。” 说着上官司南命人找来马匹,忠勇公道了声谢便驾马离去了。 玉润醒来后,感觉自己仿佛到了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不管自己往哪个方向走都无法找到出口。时间在这里仿佛是静止的,玉润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个地方多久了,但只感觉当时是一道亮光进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就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了。 难道这是轩辕霄设的阵型?他将我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那水牢中的宝宝后来怎么样了?会不会被轩辕霄抓走了?宝宝可不是轩辕霄的对手啊! 玉润越想越烦闷,越想越心急,最后气的狠狠地跺了几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我说丫头,你就不能轻点嘛,这可是我的宝贝啊。”忽然一道厚重的声音传来。 玉润吓得腾地站起身,四处张望却依旧没发现有什么人出现。 “哈哈,别找了,我是阎王。你现在在我的经卷里呢。”阎王笑着说道。 玉润不解地问道:“阎王,为何我会在你的经卷里?” “你的第二魄已找回,你需要在我的经卷里听几日梵音才能回去,这样才能让你的第二魄顺利归位。”阎王解释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是因为这肉体不是我本身的肉体吗?” “是的,等你三魄归位,你的肉体便也能回到你的身边,那是你便不用再用玉润的肉体了。”阎王点点头,说道。 玉润眨巴着眼睛,接着问道:“那您可以告诉我,我表妹润儿现在在何处?” 阎王哈哈一笑道:“你可别想着套我的话,佛曰:不可说。她该出现时必然会出现。” 玉润泄气地一屁股坐下,又问道:“都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我在这经文中呆几日的话,会不会是人间几年?” “若是你希望的话也是可以的,毕竟我这经书中梵音是大多数人渴望而不可得的,这里可都包含了我从肉体凡身修炼至今所有的感悟箴言。你能有此机遇也是你平日里积善行德才有的造化,好好珍惜吧。”阎王说完,伸手往经卷一挥。 空间内瞬间变成了金黄色,无数的梵音进入玉润的耳朵中,并且眼前出现一行行经文。 玉润焦急地问道:“阎王,您,您还没告诉我几日是多久?我,我还得去西蜀救治那里的老百姓呢。” “玉润,梵音已响,还不盘腿打坐。凡间事自有凡间人,何时你能领悟这经文,那么你便能再次回到凡间。否则你这魂魄不全之人去了西蜀也不过是送死罢了。”阎王说完便合上经书,任是玉润在里面如何呼喊都无法得到阎王的回应了。 无奈之下,玉润只能盘腿而坐,静下心来聆听梵音。 时间伴随着经文,从玉润的眼前飘过,从她的脑海里停留片刻,又钻进她的心里,跟着精血穿透身体的四肢百骸。 若是旁边有人在的话,定会发现玉润的脸色由刚醒来时的惨白,变得红润有光泽;头顶有黑色的气体缓缓飘出,气体碰到经文立刻化为灰烬;体内的原力源源不断地聚拢来,在她的心口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随着经文渗透精血,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只听得“嘭”的一声,漩涡停止转动,一颗晶莹剔透,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的珠子出现在了漩涡上空。 此时的玉润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凡间,只身在经文的世界里穿梭。每领悟一句,漩涡上的珠子表面就多出一行经文;等这颗珠子上满了,又出现一颗珠子来。 经卷外,阎王正盘腿而坐,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嘴里快速地念着经文。每念完一句,那经文就会飞入经卷中,手中的佛珠也跟着多一道经文,等这颗珠子满了就会消失不见;紧接着第二颗佛珠出现在阎王的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阎王手中的那串佛珠都消失不见,才缓缓睁开眼,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伸手打开桌上的经卷,玉润“嗖”的一下,出现在了阎王的面前。 “见过阎王,谢阎王的教诲。”玉润恭敬地跪在地上。 阎王笑着说道:“好了,你不是着急回去嘛,走吧。” 玉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道光圈中,等光穿过自己的身体后,消失不见了。 当玉润再次睁开眼时,强烈的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嘶”玉润赶紧半眯着眼睛,脑袋缩在被子里,往外面张望。 “别看了,我们在这里盯着你呢!你个臭丫头,说好的会好好的,结果又出事了!”一道娇俏地声音在床尾响起。 玉润探出脑袋望去,竟是荣乐公主,不觉有些心虚地笑道:“你们怎么来了啊。” “你可是在京城,一个风吹草动公主就收到消息了。你还想瞒我们到几时?”赵灵儿走到床前气呼呼地说道。 玉润讨好地说道:“别呀,我这不是没事嘛。” “你都昏迷了好几日了,忠勇公来了不知道几次了。”荣乐公主瞪了玉润一眼,说道。 玉润腾地直起身子,问道:“什么,好几日了?那,那院长那里可有传消息来?他们是不是已经出发去西蜀了?” 蒋佩佩上前弹了下玉润的脑袋,说道:“你自己都几乎只剩半条命了,还一直西蜀西蜀的叫唤。想救人之前你先养好你自己的身体,行不?” “我现在已经好了,真的完全好了。你们可以让大夫过来检查一下。”玉润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荣乐公主将玉润的手放下,严肃地说道:“你赶紧躺好,在没有康复之前,我们是不会让你去西蜀的。而且,忠勇公和院长说了,这次你如果去西蜀,你得带上佩佩和灵儿。这是命令,你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你已经快将你的小命玩没好几次了。所以你必须听大伙的!” 玉润连连摇头,说道:“这怎么行,佩佩和灵儿跟我走了,公主你们身边可就没有保护的人了。” “放心吧,宫里多的是人。而且院长带队出发西蜀以后灵山学院这次会提前放假,学院所有修为高深的夫子长老这回都会跟着去西蜀。也就是说,现在学院已经放假了。”荣乐公主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 玉润惊讶地问道:“那,那不是每年都会选精英?这可是长老们挑选入室弟子的大好机会啊,也是学生们展露头角的好机会,这也是提升整个家族名望的好机会啊。” “好像是听说长老之中出现了反对的声音,所以后来几番争执下来,院长索性就做了这个决定。至于挑选精英的事情,院长说等西蜀的事完了再做商讨。”荣乐公主解释道。 “是哪个长老反对呢?难道是大长老?”玉润喃喃自语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围着润儿了。我和芷兰两人从外面买了不少好吃的,都快来吃吧。”苏伊曼笑着走进来说道,身后几个丫鬟拎着大大小小的食盒跟在后面。 陈芷兰从床边探出脑袋,摸了摸玉润的额头,说道:“总算不冰了,我去跟李大夫说一下。” 说完,陈芷兰转身离开了。 苏伊曼坐到床边,拉着玉润的手说道:“你现在还不是贪嘴的时候,李大夫说了,你得静养,吃食上也只能吃些清淡的。” 玉润捂着嘴笑道:“我才不是馋嘴的佩佩呢,放心吧。” 刚将一块肉脯塞进嘴里的蒋佩佩,转过头哀怨地瞪了玉润一眼,又继续埋头大吃大喝起来。 “润儿,我得谢谢你一件事。”苏伊曼开心地看着玉润。 玉润侧过头,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之前你有让紫霄送药给我母亲,这事你还记得吧?”苏伊曼提醒道。 玉润睁大眼睛,高兴地说道:“有了?什么时候的事?” “嗯,我母亲怀上了,据有经验的嬷嬷说是个男孩。有一段时间了,我不是在学院上学嘛,家里的嬷嬷说头三个月得瞒着,所以直到我前几日回到家里她们才告诉我。可把我高兴坏了,不管是男孩女孩,我总归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母亲的院子里也能热闹起来,我再也不用见到母亲愁眉苦脸的样子了。”苏伊曼点头说道。 玉润拍拍苏伊曼的手,问道:“有了孩子,你父亲和你母亲的感情应该也好起来吧?” “是啊,如今父亲一直住在母亲的院子里。把那其他几个院子的小蹄子气得不行。”苏伊曼捂着嘴笑道。 “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玉润感慨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萧相护蓝柔 荣乐公主笑着转过身,说道:“润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玉润好奇地伸出脑袋来问道:“什么好消息?” 荣乐公主俏皮地眨眨眼,说道:“父皇封了你为怀安县主,等你身体恢复了就跟我一起回宫谢恩吧。” “公主,你不会是哄我开心吧?皇上怎么会突然就封我为县主了?”玉润不可思议地问道。 荣乐公主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戳了戳玉润的脑袋,说道:“我再想哄你开心也不能拿这个来哄你啊。至于原因嘛,那是因为你不怕危险,深入金府码头的小黑屋调查,然后戳穿了金府的阴谋,并且捣毁了地下埋着的火药。这可是大功一件呢,所以说这一点也不突然,是你应得的。” 玉润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不知道紫霄如今离开了小黑屋没有。” “哈哈,润儿丫头总算是醒来,可把老夫我吓坏了。”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屋外传了进来。 玉润探出脑袋望去,只见许大夫背着药箱走进来。 “许大夫,我又给您添麻烦了。”玉润不好意思的说道。 许大夫放下药箱,走到玉润的床前,说道:“丫头也知道不好意思了?那以后可得小心点了,这次幸好救的及时,不然即使是你师父来了也回天乏术。” 玉润讪讪一笑,道:“我知道了。其实那天我根本就没打算去金府,我从祖母那里出来后就在街上逛,忽然看到街上有很多人围着,里面的人在喊金府招人,所以就过去看看。 当时有一个老妇人从里面挤出来,我就拉着她问里面的情况。她跟我说金府的工钱出的特别高,不过让我不要去报名,说是有人进了金府却在里面丧了命,她有个认识的人也是想尽办法才逃了出来。 我就跟着她想去找那个逃出来的人,结果却没想到那是个陷阱。那间破旧的屋子里根本就是个幌子,其实就是轩辕霄设下的阴谋。我就是那样被他抓去了金府。” 许大夫捏着胡须想了想,问道:“轩辕霄?前朝太子轩辕霄?” “是的,就是他。许大夫也知道此人?”玉润好奇地问道。 许大夫笑着摇摇头,说道:“如此大人物我怎么会认识,我只是听说过前朝一些事情而已。” 说着,许大夫将手搭在玉润的手腕上,半眯着眼,仔细地把着脉。 玉润叹了口气,感慨道:“此人非常厉害,天下间估计也难寻得几个对手。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碰到,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应对啊。” “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吧?我刚给你把完脉,你已经没事了。不过最好还是修养一段时间,毕竟伤及肺腑过甚,恐有后遗症啊。”许大夫笑着站起身说道。 玉润高兴地问道:“我真的没事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没事你也得呆在许大夫这里养几日,有我们几个看着你,你哪儿都别想去。”荣乐公主凑近玉润的耳边笑着说道。 玉润一拍脑门哀怨地“啊”了一声,惹得屋子里的笑声一片高过一片。 这时,陈芷兰走上前,贼兮兮地说道:“若说你真想出门的话,有个地方你倒是必须得过去一趟。” “哪里?”玉润疑惑地看向陈芷兰,心里直觉有些不妙。 陈芷兰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话说那日在金府,慕容宸赫英雄救美,导致自己被千年玄铁所伤,前日才伤势痊愈回了英亲王府。走之前还特地过来看了你一眼哦。” 陈芷兰话音刚落,玉润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如煮熟的虾般。 “哎哟,这铁树也会开花,玉润也会脸红啊。哈哈哈!”苏伊曼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玉润瞪着陈芷兰和苏伊曼一眼,道:“你们倒是惯会笑话我,等着我找机会笑回去。” “那你打算去谢谢人家吗?”蒋佩佩不嫌事大的继续问道。 玉润撇撇嘴,说道:“等到了西蜀定会见到,那时道谢也来得及。” 赵灵儿“呵呵”一笑,道:“什么来得及来不及,我看你就是害羞了。” 玉润斜睨了一眼,道:“危月燕呢?怎么说了那么久都没见到它的踪影。” 正在吃甜点的赵灵儿丝毫没有注意到玉润眼神的意味,没心没肺地耸耸肩,指了指外面,说道:“那家伙是个没见识的,来京里几日了,还看不厌外面的街道。这不,正蹲在房顶看着呢。” “你把它叫来,我有话问它。”玉润靠在床上,说道。 赵灵儿用手指在嘴里一吹,声音刚落,危月燕便出现在了房里。 玉润睁大眼睛感慨道:“没想到灵儿的哨声那么灵验。” “把我叫来有什么事?”危月燕看向赵灵儿。 赵灵儿用手指了指玉润,说道:“找你的是她,你问她吧。” 危月燕昂首阔步地走到玉润面前,盯了半晌,点点头说道:“不错,有大成。” 玉润抿嘴一笑,道:“多谢。不过我想问你,你知道如何破解三昧真火吗?” 危月燕摇摇头,说道:“那是天火,世间无人能破。” 听完危月燕的话,玉润立刻垮下脸来,又问道:“那可有应对的对策吗?” “你会炼器吗?”危月燕打量了下玉润,问道。 玉润咽了咽口水,道:“没有炼过,不过我可以学。” 危月燕哈哈一笑道:“现在开始学的话,那恐怕得过上几十年或者数百年你才有那修为炼化神器。届时,你的敌人应该更强大了吧?” 玉润好奇地问道:“你可以告诉我炼器做什么?” 危月燕解释道:“除非你能炼出神鼎,或者找到神鼎,这样,不管对方使出多少三昧真火,你都能将它收了去,甚至还能留为己用。说不定你还能炼出仙丹来。” “那你会炼器吗?”玉润希冀地看向危月燕。 危月燕摇摇头,说道:“不会,不然我也不会问你了。” 玉润哀怨地叹息一声,又问道:“可还有其他办法?” 危月燕想了想,说道:“没有了。” “那你可知道这世上有能炼神器的人吗?”玉润期待地看向危月燕。 危月燕摇摇头,说道:“我刚来人间,还没你熟悉这人间呢。” 玉润再次哀叹一声,可怜兮兮地看着危月燕,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危月燕好奇地问道:“那个将你伤成如此严重的人会使出三昧真火?” “是的。所以我现在迫切地想找出对付这三昧真火的方法。”玉润点点头说道。 危月燕侧过身,说道:“唉,那你以后躲着那人一点,因为即使是我巅峰时期对上了三昧真火也只有被烧成烤燕的命运。” 说完,危月燕又飞出了房间。 赵灵儿看到玉润愁肠百结地表情,连忙上前安慰道:“润儿别听那臭燕子瞎叨叨,咱们再问问别人,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办法。” 玉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相府 萧相此时正坐在书房内看着公文,忽然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吵闹声。 萧相心中起疑,起身后,放缓脚步凑到门口一看,居然是自己的侧夫人温钰正拉扯着自己新得的宠妾蓝柔,旁边还有两个丫鬟跟着温钰一起欺负蓝柔。 蓝柔眸中含泪,嘴角渗出微微血丝,头发更是被拉扯得东倒西歪,衣服也被扯掉一大块,露出雪白的肩膀。虽然蓝柔看上去已经非常的狼狈,但依然不敢有一丝的反抗,蜷缩着身子步步后退。 这一幕看得萧相心疼不已,连忙出声阻止道:“这大白天的,你们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自从萧玥兰的母亲赵氏去世后,萧相为了不和忠勇公不撕破脸,便没有再立正妻。而温钰由于自己的女儿萧玥莘嫁入了宁王府,而在萧相面前得了几分脸面,把控着萧府的所有内务。也因此温钰变得更加嚣张跋扈。 此时见到萧相出现在了门口,温钰连忙哭喊着跑到跟前说道:“相爷,您可得为妾身做主啊。呜呜呜!” 相比蓝柔怯怯地站在边上,无声的抹着眼泪,这温钰的哭喊显得更是如市井泼妇般。 萧相不耐烦地一推,斥责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还不把话说清楚。” 温钰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指着蓝柔说道:“这贱人,居然敢说我们玥莘的坏话!她是什么身份,我们玥莘是什么身份。” 萧相疑惑地问道:“蓝柔到底说了玥莘什么?” “她,她说宁王府好几个姨娘都怀上了孩子,外面都说侧妃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白白浪费了宁王府这么多年的米粮。”温钰气愤地上前朝蓝柔踢了一脚。 “啊”蓝柔吃痛,忍不住弯下腰去揉自己的小腿,却不甚露出了傲人的曲线。 萧相咽了咽口水,走上前扶起蓝柔,轻声问道:“柔儿,外面说的可是真的?” 蓝柔眉心微促,点点头,温声细语地说道:“回相爷,昨日奴家出去街上买胭脂时,碰到宁王的几个妾室也在那里挑东西。奴家见她们小腹微隆便注意了几分,却没想到,听到她们在那里议论侧妃娘娘。 奴家也是心里着急所以今日便想将此事告知侧夫人,却没想到侧夫人如此激动。奴家是真的好意,并不是想说侧妃娘娘的坏话。侧妃娘娘是何等的金贵,给奴家几个胆奴家都不敢啊。” 蓝柔说着就要跪下去,萧相连忙将蓝柔扶起来,温柔地拍拍蓝柔的脑袋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下回你若是在外面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你第一个来告诉本相。” “相爷,您不怪罪我吗?”蓝柔噙着眼泪,小心翼翼地看向萧相。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要揉碎了萧相的心去。 萧相连忙擦去蓝柔眼角泪水,道:“柔儿乖,本相不怪罪你。你先回自己的院里去吧,我和侧夫人说几句话,晚一点来看你。” “谢萧相,柔儿在柔雅院等您。”蓝柔低下头羞怯地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萧相的心声 温钰见萧相对蓝柔轻声细语地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喊道:“老爷。” 萧相沉声道:“还不跟我进来?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是。”温钰见萧相脸色不渝,低下头跟着走进了书房。 “啪!”萧相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温钰的脸上。 温钰捂着脸震惊地看向萧相,哭诉道:“老爷,妾身是做错了什么,老爷竟如此对我?” 萧相冷哼道:“你还不知道错?蓝柔告诉你这事的时候,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应该先来告诉我。那是事关我们相府体面的事情!你倒好,不分轻重,先倒是跟人打起来了。你有本事怎么不打到宁王府去?冲着府里的人撒什么气?” 温钰委屈地说道:“相爷,您别被蓝柔那狐狸精给骗了,她在我面前说话的时候,她根本就是在笑话我和玥莘!” “笑话?笑话那都是轻的!你怎么不问问她以前做的那些好事!要不是我顾及相府的颜面,我早就将她送去家庙了!”萧相气愤地说道。 温钰哽咽着说道:“妾身知道,相爷是对姐姐母女两的死耿耿于怀。可是这和我们玥莘有什么关系,当年玥莘也只是好心,见玥兰好事将近约她去崇福寺祈福。谁想竟会遇到山匪。” “啪!”萧相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温钰的脸上,这下温钰两边的脸肿地跟馒头似的,皮肤上还渗着血丝,看起来非常渗人。 温钰捂着红肿的脸,哭喊道:“相爷,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温钰自打入了这相府后恪守本分,还为您生了一双儿女,不求有功,但也无过啊。” 萧相冷笑道:“无过吗?是谁偷偷地安排宁王和玥莘私会?” 温钰目光闪烁,摇头道:“相爷,您说的我并不知晓。” 萧相往前走了一步,抓住温钰的下巴,厉声问道:“还有玥兰的死,你当真以为我是个傻子吗?玥兰的修为就是所有的土匪加起来都不会是她的对手,要不是玥莘和宁王暗渡陈仓,玥兰怎么会死!若是玥兰还活着,我们相府在这慕容皇朝的地位还得往上抬一抬,你这愚蠢的妇人!” 温钰的下巴被萧相抓的生疼,眼里的泪水哗哗地掉下来,嘴里尽是委屈地说道:“相爷,冤枉啊,真的是冤枉啊,到底是哪个贱蹄子在相爷您面前诋毁妾身和玥莘。相爷,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和玥莘啊,玥莘对宁王是心生爱慕,可万不敢生害死嫡姐的心啊。” “你当真以为你们做的这一切我都不知道吗?那你怎么不想想,玥莘好歹是嫁给宁王为侧妃,我怎么就给她了那么点嫁妆,草草了事?还有,玥莘成婚多年都未曾圆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就是让她看看,她当年如此费劲心机得来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萧相用力一推,温钰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惶恐地看着萧相,仿佛从来都不曾认识过他一样。 萧相从温钰的身边走过,温钰一把抓住萧相的衣摆,哀求道:“相爷,您就帮帮玥莘吧,玥莘的真的好苦啊,她在宁王府过的一点都不开心,您帮帮她吧。” “自己种的因就要接受这结的果,当年我为了相府的颜面已经网开一面,现如今你们便不要再来跟我说什么,那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萧相一把推开温钰,走到外面。 附近守着的枭卫见到萧相出来,连忙现身行礼,道:“相爷。” “枭一,将温钰送回她的院子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违者杀!”萧相侧过身,目光冷肃地说道。 枭一点头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着,枭一闪身进入书房,一把拎起仍在里面哭哭啼啼的温钰,往铭钰院飞去。 柔雅苑,蓝柔沐浴更衣后换上了精致的妆容,坐在软塌上打着穗子。 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走进里屋,在蓝柔的耳边说道:“蓝姨娘,相爷让人将侧夫人扔回了铭钰院。” 蓝柔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可还有听到别的话?” 丫鬟摇摇头,说道:“没有,相爷和侧夫人是在书房内说话的,那周围都有枭卫看守。若是靠近定会被发现。” 蓝柔点点头,说道:“今晚相爷定会过来,小雨,你让小厨房将饭菜准备的精致些。” “是,奴婢这就去。”小雨应声离去。 果然,临近晚膳时分,萧相踏着疲惫的步伐走进了柔雅苑。 蓝柔起身迎道:“见过相爷。” 萧相大手揽过蓝柔,点点她的鼻子,说道:“柔儿今日受委屈了,我来看看你。” 蓝柔害羞地侧过头,道:“不委屈,做母亲的都听不得自己的孩子被人说不好,我也能理解侧夫人的心情。” 萧相叹了口气说道:“唉,温钰若是能有你这么懂事那就好了。” 蓝柔拧着眉,低声说道:“如今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侧夫人在操持,也是有些烦人,再加上侧妃娘娘那边不好的消息传来,侧夫人能不恼怒嘛。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影响府里声誉的事情。” “不说这烦人的事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玥莘的事情就留给她自己去解决了,夫君是她自己挑的,也怪不得别人。”萧相叹息一声,走到饭桌边坐下。 蓝柔眼里闪过惊讶,笑着走到边上一边为萧相布菜,一边笑着说道:“奴家刚刚还担心相爷担心的要命,现在看来奴家白担心了。” 萧相喝过几口酒后,拉着蓝柔的手,说道:“你也坐下吃吧。这事虽说有损我们相府的颜面,但说到底还是玥莘和宁王两个人之间事情,这话不好说啊。 我们萧家如今位极人臣,也算是到顶了,可惜玥兰死的早,不然我们萧家在慕容皇朝的地位定然能往上窜窜。 都说我萧景琰对子女冷淡,唉,玥兰的死我能不痛心嘛!那可是我最骄傲的女儿啊,也是我寄予最大期望的女儿。唉,玥兰定也在恨我不为她报仇。” 蓝柔不吭声,只是坐在边上默默地给萧相添酒。 月亮如期爬上柳梢头,悲伤的人儿只在夜里回味。 萧相也没吃几口饭,将酒壶里的酒喝尽后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柔雅苑。 芳兰院内杂草丛生,丫鬟小厮几乎不可见,只有几只小虫在草丛里叫个不停。 萧相哀伤地抹了把眼泪,大步走了进去,推开积着厚厚一层灰的房门,屋内漆黑一片。 萧相摸索着找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托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个枭卫不远不近地守在屋外,生怕打扰了里面的人。 