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第一章午夜会男神 黑压压的实验楼走廊里凉风阵阵,我一边哆嗦着一边爬着楼梯,朝着三楼的解剖室走去。 实验楼里的窗户应该都已经关上了,可是还是有着一阵一阵的冷风从我的后脖领子吹进来,弄得我全身不停的发抖。 黑乎乎的走廊里看不到尽头,这里是我们玉江医学院的实验楼,就是白天里都没有人敢单独进来,而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岳一唯约我在这里见面。 虽然害怕,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我来到了三楼,远远的看见走廊尽头里的解剖室还亮着灯,虽然我也无法理解岳一唯为什么会约我来解剖室,但是只要是他,约我去地狱我都会去。 我加快了脚步,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约我来这里的目的,在距离解剖室还有几米的距离时,我居然听见了解剖室里面传来了男女亲热缠绵的声音。 我不是听错了吧?现在可是午夜十二点,哪个胆大的小情侣会来解剖室亲热?这口味也太重了! 我偷偷的来到了解剖室的门口,远远的看见了一个男人背对着我抱着一个女人正在快速的律动着,两个人居然都一丝不挂。 女人只露出了两条细长的腿,而男人光洁的整个背部则对着我,这画面弄得我这个连岛国动作片都没有看过的纯情少女脸红心跳不已。 就在这时候,那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阳光帅气的脸庞,精致完美的五官,纯净高贵的气质,他居然是岳一唯! 我的男神岳一唯! 居然午夜在解剖室里面与女人亲热? 还约我来观战? 我顿时震惊无比,嘴巴张的老大,而岳一唯看见我时居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心中狂跳不已,同时对那个女人充满了好奇,我真的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高冷男神屈尊降贵的跟她午夜啪啪啪! 我鬼使神差的越过了岳一唯的脸看向了那个女人,在看见她的面容时,我差一点吓尿了,因为那个女人居然就是我! “啊!”我惊叫一声睁开了眼睛,发现原来这不过是我的一场梦,我此刻正在春天旅店的前台里坐着,今天因为一直没有什么客人,旅店的老板娘也就是我二婶就出去打麻将了,旅店内只有我一个服务员,所以我就偷懒的睡着了。 我用手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心中却跳个不停,刚才的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以至于每一个画面都深深的印刻在我的脑子中。 可是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居然梦见我和岳一唯在学校解剖室里亲热! 我一想到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就忍不住的全身出汗,或许是我太想男人了? 这时候,我听见了开旅店门的声音,正好将我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看样子是有客人上门了。 “你好,住店吗?”我立刻热情的主动询问,可是一抬头我的脸顿时就更红了,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岳一唯,我们全校女生心中的男神! 岳一唯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就像是要来旅店长住一般,这让我不免有些好奇,他不是应该住在学校的宿舍吗? “来一间安静一些的房间。”岳一唯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看着我的眼神也很冷漠,似乎并不知道我是他的学妹。 “好的,那就走廊尽头里的114房间吧,绝对没有人打扰。”我压抑着狂跳的心脏,冲着他笑了笑,可是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我做完了登记手续之后,便拿着钥匙给他带路,此刻我距离他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我甚至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刚刚还在梦里与他啪啪啪,转眼间他就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真的是紧张得不行。 而近距离下看岳一唯,我觉得他长得可真帅啊!简直都帅出了银河系。 以前在学校里看见他的时候都是远远的,要不就是举行各种活动,要不就是打篮球,每次都是阳光帅气的样子,可是今天我发现了他冷峻的一面,他的眉眼间很是清冷,跟往日里的模样很是不同。 “啊......啊哦......”经过其他房间的时候,里面传来了男女缠绵的声音,尽管是大白天在旅店里也经常发生这种事,我有些脸红的看了看岳一唯,他依然面无表情。 “这里就是114了。”终于走到了114房间的门口,我将门打开,扑面而来一股洗洁精的味道,因为我今天刚刚将这间房间打扫过。 “谢谢。”岳一唯接过了钥匙,就走了进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关上了门。 “我......”我本来还想跟他介绍一下我自己,说我是跟他一个学校的学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冷漠。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一系列事情。 岳一唯从进去114房间后就一直没有出来,甚至晚上都没有出去吃饭,我不免有些担心,甚至都想自掏腰包给他买一些吃的送过去,后来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起的很早,这个时间我二叔二婶都没有起床呢,我将走廊的地擦了一遍之后就坐进了前台里。 “小妹,114房间住着什么人啊?昨天晚上叫了一宿,像杀猪似的,那男的真厉害!”这时候,一个退房的客人走了过来跟我吐槽起来,我看了一眼他的门卡,是113房间。 “114房间?不能吧?里面只住着一个男人啊?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有些诧异的说道,同时也并没有往心里去,毕竟旅店里这种事太多了,分不清楚是哪个房间也很正常。 “没听错,我绝对没听错,我还很清晰的听见那女人一直叫着什么‘学长’‘学长’的......”113客人发着誓,退房离开了。 尽管我认为是113房间的客人听错了,可是心中还是有些犯嘀咕,同时我也十分好奇岳一唯在那个房间里究竟是怎么度过的?他甚至连壶热水都没有要过。 “对了,热水!”我灵机一动,准备用送热水的名义敲门看看,顺便关心一下他,或许一来二去还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我打好了一壶热水,喜滋滋的来到了114的房间门口,怀着紧张的心情敲了敲房门。 “什么事?”不一会,里面传来了岳一唯的声音,我心跳加速起来。 “你好,我是旅店的服务员,来给您送热水来了。”我对着门大声说道。 我说完这番话之后,房间里便是一片寂静,静得我自己都怕,过了大约足足两分钟,114的房门才打开。 我吓了一跳,因为岳一唯此刻双眼红通通的很吓人,而且屋子里飘出来一股非常让人作呕的气味,我强忍住才没有捂住口鼻。 一米八四的岳一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双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他将我手中的热水接过去,连句谢谢都没有就关上了房门。 我愣了,同时心中十分的诧异,这一晚上岳一唯究竟在房间里做什么了?怎么会有那么难闻的气味?不会是厕所堵了吧? 我心中浮想联翩,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我二婶咒骂我二叔的声音,这是他们两口子每天早上必然发生的事情。 “二婶,我去上学了!”我一看时钟,已经七点钟了,我得去学校了,可是岳一唯难道不需要去上学吗?还是已经请假了?我非常疑惑的离开了春天旅店。 春天旅店距离玉江医学院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当初我二叔二婶也是看好这里是学校附近才在这里开的旅馆,所以我走了不到十分钟就进入了校园。 一进入校园,我就觉得今天的校园里似乎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 远远的看见了同班好友冯晴的背影,我连忙快步追了上去,直接拍住了她的肩膀,“冯晴,早啊!” 冯晴缓缓的转过身子,我看见她居然泪流满面,顿时我也有些慌了,“冯晴,你怎么了?是不是跟唐卡吵架了?不哭不哭,我帮你去骂唐卡!” 唐卡是我们学校附近的小混混,也是冯晴的男朋友,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三天两头的吵架分手又和好。 听我这么一说,冯晴哭得更大声了,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呜呜呜......舒舒,你不知道吗?一唯学长他......他死了......” 我在听见冯晴说岳一唯死了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不过我的第一反应还是开玩笑,冯晴一定是在逗我。 “冯晴,别开这种玩笑,我今天早上还见到......” 我话都没说完,冯晴就打断了我的话,她使劲的抓住了我的双手,眼睛瞪得老大,“我没骗你,学校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说是今天早上发现一唯学长在实验楼三楼的解剖室里死了,发现的时候他什么也没穿,地上还发现了他的......液体......” “液体?”我重复着冯晴的话,因为是学医的,所以我立马明白了她的所指,我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分明就跟我昨天做的梦一模一样! 我认真的看着冯晴的双眼,确定她不是逗我玩的,这下子我的心也狂跳不安起来,“冯晴,解剖室里除了一唯学长之外还有别人吗?为什么会发现他的液体?” “没有发现别人,只是在操作台上面发现了一个解剖了一半的女尸,所以大家都猜测是学长有特俗癖好,对着尸体打飞机......”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朝着学校门口跑去,“我回旅店一趟,你帮我请个假!” 今天早上我还在旅店的114房间里见过岳一唯呢,他绝对不可能昨晚就死在了解剖室里,我现在就回去找他! 第二章恐怖升级 我气喘吁吁的跑回了旅店,一进门就看见了二婶正在前台里算账,看见我这个时候回来她也有些诧异。 “舒舒,你怎么回来了?” “二婶,114房间的客人退房了吗?”我此刻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 “114房间?我看看登记册......”二婶说着拿出了登记册翻看了起来,我也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这114房间是空的啊,没有人住啊!”二婶终于抬起头说道。 “怎么可能?我昨天明明......”我惊得不行,一把将登记册夺了过来翻到了昨晚的位置,果然昨天晚上没有任何一个客人登记,可是我明明...... 到了这一刻,我已经吓得不行了,只觉得身上的衣服冰凉的黏在身上,让我一阵一阵的打着寒颤。 “舒舒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二婶也被我的样子吓坏了,连忙问道。 我不顾二婶的诧异,直接朝着走廊尽头的114房间走去,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房间门口,可是我即将推开门的时候,反而没有了勇气。 我生怕推开了门,岳一唯正用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我,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思前想后,十分纠结,额头上面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滴落在地上,过了很久我才终于鼓足了勇气推开了房门,结果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偷偷松了一口气,进入了房间,这里一切都很干净,就是我之前清扫过的模样,看见这个房间之后我才相信昨天晚上岳一唯确实没有住过这里,难不成那一切也是我做的梦? 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我也不确定那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做梦,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一股恶心恶臭的味道,就跟今天早上我在这个房间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是来找你的!” “谁?”我惊得回过头,可是房间里除了那股味道什么人也没有,刚才我明明听见一个人在我的耳边说话,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岳一唯的声音! 我赶紧离开了114房间,重新回到了前台里,二婶看我这吓人的样子都没敢说话,我暂时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我真的需要静静。 我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到了下午,二叔从外面回来了,他一进屋就神秘兮兮的对着二婶和我说道:“我听说玉江医学院里今天死个人,还是那个长的挺俊的学生会主席。” “就是那个岳一唯?”二婶立刻问道,我一听见“岳一唯”三个字,我的脑神经都跳了一下。 “好像就是他,真是可惜啊,年轻有为的......”二叔忍不住哀叹。 “是啊,那么帅的小伙子,真可惜啊。”二婶也连声点头。 岳一唯不仅是我们学校的校草,还是学生会主席,因为其发表的医学论文见解很是独到,所以在医学界引起了一些轰动。可以说岳一唯在整个玉江市都小有名气,甚至听说连市长千金都邀请他参加过生日派对,还有人说市长千金是他女朋友的。 “舒舒,岳一唯是你们学校的,是真的吗?”二婶用胳膊肘碰了碰我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到了这一刻我才真的接受了岳一唯真的死了这件事,只是心中太多的疑惑了。 接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来旅店住宿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很快就将旅店里的所有住房都住满了,这可给二婶乐坏了,坐在前台里就开始数钱。 这时候,住在114房间里的客人气冲冲的走到了前台前,大声说道:“老板娘,我要换房!” “怎么了?”我和二婶一起疑惑的问道。 “那房间里太臭了,我要换房,你们要是不给我换的话我找人砸了你们的店!”客人十分生气的将前台拍的啪啪响。 二婶看了我一眼,又不敢得罪客人,最后陪着笑脸说道:“那这样吧,我侄女住在103房间,你跟她换一下,让她住在114吧。” 二婶这番话一出口,我顿时惊得汗都出来了。 我因为家里不富裕所以都是寄住在二叔二婶开的旅店里的,平时用在旅店打工的钱来交住宿费,二婶平时给我安排住在103房间,是整个旅店里最小的一个房间,可是现在却让我搬去114住! “二婶,我......”我刚要开口拒绝,二婶就打断了我的话,“就这么定了,哪个房间不是住,舒舒你快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赶紧给客人腾出来地方。”说着,还一个劲的冲着我使眼色。 寄人篱下就是这样的,我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忍了,只是一想到让我去住114,顿时觉得双腿都软了。 “这还差不多!”客人这才缓和了一些,也是骂骂唧唧的走了。 我是万般不情愿的将我的东西收拾到了114,虽然这间房间很干净,也比我住的103大不少,但是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尤其是那股子恶心恶臭的味道真的是让我无法忍受。 到了晚上,我已经将地板来回擦了三遍了,就是磨磨蹭蹭的不肯回房。 “舒舒,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得上学,赶紧回去睡觉吧。”今天客人多,二婶也很高兴,对我的态度也很温和。 “我不困,二婶。”我是实在不想回那个房间。 “困不困也得睡了,赶紧回去吧,明天早上二婶给你买油条豆浆吃。”看表情就知道二婶今天挣了不少钱。 觉终归还是得睡的,我只好回到了114房间,一关上房门我就觉得整个房间里太过安静了,简直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我记得旅店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的。 我躺在床上拿出了一本书看,可是那股子恶臭的味道一阵一阵的袭来,让我一点看书的心情都没有。 “这味道到底从哪来的?”我突然坐了起来,准备今天跟这个气味死啃到底,非要把它找出来不可。 我专门去闻了马桶,绝对不是马桶里发出的味道,又在房间里四处闻了一边,最后将气味锁定在了床底下。 不过看床底下还真的需要勇气,毕竟我以前没少听说旅店床底下有尸体这类传说,我站在床边足足有五分钟,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拿出了手电,趴在了地上。 好在床底下并没有尸体,而是有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这不是岳一唯背的那个吗? 我连忙将旅行包从床底下拽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将其打开,里面居然是一条洁白的婚纱!甚至还有一双白色镶钻的高跟鞋,而尺码正是我的尺码!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看着旅行包里的婚纱和高跟鞋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想了想还是将旅行包装好,准备明天拿出去丢掉算了。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子臭味突然就没了,但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脑中就浮现着我昨天做梦的那个画面,画面里我和岳一唯赤身果体的抱在一起,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我再一次来到了学校的实验室里,鬼使神差的我就朝着三楼的解剖室走去,这一次还跟上次一样还未走近我就听见了男女亲热的声音,仔细一听这声音分明就是我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太过淫荡了,我发誓我可是从来没有这般叫过。 我走进了解剖室,看见岳一唯依然光着身子背对着我抱着一个女人,靠着墙。 我快速的看了一下周围,看见在解剖室内的操作台上,果然有一个解剖到了一半的女尸,胸腔已经被打开,此刻正大敞四开的向我展示着她的心脏和肺。 我因为是学护士专业的,所以对尸体也并不陌生,我朝着她的脸上看去,发现她居然也正在看着我,眼珠子还动了一下。 我吓得一身冷汗,这时候岳一唯缓缓转过了头,一脸邪魅的看着我,他的眼神就跟我在旅店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冷漠而又神秘。 我试图去看清楚那女人的容貌,可是却怎么也看不见她的脸,这时候岳一唯突然对着我魅惑一笑,开了口,“我是来找你的!” “啊!”的一声,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又是一场梦,我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全部湿透了。 怎么又做了这种诡异的梦?我醒来之后还心有余悸,因为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我准备起床,却发现身体十分疲倦,就像是昨天跑了一夜的操场一般,我用手捏了捏双腿,无意中却发现了床上有一处潮湿,这绝对不是大姨妈,而是? 我用手沾了一点放在鼻边闻了闻,味道怪怪的,难道是?突然我脑中闪过了一个诡异而又色情的想法,这不会就是? 可是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哪里来的这种液体?难不成是岳一唯的? 可是那不是做梦吗?我已经被这件事弄得神神叨叨起来,刚要下床却觉得下身一阵疼痛,我用手一摸,觉得裤子上面有血,去卫生间一看内裤上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红色血迹。 我如遭雷击。 第三章诡异的梦 这个稍纵即逝的念头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能够吧,不行,还是得相信科学,我是无神论者……这样念叨着来安慰自己阵阵发颤的小心脏。 “舒舒,赶紧起床了!吃了早饭好上学!”二婶敲门喊道。 “诶,起来了,马上就来。”我麻利地换上一条干净的裤子,套上鞋。弯腰的时候看到墙角的那个黑色的旅行包,还静静地窝在那儿,昨晚被吓着了都不敢把它放近了。今天还是把它拿出去扔掉吧,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过去拎起来,咦,怎么变轻了?!我又掂掂,确实轻了,我打开包包,里边什么也没有! 我把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都没有!里边的婚纱和鞋呢!我心慌得蹦蹦直跳,昨晚明明就在呢,我还看了鞋是我的码啊。我捂住胸口,有点喘不上气。 “二婶,你昨晚来我房间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没有啊,昨晚忙完都多大半夜了啊,怎么了?”二婶皱起了眉,“屋里丢东西了?” “没有没有,就是窗子开了,我还以为你帮我打开的呢。”我笑笑。 “哦,大概是你没关严吧,昨晚风挺大的。”二婶给我夹了一根油条,“今天早点回来,给你表弟补习补习物理。” 昨天忙到半夜,本来就没有睡够,还做了大半夜光怪陆离的梦,现在我真是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了。那个黑色的旅行包现在就在我背后的书包里,简直像是千斤重,压得我都喘不过气,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跨过一条街就到了街对面的学校。 学校前面的大空地里停了两辆警车,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警车边交谈。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岳一唯的死,现在学校里就这个大事了,不过,为什么有警察,难道…… “喂,舒舒!”冯晴从背后拍一下我的肩,“你昨天怎么了,也没来上课?” “啊!”我被吓得一哆嗦,“你吓死我了!” 冯晴上来挽着我胳膊,“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诺——”我抬抬下巴示意那边的警车,“怎么还来警察了呢?是岳一唯那件事吗?” “是啊,昨天就来了,封锁了现场,勘察了一天了,说是他杀。”冯晴看着那边的警车,也有点出神。“学校和警察局都很重视这个案子呢,也是,岳唯一那么优秀,那么有作为,就这么没了,确实是学校一大损失啊!不过,就冲男神跟市长千金那点交情,警察厅也会很重视吧……”冯晴继续感叹道。 “晴晴,我昨天……”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把我那奇怪的反复的梦告诉她,不说憋在我心里难受,可要是说吧,这个,也太难开口描述了吧…… “哎呀,快上课了!快点走,这节课要点名!”冯晴不由分说地就拉上我往教学楼跑。 一整天还是恍恍惚惚,我根本就定不下心里,今天三节课,我就这样呆坐了三节课,搂在怀里的书包里还有那个黑色旅行包,现在学校里有警察,我不敢把这个扔在学校周围,要是警察查出来是我扔的,难保不会给叔叔婶婶的店带来什么麻烦,到时候就算我没什么嫌疑,以后再继续住下去怕是没什么好眼色了。 唉,叹口气,我又背着这个包回了住处。晚上婶婶没让我帮忙,说是专心给我那放荡不羁的表弟李想补习。表弟不喜欢学习,我也不想讲课,早早结束了就回了屋。 还是住114,103的客人没有退房,今晚我还得在这儿住。 “我是无神论者,要相信科学……”我念叨着,最后还是留了盏床头灯。 又是黑黑的楼梯间,有点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这次我甚至能清楚地明白这就是那个奇怪的梦!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有意识,但是我的意识就像浮在空中一样,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楼梯上的自己一步一步朝三楼的解剖室走去。 “学长……啊,学长……”解剖室门被推开,令人面红耳赤的香艳画面呈现在眼前。不管看了几次,一想到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样子,用着自己的声音喘息,和已经死去的岳一唯做这样的事,我的打心底是抗拒的…… 等等,这个梦境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解剖室里,努力让自己忽视墙角那边那节奏性的有力的撞击,那似乎欲仙欲死的娇喘。我原地转身,环视一圈……等等……这个梦在一点一点完善! 我还记得第一次梦到是在前天晚上,那次梦里虽然清楚是在解剖室,但是只有墙角两个人,岳一唯和“我”,第二天就得到岳一唯死掉的消息; 第二次是昨天,梦里有那两个人,还有另一个解剖台,一个胸腔大开的女,眼珠还转动着看我; 第三次是今天,墙角的人,解剖台上的女人,解剖室里还摆放着几台解剖台,格局就跟我们学校教室的一样,边上还有几排架子,整齐放着几排装了泡在有些浑浊的福尔马林的肢体标本,这个梦,自己在一点点完善! 突然,解剖台上的胸腔大开的女人突然把手直直举起来,存放有点久的手变得干瘪,呈黑色,像是一只爪子。 这女人又撑着手坐起来,胸腔肚子里的脏器顺着就“哗啦”一下流了一地,可是女人根本不去在意,她直直盯着我,我甚至还觉得她的唇角上翘着,在笑! 恐惧占据了我的全身,我想跑,但是双腿都不听我的使唤,我想尖叫,但是嘴都张不开! 墙角边上的那个“我”尖利地叫了一声,抓着岳一唯头发的双手舒张开,又握紧,而岳一唯快速耸动几下,狠狠往前一顶,就停下来。他缓缓转过头来,额边还有激烈运动之后流下的汗滴,他眨眨眼,挑起一边唇角露出一个坏笑。 “我是来找你的。”岳一唯说。 一股电流从尾椎上窜起来,冲过全身一直到天灵盖,他是来找我的,岳一唯说他是来找我的?! “等等,你为什么……”梦境里的我没有张开嘴,但是这确确实实是从那个我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我必须得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反正……这也是个梦。 “嘘……”岳一唯放开手里的那个“我”,任其像一具尸体一样,软软地从墙上滑落跌在一边,他转过身来,完全正面对着我,一根食指放在唇上,“不要说话,静静看着就好……” 岳一唯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充满了磁性,我不由得就噤了声。 “对,就这样。”岳一唯低低笑了起来,面容美得令人窒息。 我有些疑惑,但是突然,岳一唯精致的脸开始溃烂,从额角开始,皮肤起皱脱落,乌红色的血顺着流下来,面积渐渐变大,眼球悬在了眼眶外边,然后整个脸都没有了!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冒出了血泡,粘腻的黄脓流出来,岳一唯充满野性的健美身材一点点被吞噬掉,全都啪啦掉在地上! “这都是注定的,我的新娘。”在岳一唯彻底散成一摊骨架和脓水之前,他说道。 这场面太震撼了,我惊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醒了。 床头灯的光有点强,我虚眯着眼,余光里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瞌睡醒了一大半,我立马从床上撑起来,“谁!”昏黄的灯光一圈一圈地铺满这个房间,静得如同墓地…… 我又打开了大吊灯,房间一下亮了起来,什么都没有,看来是我睡花眼了,我想。 身上有点异样,我揭开被子,婚纱!我穿的是那一套婚纱!甚至,连那双高跟鞋都在我的脚上,衣服和鞋子的尺码全都刚刚好!好像这本来就是我的一样…… 才刚从那样的一个梦里醒来,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极度的恐惧让我全身开始战栗起来,我慌乱地想要把这衣服脱下来,挨着这婚纱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是颤抖的双手怎么也没法把这件极度贴合我身体的裙子给扒下来,我的嘴唇都在发抖,最后,我哭了。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纵使我是一个多么坚强的见过世面的人,但我还是个孩子,一连串的怪异事件足以压垮我,让我失了理智。 “喂,晴晴吗……”我打了冯晴的电话,我现在需要有个寄托。 “嗯?舒舒啊,怎么了?”冯晴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的。 “晴晴……”我哽咽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是凌晨两点半,窗外是漆黑的寂静的夜。 “诶?舒舒你在哭吗?怎么了?没事儿吧?”冯晴一下清醒过来,关切的声音让我冷静不少。 “我做噩梦了,是关于岳一唯的。”我说,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婚纱,又道:“我还见鬼了,特别真实,怎么办啊,晴晴我好怕……” 冯晴沉默了几秒,她从没见过我哭,这个坚强乐观的女孩似乎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现在这个样子,必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李舒舒低低抽泣的声音让人无端心疼起来,“舒舒你冷静一下,我马上过来。” 第四章寻求帮助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五章夜探解剖室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六章旅店出事了 “你在干什么?”他说。 走近了才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看清楚,原来是我表弟李想,他现在高三了,二婶让他住在二楼最边上的房间,光线好还不吵。 “哦……那个,我……”我舒了一口气,“你怎么还没睡?” “我把垃圾袋放门口,就看见走廊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原来是你。”李想上下打量我,顿了顿道,“你包宿去了,是吗?” “包宿……额,是啊,晴晴和他男朋友组队,差个人……”说完我又煞有介事地补一句,“你别告诉二婶。” 李想虚眯着眼,每次看他这样严肃地打量我的时候,我都特别心虚,这个才18的男孩子有时候一点都不像个小孩。 “好了好了,赶紧去睡,多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呢。”受不了李想这像x光的眼神,我率先做出反应,甩甩手就赶紧闪进屋里了。 今晚没有梦见岳一唯,不知怎么的,心里隐隐的还有点失落…… “喂,舒舒,你到学校了吗?”一大早就接到了冯晴的电话。 “没有啊,不是第一节没课吗?我一会儿就来。”我抬头看见墙上的表才八点半。 “你先别去学校了,有件急事我得先跟你见面说。”冯晴突然很小声地说道。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我打趣道。 “哎呀!总之你赶紧来!人命关天!”冯晴急了,吼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我不敢怠慢,拿上书包就赶去了学校。冯晴又发短信来说让我直接去学校后边的田径场找她。医学院的学生没有那种综合性的大学人多,大多数的彼此都认识,一般来都能遇上不少熟人,还能打个招呼聊两句。但是今天,他们各个都行色匆匆,只顾低头走自己的,捂着帽子裹紧了外套。 “哎哟,姐姐啊,你可算来了。”冯晴上来就紧紧拉住我,一边说一边就要把我拉到对面几乎没有人的观众席上去。 “怎么了啊晴晴,这么着急忙慌的?”我把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你没有发现今天学校的气愤有点不对劲吗?”冯晴压低了声音。 “嗯,听你这么说起来,还真是有一点啊……” “哪是有一点啊!出大事儿了!”冯晴说着,凑近一点,示意我把耳朵伸过去。“今天学校里到处都在传,说是有人昨天晚上去了那栋被封了的解剖楼,还在里边做解剖,尸体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而且,有一些肢体还不见了!” “你是说,昨天我们去的那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动啊!”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奇怪,现在院长很生气,说是要追查到底,一旦抓到必将严惩!”冯晴托着下巴,一脸忧伤。 “难道在我们进去之后还有人进去过?” “不可能吧,我们出来的时候都多晚了,而且,岳一唯的案子还没有破,解剖实验室还没有解除封锁啊。”冯晴皱着眉头。 “可千万不能被发现了,不然这个黑锅我们可背不起。” “舒舒……你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监控这种东西吗?”冯晴一脸无奈,“只要学校吧监控调出来,咱仨一个也逃不了……” 监控!我一下坐直了身体,是啊,学校里到处都有摄像头,只要看到一个就能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很晚了还出现在解剖馆的走廊里,到时候就百口莫辩了! “晴晴……那咱现在该怎么办啊?”我哭丧着脸,要真是被处分了或者被学校移交警察局,那这个学校我大概是念不下去了。 “先别慌,我们毕竟也没有真的做过,只不过夜里去了解剖实验室而已。学校要查肯定也能知道真相,我们最多是个通报批评。”冯晴冷静地分析。 “那你给唐卡也打个招呼,让他别说出去了。”我有点担心,唐卡那人有点浮夸,要是把昨晚那事儿当勇猛事迹拿出去炫耀,再传开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放心吧,我昨晚就叮嘱了他好几遍,我的话,他肯定是遵守的。”冯晴对唐卡倒是很放心。 这时,冯晴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是她在学生会的好朋友,她示意我安静就接起了电话。 “喂?老陈啊,怎么了……对……就是我,没有,我就是特好奇而已啦……有进展吗?……哦……那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啊?嗯!真的?哦,好吧,我知道了……嗯,谢谢了,拜拜。”冯晴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是沉重地挂了电话。 “怎么了……不会是……查出我们了吧?”我小心试探。 冯晴面如死灰地看着我。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我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那哥们说,学校的监控系统出了点问题,昨天晚上的录影暂时放不出来了,学校现在正请了工人来修机器呢。”冯晴把手机揣回包里。 “消息可靠吗?”我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应该吧,他是学生会的部长,又跟那些主任啊老师什么的有交情,他说出来的消息应该还是可信的。” 冯晴拍拍我的肩膀,“现在啊,我们就祈祷那个系统,要么全坏,要么全好吧。要是只修好一半,只看见我们进去了,没拍到小偷进去了,我们到时候就可以结伴去扫大街了,哈哈哈……” 我知道冯晴在努力地缓和气氛,但是我一点都笑不出来。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冯晴和唐卡是为了陪我才进去的,要真是被冤枉受了罚,记了过,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果然,在课间的时候,学校领导在广播里向全校学生宣布了这个事情,并表示,如果主动认错,学校会考虑从轻发落,要是是被查出来的或者是被人指认出来,那可能会移交公安机关了。 春天旅店就在学校打门口的对面,中间隔了一条公路。正午的太阳有点大,我拿手遮着太阳,远远就看见旅店门口围了一圈人。现在旅店里住的学生基本都退了房了,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不是学生的房客还在,所以,这个时候的旅店应该是很冷清的才对,而且,这些人明显的就是你在看热闹的架势啊。 见我一回来,那些人都散开了。 二叔本来正在前台边上很焦急地踱步,看见我回来了,赶紧从柜台后边上前来拉住我:“舒舒,你昨晚去哪儿了?” 难道是李想把我昨晚很晚才回来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吗?这孩子果然不可靠!但是我打算还是先装傻:“昨晚?我出去和冯晴一起复习了啊,很早就回来休息了。” 虽然二叔二婶觉得女孩子不应该玩得太过,所以对我管得很严,我看二叔一脸将信将疑,又问道:“怎么了啊?” 这时二婶从里边出来,也是满脸愁容,“二叔二婶,到底怎么了啊?”我有点着急。 “唉,舒舒……”二婶抬起头来,忧伤地看了我一眼,“103的客人死在咱们店里了。” “啊……死了?”我有点愕然,昨晚还听见103房间有人吃东西呢,“怎么死的?报警了没?” “刚才已经报了。今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就看到103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我以为是客人故意的,就没在意。然后上午我从哪儿过的时候,门还是开着的,我就过去敲门看看是不是客人忘了关上门了,谁知,我一敲,那门就自己开了……103住的那个男人就大喇喇地躺在屋子中间,身边……还有……臭了的心啊肠子的……”那画面实在是恶心,对二婶的冲击很大,就算只是回想,她也还是阵阵地想干呕。 听二婶这么一说,我就想去103看看,二叔拉住我:“干嘛啊孩子,别去了,怪恶心的。”二婶也点头说:“是啊,别去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了,说是要保护现场……” 最后我还是推开了103的门,二叔不放心,跟在我后边一起进来了。 前两天才住进来的那个又凶又横的男人现在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态横卧在这个小房间的床边的空地板上,穿的是简单的开襟的睡袍,脚上是酒店才供应的那种一次性拖鞋。 他面朝门对面的窗子,身子侧着,一手压在身后,一手僵硬地向前伸着,似乎想要抓住点什么。 他身体不远处有个大瓷碗,里边盛着一碗干瘪的呈黑黄色的大肠样东西,东西太多,碗还装不下,周围还散着不少,除了大肠,我还看见了这儿还有一样黑紫色的上边有许多蜂巢样的孔,这是人肺…… 空气里是浓烈的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再结合着这场景,我都能肯定,这就是我们学校丢的那些尸体的内脏!! 我们平时上基础解剖理论课的时候,这些东西啊看了千百遍,我是不可能看错的!这些东西怎么到这儿来了?难道昨晚就是这个男人潜进实验室去偷来的吗? 而且,还拿碗装着……我蓦地想起昨晚在103门口听见的那阵咀嚼声……一个恶心的想法涌上心头,我推开二叔就冲出去。我要吐了。 “啊呀,就让你不要看了的吧。”二叔追出来关切地念叨。 “二叔,我想出去走走。”我心里好乱,我迫切地想要找出一个头来。 “行行行,你去吧,现在店里也没人了。”二叔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来,“你把李想也带上吧,一会儿警察来了估计有一阵忙活,顾不上你们。” “你要去哪儿?”二婶见我背着书包又要往外走,“留下来帮帮吧。” “哎呀,老婆,我让她走的,中午让舒舒和李想去外边凑合一顿,再怎么着,李想可不能受影响嘛。”二叔拉着二婶,冲我挥挥手示意我赶紧离开。 第七章廖天真的邀请 我是在半路上就遇到李想的,他跟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并肩走着,有说有笑。