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甲三国》 第1章 公孙庶子 (简介之铝盔铝甲指的是最牛逼的那种超硬铝合金,各项属性不亚于普通钢但是只有钢的14的重量,勿以此吐槽,拜谢!) 夜已深,孙白望着指向两点的闹钟,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电脑也懒得管,连洗漱都省了,直接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老天啊,赐予我一个漂亮的妹子吧。” 作为一个每天坐在电脑前写着枯燥的代码的程序猿,作为一个从未牵过女人的手的单身狗,每天睡觉之前都要神经兮兮的念叨一句。 然后,他的梦想成真了! 一觉醒来之后,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妹子,一个漂亮的妹子! 墨珠般的秀目,长长的睫毛,如画的眉黛,艳艳的嘴唇,一张白皙的脸蛋嫩得能挤出水来,美得像画中的江南采莲美女。 他眼中不禁放出光来,差点忍不住想要捏捏那小脸蛋,可是脑袋里隐隐传来的头疼欲裂的感觉告诉他,此刻他多半是住在医院,面前这个八分女多半是个小护士,他敢对这美女动一下爪子绝逼会蹲号子。 唉,多好的护士啊,可惜他只会属于高富帅的。 他心中哀叹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呀……公子,你醒了?” 耳旁那柔软得令人心疼的声音令他心中一激灵,蓦然再次睁开眼睛。 公子?! 他再次惊讶的细细的打量了面前的女子,却发现这个女子是身着淡绿色布衣,宽袖交领,窄腰曲裾,居然穿的是古装。 他望着那双喜极欲泣的美目,不合时宜的冒出一句:“我这是在哪?请问美女你是?” 那满脸的喜色顿时黯淡了下来:“公子受伤这么重,居然连小薇都不记得了……” 孙白彻底懵了,急忙张眼望四周扫视了一圈,望着屋内一应的古色古香的设施,有藤织的坐榻,有青铜案几,有高脚青铜酒樽,有石质的墨砚,还有那栅栏一般的直棂窗,他终于明白一件事:特么的,老子穿越了! 穿越,一直是他的梦想,而这一刻梦想终于成真。 有个八分美女称自己公子,屋内的设施虽然简陋,在古代也绝非普通人家,这绝逼是穿越成富二代了。 他的心思一下热乎起来了,没事带几个狗奴才,架鹰走犬,上街寻衅滋事,调戏良家妇女的幸福生活即将取代那每天写代码的苦逼日子,真是苍天有眼啊。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四周祥瑞万道,彩霞满天,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舒爽起来,装模作样的对那疑似丫鬟的小薇姑娘色眯眯的笑道:“咳……那个……小薇啊,本公子不知为何,一下什么都记不清楚了,你给本公子说说,这都是咋回事?” 接下来,通过与丫鬟小薇的了解,孙白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他此刻叫公孙白,今年十五岁,是广阳太守、奋武将军、蓟侯公孙瓒的儿子,说是儿子,其实他只是公孙瓒众多小妾所生的庶子之一,地位并不高。 公孙瓒有一个嫡子和八个庶子,嫡子公孙续是公孙瓒的正妻刘氏所生,自然是高高在上。然而即便在八个庶子之中,他也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庶子。生性怯懦,沉默寡言,岂会被那以武称雄,纵横疆场的白马将军所看重?非但父亲经常遗忘了还有自己这么个儿子,就连其他庶子也经常欺负他。 而他的二兄公孙邈,就是欺负他最厉害的一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怯懦无能的主子,却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婢女,而且公孙白虽然怯懦,却处处维护着这个美婢,不让那帮缺心眼的兄弟有任何可乘之机,自然令这些凶狠的兄弟们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他。 所以昨天晚上,他路过后花园中的荷花池边上时,便被公孙邈使人从背后一脚踢下了荷花池,灌了大半肚子水,捞上来之后便发起了高烧,不省人事。 原以为就此逆袭成了高富帅,却是个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的小妈生的,命苦啊……孙白不觉又叹气了。 这一年是初平二年,春,公元191年。 董卓刚刚火烧雒阳,挟持汉献帝刘协退往长安城。十八路诸侯已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接下来,袁绍将诱使父亲出马攻袭冀州,然后袁绍借口相助趁机占了韩馥的冀州,却没给父亲丝毫好处,于是父亲对袁绍宣战。 界桥之战,三千白马义从几乎损失殆尽,而在后面的龙凑之战、巨马水之战,双方战成均势,经董卓遣天使调解而握手言和。 此后,公孙瓒一直走下坡路,斩杀了刘虞之后使他得到了整个幽州,却因此丧失了民心和大义,而且日益骄矜,不恤百姓,记过善忘,睚眦必报。再后来更是疏远身边的谋臣猛将,以致后来四面皆敌,最终在198年兵败zi焚。临死之前杀光自己的妻妾和儿女,这其中被杀的儿女恐怕就包括他公孙白。 七年,自己这个伪富二代、官二代的生命只有七年了! 刹那间,孙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特么的这个穿越梦没做好,老子还是穿回去好好写代码吧。 他开始狠掐自己的大腿,然而大腿上那真切的疼痛感告诉他,穿越这玩意,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此刻,他就是公孙白,公孙白就是他。 他现在能够选择的,要么混吃混喝等死,要么挣扎一番,争取死的好看一点。 望着脸如死灰色的公孙白,小薇一阵心疼,以为他还在想着兄弟们欺负他的事情,怯生生的说道:“公子饿了吧,小薇去膳房给公子取点吃的来。” 公孙白依旧在发愣,对小薇的话浑然不觉。 穿越成一个在历史上都未留下名字的无名小卒,他能干什么? 虽说那武勇的父亲武力高达86,手下的白马义从更是威震塞外,令胡人见白马即走,但是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感觉自身的武力绝逼不会超过60,手下能够供他驱遣的就是婢女小薇和门口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丁。而他只是一个程序猿,又不是万能理科生,炸药、火枪、大炮啥的都会造,他只会写代码而已。 想到家丁,他抬起头朝门口两个家丁望去,耳朵里却清晰的传来嘀咕声。 “他娘的,老子倒霉,跟了这么个不中用的主子,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是啊,你说这个傻子,怯懦无能,偏偏脾气还倔,一个婢女而已,续公子看上了,换上别的庶子早就双手奉上了,他却偏偏守住像个宝似的。续公子可是嫡子啊,一个庶子也敢和嫡子争锋,真是愚不可及也。” “续公子倒没说什么,只是可恶邈公子看他不顺眼了,对白公子下了狠手。我看啊,这事还没完,这个邈公子也是够无耻的,唉……” “唉……白公子为人老实啊,可是这年头人善被人欺啊。” …… 两个家丁,高的叫梁宏,矮的叫李烈,似乎跟着公孙白吃了多大亏似的,却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却让公孙白听得清清楚楚,似乎有意为之。 刹那间,公孙白整张脸都黑了,七年之后的事情如何,且先不用想,至少先想想这七年怎么过吧,别说装什么高富帅了,至少也不能装孙子吧。 虽说自己前世也好歹读过几年大学,却算是个小混混出能身,街头打架这事没少干过,如今转世重生,还能被这群孙子欺负? 正思虑着,突然见小薇跌跌撞撞的从外面奔了进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脸色变得煞白。 公孙白掀开被子,一跃而起,怒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薇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门外:“二……公子……来了……” 话音未落,却听门外响起一声不阴不阳的冷笑声:“贱婢,竟敢在厨房偷吃大夫人的膳食,这次看你往哪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小薇脸色苍白,哭声道:“我是看白公子身体不适,需要滋补,真不知这是夫人的膳食,二公子恕罪……呜呜呜……” 公孙白的双眼落到小薇手中的竹篮之中,只见里面有一碟看起来滋味鲜美的肉片,心中瞬间明了,不觉心中最柔软的部位被什么碰了一下似的。 多好的白菜啊,多好的女人啊,居然被自己碰上了,好歹没白穿越这一回。 他轻轻的下了床,穿好鞋子,轻轻的拍了拍小薇的肩膀,挺身向前,走向门外。 一个十八九岁,衣着华丽、神态极为阴鸷的少年已经站到了门口,身后跟着五六个身强力壮、凶神恶煞的家奴。 那阴鸷少年原本就要闯进来,见到公孙白走向门口,便停了下来,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五弟,昨夜睡得可好,荷花池中的清水可还鲜美?” 哈哈哈……背后的五六个家丁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公孙白淡淡的笑了笑,不管宿主如何,他自己面对这种一上来就拉仇恨的二五仔,还真没吃过亏。 他优雅的伸出一只小手指抠了抠鼻子,挖出一大坨鼻屎,对着公孙邈一弹:“托兄长的福,味道还好——” 那黑色的鼻屎如同闪电一般破空而去,正中公孙邈的脸上。 刹那间,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出声。 丫鬟小薇、梁宏和李烈以及公孙邈身后的家丁,齐齐瞪圆着眼睛望着公孙白,嘴巴都惊得张成一个o型。 公孙邈脸色大变,他欺负公孙白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公孙白敢这么干,公孙白真要敢这么干,他也不至于欺负公孙白这么多年。 哈哈哈…… 公孙白得意的大笑起来,这招可是当年的他在街头当小混混的时候,装逼打脸的神招啊。 “娘的,我一定是睡着了。”梁宏暗道一声,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天啊,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良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公孙邈身后的狗奴才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会料到,公孙白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窝囊废,居然会敢如挑衅。错,不是挑衅,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攻击啊。 “你!”公孙邈气得七窍生烟,猛的挥起拳头:“你反了你!” 然而对上公孙白那毫无畏惧的眼神,刹那间他的主意又转变了,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有点意思,难得你这窝囊废硬气一把,兄长也不和你计较。好了,闲话少说,你的婢女偷吃大夫人的膳食,理当问罪,交给夫人处置,别挡道!”公孙邈脸色一沉,声色厉荏的喝道。 公孙瓒正妻刘氏,原本是涿郡太守刘君的女儿。公孙瓒虽是贵族出身,却也是庶出,只当了个书佐。后来得到刘太守的赏识并将其女下嫁,并在岳父的引见之下拜得名士卢植为师,从此逐渐平步青云。故刘氏在公孙府中的地位几乎是至高无上的,就连公孙瓒都要礼让三分。 公孙邈本身也只是个庶子,地位远远不如嫡子公孙续,对公孙续和刘氏自然是百般讨好,对其他庶子却是肆意欺压,尤其是对性格怯懦的公孙白,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此刻,见到公孙白难得的表现出一点硬气,便用刘氏来打压他。身后的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就要一拥而入。 屋内的小薇已经吓得脸如土色,全身瑟瑟发抖,很显然,二公子可以得罪,但是大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公孙白阴测测的笑了,双手张开一拦:“老子的婢女,谁敢问罪?” 一言既出,不但公孙邈和他身后的家丁们变了脸色,就连小薇和梁宏、李烈三人也禁不住满脸惊讶之色。 第2章 兵甲系统 天知道,这一向性子怯懦的主子,何时变得如此霸气侧漏了。虽然他一向很维护小薇,所做的无非就是面红口赤的辩解,或者拼死相求和阻挡。 公孙邈双眼死死的望着公孙白,楞了一会后,随即哈哈大笑:“哟,五弟何时变得如此威武了,连夫人也不放在眼里了,看你这样子似乎想打为兄啊,哈哈哈……” 公孙白双眼眯成一条缝,冷声道:“如果兄长不识趣的话,难免不会挨打。” 哈哈哈! 不但公孙邈笑得更大声了,身后的四五个家丁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懦夫,居然说敢动手打人。 公孙邈笑得似乎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自己的脸道:“笑死我了,打啊,打啊,朝这打,兄长绝对不还手,有种的就给兄长狠狠的打。” 这么强烈的邀请,真是盛情难却啊! 一缕冷酷的笑意挂上了公孙白的嘴角,他蓦然转过身来,在屋内四处扫视了一圈,然后视线落在那方大大的青石墨砚之上。 快步奔到书案之前,伸手一抄,那块棱角分明的青石墨砚已然在手,然后奔到公孙邈身前,双手已微微发抖,蓄势待发。 公孙邈见他真的抄家伙,原本心中有点虚,然后看到他微微发抖的双手,不觉笑得更厉害了,指着脸颊有恃无恐的喝道:“打啊,你这个懦夫,敢在本公子面前嚣张?你有种就打,尽管下狠手,不敢的话就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不信你还能翻了天。” 嘿嘿嘿……公孙白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下一刻,那方重重的青石墨砚已经拍到了公孙邈右边那苍白而柔软的脸蛋上。 噗! 随着皮肉被击实的声音,公孙邈嗷的惨叫一声,一颗牙齿随着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他惊骇至极的望着一向老实可欺的公孙白,这张轮廓分明的脸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有几分狰狞,更有几分妖魅。 噗! 第二记重击又迅雷般而至,狠狠的砸在他的左脸上,如击败革,砸得公孙邈满脸开花,两边脸瞬间肿的像包子一般,连惨叫声都喊不出来了。 然而,这还没完。 老子不过七年的性命了,还要受你这个废物的气,老子打不死你! 公孙白挟着一口恶气,手中的青石墨砚高高的举起,然后倾尽全力一击,正中公孙邈后脑勺。 只听砰的一声,公孙邈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这绝逼是一个暴击啊! 四五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这一刻似乎都被吓呆了,像木鸡一般愣愣的看着满脸狰狞、势如疯虎般的公孙白,不知所措。 啪! 墨砚再次击在一个家丁的头上,恶狠狠的骂道:“还不给老子把这贱人拉下去,不然老子把你们一个个拍死!” 那个为首的家丁终于回过神来,朝公孙白想说两句狠话,张了张嘴,却被公孙白眼中的狠劲所慑,终究什么也没说,俯下身来,扶起了地上的公孙邈。 几个垂头丧气的家丁背着公孙邈走了十几步之后,那个领头的家丁才敢回头,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五公子,你公然伤害二公子,等着夫人的惩罚吧。” 公孙白右手一扬,那方青石墨砚又高高的举起了,那家丁心中一寒,不再说话,催促几名家丁背着公孙邈灰溜溜的走了。 两个家丁惊恐的望着公孙白,第一次觉得这个小主人如此恐怖,刚才那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打的节奏啊,太狠了! 公孙白冷然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俊的打人姿势啊?” 两人各自吞了一口口水,心悦诚服的说道:“真没见过!” 公孙白冷哼一声道:“下次再有人冒犯本公子,你等还束手旁观的话,看老子不打断你们三条腿!” 两人对视一眼,很显然想从对方眼中获得关于“三条腿”的答案,然而他们都失望了,只好恭声道:“小的不敢,小的该死!” 公孙白冷哼了一声,转头望向惊恐不安的小薇,又望向那竹篮中那碟鲜美的肉片,心中一暖,轻轻的走向前去,抚弄了一下她额前微微散乱的秀发,轻声道:“小薇不要怕,有本公子在,谁也不得欺负小薇。” 小薇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泣声道:“公子为了小薇不惜冒犯夫人和大公子,小薇心中实在不安……” 公孙白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抚慰着她的后背,一股从所未有的暖流涌入心头。 这一刻,他发誓不会让这个可怜而美丽的女子再受到任何一丝伤害,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心底真正的想法却是:这揩油的绝佳机会不把握,岂不是注定是一辈子的**丝?这么好的白菜,就算不拱也得闻闻白菜的香味啊! “叮咚……兵甲系统已发现宿主,请确认是否现在激活兵甲系统?” 一个怪异的机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把他吓了一跳:“兵甲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请确认是否现在激活兵甲系统?”那机械声音再一次响起。 “我擦,这不是我在编写的游戏程序吗?怎么会植入我的脑海?”公孙白又惊又喜。 近来他们项目组在编写一款历史战争游戏,而他负责的就是兵甲系统的编写,而兵甲系统也是这款游戏的最大特点和卖点,玩家可以逐渐升级系统,从而获得更高级、更精良的武器。 一旦兵甲系统升到一定的等级,则自己便可凭借优良的兵器和铠甲,纵横三国这个冷兵器时代。 黄天不负我啊,这是要让我称雄三国的节奏! 他强抑着满心的激动,轻轻的推开了小薇,柔声道:“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 躺到床上,他一把将被子蒙住头,开始继续操作。 “激活!”他用意念说道。 “叮咚!兵甲系统已启动,您获得‘兵者’的称号,系统赠送兵甲币20,熟练度50,1级材料券20张。本系统又分为九大分系统:材料系统、兵器系统、铠甲系统、弓弩系统、器械系统、药弹系统、火器系统、人物属性系统和神秘技能系统和九大系统,系统初始等级为1级,需要熟练度和兵甲币升级到更高等级,其中火器系统必须在材料系统、兵器系统、铠甲系统、弓弩系统、器械系统全部升级到8级之后才能激活……” “行了,我自己做的系统还要你讲解,等等……兵甲系统怎么多了个神秘技能系统,我擦,古小虎这逼货真他妈不靠谱啊,乱给老子加东西。” 材料系:最基础的系统,只有先升级这个系统才能升级其他系统,系统等级越高,能制造的材料等级也越高,如一级材料是木料、皮料、石料等,二级材料则是青铜,三级材料是粗铁,四级是炒钢…… 兵器系:实际来说,兵器本身除了环首刀、陌刀、唐刀、苗刀和弯刀这些式样比较先进,真正的升级还在于材料的升级,当三国时代的粗铁武器遇到铬钢武器的时候,便会像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的削断。 铠甲系:除了式样的升级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材料的升级,纵然弩箭如雨,遇到精钢片连成的战甲,也只是挠痒而已。 弓弩系:从粗制木弓木弩可升级到秦弩,到诸葛连弩,可一直升级到钢制弹簧连弩。 器械系:主要是战争辅助器械,包括马镫、马蹄铁、云梯、井阑,甚至到楼船、车船、蒸汽船等。 火器系:必须在上面几个系统全部升级到8级以上之后,才能激活,从突火枪可一直升级到线膛枪、弗朗机炮车等。 药弹系:迷烟弹、火油弹、火药弹、手雷、地雷……这个系统不是主系统,设定只有五级,但是升级难度极大。 人物属性系统,可以查看人物的武力,也可用兵甲币增加自身的属性,但是需的兵甲币很不菲。 还有宿主升级系统,当材料、兵器、铠甲、弓弩和器械这几个主要系统升级之后,宿主的等级也会随之提升,升级对应的等级段是:兵者、兵工、兵霸、兵尊、兵圣、兵王、兵皇、兵神、兵仙、兵帝。每升1级都会获得相应的兵甲币、熟练度和材料券奖励。 这个兵甲系统的特点和优势在于,一旦升级到了相应的等级,只要在宿主身前方圆十丈的范围内有相应的材料,便能瞬间造出宿主想要的兵甲。 比如在公孙白身前十丈范围之内有一堆木头和兽筋,便能瞬间制造出数把粗制的木弓。没有兽筋也没关系,只要有一头死兽在,材料系统便能自动将死兽吸到空间之内,加工出一条条兽筋出来。 “根据系统设定,宿主首次使用兵甲系统,拥有三次抽奖的机会,能分别抽一样兵器、铠甲和弓弩,等级和样式随机。”系统精灵再次提醒。 第3章 对质 刹那间,公孙白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没人比他知道,这个系统的升级有多难,因为这个难度就是他自己设定的,防止玩家升级太快,想不到如今却成了自误。这要是能抽出几样精品兵甲,对于现在的他是十分有利的。 “先抽兵器!”他说道。 “叮咚!已为您选出5件兵器,分别在五个兵器盒之中,请选择任意一个兵器盒,祝您好运!” “2是我的吉利数字,选2吧!”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然道。 “我擦!”公孙白激动得差点从被子里蹦了起来。 铬钢啊,什么渣渣方天画戟、青龙偃月刀,直接一剑削断! “请问您是要存放在兵器系统空间仓库,还是要取出来?每个系统都只有一页仓库,一百个格子,一个格子只能放一样兵器哦,而且只要是兵甲系统制造的兵甲,都可以随时收回系统仓库。”系统精灵继续问道。 “先放空间仓库里吧,继续给老子抽。”公孙白强抑着心头的激动说道。 “请问您要给这柄宝剑取个名字吗?可以在剑身上镂上剑名。” “这个,就叫破天吧。” 接下来的两件物品相比铬钢宝剑就要逊色的多了,一副灌钢所制的鱼鳞铠甲,一把百炼钢所制的五石铁胎弓。尤其是那铁胎弓简直就是蛋疼啊,居然是五石弓,他这小胳膊小腿的用二石弓都未必能拉开。 “接下来,要想升级系统,必须增加熟练度和获得兵甲币,熟练度可通过制造对应兵甲来提升,而兵甲币需要做任务获得,或者在系统赌场赢取,或者通过杀敌获得。初期系统任务一月一次,每月有简单、较难和困难三种难度的任务,后期会有所变化,任务所得的兵甲币和宿主等级有关,您现在的等级是兵者,三种难度的任务分别能获得10、20、30个兵甲币,请问您要现在开始接取任务吗?” “暂时不接,请帮查下我的属性。” “系统查到宿主的属性如下:武力值55,智力值未知,统率未知,政治未知,健康值90。” 武力55,好像很低,而智力、统率和政治这几项值居然是未知,难道因为我是宿主,抑或因为我是穿越者?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想起了杂乱和急剧的脚步声,扰乱了公孙白的思绪,接着他就听到了小薇和两个家丁的惊呼声。 掀开棉被一看,公孙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门外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手执明晃晃的兵器的家丁家将,将整个厢房的门口都堵塞了起来,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 接着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家将昂然走了进来,对着公孙白弯腰一拜:“公孙清奉大夫人之命,特来相请五公子和小薇姑娘到前厅议事。” 他将公孙两个字说的很重,很显然此人在太守府中地位极高,被授为公孙之姓。 小薇吓得花容失色,怯生生的问道:“清公子,可知夫人五公子和奴婢何事?” 公孙清望了一眼公孙白,无奈的叹道:“五公子把二公子打成重伤,如今卧床不起,二夫人在大夫人面前哭诉,大夫人故命末将前来相请。五公子一向宅心仁厚,想必也是逼急了眼才为之,只是上命难违,还请不要为难在下。” 言辞之中颇有同情公孙白之意,令公孙白不觉心增好感,起身道:“清兄不必为难,我这就去见大夫人。” 公孙白掀被而起,整理好衣裳之后,便带着满脸惊恐的小薇跟在众人身后,往前厅走去。 ************ 大厅很宽敞,处处彰显着威严肃穆。 厅中人数也不少,公孙家的几个儿子均都在场。 公孙家诸子都跪坐于左侧,右侧则陪坐着各房妾室。 正面主位跪坐那中年男人,锦衣华服,风华正茂,面相俊美,双目似合非合,给人一种掌握了无穷力量的感觉。 这个人一坐在哪里,哪里就有慑人威严,叫人无法正视,只能乖乖的低头。 他就是这太守府的真正主人,广阳的统治者,名满天下,威震北地的公孙瓒。 坐在公孙瓒身旁的是一名气质高贵的妇人,虽然岁月在她的眼角刻上了少许鱼尾纹,却显得更加雍容华贵。 她,就是公孙瓒的结发妻子刘氏,广阳太守府的女主人。 在公孙家诸子的最前列,跪坐着一个华服少年,面容俊俏,气宇轩昂,在其他六个兄弟之中显得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很显然,这就是公孙瓒的嫡子,刘氏唯一的儿子公孙续了。 而在右侧的最前列,一个年纪三十出头的妇人,正在哭哭啼啼,泪流满脸,如丧考妣,此人正是公孙邈的母亲,公孙瓒的第一房小妾羊绿。 脚步声动,公孙白和小薇在众家将家丁的簇拥之下,进入大厅。 大厅之内的所有视线立即集中到两人身上,准确的说是集中在公孙白身上,谁也想不到这个一向怯懦软弱的五公子,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公孙白迅速查看了一下厅内的形势,立即明白正中两人就是公孙瓒和刘氏了,立即向前见礼。 “孩儿拜见父亲和母亲。” 公孙瓒的双眼突然微睁了一下,一缕精光爆射而出,朝他望了一眼,又微微闭了起来。 “公孙白,你可知罪?”刘氏粉面含霜,沉声喝道。 公孙白立即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呆呆的说道:“孩儿一向规矩,不知何罪?” 刘氏望着他那满脸迷惘的神情,心思稍稍动摇了,毕竟公孙白一向是被欺负的对象,何曾欺负过人,更别说动手打那么狠了,不觉缓下语气道:“你二娘说你目无兄长,将二兄打成重伤,可有此事?” 旁边的羊绿停止了哭泣,一双能吃人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公孙白,咬牙切齿的喝道:“那么多人看着,你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公孙白淡淡一笑,迎向刘氏的视线,朗声道:“确有此事!” 刘氏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爽快,楞了一下,问道:“白儿一向柔弱,为何突然如此鲁莽?” 公孙白依旧淡淡的笑道:“启禀母亲,是二兄求孩儿打的,孩儿恭敬不如从命。” “放肆,你胡说八道!”一旁的羊绿气得脸都青了。 不独羊绿,大厅之内其他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天下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情,这公孙白也太不着调了,连说谎都不会。 刘氏则是一脸苦笑的摇着头,就连一旁不语的公孙瓒也微微睁开了眼睛,斜视了公孙白一眼。 公孙白面不改色的说道:“如果母亲不信,可传二兄长身边的下人前来对质。” 刘氏神色微楞,当即道:“好,就传那几名在场的下人前来问话。” 不一会,几名家丁便被带进了大厅,其中一名家丁额头上还顶着一个红肿的大包。 “白儿,可是这几人?”刘氏问道。 “正是。” 公孙白答道,不等刘氏继续问话,抢先朝那头上长包的家丁厉声喝问道:“本公子问你,今日可是二兄连续三次求我打他的?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即可,不得多言,若有虚言一旦查实,立即剥你皮,抽你筋,剜你眼,割你舌,去你势!是还是不是?” 他声音中气十足,又充满森寒之意,说到剥皮抽筋割舌去势时,更是辅以动作,尤其是说到去势的时候,以掌为刀,做出猛然砍下的动作,令那名家丁不觉心中一寒,竟然吓得不敢做声。 “公孙白,你放肆!大夫人还没问,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羊绿勃然大怒。 公孙白没理他,大步走到那人面前,眼露凶光,厉声喝问道:“是与不是,速速回答,你想说谎吗?” 那名家丁望着满脸狰狞的公孙白,不觉心中大惧,嗫嚅道:“是,不过……” “不过什么?!”公孙白厉声打断他的半截话,又问道,“我再问你,可是二兄昨夜趁我不备,指使你们几个将我踢下荷花池,是不是,速速回答?是不是?!” 最后“是不是”三个字,他几乎是咆哮一般问了出来,如同一只发怒的凶兽一般,那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刹那间震住了全场,刹那间竟然无一人出声。 公孙瓒蓦然再次睁开眼睛,双眼神光炯炯,望着公孙白出神。 那名家丁被公孙白气势所慑,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大步向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露出森森的白齿,竭尽全力的咆哮问道:“是——不——是?!说!!!” 那名家丁被他歇斯底里的气势彻底震住了,惊恐的说道:“是,是……” 公孙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一把将那如同泄了气般的家丁推倒在地,然后大步走到刘氏和公孙瓒跟前,啪的跪倒在地,朗声道:“一切无须孩儿多言,全凭父亲和母亲做主!” 刘氏与公孙瓒对视了一眼,正要开口。 “他胡说,邈儿不过与他戏耍,他竟然如此狠毒,不顾手足之情,对邈儿下此毒手,还请老爷和夫人为妾身和邈儿做主啊!” 终于,羊绿如梦初醒,大哭着扑了过来,趴在地上对着公孙瓒和刘氏连连磕头。 公孙白淡淡一笑:“如此春寒料峭之际,孩儿被浸在污水之中,险些丢掉性命,如果这也算戏耍的话,那么孩儿也是与二兄戏耍。” 刘氏无奈的摇了摇头:“白儿,纵然如此,你也不应该对二兄下那么狠的手。也罢,念你自幼丧母,老身就……” 一旁的羊绿眼见刘氏明显有意偏袒公孙白,不禁急红了眼,高声喊道:“夫人,邈儿是见小薇那贱婢在膳房中偷吃庖丁专为夫人制作的鹿肉,欲抓那贱婢问罪,才遭毒手的,夫人一定要给邈儿做主啊。” “什么?”刘氏不禁脸色大变,双眼如刀,狠狠的望着公孙白,厉声问道:“可有此事?” 第4章 公孙之风 第四章公孙之风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坦然无惧的迎向刘氏的视线,缓声道:“小薇并不知那碟鹿肉是夫人的膳食,不知者不罪,还请母亲恕罪。” 羊绿喝斥道:“什么叫不知者不罪,一个贱婢就能随便动主母的膳食,谁知日后会不会在膳食中下毒?” 刘氏脸色阴晴不定,许久才道:“白儿唐突,当向二娘赔罪。至于这贱婢,无法无天,来人,给我拉出去打十大板!” 随着一阵响应声,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一拥而上,一把扭住花容失色的小薇就要往外走。 “公子,救我!“小薇脸色吓得煞白,惊慌而绝望的哭道。 十大板,可轻可重,重则可要人命,在这个年代,太守府中打死个婢女,实在不算个事。 “住手!”公孙白腾身而起,嘶声吼道,满脸杀气腾腾的走了过去。 那几名家丁被他气势所慑,不觉松开了手。公孙白一把将脸色苍白的小薇拉到身后。 “放肆,公孙白你不要不识好歹!”刘氏厉声怒斥道。 其实,她原本是偏向公孙白的,所以丢卒保车,借这个婢女转移众人的视线,当然那几名家丁没得到她的授意,也不可能下狠手打的,想不到公孙白竟然如此大胆妄为,公然对抗她的命令,令她不觉恼怒起来。 这一刻,大厅之内又窃窃私语起来,大都是认为公孙白不识好歹,得罪了夫人肯定没好果子吃,而那原本满脸沮丧的羊绿也不禁满脸得色起来。 “你们还等什么?难道老身的命令你们也不听了吗?”刘氏指着那几名家丁厉声怒斥道。 “喏!” 几名家丁家将再次扑了过来。 公孙白眼中杀气腾腾,心中一横,意念对着系统发出指令:“取我剑来!” 一柄宝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上,只听呛啷一声,利剑出鞘,寒光凛冽,锋芒逼人,整个大厅之内弥漫着一股寒意。 凛冽的杀气,令几名家丁家将不禁心中一寒,望而退步。 大厅之内的空气瞬间凝结住了,众人纷纷张大着嘴巴,愣愣的望着手执利剑,满脸杀气的公孙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也没见到公孙白拿剑进来,手中却突然多了一柄五尺长的宝剑,而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公孙白竟然吃了豹子胆,敢在公孙瓒和刘氏面前动刀动剑。 “五弟,你太放肆了,连母亲的命令都不听,就让我这做兄长的来教训你!“ 随着一声轻喝,公孙续腾身而起,拔剑而出,直指公孙白。 “公孙续,统率65,武力63,智力56,政治66,健康值89,对公孙瓒忠诚度85。”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武力只比自己高了8点,也不怎么样嘛。 公孙白冷眼望着公孙续,缓声说道:“二兄,并非我不愿听从母亲命令,而是小薇自幼与我相依为命,我已视她如小妹一般,容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 公孙续不禁大怒:“不知好歹的东西,吃我一剑!” 剑去如风,如同闪电一般直奔公孙白的肩头,令人避无可避。 想不到63的武力,渣渣一般的数值,也会如此威猛。 公孙白不及多想,顺手举起破天剑相迎。 当啷! 随着铁器坠地的声音,公孙续拿着手中半截铁剑,望着公孙白怔怔出神。 铬钢宝剑,不愧为金属之王,果然削铁如泥。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孽子!”刘氏眼见爱子吃瘪,气得全身发抖,厉声喝道。 公孙清等人接到命令,立即纷纷拔剑而出,齐齐涌了上来,将公孙白围了起来。 “退下!”一道声音如洪钟一般,在大厅之内回响。 众人立即呼啦啦的退了下去,没有半点迟疑。 公孙白心中一动,朝大厅正中望去。 英俊貌美,声若洪钟,深得涿郡太守刘君喜爱和赏识,果然如此! 发话的正是一直未置一言的公孙瓒,这里真正的主人! 公孙瓒双眼如电,威风凛凛,望着公孙白喝道:“还不弃剑向母亲赔礼?” 公孙白心念闪动,立即当啷一声,扔下破天剑,对着刘氏一拜:“孩儿唐突,还请父亲和母亲恕罪。” 刘氏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公孙瓒不置可否,沉声问道:“此剑从何而来?” 公孙白立即将身旁的破天剑捡起,双手呈上:“此剑乃孩儿偶得奇遇所获,适才小小的变了个戏法,今愿奉给父亲防身所用。” 公孙瓒淡淡的说道:“既然是你的福缘,为父岂可夺之,此剑你可留着防身。我且问你,为何为了区区一个奴婢,得罪你母亲?” 公孙白高昂起头来,凛然无惧的望着这个威震北地的枭雄,一字一句的沉声道:“若连自己身边人的安全都不能维护,任其受辱,岂配为纵横天下、威震四海的奋武将军、蓟侯的儿子?孩儿既为父亲之子,当铁骨铮铮,宁折不弯,何惧生死?” 公孙瓒眉毛一挑,猛然站了起来,像不认识公孙白一般,双眼如利刃一般,在他身上再次细细的审视了一番,又缓缓的坐了下来,冷声道:“要想当英雄,光靠勇气是不够的,还得有真本事才行,否则只是莽夫一个!” 公孙白心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一把终于赌对了。 公孙瓒一向作战勇猛,与胡人交战之时,声疾色厉,作战时像是打自己的仇人似的,甚至一直打到夜深,令胡人闻公孙瓒之名而色变,自然喜欢自己的儿子充满血性。 而更绝的是,这慷慨激昂的一顿马屁,无疑是拍到公孙瓒心窝子里去了。虽然这个时代,对庶子并不看重,但是公孙瓒本身就是一个庶子,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完全鄙视庶子。 而公孙白还不知道的是,刚才这一刻,公孙瓒突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桀骜不驯,威武不屈的影子。这一点只在他这个儿子身上第一次见到,哪怕是他一向甚为看重的公孙续身上也没找到这种感觉。 他恭恭敬敬的说道:“父亲教训得是,孩儿省得。” 公孙瓒长身而起,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四周,沉声对公孙白道:“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都是我公孙家的血脉。既然是我公孙瓒的儿子,就不能做孬种,要做英雄。退下吧!” 这虽不是亲爹,却胜过亲爹啊! 最后三个字一出,公孙白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向公孙瓒和刘氏施礼告别,然后拉着犹在梦中的小薇逃之夭夭,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众人。 公孙瓒摇了摇头,也一撩衣摆,扬长而去。 刘氏也自觉脸上无光,狠狠的瞪了羊绿一眼,也在众婢女的簇拥下离开了大厅。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 一直回到厢房之中后,小薇还在傻愣愣之中,许久才憨憨问道:“公子,老爷就这样放过我们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公孙白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哈哈笑道:“怎么的,小薇难道很遗憾没挨那几板子?要不本公子来给你几板子?” 说完便大大咧咧的朝小薇那丰满柔软的屁股上拍了过去,拍得小薇脸色微红,却并没有抗拒。 不过,公孙白自己的脸更红,终究是个纯吊丝处男啊,受不了这刺激,轻拍了两下之后,下面那不能描写的部位不觉产生了变化,不敢再造次,免得丢丑。 很显然,这还不是拱白菜的时候,咱这才十五岁,那不能描写的地方得养大了才能用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虽然因祸得福,得到了公孙瓒的认可和赏识,同时彻底改变了自己挨打受气的局面,但是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还得赶快升级兵甲系统。 如今的兵甲系统不过1级,所有的分类系统的兵甲等级都没超过这个时代,甚至部分兵甲等级还远远落后于这个时代,不升级基本等于废物系统一个。 他重新用意念打开系统,仔细查看起各分类系统起来。 很显然,最优先要升级的是材料系统,这是所有兵甲系统的基础。 不过材料系统就是个坑啊,2级青铜,3级粗铁,至少得4级才能派用上场。 1级升2级:需要熟练度100,系统币100;2级升3级:需要熟练度500,系统币500;3级升4级:需要熟练度1000,系统币1000。 这就需要熟练度1600,系统币1600,而自己如今只有20系统币和50点熟练度。 更为坑爹的是,只有当兵器系、铠甲系、弓弩系、器械系四个系都升到3级的时候,材料系才能升第4级,合起来需要系统币四五千,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他叹了口气,开始接取任务。 简单任务:加入广阳军; 较难任务:加入白马义从; 困难任务:结交赵云。 看了三个任务之后,公孙白眼中豁然一亮。 赵云! 我擦,老子怎么忘了此时赵云是白马义从的一员呢,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大耳贼把父亲手下这个唯一的猛将挖走了。 (主角已有解释突然变大宝剑出来是学了变戏法,再有挑这个刺头的就是纯粹找茬了……) 第5章 送剑 要想升级兵甲系统,需要熟练度,还需要兵甲币,而根据兵甲币获得规则,光靠做任务获得的兵甲币来升级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去。 真正获得兵甲币最主要的途径则是杀敌或者俘虏敌人,杀或俘虏普通敌人一名就能获得1兵甲币,不但包括自己杀的敌人,还包括自己的部曲斩杀或俘虏的敌人。 所以要想快速升级兵甲系统,唯一的途经就是从军,然后才有机会杀敌,这一点和系统的任务也是一致的。 根据系统的计算,真正的公孙白虽然性格怯懦,但是身体素质并不差,甚至还算比较好的,毕竟是白马将军的儿子,所以即便不谙武技,武力也能达到55,比起普通人还是要好上不止一点,像李烈和梁宏两个死家丁的武力就只有40左右。所以即便他不谙武艺,但是上了疆场还不至于被人一刀就被秒掉。 人死鸟朝天,富贵险中求,与其这样浑浑噩噩的躲在公孙府内等死,不如去战场拼搏一番,方不负此生! 公孙白一身白衣,腰佩破天剑,带着两个死家丁,施施然的朝公孙瓒的厢房走去。 一路上,两个家丁一副忐忑不安的神色,张嘴想朝公孙白说什么,却终究不敢说,只好拖在后面窃窃私语。 “兄长,我这可是第一次去主动见太守啊,心中好紧张啊。” “是啊,平常远观太守都没几次啊,怎样才能装得像经常见太守大人的样子啊?” …… 公孙白回过头来,满脸的无语,恶狠狠的吼道:“少废话,给老子跟上,不然小心打断你们三条腿!” 两名死家丁昨日已想明白了三条腿的含义,只觉裆下一寒,不敢再吱声。 厢房门口,一人雪衣素甲,腰悬宝剑,昂然而来,险些和公孙白撞上,仔细看来,正是公孙家嫡子公孙续。 “见过大公子!”两名家丁急忙施礼。 “见过兄长!”公孙白虽然心中不乐意,迫于礼节也只得拱手施礼。 公孙续原本满脸怒色,等看清是公孙白之后,不禁露出欢喜之色,一把拉住公孙白的手笑道:“原来是五弟,为兄正要去找你呢,想不到这么巧,哈哈……” 咱好像跟你不熟吧? 公孙白不禁有点莫名其妙,愣愣的问道:“不知兄长找为弟何事?” 公孙续瞪了那两名家丁一眼,将公孙白悄悄的拉到一旁,低声道:“那日见到五弟的宝剑削铁如泥,不知可否出让,为兄愿出万钱购买,日后任何人想刁难五弟,为兄第一个不答应。” 公孙白瞬间心底骂娘了。 特么的我说你小子怎么会如此彬彬有礼,原来是看上了老子的铬钢剑了,这可是比曹操的什么倚天和青釭剑还牛逼的剑,就凭你一个武力63智力56的货也就配用用大保健,还真当这铬钢大宝剑是大白菜了。 公孙白哈哈一笑:“承蒙兄长抬爱,我等兄弟之间若是谈钱就显得俗气了,这宝剑为弟却是有两柄,送给兄长一柄也是应当的。” 说完,当即爽快的解下腰中的破天剑递给了公孙续。 公孙续神色大喜,接过宝剑的双手不禁都颤抖了,语无伦次的说道:“如此多谢五弟,多谢五弟……”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剑,想不到这傻子说送就送,真是把公孙续都乐疯了。 不过乐归乐,公孙续却没有昏头,先拔出破天剑,又拔出自己腰中的佩剑,两剑相交,只听咯的一声,自己的那把铁剑便已被砍断掉落在地。 公孙续这才放心,千恩万谢一番才乐滋滋的回去了。 “公子,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岂能轻易送人?”两个家丁割自己肉似的心疼的说道。 公孙白淡淡一笑,脑海的意念已向系统发问:“铬钢宝剑在多长的距离内能收回?” “系统制造的兵甲,只要在离宿主一公里范围之内,随时可收回。”脑海里传来系统机械的声音。 “等到他到五百米之外,给老子收回。”公孙白道。 转眼之间,公孙瓒所在的主厢房已然在面前。 就在侍卫入内禀报的时候,公孙白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铬钢剑已收回。” 一缕诡异的笑容在公孙白脸上一闪而过,抬起头来时,却听到屋内琴声淙淙,悠扬婉转,缠绵悱恻,似乎在宣泄着心中的思念和爱慕之情,忧思成疾,夜不能眠。 “将军请公子入内。”那入内禀报的侍卫恭声道。 公孙白大步而入。 屋内,一人端坐在琴案前,依旧在专心抚琴,似乎没有看到他进来。 公孙白没有出声,对公孙瓒弯腰一拜之后,便悄立一旁,屏声静气的侧耳倾听琴声。 终于,一曲终了,公孙瓒按住琴弦,抬起头来,望了公孙白一眼,唏嘘了一阵才道:“可曾记得此曲?” 公孙白心中一紧,满脸茫然。 公孙瓒失望的摇了摇头道:“记不起来了吧,也须怪不得你,毕竟那时你还太小,唉……” 公孙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看来这便宜老爹还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我特么也是有故事的人,我的故事就是我并不是你那死鬼儿子,而是一千多年后的一个程序猿。 公孙瓒又若有所思的呆了许久,才淡淡的问道:“说吧,找为父有何事?” 公孙白缓声道:“如今天下大乱,皇室凋零,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且好男儿志在四方,作为堂堂大汉蓟侯、广阳太守的儿子……” 公孙瓒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沉声道:“少罗嗦,说重点。” “孩儿想从军!” 公孙瓒脸色凝注了,双眼如电,死死的盯着公孙白,似乎想看透他的心底。 公孙白依旧凛然无惧的迎向他的视线,丝毫不怯。 公孙瓒盯了他许久,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微微笑道:“不错,越来越像我当年的性格了,看似怯懦,其实桀骜不驯。这么多儿子啊,就你最像我。” 公孙白心头一阵无语,什么跟什么,你那死鬼儿子是真怯懦,老子这才是真的有性格。 公孙瓒又道:“既然是我的儿子从军,自然不能从一个普通小卒做起,但也不能军职太高,就从一个队率做起吧。要想纵横疆场,终究要靠自己的实力,你年纪还小,好好历练,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为父自然会拜你为将。” 公孙白鼓起勇气道:“孩儿想加入白马义从。” 只有加入白马义从才能接触到猛将赵云啊,你给搞个普通军营的队率,根本接触不到赵帅哥啊。 公孙瓒笑了,笑得很诡异:“白马义从?有志气!不过白马义从若缺人,皆是以百人将补之。你若是能凭自己的军功爬到百人将之职,为父自然会将你安排到白马义从之中。还有,要想加入白马义从,必须苦练骑射之术,否则亦无缘加入。” 我勒个擦的,这白马义从居然这么变态,缺人居然是以百人将补之,也就是这三千白马义从个个都是百人将之资啊,公孙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孩儿省得,孩儿一定会努力的。”公孙白恭声道。 公孙瓒已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朝他挥了挥手道:“去准备一下吧,三天之后到城西军营报到。” “喏!”公孙白应诺而退。 背后又响起了如淙淙流水般的琴声,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一缕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赫然是《诗经》中的《泽陂》。 公孙白听着那悠扬而婉转的歌声,不禁暗暗赞道:尼玛,这音律,这嗓音,再加上那迷倒万千少女的英俊脸庞,要是在后世绝逼是天王之王级的神格啊。 ********** 幽静的厢房之中,刘氏跪坐在软榻之上,端起案几上的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到嘴唇边又放了下来。 “泽陂,泽陂……他终究是没忘记她啊,我跟随他二十五年了,而她只是跟随她三年而已。我若能像她那般被他如此宠爱和记挂,哪怕三年就死掉也愿意了……”刘氏悠悠的叹道。 “那贱人死掉了就算了,夫君再牵挂也只能牵挂而已,妹妹担心的是这贱种啊。昨天在大堂之上的情景,姐姐也看到了,妹妹担心将来这贱种不但盖过邈儿,还会盖过续儿啊。” 边上一人说道,语气之中极尽挑拨之意,正是羊绿。 “哼,这个倒不必担心,续儿终究是嫡子,除非他像袁绍那般,过继给两位叔叔,否则他就永远别想在续儿面前出头。”刘氏冷哼一声道。 羊绿阴测测的道:“此子出手歹毒,邈儿至今半昏半醒,他若想上位,难免将来不对续儿下手啊。昨日在大堂之上,他也敢公然对续儿出手,谁能确保他日不会对续儿背后下手?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啪! 刘氏手中的汤碗摔落在案几上,鸡汤洒满了一地,眼中露出阴沉之色。 许久,她才挥了挥手道:“你也别危言耸听了,他只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你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说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羊绿只好怏怏告退。 睁开眼来,思虑了半响,便腾身而起,走出房门,朝公孙续的厢房走去。 远远的听到公孙续的怒骂声和家丁的哀求声,刘氏心中一沉,急忙快步奔了过去。 第6章 从军 厢房之内,五六个家丁正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满脸铁青的公孙续手执马鞭,一边狠命的抽打着那些家丁,一边指着他们怒吼。 “说,谁动了本公子的宝剑,我明明挂在墙壁之上,为何一转身就不见了?找不到宝剑,你等都别想活命!” 公孙续的声音都气得变调了。 地上的家丁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般的一个劲的求饶。 “公子,我等也都未离开屋内啊,若是我等偷了,这么大的一柄宝剑岂能遮藏得住?” “公子饶命啊,小的就是借十个胆也不敢偷公子的宝剑啊。” …… “住手!” 随着一声厉喝,刘氏走进了厢房之内,问道:“什么宝剑?” 公孙续见是刘氏,只好停下鞭笞,依旧余怒未歇的指着那些家丁骂道:“这群贱奴,居然将五弟送我的那柄宝剑弄丢了,那柄宝剑削铁如泥,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刘氏神色一愣,疑惑的问道:“莫非就是昨日削断你的佩剑的那柄宝剑?” 公孙续说道:“正是。” 刘氏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冷笑道:“削铁如泥的宝剑,全天下也没几柄,虽干将、莫邪、鱼肠、龙渊也不过如此,老身不知白儿如何弄到的这柄宝剑,但是却知道白儿不是痴儿,绝不会轻易送人的。” 公孙续神色一愣:“母亲的意思是?” 刘氏脸沉如水,冷冷的说道:“别折腾这些无辜的下人了,你那五弟既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变出一柄宝剑来,也自然能将它变走。看来你五弟不知从何处学了不少江湖杂技,你被骗了。” 说完,便转身而去,留下公孙续呆立在屋内,满眼的凌乱。 许久,公孙续才想明白过来,不觉双眼冒火,飞起一脚将身前的一张案几踢飞在地,咬牙切齿的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迟早要你好看!” *********** 次日,天刚蒙蒙亮,公孙白就被人叫醒。叫醒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那两个死家丁。 公孙白揉着惺忪的睡眼,不禁火冒三丈,娘的前世当程序猿整天没个好觉睡,现在好歹也是官二代了,还不让睡个囫囵觉啊。 “吵什么吵,你们两个找死啊?” 李烈急忙陪着笑脸道:“公子,你忘记了今天要去大营中点卯啊?” 点卯? 公孙白一下反应过来,今天可是从军第一天啊,怎么能迟到,急忙披衣而起,突然又望了四周一眼,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这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你们何时比小薇还积极了?说,你们有什么阴谋?” 两个死家丁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一副“你来说”的表情,终于梁宏鼓起勇气,谄媚的笑道:“公子要去为将领兵,小的也跟着沾点光嘛。你看续公子当了校尉,当初跟他的杨端和杨瑞两人都成了百人将了,我等也是看着公子长大的,虽不及杨端和杨瑞武勇,好歹也得当个队率啥的吧。” 公孙白一下子脸就绿了,恶狠狠的骂道:“给老子滚,你们都当队率了,老子当啥?” 骂完随即一想,他娘的,老子虽然是后妈生的,好歹也是广阳大当家的亲儿子,怎么也得有人来送衣甲兵器,顺便带带路啥的吧,难道叫老子自己像个二逼一样的去到处找地方? 想到这里,当即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呼呼大睡。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突然朦朦胧胧的听到有人在喊:“末将吴明拜见五公子!” 公孙白一咕噜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只见面前一个头戴皮盔、身穿牛皮札甲,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正躬身立在自己的床铺边。 见到公孙白醒来,吴明急忙恭声道:“五公子醒了。” “查询此人属性。”公孙白对系统施令。 “吴明,武力67,智力55,政治38,统率56,健康91,对公孙瓒忠诚度80。”脑海里传来冰冷的声音。 武力67,也就是比公孙续还高上4点,也算得上孔武有力的精悍之士了,毕竟那些武力80以上的都是统领一军的名将了。 公孙白疑惑的问道:“阁下是?” 吴明忙道:“末将乃大公子麾下之百人将吴明,今闻公子欲从军,特地前来迎接。” 说完又转身道:“还不速速把公子的衣甲呈上。” 同样是皮盔皮甲,只是式样和吴明的稍稍有不同,吴明一把接过衣甲就帮公孙白穿戴起来,很显然他是知道公孙白决计不会穿这玩意的。 就在公孙白穿戴完毕那一刻,突然醒悟过来了:“你,莫非就是我的顶头上司?” 吴明神色大窘,急声道:“公子只是暂在末将部曲中历练,将来自是前途无量,末将岂敢以上司自居。” 瞧,瞧,这觉悟,这眼光,这态度,没得说,不像府内的某些狗奴才,不把庶子当官二代。 公孙白神色一肃,弯腰一拜:“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不能坏了规矩。卑职公孙白,拜见吴将军!” 吴明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将公孙白扶起,两人寒暄一番,直到小薇捧来早餐膳食才作罢。 *********** 城西,大营。 吴明带着公孙白跨过辕门,来到大营之内,已有数十名士兵整整齐齐的排列成方阵,对着公孙白弯腰一拜:“拜见公孙队率!” “叮咚,任务‘加入北平军’已完成,系统奖励兵甲币10,您目前拥有兵甲币30,熟练度50,1级材料券20张。”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面前的士卒,细细的瞄了一眼,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人。 咱好歹也混上了个加强排的排长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加官进爵,当上校尉,拜为将军,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 呜呜呜~ 公孙白张口结舌的,刚要说“免礼”,便听大营之内号角声冲天而起,响彻云霄,整个大营之内都是呜呜的响声。 吴明脸色一变,急声道:“速速集结,五公子随我来!” 随着一片慌乱的脚步声,众将士立即迅速的穿出辕门,朝不远处的校场奔去。 宽广的校场之内,成百上千的蜂拥云集。 点将台上,一名白袍白甲的少将长身玉立,威风凛凛的望着台下的将士,正是公孙家唯一的嫡子——公孙续。在他背后站着六个军侯、三个军司马。 广阳城内守军不过五千,共分东南西北四营。城西军营,乃公孙续部驻扎之地,共六曲三部,称怒锋营,以弓弩手为主,其他兵种为辅。 很快,乱哄哄的场面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众将士整齐有序的排列在台下,抬头望着台上。 公孙续满意的望着这群训练有素的部曲,双眼在人群中游移和搜索,他的视线越过吴明,往他背后望去,当他看到站得歪歪斜斜的公孙白,不觉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容。 他优雅的伸出了手臂,台下立即寂静无声,齐齐屏声静气的望着台上的少主。 接下来,开始点卯。 点卯完毕后,公孙续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舒展开来,清晰的传到台下。 “奉太守之命,城西三十里处,望牛山有黄巾流寇啸聚山林,为祸乡里,着令吾部,全力围剿,你等可敢战否?” 台下轰然响应。 “战!” “战!” “战!”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望着台上威风凛凛的公孙续,不觉心中暗赞,不愧是65的统率,挺有号召力的。 “杨端、张禹、陈和、蔡封!”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兵马共四百,为先锋部队,自望牛山西面敌寨发起攻击,务必在中军到达之前攻破敌军前寨!“ “遵命!” 只见场内人头攒动,尘土飞扬,数百人马分成四路,滚滚而出。 “吴明!”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兵马,绕行到望牛山东面后山小道,堵截敌寇残部,不得放过一个流寇,否则军法伺候!” “遵……遵命!”吴明呆了一下,木然应诺。 公孙白奇怪的望着脸色煞白的吴明,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堵截败军之寇,痛打落水狗,这么好的差使,这家伙怎么满脸痛苦之色? 只见吴明手中长刀一举:“出发!” 百名精兵包括公孙白立即跟在他的身后轰然而出。 台上的公孙续,望着徒步奔行的公孙白,眼中又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幽州军之中,除了白马义从,只有百人将以上才有资格骑马作战,队率以下都只能徒步作战。 不过这具身躯似乎并不赖,而且大军行进速度也不快,公孙白并未感觉到有多累,行走了两三里地之后,前面的吴明这才回过头来,恭声道:“公子,你初次行军,多有不便,不如末将此马先给五公子骑乘?” 我勒个去,大哥你太客气了,但是你客气我不能跟着客气啊,军中若无规矩何以立威?再说我若是连区区五十里路都不能走,日后如何驰骋沙场,和那些武力80以上的大佬们交锋? 推辞了一阵之后,吴明也不坚持,只是缓缓而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末将已不知为何得罪了大公子,这条小命就全交给五公子了,否则……” 公孙白疑惑的问道:“将军何意?我等不过堵截残寇,丧家之犬,正是捡军功的好时机,为何怏怏不乐?” 第7章 一级兵甲 吴明苦笑道:“公子未经战阵,有所不知。望牛山上的敌寇足足有五百多人,但不过一群乌和之众,衣甲不全,若大军攻寨,如何抵挡前军之强弓硬弩,必然往后山奔逃。然其毕竟有四五百之众,又走投无路,必然狗急跳墙,拼命突围,而我等不过百人,皆是刀兵,又无弓弩,如何抵挡三四百拼命之众?尤其是匪首张禹、杨鑫、陈晶三人,皆武勇过人、穷凶极恶之辈。若是硬拼,恐怕全军覆没,末将之命不保是小事,若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则末将万死莫辞啊!” 我勒个去,公孙白刹那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显然,公孙续这是公报私仇,要致自己于死地啊,顺便还搭上了亲近自己的吴明。 不过……细细思索了一阵之后,公孙白不觉眼前一亮。 “哈哈哈……吴将军不必气馁,区区山贼而已,这场大功我等拿定了!“公孙白哈哈笑道。 吴明惊愕的看了公孙白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缓缓策马而行,很显然他没把这个嘴上没毛的小公子的话放在心上。 公孙白也不再多言,继续跟在吴明马后继续奔行,还时不时的回头吆喝几声,催促后面的部曲跟上。好歹自己也是个队率,怎么也得威风一下。 三十里的路程终究不短,众将士走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再加上这些老兵油子多少也知道这趟战斗,定然捞不到什么好处,更是死气沉沉,叫苦连天。 倒是公孙白边走边观赏着这一路的鸟语花香,流水淙淙,却倒也带着几分惬意,一点也不着急。 终于,日过中天的时候,望牛山已经远远在望,只见起伏的群山之中一座大山显得特别突兀,其实说是大山也不过百米而已,只是在四周低矮的群山之中显得较为高耸险峻罢了。 吴明在马背上手搭凉棚,眺望了一会远处,然后长刀一指,高声喊道:“快,先锋部队已到前山脚下了,我等须速速奔往后山,堵截败寇。” 众将士急忙紧紧跟随在吴明的马背之后,毕竟军令如山倒,若是他们在敌寇败逃之时,未出现在望牛山西面的山路上,那就是违抗军令了。 沿着两旁草木丛生的山道,众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后山脚下,只见一条五六尺宽的山道自茂密的树林之中蜿蜒而下,直通山脚。 吴明细细的望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然后视线落在大道右边茂密的草丛之中。山道左边是陡坡,长满茂密的树木;右边则是一片方圆达上百米的草丛,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茅草。 吴明指着那茂密的草丛,决然喝道:“都给我潜入草丛之中准备伏击,至少离道旁三丈远,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公孙白望了一下四周,瞬间明了——这是要做缩头乌龟啊,一百个刀兵,躲到三丈外的草丛中伏击?别逗了!最多等到贼兵跑远了,吆喝几下,杀几个落在后面的残兵败将还差不多。 很显然,吴明这老兵油子就是想这么干的。四周的将士们一边向草丛中奔去,一边不吝溢美之词的称赞他们的主将的英明。 公孙白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高声喝止道:“且慢!” 众将士纷纷停住了脚步,惊讶的回过头来望着公孙白,终究他是奋武将军的儿子,怠慢不得。 公孙白缓缓的走到吴明面前,沉声道:“吴将军,三四百名贼寇,还有三个贼首,这场大功难道你就这样放弃吗?” 吴明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公子,贼寇人数是我等的数倍,我等既无弓矢,也无险要可守,如何阻击贼寇?公子乃千金贵体,吴某拼上被大公子责罚,也得保护公子的安全啊。” 公孙白心头一热,迎着吴明那坦诚的目光,狠狠的一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公孙白认了你!” 说完,转身回头,疾步走向左边道旁,指着陡坡上那茂密的树林,高声喝道:“以吾之名,伐木!” 随着脑海中的指令发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听呼啦啦的风声,那陡坡上茂密的碗口粗的树木,一根接一根的齐地而断,然后又一根根的掠空而起,飞向公孙白,再接近公孙白身旁的那一刹那,忽然消失不见。 不过转眼之间,就有上百株树木腾空而起,消失在公孙白近旁,坡上光秃秃的一片,只留下一个个齐地而断的树桩,那断截面光滑如刀削一般。 “共加工木料100,1级材料熟练度100100,材料系仓库空间已占满。” 果然脑海里的材料系菜单里,一堆堆的木料占满了100个材料系仓库空间,终于材料系升级所需的熟练度完成了!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发出指令:“点选弓弩系菜单,制造100把粗制大弩,立即完成!” “对不起,您缺少材料兽筋,1张1级材料券可兑换兽筋10,请确认是否兑换兽筋100?” “兑换!” “ok,您现在1级弓弩系熟练度100100,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吗?” “制造1000枝羽箭,立即完成!” “对不起,您缺少箭头材料100,羽翎材料100,目标范围内有青石材料可选取,请确认是否加工石制箭头?” “可以。” 只见陡坡上的一块百余斤的青石突然碎裂,化成漫天石雨飞向公孙白,然后又消失在虚空之中。 “ok,已制造石制箭头100,1张1级材料券可兑换羽翎100,请确认是否将剩余1级材料兑换券兑换羽翎1000?” “兑换!” “ok,已制造羽箭1000,请问是否取出粗制大弩100,羽箭1000?” 公孙白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山道,脑海中灵光一闪,继续发出指令:“点选器械系菜单,制造拒鹿角100!” “ok,已制造拒鹿角100,1级器械系熟练度100100。” 公孙白看了看材料系界面,还有木料30,再次发出指令:“点选兵器系界面,制造木制长枪100杆。” “ok,已制造木制长枪100,1级兵器系熟练度100100。”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断的发出指令:“取出全部拒鹿角、大弩和羽箭!” 只听哗啦啦一阵乱响,奇迹再一次出现。 一根根削得贼尖贼尖的拒鹿角从虚空中坠落,整齐的排列在公孙白面前,瞬间堆积成山;接着又一把把大弩缓缓坠落,散落在公孙白左侧;最后出来的是十枝一捆的羽箭,一捆捆跌落在公孙白右侧。 抬起头来时,看见的是一张张目瞪口呆的面容,那种震撼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上百名幽燕将士,包括吴明在内,望着公孙白的眼神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恐惧和敬畏。 这种诡异的场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只能用神仙或妖魅来解释了。 公孙白微微裂开嘴,露出诡异而渗人的笑容,带着几分威严和几分恐吓的喝道:“从此刻起,你等即我公孙白的心腹亲兵。我得神灵相助,他日必不亏待你等,但你等须切记保密,不得泄露今日之事,否则纵我不杀你等,你等也必遭天谴,全家难有活口!” 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充满惊恐和战栗之色。 吴明呆呆的望着公孙白,只觉恍然如梦,许久才反应过来,率先拜倒在地:“末将吴明,愿终生追随公子,绝不泄露今日之事,若违此言,必遭天谴!” 其他将士也终于惊醒过来,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道:“我等愿追随公子,绝不泄露今日之事,若违此言,必遭天谴!” 公孙白心中已然乐开了花,偷偷查看了一下吴明对自己的忠诚度,竟然已经达到了95,再挑选了拜倒在后面的几名士兵查看,忠诚度居然都在75到85不等。 穿越不过几天,自己就收获了百多人的小弟,运气的确算不错了。 公孙白一把向前,亲自将吴明扶起,又对其他将士摆了摆手道:“都起来罢!” 就在此时,前方的山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喊杀声,有惨叫声,还有隐隐的脚步声,惊动了山林中的鸟雀,纷纷腾空而起,漫天扑腾着翅膀,四处飞舞。 吴明不禁脸色大变,急声喝道:“是败逃的敌寇,快,布好鹿角阵,将前面山道塞住!” 第8章 剿匪 第八章剿匪 随着鼎沸的呼喝声,山道上突然涌现出大量的贼军,借着坡势呼啸而下,直奔山下的北平军而来。 公孙白望着这群头戴黄巾的贼兵,不觉暗暗叹气,这打劫的也混得太差了,这春寒料峭的就没几个衣衫是完整的,倒是像刚刚被人打劫了。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名,有木杆长枪、有劣质铁打造的刀剑,还甚至还有小部分人拿的菜刀、柴刀和木棒。 真要拼命打起来,这三四百残兵败将,未必就是这一百装备还算精锐的北平军的对手,当然若想全部歼灭这群贼兵,北平军也自然会伤亡惨重。 转眼之间,那些黄巾残军已经冲到了山下,然而等待他们的则是一根根削得贼尖贼尖的拒鹿角,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山道,足足有五六十步远,这五六十步的距离,就是双方的生死距离。 喀拉喀拉! 随着一阵弩臂拉动的响声,鹿角阵这边,一张张大弩已经高高的端起,密密麻麻的石制箭头已森然的对准了黄巾军,只等吴明一声令下,便会激射而出。 领头的黄巾头目,身材高大而粗壮,即便是春寒未消的季节,依然敞开着胸膛,露出胸口又黑又卷的胸毛,显得极其彪悍。在他的身后的另外两名壮汉,也是满脸戾气,凶狠至极 “最前头的是匪首张禹,后面两人是杨鑫、陈晶,给老子看仔细了,优先射杀此三名贼首。”吴明低声说道。 只见贼首张禹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鹿角阵,猛的一把撕开衣襟,手中的长刀一扬,怒声吼道:“他们人少,给老子砍开鹿角,杀光这群鸟官兵,否则等到后面的追兵到了,就是死路一条。” 嗬嗬嗬! 身后的黄巾贼兵立即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大叫着冲了上来,冲在最前的都是手执大刀的悍卒。 喀喀喀! 一把把长刀舞起,迎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鹿角狠狠的砍了下去,铁器入木的声音不绝于耳。 “放箭!”吴明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的压了下去。 咻咻咻! 破空之声大起,上百枝利箭激射而出,如同一道道流星一般飞向鹿角前的黄巾军。 啊! 一名高瘦的黄巾军被石箭射中眼睛,扔下手中的长刀,捂着眼睛在人群之中又蹦又跳,痛苦不堪。 噗! 一枝锋利的石箭射中了胸口,捂住鲜血喷涌的胸膛,一缕鲜血自口中流出,手中的长刀晃动了两下便跌落了下来,接着整个身躯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我勒个去,这是杀人啦,太暴力了,太野蛮了,太血腥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丝,公孙白望着面前这血淋淋的一幕,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的。 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过来,眼中逐渐露出兴奋和嗜血的神色,因为在他发现脑海里系统中的兵甲币在不断的增加,每射杀一名黄巾贼,便获得兵甲币1,转眼之间就增加了兵甲10。想不到整屯的士兵射杀的贼兵全算在自己头上了。 杀人好啊,老子要杀人! 然而,粗制的大弩,精确度和劲道都有限,再加上石箭本身的攻击力,中箭者虽多,但是并未对黄巾军造成太大的伤害,一百枝利箭下去,死亡及重伤者不过十余人,余下四五十人不过受了皮肉之伤,但是却对黄巾军带来了震撼和恐慌,一些原本嗷嗷大叫的黄巾军忍不住往后退却。 “镇定,镇定,他们的箭是石箭,不用怕,敢后退者,立斩无赦!” 匪首张禹拔出一枝插在伤兵身上的时间,立即发现了门道,挥舞着长刀连连砍杀了两三名乱窜的黄巾军。 很快,众黄巾军立即安静了下来,继续向前对着面前的鹿角一阵乱砍。 吴明眼中露出浓浓的战意,厉声喝令道:“放箭!” 咻咻咻! 飞箭如蝗,接二连三的射去。 乱箭之中,黄巾军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下,却没有丝毫的退却,石箭的杀伤力实在太低了,四五轮轮箭雨过去,黄巾军中失去战斗力的不过七八十人。 一些身强体壮的黄巾军甚至根本没把石箭放在眼里,身上那厚厚的肌肉层足以抵挡石箭的冲击力,石箭射入肌体,只是轻蔑的用力拔出,又继续凶狠的对着鹿角阵猛砍,石箭的攻击非但没将他们射倒,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戾气,进而带动了其他黄巾军的凶性。 慢慢的,吴明脸上逐渐沉不住气了,眼看七八轮弩箭过去了,黄巾贼死亡或重伤者不过百余人,而面前的拒鹿角已经被砍倒了一小半。 “公子,撤吧,这样抵敌不住的!“吴明回头急声喊道。 然而,他转过身来时,瞬间愣住了。 原来公孙白不知何时已将那件灌钢所制的鱼鳞铠甲穿上,这件鱼鳞铠甲显然对于身体正在长个的公孙白大了一号,套在皮甲之上正好合适,只是稍稍显得有些长大。 不过这时的吴明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愣神了一下,接着急声道:“公子,我们的箭要放完了,撤吧!” 对面不远的张禹显然也发现了北平军的窘境,哈哈大笑道:“兄弟们,他们没箭了,给老子全力冲过去!” 嗬嗬嗬! 那群黄巾军士气大振,轰然响应。 更令吴明胆寒的是,时间过了这么久,前面的山顶上根本就没北平军追杀来的动静,这一刻他心底感到深深的寒意,很显然公孙续是打算把他们撂在这儿了。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的公孙白,望着越杀越近的黄巾军,冷冷一笑。 “以吾之名!”他手中的长剑再次高高举起。 呼呼呼!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还有插在黄巾军身上的石箭突然一枝枝腾空而起,如同倾盆大雨一般飞向公孙白,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收回850枝利箭,其中100枝已损坏不可修,750枝利箭修复完毕,是否取出?” “全部取出!” 哗啦啦,在公孙白身边又落下一大堆石箭。 刹那间,对面的黄巾军惊得目瞪口呆,很多人停止了手中的劈砍,呆呆的望着公孙白出神,他们因为张角的装神弄鬼而疯狂,自然对面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感到深深的畏惧。 而那些北平军士兵则纷纷欢呼起来,一个个迅速奔往公孙白,抢着地上的箭枝,继续张弩搭箭,向前施射。 “头儿,不好了,官兵那边有人会仙术!”黄巾军们惊慌失措的喊道,士气大跌。 喊声之中,公孙白又制造出四五十个鹿角和三四百枝石箭。 吴明令公孙白那一队军士安置鹿角,而另一队军士则负责继续施放弩箭。 眼看砍开一半多的鹿角阵又继续往后延伸开来,而官兵的石箭似乎用之不竭,取之不尽,更是令黄巾军胆寒不已。 张禹暴怒起来,亲自提刀上阵,嘶声吼道:“一个装神弄鬼的术士而已,给老子杀过去,把鸟术士的头砍下来当尿壶!” 说完率先冲到鹿角阵前,手中的长刀挥舞如风,瞬间就砍倒一根拒鹿角,又挥刀击飞了几枝激射而来的石箭,惹得众黄巾军轰然叫好,凶性又被激发了出来。 他们一路奔逃,知道此刻不杀出一条血路,就会成为官兵们的猎物,明天,他们的头颅就会高高挂在蓟城的城头。 石箭一枝接一枝的激射而出,拒鹿角一根接一根的被砍开,交战双方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咬死。 终于,拒鹿角只剩下四五排了,然而黄巾军也是损失惨重,在他们身后,尸体堆积如山,还有百余名重伤的黄巾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真正能战斗的也不过一百三四十人,而且大都身上插着石箭。 吴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长刀高举:“收弩,列队!” 呼呼呼! 不等他们收起弩箭,手中的大弩已纷纷腾空而起,消失在公孙白身旁的虚空之中。 下一刻,百名毫发无损的北平军,迅速的集结好队形,排列成一道长长的方阵,一把把雪亮的长刀直直伸出,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出夺目的光芒。 “准备迎敌,这还胜不了,全部给老子自戕以谢公子!”吴明嘶声怒吼起来了。 嗬嗬嗬!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北平军刀兵们齐齐举起手中的长刀,直刺苍穹,交织出一片死亡之网。 喀喀喀! 最后一排拒鹿角终于被砍倒。 嗷~ 张禹仰天大吼一声,提着长刀如同一只猛兽一般扑了过来,在他身后,杨鑫和陈晶两名副手紧紧跟随而上,再往后是一百多名身上或多或少的插着长箭的黄巾军,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亡命的扑了过来。 “杀!”吴明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战意,长刀猛然挥落,一提缰绳,纵马滚滚而出,疾奔张禹。 杀! 杀! 杀! 百余名北平军如同滚滚铁流,带着爆棚的士气和信心,向队形散乱的黄巾军碾压而去。 ps:一直在闷着头写,感觉收藏还不错,感谢大家支持,不过推荐票、书评啥的也来点吧。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9章 剑气如虹 “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八、二百四十九、二百五、二百五、二百五……我擦,这不是玩我,怎么到二百五就停了!” 远远躲在背后的公孙白,全副武装的端坐在路旁的一个土坷垃上,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兵甲币的飙升,嘴里念念有词。 抬起头来时,只见两队兵士之间的距离已不过五步之遥,即将发出激情四射的碰撞。 “张禹,武力值68,智力值60,统率值62,政治值60,健康值88。”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回应。 我勒个去,这家伙绝逼是信了春哥啊,除了健康值都在及格线上,没有一门挂科的。 哈! 吴明马去如风,手中的长刀如同闪电一般劈向张禹。 当!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武艺旗鼓相当,但是张禹的膂力明显强于吴明,吴明的身子连连晃动了几下,差点跌落下来,然而骑兵巨大的冲势却令张禹被撞得连连后退了六七步。 砰! 健马撞入黄巾军丛中,千钧的冲势撞得几名黄巾军直接飞了起来,摔落在背后的人群之中,接着刀势如风,一名黄巾军被长刀借着马势劈飞了脑袋。 下一刻,百名北平军已经杀入黄巾军丛中。 这不是一场同档次的厮杀,队形散乱、衣不蔽体、兵器落后且浑身伤痕累累的黄巾军根本不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北平军的对手。 嚓! 一名北平军手起刀落,一刀将一名黄巾军的头颅削飞,接着又举刀劈飞了一名黄巾军手中的长刀。 噗! 就在此时,一名黄巾军瞅准机会,手中的长枪刺中了这名北平军的腹部,粗劣的的枪头竟然未刺穿北平军士身上的皮甲。 下一刻,那名北平军哈哈一笑,手中长刀已经轰然砍落,劈在偷袭的黄巾军头上,那名黄巾军带着不甘的神情惨叫着倒了下去。 喀! 一名拿着柴刀的黄巾军,柴刀刚刚劈出,便已被面前的黄巾军一刀劈中刀柄,只听一声脆响,那一尺长的木制刀柄便被锋利的刀锋砍断,拿着手中半截木柄在发呆,接着被一刀劈中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黄巾军便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杀! 吴明纵马在敌群之中横劈乱砍,所向披靡,眼见贼军头目杨鑫举刀劈伤了一名北平军,不禁勃然大怒,一提缰绳,对着杨鑫疾冲而去,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划出一道夺目的光芒狠狠的劈向杨鑫。 当! 躲闪不及的杨鑫手中的长刀被击得飞了起来,接着又被吴明的马头撞倒在地,急忙就地一个打滚,翻身就要跃起。 就在此时,头上传来一阵骏马的嘶鸣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等到他惊恐的抬起头来时,两只高高扬起的马蹄已轰然踩落,狠狠的蹬踏在他的胸膛上,随着一阵胸骨碎裂的声音,杨鑫便像死狗一般瘫倒在地。 嗷~ 在人群之中左冲右杀的张禹眼看自己的部曲在精锐的北平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心中不禁大急,猛然抬头看见坐在后面数十步远的公孙白正好整以暇的端坐在一个土堆上念叨着什么,仰天怒嚎一声,手中的长刀倾力挥出,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公孙白而去。 “不是这鸟术士,老子今日何至如此大败,先杀了这鸟术士再说!” 张禹望着悠闲自得的公孙白,忍不住怒发欲狂,如同一只怒狮一般疯狂的迎着公孙白冲了过去。 武力68的壮汉发起疯来,根本无人可挡,眼看张禹便已杀出重围,恶狠狠的扑向了尚在数兵甲币的公孙白。 “公子,小心!”马背上的吴明惊骇至极,嘶声大叫起来,刹那间魂飞魄散,鞭马如飞,连连撞倒了几名己方的士兵,疯狂的追向张禹。 “快救公子,快!”那些北平军士们也惊恐的发现了危急情形,纷纷调转身来,一窝蜂的扑了过去。 “哈哈哈……居然是公孙瓒的儿子,老子这把够本了!”狂奔中的张禹听到背后的声音,瞬间明白了这么回事,忍不住疯狂的大笑,满脸的狰狞之色。 终于,公孙白离他已经只有十步之遥,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手足无措的指着他。 “去死吧!” 张禹听到背后的马蹄声如风而来,拼尽全力疾奔几步,然后一个虎跃而起,提起长刀对着公孙白恶狠狠的一个扑击,当头劈落。 就在刀光即将劈落那一刻,公孙白手中的长剑终于迎了上来,张禹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神色,就面前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还想挡住他的倾力一击?即便是吴明也挡不住这一刀! 他仿佛已看到公孙白手中的长剑被击飞,头颅被砍落的一幕。 喀! 刀剑相交,剑光突破了刀光继续前行,直奔空中的张禹的身躯。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破天剑像削豆腐一般将张禹手中的大铁刀劈成两截,剑势丝毫未受到阻碍,继续前行,从张禹的肩头划过,突破了骨肉的阻挡,掠向长空。 张禹脸上的狞笑尚未消散,便绝肩膀处一疼,接着便感觉自己突然飘了起来,就在快要落地那一刹那,他看到了自己摔落在地的那一大截身躯,然后便被无边的黑暗所淹没。 哗啦啦! 血雨漫天,洒得公孙白满头满脸都是,那红艳艳的血光迷乱了公孙白的双眼,那扑面而来的死亡的气息震撼了他的心灵。 那一刹那,蜂拥而来的北平军们惊呆了,纷纷停住了脚步。 我勒个去,老子杀人了! 公孙白也呆住了,带着满头满脸的血珠,望着地上张禹的大半截尸体出神。 希聿聿! 吴明急忙勒住马脚,健马的嘶鸣声将公孙白惊醒了过来。 这货猛的擦了一把眼帘附近的血珠,然后恶狠狠的踢了一脚张禹的尸首,怒声骂道:“草你老母的,居然想杀本公子,老子杀不死你!” 嗬嗬嗬! 反应过来的北平军将士纷纷欢呼起来。 “贼首张禹被公子杀了!” 随着如雷的欢呼声,原本还想一拼的黄巾军彻底崩溃了。 当啷啷! 随着黄巾军头目陈晶率先扔下兵器,背后残余的四五十名黄巾军手中的兵器扔落了一地,纷纷跪倒了下来。 “我等愿降!” ************ 蓟城,广阳太守府衙内。 公孙瓒端坐在大堂正中;左边一人,方脸大耳,五十岁左右,神色显得比较稳重和严肃,姓田名楷,现任广阳郡郡丞;右边一人,四十岁上下,全身精铁甲胄,膀阔腰圆,显得孔武有力,威风凛凛,正是白马义从的统领,骑都尉严纲;再往后一人,年龄和田楷相仿,一脸的精明之相,是蓟城令单经。 这三人一向被公孙瓒视为心腹大将,日后更是任命此三人为三州刺史,足见信任。 四人正在商议军政之事,突然见一人匆匆而入,招呼也不打,就直奔公孙瓒而来。 “范方,你有何事?”公孙瓒不悦的问道。 此人正是公孙瓒的从事范方。 范方轻轻的走到公孙瓒,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公孙瓒立即腾身而起,沉声喝问道:“此事可属实?” 范方急声道:“句句属实,属下岂敢欺骗将军?” “这两个小孽畜!”公孙瓒满怒骂一声,紧皱眉头细细思索了一阵,立即对严纲喝道:“严将军,速点白马义从一百,随我疾往望牛山!” “喏!”严纲见公孙瓒语气焦急,不敢多问,立即应诺而去。 公孙瓒又对田楷和单经两人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来日再议。” 说完便已大步疾奔出厅堂,高声对厅堂门口的侍卫喝道:“速速取我的白龙马和兵器来!” 跟在身后的田楷和单经见公孙瓒如此焦急,忍不住轻声问范方:“范从事,何事令蓟侯如此慌张?” 范方无奈的苦笑道:“唉,手足相残啊,蓟侯这下有的头疼了。” 说话间,公孙瓒已然接过那杆重达四十斤的马槊,翻身跃上神骏的白龙马,一提缰绳便催动着白龙马疾奔而出,直奔大门而去。 太守府大门外,马蹄如雷,只见上百名雪衣白马的健骑在严纲的率领之下如同一片雪白的云彩一般飘然而来。 白马,白色的衣甲,手执银枪,左腰挎银刀,右腰挎弯弓利箭,虽疾却井然有序的队列,扑面而来的杀气,一切昭示着这只骑兵的不凡。 虽只百人,隐然如同千万人一般,令人敬畏。 希聿聿! 随着一片整齐的骏马嘶鸣声,众骑整齐的勒马停在公孙瓒面前,动作如出一辙。 “拜见蓟侯!” 马背上的健骑在严纲的率领之下,对着公孙瓒齐齐弯腰一拜。 公孙瓒满意的摆了摆手,手中长槊一扬:“走,随我杀往望牛山西!” ps:上传一周,无推荐的情况下,收藏234,作者对此成绩暂时很满意,一定会努力写的更精彩,只是请大家顺便把推荐票都给我吧,新书需要大家呵护……拜谢! 第10章 这绝逼是亲爹啊!(求收藏推荐) 旌旗漫卷,枪戟如林,数百人整齐的肃立在望牛山下的平地上。 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之下,北平军校尉公孙续端坐在一匹八尺高的白色骏马之上,满脸的云淡风轻,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和嘲讽的笑容。 一个妾生的贱种,也敢戏弄他这血统高贵的嫡子,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怎么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公孙家少主? “大公子,此举是否会有不当,若是五公子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蓟侯那里不好交代。”身旁的军司马文则不无忧虑的说道。 “放心,吴明那厮虽然吃里扒外,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子了,决计不会和黄巾贼硬拼的,最多吃点苦头,甚至干脆就躲起来,直接放黄巾贼逃走。不过,他等真敢避而不战,就休怪我军法伺候,吴明和那贱种怎么也得脱层皮,哈哈……” 公孙续越想越有趣,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文则依旧忧心忡忡,公孙白虽然是个庶子,但终究是公孙瓒的骨血,一旦真出了什么事,公孙续或许不会有事,他这军司马就要大祸临头了。 叩嗒嗒~ 背后突然传来整齐而强劲的马蹄声,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众将士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金色的阳光之下,一片雪影如风一般朝他们疾奔而来,那片耀眼的雪白,凌乱了他们的双眼。 在那片梦幻般的雪影之前,只见那匹身高八尺五、长九尺的白龙马如同腾云驾雾般奔驰而来,在它背上,一名英俊而威武的中年男子,白袍银甲,手中的那杆一丈多长的马槊高高扬起,锋刃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是白马义从!” “骑都尉严将军来了!” “天啊,蓟侯也来了!” 随着一阵惊呼,公孙续不禁微微变了脸色,急忙调转马头,迎了上去,而身旁的文则更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感觉涌上心头。 蓟侯亲自出马,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来这五公子虽然是个庶子,但是在蓟侯心中的地位并不低啊。 众将士呼啦啦的迎了上去,公孙续和文则等将领纷纷翻身下马,正要迎向前去,却听前面一声断喝:“让开!挡道者死!” 众人大惊,急忙像潮水一般纷纷向两旁散了开来,公孙续和文则眼见那百余骑已如风奔来,根本就没减速的意思,也只好牵马赶快让到一旁。 呼! 白龙马四蹄腾空而起,如同闪电一般从众将士眼前掠过,马背上的公孙瓒面沉如水,根本就没看他们一眼,就此打马疾奔而去。 呼! 紧跟而来的严纲,望了一眼公孙续,说了句:“大公子速速跟上。” 话未说完,人马已在十步之外,接着众人眼前风声大起,百电光和蹄声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如烟的尘土迅速弥漫开来,迷乱了两旁将士的眼睛。 公孙续终于脸色大变,伸手扇了扇眼前的烟尘,翻身上马,手中长枪高举:“快,跟上去!” 前面的白马义从已然在百步之外,公孙续不敢怠慢,也顾不得背后的部曲,急忙打马紧紧跟了上去。 那日在厅堂之中,公孙白那贱种巧舌如簧,把一根马草都能说成黄金,谁知道这回那贱种又会在父亲面前说出什么话来污蔑自己,所以他务必要跟上去,不让那贱种有污蔑自己的机会。 转眼之间,火急火燎的公孙瓒已经奔驰到望牛山西面的山道入口,眼前的一幕让他忍不住怒发欲狂。 只见一道土墙绵亘在山道入口处,将山道入口堵得严严实实的,在土墙的背后,数百名北平军将士正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头森然对准了山道中间。 很显然,公孙续为了防止吴明避而不战,放走黄巾军败寇,特意在此处安排了后手。 见到背后马蹄声大起,土墙后的众将士纷纷回过头来,认得是公孙瓒,不禁都变了脸色,纷纷拜倒:“拜见蓟侯!” 公孙瓒勒住马脚,回头嘶声吼道:“速速给老子拆了这道土墙!” “喏!” 背后传来如雷的响应声,百余名白马义从翻身下马,弃枪拔刀,直奔土墙而去。 严纲厉声喝道:“还不速速一起拆墙!” 众将士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涌向那道土墙,推的推,砍的砍,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道土墙拆了个干净。 公孙瓒眼中杀气凛冽,沉声喝问道:“谁在此处统领?” 一个身披鱼鳞铁甲的将领拜倒在公孙瓒身旁,战战兢兢的说道:“怒锋营二曲军侯陈碧拜见蓟侯。” 话音未落,白龙马上突然掠下一道寒光,随着一声惨叫声,那杆锋利的马槊已刺入军侯陈碧的咽喉,接着马槊往上一举,陈碧的尸身便被高高的挑起,然后摔落在路旁的草丛之中。 “驾!” 公孙瓒双腿一夹马腹,催动白龙马如风一般奔向山道,疾驰而去。 背后的严纲带领众白马义从如影而随。 公孙续望了一眼地上陈碧的尸身,只觉一股寒意从脚涌到头上,如坠冰窖。 “驾!” 公孙续不敢停留,也紧紧的打马跟上。 ********* 公孙瓒马不停蹄的纵马在山道上疾奔,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尤嫌这马太慢。 转过山道弯处,公孙白的身影就映入他的眼帘。 满头满脸的血珠,歪歪斜斜的坐在一匹马背上,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人扶着他的后背。 白儿被贼兵挟持了! 这是公孙瓒脑海中闪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放下白儿!”公孙瓒厉声喝道。 对面的人马都惊呆了,不解的望着公孙瓒。 “父亲!”马背上的公孙白望着公孙瓒,率先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刹那间一股难于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绝逼是亲爹啊! 他急忙翻身下马,却因下得太急,差点摔倒,站稳身形之后,朝着公孙瓒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弯腰拜倒:“拜见父亲!” 背后的吴明也翻身下马,率着众将士弯腰拜道:“拜见蓟侯!” 公孙瓒这才发现对面的人马都是自己的部曲,暗骂了一声小孽畜,也翻身下马,向前一把扶起公孙白,一言不发的细细端详了一遍之后,这才沉声问道:“脸上为何会有这么多血迹,何处受伤了?” 公孙白嘿嘿咧嘴一笑:“孩儿乃大汉第一将、威震北地、名满天下的奋武将军、蓟侯、广阳太守之子,岂会被区区蟊贼所伤?此乃贼首张禹之血。” 这小孽畜,没个正行,不过这话我爱听。 公孙瓒尚沉醉在前面这一大串头衔之中,却听到吴明禀道:“怒锋营三曲三屯吴明,奉大公子之命,率本屯百人,阻截黄巾余孽张禹部,斩首三百三十二人,其中包括贼首张禹和杨鑫,重伤者一百一十八人,俘虏四十五人,其中包括贼首陈晶,已完成使命,向蓟侯复命。” 公孙瓒惊讶的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望着吴明。 对于黄巾军这种乌合之众,若在野战之中,以一败四的确只能算是成绩一般。作为威震北地的枭雄,公孙瓒有过五十骑败五百鲜卑骑兵的战绩,在野战之中,敌军一旦被冲乱阵型,便会一溃而散,剩下的就是追击了。但是如今是狭路相逢,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黄巾余孽,在你死我活的拼斗之中能以一败三已经算是难得了,更难得的是不但击败了对手,还硬生生的杀死了三百多人,重伤一百多人,俘虏了四十五人,这份战绩已算是神奇了。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众北平军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挂着黄巾军的人头,有的挂着两颗,有的挂着三颗,还有挂四五颗的,绝非虚言。 公孙瓒讶异的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轻伤十人,重伤三人,无人死亡。”吴明恭声禀道。 “什么?!”公孙瓒差点跳了起来,“以一百敌四百六十人,杀三百余人,只伤十三人,无人死亡?”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震惊的模样,忍不住腹诽: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之士,去杀一百多名全身是伤、身上连片甲都没有的土逼,伤十三个已经很丢脸了好不好。 吴明满脸的激动之色,恭声道:“狭路相逢,我等又无弓矢,以一敌三,原本应不敌。皆因五公子鼓舞全军士气,又身先士卒,更是亲手击杀了贼首张禹,彻底击溃了贼军的士气和信心,才得以如此大胜。” 他说完,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慢而坚定的说道:“此战,全仰五公子之功!” 在他背后,响起了如雷般的响应之声:“全仰五公子之功,我等才得以大胜!” 吴明将右手扬了起来,一颗硕大的人头被高高的抬起,呈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严纲已率众白马义从已经赶到,望着那颗满眼充满惊恐和不甘之色的人头,当即说道:“不错,此人就是张禹,末将昔日曾与他交战过。” 公孙瓒怔怔的望着张禹的人头,只见那头颅的下面还连着半边肩膀,骨肉的断口处极其齐整,只有公孙白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才能做到。 “孩儿不信!”背后传来一声高呼声。 ps:签约站内短信已收到,请大家放心收藏,顺便求点推荐票。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推荐票这玩意投给新书作者的效果,比投给老书的效果大三倍还不止,大家行行好吧! 第11章 升职(求推荐收藏) 只见公孙续缓缓策马而来,奔到公孙瓒身旁,翻身下马,高声道:“贼首张禹,膂力惊人,极其武勇,就算是吴明也未必是其对手,五弟之武艺,不过中人之资,如何杀得张禹?恐怕是张禹被降伏之后,再被五弟一剑杀之。” 一言既出,众人均觉有理,就连公孙瓒也半信半疑起来,双目一凝,朝公孙白望去,然而他看到的依旧是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 “我可以作证,我们的大首领是在与五公子单斗时被斩杀,我等才甘愿投降。黄巾好汉,绝无妄言说谎之人!” 忽听背后一声怒吼,只见被五花大绑的匪首陈晶,昂然而出。 “我等皆可以为证!”四五十名黄巾军齐声喊道。 “黄巾余孽,败军之寇,岂可为证?”公孙续气急败坏的怒吼。 公孙瓒没有说话,望了望公孙续,又望了望公孙白,只见公孙白依旧一副没心没肺、人畜无害的笑容,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不觉又赞许的点了点头。 “够了!”公孙瓒怒吼道。 全场立即静寂了下来。 公孙瓒望着公孙续,缓慢而沉重的说道:“续儿,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将大队人马放在后面,却只派一屯人马拦截数百拼命之众,欲置你五弟于生死存亡之地,实在太令为父寒心。为父说过,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都是为父的骨血,更何况当年为父也是庶子出身。都是一父所生,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罢了,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你如何忍心做的出来?如今白儿虽蒙受委屈,却立了大功,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百般怀疑和刁难,反观白儿,不辨不说,这份胸襟,你须好生学习。” 公孙续的脸色唰的变得惨白,眼中露出愤怒至极的神色,这贱种果然厉害,一句话都没说,却比任何挑拨之言都恶毒啊。 公孙瓒转身对严纲喝道:“严将军,续儿有过,带他去面壁七天,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放出。”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道:“即便是大夫人也不行!” “喏!”严纲沉声应道。 在严纲和几个白马义从的簇拥之下,公孙续失魂落魄的掉头而去,临走之前,恶狠狠的盯了公孙白一眼。 如果眼神能杀人,公孙白相信自己早已碎尸万段,可是他依旧一副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笑容,看在公孙瓒眼里竟然暖融融的。 公孙瓒缓缓的转过身来,对吴明高声喝道:“吴明!” “末将在!” “此次剿灭黄巾之战,你功绩赫赫,又护主有功,本侯决定……革去你的百人将之职。” “喏!”吴明习惯性的应了一声喏,随即发觉不对,惊讶的望着公孙瓒,失声道,“蓟侯,末将……” 公孙瓒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晋升为怒锋营二曲军侯。” 二曲军侯陈碧,刚刚被他一怒杀之,正好补上这个缺。 吴明大喜,急忙下拜:“末将拜谢蓟侯!” 公孙瓒摆了摆手,又对公孙白喝道:“公孙白!” 公孙白刚见得吴明升职,听到叫他,知道自己升官的时候来了,立即条件反射,啪的来了个立正,全身站得笔直如标枪一般,斜举起手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公孙瓒行了一个后世的军礼:“有!” 全场立即寂静无声,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公孙白这才发现四周的众将士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对着公孙瓒咧嘴尴尬的一笑,恭恭敬敬的弯腰拜了下去:“末将在!” 公孙瓒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暗骂了一声小畜生,沉声喝道:“你破贼有功,又击杀贼首张禹,理当表彰,特晋升你为三曲三屯之百人将!” 嗬嗬嗬! 身后的众军士纷纷欢呼了起来,这些军士们刚刚亲眼见到了公孙白的神奇,而且真切的感到了公孙瓒对公孙白的宠爱,自然知道跟着这位五公子必然前途无量。 然而,公孙白并没有立即拜谢,而是缓缓的抬起头来,嗫嚅道:“孩儿……不,末将想加入白马义从。” 他身后的军士们立即脸色黯淡下来,而对面的白马义从却窃窃私语起来。 “末将欢迎五公子加入白马义从!”为首的百人将率先表态。 “欢迎五公子!”众白马义从如云响应。 公孙白又咧着嘴笑嘻嘻的望着公孙瓒,等待着他的决断。 “放屁!”公孙瓒的脸色变得乌青,恶狠狠的喝道,“你武艺不精,不擅马术,拉不得弓,如何加入白马义从?难道你想让白马义从的威名因你而堕吗?” 公孙白立即像斗败的公鸡一般垂下了头,不敢做声。 公孙瓒缓和了一下语气:“如果有一天,你能在马上和吴军侯斗个平手,能开得二石弓,射得中五十步外的箭靶,再找本侯加入白马义从。在此之前,好好做你的百人将吧。” 公孙白神情一凛,弯腰一拜道:“谢父隆恩!” 这新颖的词语惊得公孙瓒一个趔趄,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他恶狠狠的瞪了公孙白一眼,调转马头,沉声喝道:“回城!” 众白马义从纷纷让开一条道来,白龙马前蹄扬起,缓缓的沿着山道向前奔去。 接着众白马义从井然有序的跟在公孙瓒背后,鱼贯而随。 公孙白怔怔的望着公孙瓒的背影,突然竭尽全力,高声喊道:“总有一天,孩儿要成为白马义从中,最悍勇的战将!” 远远传来公孙瓒的声音:“好小子,为父等着你!” 眼见公孙瓒一行已经远去,公孙白这才缓缓的回过头来,望着他的部曲,迎向他的是一双双热切的眼睛。 百人将,这在后世好歹也是个连长了啊,才一天就从排长升到连长,爽啊! 吴明率先对着公孙白拜倒:“恭喜公子!” 身后的军士纷纷喊道:“恭喜公子!” 公孙白哈哈一笑,双手抱拳还了一礼:“同喜同喜!吴军侯,以后这就是本公子的部曲了,跟你无关了,有空常来坐坐啊!” 众人轰然大笑。 公孙白收敛起笑容,视线扫过那群黄巾俘虏,然后又落到贼首陈晶身上。 “陈晶,统率59,武力62,智力58,政治40,健康78。”系统在脑海里报出陈晶的属性。 他定了定神,大步走向五花大绑的陈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原本垂头丧气的陈晶,忍不住惊讶的抬起头来,不解的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又扫视了一眼众黄巾军道:“都是好兄弟!” 这下,原本脸如死灰的众黄巾军俘虏都讶异的抬起头来,眼中露出一丝光亮。 公孙白转过身来对身旁的军士喝道:“速速给我解绑!” 吴明失声道:“公子,你……” 公孙白拍着陈晶的肩膀,哈哈一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屯三队的队率,你的兄弟就是我公孙白的部曲。” 说完拔剑而出,手中寒光一闪,陈晶身上的绳索立即应声而断,散落开来。 陈晶怔怔的望着公孙白,恍然如梦,许久才反应过来,翻身拜倒:“末将拜见公子,愿终身为公子效犬马之劳,生死不悔!” “部曲陈晶对宿主的忠诚度现在为90。” 公孙白哈哈大笑:“快快解开他们,以后你们都是我公孙白的心腹亲兵,跟着我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还能娶漂亮小娘。” 很快,其他黄巾俘虏都被松绑释放,四十多人齐齐对着公孙白拜倒,痛哭流涕:“拜见公子,愿终身为公子效犬马之劳,生死不悔!” 死里逃生的黄巾部众们,忠诚度几乎都在85以上。 “公子,他等原本已是俘虏,如今就此加入官军,已是违例,而一屯历来只有两队,而公子却一屯三队,又是违例,此事还须向蓟侯禀报才是。”吴明小心翼翼的说道。 公孙白大手一挥,朗声道:“别人一屯两队,那是别人,但是本公子不是别人,就理当一屯三队。” 众人绝倒:“公子英明!” 于是,大汉军队历史上第一支拥有三队的屯产生了。 公孙白又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将士,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有句话,本公子丑话说在前头,关于本公子会仙术之事,只有你等知晓,若有泄露,被公子知悉,休怪本公子翻脸无情。凡泄露消息者,必剥皮抽筋,割舌去……势!” 空气突然凝结起来,众人只觉裆下一寒,齐声凛然喊道:“必不敢泄露!”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逐渐西坠的红日,高声喝道:“回城!” 第12章 初遇赵云 第十二章云哥,给我签个名吧! “兵甲币:517(俘虏敌兵也增加兵甲币) 1级材料系熟练度:100100 1级兵器系熟练度:100100 1级弓弩系熟练度:100100 1级器械系熟练度:100100 1级铠甲系熟练度:0100 ……” 公孙白一觉醒来,天色刚刚微亮,却因昨日疲累过度,睡得太早,醒来便睡不着了,于是将兵甲系统拉出,仔细查看了一下各项分系统的数据。 四项主要的分系统熟练度只有铠甲系熟练度不满,其他已满且兵甲币也已足够。 “材料系、兵器系、器械系、弓弩系,全部升级。”他发出指令。 “恭喜您,材料系已升到2级,您可加工青铜材料;兵器系已升到2级,您现在可制造青铜长刀、长剑、长柄刀、长槊、长戟;器械系已升到2级,您现在可制造战车、云梯、冲车、马镫。弓弩系已升到2级,您现在可制造粗制连弩车、青铜箭。” 就差铠甲系了,得想办法去加工一百套皮甲,获取升级的熟练度。 公孙白升了个懒腰,正要翻身坐起,却感到全身疼痛不已。这具娇生惯养的身躯,虽然继承了公孙瓒的优良体质,但是突然来个几十里长途奔袭,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过,今天起,咱就可坐宝马了。 刚想到宝马,就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公子,该起床练马术了。” 抬起头来,一张白里透红的俏脸映入他的眼帘之中。 “唉……那个,小薇,本公子再睡半个时辰吗,你再来叫我。”公孙白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这全身散架似的还真不想起来。 “不行。”小薇满脸通红,眼神坚定的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瞬间愣住了,这平时千依百顺的小丫头什么时候突然带了女王范了。 小薇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点,马上软了下来,变得十分幽怨起来:“公子历来被其他几房的公子欺负,如今难得侯爷对公子宠爱有加,为了公子不惜将大公子幽禁起来,如今其他几房的夫人和下人,见到奴婢都要礼让三分,在这紧要关头,公子怎能懈怠?” 我勒个去,励志,就这么简单!你不努力,明天父亲宠爱的就是其他的哥哥或者弟弟了,反正公孙家有九个儿子。 公孙白腾身坐起,呵呵哈嘿的胡乱打了几拳振奋了一下精神,然后便翻身下床,将衣服穿戴整齐,梳理好头发,又穿上衣甲,挂上破天剑,匆匆将小薇端来的粥面胡乱的扒了几口,就要出门。 “公子,等一下!”小薇在背后喊道。 公孙白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小薇轻轻的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温暖的芊芊玉手将他皮甲里皱成一团的衣角扯整齐,又将那顶戴歪的头盔扶正,这才满意的柔声道:“好了。” 公孙白神情楞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直奔梁宏和李烈两个死家丁的住处。 ********* 一缕晨曦从东面的大山之后喷薄而出,幽燕平原上逐渐大亮,地面上的青草沐着晨晖,嫩绿的叶子上的露珠闪耀出晶莹的光芒。 一个全身盔甲鲜明、精神抖擞的少年牵着马迎着晨曦走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边走路边打瞌睡的家丁,正是公孙白和梁宏、李烈。 “公子,听说你一天就升了一级,什么时候升到校尉,也让咱们兄弟两个跟着你混个队率、百人将什么的。” “公子,听说老爷,哎,小心……” 李烈的话未说完,便听见砰的一声,刚刚翻身上马的公孙白,没走几步就从马背上像石头一般摔了下来,跌落在草地上。 平沙落雁,屁股朝天! 两人急忙奔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将公孙白扶了起来。 “哎哟,这死马!”公孙白满脸痛苦之色,这一下着实摔得不轻。 梁宏勃然大怒,指着那匹足足有七尺高的白马,厉声叱骂道:“你这畜生,瞎了你的马眼,连公子都敢摔,信不信杀了你煮汤。” 回答他的却是挑衅似的响鼻声。 “杀了煮汤,你想的美,让开,老子就不信邪了。” 公孙白一把推开梁宏,再次爬上马背,死死的抱着马脖子不放,嘴里大声喝道:“驾!给老子跑!” 那马喷了一个响鼻,撒开四蹄又开始跑起来,后面两个家丁急忙紧紧跟上。 “好!公子太厉害了,啊,小心……” 眼看公孙白伏在马背上,连续奔跑了几十步,李烈忍不住发出欢呼声,接着又发出一声惊叫声。 砰! 公孙白再次从马背上狠狠的摔落下来,只摔得头晕眼花,全身散架似的疼痛,偏偏耳畔还传来那死马不屑的嘶鸣声和响鼻声。 就在此时,背后马蹄声大起,如雷而至。 希聿聿! 随着一阵骏马的嘶鸣声,马蹄声戛然而止。 公孙白狼狈的爬起身来,疑惑的回头望去。 只见一队白马义从停在他的面前,白色的马,白色的衣甲,银色的长枪,雪白的长刀,组成一片梦幻般的雪影。 队列最前面,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骏马,足足高达九尺,比起自己的七尺白马简直就是比亚迪和奔驰的区别。在那高高的马背上,端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将领,浓浓的剑眉,炯炯如电的双眼,虽然谈不上俊俏,却散发着一股逼人的英气,令人不敢直视,再配上那高达九尺的身躯,简直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存在,尤其是手中那杆婴儿手臂般粗、长达一丈多的亮银枪,在喷薄的红日的照耀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可是公孙白却知道,这杆亮银枪的光芒,不只是夺目,更会夺命。此时,没人比他更知道这杆枪有多恐怖。 公孙白怔怔的注视着那人,不禁呆住了。握了个大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居然在这里遇到此人! 那人也饶有兴趣的望着公孙白,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那匹七尺余的白马身上,淡淡的说道:“这位公子,若想骑术上佳,首先必与所骑之马心有灵犀,让马认可你,此马神情抑郁且略带悲伤,并不喜欢公子。且马上的功夫在腿上不在手上,靠的是双腿夹力,公子死抱马颈,即便不摔落下来,然双手不能自由活动,如何马上交战?故公子还须从此两处用心,否则就算摔落千遍万遍,也于事无补。” 说完一夹马腹,那匹通体雪白的神驹便前蹄扬起,向前奔去,背后马蹄声再起,上百道白色的身影从公孙白身边呼啸而过,跟随那人而去。 公孙白呆了半响,这才如梦初醒一般。 白马银枪赵子龙,长坂坡上,单枪匹马在百万曹军之中五进五出,杀死曹营五十多员大将,全身而退,这可是三国中最完美的武将啊。 比吕布多了七分义气,比马超多了七分和善,比张飞多了七分帅气,比关羽多了七分谦虚,三国第一神将,常山赵子龙也! 朝霞漫天,那一骑神将已率着身后的一干精骑,踏着霞光,消失在天际之处,只留得公孙白满眼的怅惘。 许久,他才从满怀的惆怅中回过神来,转头问两名家丁:“刚赵将军说什么?……哦,对了,说这匹马似乎不喜欢本公子,这畜生反了啊,连本公子都敢嫌弃。” 说归说,他倒没白痴到在畜生面前摆谱的地步,走到那马面前,细细一看,发现这马似乎真的满眼的悲哀和抑郁,难道刚刚失恋了? 蓦地,他突然想起,这马的原主是被父亲击杀的曲军侯陈碧,难道这马因为主人的逝去而悲伤?这么说,倒是一匹有情有义的马了。 他心中一动,缓步走到白马的面前,轻轻的用手梳理着马背上的鬃毛,又踮起脚尖慢慢的抚摸着那马的头部,柔声道:“小白,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会对你好的。” 两个家丁相望而无语,这么高大的骏马,居然叫“小白”。 不知道是不是公孙白的轻言细语触动了白马,白马眼中竟然突然滴出了两滴硕大的眼泪,我勒个去,这马居然哭了! 公孙白岂会放过这个讨好白马的机会,急忙伸手帮它擦拭眼泪,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小白,不要哭啦,人家会对你负责的。” “哦,不哭不哭,我们家的小白真乖。” “小白你放心,跟着我混,少不了你吃香的喝辣的,改天给你找个性感的母马,皮肤白嫩屁股大的那种。” …… 两个家丁在一旁听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副欲生欲死的模样,终于梁宏率先忍不住干呕起来。 说来也奇怪,那马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公孙白的手,公孙白打蛇随棍上,竟然将自己的脸贴上了马脸,轻轻的摩挲着,神情十分亲昵。 公子这是要和白马比谁的脸大吗? 两人一阵无语。 终于,这一人一马依偎在一起的哥们俩分离开来,那马居然跪坐下来,让公孙白坐了上去,看得两名家丁的眼都直了。 这样也可以?ps:重要的事情每天说一次,大家看书的时候顺便给虎哥把推荐票投了吧。 第13章 关于更新说明 说实在话,作者对本书的开局这几天的形势十分满意。一天才一更,总共才4万字,收藏已经四百多了,虽然这个成绩比起大神来差的太远,但是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近日来,已被好几个读者吐槽更新慢,作者是痛并快乐着的。首先得有人看,才有人吐槽更新慢,要是没人看,谁管你更新快慢?然而郁闷的是,由于作者三个月前做了一个错误的判断,认为三国题材已经写烂了,再写三国注定无人问津,才导致今天准备仓促,存稿量不足,只能一天一更的尴尬现状。 不过,面对如此大好的开局形势,作者肯定是要抓住机会的,所以作者已辞了现在的工作,由现在的六天工作制换了一份五天工作制的工作,元旦后就会到新的公司上班,当然若说纯粹为了码字而辞职那是扯淡,但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码字也是主要原因之一。其实作者在心无旁骛的情况下码字并不慢,通常休息日能码四章以上,状态好能一天码五章。所以每天双更的日子不会太远了,请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作者,支持兵甲三国,收藏、推荐、点击、打赏、书评,我都要!拜谢! 第14章 家传枪谱 蓟城,公孙府,公孙瓒书房。 屋内琴声清越,歌声悠扬,奏的还是那曲《泽陂》。 琴声之中,公孙瓒眼前朦胧一片,仿佛又看到那个清亮秀丽的女子,朝他款款走来。 那一年,公孙瓒还是个地位低下的涿郡书佐,每天出入都要经过那条小河边。 那一年,她是个浣纱女,每天都要在那条小河边浣洗纱绣。 那一年,他二十三岁,玉树临风,风华正茂,英俊的笑容令多少少女倾倒。 那一年,她十四岁,眉目如画,豆蔻年华,如花的笑靥引无数英雄折腰。 每天,他不来,她不走。 他来,她还在浣纱,他沿河而走,留下一路的歌声。 那曲歌,叫《泽陂》。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歌声痴,人也痴。 她叫宁采蝶,若非涿郡太守刘君的赏识,若非为了锦绣前途,他的妻子便会是采蝶,而非刘氏。 在他成婚之后,他在那条河边再也看不到那个浣纱的姑娘了,方圆百里的村庄都没有那个姑娘的踪迹。 再后来,他又接连娶了两房小妾,却发现无论多么貌美的女人,终究抵不上她回头的嫣然一笑。 多年来,他一直发了疯似的寻找她的踪迹,终于有一天,在范阳城中遇到了正在卖枣的她。 于是,她后来成了他的小妾,虽然只是小妾,她依然很欢喜。 那三年,是他最开心的三年,当然也是她最开心的三年。 三年后,公孙白出生,她难产而死,他伤心欲绝。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对公孙白不闻不问,甚至还有点痛恨,虽然也耳闻其他儿子欺负他的事情,但他却无动于衷。 可是,那日在厅堂之上,公孙白桀骜不驯的性子,舍身保护婢女小薇的刚烈,彻底唤醒了他心中的父爱。 尤其是保护小薇时展现出的坚定和不屈,触动了他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掀开了他心底冰封已久的记忆。 这小子对那婢女的感情,会像当年自己对采蝶那样么? 一曲终了,公孙瓒轻按着琴弦,心中感慨万千。 家将公孙清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轻声问道:“侯爷,您找我?” 公孙瓒收回思绪,抬头问道:“那小子马术练得如何了?” 公孙清笑道:“五公子的马术,进展令末将望尘莫及。虽只练习七日,五公子的骑术却已远远超过末将,公子纵马奔驰,如履平地,稳若磐石,真奇才也!” 公孙瓒露出惊奇的神色,讶然道:“这小子竟然如此聪颖,七日时间就能将马术练到如此境界?你不会哄老夫开心吧?” 公孙清急声道:“末将句句属实,绝非虚言,只不过……” 公孙清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公孙瓒端起案几上的酒樽,问道:“不过什么?” “据五公子身边的家丁所言,五公子之所以马术如此精进,是受过白马义从百人将赵云的指点。五公子听从赵云所言,和那白马十分亲近,故此马术精进神速,只是据家丁所言,五公子差点和那白马结拜为兄弟……” 噗! 公孙瓒口中的酒水全部喷到了琴弦上,怒声喝道:“小孽畜,他敢!” 这要是那白马结成了兄弟,难不成自己还成了那马的义父不成? 公孙清笑道:“幸得两名家丁死死劝阻,五公子这才作罢。” 公孙瓒满脸苦笑,又问道:“如今武艺学得如何?我记得他曾随你学过我公孙家的枪法?” 公孙清之父与公孙瓒同宗,曾与公孙瓒一起共过患难,故虽为家将,但是公孙瓒却当其以公孙家子弟相待,不惜传授家传枪法。 公孙清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五公子如今马术精湛,枪法却不敢恭维,只隐隐记得几招,不过气势倒是惊人。” 公孙瓒哦了一声,露出充满兴趣的神色。 公孙清又道:“公子近日来十分刻苦,早上连习一个时辰再去营中点卯,黄昏时分又去练习两个时辰,此刻恐怕已在练习了。” 公孙瓒腾身而起,兴致勃勃的说道:“走,带老夫去看看。” ********** 夕阳西下,晚霞洒在幽燕平原之上,整个平原上披着一层淡红色的光辉。 一个少年在夕阳之下纵马疾奔,手中的长枪挥舞如风。 虽然马速已经接近极致,但是马背上的少年却端坐在马背上,稳如磐石一般,下身丝毫未有任何晃动。 “不过七日,这小子的马术竟然精进如斯,这简直是天纵之才啊!”公孙瓒看得眼睛都直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公孙白固然经过赵云的指点,不但和胯下的白马好得兄弟一般似的,而且也掌握了双腿夹紧马腹的技巧,更重要的是,他的双脚踩紧在马镫之上。 作为一个后世的穿越者,如果骑马不用双马镫,简直就是白痴,很显然,公孙白并不是个白痴。 只不过他脚下的木制马镫有点特殊,是系统出品,随时可以收回系统仓库,保密性可为极强,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很快,公孙白已纵马疾奔而来,迎着公孙瓒等人,一路挥舞着长枪。 呀~啊~ 长枪唰唰连续几枪刺出。 霍~哦~ 长枪在马背上连舞了几个大圈,枪刃在霞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 “这练得什么鬼,喊得那么凶,舞出来的枪法简直不堪入目,只有几招像模像样的是我公孙家枪法,其余简直就是盲招。” 这一次,公孙瓒却又看得脸都绿了。 疾奔而来的公孙白也见到了公孙瓒,不禁暗暗叫苦。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程序猿,知道什么枪法?以前街头打架基本上都是提根棍子就一阵乱打,谁特么跟你枪法棍法的,怎么能打到人就怎么使。 不过,在他提起长枪的那一刹那,脑海中残存的记忆似乎被激活了,竟然不由自主的使出几招像模像样的精妙枪法,但是这种记忆却是残缺不全的,且毫无连贯性,其余都靠脑补,顺手而为,怎么顺手怎么舞。 也幸亏激活了脑袋里残存的记忆,这几招残缺不全的枪法足够消除公孙瓒的疑虑,否则公孙瓒一旦发现异样,把他当做妖孽对待,恐怕他的下场不会比胯下白马的前任主人曲军侯陈碧好上多少,白龙马的速度再加上公孙瓒86的武力,想跑都跑不了啊。 只听希聿聿一声马嘶,公孙白勒住马脚,翻身下马,就在下马的那一刹那,收回了马镫,笑嘻嘻的迎向公孙瓒,弯腰拜道:“拜见父亲。” 公孙瓒望着满脸没心没肺的笑容的公孙白,又好气又好笑:“你这练的什么枪法,为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公孙白见公孙瓒没看出破绽,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依旧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如此,就烦请父亲指点孩儿真正的公孙枪法。” 公孙瓒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书籍,扔了过去,怒声骂道:“不中用的东西,给老子好好温习,三天之后,再让清儿来亲手传授你。” 公孙白接过那卷微微发黄的书册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游龙枪谱”,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原本以为公孙瓒会亲手指点,心中颇为激动,毕竟是武力86的高手啊,后来听说让公孙清来指点,不禁微微失望,忍不住查了一下公孙清的属性。 “公孙清,武力75,智力62,政治65,统率55,健康90,忠诚度100。” 武力75,那就是和廖化差不多,比起自己现在可算是高了好几个档次,也勉强可接受,毕竟公孙瓒日理万机的,亲自来指点自己的武艺似乎不太现实。 第15章 再遇赵云(求推荐收藏) 次日早上,公孙白练习了一个时辰的枪法和马术,又回到城西军营点完卯,却没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朝大营东北角走去。 如今城西大营中,即便是刚刚面壁完放出来的公孙续也要避让公孙白三分,其他将士更是对公孙白礼敬有加,大营中自然任他来去自如。 大营东北角落处,几个营帐和栅栏围起来的一块大大的空地上,上百个兵士正在缝制着皮甲,仔细看过去这些兵士都是老弱病残,上不得战场的那种,只好在这边做了后勤,发挥一点余热。 栅栏的入口,守着几个军士,见是公孙白,不敢阻拦,只是恭声道:“五公子来了。” 公孙白昂首挺胸,一副威严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道:“本公子四处看看,不妨事吧?” 守卫军士苦笑道:“公子要看,何处看不得,只是此处的衣甲都是有数的,公子看看可以,拿几件衣甲也不妨事,但是若拿多了,小的可脱不了干系。” 我勒个去,把大爷当什么人,老子兵甲系统在手,还能看上你的几件破皮甲不成? 公孙白冷哼一声,怒道:“放屁,本公子还能看上你那几件破甲衣。” 说完便大步而入,那些正在缝制衣甲的老弱病残们,很少出营集训,并不认得公孙白,只是有人微微抬头看了一下,依旧舞动着手中的骨针和麻线,忙活不停。 公孙白四处张望了一眼,又走到两旁的营帐之中观看,尤其是走到储存皮甲的营帐之内时,守卫的兵士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衣甲都是控制发放的,但是经常不免有各级军官前来打秋风,索要皮甲。给吧,自己要受责罚;不给吧,面子上又不好看,尽是得罪人的事。 只是这平时来的是一些百人将、队率也就罢了,如今来的可是五公子,真要索要个几十上百件皮甲,这问题就大了。 不过庆幸的是,公孙白似乎对这些成品皮甲并不敢兴趣,空手进去,又两手空空的出来。 公孙白望着门口守卫脸上紧张的神情,不禁一阵腹诽:特么的,老子是来给你们送衣甲的,不是来打秋风的。 终于,他钻进了一处堆放兽皮和牛皮的大帐,里面的毛皮堆积如山。 公孙白心中激动起来,回头望了一眼帐外,见到并无动静,开始在脑海里对系统发出指令:“加工毛皮100,制作皮甲100。” 呼啦啦! 大帐内一阵风声响动,上百件毛皮如同被飓风吹起一般,呼呼的朝公孙白飞去,消失在虚空之中。 不一会,又是一阵呼啦啦的响动,虚空之中掉落了一件接一件的精制皮甲,整齐的堆放在大帐一角。 公孙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大步走出营帐,朝守卫微微点了点头,便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叮咚!铠甲系统提升到2级,可以制作青铜札甲,青铜马铠,青铜盔;宿主等级提升为‘兵工’,奖励兵甲币50、熟练度100、2级材料兑换券10张。” 公孙白望着系统的升级系统,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青铜、青铜、青铜……青铜时代早已过去,现在到哪去找青铜料提升熟练度?还有,没有战争就没有杀敌或俘虏数,就没有兵甲币,当初设定这系统的时候是用于历史战争游戏,在游戏里青铜矿是可以开采的,战争是想要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有的。可是现实是,青铜器时代已经过去,至于战争更不是他想打袁绍就能打袁绍,想去踢公孙度的馆就随便出兵打。“考虑到青铜材料加工的复杂性,2级材料可以收集已加工成品进行锻造。”系统精灵察觉了公孙白的困惑,提示道。公孙白只觉眼前一亮,这样可以派两个死家丁没事去民间收集一些破旧的青铜器了,虽然会慢一点,但是终于有满级的时候。 ************* 清晨,宁静的幽燕平原如同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金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在大地上撒落一抹奇异的光辉,金色的晨曦和尚未消褪的晨雾构成一片云蒸霞蔚的风景,掩映着满地的青青草色、晶莹的露珠,还有悠闲的马匹。 叩嗒嗒~ 一阵急剧而整齐的马蹄声,踏碎了草原的宁静。 一片白色的幻影,如同云朵一般从晨曦和迷雾中闪出,奔到近前时幻化出一队百余人的精骑,雪衣白马的精骑。 奔驰在队伍最前的那人,身长九尺,手提龙胆亮银枪,跨骑照夜玉狮子,正是白马义从中的百人将赵云。 在他身后的白马义从,严格上来说,应该称之为子龙义从,乃常山郡中精选出的精悍儿郎,跟随赵云一同投了公孙瓒。 赵云新投公孙瓒不久,尚未崭露头角,且又属半路来投,自然比不上跟随公孙瓒共过患难的严纲、单经和田楷等人。 只是前来投奔的时候,赵云的白马银枪连续秒败十八名白马义从百人将,那精湛的枪法和马术惊艳了全场,令公孙瓒都不得不折服,特将他所带来的百余名义从全部并入白马义从之中,也算是高看一眼了。 毕竟,白马义从中的骑兵,人人地位都堪比普通军队的百人将。 此时讨董之战已结束,北平军无战事,赵云闲不住,每天清晨都要率着部曲在蓟城郊外平原溜达一圈,其一为巡视有无贼寇,其二为遛马。 “豁~哈~嗬~呀~嘿~杀~” 晨雾之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喊杀声,声音极其嘹亮,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赵云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勒住马脚,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抖,摆出一个迎敌的招式。 唰唰唰! 背后的的众白马义从纷纷举起长枪,斜刺前方,准备迎敌。 叩嗒嗒~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晨雾之中倏然而出,直奔众人。 只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策马疾奔而来,手中的长枪舞得呼呼生风,时而如蛟龙探海,迂回百折,时而如猛虎出洞,枪若奔雷,时而如天女散花,枪影点点,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名少年口中嗬嗬有声,吼叫如雷,气势磅礴。 “此人枪法一般,连贯性太差,但这吼声,这气势,却胜过千军万马啊。”赵云身后一名队率揶揄的说道。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轰然大笑。 “那是公孙五公子。”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将士们已知公孙家又有一位公子加入了北平军。而公孙白率百名步刀兵阻截四百多名黄巾军,以伤十数人的代价几乎全歼贼兵的战绩,几乎是轰动全军。再加上奋武将军竟然为了庶子而幽禁嫡子七天,更令众军士对这位传说中的五公子心存敬畏。这样一来,北平军中认识公孙白的自然不在少数。 众人的笑声立即戛然而止,不再做声。 赵云没有说话,眯缝起眼睛望了公孙白许久,这才惊叹一声:“好马术!不过七八天时间,竟然精进如斯!”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仔细望去,却见公孙白双脚就像长在马背上一般,虽然枪法平平,力量和速度都一般,但是下半身居然稳如磐石一般。 这次,众人原本脸上尚未消褪的笑容刹那间凝结住了,因为他们清楚的记得,在七八天前,他们经过此地时,公孙白正从马背上摔了个狗啃泥,狼狈至极。 只是七八天的时间,这个十四五岁的公孙公子的骑术似乎已超越他们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精悍勇士。 这是何等的奇迹! 原本对公孙白心存鄙视的白马义从,此刻都惊讶的闭不拢嘴来,眼中充满敬佩之色。 果然不愧为奋武将军之子啊。 公孙枪谱,虽只三十六式,却变化万千,公孙白苦练了半个月,又得公孙清指点,再加上脑海中残存的记忆,总算练熟了三十六式的要领,但是要想融会贯通,还远远差了火候。 或许,终究有一天,他身边会猛将如云,甲士如雨,不用亲自提刀砍人,但此刻他只是区区一个百人将而已。在这兵荒马乱的乱世,若是自己本身没点武艺,稍不小心便会被人一刀咔嚓掉,运气好再穿越一次,运气不好则是身死道消。所以,公孙白一直很努力。 尤其令他兴奋的是,他的武力值已经升到了58,半个月升3点啊! “哈~嘿~吃老子一枪!” 公孙白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一般探出,又快又狠。就在长枪刺出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面前的大队人马,接着他就看到了赵云。 刹那间,他蓦地呆住了,手中的长枪竟然忘了收回,呆呆的注视着赵云,恍然如梦,身子不觉微微颤抖起来。 天啊,云哥,偶像,我们又见面了! 镇定,镇定,再镇定!不能激动,不能让他看出我眼中那狂热的崇拜,他只是一个百人将而已,而我却是大名鼎鼎的奋武将军、蓟侯的儿子。我要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装作见过的武力95以上的名将多如狗的样子,我要…… 公孙白终于一把勒住马脚,翻身滚下了马,将手中的长枪扔落在地,急匆匆的朝赵云飞奔而去。 第16章 拜师 眼见公孙白飞奔而来,赵云楞了一下神,随即反应过来,立即翻身下马,向前迎了过去。 背后的白马义从见到赵云下马,也纷纷跟着下马。 “拜见公子!”不等公孙白开口,赵云及身后的白马义从已急忙向前拜见。 公孙白急忙向前一把扶住赵云的双臂,只觉像抓住两根铁柱子一般,竟然纹丝不动,只好改扶为抓,激动得满眼冒小星星,急切的说道:“云将军免礼。白久闻云将军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啊!” 赵云愣住了,背后的白马义从也愣住了。虽然说赵云初来的时候连挑白马义从十八将,着实惊艳了一把,此后再无功绩,这深居简出的五公子居然用如雷贯耳来形容也就罢了,更惊讶的是堂堂奋武将军家的公子竟然用“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来表达,这也太夸张了! 而最令他们不解的是,公孙白的神情毫无作假之象,明显流露出发自心底的崇拜和尊敬。 好半天,赵云才反应过来,满脸尴尬的说道:“末将不过区区一个百人将而已,何足令公子如此高看。” 公孙白依旧是满脸的崇拜的神情,眼中的小星星一直在闪,语气毫不掩饰满怀的激动:“常山赵子龙,幽州第一勇将,当世之英雄,日夜渴求一见,今日终得遂平生之愿。” 幽州第一勇将?在北平军眼中,只有公孙瓒才配此称号,即便是赵云及众子龙义从虽然心中不服,嘴上也不得不承认,想不到公孙家的公子却直截了当的称赵云为幽州第一将,令众人不禁对公孙白好感大增。 赵云也激动了起来,激声道:“公子如此谬赞,云愧不敢当。幽州第一将,非奋武将军莫属,云岂敢斗胆居之。” 公孙白倒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热切的望着赵云道:“将军之枪法,天下无双,白仰慕已久,不知可否收白为徒?” 赵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一下子愣住了,不知所措,毕竟师门绝艺不能随便就此传出去。 不等赵云回答,公孙白已趁热打铁,啪的一声跪倒在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下赵云彻底凌乱了,望着跪倒在地的公孙白手足无措,讷讷的说道:“公子快快请起。这个,为师……不,末将实不敢当。” 公孙白哪里肯就此罢休,索性耍起赖来,向前两步,抱住赵云的双腿,不依不饶的说道:“师父一日不答应,徒儿就在此跪一日,师父一月不答应,徒儿就在此跪一月。” 这明摆着是讹上了…… 赵云心中暗暗叫苦,脑海中天人交战了许久,才苦着脸道:“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就起来吧。” “叮咚!困难任务:拜赵云为师,已完成,宿主兵甲币增加30。” 脑海里的话音未落,地上的公孙白已弹身而起,哈哈大笑道:“多谢师父!”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见状,纷纷向前道喜:“恭喜公子,恭喜将军!” 赵云虽然纠结未经师父同意即收徒之事,但终究是豪爽之人,倒也没纠结多久,也哈哈大笑起来,满脸欢喜之色。 不是因为公孙白是奋武将军之子,收其为徒便攀上了大树,而是因为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公子确实讨他欢喜。 公孙白眼珠子一转,喜滋滋的对赵云说了一句“师父稍等”,回身朝自己的白马奔去,回转身来之时,手中已多了一把百炼钢铁胎弓——五石强弓。 由于阳光的照耀和尚未消褪的晨雾的掩护,众人并未看清公孙白手中突然变出了一把强弓的真相。 公孙白提着那把只比他矮半个头的六尺长弓,对着赵云弯腰一拜:“徒儿别无他物,谨以此弓拜谢恩师!” 赵云疑惑的接过这把六尺长铁胎弓,轻轻的拉了一下,发现这弓居然是五石强弓,手上奋力一拉,六尺长弓竟然拉了个满月。 “好弓!好弓!好弓!”赵云脸上激动起来,满脸的兴奋之色。 做工精致,均衡性极强,回弹性、韧性、蓄能和硬度都极佳,系统出品,自然是精品。 呜嗷~ 就在此时,天空上传来一声唳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抬起头来,只见一只秃鹰在苍穹上来回盘桓,不停的唳叫着,似乎发现了地上的目标猎物。 赵云眼中一亮,手上早已发痒,当即从腰中的箭壶中拔出一枝三尺多长的羽箭,弯弓搭箭,只是稍微瞄了一下,便激射而出。 咻! 箭如流星,一闪而逝。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那只高高翱翔在云霄的秃鹰便像石头一般坠落了下来,落在离众人百步之外的草地上。 嗬嗬嗬! 众人欢呼起来,有人纵马疾奔而去,奔向那死鹰。 赵云根本没有去看那死鹰一眼,而是爱不释手的擦拭着这把极品强弓,就像捧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般,不住的啧啧赞叹着,已经无视了旁边的公孙白的存在。 “可惜这箭才三尺长,拉不得满弓,若是能有五尺长箭,可射杀两百步外之敌,真是宝弓啊。” 许久,他才从得到极品宝弓的兴奋中反应过来,不禁脸色一红,口不由心的说道:“如此宝弓,为师岂敢据为己有,不如送给奋武将军比较合适。” 说是这么说,手里却把那张长弓抓得紧紧的,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公孙白心里大乐,笑道:“无妨无妨,红粉赠佳人,宝剑送英雄,此宝弓非师父不能拉开,实乃为师父量身打制,即便是家父也用不得此弓。” 赵云谦让一番,终究是半推半就的收了。又摸了摸后脑勺,想了半天窘迫的说道:“为师却无啥宝物可送你,实在尴尬。” 照夜玉狮子、龙胆亮银枪、亮银铠甲,这些都是他安身立命之物,又是师父童渊所赠,断无送人的道理。 公孙白笑道:“师父若能指点徒儿武艺,则是最珍贵的宝物。” 说话间,他已用系统查询了赵云的属性。 统率88,武力98,智力78,政治72,忠诚度60,与主角亲密度95. 果然这厮对他那便宜老爹忠诚度不高,不过和自己的亲密度居然到了95,估计再加5点,这亲密度就堪比桃园三基友的关系了。 赵云微微皱起了眉头道:“你之体魄,受之于奋武将军,自是不差,资质也是上乘,适才观你舞枪,已将家传枪法练熟,然则因无对战经验,连贯性差,招式生硬,还须多多与人对练才是,而这对练之人须与你武艺相差无几才是。” 公孙白一下明白了,随即脸色立即变得尴尬起来。这意思就是,你的武艺太菜,若我这种超一流的高手给你当陪练,你一招都接不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赵云继续说道:“练枪之术,无非是快、准、狠,你臂力太弱,枪出漂浮而缓慢,有招无力,即便刺中敌将,若敌将身着重甲,亦不能伤敌。故在习练枪招的同时,须苦练臂力,有力则快,快则准,准则狠,否则练枪不练力,终究难成大器。不过你虽然十五岁才练枪,晚是晚了点,终究不算太晚,还可奋起直追。” 公孙白整个脸都苦了,原以为自己练了大半个月的,凭着自己原本的超强记忆力,再加上脑海里的残存记忆,已经将这套公孙枪法基本招式都练熟,怎么也算小小的牛逼了,不想竟然被赵云说的一文不值。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武力才58,赵云武力98,这要是上了战场,也就是被一招秒杀的差距。 赵云见公孙白整个脸色极度难看,不觉于心不忍,微笑着宽慰道:“徒儿不必担忧。可在尊府上寻大树一株,以此树为靶,每日凌晨持枪练习刺击之术,初每日练百次,逐渐加到三百次,每日持之以恒,则臂力和精准度自然大增。至于对战经验,为师可派部曲每日傍晚陪你练枪,只要每日坚持不懈,自然功成。” 公孙白脸色舒展开来,点了点头,突然又疑惑的问道:“如此,师父何时传徒儿枪法?” 赵云哈哈一笑:“你何时能与为师部曲中的队率斗上百招,为师就传你百鸟朝凤枪!” 百鸟朝凤枪,果然是这套枪法,那么传说中的“七探龙盘枪”也不只是传说而已。 公孙白大喜,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师父可不得抵赖。” 赵云微微一笑,指着他的鼻子点了点,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东面,只见红日已冉冉而起,不禁脸色微变道:“该去应卯了,我等须速速回大营,为师先告辞了。” 说完,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举:“回营!” 随着一阵马嘶声,众骑滚滚,朝城内方向疾奔而去。 “别忘了……今日傍晚……在此地……练……枪……” 话音未绝,那一片滚滚的尘土,已消失在天地之间。 第17章 迟到领罚 第十六章 迟到领罚 城西大营,校武场。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将公孙续身上的铁甲照得熠熠生辉,也在他那白皙而俊美的面容上洒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公孙续傲然高立在点将台正中,一袭披风在他身后轻轻招展,双目睥睨着台下的将士,心中豪情万丈。 虽然被幽禁了七天,但是经过几天的休整,他已将心中的抑郁暂时压抑下来。 他母亲刘氏说得好:“庶子就是庶子,不管受到如何恩宠,终究这公孙家的基业还是由嫡子来接替,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作为公孙瓒的唯一嫡子,他依旧高高在上,依旧是北平军的少将军。 而在这座军营之中,他是最高统率,所有的将士都是他的部曲,公孙白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台下队列的将士身上,搜索公孙白的身影,然而他失望了,公孙白本应出现的位置根本就没人。 这贱种居然迟到了! 公孙续脸色微微变了,满脸的冷笑,他轻轻的摆了摆手,点卯开始。 “一曲军侯,秦羽!” “一曲一屯,杨端!” “有!” “一曲二屯,杨和!” “有!” …… “三曲三屯,公孙白!” 台下一片寂静无声,静的只听得众将士的呼吸声和忽忽的晨风声。 军营无小事,这点卯不到,便是责杖四十啊! “公孙白!” “公孙白!” 点卯官连叫三声,依旧无人应。 站在公孙续身旁的军司马文则沉不住气了,三曲和四曲都是他的部曲,自然挂不住脸,急声喝问道:“严飞,公孙白可曾向你告假?” 三曲军侯严飞,正是白马义从骑都尉严纲的儿子,并不把文则放在眼里,懒洋洋的回答:“文司马,你莫非忘记了公孙校尉曾有令,百人将以上须亲自向校尉告假才可,公孙公子又岂会向我告假?” 文则的脸色变得满脸通红,正要发话,突然有人喊道:“五公子来了!” 只见校场左侧,一人飞马奔来,卷起一片烟尘,滚滚而来,不是公孙白又是谁。 公孙白练枪之地在城东,而大营在城西,路途比起在城东的白马义从距大营远了四五里,所以赵云等人未必会迟到,但是公孙白却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马背上的公孙白,见到整个军营都朝自己行注目礼,心里便知道坏了。 特么的迟到了,该怎么处罚?罚站,罚打扫马厩,还是罚写检讨书,或者扣俸饷? 他收敛心神,纵马疾奔到点将台下,一勒马脚,那马便希聿聿一声前蹄扬起,轰然停了下来。 等到白马停稳,公孙白这才翻身下马。 在场的众将士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这一招急停,那白马的前蹄都扬起半人多高,马背如同陡坡一般,公孙白竟然坐在马背上稳如磐石,这马背上的功夫,整座大营之中无人可及。 公孙白翩然落地,迎着点将台上弯腰一拜:“三曲三屯百人将公孙白,因故来迟,请公孙校尉责罚!” 公孙续脸色微微一变,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自动引咎请罚,谦卑得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而台下的公孙白却是满脸坦然的笑容,毕竟自己是真迟到了,稍微惩罚一下那是应该的,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军营中的处罚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之外,什么罚站、打扫卫生、写检讨及罚款之类的,简直就是弱爆了。 公孙续望着若无其事的公孙白,不觉心中微愠,回头对身旁的文则轻声喝问道:“点卯不到,该当何罪?” 文则心头一凛,朗声道:“责杖四十!” 台下微微骚动起来,责杖四十,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筋动骨,要是行刑的小子不检点,把人打死都有可能。 公孙白的脸色变得苍白,特么的这不是在玩我啊,迟个到就得打四十军棍,这什么玩意军法?前世读大学军训的时候,迟到也不过罚做俯卧撑二十个啊,最多也就跑个五圈十圈的。 他抬起头来,见到公孙续身后侍立着几个军士,手中正持着九尺长、手臂粗的军棍,这一棍下去,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能受的了?这明摆着是公报私仇啊! “放屁!他妈迟个到就要打四十棍,他娘的怎么不说迟到就砍头呢?公报私仇,谋害蓟侯之子,该当何罪?”公孙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指着文则怒声大骂。 这个时候可不是硬充英雄的时候,四十军棍能叫他不死也得脱层皮,再说他原本就不是英雄,只是前世一个程序猿而已。 文则见公孙白这副泼皮面目,忍不住心虚,朝公孙续望了一眼,得到的是鼓励的眼神,心头稍定,当即黑下脸,厉声喝道:“辱骂上司,罪加一等,责杖加二十,来人,给我拉下去!” “喏!” 侍立在公孙续身后的几个如狼似虎的军士应声而出,奔下点将台,提着军棍朝公孙白扑来。 呼! 公孙白立即翻身上马,踩紧双马镫,手中的长枪一抖,杀气腾腾的喝道:“他妈的,谁敢上来,休怪本公子枪下无情!” 话音未落,马蹄已扬起,手中的长枪已高高掠起,朝那几名前来行刑的军士奔了过去,手中的枪刃在日光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当啷! 随着军棍落地声,那几名军士也满脸惊恐的扔下手中的家伙,玩命的朝点将台上奔去。 哗! 全场骚乱了起来,公孙白明显在耍公子脾气了,真要是一枪捅了下来,要了那几个军汉的命,闹到蓟侯那里,他们一家亲,还能让公孙白给他们偿命不成? 哈哈哈! 台上的公孙续仰头大笑,笑声令整个乱哄哄的军营沉静了下来,齐齐抬头朝台上望去。 公孙续大笑了一阵之后,才用充满揶揄和不屑的语气说道:“公孙白,一卯迟到责杖四十,二卯迟到责杖八十,三卯迟到责杖一百五,这是父亲定下的规矩,你也敢蔑视?你问下他们,这是不是奋武将军定下的规矩?” 文则立即扬声朝台下问道:“公孙校尉说的是否属实?” 台下轰然应道:“属实!” 这一刻,公孙白尴尬不已。 公孙续那不阴不阳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自小养尊处优,原本不应来这军营。军营是铁血汉子,是英雄呆的地方,原本就不适合你。念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接受军法处置,要么离开军营,做你的侯府五公子去!” 怎么办?公孙白脑海中心念急转。 此刻,公孙续明显占了理,就是在父亲那也说不过去,强词夺理的话只会令父亲厌恶自己,岂不是正中公孙续的下怀? 离开军营,他的这套兵甲系统也基本宣告失效,那么意味着他只能坐吃等死七年,然后像历史上那般随着公孙瓒一起覆灭。 可是若接受责罚,恐怕那四十军棍下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万一不小心被打残了,公孙续再拿几个行刑的军士做替死鬼,自己也就废了,还是坐吃等死的份。 他低下了头,密集的汗水自他额头涔涔而下,一股无奈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军棍之上,不觉心中一动,立即翻身下马,站在军棍之前。 台上,台下,上千双眼睛望着公孙白,等待着他的决断。 队伍里的吴明以及三屯的将士,更是焦急不已,却又束手无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暂时离开军营吧。”吴明喃喃的说道。 潜意识里,他们还是希望公孙白留在军营,这样对他们的前途都大大有利,但是他们也知道,若是公孙白领了这六十军棍,恐怕就未必承受得起,所以他们还是希望公孙白就此离开军营。 终于,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迎着公孙续鄙夷的目光,指着地上的军棍,冷笑一声问道:“父亲说责杖四十,可是这种木制军棍,不能是铜棍铁棍银棍吧?” 公孙续哈哈大笑道:“自然是木棍,若是用铁棍岂不是谋杀了?” 一缕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公孙白的嘴角,他高高的昂起头来,挺起胸膛,大声喝道:“来吧,公孙白领罚!” 全场再次哗然。 公孙白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弟弟。来人,动刑!” 台上的几名军士再次应诺而出,如狼似虎的奔了下来,一把将公孙白架起。 “且慢!”公孙续喊道。 众人将视线齐齐朝他望去,只见公孙续满脸凛然之色,厉声喝道:“军法之规,意在训诫,不在伤人,行刑之时,点到为止,休得不知轻重,将我五弟伤筋动骨也就罢了,若是危及性命,你等都得……死!” 他特意将那个“死”字加重,似乎整句话的重点都在最后一句话和整个死字之上。 然而公孙白心中却忍不住一寒,若非早有对策,他肯定立即反了出去。 这个歹毒的小子,明白着在暗示那些军士:只管随便打,只要不打死就好,怎么也得给我打个半残,否则别来见我。 有人抬来一张案几,几个军士脱下公孙白外面的皮甲,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公孙白按在案几之上,扒下他的裤子,露出一对雪白高耸的大屁股。 “打!” 一只令箭从台上飘然而落。 呼呼! 两根手臂粗的军棍已高高的扬起,挟着凌厉的风声朝公孙白的屁股上恶狠狠的击了下来。 这一刻,全军的将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哪里是责杖?简直就是击杀啊! 第18章 青州黄巾来袭(二更到) 第十七章青州黄巾来袭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竭尽全力的两棍就要落在公孙白的屁股之上,剧变发生了。 砰! 两名行刑的军士突然齐齐重心失衡,向前扑了过去,脑袋砰然撞在一起,只撞得眼冒金星,摔落在地。 案几上的公孙白安然无恙,两根军棍也早已不知去向。 “木料加0.06。”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适才他偷偷的在脑海里咨询了系统精灵,理论上一级材料是不能回收完成品,但是这种粗制的木料是可以的。结果偷偷的试了一下,果然收回了一根军棍,也就是军棍这种粗制木棍会被系统默认为未加工材料,可以回收到系统里作为木料,所以才敢放心大胆的领罚。100斤木料为1格,计量为1,一根军棍不过三斤,只能增加0.02的木料。 “放出!” 随着一声轻响,两根军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地上。 两名头昏眼花的行刑军士,慌慌张张的爬起来,在地上四处搜索,却发现那两根军棍就在自己的脚边。 望着两名狼狈的行刑军士,队列之中有人窃笑起来,原本肃然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但是却没人看出那两根军棍突然消失在公孙白身旁的虚空之中,都以为这两名蠢货用力过猛而撞到了一起,把军棍也撞脱了。 他们没看清,台上的公孙续也没看清。 文则厉声喝骂道:“蠢货,用那么大的劲干什么?你们想打死人啊,不知道这是五公子?” 两名军士唯唯诺诺的又举起了军棍,两人对望一眼,双双会意的错开位置,避免再次撞到一起。 呼呼! 两根军棍再次挟着风雷之音,轰然而下。 砰砰! 眼看军棍就要挨到公孙白的屁股蛋子的时候,再次消失不见,两人重心再次失衡,身子向前倾倒。 这次两人倒没撞在一起,但是却摔得极其难看。左边那个一头栽倒在公孙白的大腿之上,嘴巴亲在公孙白的腿弯处,右边那个更神奇,嘴巴直接亲在公孙白的菊花之上。 刹那间,台上台下一片宁静,呆呆的望着两个军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嗷~ 公孙白先是楞了一下,随即触电一般的大叫一声,猛的挣开身上两名军士的手,弹身而起,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怒不可遏的公孙白,一手提起裤子,一手捡起地上被释放出来的棍子,迎着右边那名军士便劈头盖脸的一阵痛打。 “死变态,你等竟敢猥亵本公子,老子打不死你们!” 公孙白手中的怨气随着军棍倾泻而出,只打得两名军士头破血流、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周围其他的军士也惊呆了,不知所措。 台上的公孙续眼见公孙白打得太狠,忍不住怒喝道:“公孙白,你敢造反?” 公孙白将手中的军棍一扔,将裤带束紧,恶狠狠的指着公孙续怒声骂道:“公孙续,你这个死变态,竟然派两个有龙阳之癖的军士来侮辱本公子,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父亲评理!” 说完便疾步奔向自己的白马,倏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朝太守府衙奔去。 公孙续怔怔的望着公孙白气呼呼离去的背影,脸色刷的变白了,朝身旁的文则望去,只见这厮也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只得叹了一口气道:“点卯完毕,解散。” 说完便飞身下台,解开自己的健马,一挥马鞭,也滚滚而去。 只留下点将台上的文则等几个军司马怔怔发呆。 公孙续一路快马加鞭,朝太守府疾奔,都快将那八尺高的骏马打得飞了起来,他必须第一时间抢到现场,否则那贱种一旦抢先告了恶状,闹不好他又要幽禁几天了,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终于,那青瓦白墙的太守府衙终于出现在眼前,公孙续急急下了马,直奔大门口。 太守府门口,门口的守将眼见公孙续火急火燎的飞马奔来,以为有重大军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公子,何事如此紧急?” 公孙续气喘吁吁的问道:“可见公孙白进去了?” 那守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急忙说道:“五公子啊,刚刚从门口打马经过,并未进府。” 公孙续长吁了一口气,又问:“我父亲可在府衙内?” “已回府中。” 公孙续再次脸色大变,腾身上马,继续向前疾奔而去。 身后传来那守将的叹息声:“可怜啊,蓟侯家的庶子竟被嫡子逼迫得如此厉害……” 在他看来,刚才公孙白急急打马而去,显然是在逃跑,而公孙续飞马奔来,开口就问公孙白,显然是要追打自己的弟弟了。 公孙续一个趔趄,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恶狠狠的回头瞪了那守将一眼,继续狂奔。 公孙白自然不会傻到去公孙瓒那里告状,这不过是他的一个金蝉脱壳之计,这种事情告到公孙瓒那里去,简直就是个笑话,自己的面子也须不好看。更何况菊花刚刚被亲过,他全身都感觉寒毛倒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回府洗个热水澡,将那该死的军士的口水洗得干干净净,否则恐怕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了。 公孙续却没想这些,他只知道如今公孙瓒宠爱公孙白,这贱种要是巧舌如簧在父亲面前告一状,自己少不得又要幽禁几天了,自然不敢怠慢。 他气喘吁吁的奔到公孙府门口,翻身下了马,迎着门口的家将问道:“可曾见了公孙白进去?” 那家将答道:“已进去一小会了。” 公孙续脸色大变,急匆匆的将手中的马缰扔给家丁,三步并两步的朝府衙大门内疾奔了进去。 一路穿过亭台水榭,公孙续只恨这路修得太弯弯绕绕,几次差点撞到柱子上,眼看就要奔到后面的厢房前,却与迎面一群人差点撞到一起。 他差点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母亲刘氏。 刘氏见公孙续这副模样,惊问道:“续儿,何事如此惊慌?” 公孙续原本想呵斥前面挡路的人,见是自己的母亲,急忙向前见礼,然后急道:“母亲救我,那贱种又要去父亲那告状了。” 刘氏脸色微变,粉面含霜,沉声道:“这还得了,一个庶子都翻天了,续儿不要慌,告诉母亲怎么回事,母亲一定给你做主,实在不行把你外祖父也请来。” 她说的外祖父,自然就是公孙瓒的岳父,涿郡太守刘君。昔日公孙瓒不过是一介书佐,若非刘君提携,公孙瓒哪有今日的机会和成就,故公孙瓒对这位岳父大人十分尊敬。 公孙续这才吁了一口气,底气足了起来,将在校武场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刘氏听得啼笑皆非,用手指点了点公孙续道:“我道多大的事情,续儿何时如此沉不住气了。这件事,原本是他无理,又出了如此尴尬的事件,他如何敢开口告状?就算告状,也没多大的事,无非是让你管教一下那几个部曲,岂会将你幽闭?我看那贱种根本就没告状的意思,刚才路过那边,我听他正大呼小叫的要小薇给他打沸水来,恐怕此刻他正在沐浴呢。” 公孙续这才冷静下来,细细一想,的确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觉郝然一笑:“母亲英明。” 刘氏摇了摇头道:“你父亲对儿子们过于严厉,你看你,这都吓坏了。” 说完话锋一转道:“适才你外祖父有信来,我正找你,既然来了就随娘一起回屋,看看你外祖父的信笺。” 一行人左转右转,来到了刘氏居住的厢房。 坐定之后,刘氏拆开父亲刘君送来的密信,细细阅读了一遍之后,不禁微微一笑道:“父亲他老人家还是念着你这小外孙啊。” 说完将信递给公孙续。 “青州黄巾要攻渤海,与黑山军汇合?”公孙续惊呼了一声,又继续阅读下去。 信中说青州黄巾军发展迅猛,大有席卷整个中原之势,如今更有三十万大军自青州出发,欲攻下渤海郡,与黑山军汇合,此举威胁到冀州和幽州的局势,公孙瓒和袁绍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必然出兵击之;信中说青州军其实是乌合之众,北平军皆精锐之士,可以一当十,正是公孙续大展身手、博取功名的时候,千万不要错过;信中最后说,公孙续终究是公孙瓒唯一的嫡子,不要过多与公孙白纠缠,否则以公孙瓒的脾气反而适得其反,不如无视之,正正经经博取功名,才能令公孙瓒刮目相看,地位也自然不可动摇。 不过后面这些话,公孙续并未听进去,只见他眼珠子乱转,一个狠毒的念头已涌上心头。 “不管如何,他终究是我的部曲,必须听我的号令,紧急之时,我若叫他送死,他就得送死,否则军法处置。如此一来,这场黄巾之战,将是他的末日。” 公孙续嘴角掠过一丝狞笑。ps:原本想分时间段发,结果先发了十七章,就两章一起发了吧…… ps:重要的事情多说几遍,黄巾之乱是在十八诸侯讨伐董卓之前发生,张角三兄弟也在这之前被镇压,但是各地的黄巾余党仍旧在作乱,规模较大的如黑山张燕的百万黄巾,青州百万黄巾等,历史上是曹操后来收青州黄巾百万,组建青州军归夏侯惇统率。 第19章 美人如玉 第十八章美人如玉 整整换了三木桶热水,洗了一个时辰,公孙白终于穿上了衣衫,那心头的呕吐感总算慢慢淡化,却依旧有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呸!呸!我呸!”公孙白望着那桶热气腾腾的温水,又连吐了三口口水,这才打开门让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小薇和两个死家丁进来。 两个家丁抬着木桶走了出去,留下小薇收拾着公孙白撒了一地的衣服。 公孙白坐在卧榻上,看着忙碌的小薇,脑海里却不时浮现着越不愿想越是在脑海翻涌的恶心的一幕。 收拾好狼藉一地的衣服,小薇抬起头来,望着只披一袭轻衫的公孙白道:“公子要不要再加件衣服,呆会着凉了。” 其实此时已是农历五月了,天气早已转热,刚洗完热水澡的公孙白并未感到寒意,就在小薇抬起头来那一刹那,他惊呆了。 屋内尚未褪尽的腾腾雾气中,小薇白里透红的娇靥,还有那温情脉脉的眼神,略带嗔怪的娇柔语气,令公孙白心中最柔软的部位似乎触碰到了,不觉失神起来。 楞了片刻,他突然脑子一抽,笑道:“小薇,闭上眼睛。” 小薇神色一愣,随即便缓缓的闭上了秀目,长长的睫毛拨动了公孙白的心弦,使他的心脏突然急剧的跳动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他缓缓的走到小薇面前,望着那洁白无瑕的面容,还有那微微散发出的令人心疼的稚气,不禁大脑一片空白。 小薇被公孙白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一双秀目猛然睁开,失神的望着公孙白,似乎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随即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垂下那长长的睫毛,两朵红霞不知何时已飘上了脸庞,如同盛开的桃花一般。 一阵热吻之后,公孙白松开了嘴唇,望着眼前满面羞红的小薇发起呆来。 禽兽啊,我怎么这么禽兽,人家还是个不满十四岁的丫头,就这样将她的初吻夺去了。 刹那间,公孙白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尴尬之中,潜意识里却沉醉在一股成功的喜悦之中,五味杂陈。 初亲芳泽,被那两名军士所带来的恶心感早已无影无踪。 咣当! 一声响声打破了屋内旖旎的气氛,公孙白和小薇两人齐齐惊恐的望向门口,只见两个死家丁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那神情似乎做贼被抓个正着一般,满脸的恐慌之色。 “呀!”小薇一声惊叫,瞬间满脸通红,扔下手中的衣物,夺门而出。 门里门外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怔怔出神,不知所措。 终于,公孙白重重的咳嗽一声,狠狠的瞪着两人。 “嘿嘿……那个,奴才什么都没看到。”死胖子梁宏嘿嘿一笑,随即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奴才……奴才刚来……是给公子送青铜器的……唉,你等我一下!”李烈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结结巴巴的正要想好好解释一番,却见到梁宏已溜走,也顾不得解释了,跟着跑了出去。 公孙白望着两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死家丁,尴尬的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门口的几个破烂青铜器上。 下一刻,那几个破旧青铜器已然消失在虚空之中。 “青铜材料增加1,2级材料熟练度增加1,目前熟练度为10500。” 还好,青铜材料只要10斤为1格,连日来两个家丁已给他收集了上百斤,可是离满级的窟窿还差得远。更为庆幸的是,1级材料和2级材料能收集已加工的材料进入空间,不知升到3级,已加工成型的铁制品不知道能不能作为3级材料,虽然这个兵甲系统是他自己设计的,但还是有很多未知信息需要慢慢摸索。 ************* “呀~嘿~嘿~哈~嘿……” 迷蒙的晨雾之中,传来中气十足的呼喝声,打破了清晨中的公孙府后花园的宁静。 一个身着轻衫的少年,手执长枪,迎着一棵粗壮的树干猛力的戳刺着,一枪比一枪狠,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准,枪枪不离树上五个用利器画好的圆圈之内。 一连半个月来,他已戳断了二十几杆木杆长枪,虎口处也从满手细密的血泡磨成了一层厚厚的茧。 此刻不对自己狠一点,将来上了战场,对自己就是残忍了,经过那天在望牛山一战,经历过血淋淋的战斗,公孙白深知对于此刻的自己来说,个人武力是多么重要。 不为冲锋陷阵,至少要能保住小命。 或许因为继承了父亲的良好体质的原因,虽只半月,公孙白却感觉到自己的膂力大增,出手的速度和精准度也明显提升。 …… “呀~哈~” “看枪!” “杀!” 夕阳西下,马背上的公孙白吼叫如雷,虎虎生威,手中的木制枪头的长枪如同毒蛇一般刺向迎面而来的白马义从。 两人时而纵马对冲而来,木枪狠狠的击撞在一起;时而并辔而行,两杆木枪纠缠在一起,边跑边斗,杀得好不热闹。 斗到兴起处,公孙白突然回头就跑,等到对手纵马来追之时,突然回身而起,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一般反手刺出。 回马枪! 虽然使得并不顺手,速度和准确性低了许多,大都被对手破解,也偶尔有建功的,刺在对手胸前的铠甲上,差点摔落于马下。 半个月以来,他的对手已经从白马义从部众,换成伍长,又换成了什长。 现在与他交战的这名什长的武力达到了69,虽然对手稍稍让着他,出手有所顾忌,但是也差不多斗了个旗鼓相当。 其实,他现在的武力不过61,若是下马交战,恐怕会被对手二十合内击败,但是在马上不同,因为他有双马镫助力,在马背上大占便宜,所以竟然能与武力高出自己8点的对手相斗,只是稍稍处于下风。 时间久了,与他交战过的对手自然看出了眉目,因为公孙白经常能够在马背上站起来刺击和遮挡,这明显不科学。 可是等到暂停休息,再去细看的时候,却未能发现什么蹊跷,令与他对战过的白马义从郁闷的很,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由于心头的郁闷,再加上公孙白鬼叫鬼叫的吼声,越打到后面那名什长越郁闷,气势越来越弱,而公孙白则越杀越来劲,士气爆棚,杀到后来,竟然逐渐占了上风,逼得那名什长竭尽全力反击才扳回平手局面。 暮色逐渐降临,公孙白连猛然倾尽全力续攻了几枪,攻得那名什长手忙脚乱,等到枪势已尽,轮到那什长反击的时候,公孙白突然横枪一拦:“天色已晚,今日到此为止。” 那什长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等到想起查看公孙白马背上的秘密时,公孙白早已纵马奔到百步之外,远远传来一句:“多谢,明日再见!” 想偷看本公子的双马镫,没门! ********** “五公子!五公子!” 公孙白牵着马刚刚踏入公孙府大门,只见牵着马急匆匆而来的公孙清,见到他立即急声大喊。 “五公子,蓟侯令我去寻你,不想正好在门口遇上。”公孙清面带喜色的笑道。 “哦,不知父亲唤我何事?这么急?”公孙白伸出衣袖,擦了一把满头的汗水,疑惑的问道。 “今晚蓟侯在前厅大宴宾客,诸位公子之中只叫了大公子和五公子陪同啊。”公孙清笑眯眯的说道,似乎公孙白能和公孙续相提并论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似的。 不过想想这年代的庶子与嫡子之间的差距,的确算是可喜了,毕竟按当时的规则,嫡子才是继承人和少主,庶子不过是和小妾欢-爱的副产物而已。 公孙白望了一下身上汗水湿透的衣衫,不以为然的淡淡的说道:“多谢清兄,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说完将马缰扔给迎上来的家丁,大步向自己的厢房走去,背后传来公孙清的声音:“五公子,速去速来啊,今日所请的都是蓟侯的亲信部曲,对公子日后大大有利。” 公孙白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心中颇不以为然。 公孙瓒的亲信部曲又如何?在他记忆里,公孙瓒的部曲里除了田豫勉强能令他看上眼,好像都是一群战五渣,而此时的田豫好像和他差不多大,还未入仕吧。 回到屋内,正迎上满脸羞红的小薇半是躲闪半是喜悦的目光,心中微微一跳,强自镇定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薇,给我打盆热水来。” 小薇怯生生的应了一声,又温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公孙白心头又是一热,随即冷静了下来,显然此时并不是男欢女爱的时候,在他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之前,再美好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悲剧收场。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使自己变强。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十里桃花! 等到小薇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进来之时,他的脸色已变得肃然起来,淡淡的说道:“放在这里,你先出去吧。” 小薇神色一黯,默默的退了出去,临出门那一刹那,终究是忍不住飞快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而去。 公孙白微微叹了一口气,擦了一把脸,又将身上的汗水擦净,换上一袭华丽的绸缎轻衫,又整理了一下发冠,这才朝前厅走去。 ahref=http:;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20章 桃园三基 公孙府,前厅大堂,灯火辉煌,丝竹声声,显得极为热闹。 大厅主位上,公孙瓒头戴和田白玉蟠龙纹发冠,一身白衣如雪,显得十分大气。那俊美的面容,宏亮而带磁性的声音,再加上隐隐散发出的威严,令人见之而心折,尤其是那侍立在众宾客背后的丫鬟们,一个个的眼珠都有意无意的随着男主人转。 在他的左下第一张案几,坐着田楷,右边一张案几前,却坐着一个面相十分奇异的官员。 只见此人面相端正,皮肤白皙,耳大如轮,说是垂肩有点夸张,却比在场的很多人的两个耳朵还大,双手修长,如同猿臂一般。 而站在他背后的两人,更是相貌不凡:一个身高八尺有五,肤色黝黑,满脸的络腮胡子根根如针一般竖起,双眼大得如铜铃一般,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黑煞神,令人望而生畏,站在大街上瞪人一眼,绝对没人敢回瞪一眼;另一个身高九尺,卧蚕眉,丹凤眼,满脸通红之色,尤其是下巴上那长达二尺,垂到腹部的胡须,与那黑脸人环眼圆睁不同,此人站在大耳官员背后一直眯缝着细眼,但决计不会有人认为他在打瞌睡,因为那眯缝的眼睛绽射出的精光令人不敢对视。 此三人自然就是桃园三兄弟,此时的刘备原本是青州高唐令,但因青州黄巾势力发展迅猛,高唐也被波及,上十万人席卷而来,而高唐守军不过五百,如何能敌,三人只得率着部曲杀出一条血路,弃高唐而投奔公孙瓒。 若论资排辈,刘备不过弃城而逃的高唐令,入仕时间也不长,而现在不过暂任公孙瓒的别部司马,自然还排不上右首的位置。但是因为他远来是客,又是名闻四海的卢植卢尚书的弟子,公孙瓒的师兄,所以才能与广阳郡郡丞田楷平起平坐。而他的两个兄弟,虽然说因虎牢关一战而成名,但是依旧地位低下,连座位都没有,只能侍立在刘备身后。 即便是如此,堂上依旧许多官员不服,只是碍于公孙瓒的面子,不便表露出来,但是那鄙夷的神色却丝毫遮掩不住。 除了公孙瓒和严纲,基本没人向刘备敬酒,以刘备之心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是如今寄人篱下,也只能憋着一口气了。 刘备的后面坐着的是白马义从骑都尉严纲,严纲的后面坐着的则是公孙续。严纲之所以会敬刘备,其一是因为他离刘备最近,拉不开面子,其二则是因为他参加过虎牢关之战,见识过三人的武勇,所以对三人多了几分敬意。 严纲敬完刘备,又用手捅了捅身旁的公孙续,低声道:“大公子,刘县令乃蓟侯的师弟,又曾在虎牢关救过蓟侯,你当敬刘公三杯。” 公孙续神色一愣,随即露出鄙夷的神色,面带厌恶的看了刘备三人一眼,满是不屑的说道:“织席贩履之辈,连黄巾寇贼都对付不了,惶惶然若丧家之犬,弃城来投,也敢居上座,让本公子来敬酒?” 他的音量控制的很好,既能确保不传入高坐堂上的公孙瓒的耳朵之中,又能清晰的传入刘备和下首几人的耳中。 下首的广阳令邹丹、军司马王门等人听到耳里,大为开怀,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刘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满脸尴尬之色,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身后的关羽脸色变得血红起来,双拳攥得紧紧的,随时就要爆发冲过去。 