第二日,蓝柔写了封信让人带出了相府。 萧相也不知昨日是什么时候竟靠着椅子睡着了,当清晨的阳光照入屋内,唤醒了熟睡中的人。 萧相起身,伸了伸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沉声道:“来人。” 枭卫走进屋内,齐声道:“相爷。” “派人将这院子收拾干净,大小姐的院子就该有大小姐的样子,这乱糟糟的像什么话!”萧相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呆愣的表情,离开了芳兰院。 和枭卫一眼呆愣的是烟雪楼内的雪柳,雪柳将信前前后后看了不知几遍,最后还是不敢置信地再看哪里一遍,压抑着一颗想冲进相府心,最后还是叹息一声将信收了起来。 木子月刚走进雪柳的房间,就见到雪柳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上前问道:“副阁主,您这是怎么了?” 雪柳摇摇头,说道:“我出去一趟。” “副阁主,需要子月陪您一起去吗?”木子月又往前走了一步,问道。 “不用,我去找阁主。”雪柳绕过木子月往外走去。 木子月一把拉住雪柳的衣袖,问道:“你知道阁主现在在哪里吗?” 雪柳奇怪地问道:“不就是在明德堂许大夫那里吗?” 木子月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刚从明德堂回来,今日一早,阁主和荣乐公主进宫谢恩去了。等阁主过来我们就得恭喜阁主了。” 雪柳只得又坐回软塌,问道:“谢恩?为什么要恭喜?” “因为阁主发现火药有功,被封为怀安县主。这是荣乐公主说的。”木子月解释道。 雪柳高兴地说道:“这确实是件好事,如今润儿被封为县主,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在我印象中,至今还没谁被封为县主呢。真是太好了!” 雪柳想了想又站起身往外走去,木子月好奇地上前问道:“副阁主,您这又是去做什么?” “我去宫门口等润儿啊,你就守在这里吧。”话音刚落,雪柳早已消失在了屋内,木子月无奈地摇摇头。 勤政殿内,嘉康帝威严地坐在上面批阅着奏章,玉润跟着荣乐公主走进了殿内。 嘉康帝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笑着说道:“是荣乐带着怀安来了啊。” “见过父皇。”荣乐公主朝嘉康帝福了福身。 玉润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生吧。”嘉康帝伸手虚扶一下,道。 “谢父皇。” “谢皇上。” 荣乐公主和玉润齐声道。 嘉康帝看向玉润,问道:“怀安,看你面色红润,想必已经无碍了吧?” 玉润垂首,道:“谢皇上关心,民女已无大碍。” 嘉康帝,哈哈笑道:“现在还说民女呐?你可是被封为县主了哦,是不是该改口了?” 玉润歉意一笑,道:“谢父皇关心,儿臣已无大碍。” “哈哈,润儿,以后我们可是真正的姐妹了哦,你可也是要上玉蝶的呢。”荣乐公主高兴地说道。 玉润感激地再次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谢父皇赐儿臣为怀安县主。” 嘉康帝点点头,说道:“快起来吧,这次也是你发现那火药有功,要不是你将那些火药毁了,说不定轩辕霄现在就能拿着这东西来威胁朕了。” “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儿臣不敢贪功。”玉润惶恐地说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得知真相 嘉康帝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道:“我听忠勇公说,你怀疑皇宫和皇陵下面也有火药?” 玉润垂首应道:“儿臣确实有此猜测,那轩辕霄在别处都埋了火药,不可能放过皇宫和皇陵。” “那你有把握找到吗?”嘉康帝看向玉润,问道。 玉润想了想,说道:“儿臣愿意一试,但不敢有十足把握。” “陈公公,你带着怀安县主在宫里走走。”嘉康帝朝站在边上的陈公公吩咐道。 陈公公转身应道:“奴才遵命。” “儿臣先行告退。”玉润和荣乐公主两人齐声应道。 离开勤政殿,荣乐公主拉着玉润问道:“润儿,咱们先去哪里看看呢。” 玉润看了看周围,说道:“我们先去父皇上朝的大殿看看。” 陈公公躬身上前说道:“那是紫阳殿,公主,还有县主请跟奴才来吧。” 说着,玉润和荣乐公主跟在陈公公的后面往紫阳殿走去。 玉润一边走一边用原力召唤着手心的宝宝。 宝宝探出脑袋蹭了蹭玉润的手心,问道:“怎么了?” “你快告诉我火药埋在皇宫和皇陵的哪里?”玉润小心地传音给宝宝。 宝宝想了想说道:“皇宫的紫阳殿和皇陵的墓下面。” 紫阳殿?玉润庆幸地笑了笑,然后传音给宝宝道:“好,我知道了。” 说着,玉润又将宝宝收回了手心里。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紫阳殿外,巍峨的宫殿在阳光下显得更为耀眼。 陈公公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紫阳殿到了,公主,县主你们请吧,奴才在外面守着,免得有些不长眼的惊扰了公主和县主。” “好。”玉润揉了揉眼睛,一脚踏进了紫阳殿内。 荣乐公主走进大殿内,感叹道:“这紫阳殿我也是第一次进来,可真是威严气派啊。” 玉润笑着说道:“那是自然,这里是父皇和朝臣们商议重大事宜的地方。所以这里是最有可能的。” “哦,那你怎么查呢?”荣乐公主用脚蹬了蹬地面,问道。 玉润笑而不语,直接整个人都趴在了地面上,耳朵静静地听着下面。 荣乐公主捂着嘴,惊讶地问道:“你可以听到?” 玉润站起身,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接着玉润又走到龙椅下面的台阶下,又整个人趴在下面听了一会。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直到荣乐公主感觉两条腿都快站不住了,玉润才站起来肯定地说道:“门口进来到龙椅的下面应该都是。” 荣乐公主吓得脸色惨白,道:“这,这是要了所有人的命啊。” 玉润拍拍荣乐公主的背,轻声说道:“放心吧,现在下面都被海水所灌,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荣乐公主拍拍胸脯,高兴地说道:“那,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父皇吧。” “好。”玉润走到外面对陈公公说道:“陈公公,已经找到了,带我们去见父皇吧。” 陈公公欣喜地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正在勤政殿批阅奏章的嘉康帝倒是没想到玉润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么快回来,怀安是找到了?”嘉康帝好奇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其实儿臣一直都怀疑是紫阳殿,毕竟父皇每日都要在那里上朝。刚刚儿臣过去查看了一下,从紫阳殿门口到父皇的龙下面都是。” “岂有此理!这轩辕霄真是欺人太甚!”嘉康帝气愤地说道。 玉润接着说道:“父皇,如今金洪福等人都已被捉拿,儿臣觉得父皇还是尽快派人将地下的火药全部取出,并且将下面的通道都填满方位上策。” 嘉康帝点点头,又问道:“那海水还会继续灌进来吗?” 玉润摇摇头,说道:“儿臣明日就会过去将那个洞口填满,以后便不会再灌进来了。” “好,这事就按你说的来办。”嘉康帝点点头,又问道:“那皇陵那边?” 玉润为难地说道:“如果儿臣猜测没错的话,那定是在皇陵的墓地下面。儿臣不敢过去惊扰了先人。” 嘉康帝叹了口气说道:“你分析的没错,这下面要不暂且放一放吧。改日朕问问钦天监再说吧。” 玉润点点头,上前说道:“父皇,若是无事的话,儿臣先行告退了。” 嘉康帝摆摆手,说道:“去吧。荣乐,你便不要出去了,等会去趟你皇祖母那里。你回来几日了,你皇祖母记挂着你呢。” 荣乐公主吐吐舌头道:“是,儿臣遵命。” 玉润和荣乐公主走到勤政殿门口便分道扬镳了。 刚走到宫门口,玉润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雪柳!”玉润高兴地跑上前,喊道。 雪柳上下打量了下玉润,道:“不错,是真的恢复了。现在脸色都红润了。” 玉润好奇地问道:“你来宫门口做什么?” “你个大忙人,我现在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我当然是在这里等你出来恭喜你被封为怀安县主啊。”雪柳气鼓鼓地说道。 玉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这回让你们担心了。” 雪柳拉着玉润上了马车,道:“得了吧,这么多年,哪次不让我们担心了?不过,今日过来找你我倒是有另外的事情。这事可能脱离了我们之前的想象,我给你看之前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是什么?”玉润好奇地问道。 雪柳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玉润。 马车缓缓地向前行驶,薄薄地一张信纸竟是让玉润看了一路,直到回到烟雪楼玉润仍然盯着信纸,仿佛能将这信纸看出个洞来。 雪柳推推玉润,道:“看傻了?都一路了还看不够?” 玉润疑惑地问道:“这,你确定是真的?不会被人骗了吧?” “我原先也是不信的,但是这确实是我们的人送来的。这笔迹我都认得。”雪柳肯定地说道。 玉润回忆道:“萧相这个父亲,我前世的时候一直觉得是个难以接近的人。太冷酷,又不近人情,对我母亲最多也只是相敬如宾,对其他的妾室就算有宠爱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从没见父亲大喜大悲过,他最在乎的是萧家整个家族。我们这么多子女很少有谁见他特别亲近的。 准确的来说,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父亲,以至于这封信我来来回回看了这么多遍,都不怎么相信,父亲居然也会痛心我的死,其实我恨过慕容建宁,恨过萧玥莘,倒是真的没有恨过父亲。 我竟也不知道我居然是他最骄傲的女儿,他对我寄予了最大的期望。可到底还是让他失望了,我没能抗住家族兴盛的使命,早早地死了。” 雪柳拍拍玉润的后背,安慰道:“不管怎么说,萧相内心还是向着你的,从信中来看,萧相并不打算插手宁王和萧玥莘之间的事情。宁王那边我们还是得另做安排啊。” 玉润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若这消息没错的话,那就不难解释为何萧玥莘成婚多年没有圆房,萧相却没有因此和宁王闹翻。”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雪柳给玉润倒了杯热水,问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暂时不管了,那么多姨娘怀孕,够萧玥莘喝一壶了。以萧玥莘善妒的性格,接下来,宁王府有的鸡飞狗跳了。我们暂时静观其变吧,适当时候你再去放一把火加点料就行。总之,宁王府越乱越好。” 雪柳捂着嘴笑道:“捣乱我在行。” 果不出玉润所料,自打宁王府的小妾们一个接着一个怀孕后,萧玥莘气的火冒三丈,可求娘家无门,最后无计可施之下只得跑到老宁王面前诉苦,老宁王头疼不已地将慕容建宁找到了跟前。 老宁王很铁不成钢地斥责道:“宁儿,刚刚玥莘来过了,我说你也太不像话了。你们成婚多年也不圆房,我都催了你多少回了,现在好了,府里的姨娘一个个都怀上了,她一个侧妃还是姑娘身,你让她在府里如何立足,又让萧相的脸面往哪里摆!” 慕容建宁低着头不吭声,任由老宁王在面前念叨。 老宁王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玥莘,当年娶她你也是权宜之计。但是既然如此,那门面上总得过得去吧?这样下去,若是让萧相知道了,他不得跟我们撕破脸来?当朝首相,位极人臣,我们必须拉拢,知道吗?” 慕容建宁沉默半晌才吐出话来:“父王放心,我定不会得罪萧相。但萧玥莘那女人我实在不想碰她,这事请您别在管了,萧玥莘若是再来找您,您就随便打发了便是。” 老宁王瞪了慕容建宁一眼,道:“行,这事我可以不管,那么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个正妃回来?难道我给你挑的这么多家姑娘,没有一个你是满意的?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姑娘!” 慕容建宁笑着说道:“父王,如今府里喜事连连应当值得高兴。至于正妃,孩儿这不是正在找嘛,总得找个知书达理,端庄贤惠,聪明伶俐,貌若天仙的。” 老宁王上前踹了慕容建宁一脚,呵斥道:“还貌若天仙,主母外貌是其次,主要还是端庄贤惠。两年之内你必须给我娶一个正妃回来,不然我绑也要将你绑到萧玥莘的床上去。” 慕容建宁听完老宁王最后一句话,黑着脸应道:“父王放心,孩儿定会在两年之内给您找个端庄贤惠的儿媳回来。” 老宁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还差不多,至于萧玥莘那边嘛,你也别做的太难看,关键还是不能让萧相难看。” 慕容建宁眼珠子一转,道:“父王放心,孩儿知道了。” 老宁王想了想又嘱咐道:“那些姨娘既然都怀孕了,那就好生养着,定要多生出几个儿子出来气气宫里的那位。” 慕容建宁无奈地点头道:“孩儿知道了,一会孩儿就派人将补品都送去,让人好生看着。” 老宁王高兴地说道:“对对对,就该如此。” 第二百一十七章 萧玥莘的窘境 慕容建宁从老宁王的院子里出来后,立马就以老宁王的名义派了人出去采办了一大堆的补品之类的,而自己也往笙歌坊走去。 青黛院 萧玥莘从老宁王那里回来后,便开始重新挑选衣物,准备再次梳洗打扮一番去找慕容建宁。 顾嬷嬷见萧玥莘难得兴致那么高,也高兴地站在边上为萧玥莘上妆。 “这身桃红色的纱裙可真衬娘娘的皮肤。”为萧玥莘擦完最后一点口脂后,顾嬷嬷上下打量了下,啧啧称赞道。 萧玥莘羞涩一笑道:“嬷嬷快别笑话我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王爷吧。” 顾嬷嬷恭敬地点头道:“是。” 德祐院 侍卫们笔挺地站在院门口,不敢有一丝懈怠。 忽然一道俏丽的身影出现在德祐院门口,侍卫见此立马迎上去道:“参见侧妃娘娘。” “起来吧。”说完,萧玥莘便往里走去。 侍卫们连忙拦住道:“侧妃娘娘,王爷刚刚出去了。” 萧玥莘秀眉微促,呵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父王将咱们王爷叫去了,赶紧让开。” 侍卫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门口,齐声道:“侧妃娘娘,王爷不在院子里。不信您可以派人去府门口问。” 萧玥莘气的拧了拧帕子,最后还是不得不拂袖离开了德祐院门口。 忽然,顾嬷嬷拉了拉萧玥莘的衣袖,低声说道:“娘娘,您看姨娘们住的院子那边,怎么有那么多小厮进进出出的,手里抱着大包小包的都是什么呀。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顾嬷嬷的话成功引起了萧玥莘的好奇心。 萧玥莘顺着顾嬷嬷说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群小厮来回的进出。 “走,我们去看看。”萧玥莘说着便往姨娘们的院子走去。 宁王府姨娘们住的院子比较简单,一个姨娘的院子里除了主屋和偏房,就再没有其他的了,唯一还算体面的便是有一处不大的小花园。小厨房之类的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只有萧玥莘的院子里才配备了小厨房。 因此萧玥莘走上没几步便能看到几个姨娘院内的情况了。 “站住!”萧玥莘不悦地呵斥道。 小厮们一看是萧玥莘,连忙止住了脚步,恭敬地站在原地,齐声道:“给侧妃娘娘请安!” 萧玥莘看了眼顾嬷嬷,顾嬷嬷点点头,走上前一一翻看了下,惊得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萧玥莘发觉顾嬷嬷的不对劲,连忙走上前一看,竟都是滋补的上等补品!平日里这些东西可都是送往她的院子里的!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给姨娘们送这些东西!”萧玥莘怒斥道。 小厮们感受到萧玥莘的怒意,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哎哟,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快点。”一个穿着锦服,皮肤黝黑的男子从其中一个姨娘的院里走出来,催促道。 萧玥莘走上前,拉长声音道:“怎么,这是本宫的命令,不可以吗?马管家?” 马管家一看,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出来,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啊,竟是碰上这位活祖宗了! “怎么?马管家现在见着本宫都不知道行礼了?”萧玥莘不悦地看向马管家。 马管家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刚刚没反应过来。奴才给侧妃娘娘请安!” 说着,马管家对着萧玥莘行了一礼。 萧玥莘也懒得跟马管家计较,指着小厮们手里捧着的东西,问道:“马管家,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王爷让你管家,你就是这样挥霍的?这些卑贱的女人也配用的了这些?” 马管家弓着身子,额头都是冷汗连连,连忙解释道:“回侧妃娘娘的话,刚刚宁王过来说老宁王让奴才出去按最高标准采办,一定要让这些怀孕了的姨娘好好养胎,争取让她们都生出儿子来。” “啪!”萧玥莘气的一巴掌扇在了马管家的脸上,不敢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本宫也从父王那里出来不久,本宫从来没听说要置办这些东西给怀孕的姨娘们。” 马管家捂着脸说道:“回娘娘,这确实是宁王的说的,不然奴才们也不敢啊。” 萧玥莘根本不管马管家说什么,大声喊道:“顾嬷嬷,将这些东西,还有姨娘屋里的东西都给本宫收起来。若有反抗,乱棍打死!” 说着,萧玥莘气呼呼地朝老宁王的院子走去。 此时,老宁王正惬意地在院子里遛鸟,忽然听到急促地脚步声从远而近的传来,老宁王将鸟儿放回笼子里,往外走去。 萧玥莘刚进院子就看到老宁王走出来,便连忙跪在地上,哭诉道:“父王,马管家居然花重金买了一堆上等的补品往那些姨娘的院子里送,还谎称是王爷下的命令。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求父王为玥莘做主。” 说完,萧玥莘重重地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等再抬起头来时,额头已经被磨破了皮,丝丝鲜血都渗了出来。 老宁王淡淡地看了眼,说道:“还跪着干嘛,进来说吧。” “谢父王。”萧玥莘又磕了个头,接着由顾嬷嬷扶着起来,跟在老宁王的身后往大厅走去。 老宁王坐下后,指了指下首的座椅,说道:“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谢父王。”萧玥莘福了福礼,轻移莲步,坐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老宁王见萧玥莘情绪稳定下来,才缓缓开口问道:“马管家说是宁儿的意思?” 萧玥莘哽咽道:“是,马管家就是这样说的。” 老宁王点点头,说道:“玥莘,你嫁入我们宁王府这些年,确实也受了不少委屈。可你得这么想,姨娘毕竟只是姨娘,能大过你侧妃去?大不了等她们生了儿子,你抱过来养,那不也是一样是你的儿子嘛。” 萧玥莘震惊地看向老宁王,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宁王仿佛对自己说的话比较满意,笑着继续说道:“做后宅的女人,一定要大度。男人嘛,三妻四妾并不奇怪,你要笼络宁儿的心,首先就要帮他守好这个后院,帮助宁儿开枝散叶。 你不要老是盯着宁儿有分多少宠爱在你身上,这样反而会将宁儿越推越远。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育,大不了你到时候先抱个过来养着嘛。这样你的名下也有个儿子了。” 萧玥莘终于明白了老宁王的意思,可向来善妒的她怎么会甘心呢? “父王!”萧玥莘再次委屈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哀求道:“我和王爷成婚多年,他都未曾进过我的院子一步。这不是我大度不大度的事情,这确确实实的在打我的脸,若是我父亲知道了,恐怕他第一个不会同意。” 老宁王站起身,拍拍萧玥莘的肩膀,说道:“好好再想想我说的话,女人啊,还是聪明一点的好。” 说着,老宁王便不再理会萧玥莘,走出了大厅。 萧玥莘呆滞地跪在地上许久,眼里尽是绝望和痛苦。 顾嬷嬷怜惜地走上前,劝道:“娘娘,老宁王已经离开许久了,您还是赶紧起来吧。咱们回自己的院子再说,您再跪下去,您的膝盖可受不了。” 萧玥莘最终还是被顾嬷嬷扶着回了自己的青黛院。 一进里屋,顾嬷嬷就找来药膏细心地给萧玥莘上药,时不时的还用嘴吹吹,生怕弄疼了萧玥莘。 “嬷嬷,我这是不是自作自受?”萧玥莘目光呆滞地问道。 顾嬷嬷摇头,说道:“娘娘千万别生出这样的念头来,为今之计,娘娘还是回趟相府和侧夫人商量商量才是。再不济,您也可以找找相爷,毕竟这事也事关相府的脸面啊。” 萧玥莘叹了口气说道:“自打大姐姐没了后,父亲对我们这些子女更是冷淡了,就连我的婚事他也是草草了事。你说我这次去找父亲,他会帮我吗?” 顾嬷嬷点点头,说道:“娘娘,您不试试怎么知道相爷不愿意呢?不如您将大少爷也叫上,一起去求相爷。不管怎么说,大少爷也是相府的长子,相爷定会给大少爷一些脸面。” 萧玥莘眼中闪过亮光,说道:“好了,我已经不疼了,你赶紧去找我哥哥。将我的事情跟他说说,让他明日在府里等着我。” 顾嬷嬷起身应道:“娘娘请放心,老奴这就去找大少爷。” 说着,顾嬷嬷将药膏收好后,便转身离开了。 话说另一边,马管家见事情被砸了便连忙出了府,往笙歌坊走去。 自打宁王府里的姨娘们一个个怀上孩子后,宁王便觉得府里甚是无趣,三天两头往笙歌坊跑。 “王爷,外面有个自称是马管家的找您。”燕姨扭着腰走进了桃夭小筑,说道。 宁王搂着一名清丽脱俗的女子,说道:“让他进来吧。” 燕姨点点头,说道:“是。” 不一会儿,马管家便出现在了宁王面前。 宁王看了眼马管家一边红肿的脸,奇怪地问道:“马管家,你这个脸是怎么回事?” 马管家哭诉道:“王爷,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 “你这是怎么了?赶紧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宁王不耐烦地问道。 马管家抹了抹眼泪,委屈地说道:“奴才刚刚按您的吩咐采办了东西给几位姨娘送去,结果半路被侧妃娘娘给拦住了。奴才告诉娘娘这是王爷您吩咐的,结果娘娘就是不信,还打了奴才一巴掌,而,而且还将那些东西都收走了。奴才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找王爷您来了。” 宁王气愤地拍了下桌子,说道:“她倒是脾气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将东西都收走!你赶紧再带人出去采买一份,一模一样,只许更好,不许更差!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样!” 马管家一听,苦着脸说道:“王爷,那若是这回奴才又被侧妃娘娘拦着了,那可该怎么办?” 宁王瞪了马管家一眼,从怀里甩出一块腰牌,道:“没出息,你将这收好。若是谁敢拦着你,你就将我的令牌拿出来。若是还有人敢拦着,就乱棍打死!” 马管家将腰牌收好,高兴地点头道:“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说着,马管家一溜烟地跑的没影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慕容建宁被算计 顾嬷嬷离开宁王府之后也没去相府,而是直接去了笙歌坊。 结果顾嬷嬷刚要踏进笙歌坊,却看到马管家得意洋洋地从里面出来,顾嬷嬷连忙侧过身躲在了角落里。 燕姨看了看顾嬷嬷的打扮,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这角落应该没什么东西吧?” 顾嬷嬷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元宝塞入燕姨的手心,询问道:“我是来寻人的,不过我刚刚看到那个男子好像是宁王府的马管家,不知他是来做什么的?” 燕姨掂了掂手里的金元宝,问道:“你想找谁?” 顾嬷嬷一愣,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元宝塞到了燕姨的手里。 燕姨捂着嘴笑道:“既然是管家当然是来找主人的咯?” 顾嬷嬷听到燕姨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又看到那两个大大的金元宝心疼的不行。 燕姨见顾嬷嬷不说话,又开口问道:“不知你是来找哪位的?” 这倒是提醒了顾嬷嬷,于是低声说道:“我想找相府的萧大少爷,萧景彦。” 燕姨皱着眉头稳定:“你是?” 顾嬷嬷摆摆手说道:“不用管我是谁,你就跟大少爷说,他的妹妹找他,让他出来一趟。” 燕姨摸了摸手里的金元宝勉强点点头,说道:“行,那你就等着吧。” 不消半刻,萧景彦醉醺醺地从里面出来,脚步虚浮,双眼迷离,旁边有个胭脂味很浓的女子搀扶着。 顾嬷嬷挥开那名女子,上前一把拉住萧景彦,说道:“哎哟,我的大少爷,您怎么大白天喝那么醉。