看到我的时候,李想的笑容僵在脸上,旁边的女孩子看李想不笑了,就发现了站在前边的我。 “你好,你就是舒舒姐吧?”女孩子率先开口,笑得很甜。 “嗯,是的,你是李想同学吧。”我也回以一笑,这个样子看来是李想的小女朋友。 “是啊,我叫李诗语。”女孩子又回头对李想说:“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拜拜,舒舒姐。”李诗语对我挥挥手,就走了。 我看着这女孩子靓丽的背影,即使穿的是校服都这么好看,不禁感叹李想这小子真有本事。 “你来干嘛啊?”李想开口。 “店里出了点事儿,估计中午不能回去吃饭了,二叔给了一百让我和你出来吃。”我从兜里掏出那一百块递给李想,但是李想没有接。 “那就去上次去过的寿司店吧。”李想说。 “刚才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吗?看起来蛮不错的。”我小跑着追上去,李想人高腿长,一步顶我的仨。 “不是。”李想瞥了我一眼,干巴巴道。 “是吗?你们怎么认识的?确定关系了吗?”我不死心。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表弟李想只是一个沉默又内向的孩子,生活无趣得除了学习和看书就没了别的事,虽然长了一副很有人缘的样子,但是并没有什么朋友,从来没有朋友给他打过电话,从来没有同学来约他出去玩。刚才看见他跟一个女孩子在说话,甚至还笑了,我简直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都说了不是。”李想加大了步子。 “那好吧,说不说随你,嗯,我不会告诉二叔他们的。”我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 “店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在等菜上来的间隙,李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说大也不大。”我斟酌着用词,李想现在是高考生,万不可影响他的情绪,“有个客人在店里出事了,现在报了警,警察会处理好的。” “哦,103那个吗?他怎么了?”李想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他今天被发现死掉了……”我有点惊讶。 “猜的咯。”李想耸耸肩膀,接下来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再开口。 “那生意会有影响吗?”李想夹起一块素菜的寿司卷。 “应该会有吧,影响不会很大的,过一段时间这件事就会被人忘掉啦,你也不用担心的。”我停下来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哦,那你就不用忙了。”李想低头去蘸芥末酱。 这……这世界上还能上哪儿去找到这么好的表弟?我几乎都要为他的这一句话感动得眼眶湿润了。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回答他这一句感人肺腑的话,李想就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书包背上:“你慢慢吃,我有点事先走了。” “诶,你去哪儿?”我忙问道。李想背对着我挥挥手,就这样快速地从我面前消失了。大概还是想回家去看看,唉,这个嘴上说不关心心里还是很在意的,闷骚的,心思细腻的表弟啊。 下午第一节也没有课,我就在寿司店里一直待到快上课了才离开。我想了很多,那个103的男人,那些内脏,他为什么会死……还有那恶心的咀嚼声。越理脑子里越乱,这些事情就像线团一样绕来绕去,最后系成了一个漂亮的死结。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紧紧背包的带子,生活本来就艰难,现在还要在一个个谜团里继续正常的生活轨迹,就像是陷进了沼泽里,绝望,无奈,窒息。 “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的面前,挡住了我过马路。这车看起来好眼熟啊,我心想,有钱人的日子都那么相似,还是换个斑马线过马路吧。 黑色的车窗玻璃降下来,后座上坐着的正是我们市长的女儿,廖天真。 “李舒舒是吧?”廖天真今天没有戴墨镜,好看的狭长的猫眼正注视着我,带有一点轻蔑。 “是的。”我本来想走,但是人家已经叫了我的名字,总不好装着没听见吧。 “很好。”廖天真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今天晚上,我会给我的男朋友,岳一唯,举行一个小型的追悼会。作为他的校友,我希望你能出席。”廖天真说完之后就趴在车窗沿上,一截雪白的手臂托着她那张极尽妖媚的脸,玩味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我不能参加。”我干净利落道。 “你……”廖天真气得双目圆睁,整个脸都红了。她大概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也是,像她那样的人,不管说出什么来,都会有人去满足她的。 “不好意思,我不能参加。”我说。 廖天真被气得脸都红了,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廖天真平静地说,好像刚才那个气急败坏的人不是她。 理由?我天,就算我再怂包再怕惹不起这个大小姐,但是目前这个状况也不是逞能的时候吧。人家气势汹汹地带着豪车保镖过来,让你一个贫困世家的无名小辈去参加男朋友的追悼会,怎么听都像是鸿门宴吧。虽然我也很在意很惋惜学长的死,但是目前还是保命比较重要。 我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歉意地笑:“廖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与廖小姐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就这么贸然参加你男朋友的追悼会,我实在是不胜惶恐。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市民,没见过什么世面,要是去了,万一丢了岳一唯学长校友之名的脸面,说出去就成了天大的罪人了。”我说完微微躬身,就要从旁离开。 廖天真对于我这套假惺惺的说辞很是恼火,但是她这次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只是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那件enzoaniblue的婚纱穿着还合身吗?” 这个的陌生的品牌名字再次被提起,我触电一般立马回头。廖天真脸上还是保持着完美的虚假的笑容,“那双鞋呢?合脚吗?jimmychoo的呢……订制款哦。” 一口气血涌上来,我差点噎死在街头,“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廖天真摊开手,耸耸肩,并不想回答。 “这些都是你做的,是吧!你放到我房间里来的!是吧?!”这无数天来,我快要被这件事折磨疯掉,甚至我都要打破自己的信仰要认为这些都是鬼魂作祟了!可是,现在,这个始作俑者,这个女人,就轻轻巧巧地坐在这儿,吐吐舌头,好像这就是一个小孩子之间的恶作剧! “胡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地址!”廖天真收起脸上的笑来,“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那些是你想要就能的到的吗!那都是岳一唯给我的!” “你以为是我想要啊!”我想起至今还被我藏在冯晴家的那个包和里边的东西就头疼,“你的你就收好啊……什么?那些是你的?” “哼!”廖天真翻了个白眼,“总之,今晚的追悼会,你必须得来。” “我不去!” “那你们家最近可能一直消停不了了吧……今天过得还顺心吗?”廖天真说完,车子就启动了。廖天真扔下一张卡片,“地址在上边,要是想知道真相,你就乖乖过来。” 黑色宾利眨眼就只留了一个遥远的车屁股给我,我看看脚下的卡片,犹豫踌躇了许久,还是蹲下身捡起来。“八点,楚山园,红房子”上面写着。 就冲廖天真最后的那两句话,我基本就能肯定,最近二叔家和我遇到的这一摊子麻烦事儿,肯定有一半都是她指使的。目的不明,如果我今晚不去参加岳一唯的追悼会,这样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要是去了,就没有麻烦,还能知道真相,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我不敢给冯晴打电话,虽然我现在迫切地想要来个人帮我出出主意。 可是因为我的事情,冯晴和她的男朋友唐卡,差点就背上一个偷盗者的污名。要是再让冯晴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可是,对方可是市长的千金啊,怎么惹得起? 我想知道真相,但是我又有点害怕……最终,那种任人摆布的无奈战胜了对于未知的恐惧。我倒要去看看,廖天真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岳一唯的追悼会,我是必须去看看了。 我从箱子里翻出闲置很久的跑步鞋,期望这个能在关键时刻起码能让我跑快点。转来转去,想想,又设置了一封定时邮件,十一点发给冯晴的。在邮件里,我详细写了廖天真的事情,要是去了三个小时的我还没有回来,那么,就拜托好歹给报个警吧…… 在七点的时候,我还是偷摸着,出了门。 “师傅,麻烦去楚山园。”我在离旅店比较远的地方叫了一辆出租车。 “什么?楚山园?有病吧你!”那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一油门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楚山园是个什么地方,我刚来玉江市也才一年多,活动范围也就学校方圆几百米。 我向前又转了转,一辆看起来有点破的出租车停在我的面前,“姑娘,走吗?”司机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来。已经秃得差不多了的头顶反射出路灯的橘色光,一双小眼睛被挤得只剩一条缝。 “楚山园,你去吗?”我狐疑地看着这个男人。 “姑娘,你去那儿干嘛啊?”男人皱着眉头。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行!今晚的开张生意!你上车吧。”男人伸长了胳膊帮我打开了车门。 车穿过繁华的城市夜景,一直向郊区开去,两边的高楼霓虹灯渐渐被民房和荒野代替。 “师傅,你这是往哪儿开啊!”我渐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楚山园嘛不是,还有十来分钟就到了。”司机头也不回,“你去那边干嘛啊,那片是有名的乱葬岗啊……” 第八章诡异的嘉宾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九章诡异的仪式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十章学长没死? 廖天真笑得很得意,那些蛇里掺有一些她让人放进去的剧毒的蛇,要是被咬上一口,我就会立马留在这个乱葬岗里。 大厅就这么点地,现在大半的地方都游走着蛇,我实在没有路可以退了,我怕得浑身颤抖。 眼看着离得最近的一条花条纹的蛇就要靠近我的脚了,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哗啦——”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人群的惊呼声。 我睁开眼,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我的身边。 是岳一唯!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颧骨有点突了,散开的有点长的黑发遮住了眼睛但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有浓重的黑眼圈和眼袋,下巴还有胡茬,穿着的是一整套黑色的运动服。 他蹲下来缓冲下落的冲击力,然后在我的身边站起来了。 岳一唯很高,这样站起来就挡住了四面来的光。我呆呆得抬头,仰视的角度让岳一唯显得高大强壮得像是超人,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岳一唯,你果然还是来了。”廖天真并不意外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岳一唯,“看来我没有押错注啊。” 岳一唯真的没有死!这次他出现了,还在众人的面前出现了,这是真的! 我已经顾不上蛇和害怕了,拿手撑着地就要站起来。岳一唯正与廖天真对视,他眼球充血,里边全是血丝。 那个推我的黑袍子男人上前来就要给岳一唯一拳,我还来不及喊出一声“小心”。 岳一唯长腿一抬,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把那个壮实的男人踢得滚出去好远,直接滚进了那片蛇群里。立马就有蛇把他缠起来,他的惨叫声很快就停息了。 “岳一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廖天真看都没看那个被蛇团起来的男人,她只在乎岳一唯。 “你疯了吗!”岳一唯愤怒地吐出几个字。 “哈哈,疯了?我是疯了!既然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你出来,今天你就别想回去了!”廖天真捂住胸口,笑得很凄厉,“大门已经被我锁上了,别以为还会和上次一样留着你!” 走廊上的那些壮汉门冲出来,从后边逼上来,前边是那一片浩荡的蛇。 岳一唯不去看廖天真,他环顾一圈,然后揽着我的腰,低头在我的耳边说:“不要怕,抱紧我。” 岳一唯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磁性,就好像是喝了一杯定神的酒,我狂躁的内心立刻平静下来。 岳一唯在我的身边……他说不要怕,那就不要怕就好了,全身心地,无条件地去相信他就好了。 “嗯。”我低低回应一声,想要去抱他,但是岳一唯皱着眉看着我身上的红色袍子,二话不说,扯住领口一使劲,直接给撕开了扔在一边。那群蛇里有一半立马就调转方向跟着那团红色去了。 身后的人群冲上来,跃跃欲试,但是谁第都不敢先动手。岳一唯抬起手腕,那上边有一个金属的护腕,他抬腕对准天花板的某个位置,启动开关,一枚小小的箭头牵动着细细的弦就发射出去了。眼见着岳一唯和我就要逃走了,廖天真急得大喊。周围的人也开始往上来阻止我们。 岳一唯的身手很好,即使怀里还护着一个我,应付起来还是得心应手。 我抱着岳一唯的腰不敢松手,他身上有很奇怪的味道,浓烈的薄荷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汗味,但是仔细一闻,这薄荷味似乎是为了掩盖一种稍微有些刺鼻的味道,有些熟悉,但我一时没有想起来。 隔着运动服,仍能感觉到岳一唯的身上很冷,寒气一丝一丝地渗出来,冻得我掌心有点发麻。心里隐约有一点点不好的念头,我不敢去确认自己的猜测。 岳一唯把离得最近的那个人给踹回去,又把要靠近我的蛇给踢掉,然后他紧紧揽着我,就这样顺着那条细细的坚韧的线腾空而起! 线快速地收缩,我们也很快地向房顶靠拢。这种悬空的感觉让我很不安,但是岳一唯紧紧地扣住我,又让我很放心。我的头贴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冰冷又紧实的肌肉,但是我并没有听见应该有的声音,岳一唯他,没有心跳! 我们很快地就靠近了房顶上刚才岳一唯闯进来时撞开的大洞。他单手抓住那些参差不齐的玻璃的边缘,向上一翻,就带着我翻出来了。 夜风很大,夹杂着这一片粗颗的风沙,打在脸上涩涩地疼。透过玻璃的天花板,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一片狼藉,廖天真指挥着剩下的人去打开大门追。 岳一唯没有多作停留,他扶起蹲缩成一坨的我,柔声说道:“吓坏了吧,我们还有一段路呢。” “你到底是什么?”我控制住有点发软的腿,直视岳一唯。 岳一唯的眼睛藏在长发下边,他微微低头,身后是璀璨的星空。岳一唯没有回答我,只是又把我往背上一揽,示意我趴上去。 现在还是逃命要紧吧,我也没有多想,就还是趴上去,抱住岳一唯。 岳一唯转身抓着房檐就翻下这个像棺材一样的红房子。大门那边已经打开,人群冲出来,就要撵上来了。岳一唯大步跨出去,抓住栅栏两步就翻上去,一个漂亮的转身就跳下来,他矫捷得像一只猴子,对于这样耳朵动作熟练得就像是本能一样。 栅栏下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后座的车门已经拉开了。岳一唯把我往里边一塞,自己紧跟着就坐进来,司机一个油门就冲出去老远。 “哟,挺快啊!”司机一边把着方向盘,回头问着岳一唯,“都还顺利吧?”秃顶的头,即使不笑那一双眼睛小得也只像是开了一条缝。 “嗯,还好。”岳一唯从裤脚边抓出一条蛇来,麻利地降下车窗扔出去。 “哟,金环蛇,那个廖天真还真是没留一点情啊。”司机瞟了一眼那条蛇,“被咬了?没事儿吧?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 “没事儿,这是被处理了的,卡瑟可能早就知道了吧。”岳一唯打断司机的话。 “卡瑟?那个小兔子啊,他倒是挺会做好人。”司机把车速开到最大,整辆车有种要飞起来的错觉,很开就把后边追来的车甩开了。 我有很多话想要问岳一唯,这么久以来,积攒在我心里的疑问都快要把我淹没了。 “季叔,待会儿甩掉他们去学校。”岳一唯简单说道,季叔嗯了一声就当是听见了。 “岳一唯你……”我刚斟酌着要开口。 岳一唯抓过我的手,这个突然的动作让我一时忘了刚才想问的话。岳一唯微微偏一偏头,让眼睛露出来,他的瞳孔是青灰色的,深邃得让人一被注视,就像是要掉进去了一样。 “你很累了,你需要一个充分的睡眠。”岳一唯缓缓地轻轻地说,他的声音直接穿过我的耳朵,撞进了我的大脑里。 啊……好像是很困了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消耗尽我的体力了……眼皮好重啊……我想要好好地睡一觉……视野模糊起来,我的眼皮慢慢地合上…… 在完全的黑暗之前,我看见岳一唯在我的额上落下轻柔得像羽毛轻抚过一样的一个冰冷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睁开眼睛,眼球里干涩的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一动,额头上搭着的冰袋就掉下来了。 “诶,你醒了。”床边趴着的是冯晴,她睡眼朦胧地站起身来把冰袋给我扶正了,“要喝点水吗?” 我才觉得嗓子也干涩得要命,“嗯,谢谢。”我有些虚弱地开口。 “谢什么啊谢,你昨晚可把我吓坏了。”冯晴端起床头上放着的一杯水来喂我。 昨晚?昨晚!我腾地一下坐起来,昨晚的事全都想起来了,廖天真、奇怪的聚会、蛇、岳一唯……可是现在我又好好地躺在这儿,不会又是梦吧?我翻身要下床,但是右脚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 不是梦!伤还在! 一时间我竟然还有点庆幸,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岳一唯也真的出现过,还把我救了出来……可是,我又想到了岳一唯冰冷的身体,和寂静的胸腔……岳一唯,到底怎么了? “舒舒,你想什么呢?”冯晴打断走神的我。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匪夷所思,而且我以为还没有把事情整明白,还是先不要告诉冯晴得好,免得又给她带来麻烦…… “没,没什么……”我低头喝了一口水。 “艾玛,你又整什么恶作剧啊?那个邮件吓死我了。”冯晴放下水杯就开始念叨,“昨晚我都十一点多了才看见邮箱里有这么一封信,打开一看吓得我魂都掉了,你手机也打不通,我就赶紧来你家来看看,结果你还好好地躺在床上。你说,你是不是侦探小说看多了捉弄我来了?!”冯晴半是担心但是开玩笑地就要来打我。 我笑着躲开她,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看你脸通红,一直在说梦话,一摸才知道你在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了,折腾了一夜,凌晨才降下来。” 冯晴说着就又来摸摸我的脖子动脉处探体温,“嗯,还好,稳定了。” “晴晴……谢谢你……”我感动得鼻翼有点发酸。大半夜的有这么一个朋友因为你一封邮件,就跑到你家里来确认你的安危,因为你发烧,就守一夜来给你降温,我真的是太幸运了才会交到冯晴这样的好朋友。 “嗨,没事儿,咱俩还用得着说这些话吗?”冯晴豪气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被她逗笑了。 “诶,说起来,你怎么昨晚又在喊岳一唯的名字啊……不会是……你又梦见那个了吧?”冯晴笑得很贼,眉毛上挑着等我的回答。 第十一章表弟失踪 冯晴说的那个是指我之前梦见和岳一唯在实验室的那个梦。 “哎呀,你想什么呐!污!”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拿手去挠冯晴。 “哎呀,不要不好意思嘛……花季少女的烦恼,我知道的……”冯晴越说越放肆起来。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喧哗声,是二婶的声音,她在尖声喊着什么,听起来很是焦急。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去看看,脚也不方便,还是冯晴扶着我去的。 二婶在走廊里边,满脸焦急,对二叔大声喊道:“你赶紧去找!要是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二叔就低低地应着:“你不要着急,他们现在就是压力大,自己出去散散心就回来了。” “散什么心呐!出去玩用得着留个条子吗!你看看他写的!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去找!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不心疼我们母子了……”二婶越喊越离谱,走廊上已经有打开门偷偷看热闹的房客了。 “二叔二婶,怎么了?” “舒舒,你怎么出来了,烧退了吗?”二叔问道。 “嗯,退了。”冯晴回答道,“怎么回事啊?” “今天早上我上来让李想别忘了带要交的资料费,敲半天都没人应,打开门里边也没有人,只有这一张纸条。”二婶说着,就把手里捏着的那张纸条递给我看。 这是随便扯的一张草稿本的纸,背面还有演算过得物理题的公式。李想的字很好看,张扬里透着娟秀,霸气又飘逸。他写着,“有事出去一段时间,勿念”。 这死孩子,留这么几个字就不见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哪怕是说说缘由啊,就这么不见了能不让人不念吗!我在心里想象着一个耳光把李想抽出去老远的场景。 “二婶,你先别着急,表弟那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儿啊,可能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大了,出去散散心。李想不是在学校前几名吗,压力肯定大啊。说回来,他又不是无缘无故失踪了,这不是还给留了个字条吗,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我一席话说得很有道理,冯晴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他们不是快高考了吗,虽然舒舒表弟是个优等生,但是越是优秀压力越大,偶尔叛逆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二婶看起来有些动摇,看见走廊上还有围观的人,也觉得也许是自己反应过头了,但是她还是要求二叔立刻出去找找。 “行行行,要是待会儿这小子还不回来,我就出去找,行不行?”二叔说。 “要不我去吧,我们今天上午好像没有课,是吧,晴晴?”我偏头问晴晴。 “嗯,今天一上午都没课,下午是实践课。”冯晴回答。 “那好,二叔二婶你们也别着急了,我先去他学校问问,好不好?”我跟二叔二婶商量着。二婶很满意我的提议,她点点头应许了,就去楼下忙活了。 二叔有些歉意地看着我:“你看你烧才刚退……” “没事儿,我已经好了,再说李想也是我表弟啊。”我宽慰着二叔。二叔拍拍我肩膀,让我有消息就给他们打电话,然后也下楼去了。 “就你会逞能,你脚能走了?”冯晴嗔怪道。 “李想是我表弟耶,我当然也着急了,那孩子对我还挺好的。”我扶着墙壁一蹦一跳的就要回屋。 冯晴上前来扶着我,说:“那我陪着你一块儿去吧……说起来,你脚是怎么伤的?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呃……这个,昨天下午回来洗澡的时候摔厕所了……” 我和冯晴在房间里推测分析了半天,我知道李想,他是不会因为什么学业紧张啊什么的就要逃出去散心的,他是个淡漠的孩子,对于这些事从来都是只做了就好了,不会放在心上 结合之前在街边遇到的他和那个女孩的相处模式,我们一致认为李想多半是找他女朋友去了,要不她女朋友肯定也知道点什么,所以,还是要先去找他的女朋友。 李想的女朋友啊……我想起了那个叫李诗语的长发笑起来很甜美的姑娘,她应该能知道点什么吧…… 我和冯晴混进校园里已经是大上午了,正是上课的时间,校园里没几个人,我和冯晴在高三部里晃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李想所在的班级。这个学校我和冯晴没有来过,都不熟…… 正一个个查过去呢,一个女孩子从对面的教室里出来了,长头发,很漂亮的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是李诗语。她动作很小地向我们挥手,然后用指指教学楼后边的那个隐蔽的花园,示意我们跟过去。我和冯晴立马领悟了跟过去。 我和冯晴立马会意地跟上李诗语。李诗语把我们领到教学楼后边一个隐蔽的花园了,那儿有一个长回廊,上边布满了茂盛的藤蔓,回廊两边是水泥的坐凳。李诗语四顾看了一下,确保没有老师和值周班的学生才放心坐下来。 “舒舒姐,你来学校是在找李想吗?”李诗语有些迟疑地先开口问道。 我和冯晴对视一眼,看来是找对人了。 “是的,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我问她。 “什么?你们也不知道吗?”李诗语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我被她这样的反应整得有点懵。 李诗语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又坐下来,不好意思地有些脸红但是满脸焦急:“我今天早上给他打电话就没人接,我以为是他手机没电了,结果他今天就没来上课。我去问老师,老师说是家里有事请假了,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会不告诉我的……” “李想有手机吗?!” 李想是高三的学生了,学校对手机管得比较严,不允许学生带手机到学校玩,李想之前的手机坏了之后就没有买了,说是到大学里再买。今天就因为没有手机,所以我们迟迟联系不上李想。 李诗语察觉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但是现在的关头还不是隐瞒的时候,于是点点头,说:“他有一个手机,但是不玩的,只是偶尔和朋友打个电话。” 李想那样的性子怎么会有朋友可以打电话,我看可能是准备着专门和李诗语联系的。 李诗语抿了抿嘴,又问我:“姐姐,你们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我摇摇头,说:“今天早上我们就发现李想不见了,他在房间里留了一张字条,说是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让我们不要担心。”我想想又问李诗语:“你最近有没有听李想提起说要去哪儿之类的啊?如果他不是因为你出来的话,那可能就是因为最近压力大了要出去散散心吧……” 李诗语仔细想了想,最后哭笑不得地说:“他说他很喜欢圣托里尼算吗?”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冯晴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李想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呢?好好想想,什么都行。” 李诗语又低头咬着嘴唇开始仔细想着近况。“啊,这么说起来,倒是有一点,就昨天下午的时候,李想来上课迟到了,以前他是从来不可能迟到的,还迟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然后,晚上的时候,我给他发短信的时候他就没有回了……” “昨晚上几点发的?”冯晴问道,这可是个大线索,起码能知道他啥时候不见的。 “嗯……大概十一点吧……”李诗语的脸又红了。 这么说来,李想是昨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就出去了,还留下了一张纸条,然后一直到今天上午,都还没有回来。本来对于他的出走还不着急的我一听也禁不住有点急了,这可不像是他李想的作风啊,让这么多人着急找他的事他是不会就这么冒失的。 此后从李诗语那儿也再没有更多的信息了,李诗语拉着我留了一个电话,要我有消息一定要先告诉她。看着她这么担心的样子,我在想,李想有疼爱他的父母,有个关心体贴他还这么可爱的女朋友,他的成长只要安稳和顺遂就好了。 临走的时候,我让冯晴在长廊外边等我,然后拉着李诗语说:“李想这孩子吧,就是有时候有点闷,也不太会说话。跟他在一起可能不会像别的男孩子那样三天两头玩浪漫啊玩激情,但是李想就是特别会疼人,什么都为别人着想的。他有事都在心里,也不拿回家说,我都担心他会憋坏了,你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多和他聊聊……” “舒舒姐,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啊。”李诗语红着脸又有点忧伤地开口。 “什么?不是男女朋友?不可能,我从没见过李想像对你这样对过其他的人。”我有点惊讶,李想这孩子的效率不会这么低吧。 “真的。”李诗语把散到前面的头发夹到耳后,“说出来也不怕姐姐笑话我,其实一直都是我喜欢李想,都是我主动找他说话什么的,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呢……” 李想这孩子简直太不像话了,明明这么喜欢人家姑娘,还一直让一个女孩子主动,要是让我找到他,必须先好好教育一番! “但是我看的出来,李想对你的感情可不一般的,他应该也是真的喜欢你,就是内向惯了,不好意思开口。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敲打敲打他!”我对着李诗语许下诺言。 “真的吗?”李诗语听见我的话立马两眼放光,脸上的落寞一扫而光。 第十二章表弟的奇怪举动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十三章冯晴的往事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我有点懵,直接问冯晴。 “你知道通俗一点说,他这叫什么吗?”冯晴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摇摇头,“撞邪!” “有这么邪乎吗?!你这是迷信……”我推了冯晴一把,但是转瞬又想起李想今天早上那冷漠得令人心痛的眼神,又迟疑地开口:“这种……真叫撞邪?” “嗨,你也别说我迷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好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冯晴甩甩手上的水,“我小时候就撞过邪,差点这辈子就是个痴傻了,后来多亏我外婆出马,你现在才有地方吃午饭。” 我一脸的好奇看着冯晴,冯晴把切好的姜丝什么的整齐码在盘子里,就停下开始说她的小时候的那件事: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好像是六七岁吧,我妈带我回我外婆家过年。我外婆家那个时候还住的那种老房子,瓦房石板墙的那种。我和我妈睡在偏房里,屋后边是一片竹林,竹林后边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棚子,里边是个没有儿女的孤寡老人,当时好像八十多了,身体也不好,自己就靠村里救济的粮食过活。我外婆心善,时不时得做点好东西的时候也会留一碗给她送去。 但是我妈从不许我去那个棚子,我妈有点小洁癖,她去看过一眼,那个棚子里……说得夸张一点,简直像是个垃圾站,她怕我过去惹上什么跳蚤之类的了。 大概是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吧,我外婆做了很多好吃的,就给那老太婆盛了一碗去。回来的时候她说那个老太婆精神还不错,看来今年还能再混过去。 农村过年嘛,你知道的,热闹得很。到了正月初四的时候才稍微歇息了一些。那天晚上,半夜我被尿憋醒了,我推我妈,我妈就是怎么也推不醒,我外婆他们住的是另一边的偏房,还有段距离,厕所也远。 而且,我也不敢去他们那种大坑式的厕所……所以,我就想,直接去后边的竹林边上解决就好了。对,我们那个房间有后门,一打开就是那片茂盛的竹林了。我就打开的那个门啊,又没有月光,门框里透出那么一方光亮,我就在门边上蹲下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就看见身后那个屋檐下有个黑影,像是蹲着的人一样。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所以什么也不怕。 我还上前去看,真的是个人,打扮得跟个野人似的,穿了好几件破烂的棉衣,臃肿又脏,头发也是,像泰森那种乱蓬蓬的。 透出屋里的那点光下,还能看清她的脸,是个老人,满脸的褶子。我推测可能就是后边住棚子的那个老婆婆。 还问她:婆婆,你为什么还不回去睡觉啊。那个老太婆定定地看着我,还伸出手来摸摸我的脸,她的手又僵硬又冷……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我妈说,快天亮了她才发现我不见了,跑出来就看到我躺在屋檐下,脸上一个黑印子。抱回去的时候我就开始发烧,然后还说胡话,硬要去后边看婆婆。然后我外婆就觉得有点蹊跷,自己跑到后边去看,那个老太婆死了好几天了。我外婆端去的吃的都还没有动多少,多半是过年前就死了的。 我妈说,我烧退了之后还是神志不清,认不得我妈,只说是要去看婆婆,还要跟婆婆走。把我妈吓得够呛。 最后还是我外婆去问了他们那边的一个神婆,神婆说,这就是那个老婆子作的怪,她一生的夙愿未了,走的时候不安生。见了你家的姑娘就动了心,想掳了去给她作陪,就给了我外婆一把草和我一张符,让回来烧了冲水给我喝,还让我外婆一个人跑到那老太婆的坟上去骂了半宿。 最后我又烧了一场,好了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冯晴说完看着我一脸凝重的样子,就耸了一下肩,把锅子放在灶上点火倒油:“所以,虽然科学是很好的,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也还是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有的事情啊,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听你这么说,我也有点觉得我老弟是撞邪了……”我皱着眉,这好像比之前也没好解决到哪儿去啊,“你老家的那个神婆还能找着吗?” “那个啊,听我外婆说,早就死掉了。”冯晴把菜倒进热油的锅里,“嗞啦”地腾起一阵油烟,“我外婆说,她那样的人就是挣了太多老天爷的钱,所以才六十多久早早被阎罗王叫去了……诶,我外婆说话还真是有点那种迷信小老太的范儿啊……” “你别开玩笑了,我弟怎么办啊……”我已经带了一点哭腔了。 冯晴麻利地把菜装盘,瞟了我一眼,说道:“你也别着急,这种事光着急是没用的。待会儿我就打电话去问问我外婆,没准还有其他的办法呢……” “那你一定要记着啊。”我赶紧道,“谢谢了,晴晴,又麻烦你了……” “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啊,咱俩还用的着吗……把那个饭盛出来,咱们可以开饭了。” 在冯晴家待了一整天,最后磨蹭得实在是很晚了,我才回春天旅店。二叔二婶和李想正在吃晚饭,二叔和二婶不知道在谈什么,一边说一边叹气,看样子多半是在说那件案子。李想在旁边一言不发,折腾着碗里的一只荷包蛋,溏心的蛋,还是液体的蛋黄搅和得到处都是,很是恶心。 我皱了眉,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去跟二叔和二婶打招呼。二叔问我吃过晚饭没要不要再吃点,我刚要回答说吃了,身边的李想拉开椅子就走了。 “诶,李想,你这就吃完了?!你的饭还没有动!”二婶有点急了。但是李想并没有回她的话,他只是沉默地上楼。 “你看看这孩子,你也不管管!”二婶见李想没有理她,有点生气地去扯二叔的袖子。 “哎呀,孩子大了嘛,有点脾气正常的啊……”二叔安慰二婶道,“不过,这孩子自从回来,就怪怪的……” 二叔的话让我迟疑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二叔二婶就这么一个孩子,宝贝得不行,要是有一点点意外都会很痛苦吧……这样想着,我上楼准备休息,要是我能把李想的问题解决了就皆大欢喜了…… “舒舒,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岳一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站在床前,真实又梦幻。 我掐了一下虎口,钝钝的,没什么感觉,是梦啊……梦里梦外的也见了岳一唯无数遍了,现在我见了岳一唯倒像是见了老朋友一样,反正是梦里,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只管去就好了啊……这么想着我胆子蓦地大了起来,这毕竟还是曾经众人的男神,优秀风云人物啊! “你说什么话?”我撑着枕头坐起来,屋里没开灯,但是我能清楚地看清岳一唯的样子。他今天看起来好了很多,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米色的休闲裤,头发还是很长,但是胡茬什么的都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英气。 岳一唯大概早就料到我是这样的答案,他嘴角挑起来,笑容暖得像春天的阳光。岳一唯蹲下来,牵起我放在被子外边的手握紧,他的手柔软有力,但是冰冷。“你不能掉以轻心,现在麻烦已经来了,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岳一唯看着我柔声说道。 “那你去哪儿了啊?”我顺口就问了他。 岳一唯想是终于听到了一句满意的话,他把我的手拿起来,在上边留下一个冰冷的吻:“我现在啊,有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等我啊。” “等你什么啊?”好像每次在梦里我的大脑都被锁起来了,只能像个孩子一样重复或者顺着岳一唯的话说些什么。 岳一唯宠溺地看着我,说道:“等我回来啊,我的新娘。”说完他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手掌,掌心立马有种要碎了的错觉。 我被这种疼弄醒了,醒来还是躺着的姿势,房间里空荡荡的,我竟然还有一点点的失落……唉,我轻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活动活动手掌,那上边的痛觉消失了,果然是个梦啊…… 但是我突然发现有奇怪的地方,旅店房间的门都是木门,我的这间房的门下边离着地板还有一两厘米的空隙,平时在夜里,走廊上黄色的灯光就会透过来一条光带。但是,现在那条光带被划断了,有两块黑色的阴影在那儿——是谁站在我的门外?! 我警觉地站起来,刚才岳一唯在梦里的话提醒了我,“谁在哪儿!”我喊道。 那个人迟疑了一两秒,这才快步离开。我赶紧穿上拖鞋,贴在门上仔细听,走廊上有渐渐远了的脚步声,我把门打开一个小缝,看到一个背影,是李想!他还穿着晚饭时我看见的那套衣服,缓慢地走着,一步一顿,僵硬得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他的右手提着一把水果刀,反射着走廊昏黄的灯光…… 第十四章苗大师 我浑身颤抖,冷汗从背脊流下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李想要来害我!如果说之前我对他只是怀疑,那么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个李想了!睁着眼躺了一夜,一直都留心着走廊上的动静,害怕李想再次回来。 天终于亮开了,我给冯晴打了电话,催问她关于驱邪的事。 “哪能这么快就找好啊,有点本事的人现在多稀罕呐。”冯晴还没有睡醒,“我外婆年事也高了,昨天问了半天,支支吾吾地也没问出来点什么。” 我把昨天晚上的那一幕讲给冯晴听,她在电话里边沉默了,半响,她说:“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不知道可不可靠,在网上一个论坛里被传得很神……” 我现在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死马能医好那就是神医:“那你今天就带我去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 冯晴迟疑了几秒,说:“那好吧,我现在就起床去查地址,待会儿我们就去。” 