张飞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要怒喝,然后打出去。 “五公子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张飞尚未来得及发作,门口突然传来公孙清宏亮的声音。 众人的视线纷纷转向门口,只见公孙白头戴白玉冠,一身白衣如雪,面带微笑飘然而来,因为刚刚洗过澡,显得十分精神,全身也是一尘不染,再加上那遗传公孙瓒而来的俊美面目,缓身踏入大厅之中,显得翩然若仙,看得堂内的众人一亮,就连公孙瓒也忍不住露出欣赏之色。 张飞和关羽两人虽然想发怒,却被公孙白的到来一打岔,一肚子火发不出来,不觉也多看了公孙白几眼。 公孙白施施然的从众人的注目礼中,走到公孙瓒面前,迎着公孙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微微点了点头。 公孙白又回转身来,朝众人施礼道:“拜见各位叔叔,各位嘉宾,白来迟了!” 众人眼见公孙白如此彬彬有礼,忍不住暗赞,纷纷道:“公子客气了。” 公孙瓒见众人眼中都露出赞许之色,心中十分欣慰,哈哈笑道:“此乃犬子白,来,初次见面,我给你引见各位叔叔。” 侍女端上酒壶和酒樽,给公孙白倒满了一樽酒。 先是引见了田楷,公孙白端着酒迎着田楷一拜,又敬了田楷一樽酒。 田楷知道公孙白不过是一个得宠的庶子,倒也不是十分热心,只是礼节性的还了礼,饮了一杯酒,就率先坐了下来,令公孙白不觉心头一阵不爽。 接着公孙白转过身来,公孙瓒介绍道右首的位置的贵客:“此乃高唐令刘玄德叔叔,为父的师弟,今暂居别部司马一职。” 公孙瓒话音刚落,刘备已急忙站了起来,不敢怠慢。 公孙白却突然似乎失心疯一般,愣愣的望着面前的三人,呆若木鸡,心中只觉一万只羊驼深受奔腾而过。 我勒个去,桃园三基啊! 一个三分天下的枭雄,一个单枪匹马退曹军百万的绝世猛将,一个名扬千古、万千帝王膜拜的武帝。 就这么活生生的呈现在他眼前,还带着一副谦卑的神情,我特么不是做梦吧。 眼见公孙白一动不动,刘备不觉尴尬起来,毕竟他是长辈总不能主动行礼,这小公子又半天不动,背后的张飞和关羽两人也忍不住又露出了怒色。 “白儿,还不快快拜见玄德叔叔?”公孙瓒的语气变得威严起来。 公孙白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神色恢复镇定,哈哈笑道:“此莫非就是帝室之胄、中山靖王之后,威震黄巾军,名扬虎牢关的玄德叔叔?” 这小孽畜,说话怎么就那么绕呢? 公孙瓒一阵无语,只好笑道:“正是!” 公孙白已弯腰下去,深深施礼道:“小侄拜见玄德叔叔!” 这一堆高帽子下去,变成刘备发呆了,等到公孙白朝他施礼,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贤侄免礼!免礼!” 公孙白抬起身子,转身高声道:“拿酒来,玄德叔叔乃帝室之胄,当世英雄,我当敬三樽,以示敬意!” 宏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厅堂,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公孙白的身上,只见公孙白双手托着酒樽,对着刘备恭恭敬敬的说道:“玄德叔叔请!” 受了一晚上憋屈的刘备,托住酒樽的双手竟然微微有点颤抖,激声道:“贤侄请!” 一连饮了三樽,刘备这才道谢坐下。 公孙瓒吁了一口气,正要向公孙白介绍左二的单经时,不禁脸色又变了,原来公孙白站在刘备案前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关羽和张飞两人。 “此莫非是温酒斩华雄的云长叔叔,和威震虎牢关的翼德叔叔?两位叔叔乃绝世虎将,武勇天下少有,岂能无座?” 公孙白边说边回头喊道:“来人!给两位叔叔上座!” 公孙瓒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小子到底闹的哪一出?不只是公孙瓒,整个大堂上的宾客都齐齐露出惊讶之色。 关、张两人,此刻虽不是传说中的马弓手,但在刘备手下也不过两个百人将而已,根本就没资格入席,只是公孙瓒知道三人亲如兄弟,所以才特让两人陪席。 几个下人呆呆的望着公孙瓒,等待他的命令,却见公孙瓒微微点了点头,急忙搬来两个软榻放到关羽和张飞两人面前。 这时公孙白已经咆哮了起来:“白痴,叫你上座,你们就只会上座,不知道上案几和酒菜啊?” 那两名下人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抬头看了一下公孙瓒,急忙又端来一张长条形案几,端放在关、张两人面前,又有人端来酒菜。 公孙白这才点了点头,端起满满一樽酒,迎向关、张两人,恭声道:“两位叔叔请!” 关张两人已然满面激动之色,齐齐朗声道:“贤侄请!” 三人对饮而尽,公孙白心怀激荡,哈哈大笑道:“能与两位英雄叔叔对饮,实乃小侄之幸!” 关张两人也豪迈大笑:“贤侄乃人中龙凤,他日必不可限量也!” 笑声之中,公孙瓒眼中也微微露出笑意,暗道:“这小子挺会收买人心的,吾心甚慰。” 而刘备却是露出艳羡之色,心道:“公孙伯珪有子如此,可敬可叹啊!” 而公孙续和几个幽州官员和将领,却齐齐露出不屑之色。 ahref=http:;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21章 袁绍求援 “刘备,统率75,武力74,智力73,政治78,对公孙瓒忠诚度70。” “关羽,统率93,武力98,智力77,政治64,对刘备忠诚度100。” “张飞,统率83,武力98,智力61,政治22,对刘备忠诚度100。” “严纲,统率72,武力70,智力42,政治54,对公孙瓒忠诚度92。” …… 公孙白端坐公孙续的对面下一个座次,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查询着几个他比较感兴趣的人员的属性。 大耳贼孤穷来投父亲,忠诚度居然只有70,的确是不甘久居人下啊,日后必然成为大敌,只是暂时或许能一用。 正想着,突然见公孙清急匆匆而入,走到大厅之内才放缓脚步,轻轻的走到公孙瓒耳语着什么。 公孙瓒的脸色明显一变,神色刹那间变得凝重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大厅内的众官员见公孙瓒这般模样,知道必有要事,立即安静了下来,放下酒筷,齐齐朝公孙瓒望去。 公孙瓒犹豫了半响,才对公孙清道:“有请。” 公孙清急忙应诺而出。 众人哗然,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人能让蓟侯神色如此凝重,据他们对公孙瓒的了解,即便是当朝太傅、幽州牧刘虞也不放在他眼里,难道是长安傀儡朝廷来人? 议论声中,只见门口突然一晃,一名面容清瘦的文士,四十岁左右,头戴方顶巧士冠,一袭青衫,手执一柄鹅毛羽扇,气宇轩昂,略带几分傲色,翩然而来。 厅内立即寂静无声,众人皆被此人气势所慑,齐齐望着此人。 “查查这装逼的老小子的属性。”公孙白对脑海里的系统发出指令。 “逢纪,统率36,武力29,智力83,政治69,对袁绍忠诚度88。” 我勒个去,这系统牛叉,还带帮认人的,原来是逢纪这老小子,看这装逼的气势,我还以为是沮授或者田丰来了呢,不过好像沮授和田丰这时还没投靠袁绍。 正想着,逢纪已施施然穿过众人的视线,走到公孙瓒面前,弯腰一拜:“邟乡侯、渤海袁太守麾下长史逢纪拜见蓟侯!” 众人哗然,怪不得公孙瓒如此凝重,原来是名满天下的袁本初遣使来见,袁家“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可谓此时的天下第一望族,再加上袁绍年轻有为,不到二十岁就朝野闻名,成为濮阳县令,三十四岁为西园八校尉之一,后又担任渤海太守,乃至成为讨董同盟军的盟主,已算是名动天下了。 不过公孙瓒虽然重视袁绍,但一向心高气傲,倒不至于把一个小小的长史放在眼里,只是淡淡的说道:“免礼,赐坐!” 逢纪楞了一下,脸露不悦之色,不过终究还是在侍卫搬来的案几后跪坐了下来。 “不知袁公派阁下前来,有何见教?”公孙瓒端起酒樽朝逢纪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漠然问道。 逢纪对饮了一樽之后,急忙腾身而起,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递给公孙瓒,朗声道:“青州黄巾作乱,百姓不宁,今邟乡侯不忍生灵涂炭,欲请将军共同出兵诛贼,还青州百姓一方安宁,复大汉朗朗乾坤。” 公孙瓒接过密信,细细一阅,然后将密信收回信封,沉吟不语。 逢纪见公孙瓒不语,又急声道:“此乃将军建功立业,扬名天下之时,还望勿虑。” 这时一旁的田楷沉声问道:“莫非袁本初连区区黄巾贼也对付不了么,特此向蓟侯求援?所谓无利不成行,袁公既然求助蓟侯,当许诺蓟侯利是,或城池,或兵马,或粮草,否则蓟侯为何要相助?” 公孙白一听,不禁眼中大亮:看来田楷这老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在他心底,对于出兵打黄巾一事其实是反对的。 现在正是袁绍落魄的时候,出兵打什么黄巾啊,应该是出兵打袁绍才对啊,趁他缺粮少草之际,和黄巾军两路夹击,将袁绍掐死在革命的摇篮里,以绝后患。 不过,这事也就想一想,真要是出兵和黄巾军共同出击袁绍,恐怕会犯了众怒,引来其他诸侯干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袁绍和黄巾军火并,然后两败俱伤,最后公孙瓒再出兵收拾掉黄巾军,这样袁绍就很难再蹦跶起来。 逢纪听到田楷的话,立即腾身而起:“非也,非也!袁公麾下甲士十万,良将千员,更有虎将颜良、文丑,有万夫不当之勇,兵锋所指,黄巾蟊贼即化为齑粉,何来求援一说?当年董卓掌控京城,拥兵二十万,且吕布、华雄皆虎狼之将,飞熊骑兵皆虎狼之师,然则袁公振臂一呼,十八路诸侯、五十万大军云集于麾下,袁公旌旗所指,董贼便丢盔弃甲,仓皇东顾,弃城而逃,然黄巾贼比起董贼之西凉虎狼之师又如何?今袁公念蓟侯曾为同盟军旧友,辖地毗邻,不愿独居破黄巾之大功,特邀蓟侯共享此不世之奇功也。袁公乃天下英雄,高风亮节,举世皆知,岂能以小人之心度之?” 一席话,说的田楷目瞪口呆,居然答不上话来。 我勒个去,这83的智力全加在吹牛逼上去了啊,特么的稻草能说成金条,死人都能被逢纪这舌头说得复活啊,反正吹牛逼也不犯法。 眼见田楷等一群智五渣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公孙瓒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公孙白知道该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哈哈哈……”公孙白腾身而起,仰天大笑。 笑声一定要宏亮,姿势一定要酷,神态一定要装逼,否则岂能显出老子玉树临风、风靡万千少女的绝世风采。 这销魂的一笑,将整个大厅中的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来了。 终于,逢纪憋不住了,愕然问道:“不知阁下何事发笑?” 公孙白笑而不语,端起酒樽缓缓的饮起酒来,显得十分从容和潇洒。刚才这一阵装笑装得太猛了,笑得嗓子有点干了,不润下喉恐怕说话都要带咳嗽了。 一樽酒尽,这才用一种从容而平缓的声音笑道:“白也知袁公乃天下英雄。昔日袁公居中军校尉之职,从大将军何进,深受宠信,为何进最亲信之将,然何进率数万大军进京,却落得身首异处,如此护主之能,诚尽显袁公之英雄也;而后十常侍被灭,京师十万余军马无主,而凉州刺史董卓,久居西凉,在京中人生地不熟,兵马不过万余,却尽掌控南北军,因此势大,行废立之事,至此天下之乱,而袁公出身名门,又为昔日何进最宠信之将,却只能眼看着董卓祸乱天下,束手无策,袁公之英雄,尽显无余;后十八诸侯共讨董贼,袁公凭家世声望,推选为盟主,然则虎牢关前,华雄嚣张,吕布跋扈,袁公一筹莫展,后虎牢关破,董贼西去,袁公身为十八路诸侯盟主,却不敢率众追袭,眼睁睁看着董贼劫持天子而去,此亦显袁公之英雄也;更有今日,袁公甲士五万,却兵多粮少,全仰韩馥鼻息供给粮草,摇摇欲坠,眼见不敌青州黄巾,不得不请援蓟侯,既然有求于人,理当谦卑,然阁下却在此大言不惭,又再显阁下之主袁公之英雄也。” 一席话说完,整个大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众人震惊的望着公孙白,不相信这番话是从一个年方十五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的,就连公孙瓒也是满眼的惊讶,当然除了惊讶,还有欣赏和自豪,不愧是咱公孙家的种。 显然这番话句句戳中了要害,逢纪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神色大窘,许久才反应过来,讷讷的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今居何职?” 眼见智力83的主被自己一番话震住了,公孙白只觉心头像六月天喝了雪水般,透心的爽。 “我居何职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叫公孙白就好了。”公孙白淡淡的说道。 逢纪听他名字,自然知道是公孙家子弟,不便再纠缠,便转身对公孙瓒强笑道:“不知蓟侯意下如何,如果蓟侯不愿出兵,则逢某也好回禀袁公,袁公虽势孤力单,亦当以天下为己任,渤海儿郎,就算是马革裹尸还,也要与黄巾逆贼一战,虽死不悔!” 这话一出,公孙白就知道坏事了,这便宜老爹原本就是个好战的愤青,再加上这一激,恐怕头脑一热就要出兵了。 果然,公孙瓒变了脸色,腾身而起,腰中利剑呛啷一声已然出鞘,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逢纪:“回去告诉袁本初,天下英雄,非止出自袁家,某家当三天内出兵,届时看看谁杀的贼军更多。” 逢纪神情一凛,立即弯腰下拜,恭声道:“蓟侯真英雄也,逢某定当将蓟侯之言如实回禀太守,告辞!” 他低头而出,嘴角却隐隐挂着一丝微笑,在经过公孙白的案几前,忍不住抬起头与公孙白对视了一眼,然后微不可察的略点了一下头,匆匆奔出厅外。ps:晚上7点还有一章。 第22章 大军出征 第二十一章大军出征 蓟城南门外。 两万名北平军云集,肃然而立,戈戟如林,甲衣如雪。 如云的旌旗之中,正中间竖着一面紫色的大旗,上书“公孙”两个大字,在风中猎猎飘扬,令人豪气骤生。 公孙瓒身着鱼鳞铁甲,外套一件雪白的甲袍,手提一杆一丈三尺长的长槊,昂然端坐在白龙马背上,身后的虎皮大氅猎猎随风招展。在他身后,刘备、公孙越、公孙范、严纲、单经、田楷、王门、和公孙续等将,个个全身披挂,神色冷峻,威风凛凛。 在他们身后的正中,一片雪影如云,三千白马义从昂然而立,众将士个个精神抖擞,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 白衣胜雪,马疾如风,长刀饮血,万箭穿空。 这是一支光彩夺目的军队。纵横汉末三国,白马义从或许不是最精锐的那只军队,却绝对是最唯美的一只军队,美得令子龙将军也为其折服,甘愿加入其中共驱驰。 公孙白端坐在白马上,望着站在队列最前面的那些威风凛凛的将领,不觉暗存鄙夷之色,除了便宜老爹和大耳贼,都是一群弱逼,而真正牛逼的都站在后面的队列中。 譬如银枪白马的师父,譬如有千古武帝之称的二爷,譬如喝退曹军百万的三爷,还有那玉树临风、风靡万千少女且必将风靡三国天下的公孙五公子。 这一次讨伐黄巾军,公孙续部率两千精锐为前锋,公孙瓒率白马义从三千及一万大军居中,田楷率七千大军押运粮草辎重居后。 在历次的征战中,白马义从是铁打不动的先锋军,但是这次例外。不管如何,公孙续终究是公孙家嫡子,北平军的少将军,如今年已十八岁,是该让他磨练的时候了,否则日后如何能担起大任? 公孙白虽然也受宠,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庶子,要想出人头地,还得靠他自己打拼。 对面的城南门口,也是一片人头攒动,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在如潮的百姓最前面,是黑压压的一片上千名持戟甲士,再往前则是一群身着红衣的官员。 队列最前面,一名头戴冕冠,身着上黄下朱的冕服,此人年纪五十岁上下,面目和善,全身散发着一股尊贵雍容的气息。 刚开始看到此人头上的冕冠的时候,着实把公孙白看楞了,这种头上一块长板,上面挂几串珠子,不是电视剧里皇帝才戴的吗? 后来才知道,皇帝带的十二串白玉珠,三公戴的是七串青玉珠,此人正是被董卓傀儡朝廷加封为太傅、拜为襄贲侯、实任幽州牧的汉室宗亲刘虞。 只见刘虞纵马而出,奔向公孙瓒。公孙瓒见刘虞奔来,也不敢怠慢,急忙率着众将纵马相迎,奔到刘虞马前,众将跟着公孙瓒齐齐翻身下马。 接着刘虞和背后的众幽州官员也下了马,两拨人马汇集在一起,刘虞亲执公孙瓒的手,神态显得十分亲昵,两人一阵寒暄。 公孙白远远的望着人群之中的刘虞,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话说这刘虞的确是个百中无一的好官啊,不但勤俭善良,而且善于治理地方,其德其才,朝野闻名。只可惜不精于战事,最后被不听号令、犯上作乱的便宜老爹干掉了。 不过干掉了刘虞,便宜老爹便开始四面皆敌,走了下坡路,终究陷于覆没。 对于他来说,以后必须想办法适当处置刘虞,绝不能让便宜老爹傻不拉几的把这个家伙干掉了。 双方寒暄了一阵,又齐齐翻身上了马,刘虞在马上深深的施了一礼,高声道:“恭送公孙将军,祝将军马到成功,诸位将士平安而还!” 在他背后,传来如雷般的响应声,众官员和将士深深的弯腰拜了下去。 呼声中,公孙瓒高高的举起了长戟,全场将士屏住了呼吸,齐齐的朝他望去,霎时无声。 下一刻,那充满磁性而又洪亮如钟的声音已响起:“出发!” 只听鼓角争鸣,号声四起,大军已开始起营,三千精锐在公孙续的率领下起营奔向城门。 当然公孙白的部曲也在其列,等到轮到他起营的时候,公孙白也振奋了起来,手中长枪高高的举起,双腿一夹马腹,率众紧紧跟上,背后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响起,那塔拉塔拉的音律声振荡着他心房,灼烧着他的血脉,使他心怀激荡,热血沸腾。 好男儿,当驰骋疆场,建功立业,拜将封侯,还有……赚取足够的兵甲币升级系统。 就在他策马奔驰而出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蓦然回首,果然见到一道粉红色的影子奔出了熙熙攘攘的百姓群中,径直朝大军奔来,在她身后,紧紧跟着一高一胖两个身影。 眼见他回转身来,那身着粉红色衣裳的少女停住了脚步,痴痴的朝他望来。 公孙白心中一动,一把扯出挂在脖子上的一片银质长命锁,飞快的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下一刻,他已回转身子,跃马扬鞭,不顾而去,留下那粉衣少女伫立在风中发呆。 “长命富贵”,长命锁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代表她的全部心声,不求郎君封侯,只求郎君平安。 *************** 渤海郡,高城。 北门城楼之上,高城令张毅长身屹立在城头,凝目紧紧的盯着远处。 轰隆隆! 随着隐隐而来的闷雷声,只见天际之处一朵乌云缓缓涌出,接着遮蔽了整个天际,整个天地之间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江河泻地一般,滚滚而来。 “黄巾贼军来了!”城头上的惊呼此起彼伏,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蝗虫,破坏大汉根基的蝗虫!”张毅咬牙切齿的喊道。 足足七八万头戴黄巾的人群汹涌而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那震耳欲聋、充塞天地之间的脚步声下,城楼上的守军恍惚之间产生一种错句,觉得整座高城像是一座孤岛,瞬间被围困在滚滚的洪流之间。 终于,在离城一里地外,数万黄巾军缓缓的停了下来。 一名全身披甲的黄巾贼军头目勒住马脚,眯缝起眼睛,抬起头望着千余名汉军正严阵以待,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呛啷一声,他拔剑而出,仰天长啸一声。 吼! 吼! 吼! 背后的数万黄巾军齐齐举起手中的五花八门的武器,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如林的武器在日光之下交织出一片死亡森林。 三名黄巾力士纵马而出,疾奔到城下,正中一人对着城楼上大喊:“城上的汉军听着,我们黄巾义士十万,欲借粮草万石,还请速开城门,献上粮草,否则必将尔等踏为齑粉,鸡犬不留!” 城楼上的千余名汉军不禁纷纷变了脸色。 张毅冷笑一声,取过身旁一名汉军的长弓,弯弓搭箭,一箭激射而出。 咻! 随着劲烈的破空之声,那箭迅疾而出,直奔那名喊话的黄巾力士的咽喉。 那名身材高大的黄巾力士森然一笑,挥起长刀奋力一击,那箭便咔的被砍成两截 嗬嗬嗬~ 瞬间的寂静之后,背后的黄巾军齐齐发出欢呼声,五六万人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响彻云霄,巨大的声浪似乎要将高城的城墙震塌一般。 城上的汉军彻底被震住了,一个个脸色变得煞白,齐齐望着张毅问道:“大人,怎么办?” 张毅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恶狠狠的喊道:“战!就算是战死到最后一人,也不能向贼兵屈服!给本官放箭,射死这群恶贼!” 咻咻咻! 城楼上箭如飞蝗,倾泻而下,城下的黄巾力士早已回归本阵。 呜呜呜~ 随着大军中的阵旗一舞,号角声冲天而起,喊杀声震天,密集如蚁般的黄巾军,拿着各种武器,推着简陋的攻城木梯,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冲向了高城南门城楼。 ************* 天地苍茫,残阳如血,傍晚的燕赵大地上被晚霞涂上一层暮晖,入眼尽是鲜红的一片。 渤海郡浮阳城外,古道。 车轮辘辘、马蹄声声,漫天的尘土之中一队人马沿着古道蜿蜒而行,旌旗如云,戈戟如林,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如同一条黑龙一般。 密密麻麻的旌旗之中,一杆“公孙”字大旗显得格外惹眼。大旗之下,十数名降临簇拥着公孙瓒缓缓而行。 白龙马上的公孙瓒,抬眼望了望天色,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浮阳城的城墙,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高声喊道:“加快行军速度,今晚在浮阳城中休憩。” 应诺声四起,众将士精神大振,队伍明显加快了速度,连续几天的餐风露宿,如今能入城休息,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马背上的公孙白抬头望了一下远处的浮阳城,心中百感交集。 浮阳城在渤海郡中部,过了浮阳城,战争就不远了。 大军逐渐行至浮阳城五六里之外的时候,突然数骑迎面飞奔而来:“公孙将军!公孙将军……” 公孙瓒转过头来,只见那几名军士气喘吁吁的奔近前来,见到公孙瓒立即翻身落马,迎了上来。 “公孙将军,传袁太守急信:黄巾逆贼于丹率五万人疾攻高城,袁太守率大军在南皮与章元部大战,故请将军急援高城,高城一破,则贼军北上将畅通无阻。” 第23章 两日之约 高城,县邑。 昔日还算繁华的县邑如今俨然已经成了地狱! 下午时分,在连续三天被数万人前赴后继的四面冲击,高城汉军守军寡不敌众,高城令张毅战死,一千多守军伤亡大半,余者溃逃 一队队的黄巾军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县城,抢劫财物,**妇女,一言不合即杀人,甚至放火烧房,整个高城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相比杀人放火,数以千计的小娘被人***倒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了,毕竟在那个遥远的古代,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贞洁倒不是那么重要。 “天杀的,你们这些天杀的!”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院子里哭天抢地,“你们抢走了家里仅有的半袋粟,可让我们怎么活呀?你们这些个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不远处,一个身材墩实的小伙正坐在门槛上嚎啕大哭。 在小伙跟前不远处,躺着个胡子花白的老翁,老翁已经气得只剩半口气了。 再远处,一伙乱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一间民居。 遂即院子里便响起了鸡飞狗跳声,一个乱兵为了追逐一只母鸡,甚至连着跳过了三道院墙,又从那壮小伙旁边的院子里走出,临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壮小伙一眼,小伙看到那乱兵腰间悬着的长剑,顿时吓得噤了声。 在后世的历史书中,黄巾起义是农民反抗地主阶级的斗争,是正义的战争,然而现在的青州黄巾不是,他们虽然是快活不下去了才反抗的,但是他们的行为却是赤裸裸的暴民行为。 即便是在多年以后,青州百万黄巾军无条件投降了曹操,青州军依旧在宛城之战的时候到处劫掠乡民,被于禁斩杀不少,其暴民性质,可见一般。 县邑外,公孙续勒马而立,在他身后,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三千部众。 身后的公孙白望着城内的冲天大火,幽幽地叹了口气。 原本他还对这些不堪重负而起义的黄巾军充满同情,此刻却彻底颠覆了认知,如此斩杀这些暴民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多的负罪感。 公孙续望了一眼城楼上密密麻麻的守军,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光城楼上的守军就数千人,黄巾军战斗力虽低,号称百万的兵力却不是盖的。 高城也算中型城邑了,城墙高达四丈多,宽也应有三丈,否则站不了那么多人。不过幸好的是那原本又宽又深的护城河已被黄巾军硬生生的用土石填塞住了,而且那原本高高悬起的吊桥也被烧毁了。但即便是这样,仍然算是坚城一座。 不管如何,强行攻城的话,攻城的伤亡肯定会大大高于守城的伤亡,虽然北平军弩强弓硬、装备精良,但若是像黄巾军那样推着简陋的木梯就去强行攻城,以城内的青州黄巾军的人数,恐怕公孙瓒的两万人全部栽在这城下,也未必能攻下高城来。 “云梯,必须用强弩压制,用云梯攻城,才能减轻损失,否则此城难以攻破。”公孙续喃喃自语。 他将视线转向身后,然后落到公孙白身上,只见这货正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眼中一亮。这贱种近来屡次压我一头,这次得让他吃吃苦头。 他沉声喝道:“公孙白!” 公孙白正想着杀敌赚兵甲币的事情,突然被他这猛然一喝,不禁吓了一跳,抬起头愠怒的看了公孙续一眼,翻着白眼,懒洋洋的回答:“啥事?” 公孙续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作为一个下属,连应一声“末将在”的觉悟都没有,瞧那副泼皮相,哪把他这当上司的兄长放在眼里。 “如今高城已被贼兵所破,我等须夺回城池,驱逐贼兵,救城中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是自然!”公孙白答道。 公孙续话说了一半被打断,气得牙都痒了:“不得插话!高城城高墙厚,贼兵又众,非云梯不可破,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公孙白小心翼翼的问道:“兄长说完了?” 公孙续恶狠狠的说道:“本将在问你话。” 公孙白哦了一声道:“说完了也不提示一下,愚弟明白兄长的意思,高城自然城高墙厚,不然怎么叫高城。至于云梯吗,那是肯定要的,不然难道要将士们架人梯爬上去,架人梯也架不了那么高啊。” 他刚才被公孙续这断然一喝,闹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再对上公孙续那装腔作势的模样,心头厌恶得很,索性插科打诨起来。 “你……”公孙续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眼见背后的将士都在看笑话,虽然不敢做声,但那神情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觉心头更怒了。 他蓦地怒喝一声,“公孙白听令!” 公孙白淡淡的说道:“在听!” 公孙续听到这不伦不类的回答,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掐死,怒声道:“我军现急需云梯攻城,特令你两日之内制造云梯五十架,否则军法处置。” 我勒个去,尼玛这是赤裸裸的想坑我啊,要是真正的公孙白,恐怕连云梯长啥样都不知道吧?还五十架,你当云梯是大白菜啊,随随便便三天之内就造出五十架? 公孙白冷笑道:“好啊,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父亲到了去理论理论。我部曲不过百余人,皆是刀兵,你叫百余名刀兵两天内造五十架云梯,我倒要看父亲如何评理。” 一提公孙瓒,公孙续立即软了,虽然声音还是那么高调,语气明显淡了下来,指着远处两三里外一处茂密的树林,沉声道:“本将派一百工匠供你差遣,彼处树林茂密,有足够的木材制造云梯,你只需负责监造即可。” 公孙白冷笑道:“我没吃过猪肉,至少还看见过猪走路。我虽没造过云梯,可是也知道就算一百名工匠不吃不喝不拉不撒,十二个时辰不分昼夜的劳作,两日之内也造不成五十架云梯。” 噗! 身后的曲军侯严飞被他这通俏皮话说的忍不住噗嗤一乐,身后的众将士也憋得内伤。 公孙续恶狠狠的说道:“两日之后,大队人马即将到达,你务必在两日之内完成制造,否则大军多在城下空停留一天,就得多耗费一天的粮草。” 公孙白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不过五十架云梯而已,对于本公子来说,又有何难,只要兄长答应愚弟一个条件,莫说五十架云梯,就算是百架云梯,愚弟也造的出来。” 公孙续眼中一亮:“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本将能做主的,皆可应之。” 公孙白道:“兄长只要答应愚弟,一旦云梯如期完成,则此次攻城战中,愚弟及部曲可自由行动,不受兄长约束即可。” 公孙续眼中神色大亮,哈哈笑道:“就这个条件?本将答应你,不过若是完不成呢?” 公孙白淡淡的说道:“任由兄长处置。” 公孙续心头一阵狂喜,脸上却压抑着激动,平静的说道:“贤弟可知军中无戏言。” 公孙白笑笑道:“不如立军令状为证。”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黑纸白字的立下了军令状,按了手印。 两人各拿着一份军令状,收在手中,脸上都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相视干笑了几声,又互击了一掌,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他们两人脸上的神情,似乎都觉得对方是傻子,闹得身后的吴明、严飞等人一头雾水,感觉自己的智商都不够用了。 傍晚,公孙续大帐。 “给我告诉那些工匠,给本公子干慢点,若是干快了,小心他们的脑袋。” “大公子请放心,两天造五十架云梯,就算他们皆静全力也绝无可能完成的。这造云梯,要伐木,要木料加工,要组装,要固定,两天能造出二十架就顶天了。” “那贱种诡计多端,说不定不知在何处已有现成的云梯,所以这两天派人给本公子盯紧了,一有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喏!” 一道黑影从帐内闪出。 大帐内,灯火通明,公孙续端坐在案几前,满脸的阴霾之色。 虽然明知道两天造出五十架云梯绝无可能,但是他还是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似的。 “老子就不信了,那贱种还能成神仙了,给老子变出五十架云梯不成。”ps:存稿发完,今天就一章,争取周日多写几章再双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24章 让子弹先飞一会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吴明便匆匆来到公孙续的营帐内,结果里面空空如也,不禁急声道:“五公子这是去哪了?工匠们都在等着他呢。” 迎面一名队率走来,见到吴明站在公孙续的营帐门口,忙道:“吴军侯是找五公子的吧,五公子一大早就在东面小土丘后练枪呢。” “练枪?” 吴明只觉脸都苦了,他一大早就将那些工匠从营帐里轰了出来,然后就急匆匆的往公孙白这里赶,想不到公孙白却去练枪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练枪,难不成完不成使命就和大公子决斗不成? 吴明当即纵身上马,出了大营辕门,直奔东面而去。 晨曦之下,一个少年正持枪纵马疾奔,手中的长枪舞得风车一般,嘴中呀哈豁嘿的一阵乱吼,那鬼吼鬼叫的喊杀声远在一里地外就能听到。 “五公子!” 吴明纵马迎了过去,急声喊道。 正练得起劲的公孙白眼见吴明纵马而来,蓦地一声大喝:“呀~哈~本公子来也,看枪!” 只见马疾如风,长枪如电,杀气漫天,已朝他飞奔而来。 马蹄如雷,眼看那明晃晃的长枪挟着凛冽的寒光已朝他他胸前刺来。 吴明心头一凛,急忙举刀相迎。 当! 长刀架开了枪头,公孙白已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再来!呀~哈~” 不等吴明开口,公孙白又调转马头,纵马奔腾而来。 眼见对面来势汹汹,吴明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抖擞精神继续迎战。 朝阳之下,马鸣萧萧,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一来一往,在草地上来回穿梭,草屑飞扬。 吴明边迎击边暗暗叫苦,想不到这五公子武艺竟然精进如斯,尤其是那超绝的马术更是令他迎击起来非常吃力,更令他不解的是,五公子竟然经常可以在马背上站起来扑击,简直有如神助一般。 一连六七十个回合下来,两人杀得难解难分,公孙白利用马镫的优势,压制的吴明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终于,公孙白勒住马脚停了下来,翻身瘫坐到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吴明这才气喘吁吁的奔到他身旁,急声道:“公子,你答应大公子造云梯,如今那些工匠都等着呢。” 公孙白没有说话,而是起身从马鞍上取下一个水囊,大口的喝着清水。 吴明见公孙白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更急,想了想,又叹了口气道:“即便是日夜赶造,也完不成啊,公子昨日就不应该答应。” 公孙白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慢悠悠的说道:“遇事不要慌,让子弹先飞一会。” 吴明瞬间呆住了,怔怔的望着他道:“子弹是何物?” 公孙白这才发觉装逼装过了,急忙切换话题:“本公子有天神相助,区区五十架云梯,何足挂齿。” “天神相助”四字蓦地提醒了吴明,再见公孙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头恍然大悟,失声道:“公子,你……” 公孙白笑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我擦,那有只兔子!”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只在草丛中连蹦带跳的兔子身上,将手中的水囊一扔,翻身上马,纵蹄朝那兔子追了过去。 “小兔子,哪里跑,快到本公子碗里来!”公孙白边策马狂追边呜哩哇啦的大喊。 吴明一阵无语,只好也翻身上马,跟在公孙白屁股后面追了过去。 那可怜的小灰兔,眼见有人追来,吓得慌不择路的撒腿狂奔。 公孙白不知何时已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把大弩,张弩搭箭,瞄准了半天才对准那野兔按动了弩机。 咻! 一枝石箭破空激射而去,那箭从野兔头上荡了过去,飞在那野兔前面两三米外,吓得野兔急忙又掉头往左狂奔。 公孙白勃然大怒,一边策马狂追,一边继续张弩搭箭。 咻! 再次一箭射出,这一箭更离谱,飞向了野兔右边十几丈外,简直偏到姥姥家了。 然而那响亮的弩箭声和背后急剧的马蹄声吓得那野兔魂飞魄散,倾尽全身力气狂奔不止,根本顾不得看前面的地势。 一块半尺高的青石挡在它的前面,等到它惊觉之时,已着着实实的撞了上去,当场昏倒了过去。 等到吴明追上来的时候,公孙白已得意洋洋的用枪尖挑着那只灰兔,纵马而回。 “逐兔中原,天下我有,哈哈!” 吴明听了心头一凛,神色凝重的朝公孙白望去,看到却是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不觉心头茫然起来。 这小公子身上似乎有太多的秘密,令他根本无法琢磨透。 *************** 公孙续大帐内,一名队率模样的汉子正毕恭毕敬的垂首站在公孙续的案前,军司马文则也跪坐在一旁。 公孙续沉声问道:“那边情况如何?” 那人小心翼翼的答道:“末将去那边树林看了,公孙白根本就没在场,那百余名工匠自行在作业,无人监工。根据末将的观察,照此进度,恐怕十天也造不出五十架云梯来。” 公孙续眉头微微蹙起道:“哦,那贱种又在干什么?” 那人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嗫嚅道:“……末将不知当不当说。” 公孙续怒道:“但说无妨。” 那人无奈的说道:“公孙白早起就径直去练枪,后来吴明过去又陪他练了一个时辰,然后两人抓了一只野兔,此刻正在帐内烤兔肉吃……” 一缕惊讶的神色掠过公孙续的脸上,他做梦都想不到公孙白此刻还有雅兴烤野兔吃,他怔怔的说道:“烤兔肉吃,倒是好闲情逸致……还去过何处?” 那人苦涩的说道:“再也未去他处,小人三更时分就开始盯着他。” 在他的双眼之中,明显布满了血丝,显然昨晚并没睡好。 公孙白脸色阴晴不定,沉吟了半响才摆摆手道:“出去吧,继续给本公子盯着,一有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喏!” 等到那人出去之后,公孙续恨恨的说道:“这贱种到底意欲何为?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旁的文则也是满脸的迷惘,突然说道:“难道想恃宠而骄,等蓟侯来了再赖账?” 公孙续一听,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眉头也越皱越紧了。 老实说,他虽然是公孙瓒唯一的嫡子,但是对这个威严的父亲一直心存畏惧,而正因为这份畏惧,使他对公孙瓒总有点敬而远之的感觉。然而人与人之间的感觉是相互的,他越是敬畏公孙瓒,在公孙瓒面前就越显得生疏,而正因为这份生疏和敬畏,使公孙瓒在他面前也刻意保持着威严的形象。 反观穿越众公孙白,在公孙瓒面前就没个正形,反而拉近了公孙瓒与他之间的距离,想板脸都板不起来,再加上对公孙白生母的怀念,自然显得格外宠爱公孙白了。 文则沉吟了许久,又劝慰公孙续道:“公子有军令状在手,不怕他翻了天,蓟侯再宠他也不至于置军令状于不顾吧,否则如此以后如何令诸将士信服?” 公孙续听他说的有理,脸色稍缓,心头似乎踏实了许多,但终究是惴惴不安。因为他知道公孙白不是傻子,必然另有对策,可是这个对策他却连影子都没摸着,根本无法有的放矢来瓦解公孙白的对策。 …… 傍晚。 “下午情况如何?” “……下午更蹊跷,公孙白令人将那些工匠全部从树林里赶了出去,说是浪费他的木材,叫他等全部回营休息。” “什么?”公孙续差点跳了起来,惊得目瞪口呆,想了许久才,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声问道,“公孙白的部曲和吴明的部曲可有动静?” 那名队率摇了摇头道:“末将早已派人查看过了,并无动静。” “再去打探!” “喏!” …… 初更时分。 “情况如何?”公孙续的声音明显变得焦急起来。 “公孙白与吴明对练了一个时辰的枪,回去用了晚膳,然后就入帐休息了。” “这么早?” “是的,末将还听见他吩咐两名军士守在门口,说是要睡美容觉,不许任何人打扰。” “美容觉?” “是的,末将就是这么听他说的。” “……你出去吧,容本将好好想一想。” “喏!” …… 次日清晨,军司马文则急匆匆的奔进公孙续的大帐,不觉吓了一跳,只见公孙续脸色苍白,颜容憔悴,满眼的血丝,显然一宿没睡好。 文则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道:“公子这是何苦,此事对公子完全是两全其美的事情。若是公孙白造出了五十架云梯,而他是公子的部属,这功劳在蓟侯面前也是落在了公子身上,无非是让他自由出兵而已;若是造不成,则公子有军令状在手,自然可以按军法处置了,为何如此焦虑不安?” 公孙续恶狠狠的说道:“不,这次我一定要拿贱种好看,那贱种当日在众军士面前丝毫未将我放在眼里,在父亲面前也屡次压我一头,我岂能饶他!” 说到后面,公孙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咆哮了起来。 庶子,他只是一个庶子而已,一个民女出身的小妾所生的贱种,凭什么总压他一头,他岂能心甘? 文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那名队率的回报,依旧让公孙续抓狂不已。 公孙白依旧上午练枪,练枪回来就睡觉,下午也是睡觉,到了晚上,还是练枪睡觉。 一直到初更时分,这一整天,公孙白就干了三件事,吃饭、睡觉、练枪。 终于到了三更时分,公孙续再也熬不住了,终于沉沉睡去。 “就剩几个时辰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那贱种了,明天一大早就让他好看。” 这是公孙续临睡前的念头。 第25章 李春哥,急急如律令! 三更时分,月色如水,银光洒满了整座军营。 正睡得一塌糊涂的公孙白被吴明叫起,两人如同夜猫一般消失在夜幕之中。 小树林前,上百名甲士肃然而立,打着火把,等待着公孙白和吴明的到来。 公孙白望着月色下显得阴森的小树林,心头微微发毛,沉声问道:“里面不会有蛇吧?” 时值六月,正是蛇虫横行的时候。 队率陈晶急忙应声道:“公子请放心,末将已派人将树林里的草丛全部敲打过一遍了,绝不会有蛇虫。” 公孙白点了点头,沉声喝道:“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未有我的命令,也不得擅入。” “喏!” 公孙白与吴明两人并肩而行,奔入树林之中。 这处树林虽小,大树却不少,到处可见须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地上还有些横七竖八被砍倒的树木,那是昨日那些工匠的杰作。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发出指令:“收集地面木材!”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大起,地面上的大大小小的树木便已腾空而起,一根根朝公孙白呼啸而去,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吴明虽然之前已见识过,依旧满脸震惊不已,紧紧的挨着公孙白,生怕那些参天巨木撞到他的身子。 终于遍地的树木消失了一片,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收集木料90,青铜料10,材料系仓库已满。” 公孙白查看了一下云梯的木料需求量为10,也就是1000斤木料,再次下令:“制造云梯9架。” 下一刻,随着一阵轰然巨响,只见一架架如同庞然怪兽一般的云梯车从空中缓缓的坠落下来,落在公孙白四周。 “制造云梯9,每制造一架云梯熟练度为10,2级器械熟练度增加90,目前的熟练度为90500。” 吴明望着四周那高高耸立的云梯,惊得目瞪口呆,望着公孙白的目光已是无比的敬畏。 天神相助,果然是天神相助!我没跟错五公子。 公孙白继续走向树林深处,收集着地面的树木,又制造了二十二架云梯,耗光了地面已被采伐的木料。 接着,他再次发出指令:“伐木!” 树林深处,再次发出呼啦啦的响声,更甚于开始收集地面木料的声音,只听得外面守候的陈晶及众将士毛骨悚然,几欲冲进来,可是未得到公孙白的命令,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 一棵棵参天大木齐地被削断,然后再一棵棵飞向公孙白而去,看得吴明心惊肉跳,生怕出个什么意外,那上千斤的大树就把公孙白砸扁了。 “已制造云梯80架,2级器械系熟练度500500。” 哗啦啦的响声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停歇下来,树林里一片寂静无声。 许久,陈晶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冲进去,却见公孙白和吴明两人已联袂而出。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公孙续就带着上百名亲卫士兵气势汹汹的向城东的小树林奔去。 等到他奔到小树林近前时,眼前的一幕把他看呆了。 只见公孙白躺在一张卧榻之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拿着半只野兔往嘴里啃着,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酒葫芦,身旁两个军士正在给他捶着腿,神情显得十分悠然自得,两排衣甲鲜明的军士,整齐而谦恭的排列在他的两侧。 公孙续一看他这副骚包的样子,只觉一股无名业火腾腾而起,想起这两日来,他是寝食难安,这贱种居然如此闲情逸致,当即率着众将士疾步奔了过去,指着公孙白怒声喊道:“公孙白!” 那两名军士眼见公孙续气势汹汹而来,不觉手上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 公孙白似乎根本没听见,嘴里一边啃着兔肉,一边骂骂咧咧的呵斥着那两名军士:“不要停,给老子捶重点,没吃饭啊!” 旁边的军司马文则看不过去了,高声喝道:“公孙白,见到校尉为何不起来见礼,难道你想造反吗?” 公孙白这才懒洋洋的坐了起来,用衣袖擦了一把眼睛,似乎才看到公孙续一般,满脸的惊讶的说道:“哟,兄长来了,有失远迎啊,来,整两口!” 说完将手中的酒葫芦和那半只烤的油腻腻的野兔递向公孙续。 公孙续气得肺都快炸了,却依然克制着心中的冲动,冷笑一声,恶狠狠的问道:“云梯呢?” 公孙白满脸惊愕的望着他,似乎这才想起云梯一事,指着身后的将士们问道:“云梯呢?云梯造的如何了?我记得答应兄长今天要造出五十架云梯,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背后的众将士默然不语。 公孙续望着满脸惊惶和气急败坏的公孙白,不觉怔住了。 难道这贱种居然是个活宝不成,这么重大的事情他真忘了?不管如何,先下手为强,如此绝佳反击的机会,岂能错过。 公孙续脸色一沉,狞笑道:“如此休怪兄长无礼了,来人,给我拿下!” “喏!” 背后众将士如雷响应,气势汹汹的就要扑上来拿人。 “且慢!”公孙白从卧榻上一跃而起,厉声喝道。 公孙续从袖中掏出军令状,朝他晃了晃,冷笑道:“军令状在此,莫非你想耍赖不成?就算告到父亲那里,我也照样要将你拿下。” 公孙白满脸尴尬的神情,脸红脖子粗的说道:“谁说我没造出五十架云梯,你等我半柱香的功夫,我立即给你造出来。” 公孙续一声冷笑道:“好,就给你半柱香的功夫,我且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公孙白不再说话,缓缓的在卧榻上盘腿坐了起来,双目也慢慢的闭上,双手在空中随意的乱抓了几下,蓦地一声大吼。 “天灵灵,地灵灵,制造云梯我最行。如来佛,观世音,孙悟空,猪八戒,奥特曼,李春哥,急急如律令!” 这神秘莫测的咒语将在场的人都听呆了。 蓦地,公孙白猛然睁开了眼睛,高声喝道:“云梯已在树林中,给老子拉出来!” 嗬! 随着一片响应声,背后的树林中突然传来隆隆的响声,只见一架架庞然大物从树林中缓缓的拉出。 云梯车! 一架架云梯车在公孙续等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而出,整齐的排列在树林前的平地上,放眼过去,尽是黑压压的一片庞然大物,如同狰狞的怪兽一般。 文则率着几名军士开始点数。 “一、二、三……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点出来的结果不是五十架,而是整整八十架! 公孙续脸色变得煞白,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喃喃的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满眼怨毒的目光扫过满脸阳光的公孙白,又扫过众人震惊的脸色,然后落到那黑压压的一片云梯车上。 “怎么可能!” 他猛然咆哮起来,忽地腾身而起,迎向身前的一架云梯狠狠的踢了过去。 砰! 坚实的云梯将他挡了回来,震得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公孙白哈哈笑道:“公孙白出品,必属精品!” 公孙续不再说话,满脸灰黑之色,回头对身后的将士恶狠狠的喝道:“走!” 说完率先拔腿就走。 公孙白也从袖中掏出军令状,嘿嘿笑问道:“兄长,这军令状是否算数。” 公孙续头也不回,只是恨恨的说道:“自然作数!” 嗬嗬嗬! 在他背后传来如雷般的欢呼声。公孙白望着公孙续的背影,怜悯的叹了口气。孩子,你太嫩了点,装逼打脸的世界,你永远不懂不懂。ps:求推荐啊求收藏,一万遍啊一万遍。 第26章 高城激战 第二十五章高城激战 高城,北门。 城楼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黄巾贼军士兵,城下北平军旌旗如云,戈戟如林。 咻咻咻! 咻咻咻! 城楼上下,箭如雨下。 然而,黄巾军虽然居高临下,但是大都持的劣质弓箭,威力远远不及北平军的强弓硬弩,只见密集如蝗的箭雨一波接一波的向城头倾泻,很快就将城头压制住,黄巾军不是躲在大盾后面,就是趴在垛堞之下。 北平军大旗之下,公孙瓒昂然端坐在白龙马上,眼见黄巾军已被箭雨压制住,手中长槊一举:“攻击!”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中,成百上千的北平军推着十数架云梯和一台攻城冲车汹涌而出。 “踏平贼军,誓取高城!” “踏平贼军,誓取高城!” “踏平贼军,誓取高城!” 随着激昂而信心爆棚的呼声,北平军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 北平军的弩箭还在继续,城头上的黄巾军依旧抬不起头来,只能听任北平军的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高城城墙推进。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城墙下的北平军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上的上半截活动梯便以顶部的机括为轴心而缓缓升起,然后整个活梯完全竖起而缓缓向高城城头倾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黄巾军急忙连连后退。 弩箭发出的箭雨已经停歇,十数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十数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下一刻,数以百计的北平军锐士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城楼上,黄巾军头目于丹率先站起,手中长刀一举,嘶声吼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杀!” 原本匍匐在城楼之下的黄巾军便呼啦啦的站起身来,纷纷拔刀而出,涌到了垛堞之前。 公孙续望着那一架架攻城云梯车,不禁暗自惊叹,这端的是攻城神器,有了这种云梯,高耸的城墙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虽然这次与公孙白的赌斗输了,但是当一架架攻城云梯车出现在公孙瓒面前时,他这先锋校尉得到了公孙瓒的极力赞赏。 回头朝公孙瓒望去时,见公孙瓒正朝他望来,眼中充满赞许之色,不觉心头一暖,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想想那贱种,虽然奸诈似鬼,最后还不是为本公子做了嫁衣裳,公孙续只觉这一刻心情大好,如同六月天喝了雪水般舒爽。 激烈的攻城战终于正式开始。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擂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北平军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阻止北平军涌上城头的势头,这只曾经横扫胡族的悍军,早已看惯了生死,依旧前仆后继、争先恐后的往城楼上奔涌。 很快,北平军就踏着同伴的鲜血和尸骨涌上了高城城头,开始了激烈的肉搏之战。 杀~ 两名北平军锐士手执短刀,脚踏云梯飞身而上,如饿虎扑食一般奋不顾身的腾身而起,扎进了黄巾军群中。 哈! 十几只冷森森的长戈齐齐刺出,将两名北平军刺成了刺猬,高高的举了起来,朝城墙下扔了下去。 趁此间隙,又有三名北平军死士登上了城头,齐齐攻向城楼的黄巾军。 噗噗噗! 又是几枝寒光闪闪的长戈刺来,直逼三名悍勇的北平军。 咔嚓咔嚓咔嚓! 几道寒光闪过,那三名北平军悍卒手中的长刀如雪,硬生生的将那几杆粗劣的长戈劈成两截。 下一刻,刀光舞起,如电闪出。 啊! 一名黄巾军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中喉头,登时毙命。 另外两名黄巾军,一个低头闪过,一个被长刀劈中了脖颈,血流如注,捂着伤口踉跄着退了几步,终于不支倒下。 死! 背后的密集如蚁的黄巾军大怒,手中的长枪疯狂的连续刺击,将那三名北平军戳得血肉模糊,那三名北平军临时前将手中的长刀奋力掷出,击杀一名黄巾军,刺伤两人。 就在此时,然而又有数名北平军死士自天而降,连人带刀奋不顾身的朝黄巾军头顶劈来。 在这种悍不畏死的气势之下,北平军越战越勇,嗷嗷大叫着如同嗜血的狼群一般,很快就在城楼顶上占据了几块空地,让后面涌上来的北平军有了立足之地。 呀……哈! 于丹嘶声大吼,手中的长刀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挥舞而出,只听咔嚓几声,两名北平军如同纸扎的人儿一般被劈得肢体横飞,鲜血四溅。 “杀!”于丹嘶声大吼。 身后的黄巾军被他的戾气所激励,纷纷踊跃上千,所谓蚁多咬死象,纵然北平军悍勇善战,终究寡不敌众,被蜂拥而来的黄巾军再次赶下城楼。 大旗之下的公孙瓒看得真切,眼见于丹发威,不禁勃然大怒:“区区蟊贼,安敢欺我!” 说完就要挺槊而出,却被身旁的严纲和单经死死拉住:“杀鸡焉用牛刀,区区蟊贼,何须蓟侯出手?”。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城上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城墙,虽然北平军装备精良、悍勇无比,但是黄巾军利用巨大的守城优势,双方伤亡居然不相上下。 烈日当空,如火一般照耀在城楼上,一团团殷红的鲜血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眼看双方都各伤亡上千人,公孙瓒的眉头深锁,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的部众都是百战精兵,岂能就此拼个干净。 当当当! 咚咚咚!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鼓乐声在城下响起,吸引了众将士的注意。 抬眼望去,众人不觉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二十几名北平军士兵缓缓的推动着一架云梯车昂然前行,在云梯车顶部,端坐着三人,正中一个百人将模样的将领,身着皮盔皮铠,披一袭红色披风,翘着二郎腿,一只脚架在活梯上,另外一条腿不住的抖动着,显得十分骚包。身旁两名军士,左边一人高高举着油纸伞挡在中间那将领的头上,替其遮挡烈日,右边一人,却摇着一把大蒲扇,似乎在替那将领扇风除热。 在那云梯车的背后,又有几十名军士推着三架庞然大物,在那三架庞然大物之上,各站着两名军士,一个敲鼓,一个打锣,显得十分喜庆。 公孙瓒呆呆的望了一会,脸色立即涨得通红,怒声喝道:“什么人敢乱我军心,来人啦,给我拿下,全部拉下去砍了!” 身旁的严纲急声道:“蓟侯,那好像是五公子……” 公孙瓒呆了一下,仔细看去,不是公孙白又是谁,只气得咬牙切齿:“这小孽畜又在闹什么,给我拉下来,不得让他蛊惑军心!” 这时身旁的刘备似乎明白过来了,急声道:“蓟侯且慢,五公子身后似乎是攻城冲车!” 只见那几台巨木制作的庞然大物坐落在四个木轮之上,正中间驾着一根长长的巨木,巨木端头包着一层厚厚的铁皮,每台攻城车至少有四五百斤,若再经数十人一起推动前撞,撞击之力何止千斤? 攻城云梯上的公孙白抖动着二郎腿,那种拉风的感觉别提多美了,他看了看身后的北平军,遗憾的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有副墨镜,再叼支烟就更酷了。” 这时身旁的那名持着蒲扇的军士道:“公子,已经接近城墙百步之内了,再往前就会被贼军的弓箭射到了。” 公孙白抬起头来,看了看激战正酣的城楼,又看了一眼那高大而坚实的城门,轻喝了一声:“停!” 云梯车便嘎然而止。 下一刻,这货已高高的站起,仰天而立,身后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招展,只见他唰的一声从腰中拔出破天剑,那凛冽的剑锋在烈日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小的门,给我上,拿下城门!” 嗬! 随着背后如雷的响应声,几名站在攻城车上的军士迅疾跃下,接着三架攻城车隆隆而出,直奔城门而去。 “轰!” “轰!” “轰!” 一声又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陡然从城门处传来,伴随着每一声撞击声,脚下的城墙都在剧烈的颤抖,黄巾军守将于丹脸色大变,转身大步走到城头正中,手扶垛堞往下望,只见一架巨大的攻城车正抵住东门,在数十名北平军的推动下,对着城门发起剧烈的撞击。 “去死!”于丹一身怒吼,转身回头四处张望,视线落在一块巨大的擂木之上之上,向前轻轻抱起,快步走到垛堞前,将巨木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城门口的攻城车奋力一砸。 轰! 那根两三百斤的巨木滚滚而下,朝正在撞门的军士们狠狠的砸了过来。 “快闪!”身后另外一架攻城车旁的军士们大喊。 可惜为时已晚,眼看那些军士就要血肉横飞,横尸当场。 就在擂木滚下那一刻,公孙白愣住了。 救,还是不救?救则暴露自己,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又岂能不救? 终于,他一咬牙,对系统发出指令:“收集木料!” 只见那块巨木就在即将砸在军士们的头上那一刹那,突然又呼啸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正直直朝云梯车飞来。 就在众人神色变得更为惊恐的时候,那块巨木突然消失在虚空中,无影无踪,似乎不曾有过。 “木料增加3。”公孙白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嗬嗬嗬! 攻城车旁的军士们纷纷欢呼起来,继续奋力轰撞城门。 城楼上的于丹看得目瞪口呆,恍然如梦。 城楼下,公孙瓒以及身旁的刘备、单经、严纲和公孙续等人,也是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公子似乎有神灵相助啊。”刘备失声道。 公孙瓒怔怔的望着云梯车上大呼小叫的公孙白,神色极其复杂。 “神灵相助,神灵相助……怪不得……”公孙续喃喃的自语,一股无边的挫败感和恐惧韩涌上心头。 第27章 破城(求推荐收藏) 攻城车继续一波接一波的在冲撞着,那高大坚实的城门逐渐不支,发出碎裂的声音,眼看就要轰塌。 于丹脸色变得惨白,嘶声吼道:“给我砸,砸死他们!” 呼呼呼! 数不清的擂木巨石倾泻而来,然而又毫无例外的飞向云梯车,再消失在虚空中,然后那些巨石却又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云梯车四周。 石料、木料、布料、皮料都属于1级材料,但是石料几乎是浪费仓库空间,所以公孙白只好悄悄的将石头放出。 这诡异的一幕,令城楼上的黄巾军将士慌乱起来了。 “敌军有神灵相助。”有人嘶声喊道。 恐慌的气氛迅速弥漫了整个城楼,黄巾军们士气跌到了极致,虽然于丹连连怒吼,又砍杀了好几人,依然阻挡不住恐慌的情绪蔓延。 公孙瓒看得真切,高声喝道:“弓弩手,全体出动,压制城门上的贼军!” 上千名弓弩手应声而出,端着强弓硬弩,如同潮水一般用到云梯车前面,纷纷张弓搭箭,朝城头放箭。 咻咻咻! 只听破空之声大起,漫天的箭雨一波接一波的朝城头激射而去,射得城楼上原本已慌乱的黄巾军四处躲闪。 “严将军,率白马义从在后面等候,一旦城破,立即杀入城门!” “喏!” 严纲应诺而出,长刀一挥,三千白马义从便已云集在他背后,直奔城门而去。 轰! 喀拉!咣当! 终于,那坚厚的城门被北平军士们奋力一击,轰然倒塌,倒落在地面上。 “城破了!杀!” 随着数声大吼,那些北平军直接推着攻城车轰然闯进了城门,接着在他们背后,马蹄声大起,喊杀声震天,如云似雪的白马义从已然纵蹄滚滚而来,攻入城门。 “卧槽,等等我!” 公孙白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喊,急忙从云梯上爬了下来,飞身上了白马,直奔城门而去,可惜城门处早已被蜂拥而来的北平军堵得水泄不通,气得他只能干瞪眼。 “城门是本公子破的,把于丹给本公子留着,谁敢杀了于丹,本公子和他没完!”公孙白气急败坏的大声嘶吼道。 接着在他身旁的部曲们纷纷大吼:“城门是五公子破的,把于丹给五公子留着,否则杀无赦!” 刚刚纵马入城的赵云听到背后的吼声,回头咧嘴笑了笑,便纵马朝城内飞奔而去。 唰唰唰! 长枪如电,白马如龙,赵云奔杀在黄巾贼军之中,所向披靡,马前无一合之众,很快就杀入了高城北门大街正中,双眼如电一般四处搜索着。 突然见到前面有一名骑马的黄巾军头目正在亡命逃窜,大吼一声,纵马腾空而起,踏过几名黄巾军的身躯,照夜玉狮子岂是普通马匹速度可比,转眼间就已奔到了那人身前,见得不是于丹,便顺手一提,那人便腾空而起,被赵云提在手中。 “于丹在何处?”赵云厉声喝问道。 “往北门跑了。”那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赵云将那人像扔石头一般扔到人群之中,纵马一路奔杀而去,直奔北门。 城门外的公孙白总算挤进了城门,纵马扬鞭,疾奔城内而去,满眼过去都是四处逃窜的黄巾军,哪里看得到于丹的影子。 “缴械者不杀,乱逃者死!”公孙白急声喊道。 “五公子有令,缴械者不杀,乱逃者死!”紧紧跟随他而来的部曲们纷纷跟着大吼。 这一招,果然起到奇效,那些原本亡命逃窜,挤成一团的黄巾军如蒙大赦,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退让到街道两旁,举起双手。 公孙白借机纵马窜进大街之中,扬鞭指着道旁的黄巾军厉声喝问:“于丹何在?” “逃往北门去了!”有人喊道。 公孙白脸色大变,鞭马如飞,奔往北门。 经过乱哄哄的人群,等到他赶往北门时,只见北门已经大开,门口一群披甲持枪的北平军甲士排成一道方形枪阵,将城门堵得死死的。 公孙白飞马而来,大声喝道:“可见贼首于丹?” 一名队率认得公孙白,急忙答道:“已逃出北门,赵将军已率白马义从追去了。” 公孙白心头一沉,手中长枪一舞:“给我让开!” 众军士立即让开一条道来,公孙白纵马飞奔而出。 城门外,到处是流窜逃亡的黄巾军和穷追不舍的北平军,公孙白打马狂奔,一路不断的询问着,终于远远听到了赵云的呼喝声。 公孙白精神大振,催动白马将马速提升到极致,往赵云的呼喝声传来的方向飞一般的奔了过去。 等到他奔到近前时,却被眼前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上百名白马义从围成一个大圈,里面似乎围着什么人,而被他敬若神明的师父赵云,却在与人交战正酣。 难道这黄巾军中,还有人能与师父如此大战,公孙白惊愕的朝那人望去,不觉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只见那人身高满脸漆黑如同黑人一般,身高将近八尺五有余,骑一匹大黑马,手持一柄长达三四米的长矛,光那矛头就长达三四尺,矛刃如同弯弯曲曲如同蛇一般,这不是张三爷又是谁? 公孙白瞬间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了,这两个家伙不都是自己人吗?怎么会干起架来? 一黑一白两匹马在草地上来回穿梭,马嘶声声,草屑飞扬。一个怒吼如雷,一个啸声如海,只杀得难解难分。一个百鸟朝凤枪,一杆长枪上下翻飞,似百鸟出林,枪影瞳瞳,好像有无数的枪头攻来,令人眼花缭乱,不知哪个枪头是真,哪个是假;一个枪法如雷似电,大开大合中却又飘逸绝伦,像一条巨龙般灵动矫捷,凌厉无比的枪势中隐含风雷之声。 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看得旁边围观的众将士目瞪口呆、心旷神怡。 不过公孙白倒是看出端倪来了,两人虽然交战不过十几个回合,但是对马力消耗却极大,这时宝马的威力就呈现出来了,眼见那照夜玉狮子来去自如,矫捷如龙,而那大黑马却已气喘吁吁,马背上全是汗水。 枪光矛影之中,赵云哈哈笑道:“黑脸汉,你的马不行,不要再斗下去了,这贼首于丹本将要定了。” 张飞怒声吼道:“小白脸,你别得意,于丹的人头俺老张要定了。” 我勒个去,原来是为这个打起来了。 公孙白抬头望去,果然见那密密麻麻的白马义从之中,一杆杆长枪如密林一般,闪亮的枪尖抵住一人在阵中动弹不得。 “师父,三叔,快快住手!”公孙白高声喊道。 只听希聿聿两声马嘶,正在缠斗的两人蓦地分离开来,勒马而立。 “徒儿!” “五公子!” 两人齐声喊道。 公孙白咧嘴一笑:“两位不要争了,这贼首于丹我要定了,让给我吧!” 赵云哈哈笑道:“为师尚未给你见面礼,原本就是要拿了送给你的,不想这黑脸汉偏要插一杠子,说是要砍了于丹的人头献给他大哥。” 公孙白大喜,转过头来对着张飞嘿嘿笑道:“三叔,这贼首就让给白儿吧。” 张飞黑脸隐隐透露出红光,尴尬的笑道:“你这小白脸早说是要送给五公子的,俺老张就不打这一架了。” 赵云笑骂道:“你这黑厮一上来就要抢人,反倒怪起我了。”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英雄相惜,自是豪气干云。 赵云手中长枪一摆,喝了声:“让开!” 众白马义从立即纷纷撤开枪阵,露出里面身高体壮的贼首于丹来,只见这厮全身是血,衣衫褴褛,头上的黄巾也不知掉到哪去了,显得十分狼狈,但手中仍紧紧攥着一杆长刀,满眼桀骜不驯的凶戾之色。 公孙白纵马上前,奔到于丹面前,手中长枪一指:“逆贼于丹,见到本公子为何不跪?” 于丹满脸戾气的哈哈大笑:“黄巾英雄,只拜天地,不拜狗官。小娃儿,你可敢与某家一战?” 身旁的赵云瞬间气结,手中的长枪一指,厉声喝道:“岂有此理,五公子年纪不过十五,你也好意思向他挑战,来,赵某单手让你十招再战!” 于丹满脸狰狞的一笑:“既敢上战场,又敢叫本将军下跪,何论年龄大小?” “黄巾军头领于丹,武力64,智力60,统率70,政治48,健康70。” 公孙白查询完于丹的属性后,冷冷一笑道:“好,本公子就拿你练枪,放马过来!” 于丹满脸的不屑之色,冷声哼道:“敢下马一战否?” 公孙白望了望于丹,原本想叫他上马来战,但是突然想起万一这家伙上马跑了却是个麻烦,而且马战起来,自己的双马镫难免不会被人注意。 他当即翻身下马,趁机收回马镫,手中长枪一抖:“来!” 话音未落,于丹已啊的大吼一声,拖着长刀,如同旋风一般冲了出来,那精铁打制的长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呀~哈~” 不等众将士阻拦,公孙白也已舞起长枪,迎了上去。ps:晚上19点还有一章,求推荐票、收藏、点击、打赏、书评……啥都求!新书需要大家呵护啊。 第28章 赏二十军棍(求收藏推荐) 当! 长刀砍在枪杆之上,这枪杆是硬樟木所制,倒不至于被劈断,但是一股巨力袭来,击得公孙白连连后退三四步,而对手只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徒儿,此贼力大,不可硬抗,只可巧攻。”赵云急声喊道,手中的长枪已蓄势待发,同样一旁的张飞也紧紧攥紧了矛杆,准备施救。 公孙白只觉心中气血翻腾,头昏眼花,想不到这蛮汉的力气竟然这么大,特么的武力都在力气上吧。 贼首于丹哈哈一笑,提起长刀又恶狠狠的扑了过来,如同一头莽牛一般,神情十分凶狠。 这次公孙白不敢再造次,急忙闪身让过,手中长枪顺势一撩,逼得于丹回身扬刀来架。 两人就此在场中一来一往,杀个不停。 二三十招过后,公孙白就逐渐感觉有点招架不住了,额头已汗水涔涔。 要说于丹不过64的武力,比起吴明还差了4点,但是这是步战,公孙白没有马战中双马镫的优势,再加上这厮自知难以活命,招招都是竭尽全力的拼命的招数,哪里像之前的对手多少都要让着他点。 唰唰唰! 长刀如风,那于丹越战越勇,嘴里呼喝有声,气势如虹,反之以前对战时一直乱吼乱叫的公孙白却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全身被汗水浸透,哪里还有功夫喊杀。 “小白脸,我看五公子快不行了,你上还是我上?”张飞忍不住说道。 “不急,这对他是一场历练,我自有分寸,不会伤了他。”赵云眉头紧蹙,沉声说道。 又是十招过去了,公孙白完全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不支,赵云手中的长枪已经微微扬起,随时准备刺出。 “神龙摆尾!” 就在公孙白被于丹的刀风裹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响亮如洪钟般的声音。 公孙白激灵灵一震,手中的长枪不觉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反扫向于丹的脖颈,眼见那刀已如迅雷般攻来,于丹却神色大惊,如触电一般退了回去,堪堪让开那凛冽的枪风。 “游龙三探!” 不等招式用老,背后那声音又传来,公孙白信心大增,手中长枪趁势连连抖动,连续三枪唰唰的向于丹的上中下三路分刺了过去。 “龙游四海!” “飞龙战天!” “行龙布雨!” …… 在背后那洪亮的声音的指引下,公孙白手中的长枪似乎突然活了起来,如同一条长龙一般,上下翻飞,逼得于丹连连后退,在那凌厉的枪招之下完全落于下风,不禁脸色灰白,满脸的绝望之色。 找回自信的公孙白,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口中开始呼喝有声。 “呀~哈~” “豁~嘿~” “看枪!” 那极其尖锐而骚包的喊杀声,扰得于丹心烦意乱,愈加不支,完全处于受制状态。 背后那声音也突然高昂而起。 “游龙不悔!” “逆鳞之怒!” 随着最后四个字猛然喊出,公孙白腾身而起,大吼一声,连人带枪倾力一击。 噗! 长枪贯穿了满脸惊惶的于丹的咽喉。 当啷一声,他手中的长刀跌落在地,双眼犹死死的盯着公孙白,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 嗤! 公孙白将长枪收了回来,看着于丹像死狗一般倒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望着身后那人,手中的长枪瞬间跌落,急急弯腰一拜:“孩儿拜见父亲!多谢父亲指点!” 立在他身后的那人,端坐在高高的白马上,满脸威严之色,正是他的便宜老爹公孙瓒。 公孙瓒面沉如水,没有搭理他,而是调转马头,沉声喝道:“走,回县衙大堂。” 接着又转身喝道:“你也跟上!” 公孙白见公孙瓒满脸阴沉之色,吐了一下舌头,乖乖的上马跟在后面。 赵云和张飞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一副形势不妙的神色。 回到城内,战事已彻底结束,一群群的黄巾军抱着头蹲坐在地上,身边站着看押的北平军将士。 一行人直奔高城县衙,进入大堂之中。 公孙瓒大步奔向大堂正中的官案,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众将士整齐的分列两旁,肃然而立,公孙白也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般,怯生生的立在旁边。 公孙瓒双目如电,恶狠狠的瞪了公孙白一眼,猛的抓起惊堂木对着案几上用力一拍。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升堂!”一道诡异的声音从公孙白嘴里脱口而出。 公孙瓒一听,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两旁原本神色肃然的将士也忍俊不禁,纷纷捂住嘴巴。 公孙瓒强敛心神,指着公诉白厉声喝道:“孽畜,跪下!” 公孙白轰然跪倒下去,恭声道:“孩儿跪谢父亲封赏。” 公孙瓒神色一愣:“封赏?” 公孙白大声道:“孩儿破城门,杀于丹,有道是举贤不避亲,孩儿既然立得如此大功,若不大大封赏,岂能服众?” 公孙瓒冷冷一笑道:“好,来人啦,给我拿下,拉出去赏二十军棍!” 公孙白整个脸都苦了,呆呆的望着公孙瓒道:“父亲,该不是和孩儿玩真的吧,孩儿可是有功之将啊?” 公孙瓒没有理他,而是从案几上的的令箭筒中抓起一指令箭,一掷而下,恶狠狠的喝道:“打!你这小孽畜竟敢不自量力与人决斗,不打你不知天高地厚,以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喏!” 身旁几名军士立即一拥而上,将公诉白拉住就往外走。 公孙白满脸不服气的被拉了出去,心中忍不住腹诽:“装什么装啊,我不过武力61打64而已,你那86的武力,小胳膊小腿的居然敢在虎牢关下挑战武力100的吕布,要不是三爷救了你,早就翘翘了。” …… 大堂门口,公孙白被几名军士按在案几上,裤子已被捋下,露出光光的大屁股。 一名持棍的军士低声说道:“五公子,小的也是奉命而为啊,您就忍着点吧,小的不会打得太重的。” 公孙白笑道:“好说,好说。” 那军士道:“那小的就要开打了啊。” 公孙白慷慨的说道:“打吧,给爷来个痛快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名军士的军棍原本已高高举起,听他这一说,吓得一激灵,冷汗直流:我的大爷啊,这只是责杖啊,怎么说得像砍头似的,太吓人了。 公孙白又道:“随便来,别客气。” 那军士这才放下心来,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军棍。 啊~ 公孙白蓦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堂里堂外都听得真真切切。 大堂内的公孙瓒眉头微微一皱,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那军士吓得手中的军棍差点脱手,哭丧着脸道:“公子,我这军棍还没落下呢。” 公孙白笑道:“我这要不叫大点,父亲还以为你在徇私呢,这不是帮你吗?” 那行刑的军士擦了一把冷汗,这才又举起军棍,朝公孙白屁股上敲了一下,低声道:“公子,这力度合适不?” 公孙白皱了皱眉头道:“有点轻了,不够舒爽。” “那我给您稍稍重点。” 又是一记军棍落下,公孙白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接着低声道:“好,就这样。” 几名按着公孙白的军士,面面相觑,一阵无语。 啊~ 哦~ 耶~ 听着门外的公孙白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公孙瓒的眉头越皱越紧,严纲等几名重要将领也是心头一阵不忍,毕竟公孙白刚刚攻破城门,立了大功,减少了他们的部曲的伤亡。 只有公孙续,虽然满脸的严肃,心中却乐开了花。 惨叫声依旧在继续,终于刘备憋不住了,开口道:“蓟侯,五公子年幼,不如……” 话未说完,便已被公孙瓒打断:“师弟,不得替他求情,不让这小孽畜吃点苦头,他不知道厉害。” 刘备只好闭嘴不言。 “我不信那群家伙如此不长眼睛,这小子一定是在耍滑头。”公孙瓒心中暗道。 果然是知子莫若父,只是他不知道的,外面那货不只是假叫而已,简直就是在享受休闲按摩。 啊~ 公孙白舒服的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却发现屁股上的军棍突然停止了,身旁按着他的军士也松开了手,他转过头来,望着那持棍的军士疑惑的问道:“怎么不打了?” 那军士脸色僵住了,擦着冷汗道:“公子,二十军棍打完了。” 公孙白一脸的不爽:“这就打完了,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那军士头上的汗水涔涔如瀑布而下:“公子,小的不敢。” 公孙白脑袋一短路,嘴里脱口而出:“加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特么这不是在沐足啊,没有加钟一说。 望着几名目瞪口呆的军士,公孙白尴尬的嘿嘿一笑道:“几位辛苦了,快进去复命吧。” 那几名军士如蒙大赦,急声道:“谢公子!” 刚提起脚,又被公孙白叫住了:“混账,本公子遭此大刑,还不快扶本公子进去。” 众人一阵无语。 …… 大堂门口,两名军士扶着一瘸一拐,一条腿几乎在地上拖着的公孙白走了进来。 公孙瓒看得一呆,脸色唰的变白了,又细细的看了几眼,这才摆摆手道:“抬出去养伤。” 公孙白全身无力的斜靠在两名军士肩膀上,有气无力的道:“谢父亲。” 公孙瓒摆摆手,不再说话。 眼见两名军士将几乎奄奄一息的公孙白架了出去,公孙瓒无精打采的对众将摆了摆手道:“你等散了吧,速速出榜安民,整顿治安,别出了乱子。” 众将应诺而退。 公孙瓒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 第29章 影帝(求收藏) 公孙白悠闲的躺在营帐内的软榻上,拉开了脑海里的兵甲系统,瞬间被系统里的数字惊呆了。 兵甲币12505,这个数字凌乱了他的心。 “卧槽,这一战可发了!”公孙白差点尖叫起来,高兴得在床上打滚。 这一战,杀敌三千多,俘虏黄巾军达四万人,其中杀敌和他有关系的不多,故此部分增加的兵甲币很少。而青州黄巾军于其他军队不一样,他们是拖家带口的作战,甚至还有边耕种边作战的习惯(后来被曹操演化成屯田制),所以号称六万人的大军,其实不参与作战的家眷就三万多人,俘虏之中大都是老人、小孩和女人,而系统只算参加作战的士兵,基本上将被俘虏一万多黄巾军士的功劳全部计算在公孙白的头上。 不得不说,青州黄巾的确是这个时代最好刷兵甲币的军队,人奇多,战斗力奇弱,远远甚于人傻钱多。这一场大战下来所赚的兵甲币,足够他升到3级了,余下的就是刷熟练度了,所以目前最苦恼的就是既找不到铜矿,也找不到足够的青铜器。 说到青铜器,他眼中一亮,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倒是从黄巾军中缴获了不少青铜兵器,黄巾军装备极其落后,青铜兵器和木棍等兵器占了相当一部分。只是如今他是“杖伤”在身,岂能随意走动?还是忍忍再说吧。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器械系统上,熟练度已满,兵甲币不缺,还等什么,升级吧。 “叮咚,器械系统已升级到3级,您现在可制造马蹄跌、高桥马鞍和艨艟。” 真是想什么要什么啊,这艨艟暂时用不上,马蹄铁和高桥马鞍可是好东西。 马蹄铁能够减少马掌的磨损,延长马匹的使用寿命,而高桥马鞍比起现在的平面马鞍更能增加骑兵在马背上的稳固性。日后给三千白马义从全部配备高桥马鞍,挂上双马镫,钉上马蹄铁,试问天下谁人能敌? 公孙白美滋滋的yy了一阵,很快,他的思路又绕到了白日与贼首于丹的那场经典决斗之上,这可是他第一次凭借武力斩杀了敌军将领。 虽然天色已晚,然而他哪里睡得着,忍不住悄悄朝帐外看了一眼,高声喊道:“给本公子看仔细了,一旦有人靠近,立即传报。” “喏!”帐外两名军士连忙应诺。 公孙白提起长枪,在大帐内比划起来,一杆大枪舞得虎虎生风,将白日的战斗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不禁暗暗赞叹。 “这一招‘神龙摆尾’用得恰到好处,充分发挥了长枪的‘一寸长一寸强’的精髓……这招‘飞龙战天’用得也不错……‘游龙不悔’和‘逆鳞之怒’连贯而出,一气呵成,简直就是绝杀啊!” 公孙白在帐中将白日的对战演练了一遍又一遍,细细思索着对战之时灵活运用的妙处,感悟良多。 大帐门口,两名在门口守卫的军士正在窃窃私语。 “兄弟,今日这一战可真爽,咱们屯可露脸了,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把城楼拿下,咱们屯一出马,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那门就吭哧破了。” “可不是,只是五公子有神灵相助之事,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了啊。” “那又如何?如此五公子在蓟侯那里会更加受宠,指不定哪天……” 那人的话尚未说完,突然满脸惊恐的神情,呆呆的望着前方的那个高大身影,赫然是公孙瓒。 另外一人率先反应过来了,刚要张口喊,便已被公孙瓒低声喝止:“不得出声。” 两人的脸都苦了,只好弯腰拜了一礼,不敢做声。 “呀哈!龙舞九天!” 帐内的公孙白手中的长枪挥舞如风,凛冽的枪刃在空中连划几道华丽的弧线后,向前倾力一击。 然后他的神情就僵住了,因为他的枪杆已落在公孙瓒的手中。这可是杖伤在身啊,突然变得生龙活虎了怎么解释啊? 刹那间,公孙白心念急动,踉踉跄跄连退了好几步,一把摔倒在卧榻上,接着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翻转身来,双手反抱住屁股痛呼不已。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子便已腾空而起,被公孙瓒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在空中,映入他的眼帘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英俊大叔的脸。 公孙瓒手上一抖,公孙白又腾云驾雾般被扔到了卧榻之上。 “臭小子,还给老子装!” 公孙白从卧榻之上翻身爬起,迎着公孙瓒弯腰一拜:“孩儿拜见父亲,父亲果然英明神武,天纵之才,火眼金睛,洞若观火,一眼就看出孩儿只是受了点轻伤,不愧是名扬天下、威震北地的大汉第一将,孩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公孙瓒一阵无语,无奈的摆了摆手。 在他诸多儿子之中,他一向是以严父的面目出现的,轻则呵斥,重则罚去面壁,但是不知为何,面对这小子就是发不起火来。 公孙白直起身子,急忙指着帐内正中的案几后的软榻,讨好的说道:“父亲请上座!” 公孙瓒缓缓的跪坐了下来,脸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起来,双眼中的目光突然如刀锋一般凛冽起来,寒声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为父?” 公孙白心头一凛,纸终究包不住火,出来混的终究是要还的,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怎么办?是假装不知情,还是装神弄鬼,总不能说特么我脑袋里有个系统吧,那还不得被当做妖魔烧死? 公孙白脑海中飞速的运转,终于在公孙瓒那寒光凛冽的目光中跪拜了下去:“孩儿有罪,孩儿的确有事瞒着父亲。” 公孙瓒的眼神稍稍缓和起来,哦了一声。 公孙白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初平二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少年站在蓟侯府中的荷花池边思念着亡母,然后……突然背后被人一撞,他就掉进了那冰寒彻骨的池水之中,在那一刻,无边无际的寒冷使他感觉到末日来临了……他想喊,却嘴里却被污浊的池水呛住,他想挣扎,却奈何不会游泳,只是越挣扎越往下沉,终于那彻骨的冰寒让他逐渐失去了抵抗之力。他在昏迷之前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要是父亲在旁多好,自己虽然只是一个庶子,但是父亲终究还是宠爱自己的,可惜如今他却要去见自己的母亲了,他似乎已看到自己那美丽而善良的母亲已向他走来,带着满脸动人和慈祥的微笑……”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伤感,眼中已微微淌泪。公孙瓒的脸色逐渐变了,变得十分愧疚不安起来,根本就没去想那荷花池到底不过五尺深,而此时公孙白的身高已经七尺有余的细节,尤其是提到公孙白的母亲,他的心不觉绞痛起来,双手已微微颤抖。 “邈儿这个该死的孽畜!”公孙瓒恨恨的捶了一下面前的案几。 然而公孙白那幽怨而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知昏迷了多久,他突然听到耳旁有人似乎在唤自己 ‘公孙白,公孙白……还不速速醒来,你的使命尚未完成,岂可就此沉睡?’,那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充满温暖和亲切,这个少年终于睁眼醒来,眼前突然光芒万丈,彩云朵朵,四周传来一阵阵柔和的仙乐,只见一个白胡子老者站在那朵最大的彩云之上,满脸慈祥的望着他……” 公孙瓒听得正入神,神情变得十分庄严起来,然而公孙白却突然暂停了,急声问道:“后来呢?” 公孙白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后来那仙翁便教了孩儿一些仙术,恕孩儿不敢透露详情,因那仙翁说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天机者和得天机者,均会遭到天谴。” 特么的,实在编不下去了,简单点了结吧。公孙白心中暗道。 公孙瓒呆愣了半响,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满脸的惊喜和兴奋之色,激动得哈哈大笑:“我儿能得神灵相助,我公孙家何愁不心,何愁天下……” 他停住了下面半截话,没有说下去,眼中却无限憧憬。 然而公孙白的一句话却令他心头一凉:“孩儿的仙术,一月只能动用三次,每次动用都要消耗阳寿,而且动用的仙术越厉害,则折损的阳寿就越多。” 公孙瓒神色大惊:“那昨日……” 公孙白展颜笑道:“不多,只是折损一个月的阳寿而已。” 公孙瓒望着他那露出一副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笑容,饶是他心肠坚硬如铁,此刻也如棉花一般柔软起来,心中针扎似的疼,他缓声说道:“区区黄巾蟊贼,何须白儿如此拼命?” 公孙白的脸色变得坚毅起来,眼神坦然迎向公孙瓒的目光,语气虽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说道:“孩儿虽为庶子,然父亲不但不嫌弃,反而深为宠爱,孩儿岂能不竭力报效父亲养育之恩,虽死何憾?” 公孙瓒的神色僵住了,缓缓的扭过头去,艰难的说道:“你这犟种!” 其实,他心里明白,他自己何尝不是个犟种,只有这个臭小子的性格最像自己啊。 可惜,只是一个庶子,要是嫡子多好?他心头微微一叹。 终于,他慢慢的转过头来,沉声道:“此事万万不可让他人知晓!” 我勒个去,你这是抢我台词啊,这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 “喏!”公孙白恭声道。 公孙瓒已缓缓站了起来,神色又突然变得十分严厉起来,厉声喝道:“公孙白!” 公孙白一激灵,朗声应道:“末将在!” “怒锋营二部三曲三屯百人将公孙白,攻城破贼有功,晋升为怒锋营二部四曲军侯。” 公孙白大喜:“谢父隆恩!” 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恭声道:“孩儿请将原屯人马换过去,此屯人马跟随孩儿多日,已多少看出端倪,孩儿不愿此事泄露。” “准!” 眼看着公孙瓒走出大帐,直至脚步声逐渐消失,公孙白猛的一个筋斗翻到床榻上,心中一个声音在大叫:“完美啊,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演出,老子要竞选金马影帝!”ps:晚上19点还有一章,冰天雪地里跪求收藏。一本新书的成绩,上架前看收藏,上架后看订阅,如果您看得还爽的话,就把本书加入到书架里去吧,跪谢! 第30章 驱虎吞狼 南皮城外。 柔风习习,朝阳如血。 太阳逐渐升得很高了,很亮,然而那原本火热无比的光芒,此刻照在人身上却似乎没有一点温暖。 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满地的残刀断剑,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刺眼,那么悲凉。 一只乌鸦飞了过来,落在一具尸体上,欢快的啄了起来。它的叫声又引来几只乌鸦,看到满地的丰盛的食物,齐声咕咕欢叫起来。 乌鸦越来越多,以至后来成片成片的飞来,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乌鸦,欢叫着啄着地上的尸体。 这里刚刚经历过一次血战,三万渤海军和八万黄巾军在南皮城头展开了激烈的搏杀。最终,巨大的守城优势,再加上渤海军的悍勇,使八万黄巾军扔下上万具尸体,仓皇而逃。 东风烈,然而再劲烈的东风也吹不散空气之中那浓重的血腥味。 一名身着鎏金皮甲的中年将领负手肃立旷野之上,身后的红色大氅在风中猎猎招展,虽然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是身上明显散发着一丝清傲却又磊落之气;在他的周围遍地都是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令人欲呕,但此人对这一切却视若无睹.表情依旧阴冷;在他身后两名身长九尺、披着鱼鳞铁甲的悍将的就像两尊恶灵神,寸步不离左右;而他身旁,站着一名中年文士,正是公孙白曾见过的逢纪。 此人正是四世三公,曾经被尊为十八路诸侯盟主的袁绍。 “杀敌一万,我渤海军也折损过千啊,青州黄巾军号称百万,若是倾巢而出,后果将不堪设想。”袁绍望着满地的尸骨,喟然叹道。 逢纪宽慰道:“袁公请放心,遵从袁公之令。曹操和鲍信已出兵攻东郡,陶谦出兵攻琅邪、公孙瓒均已出兵攻高城。袁公乃十八路诸侯之盟主,天下所望,他等岂敢不从?” 袁绍微微点了点头,又叹气道:“曹孟德鹰视而狼顾,公孙伯珪野心勃勃,皆非易与之辈,尤其是那公孙瓒,根本就不听伯安(刘虞)的号令,我就担心他等借机坐大,后患无穷啊。” 逢纪不以为然的说道:“公孙伯珪有勇无谋,不足挂齿,倒是那曹孟德须好生防备。不过曹孟德虽然也颇有祖荫,又怎及袁公‘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再加之袁公二十岁便已名扬四海,如今更是天下所望,岂是曹孟德可比?” 袁绍满脸傲然的点了点头。 叩嗒嗒~ 对面突然马蹄声大起,只见数骑飞奔而来,在袁绍等人跟前十数步停了下来,几人翻身下马,对着袁绍匆匆一拜,便急声道:“启禀将军,高城来报,幽州公孙瓒已攻破高城,斩杀黄巾军三千,俘虏四万余人,如今其两万大军正驻扎在高城待命。” 袁绍瞬间变了脸色,惊道:“黄巾军于丹部曲号称十万,实则六万人,北平军竟然精悍如斯,两日之内便已破城?” 逢纪不以为然的说道:“黄巾贼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擅守城,袁公不必惊讶。” 那名报信的斥候忍不住说道:“虽然如此,但北平军不过伤亡千人。” 袁绍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攻城处于劣势,居然以伤亡千人的代价破敌六万,公孙伯珪不可轻视也。” “报~” 就在几人正惊疑间,突然迎面又传来一声急报声。 只见一骑斥候飞奔而来,未及下马便已气喘吁吁的高声喊道:“启禀将军,青州黄巾二十余万人在贼首卜已及管亥的率领下,自西平昌望东光城而来。” 众将士和袁绍不禁大惊失色,东光城中如今已有贼军近十万人,若再加上自青州西平昌北上而来的二十余万人,岂不是将近三十万人?所谓蚁多咬死象,三十万人用人海战术都能把渤海军淹死。 逢纪的眼珠子一转,哈哈笑道:“袁公不必担心,逢某有一驱虎吞狼之计,可解袁公之忧。” 袁绍眼中神色大亮,急声问道:“何谓驱虎吞狼之计?” 逢纪笑道:“适才袁公惊叹于公孙瓒之骁勇,其可视之为猛虎,青州黄巾虽然勇悍不及,但是兵力庞多,可谓群狼,如今袁公可具书信,先赞其武功,再请其攻打东光城,只要言辞恳切,公孙瓒岂有不上当之理?” 袁绍捋须哈哈大笑:“妙计!妙计!就依元图之言!” 身后却传来颜良瓮声瓮气的声音:“区区黄巾蟊贼,何足挂齿?颜某愿率三千精兵,大破黄巾,于万军之中取管亥和卜已之头,献于袁公。” 不等他说完,文丑也按耐不住的说道:“文丑愿和兄长一同出征,此等功绩,岂可拱手让给公孙瓒小儿。” 袁绍眼见此两人如此勇悍,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哈哈笑道:“两位将军勿恼,日后自有两位大展身手之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哈哈!” ************** 高城,城西大营。 几名军需官正在愁眉苦恼的商议着什么。 “真是活见鬼了,近日来库房内的青铜兵器竟然连连失窃,要是抓到那贼子,非将他的腿打断不可。”一名军需官满脸愤然。 “唉,此贼恐非常人啊,如此守卫森严,营地内的数千件的青铜兵器竟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幸亏只是偷得这些无用的青铜兵器,上面尚未关注,若是铁器,恐怕我等的人头都不保啊。”另外一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哼,此等无用的青铜兵器,才会堆露天堆放,铁器都放在大帐之内,且有人看守,岂会如此轻易被偷。” “话虽如此,还须小心谨慎啊,若是铁器被偷了,我等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 “青铜料425,熟练度425500……我去,这还差750斤啊,看来得等下一战才能升级了。” 大帐内,公孙白对着脑海里的系统怔怔出神,幸亏这2级材料可以将已经加工成型的青铜器作为材料,否则要他去找铜矿和锡矿或者铅矿,那不得哭死。 青铜这玩意,虽然硬度是不低,但是特么的很脆,真正作战,硬碰硬砍不了几剑就得断掉,要是做成刀就更特么坑爹了,包你砍不了几下就剩下半截刀了。所以青铜制造出来的东西并没什么大用,当初楞是把青铜作为一个必经的升级阶段,如今只能坑自己了。 “先看看其他系统有什么可以制造的,先升升熟练度再说。”他自语道。 青铜箭,每枝增加熟练度1,这个好!先做500枝青铜箭,嗯,需要羽翎……1级材料券10兵甲币一个,每张1级材料券可兑换羽翎100,买5张。 500枝青铜箭已制造完成,2级弓弩系的熟练度为500500,升级吧,还等什么? “叮咚!消耗兵甲币3000,恭喜宿主,弓弩系已升至3级,您现在可制造床弩、牛角复合弓、秦弩、秦箭。” 卧槽,这个不错! 床弩,这可是大杀器,一次可发送四五十枝利箭。至于秦弩和秦箭,虽然看起来和1级的弩和箭没差别,其实天差地远,秦弩和秦箭的射程、精确度,远非1级弩箭可比,这可是当年秦人横扫六合、席卷天下的利器。 公诉白正乐得合不拢嘴时,突然门外有人喊道:“五公子可在,蓟侯请公子去中军大帐议事!” 公孙白神色微愣,随即心头一暖。我去,这便宜老爹太客气了,我如今不过一个军侯而已,居然请我去议事,真是亲爹啊。 ************* 大帐之内已经站满了北平军的主要将领,最低级别也是军司马级的。 见到公孙白进来,大都只是神色微微一愣,随即恢复肃然,只有公孙续脸色大变,满脸的不爽和鄙夷之色。 公孙白施施然的走向前去,对着公孙瓒一拜:“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微微把头一点,公孙白便识趣的站到了右边最末尾的位置。 公孙瓒咳嗽了一声道:“好,大家既然已到齐,我等就开始商议要事。” 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的从事范方。 范方急忙掏出一封火漆密信,当众念了起来。 这封密信自然是来自袁绍,信中不吝溢美之词狠狠的称赞了一番公孙瓒的文治武功,听得公孙白直起鸡皮疙瘩,这肉麻程度简直不下于他,一通马屁拍完之后,邀请公孙瓒攻袭东光城。 信读完后,众人都陷于沉思,没人做声。 公孙瓒见众人都不说话,心头已略微不爽,猛的抬头见到正满脸喜色的公孙白,不觉心中一动,扬声问道:“白儿,你的意见如何?” 天知道,公孙白之所以满脸笑容是他没事去查自己的武力去了,数日前与于丹的决斗增加了不少临场作战经验,加上公孙瓒的指点,和这几天的领悟,他的武力已经增加到63了,和公孙续不相上下了,自然开心。 猛然听到公孙瓒叫他,心头一凛,随即眼珠子一转,挺身而出,朗声道:“战!当然是要战!我幽燕儿郎,何惧一战?好男儿,当驰骋沙场,取敌人头于万军之中,战他个天昏地暗,战他个日月无光,战出一片新天地来!” 当然要打啊,黄巾军人傻兵多,正好刷兵甲币,还有青铜器,谁不打谁是傻子。 这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发言将在场的将领们全都惊呆了,公孙瓒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色,我的天,这小子这副德行是跟谁学的? 众将领面面相觑,许久,田楷才弱弱的说道:“公子,听闻东光城中贼军近十万,又有二十万黄巾贼军望东光而来,我等如今不过兵马两万,又有四万多俘虏在军中,这一战恐怕不是那么好打。” 我去,你个智力53的货没资格说话。 公孙白大声道:“幽州自来地广人稀,正缺人口,可遣一将率三千精兵将此四万俘虏押送回幽州,充实幽州人口数量。余下兵马杀往东光城,再抓他个十万八万的俘虏,则幽州之地,必然兴旺,如此父亲既可凭此战功,名扬天下,功绩直追冠军侯,又可壮大自己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休得胡言!”公孙续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呵斥道,“依你之计,又去三千兵马,则我军不过一万六七千兵马,而黄巾贼军,共计三十万,更兼那黄巾贼首管亥,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何能战?你简直就是纸上谈兵,欲误父亲!” 公孙白冷冷一笑道:“黄巾贼军,在白马义从面前不过土鸡瓦狗;贼首管亥,在父亲面前不过插标卖首者,有何可惧?” 话音未落,公孙瓒便已腾身而起道:“白儿言之有理,就依白儿之计!” 众将领大跌眼镜,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疑惑。 这样也行? 第31章 遇伏 第三十章遇伏 次日,公孙瓒遣一员心腹大将率着三千精兵,押着四万黄巾军俘虏,浩浩荡荡的向北而去。 第三天,公孙瓒的主力大军也拔寨起营,在数万高城百姓夹道欢送中,公孙瓒跃马扬鞭,率着大军往西南而去。 这次的先锋大军,依旧是公孙续部,在大军尚未启程之际,已轻装而出,提前半日出城,沿着滚滚的漳河水,朝东光城奔去。 一路旌旗招展,浩浩荡荡,非止一日,便来到东光县境内,远远的一座大山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报!前方地界是青牛谷,谷长三四里,为通往东光城之必经之地。” 原本端坐在白马上,一会闭目养神,一会四处观看风景,优哉游哉的公孙白听说前面有个谷,神情一凛。 在他印象中,不管是书还是电视里,是个谷就会有埋伏,这不会中埋伏吧? 公孙续也眉头微微蹙起,转头问向诸将:“此谷太长,我等若入谷恐中埋伏,是否转道而行?” 身旁的军司马文则抢答道:“此谷末将曾经过好几次,深知其虚实。虽然入口处数十米崖壁峭立,道路狭窄,但往后则坡势逐渐平缓,道路渐宽,并非伏兵之佳地。然则此处离东光城尚有二百里之遥,岂会有贼兵埋伏?” 公孙续唔了一声,朝另外几名军司马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其他几名军司马互相对视了一眼,回道:“文将军言之有理,不过为稳妥起见,最好还是先派小股兵马前往打探一番。” 公孙续点了点头,朝文则望去。身后的公孙白一看就坏了,卧个大槽,该不会是这家伙前面探路送死吧。他是文则的部曲,文则前去探路就等于他去探路,万一真有埋伏,不是把他往火坑里送吗? 文则眼见公孙续朝自己望来,知道作为公孙续的心腹将领,该是表现自己的机会来了,满脸的决然道:“既然如此,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前往青牛谷打探,请将军稍后。” 公孙续眼中露出赞许的笑意,点头道:“如此有劳文司马了!” 身后的公孙白气得差点没把文则掐死,特么的你要表现自己别拉上老子啊。 只见文则二逼哄哄的双腿一夹马腹,手中长刀一举,对着身后的部曲高声喝道:“随我来!” 眼看严飞的人马已经轰然而出,跟随在文则背后,公孙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后一挥手喝道:“走吧!” 公孙续望着公孙白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觉心中大乐,这一刻他心底突然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就是希望那青牛谷里真的有埋伏,而且是十死无生的埋伏,就算牺牲心腹将领文则也是值了。 ************* 青牛谷,谷长三四里,入口处两边崖壁耸立,高达二三十米,再往后则坡势逐渐平缓,越往后斜坡越小,山上长满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和树木。 在入口处的两旁的山崖顶上,数百名黄巾军伏在两旁的乱草丛中,一双双凶狠的目光望着远处。在他们身前,堆满了大小小的山石。 一个身强体壮的粗豪汉子,披一领破烂的红色披风,屹立在崖顶的一块大石上,山风猎猎而过,吹得他全身残破的衣裳猎猎飘舞。 此人叫黄灿,是于丹的副手,在他身后的这些黄巾军,正是从高城仓皇逃出的的残兵败将。 高城一战,战死三千余人,贼首于丹授首,四万多人被俘虏,只逃出八九千人,叫黄灿如何不恨,尤其是那些俘虏中,还有他们家中的老小,更是令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而他们最恨之人,莫过于北平军中指挥冲车撞破城门,最后又击杀于丹的那个小贼将了。 他们原本一路奔逃,欲与东光城的黄巾军汇合,却得到探子来报,说是有敌军先锋部队奔来,约有两千人。黄灿心中一合计,决意在青牛谷打一场伏击,扳回自己的脸面。 除了入口处崖顶上的数百名黄巾精兵,后面两旁的灌木丛中,还埋伏有八千多黄巾军。 黄灿这一次是铁了心想将这股北平军先锋部队吃掉。 “来了,来了!”有人激动的喊道 黄灿昂首朝远处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北平军出现在地平线上,直奔青牛谷方向而来,不觉脸上露出激动和兴奋的笑容。 不过很快,他们就失望了,因为那一队人马在离谷口两三里之外就停下来了,接着又派出一小队人马望这边奔来,约四五百人。 “好狡猾的官军!”黄灿气得直跺脚。 “头儿,怎么办?”身旁一名将领问道。 “要吃就吃大鱼,先放过这条小鱼。”黄灿沉声道。 很快,文则已率着四百多人的部曲来到谷口半里之处,他仰头望了一下那崖壁高耸的谷口,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寒噤,不禁心头一凛。 回过头来,眼见公孙白的部曲远远的拖在后面,不觉心中大为光火,再加上他本是公孙续的心腹,自然看公孙白的眼色又格外不同。 他一挥手,示意身后的部曲停下,然后扬声喝道:“公孙白!” 公孙白听得文则叫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催动着白马缓缓奔来,朝文则翻了个白眼道:“叫本将何事?” 文则狞笑一声,指着前面的谷口,沉声道:“你的部曲一直拖在后面,现在该你们领先了。” 公孙白大怒,指着他怒斥道:“你想要本公子在前面当挡箭牌?你如此狠毒,你家里人知道吗?蓟侯知道吗?” 文则听到公孙白问他家里人,不觉心中一寒,然而公孙白在众人面前如此数落他,不禁令他大为光火,冷笑一声道:“我听闻五公子在蓟侯面前曾扬言黄巾逆贼不过土鸡瓦狗,幽燕儿郎何惧一战,难道此刻怕了吗?” 公孙白被他一激,心中不觉无名火起,再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崖顶,心念一转:黄巾军的埋伏,无非就是巨石、滚木和弓箭,黄巾军的弓箭基本都是青铜箭,巨石和滚木可以直接收到系统空间里去,再放出来,想想也没什么可怕的。 当即冷笑一声:“区区一座青牛谷,本公子会怕?走,随我来!” 他一夹马腹,便率着身后的众将士朝谷口奔去。文则倒也不敢太落后,率众紧紧跟随其后而来。 眼见四五百人越奔越近,黄灿魏然不动如山,这股北平军并不是他的菜,他在等着后面的大部队入网。 “头儿,你看领头的小子!”身旁一名将领激声道。 黄灿抬头朝前面一望,不觉全身血气上涌,拳头攥得咯吱咯吱直响,那行走在队伍最前面,骑着白马昂然而来的,不正是那个指挥冲车撞破城门,最后又击杀于丹的那个小贼将又是谁? 刹那间,整个崖顶的黄巾军眼睛都红了,杀气弥漫着整个崖顶。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老子也不管后面的了,今日就杀这小子!”黄灿咬牙切齿的说道。 “等那小子一到崖下,就乱石轰下去,砸他个粉身碎骨!”那名将领恶狠狠的说道。 “不,这小子要杀,后面的官军也要杀,等所有的官军全部进入谷口再动手,到时前面的兄弟一合围,让他们一个都逃不出去!”黄灿不愧是这群黄巾军的头领,并未冲动到只想杀公孙白一人即可的地步。 “喏!” 说话间,公孙白已骑着白马大摇大摆的奔近了谷口,他抬头望了一下前面十数步外的崖顶,心头也微微感到一阵寒意。 “收集系统有效范围内的所有1级材料和2级材料。”他对系统发出指令。 然后这才放心的纵马朝谷口奔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公孙白已奔进了谷口。 崖顶上的众黄巾军双眼红的滴血,一双双大手按在巨石上,眼巴巴的看着黄灿,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将崖顶的山石朝公孙白往死里砸。 然而黄灿虽然拳头快攥出水来了,却依然巍然不动,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白纵马而过,率着部曲窜出了崖顶的乱石包围圈中。 接着文则率着余下的三百兵马缓缓的跟在公孙白身后,进入了谷口。 眼见最后一个北平军彻底进入谷口,黄灿心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仰天怒吼一声:“杀!” “杀!” 崖顶上的数百黄巾军齐齐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一块块巨石挟带着众黄巾军刻骨的仇恨,呼啸而下,无情的倾泻向崖底的北平军。 呜呜呜~ 就在众将士尚在惊愕之中的时候,崖顶上突然号角声冲天而起,接着前面山谷中也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喊声,无数的黄巾军从山坡上的灌木丛中,恶狠狠的朝山下扑来。 文则原本已脱离了滚石的包围圈,然而眼见前面漫山遍野的黄巾军俯冲而下,一直延绵了整个山谷,根本不可能冲出去,不禁心头大寒。生死之际,他做出了自己的决断,就是纵马穿越那不过数十米的石雨,逃出谷外。 第32章 弩阵 第三十一章弩阵 轰! 一块巨石轰然从他头上坠落,他猛的一提缰绳,那马长嘶一声,跃了出去,堪堪躲过。 轰! 又一块巨石被他躲过,虽然手臂被轻擦了一下,但是并无大碍。那受惊的骏马也疯了一般,甩开四蹄狂奔,眼看离谷口就只有五六步了,只要再连跃两下,就能脱离出石雨之中。 轰! 一块大石再次从他头上轰然坠落,大惊之下,他急忙将身子向前一趴,紧紧抱住马颈,大石带着凛冽的风声自他背后落了下去。 就在他暗自庆幸死里逃生的时候,胯下的骏马突然凄厉的悲嘶一声,前蹄扬了起来,恶狠狠的将他高高的甩起,然而扑的栽倒了。 文则身子在空中那一刹那,终于看清刚刚那块落下的巨石已将那马的后腿砸得血肉模糊,接着他的身子便轰然降落在伤马的身上。 一团黑影自天而降,文则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咔嚓一声,接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已将他的意识淹没。 公孙白原本已行进到了山谷内三四百米外处,突如其来的乱象让他刹那间惊呆了。 轰隆隆的滚石声、北平军慌乱的喊声和惨叫声、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充斥着整个山谷。 卧个大槽,特么老子真的中埋伏了啊! 公孙白瞬间反应过来了,立即一夹马腹,纵马狂奔。 “小白,快跑啊,你还没娶媳妇呢,不能死在这里啊!”公孙白一边嘶声大喊。 没有人天生就是做大将的料,他只是一个程序猿而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第一个念头就是狂奔。所谓临危不乱、指挥若定,那是扯淡,这漫山遍野的都是黄巾军,谁不跑谁特么是傻子。 然而刚刚跑了不过三四百米,公孙白便勒住了马脚,因为他绝望的发现,前路根本不通了,无数的黄巾贼军手执明晃晃的武器,将前面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可能冲出去的。 公孙白漠然的望着前面气势汹汹而来的黄巾军,望着他们那凶狠至极的目光,似乎已经闻到了死神的气息。 “就是这小贼破了我们的城,杀死了于头领!”有人认出了公孙白,嘶声喊道。 下一刻,前面的黄巾军已经炸开了窝,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眼睛,如同一群饿狼一般扑了过来。 “保护公子!” 紧紧跟随而来的百人将陈晶嘶声吼道,一把挡在公孙白身前,接着两百余名部曲先后赶了过来,手执着明晃晃的长刀,牢牢的围在他四周。 这一刻,公孙白心中似乎被什么碰了一下,一股羞愧感涌上心头,头轻轻的低了下去,下一刻,他又昂起头来,双眼已充满凶戾之气。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拼了! 他迅疾从脑海中拉出系统,寻找可用之物,然后视线落在器械库里,那里还有上次制造的两架云梯尚未释放。 “释放在前面三十米处,给老子砸死这群贼军!”公孙白恶狠狠的发出指令。 “对不起,系统本身不能作为攻击武器,器械只能降落到无人处,已自动选择无人地面。”脑海里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轰轰! 两个庞然大物从空中轰然坠落,硬生生的挡在众人面前,将整条大道几乎被两架云梯堵得严严严实的。 公孙白虽然对于不能用云梯伤敌腹诽不已,但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杀! 前面的贼军刚刚被堵住,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下的贼军又蜂拥而来,奔近公孙白。 “列阵,迎敌!”随着陈晶的厉喝声。 在公孙白身旁已迅速摆出两排方阵,一把把雪亮的长刀直刺苍穹,在烈日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制造青铜战车四辆,降落在左侧十步之外!” 轰! 四辆青铜战车自天而降,再次挡在左侧的敌军面前。 接着又有四辆青铜战车降落在他的右侧,将右侧奔来的黄巾军暂时拦住。 公孙白微微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继续在脑海里操作着。 “购买1级材料券100,兑换兽筋100,兑换羽翎100,制作秦弩100把,制作秦箭1000,什么,系统空间已满,先释放秦弩100,再继续……” 空中稀里哗啦的掉下一大片弩箭,落在众将士面前。 公孙白嘶声喊道:“陈晶,带领你的人,守住外围四周,余者每人取一弩十箭,给我射住四周!” “喏!” 陈晶率着百名刀兵手执长刀围在外围,在他背后,另一屯的军士已端起秦弩,对着那些翻过战车和从云梯旁边绕过来的黄巾军连连施射。 咻咻咻! 怒箭激射,一个接一个的黄巾军惨叫着被射倒在地,由于战车和云梯的阻挡,一次性翻越过来的黄巾军数量有限,在密集的箭雨之下,根本就冲不过来,偶尔冲过来两个,也被手执长刀的北平军砍翻在地。 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公孙白微微吁了一口气,又接连制造了三千枝秦箭。 卧个大槽,特么的这简直太刺激了,不带这么玩的。 他缓缓转过身来时,眼前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拖在背后的严飞曲的军士也纷纷朝这边退了过来,然而经过一阵石雨的轰击,再加上队形溃散,士气低沉,被数千黄巾军几乎斩杀了大半,只剩得一百余人望这边涌来,眼看就要冲乱他这边刚刚布置好的阵型。 公孙白心中大急,忽然见曲军侯严飞也在乱军之中,不过这小子倒是硬气,手持长刀在乱军最后面,边战边退,一把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令黄巾军不敢靠近。 公孙白眉头一皱,眼见另外三面由于有战车和云梯阻拦,敌情稍缓,不敢逼得太近。当即厉声吼道:“弩箭手全部掉头,对准后面,敢入十步之内者死!” 众弩箭手轰然应诺,纷纷调转身来,一枝枝弩箭对准了汹涌而来的北平军乱军,齐声吼道:“停住!敢入十步之内者死!” 那一枝枝阴森的箭头,吓得奔到十数步之外的乱军齐齐停住了脚步。 严飞眼见公孙白将弩箭对准了自己的同僚,气得怒发欲狂:“公孙白,你想干什么?” 公孙白嘶声大吼:“严飞,老子就数三下,叫你的人不想死的全部给老子蹲下!一!” 严飞楞了一下,随即大吼:“全部蹲下!” 众北平军终究是百战精兵,听到严飞和公孙白的喝令,立即纷纷蹲了下来,严飞手中长刀狂舞了一个大圈,逼退几名黄巾军,也蹲了下来。 咻咻咻! 就在严飞蹲下的那一刹那,公孙白三下已数完,正喝令放箭,一枝利箭擦着严飞的头盔掠了过去,惊得严飞魂飞魄散,忍不住破口大骂。 弩箭如雨,连绵不绝的激射向公孙白背后,只听得惨叫声连天,汹涌而来的黄巾军像稻草一般,倒下一大片,吓得齐齐停住了脚步往后退。 秦弩,射程可达两百步之外,对于百步内且衣无片甲的黄巾军来说,杀伤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有的身体单薄的黄巾军甚至被锐利的弩箭穿透了胸膛,又扎在身后的黄巾军身上。 哗啦啦! 在公孙白的部曲和严飞的部曲之间的十步距离的空档之中,掉满了大弩和长长的青铜箭,那是足足150把秦弩和3000枝秦箭。 “弩箭手,继续施射!严飞,叫他们给老子爬过来拿弩箭!” 咻咻咻,又是一波箭雨,将呜哩哇啦大声喊叫着冲来的黄巾军再次逼退,而那些蹲在地上的溃军,也在严飞的指挥下,纷纷爬向面前的弩箭,捡起地上的弩箭之后又退往两旁,让后面的战友跟上来。 咻咻咻! 那些蹲在旁边的北平军也举起了弩箭开始施射,弥补了背后的弩箭手换箭的空档,终于一波接一波的箭雨令黄巾军产生了巨大的恐慌,纷纷往后退去。 险情终于暂时全部解除,近三百人的北平军,除了外围手执一排手执长刀保护的军士外,其余人手一把秦弩,森然的箭头围绕着正中的公孙白和严飞形成一个圆形的弩阵,当然弩阵最密集的部分还是在往谷口的方向,因为那里没有障碍物。 严飞狠狠的将手中砍得卷口的长刀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对着公孙白喊道:“五公子,严某这条命是你的啦!” 公孙白哈哈一笑道:“是兄弟的话,就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 严飞神情一愣,随即也哈哈大笑道:“很好,严某能与五公子交上兄弟,此生无憾!”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愚弟今日得神灵相助,只求兄长严守口风,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严飞的愣住了,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恍然大悟,满眼的惊愕之色,吞吞吐吐的说道:“原来公子有神灵相助,怪不得,怪不得……公子请放心,谁敢泄露出去,严某就砍了谁!” 公孙白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小子还真的神经大条啊,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嗬嗬嗬! 原本已沉寂的四周,再次呼喝声大起,数千黄巾军再次向四周涌来。ps:关于材料收集的bug,请看最新的作品相关单章说明,作者会尽量为大家展现冷兵器的魅力。 第33章 泰一神的弟子 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围满了四周,不过他们倒也忌惮弩箭的威力,和北平军保持两百步之外的距离。 嗬嗬嗬! 七八千黄巾军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呼喝着,排山倒海般的喊声震动了整个山谷,四周回声四起,气势逼人。 很显然,他们这是在给北平军制造心理压力,降低其士气。 公孙白冷冷的望着四周鬼吼的北平军,从马鞍旁取下一个水囊,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水,这才鄙夷的说道:“他娘的,有种喊一天不喝水,本公子就服了。” 严飞忍不住咧嘴大乐。身旁的北平军,原本还有少部分人被黄巾军这种逼人的气势所慑,听到公孙白这一说,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吼声一直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接着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从左侧的山上传来:“下面的官兵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大头领不忍制造太多的杀戮,只要你们交出一人,便可放你们一条活路!” 短暂的沉默之后,公孙白好奇的对严飞道:“何人如此大的魅力?你的嗓门大,问问他们想要交出谁?” 严飞点了点头,扬声吼道:“我们公子问你们想要何人?” 山上的黄灿听到严飞的回话,不禁心头一喜,也不及细想“公子”是谁,便示意那大嗓门的黄巾汉子继续回话。 “就是骑在马背上的那小贼,只要交出他,你等就可活命!这小贼破我们城池,杀了我们的于头领,我们是势在必得!” 话音刚落,公孙白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卧个大槽,特么的原来是盯上我了。 严飞先是神色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放屁!这是我们五公子,我等就是拼尽最后一人,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山上立即沉默了下来。 黄灿呆呆的望着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公孙白,原本以为此人不过一个军侯而已,或许这些官军为了活命献出他也未必没可能,却想不到这小贼才是真正的正主,居然是公孙家的五公子! 他望了望山下的北平军,视线落在正前方,北平军的弩阵三面都有障碍物,只有正前方是空的。若是八千人决意死拼,从正前方强攻,弩箭换箭的速度较慢,再加上北平军人少,或许可拼杀到官军跟前,一旦靠近,则官军将束手待毙。 他眼中凶光闪动,心中正在犹豫要不要不顾一切的击杀这股官军。 “那是什么?” “天啊,那好像是床弩,怎会突然从地上冒出三架床弩?” 黄灿正迟疑间,突然身边的黄巾军纷纷惊呼起来,忙朝山下望去,眼前的景象瞬间令他目瞪口呆。 只见三架床弩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北平军的正前方,将另外一面的路口也刚好堵塞起来。 公孙白沉声喝问:“谁会用床弩?” 几名军士应声而出。 公孙白一伸手,空中便抖落数百枝利箭:“把箭装上去!” 那几名军士急忙捡起地上的利箭,麻利的装上床弩,一百多枝锋芒凛冽的利箭便已蓄势待发。 公孙白一挥手:“放箭!” 咻咻咻! 一百多枝利箭立即激射而出。 紧接着,惨叫声连绵而起,一大片黄巾军如同稻草一般倒了下去。两百步,对于床弩来说,并不是安全距离。 原本立在两百步外的黄巾军,瞬间大乱,纷纷往后涌退。 黄灿不禁勃然大怒,就要下令强行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杀光北平军,空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唰唰唰! 一枝枝插在地面上的黄巾军的尸身上的利箭,还有那些插在伤兵身上的箭,突然腾空而起,只见漫天箭雨齐刷刷的朝公孙白飞了过去,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哗啦啦! 那漫空飞舞的箭雨刚刚消失不久,又从虚空之中落下一枝枝利箭,落在众北平军面前,掉落了一地。 这一幕,不但令四周的黄巾军鸦雀无声,就连公孙白身旁的北平军也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一百多名严飞的部曲,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独独是他们,就连严飞也不可思议的望着公孙白,嘴巴张成o型。 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公孙白,这一刻,公孙白如同神灵一般存在。 公孙白拍了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馒头的严飞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告诉他们,本公子是泰一神的弟子,法力无边,他们的天师张角不过是装神弄鬼而已。他们再不走,本公子就召唤出天雷炸死他们!” 如梦初醒的严飞,想了半天才理清思绪,抬起头来,发出暴雷般的喊声:“山上的黄巾军听着,我们公子是泰一神的弟子,法力无边,你们再不走,我们公子就召唤出天雷来,将你们轰为齑粉!” 话音刚落,四周的黄巾军立即哄乱起来,刚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他们,再加上那些像从地底里冒出来般的云梯、战车和床弩,使他们对严飞的话深信不疑。 黄灿呆呆的望着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公孙白,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终于确认这不是梦。 他抬起头来,望着逐渐西坠的红日,又望了望四周议论纷纷、明显心存敬畏的黄巾军,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撤!”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漫山遍野的黄巾军如同潮水一般向西面撤去,东面山谷方向的黄巾军还特意沿着山坡绕开北平军,往西面退去。 嗬嗬嗬! 死里逃生的北平军纷纷欢呼起来。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倒是不怕这些黄巾军四处宣扬他的神话事迹,因为黄巾军的话原本就没什么人相信。他们之前还宣扬张角是神仙转世,可是张角还不是照样挂掉了? ************** 青牛谷前,旌旗飞扬,两千多大军正在静候待命。 公孙续提着水囊,一边喝着水,一边冷眼望着前面两三里外的青牛谷口。 “少将军,少将军……”一个拖在后面,穿过石雨而死里逃生的百人将纵马飞奔而来。 公孙续抬起头来,望着那人狼狈而来的模样,一丝狂喜跃然而上,心头砰砰乱跳起来,他强抑着心头的激动,不动声色的喝问道:“何事如此惊慌,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 那人不及奔到近前,便翻滚下马,跪落在尘埃中,放声哭道:“少将军,黄巾贼军在谷内有埋伏,文司马和五公子都……” 天助我也,我就知道老天不会偏向这个贱种的! 刹那间,公孙续心中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奔腾而过,双眼明显放光,他激声问道:“文司马和五弟怎么了,你们是如何中伏的,谷内情况如何?有多少敌军?” 那人吸了一口气才哭声道:“谷口崖顶上落石如雨,不少弟兄都被砸伤砸死,就连文司马也……遇难了,谷内喊杀声震天,恐有上万人,五公子也恐怕凶多吉少,卑职见机的快,又想着要回报公子,不敢耽搁,所以逃得生天。” 公孙续开始听到文则被砸死,脸色微微一黯,后面听说公孙白被上万人包围,心中又狂喜如潮奔涌。 他一脸失神的样子,喃喃的说道:“谷口有落石,谷内敌军上万,这如何是好?” 队列中的吴明听得真切,脸色变得苍白,当即飞马而出,迎着公孙续急声道:“少将军,速速下令出兵救人啊,五公子还在里面啊!” 公孙续满脸黯然之色,摇了摇头道:“敌军兵力数倍于我,谷口又有埋伏,我等这点兵力进去就是送死啊……还是赶快派人去请父亲增援为上策。” 说完便转身对一名百人将嘶声吼道:“田穆,你速速带几人快马加鞭,去请蓟侯派兵前来救援,不得有误!” 那人立即应声而去。 吴明急的眼睛都红了,嘶声吼道:“少将军,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远水救不得近火,若是等蓟侯的大队人马到来,恐怕五公子危矣!” 公孙续不禁勃然大怒:“五弟与我一父同胞,难道本将不担心?然则,本将身负将士们重托,岂能为了私情而置数千将士性命于不顾?敌军兵力数倍于我,又有埋伏和准备,我等进去还不是送死?本将岂能做出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举?” 吴明毫不示弱的怒声吼道:“黄巾贼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我等有大军三千,纵其有上万人又如何?少将军若不愿搭救,末将愿率部曲前往救应!” 说完手中长刀一挥,厉声吼道:“二曲的兄弟,随我来!” “放肆!”公孙续气急败坏的指着吴明一声怒吼,“你这逆贼眼中只有公孙白,没有本将了,竟敢公然抗命,来人,给本将拿下!” 十数名亲卫将士应声而出,将吴明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挡我者死!” 吴明一声怒吼,挥起长刀纵马疾驰而来,恶狠狠的迎着挡在前面的一名百人将奋力就是一招拼命的招数,吓得那人急忙让开! 吴明纵马呼啸而出,就要奔向青牛谷,却听胯下健马发出一声嘶鸣,便扑的栽倒了下去,将吴明狠狠的摔落下来。 绊马索! “拿下!”公孙续恶狠狠的喝道。 十数名将士一拥而上,将大骂不止的吴明五花大绑起来。 第34章 救兵 漳水滔滔,斜阳如血。 两千多大军散乱的坐在青牛谷前的草地上,望着远处的青牛谷出神;大军当中,公孙续端坐在马背上,悠然自得的望着高城方向,时不时的冷眼瞄了一下不远处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呜呜怒哼的吴明。 一阵沉闷的雷声自天际响起,连绵不绝。 要下雨了么? 众将士诧异的仰望苍穹,却发现天空上朝霞初绽、云彩万朵,毫无半天打雷下雨的迹象,而耳边的雷声却越来越响。 “是白马义从!”有人惊呼道 蹄声如雷,三千铁骑奔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一片巨大的白云迅疾的涌来,如同江河决堤一般,直扑青牛谷,那一片梦幻般的雪白,凌乱了众将的双眼。 “全体起立,列队,准备迎接蓟侯!” 公孙续一眼就看到了那一马当先的将领,白马如雪,长槊如风,马背上的那人更如人中龙凤,正是公孙瓒。 眼见三千白马义从越奔越近,一把把银刀和长枪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白色的波涛一般汹涌而来,公孙续回头望了一眼被掩藏在人群中的吴明,急忙一拍胯下良驹,朝公孙瓒迎了上去。 “让开,速速带你的兵马跟上!” 疾奔而来的公孙瓒远远见到公孙续挡在前面,急声喝道。 公孙续急忙策马而回,刚刚退回到自己的部曲之前,白龙马已驮着公孙瓒呼啸而来,接着掠过众军士,直奔青牛谷。 轰隆隆! 万蹄奔腾,地面在铁蹄的叩击之下扬起滚滚烟尘,将两千多步军湮没在一片黄色的尘雾之中。 “跟上!”公孙续大吼。 两千多步兵紧紧跟随在后面,人群中的吴明也被推着前行而去。 驾驾驾! 眼看即将冲到谷口,公孙瓒手中的鞭杆在空中不停的甩出啪啪的响声,催得胯下的白龙马都快飞了起来。 白儿,白儿,白儿……公孙瓒满心里都是这两个字。 该死的续儿为何要让白儿去探路?公孙瓒心中怒气冲天,然而这不是发怒的时候,如今唯一的念头就是冲入谷中,救出公孙白。 虽然他知道公孙白有仙术在身,可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向死去的采蝶交代? 父爱,一旦被扯动起来,就泛滥如潮,一发不可收拾。 在他背后,照夜玉狮子上的赵云也是心急如焚,要不是顾忌规矩,他几次就要纵马而前,甩开面前的公孙瓒和严纲等人,终究还是忍住了。 那个有点傻,有点倔,却又灵气充溢的徒儿,虽然只是叫过他几声师父,他却早已视为一个挚友,生死之交那种。 奔到谷口前,公孙瓒抬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崖顶,眼中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挺槊纵马狂奔而入。 千骑而前,拉出道道尘烟,跟随在无敌统帅之后,不论敌人如何,只是朝前纵横驰突,这样才是真正的白马义从。 崖顶上静悄悄的,并没预想中的滚滚落石,但是满地的巨石和倒在血泊中的部曲,却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血肉横飞的伏击战。 公孙瓒心中一寒,他的双目如电,飞快的在地上的尸首上一扫而过,一眼就看到了压在巨石之下的文则,急忙沉声喝道:“收好文司马的遗体,厚葬之!” 当他说出厚葬之三个字时,心中莫名的恐慌起来,继续纵马前行。 满山谷静悄悄的,恐慌如同潮水一般从公孙瓒心底涌起,令他的眼神变得凄凉起来。 一队白马义从翻身下马,收拾着地面的尸体,其余白马义从紧紧跟随在背后,手中的兵器高高扬起,随时准备一战,可是空空荡荡的山谷却昭示着大战早已结束,地上一路的北平军尸体令众将士心中沉甸甸的。 跨过数十米的乱石和遍体横七竖八的尸体,前面的谷道依旧血迹满地,在夕阳的斜照下闪耀出凄凉的暗红色,不过不再是单纯的北平军的尸首,更多的是黄巾军的尸体,很显然前面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大战。 公孙瓒不再避让地上的尸体,率着众白马义从呼啸而前,疾奔了数百米,转过一道拐弯处,然后一幕诡异的情景出现在众人眼前。 红日西坠,霞光如血,整个山谷之中都沐浴在一片柔和的红光之中。 红彤彤的余晖之下,数百名北平军将士横七竖八的躺坐在地上,谈笑风生,在他们正中,端放着一块七八百斤的大石,很显然是从别处搬来的,一个身着白袍皮甲的少年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躺在大石之上,眯缝着眼睛似乎正在欣赏着山中的景色,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时的和身旁的一名五大三粗的将领聊着天。 赵云望着那少年怔怔出神,半响才反应过来,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才确定那躺在青石上的的确是自己的宝贝徒弟。 而紧随而来的公孙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这贱种,为何不死?为何不死?! 席坐在地上的将士们眼见得公孙瓒来,急忙纷纷站起,迎着公孙瓒拜倒:“拜见蓟侯!” 公孙白这才看到谷口站满了银刀雪马的白马义从,还有他那威武帅气的便宜老爹,急忙也翻身而起,一个筋斗从青石上翻落下来,对着公孙瓒款款一拜:“拜见父亲!” 下一刻,他只觉身子一轻,双脚已腾空而起,然后他便看到一张脸,一张英俊而威严的的脸,一张充满关切和慈爱的脸。 公孙瓒提着公孙白,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这才冷哼一声把他扔到地上道:“你这小子,倒是命大。” 公孙白腾身而起,嘿嘿笑道:“父亲说笑了,虽然入口的乱石埋伏厉害了点,但区区一千多黄巾寇贼,又岂是我北平军的对手?” 这句充满笑意和不屑的话一出,谷内的空气突然似乎凝结了。 背后的公孙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公孙白怒道:“你胡说,怎么可能只有一千多人?” 公孙白不动声色,淡淡笑道:“兄长在谷外未曾进来过,甚至未在谷口看过一眼,如何知道谷内人数?” 公孙瓒白净的脸突然变得通红起来,双眼中厉色大盛,缓缓转过身来时,已是全身微微发抖,手指着公孙续,气得说不出话来。 呜呜! 背后突然一阵大乱,等到众人回首看时,却只见一名被五花大绑的将领玩命似的的狂奔而来,嘴中呜呜有声,在他背后紧紧追来十数名军士。 “吴明!”公孙白惊声喊道。 公孙续眼见吴明疾奔而来,瞬间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突然拔剑而出,嘶声吼道:“你这狂徒,想刺杀父侯,看剑!” 长剑如风,直奔吴明而去。 公孙白眼见追赶不及,急声喝道:“师父,救他!” 气急败坏的公孙续眼看已奔近吴明,双眼充满狠毒,脸色狰狞,猛然腾身而起,连人带剑朝疾奔而来的吴明当空一劈而下。 你们这群贱人,都帮着那贱种,今天老子就杀一个给你们看看,老子就不信父亲还会废了我这个唯一的嫡子! 狂奔中的吴明只顾摆脱背后的追兵,再加之又被五花大绑,眼见公孙续突然当空袭来,竟然避无所避,眼看就要遭到毒手。 五公子,别了! 吴明心头暗暗叹息,闭目引颈就死。 当!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震得吴明耳膜生疼,他惊讶的睁开眼来,便看到眼前横着一杆银色的大枪。 龙胆亮银枪! 公孙续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连连后退了六七步,怔怔的望着横在他面前如山岳一般的赵云,满脸惊恐之色。 “我草你大……” 背后公孙白一声怒吼,一个“爷”字生生卡在喉咙里,脚上却没停,飞起一脚朝公孙续狠踢而去。 然而他的脚却停在空中硬是没踢出去,公孙瓒如铁钳般的大手硬生生的抓住了他的脚腕,怒声喝道:“闹够没有,你等想气死老夫吗?” 这时吴明已被松绑,嘴里的白布也被扯出,迎着公孙瓒跪拜了下去,声泪俱下的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公孙瓒缓缓的转过头来,漠然的望着脸色苍白的公孙续,淡淡的说道:“摘去衣甲,送回蓟城,闭门思过半年。” 几名白马义从应诺而出,走向公孙续。 这次公孙续倒也平静的很,抬起头来,满眼怨毒的望了公孙白一眼,恶狠狠的说道:“不用劳驾,本将自己摘!” 当! 凤翅铁盔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哗啦! 鱼鳞铁甲也被扔在地上。 一身白衫的公孙续,迎着公孙瓒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然后翻身上马,高声对着那几名白马义从吼道:“走,本公子随你等回蓟城受罚!” 一骑红尘,滚滚而去。 站在公孙瓒身后的公孙白,突然觉得公孙瓒背影竟然变得十分萧索起来,似乎一下老了很多似的的。 第35章 谁能横刀立马? 公孙瓒缓缓转过身来,双眼如刀锋一般盯着公孙白,只看得公孙白寒毛倒竖,心中倒吸凉气。 许久,公孙瓒才抬起头来,沉声喝道:“卢武!” 白马义从之中一名百人将纵骑而出:“末将在!” “调任怒锋营三曲军侯!” 那名队率神色微变,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白马义从的队率,虽然只是统管百人,但是其地位远远要高于普通步兵的曲军侯,这名队率显然有点不情愿,虽然不情愿也只能作罢。而且他接替的是公孙白所在的曲,全军唯一的二百五十人的曲,比起其他曲军侯终究要高人一等,总算心中稍稍找回了一点平衡。 “公孙白!”公孙瓒又喝道。 “末将在!”公孙白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脸上微微带着喜色。 “调任白马义从百人将,接卢武职!” “遵命!” 一阵狂喜自公孙白心头涌起,满脸喜形于色的大声应道。 噢耶!终于可以加入了汉末最拉风的特种兵团了,以后有机会再给自己的部曲配上马镫、马蹄铁、高桥马鞍,当驰骋天下,试问天下谁人能敌? “叮咚,任务:加入白马义从已经完成,获得兵甲币20,开启下一组任务。请问是否现在接任务?”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稍后再接。” 公孙白不敢太多分神,喜滋滋的纵马奔到卢武身边,拱了拱手道:“卢兄,好好待我的兄弟们,有空带妻儿回来坐坐。” 卢武满脸幽怨的看了公孙白一眼,漠然还了一下礼。 公孙白也不以为然,径直策马奔入白马义从之中,立在新部曲的队列之前,嘿嘿笑道:“兄弟们,以后跟着本公子干,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个个娶漂亮小娘。” 众白马义从面面相觑,许久才齐声道:“谢公子!”,全屯个个神情肃然,没一个窃笑或者露出无语神色的,似乎司空见惯一般。 公孙白不觉心中一凛,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已稍稍收敛。白马义从就是白马义从,果然不能以普通士兵等闲视之,怪不得能纵横北地无敌,吓得羌人见白马即走,若非他那便宜老爹指挥失误,河北军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盘菜。 公孙瓒冷眼瞄了公孙白一眼,又继续任命了一名军司马,又令单经兼任怒锋营校尉,安排妥当之后,这才下令全军就地在山谷之中安营扎寨,休息一宿。 暮色降临,一缕缕炊烟在山谷之中袅袅升起,山谷之中一片忙碌不堪。 两头的谷口处斥候呼啸而出,两旁的山顶上也安排了士兵瞭望,还有部分士兵在收拾谷内的尸体。 公孙白早已钻入营帐之中,趁着帐内无人拉出了兵甲系统。 “兵甲币:9725. 2级材料系:熟练度425500,您当前拥有青铜材料20,木料210,。 3级弓弩系:熟练度15001500(宿主称号等级达到“兵师”之后才可升级) 2级铠甲系:熟练度0500 2级兵器系:熟练度0500 2级器械系:熟练度500500(可升级) ……” 公孙白不禁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白天这一战,八辆青铜战车耗掉了足足4000多斤青铜料,再加上五千枝青铜箭耗掉的材料,如今只剩200斤青铜料了,可是还要做500件铠甲或者头盔,500把青铜兵器才能完成2级材料的熟练度。系统加工过的材料,不可再利用,如今只有在接下来的黄巾之战中,继续收集青铜器了。 他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器械系早就可以升级了,脑海里发出指令:“升级器械系。” “叮咚!消耗兵甲币3000,恭喜宿主,器械系升级到3级,您现在可制造马蹄铁、高桥马鞍、艨艟。” 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才想着马蹄铁和高桥马鞍这不就来了,而且还会造船了,虽然北地无水战,但是用来渡河还是不错的。只是马蹄铁这玩意得用铁来制造,现在材料系还在青铜级,也只得等升级了再说。 *********** 轰隆隆~ 天刚蒙蒙亮,东光县东面的平原上便响起了一阵如鼓如潮的马蹄声。 一道雪白的线条自东面的地平线处涌起,伴随着那冉冉升起的旭日,越涌越粗,逐渐幻化成一片巨大的雪白的云彩,遮蔽了整个天际。 等到奔近时,可以看清那是数千骑兵奔涌而来,清一色的白马、雪衣、银甲,马背上的勇士个个精神抖擞,神情十分悍勇。 这只军马自然就是北地最精锐之师——白马义从。 公孙续被遣回蓟城面壁思过后,白马义从又一如既往的成了先锋部队。 在那密密麻麻的骑兵从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白袍银甲,手持长枪,纵马奔驰而行,满脸的兴奋和激动,不时转头四处张望着。 周身笼罩在一片如云如雪的幻影之中,耳旁充溢着呼啸的风声和如雷般的马蹄声,旭日之下,那一把把雪亮的长刀发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凌乱了他的双眼。 这一刻,他只觉心中豪情万丈,热血沸腾,恨不得催动胯下马,掌中枪,冲入千军万马之中,大杀四方。 好男儿,理当如此! 而更令他兴奋和激动的是,在他的身旁,并驾齐驱的是一名手执龙胆亮银枪,跨骑照夜玉狮子的天神般的英雄。 能与如此英雄并驾齐驱,是他穿越前多少次幻想的场景,而如今却真实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兴奋和新鲜劲逐渐平静下来,原本遵规守矩的公孙白也逐渐不安分起来,不时的向身旁的赵云搭讪。 “师父,你会内功吗?” “内功为何物?” “就是气运丹田,发出内劲,可隔三尺外将人击倒。” “徒儿你说的是仙术吧,为师不会。” …… “师父你会轻功否?” “轻功又为何物?” “飞檐走壁,登萍渡水,如履平地。” “为师说了不会仙术,只会纵跃之术。” “哦,师父能跃多高,多远?” “提气纵身,最多一丈,起步腾身,不过四五丈。” 唉,比世界纪录还差得远啊! …… “师父,听说你刀枪不入,只怕针扎?” “……” 一路上,公孙白聒噪不已,问得赵云哭笑不得,只能露出无奈而又宠溺的微笑。 “停!” 前面突然传来严纲的吼声,随着希聿聿的一片马嘶声,前面的校尉、军司马、军侯们纷纷勒住马脚,接着背后的众将士也勒马缓缓的停了下来。 仔细看去,却见前面也有一队骑兵奔驰而来,约有一百多人,见到这边的兵马之后,又纷纷掉头回跑。 “风逸!”严纲回头喝道。 “末将在!”前面一名军侯纵马而出。 “追上去,留几个活口。” “遵命!” 那军侯回过身来,手中雪色的长刀一挥:“随我来!” 赵云急声道:“快,跟上去!” 风逸正是赵云和公孙白的顶头上司,也不知公孙瓒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公孙白和赵云安排在了在同一曲。 公孙白精神大振,催动胯下白马,跟上赵云,率着身后的众将士紧紧跟随在风逸后面。 叩嗒嗒~ 马蹄如雷,骑影如风,白马义从所骑的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马速远远快过了前面那群亡命奔逃的骑兵。 眼看越追越近,可见一干逃兵穿着各异,但是人人头上都系着一块黄巾,正是东光城内的黄巾军的斥候队。 追袭了三四里路,眼看两军相距不过百步远,领头的黄巾军头目嘶声吼道:“跑不了,拼啦!” 一百多名黄巾骑兵纷纷勒住马脚,缓缓的转过身来,凶狠的盯着迎面奔驰而来的白马义从,满脸的戾气。 黄巾军中,相当一部分人连兵器都拿不上,更别说是骑马了,很显然这百余人的斥候队已是黄巾军中的精锐了。 起! 奔驰在最前的风逸鄙夷的望了一眼回头迎战的黄巾军,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背后刀枪如林,齐齐举起,耸入云空。 哈! 风逸再次大吼,长枪往下一挥,下一刻,千余名轻骑同时压下手中的兵器,数百把刀枪霎时便交织成一片密集的森林。 接着马蹄声隆隆,两百余名白马义从发起了冲锋,恶狠狠的撞向对面的黄巾斥候骑兵。 公孙白和赵云齐齐纵马而出,然而此时的马速差别就明显的体现出来了,只见白马如龙,长枪如电,瞬间便撞进了黄巾军中。 啊! 惨叫声四起,一个武力98的武将闯进一群武力不过55左右的乱军丛中,就如虎入羊群一般,眨眼之间已挑翻三四人。 “呀~哈~” 公孙白心中浓浓的战意也燃烧了起来,催动着胯下的白马极速奔去,手中长枪如风,直奔最近前的一名黄巾军。 那名黄巾军眼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朝他奔来,不觉大喜,策马疾奔相迎。 噗! 那人的黄巾军刚刚递出,锋芒凛冽的枪刃已刺入他的咽喉,血珠四溅,他黄巾骑兵一声不吭的栽落于马下,至死都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明白公孙白为何突然能从马背上站立起来,率先扑击。 第36章 粮草告罄 这已是公孙白第三次杀人了,不再如当初那般惊慌失措,他抖落了一下枪尖的血珠,眼中露出兴奋和热切的激情,哈哈大笑道:“谁能横刀立马,唯我公孙将军!” 公孙白刚刚得意洋洋的吹完牛逼,他的脸就变成苦相了。 两旁白影穿梭,呼啸而过,瞬间便将前面的敌骑淹没了,只听得见锋刃破入骨肉的咔嚓声和惨叫声。 这曲白马义从中,整体武力足足比对面的黄巾军高了10点以上,公孙白在里面已经是最渣的一个了,人数又两倍于敌,再加上训练有素的配合,就如决堤的洪水冲向一片小秧苗一般,很快就要连渣渣都不剩了。 卧槽,给老子留点啊! 然而,等到他冲到最前的时候,却发现遍地都是黄巾军的尸体,仅存的几个黄巾军包括那名黄巾军斥候百人将,也早已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公孙白望着满地的黄巾军的阴森森的尸骨和耀眼的血迹,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百颗人头就这么被收割了,而且几乎零伤亡。 白马义从,果然天下无双!要想争霸天下,无论如何得保存这只劲旅,千万别被麴义那渣渣率区区八百重弩兵给阴了。 众人等到背后的严纲率众奔来之后,复命归队。 白捡了一百多匹马匹,虽然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马匹不足七尺,不适合为军马,但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了,严纲大大赞赏了风逸及众将士,又另遣一小队人马,驱赶着这批马匹回头送往背后的中军。 三千白马义从继续往东光城疾奔而去,一路上又扫荡了几小股斥候,这才浩浩荡荡的奔到了东光城下。 东光城,也算是渤海郡的高城大邑之一,城墙高达五丈,又有护城河接连漳水,水面宽阔而深。 城楼上,枪戟如林,人头攒动,不但垛堞上架满了弓箭,而且楼道上的滚石和擂木也是堆积如山。 更令公孙白丧气的是,根据几名俘虏所提供的信息,东光城中的贼军吸取了高城被破的教训,索性将几面城门的甬道直接用砖石堵死,根本是无懈可击。 再说,也断无用白马义从来攻城的道理,严纲一面令大军在城下安营扎寨,一面派人飞马回报公孙瓒。 *************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在东光城下连绵而起,直冲云霄。 无数的北平军将士如同潮水一般从城楼下涌退回大营。 城楼上下,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暮风吹来,使这已进入初夏的天气似乎变得寒冷起来。 嗬嗬嗬! 城楼上的黄巾军,眼见北平军鸣号而退,纷纷欢呼雀跃起来,更有不少将士拍着胸膛,仰天纵声咆哮,更有人脱下裤子,对着城下摇晃着黑乎乎的大屁-股,甚至还有人索性解开裤带,对着城下撒起尿来,极尽羞辱之能。。 北平军中军大旗之下,公孙瓒端坐在白龙宝马之上,面沉如水,眼中神色迷茫,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一连攻了两天,折损了上千兵士,毁坏了五十架云梯,就连号称万人敌的关羽和张飞也参与了攻城,依旧未能将城楼夺下。 城内将近十万兵马,简直就是杀之不绝,砍之不尽,北平军将士再勇,也无法杀光城楼上前仆后继的人潮。 “蓟侯,如此攻下去,恐怕得不偿失啊!”公孙瓒身旁的田楷道。 公孙瓒喟然叹道:“本侯何尝不知,只是那青州二十万黄巾援兵眼看不过十数日就要兵临城下了,届时若再汇合在一起,我等将难以取胜。更何况……回帐内商谈吧!” 公孙瓒没有说下去,身旁的严纲、单经等人却已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以公孙瓒拼命三郎的性格,就算三十万黄巾军齐上,他也未必畏惧,真正令他担忧的是粮草。 从幽州到东光城,足足一个多月过去了,两万人马的吃喝拉撒,这笔粮草不是少数,更加上那批数万黄巾军俘虏,更是带走了不少钱粮,如今他们已经捉襟见肘了,若无粮草增补,恐怕撑不过十天了。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无粮草,纵然北平军勇悍如虎,也只能不战而败。 中军帐内,公孙瓒满脸怒气的问道:“袁本初那边如何回复?青州黄巾祸乱,他渤海首当其冲,广阳和涿郡尚在其后,我等反为先锋,为何迟迟不发粮草?” 田楷微微叹道:“此事倒须怪不得袁本初,他的粮草也全仰仗韩馥鼻息,据末将打探,那韩馥的粮草的确已由耿武押往南皮的路上了。” 公孙瓒愤然道:“你速速遣人前往南皮,告诉袁本初七天之内,粮草若不能到达,本侯就先撤了,让他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田楷应诺而去。 公孙瓒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单经和严纲两人下去。 ************* 南皮城,渤海太守府衙。 袁绍端坐在大堂正中首席,逢纪跪坐在左侧,两人一边饮酒,一边商谈着。 “耿武已押运粮草到何处?”袁绍问道。 “前日已过成平城,应该三日之内能到南皮。”逢纪答道。 袁绍点了点头,又缓声道:“公孙伯珪再次派人前来催发粮草,我该何以处之?” 逢纪眼中神色闪动,又望了望袁绍的眼神,心中已知大概,微微笑道:“公孙伯珪虽兵只两万,但有白马义从精兵,恐怕就算是三十万黄巾军亦未必是其对手,倘若大败黄巾三十万,再俘虏大量人口,充实北地,恐怕就是太傅也不能控制,日久必为患啊。” 袁绍无奈的叹道:“可粮草一旦入城,其必然知悉,若不给其粮草,其轻则退兵,则我等将硬撼三十万黄巾贼军,就算侥幸取胜,也将元气大伤,若依公孙伯珪之凶恶,恐怕还可能倒戈而向,率众攻伐我等,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如今是进退两难啊。” 逢纪哈哈笑道:“末将有一计,可解袁公之烦恼。” 袁绍眼中大亮:“速速道来!” 逢纪眼中露出狡诈的神色,阴测测的笑道:“据末将所探,公孙伯珪还有十日粮草,而青州黄巾尚有十二三日即可到达东光城,不若将城中余粮先送其三四日粮草,供其应急,消其疑虑,让其与黄巾军死战,待其两败俱伤之时,已是公孙瓒粮草将尽之时,其必然溃败,届时袁公再出兵征讨,一举击溃黄巾贼军,令公孙瓒无功而返。” 袁绍疑惑的问道:“如今粮草不过三四日即将到达南皮城,公孙伯珪岂会不知?若是其知晓,只给其三四日粮草,其又岂会善罢甘休,且心甘情愿的誓死大战黄巾?” 逢纪诡异的一笑:“耿武虽已过成平城,但是尚未抵达漳水还要一两日,若是袁公遣数千兵马,冒充黄巾军,阻挡耿武于漳河边六七日,则又如何?” 袁绍神色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手指头不住的指着逢纪骂道:“你这奸贼,你这奸贼,竟然能想出如此毒计来,真是……哈哈哈!” 逢纪也哈哈笑道:“无毒不丈夫,袁公欲安天下,何必拘泥于此小节。” 袁绍大笑道:“好一个无毒不丈夫,吾得元图,何愁天下不安?” 两人满脸的阴笑,狠狠的对饮了一樽酒。 袁绍放下酒樽,朝堂外高声喝道:“速传元才进来!” “喏!”门外传来侍卫的应声。 高览,字元才,袁绍的亲外甥,当然也是袁绍的心腹之将,如此机密要事,关系到袁绍的声名,自然不能让外人去办。 第37章 这个逼装得有深度 东光城东门两里之处,北平军营帐如星罗棋布一般遍布整个东门。 公孙白在两名侍卫的带领下,走入公孙瓒的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公孙瓒端坐正中,两旁坐满了北平军中的主要将领。 公孙白正要向前行礼,却被公孙瓒挥手示意在末尾位置坐下,帐内的将领级别最低也是军司马级的,叫他过来更多的只是让他增长见识而已。 其他将领也只是微微瞄了公孙白一眼,并未把他放在心上,毕竟他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懂什么军法谋略,不过前来做个听众罢了。 “袁本初只送来五千斛粮食,只够大军四日所用,后续粮草尚无着落,这可如何是好?”田楷忧心忡忡的说道。 单经眉头微皱,接着说道:“如今东光城久攻不下,青州黄巾军还须十日到达东光境内,届时便是我军粮草即将尽绝之时,如何能战?我看还不如就此退兵好了。” 话音刚落,严纲立即接话道:“单将军说的没错,袁绍用区区五千斛粮草糊弄我等,一旦后继粮草不到,我军将陷于绝境,此计狠毒啊。严某支持退兵,黄巾之祸,让袁本初自己去解决吧。” 严纲一开口,大半在场将领随声附和。 田楷摇摇头道:“我等兴师动众而来,如今若半路折返,恐为天下人笑话,更可能授人以柄,要知道太傅其实暗中一直对蓟侯心存不满,难免不因此责难。” 一旁的刘备也趁机附和田楷道:“是啊,黄巾祸乱天下,汉臣人人有责,且据探,冀州韩刺史已派耿武押运粮草二十万斛前往南皮而来,如今已过成平城,应该就在这几日到南皮了,只要粮草一到,我等自然无忧。” 一旁的单经原本对田楷还心存敬畏,对刘备却是早就看不上眼,等他话音一落,立即冷笑一声反问道:“玄德只是猜测粮草将于此几日达到,若是其中出了变故呢,则又当如何?一旦其中出了变故,我军粮草不继,则恐怕将士没顶之灾。玄德远来是客,大可领着两位兄弟一逃了之,然则我等将何以处之?” 众将士,你一言我一语,有主张坚持到底的,更多的将士则是极力要求立即退回幽州。 公孙瓒被众人说得犹豫不决,不禁心中大恼,以他那拼命三郎式的性格,自然是想留下来击溃青州黄巾军,立下赫赫功名,如此他将更不用把刘虞放在眼里。 “唉……”公孙瓒一拍案几,愤愤然的说道,“我有白马义从和百战精兵,纵然黄巾军百万又如何,野战之中败其易于反掌耳,只是如今这粮草……这粮草……韩馥误我啊,为何粮草迟迟不到!” 呼噜噜~ 就在公孙瓒一筹莫展之时,突然一阵鼾声传来,声音虽不大,却如石破天惊一般,瞬间惊得大帐内一片鸦雀无声。 什么人敢如此嚣张,竟然在如此重要的军事会议之中鼾睡起来,简直就是找死!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四处寻找鼾睡的声音来源,公孙瓒更是双眼怒目圆睁,气得全身发抖,怒声喝道:“何人在此鼾睡?” “是五公子!”有人终于找到了鼾声的发源地。 帐内十数人立即朝大帐门口望去,果然见到公孙白正伏案而睡,鼾声均匀,睡得正酣。 众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语。 若是别人,恐怕早就拉出去一百军棍,轻则伤残,重则打死,这小公子还真是大胆,就算恃宠而骄,也太过分了吧,且看蓟侯又如何处理。 公孙瓒满脸铁青,脸部肌肉都抽搐起来了,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捏死。 这一刻,他后悔叫公孙白来参加这次军士会议了,如今弄得他是进退维谷。 然而,公孙白依旧在众人的视线聚焦之下安然而睡,身边一名军司马终于忍不住用手摇了他几下将他摇醒。 “吵什么吵,闹个半天也没个结果,还不让好好睡觉,还让不让人活啊?” 公孙白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里,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更是令帐内众人无语。 “放肆!”公孙瓒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咆哮一般的怒声呵斥。 公孙白抬头见到满脸怒容的公孙瓒,急忙嘿嘿陪笑道:“孩儿愚钝,听各位将军议论军中大事,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甚为佩服,甚为佩服!” 公孙瓒气得要发疯了:“你初来军营,听不懂其中道理,当多学多问多听,岂可当场睡觉?来人,给我把这小孽畜拿下!” 公孙白脸色都变白了,急声辩解道:“父亲饶命,孩儿冤枉啊,孩儿也亦曾认真听讲,只是诸位将军越说孩儿越糊涂,越听越想不明白,脑中一乱,就睡着了。父亲不要问问孩儿为何糊涂吗?” 公孙瓒怒目圆瞪,沉声道:“说,本侯看你如何狡辩?” 公孙白两手一摊,满脸的无辜的表情说道:“孩儿先是听父亲和诸位将军道:东光城久攻不下,非敌军强耳,不过据了城高墙厚之利耳,若是野战之中,即便黄巾军百万,亦未必会败;后又听诸位将军道:如今军中粮草只能维持十一二日,而青州黄巾军二十万人也将于十一二日之后到达,只恐届时交战未及分出胜负,粮草已尽,则大军将败。孩儿百思不得其解,故此听得迷惑。” 公孙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沉声喝问:“有何迷惑之处?”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来,走到正中通道上,满脸凝重之色,缓缓的说道:“圣人云:山不过来,我就过去。既然东光城久攻不下,贼军又闭城不出,我等大军又不惧二十万青州黄巾援军,粮草又将尽,那么为何要在东光城下守株待兔,空耗粮草坐等黄巾军二十万援兵来袭?为何不可主动迎击,先败黄巾援军,夺其粮草,再围东光城?如此只须五六日即可与贼军决战于东光之南。” 一席话说完,满帐内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田楷、单经等一干将领又惊又羞,惊的是这小公子年纪不过十五岁居然有如此谋略,羞的是如此简单的计策,为何他们偏偏就是没想到。 跪坐在人群之中的刘备也是满脸惊愕之色,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公孙白一眼,又转过身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神态最复杂的是公孙瓒,脸上怒气未消,却偏偏已带上笑意,又稍稍带上几分尴尬之色,望着公孙白不知是该骂还是该赞。 公孙白淡然的扫视了诸将一眼,又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淡淡的说道:“再说,若是黄巾援军须十一二日才能到达东光,此刻显然离鬲津河(即今漳卫新河)还有数日之遥,若是即刻启程,在其渡河之前到达鬲津河,再等黄巾贼军半渡之时,全军冲锋,岂不破贼军易如反掌?” 半渡而击? 妙啊,简直就是绝妙啊!这小子莫非天生就有管仲乐毅之才? 公孙瓒只觉自己的心脏不够用,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而两旁的将领更是嘴巴张成一个o型,合不拢嘴来。 主动迎击,分而攻之,半渡而击,这些战术若是出自在座的将领口中,并不奇怪,关键是大家都知道这公孙家五公子从军不过三四个月,经历战斗不过两三次,年纪也才十五岁而已,不能不说有点妖孽了。 公孙白摸了摸脑袋,一脸迷糊的样子道:“种种疑惑,孩儿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糊涂,越想头越昏,故此不知不觉已然睡着,还请父亲见谅,孩儿这就回帐补个回笼觉去。” 公孙瓒望着公孙白那满脸无辜和迷糊的样子,恨得牙痒痒的,怒声喝道:“滚!” 话音未落,公孙白已连滚带爬的奔出了中军大帐。 哈哈哈! 公孙瓒看到公孙白狼狈而出的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帐内的诸将领也哄堂大笑。 严纲哈哈笑道:“五公子真奇才也,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假以时日,必为蓟侯之臂膀也!” 他的儿子严飞与公孙白交好,又眼见公孙白受宠,自然要巴结和赞扬。 帐内的将领们连声称是,就是那些亲近公孙续的将领也不得不跟着点头。 公孙瓒也忍不住面有得色起来,笑骂道:“好了,不提这小子,单经听令!” 眼见的公孙瓒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单经不禁一凛:“末将在!” “你率三千部曲,作为先锋,即刻整装出发,奔往鬲津河!” “严纲!” “末将在!” “你率白马义从断后,防止东光城中贼军出城从后突袭,待得离鬲津河百里之外,再由后军变为前军。” “遵命!” “其余诸将都有,即刻传令全军整装待发,两个时辰后拔寨起营,杀往鬲津河!” “遵命!” …… 窜回自己帐内的公孙白,一连在卧榻上打了三个滚,哈哈笑道:“公孙五公子装的逼,必然是有深度滴。” ps:今天只能单更了,下周必确保双更,请大家谅解。 第38章 半渡而击 初平二年,农历八月。 东光南,野马坡。 坡上的树林间无数的飞鸟惊惶的飞起,杂乱惊鸣着掠向远处冉冉升起的红日。 从鬲津河上飞旋而来的烈烈狂风,如刀锋一般掠向山坡下的黑压压一片北平军甲士。 刀枪林立,战意森然,两万北平军列阵肃立,那摄人心魄的军威使得骄横的狂风也不得不敛神静气,在庞大的军阵前嘎然止步,只能屏息轻抚着那一面面战旗。 一片片战旗,在河风的拂动下,如滚滚巨浪般卷动,其中一面红色的大旗尤为醒目,上面绣着斗大的“公孙”两字。 大旗之下,身材魁梧的公孙瓒端坐在雄骏的白龙马上,双目如电,凝望着南面大道。 在他身后的大军之中,公孙白等得百无聊赖,在脑海里拉开了兵甲系统。 “承接任务!” “简单任务:晋升为白马义从曲军侯,奖励兵甲币100。 较难任务:生擒黄巾军将领管亥,奖励兵甲币200。 困难任务:拯救10000名黄巾军性命,奖励兵甲币300,激活神秘技能系统。” 我擦,前面两个任务也就罢了,这最后一个任务却是非做不可啊。激活神秘技能系统,这九大系统中,药弹系统、神秘技能系统、火器系统三个界面还是灰白色,无法进入呢。 “报~” 一声急报打断了公孙白的思路,只见一骑斥候飞奔而来,穿越重重哨戒,直奔公孙瓒马前,翻身而落,急声禀道:“启禀蓟侯,青州黄巾贼军二十万,已行至鬲津河南岸,正在渡河。” 公孙瓒浓眉一凝,手中长槊一举,高声喝道:“全军听令,杀往鬲津河!” 只见信旗招展,以帅旗为中心,层层传递了下去。 下一刻,只听马蹄声大起,三千白马义从在严纲的率领之下簇拥着帅旗下的公孙瓒,往南奔去,接着中军与后军也已启动,如同潮水一般紧紧跟随在白马义从背后。 ************ 鬲津河畔,河风烈烈,柳枝招展飘舞,白浪滔滔东去。 黄巾军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屯集在西岸,约有数十万人之数,赶着大队的车马,正在次第渡河。 河面上,舟楫来往穿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河面,叫骂声、笑语声、划水声和风浪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热闹的交响乐。 大队人马渡河近半,一名黄巾军将领纵马奔到河边一棵柳树下,只见一个身长八尺有五,手执雁翎长刀,身着锁子甲、胯骑良驹的将领,正凝神望着河水之中的黄巾军出神。 那将领远远的就叉手行礼:“管将军,该渡河了。” 此人正是黄巾军悍将管亥,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眉头紧蹙,微微叹道:“卜将军,我总觉这次北渡似乎危难重重啊,如今渤海郡内有公孙瓒和袁绍两路大军,尤其是公孙瓒的三千白马义从,更是纵横北地无敌,再加之北面黑山张燕又态度不明朗,形势不容乐观啊……” 那名奔跑而来的将领正是管亥的副将卜己,号称青州军的狗头军师,对管亥哈哈笑道:“管将军不必担心,据我所探知,此刻公孙瓒被困东光城下,粮草即将尽绝,而袁绍的军马还远在南皮。只待我等大军一到东光城下,则与城内的兄弟两面夹击,公孙瓒不过两万兵马,又粮草匮乏,纵然白马义从精悍无敌,也必然落败。” 管亥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手中长刀一举,哈哈笑道:“走,去杀光这群官兵狗,建立一个黄天盛世!” 两人奔到渡口,下了马,牵马分别上了木船,缓缓的渡往鬲津河北岸。 管亥手执长刀,长身屹立在船头,猛烈的河风吹得他身后的披风猎猎招展,不禁令他豪气大增,满腹的忧虑早已被河风吹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豪情。 呜呜呜~ 两人刚刚渡到北岸边,便听到北面突然号角声冲天而起,接着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似有千军万马杀来。 河面正在渡河的众黄巾军更是惊骇得停住了桨板的划动,将渡船停在河中间,甚至退回南岸。 管亥脸色大变,急忙提刀纵身一跳,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官军杀来了!” “天哪,是骑兵,居然这么多骑兵!” “那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我等杀不过,快逃吧!” 河边密密麻麻的黄巾军瞬间哄乱起来,惊恐而纷杂的喊声瞬间将管亥的声音淹没了。 管亥又惊又怒,接过身后亲兵递过来的马缰,飞身上马,打马朝阵前飞奔而去。 叩嗒嗒~叩嗒嗒~ 鬲津河北面,尘土漫天飞扬,马蹄声如雷,连绵不绝的雪白色的幻影,如同雪崩一般朝河岸上的上十万黄巾军奔涌而来。 如风的白马,如雪的袍甲,银光闪闪的刀枪,看上去如梦幻般的洁白,却又无比的阴森,无比的凶残,无比的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虽只三千骑,却面对十万步卒视如无物,坚定而迅疾的碾压而来。 岸上的黄巾军虽然人数足足是这队白马义从的三十多倍,却人人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忍不住骚动起来。 “集结!全军集结!准备迎战!”纵马奔到队列前面的管亥举着长刀嘶声吼道。 十万慌乱的黄巾军兵开始哄乱的进行集结,然而十万人的混乱人群,要想迅速集结列阵谈何容易? 刹那间,三千白马义从已奔腾而来。 当先一名大将,正是严纲,只见他猛然一扬长刀,身后跟近的白马骑兵便向着两翼迅速展开,不到片刻功夫便摆开了两百步宽的骑阵,前后几排,交叉摆开,便于冲刺。 而紧随他们身后的,则是更多的北平军滚滚奔来,少说也有一两万。 严纲手中长刀高举,高喝一声:“义之所至!”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身后如雷响应,数千把长长的刀枪高高举起,在晨曦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闪烁出逼人的光芒。 “嗷~”严纲发出狼嚎一般的声音,猛然一提缰绳,座下战马开始加速。 嗷嗷嗷~ 三千白马义从齐齐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啸叫,三千匹战马齐齐加速,不到片刻功夫就完成加速动作,开始了极速冲刺,但见马头攒动,长刀如雪,上万只铁蹄重重的叩击着大地,犹如死亡之神的战鼓,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对面乱哄哄的黄巾军心坎之上。 疏忽之间,距离黄巾军已不过六七十步之外,对面的黄巾军已乱成一团,有鼓着勇气向前迎战的,有畏缩往后退的。 “射!” 严纲一声断喝,将长刀挂在得胜钩上,弯弓搭箭,迎着对面的黄巾军射去。 咻! 长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呼啸而出,直奔一名身材高大的黄巾军。 噗! 长箭透胸而过,将那名黄巾军射了个透穿,那名黄巾军直愣愣的看着胸口的箭簇半秒,这才惊醒过来,啊的大叫一声,口鼻之中鲜血涌出,倒地身亡。 咻咻咻! 背后飞箭如蝗,数千道光芒划过长空,狠狠的倾泻入大军之中。 “呜呜……”一名黄巾军抓着自嘴中透穿而过的利箭,嘴里呜呜大叫却说不出话来,全身又蹦又跳,如同一只被火烧了臀部的猴子一般,但是没跳多久便栽倒在地。 “啊……”一名黄巾军被长箭刺透了腹部,他急忙奋力一把,箭头的三棱倒钩却将腹部的白花花的肠子带了出来,鲜血流满全身,吓得歇斯底里的哀嚎起来。 两轮箭雨过后,虽然杀伤有限,但是黄巾军已经乱成一团。 下一刻,三千白马义从齐齐挺起长长的兵器,犹如钢铁猛兽的獠牙,无比凶残的咬向前方大乱的黄巾军。 电光火石之间,极速冲刺的白马义从铁骑无比狂暴的撞进了混乱不堪的黄巾军阵营,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前面两排黄巾军被撞得飞了起来,接着那长长的刀枪又顺势洞穿了一排黄巾军的头颅。 三千白马义从在严纲的大声呼喝之下,扬起长长的刀枪大肆砍杀,然而真正给黄巾军带来重大杀伤力的不是那血淋淋的刀枪,而是在冷兵器时代堪称凶残绝伦的狂暴冲击力,一千多斤的战马,一百多斤的骑士,相当于开着一辆小汽车疯狂的冲进了密集的人群,这样的一副惨景,又岂是凶残两个字了得? 铁骑狂飙,霎那之间,人马相撞的嘭嘭声,兵器相撞的铿锵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还有黄巾军临死前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场死亡交响曲,三千多白马义从交织而成的骑阵,就如传说中的蓝翔挖掘机一般,一下将黄巾军搅得七零八落。 终于,三千多白马义从将十万黄巾军撞了个透穿,奔到河岸边的白马义从在严纲的呼喝之下缓缓停住马脚,然后提缰调转马头。 在他们的身后,一万多的北平军将士已在公孙瓒的率领之下,恶狠狠的扑杀进了黄巾军丛中,如同虎入羊群,肆虐纵横。 ahref=http: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39章 刀下留人(格式乱重发) 卧槽,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啊! 调转马头的公孙白,昂然望着哀鸿遍野的黄巾军,心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用白马义从这样的无双精骑,冲杀一群衣不蔽体、兵器落后且仓促迎战、阵型混乱的黄巾军,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碾压和收割人头。 刚才这一轮冲杀,他只是纵马疾奔,手中的长枪随便乱扎了两下,便撞飞了十几个黄巾军,顺手刺杀了四五人。 这样的战斗,简直就是刷血刷人头啊。 敌群之中,管亥纵马扬刀一边大肆砍杀着北平军,一边嘶声吼道:“不要慌乱,我们人多,跟他们拼了!” 然而黄巾军虽然有十万之众,却被白马义从的滚滚铁流彻底击溃了战意,再加上接踵而来的北平军的涌入,更是令众贼军士气降低到零点,全无战心,四处逃窜溃散。 只有不到千人的亲兵跟随在他身旁,顽强的抵抗着汹涌如潮的北平军。 完了,完了,完了…… 管亥望着四散奔逃的黄巾军,只觉心头一片绝望。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那摄人心魄的口号声,河岸边的那片如云的雪影又如同白色的巨浪一般席卷而来,马蹄过处,血流成河。 白马义从中的公孙白眼见左侧前面不远处一名身材魁梧的黄巾军将领在大杀四方,忍不住查询了一下此人的属性。 “管亥,统率69,武力80,智力34,政治10,健康89。” 我去,这就是青州黄巾第一猛将管亥了。 就在此时,突然见一道绿影如风而来,随着如雷般的吼声,马背上的猛将身着鹦哥绿战袍,面若涂朱,长须飘飘,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长刀所向,绝无活口,铁蹄过处,血雨纷飞。 公孙白望着那柄如同人头收割机一般的青龙偃月刀,眼神都看呆了。 武圣关羽,简直太帅了! 管亥眼见众黄巾军毫无战心,知道大势已去,原本已萌生退意,突然见一人单骑而来,直奔他的亲卫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不禁勃然大怒,提刀纵马疾奔而去,高声喊道:“红脸贼,安敢欺我,纳命来!” 公孙白眼见管亥提刀相迎,不禁心中一凉:完了,这二逼要像演义中一样被二爷斩了,老子还生擒个毛毛啊。 