这可怎么得了,若是让相爷知道了还不打死你。” 萧景彦不耐烦地说道:“嬷嬷,有什么话你快点说,说完了我还要进去休息。” “大少爷,娘娘明日要来相府找您,您明日可千万别出门啊。您可别忘了这件事啊。”顾嬷嬷也不确定等萧景彦酒醒后能不能记得,但也没其他办法,只能先如此说道。 萧景彦点点头,打着酒嗝,道:“嬷嬷放心,我明日定在府里等着二妹妹。” 说完,萧景彦甩开顾嬷嬷的手,一把拉住边上的姑娘又往里走去。 顾嬷嬷跺了跺脚,只得离开了。 不过顾嬷嬷并没有直接回宁王府,而是绕道去了相府。 “顾嬷嬷?侧夫人身体抱恙,恕不见客。”相府门口的护卫一把拦住顾嬷嬷,说道。 顾嬷嬷不敢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侧夫人向来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就抱恙了?你们赶紧让来,是侧妃娘娘让我过来看看侧夫人的。” 两个护卫一动不动地站在顾嬷嬷的面前,对顾嬷嬷的话置若罔闻,气的顾嬷嬷拂袖而去。 而更让顾嬷嬷生气的是,当她回到宁王府之后却又看到马管家招呼着一群下人给几个怀孕的姨娘们送东西。 正在花园里抚琴的萧玥莘看到顾嬷嬷怒气冲冲的回来,皱了皱眉头。 “娘娘,老奴回来了。”顾嬷嬷恭敬地朝萧玥莘行了一礼,说道。 萧玥莘虚扶一下,道:“嬷嬷,你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生气了?不会没找到我哥哥吧?” “找到了,老奴在笙歌坊找到了大少爷。不过大少爷喝得迷迷糊糊的,老奴生怕大少爷记不住,于是又去了相府想跟侧夫人说一下,结果门口的护卫拦着老奴就是不让进,说是侧夫人身体抱恙,恕不见客。”顾嬷嬷气愤地说道。 萧玥莘皱着眉,问道:“你可有说是我让你去的?” 顾嬷嬷点头,道:“说了,老奴提了娘娘,可是两个护卫就是拦着。” “真是岂有此理,居然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看本宫明日怎么收拾他们。”萧玥莘气的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顾嬷嬷想了想又说道:“娘娘,还有件事,就是老奴回来的时候看到马总管又在给那几个姨娘送东西,他们真是太不将娘娘您放在眼里了。” “什么!”萧玥莘腾地站起身,说道:“跟我过去看看,这些个狗仗人势的狗奴才,看本宫怎么收拾他们!” 顾嬷嬷上前劝道:“娘娘保重身体,与那些奴才生气不值当的。不如等王爷回来了再去找王爷看看?” 萧玥莘甩开顾嬷嬷的手,道:“找他做什么?他何曾将本宫放在眼里过?走,今天不给这些狗奴才一些颜色瞧瞧,真当本宫这个侧妃是个摆设了!” 说着,萧玥莘急匆匆地往那一排姨娘的院子走去。 顾嬷嬷担忧地跟在后面说道:“娘娘,老奴在笙歌坊还碰到了马管家从里面出来,里面的人告诉我那马管家就是去找王爷的。所以说不定这回马管家定是又得了王爷什么命令,才敢这么放肆的。” 萧玥莘停下脚步,问道:“你真的看清了?” 顾嬷嬷点点头,说道:“千真万确,老奴问的清清楚楚。” 萧玥莘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呆滞地走回了自己的屋里。 “娘娘,您可别伤心,明日我们去找了相爷,定还有办法。”顾嬷嬷安慰道。 萧玥莘摇摇头,说道:“去是一定得去的,我得回去看看母亲怎么突然就病了。至于王爷,你觉得还会有办法吗?这么多年了,该想的办法我们都想了,可结果呢?还不是一房接着一房的姨娘接进府里来。 如今连那些姨娘都怀上王爷的孩子了,而我至今还没和王爷圆房。你说,我们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顾嬷嬷眼珠子一转,道:“娘娘,您就是心太软。不如听老奴一句,狠狠心,用点东西。” 萧玥莘一把抓住顾嬷嬷的手,问道:“嬷嬷,你的意思是?” 顾嬷嬷看了看外面,将门合上,走到萧玥莘的身边,低声说道:“侧夫人那有样东西,可短时间内迷惑人的心智,而且用久了对方会上瘾。娘娘成婚的时候侧夫人便将那东西让老奴带了过来,娘娘要是愿意,老奴这就去安排。” 萧玥莘咬了咬牙,道:“去安排吧,我已经给他太多机会了,是他逼我的。” 顾嬷嬷点点头,退了出去。 当天夜里,慕容建宁醉醺醺地回到府里,偶遇花园时,看到了凉亭里沙曼飘荡,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里面起舞。 “兰儿?”慕容建宁失控地跑过去一把将女子抱在了怀里。 女仔依偎在慕容建宁的怀里一言不发,躲在暗处的顾嬷嬷点燃了藏在草丛里的香料后,对萧玥莘比了个手势,然后悄悄地离开了。 一阵风吹过,香料的甜香味从草丛里飘出,钻进了若影若现的沙曼里,也钻进了慕容建宁的鼻尖。 “兰儿,真的是你吗?”慕容建宁此时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眼里的萧玥莘早已变成了萧玥兰。 萧玥莘害怕自己的声音被慕容建宁认出,只是轻轻地“嗯”了声,一直装作羞涩的模样,躲在慕容建宁的怀里。 其实萧玥莘毕竟和萧玥兰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们的模样到底还是有些相似的。尤其是萧玥莘侧着脸的时候,更是相似。 慕容建宁轻轻抚摸着萧玥莘的侧脸,宠溺地说道:“兰儿,怎么还这么害羞。兰儿,你还是这么美,我真的好想你,你快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说着,慕容建宁就去摸萧玥莘的另外半张脸。 若是看到整张脸说不定慕容建宁就会认出自己了,此时萧玥莘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喉咙了。情急之下,萧玥莘一把搂住慕容建宁的脖子,亲了上去。 慕容建宁楞了一下,随后将萧玥莘放倒在石桌上,慢慢地享受着自己向往已久的美食。 直到草丛里的香味彻底散去,顾嬷嬷又蹑手蹑脚地走到凉亭附近,当确定里面已经没有羞人的响声了,才大着胆子走过去。 果然,此时的慕容建宁已经搂着萧玥莘沉沉睡去,顾嬷嬷将萧玥莘叫醒后,从慕容建宁的怀里拉出来,然后给她披上大袍后,就扶着回了青黛院。 顾嬷嬷笑着说道:“恭喜娘娘,这回终于得偿所愿了。” 萧玥莘躺在顾嬷嬷事先准备好的浴桶里,害羞地说道:“这事多亏了嬷嬷,只是为何要将我拉出来。直接让王爷第二日发现是我不是更好?” 顾嬷嬷摇摇头,说道:“娘娘,您可被太感情用事,眼下还是先怀上王爷的孩子要紧。等木已成舟,老王爷也不得不帮着你。” 萧玥莘听了顾嬷嬷的话,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嬷嬷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心软了。” 第二日,慕容建宁从凉亭中醒来,整个人都酸疼的不行,可是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又连忙四处找寻萧玥兰的身影。 “唉,原来是一场是春梦,看来昨日是酒喝得太多了。”慕容建宁拍怕脑袋,走出了凉亭。 这一日,萧玥莘也是在顾嬷嬷的再三催促下才硬撑着起了床。 顾嬷嬷看着萧玥莘无精打采的模样,心疼地说道:“娘娘若是实在累,不如改日再去相府。” 萧玥莘摇摇头,说道:“不,我得去看看母亲,母亲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 顾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麻利地为萧玥莘梳妆打扮。 一个时辰过去,萧玥莘用过顾嬷嬷精心准备的早膳后,带着顾嬷嬷走出了宁王府。 相府大门外,两个护卫笔直地站在门口。 萧玥莘从软轿上下来,呵斥道:“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来人,给我打!” 说着,两个壮汉从萧玥莘的身后走出来,拿着棍子就往两个护卫身上打去。护卫们怎么可能是这两个壮汉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躺在地上哇哇大叫。 萧玥莘摸着顾嬷嬷的手,说道:“嬷嬷,我帮你报仇,这两个不长眼的狗奴才,你们两给我乱棍打死!” 说完,萧玥莘也不再管地上的人,直接进了相府。 顾嬷嬷看了眼地上哀嚎的两个护卫,得意地笑了笑,也跟着萧玥莘走了进去。 另萧玥莘惊讶的是铭钰院外冷冷清清,连以前经常在院里打扫的丫鬟都不见踪影,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玥莘的心“扑通扑通”地开始跳得飞快起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萧相的绝情 顾嬷嬷上前提醒道:“娘娘,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萧玥莘点点头,抬脚走进了院子里。 忽然一道银光闪过,一个劲装男子站在了萧玥莘的面前,歉意地说道:“侧妃娘娘请留步,侧夫人身体抱恙,恕不见客。” 萧玥莘呵斥道:“你是谁?她是我的母亲,我不是什么客!识相的话现在就给本宫让开!” 男子躬身一礼,道:“属下是相爷身边的枭卫,枭一。这是相爷下的命令,属下恕难从命。” 萧玥莘气的上前去推枭一,但女子纤弱的身材如何比得过男子的强壮,枭一依旧如顽石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嬷嬷连忙拉住萧玥莘,道:“娘娘,不如我们先去找大少爷问问夫人的病情?” 萧玥莘紧了紧拳头,转身而去。 煦景院 当萧玥莘和顾嬷嬷走到煦景院时,并没多少人搭理她们。 顾嬷嬷感受到萧玥莘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连忙拉住一个丫鬟厉声问道:“没看到侧妃娘娘来了吗?大少爷去哪里了?还不去通报?” 丫鬟朝萧玥莘行了一礼说道:“见过侧妃娘娘,大少爷正在屋里睡觉呢?一般不到晌午大少爷是不会起来的。” 萧玥莘挥挥手示意丫鬟退下,然后往萧景彦的房间走去。 “嘭嘭嘭”,萧玥莘看了顾嬷嬷一眼,顾嬷嬷上前用力地敲起门来。 “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这个时候敢朝本少爷休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萧景彦烦躁地朝外吼道。 顾嬷嬷皱了皱眉,大声喊道:“大少爷,是侧妃娘娘来了。” 萧景彦一听,连忙套了衣服往外走去。 刚一打开门,萧景彦就看到萧玥莘朝自己瞪着大眼睛。 “哎哟,妹妹来了啊,刚刚是哥哥的不是。快,请进请进。”萧景彦陪笑道。 萧玥莘闻到萧景彦身上飘来的一股酸臭味,忍不住后退一步。 顾嬷嬷见此,连忙进去将房里的窗户都打了开来。 萧景彦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歉意地说道:“妹妹稍等片刻,我洗漱一下马上过来。” 萧玥莘强忍着这股难闻的酸臭味,一把拉住萧景彦,道:“不用了,我说几句就走。” “妹妹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萧景彦奇怪地问道。 萧玥莘大步走进房里,问道:“你知道母亲生病了吗?” 萧景彦不解地问道:“生病?生什么病?没人告诉我啊。” 萧玥莘很铁不成钢地呵斥道:“哥,你能不能长点心,我刚刚去母亲院子里,被父亲身边的枭卫拦了下来。说是母亲身体抱恙,恕不见客。” 萧景彦腾地站起身,震惊地问道:“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玥莘点点头,说道:“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 “走,带我过去看看。”言语间,萧景彦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间。 萧玥莘见此也连忙跟上。 铭钰院内,枭一这次并没有隐藏起来,而是手持佩剑笔挺地站在院门口。 怒气冲冲赶来的萧景彦见此,怒斥道:“给本少爷让开!” 枭一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大少爷。这是相爷的命令,属下恕难从命。” “你,你让不让!”萧景彦用手指着枭一,恶狠狠地说道。 枭一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不起,这是相爷的命令。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相爷,属下若有撒谎愿接受惩罚。” “让我去问父亲,你还没这资格!受死吧!”说着,萧景彦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朝枭一刺去。 枭一一个侧身躲过,又转过身将萧景彦反手抓了起来,道:“大少爷,请回。” “你,你放开我!”萧景彦拼命地挣扎道。 枭一将萧景彦放开后,依旧站在院子门口,劝道:“大少爷,侧妃娘娘,你们还是先回了。属下不想伤了你们。” 萧景彦气愤地再次指着枭一道:“你,你给本少爷等着,我现在就去找父亲,看他怎么收拾你!” 枭一点点头,说道:“只要相爷同意,属下定立刻让开。” “哼,妹妹,咱们走!”说着,萧景彦气呼呼地朝萧相的书房走去。 萧玥莘迟疑了两步,最后还是在萧景彦的再三催促下才跟了上去。 萧相此时正在书房内翻阅着公文,看到萧景彦与萧玥莘两兄妹过来,放下了手中的笔。 “见过父亲。”萧景彦与萧玥莘上前行了一礼,齐声说道。 萧相指指边上的座位道:“坐下吧。玥莘今日怎么回来了?” 萧玥莘坐下后,回道:“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母亲,所以昨日差顾嬷嬷过来看望母亲,却没想到府门口的护卫拦着不让顾嬷嬷进来。所以今日女儿像过来看看母亲。” “所以,你就命人将我府门口的护卫打死了?”萧相看向萧玥莘,问道。 萧玥莘解释道:“那护卫甚是放肆,居然敢拦着顾嬷嬷,毕竟顾嬷嬷是女儿派来的,女儿实在是恼怒地很。” 萧景彦紧接着说道:“对对对,父亲,这不仅府里的护卫放肆,连那个枭一都放肆的很,他也拦着我和妹妹,不让我们进去看望母亲。” “所以,你们现在是兴师问罪来了?”萧相挑了挑眉,问道。 “女儿不敢。” “儿子不敢。” 萧景彦与萧玥莘齐声应道。 “啪”萧相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呵斥道:“玥莘,这里是相府,不是你们宁王府。既然你已经嫁去了宁王府,那么如今你便是客!门口的护卫敢拦着顾嬷嬷,那便是受了我的命令。 你这随随便便就将我府门口的护卫打死,是觉得我们相府没人了吗?还是你根本不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父亲,女儿怎么敢不将父亲放在眼里,只是女儿实在担心母亲。”萧玥莘着急地上前解释道。 萧相根本懒得听萧玥莘的解释,又朝萧景彦怒斥道:“你这个逆子,平日里都是你母亲惯着你,所以才养的你这副懒散,不知进取,只会吃喝嫖赌的模样! 你看看你,双眼无神,走路无力,衣冠不整,浑身酸臭味,哪里有相府大公子的样子!根本就是大街上的嫖客!酒徒! 再让你母亲这样养着你,只能养出一个酒囊饭袋来!不要以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会将你怎么样!从今日起,你就在你的煦景院修身养性,什么时候我觉得可以了就让你见你的母亲。不然这辈子你都别想走出煦景院!” “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我!”萧景彦腾地站起身,抗议道。 萧相摆摆手,说道:“来人!将大公子丢回他的院子里去,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杀!” 萧玥莘吓得上前劝说道:“父亲,哥哥已到了成婚的年龄,若是这个时候将他拘在院里,恐怕不合适吧?为相府延续香火才是最重要的。” 萧相看向萧玥莘,笑着问道:“玥莘确实是长大了,也会教父亲如何做事了。只是这里是相府,并不是你们的宁王府。侧妃娘娘,您请回吧。” “父亲!女儿不是这个意思。母亲前段时间就在为哥哥相看人家,这个时候将母亲和哥哥关起来实在是不妥啊,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萧玥莘解释道 萧相不耐烦地看了门口进来的枭卫一眼,怒吼道:“还在门口杵着做什么!枭二,你将大公子送回他的院里去;枭三,你将侧妃娘娘送出府去,客气点,莫让人觉得我们相府待客不周,再来次乱棍打死。” 话音刚落,枭二、枭三硬着头皮走进来,将萧景彦与萧玥莘带了出去。 萧玥莘长这么大头一次在相府里这么被人丢出去,气的火蹭蹭的往上冒。 顾嬷嬷一把拉住萧玥莘,劝道:“娘娘,来日方长。我们先回去吧。” 萧玥莘点点头,忍着火气,道:“走,回府!” 直到看不到萧玥莘的人影,枭三才转身离开。 “禀相爷,侧妃娘娘已经离开了。”枭三上前禀告道。 萧相点点头,说道:“你去门口守着,以后不要让侧妃娘娘进府门口一步。” “这是为何?侧妃娘娘不也是您的女儿?”枭三不解地问道。 萧相叹了口气说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宁王府一下子这么多姨娘怀孕定有蹊跷,宁王府这趟浑水不能沾。这条路是玥莘自己选的,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枭三点点头,说道:“是,属下领命。” 说着,枭三转身去了府门口。 另一边,萧玥莘怒气冲冲地回到宁王府后,顾嬷嬷便消失不见了。 “顾嬷嬷呢?”萧玥莘站在院子里抓着一个丫鬟问道。 丫鬟惊恐地摇摇头,说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一直在小厨房帮忙,听说娘娘回来了,就过来问问娘娘现在用膳吗?” 萧玥莘一把推开丫鬟,道:“用什么用,还不给我去找顾嬷嬷。” “是。”丫鬟低着头一溜烟地跑了。 萧玥莘纳闷地走回房间,心下不解,明明刚刚看到顾嬷嬷是跟着自己回院子了,怎么转身就不见了?莫不是出了意外? 想到这里,萧玥莘的后背都是一片冷汗。 这时,顾嬷嬷抬脚走进了房间,好奇地问道“娘娘,您急着找老奴是有什么事吗?” 萧玥莘上前打量了下顾嬷嬷,才松了口气,一把抱住顾嬷嬷道:“嬷嬷,你可千万别出事。如今母亲和哥哥被父亲关在府里,见不着面,我就只剩下你一个贴心的了。你可要好好的呆在我身边,不然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顾嬷嬷轻轻拍打着萧玥莘的后背,说道:“娘娘请放心,老奴就是死都不会离开娘娘的。刚刚老奴走到一半离开,是绕道去打听王爷的行踪去了。为今之计,娘娘还是趁早怀上王爷的孩子最为重要,有了孩子,娘娘才有了依靠啊。这宁王府的长孙必须从娘娘的肚里爬出来,这样娘娘才会有出头之日啊。” “我,我真的还有那一天吗?”萧玥莘心酸地问道。 第二百二十 葛管家再次受刑 顾嬷嬷握紧萧玥莘的拳头道:“会的,一定会的。” 夜晚,当慕容建宁经过花园时想起了昨夜香艳的画面,忍不住又往凉亭走去,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凉亭里空空如也。 不过慕容建宁不知道的是,当他靠近花园的时候,顾嬷嬷已经找准风向点燃了香料。 香甜的味道被风吹散在风中,再次飘进了慕容建宁的鼻尖。 “兰儿啊,我是真的后悔了。”慕容建宁失望地坐在凉亭里,从腰间取下一个穗子在手里摩挲着。 忽然一块丝帕从远处飘来,慕容建宁看到上面笨拙的兰花图案时,一下子就愣住了。 “兰儿!”慕容建宁腾地站起身伸手接住丝帕,大喊道,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兰儿,是你吗?为什么你躲着不肯见我?这丝帕明明就是你当年学刺绣时绣的第一张,也是唯一的一张。当年我跟你要了好几次你都不肯给我。”慕容建宁低头打开丝帕喃喃自语,一股甜香的味道窜入他的鼻尖。 慕容建宁揉了揉有些晕眩的眼睛,等再次睁开眼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建宁。”女子娇柔地轻呼一声, “兰儿,你怎么戴着面纱?快取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慕容建宁用力掐着手心,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女子心扑通一跳,眼神飘向慕容建宁的身后,顾嬷嬷朝女子比了个成功的手势,然后离开了。 没错,这戴着面纱的女子正是萧玥莘。 “兰儿,你在看什么?我身后有什么吗?”慕容建宁说着上前去拉萧玥莘。 萧玥莘垂着眼眸,任由慕容建宁拉到了他的怀里。 慕容建宁见怀中女子并不反抗,心中窃喜,心想今日没喝酒定能看清这女子到底是不是兰儿。 萧玥莘伸手挡住慕容建宁的手,羞怯地说道:“建宁,你急什么。” 慕容建宁大手抓住萧玥莘的两只手,另一只手飞快地扯开萧玥莘脸上的面纱。 果然和萧玥兰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慕容建宁激动地喊道:“兰儿,真的是你,你真的是兰儿。” 萧玥莘脸上闪过一丝僵硬,紧接着温柔地环住慕容建宁的脖子,说道:“建宁,我想你了。” 说完,便是一个香吻落在了慕容建宁的嘴上。 这个吻就像是下了咒语吧,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此起彼伏地喘息声,一声高过一声,让夜空中的月亮也害羞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第二天,天光大亮,熟睡中的慕容建宁被花园里的鸟叫声吵醒。 紧了紧手臂,忽然发现昨晚怀中的人儿居然再次消失了!明明那并不是梦啊,难道兰儿又躲起来了不成?慕容建宁皱着眉头想道。 “来人!”慕容建宁急匆匆地走回书房,大声喊道。 外面守着的侍卫们听到慕容建宁语气急躁,飞快地走了进来,齐声道:“见过王爷。” “你们将整个王府搜一遍,看看有没有人躲在王府里,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慕容建宁焦急地喊道。 “是,王爷请放心。”侍卫们应声离去。 此时,被折腾了一晚上的萧玥莘正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忽然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 萧玥莘皱了皱眉,不悦地喊道:“顾嬷嬷,你去问问,外面是怎么了?” “是,娘娘您再睡一会。”说着,顾嬷嬷轻轻地推开房门往外走去。 顾嬷嬷一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几个侍卫气势汹汹地闯进来,院子里的护卫艰难地阻拦着。 “放肆!这是侧妃娘娘的院子,娘娘还在里头休息呢,你们这是做什么!”顾嬷嬷怒斥道。 带头的侍卫上前说道:“王爷怀疑有人躲在我们王府里,让我们在王府里搜查一遍。顾嬷嬷,还是快让开,刀剑不长眼,免得伤了嬷嬷。” 顾嬷嬷紧了紧拳头,呵斥道:“没有娘娘的命令,你们谁也别想碰这院里的东西一下。” 带头的侍卫拔出佩剑,威胁道:“顾嬷嬷,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院子侧妃娘娘住着是没错,但这院子也是王府的,是王爷的。王爷说搜,那就必须得搜!” “嬷嬷,你就让他们搜吧,免得让人说了闲话去。”这时萧玥莘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顾嬷嬷气愤地侧过身,道:“既然娘娘说了,那你们便搜吧,要是院子里少一样东西,仔细你们的皮!” 侍卫们很快就将青黛院都搜了一遍,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转身又去了别的地方。 等侍卫们走后,萧玥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拉着顾嬷嬷说道:“嬷嬷,莫不是王爷发现了什么吧?今晚上我们就别冒险了。” 顾嬷嬷沉思片刻,道:“待会我出去打听一下,再做打算吧。” 说着顾嬷嬷将萧玥莘昨日所有的穿戴都扔进火盆里,烧了个干净。 今日,慕容建宁哪里都没去,一直都坐在凉亭里,连午膳都是在凉亭里用的,这倒是让府里的人惊奇不已。 萧玥莘看到顾嬷嬷从外面走进来,连忙走上去问道:“嬷嬷,怎么样?” 顾嬷嬷皱着眉头,说道:“王爷一整日都在凉亭里呆着,而且周围都加了人手,今日恐怕是不成了。” 萧玥莘摸了摸肚子,说道:“不成那便算了,也许里面已经有了呢?” 顾嬷嬷看了看萧玥莘的肚子,说道:“不行,娘娘不可侥幸。而且才两回,王爷不会上瘾。” “嬷嬷可有好的办法?”萧玥莘问道。 顾嬷嬷咬咬牙,说道:“这虽是狠辣了点,但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萧玥莘不解地看向顾嬷嬷,顾嬷嬷连忙解释道:“我会想办法在王爷的饭菜中加入那香料,那香料直接服用太过烈性,轻则上瘾,重则会让人痴傻。王妃您可千万别心软,若是让那些姨娘真的把孩子都生下来,那你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那我什么时候让王爷知道我和他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萧玥莘点点头问道。 顾嬷嬷拍拍萧玥莘的手,说道:“娘娘请放心,等您怀上孩子后,来一出戏便成了。到时候王爷便是想耍赖都不成。” 果然,当晚慕容建宁用过晚膳后就觉得全身燥热难耐,双眼迷离,脑海里再次出现前两次的画面,而萧玥莘梳洗打扮后踏着月光缓缓走来。 “建宁。”轻柔的声音再次在慕容建宁耳边回响起。 慕容建宁急不可耐地上前抱住萧玥莘,低沉地呼喊道:“兰儿,我等了你一天了,你总算过来了。” 春宵苦短,香料的烈性虽然让慕容建宁有些上头,但深厚的内力倒也不至于让他痴傻。 慕容建宁看了看身上散乱的衣襟,明显昨日并非是春梦,这也让慕容建宁深信萧玥兰定是躲在了府里面。 可到底在哪里呢? 