冯晴和我打车到了市南一带的富人区,这片基本都是别墅公园和名品店。 “晴晴,真的是这儿吗?”我有点疑惑,我意识里的那种神棍神婆都是住在破败又隐秘的地方,越是奇怪越好那种。 “我也不清楚啊,问了好几个帖子的作者才确定的。”冯晴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地址来对照,“没错,就是这儿。” 看来现在这种职业很赚啊……我扯着晴晴就要去找那个叫苗大师的工作室。 这是在别墅群后边的一栋很清静的简洁的复层欧式小楼,淡绿色的外墙,花园里种了很多植物,甚至还能看见后边还有一个游泳池。 我和冯晴站在大门外,这边的别墅区实在太大了,我们就一路走过来,已经累得不行了。摁了门铃之后,电子门铃里有一个客气的女声问我们来找谁。 冯晴说:“你好,我们来找苗灵凤大师,不知道他有空没。” 女声接着又客气地问我们的预约号是多少。 我和冯晴都懵了,还得预约?!我说:“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还得预约,但是我们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苗大师帮忙。” 女声笑了笑,但是仍旧很客气:“对不起,没有预约号的客人,我们这里不接待的。”然后“嘟”的一声,电话被切断了,不管我们怎么再摁怎么说,都没有回应了。 我和冯晴都挫败地站在门前,两双眼睛瞪来瞪去还是没有办法。 “那我们就先回去预约了再来吧。”冯晴说,“这两天你要是害怕可以到我家住。” “嗯。”我蹲下来,闷闷地回了一声,“歇会儿再走吧,腿好酸。” 冯晴也蹲下来,揉揉脚踝:“这富人区还真是不一样,这么大一片,姐姐脚都走痛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说话声,我和冯晴赶紧站起来,透过花园大门的栅栏,可以看到里边房子的门被打开了,两个男人一起走出来。 “诶,你看,左边那个不是那个演员吗!”冯晴激动地拿手肘捣我,“演古装剧的那个!” 我一看,是好眼熟,但是记不得名字了。“那右边那个呢?”这大师还真是有名啊,明星都要来拜访,架子大还是情有可原的。 右边那个男人很高,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板寸,刚毅的脸上五官大气又精致,刀削般的线条,小麦肤色,套了一件修身的t恤,能看出来他的身材很好,整个上半身呈一个倒三角,这种硬汉的角色,又这么好看,应该也是个明星吧。 “不知道诶,这么帅的男人我要是见过一定能记住。”冯晴略带惋惜地说道。 就这会儿功夫,两个男人已经走到大门口了,我和冯晴就站到旁边一点,免得挡了人家的路。硬汉把那个古装剧演员送出门,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演员就开着车走了。 “诶,你好。”冯晴看那个硬汉还在外边,就上去搭讪,“请问你是来找了苗大师的吗?” 那个硬汉迟疑了两秒,没想到这边站着的两个人会上来搭话,说道:“你们是来找他的?” 冯晴一看人回了话,马上打开了话匣子:“是啊,我朋友遇到一点事儿……没想到这个苗大师架子这么大啊……诶,对了,你们预约是上哪儿预约的啊?” 硬汉听了冯晴的话,偏头看了看站在后边的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低头沉吟了几秒,然后上前去拉开了大门,对我和冯晴说:“你们先进来吧。” “哈?!”我和冯晴一齐懵逼。 “进来吧,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那个硬汉看我们同步的表情,笑道。 冯晴和我对视一眼,今天出门一定是看了日子的吧。冯晴吐吐舌头,拉着我赶紧跟进去。走到花园里边看发现里边的植物堪比一座植物园,密密匝匝的各式各样。 我小跑着跟上那个男人:“你就是苗灵凤,苗大师吗?” 他瞥了我一眼,道:“别大师大师地叫着了,又不是老头子,叫我苗哥吧。” “诶,苗哥。”我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苗灵凤很受用的样子,笑得很好看。 一个穿着套装的年轻女人端着咖啡出来,有点惊讶地看着跟在苗灵凤右边的我们。“苗哥。”她点头示意,看来是苗灵凤的助理。 “你把她带到会客厅去等会儿吧。”苗灵凤指指冯晴,然后又转身对我们说:“既然来了就要守我的规矩,咨询的时候无关人员都是要回避的。“我和冯晴一阵点头,能让我们进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说吧,你遇到了什么事儿。”苗灵凤把我领进了里间的一个很大的书房的样子,里边有一张很大的原木办公桌和几排沙发。苗灵凤现在就坐在办公桌后边,双手交叉托住下巴,怎么看都像是个商业精英。 我把小旅店103客人的死和李想出走后回来就变性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苗灵凤,他托住下巴沉吟好久。我注意到他的左边眉心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痣。 苗灵凤又问了我一些细节,比如李想有没有叫过家人的名字,他的那个盒子里有没有腥臭味,我都一一回答了。最后,他从书桌下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我,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说:“这个盒子你先不要打开,先回去看看你那个表弟眼睛里有没有黑线,就是像小红血丝那样的,不过是黑色的。要是有,就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怎么做,要是没有,你把盒子给我送回来,我亲自去看看你表弟。” 我谢过苗灵凤,接过来他就说,可以回去了,我胆战心惊地问收费问题,生怕他这儿一个高消费就得让我啃一个月馒头。苗灵凤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忧,解释说:“我这儿一向都是先办事,成了再收费,费用嘛,视心情而定。”顿了顿,又笑道:“我好久没碰上点有趣的事了,今天你这个看起来还不错,况且,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惹人喜欢一些。”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这个苗灵凤也太会说话了,逗个女孩子跟玩儿似的…… 出了书房门的时候,冯晴已经在门外等着了,那个女秘书又把我们领到门外,打电话叫了司机来接我们。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二叔在算这个月的账,二婶不知道去哪儿了,多半是出去打牌了。 “二叔,我弟呢?”我问专心在柜台前算账的二叔。 “在楼上呢。”二叔指指楼上,小声说道,“一直就没出来过,也不知道在屋里倒腾啥,梆梆直响,看他这两天不对劲,我们也不敢去喊他。”二叔说完又叹了口气。 我上楼的时候,果然又听见走廊左边是不是传来一声“梆”,像是在剁什么……我想起那些内脏和他床下的那个铁盒子……我去敲门,李想没有开门,但是那个声音并没有停。我着急了,使劲捶打门板,约莫在外边不间断敲了十来分钟,李想终于把门打开了。他一头的汗,木然地看着我,也没有开口。 “你在干什么?”我说着就想往屋里去。 李想把门堵得很死,我一点都看不见里边。“你让我进去看看。”我皱眉,声音有点急了。李想只是堵在门口,低头瞪着我。他的双眼充血,里边全是血丝,细细一看,在靠近瞳孔的地方,那细细的血丝成了黑色! 我后退着,快步回了自己房间,把房门反锁了就给苗灵凤打电话。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你把盒子打开,里边有一张纸人和一个小瓶子,纸人先放在他的枕头下边,药水要滴在他的眼睛里,过一晚应该就能没事儿了。”苗灵凤淡淡地指挥着。 我把那个小玻璃瓶子拈起来,黑色的,透过光有红色的光泽。“苗哥,这个药水要怎么滴他眼睛里啊……他现在这样,我连靠近他都害怕……” “那就是你的事了,总之,现在科技医药什么的都很发达,总不能没有一点办法吧。”苗灵凤说完就挂了电话,我能听到他在最后还笑了一下。 所以……苗灵凤是在暗示我给李想下安眠药吗? 第十五章表弟好了 “舒舒,你要干嘛去。”低沉又熟悉的男音又在身后响起来,是岳一唯。现在是半夜十二点,我拿着苗灵凤给我的那个盒子,蹑手蹑脚地向走廊左边尽头去。看见岳一唯的时候我有点茫然,难不成……现在是梦?我掐了自己脸一把,是疼的。 岳一唯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微笑着说:“这不是做梦啊,你以为我是彼得潘吗,只出现在梦里?”他慢慢走过来,没有脚步声,灯光下他也没有影子。 “那么……现在的你……是鬼魂吗?”我有点难以吐出那个词。 岳一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姑且就算是吧,可是,我比那些鬼魂可要强很多。”他说着伸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有力又冰冷。 我愣愣地盯着他,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你手里的是什么?”岳一唯抬起我的手,但是那个盒子记得东西好像让他很不舒服,他坚持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了。 “这是拿去给李想用的。”现在低头看看手里的盒子,“我弟弟他有点不对劲。” “是那间房吗?”岳一唯看着走廊尽头的李想的房间。我点点头,岳一唯说:“感觉到了,那间房子里有不好的东西……” “是你的同类?”我脱口而出。 岳一唯脸色暗了几分,最后只轻拍我的后脑勺:“快点吧,刚好我也去看看。”岳一唯说完,长腿一迈就到前边去了。“诶,我这儿有钥匙!”为了半夜去李想的房间,我还偷偷去拿了二婶的备用钥匙。 岳一唯冲我摆摆手,回头狡黠一笑,他的手轻轻一拧,就推开了李想的房门。 两片的安眠药的效果很好,现在的李想就算睡着了,眉间也有很深的一个“川”字。岳一唯把手搭在李想的额上试探了一下,然后招呼我进来。我不敢怠慢,打开盒子,拿出里边的东西。岳一唯把李想半抬起来,我麻利地往他的枕头下摆上那个姜黄色的看起来像是符纸剪成的纸人。 “你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岳一唯难受地凑近那个纸人看,但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就放弃地问我。 “一个叫苗灵凤的神棍给的,他看起来还蛮厉害的。”我放回枕头,示意他把李想放下来。 “苗家人?哼!”岳一唯好像认识那个苗灵凤,但是看来好像不是什么好印象。 我把那瓶黑色的药水小心地先往李想的眼里滴了一小点,这黑色的药水一碰到那黑色的血丝,黑色的血丝就像受惊的虫子一样扭动了几下,然后就像被蒸发的水汽一样,消失了。我一看,有效,就放心给李想滴,等到全部的黑血丝消失了,药水也用得差不多了。 我直起身来,长久地躬着腰让我的腰像是要断掉一样。我抬手伸个懒腰,手却触碰到一个硬实的胸膛,是岳一唯,他一直站在我身边。 岳一唯抓住我的手,顺势把我收进他的怀里。“你,你要干嘛……”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岳一唯的脸近在咫尺。 “你说呢……”他的手往下放在我的臀上,暗示性地收紧。 “别!”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脯上,脸烫得要命,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们……李想还在这儿呢……” 岳一唯挑起唇角,笑着在我耳边轻轻地用气流说:“你是说,李想不在就可以了吗?” 这气流喷在我的耳蜗里,痒痒的,我偏头躲开,“不,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还有点期待…… 岳一唯抬手,一个公主抱就把我抱起来,他几步就跨到了我的房里,把我往床上一放,自己也在我的旁边躺下来。他身上有清冽的薄荷味,我尽量平躺,岳一唯却是侧躺着,我的耳朵就贴在他的胸口上,本该是寂静的胸膛里突然传来一声心跳!我刚想仔细点去听个明白,那里边又恢复了平静。 “学长,你有心跳?”我抬头问他,从我现在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好看的下颌以及性感无比的喉结…… 岳一唯一直低着头,现在我一抬头就刚好与我的视线对上了。他幽幽地开口:“你不觉的在这种时候,你的心思有点跑偏了吗?” 蛤?!我的一张脸又烧起来了,侧过视线不去看他。岳一唯的手伸过来扳正我的脸,然后……我的唇上又传来那种软绵绵的湿湿的触感,有点温度,但是还没有达到人的体温。我的脑子里还在疑惑,为什么岳一唯还有体温呢?但是下一秒,岳一唯就不给我思考的余地了。他长臂一揽,把我收在怀里,俯身含住了我的唇,低低地呻吟一声,又重重地吻下来。 我被岳一唯吻得有点浑浑噩噩,心里一时间各种情绪都有,拿手就要推开他,然而我的神志已经不清了,身体有些发软,而岳一唯的呼吸也越发地重起来,等等,他居然有呼吸…… 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抬眼,太阳都出来了,阳光透过窗帘撒在我的被子上。身边早就空了,只有揉出点痕迹的床单表示这儿原本是躺了一个人的。想起昨晚,我不禁又脸红心跳起来,这次不是梦,我们真实地,在现实里相拥……要不是最后岳一唯及时地停下来,我估计已经脑子不管用的我就不会完好地躺在这儿了…… “嗯,起了,马上下来。”敲门声又响起来,我以为是二婶在叫我,今天星期一呢,得上课。 “要迟到了,你快点。”是李想关切又故作冷漠的声音。 我一下从床上翻起来,李想好了?!我手慌脚乱地穿衣服,应道:“诶,马上!”然后就去洗漱了,镜子里看得出来嘴唇还有一点红肿……我涂点芦荟胶在上边晕开,希望能快点消下去。 在洗漱间能看到我的床,双人的,被子和枕头都乱了,而我站在洗漱间里,一边擦脸一边埋怨岳一唯的霸道的吻……这感觉太奇怪了,新婚小夫妻的相处模式也不过如此吧?什么新婚?什么夫妻?!我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开门的时候,李想已经不在了,看来他先下楼了。我轻轻过去推他的门,太好了,没有锁上。掀开他的枕头,昨晚放下的姜黄色的纸人果然变成了猩红色,我不敢怠慢,拿出一个方便扣的透明袋,用镊子把这个纸人装进去,这是昨天苗灵凤特地关照的,“如果纸人变红,你就把它给我收回来”。 下楼的时候二叔二婶还在吃饭,李想已经吃完了,但是还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二叔二婶的话,时不时还能笑一下。我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苗灵凤还真是有点本事,我可爱的表弟有回来了! 李想把一个碟子推给我,里边装的是我喜欢的油条和奶油小馒头。我满是感激地看着李想,他却好像并不在意一样,连个眼神都没回我,然后起身收拾书包就要去学校。 “诶,那个诗语好像真的很喜欢你。”我在他经过我的时候小声说,李想听了,回头瞪我一眼,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二叔二婶还在这儿坐着呢。我并不管他的表情,接着说:“要是你也真的喜欢,就主动点,别什么都让女生先开口。”李想的耳朵红了,表情略带局促,半响,他“嗯”了一声。 冯晴今天有点不对劲啊,她坐在靠窗那个位置,一直看着窗外的那棵老榆树发呆,连她最喜欢的那个年轻教授来讲的课都没有听。 “嘿,晴晴,你今天怎么了?”趁着下课,我跑到她的旁边问她。 冯晴回头看是我,叹口气,颓然地趴在桌子上,又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啊,大姨妈了?”我逗着她,“是不是唐卡那小子又惹你了?嗯?”听到唐卡的名字,冯晴抬起头哀怨地看着我。“果然是那小子啊,他怎么了?要不要我放学叫一车面包人去做了他!?” “他都有两天没来找我了,打电话也不接。”冯晴满脸的憔悴,“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的。” 唐卡是孤儿院出来的,原先一直都是个混混,自从在放学路上巧遇了高中时期清纯可人的冯晴,一见倾心,厚着脸皮穷追不舍,最后他俩走到了一起。唐卡对冯晴那叫一个好,找了个正式工作,虽然只是个在咖啡店打工的,但是也不再去混了,一心要从良的架势。平日里,不管在外边还是只有他两人的时候,都是冯晴说了算,一切要求都满足,一切指挥都顺从,看得我等单身狗眼红得要命。 “也才两天嘛,会不会是有点事儿啊,最近不经常过节嘛,他工作也挺忙吧……上次还说,店长要送他去哪儿培训来着?”我安慰着冯晴。 “不会的,他不会那个样子的,要是有什么事,他一定会先告诉我的。”冯晴摇摇头,她的黑眼圈有点重,看来晚上也没有睡好。 “那这样吧,下午或者明天,要是他还没接电话,就去找他吧,我陪你。”我轻拍冯晴的肩,唐卡没什么钱,租住在离学校和市区都很远的一个很老的小区里。 冯晴点点头,乖乖起来誊笔记。我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苗灵凤发的短信,说让我带着纸人,下午他顺路到校门口来取。我给他回了一个好。 “跟谁发短信呢……哟,苗大师!”冯晴探头来看屏幕上的内容,“你表弟那事儿整妥了?” “嗯。”我点头,把手机收起来,“这事儿还真是靠大师整妥的。唉,这个世界真神奇。” 冯晴拍拍我的肩,装模作样地说:“年轻人,不懂的地方还多着呢。”说完她一转眼珠,又笑着趴过来:“这苗大师挺帅的哈,年轻又多金,对你的事儿又热心……哎,要不要收着吖?” “喂,你在想什么啊,都不是一类人好不好……” 第十六章骚包的神棍 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到校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了上次廖天真围观的那件事,我和冯晴对这种状况都是兴趣缺缺,夹着尾巴就要从边上溜走。 “嘿,李舒舒!”人群中间是一辆被漆得花里胡哨的大黄蜂,高冷炫酷的大黄蜂上边贴了很多hellokitty的贴纸,车门面前靠的那个穿了一身黑,黑裤黑鞋配黑风衣戴墨镜,虽然看不到眼睛,但是就从剩下的脸部就能判断这绝对是个极品帅哥的骚包男,不是苗灵凤是谁?! 刚才还在三两讨论这是不是明星的同学,此时听到了苗灵凤冲这边又是挥手又是喊的,都自动给让了一条道出来。冯晴倒是很从容,拖着我就上前去。“你俩都在啊。”苗灵凤摘下墨镜笑得迷人,围观群众低低惊呼了一声。 “对,我这就把东西给你。”我不习惯众人打量的眼光,连忙要掏出东西赶紧走人。 “不急,今天刚好有空。”苗灵凤说道,“要不我请你们吃点东西吧,好多事情还得问你们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冯晴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好,回过神来的时候,冯晴已经把车门都关上了。性能绝佳的车轰隆一下就飞出去老远。 苗灵凤把我们带到一个犄角旮旯的胡同里,在一家即将拆迁的房子里,有一个私家菜馆,看来还挺有名的样子,外边的街道上停了好几辆的豪车,里边就几张八仙桌。 老板是一个老太太,头发都白了一大半了,见到苗灵凤又惊又喜,在厨房里的应该是她的老伴,闻声也赶紧出来迎接苗灵凤,一口一个“苗哥”叫得亲热得很。 旁人都注意到这个让俩加起来一百多的老板叫哥的人,纷纷侧目。苗灵凤低声说了几句,老太太就赶紧把我们给领到里屋一个幽静的院子里了。 “这是我以前的一个客户,我偶然出手救了他们惹了大祸的儿子,他们就一直挺感激的。”苗灵凤看我的冯晴在旁边猜测得直皱眉,就笑着解释。 “他们的儿子惹了什么麻烦啊?”冯晴好奇地问。 “挖人家的祖坟,惹上厉鬼了。”苗灵凤突然举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冯晴做回椅子上,苗灵凤就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趁着还没有上菜,我把那个装在透明塑料袋的纸人拿出来递给苗灵凤。苗灵凤两眼放光地接过来,直赞叹,这种纯正的东西真是少见了。这次我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他这是什么。 苗灵凤解释说:“那个去实验室偷拿器官的人,大概是惹上那些在实验室的幽魂了,他这样随意对待尸体,加上又是一个人又在晚上,自身阳气比较弱,那些幽魂就跟上他了。所以那个男人的死……虽然是有罪,但是就这样死掉了,那就算他倒霉好了。”苗灵凤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样因为贪婪和想要不劳而获而丢掉性命的人,他是见多了。 “那我弟弟呢?” “你弟弟就是纯倒霉了,那些幽魂害死那个男人之后,没有地方可以去,那个时候刚好你弟弟出现了,就附身到你弟弟身上。还好你发现得及时,而且来找了我这么厉害的人,不然啊,早晚也和那个男人一个下场……” 听了苗灵凤的话,我还有点后怕,一想到那是李想,我就更觉得揪心地疼,我们差点就失去了他了。 “那这个纸人里边的是什么啊?”冯晴指指他手里的那个袋子。 “这就是那些幽魂咯,从李想身上收集来的。”苗灵凤说着还把袋子举起来对着光仔细地看了一下,“嗯,还是很纯正的那种,应该是很好的制符原料。” “可是,学校里怎么会有……那些东西呢?”冯晴说,“学校里人那么多,他们不是应该很怕人多吗?” 苗灵凤笑起来:“谁告诉你的?” “不就是应该这样的吗……电影啊,老传说什么的……” “学校的选址一般都会在老一点的坟场上,这样的环境本来就不够安定的了,你们学校偏偏还是什么医学院,难免有一些无名的带有怨气的尸体的尸块存在了,时机一旦合适,他们的怨恨转移到你们这些人身上也是很有可能的。况且,人多的地方才有奇怪的东西呢……人心才是最可怕最脏的,不是吗?”苗灵凤收起了笑,他冷峻的脸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起来一样。 “人类才是最可怕最脏的……”苗灵凤说。 一时间我的和冯晴都沉默了。 这个时候老太太送上茶水来,笑盈盈地让我在稍微等一会儿,菜就上来,还说让他的老伴做了好几样拿手的菜。苗灵凤倒是不客气,拿起杯子就喝,对于老太太的刻意示好没有多做表示。 “对了,苗哥,那这件事的报酬……怎么算啊?”我放下茶杯,小心翼翼地问道。 “报酬嘛……是啊,该要多少合适呢?”苗灵凤佯装认真思考的样子。其实今天上午我就去冯晴说的那个论坛上去看了,浏览了一大圈,就只看见寥寥几句话是在暗示苗灵凤收费不菲的……现在我的包里装着我全部的财产了…… “哈哈,逗你的,报酬已经付了。”苗灵凤大笑起来,他好像真的很喜欢笑啊,像个小孩子。 “什么?”我和冯晴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谁付的?” 苗灵风拿起那个透明袋子来晃了晃,“这个啊,你大概不知道吧,像这样成色的幽魂,在业内很吃香的,要是认真算起来,我应该还要倒给你钱呢……”说着他哈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一边连连摆手一边咂摸他那个“业内”……现在神棍都成了一个行业了吗……我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菜很快就上了,三人一边吃一边说话,其实是我和冯晴听苗灵凤说话。经常有一些明星会去找他算算运势啊,祛祛晦气什么的,苗灵凤就挑一些好玩的事情说给我们听,逗得冯晴和我都很开心。 在我们身后的那个堂屋里摆了一台电视机,本来在放着一部抗日神剧的,但是,突然就开始播放新闻了。“现在插播一条重大事件,就在刚才,我市南郊的废弃化工厂突然爆炸,爆炸发生时周围没有任何市民,但是火警官兵在工厂里边发现一名我市市民,该男子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现在在市中心的医院急救,要是有认识此人的或者此人的亲戚,请速来市中心医院……”然后镜头一切,从那个被炸得只剩一片废墟的化工厂换到了那个受伤的男人的特写,一头红发,全身都是焦黑的,脸上小半已经被烧伤了,这是唐卡!! 冯晴腾地站起来,她直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我赶紧上前去揽着她的肩膀,才发现她全身都才颤抖。 “舒舒,你看见了没……那个……是唐卡吗?”冯晴回过头来问我,她的眼眶红了,里边的晶莹已经包不住了。 “我不确定,晴晴,红头发的人那么多,这个不一定就是唐卡。”我揽抱紧她。 “可是,他长得也很像啊,我看见了……”冯晴在我怀里一下就哭出来了。 我拍着她的后背说:“那要不我们去看看吧,不一定就是唐卡,唐卡去市郊的化工厂干嘛啊……”但是冯晴还是哭得很厉害,其实我也看清了,那个人,就是唐卡。 苗灵凤二话没说,拿起车钥匙就要送我们去医院。一路上冯晴都紧紧拽着我的衣袖,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苗灵凤连闯两个红灯,一路把我们送到了医院。我们一路奔到重症监护室,但是得到消息说唐卡还没有脱离危险,刚做完一个比较大的手术,现在还在观察期间,随时都有可能再进手术室,也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冯晴掂起脚就趴在病房很高的窗子边上巴巴地看躺在里边浑身都包裹着绷带,插满了管子,脆弱得像个瓷娃娃的唐卡。 往日张扬活力幽默的唐卡,现在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哪儿,他那一头红发也因为伤口的原因被剃掉了,浑身都是伤口,我禁不住鼻子也有点酸。冯晴伏在我的怀里小声地哭泣,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说点什么才能安慰她,说什么都不行吧,我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苗灵凤本来是在病房门口抱胸站着的,但是很快,他就嗅出了点不同的意味来。他围着唐卡的病房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他停在病房尾的地方,从兜里掏出个指南针样的东西看了看,然后他转过身来,冲我招了招手。 我会意地把冯晴安置在病房外边的座椅上,狐疑地向苗灵凤走去。 “看来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苗灵凤对我耳语。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把那个小指南针模样的东西拿给我看,一个古铜色的表盘,上边一根小银针,快速地转个不停,“是有怨念很大的东西缠着你的朋友呢。” 第十七章我不会离开 我有点惊讶,为什么唐卡会沾到那些东西,现在他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你不要声张,冯晴现在状态不太对,你暂时不要告诉她,我要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苗灵凤的表情里隐藏着一点期待,他好久没有遇到了这等刺激的事了,现在终于有点能够上手的事让他忙了。 ?“谢谢你,我朋友的事情……烦请你也一定要帮帮忙。”我感激地看着他,不管他是出于设么原因,只要能救唐卡,我都感激不尽。 “你晚点再谢我吧,现在还是赶紧和你的朋友回去,此地不宜久留。”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过去扶起冯晴,先说服她回家。冯晴的爸妈对她和唐卡的交往特别不满,而冯晴又是个很孝顺的人,他们的恋情都是背着冯晴的爸妈的。 “唐卡这边的情况还不稳定,但是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现在你先回家去报个道,免得你爸妈担心,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明天一早就来看好不好?”我一边商量着一边扶起冯晴,她现在神情呆滞,完全没了自己的思想。都快要走到楼下了,冯晴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她转身就要往回跑,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抓回来塞进出租车里。 到了冯晴家,我只说是学生会里的聚餐,晴晴有点喝多了,神志不太清醒,然后快速地把她洗漱了送到床上去。冯晴的父母倒是没有起什么疑心。 回到春天旅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二婶把我一阵念叨,扬言下次要再是回来这么晚,就要打电话告诉我爸妈了。李想站在楼梯口,说:“今天有点忙,你没回来他们有点生气。” 我知道他是在为他妈妈的话变相地道歉,我笑笑说:“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课。” 一身疲倦地扑到床上,满脑子都是冯晴为了唐卡伤心得几乎疯狂的样子。 “唉……”我深叹一口气。 “你在忧虑什么?” “唐卡和晴晴啊。”我顺口就回答,但是转瞬想起我进来的时候已经锁好了门,我猛地撑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后一只手掌按住我的背又把我压回到床上了。 “学长,你怎么又出现了?”那只手的主人也顺势躺在我的身边,一张脸就落在我的身旁,那样阳光帅气的脸,我怎么会不认识呢,这个人是岳一唯。 “想你我就来了啊。”岳一唯很温情地说道。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岳一唯,我在怀疑其实现在只是我的幻想,你怎么可能天天都出现在我的房间,还一副我的男朋友的样子来跟我含情脉脉。” “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的温度感觉不到我的身体吗?”岳一唯有点着急地反驳。 “可是你已经死了啊……”不知怎么的,埋在被子里的我突然就被一阵浓烈的悲伤笼罩,我禁不住哭了出来。 “舒舒,你怎么哭了?”岳一唯想要把我翻过来。但是我死死地抱住身下的被子,“你总是要离开的,对不对,如果你是幻想,我早晚会不记得你,就算你是鬼魂,你也有消失的一天……就像唐卡那样,突然就出了意外,他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晴晴了……”这悲伤越来越浓烈,我的泪水似乎都要把被子浸透了。 岳一唯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动静,我还以为他不见了,抬起头,他还在我身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你怎么还在?”我泪眼朦胧,还有点鼻音。 岳一唯轻轻地擦掉我还残留在脸上的泪珠,坚定地说道:“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活多久,我就在多久。” 我是真的有点被他这句话感动了,也不管他是什么了,扑进他的怀里一阵拥抱。“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岳一唯嗅嗅我身上,“你今天去见什么人了?” “嗯?苗灵凤算吗?”我有点奇怪,见过人还会有味道? “果然又是苗家人,你去见他做什么?”岳一唯皱着眉头。 我就只好把今天发生的那些告诉岳一唯,包括在医院里最后苗灵凤对我说的那几句话。岳一唯听完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下巴在我的额头上摩挲,低沉的男音说道:“看来事情还是没有得到控制啊。那个猖狂的家伙。” “你说什么?”岳一唯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 “没什么……”他说着,低头准确地含住了我的唇。 岳一唯只是在我的唇边吻着,像是安抚一般,始终轻轻柔柔地吮吸着,用他的唇来描出我的唇的形状。在此前的二十年,我哪里有过这样的经历啊。 岳一唯听到我的动静,一下就笑出来了,他放开我的唇,附在我的耳边说:“你是在邀请我吗?” 我被他这句话弄得整个脸都要烧起来了,手抬起来就要打他。岳一唯把我的手抓紧,守在怀里,用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他低低地叹了一声,然后放开了我:“你去洗个澡吧,一身陌生人的味道……” 我没有多想,今天跑出了一身汗,也该洗洗了,我起身就去了浴室,猛地又觉得有点不对,回头的时候,床上空空如也,满屋子都没有岳一唯的身影,他又不见了! 我叹口气,转身去洗澡。 吹头发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岳一唯对苗灵凤很熟的样子,我要不要也去问问苗灵凤关于岳一唯的事啊?想着我就拿起了手机,接通的时候,苗灵凤不等我开口就兴奋地说:“哎呀,舒舒,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啊!” 我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我助手不在,要不你就来给我当助理吧,去收拾你朋友的那件事。”苗灵凤说起来就有点刹不住车,“快点吧,我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瞄了一眼漆黑的窗外,有点为难:“现在就要去吗?” “怎么,你不去吗?你不是说拜托我一定要帮你吗?”苗灵凤有点没好气地问我。 “不不不,我去,我马上就溜出来,你来接我吗?”我有点怕这次要是不顺着他的意思来,他就不会帮我们了。 “我已经在路上了,过会儿就到你家旅店了,我在对面的校门口停着吧……”苗灵凤很满意我的答案,“诶,那你打电话给我是要说什么的?” “没,没什么了。就是有点事想向你打听打听,等这件事完了我再问你吧……” “也好,待会儿结束了我请你吃宵夜!” 我是从二楼的窗子边顺着排水管,踩着雨棚翻下来的,二叔在楼下柜台前,正门一定是出不去的。那辆骚包的少女大黄蜂在黑夜里依旧风采不减,我过去拉开后门坐进去。苗灵凤换了一身行头了,还是夏威夷花色的紧身无袖背心,下边是一条宽松的棉麻裤子,上边印满了符文,在晚上还架着墨镜。 “后座上有给你的东西。”苗灵凤拿下巴示意后座上那个黑色的大包。 我拉开拉链,里边的东西杂又乱,好多奇形怪状的都不认识。“我要拿点什么啊?”我问苗灵凤。 “你把那个红色的三角形的小香包带在身上吧。”苗灵凤思考了半天,最后回过身来帮着掏那个包的夹缝里的东西。 “喂!你倒是看着路啊!”苗灵凤竟然直接就放开了方向盘向后倾过半个身子来帮我掏东西,我简直要被吓死了好吗……我直接把他粗暴地推回了驾驶座。 “我可是什么都不懂啊,你竟然还叫我出来,万一给你搞砸了怎么办?”我有点担心。 “不用你干什么,其实我一个人也能搞定,就是每次出门做任务的时候,我都习惯带个助理,身边没个人我不习惯,还能帮着递个水什么的……”苗灵凤说得好像我们现在只是组队上线去杀个怪一样轻松。 夜间的医院格外的寂静,护士站里只剩下的几个值班的护士和医生正在闲聊。苗灵凤拉着我快速地溜过去了。 苗灵凤在唐卡的病房窗外瞧了瞧,一边从兜里掏东西,一边说着:“太好了,那玩意儿还在。”我踮起脚,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唐卡躺在床上,边上的脉搏检测仪发出节奏的滴答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响。 “我怎么什么也见不着?”我对着病房看得仔细。 “忘了你没有阴阳眼了。”苗灵凤嘟囔着说,“来,你回头。” “你有阴阳眼?!”我一个猛回头,眼睛正好撞上了苗灵凤手里拿着的什么,一股尖锐的疼痛袭来,我捂着眼睛蹲在地上,还不敢叫出声来。 “舒舒,你没事吧?来,我看看眼睛戳到没……”苗灵凤也蹲下来。 右眼流出了很多泪,才勉强缓解了刚才那股强劲的疼痛。我强睁开眼,想要睁给苗灵凤看,却看见在苗灵凤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医院那种蓝白条纹病服的人,他的右手高举一瓶点滴液,左手因为扎着针头,只能平举着,我向上看,他的脑袋歪在一边,脖子被切开了!整个脑袋只有一边脖子的边缘剩下点皮还连在身体上,平整的切口,不停地往外渗血,他上半身的病服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浸透了! 第十八章阴阳眼 我“啊”地一声想要站起来,但是重心不稳,又跌坐在地上。苗灵凤回头看看那个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病人模样的人,又回头淡定地说:“怕什么,只是个鬼魂的残影罢了……诶,李舒舒,你能看见了?!” “你说这是鬼魂?那我怎么又能看见了?”苗灵凤淡定的样子让我认定着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拍拍屁股就要站起来。 苗灵凤一手扶着我,一手晃晃手里的那半截想熏香丝一样的东西:“这个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每次跟我出来的助理都要用,人胎毛和小牛粪加符水做的香,熏一下眼睛就行,但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吧。”苗灵凤半是显摆,半是解释地说。 “那你的阴阳眼是怎么来的?”我好奇地问。 “天生的。”苗灵凤说着,用手指着唐卡床尾的位置示意我看,“看见没,那个就是今晚的终极boss。” 我扒着窗沿一看,原本空空的病房,在床尾的地方果然站着个……说是怨念很大的鬼魂,但是连个人形都没有了。一个大约有一米七高的人,像是被生生地剥了皮一般,浑身上下都是血肉模糊的样子,从背面还能看见烧焦的痕迹,他的头顶斑驳的头皮上还稀稀拉拉地残余了一两缕乱糟的长发……我捂着嘴慢慢地靠着墙滑下来,我也不是没见过没有皮的尸体,学校实验室有好几具,但是这位却是作为鬼魂出现的,他就那样站在唐卡的床前,一动不动。 “他能看见我们吗?”我扯扯苗灵凤的裤脚。 “你让他回头,他就能看见了。”苗灵凤说着,从背后的那个大黑包里掏出一只焦黄色的蜡烛点燃,然后提起墙角下的我就走。 “我们去哪儿?!”我被他扯得有点踉跄。 “去安全通道吧,这儿人太多,不好动手。”苗灵凤说着,脚下却不停,“快点,这个人油蜡烛可不只是能引来那个血肉模糊,医院里闲着的幽魂可是很多的。” 在苗灵凤不停的脚步里,我匆忙地一回头,果然,那个在唐卡病房里的那个少了一层皮的人跟在我们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我现在看到他的正面了,依旧是没有皮肤,还有烧焦痕迹的血肉模糊的样子,脸上一团乱,眼球被几丝血管和肌肉吊着垂在眼眶外边,少了一半的嘴唇被扯到了几乎眼眶下边缘…… 在这个厉鬼后边,还跟着几个穿着医院病服的面色白得像是粉刷的墙面的人,其中一个还把自己的一整个手臂抱在怀里,空荡荡的袖管全都被血染红了…… “情况有点不妙啊,苗大师……”我依然带着哭腔,这么多的鬼魂,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好惹的家伙。 “没事儿。”苗灵凤也回头看了一眼,“后边跟来的那些都是些小虾。” 苗灵凤一脚踢开安全通道虚掩着的大门,把我往墙角一放,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塞我手里,说:“来,你在旁边为我加油就好了,记住,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你就把自己当空气就好,知道吗?”苗灵凤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一行非人类进来了,就吹灭了蜡烛扔我怀里。 这等大场面是我等凡人说见就能见的吗……我拿着那把桃木剑,手抖得不行。 苗灵凤一闪身就把那两扇门关上了,在上边贴了一张符,后边的鬼魂也进不来了,那先前在唐卡房里站着的鬼魂也嗅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退身的时候就碰到了门上的那张符,身体接触的地方像是被高温灼烧一样,冒出了一阵青烟,一块血肉急这样被烧掉了。那只鬼这下被激怒了,张着嘴一阵嘶吼,他的嘴张大到一个人类无法达到的角度,下巴和脖子上的血水混合着浓水就哗哗往下掉。 苗灵凤不给他缓的机会,从裤兜里紧接着就掏出一张画好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地又要往厉鬼的头上拍,当那个符纸接触到厉鬼的身体是,厉鬼很是痛苦地弯下腰。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我心想,苗灵凤还真是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地就解决了。但是,就在苗灵凤下一秒想要抽回手的时候,那张符纸松动滑下来了,厉鬼一个转身就扣住了苗灵凤的手腕。 “操,太滑了贴不住。“苗灵凤气得骂娘,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听,他一个反转,想要卸力把自己抽出来,但是这个厉鬼的力气好像出乎他的想象,他一时间竟然没能成功。 眼看着苗灵凤露出了招架不住的神色,我要上去帮他一把吗?把鬼推开? “尼玛,还真是小看了。”苗灵凤回身又骂了一句,然后开始念着一些东西,我仔细一听,好像是庄严肃穆的佛经。那只厉鬼咬着牙,爪子似的手紧紧握拳,好像很是惧怕这些东西,他放开了苗灵凤,一点点向后边退去,双手企图去捂住并不存在了的耳朵,他几次想要上前去掐住苗灵凤的脖子,但是都被苗灵凤念的佛经给逼回去了。苗灵凤看时机成熟了,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符来,在这厉鬼的身体变淡要消失之前,一把拍在他的身上,然后回头冲我一喊,我立马会意地上前,一剑把那张符扎穿,牢牢固定在他的身上。