果不其然,等到他在敌群之中再次冲杀回来之时,大势已去、底气不足的管亥比起演义中的表现还不如,不到十个回合就险象环生,破绽百出。 嗷~ 一声爆喝在人群之中响起,惊得周围众人魂飞魄散。 公孙白一听这吼声,就知道完了,这显然是二爷要放大招,出暴击了,不及思索就一声大喊:“二叔刀下留人!” 随着那声气贯长虹的爆喝,光芒一闪,那柄重达八十二斤的巨刀如泰山压顶一般朝管亥劈头砍来。 没人能形容那一刀的速度, 没人能述说那一刀的力量。 当你还在沉醉于那一刀的风情, 当你还在惊诧于那一刀的锋芒, 当你还在震慑于那一刀的气势, 死神, 已与你触手可及。 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 管亥惊骇至极,面对那夺命的光芒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刀锋朝自己的脖颈劈来。 这时耳旁突然传来公孙白的吼声,接着只听手中的长刀猛然一震,一股巨力震得他双手再也无力拿稳,长刀脱手而出,接着头顶风声凛冽,一道电光从眼前掠过。 下一刻,他只觉背上又被一股巨力击中,身子便轻飘飘的从马背上掠起,摔落在地,接着他就看到一道凛冽的刀锋出现在他眼前。 “拿下!”随着关羽一声爆喝,身后紧紧跟随而来的军士一拥而上,将管亥扭住,五花大绑起来。 被强行架起来的管亥,狼狈的抬起头来,双眼迷茫的朝那救了他一命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袍小将正朝着他没心没肺的咧嘴笑着。 “叮咚!生擒管亥任务已完成,宿主获得200兵甲币的奖励。” 公孙白笑得更开心了,对着管亥笑道:“管将军,本公子念你是条汉子,不忍杀之,你就降了吧。” 若是他人,在黄巾军中对管亥如此赤裸裸的招降,管亥肯定早已破口大骂,可是此刻面对这个满面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的少年,竟然无言以对,只是缓缓的转过去。 嗷~ 又是一声暴烈的大吼,这声大吼更甚于关羽的吼声,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天空中的云朵似乎都震动起来。 就连公孙白也被这声大吼震得吓了一跳,不禁一阵腹诽:卧槽,三爷这是想吼死人啊,胆子小一点的岂不是要变成夏侯杰了。 接着黄巾军丛中惊呼声四起。 “卜将军被一个黑脸贼杀了!” “管将军也被一红脸贼生擒了!” “大势已去,快逃吧,晚了就没命了!” “跑不及了,投降吧!” …… 十万黄巾军彻底放弃了抵抗,逃的逃,降的降,河面上黄巾军早已退到对岸,对岸的黄巾军也逐渐跑了个干净。 公孙白这才如梦初醒,纵马高声喝道:“速速投降,缴械不杀!” 他一路纵马而去,身旁的黄巾军纷纷跪了下去,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在头上,口中高喊:“我等愿降!” 一名手执青铜长剑的黄巾军刚刚喊出“愿降”两个字,便突然发现手上一空,手中的兵器已不知飞往何处。 公孙白咧着嘴纵马在人群中四处蹦跶,不停的喊着“缴械不杀”,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吸收着黄巾军中的青铜兵器。 为了遮人耳目,他下的指令是“收集身前一米内的青铜器”,所以没了那种万千兵器呼啦啦的漫天飞舞而来的震撼画面,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然而,跑着跑着,他便发现不对劲了。 除了外围四散奔逃的黄巾军,人群中的黄巾军大都已放弃抵抗,扔下兵器投降,可是四周依旧惨叫声不止。北平军的屠杀还在继续,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北平军提着明晃晃的兵器正在黄巾军人群之中大肆砍杀,使得那些原本已弃械投降的黄巾军又纷纷慌乱的四处奔逃,互相拥挤成一团。 “住手!不得滥杀降卒!违令者斩!”公孙白气急败坏的大喊。 咔嚓! 话音未落,身旁一名队率已然手起刀落,将一名黄巾军的人头砍飞。 公孙白愤怒欲狂,手中长枪一抖,直指那名队率,厉声吼道:“你他娘的没听到本公子的命令吗?” 那名队率丝毫不惧的迎向他,回声吼道:“我等只听蓟侯的命令,我跟随蓟侯十余年,但凡蓟侯未下令不可杀俘虏的,便是可杀!” 公孙白恨恨的收回长枪,纵马直奔公孙瓒的大旗而去。 大旗之下,公孙瓒冷眼望着溃不成军的黄巾军和正在大肆砍杀的部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臭小子,还真非池中之物啊,若非此小子之计,安得此大胜。”他在心中叹道。 “父亲,父亲!”公孙白气急败坏的吼声将他从思绪中惊醒。 公孙瓒脸上立即露出宠爱的笑容,问道:“白儿何事惊慌?” “黄巾军已败,孩儿请父亲下令停止斩杀俘虏。” 公孙瓒的原本春暖花开般的脸色瞬间凝注了,随即无奈的笑道:“白儿有所不知,黄巾贼兵十万,而我军不过两万,若是以两万俘虏十万,路上恐生变乱,更何况我等还要回头攻东光城,若是率十万俘虏前往攻城,更会祸生肘腋。”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公孙瓒道:“只要收走他们的兵器,他等手无寸铁,衣不蔽体,不过一群农夫,能起什么变乱?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父亲岂可任意杀之?” 公孙瓒的不觉怒气上涌,恶狠狠的瞪着他,沉声喝道:“战争,从来就是铁血杀戮,同情和怜悯只会让你的士兵变成绵羊,要想你的部曲都变得猛兽般勇猛,必须以战练兵,以杀戮锻其心智,令其心如铁石般坚定,只有双手沾满鲜血的士兵,才是真正的精兵!你知道为父为何不喜刘虞吗?因为他太仁慈了,对普通百姓仁慈也就罢了,对无恶不作的黄巾贼军,对凶狠毒辣的蛮夷羌狄也是满怀仁慈,如此何以震慑群贼?你是我公孙瓒的儿子,切切不可学刘虞小儿,沽名钓誉,在此乱世,只会成为绵羊,迟早任人宰割!” 公孙白毫不畏惧的迎向他的目光,斩钉截铁的说道:“父亲,他等不过是无路可走的百姓而已,如今每一分一秒都会有无辜的降卒被斩杀,请速速下令停止杀戮!” 公孙瓒不禁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这军中还轮不到你做主,滚!” 公孙白愤然回头,转身对公孙瓒身后的一干号手嘶声吼道:“吹号!吹号!吹撤兵号!” 那些号手呆愣愣的望着公孙瓒,不敢妄动。 公孙白气急,挥起长枪,高声吼道:“快快吹号,莫非嫌本公子长枪不利乎?违令者杀!”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公孙瓒的长槊已架上了他的脖子。 ps:1.本周坚决双更; 2.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重要的事情我想说千遍万遍,今天周一冲首页新书榜,请您看完本章不要无情的扬长而去,留下推荐票再走,小白于冰天雪地凛冽寒风中跪谢! 第40章 神秘技能(格式乱重发) “小孽畜,你想造反吗?”公孙瓒恶狠狠的喝道。 “若不停止杀戮,白儿毋宁死!”公孙白迎向公孙瓒的目光,狠狠的回应道,丝毫没将架在脖颈旁的那寒光凛冽、锋芒逼人的槊刃放在心上。 公孙瓒迟疑了片刻,撤去了长槊,高声喝道:“来人,拿下!” 公孙白唰的拔出腰中的破天剑,红着眼嘶声道:“父亲若再不下令停止杀戮,孩儿就自戕于父亲面前。” 公孙瓒的神色愣住了,双眼精芒爆射,狠狠的瞪着他,又看了看那削铁如泥的破天剑,终于咬牙切齿的怒骂道:“你这犟种!”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无奈的喊道:“吹号,传令停止杀戮!”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如同狂风一般掠过整个河岸,那些正在大肆杀戮的北平军纷纷停住手中兵器,不解的回过头来。 残阳如血,河风烈烈。 一道白色的身影迎着霞光纵马奔腾而来,手中高举长枪,大声呼喝道:“不可滥杀俘虏,违令者斩!” 随着他的吼声,一道接一道的声浪翻滚着传遍整个河岸。 “不可滥杀俘虏,违令者斩!” 被五花大绑、利刃加颈的黄巾军贼首管亥缓缓回过头来,望着夕阳下那道玉树临风般的身影,心中如同波涛一般翻滚了起来。 端坐在照夜玉狮子身上的赵云,望着正在大呼小叫的公孙白,满脸欣慰和自豪的自语:“得徒如此,夫复何求?” 就连与张飞和关羽并肩而立的刘备,也忍不住赞叹道:“公孙之子,不可小觑也!” 原本被杀得哭爹喊娘、亡命逃窜的黄巾军们纷纷停住脚步,迎着公孙白所在的方向,举起兵器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暮色降临,战事终于彻底结束,两万多北平军押解着数倍于己的黄巾军俘虏和粮草辎重,缓缓的朝东光城方向北去。 此战,黄巾军死伤两万多人,其中有一万多人是在放弃抵抗的情况下被斩杀,俘虏六万多人,只有万余人逃散。 另缴获粮草上百万斛,辎重器械无数,总算可暂时解决北平军的粮草之困。 ************** 夜幕降临,数千营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撒落在野马坡下的平地上。 夜幕下,一堆堆篝火燃起,将原本星光灿烂的夜色照得更如白昼一般。 所有北平军战士,围坐篝火旁边,兵刃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哨探游弋之骑的身影就在远处的黑暗当中若隐若现。这些闪电般摧垮了十万黄巾军的战士们,在那里低声谈大声笑,兴致到处,还有人在纵情高歌他们的北地小调,每一点声浪,到了最后都能激起他们一阵粗豪的笑声。 篝火仿佛将他们的身材映得更为魁梧,在黑夜里如同一个个魔影憧憧的杀神,就是坐在那里,也带着森然的杀气和来自北方的彻骨寒意。哪怕现在处于最为放松的状态,一旦有敌来袭,他们还是会以最快的速度跳上战马,将敢于挡在他们马前的所有敌手踏得粉碎! 夜色当中,除了这些北平军战士的笑语之声,就只剩下那些黄巾军俘虏偶尔发出的三两声叹息声,也转瞬就消失在夜风当中 “兵甲币71234,卧槽,这次赚大发了。” 营帐内的公孙白,望着系统上显示的兵甲币,哈哈大笑起来。 卧槽,系统大哥,你也太客气了,居然将此战之功,全部记挂在本公子的头上,这怎么好意思啊。 然而,这只是开始,下一刻,他便已鬼哭狼嚎般的尖叫了起来。 “困难任务:拯救10000名以上黄巾军生命,已完成,激活神秘技能系统,奖励兵甲币300,由于宿主完成状况十分出色,额外奖励武力属性点3点,须在武力70以下使用。” 武力属性点增加3点啊,最近练死练活的武力还是停留在63,这一下突然增加了3点,就能到66了,这样在马上作战,加上马镫的辅助,就算遇到武力70以上的武将也丝毫不惧了。 等到此战结束,再找师父手下的队率大战一番,如此就可找师父兑现诺言,传授百鸟朝凤枪和七探龙盘枪了。 他当即不再犹豫,立即将3点武力属性点全部加了上去。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说的舒爽感涌上心头,只觉血脉畅通,四肢百骸舒服不已,感觉最明显的双臂,隐然似乎有千斤之力一般,恨不得立即找个千斤大鼎举起来玩玩。 难道这3点武力居然加的是力量?武力,无非就是力量、速度、敏捷和技巧等的综合,总体来说,他的力量属于偏弱,很有可能这次全加的力量。 他强自抑制住了立即出去找人单挑的欲望,心中满怀激动的点开了刚刚激活的神秘技能系统,这个系统不是他设计的,不知道那个二货搭档会设计一个什么狗血的技能。 当神秘技能系统里面的那个1级技能呈现在他眼前时,他瞬间惊呆了,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来。 “1级命疗术:增加健康值5,消耗兵甲币10每次,冷却时间:同一人冷却30天后才能使用,有效使用距离:1000米。” 卧槽,古小虎你这逼货我爱死你了,我要给你生猴子,这么逆天的技能你都能想的出来! 公孙白差点乐疯了,这绝逼是逆天无敌的技能啊。 他兴奋了半天才将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仔细研究起这个逆天的命疗术起来。 命疗术各级可分开使用,即某人使用了1级命疗术之后,须冷却30天之后再对此人使用命疗术1级,但是却不影响使用命疗术2级,当然2级命疗术使用之后同样对于同一人也要冷却30天。 各级升级情况如下: 2级命疗术:需要1级熟练度100,每次增加健康值10,消耗兵甲币20次。 3级命疗术:需要2级熟练度200,每次增加健康值15,消耗兵甲币40次。 4级命疗术:需要3级熟练度400,每次增加健康值20,消耗兵甲币80次。 …… 10级命疗术:需要9级熟练度25600,每次增加健康值50,消耗兵甲币5120。 再看到后面,这个命疗术还有两点重要的限制:一是针对健康值20以下的人不能使用,也就是对垂死之人无效;二是适用年龄为0-80岁,针对80岁以上的老人无效。 这两点限制,公孙白并没放在心上,却不知道日后正是第一点限制令他屡次伤痛不已。 看完升级说明之后,公孙白便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使用起命疗术起来,他现在的健康值为93,算起来加上5点还没满呢。 “对宿主自身使用命疗术1级,消耗兵甲币10。” 系统的声音刚落,他便觉一股飘飘欲仙的舒爽感从脚底涌遍全身,那种感觉就像刚刚看了岛国******再撸管证道一般,爽到了极致。 “技能使用成功,现在宿主的属性如下:武力66,智力未知,政治未知,统率未知,健康值98,对公孙瓒忠诚度85。” 卧槽,谁告诉你我对便宜老爹的忠诚度85? 可是一个潜意识却在心底涌起:难道自己真的想一辈子跟着这便宜老爹混?直至这便宜老爹老死或者战死? 不管如何,公孙瓒终究算不上雄主,不说和曹操、刘备和孙权比,就算与袁绍比也是差上一截,再加上他那庶子的身份,或许在日后,他终究不会一辈子臣服在父亲的麾下,虽然现在想这些还是为时过早。 不过,这便宜老爹对自己还真是不错,唉……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在脑海里发出指令:“对公孙瓒使用命疗术1级。” 他的营帐和公孙瓒的大帐并不远,应该在千米的范围之内。 “叮咚,对公孙瓒使用命疗术1级,消耗兵甲币10,公孙瓒现在的属性如下:武力86,统率90,智力71,政治40,健康值94。” “咦!”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奇的呼声。 卧槽,这便宜老爹就在帐外啊。 屋外的公孙瓒,刚走到公孙白的营帐门口,突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四体舒泰,尤其是阴雨天经常疼痛的双腿关节处,似乎变得暖融融的。 他呆呆的立在公孙白帐外,细细的享受和品位着这种难以言说的舒适感,半天凝立不动。 帐内传来一道肉疼似的声音:“又消耗了本公子十天性命,惟愿此仙术真能使父亲安康。” 咯噔,公孙瓒只觉心头什么被融化了,眼睛酸酸的。 这臭小子,这小犟种! 唉……这里的风沙太大了! 他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 第41章 父子交心(求推荐收藏) 公孙瓒在帐外凝立了许久,才缓步走了进来。 这时帐内的公孙白已对赵云、吴明、严飞、陈晶四人使用命疗术完毕,见到公孙瓒进来,急忙翻身而起,向前拜道:“拜见父亲!” 公孙瓒朝他摆了摆手,径直坐到帐内的案几后,自顾自提起案几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樽酒,缓缓的喝了下去。 公孙白急忙跪坐在左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公孙瓒,不敢做声。 公孙瓒放下酒樽,微微叹了一口气,望着他沉吟不语。 许久,公孙瓒才抬起头来,缓缓的说道:“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十五年前,你母亲因你而难产去世,这十五年来我多少对你有点怨恨,更加上这些年来戎马倥偬,剿张纯、战乌桓、斗鲜卑、讨董卓……很少关心你们兄弟几个,使你这些年来经常被弟兄欺负,你不会怪罪为父吧?” 卧槽,这关我屁事,我是半路才来的,要说你对真正的公孙白说去。不过,若非这样,我此刻还在写着枯燥的代码,哪有机会过这样刺激的日子? 公孙白嘿嘿笑道:“父亲对孩儿已是十分宠爱了,孩儿岂会有怨言。” 公孙瓒微微点了点头道:“嗯,近来的确过于偏宠了你一点。” 公孙白又腹诽了:你这真是不脸红啊,我说你宠爱你就真打蛇随棍上啊。 公孙瓒望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不管如何,续儿终究是嫡子,为父的这份基业终究是要交给他的。而你,却要靠自己一刀一枪的打拼,拼出自己的功绩来,方能加官进爵,否则就会和其他兄弟一样,很可能就此一生碌碌无为。你不会怪罪父亲吧?” 公孙白默然不语。虽然说并不是真正的公孙瓒的儿子,而且作为一个穿越者,自己拉大旗打天下,才不枉穿越一场,才不枉得此兵甲系统,若是只是仰仗父亲的功荫,又能成什么气候,说不定就会如历史上那般被袁绍灭了,但是这话真正从公孙瓒口中说出来,还是令他心底微微有点小小的失落。 公孙瓒见他不做声,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的资质及才华,均强于续儿,如今又有仙术在身,日后必然前程无量,恐怕远甚于为父,又何必与你兄长争锋?你兄长只是气量小了点,终究是血浓于水,凡事你须让着他。” 公孙白见公孙瓒满脸恳切之色,微微有点感动,说道:“孩儿省得。” 公孙瓒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缓声说道:“当年,为父和你一样,只是一个庶子,在县上任个小小的书佐,四处受人冷落,最终还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今日的成就。你的资质和才华,甚于为父,又得奇遇,须好生把握,前途必无限量也。” 公孙白道:“谢父亲。” 公孙瓒却突然脸色一沉,冷笑起来:“谢我?你狂妄自大,居功自傲,不顾及他人感受,照此下去,若无为父照应,早就四面皆敌了,还谈什么前途无量!” 公孙白心头一凛,我去,你可别吓我。 公孙瓒沉声道:“近日来,虽然续儿屡次欺侮于你,你又何尝未曾故意轻蔑于他?如今他既被贬,多少将领背后议论为父嫡庶不分,更有多少将领暗骂你阴险狡诈的?刘备此人,逢人必言其乃中山靖王之后,岂会甘愿久居人下?当日宴会之上,众人皆不待见刘备,独独你对刘关张三人礼敬有加,又欲置诸将于何地?逢纪与田楷,原属无谓斗嘴,你偏偏强自出头,看似压逢纪一头,何尝不是压田楷一头,他心中岂无一二想法?高城之战,你不与诸将商议,特立独行,待得诸将束手无策、死伤惨重之后再独自率众破门,独居首功,其他诸将又如何去想?此次大破黄巾,全仰你之计策,然则当日在会上,你装疯卖傻,语出讥讽,更令诸将颜面何存?白日之事,你越厨代庖,公然顶撞为父,更是有失礼数,又岂能服众?诸如此般,碍于为父之情面,诸将虽然口中不说,心中却岂能心服?知者,只当是你少年心性,不懂世故,不知者只道你眼高于顶,视诸将如无物,他日若得机会,必然对你群起而攻之。” 公孙白心头一沉,脸上微微变色,的确近来有点高调了,还是先把头低一低吧。 他低下头来,轻声说道:“孩儿省得。“ 公孙瓒见公孙白低眉顺眼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叹道:“如今抓得这群俘虏,却成了祸害,杀不得,放不得,每天的军粮不是少数,将来还不知如何安置。” 公孙白眉头微皱,细细想了一会道:“若是交给刘虞如何?” 公孙瓒双眉一挑,目光如刀锋一般盯着他:“交给刘虞?” 公孙白坦然笑道:“刘虞此人,不谙战事,但是治理地方却是一把好手,这些人在父亲手里却成了祸患,交给刘虞,能变成绵绵不绝的钱粮。幽州之地,地广人稀,何不让刘虞主政发展地方,为父亲提供作战之粮草,岂不快哉?” 公孙瓒脸色稍缓,沉声道:“此人一直对我心存忌惮,又与我政见不合,若是其因此壮大,他日若要害我,则又当如何?” 公孙白冷笑道:“刘虞此人过于仁厚,又不谙战事,就算他有千军万马又如何,父亲还不是擒拿他易如反掌?” 公孙瓒细细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道:“好,就依你之言!” 公孙白笑道:“父亲果然不愧为威震北地无敌的大汉第一战神,拿得起放得下,真英雄也!” 公孙瓒怒骂道:“臭小子,少给老子来这一套。今日之言,你须好生记着,凡事留几分余地,不可过于张扬。” 公孙白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公孙瓒又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此次破黄巾之战,你功不可没,故晋升你为曲军侯,你须好生努力,再建功绩。” 公孙白大喜,急忙下拜:“谢父隆恩!” 公孙瓒一阵无语,摇摇头,向帐外走去,却又听到公孙白在背后说道:“孩儿请求能单独探访管亥,说不定因此能找到破东光城之策。” 公孙瓒的脚步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去吧,不过若有破城之策,须提前禀告为父,不得擅自行动。” “遵命!” “叮咚!简单任务:升任白马义从曲军侯,已完成,宿主获得兵甲币100。本轮任务已全部完成,是否接取下一轮任务?” “暂时不接。” ****************** 大营西北角,十数名北平军守卫在一座营帐四周。 卸下衣甲的公孙白,头戴白玉冠,一身雪白的轻衫,腰佩长剑,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把鹅毛羽扇,翩然而来,浑然一副浊世佳公子模样,显得十分骚包。 门口守卫的士兵认得公孙白,急忙施礼:“五公子!” 公孙白轻轻的摆了摆手,问道:“管亥可是关押于此帐?” “正是。” 公孙白微微一笑,掀开帘帐,昂然而入。 一人昂然挺立在大帐之中,长发披散,满脸络腮胡须,身材十分魁梧,一根绳索将他牢牢捆住,粗实的绳索勒在他那双臂上鼓囊囊的肌肉之中,露出一道道红印,更显出他的精悍和勇猛。 “管将军!”公孙白朗声叫道。 那人缓缓的抬起头来,满脸的戾气,认得是公孙白,不禁眼中大亮,神色瞬间变得十分激动起来,不顾身上捆绑的绳索,当即跪了下去:“罪将管亥拜见五公子!” 公孙白也顾不得装逼了,将手中的羽扇一扔,急忙向前一把将他扶住:“将军不必多礼!” 管亥哪里肯舍,坚决跪倒在地,含泪道:“公子不但救了管某一命,还救了数万生灵的性命,恩同再造,功德无量,当受管某一拜!” 果然是条汉子,系统诚不欺我也! 公孙白心中暗赞,只好着着实实的受了管亥一拜,这才将他扶起。 公孙白自顾自的跪坐在一张软榻之上,又示意管亥坐下,这才微微叹气道:“黄巾军都是百姓出身,能有什么坏心,若非活不下去了,又岂会造反……” 一席话说的管亥又激动起来了:“公子说得是啊,管某见过这么多当官的,就没见过公子如此明事理的。但凡还能活下去,能有一口饭吃,谁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去造反啊,谁愿意做贼啊?管某原本一介屠夫,也赚的两钱维持生计,若非当年被官府欺负得太苦,非但饿得没饭吃,就连小妹也被县令的儿子霸占,又岂会造反?!” 公孙白等他逐渐平静下来,才笑道:“管将军请放心,你的这几万兄弟,我已和父亲商量好,会交给刘太傅安置妥当,不会让弟兄们没有活路的。” 管亥唰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哭声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刘太傅爱民如子,必然不会亏待黄巾兄弟们,管亥虽死无憾!” ps:站住,看完就想走?给本公子把推荐票留下! 第42章 管亥跑了! 刘虞这人,虽然打仗不行,却是深得民心,名动天下,不但幽州百姓信服,就是羌人也对其心悦诚服。当年丘力居造反,公孙瓒久攻不下,刘虞一来,丘力居便率众投降,并献上贼首张纯的人头,由此可见一斑。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微微一叹道:“投降的黄巾军兄弟好安置,可是东光城中的黄巾军兄弟却不好处置啊。两军相争,刀剑无情,一打起来,那就是尸山血海。一旦城破,以家父的脾气,少不得要下令将降卒屠戮干净,本公子能劝得父亲一时,却不能确保下次还能劝住父亲啊。再说,若是父亲久攻东光不破,心中动怒,不顾本公子劝阻,以被俘的黄巾军兄弟为肉盾,强令其作为先锋,用血肉之躯抵挡城内的箭石,则更是不妙啊。” 管亥脸色骤然剧变,急声道:“如此如何是好?还请公子明示!” 管亥虽然智力不过34,却并不傻,听到公孙白这样说,自然知道公孙白心中已有计策,只是需要自己配合。 “我要管将军去劝降!”公孙白说道。 管亥神色一愣:“公子是要放了我?” 公孙白道:“是!” 管亥的神色又激动起来:“公子就如此放心在下?” 公孙白咧嘴笑道:“我看得出来,管将军是个言出必行的好汉子,只要管将军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做。” 管亥张着嘴,半天不知说什么才好,许久才微微叹气道:“谢公子如此抬举管某,只是东光城中黄巾军首领张曼昱,乃是已故黄巾军渠帅张曼成之弟,一向野心勃勃,绝不会投降。其平素并不把管某放在眼中,若管某前去劝降,恐怕只会被其绑起来斩首。管某此命乃公子所救,原本算不得什么,只是担心误了公子的大事。” 卧槽,张曼yu,这么牛逼! 公孙白愣了一下,随后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假装逃回,然后在两军交战之前突然趁其不备将其斩首,则贼军必乱,不攻自破。” 管亥脸色黯淡下来,低下头来,沉吟不语。 公孙白淡淡的笑道:“是牺牲一人之命,还是葬送十万人的性命,请将军自决断之!” 管亥满脸痛苦之色,不敢和公孙白对视。 公孙白蓦地从腰间拔剑而出,满帐寒光凛冽,锋芒逼人,接着寒光一闪,管亥只觉身上一松,捆绑在身上的绳索便已应声而断。 公孙白唰的将破天剑收回剑鞘,双手捧上递给管亥:“将军已是自由身,此剑可送给管将军防身,将军若回则还剑,若不回则送给将军好了。” 管亥捧着破天剑,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公孙白却已大步而出,留给管亥一个坚定而高大的背影。 眼见公孙白已走出帐外,管亥终于一咬牙,高声道:“请公子给末将备一匹快马。” 帐外传来公孙白的声音:“马厩就在百步之外,自行去取,否则如何像是伺机脱逃?” “……” 守在帐外的两名守卫一下就迷糊起来了,你看我,我看你,如坠云雾之中。 下一刻,管亥那高大的身影已闪现在他们面前,随着狰狞的一笑,两人登时被打晕了过去。 ********** 夜已深,公孙瓒帐内的灯火终于熄灭。 就在此时,大营内突然一片喧哗声大起,刚刚要解甲入睡的公孙瓒,神色微变,提起马槊腾身奔出帐外,厉声喝道:“何事喧哗?” 一名百人将飞奔而来,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启禀蓟侯,黄巾贼首管亥打晕守卫,抢走严将军的雪兔马,奔往北面跑了。”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还不速速派白马义从去追!”公孙瓒勃然大怒。 “喏!” 公孙瓒望着急急奔去的百人将,突然心中一动,随即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对着身边的几名亲兵厉声喝道:“走,随我去见小孽畜!” 当公孙瓒奔到公孙白的营帐内时,公孙白还在美滋滋的睡着美容觉。 梦里,他正率着三千全副武装的白马义从驰骋在千里疆场之上,前面一群敌军亡命逃窜,领头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曹操,就在他得意的大声狞笑着,正要逼迫曹操割须弃袍的时候,突然身子一轻,全身便已腾空而起。 接着场景切换,身子如从悬崖上狠狠的坠落了下去,吓得他魂飞魄散,等到他惊醒过来时,便已看到公孙瓒那双怒气冲冲的脸。 公孙白揉了揉眼睛,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只觉心头无语,卧槽,便宜老爹你能不能换个姿势啊,每次都用这招老鹰抓小鸡。 他长长的打了个呵欠,迎着公孙瓒一拜:“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双目如电,恶狠狠的喝问道:“臭小子,管亥是不是你放的?” 公孙白神色一愣,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嘿嘿笑道:“那是自然,除了孩儿,谁敢如此大胆,私放敌将,借他三个胆子也不敢。” 公孙瓒望着公孙白那满脸得色的样子,都快抓狂起来,指着他咆哮道:“昨晚为父怎么跟你说的,有任何计策,先向为父禀报,为何又擅自做主?” 公孙白满脸无辜的说道:“若是禀报父亲,这戏做得就不逼真了,如何瞒过贼首张曼昱?” 公孙瓒只觉牙痒痒的,恨不得将他提出去暴打三十大板,许久才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可知,管亥偷走的是严将军的雪兔马,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宝马啊。” 卧槽,管亥这小子不讲究啊,那雪兔马可是八尺多高的宝马,在整个北平军中仅次于照夜玉狮子和白龙马了。 公孙白嘿嘿笑道:“这小子真有眼光,孩儿果然没看错他,若偷的是劣马,岂不是丢了孩儿的面子?” 公孙瓒感觉自己再在帐内呆片刻,就会狂暴起来,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便夺门而出。 “臭小子,若是管亥不回来,老子打断你的双腿!” 公孙白呲牙一笑,又美滋滋的躺了下去了。 老爹你out了,这是个实力坑爹的时代,你不懂不懂。 *********** 一缕晨曦斜照在冀州平原上,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驾!驾!驾! 晨曦中,一名身材魁梧、长相粗豪的汉子,衣衫褴褛,却配着一柄古色古香的长剑,骑着一匹身高八尺有余,全身通体雪白如玉的宝马在平原上飞速奔驰。 “娘的,这宝马骑的太爽了,哈哈哈!” 此人正是从北平军营中脱逃的管亥,昨夜奔入马厩中的时候,随手解开一匹快马就跑,想不到竟然抢的是一匹如此雄骏的宝马。 眼看已奔离北平军大营一百多里,管亥轻轻的勒住马缰,放缓马速,然后在一处湖水旁停了下来,翻身下马,牵马饮水。 轰隆隆! 一道若有若无的沉闷的声音自天际传来,开始管亥并未在意,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大,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往北面望去。 刹那间,他的神色愣住了。 只见天际之处,一抹乌云缓缓涌来,越涌越大,逐渐遮蔽了整个天际,隐隐可听出马嘶声和脚步声。 这是何方兵马?管亥大惑不解的望着远方。 终于,迎面而来的军马越奔越近,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一般,整个平原上只看见无边无际的人头,足足有五六万人马。 再往近来,逐渐可看清对面军马的装束,来军装束各异,烈烈晨风吹起他们的头巾,形成一片翻滚的黄色怒涛。 黄巾军!东光城中的黄巾军居然杀出来了! 管亥虽然头脑不是很灵活,但是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很显然张曼昱这是想和他的二十万军马腹背夹击公孙瓒。 前面二十万,后面六万,二十五六万人,十三倍的兵力的夹击,恐怕公孙瓒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可惜北平军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又提前一天启程,以黄巾军那行军速度,即便是轻装上阵,也终究慢了两天多时间。 这一点,张曼昱不是没想过,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管亥的二十万大军竟然被公孙瓒在一天之内击溃。 十倍的兵力,就算北平军再骁勇,也得拼杀僵持几天吧。 管亥呆呆的望着迎面汹涌而来的黄巾军,脸上又露出痛苦的神色,心中犹豫不决。 自从加入黄巾军的那一刻起,他从未想过要背叛黄巾军,哪怕是死,哪怕是杀光他的家人,也绝不可能让他背叛。 然而此刻,他却要因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几句话,行背叛之事。 犹豫了许久,他终于紧紧的攥住了腰中的剑柄。 “是牺牲一人之命,还是葬送十万人的性命,请将军自决断之!” 他钢牙一咬,翻身上马,纵马迎向对面的黄巾军。 第43章 幸不辱命 马蹄声声,旌旗如林,两万北平精兵加上六万俘虏,共八万多人马,带动着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的朝东光城方向滚滚涌来,其中一杆绣着“公孙”两字的大旗大旗显得格外耀眼。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报~前方发现黄巾贼军,约有五六万余人,正朝我军杀来。” “什么?”公孙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黄巾贼军居然弃城而出,真是天助我也!继续前进!” 轰隆隆! 轰隆隆! 两只军队共十三四万人,朝着对方如同滚滚波涛一般涌来,整个原野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攒动,冲天的杀气连头上当空而照的烈日似乎也黯淡了下来。 眼看两军相距不过五六百步,公孙瓒正要下令严纲率领白马义从纵马突袭,却见对面突然呼啦啦的改变了阵型。 率先冲出来的是三四排手执大盾和长枪的步兵,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大军之前,随着领头的黄巾军一声令下,数排士兵爆喝一声,高高举起沉重的铁盾,数千张巨大的铁盾的尖端被狠狠的插入地面,形成一道巨大的盾墙,一杆杆长枪从铁盾的缝隙中伸出。 接着又从大军中涌出数千人出来,这次却是人人手执长弓,整齐的排列在枪盾兵之后,一张张大弓已然弯弓搭箭,箭头稍稍抬起,斜斜指向前方。 公孙瓒冷然笑道:“果然不愧是贼军大渠帅张曼成之弟,倒也会一点阵法,不过又如何,且让他尝尝我白马义从的厉害!” 公孙白脸色大变,这阵次分明的,前面枪盾阵作为屏障,后面再用弓箭兵抛射,虽然说黄巾军的弓箭对于身披厚甲的白马义从来说杀伤力有限,但是这些白马义从都是他的心头肉,哪里舍得就这样冒着箭雨硬冲? “且慢!”公孙白大声喊道。 公孙瓒转过身来,脸色已微微带怒意,这北平军中敢打断他的军令的,恐怕就只有这臭小子了。 公孙白哈哈笑道:“父亲莫慌,待白儿取张曼昱之头而回,再派白马义从冲杀不迟。” 公孙瓒的瞳孔都收缩了起来,惊愕和不解的望着公孙白。 却见公孙白抢过一面绣旗,双腿一夹马腹,已纵蹄而出,回头哈哈笑道:“孩儿去去就来,父亲但见孩儿绣旗舞动,便令全军出击!” 话音未落,便已催马而去,只见得一溜尘土和一杆迎风猎猎招展的绣旗奔向对面的黄巾军。 黄巾军中,“张”字帅旗之下,满脸横肉、年约五十的张曼昱端坐在马背上,望着阵前训练有素的列阵,哈哈笑道:“老管,你观我之列阵如何,可阻得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否?” 身旁跨骑雪兔马,手提长刀的管亥,正望着张曼昱的脖颈出神,听到张曼昱发问,才恍然大悟一般,嘿嘿笑道:“张将军之阵,天衣无缝,白马义从岂能奈何。” 叩嗒嗒~ 话音未落,却听到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从阵前传来。 只见烈日之下,一个雪衣银甲,跨骑白马的英俊少年,左手提着长枪,右手高举着一杆红色的绣旗,正朝阵前飞奔而来。 眼看就要冲到阵前,前排的将领高声喝道:“兀那小将,休得再靠近,否则我等放箭了!” 希聿聿! 只听一声暴烈的马嘶声,那疾奔而来的骏马前蹄高高的扬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而令人惊讶的是,那马背也随着马蹄的扬起呈陡坡状,马背上的小将却依然一手提枪,一手高举大旗,稳稳的端坐在马背上。 刹那间,不只是对面的十万黄巾军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背后的三千白马义从也被公孙白的马术深深的折服了。 只听那公孙白手中长枪一指,高声喝道:“张曼昱何在?管亥何在?” 众黄巾军被他这一手马术所震慑,虽听他直呼主将之名,竟无一人出言训斥。 “管某和张将军在此,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大旗之下传来一声爆喝。 公孙白抬头朝中军大旗望去,只见管亥和一名盔甲鲜明、牛高马大的大汉并马站在一起,又听对方称他“公子”,心中顿时稳妥了下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枪在空中狠狠的划出一道光弧:“杀!” 话音未落,只听大旗之下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喝声,随后传来一声惨烈的马嘶声,张曼昱那无头的身体喷涌着鲜血,缓缓的倒了下去。 喀! 紧接着,中军那猎猎飘扬的大旗也被一刀劈倒,人群之中,管亥用长刀高高的挑着张曼昱的头颅,高声喝道:“张曼昱已死,你等何不速速投降!” 哗! 整个黄巾军瞬间大乱。 一名黄巾军将领睚眦欲裂,嘶声大吼“管亥,纳命来!”,纵马朝管亥疾奔而去。 嚓! 未等他手中的长枪递出,管亥的长刀已划出一道电光,将他的人头削飞,厉声吼道:“敢反抗者死!” 就在黄巾军大旗倒下那一刹那,公孙白手中的绣旗已猛烈的挥动起来,一声响亮的声音高昂而起:“全军出击!” 公孙瓒眼见绣旗舞动,举槊怒吼起来:“全军突击!” 轰隆隆! 早已蓄势待发的白马义从已轰然而出,瞬间将马速提到极致,如同滚滚巨浪一般奔腾而来。 主帅被杀,大旗被砍,黄巾军已经乱成一团,几名红了眼睛的黄巾将领将管亥团团围住,刀枪齐出,想要帮张曼昱报仇,但是更多的黄巾军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 前排的黄巾贼军首领,眼见阵前的公孙白正在大声呼喝,耀武扬威,不禁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喊道:“放箭!” 咻咻咻! 千箭齐发,密集如蝗,朝公孙白铺头盖脸的倾泻而去。 背后奔驰而来的北平军大惊失色。 “白儿,快躲!”公孙瓒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栽倒下来,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 “徒儿!” “公子!” 一声声惊骇至极的声音齐齐冲天而起,有人已经不忍的闭住了眼睛。 如此密集的箭雨,不死也废了…… 笃笃笃! 一阵沉闷的声音传至众人耳中,抬眼望去,众北平军再次惊呆了。 只见公孙白面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架高达数丈的云梯,将公孙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那些密集的箭雨全部激射在云梯之上。 云梯后的公孙白,缓缓的回过头来,对着疾奔而来的公孙瓒及众将士,呲牙咧嘴一笑,在阳光的照耀下,笑得十分灿烂。 嗬嗬嗬! 众北平军齐声欢呼起来。 “这臭小子!”公孙瓒狠狠的擦了一把眼睛,高举马槊,仰天咆哮,“挡我者死,杀!” “挡我者死,杀!” “挡我者死,杀!” “挡我者死,杀!” 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吼声,三千白马义从已如同滚滚铁流一般冲入黄巾军丛中,只听无数声骨肉碎裂的声音,黄巾军丛中惨叫声连天。 公孙白见势不妙,急忙收起云梯,纵马向前,急声大喊:“缴械不杀,顽抗者死!” 公孙瓒微微一愣,随即也高声喝道:“缴械不杀,顽抗者死!” 军令层层传递开来,很快原本被杀得混乱一团,东奔西逃的黄巾军们,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举手投降。 哈! 管亥挥起长刀,斩杀了最后一名围攻他的黄巾军将领,刚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却听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管将军!” 管亥抬头一看,只见公孙白已满脸笑容的朝他飞奔而来,顿时哈哈一笑:“五公子,幸不辱命!” 人群中的公孙瓒望着互相奔近的两人,喃喃的说道:“这臭小子,又立了一功,如何赏他?总不能三天升一级吧……” *************** 东光城,城内只剩下五千精壮和三万老弱病残。 城楼上,刀枪林立,守卫森严,主力已尽出,这些守军自然不敢懈怠。 红日西坠,残阳如血,城楼上的士兵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又到了要换班的时候了。 “那面有军马奔来!”有人突然惊叫了起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天际之处,黑压压一片军队疾奔而来,约有上万之数。 “敌袭,敌袭,全军戒备,准备迎敌!”守城将领嘶声吼道。 城楼上的黄巾军立即忙乱起来,一张张大弓架上了垛堞,密密麻麻的箭簇已森然的瞄准了城下。 “不对,那是我们的人!” 对面的人马越奔越近,隐隐只见一片黄色的浪涛翻滚,来军个个头戴黄巾,衣衫褴褛,显然是黄巾军。 “我的天,那是管亥将军!”有人眼尖,已认出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管亥。 城楼上的守将不禁心中暗自纳闷:“为何不是张将军和其他将军,却是管亥将军?管亥将军不应还在后面吗?” 正纳闷之间,迎面的黄巾军已逐渐奔近,管亥更是一马当先,疾奔城下,仰头大吼:“老子是管亥,快开城门,北平军要追来了!” 管亥是青州黄巾军的主将之一,那守将哪里敢怠慢,也不及问个仔细,急忙下令放下吊桥,亲自下楼来给管亥开城门。 城门刚刚打开,管亥已催动雪兔马纵蹄而入,迎着那满脸谦恭的守将,当头就是一刀,可怜那守将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呜呼哀哉,人头落地。 “杀!” 背后喊杀声震天,上万名冒充黄巾军的北平将士蜂拥而入。 东光城告破! 第44章 严肃点,打劫! 第四十三章严肃点,打劫! 旌旗如云,刀戟如林,十多万兵马绵延数里,缓缓涌入已插上北平军大旗的东光城。 东光城被破,宣告了渤海郡内的征剿黄巾之战告一段落。 这一战,又俘虏黄巾军六七万人,其中作战士兵达五万人,这样总体人数已经达到二十万人。 大旗下的公孙瓒,虽然面沉如水,满脸的威严,但是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这一战,他注定将名扬天下,风头已盖过四世三公的袁绍。 他眯缝着眼睛朝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扫视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向身后白马义从中的公孙白。 只见那小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正和身旁两个军侯聊得正热乎。 “两位兄长可知,那日我正要提枪去杀张曼昱,父亲亲手为我斟上一杯热酒道‘白儿饮了这杯热酒再去’,我道‘孩儿去去就来’,然后挥枪跃马直奔黄巾大营,蓦地大喝一声,就像平地起了个炸雷,十万黄巾军尽皆被震慑,本公子马蹄过处,黄巾军如劈波斩浪一般往两边让开,本公子纵马挥枪直奔大旗之下,白马如龙枪如电,瞬间取了张曼昱的人头而去,等得回到阵中之时,那酒……尚温!” 那激情澎湃、抑扬顿挫的声音传到公孙瓒耳朵中,惊得公孙瓒在马背上差点一个趔趄栽倒下来,不禁暗自笑骂一声“臭小子,不知这自我吹嘘的功夫跟哪个师父学的”。 公孙白吹了一阵,眼见四周的白马义从军侯也没个信的,自觉无趣,回头朝身后的部曲望去,不觉又得意了起来。 前几日管亥投诚以后,已并入他麾下,成为他的百人将,这样一来,他的两个百人将,一个武力98,一个武力81,是整个白马义从中武艺最高的两个,这下可牛逼大发了。 当他拉开脑海里的系统时,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系统里的兵甲币已经显示为125631,十二万多兵甲币啊,一长段时间不用担心没有兵甲币花了。 这是系统的提示音又传来了:“您有新的任务,请问是否现在接取?” “接取!” “简单任务:武力增加到75。奖励兵甲币200。 较难任务:晋升到白马义从军司马。奖励兵甲币400。 困难任务:脱离公孙瓒,独自掌兵。奖励兵甲币1000,3级材料兑换券200张。” 卧槽,公孙白差点骂娘了,这是什么破任务,咱现在这小胳膊的小腿的,就叫自立,在这三国群狼共舞的年代,离开这便宜老爹的庇护,恐怕渣渣都不会剩了。 ***************** 大军在东光城中呆了半天之后,次日便缓缓向北踏上归途。 虽然只是过了一夜,东光城中却连连出现怪事。 首先是东光县衙门口一对重大千斤的青铜狮子不翼而飞,其次是军营之中再次出现青铜兵器被偷的事件。 然而,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大事太多了,这种小事根本就没什么人过问,就这样不了了之。 三千白马义从在前面引路,公孙白坐在马背上无聊,又拉出了兵甲系统开始忙活。昨晚忙活了一晚,将各系的熟练度升满,未及升级系统便已沉沉睡去。 “叮咚!材料系升到3级,您现在可锻造生铁材料,生铁材料只可通过铁矿石制造,不可回收铁器锻造。” “叮咚!铠甲系升到3级,您现在可生铁札甲、生铁马铠,生铁盔。” “叮咚!兵器系升到3级,你现在可制造……” “叮咚!宿主等级提升为‘兵师’,奖励兵甲币100、熟练度200、3级材料兑换券9张。” …… 头脑里如逗比般欢快的叮咚叮咚声不绝于耳,可是公孙白的心情却是非常沉重的,比起青铜材料,这个生铁材料显然更坑爹,居然要铁矿石来锻造。 特么的,老子一个程序猿,知道哪里有铁矿石啊? “报~” 一声急报声打断了公孙白的思绪。 只见一名斥候飞马疾奔而来。 “启禀严将军,前方四十里,便到了南皮城。” 严纲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只见日头刚刚过顶,高声道:“全军加速,奔往南皮城,今晚在南皮城过宿。” “喏!” 众军士精神大振,纷纷催马疾奔。 马蹄声如雷,尘土满天飞扬,三千精骑很快奔近到离南皮城三十里之外,突然又见数骑飞奔而来。 “报~前方发现粮草运输部队,似乎是冀州韩州牧的部曲,正往南皮城进军。” 严纲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他娘的,粮草运输军现在才到,若是一昧等他们的粮草救命,我等早已不战自败!” 严纲骂了一阵,这才对几名斥候喝道:“速速飞马禀报蓟侯,请求指示!” “喏!” 几骑斥候急忙飞奔而去。 “严伯父!” 公孙白纵马而出,高声喊道。 严纲不解的回头望着公孙白,由于严飞的缘故,他对这位五公子观感倒是不错。 公孙白嘿嘿笑道:“严伯父,粮草运输军距南皮城不过二十几里路,估计袁绍前来迎接粮草的军马已在路上,若是等到回报父亲指示,恐怕这粮草早已入了袁绍手中。” 严纲眼中神色一亮:“公子的意思是?” 公孙白双眼放光,阴险的笑道:“白花花的粮食就摆在眼前,谁不要谁是傻子。咱们帮袁绍老儿解决了灭顶之灾,收他几车粮食也算是他袁本初的一点孝心。” 严纲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货,嘿嘿一笑,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既然如此,严某也就不客气了,只是蓟侯若怪罪下来……” 公孙白岂有不知他的意思,满口爽快的答应:“就说是我擅自下令的,少年心性,不懂事,还请见谅。至于伯父,却是情面难却,不便拂了五公子的意思……如此这般,伯父还等什么?” 严纲哈哈大笑:“五公子就是爽快,严某佩服!” 于是这一老一少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抢劫粮草的一致意见,看得四周的将领满脸的无语。 公孙白转过身来,见众将士这般模样,脸色一沉,怒声喝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声喊道:“公子英明!” 哈哈哈! 一干将士爆发出一阵狰狞而畅快的大笑。 想起差点因为缺少粮草而吃大亏,众将士心中谁没憋着一股恶气,此刻对公孙白的果敢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的恶气也喷薄而出。 狞笑了一阵之后,严纲猛然回过头来,高声喝道:“还等什么,给老子上!” 嗬! 随着一阵整齐而响亮的声音,三千铁骑已齐齐启动,带动着漫天的尘土朝前方滚滚而去。 …… 车辚辚、马萧萧,一辆接一辆的粮车连绵了两三里长,缓缓的朝南皮城行进着。 粮车的两旁,站着两排押运保护的冀州精兵,一路上旌旗招展,如同长龙一般,在正中的一杆绣着“耿”字大旗之下,一名约四十多岁,身披赤红披风,着鱼鳞铁甲的将领端坐在一匹枣红马上,望着连绵不绝的粮车,心中终于微微吁了一口气。 这趟粮草押运,在过成平城前,还算是顺风顺水,过了成平城后,就不断有黄巾寇贼骚扰,逼得他们走走停停,甚至连续几日被困在漳河边,无法渡河。 不过幸好的是,这些黄巾寇贼虽然袭扰不断,但是并不敢直接冲杀,虽然路上耽搁了许多时间,总算将粮草完好的渡过了河。 前面不过二十几里地就到了南皮城,他已派人前往通报袁绍,估计再往前走几里地,就能遇到袁绍所派遣的前来迎接的军马了。 想想这些日子来,一直高度紧张,就没睡个安稳,再等上一两个时辰,就能睡个囫囵觉了,心中自是轻松不少。 轰隆隆! 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从背后滚滚而来,惊得耿武脸色大变,蓦然回过头来,只见尘土飞扬之中,一彪人马疾奔而来,瞬间就奔到了粮车附近。 “停下!” “停下!” “停下!” 一队队铁骑在粮车两旁来回奔驰,大声呵斥着,一把把雪亮的银刀在日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似乎随时就要劈砍下来。 数千匹骏马来回呼啸而过,沉重的马蹄激起漫天的尘土,整个粮队都淹没在烟尘之中,那些押运粮草的民夫何曾见过如此阵势,吓得齐齐放下手中的粮车,抱着头蹲到地上。 唰唰唰! 两旁的冀州士兵背靠着粮车,手中刀枪齐齐指出,护卫着粮车,随时准备迎战,然而很多士兵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因为他们知道,这群如狼似虎的骑兵,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严肃点,打劫!放下兵器,否则杀无赦!” 烟尘之中,一名白袍小将在粮车两旁来回飞驰,不停的大声呼喝。ps:推荐票不要停,收藏不要停……跪谢! 第45章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第四十四章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等乃冀州牧韩将军的部曲,你们连官军都敢打劫,难道不怕王法吗?”有人高声喊道。 一旁的严纲一脸的苦相,臭小子,就是打劫你也别这么道貌岸然,煞有介事啊,他急忙纵马而出,高声喊道:“我等乃幽州官军,今征剿青州黄巾得胜回来,特奉幽州牧、太傅刘公之令,前来接收此批粮草,诸位莫要误会!” 大旗下的耿武被眼前的这片如云似雪的骑影耀花了眼,如此精悍的骑兵,他们区区数千多步兵想要反抗简直就是找死,听到严纲的喊声,心中瞬间明白了。 耿武也在侍卫的簇拥下,纵马飞奔而出,迎着严纲高声喊道:“来的可是蓟侯部下的白马义从?” “正是!” 耿武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倒也干脆,迎着严纲一抱拳,高声喊道:“既然如此,此批粮草就交给诸位将军了。” 说完,转身喝道:“吹号,撤兵!“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冲天而起,过万冀州军和民夫随着耿武的大旗,向西面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粮车。 嗬嗬嗬! 三千白马义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足足二十万斛粮草,足够两万人的部队吃上数月了,不过接下来众人便发愁了,上千辆粮车,该如何拉走?总不能让这些百里挑一的战马来拉粮草吧。 严纲一边急令几名斥候飞报公孙瓒,一边喝令众白马义从在粮车队列最前面集结起来,以防有变。 远处,冀州军正缓缓西行而去。 大旗下,一名冀州军司马不解的问道:“耿将军,这二十万斛粮草就这样送给公孙瓒了?” 耿武淡淡一笑道:“不交给他们还能如何?难道还和他们厮杀不成?我想两位太守自会处置妥当的。” 对于他来说,送给袁绍也是送,送给公孙瓒也是送,反正都是要送出去的。若是两家因粮草而争执起来,才正中他下怀,这样也就减少了主公韩馥的威胁。 ************ 南皮城,袁府,后花园。 此时已接近九月,正是菊花绽放的季节,后花园中团花锦簇,一名华服中年人正在一片空地上练剑。 剑光闪闪,衣袂飘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剑光越舞越急,他的眉头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头的愁绪也越来越浓。 “朝纲失常,天下扰攘,群贼并起,国将不国。我袁氏四世三公,天下所望,袁某岂可埋没于渤海一郡之地,仰韩馥鼻息,为公孙所鄙?好男儿,当提三尺青锋,荡净天下群贼,方不负平生!” 剑光急,豪情起,铿锵激昂的语声,嘶嘶的破空之声,弥漫在花丛之中。 原本听从逢纪之计,想让公孙瓒与黄巾贼军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去捡个现成的便宜,想不到公孙瓒居然于十天之内,大败十倍兵力之敌,又破了东光城,俘虏贼兵近二十万。 这一战,注定将让公孙瓒将名震朝野,天下瞩目。最令他不可接受的是,这一战却是在他的辖地内发生的,而他只不过击退了八万黄巾的进攻而已,其余功劳,全被公孙瓒一人所占。 “太守,大事不好!”一名心腹小校疾奔而来,远远的就高声喊道。 袁绍眉头微皱,收剑而立,急声问道:“何事惊慌?” 那小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道:“粮草,粮草……” 袁绍脸色大变:“粮草怎么了?” “冀州所运来的粮草被人夺走了!” “什么!”袁绍惊得差点跳了起来,急声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渤海境内夺我粮草?” “是白马义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朱灵将军正在交涉。” “公孙瓒匹夫,安敢如此欺我!气死老夫也!” 袁绍气得咆哮起来了,双目尽赤,怒声喝道:“传我命令,速令颜良、文丑两位将军,点兵马万人,追回粮草,绝不容一颗粮草落入公孙瓒手中!” “喏!” 那小校飞身而去。 袁绍怒气冲冲的奔回厢房,披上衣甲,提起宝剑奔出屋外,高声喊道:“取我马来!” 家将急忙牵来一匹火红色的八尺高的良驹,袁绍一拉缰绳,翻身上马,就要催马而出,却见一人迎面急匆匆而来,高声喊道“袁公,袁公……” 袁绍急忙勒住马缰,下得马来,迎向那人问道:“元图,何事如此紧急?” 逢纪气喘吁吁的跑近袁绍面前,擦了一把汗水,问道:“袁公欲何往?” 袁绍怒道:“公孙瓒小儿欺我,夺我粮草,我已先派颜良文丑前去夺取,正欲找公孙瓒去当面讨个公道。” 逢纪跺脚急声道:“袁公差矣,何苦为区区二十万斛粮草误了大计!” 袁绍神色一愣,疑惑的问道:“元图何出此言?” 逢纪道:“公孙瓒既有心夺粮草,又岂会轻易归还?如今他大胜归来,士气高涨,风头正旺,又有刘备、关羽和张飞在军中,更兼白马义从精悍无双,即便是颜、文两位将军,也未必能占得便宜,若是因此交战,却是两败俱伤,袁公何不舍鱼而取熊掌耳?” 袁绍神色一动,不解的问道:“二十万斛粮草既为鱼,何为熊掌?” 逢纪哈哈一笑,向前走了两步,挥手示意身旁的家将退下,这才附在袁绍耳边轻声道:“熊掌者,小则为冀州,大则为天下,只看袁公雄心耳。” 袁绍神色微变,楞了一会,才低声道:“若为冀州,计将安出?” 逢纪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轻声细语一番,只听得袁绍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哈哈笑道:“吾得元图,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也。” ***************** 夕阳西下,秋风萧瑟。 三千白马义从整齐的排列在粮车队之前,手中的雪刀银枪直刺苍穹,人人神情如铁,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出击的阵势。 然而站在阵前的不是严纲,而是他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五公子公孙白。 对面,袁绍部将朱灵领着三千兵马和上万名民夫正与白马义从对峙。 经过一番交涉,朱灵已得知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将正是公孙家的五公子,神态自是比较客气。 “五公子,此批粮草乃是冀州牧韩将军送给我家太守的军粮,还请交还于末将,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朱灵的语气显得十分诚恳。 公孙白嘿嘿笑道:“朱将军,我年纪小,读书不多,你可别骗我。这批粮草可是耿将军亲手交给我的,说是韩州牧念家父破黄巾有功,送给家父的,如何就成了送给袁公的了?不信,可问我身后的将士们作证。” 说完,便回头问道:“耿武言此批粮草是送给蓟侯的,是与不是?” “公子所言属实!” 背后传来如雷般的响应声。 公孙白得意洋洋的笑道:“朱将军,你读书多,我可不敢骗你,此批粮草的确是韩州牧送给家父的,你可别欺负小孩子,不然我哭给你看。” 朱灵满头黑线,一阵无语,不再纠缠,而是抬起头来,扬声喊道:“严将军何在?” 严纲根本就躲在后面的大军丛中装死,置若罔闻。 公孙白瞬间拉下脸来,刷的手中长枪一抖,直指朱灵,眼露凶光,厉声喝道:“姓朱的,你安敢欺我年幼,你唤严将军何意?难道本公子还做不得主吗?来来来……本公子就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不死不休!” “朱灵,统率74,武力73,智力55,政治50,健康91,对袁绍忠诚度80。” 公孙白如今武力已66,再加上双马镫,自信对上武力73的朱灵,五十回合之内是不会分胜负的,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武力98的猛将在虎视眈眈呢。 问题是,朱灵根本就不可能撕破脸皮和公孙家的五公子动手。两军交战,这事他可做不得主,再说要打,他这点军马如何与白马义从为敌?他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等禀报袁绍来做决定而已。 一见公孙白这无赖阵势,朱灵只好软了下来,依旧绕来绕去的那几句话和公孙白纠缠着。 他在等袁绍的决定,公孙白也在等公孙瓒大军的到来,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着,奈何朱灵斗嘴根本就和公孙白不是一个等级段的,时不时的被公孙白说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只听得公孙白身后的将领们偷笑不已。 “朱将军,你如此无赖,你家里人知道吗?” “朱将军,你这样胡搅蛮缠,咱们两家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朱将军,你这是左边一根拐,右边一个筐,能拐就拐,能诓就诓,欺负小孩子啊。” ……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一句句装逼的台词从公孙白口中脱口而出,说得朱灵欲哭无泪时,突然背后马蹄声和脚步声大起。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南皮城方向,尘头大起,一彪人马飞奔而来。 眼看那彪人马越奔越近,只听蓦地一声暴雷般的声音传来:“严纲休走,放下粮草!” 众北平军将士不禁脸色一变。 第46章 龙虎斗 朱灵听到这声吼声,终于如释重负,狠狠的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才感觉背上都湿透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只觉经历了千军万马般的厮杀,都快坚持不住了。 他转过头来,手中长枪往后一摆,身后的部曲立即呼啦啦的退让到两边,让出一条大道来。 只见两匹八尺多高的骏马如狂风一般奔来,沉重的马蹄声叩击着地面,草屑四溅,尘土飞扬,转眼之间,便见两名身高八九尺的河北大汉,并辔疾奔而来,希聿聿的停在公孙白面前,神态十分霸气和倨傲。 “小娃娃,你是何人?速速叫严纲来见我!”左边那名彪形大汉手中长矛一枝,扬声喝道。 见过了赵云和关张两人之后,这个时代的武将只怕只有温侯吕奉先能让公孙白小小激动一下了,所以虽然已经隐然猜出来者是谁,公孙白却依然不动声色。 只见左边那人,身高足有九尺,手执一杆钢矛,身披精铁铠甲,跨骑八尺高的骏马,神威凛凛。 “颜良,统率83,武力97,智力45,政治30,健康92,对袁绍忠诚度85。” 遇到这种智商的人,靠耍嘴皮子是玩不转的,公孙白也不废话,转身喊道:“师父,有人以大欺小,替徒儿收拾他。” “好!” 背后早已跃跃欲试的赵云,一拍胯下照夜玉狮子,只见一道白影从队列之中如电一般闪出,挡在公孙白面前,手中龙胆亮银枪一抖,直指颜良,厉声喝道:“颜良小儿,安敢欺我徒儿?” 颜良不过吼了一句,就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娃说是以大欺小,正满头黑线,突见前面白影一闪,一名相貌不凡、神威凛凛的将领出现在他面前,不敢怠慢,急忙问道:“来者何人,颜良不杀无名小卒!” 赵云沉声喝道:“白马义从百人将,常山赵子龙,来,吃某家一枪!” 说完一拍照夜玉狮子,手中银枪如虹,直奔颜良而去。 颜良不禁大怒:“区区百人将,也敢如此嚣张!”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瞬间冲近对方,齐齐挺起兵器相迎。 哈! 随着两人齐声爆喝,枪矛相交,砰的一声金铁交鸣,两人身子齐齐一震,照夜玉狮子连退了三步,颜良胯下的红马却连退了六七步。 颜良心中大惊:“白马义从竟然精悍如斯,区区百人将就如此勇猛?” 手中哪里再敢怠慢,急忙抖擞精神,催动胯下红马,挺矛再次相迎,两人缠斗在一起,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旁观战的文丑,眼见白马义从中一名百人将和颜良相斗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不禁暗自心惊。 他强自收敛心神,手中长枪一抖,高声喝道:“河北文丑在此,谁敢与某决一死战,否则就请乖乖献出粮草!” “文丑,统率82,武力96,智力40,政治30,健康91,对袁绍忠诚度85。” 公孙白身后的管亥,眼见赵云大展神威,不禁心中痒痒的,听到文丑这一吼,立即纵马而出,高声应道:“文丑休得嚣张,管某来会会你!” 这一吼,吼得公孙白魂飞魄散,你丫一个武力80的,对付小虾米还差不多,这可是文丑啊,武力差了16点,你可别给我把小命丢了。 他急声呵斥道:“管将军,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交战!” 管亥被他这一训斥,只好怏怏的退回了阵营。 文丑眼见白马义从中又奔出一名身材高大的威猛汉子,心中一惊,以为又是如赵云一般勇猛的悍将,见得公孙白将他喝退,已然知道此人武艺一般,这才微微放心。 眼见无人出声,文丑正要再次出言,却听得迎面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白马义从的背后,密密麻麻的一片人马正朝这边涌来,大军之中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眼见来军距这边不过两百多步,正一筹莫展的公孙白眼中大亮,高声吼道:“关二叔、张三叔,有人要欺负侄儿,速速来助我!” 话音未落,边听奔涌而来的人群中爆出一声大吼,就如平地起了个惊雷,晴空里响了个霹雳:“燕人张翼德在此,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欺负五公子,等俺老张来取你性命!” 文丑脸色微微一变,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毕竟三英战吕布之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河北军营。 他神情一凛,眼中露出凝重之色,隐隐又带着一丝激动,能与这样的高手作战,是他渴望已久的事情。 马蹄声急,喊杀声烈,张飞鞭马如飞,很快就冲到了公孙白身旁,急哄哄的问道:“何人敢欺负公子?” 公孙白大乐,指着满脸尴尬之色的文丑道:“就是这小子,二叔替我揍他!” 张飞环眼一瞪,满脸鄙夷的望着文丑喝道:“小子,你是下马请罪,还是让俺老张动手?” 文丑不禁勃然大怒,手中长枪一摆,怒声道:“张飞休得无礼,放马过来大战三百回合!” 张飞等的就是这句话,二话不说,一催胯下大黑马,舞起那长得吓人的丈八蛇矛,直奔文丑。 当! 枪矛相交,随着两声马嘶,两匹马齐齐后退了几步,张飞只是微微晃了一晃,文丑的身子却连晃了两下。 “这黑厮力大,不可力敌,只可巧攻。”文丑暗暗心惊。 接下来,只见枪来矛往,两匹战马来回穿梭,场内又多了一场难舍难分的厮杀。 这时关羽也已拍马赶到,奔到公孙白身边。 公孙白朝关羽在马上施了一礼,双眼直直的望着朱灵,眼中寒光凛冽,脸上却是一脸的坏笑,直看得朱灵心底发毛。 公孙白阴测测的笑道:“朱将军,刚才你自称武艺天下无敌,即便是吕布也不是你的对手,我家二叔和三叔联手也在你手下走不过百招,现我二叔在此,可敢一战?” 话音未落,身旁的关羽卧蚕眉倒竖,丹凤眼中精光爆射,呀的大吼一声,纵马而出,手中那又宽又厚的青龙偃月刀直指朱灵,怒声喝道:“阁下既敢口出狂言,可敢出阵与关某一战?” 敌阵中的朱灵,满脸尴尬至极的神色,心中恨不得把公孙白的十八代祖坟都挖一遍。关羽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怎会不知道?当年关羽温酒斩华雄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呢,岂敢触这个霉头。 出战吧,很明显打不过,不出战吧,又堕了自己的名头,有心说公孙白胡说八道吧,这样一来显得示弱不说,关键跟公孙白斗嘴根本就斗不过啊,不反驳还好,一反驳搞不好还真像有那么回事了。 就在朱灵进退两难之际,远远又传来一声高呼声:“住手!住手!” 众人抬头看时,却见一名中年文士率着数十骑疾奔而来,等到奔到近前时,认得是逢纪。 只见逢纪飞马奔到渤海军近前,朝正在苦战不休的两对猛将急声喊道:“颜将军,文将军,速速住手,袁公有令,不得与蓟侯的部曲交战!” 纠缠在一起的四名悍将终于勒马而退,各自奔回本营,脸上却因为未能杀得尽兴,满脸的不爽。 逢纪这才纵马向前,奔向北平军大旗下的公孙瓒,到了近前十几步内,翻身下马,迎向前去,弯腰一拜:“逢纪拜见蓟侯!” 公孙瓒倒也不托大,毕竟自家坏小子刚抢了人家的粮草呢,急忙也翻身下马,回礼道:“元图不必多礼。” 逢纪满脸堆笑道:“颜、文两位将军鲁莽,冲撞了蓟侯及各位将军,还请蓟侯见谅。” 公孙瓒神色不动,淡淡的说道:“无妨,无妨!” 逢纪哈哈笑道:“蓟侯大人大量,逢纪佩服,来人啦,将袁公送给蓟侯的礼物呈上!” 只听一阵响应声,跟随逢纪而来的几辆马车的车帘被缓缓掀开,接着众人眼睛一亮,却见十名婀娜多姿、姿色艳丽的少女款款而出,人人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走到近前时,礼盒被打开,一片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礼盒里或装着玉璧,或装着黄金饰品,或装着珠宝。 公孙瓒脸色微微动容,诧异的望着逢纪,问道:“元图,此乃何意?” 逢纪满脸谄媚的笑容,恭声道:“蓟侯大破青州黄巾逆贼,为袁公除去大患,袁公特令逢某前来,献上美女十名,黄金珠玉若干,以示谢意!” 公孙瓒神色阴晴不定,抬眼朝田楷望去,正要示意,却听一声响亮而不屑的声音传来:“姓逢的,如花美女,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别给本公子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想用区区几个女人和几盒财物就想糊弄我等。我们幽州军为你们渤海除贼,白白折耗了钱粮何止百万斛,这些粮草你等可休想拿走一颗,否则休怪本公子翻脸不认人,杀你个丢盔弃甲,生活不能自理!” 第47章 袁绍的诚意 公孙瓒一听公孙白这话,心里别提多爽了,真是知父莫若子啊,看田楷那迷瞪模样还没反应过来呢,这臭小子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也算没白疼这坏小子一场。 逢纪神色一愣,心中暗骂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这次可是真心实意的来献殷勤的,当即哈哈笑道:“五公子多虑了,诸位幽州将士劳苦功高,袁公原本就是要将这些粮草送给蓟侯的,今蓟侯既已得之,岂能再索要归还之理?颜、文几位将军不知究竟,从中阻拦,还请见谅。” 这次轮到公孙瓒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袁绍可不是个善茬,岂能就此善罢甘休,这其中又有什么目的? 公孙白可没想这么多,粮草到手,天下我有,想得太多死得早,当即两眼放光,翻身下马,奔到逢纪面前,笑眯眯的说道:“元图兄长,此事可当真?” 这一声兄长一出,逢纪的脸色僵住了,这明白着是占他便宜啊,这一下将他拉低了一辈,见到公孙瓒都得要叫叔了,逢纪只恨得牙齿痒痒的,却依旧陪笑道:“自然当真!” 公孙白哈哈一笑,一把抓住逢纪的双手,一双贼眼将逢纪细细的从头打量到脚,看了个遍,只看得逢纪全身寒毛倒竖,却又不便发作。 “哈哈哈!”公孙白发出一阵令逢纪毛骨悚然的笑声,敞开喉咙,高声说道,“我观元图兄长,天庭饱满,印堂发亮,气宇轩昂,相貌不凡,果然是人中龙凤,绝非池中之物,不愧为袁公手下第一谋士,在渤海诸将之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万绿丛中一点红啊。” 这话一出,逢纪的脸色立即变得比苦瓜还难看。这小坏种,人小鬼大,心眼毒得很呐!你捧我也就罢了,为何偏偏还要挤兑其他将领啊,挤兑其他将领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喊得那么大声,生怕背后的颜良文丑等人听不见似的。逢纪只觉背后凉意飕飕的,似乎已经看见了颜良文丑两人怒目圆睁的模样。 “嘿嘿嘿!”逢纪不愧为逢纪,当下也不恼,桀桀怪笑道,“逢某观五公子也是玉树临风,俊逸绝伦,风华绝代,气度不凡,日后必然一飞冲天,平步青云,不愧为蓟侯最宠爱的公子,虽为庶子,却远甚于其他诸公子,纵然是令兄续公子,也望尘莫及啊。” 这次轮到公孙白不爽了,虽然他是没把公孙续放在眼里,可公孙续终究是嫡子啊,逢纪这老小子这话一出,几个跟随公孙瓒多年的老将已经是满脸不爽了。 高手啊高手,高手过招,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老一小一肚子的坏水,互相坑对方毫不留情,只看得公孙瓒满脸的无语,猛力咳嗽一声,两人才如梦初醒。 逢纪这才反应过来,一脸的谄笑,又对公孙瓒弯腰一拜道:“蓟侯,逢某已传达袁公之意,就此别过,只望蓟侯与袁公,永世交好,我等做属下的也乐得逍遥。” 公孙瓒还礼道:“好说,好说!” 逢纪已翻身上马,对着其他诸将环抱一拳,高声喊道:“诸位,一路珍重!” 公孙白哈哈一笑,也回抱一拳道:“元图兄长,有空带妻儿常来幽州玩啊。” 逢纪在马上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下来,满脸激动的朝公孙白呲牙一笑,客气的点了点头,蓦然转过身时,已是满脸狰狞。 随着一阵马嘶声,颜良和文丑两人也转身抱拳道:“诸位,就此别过!” 然后两人又同时转向自己的对手。 “子龙兄,他日再战,见个分晓!” “翼德,来日相见,定要分个胜负!” 两人喊罢,转过头去,催动胯下良驹,滚滚而去。 接着其他渤海郡将士也纷纷转过身去,如同潮水一般向南皮城涌去。 公孙瓒望着渤海军远去的背影,呆呆出神,喃喃自语道:“奇怪,奇怪,袁本初为何如此大献殷勤。” 一旁的公孙白嘿嘿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区区袁本初,又能拿堂堂大汉第一名将、威震北地的蓟侯如何?袁绍小子若敢不老实,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得他老母都认不出他。” 公孙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牙齿里迸出一个字:“滚!” 说完长槊一挥,背后的帅旗跟着舞动,数十万大军缓缓的向北而去。 谁也没注意到,公孙瓒脸上已是满脸忍俊不禁的笑意。 ************ 征缴青州黄巾之战,公孙瓒以两万之兵,破敌三十余万,杀敌近三万,俘虏二十万人,可谓大获全胜,朝野震动,天下瞩目。 消息传到蓟城,太傅府的刘虞已经坐立不安了,不断的派人出城打探消息。 公孙瓒的大捷,对于刘虞来说,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公孙瓒终究是自己的下属,北平军大胜,他的脸上也有光,忧的是一向和他不对付的公孙瓒日后恐怕更难以驾驭了。 不过,令他喜出望外的是,据公孙瓒来信所报,他将只在二十万俘虏中精选出数千名精悍士卒补充入北平军,其余黄巾军俘虏全部交给太傅处置,这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处理二十万俘虏,对于公孙瓒来说,是个大难题,对于刘虞,却根本不在话下。刘虞勤政爱民,将苦寒的幽州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虽然不说安居乐业,日子也过得去,深得百姓的爱戴。当年丘力居叛乱,一向奉行铁腕政策的公孙瓒穷兵黩武的弹压,都不能将其镇服,刘虞一到,丘力居立即献上幽州黄巾贼首张纯的人头,率众投降,可见刘虞在底层百姓心目中的声望。这些黄巾军俘虏早就闻其大名,自然乐于接受刘虞的处置。 何人之策,竟让公孙瓒改了习性?刘虞暗中派人打听。 “是公孙五公子。”长史阎柔答道。 “公孙五公子,名白,公孙瓒爱妾所生,年方十五。近来深受公孙瓒宠爱,甚至已远远超过嫡子公孙续,而公孙白在此战之中更是大放异彩。高城之战,两军相持不下,公孙白造攻城车破门;青牛谷遇伏,公孙白以四百之众退黄巾八千;东光城下,公孙瓒粮草即将尽绝,陷入困境,公孙白更是献策主动迎击管亥部,于鬲津河北岸,趁黄巾贼军半渡而击,大败二十万黄巾贼军,斩杀贼将卜已,生擒贼首管亥;而后公孙白又说服管亥为内应,于两军阵前斩杀贼首张曼昱,再次大破前来迎敌的贼军六万,又令管亥率众赚开东光城门,至此战斗结束。” “公孙之子,聪颖如斯?日后必不可限量也!” 刘虞听阎柔述说着公孙白的功绩,不禁为之动容。 “太傅勿急,且容卑职说完。昔日在鬲津河北岸,黄巾贼军已败,请降者不计其数,公孙瓒恐其生乱,又欲借机训练部曲凶悍之气,故令肆意屠杀,不接受降者。然公孙白挺身而出,坚持不可杀俘虏,不惜以死相逼,瓒不得已,乃下令停止杀戮,至此贼军皆降,俘虏七八万,此后亦无斩杀俘虏之事。此后,公孙瓒俘虏二十万,无以处置,又是公孙白献策,让瓒将二十万俘虏,尽皆献于太傅。” 刘虞拍案而起,满脸激动之色:“公孙有子如此,百姓之幸也,幽州之幸也!” 看到刘虞如此激动,阎柔也微微激动起来,继续说道:“卑职还听人言,公孙白对太傅大人赞不绝口,言太傅勤德爱民,治理有方,非太傅不能处置俘虏之事,俘虏在公孙瓒手中是祸患,在太守手中却是振兴幽州的良民。” 刘虞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只觉这神秘的五公子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激声道:“此子如此贤能,吾当亲近之,或许可因此消除公孙瓒凶戾之气,桀骜之性。” 阎柔神色一惊,急声道:“太傅,万万不可,太傅贵为三公,汉室宗亲,而公孙白不过区区一个庶子,岂能屈身结交之?” 刘虞沉声道:“庶子又如何?如今天下大乱,群贼并起,当唯才是用,岂能以出身论之?若论出身,他袁绍不是庶子?公孙瓒不是庶子?” 不得不说,刘虞的确是汉末时代难得的开明之辈,只是生不逢时,最终不善战事的他被湮没于乱世之中。 阎柔见刘虞动了怒气,急忙陪笑道:“卑职有一计,可助太傅亲近公孙白。” 刘虞神色一动,哦了一声望着阎柔。 阎柔笑道:“卑职听闻袁绍为结交公孙瓒,正欲起书请奏朝廷,为公孙瓒请官加爵,太傅不如也借机上书朝廷,请拜公孙瓒为安南将军,拜公孙白为广宁亭侯,如此公孙瓒必然大喜,公孙白也亦感激太傅之恩,两全其美也!” 刘虞大喜,哈哈笑道:“妙,妙,此计大妙,即刻修书请奏朝廷,快马加急送到长安,最好是在公孙瓒大军入城之时,朝廷的圣旨跟随而至。” 第48章 怒发冲冠 蓟城南门,热闹非凡。 城门口,两旁百姓夹道而立,大汉太傅、幽州牧刘虞率着一班官员亲自出城,迎接班师回城的北平军将士。 叩嗒嗒~ 随着一阵隐隐传来的马蹄声,百姓们开始骚动起来了,纷纷翘首朝南面望去。 只见天际之处,突然涌现出一朵雪白的云彩,朝南门奔涌而来,云彩越飘越近,逐渐可看出是数千骑兵纵马而来。 白马,白袍,白甲,这是幽州最精悍的强兵,白马义从! 人群里已有百姓欢呼了起来。 远远奔来的白马义从似乎也已经发现了城门口迎接的人群,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斜刺向苍穹,形成一片闪亮耀眼的森严,显得格外壮观。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整齐的喊声,三千如云似雪的白马义从已呼啸而来,疾奔到南门近前,眼看即将奔近百姓欢迎的队伍,奔驰在队伍最前的严纲率先勒马而立,然后手中长刀往后一摆。 希聿聿! 随着一片响彻天地的马嘶声,三千白马义从整齐的勒马而立,缓缓的停了下来。 嗬! 嗬! 嗬! 随着严纲的长刀舞动,众白马义从手中的刀枪齐齐举起,发出整齐而响亮的呼喝声。 三呼过后,严纲单骑穿过两旁长长的人群,在离刘虞二十步外勒住马脚,翻身下马,疾奔到刘虞及众官员之前,上前弯腰一拜。 刘虞及众官员还礼之后,严纲再次上马而回,奔到众精骑阵前,三千白马义从立即哗啦啦排成两排,分列在迎接的队伍两旁。 轰隆隆! 一阵闷雷声从天际传来,众人将视线从白马义从身上移开,不禁微微变了脸色,只见天际之处,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洪水一般涌来,遮蔽了整个天际,连那当空的烈日,似乎也失去了颜色,天地之间突然昏暗起来。 整整二十多万大军倾巢而出的景象,将迎接的人群彻底震撼了。 一杆绣着“公孙“两个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在黑压压一片的大军之前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刘虞及众官员不禁纷纷动容,举步向前迎了过去。 对面的队伍眼见众官员相迎,也加快了脚步,迅速朝这边涌来,眼看即将奔近,大旗之下的公孙瓒及众将也纷纷下了马,随着公孙瓒齐齐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相遇,四手紧握的那一刻,鼓乐声冲天而起,画角声连绵不绝,城门前的数万百姓和众将士纷纷欢呼起来,就连那些被俘虏的黄巾军也被感染,跟着一起发出了欢呼声,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充溢了整个天地之间。 一阵寒暄过后,刘虞和公孙瓒齐齐翻身上马,两人并辔而行,众官员和将士紧紧跟随在背后,接着三千白马义从也在严纲的率领之下,跟随其后。 公孙白望着队列最前的刘虞和公孙瓒,心中暗自感叹,不知这幽州一文一武两人,这种表面的和谐能维持多久。 他将视线转向两旁欢呼雷动的人群,下意识的掏出了胸口的银制长命锁,轻轻的抚摸着上面“长命富贵”四个字,双眼一路在人群之中搜索着。 他渴望看到那双清澈而充满温情的眼睛,那道看似柔弱其实充满坚强的身影。 那是他来到这世上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最关心他的一个人。无须太多的轰轰烈烈的故事,无须太多的甜言蜜语,只要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就够了。 然而他失望了,他仔细搜遍了人群中每一张面孔,一直搜索到了前面人群的最尽头,都没看到小薇那张精致而清纯的小脸。 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接踵而来的是极力的自我安慰。 或许,她正在府中等待我呢。 准备了一桌最精致的酒菜,一盆温热的洗脸水,穿上平时舍不得穿的那件最漂亮的衣裳,涂上最美的胭脂,倚在门口等待他回来。 将军凯旋归,美人梳妆迎;长发已及腰,将军娶我否?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浓浓的温暖的笑意,陷于风光旖旎的憧憬之中。 眼看已奔出夹道相迎的人群,公孙白突然纵马向前,奔近军司马身前告了假,又对身后的管亥及赵云交代了一声,便打马急急朝府内奔去。 叩嗒嗒~ 马蹄如风,归心似箭,公孙白打马在通往公孙府的街道上飞驰着,恨不得这马插翅飞起来。 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一人面前摆着一个破碗,正互相依偎着蹲坐在拐弯口,似乎已睡着,公孙白急剧的马蹄声将两人惊醒了过来。 左边那稍胖的乞丐急忙喊道:“这位军爷,行行好吧!” 公孙白哪里有闲心停下来,只是冷哼一声,扬鞭打马呼啸而过。 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另外一个身材高瘦的乞丐突然看清了公孙白的脸,不禁脱口而出:“五公子!” 原本已奔出十数步之外的公孙白听了这声音,心中一激灵,猛然勒住了马脚,那马长嘶一声,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他蓦地转过头来,疑惑的望向地上的两个乞丐。 那两人终于也看清了公孙白的面目,全身都颤抖起来了,嘴中直打哆嗦:“是五公子,是五公子,是五公子!” 两人突然如梦初醒一般,连滚带爬的朝公孙白扑了过来,撕心裂肺的喊道:“五公子,我们是梁宏和李烈啊,我们可把公子盼来了!” 公孙白大惊,一股无边的恐慌感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心头,他猛的从马背上翻身跳下,三步并两步疾奔向前,细细的打量了两人几眼,很快就确定了这两人就是自己的家丁。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声喝道:“你等为何落拓如此?小薇呢?”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哇的大哭起来,涕泪交下,哭得一塌糊涂。 这哭声彻底凌乱了公孙白的心,他猛的向前,一手提一个将两人提了起来,恶狠狠的问道:“哭你们老母啊!发生什么事了?小薇呢?快回答老子!” 两人终于止住哭声,抽抽搭搭的说道:“一个月之前……差不多就是续公子被关幽禁之后……邈公子率着闯进公子的厢房,在里面找到几盒珠宝,然后就蔑称我等行盗窃之事,将我等一顿痛打,轰了出来……城内也无人敢收留我等,只好在此行乞。” “什么!”公孙白气得咆哮了起来,厉声喝问,“那小薇呢!” 两人哇的又大哭了起来:“邈公子说小薇是主犯,我等是从犯,小的看见邈公子拖着小薇姑娘的头发拉了出去……后来听说,小薇的双腿……都被邈公子和二夫人打断了,被关在一间柴房内……” 嗷~ 公孙白撕扯着自己的衣甲,仰天咆哮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双眼通红得吓人,似乎要滴出血来了。 这声嘶力竭、怒发欲狂的咆哮声将两名家丁惊得魂飞魄散,急声道:“公子息怒啊,莫要气坏了身子。 公孙白牙根紧咬,许久才稍稍平静了一下,脸色依旧红的怕人,他从袖中掏出两串铜钱,扔给两人,声音却已变得异常冷静和阴森:“去附近买两身衣服换上,然后在此等我。” 等到两人捡起钱来,抬起头时,公孙白已打马疾奔而去,留下一串急剧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城东大营,众白马义从已纷纷回营,只留下一队士兵守在辕门口。 叩嗒嗒~ 一骑飞奔而来,直闯辕门而来,守卫不禁大惊,急忙挺起刀枪拦在门口,急声道:“大营重地,不得擅闯!” 来人双眼如刀,杀气腾腾,长枪一指:“滚!”,马速丝毫未减,疾冲而来。 众守卫急忙纷纷让开,接着便听面前风声呼啸,那人已堪堪纵马而入。 “是五公子!”有人喊道。 公孙白纵马奔入大营,一路急声大喊:“管亥何在?” 一名壮汉自一处营帐中蹿了出来,高声应道:“公子,管某在此!” 公孙白满脸杀气,厉声喝道:“给你半柱香的时间,集结你的部曲,速随我来!” “喏!”管亥朗声应道。 公孙白眼中充满怨毒和狰狞之色,这一次,他要将公孙府狠狠的闹个天翻地覆!要将胆敢触犯他的底线的人,狠狠的踩在地上! 不过他的头脑中尚保持着一丝清醒,这事叫赵云去,远远不如管亥,因为赵云是名将,不是莽汉,而这事只有管亥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绝对服从命令的蛮汉才能遂可他的心意。 很快,上百名白马义从就迅速集结在他的面前待命。 公孙白满意的望了众人一眼,沉声喝道:“今日,我公孙白要带你等去干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未经蓟侯的许可,你等可敢去?” 话音未落,管亥已高声道:“公子叫管某干什么,管某就干什么,哪怕是叫管某去死!”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我再说一次,此事未经蓟侯允许,如果不敢去的就留下,愿意去的,一切后果由本公子承担,绝不拖累任何人。” 众白马义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喊道:“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不愧是我公孙白的好兄弟!”公孙白心怀激荡,猛然转过头去,眼中微微带着泪光,手中长枪一举,“随我来!”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声断喝:“且慢!” 第49章 讨个公道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却发现一张怒容满面的脸。 赵云已不知何时率众奔了过来,双眼狠狠的盯着公孙白喝道:“为何不叫为师同去?你莫非不想认我这个师父了,五公子?” 公孙白露出尴尬的神色,嗫嚅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云沉声哼道:“我知道,你怕连累为师,怕为师不支持你!适才远远听力说是去干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在赵子龙心中,一个能舍命去救数万黄巾贼兵性命的英雄,不管做任何事,肯定是对的。” 公孙白又转过了头去,已是泪流满面,你他丫的平时就是个闷骚,关键时刻说话怎么这么煽情呢。 他再次缓缓的扬起了手中长枪,嘶哑着声音慢慢说道:“全曲都有,随我来!” 嗬! 背后响应声如雷。 下一刻,马嘶声大起,蹄声如雷,两百多精骑随着公孙白的身后,滚滚朝辕门口冲了过去,吓得门口的守卫全部躲得远远的。 直到那一溜飞扬的尘土远去,守卫们才惊慌的喊了起来。 “快,去禀报严将军!” ************ 公孙府,柴房。 门口两名家丁正在窃窃私语。 “真是可怜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双腿都被打折了,也不给医治,多半是被废了。”一名家丁叹息道。 “五公子就要回来了,这公孙府恐怕有好戏看了,听说五公子这次征剿黄巾之战中立了大功,已是今非昔比了,恐怕二公子要遭殃了。”另外一名家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得了吧,人赃俱获,就算是在蓟侯那里也说不过去啊。再说,这事没大夫人撑腰,二公子和二夫人敢行此毒手?他等死有恃无恐呢。” “是啊,听说源头还是出在五公子和大公子的恩怨之上,近来五公子在军中混得风生水起,连续大公子都斗不过,被蓟侯关了幽禁,大夫人岂能放过?那老太爷对蓟侯有恩,就算蓟侯也得让着大夫人点,这次大夫人决意要五公子好看,恐怕五公子是认栽了,只是可怜这娇滴滴的小美人了。” “你别说,若非大夫人发了话,这小美人恐怕已落入二公子的虎口了,不过如今双腿已断,比失了身子还可怜啊。” ……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迎面传来一声断喝:“鬼鬼祟祟的在瞎聊什么?” 两人神色一惊,只见满脸铁青色的公孙邈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家将奔了过来,两人急忙向前拜道:“拜见二公子!” 公孙邈满眼狰狞的神色,对着身后的数十名家将一挥手,沉声喝道:“给本公子严守住这里,奉大夫人的命令,除了大夫人、二夫人和本公子三人,任何人不得带走这女贼,否则可当场格杀!” “喏!”数十名家将齐声应道。 公孙邈满意的嗲了点头,又阴测测的一笑道:“如果是公孙白来,大可放他进去,但绝不许他带走此女贼!” 说完,缓步走近柴房门口,对着柴房内哈哈笑道:“小美人,你的五公子凯旋归来了,你开心否?不过,没用的,大夫人要你死,他公孙白又能奈若何?哈哈哈……”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公孙邈自觉无趣,恶狠狠的扫视了众家将一眼,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柴屋内,一个娇小的身影倒卧在柴草丛中,听得公孙邈的脚步声远去,这才露出那苍白而憔悴的小脸,眼中露出亮光出来。 “公子回来了,来了……可惜小薇的双腿已断,不能伺候公子了……若是能见公子一眼,小薇死也值了。” “以后没人给公子打水洗脸洗脚了,没人给公子铺床叠被了,没人叫公子早起练马了……我想什么呢……公孙府内婢女多的是,又不差小薇一个……” “公子……小薇好想你……这柴屋好黑,小薇好怕,可是想到公子,小薇就不怕了……公子呆会看到我这副模样,会不会被吓到……” 她的眼前浮现起公孙白那张俊美的面容,心中逐渐凌乱了。 ************ 公孙府,刘氏厢房内。 刘氏端坐正中,微闭着双目,面沉如水。 羊绿和公孙邈分别跪坐在刘氏两旁,满脸的不安之色。 羊绿望着刘氏的脸色,欲言又止。 终于,公孙邈忍不住说道:“大夫人,那贱种就要回来了,这贱种若是闹将过来,您老人家可要给邈儿做主啊。” 刘氏依旧闭目不语。 公孙邈等了半天没等到刘氏的应答,又朝自己的母亲努了努嘴。 羊绿只好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我们母子可是按姐姐的意思去办的,若是侯爷那里要责罚,姐姐可要给妹妹求情啊。” 刘氏终于睁开了眼睛,冷哼一声道:“打人的时候挺狠,现在变孬种了?老身只是叫你们稍微教训一下给那贱种一个下马威,你们就出手打断那小丫头的双腿,也是够狠的,若非老身有言在先,恐怕那丫头都被邈儿糟蹋了吧。” 羊绿脸色大变,急声道:“姐姐,冤枉啊,这不是为了给姐姐出气吗?姐姐可别撇下妹妹和邈儿不管啊!姐姐也知道,侯爷如今偏宠那贱种,远甚于大公子,若是这次侯爷偏信那贱种一面之词,妹妹就……” “行了!”刘氏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道,“如今人赃俱获,那贱种还有什么要说的?他侯爷偏宠又怎么的,偏宠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偷窃难道不该打?他公孙瓒如今出息了,敢和老身撕破脸皮不成?当年他只不过一个小书佐而已,若非家父提携,现在连个县尉都未必能混上……” 刘氏越说越激动起来,羊绿和公孙邈对视一眼,心中已悄然安稳了下来。 ************** 轰隆隆! 公孙府门口,突然马蹄声大起,数百精骑疾奔而来,随着此起彼伏的暴烈的马嘶声,数百名精悍甲士纷纷勒住马脚,翻身下马,瞬间将整个大门口围了起来,杀气弥漫。 门口的守卫大惊失色,急声喝道:“放肆,你等想干什么,这是蓟侯府,你们想造反吗?” 一人翻身下马,纵身跃上府门前的台阶,手中长枪直指那名守卫,寒声道:“说对了,本公子今天就是来造反的!” 那人这才认得是公孙白,胆战心惊的问道:“五公子,你这是?” 见过砸场子的,没见过带人来砸自己家场子的,这守卫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公孙白手中长枪朝背后一挥,已率先奔入府门之内。 “上!”管亥一声大喝,跟着纵身而入,接着背后脚步声隆隆,数百名甲士呼啦啦的跟着公孙白冲进了府门。 众人跟着公孙白刚刚冲入府门之内,便听一声断喝:“什么人,敢在侯府造次,想找死吗?” 抬眼望去,只见公孙清已率着上百名家将蜂拥而来,跑到近前才认出公孙白,公孙清惊得目瞪口呆,愣愣的问道:“五公子,你这是?” 公孙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特来讨个公道,兄长每日在府内,当知府内之事,也当知公孙白讨的是何公道!” 公孙清望了望公诉白身后的两名家丁,瞬间明白了过来,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五公子,此事我不便说什么,只是此乃家事,五公子想讨公道,当请侯爷做主。如此这般率一干外人冲进来,恐怕反而理亏,被侯爷责罚。” 公孙白冷冷一笑,沉声喝道:“白已等不及了,还请兄长让开!” 公孙清苦笑道:“五公子,请恕我职责所在,不能放你进去。” 公孙白双目一凝,眼中已是杀机浓浓,咬牙切齿的喝道:“今天这个公道,白讨定了,我数三下,若是兄长不愿让路,我就从兄长的身体上践踏过去!” 公孙清望着公孙白眼中凛冽的杀气,不觉心中一寒,感觉这五公子的眼神比公孙瓒的眼神还要恐怖的多。 “一!”公孙白嘶声吼道。 公孙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往后一摆,便率着众家将让了开来。 公孙白倒提着长枪,向前飞奔而去,背后两百多名白马义从,鱼贯而随,整条路上都塞满了白袍银甲的精锐将士。 在两名家丁的带领下,穿廊跨院,一路惊得公孙府内的奴仆婢女们四处奔逃,很快就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柴房前。 柴房门口,数十名家将眼见黑压压的一片白袍甲士蜂拥而来,惊得面如土色,齐齐挺起长枪,声色厉荏的喝道:“你等何人,此乃蓟侯府,休得放肆!” 公孙白眼中快喷出火来,腾身而起,长枪如电:“杀!” (特别提示一下,小薇只被打断了双腿,因为大夫人有令,身子仍旧清白……) 第50章 讨回公道 当啷啷! 那些家将已然认出公孙白,又见背后一群杀气腾腾的披甲锐士,哪里还敢阻拦,齐齐扔下兵器,撒腿就跑,瞬间跑了个干净。 公孙白将长枪插在地上,缓缓的走近了柴房门,刷的拔出腰间的破天剑,迎着柴房门口的铜锁奋力一劈。 铜锁应声而断,公孙白心中砰砰直跳起来,收剑回鞘,缓缓的推开了柴房门。 随着柴房门大开,一缕强烈的阳光照进了柴房,接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和霉味冲进了公孙白的鼻子。 只见左边墙角边上,一个娇小的人影卧在干草丛中,似乎已入睡,公孙白的心似乎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疾步奔了过去。 公孙白轻轻的走近了过去,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小薇,视线从她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再移到柔弱的娇躯,最后落到那双软绵绵的小腿之上,两行眼泪从脸庞缓缓流下。 他俯下身来,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就像捧着一件瓷器一般,生怕把她弄碎了。他将她的娇躯轻轻的托起,望着她那苍白的小脸,轻轻的吻了下去,泪如雨下。 这一刻,她便是他的全部,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终于,她缓缓的睁开眼来,看到公孙白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先是惊喜的尖叫了一下,接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霞,柔声笑道:“公子,你来啦,奴婢不是在做梦吧。“ 公孙白的鼻子又是一酸,强颜欢笑道:“我回来了,噩梦过去了,小薇不要怕,现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小薇展颜甜甜一笑,只觉一股晕眩涌上来,缓缓的闭上眼睛,轻声道:“公子,我累了,再睡一会。” 说完,便又已沉沉睡去,这次却是安稳而平和的睡着了。 公孙白轻轻的抱着小薇走出柴房门,然后向自己的厢房走去,他走得很轻,很慢,似乎生怕惊醒她似的。 背后那些常年刀头舔血,行路奔走如风的将士们,也被他所感染,缓缓的跟在背后,脚步也放得很轻很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终于,到了他的厢房门口,众将士停在厢房门口,将整条过道都堵塞得满满的,两名家丁急忙向前将门推打开,公孙白抱着小薇走了进去。 他将小薇轻轻的放在洁白的床褥上,然后缓缓的替她盖上被子。 “婢女李薇,武力9,智力58,政治12,统率8,健康值52,对宿主忠诚度100。” 健康52,公孙白心中再次刀绞一般的痛了起来。 “对李薇使用命疗术1级!” “对李薇使用命疗术2级!” 公孙白连连在脑海里下达命令,在上次黄巾之战结束之后,他接连消耗了上千兵甲币,对上百名伤势较重的黄巾军使用了命疗术,如今命疗术已经升级到2级。 “叮咚!对李薇使用命疗术1级,消耗兵甲币10,李薇的健康值增加5,目前健康值为57。” “叮咚!对李薇使用命疗术1级,消耗兵甲币20,李薇的健康值增加10,目前健康值为67。” 睡梦中的李薇只觉一股暖融融的感觉自腿部涌上心头,接着又涌上一股更猛烈的温暖袭上心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轻声的呢喃道:“公子,抱紧小薇,抱紧……” 公孙白心中也是温暖如春,轻轻的掀开了李薇的被子,果然见得两条腿已然伸直,不再像刚才那般软绵绵的吊着,很显然这15点健康值全部加到了腿上,余下的要补的健康值就是全身健康状态的恢复了。 他轻声道:“小薇,你好好睡一会,公子这就给你讨回公道。” 他将被子再次给小薇盖上,替她将被角盖的严严实实的,又将帘帐拉好,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然后轻轻的将门掩上。 抬起头来时,他眼中又恢复了浓浓的杀气,沉声喝道:“师父,留二十人帮徒儿守住此门,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否则杀无赦!” 赵云应诺一声,手一挥,数十名将士立即将整道门封锁得严严实实的。 公孙白拔剑而出,对管亥激声喝道:“走,随我来!” “喏!” 近两百名将士呼啦啦的跟在公孙白背后,沿着回廊向前涌去。 回廊之中,已然悄无一人,公孙白突然冷哼一声,伸手朝回廊的栏杆下往下一撩,一名躲在回廊下的家丁已被像提小鸡一般提了起来,扔在地上。 寒光一闪,破天剑那凛冽的剑锋已架在那家丁的脖颈,公孙白沉声喝问:“羊绿和公孙邈何在?” 那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的说道:“适才看见在大夫人处。” 公孙白一挥手,又将他扔下了回廊,快步如飞,朝主厢房疾奔而去。 四间厢房连在一起的主厢房之前,公孙清率着三四百家将家丁,严阵以待,一杆杆长枪的锋刃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哗啦啦! 脚步声如雷,两百名白马义从簇拥着公孙白飞奔而来,然后在离众家将家丁面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公孙白提剑向前,剑尖直指公孙清,沉声道:“兄长,你是决意和我作对了?” 公孙清脸上露出无奈至极的苦笑,说道:“五公子,请恕我职责在身,不得不如此。” 哈哈哈! 公孙清话音刚落,从众家将背后便传来一阵得意至极的大笑:“五弟,你不是想找你二哥吗?二哥就在此地,你可敢过来?”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公孙邈和羊绿并排站在门口,正冷眼望着这边,满脸的不屑之色。 公孙白冷笑道:“公孙邈,你死到临头尚不自知,今日这个公道,我公孙白讨定了。” 公孙邈又爆出一阵大笑:“你纵奴行窃,今又率兵入府行凶,我等已派人飞马禀报父亲,届时看你何以处之。” 公孙白不再说话,蓦地拔剑而出,一道白光如同闪电一般袭向公孙清:“杀!” 公孙清大惊,急忙挺枪相迎,只听嗤的一声,他的手上就只剩下半截枪杆,那明晃晃的宝剑堪堪从他眼前掠过。 不等他反应过来,从公孙白身侧又飞出一道黑影,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在地,接着一道锋芒凛冽的枪尖抵住了他的喉头,正是管亥。 公孙白瞄了地上的公孙清一眼,又望了望惊得后退了一步的众将士,回头对赵云道:“师父,替徒儿杀进去,但不可伤及人命!” 赵云应了一声,便已飞身而出。 哗啦啦! 龙胆亮银枪如同狂风一般扫出,十数杆长枪被卷上了长空,在空中转了两个圈,然后掉落了一地 砰砰砰! 下一个,赵云将长枪往地上一点,借势腾身在空中连连几个旋踢,将面前的十数名家将踢得东倒西歪,硬生生的将枪阵撕裂了一道口中,接着赵云疾冲如缺口,长枪如风,只扫不刺,击得两旁的家将家丁连连后退。 “给老子上,连这群废物都制不了,别给老子混了!” 嗬~ 近两百名白马义从跟随着公孙白疾冲而入,手中的刀枪齐出,逼得众家将连连避让,硬生生的跟随在赵云身后,杀出一条道来。 公孙白提着长剑,满脸的狰狞,眼中杀机浓浓,直奔公孙邈和羊绿而来。 两人的脸色大变,根本没想到公孙白居然敢如此无法无天,齐齐惊叫一声就要往主厢房大门内奔去。 公孙白收剑纵身而起,跃到公孙邈身边,不等他奔入门口,便提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摔往后一摔。 砰! 公孙邈被摔得五荤六素,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不已,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此刻却如同一只丧家犬一般,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住手!”从房门内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 只见两名婢女扶着一名满头珠翠,衣着华丽,四十岁左右的贵妇模样的女子走了出来,这女人一出来,在场的将士便感觉道一股无形的威压,这是一种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熏陶出来的雍容华贵,凛凛生威。 那女人正是蓟侯府中的女主人,涿郡太守刘君之女刘氏。 刘氏冷眼望着公孙白,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大胆公孙白,你敢造反吗?” 公孙白眼中杀机依旧,冷冷笑道:“你很聪明,本公子就是在造反!” 刘氏瞬间气结,这么多年了,府上从来没人敢以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就是公孙瓒和他说话时,也要带上“夫人”两字的尊称。 刘氏怒声道:“你这贱种,岂敢如此放肆!” “贱种”两个字如同两座大山一般压在公孙白心头,一股无名怒火腾腾而起。 公孙邈和羊绿两人,若非刘氏撑腰,怎么敢这样丧心病狂的欺辱他?刹那间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就要奔向前挥手而出。 呼! 身后风声响动,一只大手如铁箍一般抓住他的臂膀,令他动弹不得。 第51章 封侯 第五十章封侯 “百善孝为先,两位夫人都是你的母亲,若是动了手,你将被天下人所遗弃和不齿!行事如此冲动而不顾后果,日后何以成大事?” 赵云的声音如同虽然轻得像蚊子一般,却如炸雷一般在他耳边响起。 公孙白通红的双眼逐渐清明起来,转过身来,冷冷的一挥手,沉声喝道:“围起来!” 哗啦啦! 上百名白马义从挡在刘氏及羊绿面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公孙白不再理会背后刘氏的怒斥喝骂,缓步走到瑟瑟发抖的公孙邈面前,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杆长枪,直指公孙邈。 一向养尊处优的公孙邈,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他胆战心惊的望着那寒光凛冽的枪尖,回头四处张望,却见四周都是手执着明晃晃的刀枪的白马义从,就连一向骁勇的公孙清也已被人制住,那些家将家丁更是躲得远远的,而对面的刘氏和羊绿也被白马义从逼住,嘴里虽然叫骂不停,却无济于事,他只觉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全身颤抖着哀声道:“五弟,有话好说,不要乱来啊!” 公孙白呲牙对着公孙邈狰狞一笑,森然道:“二兄,你放心,你五弟不会乱来的,只会硬来。你污蔑我家小薇,我可以用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但是你五弟就是喜欢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就像这样!” 咯! 他双臂贯注全力,对着地上的青石地板用力一戳,那青石板立即应声而裂,接着又抵上了公孙邈的喉头,跃跃欲试的说道:“不知该用多大的力道,才能透穿二兄的喉咙,五弟想试试。” 公孙邈只觉喉头一凉,那凛冽的寒气已经透入了肌肤之中,生死只隔着一寸的距离,眼见无人来救,吓得尿都流出来了,撕心裂肺般的喊道:“五弟饶命啊,饶命啊,大夫人救命啊,母亲救命啊……” 公孙白嘿嘿一笑,收回长枪,然后拔剑而出,嚓嚓两剑将长枪的枪尖和枪尾削掉,留下一截硬邦邦的樟木棒,指着公孙邈笑道:“二兄见笑了,你我兄弟一场,五弟怎么舍得杀你呢。” 公孙邈这才停住了哭喊,满面的鼻涕眼泪,全身被汗水都湿透了,瘫坐在地上。 啪! 一声沉闷的响声再次将公孙邈惊得坐了起来,公孙白一棍将那块已裂开的青石板击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然后又一棍棍的将较大的碎片进一步击碎。 敲完之后,公孙白这才冷眼望着公孙邈笑道:“二兄将五弟的婢女双腿都敲断了,五弟本应以牙还牙,将二兄的双腿也敲断才是,不过五弟若是敲断了二兄的双腿,岂不是和二兄一般残忍了吗?所以五弟绝不会干如此残忍的事情。” 公孙邈双眼都亮了起来,急忙说道:“多谢五弟,多谢五弟,那贱婢偷窃府内财物,理当受罚,五弟何必如此关照她。” 公孙白笑了,笑得非常阴森,他指着地面上的碎石块笑道:“五弟不会只是敲断二兄的腿,只会将二兄的腿敲得像这些碎石片一般。这样五弟就可不用自己吃饭和穿衣了,全由下人们来伺候,正所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好?” 说完再次向前一脚将公孙邈踢翻在地,顺势一脚踏住,高高举起手中的硬木棒。 公孙邈吓得如同末日来临一般,急声哭喊道:“五弟饶命啊,二兄知错了,二兄给五弟赔罪。” 公孙白将木棒停在空中,冷冷的笑道:“既已知错,那且说错在何处,若是说个清楚,或许你五弟会手下留情。” 公孙邈痛哭流涕的说道:“五弟,二兄错了,小薇是被冤枉的,还请五弟饶过二兄吧,二兄下次不敢了。” 公孙白脸上立即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将硬木棒当啷一声扔在地上,一把将公孙邈拉了起来,又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拥抱,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抚慰着,柔声细语的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才是好孩子嘛。二兄说小薇是被冤枉的,可敢具字说明?” 公孙邈神色一变,语气支吾起来。 公孙白一把将他推开,面若含霜,杀气腾腾的说道:“二兄莫非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公孙邈心中大寒,嗫嚅道:“此处无笔墨,如何具书?” 公孙白冷冷一笑,伸手抓住公孙邈的衣襟,猛力一撕,一大块白布便被撕扯了下来,扔落在地。 接着拔剑而出,抓着公孙邈的右手,剑尖在他的食指上轻轻一点,一缕鲜血便缓缓的留了出来。 “就在此帛布上写!”公孙白沉声喝道。 公孙邈惊慌失色的望着地上的白布,犹豫不决。 公孙白朝人群中望去,只见最外围的一个高个白马义从,高举着的长枪,在空中连连划着圈儿。 这是公孙瓒即将到来的暗号! 公孙白提起地上的木棒,迎着公孙邈猛然一击,随着公孙邈的一声惊呼,木棒狠狠的击在公孙邈脚边的一块青石板上,石板再次碎裂。 魂飞魄散的公孙邈彻底崩溃了,只好颤颤巍巍的在白布上写上几个血字“公孙邈栽赃,李薇含冤,实属无罪,公孙邈证言。” 公孙白托起血书,阴测测的笑了:“二兄,可不要勉强哦。” 公孙邈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句句属实,绝不勉强。” 话音刚落,人群外面突然大乱,有人喊道:“蓟侯到了。” 公孙邈脸色大变,伸手就向公孙白手上的血书抓了过来,然而公孙白早有防备,飞起一脚就将他踢飞在地,回头弯腰抓向地上的木棍。 公孙邈吓得不敢再抢血书,急忙连滚带爬的往外面奔去,高声哭喊道:“父亲,救我!五弟要杀我!” 随着一声威严的怒喝,众白马义从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往两旁退去,让出一条道来,公孙瓒疾奔而入。 “父亲!”公孙邈大喜,拼命的向公孙瓒扑去。 嚓嚓! 喊声刚落,他只觉腿上剧痛,随着腿骨断裂的声音,公孙邈撕心裂肺的惨呼一声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邈儿!”爱子心切的羊绿终于冲出了人群,发疯似的朝公孙邈扑了过去。 “孽畜!”公孙瓒怒发欲狂,指着公孙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当啷一声扔下木棒,迎着公孙瓒直直的跪拜了下去,双手高举着公孙邈的血书,将那两行鲜红的血字展现在公孙瓒面前。 气得双眼通红的公孙瓒哪里会去看血书上的字,飞起一脚就超公孙白踢来。武力86的一腿,搞不好就踢残了,公孙白又不是傻子,眼看来势凶猛,公孙白翻身一个倒翻,堪堪躲开。 公孙瓒见他竟敢躲开,更是气得发疯,厉声吼道:“给我拿下,违令者斩!” “喏!” 众白马义从,你看我,我看你,终于齐齐说了一声“公子得罪了”,一拥而上,将公孙白抓了个严实,推到公孙瓒面前。 “孽畜,给我跪下!”公孙瓒怒声喝道。 公孙白一言不发的直直的跪了下去。 “你这孽子,我念在你幼年无母的份上,近来一向偏宠你,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无法无天了,本侯真是瞎了眼,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公孙瓒双眼通红,脚下一撩,那根硬木棒便已腾空而起,落在他的手中。 “圣旨到!公孙瓒、公孙白接旨!” 眼看公孙瓒已高高的扬起了木棒,突然一声尖锐而怪异的声音破空传来,震惊了全场。 圣旨? 这时虽然天下已乱,但是长安的傀儡皇帝刘协仍是名义上的大汉皇帝,回溯上次公孙府接旨还是灵帝在位的时候,公孙瓒被拜为奋武将军、蓟侯,想不到在这关键时刻,居然诡异的来了一道圣旨。 不管如何,圣旨就是圣旨,除非公孙瓒想公然对抗天下,否则他还是得乖乖的接旨。 人群呼啦啦的让开,只见几名身着宫服的宦官在一群红衣羽林卫的簇拥下昂然而来。 当啷! 公孙瓒手中的木棒跌落在地,然后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恭声道:“微臣公孙瓒接旨!” 作为公孙府的女主人,刘氏也飞奔而来,跪在公孙瓒身旁,接着四周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就在这时,公孙瓒另外一旁传出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微臣公孙白接旨!” 原本跪拜在后面的公孙白不知何时已挪到公孙瓒身旁,众人这才惊觉刚才这接旨还有公孙白的份。 所有人都惊愕的望着公孙白,又望向那传旨的宦官,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这圣旨会和公孙白有什么关系?一个庶子、军侯,竟然会让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长安的朝廷知晓,而且还能接旨? 公孙瓒狠狠的瞪了公孙白一眼,抬头望向那传旨宦官,正要说什么,那宦官尖声尖气的声音已然在头顶响起。 “……奋武将军、蓟侯、广阳太守公孙瓒,征剿黄巾,平定贼乱,立下不世之功,特拜其为安南将军,以示封赏。公孙瓒之子公孙白,文蹈武略,战功赫赫,虽为庶子,当唯才是用,唯贤是举,拜为广宁亭侯……” 一篇旨意读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望着传旨宦官,公孙白本人自然也是一头雾水。 我勒个去,这兵甲系统还自带幸运值的暗属性不成? 第52章 快,杀了逢纪那老贼! 不过,公孙白从来就不是个呆货,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立即高声喊道:“微臣公孙白,谢主隆恩!” 公孙瓒这才如梦初醒,又狠狠的瞪了公孙白一眼,这才喊道:“微臣公孙瓒,谢皇恩浩荡。” 那传旨的宦官这才哈哈一笑,一把扶起公孙瓒,将圣旨双手呈到公孙瓒手上,双手一抱拳道:“恭喜将军,恭喜公子,将军一门两侯,可喜可贺啊!” 公孙瓒急忙还礼,脸上遮掩不住喜悦的笑容,不管如何,加官进爵终究是喜事,暂时把公孙白造反的事忘到了一边。 “段训,统率21,武力25,智力45,政治48,健康值87。” 我去,段训,居然是这个坑货,大好人刘虞就是被便宜老爹和这货坑死的。 公孙白嘿嘿笑道:“这位大人,天庭饱满,印堂发亮,气度不凡,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段常侍?” 段训满脸震惊的望着公孙白,呐呐的说道:“五公子,不,亭侯也知段某之名乎?” 公孙白心中暗笑,脸上一本正经的说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段训那虚荣的心灵瞬间得到满足,立即满脸堆笑道:“亭侯果然见多识广,怪不得太傅刘公和渤海太守袁本初,联名上书举奏亭侯,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风华绝代,段某佩服啊。” 这两人互相吹捧着,把四周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公孙白刚才还明明要受责罚,此刻却摇身一变,成为亭侯。 十五岁即封侯,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公孙白身上,有艳羡的,有欣慰的,有惊喜的,更有嫉妒得发疯的,尤其是公孙邈、羊绿和刘氏三人,恨不得冲上来,一把将那圣旨撕得粉碎,可是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行凶作恶的公孙白和钦差使臣谈笑风生、相聊正欢。 终于,公孙瓒忍不住了,转身对尚未回过神来的公孙清道:“钦使一路辛苦了,速去给钦使安排上好的住处,今夜本侯要为钦使接风洗尘。” “喏!”公孙清应声而退。 段训哈哈笑道:“蓟侯客气了。” 突然他的双眼滴溜溜一转,朝四周望了一圈,不解的指着数百名明刀晃枪的白马义从问道:“蓟侯府中,为何会有如此多甲士,莫非适才有乱事发生?” 公孙瓒尴尬笑道:“非也,钦使误会了,此皆乃本府之家将也。先不提此事,诸位钦使一路舟车劳顿,请诸位钦使移步到前厅,喝几樽薄酒解解乏。” 眼见公孙瓒、公孙白和段训及一干羽林卫奔往前厅而去,赵云朝管亥使了一个眼色,轻声喝道:“撤!” 两百多白马义从立即呼啦啦的溜了个干净,只剩下刘氏、羊绿和公孙邈及一干家将伫立在风中发呆。 “唉……”刘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厢房。 羊绿望着刘氏的背影,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回头望着坐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满脸苍白的公孙邈,心中痛惜不已,她猛的抬起头来对着四周的家将厉声喝道:“一群废物,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背二公子回房,再去请城中最好的郎中过来?” 两人幽怨的望着公孙白的背影,感觉到一股无边的失落,曾经那个任他们欺辱的贱种,已经渐行渐远,和他们远远不在一个等级段了。十五岁封侯,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就连嫡子公孙续也只能望其项背。 此刻起,谁还敢鄙视他? *********** 不过,再牛逼的亭侯,也牛不过安南将军、蓟侯公孙瓒;再逆天的儿子,也只能在老子面前屈服。 就在礼送段训出城的第二天晚上,公孙白便被公孙瓒按在大堂之中,恶狠狠的抽了三十大鞭。 这三十大鞭着实抽得狠啊,痛得公孙白哭爹喊娘不说,还动用他20兵甲币来恢复健康值。 两百名白马义从虽然说是服从军令而行动,但是依然没逃脱责罚,每人五军棍的责杖已经算是很轻的了,结果又花了公孙白4000多兵甲币,说多了都是泪,只是这2级命疗术的熟练度也成了202500,离3级命疗术也不远了。 既然已是亭侯了,自然不能再住之前那间小破房了,公孙清奉命给公孙白安排了一间大厢房,供差遣的下人增加到了二十几人,梁宏和李烈两个死家丁这次是彻底威风了起来,成了这群下人的管事。 至于婢女小薇,整个公孙府中已经没人会把她当做一个婢女来看待了。在众人的眼中来看,这位出身卑微的婢女注定不能广宁亭侯的正妻,但是小妾的身份是走不了的,而且还将是广宁亭侯的小妾中比较得宠的一个。广宁亭侯亲自为她煎药、喂药,熬鸡汤、喂鸡汤,能不得宠吗?小妾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是却远远不是公孙府中的下人能得罪的,更何况还是得宠的小妾。 在公孙府中婢女们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小薇的身体一天天恢复了起来,双腿已经能下地走动,只是身子稍稍有点虚而已,健康值已经恢复到了70出头了。只等30天的技能冷却时间一到,补个15点健康值,就能恢复正常状态了。 至于公孙白,在公孙家的诸位公子中已经绝尘而去,此时他是不是嫡子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亭侯,而且是公孙瓒的最宠爱的儿子。别的不说,公孙续因为坑了公孙白,现在还在幽禁中,而几乎将整个侯府闹翻了天的公孙白,虽然被打得哭天喊地、凄惨至极,结果第二天就若无其事、精神抖擞的早早起来去练枪了,谁都有理由相信那绝对是假打。 ******** 蓟城东门郊外的平原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迎着瑟瑟秋风,纵马奔驰,来回穿梭,喊杀声不止。 “呀~嘿~” 一听那怪异而骚包的声音,不是广宁亭侯公孙白还能是谁? 不知不觉一个月时间过去,他的武力又增长了一点,达到了67,今天正是他挑战赵云部下队率罗安的日子。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公孙白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想叫人把他抓起来砍了,因为在后世的电影《见龙卸甲》中,有一个叫罗平安的常山将领把赵云给阴死了,不过他查询了这个疑似叛徒罗平安的队率的属性之后,总算抑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罗安,统率45,武力72,智力42,政治21,健康值90,对赵云忠诚度95。” 这么高的忠诚度,很显然是太可能去阴赵云的,再说罗平安只是李仁港瞎编出来的,云哥最后是寿终正寝的,不是被阴死的。 两人在平地上厮杀个不停,开始罗安还顾忌公孙白的身份,有心让他一下,结果踩着双马镫作战的公孙白,在马背上如履平地一般,再加上那如虹的气势,杀得罗安手忙脚乱,最后不得不施展全身解数,才勉强杀了一个平手。 两人纵马来回穿梭,速度极快,罗安根本就没时间看公孙白马上的秘密,但是在一旁观战的赵云却看清了公孙白脚上的玄机,心中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公孙白为什么马术精进如此之快。他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却不禁暗暗赞叹公孙白的智慧。 眼看两人已斗了上百回合,都已累得气喘吁吁,赵云这才叫两人停战休息。 就在赵云喊停那一刹那,公孙白心中激动得砰砰直跳。终于可以得到这位武力98的名师指点了。 “枪中之王,诸势之首,着着祖此,而变化无穷。如你剳上,我即拿,如你剳左我即拦,如你剳右,我即拿,总此一着之所变化也。” “势势之中,着着之内,单手剳人,无逾此着。我立诸势,听你上下里外剳我,我用剳拿勾捉等法,破开你枪,即进步单手探身发枪剳你。” …… 就在一个孜孜不倦的传授,一个如饥似渴的苦学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和辘辘的车轮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南面尘土滚滚,数十名甲士纵马簇拥着一辆双驾马车朝蓟城疾驰而来。 就在两人迷惑之间,那队人马已经奔至近前,然后随着车内的喊停声,车马缓缓的在两人身边停了下来。 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官员掀开车帘,跃下车辕,迎着公孙白弯腰施礼道:“逢纪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一见逢纪就乐了:“原来是元图兄长啊,多日不见,愈发雄姿英发了。” 逢纪哈哈一笑道:“逢某此次特意为祝贺安南将军和亭侯而来,天色已晚,逢某先入城找驿馆落脚,晚点再去贵府拜见亭侯,告辞了。” 公孙白还礼道:“好说好说!” 眼看着逢纪登上马车,车轮缓缓启动,一行人继续往蓟城南门奔去,公孙白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就一时想不出来为什么不对。 两人又练了半个时辰的枪法,公孙白终于疲累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望着逐渐西坠的红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心中不禁大惊,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身上马,高声喊道:“师父,快,随我去杀了逢纪那老贼!” ps:新的大战即将开始,高潮即将到来,跪求收藏! 第53章 神仙也挡不住的作死 蓟侯府,大堂。 公孙瓒端坐在大堂正中,两旁个坐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官员,三人相聊甚欢。 这两人正是公孙瓒的两个弟弟。左边一人,和公孙瓒一般英俊而高大,正与公孙瓒谈笑风生,是公孙瓒的三弟公孙越;右边一人,相貌平庸,比起公孙越来要显得沉闷的多,坐在一旁更多的是聆听和应答,是公孙瓒的四弟公孙范。 公孙瓒兄弟四人,只有老大是嫡子,却英年早逝,故现今以公孙瓒为长,公孙越现任昌平令,公孙范为昌平县丞。 三人许久时间不见,自是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别后之情,聊到投机处,公孙越突然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脸上却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公孙瓒奇怪的问道:“三弟为何闷闷不乐?” 公孙越沉吟不语,在公孙瓒再三追问下才叹气道:“弟乃是为兄长而叹,想兄长如今贵为安南将军、蓟侯和广阳太守,可谓平步青云,朝野闻名,弟等甚感荣光。只是今日前来,沿途所闻,却对兄长多有诽谤?” 公孙瓒浓眉一凝,怒声道:“何人敢诋毁为兄?定治其罪!” 公孙越叹道:“悠悠众口,岂能一一堵之?幽州之地,皆云兄长宠庶贬嫡,乱了纲常,背后讥笑者大有人在。白儿屡次犯错,兄长尽皆放过,而续儿无心之错,却幽禁半年,如今白儿已贵为亭侯,而白儿却在囹圄之中,差别何其之大,不知谁嫡,谁为庶。弟更道听途说得之,白儿还曾率兵犯本府,欺辱两位母亲,打折邈儿双腿,如此大逆不道,不知可有此事?” 公孙瓒面色一沉,低头不语。 公孙越又长叹了一口气道:“恕弟直言:兄长与弟,皆为庶子,暂不论嫡庶。然则兄长出身卑微,昔时不过一介书佐,若非刘太守垂爱,恐兄长难有今日之成就,如今兄长功成名就,却如此待嫂嫂和续儿,实在理亏。世人当面不敢说,背后岂无诽谤?” 公孙瓒苦笑道:“我知道两位弟弟为何突然想起来看兄长,想必是你嫂嫂请来责备兄长的吧。” 公孙越忙道:“兄长多虑了,我等皆是想念兄长了,特来探望兄长,只是于路听人说及此事,心中为兄长不值,故此多嘴,如兄长怪罪,就当为弟未曾说过。” 公孙瓒摇了摇头,微微叹道:“个中是非曲折,非你等所知。也罢,既然你等当叔叔的都来求情了,就放了那小孽畜出来吧,如今已幽禁三月,也足以自省了。” 说完当即传令公孙清过来,交代了一番,公孙清领命而去。 很显然,公孙越兄弟就是被刘氏请来的,见得公孙续已被放,目的已达到,倒没有在说什么,继续饮酒。 三人饮得真酣,突然公孙清匆匆奔进来,急声禀道:“启禀蓟侯,渤海袁太守遣逢纪在门外求见?” 公孙瓒神色一愣,随即道:“让他进来吧。” 不久,笑容满面的逢纪便在公孙清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弯腰对公孙瓒一拜:“逢纪拜见蓟侯,恭喜蓟侯高升!” 公孙瓒淡淡一笑道:“想不到时隔一月余,又与元图见面了,请坐!” 逢纪跪坐在公孙范身旁,公孙瓒又给逢纪介绍了公孙越和公孙范两人,三人又是寒暄一番。 酒过三巡之后,公孙瓒才问道:“不知元图此来,可有何要事?” 逢纪急忙从袖中掏出火器密信一封,递给公孙瓒道:“特奉太守之命,前来传书。” 公孙瓒结果密信,匆匆一阅,神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脸色阴晴不定。随后又将书信交给公孙越和公孙范查看。 公孙越看完之后,立即眼中发出亮光来,急声对逢纪问道:“袁太守所言之事,是否当真?” 逢纪笑道:“袁太守四世三公,宇内所望,自是一言九鼎,岂有虚言?昔五公子夺渤海粮草二十万斛,太守念蓟侯破贼之功,宁愿部曲挨饿,也要找拱手将粮草相让,且又以财宝及美人相赠,后又请奏朝廷为蓟侯表功,请拜蓟侯为安南将军,五公子为广宁亭侯,如此种种,可见袁太守对蓟侯之诚心,何须猜疑?” 公孙瓒微微点了点头,又微微摇了摇头,疑惑的问道:“如今汉室余威仍在,长安之帝虽为傀儡,仍是天下之主,若是就此攻袭同僚地界,恐怕将四面皆敌啊。” 逢纪哈哈笑道:“蓟侯但以讨伐董卓之名,举兵南下,然则韩馥岂肯愿让蓟侯大军轻松过境,必然百般阻拦,蓟侯与袁公即可以其阻拦讨贼大军、助纣为虐之名讨之,当可堵人口实。且以蓟侯与袁公之名,天下谁敢不服?蓟侯无虑也!” 公孙瓒低头沉吟不语,心中在仔细盘算利弊得失。 逢纪又道:“幽州之地,终究是太傅的地盘,而太傅对蓟侯甚忌之,长久以往,必生仇隙,而太傅名动天下,又是汉室宗亲,岂是区区韩馥可比?与其得罪太傅,何不取其轻而得罪韩馥?更何况,幽州苦寒之地,缺钱少粮,令蓟侯捉襟见肘,而冀州乃膏腴之地,钱粮丰盛。舍一郡苦寒之地,取三郡膏腴之地,此大利也。届时将军自镇河间国,令弟各镇中山国及渤海郡,终究好过在幽州与太傅争斗。还请蓟侯三思之?” 公孙瓒仍然犹豫不决,一旁的公孙越听说能让他也镇一郡之地,已经两眼放光了,迫不及待的说道:“如今汉室渐微,群雄并起,长安朝廷不过一个摆设,既有袁绍出头,兄长还有何忧虑?此百利而无一害也,还请兄长速决之。” 眼见公孙越急了起来,逢纪反倒不急了,只是轻摇着羽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思虑了许久,公孙瓒终于恶狠狠的一拍案几,决然道:“好,就依本初之计!本侯已经受刘虞的气受够了!” 就在此时,大堂外传来一声急哄哄的声音:“逢纪可在厅内?” “拜见小侯爷,逢长史正在和侯爷议事,且容小的入内禀报。”接着是门外侍卫的声音。 “速速传报!”那声音似乎十分焦急。 大堂内的公孙越听到“小侯爷”三个字不禁眉头微皱,脸上微微露出不快之色。人就是这样,虽然自己是个庶子,却依然看不起同为庶子公孙白,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公孙续才能当得“小侯爷”的称号。不过,公孙白的这个侯可是朝廷封的,轮不得他不认可。 接着便见侍卫匆匆来报:“启禀侯爷,小侯爷求见!” 公孙瓒脸上露出微笑道:“这臭小子,行事总是风风火火的,传进来吧。” 话音未落,公孙白已窜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杆大枪,到了大堂正中才把大枪放下,迎着公孙瓒一拜:“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点了点头道:“两位叔叔在此,还不向前拜见!” 叔叔? 公孙白微微楞了一下,脑海中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又向公孙越和公孙范两人见礼。公孙范还好,公孙越受刘氏的影响,对公孙白已是有成见,又眼见公孙白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还带着兵器进入大堂,眼中不禁露出厌恶之色,只是倨傲的点了点头,冷哼了一声。 “公孙越,统率77,武力70,智力48,政治55,健康值92,对公孙瓒忠诚度93。” 原来是这倒霉悲催货! 公孙白拜礼之后,立即捡起地上的长枪,直指逢纪,杀气腾腾的说道:“逢纪小儿欲误父亲,孩儿请父亲准许孩儿斩杀之!” 话音未落,公孙越已怒声呵斥:“放肆!元图乃袁太守之长史,你一黄口小儿,岂能妄言杀之?” 公孙白听到公孙越的呵斥,不禁火冒三丈,指着公孙越怒骂道:“三叔,你辈分比我高,但名爵比我低,岂敢如此无礼?逢元图误我父,我请父杀之,与你何干?你一区区县令,竟当着安南将军、蓟侯、广阳太守的面呵斥我,欲置父亲于何地,欲置朝廷于何地?来人呐,给我拿下!” 一席话呵斥得公孙越面红口赤,哑口无言。 公孙瓒无奈的摆了摆手,对公孙白呵斥道:“白儿,放下兵器,坐下!” 公孙白这才气呼呼的坐到公孙越下手的一章案几后。 逢纪眼见公孙白坐下,这才暗暗吁了一口气,背上汗水已经湿透,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闯祸的年龄段,天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真的一枪戳过来。 他趁人不注意偷偷擦了把汗水,然后苦笑道:“不知亭侯为何要杀逢纪?” 公孙白冷冷一笑:“元图此来,可是劝父亲与袁绍共谋冀州?让父亲以讨伐董卓之名,举兵南下,借机偷袭冀州,再与袁绍兵分两路共击之?待得夺下冀州,再平分冀州之地?” 当啷! 原本假装气定神闲的逢纪,手中的酒樽不觉跌落在案几上,酒水流了一地。而公孙瓒兄弟三人,也是目瞪口呆。 全场一片诡异的沉寂。 要知道袁绍呈递给公孙瓒的可是火漆密信,绝无泄露,而且公孙瓒兄弟三人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而已,公孙白是如何得知? 公孙白见逢纪惊讶的模样,冷声笑道:“我不但知道你此刻的计划,更知你后面的计划。一旦我等大军南下,韩馥必然恐慌,届时袁绍再派人游说韩馥让出冀州,再加上内奸的劝说,韩馥又原本为袁氏门生,必然屈服,则袁绍不费一刀一枪,即得冀州。袁绍一旦得冀州,岂有让出之理?则我等一切全为袁绍做了嫁衣裳。” 逢纪心中已如波涛翻滚得如惊涛骇浪一般。妖孽啊妖孽,居然将他的全盘计划说得一清二楚,一股浓浓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不过他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淡淡的笑道:“公子说笑了。” 一旁的公孙越终于抓到机会了:“可笑之极!韩馥又不是傻子,就因为大军压境,会将冀州拱手让人?袁公出身名门,四世三公,岂会如此不守信?你信口雌黄,用心何在?再说,如果袁绍如果反悔,兄长大可借机讨伐袁绍篡夺冀州之罪,兄长有白马义从,何惧袁绍?” 卧槽,韩馥是不是傻子,我怎么知道,事实上韩馥就是当了傻子,把命都丢了啊。至于白马义从,历史上说多了都是泪啊,被人用区区八百先登重弩兵打残了。 公孙白一时间竟然被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真正两军交战,自己预知历史,拼了老命也不会让白马义从倒在河北先登手上,即便袁绍不给分赃,损失的也只是公孙越的小命而已。 特么的,真是傻-逼如烂泥,不但扶不上墙,作起死来不但地球人挡不住,神仙也挡不住啊。 一直沉吟不语的公孙瓒站了起来,沉声道:“此事就这么定了,白儿不得再多言。” 公孙白望着公孙越那得意的脸色,满头的黑线,彻底无语。 第54章 提亲 怏怏不乐的公孙白拜别了公孙瓒,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他倒不是在乎公孙越的小命,也不是怕日后打不过袁绍,而是特么的就这么便宜了袁绍,得到了整个冀州终究是不爽。 毕竟,袁绍的强大会影响自己的命运,历史上公孙瓒和自己的悲剧就是从袁绍得冀州开始。 迎面一群人向他走来,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了公孙续。 被幽禁了三个月的公孙续,脸色显得有点苍白,头发散乱,满脸的乱须,显得十分憔悴和狼狈,全无之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模样。 公孙白愕然的停住了脚步,对面的公孙续也看到了公孙白,也停了下来。 两人凝身不动,四目相接,神色极为复杂。 一旁的公孙清眼见这副架势,心头不觉慌了,这兄弟俩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他正要开口,却听公孙续淡淡的说道:“清兄,你带他们先避让一下,我和五弟单独谈谈。” 公孙清一听,心中更慌了,这等下要是动起手来,如今五公子武艺大增,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长枪,大公子恐怕要吃亏啊。 公孙续见公孙清不动,沉声道:“清兄,为何不动?放心,我们兄弟俩只是有点误会,不会再同室操戈的。” 公孙清这才微微放心,无奈的一挥手,示意众家将退下,临走之前又不放心的说了一句:“两位公子,切勿动气,和为贵啊。” 眼见公孙清走远了,公孙续这才朝公孙白展颜一笑:“恭喜五弟,年纪轻轻就已封侯,兄长惭愧不如啊。” 公孙白神色微微楞了下,不知这个一向视自己为眼中钉的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好也微微一笑道:“多谢兄长。” 公孙清神色微微一黯,苦笑道:“五弟春风得意,为兄却身陷囹圄,不过为兄倒也听得不少五弟的事迹,近段时间也思虑了很久。五弟能舍身救数万黄巾性命,又不顾一切为区区一个婢女讨公道,非常人所能也,若非性情中人,岂能如此?再加之五弟在此次黄巾讨伐之战,屡立奇功,为兄甚感佩服。想来五弟虽有时惫怠无赖,终究是少年心性,倒是为兄心胸狭隘,斤斤计较,对五弟冒犯之事耿耿入怀,又对五弟深受父亲宠爱而心怀嫉妒,为此,为兄自责不已。” 这一席话把公孙白说得惊呆了,再见公孙续眼中神色真挚,显得尴尬不已。话可以作假,脸上的神色可以作假,但是眼睛却很难作假,除非是影帝级的人物,所以他对公孙续的话半信半疑,脸上也微微露出感动之色。 “兄长,事情已过去,你我兄弟休得再提,就让那些不愉快的往事随风而去。俗言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从即日起,我等当齐心协力,共同辅佐父亲,光耀我们公孙家门楣!”公孙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到有七分真诚,剩下三分是戒备。 “好,好一个,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从今以后,为兄若再对五弟有半点叵测之心,天诛地灭!”公孙续激声道。 两人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公孙续眼中已是热泪盈眶。 这二货,像个娘们一般,这么点屁大的事也能哭!像你白哥这种铁骨铮铮的大英雄,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处之泰然。 ******************** 公元191年,对于汉末中原之地来说,是多事之秋。 这一年,青州黄巾肆虐,号称百万,到处攻城略地; 这一年,兖州刺史攻杀东郡太守桥瑁,举世震惊; 这一年,公孙瓒在渤海郡大败青州黄巾军三十万,俘虏二十万,威震天下,刘虞和袁绍联名表其为安南将军,表其庶子公孙白为广宁亭侯; 这一年,曹操率军在东郡大败于毒、白绕、眭固、於扶罗等黄巾贼军,袁绍表其为东郡太守; 这一年,韩馥部曲麴义反叛,韩馥率数倍兵力与麴义交战,居然也失利,足见韩馥部曲战力之渣。 这一年,袁绍与公孙瓒密谋偷袭冀州,韩馥眼见公孙瓒率燕代之众而来,更惧白马义从之威,经袁绍的外甥高干和部曲荀谵的劝说,不顾耿武、关纯及沮授的劝说,请袁绍入冀州,最终却是引狼入室,不但被袁绍全面架空,部曲耿武、关纯被颜良文丑所斩,自己最后也被逼自杀。 此时的公孙白只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朵小浪花,也未能产生蝴蝶效应,历史还是在按着原有的轨迹前行。 袁绍得冀州之后,实力大增。有了冀州的钱粮作为后盾,大肆招兵买马,再加上收编原有的冀州兵马,兵力已达到十万之众。再加上其四世三公的名望,招揽了大批贤才,至此他手下文有沮授、陈琳、逢纪、田丰、审配、郭图、许攸、荀谵等人,武有颜良、文丑、张郃、高览、麴义等人,一时间风头无二,隐然成为天下第一诸侯。 “如今将军可兴军东讨,可以定青州黄巾,可得百万之众,一州之地;东北之黑山张燕,原本为乌合之众,但是隐于山川之中,四处流窜,不易征讨,不若遣庶子联姻,诱其联盟,再徐徐图之;张燕一定,再借道北上征讨,平公孙瓒,得幽州之地;再震慑戎狄,降服匈奴,轻取并州,可得四州之地。因之招揽天下英雄,集合百万大军,迎皇上于西京,复宗庙于洛阳,至此号令天下,诛讨未服,谁敢不从?” 这是冀州别驾从事沮授给袁绍规划的蓝图,令袁绍心花怒放,豪气大增。 然而此时的公孙瓒,却还沉醉在袁绍会分给他三郡之地的幻想之中,根本就没将那天公孙白的话记在心上,再如历史上那般派出公孙越去冀州找袁绍索要河间国、中山国及渤海郡等三郡之地。 当公孙越率众驱车意气风发的从蓟城南门出发的时候,公孙白正在和赵云学习百鸟朝凤枪。 经过一个多月的苦练和赵云的悉心指点,他的武力已经增长到了69,想想半年来武力增加了14点,公孙白还是很高兴的。 公孙越的马队惊动了正在苦练的公孙白,他望着公孙越的马车在一干骑兵的簇拥下,缓缓南去,不禁微微的叹了口气。 正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傻逼二叔一去不复还。不过关老子毛事,留着这个坑货在,就像留个炸弹,时不时的会坑自己一把。 所谓死道友莫死贫道,只要贫道不死,这种猪一样的道友随他去吧。 就在公孙越驱车往冀州而去时,袁家庶子袁昱也驾车奔往北面黑山而去。这个袁昱和历史上的公孙白一样,因为是庶子,籍籍无名(袁谭、袁熙是袁绍前妻所生,袁尚是后妻所生,都是嫡子)。 不管如何张燕终究是贼军,虽然曾经被灵帝封过中郎将,但终究还是贼军,自然不可能用嫡子去联姻。 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同样也有一只队伍从黑山正往蓟城而来。 袁绍占冀州,震动天下,处于幽、冀相接地带的黑山张燕,怎么可能不担心袁绍将他清算。 想来想去,鉴于袁绍对韩馥的翻脸不认人,与公孙瓒联盟似乎更可靠点,所以张燕竟然派使者主动来蓟城提亲。 当然,这一切都归于张燕又一个待嫁的女儿,而且在黑山一带被传为神女一般的漂亮的女儿。 张燕提亲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公孙五公子,朝廷新封的广宁亭侯,公孙白。 广宁亭侯,怜悯青州黄巾军,舍命阻止公孙瓒滥杀,又将其交于勤德爱民的刘虞处理,使二十万黄巾军在刘虞的手下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并安居乐业,张燕和黑山黄巾军自然大都对其有着深深的好感,再加上他的庶子身份,更容易令公孙瓒接受一点。 蓟城的公孙瓒,因公孙续、公孙白兄弟俩冰释前嫌,心情正不错,听得黑山张燕居然主动派人前来提亲,心中很是高兴。 张燕虽然骨子里是贼军,但是确实被灵帝封为平难中郎将,也算是早已洗白了身份,如今拉下面子主动求亲,平白得了百万黑山军外援,怎么能不高兴。 公孙白那边,虽然是亭侯,但终究是庶子身份,平难中郎将的嫡女,也不至于辱没了他的身份。而且他一直担心的是,以这臭小子意气用事、一意孤行的性格,弄不好就娶了那婢女小薇为妻了,堂堂的大汉亭侯,竟然娶一个婢女为妻,岂不是笑话? 公孙瓒一边令人安顿前来求亲的黑山使者,一边派人请公孙白和几个心腹将领前来商议。 ps:1.关于自立,大家不要急,等公孙瓒和袁绍第一次大战之后,避免白马义从被麴义阴掉;2.至于自立的地方,当然是个好地方,矿产丰富,天然马场,但是要从别人手上抢,3.推荐票,推荐票,我要推荐票,新书榜被人暴掉啦! 第55章 政治婚姻 自从公孙续和公孙白和好以来,整个公孙府中的气氛也和谐了许多。 公孙白既已封侯,有了自己的名爵,就不用承袭公孙瓒的名爵了,日后必然自立门户,这令刘氏的戒心逐渐消除,不用担心这继承权的问题了。 再加上这哥们俩如今正是兄弟感情升温阶段,经常出去一起练枪、喝酒,两房的下人们相互之间也客气了不少,令其他诸房空自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羊绿和公孙邈这一房,更是备受冷落,刚开始公孙邈在床上养伤的时候,刘氏还经常来探望,其他各房小妾也不敢冷落,时而不时的带点吃的用的来慰问一番,自从公孙白和公孙续和好以来,却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当公孙瓒传唤他们两人的时候,两人正手执木枪,在后花园中霍霍哈嘿的对练得不亦乐乎。 听到公孙清的传唤,两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木枪,并肩朝大堂走去。 当两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齐齐走入大堂之时,公孙瓒忍不住露出微笑,心中自是十分快活。 “孩儿拜见父亲!” 两人不但声音一致,连动作也是一致,似乎训练有素一般,公孙瓒大乐,慈爱的望着两人点了点,示意两人在一旁就坐。 “今日请诸位前来,有要事相商。黑山军首领、平难中郎将张燕,遣使前来欲以其嫡女张墨请与本侯结亲,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公孙瓒的话音刚落,公孙白立即哈哈一笑,对着公孙续一抱拳:“恭喜兄长,贺喜兄长,总算告别单身生涯,成为有妻一族,哈哈哈……” 公孙续满头黑线,一脸的无语。 公孙瓒怒斥道:“孽畜,别打岔,且听诸位叔辈的意见。” 公孙白只好正襟危坐,假装正经起来。 田楷鼓掌道:“好事啊,此乃大好之事。张燕虽为贼军出身,毕竟是先帝所拜的平难中郎将,不至于辱没了公子的身份,且其部曲有百万之众,若能结亲,则如同得百万军之臂助,何惧天下群雄?” 堂上众人齐声称是,坐在一旁的刘备也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张燕可指定哪位公子结亲,还是让蓟侯任选一位结亲?”刘备问道。 公孙瓒见众人一致认可这是大利好之事,心中更是高兴,微微笑道:“张燕所图非小啊,看中的是……我家白儿。” “什么,看中我?”公孙白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问道。 哈哈哈! 看着公孙白满脸幽怨和无辜的模样,加之开始他对公孙续道贺之事,大堂之中的众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公孙续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学着公孙白的语气笑道:“恭喜五弟,贺喜五弟,总算告别单身生涯,成为有妻一族,哈哈哈……” 终于,公孙白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对着公孙瓒拜道:“还请父亲回复张燕,就说白儿年纪尚幼,生得丑陋,而大兄长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风靡万千少女,实乃千古第一良婿,大汉第一公子,而且年近弱冠,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不若将其女许配给大兄长为妻,正是郎才女貌,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不行!”公孙瓒沉下脸来,断然拒绝,“张燕折身主动求亲,已是难得。他既已看中你,若是随意更改,岂不显得为父毫无诚意?须知如今袁绍新得冀州,实力大增,居心难测,难免不会背信弃义,再加之刘虞近来招兵买马,虎视眈眈,若得张燕相助,何惧袁、刘两人?这门亲事,为父是非允不可。” 我去,你也知道袁绍居心叵测啊,早干嘛去了,现在让你这便宜儿子牺牲终生幸福来一场政治婚姻,怎么也不像亲爹的做法啊。 “亭侯不必担忧,我听闻那张燕之女张墨,美貌如花,才艺过人,闻名于黑山一带,人称‘圣姑’,亭侯若真是见了张女,必然喜欢。”刘备笑道。 卧槽,貌美如花,只要不是貌美得像如花,倒是可以考虑,可是咱家小薇怎么办,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唉……最近武艺大增,添了几分勃发的英气;当了亭侯,多了几分威严和自信;经历过铁血厮杀,又增了几分杀伐果断之气,再加上遗传便宜老爹的大好皮囊,颜值自然是要爆表了,府内的婢女们见到自己连腿都迈不开。不过,这风靡万千少女的魅力,居然辐射到了数百里之遥且关山重重的黑山之中,也太牛逼了吧,看来以后得收敛收敛了,不能让魅力随便外放了。 公孙白满脸的苦瓜相,眼神幽怨不已,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言不发,惹得众将更是窃笑不已。 就在此时,公孙清突然轻轻的走了进来,在公孙瓒耳旁私语了一番,公孙瓒神色蓦然大变。 众人一见公孙瓒这副神情,神色也紧张起来。 公孙瓒双眼威严的望着公孙白,沉声道:“据冀州探马来报,袁绍已派庶子袁昱带着聘礼奔往黑山,其心必异。如今这桩婚事,允也得允,不允也得允,若是袁绍与张燕联盟,本侯将寝食难安,其势必危!” 公孙白心头一寒:完了,完了,这场婚事还真必须答应,否则这便宜老爹在历史上联合张燕都没干过袁绍,如今要是张燕和袁绍联手,就算自己熟知历史,又有兵甲系统在手,恐怕也未必是其敌手,那么自己就会像历史上那般,七年后身死道消。 公孙瓒望着公孙白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头一动,想起自己当年被迫娶刘氏时的那份无奈和委屈,脸上也露出黯然之色,声音柔和了下来:“白儿此去黑山城定亲,若能成功,则为父迁你为白马义从军司马。” 周围众将立即露出艳羡之色,公孙白从军不到半年时间,从普通军队的队率晋升到白马义从的军司马,可算是奇迹式的升职了,算起来白马义从这种用百人将来增补的变态军队,军司马的级别是比普通军队的校尉还要风光一点的。 公孙白原本已经想要答应了,一听公孙瓒这话,心头一动,脸色依旧保持一脸的苦相。 “再送八尺宝马一匹。”公孙瓒见公孙白不动声色,继续加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超过八尺高的宝马,整个北平军中不超过20匹,武将有三命:马匹、武器和铠甲,作为武将谁不梦想有一匹八尺余高的宝马,不管是杀敌还是撤退,都是半条命啊。 毕竟像赤兔、照夜玉狮子、的卢、绝影、爪黄飞电这样高达九尺或者接近九尺的宝马,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几匹来。 公孙白依旧满脸的苦相,沉吟不语。 要想收买我,价码得高一点啊,没说到关键之处。 “若是定亲成功,则许你纳李薇为妾,否则就将其驱逐出家门!” 公孙瓒这只老狐狸,终于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满脸的狡诈和阴森。 公孙白终于忍不住了,腾身站了起来,朗声道:“孩儿遵命,孩儿这就去将那张家女子拿下!” 众将忍不住哄堂大笑。 *********** 散会之后,公孙白怏怏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一进门就见到了小薇那艳若桃李的笑脸,不禁心头一阵黯然。 经过一个多月的疗养,公孙白又动用命疗术给她加了15点健康值,小薇的健康值已达90以上,完全恢复了正常。 “公子回来啦?”小薇喜滋滋的笑道。 公孙白点了点头,视线落到屋内的一个木制神台上,只见神台上供奉着一座神祗,却不认识,疑惑的问道:“这是何方神圣?” 小薇惊愕的看了公孙白一眼,很显然对公孙白竟然不认识这尊神祗感到惊奇,随即稚气的小脸露出甜甜的笑容道:“此乃泰一神,奴婢平时只能私下暗自供奉泰一神,不敢烦扰公子,但公子近来逢凶化吉,奴婢双腿更是不治而愈,必是泰一神保佑,故此立神台于公子房内,日日供奉。” 公孙白望着她那那纯洁如下、艳若桃花般的笑容,一阵心旷神怡,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小薇喜滋滋的拉着公孙白道:“来,公子和小薇一起来拜泰一神,请泰一神继续保佑公子平安如意,飞黄腾达。” 说完已率先拜了下去,嘴中念念有词,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是那一脸的虔诚之色,却足以令公孙白心中感动不已。 公孙白也只好跪拜在她身边,心中念念有词:“无所不能的泰一神,我不知道你和斗战神佛孙行者谁的本事更高一点,但是对于小白来说,能助我摆脱原主的命运,在这汉末乱世之地能够活得滋滋润润的,就是好神。七年之后,小白若还能活得这般滋润,定然给你建寺庙,塑金身,这香火钱少不了您老的。” 祭拜一番,公孙白这才起身,黯然的望着小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细如发的小薇立即察觉了,担心的问道:“公子莫非身体不适?” 公孙白苦笑道:“本公子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不坏的消息,一个不好消息,不知小薇想要先听哪一个?” 小薇神色一呆,随口道:“奴婢愿先听不坏的消息。” “父亲要本公子纳小薇为妾。” 小薇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一个o型,接着红霞满脸,羞涩而兴奋的神色溢于言表,眼中露出激动的泪花,缓缓的低下头去,呢喃道:“公子不会骗小薇开心吧。” 公孙白心神一荡,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捧小薇那稚嫩而白皙的俏脸,轻声道:“小薇不想知道不好的消息是什么吗?” 小薇抬起眼来,望着公孙白的眼神已是柔情无限:“对于小薇来说,此刻已没有不好的消息了。” 公孙白心中一疼,缓声道:“不好的消息,就是父亲要我去黑山提亲,娶黑山军首领张燕的女儿为妻。” 小薇神色愣住了,满眼疑惑不解的望着公孙白,讷讷的说道:“这是好消息啊,公子为何说是不好的消息,莫非那张家女子长得极丑不成?” 唉,这丫头…… 公孙瓒望着她那纯净如湖水般的眼神,似乎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碰了一下,捧着她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下去。 第56章 汉末桃源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这就是公孙白对通往黑山之路的印象。 崎岖而弯弯曲曲的山路,颠簸得公孙白及身后众白马义从叫苦连天。 行走在前面引路的是张燕的部将杜长,这是一名精壮的粗豪汉子,虽然是初秋季节,身上穿的衣甲并不多,隐隐显露出胸前和臂上隆起的肌肉,不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左脸侧面的一道深深的疤痕,触目惊心,更增添了几分悍勇。 背后则是赵云率着四五十名白马义从,马背上都拖着彩缎、布匹、黄金珠玉等物品,那是公孙家给张家的聘礼。 不过幸亏已是初冬季节,一路奔来不是很热,路上又时不时的有山泉淙淙,可以解渴,倒也不算难受。 真正令人难受的还是这崎岖难行的山路,还有长达十里八里的杳无人烟的荒寂,偶尔听到樵夫的歌声,还不知在那座山头。 而更恐怖的是,山中还偶尔会传来猛虎的啸声,吓得那些战马都两股战战。 终于经过上百里的山路,直到天黑的时候,前面才逐渐人烟多了起来,路面也逐渐宽敞了起来,偶尔露出大片大片的平地,有的种植着菜蔬,有的种着小麦,不过长势都不怎么样。 不时的看到一座座小山村,不过都不大,一般也就是二三十户的,甚至还有几户人家的。 山村之中炊烟袅袅,嘹亮的山歌声此起彼伏,还有小孩的厮闹声和欢笑声,在这宁静的山野中传得很远很远。 暮色逐渐降临,一抹抹淡淡的山雾横贯在山野之中,如烟如纱,将茫茫的群山衬托得极其神秘而静谧。 “茶斟不出来把口吹,壶嘴放在姐嘴里,不如做个茶壶嘴,常在姐口讨便宜,滋味清香分外奇……”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缕山歌声,悠扬而欢快。 公孙白望着暮色中的群山,听着路旁山村中的笑语声和那嘹亮且略带猥琐的山歌声,只觉心中十分宁静和空灵,刹那间有种宠辱皆忘,百感交集的感觉。 “山中贫苦,为何他等却如此欢悦?”公孙白不解的问道。 “黑山军虽然百万,却基本自耕自足,故山中赋税极低,而且确为穷困者可免于赋税。如此既无酷吏欺压,又无战乱之苦,故此欢悦。”杜长答道。 这莫非就是汉末乱世的世外桃源么?怪不得张燕能在这穷山恶水之中,聚集百万之众。公孙白心中对张燕不禁增添了几分好感,看来这位能让百万人马俯首听命的贼首,绝非等闲之辈。 杜长看了看天色,对前面的部曲高声喊道:“加快速度,在初更前赶到驿馆。” 驿馆?这山野之中也有驿馆? 公孙白神色一愣,不过想想此刻的张燕理论上已不是山贼了,而是大汉平难中郎将,负责管理山区事务的朝廷命官,设置驿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然奔驰了六七里路之后,前面突然大为开阔,接着竟然出现了一座小山城,城墙不高,只有两三丈高,方圆也不过三四百米,城内居民不过几百户,与其说是城,倒不如说是一个带城墙的小镇。 城中果然有一座驿馆,虽然简陋,但是在这初冬季节,有滚烫的热水,有温热的食物,有干净的床铺,倒也不错。 众人擦洗了一番身上的风尘,又吃了食物吗,便早早入睡了。 朦胧之间,公孙白似乎听到有人在夜聊。 “老杜,这是咋的啦,又来一批提亲者,前两天才过去一批,说是什么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子,派头挺大的。” “娘的,这个才是正主,是中郎将看上的,前面那个是不请自来的蠢货,四世三公又如何,一个没有名爵的庶子,今天来的这位公子,虽然也是庶子,但是人家是朝廷封的亭侯啊。” “我的天,这位公子不过十四五岁吧,居然就封侯了,人又长得俊,脾气也好,简直和我们黑山的圣姑是绝配啊,就前面那小子的德行,怎么配的上圣姑?” “嘿嘿,等着吧,只要公孙公子一到,中郎将肯定把那小子赶回来。” …… 原来袁家的小子已经跑到前头去了,公孙白听了一会也没能听出个什么究竟来,便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急匆匆的赶路。 由于之前的传说,再加上公孙白亭侯的身份以及平和的脾性,使杜长对公孙白充满了好感,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说着山里的奇闻趣事,倒也给公孙白解闷不少,就连背后的赵云也听得津津有味。 行了半天山路,前面赫然开阔,大片的平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不过可供众人骑行的道路并不宽,放眼过去尽是青翠一片的冬季菜蔬还有麦田,只有中间一条可供两驾马车并行的道路。 道路的尽头,远远的看到一座巍峨的城池耸立在群山之中,显得格外雄壮和庄严。 “前面就是黑山城了,张中郎将就在城中,再行十里地即可到。”杜长指着那巍峨的城池笑道。 真是山里别有洞天啊,能在此山中当个土皇帝,倒也快活。 很快,就到了黑山城下,城楼上并无守军,只有门口才站着几个守门的士兵,倒也身着汉军铠甲,不像青州黄巾军一般衣着各异,只有头上的黄巾能识别。 见到杜长前来,那几名守军向他行了一礼就放行了进去。 昨晚入小山城时,城内的百姓大都已入睡,一片寂寥,现在入了这黑山城,倒是有点山外县城的味道了,城内人来人往,商铺林立,街道两旁也摆满了小摊,有山里的货,如兽皮、山鸡和野兔,也有山外来的货,如铁器、火石、盐巴等,琳琅满目。 穿过长长的街道,众人在杜长的率领之下,来到一座恢宏的府邸面前,府门上悬着一块大匾,上书“平难中郎将府”留个鎏金大字。 杜长叫公孙白等人在台阶下稍等,只身上前登上台阶,对着门口的守卫说着什么,那守卫立即入内禀报。 不一会,那守卫回来了,又对杜长说了一通什么,杜长瞬间脸色大变,一把推开那守卫,直接闯了进去。 公孙白神色一愣。首先,这杜长似乎深得张燕的宠信,否则也不敢就此闯了进去,门口的守卫似乎也司空见惯,没有阻拦;其次,很显然这场婚事恐怕出了变故,不然也不会将堂堂的大汉亭侯晾在门外。 卧槽,看来前面的袁家小子的到来,让张燕的心思产生了动摇。毕竟袁家四世三公,名动天下,袁绍又得了冀州膏腴之地,兵精粮多,如今又主动示好请求结亲,容不得张燕不犹豫。 这下不是来求亲这么简单,而是来和别人争老婆的了。 特么的,这真是“死秃驴,敢和贫道抢师太”,不争馒头蒸口气,老子到手的女人岂能让别人抢走,以后还怎么在装逼界混? 公孙白心中一阵腹诽,可是他装逼归装逼,心中却知道这个抢老婆对自己的意义有多大,一旦历史产生偏移,张燕真的和袁绍联姻了,公孙瓒和袁绍之战的胜率将十分渺茫,自己再牛逼也恐怕难以改变命运。 这一战,他不能输! 中郎将府,一名浓眉方脸、身材修长的华服中年人端坐在大堂之上,眉头紧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此人便是黑山军首领、大汉平难中郎将张燕。 张燕原名褚燕,原为黄巾军渠帅张牛角的部曲,也是张牛角的女婿,两人情同父子,张牛角死前令部曲尽归褚燕统率,而张燕为纪念这位恩同再造的岳父,便改名为张燕。 正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杜长已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兄长,我已邀广宁亭侯前来,现已具备聘礼在府外,为何不见?”杜长也不见礼,一见张燕便急哄哄的喊道。 杜长曾在战场上救过张燕一命,脸上那条刀疤就是在救张燕的时候的留下的,和张燕情如兄弟,一向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情急之下更是顾不得礼节。 张燕望着这位曾救过他一命的生死兄弟,不慌不忙的笑道:“三弟,你行事总是如此急躁,先坐下喝樽热酒再说。” 杜长却显得已经迫不及待,急声道:“愚弟可没这份闲心,广宁亭侯还在门外等着愚弟回话呢。” 张燕无奈的苦笑道:“三弟可知冀州袁绍已曾派人先于广宁亭侯一步到了黑山?” 杜长双眼一瞪,怒声道:“那又如何,兄长先遣愚弟拜访蓟侯,如今广宁亭侯已到,兄长却要犹豫,叫愚弟如何做人?” 张燕笑笑道:“公孙瓒也罢,袁绍也罢,不过一丘之貉,都是野心勃勃之辈,而愚兄的心愿,就是让这百万兄弟能在山中过个太平日子。只是如今袁绍既得冀州,兵精粮多,其出身名门,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如今其主动示好,愚兄不得不思虑啊。” 杜长怒道:“我观那广宁亭侯,年少英雄,气度不凡,又相貌英俊,平易近人,再加之对我黄巾军有恩,实乃墨侄女的如意郎君。而一路所闻,那袁家庶子行事轻浮,举止轻佻,虽为庶子,又无半点功名,却处处以名门望族自居,目空一切,岂可将墨侄女托付之?兄长又岂可因一时势利而毁了墨侄女的终生?我可告诉你,当年可是愚弟将墨侄女从乱军之中抢出来的,也算是愚弟的半个女儿,可不能任你乱来。” 张燕笑道:“三弟一路陪同那广宁亭侯,看来是对这小侯大有好感啊。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这年少英雄的亭侯,有什么办法让愚兄心甘情愿的将女儿嫁给他,想要娶张燕的女儿,可不能只是凭虚名,得凭真本事才行。不如,暂让其两人在城中等待,看谁更有能力,得到张某的认可。” 杜长眨了眨眼睛,问道:“兄长是想考考你这未来的女婿?” “正是!” “好主意,愚弟赞同!”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ps: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我知道你们还有大把的推荐票没投,新书榜排末尾了啊,形势岌岌可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第57章 袁家庶子 黑山城,临时驿馆。 由于袁家庶子住在驿馆,所以给公孙白安排的是临时驿馆,说是驿馆,其实只是座大宅院,不过里面的设施还不错,飞檐走壁的厢房,长长的回廊,菊花盛开的后花园,清澈见底的鱼塘,可供歇脚赏花的凉亭,还配备了十几名下人。总体来说,张燕对这位小亭侯的招待还是很不错的。 这处别院,竟然警备森严已极,周围一圈挖上了壕沟,树上了木栅,老远就有警卫,隔绝一切闲杂人等。在宅子周围,更是竖起了鹿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儿。 初始公孙白心中愠怒,以为张燕想把他们软禁起来,后来发现这些禁卫对他们都很客气,而且出入完全自由。一打听才知道这是杜长安排的,因为袁家庶子那边居然来了两三百人,将这个驿馆都住满了,杜长担心两家发生冲突时,公孙白这边会吃亏,倒是心存照顾之意。 吃亏?公孙白轻蔑的笑了。 跟随他而来的这些白马义从,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人人武力都在65以上,武力70的都不在少数,更何况还有赵云这个几乎可以以一当百的猛虎在,谁踩谁还不一定呢。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袋里一闪,瞬间他的笑容由轻蔑变成满脸狰狞了。 “哈哈哈……”公孙白哈哈大笑,笑得极其阴险和恐怖,不但赵云和众白马义从一头雾水,身旁的黑山军守卫更是毛骨悚然,背上起鸡皮疙瘩。 心中诡计已定的公孙白,满脸得意洋洋的神色,一扬马鞭,高声喊道:“走,随本侯上街逛逛去。” 五十余人骑着清一色的白马,在黑山城大街上招摇过市,公孙白懒洋洋的晒着初冬的太阳,望着两旁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无比的舒爽。 带着几个狗奴才,架鹰走犬,上街调戏良家妇女,再没事找几个小混混打打架,是他前世当diao丝的时候的最大梦想。 可是真正等到他混上了官二代,身后跟着一群兵王级的跟班,却发现没有了那种耀武扬威的欲望,这两旁都是可怜巴巴的劳苦大众,自己堂堂的亭侯身份,若是去欺负这些老实巴交的百姓,怎么对得起他那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形象?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不去调戏良家妇女,反被良家妇女调戏了。 清一色的白马,人人白袍银甲,手执银光闪闪的刀枪,一行人已经将整条大街上的山民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而一马当先的公孙白,本身承袭了公孙瓒的好皮囊,只见他头戴晶莹剔透的白玉冠,身上一袭白衣如雪,生得眉清目秀、俊逸绝伦,再加上嘴角那邪邪的坏笑,更增添了无限的魅力。只看得两旁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双眼盯在他身上就不挪窝了,满眼都是小星星,绝对的花痴模样。 那些怀春的大姑娘也就罢了,虽然春心荡漾,倒也羞红着脸不敢乱说,然而那些结过婚的小媳妇,都是过来人,山野人家,说起话来就没什么顾忌了。 “瞧这小公子,脸蛋白里透红的,像苹果一般,还有那嘴巴红艳艳的,牙齿雪白雪白的,要是抱上亲上一口,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不是,你看那双手,白白嫩嫩的,手指修长修长的,要是在老娘胸上捏上几把,可爽了,不像俺家男人,那手又黑又硬,捏在身上像竹子扎一般。” “嘿嘿,这小公子不但长得俊,满脸的英气勃勃啊,那活儿肯定不错,要是能好上一个晚上,老娘死都值了。” …… 刹那间,公孙白只感觉自己像只又白又嫩的小绵羊,闯进了一群饿狼群中,满身的鸡皮疙瘩,只奈何人群熙熙攘攘的,想逃也逃不走,只能慢慢的策马而行,接受着两旁的老娘们无情的调戏。 不过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跟在他背后的赵云开始还在为公孙白的窘态而忍俊不禁,没多久就被自己盯上了。 “那大个子也不错,浓眉大眼,英气勃勃的,身板而倍儿结实,估计爬上来没半个时辰下不去的,能和这样的男人好上一次也不错啊。” 就在师徒俩急急想摆脱熙熙攘攘的人群时,迎面突然传来马嘶声,惊得前面的百姓鸡飞狗跳、四处逃窜,公孙白等人急忙勒住马脚。 轰乱的山民散尽之后,对面显露出一队军马,虎视眈眈的望着公孙白等人。 只见对面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满脸的倨傲之色的望着他,眼中充满挑衅的神色。 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名身材精壮、神态威猛的将领,再往后则是上百名甲士,都是人人骑着骏马,气势倒不小,不过人数虽然多,但是比起公孙白这边清一色的白马、白袍和白甲,似乎要逊色的多。 “袁昱,统率30,武力39,智力38,政治20,健康值81,对袁绍忠诚度95。” “高览,统率73,武力82,智力62,政治54,健康值92,对袁绍忠诚度80。” 公孙白冷冷的斜视了袁昱一眼,勒马静立不动,脸上丝毫不动声色。 “公孙白,本公子要过路,让开!”袁昱率先高声喝道。 哗! 公孙白身后的众白马义从已勃然大怒,刹那间街道上杀气漫天,一杆杆长刀齐齐举起,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耀着出夺目的光芒,似乎随时准备出击,吓得袁昱激灵灵一愣,两旁的百姓更是发出一片惊呼,纷纷往两旁的店铺内躲闪。 赵云闷哼一声,拍马而出,与公孙白并肩而立,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直指对面,杀气腾腾。 袁昱身后的高览一见赵云,立即脸色变了,心中已明白这就是那名和河北第一将颜良大战数十个回合丝毫不落下风的白马小将。 就在此时,公孙白已沉声喝道:“高览!” 高览神色一愣,随即硬着头皮纵马而出,朗声道:“冀州高览在此!” 公孙白沉声喝道:“本侯是邟乡侯袁公和太傅刘公联名荐举,再经朝廷敕封的广宁亭侯,名爵在你等之上,你可知否?” 高览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应道:“末将知道。” 公孙白手中鞭杆朝他一指,怒声吼道:“既然如此,你见本侯为何不下马行礼,莫非你漠视朝廷法度,且对邟乡侯袁公心怀不满?” 高览脸色刷的变得苍白,头上汗水涔涔而下,急忙翻身下马,向前弯腰一拜:“高览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冷哼一声:“袁家庶子袁昱,既知本侯为邟乡侯袁公所荐举,朝廷所敕封,不但见本侯不下马行礼,反而直呼本侯之名,简直就是丝毫不将袁公放在眼里,此等不忠不孝、无君无父之徒,还不给本侯拿下!” 这简直就是诛心之言,对于对面的人来说,一句“丝毫不将袁公放在眼里”比“丝毫不将朝廷放在眼里”还要诛心。 高览脸色涨得像猪肝一般,张口结舌,讷讷无言,只好转过身来,对端坐在马背上的袁昱低声道:“公子,广宁亭侯名爵高于我等,又是袁公所荐举,还不速速下马行礼请罪。” 袁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端坐在马背上不知所措。下马吧,刚才这牛逼哄哄的样子无异于被打脸;不下吧,此人搬出了袁绍出来。若是像袁谭等庶子也就罢了,偏偏他虽然在外牛逼哄哄的动不动以出身四世三公之名门的噱头来装逼,但是在袁家却是地位极低,还真不敢对袁绍有半点不敬。 这时公孙白见袁昱半天不动,声音已咆哮起来了:“高览,你为何不动,难道你也不将袁公放在眼里吗?” 高览终于憋不住了,沉声喝道:“公子,还不速速下马,否则袁公那里须不好交待。” 对于这个庶子,高览终究比起对袁家三位嫡子少了几分客气。 袁昱终于熬不住了,满脸通红的翻身下马,迎着公孙白弯腰一拜,嗫嗫嚅嚅的说道:“袁昱拜见广宁亭侯,唐突之处,还请亭侯恕罪!” 特么的就是贱啊,这世上就是贱人多了,才多了这么多装逼打脸的情节,老子也不想啊。 公孙白冷哼一声,挥起马鞭在袁昱头上啪的一声脆响,吓得袁昱全身一啰嗦,接着便听到公孙白的怒斥:“滚开,别挡着本公子的道!” 打脸,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无情的打脸,不过本侯就是喜欢! 袁昱又羞又恼,恨不得从地上找个缝钻进去,连滚带爬的让到了一边,高览及众将士也乖乖的让到一旁。 公孙白又露出那满脸无辜、人畜无害般的笑容,拱手对四周看热闹的百姓环抱一拳,然后率众纵马前行。 四周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这小公子年纪轻轻居然就已封侯,只惹得那些大姑娘芳心乱跳,幻想不已。而那些小媳妇老娘们这次却纷纷闭上了嘴,不敢再胡言乱语,生怕祸从口出,毕竟侯爷的身份实在太金贵了,金贵得她们一辈子能见到一个已经是撞大运了。 就在公孙白成功的装完逼,准备深藏功与名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暴烈的马嘶声和惊叫声,两旁的人群瞬间大乱。 第58章 真命老婆 眼见背后嘈杂声大起,整个街道大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不断的传来山民们的怒骂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只能隐隐透出高览的吼声。 公孙白和赵云两人奋力突破重重人群,奔进场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只见场内一个浑身是血的妇女紧紧的抱着一个全身血肉模糊的七八岁的小孩大哭,在他们的前面,一个身着绿衫的少女手执长剑正直指对面的高览和袁昱等人,一匹被砍去马头的骏马伏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袁昱脸色苍白的躲在高览身后,而高览则手持长枪拦在袁昱身前,挡住了那少女的长剑,背后的上百名将士更是齐齐亮出兵器,如临大敌。 “打死他,打死他,要他赔命!敢在我们黑山城纵马行凶!” “杀人偿命,圣姑杀了他,咱们黑山的百姓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快去禀报中郎将,杀了这群贼子!” …… 两旁愤怒的百姓,喊声如巨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吓得袁昱等人面如土色。 公孙白见此光景,心中瞬间猜了个大概,很显然是袁昱这蠢货被自己打脸之后,心中又羞又恼,将一腔怨气发泄在马身上,结果那马被打狠了便纵蹄狂奔,然后收势不住撞上了这对母子。惹得那抱打不平的绿衣女子斩杀了马,又要来砍袁昱,被高览拦住。 公孙白转眼朝那地上的一对母子望去,只见那当母亲的还好,健康值在70以上,受伤并不严重,那小孩叫杨二狗,健康值已经只有26了,还在急剧的下降,查询的这当儿,已经降到了25。 公孙白不敢怠慢,脑海里对系统已连连发出指令。 “叮咚!1级命疗术已使用,杨二狗健康值提升到30,消耗兵甲币10。” “叮咚!2级命疗术已使用,杨二狗的健康值提升到40,消耗兵甲币20。”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发生了,那原本已经昏迷过去的小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上大面积流血的伤口已经结痂,停止了流血。 “娘……好暖和……”那小孩嘴角带着安静的笑容,对着他娘低声说道。 “二狗子,我的娃啊!”那母亲发出惊喜至极的尖叫声,抱着那小孩激动的又大哭了起来。 公孙白又在脑海里再次发出指令,接连使用命疗术,使她的健康值提升到85,基本就是正常人的健康值。 那妇女只觉全身一股接一股的暖流袭来,全身似乎充满无限活力,刚刚还在疼痛的伤口也变得暖融融的,令她如痴如醉。 终于,她恍然大悟起来,抱着那身体仍旧虚弱的小孩,对着东面一声跪拜了下去:“民妇拜谢泰一神,民妇拜谢泰一神……” 卧槽,这关泰一神毛事啊,要拜也得拜我啊……不过这年代,似乎拜的都是泰一神。 两旁惊得目瞪口呆的百姓们刹那间惊醒过来,不知谁的带领下,齐齐朝东面跪拜了下去,高呼着泰一神。 同样惊得目瞪口呆的绿衫少女,也回转身来,手中的长剑再次逼向袁昱和高览,眼中杀气腾腾。 “张墨,统率25,武力80,智力65,政治20,健康值87,对张燕的忠诚度为98。” 公孙白趁此机会,查询了那绿衫女子的属性。 卧槽,居然是我未来的老婆大人! 公孙白开始将张墨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只见这女子面目生得极美,发髻平云重叠,脖颈修长而粉嫩,肤白如玉,双眼如湖水一般清澈,却又带着动人心魄的神韵。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汉服,小袖高腰长裙,一根丝带束腰,盈盈一握。 公孙白不禁看得心中砰砰直跳,这绝逼是个9.5分的美女啊,老天诚不亏我也。 唉,既然这九分半的美女注定是我的真命老婆,那我就对命运屈服一次吧,姻缘这种事,万般都是命啊,半点不由人。 公孙白无耻的胡思乱想着,心中却早已压抑不住狂喜。然而,一个念头突然如同惊雷滚滚一般从他心头掠过,令他心惊胆战起来。 我去,这虎逼准老婆居然武力80,岂不是娶了个母夜叉回来了?公孙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将来武力不超过她5点以上,估计都是被欺负的份。 正胡思乱想间,张墨那冰寒的声音已经响起:“大胆狂徒,竟敢在黑山城行凶撞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眼见那对母子已脱离险境,袁昱脸上恢复了血色,立即又蹦跶了起来,趾高气扬的指着张墨喝道:“何方民女,岂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 这话一出,公孙白不禁心中大乐:卧槽!特么的就你这点眼色也敢和本侯抢女人,单手跟你pk,都甩你几条街啊。 话音一落,四周就像炸开了锅一般,怒骂声如潮:“哪来的杂种,怎么跟‘圣姑’说话的!” 高览神色一愣,似乎已感觉到形势不对,急忙放下手中的长枪,迎着张墨一抱拳问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张墨冷冷的说道:“民女张墨,家父平难中郎将。” 话音刚落,高览和袁昱立即脸色大变,尤其是袁昱的脸色变得无比精彩,一阵红一阵白的,望着张墨嗫嚅道:“你,你,你是……张姑娘?” 袁昱心中那个懊悔啊,恨不得伸手将自己扇成猪头才罢休。娶张墨为妻,和张燕结亲,关系到两家联盟的大局,这任务要是完不成,恐怕他回去后在袁家的地位将是一落千丈,甚至不如得宠的家将。 别看袁昱在外面人五人六的,眼高一切,以四世三公的袁家公子自居,其实作为一个庶子,他在袁家就是一个锤子。袁绍妻妾成群,体力又好,光嫡子就整出三个,庶子更是十几个,足以凑够一个足球队了。而他袁昱连十一人的主力阵容都算不上,勉强只能算个替补。若不是因为他的年龄和张墨相仿,卖相也不错,这个能和平难中郎将的嫡女结亲的出头机会,怎么也轮不到他。如今当街撞人行凶,又当面得罪了正主,这事恐怕黄了一半。 高览眼见袁昱那怂逼样,心头微微一叹,正要开口圆场,令他吐血的事情却发生了。 只见公孙白不知何时已走到张墨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香肩,微微笑道:“张姑娘,此乃本侯之小弟,年幼不懂事,还请多多包涵,这两位伤者的医药费,本侯掏了。” 张墨在肩膀被拍那一刹那,便已勃然大怒,根本就没去听公孙白说什么,她正要回头痛揍这不知死活的登徒子时,却突觉一股暖流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那股温暖的感觉令她瞬间身子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住了。她回过头来,呆呆的望着公孙白,映入她的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暇,阳光灿烂的笑脸,她只觉一阵心旌动摇,神思恍惚,呆立当场。 一股暖流刚过,那少年又对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接着又一股暖流袭来,这一股暖流似乎被上一股来得更猛烈,她只觉全神血脉畅通,四肢百骸暖意丛生,就连这几天来亲戚所带来的不适感也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这,就是闻名北地的少年亭侯,被杜叔赞不绝口的公孙白,自己将要托付一生的人么? 她呆呆愣愣的望着公孙白,等到公孙白抽回双手,才反应过来,心中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公孙白从怀中掏出几串大钱放在那对母子身边,又从腰上解下一块白玉,放在钱堆上,满脸微笑的说道:“这些钱,拿去给令公子抓药疗伤吧。” 说完,便在周围众人充满敬意和赞许的目光中,施施然的和赵云并肩挤出人群,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张墨依旧呆呆的望着公孙白离去的背影,心头竟然莫名的带着一丝甜蜜,又带着一丝怅惘。 高览眼见张墨这副神情,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急忙开口向张墨和那对母子赔罪,也掏出了一些钱给那对母子。 如梦初醒的张墨,只是冷眼的看了他们几眼,根本就懒得再说半句话。 高览心头一叹,带着失魂落魄的袁昱和众将士怏怏而去。 张墨也收起长剑,飘然跃上街旁的一匹骏马,纵马离去。 “娘……好暖和……” 突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小男孩的话语,心中蓦地一动,呆立了半响,立即希聿聿的勒住了马脚,调转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奔驰而去。 第59章 本侯将踏月而来 公孙白率着赵云和众白马义从四处溜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驿馆的所在。 驿馆门口不时的有衣甲鲜明的袁军将士进进出出,门口的黑山军守卫不过七八人。袁军多达两三百人,自然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这七八个守卫不过象征性的在大门口值岗而已。 公孙白远远的打量了一下驿馆四周的环境,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挥了挥手,便率着众将士纵马而回。 奔回临时驿馆前百米之外,就见一名黑山军小头领迎了上来,急声道:“亭侯总算回来了,我们家小姐已在大堂内恭候亭侯多时了。” 公孙白神色微微一愣,问道:“你说的莫非是张墨小姐?” “正是。” 公孙白满脸的疑惑之色,难道这年代的女子这么不矜持,见到帅哥就主动送上门来,还在屋内等候?不过,若真是这样,本侯倒是很喜欢。 随着那名头领的带领之下,公孙白奔到临时驿馆前,下了马,向大堂之内走去。 刚刚踏入大堂,张墨的那张精致的俏脸便映入他的眼帘,只见这个长得祸国殃民的九分半女,背着长长的剑筒,正跪坐在大堂正中的案几后,满脸的焦躁之色,不时的朝大堂门口望去,刚好看到公孙白踏入门来。 张墨一跃而起,迎着公孙白一拜:“民女张墨,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急忙还礼笑道:“墨姑娘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请恕本侯有失远迎。” 张墨神色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望着公孙白,缓缓的说道:“亭侯,此间寒舍好像是我家的,至于蓬荜生辉,那也是因为亭侯的光临。” 公孙白的脸色瞬间僵住了,我勒个去,说实话的美女也不是那么可爱的。 公孙白打了个哈哈,干笑道:“不知墨姑娘有何吩咐,莫非是前来收房租的?” 张墨扑哧一笑,笑靥如花,随即又板起脸来,神色严肃的再次对公孙白拜礼道:“民女此来,是来向亭侯求医的。” “求医?”公孙白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姑娘恐怕走错门了,若是求医应找郎中才对。” 张墨淡淡笑道:“亭侯能死生而肉白骨,若是郎中能医好的病,民女就不冒昧求助亭侯了。” 我去,你叫我救,我就得救啊,怎么也得吊吊胃口,否则若是有求必应,宠坏了你的脾性,岂不是日后得把搓衣板跪穿? 公孙白又打了个哈哈,笑道:“好说,好说,本侯得有祖传秘方,专治疑难杂症和各种不服,什么伤风感冒、头重脚轻、腹痛腹泻的,管保手到病除,绝无后遗症。” 张墨微笑道:“亭侯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只是民女有位姥姥,患了区区腿疾而已,相信对于亭侯来说,必然是手到病除。” 公孙白望着张墨那如花的笑靥和滴溜溜的黑眼珠,心中莫名一寒,这明显是实力坑老公的表情啊,所谓区区腿疾而已,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忙问道:“姑娘可否叙述更详尽一点?” 张墨轻描淡写的说道:“只不过膝盖以下,近二十年不能动弹而已,亭侯不必担心。” 公孙白瞬间只觉得牙痒痒的。 二十年不能动弹,我去,这不是15点健康值能搞定的,更重要的是,你未来的老公不是这么轻易坑的。 他收敛起笑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中充满犹豫和为难之色,缓缓的沉声道:“太久了,太久了……二十年不能动弹,二十年啊……几乎已无治愈的希望了……唉,回天乏术啊,回天乏术……” 张墨脸上那祸国殃民的笑容也凝注了,呆呆的望着公孙白,神色黯然,满眼的失落之色,许久才低声说道:“既然亭侯也无能为力,民女打扰了。白日之事,多谢亭侯出手相助那对可怜的母子,民女在此再次道谢。” 公孙白望着这名原本骄横而霸气的小蛮女,突然满脸的哀伤之色,不禁心中一疼,终于不忍的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唉……” 张墨眼中露出亮光出来,惊喜的问道:“只是如何?” 公孙白淡淡的说道:“不瞒墨姑娘,本侯稍懂点小仙术,或许可治愈,只是却要消耗本侯的寿元。” 张墨眼中的神色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接着又亮了起来,问道:“可否耗用民女的寿元?” 她白日领教过公孙白的神奇,自然是深信不疑。 公孙白望着她那决然而充满希冀的神色,心中再次不忍,不再调戏她,笑道:“虽然要消耗寿元,但是并不多。本侯对墨姑娘一见如故,既然是墨姑娘的姥姥,就是本侯的姥姥,少不得一定要将姥姥的病治好,还请墨姑娘放心。只是本侯白日已消耗寿元和法力,须给本侯半日时间恢复即可。” 张墨被他这一番话震动了,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那白皙如玉的脸庞,心头怦然而动。 姥姥说,会有一个英武而俊俏的小郎君,穿白袍,骑白马,带着一驾四匹白马拉车的金马车,前来迎娶她,在后面还跟着三千名白马骑兵,前来迎亲,会是他么? 可惜,他终究只是为两家联盟而来,不是真心为了她。也罢,只要这个男人能治好姥姥的腿,若父亲应允他的婚事,就与他相伴一生,铺床叠被,报此大恩,若是父亲最终选择了袁家,就算是挣破樊笼,与他私奔,也要报答此份恩情。 张墨扬起头,双目坦然的迎向公孙白那墨玉般的双眼,缓声道:“如此,则今夜初更之时,民女再自来请亭侯相助。” 公孙白忙道:“不劳墨姑娘亲来,只须吩咐门口守卫带路即可。” 张墨也不再坚持,双手一抱拳道:“好,今晚民女就在府中恭候亭侯大驾!” 公孙白微微一笑,极力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风度翩翩的模样,哈哈一笑:“本侯今晚将踏月而来,不见不散!” 张墨点了点头,转身飘然而去。 公孙白回过神来,拉开了兵甲系统,点选了神秘技能系统。 “命疗术2级,熟练度357500。” 看来,今天下午在黑山城内将会多出一百多名幸福的山民…… *************** 月色如水,照耀在群山丛中的黑山城内,虽然这初冬季节显得很清冷,但是却明亮如昼。 月色下的临时驿馆,公孙白头戴白玉冠,一袭白袍,腰佩长剑,手中摇着一把鹅毛羽扇,端坐在白马背上,显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在数十名黑山军的簇拥下,往街道口奔去,身后只跟得赵云一人。 眼看就要奔到街道口,前面带路的黑山军将士突然停住了,公孙白愕然的朝前面望去,不觉心头一沉,脸上露出一丝杀气。 只见前面戈戟如林,数百名袁军士兵杀气腾腾的堵在街道口,队伍的最前面,袁昱和高览一前一后勒马而立,不怀好意的望着人群中的公孙白。 “放肆,这里可是咱黑山军的地盘,你等想干什么?”那带路的黑山军首领怒喝道。 袁昱阴测测的笑了:“对不起这位兄弟,本公子欲找广宁亭侯去驿馆中畅谈一夜,还请诸位兄弟借过。” 公孙白不禁气笑了:“袁昱小儿,你敢害我?” 袁昱脸上露出狠毒的神色,哈哈笑道:“勾引女人之道,本公子的确不如亭侯,如今既然墨姑娘深夜邀公子入府,这花前月下的美事,本公子原本不该打扰,只是如今事关重大,不得不在亭侯面前放肆了。” 卧槽,这逼货居然把治病救人这么正能量的事情,想成约炮了,特么的有这么高调的约炮吗? 公孙白身后的赵云闻言不禁大怒,纵马挡在公孙白身前,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抖,冷声喝道:“一群土鸡瓦狗,也想挡广宁亭侯的去路!” 高览也纵马而出,高声喝道:“听闻赵将军曾与颜将军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我等甚为佩服,只是将军再勇,恐怕也难敌我等数百之众,不如请亭侯配合一下,随我等回驿馆,本将保证绝不敢伤亭侯一根毫毛。” 很显然,高览和袁昱已感到深深的危机,一旦结亲任务失败,袁昱将再无出头之日,而高览也难以交差,所以才决意拼个鱼死网破。 赵云眼中厉色一闪,就要大喝一声纵马而出,拼杀个痛快,说实在话,这两百多人还真没放在他眼里。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听一人大喝:“何人敢在黑山城放肆,备弩,准备放箭!” 接着便听到一阵噶啦啦的弩机声响起。 众人大惊,抬头朝袁军背后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黑山军,至少四五百名人,前面两排士兵,正平端着大弩,一枝枝利箭阴森森的瞄准了前面的援军,大军之前,一人手执大刀,端坐于马上,正是杜长。 高览和袁昱等人刷的变了脸色,高览急忙回头道:“杜将军,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等原本欲请广宁亭侯去馆中饮酒,既然亭侯不愿赏脸,我等就此别过。” 说完一挥手,众袁军立即随着他和袁昱呼啦啦的退出街道口,往驿馆方向撤去。 杜长哈哈一笑,高声道:“高将军和袁公子慢走,恕不远送。” 公孙白这才吁了一口气,朝杜长拱了拱手,正要道谢,却听杜长哈哈笑道:“亭侯,速速去吧,好好把握此次良机。” ps:重要的事情每天说,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虎哥只求到1.14新书期结束,再说马上推荐票就到一万了,大家速速出手啊。 第60章 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第五十九章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公孙白和赵云在众黑山军将士的簇拥之下,沿着街道左转右拐,来到平难中郎将府的后门。 公孙白和赵云两人将马停在后门,随着几名家将走了进去。 一路穿廊跨院,来到一排厢房之前,只见这排厢房坐落在中郎将府的西北角,显得十分幽静,门口及四周都有森严的警卫,可见此住处的主人非同一般。 那带路的家将转身对赵云道:“请这位将军先在外等候,此乃中郎将府内眷住所,只容广宁亭侯一人入内,还请见谅。” 赵云神色微微一愣,正要说什么,公孙白朝他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师父只管在外等候就是,徒儿去去就来。” 进入正中大门,公孙白便已问道一阵淡淡的麝香的气味,沁人心脾,随着那家丁走到一间居室门口,便听那家将禀报道:“启禀老夫人和小姐,亭侯已到。” 屋内传来一声平和而慈祥的声音:“有请亭侯!” 那家将忙把门轻轻推开,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的一张软榻上躺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妇,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却精神矍铄,满脸慈祥的神色,但是那双眼睛却精光逼人。 他那“真命老婆”张墨正跪坐在软榻之旁,见到公孙白进来,脸色莫名一红,对那老妇人低声道:“姥姥,这就是广宁亭侯了。” 姥姥?莫非就是黄巾军大渠帅张牛角的压寨夫人?土匪婆出身,怪不得虽然看似慈祥,却带着一股悍气。 不等那老妇人回话,公孙白已然率先向前一拜:“公孙白拜见老夫人。” 那老妇人脸若菊花绽放一般笑道:“广宁亭侯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请恕老身双腿有疾,不便见礼。” 她嘴里说着话,双眼却上上下下的将公孙白打量了个仔细,看那眼中的满满的笑意,似乎对公孙白十分满意。 公孙白腾起身,笑道:“老夫人不必客气。” 那老妇人转向张墨,露出一副嗔怒神情,低声喝道:“雅昕,还不速速拜见亭侯!” “雅昕”看来就是张墨的字了,公孙白见张墨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神情,急忙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那老妇人倒也不见外,叫张墨给公孙白端来一个软榻,请公孙白坐下之后,满脸淡然的望着公孙白道:“不瞒亭侯,老身乃当年黄巾军张牛角的未亡人,这双腿便是当年随先夫征战之时所伤,至今不能行动已近二十年,原本想就在卧榻上度此残生,未敢奢求再有站起的一日。不料,今日雅昕言亭侯有死生而肉白骨之能,能治疗老身的双腿,还请亭侯给老身看看,是否还有站起的机会,若是不行,也不必勉强。” 她的声音非常淡定,似乎根本就不抱多大希望,更多的是想见见这未来的孙女婿。然而张墨却一双秀目紧紧的盯住了公孙白,双眼充满希冀和信赖之色,急声道:“亭侯白日能救治垂死之人,想来也能医治姥姥的双腿吧,还请亭侯多多尽心,小女子……小女子永生铭记亭侯的恩德。” 卧槽,永生铭记有个毛用,以身相许才是硬道理。 “严氏,统率65,武力55,智力45,政治22,健康值58。” 我去,这绝逼是双枪老太婆型的土匪婆,双腿不能动弹,二十年没下地,统率还65,武力居然还能55。 公孙白淡淡笑道:“老夫人不必担心,本侯查看了老夫人的伤势,应可医治,还请放心。” 严氏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亭隔着被褥也能查看老身的伤势?莫非会仙术不成?” 公孙白笑道:“会点微末仙术。” 说完便已盘腿而坐,双目微闭,双手合十,如同老僧入定,神色变得十分庄严起来,令屋内两人也是神色一肃,大气不敢出一口的望着他。 “天灵灵,地灵灵,南无斗战神佛,南无净坛使者,我愿以一月的阳寿换取老夫人的双腿健康,急急如律令!”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却能确保严氏和张墨能听得清清楚楚。听得严氏和张墨两人大为动容。 咒语刚刚念完,一股暖流自严氏脚底涌泉穴开始缓缓向上游动,刹那间严氏眼中露出震惊和喜悦的光芒,这双脚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半点感觉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暖使她嘴唇都微微发抖起来,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天灵灵,地灵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观音菩萨,我愿以三月的阳寿换取老夫人的双腿健康,急急如律令!” 接着又一股暖流如同喷泉一般从严氏脚底喷涌而来,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涌上严氏心头,双腿上的那种感觉就像冰雪融化一般,严氏全身都颤抖起来,因为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双脚已经有了知觉,她试探性的移了一下双脚,一股微微的痛楚从脚上传来,虽然没有移开,但是竟然晃动了几下。 “天灵灵,地灵灵,天地至尊如来佛,三界之帝玉皇大帝,我愿以半年的阳寿换取老夫人的双腿健康,急急如律令!” 随着公孙白越来越急促的咒语,一股暖流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奔涌而来,严氏瞬间心中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感觉,就是她的双腿已经彻底治愈了,她哆嗦着嘴唇,望着公孙白,想说什么,却似乎不敢说出口,只是嘴里嗫嚅有声,这位刀山火海中闯过来的土匪婆竟然变得畏缩起来,她很想站起来试试,却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面前变得彷徨起来,似乎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公孙白微微一笑道:“老夫人的双腿应已治愈,可试试站起来。 张墨满脸震惊的望着公孙白,又望了望严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孙白望着犹豫不觉,心头极度紧张,额头汗水涔涔的严氏,终于忍不住了:“老夫人,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严氏终于下定了决心,哆哆嗦嗦的移动起双腿,光是能移动双腿这个动作已经令她激动万分了,她缓缓的将双脚踩到地上,然后又犹豫了片刻,这才一咬牙,身子一腾……站起来了! 刹那间,严氏如同被电击一般,身子僵住了,房内顿时鸦雀无声,时间似乎停止,空气似乎凝结。 终于,张墨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屋内的寂静,祖孙俩紧紧的抱在一起,泪如雨下。 许久,两人才从激动的情绪之中缓解过来,眼泪汪汪的朝公孙白望去,却只见房内空空如也,公孙白早已不知去向。 严氏激动的点了点头,喃喃的说道:“果然不愧为我的好孙婿。” 身旁的张墨早已脸红的如同熟透的桃子一般。 ************************ 五更,天色蒙蒙亮,黑山城内一片静寂。 临时驿馆门口的警卫们也站得东倒西歪的,甚至有的人已经呼呼入睡。 就在此时,驿馆的大门突然大开,銮铃声动,一队人马缓缓奔了出来,人人雪衣白马,正是公孙白和赵云率着一干白马义从。 那名睡眼惺忪的守卫百人将,不禁神色大惊,急声问道:“亭侯意欲何往?” 公孙白嘿嘿笑道:“这位将军辛苦了,我等欲出城遛马。五更时分,空气清新,朝气蓬勃,正是遛马的好时机,我等的白马之所以如此神骏,与此不无关系。” 那百人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哦,那亭侯一路小心,千万注意勿和袁家人摩擦。” 公孙白和赵云对视一眼,诡异一笑道:“有劳将军费心了。” 说完一提缰绳,率着众白马义从滚滚奔去。 那百人将望着这一匹匹神骏的白马,若有所思的说道:“似乎很有道理,将来老子要是有马了,也每天五更起来遛马。” 黑山军装备落后,莫说百人将,就是军侯也很少有配备马匹的。 公孙白和赵云率着众人纵马奔出街道口,眼见四处无人,眼中露出狰狞之色,低声喝道:“奶奶的袁昱,居然敢阴老子!走,随老子去杀个痛快!” 叩嗒嗒~ 随着白马义从齐齐低声响应,五十余匹健马随着公孙白和赵云,飞速的向驿馆方向奔去,杀气漫天。 很快,驿馆已经远远在望,除了门口几个东倒西歪的守卫的士兵,里面静悄悄的,甚至还能微微听到里面的袁军的鼾声。 急剧的马蹄声,惊动了门口守卫的黑山军,等到他们擦着惺忪的睡眼,惊愕的望着公孙白等人时,赵云早已飞身而上,枪尾连连抖动,不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已然被打晕过去。 公孙白抽身上前,拔出腰中的破天剑,对着大门的门缝一劈,那两扇门便吱呀一声缓缓的分开。公孙白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杀机,高声喝道:“都给老子上,但见得袁昱和冀州将士,一概格杀勿论!” 嗬~ 喊叫声如雷,众白马义从在赵云的带领之下,纵马恶狠狠的撞入了驿馆大门,呼啸而入,扑杀了进去。 ps:这两天对于作者来说是个好日子,两天获得三项荣誉,推荐票过万,收藏过三千,点击过十万,而且收藏突然呈井喷之势,两天时间不到已经涨了一千收藏,害的作者几乎以为被人刷收藏了(天地良心,作者以人格保证没刷过一个收藏),而且书友们的打赏也呈喷涌之势,以前一天没一次打赏,今天突然喷出了十二次打赏,作者除了感谢还是感谢,唯有努力码字以谢大家。最后,免费章节不怕废话多,大家手上的推荐票别藏了,全部交出来吧。跪谢! 第61章 无良女婿 “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充溢了整个驿馆。 一名名白马义从举刀劈开了驿馆寓舍的门,迎着屋内的惊慌失措的袁军一阵乱劈乱砍,屋内血流成河,甚至有的睡得太死的袁军尚未从睡梦中醒来,便已被砍下头颅。 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整个驿馆成了修罗地狱,到处是鲜血喷洒,到处是碎肉横飞,所有白马义从都疯狂了,只有一个字——杀! 公孙白望着面前血淋淋的一幕,突然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变得冷血和嗜杀起来,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非但没有任何一丝怜悯心,反而变得很兴奋。 巨大的喊叫声和惊恐声惊醒了住在驿馆里面寓舍的袁昱和高览等人,只听一声大吼“何方狂徒,敢害我冀州军”,只见高览全身披挂,手提长枪,纵马疾奔而来,迎着一名白马义从迅猛一冲,那名白马义从抵敌不住,被他刺伤于马下。 下一刻,高览正要举枪往地上一戳,将那名白马义从刺死,却听身侧传来一声如雷般的大吼,高览心头一惊,不敢怠慢,急忙收起长枪,调转马头迎向那人。 一杆银枪如同闪电一般朝他刺来,高览举枪相迎。 砰! 随着金铁交鸣声,双枪相碰,两人错马而过,赵云身形纹丝不动,而高览的身子却连晃了两下。 接着赵云手起枪落,顺势连连挑飞几名试图反击的袁军,这才调转马头,迎着高览继续冲杀了过去。 就在惊慌失措的袁军被白马义从杀得七零八落,高览也被赵云的枪影牢牢困住的时候,公孙白已然率着几名白马义从奔近了袁昱的寓舍。 寓舍门口,几名袁军将士挡在袁昱身前,满脸煞白的袁昱指着公孙白喝道:“公孙白小儿,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挑起家父和蓟侯的战争吗?你若伤了本公子,休说是家父,就算是蓟侯也不会放过你的!” 公孙白阴测测的一笑:“不劳袁公子费心,给我杀!” 特么的,你袁绍杀我公孙家一人,我也得杀你袁家一人,否则本侯岂不是很丢脸? 说话间,公孙白长剑一抖,便率着众白马义从迎着袁昱杀了过去。 这几名袁军侍卫武力最高者也不过58,而这批精选的白马义从,武力都在65以上,再加上配合有度,气势如虹,简直就是碾压。 只见一阵惨绝人寰的厮杀过后,一个接一个的袁军侍卫被白马义从的刀网所绞杀,终于,最后一名袁军侍卫直挺挺的站在众白马义从面前,喉头咕咕直响,一缕鲜血从喉部流出,双手在空中舞了几下,似乎想抓住什么,然后又被六七把长刀齐齐刺入身体,接着身子一歪,扑的摔倒在地,气绝身亡。 公孙白抽身上前,手中的长剑一抖,那凛冽的剑锋便已抵上了袁昱的喉咙,寒气直透入肌肤。 这一刻,袁昱彻底惊慌起来,满脸吓得没有半点血色,撕心裂肺的喊道:“亭侯饶命,亭侯饶命,小的不敢再和亭侯争张家之女,小的这就回冀州去……” 我去,说得好像是我威逼你放弃,否则争不过你似的。 公孙白阴阴一笑道:“跪下来,给本侯磕个头,本侯就不杀你!” 袁昱望着喉头锋芒凛冽的剑锋,又望了一下公孙白脸上浓烈的杀气,终于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 公孙白诡笑着收起了长剑,淡淡的说道:“本侯自是不会杀你,但是不能确保他们不会出手。” 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袁昱。 身后的袁昱惊骇至极:“你……” 一个字刚说出口,一片白花花的刀光便晃乱了他的双眼,接着他的头颅便已飞了起来,只剩下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 “袁公子被杀了!” 随着一声惊叫,袁军侍卫们原本好不容易临时组织起的几十人的反抗队伍,瞬间士气大降,人人面如土色,纷纷溃散。 嗷~ 原本率着四五名冀州将领苦战赵云的高览,发出一声悲愤的大吼,迎着赵云狂刺了几枪,猛然回身就跑。 等到赵云奋起神威,将那几名拦住去路的冀州将领一一刺死时,高览已纵马飞身奔向驿馆大门,高声喝道:“公孙白小贼,待我禀得袁将军,必报今日血仇!” 赵云一阵大怒,飞身上马,一催照夜玉狮子就要追向高览。 就在此时,驿馆外突然脚步声大起,似乎有千军万马疾奔而来,接着便听到一声如雷的怒吼:“给本将围起来!” 黑山张燕! 众人听到此人声音不禁心头一震,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兵器,余下不过二三十名袁军,如蒙大赦,急匆匆的朝门外奔了出去。 接着,只听马鸣萧萧,脚步声如雷,密密麻麻的黑山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把整个驿馆四周包围的严严实实的。 一个身披鱼鳞铠,手执长枪的中年将领在一干黑山军将士的簇拥下昂然而来,大步踏入驿馆大门。 “张燕,统率81,武力83,政治45,智力47,健康值90。” 公孙白刚刚查完张燕的属性,便见张燕手中长枪一挥,数百名如狼似虎的黑山军便将公孙白等人呼啦啦的围了起来,一杆杆长枪齐刷刷的伸了出来,锋利的枪尖指向公孙白等人。 赵云眼中战意大起,紧紧挨在公孙白身旁,手中龙胆亮银枪直指对面的张燕等人,随时准备出击。 公孙白手提着袁昱的人头,那头颅还在一滴滴的滴着鲜血,冷眼抬头望向张燕,却见张燕身后的杜长正咧着嘴朝他微笑,见他望来还赞许的点了点头,又伸出了大拇指。 公孙白见他这副神情,心中稍安,对他回报一笑。 张燕原本想给公孙白来个下马威,却见公孙白不但公然提着袁昱的人头在他面前示威,而且居然诡异的笑出来了,不禁心头大怒,厉声喝道:“大胆公孙白,竟敢在我黑山城中行凶杀人,莫非欺我张燕宝刀不利乎?” 我去,咱们就不能愉快的聊聊翁婿情么? 扑通! 公孙白将袁昱的人头往地上一扔,然后迎着张燕深深弯腰一拜:“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你……”张燕千想万想,没想到公孙白居然厚颜无耻到了这种地步,瞬间语塞,指着公孙白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身后的赵云等白马义从窃笑不已,而那四周原本凶神恶煞般的黑山军却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哈哈哈! 张燕背后的杜长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广宁亭侯,果然少年英雄,不愧是黑山的贤婿,哈哈哈……” 哈哈哈! 赵云及身后的白马义从,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张燕终于忍无可忍了,怒声斥道:“放肆!来人,给我拿下!” 众黑山军,你看我,我看你,向前不是,不向前也不是。 就在纠结之际,突然大门口传来一声颤颤巍巍的骂声:“谁敢动我贤孙婿试试?” 这一声只惊得张燕魂飞魄散,就连杜长等黑山军将领也满脸震惊的朝大门口望去。 眼前的一幕,令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严氏在张燕的夫人张氏和张墨的陪同下,正灵活的迈着双腿,朝众人走来。 众人擦了几次眼睛才确信没看错,这位黑山军中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二十年没下过地,如今竟然行走如飞的朝他们走来。 张燕怔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迎了上去,颤抖着说道:“真是苍天保佑,母亲的双腿居然就好了。” 严氏哈哈笑道:“什么苍天保佑,为娘的这双腿能痊愈,全靠我那贤孙婿!” 贤孙婿? 张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半天头绪都没理清,正要发问,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令他牙痒的声音:“孩儿拜见祖母,拜见岳母!” 不过比他恨得更牙痒的则是张墨,一张小脸羞得满脸通红。 严氏和张氏两人却满脸笑容的扶起了公孙白:“贤婿(贤孙婿)免礼。” 两人扶起公孙白后,那张氏盯着公孙白上上下下看了个够,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嘴巴都笑得合不拢嘴来。 可怜的张燕终于理清了头绪,恶狠狠的望着公孙白,沉声喝道:“既是母亲做主,这场婚事老夫就允了,还不速速给老夫行礼!” 我去,你还能再无耻点吗?明明是你主动送女上门的,才把我诓到这荒山野岭的,再说刚才不是拜过了吗?是你自己不接受能怪谁? 公孙白虽然一阵腹诽,但是也只能乖乖的迎向张燕,行了个大礼:“孩儿拜见岳父大人!” 嗬嗬嗬! 四周一阵欢腾起来,开始是赵云和众白马义从起哄,接着四周的黑山军也在杜长的带领下,纷纷哄闹起来。 张燕板着脸,等众人的哄闹声沉寂下来,这才一把扶起公孙白,双手抓住他的臂膀,沉声喝道:“墨儿我就托付给你了,你须好生待她,若是敢对她有半点不是,休怪老夫不客气。” 公孙白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腹诽不已:我去,80的武力,我能欺负她吗?再说你说得这么牛逼,要不我让我师父和你练练? ps:1.作为一个管着上百号人的上班狗,再加上卡文这玩意,就像女人的亲戚,隔断时间就要来一次,目前日更两章已经很吃力,请大家谅解,勿催爆更。 2.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第62章 又来个装逼的 蓟城。 南门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名弱冠之年的青年文士,头戴葛巾,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衫,右手手摇着鹅毛羽扇,左手提着一个大酒葫芦,倒骑着毛驴的,一边饮着酒哼着小调,一边向两旁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抛出迷死人的微笑,显得十分骚包。 不得不说,此人虽然骚包不已,但是确实长得英俊,而这副放荡骚包模样,在那个时代似乎不叫骚包,而是叫名士风流。只惹的两旁的大姑娘小媳妇,心中砰砰乱跳不已,一个个目不转睛的望着那青年文士发呆,令那青年文士更是满脸得色。 “让一让,别挡着侯爷的路了!” 随着一阵高喝声,大街上突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那青年文士瞬间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因为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目光已经对他始乱终弃,绝情的朝他身后望去。 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只见人群之中,一群英气勃勃的骑士翩然而来,人人雪衣白马,似乎长途奔袭而来,显得风尘仆仆的模样,但是更显其英俊而勇武的风姿。 很快,他的视线就被人群之中的一名白衣少年所吸引了,只见那名少年十五六岁左右,头戴白玉冠,一身白衣如雪,跨骑白马,腰佩宝剑,手执长枪,而更主要的是那副贱贱的德行几乎和他如出一辙,一边悠闲的沐浴着冬日的阳光,一边享受着两旁大姑娘小媳妇们花痴般的目光,显得格外惬意。只是,那骚包的表情之中,却比他多了几分英武,几分霸气。 “哇,小侯爷回城了,真是太俊了!” “是啊,又俊又英武,还年纪轻轻就封了侯,要是能嫁给小侯爷为妾,死得心甘了。” …… 这就是名动北地的广宁亭侯么,总算等来了! 那青年文士望着风骚瞬间秒杀他的公孙白,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的勒住了马脚。 公孙白在众白马义从的簇拥下,缓缓前行,使命完成的他显得十分轻松,满脸的优哉游哉的表情。 突然,他的脸色凝注了,因为前面的街道原本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了,却突然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此人二十岁左右,倒骑着毛驴,一手提着酒葫芦,一手摇着鹅毛羽扇,正在摇头晃脑的哼着歌曲。 “天道反复兮,四海纷乱;兵戈四起兮,百姓难安;世有贤才兮,难得主贤;斗酒高歌兮,游戏人间。” 我去,倒骑毛驴喝酒,你以为你是张果老么?居然在本侯面前耍起个性,装起逼来。 而且更恼火的是,此人不但大大咧咧的在街道正中间挡住了他的路,而且还用十码的速度在他前面晃悠,分明就是找茬惹事的,身后的白马义从早已跃跃欲试,只等公孙白一声令下,就要一把将此人拿下。 公孙白心中一动,急忙查询此人的属性,这一查不要紧,系统才刚刚爆出名字,他心中便已如千万只***奔腾而过。 我勒个去,此人不是应该在袁绍帐下吗?就算和袁绍的蜜月期已过,已看出袁绍成不得大事,离开了袁绍之后也应该是回颍川才对啊,怎么又跑到了幽州,这特么真是天助我也,难道这破系统真带幸运值暗属性? 不过这个小子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装逼,婶可忍叔不可忍,哪怕明知他是为了博取自己的注意力,也不能就让他轻松的把逼装完了。 “来人,拿下!”公孙白沉声喝道。 嗬! 身后的众白马义从等的就是这句话,随着一阵响应声,四五名白马义从纵马而出,不等那青年文士反应过来,便一把将他掀下驴来,然后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到公孙白面前。 “冤枉啊!冤枉啊!为何抓我?”那青年文士被几个如狼似虎的白马义从扭住,不停的大呼小叫起来。 公孙白冷冷一笑,挥手招一名白马义从队率上前,低声对他吩咐了一阵,只见那队率满脸错愕之色,呆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神色诡异的点了点头。 接着公孙白哈哈一笑,纵马扬鞭,率众扬长而去,只留下那名队率和几名白马义从以及郭嘉呆立在大街上。 “左慈仙翁说,遇九口之主,先兴后殇,遇小子之主,既旺则寿,看来终究是无缘相识。”那青年文士怔怔的望着公孙白离去的背影,只觉心头怅然若失。 “放下我!”他收起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沉声喝道。 “恕难从命!”那名队率神情凝重的望着他,低声喝道,“我们小侯爷吩咐过,不能放你走,否则会打断我等的腿。小侯爷先回去找蓟侯复命,回头再找你算账。” “哦?”那青年文士神情微微错愕,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问道,“既然如此,则将如何处置草民?草民只是稍稍挡了小侯爷的路,难道要下大狱不成?” 那名队率眼中露出狰狞的神色,恶狠狠的笑道:“我也是这么问的,可我家侯爷说,若只是下大狱,那是便宜了你,要送你到一处非同寻常之地去炼狱,让你生不如死,错了,应该是欲仙欲死!” “侯爷素有贤名,难道竟然如此狠毒?到底要将草民送往何处?”那青年文士稍稍有点惊慌了。 “嘿嘿嘿……”那名队率阴测测的笑了,用一种诡异的声音附在他的耳朵边道,“我们侯爷吩咐,要将你送往怡春楼,用美酒灌死你,如果灌不死,那就找怡春楼中几个最红的姑娘,吸干你的精血,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娘的,这样的折磨,能不能让老子给你分担一点?” 那青年文士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狂喜的亮光来,脸上却装做出一副苦相,满脸委屈的模样道:“我可是好人,侯爷这简直就是逼良为嫖啊,不过侯爷势大,郭某不过一介草民,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从了。” 那队率眼见此人满脸的厚颜无耻,眼中露出狰狞和杀气:“侯爷还说了,你郭奉孝要是好人,全天下就没歹人了,你若是敢私自逃出去,一旦抓到就打断你三条腿。” 那人不愧是智力99的高手,瞬间就明白了三条腿的含义,只觉裆下一寒。接着心中又是一惊:这广宁亭侯居然一句话没说没问的,就知道了他的名字,难道这真是天意? 他连忙露出满脸猥琐的笑容,嘿嘿笑道:“为了第三条腿,谁跑谁是孙子,打断草民的两条腿也不敢跑!” “郭嘉,统率58,武力10,智力98,政治81,健康值73。” 这是公孙白查询到的属性。 ************* 蓟侯府。 公孙瓒一身白衣白帽,静静的跪在公孙越的灵柩边,泪流满面。身后分别跪着公孙范、严纲、单经和刘备等人。 公孙瓒和公孙越、公孙范三人,都是一母所生的庶子,三人自是手足情深。如今公孙越不过三十出头,便天人两隔,生死两茫茫,令公孙瓒是又痛又愧疚。 原来公孙越奔赴冀州找袁绍谈让出河间国、中山国和渤海三郡之时,袁绍是满口答应,却派高干在路上冒充董卓的手下杀死了公孙越。 虽然当年征讨董卓之时,与董卓结下仇隙,公孙瓒也没愚蠢到相信董卓会派人来杀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公孙越。更何况,还有一枚打斗中失落的令牌被幸存的将士捡到。 那枚令牌呈在公孙瓒面前,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袁”字,事情已经一目了然。 看来,还是白儿不幸言中了,只恨自己当初没听白儿之言,如今不但为人做了嫁衣裳,令敌手实力大增,还白白断送了胞弟的性命。 公孙瓒心中悔恨至极,他猛的腾身而起,拔剑而出,厉声喝道:“传令三军,即刻装备粮草辎重,三天之后,随本侯杀往冀州,斩杀袁绍,为我弟报仇!” 话音刚落,便听厅外的侍卫的声音:“拜见亭侯。” 公孙瓒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只见公孙白在几名白马义从的侍卫簇拥下昂然而来,大步踏入厅堂之中。 “孩儿拜见父亲,幸得不辱使命!”志得意满、神经大条的公孙白尚未发现厅内的异样,对着公孙瓒笑嘻嘻的一拜。 公孙瓒微微的点了点头,指着身前的灵柩和灵牌,低声喝道:“还不速速跪拜你叔父在天之灵。” 公孙白这才见到厅内的不寻常,心中只觉千万只***奔腾而过,袁绍这无耻之贼果然够狠。 公孙白并未立即跪下去,而是转身喝道:“取袁昱头来,祭我叔父在天之灵!” “喏!” 一名白马义从近身上前,递上一个锦盒,公孙白接过锦盒,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公孙瓒。 锦盒被打开,露出一颗鲜血已经凝固、皮肤苍白的人头。 “袁家庶子,袁昱的头。这只是开始,他袁绍敢杀我公孙家一人,我就要杀尽他袁绍的儿子为叔父报仇!”公孙白冷声道。 “好!杀伐果断,果然不愧为我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瓒激声道,“就让袁绍见识见识,惹火我公孙瓒的后果!” 第63章 十罪之檄 第六十二章十罪之檄 冀州治所,邺城,袁府。 大堂之内,丝竹声声,莺歌燕舞,觥筹交错,笑语不息。 冀州新主袁绍正在大宴部下的谋士和武将,大堂之内一片欢乐融洽的气氛。 大堂正中的袁绍,头戴白玉冠,身着一袭大红袍,显得格外喜庆,满脸更是堆满笑容。如今的形势容不得他不高兴,想来两个月前他还只是渤海一郡之主,兵马不过三万,粮草更是仰韩馥鼻息,又加上黄巾战乱后,渤海境内更是一片狼藉,那是何等的困窘。然而不过两个多月,他便得了整个冀州,号称膏腴之地的冀州,如今手下雄兵十万,良将千员,名动天下的谋臣武将也是不在少数,再加上他那四世三公的名望,隐隐已有天下第一诸侯的气势,岂能不令他志得意满。 逢纪举酒对袁绍谄媚的笑道:“如今之势,天下谁敢撄袁公锋芒?公孙瓒不自量力,竟敢派公孙越前来讨冀州,真是可笑至极。只等昱公子和张燕之女结了亲,袁公不但得了百万黑山军臂助,更是占据攻袭幽州之地利。如今公孙瓒一旦得知其弟被袁公所斩,以其火爆脾性,必然率大军倾巢而出来攻。届时袁公率十万精兵良将自南出击,张燕大军自东面山区出击,而公孙瓒和刘虞历来不和,再遣使请刘虞趁幽州空虚,断其后路,则公孙瓒三面皆敌,四面受困,不出三月,必然覆灭,如此则整个幽州将在袁公的掌控之下。一旦掌控幽州,并州之地,多是袁门故吏,唾手可得也。幽州和并州既得,青州黄巾不过乌合之众,袁公兵锋所指,尽皆披靡,如此则将坐拥四州之地,再招兵买马,届时麾下雄兵百万,良将过万,何愁天下不定?安天下者,必袁公也!” 哈哈哈! 袁绍得意的大笑,举起酒樽和逢纪对饮了一樽,神色之间已是豪情万丈。 一旁的郭图、辛评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很显然这夺取北地另外三州的计策,并非出自逢纪,而是来自沮授,却被逢纪大言不惭的当做自己的谋略一般,夸夸其谈。更令他们暗自腹诽的是,沮授设计的蓝图是迎刘协于西京,光复汉室,而逢纪却只字不提,这明摆着是在鼓动袁绍的野心啊。 就在此时,座中一人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虽不是很大,却足以令在座的众人清晰可闻。 这声不和谐的叹气声令袁绍眉头微微一皱,望着那人道:“公与,为何叹气?” 叹气的正是沮授,只见他依旧摇头叹气道:“如今对公孙瓒一战,关键之处在张燕身上,若张燕与袁公联盟,则公孙瓒必败无疑,但若张燕与公孙瓒联盟,恐怕胜负难料也。我听闻公孙瓒也已派公孙白前往黑山提亲,据说公孙白此人极其狡猾多智,乃公孙瓒最得意之子,甚于嫡子公孙续,而且又因曾救黄巾军性命而深得黑山军好感,再加上又新近被封侯,恐怕昱公子难有胜算,若是派熙公子(袁熙)去,或许胜算大增。”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公孙白的大名,这些谋士武将大都有所耳闻,先是在平定黄巾之战时立下大功,而后来果断半路截粮,戏弄颜良、文丑和朱灵等将,更是传遍原渤海军。这样的一个小妖孽,明显绝非名不经传的袁昱所能比拟,沮授的话很显然是有道理的。 逢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因为当初提议在庶子之中选人提亲的正是他逢纪。 只听他冷笑一声道:“荒唐,张燕不过一个黄巾贼首,袁公派庶子前往提亲,已是极其抬举,而公孙白也不过是一介庶子,虽然其微有名爵,也不过袁公所赐,岂能与昱公子相比?他张燕又岂能如此不识时务?我料昱公子必然马到功……“ 他的话尚未说完,大堂之外便已传来一声急剧的喝声:“让开,我有要事禀报袁公!“ 众人惊讶的朝大堂门口望去,只见披头散发,全身衣甲满是褐黑色的血迹的高览,急匆匆的奔了近来,神色狼狈至极,大步疾奔到大堂正中,对着袁绍扑通一声就跪倒了下去,哭声道:“罪将高览,拜见袁公……” 袁绍眼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大惊,急声问道:“元伯(高览字),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不见昱儿?” 高览连连磕头痛哭道:“昱公子他……他……” 他连说了几个“他”,望着满脸铁青的袁绍,终究没敢说出去。 袁绍暴怒起来了,怒喝道:“昱儿怎么啦?说!” 高览终于一咬牙道:“昱公子被公孙白小贼杀了……我等猝不及防,被公孙白小贼趁夜偷袭……” “什么!”袁绍如同五雷轰顶,气得脸都抽搐了起来,猛的飞起一脚,将身前的案几踢翻在地,双眼红的滴血。 袁昱虽然只是个庶子,但终究是他袁绍的骨肉,居然被公孙家庶子堂而皇之的杀了,岂能令他不震怒和悲愤。 许久,袁绍才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问道:“张燕呢,两军相争,不斩来使,更何况我家昱儿不过是去提亲的,如今在他的地盘被杀,他如何向我交代?” 高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据后来逃回的部众所言,那张燕不但未捉拿公孙白问罪,反而当场答应了公孙白与其女的婚事。” 嗷~ 袁绍再也忍不住了,仰天发出一声暴怒至极的长啸,歇斯底里的喊道:“报仇!我要斩杀公孙瓒父子,为我昱儿报仇!传令三军,速速点齐兵马,准备北伐公孙瓒!” 众人默然,而那刚才还夸夸其谈的逢纪,更是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满脸灰败之色,原本志得意满的神采,荡然无存。 人群中的沮授神色复杂,喃喃的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子此招却是学了大将军班固的,行事之果断,心机之狠毒,不似池中之物。” 言辞之中,竟然似乎隐隐含着对公孙白的赞赏。 ****************** 怡春楼。 蓟城内最大的青楼,有着最温暖的雅间,最好的美酒,最动听的曲子,当然还有最水灵的女人,然而自然少不得是最贵的价格。 不过,对于郭嘉来说,根本无需考虑钱的事情,一切都有人买单,他要做的就是尽情的喝酒,尽情的玩女人。 当三天之后,公孙白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之时,发现他的健康值已经跌到了71。 女人和酒,一旦过度,就是最猛烈的毒药,毒断人肠,怪不得这家伙会在东征乌桓的时候挂在路上。 公孙白满脸微笑的望着面前这个惨绿少年,淡淡的问道:“玩够了么?” 郭嘉也不起身,一手搂着怀中的美女,一手端起案几上的美酒一饮而尽,哈哈笑道:“酒不错,女人也不错,儿须成名酒须醉,能每日躺在温柔乡中,痛饮美酒,永远都不够。” 公孙白也不恼,自顾自的搬起一张软榻坐在他的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在那名身材和面目俱佳的美女身上四处游走,而且还是专门挑不能描写的地方上下其手。 “儿须成名酒须醉,酒有了,女人也有了,名何在?”公孙白淡然问道。 郭嘉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嘿嘿一笑道:“不得其主,不如不成名,无名,终究比无命好。” 公孙白淡淡的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心中早已有千万只***奔腾而过。 郭嘉见公孙白神色淡然,又哈哈笑道:“就算得其主,亦须得其时,如今亭侯不过军司马之职,恐怕不能以主事之。” 公孙白猛的腾身而起,沉声道:“如今蓟侯欲讨贼,大战在即,正是你出谋划策,扬名立万的时候,为何不随本侯去见蓟侯?” 郭嘉脸上露出冷笑的表情,也站起来道:“蓟侯身边将才济济,何时能轮到郭奉孝插嘴?”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不过,这女人钱和酒钱终究是要还的,何时亭侯能独领一军,何时郭嘉随亭侯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公孙白心中大喜,低声道:“奉孝此话当真?” 郭嘉笑笑道:“愿击掌为誓!” 啪! 随着击掌声,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许久,郭嘉才停住笑声道:“郭嘉虽不能参加此战,但承蒙亭侯看重,无以报答,愿以尺书相赠,还请亭侯笑纳。” 说完从袖子中掏出一卷早已写好的文书,递给公孙白。 公孙白疑惑的接过那卷文书,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十罪之檄。 摊开匆匆一阅,不禁为之动容,果然是文人的笔,更甚于武人的剑,这篇檄文列举了袁绍的十大罪状,将袁绍说的是一无是处,这样公孙瓒的出战完全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郭嘉淡淡一笑,拱手道:“怡春楼虽好,终非久留之地,前日太傅来邀,奉孝暂投太傅麾下,以待亭侯佳音,告辞。” 说完,便转身要扬长而去。 公孙白心中一动,喝道:“奉孝且慢!” 话音刚落,郭嘉便如电击一般停住了身子,转过身来时,已是满脸震惊和感激之色。 “……遇小子之主,既旺则寿……仙翁诚不欺我也。” 郭嘉望着公孙白,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子,缓缓向外走去。 “叮咚,对郭嘉使用三级命疗术完毕,郭嘉的健康值提升到86点。” ps:大家周末愉快,别忘了推荐票啊 第64章 势如破竹 第六十三章势如破竹 出征之日。 公孙白坐在铜镜前,小薇将他的头发细细梳整齐,将白玉冠束紧。 公孙白笑道:“梳得这么快?” 小薇道:“因为奴婢知道公子很快就会归来,奴婢很快又能帮公子梳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面笑容,说完之后却忍不住将头低了下来,泪光闪闪。 公孙白站了起来,伸手将她的头捧了起来,望着她那清秀的面容轻轻的笑道:“待本侯回来,你便是本侯的女人了。” 公孙白说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出厢房。 走出房外时,不禁暗暗摸了下胸口的长命锁,又摸了摸衣甲内的一个香囊。 长命锁上刻的是“长命富贵”两个字,香囊上绣的是“平安”二字。 长命锁是小薇送的,香囊却是他那真命老婆张墨所亲绣的。 此刻,他已不再是一个了无牵挂的**丝,而是背负着两个美女的牵挂和担心,所以他必须好好的照顾自己。 蓟城城南门外。 三万多北平军云集,肃然而立。 大军前头搭着一个三层的主将台。台上插满五色旗帜,正中间竖着一面白旗,上书“忠义”。台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令人豪气骤生。 台下旌旗如云,戈戟如林,一杆“公孙”大旗之下,千乘如云,万骑如雨,这是燕、代之地的无敌兵锋。尤其是那些白马义从,个个精神抖擞,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 公孙瓒头缠着白布,身穿白银铠甲,外套一件雪白的战袍,背后一袭白色的披风随风招展,全身素缟,神色显得格外凝重和悲戚。 他慨然走上主将台,朝台下望去,全场将士屏住了呼吸,齐齐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霎时无声。 他接过边上侍卫递过来的三柱香,虔诚的拜了三拜。慷慨而洪亮的响遍全场: “臣闻皇、羲以来,君臣道著,张礼以导人,设刑以禁暴。今车骑将军袁绍,托承先轨,爵任崇厚,而性本**,情行浮薄。昔为司隶,值国多难,太后承摄,何氏辅朝。绍不能举直错枉,而专为邪媚,招来不轨,疑误社稷,至令丁原焚烧孟津,董卓造为乱始。绍罪一也。卓既无礼,帝主见质。绍不能开设权谋,以济君父,而弃置节传,迸窜逃亡。忝辱爵命,背违人主,绍罪二也。绍为勃海,当攻董卓,而默选戎马,不告父兄,至使太傅一门,累然同毙。不仁不孝,绍罪三也。绍既兴兵,涉历二载,不恤国难,广自封植。乃多引资粮,专为不急,割刻无方,考责百姓,其为痛怨,莫不吁嗟,绍罪四也。逼迫韩馥,窃夺其州,矫刻金玉,以为印玺,每有所下,辄皂囊施检,文称诏书。昔亡新僭侈,渐以即真。观绍所拟,将必阶乱。绍罪五也。绍令星工伺望祥妖,赂遗财货,与共饮食,克会期日,攻钞郡县。此岂大臣所当施慰绍罪六也。绍与故虎牙都尉刘勋,首共造兵,勋降服张杨,累有功效,而以小忿枉加酷害。信用谗慝,济礤无道,绍罪七也。故上谷太守高焉,故甘陵相姚贡,绍以贪忄林,横责其钱,钱不备毕,二人并命。绍罪八也。《春秋》之义,子以母贵。绍母亲为傅婢,地实微贱,据职高重,享福丰隆。有苟进之志,无虚退之心,绍罪九也。又长沙太守孙坚,前领豫州刺史,遂能驱走董卓,扫除陵庙,忠勤王室,其功莫大。绍遣小将盗居其位,断绝坚粮,不得深入,使董卓久不服诛。绍罪十也。昔姬周政弱,王道陵迟,天子迁徙,诸侯背畔,故齐桓立柯亭之盟,晋文为践土之会,伐荆楚以致菁茅,诛曹、卫以彰无礼。臣虽茸,名非先贤,蒙被朝恩,负荷重任,职在钺,奉辞伐罪,辄与诸将州郡共讨绍等。若大事克捷,罪人斯得,庶续桓、文忠诚之效。” 一片讨伐檄文读完,台下已是吼声如雷。 “斩杀袁贼,以振朝纲!”。 喊声响彻云霄,震动了整个蓟城南门。 公孙瓒眼见台下将士战意滔天,满脸自豪之色,正要拔剑而出,下令出兵。 “慢!公孙将军请慢!” 一长串高呼声自城门口传来,接着数百名骑兵自城门口奔涌而出,疾奔主将台而来。 疾奔而来的那群人,簇拥着一名红袍官员,正是大汉太傅刘虞。 眼见刘虞已经率众奔到主将台下,登台而来,公孙瓒脸色微变,暗骂了一声晦气,强装着笑颜迎上了刘虞一拜:“末将公孙瓒拜见太傅。” 刘虞紧走几步,奔上去扶住公孙瓒,急声道:“伯圭,不可开战啊,这一战下去,得损耗多少钱粮,死伤多少士兵啊,如今天下扰攘,四海纷乱,幽州和冀州的百姓经不起折腾了啊。” 公孙瓒脸色微愠,愤然道:“袁绍狼子野心,未经朝廷任命,擅自多冀州之位,滥杀朝臣,逼死韩州牧,如今又暗杀我弟,其罪孽滔天,死有余辜,家恨国仇,公孙伯圭岂能坐视不理?” 刘虞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微微叹气道:“袁绍之错,我自会请朝廷治罪,只是这战端不能开啊,我等不能因一时之愤,让生灵涂炭,万民流离失所啊。” 公孙瓒冷笑道:“朝廷治罪?如今的朝廷是谁?朝廷就是董卓老贼,皇上可有半句能做主?你让董卓老贼来主持公道,拿袁绍治罪,何其荒唐?太傅一向和袁绍来往密切,袒护袁绍情有可原。只是袁绍那贼杀我胞弟,此仇,公孙瓒非报不可!” “你,你,你……刘虞顿时气结,指着公孙瓒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厉声喝道,“本官身为朝廷太傅,幽州牧,命令你不可出兵,静候朝廷旨令!” 公孙瓒眼中精芒大盛,冷冷的说道:“恕难从命!” 说完便不再理会刘虞,大步流星的走下主将台,跨上白龙马,手中长槊一举,怒声吼道:“出发!” 随着帅旗舞动,信旗层层传动命令,严纲率着三千白马义从,滚滚而出,直奔南面而去。 公孙白纵马经过台下时,望了望台上呆若木鸡的刘虞,微微叹了一口气,扭头跟随大军疾奔而去。 接着无数的旌旗如浪涛一般翻滚,数万大军随着公孙瓒奔涌向蓟城南面方向,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刘虞怔怔的望着如同长龙一般的大军中那杆迎风高高飘扬的绣着“公孙”两字的帅旗,气得七窍生烟,怒声骂道:“公孙瓒,公孙瓒,你目无尊长,不听号令,我必请奏朝廷治你之罪!” ************** 公元191年冬,公孙瓒发出列举了袁绍的十大罪状上的讨伐檄文,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尽起五万大军杀奔冀州。 一路上许多郡县之长纷纷献城投公孙瓒,再加上北平军的勇猛,竟然一路凯歌,沿着河间国一路南下,杀入安平国南部,进入经县地界,已是深入冀州腹地之处。 这只能说是郭嘉那道檄文的确功不可没,将一个四世三公的袁绍说得卑鄙无耻、一无是处,再加上韩馥的旧部许多对袁绍存着深深的怨气,导致公孙瓒高歌猛进,不等袁绍迎战,便已杀入冀州腹地之处。 而对袁绍来说,原本倒是也有意诱敌深入,这样公孙瓒的战线拉得太长,粮草补给难以跟上,再加上刘虞的愤恨,就有可能出现因粮草短缺而不战自败。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公孙瓒大军一到,冀州诸郡县便自动献城献粮,冀州之地丰富的粮草储备,为公孙瓒提供了充足的军粮,令袁绍懊悔不已。 车辚辚,马萧萧,公孙瓒的大军已由五万增加到七万,只见甲衣如雪,戈戟如林,七万大军如同一条长龙一般。 由于完美的完成了使命,公孙瓒自然兑现了诺言,将公孙白晋职为军司马,并送了给他一匹一匹八尺出头、通体雪白的宝马,外号雪鹰。 然而,加官进爵,完成了系统任务获得兵甲币奖励,又新得宝马,还抱得美人归,接连的喜事并没让公孙白开心多少。 他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眉头微微蹙着,满腹的心事,若有所思,令身后被提升为曲军侯的赵云大惑不解。 按照往常来看,这一路高歌猛进的,并没遇到什么阻碍,以公孙白那逗逼的个性,自然是一路唧唧歪歪的吹个不停,没想到却莫名其妙的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假如公孙瓒再如历史上那般,欺负袁绍马军少,令白马义从强冲界桥,他将如何击破麴义的八百先登,如何突破那重重的重弩箭雨而杀进河北军中。 要想克制河北先登那样的重弩兵,当然是要陷阵营那样的身穿重甲、手持大盾的重步兵,可是他没有啊。青铜材料已所剩无几,又一直没找到铁矿石,根本无法制造坚实的大盾。 兵甲系统升到3级以来,连续近两个月停滞不前了,原本想从黑山城回来之后,借机到盛产盐矿和铁矿的渔阳郡去逛一圈,结果刚一回来就赶上大战,他自然不敢怠慢。 不过,或许郭嘉说得对,他只是一个军司马,就算制造出重甲大盾来,公孙瓒用惯了轻骑,也未必会听他的建议来组编一只重步兵出战。难道对公孙瓒说,你儿子掐指一算,算准对面埋伏着一只重弩兵,专门克白马义从这种轻骑? 正思虑间,一骑斥候飞奔而来,穿越重重哨戒,奔到公孙瓒面前,翻身下马:“报~启禀蓟侯,前方十里处有水名磐河,袁绍率五万大军屯兵磐河之南迎战。” 公孙白心中一跳:关键之战就要来临了么? ps:今天推荐票少了很多,大家继续给力啊 第65章 袁绍,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第六十四章袁绍,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磐河,只是漳河的一条小支流,在地图上很难找到,若非袁绍和公孙瓒在此一战,只会和其他小河一样,籍籍无名。 此时正值冬季,枯水季节,河两岸露出大片的河滩和密密麻麻的砂石,不过就算是枯水,深处也有一人齐腰以上的深度,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了五尺多深,无论是公孙瓒还是袁绍,若是想涉水渡河而击,恐怕纯粹就是找死。 河水的深度,袁绍派人探过,公孙瓒也派人探过,所以两军唯一能跨河而击的路径,只有磐河上的界桥。 界桥是一座宽达三丈多的石桥,说起来已经算是一座很宽的石桥了,可是作为战争通道,却很显然过于狭隘,所以袁绍才派大军屯守在界桥之东的河岸边。 轰隆隆! 七万多大军,马步混杂,如同一朵乌云一般滚滚而来,然后缓缓的在磐河西岸边停了下来。 磐河两岸,旌旗如云,戈戟如林,密密麻麻的甲兵遮蔽了两岸,漫天的杀气令那无声缓流的磐河水似乎也凝滞起来,天上的阳光似乎也变得黯淡起来。 公孙瓒冷眼望着对岸黑压压的一片冀州军,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嘲笑。连日来的摧枯拉朽,一路高歌,令公孙瓒信心暴涨。眼见对方人马不如自己雄壮,兵力也少于自己,再加上基本都是步兵,而自己这边连白马义从共有五千骑兵,实力显然压对手一筹,令他明显轻视对面的冀州军。 他转身回头,望向身后的公孙白,双眼中充满暖暖的笑意。 公孙白在他心里已经成了十足的宝贝疙瘩,原本说好的抢地盘的争夺战,被公孙白搞出个“十罪之檄”,这场分赃不均的找场子的战斗,瞬间变得高大上起来,成了一场正义之战,一路上顺风顺水的就杀到了冀州腹地,很快就要直捣冀州治所邺城了。 不过此刻端坐在雪鹰宝马上的公孙白的脸上却没了那种没心没肺、人畜无害的笑容,似乎却是满脸忧虑之色。 这臭小子,自从出兵以来,就是这副德性,莫非思春了,想他那一妻一妾了?唉,打完这场战,整个冀州就是老子的了,不用和刘虞那厮明争暗斗了,到时一攻下邺城就给他完婚吧,马上十六岁了,年纪也不小了。 他眼中依旧充满笑意,声音却变得威严起来:“白儿,随为父去见见袁绍小儿!” “见袁绍?”公孙白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一闪,他突然似乎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大振,回头喊道,“师父,二叔,三叔,管将军,速速随我来!” 赵云、张飞、关羽和管亥等人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依旧应声而出,跟随在他身后。 公孙瓒眼见公孙白叫了一群肌肉型的大汉跟了过来,不禁笑骂了一声臭小子,倒也不恼,率着单经、田楷和刘备等人率先奔到界桥西面桥头。 公孙白率着四个如同铁塔般的大佬不紧不慢的跟在背后,转头低声道:“师父,等会听我暗语,便用宝弓偷射袁绍。” “什么?”身后四人齐齐惊声道。 赵云更是满脸涨得通红,沉声道:“背后施暗箭,乃宵小所为,为师一向磊落,岂能行此龌龊之事。” 公孙白急声道:“伏尸一人,流血五步就能解决的战斗,为何要伏尸百万,流血漂橹来完成?难道师父为了区区虚名,就忍看成千上万的士兵白白丢失性命?” 赵云呆愣了半晌,身后的关、张和管亥原本也是满脸不屑,听公孙白这一说,似乎也觉得有道理,跟着劝说起来。 终于,赵云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为师就舍下面皮,厚颜一试,不过那袁绍出列,必有河北四将跟随,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暗语是什么?” 公孙白诡异的笑道:“暗语就是‘袁绍,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身后四人瞬间无语,满头黑线。 关羽摸了摸胸前的长须,呵呵笑道:“如此也好,对面敌将听得亭侯奇言怪语,必然错愕,则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不愧是武圣啊,这也被你想到了,其实我本来只是想装个逼而已, 公孙白对着关羽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掉转身,打马跟上公孙瓒,身后四人对视一眼,也紧紧跟上了公孙白。 一行人奔到界桥西面桥头,公孙瓒回头望了田楷一眼,田楷立即高声道:“蓟侯请袁太守出列叙话!” 河风烈烈,将田楷的声音吹得飘飘荡荡的,河岸对面的绣旗突然层层展动,但是并没见人出来。 公孙白眉头一皱,回头对身后四人喝道:“随我一起喊‘袁绍出列’,预备,喊!” 四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齐声喊道:“袁绍出列!” 四道气势磅礴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晴天起了个霹雳,好似平地响了个惊雷,那巨大的声音冲天而起,震得河水都凝滞了,云霄似乎都快崩塌了,惊得对面数万的河北军起了小小的骚动,不少人被这虎啸龙吟般的声音惊得后退了半步,阵型都微微混乱起来。 喊声之中,从那密密麻麻如招魂幡似的绣旗之下冲出一彪人马,滚滚向界桥东面桥头奔来。 公孙白哈哈大笑:“这才给力嘛,不给袁绍小儿来声狠的,他岂知父亲的威风?” 公孙瓒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去已是满脸忍俊不禁的笑容,却见袁绍已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之下奔到了界桥南面桥头。 在他身后,除了众人熟悉的颜良、文丑和高览,还多了一名相貌英武的小将。 “张郃,统率90,武力91,智力74,政治32,健康值93,对袁绍忠诚度72。” 原来是这家伙,今天河北四庭柱居然到齐了。 公孙白刚刚查完那小将的属性,袁绍和公孙瓒已双双纵马出列,立在桥头,相视勒马而立。 两人一个白袍白甲,骑白龙马,手执长槊,神威凛凛;一个身着鎏金皮甲,腰佩宝剑,披一袭大红披风,不怒自威,隔桥相望,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公孙瓒长槊一指,怒声喝道:“袁绍小儿,背义之徒,岂敢杀我胞弟,卖韩州牧?如今我替天讨贼,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袁绍策马缓缓的在桥头来回走了几步,冷声笑道:“韩馥无才,愿让冀州于我与你何干?你胞弟惨遭横祸,与我何干?你借公济私,侵我冀州地界,如今要战便战,何来如此废话!” 公孙瓒正要答话,突然听到身边一声诡异的声音响起:“这位兄长看起来天庭饱满、器宇不凡、英明神武、天纵之资,莫非就是那卑鄙无耻下流,夺人冀州的袁绍?” 话音刚落,界桥两边的众人都瞬间凌乱了,东面的公孙瓒等人强忍着笑意,强自镇定,而西面的袁绍等人却是满脸怒容。 “放肆!黄口小儿,岂敢胡言乱语!”颜良和文丑齐齐喝道。 袁绍虽然与公孙白素未谋面,但是一听公孙白开口,瞬间就明白了这出口贱贱的小将是谁了,不禁火冒三丈,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面对公孙白,他想起的事情太多。 当初正是这小畜生率众抢了他的二十万斛粮草,后来他又为了讨好公孙瓒,同时更为了挑起公孙家嫡子和庶子内部的斗争,听从逢纪的建议,与刘虞联名上书荐举这小畜生为亭侯,然而这小畜生并不领他的情,不但破坏了他联盟张燕的大计,后来更是斩杀了他的亲生儿子。 却见公孙白哈哈一笑,怪声怪气的说道:“人家韩州牧可怜见你家穷人丑,每月出着钱粮养着你和你部下的那些要饭的兵马,你却恩将仇报,夺人辖地,杀人部曲,害人性命,你如此无耻狠毒,你母亲知道吗?” 袁绍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谁与我取此小贼之头来!” 身后的逢纪急声道:“不可,彼方有关张和赵云,公孙瓒也是勇将,若贸然派人前往,恐遭其暗算!” 公孙白哈哈大笑,伸出一只手指,有恃无恐的对袁绍勾了勾,用一种极度猥琐的语气挑逗道:“袁绍小儿,可敢过来一战,保管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袁绍强自抑制住怒气,望着一旁看戏的公孙瓒,怒声道:“公孙瓒,你教子无方,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公孙瓒脸色一红,正要发话,却听身旁又传来公孙白响亮而贱贱的声音:“袁绍小儿,既然不敢出战,那就乖乖退回去吧,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话音刚落,躲在众人背后的赵云弯弓搭箭,一枝四尺的长箭,随着赵云的五石强弓的弦声响动,对着袁绍激射而去。 为了搭配这种六尺长弓,赵云特意请人打制了十八枝精铁长箭,五石强弓之力,何止千斤,足以穿金裂石,何况血肉之躯。 咻! 箭势如惊雷一般,突破了速度的极限,撕裂了空气,又狠又疾,直奔袁绍的咽喉,惊得袁绍魂飞魄散,却来不及拔剑,惊骇之下竟然伸手来抓向那箭头。 剧变骤生,袁绍身后的颜良和文丑大惊,齐齐纵马而出,马如龙,枪如电,直奔那激射而来的长箭。 咯! 两人枪矛齐出,堪堪击中那破空而来的长箭,击断了箭身,然而那一小截箭头却只是微微改变了方向,直奔袁绍的胸口。 啊! 袁绍大叫一声,当即从马背上摔落下来,那箭头堪堪击中他的头盔顶部,将头盔硬生生的掀了下来。 马影一闪,张郃和高览齐齐纵马向前,和颜良文丑两人堵住桥面,背后的将士急忙扶起袁绍上马,逢纪高声喊道:“退,快退!” 一行人在河北四庭柱的掩护下,急匆匆的奔回本营。 哈哈哈! 公孙瓒大笑,接着蓦然回过头来,高声喝道:“传令白马义从,趁敌军方乱,纵马踏之,一举击溃敌军,直捣邺城!” “不可!”公孙白大惊失色,急急高声喊道,然后往桥头上一指。 轰隆隆! 七八辆青铜战车,出现在桥头上,将真个桥面堵得严严实实的。 第66章 代发公告 非常报歉,作者因网络故障,今晚无法更新!明日三更,早9点,午12点,晚7点。 第67章 负石填河 第六十五章负石填河 眼见背后三千白马义从已然在严纲的率领之下滚滚而来,公孙瓒却不得不挥手制止。 “臭小子,你阻挡大军去路,擅抗军令,意欲何为?”公孙瓒指着公孙白怒声喝道,气得满脸铁青。 公孙白面不改色的朝对岸一指:“父亲请看!”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河对面的河北军已然哗啦啦的排好了阵势,缓缓向桥头涌来。 其中一只约八百人的军队,脱离队列,人人高大彪悍,身穿鱼鳞铁甲,左手持半人多高的大铁盾,朝界桥东面迅疾涌来,然后在桥头五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随着领头的将领的一声断喝,八百河北军精锐将士发出如雷的吼声,将身前打一人高的大铁盾狠狠的插在地面上,结成一道道铜墙铁壁,然后呼啦啦的蹲了下来,躲在大盾之后。 公孙白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了起来,这就是历史上覆灭我白马义从的河北先登么?果然雄壮。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那名领头的悍将,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方方正正的脸,满脸的坚毅和果敢,生的虎背熊腰,颇有猛将之风。 “麴义,统率94,武力74,智力81,政治25,健康值89,对袁绍的忠诚度73。” 公孙白眼中的杀气顿起,浓浓的燃烧着。 “师父,若得机会,替徒儿斩杀此人。”他转身对赵云道。 公孙瓒已然暴怒起来,对着公孙白怒斥道:“区区八百弩兵,不过土鸡瓦狗耳,也能阻挡我白马义从的脚步。” 公孙白瞬间觉得这便宜老爹傻逼得不可救药了,难道智商这玩意,也像大姨妈一样,时不时的要降低到0? “父亲请看,此处桥面狭隘,最多只能容四五名白马义从并肩而行,而且桥面上行进的速度必然迟缓,敌方的强弓硬弩,全部集中瞄准桥面,白马义从再勇,终究是血肉之躯,只会前赴后继的倒在敌军一波接一波的箭雨之下,即便是最后冲垮的此八百敌军,那又如何?白马义从是父亲征战天下的利器,岂能与区区八百弩兵拼个干净?” 一席话令冲动的公孙瓒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这时一旁的刘备也劝道:“亭侯说得很有道理,师兄请看,后面接踵而来的依然是弩兵,很显然袁绍对白马义从甚为忌惮,所布阵型都是特意针对白马义从的。”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见密密麻麻涌向河边的袁军,排在前列的都是手执强弓硬弩的士兵,在这种地形之下,北平军若是强行冲过去,必然损失惨重。 公孙瓒终于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既然如此,则将奈何?难道本侯的南征大军就要被区区一道河水挡住?”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的智商终于恢复了正常,心头如释重负,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背部的衣甲已然完全湿透,在河风的吹拂之下,冷得直打寒噤。 这一刻他只觉如同过了十年一般,生怕这傻逼老爹不顾一切的带着白马义从硬冲了上去,那他妈的一切都玩完。 他顾不上说话,撩起衣袍就来擦满头满脸的汗水,因为那如同泉涌般的汗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 公孙瓒见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不禁脸色也变了,顾不上对面的袁军,关切的问道:“白儿为何脸色如此?莫非身体有恙?” 公孙白擦了个满脸花,抬起头来微微笑道:“没事,孩儿有一计,可轻松破敌。” “哦,计将安出?”公孙瓒眼中神色大亮,充满希冀的望着公孙白。 其他众将也纷纷转过身来,望着他。若是在往日,众人一定会觉得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是在吹牛逼,但是如今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做过太多的牛逼的事,不容众人不重视。 公孙白望了望面前的河水,问道:“河水深几许?若是渡河而过,夜袭敌军阵营则如何?” 公孙瓒瞬间觉得高看了公孙白的智商,苦笑道:“河水中间处,浅则五尺,深则七尺,再加上如今寒冬季节,水中寒彻透骨,如何能渡?” 五尺到七尺,浅则及胸,深则没顶,再加上这寒冬季节,到了晚上温度都低到零下了,要是再被那冰一般的河水泡上半个时辰,直接欲仙欲死,根本没办法打仗了,直接投降让河北军帮烧堆火烤暖了再说。 不只是公孙瓒,其他众将也是大失所望,只觉这小亭侯终究是阅历太浅,不懂常识。 公孙白丝毫不为众人失望的神色所动,指着北面方向,淡淡的笑道:“此河面宽不过十丈,最浅处不过六七丈,河床是由浅至深,最深处也不过七尺,若是在北面数里之外,避开袁军耳目,选择一河床狭隘处,令军士负石填河,将河床填至二尺深,只需填十丈的距离,再令白马义从和一万大军偷偷渡河,人衔枚,马摘铃,待近得河北军大营,再纵骑冲之,待得敌营大乱。主力军再遣刀盾兵在前,大军在后,从界桥冲击,则又如何?” 一席话,令猿倾耳,虎低头,说得众将目瞪口呆,望向公孙白的神色已是心悦诚服。 “妙计,果然是妙计!”公孙瓒忍不住赞叹道,“十丈的河床,只需遣一万军马,半夜即可填满,此计大妙。” 他的双眼放出光来,只觉这臭小子简直就是上苍送给他公孙瓒的珍宝。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赞叹不已。 随着公孙瓒一挥手,众人已纵骑归回本阵,留下对面河岸边的袁军在风中凌乱。 对于北平军来说,根本就不用担心河北军会冲过界桥来突袭他们,姑且不说袁军兵少,也不说白马义从如何恐怖,光是这狭隘的桥面,足以让袁绍不敢动弹。 对于双方来说,谁先冲,谁先死。 对面密密麻麻的河北军中,“袁”字帅旗之下,袁绍端坐在那匹枣红色的良驹之上,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瓒和众白马义从退回本营,气得把那顶被赵云射落过一次的头盔摘了下来,恶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气死老夫也,公孙瓒为何突然停止攻击?功亏一篑啊!” 接着对面绣旗翻滚,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起来,只有三千白马义从在两岸边来回奔驰,似在巡逻警戒,其实更多的是示威。 守候在桥头不远处的麴义,眼见白马义从已滚滚而来,却突然停了下来,不久又退了下去,眼中原本浓浓的战意黯淡了下来,一股幽怨而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感觉就像遇到了身材火爆的美女投怀送抱,眼看裤子都脱了,那美女却突然扬长而去,那股酸爽的感觉,怎一句国骂了得。 “北平军中有高人啊……”麴义喃喃的自语道。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满怀幽怨的麴义只得率着八百悍勇的河北先登,拔起大铁盾,怏怏的撤回本营。 就在此时,河岸对面响起崩塌云霄般的呼声,只见三千白马义从一边纵马在河岸边来回奔驰,一边高声喊道:“袁绍小儿,天色将黒,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河岸对面,哄笑声此起彼伏,只气得河北军将士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没办法,广宁亭侯就是有这么风骚。 **************** 河水滚滚,北风怒号,夜色中的河北大地显得格外冰寒。 河北军中军大帐之中,灯火通明,谋士武将云集。 愁眉不展的袁绍端坐在正中的案几前,一个劲的喝着闷酒,众将士也是闷闷不乐。 突然,袁绍将酒樽往案几上一顿,怒气冲冲的说道:“公孙瓒小儿,欺我太甚!” 逢纪小心翼翼的说道:“袁公不必担扰,只要守住磐河,公孙瓒南征之势被遏,则必然有转机。冀州之地,虽然韩馥部曲有怨气者甚多,被公孙瓒所乘,但是袁家门生和故吏也不少,若公孙瓒停滞不前,所占冀州之地迟早生乱,再加上刘虞已对其深恶痛绝,据探子来报刘虞已在招兵买马,意欲对公孙瓒一战,长久相持下去,公孙瓒必败也。再说,如今已是寒冬之际,一旦风雪大起,公孙瓒必然撤兵而回,袁公勿虑也。” 众人连声称是,袁绍这才脸色稍稍缓和,举起酒樽和众人对饮了一盏。 然而谋士群中的沮授却只饮了半盏酒,满脸忧色的说道:“白马义从来而复还,末将似有预感,今夜公孙瓒必然偷袭我军大营。” 话音刚落,逢纪已是哈哈大笑:“公与何须忧惧,我等只须以强弓硬弩守住界桥,就算公孙瓒有百万大军,也只能止步不前,难道公与还怕公孙瓒渡河而来不成?” 一旁的审配接过逢纪的话,戏谑的笑道:“河水浅则五尺,深则七尺,如此寒冬之际,滴水成冰,北平军若敢渡河而来,恐怕无须厮杀,即变成冰渣了。” 众人哄堂大笑,就连袁绍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沮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继续喝着闷酒。 ps:签约新书期还有4天,请大家勿忘推荐票,继续给力啊。另虎哥想赚点会员点击冲榜,因为6小时之外的点击算第二次点击,所以第二更时间更改为15点后,请大家谅解! 第68章 夜袭(二更) 第六十六章夜袭 夜已深,然而河岸对面的河北军却无法安心入睡。 因为磐河东岸,喊叫声和鼓声如雷,一波接一波的袭来,在深夜之中显得格外响亮,清晰的传入河北军大营之中,只闹得西岸的河北军心头焦躁,却无可奈何。 上万北平军人马,在主将的带领下,齐齐喊道:“袁绍,你妈叫你回去睡觉了!” 伴随而来的是冲天而起的锣鼓声和号角声,好不热闹。 “好,喊大声点,越大声越好!”人群中的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上,大呼小叫的给众人助威打气。 后面不远处,公孙瓒望着公孙白,摇头苦笑不已,打了几十年的仗,没见过这样打仗的。 不过公孙白并非为了胡闹,否则动辄拉着上万人陪他胡闹,公孙瓒早就打断他的腿了,公孙白的用意就是闹上个半夜,闹得河北军上半夜睡不好,下半夜才睡得实沉,更利于夜袭。 叩嗒嗒~ 一骑飞奔而来,正是公孙瓒的心腹大将单经。 公孙瓒挥手止住了要行礼的单经,低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单经眉飞色舞的说道:“一切安排就绪,已在上流方向选择了一河床狭隘处,河面只有五丈多宽,离此地约三四里地,同时已准备了上万个石包,每包重约三四十斤,足够填塞河面十余丈长。” 公孙瓒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速速去办,务必在四更之前填河完毕!” 单经应诺飞身而去。 磐河上流处,夜色朦胧,寒风瑟瑟。 河滩之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至少上万人,人人背负着大石包,肃然而立,不少人已经站入了浅水之中。 “投石,保持水深不可高于两尺!”单经低声喝道。 军令层层传递下来,一个个北平军士兵背着石包涌向河水之中,只看到河面水花四溅,哗哗的石包入水声不绝于耳。 最开始时,石包还在河底缓缓流动,随着石包越投越多,渐渐的稳定下来,上万人齐齐行动,很快就将河底填充了十几丈长,一直填充到对岸。 上万个石包堆了下来,十几丈长的水面的深度竟然不过一尺,只没入半个膝盖,涉水渡过对岸的士兵们,齐齐发出低低的欢呼声,兴奋不已。 单经又令众人再次下水,将河底上的石包一个个摊平,避免过于坑洼不平,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 四更时分,磐河东岸的北平军早已停止了闹腾,西岸的河北军也大都已入睡。 四更,是人们睡梦最深的时候,也是警惕心最弱的时候,即便是负责夜晚巡逻和守卫的士兵,也是昏昏入睡,当然是夜袭最好的时候。 但是磐河西岸,界桥不远处的数千河北军却不敢入睡,在大军之前,是一个个手执大盾的刀盾兵,在他们背后,则是数千名弩兵。 一把把大弩,一枝枝弩箭,正森然的瞄准了界桥东面的桥头,只要桥头上出现敌军,号角声和鼓声便会冲天而起,数千枝弩箭便会如同倾盆大雨一般连绵射出,那十丈长,两三丈宽的桥面,将成为生死之界的奈何桥,成为北平军的葬身之地。 不得不说,袁绍的警惕心还是很强的,防守也是很严密的,因为他深深的知道白马义从的恐怖。 虽然说,为了对付白马义从,他不但让麴义训练出八百先登兵,还让有一只花费大量心血打造的精兵——大戟士,可是对于白马义从这只来去如风,冲击力极强的精兵,他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 磐河上流填河处,三千白马义从和一万多精兵整齐的肃立在河滩之上,杀气弥漫。 大军之前,公孙瓒白袍银甲,手执长长的马槊,昂然端坐在白龙马之上,如同一截巍峨的白塔一般,威武而霸气,令人望而壮怀激烈。 一万多双眼睛齐刷刷的定格在公孙瓒的背影上,整齐而肃然,如同望着他们的神。 此刻,身后的公孙白也脸色凝重起来,公孙瓒威震北地,胡人见之即走,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是他所缺少的。 任他装逼智计百出,任他兵甲系统逆天,但是若作为一个主帅,终究缺了像这便宜老爹的一股霸气。 有了这股霸气,只要往大军面前一站,身后的部曲就立即士气爆棚,战斗力增加两成以上。 河面之上,两排北平军排成两条线,站在碎石包的两端,防止渡河的士兵越界而掉入深水处。 公孙瓒举起手中的长枪,低声喝道:“儿郎们,随我杀敌取胜!” 说完便一马当先,领头冲入磐河水,踏着河内的碎石包路,马蹄踏得水花四溅,冲往对岸。 身后的严纲、公孙白、赵云和管亥等一干白马义从将士,也紧紧跟随着他哗啦啦的冲入河水,直奔岸上。 接着单经率着上万名步兵,也毫不犹豫的冲入水中,像一条怒龙一般涉水而去。 哗哗的水响声过后,上万名北平军如同乌云一般飘向衍水右岸。 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众白马义从和北平军登上了磐河西岸,在河岸边迅速集结列阵。 眼见一万多大军集结完毕,公孙瓒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手中长槊朝河北军大营一指:“人衔枚,马摘铃,不得喧哗,出发!” 一万多名北平军随着公孙瓒向河北军大营缓缓的移动而去,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一般,一个个脚下落地轻灵,仔细才能听得到沙沙的脚步声。 很快,营帐星罗棋布,连绵两三里的河北军大帐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营内一片安静,经过一夜的胡闹,大部分士兵均已入睡,隐隐还可听到士兵们的鼾声,营内只有一队队的巡逻士兵在来回走动。 眼见已靠近河北军大营不过五十余步,公孙瓒腾身上马,长槊在月色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低声喝道:“预备!”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纷纷纵身上马,蓄势待发。 下一刻,公孙瓒已怒吼起来:“杀!”,一拍白龙马,飞身而去。 杀! 三千白马义从齐齐发出怒吼声,只听马蹄声如雷,跟着公孙瓒滚滚而去。 接着背后的一万多名步兵也在单经的喝令下,加快脚步,如同潮水一般紧紧跟随在白马义从的背后,向河北军军营扑去。 朔风烈烈,马蹄如飞,一排栅栏和密密麻麻的鹿角出现在众人眼前。 公孙瓒喝道:“砍开鹿角,冲杀而入!” 话音刚落,却听轰隆隆一阵巨响,突然从高空中掉下七八辆青铜战车,狠狠的压在鹿角和栅栏之上,接着又轰轰两声,竟然当空又掉下两架云梯。 数百斤的青铜车,上千斤的云梯车,压在鹿角和栅栏上,只听得噶啦啦的一阵木材碎裂的声音,鹿角和栅栏被压倒一片。 接着战车和云梯又腾空而起,消失在虚空之中,不到半秒的时间又坠落了下来,将众人面前的鹿角和栅栏压出一道十几丈的口子。 战车和云梯不能释放在有人的地方作为攻击武器,但是却能放在不高于公孙白物品之上。 眼看前面的阻碍物已经被压得七七八八的了,公孙白再次收起云梯和战车,准备发出第三次攻击之时,脑海里却传来系统机械的声音:“发现宿主利用系统本身作为攻击武器,属于利用bug作弊行为,克扣兵甲币500,修复bug,不可释放在固定设施之上。” 玛德,老子修复你一脸,公孙白气得直骂娘。 如梦初醒的公孙瓒,回头喝道:“杀!” “杀!” 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三千白马义从挟裹着骂骂咧咧的公孙白,如同铁流一般涌入那道十几丈的大缺口。 喀喀喀! 部分残存的鹿角,矮的被直接纵马踏过,高一点的被一柄柄雪亮的长刀轰然砍落。 众白马义从畅通无阻的冲入了河北军大营。 迎面奔来一队巡逻士兵,眼见面前尘土飞扬,蹄声如雷,白花花的一片马军如同魔神一般冲了进来,众军士一时之间竟然惊呆了,一个个张大着嘴,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这群自天而降的神兵,竟然忘记了喊叫。 “敌袭,敌袭,吹号,吹号……”不知是谁率先惊呼起来。 可惜为时已晚,众白马义从已滚滚而来,瞬间淹没了这只二十人的巡逻队伍,那个准备吹号的号手刚把长长的号角放到嘴边,便被一马当先的公孙瓒一马槊挑上了空中,号角跌落在地上,被紧跟而来的白马义从践踏而过。 第69章 我要全须全尾的 第六十七章我要全须全尾的 杀啊! 河北军大营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前面白马义从横冲直撞,四处大砍大杀,后面一万多名北平军再单经的率领之下,一边砍杀,一边放起火来。 呜呜呜~ 咚咚咚~ 号角声连绵不绝,战鼓声冲天而起。 河北军大营之内,乱成一团,惊呼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睡梦中的河北军万万没想到,北平军竟然会毫无征兆的冲入了他们的大营,一时间穿衣的穿衣,找兵器的找兵器,完全乱成了一窝粥。 有的士兵还在睡梦之中,或者尚在穿衣,就被蜂拥而入的北平军砍杀,即便那些已经提起兵器整好衣甲的士兵,慌乱的窜出帐外,却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被呼啸而来的白马义从冲了个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白马义从在河北军营中来回纵横,看那边河北军密集,就往那边冲杀,而后面的一万多北平军则是地毯式的扑杀,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砍杀过去。 “集结,集结!乱跑者斩!”随着一声怒吼,只见一名猛将一边大声呼喝,一边手提钢矛率着匆忙集结的数百名士兵直奔而来,杀入北平军步兵丛中,一路连杀了好几名北平军士兵。 “颜将军,白马义从杀往中军大帐了,速速救应!” 颜良刚刚杀得起劲,便见高览一路冲杀而来,嘶声喊道。 颜良神色大变,当即率众和高览纵马而去,两人部曲共计千人,直奔袁绍的中军大帐方向。 袁绍中军大帐之前,数千军士云集,将整个中军大帐护卫了起来,只见这些军马人人身强体壮,身披重甲,手执长戟,显得十分悍勇,正是袁绍新近打造的精锐之师——大戟士。 大军之前,一名白袍小将,身披鱼鳞铁甲,手执长枪,神威凛凛,正是张郃。 眼见大营被公孙瓒奇袭,袁绍又惊又怒,满脸通红,嘶声吼道:“不要护卫我,快去杀敌!” 而簇拥在他身旁的逢纪和审配等人,更是满脸尴尬之色,白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公孙瓒就算插翅也飞不过来,谁知道公孙瓒就真的率着大军自天而降,直接突入大营之中,此刻的军营中虽然已经组织起一定规模的抵抗,然而他们却知道,败势几乎已定。 在袁绍的催促之下,张郃无奈的望了下四周,对着袁绍一拱手,手中长枪一抖,厉声喝道:“随我杀散敌军!” 嗬! 三千大戟士如雷鸣般响应,迈着整齐而响亮的步伐,稳步向前跟着张郃冲杀了过去。 叩嗒嗒~ 公孙瓒探清了袁绍中军大帐的位置,率着三千白马义从飞奔而来,正遇上三千戈戟如林的大戟士。 三千重甲士兵,排列着整齐的方阵,一杆杆锋利的大戟斜刺向前方,在火光之中闪耀着凛冽的光芒,如同一片死亡森林一般。 希聿聿! 公孙瓒一勒马缰,白龙马立即嘶鸣一声,缓缓的停了下来,接着背后的众白马义从也纷纷的停了下来,冷然望着对面的大戟士。 人群之中的公孙白,望着百步之外的威风凛凛的白袍小将张郃,心中不禁暗赞。 对于大戟士,他一点都不担心,历史上的这只袁绍精心打造的大戟士,被白马义从虐成狗,他担心的是这个还没成长起来的五子良将一不小心被冲杀了,他就失去了招降这个名将的机会。 颜良文丑终究只是肌肉发达而已,张郃才是文武双全的名将,而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名将,张郃在袁绍手下混得也就一般,既然历史上能投曹操,为什么就不能投他公孙白。 公孙瓒停顿下来只是为了整顿阵型而已,并没将这只重步兵放在眼里,下一刻,他已高高的举起了马槊,高声喊道:“义之所至!”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声音,众白马义从在公孙瓒的带领之下,猛然一夹马腹,催动胯下白马,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三千大戟士狠狠的冲了过去。 起! 张郃一声断喝,手中的长枪陡然往空中一举,背后数千枝长戟便齐齐举起,耸入云空,如同一片冷森森的死亡森林。 哈! 张郃再次大吼,长枪往下一挥,下一刻,数千名大戟士同时压下手中的长戟,三千多枝长戟霎时便交织成一片密集的森林,锋利的戟刃在火光之中闪耀出狰狞的光芒。 轰隆隆! 公孙瓒率着三千白马义从轰然而来,硬生生的撞进了大戟士的戟从之中。 砰! 公孙瓒的长槊掠起,划出一道凌厉的光弧,面前的三四枝大戟便咔嚓咔嚓脆响,要么被斩断,要么被掠向长空,接着白龙马恶狠狠的撞进了面前失去了兵器的敌军从中,撞得几名大戟士硬生生的飞了起来,呼啦啦的撞倒后面一片,而公孙瓒手中的长槊也顺势接连透穿了两三名大戟士的头颅。 砰砰砰! 嚓嚓嚓! 前面一排白马义从狠狠的撞向那些如林的大戟,惨叫声和马嘶声此起彼伏。有的大戟士手中的兵器被白马义从的长枪接着冲势狠狠的撞开,直接被那暴烈的冲势撞飞;也有相当一部分前排的大戟士手中那长大的大戟恶狠狠的刺中了白马的马身,随着白马惨痛的嘶鸣,戟身被那千钧的冲势直接撞断,受伤的白马如同发狂一般的撞进了敌军丛中,只撞得面前的大戟士人仰马翻;也有运气好的,一戟刺中了白马的要害,那马惨烈的嘶鸣一声,向前扑倒了下来,压倒了一片,又被背后的白马义从趁势冲了进来。 随着猛烈的碰撞声、骨肉的碎裂声、惨烈的马嘶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三千白马义从在折损了数十人马的情况下,将三千大戟士撞得血肉横飞,哀嚎不已,很快就形成溃势,四散奔逃。 袁绍想象中的,白马义从在那长大而锋利的大戟之下,接二连三被刺倒的画面并没出现,因为他低估了一人一马的冲击力,尤其是高速运行的人马,岂是一柄长戟所能阻挡的,别说是一杆木杆长戟,谁见过有人能拿铁枪能阻挡急速奔行的比亚迪的? 这只他精选三千精兵、花重金打造了一身重甲的大戟士,只是让白马义从折损了四五十人而已,余下则是一边倒的碾压,被撞散的大戟士根本就是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四散奔逃。 人群之中的张郃挺枪和公孙瓒战在一起,眼见自己的精锐部曲在白马义从的冲击之下溃不成军,心中大乱,竟然和公孙瓒杀个不分胜负。 公孙白眼见张郃被公孙瓒困住,急声喊道:“师父,随我捉了这厮!” 赵云应了一声,立即纵马疾奔而去,迎着张郃长枪一扫,刚刚荡开公孙瓒长槊的张郃,急忙挺枪相迎,仓促之间被赵云倾力一枪,扫得连连后退,差点摔落于马下,不等他稳住身形,赵云的长枪又如毒龙一般刺来,只杀得张郃手忙脚乱,眼看不敌。 按道理说,张郃也有91的武力,和赵云耗个五六十回合不成问题,但是他的大戟士已败,气势已泄,心中难免心烦意乱,这种状态之下面对气势如虹的赵云,不过十个回合,就露出了败象。 “师父,我要要全须全尾的,不得伤一根毫毛!”公孙白眼见张郃吃亏,生怕赵云突然放个大招,把张郃秒了。 “竖子,安敢欺我!”张郃气得七窍生烟。 只见过抓鱼全须全尾的,没见过人还有全须全尾的,张郃怒吼一声,奋起几招,荡开赵云的长枪,怒极之下不顾一切的纵马朝公孙白冲杀了过来。 一旁的公孙瓒大惊,急忙挺槊相迎,硬生生的挡在公孙白面前,架住了张郃的长枪。 砰! 两人都是倾尽全力出手,公孙瓒连晃了几下,差点跌落于马下,而对面的张郃虽然武力高于公孙瓒,胯下的马力却不及白龙马,连连退了五六步。 张郃刚刚稳住身形,便听背后风声响动,他来不及转身,便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猛然一震,便被赵云用龙胆亮银枪拍得坠落在地。 等到他抬起头来时,锋芒凛冽的龙胆亮银枪已然压住了他的肩头,接着几名白马义从翻身下马,一拥而上,将张郃绑了个结实。 “哈哈哈……果然是全须全尾,师父厉害!” 张郃缓缓的抬起头来,愤然的朝笑得满脸春光灿烂的公孙白望了一眼,黯然垂下了头。 公孙瓒令人将张郃绑在马背上,率众继续向袁绍中军大帐扑杀而去。 第70章 大胜 河北军中军大帐之前,已经汇集了上万的人马,袁绍端坐在马背上,满脸怒色,但是并无半点惊惧,身后的大军已然排好了阵型,准备反扑。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急匆匆的纵马,急声喊道:“启禀将军,大戟士已被白马义从所败,张郃将军被俘,公孙瓒已率白马义从杀来。” 身旁众将大惊,大戟士,那可是从河北军中精选出的精锐组成的,想不到如此之快就败了。 田丰急声道:“袁公,败势已定,速速吹号撤兵!” 袁绍勃然大怒,抓起头上的兜鏊,猛然摔在地上,怒声道:“大丈夫,只有死战不止,岂有撤退之理!” 这顶可怜的头盔,已然被掉地了三次。 话音刚落,只听马蹄声如雷,三千白马义从已然远远呼啸而来。 “结阵,迎战!”袁绍厉声怒吼道。 呜呜呜~ 就在此时,大营西面突然号角声大起只见,通亮的火光之下,东面界桥边一片人声鼎沸,无数的乱军朝这边涌来,隐隐可见无数的北平军沿着界桥蜂拥而来。 田丰脸色大变,急声道:“我军败势已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丈夫不吃眼前亏,请袁公速走!” 袁绍瞪着通红的双眼,望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北平军,知道再战下去,他的这点家当恐怕就要全部葬送在这里,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嘶声吼道:“撤!”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如同旋风一般响彻整个袁军大营,大营中原本一团混乱的袁军纷纷向西面奔逃而去。 公孙瓒眼见上万人拥着一杆“袁”字大旗,整齐而迅速的向东面撤去,知道必是袁绍,急声吼道:“追上去,斩杀袁绍者,赏钱千万,封千户侯!” 嗬!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三千白马义从精神大振,一个个纵马随着公孙瓒疾奔而去,被绑在马背上的张郃也被众人挟裹疾奔而前。 “公孙瓒休得嚣张,且吃我颜良一枪!” 只听一声如雷般的爆喝声,斜刺里杀出上千河北军队,为首的正是颜良和高览两人。 公孙瓒冷然一笑,长槊一指:“杀!” 公孙白大惊,回头急声道:“师父,给我把颜良那小子盯死了,只要死的不要活的,不能让他逞凶!” “好!”赵云高声道。 三千白马义从滚滚而去,迎向颜良和高览等人。 人群之中被裹挟而走的张郃,望着前面出口猥琐、笑得春光灿烂的公孙白,只恨得牙痒痒的,却无可奈何。 眼见两军靠近,颜良率先盯上了公孙瓒,然而赵云身负公孙白重托,岂能让他如愿,只见照夜玉狮子如电一般闪出,怒声吼道:“颜良小儿,岂配与我主交战,且吃赵子龙一枪!” 眼见白马如龙,长枪如风,颜良只得弃了公孙瓒,与赵云交战在一起。 与此同时,公孙瓒挺起手中的长槊也和高览厮杀起来。 而背后的白马义从就几乎是碾压之势,很快将众军士冲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张郃眼见颜良和赵云来回穿梭,转到了自己身旁不远处,急声喊道:“子义,救我!” 正和赵云杀得不可开交的颜良听到张郃的声音,心中大惊,一边和赵云纠缠,一边双眼四处搜索。 人群之中的公孙白,心中大惊,赵云和颜良只高1点武力,要想分出胜负恐要在千招之后,更不可能困住颜良,一旦颜良发起威来,摆脱赵云的纠缠,那要救张郃是易如反掌。 他也顾不得厮杀,当即调转马头,一挺长枪,飞马奔向张郃,手中的长枪一抖,锋利的枪刃已然抵住张郃的喉头,厉声喝道:“鬼叫什么,再叫就把你杀了!” 别说他还真动了杀机,这次张郃要是逃了,以后很有可能就像历史上那般投了曹操,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他杀了。 张郃望着杀气腾腾的公孙白,被他神色所慑,只好闭住连嘴巴。他是猛将,并不是莽夫,若是强行喊叫,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杀了,岂不是白白死了。 颜良和赵云厮杀了数十招,眼见身旁的将士已被白马义从杀散,自己和高览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而高览在气势如虹的公孙瓒的镇压之下,已是败势渐露。 他奋力荡开赵云的长枪,双眼在人群之中飞速搜索了一下,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搜索到张郃的身影,只得长叹一声,飞马冲杀向公孙瓒,众白马义从被他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公孙瓒近前。 就在此时,赵云的长枪已到,颜良只得回马迎向赵云,高声喊道:“元伯,同撤!” 高览应了一声,抖擞精神,倾尽全力荡开公孙瓒的长槊,与颜良并马在一起,齐齐杀出重重包围圈,往西面而去。 人群之中,被公孙白威逼低下头来的张郃,望着颜良和高览离去的背影,只能空自怅惘,满眼的幽怨。 界桥方向,文丑正和张飞苦战不休,两人已斗上数十回合,文丑已经逐渐露了败象。其实两点武力的差距,至少要数百招才能分出胜负,但是文丑先是接了关羽的尽命三刀,关二哥的特点就是前三刀尽是爆发式招数,接过前三刀后面基本就好扛了,但是要想接过这三刀,武力相当者气力都要耗尽一半。问题是文丑,接了二哥的三刀之后,两人被人群冲散,接着又遇上了三爷,再加上四周的袁军败势已定,难免心浮气躁,所以不过五六十回合,文丑就露了败象。 就在此时,退兵的号角声呜呜响起,文丑再也坚持不住,虚晃了一枪之后,打马就跑,随着乱军哄乱的退了下去。 在界桥不远处,还有一只军队更是精猛,竟然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仍旧奋力向前,意图堵住从桥头源源不断奔涌而来的北平军,赫然正是麴义的八百先登军。 河北先登,并非纯粹的弩兵,而是河北军中精选出的百战精兵,悍不畏死的死士,说简单点就是敢死队,能用弩,也能用刀枪. 这只身着重甲、舍弩执枪的精悍勇士,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拼死向前,在麴义的率领之下,在北平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迎着汹涌而来的北平军一路逆行向前,已然杀奔到桥头附近。 然而那退兵的号角声如同旋风一般连绵而来,麴义回头望了一眼兵败如山倒的河北军,只得长叹一声,率众井然有序的退了下来,又一路在北平军中奔杀而出,阵型丝毫不乱,数万人的北平军竟然让他们来去自如。 这边麴义刚刚退走,便见一彪人马飞奔而来,正是公孙白率着本部白马义从奔杀而来。 公孙白一马当先,逢人必问:“可见麴义和河北先登否?” 终于奔至界桥附近,有人指着远处答道:“刚刚退去半柱香的功夫。” 公孙白手中长枪一举:“追,不杀麴义誓不回!” 对于公孙白来说,斩杀麴义的意义太大了,麴义一天不灭,白马义从的危险就仍然存在。 呜呜呜~ 就在此时,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那是北平军集结的号角。 很显然,虽然胜局已定,但是北平军杀得太分散了,必须集结整顿。 公孙白无奈的望着远处逃散的河北军,微微叹了一口气,怏怏的率众回河北军大营集结。 这一战,北平军可为大获全胜,伤亡不过千人,斩杀河北军六七千人,俘虏三千人,系统自然将这场战争的全部功劳算在公孙白头上。 拉开兵甲系统一查,兵甲币75325,已不是少数,只可惜因缺少铁矿石,系统还停留在3级。 而缴获的粮草辎重更是非常可观,其中光粮草就接近二十万斛,令公孙瓒心中乐开了花。 ps:首页新书榜上,一夜之间被人从第五爆到第八去了,离签约新书期还有三天了,请大家投出所有推荐票支持,三天之后不再天天催推荐票了. 第71章 招降 经县城内。 各路残兵败将,陆陆续续奔回,仔细清点兵马,五万兵马出去,最终只剩下三万五千多兵马,这失去的一万多兵马中,有被北平军斩杀的,有被俘虏的,还有半路上逃散的,丢失的粮草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除去这些,还令袁绍心疼的是,他静心打造的大戟士折损近半,主力大将张郃也被俘。 对于袁绍来说,这可算是他领兵以来,最惨重的一次败仗。 好在经县城高墙厚,粮草充足,足以坚守,袁绍这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敌军从何处来?”袁绍仍然对公孙瓒偷袭之事想不明白,不知道三千白马义从和一万多北平军为何就突然从天而降。 “据探马所查,敌军在上游河床狭隘处,用石包填河,垫高河床,再涉水渡河而来。”田丰答道。 袁绍默然不语,许久才问道:“公孙瓒一向有勇无谋,其部曲也大都为平庸之辈,何人用计如此高明,莫非是刘备乎?” “非也,据探马所查,此乃公孙瓒之子公孙白之计。”田丰苦笑道。 袁绍心中猛然像被鞭子狠抽了一下似的,脸部肌肉抽搐几下,这才像斗败了公鸡似的,喃喃自语道:“公孙白,公孙白……又是此子坏我大事。” 他猛然回过头来,厉声对逢纪喝问道:“元图,你昔日说,若是荐举公孙白为亭侯,必然加剧公孙家嫡子和庶子之争,为何我听人说,公孙白封侯之后,公孙续反而与其和好,致使公孙白日益深受公孙瓒之宠?” 逢纪的脸色都变了,袁绍一向喜欢迁怒于人是出了名的,要说荐举公孙白为亭侯这事,虽然没让两个兄弟继续斗下去,但是也送了公孙瓒一份人情,才让公孙瓒心甘情愿的为袁绍做嫁衣裳,逼迫韩馥让出了冀州,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否则他逢纪就别想在袁绍手下混了。 袁绍见逢纪沉默不语,这才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公孙白是否有三头六臂,能将这经县城攻下来,如今风雪即将到临,我等只需坚守道风雪来临之时,公孙瓒若不退,就等着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吧。” 一旁的麴义冷笑道:“北平军不过一群乌和之众,公孙瓒全仰仗白马义从之威,至于攻城,骑兵又能有什么用?末将倒希望能与白马义从一战,只可惜公孙瓒必然不敢让白马义从攻城。只可惜,那日公孙瓒眼看已遣白马义从来攻,却半途而退,可惜啊……” 田丰忍不住说道:“据探马所查,那日阻止白马义从冲锋者,亦是公孙白……” 麴义的脸色瞬间僵住了,许久才恶狠狠的说道:“公孙白小儿,终有一天末将要亲手砍下他的头颅。”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噤,他不知道,远在百里之外的公孙白,也正念念有词:“可惜啊,只差半步就留下了麴义,不杀麴义,老子岂会甘心。” *************** 磐河西岸,朔风猎猎,河水滔滔. 数千名头缠白布的白马义从肃立在河畔,整齐的站在公孙瓒和严纲两人背后. 在众人的面前,是数十具临时制作的简易棺木,里面放着与大戟士战死的白马义从勇士的尸身,再往前则是数十个挖好的土坑. “吹号!”公孙瓒激声吼道.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悠远而悲凉. 随着悲凉的号角声,慷慨而悲壮的歌声激荡而起.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一曲歌罢,数千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瓒齐齐拜倒了下去,连拜了三下才起身,接着数十具棺木被葬入土坑之中.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人命如草芥,尤其是征战的士兵,能死而埋其骨,已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何况还有棺木. 人群之中的公孙白,望着这群神情坚毅、悍勇无比的百战精兵,心中百感交集。 殡葬仪式终于结束,公孙白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而是直接奔向了大营左上角的一处营帐,那里是关押张郃的地方。 被五花大绑的张郃正襟危坐的端坐在帐内的软榻之上,望着帐顶发呆。 这时帐外的守卫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他的耳朵之中,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听到号角声没,那是蓟侯亲自率众安葬战死的白马义从。唉……若是寻常将士岂有如此待遇?” “白马义从士卒都是百人将之资,岂是我等能比拟?如今这乱世,只要大战一来,谁知道谁能不能活到明天,我等能活着就是万幸了。” “说的也是,此次河北军死了六七千人,那尸体都没掩埋,直接往磐河离一扔了事。若非小亭侯用计,奇袭了河北军,也许飘在那磐河水的就是我等的尸体了。” “小亭侯简直就是孙武再世,若非填河渡水之计,如何破得河北军?” …… “小亭侯……”张郃念着这三个字,脑海里响起一个贱贱的声音:“师父,给我留个全须全尾的。” 想不到这场经典的夜袭战,竟然出自一个轻浮不着调的少年之手,张郃心中暗暗称奇。 “卑职拜见亭侯!” 正思虑间,营帐外突然响起侍卫恭敬的声音。 张郃心头一跳,这还真巧了,才想着此人,怎么突然就到了门口。 多年以后,公孙白告诉他,这叫说曹操,曹操就到,但是他始终不明白这种巧合和曹孟德有什么关系。 一身甲衣未解的公孙白已施施然掀帘而入,静静的望着张郃。 张郃回望着公孙白,淡淡的说道:“原来是亭侯到了,不知有何贵干?” 公孙白也不立即答话,而是搬过一个软榻,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如今寒冬时节,朔风凛冽,滴水成冰,真是天寒好个冬啊。” 张郃神色一愣,呆呆的问道:“不知亭侯此语何意?” 公孙白满脸严肃的说道:“本侯说的是,天气这么冷,若非为招降你而来,谁乐意往这里钻?” 张郃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哈哈笑道:“亭侯果然直爽,张某佩服。不知亭侯如何招降张某,莫非又以张某性命相挟?” 公孙白眉头微微一蹙,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道:“对啊,本侯凭什么招降张将军?钱乎,色乎,官爵乎?这些本侯自己也想要啊。” 接着他的眉头又缓缓的展开了,对帐外喊道:“来人,给本侯取一床上好的丝衾,一壶热酒,再在帐中生上一堆火。” 很快,丝衾和热酒被送了过来,账内生起了火炉,顿时变得温暖如春。 面对武力91的猛将,公孙白可不敢大意,依旧绑着张郃,令侍卫将热酒递到了张郃的嘴边。张郃也不客气,连连饮了三樽热酒,原本的脸色总算恢复了红润之色。 终于,一壶热酒被两人喝个精光,公孙白便挥手示意侍卫出帐。 张郃似笑非笑的望着公孙白道:“承蒙亭侯照顾,但一壶热酒、一堆火,一床丝衾,就想招降张某,似乎有点过了。” 公孙白冷笑道:“就算张将军不降,难道还能回袁绍帐下不成?袁绍精心打造的大戟士死伤大半,以其喜欢迁怒于人的性格,岂能不恨将军?更何况如今将军被俘,就算本侯放你回去,河北军内派系林立,明争暗斗,岂能不被人中伤和猜疑?” 张郃的脸部抽搐了几下,很显然公孙白的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而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个看似轻浮而不着调的少年,竟然对河北军内部了如指掌。 许久,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道:“袁公或许非张某的明主,但若想张某归降,除非满足三个条件,否则宁死不降。” 公孙白心中大喜道:“尽管说来” 张郃缓声道:“其一,如今虽然北平军占优,然胜负仍难定,亭侯须辅佐蓟侯,赢得冀州之战最终的胜利。” “其二,如今蓟侯看似风光,但是冀州之地新获未平,幽州之地刘太傅更是虎视眈眈,张某想看看,亭侯是否能辅佐蓟侯最终安定各方。” 公孙白点了点头,很显然张郃并非肌肉型猛将,眼光的确独到,看出了公孙瓒的危机。 “其三……“张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压低声音,不让帐外的士兵听到,“袁公非贤主,蓟侯也非贤主,张某只投亭侯,不投蓟侯,何时亭侯自领一军,何时张某来投。” 卧槽,公孙白差点骂起娘来,特么的一个个都吃错药了,系统叫我自立,郭嘉叫我自立,现在张郃也叫我自立,拉虎皮扯大旗有那么容易吗? 公孙白阴沉着脸站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且容本侯想想,不过你若是敢私自出逃,本侯打断你三条腿!” ps:新鲜出炉,才码完字,老实说,现在是强行双更…… 第72章 七日之约 第七十章七日之约 袁绍腰佩宝剑,身着鎏金皮甲,披一袭大红披风,在颜良、文丑、高览和麴义等将领的簇拥之下昂然登上经县城东面城楼。 城楼上,站满了河北军士兵,墙头布满了强弓硬弩,堆满了礌石和滚木等一应守城之物。 袁绍大步走到垛堞之前,望着远处缓缓奔涌而来的北平军,眉头微微蹙起。 叩嗒嗒~ 奔驰在最前面的是一片如雪如云的幻影,那片耀眼明亮的白色,刺痛了城楼上众将士的双眼,尤其是麴义,更是双眼要喷出火来,战意凛冽。 这只无敌的骑兵,几乎就是他们的梦魇,那日在河北军大营之中来回纵横奔驰,马蹄过处,尽皆披靡,就连被寄托了数万将士厚望的大戟士,也被一冲即溃,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世上还有什么军队,能阻挡这只精骑的步伐?很多士兵心中问道。 麴义紧紧的抓着剑柄,双手的指关节因为抓得太用力而发白,若非那日公孙白作梗,或许这只嚣张跋扈的精骑,早已倒在他八百先登的硬弩之下。 希聿聿! 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暴烈的马嘶声,三千白马义从齐齐勒住马脚,缓缓的停在城下一箭之地外,疾驰而来所带动的烟尘高高的扬起,在他们头上飘荡,显得更是气势非凡。 下一刻,随着严纲的长刀一扬,数千杆长长的刀枪已齐齐斜刺而出,直指城楼上的河北军将士,接着整齐而宏亮的高呼声已激荡而起,冲上云霄。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呼声连响了三次才停了下来,接着又响起了嗬嗬嗬的欢呼声,随着欢呼声过后,缓缓的往两旁散开来,让出一条大道。 示威,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示威! 城楼上的河北军将士看得眼中冒火,却无可奈何。 就在白马义从安静下来之后,背后的北平军大军也缓缓的在他们背后停了下来,只见戈戟如林,甲衣如雪,遮蔽了整个经县东门的地面,如同一大片乌云一般。 旌旗漫卷,在那密密麻麻的绣旗之中,数十名将领簇拥着公孙瓒昂然而出,沿着白马义从让出的大道,缓缓的奔向城下。 “蓟侯!蓟侯!蓟侯!” 当公孙瓒催动白龙马,奔行到大军最前面时,背后的数万大军立即暴起呐喊声和喝彩声,人人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呼着蓟侯,士气攀上巅峰。 公孙瓒一副从容大度的油然神态,不住的回头向身后的战士挥手致意,忽然又握拳击天,每当偶有这个动作之时,均惹来更激烈的呐喊,人人如醉如痴,浑然忘记战场的风险。 公孙白呆呆的望着神威凛凛的父亲,情怀激烈,心中暗暗扪心自问:“我能做到如此么?父亲统率90,我能有多少,我真能独领一军自立么?” 终于,身后的将士逐渐安静下来,公孙瓒在众将的簇拥之下,纵马向前,奔到城下,抬头望向城楼上的袁绍,高声喝道:“袁本初,今日之事如何?” 袁绍指着城下,哈哈大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论一时英雄?伯珪此刻固然荣耀,只是不知后方可稳固,还回得幽州否?” 公孙瓒也大笑道:“不劳本初费心,我只恐城破之日,便是本初的忌日!” 袁绍手指点着公孙瓒,回笑道:“冢中枯骨,死期不远也!” 跟在公孙瓒身后的公孙白听得烦躁了,眼见两个名震天下的诸侯斗起嘴来居然如此无聊,忍不住嘴贱起来,抬头扬声关切的问道:“砊乡侯,可曾吃饭否?” 喊声一出,城头上下,死一般的沉寂。 嗬嗬嗬! 背后的白马义从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哄笑声,接着哄笑声蔓延到了整个北平军营。 一句”袁绍,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可是传遍了整个北平军营,被众人津津乐道,如今”吃饭”两字一出,立即笑倒一片. “亭侯威武!” “亭侯威武!” “亭侯威武!” 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下,数万北平军纷纷举着兵器,大笑着呼喊起来。 公孙白得意忘形的举起手中的长枪,不住的挥枪朝身后的致意,偶尔还风骚的扭动一下腰肢,惹得众北平军更是爆笑不已。 “气死我也,请袁公准许颜某出城迎战!”城楼上的颜良气得七窍生烟。 “跳梁小丑,何须介怀!”袁绍淡淡的笑道,依旧一副从容淡定的神色,没人知道他心中早已怒焰万丈,恨不得把公孙白碎尸万段。 “可让颜将军出城诱敌,末将带八百先登伏于门口,公孙瓒必率白马义从杀入,定叫其有来无回,丧生在城门之内。”麴义激声道。 “麴将军之计或许可行,城门甬道狭隘,若以重弩硬弓伏于门口,以公孙瓒之鲁莽,必然率白马义从纵蹄踏入,届时千箭齐发,必然大胜,纵然不济,亦可及时放下千斤闸门,瓮中捉鳖。”一旁的沮授立即出言赞成。 话音未落,逢纪已急声驳斥:“荒唐!万万不可,白马义从乃天下无双的精兵,岂能被区区八百弩兵所阻挡,这是引虎入室,稍有不慎,便会城破人亡。” 袁绍原本已经稍有意动,听逢纪这么一说,立即打消了念头,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收声。 袁绍冷笑一声,指着公孙瓒喝道:“伯珪,你此庶子风头大盛,似乎已盖过你,不如让位给此子好了。闲话少说,你若有本事,尽管破城,本侯倒要看看号称北地无敌的白马义从如何飞上城墙。” 话音刚落,城下的公孙白已高声回道:“我父自出征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区区小城,何足挂齿,七日之内必然破得此城!” 袁绍哈哈笑道:“伯珪,此话可当真?” 公孙瓒嗔怒的瞪了公孙白一眼,硬着头皮扬声答道:“自然当真!” 袁绍大笑道:“好,本侯和你赌上一堵,若七日能破此城,袁某愿让出渤海郡和河间国,若七日不能破则只须请伯珪后退五百里地,如何?” 公孙瓒虽然突入冀州腹地,但是一路急袭而来,真正占领的地盘还不足一郡之地,如今袁绍出口让出两郡之地,与当初承诺的三郡之地只少了个中山国,听得公孙瓒不觉双眼亮了起来,回头望向公孙白。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父亲请放心,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孩儿注定七日破他城,他就撑不到五天。” 公孙瓒对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已经产生了抗体,不再理他,高声喊道:“好就依你之言!” 喊完这句,立即恶狠狠的朝公孙白说了一句:“臭小子,要是七日破不了城,我打断你的腿!” 公孙白嘿嘿笑道:“实在破不了,还可反悔嘛,就当逗他玩,他袁绍又不是没反悔过!” 公孙瓒原本还对这个智计百出宝贝儿子信心百倍,听到这话,便觉悟出自己被这臭小子坑了,当即满头黑线,脸色阴沉下来,一挥手,率着众白马义从哗啦啦的退了下去。 眼见着公孙瓒率着众北平军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在两里之地外安营扎寨,众将士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沮授眉头微蹙,忧心忡忡的说道:“听闻公孙之子擅长制作器械,若是其制作井阑来攻,我等却难以阻挡,不如将城中投石机搬上城楼,以对付井阑。” 袁绍低头望了望城下的地面,淡淡的说道:“要想制作井阑谈何容易,没有半月时光,休想造成。而且东门地面坑洼不平,井阑如何移动?若是强行移动,行不得几步,便会摔毁,要想移动井阑,还得填平地面,岂是区区七日时间可完成?” 沮授和麴义对视了一眼,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 朔风烈烈,残阳如血,红彤彤的夕阳照得磐河水也如同血一般红。 磐河下游,离经县数十里处的河滩上,一群妇女正在河边浣洗衣裳,也有牵着牛马来河边饮水的。 战争,不管正义不正义,不管谁胜谁负,其实和老百姓关系不大,老百姓只想过个日子而已,所以虽然数十里外的战争如火如荼,这里依旧热闹非凡。 一片黑影,连绵不绝的从上游缓缓的飘了下来。 “咦,那是什么?上游飘下来一大片。”一个正在捶洗衣裳的小媳妇尖声叫道。 “不会又飘下来尸体吧,这衣裳还怎么洗?”有人疑惑的抬头望去。 “不对,那是船,是艨艟,我的天,怎么有如此多的船?难道磐河这么窄的水面,他们也会在上面打水战?”有人肯定的说道。 他们很快看清了河面上接踵而来的黑影,并非尸体,而是连绵不绝的艨艟小船,如同一条长龙而来,竟然隐隐有数十艘,将河滩边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河水上游,白衣如雪的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正挥手指着河面,释放了一条接一条的艨艟小船。 “唉,真是浪费,要是陪雅昕和小薇一起来放船多好,每艘船上再点上一只蜡烛,再让她们每人用纸写上五十个愿望,放在船上,顺水漂流,那得多浪漫,多壮观!” 公孙白肉疼似的望着河面上的船队,喃喃自语。 器械系3级能制造的物品是马蹄铁、高桥马鞍和艨艟,他隐隐记得当初设定的4级器械包括井阑,只是如今马蹄铁没有材料,出于私心,他也暂时不愿意让高桥马鞍这玩意问世,所以索**费木材制作艨艟小船起来,一艘艨艟小船提升熟练度20,而升到4级器械需要熟练度1000,幸好这时的木材资源丰富,他跑遍了磐河西岸附近的树林,硬生生的制造出了50艘艨艟小船,将3级器械系熟练度提升到满格。 “叮咚!器械系提升到4级,消耗兵甲币3000,您现在可制造投石机、井阑。” 随着系统精灵冰冷的声音报出“井阑”两个字,公孙白心中欢呼雀跃起来,这一把老子赌对了,总算没有坑爹。 ps:1.存稿已为0,已达到现炒现卖的地步了,今天到周五估计都只能单更了,请大家谅解; 2.新书期就今天和明天了,大家推荐票再冲刺两天吧,明天之后不每天提醒了. ahref=http:;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73章 夜袭 第七十一章夜袭 “对不起,一架井阑需要12x2个空格,您的器械系仓库空间不够,请扩充仓库空间再制造器械!” “扩充仓库空间10x10,请选择扩充横向空间或纵向空间。” “选择纵向空间。” “器械系仓库空间增加10x10,消耗兵甲币10000,您现在拥有器械系仓库空间为20x10。” “器械系仓库空间增加10x10,消耗兵甲币10000,您现在拥有器械系仓库空间为30x10。” 公孙白一连消耗了20000兵甲币,增加了两次器械系仓库空间,足以放置10架井阑。考虑到将来还要制造楼船,器械系的仓库是最需要扩充的,所以这20000兵甲币花的还是值得的。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兵甲币立减20000,只剩下52325兵甲币。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坠入西山之后只留下一抹余晖的夕阳,纵马奔入了面前的树林之中。 “收集木料!” 脑海里刚刚发出指令,树林里立即狂风大作,无数的参天大木突然齐根而断,接着一根根呼啦啦的朝公孙白漫空飞来,然后消失在他四周的虚空之中。 “叮咚,已收集木料10000,材料系仓库空间已满。” “制造井阑!” “叮咚,已制造井阑一架放置在器械系仓库空间,消耗木料10000,增加4级材料熟练度20,目前4级材料熟练度为203000。” 公孙白望着四周光秃秃的一片,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特么这太浪费生态资源了吧,这么上好的木材,要是在后世得卖一笔不菲的财富了。 在树林的深处,一个晚归的樵夫,呆呆的望着远处发生的一切,眼中充满无比的震惊和恐惧。 面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他惊骇至极的望着这个看起来面目英俊而可亲的少年,不知他到底是仙还是妖。 眼见公孙白继续纵马向他这个方向奔来,吓得他将肩头的柴薪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跑,一路连摔十几个跟头,将衣服扎了几个洞才奔出这片树林。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敢踏入这片树林半步,有人问他那天傍晚发生了什么事,跑得如此慌张,连柴都没带回,他对天发誓说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到。 浑然不知的公孙白继续制造着井阑,直至制造出了整整十架井阑,这才走出秃了大半的树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回头望着那像剃了半个光头的树林,不觉念了一句佛偈。 加上开始开始制造的五十架艨艟,中间又制造了二十架云梯和二十架投石机放回军营附近,再加上这批井阑,他祸害的木材已经上百方了。 暮色逐渐降临,北平军营地上炊烟袅袅,公孙白纵马奔入辕门,直奔公孙瓒大帐。 奔到帐前,挥手制止正要通报的侍卫,直接掀帘而入。 在整个北平军中,不报而入,只有他一人而已。 帐内,正中的案几上摆着三四盘菜和一壶热酒,案几侧面炉火熊熊,公孙瓒正在自斟自饮,显得十分悠闲自得。 眼见公孙白风风火火的奔了近来,公孙瓒眼中露出温暖的笑意:“白儿来得正好,来陪为父饮几杯酒,暖暖身子。” 公孙白也不客气,搬起一张软榻,大大咧咧的往公孙瓒面前一座,抓起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啃,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樽热酒,一边狼吞虎咽的啃着鸡腿,一边大口的饮着酒。 公孙瓒一阵无语:“吃慢点,小心噎着,似乎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公孙白嘿嘿笑道:“早点吃完去睡觉,凌晨还要攻城呢。” “攻城?”公孙瓒神色大惊,不解的望着他。 公孙白嘴里满嘴的肌肉,舞着手中的鸡腿嘟嘟囔囔的说道:“当然,孩儿已用仙术制出了二十架云梯……呃(打嗝声)……二十架投石机……咕嘟(灌了一樽热酒)……和十架井阑,今夜不攻城,更待何时?” 公孙瓒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满头黑线,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捏死。这么大的事情,这臭小子居然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和他说话,这也太随意了点。 不过他倒对公孙白的话深信不疑,脸上神色大喜,腾身而起,急声道:“云梯、投石机和井阑在何处?” 公孙白道:“云梯和投石机就在后营外不远处,井阑不便移动,届时到了城下,孩儿自会放出井阑,请父亲勿虑。” 公孙瓒大笑:“白儿仙术居然如此神奇,幸亏你是我公孙瓒的儿子,哈哈哈……” 废话,本侯若是袁绍的儿子,你早领盒饭了! 公孙白心中一阵腹诽,继续啃着鸡腿,喝着热酒,没有说话。 公孙瓒又好奇的问道:“既然今夜即可攻城,为何要说七日?” 公孙白噗的吐出一根鸡腿骨头,不置可否的说道:“兵不厌诈,袁绍听我说七日破城,前三日之内反而会放松警惕,孩儿坑的就是这老小子。” “你这小子,真够奸猾的,哈哈哈……”公孙瓒指着他的额头,哈哈大笑。 公孙白已经啃完了一个鸡腿,咕嘟咕嘟的又饮了一樽酒,这才张着满嘴油汪汪的嘴巴说道:“孩儿请让玄德师叔作为本次攻城的统率,毕竟此次属于奇袭,须速战速决,有关、张两员猛将出战,拿下城头的时间将大大缩短。同时须让严飞曲和吴明曲一同参加攻城,那可是孩儿的兄弟部曲,不让他等立功让谁立功?” 公孙瓒听他前面一句还说得有理,后面一句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忍不住怒骂一声:“为父知道了,滚!” ************* 夜色深深,月光如水,一层银辉撒在城楼上,冷风中的城楼在月色中显得更加阴冷。 城楼上的守军东倒西歪的靠在城墙上,有的在小声的聊着天,有的在闭目养神,不过倒是很少有人真正睡着,只因这入冬的天气实在太冷,时不时的还掠过一股寒风,众人的衣甲并不厚实,实在没办法睡着。 “老子去撒泡尿,谁陪老子同去?”一名守军士兵问道。 “去你娘,这黑灯瞎火的,直接就地解决,往下面撒。”另外一名守军笑骂道。 那名守军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长戟朝垛堞上一放,缓缓的爬上了垛堞,解开裤裆就来事,边抖动屁股边笑道:“站这么高的地方撒尿,撒的就是格外爽利……咦,什么声音?” 一阵隆隆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中,他疑惑的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注了,连那黄色的尿柱也戛然而止,像见了鬼一般的望着不远处缓缓飘来的一片黑影,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半天才反应过来,嘶声喊道:“敌袭,敌袭……” 呜呜呜~ 城头上一片大乱,号角声冲天而起,熙熙攘攘的河北军纷纷抓起武器,转向城楼外面,一排排强弓硬弩飞速的搭上了垛堞,一枝枝闪着寒光的箭头瞄准了城下。 眼见敌军已经发现他们靠近城墙,公孙瓒高喝一声:“投石机出列,压制城头弓箭!” 随着一阵响应声,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阵巨响从城下传来,只见十数匹马拉着七台四个轮子的庞然大物轰然而来,跟在背后的则是数十辆拉着巨石的大车。 “霹雳车!”城楼上有人惊呼起来 霹雳车,其实就是投石车,在春秋的时候就已有,在当时可算是攻城神器。此时的投石车结构很简单,一根巨大的杠杆,长端是用皮套或是木筐装载的石块,短端系上几十根绳索,当命令下达时,数十人同时拉动绳索,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抛出,一次能投掷数十斤甚至上百斤的巨石。 七台投石车整齐的排列在城楼下一百五十步之外,这个距离到城头,别说弓箭够不着,就是强弩射过来也只是挠痒,但是投石机的距离能达二三百步,完全足够将巨石投上城楼。 喀啦啦! 咯啦啦! 咯啦啦! 装上了一块块巨石,然后长长的甩杆被数十人用力拉起,蓄势待发。 “放!”随着公孙瓒一声呼喝。 轰!轰!轰! 与此同时,数以百计的巨石便已经挟带着刺耳的尖啸从成上恶狠狠腾空而起,砸向城楼之上。 城楼上的守军大惊失色,纷纷躲到垛堞之下,以防被巨石砸中。 砰!砰!砰! 投石机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命中率太低,不是砸中墙体,就是从城楼上呼啸而过,砸入城内,只有一块石头砸入人群,砸得惨叫声一片,砸死砸伤数人。 这种轰击,也只能是暂时压制一下城楼上的攻击,制造恐慌气氛,降低敌军士气而已。 一轮石雨过后,趁着混乱间隙,接着三骑从后面的队列之中飞马而出,正是公孙白和赵云、管亥三人,三人各执一面一人高的大铁盾,挡在公孙白的面前,直奔城楼下而去。 ps:抱歉,今天只有单更,周六恢复双更,请大家谅解…… 第74章 城头激战 第七十二章城头激战 当当当! 城楼上缓过气来的弓弩手开始施射,不住的有箭枝落在三人的大铁盾之上,赵云和管亥两人,一手执盾将公孙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另外一只手则提枪拨打着呼啸而来的利箭。 眼看奔到离城下已只有三十步远,前面的箭雨愈发凌厉和密集了,不过公孙白倒是有惊无险。 “停!” 随着公孙白一声呼喝,三人勒马而立。 “前方十步外,释放井阑!” 话音刚落,在他的前面已多了一截高耸入云的高塔,足足比城楼高出了两丈多高,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阴森。 笃笃笃! 不少从城楼上射下来的箭簇落在那高塔之上。 “井阑!这是井阑,为何突然会出现井阑!”有人惊呼了起来。 城楼上的守军惊得目瞪口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然而令他们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一架接一架的庞然大物,如同从自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连他们激射而下的箭雨,也有相当一部分被阻挡。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北平军会妖法吗?”有人惊呼道。 就在城头上的北平军一片惊乱之时,公孙续刷的拔剑而出,怒吼起来:“怒锋营,速上井阑!” 嗬! 一队队弓弩兵轰然而出,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井阑之下,整齐的排在井阑的背面方向下,依次迅速而整齐的往井阑顶上爬了上去。 下一刻,经县城外便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号子声,上千先锋精兵在刘备和关、张的率领下,推着一架架云梯骤然开始加速,向城下涌来。 在井阑和云梯的四周,霍然是黑压压的北平军甲兵,在火光的照耀下,北平军甲兵手中的刀枪剑戟全都反射出了冷森森的寒光,甚至连他们手中的盾牌都能反射出幽光。 守在城墙上的河北军急得脸都绿了,城内的河北军大营虽然也已经沸反盈天,一队队的河北军甲兵正顺着大街蜂拥而来,可是……还来得及吗? 不到片刻功夫,怒锋营的将士已经攀上了井阑顶部的望塔,每座井阑顶部望楼前面二十人,后面二十人。 公孙续神情冷漠似铁,迎风肃立在井阑的最顶层。 “拿箭来!”一声轻喝,早有亲兵递上了一枝拇指粗的狼牙重箭。 公孙续反手接过狼牙重箭,又将重箭轻轻扣于弓弦之上,遂即双手猛然发力,将足有两石挽力的铁胎弓挽成了满月状,冷森森的箭头已经居高临下,对准了对面关墙上,那个正在振臂怒吼、呼喝河北军操作床弩的河北军小校。 夜风猎猎,公孙续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倏忽之间,扣住弓弦的食中俩指悄然松开。 下一刻,拇指粗的狼牙重箭早已经挟带着低沉的尖啸,闪电般射向了对面关墙上的河北军小校,河北军小校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急切间就要低头,然而,不等他把头低下,冰冷的三棱箭簇就已经从他的面门上猛然锲入,又从后脑穿透而出。 河北军小校强壮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遂即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公孙续的这一箭霎时间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守在十架井阑上的数百名怒锋弓箭手纷纷挽弓放箭,密集如蝗的箭雨顿时向着关上倾泄而下,城头上无遮无挡的河北军便纷纷中箭倒在了血泊之中,少数身披重甲的河北军小校也被公孙续逐一猎杀。 与此同时,刘备率领的先锋军也已推着二十架云梯到了城墙下,二十余架云梯高高绞起,遂即向前猛然翻倒,通过末端的倒钩死死地钩住了关头的垛堞。 刘备高举长剑,厉声喝道:“杀!” 下一刻,刘备一夫当先,手执雌雄双剑大步流星登上了云梯,接着又传来两声暴雷般的大吼,关羽和张飞两人也齐齐奔上了刘备旁边两架云梯,疾窜而上。 不远处,严飞和吴明两人也齐声喊道:“儿郎们,冲啊,这是亭侯给我们的荣耀!” 上千敢死精兵,如影随行,誓死相从! 城楼上的河北军正被头上密集如雨的乱箭激射得四处逃窜,只有部分刀盾兵,一手高举着大盾顶在头上,一手执着长刀阻击城下奔涌上来的北平军,慌乱至极。 “去死!”一名河北军悍卒,高举着一块上百斤的擂木,恶狠狠的朝下砸了下去,擂木咕噜噜的沿着云梯往下滚去,眼看就要砸中冲在最前的关羽。 “嗬!”关羽一声怒吼,向前两步单手托住那滚滚而来的擂木,那上百斤的擂木翻滚之势,何止数百斤,竟然被关羽单臂按住。 下一刻,那块擂木竟然逆行而上,直奔城头,在垛堞上蹦了两下,便轰然砸在乱军从中,那名刚刚砸下擂木的河北军悍卒首当其冲,被压在擂木之下。 咻! 一枝利箭从井阑之上激射而下,射中那名河北军的咽喉,他死死的瞪着眼睛,至死不明白为什么那块擂木会去而复还。 借着这擂木一滚之势,关羽大喝一声,跃上垛堞,那九尺高的伟岸身躯站在垛堞之上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神威凛凛。 嗷~ 随着虎啸龙吟般的怒吼声,八十一斤的青龙偃月刀掠起一片阴冷的寒光,如同狂风一般卷向面前的敌军,只听惨叫声和骨肉碎裂之声,四周的河北军被扫倒一片,紧接着身后的上百校刀手,蜂拥而上。 旁边不远处的另外一架云梯口,从城头上连续扔下两块滚石和擂木都被张飞奋力拨开,眼看张飞那半截黑塔般的身躯已经逼近了垛堞,一名身材高大的守军队率急红了眼,奋力抱起一块两百多斤的大石架上垛堞。 他狂喘了几口气,望着已经距垛堞只有五六尺距离的张飞,眼中露出狰狞的神色,正要奋力推下巨石,眼前突然寒光一闪,接着眉心一痛,一截矛杆出现在他眼中晃了一下,瞬间无边的黑暗就将他吞没了。 丈八蛇矛,此时充分发挥了长度的优势,张飞收回长矛,一跃而起,将那块两百多斤的大石猛然推下,砸倒砸伤一片,然后翻过垛堞,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横扫千军。 “杀!” 经过一番激战,刘备、严飞和吴明等人也纷纷率着部曲杀上了城头。 ********** 袁绍不来及披甲,仅着锦袍就冲出了行辕,半路上会合了高览和麴义等将,遂即带着大队人马直趋城墙而来,北平军的突然夜袭,大大地出乎了袁绍的预料,也杀了关内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说好的七天破城,怎么会当夜就攻城的? 直到这一刻,袁绍才发现,他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着了公孙白那小贼的道。 这一刻,袁绍也不得不承认,公孙白这小贼还真是厉害,简直就是用兵如神哪,连一向瞧不起公孙瓒的袁绍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儿子! 袁绍带着大队人马刚刚涌上大街,,一队河北军士卒就从城头上乱哄哄地溃败了下来,见是袁绍,领头的河北军屯长顿时跪倒在地,惨然疾呼道:“将军,完了,全完了,贼军已经抢上城头了,经县失守了!” “扰乱军心,死!”袁绍勃然大怒,拔剑便砍。 那河北军屯长反应不及,一下就被袁绍砍下了首级。 袁绍遂即又扬起滴血的长剑,仰天咆哮道:“都听好了,只要有我袁绍在,经县城就绝不会失守,统统跟本将军冲上去,把贼军赶下城头去!” “杀杀杀……”数以千计的河北军轰然响应,跟着袁绍朝东门奔去。 此时,河北军猛将颜良和文丑两人已经奔上了城楼。 城楼上,上千名哨卒、巡卒已经被斩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四百人还在负隅顽抗,而且,越来越多的北平军正顺着钩住了垛堞的云梯蜂拥而上,众将士目测了一下,抢上关头的北平军少说也已经有四五百人之多了! 城下,更多的北平军正蜂拥而来。 “杀!”不及多想,颜良就挥起钢矛冲了上去。 一名北平军什长首当其冲,只见颜良一矛奋力一戳,便被刺中咽喉,然后那百多斤的身躯被颜良高高挑起,扔落在人群之中。 武力97的猛将,又岂是北平军一个小小的什长能够比拟的? 接着长矛如风,在敌群之中大开大合,横扫无敌。 身后的文丑也不甘示弱,提着长枪,怒吼一声,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奔向城楼上的北平军杀去 文丑长枪一撩,便挡开了两名疾攻而来的北平军悍卒的环刀,遂即沉肩猛撞,一名北平军悍卒顿时被撞得倒飞而起,后退了十几步还立足不住,从垛堞之间的缺口处翻出,惨叫着摔落到关墙下去了,从六丈高空摔下,多半是不活了。 另一名北平军悍卒趁机前扑,一把抱住了文丑的虎腰。 文丑却夷然不惧,右手倒擎长枪摁住了北平军悍卒脑门,左手却捏住了北平军悍卒下巴,遂即双手猛然发力一绞,只听喀嚓一声,北平军悍卒的颈椎骨便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那名北平军军悍卒吭都没吭一声,便已经立毙当场。 颜良和文丑连杀数人,终于引起了北平军的注意。 电光石火之间,一股蚀骨的冰寒已经从前方高空潮水般席卷而至。 颜良霍然抬头,只见一道森寒的刀光已经闪电般疾奔而至,朝他当头劈来! 青龙偃月刀! 当! 刀矛相交,火星四溅,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四周的士卒耳膜嗡嗡直响,两名绝世虎将,上天注定的生死对头,激战在一起。 与此同时,张飞也暴吼一声,提起长矛和文丑剧斗起来。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混战,高高的井阑上的北平军士卒只能隔空兴叹,已无法再放箭。 嚓嚓! 刘备奔杀到城楼正中,双股剑齐发,将吊桥上的缆索一一砍断,吊桥便轰然坠落了下去。 “快摇起城门!”刘备厉声吼道。 “喏!” 严飞和吴明两人齐齐应声而出,奋勇的奔杀向千斤闸门的绞轮。 ps:对不起大家,今天还是一更,明天恢复双更。 第75章 堵门 第七十三章堵门 噶啦啦! 绞轮被转动,千斤闸门被缓缓的摇了起来。 颜良和文丑两人怒吼声如雷,想拼杀过去,斩杀正在转动绞轮的严飞,却被关张两人牢牢的困住,根本冲不过来。 无数的河北军疯了一般的想攻向绞轮,却被刘备率着众北平军将绞轮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根本就冲杀不过来。 城门外附近,三千白马义从在公孙瓒的率领下早已蓄势待发。 终于,城门缓缓的升起,露出里面的城门甬道和密集如林的守卫军。 公孙瓒拔剑而出,怒吼起来:“杀!” 嗬! 下一刻,身后传来白马义从如雷的响应声,上万只马蹄叩击着地面,蹄声如雷,奔如潮涌,朝城门蜂拥而来。 三千白马义从嗷嗷叫嚣着冲进了城门甬道,直接迎着守在城门内的河北军甲兵践踏而去,一往无前。 嚓嚓嚓!随着剧烈的冲撞和那长长的刀枪的刺击,骨肉碎裂声和惨叫声四起,城门甬道内的河北军虽然拼死抵挡,却根本就阻挡不住,不到片刻功夫,白马义从便踏着河北军的尸体,杀透城门甬道冲进了城内,经县……,终于被踏破了! 城楼上的颜良眼见城门被破,城内的河北军根本就不可能阻挡白马义从的脚步,而城楼上的北平军也所剩无几,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朝关羽虚晃一枪,回身就走,奔向正在与文丑交战的张飞奋力就是一矛,逼得张飞回身来挡,颜良趁机对着文丑大吼一声道:“走!” 两人联袂从重重北平军中冲杀而出,直奔城下,各自飞身翻上自己的马背,纵马朝城内逃奔而去。 两人刚刚奔行出东门大街,迎面一大队人马汹涌而来,正是袁绍率着高览和麴义等人疾奔而来。 两人急声大吼:“袁公,城门已破,抵挡不住了,赶快撤吧!” 众人齐齐脸色大变,城门一旦被破,宽敞的大街就是白马义从逞威的时候了,更何况公孙瓒的兵马还远远多于城内之军,再加上城内如今一片大乱,就凭袁绍身后不过万人的兵马,如何抵挡北平军的兵锋? 田丰长叹一声道:“主公,事已不可为,快撤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就这么又一次败给了公孙瓒小儿么? 袁绍脸上满脸的不甘之色,双目尽赤,拔剑而出,嘶声吼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都给老子冲!” 话音刚落,对面马蹄声如雷,公孙瓒已然率着白马义从远远而来,一路追杀得众北平军亡命逃窜,不少河北军逃避不及,当即退到街道旁,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跪了下去,以示投降。 颜良和文丑两人大惊,一边急声喊道“主公速退”,一边拍马舞枪,迎向白马义从。 眼见颜良和文丑两人拼死抵挡,麴义猛的纵马向前,奔到袁绍前面,调转马头,迎着袁绍嘶声吼道:“主公速退!” 说完不等袁绍同意,伸手一把抢过袁绍的缰绳用力一扯,那马长长嘶鸣一声,霍然转过身来,差点将袁绍颠了下来。 袁绍勃然大怒:“麴义,你敢造反么?” 麴义喊道:“事急从权,还请主公见谅,他日问罪,绝无怨言!” 说完又迅疾挥起枪杆,迎着袁绍的马臀用力敲了一枪杆,那马立即四足腾空而起,向着西门方向狂奔而去,惊得众军士急忙让出一条道,让那受惊的健马呼啸而过。。 麴义和高览两人率着众军士调转方向,紧紧跟随在袁绍身后。 眼看一路狂奔出了西门门口,麴义回头朝城门甬道内望去,只见背后马蹄声滚滚,颜良和文丑两人率着一干残兵败将也向西门门口奔来,再往后则是如影随形,紧紧追赶而来的白马义从,急声吼道:“先登死士,给老子留下!” 嗬! 乱军之中奔出数百精悍的士卒,聚集在麴义身旁,满身的勇悍之气。 叩嗒嗒~ 颜良和文丑两人已然奔入城门甬道,颜良迎着麴义问道:“事已不可为,为何不退!” 麴义吼道:“两位兄长先行一步,护卫袁公。白马义从马快,麴某先抵挡一阵,确保袁公安全。” 颜良满脸动容,激声道:“好兄弟,我在前头等着你!” 眼看颜良和文丑已奔行出城门外,城内一片如雪如云的幻影疾涌而来,奔近城门甬道,麴义高举起手中的长剑,怒吼道:“河北先登,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立盾,备弩!” 数百先登精兵爆喝一声,高高举起沉重的铁盾,八百多张巨大的铁盾的尖端被狠狠的插入地面,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盾墙,堵住了城门出口。 接着八百先登士兵,齐齐蹲了下去,躲在大盾之后,一张张大弩噶啦啦的弩臂弯起,一枝枝利箭从盾逢中伸了出来,森然的齐齐对准了城门甬道。 然而最先到达城门甬道内的不是白马义从,而是奔涌而来的河北军溃兵。 “麴将军,是我们自己人,怎么办?”身旁的副将急声问道。 “一群废物,给我射!”麴义咬牙厉声吼道。 咻咻咻! 弩箭如雨,激射而出,只听得城门甬道内惨叫声连天,强劲的箭簇透穿了一具又一具河北军溃军的身体,城门甬道内瞬间倒下了一片,尸体堆积如山。 那些侥幸逃得生天的溃军,不禁破口大骂,将麴义的十八代祖宗都骂遍了,却不得不回身退出城门甬道。 叩嗒嗒~ 三千白马义从如风奔来,拥堵在城门口附近,走投无路的溃军只得纷纷扔下兵器,高声喊着“愿降”,跪倒了一地。 公孙瓒鄙夷的怒斥了一声:“让开!” 众溃军如蒙大赦,急忙避让到一旁,整个城门显露在公孙瓒面前。 公孙瓒高喝一声:“杀!” 就在他喊杀的这一刹那,跟随在公孙瓒背后的公孙白终于看清了城门甬道外的情况,惊得魂飞魄散,急声喊道:“停!” 希聿聿! 眼看即将冲入城门甬道的公孙瓒和严纲及几名军司马立即齐齐勒住马脚,急停了下来。 公孙瓒满脸愠怒的望着公孙白,厉声喝问:“为何喊停!” 公孙白无奈的说道:“前方有重弩兵把守,城门甬道如此狭隘,又有尸体挡路,如能冲得,岂不是让众兄弟送死?” 公孙瓒这才抬头望见从对面严严实实的盾阵中探出的一枝枝凌厉的箭头,惊得出了一声冷汗,许久才缓过神来,无奈的问道:“难道就让区区数百重弩兵挡住我大军前进的步伐,眼睁睁的看着袁绍小儿逃走不成?” 公孙白微微一笑道:“速派人马登上城楼,城楼上必然不乏滚石和擂木,砸死这群蠢货!” 恰在此时,刘备已率着上千名精兵从南门方向,杀往西门,公孙瓒急声喊道:“师弟,速速登上城楼,攻杀城门口堵门的敌军!” 刘备应诺一声,立即率着上千名精兵,沿着梯道朝城头上涌去。 麴义眼见公孙瓒已率着众白马义从滚滚而来,尤其是公孙瓒居然一马当先,一颗心忍不住砰砰直跳起来,城门甬道内极其狭隘,公孙瓒和众将一旦进入城门甬道,届时数百枝弩箭齐发,众人根本就无法躲闪和抵挡,说不定就此一阵乱箭将公孙瓒射死,那将是天大的功劳一件。 谁知眼看公孙瓒就要疾奔而来,却被公孙白硬生生的叫停,只气得他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捏死。 这种美女脱光了都躺到被窝里了,又突然扬长而去的感觉,他已经是第二次领受了,心中只觉得如猫抓一般难受。 然而更令他难受的事情发生了。 轰! 一块巨石从城头上呼啸而下,狠狠的砸在城门前的盾阵之中。 啊! 随着骨肉的碎裂声,一片惨叫声四起,一名先登兵当场被砸成了肉饼,四周又有几名先登军被砸伤,其中一名先登军的腿直接被那巨石压住了,动弹不得。 轰轰轰! 一块接一块的巨石、擂木,滚滚而下,只砸得惨叫声连天,先登军乱成一团。也有的先登军抬起弩箭,朝城楼上射去,可是这个角度原本就很难射中城楼上的士兵,更何况城头上的北平军砸下滚石或擂木之后,便弯腰躲到垛堞之后,根本就无法攻击到。 眼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先登军倒在血泊之中,却毫无还手之力,麴义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声,嘶声吼道:“起盾,撤!” 众先登军呼啦啦的拔起大盾,慌乱的往后退去。 城内的公孙瓒看得真切,嘶声吼道:“杀!” “杀~” 白马义从滚滚而出,如同一条怒龙一般奔向刚刚起身撤退的先登军。 白马如风,刀光如雪,三千白马义从很快就追上了正要撤退的河北先登军,那片白色的海洋瞬间就将来不及结阵迎敌的先登军淹没了。 嚓嚓嚓! 一个个先登军被疾驰而来的白马义从撞得飞了起来,纵然他们精悍无敌,又怎抵挡得住一千多斤疾驰而来的冲击,只听惨叫声四起,血肉横飞,众白马义从一路横冲直撞,手中的刀枪借着冲势贯透了先登军身上厚厚的战甲,狠狠的刺入了他们的躯体。 ps:晚上19点第二更,方便的话请投推荐票,谢谢! 第76章 屁股最大的是袁绍! 第七十四章屁股最大的是袁绍! 河北先登,这只历史上覆没了白马义从的奇兵,此刻却因公孙白的到来,被白马义从无情的碾压。 由于刚被城头上的攻击扰乱了秩序,这只敢死精兵还没来得及列阵相迎,便被汹涌而来的白马义从撞散。人数的巨大差异,步兵与骑兵的短兵相接的巨大劣势,使这只平均武力在65以上的敢死精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但饶是如此,先登死士依旧激发出悍不畏死的拼命精神,哪怕是在如此巨大的劣势之下,依旧伤了上百名白马义从。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由于敌军人数少,白马义从受伤的人数也少,公孙白索性夹杂在人群之中四处观望,一见到有人身受重伤,立即施展命疗术给予治疗。 终于,几番来回碾压之后,西门之外的河北先登只剩下不足百人,被白马义从团团包围在中间,一杆杆锋芒凛冽的长枪将他们抵在包围圈内,随时递出锋刃,将他们刺穿。 数十名河北先登,紧紧的围着麴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犹如垂死挣扎的猛兽一般,满脸凶狠的神色,很多人已经站立不稳了,却依然用手中的长枪插入地面,强自支撑着身体站立着,真正保持战斗力的不足二十人。 河北先登,竟然勇悍如斯! 公孙白忍不住从心底里赞叹。 公孙瓒催动白龙马,排众而出,手中长槊一指人群中的麴义,沉声喝道:“麴将军,袁绍并非贤主,可愿降否?” 衣甲残破、全身是血的鞠义,满脸的狰狞之色,指着公孙白哈哈大笑,语气之中充满狂妄和不屑,激声吼道:“公孙瓒匹夫,岂敢招降我?韩馥不仁,故此叛逃,袁公待我恩重,岂有再叛之理?只有战死的河北英雄,绝无苟且偷生的麴义!” 他喘着气,缓缓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先登死士,嘶声吼道:“先登死士,血不流尽,死战不止,杀!” “杀!” 数十名先登死士和四周的白马义从齐声大吼。 噗噗噗! 四周数百杆长枪齐齐刺出,只听到铁器扎入骨肉的声音,鲜血四溅,数十名先登死士刚刚启动便被扎成了刺猬一般。 扑通扑通! 先登死士一个接一个的如稻草一般倒下,尸横遍地,整个包围圈内只剩下麴义一人尚自挺立。 他之所以还能挺立,并非悍勇过人,而是在他的身上前前后后被扎上了六七杆长枪,将他的身子定格在场内,身上的鲜血如同泉水一般涌出。 哈哈哈! 麴义吐出一口鲜血,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仰天惨烈的大笑:“能够战死在疆场,麴某死得其所,快哉!” 笑罢,他眼中再次涌出浓浓的战意,手中长枪一举:“血不流尽,死战不止,杀!” 长枪刚刚递出,他身前的几名白马义从齐齐大吼一声,长枪猛地往上一撩,他的身躯便被几杆长枪撑举到高空之中,鲜血一滴滴如瀑布般流了下来,然后被狠狠的摔落在地,登时毙命。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只在历史上完美的覆没了白马义从的精兵,终于被白马义从完美的覆没。 公孙瓒长槊一指,高声喝道:“追,杀袁绍者,重重有赏!” 嗬! 刚刚经历了血战的白马义从,气势如虹,齐齐驱动着胯下良驹,跟在白龙马的背后,滚滚向西面杀去。 ***************** 冀州平原,天地苍茫,朔风猎猎,残阳如血。 叩嗒嗒~ 随着如雷的马蹄声,无数迎风招展的旌旗自东面方冉冉而来,一片如雪如云的幻影,遮蔽了旷野原有的灰黄色。 白马义从! 被麴义阻挡了一阵,一路上只见到河北军的残兵败将,却未发现袁绍一行人的踪影,公孙瓒依旧紧追不止,想要一战擒获袁绍,彻底结束这场战争,入主冀州。 “追!前方二十里外就是漳河了,袁绍急切之间必然找不到渡船,应该尚未渡河。”公孙瓒高声吼道。 背后的白马义从众将士精神大振,狠夹着马腹,鞭马如飞,向前滚滚奔去。 眼看即将奔近漳河边,远远的一片滚滚的烟尘映入他们的眼帘,数百名精骑正在众人前面数百步之外亡命逃窜。 “是袁绍,儿郎们,取袁绍人头者,荐报朝廷,封千户侯,赏钱千万,杀!”公孙瓒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嗬嗬嗬! 数千白马义从怒发欲狂,激烈的响应声崩塌了云霄,连连舞动着鞭杆,催得胯下的骏马都快飞了起来,如同一枝枝离弦的弩箭一般向前疾奔而去。 很显然,前面这只数百人的河北骑兵马力整体不如白马义从,袁绍和颜良等将的坐骑虽然速度快,但不能扔下这群骑兵独行,所以众人虽然一路狂奔,终究是被白马义从追了上来。 眼看背后尘土漫天,数千匹白马如同疯了一般的追了过来,惊得颜良等人大喊:“快跑!白马军追上来了!” 驾!驾!驾! 众河北骑兵疯狂的鞭打着马身,打得那些健马悲嘶不已,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背而后的白马义从爱马如命,怎么舍得如此狠命奔打白马,这样一来,马速的差距总算相差无几,双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平原上疾驰前行。 人群中的公孙白,眼见前面人群中的袁绍头戴着金色的头盔,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不觉又露出了爱装逼的狰狞面目,高声喊道:“前面戴金盔者是袁绍,朝金盔放箭!” 众将士齐齐喊道:“前面戴金盔者是袁绍,朝金盔放箭!” 喊声未停,那顶被袁绍摔过多次的金盔,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彻底被他的主人遗弃。 公孙白哈哈一笑,再抬眼望去,只见袁绍的大红披风在朔风的鼓动下,猎猎招展,如同一面大旗一般,又高声吼了起来:“前面着大红披风者是袁绍,朝大红披风放箭!” 排山倒海般的响应声接踵而起:“前面着大红披风者是袁绍,朝大红披风放箭!” 袁绍身旁的沮授和田丰等人急忙再劝袁绍解下披风扔掉。 原本舍弃头盔已觉奇耻大辱的袁绍,不禁勃然大怒:“岂有此理!” 然而终究禁不住众人苦苦哀求,终究是解下了披风往后一扔,那袭大红披风随着朔风往后飘扬而去,飞出了好远才缓缓的飘落,被疾奔而来的公孙瓒一槊挑起,大笑着往后一抛,大红披风再次随风而起,结果被管亥一把抓在手上,当场披了上去,惹得身后的众将士哈哈大笑。 眼见袁绍在前面的人群中已然泯于众人,并无特别的标识,然而逗逼的世界不是普通人能懂的,公孙白这二货又大声咆哮了起来:“前面屁股最大者是袁绍,朝大屁股放箭!” 逗逼是病,而且是传染病,跟逗逼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众白马义从也或多或少得了逗逼病,明明是贱贱的内容,竟然也喊得那么雄壮和豪气:“前面屁股最大者是袁绍,朝大屁股放箭!” 喊声未停,前面的袁绍在马背上一个趔趄,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只气得脸如猪肝色,满脸狰狞,恨不得调转马头和公孙白拼命。 “主公勿慌,前面是漳河到了!”沮授急声喊道。 只见一道白茫茫的河水出现在众人面前,河边竟然有三四只木船在等候,船边的手着船橹的居然是身着河北军衣甲的士兵。 “真是天不灭我袁本初,哈哈!”袁绍朗声大笑,狠狠的一鞭胯下快马,朝河边的木船迎了上去。 身后的沮授一言不发的和众将如影相随,却不敢表功说这是他事先所安排。对于袁绍来说,如果有人在前一天就认为自己可能兵败,在河边事先安排了接应的船只,这未必是功劳。 “快!全速追击,不要让袁绍跑了!” 背后的公孙瓒眼见煮熟的鸭子要过河,哪里肯舍,急催众人提速。众白马义从知道到了紧要关头,不再爱惜马力,狠狠的鞭打着马身,催动着胯下的骏马如同闪电一般飞往前方。 眼见白马义从突然加速,颜良嘶声对高览吼道:“元伯,保护袁公和众人上船,我且挡他一挡!” 高览急声应诺。 颜良又对文丑吼道:“二弟,随我挡住白马军,顺便宰杀掉公孙瓒!“ 两人勒住马脚,厉声喊道:“调转马头,随我迎战!” 这些跟随而来的精骑都是河北军中的精悍之士,听得两人号令,立即齐齐勒住马脚,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嘶鸣声,数百名河北精骑缓缓的停了下来,在颜良和文丑的率领之下,齐齐调转马头,迎向汹涌而来的白马义从。 第77章 以退为进 第七十五章以退为进 朔风猎猎,吹得众河北精骑衣袍鼓荡,前方潮水般的马蹄声愈行愈疾,转眼已近在咫尺。 颜良横矛立马,迎风岿然而立,神色寒凉似霜,文丑面目狰狞,眼中凶光大盛,身后数百精骑不离不弃,呈扇形展开。 杀~ 杀~ 河北精兵随着颜良和文丑的呐喊声,齐齐怒吼起来,悍然迎向如同狂风一般疾卷而来的白马义从。 “师父,抵住颜、文中一人,管将军,助蓟侯一臂之力,不可单斗颜良文丑!”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跃马扬槊,直奔而前,急忙吩咐身后的两员猛将向前护卫。 西风烈,鼓声急,两只精骑恶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 当! 赵云的龙胆亮银枪架住了颜良的钢矛。 当当! 文丑刚刚荡开公孙瓒的长槊,又对上管亥的长刀,力战二人。 然而战斗没有持续多久,身经百战、个个都是百人将之资、横行北地无敌的白马义从,再加上人数的巨大优势,岂是区区数百河北骑兵所能抵挡。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数百河北精兵便被杀得死的死,伤的伤,转眼之间倒下大半,一匹匹无主的健马哀鸣着从人群之中奔腾而出,四处散逃。 正在奋力苦战的颜良眼见四周的河北骑兵越来越少,自己和赵云的厮斗根本不占优势,而不远处文丑独战公孙瓒和管亥两人,也只是稍稍占了点上风,急忙奋力荡开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袁绍等人已然隐隐约约的登上了渡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奋力连攻两矛,然后虚晃一矛,避开赵云的长枪,纵马向前疾冲几步,手起一矛刺中一名白马义从的肩膀,将那人刺得翻身落马,然后手中钢矛挥舞了一个大圈,扫得四周的白马义从连连急退,让出一条血路,然后疾冲而出,高声喊道:“撤!” 这时文丑也纵马杀出,两人汇合在一起,身后只跟得数十骑,其余的全部被困在白马义从的重重包围之中,不能走脱,一个接一个的倒在白马义从的刀枪之下。 颜良长叹了一口气,喊道:“随我来!” 众骑跟着颜良和文丑两人,催马疾奔,朝漳河下游方向奔去。 公孙瓒顾不上理会逃奔的颜良和文丑等人,长槊一举:“杀往河边,斩杀袁绍!” 众人齐声响应,跟着公孙瓒奔往漳河边,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是几匹无主的战马在河边悲嘶,袁绍等人早已摇着渡船离开河岸一百多米之外,令公孙瓒只能望河兴叹。 咻! 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激射而出,强劲的力道穿透了空气,直奔袁绍而去。 那箭来得又快又急,眼看就要射中袁绍,船上的众人想不到居然有人的弓箭居然能射到百多步之外还能保持如此准头和劲道,齐齐惊呼,却抢救不及。 袁绍眼见那箭突然如同迅雷一般奔来,避无可避,只觉一股末日到临的恐慌涌上心头,脸色变得煞白。 噗! 利箭射入骨肉的声音,惊得众人脸色大变,仔细看过去,却见高览情急之下居然推着身旁的一名百人将挡在袁绍身前,那箭虽驰行了百多步,仍然透穿了那名百人将身上厚厚的皮甲,透入到他的胸膛,登时毙命。 惊魂甫定的高览,急忙抢过一面大盾,挺身遮挡在袁绍面前。 嗬嗬嗬! 一部分白马义从未看个真切,以为那箭已射中袁绍,齐齐欢呼了起来。 赵云却懊恼的摇了摇头,收起了长弓。 河水滔滔,几叶扁舟越行越远,眼看已到了两百步之外,船上的河北军将士这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河岸边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声音:“袁绍,亭侯请你有空带妻儿来玩!” 袁绍缓缓的站起身子,迎着烈烈的河风,抬头眺望着河边,怒视着站在公孙瓒身旁的那道身影,心中充满苦涩。 这一战,他的五万精兵全部被打散,估计能归队的不会超过一万人,还折损了两员大将,以及大戟士和河北先登这两只精锐中的精锐兵马。 难道天真要亡我袁绍么? 一缕冰凉飘到他的脸上,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却摸到一片晶莹剔透的东西。 “下雪了!”沮授惊喜的说道,“风雪已起,粮草运行不便,公孙瓒要想再战,得等到明年开春了。公孙瓒之盛气,将止于此场风雪,一旦其止住南侵之势,恐怕公孙瓒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袁绍神色微楞,疑惑的问道:“风雪只能阻其两月时间,一旦雪融冰消,其又挥师渡河,则又如何?” 沮授笑笑道:“漳河并非磐河,只要主公据河而守,公孙瓒就算插翅也飞不过来。公孙瓒气势汹汹而来,所求不过地盘而已,而其不过一介武夫,冀州那么大,他公孙瓒也吃不下。故臣有一计,可止其兵锋。” 袁绍神色一动,问道:“计将安出?” 沮授缓缓的说道:“以退求进,他要地,便给他地,割地求和即可。” 嗤! 一旁的逢纪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笑,满脸的不屑之色,袁绍的脸又阴了下来。 沮授不等袁绍问话,便淡淡的笑道:“渤海郡与河间国,乃是冀州九郡之中较为贫瘠之地,割让给公孙瓒又如何?一旦其止住兵锋,收起锐气,接下来就要面对幽州的刘虞。而对于公孙瓒来说,与刘虞交战就是个死局!败了,他要死;胜了,他还是要死!一旦他胜了刘虞,必然不会让刘虞活着,刘虞乃幽州牧、当朝太傅,官职远在公孙瓒之上,而且还是公孙瓒的直接上司,此乃以下犯上之罪;刘虞又是汉室宗亲,杀之则是公然逆反;再加之刘虞名动天下,深得幽州数百万百姓的爱戴和拥护,包括乌桓异族,杀刘虞必然令整个幽州动荡。可以说,一旦公孙瓒杀了刘虞,则将四面皆敌,千夫所指,与逆贼董卓无异。届时主公再高举义旗,征讨公孙瓒,必将所向披靡,休说冀州北面两郡之地,就是整个幽州都将是主公的囊中之物也,又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一席话说的袁绍眼中神色闪烁,逐渐露出亮光来,就是逢纪等人,一向喜欢争斗和排挤,也默言不语。 田丰率先附和道:“公与言之有理,只要公孙瓒引兵北归,则将陷于幽州之战,主公可作壁上观,而且可乘机进攻青州黄巾,将青州之地据为己有,岂不好过与公孙瓒硬捍?” 接着逢纪等人虽然对沮授心怀排挤之意,却也不得不连声点头称是。 袁绍眼见身旁几个谋士意见一致,不禁开怀大笑,虽然漳河对岸的北平军奚落的喊声仍在继续,他脸上的阴霾却一扫而光。 ******************* 落雪缤纷,漫飞舞,地上也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到处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袁府后园,寒梅点点,粉红的花瓣与雪色相映成辉。 梅枝下,一个少女仗剑而舞。 剑光闪闪,衣袂飘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洁白的雪光映在她那绝美无暇的脸上,如仙如神,仿佛不是来自人间。 “好,妹妹的剑法是越来越厉害了!”一个娇脆的声音传来。 舞剑的少女收剑而立,望向那个喝彩的二十岁出头的俏丽少妇。只见这少女约十七八岁,弹指欲破的脸蛋微微淌着汗,红扑扑的如同桃花一般艳丽,相貌和身姿,按照公孙白的说法,就是一个九分半的美女。 此女正是袁绍的堂妹袁雪,太傅袁隗的小女儿,当年董卓围剿袁府,杀尽袁隗、袁基家上千口,袁雪因故不在府中,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袁雪望着旁边那个拍掌叫好的俏丽女子笑道:“嫂嫂何时过来了?” 那女子正是袁绍的小妾贾氏,和袁雪一向交好。 贾氏微微叹了口气道:“唉,你兄长刚刚回府,见谁都没好气色,还动不动斥骂我等,只好躲到后园找你聊天解闷。” 袁雪眉毛一挑,惊问道:“兄长近来一向脾气较好,怎么突然如此暴躁,莫非与公孙瓒交战失利?” 贾氏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五万大军出征,回来的不到万人,一败涂地啊,容不得你兄长不愁啊。” 袁雪惊得花容失色:“兄长麾下猛将如云,谋臣济济,岂会不到半月时光,就遭如此打败?” 贾氏苦笑道:“男人家的事,你嫂嫂不过一个弱女子,又岂会知道?不过来时,听说你兄长正与沮授等人在商议割地求和之事。” 袁雪立即满脸阴霾,眼中愁云密布。 “割地求和……袁家四世三公,天下所望,真要败落到如此境地么?” 她喃喃自语着,脑海中又浮现了当年整个袁府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惨景,眼中不觉微微淌泪。 贾氏见她一副神情萧索的样子,不觉心中不忍,轻声劝慰道:“妹妹不必担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兄长乃天下英雄,必然反败为胜。” 袁雪神情茫然,置若罔闻,许久才缓过神来,雪白的贝齿狠狠的咬了一下嫣红的嘴唇,寒声道:“本初兄长乃袁家中流砥柱,更甚于公路兄长,本初兄长不能再败,袁家不能再败,我这就去找兄长去。” 第78章 三江感言 上三江了,居然周五没收到短信。这个三江比女人还难追,我追了一年多啊,每次都被拒绝,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感谢责编泥鳅和主编蓝光,感谢三江的编辑,更感谢各位书友大大,我原本只想慢慢写,一天装一逼,轻松惬意,是你们把我逼上了三江啊。 既然已经来了,就请大家助我一战吧,用三江票把本书砸上三江翰林院吧。操作流程,点三江页面,在右侧“三江大封推”下面点“领取三江票”,再投兵甲三国,千万别投错,跪谢! 第79章 美人心计(求三江票) 第七十六章美人心计 袁府大厅。 厅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袁绍正与沮授、田丰、逢纪、审配、辛评、郭图等心腹谋士正在议事。 经过一番议论,众人终于达成一致意见。 荐报朝廷,以朝廷的名义要求两家议和,拜公孙瓒为镇北将军,拜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范为渤海太守,拜公孙瓒心腹将领田楷为河间国相。 眼见事情已经议定,沮授心头松了一口气,笑道:“公孙瓒原本不过一介莽夫,吃软不吃硬,如此丰厚的条件,岂容他不心动?一旦其退兵,我等只需坐观他败亡即可,哈哈……” 众人皆露出会心的笑容,纷纷举起了酒樽,朝向袁绍,正要开口,却听大厅门口传来一声冷哼:“满堂的谋臣,技不过此耳,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众人讶然的抬头看时,只见袁雪粉面含霜,大步而入。 大厅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袁绍恼怒的抬起头来,见是袁雪,不觉脸上又挂上了笑容:“雪妹,你怎么来了?” 袁雪大步奔到袁绍近前,紧紧的盯着袁绍的眼睛,缓声道:“我袁氏四世三公,名动天下,想不到竟然要屈服于公孙瓒匹夫。” 袁绍不自然的苦笑了一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丈夫能屈能伸,雪妹何必耿耿入怀。” 袁雪依旧紧紧的盯着袁绍:“兄长不能再败,袁家不能再败。兄长既已愿割地求和,何不再献妹求亲?” “什么?”