这宁王府里可谓是暗潮汹涌,而皇宫内嘉康帝也有些烦闷。 仵作在锦衣卫的帮助下经过连日的搜查和盘问,总算是理出了一些头绪,原来这金洪福的府里的小黑屋里的骸骨与之前玉润所说的很多丫鬟活着进了金府,却死在了里面正好吻合。 至于原因,仵作们从还未变成骸骨的几个尸体中检查发现,这些死者生前都是怀孕且流产过,可流产过后那胎儿和胎盘都不知所踪了。 锦衣卫们在金府所有下人们的盘问下得知,那葛管家经常吩咐下人们熬药给自己服用。而每次熬药,葛管家都会让人放入紫河车,那便是胎盘。 因此那小黑屋根本就是葛管家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设的人间炼狱,毫无疑问,那些胎儿定也是被葛管家给秘密的处理掉了。 嘉康帝黑沉着脸喊道:“罗指挥使,那姓葛的既然那么爱惜自己的脸,你去将他的脸皮给我剥下来,然后当着他的面喂狗!记着,留一口气吊着,别让他死了,好好折磨他,让他也体会体会被人折磨的感觉。” 罗指挥使上前应道:“是,臣遵命。” 天牢内,葛管家奄奄一息地被悬空地吊在半空中,整个人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即便如此,守在牢房内的侍卫依然不敢松懈。因为葛管家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能忍的囚犯。 就在这时,罗指挥使牵着一只狼狗走进来,看了看垂着头的葛管家,问道:“怎么样?还没死吧?” 侍卫朝罗指挥使行了一礼说道:“回指挥使,先前忠勇公吩咐过只留一口气吊着,所以还没死。” 罗指挥使点点头,说道:“奉皇上的口谕,将这人的脸皮剥下来,然后让他看着自己的脸皮被狗吃掉。不过,必须留一口气吊着,好好折磨他。” 侍卫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属下遵命。” 说着,侍卫走到台子边,选了一把非常薄的柳叶刀在旁边燃烧着的蜡烛上烤了片刻,又拿起一瓶瓷瓶走到罗指挥使面前,说道:“这是止血的药粉,一会我给他剥皮的时候还得立刻给他上止血的药粉,因此,劳烦大人将那人的脑袋抓紧了,我怕一个失手将他的皮给划破了。” 罗指挥使笑着走上前,一把敲晕了葛管家,又用手紧紧抓住他的脑袋不让他垂下来。侍卫打开瓷瓶,一手从上往下的划开葛管家的皮肤,一手飞快地在已经剥离的皮肉上撒下止血的药来。 很快,一张薄如蝉翼的的脸皮就这样被剥了下来,侍卫拿在手里说道:“大人,请过目。” 罗指挥使侧过头看了眼,然后又在葛管家的身上敲了几下,葛管家这才醒过来。 可刚醒过来就感受到脸上火辣辣地疼,葛管家虚弱地怒骂道:“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罗指挥使指了指侍卫手中的脸皮,问道:“认得吗?你自己的。皇上说了,既然你为了一己私欲将那么多无辜的女子杀害,那么就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脸皮被狗吃掉。” 侍卫将脸皮凑到葛管家面前晃了晃,然后丢到了地上,紧接着,一只狼狗闻到肉腥味急匆匆地跑来,一口吞了下去。 “啊!畜生!”葛管家用尽全力怒吼道,即便如此,这声音在罗指挥使听来依旧是虚弱而无力的。果然,下一秒,葛管家又晕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一张 玉润回仁德堂 罗指挥使看了眼陷入昏迷的葛管家,转过身对边上的侍卫说道:“随便怎么折腾,只要吊一口气就行。” “是,大人请放心。”侍卫应道。 罗指挥使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玉润自打上次看了从相府传出来的信件后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总是坐在房里发呆。 不知实情的荣乐公主等人见此忧心不已,几番商量之下,还是决定让蒋佩佩与赵灵儿早点陪着玉润出发西蜀。 这一日清晨,玉润听到好姐妹们的决定后,惊讶地说道:“什么?你们怎么那么突然就让我去西蜀了?不是非要我在这里多呆些日子吗?” 赵灵儿无奈地说道:“还不是你总是坐在屋子里发呆,看得我们怪心疼的。左右你在这里也无事了,还不如早点出发吧,我们早去早回,免得公主她们担心。” 玉润“噗嗤”一笑,道:“我没事,既然这样,那我先去趟仁德堂,若云那几个丫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紫霄,我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 “需要我陪着你去吗?”赵灵儿关心地问道。 玉润摇摇头,说道:“你们这几日多陪陪公主吧,我们三日后出发。” 赵灵儿点点头,说道:“好,我会告诉她们的。” 玉润和赵灵儿说完话便走出了明德堂,往仁德堂走去。 刚跨进大门,魏栋就看到了玉润的身影,高兴地迎上去道:“大小姐总算是没事,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玉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魏栋摇摇头,说道:“说什么呢,快进去吧。前些日子若云那几个丫头就想过去看你,都被我拦住了。” 玉润跟在魏栋的身后,问道:“紫霄呢?紫霄可回来了?” 魏栋点点头,说道:“紫霄回来了,人消瘦了不少。” 玉润心疼地说道:“这回紫霄是吃了不少苦了。” 魏栋笑着说道:“说这些做什么,都是为大小姐您办事,大家都乐意着呢。” 说完,魏栋站在后院的院子里大声喊道:“都赶紧出来吧,大小姐回来了。” 果然,很快三五成群的从各个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将玉润围了起来。 玉润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丫鬟和黄伯,还有吴妈,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黄伯摸了把胡子,上下打量了下玉润,放心地说道:“看到你没事就好了,你们先聊着,我隔壁屋还帮紫霄煎着药呢。” 玉润点点头,说道:“黄伯,你先忙。” 吴妈走过来,捏了捏玉润的手,心疼地说道:“大小姐比在府里的时候瘦了,我再去买些菜来,一会给大小姐补补。” 玉润点点头,说道:“谢谢吴妈。” 黄伯和吴妈走远后,魏栋也悄悄地退了出去,留下玉润和她的几个贴身丫鬟在院子。 玉润上前一把抓住紫霄的手,疼惜地摸了摸紫霄的脸庞,说道:“紫霄,这次你吃苦了。” 紫霄摇摇头,说道:“大小姐,我回来的时候魏总管就让我们药铺的大夫给我把过脉了,我好的很,就是瘦了点。” 绿蕊上前说道:“大家别在院子里站着了,我们进屋里说吧。一会我们还有东西要交给大小姐呢。” 玉润心里也大概了然那大概是什么东西,笑着说道:“好,那我们进屋里说。” 刚进屋,若云,含烟,绿蕊还有夏蓉一人拿着一本账册交给玉润,说道:“大小姐,这是我们之前在金洪福的药铺干活时偷来的账册。” 玉润惊讶地看向四人,说道:“你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居然还能将账册都偷了出来,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若云笑着解释道:“大小姐,我们哪有这本事,我们是看好了藏账册的地方,而后找的魏栋。他派人将账册偷了出来。” 玉润点点头,说道:“如今金洪福已经被皇上关了起来,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所以这些账册倒也不是一定要上交给皇上的了,我倒是可以做个顺水人情给杜若。他一心想重建杜家,收回杜家的产业,也许这些东西他用的到。含烟,你去把魏栋叫来,我有事问他。” 含烟点点头,说道:“是,女婢这就去。” 没过一会儿,魏栋便大步走了进来。 “魏大叔,我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来找过我?”玉润好奇地问道。 魏栋想了想,说道:“确实有一人来过,说是杜若派来的。不过当时大小姐您一直没回来,所以我便让他先回去了。” 玉润又问道:“那你可知道那人现在还在京城吗?” “好像叫,叫什么木,木荼院。”魏栋想了想说道。 玉润手指在桌上笔画了下,喃喃自语道:“木荼院?木加个土不就是杜吗?肯定是杜若派来的人。” 魏栋点点头,又问道:“大小姐问这些可是要出门?不如我派人过去将那人请来?” 玉润摇摇头,说道:“不必了,你将这四本账册送去木荼苑,就说之前我和杜若做的约定还作数。金府的药铺中之前是杜家产业的我不会跟他争,其他的就看大家的本事了。顺便你让他们写一张明细,哪些药铺以前是杜家的。” 魏栋迟疑了一下,接过账册后,劝道:“大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杜家以前有多了得,凡是他家的药铺可都是数一数二的,您若是将这些都让给杜若,剩下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完全没有争的必要,您这样可就亏大了。”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毕竟我们是刚入行的,若是吃相太难看必定惹得众人不快,再说,我们还需要杜家人在前面带着我们呢。 剩下的虽然零散,可这年头谁没个头疼脑热呢,到了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药铺和大夫,我们只要好好经营也不会差的,毕竟在资金上我们并不弱于现在的杜家。不过我常年不在京里,这些事情只能都拜托给魏大叔了。” 魏栋摆摆手说道:“大小姐客气了,这是魏某人应该做的。既然大小姐决定了,那我就亲自走一趟吧。” 玉润点点头,说道:“那就辛苦魏大叔了。” “哪里的话。”魏栋呵呵笑道。 玉润看着魏栋消失的背影,猛的拍了下脑袋,自责道:“哎呀,我居然将春熙忘了。你们知道春熙在哪里吗?” 若云笑着说道:“当然知道啊。学院放假后,因为当时小姐您失踪了,所以灵儿表小姐就将春熙送回了江南,如今估计陪伴在赵老夫人身边吧。” 玉润放心地说道:“那就好,我就怕将春熙一人忘在学院,那如今可就真的孤零零一人了。” 含烟乐呵呵地说道:“大小姐您就是心肠好,连丫鬟们都记在心上。我们这辈子能陪在您身边也是我们的福气了。” “含烟说的对。不过,那您还打算去西蜀吗?”夏蓉担忧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当然得去,据说那边很多老百姓都遭了殃,我想早些过去帮助他们。你们不知道西蜀那个地方,那里虽然地方大,可山多啊,所以一旦雨水多,就很容易让下游的百姓遭殃。什么泥石流,山体滑坡啊,各种事情都容易发生。 我来之前就听院长说那边已经很严重了,他们随时都准备出发,算算日子他们应该也快到西蜀了。所以我也有些心急想早点加入他们。” 绿蕊拉住玉润的手,说道:“大小姐,带上我们吧,多个人多个帮手。” “是啊,是啊。”其他人都期待地看向玉润。 玉润歉意地摇摇头,说道:“不行,这次去西蜀的都是会医术或者修为高深的,你们并不会这些,去了那里我们反而要来担心你们的安危,所以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帮助魏大叔吧。” 紫霄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大小姐,我修为也不低哦,您将我带上吧。” “不行,你得留下来保护若云她们的安危。”玉润想都不想地拒绝道。 若云一把拉住玉润的手臂,坚决地说道:“大小姐,您太小看我们了,我们还有魏大叔他派过来的人保护着呢,您就将紫霄带上吧。” “是啊是啊,大小姐,我只是在小黑屋里关着吃喝拉撒艰难点,但并没有受什么伤啊。”紫霄紧接着说道。 玉润好奇地问道:“我倒是忘记问你了,你后来是怎么跑出来的?小黑屋里其他人后来怎么样了?” “当时有好多官兵将码头那边都搜查了一遍,因此也就找到了我们这个小黑屋,所以大家都被放了出来。其他人出来了以后就各自回家了,虽然在里面做了那么久都没拿到工钱,不过经历了这一些,对他们来说有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倒是那个炼火药的老者在混乱中消失了,我估计是逃跑了吧。”紫霄想了想,说道。 玉润可惜地说道:“我倒是忘记提醒外祖父那里面有个炼火药的老者了,不然将他抓了还能给我们自己炼火药,不过这老者若是个硬骨头是怕也未必会愿意。唉,算了。” 不过一心想跟着玉润的紫霄可并不打算算了,一直到午膳过后,紫霄都围在玉润的身边说着各种好话,连黄伯熬的药都不嫌苦了,一口气喝了下去。 黄伯笑眯眯地说道:“果然还是大小姐包治百病啊,您一来紫霄喝药都爽快多了。您可不知道,之前她都东躲西藏地不肯吃,嫌苦。都是几个丫头劝着哄着她将药吃了。” 玉润哈哈笑道:“想不到连那么危险的小黑屋都不害怕的紫霄,居然还会害怕吃药,真是大新闻了。” 紫霄害羞地躲在若云的身后,哀求道:“大小姐,黄伯,你们可别再笑话我。那药真的苦,太难喝了。不过大小姐,您就看在我喝药那么爽快的份上就将我带上吧。” 玉润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我若是再不同意,估计你今天都不会让我出这个门了。我的耳朵啊,都被你荼毒了一个上午了。” 紫霄睁大眼睛,问道:“大小姐,您答应了?” 玉润摊摊手,说道:“答应了,不答应也不行啊。你们人多,我说不过你们。”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出了院子里。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失控的慕容宸赫 下午,玉润与紫霄约好三日后的清晨在明德堂门口碰头后就出了门,往烟雪楼走去。 此时烟雪楼还没到做生意的时候,不管是门口还是楼里都静悄悄的。玉润熟门熟路的从烟雪楼的后门进入,穿过回廊,进入了雪柳的房间。 雪柳诧异地看向玉润,说道:“今日怎么不请自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玉润坐下说道:“三日后我就要出发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雪柳抓着玉润的手问道:“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去吗?” 玉润摇摇头,说道:“兰阁需要你,而且宁王府那边我还需要你帮我监视着。” 雪柳听到宁王府三个字,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玉润。 玉润接过纸条一看,皱着眉头说道:“慕容建宁连着几日都宿在花园的亭子里,而且现在又让人在府里搜查跟我一样的女子?” 雪柳点点头,说道:“前几天传来消息说,慕容建宁就派侍卫在府里搜查有没有藏人,弄得人心惶惶;现在干脆画了一张和你一样的画像,让侍卫们重新挨个的查。” 玉润疑惑地说道:“他怎么突然会查我的人,我根本没在他府里出现过啊。就算他怀疑我没死也不至于在宁王府里查吧?” 雪柳支着下巴说道:“唯一一种解释就是有人假扮了你,而且足以以假乱真。所以慕容建宁才会觉得你藏在宁王府。” 玉润有些不悦地说道:“到底会是谁呢?居然会假扮我?” 雪柳看了玉润一眼,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道:“其实,萧玥莘跟你还是有几分像的。毕竟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如果是她的话那就解释地通了,你想现在宁王府里很多姨娘都怀孕了,而她连圆房都没圆,这说出去不仅会让人笑掉大牙,而且一旦有长子从姨娘的肚里爬出来,那可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玉润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你,你的意思是极有可能是萧玥莘假扮我的模样和慕容建宁上床?” 雪柳拍拍玉润的后背安慰道:“你也别难过,这事很好解决,我们给她捅破不就行了?到时候看他们狗咬狗,不也很痛快?” 玉润嫌恶地说道:“可是我觉得很恶心,这事我不能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办?”雪柳好奇地问道。 玉润奸笑道:“你先去把这事捅破,按理他们本来就是夫妻,狗咬狗也不过是关起门来的事情,并不会闹很大。但是咱们再演一出戏,让萧玥莘想生出长子只能白日做梦!” 雪柳眼睛一亮,问道:“快说,快说,你有什么主意?” 玉润耸耸肩说道:“给她喂点春药,在她房里塞个男人进去,然后再将慕容建宁引过去。这样就坐实了她偷男人,以后即使她怀孕了,不管是慕容建宁还是老宁王都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雪柳皱着眉,说道:“这事只怕没那么容易,在宁王府里面可不好给萧玥莘下药,更难塞男人进去。老宁王的手段实在太厉害了。” 玉润想了想,说道:“那就给她下春药,烈一些,男人让她自己找。” 雪柳捂着嘴说道:“想不到阁主您虽未出阁,居然还能想到这,看来那萧玥莘这回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玉润红着脸轻咳一声,道:“谁让她敢冒充我和杀害我的人上床,她既然做出这么恶心我的事情,我也恶心恶心她。让她尝尝被人遗弃的感觉。她当年对我那么狠,即使将来她想死,我都会给她留一口气吊着,折磨死她。” 雪柳一拍桌子,说道:“我们烟雪楼,做的就是皮肉生意,所以别的没有,烈性的春药嘛还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玉润疑惑地说道:“你们不是不逼迫良家妇女吗?要这个做什么?” 雪柳红着脸说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要知道那么清楚干嘛。说的别的,说别的。” 玉润撇撇嘴,将宝宝放出来,说道:“宝宝,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宝宝哀怨地看着玉润,说道:“每次将我放出来准没好事,说吧,什么事情?” 雪柳偷笑道:“你让宝宝去下春药?这不是间接暴露你还活着吗?” 玉润疑惑地看向雪柳,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雪柳叹了口气说道:“阁主,您有时候真的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却是呆头呆脑的。你想,慕容建宁和萧玥莘当年与你算是十分亲近的了,不然也不会找到机会杀了你。 也因此他们绝对认得宝宝,若是被他们知道宝宝还活着,还不等于告诉他们你极有可能还活着吗?而且你马上就要去西蜀了,没必要再生枝节了。这下药的事情我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宝宝往后一跳,抗拒地说道:“雪柳说的没错,这种事情你就别让我去做了,有损我千年蚕凰的形象。” 雪柳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肉脯,递给宝宝,说道:“这盒肉脯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这次去西蜀就只能辛苦你继续保护我们阁主了。回来之后我再送你几盒大肉脯,保准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宝宝“嗖”的一下飞到肉脯上,“吧唧”一口咬了下去,潇洒地说道:“这些客套的话就不必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在关键时刻保住她的性命,就像这次在水牢里。我几天几夜的给她度气,不然她怎么等得到忠勇公他们去救她。” 玉润心疼地摸摸宝宝的脑袋,歉意地说道:“宝宝,前些日子我都没机会跟你说话,这回是真的谢谢你了,每次都是我惹的事情。” 宝宝叹了口气说道:“若放在平时我肯定会好好说道说道你,不过这次嘛就算了。一来你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了;二来嘛,这事也是轩辕霄先招惹上来的,实在不是你的错。等去了西蜀,我们还得想好万全之策,防止再碰到轩辕霄。” 玉润头疼地说道:“我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之前我还问了危月燕,它可是天上的星宿。但它对那三昧真火也一点办法也没有,它说除非我能炼出神鼎或者找到神鼎。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这凡间有什么神鼎的存在啊。” 宝宝点点头,说道:“我也没听说有什么神鼎,不过上次救你的时候我看那慕容宸赫身边倒是能人不少。总之,这次去了西蜀,你千万别单独行动,只有人多的时候才能找准机会偷袭轩辕霄。” 玉润好奇地问道:“上次你们几个人一起对付轩辕霄?” 宝宝想了想说道:“前后总的加起来包货侍卫的话几十人吧。” 玉润头疼地摸着太阳穴,问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宝宝摇摇头,说道:“没有,若是那么好对付,你也不会被困在水牢里出不来了。说来你身上的那把匕首可真厉害,没有那把匕首你还真走不出那水牢。” 玉润从怀里掏出匕首,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说道:“这匕首并没有奇特的地方,随便放哪里都不会引人注目。怎么能将千年玄铁隔断?” “这事只怕你只能去问忠勇公了,因为当时忠勇公忙于对付轩辕霄,是他告诉慕容宸赫的。”宝宝一边啃着肉脯一边说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嗯,明日我是得去趟外祖父那里,顺便问问这匕首的来历。” 雪柳担忧地握住玉润的手,说道:“西蜀那边也没有我们的人,你去了以后凡事要小心。” 玉润笑着说道:“放心,我一定不会单独行动的。” 在烟雪楼陪雪柳用了晚膳后,玉润便回了明德堂。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玉润吓得后退一步。不过由于发出的声音有些响,惊动了里面人。 玉润最后只能心里默哀三秒,然后僵硬地扯着笑脸,走过去,说道:“见过慕容将军。” 慕容宸赫上下打量了下玉润,说道:“玉大小姐,这次前来打扰是因为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玉润疑惑地问道:“你想问什么事情?” “就是九幽蚕凰是不是现在还跟在你身边?”慕容宸赫有些焦急地问道。 玉润纠结地看向慕容宸赫,说道:“慕容将军问这个做什么?” 慕容宸赫掀起手臂,指着手腕说道:“原本我手上有一条你表姐赠与我的红线,可如今不知为什么不见了。” 玉润奇怪地问道:“这和九幽蚕凰有什么关系?” 慕容宸赫解释道:“这红线是由你表姐的心头血和九幽蚕凰的蚕丝组成,可等我苏醒过来后我就发现这红线不见了,我想问问九幽蚕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大小姐,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帮我把九幽蚕凰叫出来?” 玉润笑着说道:“说不定是断了然后掉哪里了吧?” 慕容宸赫摇摇头,说道:“这绝不可能,九幽蚕凰的蚕丝坚不可破,不会那么容易就断了的。” 玉润为难地说道:“不好意思,那九幽蚕凰并不是我的契约神兽,它只是因为表姐的缘故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保护我。我也没办法将它叫出来。” 慕容宸赫不肯相信地上前一把抓住玉润的手,说道:“不可能,既然九幽蚕凰那个时候肯出现保护你,说明你还是能将它召唤出来的。你帮帮我行不行?我想找回那条红绳。” 由于慕容宸赫情绪有些激动,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疼得玉润眼泪都快出来,可慕容宸赫就像是失心疯了一般,只顾着哀求。 最后一道白光从两人的头顶滑过,宝宝威严地说道:“慕容宸赫,请放开你的手。” 慕容宸赫听到宝宝的声音这才注意到玉润痛苦的表情,连忙松开手,道歉道:“对,对不起,玉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回头我让人送上等的膏药过来。” 玉润摆摆手说道:“不必了,那些东西还不如我自己炼制的好。既然九幽蚕凰出现了,你就赶紧问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忠勇公的提醒 慕容宸赫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 宝宝不耐烦地看向慕容宸赫,问道:“你擅闯女子闺房恐怕不合适吧?” 慕容宸赫上前指着自己的手腕,说道:“九幽蚕凰,我想知道我手腕上的红线去了哪里?为何我醒来后那红线就不见了?” 宝宝伸过头一看,说道:“这我怎么知道,总不可能是我取走的。再说即使我有这本事,我拿走也没用啊。” 慕容宸赫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这根红线去了哪里吗?那上面可是有你的灵力啊。” 宝宝不耐烦地说道:“我当然不知道,即使有我的灵力,一旦灵力散尽我便无法感知了啊。” 慕容宸赫震惊地说道:“你,你说这红绳上的灵力散尽了?为何会散尽?” 宝宝见慕容宸赫不死心的模样,只得胡诌了个理由道:“你也不想想,这蚕丝可是因为有玥兰的心头血才会变红,玥兰既然已经人死,那便是灯灭。那灵力散尽也就是迟早的事了。” 慕容宸赫神情憔悴地退后一步,双手掩面哭了出来。玉润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慕容宸赫,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见过这样失魂落魄的慕容宸赫。 