这厉鬼尖叫了几声,滚成一团,然后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了。 我问苗灵凤他是不是被搞定了,苗灵凤揉着手腕点点头:“这玩意儿还想着逃跑呢,还好你那一剑补得及时,我那佛经加上符再用桃木剑给他一剑,再厉害的鬼都要叫我一声爷爷吧。”说完,还拍拍我的肩,一再夸我有前途。 我看见苗灵凤被厉鬼抓住的那只手腕青紫了一圈,上边几根指痕出还能看见黑色的疙瘩。“你的手腕没事儿吧。”我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这次有点轻敌了。”苗灵凤在楼梯上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子,倒出一些有些腥臭味的黑红色液体在伤口处敷上。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念那些佛经啊?”我有点好奇,那些佛经好像威力不小的样子,要是苗灵凤一开始就用佛经把那只厉鬼困住,一定就不会被伤着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念啊?”苗灵凤有点不愿意地开口,“大爷不喜欢这段台词的节奏,不行啊?!” 一看就知道这是有隐情了,但是苗灵凤好像并不想讲,还很抵触的样子。我也就乖乖闭了嘴,挨着他也坐下来了。就这样沉默地过了一会儿,苗灵凤略带歉意地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没事。”我报以理解的笑, “行了,走吧,回去看看你朋友。”苗灵凤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去拉开那两扇大门。 “外边还等着一堆鬼啊!”我赶紧站起来阻止他揭下门上那张符。 “没事,那才那是人油蜡烛的气味把他们引来的,这会儿味道早就散了,他们估计也该干嘛干嘛去了,况且,就刚才那些,也只是些没有找到往生通道的迷失者啊,不用怕的。”苗灵凤说着就打开了门,门外果然没有异常了。 转过走廊的时候,我看见两三个护士和医生匆忙进了唐卡的房间,难道是唐卡的情况有变?我赶紧跑过去,在门口的时候,被一个护士给拦在门外,说是特护病房,不让随便进人的,我解释说我是病人的朋友,她也不让我进。我就扒在窗台上,看见医生面色凝重地一边给唐卡检查各种体征,一边向旁边记录病情的护士低声说着什么,最后,他们全体都像是舒一口气的样子。那个医生拿起自己的听诊器疲惫地出了门,我赶紧围上去问情况。 那医生是个年轻人,一边大步往值班室走,一边欣喜地对我说:“刚才病人出现了短暂的心跳停止的情况,但是简单的急救之后就自行恢复了,现在情况很稳定,并且,刚才在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各项指标都有好转,要是能保持到明天中午,那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唐卡快没事了。 “没了那只怪物的压制,唐卡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的。”苗灵凤晃到我的面前来。 “嗯,还真是要谢谢你了。”我真诚地对苗灵凤说。 “不用,今晚还是你来给我当的小助理啊,业务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苗灵凤揽住我的肩膀往背面的出口走,“走,今晚就忙到这儿了,哥请你吃宵夜去。” 现在已经快半夜一点了,但是刚才经历了那么刺激的事,我早就不困了,苗灵凤把我带到这家看起来很高档的西餐厅来,这里人不多,环境很清幽,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随便点吧,想吃什么?”苗灵凤把菜单往我面前一拍,我翻了一页看,价格贵得我差不多都要托着下巴了,“你决定吧,我什么都可以。”我说。 “对了,你之前说哦要问我的事,是什么来着?”苗灵凤麻利点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你知道那种死去的人,突然又复活的情况吗?”我问。 第十九章法术还是邪术?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二十章针锋相对 “你怎么出现了?”我缓过神来,问身边拍着我的背的岳一唯。 “你今天凌晨了还没有回去,我有点担心,就出来看看,结果果然出事了。”岳一唯有点生气地说,“你平时都是这么随便在外边鬼混吗!” 我不敢反驳,今天确实是有晚归的错,加上刚才还是他把我背出来的,我在一边低眉顺眼地装无辜。 “诶,哥们,别怪舒舒,今天是我把她叫出来的。”缓过神来的苗灵凤撑着电线杆子慢慢站起来为我辩解。 岳一唯一记眼刀横过去:“你们苗家的果然都是些招人记恨的货,吃个饭还能遇到这样的截杀。” “诶,你认识我啊,什么我们苗家的人,你又是谁啊!”岳一唯的话把苗灵凤惹急了,他也挺直了腰板回击,“今天要不是我在里边做的那些,你能就这么轻松地冲进来英雄救美吗!” 岳一唯也不去理苗灵凤了,只是上下看看我有没有受伤的地方,然后牵起我就要走。苗灵凤看岳一唯要把我带走了,上前一把拦住岳一唯,他抓住的是岳一唯的手腕的位置,但是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满脸惊愕。一直到岳一唯把我塞进他开来的车,他都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岳一唯把着方向盘,不看我,但是我看他下巴的线条紧绷,脸上写满了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样生气的岳一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有点小害怕,顺从地把苗灵凤帮唐卡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后来你们怎么又被困在那个餐厅了?”岳一唯接着问。 “我们从医院里出来,觉得有点饿了,苗哥说,请我吃宵夜,然后就走进那家餐厅了,他说他常去……我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一回事了……”我在岳一唯犀利的眼神里越说声音越弱。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差点就要死在那儿了!”岳一唯一把拍在车的仪表盘上。 “这不是没事吗……”我小声地嘀咕着。 “你这个女人!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关心你的人,万一要是出点意外,你让那些挂念你的人多伤心!你父母、表弟、朋友……你想过吗!做事能不能仔细考虑,让你去你就去!”岳一唯吼出了声。 他这句话说得很在理,但是我却没有听见自己想要听到的……他说让我的亲人朋友担心,但是他却没有说过他自己…… “你吼什么吼啊,你是我谁啊,就吼我?你停车,我要下车!”我觉得很委屈,一股小脾气涌上来,我不甘示弱地回应他。 岳一唯哼了一声,没有管我,踩着油门在夜间空旷的公路上奔驰着。我的鼻子有点发酸,眼睛里积满了泪花,嘴巴瘪瘪,强忍住不要哭出来。 岳一唯本来紧绷着的一张脸,在看见我的样子之后,缓和下来了,从车窗前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递给我:“你怎么还哭了?” “不要你管!”我一把挥开他的手,脸转过去看窗外,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不要我管?那你要谁管?那个差点让你出事的苗哥吗?”岳一唯大概被我惹怒了,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停车!”我说着,伸手就要去打开车门,岳一唯眼见着我就要把车门打开了,连忙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但是我还没有拉开车门,岳一唯就过来把我按在了副驾驶上。 “你今晚让我生气了。”岳一唯恨恨地说,“你怎么总是不让人省心!” “说了不要你管了!不省心你就让开,我跟你都不熟好吗!”我不满岳一唯的控制,挣扎着要起来。 “不熟?你说我们不熟?”岳一唯明显被我的这句话激怒了,“让你看看我们有多熟!”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吻住了我。他咬住我的下唇,霸道地吮着,不等我喘口气,舌尖就探进来,在口腔里侵蚀着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从我的衣服下摆探进来,火热的掌心一路摩擦着向上…… 本来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一股气憋在心里特别难受,现在我突然就好像宣泄一样,揽着岳一唯的脖子,回应一般咬住了他的唇,岳一唯的呼吸陡然重起来。 我是被困在车门座椅和岳一唯形成的空间里,岳一唯两手撑在我身边,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完全移到副驾驶座上来了。 我感觉到一个坚硬灼热的东西正顶着我,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发软酥麻,我用仅剩的那点理智和力气推开了岳一唯。但是岳一唯也没有立马起身,他知道我的不情愿,也没有勉强,只是就这么抱着我,侧卧在座位上,他还喘着气,把头埋在我的肩窝里,厮磨着,热热的气流喷在我的耳廓里,一直痒到了心上。 “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有多着急。”岳一唯还有些嘶哑的声音性感无比。 “谁让你关心了?”我的气息也有点乱,但是突然听到这句话,原本烦乱的心一下就舒坦了不少。 岳不唯不回答我,只轻轻吻住了我的耳垂,他的唇软软的,贴在上边很舒服。然后又把我搂在怀里,我的耳朵刚好贴在他的胸口的位置,里边极其缓慢的节奏的跳动声几乎要震疼我了。但是我觉得特别安心,今天晚上经历的全部恐惧和不安都消失了,一股困意笼罩了我,我的眼皮逐渐失去了睁开的力气。 ?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了。我躺在自家的床上,身上还是昨晚那套衣服,我揉揉有点胀痛的脑袋,起身去把窗帘拉开。 有人在敲门,是李想,他冷着一张脸,靠在门口,老成地说:“你们上大学的,就可以随便旷课睡觉了?” “谁告诉你我旷课了!”我挺直了背反驳他,末了,看看楼下二婶不在,又悄悄地威胁他说:“你要是敢告诉二叔二婶,我就让你好看!” 李想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早上冯晴来找过你,但是怎么敲门你也没有开。”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想起昨天冯晴那失控的样子,我赶紧拿出手机来给冯晴打个电话。她很快就接起来了,说她正在医院,唐卡转到普通病房了,情况好转了很多。我一听她的语气还有点小欣喜,自然也高兴了不少,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就要去洗漱了,下午还要去医院看唐卡那小子呢。 反正上午也没有去学校,索性下午的也不去好了,反正也只是一个无聊的讲座。唐卡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情况稳定下来,就转到普通病房了。我去的时候,冯晴正捧着一桶麦当劳在啃。 “舒舒,你来得正好,赶紧把她给我拖出去。”唐卡的声音很高昂但是还带着些虚弱。他还在吊着水,用另一只手招我过去。他刚经历过大手术,气体还没有排出,还不能吃东西。 一听他还能开玩笑,看来真的是没什么危险了,我笑着过去,从冯晴的桶里抽出一个鸡腿坐在旁边大口嚼着说:“你说什么?诶,这鸡腿真好吃,外焦里嫩,口感真好~” 冯晴拍拍她旁边的空座示意我坐过去,还配合道:“是啊,这个鸡翅也超级好吃,可惜了,小唐唐你不能吃耶~” 唐卡气得直瞪我俩,他那一头张扬的红发已经被剃完了,脸的一侧也有点伤,纱布从下巴绕到天灵盖,把脸整个圈起来了,喜感十足,我和冯晴又对他的造型嘲笑了一番。 “诶,唐卡,你去那个化工厂干嘛?”我突然想起来了,就问他。 “哎哟,就这个问题,我一上午回答了不下八遍。”唐卡一脸的无奈,“我也不知道啊,我就下班的时候正常回家,都到了楼下了,就在那个楼道里,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醒来就在那个化工厂了,妈的,还没等爷爷看看这是哪儿呢,就爆炸了,还好老子当时刚好在一个墙角,挡了挡,你现在才能看见我……” “那这是个凶杀案咯?”唐卡说得很随意,但是我能听出来这其中的惊心动魄。 “我也不知道啊,我没混江湖多少年了,也没什么仇家,还不至于要我死吧……”唐卡挑挑眉毛,一脸茫然。 “那警察来调查了吗?” “来了的,上午来问完了就走了。”冯晴起身把被子给唐卡搭上,回答我说。 “谢谢媳妇儿。”唐卡咧着张大嘴,冲冯晴笑,冯晴现在的温柔可是平时见不着的。 “得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和舒舒下去买点东西。”冯晴不跟唐卡贫,拉上我去楼下了。一出病房的门,冯晴刚才还满脸笑容的脸一下就变得愁云密布。 “舒舒,这可怎么办啊……”冯晴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晴晴,唐卡的情况不是稳定了吗,你怎么还愁呢……那啥事儿不都是一步步好转的嘛……”我安慰地拍着冯晴的肩。 “你看看唐卡现在的样子,要完全康复还不知道要多久呢,现在只是伤势稳定下来了,还不定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冯晴一念叨起来就没完了。我赶紧打断她:“你别这么悲观,唐卡年轻,过不了几天就能好,他那不都是皮外伤嘛,看起来恐怖,其实没多大危险啦,最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以后留个疤什么的了……” 冯晴扬起头,搓了搓脸颊,振作起来,让我陪她去买点水果,唐卡现在就算能吃东西了,也只能吃点清淡的好消化的东西。 医院旁边的商店和门口的人都很多,我和冯晴好容易才挤到水果摊位前。在帮冯晴挑苹果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里见着一个熟悉的高挑有致,黑色披肩直发,穿的是一套红色的套装的女人的背影。 第二十一章指使咒 那个高挑的红色的背影看起来好眼熟,我刚要抬眼好好认认呢,人群里哪里还有一个红色的背影?我摇摇头,专心帮冯晴挑选。 接到苗灵凤的电话的时候我正准备去学校,今天又是一整天的实验课。 “舒舒,你那天回去了,没出什么事儿吧?”苗灵凤问道。 还能出什么事儿?我一时没明白苗灵凤什么意思,含糊着说:“没事儿啊,一切正常。” 苗灵凤支吾了半天,才问道:“那天那个把你接走的人,就是你说的那个死而复活的人吧?” 我有些惊讶:“你看出来了?!”毕竟岳一唯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他的脉搏不像正常人啊,整个身体也有是一种‘行尸’的状态……”苗灵凤解释说,“舒舒,我今天就想去上次你说的那个实验室看看。” “今天?今天那里要上课的,人很多耶。” “是吗,那太好了,就今天去!人多才好隐藏自己啊,你帮我借一件实验服,我装成学生。”苗灵凤激动地说。 我想起他那骚包的爱车,夸张的服饰和墨镜,扶着额头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拿下手机看看时间,要上课了。 “我已经在你的学校门口了。”苗灵凤说。 我…… “你们学校还有这玩意儿呢!”苗灵凤指着标本架最下边那一排惊呼。那一排放就六个半人高的罐子,淡黄色的液体里,泡着的是一些畸形儿,有的是刚出生就夭折了的,有的有一两岁了,他们全都蜷缩着,还像是在妈妈的子宫里一样,蜷成最安全的样子。这六个罐子里的小孩全都面朝着墙壁,背对着我们。 “啊,这都是些有畸形不能存活的胎儿啊,怎么了?”我有点不能理解苗灵凤的惊讶。 苗灵凤过去蹲下来仔细瞧着那几个罐子,他不是学校的人,对于同学来说,很面生,加上他又长得好,穿上实验白服竟然莫名地有了几分知识分子的儒雅气质来,惹得来往的人一直打量着他。 “苗哥,你别看了,快起来,待会儿老师认出你来了就麻烦了。”我过去扯起他来。 苗灵凤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手,认真地对我说:“你以后别一个人来这栋楼,放学了就最好不要再进来了。”我没想那么多,嗯嗯啊啊地就答应了他。 一上午被分成了两堂课,中间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趁着下课,我就把苗灵凤带到岳一唯出事的那个实验室去了,那里今天没有课程,是空出来的。 苗灵凤一进门,就直奔教室的后边,那里有两台解剖台,他在那里看得仔细,最后甚至还蹲在地上看地板的缝。 “你找到点什么了吗?”我问他。 “你看这个。”苗灵凤把手举起来,他的指尖上有一点黑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这个怎么看都像是灰尘啊,但是苗灵凤这么重视地对待,一定不是平常之物。 “这是符燃烧之后留下的痕迹。”苗灵凤说着还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有很强烈的魂魄的气息,有人在这里作过法。” “什么样的?”我也赶紧蹲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岳一唯的事情就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苗灵凤没有多说,他只是又埋下身去寻找,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了。“看来是有人把这里清理过了。”苗灵凤有点失望。 “是啊,每天都有清扫的阿姨来打扫啊。”我说。 “不是,普通的打扫根本做不到只留下这么一点痕迹,这明显是专业人士做的,可能是时间有点仓促,不然,今天连这么一点痕迹也别想发现。”苗灵凤说道,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子来,就像上次拿给我装纸人的那个袋子一样,然后小心地把指尖上的一点黑屑放进去。“这点还是太少了,我估计要从里边发现点什么,还是太难了。” “那岳一唯他……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小心地试探着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以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案列啊。赋予他新生命的这种法术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他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甚至还有些缓慢的脉搏……根据你一开始说的没有心跳的事情,我觉得他好像是在慢慢恢复的样子……这一定是个高人的杰作。”苗灵凤说着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 崇拜和敬畏的表情来。 我被他那种一脸陶醉的表情整起一身鸡皮疙瘩,问着他:“那就是说,再过一段时间岳一唯就能像个正常人了?” “你们在哪里做什么!”门口一声大喊。我探头一看,是这栋楼的管理员,他在门口,气势汹汹地喊道。 “额……老师好……我,我们……”我站起来,不知道说点什么,我扯扯脚下的苗灵凤也站起来,他倒是爽快地起来了,双手插兜,摇头晃脑地直接走到管理员面前。 “你、你要干嘛!”管理员是个中年大爷,平时都是凶恶的表情,学生们都怕他,这次遇到个不寻常的,倒把大爷吓着了。 苗灵凤走到大爷面前,手从兜里拿出来,二指间夹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他手在大爷面前上下挥舞,符纸腾地一下就燃起来了。“出去。”苗灵凤说,然后任由那张符纸在大爷面前燃尽。 大爷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目光呆滞,表情木然,乖顺地就走出去了,还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哇塞,苗哥你这么厉害!”我都看呆了。 苗灵凤回头挑眉狂炫一笑,道:“是吗?简单的指使咒而已……啊呀,那个咒只能管很短的时间,快快快,赶紧的,多找找!!”帅不过五秒的苗灵凤总能自由地在逗比和高冷男神之间自由无痕切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找到,我们有些失望地出来。 苗灵凤要回去了,我把他送到楼下。“麻烦你了,苗哥,还专门跑过来帮我查。”我感激地看着他。 “没事儿,其实也是我自己的好奇比较多啦。”苗灵凤摆摆手,把身上的实验服脱下来还给我,“那我先走了。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点沫沫,有发现就告诉你。”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说。 “你最好能吧那个岳一唯约出来,我再好好看看他,说不定就有发现。”苗灵凤冲我挤挤眼。 “这……”我有点为难,一来是我有点害怕岳一唯知道我在调查他,不知怎么的,一想起来我是在偷偷调查他,我就有点像是背叛的负罪感,二来,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约他啊!一直都是岳一唯主动出现在我面前啊!我哪有他的联系方式啊……“我回去看看吧,合适就把他弄出来。”我敷衍着苗灵凤。 苗灵凤得到肯定的答复,心满意足地走了。 转身,我却还在想约岳一唯出来的问题,仔细想想,果然都是岳一唯想出现就出现,不来就好几天不见他身影。恐怕哪天他就这么走了,我还在傻傻等着看他哪天能突然在我面前吧……我这样想着,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接下来几天终于平静地过来了,苗灵凤在家潜心研究,唐卡在医院养病,冯晴和我要备战一个星期后要结业考试的科目,经常去医院看看唐卡,给他带点吃的……日子好像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岳一唯也没有再出现。 因为前些日子缺席了好些课程,这次考试对于我和冯晴来说都挺有难度的。冯晴一边想要和男朋友唐卡在一起一边还想要好成绩,居然让我好好复习然后总结重点的精华版的笔记给她备考。这可真是难为死我了,平时也不太喜欢学习的我,要怎么自己好好复习了之后还要再准备一份重点呢?没办法,只好天天泡图书馆去实验室了。 这天是周五,下午是实验课,下课比较早,同学们早就一哄而散了,我收起平时的得过且过,抱着一本书老老实实地去老师办公室问明白了好几个问题才回空荡荡的教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 估计整栋楼都没有人了吧,解剖楼在没有人是时候格外阴冷。我紧紧外套,加快了步子。到一楼的时候,下楼梯下得太急了,在楼梯的最下边一阶一下崴了脚,我只好坐在楼梯边上揉揉脚踝。 视线扫过整个一楼大厅,最显眼的就是那边的那排标本架。不知怎么的,自从上次苗灵凤让我平时一个人就不要来这栋楼的时候,我就对着栋楼产生了阴影,老是觉得有不好的东西,尤其是上次他仔细看了的那排标本。 “这神棍,倒是给我留下阴影了,以后还怎么去医院工作啊,下次见了他一定得好好警告他,不要跟我讲什么鬼怪故事了……”我在心里嘀咕着,手上动作没停,脚踝扭得不是很严重,我扶着栏杆就能站起来。 “咯咯……咯咯……”我身后响起一阵小孩子笑得很厉害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响。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我警觉得回头,什么都没有。我身后是一片空地,和靠窗子的那一排标本…… 第二十二章解剖楼里的小孩 我身后什么都没有,除了靠窗子的那一排标本。 “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咯……” 像是有很多的小孩子一起在笑,围成了一圈一般,他们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响起了回音,我的脑袋都要被吵得爆炸了。 我紧紧盯着那最下边的一排大罐子,里边还是那些畸形的早夭的孩子,他们背对着我,蜷缩成一团。我紧张得额头边上渗出了汗,双腿不听我的使唤,定在地板上,怎么也挪动不了。 最边上的那个罐子里泡着的是一个无脑畸形伴脊柱裂的孩子,他一出生就因为没有头骨和脊柱裂开死掉了,他的整个头面部都是耷拉着的,没有了头骨的支撑,整个脑袋像是一个破了的气球一样皱巴巴地扁平地垂在胸前。但是这个孩子的头发大约有一尺长,一直顺着他畸形的脊柱一直搭到了臀部。我们不知道他那么长的头发是怎么长 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他的头发是什么时候长长的。 我能判断最大的笑声就是从那个罐子里发出来的。我紧紧盯着那个罐子,不放过一丝的变动,只要看见那个罐子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就没有事了……我这样安抚着自己。 但是大厅里的笑声却一直没有停,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顺着楼道一直向上,充斥着整个楼!“有人吗!”我大喊起来,这个时候,楼的管理员还有部分老师也该在啊,他们难道没有发现异常吗?没有人应我,我疯狂地朝门口跑去。 可是,还没等我跑到门口,我看见在那两扇门之间,赫然站着那个无脑的孩子!他浑身的皮已经被泡得发胀起皱,他的整个脸像是要被融化了一样淌在胸前,眼睛睁得很大,眼珠子黑得发亮,他举着他的两只小手,像是一个索要拥抱的孩子一样,发出了天真的笑声。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过来,地板上印出了一个一个的小脚丫,湿漉漉地还夹杂着从他身上滴下来的那些淡黄色的液体! 我一步一步地向后退,我回头,那个罐子果然空了出来,这个孩子是怎么从里边跑出来的?我咽下口水,镇了镇神,从书包里掏出手机,这个时候好像应该打给苗灵凤,但是我的手抖得厉害,我一边看那孩子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一边还要翻找着电话本,心跳得厉害,我的汗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冲过来紧紧地箍住我的小腿,一股电流从尾椎直直地冲到天灵盖,我头皮发麻,不敢低头去看去应实自己的猜测。 “咯咯……”我的脚下有这样的声音发出,我死心地低头,一个同样被泡得整个身体都成了淡黄色的有些发胀的变形了的孩子正紧紧地抱住我的小腿。他昂起头,邀功一般,嘴扯得像是要断开了一样笑。这是那个有先天脐疝的孩子,他的肚脐部分有个巨大的肿瘤一样的东西,那是他在妈妈的肚子里没发育好导致的肠管从脐部膨出所致。我能感觉到那个巨大的硬实的球正压在我的小腿上,他身上的液体已经打湿了我的裤子。 “啊!!”我惨叫着,后退着,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姐姐……抱啊……”又有几个孩子一起围上来,不用想就知道是后边那几个罐子里的东西。他们摇摇摆摆地,从边上一齐围过来,挥舞着握成拳头的手,用稚嫩的声音哀求着。 手机在刚才跌倒的时候已经被甩出去好远,我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是地上好像突然都铺了一层油似的,滑得我连个支撑点都找不到。 眼见着这几个婴孩都要扑在我的身上了,大门突然被一个人踹开了,巨大的响动让这些小东西楞在原地。 这个冲进来的人是个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是个医生。他有些微微地喘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我终于见着了一个人,也不管他能不能管我,只是大喊着救命。这男人一点没有被这场面吓着,直直地大跨步走过来,一脚把刚才抱着我小腿的那个婴孩子一脚踢开好远,撞到了墙边的柱子上,他肚子上的那个大包被撞裂开了,里边黑黑红红的粘腻的东西洒了一地。 这个举动把其他的小孩惹怒了,放开了我,都直直地冲着着男人去。男人一点都不怕,单手抓着我 的后脖子的衣领,就把我从地上提起来了。我站起来了,腿还是发软,我抓着这男人的白大褂,躲在他的身后。 那些孩子一点没了之前还是一副纯真幼稚的形态,一个个敏捷地冲上来。 他们面目狰狞,呲牙瞠目快速围拢,像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我被吓得躲在这个男人的后边抓着他的白大褂。这个男人看见这么诡异的场面,竟然一点都不慌乱,他左手微微向后环着,帮我挡着一点。他环视一周,那群小孩子冲上来的时候,男人修长笔直的腿出击,速度快得我只看得见那些孩子飞出去的影子。男人干净利落地把那些小孩子踢倒,再上前,每个都补一脚。他的力气极大,一脚下去,那些孩子的尸体都被踩得稀烂,那个无脑的孩子的脑袋刚好被他一脚跺爆,脑浆溅开很远。我呆在原地,眼前一地的血肉残肢,屠杀场也不过如此吧。男人收拾完最后一个的时候,直起腰身,舒了一口气,脸上满足惬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这些都是被执念控制的死尸了,如果不处理好一点,是不会罢休的。”男人大概看出来我对他的残忍做法有点不认同。 “哦……那个,刚才谢谢你。”我还是礼貌地道谢。 他微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就这样直接走掉了。他清秀的脸笑起来竟然意外地有一种祥和的善良的感觉,与刚才那个凶狠跺碎孩子的完全是两个人,我注意到了他白大褂的胸前还挂着名牌,绍永杰,主治医师,那是市南那边一家医院的牌子,离学校还有一小时的车程。 我收拾好自己的书包,顾不上满地的狼藉,只管自己跑回家了,路上还给苗灵凤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但是他的电话没人接。 后来冯晴还是很诧异地问我,为什么那排标本不见了,我解释说,学校通知了,天气燥热,那排标本罐子炸了,学校就把他们都撤掉了。 消失了好几天的岳一唯突然来的时候,我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岳一唯靠在浴室的门上,双臂环在胸前,吹了一个口哨:“哟,看不出来,你还蛮有料的嘛!” 我被吓了一跳,随即抱住胸:“你什么时候出现的!不许看!” “来好久了。”岳一唯上前来抱住我,“你都没有发现我吗……”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拿起衣服去了浴室换上。出来的时候,岳一唯坐在我的床上,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也装作看不见他,只管自己做自己的事。良久,岳一唯开口:“舒舒,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我就来气,“不喜欢你了?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吗?学长你请自重。”我没好气地应他。 “舒舒,你这是在不满意我吗?”岳一唯皱着眉。 “我哪儿敢啊,学长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请回吧,我还要复习。”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身后没了响动,果然是走了吧……我舒口气,莫名地又觉得伤感,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抱有幻想,到头来受伤了总会是自己。 “你这个题分析错了,糖皮质激素增高不可能……”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出来指着我面前摆着的练习册说道。 “你怎么还没走!”我把头偏到一边,刚才想着想着眼眶有点湿润,不能让他看见,那也太丢人了,但是不想看见的事情总是很容易就发生了。 “诶,你看着题目啊,我在给你改正……”岳一唯说着就把手搭在我脸上要强制我转头,我虽然耿着脖子,但还是败在他单只强有力的手下,“诶,你怎么又要哭了啊?”岳一唯伏下半个身子来跟我对视,他离得那么近,那排黑密的长睫毛上下扇动着,下边是一双明亮又深情的眸子,任谁见了都会打心底里柔软上来吧……我一个不好意思,脸都有些发红。 “好了,不要哭。”岳一唯凑上来,在我的脸颊边上落下一个吻。腾地一下,我觉得我的脸烫得快要爆炸了,“谁,谁哭了?!”我慌乱地摆脱他的固定,乱翻开桌上的练习册。 我能感觉到岳一唯在我身后似乎轻轻地笑了,这个人,真是……太会撩妹了…… 岳一唯拉过一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翻开刚才那一页,开始给我细细分析起上边的病例和题目。岳一唯很聪明,又是学校的高材生,这些我觉得难得要挤脑浆来写的题目在他那儿都跟闹着玩似的,他三言两语就点中要害,比教我的那个老师讲的还要浅显易懂。我看着岳一唯好看的侧颜,认真地想,就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现在,就此时此刻,岳一唯他还在我的身边,那就好好度过现在了,以后的事情留给以后…… 第二十三章以后不会了 岳一唯把每道题都重新给我梳理了一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经过刚才的头脑风暴,我现在早就不困了,甚至还有点小兴奋。“咕……”肚子叫起来,我摸着肚子才想起来晚饭好像都没有吃。 “要不要去吃点什么?”岳一唯指指我的肚子。 “不用了,这个时候还去厨房翻东西不太好……”我摆手,最近二婶心情不大好,还是尽量不要做些惹她说道的事来。 岳一唯好像看出了我的顾虑:“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宵夜?” 我想起上次跟苗灵凤半夜还在外边吃宵夜,差点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的经历,连连摇头道:“算了算了,我不饿。” “放心吧,我还能把你带到那些不明不白的地方?”岳一唯循循善诱。 我舔舔嘴唇,想起来隔不远的小吃一条街,口水开始分泌,肚子好像更饿了,“那我们要怎么出去啊?现在肯定不能从大门走,二叔在楼下……” “你上次怎么出去的,这次就还怎么走。”岳一唯面无表情地说。还要我翻窗出去吗?我磨磨蹭蹭地踱到窗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惯了,但是现在可是在男神岳一唯的面前啊,多少还是要留一点少女的矜持吧…… ?我正想着到底要用怎样的一个姿势翻窗子比较优雅的时候,岳一唯一个公主抱就揽起我,“你还真的要跳窗呀?”岳一唯笑道,“抱紧我。” 我也来不及去反驳他,听见他的话就直接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岳一唯右腿踩在窗台上,左腿发力一跃,轻松地跳出了窗子。背景是明亮的满月,在薄纱笼着的夜幕里,岳一唯抱着我,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楼下那一片空地上。 “你刚才好帅 啊。”到走出去老远了,我才反应过来拉着岳一唯的袖子满脸崇拜。 “帅的时候多着呢,你先赶紧吃,待会儿凉了。”岳一唯把手里拿着的刚才买的玉米递给我。岳一唯本来是想去个高级点的地方,但是我直接就拐进了小吃街。小吃街还是很热闹,一点没有夜晚的样子,灯火通明,满街都是小吃摊和一些还在觅食的深夜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人多的场景,看着就容易高兴。我拿着一根玉米走在前面,岳一唯在我旁边跟着,这看起来就跟普通情侣一起逛夜市似的。 面前突然出现冲过来一个女人,手里端着的是一杯没有盖子的热奶茶,眼看着就要扑在我面前了,我来不及躲闪,紧闭着眼咬着牙。那个女人一声尖叫,眼前一个大黑影罩过来,预想中的炙热的液体没有泼在我的身上,停了两秒,我睁开眼,是岳一唯,他挡在我的面前,那杯奶茶尽数泼在他的背上了。 “啊,不好意思啊这位帅哥,我不是想泼你的……”一个甜腻发嗲的声音说。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我扒拉开岳一唯看,怪不得这么眼熟,这女人是我的高中同学。不知道你们班有没有一个那种几乎被所有男生喜欢而被所有女生讨厌的人,这样的女孩子就是在男生面前无辜可爱,在女生面前刻薄腹黑,如果用现在的词来形容,那跟绿茶婊有些相似吧。眼前这个女孩子,刘玉洁就是我高中班级上的那个人,我们是理科班,女孩子人数很少,几乎都不喜欢她,她被女生们孤立了,不幸的是,我的女同学们要么是家境雄厚要么就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轻易是惹不起的。所以,我就成了那个可怜的出气虫,这个女人以前就老是欺负在角落里的我,有时候我会反击,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默默受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本意是要来泼舒舒的吗?”岳一唯沉声道。 “舒舒?哟,你们是一起的啊?”刘玉洁本来还有点歉意的,一听岳一唯的话,音调立马就尖利起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岳一唯,昂着下巴轻蔑地对我说:“李舒舒,出息了啊,上哪儿找的男人啊?不错的哈,你们着是要去哪儿啊,宾馆吗,这么着急?” 我拿出面巾纸擦拭着岳一唯背后的奶茶,听见刘玉洁的话,手一顿,这个女人还是这么口无遮拦,见不得别人好。士别三日就要刮目相看,我们都毕业这么久了,还能仍由她欺负吗?我上前就要回嘴,岳一唯好像知道我要做什么,他伸说出手臂拦住我,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开口。 “这位小姐,我和舒舒只是出来吃个宵夜,碍着你了吗?你从那边端着杯奶茶过来,是不是故意的我们也不追究你了,现在请你先让开好吗?你挡着我们的路了。”岳一唯牵起我的手。 “你……” 刘玉洁对于岳一唯平静的表情愤怒值达到了顶峰,“牵个丑八怪有什么好得意的!长得那么帅,看中了这么一个女的,你是不是瞎!” 岳一唯握着我的手安抚一样紧了紧,我没有说话,一是本来这样的话再高中的时候就听了无数遍,早就麻木无感了,二来,刚才岳一唯刚才拦了我一下,看来他是想帮我把这件事挡下来了,那就好好看着就行了。这样的有人可以依赖,受欺负了只管往他身后躲就没事了的感觉……真的是好久没有体会了,我在岳一唯的身后,鼻翼有点发酸。 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刘玉洁突然像是被人从身后猛推一记一样跌坐在地上,岳一唯拉着我后退一步,冷冷看着地上的刘玉洁。“你,你推我!”地上的刘玉洁瞪圆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这位小姐你请自重好么,这么多人,谁看见我们推你了?你屡次出言不逊,再在这儿挡道,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岳一唯一记眼刀杀过去,刘玉洁像是被定在地上一样,呆愣好久。 夜市的人很多,此时我们周围围了一圈人,对于这个一男两女的当事者发表各自的看法,很多人还在猜测是不是情感伦理的戏码。两个看起来是刘玉洁朋友的人,见她没占到什么好,赶紧出来拉起她就要走。看到刘玉洁的朋友现身,我几乎就能肯定今天这个绝不是偶然了,他们一定死以为我落单,要出来让我难堪一下找点乐子。 “喂!你们站着!”我冲他们大喝,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一时被那种任人欺负的感觉弄得很生气,叫住他们我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刘玉洁和他的朋友回头盯着我,包括我身边的岳一唯也看着。“你,你别以为我还是那么好欺负的人!”我顿了半天,又补上一句“你还和以前一样让人讨厌!”刘玉洁不甘心地恨我一眼,被他朋友拉着消失在人群里。 围观的人也散了,岳一唯一下就笑了出来。我疑惑地看着他,怎么,我被欺负被出丑这件事很好笑吗?!“你刚才自以为放狠话的样子真的……像一只炸毛的猫。”岳一唯开始还有点要忍住笑,现在完全就不忍了,他笑得我心里很窝火。我也不给他擦背后的水渍了,甩开手径直走开。“诶,你不要走嘛,真的很像啊……” 岳一唯追上我,不管我握紧的手,直接掰开和他十指扣着。“你以前就被这样的人欺负吗?”岳一唯伏身抱住我,轻轻在我耳边说话。 我没有回答他,这样的怀抱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刚才刘玉洁那一闹,让我心里很多不好的往事不好的经历被牵扯出来,我现在需要好好修复一下自己……我把下巴抵在岳一唯的锁骨下边,轻轻闭上眼。“以后不会了。”岳一唯说,“你现在有我在身边,以后都由我来保护。” 我突然想起来点什么,睁开眼,想要问问他刚才刘玉洁那一下摔得那么狠,是不是他做的,但是我看见在岳一唯的身后,迎着我的面,站着一个白面黑唇,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人! “啊!”我被吓得抱紧了岳一唯,头埋在他胸前,不敢去看第二眼。 “怎么了?”岳一唯放开我,看我直直盯着身后,他也回头。 