袁绍好像触电一般,手中的青铜酒樽当啷一声掉落在案几上,酒水流了一地。 袁雪坚定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雪儿请求嫁与公孙瓒!” 满堂登时哗然,袁绍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只要沮授和田丰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然暗暗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胡闹,公孙瓒已有妻,你乃我袁家的嫡女,先叔太傅的唯一骨血,岂能嫁与公孙瓒匹夫为小妾?这岂不是令天下人笑话?”袁绍怒声叱道。 袁雪丝毫没有退却,依旧决然的与袁绍那严厉的眼神对视,继续朗声说道:“只有袁家壮大起来,才不会令天下人笑话,若是被公孙瓒一直压制,那才是真正的笑话。愚妹此去,定要将他公孙瓒弄得家破人亡,众叛亲离,举世皆敌,四面楚歌!” 袁绍的神色变得阴晴不定了,怔怔的说道:“如此岂不是误了雪妹的终身?” 袁雪缓缓的抬起头来,白皙的脸颊涌上两朵潮红,长长的睫毛上已被泪珠沾湿,她慢慢的说道:“袁门上千条人命的血债,至今未报,愚妹每每思之,便夙夜难眠,恨不得提剑独闯长安,与董贼拼命!相比起来,受这点委屈又能算什么?袁氏四世三公,天下所望,如今却破落如斯,比起整个袁族的兴旺,牺牲袁雪的终身幸福又能算得什么?” 一番话说罢,饶是枭雄如袁绍,也忍不住动容,喉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艰难的说道:“雪妹,为兄……” 袁雪摆了摆手制止他说下去,决然道:“兄长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兄长乃整个袁氏的中流砥柱,岂能困于区区公孙瓒匹夫,愚妹定为兄长除去公孙瓒这颗眼中钉,预祝兄长顺利掌控四州之地,招兵买马,届时挥师百万,跨过函谷关,直捣长安,斩杀董卓和李儒及西凉群贼,报我袁门之血海深仇!” 袁绍望着她绝美的脸庞上铁一般的坚定的神情,还有眼中流露出的无尽的仇恨和哀痛,神色黯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向众人,缓声问道:“此计终究并非光明磊落之举,诸公以为如何?” 沮授和田丰对视了一眼,齐齐站起来,迎着袁雪一抱拳,朗声道:“小姐舍身为天下计,我等佩服!” 袁雪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一应事项,还请诸位细细办理。” 说完朝袁绍弯腰一拜,转身决然而去。 袁绍望着袁雪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久久无语。 沮授轻轻的喊了一声:“主公!” 袁绍这才反应过来,摆了摆手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等散了吧!” 转眼之间,袁绍似乎老了几岁一般,神情似乎大受打击。 众人各怀心思的对视了一眼,纷纷告辞离去。 ************ 满脸寒霜的袁雪走出厅堂,寻找一处僻静处,望着空中纷纷扬扬的大雪,终于泪流满面,身子颤抖不已。 如同所有的少女一样,谁不对未来的夫婿充满憧憬和幻想,而她的憧憬和幻想却要葬灭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成为一个地位低下的小妾。 啜泣了一阵,抬起头来时,她的眼中已恢复决然的神色,大步向自己的厢房走去。 “给我去买最美丽的衣服,至少二十件,不要计较价钱,越贵越好!” “给我去买最好的脂粉,每样买五盒。” “去库房取半斛珍珠,去磨成粉。” 她如是吩咐下人们。 那些下人们带着惊异的眼神应诺而去,想不明白一向天生丽质、不施脂粉的小姐为何突然改了性子。 直到屋内只剩下她一人时,她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自然自语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做天下最美的女人,最狐媚的女子!“ 窗外突然传来一人的声音:“公孙瓒年纪尚未到不惑,且相貌英俊,风度翩翩,见过的美丽女子不计其数,恐难奏效。其生平唯爱一人,即公孙白之生母宁采蝶,若小姐能效仿宁采蝶之习性、言辞和行为,必然深得公孙瓒宠爱。” 袁雪心头一动,随即疑惑的问道:“宁采蝶已死,且我与其素未谋面,如何知其习性?” 窗外那人道:“小姐不必担心,沮某这就请袁公派人去幽州一趟,搜寻当年宁采蝶之亲戚及邻居,调教小姐。” 袁雪露出心悦诚服的神色,朗声道:“公与先生果然大才,适才在厅中言语颇有冒犯,还请见谅。” 窗外已然无声无息。 ************** 大雪纷飞,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入眼之处,尽是一片银白色。 今年的风雪似乎比往年更为猛烈,瑞雪兆丰年,冀州近年的年成一向不错,或许与连年大雪有关吧。 袁府门口,十几个穿的严严实实的守卫正在不停的剁着脚,时不时的放下手中的兵器搓几下手。 其中一个守卫呼出一口白气,骂骂咧咧的说道:“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太冷了。” 驾!驾!驾! 一阵马蹄声急剧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只见十数骑簇拥着一驾马车从街道口朝袁府疾奔而来。 希聿聿!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健马嘶鸣声,一行人勒马缓缓的停了下来,只见众骑兵身上沾了雪花和黑色的烂泥,包括那辆马车的车身也是溅满了泥浆,那些健马也是喘着粗气,显得疲惫不堪,很显然跑了很远的路。 带头那人三十多岁,显得极其精悍和干练,众人认得正是袁家得力家将袁德。 众守卫急忙向前见礼,袁德满脸的疲惫色,只是微微的摆了摆手,回头喝道:“出来吧!” 只听马车车厢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车帘被掀开,钻出几个人来,令众人大跌眼镜。 只见出来的是两个乡下妇人,虽然穿着崭新的衣裳,但是那黑红的脸色、粗实的皮肤,畏缩的眼神,还有手上蓝色的破布包,尽显乡土气息。 两个妇人抖抖擞擞的下了车辕,畏惧的望了门口一眼,眼中露出惊讶而敬畏的神色,很显然她们从未见过如此恢宏壮丽的府苑。 门口的守卫疑惑的望着袁德:“德兄,这是你家乡下亲戚?” 袁德冷哼一声:“这是主公要的人,休得胡言乱语。” 眼见袁德带着那几人进去之后,众守卫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袁公四世三公,往来的亲戚非富即贵,居然还有如此穷苦的亲戚么?” 袁德带着那两名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四处张望和赞叹不已的中年妇人朝袁雪的住处走去。 进得门来,袁德向前先朝袁雪拜见,然后对着那两名妇人沉声喝道:“还不拜见小姐!” 那两名妇人原本低着头,听到袁德的喝声,这才畏畏缩缩的抬起头来,朝端坐在琴案后的袁雪望去,突然全部惊呆了。 “采蝶!”几人齐齐惊呼道。 袁德勃然大怒:“放肆,小姐之前岂敢胡……” “慢!”袁雪见到那两名妇人惊讶的面容,腾身而起,打断了袁德的呵斥,朝着那几名妇人展颜一笑,问道,“莫非我和采蝶夫人很像么?” 那两名妇人呆呆的望着袁雪,喃喃的说道:“像,太像了,笑起来更像,只是小姐的下巴比起我家采蝶稍稍圆了点,其他都很像。” 真是天助我袁家! 袁雪笑靥如花,也不计较那两名妇人的失礼,声音清脆如铃:“赏钱千文,先安排她等住宿,按照上等婢女之待遇,不得有半点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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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是平稳而极具穿透力,不但前面的数百军马听得清清楚楚,如同在耳朵边说的一般,四周的原野似乎也在回荡着他的声音。 虎贲营之中,竟然有如此高人么? 迎面而来的军马,旌旗翻卷,其中一杆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袁”字,大旗之下,一人身着大红官袍,正是冀州之主袁绍。 袁绍缓缓的纵马而出,向前高声喊道:“我乃冀州牧、砊乡侯袁绍,特意出城百里,前来迎接朝廷钦使,请勿见虑!” 出城百里迎接,这个规格实在太高了! 王仆射听得面前的此人居然是四世三公、名动天下的袁绍,不禁神色微变,急忙翻身下马,向前一鞠躬,恭声道:“末将乃虎贲左仆射王越,奉命护送马太尉和赵太仆前往邺城宣旨,请袁公稍等,末将这就去禀报两位大人。” 说完便腾身而起,轻轻的跃落在那匹高达七尺五六的骏马之上,一提缰绳,便纵马滚滚而去,带动着一片飞扬四溅的尘土。 队列中的颜良和文丑双双对视一眼,满脸的惊讶之色,颜良缓声道:“京都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想不到虎贲营中,竟然有如此悍勇之士,武艺似乎不在你我之下。” ************* 经县郊外。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的。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照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温暖,地面上依旧残留着未化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一片片耀眼的光芒。 晨风猎猎,吹在人身上依旧如刀子一般。 朝阳之下,传来一阵阵吼声。 “哈!” “豁嘿!” “呀~” 这鬼吼鬼叫的声音自然出自公孙白,只见他端坐在雪鹰宝马背上,双腿紧踩马镫,手中的长枪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连绵不绝的奔向赵云,嘴中呼喝有声,气势如虹。 砰! 他的身子突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一个倒栽葱,狠狠的摔了下来,只摔得五荤六素的,老半天才爬了起来。 “不错,这次居然坚持了十六招,起来再战!今日摔跤,总好过来日送命!”赵云的声音充满严厉和威严。 公孙白满身泥泞、狼狈的爬了起来,哭丧着脸道:“师父,你能不能总打屁股啊,我这大屁股可倒霉,每次被打的是屁股,摔的还是屁股,都成八瓣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下红肿的屁股,心中一阵腹诽:菊花都摔裂了,幸亏本侯不搞基,否则当受都没人要啊。 赵云哈哈一笑:“不打屁股,还能打何处?打别处都会受内伤,只有此处不会受内伤。” 公孙白一阵无语,就在此时,耳旁响起系统的声音:“叮咚!宿主武力提升到70,额外奖励3点武力属性值,宿主必须在武力80以前使用提升。” 我擦,公孙白高兴得一跃而起,连屁股都不疼了。 要知道越到后面武力越来越难提升了,这次从69升到70,足足练了三四个月,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武力90以上的猛将啊,这突然又增加了5点武力,简直就是逆天的奖励。 不过他倒没立即把5点武力值加上去,到了武力79再增加,那可是一点顶两点。他花费了10兵甲币,给自己增加了5点健康值,立即全身舒泰,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抓起地上的长枪,再次翻身上马,继续提枪朝赵云攻杀而去。 两人在平原上来回穿梭,战个不停,令公孙白欣慰的是,现在的他,即便是赵云这样的高手,与他交战也要提起精神来,毕竟双马镫的辅助之下,至少相对无马镫的武将要提升3点武力,也算是一员难得的悍将了。 叩嗒嗒~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惊动了正在交战的师徒俩,两人齐齐勒住了马脚,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上百名红衣骑兵簇拥着两驾马车疾奔而来,在他们身后不远,又跟着数百名身着甲衣的骑兵和四五驾马车。 这些军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笔直的朝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泥土飞扬。 “咦!”赵云望着身旁呼啸而过的红衣骑兵,突然惊讶的喊了一声。 公孙白不解的朝他望去,却听赵云疑惑的说道:“适才那人好生面熟,似乎是天山剑客王越先生,是我师父的朋友,有过数面之缘。” 王越?三国演义中有此号人吗? 公孙白满脸疑惑的望着赵云,许久才想起似乎在曹丕的《典论·自叙》提到这么一段话:“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於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精熟。” 《典论·自叙》中,曹丕将自己的武力吹得爆表了,却以虎贲王越的徒孙(王越的徒弟史阿之徒)为豪,想来王越的剑术是真的不错,只可惜那人已远远去了,查不得武力。 眼看人群已经远去,公孙白望着那一路飞扬的泥土,若有所思。 虎贲王越,这群打头的骑兵又全部穿着红色衣服,记得上次段训过来传旨的时候,那些侍卫也全部穿的红衣,难道这群人都是来自宫内的虎贲?可是后面那群身着汉军甲衣的人又是什么人? 公孙白的眉头微微蹙起,突然想起一事,瞬间脸色微变,急声对赵云喊道:“不好,师父速速随我回城!” 话音未落,已率先一拍胯下雪鹰宝马,朝着城内方向疾驰而去。 **************** 经县,公孙瓒临时府邸。 大堂之内,炭火熊熊,公孙瓒正与田楷、单经、刘备等人商议融雪后开战之事。 公孙清一路疾跑奔进大厅,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启禀蓟侯,朝廷钦使前来宣旨,据说来的是当朝太尉和太仆,请蓟侯速出大厅迎接。” 圣旨到已是非同小可,更何况还是一公一卿前来宣旨,公孙瓒惊得一跃而起,急忙朝大厅之外奔去。 大厅外,公孙续等人已闻讯赶到,公孙瓒急哄哄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问道:“白儿呢,白儿何在?” “一大早和赵云出去练枪去了,不曾回来。”有人答道。 公孙瓒一跺脚:“不等他了,速速随本侯出去迎接天使。” 一行人立即乱哄哄的朝大门口奔去。 公孙府大门外,整条街道都被挤得水泄不通,站满了军马,只见百余名红衣侍卫簇拥着两名红袍官员,正中一人头戴三公冕冠,身着上黄下朱的朝服,气宇轩昂,形容不凡,公孙瓒认得此人,正是当朝太尉马日磾,而在他身侧稍稍靠后的一人,身着的朝服却是依九卿之制,显然就是太仆赵歧了。 公孙瓒急忙迎了上去:“公孙瓒不知天使驾到,有失远迎!” 马日磾哈哈一笑道:“伯珪何必多礼,我与令师卢尚书乃至交好友,你也算是我的半个门生了,不过今日既为宣旨而来,先把圣旨接了再叙旧不迟。” 说完朝身旁的赵歧使了一个眼色,赵歧立即会意的掏出一卷金黄的圣旨,朗声道:“圣旨到,安南将军、蓟侯、广阳太守公孙瓒,接旨!” 哗啦啦! 公孙瓒立即率着公孙续等人跪拜了下去。 ps:1.这两天进度有点慢了,接下来会加快在10章内自立。对于自立,作者的确没想到什么方式能愉快的装个逼就能自立的,像有读者提到叫公孙瓒给个城就叫自立显然是想误读者。但是请大家放心,不会有太复杂的宫斗,也不会虐主,更不会父子反目,无非就是孙悟空平时闹闹,唐僧给念个紧箍咒,这次把白骨精打死了闹大发了,唐僧一怒之下就把他赶到花果山当山大王去了,但是师徒情依旧还在。剧透是作者的大忌,但是作者珍惜每一位读者,不得已而为之。 2.请大家陪作者装个大一点的逼,装到三江翰林院去,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暂居榜首,背后有十四杆老枪等着***怎么办?快点砸三江票啊! 第81章 似是故人来 第七十八章似是故人来 (上章笔误,刘氏不在经县) 赵歧与马日磾对视了一眼,神色很是满意,朗声读道:“……如今四海纷乱,群贼未平,诸位爱卿理当同心协力除贼,安定天下。岂可同室操戈,使生灵涂炭,百姓受难……着令公孙瓒与袁绍两人,立即停止相斗,各回辖地,治理地方,效力朝廷,不得抗逆,否则以朝廷律法处置。然公孙瓒文治武功,威震北地夷族,特拜为镇北将军,以示嘉奖;又昌平县丞公孙范,勤德爱民,理当表彰,特拜为渤海郡太守;又广阳郡长史田楷,勤俭修身,治理有方,特拜为河间国相。钦此!” 一席圣旨读罢,全场雅雀无声。 公孙瓒细细琢磨了一会,立即明白了过来。这是名利双收的大好事啊,加官进爵不说,等于是割让了冀州两郡给自己了。 公孙瓒神色大喜,当即双手举起,高声道:“微臣公孙瓒,谢皇恩浩荡!” 而最高兴的还是他身后的公孙范,一下子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县丞,晋升到一郡之主,这晋升速度简直就是坐飞机啊。 眼见公孙瓒接了圣旨,马日磾和赵歧见使命已顺利完成,也高兴得哈哈大笑,三人握手言欢,神情甚为兴奋。 公孙瓒笑道:“两位大人快快请进,站在门口吹风,终非待客之道。” 马日磾哈哈大笑:“今日蓟侯多喜临门,尚有一喜呢。” 公孙瓒神色一愣,问道:“喜从何来?” 话音刚落,却见从背后的人群之中窜出一人,迎着公孙瓒弯腰一拜:“山阳太守袁遗,拜见蓟侯!” 公孙瓒见得那人,不禁大惊,急忙扶起那人道:“莫非当年讨伐董卓之袁太守?” 山阳太守袁遗,正是当年讨伐董卓的十八路诸侯之一。 公孙瓒疑惑的问道:“不知袁太守此来,有何贵干?” 袁遗哈哈一笑:“特奉本初之命,前来与蓟侯结亲?” 公孙瓒满头雾水:“结亲?” 袁遗笑道:“舍妹袁雪,乃先叔太傅之嫡女,久闻蓟侯大名,愿屈身为妾,侍奉蓟侯。” 公孙瓒彻底凌乱了:“这……这……岂可如此……故太傅之女为妾……” 一阵柔和的琴声突然缓缓涌来,如同淙淙流水一般,令全场瞬间宁静了下来。 众人惊讶的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人群纷纷让开,两排姿色秀丽的丫鬟一字排开,人人身穿淡绿轻衫,手提花篮,花篮之中竟然都是晒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洒在道路中间。 琴声淙淙,箫声相合,一个眉目如画的秀丽女子,身着一身简单朴素的布衣,脚踩着木屐,提着一个竹篮,如同浣纱的女子,正款款的向公孙瓒踏歌而来。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形似,神似,歌更似,就连嘴角边那颗小小的痣,也那么的神似。 刹那间,公孙瓒惊呆了,恍然如梦,一个埋藏在心底十六年的声音疯狂的呐喊了起来。 蝶儿,蝶儿,蝶儿……是你吗?是你吗?一晃十六年,你又来找我了么? 你可知道,我这十六年的思念,会有多苦! 想不到一晃十六年,我还能见到你,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痴痴的望着袁雪,眼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翻腾,眼中湿润了,泪珠差点夺眶而出。 袁雪望着失魂落魄的公孙瓒,心中也是极度的不平静。 这就是名震北地,袁家的死敌公孙瓒么,为何生得如此英武和俊俏,或许他如果不叫公孙瓒,我会为他着迷的,看他如此模样,那个浣纱的寒门女子,真的令他如此念念不忘么? 不管如何,很显然她成功了,为了这一刻,她练了整整两个月。 “妾身袁雪,拜见蓟侯!” 公孙瓒如梦初醒,心头充满失落和遗憾,她终究不是宁采蝶。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露出了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向前一把拉住袁雪的小手,笑道:“得卿如此,夫复何求。” 身旁的马日磾、袁遗和赵歧等人哈哈大笑,纷纷向前向公孙瓒道喜。 身后的公孙续等人纷纷变了脸色,却无人敢出一声。 “且慢!” 就在此时,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接着便听到希聿聿一声暴烈的马鸣声,只见公孙白勒住马脚,翻身下马。 众人被他这一声断喝,纷纷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 公孙白紧紧的望着公孙瓒身旁的袁雪,眼中露出浓浓的敌意,开始查询此女的属性。 “袁雪,统率35,武力70,智力72,政治21,健康值92,对袁绍的忠诚度96。” 我勒个去,这明摆着是妲己型的祸水啊。 公孙瓒见公孙白死盯着袁雪,不觉心头微微不悦,沉声喝道:“白儿,还不速速向前拜见几位大人。” 公孙白嘿嘿一笑,转眼间已查询到三人的姓名,大步向前,朝公孙瓒身旁的马日磾等人一拜:“公孙白拜见马太尉、赵太仆及袁太守。” 众人心头一惊,被公孙白的识人之能所惊诧,急忙还礼。 嗤! 寒光一闪,一道剑光突然从公孙白腰间飞出,直奔公孙瓒身旁的袁雪而去,等到公孙瓒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剑光已然奔近袁雪的咽喉,只惊得袁雪花容失色,公孙瓒神色惨白。 当! 公孙白的剑快,一道疾奔而来的剑光更快,堪堪在袁雪咽喉前三寸之处挡住了公孙白的破天剑,公孙白只觉臂上一股大力涌来,宝剑登时脱手,掉落在地,半边手臂都麻了。 “王越,统率40,武力99,智力54,政治23,健康值94,对刘协的忠诚度98。” 公孙白连退了五六步,望着王越,捂着半边麻木的肩膀,沉声喝道:“王先生,此事与你何干?” 话音未落,公孙瓒已然咆哮起来:“孽畜,岂敢对你八娘行凶,来人,给我抓起来!” 身后的公孙清等人一拥而上,将扭住公孙白的双臂,不让他再行凶,公孙白愤然怒吼道:“什么八娘,这个死八婆是袁绍派来的内奸,父亲休要自误,速速杀了这个八婆!” 公孙瓒气得都快发疯了,怒声吼道:“来人,给我抓起来,面壁……三天!” 公孙清等人扭着大呼小叫的公孙白进了府衙。 惊魂甫定的袁雪,冷眼望着公孙白离去的背影,心头乌云密布。 看来此子甚得公孙瓒宠爱,在天使面前当众弑母,竟然只面壁三天! ******* 公元192年春,公孙瓒在袁绍割地求和、朝廷出面调解的情况之下,撤出了经县,回师冀州北部,奔往幽州。 虽然已实得两郡之地,但在名义上,他还是幽州广阳郡的太守。 田楷和公孙范两人,拿到河间国相和渤海郡守的印绶之后,各带一万军马奔赴河间和渤海赴任。而原本派兵鼎力支持公孙瓒攻打袁绍的原韩馥部曲,一阵心灰意冷,各自率兵马回自己的辖地,这样公孙瓒身旁实际只有两万多人马。 两军停战后,公孙瓒又举荐刘备为平原县令,自此刘关张三人一行率军千人告别公孙瓒而去。 得胜回师的公孙瓒,一路上走走停停,一天才走三十里路。原因就是一向早起晚睡的公孙瓒,如今新纳了小妾,一路上道不尽的郎情妾意,每天都睡到日上竿头才起。 眼看着军粮白白消耗在路上,众将只能唉声叹气,而刚刚放出来的公孙白也只能摇摇头。 经过三天的禁闭,公孙白终于冷静了下来。 很显然,此女如今正受宠,公孙瓒的一门心思全在她身上,此刻说半点袁雪的不是都会令公孙瓒不悦。 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击绝杀。他可不想像宫斗剧中的傻逼一样,没事搞搞震,每次都被人打脸,最后被大boss厌恶,彻底失宠甚至小命都弄丢了,典型的亲者痛仇者快。 然而,他那长兄公孙续很显然就是这么一个实在人,连续忍耐了几天之后,终于忍不住去找公孙瓒进言,结果还没开口说几句话,便被公孙瓒骂的狗血淋头,看的公孙白直摇头。 “五弟,你难道就看着父亲如此错下去吗?你一向多智,为何不出个主意?”公孙续愤愤的对满脸幸灾乐祸般的公孙白吼道。 公孙白抠了抠鼻孔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原本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容我试试。” 这日傍晚,公孙瓒正与袁雪用晚餐,一名侍卫端着一个瓦罐走了进来,恭声道:“蓟侯,亭侯派人送来鸡汤,据说是亭侯亲自熬制,请蓟侯品尝。” 公孙瓒揭开盖子闻了闻,一股诱人的香味直入脾胃,公孙瓒哈哈笑道:“这臭小子,关上几天倒是长大了,懂得孝敬了。来,尝尝白儿亲手熬制的鸡汤。” 袁雪脸色不自然的说道:“瓦罐下面似乎还压着一张纸条。” 公孙瓒移开瓦罐一看,果然压着一张纸条。 “闻听父亲每日日上竿头才起,想必是英雄不及当年,身体过虚,故孩儿亲熬鸡汤一罐,为父亲滋补身子,好让父亲重振当年雄风,来年为白儿添一贤弟……” 砰! 一罐鸡汤被公孙瓒恶狠狠的扔了出去,纸条也被撕得粉碎。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北平军便已整装待发,往北疾行而去。 队列中的公孙续,远远的望着白马义从的队列,搜寻着公孙白的身影,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马义从群中的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上,嘴里哼着小调,满脸的得意。 他哼的是:“尿不进去说明你短,尿到外面说明你软,早上起不来说明你肾不行啦~当里个当~” 第82章 建造易京 第七十九章建造易京 旌旗漫卷,烟尘滚滚。 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奔袭,两万多北平军终于进入冀州北部易县地界。 一道白茫茫的河水横亘在众人面前。 严纲回头对公孙瓒说道:“蓟侯,前面就是易水了,易水过去就是易县城。” 正说话间,突然迎面疾奔而来一数十名骑兵,望大军而来。 严纲立即长刀一挥,背后冲出一队人马,向来骑迎了上去,两队人马相遇之后,又齐齐转身而回,奔到近前之时,却发现来者居然是公孙清率着数十名家将疾奔而来。 公孙瓒和公孙白等人不禁脸色大变。 只见公孙清穿越重重哨戒,直奔公孙瓒近前,激动的说道:“蓟侯,末将总算找到您了!” 公孙瓒惊疑的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公孙清急声道:“蓟侯,蓟城不能回了啊,据闻刘太傅已聚集十万兵马,只等蓟侯前来,便要加害!” 公孙瓒大惊,急忙问道:“可曾害本侯家小,你是如何跑出来的?” 公孙清道:“侯府一切照常,据末将打探,太傅言只杀蓟侯一人,余者不问。” 公孙瓒和公孙白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仁人君子啊,只是在这个乱世,当君子是很难存活的,怪不得在历史上公孙瓒会以区区数百人破刘虞十万大军。 公孙瓒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沉声道:“迂腐之辈,也敢与本侯争锋?过河,日落之前赶入易城!” *************** 公元192年农历2月底,公孙瓒得知刘虞聚集十万兵马,欲加害自己,不敢在挥师北上,而是在易县城中驻扎了下来。 然而易城虽曾为战国时燕国国都,但是终究年久失修,建筑残旧,令公孙瓒很不满意,于是在城中大兴土木,增筑城墙,重修街道,建造极其奢华的侯府。 同时派遣公孙清暗中接回蓟城中的全家老小,虽然在出城之时被蓟城守卫截留,然而刘虞坚持不为难公孙瓒家小的原则,竟然任由公孙清率众自行离去。 这日,公孙白与赵云自城外练枪回来,眼看时间离午餐时间还早,便纵马在城中四处溜达一圈,一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一边享受着城中的大闺女小媳妇们火辣的目光。 “再过几天,小薇就要接回来了……”他喃喃的自语,一向脸皮厚于城墙的他,突然脸色微微一红。 在这个年代,纳妾是不需要经过很隆重的仪式的,基本就是直接入洞房了,就像袁雪也是如此。 这就意味着,再过几天,他就可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了,至于远在黑山的张墨,还得等公孙瓒彻底稳定了下来,再选个黄道吉日,举行隆重的婚礼仪式,才能娶回来,只得等等了。 作为一个两世处男,在这个叫春的季节,难免会春心荡漾,心中砰砰直跳。 一路乱遛乱逛,不觉逛到了新蓟侯府工地前不远处,一阵哄乱声隐隐传来,公孙白心头一沉,催马疾奔而去。 只见工地之上,数十名北平军如临大敌,手执着明晃晃的刀枪正与上千名衣衫褴褛的民工在对峙,鼎沸的人声之中隐隐传来怒吼声,竟然是吴明的声音。 “你们这群狗兵,凭什么打人?” “兄弟们,跟这群狗贼兵拼了,眼看就要春种了,我等却要在此累死累活的修宅子,要是误了春种,我一家老小吃西北风去啊?” “混账,修不好蓟侯府,你等休想回去,十天过去了,你等居然连地基都未整平,如此怠工,休怪老子不客气!” …… 公孙白勒住马脚,往人群方向疾奔而去。 “让开!”随着一声沉喝,众北平军让出一条道来,公孙白缓缓而入。 “亭侯!”众北平军齐齐喊道。 “何事如此哄乱?”公孙白沉声问满脸通红的吴明。 “这群死贱民,消极怠工,白白消耗粮草,故此鞭笞,不想竟然闹起来,欲要造反!”吴明气呼呼的说道。 话音未落,对面的人群又哄乱起来。 “如今春种在即,大伙都想着家里的地,自然没心思干活,你狗娘养的每日只管来打人,还要克扣粮饷,凭什么老子要卖力?”一名领头的壮汉吼道。 “就是,你狗娘养的,老子的兄弟这几日身子不适,都快被你打个半死,还不给吃饱,怎么干活?” 几个义愤填膺的刷刷的民工撕开了衣襟,露出满身的鞭痕。 公孙白不禁勃然大怒,指着吴明沉声喝问:“为何鞭打百姓,克扣粮饷?你虽跟从本侯多时,也须休怪本侯按军法处置!” 吴明急声喊道:“亭侯冤枉啊,这可是蓟侯的命令,未按时完成任务者,鞭笞二十,克扣粮饷一半,末将不敢不从啊,不信亭侯可去问问其他几位监工的军侯。” 公孙白脸色微变,默然不语。 吴明又补了一句道:“末将听人说,新来的八夫人想看桃花,蓟侯要在这侯府中种满桃花,每日观赏。故催促在桃花盛开之时,建好侯府,以供八夫人观赏。”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涌上公孙白心头,他咬牙切齿的吼道:“岂有此理!” 忽听一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下官有一计策,可解亭侯之忧,可保在桃花盛开之时让侯府竣工。” 公孙白惊愕的转过身来,望着那说话的人。 只见那人身穿县尉官服,年纪约二十出头,气宇颇为不凡,神色淡然。 “田豫,统率76,武力71,智力92,政治90,健康值89,对公孙瓒忠诚度85。” 我勒个去,公孙白心中一阵狂喜,看来父亲手下其实也算是藏龙卧虎啊,居然有如此大才在。 他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哦,说来听听。” 田豫道:“其一,城内监工者均为军侯,不谙建造之事,而大小工头,也并非均为熟悉建造者,故此指挥失度,安排无序,事倍而功半,若交给下官安排,必然效率提升三成;其二,有道是兵贵精不贵多,城内民工,有谙匠艺者,亦有不谙匠艺者,谙匠艺者可以一抵三,虽能干却无奖励,故不愿卖力,完成任务即可,而不谙匠艺者拼死苦干,却难以完成进度,纵然鞭笞受罚,终究无济于事,此乃人未尽其才,有赏无罚,不若按工计酬,嘉奖能者,对于不适者,早日让其回归乡里,准备春种之事,好过在此磨叽消耗军粮;其三,不适者遣归乡里,必然缺少匠者,然城中军士过万,若精选其中谙匠艺者,额外按工计酬,必然踊跃而为,可弥补工匠不足之缺。如此一来,既可加快进度,又可节省钱粮,还不会误了百姓之春种,何乐而不为?” 公孙白大喜,笑道:“善!就依你之计去办,传本侯命令,即日起,建造之事全部交给田县尉主办,任命田县尉为建造总指挥。” 吴明满脸疑惑,悄声问道:“亭侯之命,莫敢不从,只是田县尉过于年轻,亭侯将此事全部交给他负责,若是有个差池却如何是好?” 我去,双属性90的大佬,我不信他还能信谁? 公孙白沉下脸来:“不得妄言,此事就这么定了。” 众人不敢再言语,谁都知道,如今在北平军中,这小亭侯的威望只在公孙瓒之下,就连公孙家嫡子公孙续都要礼让他三分,小亭侯下了命令,谁敢不从? 公孙白说完轻轻一拍田豫的肩膀,哈哈笑道:“田县尉,本侯看好你,只管放手而为,竣工之日,本侯设宴为你庆功!” 饶是田豫双属性过90,也是满脸的不淡定,连连激动的说道:“多谢亭侯!多谢亭侯!” ******************** 易城,公孙瓒临时府邸。 府内西北角一座雅致的厢房之内,一道人影一闪而入。 “城内情况如何?”一个娇脆的语声问道。 “原本已隐隐有暴乱迹象,不料县尉田豫竟然制止了暴乱,还将城内工地整理得井井有条,进度加快了许多,而且还有不少军士加入建造。” “荒唐!区区一个县尉,凭什么整治建造之事,还鼓动军士参加建造?” “据闻,是公孙白亲自下令,任命田豫为建造总指挥,全责处理建造事宜,全城将士均需配合之。” 那女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了:“公孙白,又是公孙白!如今刘虞南下在即,若能在城内制造混乱,胜率将大大增加,又被此子坏事,看来得在此子身上多下点功夫。” “据闻,此子智计百出,多次建功,砊乡侯兵败磐河和经县,均出自此子之手,还请小姐多多注意,以免被其所害。” …… 就在公孙府内暗流涌动,易城之内土木建造热火朝天之时,一只大军自蓟城而出,往南急行,直奔易城而来。 第83章 兵临城下 第八十章兵临城下 琴声淙淙,笛声悠悠。 奏的还是那曲《泽陂》。 房间内,公孙瓒和袁雪两人尽情的奏唱,似乎已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屋外的公孙续急得来回走动,终于等到一曲终了,这才朗声禀报:“孩儿求见父亲。” 公孙瓒脸色微微露出不悦之色,沉声道:“进来!” 公孙续这才急匆匆而入,又向公孙瓒和袁雪各自行了一礼。 公孙瓒脸色稍缓,问道:“何事?” 公孙续道:“母亲和几位姨娘还有各位弟弟,已到城门口。” 公孙瓒淡淡的说了声:“你和白儿前往迎接就是,何必禀我?” 公孙续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的神色,嗫嚅了几下,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交给公孙瓒道:“四叔从渤海发来急报,请父亲过目。” 公孙瓒疑惑的拆开那封火漆密信,立即脸色大变,急声道:“速传众将,到大厅中议事!” 一旁的袁雪噗嗤一笑道:“夫君何其糊涂,既要续儿迎接几位姐姐,又要传众将议事,这叫续儿如何分身,不知信中所叙何事,竟让夫君如此慌张?” 公孙瓒叹了口气道:“杀不尽的黄巾逆贼,居然又率大军二十万,欲进攻渤海郡,四弟急信求援。” 袁雪立即神色肃然道:“如此紧急要事,还商议什么,当然是叔叔要紧,须立即遣兵救援,如今易城并无战事,又有白马义从守卫,只需留得几千人马即可。” 公孙瓒点了点头,对公孙续道:“你去迎接母亲吧,我立即派单经率一万五千兵马,驰援渤海。” 公孙续应诺而出,满脸的不快之色,急匆匆的奔往大门口,不想和迎面而来的公孙白撞个正着。 公孙白猛然一推公孙续,哇哇大叫道:“兄长,相煎何急啊,竟然想一头撞死愚弟不成?” 公孙续满脸的苦笑:“五弟,你倒是有闲心,愚兄都快急死了?” 说完就要继续往前急行,却被公孙白一把拦住:“何事惊慌?” 公孙续跺脚道:“母亲已到城门口,我得去迎接母亲。” 公孙白大喜:“既然如此,那小薇也来了,我和你同去。” 两人疾奔了一阵,公孙白突然觉得不对,又问道:“除了迎接母亲,兄长似乎还有其他急事。” 公孙续奔到门口的骏马前,道:“青州黄巾军攻渤海,四叔请援!快上马吧!” 公孙白翻身上了雪鹰宝马,又疑惑的问道:“上次青州黄巾进攻渤海是为了与张燕汇合,如今张燕已是我的准岳父,青州黄巾还敢进攻渤海?父亲如何处置?” 公孙续一扬马鞭道:“父亲已令单将军率一万五千兵马,驰援渤海,城中只留五千步兵和三千白马义从。” 公孙白和公孙续急急驰行,突然勒马而立,急声道:“不对,我须速遣人往北面打探一番!” 话音未落,已调转马头,疾奔而去。 ******************* 灯昏昏,帐深深。 大红的锦衾和被褥,大红的地毯,烛影摇红,还有那酡红如桃花般的娇靥。 今夜,是公孙白纳妾的日子,也是公孙白告别两世处男的日子。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每日一念的愿望,然而今天这个愿望彻底成真了。 小薇满面酡颜的坐在雕刻精美的牙床上,低着头不语,神情娇怯不已。 公孙白轻轻的走了进来,轻轻的抓住她的双手。 两人相对而视,柔情无限。 公孙白伸手拍了拍她柔嫩的脸颊道:“薇儿跟随我多年,理应为妻,如今却是委屈薇儿了。” 小薇眼中已是珠泪涟涟道:“奴婢,不,妾身能托身于夫君,生死不悔。” 公孙白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 此处细节省略一万字…… 次日,一向五更就起床练功的公孙白赖床了,一直呆到日上竿头,还在被中拥着美人恩爱无比。 家丁梁宏和李烈两人在寝居外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梁宏忍不住了,在门外高声喊道:“启禀亭侯,管将军在前厅等候,有重要军情急报。” 公孙白腾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怒道:“怎不早点来报?” 两名家丁对视一眼,满脸的幽怨,默不作声。 公孙白身子一凉,惊觉不对,这才发现全身不着寸缕,被子里还有一团软玉温香。 公孙白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佳人的额头亲了一口道:“为夫出去处理点军务急事。” 小薇披衣坐起,温柔无限的说道:“夫君尽管去吧,夫君乃军司马,当以军务为重,妾身岂能不明事理。” 管亥急的在大厅中团团转,看到公孙白进来,急忙迎了上来。 刘虞举军南下,军马连绵不绝,不下十万人,兵锋距离易城已不过五十里,军情十万火急! ***************** 易城城下,旌旗连绵,甲衣如雪,十万大军将整个易城北门堵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绣旗之中,一杆绣着斗大的“刘”字的大旗显得格外显眼,大旗之下的刘虞,头戴金盔,身披鎏金铠甲,腰佩宝剑,端坐在一匹良驹之上,冷眼望着易城城楼。 眼见大军已缓缓的停下,一骑窜出,直奔城楼之下,高声喊道:“快开城门,我乃太傅、幽州牧、襄贲侯麾下中郎将鲜于辅,奉太傅之命,前来捉拿逆贼公孙瓒,从者不问!” 城楼之上,戈戟如林,弩箭密布,如临大敌。公孙白长身玉立,立在城楼正中,怒声呵斥道:“大胆鲜于辅,本侯在此,岂容你嚣张无礼!” 话音未落,却见阎柔纵马而出,高声喊道:“广宁亭侯,令尊不听太傅号令,擅动兵戈,致使生灵涂炭,特此前来问罪,你当晓以大义,开城相迎,或许可减轻令尊罪孽。” 公孙白心中一阵无语,回头对赵云道:“师父,这厮胡言乱语,替我射下这厮头盔,以示警戒!” 身旁无人应声,公孙白转过头来,却见赵云满脸的迟疑和犹豫,公孙白心头不禁一沉。 自从公孙瓒同意议和退兵以来,赵云就一直郁郁寡欢,就连教公孙白练武也是心不在焉。 难道,这位他费尽心机拉拢的师父,在这紧要关头,终究要如历史上那般,对公孙瓒彻底失望,逐渐思走么?近来还传闻他和刘备等人走的很近,难道历史终究要重演? 公孙白心头只觉微微刺痛,再次低声喊了一声“师父”,赵云终于缓缓的抬起头来,盯了公孙白许久,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取下背上宝弓,张弓搭箭,对着城下的阎柔,一箭激射而去。 咻! 阎柔头上的帽盔应声而落,惊得阎柔差点跌落于马下,连连后退。 城头上立即响起一阵震天动地的喝彩声,赵云却面无表情的收起了长弓,一言不发。 “刘虞乃仁慈长辈,我不会伤他。”他似乎在说给自己听,又似乎在说给旁边的赵云听。 赵云神色一动,眼中露出亮光来,点了点头。 公孙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时,城下的刘虞已恼羞成怒,帅旗一指,只听号角声和战鼓声冲天而起,十万幽州军立即喊杀震天的朝易城北门奔涌而来。 公孙白望着奔袭而来的幽州军,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满脸无语。 这只军队简直就是乌合之众,冲杀的阵型实在太混乱了,居然连攻城云梯队伍也能前前后后形成一条长龙,有的已快到城下,有的还在最后面,队形更是十分散乱,弓箭兵和刀盾兵以及长枪兵的排阵完全混乱。 咻咻咻! 城头弩箭如雨,惨叫声四起,射倒一片。 就在一架架云梯即将搭上城楼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后面的大旗之下,竟然响起了撤兵的号角。 呼啦啦! 数万士兵只得随着撤兵号角声,如同潮水一般涌退了下去,空丢下上百具尸体扔在城下。 这是什么攻城战法,居然还玩假动作? 城头上的众将士满头雾水,只有公孙白猜了个大概。恐怕这个爱民如子的太傅,眼见一趟攻城居然死伤如此惨重,不忍增加伤亡,直接喝令退兵。 这简直就是战争盲啊,哪有打仗不死人的?怪不得历史上刘虞率十万兵马偷袭只有数百人镇守的易城,居然也会大败,而且还被公孙瓒活捉了过去。 “快开城门!”随着城内一声宏亮的大吼,城头的千斤闸门已被缓缓绞起,城门大开。 轰隆隆! 一道雪白的巨浪自城门中涌出,只见公孙瓒率着三千白马义从,滚滚的向正在混乱的撤退的幽州军碾压而去。 一股无奈的感觉涌上公孙白心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恐怕马上就要不堪一击了…… 第84章 代发公告 非常报歉,因作者外出今早不能按时更新。晚上两章一起更,请谅解! 第85章 阻碍系统升级的任务 公元192年春,这一年对于幽州来说依旧是不平静的一年。 刘虞不满公孙瓒不听号令,擅动兵戈,率十万大军南下,疾攻公孙瓒所在的易城。 而在刘虞即将南下之前,得到消息的袁绍,利用在渤海郡内的间谍,散布二十万青州黄巾即将进攻渤海郡的消息,公孙范不查,竟然信以为真,派人急往易城求援,致使易城之内只有八千兵马。 然而,仁德爱民,政治值极高的刘虞,却是个十足的军事盲,十万马步大军居然被区区三千白马义从所碾压,刘虞兵败退守居庸关,后又被乘胜而来的公孙瓒攻破居庸关,活捉了刘虞和其麾下众将,率众杀回蓟城。 俘获刘虞回蓟城的公孙瓒,在公孙白的极力劝说之下,没有加害刘虞,仍让刘虞管理州中事务,但是刘虞身边的侍卫已全部换上公孙瓒的军士,而且禁止刘虞出入蓟城,基本上成了公孙瓒的傀儡。 在安排刘虞的侍卫的时候,公孙白极力推荐吴明为侍卫统领,陈晶为副,所率侍卫也大都是原公孙白部曲人马。 公孙白给吴明和陈晶下的死命令是,必须全力保护刘虞的安全,不得让任何人伤害刘虞,即便是公孙瓒下令对刘虞不利,也必须通报于他。 自从公孙瓒带着袁雪回蓟城之后,军中大小事务,名义上是以严纲为主,实际众人敬畏公孙白更胜严纲三分。 年少封侯,传言身怀仙术,屡立战功,极受公孙瓒宠爱,这些因素积累的情况下,使公孙白隐然已成为北平军中一人之下的人物。 眼见一个月过去,蓟城之内相安无事,袁雪虽然受尽公孙瓒的宠爱,却并无出格的主动,公孙白心头稍稍心安。 静下心来的公孙白,开始盘算升级系统之事。3级系统需要铁矿石,而渔阳的盐铁业在刘虞的治理下,极其兴旺,铁矿石应有尽有。 再三叮嘱吴明和陈晶一番之后,公孙白便告别了小薇,带着赵云、管亥飞马奔向渔阳。 *************** 蓟城,州牧府衙。 一个头戴青玉冕冠,身穿上黄下朱的冕服的官员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之下,缓缓走出府衙大门,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 此人正是刚刚战败,被公孙瓒限制了人身自由的刘虞,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刘虞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神情萧索。 府衙对面的一棵大树之下,一名身材精壮的灰衣汉子,紧紧的盯着刘虞的身影,直到刘虞上了马车离开了府衙门前的街道,依旧望着马车带起的那抹烟尘出神。 回过神来时,已是泪流满面,眼中充满哀痛,低声哭泣道:“堂堂当朝太傅、汉室宗亲,竟然被公孙瓒匹夫如此欺辱,这还有天理吗?” 突然背后有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灰衣汉子霍然转身,只见一名蓝衣人笑吟吟的站在他的背后。 灰衣汉子沉声喝道:“阁下何人?” 蓝衣人淡淡的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阁下才是,阁下连续在州牧府衙门口停留了三天,莫非心怀不轨?” 灰衣人脸色微变,朝四处张望了一阵,手中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抵住了那蓝衣人的胸口,寒声道:“你是何人?” 蓝衣人依旧脸色不变,笑笑道:“我不过也是一个仰慕太傅的人,眼见阁下孔武有力,相貌不凡,必是英雄豪杰,又每日在府衙门口观望太傅,且颇有哀痛之意,故欲助阁下一臂之力。” 灰衣人沉声喝道:“我为何要相信你?” 蓝衣人往后一跃,避开灰衣人的匕首,等到灰衣人的匕首再次逼近时,他手中已多了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 灰衣人一看那腰牌上的字,疑惑的问道:“你是……” 那人挥手制止他说下去,微微笑道:“齐将军,我已查清你的底细,若是想要加害,恐怕早叫人把你抓起,冒昧打扰,乃欲助阁下救太傅。” 齐姓灰衣人沉声道:“计将安出?” 蓝衣人轻声道:“三日之后,公孙瓒将带八夫人出城至伏牛山狩猎,我知将军还有不少兵马潜在蓟城附近村庄,若是提前埋伏在伏牛山,刺杀公孙瓒,则北平军群龙无首,幽州必然复归太傅控制之下。” 齐姓灰衣人眼中大亮:“消息确实否?” 蓝衣人道:“千真万确!” 齐姓灰衣人不再言语,朝蓝衣人深深的弯腰一拜,然后腾身而去。 ******************** 蓟城北,官道。 风尘仆仆的公孙白和赵云、管亥三人纵马疾奔而来。 这次渔阳之行,对于公孙白来说,收获是巨大的。 渔阳一带,到处是冶铁之地,竖炉林立。这时的冶铁术已发明了“炒钢法”,即利用生铁“炒”成熟铁或钢的新工艺,称为炒钢。同时,还兴起“百炼钢”技术。 公孙白要找铁矿石,自然不在话下,兵甲系统得以提升。 兵甲系统升到4级,获得“兵霸”的称号,奖励兵甲币300,熟练度500,4级材料兑换券8张。 材料系统升到4级炒钢,熟练度30003000,暂时无法升级到5级。 弓弩系统升到4级,可制造透甲锥箭,狼舌箭,柳叶箭、臂张弩、蹶张弩、大黄弩,熟练度30003000,暂时无法升级到5级。 兵器系统升到4级,可制造象鼻古月刀、偃月刀、宽刃剑等武器,熟练度30003000,暂时无法升级到5级。 铠甲系统升到4级,可制造钢盔,精钢锁子甲,精钢鱼鳞甲,钢制连环马甲,熟练度30003000,暂时无法升级到5级。 至于器械系,则早已升到4级。 整体系统升到4级之后,激活一项新的系统,那就是药弹系统。 药弹系统为1级,可制造药弹为迷烟弹,制造材料无法收集,只能用兵甲币兑换迷烟弹材料,兵甲币20,兑换迷烟弹材料券1. 迷烟弹这玩意,更适合刺客用于逃生和制造混乱,而对于公孙白来说,意义不大。但是为了升级系统,公孙瓒还是狠心花费了4000兵甲币,制造了200枚迷烟弹,熟练度升到200200,但是令他吐血的是,药弹系统仍然暂时无法升到2级。 各系统无法再次升级的原因,是还有系统任务尚未完成,而那个尚未完成的系统任务,则是“脱离公孙瓒,独自掌兵”。 这坑爹的系统,明摆着叫公孙白去坑爹,公孙白只气得吐血,却无可奈何。因为辱骂系统,居然也被克扣了500兵甲币。 这样一来,他的兵甲只剩下37125. 这次升级对公孙白来说,意义是非凡的,因为意味着兵甲系统所能锻造的材料,终于达到了这个时代的水平,可以批量制造兵甲用于装备自己的军队。 至于身旁的赵云和管亥两人,收获也不少,公孙白赠予了两人各一副马镫,而且还给两人胯下的骏马钉上了马蹄铁。 当然这两样令赵云和管亥如获至宝的器械,自然是要求保密的,马镫可以收入行囊,马蹄铁的隐蔽性相对更强。 三人一路纵马疾奔,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配上双马镫的管亥,显得特别兴奋,一路上叫嚣着要和赵云大战三百回合。 而三匹钉上马蹄铁的骏马,也显得格外欢愉,那神情和一个长期打赤脚的人突然穿上一双温暖舒适的跑鞋一样,马蹄轻快了不少。 “徒儿果然聪颖,有此马镫辅助,必能在百招之内击败颜良。”赵云赞叹道。 近来一向郁郁寡欢的赵云,脸上也恢复了笑意,心情显得十分轻松,一路上和公孙白、管亥两人有说有笑。 担心了数月的公孙白,心头终于安稳了下来,不管如何,如果赵云真如历史上那般,离开公孙瓒和他,投奔刘备的话,将对于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眼看已奔驰到蓟城北门,门口的守卫认得是公孙白,急忙齐齐向前见礼。 公孙白挥了挥手中的鞭杆向众人示意,随即领着管亥和赵云两人就要往城内奔去。 “亭侯,请留步!”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喊声,公孙白霍然回首,只见数名守卫突然齐刷刷的在他背后跪倒在地。 公孙白神色一愣,急忙又调转马头,沉声问道:“你等有何事?” 一名守卫咚咚的磕起头来,哭声喊道:“卑职请亭侯大发善心,救救太傅!” 公孙白神色大惊,急声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众人哭道:“朝廷钦差污蔑太傅与袁绍勾结欲称帝,欲以谋逆罪杀太傅,如今绑在城中广场,只等午时三刻一到,立即问斩,还请亭侯务必救太傅一命……” 话音刚落,公孙白抬头看了看天色,猛地一催胯下良驹,率着赵云和管亥滚滚而去。 ps:求三江票,虽然三江翰林院不可能了,但是好歹保持第二不要被人**啊 第86章 刀下留人 第八十二章刀下留人 烈日当空,蓟城城中广场,被脱下官袍,身着囚服的刘虞被高高的绑在一座高台上的立柱上。 高处,风声凛冽,刘虞蓬乱的长发被吹得飘扬起来,猎猎飞舞,眼中露出悲愤而绝望的神情。 在他的身旁,一名赤裸着上身,露出全身精壮的肌肉的刽子手,手执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挺立在刘虞身旁。 高台四周,数千名北平军手执着明晃晃的刀枪,形成一道道利刃之墙,那锋刃在烈日之下闪耀出逼人的光芒,令人不敢近前。 北平军四周,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一地百姓,哀求声和哭声不绝于耳。 在斩头台的对面,又搭建了一张宽敞的木台,木台之上,公孙瓒端坐正中,右边坐着袁雪,左边坐着一名身着红袍的太监,正是段训。 在木台的下面,又跪倒了一地的官员,其中赫然就有公孙续和田豫,还有郭嘉。 正襟危坐的段训,望着四周哀哭连连的百姓,还有跪倒了一地求情的一班官员,神色变得慌张起来,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望着公孙瓒小声陪笑道:“易侯,城内为刘虞求情者甚众,恐发生民变,不如暂且收押刘虞,待禀报朝廷之后再问斩?” 不等公孙瓒答话,旁边的袁雪已勃然大怒,娇声叱喝道:“刘虞阴谋篡逆,罪大恶极,已是铁证如山,你乃钦差,当可便宜从事,莫非要循私情乎?” 公孙瓒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眼中杀机凛冽,惊得段训心头一寒,只好笑道:“全凭易侯做主。” 袁雪看了看天色,沉声喝道:“午时三刻已到,更待何时!” 段训无奈的站起身来,从面前案几上的一个令箭筒抓住一枝令箭,高高的扔了下去:“斩!” 话音刚落,四周哭喊声大起,无数的百姓爬起来喊着太傅,要往高台冲过去,却被北平军手中明晃晃的刀枪所逼退。 台下的田豫等官员,眼看求情无望,纷纷起身调转过来,迎着刘虞的方向,再次齐刷刷的跪倒了下去。 公孙续无奈的哭道:“可惜五弟不在城内,否则或许可救太傅……” 高台之上,那名执刀的刽子手,低声说道:“太傅,请见谅,小的送您一程。” 原本神情木然的刘虞神情一震,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苍天,怒声吼道:“苍天,你何其不公,何其不明,欲置炎汉于何地,欲置天下黎民归于何处?!” 那名刽子手眼中热泪直流,终究是缓缓的举起了雪亮的大刀。 “刀下留人!” 一声咆哮从北面街道传来,震动了全场,只见三匹骏马奔得快飞了起来,直奔高台而来。 那刽子手急忙将手中的大刀停在空中,充满希冀的望着北面。台下的百姓和官员也齐齐抬起头来,朝北面望去。 台上的袁雪脸色大变,腾身而起,又抓起一枝令箭,恶狠狠的喊道:“斩!” 那名刽子手闻言再次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大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当! 一箭如流星一般疾奔而来,一股巨力将刽子手中的大刀射得脱手而出,掉落在高台下。 公孙瓒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给我拿下!” 台下的将士立即呼啦啦的手执长枪朝疾奔而来的三骑迎了上去。 然而来骑一往无前,朝着众北平军将士直冲而来,马上的骑士高声吼道:“我乃公孙白,挡我者死!” 众军士仔细望去,果然是公孙白率着赵云和管亥两人疾奔而来,哪里还敢阻拦,齐刷刷的让出一条道来,公孙白纵马而入,直奔高台。 希聿聿! 随着一声暴烈的马嘶声,公孙白勒马而立,缓缓的在高台下停了下来,然后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奔上高台,飞起一脚将那正在发呆的刽子手踢得连退几步,那刽子手倒也聪明,立即连滚带爬,识趣的滚到了台下去。 公孙白刷的抽出破天剑,迎着刘虞唰唰两剑,刘虞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散落下来。 公孙白收剑回鞘,弯腰朝刘虞一拜,朗声道:“拜见太傅!” 接着背后又传来两声呼声:“拜见太傅!” 刘虞望着公孙白,终于反应了过来,颤颤巍巍的扶着公孙白的双臂说道:“亭侯……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两人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台下的百姓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激声高呼了起来。 “亭侯!” “亭侯!” “亭侯!” 如雷般的高呼声中,田豫缓缓的抬起了头,望了望身旁的公孙续,然后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公孙白,激声道:“亭侯果然英雄,田某佩服!” 跪在田豫身边的郭嘉,嘴角却掠过一丝笑容,不知是赞许还是另有深意。 对面木台上,段训如释重负,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公孙瓒气得满脸铁青,却无可奈何,只是一个劲的叫骂着孽畜。身旁的袁雪,眼见公孙瓒除了叫骂几声,似乎完全手足无措,知道事已不可为,当即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公孙瓒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对面高台上,正朝众人挥手示意的公孙白,只气得发疯,咬牙切齿的恨了许久,最后终究还是摇摇头,扬长而去。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愤然离去,心中稍安,对赵云道:“师父,你护送太傅回府。敢入府行凶者,格杀勿论!” 赵云高声应诺,喝令十几名北平军将士相随,护送着刘虞回府。 公孙白抬起头来,朝木台下的官员望去,微微一笑,带着管亥朝公孙续等人走去。 ************** 怡春楼。 郭嘉是这里的常客,而田豫和公孙续却是第一次来,满脸的不自然之色。 把议事地点设在青楼,也就只有公孙白想得出来这种奇葩事。 公孙白沉声对公孙续问道:“段训为何至此?父亲为何突然要杀刘虞?” 公孙续叹了口气道:“数日之前,父亲和八娘去伏牛山狩猎,不想刘虞旧部齐周竟然率众在伏牛山埋伏,欲害父亲,若非八娘替父亲挡了一箭,恐怕父亲必然受伤。父亲查得凶手乃刘虞旧部,已生杀刘虞之心。恰逢董卓新死,陛下遣钦差增邑刘虞,令刘虞统管六州之地,而拜父亲为前将军、易侯,督冀、青、幽、并四州。而父亲因刘虞部曲刺杀,已决意要杀刘虞,便言刘虞与袁绍勾结欲称帝,请钦差诛杀刘虞。” 公孙白恶狠狠的骂道:“这死八婆既然替父亲挡了一箭,为何不死?” 公孙续苦笑道:“八娘狩猎之时原本已着皮甲,甲衣之内又穿了一件金丝软甲,故此只略受轻伤。” 一旁的郭嘉笑笑道:“易侯出城狩猎,齐周如何事先得知消息而在彼处埋伏?八夫人既为袁绍之妹,岂能不可疑?八夫人狩猎,穿甲衣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穿金丝软甲,莫非事先得知有危险?八夫人不简单啊。” 公孙续惊道:“你是说?” 公孙白怒道:“这还用说,肯定是这死八婆从中生事,如今是容她不得了,否则整个公孙家族都要葬送在此女手中!” 公孙续满脸的惊愕,随即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那跟随八娘而来的家将袁逸,屡次行踪诡秘,有次更夫老林竟然见到他半夜翻墙而入。” 郭嘉眼中一亮,嘿嘿笑道:“亭侯若果要行事,可在此人身上下手,只是亭侯须考虑清楚,此事迟早将事发,恐与易侯愈发不和。” 公孙白冷眼望向公孙续,一言不发。 公孙续被他看得发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牙道:“五弟尽管放心,纵然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兄长也支持你!” 一旁的田豫却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默然不语。 郭嘉却冷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今日若是亭侯晚来一步,恐易侯便将举世皆敌,四面楚歌,万劫不复也!” 公孙白眼中露出阴毒而狰狞的神色,眼中杀机凛冽。 郭嘉说得没错,如果刘虞真被杀了,公孙瓒覆没是迟早的事情。连曹操那么牛逼的人物,一直到后期都不敢杀刘协,现在才乱世初期,公孙瓒杀刘虞简直就是找死。 “哟,袁大人,好久没见了,姑娘们可想你想疯了。” “爷找红苕姑娘。” “好好好,红苕姑娘在等着大人,等得茶不思饭不香呢。” 门外的话语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公孙续脸色微变,奔到房门边,拉开一条缝偷偷的观望了一下,回头急声道:“此人就是袁逸,不如现在就动手,把他抓起来。” 管亥一听,作势就要出门拿人。 公孙白伸手一拦,诡异的笑道:“现在去拿人,动静太大,若等他裤子都脱了,再动手岂不是更妙?” 众人当即满头黑线。 精致而芬芳的厢房内,烛影摇红,人面如花。 这怡春阁名妓红苕,肌肤如雪,嫩的能挤出水来,身材更是惹火无比,如今身着**,媚眼如丝,模样显得格外销魂。 一个身材粗壮的河北汉子,满脸的yin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全身脱得精光,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我的亲娘,想死我了!” 然而刚刚扑到床榻上,却发现红苕姑娘眼中充满惊恐之色望着他的背后,他心中一抖,却待回头,便感觉一缕冰冷的凉气从脖子上传来,寒透肌肤。 “你的亲爷在背后,敢动一下,爷就让你见你曾祖姥姥去。” 那人身子一震,随即冷笑一声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易侯府上的,识相的给老子滚,否则灭你全家。” “哦,是吗?如此好巧,我也是易侯府上的,还请多多关照。” 那全身赤裸的汉子神色大惊,回头看时,却见公孙白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吓得他魂飞魄散,当即跪倒在地:“不知亭侯驾到,还请恕罪。” 公孙白冷哼一声:“拿下!” 门外的老bao,正在招呼客人,突然见公孙白等人押着五花大绑、嘴巴被堵住的袁逸走了出来,大惊失色,急声问道:“各位官爷,这是?” 公孙白冷哼道:“易侯府办案,此人乃府中之人,犯了淫罪,特此捉拿问罪,休得多问!” 那老bao眼睁睁的看着众人离去,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才合拢过来:“我的亲娘啊,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啊,找个乐子也这么大的罪。” 第87章 香消玉殒 第八十三章香消玉殒 太傅府,密室。 袁逸被绑在密室内一根柱子之上,满脸的恐慌之色,一双三角眼神色闪烁,不时的偷望着公孙白等人。 田豫道:“下官对审讯之事颇有经验,不如由下官来审问他?” 公孙白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淡淡的笑道:“不必了。” 这时,管亥奔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包什么东西递给了公孙白,公孙白打开布包望了一眼布包里的物品,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袁逸道:“解下来!” 管亥拔剑而出,割断袁逸身上的绳索,揪起袁逸一把按在公孙白面前的案几上。 袁逸被管亥按得身子丝毫不能动弹,挣扎几下无果之后,急声喊道:“亭侯,小的犯了府规,愿到易侯处领受家法。” 砰! 公孙白抓起布包中一块东西对着袁逸手上狠狠的砸了下去,只听一阵骨肉碎裂声和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过后,原本还强自挣扎的袁逸立即像条死狗一般瘫了下去,痛得额头汗水涔涔,涕泪交流。 仔细看时,发现他的左手小拇指血肉模糊,被砸得成了扁平状,很显然被废了,而公孙白手中赫然拿的是一块青石砖。 痛呼了很久,袁逸才稍稍平静下来,对着公孙白哭喊道:“亭侯,饶命啊,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公孙白邪邪的笑问道:“痛吗?” 袁逸哭道:“痛,很痛,请亭侯饶命!” 公孙白笑了:“痛就再来一次,让你爽个够。” 话音未落,袁逸又如杀猪一般惨嚎可起来,那凄厉的声音听得郭嘉、田豫和公孙续等人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袁逸的无名指又被砸成了肉饼。 袁逸瘫在地上,眼中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他终于似乎明白了什么,嘶声哭道:“亭侯饶命啊,小的全招了。小的和八夫人都是袁绍的间谍,八夫人嫁给易侯为妾,就是为了谋害易侯,小的什么都招了,请亭侯饶命。” 管亥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 郭嘉、田豫和公孙续三人相视无语。 公孙续淡淡的笑问道:“伏牛山行刺,可是你泄密而致?斩杀刘虞,可是那死八婆所指使?你既然是间谍,可有证据说明?” 问完,不等袁逸回答,手中又是一扬,随着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袁逸的中指也被废了,看得郭嘉和田豫心惊肉跳。 袁逸又是一阵痛呼,许久才哭喊道:“亭侯,小的尚未回答,为何用刑?伏牛山行刺,原本就是小的的主意;斩杀刘虞,亦是袁绍和袁雪之计;小的身上尚有袁雪给袁绍的密信,可作为证据。亭侯尽管问,小的有问必答,切勿用刑。” 公孙白摸了摸鼻子,掂了掂手中的板砖,笑道:“抱歉,敲顺了手,一不小心就敲了一下。” 袁逸满头黑线,热泪直流,这一不小心就去了一根手指啊,伴君如伴虎啊。 这时公孙续已从袁逸身上搜出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的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白,奸猾狡诈,嚣张跋扈,强救刘虞,计划失败,容后图之。” 公孙白阴测测一笑,手中的板砖再次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急剧的弧线,袁逸整只左手上的五指已全部被废掉,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只是眼泪汪汪的望着公孙白,声音虚弱的问道:“亭侯为何又用刑?” 公孙白若无其事的说道:“本侯就喜欢敲着玩,你有意见?” 不但袁逸瞬间崩溃了,就连公孙续等人也凌乱了。 就在此时,一股极度温暖而舒适的感觉从袁逸那几乎已经麻木的左手涌来,袁逸瞬间被那种舒爽的感觉所迷乱了,身子如触电一般凝住,一动也不动。 许久,他才惊讶的伸出了左手,却见五根手指竟然完好无损,而且皮肤白白嫩嫩的,如同婴儿的皮肤一般,与手指下面的掌心上的老茧和黄黑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袁逸又惊又喜,激动得全身颤抖了起来:“听闻亭侯会仙术,果然如此,谢亭侯!” 饶是早有耳闻,一旁的公孙续等人也是满脸震惊不已,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冷笑道:“本侯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小命就掌控在本侯手中,本侯要你生,你就不能死,本侯要你死,神仙也救不活你。” 袁逸诚惶诚恐的说道:“只要亭侯饶小的一命,小的愿为亭侯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公孙白微微一笑,从布包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此乃砒霜剧毒,你可敢下在袁雪酒中?” 袁逸望着那纸包,神情犹豫了起来,公孙白手已扬起,啪的一声下去,袁逸的右手大拇指又咔嚓废了。 袁逸一边惨呼一边急声道:“小的愿意……按亭侯所言而做,请亭侯切勿再用刑。” 公孙白邪笑道:“真的愿意,千万别勉强哦,强扭的瓜不甜,本侯从不勉强于人。” 袁逸斩钉截铁的说道:“小的心甘情愿,绝无半点勉强!” 公孙白又笑了,淡淡的说道:“反正能治,让我把剩下的几根手指敲完,否则只敲断一根手指,多不和谐?” 砰砰砰砰! 一连四声下去,袁逸痛得满地打滚,惨嚎连连。 公孙白一把按住他,捏住他的嘴巴,强行塞入一颗黑色的药丸,又从案几上端起一樽酒强行灌了下去,确保药丸入腹。 终于,袁逸右手又得以恢复,这时袁逸望着公孙白的眼神已充满极度的恐惧和敬畏,对公孙白彻底服气。 公孙白紧紧的握住他的双手,柔声道:“去吧,你腹中吞了我的三日断魂丸,若三日无解药,便会全身糜烂发臭而死,所以,你只有三日的时间。若得以完成使命,不但可得解药,本侯还可动用仙术,保你容颜不老。” 袁逸一言不发,拿起那包砒霜就朝外走去,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 夜幕降临,易侯府中一片灯火辉煌。 公孙瓒正端坐在自己的厢房中,满脸铁青之色,眼中怒气仍然未消。 公孙清轻轻的走了进来,低声道:“亭侯尚未回府。” 公孙瓒气得一掌把面前的案几击翻在地:“这小孽畜,本事大了,既敢当众与我对抗,还敢避罚不回。” 公孙清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道:“此事,或许亭侯并未做错,太傅乃汉室宗亲,如若杀之,恐难以收场,还请易侯慎思之。” 公孙瓒抬起头来,望着公孙清,满脸怒色,想要叱骂几句,终究什么也没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此事我原本可赖在段训身上,就算不妥,这小孽畜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关键时刻来让我丢人现眼,岂不可恨。“ 公孙清见公孙瓒似有悔意,胆子也肥了,激声道:“末将认为八夫人居心叵测,疑点重重,还请易侯慎之。“ 公孙瓒勃然大怒,指着公孙清厉声喝道:“大胆,你岂敢妄言主母!念你跟随我多年,此次姑且不究,若有……“ 话音未落,一个丫鬟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喊道:“易侯,大事不好……“ 公孙瓒认得那是袁雪房中丫鬟,惊得腾身而起,问道:“何事惊慌?” 那丫鬟哭道:“八夫人中了剧毒,眼看不行了!” “什么!”公孙瓒狂吼一声,疾冲了出去。 厢房之中,袁雪翻滚在地上,大口的吐着鲜血,一只酒壶跌落在她的面前,酒水喷洒了一地。 “子怡(袁雪字),为何如此?”公孙瓒跌跌撞撞的奔了进来,一把紧紧抱住了袁雪,脸色变得煞白。 袁雪又狂喷了一口鲜血,喷的公孙瓒雪白的衣袍通红一片,惨烈至极,她用力张着嘴,虚弱的说道:“袁逸贼子在酒中下毒……” 公孙瓒激声怒吼:“来人,给我去把袁逸贼子抓来,本侯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声喊道:“速速找白儿过来,不得有误!” 公孙清立即应诺而去。 公孙瓒强颜欢笑道:“子怡莫要担心,白儿会仙术,必能救治。” 袁雪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喷了一口鲜血,苦笑着说道:“袁逸跟随我多年……岂会突然叛我……怕就是白儿指使……” 公孙瓒急声道:“白儿虽然莽撞,却不会如此糊涂,还请子怡放心,白儿一到必然康复。” 袁雪默然不语,只是不住的咳血。 公孙瓒等了片刻,瞬间焦躁起来,怒声吼道:“白儿为何还不来?!” 这时一个家将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启禀易侯,亭侯追杀袁逸出城而去!” 公孙瓒狂怒起来:“混账,救治八夫人要紧,就是打断他的腿也要抓她回来!” 袁雪彻底绝望了,又连喷了几口鲜血,眼前已一片模糊,软绵绵的瘫倒在公孙瓒怀中,强自挣扎着,眼中泪水奔流,艰难的说道:“不要费劲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子怡愧对易侯……子怡嫁与夫君……其实是……欲害夫君……” 公孙瓒如同五雷轰顶,瞬间惊呆了,疯狂的吼道:“子怡,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不信!我不信!” 此刻的公孙瓒已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袁雪眼中依旧泪水涟涟,低声呢喃道:“夫君,子怡愧对你,休怪白儿……他必是已查出子怡底细,请夫君原谅……子怡……” 公孙瓒紧紧的抱着袁雪,哭道:“子怡,你一定是中毒迷糊了,你怎么会害我,怎么会?怎么会!” 袁雪的身子已微微发冷,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夫君……若是你非袁家死敌……抑或我非袁家之女……多好……我好羡慕白儿的娘……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虽只三年……死已憾……夫君保重……来世再做……夫……妻……” 终于,她的头一歪,香消玉殒。 “子怡!” 刹那间,公孙瓒的咆哮声震动了整个侯府。 ps:三江票和推荐票勿停,最近一周写得不怎么爽,作者也写得很艰难,不过过了今天就好了。 第88章 你走吧! 第八十四章你走吧! 驾!驾!驾! 蓟城东门外,公孙白和管亥追在袁逸后面,纵马狂奔,眼看已奔出蓟城东门十余里路。 一开始,公孙白还不放心,因为生怕公孙瓒在袁雪的房中,也喝了酒壶中的酒而中毒,所以一直偷偷的跟随着袁逸。后来眼见袁逸已得手,生怕公孙瓒要他动用“仙术”救治袁雪,索性追着袁逸一路狂奔出城。 希聿聿! 袁逸勒住马脚,缓缓的停了下来,公孙白也勒马而立,而管亥则纵马跃到袁逸前面,两人一前一后,对袁逸呈夹击之势。 袁逸浑然不觉,笑嘻嘻的说道:“亭侯,该给末将解药了吧。” 公孙白淡淡一笑:“一颗治腹泻的药丸需要解药么?” 袁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亭侯果然厉害,末将自愧不如。既然如此,能否请亭侯施展仙术,让袁某延年益寿?” 公孙白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本侯只说过让你容颜不老,未说延年益寿,若想容颜不老,如此简单。”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枪突然刷的如闪电一般刺出,袁逸大惊之下,急忙低头闪过,枪尖擦着他的头发呼啸而过。 下一刻,一声爆喝声在他耳旁传来,一阵狂风拂过,他不及躲闪,便觉头颅下一空,身子便喷着鲜血直挺挺的栽倒于马下,那头也坠落于地。 公孙白阴阴的笑道:“如此,你永远就这般年轻,不会老了。” 他伸出长枪一挑,便将袁逸的头颅挑在枪尖上,率着管亥纵马而回,直奔城内,迎面正遇上四处搜寻的公孙清,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一起策马回城而去。 进得府内,公孙白将雪鹰宝马交给公孙清,只身提着头颅奔往袁雪的厢房。 屋内的公孙瓒,披头散发的抱着袁雪端坐在地上,满脸毫无半点血色,双眼空洞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木然的望着走进来的公孙白。 公孙白急忙弯腰一拜:“孩儿拜见父亲。” 一缕凶光和愤恨从公孙瓒眼中一闪而逝,微微抬起手指了指他手中的人头,示意放在地上,然后木然的说道:“你走吧,让我静静。” 公孙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将袁逸的人头放在地上,识趣的退了出去。 ************** 山风猎猎,残阳如血。 公孙瓒全身衣衫褴褛的端坐在山顶之上,一头长发随着山风飘舞飞扬,显得极其孤单和落魄,头发已然隐隐生出白发,似乎瞬间老了十岁。 身旁是两座坟茔,一座新坟,一座旧坟。 这里埋葬着他一生中最心爱的两个女子。 脚步声响动,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近来,低声道:“父亲。” 公孙瓒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逐渐西坠的残阳出神,许久才回过头来,指着那座旧坟道:“这是你母亲的休憩之地,还不速速跪拜?” 公孙白抬头望向那座坟茔的墓碑,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爱妻宁采蝶之墓”,当即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才起身。 公孙瓒缓缓的抬起头来,恨恨的说道:“十六年前,你害死了我最心爱的女人;十六年后,第二个我心爱的女人还是死在你手上。” 公孙白满脸的不服:“她是间谍,欲害父亲……” 公孙瓒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你走吧!” 公孙白一呆:“父亲要孩儿走到哪去?” 公孙瓒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缓声说道:“你如今羽翼已丰,又有仙术在身,可以先斩后奏,可以不听我的号令,可以公然抗命,我这个做父亲的已管不住你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既非池中之物,又非嫡子,注定要自己去建功立业,今既已二八之年,就放手而为吧。我给你两郡之地,右北平郡和辽西郡。此两处虽然不是好地方,东有乌桓不服教化,北有鲜卑时常南侵,东有公孙度虎视眈眈,南临大海,又是苦寒之地,但是对于你来说,却正是最好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道:“把刘虞带走吧,你既然不想他死,我又不愿再看到他,就让他到辽东养老吧。我拨你步兵三千,白马义从八百,一应将领,只要愿意跟随于你,你尽可带他们过去。兵马不多,是龙是虫,全看你本事了。” “父亲!” 公孙瓒摆了摆手道:“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公孙白只觉心头一阵悲凉,虽然他早已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心中却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 不管如何,作为一个庶子,他却是是公孙瓒最宠爱的儿子,甚至锋芒远远盖过了公孙续。虽然灵魂上他并非公孙瓒的儿子,然而一年来的风风雨雨,他已对公孙瓒充满依恋之情。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公孙瓒深深弯腰一拜,下山而去。 **************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的准备,离别的时间终于到来了。 公孙白全身披挂,腰佩宝剑,缓缓的走向公孙瓒的厢房。 厢房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两名家将手执长枪,站在厢房门口,眼见公孙白过来,急忙齐齐伸出长枪挡住公孙白的去路,其中一人苦笑道:“易侯特意有吩咐,亭侯不得入内,还请亭侯见谅。” 公孙白点了点头,抬起头来,迎着想房内高声喊道:“孩儿去了,父亲多多保重!” 说完迎着厢房连拜了三拜,这才缓身离去。 易侯府门口,停着四五驾马车,白马如云。 最前骏马之上,分别端坐着管亥、郭嘉、田豫,还有新降的张郃,以及上百名前来迎接的白马义从。 公孙白的小妾李薇,全身盛装,恭恭敬敬的向各位母亲一一行礼道别,满脸的泪珠。公孙白也一一向各位母亲和兄弟道别。 走到公孙续面前时,公孙续从身边的侍卫手中接过一杆长枪递给公孙白道:“此枪乃为兄托人用精钢打制而成,枪刃由千年寒铁所制,愚兄给其取名‘游龙’,还请五弟笑纳,五弟此去,山高水长,多多保重!” 只见这杆游龙精钢长枪,约二三十斤,长一丈三尺,通体乌黑,枪身镂着一条蜿蜒游动的龙,枪刃处更是寒光凛冽,锋芒逼人,的确是一杆宝枪。 公孙白满脸感动,和公孙续狠狠的拥抱了一下,这才挥手道别。 车轮缓缓启动,公孙白深深的充满留恋的望了一眼侯府,然后翻身上马,朝众人再次弯腰抱拳行礼,然后调转马头,一挥马鞭,催动雪鹰宝马,率着众骑缓缓离开街道口,滚滚的向太傅府奔去。 太傅府门口,刘虞头戴青玉冕冠,身穿三公冕服,率着一班家将和十数驾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此刻的他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全无那日的苍老之色,除了心情变好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公孙白已将他的健康值加满。 公孙白远远见到刘虞,立即翻身下马,向前见礼,刘虞急忙也跟着下马,紧紧的抓住公孙白的双手,两人相识而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驾! 公孙白和诸将纵马在前,刘虞的马车紧跟在后,背后的众白马义从簇拥着近二十驾马车,缓缓的向北门而去。 北门门口,赵云一马当先,率着数百名白马义从肃然而立,在他背后则跟着三千名步兵和一辆辆粮车,其中吴明、严飞和陈晶等人端坐在马背上,立在大军前面。 见到公孙白前来,众人齐声喊道:“亭侯!” 公孙白望着面前这些真正属于自己的精锐部曲,不觉心中豪情万丈,手中游龙枪一举:“出城!” 车辚辚、马萧萧,数千兵马如同一条长龙一般,缓缓的出了城门,往北而去。 刚刚走出城门数里路,突然背后马蹄声大起,远远听到喊声“亭侯止步!” 公孙白蓦然回首,只见严纲率着剩余的两千多白马义从滚滚而来,不觉心头一热,急忙率着八百白马义从迎了上去。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两只白马义从会师在一起,喊声崩塌云霄,接着鼓角声连绵响起,众人又齐声高歌而起。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歌声唱罢,众白马义从热泪盈眶,拜别而去。 眼看又要启程,却又听到有人大喊“亭侯留步!”,只见单经率着一彪人马缓缓而来。 公孙白再次率众相迎,两人见礼之后,单经指着身后的十余辆马车,低声道:“易侯说,此去辽西苦寒之地,彼处缺钱少粮,不能亏待了他亲手栽培的军马,故此送钱千万,以作军资。” 一股暖流缓缓涌上公孙白心头,一时之间竟然无语凝噎。 老东西,多多保重! ——第一卷完—— 第89章 代发公告 非常报歉,因作者昨晚部门聚餐,今日又外出约见客户,故无法正常更新!明后两天必抓紧时间码字,争取这两日三更!望读者朋友谅解! 第90章 前路漫漫 公元192年,幽州牧刘虞,将郡治迁往右北平郡土垠城,同时任命公孙白为右北平郡太守,任命儿子刘和为辽西郡太守,另荐报朝廷拜公孙白为兴北中郎将。 至此,整个幽州除了东面三郡,其余全部在公孙瓒的掌控之下,一时风头无两。 同年,公孙瓒小妾袁雪被随嫁而来的袁逸下毒毒死,公孙瓒杀袁逸为袁雪报仇,将袁逸的头颅用锦盒装好,派人飞马传报袁绍。 “公孙瓒匹夫,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冀州牧府大厅,袁绍暴怒异常,拔剑将袁逸的头颅连锦盒砍得粉碎,满脸涨得如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全盘皆输啊!”逢纪痛心疾首的叹息道,心底却充满幸灾乐祸的喜悦。 那潜台词就是,我逢纪才是真正的河北第一谋士,取冀州之功不可没,而沮授等人出了一堆馊主意,吹牛逼说什么给公孙瓒设了个必死之局,结果毛都没捞到一根。 袁绍闻言,望着沮授的神色已经变得阴冷起来,沮授的神色一黯,没有做声。袁绍喜欢迁怒于人的性格是众所周知的,再辩解也无济于事,败了就是败了。 公孙瓒一介莽夫,岂会有如此头脑,身边必有高人,且此高人能左右公孙瓒的行动。否则的话,公孙瓒明明已被袁雪所迷惑,就算有人能看出袁绍的阴谋,也不能阻挡公孙瓒走入歧途的脚步。 就在此时,袁谭轻轻的走了进来,对着袁绍弯腰一拜道:“启禀父亲,孩儿已经派人查明。刘虞原本已被钦差以篡逆之罪问斩,奈何公孙之子公孙白强闯刑场,救下刘虞,公孙瓒甚宠公孙白,只能听之任之。当日,袁逸在青楼被公孙白以yin罪带走,未带入侯府,而是直接带入太傅府,接着袁逸出,毒害小姑,而公孙白则杀袁逸而回。几日之后,公孙白、刘虞一行率兵马奔右北平郡、辽西郡,幽州郡治迁右北平郡,公孙白被拜为右北平郡太守、兴北中郎将。据随小姑而往蓟城的其他下人所言,小姑疑似被公孙白逼迫袁逸毒害。” “公孙白……此子不简单哪!”田丰喟然叹道。 “公孙白!”袁绍一掌击在面前的案几上,嘶声吼道,“立即点起兵马,杀往幽州,替我妹报仇!” “袁公切切不可,我军经历磐河及经县之败,元气大伤,如今实在不宜再与公孙瓒硬捍。袁公何必计较一时得失,不如转往攻略青州黄巾,趁机占据青州。”田丰急忙劝道。 众人纷纷劝阻,袁绍这才强抑心中怨愤,神色稍缓。 一个家将匆匆而入,手中又捧着一个锦盒,向前拜道:“主公,门外有人送来此锦盒,说是给主公的。” 锦盒上赫然写着“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太守公孙白敬呈砊乡侯袁公亲启”。 袁绍沉声道:“打开!” 那家将急忙打开,却见里面是一张折叠好的蔡侯纸,忙恭恭敬敬的递给袁绍。 袁绍疑惑的接过来,缓缓的展开,匆匆一阅,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两排大字:“袁公妙策安社稷,赔了夫人又丢地。” 袁绍立即面色大变,刷刷几下将那幅蔡侯纸撕得粉碎,猛地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踢得翻了起来,桌上的酒菜狼藉一地。 “公孙白小贼,欺我太甚,吾誓杀汝!” 作为三国装逼界的掌门人,公孙白又岂会放弃这个装逼的机会。 眼见袁绍暴跳如雷,一旁的沮授却突然想起一事,眼中神色大亮,急声道:“卑职有一计,可泄袁公之恨?” 袁绍神色一愣,望着逢纪等人对沮授鄙夷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计将安出?” 沮授道:“右北平郡,那是乌桓人的地界,如今三郡乌桓已被蹋顿所统一,而乌桓人原与袁公世代交好,又因昔日公孙瓒屠戮乌桓人,对公孙瓒是深恶痛绝,不若假托朝廷名义,拜蹋顿为乌桓单于,赐其印绶,令其攻伐公孙白。乌桓精骑数万,而公孙白不过区区四千人且以步卒为主,一旦攻伐,恐怕其进驻不了土垠城。” 话音刚落,田丰立即附和道:“妙计,公孙白带着粮草辎重和刘虞的家眷,行军必然缓慢,如立即派人飞马加急,可赶在公孙白等人前头。” 这次逢纪倒也没阻拦,而是又献上一计:“若是再从袁公宗人之中,选一貌美女子,与其和亲,则其更将忠于袁公,拼死击杀公孙白小贼。” 袁绍见众谋士难得的统一口径,心头的抑郁消除大半,立即安排行事。 ************ 车辚辚,马萧萧.一队军马带动着漫天的尘土,缓缓的向右北平郡而去. 公孙白回头望着身后的军马,不禁暗自得意,虽然只不到四千的兵马,但毕竟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马了,而且作为一郡太守,实际将拥有两郡之地,半个省的地盘了,怎么说也算的上副部级干部了。 逆袭啊,赤裸裸的逆袭!至于什么“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算啥玩意? 当他看到背后的军马的装备时,心中就更得意了。 八百白马义从,清一色的白马银袍,手上执着新鲜出炉、锋刃逼人的精钢长刀,个个脚踩着双马镫,跨骑着两头翘起如船的高桥马鞍,骑在马背上简直就是稳如磐石,在马背上的战斗力顿时提升了三成,人人显得精神抖擞、豪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之势,就连那钉上马蹄铁的白马,也显得格外欢快,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公孙白完全可以相信,在同等数量的军马之下,普天之下恐怕没有那只骑兵是这只白马义从的对手。 上次从渔阳回来,炒钢材料、精钢兵器、马蹄铁和高桥马鞍、精钢战甲等各种兵甲塞满了各系仓库。这些兵甲不但将白马义从装备成了真正的无敌之师,背后的三千步兵的装备也得到了补充。 八百白马义从,归新任校尉赵云统率,而管亥也升为了白马义从军司马;三千步卒,编为“太平军”,军中飘扬着一杆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的大旗,归新降的河北名将张郃统率,同时拜张郃为校尉。 对于张郃的任命,不但众将士想不明白,就连田豫和郭嘉两人也想不明白,何以对一个新降之人如此放心,竟然将七成的军马托付之。 张郃,被任命之前对公孙白忠诚度75,已经算是足以信任了,任命为太平军校尉之后,感激涕零的张郃的忠诚度瞬间飙升到了95,公孙白岂能不放心? 95的忠诚度,基本上是你不抢他老婆,杀他父母,宁死也不会叛变的。 田豫和郭嘉两人,田豫被辟为右北平郡长史,郭嘉的官职则如历史上那般,成为第一个军师祭酒,只是效忠的主公由曹操变为了公孙白。 而对于好酒色也经常被酒色掏空身子的郭嘉来说,公孙白就是他的活命天使,无论他晚上如何狂欢过度,每次病怏怏的拜见公孙白之后,便会变得精神抖擞、生龙活虎。而更令他高兴的是,由于身体好,不但酒量好,而且有天在一处小镇附近扎营时,他偷偷的勾引了镇里的一个来河边洗衣的小寡妇,发现那方面的功能也增强了不少。 只是公孙白却每次看到郭嘉都满头黑线,一个晚上就能降低一两点的健康值,也是醉了。 此时已行进到雍奴地界,眼看雍奴城已只有十里地,公孙白正要派人前往通报,忽见一彪人马带动着滚滚的尘土朝他们飞奔而来。 公孙白急忙喝令大军停下,赵云手中长枪一摆,八百白马义从立即排开阵势,准备迎敌。 “我等乃阎柔和鲜于辅,前来迎接太傅和广宁亭侯,诸公勿虑!” 来军尚未靠近,便扬声高呼。 公孙白背后的马的刘虞立即激动得纵马而出,迎向来军,公孙白也纵马紧紧跟随。 只见来军停在众人数十步之外,两名身材高大的将领翻身落马,迎向两人弯腰一拜:“拜见太傅和广宁亭侯!” “阎柔,统率76,武力60,智力75,政治75,对刘虞忠诚度95。” “鲜于辅,统率66,武力68,智力45,政治55,对刘虞忠诚度92。” 这两人属性算是一般,只是对刘虞的忠诚度太高,不知是祸是福。 原来,刘虞的十万军马被杀散之后,阎柔和鲜于辅两人率着两千余名残兵败将退到了雍奴城,听说刘虞和公孙瓒奔来,所以出城十里前来迎接。 公孙白身后的郭嘉等人已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毕竟刘虞仍旧是名义上的幽州牧,而刘和也是名义上的辽西郡,突然多了两千多的兵马,将会产生什么变数? 郭嘉冷眼旁观,眼见人群中的一名三十多岁的文士模样的官员,正是刘虞之子刘和,眼见阎柔等人前来迎接,脸上明显露出兴奋的神色,原本谦卑的神色早已荡然无存。 公孙白终究根基尚浅,若想安定一方,不是那么容易的。 ps:对不起大家,年底实在太忙,作者又靠这份工作养活全家几个女人,还请见谅,今天三更,争取在白天更新完。 第91章 来了一道开胃菜!(二更到) 第八十六章来了一道开胃菜! 草原莽莽,碧草连天,牛马遍地,不是传来骏马欢快的鸣声。 一条河水从草原中间横贯而过,使两岸的绿草显得格外鲜嫩和茂密,在河水旁边,毡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 正中的一顶金色大帐,在密密麻麻的毡帐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乌桓单于蹋顿的牙帐。 蹋顿,原乌桓大人丘力居的侄子,为丘力居幼子楼班年纪尚幼,而蹋顿有武勇智略,因此由他代立为单于。并总领右北平、渔阳、上谷三郡的乌丸部落,各部众皆听从他的号令,深受部族的拥戴信服,号称是乌桓的冒顿。 金色大帐之内,蹋顿端坐在案几后,脸色凝重,若有所思,身旁两个肌肤雪白的女奴正满眼春色,挑逗的望着他,却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公孙白进驻辽西,对三郡乌桓人是个爆炸性的消息,要知道公孙瓒可是乌桓人的死仇。当年乌桓人造反,不服教化,公孙瓒是使用极端的铁血镇压政策,一路杀得乌桓人流血漂橹、尸横遍野,可谓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后来刘虞入主幽州,调离公孙瓒,丘力居等人听到刘虞到来,立即率众投降,乌桓人对其是视之为父,对其极为爱戴。 如今公孙瓒最宠爱的儿子和刘虞来入主辽西,乌桓人将何以处之?是战还是迎?战吧,如今刘虞可是和公孙白一条战线;迎吧,公孙家的血海深仇,岂能背忘? 蹋顿犹豫不决、举棋不定,而三郡乌桓人却等着他的决定。 一名部将急匆匆而入,恭声禀报道:“启禀大人,冀州牧袁绍遣使求见。” 蹋顿神色大喜,急声道:“速速传见!” ********** 轰隆隆~ 在右北平郡内的草原之上,数千精骑滚滚而来,如同一朵巨大的乌云一般在草原上飞驰,踩得地面泥土四溅、尘土飞扬。 乌桓骑兵! 乌桓,又被称为乌丸,曾在历史上给汉人制造不少麻烦的东胡人的后裔,人人擅长骑射,号称“天下名骑”。 这只乌桓骑兵个个骑着高达七尺以上的战马,手执长刀,显得十分精悍,奔驰在最前面的一人,身材高达八尺,满脸络腮胡子,手执一杆三十多斤的钢刀,神情十分威猛,正是右北平郡乌桓大人能臣抵之。 原来接见袁绍使者的蹋顿,见袁绍不但派人以朝廷名义授予他单于的印绶,而且还答应遣送袁氏之女与他和亲,十分高兴。再加上袁家与乌桓世代交好,蹋顿当即就答应为袁绍阻击公孙白。 一封加急飞书奔往右北平郡北部的乌桓大人能臣抵之手中,右北平郡乌桓人原本接受蹋顿节制,而乌桓对公孙瓒恨之透骨,又以右北平郡的乌桓人为甚,当年公孙瓒对待右北平郡的乌桓人,可是采取类似三光的政策,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一接到蹋顿的命令,能臣抵之立即率着五千精锐骑兵南下,前往阻击公孙白。 蹋顿给能臣抵之的命令是:“杀公孙白,救刘虞。” 乌桓人对刘虞十分爱戴的,尤其是当年的乌桓大人丘力居,更是对刘虞推崇备至,蹋顿可不敢对刘虞有半点不敬之心。而袁绍的信中说,刘虞被公孙瓒所击败且俘虏,如今在公孙白手中只是一个傀儡,请乌桓人击杀公孙白,救出刘虞,这样更坚定了蹋顿阻击公孙白的决心。 公孙白不过四千军马,而且只有八百骑兵,五千精骑足以将其碾压,所以能臣抵之信心百倍,一路急速南下,生怕公孙白躲进了土垠城,错过攻击的最好时机。 而此时的公孙白已率部曲进入右北平郡南,今唐山市地界。 一路上天高云淡,绿波荡漾,公孙白却有点提不起精神来,因为他又被系统坑了一把。 脱离公孙瓒的任务完成,他的兵甲系统依旧停留在4级,无法晋级,仍然提示系统任务尚未完成。 “完成新的一轮任务之后才能晋级”,这是系统精灵给他的答复,气得他大骂系统精灵,结果又被扣了500兵甲币。 简单任务:征服三郡乌桓 较难任务:击败公孙度 困难任务:统治幽州 这是新一轮的任务,气得公孙白差点又要骂娘,但是想想兵甲币赚得不易,只好硬生生的吞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突然一骑斥候飞奔而来,穿越重重哨戒,直奔公孙白马前,急声禀道:“启禀亭侯,乌桓大人能臣抵之,率五千乌桓骑兵来袭,已在五里之外。” “五千骑兵!”公孙白身后的阎柔和鲜于辅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充满惊恐之色,急声道,“亭侯,此如何是好?我军兵少,就算是逃跑也跑不过啊。” “区区五千骑兵,不过一道开胃菜,兄弟们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拿这帮不知死活的乌桓人热热身。”公孙白冷冷的笑道。 哈哈哈! 众白马义从和太平军齐齐爆发出一阵大笑,士气瞬间爆棚,豪气陡增。 “不知死活的小儿!” 阎柔心中一阵暗骂,心中开始盘算起来,以刘虞在乌桓人心中的威望,应该不至于加害,一旦公孙白被败,他立即率众保护刘虞与乌桓人谈判,这样刘虞将彻底获得自由,在右北平郡安定下来。 郭嘉没有笑,而是抬眼四处张望,便看到前方两三里处隐隐有一座土丘,当即献计道:“前方有土丘,可在土丘之上列阵迎敌,刀盾兵立盾在前抵挡,背后设强弓硬弩阻击,两旁设长枪兵护卫,待得敌军大乱,再纵白马义从冲之,则敌军必然打败。” 公孙白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善!就依军师之计而行。” 帅旗舞动,白马义从在前,太平军在后,迅速的朝土丘疾奔而去,阎柔和鲜于辅对视了一眼,脸现犹疑之色,却见刘虞早已纵马跟上,只得率众慢慢的拖在背后。 郭嘉回头缓缓的看了一眼,眼中又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公孙白一马当先,疾奔到土丘之上,伸手一挥,八辆青铜战车立即呼啦啦的整齐的排列在土丘之上。这七八辆青铜战车,公孙白一直舍不得扔掉,现在又果然派用上场。 “弓弩兵,上前!持秦弩者在最前,持臂张弩者居中,持大黄弩者居后,不得混乱!” 随着张郃的喝令,吴明率着数百名弓弩兵呼啦啦的冲了上去,在青铜战车之后排好阵型。 嘎拉拉! 随着弩机响动声,一张张大弩已经拉起了弩臂,一枝枝锋芒凛冽的弩箭森然的对准了前方,杀气漫天。 “都是五石以上的大黄弩,还有十石大黄弩!难道北平军竟然精悍如斯!?”背后的阎柔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黄弩,飞将军李广当年横扫匈奴神器,射程极远,可射杀三百步之外的敌军,非勇壮之士不可用之,而搭在弩臂上的并非寻常羽箭,而是一枝枝长达五尺的三棱狼牙箭,对敌军那是秒杀型的攻击,无坚不摧。 接着在大军的两旁,搭起了盾阵,如同龟背一般,顿阵的背后,一杆杆长枪如同森林一般刺出,枪刃在日光之下闪耀出凛冽的光芒。 在太平军的身侧,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端坐在高达九尺的照夜玉狮子背上,手执龙胆亮银枪,如同天神一般神威凛凛,在他的背后,同样身材魁梧的管亥手执钢刀,率着八百白马义从肃然而立,人人一副蓄势待发的神情,随时准备出击。 轰隆隆! 一阵闷雷声从天际响起,接着一抹乌云从地平线上缓缓涌出,迎面疾奔而来,数万只马蹄踩踏得地面似乎都颤抖了起来,令背后观望的阎柔和鲜于辅等人齐齐变了脸色。 “开胃菜终于来了!”公孙白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敌军越奔越近,气势汹汹,大有直接碾压而来之势。 “大人,敌军已列阵相迎,是否整顿阵型冲击?”能臣抵之身旁一名小帅急声喊道。 能臣抵之手中长刀一拦,希聿聿的勒住马脚,接着背后的众骑也缓缓的在土丘之前的半里之外停下,迅速的排好阵型。 “大人,地势于我军不利!”一名小帅面带忧色。 能臣抵之露出满脸不屑的神色,长刀一举:“土丘不高,敌军皆是步卒,我军必胜,杀!” “必胜!” “必胜!” “必胜!” 众乌桓骑兵士气大增,齐声呼喝着跟在能臣抵之的背后冲杀而来,万蹄奔腾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张郃长刀一挥:“大黄弩,放箭!” 咻咻咻! 上百枝狼牙箭激射而出,发出强劲的破空声,如同流星一般,极速向迎面而来的乌桓骑兵。 ps:刚才看了下,本书下周全站强推,预计2.1号上架,心中十分激动,没有大家的支持,就没有本书今日的成绩,请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 另,下一更在晚上八点准时出炉,天气寒冷,宜坐在烤炉边,温一杯热酒,就一叠花生米,趁热看。 第92章 这一仗打亏了! 第八十七章这一仗打亏了! 大黄弩,曾经令匈奴人闻风丧胆的神弩,再次发威。 “啊!我的眼睛……”一名乌桓悍卒捂着眼睛,一枝狼牙箭插在他的左眼之中,鲜血奔涌,那箭尾尚在他的眼窝里颤动,不过他没挣扎几下便扑倒了下去,因为那枝狼牙箭已经从他的后脑中透出。 噗!一枝长长的狼牙箭透穿了一名乌桓将领胸前的厚厚的皮甲,射了个透穿,那名乌桓将领双手扑腾了几下,便摔落在地,然后被后面疾驰而来的骏马践踏而过。 这种强劲的狼牙箭,果然是秒杀式的攻击,无论是人还是骏马,中之即倒,绝无例外,一百多枝狼牙箭竟然射倒了六七十人。 能臣抵之睚眦欲裂,抬起头来,望着土丘之上,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之下,一个面目酷似公孙瓒的身影正得意洋洋的望着他,不禁心头一阵悲愤,嘶声吼道:“冲,冲到近前,这群中原人就死定了!” 万蹄奔腾,这轮箭雨并没吓倒乌桓人,反而激发了他们等凶戾之气,一个哇哇大叫着向土丘疾奔而来,恨不得一口将土丘上的敌军活吞了下去。 咻咻咻! 就在乌桓人冲入一百五十之内的时候,臂张弩又出动了,上百枝弩箭如雨一般激射而出,瞬间又射倒了一片敌军。 然而乌桓骑兵越奔越近,气势如虹,杀气漫天,迎着箭雨疯狂的疾奔而来,前仆后继,一往无前。 咻咻咻! 这时最前面的秦弩也出动了,数百枝利箭倾泻而出,而背后的大黄弩也已换好了弩箭,跟着激射而出。 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马嘶声,乌桓人一个接一个的如同稻草一般从马背上倒了下去,留下一匹匹无主的健马悲嘶着四处奔跑而去。 两百步的距离,乌桓人已被射倒七八百人,队形已经完全散乱,但是离土丘已不过五十步的距离。 “大人,前面有战车阻挡,冲不过去!”一名小帅惊呼道。 能臣抵之这才看到土丘上的七八辆青铜战车,不禁微微变了脸色,有了这个障碍,再加上土丘的高度,即便冲到近前,也不可能发挥骑兵的冲击力肆意碾压步兵。 就在他迟疑之间,公孙白手中游龙枪一挥,高声喝道:“白马义从,上!” 咚咚咚! 土丘上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振聋发聩,崩塌云霄。 杀! 随着赵云手中银枪一举,白马义从齐齐发出一阵如雷般的喊杀声,八百白马义从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从土丘上恶狠狠的扑了下来。 咻咻咻! 八百多枝弩箭从白马义从的马腹之下激射而出,射得乌桓骑兵的侧翼人仰马翻,一阵大乱。 ta弩! 踏nu(这个也不能发,无语):ta弩比背弩还要小,安放在马蹬之下,用脚踏发,故称踏-弩。踏-弩用绳索缚于马镫下,弩臂发箭口向前。同时,另用一根绳子联于弩机,缚于骑马人的脚胫上。使用时,将弩中的箭对准敌人,只要用脚一蹬,通过绳索引发踏-弩,箭即从马镫上发出,可以射伤敌方人马。 “调转马头,迎击侧面之敌!”左翼的乌桓骑兵一阵惊慌失措,急声大喊。 然而为时已晚,八百多枝弩箭射乱了左翼的阵型,左翼的乌桓骑兵被射倒了数百人,不及调转马头,便被八百白马义从恶狠狠的撞了进来,如同被一柄利刃拦腰而断。 赵云一马当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白马如龙长枪如电,冲近一名乌桓小帅的身前,寒光一闪,便将那名尚未调转马头的小帅的身躯一枪挑起,然后摔落在敌军阵营之内,又将两名乌桓骑兵砸落于马下。 刷刷刷! 赵云手中银枪舞动,枪影瞳瞳,上下翻飞,每出一枪,必杀一人,马蹄过处,血雨纷飞,如入无人之境。 嗷~ 管亥手中长刀如雪,大开大合,横扫一片,所向披靡。 这只百战精兵,武力值平均比乌桓骑兵高了10点以上,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巨大优势,使白马义从可以在马背上稳如磐石,而乌桓骑兵必须一手扶着马背,一手持枪交战,单兵作战能力完全不可同日耳语,往往兵器还没举起,就已被白马义从击杀。 然而这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白马义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撞了进来,乌桓骑兵尚未调转方向,仍保持着向前的姿势,再加上前面和侧翼的箭雨袭击,队形已经完全散乱,溃不成军,面对队列严明、长刀如林的白马义从根本就没还手之力,只有少数乌桓骑兵还想反抗一下,也瞬间被击杀。 地利、阵型、武力、装备和士气,乌桓人全面落后,虽然兵力是白马义从的五倍,却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 而此时,仍有不少乌桓骑兵仍然发狠向土丘上冲去,然而此时,战车之后的弓弩兵早已退后,换上来的是一排枪盾兵,一张张大盾的肩头狠狠的插在地面上,抵住战车,一杆杆长枪从大盾的缝隙之中伸出,锋利枪尖直指前方。 砰砰砰! 一匹匹乌桓军马恶狠狠的撞在青铜战车之上,然而由于自下往上冲击,冲击力已经减半,再加上青铜战车本身五六百斤的重量,而且被枪盾兵用铁盾死死抵住,青铜战车只是摇晃了一下,而那些骏马却痛得悲嘶不已。 躲在大盾之后,稳住身形的枪盾兵,手中长枪齐齐刺出,只听噗噗的声音,或刺中健马,或刺中乌桓人的身躯,将冲来的乌桓骑兵狠狠的逼了下去。 “大人,败势已定,撤吧!”一名小帅眼见乌桓骑兵已经溃不成军,急声喊道。 能臣抵之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只见自己的部曲已完全大乱,前面无法进击,而白马义从却如虎入羊群般在部曲中大肆砍杀,根本无法阻挡。 此刻,他只觉心头一片悲凉,心中充满不甘之色,他狠狠的望着土丘之上的那道酷似公孙瓒的身影,眼中充满怨毒之色。 当年他的父亲,前任乌桓大人,便是被公孙瓒杀得重伤,从此落下病根,最后病死,而更令他悲愤的是,那一战,他的族人,被公孙瓒的铁骑屠戮了数千口,甚至连老人和小孩也不放过。 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只恨不得将公孙瓒生吞活剥,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公孙瓒这样残忍,不只是为了训练出部曲的凶悍之气,也因为乌桓人对汉人也同样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就在他充满恨意,尚在犹豫之际,却听一声大吼如同霹雳般响起,他惊恐的抬起头来时,只见一名白马猛将,朝他一路冲杀而来,虽然他的部曲拼死抵挡,然而却没人能挡那人一合,眼见已奔近他的身旁十几步之外。 能臣抵之眼见赵云如同一尊杀神一般,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吼道:“撤!快撤!” 说完便已率先回马而逃,生怕跑慢了被那白马将军追上,丢了性命。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响起,数千乌桓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哄乱的退了下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追!”赵云长枪一举,率着白马义从恶狠狠的追杀而去。 嗬嗬嗬! 土丘上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不少士兵拍着胸前的皮甲,发出嘭嘭嘭的响声,宣泄着胜利的喜悦。 “五千精骑,就这么败了,败得如此狼狈……”阎柔和鲜于辅满脸震惊之色,不可思议的望着帅旗之下得意洋洋的公孙白,心中涌出一股寒气。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几乎是零伤亡,这一仗打得太他娘的爽了!”张郃满心舒爽的想道,望向公孙白的眼神已充满季度的钦佩,“亭侯真神人也!若假以时日,试问天下谁能敌?” 这一战,上百名枪盾兵在阻挡骑兵冲击的时候被震伤,白马义从挂彩数十人,但无人死亡或健康值低于20,而乌桓骑兵却伤亡了近两千人。 “卧槽,他娘的这一仗赚得兵甲币还不够治疗受伤的士兵,老子吃大亏了!”公孙白看到系统中增加的兵甲币时,脸色已经变得愤愤然,十分的难看。 一旁的郭嘉不解的问道:“亭侯似乎闷闷不乐?” 公孙白恨恨的说道:“居然受伤上百人吗,气死本侯了!” 众将士不觉满头黑线,而站在后面的阎柔、鲜于辅与刘和等人,则是惊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望着公孙白的眼神充满惊恐之色。 “穷寇莫追,请亭侯下令吹收兵号,让赵将军停止追击!”一旁的郭嘉道。 “准!”公孙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前面追杀的白马义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回来。 ps:三更已完毕,为了避免出现断更,明天只能双更了。原本安排下周拜访另一客户,结果人家自己跑过来了,只能舍命相陪,晚上码字的计划又泡汤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最后再次就昨天断更之事,真诚的道歉! 第93章 卷土重来 第八十八章卷土重来 从兵甲币的角度来看,这一战的确是亏了,但是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公孙白便乐得合不拢嘴了。 除去被射杀的一百多匹骏马,此战缴获了战马一千七百多匹,而且由于能臣抵之急于攻袭公孙白,这一千七百多匹战马都是精选的七尺以上的健马,其中七尺五以上的战马占了半数,甚至还有六匹八尺高的骏马。 三郡乌桓,能够号称天下名骑,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乌桓人盛产骏马。 六匹八尺高的骏马被张郃、管亥、郭嘉和田豫等人各分了一匹,公孙白又令赵云率白马义从各自精选了一匹七尺五以上的骏马,同时配上高桥马鞍、双马镫和马蹄铁。 一人双马,一匹骑累了再换另外一骑,必将让这只百战精兵拥有更强的奔袭能力和冲击力,他要让八百白马义从精骑马踏辽东和辽西诸郡,纵横无敌,令敌军闻白马义从之名而走。只是这样一来,其中难免夹杂了其他各色的骏马,比起之前的清一色的白马的拉风感看起来要逊色多了,但是战斗力要比拉风和装逼重要得多。 剩下的九百多匹战马,公孙白则令张郃从三千太平军步卒之中,精选精悍之士,训练其骑术,作为白马义从的后备补充。 辽西和辽东之地,骑兵纵横,虽然由于马上民族尚未掌握马镫的应用,战斗力低下,但是比起步兵来还是占了很大的优势,所以要想立足此地,必须加快发展骑兵。 而更重要的是,有了双马镫、马蹄铁和高桥马鞍,一个骑兵的战斗力相当于五个步卒,再加上骑兵来去如风的机动力,他注定要用骑兵征战天下。 当然,使用双马镫和马蹄铁还是有风险的,一旦被鲜卑这些游牧民族掌握,则将面对数十万的精骑,那将是致命性的灾难,所以后面每战之后,他都将要清点骑兵损失人数,一旦发现双马镫和马蹄铁丢失,他就将用系统尽快予以收回。 等到大军再次启程之时,八百白马义从的健康值又全部恢复到了100,虽然身上的血迹仍未干,但一个个显得神采奕奕、生龙活虎,似乎完全没受过伤一般。对于他们来说,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也没显露出特别惊讶的神色。 但是背后一直在关注这只神兵的阎柔等人,却是满脸的惊讶和震撼。 难道白马义从竟然强悍到了如此地步,一场大战下来,连轻伤都没有,那身上的黑褐色的血迹都是乌桓人的? 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再次袭上他们的心头。 ****************** 夕阳西下,暮色逐渐降临。 右北平郡南部的草原上的一条小河边,数百个营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座落在河滩边。 营地上,炊烟袅袅,不是传来欢声笑语,还有诱人的马肉香味。 这一战不但缴获了一千七百多匹战马,还有一百多匹受箭伤而亡的死马或者重伤垂死的马,这可是上万斤的马肉,岂能浪费。 大营的东面,一处大帐之内,阎柔和鲜于辅两人一边啃着马肉,喝着米酒,一边在密谈。 “想不到公孙白的部曲如此善战,简直有如神助,太傅终究沦为公孙家傀儡,阎某心中不甘啊。”阎柔喟然叹道。 鲜于辅冷哼一声道:“公孙白的部曲再善战,终究不过四千人,而三郡乌桓,精骑数万,这小贼迟早有一天要败亡的,阎将军勿虑。” 阎柔摇头道:“公孙白小儿最可怕的不是部曲战斗力,而是识人之能啊,赵云这等猛将,原在白马义从之中,其名不扬,不过一个百人将,在公孙白手中就能神威凛凛,将白马义从的士气激发到极致;田豫和郭嘉,原本乃无名小卒,近日偶与其攀谈,却发现其都是绝世之才呐,公孙白简直就是慧眼识珠啊;就连河北名将张郃、黄巾悍将管亥,也能甘心为其驱驰,这才是此子最可怕的地方。乌桓人虽强,终究是夷狄,若不能速胜,长久下去未必是其之敌手。” 鲜于辅眉头微皱,突然想起一事,眼中神色大亮,哈哈笑道:“我有一计,可置公孙白小贼于死地,令太傅彻底自有。” 阎柔神色一动,问道:“计将安出?” 鲜于辅望了望帐外,附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一番话,惹得阎柔哈哈大笑,连连称妙。 ************* 就在阎柔等人在密谋陷害公孙白的时候,所谓失去自由的刘虞,正在公孙白帐中与公孙白、郭嘉和田豫等人大谈如何治理两郡之地。 “乌桓人,桀骜不驯,人人骑马,来去如风,不易全靠铁血战争来征服,令尊当年镇压乌桓人太过,甚至以其道还之,则适得其反,不但不能平息乌桓人叛乱,反而愈演愈烈,战争连绵数年,耗费大量钱粮,生灵涂炭。故对乌桓人,宜一手弹压其不服者,一手安抚民众,扶持愿投诚者,则自然归顺。草原之地,每到风雪之时,草枯马瘦,夷狄之族,无以渡冬,则劫掠汉人,屡次暴乱,若能劝耕农桑,则可弥补过冬之苦,劫掠之事将大为减少。又辽西之地,矿产丰富,若能发掘矿产,则将振兴此地……” 不愧为政治94的高手,就连田豫和郭嘉两人都听得连连点头。 最后说到进驻土垠城之事,刘虞信心满满的说道:“亭侯勿虑,土垠令李班乃我之门生,我将劝其全力辅佐亭侯,振兴两郡之地,使百姓安居乐业。” 此时的刘虞,经历了生死之劫,又见识了他一向寄予厚望的袁绍的嘴脸,知天下大势已是独木难支,变得十分淡然,也不再计较是否为傀儡的处境,对公孙白极具好感,大有极力扶持公孙白之意,令公孙白对其又多了几分敬重。 一直在旁听的郭嘉,听着刘虞、田豫和公孙白三人侃侃而谈,一言不发。 直到刘虞和田豫两人离去的时候,他立即换了另外一副嘴脸,嬉皮笑脸的对公孙白道:“最近几日,饮酒过度,还请亭侯救治。” 公孙白一查他的健康值,不觉满头黑线,尼玛这才不过五六天,健康值又掉了5点,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坑货,老子的兵甲币就不用来升级系统了,专门给坑货们续命就完了。而且这还只是饮酒过度,到时进了土垠城,再来个纵欲过度,岂不是把本侯坑死? “叮咚!对郭嘉使用1级命疗术,消耗兵甲币10,郭嘉健康值增加5点,现在郭嘉的健康值为86。” 对于这个坑货,公孙白可不敢将其健康值加满,否则这小子将更加没有节制,无法无天,搞不好一个晚上都能给你掉个5点。 “好舒服!”郭嘉只觉全身暖烘烘的,懒洋洋的升了个懒腰,看得公孙白满脸的无语。 “亭侯之志,当在天下,岂可局限于区区两郡之地?先平乌桓,定右北平郡和辽西郡,借用刘虞之名声和治理地方之能,聚集钱粮,招兵买马,一旦羽翼已丰,则可任命田豫为辽东属国之相,占据三郡之地,再以公孙度叛乱,越礼制之名,举兵征伐之,则整个辽东和辽西之地,都将归于亭侯之治下。此地盛产骏马,可大扩骑兵,再以白马义从之法训练之,一旦精骑过万,则可马踏黄河两岸,所向无敌。”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这小子的眼光还是很长远的。 “不过。”郭嘉的话锋一转,“有刘虞在手,则将使亭侯占据大义,但是阎柔和鲜于辅等人,居心叵测,当借机……” 郭嘉眼中露出凌厉的神色,以掌为刀,恶狠狠的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接着又继续说道:“刘虞之子刘和,同样心有不甘,当不时敲打之,让他知道,只有亭侯才能让他父子得以安全,否则离开亭侯半步,其必死无葬身之地。” 这坑货,看起来没心没肺,一天到晚只知道寻欢作乐,其实是杀伐果断,绝不迟疑。 ********** 大军继续朝土垠城进军,白马义从在前,太平军在中,而阎柔和鲜于辅的部曲则一直拖在后面。 一路上奔行了半个多月,众人都是风尘仆仆,神色木然。就连公孙白眼中也露出了焦躁之色,特么的一路都是草原,看久了就视觉疲劳了,好在离土垠城不过两百多里,再有个三四天就能到了。 正和刘虞等人谈笑间,一骑快马忽然从后方飞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一边催马飞奔,一边厉声喝问驰道上正在匆匆行军的身旁将士:“亭侯何在?亭侯何在……” 众将士便纷纷伸手指向公孙白所在的位置。那骑士顿时在马股上抽了一鞭,直趋白马义从而来,未及公孙白近前,骑士便已经飞身下马,弯腰一拜,嘴里也大声高喊:“启禀亭侯,乌桓大人能臣抵之,上次兵败之后,于心不甘,又聚集六千精骑,从背后突袭而来,已在十里之外。” 众将士哗的脸色大变,这次能臣抵之敢卷土重来,显然是有备而来,六千精骑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便能胜,己方也将损失惨重。 阎柔和鲜于辅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笑意。 公孙白神色稍稍楞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这次不只是开胃菜,而是一道简约的早餐,既来之,则食之!” 众将士精神大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豪气干云。跟着公孙白征战以来,还真没败过,众将士完全相信能带领他们击败任何敌军。 而公孙白却已将视线转向了郭嘉。 第94章 复仇 第八十九章复仇 呜呜呜~~ 悠远苍凉的号角声天的尽头隐隐传入耳中,悠远的仿佛来自于地狱。 极目远望,只见一面赤色的大旗,正从西北面的丘陵上缓缓的升起。 大旗之中,一个杆绣着天狼的大旗在迎风翻滚。大旗的之后,绵绵无际的黑色森林徐徐浮现,冷森森的铁刃反射着幽幽寒光,密密麻麻的枪戟直指苍天,几欲将暗沉沉的天穹映寒。 那是数不清的骑兵,漫漫如浸过堤坝的海潮一般。 数以千计的乌桓铁骑,汇聚成了黑色的怒涛,在那面天狼大旗的指引下,从丘陵上漫卷而下,滚滚倾泄而至。 大旗之下的能臣抵之,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杀气漫天。 复仇,复仇,复仇……他心中满是这两个字,复仇的怒火已经将他的理智冲昏了。 当年公孙瓒血洗乌桓,多年后他的五千精兵又被公孙瓒的儿子以弱势兵力不费吹灰之力击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场莫名其妙的失败,令他心中极为不服气,所以又聚集六千精骑,再次卷土而来,誓报血仇。 公孙白不过区区八百骑兵,其余也不过五千左右的步卒,居然敢硬捍他的五千精骑,他承认自己犯了轻敌的错误,见敌军大都是步卒,心存鄙视,直接纵马踏之,而被敌军的强弓硬弩所破,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公孙白的奇迹也不可能再次重复。 “追!一定要在公孙白小儿躲入土垠城之前将其斩杀,以雪我乌桓之血海深仇!”能臣抵之会骑手中长刀,厉声吼道。 嗬! 背后六千精骑怒吼如雷。 *********** 辽阔的草原上,赵云手持龙胆亮银枪,端坐在照夜玉狮子的背上,昂然而立。 在他身后,立着同样雄壮的管亥,再往后则是八百士气爆棚的白马义从。 一年前他们以三千之众完胜十万黄巾军,半年多前夜袭大破数万雄壮的河北军,包括河北军中的精锐之师大戟士和先登死士,数日之前又轻取了五千乌桓骑兵,使这只北地精骑信心百倍,无惧任何敌人。 这些轻骑一人双马,都是超过七尺五尺高的骏马,每匹马背上都挂着两壶长箭,每壶二十枝箭,八百多人足足带了三万多枝弩箭。除了弩箭,每人还配上一把秦制手弩。 秦制手弩,在百步之内,能够射杀敌军,虽然乌桓人也善骑射,但是他们落后的制弓技术,能够在六七十步内伤敌已是勇悍之士了,百步穿杨那只是神话。 手弩在马背上换箭快,而且射程也强于弓箭。三箭必杀一人,这是赵云给诸骑兵的要求。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启禀校尉,乌桓人杀过来了!” 只见前面马蹄声如雷,草屑和尘土飞扬,数千乌桓人滚滚而来,领军者正是乌桓大人能臣抵之。 远远见到白马义从阵列,能臣抵之眼中杀气腾腾,手中长刀高举,沉声喝道:“该是教训这群汉人的时候了,杀!” 吼! 吼! 吼! 背后的乌桓骑兵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器,怒发欲狂。前几天的那场窝囊的攻防战,使这些习惯野战对冲的乌桓人心中像着了火一般,如今抓住这次野战对冲的机会,恨不得一口把白马义从撕成碎片吞掉。 赵云面沉如水,眼中充满鄙夷之色,一丈多长的龙胆亮银枪往后一摆,身后的白马义从立即排成了两列,阵宽刚好和乌桓人相等。 “备弩!” 赵云沉声喝道。 背后一阵噶及噶及的弩机声,八百把手弩已装好长箭,森然瞄准了迎面气势汹汹而来的乌桓军。 乌桓人越追越近,呼喝声和喊杀声也越来越张狂,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虽然强劲的秦弩在一百五十步之内就有足够的杀伤力,但是赵云依然坚持在一百步才施射,因为这样才能更加确保弩箭的致命性和有效性。 “射!” 随着赵云一声断喝,破空之声大作,无数强劲的弩箭激射而出,箭如飞蝗,对着迎面而来的乌桓军攒射而去。 当当! 能臣抵之双腿夹紧马腹,挥起长刀连连击落两只弩箭。 可是他背后的骑兵就没这么幸运了,成片成片的乌桓人被强劲的弩箭贯穿身体,更有甚者急于躲闪弩箭,结果躲闪过猛一头栽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乱蹄踏成肉泥。只有那些手持皮盾的乌桓人才勉强能抵挡住白马义从的强弩。 一轮弩箭下来,乌桓军被射杀了一两百人,留下一群无主的马匹悲鸣着四处乱跑。 赵云微微叹了一口气,三箭射一人的要求的确比较高,实际来看,最多五箭射倒一人,尤其是那些持盾者,一百步的距离还是不足以穿透那厚重的皮盾。 咻咻咻! 又是一轮箭雨激射而去,乌桓人又被射倒一片。 而此时哇哇大叫的乌桓人已经距白马义从不足五十步了。 赵云厉声喝道:“走!” 众白马义从立即收起弩箭,调转马头,回头滚滚而逃。 此时乌桓军已经距他们不足四十步。 不过白马义从倒不惧乌桓人背后放暗箭,因为坐着两头平的马鞍且没有马镫的马狂奔而来的乌桓人,绝对是没有能力弯弓搭箭的。 “追!”眼见白马义从射倒三百多人之后撒腿就跑,能臣抵之气得双目圆睁,嘶声大吼,催动座下宝马极速追来。 背后的乌桓兵也被阴险的白马义从杀红了眼睛,一个个奋力纵马狂追而来。 然而问题就来了,这次乌桓人的马大都参差不齐,有七尺五的战马,有七尺战马,甚至还有六尺五的马,像能臣抵之的马更是超过八尺。 不同的马脚力也不同,一阵狂追之下,阵型逐渐散乱了,慢慢变成了一条长龙,朝着白马义从直追而来。 反观白马义从,虽然各自的马力不同,但是差异不大,这只一起作战多年的百战精兵,虽然在高速奔跑之中,仍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双目尽赤的能臣抵之哪里顾得这么多,在他的念头之中,这群白马义从只敢凭着弩箭的射程放冷箭袭扰,哪里敢明刀明枪的和他们对着干。 一路狂奔了三十几里地后,乌桓人的阵型拉得更远了,前面一千多名跨骑七尺五以上的骏马的骑兵军团已经甩开了后面的七尺马大军一大截,中间只有稀稀拉拉的骑兵相连。 赵云转头望了一眼,突然一拉缰绳,希聿聿的停了下来。 背后的众将士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换马,准备迎战!”赵云厉声喝道。 八百白马义从迅速调换马匹,调转马头,扬起手中的武器,森然的望着迎面追杀而来的乌桓军。 敌军已奔近二十步之外! 赵云手中长枪高举,厉声喝道:“杀!” 杀! 杀! 杀! 随着如雷的喊杀声,八百白马义从一催座下骏马,弯刀如雪,长枪如林,迎向乌桓人恶狠狠的冲杀了过去。 眼见面前的白马义从汹涌而来,能臣抵之回头望了一眼背后稀稀落落的数百人,这才感到一阵寒意。 可惜为时已晚,若是回头就跑,被白马义从跟在后面切萝卜一般不算,还会迎头撞向自己的军马,必然乱成一团。 “杀!” 能臣抵之一声大吼,双腿夹紧马腹提刀迎着赵云冲杀了过去,决意一拼。 可惜他不但高估了自己的武力,更没想到自己的部曲马上作战的能力。 砰! 长刀碰上龙胆亮银枪,被一股巨力冲撞而来,饶是能臣抵之神力在草原无敌,也禁不住身子连连晃动,松开的双脚在空中乱扒拉的两下,便跌落在地上,手中的长刀也不知去向。 能臣抵之大惊,就地几个打滚,让开背后疾冲而来的一匹快马,再奋力跃起,一把扯下一名乌桓兵,飞身上马,纵马往一旁奔去,跑出十几步才勒住马脚。 “死!”管亥一声大吼,纵马闯进敌群,正撞中一名乌桓人的马头,将那名乌桓人撞得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冲势未歇,手中长枪又顺势一枪透穿了一名乌桓人的咽喉,左手又顺手抓起一人奋力扔向空中,重重的落在乌桓人群中,砸倒一片。 “嗷~”赵云厉声长啸,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划出一道巨大的光弧,随着一阵骨肉碎裂声,前面三四名乌桓兵惨叫着摔落于马下。 嚓嚓嚓! 如狼似虎的白马义从骑兵瞬间将乌桓人淹没了,在人数相差无几的情况,武力高出一大截,加上稳如磐石的下盘,以及严明的队列,使白马义从如入无人之境,很多乌桓人不等白马义从砍杀,便被撞得摔落马下,被马蹄踩得血肉模糊。更多的乌桓骑兵,刚刚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兵器还未抬起,便已被长刀击杀于马下。 巨大的战斗力劣势和装备劣势,使这群乌桓人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击杀了大半,而白马义从几乎毫无伤亡。 “撤!快撤!”失去武器的能臣抵之眼见管亥纵马提刀朝他奔来,急声呼喝着回马就跑。 反应过来的乌桓兵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又眼见主将率先逃奔,纷纷调转马头往后奔逃,结果又与后面疾奔而来的骑兵撞成一团,不少人被撞落于马下。 第95章 大获全胜 第九十章大获全胜 白马义从哪里肯舍,在赵云的率领之下,一路追杀落水狗,只杀得乌桓兵哭爹喊娘,血流遍地。 噗! 奔在队伍最前的赵云追上一名乌桓人,长枪一撩,便刺中那名乌桓人的后背,然后高高的挑起来,狠狠的摔落在地。 然而此刻,后面乌桓人的大军也逐渐轰乱的涌来。 赵云长枪一挥,止住后面的白马义从,喝道:“撤!” 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急忙回马就跑。 后面汹汹而来的乌桓军正要群起追之,却被能臣抵之大声喝止住。 因为他知道,若是就此追下去,又会重蹈覆辙。 这一次,他又损失三四百名骑兵,更重要的是,白马义从几乎毫发无损,他们又被小挫一次。 而背后的赵云却对郭嘉的战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小白脸军师,平时一副浪荡子模样,这战术还真是神奇啊。亭侯的识人之能,简直天下无双。” 赵云那石破天惊的一枪,彻底击溃了能臣抵之的信心,虽然赵云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能够在马背上稳坐如山,但是他却知道即便平地相斗,他也在赵云手上撑不过几个回合。 “重新列阵,持盾者在前,余者在后,保持队列前进!只要靠近白马义从,即可围而杀之,如果其奔逃,则向前追袭公孙白极其步卒。” 能臣抵之厉声吼道。此刻的他,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整体马速不如人,弓箭不如人,单兵战斗力不如人,要想快速击杀白马义从根本没可能,而他只需向前推进,赶上行进缓慢的北平军步卒,击杀公孙白即可。 轰乱的阵型逐渐稳定了下来,只见两排乌桓骑兵执盾挡在阵前,背后乌桓人整齐的排列在盾兵之后。随着能臣抵之的一声喝令,缓缓的朝白马义从涌来。 对面的白马义从也已止住脚步,换好马匹,在赵云的喝令下,依旧排成两列,杀气腾腾的望着对面的乌桓人。 连续多场几乎零伤亡的大胜,使这群白马义从士气爆棚、战意滔天,那蜂拥而来的乌桓人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屑一顾。 “备弩!” 随着弩机声,八百把弩箭再次高高的举起。 对面的乌桓兵依旧在能臣抵之的率领下,小心翼翼的缓缓向前推进。 整个草原一片宁静,只听见杂乱而缓慢的马蹄声,乌桓人越走越近,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步伐,不敢冲锋。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双方都陡然紧张了起来,上一次射击就是在这个节点。 然而赵云依然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乌桓军继续稳步向前推进。 赵云嘴角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笑容,虽然对面的乌桓人兵力两倍于己,但是这些乌桓人其实和步兵无异,就算直接硬战,乌桓人也必输无异。 只是如此一来,他的部曲也会受到损失,这只骑兵是他的命根子,自然不会如此硬抗。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背后的白马义从有点焦躁不安了,因为再近的距离,对面的乌桓人也能放箭射到他们了。 果然,对面的乌桓人已经弯弓搭箭了,准备施射。 赵云依旧屹立不动如山,百步穿杨那得他这样的高手才能做到,对于拿着劣质弓箭的乌桓人来说,只有在五十步内才会有杀伤力。 能臣抵之已经搭起了长箭,对着赵云迎面一箭射来。 咻! 箭如流星,赵云只是轻轻挥戟一拨,那箭便飞了出去。 五十步! 赵云手中长枪终于高高扬起:“放箭!” 咻咻咻! 一千余把等待多时的弩箭齐齐发出激响,随着漫天弩箭破空的响声,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弩箭如蝗虫一般射向乌桓人。 六十步的距离,威力足足比百步之外高出一倍。 啪! 一名乌桓兵手中蒙着牛皮的木盾射得四分五裂,正中那名乌桓兵的胸口,那名乌桓兵来不及惨呼便跌落于马下。 噗! 一枝弩箭破盾而入,正中乌桓兵的咽喉,那名乌桓兵捂着咽喉处的犹在颤动的翎羽,喉头咯咯直响,轰然坠落。 不过刹那间,数百名盾兵纷纷被射倒,剩余的盾兵十不存一,整个队形哗然大乱。 眼看距离白马义从不过三四十步远,能臣抵之嘶声大吼:“杀!” 被射得七荤八素的乌桓人,这才齐声吼叫着,催马往前狂奔,可惜白马义从早已调转马头逃之夭夭。 希聿聿~ 眼见队伍又要追散,能臣抵之急忙勒住马脚,示意众军停下来。 “他娘的,这群白马义从太无耻了,不敢堂堂正正一战。” 这一刻,能臣抵之深深的感到绝望和无奈。 “将军,怎么办?”一个乌桓人急声问道。 “撤!”能臣抵之咬牙切齿的吼道。 撤? 将近两倍兵力居然主动撤兵! 乌桓人心中不服,却又不得不服,照此形势下去,他们如果不撤恐怕就得被白马义从慢慢的耗死在草原上。 尤其是他们都是一人单马,而白马义从是一人双马,再不撤退可能后面马力不继想逃命都难。 乌桓人只能接受现实,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着能臣抵之缓缓撤退。 “哈哈……赵将军请看,乌桓人退了,兵力数倍于我等居然率先撤退,真是孬种!”管亥指着缓缓撤退的乌桓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众将士跟着轰然大笑。 “想跑?不能容这么便宜他们,要杀得他们胆寒,像当年的羌人一般,见白马即走!”赵云眼中杀机凛冽,长枪一举,率先催动胯下骏马飞奔而去。 “追!” 众白马义从将士豪气大发,紧紧的跟着赵云身后如下山猛虎一般冲杀了过去。 白马义从个个都是骏马,又一人双骑轮换着用,马力消耗不大,很快就最近乌桓人百步之内。 “射!” 随着赵云的断喝,弩箭如雨,对着乌桓人的背部倾泻而出。 乌桓人后军大乱,惨叫声震天,纷纷纵马拼命的向前冲去,又撞乱了前军的阵型,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调头,调头,迎敌!”能臣抵之气急败坏的大吼。 可是乱军如潮,将他都不知挤到哪里去了。 咻咻咻! 背后又是一轮箭雨,致使乌桓军更加混乱不堪。 等到能臣抵之砍杀了几名乱冲的士兵,将阵型逐渐整顿好时,白马义从已经在他们后面激射了三轮,乌桓死伤又达三四百人,这样乌桓军的兵马又损失了上千人,而白马义从几乎是毫发无损。 “杀!跟他们拼了,不死不休!”能臣抵之双目尽赤,凶戾之气,歇斯底里的吼道。 吼! 乌桓人齐齐大吼,迎向白马义从玩命的冲了过去。 咻咻咻! 咻咻咻! 等到乌桓人冲到白马义从近前五十步内时,白马义从又已激射了两轮弩箭,这才调转马头狂奔而走。 “追!不要停!”能臣抵之已经陷入了疯狂,提着长刀嘶声吼道。 …… 残阳斜照,鲜红的霞光照在草地上,将整片草原照得红通通的,像血一般。 夕阳之下,数千骑兵在草原上纵马狂奔,打得那马都快飞了起来,在他们背后一队身穿白袍银甲的骑兵如影相随,不时的射出一枝枝弩箭。 仔细看过去,那群追兵正是赵云所率的白马义从,而前面奔逃的自然就是能臣抵之及其部曲。 六千多乌桓精骑被杀得只剩下四千五六百名的骑兵,而那些坐骑不满七尺的骑兵基本都被杀得干干净净。 噗! 一枝弩箭激射而来,又一名乌桓人被射落于马下。 咴~ 一匹骏马悲嘶一声,臀部上中了一只弩箭,痛得它前蹄扬起,将背上的乌桓兵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然而乌桓人头也不回,只顾拼命的鞭打着马背,那些骏马都被他们打的飞了起来,仍剩四千五百人的乌桓精骑,战意彻底崩溃了,根本没有勇气回头再战,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跑得越远越好,彻底离开这群白色的魔鬼。 赵云眼见乌桓人已如丧家之犬一般逃之夭夭,已离公孙白的驻地达到三四十里远,这才勒住马脚,高声喝道:“追击到此为止吗,不可离开亭侯太远,否则恐有危险。” 众白马义从这才缓缓的勒住马脚,满脸惋惜的神色。 …… 暮色逐渐降临,迎接凯旋而归的白马义从的公孙白,满眼的幽怨,赵云等人奔杀了一天,消耗了他上万枝利箭,带回来得一千多匹马,只有两三百匹七尺骏马,还有有近千匹战马在七尺以下,不过好在没几个受伤的,这趟兵甲币还是赚了一千左右。 赵云拜见了公孙白之后,立即对郭嘉深深的施了一礼道:“先生大才,此袭扰之战术,虽然简单却极其有效,赵某深为佩服!” 郭嘉眼见赵云如此谦卑,神色也动容,急忙向前一把将赵云扶了起来。 一直以来,郭嘉在众人眼中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吃喝嫖的浪荡子,很多将士都看他不顺眼,不明白公孙白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高看一眼,但经过此两战之后,众人不觉深感服气。 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这次赵云又带来上百匹死伤的战马,足够众军士大快朵颐了,营地上响起一片欢呼声。 ps:今天周一,大家给把力,把推荐票砸一砸,让虎哥冲个榜啊。 第96章 忠诚度为0 第九十一章忠诚度为0 数日前的大捷,是因为公孙白占尽地利,而且能臣抵之犯了轻敌的致命失误而导致失败,尚可理解。而这次赵云只率区区八百骑兵,花了半天多的时间,轻易击败能臣抵之的六千大军,带回一千多匹战马而回,而且几乎是毫发无损,连受伤的都没几个,令阎柔等人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八百对六千啊,若是利用防守设施打攻防战也就罢了,这可是在这莽莽草原之上纵骑对杀,居然能零伤亡击败对方而归,这是何等的奇迹? 阎柔和鲜于辅等人脸色愈发阴沉了,而原本对公孙白心存鄙视的刘和,也变得十分谦卑起来,望向公孙白的神色不再是那么漫不经心,而是充满敬畏之色。 大军继续缓缓前行,这次乌桓人似乎彻底服气,一连三四天都未遇到乌桓人的身影,倒是遇到几小股马贼,远远见到大部队到来,便早已逃得远远的。 行进数日之后,土垠城那巍峨的城墙已隐隐在望,奔行了上千里的将士们立即欢呼了起来。 突然一人自背后纵马而出,奔驰到公孙白面前,正是阎柔。 “末将与那土垠令李班自来交好,待末将前往城内通报!” 公孙白冷眼望了他一下,不置可否,抬手指着前方道:“那莫不是李班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远远奔来一彪人马,迎面疾驰而来,赵云见状急忙一催胯下照夜玉狮子,纵马向前拦截。 “来者何人?” 那彪人马不答话,一路直奔到赵云的面前,这才见一骑从数十杆绣旗之下奔驰而出,只见此人五十多岁,身形矮胖,一张圆脸之上尽是肥肉,也不搭理赵云,而是迎着后面的刘虞和公孙白高声喊道:“来的可是太傅大人?” 刘虞急忙纵马而出,高声喊道:“本官在此,来的可是李班,既知本官和广宁亭侯在此,为何还不下马?” 那将急忙翻身下马,领着众人疾奔而来,奔到刘虞马前,弯腰深深一拜:“李班拜见太傅!” 刘虞下马,一把将他扶起,又指着公孙白道:“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在此,为何还不拜见?” 李班这才朝公孙白望来,急忙弯腰拜倒,赔笑道:“下官拜见太守大人,想不到太守大人居然如此年轻,倒是下官看走眼了,还请见谅。” 公孙白望着这个满脸堆着笑容、神态十分殷勤的下属,急忙下马一把将他扶起道:“免礼,李县令辛苦了。” 李班脸上笑得更开心了,双眼都已经眯缝起来了,继续恭维的说道:“公孙太守真是少年有为呐,且闻太守如今年纪不过十六,便已封侯且拜为一郡太守,乃是我大汉史上最年轻的亭侯和太守,不让当年十二岁拜相的甘罗啊。我观太守风度翩翩、俊逸绝伦,风姿当世无人可及,而且印堂发亮、气宇轩昂,绝非池中之物。下官能为太守效力,实在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公孙白一怔,这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这马屁拍得只差点没说“白哥纯爷们,铁血史泰龙,单臂能跑马,双臂过火车”了,他简直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了。 刘虞脸色骤变,大凡正气之人,最讨厌这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辈,几次想扬声怒斥,终究碍于公孙白的面子,强忍没有发作。 然而身旁的郭嘉却看不过去了,嘻嘻笑道:“李县令真老年得志呐,且闻县令如今年纪已经五十有余,尚无任何名爵且只位居县令,乃是我大汉朝中数得着的老迈县令,不让当年七十二岁拜相的姜太公啊。我观县令满脸横肉、膘肥体壮,风姿当世无人可比,而且印堂发黑、形容猥琐,不过燕雀之辈。本官能与县令共事,实在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哈哈哈! 不得不说郭嘉终究是少年心性,这说话实在太损了点,惹得众人忍不住大笑。 李班不但丝毫没有动怒,居然跟着众人齐声大笑,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一个劲的说道:“郭军师说话实在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只是没人注意到他满脸堆着笑转过身子的时候,已是满脸的狰狞,眼角不经意的朝阎柔等人瞟了瞟。 公孙白眼见场面不可收拾,急忙叱道:“奉孝,不得无礼。” 又对李班笑道:“还请李县令前头带路。” 李班应诺一声,立即率着部曲在前头开路,引着大军往城内浩浩荡荡而去。 这时郭嘉纵马奔近公孙白身旁,低声道:“此人如此圆滑且隐忍,绝非寻常之辈。而且之前道‘想不到太守大人居然如此年轻’,而后居然又知道‘太守如今年纪不过十六’,前言不搭后语,莫不是心中有鬼?请亭侯万事小心。” 公孙白压低声音,淡淡的笑道:“据我所知,土垠城中军马不过两千,只能勉强自保,即便把阎柔的军队加起来,也不过四千余人,岂能与我近四千精锐相比?不过得想个办法收编了阎柔和鲜于辅的部曲,撤销他们的兵权,否则终究是个祸害。” 郭嘉点了点头,又勒马缓缓降低马速,慢慢的落在公孙白屁股后面。 转眼之间,已到城墙之下,城门口居然有数万百姓相迎,令公孙白不禁目瞪口呆,难道本侯的魅力竟然强悍如斯,居然辐射到了这苦寒之地,令百姓夹道相迎? 然而等到奔到近前时,那些百姓一见到他,立即变得非常激动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高呼而起,场面十分热烈,按照宋丹丹的说法就是“那家伙~那气派~真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相当相当的壮观”,令公孙白不禁也动容,正要挥起鞭杆朝百姓示意,然后招摇而过,然而他仔细倾听那声音时,却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满脸沮丧。 因为那些百姓叫的是“太傅”,不是“太守”,一字之差啊,便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不得不说,刘虞在右北平郡的汉人心目中果然是人气爆棚啊,这将有利于他在右北平郡的统治。对于刘虞,公孙白还是很放心的,因为由于刘虞名义上仍是他的上司,不存在对他的忠诚度,但是系统显示的是与他的亲密度达到90以上。 经过长长的人群,张郃、赵云以及阎柔分别领着各自的部曲前往各处军营,而公孙白则率着上百名侍卫和几驾马车在李班的带领之下,奔往李班安排好的住处。 一座恢宏气派的府邸出现在公孙白等人面前,上面赫然挂着一块金字大匾“右北平郡太守府”,门上的油漆都是崭新的,门口两个硕大的石狮子,显得格外气派。 门口站着十数名守卫,见到公孙白前来,立即向前来见礼,神态十分谦恭。 再走入府内的时候,却见里面更是亭台、水榭、回廊、荷池一应设施,应有尽有,再加上一座座新建的大气而精致的屋舍,丝毫不让公孙瓒在蓟城的侯府,只看得李薇两眼放光,满是小星星,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 眼见公孙白的这房小妾,肌肤如雪,艳若桃李,初尝雨露不久,显得格外柔媚和迷人,再加上那稚气未脱的神情,令李班不禁神魂一荡,眼见公孙白朝自己望来,这才急忙转过头去。 李班笑道:“此府乃易侯当年所住,下官派人重新翻修了一遍,不知太守还满意否?” 公孙白眼见李薇满脸的兴奋之色,不觉微微点了点头,笑道:“本侯甚为满意,李县令辛苦了。” 李班听得心花怒放,语气更为谦卑了,一路上极尽谄媚之能。 一番安顿之后,李班又与公孙白畅聊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去。 李班前脚刚走,梁宏后脚便匆匆踏入房内,递给公孙白一张纸条。 公孙白疑惑的拆开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城内兵马有异,恐今夜生变,请亭侯提早准备。” 公孙白脸色大变,急忙奔到窗户边,眼见李班还在前面回廊上前行,急忙对脑海中的系统发出指令。 “李班,统率35,武力42,智力56,政治62,健康值87,对刘虞忠诚度85。”脑海里传来系统精灵的声音。 “查询李班对我的忠诚度,不是对刘虞的。” “系统默认显示为忠诚度最高的对象,李班对宿主的忠诚度为0。” 忠诚度为0……公孙白眼中杀机一闪。 一个下属若对忠诚度为0的话,意味着随时可能反叛。 卧了个大槽,真是口蜜腹剑的高手啊,这人不评为影帝实在可惜了 公孙白眼中杀气腾腾,急忙对梁宏和李烈两个心腹家将细细交代了一番,两人立即领命而去。 第97章 把这蠢货摇下来摔死他 第九十二章把这蠢货摇下来摔死他 深夜,右北平郡太守府,后园。 月光如水,冷冷清清的照在后园内的地面上,显得格外估计荒凉和诡异。夜风瑟瑟,吹得一片黑色的树影摇动,此时若有人在场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被吹起来的不只是树影,连那桃树下的一小块地面似乎也被阴冷的夜风吹了起来。 砰! 一块又大又薄的石板被掀翻在一旁,地面上露出一个水缸大小的洞口。 一只带着铁盔的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随即一跃而上,显得十分诡异,如同从地底中钻出的幽灵一般。 那将扫视了一下四周,眼见并无异常,急忙朝洞内喊道:“大人,外面无异常。” 又是一顶铁盔从洞口钻了出来,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朝四周张望了一眼,正是李班。他双手朝洞外的一撑,正要跃出,却停在了半空中——大肚子被卡住了。 那先出来的将领见状急忙向前一拉,却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杨云,你他娘的想谋害上官啊,老子被你拉得差点脱臼了。” 那名叫杨云的将领吓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急忙向前扶住他的双臂,往上缓缓的提起,又朝下面喊道:“快他娘的给老子推啊!” 只听一阵啊嘿哎嘿的号子声,李班那身着甲衣的肥硕身躯终于被推了出来,然后一把跌倒压在前面杨云的身上,显得极为狼狈。 好半天,李班才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怒声呵斥道:“喊什么号子,想把贼军都惊醒啊?速速跟上,就地集结,杀公孙白叛贼一个措手不及。” 甲士们一个接一个的鱼贯而出,密密麻麻的的在后园里迅速集结列队。 列队完毕,李班拔剑而出,低声喝道:“随我来,杀!” 月光之下,人影瞳瞳,脚步声大起,李班领着数百名甲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公孙白的主厢房。 然而一路上静悄悄的,未遇到半个巡逻的人影,只有一盏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大人,似乎情况不对,为何无人警戒巡守?”杨云低声道。 李班不屑的冷哼道:“公孙白又不是神仙,不可能得知我等偷袭的,一定是这群蠢货连续赶了一个月路太累了,都偷懒回屋睡觉了。” 哗啦啦! 随着一阵急剧的脚步声,上千名甲士很快就奔到了公孙白的主厢房门附近,眼见月光下的主厢房静悄悄的,李班阴阴的笑了。 只要公孙白一死,群龙无首,再请刘虞出来平定局面,这右北平郡太守府以后就是他的住所了,所以他才会将这太守府翻修得如此精致,因为这原本就是为自己而修的。 还有…… 他眼前浮现出一个靓丽动人的身影,心中忍不住一阵燥热,那娇滴滴的小美人,他可是要定了。 李班缓缓的抽出腰中的宝剑,嘶声吼道:“杀!” 嗬! 随着一阵如雷般的响应声,众甲士齐齐挺起手中明晃晃的刀枪,如同潮水一般喊杀着涌向主厢房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奔近主厢房近前几十步时,屋檐下突然站起了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接着便听到噶啦啦一阵机弩响声。 奔在最前的杨云不禁神色大惊,急声喊道:“敌军有埋伏,撤!” 咻! 话音未落,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破空而来,正中他的咽喉,杨云一声不吭的仰后摔倒在地。 咻咻咻! 弩箭如雨,上百枝强劲的利箭激射而出,穿透了李班手下甲士身上的厚厚的皮甲,透入骨肉的噗噗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四起,瞬间便有数十名甲士被射倒在地。 “趁他们换箭,杀光他们,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一名百人将嘶声怒吼。 原本已经崩溃的叛军又精神大振,哇哇大吼着向前扑杀而去。 然而等到他们冲到近前,才发现等待他们的是一张张插在地面上的大铁盾,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挡在他们面前,坚不可摧。 噗噗噗! 一些冲到最前面的叛军士兵躲闪不及,被从大盾后伸出的一枝枝锋利的长枪透穿了他们的身躯,鲜血喷满了大盾。 此时,枪盾兵之后的弓弩兵已经填箭上弩,又是百箭齐发,惨叫声四起,叛军又栽倒了数十人。 叛军一片混乱之际,突然府内喊声大起,灯火大亮,无数的灯笼从大门和后园两个方向朝公孙白的主厢房涌来。 “缴械不杀,反抗者斩!” “缴械不杀,反抗者斩!” “缴械不杀,反抗者斩!” 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上千名甲士如同潮水一般朝这边涌来,将众叛军的退路完全封住了。 接着便见主厢房内灯火大亮,房门被推开,公孙白在赵云和管亥的陪同下,缓缓的走出房门,冷眼望着面前的叛军。 众叛军早已放弃抵抗,纷纷举起武器,高声喊着“愿降”,扑通扑通的跪倒了一地。 公孙白借着灯火在人群之中四处搜索,并未看见李班的身影,再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到前面不远的一棵樟树上,一道黑影正在往树影里攀爬,不觉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 不一会,张郃已率着众军士将叛军全部缴械和拘押,却四处没找到李班的身影。 树影里,李班强抑着喘息声,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待得贼军退走,老子便从暗道潜回府内睡觉,待得明天问起来时,便一口咬定此事与老子无关。”他得意的想道。 “找不到,就别找了,此次叛乱未必是李县令所为,可能是另有其人,李县令慈眉善目、忠心耿耿,岂会行此叛乱之事?” 樟树下传来公孙白的声音,喜得李班心花怒放,此刻他觉得这小贼实在太可爱了,果然是“风度翩翩、俊逸绝伦,风姿当世无人可及,而且印堂发亮、气宇轩昂,绝非池中之物。” “太守英明!”树下传来赵云等人随声附和的声音,更是令李班彻底放下心来,只等着公孙白等人离开大树下。 “师父,难得今夜月光如水、云淡风轻,如此良辰美景,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公孙白突然说道。 “好啊,好啊,为师最喜欢听故事了。”赵云应道。 树上的李班气得直吐血,你说这小贼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深更半夜的不去抱着小美人睡觉,在树下磨磨蹭蹭的讲什么故事。 “一只乌鸦和树上的蚂蚁吵架。吵得蚂蚁生气了,就道‘你等着,老子让你好看’,乌鸦问‘你意欲何为?’蚂蚁道‘老子马上叫所有的兄弟都过来一起将你摇下树,摔死你’。” 话音未落,四周哄笑声四起,在这个缺乏幽默段子的年代,不但众将士笑得前仰后合,就连树上的李班也无声的张大着嘴笑着,双手紧紧的抓着树枝,生怕一不小心笑得摔了下去,心中一个劲的笑骂“此蚂蚁真是愚不可及也!” 笑声未歇,公孙白的怒吼声已起:“笑什么笑,还不给老子把树上那蠢货摇下来摔死他!” 哈哈哈! 树下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树上的李班脸上的笑容立即戛然而止,脸色变得惨白。 接着便听到赵云的笑声:“树上的蠢货太重,若是真摇下来,恐伤此树。此树何辜遭此难,不如把他用长枪捅下来?” 公孙白大笑:“妙,用长枪捅他菊花!” 众人虽不知菊花是什么意思,却听懂了一个捅字,立即齐刷刷的伸出长枪,朝树上捅去,却听树上传来一声惊恐的喊声:“莫要乱来,本官自下去。” 接着,李班便抖抖索索的从树上爬了下来,刚刚落地,立即变得威风凛凛起来,指着公孙白厉声喝道:“大胆公孙白贼子,我奉太傅之命,前来捉弄你问罪,还不速速束手就降,莫非你想造反么?” 公孙白望着他那正义凛然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这老小子还真有影帝的天赋啊,临死前还想拉刘虞给他垫上一垫,和发哥有的一拼了。 话音未落,从人群之后便传来一声宏亮的声音:“哦,是吗?你道本官遣你捉拿广宁亭侯,可有本官手令?” 人群呼啦啦的让出一条道来,刘虞在阎柔和鲜于辅以及几名侍卫的簇拥之下,缓缓的走了进来。 李班一见是刘虞,立即变了脸色,朝着刘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傅救我,念下官上有高堂老母,中有娇妻,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请太守饶下官一命!” 刘虞神色不变,依旧淡淡的说道:“你在太守府内暗修密道,率兵偷袭,欲置公孙太守于死地,已是死罪难逃,岂可饶恕?你还有何后事需要交代,本官可酌情为你办理。” 李班见四周无人替他求情,而公孙白的部曲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动手取他老命,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嘶声吼道:“太傅明鉴,主谋者并非李某,而是……” 噗嗤!噗嗤! 两道寒光齐出,一刀刺中李班的咽喉,一刀刺入李班的嘴中,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李班喉咙格格响了几下,鲜血喷涌而出,接着便像条死狗一般摔倒在地。 阎柔和鲜于辅齐齐抽出佩剑,恨恨的说道:“叛逆之贼,留他何用?” 公孙白苦笑着摇了摇头。 特么的,你们当老子前世几十年电视剧白看的啊,这类杀人灭口的剧情老子见多了,这分明就是在告诉老子你们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人啊,擦! 刘虞冷眼望了阎柔和鲜于辅一眼,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许久才缓声道:“敢谋害公孙太守者,如同谋害本官。” 他回过头来,刀锋一般的眼光狠狠的盯着阎柔和鲜于辅道:“李班拥兵自重,图谋不轨,所以这兵权还是全部交给公孙太守,你俩不再掌兵,在本官身边做个从事即可。” 阎柔和鲜于辅脸色苍白,齐齐对视一眼,只得应诺。 ps:这么冷的天气码字,诸位看官来张推荐票鼓励下吧。 第98章 烽烟四起 第九十三章烽烟四起 徐无城,城郊。 叩嗒嗒~ 上千汉军精骑在平原上飞驰,朝城郊附近的徐家村疾奔而去。领头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红袍银甲,手执长戟的官员。 很快,徐家村已远远在望,只见村庄内火光通天,隐隐传来凄惨的哭喊声。 领头的官员神色大惊,嘶声吼道:“又一处村庄被乌桓人劫掠,快杀上去!” 嗬! 众骑齐声响应,急催胯下骏马,急速直奔而去。 然而,等到他们奔到村庄口时,乌桓人已经离去,眼前的惨景将他们惊呆了。 整个村子百多间房屋全部被烧成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青烟袅袅。 遍地都是尸体和血迹,触目惊心。 有青壮,有老人,有妇女,有小孩。 一个四五岁的身躯,头颅已经不知去向。 一个孕妇被开膛剖肚,露出肚子里面的胎儿。 一个青年男子被大卸了八块,断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菜刀。 …… 惨不忍睹,所有人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名官员扑通一声,翻身下马,跪倒在遍地的尸骸前,泪水迷糊了双眼。 此人正是徐无令黎醛,接到探马急报,徐家村被袭,立即率城中主力汉军前来阻击前来劫掠的乌桓人,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嗷~嗷~嗷~”他仰天悲愤的大吼,双拳捏得骨骼直响,双眼圆睁,喷着愤怒至极的火焰。 他怒吼了一阵之后,终于稍稍平缓了一下,低下头来,对着满地的尸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背后的几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咚咚的跟着他磕了三个响头。 黎醛猛的提起地上的长戟,翻身上马,对着身后众人喝道:“贼军应刚离去不远,跟我去追杀这帮禽兽。” 众人哄然响应。 众骑兵像旋风一般向村外冲去。 就在此时,一骑飞马奔来,急声喊道:“黎县令何在,徐无城急报,贼军攻城,县尉请速回军救援,否则徐无城不保!” 黎醛神色大惊,只得恨恨的望着远处押着一群汉人百姓的乌桓骑兵,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吼道:“走,速回徐无城!” 众骑跟着他鞭马如飞,朝徐无城疾驰而去。 然而,等到他奔到徐无城下的时候,却见一杆天狼旗在徐无城头猎猎招展,城楼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汉军的尸体,屹立在城头的都是身着胡服的乌桓人。 而在城门正中,赫然挂着两颗人头,那是他的县尉和县丞。 就在他惊得目瞪口呆之际,却见城门大开,一队乌桓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出,足足数千骑,直奔他们而来。 为首的一员身材高大的乌桓首领,正是能臣抵之。 只见能臣抵之手中长刀一举,高声吼道:“此城已归我乌桓人所有,汉官纳命来!” 黎醛气得全身发抖,厉声喝道:“能臣抵之,当年你们三郡乌桓人不是已答应太傅大人,要与汉人和睦相处,不再劫掠,为何背盟?” 能臣抵之哈哈大笑:“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年乌桓人的领袖是丘力居大人,而如今是塌顿大人,更何况如今乌桓人的仇人公孙瓒的儿子入主右北平郡,刘太傅已为傀儡,我等岂能服之?” 黎醛勃然大怒,手中长戟一舞,嘶声吼道:“杀!” 催动着胯下骏马,率着众汉军精骑朝能臣抵之恶狠狠的杀了过去。 当! 黎醛和能臣抵之的兵器碰在一起,两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而身后的汉军精骑也与众乌桓骑兵混战在一起。 斗了二三十个回合,黎醛逐渐占据了上风,能臣抵之眼见不能敌,手中长刀虚晃一刀,撤出战斗,指着黎醛哈哈大笑道:“黎县令,你已败了!” 黎醛抬头四处望去,只见他的部曲早已寡不敌众,八九百骑只剩下五六百骑,黎醛长叹一声,只得长戟一挥,嘶声喊道:“撤,撤往土垠城!” 说完奋起武勇,长戟上下翻飞,率着众汉军精骑杀出重重包围,最后只逃得五百多骑投奔土垠城而去。 …… 公元192年七月,三郡乌桓人之首塌顿,在袁绍的怂恿下,撕毁了当年与刘虞签订的和平协议,率众叛乱,对公孙白宣战。 整整一个多月来,乌桓人铁蹄四出,到处劫掠汉人聚居之地,烧杀抢掳,无恶不作,甚至突袭了疏于防守的汉人城池。 右北平郡,徐无城和俊靡城被乌桓人攻袭,五千汉人被杀,一万多汉人被劫掠为奴; 辽西郡,肥如和孤竹城被乌桓人占领,县令被杀,汉人死伤八千多人,近两万汉人被劫掠为奴。 “只要公孙白在右北平郡一天,乌桓人就劫掠汉人一天;土垠城以外之地,都将不属于公孙白管辖。” 这是塌顿的原话。 整个右北平郡和辽西郡,烽烟四起,汉人四处奔逃,流离失所,即便是尚未丢失的阳乐、临渝、海阳和令支等城,也是城门紧闭,斥候四出,如临大敌。 更有消息传来,塌顿已发出征战令,召集辽东和辽西以及右北平郡的乌桓人,准备聚数万精兵,一举攻破土垠城,活捉公孙白。 一封封加急军报呈递在公孙白案前。 公孙白愁眉不展,第一次感觉到如此被动和郁闷。终究,他在此两郡的根基太浅,而且那便宜老爹又在当年留下了恶果。 “本侯将何以处之?”公孙白对郭嘉问道。 当年曹操征乌桓,就是这坑货坚定不移的提出的,最后乌桓人大败,三郡乌桓骑兵尽归曹操,至此曹操的实力大增。 不过,当年曹操步骑上万,都是百战精兵,又有张辽等一干名将,还有数千精悍的虎豹骑,比起他的实力强多了。如今换上他,郭大坑货还能辅佐他大败乌桓人吗? 郭嘉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杀气凛冽,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没有半点浪荡子气息,恶狠狠的说道:“乌桓人不服教化已久,唯有以战止战,杀得乌桓人脚软,再招降之。” 霸气,老子喜欢! 公孙白一拍大腿,对着郭嘉竖起了大拇指:“没错,只有以战止战,只有将塌顿的头颅摘下来当尿壶,才能让乌桓人知道本侯的厉害!” 一旁的张郃疑惑的问道:“乌桓人皆是骑兵,善骑射,而我等以步卒为主,兵马又数倍于我等,若是据城而守,或许可胜,若是主动出击,如何能攻袭数万人?” 郭嘉冷声哼道:“乌桓人能杀戮我大汉子民,我等为何不能杀他乌桓人?乌桓人袭扰汉地,亭侯亦可派白马精骑袭扰乌桓人住地,避其锋芒,专攻其不备,遇大群敌军则退,遇小群敌军则杀之,如此奔袭一个月,则乌桓人必然胆寒,届时再悄然回城,乌桓人必然聚集全部兵力,誓死攻土垠城。而乌桓人聚攻土垠城的时候,便是乌桓人覆没的时候!” 公孙白及众将怔怔的望着郭嘉,满脸的疑惑。 袭扰战,大家都懂,对于手持强弩,一人双马,而且整体作战能力和单兵作战能力都极佳的白马义从来说,的确是一个极好的战术。 但是众人不懂,为什么“乌桓人聚攻土垠城的时候,便是乌桓人覆没的时候”,要知道数万人攻城,除了死守之外,别无任何办法,守住城不破就是胜利,怎么可能还让数万乌桓骑兵覆没?城内充其量不过七八千士兵,还是以步兵为主,出城攻袭就是笑话。 眼见众人满脸疑惑,就连公孙白也百思不得其解,郭嘉淡淡一笑,附在公孙白耳旁,悄悄的说了一阵,只听得公孙白毛骨悚然,又佩服的五体投地。 毒啊,简直太毒了!毒士的外号,应该冠在这个坑货身上。 郭嘉最后又补上一句:“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一句话瞬间将众将士的战意浓浓点燃了,齐齐响应,要求迎战。 公孙白心中计议已定,眼见众人战意滔天,也腾身而起,高声对赵云道:“师父,传令三军,整顿行装,每人带四壶箭,秦制手弩两把,备齐半月干粮,准备后日出发,攻袭乌桓人,为死难的汉人复仇!” 赵云立即应诺而去。 张郃疑惑的问道:“军师言要袭扰一个月,为何只备半月之粮?” 一旁的田豫笑道:“被袭扰的乌桓人驻地,便是亭侯的粮仓。” 众人哈哈大笑。 公孙白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机,沉声道:“我原本欲和乌桓人和睦共处,不想乌桓人不识好歹,休怪本侯心狠手辣了!” “不可,不可!”大厅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只见刘虞急匆匆而入,急声道,“公孙太守,此事万万不可啊,这一战下去,当死多少百姓?无论胡汉,都是我大汉的子民啊。” 第99章 此一时彼一时(求推荐票) 眼见这个头发灰白的老爷子满脸涨红,自跟随自己以来,第一次对自己提出反对意见,公孙白倒也不便拂逆他的面子,只是苦笑道:“如今乌桓人四处劫掠杀戮,每时每刻都可能有汉人被杀或者劫为奴隶,我忝为右北平郡太守,又岂能坐视不理?” 刘虞沉声道:“对待外族宜和不宜战,须以德服人,否则杀之不竭剿之不尽,麻烦将无穷无尽。当年令尊对乌桓人施以铁血镇压,杀得乌桓人流血漂橹,最后还是不能平定乌桓人之乱,如今时隔十余年,岂能再重蹈覆辙?本官坚决不许出击!” 以德服人……老爷子你是雷老虎的前世么? 公孙白心头微微不快,对于这个倔强的老爷子,他平时还是要礼让几分的,但在这关键时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沉声道:“下官一路上被乌桓人袭扰,并未和他等计较,如今乌桓人四处肆虐,荼毒汉人,胡人的命是命,难道我汉人的命反倒不是命?依太傅之计,当如何处之?难道要下官摘下自己的头颅,献给塌顿,以换取三郡的和平?”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已微微带着怒气了。对这个老爷子礼让是应该的,但是不能突破他的底线。 刘虞老脸一红,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乌桓人唯塌顿马首是瞻,而塌顿之叔父丘力居,当年与本官私交甚好,乌桓人大都要卖本官一个面子,不如让本官具书一封,劝告塌顿休战,如何?” 一旁的郭嘉微微的叹了口气。刘虞是真老了啊,变得糊涂起来,不知此一时彼一时也。据收集的情报,塌顿接受了袁绍所封的单于称号,很显然此事有袁绍在从中作梗,除去此点和乌桓人对公孙瓒的仇恨,恐怕塌顿自己本身也有野心,不是一封书信三言两句能说动的。 他摇了摇头,接过话问:“太傅此计甚好,只是若乌桓人不接受太傅的劝告,则又如何?” 刘虞决然道:“若塌顿仍不接受,则亭侯可任意攻袭,本官绝不阻拦,且全力辅之。” “好!”公孙白等的就是这句话,鼓掌而起,朗声道,“请太傅立即具书,下官当派精骑快马加急,送往柳城,静候塌顿回音。” 刘虞也腾身而起,激声道:“一言为定!” 郭嘉望着刘虞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道:“此去柳城上千里,一去一回,至少半月时间,多耗半月时光,得有多少生灵涂炭……” ********* 柳城,金色的王帐之内。 乌桓单于塌顿坐在一张白虎皮卧榻上,微闭着双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塌顿身材高大而魁梧,力气极大,极其武勇,又通谋略,继位丘力居后,一统辽东、辽西和右北平郡的三郡乌桓,史称“蹋顿又骁武,边长老皆比之冒顿”。冒顿则又被称为匈奴人的秦始皇,第一个统一匈奴各部落,雄踞草原的王者,乌桓人以冒顿相比,可见塌顿在乌桓人心目中的地位。 不过在他心中终究有一个梗,那就是他的侄子楼班,丘力居的亲儿子,真正合法的乌桓单于,一旦楼班长大成年,他塌顿就是个过渡品,只能乖乖退位,最多当一个摄政王。 而塌顿本人却是野心勃勃,他的梦想不只是这个暂时性的乌桓单于,而是辽西王,他要成为三郡的统治者。所以他与袁绍一拍即合,利用乌桓人对公孙白的仇恨情绪,全力阻击公孙白,并借机叛乱,占领三郡各城,控制三郡之地。 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威震北地的白马将军,兵多将广,当年都没征服乌桓人,如今换上公孙瓒那乳臭未干的儿子,只率区区四千步卒,就想统治辽西之地,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正思索间,一名侍卫急匆匆而入:“尊敬的单于,外面有汉人使者求见。” 塌顿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使者来自何处?” 那侍卫道:“据闻来自土垠城,奉汉人太傅之命前来送书。” “刘虞……”塌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陷入两难之地。‘ 刘虞终究在乌桓人心目中分量极高,此次很显然是求和而来,见吧,不便拒绝,不见吧,终究于理不合,毕竟连当年的丘力居见到刘虞都要谦卑一番。 他脸色阴晴不定,突然眼中一亮,哈哈一笑道:“什么太傅使者,如今太傅受制于公孙白小贼,必然是公孙白小贼的使者,来人,给我将公孙白小贼的来使割下一只耳朵,乱棍打出!” 那侍卫立即应声而去。 塌顿眼中露出浓浓杀机:“公孙白小儿,你来错了地方,如今之计,你唯有退出右北平郡,否则休想安宁!” ***************** 土垠城,州牧府,刘虞望着满脸是血的使者,神色十分沮丧,似乎刹那间苍老了十岁一般。 “想不到塌顿居然如此桀骜不驯,我原本想化干戈为玉帛,如今却不得不以战止战,以暴制暴,塌顿终究不比丘力居啊。”刘虞喃喃的叹道。 “非也,非也,此刻就算换上丘力居也是一样的结果。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年易侯铁血镇压乌桓人杀得其尸横遍野,令乌桓人听到易侯的名字就胆寒,虽然最终易侯未能完全将乌桓之乱弹压下去,但是乌桓人已是惶惶不可终日,此时太傅再出面和解,乌桓人借机寻得喘息之机,自是求之不得,故此愿意休战,与汉人和睦相处。而乌桓人原本东胡余孽,劫掠我大汉上千年,习性未改,如今其已恢复气力,又见得汉室大乱,亭侯微弱,岂能不蠢蠢欲动?”一旁的郭嘉直言不讳的说出了重点。 郭嘉说的是事实,乌桓人千百年来,就一直未真正停止过攻袭汉人,他们的目标就是劫掠汉人为奴,遇到抵抗的就残忍而赤裸裸的屠杀。当年张举、张纯等造反,利用幽州乌桓,寇掠青、徐、幽、冀四州,屠戮百姓。而《三国志》记载:“三郡乌丸承天下乱,破幽州,略有汉民合十馀万户”。 刘虞当年之所以能够平定乌桓之乱,让丘力居献出张纯的人头,其中重要的原因是刘虞在幽州之地的名望很高,无论是汉人百姓还是乌桓百姓,很多拥戴者,但是对于那些部落首领来说,真正令他们愿意出降的原因,是公孙瓒已经把他们打怕打残了,他们需要休养生息来恢复气力。说简单点,就是公孙瓒在前面做了大恶人,然后刘虞出来做好人,所以这个好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真相,有时总是那么残酷! 真正的和平,还是需要铁与血来换取的。 刘虞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对公孙白道:“请公孙太守自处之,本官全力支持太守之决定。” ******************** 土垠城外,千余名精骑肃然而立,杀气漫天。 除了八百白马义从老兵,还有两百名从众步卒中挑选精悍之士组成的骑兵。八百白马义从,终究是少了点,必须得扩员,像公孙瓒那样白马义从空缺,就以百人将来补,对于公孙白来说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他需要用战火来磨练这些新兵。 比起前面精神抖擞、勇悍无比的白马义从老兵,那跟随在背后的两百名太平军精骑,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士气和队列,都显得黯淡了许多。 不过,白马义从的威风是铁和血熬练出来的,总有一天他们也将和前面那些百战老兵一样精悍,所向无敌。 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背上,一身白袍如雪,身后一袭白色大氅在风中轻轻拂动,手中的游龙枪在阳光的照耀下寒光闪闪。 眼见千余名白马义从已然排列整齐,公孙白手中游龙枪一举,排山倒海般的声音立即腾空而起。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整齐而宏亮的声音连续响了三遍才停歇下来。 公孙白冷然望着他的部曲,沉声喝道:“昔年破胡壮侯陈公云: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公孙白每每思之,为其气度心折。今乌桓人,杀我大汉男儿,淫我汉人妻女,烧毁汉人的家园,劫掠汉人为奴,你等可愿忍之?” 惊天动地的呼声再次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辱我大汉者,不可忍,战!” “辱我大汉者,不可忍,战!” “辱我大汉者,不可忍,战!” 公孙白长声大笑,马鞭北指:“走!且随本侯去报此血仇,斩杀胡虏!男儿当纵横天下,自今日而始!” 嗬! 响应声如雷,千余名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白滚滚而出,往北面而去。 跟在公孙白身后的赵云,眼中充满感慨之色:这个缠着他叫师父的小亭侯,成长起来了,会激励军心了。 第100章 免死 如镜的湖水,如云的牛羊,绿草起伏,碧波荡漾。 夏天的辽西草原,是那么美不胜收,可是在这个夏天,却在草原上洒满了汉人的血泪。 在土垠城百里之外,上千名乌桓人正围着一群汉人骑兵在厮杀。汉人骑兵只剩下三四百人,明显已经寡不敌众,被团团包围在中间,苦苦支撑。 正中的一个红袍银甲的将领,约三十岁,武艺看起来很不凡,一杆丈二长的画戟在敌阵中杀进杀出,毫无惧色,正是徐无城县令黎醛。可是他个人的武力再强,依旧抵不住四周如狼似虎的乌桓精骑,在他身上已经有四五处挂彩了,身上沾满了血迹,有敌军的也有他自己的,而身边的骑兵也在一个接一个的减少。 当当! 两杆长刀齐齐劈向他身旁的一名勇武的侍卫,那名侍卫急忙举刀架住,奈何力气不继,被那两名乌桓骑兵的长刀死死的压制住了刀身,动弹不得,刀光掠起,其中一名乌桓人趁机提起长刀一挥,那名侍卫刚要推开架在刀身的另外一名乌桓骑兵的长刀,一颗头颅便已被削落,鲜血喷涌了一地。 嗷~ 黎醛怒吼一声,奋起一刀,荡开攻向他的几柄长刀,然后借势向身旁划出一道弧形,刀光掠起,又快又急,直奔那名刚刚斩杀他身旁侍卫的乌桓骑兵,那人躲闪不及,登时被劈中咽喉,喉头鲜血迸射而出,缓缓的倒了下去。 当当当! 刚刚击毙那名乌桓骑兵,便接二连三的有乌桓人舞动刀枪向他攻袭而来,令气力几乎耗尽的他应接不暇,肩头又中了一枪。 杀不出去了…… 一路逃奔而来,冲出了乌桓人的重重截杀,终于筋疲力尽,几乎要虚脱了,战斗力大打折扣,这次他恐怕是无力冲杀出去了。 黎醛望着四周如狼似虎的乌桓骑兵,突然高歌而起。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击胡虏。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歌声整齐而洪亮的响起,句句豪迈热血,声声气贯日月,一百多年前,也是大汉的兵卒,天子的亲军,唱着这曲歌,出塞三千里,重创北匈奴,吓得单于连夜逃奔。这就是大汉史上,与封狼居胥一样的丰功伟绩——勒石燕然。 歌声响起,黎醛一拍胯下逍遥马,舞起画戟,奔向右翼的敌军。身后的众将士一边高歌一边紧跟着黎醛拼命的杀了过去。 歌声迅速蔓延开来,迅速传遍全军,响彻元宵。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歌声中,汉军将士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即便重伤在地,也要抱住敌军的马蹄,拼死朝马腹捅向一枪。 那饱含着热泪的,凄凉而悲壮的歌声令汉军士气大振,而乌桓人却被深深的震撼住了,攻势缓了下来。 杀! 就在此时,阵外突然怒吼声大起,乌桓骑兵突然大乱,随着一阵惨叫声四起,乌桓人如同稻草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是白马义从,是白马义从……”一名乌桓将领嘶声惊呼道。 这四个字一出,恐慌立即如同瘟疫一般传遍众乌桓骑兵,原本密密麻麻围攻的乌桓人,突然像是被蝎子蛰了一般,不再顾及黎醛等人,回头打马就跑。 黎醛满脸惊疑的抬起头来。 白马如风,长刀如雪,一片梦幻般的雪白凌乱了他的双眼。 一杆绣着“公孙”两个大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指处,乌桓人血肉横飞。原本气势汹汹恨不得将黎醛等人生吞活剥的乌桓人,在白马义从之前,毫无抵抗之力,如同鱼肉一般被宰割,只有奔逃的份。 碾压,同样是骑兵,乌桓人被赤裸裸的碾压! 大旗之下,一个丰神如玉的少年,手执长枪,正在大声呼喝:“杀,不要放过一个,给老子杀个干净!” 转过头来时,望着黎醛,公孙白已然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高声喊道:“黎县令,你等都是好样的!不愧为我大汉的铁血儿郎!” “黎醛,统率68,武力78,智力64,政治71,健康68,对公孙白忠诚度80.” 黎醛瞬间怔住了,呆呆的望着对面的那个满面笑容的少年出神,一股热流缓缓涌了上来,模糊了双眼,无声的流了出来。 咣当! 他手中的长刀扔落在地,心头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一股疲惫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啪的翻身落马,拜倒了下去:“下官拜见公孙太守!” ************ 残阳斜照,鲜红的霞光照在草地上,将整片草原照得红通通的,像血一般。 