红绳去了哪里她当然知道,那是她遗落在人世间的第二魄,如今二魄归位,那红绳自然就消失了。可是她又该如何安慰这眼前伤心的人。 “慕容将军,你别伤心了,若是你还想要那有九幽蚕凰的蚕丝,我帮你跟它要一根来。”玉润想了半天,最后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话出来。 慕容宸赫擦了擦眼泪,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再有也不是以前的那根了,我和玥兰的一切联系真的是彻底断了。谢谢你,玉大小姐。今日多有打扰,我先走了。” 玉润想挥的手刚停留在半空中,慕容宸赫早已消失在房间里了。 “呱噪,装什么痴情。”宝宝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然后消失在看房间里。 玉润呆呆地坐在房间里,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心里不禁愁肠百结。对于慕容宸赫,不是没有好感,他确实也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只是将来真正的玉润归来,自己又该如何? 唉,她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啊!想到这里,玉润烦躁不已。 第二日,天蒙蒙亮,想到再过一日就要出发去西蜀,玉润不得不起早往忠勇公的府邸走去。 此时,忠勇公也刚刚起床,正坐在餐桌前准备用早膳。 “外祖父,我可是来蹭早膳来了。”玉润笑盈盈地出现在了忠勇公的面前。 忠勇公哈哈一笑,道:“你天天来都可以,之前我就让你住到这府里来就是不愿意。你这丫头,主意越来越大了。以后得找个能管得住你的人才行。” 玉润娇嗔道:“外祖父,我可是来陪您用早膳的,您说这些做什么。” 忠勇公呵呵一笑,接着转身吩咐人再做几样小菜来。 玉润坐在边上,说道:“外祖父,今日您还要去上朝吗?” 忠勇公笑着说道:“你若是有事找我,我也可以不去。不过我想你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说吧,你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被忠勇公戳穿心思的玉润不好意思地说道:“外祖父,您可真是的,我真的是来陪您的,顺便说说话而已。” “哦?你顺便想说什么话?”忠勇公狐疑地看向玉润。 玉润亲手给忠勇公舀了一碗白粥,又布了一些小菜在碟子上,说道:“我们先吃早膳吧,待会去书房说。” 忠勇公无奈地一笑,道:“神神秘秘的,好吧,你多吃点,难得过来陪我。” 玉润点点头,也埋头吃了起来。 早膳过后,玉润陪着忠勇公回了书房,还亲手沏了一壶茶。 忠勇公有些惊讶地说道:“润儿,你现在的变化倒是挺大的,以前虽然也文静,但是对学问还是茶道都没怎么接触,现在倒是都学了起来。” 玉润笑着说道:“因为经常和公主她们在一起,所以也学了些,并不是那么精通。外祖父您尝尝。” 忠勇公抿了口茶,赞道:“不错,有下过功夫。你还不说说你的事?万一皇上突然有事召见我,你今日可不一定有机会说哦。” 玉润看着忠勇公苍白的两鬓,心疼地说道:“外祖父,您年事已高,其实可以颐养天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再操心我们了。” 忠勇公笑眯眯地问道:“你就是想说这些?” “外祖父,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的。”玉润嘟着嘴说道。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好了,你赶紧说正事吧。”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外祖父,我明日就要出发去西蜀了,走之前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还有就是想问问这匕首的事情。” 说完,玉润从袖中拿出了一把极为普通的匕首。 忠勇公接过匕首,笑着说道:“你想知道它为什么可以将千年玄铁割断?” 玉润点点头,说道:“是的,外祖父,您就快点告诉我吧。” 忠勇公将匕首的柄朝下,三长两短地敲击了下桌面。突然匕首的柄上打开了个口子,忠勇公从里面拿出一张纸,交给玉润,说道:“孩子,你看看吧。看过后就当今日的事没有发生过。” 玉润心里一颤,颤颤巍巍地从忠勇公的手里接过纸条,低头看去,只见纸条上写着:赠爱卿,轩辕鲲造。 玉润吓得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匕首的柄里面,说道:“那轩辕鲲是轩辕帝,对不对?”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轩辕一族是真的非常强大,而轩辕鲲更是修炼的奇才,至于为何一代明君会走上这样的道路,至今我都想不明白。可能就是劫数吧。” 玉润指了指匕首,说道:“那就是说砍断千年玄铁的并不是匕首,而是他在铸造时倾注的精血和庞大的原力?” 忠勇公摸着玉润的脑袋,说道:“你说的没错,可以说这是把神器。但是你要跟我保证,你拿着这匕首千万别伤害轩辕霄。轩辕霄做的事情确实可恨,可他不能死。” 玉润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忠勇公叹了口气说道:“首先,这把匕首本就是他的父王所铸造的,你拿着它去杀轩辕霄,我怕会惹怒轩辕鲲。” “轩辕鲲不是在那个时候死了吗?”玉润不解地问道。 忠勇公看了玉润一眼,说道:“想轩辕鲲那种修为到达顶峰的人,即使肉体被灭,神魂可未必就会消散。而这世间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的神魂。” 玉润紧接着问道:“那还有呢?” 忠勇公回想了下,继续说道:“前几日我去灵山学院时,上官兄告诉我轩辕族身为神在凡间的一脉,可以亡国但不能灭族,更不能杀了轩辕霄。不然会惹怒神的。他还让我提醒皇上当年先皇的死,让皇上不要轻举妄动。” 肉体被灭,神魂未散?自己不就这样?那就是说轩辕鲲并没有真正的死去。玉润越想越害怕,身体都冰凉了起来。 忠勇公感受到玉润的异样,上前使劲的搓着玉润的手,让她暖起来,又一边安慰道:“你也别害怕,这九州有它的秩序,轩辕鲲若是不想惹怒神就不会乱来。只是那轩辕霄你能避就避开,他总有想明白的一天。” 玉润呆滞地点点头,问道:“那,那您告诉皇上了吗?皇上怎么说?” “我一回来就进宫告诉了皇上,皇上也是愤懑不平,但又无可奈何。毕竟整个慕容皇朝的传承更为重要,虽然皇上现在没有子嗣,但是皇族中不乏有能力的。再说我已经跟你师父李长老说好了,等他从西蜀回来就进宫为皇上诊治。”忠勇公点点头,说道。 玉润惊讶地问道:“咦,你们知道皇上生什么病了?” 忠勇公肯定地说道:“虽然那阴损的药是从金洪福的大女儿丽妃那里搜出来的,但八成还是轩辕霄指使他们做的。毕竟没有一个妃子是不希望自己怀上龙种的,那可是母凭子贵的好事,求都求不来的。” “外祖父,您说的对,肯定是轩辕霄干的好事。只是我听说他半路被救走了,你们后来有查到线索吗?”玉润问道。 忠勇公摇摇头,说道:“找遍整个京城都没找到轩辕霄的踪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逃去别处了。” 玉润烦恼地说道:“但愿别逃去西蜀,那可就是乱上加乱了。” “唉,不好说啊。轩辕族统治九州太久了,没有比他们更熟悉这九州的了。你去了西蜀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再冒险了。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忠勇公叮嘱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外祖父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单独行动的了。对了,皇上可有说什么时候派人去西蜀?” 忠勇公思忖片刻,道:“应该也快了,毕竟这里金洪福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轩辕霄逃走,想查更多的已经没有可能了。” “叩叩叩”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忠勇公笑着说道:“说曹操曹操到,八成是皇上召见我了。” 玉润连忙走过去打开书房的门,果然陈公公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说道:“见过县主,见过忠勇公。” 玉润不好意思地说道:“公公请起吧。” 忠勇公上前问道:“是不是皇上召见微臣?” 陈公公点点头,说道:“正是,事关出征西蜀的大事,忠勇公还是快些进宫见驾吧。” 忠勇公沉声说道:“微臣这就立刻进宫。” 玉润见此,对忠勇公行了一礼说道:“外祖父公务缠身,润儿就不打扰了。润儿先行告退。” 忠勇公点头,道:“明日我去送你。” “谢外祖父。”玉润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忠勇公急匆匆地换了套朝服,也跟着陈公公往宫里赶去,而另外一边和忠勇公一样赶着进宫去的还有英国公夫子三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慕容建宁吐血 宁王府 慕容建宁盯着下面跪着的几排侍卫,气得将桌上的茶具都砸了个稀巴烂。 “画像都给了你们,你们居然还查不到?我要你们有何用!”慕容建宁双眼通红地盯着下面的侍卫。 侍卫们其实也很委屈,白日里已经挨个院子的查了,但是晚上还是有女子出现,而且每次这女子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而他们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昏死过去。 但为了项上脑袋,他们都讳莫如深,都低着头不敢吱声,任凭慕容建宁在那里发泄。 “王爷,老王爷请您过去。”老宁王身边的胡太监急匆匆地走过来,说道。 慕容建宁好奇地问道:“胡公公,父王有什么事?我这里有重要的事要查。” 胡公公笑笑说道:“王爷请放心,当然是帮王爷解忧的好事。” 慕容建宁点点头,对下面的人呵斥一声:“都给我好好跪着,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紧接着,慕容建宁跟着胡公公往老宁王的院子走去。 此时,老宁王的院子里正跪着一个丫鬟,身上都是被鞭打过的血痕。慕容建宁嫌恶地看了一眼,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见过父王。”慕容建宁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老宁王面露薄怒,呵斥道:“你还知道我这个父王?你这几天闹得还不够吗?晚上夜宿花园这事我也懒得管了,居然派了一大群侍卫搜查各个院子,一遍不够还来回几遍的搜。弄得人心惶惶,整个王府都被你搅得不得安宁!” 慕容建宁知道老宁王的厉害,不然也不会这样将自己叫来了。于是只得老实交代道:“父王,儿臣并不是有意宿在花园的凉亭里的,只是儿臣觉得非常蹊跷。” 老宁王挑了挑眉并不开口,只是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慕容建宁看不出自己父王面上的神色,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就,就是总是有奇香传来,然后,然后萧玥兰就出现了。后,后来到第二天早上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又消失了。我觉得她根本就没有死,肯定躲在我们王府里,然后随时都等着弄死我。因为,我,我每次闻着那香味都会失去知觉。” 老宁王看向胡公公,朝外面努了努嘴,说道:“把外面的丫鬟拖进来。” “是。”胡公公应声走了出去。 很快,被抽的遍体鳞伤的丫鬟哆哆嗦嗦地跪在了里面,害怕地说道:“老王爷,奴婢,奴婢真的不是刻意隐瞒的。奴,奴婢是害怕被王爷责罚,所以才不敢说出来。” 老宁王将茶盏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沉声道:“现在就将你看到的说出来吧,不然刚才的刑罚再来一次!” 丫鬟害怕地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哀求道:“奴,奴婢说,求,求您饶过我吧。” 老宁王并不吭声,但目光却不曾从丫鬟的脸上离开过。 “奴婢的主子仙儿姑娘自打怀孕后,就非常挑食,昨日仙儿姑娘想吃奴婢做的莲子羹,可,可厨房里已经没有莲子了。奴婢想起花园里的池子里还有几个未凋谢的荷花,就和裘嬷嬷一起去摘莲蓬。可刚出门主子又说想吃桂花糕,裘嬷嬷不放心别人动手,只得让我一个人去花园摘莲蓬。 奴婢刚到花园附近的时候就,就看到外面有一群侍卫东倒西歪地倒在在地上不省人事,然后,然后亭子里又传出男女的声音,所以奴婢就想往回走。 结,结果,奴婢刚走到拐角处就看到顾嬷嬷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里。奴婢怕被顾嬷嬷发现就一直站在原地不敢动,一直,一直到子夜过后,顾嬷嬷偷偷摸摸地走进凉亭里,从里面扶着一个女子走出来。奴,奴婢想,能被顾嬷嬷这样护着的女子应该是侧妃娘娘了。 奴婢因为回去太晚,又没有摘到莲蓬,害主子没喝到莲子羹还被裘嬷嬷责罚跪在外面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奴婢没有说慌,您可以将裘嬷嬷找来,那天院子好多人都看到奴婢跪在院子里一个晚上。”丫鬟说完又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慕容建宁不敢置信地上前一把抓住丫鬟的衣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巧儿,一直在仙儿姑娘身边伺候。”巧儿被慕容建宁通红的眼睛吓到,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慕容建宁将巧儿往地上一扔,对胡公公说道:“把裘嬷嬷给我找来。” 胡公公看了老宁王一眼,老宁王点了点头,胡公公这才应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裘嬷嬷就被带到了老宁王的跟前。 “老奴见过老王爷,见过王爷。”裘嬷嬷恭敬地行了一礼,又斜眼看了下地上跪着的满身是伤的巧儿,心都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老宁王轻咳一声,看向慕容建宁。 慕容建宁走过去厉声问道:“昨日小仙儿想喝莲子羹,然后你让巧儿独自去荷花池边摘莲蓬去了?” 裘嬷嬷心下疑惑,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说道:“主子自打怀孕后就害喜的厉害,昨儿个晚上特别想吃点爽口的莲子羹。可小厨房已经没有莲子了,所以老奴就打算和巧儿一起去花园的莲池摘莲蓬。 可是刚走到院子,主子又将老奴叫了回去,说又想吃桂花糕了。老奴生怕主子半夜醒来又想吃莲子羹,所以就让巧儿去摘了来,放在小厨房里备着。 可,可是没想到,巧儿一去就去了大半夜,回来后也没摘到什么莲蓬。老奴就觉得巧儿定是偷了懒,便罚她在晚上跪了一宿。 然,然后今日清晨,老奴想让巧儿干脆去外面买些莲子回来,可老王爷便派人将巧儿带走了。” 慕容建宁听完裘嬷嬷的话,心下一惊,看向老宁王,不确定地问道:“父,父王,这事您已经知道了?” 老宁王看了眼胡公公,说道:“胡公公,将这两个奴才送回芳菲苑吧。巧儿报告实情有功,你去请个大夫来给她看看。” 胡公公点点头,然后找来两个侍卫将重伤的巧儿抬了下去,裘嬷嬷看了眼巧儿,心下叹息,心想只怕这巧儿是活不成了。 等胡公公等人离开后,慕容建宁跪在了地上,自责道:“父王,是儿子没有管教好侍卫,也不够警觉,竟是着了萧玥莘的道了。” 老宁王冷哼一声,道:“你知道这事情的源头是什么吗?” 慕容建宁不解地问道:“是什么?” “我跟你说过几遍,就算你不喜欢玥莘那丫头,但是你看在萧相的份上你都得跟她圆了房。如今倒好,闹出这事情,你又能拿她怎么样?这府里没有正妃,她这个侧妃理应就该头一个怀上你的孩子,结果府里的姨娘都一个接一个的怀了,她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好在我发现的及时,将你制止了,若是闹到最后不得让所有人都笑话你,若是让萧相知道了,不得怎么指着鼻子骂你呢!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萧玥兰都死的透透了,你还鬼迷心窍!”老宁王愤怒地骂道。 慕容建宁握了握拳头,懊悔地说道:“还不都是您,若不是您当年非要我那样做,我又何至于将心爱的人置于死地,还娶了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是不会让她怀上我的孩子的,她不配!” 老宁王气的将茶盏朝慕容建宁砸了过去,怒斥道:“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我未实现的大业想在你的身上实现,让你君临天下,你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吗?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在怪我,你就是这样对你的父王的吗?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如果你这样不成器的话,我也可以扶别人上来。我可没逼你!” 慕容建宁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想反抗又害怕失去如今的位置,最后郁结难消,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都昏死了过去。 老宁王吓得站起身,飞快地跑过去将慕容建宁抱在怀里,大喊道:“宁儿!宁儿!来人,快传太医,将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我照过来。” 外面的侍卫听到老宁王惊慌的声音,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此时青黛院,萧玥莘正洋洋得意地坐在院子里,喝着顾嬷嬷刚端来的补身子的汤药。 忽然,不知何处飞来一只鸟,在萧玥莘的头顶飞过,吓得萧玥莘花枝乱颤,哇哇大叫起来。 顾嬷嬷惊得连忙跑出来问道:“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萧玥莘指着停在树梢的鸟儿,呵斥道:“不知是哪儿来的不长眼的鸟儿,刚刚从本宫的头顶的飞过,吓得我不轻。” 顾嬷嬷松了一口气,顺着萧玥莘指的方向看去,安抚道:“娘娘,那鸟儿长得挺漂亮的,看着可真像画本子上的喜鹊。老奴猜测您这回定能一举得男孩,到时候咱们整个青黛院都能扬眉吐气了。” 萧玥莘听到顾嬷嬷的话,也仔细看了看那树上的鸟,果然身上的羽毛非常漂亮,确实有几分喜鹊的味道。于是高兴地说道:“嬷嬷,你这么一说,倒真是有几分像了。不如我们将它抓住养起来吧。” 顾嬷嬷连忙摇头道:“娘娘,这野鸟不如圈养的乖巧听话,如今您还是养身子要紧。赶紧将那补身子的汤药喝了吧,一会就凉了。” 萧玥莘点点头,端起桌上的碗,大口喝了个底朝天。 顾嬷嬷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问道:“娘娘,老奴新学了几个时新的糕点,不如您试试?尝尝鲜?” 萧玥莘揉了揉有些晕眩的头,说道:“嬷嬷,不必了。我感觉有些热,回屋里躺一会。” 顾嬷嬷见萧玥莘脸上确实有些潮红,看了看并不猛烈的阳光,心下疑惑。于是亲自扶着萧玥莘回了里屋。 可没过一会儿,那屋里就发出一些令人遐想的声音来,吓得离开不久的顾嬷嬷连忙跑进去,随手拿起一块布将萧玥莘的嘴堵了起来。可即便是如此,萧玥莘的手还是停不下来。顾嬷嬷无奈之下,又找来绳子又将萧玥莘的手脚绑得死死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顾嬷嬷自杀 时间慢慢过去,萧玥莘的动静非但没有减下来,反而越来越厉害,整个人都在床上打滚,拼命挣扎。血红的眼眸里流露出疯狂的欲望来。 顾嬷嬷担忧地说道:“娘娘啊,我的娘娘。您可一定要忍住啊,不然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可是萧玥莘此时哪还听进去,仍旧在床上死命的挣扎,几次险些从床上掉落下来,都是顾嬷嬷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请大夫,那是万万不行的,只怕大夫还没走出府里,整个王府就将这事传遍了。可还有什么办法!顾嬷嬷急的直跺脚,来回在房里踱步。 最后咬了咬牙,叫来几个信得过的丫鬟,让她们为萧玥莘准备了一大缸冷水,然后抬着已经失去理智的萧玥莘放进了冰冷的水桶里。 “啊!”燥热中的萧玥莘碰到冰冷的水,即使是嘴里被塞得紧紧的,还是发出了惊呼声。 顾嬷嬷心疼地哭道:“我可怜的娘娘啊,吃了这么多苦头,结果还要被人算计,这次若是失去机会下回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冰冷刺骨的冷水拉回了萧玥莘一点点理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旁边痛哭中的顾嬷嬷,无声的流下了眼泪,只有颤抖的身躯,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一个时辰过去,萧玥莘身上的燥热退去,顾嬷嬷连忙将萧玥莘抱到了床上,给她换起了衣服。 可是就在此时,一道殷红的鲜血从萧玥莘身上流了下来,顾嬷嬷咬着牙,强忍着悲痛,为萧玥莘换了干爽的衣服,又悄悄地亲自出去请了大夫来。 可当顾嬷嬷刚踏进青黛院,便看到萧玥莘和门口的护卫苟合在一起,吓得顾嬷嬷赶紧上前去阻拦,可再次失去理智的萧玥莘怎么可能听得进顾嬷嬷的话。此时护卫也被失去理智的萧玥莘迷乱了心智,一把将顾嬷嬷推倒在地,又继续和萧玥莘在地上苟合。 这一副场景吓得大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顾嬷嬷见此,连忙前去阻拦。但顾嬷嬷怎么追的上大夫的脚程,眼看着大夫越跑越远,顾嬷嬷只得又转身回了青黛院。 可是,刚进青黛院,就被胡公公拦在了外面。 胡公公鄙夷地说道:“原本老王爷一直心疼侧妃娘娘,想找机会为娘娘做主,早日让王爷和娘娘圆房。如今看来也不必了。” 顾嬷嬷跪在地上哀求道:“公公,麻烦您帮娘娘说说好话,娘娘这是着了人家的道了。娘娘一直都为王爷守身如玉,万不敢做逾越的事情。公公,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胡公公一脚踢开顾嬷嬷,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将里面的奸夫淫妇绑了带走!” 很快,萧玥莘和那护卫被五花大绑地带去了老宁王的院子,忧心忡忡的顾嬷嬷也紧紧跟在后面。 老宁王派胡公公过去其实是想问问萧玥莘那花园之事,可当看到衣衫不整,眼神迷离,脸色潮红的萧玥莘时,老宁王更是厌恶的撇开了头。 跟着进来的顾嬷嬷跑到老宁王的跟前,哭诉道:“老王爷,娘娘是着了别人的道了,您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 老宁王沉声说道:“胡公公,将那祸乱内宅的男子乱棍打死。” “是。”胡公公点头,派人将男子拉了出去。 立刻外面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声,但昏迷中的萧玥莘并不知情。 老宁王看向顾嬷嬷,问道:“花园之事是萧玥莘做的吧。” 顾嬷嬷连忙摇头,否认道:“老,老奴不知道什么花园之事,娘娘每日呆在院子里那里都没去。” 老宁王轻蔑地一笑,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帮你主子掩饰吗?说实话的话说不定还能保住你们主仆一命,不然外面的下场也有可能就是你们的下场了。” 老宁王的话吓得顾嬷嬷连连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求饶道:“老王爷,娘娘也是没办法,府里的姨娘们一个个的都怀孕了,她都是被逼的啊。” “那你们给宁儿下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太医说他中的不是媚药,而是具有迷惑人心的东西?”老宁王咬着牙问道。 顾嬷嬷摇摇头,说道:“老王爷,这东西老奴也不知道,这是娘娘成亲是侧夫人让老奴带着的。说是行房时燃上一点香有助于增进两人的感情。” 老宁王气的上前狠狠地踢了顾嬷嬷一脚,冷笑道:“到这个时候还想那相府的侧夫人当挡箭牌,怎么你是怕死的不够快是吗?” 顾嬷嬷无辜地哀求道:“老王爷,老奴说的句句属实。”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你将东西交上来。”老宁王死死地盯着顾嬷嬷,说道。 顾嬷嬷被盯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只得点头道:“是,老奴这就回去拿。” 说完,顾嬷嬷就跑了出去。 老宁王看着顾嬷嬷走远,沉声喊道:“来人,跟着那顾嬷嬷,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隐在暗处的侍卫跟了出去。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侍卫跟着顾嬷嬷走进了萧玥莘的房里,竟然趁侍卫不注意时吞金自杀了。 侍卫见此不妙,飞快地跑回老宁王的院子回禀道:“禀主子,那顾嬷嬷回去后装作找东西的样子,结果吞金自杀了。” 老宁王心中震惊不已,转过头看向萧玥莘,愤怒地说道:“将侧妃娘娘关进地牢,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准见她。