仔细一点看,这个女人身体呈半透明的样子,看不到她的脚,在昏黄的路灯下边也没有影子。岳一唯伸手一挥,这个女人就像一阵烟一样,瞬间就飘散了,街道两边的小摊面前生意火爆,街道上人流穿梭,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在这边花圃一角的这个昏黄的路灯下发生了一切,或者说,是他们看不见。 “不用怕,就是普通的冤魂的残影而已。”岳一唯说,他说完,意识到了不对,回头直直看着我,“你怎么能看见这样的东西?” 是有点奇怪的,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这些……“奇怪”的东西,上次还是在医院,给苗灵凤当助理一起对付缠着唐卡的那只的时候见着的。我突然想起来,那次,我回头的时候,苗灵凤那根熏了就能看见不一般的东西的熏香碰到我眼睛了。我又把这件事告诉岳一唯,之前只说我和苗灵凤去了医院帮唐卡,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我也参与了捉鬼,越说岳一唯的脸越黑。 第二十四章阴阳眼的代价 “胡闹!你这女人还真是哪儿都敢去,什么都敢做!”岳一唯直接打断我。我自知理亏,低头不说话。岳一唯粗粗喘几口气,又平静下来,指着街对面灌木丛那里对我说:“你看那边有什么?” 我听话地看过去,就是普通的绿植啊,我说:“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几颗冬青树。” 岳一唯听了舒了一口气:“看来就是那个香留了一点在你眼睛里,刚才只是突然起作用了,你回去好好洗洗眼睛应该就没事了。” “怎么,那边站了一个鬼吗?”我抓住了岳一唯话里的重点。 “站了个大头鬼!”岳一唯对我搞错重点气得想笑。 “有阴阳眼挺酷的嘛,你不也能看见?”我嘟囔着,不明白岳一唯为什么这么紧张。 “舒舒,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得来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这阴阳眼听着好像不得了的样子,你能忍受以后的生活中无时不刻都能看见身边有一群……鬼魂围着吧?你睡觉他们看着你睡,你做事他们看着你做,你洗澡……”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我赶紧打断岳一唯,那样的场景想想就起鸡皮疙瘩,看来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看见的好。 夜市的人慢慢少了,岳一唯拉着我走回去,我们十指相扣,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刻我们真的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在散步一样,我有点不忍心让这样的美好打断,但是很快我们就到了春天旅馆。 “你是要自己上去,还是我送你上去?”岳一唯和我站在刚才跳窗出来的那片空地上。 “超人先生,拜托了。”我一本正经地张开双臂,一副要抱抱的样子。这样类似于撒娇的姿态我以前是从来不会有的,突然就想对岳一唯这么说,然后我就这么做了,但是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难为情。我表情凝在脸上,就要把手臂收起来。 岳一唯很满意我的求助,他不等我天人交战一番,直接轻松地抱起我,一跃,中途借着一楼的雨棚改变了用力的方向,然后直接就到了二楼,我的房间的窗口。岳一唯把我放下,自己扒在窗口正要进来。 “叭!”屋子里的灯闪了闪,一下亮起来。我头皮发麻,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冲出来就是,完了,二婶来了,看见我大晚上没睡,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扒在我房间的窗口,这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场面啊……我僵硬地回头,在门口处站着的那个穿着海贼王睡衣,一只手还搭在开关上,淡漠的脸上隐约有点得逞的得意,不是李想是谁?! “李想,你怎么在这儿?”我脸有点发烫。 李想耸耸肩,淡淡开口:“我来看看你到底是跟谁出去的。” “喂,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我的房间……”我有种做坏事被抓现行后的心虚。岳一唯却淡定地跳下窗子,朝李想走去,还伸出手:“你好,我是岳一唯。” 好你个大头鬼啊,现在不是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好吗!我在心里打草稿,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让这件事看起来合情合理又不失风度呢? 李想伸出手跟岳一唯对击了一下,说:“哦,我只是来看看,没打扰到你们吧……那我先走了。”说完他拉开门就闪出去了。在门要合上的一瞬间,他又补一句“我不会告诉我爸妈的。”这句话他是在对我说,这个小崽子,一定是故意的!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 “你表弟蛮有意思的。”岳一唯说。 “这个腹黑小兔崽子……”我察觉到自己暴露本性,连忙改口道:“我是说我表弟,他就是个腹黑少年。” “哈哈……”岳一唯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怪异,“现在几点了?” 墙上的表有些不准,我拿出手机一看,“十二点半了啊,怎么了?”岳一唯一听我的话,立马变得慌乱起来,他冲到窗子边上,作势要跳下去。 “怎么了啊?”我不明就里地跟上去。 “舒舒,我得赶紧离开了,今天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岳一唯的表情慌乱里带点惊恐,我看见他的身体抖了几下,像是老旧电视机画面飘雪花那样,整个人闪了闪,轮廓都有点不清晰。 “不行了,我真的得走了……”可是岳一唯还没来得及跳下去,他的身体像撑破的皮球一样,突然爆开,化作一阵黑雾,转眼就消失在我的面前。 这一切来得太迅速,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岳一唯就在我眼前消失了,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岳一唯!”我大声喊着,探着身体去看他是不是只是掉到楼下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楼下的空地,整个房间里,没有岳一唯,他是真的就这样不见了。 岳一唯就这样消失了。 我到床沿上,回想一下刚才的那个场景,最后决定打给苗灵凤问问。但是苗灵凤的手机没人接听,这么晚了,他应该是休息了。我合上手机,还是有点心慌,岳一唯说他今天出来时间太长了,他必须得走了……他从哪儿出来的?而且,他这么说,就代表他没事吧,那他之后还能出现咯?我想着,慢慢平静下来,最后还是决定先睡一觉好了。 早上,冯晴一边抄我的作业一边感叹,我今天的作业水平她都有点不敢抄。“好好干啊,这次考试全都靠你了。” “什么啊,这些还都是岳一唯给我讲的。”我趴在桌子上,昨天晚上失眠到后半夜,今天没什么精神。 “什么?岳一唯?!他又出现了!”冯晴一惊一乍地看着我。 “嗯,是的,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我说完,冯晴和我一起趴到桌子上。 “算了算了,别去想他了……上次苗灵凤说帮你查,查到点什么了吗?”冯晴问。 “没有呢,这两天打电话都没人接。”我说着,摸出手机又拨了一次,里边还是冰冷的女声说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 “看吧,没人接。”我的扬声筒靠近冯晴。 冯晴思索了一下,然后说:“要不,我们下午放学了直接在去一趟苗灵凤那个豪宅吧……” 这或许是个办法,我点点头,起身收拾书包换上衣服,待会儿是临床实践课,我们会到学校旁边的附属医院里去见习。 给我们讲课的是个老护士长,有多年的临床经验,讲起东西来一板一眼的,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打哈欠的声音。 “张护士长,那边手术室突然来个急诊的,缺人,让您赶紧去帮帮忙。”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地冲进来。 张护士长听了也是片刻也没有停顿,在她转身的时候突然想起我们这一大帮子围着她的人来“诶,那这些学生们怎么办啊?要不给你们放学了吧。”张护士长犹豫着。人群里立马有人大声应好。。 “张护士,你快去吧,我来给她们讲一会儿。”门外进来一个男人,柔声说道。他的声音很好听,我们这群小姑娘听了之后大半都期待地回头看他。 门口那个清秀斯文,把一身没形的白大褂硬实穿出了高定风衣的感觉,戴着无框的眼睛,虽然唇角没有上扬,但是满脸都是温和。这人看起来很是眼熟,我深思几秒,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那天出现在解剖楼下踢爆婴儿救了我的那个男人啊! 这个男人一步一步走进来,不少姑娘都在偷偷议论这个帅气得男人是不是我们附属医院新来的医生。“那行,绍医生帮我讲一会儿吧,我去看看就过来。”张护士长拍拍绍医生的肩,就匆忙走了。 绍医生径直走到病床边上为我们讲解病情和查体的各种方法。我注意到他胸前的名牌,绍永杰,主治医师,但是这次牌子不是城南的那家医院了,是我们附属医院的名牌。他转单位了? 绍永杰讲课很幽默风趣,时不时还要耍个宝,我们很吃他这一套,一下午的见习很快就过去了。 见习课比平时放学要早,同学都走了,我和冯晴落在了后面。我还想要去厕所,就让冯晴去楼下的花园边上等着我好了。在洗手池的时候,我看到绍永杰也在那边洗手,就上前去说道:“绍医生,上次的事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上次?什么事啊?”绍永杰关了水笼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就是在学校解剖楼那个啊……那些鬼孩子……”我被绍永杰也弄得有点懵了,难道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常有,所以多到记不得了吗? 绍永杰抖抖手上的水,抽出一张纸来擦干,“这位同学,我想你可能记错了吧,今天之前我都没见过你,更没有在什么解剖楼有什么……”绍医生把那团纸投进垃圾桶,“另外,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什么鬼啊孩子的,我不喜欢听见这样的字眼,何况你也是个临床工作者,以后还是要多信点科学。”绍永杰说完这些话,瞄了我一眼,走了。 “我真的见过你,就前两天,你还别着城南医院的名牌子!”我不甘心地追出去,这个人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绍永杰没有理我,直挺着背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瘪着一肚子的疑惑,顺着楼梯慢慢走下去。这个邵永杰看起来还真是不简单啊,先是出手相救,架势还像是个特别懂“那些”的人,今天见了却又装作不认识我,对那天的事也绝口不提,我怎么会认错人呢?样子一样,名字一样,就连气质都一样,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今天的楼梯怎么这么长啊……我转了好久才下了这个三楼的病房,在一楼的楼梯间那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长身玉立,倚在墙边上。 第二十五章绍医生的局 “学长!你怎么来了?”自从昨晚他离奇消失后,我就一直很担心他,没想到今天白天他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而且还是来医院找我。 “舒舒,赶紧过来……”岳一唯脸色发青,嘴唇煞白,他虚弱地冲我说道。 “学长,你怎么了?”我过去扶着岳一唯,他今天的身体又像第一次见着他那样冷得刺骨,我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试探,果然,一点脉搏都探不到了。 “快走,这个地方有危险。”岳一唯推着我就要出去,我不明就里地被岳一唯推出了大楼,但是岳一唯却想是被一道无形的大门给挡住了,他没能出来。岳一唯明显也楞住了,他伸手触摸,在大楼出口和外界的空气里,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当他的身体接触到的时候,泛起点点金光。岳一唯还在继续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一个缺口,但是他与那道屏障接触着的手开始冒出一丝丝黑烟来,手上就像烫伤一样,迅速冒出大个的水泡。 “学长,没事吧?怎么了?”我又冲进了大楼,好奇怪,我怎么又能进出自如呢? 岳一唯仔细看了手,低低骂了一句,又把我给推出来了:“舒舒,你现在赶紧离开,是我失策了,看来他们今天的目标是我。”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听出来是有人要害岳一唯,而岳一唯原本以为今天的危险是为我准备的,所以才特地赶到医院来,现在他被困住,我不可能独自离开。 岳一唯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虚弱地靠在墙上,似乎连站住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快走,舒舒,听话,我没事的……”岳一唯还是轻声劝说我离开。 “啪、啪……”有人在楼梯转角的地方鼓掌,是邵永杰。 “好一个用情至深啊,我都被感动了。”绍永杰微笑着站定。 “绍永杰,你是藏不住了吗?就这样贸然出现可不像你的风格。”岳一唯强装镇定地对绍永杰说。 “绍医生,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现实摆在面前,这个前一秒还装作不认识我的无神论者,现在却补下阵法要害虚弱至极的岳一唯。 绍永杰听了我们的话,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我要是不出现,那不正好合了你岳公子的意了吗?而我绍某人,一直都以给岳公子添不快以己任啊。”绍永杰说到这儿的时候,甚至还得意地大笑起来。 “绍医生,这儿可是医院,人来人往,你弄这么大阵仗,就不怕被人发现吗?”我扶住岳一唯,对绍永杰的得意很是恼火。 绍永杰像是听到什么超好笑的笑话一样,更加得意起来:“人多?哈哈,你看看现在的场景,像是人多的样子吗?”我环顾四周,果然,之前觉得有点奇怪,竟然现在才发现,我们周围虽然还跟之前在医院的场景一样,但是除了我们空无一人! “这是他做的结界。”岳一唯附在我耳边说道,“待会儿我把你推出去,你只管往前跑就行。” “怎样,想走?我的地盘,进来了是那么容易就能离开的吗?”绍永杰停下笑,脸上之前那种和睦的善意的表情完全被一种凶恶取代,他从白大褂的荷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来,是一把小小的匕首,通身雪亮。 “绍永杰,既然你们的目标是我,那你就放了舒舒。”岳一唯好像很害怕绍永杰手里的那把小巧的刀子,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还是把我护在身后。 “是吗?那就要问问我的刀子同不同意了!”绍永杰说着就举刀冲过来,岳一唯转身抱住我朝旁边倒去,可能是结界的原因,今天岳一唯的行动很迟缓,那把刀子还是擦过他的手臂,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伤口没有流血,不断往外渗出青黑的浓烟,我想起来昨天晚上岳一唯消失的时候的样子,紧张地抱住他,岳一唯一手揽住我,还要注意绍永杰的举动。 “恐怕你的学长就要消失了,被噬魂刀碰上,岳公子你这次恐怕真救不回来了。”邵永杰举着刀子,对岳一唯手上的伤口很是满意。我一听,完了,这次岳一唯消失了可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顿时心中就冒起一阵无名火,我挣脱岳一唯,完全靠着一股蛮劲就想要冲上去就推了绍永杰一把。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绍永杰之前可是完全靠一双脚就跺碎了一群鬼孩的人啊!他反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扣住了。 我一时挣脱不开绍永杰的手掌,岳一唯捂着手臂虚弱得坐在了地上,额角渗出大滴大滴的汗。一只手挣不开,我就用另一只手要去推开绍永杰,他的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了。不知怎么的,我的另一只手就碰到了绍永杰手里的那把噬魂刀,这把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就划破了我的手掌心,一道口子带出的一串血滴溅出去,尽数撒到了门口那道屏障上。被血溅大的地方出现一个泛着金光的小口子,然后这个口子越来越大,最后扩大到整个门口。 绍永杰被这情形震住了,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结界天衣无缝所向无敌,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被破解了呢?岳一唯趁着绍永杰愣神的时间,拉起我就快步跑出去。门外就是正常的医院的样子,挂号看病的人排着队,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楼道里冲出两个年轻人。我回头,我们身后的的那个楼道里根本就没有邵永杰的影子,甚至还有几个病人家属提着水果边说边笑从里边出来。 跑出去几十米远,岳一唯就完全摊在了 地上,还好这里离花园不远,冯晴看见我们了,就跑过来。“天,天呐!这个人是岳一唯!”这是冯晴第一次见到岳一唯。我顾不上解释,让冯晴赶紧搭把手,这个医院离学校那么近,可能就有认识岳一唯的人出现,到时候见着岳一唯还在这儿,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冯晴倒是爽快,她麻利地从地上扶起岳一唯,然后让我把岳一唯穿的帽衫的帽子给他戴上,我们两人架着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飞快地移动。打到车的时候我又惆怅了,现在应该去哪儿啊?春天旅店肯定是不行了…… 冯晴好像看出了我的难处,她说:“要不去唐卡哪儿吧,他现在还在住院,家里空着的。”我一想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点点头,车子朝着城南驶去。 “舒舒,这真的就是岳一唯吗?”冯晴看着这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曾经的校园男神英年早逝,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见着。 “是是。”我查看着岳一唯的伤口,他的伤口里还在不断往外渗着黑烟,而且好像还越来越严重了,他的这个胳膊似乎都有点变透明的趋势了,“晴晴,怎么办啊,岳一唯好像就要消失了……”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冯晴也皱着眉,人受伤了可去医院,可是岳一唯现在可不是人啊,他受了伤,要去哪儿医治呢?我们正愁眉苦脸地看着岳一唯,他突然就咳嗽起来,剧烈地咳过一番之后,重新陷入了昏迷。 “要不,找苗灵凤来帮帮忙吧。”冯晴试探着开口。 “苗灵凤不是个捉鬼吗?”我也有点犯愁,而且,苗灵凤的手机好几天都打不通了。 “总是要试试的嘛,我们跟他这么熟,他也不能不管我们啊。”冯晴说着,就要拿出手机跟苗灵凤打电话。这次,电话没响几声,苗灵凤慵懒的声音就传出来了:“冯晴啊?”我打了好几天的电话都无人接听,冯晴一试苗灵凤就接起来,说这是巧合都有点太勉强了。我拿过冯晴的手机喊了一声苗哥。苗灵凤没想到电话这边竟然是我,顿时就没了音响。我急忙大喊:“你要是挂我电话我就去你家找你!” 这句话起了作用,苗灵凤无奈地开口:“是舒舒啊,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躲我?”我开口,冯晴在旁边用胳膊肘捣我一拳,示意现在不是说这个额的时候。我会意,又换个楚楚可怜的声音:“苗哥,我们这边遇到点事儿,除了你就真的没人可以帮我了。” “哦?什么事儿?”苗灵凤的那点热血和激情又被换起来了。 “就上次拜托你去查的那个人,他现在就在我这儿,不过受了点伤,情况很危急,你能过来帮我们看看嘛?”我低低哀求。 “这……”本来刚才还很激情的苗灵凤,在听完之后又沉默了,“舒舒,不是我不帮你 ,这事儿啊,我真的真的是无能为力。你们说的那个人,太强了,他后边的和敌对的那些人都太复杂,我是真的管不了。” “苗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敌对的那些人?他们是谁?来找你麻烦了吗?”我一连串地发问。 “下次我去找你请你们吃饭啊,拜拜。”苗灵凤没有回答我,说完就挂了电话,一点都不含糊。 第二十六章救岳一唯 我和冯晴面面相觑,这下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岳一唯的那条手臂已经开始半透明了,剩下的身体也有点要开始透明的征兆。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冯晴说,大概是物业的人,就去开门了。 “舒舒,有人找你!”冯晴在玄关的地方大声喊我。怎么会有人要找我,还找到唐卡这个地方来了? 我疑惑地出去,玄关的地方站着一个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藏蓝色的长袖帽衫,帽子扣在头上,栗色的刘海下边是一张白得吓人的脸。这个小孩我认识,上次在廖天真那儿,就是他推着一笼子的蛇出来要害我的!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把这个孩子拽出去。冯晴拉住我:“舒舒,你这是要干嘛?”我顾不上跟她解释,上次去廖天真的那个追悼会的事儿我没跟冯晴说过。 “你不是想救岳一唯吗?”手里这个被我拽住胳膊的男孩淡淡地开口,我听了惊愕地看着他,他是怎么知道的?男孩昂起头来,粉红色的瞳孔漠然地注视我,“我能救他。” “你跟廖天真是一伙的,我怎么知道你是要害他还是要救他……”我低头认真地思考,现在岳一唯这么虚弱,真的经不起一点折腾了。 “上次的那个蛇,本来应该是毒蛇的。”男孩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车上,岳一唯从裤脚里捉出一条毒蛇来却跟我们说没事,这个蛇是被处理了的。 “你叫什么?”我虚眯着眼。 “卡瑟。”男孩毫不畏惧地跟我对视。是了,那天晚上岳一唯嘴里那个帮忙处理了毒蛇的卡瑟,就是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了。 “他在卧室里。”我侧着身体,让出一条路来给卡瑟,卡瑟大步跑进卧室。 “舒舒,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啊,又跟廖天真怎么扯在一起了?”冯晴拉着我的胳膊,一脸茫然地问。 “这里边好多事太复杂了,晴晴,我以后告诉你吧。”我拍拍冯晴的手背,也跟到卧室去看着。 我们进去的时候卡瑟正站在床上,他跨坐在岳一唯的身上,仔细检查着岳一唯的身体。 “只有手臂上那一处伤口。”我说。卡瑟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似乎还有一点埋怨一点愤怒,我闭了嘴,和冯晴站到一处去,静静看着他。 卡瑟最后在岳一唯的胸口处又发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淤青。“有冰块吗?”卡瑟问道。冯晴连声说有,就出去找冰块来,卡瑟接过就搭在那块淤青上。我在旁边很想说,这个淤青看着就不像是刚造成的,冰敷明显就不管用了,但是想起卡瑟刚才的眼神,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卡瑟从帽衫的大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瓶子,从里边倒出一些药粉来敷在岳一唯的刀伤上,然后两只小小的白得发亮的手盖上去,闭眼念动咒语,他的指缝里透出一点红色的光来。再拿开的时候,伤口已经没有了,也没有再往外渗黑烟。 冯晴激动地掐住我胳膊:“好了好了,舒舒你看见没,伤口好了……”我也很激动,但是没想到冯晴反应比我还大,她手劲极大,掐得我生疼。 “你过来。”卡瑟指指我。我以为他要交代什么后期养病的注意事项呢,没什么防备地就过去了。卡瑟指指我的右手,那上边还有被噬魂刀划伤的痕迹,怎么……难道他还要帮我也治疗治疗吗?我又把右手伸给他,那条口子被凝固的血糊起来了,口子有点深,看来愈合还得好些日子。 卡瑟把我的手拿起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两只手摁在口子两侧使劲一掰,那条口子重新裂开了,血流立马涌出来。跟预想中的落差和猛烈的疼痛让我嗷的一声尖叫,不治疗就算了,也用不着这么对我吧,这小崽子看来真的是跟我犯冲。 冯晴冲上来护住我的手,冲卡瑟大喊:“你疯了!” 卡瑟一脸无奈,解释道:“岳一唯受伤太严重,血气缺损,需要用到你的血。” “那你怎么不用你的血!”冯晴心直口快地就喊出来了。 “为什么要用我的?岳一唯是因为救你受伤的,现在你血都流出来的,不给岳一唯,难道就这样让它干掉吗?”卡瑟直直看着我。 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想想我还是把手又递给他了。卡瑟用手指蘸起一点在岳一唯的额头上画了个极其繁复的图案,其余的尽数滴在岳一唯的嘴唇上。本来还是昏迷的岳一唯,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一样,舌头伸出来舔舔嘴唇。看到他这个动作,卡瑟舒了一口气,他跳下床往门口走去,我也跟出去。 “接下来三天,每天早晨的时候,都往他嘴唇上滴几滴新鲜的血。”卡瑟交代道,我点点头,在卡瑟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说了声谢谢。我是真心很感谢他今天来救了岳一唯。 关上门,我靠在鞋柜上,心里这才觉得有点踏实的感觉。 “啊!”卧室里突然传来冯晴的一声尖叫。 我慌乱进去,冯晴站在床边上,岳一唯还好好地躺在床上。“你喊什么啊?吓死我的。”我拍拍胸口,本来平静下来的心刚才被她这么一叫又砰砰直跳。 “岳一唯刚才动了一下,手指!”冯晴指着岳一唯的手激动地喊。我凑过去仔细看看,岳一唯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看来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了,不过能动就是个好兆头啊。”我感叹道。岳一唯现在看起来比刚回来那会儿好多了,脸没之前那么白,那条快要半透明了的手臂也在一点一点恢复。我想要守在岳一唯床边,但是冯晴非得把我拖到客厅,要给我清理伤口。 “算了吧,明天还得给他滴点呢。”我拒绝道。 冯晴听了这话气得瞪眼:“滴也不是用这儿滴!你看你手上着口子有多大多深!再敞两天你以后也别想要这只手了!”冯晴不由分说地拿起我的手就要用酒精棉球消毒。 最后冯晴还想拉着我一起去医院看唐卡,给他送饭。唐卡伤势严重,但是现在也恢复得不错,应该过些时日就能出院了。我一副“不要,我只想守在岳一唯的床边看我男神醒来”的样子,让冯晴直摇头感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岳一唯的睡颜也是一等一的好,他就静静地躺在那儿,英俊的样子让我羞耻地想这个睡着的王子正在等我吻醒呢……我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我轻轻地把嘴凑近岳一唯的脸,想要在上面落下轻柔的一个吻。 “真的只是吻脸吗?”一股有些许冰冷的气息喷到我的脸上。 “啊!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捂住嘴,想要掩盖自己企图吻他的事实。 岳一唯轻轻地笑起来,他的嘴唇还有点泛白,带点病态:“就在某人想要亲我的时候,喂,你到底还亲不亲啊?等得好累。” “我什么时候要亲你了……”我的脸有点发烫,应该已经红了,无处安放的视线最后还是落在岳一唯脸上,他脸色不好但是一双眼睛明亮得像灯塔,指引着你去注意他。这样无辜纯洁的表情,简直让人难以忽视,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凑近他,然后快速地在他脸边上碰了一下。亲完之后也不敢去看他的脸,装作去倒水,只听见身后岳一唯得逞的轻笑。 “你要喝水吗?”我端着一杯水进来,但是岳一唯又是在昏睡的状态,我轻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趴在床边,叹口气。 我给二婶打个电话,说是冯晴爸妈出差了,她一个人住有点害怕,要我过去陪她。二婶在电话里念叨我好久,这段日子旅店的生意有点起色了,忙都忙不过来,我竟然还要出去几天……最后我还是厚着脸皮坚持。 每天早上我都用针扎破指尖,滴上几滴血在岳一唯的嘴唇上。冯晴说,我是养了只吸血鬼。第四天早上,岳一唯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我取出针,扎破小指头,这几天都是每天换只手指头,今天轮到最小的这只了。 我正往岳一唯的嘴唇上滴着呢,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忽地就睁开了。“你每天都把你的血给我吗?”岳一唯醒过皱着眉质问我,他用舌尖舔了舔唇边还没有干的血液,“是谁告诉你要这样做的?” 我也有点窝火,我一只手都要扎肿了,这倒好,他醒过来一句感谢都没有,倒像是我在弄一个恶作剧。我沉默地把针收起来,眼里又有点酸涩。 “是谁告诉你要给我滴血的?!”岳一唯坐起身来,提高了音量。 “卡瑟,也是他救了你。”我涩着嗓子回答他。 “卡瑟,那个小兔崽子。”岳一唯低骂一句。忽然,他就从后边拥住正准备要出门的我,他亲吻我的耳垂和脖子,呢喃着谢谢。 “放开我!你不是不喜欢我的血,不满意我救你吗?”我压抑着满心的委屈,声音颤抖。 第二十七章结为血亲 岳一唯察觉到了我声音里的不对,他拉着我转过来,逼着我面对他,“舒舒,对不起,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吗,这个方法特别伤身体,不仅仅是几滴血的事情,所以我才很生气到底是谁要告诉你这个方法的。”岳一唯说着要来吻我的眼睛,我还是没有理他。 “我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醒过来看见是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但是看见你扎破自己的指头挤血给我的时候,我一想到会伤害你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发火……”岳一唯的声音很好听,他说出来的,不管是什么,都有种让人相信的魔力。 “好了,你快回去躺着吧。”我挣开岳一唯的怀抱,现在心里好受多了。岳一唯却拉着我的手,说是要我陪着他。他像个小孩在讨糖吃一样,我没办法拒绝,最后他躺在床上,我躺在他的旁边。 “卡瑟还有没有说什么?”岳一唯问。 “没有了,他只说要给三天的早上要给你滴点血。”我如实回答。 “这个小兔崽子,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岳一唯还是对卡瑟的这个办法不能认同。 “这个办法到底有什么不对啊?”我不禁好奇道,不就是喂他喝了点血吗?还不至于要怎么样吧…… “卡瑟用的这个是西方那边传出来的续命术,只有结成血亲,就能用伴侣的血来帮对方续命治愈疾病。他在我的额头上画的这个符文就是结成血亲的标志。” “那这有什么不好的吗?”我很疑惑,结成血亲?听起来就好像是签了契约要永远在一起似的……岳一唯这么反感,难道是他不想跟我在一起么…… 岳一唯好像看明白了我心里想的,他紧紧我住我的手,侧躺着注视我说:“结血亲只能是暂时的,因为此后每个月的月圆时刻,结成血亲的两个人都要互相交换一杯血液,不然,没有得到血液的那个人大概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想起来那天岳一唯被噬魂刀伤了之后,身体里似乎没有血,只是往外边渗黑烟而已。“那,你的身体是没有血吗?”我小声问他。 “有,但是你不能用。”岳一唯解释,“我现在的身体很特殊,里边的血液对你们来说就是剧毒。” 我倒吸一口凉气,离下一个月圆还有十天了,卡瑟救了他想要救的人,却把我推到了悬崖边上。 “离月圆还有十天了,这个血亲能解吗?”我哭丧着脸,我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想做,我还不想死…… “需要一个惨死之人的魂魄,用它的怨恨炼成一道符,月圆之夜的前一晚以双方的血祭符就能解。”岳一唯解释说道。 上哪儿去找一个惨死之人啊,这事怎么听都有点玄乎。岳一唯一把把我揽在怀里,“好了,不要为这个事情烦了,全都交给我吧,有我在还能让你出事吗?”岳一唯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本来还以为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岳一唯说会做到,那就一定会做到的。 我把头靠在岳一唯的胸前,里边隐约有节奏很慢的心跳,我感受着这缓慢的心跳声,脱口而出一个困扰了我很久但是一直没敢开口的问题:“岳一唯,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说完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敏感了。我抬头去看岳一唯的表情,他很平静,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就在一段时间以前,我还能确定我是一个人,但是现在,我是真的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什么了,我不是鬼,但是我跟普通人又很不一样。”岳一唯静静地说。 “那时候我就快要死了,家里找了一个老法师,他用了秘术留住了我的性命,但是却不能使我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那今天这个邵永杰呢,他为什么要害你?还有之前那个廖天真,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反正都说开了,我索性把心中的疑惑都讲出来。 “这里边牵扯到太多了,你少知道一点,就少一份的危险,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要告诉你……舒舒,我只希望你平安。” 岳一唯说完,又来吻我,这次他没有吻我的脸,而是直接落在我的唇上。 我能感觉到岳一唯的唇在轻轻颤抖,他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本来活得好好的,生活工作都有大好前景,结果突然就出了意外,醒来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夹在人鬼之间的不明生物。心里的恐慌无措,也是旁人不能体会的吧。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笨拙地回应着岳一唯的吻。 我在岳一唯的极尽温柔下轻喘一声,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了岳一唯的脖子。 岳一唯放开一直纠缠着的唇,我对上他深邃的视线,心里乱跳个不停,气息早就乱成一团。我浑身酥麻,软软的没了力气,他扯开唇角露出一个坏笑,声音有点嘶哑,他说:“你这么看着我哦,是在邀请我吗?”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眼神迷离地盯着一个刚跟你热吻完的人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老脸都要被丢尽了,手撑在岳一唯的胸前就要把他推开。 岳一唯轻松地就捏住我的手撤掉,“你放心,在某些方面,我还是和普通人无异……”他把一句话说得性感无比,语气里全是暗示,可是,混蛋,谁有在担心这个啊,到底是要让谁放心啊!岳一唯说着就作势又要来吻我,真是死了都不老实。 就在我意乱情迷即将再次沦陷之时。 “砰!”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砰!” 门一开一关,冯晴咋咋呼呼的声音,我和岳一唯都停了下来,对看一眼,然后都默契地笑了起来。我想出去看看冯晴的,但是岳一唯拉着我不让我走,他就静静地抱着我,把下巴放在我的头顶。良久,他附身在我额头留下一个吻,说:“今天就先放过你好了。” 我像得了大赦一般,翻身起来就往外跑。 “哟,这么快啊。”冯晴就在门外扒着,我一开门她就装作没有在偷听的样子。 “好了,别装了,你又不是没听见!”我顺手带上门,打断冯晴,“唐卡那边怎么样了?” “唐卡还有三四天就能出院了,到时候请你一起出去嗨皮一下。”冯晴眉飞色舞地说,一谈起唐卡,她总是很开心。“那,要请他一起吗?”冯晴指指卧室的门示意里边的人。 我摇摇头,不是不要他一起,而是不知道。现在岳一唯终于脱离了危险,但是又整出个血亲的事情来,还有十天,岳一唯说不用我担心,他去解决,但是毕竟是关乎到我十天之后歇不歇菜的问题,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我看看冯晴红光满面地计划着唐卡的出院party要做点什么,脸上泛起了涩涩的笑。 这次岳一唯还是不辞而别的,我推开门的时候,床单上的褶都已经被抚平了。冯晴安慰我说,没事的,反正岳一唯的伤已经好了。 晚上卧谈会的时候,冯晴酸酸感叹到,我来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是跟她在一起的了。我立马狗腿地抱住她,歉意地表示,这是有特殊情况的。冯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凑到我耳边来小声问:“舒舒,你跟岳一唯……你们两谈恋爱……不会有事吧?” “没,没有啊。也不能出什么事。” “他可是死掉的人诶,跟鬼在一起不会慢慢身体虚弱什么的吗?”冯晴一脸认真。 我失笑:“晴晴,岳一唯他又不是要吸我阳气……再说了,他还没有死,不算是鬼。” “怎么可能,你看他躺在那儿,连个心跳都没有!”冯晴正经争辩道。 “晴晴,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没见过甚至是不能理解的,有些东西不适合知道得太多。”我忽然想起来今天岳一唯不告诉我那些背后的阴谋,他是想保护我,那么,现在我也出于同样的理由不想让冯晴知道,直觉告诉我关于岳一唯的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冯晴也没有多问,我们闲扯了几句其他的,就睡觉了。 时间哗啦一下就过去四五天了,岳一唯自从那天在唐卡家里消失之后,一直没有出现,大概是去忙着修养身体和寻找一个怨魂了吧。 我在安分了两天之后又去了医学院的附属医院,想要去偷偷打听一下那个绍永杰,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医院并没有什么绍医生。我去门那天一起听过课的同学,他们说,护士长是中途离开了,但是代课的是一个矮小的中年女人,而且,也不姓绍。 第二十八章岳一唯的物件 唐卡的出院party应他本人的要求定在市里一家ktv,他说,住院这段时间都快要把他憋坏了。参加的人就我和冯晴,唐卡说,他那一头象征着英明神武的拉风红发还没有长出来之前,就不要去见其他的朋友了,毕竟在医院戴个帽子还看得过去,在外边也戴帽子就太怂了。我和冯晴一切依着他就好了,谁让他是病号呢。 已经三个小时了,我和我冯晴都累得在一边半:卧着小口啜可乐了,唐卡站在屏幕前,衬衫绑在腰上,歇斯底里唱一首死了都要爱。 我朝冯晴比了一个要去wc的手势,就窜出来透口气,装修成哥特风格的走廊里是昏暗的灯光。我也找不到露台,只能在走廊里呼吸两口安静点的空气。 视线里,在走廊尽头有一个黑影,看起来像是个蹲着的人。很有可能是个喝醉了的人,这时候,身为一个准护士,将来要为千万病人服务,要为病人的安危为人民的健康负责……顿时一股伟大的使命感驱使我朝那个黑影走去。 “你好,你没事吧?”我凑到这个人背后,可能是灯光太暗了,我甚至看不清这个人穿的什么衣服,只是觉得一团黑。我伸手就要去拍他的肩,可能又是个喝得蒙圈了的人。 “嘿!”一个人冲过来拦住了我要去拍蹲着的那个人的肩。我抬头,秃顶的脑袋,一双瞪圆了也只能见着一条缝的眼睛。 “诶,诶,那不是你吗?!”眼前这个人我认识,就是那天送我去乱葬岗最后还帮着载岳一唯和我回来的那个出租车司机,“你叫什么来着?啊,对,季叔!” 季叔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着我就走,完全不去管墙角的那个人。 “就要到月圆夜了,奇怪的东西不要去管。”季叔一边拉着我朝大厅的吧台走去,一边低声告诉我。 季叔把我拉到大厅角落的一个位置,又点了两杯啤酒。我不明就里地看着他,这个人跟岳一唯应该是认识的,严格说来,上次岳一唯从廖天真那里把我救走,还要多亏了季叔。此时这个季叔从上衣的贴身内袋里掏出一枚小圆镜……就是那种少女的手包里经常出现的一个奥利奥饼干那么大的小圆镜,背面还是粉红hello kitty的图案,对着大厅明亮的灯光用手指梳理着他头上仅剩的那几绺头发。 服务生很快就把那两杯啤酒端上来了,季叔也放下了手里的镜子,把一杯啤酒推到我面前,自己端起另外一口喝了一大口。