夕阳之下,一小撮骑兵在草原上纵马狂奔,打得那马都快飞了起来,在他们背后一队身穿白袍银甲的骑兵如影相随,不时的射出一枝枝弩箭。 仔细看过去,那群追兵正是公孙白所率的白马义从及黎醛的部曲,而前面奔逃的则是战败的乌桓人。 一千多乌桓人小部落,只剩了一百多人而已,包括他们的千夫长。 噗! 一枝弩箭激射而来,又一名乌桓人被射落于马下。 咴~ 一匹骏马悲嘶一声,臀部上中了一只弩箭,痛得它前蹄扬起,将背上的乌桓兵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加速!截住他们!” 公孙白大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雪鹰宝马立即怒蹄而起,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 身后的白马义从将士齐齐发力,从乌桓人两旁掠过。 希聿聿~ 随着一声声豪迈的马啸声,上千名白马义从骑兵挡在乌桓人面前,众白马义从将百余名乌桓人团团包围了起来,一把把弩箭高高抬起,锋利的箭头森然瞄准了包围圈内的乌桓人。 扑通! 那名千夫长翻身下马,迎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神情十分谦卑。 扑通扑通! 后面的乌桓人跪了一地,跟着千夫长一起叽里呱啦的求饶。 公孙白高高的端坐在白马上,冷眼俯视了他们一眼,摆手制止了正要翻译的黎醛,低声喝道:“问下他们,谁没杀过我大汉的子民,谁没奸y过我大汉的女人,谁就可活命!” 黎醛依言用乌桓语喝问了一遍。 众乌桓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茫然、懊悔和绝望。 嗷~ 那千夫长提起身旁的长刀,纵身而起,就要发难。 咻咻咻! 千箭齐发,一百多名乌桓人射成了刺猬,尤其是那千夫长,全身插满了二十几枝长箭,在长箭的支撑下,临死都保持着跪倒的姿势。 一千多乌桓人被全歼,众白马义从将士脸上齐齐露出兴奋的神色。 “太酣畅淋漓了,白马义从之勇远胜当年,广宁亭侯虽幼,神威不让当年的易侯!”黎醛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发自内心的赞叹。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给老子把箭都拔出来,不要浪费了!” 哈哈哈…… 众将士忍不住轰然大笑,这个年纪不过十六岁的小亭侯,板着脸自称老子的时候,显得特别有趣。 ***************** 萧瑟的秋风,从草原上掠过。公孙白站在一处山丘上,眺望着徐无城的方向。经过一年的磨练,他的身高已有七尺五六了,肩膀虽然仍显稚嫩,但是身躯已出具伟岸的雏形,一年多的征战,使他的背影已带着森森的威严气息。山下的白马义从,全部都安静下来,只是无声的看着公孙白的背影。 一骑斥候飞来。 “启禀亭侯,前面有一片疏林,过去二十里,有一个乌桓邑落。” 邑落是乌桓的基本组织,大概百户,人口大都是在三四百左右,甚至可能更少。 由于乌桓人靠游牧而生,随水草而迁徙落户。故而一个人口数万的大部落。其实居住的很分散。在大多数的时候,并不像汉人那样,以城市和集镇而群居。 邑落…… 公孙白抬起手,唤来了管亥。 “你与黎醛。带五十名白马义从去打探一下,那邑落究竟有多少人口。记住,不得擅自行动。不得打草惊蛇。” “喏!” 管亥和黎醛立刻领命而去。片刻之后,回来禀报。 那疏林过后的邑落,约有六七百人左右,是一个大邑落。 六七百人的大邑落……先打了再说。 穿过了疏林之后,公孙白跨坐雪鹰宝马,细目微闭,眺望前方。 天已经黑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营地中的篝火,还有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看起来,乌桓人已经给咱们准备好了晚饭。” 公孙白说名着,命黎醛带数百百徐无城守军,看住战马。一千白马义从已然肃然而立、整装待发。游龙枪一举,公孙白催马朝着大帐奔去。 马蹄声,在空寂地旷野中回荡。 哒哒哒,金属铁蹄踏踩地面,散发出一股凛冽的铁锈腥气,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正是晚饭的时间,乌桓人忙碌了一天,聚在大帐周围生火烧饭。 那马蹄声,惊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警觉的人扭头看过去,不由得发出了惊呼。 踏踏踏踏…… 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一千多百白马义从,白袍银甲,白马如风,长刀如雪,如同一群白色的幽灵般在地平线上出现。 第101章 收复徐无城 第九十六章收复徐无城 照夜玉狮子一马当先,发出巨雷般地嘶吼,闪电般的在地平线上掠过,闯入了营地。 长枪一舞,赵云二话不说,将两个乌桓武士挑翻在地。 龙胆亮银枪如同闪电一般划出,冲进了人群,是上下翻飞,邑落之内,顿时一阵骚乱。 匆忙迎战的乌桓人,反应相当的迅速,纷纷跳上了战马。 下一刻,白马义从已经跟随杀了过来,只听管亥爆吼一声,长刀如同蛟龙出海,带起了一片片的血光。 雪亮的长刀,闪烁冷幽的寒芒。白马义从士也不出声,只是闷头的狠杀。锋利的刀口切入身体,发出噗噗的沉闷声响,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公孙白则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冷眼望着前方。堂堂大汉亭侯,右北平郡太守,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抡大刀片子去砍人的。 这个有五六百人左右的大帐,说起来战斗力并不算太差。 可一来事发突然,二来白马义从士不论在兵器和战斗力上,都要远远的超过乌桓人,只能被碾压蹂躏。 大帐周围,不时传来**声。管亥带着人检查战场,发现幸存的乌桓人,立刻将其杀死。 这是战争,不是小孩子玩儿过家家。 公孙白的心早就麻木了…… 听着一声声的惨叫,他已经生不出半点的怜悯,因为他的同胞也是这么被屠戮的。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是这个时代的人物,心肠也越来越硬。 公孙白牵着雪鹰宝马,漫步在邑落外,思绪却已经飘飞到九霄云外。 一场战斗,持续了大约只有两柱香的时间,便结束了。 在赵云及一群白马义从带着上千名衣衫褴褛、神色畏缩的汉人带到了公孙白面前。 “我等奉公孙太守之命,前来解救你等,还不速速拜见太守。” 那些原本神色木然的汉人,望着面前这个丰神如玉的少年,扑通扑通的在地上跪倒了一地。 “草民等拜谢公孙太守救命之恩!” 在这一波接一波的呼喊声中,上千汉人涕泪交流,激动欲狂,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哭喊。 这一刻,这些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百战精兵,都忍不住暗暗掬一把英雄泪。 公孙白心头一阵恻然,穿越以来,他的一切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壮大自己,为摆脱历史上的覆没命运而努力,而此刻他深刻感到自己肩头的重任,乃至穿越的意义。 他手中的游龙枪高高扬起,汉人百姓们激动的声音又逐渐平息了下来。 “师父,带他们下去,将乌桓人的财物分了,作为重建家园之资,另遣两百白马义从送他们回乡。” 赵云应诺,带着众人奔向邑落中。 管亥押着邑落小帅,来到了公孙白的面前。这时黎醛也已率人赶到。 “黎县令,告诉他,我乃无终城徐县令麾下县尉,奉徐县令之命前来征讨乌桓逆贼。如果他们不服,可通知能臣抵之前来复仇,我们在此等着他。如果两个时辰之内不到,则我等继续杀往另外一处乌桓人的驻地,只杀得能臣抵之敢出战为止。” 公孙白根本就懒得去理睬那所谓的头领,径自吩咐了一声,转身离去。 黎醛狠狠的踢了那小帅一脚:“滚!” 那名邑落小帅神色大喜,畏畏缩缩的望了黎醛一眼,眼见黎醛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终于确认自己已经安全了。 他回头朝被汉人杀得血流成河的邑落营地,眼中露出浓浓的恨意,拉过一匹快马,翻身上马,策马朝徐无城疾奔而去。 该死的汉人,待得大人率兵前来,必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乌桓小帅奔出一段距离之后,眼见无人来追,将胯下的马打得都快飞了起来。 赵云望着乌桓小帅的背影,疑惑的问道:“乌桓人久闻白马义从之名,恐此人认识太守及白马义从,则能臣抵之必然不敢出击,只会死守徐无城。“ 公孙白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机,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他不敢出城,我等就一路杀过去,见乌桓人就杀,杀得他出城为止!” 这一路,他见到了太多的惨剧,心中的凶戾之气熊熊的燃烧着,恨不得将所有乌桓人来个团灭。 ****************** 当接到小帅的禀报之后,能臣抵之不禁勃然大怒,当即率着两千精骑出了城门。 区区一个无终城县令也敢来捋乌桓人的虎须,简直是太嚣张了! 他没想到的是,白马义从多年前威震三郡乌桓,但是这个小帅居然会不认识,或者一时惊怒之下根本就没想到。 等到他奔近那处邑落的营地时,恰见上千跨骑白马的精骑列阵而立,在那森然的队列之前,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披白袍、胯下白马、手执银枪、头顶白玉发冠,长得更是剑眉星目、丰神如玉,正杀气腾腾的望着他。 “白马义从!” 能臣抵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瞬间如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将那名傻逼兮兮的小帅骂了千万遍。 背后的那名小帅,眼见身后两千骏马嘶鸣不已,烟尘漫漫,恢宏的气势足以将前面的区区数百骑碾压成渣,不禁心中豪气大增,脸上露出的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蠢货啊,这群汉人真是蠢货,区区几百骑而已,得了便宜居然还不走,硬是等着自己带人过来厮杀,这下等死吧! 那名小帅心中已然乐开了花,他眼前似乎已经出现汉人被蹂躏和虐杀的景象。 然而,能臣抵之却屹立在他面前巍然不动如山,他不禁暗自为自己的部落大人的气度折服,这才是真正霸气的领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虽然敌军势力极其薄弱,但是仍然很认真的对待。换上他自己估计早就长刀一挥,率着两千精骑直接碾压而去。再看看前面那嘴上没毛的蠢货汉人将领,死到临头仍不自知,依旧满脸傻乎乎的笑容,这样的将领岂配与能臣抵之大人为敌? 终于,对面的公孙白率先沉不住气了,举起了游龙枪,与此同时能臣抵之手中闪亮的长刀也同时举起。 激烈厮杀即将开始,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 那名小帅只觉心跳变得急剧起来,紧紧的攥紧了手中的长刀。 他要复仇,他要亲手割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少年汉将的人头,为自己的亲人复仇! “杀!”公孙白蓦地一声大喝。 “撤!”能臣抵之那气势如虹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如同炸雷一般在那小帅耳朵边响起。 什么? 那名小帅瞬间凌乱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愣的举着手中的长刀,木然的望着奔涌而来的白马义从,忘记了抵挡和奔逃。 噗! 白马如龙,长枪如电,他只觉胸口一痛,接着身子便腾空而起,被赵云挑在空中,他艰难的扭转了头,大惑不解的朝身后望去。 两千多乌桓精骑,在能臣抵之的带领之下,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亡命的往后逃窜而去,似乎只恨胯下的骏马少生了四条腿。 砰! 他的身体被狠狠的扔落在地,然后又被后面奔腾而来的铁蹄狠狠的践踏而过,终于永远的失去了知觉。 可是他至死都圆睁着眼睛,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大人数优势,他的族人会连战都不敢战一下,直接撤退得那么彻底。 一路疾奔的能臣抵之,心中一边骂着那小帅的十八代祖宗,一边不时的回头望去。 当初六千精骑都没吃下这只魔鬼一般的军队,如今只有两千人,按照之前交手的经验,就算硬捍,他们也远远不是对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眼看背后的近千骑兵如影随形的跟来,能臣抵之猛地一咬牙,怒声喝道:“往西北方向而去,不要回徐无城了。” 说完掉偏马头,急往西北而去。 赵云眼见能臣抵之偏西北而去,急声问道:“亭侯,是追乌桓人,还是夺回徐无城?” 公孙白冷眼望了一眼如丧家之犬一般的能臣抵之,又望了一眼背后的黎醛等人,高声道:“杀回徐无城!” 夕阳西下。 由于大队人马已出城,徐无城楼上的守卫并不多,只有寥寥数十人,而且大部分正在打着瞌睡,只等天色一黑,就将城门关闭。 叩嗒嗒~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越奔越近,但是如今乌桓骑兵四处劫掠,听到马蹄声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谁也没在意,直到那马蹄声奔近城下时,众人这才惊觉近千汉军骑兵已经杀近。 “快关城门!” “吹号!” 随着惊慌失措的喊声,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城门吊桥和千斤闸门也已被放下。 咻咻咻! 众汉军骑兵已然靠近城墙下,数百枝强弩激射如雨,压制的城头数十名守卫躲在垛堞下,根本不敢冒头,也不需要冒头。 汉军骑兵再厉害,没带攻城器械,也不可能插翅飞上来,所以他们放心的很。 啪啪啪! 头上的垛堞上响起了剧烈的碰击之声,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有近十架云梯架上了垛堞,一个个汉军士兵沿着云梯往城楼上飞速的爬了上来。 汉人的云梯从哪里来的? 众乌桓人正惊得目瞪口呆,赵云已迅疾跃上了垛堞,手中长枪刷刷刺出,垛堞口两名乌桓守军登时被刺翻在地。 城楼上的守军不过四五十人,还不够赵云一人吃,不过几分钟,徐无城便已告破。 黎醛满脸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一切,疑似在梦中。 ps:今天出差,晚上才回,只有一章,勿等,年底事情实在多,见谅…… 第102章 断后 第九十七章断后 徐无城,县令黎醛的府上。 主厢房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和挣扎声。 屋内,一个身着胡袍的健壮少年,正压在一个面容俏丽的汉人少女身上,不顾那少女的拼命挣扎,满脸桀桀怪笑的撕扯着那少女的衣裳。 嗤! 一大幅衣裳被撕破,露出少女胸脯雪白的肌肤,那美丽的少女绝望的尖叫着,惹得胡服少年更是兴奋不已,一只手已经伸进了那少女的衣内。 “少大人,快走,汉人杀进来了!”几个乌桓侍卫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放肆,没看到我正在忙着吗?滚出去!”那少年正在兴头上,根本就没听他们说什么,眼见他们闯进来,要败他的兴致,气急败坏的一阵狂吼。 屋外传来一阵惨叫声和倒地声,接着脚步声大起,一个和那胡服少年差不多年纪的白衣少年缓步而入。 屋内的情景看得公孙白火冒三丈,伸手一挥,身后的将士立即挺起武器,直扑那名胡服少年。 几名乌桓侍卫大惊,急忙挺身而出,挡在那胡服少年身前,却被赵云手中的长枪瞬间刺倒两三个,余下两人也被乱刀砍死。 那名胡服少年这才反应过来,望着地上的乌桓侍卫和面前如林的刀戟,满脸惊恐之色,嘴里哇哩哇啦的一阵大叫。 赵云大怒,猿臂一展,将他从那汉人少女身上一把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了起来,狠狠的摔在公孙白面前,又一把扯下自己的战袍,掩盖在那衣衫不整的少女身上。 那地上的少年虽然被摔得头昏眼花,仍旧有恃无恐的在叽里呱啦的大吼。 “这个蠢货在说什么?“公孙白疑惑的问身后的黎醛。 黎醛笑道:“他说他叫阿穆尔,他的父亲是乌桓部落大人能臣抵之,他是未来的乌桓大人,要我们对他尊重点,否则将来必然领兵前来复仇。” 卧个大槽,原来还是个官二代!未来的乌桓大人好牛逼的说,吓得老子小心脏砰砰乱跳。 公孙白阴测测的笑了,扬声喝道:“来人,给乌桓大人能臣抵之断后!” 断后? 众人大惑不解的望着公孙白,满脸的不明觉厉之色。 终于,公孙白还是改说了人话:“他娘的,给老子阉了他!” 众人终于想明白了断后的意思,齐齐哦了一声,却没人动手。 公孙白笑吟吟的望向赵云:“师父……” 话未说完,他的神色僵住了,因为赵云已然转过了头,似乎根本不认识他一般。很显然,要赵云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这事嘛,他只能呵呵了。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又转向管亥,语气中却充满了严厉和威胁:“管将军……你懂的……” 管亥无奈的挠了挠头,苦笑道:“这种缺德的事,只有俺老管来办了。来人,给老子按住那乌桓小子。” 话音未落,身后几名军士已应诺而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将那阿穆尔牢牢的按在地上,双腿也被分开得大大的。管亥手中的长刀已然掠起,刀光一闪,一团血肉便从阿穆尔的裤裆中掉了出来,鲜血如泉涌。 啊! 阿穆尔发出凄惨至极的厉叫声,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整个想房内都回荡着他的惨叫声。他紧紧的捂着裤裆处的鲜血,绝望的蹲了下来,刚才的盛气荡然无存。 “对阿穆尔使用1级命疗术,消耗兵甲币5,阿穆尔的健康值为75。” 系统声音过后,阿穆尔只觉裆下一股暖流升起,鲜血已瞬间凝固结痂,甚至有脱痂的迹象,只是那失去的玩意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停止了惨叫,惊恐的望着面前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汉人少年官员,呆呆发愣。 公孙白挥了挥手:“不男不女的东西,别脏了老子的地,给他一匹快马,让他出城逃生,找他老子去!” 众将士哈哈大笑。 送走了阿穆尔,管亥问道:“城内的俘虏一千余人,是否都阉了?” 公孙白眼见管亥这么上道,不觉大乐,细细的想了一想道:“看的不顺眼的杀了,看的还顺眼的阉了,记得只阉蛋蛋,别割柱子,否则流血而死就不好玩了。” 众人满头黑线,尤其是赵云满脸哭笑不得的神色,一直就没扭过头来。 ******************** 呜呜呜~ 天边响起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响起,一片乌云自天际边缓缓涌起,逐渐显现为黑压压的一片骑兵,近万铁骑在草原上疾驰,马背上的骑士催得马都飞了起来,数万只铁蹄践踏得地面草屑横飞,泥土四溅。 大军之中高高飘扬着一杆绣着天狼的大旗,大旗之下乌桓大人能臣抵之双眼圆睁,怒吼连连,一个劲的催着身后的将士加快马速。 “到了!”有人喊道。 一处近千人的大邑落出现在他们面前,上百个毡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映入他们的眼帘,远远的望去,邑落内寂静无比。 “或许汉人还没到。”能臣抵之心中自我安慰道。 这处邑落的小帅是他的亲表兄,当年他的母亲就是生活在这处邑落里,是不能有失的。 他催动着胯下良驹,继续朝邑落营地疾奔而去。 眼前的景象令他惊呆了。 邑落内一片狼藉,似乎刚刚遭了贼一般,然而似乎伤亡并不大,因为很多老人、小孩和妇女虽然满脸惊恐之色,但是似乎并未受到伤害,最诡异的是那些乌桓青壮,一个个痛苦的蹲坐在地上,捂着裆部,满脸的绝望之色。 他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阉割,邑落里所有的青壮都被阉割了! 他猛的纵马而入,四处寻找他的表兄,这个邑落的小帅,终于在一处人群之中找到了人,他急忙翻身下马,朝他表兄疾奔而去。 “大人来了!”有人喊道。 众人青壮乌桓人回头望了能臣抵之一眼,又痛苦的低下头去。 “大人,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为乌桓人报仇啊!”他的表兄朝他疾奔而来,嘶声喊道。 能臣抵之眼见他裆下露出一个大洞,里面空荡荡的,也不见有鲜血流出,瞬间明了。很显然,他的表兄享受了他那宝贝儿子的同等待遇,彻底被去势了,割得干干净净,汉人还帮其止血,其实是为了更加羞辱他们。 “汉人走了多久?”能臣抵之怒声问道。 “刚刚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往西北面走了。”有人说道。 能臣抵之不再犹豫,当即长刀一举,率着上万精骑,恶狠狠的追杀而去。 公元192年秋,公孙白因乌桓人劫掠汉人,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率着千余白马义从,四处攻袭乌桓人的邑落。开始是男女老少尽杀,后来可能是觉得杀戮太重,不再残杀老弱病残,而是改对那些被俘虏的、高过马背的乌桓青壮实行阉割,虽保留了性命,却让娱乐基本靠床的乌桓人比丢了性命更难受。 而乌桓大人的长子阿穆尔,是第一个被阉割的。按照公孙白的规矩,普通乌桓青壮直接割蛋蛋,邑落小帅等有身份的乌桓官员,则直接连柱子带蛋蛋割了个干净,再消耗5兵甲币给其止血。 一时间,右北平郡内的邑落人人自危,闻白马义从之名而色变,听到公孙白的名字,虽然大都牙齿痒痒的,却更多的是恐惧。公孙白之凶名,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迅速超过了当年的公孙瓒。甚至乌桓小儿夜啼时,只要有人说一声“公孙白来了”,那小儿立即吓得不敢再哭,人称“公孙止啼”。 右北平郡内,劫掠汉人的声势逐渐消停了下来,很多邑落甚至主动释放汉人奴隶,因为有人传言,只要白马义从攻袭之时,邑落小帅申明近期未攻袭过汉人,且释放强迫为奴的汉人,则白马义从便会自动撤出邑落,不再杀戮。 右北平郡内的乌桓大人能臣抵之,聚集了全部兵力近万骑,欲追袭白马义从,但是每次都扑了个空,反而被白马义从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白马义从整体马速高于乌桓人,又一人双马,而且公孙白每隔七八天便会帮他们补一次健康值,使这只百战精兵虽然连日多战,仍旧保持一定的精神状态,而乌桓骑兵却被引得疲累不堪。 “报~”一骑信使飞马而来,疾奔到能臣抵之马前,递上一封木书。 能臣抵之匆匆一阅,神色立即大喜,哈哈笑道:“这次公孙白死定了,速速随我杀往前面三十里处!” 说完长刀一举,率着近万铁骑滚滚而去。 ps:一大早就出去客户端检讨,早餐没吃,中餐没吃在客户端写检讨报告,等到检讨回来已是下午六点,24小时没进粒米,赚钱养家不容易,请大家见谅! 第103章 突围 第九十八章突围 叩嗒嗒~ 马蹄声如雷,千余名白马义从在平原上疾奔。 这只百战精兵一多月来,突袭了上百个邑落,将整个右北平郡乃至辽西郡东部都搅得天翻地覆,狠狠的打压了乌桓人的嚣张气焰。 经过这次历练,那些新进的白马义或许本身的单兵作战能力有所差异,但是从已与那些百战老兵配合得极其娴熟,步调基本能保持一致,令公孙白非常满意。 虽然一路东奔西逃打游击,经常睡眠都不能保证,但是却依然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疲累现象,只是公孙白却暗暗叫苦,他的兵甲币被消耗了15000多,而一路上虽然杀敌不再少数,系统却只计算那些被杀的乌桓兵,对于那些被迫反抗的乌桓人被杀不予奖励兵甲币,这样一来他的兵甲币就只剩下22415了。 不过,能让右北平郡乃至辽西郡的乌桓人暂时停止劫掠汉人,减少汉人的灾难,消耗再多的兵甲币,他也是觉得值了。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气喘吁吁的禀报道:“报~启禀亭侯,前方有大队乌桓骑兵来袭,约有数万人。” 希聿聿~ 公孙白立即一勒雪鹰宝马,停住马脚,身后的众将士也跟着缓缓的停了下来,骏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公孙白疑惑的问道:“数万乌桓骑兵?可有看错?” 那斥候急声道:“确未看错,此队乌桓人是能臣抵之的部曲的数倍。” 话音刚落,一阵隆隆的闷雷声自天际响起,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乌云自地平线上涌起,遮蔽了天际。 骑兵,足足三四万人的骑兵! 一杆天狼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之后,密密麻麻的枪戟如同黑色的森林一般斜刺苍穹,令天日都黯淡了下来。 数万骑兵,汇聚成黑色的浪涛,铺天卷地而来,在那杆天狼大旗的指引之下漫卷而来,如同江河决堤一般滚滚倾泻。 上十万只马蹄叩击着地面,整个地面都似乎在颤抖,在*****。 作为一向以白马义从精骑为荣的公孙白,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骑兵,心中充满震撼。 虽然白马义从极其精锐,又有马镫和高桥马鞍辅助,再加上阵列配合,轻取两三倍的骑兵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今是数十倍的精骑奔袭而来,就算敌军不用动手,直接纵马冲撞而来,都能白马义从瞬间淹没。 塌顿终于来了,三郡乌桓倾巢而出,就像历史上的白狼山之战一样,塌顿倾数万精骑与曹操会战,但是那时曹操可是兵多将广,光虎豹骑就有数千人,此时的他岂能相比? 此刻,即便是武勇无敌的赵云,也露出了惊骇之色,急声道:“亭侯,快撤!” 公孙白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手中游龙枪一举,战意高昂而起:“不过三四万骑兵而起,何足挂齿!老子马快,他奈我何!” 说完带头调转马头,打马就跑。 逃个跑也这么有气势……赵云等人满头黑线,立即率着众白马义从跟着他往后疾奔而逃。 眼看疾奔了两三里地,白马义从马快,背后的乌桓骑兵又消失在了地平线之后。 就在此时,前面的地平线上突然又涌起了大群的乌桓骑兵,足足近万人,正是能臣抵之的部曲朝他们奔袭而来。 腹背夹击! 这次连公孙白的脸色都变了。数万人的前后夹攻,白马义从再勇,恐怕也要损失惨重,甚至是全军覆没。 公孙白仔细观望了两侧,发现右边不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坡,虽然不高,但是却不能纵马翻过去,左边虽然宽阔,但是一两里地之后也是起伏的山坡。 很显然,这次敌军是有备而来,要将他们堵截在这处狭隘的平原之上。 这恐怕是公孙白出道以来遇到最危险的一次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肩头如此大的压力,任何一个决断都将关系到兄弟们的生死。 公孙白眯缝着眼睛朝左侧望去,远远见到山下有一处毡帐密布的乌桓邑落,尚在冒着炊烟,心中一横,高声道:“向左!” 马蹄声隆隆,众白马义从在公孙白的率领下朝左面的乌桓邑落滚滚而去。 邑落中的乌桓人不过两三百人,在白马义从突如其来的冲袭下,很快一个个放弃了抵抗,众人也不杀他们,直接将他们赶了出去。 很快,数千的牛马被众白马义从聚集在一起,乱哄哄的鸣叫着,挤满了营地之外。 轰隆隆! 两边的追军已经越来越近,马蹄声如同巨浪滔天一般滚滚而来。 公孙白冷眼张望了一下那连绵遮蔽天际的乌桓骑兵,手中一扬,地上出现一大堆白色的丸子,而且数量在逐渐增加。 迷烟弹! 公孙白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一只迷烟弹榜上长箭,厉声喝道:“每人一颗迷烟弹,绑在弩箭上,待接近敌军即放箭!” 公孙白心中在滴血,一颗迷烟弹需要消耗20兵甲币兑换材料,除去之前兑换的200颗迷烟弹,刚才又制造了850多颗,花费了17000多兵甲币,这样他的兵甲币已然只剩下5000多了,可是这生死关头,还是保命要紧。 对于公孙白的仙术,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即轰然应诺,依言而行。 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十多万只马蹄的响声如同铁锤一般叩击在众将士心中,饶是这只看淡生死的百战精兵也已然变了脸色。 “换马!”公孙白大吼。 众白马义从立即换上了另外一匹战马,连公孙白也换上了另外一匹八尺的战马。只有赵云依旧骑在照夜玉狮子背上,这匹九尺高的骏马,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跟着这群七尺五高的战马奔跑,犹如闲庭漫步,毫无疲态。 迎面而来的能臣抵之的部曲已然奔近了邑落营地的三四百步之外,众乌桓将士已然可以看到前面邑落里的白马义从。 “公孙白今日必死在此地,杀!”能臣抵之蓦然大吼。 “杀!” “杀!” “杀!” 这只上万人的乌桓精骑,近一个月来被白马义从引得绕来绕去,非但连白马义从的毛都没挨到一根,反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戮和凌辱,早已被撩拨出了真火,齐齐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同样的喊杀声从白马义从背后也响了起来,更是排山倒海一般,塌顿所率的三万多骑兵也已然在六七百步之外,对这处邑落隐隐形成半包围之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能臣抵之眼中露出残酷而快意的笑意,似乎已经看到了公孙白被他擒拿在手,再予以阉割的情景。 这一次,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公孙白小贼了! 所有乌桓人都这么认为,一个个眼中露出饿狼一般的凶狠之色,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恐怖。 多年以来,右北平郡的乌桓人一直痛恨公孙瓒,可谓是恨之入骨,可是到现在,他们早已忘记了对公孙瓒的仇恨,比起公孙白的狠毒来,公孙瓒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道德的。 就在此时,对面的白马义从终于动了,不过比他们先动的是数千的牛马,一匹匹牛马被白马义从戳伤了屁股,发疯一般的朝迎面而来的乌桓骑兵冲了过去。 轰隆隆! 轰隆隆! 疯狂的牛马瞪着血红的眼睛,凄厉的嘶鸣着冲上疾奔而来的乌桓骑兵,在他们背后是如影而随的白马义从。 此刻,就算是神骏的白马义从也只能勉强跟上这群发了疯的牛马,被甩下了几十步远,足见这些受惊的牛马的冲势。 “快让开!”能臣抵之大惊。 千算万算,算不到公孙白居然来了这一招,这一撞上去,绝对是大暴击的伤害,无论是这些发疯的牛马,还是迎面的乌桓将士,遇到的伤害都将是秒杀式的。 然而为时已晚,只听砰砰的剧烈的冲撞声此起彼伏,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肉横飞,乌桓骑兵瞬间大乱,被撞得稀里哗啦的。 未被撞上的乌桓骑兵已经吓得掉偏马头,齐齐让出一条道来,让数千悍不畏死的牛马奔腾而过。 叩嗒嗒~ 上千白马义从紧紧的跟在这群狂躁的牛马背后,从那道被撕裂的口子之中冲了过去。 “围上去,别让汉贼跑了!”能臣抵之眼见汉人要突围,急的嘶声大吼,指挥着众乌桓精骑从白马义从两翼围杀过来。。 咻咻咻! 就在此时,一枝枝弩箭从白马义从手中激射而出,倾泻入了两翼攻袭而来的乌桓骑兵群中。 嗤嗤嗤! 迷烟弹落地则释放出一股股浓浓的白烟,冲在最前面的乌桓骑兵瞬间被射倒一片,接着又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之中。 浓烈而呛人的迷烟不但呛得众乌桓骑兵咳嗽不止,而且双眼也被熏得眼泪直流,看不清方向,就是那胯下的骏马也被熏得嘶鸣不已,四处乱窜,瞬间乱成一团。 等到众乌桓骑兵奔出迷烟之外时,众白马义从已跟在那群受惊的牛马背后,有惊无险的突围而去。 嗷~ 熏得眼泪流满一脸的能臣抵之,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追上去,不死不休!” 你能想象出,一个十年没沾女人的囚犯,不但自己的裤子都脱了,连身旁的美女裤子都脱了,眼看要翻身上马的时候,突然那美女跑了,这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疯狂?能臣抵之此刻就是此般抓狂的心情。 近万的乌桓骑兵,其中不乏跨骑八尺以上的骏马的,十数名马快的乌桓骑兵已然呼啸而出,奔驰在最前面,紧紧的追向前面奔驰而去的白马义从而去。 咻咻咻! 一连三箭飞来,三名奔在最前面的乌桓骑兵应声而落,惊得背后的十数名乌桓骑兵齐齐停住了马脚。 赵云冷冷的收起了长弓,一催胯下照夜玉狮子,掉头而去。 ps:今天还是一章,勿等,见谅!晚上又要出去…… 第104章 围城(求推荐票) 第九十九章围城 黎明,土垠城的东面刚刚泛出鱼肚白,夜雾尚未完全褪尽。 城楼上的守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经过一夜的劳累终于要到换班的时间,马上就能钻进营房里美美的睡一觉了。 轰隆隆! 一阵响雷般的声音在天边响起,连绵不绝。 难道这入冬的天气的居然会打雷? 守城的将领诧异的仰望苍穹,却发现天空上朝霞初绽、云彩万朵,毫无半天打雷下雨的迹象,而耳边的雷声却越来越响。 “骑兵!是乌桓骑兵!“有人惊恐至极的喊道。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乌云缓缓涌起,越涌越大,逐渐遮蔽了整个天际,密密麻麻的乌桓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在战栗,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只剩下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城上的兵士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只觉面前一道接一道的排山倒海般的洪流滚滚而来,无数的惊涛骇浪扑向城头,站在城楼上如同处在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孤岛之上。 近四万铁骑滚滚而来,尘土漫天,杀气充塞着整个天地! 呜呜呜~ 号角之声冲天而起,连绵不息,传声示警。 闻讯而来的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飞速朝土垠城东门疾驰而来,很快奔到了城下,然后率众登上了北门城楼。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看到城下的情景,公孙白依然心中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绵不息的号角声中,遮天蔽日的旌旗如同茂密的森林一般,在旌旗之后出现的是密密麻麻而阵列严明的乌桓人骑兵,先是身披重甲、手持短刀和大盾的甲士,然后是手持长戟、身披轻甲的锐士,再往后是则是两腰都挂着箭壶、端着强弩的善射弩手,后面还有杂兵、夫役,从土垠城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接地连天,无穷无尽。 一直行进到距土垠城只有一箭之遥时,乌桓人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在天狼大旗之下,数以万计的刀戟,汇成了一望延绵无际的金色森林,冰冷的肃杀之气漫过虚空,在土垠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阵旗开出,先是一队悍勇的精骑呼啦啦的涌将出来,排成两排,旋即一名身材高大的乌桓人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出。 一匹八尺五六的骏马之上,一名身着皮袍、披一袭黑色大氅的,手执雪亮长刀,傲然而立,正是乌桓人三郡之王——塌顿! “塌顿,统率78,武力80,智力72,政治82,健康值91。” 公孙白暗赞:人物总体属性很不错,在异族里面的确是鹤立鸡群了,怪不得能一统三郡乌桓。 土垠城楼上旌旗如云,戈戟如林,数以千计的汉军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城头,一副如临大敌般的阵势,大旗之下,一个玉树临风般的白衣少年站在垛堞前,头戴着白色的纶巾,手上轻摇着一把白茫茫的鹅毛羽扇,神采飞扬的望着城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不将城下的乌桓骑兵放在眼里。 “遥想白哥当年,小薇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公孙白要的就是这种鸿儒般的拉风,而在城楼下的塌顿眼里,却是无知而无畏的蠢货,城楼上这个看似张扬的少年,令他心生鄙视之意。 神情冷冷一笑,手中的长刀蓦地高高举起。 嗬!嗬!嗬! 背后的数万精骑怒吼声如雷,有的向着天空挥舞着刀戟,有的则以刀击盾,气势如山,极其雄壮,令城楼上的步卒微微变了脸色。 塌顿哈哈大笑,对着城楼上呜哩哇啦的大叫了一通。 “他说,请亭侯立即出城投降,否则将把土垠城踏为齑粉。” 我去,当老子厦门大学毕业的…… 公孙白缓缓转过身来,高声喝道:“弩兵出阵,让这群土包子尝尝汉弩的厉害!” 嗬! 城楼上的甲士们纷纷让开,随着轰隆隆的脚步声,只见数百弩兵齐齐轰然而出,停在垛堞边,一张张大弩已然架起,一枝枝长达数尺的冷森森的三棱箭瞄准了城楼下的乌桓人。 臂张弩! 这种弩箭能够在百步之外射穿三层皮甲,也算是秒杀型的弩箭。 “放箭!” “嗬……”随着整齐的凄厉长嚎声,数百名弩箭手齐齐松开弩机。 咻咻咻! 霎那之间,数千弩箭掠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然后化作漫天无际的箭雨,向着城楼下倾泻而去。 “喀喀喀! 塌顿大惊,急忙挥舞着兵器,在自己的身前舞出一道光幕,将迎面而来的箭簇一一击落,面前的箭杆掉落了一地。 然而他背后的那些骑兵就没那么好运了。 “啊啊啊……我的眼睛!”一名乌桓骑兵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指缝之间赫然插着一只弩箭,殷虹的鲜血喷涌而出,然而仅仅哀叫了几声,那名新兵便扑倒在血泊之中。 不远处,另外一名乌桓骑兵被凌空激射而来的直接贯穿了头颅,透过后脑射出锋利的三棱箭簇,白色的脑浆和殷红的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即便是那些用盾牌护身的士兵,也有来不及蹲下的士兵手中的大盾被强劲的弩箭射成碎片,箭簇射在脸上喷出了满脸的血花。 很快,土垠城楼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哀嚎声,惊得乌桓人急忙打马后退,瞬间混乱成一团,开始那股牛逼突破天际的气势当然无存。 好不容易稳定了阵型,塌顿神色凝重的望向城楼之上,对那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露出了应有的敬意。 这时,从他身旁猛然飚出一骑,直奔城楼而下,神情激动、咬牙切齿的对着城楼上呜哩哇啦的一阵大喊,正是右北平郡内乌桓大人能臣抵之。 他喊的是:“公孙白小贼,可敢领兵出城一战?” 城上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名将领用乌桓语传的话:“能臣抵之,令公子身体可还好,要不要我们亭侯帮你说上一门漂亮的汉人儿媳,管保是身世清白、屁股大能生儿子的主?” 城楼上瞬间响起了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因为众人知道,能臣抵之的儿子就算说上一个西子再世般的美女,也是无能为力了。 能臣抵之瞬间气得满脸通红,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更加大声的嘶声怒吼。 他要公孙白他出城单马决战,一决生死。 城楼上又传来回话:“我们亭侯说了:其一,狮子和疯狗决战,无论输赢都是掉价的,像你这种蛮夷之辈,不配和我们亭侯决战;其二,只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若想决战,请自行爬上来,岂有我们亭侯降尊下城楼的道理?其三,你长得太丑,没资格说话,滚回去好好放马去!” 嗷~ 能臣抵之气得吐血,忍不住仰天长啸,却无可奈何。 ****************** 但凡围城,一般都是攻城者大骂守城者闭门不出,守城者一般都是装死的,就算偶尔被骂急了的,还上几句嘴也是苍白而无力。 但是在乌桓人围土垠城一战,画风却陡然逆转。 乌桓人和汉人杂居,很多乌桓人会汉语,也有很多汉人会乌桓语,所以双方虽然语系不同,倒也不至于鸡同鸭讲,基本还是能正常交流的。 于是在土垠城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响彻云霄,令人热血沸腾,这是汉人战斗的号角——口水战的号角。 “预备,一二三,开始!” 随着吴明的一声呐喊,城楼上响起了极有节奏的骂声。 “乌桓人我x你们大爷,围城不敢攻城,当兵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瞧你们那熊样,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带把的男人?不会都被我们亭侯阉了吧?” “做人要有志气,要有梦想,不杀上城楼来,怎么知道你们原来是一群搏击长空的雄鹰?” …… 这大义凛然、整齐划一的骂声,气壮山河,声震苍穹,虽只千人,巨大的声浪却牢牢的碾压了城楼下杂乱而无序的骂声,骂的那些可怜的乌桓人一个个羞愧的垂下了头,毫无还嘴之力。 骂声一阵接一阵,城下的乌桓人被骂的哑口无言、无地自容,几乎想撤的心都有了。 天狼大旗之下,乌桓人的绝世雄主,三郡乌桓王蹋顿,忍不住泪流满面,要不是心中还残存着一丝雄心壮志苦苦支撑着,都快被骂得崩溃了。 这都什么人啊,明明是老子把你们围在城里不敢出来,倒骂的老子像缩头乌龟似的,这画风明显不对啊。 他心情无比沉重的望了一下四周的部曲,只见数万精悍的乌桓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似乎丧失了男性功能一般,不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股浓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城楼上布满了强弓硬弩、滚石檑木,还有投石机,别说乌桓人只会造木梯,连云梯都造不出来,就算有云梯也是去送死啊。乌桓人只是善骑射,攻城这玩意就是二把刀,如今城楼上守得铜墙铁壁一般,甚至连城门甬道都封死了,就算十万乌桓人攻城也是白搭。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充耳不闻城上的骂声,大脑中一片空明,终于逐渐清醒了过来。 糊涂啊!来时已经想好的计策,居然被这群汉贼骂的头昏眼花,大半天就愤怒去了,忘了这茬…… 第105章 上架感言 当我第一次想到要写系统流三国的时候,其实我是拒绝的!因为我觉得……呀……不能想写系统流就写系统流,第一,我要试一下,我又不想说……写完之后刷很多数据,duang~很火!很红!很爆!结果读者出来一定骂我,根本没有这么好的书!这证明上面那个数据是假的……我想先换个马甲试一下。后来我偷偷发了几章,就是一天发一章那种,慢慢装逼慢慢写,结果卧槽,居然似乎看的人很多,没签约没推荐就每天40-70个收藏。那……写了这个月……这个月下来之后呢……起码这个真实的收藏数据令我很舒服,而且责编也很看重,各种推荐不断,我垂涎已久的三江推荐、全站强推都给我上了。现在呢……每天还在写!每天还在写呢.....原本只想慢慢的写,一天一章,一天一装逼的写,结果被热情的书友们强推着写到三十万字……天可怜见啊,以前我总是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收藏破万,而现在居然离收藏30万也只差28万多了,最后还上架了! 接下来似乎要向读者大大们求订阅了,怎么说呢,其实作者也算是大风大浪过来的,知道订阅这玩意,你求不求都一样。愿意订阅的,宁愿每天少吃一包辣条都会订阅的;不愿订阅的,就算是天天出去大保健也懒得每月花一包烟钱来订阅。既然如此……作者还是想说:大爷们,行行好吧,求全订,求月票! 好吧,您实在囊中羞涩,全订不起,也没月票,那么就来份一毛钱的首订吧;再退一步,您一毛钱也不想给我,那就在看盗版的时候,记得上正版投几张推荐票吧;退一万步说,如果您推荐票也不想给我,我也忍了,那么只求不要看着盗版书,又到正版书评区开喷…… 最后感谢主编蓝光巨,责编泥鳅巨,感谢他们给了我这么一个在很多人面前装逼的机会,更感谢他们给了我一个装逼还能收钱的机会,更更感谢各位看人装逼还给打赏的读者大大们! 第106章 追袭 土垠城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城外原本被大水泡成烂泥的土地已经逐渐变干。然而北门那道残垣断壁还在,地面上还有未收拾干净的残破衣甲、折断的兵器和毁坏的营帐,而最惨烈的是地面上还有些来不及收拾干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显示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城门外,劫后余生的百姓在汉军的带领下抬着尸首在城外安葬,这些尸首将是疫病的根源,必须趁深秋寒冷的季节,掩埋在城外头。 叩嗒嗒~ 一队骑兵城中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汉军个个白袍银甲,手执长刀,腰挎弩箭,骑兵群中一杆大旗,上绣“白马义从”四个大字,在秋风之中猎猎招展,路旁的行人纷纷露出尊敬和艳羡的神色。 如今的白马义从,已被三郡内的百姓包括乌桓人,视作天神般的存在,甚至有人将其描述成个个都是三头六臂、身高两丈、刀枪不入的怪物。 而姬丹也已将当初的八百白马义从,扩充到了一千二百人。 击溃乌桓人之后,右北平郡内的汉人百姓欢呼雀跃,年轻力壮者纷纷奔往土垠城踊跃投军,使城中的士兵增加到万余人。公孙白也对军队进行了整编。 继上次精选两百人之后,经过一个月的残酷磨练,那两百新兵除了单兵作战能力尚差点外,与老兵的配合度已经达到默契,所以他又精选了两百人加入白马义从。 虽然这些新兵整体武力不到60,但是原有的八百老兵终究是少了点,必须引进新鲜的血液,终究会有一天,这些新兵也会和老兵一般,纵横沙场,所向无敌。 除了一千二百白马义从,公孙白又精选了三千人,预编为骑兵,与白马义从相比较的是,这些墨云骑都是身穿黑盔黑甲,名为“墨云骑”,归管亥管辖,每日和白马义从一同训练。 缴获了良驹万余匹,在确保一千二百名白马义从全部一人双马,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之后,仍然剩余大量的战马。在冷兵器时代,有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以及马蹄铁,骑兵对步卒的优势实在太大了,不发展骑兵他就是蠢猪了。 余下的五千多人,扩充入太平军。公孙白又将俘虏的数千乌桓人中,挑选了一千五百精悍之士,每日跟随白马义从一同训练,但是他们骑的都是七尺以下的劣马,训练的兵器都是木制的兵器,以防暴乱和逃脱。 而这群乌桓骑兵,除了每日随白马义从练习厮杀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训练内容——协助白马义从披甲。 厚厚的鱼鳞钢甲和罩面钢盔,还有精钢打制的马铠,必须在三分钟内为白马义从穿戴整齐,让白马义从能够迅速转化为重甲骑兵,对敌军发起冲锋。 重骑的作用是利用巨大的冲击力对敌军发动坦克一般的碾压式攻击,冲散敌军的阵型,特点是高防和高冲击力。而轻骑的作用则是利用速度对敌军进行奇袭,特点是速度快、机动灵活。 所以白马义从一人双马,其中一马稍有疲累,立即换另外一匹马,保持马速。骑兵们个个平时身穿轻便的皮甲,手执长戟,腰挎弩箭,可利用马的冲势对若是敌军发动冲击,也可利用马速对敌军进行袭扰,干扰敌军。一旦遇到硬战,则可披上重甲,冲锋陷阵,利用巨大的冲势碾压敌军,包括轻骑和弩兵。 而这群被汉军俘获的乌桓精骑,将公孙白已是视作魔神,对白马义从也是心悦诚服,虽然是要充当白马义从的辅兵,却无人有半点怨言,反而视作一种荣耀。 此战之中,缴获乌桓马匹足足达数万匹,除了万余匹战马外,余下的马匹则可当做脚力,用于运输粮草辎重,确保行军速度。 经过这一调整,公孙白立即变得兵强马壮起来,只是可惜得力大将少了点,严飞和吴明以及陈晶,虽然忠诚,终究是能力偏弱,不能独挡一面,就是管亥,也是差强人意,比起张郃这样的统帅来,实在差的太远。 **************** 公元192年秋,公孙白在土垠城水淹四万乌桓骑兵,两万多人被淹死,七八千人被俘,只逃出四五千人。 这一战,三郡乌桓人大半的精壮都葬身鱼腹或者被俘,令三郡乌桓人把公孙白三字当成了禁忌字眼,每当有人不小心提及这三字时,无论多火爆的热聊都会立即冷场下来,人人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一战,也令整个幽州都震动了。 蓟城之内,公孙瓒正在与诸将议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哈哈大笑三声,恶狠狠的吼道:“这小孽畜,比老子还狠啊,总算给老子出了口恶气!” 是夜,公孙瓒大宴诸将,喝光了上百坛美酒,醉的整整睡了一天。 消息传到襄平城内,辽东侯公孙度正在府衙内看书,接到探马的急报,惊得手中的书卷跌落在地,久久无语。 辽东与辽西和辽东属国,只隔着一座医巫闾山,如今公孙白气势汹汹而来,横扫三郡乌桓,岂能令他不存忌惮之心。 右北平郡乌桓大人能臣抵之,被部将杀死,众乌桓首领拥立能臣抵之的弟弟乌延为新的大人。 乌延上任之后,当即遣使前往土垠城,向公孙白献上降书,同时送上貂皮、人参等贵重财物,又令各邑落乌桓人,释放汉人奴隶,禁止劫掠和杀戮汉人,最终获得公孙白的谅解,答应不再攻击右北平郡内的乌桓人,郡内的汉人和乌桓人终于平定了下来。 辽西郡乌桓大人、三郡乌桓王塌顿,却依旧死心不改,在柳城聚集五六千精骑,扬言明年春后,要继续攻袭汉军,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塌顿之所以仍旧这么嚣张,其一是因为辽西乌桓人最多,最强大,此次虽然损失惨重,但是辽西郡内的乌桓人仍然有过十万人,精壮仍有数万骑;其二,从右北平郡通往柳城,只有三条路,都是极其险峻难走,汉军要想攻袭柳城将十分艰难,尤其是深秋之时,天色越来越冷,再过两个月就将冬天大雪封路,汉人不到春暖花开之时,是决计不敢杀来的。 辽东属国乌桓大人苏仆延,逃回辽东之后,便悄无声息,既不请降,也不像塌顿那样旗帜鲜明的继续公然对抗公孙白,态度极其暧昧。 而郭嘉的分析是,苏仆延很显然是个骑墙派,既畏惧公孙白,同样忌惮相隔不远的塌顿,只要彻底击败了塌顿,则苏仆延必降。 这样一来,攻袭塌顿,彻底平定三郡乌桓之乱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与历史上的曹操征乌桓相比,由于大后方离辽西过远,曹操尚存很多疑虑,担心孤军远征,被刘表攻了后路,而公孙白则完全不用考虑这些。 如今对他来说,只有何时出征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田豫和郭嘉各有不同的看法。 田豫认为,如今已是初冬之际,大雪将至,而往辽西的路都是崎岖而险峻,而且蹋顿必然扼守险要之处,必然难以通行,一旦耗的时间长了,弄不好就会困在风雪之中,十分危险,不如等开春之后再予以讨伐。 然而郭嘉却认为,正是因为接近隆冬之际,蹋顿才不会过于提防,扼守险要的守军也不会很多,而且蹋顿现在只有四五千骑,以汉军的实力完全可以讨伐,若是等到开春后,蹋顿再召集兵马过万人,则将更难以攻打。至于路途不熟,可寻找当地的百姓作为向导。 虽然说郭嘉的智力值比田豫高了8点,而且历史上的郭嘉就是曹操破乌桓的出谋划策者,但是公孙白依旧不敢冒险。 就在两人争论不下的时候,突然门外侍卫来报:“太傅来见!” 公孙白急忙和众将迎出了大厅,刘虞已春风满面、大步流星的走来。 自从数日前,公孙白帮刘虞解开了心结之后,刘虞已经恢复了精神,开始正常进食和起居,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再加上公孙白近日帮他加了15点健康值,使他的健康值已经达到了95,显得精神矍铄,红光满面。 公孙白急忙率众将向前拜见:“拜见太傅,不知什么风将太傅吹来了,太傅不是整日在府中伺候小公子么?” 原来刘虞那日见了孤儿幸生之后,心中极为喜爱,便收幸生为义子,取名刘平,且视如己出,每日抱在手中,逗弄个不停。这让年已近四十岁,儿子都十二三岁的刘和极为郁闷,当然更郁闷的是刘和的儿子刘翼。 刘虞哈哈笑道:“府中住闷了,四处走走,不然闷坏了这把老骨头可不好。” 公孙白嘿嘿笑道:“太傅大人如今宝刀未老,身子骨好得很,再生个小公子也未尝不可。” 刘虞脸色一变,怒斥道:“胡扯!” 骂了一句,脸上又恢复了平和的神色,笑问道:“你等是否在商议冬征辽西乌桓之事?” 公孙白一见刘虞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知道刘虞必然有好消息带给他,连忙点头称是。 刘虞哈哈笑道:“本官保举本郡一名士,可破蹋顿,不过还得你亲自去请才是。” 右北平郡的名士? 公孙白蓦地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勒个去,穿越久了,脑袋也晕了,怎么会忘记这个牛逼人物! 第107章 平山填壑(求推荐票) 蜿蜒的燕山山脉之上,十数骑战马,在山峰棱线上显露出了他们的身影。在这些战马的身后,是一条长龙一般的鱼贯而随的披甲骑兵,一直绵延到山的尽头。 屹立在山顶的正是公孙白和赵云、张郃、太史慈、郭嘉、田畴等将领。 一路披荆斩棘而来,幸亏众人都拿的是精钢长刀,一路上被树枝和灌木丛遮挡的地方被数千把长刀硬生生的砍出了一条路来。崎岖的山路使人马都变得气喘吁吁的,汗流浃背,然而此时正值初冬时节,山顶上的风尤为猛烈,很快就将众人脸上的汗水吹干,一股股凉意涌上心头。 其他武将也还罢了,田豫和郭嘉两人却有点承受不住,尤其是郭嘉,脸色苍白,一路的喘息声就像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若非公孙白一路给他加健康值,保持在85以上,估计要被抬着前行了。 事实上,历史上的郭大浪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就是在北征乌桓时落下病根,最后一命呜呼。 田畴喘息甫定,指着远处的莽莽群山中的一座高山道:“再往前就是卢龙塞了,过了卢龙塞,则可延渜水(滦河)而行,则行军速度将加快。往卢龙塞原本有山道相连,只是如今年久失修,已不能畅通,须填沟平壑,伐木架桥。” 公孙白抬眼望去,只见脚下只有密密麻麻的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和树枝,根本无路可走,前面还有沟壑和溪水阻隔,虽然看起来不过二十几里路,但是要想通往卢龙塞,没个七八天是休想到达的。 张郃双目一凝,沉声道:“我等大军数千,当逢山过山,遇水涉水,道路虽难又如何,终将踏于脚下。” 说完就要示意背后的众将士提刀向前,却见公孙白手中游龙枪一拦,说道:“往坡下开道不必如此麻烦。” 就在众人正疑惑间,却见公孙白伸手朝坡下一指。 轰隆隆! 一大片黑影自天轰然而降,然后朝山坡下翻滚了下去,将一大片一人高的灌木丛、荆棘和树枝压倒在地。 那翻滚下去得赫然是七八辆青铜战车,每一辆足足有五六百斤重,沿坡翻滚而下,势能而止数千斤,岂是那些低矮而且已经枯黄的灌木和荆棘所能阻挡。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那翻滚到山下的青铜战车,突然又呼啦啦的腾空而起,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朝公孙白飞来,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接着,青铜战车再次轰然而出,朝原路翻滚碾压而去,将部分仍然顽强挺立的阻碍物再次碾压。 如此反复几番,一条宽大的山道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崎岖不平,却已可牵马缓缓而下。 太史慈和田畴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公孙白展示系统,双眼瞪的溜圆。 田畴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也耳闻公孙白会仙术之事,虽然暗暗称奇,倒也没显露出来。 太史慈却是刚从辽东而来,眼见面前这奇异的情景,不禁满脸的震惊之色,他怔怔的望着公孙白,却见公孙白神色无异,又朝身旁众将望去,又见众人神色坦然,并无惊奇之色,似乎理所当然一般。 他终于忍不住了,捅了捅身旁的管亥,悄悄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管亥对这个无名小将一上来就与他平级,正心怀不满,没好气的应道:“区区小事,何须大惊小怪?” 太史慈呆呆的问道:“难道亭侯身怀仙术?” 管亥正嫌他烦,脑袋一抽道:“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无所不能。” 刹那间,太史慈的世界观混乱了,待在原地征了半响才喃喃的说道:“亭侯有如此异术,试问天下谁能敌之?原本想助其征讨乌桓之后,还其人情,便投刘繇。如今看来,唯亭侯方可平定天下之乱,贤主在前,何必舍近求远?” 众将士缓缓牵马而下,走在最前面的都是北平军老兵,见到这番奇迹并未大惊小怪,一言不发的跟随而行。那些跟随在背后的乌桓人,突然见到眼前多了一条新开的道路,虽是满脸的疑惑,但是见汉人都没有动静,倒也不好问。 很快,众人下了山,沿着一片平地继续向前行走,刚走了不过百步远,又遇到一处长达百米的灌木丛,阻挡了众人的去路。 公孙白再次拦住了准备提刀开路的张郃,纵马向前,手上一抬,却听空中再次轰然作响,一大片树木哗啦啦的坠落下来,整齐的落在他的面前,足足数千斤的树木将那些灌木压倒在地,接着又腾空而起,再次向前坠落,很快前面又被碾压出一条大道来。 这一幕,完全落入在众乌桓人眼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震惊之色,望向公孙白的神色已充满无比的敬畏。 一个领头的乌桓人小帅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嗫嗫嚅嚅的询问面前的一名墨云骑百人将,偏偏那百人将也是逗逼出身,得意的说道:“我们亭侯是泰一神的弟子,是你们的天狼神的师弟,仙术无匹。” 那名小帅脸色大变,立即回头哇啦哇啦的朝众乌桓人喊了一遍什么,逗逼的一幕出现了,一千余名乌桓人齐齐翻身下马,迎着前头的公孙白的方向,轰然跪倒了一片,一边磕着头,一边神色虔诚的喊叫着什么。 公孙白开辟出了一条百米长的通途,纵马奔回,突见大军背后的乌桓人齐齐拜倒在地,惊奇的问道:“这群乌桓人发什么疯,难道他们每到这个时间就要举行祷告仪式不成?” 田畴笑道:“乌桓人被亭侯的仙术所震慑,正在向亭侯跪地谢罪,请亭侯原谅他们的过失,保佑他们,他们愿为亭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去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助本侯攻下柳城,本侯一定不会亏待他们。” 田畴答应一声,立即纵马而去。 等到回马之时,众乌桓人已然欢呼声雷动,纷纷站了起来。公孙白悄悄的查询了其中几人的忠诚度,发现竟然都升到了65以上。 一路上,除了上坡需要手动开辟道路之外,平地和下坡均由公孙白用系统开路,遇到的沟壑和溪水,一般都不宽,公孙白直接用木材填充,让众军士践踏而过。 不到一天时间,众人便来到了卢龙塞顶上。 卢龙塞,是燕山山脉东段的隘口,现名喜峰口。在后世的几千年历史以来均为军事要塞,兵家必争之地。 田畴站在卢龙塞关卡上,指着山下不远处的道:“下了山,沿渜水河滩而行,一路通途,纵马而行,只须两三天便可到白檀口,白檀之险,犹胜卢龙塞,不过过了白檀口,便是空旷之地,可延渜水支流河谷北上,经平冈、白狼山,可直袭柳城。” 公孙白望着山下如同玉带一般的滦河,精神大振,伸手一抬,又将青铜战车放出,再次开辟山道。 半个时辰之后,五千精骑已出现在滦河旁边,休憩一阵之后,变浩浩荡荡的沿着河滩继续前行。 *********** 柳城。 金色王帐之内,蹋顿饮酒解闷。 自从土垠城之败以来,蹋顿一直处于焦虑之中。土垠城一战,使他在族内的声望一落千丈,过万户乌桓人失去了家中的精壮,背后怨声载道,若非前乌桓大人丘力居的儿子楼班只有十二岁,恐怕早就有部落豪帅提议要他下台,让辽西乌桓大人之位真正的继承人楼班上位。但即便是这样,仍然有人蠢蠢欲动,毕竟楼班已经十二岁,也算是不大不小了。 就在此时,一人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大单于,大事不好了……” 蹋顿放下酒樽,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亲兵头目急道:“在平冈一带,发现白马义从劫掠我乌桓族人居地,而且还有反抗者被阉割。” “什么?” 蹋顿蓦地脸色大变,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瞬间弹跳了起来,顾不上穿衣,就一把抓住那亲兵头目,急声问道:“你确定是白马义从?有多少人马?他们从何处而来?” 那亲兵头目胆战心惊的说道:“据探马传报,的确是白马义从,劫掠者就有汉人中那个姓赵的猛将,其疑似从卢龙塞道而来,不过人马不多,只有八百余人。” 蹋顿脸色变得纸一样惨白,最后听说敌军只有八百余人,立即眼中大亮,似乎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急声道:“速速传令下去,立即整装出发,随我杀往平冈!” 那亲兵头目立即应诺而去。 第108章 复仇 浦头先是愣了一下,擦了擦眼睛,确认城头上未见到汉军的踪影之后,只觉满头雾水,许久才对身旁的步度根吼道:“二弟,你速率一只兵马,抢下城头!” “喏!” 步度根应声而去。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冰城上便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鲜卑人的马鹿王旗便已飘扬在冰城之上。 接着,浦头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疾奔上冰城,只见冰城之上,空空如也,只剩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木桶。 “大王,你看!”边上的侍卫突然惊道。 浦头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远远的一处平坦之处,竟然留有一个巨大的帐篷。 浦头伸手一挥,数十名鲜卑悍卒立即疾步向前,呼啦啦的将那帐篷团团的围了起来,一枝枝利箭瞄准了帐篷门口。 “出来!”有人喝道。 里面半天无人响应,只是传来呜呜呜的声音,几名鲜卑士兵长刀一掀门帘,奔了进去,随即又如同触电一般的蹦了出来,脸色极度尴尬。 浦头问道:“何人在里面?” 那些鲜卑士兵尴尬的说道:“还请大王亲自入内查看。” 浦头疑惑的踏入帐篷之内,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所怔住了。 只见大帐内的几张软榻之上,竟然坐着十几个女子,身上被绳索紧紧的捆住,仔细望去,竟然都是他的妻女。 浦头脸部急剧的抽搐起来,急忙奔向前,正要拔刀割断绳索,却发现他的王后身上挂着一块白布。 白布上书着几行字:“杀汉人者,汉人亦杀之;辱人妻女者,妻女亦被人辱。如有不慎生下贵子,还请抚养十八年后送至汉地。” 嗷~ 大帐内传来浦头野兽般的嚎叫,叫声充满歇斯底里的愤怒和仇恨。 …… 如果说之前公孙白给浦头带来的刺激已经足以让浦头愤怒到了极致,而等到浦头率着五万多大军奔到弹汗山王庭的时候,那种愤怒彻底的崩溃了。 他与公孙白的仇恨,已经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方圆近十里的弹汗山王庭,鲜卑人的都城,耗费鲜卑雄主檀石槐数年的心血的所建造的王城,就此毁于一旦,只剩下烧黑的残垣断壁和偶尔被风吹来的帐篷未烧尽的边边角角。 浦头站在王城的废墟之上,如呆如傻,一夜之间,他的头发已经变得灰白,满脸的长须已如同杂草一般。 难道是天要灭我鲜卑么,一只不过五六千人的汉人军队,竟然将他逼到走投无路的境界,他几乎怀疑是自己在做梦。 他木然的望着王城的废墟,又转头望向远处的一座耸立如山丘般的大坟,他艰难的缓步走了过去,只见大坟上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暗褐的几个血字虽然很丑,却显得有力和格外触目惊心:“血债血偿”。 木牌之下,赫然放着一颗人头,他缓步走上大坟,来到那颗人头之前,只见那颗人头顶部已被挖空形成一个罐状,但是面目依旧很清晰,竟然是他的叔父成律归。 而人头里却装满了液体,发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汉人竟然将成律归的头颅当成了夜壶。 浦头似乎已经无力再宣泄他的愤怒了,只是木然的回过头来,望着身后的将领和部落大人,语气极其平静的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心中对我极度不满,这一切都是本王的不智所造成的,本王愿引咎退位。但是……” 他的眼中燃烧出浓浓的火焰,嘶声道:“在本王退位之前,你等必须随本王去做一件事,那就是追击这只残忍而罪恶的汉军,将他们的人头砍下来祭奠死去的族人,否则本王绝不甘心!谁若是不从,休怪本王翻脸无情,痛下杀手!” 众人默然不语,许久才有人带头道:“全听大王吩咐。” 接着其他部落大人和将领也纷纷随声附和,却听一人喊道:“请大王恕我等不能追随大王前去!” 众人转头望去,却见出声的竟然是浦头的弟弟步度根。 浦头的眼睛中瞬间射出一缕精光,杀气腾腾,已然按住腰中的宝剑,却听步度根解释道:“此次王庭遭袭,致使我族遭此大难,必然有内贼通敌,我听闻蹇曼在王庭被攻之前夜,便已率着他的妻小和部曲一万余人连夜逃离,如此则内贼昭然若揭。汉人终究不过一两千人,以三万之众已足以将其歼灭在草原之上。我愿与三弟率两万之众,追袭蹇曼,将此内贼擒获,以谢死去的族人在天之灵!” 说完,他和扶罗韩两人向前奔了几步,迎着浦头恭恭敬敬的拜倒了下去道:“还请大王恩准!” 浦头的眼中的杀气逐渐褪尽,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想了许久,才咬牙切齿的吼道:“好,记得给本王生擒此贼,本王要亲手处置!” 两人应诺。 浦头转过身来,拔剑而出,将宝剑高举在头上,迎着那木牌和成律归的人头,恭恭敬敬的跪倒了下去,嘶声吼道:“王庭虽然被毁,但是我鲜卑人的族魂还在,无能之王浦头,在此誓愿,若不能斩杀汉贼公孙白之头,告慰诸位在天之灵,愿以死谢罪!” 他那嘶哑而悲愤的声音,感染了身后的众部落大人和将领,众人也跟着他轰然跪倒了下去,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众人刚刚起身,突然数骑探马飞奔而来,高声道:“启禀大王,打探得汉人已往受降城方向而去!” 浦头恨得牙齿都差点咬碎了,怒吼道:“这是要从鸡鹿塞入关进入汉地,休想!都给老子追,务必在公孙白入关前,将其宰杀!” 嗬! 身后的众人齐声应诺。 不久,三万多铁骑,随着浦头滚滚的往西面疾奔而去。 …… 草原莽莽,天地苍茫,北风卷地,草木枯黄,地上的积雪尚未彻底融化,似乎第二场大雪又即将降临。 数千匹雄骏的健马正在地上嚼着枯黄的草根,不时的发出嘶鸣声。仔细望去,可见这些健马竟然分为两群,其中一群都是高达七尺五以上的骏马,马背上都套着高桥马鞍和双马镫,明显看不起另外一群约五六百匹的七尺左右的马匹,不时的向那群低矮的马匹嘶鸣着示威。而那群七尺左右的马匹,身上没有任何装备,和普通牧马无异,对那群战马也明显存在着敬畏感。 在马群的旁边,篝火熊熊,两千名白马义从正围着篝火取暖和烤着马肉,香味在整个草原上飘荡着。 公孙白坐在其中一座篝火旁,一边饮着酒,一边啃着马腿,嘴里呜哩哇啦的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马弱呢,则能被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烤着吃了。” 很显然,那些七尺高的马,都是用来当粮草的,这一路来,所带粮食不多,后面若想填饱肚子,全靠这些肉马了。七尺高的骏马,空马奔跑,还是能轻松追上背负骑士的战马的,于是这些马便成了移动的新鲜粮草,虽然奢侈了点,但是抢的是鲜卑人的,也不用心疼。 郭嘉大笑道:“有理,有理,末将敬亭侯一樽酒。” 公孙白双眼一瞪:“滚,等下还要逃命,你娘的要是喝醉了,怎么骑马?” 郭嘉嘿嘿笑道:“若是不能喝酒,末将还要命干什么?” 公孙白满头黑线,转过头去,看都懒得看郭嘉一眼,只想这辈子都不要认识这个无良浪子才好。 一阵酒足饭饱之后,公孙白拔出一根草根,悠然的剔着牙缝,眼睛朝天际之处望去。 等了许久,公孙白终于不耐烦了,愤愤然的说道:“浦头这老东西,搞得什么鬼,连报仇的速度都这么慢,如何成得大事?” 这次轮到郭嘉翻白眼了,只觉这小子脑袋长了个坑,阉了人家的儿子,让部曲侮辱了人家的妻女,烧了人家的城池,把人叔叔的头颅当夜壶尿,最后还要抱怨人家报仇来得慢。 其实也不怪浦头来的慢,白马义从除了七尺的空马,其余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还一人双马,速度自然要比胯下骏马良莠不齐的鲜卑大军快的多。 郭嘉灌下一大口酒,这才喷着酒气,醉醺醺的说道:“兴许,人家鲜卑王迷路了呢,要不亭侯派人前去带路?” 公孙白哈哈笑道:“好主意,此重任非郭嘉莫属。” 郭嘉嘿嘿笑道:“如今郭某也算是浦头的半个女婿了,这当面坑人的事情,实在不太合适.” 两人正笑闹之间,突然天际之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三万匹骏马奔腾而来,叩击着地面,如同大海呼啸一般。 公孙白脸色微变,急声道:“快,上马!” 众人纷纷窜上马背,却听郭嘉舌头打着结,急声喊道:“主公,快给末将用仙术解酒,末将上不得马了……” 公孙白朝郭嘉望去,只见这货已经喝得两脚发软,怎么也爬上不上那八尺高的马背,倒摔了两跤。 公孙白一阵无语,怒斥道:“喝不死你这浪货!” 说完急忙对他使用1级命疗术,郭嘉瞬间变得龙精虎猛起来,翻身奔上马匹,笑嘻嘻的道了声谢,一催胯下骏马,扬长而去。 第109章 毒计(求订阅 求月票) 太阳逐渐偏西,土垠城楼上的汉军早就停止了骂声,而是一个个神情凝重的望着城楼之下。 在离城楼数百步之外,一圈一尺高的土墙连绵而起,围住了整个北门,而且逐渐向东面和西面蜿蜒而行。 闻讯而来的郭嘉,冷眼望了一眼,瞬间心中明了,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公孙白疑惑的问道:“塌顿想干什么?” 郭嘉笑道:“这蠢货想在土垠城外再筑一道外墙,将我等活活困死在外墙之内,让我等城外孤军,即便是将来易侯来援,也无法解救亭侯。” 公孙白也忍不住笑了,神色诡异的说道:“真难为他等了,不知道还能活到明天此时否。” 郭嘉却收起了笑容,蹙眉道:“但愿隽乂不会负亭侯所托。” 公孙白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道:“隽乂办事本侯很放心,只是此计是否太毒?” 郭嘉沉声道:“成大事者,何必拘小节,如今不是乌桓人死,就是我等城破人亡,亭侯何存妇人之仁。” 公孙白怒道:“老子说的是四万多匹马就这么没了,岂不是可惜?” 郭嘉一愣,随即嘿嘿笑道:“无妨,无妨,大凡马匹都会游泳,若是就这样淹死,必是劣马,死了当马肉吃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满眼同情的望着城下忙得不亦乐乎的乌桓人。 对面两三百步之外,万骑来回穿梭,马蹄声如雷,一个个乌桓骑兵驮着土包而来,将土包里面的土石抖落之后,又提着空土袋疾奔而去,人群之中的土石堆积如山。 三郡乌桓单于塌顿、右北平郡大人能臣抵之、辽东属国乌桓大人苏仆延三人并马而立,冷眼望着土垠城上的汉军。 能臣抵之哈哈笑道:“大单于这一招‘瓮中捉鳖’,果然高明!按此速度,只需一月时光,则公孙白小贼将被困死在外城之内,不复出城,则三郡之地尽归我乌桓族,郡内的汉人都将成为乌桓族的奴仆,哈哈!” 塌顿冷冷一笑道:“三郡之地?如今汉室大乱,群雄并起,相互攻伐,正是我乌桓人崛起之时,何止是三郡,整个幽州都将是我们乌桓人的!” 能臣抵之和苏仆延佩服得五体投地,能能称是。 **************** 残阳如血,鲜红的霞光照在漆水的河面上。 漆水,即后来的青龙河,滦河的一处支流。 河道上流,离土垠城十余里之处。 一道足足有三四丈高、十丈宽,近一里长的河堤将河道拦截开来,河堤不但将河床堵截了,两旁还延伸了很远,下流干涸得露出泥沙,大堤后的河水高涨,隐隐有破堤而出之势。 这道河堤花了数千将士过半月的时间才修筑而成,大堤后的河水不但漫上了河岸,还淹没了河岸两旁的大片土地。 上千名汉军提着明晃晃的刀枪守在两边,人群中的张郃勒马而立,望着西面的残阳出神。 时值深秋季节,现在是枯水季节,河水涨的并不快,他们已在此地守候了五六天了。 残阳逐渐西坠,落到西山之后,张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请将军传令诸将士就地休息,三更之时,准时破堤!” 众将士纷纷退下,只留下一百多骑兵护堤。有人不时的望着上流方向的一处山坡,那是他们决堤后的避难之所,河水一旦决堤,整个土垠城四周都将陷于汪洋之中,城外的生灵都将成为鱼虾。 …… 水淹土垠城,让数万乌桓人沦为鱼鳖,这就是郭嘉的毒计。 不过由于幽州之地原本就是地广人稀,而郭嘉早就派人以乌桓人将来袭的名义,将四周的百姓驱赶到远远的安全之处。 一个月前,郭嘉便令城中百姓和将士将土垠城墙加高加厚,而在公孙白等人退回城内的时候,又令人将城门甬道堵死,至少十天半月之内,洪水是不会浸入城墙之内的。 而土垠城地势低缓,洪水最多停留三四天便会逐渐退去,不用担心土垠城内的军民被大水困住。 不过最令郭嘉欣慰的是,公孙白虽然年纪尚幼,而且性格张扬,但是关键时刻却是沉着冷静,而且杀伐果断,极其狠绝,正是成大事者必备的风范。 四万多人的性命,大水一冲就没了,这事一切都是瞒着刘虞的耳目进行的。 以刘虞那性格,听说要将四万多条活生生的生命一股大水淹死,恐怕拼了老命也要阻拦,不会让公孙白得逞。 不过,如今城内尽在公孙白的掌控之中,一些小动作还是瞒过他的,但是大动作要想瞒住刘虞恐怕就不是易事。 比如说,土垠城四门旁,突然增加了上千的竹筏,这样的大举动自然是惊动了刘虞府内的侍卫,包括阎柔和鲜于辅两人。 只是此刻的太傅府,门口已多了上百名守卫,急奔而来的阎柔被死死挡住在太傅府门之外,不得入内。 太傅府后园。 时值深秋,百花凋零,唯有秋菊傲霜,迎寒绽放。 白菊如雪,如玉无暇;黄菊如金,富贵堂皇;红菊如火,娇艳灿烂;紫菊如霞,庄严肃穆;千菊共绽,如仙如神,观之而忘却深秋之寒,忘却俗世烦恼,只愿与花同醉同眠。 菊花丛中的一座亭台之内,两人正在下棋。棋案的两边,炭火熊熊,其中一个火炉之上则放着一个青铜小鼎,鼎内沸腾的热水之中则又放着一壶热酒。 煮酒对弈,名士风流,但不一定都是名士,也有可能是骚包。 左边一人,六十多岁,方方正正的脸,身披上黄下朱的官袍,头戴青玉珠冕冠,双眼炯炯有神,正是大汉太傅刘虞。 对面这人,丰神如玉,头戴纶巾,身着一袭雪白的不沾一点灰尘的衣袍,右手执白子,左手还轻轻的摇着羽扇,显得十分骚包,不是公孙白又是谁。 若论黑白之道,其实公孙白还是在前世大有研究的,参加过正规的培训,正经下起来,刘虞未必是其对手。 不过此刻,他似乎主要精力用于装逼去了,一连输了九局,不过这一局,他倒是稳占了上风,因为他看到刘虞已经打哈欠了,再输下去,刘虞兴趣索然,一定不会和他玩了。 一见公孙白突然发威,刘虞的精神又来了,全神贯注于棋盘之上,当仁不让的与公孙白拼力厮杀起来。 就在两人正杀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刘虞突然问道:“如今大敌环伺,亭侯可有计策退敌?” 公孙白心中一惊,随即笑道:“太傅勿虑,下官自有妙计,定斩塌顿之头,大败乌桓人。” 刘虞点了点头道:“只杀塌顿一人即可,不要过于滥杀无辜,凡事以德服人,靠杀戮终究是不能长久的。” 公孙白笑道:“下官省得,该太傅落子了啊。” 刘虞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我听闻你此次率军出城,杀了不少乌桓平民,还有人说你竟然阉割乌桓人的身体,可有此事?” 公孙白脸上立即露出满脸无辜的表情,腾身而起,失声道:“是哪个小人诬陷下官,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下官怎么做得出来?如此可恶的小人,下官若是查出,一定阉了他,气死本官了!” 刘虞见他那无辜的表情和激动的神情,心中倒没了计较,只是摇了摇头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何必如此激动。“ 结果公孙白又弱弱的来了一句,问道:“下官涉世未深,阅历过浅,请教太傅阉割为何物?” 刘虞见他那一脸的呆萌的表情,心中更无疑虑,窘迫的笑道:“如此不雅之词,不懂也罢。” 本侯可是纯洁的很啊,非但不知道阉割为何物,更不知道阉割到底是割蛋蛋还是割柱子,抑或是连蛋蛋和柱子一起割,也不知道柱子被割了是否会像韭菜一样又重新长出来。 刘虞望了望天色,随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拨乱,道:“罢了,看你今日下棋状态不好,今日就到此为止,本官去城内四处看看,不要被乌桓人奸细混了进来。” 公孙白心中大惊,当即双眼一瞪,怒道:“太傅,你这做人不厚道啊,这局明明我要赢了,你现在说不下了?快将我一百钱还来,否则休怪我翻脸不尊上!” 刘虞不禁哭笑不得,原本只是说好下着玩的,公孙白偏偏要赌钱,一百钱一局的,如今公孙白下输了却要抵赖了。 他当即从地上抓起一串大钱,扔给公孙白道:“这局算本官输了,还你。” 公孙白的眼睛瞪得更厉害了,气呼呼的说道:“不行,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下官要堂堂正正的下赢太傅,堂堂正正的赢回自己的钱,今日要么下官输光身上的钱,要么赢回老本,否则决不罢休!” 刘虞无奈,只得又坐下和公孙白继续对弈,一直杀到初更时分,仍然挑灯夜战,期间有输有赢,公孙白一直叫嚣着不输光或者不回本绝不罢休。 终于,刘虞下了大半天的棋,头昏眼花起来,加上天色已晚,坚决拒绝继续,回房休息去了,公孙白这才怏怏而去。 刚刚走出太傅府大门,吴明便带着几个侍卫捧着衣甲、宝剑和游龙枪,牵着雪鹰宝马迎了上来。 公孙白一把将手中的羽扇扔给他,又接过递来的衣甲,迅速穿戴整齐,然后提起游龙枪,翻身上了雪鹰宝马,突然想起一事,沉声问道:“可有前来告密者?” 吴明恭声道:“有,已被卑职关入红香阁。” 卧槽,居然把人关进青楼…… 他神色一凛,长枪一举:“走,随本侯往北门!” 第110章 水淹土垠(求月票和推荐) 月光如水,夜风萧瑟。 漆水,拦河大堤旁,站满了披甲的汉军将士。 张郃缓缓的抬起了头,望着头上的明月,眼见月亮已到中天,猛然拔剑而出,嘶声怒吼:“破堤!” 嗬! 随着两旁将士的如雷响应,奔上河堤之上,齐齐挥动手上的铁铲,大堤上被挖了一个小口子,河水慢慢流出。 口子虽小,流出来的河水依然呈奔流之势,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而且奔流出来的水浪不断的洗刷着缺口两边的泥土,使口子越来越大,轰鸣声越来越响,如同奔雷。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拦河大堤已经轰然倒塌,滔滔浊水正从缺口倾泄而下,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洪峰,向着低处咆哮而去。 张郃站在山顶上往下望去,只见山下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 轰隆隆! 滚滚浪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恶狠狠的向土垠城扑了过去。 蹋顿正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突然觉得自己全身一阵冰凉,惊得一跃而起,却听得哗啦啦一阵水响,惊诧的发现自己居然泡在水里! 蹋顿手忙脚乱的从水里爬了起来,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旋即亲军头领已经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高声喊道:“大单于,大事不好……水,到处都是水!” 蹋顿心头一沉,急匆匆的冲出了大帐。 出得大帐,蹋顿从亲兵手中夺过一枝火把往四周一燎,只见四周尽是茫茫水面,而且就刚才这一会,水位就从脚踝没到了小腿肚,而且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升,看到这一幕,蹋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大面积的积水,从何而来? 然而塌顿并非愚蠢之人,瞬间想明白了道理。这定是汉人堵水再决堤而奔涌来的漆水河里的水,怪不得城外找不到半个汉人百姓的影子,很显然,汉人早就谋划好这一切了。 这一刻,蹋顿不禁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样,当初就该多派侦骑,对土垠城附近的漆水侦查一番,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蹋顿捶胸顿首的叹道:“唉,失策啊,失策……” 举目望去,四周惊呼声四起,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那道已经砌了两尺多高的土墙被泡在大水之中,正在缓缓的倒塌,白天还在幻想着将公孙白困死在土垠城中,此刻几乎就成了个笑话! “大单于,赶紧走吧!”亲军头领急声道,“如果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成了!” 蹋顿急低头看时,只见那水位已经没过膝盖快到大腿了,当下嘶声吼道:“速速往西北方向转进,快!” 当下一干亲兵簇拥着蹋顿往西北方向仓皇撤逃而去。 可是在漆黑的夜里,又是白茫茫的一片洪水,众人哪里能找得到方向,如同一群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 这时候,整个乌桓人大营已完全乱成一团,到处是喊叫声、骂娘声、水浪声,数以万计的乌桓人将士正在积水中纵马东奔西跑,大部分人不但衣甲不整,连兵器都被泡在水中找不到了,十分狼狈不堪。 轰轰轰! 水浪声四起,一时之间许多骏马嘶鸣着四处窜逃,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主人,导致许多士兵找不到自己的马匹,只好徒步乱窜,这中间又有许多没找到马的乌桓人去抢夺别人的马匹,导致因争夺而自相残杀。 蹋顿连连大吼,试图阻止混乱的蔓延。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在这混乱的生死关头,蹋顿就发现这一切根本是徒劳,巨大的水浪声和嘈杂的叫喊声早已掩盖了他的声音,即便他拔剑连续斩杀了数人,也依然无法阻止混乱的漫延,到最后,甚至连四周的亲兵护卫也呈混乱之象,蹋顿终于知道,乌桓人大势已去,这只军队已彻底成了溃军,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走,不管他们了!”蹋顿当下带着亲兵随便选了个方向纵马狂奔而走。 在黑暗中不知道走了有多远,水位就渐渐地漫过大腿到了腰部,这时候人在水中走就非常之吃力了,就在蹋顿自忖必死时,却发现水面奇迹般地下降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是水位下降了,而是脚下的地势在增高! “大单于,高地!我们上到高地了!”不少亲兵顿时喜极而泣。 蹋顿连滚带爬上了高地,再回头看时,只见身后已经只剩不到百人了,其余的亲兵估计不是被淹死就是中途走失了。 在高地上呆了不到半个时辰,天色就渐渐地亮了。 借着薄薄的曙光,蹋顿放眼望去,只见前方已经完全成了一片泽国,方圆估计都有十数里之广,远处水雾中,隐约可见土垠城,其城墙都被淹了两丈多高!看到这一幕,蹋顿心头顿时一沉,积水如此之深,驻扎城外的大军又岂有幸理? 回想数日之前,自己率大军出征之时,还满心以为可以一举剿灭公孙白,再不济也能将公孙白困死在土垠城,却万万不曾想到,四万大军竟在一夜之间葬身鱼腹! 四万多精骑啊,那可是三郡乌桓的六成以上的青壮啊,这一战过后,乌桓人注定在二十年之内是要没落的,甚至可能永远的没落下去,我是乌桓族的罪人啊! 想到这里,蹋顿顿时万念俱灰,当下拔出佩剑便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大单于不可,不可呀!”亲兵头目赶紧扑上前来,死死摁住了蹋顿。 蹋顿叹息道:“遭此大败,五万大军仅剩数百人,我又有何面目回去见族中父老?” “大单于,三思哪。”亲兵头目凄然劝道,“胜败不过是平常事,只要大单于还活着,乌桓族就总有打复兴的一天,可大单于今天若是自刎了,可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也就永远无法洗刷今日的耻辱了!而且小单于如今年纪尚幼,若无大单于在,整个乌桓族将何去何从?” 一名跟随而来的乌桓小帅也劝道:“在柳城,我们还有健骑五千,再四处招募一番,也能再凑上万军,再与汉贼一战,大单于何必如此气馁?” 蹋顿半晌无语,亲兵头目便趁机夺了他的佩剑。 众人正仓皇无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时,一名眼尖的亲兵忽然大叫起来:“大单于,那边有个小岛,上面好像有人!”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水雾也渐渐散开。 蹋顿及随行的近百亲兵这才发现一望无际的水面上,原来还散布着几十个零星的“孤岛”,所谓的“孤岛”,原本不过是些小山或者土坡,现在整个土垠县都被淹了,这些小山或者土坡便成了泽国中的“孤岛”了。 离得最近的那个孤岛上大约只有几丈方圆,却挤了不下百人。 这时候,孤岛上的人也发现了蹋顿他们,旋即有个头戴皮弁的小帅越众而出,向着这边连连招手道:“大单于,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众人正无计可施时,蹋顿却发现山中似有毛竹,便赶紧吩咐亲兵头目道:“快,你带人去那边砍伐毛竹,扎竹筏救人!” “诺!”亲兵头目揖了一揖,点起五十亲兵走了。 ************ 土垠城内,五千汉军分乘几百只竹筏,已经横戈待命!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大水几乎淹没了城墙的一半高,公孙白还是不免感到吃惊,而且这也给汉军的出城带来了麻烦,由于四座城门全部被淹,不得已,公孙白只能选了一段原本就已经严重破损的城墙,强行破墙而出。 站在城头,望着城外的汪洋泽国,公孙白的心情也不免有些沉重。 漆水泛滥,一个个乌桓人在水中挣扎着,叫喊着,然后被水浪淹了下去,一条条生命就此了结。 大水之上,大部分骏马都会游水,一匹匹骏马嘶鸣着四处乱窜,水中的士兵不时被它们撞沉,如今慌乱之际,很多骏马也失去了控制,只顾着逃生,再也顾不上自己的主人。 田豫却显得有些兴奋,望着茫茫水面,大声说道:“哈哈哈,蹋顿号称匈奴人的冒顿,那又如何?他的四万多精骑不照样葬身鱼腹了?痛快,太痛快了!” 说话间,那段原本就已经严重破损的城墙已经破开,旋即吴明、严飞、赵云、管亥等四将便已经率着汉军,纷纷逾城而出,诸将率军最后出城时,公孙白特意叮嘱道:“各位将军,不必去追杀乌桓人残部了。” “那末将该做些什么?”众将不禁有些茫然。 公孙白指了指城外水面上漂浮的零星麻袋、哀鸣的骏马和嗷嗷哀叫的乌桓人,对着吴明说道:“看见那些麻袋没有?吴将军的任务就是打捞汉军的辎重,尤其是粮食!尽管这些粮食已经被水浸泡过了,不过只要拿回来炒一炒,还是能够充当军粮的!锄禾日当午,一粒粮食可不少!” “严将军的任务就是打捞水中尚有命在的乌桓人,我自有用处!” “师父和管将军,率大队军士,专救水中的健马,尤其是那种七尺以上乃至八尺高的骏马,决不能放过!” “诺!”众将轰然应诺,旋即领命去了。 第111章 求救 蹋顿的亲兵终于扎好了十几只竹筏,一路救上了百余乌桓残兵,正打算继续接应稍远那几个孤岛上的数百残兵时,远处水面上忽然顺水漂来了十几根枯木,还有十几颗人头在水中载沉载浮。 蹋顿急让亲兵乘竹筏将那十几人救起,却是辽东属国乌桓王苏仆延以及随行的亲兵。 看到蹋顿,苏仆延不禁悲中从来,惨兮兮地道:“大单于,完了,全完了,我辽东乌桓近一万多人出征就这几个人了,剩下的全没了呀。” 蹋顿自己也是心中悲凉,却还得耐着性子安慰苏仆延:“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吃了败仗,来日再赢回来就是。”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蹋顿心中也着实茫然。 今日之败,可以说是没顶之灾,三郡乌桓的数万精锐就这么被葬送在土垠城下,三郡乌桓人注定要没落了。 “大单于快看,汉兵!” “真是汉兵,汉兵追过来了!” “大单于快走,赶紧走,不然就走不成了!” 蹋顿正感到茫然时,亲兵忽然惶然大叫起来,急回头看时,只见数以千计的汉军已经撑着上百只竹筏逶迤而来,这时候,竹筏上的汉军也发现了竹筏上的乌桓人残部,当即不再理会水中残兵,掉转竹筏往这边杀了过来。 “走,我们走!”蹋顿知道,再想救出被困孤岛的残部已经不可能了,当即带着近百亲兵以及被救出来的百余残部向着柳城方向仓皇败走。 ******************* 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金色的阳光照在城墙下的水面上,波光麟麟。 浑浊的洪水面上,竹筏来回穿梭,热闹非凡,不仔细看还以为来到了江南水乡一般。 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有衣甲、枪戟和大盾等兵器、粮车、粮食,但是更多的是浮尸,乌桓人的尸体,漂得到处都是。 竹筏上的汉军,虽然公孙白有安排捞救乌桓人,但是在粮草辎重以及马匹面前,几乎所有汉军都是优先打捞,然后才是救人。 堵堤而造成的洪水,来得快,去得更快,水面逐渐降低,很多高地已露出水面,打捞工作也即将接近尾声。 城楼之上,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静静的扶着城楼上的垛堞,望着城墙下的这一幕,神色变得十分黯淡和悲凉。 “几万条人命吶,一场大水就被冲了,这小畜生比他父亲更狠更绝啊,难道我真看错人了吗……” 他呆呆愣愣的望着漂浮在水面上的乌桓人的尸体,心中充满痛惜和无奈。 不管是乌桓人,还是汉人,都是我大汉的子民吶,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淹死了几万人,我何以面对天下苍生? 刹那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几岁。他虽已六十余岁,但是由于经常锻炼,骑马射箭,剑术枪法,样样在行,所以他的身体一直很好,然而近年来,先是黄巾之乱,然后是董卓为祸,再加上与公孙瓒之争,使他明显变得苍老起来,而这一次又令他黯淡了很多。 “杀敌25821,俘虏敌军8725,增加兵甲币34546,您现在的兵甲币为39856。” 兵甲币的变动,显示了这一战敌军伤亡的结果,近四万大军,只逃出四五千人,余者大部分都被淹死,小半被俘或者侥幸逃脱。 总的来说,这一战对于公孙白来说是一场大胜,不费吹灰之力,消灭了乌桓军的主力,解除了土垠城之围,缴获战马三万多匹,粮草辎重无数。 尤其是那三万多匹马,简直就是一匹巨大的财富,其中七尺以上的骏马上万匹,七尺五以上的战马就有四千多匹,八尺以上的骏马竟然有上百匹。 公孙白的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就在此时,身旁的田豫悄悄的捅了捅公孙白,公孙白满脸疑惑的朝他望去,只见他指着城楼西面,顺着方向望去,他的脸色立即变了。 那呆呆立在城楼上的正是太傅刘虞。 公孙白摇了摇头,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走近了刘虞,向前行了一礼,恭声道:“公孙白拜见太傅。” 刘虞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眼如电光一般盯着他,眼中充满悲愤和凄凉,只盯得公孙白背脊发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拜见我?你还认得我是太傅?恐怕只是把老夫当一颗棋子吧!”刘虞寒声道。 公孙白脸色微变,随即恭声道:“太傅,下官有错,还请责罚。” 刘虞强抑着心头的悲愤,淡淡的说道:“哦,是吗,你何错之有?” 公孙白陪笑道:“下官顽皮,不小心玩了一把水,这把玩大发了,把屠戮我汉人同胞、目无朝廷意欲造反自立、围困土垠城且欲置太傅及全城百姓于死地的无辜乌桓人,淹死了几万人,确实有罪!” 刘虞惊呆了,脑子转了半天才转过弯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恶狠狠的说道:“就算他们有罪,也罪不至全死,只需抓住元凶斩杀即可,他等都是无辜牧民,奉命而为,当属胁从不问。” 公孙白坦然的迎向刘虞的目光,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他们无辜,难道那些汉人百姓就不无辜?好一个胁从不问,他们连妇孺都不放过,长期劫掠汉人为奴,岂是一句胁从可蔽之?今日若不是我一场大水将他们淹死,明天全城的军民不是饿死,就是被斩杀殆尽,或者全部为奴,包括……太傅你自己!” 他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以六千对四万,只斩杀元凶,不伤及任何无辜,谁能做到?还有,谁又是无辜?塌顿被杀,还有继任者,杀了一个塌顿,还有千万个乌桓人站出来,谁又为无辜?真正的无辜,是城内城外的汉人百姓,乌桓人劫掠成性,谁又为无辜?” 刘虞一时无语,只是指着公孙白怒道:“你滥杀无辜,还强词夺理!” 公孙白也怒了,针锋相对的吼道:“你假仁假义,迂腐不堪,看似仁慈,实际上是欲置三郡无辜汉人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让他们任由乌桓人的凌辱和蹂躏,你其实才是真正的不仁不义!” 刘虞一时气结,指着公孙白道:“你,你,你……” 半天没说出话来,一甩袖子,踉踉跄跄的向城楼下走去,身旁的侍卫急忙向前扶住他的身子。 身旁的田豫望着刘虞凄凉的背影,心中一阵于心不忍,低声道:“请恕属下斗胆直言,太傅毕竟是亭侯的上司,又年过六旬,亭侯的言辞有点过了。” 公孙白微微叹了口气道:“太傅过于仁慈,在这乱世实在不是好事,此次虽然刺激过深,或许更能让他早日醒悟过来。” **************** 太傅府内,主厢房。 刘和摇头叹气的从房内走出,满脸的苦闷之色。 两天了,一连两天刘虞都粒米未进,刘和每次将酒菜在他的案几前,都被他掀倒在地,叫他滚出去。 刘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毫无办法,要知道刘虞可是过六十岁的人了,再饿下去,恐怕身体就要出大问题了。 这时一个家将匆匆而来,朝他耳边附耳说了些什么,刘和神色一愣,随即跟着那家将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大厅之内,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肃然而立,眼见刘和进来,立即向前一拜:“民女拜见太守!” 刘和被拜为辽西郡太守,虽未赴任,众人已以太守相称。 刘和疑惑的端详了一下这个女子,只见这个女子姿色不过中上等,并无什么过人之处,沉声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娇滴滴的笑道:“民女叫舞雪,请太守多多关照。” 刘和倒也不再纠缠,直接问道:“你说,你有办法让太傅进食?” 舞雪笑道:“自然,如若不行,愿受责罚。” 刘和大喜,道:“好,只要你能让太傅进食,赏钱一万。” 那舞雪姑娘朝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笑道:“多谢太守!” 刘和也不废话,转身喝道:“来人,去厨房再端一盘热酒菜来,给舞雪姑娘。” 旋即,一名家将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酒菜,递给舞雪,然后朝舞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舞雪接过酒菜,朝刘和嫣然一笑,转身风情款款的跟着那家将走了出去。 刘和满头雾水,终觉此女不是很靠谱,也跟随而去。 厢房内,刘虞躺卧在床榻之上,望着房顶出神,脸色灰白而苍老。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悄悄的走了进来,将一盘热气腾腾的酒菜放在他床榻边的案几上。 “拿出去,滚!”刘虞暴怒的喝道,连看都没看来人一眼。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哭声喊道:“民女拜见太傅,还请太傅一定要救民女一家性命,民女将永世铭记太傅的大恩大德!” 刘虞大惊,急忙转过头来,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跪拜在他的床榻边,满脸的泪痕如同雨打梨花一般,身子不住的微微颤抖,显得极其楚楚可怜。 他急忙端坐起来,由于饿了两天,身子无力,差点摔倒,那女子急忙起身一把将他扶住,接着又流着眼泪跪拜了下去。 刘虞坐定,沉声喝问道:“你有何难处,尽管对本官道来!” 那女子哀哀的哭道:“民女舞雪,原本跟随父亲在城内做点小本生意,不料今日突然被太守将我全家抓起,说我父是乌桓人的奸细,要将民女全家问斩,还请太傅救我!” 说完又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磕得额头都青肿了一块,惊得刘虞急忙一把将她拉住,已然气得七窍生烟:“公孙白,鼠辈敢尔!” 舞雪哭道:“公孙太守说,如今土垠城由他做主,他想杀谁就杀谁,就是太傅也阻拦不了,不过民女如果能答应他的条件,即可放出民女全家老小,否则杀无赦……” 刘虞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问道:“什么条件?” 舞雪停住了哭声,定定的望着刘虞道:“公孙太守说了,只要民女说服太傅进食,则可赦免民女一家老小无罪,否则……” 刘虞的脸色瞬间凝注了,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舞雪见刘虞不语,当即神色惨然,哭道:“听闻太傅爱民如子,如今也不过虚得其名,既然太傅不愿相救,民女也不活了,撞死在太傅面前好了……” 话音刚落,便腾身而起,朝屋内的柱子撞了过去。 刘虞大惊,急声道:“且慢,本官答应你就是。” 舞雪的身子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的在屋柱前半尺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转过身来,已是满脸激动之色,迎着刘虞跪拜了下去:“民女多谢太傅,太傅大恩大德,民女永世难忘!” 第112章 谁是无辜者 屋外的刘和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细想了一会,瞬间满脸的无语。 这样也行啊,真是够狠的!此女不简单吶。 大厅之内,刘和笑容满面,当即令人端上一万钱,不过一枚铜钱也有3克多,一万钱就是七十多斤,一个俏生生的姑娘还真带不走。 刘和问道:“不知姑娘府上在何处,不如让本官派人送到贵府去?” 舞雪又朝他抛了个媚眼,笑道:“如此有劳太守了,太守只需派人送到府门外,自有人前来接应。” 刘和六七房如花似玉的小妾,倒不至于被她所惑,但是却对这舞雪姑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忍不住问道:“不知舞雪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姑娘,有空定登门拜访尊府。” 舞雪姑娘抿嘴一笑道:“土垠城就那么大,若是有缘,一定会有机会遇上太守的,民女告辞!” 说完朝刘和弯腰款款一拜,便朝大厅外走去,身后两个家将端着两大盘铜钱,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刘和望着舞雪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端起一樽酒,边饮边转头对身旁的一名家将道:“替本官打听一下,此姑娘是哪位府上的。” 身旁的那名家将似乎憋得满脸通红,见到那舞雪姑娘已经奔出大厅外,又见刘和来问,终于忍不住哈哈笑道:“此女子,小的见过多次了。” 刘和满脸疑惑的望向那家将:“你何时认识这位姑娘?适才为何不说?” 那家将笑道:“此女乃红香阁的红牌姑娘,她每日卖笑,逢场作戏惯了,自是演得真的似的,将太傅也骗过去了。” 噗! 刘和口中一口老酒喷的那人满头满脸都是。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一个烟花女子,如何会知道太傅拒食之事,又如何出得此计?” 话音未落,那两名送舞雪出门的家将已经奔了进来了:“启禀太守,那舞雪姑娘出门时,公孙太守已在门外候着,听闻太傅已然进食,不但又赏了舞雪姑娘一万钱,还专派侍卫驾车送舞雪姑娘回府。” 噗! 刘和口中的酒水又喷薄而出。 “公孙太守在门口求见太傅,见还是不见?”那家将又问道。 刘和想了想,无奈的说道:“此人虽然可恶,但是终究是本郡太守,难得其有心,就让他进来吧。” …… 主厢房内,刚刚用过餐的刘虞正躺在床上打着饱嗝,心中却仍在大骂公孙白无耻。 简直太无耻了,当日他在城楼上被公孙白怒斥,脸上挂不住,便以绝食来要挟公孙白就范,想不到这无耻的家伙偏偏来上这么无耻的一招,反倒逼迫得他不得不就范,只恨得他牙根痒痒的。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歌声。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汉要让四方来贺!” 歌声慷慨而激昂,歌声之中,一个丰神如玉的少年,头戴白玉冠,身披一袭雪白的轻衫,腰佩长剑,摇着羽扇,踏歌昂然而来。 歌词的最后一句,深深的将刘虞打动了,他蓦然回头,望向歌者,浮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 “公孙白拜见太傅!” 刘虞瞬间脸色大变,涨得如猪肝一般,迅速四处张望了一下,气急败坏的抓起床头一个瓷瓶就要朝公孙白砸去。 “且慢!”公孙白满脸的凛然之色,指着刘虞喝道,“此瓶乃战国之古物,价值三万钱,足够一户百姓之家数全年生活之资,太傅一向勤俭爱民,岂可行此糟蹋民财之事?” 此瓷瓶有这么贵么? 刘虞瞬间停住了,疑惑的望着手中的瓷瓶,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他双眼四处搜索,然而令他无奈的是,四周的物品似乎都挺值钱的,他还真舍不得砸烂了,最后视线定格在酒壶之上。 这玩意是铜质的,不易砸烂,就这个了。 他眼中一亮,伸手便抓向了酒壶。 “慢,太傅岂可如此!”公孙白不等他的手挨到酒壶,便沉声喝道,“此酒壶中还有半壶酒,一壶酒要耗五斤粮,半壶酒就是两斤半的粮食,岂可就此糟蹋?须知百姓耕种不易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此词看似直白,却是甚有道理,这酒还真不能就这么撒了……”刘虞心中暗道,不觉又收回了手。 被公孙白这一说,四周似乎再无物可砸,刘虞正于心不甘的四处搜寻,却听公孙白笑道:“不如下官派人到外面寻几块泥土给太傅砸一砸,这个不要钱的。” 刘虞气极,指着公孙白怒喝道:“滚!” 公孙白凛然道:“我堂堂大汉右北平郡太守、广宁亭侯、兴北中郎将,当行得正,走得直,若是在地上打滚,岂不是有辱我大汉之威,太守何其糊涂啊!” “混账……你是想来气死本官吗?”刘虞气得满脸铁青,索性气呼呼的转过背去,不再理会公孙白。 公孙白不以为然,轻轻的摇着手中的羽扇,淡淡的说道:“下官前来,是想献几幅图画供太傅观赏,此画都是下官前日征战乌桓人时,沿途亲眼所见之情景,请人如实画出。” 刘虞愕然的转过头来,只见公孙白身后的侍卫呈递上五六卷画轴,放在刘虞面前的案几上。 刘虞疑惑的打开了其中一轴画卷,细细一看,不禁脸色大变。 只见画内,遍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一个乌桓骑兵将一名小孩的头颅挑在枪尖,另外一名正用雪亮的长刀剖开一名孕妇的腹部,四周烈火熊熊,还有两个乌桓骑兵正满脸狞笑按着一个年轻女子在地上,撕扯着她的衣服,那少女满脸的惊惶和恐惧。 他满脸震惊的望着这幅画卷,久久无语,接着又打开了其他几幅画卷,都是同样惨绝人寰的情景。 他合起了画卷,默然不语。 公孙白一拍掌,又有几个侍卫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过来,那婴儿正在熟睡当中,皮肤雪白,面目清秀,若非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从他鼻梁中贯穿而过,原本将会长成一个和公孙白一样俊气的男子。 刘虞望着这个幼小的生命,眼中露出疼惜的神色。 公孙白冷声道:“这个婴孩,是军士们在路边草丛中捡回来的,他的父亲被乌桓人大卸八块,母亲被凌辱而死,他的父母临死前怕他受伤害,偷偷的藏入草丛之中,幸得军士所救。他们给他取了个名,叫幸生。” 说到这里时,那个叫幸生的婴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甜甜的笑容。 刘虞望着那个幼小的婴孩,听着他的悲惨身世,望着他那甜甜的笑容,神色忍不住再次动容。 “和平,从来就不会自天而降,只有正义的杀戮,才能制止邪恶的杀戮!” 公孙白说完这句话,便率着众人扬长而去,留下刘虞在房内发呆。 **************** 落日之下,土垠城四周依旧是一片沼泽地,洪水滚滚奔流,但是水位已明显降低,许多较高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水面,留下一片烂泥地,还有鱼虾在蹦跳着。 在土垠城北面的水岸边,数十个人头随着一根根滚木漂浮而来,在浅水处缓缓的停了下来,数十名乌桓人脚踩着实地,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松脱手中的滚木,任其漂流而下。 接着死里逃生的乌桓人连滚带爬的奔上了岸边,一屁股瘫坐在地面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任落日暖暖的晒在背上,望着滚滚的水面出神。 一个身材粗壮的乌桓人,伸手掀开额前的长发,露出面目,正是右北平郡内乌桓大人能臣抵之。 他狠狠的望着土垠城方向,眼中露出浓浓的仇恨,恶狠狠的吼道:“公孙小贼,杀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我此去必重整兵马,杀光郡内的汉人,以报此仇!” 这一战,他摔九千多精骑出征,如今就只剩下这几十人了,旧仇未报,新仇又添,叫他如何不恨。 身旁的另一名身材高大的乌桓人缓缓的抬起头来,茫然的望着他,问道:“大人还要再战么?” 此人是一个邑落小帅,名叫帖木儿,残存的这四五十人之中,倒有八成是他的部曲,真正的能臣抵之的亲兵,不过十人。 能臣抵之大怒,指着他怒吼道:“当然要战,此仇不报,我如何心甘?难道你被公孙白打怕了么?” 帖木儿冷冷的望着他,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九千精壮出征,就只剩下这四五十个兄弟,族中的剩余的所有精壮,加起来也不到万人,难道我等还要将他们拼光吗?四万人都没奈何公孙太守一根毫毛,就算我等倾族而出,又能如何?难道你想举族覆没吗?” 能臣抵之腾身而起,指着帖木儿吼道:“帖木儿,别以为你是乌延的连襟,本大人就不敢杀你,再敢胡言乱语,格杀勿论!” 帖木儿也站了起来,眼中的神色变得冰寒,沉声道:“当初我们已和太傅签订停战协议,公孙太守入右北平郡也未显露恶意,若非你主动招惹公孙太守,何来今日之祸?如今族中精壮损折大半,你还要拉着全族人为你陪葬,实乃罪大恶极!” 他缓缓的逼上能臣抵之,眼中杀机凛冽,身后的数十名部曲纷纷的站了起来,跟在他身旁向能臣抵之围了过来。 能臣抵之神色大骇,嘶声问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造反吗?” 帖木儿狰狞的笑了,指着能臣抵之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害了整个部落,死有余辜,该让你的弟弟乌延继位了。同时,我们也需要你的人头,向公孙太守谢罪,以换取全族的安宁。” 说完一挥手,身后的部曲立即一拥而上,放倒了能臣抵之的几名企图反抗的亲兵,然后将能臣抵之牢牢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帖木儿恶狠狠的扑了上去,死死的掐住能臣抵之的脖子,掐得能臣抵之双眼鼓出,四肢拼命的挣扎,终于慢慢的瘫软了下来,一动不动。 叩嗒嗒~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接着传来一声大喝:“广宁亭侯、兴北中郎将、右北平郡公孙太守麾下校尉张郃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受降!” 话音刚落,帖木儿已率着身后的数十名乌桓人向汉军奔来的方向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 第113章 追袭 土垠城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城外原本被大水泡成烂泥的土地已经逐渐变干。然而北门那道残垣断壁还在,地面上还有未收拾干净的残破衣甲、折断的兵器和毁坏的营帐,而最惨烈的是地面上还有些来不及收拾干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显示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城门外,劫后余生的百姓在汉军的带领下抬着尸首在城外安葬,这些尸首将是疫病的根源,必须趁深秋寒冷的季节,掩埋在城外头。 叩嗒嗒~ 一队骑兵城中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汉军个个白袍银甲,手执长刀,腰挎弩箭,骑兵群中一杆大旗,上绣“白马义从”四个大字,在秋风之中猎猎招展,路旁的行人纷纷露出尊敬和艳羡的神色。 如今的白马义从,已被三郡内的百姓包括乌桓人,视作天神般的存在,甚至有人将其描述成个个都是三头六臂、身高两丈、刀枪不入的怪物。 而姬丹也已将当初的八百白马义从,扩充到了一千二百人。 击溃乌桓人之后,右北平郡内的汉人百姓欢呼雀跃,年轻力壮者纷纷奔往土垠城踊跃投军,使城中的士兵增加到万余人。公孙白也对军队进行了整编。 继上次精选两百人之后,经过一个月的残酷磨练,那两百新兵除了单兵作战能力尚差点外,与老兵的配合度已经达到默契,所以他又精选了两百人加入白马义从。 虽然这些新兵整体武力不到60,但是原有的八百老兵终究是少了点,必须引进新鲜的血液,终究会有一天,这些新兵也会和老兵一般,纵横沙场,所向无敌。 除了一千二百白马义从,公孙白又精选了三千人,预编为骑兵,与白马义从相比较的是,这些墨云骑都是身穿黑盔黑甲,名为“墨云骑”,归管亥管辖,每日和白马义从一同训练。 缴获了良驹万余匹,在确保一千二百名白马义从全部一人双马,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之后,仍然剩余大量的战马。在冷兵器时代,有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以及马蹄铁,骑兵对步卒的优势实在太大了,不发展骑兵他就是蠢猪了。 余下的五千多人,扩充入太平军。公孙白又将俘虏的数千乌桓人中,挑选了一千五百精悍之士,每日跟随白马义从一同训练,但是他们骑的都是七尺以下的劣马,训练的兵器都是木制的兵器,以防暴乱和逃脱。 而这群乌桓骑兵,除了每日随白马义从练习厮杀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训练内容——协助白马义从披甲。 厚厚的鱼鳞钢甲和罩面钢盔,还有精钢打制的马铠,必须在三分钟内为白马义从穿戴整齐,让白马义从能够迅速转化为重甲骑兵,对敌军发起冲锋。 重骑的作用是利用巨大的冲击力对敌军发动坦克一般的碾压式攻击,冲散敌军的阵型,特点是高防和高冲击力。而轻骑的作用则是利用速度对敌军进行奇袭,特点是速度快、机动灵活。 所以白马义从一人双马,其中一马稍有疲累,立即换另外一匹马,保持马速。骑兵们个个平时身穿轻便的皮甲,手执长戟,腰挎弩箭,可利用马的冲势对若是敌军发动冲击,也可利用马速对敌军进行袭扰,干扰敌军。一旦遇到硬战,则可披上重甲,冲锋陷阵,利用巨大的冲势碾压敌军,包括轻骑和弩兵。 而这群被汉军俘获的乌桓精骑,将公孙白已是视作魔神,对白马义从也是心悦诚服,虽然是要充当白马义从的辅兵,却无人有半点怨言,反而视作一种荣耀。 此战之中,缴获乌桓马匹足足达数万匹,除了万余匹战马外,余下的马匹则可当做脚力,用于运输粮草辎重,确保行军速度。 经过这一调整,公孙白立即变得兵强马壮起来,只是可惜得力大将少了点,严飞和吴明以及陈晶,虽然忠诚,终究是能力偏弱,不能独挡一面,就是管亥,也是差强人意,比起张郃这样的统帅来,实在差的太远。 **************** 公元192年秋,公孙白在土垠城水淹四万乌桓骑兵,两万多人被淹死,七八千人被俘,只逃出四五千人。 这一战,三郡乌桓人大半的精壮都葬身鱼腹或者被俘,令三郡乌桓人把公孙白三字当成了禁忌字眼,每当有人不小心提及这三字时,无论多火爆的热聊都会立即冷场下来,人人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一战,也令整个幽州都震动了。 蓟城之内,公孙瓒正在与诸将议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哈哈大笑三声,恶狠狠的吼道:“这小孽畜,比老子还狠啊,总算给老子出了口恶气!” 是夜,公孙瓒大宴诸将,喝光了上百坛美酒,醉的整整睡了一天。 消息传到襄平城内,辽东侯公孙度正在府衙内看书,接到探马的急报,惊得手中的书卷跌落在地,久久无语。 辽东与辽西和辽东属国,只隔着一座医巫闾山,如今公孙白气势汹汹而来,横扫三郡乌桓,岂能令他不存忌惮之心。 右北平郡乌桓大人能臣抵之,被部将杀死,众乌桓首领拥立能臣抵之的弟弟乌延为新的大人。 乌延上任之后,当即遣使前往土垠城,向公孙白献上降书,同时送上貂皮、人参等贵重财物,又令各邑落乌桓人,释放汉人奴隶,禁止劫掠和杀戮汉人,最终获得公孙白的谅解,答应不再攻击右北平郡内的乌桓人,郡内的汉人和乌桓人终于平定了下来。 辽西郡乌桓大人、三郡乌桓王塌顿,却依旧死心不改,在柳城聚集五六千精骑,扬言明年春后,要继续攻袭汉军,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塌顿之所以仍旧这么嚣张,其一是因为辽西乌桓人最多,最强大,此次虽然损失惨重,但是辽西郡内的乌桓人仍然有过十万人,精壮仍有数万骑;其二,从右北平郡通往柳城,只有三条路,都是极其险峻难走,汉军要想攻袭柳城将十分艰难,尤其是深秋之时,天色越来越冷,再过两个月就将冬天大雪封路,汉人不到春暖花开之时,是决计不敢杀来的。 辽东属国乌桓大人苏仆延,逃回辽东之后,便悄无声息,既不请降,也不像塌顿那样旗帜鲜明的继续公然对抗公孙白,态度极其暧昧。 而郭嘉的分析是,苏仆延很显然是个骑墙派,既畏惧公孙白,同样忌惮相隔不远的塌顿,只要彻底击败了塌顿,则苏仆延必降。 这样一来,攻袭塌顿,彻底平定三郡乌桓之乱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与历史上的曹操征乌桓相比,由于大后方离辽西过远,曹操尚存很多疑虑,担心孤军远征,被刘表爆了菊花,而公孙白则完全不用考虑这些。 如今对他来说,只有何时出征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田豫和郭嘉各有不同的看法。 田豫认为,如今已是初冬之际,大雪将至,而往辽西的路都是崎岖而险峻,而且蹋顿必然扼守险要之处,必然难以通行,一旦耗的时间长了,弄不好就会困在风雪之中,十分危险,不如等开春之后再予以讨伐。 然而郭嘉却认为,正是因为接近隆冬之际,蹋顿才不会过于提防,扼守险要的守军也不会很多,而且蹋顿现在只有四五千骑,以汉军的实力完全可以讨伐,若是等到开春后,蹋顿再召集兵马过万人,则将更难以攻打。至于路途不熟,可寻找当地的百姓作为向导。 虽然说郭嘉的智力值比田豫高了8点,而且历史上的郭嘉就是曹操破乌桓的出谋划策者,但是公孙白依旧不敢冒险。 就在两人争论不下的时候,突然门外侍卫来报:“太傅来见!” 公孙白急忙和众将迎出了大厅,刘虞已春风满面、大步流星的走来。 自从数日前,公孙白帮刘虞解开了心结之后,刘虞已经恢复了精神,开始正常进食和起居,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再加上公孙白近日帮他加了15点健康值,使他的健康值已经达到了95,显得精神矍铄,红光满面。 公孙白急忙率众将向前拜见:“拜见太傅,不知什么风将太傅吹来了,太傅不是整日在府中伺候小公子么?” 原来刘虞那日见了孤儿幸生之后,心中极为喜爱,便收幸生为义子,取名刘平,且视如己出,每日抱在手中,逗弄个不停。这让年已近四十岁,儿子都十二三岁的刘和极为郁闷,当然更郁闷的是刘和的儿子刘翼。 刘虞哈哈笑道:“府中住闷了,四处走走,不然闷坏了这把老骨头可不好。” 公孙白嘿嘿笑道:“太傅大人如今宝刀未老,身子骨好得很,再生个小公子也未尝不可。” 刘虞脸色一变,怒斥道:“胡扯!” 骂了一句,脸上又恢复了平和的神色,笑问道:“你等是否在商议冬征辽西乌桓之事?” 公孙白一见刘虞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知道刘虞必然有好消息带给他,连忙点头称是。 刘虞哈哈笑道:“本官保举本郡一名士,可破蹋顿,不过还得你亲自去请才是。” 右北平郡的名士? 公孙白蓦地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勒个去,穿越久了,脑袋也晕了,怎么会忘记这个牛逼人物! 第114章 名士(求月票) 城西,一间四四方方的宅院,宅院的面积很大,房舍也不少,但是门口却油漆斑驳,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 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缓缓的推开了大门,提着个篮子似乎要出门买菜,身后又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叩嗒嗒~ 数骑疾驰而来,来骑个个都胯骑雄骏的白马,那钉上马蹄铁的马掌践踏得地面上的青石板一溜火星,蹄声如雷。 希聿聿! 随着一声声暴烈的嘶鸣声,众骑勒马而立,领先一骑翻身下马,奔向那老管家,双手一抱拳,朗声道:“老人家,请速禀报田先生,就说兴北中郎将、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前来拜访,还请出府迎接!” 那老管家白眼一翻:“年纪大了,记不得这么多头衔,不知哪位贵人来访。” 那名骑士神色一愣,只好客气的说道:“有劳老人家了,就说公孙太守来访。” 那老管家这才点了点头道:“小伙子,这么说就简单了,且容我入内禀报,至于田先生见不见,那可不是我老人家能做主的。当年太傅来请田先生,也没出门相迎过。” 这时身旁的那名少年却吓得脸无人色,急忙胆战心惊的强拉着老管家的衣角道:“父亲,还是赶快进去禀报吧,这群人惹不得,他们是白马义从。” 那老管家被他这一用力拉扯,只好随他进了大门内,怒声问道:“白马义从有什么怕的,当年太傅都对主人礼让三分,就是朝廷的诏命,主人都可不予理会,怕什么?” 那少年急声道:“父亲,您小声点,赶快去禀报主人吧,这些家伙不但杀人不眨眼,还专门阉割人的命根子啊,听说乌桓人被他们阉割了好几千了,您年纪大了阉了不要紧,孩儿可是还没娶亲啊。” 那老管家惊得神色大变:“吓,真有这么狠毒吗?” 接着他又反应过来了:“混账东西,什么叫老子年纪大了阉了不要紧?” 那少年自知失语,急忙道:“快去禀报大人吧,不然等下咱俩都被阉了……” 那老管家不再说话,率着宝贝儿子急匆匆的往院内疾奔。 主厢房中,一个头戴文士冠,身穿布衣的青年正在抚琴而唱。 琴声激越,歌声激昂,赫然是那曲大汉军歌。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一曲歌罢,那青年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正思索间,那老管家已匆匆而入,急声道:“先生,兴北中郎将、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前来造访,欲见先生,请先生出门迎接。” 老管家身旁的儿子听得眼睛都直了,不是说记不得这么多头衔吗,怎么一字不漏说的这么清楚? 那青年文士神色一愣,失声问道:“你说什么?” 果然先生记不得这么多头衔…… 那老管家急忙笑道:“公孙太守来访。” 那青年文士猛的跳了起来,急声道:“到哪了,可曾到府外了,我这就去出门迎接,为何不早说……” 说话间,那青年文士已然火急火燎、三步并两步的奔了出去,生怕跑慢了错过了什么。 老管家瞬间惊呆了,喃喃自语道:“先生一向不畏权贵,为何今日如此惊慌失措?” 旁边的儿子胆战心惊、心有余悸的说道:“看到没,就连先生都怕了这群专门阉人命根子的凶神,要知道先生也才娶亲不久,尚未剩下子嗣,岂能不怕?不像父亲您,年纪大了,阉了也没关系啊。” 老管家心头大骇,嘴上却怒斥道:“混账,老子年纪大了一样有用,还愣着干什么,快随老子去迎接太守大人啊。” …… 公孙白在一干白马义从的簇拥下,缓缓的向城西驰来,身旁跟着田豫和郭嘉两人,一路上脑海里想着刘虞的话。 “田先生为人正直,朴实无华,但心热面冷,性格孤傲,易拒人于千里之外,你须谨慎而诚心相请,有此人相助,必能大破乌桓人。”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纪四十多岁、身着粗陋的布袍、面无表情、言语冷淡、性格怪异的中年人形象,心中盘算着怎么招揽此人。 我一定要显露出一副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模样,用我的120%的诚心打动他,让他感激涕零,以身相许……错,甘心效劳。 正思索间,田府已出现在他面前,门口站着三人:左边一个二十三四岁、面如冠玉的青年,头戴高冠,身穿一袭一尘不染的雪白布袍,正满脸谦恭的肃立在门前的台阶下,神色急切的朝这边望来;右边一人十四五岁,满脸的稚气,神色畏缩;正中那人,年纪四十多岁,身穿一袭粗旧的布袍,满脸灰黑,神色凝重,显得十分沉稳,双眼连看都不朝这边看一眼。 很明显,正中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田畴先生了。 田畴,东汉末年隐士。好读书,初为幽州牧刘虞从事,后因有功被朝廷拜为骑都尉不受。公孙瓒杀刘虞后,众人都不敢祭拜刘虞,唯有田畴前往哭拜,公孙瓒被他的一身正气所慑,不敢杀他。曹操北征乌桓时投曹操,任司空户曹掾。因为向导平定乌桓有功,封亭侯,不受。后从征荆州,有功,以前爵封之,仍不受,拜为议郎。 这么一个牛逼人物,别人求官求爵,他却三番五次的拒绝官爵,足见性格之孤傲。不过,要想破辽西乌桓,恐怕非仰仗此人不可。 想到这里,他在府前数十步外便已勒住马脚,满面挤满笑容,疾步向前,露出一副求贤若渴的神情,向那位“田畴”先生奔了过去。 那管家的儿子眼见公孙白疾奔而来,吓得大惊失色,颤声道:“父亲,公孙太守要来阉你我了……” 那老管家眼见公孙白两眼放光,心中也砰砰直跳,却强抑着恐惧,沉声道:“不用怕,大不了老子和他拼了!” 公孙白眼见“田畴”先生神色极其威严,甚至须发怒张,不觉心头一跳:这“田畴”先生果然性格古怪,只是这造型实在太磕碜了点,怎么像个老管家似的。 正要迎向那“田畴”先生,却听身旁一人朗声道:“草民田畴,拜见公孙太守!” 公孙白的身子像触电一般僵住了,惊愕的回过头来,呆呆的望着那个面如冠玉的青年。 “田畴,统率65,武力66,智力83,政治85,健康值90,对公孙白忠诚度72。” 卧槽,这小白脸就是田畴?刘太傅真是诲人不倦啊,人家一大好青年,人长得帅,为人也很低调,又讲礼貌,而且热情主动,积极上进,怎么就被说成了一个怪物呢? …… “乌桓人残杀我右北平郡百姓及士人,无恶不作,草民恨乌桓人已久,苦于无力征伐,每每思之,心如刀绞。听闻亭侯攻袭乌桓人居地,令其闻风丧胆,心中甚为钦佩,而近日水淹一计,不费一兵一卒而淹杀数万贼军,更令田畴佩服至极。草民对亭侯仰慕已久,早欲拜见亭侯,又苦于无门路,故此耽搁,今闻亭侯欲讨伐辽西贼军,更大驾光临寒舍,令草民受宠若惊,喜不自胜……” 田畴一番话,解开了公孙白心中的谜团,这小哥们居然是他的粉丝! 当即,公孙白、郭嘉、田豫和田畴等四人就在田厢房之中,坐定商议。 田畴打开一副素绢画卷,放在案几上,画卷上画的是右北平郡、辽西和辽东属国三郡的地图,地图上极其清晰的画满了三郡之内的峻岭、山谷、河流、码头和城市。 公孙白不禁心头暗赞,果然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啊,这地图画得比gps还清楚明了,真是佩服啊。 田畴指着画卷上的辽西境内的地图,侃侃而谈。 “从右北平郡通往辽西,有三条道:无终道、卢龙塞道,傍海道,无终道和傍海道均极其险要,且有敌军把守,若要强攻,必然损失惨重。而卢龙塞道,可直通柳城;从光武帝建武年间以来,破败断绝近二百年了,但还有隐蔽的小路可以找到。若从卢龙口越过白檀的险要,从空旷地区走出,路近且平坦,乘其不备去攻打,则取蹋顿之头如囊中取物也!”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眉头微蹙道:“军师说得有道理,此刻蹋顿兵马甚少,宜在大雪之前攻袭柳城,否则一旦开春后蹋顿招兵买马,即便是奇袭,也未必能轻取柳城。但是卢龙塞道,年久失修,需要平山填谷,恐怕不是一两个月所能完成的,一旦大雪飘起,则必无功而返。” 郭嘉和田豫都陷入了沉思,皱眉不语。 几百里的山道,若想休整让军马同行,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公孙白眉头紧皱,微微思索了一阵,眼前一亮,笑道:“修路之事,我自有计较,明日即传令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轻骑出阵,必可在半月之内攻袭到柳城之下。” 兵甲系统在手,三国天下我有,不就开条路吗? 第115章 辽东来客 天地苍茫,一望无垠,辽西之地,地广人稀,原本就没多少人口,加上战乱,草原上更是空空如也。 从地平线上涌起一片乌云,越涌越粗,逐渐可见是大队的骑兵汹涌而来,旌旗漫卷,刀戟如林,巨大的马蹄声如闷雷一般,越来越响。 如林的旌旗之中,一杆绣着“公孙”两个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之下,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率着数千精骑在草原上疾驰。 五千精骑,清一色的长刀快马,马鞍一侧带了精装大驽和矢袋,策马扬鞭疾驰在草原上,显得勇武矫健。 奔驰在最前面的是一千二百多名白马义从,白袍银甲,长刀如风,白马似雪,极其拉风。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乌桓辅骑,说是辅骑,其实也是战骑,他们也是一人双马,其中一匹马负责帮白马义从驮运重甲和马铠,在白马义从需要变身为重骑的时候,他们则充当辅兵的角色,而在平时也可作为战骑使用。 不过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加上对白马义从的仰慕和敬畏,乌桓人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角色。公孙白一一查询了他们的属性,基本上忠诚度都在30以上,甚至有人的忠诚度达到了50,所以虽然是去征战他们的同族,公孙白还是决定冒险带上这群辅兵。 再往后,则是三千墨云骑,虽然磨合时间较短,但是有了白马义从在前为榜样,这些骑兵也同样精神抖擞,威风凛凛,而且进退有序,步伐整齐,当然这少不了他们的统率张郃的功劳。 这次征战,事关重大,虽然张郃为太平军步卒校尉,但是公孙白对管亥统军并不放心,而是让张郃暂时为墨云骑主将,管亥为副。管亥倒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而且平时和张郃的接触中,对张郃的统率力和武力极为佩服,并没什么不悦。 五千多骑,人人都带足了一个月的干粮,除了沿途在无终等城补充了粮草,并无粮草辎重在后,为的就是轻兵突袭,杀塌顿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已到正午,巍峨的古燕长城的城墙远远出现在天边,眼看就要进入险峻的山道了,中军帅旗一舞,大军行进的速度逐渐放缓起来。 “今夜在长城上休憩。”公孙白抬眼望了一眼天色,缓声说道。 众将士齐声应诺,正要继续加快马速前进。 “慢!”赵云喝令道。 远处涌现出一团黑影,往这边奔来。 黑影越来越清晰,逐渐可看出有上百骑在紧紧的追逐前面两骑。 那上百骑越来越近,视力好的可以看出最前面两人都是全身披甲的武将,后面上百骑装束各异,头上都戴着黄色的布巾,手执明晃晃的大刀,嘴里呜哩哇啦的大叫。 最前那人,似乎已经受伤,身子半趴在马背上,而背后那人却似乎在刻意放缓马速,以保护前面那将,手中举着一杆长长的月牙戟,不时的格挡着背后的来箭。 “是马贼张林的人,张林乃幽州黄巾贼首张纯之侄子,当年张纯被杀,其便沦为马贼!”有人认得那是背后追袭者的装束,高声叫道。 “杀!”赵云长刀一挥,率众狠狠的冲杀了过去。 对面一追一逃,转眼就到了离汉军两百米之外,追兵眼见到赵云率众而来,马速稍稍放缓,领头的那人一挥手,无数的利箭射了过来。 那最前面正在奔逃的受伤的将领突然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嗷~ 那名在后面保护的将领将手中的长戟挥舞得如同风车一般,将来箭击挡得四处飞溅,却见前面那将突然栽倒,发出一声怒嚎,声音大得连远在两百步之外的汉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将霍然调转马头,竟然扬起手中的长戟,朝背后的马贼恶狠狠的杀了过去。 健马如风,长戟如电,那将很快奔近了众马贼之前,迎向两名马贼的兵器,只见长戟舞动,那两名马贼立即从马背上飞了起来,摔落在地。 那群马贼眼见此人如此勇猛,前面又有数千精骑来袭,哪里敢再战,纷纷调转马头,往后撤去。 那将领也不再追赶,调转马头,朝落马的将领奔了过来。 公孙白一马当先,停在那落地的将领前面,勒住马脚飞身下马,附身望向那人。身后的骑兵从两边掠过,继续往前追。 白马义从马快,很快就追近到马贼的百步之内。 “射!”赵云怒吼一声。 无数的利箭从臂张弩中激射而出,弩箭如流星,又快又急,众马贼纷纷中箭落马,几十个敌兵瞬间被箭雨淹没,只跑得一两人,也被赵云一催照夜玉狮子追上,一手两箭,射杀在地。 一个神态威猛的将领匍匐在草地上,昏迷在地。仔细看过去,只见他背上插着两枝利箭,已经透入皮甲。 “刘政,统率72,武力83,智力85,政治43,健康值38。” 卧槽,这刘政是什么人?居然双80+的属性! 公孙白愣住了,看来三国真是群英荟萃啊,连这么好的武将居然在史上籍籍无名。 正疑惑间,突然背后马蹄声响起,接着一人翻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对着公孙白弯腰一拜:“东莱太史慈,拜见恩公!” 卧……槽! 公孙白刹那间凌乱了,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看来最近经常铺桥修路,偶尔还扶老奶奶过马路是值得的,这人品爆发得随便在路上就能捡到名将,还是孙权手下数一数二的名将,这要是不把他留下就对不住党中央了。 他急忙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神色,脸上的笑容能挤出水来,声音甜的能挤出蜜来:“子义不必多礼,昨夜梦见子义有难,今日正欲搜寻,不料在此遇上。” “什么?”太史慈惊得差点跳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呆呆的望着公孙白。 “此乃兴北中郎将、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身旁的田豫道。 太史慈的神色刚刚恢复正常,又满脸震惊,急声问道:“莫非是大破乌桓的公孙太守?” 公孙白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强自装出一副镇定从容的神色,笑道:“正是本官。” 太史慈眼中大亮,又迎着公孙白拜了下去:“亭侯水淹三军,令乌桓人闻风而丧胆,大快人心,太史慈仰慕已久,请受我一拜!” 公孙白急忙又将他扶起。 太史慈这才向前将地上的刘政扶起,对公孙白道:“此乃我兄刘政,不幸遇马贼伏击,今受重伤,不知亭侯军中可带有医药,还请予以救治。” 原来,这个刘政虽然在演义中籍籍无名,但是在辽东郡内却以谋略和武勇而声名赫赫。就连辽东侯公孙度也十分忌惮刘政,于是收捕刘政家人,刘政闻讯后逃跑。公孙度发布公告扬言“敢藏匿刘政者与刘政同罪。”刘政走投无路,投靠当时号称“一条龙”的龙身的名士邴原。 邴原将刘政藏匿了一个多月,恰遇到好友太史慈准备回家,邴原便把刘政托付给他。然后去向公孙度说:“将军之前要杀刘政,是因为担心他会成为您的祸害,现在刘政已经逃跑了,您的祸害不就不存在了吗?而您忌惮刘政,是因为他有智谋和武勇。如果我将他送出辽东郡,便对你没有危害了。”公孙度听从了他的劝告,邴原这才出钱让太史慈护送刘政离开辽东。 两人自辽东往西而出,跨越医巫闾山,过大凌河,沿无终道而出,一路上遇到塌顿的守军刁难,两人将身上的钱财掏出大半,收买了守关的乌桓人,好不容易逃出,却在山路上遇到马贼的伏击,刘政一时不查,中了两箭,太史慈奋力保护刘政冲杀而出。 想来这个令公孙度十分忌惮的有勇有谋的刘政最后无声无息,难道是因为被这群马贼所害?健康值38,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路上又是草原莽莽,刘政很难撑下来的。 如此看来,他又捡了一块宝了。 这时公孙白的命疗术已经到了4级,救治刘政自然不在话下。 他先给刘政加了5点健康值,避免伤情恶化掉到20以下,又让太史慈将刘政的衣甲脱下,用火烧过的尖刀将箭头挖出。 眼看箭头挖出之后,鲜血奔涌,刘政的健康值又掉到了40以下,还在往下降,公孙白急忙抓起一包伤药往刘政的伤口上一抹,脑海中已发出指令给刘政使用命疗术4级,一次性增加了健康值20。 伤口的鲜血立即凝固结痂,健康值达到58的刘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正觉伤口暖洋洋的时候,公孙白又对他使用了一次2级命疗术,使他的健康值增加到68,虽然身体仍然虚弱,但是伤口已基本愈合,只是处于亚健康状态而已。 太史慈眼见公孙白将伤药一抹,就治愈了刘政的伤口,不禁惊得目瞪口呆,连连道谢不止。 而苏醒过来的刘政,听闻面前的这名少年就是大名鼎鼎的广宁亭侯,而且刚刚救治了他的性命,也急忙跪地拜谢。 三人寒暄了一阵,太史慈这才得知公孙白欲通过卢龙塞道,征讨乌桓,立即慷慨请战,一同出征。 公孙白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派五十名墨云骑护送刘政前往土垠城养伤,任命为太史慈为墨云骑都尉,与管亥同为张郃的副将。 “太史慈,统率79,武力94,智力62,政治56,健康值92,对公孙白的忠诚度65。” 第116章 平山填壑(求推荐票) 蜿蜒的燕山山脉之上,十数骑战马,在山峰棱线上显露出了他们的身影。在这些战马的身后,是一条长龙一般的鱼贯而随的披甲骑兵,一直绵延到山的尽头。 屹立在山顶的正是公孙白和赵云、张郃、太史慈、郭嘉、田畴等将领。 一路披荆斩棘而来,幸亏众人都拿的是精钢长刀,一路上被树枝和灌木丛遮挡的地方被数千把长刀硬生生的砍出了一条路来。崎岖的山路使人马都变得气喘吁吁的,汗流浃背,然而此时正值初冬时节,山顶上的风尤为猛烈,很快就将众人脸上的汗水吹干,一股股凉意涌上心头。 其他武将也还罢了,田豫和郭嘉两人却有点承受不住,尤其是郭嘉,脸色苍白,一路的喘息声就像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若非公孙白一路给他加健康值,保持在85以上,估计要被抬着前行了。 事实上,历史上的郭大浪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就是在北征乌桓时落下病根,最后一命呜呼。 田畴喘息甫定,指着远处的莽莽群山中的一座高山道:“再往前就是卢龙塞了,过了卢龙塞,则可延渜水(滦河)而行,则行军速度将加快。往卢龙塞原本有山道相连,只是如今年久失修,已不能畅通,须填沟平壑,伐木架桥。” 公孙白抬眼望去,只见脚下只有密密麻麻的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和树枝,根本无路可走,前面还有沟壑和溪水阻隔,虽然看起来不过二十几里路,但是要想通往卢龙塞,没个七八天是休想到达的。 张郃双目一凝,沉声道:“我等大军数千,当逢山过山,遇水涉水,道路虽难又如何,终将踏于脚下。” 说完就要示意背后的众将士提刀向前,却见公孙白手中游龙枪一拦,说道:“往坡下开道不必如此麻烦。” 就在众人正疑惑间,却见公孙白伸手朝坡下一指。 轰隆隆! 一大片黑影自天轰然而降,然后朝山坡下翻滚了下去,将一大片一人高的灌木丛、荆棘和树枝压倒在地。 那翻滚下去得赫然是七八辆青铜战车,每一辆足足有五六百斤重,沿坡翻滚而下,势能而止数千斤,岂是那些低矮而且已经枯黄的灌木和荆棘所能阻挡。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那翻滚到山下的青铜战车,突然又呼啦啦的腾空而起,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朝公孙白飞来,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接着,青铜战车再次轰然而出,朝原路翻滚碾压而去,将部分仍然顽强挺立的阻碍物再次碾压。 如此反复几番,一条宽大的山道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崎岖不平,却已可牵马缓缓而下。 太史慈和田畴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公孙白展示系统,双眼瞪的溜圆。 田畴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也耳闻公孙白会仙术之事,虽然暗暗称奇,倒也没显露出来。 太史慈却是刚从辽东而来,眼见面前这奇异的情景,不禁满脸的震惊之色,他怔怔的望着公孙白,却见公孙白神色无异,又朝身旁众将望去,又见众人神色坦然,并无惊奇之色,似乎理所当然一般。 他终于忍不住了,捅了捅身旁的管亥,悄悄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管亥对这个无名小将一上来就与他平级,正心怀不满,没好气的应道:“区区小事,何须大惊小怪?” 太史慈呆呆的问道:“难道亭侯身怀仙术?” 管亥正嫌他烦,脑袋一抽道:“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无所不能。” 刹那间,太史慈的世界观混乱了,待在原地征了半响才喃喃的说道:“亭侯有如此异术,试问天下谁能敌之?原本想助其征讨乌桓之后,还其人情,便投刘繇。如今看来,唯亭侯方可平定天下之乱,贤主在前,何必舍近求远?” 众将士缓缓牵马而下,走在最前面的都是北平军老兵,见到这番奇迹并未大惊小怪,一言不发的跟随而行。那些跟随在背后的乌桓人,突然见到眼前多了一条新开的道路,虽是满脸的疑惑,但是见汉人都没有动静,倒也不好问。 很快,众人下了山,沿着一片平地继续向前行走,刚走了不过百步远,又遇到一处长达百米的灌木丛,阻挡了众人的去路。 公孙白再次拦住了准备提刀开路的张郃,纵马向前,手上一抬,却听空中再次轰然作响,一大片树木哗啦啦的坠落下来,整齐的落在他的面前,足足数千斤的树木将那些灌木压倒在地,接着又腾空而起,再次向前坠落,很快前面又被碾压出一条大道来。 这一幕,完全落入在众乌桓人眼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震惊之色,望向公孙白的神色已充满无比的敬畏。 一个领头的乌桓人小帅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嗫嗫嚅嚅的询问面前的一名墨云骑百人将,偏偏那百人将也是逗逼出身,得意的说道:“我们亭侯是泰一神的弟子,是你们的天狼神的师弟,仙术无匹。” 那名小帅脸色大变,立即回头哇啦哇啦的朝众乌桓人喊了一遍什么,逗逼的一幕出现了,一千余名乌桓人齐齐翻身下马,迎着前头的公孙白的方向,轰然跪倒了一片,一边磕着头,一边神色虔诚的喊叫着什么。 公孙白开辟出了一条百米长的通途,纵马奔回,突见大军背后的乌桓人齐齐拜倒在地,惊奇的问道:“这群乌桓人发什么疯,难道他们每到这个时间就要举行祷告仪式不成?” 田畴笑道:“乌桓人被亭侯的仙术所震慑,正在向亭侯跪地谢罪,请亭侯原谅他们的过失,保佑他们,他们愿为亭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去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助本侯攻下柳城,本侯一定不会亏待他们。” 田畴答应一声,立即纵马而去。 等到回马之时,众乌桓人已然欢呼声雷动,纷纷站了起来。公孙白悄悄的查询了其中几人的忠诚度,发现竟然都升到了65以上。 一路上,除了上坡需要手动开辟道路之外,平地和下坡均由公孙白用系统开路,遇到的沟壑和溪水,一般都不宽,公孙白直接用木材填充,让众军士践踏而过。 不到一天时间,众人便来到了卢龙塞顶上。 卢龙塞,是燕山山脉东段的隘口,现名喜峰口。在后世的几千年历史以来均为军事要塞,兵家必争之地。 田畴站在卢龙塞关卡上,指着山下不远处的道:“下了山,沿渜水河滩而行,一路通途,纵马而行,只须两三天便可到白檀口,白檀之险,犹胜卢龙塞,不过过了白檀口,便是空旷之地,可延渜水支流河谷北上,经平冈、白狼山,可直袭柳城。” 公孙白望着山下如同玉带一般的滦河,精神大振,伸手一抬,又将青铜战车放出,再次开辟山道。 半个时辰之后,五千精骑已出现在滦河旁边,休憩一阵之后,变浩浩荡荡的沿着河滩继续前行。 *********** 柳城。 金色王帐之内,蹋顿拥着两个女奴正在寻欢作乐,满帐的喘息声和呻yin声。 大帐之内,身材精悍的蹋顿,正在一个女奴背后疯狂的进行着不能描写的动作。自从土垠城之败以来,蹋顿一直处于焦虑之中,只有通过不能描写的事情来排解心中的烦闷,那不能描写的的需求比平常要强几倍,将身边的女奴折腾的叫苦连天。 其实,蹋顿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土垠城一战,使他在族内的声望一落千丈,过万户乌桓人失去了家中的精壮,背后怨声载道,若非前乌桓大人丘力居的儿子楼班只有十二岁,恐怕早就有部落豪帅提议要他下台,让辽西乌桓大人之位真正的继承人楼班上位。但即便是这样,仍然有人蠢蠢欲动,毕竟楼班已经十二岁,也算是不大不小了。 就在此时,一人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大单于,大事不好了……” 此人正是当初从土垠城下的大水中随蹋顿一起出逃的亲兵头目,经此患难,已然完全成为蹋顿的心腹,就算是蹋顿正在进行不能描写的动作,也不必避让。 蹋顿一边气喘吁吁的干活,一边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亲兵头目急道:“在平冈一带,发现白马义从劫掠我乌桓族人居地,而且还有反抗者被阉割。” “什么?”蹋顿蓦地脸色大变,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瞬间就软了,差点得了男性功能终生不遂症。 他弹跳了起来,顾不上穿衣,就一把抓住那亲兵头目,急声问道:“你确定是白马义从?有多少人马?他们从何处而来?” 那亲兵头目胆战心惊的说道:“据探马传报,的确是白马义从,劫掠者就有汉人中那个姓赵的猛将,其疑似从卢龙塞道而来,不过人马不多,只有八百余人。” 蹋顿脸色变得纸一样惨白,最后听说敌军只有八百余人,立即眼中大亮,似乎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急声道:“速速传令下去,立即整装出发,随我杀往平冈!” 那亲兵头目立即应诺而去。 第117章 请你们吃辣条(求订阅求月票) 辽西,白狼山下。 乌云压顶,天地昏暗。 风过原野,一面面红色的旗帜,如一浪浪血色的波涛。 那一面最耀眼的赤色大旗下,身披白袍银甲的公孙白巍然而立,一千多白马义从左右林立,再往后则是乌桓辅兵。 含着泥土味的风扑面而过,公孙白从风中嗅到了一丝血腥。 他缓缓的抬起头,朝白狼山上望去。 白狼山的这一面,光秃秃的只有枯黄的草,而且坡面斜长,非常适合骑兵俯冲而下,怪不得历史上的曹操会屯兵于白狼山顶。 相比历史上的曹操,这次他的难度更容易了许多,历史上的曹操面对的是数万精骑,而他面对的只是区区四五千乌桓骑兵而已,在人数上根本没有劣势,从装备上来看,拥有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骑兵,在同等条件下战斗力提高了三成,从单兵战斗力和阵势来看,简直就是碾压。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一群高中生提着ak47去幼儿园踢场子,完全没有败的可能,可是对公孙白来说,他要的不是胜利,而是最大限度降低己方伤亡的胜利。 辽西之地,地广人稀,训练一个百战精兵不容易,更何况他如今不过数千兵马,不能在辽西乌桓身上耗损太大,北面还有鲜卑,东面还有号称辽东之王的公孙度,乌桓人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 所以,明明能靠实力碾压对手,他还要用计谋取胜,因为他不是明明。 他要依照郭嘉的计策进一步暗算蹋顿。首先只派八百白马义从四处劫掠,麻痹蹋顿,引出蹋顿出城攻袭,这样免去了攻城之累,还能以逸待劳,坐等长途奔袭的蹋顿前来送死。其次,施行两面夹攻之计,杀敌军个措手不及。 在白狼山的后山梁,埋伏着三千墨云骑,一旦蹋顿进入白狼山脚下的地界,则他将率白马义从穿上重甲,从正面冲击,而山上的三千墨云骑则自山坡下借着冲势侧攻敌军,两面夹击蹋顿,迅速击溃对手,减少伤亡。 你一群高中生去打幼儿园的小朋友,也得防止幼儿园的小朋友咬你一口是不,不然岂不丢人丢大发了。 万事俱备,唯一令他担心的就是背后的一千多名乌桓辅骑,毕竟对面杀来的是他们的同族,天知道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 可是这群乌桓人的骑术的确高超,就骑术而言,只略逊白马义从半筹,比墨云骑的骑术要高明的多,他想拉出来和白马义从多多磨合,为日后征战做好准备,毕竟这几乎是一场吊打乌桓人的战斗。 白狼山的山顶上,张郃趴在一处土堆之后,聚精会神的朝柳城方向望去,在他的身旁,则依次趴着太史慈和管亥。 太史慈饶有兴趣的望着山下的白马义从,那一片如雪如云的洁白在阳光的照耀下晃乱了他的双眼。 突然,太史慈捅了捅身旁的管亥:“黑子,为何我等要在山上埋伏,而他等却在山下正面迎敌?” 管亥翻了翻白眼道:“因为他们是白马义从。” 太史慈不服气的说道:“乌桓人不过土鸡瓦狗耳,我等一样可以在正面拒敌,凭什么让他们抢头功?” 管亥依旧冷冷的说道:“因为他们是白马义从。” 太史慈被噎住了,瞪了管亥一眼,又艳羡的说道:“凭什么他们都骑的七尺五以上的骏马,还有上百匹八尺高的神驹,而我们墨云骑还有人骑的七尺马。” 回答他的依旧还是那句话:“因为他们是白马义从。” 太史慈气结,怒声道:“你只会说这句话吗?能不能有点志气?” 管亥冷笑道:“行,你有志气把子龙赢了,白马义从就归你统率了。” 太史慈脸色刷的变了,不再说话。 一路上,三人没少切磋武艺,管亥被太史慈压制的喘不过气,但是太史慈却明显稍逊赵云一筹。 许久,太史慈才恨恨的说道:“这次头功是老子的,老子要斩杀蹋顿!” 管亥差点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太史慈怒声嚷嚷道:“你敢跟老子抢蹋顿,小心老子宰了你!” 太史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老子让你一条手臂,你也不是对手。” 管亥倒回答得很爽快:“行,把你的手臂砍下来再打。” 太史慈立即满头黑线。 这时一直在旁边不语的张郃沉声喝道:“别吵了,乌桓人来了!速去整顿队列,准备出击!” 一阵闷雷自天际传来。 地平线的尽头,似乎突然出现了一汪平静的湖泊,夺目的阳光在湖面上如镜般闪耀,宛同荒漠上蛊惑的幻觉。 远处传来阵阵的闷雷声,大地随之莫名的颤栗起来。 数千汉军将士神经紧绷起来,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望向远方。 视野中,那面湖泊正向南缓缓的飘来,恍惚间,让人以为是幻觉。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那并非是幻觉。 滚雷声隆隆接近,虽不急促,但却十分的沉重。 越来越近。 无数的战旗! 无数的骑士! 无数的刀枪! 仿佛一瞬间填满了视野。 那是上万铁骑,齐齐向前推进才会产生的震撼场面。 公孙白瞬间脸色大变。 卧了个大槽! 柳城中居然有上万骑兵,此前的情报完全有误,看来辽西乌桓的实力果然强劲,若是再给蹋顿时间搞不好又能弄上两万骑兵。幸亏没有轻敌,否则虽然仍会战胜,那也将是惨胜! 身披大氅的蹋顿,傲然的徐行在阵前,头盔上白色的帽缨在飞扬,手中的长刀流转着慑人的寒光。 数骑探马飞奔而来,蹋顿急忙挥手示意背后的大军停下。 那探马越过重重哨戒,直奔蹋顿马下,急声禀报道:“启禀大单于,汉军贼首公孙白率两千余骑在白狼山下迎战!” 蹋顿眉头一皱:“不是说八百白马义从吗?为何又有两千余人?” 那探马急声道:“白马义从只有一千余人,其中另外一千余人为我们被俘的族人。” 蹋顿眉头一凝,随即哈哈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公孙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今日必死于白狼山下!就算两千骑,我等照样击杀,何况那一千余族人,就算不从背后夹攻相助,也不可能全力迎战。老子今日要亲斩公孙白之头,以慰死难的族人在天之灵。” 他蓦地举起了长刀,嘶声吼道:“击杀汉贼,雪我族仇,杀!” “击杀汉贼,雪我族仇,杀!” “击杀汉贼,雪我族仇,杀!” “击杀汉贼,雪我族仇,杀!” 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声,近万乌桓骑兵滚滚而来,如同巨浪一般朝白狼山下汹涌而去。 …… 眼见敌军已在地平线上出现,公孙白回头沉声喝道:“辅兵出阵,助换重甲和马铠!” 一名精通乌桓语的传令兵正要纵马前往背后传令,却听公孙白又道:“告诉他们,若敢怠慢者,一律罚处阉割之刑,若配合得好,说不定本侯一高兴就请他们吃辣条!” 那传令兵立即迷糊了,呆呆的问道:“辣条为何物?” 公孙白不耐烦的说道:“传话就是!” 那传令兵无奈,只好依言前往传令,哇啦哇啦的翻译了一遍,却没办法翻译“辣条”两个字,只好按照音调直接转化翻译。 要说这群乌桓人眼见自己的族人奔杀而来,心中没有骚动那是假的,谁也不愿意帮助外族打自己的族人。可是那“阉割”两个字说得轻巧,却令他们裆下巨寒,背上起鸡皮疙瘩。更何况公孙白在战前已经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如今他们手无寸铁,成为了真正的辅兵,就算想造反也扑腾不起什么浪花。 当传令兵说到辣条时,众乌桓人立即愣住了。 “若是伺候得亭侯高兴,亭侯就请我们吃‘辣条’……”一名乌桓小帅若有所思的自语,接着在脑海里快速脑补了一阵之后,高声喊了起来,“亭侯是天狼神的师弟,这‘辣条’必然是神物,定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嗬! 背后众乌桓人欢呼起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捧着马铠和精钢盔甲向众白马义从奔来,迅速而整齐的帮白马义从披上铁甲。 “他们说什么,这么高兴?”公孙白疑惑的问道。 身旁的田畴急忙翻译一番。 公孙白嘿嘿笑了:“这群土包子,辣条可是天地未开混沌中孕育而成的绝世神物,只有仙物加多宝才能媲美,他们想吃?做梦吧。” 转眼之间,众乌桓辅兵已将精钢鱼鳞甲、精钢罩面盔给众白马义从穿戴齐整,接着那神骏的战马也全部披上了坚实的钢铠,白马义从彻底打造成了钢铁战士。 公孙白满意的望着身后的这群钢铁侠,心中充满自豪。就连身旁的郭嘉、田豫和田畴三人,也齐齐露出惊诧和敬佩的神情 对面的乌桓骑兵已经越奔越近,如同潮水一般滚滚涌来,带动着漫天的尘土,令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赵云剑眉一横,手中喝道:“全军,结阵。” 一通战鼓声起,众白马义从将士的情绪立时被调动起来,从中军大旗两旁掠出,跟随在赵云的背后,迅速在公孙白面前列队布阵。 第118章 斩杀(求推荐票 月票 订阅) 塌顿突然见得前面的敌军分成两部分,前一部分是身着黑甲的骑兵,列阵在最前面迎敌,而另外一部分则躲到公孙白的背后,不禁咧嘴笑了。 果然,公孙白不敢让乌桓骑兵前来迎敌,既然如此,又何必将他们带来,真是愚蠢! 他手中的长刀一扬,高声吼道:“击灭公孙白,在此一战,杀!” 嗬嗬嗬! 背后的众乌桓骑兵齐声响应。 塌顿手中长刀高举,锋利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熊熊烈焰在他眼中燃烧着,战意高昂而起。 今日,他是为了复仇而来! 当年对公孙瓒的仇未报,今日又新添了对公孙白的恨,尤其是土垠城下那一场大水,几乎让他濒临没顶之灾,新仇旧恨,汇聚成了塌顿心中最强烈的恨。 今日,他统帅着上万铁骑而来,就是要将公孙白和区区一千余骑碾平,重铸他在三郡乌桓的威名。 白马义从再勇,也不可能以一敌十,这一场战斗,他吃定了公孙白! 军阵中的公孙白,一眼便看到了耀武扬威而来的塌顿,不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 一切终于该结束了! 他的心中,愤怒的岩浆同样是滚滚的升腾。 自穿越起来,还从未有人将他逼到如此地步,也从未有一个敌人,会让他如此的痛恨。刚入右北平郡内,就遭遇能臣抵之的连番阻击,而后来探听到能臣抵之正是接到了塌顿的木书才悍然出兵的。 而更令他痛恨的是,在塌顿的号令下,乌桓人悍然撕毁当初与刘虞签订的和平协定,三郡乌桓四处劫掠和杀戮汉人,数万汉人被杀,或者成为乌桓人的奴仆,种种罪恶,罄竹难书,该是一战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眼看敌军越奔越近,赵云高声喝道:“备弩!” 随着噶及噶及的弩机声,一张张大弩已装填好弩箭,一枝枝三棱箭头闪着阴森的光芒,瞄准了对面的敌军。 “重甲骑兵,的确是野战的无敌之兵,再加上山上的墨云骑夹击,必然能胜,只是敌军数倍于我,恐怕我军也将损失惨重。”田畴脸上不无忧虑。 敌军已到五百步之外,塌顿将手中的长刀微微扬起。 呜呜呜~~ 悠远的号角声隆隆而起,上万乌桓骑士握紧了手中的刀枪,一张张冷残的脸上,涌动着嗜杀的凶意。 当号角声达到最嘹亮的一刻,塌顿将长刀向前狠狠的一划。 上万乌桓铁蹄,挟着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轰然而出。 这一次,塌顿发起了全军的冲击,他是要一举冲溃公孙白的军阵,毕其功于一役。 大地在颤抖,天空中的飞鸟在惊鸣。 一眼望去,那黑压压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铮铮铁甲泛起的幽光,几欲将苍穹映寒。 一千多白马义从军将士,看到如此浩大的骑兵冲击,却依然巍然不动如山,似乎视敌军如无物,不禁令田畴等人暗自佩服。。 汹汹如潮的敌将已至四百步外,那无坚不摧的冲势,竟有令风云变色的骇人之势。 公孙白和他的千余名白马义从将士,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仿佛很快就要被迎面而至的狂风巨浪所吞噬。 公孙白高高的扬起了游龙枪,高声喝道:“吹号!” 呜呜呜~ 十数个长长的号角齐齐吹响,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如同旋风一般卷遍整个草原。 杀! 从白狼山顶上响起排山倒海般的吼声,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千墨云骑在张郃、太史慈和管亥的率领下,从白狼山顶上疾冲而下,如同一群下山猛虎一般,滚滚奔向山下的乌桓骑兵,气势如虹。 敌军有伏兵! 刹那间,塌顿的脸色变了,身旁的众乌桓骑兵立即阵型凌乱起来。 “不用管他们,先冲垮公孙白,再回头迎战!” 塌顿举刀高声厉喝,想用他的威势镇住了众将士渐渐动摇的军心。然而乌桓军,原本在而且长途奔袭之后就阵型散乱,此刻被山上冲下来的墨云骑一惊,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战五渣就是战五渣,就算给你们吃辣条和加多宝也没用! 迎面的公孙白,嘴角已泛起了一丝冷笑。 三百步……两百步……汹汹的铁骑狂潮正飞速的逼近。 “放箭!” 随着赵云的一声大喝,刹那之间,流虹暴涨,千支箭矢破空而出,如天罗地网一般,呼啸着袭向迎面而至的敌人。 一瞬间,一千多支箭。 雨点般的箭网下,当先的数百乌桓骑兵应声中箭,强大的杀伤力下,立刻掀起一片人仰马翻。 人嚎马嘶,尘雾滚滚,原本已混乱的乌桓骑兵,变得更加混乱无序起来。 就在一轮箭雨过后,赵云手中的长枪一举,高声喝道:“杀!” 轰隆隆! 马蹄声大起,地面都在颤抖,千余名钢铁战骑如同铁流一般倾泻而出,一往无前,气势如虹,直奔迎面而来的上万乌桓骑兵。 以一击十,直接硬撼! 沉重的马蹄叩击着冰冷的大地,发出富有节奏的沉闷交响,在死亡交响曲中,一千多白马义从从漫卷的烟尘中突出,踏着碎土黄草向乌桓骑兵疾奔而来,势若千钧,冰冷的寒意在原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老天,那是什么鬼东西?” 大军最前面的塌顿终于看清了面前的怪物根本不是寻常的骑兵,他的喉咙里响起了嘶嘶的吸气声,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为见过这么恐怖的鬼东西,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骑兵?简直魔魇和鬼怪一般! 西风烈,荡净漫天飞扬的烟尘,这只诡异的骑兵的狰狞面目清晰的展现在所有乌桓骑兵面前…… 通体幽冷,闪烁着黑森森的金属幽芒! 无论是战马,还是马背上的骑士,都包裹在冰冷的精钢重甲里,骑士的头部甚至脸部都被冰冷的铁盔所覆盖,整个就是一群金属怪兽!这些金属怪兽正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挟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 恐惧,无尽的恐惧如同毒草一般在众乌桓骑兵心中迅速蔓延和肆虐。这样的骑兵……就算这群诡异的骑兵不出手,你也不知道往他身上哪里攻击! “呼噜噜~~” 沉重的马蹄声众,一匹匹雄骏的战马的响鼻声清晰的响起,疏忽间,白马义从手中的那一柄柄精钢长刀已经高高的扬起,霎时汇集成一片冰冷的刀林,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塌顿本能的勒停了马脚,背后的骑兵更是大乱,纷纷勒住了马脚,有人已经开始调转马头,准备回头逃跑。 塌顿见状,立即声嘶力竭的大喊:“不要慌,不许退!” 可惜,此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权,因为无论是前面的铁甲怪兽,还是侧面的墨云骑,都挟着无可阻挡的冲势冲近了过来。 咻咻咻! 两面又响起了连绵不绝的箭雨。 数千把踏-弩从两面齐齐施射,只听得一阵马嘶声,无数匹乌桓骏马中箭倒地。 轰~ 一千余重甲骑兵恶狠狠的撞进了混乱的乌桓骑兵丛中,瞬间将乌桓军阵地切割成无数的随便,噗噗的利器刺入骨肉的声音此起彼伏,阵型混乱的乌桓人被冲杀得人仰马翻、惨嚎声响成一片。 轰~ 右侧的墨云骑也冲杀了进来,将已混乱不堪的乌桓骑兵进一步绞碎,刹那间上万乌桓骑兵已然成了溃军。肉体上的伤害远远没有精神上的伤害来的剧烈,来得震撼!两路大军夹击,尤其是重甲白马义从那排山倒海般的无敌雄姿,令乌桓骑兵丧失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决心。 就在此时,公孙白已纵马而来,高声喊道:“缴械不杀!” 毕竟,背后还有一千多名乌桓辅兵在看着呢。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随着此起彼伏的喊声,一个个乌桓骑兵纷纷放弃了抵抗,扔下兵器,高举着双手,表示投降。 兵败如山倒,事已不可为。 塌顿无奈的长叹一声,无奈的掉头疾奔而出,在十数名亲兵侍卫的簇拥下,朝柳城方向撤逃而去。 “塌顿哪里逃!” “塌顿休走!” 随着两声如雷般的响声,管亥和太史慈两人穿越重重人群,跟在塌顿的背后急追而来,张郃也提刀纵马,紧紧的跟在后面。 三骑都是八尺多高的神驹,呈品字形向塌顿追杀而来,惊得塌顿等人狂奔不止,然而他们跨骑的虽然也是快马,但是从柳城一路奔袭而来,比张郃、太史慈和管亥三人多跑了近两百里路,马力已然疲乏,被穷追不舍的三将很快追近。 眼看难以走脱,塌顿身旁的几名忠心的骑将心一横,调转马头迎向张郃等三人,想要阻拦三人的脚步。 然而几个不过60战力的骑将,在三名猛将面前非一合之敌,刹那间被一个个秒杀,张郃三人连马速都没缓一下,依旧以极速直追塌顿而去。 眼看追近到百步之内,太史慈已然取出长弓,弯弓搭箭,朝前连连施射。 只听弓弦声连连响动,塌顿身旁的侍卫被一一射倒,最后就连塌顿的坐骑也被太史慈射中屁股,只听那马暴烈的嘶鸣一声,猛然将马背上的塌顿狠狠的摔落在地。 “好箭法!”张郃大赞。 管亥一言不发,已然纵马疾奔地上的塌顿而去。 “死黑子!”太史慈将长弓一扔,也鞭马如飞,朝塌顿飞奔而去。 噗噗! 刚刚冲地上爬起的塌顿,尚未站稳,便被一戟一枪,身体被刺了个透穿,鲜血喷涌。 嗷~ 两人齐齐发力,手中枪戟往上一撩,塌顿那一百多斤的雄伟身躯便被两人挑上了空中,借着马势依然一路前行。 “我的!” “我的!” 两人齐齐喊道,又不约而同的伸手抓向塌顿的双腿,向两边撕抢着,两人同时各抓住了塌顿的一条腿,你抢我夺,各不相让,借着马力向两边撕扯着。 哗! 两匹骏马疾奔,骏马千斤的冲势使塌顿的裆下突然被猛烈撕开,骨肉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裂口迅速向上蔓延。 就在两人争得不可开交时,突然背后风声响动,一片刀光掠起,两人大惊之下,齐齐回过头来。 只见张郃已然提着塌顿的人头在手,那鲜血还在一滴滴的滴落下来。 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你等既不相让,这场功劳就归本将了!” 张郃哈哈大笑,提起塌顿的人头已然纵马而回。 呜呜呜~ 远处收兵的号角声连绵而起。 夕阳西下,两个长长的身影在落日中显得那么萧索,那么凄凉,那么幽怨。 第119章 护乌桓中郎将 清晨,燕山脚下,乌桓人邑落。 一名身着皮袍、头戴皮帽的乌桓人敲开了一座毡帐的门。 敲了半天,木门才被打开,露出一个头发蓬松的脑袋,疑惑的问道:“亲爱的阿里木,小鸟儿已南飞,太阳还没升起,请问你这么早敲开我的门,有何贵干?” 那个叫阿里木的乌桓大汉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陪着笑道:“亲爱的阿古拉,你就是冬天的篝火,温暖了我的心,昨晚有一件神秘的事情令我彻夜难眠,我一大早来拜访你,是想问你是威震草原的广宁亭侯大人的朋友吗?” 阿古拉双眼圆瞪,大声道:“阿里木,你开什么玩笑,广宁亭侯大人就像天上明亮的太阳,而我只是草原上的一只卑微的绵羊,若是我能是广宁亭侯大人的朋友,何必还住这么残破的毡帐?” 阿里木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您认识广宁亭侯大人属下的那些猛将吗?比如神威凛凛的赵将军,俊逸绝伦的张将军,神箭无双的太史将军,还有勇猛无敌的管将军。” 阿古拉摇头苦笑道:“阿里木,你一定是还没睡醒,这些勇猛的将军就像草原上的雄鹰,我不过是草原上的一只云雀,我怎么会有缘认识他们?” 阿里木依旧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么,您一定是有亲人在为白马义从效劳啰?” 阿古拉仍然摇头道:“听说的确有很多乌桓人在为白马义从效劳,一个个得意风光,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可是,亲爱的阿里木,你这是怎么了?我就是你最亲爱的兄弟阿古拉,我虽然不认识那些大人物,但是这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友谊。” 阿里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严肃的表情,大声喊道:“既然如此,那么,请把你昨夜偷我的羊还给我吧,我亲眼看到你偷了我五只羊!” …… 草原莽莽,牛羊遍地,一片碧蓝的河水静静的流淌,河边草丛中却传来惊呼声和挣扎声。 一个面容姣好的乌桓女子,正被一个身材粗壮的少年压在身下,那少年身上的胡服已经脱下,露出胸膛上一块块隆起的肌肉。 那少女的衣裳已被撕开大半,那名少女一边拼命的反抗,一边嘶声大喊:“乌力罕,我的心已交给了草原上的雄鹰阿木尔,我的身子也要保存交给他,你若侵犯我的身体,我就告诉小帅处罚你!” 那叫乌力罕的少年,一边强行吻了几下她的脸颊,一边得意的狞笑道:“亲爱的阿依慕,你似乎已忘记了我们邑落的小帅就是我的父亲,做父亲的怎么会处罚自己的儿子?今天请让我得到你的身体,至于你的心,那就交给阿木尔好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眼看阿依慕的半个胸脯都被撕开跳了出来,阿依慕彻底急了,高声喊道:“我的情郎阿木尔可是白马义从,难道你不怕他回来报仇,把你和你父亲都阉割了吗?” 乌力罕全身一震,当即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惊悸之色,稍稍迟疑了一下,又露出狰狞的笑容,嘿嘿笑道:“阿依慕,你这个诚实的姑娘,怎么能说谎呢?白马义从都是汉人,哪来的乌桓人?再说你的情郎阿木尔不是被汉人抓走了吗?” 阿依慕高声道:“谁说白马义从里面不能有汉人,我的情郎阿木尔,草原上的英雄,就在为白马义从里效力,这次就是阿木尔他们帮助汉人白马义从打败了蹋顿。” 乌力罕神色一呆,似乎想起来了:“你说的是白马义从的那群乌桓辅兵?阿木尔当了白马义从的辅兵?” 阿依慕冷哼道:“不信,我发封木书给我阿木尔,让他带着白马义从回来看看你和你父亲?” 乌力罕惊得当即从阿依慕身上滚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汗水如同瀑布一般从他头上涌了出来,他带着哭腔哀告道:“亲爱的阿依慕,你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你的情郎是草原上最强的雄鹰,请原谅我这个卑微的小虫吧,我一定带着我的父亲和牛羊到你家里登门道歉,请你一定要答应我!我今年才十六岁,如果被阉割了,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阿依慕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番衣服之后,冷冷的说道:“容我想想吧。” 最后,乌力罕花了三头牛和七只羊才摆平这件事。 …… 公元192年冬,公孙白在郭嘉的坚持下,又得田畴为向导,率着五千轻骑从人迹罕至的卢龙塞道奔袭柳城,诱使蹋顿率上万精骑在白狼山下决战,最终大败辽西乌桓大军。 而三郡乌桓王蹋顿,战争的始作俑者,也被公孙白麾下大将张郃斩杀,威震三郡,至于太史慈和管亥服不服气,那是后话。 这一战,杀敌835名,俘虏8525人,白马义从伤25人,无人死亡,墨云骑伤85人,死亡3人。 又是一场完美的碾压战,经过这一战之后,辽西乌桓不再是三郡乌桓中最强的一族,而沦为与其他两族实力相当。 公孙白率众继续前行,直奔柳城。 这一战后,三郡乌桓人彻底臣服。 辽西乌桓大人由原乌桓大人丘力居的十二岁的儿子楼班继位,亲自迎出柳城,对公孙白献上降书,行跪拜之礼。 辽东蜀国乌桓大人苏仆延,原本已在土垠城之战被公孙白吓破了胆,又见蹋顿被斩,乌桓人再无还手之力,担心公孙白自柳城而出,顺手把辽东乌桓也给灭了,也急忙遣使献上降书,愿意接受公孙白的管辖和节制。 再加上原本已受降的右北平郡内的乌桓大人乌延,至此三郡乌桓皆服。事实上,已由不得他们不服,三郡乌桓折损了四万的精壮,再也无力嚣张,他们注定要比历史上提前15年,进入没落时期,最终被汉人同化。 就在三郡乌桓人闻公孙白之名敬若神明,闻白马义从而色变的时候,老好人刘虞出面了。 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这个时候出现的老好人刘虞,显得格外的亲切,所以他的决策得到了普遍的拥护。 刘虞的决策就是重立乌桓校尉府,将幽州之地的乌桓人再次纳入汉人政权机构管辖。 护乌桓校尉,专门管理幽燕一带蛮族等少数民族事务的武官,西汉霍去病时建立,后来东汉班超时复立,但自幽州黄巾之乱以来,护乌桓校尉一职已无人担任。 这个职位如今由刘虞再次提出来,不过稍稍有改动,叫护乌桓中郎将,担任者自然是公孙白。 刘虞的德名,公孙白的威名,再加上背后还有一个实际掌握幽州实权的公孙瓒,谁敢不服?三郡乌桓人被公孙白打得不要不要的,听到公孙白三个字都能尿裤子,而上古郡的乌桓大人难楼,原本就对刘虞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次三郡之乱,难楼并未掺和,他一直就是刘虞的忠实粉丝,所以对刘虞的提议自然是赞成的。 护乌桓校尉府治所定在土垠,刘虞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邀请四郡乌桓大人前来共同参加就任仪式,另传书令幽州各郡太守亦须派人前来,包括公孙瓒。 ********** 公元193年春,仍然是炎汉大地的多事之秋。 在幽州之战失利的袁绍,将视线转往青州,率大军十万讨伐青州黄巾,意图占领整个青州之地。然而已经占据渤海的公孙瓒岂会让袁绍得逞,也出兵青州,共同攻伐青州黄巾,抢占地盘。 南阳的袁术,为了扩充地盘,派部下大将纪灵,率军八万,攻打兖州的曹操,不料荆州刘表进逼南阳切断袁术粮道。曹操乘机向袁术进攻,袁术军不战而溃,曹操挥师追击,在襄邑(今河南睢县)、宁陵(今河南宁陵西)连败袁术。袁术连连败退,至九江郡(今安徽寿县)淮水流域一带。曹操由此解除袁术对兖州的威胁。 这一年春天,在幽州也有一件大事发生,那就是年仅十七岁的公孙白征服了幽州之地的乌桓异族,被刘虞奏请朝廷,拜为护乌桓中郎将。 …… 冬日的太阳刚刚升起,暖暖的照在辽阔的平原之上。 漆水河畔,却早已是人山人海,上万乌桓人和汉人聚集在一座高台之下,翘首而望。这在右北平郡,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 那高台高达七尺,高台之上,绣旗如云,迎风猎猎招展,其中一杆大旗,上面绣着“大汉护乌桓中郎将”八个大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高台之下,戈戟林立,两排甲士的护卫中间,上百名官员肃然而立,恭候着公孙白和刘虞的到来。 太阳逐渐升高,等候的人们逐渐有点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响起一阵闷雷声,接着一片洁白的云彩在地平线上涌现。 白马义从!