还有搜查整个青黛院,不准放过任何可疑的东西。” “是,属下领命。”侍卫应声将昏迷不醒的萧玥莘拖了下去。 老宁王紧了紧拳头,最后起身往偏房走去。 刚刚慕容建宁昏迷后,老宁王便将他安排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当然也是为了不让乱传消息。 孔院使见老宁王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见过老王爷,刚刚下官为小王爷金针走穴,逼出了大部分的毒素,如今已经没事了。只要按下官开的药方再服用一段时间定能痊愈。” 老宁王感激地说道:“有劳孔院使了,不如这几日就住在我这院里吧?本王虽然儿子众多,但宁儿自小就深得我心,是我最看重的儿子,若是交给别人,我实在不放心啊。” 孔院使心里骂了句老狐狸,面上还是微笑着点点头,说道:“老王爷这是哪儿的话,下官住在这里当然可以啊。下官一定会将小王爷的身子骨调理好的,老王爷请放心。” 老宁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人去做就行。” 对于这种变向软禁的待遇,孔院使僵硬地点点头,说道:“下官知道了,老王爷放心吧。” 老宁王走上前又看了眼处于昏迷中的慕容建宁,然后走出了房间。 皇宫勤政殿 嘉康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站着的英亲王父子三人与忠勇公,沉声说道:“今日朕将你们召来是有关西蜀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英亲王担忧地问道:“难道是西蜀那边严重了吗?” 嘉康帝叹了口气说道:“是根本就没好转过,刚刚收到来自西蜀急报,那边需要我们的紧急支援,估计很快就会发生更大的事情。” 忠勇公上前说道:“前几日我去灵山学院时,上官兄就说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估计事态是真的很难控制了。算日子的话他们应该也快到西蜀了。臣请旨带兵前往,平定西蜀。” 慕容宸赫也上前请求道:“臣也请旨带兵前往。” 嘉康帝看了看英亲王,问道:“英亲王觉得呢?” 这个锅甩的,让英亲王真是哭笑不得,躬身说道:“禀皇上,臣认为,这京城还是需要忠勇公坐镇,这出征西蜀还是让宸赫去吧。” 慕容宸煜也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也跟着附和道:“忠勇公,您就给我弟弟多些锻炼的机会吧,有您坐镇京城,那些有小心思的人才不敢做动作。” 忠勇公笑道:“世子爷过誉了,老夫想前往西蜀也实在是不放心润儿。因为她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了,这丫头下了决心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老夫也着实无奈啊。” 慕容宸煜一听,转身朝皇上行了一礼说道:“禀皇上,既然县主明日就出发,不如就让我二弟也明日一同出发吧。路途遥远,这样也可以有个照应,免得忠勇公担心。” 嘉康帝对慕容宸煜的话非常满意,觉得自己今日真是叫对了人,高兴地说道:“宸煜说的不错,待会朕就下一道旨,明日一早让玉润跟随大军一起出发吧。” 忠勇公无奈地点点头,应道:“谢皇上。” 慕容宸赫僵着表情,跟着谢恩道:“谢皇上,那臣现在就去准备。” 嘉康帝笑着点点头,说道:“去吧,需要什么,差人过来说。” 嘉康帝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刚刚有些蒙圈的慕容宸赫,慕容宸赫从袖口掏出一本奏折,道:“禀皇上,臣已经拟了出兵西蜀需要的物资和银两,请皇上过目。” 陈公公连忙上前接过奏折,递给了嘉康帝。 嘉康帝打开一看,哈哈笑道:“忠勇公,你看看,宸赫写的非常详细啊,看来他已经事先做好了功课。” 忠勇公大步上前恭敬地接过奏折仔细翻看了一下,满意地说道:“皇上,慕容将军果然年少有为啊,这些想必已经准备了很久吧?下官真是自愧不如啊。” 慕容宸赫解释道:“今年西蜀那边频频传来不好的消息,所以从北边打回来后就开始准备了。忠勇公威名震九州,晚辈还需多向您学习。” 嘉康帝高兴地大笑道:“哈哈,你们不要互相捧对方了,对于朕来说你们都是这慕容皇朝不可缺的顶梁柱。忠勇公,以后在打仗作战方面,你还是要多指点指点宸赫。年轻人,难免有心浮气躁的时候。” 忠勇公连忙低头说道:“臣不敢当,慕容将军这几年战功累累,已经是完全能当大任的能将了。皇上尽管放心。” 嘉康帝看向慕容宸赫,说道:“宸赫,你看忠勇公对你的评价还真不低啊。你小子可不要骄傲啊,多和忠勇公学习学习,知道吗?” 慕容宸赫点头道:“是,臣遵旨。”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再生一计 下午,还蒙在鼓里的玉润正在院子里和许大夫一起下棋,正当两人下得酣畅淋漓时,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远而近地传了过来。 玉润和许大夫同时往外看去,却见一小太监拿着明黄的圣旨跑了进来。 “这位公公是从宫里来的吧?快请快请。”许大夫连忙起身,客气地将公公迎进了屋里。 玉润也踩着疑惑的脚步跟了进去。 小太监朝玉润行了一礼说道:“县主赶紧接旨吧,奴才还等着回去交差呢。” 玉润连忙跪下,听小太监宣旨。 许大夫见此也跟着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怀安县主明日启程出发西蜀,然京城距离西蜀路途遥远,朕甚觉不安。现命慕容宸赫明日带大军提前出发平定西蜀,着怀安县主跟随大军一同前往。钦此!”小太监打开圣旨大声念了出来。 玉润和许大夫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齐声道:“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润起身接过圣旨后,不解地问道:“我明日出发的事,是我外祖父告诉皇上吗?” 小太监笑着说道:“正是,忠勇公原打算亲自带队出征,但英亲王和英亲王世子都觉得忠勇公年事已高,还是坐镇京城比较好。后来皇上体恤忠勇公的担忧,特命慕容将军明日一早就带大军启程,这样也能照顾到县主您。” 玉润嘴角抽了抽,从袖兜里拿出一个小荷包塞给小太监,道:“谢谢公公了,这是一点意思您请收下。” 小太监掂了下有些沉的小荷包,笑得嘴巴都咧开了,道:“那奴才就不打扰县主了,奴才先行告退。” 玉润看着小太监远去的背影,感觉手里的圣旨沉的自己几乎都快拿不住了,垮着脸朝许大夫说道:“许大夫,事出突然,我出去走走。” 许大夫上前拍拍玉润的肩膀,道:“你一个人出发确实让人不放心,这样也好,免得忠勇公操心你的安全。” 玉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谢谢许大夫。我出去走走。” 拿着圣旨走出明德堂后,玉润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周围吵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让玉润的脑袋更是烦躁,最后还是走到了烟雪楼门口。 躲过来往的路人,玉润成功从后门绕过围廊走到了雪柳的房间。 雪柳看到仿佛焉儿了的玉润,连忙将她拉到座位上,担忧地问道:“阁主,您怎么了?” 玉润将圣旨塞到雪柳的手上,说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雪柳疑惑地打开圣旨,前前后后看了一遍,笑着说道:“我到以为是怎么了,原来是让您跟着大军一起出发,想保护您的安危啊。这不是好事吗?你这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玉润烦躁地说道:“我一个人出发也能安全的到达西蜀,而且速度也比跟着大军快。再说了,我已经有佩佩,灵儿,紫霄陪着我了,跟着那大军干嘛?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这不是容易暴露我的身份吗?” 雪柳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是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不是有大军在前面挡着吗?也不用着事事都要你冲锋陷阵吧?” 玉润看了眼雪柳,气不打一处来地瞪了雪柳一眼,嘟着嘴不再说话。 雪柳拍拍玉润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你也别纠结这个事情了,反正也就路上的事情,等到了西蜀就是各顾各了。你消消气,我带你去见个人。” 玉润好奇地问道:“什么人?” 雪柳神秘一笑,道:“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于是,玉润跟在雪柳的后面,走到里屋的书架后面,雪柳用内力破开隐在墙上的暗门。 待玉润和雪柳走进后,暗门无声地合上了。 紧接着,雪柳大手一挥,整个暗道被昏黄的烛光照亮,玉润走在里面,不禁感慨道:“已经有好些年没来这里了,每次进来都没什么好事。怎么,有人出事了?” 雪柳面色有些凝重,僵着脸笑道:“阁主别太担心,已经控制住了,您不是明日就离开京城了嘛。这个人可以告诉你宁王府的近况,您也可以放心地离开。” 玉润拍拍雪柳的肩膀,道:“这些年,咱们的兄弟姐妹们没少在出任务的时候受伤,这些全靠你一个人承受着,谢谢你,雪柳。” 雪柳摇摇头,说道:“只要阁主您好好的,这些都是大家心甘情愿的。毕竟当年您收留了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又让他们学会了一身本事,没有您的支持,就没有现在的兰阁。” 玉润知道雪柳的意思,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走完狭长的阶梯,雪柳打开石门,浓重的血腥味和药材味融合在一起,扑鼻而来,让人闻了忍不住作呕。 玉润面不改色的大步走了过去,坐到床边把了把脉后,说道:“算是捡回一条命,但是要养多久就不知道了。她就是我们安插在宁王府的人?” 雪柳点点头,说道:“她叫小欣,假扮小仙儿的丫鬟巧儿一直呆在宁王府里。好在我一直有让人盯着宁王府,刚刚他们将小欣丢到乱葬岗后,我们的人就将她找了回来。” 玉润捂着嘴问道:“她将萧玥莘的事情捅出去了?” 雪柳点点头,说道:“小欣刚刚醒过来时说,是老宁王发现她在花园里偷看,然后被抓去严刑逼问,后来她说出实情后。老宁王怕她说出去,就命人以给她养伤的名义将她秘密毒死了。” 玉润攥紧拳头,气愤地说道:“这简直是欺人太甚,视人命如草芥。总有一天我要让宁王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雪柳拍拍玉润的肩膀,安慰道:“阁主,您别跟这种人生气。还有件好事要告诉您。” 玉润眼睛亮了下,说道:“是萧玥莘被下药成功了?” 雪柳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次木子月真是立了大功了。” 玉润迫不及待地问道:“哦?说说看。” “他将烈性的春药磨成粉,密密麻麻地撒在鸟的身上。然后趁萧玥莘在院子里的时候往她身上扔去,那鸟受了惊吓就乱飞。据木子月后来说,那萧玥莘吸进了太多的春药所以后面的画面简直不堪入目,而且被老宁王身边的太监抓走了。”雪柳得意地说道。 玉润哈哈笑道:“报应,抓去老宁王那边,不死也会被剥层皮了。” 雪柳摸着下巴,有些怀疑地说道:“听木子月后来观察发现,那顾嬷嬷原本是跟着去了老宁王的院子了,可后来居然又回来进了萧玥莘的房间,而且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侍卫。但是侍卫离开的时候,顾嬷嬷并没有出来,但这中间一直都没有发生什么呼喊声,木子月怀疑顾嬷嬷八成是死了,但是怎么死却是个问题。” 玉润想了想问道:“宁王府还有我们的人吗?” 雪柳点点头说道:“有倒是有,只是这人离得内宅远,想打探消息并不那么容易。” “现在萧玥莘已被废,内宅有没有人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对付老宁王,这宁王府一旦失去老宁王就失去了主心骨。你好好调查一下老宁王和他其他的几个儿子,扶持一个听话的上来,一定要瓦解老宁王和宁王之间的信任和感情,让老宁王无暇顾外面的事情。”玉润叮嘱道。 雪柳思忖片刻道:“据我们一直以来的调查,那老宁王也是个无情之人。除了慕容建宁之外,其他几个儿子都被他打发了出去,并没有分到多少财产。有些不善打理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但是老宁王从来都不管他们,对于这些儿子的诉求,老宁王向来都是拒之门外。因此这些儿子对慕容建宁也是恨之入骨。” 玉润笑着说道:“那容易了,你找个听话的给他捐个官,然后帮他做些政绩出来,再想办法传到老宁王耳朵里去。以老宁王的性格定会关注起来,毕竟慕容建宁虽然继承了王爵,但是并不需要上朝,也没有担任何职务。所以忽然有一个儿子成功入朝为官,且做的还不错,相信老宁王定会重视起来。” “然后我再找人在慕容建宁的耳边吹吹风,一旦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那么势必将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就看老宁王更偏袒哪个儿子了。不过,慕容建宁是老王妃的嫡子,老王妃如今还健在。而且老王妃手段非常了得,当年老宁王几个儿子被分出去以后,老王妃就做主将那几个儿子的娘也跟着去了。就留了几个没有子嗣的姨娘在府里。”雪柳接过玉润的话说道。 玉润皱着眉,说道:“你不说,我倒是把老王妃给忘了,那老女人绝对是内宅高手。但其实,女人在后宅手段再高那也得有子嗣,慕容建宁想坐稳如今的位置还差一个正妃和自己的嫡子。一旦他失去生育能力,那么也不会有什么高门世家愿意与他联姻,就那些姨娘给他生的庶子庶女根本撑不起他的门面。” 雪柳听到玉润的话猛的拍了下大腿,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老宁王的侧妃中找。如果慕容建宁不行了,想必老宁王定会在侧妃生的儿子中挑选一个出来。若是这个儿子身居庙堂,又得老宁王的重视,那么必能瓦解老宁王与老王妃之间的关系。那么宁王府也必将不再牢不可破了!” 玉润想了想,又提醒道:“这个主意好是好,但是你要知道侧妃也是娘家势力不低的,她们的儿子并不见得会多么好控制。若是不好控制还不如找个没势力的,徐徐图之。反正这么多年也去了,不少这点时间了。” 雪柳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玉润从怀里拿出几瓶丹药,放到床上,说道:“好了,我也该走了。我刚检查小欣的身体时发现她的原力被封,想必当时也是为了隐藏身手才这么做的,这几瓶东西都是补原力的好东西,等她恢复了身体后你就让她每日修炼时服用吧。能帮助她增长修为,也当是补偿了。” “好,我替小欣谢谢你了。”雪柳笑着说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祖孙之争 玉润回到明德堂后,刚一脚踏进后院,赵灵儿和蒋佩佩两人就笑盈盈地站在门口,那副神情仿佛在说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不然我就把你们都留在京城。”玉润先一步地警告道。 赵灵儿立刻垮下脸来,一把拉住玉润的手说道:“那可不行,祖父跟我说了,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你若是将我留下,祖父也会把我赶到西蜀去的,到时候担心的还不是你。” 玉润伸手戳了戳赵灵儿的脑袋,道:“就数你机灵,行了吧?” “润儿,你也别太反感,我觉得有大军在,我们的安全就有保证了啊。对吧?”蒋佩佩笑着拍拍玉润的肩膀,安慰道。 玉润点点头,无奈地说道:“行行行,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蒋佩佩不放心地又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将我留在京城,我都跟父亲说了。父亲是极力支持我去西蜀的,你若是偷偷跑了,我就和灵儿结伴去西蜀。哼。”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放心,我这次肯定不会偷偷跑掉,而且这次我还要带上我的丫鬟紫霄。紫霄以前是外祖父派来保护我的人,她的修为不低,有她在可以看住你们两个。” 赵灵儿不服气地说道:“我们两个有什么好看住的,反倒是你。就怕你一个人偷偷地行动,我们会让紫霄盯紧你。” 蒋佩佩点点头,说道:“灵儿说的没错,就这几次下来,最容易出事情的就是润儿。我们一定要让紫霄好好看着润儿。” 玉润头疼地拍了下脑袋,连忙下逐客令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明日一早都在这明德堂集中,然后一起去京郊大营与大军会合。都早点休息,起不来就别怪我啊。” 赵灵儿将包袱往玉润身上一扔,得意地说道:“我已经告别了祖父,今晚跟你一起睡,明日一起出发。” 蒋佩佩也跟着说道:“这也是为了防止你一个人偷跑。你也不用担心起不来的事情,我父亲说了,他明日一早亲自送我过来。当然他也是怕我半路开溜。” 玉润“噗嗤”一笑,道:“怎么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就垮下来了啊。” 蒋佩佩无奈地说道:“你不知道,刚开始我跟父亲说的时候他都不信,以为是我开玩笑的。后来我说的多了,并且开始准备行李,我父亲才相信这件事情。 你不知道我父亲比我还激动,他说皇上肯定很快就会派大军去西蜀,说不定我们还能赶上和大军一起出发。毕竟你现在已经被封为县主,皇上也会重视你的安全,而且忠勇公也会推波助澜一下。毕竟谁也不放心几个姑娘赶路嘛。 不过待会我回去告诉父亲他的猜测变成了现实,估计父亲会得意地不得了,他又能拿这事在我面前吹嘘一年了。” 玉润拍拍蒋佩佩的肩膀,笑道:“那你就赶紧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父亲吧,晚上早点休息啊。” 赵灵儿看了看天色,也催促道:“佩佩,你晚膳过后就可以睡觉了。行礼少带一些就行,你看我这个包袱,里面就几身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干粮。” 蒋佩佩点点头说道:“你们就放心吧,我那包袱比你不会大到哪里去的。好了,我走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等蒋佩佩消失在院子里,赵灵儿一把将玉润拉到了房里,低声说道:“润儿,你别太在意这个事情。我过来的时候祖父已经叮嘱了,他说让我沿路多观察慕容宸赫的品行,若是有一点不好,即使是皇上赐婚,他也会帮你挡着的。祖父说让你放宽心上路,到了西蜀一定要注意安全。” 玉润鼻子一酸,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让外祖父一直担心我的事,是我的不孝。” 赵灵儿瞪了玉润一眼,说道:“什么不孝,我们都是亲人,担心都是免不了的。不过我会好好看着你,照顾你的。” 说完,赵灵儿像个大人般拍拍玉润的后背,惹得玉润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二日天蒙蒙亮,玉润就早早地醒来了,推了推还在沉睡中的赵灵儿,便起身穿戴起来。 “灵儿,我告诉你,你再不起床的话,我肯定就自己先走了。到时候即使祖父将你一人赶去西蜀,我也不心疼你。”玉润一边收拾自己的着装,一边软硬兼施地催促赵灵儿起床。 赵灵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痛苦地喊道:“你就饶了我吧,我昨晚太兴奋,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睡着的。你就让我再眯一会,一会会就好。” 玉润无奈地摇摇头,又前前后后仔细地照了照镜子,这才放心地打开房门,打算先去跟许大夫道别。 可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地上放着一个大大的包袱,玉润好奇地打开包袱,一张字条出现在了玉润的面前: “西蜀缺药,打包若干聊表心意;留字当是送别,来日定为大家接风洗尘。一路平安!” 是许大夫送的这些药材和丹药!玉润感动地提起沉甸甸的包袱走回了屋里。 赵灵儿趴在床头,问道:“润儿,你蹲在门口那么久是在看什么?” 玉润指了指桌上的大包袱说道:“许大夫知道西蜀缺药,所以他赠送了些药材和丹药。” 赵灵儿疑惑地问道:“咦,我没听到许大夫的声音啊,他走了吗?” 玉润摇摇头,说道:“许大夫没来,他留了字条当是送别。” “送别确实很伤感,也不知我们这次去西蜀要过多久才能回来。”赵灵儿感慨道。 玉润戳了戳赵灵儿的脑袋,再次催促道:“我可告诉你,外祖父今日要过来送我。如果到时候他见你还赖床,你说他会怎么做?”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完了,完了。”赵灵儿吓得一屁股做起来,胡乱抓了衣服就往身上套。 玉润悠闲地整理着行李,说道:“说不定一会就到了哦。” 这下,赵灵儿什么瞌睡虫都跑走了,“噗通”跳下床,开始梳洗打扮。 “嗯哼,怎么才刚起来啊。”一个略显粗的嗓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吓得赵灵儿手一抖,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蒋佩佩。 “佩佩!你吓死我了,你看我的眉毛。”赵灵儿指了指那条变得扭扭曲曲的眉毛。 蒋佩佩捂着嘴笑道:“你应该要谢我,要不是我和我父亲正好到,估计这回进来的就算你祖父了。现在我父亲正和你祖父在外面聊天呢。你个小没良心的,还不动作快点。” 赵灵儿捂着小心脏问道:“在外面?” 蒋佩佩点点头,说道:“是的,我骗你干嘛。快点快点。” 看到蒋佩佩认真的表情,赵灵儿连忙转过身加快速度。 玉润拉过蒋佩佩,说道:“我都喊她一早上了,就是赖床。你在这里帮帮她,我出去见见外祖父。” 蒋佩佩比了一个手势,说道:“你拖延点时间,我帮她弄快点。” 玉润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正在聊天的忠勇公和蒋提督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去。 “见过外祖父,见过将提督大人。”玉润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蒋提督连忙行了一礼道:“哈,见过县主。这次去西蜀,佩佩要是惹了事,还请县主多担待。” 玉润连忙拦住将提督,说道:“蒋提督说哪儿的话,我这次前往西蜀,前途凶险未卜。我和佩佩还有灵儿一定会互相扶持着的,然后平平安安地回来。” 忠勇公也跟着说道:“润儿说的对,到了外面就是互相照顾,这样才能共同度过难关。对了,灵儿呢?那丫头不会还在赖床吧?怎么你出来了,她还不出来?” 玉润连忙解释道:“刚刚佩佩进来时说您和蒋提督来了,所以我就留佩佩和灵儿收拾东西。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对了,外祖父,您有看到紫霄吗?紫霄也要跟着一起过去。”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来了,在外面马车里等着。” “马车?我们不骑马吗?”玉润一脸黑线地问道。 忠勇公轻咳一声,说道:“我给你们准备了些东西。西蜀那边艰难,那些东西,还有马车说不定到时候你们会用的上。” 玉润疑惑地问道:“用得上?但是马车多慢啊,我们几个姑娘都有修为,骑马并不困难啊。要是我们坐马车的话,大军还得减慢速度。不行不行。” 忠勇公看向蒋提督,求助道:“你看看这丫头,蒋提督,你刚才也看到我准备的那些东西了。你说要不要带上。” 蒋提督看到忠勇公的眼神,提高了声响,道:“这,这个,县主啊,你也理解一下忠勇公心情。要,要不就坐着马车去吧?” 里面正在帮忙收拾的蒋佩佩推了推赵灵儿,说道:“灵儿,灵儿,我们赶紧出去。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赵灵儿打好最后一个结,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不知道。这些都拿上,我们出去看看。”蒋佩佩催促着拉着赵灵儿走了出去。 “父亲,你们怎么了?”蒋佩佩刚跨出大门,就提高声响问道。 蒋提督听到闺女的声音仿佛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上前拉过蒋佩佩,说道:“忠勇公啊为你们准备了很多东西,都放在马车上,但是县主呢,她想骑马。” “当然要骑马啊。”侧着耳朵听着的赵灵儿和被蒋提督拉着的蒋佩佩异口同声地说道。 蒋提督很铁不成钢地瞪了蒋佩佩一眼,直接背过身去。 赵灵儿走到忠勇公面前,说道:“祖父,我们都长大了。虽然之前几年润儿是生活的很艰苦,您也很想弥补她,让她过得开心些。但是坐马车去西蜀实在是不合适啊,没见过谁家行军打仗是坐着马车去的,那速度也太慢了。这不得让人笑话死嘛。” 忠勇公不满地说道:“不是马车的事情,那里面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不少东西。你们从来都没有去过西蜀,我比你们更了解你们需要哪些东西。别犟嘴了,就按我说的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出征西蜀 玉润不高兴地喊道:“外祖父,您也得尊重一下我们的想法。我们不是去享福的,我们是去救人的。” 忠勇公指指外面,理直气壮地说道:“给你们准备的都是救人的啊,要享福的话根本就不会让你们去。” 蒋提督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忠勇公说的一点都没错。