然后又从内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来摆在我面前,我本来也是端起啤酒小口啜着,现在也放下杯子去看那个东西。 这是一块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吊坠,样子和大小都像一截指骨,但是通体乌黑,泛着金属光泽,拿起来的手感也是很沉的,冰冷的触感表示着它的与众不同。 “季叔……”我拿着那块吊坠,拿不准季叔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请我来鉴宝的吗…… “这东西是岳一唯让我转交给你的。”季叔摸干净嘴上的啤酒泡,“他最近有点忙,着两天大概不能来找你了,让你不要太过想念他。”季叔说完,挑挑眉毛,小眼睛挤成一条缝,脸上写满了“哦,你懂的哟~”的挑逗。 “真是自作多情。”我脸上淡淡地评论某个人,但是心里甜得像刚喝完一杯蜜水,也许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现在脸上的笑容。 “好了,东西我带到了,那就先走了。”季叔一口喝尽了他杯子里的酒,起身就要走。 “诶,季叔……”我回过神来,也站起来想要留住季叔再多问一点关于岳一唯的事情,但是眼前哪还有季叔的影子啊,要不是面前还摆了一只空的啤酒杯,椅子也是拉开的,我都要以为自己出幻觉了,这个季叔,走得也太快了吧! 那块吊坠被我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质地怎么也捂不热,但是这凉凉的就像是岳一唯的手一样,只要握住,就有一股安全感。 ? 虽然这几天精神恍惚萎靡不振,但是天气可好得很。春末夏初正是玉江市一片好景色的时候,踏青春游的人很多,一到周末,附近的公园和度假村就人满为患。 冯晴提议考试结束就去春游的时候,我正靠在教学楼天台的栏杆边上艰难地咽下一只干面包。我颓然地摇摇头,拒绝她:“不了不了,这段时间都没钱了。而且,放假了二婶家的旅店生意也好,我要留下来帮忙的。” 冯晴撇撇嘴:“你又不是卖给你二婶家的长工,天天帮着他们家干活,还得看脸色。”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冯晴的刘海迷了眼,她用一只手去顾刘海,另一只手拿着的苹果不小心就掉到楼下了。 这栋教学楼有八层,不算很高,那个苹果过了一两秒才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冯晴敏捷地拉着我靠着围墙蹲下,吐吐舌头。 “又没有砸到人,你这么敏感做什么?”我拉着冯晴就要站起来,现在学校里也没有几个人,这么怕干什么。 “诶,你在学校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这个天台是学校的禁地吗?要是被别人发现我们来过这个天台,搞不好要被当怪胎。”冯晴低声解释道。 “喂,就是一个天台而已啦,本来就没有封死的啊,上来吹吹风也有那么严重吗?”我也是很不理解冯晴所说的。 “你去翻翻学校bbs上面的一些老帖子就知道了。这个天台原先是死过人的。”冯晴表情怪异,像是在回忆小时候看的一部留下了很大心理阴影的鬼片。 我扯扯冯晴的袖子,我本来就有点好这些重口味的故事,现在冯晴把这个话题挑起来,我怎么能救这么轻易地让它就这么过去了呢?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说得最多的一个版本是好几年前的一个学姐,被那个渣男学长抛弃了,完了那个小三还设计了学姐,让那个身败名裂,被学校退学,朋友什么的也全都孤立了她,最后她受不了了,就在这栋楼上跳楼了。后来就有人在传这个天台啊闹鬼什么的,以前这儿经常有情侣来幽会什么的,后来就是来一对就分一对……”冯晴慢慢说。 “哇塞,这么邪乎?” “据说,还有的人在深夜看见过这个天台上有人影晃来晃去的。”冯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阵风从我们后边吹过来,撩得我们背脊发凉,吓得我和冯晴手脚并用地从天台上逃下来。两人跑到四楼的时候,又相视着哈哈大笑。 春游什么的就算敲定了,也是可以推迟的,但是考试却如约来了。离月圆还有两天,月圆的前夜就是明天晚上了,但是岳一唯还是没有出现,我都有点急了。虽然心里实在安慰自己不到最后一秒千万不要放弃,但是潜意识里还是对于死亡和未知的恐惧。 考试安排在晚上,两个小时的答题时间,刚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就哗啦交卷走了大半的人,剩下的也都三三两两飞快做完就走了。我在前半段时间想着血亲和岳一唯的事情,走了好一会儿的神,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还好之前有岳一唯帮我勾要点,这两天也好好复习了一把,卷子才不至于完成不了。不过,我是整个大教室最后一个交卷的,最后那个监考老师都要不高兴了。 收拾好书包走出来教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近处的声控灯是亮着的,但是更远一点的地方就是黑黢黢一片,狭小方正的走廊尽头就像一只张大的嘴巴,要一口吞掉全部的架势。 我站在教室门口,踌躇着,想要跟还在讲台上整理卷子的监考老师一起走。 “啪!”教室的灯光忽然就灭了,连带着的还有走廊上的灯,我被吓得立马侧身紧贴着墙壁,我狠狠跺了一下脚,走廊还是漆黑一片,那声控的灯应该是坏掉了。 “老师!老师你在吗!”我紧紧依着身后的墙壁,冲教室的方向大喊。整个楼层寂静得如同墓地一般。 教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我摸索着朝教室走去,那里边好歹还有个监考老师。“老师!老师你在吗!”我大声喊着,但是教室那边还是没有回应。我摸到教室门口了,但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老师,你在里面吗?你开门啊!”我拍着门,但是里边没有任何回应。我使劲一推,这扇门就松开一个缝,我再用力推了一把,这扇门就大打开,可是,我面前哪有什么教室啊,我正站在天台的入口! 还没有圆满的巨大的月亮仿佛就悬在我的头顶,皎洁的月光把整个校园都蒙上一层纱。天台上的风呜呜作响,在我正前边的护栏边上,站着一个人,明显是个女孩子,纤细的背影,穿的半身长裙被风扬起来,想是一只要起舞的蝴蝶。 我嘞个去,不会就这样还能遇到鬼吧,我到底是什么体质啊,招魂体质吗!!我在心里疯狂吐槽,拔起早已发软的双腿就要跑,但是我又忽然觉得这个背影看起来很是眼熟……很像是……冯晴! 第二十九章冯晴异变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三十章怨灵化符 “把这具身体烧掉就行了。”卡瑟得意地说。 “不行!这是我朋友的身体!”我立马反驳道。卡瑟还不甘心地去看岳一唯,岳一唯也对他摆摆头,卡瑟鼓着腮帮子不着声了。 我们三人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先决定把冯晴绑起来,免得待会儿醒来攻击人。 “学长,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啊?”我看着岳一唯抓住冯晴的那条胳膊扭一扭,胳膊又接回去了。 岳一唯用眼神示意我脖子上吊着的那个吊坠。我会意地握住了已经恢复了冰冷的那块坠子,心里美得冒泡,岳一唯笑笑,不去点破我。 冯晴的双手被反剪着绑起来了,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岳一唯把她靠在了墙角边。我想过去给冯晴换个姿势,现在这个样子久了,血液不流通,是会发麻的。 “不要过去,有危险的。”岳一唯拉住我,阻止我过去,“你现在是我们当中最弱的一个,那只怨灵上你的身是很容易的。” 原来我还不如卡瑟那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强!我搞错重点地觉得不开心。 “谁!”一直站在我们身后的卡瑟突然一声大喝,然后朝着天台门口的位置冲过去。门后的人看也藏不住了,索性探出个脑袋来。板寸,刚毅帅气的一张硬汉脸,身上穿的是一整套印着叮当猫的碎花睡衣,苗灵凤笑兮兮地从门背后出来。 “苗哥!”我惊呼,这个躲我很久的神棍今天怎么会出现了?还是这么骚包的造型。苗灵凤见了岳一唯身后出现的我,脸色一变,转身想走,但是堵在他身后的卡瑟一脸冷酷,手心有要出火的兆头。 “啊,原来是舒舒你们啊,我就说今天晚上的灵气波动怎么这么大呢,就跟着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苗灵凤僵硬地笑着说,“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苗灵凤尴尬地指指堵在门口的卡瑟,他能够感觉到,这个浑身诡异的小孩子绝不简单,能不要惹就尽量不要惹好了。 苗灵凤的出现忽然让我想到之前他在医院引出缠着唐卡的厉鬼的事来,我急忙上前去留住他:“苗哥,你来正是时候,有个忙想请你帮忙。” 苗灵凤的脸色一瞬间就黑了,他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李舒舒,我真的不知道这儿是你们,就让我走吧,真的。” 苗灵凤以前对这样的捉鬼什么的刺激事很是热衷,近一段时间对我和我提出来的再重大刺激的事情冷淡得不行,前后态度的变化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有什么蹊跷。“苗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要不就是对我有意见,那你大可说出来,一起解决就好。现在是冯晴有了麻烦,一只怨灵附着她不肯出来,只有你能帮我帮冯晴了,你真的就忍心置我们不管吗?”撇开别的不说,之前几次事件的接触,我肯定苗灵凤绝对是个重感情的人,十分讲究义气,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最好。 果然,苗灵凤穿着毛绒玩具拖鞋的脚在原地调了好几个方向,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李舒舒,实话告诉你吧,你应该是惹着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了,在我帮了你之后,我前段时间吃了很多苦头,那个人背后太强了,我真的惹不起,我在玉江市拼了很多年才有今天的家业……” “是廖天真吗?”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岳一唯开口问道。 “嗯,诶?你怎么知道?”苗灵凤还不知道,我惹上廖天真还不都是因为我身后的这个罪魁祸首。祸首现在沉思几秒,接着说道:“可是我们现在必须得到你的帮助。”岳一唯说得毋庸置疑,霸气十足。苗灵凤苦着一张脸,还是没有表态。“廖天真对付你不外乎是资金和名声上对你的损害,而这些,我们岳家一样可以补偿给你,甚至更多。但是你今天要是不帮助我们,那么,以后在岳家和廖家的双重压力下,你迟早得回江西老家种田去。”岳一唯把一番不露声色的威胁说得很是清新脱俗,连我都要忍不住鼓掌了。 苗灵凤稍作思索,就开口提了一串条件,大概就是要多少多少补偿,然后尽快帮他办一个新的合法的身份,他要去南方重新发展了。“妈的,老子早就受够了玉江市这一堆子乌烟瘴气了!”苗灵凤最后低低骂了一句。 苗灵凤提出的那一堆条件听的我瞠目结舌,看不出来苗哥心原来这么大。岳一唯一点犹豫都没有,爽快地就答应了,还拿出手机当着苗灵凤的面安排了手下去办,24小时内就能把所有他要的送到他手上。 我之前只听说过岳家家境神秘而雄厚,但是我没料到会这么厚,那些狮子大开口可以眼睛都不眨地答应,因为冯晴这事儿,怕是欠下岳一唯一大份人情了。 苗灵凤看岳一唯安排妥了之后,脸上又挂着他惯常的那种嬉皮的笑来。岳一唯指着在一边的冯晴示意他赶紧办正事,苗灵凤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冯晴,然后从他睡衣的大兜子里拿出很多物什来一字摆开。岳一唯看的直皱眉,正常从睡梦里赶来看热闹的会带这么多东西?苗灵凤察觉到我们的目光,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些都是吃饭的家伙,从来都是不离身的。 苗灵凤点燃人油蜡烛,用来引鬼。淡淡的油香弥漫开来,摇曳的烛光中,冯晴渐渐睁开了眼睛,但是她惊恐地盯着那根燃烧着的蜡烛,身体发抖不断后退。苗灵凤一看起蜡烛起作用了,又拿起一包白色的粉末,之前听他说过,这个好像是加了特殊材料的糯米粉。他拈起一撮粉末,撒在冯晴身上,白色的那一小点粉末沾到的地方立马升起一缕青烟,冯晴好似受了酷刑一般尖声惨叫。 苗灵凤手脚麻利地接着拈起糯米粉往冯晴身上撒,从脚开始往上,一边撒一边嘴里还诵着一段佛经。冯晴一直在地上打滚,惨叫不断,毒瘾犯了的人也不过如此了,岳一唯紧紧牵住我的手,轻声安慰我,这是在救冯晴。 撒到腰的时候,冯晴已经不动了,她躺倒在地上,身上惨不忍睹,翻着白眼,抽搐着。苗灵凤放下糯米粉,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抹到冯晴的人中。冯晴一个白眼翻过去,就闭上了眼睛。我还以为完事了呢,但是岳一唯拉着我快速地朝后退,我意识到,这才把那只怨灵逼出冯晴的身体,也就是说,这场恶战才刚开始! 我没有阴阳眼,看不见那只怨灵的位置,只由得岳一唯拉着我躲,苗灵凤举起一把桃木剑就追,画面一时间看起来甚是诡异。 那只怨灵之前在冯晴身体里的时候就吃了些苦头,现在出来一边要应付苗灵凤和卡瑟的追击,一边又想要近我的身,毕竟,在这儿,也就只有我弱得可以。 苗灵凤扬起一把粉末,能看出在粉末中间有个东西在挣扎,但是看不见实形。苗灵凤用桃木剑挑着一张黄纸的符朝那个东西刺过去,那团东西发出撕裂的声音,但是夹在风里并不明显。 苗灵凤垂下拿剑的手,舒了一口气,看来战斗是结束了。岳一唯一直拉着我在旁边看着,现在结束了,他也放开了一直紧紧拉住我的手。 苗灵凤拿起一只葫芦样的玉瓶子,蹲在那堆糯米粉末飘散开来的地方,嘟囔着说:“不要挣扎了,放下执念,我超度你投胎……”岳一唯也走过去,我以为他过去是要看看什么的,但是他过去一脚踢开了苗灵凤,苗灵凤拿着那只玉葫芦瓶倒在一边不知所措地看看他又看看我。 可是我跟苗灵凤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啊!岳一唯冲站在一边的卡瑟使了个眼色,卡瑟乖乖走过来,从帽衫的荷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来,蹲在那块地面前,把瓶口打开然后念动咒语,瓶子里逐渐聚起一团黑气。 “靠!姓岳的你玩我!”苗灵凤跳起来。 “我什么时候玩你了?”岳一唯始终看着卡瑟,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苗灵凤。 “你们把这只怨灵收起来干嘛?!你们不是要我把她引出来超度的!你们这帮小人!”苗灵凤是真急了,这只怨灵的怨气很足,要是收起来,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佳的材料啊! “我们什么时候让你超度她了?自作多情!”卡瑟收集完毕,拿起那只瓶子来。岳一唯低声让卡瑟不要理苗灵凤,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卡瑟吐吐舌头,一手举着那只玻璃瓶,另一只手手心向上,那里边凭空就出现一小团蓝色的火焰,慢慢地烤着玻璃瓶,里边的黑色烟雾慢慢凝聚起来,最后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 “你们在炼符!”苗灵凤大惊失色,这种西方才有的邪术,以前只是听人说起而已。苗灵凤不由得又仔细去看了那个叫卡瑟的十一二岁的孩子,才觉得他太白了,在朦胧的黑夜里甚至白得有点发亮,苗灵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听到苗灵凤的话,我才明白,为什么岳一唯一掷千金一定要苗灵凤把这只怨灵收起来,看来这只怨灵是适合用来解血亲的。 卡瑟一直用手心里的蓝色火苗烤到那个玻璃瓶里只剩下液体才把火收起来,把瓶子递给岳一唯。我去墙边上把绑着冯晴的绳子解开,冯晴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我过去架着她,想把她扶起来。今天晚上忙活了大半晚上,现在一切都搞定了,一股倦意就涌上来了,我觉得眼皮都在打架。岳一唯把冯晴接过去,让我自己空手走在后边。 “苗哥,走了。”我喊着苗灵凤,但是他还站在空旷的天台上,一脸凝重。 “不行,这件事还没有收尾!”他说。 第三十一章被你看光了 “这事儿还没有收尾!”苗灵凤说道。 岳一唯和卡瑟听了也一齐回头来看他,苗灵凤四处转着,感受着风里残余的鬼气。“这只怨灵本就是惨死的,现在她又是被你们强制化成了符水,她的怨恨没有化解,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一定还有她生前留着的一个物品,要是不找出来,恐怕着残留的怨气会引来其他的怨灵。”苗灵凤说着,引来怨灵的事可大可小,只是既然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找出那个学姐的寄魂物件,不过是随手之劳而已。 卡瑟撅着嘴就想要拒绝,但是岳一唯先他一步表态,岳一唯把冯晴放下来,靠在天台的背风处,然后出来配合着苗灵凤。 苗灵凤像只缉毒犬一样抽动着鼻子在空气里嗅来嗅去,绕着天台转了一大圈,最后徒劳地回到了中间。“应该不在这儿,这儿的鬼气浓度不高。”苗灵凤自言自语,思索一下,然后问我:“你们之前是来过这个天台的吗?” 我想起之前我和冯晴心血来潮到这个天台上来吃午饭,最后还被这个天台传说吓得狼狈逃走,就开口道:“是啊,之前我们来这儿吃过午饭,晴晴还把一只苹果掉到楼下去了,还好没有砸到人……” 苗灵凤抓住话里的重点,跑到护栏边上朝下看,在二楼的地方,有一个露台,但是上面全都种满了植物花草,平时都是没人去的,每个季度,园丁会打开露台的门上去护理一下花木。 “应该就在那儿了。”苗灵凤指着那个露台,“我猜那片土下边一定埋着点什么,冯晴的苹果掉下去的时候正好触动了,快要月圆了,这两天阴气很重,所以这只怨灵才能够出来。” 找是找到了,但是要怎么才能下去呢?那块露台只有二楼靠墙边上的一个小铁门,位置也不对着楼上的窗子。 岳一唯过来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后退一步,助跑着越上天台的护栏,反身面朝楼体落下去。我被岳一唯着突然的举动吓得一声惊呼,都不敢去看他。岳一唯向下掉一层就都能抓住窗沿缓冲一下,然后再接着往下,很快就到了三楼的窗沿上,他放开一边手,单手扒住窗沿一荡,就稳稳落在了露台上。 “你男人好厉害!”苗灵凤拍拍我的肩膀,由衷地称赞,眼里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我被苗灵凤这么一说,闹了个大红脸,低头不去看他:“我们也赶紧下去吧,待会儿他找到了还得你来处理。” 岳一唯在那片泥里刨了半天,最后扔下来一只耳环,看来这是那个学姐跳楼的时候从她身上落下来的。苗灵凤拿着那只耳环,端详了半天,最后还是拿出一张符点燃烧掉了那只耳环。 苗灵凤是开着他那辆跑车来的,我们一行人出了校门直奔了苗灵凤的那辆跑车。冯晴现在的样子是断然不能送她回家的。而岳一唯说,明晚就是月圆前夜了,我最好还是和他待在一块儿,免得再出什么岔子。我一想,正好明天是周六,虽然就这样在外边肯定是要被二婶念叨好一阵,但是一想着可以有一整天跟岳一唯在一起的时间,顿时色胆包天,就点头答应了。 我们几个勉强塞在苗灵凤的跑车里,苗灵凤一脸不满,刚和岳一唯达成了那么重大的交易,现在诺言还没有兑现,他是不敢跟岳一唯发火的。所以,在岳一唯说,要去他家一直待到明晚解了血亲的时候,苗灵凤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但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地开车。 等我把冯晴一身料理好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一身倦意地回到苗灵凤准备的客房里,灯都懒得开了,我摸黑踢掉拖鞋就要缩到被子里。 “你累了吗?”被子里一只手臂伸过来揽住我的腰,温柔的语气。 “喂,你怎么到我的床上来了!”我喊着就要去掰开岳一唯的手。 “怕什么,又不是没有睡在一起过。”岳一唯得寸进尺地整个人都贴上来了,他用下巴轻轻磨蹭着我的耳后和脖子的一侧,痒得我一直躲。 “明天就是月圆前夜了,今天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我还是去推岳一唯,现在毕竟还是在苗灵凤的家,隔壁还睡着卡瑟,万一要是弄出点什么声音来就尴尬了。 “怕什么,那会儿都是晚上了。”岳一唯箍得更紧了,身形比较小的我直接就蜷在他的胸前了,岳一唯刚好可以把我环起来。我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感受在岳一唯怀里的感觉,今天被冯晴掐住的时候,差点就要死掉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竟然想到了岳一唯,这让我有些意外,客观上的我,是那么清楚,差距如此悬殊的我和岳一唯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我一直在控制着自己小心不要陷下去,但是现在,情况似乎不是那么乐观了……我在岳一唯有点凉的怀里蜷缩着,这种安全感十足的睡姿让我很快就睡熟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我揉揉头发,睡眼朦胧地爬起来。阳光很好,透过纱质的窗帘透进来。身旁已经空了,岳一唯不知什么时候走的。我起身洗漱,下楼的时候,在客厅找到了他们全部,苗灵凤,卡瑟和岳一唯。他们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围着一张桌子争得很激烈,不时能听到“血亲”“月圆”的字眼,他们在谈论今天晚上解血亲的事情。 岳一唯坚持要苗灵凤留下来帮忙守着,解血亲要费很大的气力,到时候会变得很虚弱,要防止有人趁虚而入。苗灵凤呢一心只想赶紧拿到昨晚岳一唯答应的条件然后逃离这个地方,对于这件事是一点不想插手。卡瑟倒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威胁苗灵凤必须留下来。 最后苗灵凤迫于岳一唯还把物资捏在手上的优势,勉强答应了,只是脸色不怎么好,在我端着茶过去的时候,苦涩地看了我一眼就上楼了。 岳一唯接过我手里的茶放在茶几上,然后顺势把我揽到他的腿上。卡瑟翻了个白眼,咳嗽两下,起身上楼回房。 “今晚……那个复杂吗?”我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起这件事。 “你不要担心。”岳一唯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一切都办妥了。”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尼玛,解个血亲而已,为什么要去这个大浴缸!傍晚的时候,岳一唯让我先去睡会儿,快到午夜的时候,岳一唯直接把我抱起来,亲亲我的脸颊,告诉我时候要到了,然后就直接把我领到了这个带着起码能容三四个人的浴缸的大浴室。 苗灵凤正在往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加一些药粉材料,卡瑟在一边玩那个淋浴头。岳一唯把我放下来,我看着眼前的架势,有点懵。苗灵凤抬头瞄我一眼,露出点暧昧的笑来,还冲我挤挤眼,然后起身把一边和莲蓬头玩得不亦乐乎的卡瑟拖走了,还把门也关上了。 “学、学长……这是要干嘛?”我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但是我不敢去面对那个想法。 岳一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开始解上衣衬衫的扣子……喂喂喂,不要这么直接啊,我知道你身材好,但是就这样在一个姑娘家家的面前就开始脱了真的好吗?!我装模作样地捂住眼睛,还是留了一条缝看岳一唯结实精壮充满男性气息的背,“学、学长,你这、这是要干嘛!”我的脸已经不可控制地发烫起来。 岳一唯已经脱下了上衣拿在手里,他转过身来,一脸的无辜,人畜无害地说:“不是要解血亲吗?现在要祭符了。” “解就解,你脱衣服干什么!”我急急地说出口,我现在脸上的温度都可以煎一只荷包蛋了,还是两面熟! 岳一唯邪魅一笑,把衣服扔在地上,长腿一迈,直接把我逼在了墙角。岳一唯张只手臂往墙上一撑,十分霸气地把我困在他的胸肌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在我人生有限的经验里,这可是第一次被壁咚啊,我的心脏扑腾得快要出来了,我的脸烫得要死,庆幸的是浴室的灯光是暖橘色,起码脸红得要炸了的我看起来不是那么惊慌失措。 “你都不敢直视我吗?”岳一唯性感的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他这么一说我就不乐意了,昨晚才在一起睡过,不就看个裸胸吗?那还不跟玩儿似的!今天要是害羞,那那些露胸露大腿的杂志男模什么的都白看了。我这么一想顿时就中气十足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岳一唯玩味的笑容。 “时间要到了,赶紧办正事吧。”岳一唯忽地又收起一脸的坏笑来,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也是解血亲必须要做的,身体接触,和特殊配方的水洁身。” 我眨巴着眼睛,有点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假。岳一唯使出一记摸头杀,笑道:“总之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你不是早就把我的身体看光了吗……” 我红着脸看岳一唯一脸严肃地脱掉裤子,只穿个最后防线就跨进浴缸了,回身看我还缩在墙角没动,微皱着眉:“再不进来就要来不及了!” 也是,现在不是乱顾忌的时候,明天就是月圆了,要是错过了解血亲,明天就要暴尸荒野了……在强大的求生的愿望之下,我只好开始解开扣子。岳一唯就趴在浴缸沿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那表情满足得像是在看岛国片…… “转过去!”我实在受不了,把一只拖鞋扔过去。 “你确定你要穿着这件白衬衫?”岳一唯一再问我,虽然我是看过岳一唯的身体,但是他没有看过我的啊……况且,要跟一个男人面前泡澡……纵使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啊…… 岳一唯看我没作答,接着说:“可是你现在的效果比不穿还诱人……” 第三十二章 怨气化梦 “你现在比什么都不穿还诱人……”岳一唯直白地说道。 我低头,衣服打湿了之后就变得很透明,还紧紧贴着身体,看起来……确实……我一时有点恼火,抬头还看见岳一唯玩味的笑容,我一捧水泼过去“流氓!” 我得说明一下,我可真是不小心就瞄到了,小岳一唯,已经很精神了…… 岳一唯大概感觉到了我在看他,他撑起来就要过来,我作出一副防御的样子来。 “砰!”突然一声巨响,透过浴室的门把窗子都震得嗡嗡作响。我警觉地看着门外,苗灵凤和卡瑟在外边做什么?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我起身就像要去看看。 岳一唯一把拉住我,让我重新坐下,他脸上的表情很镇定,也很严峻:“先不要去看,卡瑟他们能应付得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我问道,我想起早上他们还在讨论要不要留下苗灵凤来以防意外,不能真救这么准吧…… “不管了,马上就是午夜了,先稳住。“岳一唯安抚着我,从旁边拿出之前收集怨灵的那个玻璃瓶子,把里边黑色粘稠的液体全数倒在水里,在热气的蒸腾下,水面立马腾起一阵青色的烟来。 这烟像是迷药一般,我一吸入些,脑袋马上就变得昏昏沉沉,身体也不听使唤了,靠在浴缸边上就要往里边滑。 “舒舒,舒舒……”岳一唯的声音在耳边模糊了,我掉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哒……哒……”一滴水落下来,在这片虚无里砸出了一圈圈涟漪。 我的意识很是清晰,我知道现在不是在真实里。我环顾一圈,天地之间无尽的白色,看久了眼角都要渗出泪来,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在我面前的地方出现一个黑点一样的人影,我朝着那个人跑去,用尽全力奔跑,也不知道累,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这个人影终于清晰起来,是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长发及腰,纤细的身材,身上穿的是我们学校的校服,但是应该是好几年之前的老款了,板式跟我们现在的有点区别。 “你来了。”这个女人说,但是这声音很是空灵,像是在我头顶传来的。这个女人缓缓转过身来,面容清秀,大眼睛和天生有些上挑的唇角让她看起来活泼可爱, “你是?”我有点疑惑,有些想法冒出了一点头,但是我又抓不住。 “我们之前见过的。”这个女孩子微微一笑,“我为初次见面给你造成的困扰道歉。” “你就是那个为情自杀的学姐?!”我惊呼一声,但是马上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敏感的话题,闭了嘴去看那个女孩子,她还是面带微笑,没有为我唐突的话发怒。 “你应该多少知道一点我的事吧。人们总是对这些事情保持一种怪异的热情。”女孩耸耸肩,有点无奈地说,脸上的俏皮反倒多一点。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很是和睦的样子,跟之前那个附在冯晴身上发狂一样见人就要杀的恶鬼完全就是两个性格啊。 “你知道吧,那个离开我跟着一个小学妹跑了的渣男,他还真是绝情啊。”女孩子淡淡地说,就像是在谈论隔壁班的那个很帅的男神一样。 但是我也不敢掉以轻心,这毕竟是个怨灵,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干嘛,最重要的是不要惹怒她,于是,我顺着她说:“是啊,他竟然忍心离开你。” “那也没办法啊,那个学妹比我强啊,人长得又好,家里多有钱有权啊,又那样疯狂地追他,一般人都是会动摇的啦。”女孩子还是淡淡的语气,但是她偏着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变了变,“那个学妹也是太恶毒了一点,都答应要离开那个男人了,她还是不放心,非得赶尽杀绝……” “大概是富家子女,被宠惯了吧。”我看她面色不太对,小心斟酌着词句。 “宠惯了?!那我就活该被他们害吗?!”女孩子陡然发起怒来,表情凶狠,双手也握成了拳头。 “没……不是那个意思……”我连连摆手,一边后退,一边注意着她害怕她扑上来。 “你以为你自己就有多幸福吗?你跟那个男人就能长久吗?不可能的。”女孩子转念又冷笑着谈论起我来,“他对你明显就是别有所图,看你一副傻傻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女孩子双手抱胸,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你胡说!”我一听她谈起岳一唯来就有点急,下意识地就去反驳她。 “是吗?你已经把自己当他女朋友了吧?可是他呢?他有没有亲口对你说爱你?他有没有告诉你要你当他女朋友?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吧……”女孩子似乎知道所有的事情。 她这样说起来,我才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个样子啊,从来都是岳一唯来找我就来,他不来我就等,他没有说过他爱我,更没有明确说过我们的关系……本来在这段感情里我就是自卑的,现在那点小情绪被放大到了极限,都快要把我缚得窒息了。 女孩子看我表情一变,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她手一挥:“来吧,看看他有多爱你。” 然后我眼前的画面全都变了,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卧室,各种华丽昂贵的装饰,把这里弄得跟个皇宫似的。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圆形的大床,面料和样式看起来就觉得是富人专属。我和这个女孩子就站在这间房间中间,我打量着这间房间。 门被拧开了,进来一个男人,熟悉的脸,是岳一唯。我朝着岳一唯挥手就要冲上去,女孩拉住我,“他看不见你的。” 岳一唯身后紧跟着一个女人,妖媚的一张脸,这个女人我认识,就是之前盛传的岳一唯的女朋友,廖天真。廖天真进来之后就关上门,然后扑到岳一唯的怀里,岳一唯揽着廖天真纤细的腰,低下头跟他热吻。 我在一边看得愣住了,一股气梗在胸口。岳一唯真是看不见我一样,搂着廖天真吻得火热,一边吻的时候,一边手在廖天真身上上下游走,画面逐渐朝着儿童不宜的方向发展,岳一唯把廖天真一把抱起来,放在了那张床上,然后,自己倾身贴上去…… 我的心揪着痛得喘不过气来了,学姐就站在我的旁边,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你看,你放在心上当个宝的男人,他在抱着别的女人,他在亲别的女人,他还要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就像他抱着你的时候做的那样……” “你看他们,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你看,他吻得那么深情,比对你还用心……” “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他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真心,他这个渣男,他不配活得那么好!” 学姐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在我耳边低吟着,我的情绪完全都被她控制了,一股巨大的没由来的喷怒吞噬了我,我的怒火一直冲到头顶,我的脑子里回响着学姐的那几句话,什么都消失了,只剩下床上翻来覆去的那一对和看着他们的我……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他们甚至都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学姐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我手上多了个冰冷的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一柄尖利的匕首,“去吧,这样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学姐在后边推了我一把,让我朝着那张床近了几步,“你看看他在做什么!一定要让他受到惩罚!” 学姐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响着,我像是魔怔了一样,提着那把匕首,一步一步朝着岳一唯和廖天真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过去。 岳一唯和廖天真还是看不见我,他们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不要心软,男人一个都信不了……”学姐跟在我的身后,“你只需要一刀下去,就能让这个男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听话地举起了刀子,对准岳一唯就要刺下去,我看见了岳一唯的双眼,木然,冰冷的眼神……这根本就不是岳一唯!但是已经完了,我的手刺下去的动作收不回来了,我听见在我身后学姐得逞的尖利的放肆的笑……这是个阴谋,我中计了……可是,我的刀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 我怎么这么蠢!随便几句话就被蛊惑了,和岳一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我眼前划过,那么甜蜜,那么真实…… “不!”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舒舒!你怎么了!你醒醒!”岳一唯的呼喊声在我耳边炸雷般响起来,眼前的画面逐渐褪去,我的眼前才现出真实 的样子来。我的双手握紧一把匕首高举对着岳一唯,他一手抓住我的匕首,另一只手还伸过来摇晃着我。 刚才的都是假的,岳一唯没有受伤,我的岳一唯没有受伤……我的手松开了,匕首掉在了浴缸里,我大哭着扑倒岳一唯的怀里,拥着他真实的身体,感受他有点凉的体温,我哭的更加厉害。 岳一唯抓住我匕首的那只手势被划破了的,渗出一点血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举着放在浴缸边上的刀就要刺向他,但还好他反应快地抓住了我的手。现在岳一唯不明就里地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没事…… “宝贝儿,我也很想一直抱着你,但是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岳一唯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在我耳边提醒。 我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还没缓过劲地抽鼻子。“好了,我们要开始了。”岳一唯用自己还完好的那只手温柔拭去我眼角的泪。我瓮声瓮气地答着好。 岳一唯微笑着,捡起掉在浴缸里的那把匕首,指向我。 第三十三章 让你受委屈了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三十四章 旅店大火 苗灵凤和卡瑟也逃出来了?我抽着鼻子问:“真的吗?” “当然了,就在我装晕的那时候,卡瑟就已经给自己松绑了。”岳一唯说,“卡瑟跑出来了,那个苗灵凤也没问题,我猜一会儿他们就能给我们打电话。” 果然,岳一唯话音刚落,季叔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季叔按了免提,里边是卡瑟老成的童音:“老大,我们在哪儿汇合?” “还在老地方吧。”岳一唯说,我凑到电话跟前喊了一句:“苗哥,你在吗?”我还是很在意苗灵凤的,之前苗灵凤一直都是在热心地帮我的忙,我们的关系一度成了生死之交的好朋友,只不过后来被廖天真威胁才不得不疏离我,今天这事儿本来是没有他的份的,是我们一直拉着他,才让他陷入这样的困境。 “诶,舒舒,我在。”苗灵凤弱弱地在里边说,这下惹怒了廖天真,以后再进玉江市都难,看来这下自己真的要隐退一段时间了,苗灵凤有些心痛自己在玉江市苦心经营出来的家业。 岳一唯和不满意我对苗灵凤这么关切,他把我拽回后座,让季叔挂断电话,然后让季叔把我们送到就一家宾馆,我们需要好好收拾一下,而且,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 季叔把我们拉到城市另一边的一家宾馆,给我们开好房间,买好了两套衣服送过来之后才离开。 岳一唯收拾好之后抱着我睡了很长一觉,我一直都睡不安慰,梦里要不是廖天真泼我水的样子要不就是有人在欺负我,每次惊醒都是岳一唯小心哄着,一直到傍晚。我是被饿醒了,晚上逃亡啊什么的一路也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就瘪了。 身边是空的,岳一唯已经起来了。我去打开门,岳一唯正在客厅的阳台上通电话,他的声音很严厉,说着什么我倒是没听清。岳一唯看我出来了,就挂了电话,把我牵到餐桌边,那上面是好几样的菜,还都是热的。岳一唯已经吃过了,就坐在旁边看着我一口一口吃饭。 “等下我们就去跟卡瑟他们汇合。”岳一唯帮我倒了一杯茶。 这是一间在郊区的低矮民房,淹没在周围众多的筒子楼里。还是季叔把我们送到那边的,开门就能看到沙发上卡瑟和苗灵凤在争电视遥控器。岳一唯进来之后,卡瑟白了苗灵凤一眼,自己坐到一边玩一个魔方,苗灵凤抢到了遥控器自己又不看,就放在一边,过来拉着我说笑。一点都没有前一晚还经历过一场生死逃亡的氛围,大家也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提。 岳一唯进了里屋去接一个电话,出来的时候,站在客厅中间,用下巴点点苗灵凤:“给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能拿到,一个半小时后飞到a国的机票也都订好了,你先去那边避避风头,廖天真最接受不了别人的背叛和失言,她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过段时间你再回国发展,并且,永远不要出现在廖天真面前。”岳一唯简单地交代完,然后抬腕看来下时间,“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出发吧。” 苗灵凤点点头,站起来。 “苗哥……”这分别来得太突然了,我追出去,眼眶有点湿。苗灵凤抱抱我,努力做出一副笑脸来:“舒舒,哥出国玩去了,回来再找你玩啊,不要忘了我哈。”苗灵凤说着,鼻音也有点重,明天醒来就是在异国他乡,在这个生活了这么久的城市,时候不容易有了一两个朋友的时候,就要分别,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苗哥,你说你能不能找个洋嫂子回来啊?”我的泪花都在眼里打转了,但是我忍住不让它掉下来,苗灵凤和我都是大大咧咧乐观开朗的性格,分别的时候也不要哭得那么难看。 “哥尽量。”苗灵凤笑了一下,又抱抱我,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门口停着的车里。 