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高高的踮起脚尖,朝南面望去。 马蹄声如雷,白袍如雪,上千名白马义从如风一般驰来,那一片雪白如千帆竟发,滚滚而来,迷乱了众人的双眼。 第120章 黑山来使 白马,白袍,白甲,这是幽州最精悍的强兵,白马义从! 人群里已有百姓欢呼了起来。 远远奔来的白马义从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斜刺向苍穹,形成一片闪亮耀眼的森严,显得格外壮观。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整齐的喊声,一千多如云似雪的白马义从已呼啸而来,,眼看奔近众官员面前,奔驰在队伍最前的赵云率先勒马而立,然后手中龙胆亮银枪往后一摆。 希聿聿! 随着一片响彻天地的马嘶声,一千多白马义从整齐的勒马而立,缓缓的停了下来。 嗬! 嗬! 嗬! 随着赵云的长枪舞动,众白马义从手中的刀枪齐齐举起,发出整齐而响亮的呼喝声。 台下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文士,紧紧的盯着疾驰而来的白马义从,由衷的发出赞叹,却又带着兴奋和惊喜:“好勇悍的骑兵,气势雄壮如斯,虽疾弛而来,却阵列整齐,丝毫不乱。不过那两头翘起的马鞍却可借鉴一番,如此能令骑兵在马背稳固如山,怪不得公孙家的骑兵纵横北地无敌。” 这一次,公孙白不过几个月时间就平定三郡乌桓,惊动了不少诸侯。要说之前公孙白如何惊艳,终究是在公孙瓒的羽翼之下,如今独挡一面依旧创造奇迹,引起了不少诸侯的重视,纷纷派人前来道贺,其实就是前来打探。 随着白马义从排列好队列,肃然而立,接着又有一千多劲骑奔腾而来,依旧是清一色的白马,白袍银甲,雪亮的长刀,虽然不及白马义从雄壮,但是那气势也足以令全场惊艳。 然而这队精骑却令在场的所有乌桓人齐齐欢呼了起来,因为那端坐在马背上的矫健勇士,是他们的乌桓族人,理论上这些乌桓辅兵,也算是白马义从的一员。 奔驰而来的乌桓辅兵,也纷纷勒马而立,分列在白马义从之后,手中的鞭杆不住的挥动着向欢呼的乌桓人示意,使乌桓人的欢呼声更盛了。 “当年公孙瓒对乌桓人施以铁血政策,乌桓人拼死抵抗,对其深恶痛绝,而如今公孙白残杀数万乌桓人,更是施以阉割这样人神共愤的行为,其狠毒数倍于其父,乌桓人反而将其视若神明,以为公孙白之奴为荣,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前来迎接的人群里,一个前来道贺的官员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要么不打,要么就将其打痛,让对手看到你的背影都怕,在这乱世,纯粹的仁义寸步难行。 接着,高潮降临! 只见两个掌旗兵疾驰而来,手中的大旗昂然而立,在风中猎猎招展,一面大旗上写着“大汉太傅刘”,一面写着“护乌桓中郎将公孙”。 掌旗兵过后,则是四名身高八尺以上的猛将开路:赵云和张郃居中,太史慈和管亥分居两边。四名武力都过80,身材魁梧,英气逼人,那遇佛杀佛、逢魔杀魔的气势令前来迎接的众官员齐齐一惊:“想不到这小小的辽西之地,居然会有如此多的精兵悍将!” 紧跟在四人背后的,则是一架四驾战车,战车之上,公孙白和刘虞并排而立,公孙白聚刘虞只差一个肩膀。 战车的公孙白腰佩长剑,一身戎装,身后的一袭雪白的披风随风猎猎飞扬。满脸的英气,丰神如玉,神采飞扬,将前来道贺的官员还有许多未见过公孙白的百姓们看呆了。 “这就是杀得辽西之地的乌桓人血流成河、闻风而丧胆的广宁亭侯么?” 战车之上,那个略显稚嫩的翩翩少年,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令众人实在无法将其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对等起来。 在数万人的欢呼声中,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和刘虞并肩缓缓的登上了高台之上。 站在高台上的公孙白,望着台下的数万军民,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刻,他被万人敬仰,似乎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三郡乌桓的平定,他才在三郡立稳脚跟,成为独霸一方的小诸侯。 这个时代,终将属于他公孙白的时代! 而当他的眼镜望向身旁的郭嘉时,心中的成就感更甚,乌桓北平了,而这身子羸弱的家伙依旧还活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随自己一起征战天下、大显身手。 随着刘虞宣布朝廷的诏令,拜公孙白为护乌桓中郎将,统管幽州之地境内的乌桓族事务之时,台下欢呼声雷动。 欢呼声中,公孙白身旁的田豫正在悄声汇报。 “遣使前来道贺者有令岳父平南中郎将、河间国相田楷、渤海郡太守令四叔……辽东侯公孙度……兖州刺史曹操……还有鲜卑的部落大人步度根。” 说到曹操两个字时,公孙白心中一跳,然后报到最后时,见田豫半天没说话,沉声问道:“为何不报?” 田豫无奈的说道:“已经报完了。” “哦,报完了么?”公孙白淡淡的说道,一股股浓浓的失落感涌上了心头。 前来道贺的使者,居然没有他的父亲公孙瓒,看来时隔半年,他那便宜老爹仍然不肯原谅他,或者说心中仍然隔着一道墙。他那倔强的便宜老爹,终究不愿主动示好。 不管如何,公孙瓒终究是他这具身躯的亲生父亲,对他曾经甚为宠爱,甚至没有公孙瓒之子这个官二代的身份,他根本就没可能有今日的功绩。 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又问道:“鲜卑人一向攻袭汉地不断,与我幽州汉人乃仇敌,为何会遣使来贺?” 田豫笑道:“如今鲜卑局势动荡不稳,前鲜卑王和连在进攻西凉北地郡时中流矢而死,和连之子蹇曼年幼,和连之弟蒲头继位。不过和连的弟弟可不止一个,还有步度根和扶罗韩,此中或许另有奥妙。” 身旁的郭嘉闻言神色一动,低声道:“如今乌桓已平,三郡之地已稳,只是仍然北有鲜卑,东有公孙度,主公与公孙度必然一战,如今鲜卑局势动荡,如果能让其更乱一点,则将来可集中精力对付公孙度。”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好,礼待步度根来使。” *********** 夕阳西下,公孙白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之下奔回府中,刚刚走入大门,就见梁宏和李烈急匆匆的迎了上来,梁宏差点和公孙白撞个满怀。 见到是公孙白,顾不上道歉,便急声道:“亭侯,您总算来了,平北中郎将的使者来访,正在大厅内等候。” 公孙白沉声喝道:“就算是我准岳父大人的来使,也没必要这么慌张吧?” 梁宏尴尬的说道:“这个使者有点异样,亭侯去见便知道了。” 公孙白疑惑的大步奔入大厅,只见大厅内一个头戴文士冠,身穿一袭白袍的书生模样的青年端坐在正中的案几后,正在自饮自酌,丝毫没有为客者的觉悟。 正愣神中,那青年书生已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庞,两人四目交接,心头齐齐一震,身子僵住了。 许久,那青年书生才率先反应过来,迎着公孙白弯腰一拜:“拜见亭侯!” 公孙白也清醒了过来,急声对身后的侍卫喝道:“你等退下,给我守住大厅门口,没有本侯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众侍卫急忙应声而退。 那人似笑非笑的望着公孙白道:“时隔一年,广宁亭侯的官是越做越大了,官职都在家父之上了,这架子也跟着大了,本公子可是在此地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我好歹是红二代出身,大学本科学历,你那老爹是黑社会还没洗白,而且纯文盲一个,26个英文字母都写不全,怎么能比? 公孙白额头微微淌汗,急声道:“不知贤妻驾到,有失远迎呐。” 那青年书生妩媚一笑,伸手摘下文士冠,一头如云的秀发翩然而落,正是他那真命老婆张墨。 可惜那瞬间的妩媚稍纵即逝,换上来的是粉面罩满寒霜,张墨冷笑道:“你还记得本姑娘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一年前,你丢下聘礼,留下一纸聘书就此音信全无,将本姑娘晾在黑山之中,本姑娘还以为你要退婚了呢!” 这么漂亮的老婆,谁退谁傻逼啊。 公孙白一听就急了,急声解释道:“退婚,这不是要了本侯的老命吗?只是局势动荡,本侯之前立足未稳,如今刚刚站稳脚跟,又……” 话未说完,便被张墨打断:“既然如此,那房小妾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本姑娘还不如一个小妾?” 大姐,你不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头不着”吗? 公孙白急声道:“你乃本侯之正妻,当明媒正娶,父母见证之下才可拜天地,入洞房,礼节岂可随意,否则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等?只是如今,你也当听闻,你夫君如今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父亲更是视我为仇敌,如何请其参与婚礼?” 张墨听他说的合情合理,这才语气松动了下来,垂下头来,讷讷的问道:“如此,你何时娶我过门?” 公孙白精神一振,朗声道:“两年,最多两年,我当和父亲重回归于好,在春暖花开之时,我当用香车宝马,率三千白马义从往黑山迎娶贤妻,再在土垠城中,十里桃花铺路,迎贤妻入府。” 屋内原本杀气腾腾的气氛,瞬间充满了似水柔情,一双温暖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脸颊,水双瞳中流转着无尽的爱怜和相思,只听她柔声道:“只要能做你的妻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等你……” 正当公孙白甜的如同吃了蜜一般的时候,却突然又感到一丝蚀骨的寒意:“若是在我之前,若再敢娶小妾,我就让你和能臣抵之的儿子一样!” 公孙白脸色大变,额头含水涔涔而下,刚要说什么,却觉香风拂面,额头上已被一团软玉温香亲密的接触了一下,令他瞬间又痴了。 等到再次反应过来时,伊人已去,只留下满额头的芬芳。 “今晚,本侯是不洗脸呢,还是不洗脸呢?” 第121章 亭侯出品 必属精品 冀州中山国,上蔡城。 在上蔡城的西北,有一座大宅院,长达大半条街,极土木之盛,飞檐走壁,气势恢宏。 红漆大门前,座落着两个巨大的石狮子,门上悬着一块大匾,上面四个鎏金大字:“上蔡甄府”。 上蔡甄府,是整个中山国最富的大户,乃至在整个冀州都是数一数二,所以即便是府邸修得高调而张扬,城中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甄府老主人甄逸,原本是上蔡令,七年前已去世。甄逸长子早夭;次子甄俨曾举孝廉,辟为大将军掾,任曲梁长;三子甄尧,曾举孝廉,继任上蔡令。甄家不但累世为官,而且也把握着大半个冀州的商业命脉。自董卓之乱以来,甄俨辞官归乡,专心为商。 甄家的生意,几乎渗透了各行各业,不过主要还是以粮食、铁器、盐这些重要物资为主,尤其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更是大发战争财。 一间雅致的书房内,甄俨正端坐在书案之前,在一方砚中慢慢的研磨着墨汁,不过正在奋笔疾书的却另有其人,是一个年纪约十岁的小萝莉。 只见这小萝莉虽只十岁,却是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按照公孙白的说法就是小小年纪就长得祸国殃民,远远甩奥运版的林妙可九条街,如果她打十分的话,奥运版的林妙可就只能打六分。 小萝莉正在聚精会神的在宣纸上书写着,如黛的秀眉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让人一见就油然而生怜惜之情,宣纸上的篆体字,秀丽而端庄,令人叹为观止。 甄俨一边帮这小萝莉磨墨,一边暗自赞叹:“郡内名士刘良言五妹当贵不可言,看来绝非虚言,光这手好字,就非寻常男儿可比,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举也。”、 这个小萝莉正是被曹植赞叹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的甄宓。 正赞叹间,一名家将急匆匆的奔到门口,却不敢打扰甄宓写字的雅兴,轻轻的走到甄俨身旁,对着他耳朵边轻声的说了些什么,甄俨立即脸色大变,随着他匆匆走了出去。 屋内的甄宓似乎全然不察,依旧在宣纸上奋笔疾书,她在写的赫然是《无衣》。 …… “好锄头,亭侯造,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曲辕犁,一犁顶十牛,犁耙中的战斗犁!” “亭侯出品,必属精品,亭侯菜刀,为你量身打造,切菜割肉,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之利器!” 大街之上,几个正在贩卖铁器的走贩正在大声吆喝着,四周围满了前来抢购的百姓。 甄俨端坐在马背上,眉头微皱,沉声问道:“如此花里胡哨的吆喝,必然华而不实,为何不将其赶出上蔡城?” 那家将苦笑道:“问题是,他们卖的东西是真的好。那菜刀砍肉骨头不卷刃,那锄头也是极其坚韧耐用,尤其是那曲辕犁简直就是别开生面的设计,用过的百姓言使用曲辕犁犁田的效率能提升三成以上。他等卖的既是货真价实,小的也不敢驱赶。” 商亦有道,作为富甲一方的甄家并非靠欺压百姓起家,对于这种货真价实的买卖,即便这群商贩喊得再,也只能听之任之。 甄俨疑惑的哦了一声道:“你去买几样给我看看。” 很快,几样铁器被呈在甄俨面前,甄俨一一拿起来细细端详,脸上露出凝重和惊讶的神色,不住的赞叹道:“好手艺,好钢料!” 当他看到那乌黑的曲辕犁时,忍不住拍案称绝:“设计此犁者,真神人也!” 他转身问向那名家将:“这些铁器从何处而来,速速打听清楚,重重有赏!” 那家将急声道:“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些铁器均来自右北平郡土垠城。” “土垠城?”甄俨念着这三个字,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急声问道,“他们说的亭侯可是广宁亭侯、护乌桓中郎将、右北平郡公孙太守?” 那家将道:“正是,听闻这曲辕犁也是亭侯亲自设计出,而这些铁器均为亭侯府聚集工匠打造。” 甄俨思索了半响,突然急声道:“速速备车马,我要去土垠城一趟,亲自拜访亭侯!“ ************** 在春的季节,有人思春,有人叫春,自然也有人在做与春相关的事情。 像土垠城第一浪子郭嘉,在这春心荡漾的时节,自是在红香阁厮混。公孙白曾好心劝他说一门媳妇,却无果。对于郭嘉这样的浪子,似乎不愿为了吃鸡蛋而养鸡,还是买来的省事。 不过,幸亏像郭嘉这样的人不多,所以土垠城内几个有名的媒婆都很忙,王婆就是其中之一。 俗话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王婆每次说媒时都会将托媒者夸耀一番,但是今天前来的托媒者陈老五似乎连她都看不上。 陈老五看起来年近四十岁了,不过对于土垠名媒王婆来说,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但是这托媒者陈老五的确是长得太磕碜了一点,又矮又瘦年纪大不说,而且皮肤黑得像炭一样,脑袋上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不说,那胡须也长得像乱草一般。 作为一个名媒,并不是什么样的媒都接都去说,像这样的卖相,很显然是来砸她的招牌的,所以她的脸色很难看,只想三言两语把陈老五打发掉。 “贵庚?”她冷声问道。 “二十五。” 王婆的双眼瞪圆了,真是未老先衰啊,怎么看都像四十五,不过她并没纠结,而是继续问道:“在城中有商铺吗?” “没有。” “家中可有直系亲戚为官?” “没有。” “在城中可有自己的房舍?” 陈老五无奈的答道:“没有。” 王婆终于不再愿意浪费时间了,下起了逐客令:“抱歉,张家姑娘也是好人家的女子,人又长得水灵灵的,可过不得苦日子。” 陈老五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只是个亭侯府天工营的一级铁匠而已,看来是真高攀不上了。” 话音未落,王婆已然腾身而起,猛的一把将他牢牢抓住,笑眯眯的说道:“死鬼,怎么不早说,来来来,年轻人要有耐性,坐下好好聊聊。我家闺女今年也十四了,长得比张家那磕碜的闺女好看多了,而且胸大屁股大,保准能给你生儿子。” …… 公元193年,辽西郡太守刘和奔往昌黎城正式赴任,阎柔和鲜于辅相从。同时在公孙白的荐举之下,原徐无城县令黎醛被刘虞任命为辽东属国国相。 随同而去的还有张郃的太平军,镇守辽西东北部与辽东郡及辽东属国交接处一带。太平军除了防止鲜卑人跨过长城南下,以及百姓暴乱,山贼劫掠,还有两个重要任务:其一是防止辽东的公孙度入侵,其二则是震慑刘和与阎柔等人,防止其作乱。 这样一来,三郡的政治局面得以稳定,右北平郡乃至上谷、渔阳、辽西及辽东属国,进入了汉末经济大发展时代。 刘虞的94的政治值充分得以发挥,在他的号召下,幽州北部的荒地得到大量开垦,包括右北平郡内的许多游牧为生的乌桓人也开始垦荒种田,由畜牧业向种植业转化。而采铁和制盐业也蓬勃发展,渔阳的盐和铁矿,还有右北平郡内的铁矿,都是推动经济发展的主导力量。 幽州之地,铁矿丰富,尤其是渔阳和右北平郡为甚,不过原有的冶铁业却遭到全面的禁止。大车大车的铁矿石,源源不断的送到了土垠城外的冶铁营。 冶铁营归亭侯府所有,在土垠城外的两三里外,这里有几十间房舍,和一个方圆达数百步的大院,左边堆放着如山的铁矿石,右边则整齐的码放着冶炼好的钢锭。 每天都有马车来来往往,进出冶铁营,有的是送铁矿石的,也有的是来拉钢锭的。虽然有人奇怪为什么这里的既然是冶铁营,为何不见冒着黑烟的高炉,只见到铁矿石进去,钢锭出来,但是亭侯府的事情,也没人敢细问。 重要的是,这里的铁矿石卖价是最好的,至于钢锭,一律不外卖,全部送到离冶铁营不过百步外的天工营。所以即便原有的冶铁业不被禁止,也不得不放弃,他们既出不起亭侯府的价钱来购买铁矿石,而且冶铁质量极差,也没人买他们的铁块。 天工营,取巧夺天工之意,即亭侯府所建的工匠营,主要以铁匠为主,也有不少木匠。这里汇集了幽州境内最优秀的铁匠和木匠,当然造出来的也是最好的铁器。除了部分兵器以外,大部分打制的都是农具,包括锄头、曲辕犁、钉耙等物品,都是物美价廉,经久耐用的农具。 天工营的农具,开始只在右北平郡内热卖,后来逐渐扩散到了整个幽州,乃至冀州北部,于是才出现了在上蔡县甄俨所见的那一幕。 在天工营,铁匠按照手艺的高低进行评级,不同等级的铁匠工价也不低,像陈老五这样的一级铁匠的工价自然是最高的,所以陈老五才会一举变身为钻石王老五。 优质的铁器,除了铁匠们的手艺好之外,真正的原因还是钢料好,优质的钢料不但打出来的铁器坚韧耐用,而且也节省了铁匠们锻打的时间,大大的提高了生产效率和产量,才能在整个北地畅销。 至于钢料,经过兵甲系统锻造出来的炒钢,都是按照这个时代最优质的炒钢料质量所批量锻造出来的,几吨炒钢料只需要十分钟就全部完成。 第122章 见面就想人家妹妹(新年快乐) 作为一个穿越者,除了有个逆天的系统,没事爱装逼,公孙白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优势,毕竟他只是个程序猿,而不是工科狗。 不过,作为一个农二代,他终于还是惊艳了两把,其一就是曲辕犁的发明,其二就是肥田耕种的推行。 汉代的犁是长直辕犁,有双辕和单辕之分,都是二牛抬扛式,特别适合在平原地区耕地,能保证田地犁得平直,比较容易驾驭。但是这种犁回头转弯不够灵活,起土费力,效率不高。在唐代的时候,发明了曲辕犁,将长辕、直辕改成短辕、曲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但使犁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畜力。后来到宋朝和清朝,对犁都有改进。 但是公孙白却一部到位,直接剽窃了现代犁的设计,这种梨不但吸收了曲辕犁的优点,而且增加了调解深浅和方向的功能。足足使犁地的效率增加了一倍多。 这种梨由公孙白凭着记忆画的草图,再由工匠进一步完善,由系统制造的优质炒钢料打造而成,经过优质炒钢料打造的铁器又远远比之前的普通铁器的使用寿命增加了一倍。这样幽州的造犁技术足足领先了世界一千八百年。 除了发明曲辕犁,公孙白还推行田地施肥的改革。先秦至汉朝,已经有了施肥的概念,并采用草木肥田。《诗经?周颂》中有“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说明西周时已认识到杂草腐烂后的肥田作用。《礼记?月令》说利用夏季高温和降雨沤腐杂草,可以“可以粪田畴,可以美上疆”。但是肥源仅限于草木等肥料。 公孙白下令百姓采用溷肥(厕所里的人粪尿)、厩肥(牲畜粪肥)、蚕矢(蚕粪)以及其他排泄物来、碎骨等肥料来肥田,使肥源大大增加。由于公孙白在民间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使这一肥田法迅速被实施起来。 改进后的铁犁的使用效果立竿见影,得到广大百姓的好评,虽然天工营的铁匠铺还是日夜不歇,叮叮当当的火热朝天,但依旧是供不应求。所幸的是,由于天工营的待遇高,几乎整个幽州之地的工匠都闻风而来,汇集于土垠城,提高了铁器的产量。 由于天工营的铁器所带来的巨大利润,刘虞与公孙白协商后,宣布三郡之地免税三年。而为了鼓励垦荒,对于新垦荒地则要求是免税六年,对于部分新迁入辽西之地的百姓,以及转畜牧为种植的牧民,包括乌桓人,可半价提供农具,甚至可赊欠,约好秋后还债。 三郡之地,地广人稀,有了优质的农具,三郡百姓长期以游牧为主,并不缺畜力,开垦荒地速度非常快,一时之间三郡之内的耕地增加了五成。 只要老天爷不闹事,这必将是个丰收之年。 在三郡的百姓以及众将士眼中,公孙白的形象原本只是神通广大、杀伐果断、善于识人用人等,说简单点就是属性基本体现在智力和仙术上,而经过这一系列的举措,众人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看起来深居简出、十指不沾泥的官二代公子,也是如此的接地气,懂政治。 这让三郡之内的士大夫纷纷对公孙白刮目相看,公孙白的人气在三郡之内激增。 *********** 193年6月初,就在幽州东北面三郡一片安定和繁荣的时候,公孙白却遇到一件头疼的大事情。 由于各种扶持农耕的政策,再加上刘虞的政治号召力,幽州北部的很多百姓纷纷迁往右北平郡乃至辽西郡,大量的荒地被开垦,再加上今年的老天爷比较争气,一片风调雨顺,丰收即将在望。 可是另外一个问题却凸显出来了,那就是即将出现青黄不接的困境。三之地原本就缺粮,再加上大量的人口涌入,导致粮食更加不够吃。 公孙白府,大厅之内,一片愁云惨雾。公孙白、刘虞、田豫和郭嘉等人正愁眉不展,商议解决粮荒之策。 “最多到月底,便会出现粮荒,虽然亭侯手中钱财不少,却无处购粮。幽州之地历来缺粮,不只是三郡,其他诸郡也将出现青黄不接,只有幽州南面诸郡勉强可自保。一旦缺粮,眼看这大好形势便会化为乌有,饿殍遍野,哄乱不断,而且还会出现割新麦充饥的时间,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唉……”刘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脸的阴霾。 “太傅久镇幽州,必有良策,还请细细思量。”公孙白道。 我去,你个政治94的大哥都没办法,我怎么有办法? 刘虞无奈的摇头道:“冀州、青州、兖州、豫州和徐州,都是中原膏腴之地,盛产粮食。昔年青黄不接之时,我都是从各州征调粮草,半买半送,接济幽州。如今亭侯手中颇有钱财,原本不应如此窘迫。只是如今天下大乱,令尊、袁绍、曹操、袁术和陶谦战乱不断,如何调得粮草?” 公孙白怒道:“下官手中有钱,袁绍手中有余粮,下官出钱买还不行?大不了提高一点价格。” 田豫苦笑道:“如今天下群雄,各怀叵测之心,如何还记得在长安受苦的陛下,一个个拥兵自重,军粮乃招兵买马的根本,其如何愿意肯卖粮。再说如今袁绍与令尊在青州摩擦不断,大战一触即发,更不可能卖粮了。” 公孙白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活人难道还能被尿憋死?他既然不卖,老子就去抢。冀州之地,袁绍原本就来路不正,大不了我率五千铁骑杀他个丢盔弃甲,直接把冀州之地抢夺过来,交于太傅管理。” 刘虞神色大惊,急声制止道:“如今中原之地已经够乱了,烽烟四起,荼毒生灵,岂可再去添乱?不若我且修书一封给袁绍,劝他卖粮于你。” 公孙白阴测测的笑道:“太傅受朝廷诏命,节制幽、冀、青、徐、并、兖六州事务,不若再修书给曹操和陶谦,谁若不肯卖粮,下官就打谁!” 刘虞瞬间脸色变苦:“我且试试。” 这个愣头青,真逼急了说不定真打,到时恐怕九头牛都拉不回。 眼看送走了刘虞,郭嘉摇了摇头道:“如今袁绍兵强马壮,已经坐拥十五万大军,而且听闻还在训练骑兵,与令尊在青州已是摩擦不断,随时宣战,岂会拱手将粮草相让?我看此事难也。依下官之计,如今唯一的途径,就是与冀州之地的粮商合作。商人唯利是图,若亭侯能给个好价钱,不怕粮草不来。” 公孙白眼中大亮:卧槽,原来这事不是政治值的问题,需要智力值才能解决啊。 众人正商议间,突然厅外梁宏急匆匆来报:“启禀亭侯,外面有人求见,说是中山国的甄家之主。” 甄家?! 公孙白脑海中立即闪现出一个名字——甄宓!那可是美貌接近貂蝉的大白菜啊,而且好像此时年纪尚幼,还没被袁熙这头猪拱掉,如此说来,很有机会能……。 身旁的郭嘉已然喜极大笑而起:“亭侯真是洪福齐天呐,刚说粮商,这粮商就来了,还是掌控大半个冀州的粮草交易的大粮商,真是天助亭侯也!” 刹那间,公孙白羞愧得无地自容。 特么的,老子这是怎么了,第一反应就想到人家的萝莉妹妹了,居然被郭大浪子这色中饿鬼高大上了一回,我这是有多堕落,多污啊…… 怀着无比羞愧的心情,公孙白急声道:“快快请进来!” 不一会,一个身穿华服、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下昂然而来,身后的侍卫则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物,有布帛、玉器,还有珠宝。 那青年抬头一看端坐正中的公孙白,不觉心头一愣,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广宁亭侯居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强压着心头忐忑的心情,疾步向前弯腰一拜:“草民甄俨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心中大乐,急忙向前一把扶住甄俨。 接下来的剧情令郭嘉等人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两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都把对方捧上了天,放在后世,那是绝对会被人认为有基情。 寒暄了好久,两人这才依次坐定。 公孙白笑问道:“不知甄先生此来土垠城,有何贵干?若是本侯能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甄俨原本还想来点开场白,再切入正题,想不到对方这么爽快,倒也不推辞,笑道:“亭侯快人快语,草民也不拐弯抹角,草民今日前来,是为亭侯府天工营所造的铁器而来。亭侯府所造的铁器,在冀州深受百姓喜欢,极其畅销,然则商贩却鱼龙混杂,许多奸商以次充好,用假冒伪劣之铁器卖给百姓,有损亭侯之威名。今日前来,是想请亭侯能否将冀州之地的铁器销路,交由草民统一打理,以整顿市场,防止假冒?” 卧槽,不至于这个还有山寨吧?公孙白看了看郭嘉的神色,便知道甄俨只是言过其实,说白了就是为独家代理广宁亭侯牌铁器找个理由。 只见郭嘉已经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沉吟不决的模样,公孙白心领神会,当即也效仿之,摸着鼻子默然不语。 甄俨眼见公孙白沉吟不语,心头有点急了,这小亭侯不过十七八岁,一脸的人畜无害的模样,看起来却不像个愣头青,倒像是个老狐狸啊。 许久,甄俨终于挺不住了,急声道:“不知亭侯意下如何?若是价钱问题则好说,别人买什么价格,甄某就以什么价格购买,现钱交易,绝不少一文钱!” 郭嘉一副苦笑的模样,摇了摇头道:“亭侯府的铁器,想必甄先生也有鉴定,都是精制而成,其质地和做工精巧远远甚于普通铁器,然则其价格却远远低于普通铁器,何也?此乃亭侯仁德爱民,亏本让利,今若先生大量购买,欲使其畅销于整个冀州,岂不是亭侯亏得更多,如此如何承受得起?” 可怜的甄俨,哪里知道公孙白冶铁不但不要钱,而且铁矿石利用率极高,成本已降低了一半,再加上集中制造,又省了其中许多运输费用,其实成本极低。他心中细细一想,的确是那么个道理,那么好的钢料和做工,卖得比萝卜白菜还便宜,肯定是亏本的。 不过商人终究是逐利为先,他试探性的说道:“既然如此,则草民将收购价格提高一成,须知草民从右北平郡运往幽州,运输费用也不低。” 说完,他几乎是乞求一般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淡淡一笑,却顾左右而言他,随口问道:“听闻甄家近来主要以贩卖粮草为主,不知手中有多少粮食?” 甄俨瞬间脸色凝注了,面带难色的说道:“草民手中尚有粮草三……万斛,若是亭侯有意收购,愿原价出售。” 虽然若是谈下这笔生意,以亭侯府所制造的铁器的质量,随便赚个三四成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今兵荒马乱的,贩粮的利润其实也很高,若是要他让利很多,其实也不是很划算的。所以他心中还是充满犹豫的,只报了三万斛粮食。像他这样的大粮商,若是手中只有三万斛粮食,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公孙白眼中突然杀气大盛,呛的一声猛然拔剑而出,架在他的脖颈上,铬钢剑那凛冽的剑锋,寒气侵入他的肌肤,只惊得甄俨魂飞魄散。 这一路,他可没少听到关于公孙白凶残的传闻,眼见这小杀星突然动粗,饶是他也算见过风浪,也惊得两股战战,这小亭侯十七八岁,正是愣头青的年纪,自己又不过一个草民,谁知道他会不会脑袋一抽就把自己给咔擦了。 公孙白淡淡的笑道:“铁器按原价九折转让给你,你要多少本侯卖你多少,粮草额外加价一成,本侯要百万斛粮草,你想办法给本侯弄来,否则的话,本侯就地阉了你!” 我的大爷,这么愉快的事情,你搞得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是那般啊? 甄俨立即心头大定,虽然那锋利的宝剑还架在肩头,但是眼中已神采奕奕,腿也不抖了,腰也挺直了,说话也不打哆嗦了:“草民遵命!” 第123章 北部告急 夏去秋来,又到了菊hua盛开的季节。 “阶烂凝暑霜,岸菊照晨光。露浓希晓笑,风劲浅残香。细叶抽轻翠,圆花簇嫩黄。还持今岁色,复结后年芳。” 亭侯府后花园中,菊花朵朵,香飘满园。一阵香风吹来,漫天的花瓣如雪花般随风飘舞。 公孙白摇头晃脑的吟着唐太宗李世民的《赋得残菊》,搂着美妾李薇漫步在飞舞的花瓣中,衣袂飘飘,俊美的面容和优雅的身姿,再配上那柔美的诗句,如金童下凡,看得身后的婢女呼吸都屏住了,像一群花痴一般。 只可惜的是,对于这些根本不识字的婢女和家丁,包括美妾李薇,那神情就是“亭侯的诗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令公孙白大为无趣。 一路边赏边走,走出一片菊园,望到远处还有一片白色的花海,便信步走了过去。 花团似雪,这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这是……”公孙白望着这片花海,突然惊讶得张开了大口。 “启禀陛下,此花名白叠子。” “有花实如茧,茧中丝如细纩,名为白叠子”。这种白叠子的花在土垠城中富人家经常有见到,作为观赏使用。 这种花有的已经完全绽放,花瓣变成像柳絮一般,丝丝缕缕,如雪如茸;有的刚刚从绿色的桃子中绽开,露出白嫩的花骨朵儿。 此花雪白艳丽,是秋季中难得见到的花卉,故城中的大户人家多有种植,以供观赏。 对于前世自小在农村长大的公孙白,却深知这种花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一种价值极高的农作物,它的名字叫——棉花。 …… 公元193年,这一年幽州郡内粮食大丰收,尤其以右北平郡、辽西郡和辽东属国三郡为最,其次为紧挨着右北平郡的渔阳和上古郡,百姓欢欣鼓舞。 而由于肥田、曲辕犁的发明,免税政策的推行,使得公孙白的声望激增,在三郡之内仅次于刘虞,一扫多年前公孙家的恶名。 就在这年秋季,公孙白又在为推行棉花种植政策做好准备。幽州之地苦寒,对于百姓来说,冬天简直就是炼狱,很多年纪大的老人都熬不过冬天。因丝绵的价格极高,不是寻常百姓用的起的,因为木棉产量极低,而且不耐寒,在幽州之地种植极少,所以一般百姓能用起木棉被的不多,更不可能穿上棉衣了。相对来说,虽然棉花更适合南方种植,但是北方也同样能种植,有了棉花将大量提高百姓和士兵的御寒能力。 他命令土垠地界内百姓收集一种白叠子花的籽仔细保存,要求开春后大量栽种,同时采集白叠子的花做了中原地区的第一件棉衣,并依样做了数百件供百姓试穿和参照。 这种在麻布里面填充棉花的棉衣,轻盈而暖和,保暖性远远强于数件麻衣,制作也极其简单,穿上一件即可安然过冬。而且棉花的产量极大,意味着只要空出一小块地来,就可保全家老小可以暖融融的度过冬天,而且可以保持十年八年。 土垠百姓惊诧于这位小亭侯的天才发明,将其视为神明,连刘虞都为之惊叹,并令治下百姓收集白叠子种子,预备明年耕种。 …… 秋去冬来,就在幽州一片歌舞升平的时候,幽州之北的鲜卑人,正处于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鲜卑北部,风雪提前到来,牧草枯黄,牲畜被冻死,正是草枯马瘦之时,也是鲜卑人按照例规南下打草谷的时候。 鲜卑先民最初居住在北方,以游猎为生。“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其后,世为君长。统幽都之北,广漠之野,畜牧迁徙,射猎为业。积六十七世,至成皇帝讳毛立,聪明武略,远近所推,统国三十六,大姓九十九,威振北方,莫不率服。又传五世,宣皇帝讳推寅立,南迁大泽。” 但是在汉末,鲜卑人却逐渐取代了匈奴人数百年的草原霸主地位,成为一个显赫的帝国,因为他们出了一个和匈奴王冒顿一样的雄主——檀石槐。 鲜卑王檀石槐是鲜卑不世出的雄主,在弹汉山建立王庭,占领全部匈奴故土,建立了长达万里的疆土,显赫一时。而且多次攻打汉土,永寿二年,檀石槐攻打云中郡,桓帝忧惧,欲与其和亲并封他为王,但是野心勃勃的檀石槐拒绝接受,反而加紧攻打长城一带的缘边九郡和辽东国地区。 檀石槐死之后,其子和连上任。和连本人不但毫无才能,又断法不平,贪yin好se,鲜卑部众叛离者极多,自此鲜卑国力急剧下降。和连在攻打北地郡时被人射死,其子蹇曼年幼,侄子浦头代立为鲜卑王。 自檀石槐到和连,再到现在的蒲头,劫掠汉人是每年冬天的必修课,就像后世的汉人每年要过年一样。 弹汗山下,金色的王帐中,鲜卑王蒲头端坐正中,两旁分别坐着各部落大人,包括他的弟弟步度根、扶罗韩,还有慕容鲜卑、厥居鲜卑等部落的大人。 “今年幽州之地,粮食大获丰收,远胜于并州诸郡。不如弃并州,集中兵力攻打和劫掠上谷、渔阳及右北平三郡之地,如此则可好好过一冬了。”慕容鲜卑大人提议道。 其他部落大人均纷纷称是,只有步度根挺身反对道:“如今幽州之地,乃以公孙氏为主,辽东有公孙度,幽州西部及南部之主为公孙瓒,辽西三郡以公孙白为主。如今我等若攻掠上谷、渔阳及右北平三郡之地,无疑是与公孙瓒父子为敌,此父子两人一向好勇斗狠、心狠手辣,又英勇善战,最好轻易不要与之为敌。” 众人立即沉寂了下来。 当年公孙瓒经常与鲜卑人作战,众人是深深见识了公孙瓒那拼命三郎的狠劲和白马义从的勇悍。相传有一次公孙瓒跟随数十名白马义从外出巡逻关塞,看到数百名鲜卑骑兵,公孙瓒就退到空亭对随行白马义从说:“如不主动进攻必将被杀。”于是手执长槊策马带队冲入鲜卑队伍,杀伤数十人,凭着数十骑白马义从击溃了十倍之敌。鲜卑人从此以此为戒,再不敢轻易越进幽州北部的关塞。近年来,鲜卑人也是以劫掠并州为主,很少劫掠幽州。 而弹汗山紧邻着幽州,公孙白杀数万乌桓人,阉割上千人,杀得乌桓人就此一蹶不振,三郡乌桓部落大人在公孙白的治下乖得像猫一般,其赫赫的凶名更是远胜其父公孙瓒。 扶罗韩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公孙父子,英勇善战,白马义从更是天下无双,何必去碰这个硬茬,不如去攻掠并州诸地。” “荒唐!”一直默然不语的鲜卑王蒲头猛地一拍面前案几,怒声道,“我鲜卑之民过百万,控弦之士可达二十万,而公孙白与公孙瓒的兵力合起来也不到十万,何惧之有?更何况据本王所知,如今公孙瓒与袁绍已开战争夺冀州和青州之地,岂有余暇兼顾北面?而公孙白不过区区万人,还要防止辽东的公孙度西进,又有多少兵力能与我鲜卑大军交战?并州虽然阻挡之力甚小,但是一向贫瘠,而幽州之地今年丰收,民有余粮,当劫幽州为上。” 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 公元193年冬,群雄的争夺进一步加剧。 袁绍经过一年的时光,已经恢复了生气,兵力已达到十五万,而且训练了一只三千多人的精骑,用来抵抗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恢复实力的袁绍,早就想夺回冀北两郡,又在青州与公孙瓒共同讨伐黄巾时摩擦不断,两军终于在这年冬天正式爆发了全面战争。 而与此同时曹操、袁术和陶谦以及黄巾军一直处于混战,在混战之中曹操的实力逐渐扩大,隐隐已占据了整个兖州之地。 然而就在这年秋天,曹操的父亲曹嵩被陶谦的部曲所杀,曹操借机复仇,攻往徐州,一路杀戮而来,只杀得徐州境内的百姓流血漂橹,杀得陶谦退守郯县。 这个冬天,注定是汉室百姓多灾多难的一个冬天,原本已度过了一个丰收的秋天,准备安心过冬的幽州百姓,却迎来了上十万鲜卑人的南下劫掠。 鲜卑人如同蝗虫一般,滚滚而来,进入汉人村庄,四处劫掠粮食,遇到姿色不错的女人也是直接带走,对于反抗的汉人直接砍杀,铁骑过处,尸骨满地,哀鸿遍野。 上古、渔阳两郡告急,右北平郡的百姓也人人心惊胆战,纷纷举家南迁,一封封加急密信飞往蓟城和土垠城。 护乌桓中郎将,担任的是原护乌桓校尉的全部职责,处理的是全部少数民族的事务,包括鲜卑异族。 公孙白的案几上,不到半天时间,已然是告急信堆积如山,鲜卑人的恶行令他怒发冲冠,当即传令赵云等将前来议事,准备整顿兵马,痛击鲜卑人。 就在此时,一封神秘的木书,出现在他的案前,令他精神大振。 第124章 为何而战? 土垠城北门外,五千余汉骑云集,肃然而立。 一年多时间过去了,城下大战的痕迹已经被冲刷得了无痕迹。只有那道塌顿留下的土墙,有些许残垣断壁还留着,见证着去年的那场大战。 那日旌旗如云,戈戟如林,乌桓王昂然立在战马上,在汉军营前尽情展现乌桓铁骑的无敌兵锋;那日千乘如云,万骑如雨,三郡乌桓精锐气势汹汹而来,恨不得一口气踩踏土垠城墙。这些景象似乎在一转眼间,就已经烟消云散。只有隐隐一道大队人马行军的痕迹,一路向北,消失在天的尽头。 五千人马,只是牵着马静静伫立。一千二百名白马义从,一千二百名白马义从辅兵,还有三千墨云骑,拉出了好长的队列。甲包兵刃,羽箭干粮,所有物资器械,都一应俱全。 而吴明和严飞所率的两千步卒,则留下来镇守土垠城和整个右北平郡的安定。 公孙白身着鎏金皮甲,手提一丈三尺长的游龙枪,昂然端坐在雪鹰宝马的背上,身后的一袭雪白大氅猎猎随风招展。在他身后,赵云、太史慈、管亥等将,个个全身披挂,神色冷峻,不怒自威,今年来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已使他们身上多了一股必胜的信心和气势。 而那些汉军骑兵,尤其是那些白马义从的百战老兵,个个精神抖擞,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 公孙白高高的举起了长枪,全场将士屏住了呼吸,齐齐的朝他望去,霎时无声。 公孙白气运丹田,将自己的声音伸展开来,清晰的传入每一位汉军将士耳中。 “将士们,你们为何而战?” 全场一阵雅雀无声。 为何而战?没有人能回答。有人为加官进爵而战,有人为荣耀而战,有人为饷银而战,也有人为报答主将而战,更多的人只是被动的为战而战,因为他们要么战,要么被敌军杀死,要么怯战脱逃被主将责罚、被同僚鄙视,所以不得不战。 我们为何而战?许多士兵心底里问道。 我们为何而战?将领们一个个抬起头来,虽然每个人心目中都有自己的答案,但是他们都在等着公孙白的答案。 尤其是赵云,心中突然似乎被触动了什么,充满希冀的望着公孙白。他投公孙瓒,只因为公孙瓒能出兵讨伐董卓逆贼,能抗击北方异族,杀得那些欺凌汉人的异族闻风丧胆。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公孙瓒的所作所为令他大失所望,若非对公孙白情谊深厚,甚至一度认为刘备才是真正的明主,差点动了跟随刘备的心思。而后来,随着公孙白的独立开来,他的心思才逐渐回到了公孙白心上,认定了这个小徒弟为主,可是他还是想听听公孙白的答案。 公孙白高声喊道:“没人回答,就让本侯来回答。在回答之前,我且问你们:你们想不想过安定的日子,饿了有饭吃,冷了有衣穿,病了有医治,晚上有娇妻暖床,白日有幼儿绕膝,能奉养自己的父母?” “想!” 全场静寂了片刻,随即响起咆哮般的怒吼,直冲云霄。公孙白的这句话击中了他们的心坎,让他们发自内心的高声响应。 公孙白等呼声安定下来,才倾尽全力,高声喊道:“好,那本侯就告诉你们,本侯的目标就是让天下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能娶妻生子,能奉养父母,能过上安定的日子。要问本侯为何而战,本侯就是为汉室天下而战,为苍生黎民安而战!” “为汉室天下而战,为苍生黎民安而战!” 呼喊声冲天而起,震荡云霄。这一刻,所有汉军热血沸腾,豪情万丈。人群中的赵云,呆呆愣愣的望着阵列前的那个白衣如雪、丰神如玉的少年,那个缠着他喊师父、时不时装疯卖傻的少年,潜然泪下。 公孙白手中的长枪再次高高的扬起,全场的呼声逐渐平息了下来。 “如今鲜卑恶狼侵我汉土,杀我同胞,当何以处之?” “杀!” “敌骑十万,我军五千,你等可敢一战?” “战!” 呼喊声越来越齐整,越来越响亮,虽只五千人,那滔天而起的战意却气壮山河,惊天动地。 公孙白长声大笑,马鞭北指:“走!随本侯往北而去,击杀胡虏!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 右北平郡北部,一处上百户汉人的村庄。 在村庄延伸向方山上的白雪缓坡上,一支队伍就像一头奔行在荒原上的野蛮巨兽,除了铁蹄撞击荒原的如雷蹄声,就是马上的骑士不断发出的怪叫,声势骇人。 远远的虽看不清那些人的装束,只听这怪异的嚎叫,村庄里的百姓都知道,这是一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鲜卑骑兵,他们劫庄来了。 大地微颤,村中百姓已发出哭喊之声,鲜卑骑兵象蝗虫般疾扑过来了。 那嚣张至极的声势一时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从山下疾扑下来的鲜卑骑兵呼啸着穿庄而过,惊惶跑上街头的百姓被长刀一拖,借着马的冲势,毫不费力地就斩下了头颅。 尽管是从山中小径偷袭过来的小股部队,鲜卑骑兵仍保持着草原上攻击对手的习惯,并不急着侵入各家各户抢掠财物,而是一冲而过,借助凛厉的声势,冲垮敌人的队形,打消敌人所有的反抗勇气。 他们事先得到的情报这小村庄并未驻扎官兵,他们穿庄而过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村民逃跑了,战马冲至村头就要立即折返,开始逐户抢掠杀戮。 然而冲在最前边的鲜卑骑兵飞快地掠至村口,却愕然发现上千名严阵以待的官兵肃立在哪儿,张弓搭箭,矢密如林。 但是他们已来不及分析为什么突然村里冒出一队官兵了。这只鲜卑骑兵是蒲头的亲兵部曲,号称鲜卑骑兵最凶悍的一支,这支派来抢粮的千人队更是骁勇善战,微一错愕,就悍然嚎叫着挥舞兵器猛扑过来。 后边看见这里状况的鲜卑骑兵都拨马冲来,一边摘弓搭箭,鲜卑人善于骑射,马上张弓搭箭极为娴熟,片刻的功夫已进入攻击状态。 咻咻咻! 不等他们靠近,一阵密集如雨的弩箭已激射而出,又快又狠,瞬间将一百多步外的鲜卑骑兵射倒一片。 臂张弩! 那长达三尺多的三棱狼牙箭,虽然隔了一百多步的距离,但是却保持着恐怖的攻击力,一个个鲜卑士兵身着皮袍的精壮身躯被瞬间穿透,箭头透背而出,倒毙于马下,就是那些雄健的马匹,也承受不了这一箭之威,瞬间被秒杀。 在这恐怖的弩箭之下,前面两排的骑兵几乎是瞬间被秒杀,无一活命,包括那名千夫长,一支千人的骑兵不过瞬间便被射倒了两三百人。 “白马义从,他们是白马义从!”有人终于认出了前面那群跨骑白马的魔鬼,嘶声大吼。 白马义从的凶名,威震草原,即便是凶悍的蒲头也一再叮嘱部曲一旦见到白马义从,不要与之交战。 “同等兵力之下的汉军,尽可与之交战,但是白马义从除外,一旦遇上,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逃命!”这是一些鲜卑老兵对族人的忠告。 当年公孙瓒不过率着二三十名白马义从,便击溃了近千人的鲜卑精骑,令鲜卑人如同乌桓人一样,对白马义从存在着深深的敬畏感。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剩下的数百名鲜卑骑兵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再无战心,纷纷调转马头,拼命的狂奔而逃,直奔村口而去。 等到他们疾奔出狭隘的村口时,才发现他们面对的是更加密集的汉人骑兵,那箭雨更加密集,刚刚冲出村口的上百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淹没在那如同倾盆大雨般的弩箭之中,浑身插满箭镞,摔倒于马下。 眼看前面有弩箭围堵,背后有穷凶极恶的白马义从滚滚而来,这群鲜卑骑兵终于崩溃了,有人自作聪明的喊道:“汉人不杀俘虏,我等降了吧!” 哗啦啦! 走投无路的鲜卑人,纷纷翻身下马,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两旁的汉军骑兵已然持着弩箭围了上来,将地上的鲜卑骑兵团团围住。 “怎么办?”赵云望向公孙白。 公孙白眼中杀机凛冽,脸上却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高声道:“告诉他们,我们汉人对待俘虏,都是很优待的,请他们交出武器,然后到村外挖上一个大坑,好掩埋他们的族人。” 一名懂鲜卑语的将领刚刚翻译完,被俘的鲜卑人立即露出感激的神色,对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 村外,残余的五六百名鲜卑俘虏徒手奋力挖了一个大大的土坑,有人双手已经挖的血淋淋的,这些俘虏一边挖坑,一边不时交流着愤怒的眼神,或者窃窃私语着,大抵意思是一旦获得自由,一定要领大队人马前来复仇。 土坑越挖越大,眼看已足够埋上千人,而死去的鲜卑骑兵不过四五百人,一名鲜卑百夫长终于忍耐不住了,恭声问道:“尊敬的汉人长官阁下,感谢您对我们鲜卑人的仁慈,只是这土坑已足够掩埋我们死去的族人,请问是否还要挖下去?” 公孙白听完部将的翻译之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猛地一挥手,高声喊道:“送他们上路!” 嗬! 弩箭如雨,正在挖坑的鲜卑俘虏们一个个惨叫着栽倒在土坑里,那名百夫长不甘的朝着公孙白怒声大吼。 那名精通鲜卑语的将领正要翻译,公孙白已然摆了摆手道:“告诉他,本侯只说优待他们,没说不杀他们。不但管杀还管埋,本侯已经对他们很仁慈了,他们应该感谢本侯才是。” 第125章 草原雄鹰 蒲头嫡属千人抢粮队,在徐无城北,被汉军白马义从围截,无一生还,千具尸体被掩埋于大坑,死者人人被割掉那玩意,千枚命根子被摆成八个大字:“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慕容鲜卑部千人队,在无终城附近,被汉军墨云骑击杀,无一生还,人人被割去人头。 厥居鲜卑部千人抢粮队,在俊靡城西,被汉军白马义从围攻,鲜卑人自知不敌,纷纷下马请降,依旧被斩首,无一生还。 …… 各地奔来的探马急报如云,不过短短三四天的时间,就有五只鲜卑千人抢粮队,被汉人逐一击杀。而且汉人残忍得令人发指,不留活口、斩杀俘虏、割人命根子或割取人头,如此凶残的行为令鲜卑人无不胆战心惊。虽然他们自己的残忍程度并不亚于汉人,但是在他们的心目中,汉人一向都是高大上的礼仪之邦,只要弃械投降,不但能保住性命,还管吃管住。汉人崇尚儒家文化,一向崇尚用仁义道德来感化他们这群夷狄异族。 即便是当年的公孙瓒,虽然打起仗来,像拼命三郎一般不死不休,但是只要你肯服软投降,也是不会为难你的。谁曾想到,这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白,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再世,赤裸裸的斩尽杀绝,不留后路。 高大而粗壮的鲜卑王蒲头,目瞪口呆的听着探马的急报,久久无语,许久才问道:“汉人总共有多少骑兵?” “五千左右。” 五千左右的兵马居然已全歼了他们五千人! 蒲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怒意滔天:“区区五千人,不过是趁抢粮队落单而占便宜。传令下去,右北平郡内的抢粮队,即刻撤回俊靡城,没我的命令不得出城!” 身旁的数十骑应诺疾奔而出。 幽州北部,俊靡、犷平、厗奚、宁县、广宁等城已被鲜卑人所占。鲜卑人将近十万骑兵化整为零,分派千人四处抢粮,一旦满载而归,则送回所占城内囤积,待得抢到足够的粮草,再退回鲜卑境内。 蒲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冷笑道:“一旦抢粮队退回俊靡城,汉军则必然聚兵于俊靡城下,届时我再召集数万大军再聚而击之,斩杀公孙白,为我族人报仇!” 众部落大人精神大振,一扫刚才的惊惧之色。 以数十倍的兵力,再里应外合,白马义从就算是铁打的,也会被打趴。 一名小将斜刺里纵马窜出,高声喊道:“父王何须如此麻烦,我听闻那公孙白年不满十八,能有多少能耐?不如让孩儿率八千兵马,寻而击之,取公孙白之人头,献于父王帐下!” 众人抬头看时,却是蒲头之子阿古木郎,今年十九岁,身材八尺有余,好武勇,精骑射,号称年轻一代中少年第一勇士,每次角斗大赛必拿第一,最近又新与草原第一明珠阿依慕订婚,正是志得意满,目空一切的年纪。 这次出征时,阿古木郎听说公孙瓒之子公孙白年纪被他还小一岁多,居然能征服三郡乌桓,斩杀数万人,心中自是大不服气,早就存了要和公孙白一较高下之心,现在听说公孙白残杀他的族人,自是勃然大怒,早已跃跃欲试。 蒲头对这个爱子一直视若珍宝,脸上露出溺爱的微笑道:“阿古木郎,你是草原上的雄鹰,而公孙白不过一只狡猾的兔子,怎能与你相比?只是如今事关重大,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你只需跟随在父王身边,父王自然会给你一个击杀公孙白的机会。” 阿古木郎少年心性,满脸的不服气,大声道:“若是仰仗父亲的威风,才能击杀这样区区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兔,孩儿何以能称为草原雄鹰?孩儿要用公孙白的人头,来让族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未来的草原之王,谁才能让鲜卑族继续雄霸草原,横扫天下。还请父王务必让孩儿出征!” 蒲头神色楞了一下,不再说话。阿古木郎的话击中了他的心坎里去了。当年前任鲜卑王和连战死,理应由和连之子蹇曼继任王位,只是因为蹇曼年纪太小,所以他才捡了个便宜。但是如今蹇曼日益长大,已经年满十六周岁,关于王位的争夺又蠢蠢欲动了,不少部落在暗中支持蹇曼,使得鲜卑王族内暗流涌动,风云诡谲起来。 如果自己的宝贝儿子真能斩杀公孙白的话,肯定能震慑不少鲜卑王族中人,取得更多的支持。草原民族,终究是以悍勇服人,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蒲头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体格强健,那方面的能力也是天赋异禀,但是生儿子这方面的本事却不咋的,四十多岁了才生的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真不敢让他去冒险。 他转过头来,问向身旁的弟弟步度根:“如何?” 步度根低声道:“若能击杀公孙白,则阿古木郎的光芒在年轻一代将无人能及,即便是蹇曼也不行。” 蒲头神色若有所动,正思虑间,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唳叫,引得众人纷纷抬起头来,仰望苍穹。 只见一只苍鹰正在头顶上盘旋,似乎发现了地面上的猎物,却对地面上黑压压的一片的鲜卑骑兵心存忌惮,故只是不停的呜嗷的唳叫着,张着近两米的宽广翅膀,在空中来回翱翔,掠起一道道幻影。 咻! 一枝利箭激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疾奔那鹰而去,只听一声惨叫,那只苍鹰竟然如同石头般坠落了下来,直直的跌落在草地上。 “小单于威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只见阿古木郎得意洋洋的收起长弓,双眼热切的望向自己的父亲。 蒲头不再犹豫,当即喝道:“乌力吉,带八千精骑,随阿古木郎追袭汉军,若有危难,须保护阿古木郎安然而归!” 一名身高九尺、膀阔腰圆的鲜卑勇士应声而出,只见此人手执一柄一丈多长的大刀,刀身长大且宽厚,粗略估计足足有六十多斤,端坐在马背上如同半截黑塔一般。 而那胯下的战马,更是出类拔萃,接近九尺之高,只略逊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全身通体乌黑,只有脚下的才有一截雪白的毛,正是良驹中的乌云踏雪。 此人正是鲜卑第一大力士乌力吉,双臂有千斤之力,蒲头的心腹猛将。 阿古木郎大喜,立即纠集八千精骑,随同乌力吉纵马滚滚奔往东面的右北平郡。 *************** 天地苍茫,朔风烈烈。 辽阔的幽燕平原上,一只数千人的精骑正纵马疾驰而行。 人人长刀快马,白袍银甲,腰挎大弩和箭袋,看起来极其神勇彪悍,正是北地第一精锐之师——白马义从。 大军之前,赵云、郭嘉、田豫和刘政簇拥着公孙白前行。 智勇双全,令公孙度都为之忌惮的刘政已经身体彻底痊愈,经过太史慈的劝说之后,便投入了公孙白的麾下,被公孙白拜为白马义从骑都尉,作为赵云的副手。 队伍的最前面,一只玉带雕在空中翱翔,时而飞往前两三里去,时而飞回在公孙白等人头上盘桓,不时的发出一声唳叫。 玉带雕是塞上特产,凶猛异常,俯冲扑击时能抓起一只小牛犊,锋利的爪子能撕开坚硬的牛皮。 这种雕非常有灵性,训练好之后的雕能够帮助主人巡查地面的情况。它能在三千米的高空看到地上的一只小兔子,所以用他们来查探敌情,地面的敌人基本无所遁形。 这只玉带雕乃是右北平郡乌桓大人乌延所送,除了能侦探敌情,还有一个重要用处就是传递军情。 公孙白将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兵分两路,专门扫荡右北平郡内的抢粮队,不过几天时间久,便围剿了数千鲜卑骑兵,不但重创了鲜卑人,还获得了数千匹优良的战马,除精选出五百多匹七尺五以上的健马留为己用外,其余都分给了受灾严重的百姓们。 然而余下来的两天,右北平郡北部境内的鲜卑骑兵似乎消失了,一连游荡了数百里都未见到鲜卑人的踪迹,难道鲜卑人已退出右北平郡境内? 正疑虑间,突然一骑斥候飞奔而来,奔到公孙白面前,高声道:“启禀亭侯,右北平郡内鲜卑人已奉蒲头之命全部退回俊靡城,龟缩不出。” 郭嘉眉头一皱,急声问道:“俊靡城内有多少鲜卑军?” “约有两万人。” 郭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两万人守城,就算将两只军马聚集起来,急切之间也难以破城,关键的问题是,若不能破城,则蒲头必率大军来袭,届时两面夹击,我军必败也。” 公孙白心头一沉,问道:“如此奈何?” 郭嘉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自然是召回墨云骑,一同攻城,在五天之内攻破俊靡城。” 公孙白顿时觉得脑袋不好使了,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两万人守城,急切之间难以破城吗?” 郭嘉脸上露出戏谑的神色,哈哈笑道:“两万鲜卑骑兵,若是出城野战,恐怕我等只有败逃的份。如今其死守俊靡城,若换上别人自然是一年也攻不下来,但是亭侯不是别人,亭侯风华绝代、俊逸绝伦,乃绝世之才,虽管、乐亦不能比,兴汉之张子房、兴周之姜子牙也只能望亭侯项背。” 公孙白眉头一皱,怒道:“说人话!” 郭嘉神色一肃,笑道:“鲜卑人野战惯了,让他们守城简直就是个笑话,除了擂石、滚木和弓箭,他们还能用什么来守城?亭侯只需略施仙术,造点井阑、攻城车和云梯啥的,鲜卑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头被攻破。若是亭侯连这群歪瓜裂枣的城都治不了,岂不是浪得凶名?” 公孙白双眼一瞪:“怎么说话的?” 郭嘉嘿嘿笑道:“亭侯尽管放心,只要攻破俊靡城,将鲜卑人的兵力吸引到俊靡城下,末将自有妙计让蒲头光溜溜的哭着回去,连裤子都不给他留一条。” 卧槽,这浪货说话越来越有本侯的风格了。 他疑惑的问道:“这次你又有什么阴谋,俊靡城周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河流,让你再使一出水计。” 郭嘉一脸的奸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呜嗷~ 公孙白正要喝骂,却听见玉带雕冲天而来,发出急切的唳叫声。 公孙白脸色大变,急声喝道:“有敌来袭,速速迎敌!” 第126章 战车阻敌 阿古木郎一马当先,迎着斜阳向东狂奔,悠然回首,只见身后骑兵如潮,无数马头正在起伏攒动,无尽的鬃毛在风中狂野地飘扬,数万只铁蹄在荒凉的大地上狂野践踏,潮水般的铁蹄声中,更有滚滚烟尘扶摇直上九宵。 此情此景,阿古木郎心底的烈火便腾地燃烧了起来。 “嗷哈呀……”阿古木郎昂首向天,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狂野咆哮,遂即以手中长刀斜刺苍穹,鲜卑有此雄师,焉能不胜?公孙白小儿,准备受死吧! 一片如雪片般的云朵映入他的眼帘,身旁已有将士高声喊道:“白马义从,前方发现白马义从!” 阿古木郎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一只约两千多人的白马骑兵已在一里之地外,如云的旌旗之中,隐隐可看到一杆绣着“公孙”两字的大旗,对面的敌军虽少,却似乎并无逃奔之意,反而在列阵准备迎敌。 不知死活的小贼,看起来也没那么狡猾啊,真是天助我也! 阿古木郎大喜,高声喝道:“击杀公孙白小儿,就在今日。今日之后,你们都将是草原上最勇敢的战士!” 嗬! 背后众鲜卑骑兵精神大振,纷纷催动胯下骏马,提升马速,跟随阿古木郎疾驰而去。 眼看已奔到汉军三百步外。 “吁……”阿古木郎轻轻喝住胯下坐骑,同时轻轻扬起右手。 霎时间,鲜卑骑兵阵中便响起了低沉的牛角号声,伴随着绵绵不息的牛角号声,正汹涌向前的鲜卑骑兵便纷纷减缓马速,最终完全停了下来。 呼啦啦! 背后的鲜卑骑兵开始整顿阵型,阿古木郎身后整齐的排列成密集的方阵,准备冲击。 阿古木郎悠然回首,只见身后的鲜卑骑兵影影幢幢,犹如无际无边的汪洋大海,霎那间,阿古木郎胸际便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豪情,当下扬起手中的长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凛冽的锋芒,刚要下压,却听身边有人在惊呼道:“那是什么骑兵?” 只见远处的白马义从已经变成了黑马义从,那一片耀眼的雪白已然不见,换上来的是黑黝黝的一片,只有如林的长刀在冬日的阳光之下闪耀出一片夺目的光芒。 就在鲜卑人诧异的同时,远处的公孙白等人也正眺望着鲜卑人,那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将近白马义从兵力的四倍,而除去辅兵,已是七倍之多。 公孙白身后的刘政已然露出疑惑不安的神色,低声问道:“亭侯,敌军之兵力数倍于我等,若是八千精骑齐齐冲撞而来,就算是重甲骑兵也抵挡不住啊。” 刘政的话不无道理,若是对方是步兵,不要说八千,就算是八万,两军对冲之下步兵也只有被碾压的份。问题是对方也是骑兵,八千健马与一千多重甲骑兵对冲,对双方都将 是堪称暴击的巨大伤害。无需攻杀,前排士兵一旦撞上,不死即残,就算重甲铁骑防御力要强于轻骑,也终究扛不住接二连三的冲击。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鲜卑贼兵,不过土鸡瓦狗耳,何惧之有?” 这时身旁的赵云突然惊叹道:“乌云踏雪,好马!末将愿取此马献于亭侯。”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鲜卑骑兵阵前,一名身材高大的鲜卑悍将,正端坐在一匹接近九尺的骏马背上,那马通体乌黑,只有脚上有一圈白毛,正是乌云踏雪良驹。 公孙白望了望那通体黑得像木炭的骏马,脸上立即露出嫌弃的神色,急声道:“的确是骏马,不过本侯并不冲锋陷阵,还是留给子义将军吧。” 那马虽好,卖相却差得远啊,难不成我堂堂白马王子要变成黑马王子不成?那多不和谐。 身后的刘政等人只道是公孙白关心部将,纷纷露出钦佩的神色,只是他们若知道公孙白不愿要这黑马的真正原因,不知要做何感想。 对面的阿古木郎已然扬起长刀,高声喝道:“管他什么骑兵,我军数倍于敌,直接践踏之,杀!”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刀向前一压,身后严阵以待的八千鲜卑骑兵便纷纷催动坐骑,嚎叫着迎向了前方严阵以待的汉军骑兵,潮水般的马蹄声中,鲜卑骑兵很快汇聚成了一波汹涌的骑兵飓浪。 随着轰隆隆的蹄声,鲜卑骑兵的骑速已提升到了极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来,很快就奔到了两百步外。 大地飞速的向后逝去,奔驰在最前的鲜卑骑兵,手中长刀如风,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已视前面的汉军骑兵如鱼肉一般。 就在此时,前面突然凭空冒出来一片黑黝黝的障碍物,阻挡在他们眼前。前排的鲜卑骑兵神色大惊,急忙勒住马缰,可是高速驰行的骏马,哪里能收的住脚? 砰砰砰! 随着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前面的障碍物被撞得在地上打滚,却依旧横亘在大军之前,刹那间,骏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前排的鲜卑骑兵一个个连人带马栽倒在地上,又阻挡了背后疾驰而来的骑兵的步伐,只听咔擦咔擦的冲撞声,背后的鲜卑骑兵又撞倒了一片,八千大军乱成一团。 咻咻咻! 就在鲜卑骑兵阵型正乱哄哄成一团时,一大片箭矢已经从汉军骑阵中掠空而起,又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绵密无际的箭雨,然后向着鲜卑人群中恶狠狠地攒落了下来。 汉军手中的臂张弩,射程可达两百四五十步,在两百步之内仍能有效伤敌,鲜卑骑兵阵前顿时一片人仰马翻,这一刻,箭透骨肉的噗嗤声,鲜卑将士垂死的哀嚎声,还有战马倒时发出的悲嘶声,几乎震碎长空,鲜卑骑兵在箭雨的侵袭下一排排地倒在了血泊中…… 两军尚未靠近,鲜卑人便已被射倒了两三百人,这对于多达八千人的队伍并未能形成较大的冲击,真正的冲击是如同从地底上冒出来般的障碍物,直接扰乱了鲜卑人的阵型,八千大军已成乱军。 人群中的阿古木郎气得直发疯,然而却无可奈何,若是停下来整顿阵列,汉军极有可能趁此机会发起冲锋,只能任由八千大军乱哄哄的直奔而前。 老子人多,就算是乱军,淹都淹死他们! 地上的障碍物早已不翼而飞,然而疾驰之中,已没人过多的关注,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冲到敌军跟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敌军冲垮和击杀。 所以,当他们再次冲到汉军阵前一百二十步之外的时候,悲剧再一次发生。 随着前排鲜卑骑兵惊恐的叫声,一排障碍物再次横亘在他们面前。 这一次,很多人都看清了,那是七八辆重达五六百斤的青铜战车,整齐的排列在他们面前。 就在他们正惊疑这些青铜战车从何处而来之时,那疾奔而来的健马已恶狠狠的撞到了青铜战车的车声之上。 随着巨大的撞击声,青铜战车被撞得飞了起来,然而那些前排的战马也发出一阵骨肉碎裂声,纷纷悲嘶着仆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的摔落了下来。 原本混乱的阵型,变得更乱起来,如同溃军,而且这次由于前面的战车虽被撞飞却仍然挡在大军之前,使得背后的鲜卑军不得不放缓马速,纵马跃过。 就在奔近到汉军跟前百步之内的时候,随着阿古木郎的厉喝声,鲜卑人已高举起手中的长弓,搭箭上弦,准备施射。 不过,他们的有效射程最多不过五六十步,要想射杀汉军,还得再往前一点才行。 咻咻咻! 汉军阵中的箭雨再次连绵不绝而起,如同蝗虫一般漫天而来,扑向鲜卑大军,臂张弩在百步之内的射程内,攻击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甚至达到人马俱穿的地步,一个接一个的鲜卑骑兵如同稻草一般栽倒了下来。 眨眼之间,鲜卑骑兵又被射倒了五六百人,再加上之前被撞倒和射倒的,两军尚未靠近,鲜卑人已经折损了一千多人。 就在此时,对面的汉军骑兵突然启动了。 轰轰隆隆的马蹄声和漫天飞扬的尘土中,一队浑身包裹在厚重铁甲中的骑兵鬼魅般冲杀了出来,一马当先的赵云,猛然一扬龙胆亮银枪,身后缓缓跟进的铁甲骑兵便向着两翼缓缓展开,不到片刻功夫便摆开了正宽超过两百步的骑阵,骑阵分前后两排,交叉摆开!紧随这上千名重甲骑兵身后的,则是一千多扬刀跃马的乌桓精骑。 眼看敌军双方已对冲到五六十步外,阿古木郎的瞳孔霎时急剧收缩,高声大吼道:“放箭!” 密密麻麻的数千枝箭矢射向那奔腾而来的汉军骑兵,然而并没出现阿古木郎想象中的惨叫声和马嘶声,只听见叮叮当当的铁器碰击声,阵列最前的白马义从重骑,只是挥动长刀遮挡住脸部,任由那漫天的箭雨在撞击在铁甲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群魔鬼般的骑兵竟然刀剑不入,这还怎么打? 巨大的恐慌迅速蔓延而来,已奔驰在三四十步内的鲜卑骑兵露出绝望而恐怖的神色,这样一只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魔鬼,叫他们如何去战?就算冲到了近前,又该刺哪里? 然而令他们泪流满面的事情又发生了,在他们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七八辆青铜战车,随着前军栽倒一片,马嘶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鲜卑人的马速明显变慢了很多,很多人已露出胆怯和恐慌之色。 人群之中的郭嘉,望着身旁笑得无比灿烂的公孙白,忍不住腹诽。 一个破战车阻挡居然能玩三次,真够黑的。不过这一招的确收到了奇效,不但完全扰乱了鲜卑人的阵列,而且明显让心存忌惮的鲜卑放低了马速,冲击力锐减。 就在此时,地上的青铜战车再次不翼而飞,而汉军重骑已奔腾到了二十步之内。 第127章 无敌铁骑(明天恢复双更) (因之前弄了两个116章,这章是118章没错) ****************** “嗷……”赵云扬枪长啸,胯下照夜玉狮子霎时开始加速。 身后一千余骑重甲铁骑也纷纷催动战马开始加速,不到片刻功夫,一千余骑重甲铁骑就完成加速,开始了极速冲刺,但见马头攒动,长刀起伏,数千只铁蹄重重叩击大地,犹如死亡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了对面鲜卑骑兵心坎之上。 “哈!”赵云一声断喝,高高扬起空中的龙胆亮银枪陡然挥落,下一刻,一千余骑重甲铁骑便同时压下了手中的长刀,一千多杆长刀霎时便交织成了数排刀林,那一杆杆阴森的长刀,犹如钢铁兽的獠牙,无比凶残地噬向了前方的鲜卑骑兵。 电光石火之间,极速冲刺的白马义从重骑就无比狂暴地撞进了密集的鲜卑骑兵阵中,长刀如风,精钢铸造的锋刃在敌军阵中大肆砍杀,只见血肉横飞,惨嚎声四起。 鲜卑骑兵无马镫和高桥马鞍固定身子,必须一只手扶住马背,一只手提兵器格斗,而且他们的武力基本都在50以下,面对整体武力60以上的白马义从,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虽然人数数倍于白马义从,但是阵型已溃乱,面对阵列严明、冲势凶猛的白马义从,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 偶尔有人刺中对手的,结果更令人绝望,鲜卑人劣质的兵器只在铁甲上留下一道划痕,下一刻便被对手收割了人头而去。 人群中的阿古木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千人的骑阵,如此轻易就让不过一千多人的汉军骑兵如此轻松碾碎了?而且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他娘的是什么骑兵?!从头到脚完全被重甲包覆,包括战马都披上了铁甲,甚至连骑兵的脸庞上也覆盖了一层冷森森的面甲,再加上那千钧的冲势,这叫人怎么打?这样凶残而狰狞的骑兵,虽只一千余人,放眼天下还有谁人可敌? 他的眼中充满绝望和恐惧,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部曲被碾压、被残杀,然后完全溃乱。白马义从手中钢刀所带来的肉体伤害,远远不及精神上的恐慌来得强烈,这种只能被宰割而不能还手的绝望,如同毒草一般迅速蔓延到全军,鲜卑骑兵再无战心,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调转马头,意欲逃奔,却又与背后的骑兵撞成一团,完全成了乱军。 他悲凉的抬起头来,只见汉军的后军之中,一个年纪看起来比他小的多的少年,白衣如雪,丰神如玉,正端坐在一匹高达八尺的白马上,满脸的洋洋自得的神色,似乎在讥笑和鄙视自己。 阿古木郎心中瞬间被刺疼了。若是敌军主将是一个身高九尺、膀阔腰圆的猛将也就罢了,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那副卖相看起来自己完全可以一把将他像捏蚂蚁一般捏死,居然如此一副不屑一顾的神色望着自己,叫他如何甘心? 嗷~ 阿古木郎厉声大吼,一催胯下骏马,舞起长刀,直奔公孙白而去,想要一举击杀公孙白。 可惜的是,刚刚冲到白马义从近前,便被一名勇悍的将领所挡住,对手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一般,瞬间将他缠住,无法脱身,正是白马义从骑都尉刘政。 公孙白也发现了阿古木郎,眉头微微一蹙,向脑海中发出指令。 “阿古木郎,统率62,武力72,智力31,政治28,健康值89,对浦头忠诚度92。” 卧槽,不过区区72的武力,哪来的自信单骑冲阵?那些白马义从老兵都基本武力在65以上,再加上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优势,恐怕就连一名白马义从老兵都够他吃一壶的了。 “刘将军,这娃儿看起来挺憨的,下手轻点别击杀了,留个全须全尾的给本侯当个乐子耍!”公孙白扬声喊道。 “遵命!”刘政哈哈大笑。 阿古木郎颇懂汉语,听得公孙白把他当做小儿一般戏弄,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撕成碎片,原本已完全落于下风,心中再一气闷,手上的刀法变得更加凌乱起来,完全被刘政的枪风裹得喘不过气来,若非刘政存心要生擒活捉,恐怕早就被挂了。 鲜卑猛将乌力吉正与几名白马义从重骑杀成一团,眼见自己的少主有难,不禁心中大急,嘴中呜哩哇啦的大叫,荡起那杆六十多斤的大刀,硬生生的逼开了身边纠缠不休得汉骑,口中发出一阵非人类般的嚎叫,朝刘政疾奔而去。 一名白马义从新兵纵骑提刀而出,拦在他身前,乌力吉不禁勃然大怒,手中长刀高高掠起,倾尽全力猛然一击。 砰! 那杆六十多斤的大刀恶狠狠的砍在白马义从的刀杆上,只听一阵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那名白马义从新兵手中的长刀竟然被砍得脱手而出,口中溢出了鲜血,身子一阵乱晃,勉强扶住马背才撑住身子。 乌力吉冷笑一声,长刀再次掠起,想要一刀击杀敌骑。 “贼将看枪!” 一声长啸如同虎啸龙吟一般,自他背后响起,乌力吉大惊,急忙撤回长刀,回头来战。 只见一名如同天神般的猛将已飞奔而来。 白马如风,长枪如电,等到他反应过来时,那明晃晃的枪头已然奔向他的喉咙。 那一枪的速度和光芒,是那样令人绝望,乌力吉手中的长刀刚刚抬起,便已感觉到了枪刃入肉的痛楚,那杆一丈多长的银枪的枪身上闪耀出的光芒凌乱了他的双眼。 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呆呆的望着插在喉咙上的长枪,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一股强烈的窒息使他的身子软了下来,那杆六十多斤的大刀也悄然滑落在地,捂着喉咙处的枪刃,想要将其拔出。 此时阿古木郎已被刘政逼得喘不过气来,眼看凶多吉少,正要向乌力吉求救,抬头便看到赵云正从乌力吉喉咙中拔出滴血的枪刃。 这个父亲特意派来保护他的安危的鲜卑猛将,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汉将袭杀,一股无边的悲凉和恐惧涌上他的心头,就在此时,他的后背遭到猛然一击,一股巨力将他击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摔落在地,等到抬起头来时,刘政的枪尖已抵在他的喉头。 …… 烟尘散尽,大战已然结束。 这一战,杀敌三千三百二十人,斩杀鲜卑猛将乌力吉,活捉鲜卑王浦头之子阿古木郎,溃逃五千人,而重甲骑兵却只轻伤十余人,重伤一人。 重甲骑兵的劣势在于不能长途奔袭,而且由于要等候墨云骑汇合之后再奔袭俊靡城,公孙白也止住了跃跃欲试,想要追杀逃兵的乌桓辅兵。 不等乌桓辅兵冲上前,一千二百重甲骑兵已然将剩余的七千多鲜卑骑兵击溃,重甲骑兵在冷兵器时代,正面冲锋就是无敌的。劣势其一就是对战士和战马的素质要求极高,而且机动性差,不适于长途奔袭,其二就是只适合在平坦的地面,若是崎岖不平的地面,也很容易马失前蹄,摔倒在地。 公孙白望着正在乌桓辅兵的帮助下,脱卸重甲的白马义从,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历史上的金军铁甲连环马,居然会被岳家军的钩镰枪所破?一群步兵手持着钩镰枪傻不拉稀的站在连环铁甲马军之前,恐怕只会被踩的渣渣都不剩。一队汽车疾驰而来,你叫一群二货拿着个利器扎个轮胎给我看看? 想到这里,他回头望了一下身后的郭嘉,问道:“重甲骑兵,何以破之?” 郭嘉耸了耸肩,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轻骑配强弩,绕而射之,必破!” 果然是智力98的坑货,一针见血! 公孙白只觉菊花一紧,心中一寒,随即又释怀:“若论轻骑,唯白马义从、并州狼骑和西凉精骑,而若再算上强弩,唯我白马义从耳。” 正得意间,却听面前传来一声怒喝:“跪下,向前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张眼望去,只见一名几名军士正押着五花大绑的阿古木郎走到自己马前,强行按压着他的肩膀跪拜下去,奈何这厮武技虽一般,膂力却极其惊人,拼命的挺立着,满脸的不服气的表情,双眼露着凶光,恨不得将公孙白一口吞掉。 背后的刘政,原本正在欣赏赵云缴获的那匹乌云踏雪神驹,一个劲的笑道“子义得此良驹,除了子龙,谁能争锋”,见到阿古木郎一副死硬的样子,不禁勃然大怒,窜身上前,抬脚朝阿古木郎的脚弯处连踹两脚,阿古木郎便扑通一声被按压了下去,跪倒在地。 被牢牢按压在地的阿古木郎,脸色涨得如同猪肝一般,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公孙白,充满鄙视和挑衅。 公孙白又好气又好笑,扬起游龙枪朝他脑袋上一敲:“小样,你他娘的不服?” 阿古木郎双眼圆瞪,气冲冲的吼道:“我是草原上的雄鹰,未来的小单于,而你不过区区一个中郎将,凭什么让我下跪?你的将士比我的勇猛,但是你不过一只无能的小鸡而已,我抬手就能将你捏死,要我下跪于你,我不服!我情愿跪拜那位斩杀乌力吉的猛将。” 第128章 不服玩得你心服(情人节快乐) 公孙白开始还惊诧这小子居然懂两门语言,有点前途,接着后面的话就将他气得差点吐血。 72的武力装逼想单骑冲阵也就罢了,老子现在也72的武力了,你在老子面前哪来这么大的优越感?难道人长的帅就活该被人看扁,长得帅是我的错吗? 他满脸郁闷的转过头来问道:“这蠢货是何人?” 郭嘉眼见公孙白被赤裸裸的鄙视,幸灾乐祸的笑道:“据说此人此乃鲜卑王浦头之子阿古木郎。”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手中的长枪指着阿古木郎问道:“那个什么母狼,你要怎样才服本侯?” 阿古木郎也气得七窍生烟,昂首大声道:“老子叫阿古木郎,不是母狼,你若能与我单独决斗而胜之,我则甘心跪拜于你,若是你败了,则放我回去,你可敢一战?” 哟呵,小样,挺有心计的! 公孙白笑而不语。 阿古木郎见公孙白不说话,又冷笑道:“你们汉人官员,都是只会哭着找鸡妈妈的小鸡,岂能和草原雄鹰相提并论,谅你也不敢与我一战!” 公孙白被这自恋的孩子撩拨得也是醉了,当即阴测测的一笑道:“好,既然是鲜卑王之子,倒也够格让本侯亲自出手,你要如何战?” 阿古木郎眉毛一扬,傲然道:“射箭、摔跤和马战,随你选一样?” 公孙白望了望天边,眼见墨云骑尚无踪影,遂淡淡的笑道:“那就都来一次吧,放了他!” 果然这小白脸不学无术,全靠部曲武勇,一点也受不得激,居然就这么上当了! 阿古木郎一边暗自窃喜,一边心中暗骂公孙白。 这时一旁围观的刘政心头不禁大惑不解,转头悄声问道:“为何不劝阻亭侯,以此人之武勇,亭侯未必稳操胜券。” 赵云悠然的说道:“我跟随亭侯两年半,就没见过亭侯吃亏上当的,只怕是亭侯又起了玩心了。” 刘政当即满头黑线,再转头朝其他诸将望去,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色,只好默然不语,但是眼中依旧露出担忧的神色。 …… 第一局,射箭比赛。 数千将士围出一道百步宽的空地,在人墙的那边设立了一个箭靶,四周前排的士兵全部身着重甲,以防被误射。 人墙这边,阿古木郎手执二石长弓,箭袋里插着三枝利箭,几名白马义从悍卒紧紧的跟在他的背后,防止他突然调转身来对公孙白施射。 刘政满脸的不解,悄悄的朝郭嘉问道:“亭侯年幼胡闹,为何不阻止?一个俘虏,直接杀之,何须费此周折?” 郭嘉淡淡的笑道:“连日征战和厮杀,让弟兄们乐呵乐呵,缓解烦闷和压力,有何不可?” 刘政顿悟,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神态。 人群中的阿古木郎,神情已变得十分镇定起来,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张弓搭箭,只是略微瞄准了一下,便激射而出。 咻!咻!咻! 一连三箭,箭箭射中靶心! 不得不说,此子的箭术还真是出类拔萃,虽然白马义从也善骑射,但是能超过他的还真不多。 阿古木郎得意洋洋的调转身子,举起长弓朝身后的公孙白做了个请的姿势。 公孙白淡淡一笑,翻身下马,接过长弓,装模作样的朝那箭靶瞄准了一下,然后冷声道:“射此死靶无趣,来人,给本侯上活靶!” 阿古木郎身后的几名军士立即如狼似虎一般的将阿古木郎推到对面的人墙,阿古木郎这才明白活靶的意思,不禁神色大惊:“你乃一军之主,岂可抵赖!” 众军士望着他那窘迫和惊慌的神色,纷纷捧腹哈哈大笑。 公孙白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脸色一沉道:“老子的地盘老子做主,来人将此土放到他的头上,本侯要一箭射穿此土。” 随着众将士的叫好声,一名军士已将那块土坷垃端端正正的放在阿古木郎的头顶上。 这边公孙白已然搭箭上弓,瞄准了阿古木郎,阿古木郎惊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悄声问身旁两名身穿铁甲的军士:“你们亭侯平素箭术如何?” “我等从未见过亭侯拉过弓,你看亭侯那张弓的姿势可正确?这是亭侯第一次射箭啊。” 军士的回答令他如坠冰窖,他刚要惊喊,便听到弓弦响动,箭如流星一般激射而来,阿古木郎只觉世界末日来临一般,一颗心差点破膛而出。 噗! 他只觉头上什么被射碎了,接着一片细细的东西从他头上散落下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四周已然响起了一阵震天价的欢呼声:“亭侯神箭!” 瞎猫碰到死老鼠,居然射中了! 当阿古木郎看清掉落在手中的泥土时,差点忍不住也跟着欢呼起来,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咻! 不等阿古木郎喘过气来,又是一箭激射而来,刚刚松下一口气的阿古木郎这次却是彻底脸如死灰,因为他真切的看到那利箭已然在他胸前三寸之外,等到他准备躲闪之时,那箭已然结结实实的射中了他的胸膛。 胸口一股痛楚传来,他的心头一片悲凉:这就要死了么? 他伸手缓缓的想要抓向胸口的利箭,却发现抓了个空,仔细看去,那箭枝已然跌落在地。他疑惑的弯下腰去,捡起那箭,才发现不是他刀箭不入,而是那箭根本就没箭头。 “射偏了!”他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公孙白淡淡的问道:“射中哪了?” “射在左胸。” 公孙白诡异的笑道:“哦,本侯原本就是要射左胸的。” 哈哈哈! 四周的将士爆发出一阵大笑。 阿古木郎眼见公孙白不用箭头,倒也不怕了,而是气急败坏的问道:“下一箭欲射何处?” 公孙白已经拈弓搭箭,悠然的答道:“本侯这一箭,要射——空!” 话音未落,那箭已然离弦而去,高高的射到了空中。 阿古木郎再也忍不住了,高声喊道:“我不服!” 公孙白沉声喝道:“这局算你赢,你居然敢不服?” 阿古木郎瞬间呆住了——这小白脸还真是鬼神莫测啊。 第二局,摔跤。 阿古木郎已然撕去刚才因惊吓而被汗水湿透的外袍,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朝公孙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公孙白嘿嘿笑道:“这样摔来摔去的多不雅,不如换个比法。本侯先踢你五脚,你再踢本侯五脚,都不可还手,谁被踢倒,算谁输。” 阿古木郎神色一愣,随即想起刚才公孙白射箭的表现,再望了望他那玉树临风般的修长身材,心中已然彻底认定公孙白不过一个银样镴枪头的小白脸,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大大咧咧的朝公孙白招了招手,示意公孙白放马过来。 砰!砰!砰!砰! 等到公孙白踢出连环四腿的时候,阿古木郎这才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哪想到这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腿上功夫居然这么狠,只踢得他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心头气血翻腾。 呀哈! 不等他喘息过来,公孙白长啸一声,腾空猛地一个旋风腿,贯注全身的力量于腿部,恶狠狠的一腿在阿古木郎胸口踢个正着。 砰! 饶是阿古木郎体壮如牛,也沉受不住这暴击一般的一脚,被踢得飞了起来,倒摔在地上。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壮实啊,估计换上普通人,早就口吐鲜血了。 阿古木郎躺在地上休憩了大半天,才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艰难而缓慢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双眼通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恶狠狠的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该我了!” 公孙白淡定的拍了拍腿上的尘土,慢悠悠的说道:“算了吧,你远来是客,这局也算你赢!” 阿古木郎只觉被当头泼了一瓢冷水,神情僵住了,这一刻他差点要哭了,不带这么玩的啊! 哈哈哈! 这一次,四周的军士只笑得前仰后合,有的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有的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阿古木郎却已反应过来了,高声叫道:“三局两胜,我已然赢了!” 众人的笑声立即嘎然而止,纷纷疑惑的望向公孙白,这样一个废物,杀不杀无所谓,关键是让他这样赢着走了多丢人。 公孙白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没错,是你赢了,不过行事须有始有终。比完第三场,自然会让你走的!” 阿古木郎只喜得差点没蹦起来。 首先已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自由了,其次第三局是马战,若是因此一举擒敌,挟持公孙白而去,可以说是咸鱼大翻身,否极泰来了。 这一次,所有的将士都纷纷捏了一把汗,刘政更是沉不住气了,急声问道:“这又是为何?” 这次回答他的是赵云:“放心好了,马战他不是亭侯的对手,再加上其心态不正,必然速败。” 不过话虽这么说,赵云却已取下了长弓,搭箭上弦,随时准备应对紧急事件发生。 片刻之间,两人已然提起兵器上马,在场内对峙。 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背上,白袍银甲,披一袭雪白的披风在,手中的游龙枪高高扬起,枪刃在空中闪烁出森然的光芒,显得格外拉风。 对面的阿古木郎也坐上了自己的坐骑,高举着长刀,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在他眼里,虽然汉军猛将如云,但是这个只会耍点小心计的小白脸,恐怕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只要将公孙白一举擒下,再挟持而去,父亲的王位乃至将来自己的王位都将稳固如山。 公孙白冷然一笑,高声喝道:“击鼓!” 咚咚咚! 一通战鼓冲天而起,两人齐齐大吼一声,提起兵器冲向对方。 当! 两人的兵器碰在一起,两人的身子齐齐晃了一下,交马相错而去。 公孙白的双臂被震得一麻,但胜在下盘稳定,阿古木郎虽然力大,然而下盘不稳,倒是晃得比公孙白还厉害,不禁心头大惊。 当当当! 两人的兵器不停的碰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正如赵云所料,不过十几个回合,阿古木郎便已落于下风。 两人的武力原本差不多,但是公孙白胜在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下盘稳定,而阿古木郎却需要花上三成的精力用在稳固下盘之上,很快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公孙白越战越勇,长枪如风,枪影瞳瞳,如同百鸟纷飞,晃得阿古木郎眼花缭乱,愈发胆颤心惊,他原本胜在力气比公孙白大,在这上下翻飞,神出鬼没的枪法之下,空有一身蛮力,被杀的险象环生。 这一刻,他才深深的感觉到这小白脸的武艺并不在他之下,所谓一把能捏死对手简直就是个笑话。 呀哈! 公孙白猛然暴起,手中长枪如同毒蛇一般朝阿古木郎胸口刺来。 眼看避无可避,阿古木郎吓得魂飞魄散,刹那间脑海里灵光一动,往候猛然一倒,翻身摔落于马下,狠狠的扑倒在尘埃之中。 他举起双手,高声叫道:“这局,我输了!” 嗬嗬嗬! 四周的军士爆发出震天价的欢呼声,激情沸腾。 公孙白收枪勒马而立,望着脸上带着诡笑的阿古木郎,淡淡的说道:“三局两胜,你赢了!” 不等阿古木郎欢呼,接下来却听到公孙白回头对身旁的将士喊道:“来人,阉了他,割蛋蛋!” 阿古木郎瞬间从狂喜的巅峰跌落到了冰谷,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这汉人贼子,不守信诺!” 公孙白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纵马归阵,却见郭嘉施施然的纵马而出,阴阴的笑道:“我们亭侯答应过放你走,自然会坚守信诺放你走,不过得先把你阉了再放你走!” 真是知公孙白者,郭大浪货军师也! 随着四周的哄笑声,欲哭无泪的阿古木郎被一群如狼似虎般的军士恶狠狠的按压在地上,空自咆哮着,却无力挣扎。 人群中的郭嘉,淡淡的对刘政笑道:“浦头之子若成废人,这鲜卑王位之争又有好戏看了。” 历史上,正是因为前任鲜卑之王的和连之子蹇曼与浦头争夺王位,才使鲜卑王族众叛亲离、四分五裂。 第129章 夜战 日出东方,暖暖的阳光下,数千骑兵正在幽燕平原上自疾行。 那一面绣着斗大的“公孙”两字的大旗,如同波浪一般迎风招展。大旗之下,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沐浴在晨晖之中,身上如同披着一层淡淡光辉,如仙如神,令人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朔风猎猎,胯坐乌云踏雪的太史慈,收回对公孙白满是敬仰的眼神,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将裹面的风巾往上拉了拉,脸上却满脸的兴奋和豪情。 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他竟然找到了春风得意马蹄轻的感觉。不但新任了墨云骑校尉,又得主公赐予百里挑一、日行千里的良驹,怎么能不兴奋和激动。 武将有三命:马匹、铠甲和武器,尤其是宝马,既是冲锋陷阵的利器,又是撤退保命的命根子,这样一匹九尺高的乌云踏雪,就是整个天下也找不到几匹。 这一刻,他是多么庆幸那日能遇到公孙白,得此贤主,夫复何求? 他将视线转向身旁的管亥,不觉微微一笑:“老黑,别丧气了,下次再有良驹,亭侯定然会送你一匹,再说你胯下所骑的,也是八尺多的良驹,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管亥怪眼一翻:“你知道亭侯为何自己所骑的都是八尺多的雪鹰,却送你一匹乌云踏雪?那是因为亭侯嫌弃此马太丑,黑不溜秋的,配你这丑货正好合适。” 太史慈哈哈笑道:“其实亭侯理当送给你才对,黑马配黑汉,倘若夜袭,冲到敌将面前都未必能发现你。” 两人斗了一阵嘴,太史慈才问道:“五千骑兵去攻袭守军两万的城池,太史慈尚是首次所见,听闻亭侯仙术神秘莫测,能瞬间变出攻城云梯和井阑,你可曾见识过?” 这一问,连旁边的刘政也被吸引过来了,充满期待的望着管亥,毕竟那天公孙白平白变出来得战车对他震撼太大了。 管亥冷哼道:“变云梯和井阑算什么,亭侯还能大变活人呢。” 两人齐惊:“啊?” 管亥悠然的说道:“变出个丑八怪把我的乌云踏雪抢去了。” 噗! 刘政忍不住咧嘴一乐,而太史慈却是满头黑线。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又黑又丑的家伙说起话来居然这么损,太史慈虽然不像公孙白那样英俊潇洒,倒也是个相貌堂堂、英气勃勃的小伙,在这家伙嘴里反成了丑八怪。 …… 日过中天,大军已奔近俊靡城二十里地外,队列最前的公孙白突然手中游龙枪一拦,接着帅旗舞动,军令随着旌旗一层层传递了下来。 就地扎营休息! 眼看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这才行了半天路,居然就叫扎营休息,众将士虽然不解,却只得依令而行。 “如今刚过未时,为何就休息?”有人问道. “军师之计,即刻就地休息,日入时饭,黄昏赶到俊靡城下,今夜夜袭俊靡城,不得有误!”传令兵答道。 对于郭嘉,最初众将士是完全不屑一顾的,这浪货不但吃喝嫖赌,无所顾忌,而且特立独行,轻浮张扬,偏偏还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很多人认为若非公孙白使用仙术替他治疗续命,恐怕他早已魂归地府了。 然而经过数次战斗之后,屡出奇谋的郭嘉,早已令众将士是心服口服,在军中的地位已是和赵云平起平坐了。听到这不合常理的举动是军师之计,众人心中反而大为安心,非常之举,则必有非常之谋,非常之谋才能减少战斗减员。再悍不畏死的战士,也是希望能够再不牺牲的情况下赢得战斗。 总的来说,由于郭嘉的奇谋、在这个时代的顶级装备、公孙白的命疗术以及战士们本身强悍的战斗素质,这两只骑兵已经创造出了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奇迹,两年来大大小小的战斗,减员不过百人,其中白马义从减员竟然不到十人,这个数据几乎可以和米国打伊拉客相媲美。 …… 夕阳西下,斜晖懒懒的洒在俊靡城上,城头的鲜卑士兵懒洋洋的升了个懒腰,望着逐渐坠到西山之后的残阳,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三天前,他们就奉鲜卑王之命入城坚守,紧闭城门,不得出城。然而三天时间过去了,他们连半个汉军的影子都没看到。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闷雷声自天际响起,城头的守将疑惑的朝天边望去,只见一抹云彩自天边涌现,洁白如雪。 那朵白色云朵越涌越粗,接着后面又跟着涌出一朵黑色的乌云,再奔到近来,逐渐可看清是千军万马疾奔而来。 “白马义从,是白马义从!”有人失声喊道。 恐慌迅速在城头蔓延,城楼上的守军有的端起弓箭架上了垛堞,有人慌乱的提起了长枪严阵以待,有人更是抱起了滚木,更有人立即奔下城楼向城内的主将汇报。 城头的负责值守的千夫长,眼见楼道上炸开了锅,心中凌乱了起来,许久他才反应过来,怒声道:“慌什么,汉军都是骑兵,还能飞上来不成?再说我等守军两万多,他等看来不过几千人马,我等为何要怕他们?” 就在鲜卑人逐渐安定下来之时,城内主将,慕容鲜卑部落大人莫护跋已在一干将领的簇拥之下,急匆匆而来。 莫护跋奔到城楼正中,扶住垛堞朝下望去,只见城楼下的汉军一黑一白,约五千余人,阵列严明,杀气漫天,正气势汹汹的仰望着城楼之上,不禁心头一寒。 “大人,城楼下不过五千汉军,而我们城内有两万多鲜卑军,何不出城一战?”一名千夫长望着城楼下的汉军,跃跃欲试。 莫护跋闻言立即怒声呵斥:“荒唐,这些汉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本大人刚刚接到探马来报,汉军白马义从不过两千余人,击溃阿古木郎八千精骑,杀三千余人,草原上的勇士乌力吉被杀,阿古木郎被俘,而汉军竟然几乎毫无伤亡。我等城中虽然有精兵两万,但是大王即将率军前来,我慕容鲜卑部为何要和汉人血拼?两万对五千,汉人就算都是铁打的,也要踏为齑粉,但是我慕容鲜卑部若因此损失惨重,日后如何与阙居等部落争雄?” 说白了,鲜卑本部并非铁板一块,强大的部落占据水草肥美之地,而弱小的部落便只能退让到贫瘠之地,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实力过于受损。 夕阳逐渐坠落到西山之后,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鲜红的霞光中,一名身高九尺、白袍银甲,跨骑九尺高的骏马的年轻将领,直奔城下而来。 来将在城楼下二十步外停下,手中龙胆亮银枪朝城楼一指:“大汉护乌桓中郎将、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麾下白马义从校尉常山赵子龙在此,尔等夷狄,可敢出城一战?” 吼声如雷,神威凛凛,震得城楼上的鲜卑人人人色变,却无人敢应答。 赵云连喊了三次,终于一名千夫长再也忍不住,坚决请战,莫护跋只好下令开门让其迎战。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城楼上下呐喊声如雷,两人纵马朝对方疾奔而去。 马如龙,枪如电,两人瞬间交马而过,两匹骏马嘶鸣一声奔驰到十几步外才停下。 扑通! 那名千夫长不等胯下的骏马停稳,便从马背上轰然坠落在地。 赵云缓缓的调转马头,长枪高高的扬起,枪刃上的鲜血在那一抹余晖的照耀之下如同火一般红艳。 嗬嗬嗬! 城楼下汉军吼声如雷,激荡云霄。 城楼上的鲜卑军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鲜卑部落大人莫护跋更是面无人色,许久才沉声喝道:“坚守城头,大王的大军未到来之前,不得迎战!” …… 呜呜呜~ 咚咚咚~ 夜幕沉沉,俊靡城下却火光通明,号角声连绵不绝,战鼓声响彻云霄,令城楼上的鲜卑人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垛堞之上,弓箭林立;楼道之上,擂木和滚石成堆;不但城楼上挤满了鲜卑士兵,就连城楼下的街道上,也站满了人。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鲜卑人逐渐发现汉人根本就是只打雷不下雨,号角声、战鼓声和喊杀声不断,但是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眼看已过了二更天,城楼上鲜卑士兵紧绷的弦终于松垮下来了,一名千夫长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声对莫护跋道:“大人,汉人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他等急匆匆而来,根本未带攻城器械,如何攻城?若想制造云梯等攻城器械,至少需得两日,我猜其必为疲兵之计。” 莫护跋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蓦地醒悟过来,刚要说话,却听又有一名鲜卑将领高声道:“大人请细看,汉军只是小半人在前喊杀,背后大半人马均坐在地上休息。” 莫护跋不再犹豫,沉声道:“留下一千人守住城头,其余人等可去休憩,老子不信汉人能插翅飞上来不成。” 话音刚落,城楼上立即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原本上上下下挤满了五六千人的军马,立即散去大半。 莫护跋仍然不放心,坚持守到了三更,就在三更时分刚到,城楼下的声音居然逐渐消停了下来,最后竟然悄然无声。 莫护跋恶狠狠的望着城下,冷声道:“一群蠢货,有种闹腾一个晚上。闹累了,老子明天就可出城杀你个片甲不留!” 身旁的几名将士哈哈大笑,簇拥着莫护跋转身离开城楼,奔往城内休息。 第130章 城破人亡 四更,夜色朦胧,城上城下一片静悄悄的。 公孙白最喜欢在这个时辰发起夜袭,因为这个时辰是人熟睡最深的时候,甚至深到刀子砍到身上都不醒的程度。 离俊靡城南门的百步之外,五千多精兵在夜幕下肃然而立,手中的刀枪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眼中的神色更如饿狼一般狰狞。 五千多双眼睛齐齐望着阵列前那个夜风中衣襟飘扬的少年,等待着他的号令。 终于,他缓缓的扬起了游龙枪。 就在此时,奇迹出现了。 一座又一座黑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仔细望去,可见那是一架接一架的云梯,足足出现了二十多架。 太史慈和刘政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那种震撼对他们的世界观几乎是毁灭性的的打击。 这一刻,他们彻底对前面的那道玉树临风般的身影彻底膜拜。 释放出云梯,公孙白又纵马向前,奔出五十步,再次挥手,释放出十几架高耸入云的井阑,矗立在众人面前。 回过马来时,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已高高举起,怒吼道:“为了那些被残杀的无辜百姓,为了大汉的天威,杀!” 杀! 喊杀声冲天而起,五千精兵推着云梯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俊靡城。 敌军的措不及防,井阑加强弩的压制,使二十多架云梯轻而易于的搭上了城头,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城池,因为敌军的轻敌和守城经验不足,刹那间便被攻破。 城下的公孙白,望着缓缓被吊起的城门千斤闸,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感觉像是高中生打幼儿园呢,若是鲜卑人倾巢而出,决一死战,恐怕我只有逃跑的份了。” …… 就在莫护跋怀抱着一个姿色秀丽的汉人姑娘睡得正香的时候,一名千夫长惊慌失措的奔了进来。 “大人,快走,城破了!” “什么?”莫护跋惊得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边抓起衣服胡乱的披上,一边气急败坏的问道,“城池如何破的?” 那名千夫长惨然说道:“敌军悄然夜袭,先用井阑压制施射,再以云梯攻破,守城将士根本无力阻挡,汉军攻入城中时,我们的人大都还在睡梦中。” 莫护跋已穿戴完毕,提起屋内的长刀,嘶声吼道:“随我出去,传令众军集结,就算敌军破城,我等有两万多大军,四倍多的兵力还不能将他们击杀出去?” 那名千夫长拦住他急声道:“兵败如山倒啊,不只是汉军,整个城内的百姓都暴动了,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就被汉人百姓杀了,有的马被抢了,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莫护跋长叹了一口气,只得跟随那名千夫长和几名卫士急匆匆的奔出屋外,然而刚刚踏出屋门,便立即怔住了。 屋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长身玉立在台阶前,在他的身旁,十几杆寒光闪闪的长枪直指门口的莫护跋等人。 莫护跋呆了半响,立即扑通一声跪倒了下来,迎着公孙白十分恭顺的呜哩哇啦的说了一通,接着背后的几名鲜卑人也齐齐跪倒了下去。 “他说他是慕容鲜卑的部落大人莫护跋,愿意投降,请亭侯高抬贵手,他立即率他的族人退回鲜卑草原,永世不再踏入幽州。”边上的侍卫翻译道。 嗷~ 屋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名衣衫不整的女子疯狂的冲了出来,迎着公孙白跪倒了下去,失声痛哭道:“这群畜生杀了我兄长和父亲,又凌辱了我和我的母亲,民女请将军做主……” 公孙白望着这名衣不蔽体的少女,心头一阵恻然,一言不发的从鲜卑人的头上跨了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的披在她的身上,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沉声道:“除莫护跋外,全部斩杀!” 话音未落,只听刷刷刷几声,那几名鲜卑人立即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莫护跋见公孙白未叫人杀他,心头掠过一丝狂喜,转过身来,又迎着公孙白跪倒下去,谄媚的发出一阵呜哩哇啦的声音。 迎接他的是公孙白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等到他要挣扎起来时,裆部已闪过一道寒光,一大坨血肉飞落在地,痛得他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公孙白神色如铁,转身将破天剑的剑柄递给那名女子,柔声道:“血债血偿,尽情复仇吧。” 那少女颤抖着接过公孙白手中的宝剑,望向地上的莫护跋的时候眼中已是充满狰狞之色,嘶声喊叫着迎着地上肥硕如猪的莫护跋劈头盖脸的一阵乱砍,那削铁如泥的宝剑瞬间将莫护跋砍成一堆碎肉,血流满地。那少女将宝剑扔到地上,捧着脸失声痛哭。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一切都过去了,节哀顺变……” 说完捡起地上的长剑,对赵云等将士沉声喝道:“将这些畜生的尸身清理出去!” …… 五更时分,夜色逐渐黯淡,却依旧朦胧难以远视。 俊靡城外,火光通明,火光之下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被俘虏鲜卑军,一个个高举着双手跪倒了一地,瑟瑟发抖。 一夜之间,鲜卑人还在被窝里,严格来说,很多鲜卑人还躺在汉人妻女的被窝里,便被如狼似虎的汉军骑兵和闻风而全城暴动的汉人百姓斩杀或者俘虏,除了强行逃出的三四千人外,大部分鲜卑人连马都没找到,就被斩杀或者束手就降。 五千多汉军手执着明晃晃的兵器,将近两万鲜卑人包围在其中,杀气腾腾,随时准备向前砍杀。 汉军的外围则站满了愤怒的汉人百姓,或高声控诉着鲜卑人的罪恶,或高声喊杀,群情激奋,更有人痛哭流涕。 马蹄声动,公孙白在众将的簇拥下,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奔了过来,一直奔到人群外围,才勒马停下,众人立即如同劈波斩浪一般,纷纷退后,让出一条道来。 公孙白按着腰中的破天剑,缓步而入。 “我等愿降,请大人饶命!” 不知是谁眼尖,认出了公孙白,急忙嘶声喊道。 呼声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包围圈内的鲜卑军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争先恐后的喊了起来。 公孙白面沉如水,眯缝起眼来,眉头微皱。 近两万条生命,杀,还是不杀? 公孙白缓缓的摘下头盔,任晨风吹散他的长发,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闪烁出妖异的光芒。 数万双眼睛齐齐注视着他,等待这位生死的主宰者的决断。 鲜卑人南下打草谷,这已不是第一次了。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被斩杀,他们其中有血气方刚的青壮、贤惠美丽的姑娘,甚至还有嗷嗷待哺的幼儿、白发苍苍的老人,即便是运气好一点的,也会被当做奴隶而俘虏。 他们的命是命,难道汉人的命就不是命? 鲜卑,五胡乱华中,以鲜卑人为甚,尤其是面前的慕容鲜卑族,出了个慕容家龙虎狗,其中慕容之虎慕容恪,更是斩杀了那位颁布“杀胡令”英雄,而此刻跪在面前的慕容鲜卑族,虽然尚未以慕容为姓,但是慕容恪的祖先恐怕就在这其中。 公孙白突然举起手中的长枪,原本乱哄哄的汉人百姓和鲜卑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公孙白的声音厚重而悠远,整个夜空之中都是他的声音。 “你们鲜卑人屠戮了无数大汉的子民,掠尽了大汉百姓活命的粮食,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你们还躺在汉人百姓的被窝里,奸yin他们的妻女。而现在,你们却要本侯饶你们一命,本侯原本不应答应,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侯亦非残暴之人,不忍制造太多杀戮,理当饶你等性命。然而……” 他声音一顿,停了下来,双目如电朝跪倒在场内的鲜卑军扫视了一圈。 那些鲜卑军听到他说“不忍制造太多杀戮”,知道事情大有转机,正面露喜色,却突然听到”然而“两字”,不禁紧张起来,齐齐朝公孙白望去,等待他的下文。 “但今你等近两万人,而大汉只有五千士卒,若本侯收你等为降卒,难道就不怕生变?故你等降卒不可超出五千之数。”公孙白的声音再次顿住,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开始骚乱的鲜卑军高声喝道,“拿起你们的武器,没有武器的用牙齿、用指甲、用腿,将你们身边的人杀到剩五千人为止,最后活着的五千人,即可加入我大汉军队,与本侯共战沙场!” 鲜卑军轰然大乱,纷纷腾身而起。 一名鲜卑军千夫长嘶声喊道:“弟兄们,这是汉人的阴谋,不要听……” 噗! 他话未说完,便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无法把话说完。 一名百夫长满脸狰狞的从他后背抽出了长刀。 “鼠辈,你敢!”几杆长枪齐齐朝那名百夫长刺来,瞬间将他刺成了筛子一般。 公孙白看得真切,高声吼道:“就是这样,先下手为强,谁坚持到最后五千人,谁就能活命!” 哗! 近两万鲜卑军大乱,混战就此开始! 无数的鲜卑军疯了一般的朝身边的同胞恶狠狠的扑杀过去,当然也有些被收缴了兵器的鲜卑人见机不妙,疯狂的朝场外奔去,等待他们的却是汉军无情的弩箭和长刀。 一时间,整个场内成了人间地狱,曾经的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如着魔一般的朝身边的同胞痛下杀手,绝不留情。 杀人,活命,他们心中只有这两个信念,有武器的拿武器杀,没武器的用牙齿咬、用石头砸、掐脖子、挖眼睛、捏鸟蛋、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一场变态而疯狂的屠杀,围在外围的汉人百姓看得胆战心惊,虽然前面有神情如铁的汉军挡住,仍旧情不自禁的退了几步,生怕被这群疯狗一般的鲜卑人咬上。 公孙白身旁的刘政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喃喃的说道:“这群鲜卑人疯了吗?为何会如此?” 公孙白抬起头,仰望着苍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这就是人性的卑劣之处。” 后世的国人,为了一个商场打折,都能踩死踩伤一片,何况精神高度紧张且为了活命的鲜卑军?鲜卑人早已在汉军面前吓破胆,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拼死反攻,而杀死身边的人就能活命,就像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一般,没有人会放弃这个机会,就算有人想犹豫,也没人给他这个犹豫的机会。杀人或者被杀,没有别的选择! 事实上,不只是为了活命,这还是一场炸营,全场的鲜卑军已经进入癫狂状态。 嗷~ 一名被人挖去双眼的鲜卑军,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四处乱砍乱杀一通,然后踉跄着倒下。 一个全身是血的鲜卑军匍匐在地上,双手仍然狠狠的掐住前面一人的命根子,至死不放。 残酷的场面令许多汉人百姓不忍目睹,悄然转过头去。 这场混战一直持续到天色微明,场内尸体堆积如山。 “够了!够了!已不满五千人了!” 一名鲜卑军突然嘶声吼道。 噗! 一杆长枪趁他分身至极,刺入他的腹部,鲜血迸现。 “我日你先人……”那名鲜卑军指着偷袭者怒骂,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终于,场内的鲜卑军逐渐停了下来,抬眼望去,竟然不过两三千人,大都已筋疲力尽且带着或轻或重的伤。 一名鲜卑军千夫长朝着公孙白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高声道:“我等人数已少于大人的亲卫部队,请大人接受我等请降!” 哗啦啦! 在他背后跪满了一地,很多人都是直接跪在血淋淋的尸体之上。 公孙白缓缓的扬起了游龙枪,呼声再次戛然而止,众鲜卑军齐齐朝公孙白望去,数千汉军也转过头来,静听公孙白的号令。 长枪一挥:“放箭!” 全场震住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公孙白。 “放箭!”公孙白大吼道。 咻咻咻! 千箭齐发,如同飞蝗,残存的鲜卑军大片大片的中箭倒下。 “狗娘养的,这小贼不讲信义,我们拼了!” 鲜卑人终于醒悟过来了,公孙白无论如何是不会让他们活下去的,纷纷瞪着血红的眼睛,朝汉军拼命的扑来! 可惜他们醒悟的太晚,一波接一波的箭雨,瞬间射倒一大半,能够一战的不过千人,而且大都是强弩之末。 “杀!”公孙白举枪大吼。 嗬嗬嗬! 数千汉军骑兵哗啦啦的纵骑而出,如同饿狼一般重重的撞向鲜卑军残兵。 第131章 孤注一掷 朔风猎猎,朝阳如血。 太阳逐渐升得很高了,很亮,照在人身上却没有一点温暖。 俊靡城外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浓浓的血迹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刺眼,那么悲凉。 一只乌鸦飞了过来,落在一具尸体上,欢快的啄了起来。它的叫声又引来几只乌鸦,看到满地的丰盛的食物,齐声咕咕欢叫起来。 乌鸦越来越多,以至后来成片成片的飞来,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乌鸦,欢叫着啄着地上的尸体。 汉军以微弱地代价就几乎全歼了慕容鲜卑部将近的两万鲜卑军!在汉军疯狂的屠杀之下,只有极少数鲜卑军得以逃脱! 西风烈,然而再劲烈的西风也吹不散空气之中那浓重的血腥味。 公孙白负手肃立旷野之上,周围遍地都是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中人欲呕,但公孙白对这一切却视若无睹.表情依旧阴冷。 “够狠!我从未见过如此狠绝的人,这份狠劲颇有破胡壮侯(陈汤)之风啊。”刘政望着公孙白那阴冷的背影,眼中充满凛然之色。 “亭侯此举其一为了消耗鲜卑军的战力,其二是为了威慑异族,长期以来,汉室以仁德之心宽待异族,纵容了异族入侵和劫掠汉人的嚣张气焰,我敢说,亭侯此次若是彻底击败鲜卑人,十年之内,胡人绝不敢南下牧马;其三是借机激励汉军的士气和戾气,恐怕经过如此残忍的屠杀之后,这五千多汉军日后已然成为五千头嗜血而悍不畏死的恶狼。在这个乱世,只有像虎狼一般的军队,才能在天下争雄!”郭嘉淡淡的说道。 “斩杀敌军18925,俘虏0,宿主现在拥有兵甲币63250。” 系统精灵精确的汇报了这一战的结果。 慕容鲜卑部落几乎精锐尽失,从此注定要被其他部落排挤和打压,逐渐没落,即便慕容恪的先祖没有被杀,恐怕慕容恪是生不出来了。 “拜谢亭侯!” 背后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接着便连绵起伏的响起了同样的呼喊声,如泣如诉,带着几分兴奋,又带着几分悲伤。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那跪倒一地、衣衫褴褛的百姓,心头忽然似乎被什么堵住似的。 大汉的百姓,尤其是北面的百姓,千百年来,一直被异族欺凌和蹂躏,血泪不断。一部中华史,其实就是一部北地百姓的血泪史。 天既降我于此,除了保命,总得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 俊靡城,府衙。 公孙白端坐大厅正中,赵云、郭嘉、太史慈、田豫、刘政和管亥等将分列两旁,人人神情严峻。 一封刻字木书在众人手中传了个遍,最后又回到了公孙白的案上。 这封木书正是公孙白出兵之前,从北面草原飞来的神秘来信。 鲜卑人倾巢而出,弹汗山只留下数万老弱病残和五千精锐士兵守护着王庭,进出弹汗山的主道也有重兵把守。但是若能寻得小道,突袭弹汗山王庭,将对鲜卑人是一个重大的打击。那里聚集着鲜卑的王公贵族,还有鲜卑王族的大部分财富,若是突袭成功,浦头必然怒发欲狂,回师驰援,则可终止三郡北面的动乱。 郭嘉、田豫等人的计划还远远不止如此,阉割浦头之子、屠戮慕容鲜卑部、突袭弹汗山王庭,必将让浦头失去理智,则他将趁机给浦头致命一击,摧垮整个鲜卑族,让其十年内一蹶不振。 然而,这一切,都维系在这封木书的可信度上,如果这封木书是诈,敌军在那条秘道上设置重兵,则必将给汉人予以沉重打击。 这封木书,赫然出自鲜卑部落大人步度根之手。送信者,即护乌桓中郎将建立之日,前来道贺的使者。 步度根、扶罗韩、浦头都是一父所生,三人的父亲是前任鲜卑王和连的兄长,因为父亲早死,故老鲜卑王檀石槐病故后由和连继任,和连死后,儿子蹇曼年幼,故由浦头继任。历史上,正是蹇曼与浦头争位,才导致鲜卑四分五裂的。 按此推理,寄书者应是蹇曼才对,所谓步度根对浦头不满,根本就不科学。 公孙白问道:“诸公以为如何?” 郭嘉和田豫对视一眼,齐声道:“可信。” 公孙白疑惑的问道:“为何两位如此确信?” 郭嘉微微笑道:“亭侯且看此书木质粗糙,堂堂部落大人岂会用如此劣质的木料,字迹更是歪歪扭扭,鲜卑部落中不乏汉奴,岂会如此不讲究?而正因为如此破绽百出,则可确认为背主做贼,故意留出破绽,以防万一,则更为可信。” 公孙白问道:“可信度几成?” 郭嘉道:“六成。” 公孙白当即满头黑线,才六成的把握,还有四成的可疑就说得这么自信满满的。 郭嘉淡淡的说道:“胜败之事,原本就无十成的把握,六成已可为之。否则一旦浦头的八万大军,将我等全部围困在俊靡城中,则迟早必败无疑。” 眼见两个智力过90的谋士都投了支持票,公孙白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下决定孤注一掷,冒险一战。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成则让胡人至少十年不敢南下牧马,不成也未必不能逃出生天。就像玩梭哈,赢了能让对手输光全部家当,败了自己也未必全输,这样的梭哈,换谁都得赌。 次日四更时分,公孙白留下太史慈、田豫、刘政和管亥和三千墨云骑坚守俊靡城,率着两千多白马义从悄然往北而去。 三千守八万,公孙白实在放心不下,所以田豫这样的智力和政治过90的谋士,也留下了太史慈和管亥这样勇冠三军的猛将,最后白马义从骑都尉刘政这样智勇双全的将领也留了下来。 除了留下几乎三分之二的将领班底,还留下了十五万枝箭,数千把大黄弩,在城头上架上了投石机和床弩,几乎是这个时代能有的守城器械全部搬了上来。 为了防止消息外漏,他还特意让一千名墨云骑穿上白衣白甲,打着白马义从的旗号。 十天,他只需要俊靡城的守军守住十天时间。 *********** 暮霭沉沉,天地上下一片苍茫。 轰隆隆! 昏黄的原野上,数不清的铁骑,遮蔽了天日,如滔天巨浪般涌向俊靡城方向。 八万黑压压的骑兵在草原上奔驰,整个地面在颤抖,在**,似乎无力承受重压,马蹄声如天雷滚滚,轰隆轰隆的巨响似乎连云朵都震散了,天空都为之失色。 鲜卑王浦头一马当先,奋力鞭笞着胯下的宝马,眼中充满极度愤怒和焦躁的神色。 复仇,复仇,复仇…… 他的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 他这一声恐怕永远也忘不了,唯一的宝贝儿子那绝望的眼神,更忘不了其他部落大人得知阿古木郎被阉割后的异样眼神。 堂堂的鲜卑之王的儿子,刹那间成了很多部落大人背后的笑料。 这几天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这血海深仇,他更恨不得亲手将公孙白碎尸万段。 复仇的怒火激励之下,浦头全身热血沸腾,疯狂的抽打着战马,催促着麾下将士向着俊靡城进发。 原本预计三四天的行程,他两天就即将赶到,为的就是斩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孙白小儿。 最后一抹残阳落山前,浦头终于远远看到了俊靡城的轮廓。 浦头扫视了几眼,心头不禁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因为极目望去,城下空空如也。 难道公孙白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愚蠢,并未攻袭俊靡城?他不禁有点垂头丧气起来。 五千攻两万,正常人都不可能行之。可是他一直有个预感,公孙白这愣头青绝不会善罢甘休,眼见得杀戮劫掠汉人百姓的鲜卑人躲入城中,又将所抢粮食和奴隶都囤积在城内,公孙白一定会玩命攻城。 现在看来,他的预感错了,公孙白小儿果然狡猾如狐,并未出现在俊靡城下。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只觉满腔愤恨无处发泄。 便就在此时,一员探马飞奔而至,大叫道:“启禀大王,俊靡城已为汉军所据。” “什么?!” 不只是浦头震惊不已,就是身后的各部落大人也齐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两万守五千,居然连五天都没守住! 那探马继续说道:“据探,汉军以五千人夜袭攻城,守军猝不及防被破,只逃得三四千人,余者近两万人全部贼首公孙白屠杀!” 近两万人被杀! 浦头和众部落大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残忍的行为就是他们鲜卑人也做不到,好歹也要抓回去为奴才是。 浦头脸色阴晴不定,怔了一会才问道:“敌军可还在城中?” “全部守在城内,不过城头弩箭林立,戒备森严,不易攻下。” 哈哈哈! 浦头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笑声,眼中发出饿狼一般的凶光,露出森森的白齿,恶狠狠的说道:“在城中就好,俊靡城就是公孙白的埋骨之所,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不破俊靡城,老子誓不回师!” 这句话,并非纯粹为了怨气,不破俊靡城,斩杀公孙白就回师的话,他注定要陷入一场王位争夺战。 极怒之下,浦头当即下令大军急进,务必要将俊靡城攻陷,围杀公孙白及其所部。八万铁骑,在浦头的催督下,如同江河决堤一般向着数里外的俊靡城奔涌而去。 第132章 神箭 天色蒙蒙亮,鲜红的朝阳照在城楼之上,如血,如火。 俊靡城西门城楼之上,太史慈长身屹立在城头,身后一袭大氅随着晨风猎猎招展,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远处,在他身后田豫、刘政和管亥等人也是神色凝重,凝望着前方。 轰隆隆! 随着隐隐而来的闷雷声,只见天际之处一朵乌云缓缓涌出,接着遮蔽了整个天际,如同江河泄地一般滚滚而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虽然三千墨云骑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卒,但是终究还比不得那些白马义从老兵,望见如此多的骑兵奔涌而来,难免也有人微微变色。古人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如今城下的鲜卑军足足是他们的二十六七倍,就算用人海战术都能将俊靡城填平,怎能不令他们心中产生慌乱? 八万鲜卑骑兵汹涌而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那震耳欲聋、充塞天地之间的马蹄声下,城楼上的守军恍惚之间产生一种错觉,觉得整座俊靡城像是一座孤岛,瞬间被围困在滚滚的洪流之间。 八万鲜卑骑兵在浦头的率领之下,缓缓的停了下来。 浦头勒住马脚,眯缝起眼睛,朝城楼上望去,只见数千汉军正严阵以待,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呛啷一声,他拔剑而出,仰天长啸一声。 吼! 吼! 吼! 背后的数万鲜卑骑兵齐齐举起手中的长刀,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如林的长刀在日光之下发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气势冲天。 三名鲜卑骑兵纵马而出,疾奔到城下,正中一人对着城楼上大喊:“城上的汉军听着,我鲜卑大王率八万勇士席卷而来,只欲杀公孙白一人。还请速开城门,交出公孙白,否则必将尔等踏为齑粉,鸡犬不留!” 汉军中不少人都能听懂鲜卑语,不禁纷纷变了脸色。 “土鸡瓦狗,也敢叫嚣!” 太史慈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鄙夷之色,冷笑一声,取下背上长弓,弯弓搭箭,却又转过头来,哈哈笑道:“黑子,敢不敢赌一堵东道?” 管亥疑惑的回过头来,朝他翻了翻怪眼道:“赌什么东道?” 太史慈笑道:“城下三狗,你要射他身上正面何处部位,我便射中他何处部位,若是射偏,我尊你一声兄长,若是全部射中,你尊我为兄长,如何?” 管亥朝城楼下望了望,只见那三人虽然嚣张,其实却十分谨慎,已然站在百步之外,要想射中已是神射了,更何况要射中指定的部位,简直难上加难,而最难的是三人又不是傻子,一旦其中一人被射中,另外两人必然打马就跑,就算依旧能射杀,又怎么再能射中身体正面的部位。 管亥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这把俺老管赌了。这三人嘴贱,就左边一个射嘴,又瞎了一双狗眼,就给老子射中间那人的左眼,至于最后一人嘛……嘿嘿,别忘了亭侯的风格,就射那地方吧。” 身旁的刘政和田豫当即满头黑线。前面两个虽然难度奇高,但是或许还有希望,要射到那玩意,还得绕过马头才行,几乎是不可能做到,这黑子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样子,其实就不是个好人。 太史慈大笑:“好,等着叫我三声兄长!” 话音未落,一箭如流星,破空而出。 咻! 随着劲烈的破空之声,那枝利箭便已射中左边那人,不偏不斜,正中嘴中,那名鲜卑人尚在张口喊叫,利箭便已激射入口,从他后颈射穿了出去,那名鲜卑人便一声不吭的从马背上栽倒下来,像死狗一般滚落在地上。 咻! 一箭刚出,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来一箭,直奔正中的鲜卑骑兵。 “我的眼睛……”那名鲜卑人捂着眼睛大声惨叫,那枝三棱狼牙箭的箭尾尚在他的眼窝中颤动,箭头却已透出后脑勺,他在马背上身子一歪摔倒在地,在地上又捂着眼睛翻滚了几下,便一动不动的躺下了。 这时,最右边的那名鲜卑骑兵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一拉缰绳,就要调转马头回奔,就在马身微微侧转那一刹那,第三枝利箭已激射而来,不偏不斜,正中那玩意,痛得那人当即翻滚而下,捂着那活儿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嗬嗬嗬~ 瞬间的寂静之后,城楼上的汉军士气大振,齐齐发出欢呼声,神色激动不已,刚刚被鲜卑人所带来的震撼和惊恐,刹那间荡然无存。 管亥哈哈大笑,高声道:“子义,这次俺老管彻底服了,没得说,晚上请你喝酒!” 太史慈满脸狰狞:“少跟老子来这一套,叫兄长!” 管亥楞了一下,随即高声喊道:“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俺老管的兄长了,你他娘的叫老子往东,老子绝不往西,叫老子打狗,绝不撵鸡!” 城楼上四将相视哈哈大笑。一直以来,管亥对后来居上的太史慈总有点不服气,这次终于彻底心服口服。 城下的鲜卑人也被震住了,瞬间雅雀无声。要知道那三名骑兵虽然奔近了城下,其实仍在百步之外,为的就是怕城上射下暗箭,然而想不到百步之外仍然被人从城上射中,而且还是一连三箭出自一人之手。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三人被射中的部位都是指定的部位,否则恐怕更要视若鬼神了。 浦头脸上的神色凝注了,喃喃的说道:“想不到汉人之中,居然有如此神射之将,的确不可小觑。” 就在此时,被管亥几声兄长喊得满心欢愉的太史慈,兴致高涨,大声吼道:“给老子取一张十石大黄弩来!” “喏!” 随着身旁侍卫的应诺声,一张巨弩已递到太史慈手中。 十石大黄弩,非极其勇壮之士不可用! 咻! 箭如流星,带动着强劲的破空声,直奔鲜卑军中军而去。 “大王,小心!” 几名鲜卑将领大惊,齐齐抢先想挡在浦头跟前,未等他们奔出,那箭便已呼啸而来,带着锐利的风声,从他们头上划过。 咔嚓! 那杆绣着马鹿的鲜卑王旗,突然无风自折,哗啦啦的栽倒了下来。 嗬嗬嗬~ 这次,城楼上的汉军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怒发欲狂,更有人奋力拍着胸前的甲衣,仰天咆哮,也有人直接转过身来,一边吼叫一边向鲜卑人扭着屁股,肆意的倾泻着心中的激情。 在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中,太史慈轻轻的抚摸着那张十石巨弩,忍不住赞叹道:“亭侯用仙术制造出的强弩,就是精准,否则恐怕早射偏了。” 系统出品,自然都是误差精确到可忽略不计的极品。 城下的鲜卑人神色大惊,不等浦头号令,便自发的齐齐往后涌退而去,直到退到离城楼一里之地外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浦头惊魂甫定,许久才回过头来,望着远处城楼上气焰嚣张的汉军,不禁气得七窍生烟,当即怒吼道:“即刻派人前往伐木,明天早上之前给我造出百架攻城木梯,我就不信区区数千人就能挡住我鲜卑八万大军。我要将公孙白小儿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 虽然公孙白并未出现在城楼之上,可是他并未怀疑,甚至以为公孙白根本不屑到城楼上坐镇。 ************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鲜卑大营之中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无数的鲜卑将士如同潮水一般滚滚而来。 “呜啦啦!” “呜啦啦!” “呜啦啦!” 随着响亮的吼声,成千上万的鲜卑将士抬着木梯向俊靡城挺进,气势如虹,一往无前。 一名千夫长手执长刀,高声喊道:“呜啦啦!攻破俊靡城,斩杀公孙白,城中的堆积如山的粮食,貌美如花的小娘,都将是我们的!” 在他的鼓动下,参加攻城的鲜卑将士更是怒发欲狂,吼叫如雷,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极度亢奋的冲杀而来。 城头上的太史慈等将领望着城下汹涌而来的鲜卑军,纷纷露出狰狞的笑意。 城上的守城器械都是当世最先进的,鲜卑人想推着木梯强行攻城,简直就是笑话! 不过也怪不得浦头,这个新兴的游牧民族,尚无制造云梯等器械的能力,只能勉强造这最原始的攻城木梯,就像脑残电视剧中那样,推着长长的木梯就往城楼上硬爬攻城。 眼看鲜卑军已经奔涌到了两百步外,太史慈冷然回转身来,望着身后密集如云的手持大黄弩的弩箭手,厉声喝道:“第一排,上!”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数百弩箭手端着大黄强弩搭上了垛堞,对着城下的鲜卑军扳动了弩机。 咻咻咻! 数百只弩箭,如同飞蝗一般朝城下激射而去,大黄强弩,曾经横扫匈奴无敌,岂是血肉之躯可抵挡,城下瞬间响起一阵惨叫声,前排无数的鲜卑人纷纷中箭倒下。 然而鲜卑人丝毫没有退却,依旧前仆后继的奔了过来,人群中可听见那名千夫长的大吼声:“趁汉人填箭,速速杀上去!”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第一排数百名弩箭手刚刚射完,立即往一旁退下,第二排弩箭手已呼啦啦的冲到了垛堞口替下他们,朝着垛堞之下继续施射。 随着第二轮箭雨刚刚射完,第三排弩箭手又奔了上来,而此时第一排弩箭手已经接过身后的军士填好箭的大黄弩,跃跃欲试。 专人填箭,三段连射! 这是汉将刘政想出的计策,将大黄弩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弩箭如雨,一波接一波的激射而去,连绵不绝,无穷无尽。城下的鲜卑人成片成片的倒下,惨叫声连天,却没有人退却,因为他们相信一旦冲到了城楼下,汉人将在他们如潮的攻势下土崩瓦解。 然而,直到鲜卑人死伤了两千余人时,浦头才惊恐的发现,他的部曲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城墙,在百步之内,大黄弩的攻击恐怖到了极致,简直就是秒杀! 而那辛苦制造的上百架木梯也横七竖八的倒在城墙之下,鲜卑人甚至再也无法将地上的木梯扶起来。 城墙下地面再宽,也只能一次容纳数千人的进攻,照此下去,完全是向前送死。 浦头终于冷静了下来,于心不甘的下令吹号撤兵。 呜呜呜~ 数万鲜卑人狼狈的退了下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血迹。 这一次冲锋,鲜卑人白白丢下两千多具尸体,连城墙上的泥土都没碰到一块。 噢噢噢! 俊靡城头,数千汉军哄笑声如雷,无情的嘲笑着败退的鲜卑人。 ps:均订跌到1000以下了,看盗版的兄弟支持几个吧,看在作者挑灯夜战码字的份上,赏包辣条钱…… 第133章 王师!王师! 清晨,弹汗山东。 呜嗷~ 一只玉带雕冲天而去,从山前的草原上翱翔了三四里地,又绕着四周盘桓了一阵才倏然而回,发出欢快的叫声。 接着从一条不显眼的山谷中窜出一道白影,赫然是一名披甲的骑士。未几,又跟着窜出一骑,接着后面的骑兵连绵不绝的涌了出来,如同一条白龙一般蜿蜒涌出。冲出山谷的白马骑兵迅速在山谷前的草原上,整齐有序的排成方阵。 清一色的白马、白袍、银甲和雪刀,他们是白马义从! 公孙白昂然端坐在雪鹰神驹背上,身后的雪白大氅猎猎随风招展。在他身后,两千余白马义从,个个神色冷峻,不怒自威,虽然经过了长途跋涉,但是神威不减。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视线掠过辽阔的草原,朝西北面望去,只见一条河水如同玉带一般挂在天际,此河便是仇水了。仇水河畔边,一片白色的毡帐如同海洋一般密密麻麻的布满方圆七八里地,那便是弹汗山王庭了。 山道上,一路平安无事,现在到了这莽莽的草原上,就算百万军马也未必能围困住白马义从这只快马精骑,很显然那封木书是可信的,老子这一把又赌对了!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白马义从精骑,只见这群百战老兵,个个精神抖擞,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不禁心头豪情万丈。 长枪一指:“走,去端了鲜卑人的老窝!” 马蹄声如雷,一块块厚实的马蹄铁践踏得草地上泥土四溅,草屑飞扬,滚滚朝弹汗山王庭奔去。 …… 太阳刚刚升起,冷冷的阳光照在枯黄的草原上,显得那么萧索和苍凉。 早早起来的牧人,赶着牛马在原野上四处放牧,冬季的第一场大雪刚刚过去,地上到处是残雪,牧草早已枯萎,那些觅食的牛马也显得无精打采,不时的哀叫着。 弹汗山东面草原,七八个衣衫褴褛的牧人正在离一处牛马群不远的地上捡着干枯的马粪,显得格外忙碌。而离他们不远处,赫然有一个身着皮袍、腰挎刀箭的鲜卑人,正端坐在马背上监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年老的牧人,一边弯腰捡着马粪,一边唱着歌。一缕悲凉而悠扬的歌声在草原上回荡着。 “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 座中何人谁不怀忧?令我白头。 胡地多飚风,树木何修修! 离家日趋远,衣带日趋缓。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唱着唱着,其中一个中年牧人忍不住说道:“老李,别唱了,再唱老子也忍不住了。八年,老子离开并州整整八年了,也在给这群畜生做牛做马整整八年了……” 那被称为老李的老年牧人终于停住了歌声,苦涩的望着弹汗山方向,喃喃自语道:“八年算什么,你至少还在汉地活了半辈子。我从先祖辈就在草原为奴,伺候了匈奴人,又来伺候鲜卑人,已不知多少代了。我的先祖可是追随李陵将军,杀得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大汉英雄啊,可惜有家不能回,终成异族俘虏。” 那名中年牧人呆了许久,突然眼中又露出希冀的神色:“八年了,王师何时能跨过弹汗山,救我们回去?哪怕只是埋骨到家乡,我死也值了。”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仰天惨笑起来:“王师,王师,哈哈哈……王师,我祖祖辈辈在这里呆了两百多年,也没见过王师把我们接回去……心是大汉魂,身死异族奴……苍天无道,苍天无道啊!” 他咆哮了一阵,索性将盛满马粪的草筐扔在地上,纵声高歌起来。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与子征战兮,歌无畏……歌无畏……” 那名中年人惊慌起来,朝不远处的那个监视他们的鲜卑人望去,急声道:“小声点,弥加也会一点汉语,若是被弥加听懂了你的歌词,你我都要挨鞭子!” 老李哈哈笑道:“那又如何?大不了老子和他拼了!老子祖祖辈辈苟活了几百年又如何?还不是为奴?” 叩嗒嗒~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剧的马蹄声,那中年人大惊,急声道:“那群畜生骑兵来了,别唱了,不然你我都得好看。” 两人已然抬起头来,朝东面望去,却被那一片如云如雪的幻影凌乱了他的双眼,马上的骑士白袍银甲,很显然不是鲜卑人的装束,鲜卑人胡服皮袍,很少有披甲的。 两人呆呆的望着那疾驰而来的一片洁白的云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后不远的另外一名汉人猛的狠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失声惊叫起来了:“大汉龙旗!那是王师,那是王师!” “王师……王师……我们不是做梦吧……苍天有眼,我们终于等到了王师……” 七八名汉人全部疯狂的咆哮了起来,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哭喊声,纷纷扔下手中的粪筐,跌跌撞撞的朝疾驰而来的汉骑狂奔了过去。 那名监视他们的鲜卑人弥加听见这群汉人奴隶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茫然的回过头来,只见那几名汉人将粪筐都扔在地上,竟然想逃窜,不禁勃然大怒,急忙呜哩哇啦的大叫着纵马追了上去。 “王师……王师……王师来救我们啦……” 几名汉人如癫如狂,一边狂奔,一边手舞足蹈的大喊着。 朝霞之下,公孙白一马当先,正率着两千多白马义从疾驰而来,突然见远远的几名衣衫褴褛的牧人嗷嗷大叫着奔了过来,眼看不减速就要撞了上来,急忙勒住马脚,心头大惑,回头问道:“这些人在喊什么?” 身后的赵云抬眼望去,又细听了一阵,急忙道:“汉人,他们是汉人,定是被鲜卑人俘虏去的汉奴。” 话音刚落,却见背后一名身着胡服皮袍的鲜卑人正纵马呜哩哇啦的大叫着奔了过来,手中的长弓已然高高的扬起。 赵云勃然大怒,胯下照夜玉狮子如闪电般奔出。 马快,箭更快! 只见一只长箭如同流星般在空中一闪而逝,接着那名鲜卑人便仰头栽倒在马下,再无声息。 抬起头来时,那几名汉人已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 弹汗山王庭修建在弹汗山下,仇水河畔。这是一座当年耗费了檀石槐无数心血才建立起来的王者之城。 檀石槐耗费大量精力从遥远之地运来草原上罕有的坚固石料,动用大批人力费时数年之久才建立了这座代垩表着他统治草原象征的城池。 虽然说是城池,可实际上只是一个拥有着坚固城墙护卫的王庭。城内几乎全都是帐篷,压根就没有什么别的建筑。游牧民族在草原上不住帐篷的话,那就不是游牧民垩族了。 王庭的四周,散居着数万百姓,而正中则是王庭的中心,围着上百个洁白的大帐,则是鲜卑王族的大帐,里面住着鲜卑王后、公主,还有其他王公贵族。鲜卑王浦头率众出城南征之后,城内主事者则是檀石槐的第三子,浦头的叔叔成律归。 洁白的牙帐内,成律归慵懒的躺在一个丁零美女的怀中,一只大手伸入那美女衣领内,在那颤颤巍巍的上面不能描写的地方揉捏着,另一只大手肆无忌惮的在那美女的大腿上游走,探入裙底,触摸着那下面不能描写的地方,身下是一张白虎皮。 那丁零美女,早已经春xin荡漾,粉腮潮红。可是若仔细看过去,却可发现她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 就在成律归心头那团火越烧越旺时,正要将那美女一把压到身下时,外面突然大乱,一阵急剧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成律归不禁勃然大怒,腾身而起,正要奔出牙帐时,却见一名亲兵侍卫头领惊慌失措的奔了进来:“大人,不好了,汉人杀进来王庭了!” “什么……汉人?!” 成律归瞬间凌乱了,过了一会才愕然问道:“汉人从何处而来?” 那亲兵头目惨然道:“从弹汗山小道奔袭而来的。” 成律归迅速恢复了神色,怒声道:“汉人奔袭而来,守城将士为何不关闭城门?蹇曼又在何处?” 那亲兵头目苦笑道:“蹇曼大人已于昨夜率着他的家小和万余部曲连夜逃出王庭,不知去向。” 成律归又石化了,怒声道:“这贼子,难道为了争夺王权,竟然与汉人同谋不成?就算蹇曼逃了,城中仍有万余兵马,为何未能守住?休得挡住帐口,快随我出账杀敌!” 那亲兵头目突然笑了,笑得很狰狞:“弹汗山王庭已经完了,因为城门就是老子打开的!” 话音未落,成律归只觉腹部一疼,急忙顺手一抓,只见一柄匕首的锋刃已有三分之一已经插入他的腹部,但是他腹部脂肪层极厚,这一刀尚未伤及肚肠便被力大如牛的他抓住。 “叛徒!”成律归嘶声怒吼,一手抓住那亲兵头目的手腕不让他手中的匕首深入,另外一只铁拳已轰然砸向那亲兵头目的脑袋。 砰! 那亲兵头目猝不及防,被一拳砸得昏死过去。 一代鲜卑雄主檀石槐的儿子,武勇自然不会太差。 成律归拔出匕首,对着那亲兵头目狠狠的一掷,那匕首便已射入对方的咽喉。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因为他的胸口突然多出了一截刀锋,那刀尖还在滴着鲜血。 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刚好撞上那丁零美女仇恨的眼神,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没明白,便已缓缓的倒了下去。 第134章 横扫弹汗山 轰隆隆! 钉着马蹄铁的骏马带动着如雷的蹄声和漫天的烟尘,马背上的白马义从如同地狱里冲出来的白色幽灵一般,在王庭之内风驰电掣般席卷而来。 赵云一马当先,冲进了惊慌失措的鲜卑军人群,银枪挥舞,上下翻飞,一蓬蓬鲜血飞扬,一个个鲜卑人被挑翻在地。身后的白马义从紧紧跟随而来,一排排长刀大肆收割着鲜卑人的人头。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这恐怕是檀石槐建立弹汗山王庭以来,王庭第一次遭遇袭击。 多少年来,只有他们劫掠和杀戮汉人,何曾见到汉人反过来端他们老窝的事情。 匆匆聚集起来的鲜卑人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见一股雪白的滔天巨浪席卷而来,未及靠近,便已先射出了弩箭,有的鲜卑人刚刚跳上战马,便被弩箭射倒于马下,接着被践踏为肉泥。 一名领头的千夫长有点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用鲜卑语大声喊道:“什么人袭击,什么人袭击!” 话音未落,一骑疾奔而来,龙当亮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他未来得及招架,便已被挑上了空中,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咽喉处早已被透穿,鲜血喷洒了一地。 赵云杀死那名千夫长之后,马势继续向前疾冲,长枪不停的挑刺,枪刃过处,血肉横飞,马前根本无一合之敌。 群龙无首的鲜卑人,根本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任白马义从践踏和蹂躏,占地数里的王庭被白马义从杀了个对穿。尤其是那些乌桓辅兵,难得大显身手一番,出手格外的狠辣,只杀的王庭之内鲜血遍地,血流成河。 赵云调转马头,高声喝道:“凿穿,凿穿……” 恐怖的凿穿在王庭的营地中往返不停,遇到上马抵抗者立即冲杀,将整个鲜卑王庭变成了修罗地狱。 人群中的公孙白,开始还担心汉人被误杀,后来才发现城内很少见到汉人,偶尔见到几个汉人,都自觉的躲到一旁,举起双手,眼中充满极度兴奋之情,经过他们身旁之时,可以听到他们嘶声的叫喊“王师……王师……”。 很显然,作为奴仆的汉人,一大早就被鲜卑人赶出去牧马和捡马粪去了,留在城内的汉人极少。 凡是上马的鲜卑人,立即遭到无情的攻击和屠杀,在两千多白马义从的冲杀之下,群龙无首的鲜卑人最终彻底放弃了抵抗。 正午时分,战斗终于停止。除去战死的和逃走的,王庭之中被俘虏的鲜卑人足足有三万多人。 “高过车轴者的男子,全部赶出城外。低于车轴的男子和女人,可留在城内。”公孙白喝令道。 于是,一万多青壮男子被驱赶出了王庭,汇集在王庭之前的草原上,被一把把臂张弩包围在圆圈中间。 那些青壮鲜卑人终于发现这群袭击他们的魔鬼的装束,正是和传说中的那只当年凭二十骑击败他们鲜卑八百骑的白马义从时,终于彻底被震慑住了,虽然他们有万余人,而外围的白马义从不过一千余人,却无人敢再反抗。 叩嗒嗒~ 随着一阵马蹄声,公孙白纵马与赵云和郭嘉两人缓步进入包围圈内。 一见到公孙白,几名衣着精美的鲜卑人立即疯狂的冲了上来,迎着公孙白跪拜了下来,呜哩哇啦的说着什么。 “他们说,他们是鲜卑的贵族子弟,希望能请亭侯高抬贵手,他们愿献出家中的财宝、牛羊和奴隶。”有人翻译道。 公孙白淡淡的笑了笑,对身后几名侍卫喝道:“挡在老子面前碍事,杀了他们!” 身后的几名侍卫立即疾奔而出,手中的长刀高高的扬起,那几名鲜卑贵族子弟立即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住手!住手!” 一个少女从背后冲来,一面阻止绝望的鲜卑人的骚动,一边对公孙白大声喊道:“这位少将军,就算我们鲜卑王有冒犯过阁下,但是大汉乃礼仪之邦,岂可杀戮俘虏?赶尽杀绝,可不是大汉上国的风范!” 此女居然会汉语? 公孙白心中一动,却见此女大约二八年华,皮肤略黑,但是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倒也极具风情,但是比起张墨和小蝶都要逊色几分。 他缓缓的纵马走了过去,白皙而柔美的脸庞,墨玉般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他手中鞭杆朝她一指:“你是何人?” “我是拓跋部落豪帅的女儿,鲜卑王子阿古木郎的未婚妻,我叫阿依慕。” 原来是阿古木郎的未婚妻,四周的白马义从莫名的被戳中了笑点,想起那被阉割的鲜卑王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公孙白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细细的盯了一下阿依慕的脸蛋,突然回转身来,望向郭嘉,眼见这小子色迷迷的,轻轻笑道:“便宜你了。” 郭嘉嘿嘿低笑道:“须用绳子捆绑才行,不然要是捅我一刀就不好玩了。” 公孙白神色一愣。我去,这小子居然好这一口,要不要给你再准备皮鞭和蜡烛啊? 阿依慕眼见众人放肆的大笑,只觉自尊心受到刺激,高声问道:“你为何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看来这女人倒是嚣张跋扈惯了,居然敢以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公孙白横眉一蹙,冷声道:“你近精通汉语,当知道汉人有两句成语,一句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一句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鲜卑人总是冲入关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连小孩和女人都不放过,我只不过把你们做的事情,重又还给你们而已。而且我还放过了你们中的女人和小孩,已经比你们仁慈千倍万倍了!” 阿依慕还想说什么,公孙白已经厌恶的摆了摆手,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即将她拉了下去。 公孙白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对一名侍卫道:“催他们快一点。” …… 三万多衣衫褴褛的汉人奴隶,被纠集在一起,正神色畏缩的望着面前的白马义从,既极度兴奋,又充满紧张。 一名白马义从曲军侯纵马而出,高声喊道:“大汉的同胞们,我等奉广宁亭侯之命,前来拯救尔等!” 人群之中再次骚动,无数的声音狂啸。 “亭侯万岁!” “亭侯万岁!” “亭侯万岁!” 此时的万岁虽已用于臣下对君主的称呼,但并非帝王专用,这些如同从地狱中钻出来的汉人奴隶用这两个字来宣泄对拯救他们的大汉主将的感激。 在这地动山摇的呼喊声中,数万汉人涕泪交流,激动欲狂,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哭喊。 这一刻,这些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白马义从精骑,都忍不住暗暗掬一把英雄泪。 那曲军侯手中的长刀高高扬起,汉人们激动的声音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亭侯说,你们被鲜卑人欺凌多年,现在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你们可敢杀人?那些曾经骑在你们头上的鲜卑人,如今成了待宰的羔羊,你们可敢复仇?” 人群顿时哗然,那些汉人既激动,又畏怯,不知所措,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应答。 终于有一名汉人率先奔了出来,激声道:“鲜卑人砍下了我父母的头颅,奸杀了我的妻子,还将我的儿子挑在刀尖,我全家五口就剩下我一人了,我日夜思报仇而不得,请将军给予我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沸腾起来,悲愤的汉人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向前请愿。 …… 一千名汉人,拿着白马义从给他们配发的长刀,缓缓的走入了人群,望着面前的这群不共戴天的鲜卑人,神色凝重。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地感觉,只觉得呼吸快要停止了似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紧握长刀的手,在轻轻颤抖。 在白马义从面前,鲜卑人似乎已经认命了,一个个垂手而立,等待着处置,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汉人能饶恕他们。 突然见得无数的汉人奴隶,那些昨天还被他们死死的踩在脚下的贱奴,居然提着长刀向他们走来,顿时哗然,接着便暴乱了起来。 一名千夫长猛然跃起大喊:“我们拼了,这些汉人,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锐啸突然响起,那名千夫长本能的想要躲闪,乌芒却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力量,把他的身体钉在了地上。 那名千夫长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叫喊,躺在泥泞的血泊中,眼睛睁得老大。 “杀!” 随着公孙白一声冷戾的命令,上千弩箭齐发,鲜卑人如同稻草一般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 “杀!” 这一刻,数千曾经卑微到尘土里的汉人,齐齐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在箭雨过后,便抡着锋利的长刀,向手无寸铁的鲜卑人恶狠狠的砍杀了过去。 仇恨如同岩浆一般喷薄而出,血雨纷飞之中,手无寸铁的鲜卑人纷纷被砍倒在地,有侥幸逃出来的鲜卑人,却被外围的白马义从当场格杀…… 公孙白漠然的望着这一切,淡淡的说道:“他们被奴役太久了,我怕他们已经忘记了什么叫血性,怕他们失去了汉人的脊梁,希望这场屠杀,能唤回来。” 第135章 管杀还管埋 高过车轴的男子皆斩,穷大汉四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狠的汉军将领。 对待异族,只有把他打狠了,打怕了,甚至是斩草除根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就像近两千年以后的那场全球战争,某个穷凶极恶的异族,对待那个在他家扔了两颗原子弹的炸死上百万人的国家比爹还亲,而对待另外一个被其侵略过还对其以礼相待的国家,总是不屑一顾,没事还搞点摩擦,只因实力没上来才不敢再次侵略。 仁慈,必须在将对手打狠打怕之后才会有效果,否则对手只会将你的仁慈当傻逼。 而对于公孙白来说,他现在甚至还没有对敌军仁慈的资本,他只有五千精兵,而对手则是一个民族,控弦之士若是全部聚集可达二十万,即便是现在也有近十万之众,在这个时刻的半点仁慈都可能使自己陷于没顶之灾。所以,他必须狠,狠辣到极致才行。 公孙白面沉如水,淡然的望着在血泊中挣扎的鲜卑人,心中非但没有一丝不忍,反而充满快意。此刻,他已不再是前世的那个吊丝程序猿,也不是那个在父亲公孙瓒部下装逼的逗逼,他已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他是大汉的中郎将,北地百姓的守护神! 郭嘉望着满脸狰狞和狠绝的公孙白,心头豪气大增。 畅快!跟着这样的主子,打这样痛快淋漓的战斗,能让郭某一身才学尽皆施展,夫复何求? 嚓嚓嚓! 最后一名鲜卑人被五六杆长刀齐齐劈中,如同烂泥一般倒了下来,一万多名手无寸铁的鲜卑人被白马义从和疯狂的奴隶终于斩杀了个干净。 朔风猎猎,吹得整个天地之间都是浓烈的血腥味。 数千名汉人呆呆的望着自己脚下一地的鲜卑人的尸体,犹如在梦中一般。 嗷~ 有人扔下手中的长刀仰天咆哮,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压抑多年的痛楚。也有人将手中的长刀扔落在地,一屁股瘫坐在流满鲜血的土地上。 公孙白冷然的对身后的将士下令道:“传令下去,将这些鲜卑人挖一个大坑全部掩埋了,咱们大汉是礼仪之邦,虽然他们是异族,是我们的敌人,但是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抛尸野外,好歹也得有个埋骨之所。” “喏!” 公孙白悠然回过头来,任朔风吹拂着发丝在面前飞舞,淡淡的说道:“管杀还管埋,而且过车轴者不杀,女人不杀,老子是真他娘的仁慈啊……” 众将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随风而起,天地之间都充塞着大汉将士的豪笑。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异族血,大丈夫既生于乱世,理当如斯! 扑通扑通! 那群回过神来的汉人奴隶,纷纷迎着公孙白跪拜了下去,高声道:“我等愿加入亭侯麾下,还请收留我等!” 公孙白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很好,但不是现在。待回到汉地之后,我当从你等之中选择精壮勇悍之士,编入军中。如今,你等都是多年未归故土,我且派一部精兵,护送你等先返回汉地,再做定夺。” 这群汉人立即又沸腾了起来,很多人听到能重回故土,忍不住痛哭流涕。 当下,公孙白便令一个白马义从曲军侯,率四百白马义从精兵,护送三万多汉人往东而去,绕道进入辽西境内,再迂回转回右北平郡南部,道路虽然漫长,但是一路赶着缴获的牛羊,骑着快马,倒也不至于太慢。 郭嘉问道:“剩下的鲜卑人,如何处置?” 公孙白笑笑道:“奉孝认为如何处置好?” 郭嘉坏笑道:“不如除禁止杀人之外,解除军纪一天?” 公孙白自然知道除禁止杀人之外,解除军纪是什么意思?当兵的,没点匪气,就会少几分悍气,这些刀头舔血,每天生活在鬼门关边缘的士兵,不给点甜头让他们释放压力,很容易炸营。 而更重要的是,他要彻底刺激浦头,才能使郭嘉的下面的毒计奏效。 所以他只是微微一愣,当即答应道:“好,仅限一天,不可杀人,违令者斩!另外,安慰鲜卑王族和贵族之女眷一事,由劳驾奉孝负责分配任务。” 这一刻,郭嘉对公孙白彻底服气,听起来那么龌蹉的事情,却被自己的主公说得这么文雅,当即大喜而应诺。 身边的赵云已然皱起眉头,转过了头去,无奈的叹道:“***女这种事情,我为何觉得其也颇有道理,竟然未能阻拦……” 一天之后,公孙白率众缓缓的离开鲜卑王庭,奔向弹汗山通入幽州的山道。 在他们的身后,烈焰滔天。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当年檀石槐花费数年心血打造的王城,就这样被公孙白付诸一炬,弹汗山鲜卑王庭,就此不复存在。 ************* 寒风瑟瑟,如泣如诉,令人断肠,如思念夫君的妻子的呜咽。幽云地界的天气之寒,远甚于中原,才进入十一月,已有风雪欲来之势。 俊靡城下,正上演着一幕惨绝人寰的大战。 这是浦头在风雪来临之前,发起的最猛烈的一次进攻,几乎是不惜代价的进攻。风雪即将来临,他尝试对俊靡城的最后一次猛攻,否则一旦风雪到来,他只能退回幽州之地所占领的城内躲避风雪,等待来年开春再战。 浦头能当上鲜卑之王,绝非等闲之辈,在这十天之中,他尝试过多次攻城战术,包括掘地道等,都被田豫一一破解。这位智力过90的谋士,之前一直被郭嘉抢尽风头,此刻终于得到了机会惊艳一把。 无奈之下,他只得拼力强攻一次。因为,即便在现在,阉割他的儿子的公孙白,都尚未出在城头,家仇族恨,再加上对手的傲慢,让他愤怒欲狂。如果风雪之前攻不下俊靡城,谁知道开春后又会有什么变数?要知道公孙白还有一个很强大的老爹还没出手。所以,他决定孤注一掷! 随着激烈的战鼓声,无数的鲜卑士兵抬着木梯冒着箭雨,喊杀着向城墙边冲了过来,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在那一波接一波的密集箭雨之下,鲜卑人倒了一片又一片,依旧悍不畏死的向前奔涌而去。在伤亡数千人的代价之下,鲜卑人冲到近前,数百架木梯啪啪的架在墙头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上爬。 城楼上,一锅锅沸水倾盆而下,烫的正在舍命攀爬的鲜卑士兵皮开肉绽,惨叫连天。一根根长叉,拼命的将木梯往外奋力推开,木梯上的士兵随着一声声惨嚎像石头一般飞坠摔落在地。更要命的是那一勺勺滚烫的金汤,简直就是催命毒药。所谓金汤就是烧得滚烫的粪汁,一旦被其烫伤,伤口就会被粪汁里的细菌感染,在这个没有军医、缺少药品的时代,伤口严重感染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鲜卑人悍不畏死,以战死为荣。即便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攻城的士兵还是前仆后继的向前冲,不少士兵冲上了城头,浴血奋战。 城楼上,太史慈首当其冲,手中月牙戟左右翻飞,戟影瞳瞳,面前无一合之将,如虎入羊群,一枪一个,杀得敌兵心惊胆战。一个刚刚爬上的敌兵,见得他如此神勇,竟然惊得不觉往后退,一声惨叫,跌落下城头。 刘政披头散发,如疯如狂,手执长枪,对着爬上来的敌兵奋力刺杀,枪影闪动,一个又一个的敌兵被他刺落城头。 管亥更是光着膀子,露出一块块隆起的腱子肉,虎吼如雷,挥舞着长刀拼命的砍杀。 一场血战一直从早上战到下午,城上城下尸骨累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如果此时公孙白在场,一定会非常心痛,因为将他宝贵的骑兵当做步兵来用,实在太浪费了。 终于,在落日时分,随着城下的号角之声响起,攻城的士兵纷纷退了下去,停止进攻。 这一次,鲜卑人被强弩射倒七八千人,最后又在城头硬战之时,折损四五千人,终于不得不退了下去,扔下一万多具尸体。 而汉军墨云骑,也战死近百人,受伤两百多人,这一战,恐怕是公孙白麾下的军队损伤最惨重的一次。 这其中还不包括前来协助守城的精壮百姓,死伤上千人。 城头上,墨云骑将士纷纷欢欣鼓舞,仰天咆哮,而太史慈等将领却面色凝重。谁都知道,如果这群疯狂的敌军用的不是木梯,而是云梯,这城头未必就能守得住。 暮色逐渐降临,浦头神色痛苦的望着俊靡城上欢欣鼓舞的汉军,眼中的怒火浓浓灼烧着,却无可奈何。 这一次,他赌输了,终究是没攻下俊靡城,却折损了一万多部众,损失太惨重了。 收兵之时,他明显看到了好几个部落大人眼中强烈不满的神色,心中变得更是焦躁。 蹇曼已长大,大有争位之势,拥护蹇曼的各股势力蠢蠢欲动,自己的宝贝儿子阿古木郎又被敌将阉割,如今在俊靡城下不计代价的进攻导致损失惨重,致使那些原本畏服他的部落大人也变得不稳定起来,使他心中变得格外狂躁起来。 “大王,大王……” 一声急剧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声传来,他疑惑的转过头去,却见几名亲兵侍卫簇拥着一名风尘仆仆、神色狼狈的鲜卑人疾奔而来。 “阿勒尔,你怎么到了此地,发生何事了?”浦头一见那人,不禁神色大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弟阿勒尔,阿古木郎的亲舅舅,奉命守卫弹汗山鲜卑王庭的将领之一。 “王庭……王庭……”阿勒尔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王庭怎么了?!”浦头只觉嘶声问道,一股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 阿勒尔哭道:“王庭……被汉人攻占了,王叔成律归大人被杀,城中男女老小数万人全部被俘虏,我只得见机逃出,前来报信……” “什么!”浦头只觉五雷轰顶,脸部急剧的抽搐起来,艰难的问道,“汉人从而来,主将何人?” 阿勒尔惨然道:“汉人主将公孙白,率众自弹汗山小道偷袭王庭,小的怀疑族内必有奸细。” “公孙白……”浦头大叫一声,怒气攻心之下,从马背上猛然摔落下来,当即晕倒了过去。 那个双手沾满血腥、一向喜欢斩尽杀绝的屠夫公孙白,他自然知道弹汗山王庭落入公孙白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完了,全完了,他的族人,妻子,还有女儿,甚至包括整个弹汗山王庭,都完了…… 第136章 冰城要塞 弹汗山,大青口。 这是弹汗山进入幽州地界的主道,山道地势平缓,宽约两百多米,绕着一条小河的河床向西而行,可供大队军马通行,也是公孙白防守浦头的主要地点。其余三处山道,包括他进入弹汗山王庭的那处山道,由于崎岖而狭隘,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早已被他分别派小队军士筑关守住险要之处。 他必须在此坚守七天左右才能撤退,然后实施郭嘉的毒计,才能增加计策的成功率。 在这两百多米的山道,呈现出一个并不陡峭的斜坡,在坡的上方,就是白马义从的扎营所在。由于派出了四百兵马护送三万多被解救出的汉人奴隶,再加之其余三处小道的守军,如今守在大青口的白马义从只有一千八百余人。 而他却要凭借这一千百余人抵挡鲜卑人八万大军(这时尚未得知鲜卑军在俊靡城下的伤亡,鲜卑人实际只有六万五千左右的人数了),以一挡四十! 这里没有深沟壁垒,也没有什么可以依托的坚固城池,除了几片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栅栏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提供防御的障碍。没有深沟壁垒的的阻挡,就算公孙白真是神仙再世,白马义从也是天兵下凡,也阻挡不住八万疯狂的鲜卑军。 赵云眯着眼睛,站在山口的斜坡上,四处张望,满脸的苦相。 这么一个地方,怎么可能打赢这场阻击战? 他疑惑的朝公孙白望去,却见公孙白迎风而立,满脸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一副气定神闲,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不但赵云疑惑,就是郭嘉也满脸的疑惑。 终于郭嘉忍不住问道:“主公似乎已有抵挡鲜卑人的妙计?” 公孙白瞬间脸色变黑,指着郭嘉破口大骂:“我妙你一脸!全盘计划都是你制定的,鲜卑王族的女人都被你睡遍了,还得本侯耗费仙力给你强身健体,你现在来问我妙计?守不住大青口,老子打断你三条腿!” 公孙白一气之下,唾沫四溅,惊得郭嘉满脸煞白,裆下巨寒,急忙陪笑道:“误会,误会,我以为亭侯仙术无边,能瞬间变出一座城堡出来。既然亭侯并无妙策,末将就献丑了!” 公孙白哼哼道:“就算有妙策,本侯也懒得想,出谋划策这种事你不干,本侯为何要耗费仙力保住你的小命?” 郭嘉满头黑线,连连称是,惹得赵云忍不住转过身去,窃笑不止。 …… 次日一早,公孙白便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披上厚厚的大氅,走出中军大帐,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奉孝,你这是……” 看着营地里摆着数十口大锅,有人不断的往锅里倒水,另外有人从河中挑着一担担的河水奔上山坡。另有一批人,人手提着几个兽皮袋,把湿漉漉的泥土挖出来,装在兽皮袋里。 赵云领着数百名精悍之士,在山口砍下了一棵棵树木,搭建成了一个寨墙的框架,装满泥土的麻袋不断的往那树木框架里填充着泥土,不只是山口,两边的山岭也是如此。 郭嘉似乎一夜未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不过精神倒看起来非常的好,见到公孙白,便笑嘻嘻的说道:“当然是筑城了,否则末将岂非三条腿不保?先打造好框架,再泼水为冰,则可筑造出一道冰城。” 公孙白蓦地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醒悟了过来。当然曹操攻打马超的时候,梦梅居士不就是献的这个计策的吗?怪不得这小子,在临烧弹汗山王庭之前,坚持要带出王城内的所有兽皮袋,还有所有的木桶,原来是早就有妙计在心。 郭嘉见公孙白不语,以为公孙白不信,急忙又解释道:“如今是三九严寒,滴水成冰,末将有做过实验,烧出一壶热水,倒在地上片刻功夫,便能凝结成坚冰。如此只需在山口搭出框架,再往上泼热水,明日就可在此地筑起一道牢不可破的冰城。此外,两面山岭也要派人防御,形成一个屏障。如此,最多三天之后,在鲜卑军自右北平郡杀来之前,便可完全竣工,主公可高枕无忧也。” 卧槽,98的智力就是好使啊,虽然这坑货全靠命疗术养着,没少耗他的兵甲币,但却是物有所值。 *************** 浦头率着六万多骑兵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向弹汗山疾奔而来,他疯狂的催动着胯下的骏马,恨不得率兵插翅飞到仇水河畔。 没有什么比失去弹汗山王庭更糟糕的事情,那里有他的王后,还有八个王妃,十二个女儿,还有鲜卑的王公大臣,更重要的是,那里是鲜卑的王庭。 公孙白,这个比屠夫更残忍的小贼,鲜卑王庭落在他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旦先祖檀石槐花费多年心血建造的王庭在他手中被毁,他这个鲜卑王也做到头了。 而那时,不只是失去王位那么简单,一旦大权旁落,他将迎接的就是继任者的清算,恐怕连命都未必能保住。 当他率着大军轰然而来,乱哄哄的闯入大青山口时,他看到了那座高高耸立的冰城要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可是,现在他没有了退路,只有拼死一战,或许能够博取一线生机。 蹇曼早就蠢蠢欲动,各部落也生出了在他看来很不和谐的声音,所以他必须拿下山口,大破汉军,砍下公孙白的人头,也许能暂时平息鲜卑王国内部不和谐的声音,震慑蠢蠢欲动的蹇曼。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了冰城上的公孙白。 这个令他做梦都恨得咬牙切齿的小贼,如今高高的站在冰城之上,身穿一袭白袍,身后披着厚厚的雪白大氅,头上戴着白玉冠,手上还摇着一把鹅毛羽扇,迎风而立,似乎正在摇头晃脑的吟诗,显得十分骚包。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公孙白刚刚吟完高祖的诗,才漫不经心的望着城下汹涌而来的鲜卑军,然后朝身后伸手一招,一名侍卫立即端上一樽热酒,公孙白接过热酒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这才将手中鹅毛羽扇一指,高声喊道:“浦头兄,别来无恙乎?此刻北风漫卷,寒气透骨,阁下远来是客,是否要上来喝樽热酒暖暖身子?” 浦头倒也颇懂汉语,一见他那贱贱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怒声喝道:“亭侯的美意,本王心领了,待得割下亭侯的人头,再饮不迟!” 公孙白哈哈笑道:“浦头兄,何必客气?你的八房妻子,十二个女儿,正在我的部将被衾之中,喝着热酒,与我的部将在畅谈人生,浦头兄何妨来上一发?劝君更尽一樽酒,南下弹汗无故人。” 说完不等浦头答话,便手上往后一伸,令人推出一名衣衫不整的鲜卑女子出来,仔细看时,正是他的王后。 浦头只觉气血上涌,睚眦欲裂,挥起长刀,嘶声吼道:“攻,攻,杀尽这群汉奴!”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无数的鲜卑人推着木梯呐喊着冲向冰城,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箭雨。 …… 已经是第四天了,鲜卑军如同潮水一般的冲击向大青口要塞。 到底死伤了多少人?五千,一万,还是两万?浦头自己也记不清了。 残肢碎肉撒落在那绵亘在山口的冰面斜坡上,有的血肉已经和坚冰冻在一起。 汉人的弩箭实在太可怕了,而最可怕的是,汉人的弩箭射出之后,到了一定的数量,竟然会自动腾空而起,飞回关上。 除了弩箭,汉人竟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七八辆青铜战车,轰隆隆的推了下来,五六百斤的砸死砸伤不少人之后,又轰隆隆的飞回关上。 青铜战车,系统限制不可主动释放伤敌,但是却可释放在冰城之上,由士兵推下来伤敌,那些想要撞坏冰墙的冲车,就是被可以自动飞回的青铜战车所砸毁。 在强大的防御器械面前,鲜卑人虽然死伤了近万人,但是汉军却受伤者寥寥可数。 “大王,不能再打下去了,要不放弃此地,我们从鸡鹿塞绕回王庭吧?”一名鲜卑小部落的大人,凄声的喊道,“汉军得到了天神的护佑,我们再打下去,我们的这点家底都要打完了!” 家底? 自从得知弹汗山王庭被袭的那一刹那,浦头就已经孤注一掷,准备把所有家底都赌上,他要用所有家底去赌公孙白的人头! 他呛得拔出腰中的长剑,一剑将那名部落大人砍翻在地,嘶声吼道:“动摇军心者,斩立决!” 临阵杀将,而且杀的还是一个小部落的大人,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可是他别无选择,因为他已走投无路。 说完,他扬起带血的长剑,嘶声吼道:“鲜卑的勇士们,汉军也是人,他们快要顶不住了,只要我们能攻下这座要塞,斩杀公孙白,整个幽州北部就是我们鲜卑人的了,到时不但幽燕平原是我们的养马场,汉人的财宝、粮食和女人都是我们鲜卑人的……” 在他的诱惑和刺激之下,鲜卑人士气大振,再一次拼命的向山口娥冰城冲去。 呜呜呜~ 就在此时,鲜卑后军中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竟然是撤兵的号角,原本已冲到前面的鲜卑军,听到这诡异的号角声,只得满脸疑惑的退了下来。 浦头气得发疯,怒声问道:“何人下令吹号?” 接着便见数十骑疾奔而来,却是他的两个弟弟步度根和扶罗韩,押着数十个绑在马背上的汉人奔了过来。 两人气喘吁吁的说道:“大王,我等在汉地收集了数十个工匠,他等会制造攻城云梯,一旦有了攻城云梯,则此要塞便可一举攻破。” 浦头神色大喜,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传令三军,休息三天。待三天之后,攻城云梯制造完毕之后,再一举破城,斩杀公孙白小儿。” …… 呜呜呜~ 三天之后的早上,鲜红的太阳刚刚从弹汗山的东面喷薄而出,五万多鲜卑军推着攻城云梯车,气势汹汹的朝冰城要塞蜂拥而去,喊杀声震天。 “斩杀公孙白者,拜为鲜卑大将军!”浦头扬刀大喊。 “斩杀公孙白者,拜为鲜卑大将军!” 五万多鲜卑人怒发欲狂,吼声如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前猛冲,都想第一个杀上城楼,斩杀敌将。 然而,等到他们冲到冰城之下的时候,面前的情景却令他们惊呆了。 冰城之上,竟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第137章 复仇 浦头先是愣了一下,擦了擦眼睛,确认城头上未见到汉军的踪影之后,只觉满头雾水,许久才对身旁的步度根吼道:“二弟,你速率一只兵马,抢下城头!” “喏!” 步度根应声而去。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冰城上便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鲜卑人的马鹿王旗便已飘扬在冰城之上。 接着,浦头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疾奔上冰城,只见冰城之上,空空如也,只剩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木桶。 “大王,你看!”边上的侍卫突然惊道。 浦头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远远的一处平坦之处,竟然留有一个巨大的帐篷。 浦头伸手一挥,数十名鲜卑悍卒立即疾步向前,呼啦啦的将那帐篷团团的围了起来,一枝枝利箭瞄准了帐篷门口。 “出来!”有人喝道。 