县主啊,你外祖父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他的话你可一定得听啊。” 玉润低着头一声不吭,怎么都不愿意坐马车。 蒋佩佩左看看,又看看,最后眼珠子一转,说道:“要不这样吧,马呢我们也骑,马车呢,我们也带上。等回来了呢,我们再说说这马车到底有没有用。” 蒋提督赞许地朝蒋佩佩使了个眼色,连忙接过话道:“佩佩说的这个办法好,马车的事就交给我,我来派人运送过去。这样你们几个姑娘也不必担心什么行军速度啊什么的。” 忠勇公轻咳一下,看了玉润一眼,沉声问道:“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玉润见大家都退后一步了,也不再固执己见,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这事得辛苦蒋提督大人安排了。” 蒋提督摆摆手说道:“说什么辛苦不辛苦,都是为皇上办事,替皇上分忧。就这么着了,咱们赶紧出发去京郊大营吧,慕容将军他们估计该等着了。”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走吧。” 半个时辰过去,当天光大亮时,忠勇公等人一起到达了京郊大营。慕容宸赫见忠勇公和蒋提督的身影,连忙上前亲自迎接。 “见过忠勇公,见过蒋提督大人。”慕容宸赫抱拳道。 蒋提督跳下马背,哈哈笑道:“慕容将军好久不见,还是英姿不凡啊。” 慕容宸赫摆摆手,道:“客气,客气。” 忠勇公下马后,指了指后面的几个姑娘道:“这路上就有劳慕容将军照顾了。” 慕容宸赫见忠勇公依然还是板着脸,笑着说道:“忠勇公说哪的话,县主修为不低,到时候谁照顾谁还真说不定。” “哼,就是。我们润儿的本事你们见过就知道了。”赵灵儿嘚瑟地看了眼慕容宸赫,“嗖”的跳下了马,那一个英姿飒爽。 已经站在边上的蒋佩佩憋着笑,用胳膊肘戳戳赵灵儿,压低声音道:“修为高也比不过人家人多啊,你给我低调点。” 赵灵儿讪讪地吐吐舌头,轻哼一声,撇过头去。 玉润睨了一眼赵灵儿,走上前,歉意地对慕容宸赫说道:“慕容将军威名远扬,我们初来乍到有不周之处还望慕容将军多多包涵。” 慕容宸赫哈哈笑道:“说什么包涵不包涵的,有机会切磋切磋也是可以的。” 玉润吓得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 蒋提督想了想,上前说道:“有个事要和慕容将军说一下。忠勇公呢,给几个姑娘准备了些东西放在马车上。但是县主她们执意要骑马,所以那马车晚些时候我会派人跟上来。还望慕容将军谅解,谅解哈。” 慕容宸赫笑着说道:“其实马车交给我们也可以,我们也有押送军需的人,多看一辆马车并没什么。” 蒋提督连忙摇手,说道:“那可不行,万不能耽误了大军行军的速度。我这儿反正也有人,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下,免得到时候唐突了。” 慕容宸赫见蒋提督坚持,便笑着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安全将几位姑娘带到西蜀,和灵山学院的院长碰头。” 蒋提督点点头,说道:“好好好,谢谢了。” 蒋佩佩走到蒋提督的面前,说道:“父亲,您别太担心我。哥都跑出去参军多少年了,我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蒋提督叹了口气说道:“人家家姑娘都是娇养着,我就是把你养的太男孩子了,所以性子也野。不过你能去西蜀,我还是替你高兴的。这是给我们蒋家争光的好事,我相信你不会比你哥哥差。” “那当然,我肯定会比我哥更好的。您就等着吧。”蒋佩佩嘚瑟地说道。 蒋提督拍拍蒋佩佩的脑袋,道:“收敛点,收敛点,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多和县主学学。” 蒋佩佩好不走心地点点头,敷衍道:“知道,知道。” 玉润拉了拉赵灵儿,两人一同走到忠勇公的面前。玉润低着头,说道:“外祖父,那些年都过去了,您就别再放心上了,以后我会越来越好的。您放心,这回我们去几个人,回来还是几个人。我们去西蜀的事情你暂且就瞒着外祖母吧,这西蜀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个未知,别多个人担心了。” 赵灵儿接着说道:“祖父,您别看我平时毛手毛脚的,但是我关键时刻肯定不会掉链子的。您告诉我父亲和母亲,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让他们别太担心了。还有润儿说的对,祖母那边还是尽量瞒着吧,她这些年身体不怎么好,还是别让她太担心了。” 忠勇公看着眼前的两个水灵灵的姑娘,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萧玥兰,聪明,机智,勇敢,孝顺,所有美好的词都用在她的身上都不为过。可惜岁月无情,红颜易碎,再怎么刚毅的女子也难逃命运的折磨啊。 “你们祖母那边不用担心,你们管好自己就好。我是希望你们越来越能干,但是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唉。别忘了,是你们自己说的,去几个人,回来还是几个人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被让我再次见到。”忠勇公深吸一口气,说道。 玉润和赵灵儿对视一眼,点头道:“是,一定不会发生。” 这时文翼跑上前,对慕容宸赫说道:“将军,一切已清点完毕。可以准备出发了。” 玉润听到文翼的声音,对忠勇公和蒋提督说道:“外祖父,蒋提督大人,大军就要出发了,你们先回去吧。我都会将她们带回来的,你们放心吧。” 不过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车轱辘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大家转过头看去,只见是一辆豪华的皇家马车。紧接着,里面探出三个脑袋来,分别是荣乐公主,苏伊曼和陈芷兰。 慕容宸赫知道这几个姑娘要道别,对文翼说道:“公主来了,稍微等一下。你再去检查一遍,千万不要有疏漏。” 文翼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玉润带着蒋佩佩,赵灵儿朝皇家马车飞快地走去:“公主,芷兰,伊曼,你们怎么来了?” 荣乐公主跳下马车后,不悦地说道:“怎么也不等等我们就走了,我们肯定是要来送行的。” 赵灵儿搂着荣乐公主的手臂说道:“还不是害怕分别的场面。” 陈芷兰朝蒋佩佩说道:“佩佩,这回去了西蜀你可盯紧了润儿,别让她单独行动。” 苏伊曼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润儿,这回你可别再出什么事了,知道吗?西蜀那么远,我们也鞭长莫及。你们都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荣乐公主从怀里拿出三个平安符,说道:“这是我昨日在皇家寺庙为你们求的平安符,你们好好挂在脖子上,它会保佑你们的。” 说着,荣乐公主将三个平安符挂到了玉润,赵灵儿和蒋佩佩的脖子上。 蒋佩佩感激地说道:“谢谢公主,我们三个一定会带着的。” 玉润转过头看了眼已经整装待发的军队,歉意地说道:“公主,大军已经准备完毕了,我们得走了。等我们回来了再好好聚聚。你们三个在京里一定要好好的,别担心我们。” 慕容宸赫,忠勇公还有蒋提督见几个姑娘讲得差不多了,都上前朝荣乐公主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公主。” 荣乐公主虚扶一下,道:“都起来吧。” 接着荣乐公主走到慕容宸赫面前,说道:“二哥哥,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帮我照顾好她们。” 慕容宸赫笑着摸摸荣乐公主的脑袋,道:“荣乐你放心,肯定能平安到达的。” 玉润想了想,对忠勇公和蒋提督说道:“外祖父,蒋提督大人,待会公主还有芷兰和伊曼回去麻烦你们护送一下。最近京里并不太平,有你们在我们也放心。” 蒋提督点点头,说道:“县主真是考虑周到啊,放心吧。都会将她们送回去的。” 玉润想了想,又从怀里拿出三个瓷瓶交给荣乐公主,陈芷兰还有苏伊曼,叮嘱道:“这里面是护心丸,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服了一颗就能留一命等人来救。京里并不太平,我们三个不在的话你们就暂时不要见面了,呆在自己的府里不要出去。” 荣乐公主接过瓷瓶,说道:“放心吧。好了,你们赶紧出发吧,别耽误了大军出发。” 玉润拉着赵灵儿朝忠勇公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朝荣乐公主等人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转过身,接过侍卫手中的缰绳。 一个箭步而上,靓丽的身姿滑过半空,再仔细看时,玉润已经稳稳地坐在了马上,对着众人拱手说道:“我们定能凯旋而归,诸位多保重!” 慕容宸赫看到那似曾相识的姿势和语气,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思念已久的人,太像了! 文翼一手牵着自己的战马,一手牵着慕容宸赫的战马走过来,提醒道:“将军,这是您的战马。大家都等您了。” 慕容宸赫回过神,点点头,接过缰绳,一个用力整个人都坐在了马背上。 “三军受号令,千里肃雷霆。出发!”慕容宸赫从抽出佩剑,直指西蜀的方向,大声吼道。 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跟着大声吼道:“平定西蜀!将军威武!” 紧接着便是“踏踏踏”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荣乐公主等人的面前走过,尘土飞扬,但这一幕却深深地烙在了几个姑娘的心中。 荣乐公主,苏伊曼和陈芷兰从来没见过如此振奋人心的场景,各个都睁大眼睛惊呆在原地。直到队伍走出老远,几个姑娘仍然伸长脖子看着远方。 第二百二十九章 蜀道难 提早几日出发的上官司南等人此时已经进入蜀道,蜿蜒崎岖的山路,陡峭凌厉的山峰,茂密幽深的丛林,让一众学生们吓得忘记了赶路的疲劳,也忘记了出发时的雄心壮志,只留下惊恐胆颤在心中。 大长老再次走到上官司南的面前,面容严肃地说道:“院长,我再说一次,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你看看学生们都吓成什么样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入蜀?” 上官司南看了眼身后那群心神不宁的学生们,站起身,沉声说道:“学习者当是悬壶济世,不畏艰险。这场西蜀之行,不光是考验你们的医术,更是考验你们胆识。只有走过最难走的路,才能落下最稳的针! 你们肯定也在抱怨,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来西蜀?难道西蜀就没有夫子了吗?我可以告诉你们,从今年开春至今,西蜀这带雨水不断,导致多数山路塌陷,很多庄稼被接连不断的雨水冲垮,房屋受损。现如今,已经有不知道多少无家可归的流民,有的已经成功逃出来去了别的地方求生,但更多的依然还留在里面受难。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唯一一条还能出入的小道,很快,慕容皇朝就会派军队过来。我们只要挺过这关,等出来的时候就不存在这么危险的道路了。 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和挑战等着我们,我现在可以给你们所有人机会,包括所有的学生和长老。你们如果觉得害怕了,可以提前离开,我不会制止你们。” 说完最后一个字,上官司南的眼神落在了大长老的脸上。 大长老知道,上官司南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可自己害怕的根本就不是蜀道的危险! 一脸疲惫的大长老最后干脆别过脸,不再理会上官司南那别有深意的眼神。 “院长,我杜若一定不会退缩!蜀道再难,也没有里面水生火热的灾民们生活艰难。我觉得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闯过去!”杜若腾地站起身,大声说道。 紧接着,半夏也跟着站起身,附和道:“我半夏也绝不退缩半步!行医者,心性也是最为重要的,胆怯者是无法成为一个好的大夫!” 这时李长老点点头,满意地说道:“杜若和半夏说的很好,我支持院长,绝不离开!” 周围的人听到上官司南、杜若、半夏还有李长老的话后,开始左右摇摆。 若是此时离开,只怕以后在医学院也难有更好的发展,除非转去别的学院,但那等于重新开始,如何能甘心? 若不走,古人都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自己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只怕最后是有命进去,没命出来吧? 到底走还是不走呢? 跟在杜若身后的莲心看到周围人一副徘徊不定的模样,咬咬牙,站起来喊道:“我莲心,说实话,我也害怕。我来之前家里也阻拦过我,但是我还是坚持过来了,不为别的,就是不想后悔。。 西蜀这场遭遇是百年难遇的,可能我这一辈子也就经历这一次。如果我走了,我想以后我听到师兄弟们谈论自己的经历的时候,我会羡慕和后悔的;但是如果我不走,那么我想以后再难的路我也没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莲心说的好,我支持你,莲心。”杜若听到莲心的话,头一次发现以前娇滴滴的小姑娘原来也有这刚毅的一面,果然能改变一个人的永远都是现实。 这一回,半夏听到杜若夸奖莲心也没回怼什么,跟着起身附和道:“女子尚且如此坚强,我们当更有男儿本色!我也支持莲心。” 莲心听到杜若和半夏的夸奖,高兴地热泪盈满了眼眶。 六长老听到这几个学生说的话,又看看其他退却之心开始减退的学生,扬声说道:“退怯,或者坚持,都是遵从本心,都没有错。但退怯会使我们失去更多的机会,而坚持却能引领我们走向不一样的道路。 我们灵山学院能数百年屹立不倒,受九州推崇,不受任何朝堂约束,也是因为在这数百年中,有无数条这样危险的道路,而我们有无数个不畏艰险的勇者,用他们的坚持和热血铸就了我们学院一个又一个传奇。这就是我们学院真正的厉害所在。” 大长老震惊地看向李长老,六长老,杜若,半夏还有莲心,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上官司南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大长老,又看了看都不敢抬头的学生们,轻咳一声,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要是大家没有其他想法的话一盏茶过后我们继续出发。现在大家原地休息一会。” 一盏茶的时间一晃而过,再次出发时不管是长老们还是学生们都好像改头换面了般,前进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走在最前面的上官司南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但困难总是忽然突袭,打击你刚刚树立好的信心。 一直在前面探路的严嵘忽然跑过来,凑到上官司南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院长,院长,前面悬崖边上有个鸟道,非常狭小,只能容一人通过,而,而没有围栏。非常的危险,若是心里承受能力不够,估计悬。但是只有这条道可以走了。” 上官司南停下脚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眉心深锁了,但这一次是真的让上官司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长老上前问道:“院长,怎么了?” 上官司南把李长老拉到边上说道:“前面是个悬崖,要过去只能走鸟道。但是这些学生,唉,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鸟道!”李长老感觉自己的后背几乎都是冷汗,该如何让这些学生走过去呢? 严嵘上前提议道:“要不我们找一根长绳,每个人都拉着绳子往前走,这样应该能缓解心理的害怕。” 上官司南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跟大家去说,如果有害怕不想去的就让他回去。鸟道非常的险峻,而且悬崖上风沙肯定不会小,只有意志力强的人才能通过。” 李长老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也只能这样,若是都是有修为的人,那倒也容易。可是我们医学院有部分学生并没有修炼,他们跟着来西蜀也不过是来自家族的压力。” 上官司南深吸一口气,走到所有人面前,沉声说道:“大家静静,刚刚严教官从前面探路回来说,前面是个悬崖,只有一条狭小的鸟道,而且这条鸟道并没有围栏,但是我们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因此,如果有人现在提出想离开我并不会阻拦,因为前面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心里承受能力不够的话,是真的走不过去的。我给大家一些时间,你们考虑一下,然后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鸟道?这是书上才提到过的地方,居然会亲身遇到! 周围的学生一下子都炸开了锅,纷纷讨论起来,有新奇激动的,也有害怕犹豫的。 莲心拉拉杜若的袖子,问道:“杜若,你是不是一定要去?” 杜若想都不想地说道:“古诗有云: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嵋巅。我一直都好奇那是一道如何的风景,今日得以见到,我当然不会退缩。” 半夏笑着说道:“莲心,你是女孩子,其实退缩也没人会笑话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回去吧。再说你家里不也拦着你嘛。” 莲心僵硬地扯出一个笑脸,摇摇头说道:“刚刚我已经说了,我一定要和大家一起共进退,我是不会离开的。” 半夏摸着下巴看了看周围,调侃道:“你看,这次过来的几乎都是男子,除去有修为的,都是一些被家族强势逼迫下跟来的。要说男子吧,还能立功加官进爵,你这一女子,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图什么?” 莲心紧了紧拳头,不悦的说道:“怎么?你是看不起我们女子吗?学医者悬壶济世和那些学武者锄强扶弱是一样的,你不能以男女论之。” 半夏心里咯噔一下,说了句“无趣”然后转过身去。 杜若瞪了半夏一眼,歉意地看向莲心,道:“莲心,你别介意半夏说的话,待会你就站在我和半夏的中间,我们会保护你的。” 莲心点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杜若。” 杜若摇摇头,说道:“同窗之谊,守望相助,并不算什么。” 说完,杜若走到上官司南和李长老面前,说道:“院长,师父,我和半夏从小在山里长大,虽然没经历过鸟道这样危险的地方,可也听老人们说过一些传闻和他们自己的经历。” 李长老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哦?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好主意?” 杜若拉着上官司南和李长老走到悬崖边上,然后从怀里取出匕首,往崖壁上用力的凿去,很快崖壁上就凹进了一块。 “院长,师父,你们看,我们身上带着匕首的可以在崖壁上凿出这样一个缺口来,这样那些害怕的学生就可以抓紧崖壁,这样也能缓解他们内心的压力。他们害怕的其实是悬空感,如果有东西可以抓住,那么就好一些。”杜若一边说一边接着往前凿出一个缺口来。 上官司南走上前摸了摸被杜若凿的挺深的缺口,满意地说道:“这倒也是个好主意。到时候他们可以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抓着这些缺口,这样确实会好很多。” 李长老想了想,说道:“这些口子其实以我们的修为可以凿的更深一点,不如院长您和我还有大长老三人在最前面凿这些口子,其他长老就继续在后面保护学生的安危。学生之间的话,我建议两个有修为的学生中间站一个没有修为的,这样应该都能照顾到了。” 上官司南伸手往原先的缺口打去,果然“嘭”的一声过后,缺口更深了。 上官司南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用手试着抓了抓,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估计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们先回去听听学生们怎么说吧。如果真有人想中途离开,那我们也尊重他们。” “是,院长。”杜若和李长老齐声应道。 第二百三十章 勇过鸟道 上官司南回到原地,轻咳一声,笑着说道:“不知道大家讨论的怎么样了?” 所有学生都面面相觑,不敢做出头鸟,都等着有人提出离开。 这时一个长得有些柔弱的男子走出人群,说道:“我,我修为虽然不高,但是我选择留下。” 李长老看了眼这个男子,半天都没想出这个人的名字,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枫,已入医学院两年。”这个叫程枫的男子目光炯炯地看向李长老。 李长老拍拍程枫的肩膀,说道:“这次你若能活着回到学院,我就收你为弟子,以后跟着杜若他们一起学习。” 程枫惊讶地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这样一段机遇。这下子,所有的学生都炸开了锅,能成为李长老的弟子那可是所有医学院学生的梦想啊。 “院长,我也不走了。” “院长,我留下来和大家坚持下去。” “院长,办法总比困难多,我选择留下。” 李长老对程枫说的话彻底让所有的学生都亢奋起来,感觉前面那条鸟道根本就是走向人生巅峰的康庄大道啊。 上官司南对李长老比了个大拇指,哈哈笑道:“好好好,大家的坚持让我很感动,等回到学院都有赏,谁都不会落下。” “谢谢院长!谢谢院长!”上官司南的话更是给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都激动地向上官司南道谢。 上官司南摆摆手,继续说道:“好了,大家静静,听我说。等会大家过鸟道的时候拉住手里的绳子,我,李长老还有大长老会在崖壁上凿一个缺口出来,方便大家能抓紧崖壁。 另外其他长老站的位置不变,可以前后指挥和保护学生们;但是学生和学生之间,我希望你们是两个有修为的中间站一个没有修为的,或者修为很低的。这样可以照顾到大家前进的步伐,希望大家在路上可以互相打气,我们争取快点通过这个鸟道。” “是,院长。”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大长老站在边上一声不吭地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上官司南看向大长老,问道:“大长老,你没事吧?” 大长老摇摇头,说道:“我们走吧,赶在天黑之前找个落脚点。” 上官司南点点头,大手向前一挥道:“走,出发!” 话音刚落,原本散乱的队伍立刻变成了一列,按照上官司南的要求抓着绳子依次排队进入鸟道。当然打头的依然是严嵘,因为他在前面探路了很长时间,更了解前面的情形。 而上官司南,大长老还有李长老纷纷使出自己的绝技,在崖壁上飞快地凿出一个又一个缺口来。 此时,那些大胆的学生向前走的同时还沿路欣赏着悬崖上的风景,若看到眼前的崖壁上有稀有的草药时还眼疾手快地将它摘下来,得意地吹嘘一把。 但对于绝大多数的学生而言,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悬崖上的风很大,呼呼呼地吹得脸生疼,但即便如此,谁也不敢腾出手去捂脸。仿佛如果松开手,就会被悬崖上的风吹走。 偶尔还有几只鸟儿飞过,“吱”的一声,能让那些胆小的学生的心脏颤上一颤,随即低着头,紧紧地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 也有运气差的,有一两只鸟儿大概是从没在悬崖上看到那么多人吧,停在学生的头顶上或者肩膀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吓得那些学生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了,除去向前走的两只脚,整个人都不敢动一下。似乎动一动就能被这鸟儿叼走似的。 总之,这一根麻绳和一个凹陷的缺口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谁都抓的死死的,不敢有一丝松懈。 走在学生中间和最后的长老们时不时地喊两声鼓励打气的话,有时也会说一两句提醒学生注意安全的话。不过他们也知道,那些吓坏了的学生们此时估计是一句也听不进去的了,当然风大也是一个原因。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次永生难忘的经历!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大家终于走出了鸟道。其实鸟道并不是很长,只是因为很多学生们害怕,所以走的特别慢。 上官司南和所有的长老确认了下人没少后,高兴地说道:“我们终于走出了这个鸟道,恭喜大家了。现在大家原地休息一下,一盏茶后我们继续出发。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个落脚点。”