岳一唯从后边拥住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窝上。“不要悲伤了,人这一生要遇见很多人很多事,有缘肯定是要再见的。” “我知道。”我呢喃着,转过身也拥住了岳一唯。 “李舒舒,你快来看!”卡瑟在客厅里大声喊我,卡瑟从来不会主动跟我说话,更不用说喊我的名字了,我和同样疑惑着的岳一唯进屋里去。 卡瑟坐在沙发上,电视正在插播一则新闻,“在玉江医学院旁边的春天旅店发生了爆炸,爆炸引起的火势猛烈,目前还没有得到控制,爆炸的原因还在调查中,路况不太好,请无事的市民不要去往玉江医学院的方向。” 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完全都不敢相信,画面里反复放着春天旅店被大火吞噬着的航拍画面。一口气呼进去,立马在胸腔凝住,我要窒息了! 我转身就要走,岳一唯抱住我,让我冷静点,可是我怎么做得到!二叔二婶在里边,李想也在里边!火那么大,又是爆炸引起的,他们怎么可能逃得了!我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是大脑一片空白…… “舒舒,难受就哭出来,我们现在就过去,好不好,也许他们都没事呢……”岳一唯牵起我,让卡瑟去拿放在里屋的车钥匙。我没有回答他,我甚至都听不到他说了什么,我只是木然地任由岳一唯牵着我。他把我安排在副驾驶上,自己开车往春天旅店去。 经管周围围起了警戒线,现场的人还是很多,火势比播新闻的时候要小点,但是火光还是映红了半个天空。我的头抵在玻璃窗上,心里没有一丝波动,我已经封锁了自己的所有感官,这样,痛就来得慢一点…… 是岳一唯先看见人群里的李想的,他站在二婶面前,和二叔一起安慰着哭得一塌糊涂的二婶。岳一唯惊喜地拉住我看,在看到李想成熟高大的身影的时候,我觉得我所有感官的开关又打开了。一瞬间,所有的感觉疯狂冲进我的情感中枢,我顾不得车还在大马路上,我解开安全带就要去打开车门。岳一唯急忙把车刹在路边,坐在车里看着我朝他们奔过去。 空气里还有烧灼的味道,我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李想看见了我,二婶和二叔也转过身来。 谢天谢地,他们都还在! 二婶眼泪还挂在脸上,一边哭一边拍着我的手臂带着哭腔:“你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我只是哭,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握住二婶的手臂一个劲地掉眼泪。这些日子我哭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比我过去一年掉的眼泪还多。 “二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问还好,一问二婶就哭得更厉害了。李想一边拍着二婶的后背一边跟我解释:“今天傍晚的时候,我回房间的时候看到暖气片上被绑了一个打开着的煤气罐,怎么都关不上,也解不开,情况紧急,大家都先跑出来了。我们刚跑出来,就……”是有人故意往旅店送那个煤气罐? 二叔看着旅店,脸色铁青。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个沉默内敛的男人是一家的顶梁柱,他在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稍微冷静下来一点,我的脑子终于开始运作了,这事来得太陡了,尤其是昨晚还惹怒了廖天真,还从她的控制下逃了出来。 我环顾,岳一唯的车还停在那儿,我让李想好好看着二婶,自己过去找岳一唯。岳一唯正在驾驶座上抽烟,面色凝重。我拉开车门进去,直接说出了我的想法:“这事儿是廖天真做的吗?” 岳一唯没有否认,他沉默一会儿,说:“不确定,但是有可能。” “肯定就是她!她昨天晚上没能得逞,今天就要来炸了我二叔的店!”我的怒火被点燃,昨晚只是针对我个人,但是今天就要来伤害我的家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没有看见廖天真的人,这事儿有点蹊跷,我一定好好调查,给你个答复。”岳一唯把烟掐灭,揉揉眉心,叹一口气。 “她的人可能早就跑了,还等着给人抓现行吗?”我有点不满意岳一唯的态度,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 “舒舒,不要闹,我会给你个答复的。”岳一唯加重了点语气。 我闹?我自己被绑架被威胁被羞辱就算了,现在我家人差点被炸死,我的家已经被一场大火烧得彻底,岳一唯竟然还说是我闹?!我气不打一处来,既然岳一唯把态度表现得这么清楚了,我也不说什么了。我打开车门,要下车,岳一唯拉着我的衣角,“舒舒,我会尽快解决的,你不要过多担心。” 我板着脸,决然地下车,岳一唯倒也不多解释,直接发动汽车离开。 “这件事跟这个男人有关吗?”不知什么时候李想站到了我的身后。 “不是。”我下意识地就去否定,说得斩钉截铁,我怕要是我要是有一瞬间的犹豫自己就要多想。这件事和岳一唯没关系的,最多也就是廖天真做的……但是,要不是岳一唯,廖天真能这么针对我吗…… 手机响了一声,我掏出来一看,是条短信,陌生的号码:烟花漂亮吗? 第三十五章 接受现实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的:烟花漂亮吗? 放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说这是一个纯粹的错发的短信有谁信?我把这个号码调出来,拨过去,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拿着手机茫然在人群里四处转着,在街道转角的地方,我看见有个穿着红色套装的苗条身影一晃而过,看起来很像是廖天真,我追过去的时候,只有围观的街坊领居,没有看见那个妖娆如毒蛇的女人,甚至连岳一唯也看不见了。 “怎么了?”李想看我脸色不对,问我。 “没什么。”我垂下眼睑,收好手机。 火舌几乎把那栋二层小旅店舔个精光,半夜时分大火才收敛着最后熄灭。二叔去警局做记录了,二婶精神有点不太好,李想带着她去二婶娘家那边的亲戚家住,冯晴过来看我顺便就让我去她家先住着。 我现在连强装振作的力气都没有了,冯晴也理解地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把衣服鞋子递给我让我换上,然后她就去铺好床铺。 “舒舒,不要太悲伤,事情都会过去的,人没事就好。”临睡前冯晴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安慰我。是啊,人没事就好,二叔二婶还有李想都还在呢,这就是不幸中最大的幸运了吧……我叹口气,扯出个微笑来抱住冯晴,在她耳边说着谢谢。 我几乎是一夜没有睡,翻来覆去全是在想着岳一唯和廖天真的事情。廖天真背后的势力看来还不只是她那个当了市长的爹,具体有多强多大谁也不知道,但是就冲她敢让人来炸了旅店,就知道她绝对称得上心狠手辣。廖天真之所以敢这么针对我,完全是因为岳一唯,从见第一面起,廖天真就锁定了我,因为岳一唯喜欢我,不喜欢她。而岳一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足够喜欢我,这一段时间来的经历和相处让我不知所措,这完全是我前二十来年没有经历过的,哭得足够,也开心了很久,但是我在岳一唯心里到底是怎么个地位我还是不清楚。 我想起岳一唯有点凉的体温,有力的手掌,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边是疯婆子廖天真,她随时都有可能发疯一样找我和我家人的麻烦。 我就这样睁着眼,直到窗子映出天边的鱼肚白,脑子一团混沌,才觉出点困意。 二叔和二婶都是那种向前看的人,乐观又干劲十足,在缓过两天之后,他们又积极捡起了旅店的重建工作。 警局那边倒是追查到两个把煤气罐送到李想房间的人,他们不过是街上游荡的小混混,受人指使而已,但是他们支支吾吾也没有说清那个让他们办事的人到底是谁。一时间线索到这儿断了,这件事估计也是悬在那儿了。 岳一唯在那天走了之后也有好几天没有来找我,我努力让自己忙起来,忙期末考试,忙着帮二叔他们重建旅店,这样就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岳一唯。每天晚上倒在床上就睡,早上醒来就是这一天待完成的长长的清单,这样的日子竟觉得荒谬的满足。 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二叔从外边进来,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容。二婶问他怎么了,二叔端起桌子上的小酒嘬了一口菜喜滋滋地说道:“咱们不用愁了!政府和保险公司都赔了一大笔!” 二婶也是很高兴,但是她还是比较冷静的,高兴过后就问二叔:“保险公司怎么突然又把我们这个当成最高级别的赔付了呢?之前不是一直谈不下来吗?” 二叔又喝了一口酒,拍着二婶的肩:“能赔就是好事,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大概是我们上次去说的那番话把他们说动了。” “那政府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啊?”二婶还是有点疑惑。 “我也不知道。”二叔放下酒杯看样子也是有点疑惑,“今天突然就打电话来让我去谈谈,说是我们这个情况有点特殊,政府要给补贴些重建费……哎呀,你这女人,有钱不就是好事了嘛,那么大一笔钱,我们重建足够了,说不定还能装修得豪华点……“ 在一边扒饭的我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想到了某个人。就凭二叔二婶那点口才还没个律师陪同就要去让保险公司上调赔付等级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现在不止是上调了还上调了那么多。政府那边也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就给什么补贴,每年发生意外的那么多,政府从来都不管,毕竟这是人为事故,又不是什么天灾人祸……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帮我们,结合之前的话,我基本可以确定是岳一唯做的了。可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就是岳一唯说的给我个交代吗? 我没了食欲,放下碗筷想上楼休息会儿。 “舒舒。”我关门的时候,背后有一个熟悉的低沉的男音。我握住把手顿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是来找我了,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舒舒……”岳一唯轻声喊着我,从背后过来拥住我。我的身体僵了一下,手肘不自觉得后推了一下。岳一唯大概也察觉到了我的这个动作,他苦笑着放开我。 “你怎么来了?”我先找个话题打破沉默,刚才他放开我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可是我没办法主动过去表示点什么。 “我这两天去调查了这件事。”岳一唯说,“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在追究了?”岳一唯说这句话 的时候一脸的无奈,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没有为什么事烦心过,想要做什么必定都是做得了的,但是这次,自己心爱的姑娘受了伤,连为她讨个公道都不行了…… “为什么!那个廖天真就这么猖狂吗?就算他是市长千金就可以这样恣意妄为吗?!”我激动地大喊。 “舒舒……”岳一唯过来摁着我的肩膀,让我不要这么激动,“舒舒,你听着,这件事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背后牵扯到的不只是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些。我连日追查了这么久,最后能做的不过是让保险公司多赔付一点。现在时机和条件都不允许,你再贸然行动不过是以卵击石……” “那个廖天真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把她怎么样,不是不想,是做不到,她的背后很是复杂,要让她得到教训是需要时间的……” 岳一唯说着就抱住了我,他在我耳边呢喃着:“给我点时间好吗?你不要再出面了,你不要再有危险了……” 我沉默地任由岳一唯抱着,不得不承认,岳一唯说的很有道理,我一个平民家的孩子,再有能耐也还是个医学院的二年级学生,我能把廖天真怎么样?警察局和岳一唯都摆不平的事,我能有更高的建树?我在心里默默地嫌弃自己的平凡无力,在家人有危险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我渴望着力量…… 岳一唯看起来很是疲倦,眼睛下边是一圈淡淡的黑色,我们没有谈多久,岳一唯就离开了。 我有点接受了现状,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看到结局的时候各种设想,真的站在事实面前才发现自己渺小到没有任何作用,也就只好接受现实了。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重复着之前的节奏,直到李想的高考,那可是全家都出动了。刚好旅店没了,二叔二婶就全程陪着李想。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李想接到了他高中以来的第一个打到家里要找他出去玩的电话,班长给班里每个人都打了一次,要让参加晚上的聚餐。 二婶一再叮嘱李想不要喝酒,在李想要出门的时候,我拉住李想说,今晚一定要尽兴,喝多少都没关系。 而我的期末考试就来得缓慢而又有杀伤力…… 后半段复习的时候不上心,现在备考的时候只有悬梁刺股凿壁借光了,我不想要再和之前一样,得到一个中等偏上就觉得很不错的名次了,我想要更好! 我认真想想,觉得可能是岳一唯的原因,他那么优秀,要是我太烂了,那就配不上他了……这样想着,复习的时候都觉得动力十足! “喂,这道题你都做三遍了为什么还要错!”岳一唯一个爆栗敲过来,我抱着脑袋大喊着要躲。自从这个人知道我不想待在中游的决心的时候,很是高兴,说着要每晚过来辅导我复习……我预想中如同韩剧男女主角恋爱一样温馨浪漫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岳一唯是个务实的家伙,他用智商和行动碾压着我…… “喂,你不要走神好不好,这个分析题你赶紧背下来,我五分钟后抽查!”岳一唯大手一挥,就给我定下了一个远得像人造卫星的目标。我已经失去辩解反抗的能力了,在心里默默挖着鼻孔,翻个白眼就从第一句开始背着解析…… 在岳一唯的魔爪下,半个月的备考很快就过去了,受得了非人的折磨,一定也有过人的表现。我顺利从中游飚到年级前二十,成了本年度最大的黑马。岳一唯看着我的成绩排名的时候,仰天反思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我没有考到第一……结论是,我那个大理石的脑袋他实在是玩得费力…… 玉江市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这个假期没有二叔的店要帮忙,我就收拾好了行李,愉快奔往邻市的老家。李想拒绝了二婶说是要奖励给他的出去旅游的机会,收拾好了行李,一并随我回了我老家。 第三十六章 平静的小镇 小镇的时间过得要比大城市慢一半,这种节奏慢,充满生活气息的日子过得我很是滋润。 阳光很好地透过窗帘撒在我的床边,我伸个懒腰,懒懒耗在床上,不想起来。 “李舒舒!再不起床就让你饿到中午!”我妈在门外大喊着,实在没办法了才磨蹭着起了床,其实不吃一顿早饭而已,放在上学的时候那是常有的事。但是在家就不一样了,那是我妈亲自做的,要是不去尝尝她的劳动成果,她怕是要不高兴了。 打开门的时候,李想一身运动装扮,额头脖子上都还有汗珠,看来是刚晨跑完回来的样子。现在他就坐在餐桌边上吃一块鸡蛋饼,我妈很热情地在一边夹给李想其他的东西还热情招呼李想一定要多吃点。 从李想板着的脸,艰难地下咽的样子来看,今天的早餐肯定是我妈亲自做的无疑。 “妈,明天就去买张姨家的那个煎饼吃好不好?张大爷家的馒头也不错……”我拉开椅子坐下,夹一块饼端详半天,一边都黑糊了,另一边又是还没有熟透的那种嫩黄色,我还真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哎呀,外边卖的不健康!还是自家做的好吃又干净嘛!”我妈瞥了我一眼,不满意我提出要吃别的的说话,说完她还朝一边坐着的李想偏头:“李想你说是不是哦?” 李想拿筷子的手一顿,过了好几秒才迟疑地点头:“姑姑说得有道理。” 我在一边忍住笑,看着我妈喜滋滋的样子就闭了嘴。我妈喜欢做饭,但是偏偏厨艺实在是……平时的时候我爸都是不让她进厨房的,就算做了我爸也不会捧场吃多少。这次我和李想回来了,她一下多了两个捧场的小粉丝,每天都在高兴地计划着明天的早饭要做点什么。 吃完早饭去厨房放餐具的时候,李想拉住我,递给我一杯豆浆,是隔壁那条街的那个老字号豆浆铺的,我欣喜地接过来就喝。“别让姑姑看见”李想简短地交代我就出去了。 我一边大口地吸着香浓醇厚的豆浆,一边看着李想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称赞,这小子看不出来,还有做暖男的潜质啊…… 我爸在工厂里上班,三班倒,昨天上的是晚班,一直到近中午了才回来。一回来就拉着我妈说,隔壁楼昨天晚上出事了。我在一边看电视,耳朵也跟着追过去了。 “昨天晚上,隔壁那栋楼的刘志明他老婆跳楼了,从七楼上跳下来,当场就死了。” 我心一惊,虽然说的是隔壁那栋楼,但是那是另一个小区的了,中间隔了一个栅栏和一个绿化带,今天早上在楼上看见那边围了很多人,也没有去在意,没想到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镇上人少,邻里之间多少还是有些熟悉的,那个刘志明我是见过一两次的,每次都是在牌桌子上输得破口大骂差点跟一桌子牌友打起来的样子。 “他老公又出去赌了是不是?”我妈问,刘志明好赌人品也不好的事几乎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 “这也是一方面……”爸爸沉吟着,偏着头小点声说,“那个刘志明啊,出去乱搞,那边的女人找上门来了,要刘志明离婚,把他老婆和他老婆的爸妈都赶出去,娇娇就跟刘志明急了,两人就打架了,娇娇气不过……” “那房子不是娇娇家买的吗!”妈妈激动得一声大喊。 “是啊,这片谁不知道刘志明就是个上门女婿吗?那娇娇家当年对他多好……”爸爸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刚才还有点茫然,现在才想起来那个娇娇姐来。小时候还一起上学来着,她比我高几级,人很漂亮,人也好,当年还有好多人追她,就是性子软,很容易就相信一个人了,没想到后来遇人不淑,嫁了刘志明这么个人。 “报警没用吗?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也凑过去,这个事情听起来就容易来气。 “那有啥用啊,他们家房子是结婚后买的,虽然是娇娇父母出的钱,但是也算是两人婚后共同财产,那个刘志明才敢这么放肆啊。现在娇娇还是自己跳的楼,就可怜她那父母了,自己年纪大了,先是丢了女儿,现在还要被刘志明压着欺负,半辈子的积蓄恐怕……”爸爸说着自己都都点说不下去了,他拍拍妈妈的肩膀就进屋去休息了。 “妈,你怎么看?”我看见妈妈还坐在沙发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要说娇娇父母,也确实是命苦……不过,我觉得娇娇跳楼也有点问题,她性子是软,也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现在跳楼这种不理智的事情不像是她做的啊……” “你说娇娇跳楼是被人设计的吗?!”我打断我妈的话。 “啊,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可千万别拿出去嚷嚷,这事怎么断可是不咱们说了算的!”妈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嘱咐我。我一再点头保证之后她才放心去厨房开始做午饭。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着娇娇姐的事情,内心的震撼很久都没能平复。第一次身边发生这样的事情,主人公我都还认识,尤其是娇娇姐,我越想就越是想起当年她温柔地在路口等我一起回家的样子。还有那个刘志明,如果真是他陷害了娇娇姐,却没人揭开真相,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吗? 我起身来就去换上一双运动鞋,打算先去现场看看,要是嫩发现点什么那是最好的。 “你要去哪儿?”李想这个时候拿着一个空玻璃杯出来了。 “我要去楼下看看。”我正埋头系鞋带。 “就是那个跳楼现场?”李想把玻璃杯子放到茶几上,站定在我的面前,我没做声算是默认了,“我和你一起去。” 我抬头,李想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点沉思的神色。他不等我答应什么的就径直穿起鞋子来。看来他刚才在房间里应该也是听了全程了,不过我有点惊讶的是,李想不是个八卦的人,甚至还有点冷漠,所以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是断然不会去管的。 我们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生怕我妈举着个锅铲冲出来勒令我们不准出去,起码,要吃了她做的饭才准走。 那个楼下正好是他们小区的活动区,正午的太阳把大楼的阴影投下来,在前边圈出一片阴凉的地方来。楼下边是一些小花坛,小花坛里种着一些低矮的灌木,外边的地方全都铺着地砖。现在现场已经没有什么了,围观的群众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散尽了,现在现场的血迹都已经被处理掉了,只是没有清洗得很仔细,在地砖的缝里还能依稀看出点血迹来,已经凝成黑色的了。 李想跟在我身后,一路什么也没有说。我看没人管也没有封锁,兴致也上来了,过去循着清洗的范围开始仔细查看。但是什么都没有,这边现在并没有被保护起来,早上又有那么多人来过,根本没有痕迹了。 “这边。”李想站在小花坛后边喊我。 看来是发现了点什么,我急忙起身向他跑过去。李想指着被修剪过的一边枝桠,我一看,是一小缕布料,是那种很普通的绵绸的料子,白色的,两三厘米长。 老实说我是想来找点什么,但是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就是不来看看好像又有点不甘心。现在李想指出这片布料的时候,我又犹豫了,这东西实在是太普通了,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有这么一套绵绸的布料衣服,这种料子又便宜,很是普遍。也就是说这缕纤维的来源实在是太广了,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是我抬头看见李想木然的脸上又有几分期待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从兜里拿出一张白纸把它包起来叠好。 起身的时候有点猛,我的眼前一瞬间就全黑了,还有点头昏,我晃了晃,李想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稳住我。眼前的黑开始一点点褪去,我看见在刚才有大片血迹的地方,就在太阳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是个女人,一米六的样子,瓜子脸,五官生得秀气,身材很是瘦削,穿着件宽松的吊带白色连衣裙,头发长长地披散下来。 她就直直地站在那个地方,脸是向着我的,没有血色的面孔有点木然,眼睛里满是哀伤的神色。明明我和她还有些距离,但是我甚至能看清她的睫毛,她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眨眨眼,我看见她的睫毛上下一扇,眼眶里就积满了泪水,泪水还没有随着她的眼角滚出来,大量的血液就从她的额角和头顶涌出来,鲜红地划过她的脸,淌过脖子,浸湿了身上的裙子,触目惊心。 “啊!”我惊得大喊,就在缓过来的这么一两秒的时间,我看见了这个女人,等眼前全都恢复了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了?”李想抓住我的手臂问我,也去看着我注视的地方。 “没、没什么……”我左右看了看,面前开阔的一片地,哪有什么女人啊。而且,我的眼睛之前被阴阳眼的香碰到过,有过一次看见异世界的东西的经历,我不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我的阴阳眼真的又出现了,我看见了往生了的娇娇姐? 第三十七章 娇娇姐的祈求 我也不确定我到底看见的是什么,最后我和李想拿着那个包着一小块布料的纸包回家了。 我妈坐在客厅很是不满意我和李想出去了一趟,错过了她的作品刚出锅最美味的时刻。那满桌子的佳作都是我妈的心血,黑黑绿绿的……李想比较精,说是胃有点疼,要先喝点粥再吃饭,就自己熬粥去了。我说要去帮李想做粥的时候,我妈就一声吼,我就战战兢兢地乖乖拉开椅子坐下了。 李想等我妈走了之后才端着两碗粥出来,一碗放在我面前。李想这孩子还真是优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虚眯着眼睛,满足地小口喝着李想熬的甜甜的红枣粥。 “诶,你说你还真是能干啊,人聪明,好像什么都会做的样子。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一定特别好运吧。”我打量着李想,他正埋头喝着粥,听了我的话有楞了几秒,然后耳根子就开始泛红了。 好可爱,调戏这个表面冰山内心丰富的弟弟真是太有趣了!我接着说:“对了,哪个李诗语呢?她和你到底怎么样了?她考得怎么样啊?” 李想放下碗,难得地直视着我说:“不要说她了好吗,我跟她从来没有开始过,以后也不会开始。” 说错话了,看来他跟李诗语的情况不太乐观,我吐吐舌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得住了口,默默喝着自己的粥。 李想喝完粥之后,起身进了厨房开始收拾残局。 我转头看见他直挺着的背,瘦高的他总是一副孤傲的样子,表面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即使是自己想要得到的,仍会做出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又把什么都记着的。唉,这样一个弟弟,以后到底要怎么办啊……我在心里默默叹一声,偏过头继续喝粥。 “啊!”一回头的时候我就被吓得从椅子上跌下来。在我的面前,餐桌的对面,赫然站着之前在事发现场见过的那个女人!还是一样的装扮,但是没了血迹,苍白的一张脸,悲伤的表情,看着我,泫然欲泣,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想从厨房出来,他关切地问我,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又去看那个地方,没有了,没有那个人影了,我不知道是我的阴阳眼的作用消失了还是那个女人消失了。我的心脏跳得很快,看来这次又麻烦了,那个女人跟着我们回来了! “没什么,一下子没有坐稳。”我拍拍屁股和腿上的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嘛,爸爸在补觉,妈妈在午睡,李想很快也要回自己的房间了,我又要落单了…… “那个,李想,你、你可不可以帮我点忙?”我随口扯了个理由,反正现在这个情况我是被吓着了,我不敢一个人待,我怕那个女人又出现,如果有两个人,那么至少不会那么害怕。 “做什么?”李想甩甩手上的水,没有看我。 “你学过两年日语是吧?你来帮我翻译一点更新的漫画呗……新出的生番没有中文版,我想看又懂不了……”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想,努力做出真的很想你帮忙的样子。 李想一开始有点无语地揉揉额头,但是他不是一个怎么会拒绝人的人,只要不太过分,一般都会默许。所以,现在,李想背对着我坐在书桌边上,对着电脑上的漫画开始看起来。 我半倒在床上,看着李想的背影,安心地拿出手机,想从网上搜出点什么来,虽然猜测那个女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娇娇,但是没有最终确定时始终是有点不放心的。 我最先开始找的是以前用过的qq相册,初中的时候有把照片上传到空间相册的习惯,我记得那时的自己还蛮喜欢拍照的,那时候有一个低像素的手机,珍贵得很,看见什么都想拍下来,没准里边就有娇娇姐。 上千张照片真要一个一个找起来还真是困难,时间也很久远,好多的人都已经忘记了,要在这么多人里边辨认出来一个我也记不太清楚样貌的人就像是海里捞针。 我一张一张翻过去,渐渐就有点困了。迷迷糊糊间我做了一个梦,还是在小时候放学的那个路口,有个穿着裙子比我高很多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背对着在那边等我。阳光很好,影影绰绰的树影投下来,周围都是放学回家的喧嚣人群。 “李舒舒,你快点。”那个小女孩转过身来,光很强,还是逆着的,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梦里的我很高兴,小跑着就过去了,明明很近,但是我就是怎么都跑不过去。我很着急,一直努力,力气都用尽了就是到不了。我颓然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那个女孩的样子就慢慢清晰起来,长发,白裙,苍白的一张脸,很是忧伤地看着我。“帮帮我,舒舒,我是娇娇姐啊……”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我从床上坐起来,书桌边上还坐着任劳任怨的李想,阳光撒到的床边上。我搓搓脸,回想起来刚才的那个梦,拿起手机来一看,就迷糊了十分钟。 是心心念念着娇娇姐才会梦见她还是真的是她来托梦了呢? 晚上我也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虚空。 “你在吧?娇娇姐?”我喃喃自语,与其被动,还不如掌握主权。 “其实你没想跳楼吧?你不甘心,但是在没有办法,刘志明太阴险,你的死是他做的吧?娇娇姐,你缠着我,就是想让我帮你吧?既然是这样,你就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你别一惊一乍的,吓人……” 我说完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房间里静静的,我自嘲地笑了一下,看来还是太傻太天真,鬼魂什么的哪有这么好说话。再者,我现在在这边,苗灵凤和岳一唯他们都不在,没有一个能知道点异世界那方面的事,要是惹了什么麻烦恐怕自己还不能收场,又是在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在呢…… 我又被自己的设想吓着了,拉高了床单捂住了整个脑袋。 “舒……舒……”一个轻柔的涩涩的声音响起,同时我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我的头顶一直蔓延,瞬间席卷全身,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舒……”那个声音又在喊,我简直想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屁本事没有,招惹麻烦的功力倒是厉害,开始还在让被人出来,现在人家真的来了,又被吓得哆嗦。 看来今天晚上不露面是解决不了的,我哆嗦着把床单推下去,控制住自己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叫出来,李想和爸妈都在我两边呢,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就不好了。 果然,在我的床边,有一个模糊的白色的人影,看大致的轮廓就是今天白天看见的那个女人,这个应该就是娇娇姐了吧。“娇娇姐……”我试探着喊了一声,磨蹭着坐起来,朝床角缩过去,一只手还去摸索着电灯的开关。 “舒,不要开灯……我怕吓着你……”娇娇姐说。 如果之前我对娇娇姐的鬼魂还有点忌惮的话,那这句话就让我真正的放下心了。还知道不要吓着我,娇娇姐就算是鬼魂了还是这么为人着想,这么善良,但是就是这么善良的娇娇姐,竟然最后还是被人害得惨死…… 我的心神又定了几分,我镇定地说:“娇娇姐,你找我有什么事,你说吧。” 面前的白影沉默了好久都没有出声,然后就是娇娇姐小声的隐忍的哭声,一抽一顿,很是让人心疼。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个鬼魂,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吧,一个鬼魂也没有再选择,再重来的机会。 娇娇姐啜泣了一会儿之后,用带着哭腔说着:“舒舒,我……你一定得帮帮我,是刘志明害的我,他这个凶手!” 看来真相跟猜测的也差不了多少了。娇娇姐接着说:“刘志明和那个小三联合起来陷害我,他们给我吃了药,然后把我引到阳台边上让我掉下去,还装成是我自己跳下来的样子……他们就是想要我家的房子和钱,他们、他们下一步还打算要害我父母……” 我倒抽一口凉气,猜测被证实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没想到这个刘志明会这么狠,害了一个娇娇姐还不够,还要去害她的父母。 “既然你吃了药,那尸检的时候肯定能发现啊……”我自以为找到一个突破口。 “不行,刘志明很厉害,他控制着我父母,不准他们报警,还说我这个自然死亡,不许尸检……”娇娇姐无奈地回答。 那这个事情就真的有点难办了,他们自家人都当成是普通死亡处理了,尸体都被运走了,到时候一火化了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一时间我也沉默了,娇娇姐对于我是寄予了极大的期待的。 我小心地商量着开口:“娇娇姐,这个事情真是好难办,我真的只能尽力去帮你,我不敢保证……”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娇娇姐打断,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凶狠凄厉地大喊:“不行!你必须要帮我!不要是不帮我做到,我就让你到阴曹地府去!”她一边喊着,我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也在向我靠近…… 第三十八章 李想就是我的军师 娇娇姐一边尖声历叫着一边靠近了我。我缩在床铺的一角,也没有地方可以躲,害怕得直发抖。 “啪!”屋里的灯亮了,骤然出现的亮光让我的眼睛一下子没有适应地闭上,又眨了眨才睁开。是李想,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放在开关上。屋里什么也没有了,娇娇姐消失了。 李想站在门口静静看看我,又看看整个屋子,什么也没有说。我缩在角落里,想着刚才娇娇那架势是要对我不利啊,这次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扯上了这么个事,要是一直没完了怎么办啊……我叹口气,抱住膝盖,把脸埋下来,有点疲倦地叹口气。 “你是惹上麻烦了吗?”李想在门口思考半天才开口问的我。我以为我不说话,他站一会儿就能走的,没想到现在还在主动问我。我偏头,正好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他只是站着,表情有些木然,但是眼神很热切。李想被我盯着有点不自然,他耸耸肩,摊手表示算我没说过,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是的。”我说,李想立定,然后再又转身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动作没有一秒迟疑,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一样。 我是有点慌了神,我从来没有一个人面的过这些事,最次的时候身边起码还有个冯晴,现在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梳理梳理,哪怕只是听我说说也好。 我就把今天三番两次遇到娇娇姐的鬼魂,包括刚才她说的那个乞求和没能顺遂之后想要伤人的举动都全数告诉了李想。 “你是说,你有阴阳眼吗?”李想脸上有点惊讶的表情。 “是啊,之前出过一次意外,就有了,不过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就是有时候突然就有效,也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出现的。”我并不打算把之前在玉江市发生的一系列告诉他,毕竟在某些时间,因为我的原因,让他和他的家都成了受害者。 “cool~”李想由衷地吐出这样一个词来。我苦笑着不置可否,还记得在这个阴阳眼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岳一唯刚好在我身边,那时的我也以为这样的能力很酷,但是岳一唯提醒我让苗灵凤帮忙去掉。“凡事都是有代价的,你得到了一些东西,就可能会失去一些,那些代价,是未知的,也是你有可能承担不起的。”当时的岳一唯是这样说的,我到现在才深刻体会到这番话。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去帮那个娇娇姐吗?”李想兴致很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摇摇头,娇娇姐这件事很凶险,要是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那她就不必不甘心地来缠住我了。 “其实这件事也好解决。”李想沉思几秒,说道。我惊讶地看他,这小子口气不小啊,他是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凶险吗? 李想见我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继续分析道:“我们主要是收集刘志明犯罪的证据,这点上面,我们就有一个最清楚不过的当事者了,你可以跟她沟通,有了她的提示,我们应该比较好收集的。其次是刘志明本人,刚才你说了他控制了娇娇的父母,还不准报警,想必刘志明必然是个极其彪悍的人,对于他,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李想分析得很有道理,简单几句话好像让这个事情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棘手了,我深吸一口气,重拾自己的激情来。 “你现在还能跟娇娇姐……交流吗?”李想想了想,问我。 我环顾整个房间,刚才在灯开的一瞬间,娇娇姐就消失了,不知道是自己消失的,还是我看不见了,我摇头,表示现在不能。 李想皱着眉头,我就在一边无奈地等着他说点什么。“算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先休息吧,其他的明天再说。”李想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 我看他就要走,急忙留住他,我还是真有点害怕娇娇姐再次出现,之前还以为会有比较好相处的鬼魂的,就最后那个变故吓着了我。苗灵凤以前说过,鬼魂的性格跟他身前的样子可不一样,生前压抑着的东西,都可能在死后放到最大,所以,大多数的鬼魂都是喜怒无常,好战残忍,这些都是大多数人生前极力忍耐着的一部分。 李想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想想,还笑着安慰我:“你不用害怕的,我猜那个娇娇姐不能把你怎么样。她现在刚往生,要是真有那么大能耐,自己就去找刘志明索命去了,还用来缠着你吗?” “说是这么说……”我斟酌着用词,在自己的弟弟面前承认自己的胆小还真是有点难为情,我不作声了,转过脸不去看他。 李想还是走出去了,唉,我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门洞,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这个姐姐啊……可是我还没有重新躺下呢,李想就抱着一个枕头一卷席子进来了。 “你把空调调高点,我打地铺。”李想指指空调遥控器,然后就自己忙开了,他潇洒地把那卷席子往地上一扬,枕头放上边,就可以躺下了。 我没敢关灯,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夜灯插上。“谢谢你啊。”我侧着身体,刚好可以看见李想直直地睡在冷硬的地板上,双手抱胸,闭着眼。“嗯。”李想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有了李想,我也不害怕了,就放心大胆睡起觉来,迷迷糊糊间,看见床头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啊!”我又被惊得腾地坐起来,这一晚上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李想没有睡着,我一喊,他就醒了,坐起来看我。床头站的果真还是娇娇姐,有了夜灯微弱的光,大致还是可以看清她的。李想看我盯着床头的位置,也疑惑地盯着哪儿,但是他什么都看不到。