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听上官司南说什么了,大家也顾不得脏不脏了,都坐着,或者躺着,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哇,我居然活着走了出来。” “我的脖子都快僵硬了,那鸟太讨厌了!” “这事我估计能炫耀一辈子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下面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 “你真是不要命了,居然还敢看下面。” 感慨声,议论声,自嘲声,此起彼伏,谁也没听谁讲了什么,但是都不停地吐露着这一路的心声。 李长老笑着拍拍上官司南的肩膀,说道:“算了,让他们休息一会吧,这一路都不容易啊。”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不是有句话叫人心齐,泰山移。咱们也坐回吧,这一路凿洞也不轻松啊。” 说着,上官司南转动手腕,松松筋骨。 李长老上前抓过上官司南的手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惊奇地发现居然一个伤疤都没有。 “我原先还在想,等出了这鸟道给您擦点东西。万万没想,院长您的手居然一点皮都没破。”李长老惊讶地说道。 大长老也凑过来看了看,解释道:“你看到的是表象,其实真正打在墙上的是原力。院长的原力浑厚,打出去的时候是包裹着他的手打出去的。所以根本不会被伤到。” 李长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院长果然是厉害啊,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达到院长现在的程度。” 上官司南哈哈笑道:“你只要好好修炼还是很有希望的。” 李长老嘿嘿笑道:“不强求,不强求。” 修整片刻后,上官司南继续带着众人往西走去,而严嵘早已离开大伙前去探路了。 严嵘一直都想找个山洞给大家休息,这样只要有几个人在门口守着就可以。但事与愿违,这一带的山洞里基本都有野兽住在里面,有些甚至修为再严嵘之上。试探几次全部失败之后,严嵘不得不放弃继续去别处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不远处严嵘发现了一个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 “院长,我找了几个山洞,但里面都有野兽,不过好在,我发现了一个地势比较平的地方,只是有点远。今晚我们只能在那里将就一晚了。”严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道。 上官司南拍拍严嵘的背,帮他顺了顺气,说道:“深山老林的,能歇脚就行,这几日你也累坏了。晚上就我们几个守夜吧,你好好休息。” 严嵘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怎么可以让院长给我们守夜。” 李长老上前劝道:“你明日还得继续探路呢,晚上不休息好怎么行?你昨晚也没有好好休息,别还没到蜀地,你就把身子累坏了。到时候我们还得抽出人来照顾你。” 上官司南接着说道:“李长老说的很对,你别墨迹了,赶紧带我们过去吧。这里地势太险了,不然还能打点野味给学生们补补。这一路都累坏了。” 严嵘看看后面一群人,笑着说道:“等回去了让厨房给他们天天做丰盛的,想怎么补都行。” 说着,严嵘看着沿路做下的标记带着众人往前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大伙多捡些树枝。 终于在临近天黑前,大伙赶到了严嵘之前找到的地方。 严嵘大声喊道:“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好在这里地势平坦,你们若是想打个帐篷休息也是可以的。今晚院长和其他几位长老会为大家守夜,大家可以放心休息。” “是!谢谢严教官,谢谢院长和各位长老。”众人齐声说道。 紧接着,大伙便开始行动起来,把一路捡来的树枝分成五份,做了五个火堆,但谁都没有起想搭帐篷的想法。主要还是大伙觉得睡在帐篷里警觉性太低,万一受到攻击很容易被困在帐篷里出不去,所以都很有默契地选择了以天为盖地为床。 夜色渐渐入深,深林里的鸟虫声如交响曲般,此起彼伏地的响个不停。 但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对于这些嘈杂声浑不在意,严嵘吃了点干粮后就跳到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其他学生也草草的果了个腹后,一个又一个的打鼾声响起,勾的其他人的瞌睡虫也爬了出来,很快都进入了睡眠。 上官司南看着地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学生们,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学生经历了这段时间倒是成长了不少,刚出发的时候,每到休息的时候都一定要洗漱,要搭好帐篷;碰到些困难的时候会抱怨连连,导致我们几日也没走多远。 但你们看,他们现在也能接受风餐露宿,连那么危险的鸟道也咬着牙走了过来,连抱怨声都少了很多,这个成长真的是太快了。 我现在倒是不再担心他们会不适应西蜀的生活了,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开始适应了。” 李长老看着自己学院的学生们,欣慰地说道:“院长,你说的不错,等他们回到学院估计会换个人一样。不过这次出行带的学生有点多,倒是连累其他学院的学生无法进行他们自己的历练了。” 六长老安慰道:“这次也是情况特殊啊,我研究过西蜀的地图。光地图上看,西蜀真的很大,而且都是山,每户人家住的都不是很近;再加上西蜀毕竟贫穷落后,估计也就只有在蜀郡城才能找到夫子,但也是完全不够用的,所以不多带点人也不方便救人啊。”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跟着说道:“文学院倒也还好,他们本身就是在学院里做研究,主要还是武学院。往年武学院都会出发去昆仑山脚下历练,今年等我们回去估计也入深秋了,想再去昆仑山历练也是不合适的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密信回京 上官司南想了想,说道:“昆仑山是去不了了,他们若是真想历练,我也可以开放我们学院后面的无名山给他们历练嘛。不过无名山太过凶险,在这之前,我们可以让他们进我们的九层妖塔测试,这也是大家收徒弟的好机会啊。” 说着,上官司南看了看几位长老,哈哈笑出了声。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听到上官司南的话心里也跃跃欲试起来,欢喜的表情藏也藏不住。 九层妖塔里面每一层都封锁了不同等级的妖兽,越高层的妖兽等级越高。一般情况下,大多数学生都只能到达第三层,可以九层通关的几乎是凤毛菱角,寥寥无几。 而九层妖塔也不是经常开启供学生们进入历练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选拔精英过程中,有学生不分伯仲,无法决出胜负,这时候上官司南才会请出九层妖塔,看谁能进入更高一层,谁就算胜利。 所以能进入九层妖塔是非常难得的,而上官司南这次如此大方的对所有学生开启,也让长老们心思活络了起来。 其中一位便是六长老,不过她想的并不是收徒。 六长老激动地看向上官司南,问道:“院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那是当然。” “那我也可以进去吗?我一直都想进入第九层。”六长老一脸渴望的看向上官司南。 上官司南迟疑片刻,说道:“你是长老,不太合适吧,这九层妖塔一般都是给学生历练的。而且以你目前的修为想到第九层,还是很难。等你修为再高一点,我会让你试试。” 六长老有些泄气地说道:“好,我会继续修炼。” 上官司南拍拍六长老的肩膀,说道:“你就是太懒了,你的懒惰拖累了你的修为。不过我还是对你有信心的,只要你收起你的惰性。” 六长老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绝对不会再偷懒了。” 夜晚总是快得让人以为被按到了加速键,还没睡醒,太阳已经和月亮交接完毕,催促着大家快些醒来。 这日,上官司南居然意想之外的发现学生们起的比往日都早。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上官司南好奇地问道。 有个学生伸了个懒腰,说道:“许是昨日太累了,再加上严教官找的地方比较平坦,一点也不硌人,我躺下就睡着了。所以醒来也早了。” 上官司南点点头,说道:“那好,等大伙都收拾好了,我们就继续出发。再有五六日我们就能进入蜀地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好。”大伙儿齐声应道。 没一会儿,大伙儿们收拾完毕后,叼着干粮出发了,经过昨日鸟道的挑战成功,今日大家走在路上更加有信心,而且心情也都如天空那么晴朗。 上官司南和几位长老见此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不过踏上新征程不久的慕容宸赫立马也收到了探子的密信,上面写着:蜀道大路被阻塞,只能步行走小道进入蜀地。 文翼见慕容宸赫神情不对,偷偷瞄了眼信中的内容,担忧地说道:“我们是不是该传信给蒋提督,让他不要将马车送来了。因为根本进不去。” 慕容宸赫点点头,吩咐道:“文翼,赶紧将县主请来。” 文翼抱拳道:“是,属下这就去。” 很快,玉润着男装走进了大帐。 “将军,您找我?”玉润恭敬地问道。 慕容宸赫也不理会玉润的疏离,将密信扔给玉润,说道:“蜀道大路被阻,我们所有人都得步行进入蜀地,所以忠勇公和蒋提督想给你们运送马车这件事情估计无法做到了。” 玉润看了看,说道:“那就劳烦将军通知我外祖父和蒋提督,让他们阻止继续运送马车,还有将这个情况上报给皇上。蜀道大路还是一定要通的,等平定了西蜀内乱,就要押送打量的物资进入蜀地,救济当地的老百姓,不然里面的老百姓生活将会更加艰难。” 慕容宸赫笑着问道:“难道你不是为了可以让马车进入西蜀,才让忠勇公他们将此事上报给皇上?” 玉润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慕容宸赫,沉声说道:“如果将军觉得我们是负担的话,我们不介意单独行动。为了不让将军为难,我也会保证不将此事告诉任何人。慕容将军?” 慕容宸赫被这熟悉的目光看的有些呆愣,直到玉润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才缓过神来,甩了甩头,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县主不要介意。反正大家都只能徒步进入,也算不得是谁拖累谁,说不定我们还会有需要县主帮忙的时候。” “哼,客气。”说完,玉润一甩头,转身离开。 碰了一鼻子灰的慕容宸赫看了眼旁边努力憋笑的文翼,气的上前踹去,文翼抱着头仓皇逃走。 慕容宸赫想了想,还是拿起笔写了封信后,找来武毅,让他赶紧派人传信回京里。 玉润走出大帐后就不发一言的坐在自己的帐篷里,这让赵灵儿等人看在眼里非常着急。 “润儿,我们今日休整后,明日就要进入蜀道了,你怎么愁眉不展的?那慕容宸赫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赵灵儿疑惑地问道。 玉润叹了口气说道:“慕容将军说,蜀道的大道已经被阻塞,只能走小道。我以前看过一些西蜀的资料,蜀道很难走,如果走小道的话估计更难了。我现在很担心院长他们,我们学院里虽然大多数都是有修行,但是对他们来说风险还是很大。” “那你有没有让慕容将军写信回去,让我父亲不要送马车过来了,送来了也进不去。”蒋佩佩好奇地问道。 玉润点点头,说道:“我已经说了。我知道外祖父的好意,他是想有马车在,我可以随时随地有个地方休息,不至于风餐露宿。但是西蜀的情况已经超过他们的意料之外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西蜀距离京城太远了,等消息传入京城基本就半个月之后了。” 赵灵儿捂着嘴问道:“照你这么说,那我们如果后面弃马而行不是更慢?那可不行啊,要不咱们现在就跟慕容将军告别,自己去找院长他们吧?” 玉润摇摇头,说道:“也未必是更远,可能走小道更近也难说,但是小道的路是绝对不好走的,再加上我们对蜀道非常不熟悉,搞不好还会走错道,唉。 眼前看来,不管我们单独离开还是跟着大军一起走,其实都差不多。而且留在这里可以知道京里传来的消息,我已经拜托慕容将军写信给我外祖父,让他请求皇上派人过来将这西蜀的大道给重新打通。若是皇上同意的话,那么我们回来就快了。” 蒋佩佩点点头,说道:“我觉得皇上应该会同意吧。” 玉润皱着眉说道:“同意应该是会同意,就是不知道皇上会派谁过来。我外祖父和英亲王的话皇上肯定要他们继续留在京里的,其他人的话就不知道皇上会选哪个了。” 赵灵儿拍拍玉润的肩膀,说道:“你也别想那么多了,等着消息传过来不就好了。” 玉润头疼的按了按脑袋,说道:“看来这西蜀绝对是块硬骨头,你们要跟着我吃苦了。” 蒋佩佩不高兴地说道:“润儿,你这样说我们就不高兴了。能跟你同甘共苦我们也高兴啊,我们修行之人,若是老是偏安一隅的话,是无法一直突破的。” 三日后,蒋提督收到慕容宸赫派人送来的信后,一边找人去阻拦送马车的人,另外一边则亲自跑去找忠勇公商榷蜀道的事情。 不过很不幸的是,蒋提督刚到忠勇公府上就被告知说忠勇公被皇上召进宫里去了。考虑再三,蒋提督还是决定留下等忠勇公回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忠勇公终于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进了府里。 蒋提督听到脚步声,连忙上前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忠勇公。” 忠勇公疑惑地问道:“蒋提督今日特地过来是有急事吧?我听下人们说你已经等了许久了,是送马车出了问题吗?” 蒋提督摇摇头说道:“不是的,是慕容将军传信过来说蜀道的大道被阻塞,让我们赶紧拦住马车,他们打算明日徒步进入蜀道。慕容将军还说县主托他传话给您,让您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皇上。希望皇上派人过去重新打通阻塞部分。” 忠勇公皱着眉头说道:“奇怪了,按理这消息应该在出发前就能传到京里,为什么那么多西蜀的消息传回来,唯独这个就漏下了。” 蒋提督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果是刻意隐瞒的话,那么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蜀道上有埋伏不让他们进去,第二种就是西蜀有人根本就不想皇上派出的人活着离开。” 忠勇公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不行,我现在就进宫去找皇上。” 蒋提督连忙阻拦,道:“忠勇公,您有没有想过皇上会派谁过去呢?我觉得您还是直接推荐一个人更好,不然万一皇上听信别人,派个花架子或者别有用心的,那就麻烦了。” 忠勇公有些为难地说道:“我离京这些年,朝中也换了不少人了,此时我若推荐人选的话,皇上未必会认同。” 蒋提督想了想,说道:“若是你让其他信得过的人,而且在皇上也信任的人推荐呢?” 忠勇公哈哈笑道:“那也就非英亲王莫属了,我现在就去找英亲王去,相信他推荐的人应该不差的。” 蒋提督认同地点点头,说道:“忠勇公说的是,英亲王为人非常正派,而且和皇上又是亲兄弟,由他举荐,那是再好不过了。” 忠勇公站起身,歉意地说道:“是啊。那,我也不久留你了,我现在就去英亲王府。” “忠勇公不必客气,这也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好了,我这就告辞,改日再来拜访。”蒋提督起身抱拳说道。 忠勇公也朝蒋提督抱了个拳,说道:“随时欢迎。” 第二百三十二章 孙侧妃的忧伤 英亲王府 此时,英亲王正陪着孙侧妃在下棋,忽然听到下人来报说忠勇公来访。 英亲王心中闪过疑惑,笑着说道:“侧妃不如先回去?晚些时候我过来陪你用膳?” 孙侧妃温柔地说道:“是,那妾身让人多做些王爷爱吃的。妾身告退。” 说着孙侧妃起身离开了。 英亲王对下人说道:“将忠勇公请到书房里来吧。” “是。”下人点头道。 很快,忠勇公便跟着下人走了进来。 英亲王高兴地起身相迎,道:“欢迎,欢迎啊,忠勇公难得来我府里。” 忠勇公歉意地说道:“是啊,回京以后都没过来拜访您,老臣也是深感愧疚。” 英亲王亲自给忠勇公斟了一杯刚泡好的茶,说道:“忠勇公说哪的话,你也是公务缠身啊,皇上身边少不了你啊。” 忠勇公连忙摆手说道:“哪里,哪里,都是为人臣子的本分。不过今日来找王爷还是因为我得到慕容将军传来的消息。” 英亲王紧张地问道:“宸赫不是刚走没几日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忠勇公想了想,说道:“也算是吧。慕容将军传来消息说,蜀道上原本有一条通往蜀地的大道,但不知为何被阻塞无法正常通行了,他们接下来得徒步进入蜀地。” 英亲王十分震惊地说道:“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前那么多蜀地的消息传来,都没说过蜀道被破坏了啊。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阴谋?” 忠勇公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是不是阴谋,我们都得先把这条大道给通了,不然万一蜀地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我们都无法快速地进去支援,连押送粮草都是困难。 眼下他们徒步进入的话就得放弃不少马屁,押运车,如果单靠侍卫们自己带进去的话,最多也就带些干粮。我们必须得快速将那条大道给打通,然后再送一批物资进去。” 英亲王腾地站起身,说道:“走,跟我一起去见皇上,我们必须马上把这个事情告诉皇上。” 忠勇公连忙拦住英亲王,说道:“等一下,老臣今日来找王爷的另外一个事情,就是希望王爷能帮皇上举荐一个能人。老臣已经离开京城不少时间了,朝中也换了不少人了,所以我并不适合举荐谁。但王爷您在朝中一直很有威望,而且皇上也非常信任您,所以您是最合适举荐别人的。” 英亲王半眯着眼睛,说道:“容我想想谁比较合适。” 忠勇公点点头,不再说话。 半晌之后,英亲王缓缓开口,道:“你们赵家军的话如今都在边关守着,我这里的兵权很早就交给了宸赫,皇上身边必须由锦衣卫保护着。剩下京里能派遣的就只有老宁王手里的一部分兵权,还有就是孙王爷手里的一部分兵权。 老宁王是先祖最小的儿子,深得先祖的宠爱,虽然没有传皇位给他,确是给了他一支很厉害的军队。我们从来都没见过那只军队,老宁王藏得实在太深了。 孙王爷手里的那支军队的话虽然不如老宁王的厉害,但是却是跟着他一路打出来的,也算得上是虎狼之师。若是举荐的话,恐怕只能举荐孙王爷了。” 忠勇公楞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说道:“孙王爷年事已高,不适合带兵,况且他的子嗣单薄,并没合适的人替他出征。老臣觉得可以在年轻一点的人里选,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反正也只是打通蜀道而已,并不需要打仗。” 英亲王想了想,说道:“年轻一点的人的话,我倒是记得兵部尚书的儿子袁罡倒是不错。” 忠勇公眼睛一亮,说道:“袁罡?哈哈,若是袁罡的话,我们跟兵部要人要粮草物资也容易的多了啊。这确实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英亲王哈哈一笑,起身说道:“走吧,我们现在就进宫。” 前脚英亲王刚带着忠勇公离开,后脚就有一个下人偷偷摸摸地走进了孙侧妃的院子里。 此时孙侧妃正高兴地重新梳洗打扮,准备一会陪英亲王用膳。 这时一个小丫鬟走进来,恭敬地说道:“侧妃娘娘,小五来了。” 孙侧妃眼里闪过惊讶,起身说道:“走,出去看看。” 孙侧妃刚走到大厅,小五就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讨好地说道:“奴才见过侧妃娘娘。” “起来吧,是王爷那边有什么消息?”孙侧妃好奇地问道。 小五点点头,说道:“是的,王爷刚刚和忠勇公离开了王府,往宫里去了。” 孙侧妃惊讶地问道:“你可有听到是因为什么事吗?” “奴才不敢离太近,只是偶尔经过的时候听到王爷他们在说什么举荐,什么蜀道。”小五如实说道。 孙侧妃接着问道:“就听到这些,可还有别的?” 小五摇摇头,说道:“王爷书房里外守备森严,奴才怕打草惊蛇,不敢久留。” 孙侧妃从袖兜里取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五,道:“这是赏你的,接着帮我盯着,有什么消息马上来报。” 小五接过银子高兴地点头,道:“是,是,奴才告退。” “举荐?蜀道?到底会是什么?”孙侧妃越想头越大,最后起身往慕容宸衍的院子走去。 慕容宸衍自从上次被孙侧妃又是哄又是骗的,现在也逐渐冷静下来。一直呆在院子里,哪里也没去,一心等着孙侧妃帮他将人给找回来。 孙侧妃刚走进院子,得知长乐郡主也在慕容宸衍的屋里,于是快速往里走去。 被长乐郡主缠得几乎要骂人的慕容宸衍看到孙侧妃进来,犹如看到救星一般,高兴地迎了上去。 “侧妃娘娘怎么过来了?”慕容宸衍笑着走上前说道。 孙侧妃看了看慕容宸衍面色红润,满意地说道:“我过来看看你,听说长乐也在?” “娘!”长乐郡主跑上前,搂过孙侧妃的胳膊撒娇道。 孙侧妃戳了戳长乐郡主的脑袋,笑道:“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一样。在这府里你们得喊我侧妃娘娘,不然可不符合规矩哦。” 长乐郡主撇撇嘴,不乐意地说道:“给侧妃娘娘请安。” 孙侧妃点点头,走到软塌上坐下,问道:“长乐,你来找宸衍有什么事情?” 长乐郡主动了动嘴,最后还是连连摇头,说道:“我,我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长乐郡主一溜烟地跑了。 孙侧妃看着长乐郡主离开的背影,狐疑地问道:“这丫头怎么感觉怪怪的?她找你不会又是为了慕容寒烨吧?” 慕容宸衍耸耸肩,道:“从小到大,她哪次不是想要什么都是死缠烂打的要,这回她能轻易放弃?幸亏您过来了,不然她得缠着我一天。” 孙侧妃不满地拍了下桌子,说道:“这丫头实在是太不懂事了,这世上就慕容寒烨一个男人了吗?我得想办法早点将她嫁了,免得她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慕容宸衍赞同地点点头,说道:“您说的对,确实得早点将她嫁了,免得她再起什么歪心思。对了,侧妃娘娘您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 孙侧妃无奈地摇摇头,接着说道:“嗯,我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讨论。刚刚小五送来消息,你父王和忠勇公一起进宫了,而且在书房聊的时候,小五听到说里面有说到举荐和蜀道。我知道你二哥哥带兵去了西蜀,可为什么还要举荐呢?” 听到孙侧妃的话,慕容宸衍心中一紧,沉思半晌,说道:“不管为什么举荐,我得先传消息给那边,然后想办法得到这次举荐的机会。” 孙侧妃紧张地问道:“你想去西蜀?” 慕容宸衍目光坚定地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管是和宁王比,还是和世子哥哥,二哥哥比,我都弱于他们,但如果能得到这次的举荐机会,那我就有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我觉得不管我怎么努力,在父王的心目中我是永远都比不过世子哥哥和二哥哥的,所以与其下功夫,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皇上那边。” 孙侧妃眼睛一亮,赞同地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你外祖父那边,让他帮你打通下关系,想办法让你得到这次举荐的机会。” 慕容宸衍摇摇头说道:“外祖父这些年虽然已经收敛锋芒,但是依然还是无法得到皇上的信任。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让外祖父去走动关系,定会引得皇上的怀疑,只怕到时候会适得其反。” 孙侧妃为难的说道:“那该怎么办?我一个内宅妇人也没有机会认识更多的人。” 感受到孙侧妃紧绷的神情,慕容宸衍蹲下身,握住孙侧妃的双手,温柔地安慰道:“娘,你别急。我们先静观其变,就算是皇上定下了人,也不会立刻就出发的,但却是会有不小的动静。我们只要做些手脚让那个人去不成,那么我就有机会了。” 孙侧妃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我仅仅只是一个侧妃,你也不至于如此委屈。我知道儿你的才华和报复,奈何为娘的无法给你更多的支持。 虽然你父王对我们母子俩并不差,但这表面的东西又有什么用,你很快就要从灵山学院结束学业,可至今你父王也不松口为你在朝中某个一官半职。 将来你若是无法入朝为官,就更加无法和另外几个皇室中人竞争了。如今你外祖父愿意砸钱砸人为你铺路,也是看在你还有和他们一争的能力上,若是一旦将来他发现你什么都不是,那么他也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在你的身上了。 皇权富贵在外人看来都是光鲜亮丽,没有人不神往的,但是一旦扒开他的外衣,里面确是令人不堪的腐烂,冰冷,无情。但这从来都阻挡不了所有人往上爬的脚步,因为仅仅只是外衣就已经足够让人享用一生,荣耀整个家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