李想胆子大,反正也看不见,就起身朝床头走去。 “啊!舒舒!舒舒!快让这个站住!别过来……”娇娇姐很怕李想的样子,不断向后退缩着躲他。娇娇姐现在还是之前那样柔弱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还有点可怜地连连求饶。加之李想还在旁边,我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李想,不要过去。”我叫住李想,李想回头疑惑地看着我,“她就在床头那个地方……好像很怕你靠近的样子。” 李想也不前进了,面对着床头的位置后退到书桌边上,在椅子上坐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娇娇姐会怕李想,大概是因为李想一个大小伙子阳气很足?总之我翻身下床去和李想站在一块儿。 “你问问她,到底是想要你帮她点什么。”李想对我说。 我对着娇娇姐说:“你到底是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娇娇姐在那边站着,但是在李想的眼里,那儿什么都没有,我对着空气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让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娇娇姐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就开始小声啜泣起来,我也不敢打断她啊,害怕惹怒她。李想见我半天没有说话,用手肘捣捣我。“她在哭。”我小声从牙缝里把声音吐出去。李想听了也是皱着眉,这是要哭到多久?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娇娇姐用手一抹泪,开始细细地说话:“我只要刘志明得到应有的报应,他和那个贱女人都要去坐牢!还有我的父母,让他们安心……” 我把她的话转给李想听。李想听了之后摁着太阳穴想了想,又说:“你问问她刘志明给她下药的全过程。” 娇娇姐好像并不想回忆这段记忆,她扭捏着,最后还是开口了:“其实之前我都知道了他跟那个女人的事情,但是我没有说,我装作不知道,我太爱他了……然后那天晚上他回来就突然跟我大吵一架,还说要离婚,我也很着急,我说我死也不离,刘志明就笑了,他还来哄我。我一时感动就喝了他给我接的水,然后整个脑袋都不听使唤了。刘志明就在阳台上招呼我过去,让我爬到栏杆上,我当时很迷糊了,只能听他们的指令去做事一样。我跨在阳台上的时候,刘志明就抓住我的手,一边大喊着什么不要跳楼之类的,左右邻居都在旁边和底下看着……然后刘志明就一用劲,我就从楼上掉下去了……那个时候,我的父母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我听得心惊肉跳,这个刘志明还真是心狠手辣。娇娇姐说一句我就讲一句给李想听,说完的时候,李想也没有作声。一时间屋里静得只有我能听见的娇娇姐的啜泣声。 “你问问她,她现在的身体在哪里。”李想接着说。 我问了娇娇姐,娇娇姐想了好半天,开口说:“应该是在小……”可是她还没有说完,身影一下子就不见了。 “娇娇姐?娇娇姐?”我在屋子里找着,但是我始终是看不见她了。 “怎么了?”李想跟在我的身后,不明白我怎么突然找起来了,不是就站在床头吗? “我那个阴阳眼……好像消失了……”我颓败地无奈地看着他。 阴阳眼说的好像只是能看见鬼的能力,其实不仅仅是眼睛能看见了,这个是交流沟通的能力,你可以同他们交流,你能听见他们的,他们也能听见你的,阴阳眼,其实是跟鬼魂交流的能力。 “那她最后说的什么?”李想问我。 “她说,应该是在小什么,后边没说完,就说了一个小字就消失了……嗯,我是说我就看不见她了……” “小?说了还不如没说……看来这次就要拜托福尔摩斯附体了……”李想一边嘀咕着一边揉着太阳穴。 第三十九章 我们要去会会他 “看来要拜托福尔摩斯附体了……“李想认真地思考着,李想脸上都是认真的表情,很看重这件事。 很久以前我在苗灵凤脸上也看见了相似的表情,他对于未知的新鲜的事情永远保持着百分百的期待。“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啊?”我小心地向李想问出这个问题。 李想放下揉太阳穴的手,看了我一两眼,“放假也没事做。”他幽幽地说,然后起身开始卷地上的席子,“那现在你应该看不见了,我就回去好了。” 一夜都没有睡好,我现在真是困到几点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我妈来凿门。 “你这两孩子,昨晚干嘛去了?大清早的还不起……”我妈坐在餐桌边上监督我和李想吃早饭,李想还穿着睡衣,今天早上没有去跑步了,眼睛下边也有一圈淡淡的黑色。 “妈,这个海苔饼很好吃啊,怎么做的?”我抬起头,夹起那个只咬了一小点边的饼子一脸期待地问我妈。 “啊呀,这个好做,就是……”我妈谈起做吃的就是能把其他的都忘了。 我冲李想眨眨眼,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继续低下头吃东西。手机提示音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打开一看,是李想给我发的,他让我待会儿编个理由,我们出去看看娇娇姐的事情。 “我们就这样去娇娇姐家里真的好吗?”我拉紧背包的带子,带着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了点。 “好。”李想用一个字就打发我了,他走在前面,短裤和运动鞋中间露出一截细长的小腿。李想把我拉出们了之后直奔那栋楼,他说我们今天就去看看那个刘志明到底是何许人也。 老旧的楼梯间,墙皮已经有斑驳的痕迹,边角上还有剥落了的,露出黑色的水泥墙体。我们在娇娇姐家门外敲了两分钟都没有人来开门,看来应该是没人了,我拉拉李想,要不晚点再来看看吧。 李想摇摇头,用嘴型告诉我,屋里肯定有人。然后他接着敲门,终于,又敲了两三分钟之后,门呼啦一下被打开。这个门是朝外开的,李想拉着我往旁边一甩,才避免不被门打中。 来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文文静静的,戴个银边的眼睛,斯文得很。这人就是刘志明?跟以前那个印象中的人很不一样了。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长相打扮的男人很得女人的心把,城府也深,一般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你们找谁?”男人温和地问。 “你好,我们来找娇娇姐,请问她在吗?”李想从容地说。 “不好意思了。”男人垂下眼睑,有点伤心地说,“娇娇她,前两天走了。”男人一直堵在门口,屋里拉着窗帘,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 “走了?上哪儿去了?”李想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侧头就能见到李想,这个时候他正做出一副有点惋惜的样子,还很纯真。 “娇娇她……”男人虚眯起眼睛,看着我们,停顿了一下,又一脸的悲伤,“她死了。” 李想也是一脸的悲痛,有点不相信,又有点震惊,我在心底默默称赞,看不出来,李想内心戏这么足,完全是影帝的风范啊。我稍微向李想后边退了退,侧脸在李想背后,我怕自己做不好要被这人发现。 李想表示了一番哀痛,又提出娇娇姐的灵位在家里吗,他想要去见见她。 这次刘志明直接对我们的身份表示出了疑问,李想就说我们是以前小时候娇娇姐的玩伴,那时候还一起上学来着,娇娇姐比我们大,很是照顾我们,后来我们出去读书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这次还想着来看看娇娇姐的…… 李想人长得很高大,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不容易看出真实年龄的。加之我昨天告诉了他我和娇娇姐的那些渊源,今天他直接拿来一编,把自己往里一插,说得天衣无缝。所以刘志明虽然又打量了我们好几次,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李想和我站在门外,刘志明堵在门口,双方僵持着。“那娇娇姐头七的时候,请你通知一下我们,毕竟……”李想说得合情合理。刘志明也不好拒绝,直接答应着好,就把门关上了。 今天看来是没有什么进展了,我对着紧闭着的门刚想吐槽几句的,李想一把拉住了我,捏捏我的手臂,轻轻摇摇头,然后就引着我往楼下走去。我不明就里,但是李想做事情一向都有他的道理,我就跟在他的后边下了楼。 走了两层,我才开口问他:“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那个刘志明看着就是个很奸的人,刚出了这样的事,他的戒备心很重,就算关了门,一定也在猫眼里偷偷看着我们,要是不小心说出了点什么做了点什么,就得不偿失了。”李想认真地解释。 “那你之前为什么就能判断那个屋里有人的?”我想起之前的那个细节来,索性一并问了。 “你没有发现吗,从楼底一层一层上来,这里的每户人家都习惯把鞋子放在门口。刘志明他家门口的那个鞋架上,就只有两双破旧的鞋子,看起来就是没人穿的……” “诶,那从这儿得出的结论不刚好是主人不在家,把常穿的鞋子都穿走了的样子吗?” “不,那个刘志明自己敢害人,完了还要抢完钱财再走,而且还没有被人识破。那一定是有点本事的,这种人一定地心思缜密的,有一定的警觉性,他做事要多想一下。那个鞋架坏就坏在太‘干净’了,一般人常穿的鞋可不止一双,就算不在家也只能穿走了一双。那个刘志明就是想要装出不在家的样子,才把鞋架收拾掉了。”李想不急不慢地分析给我听。 我在一边啧啧感叹,这孩子不愧是我弟哈,这点聪明才智,真是……李想白了我一眼,好像看懂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径直走到前边去了。 走到楼下,今天的阳光也是很大,我和李想出了楼的大门,一下子就暴露在了阳光底下,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这栋楼的侧面,娇娇姐跳楼的那块空地。 那是很空旷的一片场地,边上一排健身器材,这样热的天里,没有在健身的人,只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我看过一眼,着个地方看起来还跟往常一样,要是不说,谁会知道不久前,就在这儿,有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大好年华结束在这儿了。 我转身就要走,视野的角落里瞥到了两个人影,他们在楼下边的那个小花坛边上坐着。我注意到他们了,就站定了仔细看。这是两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人了,穿得还是很体面的,老太太依偎在老爷子肩上,捂着脸,老爷子就侧头,揽着老太太,轻声细语地在说着什么。 李想见我停住了,自己也停下来,注意到那一对老人了。“你说,这会不会是娇娇姐他父母?”李想突然来了这么一嘴。 我本来看到他们是觉得这场面很温馨的,多有爱啊,但是经李想这么一提醒,倒是觉得那个老太太捂着脸是在遮住他的悲痛。“这……”我有点不太确定,不敢轻易回答李想,他分析能力那么强,我要是说错了会显得很没面子……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李想不管我的回答,迈开步子就朝那两个老人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老太太捂着脸果然是在哭,她隐忍的悲恸的哭声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疼起来。 “你们认识娇娇姐吗?”李想直接往两人面前一站,一点铺垫都没有直接就扔出着一句话。 话音刚落,那个老爷子就抬头看着李想,老太太也拿下遮住脸的手,满脸的泪痕,泪眼朦胧地看着李想。 两人也没见过李想,一时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意。“请问你是?”老爷子回问。 “我们昨天晚上见过娇娇姐。”李想人很高,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爷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在一边汗都快下来了,就这样把我有这样能力的事告诉别人真的好吗?要是出了差池,搞不好要被当成是怪胎被人在背后指点啊…… 见老人没有说话,李想接着说:“她在向我们求救。” 这句话一说,老爷子放开老太太就站起来了,他努力平静地看着李想,说:“孩子,你可不要乱说,我家娇娇就在前天去世了。” “是的,我说的就是你家的娇娇,她的死有隐情,她在向我们求助。”李想垂着眼睑,还是那样冷静的语气,好像是在路上碰见了一个不熟的人打个招呼问他吃过饭了没一样。 这次老太太就不淡定了,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净,站起来抓住李想的手,急切地问李想:“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见到我女儿了?啊?”李想任由老太太晃着他的手臂,只是一直看着那个老爷子说:“娇娇姐说,刘志明还要害你们。” 老爷子拉着老太太,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老太太又哭了起来,靠在老爷子的肩上。老爷子看看李想和我又看看身边的老伴,他四处看了下,确认没有其他的人,就对我们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吧。” 李想点点头,和我跟上去。 第四十章 娇娇的父母 我和李想跟着这对老人,出了这个小区之后,李想就把他们叫住,然后带到了离我们没有多远的镇上的中学去了。 中学早就放暑假了,学校很是寂静,我们在花园里边的亭子里坐下了。 老太太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哭了,就是精神不太好,一直紧紧拉着老爷子,看起来有点恍惚。 “小伙子,你们刚才……说你们见过我女儿?”老爷子问李想。 “是的,准确地说,我们见的是您女儿的鬼魂。”李想看了我一眼,一本正经地回答。 老爷子本来还有点缓和的神情这个时候又变得紧张起来,他板着脸,眼神在我和李想的脸上扫来扫去,然后低声像呵斥一样对着李想说:“年轻人,有些事情可不能乱说,你的意思是你能看见鬼能跟鬼说话么,证据呢!” 嘿呦,我一下子就有点急了,敢情我们来上赶着帮你还成了骗子了么!我有些激动,就要站起来反驳这老爷子。李想赶在前边给我使了个眼神,轻轻摇摇头,我一看李想都这么镇定,话到嘴边也只有咽下去了。 “那您跟着我们来这儿是干嘛?”李想反而面带微笑,一句话反问得老爷子噎住了,他继续说:“你们不是从心底里去相信有这种可能吗?再者,我们来只是告诉你,娇娇姐死得冤,她有些不甘心,恰巧这个世界上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能够看到娇娇姐,了解她的愿望。我们希望娇娇姐能够尽快了愿去投生,才来找到你们呢了解情况的。不然,我们互不相识,我也没有来骗你们钱财,您当我们是假期作业太少了么?” 可不就是作业太少了么……我在心里嘀咕着,要不哪儿有闲心来管这档子破事儿啊…… 老爷子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旁边的老太太抢在他们面前开口:“我娇娇……现在怎么样了?她在那边受苦了吗?”老太太说着,眼眶里又集满了泪水。 这要怎么回答啊?我只是看见了一次娇娇姐而已,对于那边的世界,并不了解的。李想瞥了我一眼,示意这种问题还是你来说好了,我咳嗽一下,压着嗓子说:“嗯……那个,情况有点复杂,要解释也 有点难……我们不太了解这些,只是昨天白天的时候来楼下,恰好见着娇娇姐的魂了,她也发现了我能看见她,然后晚上的时候她就来找我了。”我也不太会编,只好有什么说什么了。 “我女儿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娇娇姐说,她的死是因为刘志明在外边有了外遇,小三都找上门来了,两人是有了很大的矛盾了,然后那个刘志明还要对你们不利,让我们帮她收集证据,让刘志明得到应有的惩罚。”李想没有说是刘志明把娇娇姐推下去那部分。 “我就说娇娇是不会要轻生的!就是那个可恶的刘志明,老伴,你听见了吗,是刘志明害了他!”老太太激动地拉着老爷子大声喊着,老爷子陷入了沉思。“我们该做点什么?”老爷子良久才开口。 李想和我都舒了一口气,李想想了想说:“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刘志明得到应有的惩罚,娇娇姐安心了就能去投胎了……娇娇姐出事那天你们在哪儿?” “那天我和老伴去一个亲戚家了,回来得有点晚,到了小区楼下的时候就见那里围了很多人,我们一看,是自己家阳台上,娇娇坐在栏杆上,刘志明就在后边拉着他。我和老伴吓坏了,跑上去打开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娇娇她……”老爷子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停住了,眼睛泛红,一边的老太太又开始抹眼泪了。 “然后呢?你们怎么不报警?”李想问。 “刘志明说……说……娇娇她……”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他扭捏着,看着其他的地方,就是不说下去。 “是有什么难处吗?要是您不能把实情告诉我们,我们就没办法去调查刘志明犯案的证据了……”李想翻来覆去说了很多开导老两口的话,最后,老爷子把心一横,说:“刘志明说我们娇娇在外边乱搞,惹上了艾滋,被他发现了,两人吵架,娇娇是一气之下跳楼的……要是报警的话,娇娇的病就瞒不住了,到时候街坊领居会怎么看我们家啊!我们,我们实在是不想让娇娇走了之后还有人要戳她的脊梁骨啊……” “哼”李想挑起一边眉毛,问道:“你们就这么相信那个刘志明的话吗?一边是自己生养这么多年了解她全部的女儿,一边是一个年轻时恶迹斑斑的女婿。” “我们本来也是不相信的,但是最近娇娇最近就是有些奇怪,每天都不着家,经常半夜了才回来,对刘志明和我们的态度也不像以前了……而且,刘志明拿了一份艾滋病的检查报告,就是娇娇的,阳性……”老太太啜泣着,老爷子就在一边拍着老太太的后背,叹着气。 李想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接着问他们:“那现在娇娇姐的尸体在哪儿?” “暂时停在镇医院里,明天就要安排火化了……”老爷子说。 “镇医院,那儿也不是随便就能放的啊,你们怎么放进去的?”我记得那家医院,虽然名义上是一个镇医院,但是口碑很好,很多周围的人,甚至是市里的人都要来这里看病,他们管理也很严,不是本医院死亡的病人都不能停在里边。 “那不然也没有办法啊,火葬场那边这两天没有空档,刘志明说是要立即火化,怕病菌传染,我们就给塞了点钱,暂时停在里边,等明天火葬场那边空了就能……你们可别去医院那边乱说啊,我们娇娇……”老爷子说着也觉得自己的说辞有点强词夺理,住了口就哀求地看着我们。 老太太在刚才老爷子说的时候就应经暗自掐了一把他了,现在眼见着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也无可奈何地哀求地看着我们。 要是一个真患了艾滋病的病人,而且身上还有开放性伤口,放在那里简直就是移动的生化武器啊!这两老人看来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放心吧,我们不会说的,明天娇娇姐不是就要走了吗,又没有多少时间了。”李想竟然在一边很是“体贴”地宽慰着两人。 “喂!”我掐了李想一把就要说,但是李想按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开口。好吧,我相信李想还是知道一点医学常识的,他也不说,一定是又理由的,好吧,那我就再忍一次。 之后问来问去也说不出点什么新的了。李想站起来,临走的时候还叮嘱两人最近最好还是不要在家住了,去亲戚家待两天,等这件事差不多了再回来。老爷子脖子一昂,激昂地说:“那个刘志明也是要我们走,我们就是不搬!我倒要看看他要做出点什么来!” 李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回去之后不要打草惊蛇,毕竟现在事情还一点进展都没有。老两口现在已经很是相信我们了,对于李想说的话也是连连点头说好。 “你为什么对娇娇姐那个这么不在意?”回家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跑到人高腿长的李想面前质问他。 李想不明就里地挑起眉毛疑惑地看我。 “娇娇姐是跳楼死的,她还有艾滋病,就这么当普通尸体放在那个医院……” 我还没有说完,李想就挥挥手打断我:“哦,那个没事,娇娇根本就没有得艾滋病。” “你怎么知道?不是把报告都拿出来了吗?”| “是假的。”李想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 “直觉。”李想目不斜视,仿佛得出刚才那个结论是天经地义的,“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下,晚上有大事。”李想说完,迈开长腿又把我甩到后边去了。大事?能有什么大事?难道他能召唤出娇娇姐的鬼魂了吗? 我也没有把李想说的话放在心上,半夜的时候,我是在梦里仿佛听见有谁在敲门,轻轻的有节奏地响起。 我从混沌里挣扎着清醒过来,脑子还有点不好使,一听,果然是有谁在敲门。我下床要穿上拖鞋去开门,但是我又立马反应过来,现在是特殊时期,敲门的可不一定就是人啊…… “谁?”我一声喝。 “是我。”一个小的声音在门背后响起,我一听,原来是李想,“这么晚了还要干嘛啊?”我说着拉开了门,门外是李想,一身运动衣,背后还有个鼓囊囊的包。 “你这是要干嘛?”我吃惊地看着李想,瞌睡也醒得差不多了。 李想没有回答我,只是一闪身进门,利落地轻轻把门合上。“你快点收拾下,跟我出去一趟。”李想一边简单地吩咐我,一边拿出手机看着什么。 “啊?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去哪儿啊?”我楞在原地,有点懵。 “镇医院。”李想头也没有抬。 第四十一章 夜闯镇医院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四十二章 这是个病死鬼 那看起来是个男人,身量高,瘦,看不清脸,但是可以看到他是在看着我们这边的,他靠在墙边上,风把他的衣服鼓起来,甚至连他都有点摇晃。 “李、李想,真的有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的那个人,手拽着李想的衣角,都不敢大声说话。李想余光看见我那么认真的表情,停下了开门的手,也转过来去看过道那边。 李想停下认真地看了一下,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眯起眼睛细细看了那边,然后回头说着:“没有人啊,那边什么都没有。” 啊,李想是真的 看不见吗!明明就在那边啊,你还往前走了两步都看不见的吗!那个那么高的人影呢!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一种情况,李想也想到了,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迅速退回来站在我的旁边,在我耳边轻轻说着:“你的阴阳眼……” 我点点头,现在就只有这个可能性了,本来医院就是生死界限不明显的地方,我们现在偏偏还在一间停尸房外的过道里,看见什么都不奇怪…… 李想看见我点头确认了,脸色严峻起来:“那个……是好还坏?” 那边那个人影在灯影下一直倚在墙上,模糊的脸朝着我们,仿佛一直在注视着我们,但是他没有动。“不知道,但是他一直没有动,估计……没事吧?”我真的只是偶然得到这个能力,然后接触这些就只有那么的寥寥几次,我上哪儿知道去?! 李想拍拍我的肩膀,在我的耳边说:“你看着他,我来开门,有异常你就喊。”我嗯了一声,紧紧盯着那个人的脸,像是在跟他对视一般。 李想把钥匙送进了那扇冻库的大门,转动得很费劲。“咔嚓”,大门一声响,门被打开了,我听见门开了,就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门,李想正在使劲要推开那扇厚重的门。 我转过头,一张瘦骨嶙峋的,蜡黄的,病态的脸在我的面前无限放大。“啊——!”我被吓得往后退着跌在了李想身上。没错,就是在过道那边站着的那个穿着病号服死掉的人,他一下子就过来了,微微弓着身子,紧紧贴着我站在旁边,一双没有没有焦距甚至有点浑浊了的眼睛越过我直直盯着那扇大门。 李想顾不得开门了,把我扶起来,我抓住李想的手拉着他一起向后边退。“那个东西动了?”李想也是看着我盯着的大门的那个位置。 “他现在就站在那个大门的地方,一眨眼就过来了……”我和李想后退了好几步,都贴上了开在过道一边的锁住天台的大门。 “这是个恶鬼吗?”李想一边问我一边冷静地把背在背后的那个背包摘下来,从里边拿出了好几样东西。 “我不知道……他现在又站在门那里不动了。”那个穿着病服的人现在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直直盯着拧开锁的冷库门。 我看了下李想手里的东西,有几头大蒜,两罐玻璃瓶,里边灌满了液体。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啊,谁告诉鬼怕大蒜了?要是有说法那也是吸血鬼好吗!李想大概也注意到我在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了,就把东西都分出一份塞到我手里。 算了,这也是我这个傻弟弟的一份好心,我接在手里。“这个……是什么?”我看着那玻璃瓶里的液体,还有点淡淡的黄色。 “童子尿。”李想面无表情地说,“你能看见那个东西,他要是过来,你泼他就好。” 我……我的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啊!你上哪儿弄的童子尿啊!不会是你自己的吧!!我现在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已经干了这瓶极品童子尿了一样…… “这是上楼下张大婶家他孙子那儿要来的。”李想偏头,看见我那两根手指捏着那只瓶子,大概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好吧,那还勉强可以接受,不过,“你上哪儿知道的鬼怕大蒜童子尿的?” “贴吧啊。”李想一副‘不就是应该这个样子的吗’的表情。我不忍心批评这个对于科学十足聪明,高科技用得溜的,对于生活和非自然现象理解得一团糟的少年,咳嗽一下,还是专心于眼前最大的困境吧。 “你们……到底……开不开……门啊……”那个站在门边的男人突然说起了话来,沙哑低沉像是在用气流说话的声音。 “艾玛!”我被他又吓一跳,“还会说话!” “他说什么?”李想举着那两头大蒜,什么都看不见也还是固执地盯着大门那块。 “他问我们到底开不开门。”我如实告诉李想。 “what?!”李想和我一样有点懵,这只鬼还有点不走寻常路啊,上来也不说要害谁不说要吃谁,竟然只是关心门开不开。“你问问他。”李想吩咐我。 “问,问什么啊?”我要说点什么?你好,请问你吃晚饭了吗? “随便!” “你、你要干嘛?”我把手里的大蒜和玻璃瓶子都伸到前边去,怕他突然冲过来,虽然没什么用,好歹有个心理安慰作用嘛不是…… “我……我要回去了。”那个男人抬起缩在宽大病服里的一只手指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啊?你住着里面啊?” “我身体在里边,我出来很久了。你们给我开门,我不做什么。”男人干得起皮的苍白的嘴唇没怎么动,声音全都像是从他的胸腔里发出来的。 “你现在可是鬼魂啊,一扇门还能拦住你?” “这个门里夹了符,我被关在外边了。”男人极其无辜地讲。 我把他的话全数转告给了李想,李想沉思了一下,说:“你让他后退点,我们过去开门,之后也不许缠着我们。”男人听了耸耸肩,爽快地后退好几米。 李想这才上前去一脚把那个已经拧开了的大门踹开,里边的冷气铺面而来,里边的冷气散出来遇上了外边的热空气,都能清楚地看见空气里有一团白雾。 李想从背包里摸出两只手电,一只递给我。我把那几头大蒜塞回李想的包,腾出一只手来拿手电。身后的那个男人身形一晃,就消失了。我们紧跟着就踏进了这个禁忌的地方。 房间不是很宽敞,里边并排放着几台床架子,上面都是一些尸体,用白布盖着。 “还要一个个翻过去吗?”我有点发憷,虽然都是尸体,但是这些跟在学校的标本可不一样,而且现在还是在晚上。可能是里边冷气很足的原因,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还打了好几个冷战。 “坚持一下,很快就看完了。”李想体贴地告诉我,我还没来的及感动,他塞给我一副塑胶手套,然后从后边推了我一把,说:“你上前去认,只有你知道娇娇现在的样貌。” 我…… 掀开离门口最近一个台子上的白单子,下边是一个老妇人,头发斑白,样子很是安详,看来是个寿终正寝的老人。大概是第一个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恐怖的感觉,我心里的抵触少了很多,接下里就翻得顺手了,一个一个地翻过去。 这里边大多数都是因身体内部的疾病去世的,样子还没有那么吓人,就是比活人苍白些而已。翻到倒数第二个的时候,一掀开,一个女人,满脸都是溃烂的痕迹,整个面部血肉模糊的样子,我没有防备,一时间有点恶心。我快速地盖上白单子,然后就要去掀开最后一张台子上的白单子,这个看起来就不是娇娇姐,这个身体太长了。 “不要动,这个是我的。”刚才消失了的那个病号服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他站在台子的另一边,满脸都是悲伤地看着台子上的身体,我站在另一边,有点疑惑。 “怎么了?”李想看我停住了,上前来问我。 “那个人在对面。”我指指台子的另一边小声地跟李想说,“他说这个身体就是他的,让我们不要动。” 我拉着李想就要离开,李想手一抬,我就抓了个空。李想向前一步,一下子就揭起了台子上的那块白布。 我眼看着他的动作,一个不要还没有喊出口,台子上的那具尸体的脸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露出来了。你你你,你这个熊孩子!谁让你动的!鬼怪是你能惹得起的吗!就你这两头大蒜的功夫是要害死我们的啊! 我一把拍在李想的手上,让他放开白单子。李想还有点不高兴地看我,这一巴掌拍得他有点疼了。 我讪笑着一边去掰开李想的手,一边去看站在台子边上的那个病号服男人,果然,他的眉头挑起来,开始一直是冷淡着的表情,现在逐渐变得愤怒起来,眉头间都成了一个川字。 完了完了,这只鬼要发怒了!怎么办?! 我心想,这只鬼看起来还像是有点理智的样子,不如找点话来说,缓解一下尴尬好了。我又一眼瞥见躺在台子上的那个男人身体的脸,严重消瘦,都有些脱形了,颧骨高高隆起,蜡黄的皮肤上还有好些斑点,一双眼睛都落到深深的眼窝里了,就算这样,也还是能看出来这个男人的英俊,五官都很不错,要是没有消瘦,想必也是一枚小帅哥了。 “你长得还挺帅的哈……”我打着哈哈,但是,这个男人好像更加愤怒了,他双目圆睁,呼呼喘着气。 第四十三章 林陌盛,我们不陪你玩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四十四章 刘志明也来了?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最新章节、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无忧郡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全文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txt下载、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免费阅读、阴风阵阵,死鬼老公求放过 无忧郡主 、、、、、 第四十五章 最后的告白 完了,被抓个现行了,一时间我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了。“叔,早啊,我和姐要出去晨跑。”李想说着还用手肘捣我的后背。“啊,是是是,我们要晨跑来着,现在跑起来凉快……”我折服于李想的反应快。 “嗯,蛮好,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我爸说着端着杯子就要回屋。我们看我爸走了,就想着进屋,没想到我爸关上门之前还探个脑袋出来:“你们回来的时候帮我买点早餐回来……” 在我爸的注视下,我们不得已,又穿上才刚脱下去还没凉的鞋子,重新从外边关上了家里的大门。 天边才刚刚有点亮光,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俩无精打采地走在即将醒过来的街上,晃荡着,困到了极点。我们随便沿着街晃荡,在第一家开门的早餐铺随便买了点什么就直接奔回家了。 倒在床上,一觉就睡到了中午,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刚从房间里出来,同样是凌乱的发型,眼里布满了血丝的李想。 “哎呦,那个娇娇家啊,可真是闹翻天了,今天上午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就看见医院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啊……”妈妈在饭桌子上说起来。 “诶?”我和李想对视一眼,“他们家怎么了?” “我听说啊……那个刘志明突然就要申请尸检了,这边呢,娇娇爸妈又死活不同意,两边的人今天上午都在那边闹呢……你说周围一群人就纳闷了,也不知道他们家的人都是怎么想的……”我妈说完叹口气,喝口茶给自己顺口气。 这个刘志明,怎么突然就要尸检了呢?他不是给娇娇吃药了吗,就不怕检出来点什么吗?这突然的逆转让我有点懵,我去看李想,他还淡定地挑拣着桌上能下口的菜,吃得很是淡定,对于我妈说的似乎根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一样。 “喂,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趁着我妈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去的空档,我问着李想。李想挑挑眉毛,不置可否,起身就回房了。我想起之前他说的要回来给我看他拍的刘志明在停尸房里的录影,也起身跟上他。 画面很是昏暗,震荡了好久才稳定下来。能看见刘志明从随身带着的那个小箱子里带出几只针管来,挑着娇娇姐的身上注射进去好几管液体。还能看见刘志明一边在注射,一边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在碎碎念叨着什么,但是听不清楚,然后画面里传来一声巨响,然后画面就被中断了,后边的不用看我也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刘志明在说什么?”我问一边的李想,当时他离得那么近,应该是能听见的。没想到李想摇摇头,表示并没有听清。 “那就奇怪了,他在往娇娇姐的身体里打什么?”我放下手机,仔细思考种种可能性来。 李想也是摇摇头:“走得太急 ,应该再留点样查查看的。估计这跟他现在又要求尸检的事有很大的关系。” “那他们现在在那边闹得一团糟,就真的不管管吗?” “管?你要怎么管?你以什么立场去管?”李想一个白眼翻过来,我被问得住了口,“不过可以先去看看情形。” 我们没有多过停留,想到了就直接过去了。我们没有去医院那边,那边肯定早就散了,我们去的是娇娇姐,也就是刘志明现在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开门的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画着浓浓的妆,估计实际年龄要小得多。 “你们找谁?”女人衣衫不整,头发也有点乱,明显就是还在睡觉刚被从被窝里叫醒 的样子。李想抱着刚才绕了一条街去花店买的一束菊花,说:“你好,我们找你一下刘志明,他在吗?” “志明~有人找~”女人冲着屋里撒娇似的喊道。 “谁啊?”屋里有刘志明不耐烦的声音,然后是拖沓的脚步声。这个刘志明还真是胆大啊,娇娇姐的尸体现在还放在那儿呢,他就敢把小情儿叫回屋了。 “唉?怎么又是你们,你们来干嘛?”刘志明看见我和李想的时候也有点楞,眉头轻皱。李想很是大方得体地把那一束包装淡雅的菊花递出去,说是挂念娇娇姐,想来看看,祭祭娇娇姐的灵位。 这么说着,刘志明和那个女人都不高兴起来,那个女人直接冷哼一声,一记眼刀杀过来,但是李想就当没看见一样,只是温和礼貌地看着刘志明。刘志明也没有好脸色,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好发火,只说娇娇现在还没有下葬,等过两天办葬礼的时候再叫我们。 就在刘志明的耐心被耗尽,就要关上门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在刘志明的身后,在他们家昏暗的客厅里,娇娇姐慢慢地从里屋走出来,然后站定在刘志明的身边,半是忧伤半是愤怒地看着刘志明。但是刘志明什么都不知道,他是皱着眉毛想赶紧把我和李想打发走。 我拉拉李想的一角,一昂下巴示意刘志明的身边,然后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娇娇姐在他的旁边。” “刘先生,有些事也是不方便我们外人说道……但是现在娇娇才刚走没几天,你看你还是适当地尊重一下死者,是不是比较好呢?”李想盯着刘志明,意有所指地说。 “哼,该不该我自己有分寸,你们还是赶紧走吧,站再这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刘志明虚眯起了眼睛来。 “劝你们一句而已,要是死者不想让生人安宁的话,可有的是办法……”李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把这句话吐出来。 “哼,我怕什么?老子行得正坐得端!”刘志明说得斩钉截铁。娇娇姐看了刘志明又去看旁边的那个浓妆女人,女人现再站在刘志明身边,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正宫娘娘的样子。 我冲娇娇姐比划了一个手势,娇娇姐没有迟疑了一下,还是站在原地,就在刘志明就要把门关上的时候,娇娇下定决心似的往前一步。 “明明,你真的不爱我了吗?”那个浓妆女人用一种跟她之前那种粗犷高昂的语调完全不同的温婉的声音说话。 “靠!!你叫我什么?你疯了?”刘志明还没有把门关上,就被这个女人一声“明明”惊出一身冷汗。这个世界上,估计就只有一个人会叫他老土的“明明”了,但是现在,那个女人还躺在医院的停尸房里,几乎没了半个后脑勺。 李想和我没有走,就站在旁边,伸手把门推开,刘志明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吓得不清。女人就站在门口,接着说:“你为什么要害我,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吗?” 这下刘志明不能说服自己刚才是幻听了,这个人说话的语气神态和内容,跟娇娇一模一样。现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了。“娇、娇娇……你有话好好说,你……你别这样,我没有害你,你是自己掉下去的,你记不清了吗?”刘志明的手抖得厉害,腿也软了。 “哼,明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自欺欺人……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娇娇的声音陡然凄厉无比,别说刘志明了,我都被吓了一跳。 小地方的人,再凶恶,对鬼神还是有种特殊的忌惮。刘志明此刻完全顶不住了,他几乎要跪在地上,“娇啊,我真的对不起你,我……我是真的爱着你啊,那天,我喝多了,我一时糊涂的!娇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念在往日的恩情上,原谅我一回吧……”刘志明痛哭流涕。 “哈哈……好一个一日夫妻百日恩,刘志明,就当是当年我眼瞎,没有看清你这个白眼狼的真实面目,你先是对不起我,后来竟然还想着害我的父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谋划些什么,我一直在暗处看着你的!既然你无情,就莫怪我无义了!”娇娇最后几乎是哭笑不得,曾经最爱的人,最后却是那个算计着让你死掉然后用你的钱财又娶新娇的人,如何叫人心不痛。 娇娇向前走了一步,刘志明立马吓的后退好几步,“张娇娇!你都死了!你还要干嘛!你最好回你的停尸房,再出来作乱就叫你魂飞魄散!”刘志明现在已经被吓坏了,他以为娇娇姐是要害他,他被死吓得快要崩溃。 娇娇姐被刘志明的话惊了,她没想到刘志明终于还是对着他说出了这样的话,而就在刚才,这个男人还口口声声说着还爱她,求她的原谅。 张娇娇心如死灰,现在是彻底对刘志明没了幻想,她放声大哭,厉声喊着宣泄着内心的痛苦。已经都没什么意义了,娇娇姐弓起身子,然后就从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出来了。那个女人刚被鬼魂上过身,现在神志还不清,就要跌下去,刘志明赶紧上前来扶起那个女人,极尽温柔和关切。娇娇姐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已经没了任何的波澜。 “舒舒,这就是男人,你一定要记得今天看见的一切。”娇娇站在我的面前,平静地说道。 “在厨房的那个腌菜的坛子边上,还藏着他弄来准备要害我父母的药,你们现在去找吧……要不……”娇娇姐的话还没有说完,楼下就响起一阵警铃的声音。 刘志明被这声音一刺激,慌乱地站起来,他左右看看,然后凶狠地盯着站在门外的我和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