里面半天无人响应,只是传来呜呜呜的声音,几名鲜卑士兵长刀一掀门帘,奔了进去,随即又如同触电一般的蹦了出来,脸色极度尴尬。 浦头问道:“何人在里面?” 那些鲜卑士兵尴尬的说道:“还请大王亲自入内查看。” 浦头疑惑的踏入帐篷之内,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所怔住了。 只见大帐内的几张软榻之上,竟然坐着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身上被绳索紧紧的捆住,仔细望去,竟然都是他的妻女。 浦头脸部急剧的抽搐起来,急忙奔向前,正要拔刀割断绳索,却发现他的王后身上挂着一块白布。 白布上书着几行字:“杀汉人者,汉人亦杀之;***女者,妻女亦被人淫。如有不慎生下贵子,还请抚养十八年后送至汉地。” 嗷~ 大帐内传来浦头野兽般的嚎叫,叫声充满歇斯底里的愤怒和仇恨。 …… 如果说之前公孙白给浦头带来的刺激已经足以让浦头愤怒到了极致,而等到浦头率着五万多大军奔到弹汗山王庭的时候,那种愤怒彻底的崩溃了。 他与公孙白的仇恨,已经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方圆近十里的弹汗山王庭,鲜卑人的都城,耗费鲜卑雄主檀石槐数年的心血的所建造的王城,就此毁于一旦,只剩下烧黑的残垣断壁和偶尔被风吹来的帐篷未烧尽的边边角角。 浦头站在王城的废墟之上,如呆如傻,一夜之间,他的头发已经变得灰白,满脸的长须已如同杂草一般。 难道是天要灭我鲜卑么,一只不过五六千人的汉人军队,竟然将他逼到走投无路的境界,他几乎怀疑是自己在做梦。 他木然的望着王城的废墟,又转头望向远处的一座耸立如山丘般的大坟,他艰难的缓步走了过去,只见大坟上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暗褐的几个血字虽然很丑,却显得有力和格外触目惊心:“血债血偿”。 木牌之下,赫然放着一颗人头,他缓步走上大坟,来到那颗人头之前,只见那颗人头顶部已被挖空形成一个罐状,但是面目依旧很清晰,竟然是他的叔父成律归。 而人头里却装满了液体,发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汉人竟然将成律归的头颅当成了夜壶。 浦头似乎已经无力再宣泄他的愤怒了,只是木然的回过头来,望着身后的将领和部落大人,语气极其平静的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心中对我极度不满,这一切都是本王的不智所造成的,本王愿引咎退位。但是……” 他的眼中燃烧出浓浓的火焰,嘶声道:“在本王退位之前,你等必须随本王去做一件事,那就是追击这只残忍而罪恶的汉军,将他们的人头砍下来祭奠死去的族人,否则本王绝不甘心!谁若是不从,休怪本王翻脸无情,痛下杀手!” 众人默然不语,许久才有人带头道:“全听大王吩咐。” 接着其他部落大人和将领也纷纷随声附和,却听一人喊道:“请大王恕我等不能追随大王前去!” 众人转头望去,却见出声的竟然是浦头的弟弟步度根。 浦头的眼睛中瞬间射出一缕精光,杀气腾腾,已然按住腰中的宝剑,却听步度根解释道:“此次王庭遭袭,致使我族遭此大难,必然有内贼通敌,我听闻蹇曼在王庭被攻之前夜,便已率着他的妻小和部曲一万余人连夜逃离,如此则内贼昭然若揭。汉人终究不过一两千人,以三万之众已足以将其歼灭在草原之上。我愿与三弟率两万之众,追袭蹇曼,将此内贼擒获,以谢死去的族人在天之灵!” 说完,他和扶罗韩两人向前奔了几步,迎着浦头恭恭敬敬的拜倒了下去道:“还请大王恩准!” 浦头的眼中的杀气逐渐褪尽,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想了许久,才咬牙切齿的吼道:“好,记得给本王生擒此贼,本王要亲手处置!” 两人应诺。 浦头转过身来,拔剑而出,将宝剑高举在头上,迎着那木牌和成律归的人头,恭恭敬敬的跪倒了下去,嘶声吼道:“王庭虽然被毁,但是我鲜卑人的族魂还在,无能之王浦头,在此誓愿,若不能斩杀汉贼公孙白之头,告慰诸位在天之灵,愿以死谢罪!” 他那嘶哑而悲愤的声音,感染了身后的众部落大人和将领,众人也跟着他轰然跪倒了下去,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众人刚刚起身,突然数骑探马飞奔而来,高声道:“启禀大王,打探得汉人已往受降城方向而去!” 浦头恨得牙齿都差点咬碎了,怒吼道:“这是要从鸡鹿塞入关进入汉地,休想!都给老子追,务必在公孙白入关前,将其宰杀!” 嗬! 身后的众人齐声应诺。 不久,三万多铁骑,随着浦头滚滚的往西面疾奔而去。 …… 草原莽莽,天地苍茫,北风卷地,草木枯黄,地上的积雪尚未彻底融化,似乎第二场大雪又即将降临。 数千匹雄骏的健马正在地上嚼着枯黄的草根,不时的发出嘶鸣声。仔细望去,可见这些健马竟然分为两群,其中一群都是高达七尺五以上的骏马,马背上都套着高桥马鞍和双马镫,明显看不起另外一群约五六百匹的七尺左右的马匹,不时的向那群低矮的马匹嘶鸣着示威。而那群七尺左右的马匹,身上没有任何装备,和普通牧马无异,对那群战马也明显存在着敬畏感。 在马群的旁边,篝火熊熊,两千名白马义从正围着篝火取暖和烤着马肉,香味在整个草原上飘荡着。 公孙白坐在其中一座篝火旁,一边饮着酒,一边啃着马腿,嘴里呜哩哇啦的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马弱呢,则能被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烤着吃了。” 很显然,那些七尺高的马,都是用来当粮草的,这一路来,所带粮食不多,后面若想填饱肚子,全靠这些肉马了。七尺高的骏马,空马奔跑,还是能轻松追上背负骑士的战马的,于是这些马便成了移动的新鲜粮草,虽然奢侈了点,但是抢的是鲜卑人的,也不用心疼。 郭嘉大笑道:“有理,有理,末将敬亭侯一樽酒。” 公孙白双眼一瞪:“滚,等下还要逃命,你娘的要是喝醉了,怎么骑马?” 郭嘉嘿嘿笑道:“若是不能喝酒,不能玩女人,末将还要命干什么?” 公孙白满头黑线,转过头去,看都懒得看郭嘉一眼,只想这辈子都不要认识这个无良浪子才好。 一阵酒足饭饱之后,公孙白拔出一根草根,悠然的剔着牙缝,眼睛朝天际之处望去。 等了许久,公孙白终于不耐烦了,愤愤然的说道:“浦头这老东西,搞得什么鬼,连报仇的速度都这么慢,如何成得大事?” 这次轮到郭嘉翻白眼了,只觉这小子脑袋长了个坑,阉了人家的儿子,让部曲xx了人家的妻女,烧了人家的城池,把人叔叔的头颅当夜壶尿,最后还要抱怨人家报仇来得慢。 其实也不怪浦头来的慢,白马义从除了七尺的空马,其余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还一人双马,速度自然要比胯下骏马良莠不齐的鲜卑大军快的多。 郭嘉灌下一大口酒,这才喷着酒气,醉醺醺的说道:“兴许,人家鲜卑王迷路了呢,要不亭侯派人前去带路?” 公孙白哈哈笑道:“好主意,此重任非郭嘉莫属。” 郭嘉嘿嘿笑道:“如今郭某也算是浦头的半个女婿了,这当面坑人的事情,实在不太合适.” 两人正笑闹之间,突然天际之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三万匹骏马奔腾而来,叩击着地面,如同大海呼啸一般。 公孙白脸色微变,急声道:“快,上马!” 众人纷纷窜上马背,却听郭嘉舌头打着结,急声喊道:“主公,快给末将用仙术解酒,末将上不得马了……” 公孙白朝郭嘉望去,只见这货已经喝得两脚发软,怎么也爬上不上那八尺高的马背,倒摔了两跤。 公孙白一阵无语,怒斥道:“喝不死你这浪货!” 说完急忙对他使用1级命疗术,郭嘉瞬间变得龙精虎猛起来,翻身奔上马匹,笑嘻嘻的道了声谢,一催胯下骏马,扬长而去。 第138章 张网已待 红日西坠,霞光将疾奔而来的两千白马义从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 “启禀亭侯,地平线上已看不到鲜卑追兵了。”背后有人高声喊道。 奔驰在队伍最前的公孙白长枪一拦,背后的白马义从立即缓缓的停了下来。 公孙白缓缓的回过头来,朝天边望去,愤愤然的说道:“浦头这老东西,就不能争点气?就这速度,还想报仇?” 郭嘉气喘吁吁的说道:“主公,我看浦头是不会追上来的,他们已经连续追袭十四个时辰未休息了,再追下去,他们的马都会累死的。” 话音刚落,便见一骑斥候奔来,高声禀道:“启禀亭侯,鲜卑军已在三十里地外扎营休息,正埋锅造饭。” 郭嘉一听,立即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来人,给老子热一壶好酒,再来一个烤烤马腿,连续十四个时辰不吃不喝的,老子都快被饿死了。” 公孙白朝他一瞪眼,让赵云喝令众军士就地宿营,令斥候随时关注鲜卑人的动向。 …… 三十里外的草原之上,数万匹骏马正围着一条小河在饮水,那饮水的声音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以致背后的鲜卑军担心这条如同溪水一般的河流会被这些渴到极致的疯狂的马匹吸干。一些挤不上前的马匹则在啃着地面枯黄的草,那马腿似乎都在发抖,马背上的汗水如同洗过一般,鬃毛都卷到了一起。 这一路来,浦头想报个仇真不容易啊。几次眼看就追上了汉人,相差不过一两里地,浦头不禁精神大振,下令部曲奋力急追,结果追了一天一夜连续不休息,却离汉人越来越远,眼看这人累得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那马匹眼看就要不行了,浦头这才不得不下令就地宿营休息。 眼看那些马一匹匹疲累得什么似的,那些鲜卑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连续七八天的追袭,再加上一宿未合眼,有的人坐在那里就能打起呼噜来。 面容消瘦,须发半白,双眼中的血丝红得吓人的浦头,望着西面的天际之处,仍然是一脸的杀气和愤怒。 “大王!“身旁一个部落大人突然惊叫起来,随即又哈哈笑道,“汉人似乎迷路了,早已过了鸡鹿塞方向,这势头似乎直奔稽落山、涿邪山、燕然山一带方向去了。” “什么?”浦头楞了一下,随即腾的跳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这群汉贼竟然在茫茫草原上迷路了,再往西到处是群山莽莽,老子看他再往哪里逃,哈哈哈……” 刹那间,浦头似乎觉得自己一瞬间年轻了十几岁,精神大振。 此时的确早已过了鸡鹿塞方向,若往南则是凉州了张掖郡了,而且还被茫茫的沙漠阻隔,即便此刻汉人立即往南而去,恐怕也要困死在沙漠之中。 一时间,鲜卑诸将纷纷欢呼起来了,一旦汉人再往西跑个上一两百里,就要将被西面群山阻隔,汉人除了被击杀,就是被困死在莽莽群山之中。 …… 稽落山出现远处的地平线上。 稽落山,鲜卑境内之名山,昔日东汉大将窦宪、耿秉率、度辽将军邓鸿率大汉天军在此大破北匈奴,并出塞3000余里,登燕然山刻石记功而还——这就是与“封狼居胥”齐名的“勒石燕然”的故事。 然而,今日,稽落山将再次名扬天下,大汉护乌桓中郎将公孙白将率数千汉家儿郎,在此迎战鲜卑王浦头所率的三万多鲜卑精骑。 这一战,到底是还差五个月满十八岁的公孙白名垂青史,还是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少年将军昙花一现,就此陨落? 红日坠入稽落山的背后,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夜色如烟。 汉军越来越慢,背后的黑压压一片鲜卑骑兵遮天蔽日而来,蹄声如海啸一般响彻在草原之上。 “大王,他们跑不动了。”一个鲜卑将领指着前面影影绰绰的汉军说道。 一缕狰狞的笑容浮现在浦头嘴角,望着远处的汉军,眼中闪闪发亮。 “有意思,果然这群愚蠢的汉人逃到了稽落山脚下,汉人选择此处作为埋骨之所,的确也不错。” 浦头说完长刀一举,高声喝道:“屠戮数万鲜卑族人,烧毁鲜卑王庭的公孙白就在前面,伸手可擒,鲜卑儿郎们,建功立业,宜在今日,杀!” “杀!” “杀!” “杀!” 原本已疲惫不堪的鲜卑士兵像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鞭打着胯下喷着白沫的马,向前冲去。 咴咴咴! 哀鸣声中,几匹疲累到极点的马匹轰然倒下,将背上的鲜卑骑兵掀翻在地。可是其他鲜卑骑兵依然没有停歇,继续向前玩命的追杀而去。 呜嗷~ 玉带雕飞到稽落山顶上,在空中不停的盘桓翱翔。 数骑从一处山谷之中疾奔而出,迎向公孙白等人,翻身下马拜倒,大声禀报着什么,公孙白点了点头,率众冲入山谷之中。 夜色终于降临,远处的三万鲜卑铁骑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山上山下,无数的骑兵倏然涌现,肃然而立,手中的兵器齐齐刺向长空,如同茂密的森林。 赫然正是三千墨云骑。 原来俊靡城之围被解之后,太史慈等人在得到浦头大军已进入过了马城之后的确切消息,这才开始启程,横穿幽州北部,进入并州地界,然后出鸡鹿塞,在稽落山守株待兔。这就是公孙白要在大青口阻击浦头的缘故,为的就是给墨云骑争取时间。 大旗之下,太史慈端坐在乌云踏雪神驹之上,居中而立,两旁则立着田豫、管亥和刘政三将。 太史慈目光投往远处的鲜卑骑兵,双目倏地闪亮,语调却平静至近乎冷酷的道:“要来的终于来了。” 身旁的管亥哈哈大笑:“太史兄,这一次,浦头的人头,俺老管要定了!你要是敢和老子争,老子敢和你拼命。” 太史慈哈哈一笑:“你上次不是说,老子叫往东你不敢往西吗?现在老子令你不得斩杀浦头,谁都行,就是浦头不行!” 管亥一听差点从马背上蹦了起来,怒声吼道:“岂有此理,擒贼先擒王,岂能放过浦头?你莫非和鲜卑王有私情不成?” 太史慈冷笑道:“这是亭侯的命令,违令者斩!” 说完从袖中逃出一纸密令,递给管亥。 边上的田豫只是微微一笑道:“老管勿疑虑,此乃奉孝借刀杀人之计,不杀浦头,才能让鲜卑人内部起纷争。” 话音刚落,只见公孙白已率着两千余白马义从奔到了山下,太史慈等人急忙向前拜见。 公孙白和众将只是稍稍寒暄了几句,便立即喝令众白马义从列阵迎敌,又令乌桓辅兵给众白马义从换好重甲。 就在即将到达稽落山之前,公孙白便已逐渐给两千白马义从各加了5点健康值。 不过这5点健康值加的不是人,而是他们现在胯下的骏马,虽然这些骏马整体比鲜卑人的马要雄骏,而且一路上两马换乘,但是仍然显得十分疲累,加了这5点健康值,这些骏马便显得龙精虎猛起来,和背后的墨云骑以逸待劳的骏马无异。 虽然一下去了一万多的兵甲币,公孙白倒也不心疼,背后疯狂追来的三万多鲜卑军,应可让他小赚一笔。 鲜卑骑兵依然气势汹汹的往前狂追而来,对于前面逃逸的公孙白和汉军,他们志在必得。 他望着对面奔涌如潮的,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两个月的战斗,终于可以做个了结了……” 他转头望向这场大战的总策划师时,却见郭嘉正端坐在马背上,脸色煞白,双眼微闭,手上却捧着一个酒囊,一口口的饮着酒。 “出息!”公孙白暗骂了一句,对这货再无兴趣,继续抬起头来朝前面望去。 夜色渐浓,鲜卑军来时匆忙,并未带上多少照明之物,只是零星的点了一些火把。要侦查四周的情况,须待天明后进行,不过那时已迟了,再没有机会。 夜色中,公孙白和郭嘉、田豫三人并肩登上稽落山的山顶,借着黯淡的星光朝远方望去。 只见稀稀落落的火光之中,一批一批的鲜卑方骑兵,高声呼喝而来,如同一只只扑向火光的飞蛾。 田豫望着山下阵列如山、端着臂张弩的汉骑,心中突然生出不忍的感觉,这根本不算一场战争,而是彻头彻尾一场残忍的大屠杀。他深知这只大汉精骑的威力,一千重骑外加四千精骑,对三万鲜卑骑兵,即便敌人体力充沛,在五千臂张弩的突袭之下,再加上重骑的冲击力,鲜卑人未必能赢。更何况,如今敌军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是前来送死。 不到两柱香的时间,三万鲜卑骑兵已经呼啸而来,很快就冲到稽落山前数里之外,三万汉军躲在山体的阴影之中,奔跑中的鲜卑军根本难以发现。 “停!” 鲜卑军冲到山下两里之外,浦头终于察觉到一种不祥的气息,急令大军停下。 他急于报仇,甚至失去了理智,但并非是来寻死的,马背上征战多年的他,凭着敏锐的察觉力预感到了危机。 只是,已经晚了! 三万大军缓缓停下,又有不少马匹刚刚停住脚步便双脚一软,摔倒在地,又撞倒边上的士兵,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 公孙白低声道:“是时候了,吹号!” 第139章 血战稽落山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在稽落山顶响起,如同死神之号角,在夜空之中远远的传荡开来,方圆十里可闻。 总攻时刻到了,而公孙白则等着一刻太久了,幽州北部的汉人也等这一刻已久! “杀!” 夜色之中,赵云仰天狂啸,发出进攻的号令,一拍胯下照夜玉狮子,手执龙胆亮银枪,率众冲向前面的鲜卑骑兵。 杀杀杀~ 等候多时的白马义从重甲骑兵,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呐喊声,滚滚如铁流一般杀向迎面的鲜卑骑兵,紧随在他们身后的则是白马义从辅兵。 咚咚咚~ 战鼓声接着冲天而起,高昂激越,一声声如同叩击在鲜卑人心中一般。 “墨云骑,出击!” 太史慈眼见前面的白马义从已经启动,挺起四十多斤的月牙戟,催动千里神驹乌云踏雪,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一般。 一直被白马义从盖过风头的墨云骑,也不甘落后催动胯下骏马怒蹄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浦头及诸将惊呆了,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赵云怒吼一声“去”! 拍马朝敌阵飞奔而去,刘政紧随他旁,后方的骑士汹涌而来,像咆哮的怒涛般朝只隔了数百步的敌人卷去。 一时间杀声震耳,蹄声漫天彻地,浦头骇然惊醒,高声喝道:“敌寡我众,结阵迎敌!” 震惊中的鲜卑军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在各自的将领的呼喝下开始结阵。 咻咻咻! 眼看奔近了百步之内鲜卑军尚在哄乱之中,无数的利箭铺天盖地而来,无情的穿透他们的皮衣,射进他们的血肉之中。 臂张弩的威力在百步之内,可以用恐怖来形容,鲜卑军瞬间被射倒一片,惨叫声连天。 浦头双目尽赤,拔刀怒吼:“杀!” 咴咴咴~ 吼声刚落,骏马的悲鸣声刹那间便响遍整个原野。 三万鲜卑人催动胯下骏马,想要对冲而去,将对手淹没,结果胯下的那些疲累到了极点的马匹纷纷栽倒在地,再也无力奔驰。未栽倒的马匹,也是怎么打也不动,打狠了便又栽倒在地。还有部分已经疾驰而出的马匹,刚刚奔了几步就口吐着白沫扑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连续十多天的奔袭,尤其是刚刚又连续奔袭了十二个时辰,使大部分鲜卑马匹已经到了虚脱的临界点,刚才骤然停下来之后,便再也无力奔跑,被背上的鲜卑人奋力一打,一提劲便脚下一软,力脱而倒。 一时间,三万鲜卑骑兵,竟然倒了两三成,余下的也有半数胯下马驹疲累到了极点,要么步伐蹒跚,要么根本就不愿动,整个阵型一阵大乱。 咻咻咻! 臂张弩刚射完一轮,紧接着冲在最前的白马义从踩下连接踏-弩的绳索,将那些冲在前头的跨骑良驹尚可一战的鲜卑军连人带马尽数射倒在地。 夜风烈烈,奔驰在最前的白马义从重骑,连人带马都披着重甲,在月色之下如同鬼魅一般,格外阴森和狰狞。 这是什么骑兵? 很多鲜卑骑兵第一次见到这种重甲骑兵,那些勉强可一战的鲜卑人瞬间慌乱了起来,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如同毒草一般蔓延开来。 “放箭!”浦头嘶声吼道。 众鲜卑军这才如梦初醒,举起手中的弓箭射向白马义从重甲骑兵,一片箭雨如同飞蝗一般从鲜卑军阵中掠起,倾泻向白马义从。 当当当! 箭雨中的白马义从冲势丝毫未减,任鲜卑人的劣质箭簇在身上叮叮当当的碰击着,只是稍稍一低头,避免脸部部分位置未被罩面盔盖住的部分被射中,一往无前。 轰! 一千余名重甲骑兵恶狠狠的撞进了鲜卑人丛之中,只听一阵此起彼伏的马嘶声响起,那些已经疲累到了极点的鲜卑马匹,很多被这钢铁骏马一冲,又有一片悲鸣着栽倒了下来,接着一匹马倒下又带动了另外一匹疲马摔倒在地,很多鲜卑人准备纵马迎敌,结果都是未及提步,那马便已轰然摔倒。 偶尔有人举刀刺中了这些重甲骑兵,结果发现这些变态的钢铁骑兵根本就是刀枪不入,无懈可击! 那些妄想拼死一搏的鲜卑前军绝望了,在这种武装到牙齿而且战意滔天的重骑之前几乎没有拼命的机会,唯有逃跑才是正道。 敌人未战先乱,恐惧感如潮浪涨退般的蔓延,人奔马窜,更是溃不成军。 “常山赵子龙来也!” “东来太史子义来也!” 几员汉军猛将狂吼的声音随风送入敌阵,同时挺起手中的兵器,把少数悍不畏死迎上来拼命的敌人连人带兵器挑上半空,拉开了近身厮杀的序幕。 汉骑气势如虹,如破竹般的直指敌人众集的心脏地带,只一下子便冲杀得敌人溃不成军,令敌人只得四散逃命,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今次的突袭是经过精心策划,甫发动便把敌人逼进死地,不容有敌人漏网。由赵云指挥的白马义从重甲骑兵最接近敌人,利用己方的装备精锐和高昂的士气,以及敌军的极度疲累、猝不及防,先以雷霆万钧、以快打慢的马队战术,把敌人冲散,然后乌桓辅兵和墨云骑两翼的部队蜂拥而至,把忙于逃命的敌人无情截杀,不容有漏网之鱼。 敌人早已乱成一团,各自为战,可是赵云和太史慈率领的部队,在敌群里左街右逐,始终队形完整,比对起敌人乱如散沙,更显出强弱悬殊之势。 胜败之局已定,只看能杀多少人。 人数在汉军战士六倍以上的鲜卑军,已完全失去了抵抗力,汉骑像怒潮般在鲜卑军中奔腾翻滚。天地乾坤被翻转过来,虽然天空繁星满天,战场上仍予人暗无天日的感觉。在这里,阵亡战士流出的血使得尸体黏在乎野上,任由马蹄践踏,数以百计的人在同一刻倒下去,令本是宁谧安详的草原变成满目疮痍的屠场。到处是扬起的尘埃和被杀者临死前的号叫,其惨烈超乎任何言语的形容。 “撤!” 浦头终于绝望的大吼。 可是撤到哪里去?这些疲惫到极点的战马,很多在轰乱之中力竭而死,即便是神骏一点的也被乱军所挡,难以冲出。 就算冲出了又如何? 两翼的汉军已经分出一千骑冲到鲜卑军的后面,阻挡住了退路,手中的臂张弩专门射杀逃窜而来的敌军。 夜色之中,田豫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转身望着公孙白道:“鲜卑之战即将落幕,不如将其俘虏到三郡之地,补充人口?”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侍卫喝道:“传令下去,缴械投降者不杀!” 数十骑从山上纵马而下,疾奔过去。 “传亭侯军令,缴械投降者不杀!” 汉军之中立即响起如雷般的吼声。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之中,一个又一个鲜卑士兵扔下兵器,将双手高高的举在头上。投降的浪潮迅速蔓延了鲜卑全军,草原上逐渐安静下来,鲜卑骑兵们被汉军驱赶下马,举着手朝稽落山下蜂拥而来。 天色微明,稽落山下的大战也已彻底结束。 三万鲜卑多骑兵被斩杀了五六千,其余的均束手就擒。汉军割下鲜卑骑兵马匹上的缰绳,绑住鲜卑俘虏的双手,每十人一串,将两万多战俘全部串了起来。 山下的草地之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鲜卑兵尸身,还有倒毙的战马,鲜血染红了原本碧绿的草地,在晨曦的照耀之下,发出惨艳的光芒。 这一战,五千汉军死伤不过十数人,却俘虏了两万多鲜卑骑兵,缴获了两万多匹战马,各类辎重无数,当然还有一万多匹可供食用的死马。 这一战,从慕容鲜卑部退入俊靡城那一刻起,郭嘉便开始布局,一步步将鲜卑人引向最终的覆没。 此战之后,鲜卑人实力大减,恐怕十年之内,不敢南下牧马,幽州、并州乃至凉州北部的百姓即将迎来十年的安静。 稽落山顶上,公孙白神色肃然的朝身旁的郭嘉望去,不觉又呆住了,这货竟然靠在侍卫的肩膀上睡着了,睡得呼呼的。 卧槽!公孙白暗骂了一声,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这个弱不禁风的坑货身上,生怕被夜风一吹,那健康值又哗啦啦的往下掉,耗费他的兵甲币。 郭嘉被他的动作惊醒,抬起头来,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呆呆的问道:“打完了么?” 公孙白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郭嘉嘿嘿一笑道:“战果如何?” “杀六千一百二十六人,俘虏两万八千二百人,浦头只率三四百人逃出。”公孙白冷声道。 前面两个数据是系统提供的精确数字,此时他的兵甲币已然增长到10235。 “浦头逃脱了好,不过竟然只有三万多人,看来浦头并非倾巢而出。这样也好,鲜卑内部更有好戏看了,如果不出我所料,至少十年之内,鲜卑草原将派四分五裂,互相攻伐,争夺地盘,哈哈……”郭嘉笑道。 第140章 鲜卑王的悔意 日已东升,火红的朝霞照亮了整个草原。 数百名鲜卑骑兵簇拥着浦头狼狈而逃,一杆残破的鲜卑马鹿王旗倒垂着,如同一块破布一般. 一路上,浦头风声鹤唳,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一连奔了上百里,总还觉得汉军在背后拼命的追赶。 希聿聿! 突然浦头身后的一名少年鲜卑将领勒住马脚,回头望去,只见背后空空如也,急声喊道:“大王,汉人并未追来,休憩一会吧,不然这马也坚持不住了。” 众人听得已摆脱汉人的追踪,这才缓缓的勒马停了下来,却听又是几声马匹的悲鸣声,又有几匹骏马体力不支,双腿一软便栽倒在地,即便是剩下的那些八尺左右的骏马,也是口吐着白沫,喘着粗气,似乎随时要栽倒,马背上的骑士不敢再增加骏马的压力,急忙翻身而下。 听到背后的呼声,浦头也惊魂甫定的勒住马脚,让那匹接近九尺的骏马缓缓的停了下来,这才失神的望着背后,惊惧的摸着自己的头部问道:“我的头还在么?我的头还在么……” 这一路,他简直如惊弓之鸟一般,在彻底宣告战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高高的悬起,因为他知道以公孙白的狠绝,根本就不可能放任他逃走。 背后的阿古木郎嘶声哭道:“父亲,我们的三万大军完了,只剩下这几百人了……” 浦头楞了一会神,朝四周张望了一阵,煞白的脸色终于缓缓的回过神来,竟然哈哈大笑道:“汉人若是全力追袭,我等必无法逃脱,甚幸!甚幸!” 众人一阵无语,纷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三万对五千,主将能够逃脱性命便是胜利,这是遇到何等厉害的军队? …… 在离浦头东面的三十里地外,鲜卑蹇曼部一万多人和步度根、扶罗韩联军两万多人正在展开激烈的大战。 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认定蹇曼是内奸,派出侦骑四处打探。蹇曼率着部众,正往龙城方向撤退,只等公孙白和浦头之战尘埃落定之后,便以浦头引祸入内,致使先王檀石槐所建的王庭被毁和鲜卑族人被屠戮的过失,宣布不承认浦头的王位,同时以先王和连之子的身份继位。 不想偏偏也在稽落山的一百多里外遇上了步度根和扶罗韩的联军。 两军相遇,立即展开了唇枪舌剑的战斗,一方指着浦头、步度根和扶罗韩三兄弟作战不利且未能保护祖宗基业,另外一方则指责对手通敌卖国。 这种语言之争是没有结果的,于是双方很快发起了激战。 呜呜呜~~ 狰狞的牛角号吹响,东面鲜卑军阵之中,铁骑杀声大作,震天动地。 令旗摇动,步度根和扶罗韩二将,各率一万突骑,轰然杀出,率先发难。 两万铁骑狂潮,伴随着“咚咚”的战鼓声,如旋风一般在阵前组成了锋矢阵形,庞大的铁骑之阵,踏着碎乱的马步。向着迎面的蹇曼所部,急速的冲击而来。 马蹄扬起漫空的飞尘,随着战鼓连续有力的擂动声,两万鲜卑铁骑已经完全冲了起来。大地都被那巨大的轰鸣声所震撼。 这般摧枯拉朽之气,足以令任何对手都为之胆寒。 敌势冲天,对面阵中,蹇曼脸色却沉静如冰,只冷冷的盯着对面乌压压而来的敌骑。在他身旁,则站立着一名纶巾白衣的文士,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此人正是蹇曼的心腹谋士李昭,也是前几次屡次冒充步度根部下出使公孙白的那名使者,也是当年李陵投降匈奴后留在草原的后人。这次借公孙白之手,打压浦头的计策,正是此人所出。 “李先生,怎么办?”蹇曼沉声问道。 李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道:“大王不用急,末将自有破敌之策。” 此时名义上的鲜卑王仍然是浦头,但是此人却已经以大王尊称蹇曼了。 “今天,就让我用鲜卑人的鲜血来成就我李昭的威名吧!”他心中冷冷的笑道。 抬起头来,心坚如铁,没有一丝惧意,傲对滚滚铁骑。 脚下的大地震颤愈裂,迎面处,步度根和扶罗韩统帅的鲜卑铁骑,已经在飞速逼近。 一百八十步! 李昭高声吼道:“备弩!” 随着一阵噶及噶及的弩机响声,前排的数千蹇曼部鲜卑人竟然端起了一张张大弩,森然的箭头已然瞄准了对面。 鲜卑人,一向连弓箭都很简陋,此刻居然造出了大弩来。 顷刻间,敌骑已冲至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时机已到! 李昭长剑一指,暴喝一声:“四石弩,给我放!” 嗖嗖嗖! 尖锐的破风声骤起,第一波四石之力的弩矢,如流光一般离弦而出,铺向迎面而至的敌骑。 只见箭势如风,瞬息间,冲在最前面,骄傲凶蛮的敌骑,就声中箭,纷纷栽倒于马下。 惨叫声响起,气势汹汹的鲜卑铁骑,冲势骤然受挫,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精确无双的箭雨,无不震惊。 “第二轮,三石弩箭,给我射!” 就在步度根和扶罗韩的联军,还来不及品味方才的惊魂时,蹇曼阵中,李昭已狰狞一喝。 嗖嗖嗖! 箭似疾风,结成一道密网,铺天盖地的向着敌骑扑去,无情的将鲜卑骑兵一个接一个的钉倒于地。 李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中暗道:“此弩虽然不及先祖五千步卒破数万骑之弩锐利,但是对付鲜卑贼已然足够。” 鲜血飞溅,战马在嘶鸣,中箭者的惨叫声冲天而起,越来越多的敌骑被射得人仰马翻,倒地的人马,使整个骑兵军团的冲击速度,受阻放缓。 等到第二轮弩箭激射而出,敌军也奔近一百二十步内,李昭这才喊道:“后军为前军,速退!” 话音刚落,早已做好准备的蹇曼部立即催马狂奔而去。 背后的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大怒,率着众部曲狂追不休,眼看又追出三四里地,步度根突然勒住马脚,急声喊道:“停!” 随着号角声响起,主旗舞动,步度根和扶罗韩联军乱哄哄的停了下来。 扶罗韩不解的问道:“敌寡我众,眼见即将靠近,为何要停止追袭?” 步度根指着身后的部曲,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敌军之中,必有高人,你看敌军进退有序,丝毫不乱,而且居然装备了强弩,看来蹇曼叛逆之心已久。而我军不但被射倒上千人,而且阵型已大乱,如此追下去,则显得更为混乱,如此对我军极为不利。” 扶罗韩恨声道:“难道就此罢休?” 步度根沉声道:“先整顿队列,再行追击。” 数里之外的李昭,眼见步度根等人不敢再追来,眼中稍稍有点失落,然而他倒也不敢回头理会他们,而是让蹇曼急忙令众军士再次填装弩箭,然后缓缓的北去。 弹汗山王庭已被毁,他们现在首要的目标就是前往龙城,以龙城为鲜卑之都城,让蹇曼继任鲜卑王,同时宣布废除浦头的王位。 就在此时,一骑飞奔而来:“报~前面三里之外发现大王及溃军两百余人,正迎面而来。” “什么?”蹇曼一阵发呆。 李昭却哈哈大笑:“真是天助大王也,前往拦截浦头,割下他的人头,大王便可名正言顺的继位了。” 蹇曼精神大振,长刀一举:“杀!” 万余铁骑便如同潮水一般,向前滚滚而去。 …… 新月如钩,照在山顶上遍布的尸体和鲜血上,显得格外惨白。 浦头浑身浴血的站在退守的无名山的山巅,旁边站着阿古木郎等将领。 其中紧挨着他的一员青年将年显得格外显眼。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长八尺有余,面目俊朗,手执长刀,威风凛凛,极其勇猛。 正是屋漏偏遭连夜雨,眼看逃出公孙白的魔爪的浦头,却好死不死的遇上了蹇曼的大军,无奈之下,只得退守在这座无名山之上,静待援兵。 浦头几次冲杀都未逃不出去,只好死守这座高山。幸好山高且险,蹇曼的军队虽多,但次强行攻山都被杀了回去。 尤其是身边的这员年轻的的鲜卑小将,作战十分勇猛,硬是率着数百军队凭借着山口的险要将敌军阻击了回去。 然而一天时间过去了,山上已呈箭尽粮绝的窘境。山下的敌军围得水泄不通,求援的情报根本无法送出。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步度根和扶罗韩的联军,问题是草原莽莽,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得知消息,前来解救? 浦头脸沉如水,抬起头来望着远方出神。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自语的说道:“想不到我堂堂鲜卑之王,麾下控弦之士过十万,竟然落得如此境地……“ 却听身旁的阿古木郎幽幽的说道:“父亲,如果我们没有入塞劫掠汉人,何至如此?公孙白小贼太凶残了,我等不能敌也……” 一时间,四周雅雀无声,只听到山风在呼啸。 阿古木郎的这番话虽然十分丧气,大丢鲜卑人的面子,但是众人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如果不入关惹怒汉人,无非是这个冬天要过得紧巴巴而已,不至于死伤这么多人,浦头甚至连王位和小命都不保…… 正是既知今日,何必当初? 独有身边的那员鲜卑小将道:“大王和王子何必如此悲观?蹇曼狗贼犯上作乱必遭天谴。我轲比能拼的性命也要保得大王的安全。” ps:对不起,二十年未见面的同学聚会,导致连续两天单更,请见谅,明日必定双更…… 第141章 浦头殒命 无名山下,蹇曼的万余部曲将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由于山上的鲜卑将士守住了险要之处,又全部是浦头的亲卫精兵,一个个舍生忘死的拼斗,愣是守住了一天之久。 眼看暮色即将降临,蹇曼不禁微微有点着急:“步度根和扶罗韩的部曲虎视眈眈,随时前来救援,山头又久攻不下,如何是好?” 李昭淡淡的笑道:“如今其他支持大王的部落正往这边争援而来,而且我等有强弩,即便两人前来,末将也有办法守住此处,大王勿虑。” 蹇曼的神色稍缓道:“李将军的弩箭,果然精妙,不让当年令先祖五千步卒破数万匈奴精骑的强弩。不过,此山久攻不下,大军困在此处,终究不是办法。” 李昭望了望山顶上,严阵以待的浦头亲卫军,虽然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道:“末将有一计,可保浦头连灰都不剩。” 蹇曼大喜,问道:“计将安出?” 李昭诡异的笑道:“只须一把大火即可,点火烧山,便可浦头烧得连灰都不剩,我听闻那王印却是羊脂玉雕制,水火不侵,大王再派士卒上去,寻找王印,如此则可名正言顺的成为鲜卑王。” 蹇曼呆了一下,随即决然道:“好,就依将军之计!”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浦头仍然翘首以待,望着天际远处的草原,怔怔发呆。 身旁的小将轲比能忽然微微的叹了口气道:“恐怕两位大人是不会出兵前来相救了……” 浦头神色一凝,怒声问道:“何出此言?” 轲比能苦涩而缓慢的说道:“大王屡次败于汉军之手,折了数万兵马,如今又导致王庭被毁,鲜卑族中,恐怕对大王尊崇的已不多了,也就是大王对他们两人的用处不大了……而若是大王死于蹇曼之手,则他等可借为大王报仇之名义,讨伐蹇曼,争夺王位……如此,末将料定两位大人是不会出兵相救了……” 身后的其他将领听轲比能说如此诛心之言,正要呵斥,却被浦头伸手止住。 浦头缓缓的抬起头来,仰望苍穹,喃喃的说道:“王位的诱惑就这么大吗?为了此王位,兄弟反目为仇,甚至不惜勾引外族入内,毁灭先祖的基业。难道先祖檀石槐老王亲手建立的万里江山,竟要毁灭在我浦头手中?” 身后的众将尽皆掩面而泣。 就在此时,突然山下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众人纷纷抬头望去,不禁脸色大变。 “火……蹇曼狗贼放火烧山了!”有人绝望的惊呼起来。 连续一天的顽强阻击,霎时成为泡影,蹇曼只要一把大火,便能将他们烧得连渣渣都不剩。 山下突然火光和浓烟四起,火焰像烟花一样在树林中爆炸开来,方圆一两百米内都是巨大爆裂的火焰,呼啦啦的向山顶吞噬。 整个山脚都是巨大的火焰和浓烟,山中枯枝败叶极多,随着夜风的吹拂下,瞬间化成一片火海,无数的火舌向山顶涌来。 大火借着山风,越烧越快,漫天的浓烟和火光,山上的将士似乎已经感到了灼热的炙烤。 完了,一切都完了…… 浦头心头一阵绝望,缓缓的拔出腰中宝剑,嘶声道:“承蒙各位舍命相救,只是如今事已不可为,而蹇曼只要杀本王一人耳,不如舍去本王的人头,换的诸位的平安!” 说完,他猛然挥剑朝脖颈抹去。 当! 轲比能长刀一伸,便将浦头的长剑击落在地。接着,其他惊魂甫定的亲卫军立即奔向前来,劝慰浦头。 浦头望着地上的长剑,怒吼道:“轲比能,你敢抗命?如今大火已起,你难道想要大家都葬身在这火海之中吗?” 轲比能恭声道:“末将可有一计,可就大王和诸位兄弟!” 浦头神色一愣,当即不再纠结自杀之事,急声问道:“速速道来。” 轲比能指着山顶沉声:“我等可在山顶砍倒树丛和灌木,留出一片空地作为立足之地,再引火往外烧,如此则一火往下烧,一火往上烧,便会在半山腰相遇,逐渐熄灭。我刚才在山顶看到有一处山泉,我等再以布沾水,捂住口鼻,浓烟虽大,亦可活命也。” 浦头呆呆的望了轲比能一会,摇头苦笑着说道:“果真大才也,若是早日重用你,本王或许不会惨败至此。” 说完,长剑一挥,喝令众将士立即提着长刀往四周砍伐树丛和灌木。 *************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晚上,不休不绝。 那片连绵跳跃的红色火光,照亮了无名山顶上的夜空,就方圆数十里的草原上的天空,也被这片肆意绽放的火红,照得通明透亮。 清晨时分,火光终于逐渐黯淡了下来,山顶上青烟袅袅,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烟火味。 蹇曼狰狞的笑道:“这样一把大火,恐怕浦头都成烤肉了,给老子上,找到王印者,重重有赏!”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无数的鲜卑士兵争先恐后的朝山头蜂拥而去,一个个都想冲在最前头,找到浦头的尸体和王印。 蹇曼回过头来,朝李昭笑道:“先生果然大才,能得先生辅佐,何愁草原不定?” 话音刚落,背后的大军突然大乱,一阵震天价的鬼哭狼嚎般的吼叫声破空传来,慑人心魄。 无数的士兵惊叫着:“鬼怪来了,鬼怪来了……” 蹇曼脸色大变。 阴冷的晨风中,一团黑影仿佛从天而降,旋风一般冲入前来搜山的鲜卑军中。 只见一群全身黑漆漆的怪物,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群从头到脚都乌黑如炭,只露出眼白和森森的白齿,包括胯下的马也是如此,再加上那摄人心魄的嚎叫声,在朦胧的晨曦中显得那么阴冷和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一群魔鬼。 再加上这群黑色的怪物一个个极其精悍善战,从山坡上俯冲而下,冲势极其惊人,而搜山的鲜卑军都是弃马登山,而且乱哄哄的一团根本不成阵列,在这群黑色怪物的俯冲之下顿时大乱,把他们当做一群厉鬼,无不魂飞魄散,根本不敢与之相斗。 趁着鲜卑人猝不及防,一阵大乱之计,数百黑影疾驰而出,窜出了蹇曼部曲的包围圈,往东疾奔而去。 李昭望着逃出包围圈的黑影,急声道:“快追,他们以火灰涂身,并非鬼怪!” 回过神来的蹇曼,急声喝道:“追,杀蹇曼者,重重有赏!” 众鲜卑士兵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翻身上马,乱哄哄的向着浦头等人逃奔出的方向蜂拥而去。 ******* 日头偏西,数百名黑色的骑兵在草原上纵马狂奔,打得那马都快飞了起来,正是浦头、轲比能及其部曲。 希聿聿! 浦头突然勒马而立,身后的众骑也只得停了下来。 轲比能回过头来惊问道:“大王为何停下?” 浦头望了望背后出现在地平线上蜂拥而来的追兵,无奈的说道:“如今人困马乏,我等的坐骑都已支撑不了多久了,这样跑下去大家都跑不掉的。” 他们胯下的骏马,原本在稽落山之战后就已疲累到了极点,所以众人才不得不选择那座无名山固守休息,然而这些马虽然休息了一天,仍然未能从疲累之中恢复,如今又狂奔了一天,又到了疲惫的极点,难以再狂奔下去。 轲比能回头望了一下地平线上越用越多的追兵,钢牙一咬,大声吼道:“不如由末将率众引开追兵,大王率众往另外一个方向撤退?” 浦头苦涩摇了摇头,仰天叹道道:“草原莽莽,何处是归途?王庭被毁,族人被屠,这些罪责最终都要算到本王的头上,本王能跑到哪里去?不说蹇曼,就是我那两个弟弟,也巴不得我死去抵罪,本王如今身边就只剩下你等了,四面皆敌,四面皆敌啊……” 这句话一出,惹得身后一片悲声。 浦头转过身来,突然翻身下马,厉声喝道:“轲比能及众将听令!” 轲比能立即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向前拜道:“末将听令!” 其他将士也跟着落马向前听令。 浦头望着他沉吟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从怀中逃出一个黄绫布包裹,高声喝道:“轲比能年轻有为,有勇有谋,又忠心耿耿,为人正直,本王特将王位传于你,从即刻起,你就是我鲜卑国第四任鲜卑王!” “什么?”不但轲比能大惊失色,就是身旁的众将士也凌乱了。 浦头沉声道:“这是本王的最后一道王令,违令者斩!” 他的眼中充满决然的神色,脸上的神态铁青得吓人,轲比能望了望四周将士,又望了望远处奔涌而来的追兵,终于咬牙吼道:“遵令!” 背后的其他将士,包括阿古木郎也纷纷跪倒下来,齐声称遵令 浦头将那装着王令的黄绫布包递给他,指着身旁的将士继续说道:“他们人数虽少,却是以一当十的勇士,而且忠心耿耿,你带着他们和王令,回到你的部落,不要透露王令的消息,待到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再以王令号令各族,重新一统草原,振兴我鲜卑族!” 轲比能连声应诺。 浦头缓缓的走进他的身旁,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缓缓的展开,递给轲比能道:“前日,我终于发现了汉人纵横无敌的秘密,汉人在马鞍旁加了两个铁圈,便能使骑兵在马背上稳如磐石,双手作战,我虽抢得一副,但是奈何突然不翼而飞,但是尚凭着记忆画下,你按照此图依样打造,日后必然能无敌于草原。” 他将那块白布递给轲比能,又激声道:“汉人公孙白,通机谋,善妖术,在你一统草原之前,不要与其为敌。” 得到对方的答应之后,他才走向自己的儿子,苦涩而无奈的叹道:“对不起,父亲不能照顾你了,好好活着!” 这个宝贝儿子因为男性功能的丧失,注定不能成为鲜卑之主了,能让他活着才是他最大的心愿。 阿古木郎泪流满面,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大王快走,追兵赶上来了!”有人惊叫道。 浦头回过头来时,见追兵已在三四里之外,立即翻身上马,手中长刀一举,指着轲比能大声喝道:“走,带着他们走得远远的,不要辜负本王的期望!” 众人齐声大惊:“大王……” 浦头怒吼道:“走,违令者斩!” 轲比能不再说话,率先朝浦头跪拜了下去,众人也跟在他背后跪倒了一片。 眼见着轲比能已率着众人疾奔而去,浦头望着越奔越近的追兵,举起长刀,刀杆朝那匹接近九尺的极其雄骏的骏马屁股上奋力一戳。 那马吃痛,发出一阵暴烈的悲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疯一般的怒蹄而去,远远的将众追兵甩在背后。 蹇曼率着千余精骑疾奔而来,眼见浦头往南而去,而轲比能等人却往北而逃,不禁犹豫了片刻,然后决然喝道:“追上浦头,不用理会那些残兵败将。” 千骑滚滚,直追浦头而去。 等到追上浦头之时,已在上百里之外了。 残阳斜照,鲜红的霞光照在枯黄的草地上,将整片草原照得红通通的,像血一般。 浦头手执长刀,站在那匹倒毙的骏马身旁,站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朔风吹动着满头的长发猎猎飞舞,显得极其悲壮。 “这一战,终究是我错了,内乱未定,便贸然去惹怒公孙氏,终究得食恶果……从今日之后,鲜卑族将陷于分裂之中,群雄混战,但愿轲比能能不负使命,重新一统鲜卑,重振我鲜卑王国之威……”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蹇曼追兵,突然一股无边的疲累感涌上心头,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喃喃的说道:“这样也好,终于可以休息了。” 咻咻咻! 乱箭如雨,浦头瞬间被射成刺猬,一代草原枭雄,就此殒命。 第142章 大汉从来都不缺英雄 我叫酉飞,是朔方郡沃野县的一个斥候。 斥候者,就是远出侦探的侦察士兵,非精悍敏捷者不可胜任,也是大汉军中令人羡慕的一个兵种。 自秦汉而始,很多战争的胜利都离不开斥候的情报,斥候就是军队耳目,没有斥候,军队便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然而,我这个斥候,包括整个朔方郡乃至整个并州北部的斥候,并没有真正作为斥候的荣耀。我们提供的情报,不是为了击败敌人,而是为了躲避敌人的劫掠。 华夏北部,自战国以来,就边患不断,先是犬戎,后来是东胡,再后来是匈奴,然后现在是鲜卑。游牧民族,凶残而彪悍,又仗着马快,劫掠汉人成了他们的天性,就像人生下来会吃奶一般自然。尤其是在冬季大雪前后,草枯马瘦,游牧民族冬季更为难熬,便会举族南下,劫掠和杀戮汉人,他们称为打草谷。 所以每年秋冬之际,北部的汉人就会蒙受一次血与火的灾难,从而涌现了无数的英雄。千百年来,似乎汉人的英雄几乎都与抵抗北面游牧民族相关,譬如赵国的李牧,秦国的蒙氏兄弟,“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冠军侯霍去病,“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破胡壮侯陈汤,杀得“胡人不敢南下牧马”的飞将军李广,还有卫青、窦氏、班氏…… 这些英雄,我都是听我的父辈和祖辈说的,在我当斥候以来,我只见过勉强算得半个英雄的人,那个人在愿并州刺史丁原帐下听用,人称飞将军。 那是五年前,胡人入关,不但抢掠汉人的粮食和财物,还掠走了许多青壮为奴,更可恨的是还大开杀戒,连妇孺都不放过。我见过三个胡人强暴一个汉人妇女的情景,也见过胡人将小孩的头颅挂在马头上,而我那时才十二岁,躲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才躲过这一劫。 后来,那位英雄出现了,他身高九尺有余,跨骑着骏马,手持方天画戟,如同天神一般杀来,胡人在他面前无一合之将,在那无敌的画戟之前,胡人触之即死,碰之即伤,瞬间溃散。 再后来,那位英雄随并州刺史丁原去了京师雒阳,就再也没回来过。而我之所以把他列为半个英雄,是因为他去了雒阳之后,整个并州都流传着关于他的不光彩的事情,他们叫他“三姓家奴”,而我却固执的认为,能杀胡人的就是英雄,对于这位声名赫赫、武勇天下无敌的将军,我认为他至少算半个英雄。 在那之后,整整四年,并州再也没有出现过英雄,甚至因为丁刺史的逝去,整个并州也是群龙无首,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军队来抵抗胡人的入侵。 而作为一个斥候,我的职责就是每年入秋之际便要在鸡鹿塞外游弋侦查,一旦发现胡人有入关侵扰的动向,立即奔往沃野城禀报长官,然后长官便会再禀报沃野令,再往后便是组织百姓——逃命,避开胡人的侵袭和杀戮。 四年,年年如此。 我也逐渐明白,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大汉境内不会出现英雄了,也许那个手执画戟的半个英雄,会是我有生之年能见到的最后半个英雄。 郡内的士人都在说,如今皇室衰微,群雄并起,那些掌兵者都在忙于争夺地盘,谁还有空来理会并州这苦寒之地的百姓死活?别说是那些远在中原的枭雄,就是号称幽州之地的拼命三郎,杀胡人如麻而令胡人见白马即走的白马将军公孙瓒,也在忙着和袁绍争夺地盘,无暇北顾。 天下还要乱多少年,没人能知道,但是在天下安定之前,是不会有人腾出兵马来抵抗胡人的侵扰了。 长城莽莽,那是祖龙秦始皇的伟大功绩,为的御胡人于国门之外,然而再坚固的工事也得人把守。如今的鸡鹿塞几乎成了胡人的后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每年都有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失去性命。事实上,朔方、五原、云中诸郡的百姓已经不多了。 这一年,塞外的风雪早早大起,沃野令便令我和其他斥候兄弟们早早到关外打探,然而我们在关外等候了一个多月,都没看到半个胡人的影子。 再后来,他们说今年幽州大丰收,胡人去了幽州北部,今年并州的百姓或许能躲过一劫,可是沃野令却丝毫不敢大意,仍然坚持派我们这些斥候到鸡鹿塞外打探。 就是在这一年冬天,我终于有幸再次见到了真正的大汉英雄。 初平四年腊月十八,这个日子我永远记得。 那天我和另一个斥候兄弟燕八,骑着我的枣红大马,在鸡鹿塞外游荡着,寻找着胡人的踪迹。 对于胡人入侵,我们的心情就像怀春的少女等待情人一般,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事实上这是句废话,胡人就没有不乱来的。其实我们是希望他们永远不要来,但是我们却知道胡人就像野狼一般,不可能改变凶残的本性,我们怕的其实是他们来了,而我们没有打探到。 燕八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勇悍的小伙子,生的白白嫩嫩的,可以想象出他的家境至少曾经很不错。而我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叫燕八,是因为他失去了八个亲人。 当我问他为什么要来当斥候的时候,他的眼圈红了,他告诉我,他是来找胡人报仇的。 他曾经生活在一个算是殷实的家庭,而且曾经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日子过得很是美满。 然而胡人的入关,剥夺了他的一切,他的父母被胡人砍走了人头,儿子被剖开肚肠扔在地上,妻子被胡人掠走不知去向。 他,其实不是来当斥候的,他是出关来杀胡人的。 这样的故事,我似乎已经麻木了,因为这些年来,我见过的这样的悲剧实在太多了。然而,杀胡人复仇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因为胡人从来都是成群结队的,找胡人报仇无疑是自动去送死。 因为,我们都是凡人,不是英雄,并州之地已多年没有出现英雄了。 就在我想劝慰燕八的时候,我们便看到了胡人。 黑压压的一团黑影,从天际涌来,瞬间遮蔽了天日,整个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黑影。 我呆了半响,瞬间明白过来了——胡人要入关了,我们守候了两个多月,终于等到胡人来了。 我大声喊着燕八上马,叫他随我立即回沃野城禀报长官。可是当我看到燕八的时候,我的心都凉了。 燕八已然窜身上马,拔出了腰中的长刀,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原本白白净净的脸庞变得狰狞无比,眼中露出激动和狂热的神色,嘴里不由之主的发出嗬嗬声。 不过停了片刻的功夫,燕八便纵马疾奔而出,迎向那天边的黑影。那一刻,我知道,燕八要一去不回了。 然而,就在那一刻,我似乎也中了魔咒一般,潜伏在心底的什么东西瞬间被燕八激发了出来,我只是高喊了燕八几声,然后也提着刀纵马追了上去。 人终究要死,我也想和燕八一样,一往无前的战死,因为我的故事和燕八也一样,我曾经是一个最幸福的男人,然而现在我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多年来,我卑微的活着,我做斥候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躲避劫难,却从未想到抗争,但是这一刻,燕八把我心中的恨也激发了出来,不顾一切。 关外的斥候不止我们两个,其他的斥候自然也会发现胡人的踪迹前往沃野城禀报,不差我们两人的情报。我要做得就是和燕八一起,杀个痛快,然后战死在胡人的刀下,血染草原。 我很快追上了燕八,并马之间,他转过头来和我对视了一眼,吼了一句“好兄弟”,然后我们两人便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高声大喊着朝胡人杀过去,一往无前。 朔风猎猎,在我们的耳旁呼呼的刮过,枯黄而平坦的草地,在脚下飞速的往后逝去,我们两人眼中都燃烧着浓浓的战意,口中嗬嗬的大叫着,如疯如魔。 大汉已没了英雄,复仇已无望,唯有战死以谢逝去的亲人在天之灵! 人固有一死,与其卑微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 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突然发现似乎风向有点不对,因为胡人一向以精于骑射、来去如风而出名,对面如乌云一般涌来的胡人,速度却非常慢,慢到如同步行的速度。 接着,距离更近了,面前的景象令我诧异不已,因为我看到数万的胡人,居然都还真是步行而来。 再往近来,仔细望去,我瞬间惊呆了,忙不迭的勒住了马脚。 因为我看到了一幕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情景。 我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胡人,被被一根根长绳子串在一起,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行走在前面,在他们的后面竟然是一群身着战甲,跨骑骏马的——汉人! 没错,我确信那是汉人!因为我看到了那杆大汉龙旗,我曾读过几年书,认得高高飘扬在风中额那个大大的“汉”字。而且胡人从来不穿战甲,都是皮衣皮袍,就像前面那些疑似被俘虏的胡人一般,那些战甲的样式分明就是汉军的。 再往他们后面,则是上万头骏马跟随而来。 刹那间,我怀疑自己在梦中,把大腿都掐疼了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这样的画面,我见过很多次,但是被像牛马一样捆着前行的都是汉人,他们要被劫掠到关外为奴,而骑马在后监押的都是胡人,背后则是一车车抢夺汉人的粮食和财物。 这一次,画面完全逆转,我呆呆的端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恍惚不已。 许久,我猜扭转过头去,发现燕八也早已勒马而立,手中的长刀已然跌落在地,呆呆的望着前面出神。 “王师!”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接着,他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王师得胜归来,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 刹那间,我也和他一样,翻身落马,跪倒在乱草之中,泪流满面,又哭又笑,如癫如狂。 再后来,我看到了那个英雄,他一身白衣如雪,跨骑白马而来,没有凛冽的杀气,没有冷峻的眼神,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张俊逸绝伦,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庞。 可是,那些曾经在我面前如同魔鬼一般的胡人,望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敬畏,那么的怯弱。 我终于知道,汉人从来都不缺英雄。 第143章 封侯拜将 公元193年,在大汉历史上是极其动荡的一年。也是公孙白大放异彩的一年。 这一年春,公孙白大破乌桓,建立护乌桓中郎将府,彻底平定乌桓之乱,比历史上的曹操提早了十几年。 这一年冬,公孙白攻击和屠杀慕容鲜卑部两万余人,又奇袭弹汗山王庭,“高过车轴者尽斩”,杀一万余人,烧毁了鲜卑王庭,又在弹汗山大青口凭两千多人阻击浦头七万大军,最后又在稽落山击败浦头的三万大军,俘虏两万多人回右北平郡。 这一战,公孙白凭五千精骑硬生生的击败了浦头的十万大军,杀敌六万余人,俘虏两万多人,致使鲜卑族精锐伤亡过半,可谓是神奇而辉煌的一战。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战之后,鲜卑蹇曼部伏击斩杀鲜卑王浦头,以先王和连之子的身份自立为王,定都龙城,而浦头的弟弟步度根和扶罗韩则宣称蹇曼为外通敌国、犯上作乱的叛徒,在鲜卑东部拥立步度根为鲜卑王,自此鲜卑族两派相争,彻底陷于分裂之中;步度根和蹇曼经历了长达数年的混战,直到五年后新的一代雄主轲比能横空出世,持鲜卑王印称王,横扫蹇曼和步度根两部,进入三派混战。 这一战,势必将让将让胡人至少十年之内不敢南下牧马,大汉边境北部的百姓将迎来安定的十年。 如果说公孙白在193年底的大破乌桓已足以让整个北地惊艳,那么这次破鲜卑之举已是让天下皆惊了。 土垠城内,太傅刘虞正与从辽西郡赶来的阎柔饮酒,在接到从背面传来的捷报之后,当即拍案而起,连声交好。 许久才叹道:“广宁亭侯年少而得此功绩,穷大汉之史,唯冠军侯可比之。” 刘虞将公孙白与十九岁便拜骠骑将军的霍去病相比,可谓是不吝赞美之词。 身旁的阎柔心中虽然十分不悦,但是嘴上却一时无言以对,想了许久才道:“公孙白残杀俘虏共计三万余人,其凶残令人发指,不过一介屠夫耳,岂可与冠军侯相提并论?” 刘虞双目一瞪:“异族屠戮我大汉子民何止十万,以血还血,有何不可?” 这一刻,阎柔彻底心凉,不是因为刘虞维护公孙白,而是一向主张仁慈对待异族的刘虞,竟然被公孙白彻底同化了,要知道当年他就是因为公孙瓒残杀异族而与公孙白屡次闹翻。 …… 冀州州牧府衙,正在与众将商讨与公孙瓒交战之事的袁绍,得到消息之后,惊得手中的酒樽都跌落在地,惊声问道:“公孙瓒之子,勇悍如斯,若其父子再联手,何以挡之?” 众武将谋士你看我,我看你,无人应答。 良久,沮授才道:“公孙瓒父子皆勇,若是分兵两路攻袭,我等实难以挡之。不过如今辽东公孙度已一统辽东之地,震服高句丽,自称辽东侯、平州牧,岂能不觊觎辽西诸郡?若是传书认可其官爵,并拜其子公孙康为辽西郡太守,可挑起公孙白与公孙度之争,牵制公孙白。” 袁绍大喜,当即挥笔疾书,遣使化装成商人前往辽东传书。 …… 中原群雄,也是震动不已。 譬如曹操得知消息,喟然叹道“生子当如公孙氏,真是羡慕公孙伯圭啊”,一时间惹得长子曹昂羞愧不已,七岁的幼子曹丕则誓言要超越公孙白。 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认为公孙白杀俘虏之事,实在有辱大汉仁德风范,但是也仅限于一些迂腐不堪的士人而已。因为同在这一年冬天,曹操攻徐州之时,杀得徐州境内无辜百姓流血漂橹,泗水为之断流,而公孙白杀的不过杀的是入侵汉地的异族而已,相比之下,的确算不得什么。 …… 易城,易侯别府。 此时的公孙瓒与袁绍之战,已经进行了半年之久,各有胜负。为了与袁绍争夺冀州和青州之地,公孙瓒再次将住所从蓟城搬到易城。 后花园中,公孙瓒正在练槊,一杆长槊舞得虎虎生风,令前来禀报的田楷和公孙续拍掌叫好。 公孙瓒收槊而立,沉声问道:“何事禀报?” 田楷满脸激动之色,哈哈笑道:“易侯,大喜……” 话未说完,便被公孙瓒打断:“什么大喜?如果是关于那小孽畜的事情,不用禀报了。” 田楷卡在喉咙里的半截话,当即被噎了回去。 公孙续忍不住说道:“父亲,孩儿探听太傅奏请朝廷拜五弟为宁乡侯、破虏将军,已获批准,钦差已奔往右北平郡,不如让孩儿代父亲前往道贺,以释前嫌。再让五弟与平难中郎将之女完婚,如此三路齐攻袁绍,则冀州、青州和并州四州必可归于父亲掌控之下。” 公孙瓒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怒道:“荒唐,他若有心,为何不前来向为父示好,反而要为父主动前往道贺?” 公孙续楞了一下,还要说什么,却被田楷一把扯住,向公孙瓒道别而出。 到了府外,田楷才笑对公孙续道:“大公子难道听不出易侯之弦外之音?父子有别,终究不能让父亲主动向儿子示好。若是大公子传书一封,说是易侯甚是想念宁乡侯,请其前来易城相见,宁乡侯必然喜而前来。” 公孙续不禁神色大喜,当即连连称是。 后花园内,公孙瓒神色索然的倒提着长槊,走到一间凉亭内,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烫好的酒壶,满饮了一樽之后,便挥手示意下人退下,独自望着那园内绽放的腊梅出神。 许久,他才长长的叹道:“这小子,终非池中之物,竟然凭着五千兵马硬生生的击败了十万大军,还杀了六万余人,其骁勇,其狠绝更胜我当年数倍,是个成大事的,看来老子是真老了。可是再老,老子也是你的父亲,一年多了,你就不能前来看看老子么?莫非你封侯拜将了,倒不将我这当父亲的放在眼里了?” 园内寒风瑟瑟,残叶飘零,公孙瓒突然觉得格外的孤独和萧索。 ************* 公元194年春,长安李傕和郭汜控制的傀儡朝廷,接受刘虞的奏请,以公孙白破鲜卑之功,拜其为食邑一千二百户的宁乡侯,破虏将军。 诏令传出去,朝野震动,不满十八岁即拜为千户侯,可谓荣耀无比,要知道当年的霍去病也是十七岁才拜一千六百户的冠军侯,穷大汉史上,公孙白仅次于霍去病而已。 朝野之间,流传着一句佳话——“生子当如公孙白,嫁夫当如宁乡侯”。 一时间,土垠城内的士人望族,得知这位年少得志、风华绝代的宁乡侯尚未娶亲,前来提亲者不计其数。 …… 土垠城南,宁乡侯府。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大门口上,新换上来的“宁乡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太阳的照耀下,金光闪闪,极其夺目。 一行五骑飞奔而来,希律律的停在大门口。五人一身风尘仆仆,似乎赶了老远的路。 领头一个盔甲鲜明的年轻将领昂然走上台阶,轻叩门环。 一个打着呵欠的门子打开门探出头来,瓮声瓮气的嚷道:“你们找谁?” 那年轻将领笑道:“这位小兄弟,我们找宁乡侯。” 那门子朝他看了看道:“你等何人,我们宁乡侯可不是说见就见的。若是前来提亲的,请速回,我们宁乡侯之妻可是平难中郎将的女儿。当妾也不成,宁乡侯说了,娶妻之前,不再纳妾。” 那人满头黑线,神色一呆,随即微微笑道:“就说易侯府公孙清求见。” 那门子一听,当即变了脸色,作为一个机灵的门子不可能不知道易侯是谁,更何况来人还姓公孙,他若是还摆着一副傲娇的神色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那门子当即赔笑道:“还请官爷稍稍等候,小的这就入内禀报。” 说完,便如飞一般的奔了进去。 公孙清抬起头来,仰望着头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大匾,不禁微微叹道:“五公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三年前,五公子还是一个任人欺辱的庶子,想不到不过三年时间,竟然已然封侯拜将,在当世已是最年轻的乡侯和将军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正思索间,突然听到一人急匆匆而来,未及近身,便已先喊道:“兄长,别来无恙!” 公孙清蓦然抬头一看,正是公孙白满脸笑意的奔了近来,不禁心头一热,急忙也迎了上去,激声喊道:“五公子……” 两人奔近,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相视哈哈大笑。 公孙白亲昵的拉着公孙清的手,又在厢房里寒暄了许久,公孙白才问道:“父亲身体近来可好?” 公孙清眼中神色大亮,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公孙白。 公孙白接过书信,拆开细细阅读,先是神色极为动容,接着又苦笑摇头,令公孙清心中一紧。 公孙白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望着公孙清,问道:“此书乃何人所造?” 公孙清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尴尬的说道:“想不到终究是瞒不过宁乡侯,此书乃大公子所造,大公子也是一片苦心,还请宁乡侯体谅。” 公孙白苦笑道:“父亲终究是不愿原谅我……” 作为一个穿越者,与公孙瓒的情谊终究不能像亲生父亲那样,再说自己坑爹的事情也没少做啊,关键的关键是,我要娶老婆啊,这娶老婆没有父母在场,终究会让人笑话…… 公孙清见公孙白沉吟不语,神色一肃:“其实易侯也是十分想念五公子的,那日我在后花园,便听到易侯在喃喃自语,说‘这小孽畜就是个犟种,难道就不能主动来见老子么’,原话如此,句句属实。为兄斗胆劝一句,易侯终究是宁乡侯的父亲,这场误会,还终须宁乡侯主动化解才好。” 公孙白迟疑了片刻,当即应允道:“好,明日本将就启程,前往易城。” 别的事要面子,但是为了娶老婆这样的人生大事,只好硬着头皮前往了,否则将来若是误了两年之约,将来被罚跪搓衣板的滋味可不好受。 ps:旧副本已过关,新副本尚未开启,稍稍有点卡文,容作者整理下细纲,今天只一更,见谅…… 第144章 千骑卷平冈 老子来娶亲 清晨,易侯府。 早早起来的公孙瓒,正要去后花园练槊,却见得府内的下人正在忙出忙进,到处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公孙瓒不禁愣住了,刚要发问,却见正妻刘氏在几个婢女的簇拥下笑吟吟而来,前来拜见。 “愚妻拜见夫君,祝夫君福寿无疆,长命百岁。” 公孙瓒疑惑的问道:“贤妻,今日为何如此客气?府内为何张灯结彩,有何喜事?” 刘氏笑道:“今日是夫君之生辰,莫非夫君忘了。去年乃夫君四十大寿,奈何当时夫君正率兵与袁绍交战,未能操办酒宴庆贺,今年难得夫君清闲,当召集各路亲朋好友,欢聚一场,为夫君道贺。” 公孙瓒神色一愣,随即失笑道:“难得贤妻有心,为夫倒忘了,可曾下得请帖,所请何人?” 刘氏道:“夫君麾下亲近官员一并都请了,家父也会前来道贺,还有一位夫君意想不到的客人前来,夫君必然欢喜。” 公孙瓒一听就来了兴致,笑问道:“客人从何处而来?” 刘氏掩嘴笑道:“夫君届时便知。” 说完笑嘻嘻的带着众婢女告别而去,公孙瓒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便继续往后花园练习武艺。 正午,易侯府张灯结彩、大排酒宴,锣鼓乐器中一片喜气洋洋。易侯府门前车水马龙、客流盈门,这要来就得送份厚礼,官员们挖空心思,雅一些的送琴棋书画,俗一些的送珠玉财物,把几个易侯府的账房忙的团团乱转。 公孙瓒满面春风,高居上座,左边坐着岳父刘君,右边则端坐着正妻刘氏,再往下则是各郡官员,以及公孙续和一干庶子。 整个大堂之内,一片喜气洋洋。 就在即将到正午时分,准备开席时,忽然听大厅外传来一声高喊:“破虏将军、宁乡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前来道贺!” 全场瞬间静寂下来了,齐齐的朝大堂门口望去,公孙瓒更是变了脸色,目瞪口呆的定住了身子,一动也不动,只有刘氏、公孙续和田楷等人笑而不语,似乎早已知晓。 却听门外的账房用一种奇怪的声音继续喊道:“公孙太守送大黄弩两千把,弩箭十万枝,鱼鳞铁甲一千副,精制长枪三千杆,精钢长刀一千把,七尺五以上骏马五百匹,七尺以上骏马三千匹,精铁五千斤……” 这一通礼单报完,全场的宾客纷纷动容,倒吸一口凉气,这份大礼虽然不伦不类的,但是却真是一份珍贵的大礼,在这兵荒马乱的时期,简直抵得上一座城池。 这样的大礼,恐怕只有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五公子才出得手。 就在众人惊诧目光之中,一人已摇着羽扇施施然而入,白衣如雪,人洁如玉! 只见公孙白翩然奔到大堂正中,迎着公孙瓒十分骚包的一拜,恭声道:“孩儿拜见父亲,愿父亲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与日月齐辉,与天地同寿!” 说完便弓着腰长拜不起,等着公孙瓒回话。 全场立即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众人纷纷将视线望向沉吟不语的公孙瓒。 公孙瓒身旁的涿郡太守刘君,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威震北地、声名赫赫的公孙庶子,心中不禁暗叹:“幸亏此人已有名爵,否则续儿如何是其对手?” 小孽畜,来了也不打个招呼,都封为千户侯,拜为杂号将军了,整个北地乃至中原不熟悉的人都将他当做魔王一般看待,原以为好歹有个收敛了,卖相会成熟很多,谁知道依旧是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样子。那祝词更是不着调,幸亏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若是在太平年代,光这祝词便能被人大做文章,够他喝一壶的了。 公孙白恭恭敬敬的弯着腰,却见公孙瓒许久不答话,心中不禁暗自腹诽:老东西不会这么不识相吧,真要是让自己一直拜下去,这可怎么下台,本侯这张小脸可往哪里搁? 终于,公孙瓒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白儿不远千里前来道贺,孝心可嘉,为父甚慰,快快请起!” 话音一落,不但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就连大厅内的其他官员也松了一口气,田楷和公孙续两人齐齐露出会心的笑容。 几个下人急忙安排公孙白就坐。 酒宴正式开始,众人纷纷举樽向公孙瓒道贺,眼看酒过三巡之后,突然见得公孙瓒腾身而起,举起酒樽道:“此樽酒,单祝我白儿荣升破虏将军,封千户侯,请诸君与我同庆!” 众人瞬间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欢呼起来,纷纷举起了酒樽,朝向公孙白。 公孙白也微微激动了起来,急忙起身举樽道谢。 老东西,算你识相,不枉我坑爹几年! ************* 黑山城。 此时正值桃花盛开之际,黑山城四周桃花朵朵,争妍斗艳,如同一座春城。 百花盛开,春光明媚的季节,也是少女怀春的季节。 而今日,也是黑山中的明珠——平难中郎将张燕的女儿张墨出嫁的日子。 “生子当如公孙白,嫁夫当如宁乡侯”。 而这个嫁给宁乡侯的幸运女子,正是黑山城的圣女,令黑山城中的军民格外的自豪,整个黑山城中一片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 城门口,数万百姓早早而起,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夹道相迎,翘首而待,为的是一睹那黑山城的女婿,传说中的风华绝代的少年千户侯的风采。 平难中郎将府内,张墨头戴龙凤珠冠和金钗,身穿长及地上的红色新婚礼服,高高的领子,宽大的衣袖,肩头披着绚丽的披肩,满脸酡红,柔情无限。 两年,她等待着这一天整整两年了。 外人以为是外祖母做主,她才得以嫁给公孙白,可是她心中却知道,自从那日在黑山城街道上见到他的那一眼,她的芳心便已被那个俊逸而张扬的少年所俘获,从此一陷便不可自拔。 城外,太阳升的越来越高,此时已是农历四月初,烈日晒在静候迎亲队伍的百姓身上,如同烈火炙烤一般,晒得那些百姓汗流浃背,包括城门口排成两排相迎的士兵。 轰隆隆! 一阵闷雷自天际响起,众人不禁纷纷抬起头来,朝黑山城门前的官道上望去,瞬间被一片洁白如雪的幻影凌乱了双眼。 白马,数不清的白马骑士朝这边奔涌而来,遮蔽了整条官道,如同长龙一般。 门口的军士瞬间变了脸色,那些夹道相迎的百姓也逐渐哄乱起来。 如此多的骑兵奔涌而来,若是攻城的敌军,则如何挡之? 正迟疑之间,却听几名黑山骑兵疾奔而来,高声道:“休得慌乱,此乃宁乡侯迎亲队伍!” 苍天,这宁乡侯迎亲的阵势也太大了,居然出动这么多清一色的白马骑兵前来迎亲! 众人逐渐又平静了下来,一个个兴奋的踮起脚尖,眼巴巴的朝远处望去。 如云似雪的白马骑兵丛中,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身穿崭新的婚服,肩上披着红绸彩缎,满脸的兴奋和得意。 他望着身后的白买义从,暗自笑道:“千骑卷平冈,老子来娶亲,比起白马义从来,白色的马车迎亲算什么?老子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白马王子!” 等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时,整个门口的百姓都轰动了,那一刻,公孙白被震撼了。 无数的百姓,高声欢呼着,纷纷将手中采摘来的花束和花环扔向他,瞬间他便被花海所淹没了,身上沾满了花瓣,全身香气洋溢。 可是,特么的谁给老子将带着泥巴的青菜也扔过来了……卧槽,特么还有扔鸡蛋的,民心不古啊! 公孙白逃也似的窜出了人群,奔往平难中郎将府。 “迎亲队伍来了,迎亲队伍来了!” 平难中郎将府的管家听到一阵礼乐震天,只见一只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远远而来,急忙跑进府内禀报。 接着,众人便被这只清一色的白马迎亲队所震撼了,那片惊艳的雪白,彻底征服了中郎将府。迎亲的队伍足足有三千骑人,光运彩礼的就有近百人,彩礼之中光黄金就上百斤。原本张母还担心女儿身份低微,怕被宁乡侯看不起,这一刻终于彻底放心。 迎亲的队伍在府内稍稍用膳之后,便开始启程。 头戴红盖头的张墨在母亲和姥姥的扶助下上了迎亲马车。踏上车辕那一刻,她突然泫然欲泣,紧紧的抓住母亲和姥姥的手一阵大哭,许久不肯松开。 公孙白眼见天色不早,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山中驿馆歇脚,见得张墨在墨迹,不禁大急,急忙纵马奔了过去,高声道:“贤妻乖,莫哭,为夫会对你负责的……” 四周的军士当即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张墨停住了哭声,掀开红盖头一角对着公孙白一瞪眼,俏脸却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乖乖的钻入了马车的车帘。 马车在一群白马义从的簇拥下,缓缓的离开了黑山城。 第145章 世界那么大,本侯带你去看看 莽莽草原,一碧千里,翠色欲流,轻轻流入云际。 处处都可以看见千百成群肥壮的羊群,马群和牛群。它们吃了含有**的酥油草,毛色格外发亮,好象每一根毛尖都冒着油星。特别是那些被碧绿的草原衬托得十分清楚的黄牛、花牛、白羊,红羊,在太阳下就象绣在绿色缎面上的彩色图案一样美。 轻轻的风儿从牧群中间送过来银铃似的叮当声,那是牧女们坠满衣角的银饰在风中击响。牧女们骑着骏马,优美的身姿映衬在蓝天、雪山和绿草之间,显得十分动人。她们欢笑着跟着嬉逐的马群驰骋,而每当停下来,就倚马轻轻地挥动着牧鞭歌唱她们的爱情。 “真美!” 两个美丽的少女并马而立,望着面前一望无垠的碧野,轻轻的赞叹。 她们在赞叹草原的美,身后的公孙白却在赞叹草原上的她们。 两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没有任何的装饰,一个红衣如火,美丽而飘逸,一个白衣似雪,安静而妩媚,构成了草原上两道最美的风景。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作为前世一个屌丝,能得享齐人之福,再加上近来一片太平,公孙白只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上百名白马骑兵,一直不近不远的跟在他们身后三百步左右,似乎既怕过于靠近打扰了他们的兴致,又担心离得过远不能及时护卫。 不过公孙白唯一的烦恼,就是两个女人腻在一起聊个不停,经常把他这正主撂在背后,成了个使唤的小厮,不由得令他产生挫败感。 “夫君,前面的花长得特别美,去给我和小薇摘几朵过来!”张墨那娇脆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 公孙白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奔了过去。 嘎~ 几只大雁排成一个人字形,从他的头上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张墨眼睛大亮,当即取出弓箭笑道:“今晚有口福了。” 说毕,拈箭张弓,正要施射,却听公孙白悠然的说道:“大雁从不独活,若是公雁或母雁死了,另外一只大雁便会自杀或郁郁而终。” 张墨神色一愣,手中的长弓差点掉落在地,呆呆的问道:“夫君如何得知?” 公孙白嘿嘿笑道:“因为为夫是上通天文、下懂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无所不通,无所不晓的宁乡侯、破虏将军、右北平郡太守,北地第一才俊,大汉第一少年英雄……” 不等他吹完,这一妻一妾已然满头黑线的纵马跑开了,继续将他孤苦伶仃的撂在后面,气得公孙白牙痒痒的。 三人一路纵马驰骋,边说边谈笑,打打闹闹,不觉到了落日时分。 终于夕阳西下,草原上沐浴在一片晚霞之中,草原上的人儿也全身披着一层淡淡的斜晖。 三人停在一座山丘之下,下了马,并排而坐,静静的看着远方红彤彤的晚霞。众白马义从远远的围在四周,并未靠近过来。 三人呆坐了一会,公孙白突然感到左右各一只温软的小手经抓住了他的手掌,触手温和滑腻。公孙白转眼归来,身边的两个佳人,一个如空谷幽兰,一个如绽放牡丹,一左一右的依偎他的身旁,凝望着他的双眸。眼眸如海,非花非雾,却有花儿一样的婉约,晨雾一样的朦胧。 望见两名佳人的眼眸,公孙白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下,轻轻的将她揽在怀中,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心中只觉被一种暖暖的甜蜜所包裹着。 这是公孙白幸福快乐的一天。 自194年开春以来,他的好事似乎一桩连一桩:拜将封侯,父子和好,得娶娇妻。 而对于右北平郡、辽西和辽东属国三郡来说,也是幸福安定的一年。在整个天下陷于战乱之际,三郡之地却处于经济大开发的时期。手工业、采矿、制盐和农业全面发展。 去年的大丰收,除了北面的部分地区遭到鲜卑人的破坏以外,大部分百姓度过了一个富足的年成。不用交税,自己开垦的土地也不用交租,土地上的所产完全归属自己,吃不完的粮食会有朝廷的官员专门来收购,价格也公道,对于三郡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待遇。 不但是农业,手工业、采矿和制盐,利润也极其丰厚,大量的铁器、农具和海盐销往幽州、并州以及中原各地,甚至包括北面的鲜卑人也会跑到上古的互市用马匹等交换汉人的铁器和盐。 在这汉末乱世,天下纷扰,三郡苦寒之地却迎来了蓬勃发展,百姓无不对公孙白感恩戴德,再加上关于公孙白为神仙之弟子的传言,很多百姓的家里供奉着公孙白的牌位。 ************* 天机营五部,座落在一处山谷之中,山谷绵延十多里,一条小河从山谷中横贯而过,保证了铁器铸造用水的供给,也使山谷中的草势长得十分喜人。 山谷中除了天机营的建筑和工匠,还有上百匹良驹,便于对外联络所用。 马厩建立在山坡上,并无马厩门,马儿们自由进入歇息,每日早上自行出厩来寻食。每天早上等马们出去之后,马奴们便来马厩打扫卫生,清理粪便,当然还要清理草场上的粪便,保持马场的清洁。同时这种马粪晒干之后又是绝好的燃料。 公孙白带着一妻一妾,以及一干白马义从来此巡视,当即喜欢上了这个地方,索性带着妻妾在山谷中住上了几宿。 “咴~咴~咴~” 一阵暴烈的马叫声响彻马场,方圆十里都能听到。那马叫声如虎啸龙吟,又若惊雷在平地上炸响,充满睥睨天下的霸气。 山谷中的马儿们有的正在寻觅最鲜美的嫩草进食,有的在奔跑撒欢,有的在相互嬉戏,问到这声暴烈的马嘶声,突然四处奔逃起来。 暴烈的马嘶声将公孙白夫妻三人都惊动了起来,纷纷奔出帐外查看。 只见一匹身高九尺、全身毛赤如血的红马猛冲入马群之中,追着那些马匹一阵乱踢乱咬,惊得马群大乱,竟无一匹马敢抵抗的,一匹匹哀鸣着四处奔散,有的甚至往山谷之外奔跑而去。 卧槽,牛逼,以一当百,简直就是战马中的战斗机! 负责看守马匹的工匠,很多都是牧民出身,齐齐挥动套马杆朝他奔来,大声吼道:“该死的野马,这次非套住你不可!” 然而,不等他们近前那红马却飞也似的窜出了包围圈,向北跑得无影无踪。 眼见红马已遁走,众工匠这才稍稍放心,那些四处奔散的马群也逐渐聚集起来,开始放心的觅食。 片刻之间,只见远处红光闪动,那红马一晃眼又冲入马群,连咬带踢,捣乱一番,还不停的咆哮着,恐吓着马群,吓得那些七尺多高的骏马两股战战,屁滚尿流。 等到众工匠再次提着套马杆蜂拥而来时,那红马却纹丝不动,不住的低着头向着四周的工匠发出响鼻声,充满挑衅的意味。 众工匠气得暴跳如雷,四面围了上去,准备兜捕。但那红马奔跑迅捷无伦,却哪里抓得住?顷刻间又如闪电一般,一钻一冲,跑出了包围圈,站在数十丈外振鬣长嘶,似乎对众人十分鄙视和不屑。众牧人好气又好笑,却都拿它没有法子。 咻咻咻! 待小红马第三次冲来时,三名工匠终于忍不住弯弓发箭,朝它激射而去。等到公孙白想喊住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睁睁的看着箭枝朝红马激射而去。 那马机灵之极,待箭到身边时,忽地转身旁窜,身法之快,如同闪电一般,等到身后的箭枝全部落地,又回头继续挑衅。 “休得放箭!此马为何捣乱?”公孙白问道。 “此处山谷原乃野马群觅食之地,此马及那群野马的头马,我等在此驻扎之后,野马群被迫迁往他地觅食,故此红马不服,屡次来捣乱,意欲将我等赶走。此马全身通体赤红,疑似汗血宝马。” 哟呵,有个性!老子喜欢! 公孙白眼中大亮,望着那神骏的红马,眼中直冒小星星。 “让开,我来擒它!”公孙白喝道。 他腾身而起,往那红马疾奔去。 “主公,不可!”身后的将士急声喊道。 公孙白没有回头,脚下速度丝毫不减。如此而逗逼的神驹,只有风华绝代的宁乡侯才配骑坐,今天老子非将你征服不可,否则以后还咋混。 那红马望着那些拿着套马杆的工匠,又鄙夷的嘶鸣了几声,正要离去。听到风声,立即转过头来,瞪着公孙白。 它似乎看出了公孙白的意图,如墨玉般的眼睛中闪过五彩的光芒,露出嘲讽一缕的神色。 公孙白一个纵跃,轻轻的落在它面前,脸上露出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笑容,说道:“来吧,小红,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本侯带你去看看。” 红马满眼的不屑和鄙夷,甩了一个响鼻,朝他嘶叫了一声,似乎恐吓他,又似乎在轻蔑的呵斥他。 公孙白依旧坚定的望着它,缓缓的朝它走去,笑嘻嘻的说道:“放心吧,本侯不是什么坏人,会对你负责的,你要乖啊。” 身后的张墨突然变了脸色,恨得牙齿痒痒的,当日迎亲的时候,公孙白分明也是这么对她说的。 红马见他越走越近,前蹄不停的刨着地面,又嘶叫了几声,声音中充满了恐吓和愤怒。终于随着一声暴烈的嘶吼,马头一闪,便如同顶向公孙白。 第146章 辽东来信 第一百三十七章辽东来信 公孙白早有准备,腾身而起,跃过马头反向它的背部窜去。那马回身马尾一甩,巨大的马尾竟然像铁拂尘一般扫向公孙白的脸部,公孙白身子在空中,急忙脚尖轻点马背,翻身跃了出去,轻轻落地。 红马轻声嘶叫了一声,似乎在赞许公孙白的身手敏捷,随后前蹄往地上顿了一下,突然腾空而起,头部挟着上千斤的身躯奔腾而来的冲击力,如迅雷一般顶向公孙白。 公孙白再次轻身闪过,身子刚落地,一只前蹄又朝他狠狠踢来,公孙白身子不停,继续闪过,随后又是一只后蹄外加一条铁尾巴朝他两路攻来,再次被他迅捷闪过。 红马连击不中,惊讶的望着他,不停的打着响鼻,似乎在说“好小子,还真有几下子”。 公孙白豪气陡增,哈哈大笑道:“好兄弟,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那红马似乎听懂了他的挑战,怒嘶一声,又恶狠狠的朝他攻来。一人一马,你来我往,在山坡顶上展开激烈的大战。看得山下的工匠们都惊呆了,连白马义从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山顶山,仔细观摩。 张墨拉着李薇也在观战,李薇紧张的望着公孙白,担心的问道:“姐,夫君不会受伤吧。” 张墨笑道:“放心吧,他若是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还敢去驯服汗血宝马,岂不是大傻瓜一个。” 人畜大战了上百个回合。一个全力闪展腾挪,总想寻机跳上马背抓住它的马鬃制服它;一个连顶带踢,使劲全身功夫,虽不是猛兽却远胜似猛兽。 不知打了多久,公孙白突然瞅了空子,腾身飞向马背,刚刚挨上马身,红马腾空一跃,身子蹦了起来,左右狂摆。公孙白立足不稳,只好借势飘身下马。 人马之间两目相接,互相瞪视着。 公孙白大口的喘着粗气,手脚发软,指着红马笑道:“好家伙,好本事!” 红马只是微微喘气,嘶叫了一声,转头就走,不再理会他。 卧槽,居然被一只畜生欺负了,这以后还咋混? 公孙白在它身后大急,大喝一声“哪里走!” 纵身就要追过去,一个纵跃落地之后,双脚发软,坐在地上。 红马回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又甩了一个响鼻,四蹄腾空,扬长而去,只看到一道火焰般的光芒,瞬间奔腾到十数里之外,消失在山谷之中。 公孙白不甘的在它身后大叫:“回来,我要骑你征战天下。” 山下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四处散开。 …… 次日清晨,公孙白在张墨的催促下,离开了身旁的软玉温香,到山谷旁边的山坡上,进行每日的晨练。 一套百鸟朝凤枪被他练得已经十分娴熟,只见枪影瞳瞳,如同百鸟投林一般,令人眼花缭乱,其中却又暗藏着无穷的杀机。 时隔半年多,他的武力也增加到了74,算得上一个高手了,不过由于起步得晚,天赋只能算是中上,比不上赵云、关羽、张飞和马超等名将,天生就是练武的料,练一年能抵得上他十年了。 就目前来看,膂力、速度、敏捷和临阵技巧都是他所缺乏的,这个只能通过时间打熬才能上去。 他苦苦练了半个时辰,只觉得全身发热,正要脱下外袍,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抬起头来,却见面前一团红得如火的怪物,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仔细看来,不禁又惊又喜,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昨日那匹红马。 只见它双蹄不停的刨着地面,重重的甩着响鼻,似乎在提醒公孙白它已到来。看到公孙白睁开了双眼,那墨玉般的眼睛中立即流露不屑的眼神,对着他嘶叫了一声,叫声中充满鄙夷和不屑,意思是“小子,敢跟你红哥再来玩一次么?” 公孙白哈哈大笑:“好你个孽畜,居然打上门来了,今天不摔你个四脚朝天,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将手中的长枪一扔,扎稳马步,蓄势待发。红马见他下来迎战,眼神中露出赞许的神色,也退了几步,眼睛盯着他,随时准备发出攻击。 两人相互瞪视了一会,红马长嘶一声,四蹄一纵,像一阵风一般冲了过来。公孙白轻身一跃,躲开攻击,双手迅疾的抓向马头。 一人一马,在山顶上拼斗起来,打得山顶尘土飞扬,草屑飞溅。一斗就是一个时辰,全然不顾山下已经站满目瞪口呆的观战者。 金色的阳光已洒满山坡,公孙白终于累得全身瘫软,红马也喘着粗气,再一次甩了个重重的响鼻,轻蔑的鄙视了一番像滩烂泥一般坐在地上的公孙白,才扬长而去,消失在远山中。 这一次,公孙白彻底发了狠,下定决心不将这匹破马扳倒誓不罢休。 然而一连半个月过去了,公孙白仍然拿那红马毫无办法。 这日,又是一个时辰天昏地暗的大战,一人一马都累得气喘吁吁,红马照常打了一个响鼻,扬蹄就要离去。 突然公孙白脑海中灵光一闪,趁红马转身那一刹那,突然纵身而起,飞向马背。 红马措不及防,被他轻轻的跃落在马背上,双腿紧紧的夹紧马腹,手上已经抓住了红色的马鬃。 刹那间,红马惊呆了,全身僵立不动,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许久它才如梦初醒,长嘶一声,四蹄腾起,奔驰下山,开始那红马还有点不服气,时而前足人立,时而后腿猛踢,如同发疯中魔,奈何公孙白紧紧的夹住马腹,抓着它的鬃毛不放,再加之相处时间久了,这红马也逐渐认可了公孙白,挣扎了一阵之后便不再折腾,而是平稳的在草原上飞速驰骋,快如闪电。 公孙白如腾云驾雾一般,衣襟飞扬,长发在风中飞舞,全身仿佛飘了起来,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视线中的草地、马匹和山丘在飞速的往后倒退。 他体验着这种极速的感觉,远远的超越前世飙车的那种爽尽极致的快感。 山谷中的工匠们放下手中的活计,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红马跑得太快,如同流星般一纵即逝,他们只看到马背上有个人影,根本看不清是谁。 公孙白骑在马背上,微闭着双眼享受这种极速带来的快感,嘿嘿笑道:“能够骑上神马,神马都是浮云啊。” 红马一会在平地上奔跑,一会纵身飞上山坡,一会在山谷中穿梭,跑了数十里才掉头载着公孙白回到山谷之中。 马场的人们终于看清骑在马背上的公孙白,大声欢呼和喝彩起来。 马速逐渐缓慢了下来,公孙白翻身下马,那马乖乖的站立着,还伸出舌头舔着公孙白的手,显得十分亲热。 张墨疾奔了过来,笑道:“恭喜夫君得此龙驹,这可是纯血的汗血宝马,比起吕布的赤兔马还要纯一些,长大之后或许可高达一丈,如今既认定了你,以后赶也赶不走啦。” 公孙白疑惑的问道:“墨儿如何认识此马?” 张墨嘿嘿笑道:“为妻曾与人学相马,故此了解一二。” 公孙白神色大喜,真是运气来了连神仙都挡不住,居然在这穷山僻谷里得到一匹比赤兔马还纯的纯血汗血宝马,要知道当年董卓可是用赤兔马换了丁原的命。 他轻轻的拍着马背,笑嘻嘻的说道:“小红,以后你就跟我混了,我保你名扬天下,人称‘人中公孙白,马中小红红’。” 身旁的众人立即绝倒,这样一匹神骏的宝马,当世难得一见,竟然取个这么娘的名字,这可怜的宝马也算是遇到奇葩了。 张墨满脸无语的神色,愤然道:“如此神马,能否取个大气的名字?譬如翻羽、奔霄之类的。” 公孙白嘿嘿笑道:“好,要大气,那就叫大红!” 张墨气得差点没一脚将他踹飞,怒道:“此马就叫飞火流星,就这么定了!” 卧槽! 这次轮到公孙白绝倒了:大姐,你是女足球迷啊? 最后两人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取名叫飞血。 就在他乐得合不拢嘴时,突然远远的一彪人马疾奔而来,急剧的马蹄踩得草地上泥土四溅、草屑飞扬。 众白马义从大惊,正要上马迎战,却有人喊道:“是赵将军和太史将军!” 众人仔细望去,果然见是赵云和太史慈率着一干白马义从疾奔而来。 “主公何在?”赵云不等靠近跟前,便高声喊道。 公孙白迎向前去,高声道:“师父,本侯在此!” 赵云和太史慈两人急忙翻身下马,奔近前来,弯腰行礼。 公孙白扶起两人,问道:“何时如此焦急?” 太史慈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公孙白道:“末将之挚友炳原来信,说是辽东兵马异动,公孙度不日将攻袭辽西,还请主公提早应对。末将已传书通知隽乂将军提前做好应战准备。” 公孙白接过信匆匆一阅,神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骂:卧槽,好你个公孙度,本侯还想等到秋后找个借口抢你辽东,不想你倒先挑起事来,倒省了老子不少功夫。 ps:最近几章是好像偏水,不过马上进入新副本,激情将再次燃烧。 第147章 筑关阻敌 公孙度,字升济,四十四岁。 拥兵七万余人,兵多将广,并得到高句丽和扶余人的拥护和支持,最高可发动十万大军,且以马军为主。 公孙度野心勃勃,初平元年(190年)时,公孙度得知中原一带正处于动乱之中,便逐渐显露出其野心,其分辽东郡为辽西和中辽两郡,分设太守之职,自封为辽东侯、平州牧,追封其父公孙延为建义侯。为汉朝的两位祖先立庙宇,按照古制在襄平城南设坛,在郊外祭祀天地,亲耕藉田,治理军队,出行时坐着皇帝才能坐的銮驾,帽子上悬垂着九条玉串,以头戴旄帽的骑兵为羽林军,俨然以辽东王自居。 公孙度文韬武略,颇有才干。到任辽东太守后,厉行严刑峻法,打击豪强势力,使令行政通,羽翼渐丰。内政上鼓励农耕,招贤纳士,设馆开学,广招流民,威行海外,使得辽东治内经济和生产技术得到一定的发展。军事上打得高句丽、扶余人俯首称臣,就连倭国女王也向其进贡,从这个角度来说,甚至算得上民族英雄。 公孙度心眼小,睚眦必报。譬如对郡内的名士李敏,因其反对自己的政见,便掘开李人祖坟,开棺焚尸,诛灭了李氏宗族;又襄平令公孙昭,只因让公孙度的二组公孙康担任伍长,一上任后就将公孙昭在襄平城中将其鞭打而死。郡中豪门望族如田韶等家,与他无怨无仇,却都被他找借口杀了。被他弄得家破人亡的,有一百多家,郡中人个个惊恐万状。当然,还有一个活证据就是差点被害死的刘政。 一统辽东,征服了高句丽和夫余的公孙度,原本打算渡海南征,如历史上那般攻略东莱等地,结果袁绍假诏任命公孙度之子公孙康为辽西太守,而近两年来,传说三郡之地粮食大丰收,钱粮富足,使公孙度心中早就蠢蠢欲动,如今有了袁绍假诏任命这个借口,自然要顺水推舟,来取辽西之地。其实历史上的公孙度,也曾杀到了辽西攻击乌桓人,只是那时的辽西乃贫寒之地,乌桓人虽然被击败但实力仍在,所以并未占领辽西。 宁乡侯府,大堂中正为沉重的气氛所笼罩。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公孙白仍旧只有白马义从主兵和辅兵各一千五,墨云骑四千,加上土垠城城门守卫军两千,和张郃驻扎在辽西一带的马步军五千,合计不到一万五千人,而公孙度却可拥有十万大军。虽然说公孙白凭着五千精骑,覆没了鲜卑人十万大军,那是因为草原民族尚未掌握马镫,战斗力原本就不如汉人,又有内奸通敌,还屡屡陷入并不擅长的攻防战,且其一开始的目的不在于攻城略地,而是为了打草谷而已。如今他们面对的是辽东的雄主公孙度,此人文韬武略,兵强马壮,绝非鲜卑人可比。 大堂之上,众将士传阅着邴原的来信,神色凝重。 公孙白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之上,没错,你没看错,他就是躺坐在椅子上。汉时都是跪坐在软榻上,或者席地而坐,公孙白刚穿越之初,还循规蹈矩,如今春风得意,心境也开阔了,便令做了两张太师椅和两张桌子,一套送给刘虞用,一套自己留用。 他双手靠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悠闲的抖着双腿,眯缝着眼问道:“公孙度来袭,诸位以为如何?是炖汤,还是烧烤了吃?” 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默然不语,包括郭嘉和田豫。尤其是郭嘉那天天做大保健的浪货,不知昨夜又是梅开几度,坐在那里微闭着眼睛,似乎要睡着了。 眼见众将士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公孙白瞬间拉下了脸色,猛然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本侯不管公孙度有多强,兵力是本侯的几倍。本侯只知道,这幽州之地,秉政的公孙氏只能有老子一家!公孙度算什么东西,一介土鸡瓦狗,也敢和老子并列,甚至还敢来叫板?老子非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这货刚开始穿越来,还文绉绉的本将、本官、本侯的称,如今说道激动处便口称老子了。 他越说越激动,腾身而起,喝道:“辽东多铁矿,本侯最喜欢的就是铁矿,所以辽东必须是本侯的;辽东多肥沃的黑土地,正是耕作的优良之地,而公孙度蠢货只知道养草牧马,本侯要在辽东种满棉花和小麦,让辽东成为东北的好江南……错,成为幽州的粮仓,乃至整个北地的粮仓!就算他公孙度不来袭,本侯也要找个茬打过去,现在他主动要打过来,正好省得本侯费脑子生事,太傅那里也不用交代了。” 众人将士听得目瞪口呆,这到底是谁要打谁啊?合着公孙度是你故意引来的吧? 公孙白说罢,手中朝郭嘉一指:“总之,这场仗,本侯要打得痛痛快快、漂漂亮亮,要打得公孙度从此不敢姓公孙,打得他没裤子穿!至于如何打……你给本侯好生筹划,否则本侯打断你三条腿。” 郭嘉满头黑线,等到他口沫横飞说完了,才擦了下脸上的口水,弱弱的说道:“既然如此,末将有一计,可败公孙度。” 公孙白一听,差点没一脚把他踹死,早说有计在心,哪用得上自己这样煽情的激励军心,连平时温文尔雅的白马王子形象也给毁了。 只见郭嘉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大堂的右墙边,那墙上面挂着刘政画的辽东地图。 他伸手指向地图的某处,整个人似乎突然生出了精气神,一改刚才病恹恹的颓势,声音变得抑扬顿挫起来:“此处乃医巫闾山,北接长城,南接黎山,黎山之南又接大漠和茫茫大海,一旦在山道之中修建关塞,则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再辅以强弩守之,公孙度就算有雄师百万,也难以攻杀过来,如此主公尽可攻,退可守,必可立于不败之地。医巫闾山之主道不过一处,只需在主道中间建造一道关卡,就算公孙度插翅也难以飞越。三日之前,末将接到邴先生的传书之后,便已派人飞马急报隽乂将军,请其在医巫闾山建关塞道,阻挡公孙度大军。” 公孙白微微的点了点头,听他继续说下去。 “主公的部曲马快弩强,又有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精兵,更有子龙、子义、隽乂等一干勇冠三军的绝世虎将,就算公孙度拥兵十万,也必能胜之。只是以主公之才,其志不应只在辽东,辽东必然是主公的,幽州也是主公的,中原之地亦将是主公的,乃至……既然如此,何必与其硬抗而折损兵将?我等只需数千兵马守住医巫闾山,则公孙度挟数万兵众气势汹汹而来,却败兴而归,其必然士气低落而散,且误以为主公怯战而放松警惕。届时主公再率斗志昂扬之师,追袭而去,突入辽东,攻其不备,则必然势如破竹,大事可期也!” 智力98的货就是好用,一席战略,说得猿倾耳,虎地头,众人雅雀无声,许久才纷纷叫好。 ************ 医巫闾山,又名北镇山。 相传舜时把全国分为十二州,每州各封一座山作为一州之镇,闾山被封为北方幽州的镇山。周时封闾山为五岳五镇之一的北镇。 而医巫闾山又是辽西通往辽东的咽喉要道。三条通往辽东的大道,无终道、卢龙塞道、傍海道还有都必须渡大凌河,跨医巫闾山,然后经无虑城,过辽河,才能进入辽东腹地。 山上有目不暇接的奇峰怪石;千资百态的苍松翠柏;水丝如帘的石棚飞瀑;若是到了春夏季节,还有梨花巧构的“香雪海”,真可谓人间仙境,壮美瑰丽。 在蜿蜒连绵的山脉之间,只有一条大道可过车马,其余均为羊肠小道,莫说过车马,就连人要爬过去都不知得多少天。 而在数日前,这条大道上却多了一道宽五六丈、高与山齐的关隘,将整条山道堵得严严实实的。 关隘正中的关墙上,上面刻着两个大字:“闾关”,关楼之上,数百太平军将士昂然而立,一把把强弩架在垛堞之上,一枝枝利箭森然的瞄准了关下,蓄势待发。 张郃高高的立在山顶上,迎着猎猎的山风,极眼望去,只见群山在脚下起伏,连绵不绝,只有在远天之处,才能隐隐看到渝水(大凌河)如同一条玉带横挂在天际。 脚踏万里河山,张郃心头感慨万千,收回视线望向那筑得与山平齐的关隘上,不觉脸上涌现出笑意。 “军师之计,果然绝妙,有此雄关,再以强弩守之。公孙度小儿就算有百万雄师,又奈我何?” 一名小校匆匆而来,急声道:“启禀将军,前方五里地外,发现辽东军的踪迹,连绵不绝有数万人!” 张郃精神大振,声音变得热切了起来:“快,吹号,传令三军,准备迎战!” 这一刻,他已等得太久,只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因为年前公孙白凭五千精骑大破鲜卑十万骑那一场令人热血沸腾、畅快淋漓的战斗,他未能参与其中。每每想起来,心中便有失落感,这一次,终于该他表现了。 第148章 车盖入闾关 闾关西面,四万辽东军正顺着山道滚滚向前,如同一条长龙一般,绵延十数里,一杆杆长枪大戟林立,锋刃在阳光下闪耀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如雷的脚步声惊得山道两旁的鸟雀四起。 大军之前,密密麻麻如同招魂幡的绣旗之中,竟然有一座皇帝才能乘坐的銮驾,銮驾之后,无数的头戴尾巴长长的旄帽的骑兵,竟然与羽林军装束无异。 眼见即将靠近闾关,几名骑将飞马向前,奔到銮驾之前禀报着什么,接着车帘被掀开,一名头戴九条玉串冕冠,身穿冕服,神态威严的中年人缓缓的站了起来,正是辽东之王公孙度。 他冷眼望了一下闾关那高高的关墙,便悠然扬起了右手。 霎那之间,低沉苍凉的号角声便已经冲霄而起,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滚滚向前的辽东大军便纷纷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随着传令兵的大声呼喝,四万辽东军便在山道之间扎下了大营。 刹那间,一个个营帐自背后展开,很快就将长达十数里的山道阻塞的水泄不通,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一般绵亘在闾关之前,十分壮观。 得到哨探来报的张郃等人早已率着部将聚集在关楼之上,远远了望辽东军这边的动静,对于突然奔杀而来的这支辽东军,众将心中非常激动和兴奋,却又有点惴惴不安。 虽然经过数次大战,他们看惯了生死,但是此刻面对兵马是己方的十倍的敌军,而且敌军明显训练有素,兵精将勇,难免会有不安。 唯有张郃脸色阴沉,眼中毫无惧色,望着俨然如帝王一般架势的公孙度,怒色跃然于脸上,愤愤的骂道:“公孙度老贼何德何能,竟敢坐车盖,戴冕冠,当诛九族!” 关下大旗舞动,公孙度已换乘良驹,在一干将领和头戴旄帽的羽林卫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直奔关楼之下。 关楼之上,太平军神色紧张,一个个将大弩举了起来,瞄准了城楼之下,一枝枝箭簇森然的对准了关下的公孙度等人。 公孙度一勒马脚,停了下来,挥手示意众将停住。 抬起头来,望着那高与山齐的闾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怒声问道:“我等突袭而来,为何公孙白挥提前在此处筑得如此雄关?是何人走漏了消息?” 众将士面面相觑,不敢应答。 公孙度知道此刻不是发怒的时候,仔细朝关上望去,却见关上守军并不多,心中稍稍宽心,他戏谑似的的望着关楼之上的太平军,然后视线落在身着鱼鳞铁甲、威风凛凛的张郃身上,嘴角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身旁一名骑将纵马而出,直奔关下,高声喊道:“关上那将,报上名来!” 张郃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取过一张长弓,拈弓搭箭上弦。 下一刻,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而来,自上中下三个方向直奔那名骑将。 喀! 那名骑将急忙舞起兵器,击飞两枝来箭,却来不及躲闪头顶上那枝利箭,头盔被射落在地,惊得那将翻身摔落马下。 城楼之上,立即响起一阵哄笑声,众太平军的紧张情绪立即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郃收起大弓,面沉如水,冷声喝道:“我乃宁乡侯麾下校尉河北张隽乂是也,尔等叛逆之贼,竟敢僭越礼制,祸乱纲常,识相的给老子退下!” 公孙度一听,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剧变,指着张郃怒声喝道:“区区一个校尉,岂敢在本侯面前逞威!” “放箭!” 张郃根本就懒得和他废话,一声喝令,城楼上立即激射出一片弩箭,劈头盖脑的扑向公孙度等人。 “退!” 公孙度眼见这神色高冷的小将根本就懒得和他纠缠,出手就是打,心头虽然气怒攻心,却不得不急声喝退,舞起长刀与众将一边格挡来箭,一边调转马头,迅疾而退。 然而,那强劲的大黄弩射出的利箭极其霸道,公孙度根本没想到关楼上竟然会有大黄弩这种变态的武器,蠢不拉稀的率众奔到了离城下一百五十步的范围内,在那射程可达三百步的大黄弩的****之下,身后的羽林卫一排接一排的倒下,一直恶退到近四百步之外才停了下来,上千名羽林卫竟然被射倒了两三百人。 回过头来时,公孙度的神色已变得凛然起来,想不到对手的弩箭竟然威力如斯,怪不得公孙白能够横扫乌桓和鲜卑人。 幸亏关上的守军并不多,须用奇计速破此关,否则一旦等到公孙白的大队援兵到达,恐怕只能无功而返。 这一刻,他对公孙白总算有了深刻的认识,光是山道之中筑关这一招,便可令其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败可守。他自担任辽东太守以来,几乎未尝一败,凶悍如高句丽王伯固,以及夫余王和三韩,这些凶悍的异族无不在他面前俯首投降,就连远在海外的倭国女王,也要老老实实进贡。可是此刻,他却对一个尚未谋面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产生了敬畏感。 只是大军已如箭在弦,不得不发,这一战,他必须胜! ********************* 夜色朦胧,张郃带着十余锐士正在关左高峰上查看辽东军虚实。 闾关建在两座壁立千仞的高峰之间,站在壁立千仞的孤峰绝顶上,望着闾关外绵绵无际的辽东军营帐,张郃的神情显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毫无疑问,虽然辽东军白天被大黄弩压制住,但是公孙度显然不会就此罢休。可以预见,接下来辽东军的攻势将会变得十分的猛烈。 关上不过三千太平军,而关下足足有四万人,尤其是公孙度善于用兵,连高句丽和夫余人举全族之力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闾关真能守住吗? 张郃眉头紧蹙,下意识的抄起了一截山藤。 山藤约有手臂粗细,张郃轻轻一扯却是纹丝不动,使劲扯,还是纹丝不动。 张郃不禁有些纳罕,再低头看时,只见绝璧上全都爬满了这样的老藤,望着满崖郁郁葱葱的老山藤。 张郃忽然间心头一动“公孙度大军宿营于山道,若是半夜偷袭辎重营,纵火烧之,或许可火烧连营十数里……” 此举其实甚为冒险,很容易中敌军的埋伏,张郃细细思索了一阵之后,眼中露出火热的光芒:“只派三百精兵,不管成与不成,不会对守关产生太多影响,何乐不为?” 迟疑再三,张郃依旧抑制不住奇袭的诱惑,毕竟他仍然还很年轻,才27岁,多年以后身经百战,成为智勇双全的名将的时候,回想起这一战,却是心有余悸,深深的感到当时是何其冒失。只是,名将都是经过挫折成长起来的,张郃也是。 由于错过了对鲜卑之战,张郃的心态难免急躁起来,对脑海中那个能够一计退万军的妙计充满了期待,他很想通过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方不负宁乡侯的厚望。 ******************* 夜深人静。 三百多名太平军老兵被张郃召集起来。 张郃身披重甲,腰挎横刀,迎着两百多双冷漠的眼神,嘶声大吼道:“告诉我,你们想当懦夫,还是想当英雄?” 众将士齐声喊道:“当然想当英雄。” 张郃点了点头道,又对着一名百人将问道:“如果只能当一夜英雄呢?” 那百人将激声道,“是人就终归是要死的,便是只当一刻英雄也值了!为了将军,为了宁乡侯,虽死何憾?白马义从和墨云骑随着宁乡侯大破鲜卑军,而我等却静候在辽西,眼睁睁的看着同僚立下不世之功,如今机会已来,岂可放过?” “好。”张郃点点头,又问其他人道,“你们呢?!” “为了将军,为了宁乡侯,虽死何憾?!” 三百多老兵顿时间便纷纷叫嚣起来,一个个脸上全都流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豪情。要知道他们当年都是和白马义从同一批人马从公孙瓒部下分离出来,跟随公孙白来右北平郡闯荡的,然而那些昔日的战友却在去年的对鲜卑之战大放异彩,令他们心中十分的不服气。 “好,很好!”张郃铿然拔出横刀,狞声大喝道,“既然一个个都想当英雄,那就别守在闾关上等死了,这就跟本将军去烧了辽东军的辎重营!” 话音方落,三百多老兵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个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辽东军四万,凭着区区三百人去偷袭大营? “怎么,害怕了?”张郃冷冷地道,“不敢去了?不想当英雄了?!” 那名百人将挠挠头,疑惑的问道:“将军,咱们就这三百多人,只怕连关外辽东军的第一道营盘都踹不破,又怎么可能烧毁躲在最后面的辎重营?” “谁说老子要从正面踹营?”张郃冷然反问。 “不从正面踹营?那从哪里踹营?”刚才那老兵又道,“出闾关就一条道啊,难不成咱们还能从两侧的山崖上飞过去?” 张郃不答,嘴角却绽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遂即张郃将夜袭计划对三百多老兵细细的说了一通,三百多老兵顿时两眼放光,一个个脸上也全都流露出了兴奋之色,隐隐还有狰狞的杀机。 说了一通计划之后,张郃这才沉声喝道:“给你等半柱香的时间,速速准备火油!” 众将士齐声应诺,一哄而散。 第149章 复仇的怒火 夜,静悄悄的。 寒风中的辽东营中,灯火昏暗,军士们大都已入睡。栅栏内轮值守卫的辽东军不住的跺着脚,一队队巡逻士兵在营内来回穿梭。 辎重营地的位置在山道之中一处宽广的地带,约有二三十米宽,长达数百米。整个粮仓营地却灯火通明,照得如白昼一般。 山道左边的悬崖之上,黑影瞳瞳。 张郃冷眼俯视着辎重营,从崖顶上往下看,一览无余。只见一个个尖顶圆形的木制粮仓整齐的排列着,如同塔林一般;在往后则是一排排尖顶大帐,应该装满了各种辎重;里面除了偶尔窜来的一队巡逻士兵和数十名守卫,再无其他守军。 张郃一挥手,沉声喝道:“下!” 众太平军勇士立即如猿猴一般顺着粗实的藤蔓缓缓滑下,人人背着一个装满火油的皮囊。 一排排尖利的鹿角昂然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呛啷一声,张郃率先拔刀而出,对着面前的鹿角狠狠的劈了下去。 众将士纷纷拔刀而出,很快就将面前的鹿角砍开出一条道来。 众太平军士兵一拥而上,迅速冲往栅栏。 啊~ 数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夜空。 意外发生了,就在众军士将要靠近栅栏的时候,突然地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坑,冲在最前的几名士兵收不住脚,接二连三的摔入了陷阱之中,陷阱底部那尖利的矛尖透穿了他们的身体。 呜呜呜~ 就在此时,营地内的第一排粮仓内窜出无数的辽东军士兵,十数只号角齐齐吹响,号声冲天而起,响彻了整个辽东营。 “快退!”张郃脸色大变。 只听喊杀声震天,辽东军在辎重大营内埋伏就有上千士兵,闻到号角声纷纷手持弩箭蜂拥而来。 辽东军大营里,公孙度刚刚和衣而睡,帐外猛可里传来了一阵天崩地裂般的杀伐声,公孙度顿时一惊而起,提起兵器窜出帐外,怒声和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哪来的杀伐声?” “将军,辎重大营遇袭,凉茂将军已经带兵接应去了。” 公孙度话音方落,寝帐外便响起了羽林中郎将章碾的应答声,此人为公孙度心腹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只是头脑稍稍简单。 “辎重大营遇袭?”公孙度皱眉道,“敌军怎么从后头冒出来的?有多少人?” “约三五百人,从悬崖上下来的。”帐外的章碾道,“敌军带着燃火之物从悬崖顶顺着藤蔓顺崖而下。” “藤蔓?”公孙度蓦然变色,疾步朝悬崖边奔了过去,紧紧的盯着那密密麻麻的贴在崖壁上的藤蔓,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哈哈!天助我也!”公孙度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他才对章碾道:“走,随本将去看看,不要让这群胆大包天的蠢货走掉一个。” 作为一个威震辽东的统帅,狭地驻军,他岂能不防火袭,对于敌军的偷袭,他一点都不在意。 轰轰轰! 众太平军纷纷将背后的皮囊中的火油对着鹿角喷洒,然后点燃起来,很快两边的鹿角迅速燃起冲天大火,向两边蔓延起来,虽然不能烧到营地内的粮仓,却足以扰乱敌军。 “撤!”张郃厉声喝道。 三百多太平军勇士立即疾奔到悬崖之下,顺着藤蔓开始往上攀爬。 背后,辽东军蜂拥而来,奔涌到悬崖之上,而此时大部分太平军才爬了一半,攀岩原本就是件危险性极大的慢活,更何况是摸黑攀爬,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山崖下的辽东大将凉茂将火把高高举起,望着崖壁上密密麻麻的黑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沉声喝道:“放箭,不要放走一个!” 咻咻咻! 无数的利箭对着崖壁上的黑影****而出,又快又狠。 啊! 一名太平军背上中箭,随即心头感觉气闷,手上不觉一松,便如石头一般从数丈高的崖壁上掉落了下来,噗的摔得脑浆崩裂,凄厉的惨叫声在崖顶上回响不息。 扑通扑通! 崖壁上一名太平军被射中后脑,登时坠落,身在空中不觉手舞足蹈的乱抓了几下,谁知竟然抓到了另外一名太平军的胳膊,那名倒霉的太平军双手承受不住,被一把扯拉了下去,两人同时摔在地上,血流满地。 箭雨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的朝崖壁上射去,崖壁上的太平军无处遮藏,无可抵挡,只有拼命的朝崖顶疾窜而去。 咻! 一枝利箭疾奔张郃的后背心,他身旁的那名太平军大惊失色,双脚一蹬,纵身而起,如同一只苍鹰一般扑向那枝利箭,牢牢将利箭抓在手中。 下一刻,他的身子便飞速朝地下下坠,消失在夜幕之中。 “陈东!”张郃双目尽赤,嘶声大吼。 这名太平军正是临出发前那名豪情万丈、誓当英雄的百人将。 他,做到了! 咻咻咻! 箭雨依旧连绵不息,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 崖壁上的太平军士兵见张郃攀住藤蔓凝身不动,不禁急声喊道:“将军,快攀上去……啊……” 话音未落,那名士兵又惨叫一声,被射落了下去。 张郃终于回过神来,不甘的发出一声嚎叫声,手脚并用继续往上飞速攀爬。 眼看离崖顶不过数尺距离,张郃终于松了一口气,俯首往下望去,只见崖壁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不到百人,不觉心头哀痛万分。 他不敢再迟疑,急忙手脚并用,往上窜了上去,然后腾身翻了上去,轻轻的落在崖顶之上,这才惊魂甫定的吁了一口气。 山崖下依旧惨叫声和坠落声不息。 张郃呆呆的朝山崖下望了一阵,随即奔向一名即将攀上崖顶的士兵,一把奋力将他拉上崖顶,接着又奔向另外一处。 终于,能活着上来的士兵都已攀上了崖顶。 张郃长长吁了一口气,他站在崖顶上,摘下头盔,任夜风吹拂着头发飞舞,恭恭敬敬的朝崖下拜了三拜。 或许是一场惨败令他的头脑逐渐变得清明起来,正要率军退走时,他脑海里灵光一动:“如今我顺藤而下偷袭辽东营,以公孙度之心计,岂会不想到顺此藤蔓而上偷袭闾关?” 想到这里,张郃脸色大变,额头汗水再次涔涔而下。 “若我是公孙度,定会趁热打铁,就在今夜下半夜会发起攻击。今夜是绝佳时机,我刚新败怏怏而去,警戒之心必弱,更无心思虑藤蔓之事,公孙度岂能不趁热打铁,以免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张郃脸色再变,四处张望了一下,心道:“白日之时,我已打探清楚,山道两旁,只有左边有藤蔓,右边的崖壁并无可攀附之物。而左边崖壁,长不过两三里,后面则是断崖垂直而下,而此段崖壁藤蔓茂盛处不过三处,每处长不过十余丈,不过就此毁掉此几处藤蔓,好过在此死守。” 随即他又想到刚才在山崖下惨死的众太平军老兵,眼中露出狰狞之色:“如此一来,那两百余名太平军将士岂不是白白丢失了性命?老子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对得起死去的兄弟!” 张郃心中计议已定,对着残存的上百名太平军老兵一挥手,率着众将士消失在夜色之中。 ******************* 月上中天,接着又缓缓的斜坠了下去。 山下的辽东营中隐隐传来更声,竟然已经四更了。 山谷旁边的崖下依旧一片寂静。 然而崖顶上却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五六百名太平军,人人手中提着一桶火油,众人当中,一人手持弯月长刀,昂首而立,赫然就是去而复返的张郃。 一名太平军将领长长的打了个呵欠,低声问道:“将军,如此更深露重,这公孙度到底还会不会来?” 张郃望了一眼山崖之下,淡淡的说道:“稍安勿躁,该来的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他突然提高了声音道:“来了!” 众将士脸色微变,双双纵身奔到山崖边,朝崖底下望去。 只见崖底下突然火光大亮,接着一长串火把沿着崖底缓缓而行,一道火光直奔数百米外的一处藤蔓茂密处,另外一道长长的火光则奔往他们脚下的崖底而来。 接着,有人开始感觉到脚下的藤蔓微微晃动,晃动很快蔓延开来,渐渐的一整片藤蔓覆盖的地面都抖动了起来,越抖越激烈起来。 “上!” 张郃一挥手,数百名太平军立即奔涌上前,整齐的排列在悬崖边待命,人人手中提着一个鼓囊囊的皮囊,只留下十数名举着火把的士兵仍旧站在山崖之后十数步之外,避免让辽东人看到火光。 张郃又转身望了身旁两名百人将一眼,指着数百外的那处山崖,低声道:“请两位负责那边的敌军,但见到这边号角声起,立即下令泼油点火。” 这些鼓囊囊的皮囊之中,显然也蓄满了火油。 两名百人将急忙应诺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众将士屏声静气,齐齐望着张郃,等待着他的号令。 张郃静立在崖顶上,纹丝不动,披散的长发随着夜风猎猎飞舞,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 脚下的藤蔓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逐渐可听到攀岩的辽东军士兵的粗重喘息声,众将士的神色越来越紧张,一名百人将终于沉不住气了,忍不住要开口,却被张郃挥手止住。 终于,崖壁上的喘息声越来越近,估略离崖顶不过一两米的距离了。 张郃终于挥手喝道:“吹号,上!” 第150章 堆土攻关 呜呜呜~ 崖顶上响起了悠扬而诡异的号角声,声音从十多丈的高空冲霄而上,划破了夜色中医巫闾山的宁静,在群山之中回荡着。 山崖之下,辽东悍将凉茂闻声不禁脸色大变,失声喊道:“不好,上当了,快撤!” 哗啦啦! 一袋袋火油自天而降,泼得藤蔓上到处都是,有的顺着藤蔓而下,有的直接泼到了最上面的辽东军士兵身上。 啊! 一名辽东军往山攀爬时抓了一手的火油,手上一滑,接着脚下又一脚踩空,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另外一只手无力松脱,惨叫一声如同石头一般从十多米的高空之中坠落了下去。 下一刻,崖顶上火光大起,火焰迅速四处弥漫开来,然后又顺着火油往下嗤嗤的扑了下去,整个崖顶瞬间化为一片火海,烧得原已半枯的藤蔓噼里啪啦作响。 “撤!快撤下去!”有人嘶声喊道。 然而为时已晚,火海之中,那密密麻麻的藤蔓一根接一根的被烧断,无数的辽东军抓着断落的藤蔓惨叫着摔落山崖,而崖顶上的太平军犹嫌这火烧得不够快,纷纷拔出腰刀,对着脚下的藤蔓就是一顿乱砍,又有一根根尚未烧断的藤蔓带着熊熊的火焰从崖顶上垂落下去,带动一片惨呼声。 即便是那些尚未断裂的藤蔓,上面的辽东军急着滑下去,不是失足摔落山崖,就是滑落太猛踩到了后面的同袍头上,将脚下的辽东军踩得摔落了下去。 同样的情景,在数百米外的另一处山崖之上照样上演着,火海之中,惨叫声连天,令原本寂静的山谷,瞬间沸反盈天起来。 张郃冷眼望着崖下的一切,眼看数十米的藤蔓地带的火舌连成一片,疯狂的朝山崖之下扑噬而去,四周再无一根完好的可攀爬之藤,这才沉声喝道:“撤!” ************* 闾关之下,上千辽东军精锐肃然而立,在他们之中,夹杂着数架云梯,一副攻城的架势。 按照计划,一旦那两队奇袭的辽东军精兵攀上山崖,从闾关左峰上再顺藤而下,攻袭关楼,他们就推动攻城云梯,与奇袭的同袍们同时对闾关关楼发起猛攻。 大军之前,公孙度呆呆的望着远处山崖之上通天的火光,喃喃的说道:“区区一个校尉,竟然用兵如此神妙,公孙瓒之子果然厉害,若是康儿亦能如此,何须我担忧……” 一名屯长奔至公孙度身旁,恭声问道:“将军,要不要趁此机会攻袭?” 公孙度眯缝起双眼,借着月色朝关楼上望去。 关楼上静悄悄的,静的出奇。 公孙度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厉声喝道:“撤!” 号角声响起,上千大军轰然而退。 关楼的垛堞之后,一名军侯探出身子,望着月色下涌退如潮的大片黑影,狠狠的拍了一下垛堞,怒声喝道:“娘的,被这公孙度这个老狐狸跑了,给老子骂!” 关楼之上立即响起了沸反盈天的叫骂声。 “公孙度小儿,跑慢点,小心摔断狗腿!” “无胆鼠辈,为何不敢来攻?” “临阵退逃,一群废物!” …… 退回到辽东军大营辕门口,公孙度突然勒马回头,望着夜色之中巍峨的闾关城墙,冷然骂道:“老子就不信,区区十数丈宽的关墙,就能堵住我横扫辽东无敌的兵锋!” **************** 次日,天刚蒙蒙亮,山谷之内一片霜寒露重,公孙度便已早早而起,令侍卫传众将前来议事。 那些折腾了一夜的将领们,一个个匆匆披好衣甲,带着满眼的血丝,呼着白气,急匆匆的往中军大帐而来。 待到众将全部到齐,在大帐内两旁的案几前坐定后,公孙度才沉声说道:“昨日白日我等被敌军的强弩压制,折损上百羽林军,敌军连夜偷袭虽被我等所破,同样我们的夜袭也被敌军所破,敌军折损不过两百余人,而我辽东勇士却伤亡达上千人。本侯自与敌军交战以来,从未受过如此挫折,实乃奇耻大辱,不知诸位作何想法?” 众将齐齐露出尴尬的神色,相视不语。 悍将张敞腾身而起,激声道:“闾关不过区区数千人,关墙宽不过十数丈,将军可让蹶张弩在后,云梯在前,末将愿亲率八百勇士登上闾关城楼!” 公孙度冷然说道:“闾关城高七八丈,云梯未免能够得上,即便能够上,敌军有那可射两百步的强弩助阵,若再用火油焚烧云梯,则八百勇士只是白白送死耳。不错,我辽东兵锋十倍于敌,若是不计折损一昧强攻未免不能攻下,可这样的战斗虽胜尤败!” 张敞默然不语,怏怏的坐了下来。 许久,公孙度突然眼中一亮,缓缓的站了起来,缓声道:“闾关关墙虽高,但是却仅宽数十丈,若是在关前修一条大道,直通关楼顶上又如何?” 众将士眼中大亮,副将凉茂失声道:“堆土攻关?” 公孙度含笑微微点头。 一名军司马站了起来,激声道:“不错,令将士们日夜负土填关,只要十余天即可在关前填塞出一条斜坡,届时大军一冲而上,破闾关易如反掌,虽然填关之时伤亡会大些,但总比堵在这山道之间好。” 公孙度脸色微变,怒斥道:“混账,我辽东勇士的命比敌军的命贵重得多,岂能一昧冒着敌军的箭雨去填关,难道我们的投石机都是摆设吗?” 那名军司马虽然低下了头,帐内的将士们却露出了敬佩的神色,终究不愧是威震辽东的王侯。 ******************* 深夜,月半弯,群山静寂。 闾关关楼上,安静得只能听见夜风在城头呜呜响动。 上百名太平军将士昂然挺立在关楼之上,虽然微微有点倦色,却没人敢打瞌睡,只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声的聊着天,不时传来几声哈哈大笑声,在夜空中荡漾。 突然有人喊道:“老六,你丫的不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出恭,这也太不雅观了吧,小心辽东人一箭射穿你那家伙。” 只见一名太平军士兵站在垛堞上,对着城下迎着夜风飚尿,听到那人的喊声,哈哈一笑:“放心,咱这是铁打的,射不透的,要是辽东人在楼下,正好请他们喝一壶。 月色很亮,这家伙无意识抬头一看,忍不住就张大了嘴巴。双手也不扶着了,淋淋滴滴的就尿了他两脚都是。 月色之下,大群黑压压的人马,正无声无息的逼近闾关。眼看得已经到了一两百步之外。当先的数百人士,朝着关楼下蜂拥而来。 碎乱脚步声逐渐轰动起来,只见密密麻麻的辽东军冲到关楼之下,扬起肩膀上扛着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对着关楼脚下一扔,然后迅疾向两边散去,后面的士兵又接涌而上,继续往城楼之下扔着黑乎乎的物事。 关墙上这个弓弩手,露在外面的家伙冻得冰凉了都没感觉。下意识的扯开嗓子就叫了一句:“有贼袭城!” 关楼上立即哗然大乱,太平军们迅速腾身而起,抓起手中的弓弩和枪戟,飞快的奔涌到垛堞口。 呜呜呜~ 关楼上的号角声大起,悠扬而苍凉的声音划破了夜空,惊醒了关内熟睡中的将士们,整个闾关之内立即人生鼎沸起来。 “放箭!”城楼守将高声喝道。 咻咻咻! 无数的箭雨倾泻而下。 然而就在号角声响起那一刹那,城楼下的辽东军便已开始往后狂奔撤退,在弩箭如同大雨激射而下的时候,只有部分拖后的辽东军被射中。 下一刻,城下火光大起,只见城下被刚才那群士兵堆放了一堆堆的土包,数百步之外,密密麻麻的辽东军在火把的辉映之下呈现在众人眼前,在他们中间,是一架接一架的庞然大物。 “是投石机!”有人惊呼道。 投石机的射程,可达三百步,更甚于大黄弩。 话音未落,只听轰轰轰数声巨响,数十块巨石已轰然而来,在夜空之中划出一道道巨大的抛物线,恶狠狠的砸在关墙上,砸得众人只觉脚下剧震,似乎随时会倒塌一般。 轰轰轰! 又是数十块巨石破空袭来。 一连三轮石雨过后,关楼上的太平军将士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之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三轮轰击之后,石头全部砸在关墙之上,然后震落在地,没有一块石头挨近垛堞,更不用说是飞上关楼来了。 “混账,笑什么?” 随着一声厉喝,众人的笑声嘎然而止。 只见张郃率着一干亲兵登上关楼,大步奔向了正中的垛堞前面。 张郃扶着垛堞,望着那连绵不息****而来的石雨,瞬间明了,不禁眉头蹙起,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怔怔的望着关下,思虑了许久,一个主意在脑海中急中生智而出,若是此刻公孙白前来查询他的智力,会发现它的智力值不知何时已然上升了1点,由74变成了75。 他转过身来,然后对着那名轮值的屯长厉声喝道:“给老子守好了,只要见到辽东人靠近关楼,就给老子射死他娘的,别给老省箭!” “喏!” 张郃说完一抖身后的大氅,便带着一干亲兵扬长而去,留下城楼上的守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辽东军攻关,大敌当前,就这样交代一句就完事了,张将军也真够放心的。 第151章 似破非破 秋日的朝霞照在关楼之上,群山之中的暮色逐渐消退,四周的寒气虽然仍然浓烈,但是至少让人看到了阳光,看到了光明。 一名守关太平兵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迎着冰冷的寒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纵身跳上了垛堞,掏出那活儿迎着那喷薄欲出的红日,一股黄色的液体喷射而出。 “来喝大爷的尿吧,你们这群蠢货辽东狗!”他一边狠狠的抖动着那活儿,一边咬牙切齿的望着远处的辽东军投石机怒声骂道。 砰! 回答他的是一块轰然而来的巨石,砸得他脚下一震,险些摔倒下去,急忙往后一退,从垛堞之上摔了下来,尿液滴滴答答的弄湿了衣甲,惹得其他太平军哈哈大笑起来。 一连数日来,辽东军的投石机日夜不息的轰炸着闾关的城墙,投过来的有巨石,也有土包,很快在关楼之下堆了三四丈高。 隆隆的投掷声令守军将士日夜不宁,那些鸡贼的辽东人偶尔还要趁他们分神之际,派出小队士兵直接抱着土包往关下扔,毕竟这个比投石机快多了。 在关墙的两百步之外,数十台投石机正在不停的作业,两旁的辽东军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一个个汗流浃背的扛着巨石和土包往投石机的吊篮里放,整个现场给人产生一种错觉,似乎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一个作坊,一个工地一般。 希聿聿~ 随着一阵马鸣声响起,换上鱼鳞铁甲,身披黑色大氅的公孙度在一干将领的簇拥之下纵马而来,停在了离投石机百步之外。 众人随着公孙度翻身下马,从投石机的间隙之中窜了过去,一直走到投石机最近前,才停下脚来仰望前面的闾关城墙。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土包和巨石堆积如山,已经将闾关的城门已经淹没了。 “照此下去,只需七日,即可将堆上闾关的关楼上,届时我军只需沿坡疾攻而上,即可一举灭之。”凉茂望着那不断落在关楼之下的土包和巨石,哈哈笑道。 公孙度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揶揄的说道:“听闻对手传言公孙白乃泰一神的弟子,七日之后,本将倒要见识见识泰一神弟子的神威,哈哈!” 众将士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凉茂笑道:“辽东兵锋天下无敌,就算是泰一神再世,也无可阻挡。破了闾关,将军即可横扫辽西乃至整个幽州之地了,届时将军便是整个幽州之王了!” “好!”身旁的将领连声喝彩。 公孙度眼含笑意望了凉茂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位悍将虽然年纪不大,并非鲁莽之辈,倒也挺会说话的。 ************ 夜色朦胧,寒风瑟瑟。 月亮如钩,高悬在头顶。不仅照亮了座落山谷之间的闾关。还照亮了关楼下不远处上万的辽东军骑兵甲士,这些甲士,全都静默无声,只有胯下坐骑在寒风里喷吐着长长的白气。偶尔有甲叶兵刃碰撞的声音传出,却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的森寒。 一个巨大的斜坡呈现在闾关的关墙之下,直通关楼的垛堞之下一尺的高度,虽然斜坡坑坑洼洼不平,虽然关楼上无数的太平军严阵以待,堆满了滚石和擂木,还有数不清的大黄弩架在垛堞之上。 可是关前数百步之外的密集如林的辽东军却知道,此刻就是神仙也守不住这道关墙了。 公孙度抬头望了一眼头上那皎洁而诡异的月色,呛啷一声拔剑而出,怒吼起来:“杀!” 战鼓声瞬间冲天而起,呐喊之声更是瞬间响彻山谷,数万人的眼中浓浓的战意瞬间被点燃了起来,齐齐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 “杀——” 震天的啸声之中,上万虎狼之士,如潮水一般冲了上来。在这瑟瑟的寒风之中,在狭隘的山道之中呆了半月之久,辽东军此时却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将生命的潜能尽数的爆发。每一个挥刀狂冲的士卒,脑海里只余下一信念头:攻破闾关,收割人头,在自己的军功记录上加上重重的一笔。 山崩地裂般的杀声中,数万将士疾奔而上,如同一群发狂的猛兽一般,气势汹汹的扑上了关前的斜坡。 轰隆隆! 早已等待多时的太平军,将堆在垛堞之上的巨石和滚木奋力推了下去,整个斜坡之上都翻滚着重达百斤的大石和圆木,向着迎面冲杀而来的辽东军碾压而去。 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那石木之威,斜坡之上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叫声和马嘶声四起。 砰! 奔在队伍最前的辽东悍将凉茂挥起手中的长刀,一刀劈中了一根翻滚蹦腾着奔向了他的滚木,只劈得木屑横飞,那块巨木也止住了冲势,缓缓的滚落下来。 “不要怕,他们的滚石和擂木不多,直接杀上去!”凉茂厉声喝道。 咻咻咻! 他的话音刚落,关楼上又射出一轮箭雨,寒光流转,无数支利箭,如雨点一般钉落在辽东军从中。 强劲的弩箭,岂是区区辽东军身上的皮甲所能阻挡,只听的噗噗的箭簇透入骨肉的声音和惨叫声,凉茂四周的辽东军如同稻草一般栽倒一大片。 咯! 饶是凉茂拼命的挥舞着长刀,格挡着来箭,依然防不胜防,一枝强劲的利箭射中了他头盔上的帽缨根部,他便只觉头上一凉,那头盔便飞了出去,摔落在乱军丛中。 凉茂又惊又怒,正要下马去找头盔,却听到胯下的健马一声悲嘶,随后便软软的趴了下来。 一枝锋利的箭簇自马颈中透了出来。 马背上的凉茂急忙腾身一跃,自马背上跃了下来,轰又一块巨石直奔他而来,足足有百余斤之重。 哈! 凉茂一声怒吼,将手中的长刀往前面奋力一插,随即迎着那块巨石猛扑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撑住了那滚滚而来的巨石。 那巨石居然被他用双臂之力死死的撑住了,纹丝不动的停在斜坡之上,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奋力一推,将那巨石推到斜坡上的一个坑洼之处,稳稳的停住。 回转身来,拔出长刀,嘶声吼道:“杀!” 此时关上的箭雨早已停歇,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块石头和滚木在翻滚,众辽东军将士怒发欲狂,跟着凉茂迅猛的往关楼之上狂奔而去。 不过五六十步的距离,很快就杀到了关楼的垛堞之前,众将士这才惊觉不对。 关楼上竟然空空如也! 凉茂愕然的望着垛堞后空空的楼道,又回望了一下身后的斜坡。只见到处都是滚木、擂石以及折断的刀枪剑戟,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一切的一切,全都昭示着这里刚刚爆发过无比惨烈的厮杀。 蓦地,他狂吼一声,纵身跃过垛堞,落在关楼的楼道上,疾奔疾步往关内望去,眼前的景象又把他惊呆了。 只见关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地的杂物和泥土,不过他那如炬的鹰眼很快就找到了刚刚与他们交战的对手,正在朝关下疾奔而去的数百对手。 抬头望去,他蓦地又看到了一堵关墙,将整条山道堵得严严实实的,这一刻他几乎出离愤怒了。 对手赫然在关墙的对面一里之外,又建了一座关墙! 关墙之上,兵甲如云,戈戟如林,大旗飘扬。 “杀!” 凉茂一声怒吼,提着长刀沿着关楼内的梯道追杀了过去。 “杀!” 背后成百上千的辽东军齐齐发出不甘的怒吼声,跟在凉茂背后一窝蜂似的朝关楼下奔去。 这群对手简直是太缺德了,眼看苦战了大半宿,死伤了无数兄弟才攻上关楼,这**诈的对手居然连毛都没留下一根就跑了,而且一溜烟又奔上了另外一道关墙,岂能不令他们气炸肺? 凉茂率着一群怒狮一般的辽东军疯狂奔下关楼直奔远处数百步外的关墙,意欲在那数百名对手登上关墙之前将其击杀。 远远的见到了那群对手,发现关墙之上放下了一个个吊篮来,已经有对手开始坐上了吊篮往上升了上去。 “追!”凉茂双目尽赤,对这群得了便宜就逃的对手深恶痛绝。 在他背后,成百上千的辽东军更是悲愤不已,疯狂的向前奔涌而去。 突然,凉茂脚下一空,全身便猛然向前倾,在他的脚下露出一个大洞,里面闪着凛冽的锋芒。 有陷阱! 凉茂惊怒之下,急忙将长刀向前一戳,幸亏陷阱不深,长刀恰恰撑住了他的身子,这才没有坠落下去,几杆长枪的锋刃离他的****不过三寸之遥,惊出他一身冷汗。 扑通! 啊~~ 其他的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摔倒声和惨叫声,接二连三的摔入陷阱之中,被里面锋利的枪尖刺得血肉模糊,惊得背后的辽东军齐齐停了下来,但是也有人收不住脚步一头栽了进去。 然而,前面的对手是怎么过去的? 凉茂撑住刀杆,缓缓起身,立即找到了答案,陷阱和实地是相互间隔的,对手在路面上划了几道长长的线,很显然他们就是按照划出实地的路径逃了过去的。 “跟我来!” 凉茂一声怒吼,提起长刀沿着实地的路径狂奔了过去。背后的辽东军也发现了名堂,也纷纷按着实地的路径,嗷嗷大叫着跟在凉茂背后紧紧的追了上来。 对面的关墙之下,数百太平军还有一半人在城下等着城上的同袍拉上去。 连连受挫的辽东人,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睁着通红的眼睛,嗷嗷乱叫着朝地上的对手扑杀了过去。 这一刻,他们只想把这些对手生吞活剥到肚子里去,忘记了关楼上的太平军,忘记了那强劲得达到恐怖程度的大黄弩。 “快撤!”凉茂急声喊道。 然而为时已晚,城楼上已破空声大起,绵绵不绝的射出了强劲的弩箭,铺天盖地的朝辽东人头上攒射而来。 刹那间,惨叫声四起,一波接一波的辽东军被射倒在地,扔下一两百具尸体,灰溜溜的退了回来。 嗬嗬嗬! 关下的太平军终于全部登上了关楼,关楼上一阵欢呼雀跃,成百上千的太平军肆意的对着关下的辽东人咆哮和怒骂着,更有十数名无耻的对手,齐齐的站在垛堞之上,敞开裤裆,迎着辽东军撒起尿来。 那一道道或黄或白的水柱,肆意的宣泄着对辽东人的挑衅和讽刺。 对面,公孙度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站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占领的关楼之上,直愣愣的望着对面喧嚣的太平军将士,心头一阵发苦。 整整十二天,上万将士日夜不休的采石挖土,损坏了好几架投石机,还有上万个装土的土包,其中不少土包是用来给士兵们御寒的衣物制作的,好不容易开辟出了一条攻城的通道,得来的却只是一道关墙而已。 而对手,却将这道他们辛苦得来的关墙像扔破布一般扔给他们,又在对面重新建了一座同样坚固的关墙。 闾关,依旧屹立在他的面前,巍然不倒! “区区一个校尉,竟然能用兵如此,公孙白那黄口小儿果然不可小觑……这一战还能打下去吗?不如退回辽东,渡海谋攻东莱,或许反而容易些……”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股疲累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ps:关于数值老错,作者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勿吐槽,为请体育老师原谅…… 第152章 太傅叫我打谁就打谁 宁乡侯府。 衣甲鲜明的白马义从已然整齐的排列在侯府主厢房外,等候着公孙白出来。 厢房内,李薇站在公孙白身后,慢慢的给他梳着头发,动作轻轻的、柔柔的、慢慢的。 公孙白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已经给为夫梳了半小时辰了,还要继续梳下去吗?” 李薇手中的木梳轻轻一抖,轻声的叫了一声:“夫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孙白拿起梳妆台上的白玉束发冠,自行将头发束紧,站了起来微微笑道:“莫非因此后数月不能为为夫梳头发,所以特地梳了很久?” 李薇低着头,又轻轻的叫了一声:“夫君……”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道:“为夫走了之后,此后几个月你要和雅昕一起打点好侯府里的丫头们。” 李薇抬起头来,眼中充满留恋,鼓起勇气道:“夫君,妾身是否可跟随军服伺夫君?” 公孙白一愣,随即摇头道:“不可,为夫亲征就是为了鼓舞士气,如果随军还带妻妾服伺,反而影响军心。” 李薇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落下来。 公孙白鼻子微酸,柔声道:“来,给为夫将衣甲穿上。” 李薇擦了一把眼泪,替公孙白穿上鱼鳞铁甲,外套一件雪白的战袍,束好狮蛮玉带,使公孙白霎时变得英气勃**来。 公孙白从墙上取下破天剑挂在腰间,望着她那无尽留恋和哀怜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紧。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一世繁华”,这句话听者只觉得是个骗局,说者却又是那么无奈。若他只是一个侠客,当可携美人纵酒当歌,饮马江湖,可他不是侠客,他是乱世诸侯,在这天下群雄并起的日子,要么扫荡群雄,要么被人屠戮,别无选择。就像韩馥,想混个闲职,不与袁绍争锋也不得,最后只能自杀于厕所。既然两世为人,他又岂能退却和让步,又岂能沉醉在温柔乡中? 他深情的望了这个与自己曾同生死共患难的美妾一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一下,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李薇的肩膀,便转身而去。 走出卧房外,他抬头门外的婢女道:“大夫人何在?” 几个婢女道:“大夫人一早就出去了,不知所谓何事?” 公孙白满脸的疑惑之色的楞了一下,虽然心中微微有一股失落感,却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走到主厢房大门口。 众白马义从也是一身戎装在门口等候多时。公孙白挥了挥手,说了一声“走!”,随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眼看即将走到厢房门口,突然听见一声希聿聿的暴烈马嘶声,一团雪白的骑影横在他的面前,气势汹汹,惊得身后的众白马义从差点拔刀而出。 公孙白神色一愣,抬起头来时,不禁惊呆了。 只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将领,头戴凤翅盔,身披金凤精钢战甲,胯骑着他那匹被飞血宝马换下来的雪鹰宝马,左边一张宝雕弓,右边一壶利箭,手中一杆精钢打制的红缨长枪斜刺苍穹,枪刃在日光下闪耀着寒光,显得英姿煞爽,锐气逼人。 仔细望去,却见这小将生得唇红齿白,艳若桃李,即便是那精钢战甲也掩饰不住那窈窕而婀娜多姿的身影,剪水双瞳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三分柔媚,三分爱怜,三分英气,还有一份霸道的挑衅。 公孙白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这小将不是别人,正是他那真命老婆张墨。瞧这全副武装的架势,很显然这小姑奶奶并不是想和他玩制服诱惑,而是别有所图。 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神色,沉声道:“这个……为夫要出门远征,你作为侯府主母,理当与小薇一起打理好府中事务,不要让那些下人们偷懒,等到为夫凯旋而归,重重有赏!” 张墨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手中长枪一抖,锋刃直指公孙白胸前,随即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神色,得意洋洋的对公孙白笑道:“为妻开得弓,骑得马,使得枪,百万黑山军中,唯有家父能胜过我,就是你的部曲之中,能胜过我的也不过五六人,所以我要随你出征杀敌。” 公诉白瞬间拉下脸来了,嫌弃似的的摆了摆手道:“去,去去去……打仗那是爷儿们的事,你一个娘们插什么手,回房玩去,回头等夫君凯旋归来,给你买糖吃。” 张墨见他想轰走她,当即就嘟起了嘴巴,粉面含霜,手中枪刃已然架上了公孙白的白玉冠,嗔怒道:“好你个公孙白,长本事了啊,竟敢看不起我,来来来……牵你的马进来,我和你战一场,看你有多能!” 公孙白刹那间都要哭了,他的武力才74,这小母老虎武力已然80了,和管亥的武力相等,他还真不是对手。两人交战他唯一能战得张墨求饶的就是在床笫间了,为了保持身体健康的状态,他对这一妻一妾是轮流服侍,昨夜陪的是小薇并非张墨。现在张墨要他上马交战,不是要他丢人现眼吗? 公孙白胆战心惊的将头上的枪刃拨开,又瞪了一眼身后为了不笑出声来而憋得满脸通红的一干白马义从,这才回头陪笑道:“贤妻息怒,贤妻息怒,贤妻之武勇天下无敌,拳打南方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一米以下全部放倒,夫君岂能不知?只是贤妻乃是夫君的臂膀和内助,夫君这一出征,整个土垠城的安定,就全靠贤妻了。贤妻当替为夫守好这大后方,到时军功里有为夫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张墨见公孙白说得有理,倒也无话可说,只是嘟着小嘴,满脸的郁闷之色,默然不语。 公孙白眼见这小姑奶奶被他拿话镇住,急忙一拱手说了声“贤妻珍重”,便带着一干白马义从逃也似的向大门外奔去。 眼见公孙白等人已奔出门外,张墨这才如梦初醒,她一催胯下白马,朝大门口疾奔而去。 奔到大门口时,公孙白已胯骑飞血宝马,手执游龙枪,率着一干白马义从奔向巷口。 张墨失了魂似的,急声喊道:“夫君,一路保重!” 话音刚落,前面的公孙白一勒马缰,缓缓的转过头来,竟然朝她挤眉弄眼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宛如一个顽童一般。 噗嗤!张墨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笑中带泪,也不知到底是哭是笑。 驾! 公孙白霍然转身,一甩鞭杆,策马疾驰而去,不顾而去。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哪怕是地雷阵,也要一往无前,为了两个视他如生命的女人,为了这群忠心耿耿、生死不悔的部曲。 他,公孙白拼了! *************** 太傅府内,琴音连绵不绝而起,箫声相和,悠扬而百转,琴音和箫声之中均充满慷慨激昂之意。 厢房之内,一老一少,一个抚琴,一个吹箫,配合得十分默契,正是刘虞和忘年交田畴。 而自从公孙白被拜为破虏将军之后,便将护乌桓中郎将一职给了田畴。 两人正奏得入神,突然房外传来一阵慷慨而略带磁性的歌声。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跨燕然兮,击胡虏。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歌词所和的正是两人所奏之曲,两人虽然听得那歌声相合,却也不回头,依旧入神的奏着手中的乐器。 终于,一曲终了,刘虞这才抬起头来,望向那个丰神如玉、长身玉立的身影。 公孙白急忙向前两步,弯腰拜倒:“末将公孙白,拜见太傅!” 刘虞摆了摆手示意公孙白站起,这时田畴也站起身来,向公孙白见礼。 刘虞抬头对田畴道:“子泰,你退下吧,我和宁乡侯有要事相谈。” 田畴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厢房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和紧张起来。 公孙白恭声道:“末将是前来向太傅大人辞行的,辽东公孙度,欲侵辽西,末将不得不……” 话未说完,便已被刘虞打断:“就算公孙度不来侵辽东,你也会找个茬打过去吧?” 公孙白的脸色变得更加尴尬了,半天才心中一横,应声道:“是。” 刘虞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缓声道:“公孙度狼子野心,图谋不轨,僭越礼制,祸乱纲常,与奸贼董卓、李傕和郭汜无异,就算他不来,本官也要下令你讨伐之。” 公孙白吁了一口气道:“谢太傅。” “公孙度虽然拥兵十万,兵力是你的十倍,但是本官相信他绝非你之敌,因为……”刘虞缓缓的转过头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我大汉不世出的名将,不亚于当年的冠军侯,本官相信你能击败天下所有的乱贼。” 公孙白额头瀑布汗,这是要捧杀我啊…… 我公孙白有这么牛逼吗?废话,那自然比这更牛逼,就光咱这张英俊潇洒、风靡万千少女的脸,就能秒杀天下群雄,但是这句牛逼的话出自刘虞之口,就显得神秘莫测了。 刘虞紧紧的盯着他的脸,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继续说道:“自黄巾之乱以来,天下纷乱,四海扰攘,我一直期待着一个像冠军侯般的英雄出现,但这个人迟迟未出现,直到我遇见了你,你年纪虽幼,却让我看到了希望,你在我心目中,就是那个能让天下安定的人。天下大任,你可愿担否?” 卧槽,虽然我骨骼清奇,气宇不凡,这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你就交给我就交给我了,问题是你好歹也给我一本《如来神掌》啊,太傅大人你这是比电影里还坑爹啊,一句空话就套住我了,画风明显不对啊。 腹诽归腹诽,公孙白倒也不敢怠慢,急忙神色一凛,恭声道:“末将愿为太傅效犬马之劳,太傅叫末将干啥就干啥,太傅叫末将打谁我就打谁,太傅叫末将往东,末将不敢往西,太傅叫末将打狗,末将不敢撵鸡。” 刘虞见他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去吧,公孙度叛逆,理当诛之,待你凯旋之日,本官亲率百姓出城迎你于十里之外。” 公孙白急忙陪笑道:“谢太傅,请问太傅是要将公孙度清蒸,还是炖汤?” 刘虞脸色变了,怒声道:“还不速去整军出发?” ps:这一章是预定设置好的,作者发文之前已赴不醉不散之宴,为作者默哀吧,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只有一章…… 第153章 大宴群雄 秋风萧瑟,红叶飘零。 几经受挫的公孙度,倒也拿得起放得下,眼见公孙白的部曲如此骁勇,不愿再在闾关之前浪费时间。辽西三郡,终究是苦寒之地,不若渡海攻东莱,得膏腴之地。 呜呜呜~ 随着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辽东军拔寨起营,那条遮漫了山道的长龙缓缓的向东面退去。 闾关关楼之上,响起了震天价的欢呼声,张郃望着井然有序的撤退的辽东军,眼中充满赞许的神色,喃喃的说道:“辽东军也并非乌合之众,主公若想拿下辽东,诚非易事。” 三天之后,探马来报,辽东军彻底退出了医巫闾山山道,张郃终于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一阵疲累。 虽然说有雄关之险阻,但是三千守四万,而且对手还是大名鼎鼎的辽东之王公孙度,虽然比不上宁乡侯五千精骑破十万鲜卑军的丰功伟绩,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一名小校急匆匆的飞报而来:“启禀将军,宁乡侯率大军而来,已在五里地外,请将军做好迎接准备。” 张郃一听,精神大振,高声喝道:“传我令下去,全军列队,随本将迎接宁乡侯!” *********** 闾关西面,旌旗招展,数千太平军将士整齐的排列在山道两侧,迎接公孙白的到来。 山道拐弯处,马蹄声逐渐响起,接着一片骑影出现在山道口。 张郃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伸手一挥,山道两旁立即鼓角争鸣,乐声大起。 帅旗之下,公孙白胯骑飞血宝马,身披虎皮大氅,在众将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此时的他已过十八岁,嘴唇上长了一抹小胡子,比起之前的小鲜肉形象,又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魅力。 眼见得张郃率着一干军司马军侯整齐的站立在山道中间,弯腰拜倒恭候,不禁心中一热,急忙翻身下马,疾步向前迎了过去。 “拜见宁乡侯!” 随着此起彼伏的喊声,公孙白向前一把扶起张郃,亲昵的抓着他那双孔武有力的双手,笑道:“隽乂和诸位兄弟们辛苦了,本侯已收到捷报,隽乂用兵如神,凭三千兵马吓退公孙度四万大军,真良将也!” 张郃恭声道:“末将幸不辱使命,多谢主公谬赞。” 公孙白拍着张郃的肩膀哈哈大笑,背后诸将也纷纷奔向前来道贺。 公孙白抬起头来,见张郃身上的黑色大氅已然破旧不堪,当即解下自己的虎皮大氅,轻轻的抖了几下,扬起来呼的掠过张郃的头顶,盖上了张郃的肩膀,正色道:“山风过大,此大氅留与隽乂御寒。” 张郃瞬间怔住了,随即反应了过来,朝着公孙白再次拜倒:“末将拜谢主公,主公之恩德,末将没齿难忘。” 眼见张郃受此礼遇,太史慈、刘政和管亥等将纷纷露出艳羡的神色,而郭嘉和田豫却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区区一袭大氅换取部将的忠心,这年纪不过十八岁的宁乡侯果然颇具雄主之风。 “叮咚,张郃对宿主的忠诚度由95上升到98。”脑海里传来系统精灵的声音。 公孙白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回头高声道:“传令三军,就地扎营,山谷狭地,严防火烛!” 帅旗舞动,命令层层传递下去,大军缓缓的停了下来。 公孙白拉着张郃的手臂,哈哈笑道:“今晚当与诸君痛饮,不醉不休!” 话音刚落,身后立即响起一片欢呼声。 入夜,山谷之中寒气森森,营地内却一片欢声笑语。 中军大帐内,几盏牛皮气死风灯高照,灯火通明。 公孙白端坐大帐正中,已喝得全身微微发烫,而下面的诸将觥筹交错,吆喝声和笑声不断,大都已喝得醉醺醺的了。 尤其是太史慈和管亥这一对冤家,你灌我,我灌你,拼命的斗起酒来,已然喝得东倒西歪,醉语连连。 只见管亥喷着酒气,指着太史慈哈哈笑道:“俺老管射箭不如你,杀敌不如你,但若是若比起喝酒和骑女人,老子可不服你,哈哈……” 随着满堂的哄笑声,太史慈也当仁不让的笑道:“若论喝酒和骑女人,你若是能胜过军师,老子给你磕头!” 正和张郃、刘政、田豫等人喝得正欢的郭嘉,一不小心被躺枪,不禁抬头怒声喝骂道:“他娘的,怎么又扯上老子了,来,谁他娘的不服,陪老子大战三坛!” 话音刚落,管亥牛眼一瞪,怒道:“俺老管第一个不服,来,俺的腿肚子都比你的腰粗,还怕你不成!” 说完,提起两个酒坛,就迎向了郭嘉。 嗬嗬嗬! 旁边的诸将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纷纷起哄助威,宴会的气氛瞬间推到了高潮。 两人当即拍破泥封,当的碰了一下酒坛,一仰头抱着酒坛痛饮了起来。 虽然说这前世的米酒和啤酒差不多,但是用酒坛来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结果喝酒这玩意还真不论个儿大,郭嘉一口气喝完,虽然已然东倒西歪,但是还能坚持住,而管亥却喝了半坛酒就双眼一翻,咕咚栽倒在地。 哈哈哈! 四周的诸将笑得前仰后合,宴会的气氛达到了白热化,就连公孙白也笑得像二货一样。 突然,他似乎察觉了什么似的,眼睛的余光瞟向了身旁不远的赵云,却见这名武勇无敌的师父似乎颇有萧索之意,心中微微一动。 由于赵云的资历最老,武艺也高出诸将一截,又是公孙白部下第一精锐白马义从的主将,再加之其是公孙白师父的身份,以及他那略带孤傲的性格,使其他诸将对他总有点敬而远之的感觉。原本和张郃走得还算近,奈何张郃是今夜的主角,早已被灌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这样他就显得很是冷清了。 他当即端起酒樽,朝向赵云大声笑道:“师父,徒儿敬你。” 赵云急忙道谢,一饮而尽。 眼见众人的视线已然转过来,公孙白哈哈笑道:“所谓真人不露相,若论喝酒,军中谁可敌赵将军,不信你等放马过来!” “什么?”郭嘉当即跳了起来,不服气的端起酒樽朝赵云喝道,“子龙,喝酒之时,除了主公,老子最大,不信和老子比比!” 军中也只有他的地位勉强可与赵云平起平坐,所以率先向赵云发难。 赵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朗声笑道:“好你个奉孝,老子也不占你便宜,先尹一坛,再和你一较高下!” 这声“老子”一出,全场立即欢呼雷动,掌声和喝彩声震天价的响了起来。 对于这群刀头舔血的粗豪汉子来说,喝酒的时候不骂娘不自称老子,这酒就喝得痛快不起来。 眼见赵云一仰头咕嘟咕嘟的愣是饮完一坛酒,他与诸将之间的障碍也刹那间土崩瓦解,郭嘉刚刚敬完,其他将领也蜂拥而来,纷纷朝赵云挑战,全场气氛再次提升到了巅峰。 望着喝得七荤八素的赵云,公孙白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转身却看到了郭嘉眼中那狡黠的笑意。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不愧为智力98的家伙,如此下去,会不会慢慢提升到99?按道理自己的武力能慢慢提升,郭嘉的智商也应该能提升才对,毕竟这厮也才24岁而已。不过属性到了98这个阶段,想提升1点比80之前提升5点还难,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他朝郭嘉招了招手,郭嘉便喷着酒气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公孙白身旁,提起酒壶就要倒酒,却被公孙白一把按住。 郭嘉刚要闹,便已被一只鸡腿堵住了嘴巴,接着便听到公孙白的冷哼声:“给老子多吃菜少喝酒,老子没那么多法力来救治你!” 喝场酒都能掉1点健康值,这不是坑主公吗? 郭嘉也不客气,抓起那只鸡腿便大嚼了起来。 “公孙度一出兵就是四万,麾下不下十万大军,何以破之?”公孙白沉声问道。 “喝酒不问战事,明日再说,不急不急……”郭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又灌了一樽酒下去。 公孙白双眼一瞪,怒道:“你三条腿不想要了?” 郭嘉裆下一寒,酒醒了三分,急忙压低声音道:“山谷狭隘,明日多派侦骑堵截敌军之探马,不可让敌军得知主公大军已到。据情报探知,公孙度原本想渡海攻东莱,受袁绍唆使才攻辽西。我料其回师之后,必然退回襄平城。医巫闾山之西,百里之外即无虑城,公孙度应早已探知我军总计不过万余人,必然不敢跨过医巫闾山东征,故无虑城守军应不多。则我军可待公孙度大军退兵之后,令隽乂率三千太平军速袭之,而主公仍旧屯兵闾关。公孙度得知无虑城被隽乂所破之后,而不知主公援军已到,攻袭的无虑城的兵马必然不会超过两万。届时,主公再率八千精骑杀出医巫闾山,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则敌军必败也,如此两万大军,至少吞掉其一万大军。” 公孙白眼中大亮,继续问道:“十万大军,破掉一万,还有九万,我军仍处于劣势,后面如何再战?” 郭嘉双眼一瞪:“战场之势,千变万化,兵法岂有一成不变之理?谋者,当随机应变,相时而动,相势而动,岂有定数?” 公孙白被他一噎,十分不爽,怒道:“滚下去,喝死你这蠢货。” ps:昨天喝的一塌糊涂,今天就一更了,明天起全月双更,毕竟全勤也有600啊,谁跟钱过不去,嘿嘿 第154章 鹿死谁手?(月初求月票) 无虑城,医巫闾山下不远的一座小城。 城内人口不过万余人,守军不过五百,60多年前大汉乌桓校尉耿晔曾在此大破入侵辽东的鲜卑人,此后一直并无战事,所以这是一座宁静的小城。 在公孙度看来,公孙白不过万余兵马,占据三郡之地,还要镇压不安分的乌桓人,已是十分吃力了,闾关之战虽然是张郃赢了,但是据关死守完全体现出了公孙白只能自保和防御的态度,而三千守军的拼死抵抗,也证明了公孙白的实力孱弱。 所以,他和部将们根本就没想到公孙白居然敢入侵甲士十万,良将数百的辽东之地,以致也根本没想到在无虑城增防。 夜幕降临,无虑城的城墙逐渐笼罩在暮色之中,西门城楼上的守军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准备去关城门。 整个西门城楼只有十个人,他们守在城楼的意义在于每天开关城门和偶尔盘查过往行人,缉拿盗贼。无虑城已然有60多年没战事了,谁也没想到突然会有敌军从天而降。 所以当张郃率着三千太平军轰然出现在无虑城下的时候,城楼上的守军瞬间惊呆了,十双眼睛怔怔的望着那如同乌云般席卷而来的太平军,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快,吹号,速去禀报县令大人!”有人惊喊道。 城头上立即慌乱了起来,有人在城楼一角找到了一个蒙着厚厚的灰尘的号角,等到他将灰尘擦干净,呜呜呜的吹了几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整个城楼上就剩下他一人了,刹那间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如同身在鬼域一般,惊慌失措的将号角扔在地上,撒腿就往城楼下狂奔而去。 城门竟然都没人关! 于是,无虑城就以这种搞笑的方式被太平军冲了进来,等到无虑县令张阅正要率众奔向城门的时候,太平军已然将他的县府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过张郃并未怎么为难他,竟然硬让他率着一百多名部曲“杀”出了重围,奔出东门而去。 张阅率着一百多名残存的士兵,马不停蹄的直奔襄平而去。 ************** 天地苍茫,朔风猎猎。 辽东平原上,车轮辘辘、马蹄声声,漫天的尘土之中一队人马望西而去,旌旗如云,戈戟如林,如同一片乌云一般。 密密麻麻的旌旗之中,一杆绣着“辽东侯公孙”五字的大旗显得格外惹眼。大旗之下,数十名羽林骑兵簇拥着一辆金色的銮驾,浩浩荡荡的前行。 銮驾内的公孙度,缓缓的掀开车帘,眯缝着眼睛往前面看了一眼,只见大辽河如同一条玉带一般横亘在天际,不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次医巫闾山,虽然并未折损多少兵马,却也可算是他近十年来受挫最惨重的一次,堂堂的辽东之王,率着四万大军,却被一个无名小将凭三千大军硬将他堵在医巫闾山不说,最后还迫得他不得不黯然撤退,折损千余兵马和钱粮无数不说,这个面子可丢大了。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忽然从后方飞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一边催马飞奔,一边厉声呵斥着驰道上正在匆匆行军的身旁将士:“让开,急报,急报……” 众将士急忙纷纷让开一条路来。那骑士顿时在马股上抽了一鞭,直趋銮驾而来,未及奔到銮驾近前,骑士便已经飞身下马,弯腰一拜,嘴里也大声高喊:“启禀辽东侯,公孙白部将张郃,趁我军撤退之际,奔出医巫闾山,偷袭无虑城。” 众将士哗的脸色大变,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张郃居然敢如此胆大包天,区区三千马步军就敢孤军深入辽东,攻城略地。 公孙度脸色一沉,喝问道:“只有张郃吗,是否有援军?” 那斥候急声道:“只有张郃本部人马,约两三千人。” 公孙度呆愣了半响,随即哈哈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张郃这小子,居然有如此胆色,不过却过于贪功鲁莽了,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的,就让本侯好好教训他一次。” 他高声喝道:“张敞何在?” 部将张敞纵马而出,急声道:“末将在!” “你率五千精骑,绕过无虑城,奔往医巫闾山山口,在山道内再建一座关卡,堵截张郃的退路和援军!” “遵令!” 话音刚落,众将不禁纷纷喝彩起来,辽东侯果然就是辽东侯,这一招简直就是绝户计啊,只要关卡一建成,张郃就成了瓮中之鳖,插翅也难飞出去辽东之地了,注定要被猎杀! 公孙度冷冷一笑,又喝道:“阳仪何在?” “末将在!” “你率一万兵马,三面围住无虑城,每日只以蹶张弩、投石机攻城,逼出张郃突围而去。” “遵令!” “凉茂!” “你率五千精骑,伏于无虑城北门五里之外,探得张郃突围,立即率轻骑踏之,不得让其走脱!” “遵令!” 就在诸将正要前往整兵出发的时候,公孙度又叫住了他们:“张郃这小子挺对本侯的胃口,能够活捉尽量活捉,若是能收为己用,倒也是我辽东一大臂助。” “喏!” 众将领命而去。 公孙度又转身对身旁的心腹将领柳毅喝道:“传本侯之令,令玄菟郡内诸城守军,严加防守,如有再被偷袭而不攻自破之事,定斩不饶!” 柳毅当即应声而去。 公孙度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朝医巫闾山方向望了望,淡淡的笑道:“年轻人,终究是性子急,还是需要历练,太冲动了不好……” 说完便钻入了銮驾的车帘之内,喝道:“走,随本侯回襄平,静候诸将捷报。” 大军继续缓缓的向前蜂拥而去。 銮驾内的公孙度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微微闭起了眼睛,惬意的躺在座位上,沉沉睡去。 刚才这一番安排,等于将张郃牢牢的困在了他的渔网之中,进退不得,兵败被擒那是迟早的事情。 这场会猎,年轻的野狼再凶狠和狡猾,终究难逃他这个老猎手的手心! ****************** 无虑城县府,密室。 公孙白躺在一张软榻之上,翘着二郎腿,微闭着双眼,正在哼着小曲儿。 软榻的旁边,侍立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如花美婢,正双目含春的望着软榻上的公孙白,心思荡漾。 这个时代的女子原本就没宋代以后矜持和守节,再说这两个前无虑令的婢女也正是怀春的年纪,眼见这个少年看起来大有来头,地位绝对不在无虑令之下,又生得一副风靡万千少女的皮囊,再加上那曲虽然听不懂却极富韵味的小调,对这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的诱惑力是恐怖的,无可阻挡的。 可惜的是面前这个年少得志,英俊貌美,简直如神仙般的公子,似乎对他们并不感兴趣。听着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面对两个任君采撷的美女,他躺在床上竟然只是在唱歌,这是多么不解风情的人? “送你送到小村外……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就不采……采了也白采……” 终于,公孙白哼得没趣了,朝两个婢女招了招手,那两个婢女心中一喜,美滋滋的奔了过来,果然听到她们想要的答案:“来,给爷捏捏腿。” 两人如蒙大赦,媚眼如丝,一人抱着一条腿,慢慢的从脚底往上捏,随着捏的部位往上移,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红,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这时代的婢女简直太敬业了,明明叫她们按两条腿的,那阵势似乎却想额外增加工作任务。 公孙白正要阻止,却见一人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朝公孙白恭恭敬敬的弯腰拜倒,递上几张纸卷,递给公孙白急声道:“启禀主公,此乃各地斥候密报,请过目。” 公孙白急忙接过密报,分别拆开匆匆一阅之后,当即脸色一凝,指着隔壁喝道:“把军师给我带过来!” 那名侍卫听着隔壁尴尬的声音,讷讷的说道:“这个,军师好像不是很方便……” 公孙白怒道:“给老子带来就是,管他方便不方便,就此那功能终身不遂才好!” 那名侍卫一咬牙,便推门闯了进去,随着一阵女子的惊叫声之后,却见郭嘉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 接过几张纸条,细细读完之后,郭嘉眼中神色闪烁,思虑了许久才哈哈笑道:“敌将张敞率五千精骑已绕城往北面医巫闾山方向疾驰而去……敌将阳仪率一万大军已在百里之外……好一个瓮中捉鳖之计,果然漂亮,哈哈哈……如此则更省了主公一番手脚,若是两万大军集结在一处,或许还不好对付,如今破敌如探囊取物耳。” 说完便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听得公孙白目瞪口呆。 前世有人说,李白喝酒越多写的诗越好,武松喝的酒越多力气越大,难道这浪货做的大保健次数越多脑袋越聪明? 第155章 一击致命 医巫闾山,红日西沉,逐渐坠落在远山之后,霞关如血,撒落在闾关关墙上。 闾关之西,营帐如同长龙一般,塞满了整个山道。 呜嗷~ 一只玉带雕冲天而来,停在闾关上空,来回盘桓飞翔,发出阵阵雄浑而响亮的唳叫声,惊动了守关的将士。 “是宁乡侯的玉带雕,快去禀报赵将军和太史将军!” 随着呼喝声,有人飞奔下关楼,奔往中军大帐。 不一会,赵云和太史慈齐齐奔上了关楼。 那玉带雕只认赵云和太史慈两人,眼见两人上来,立即扑棱棱的飞了下来,落在关墙之上如同刮起了一阵旋风一般。 太史慈向前一步,解开它腿上的一根竹管,拆开里面的纸条,脸色微变,又递给赵云。 赵云看完之后,也是神色大变:“若非有此大雕,迟出发两天,或许便被敌军的关墙将宁乡侯隔断在辽东了!”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在关内冲天而起,关门被打开,只留下五百墨羽骑军士守关,其余七千多精骑轰然而出,直奔医巫闾山东而去。 *********** 医巫闾山,山道东面出口,地势平坦而逐渐开阔,山谷内旌旗如林,无数的士兵正在披星戴月的忙着筑关。 一道三尺高的关墙已然初具雏形,而且不断的在往上增长。 如云的绣旗之下,一名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的辽东猛将,骑一匹大黑马,傲然而立,站在山谷之中凛然如天神一般,正是公孙度的部下悍将张敞。 “照此下去,只需三天时间,便能在关内筑造出一道高达三四丈、宽五六丈的关墙,届时张郃便插翅难逃了。”张敞喃喃自语,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又四处监察了一下,见筑墙的士兵并无偷懒,放下心来。 张敞提刀下马,往军营大帐走去。 明月当空,将谷中照得白昼一般。 辽东军分成两班,全天候轮流负土筑城,白天参与筑关的辽东军,劳累了一天已经安歇,到处响起呼噜声。 张敞一边喝着烈酒一边啃着羊腿,哼着小调,打算喝完这坛酒出去巡逻一圈就去睡觉。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他楞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继续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马蹄声! 张敞大惊,一跃而起,急忙穿上铠甲,提起长刀走出帐外。 帐外已经慌乱起来,到处灯火通明,有人高呼:“敌袭,敌袭,准备迎战……” 张敞第一反应是张郃的溃军逃来了,急忙令大军整队迎战。 五千多大军乱哄哄的排列好队形,一时间巨大的嘈杂声将那马蹄声压了下去。 阵列刚布好,张敞脸色突然大变,厉声喝道:“敌军自后方来的,前军速变后军,结阵迎敌!” 辽东军一阵大乱,队形涣散,一群将领急忙大声吆喝着整队。 可是为时已晚,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传了过来,响彻整个山谷。 夜色中,数千铁骑滚滚奔来,如同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北地军马速度最快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 敌军未到,弩箭先行,数千张大黄弩高高端起,无数的利箭如倾盆大雨般漫天射来,谷内的敌军密集而混乱,一个个惨叫着倒在箭雨之中,瞬间射杀两三千人。 阵前一个身长九尺的年轻将军,手持龙胆亮银枪,骑着神骏的照夜玉狮子,如同天神一般杀来。 “常山赵子龙来也,尔等缴械不杀!” 白马如风而来,混乱的辽东军如劈波斩浪一般被撕裂开来。掌中枪,胯下马,所向披靡,马前无一合之枪,枪影瞳瞳,血肉翻飞。 张敞大怒,赵云虽然威猛,但是在他在辽东一向也以悍勇著称,并无惧怕之意,挺起长刀纵马飞奔而去,迎向赵云。 “赵子龙休得嚣张,且吃我一刀!” 马去如风,刀如奔雷,大黑马载着张敞像一座山岳一般轰向赵云。 “砰!”枪刀相交,发出巨大的碰击声,震得四周的士兵脑袋轰鸣。 大黑马“咴咴”几声长嘶,连退六七步,马上的张敞身子连连晃动。反观对面的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不过退了一步,身子却是纹丝不动 张敞仍不甘心,依旧催动大黑马,又是一刀狠狠的砍了过去。 “叮”的一声,张敞的长刀如同击中一个漩涡,被高速旋转的一团枪影荡了开去,张敞两臂巨力打了个空。 蛇盘七探枪,以力卸力,有四两拨千斤之妙,就算千斤巨力也能被拨开。 但是张敞不是关羽张飞那样的猛将,他的长刀被荡开,全身扑了个空,急忙收回长刀准备继续出招。就在此时,一枝枪头如同闪电一般攻向他的喉咙。蛇盘七探枪,分为蛇盘和七探,蛇盘是防守,七探是攻击,出其不意的攻击,如同毒蛇一般。 张敞巨力击空,身子重心失去平衡,长刀也尚未收回,面对那神出鬼没的一枪,避无可避,眼睁睁的看着长枪刺入他的咽喉。 一股鲜血从他喉头中喷出,张敞眼中充满惊疑和不甘,轰然坠下马来。这位在辽东算得上响当当的武将,一枪击杀。 “张将军死了,张将军死了……” 辽东军阵中一片惊呼,瞬间大乱。 五千步骑混杂的辽东军,原本就只是白马义从的菜,更何况兵力还不如对方,加之先被一通大黄弩乱箭射杀了一通,如今又被斩了主将,瞬间大乱,再无战心,溃不成军的往谷外亡命逃窜。 “追!” 赵云长枪一指,和太史慈一起率着七千多精骑恶狠狠的追杀了过去。 辽东军丢盔弃甲,那些被关墙阻隔而奔逃不及的直接扔下武器,举手投降。而那些已经越过关墙,亡命奔逃的骑兵,知道敌军的目的地是无虑城,如果往无虑城方向逃跑只会死路一条,所以一出谷口立即四散奔逃,避开通往无虑城的主道,偶尔有几个不怕死的骑兵,也被速度奇快的白马义从追上射杀。如此一来,倒避免了逃兵跑在白马义从前头通风报信的隐患。 赵云和太史慈没有停留,率着七千多精骑马不停蹄的往无虑城滚滚奔去。 一路疾奔而来,无虑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 无虑城下,营帐星罗棋布,一万多辽东军尚在睡梦之中,只有巡逻的士兵在营帐内来回穿梭。 无虑城三面均可列阵攻城,一万余辽东军以蹶张弩、投石机和云梯,三面发动强攻,想要制造巨大的声势,逼迫张郃出城突围。 无虑城城墙低矮而薄,且年久失修,在投石机的轰击下,墙体受损之后一块块的掉落,砸在垛堞之上,两三块巨石就能将垛堞削平,给守城的士兵心里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深恐这样下去,城墙迟早被轰塌。 靠脚蹬踏拉开弩臂的蹶张弩,虽然不及大黄弩的精准和强悍,但是射程也能达两百步,辽东弩兵在前排大铁盾的保护下,朝城楼连绵不绝的施射,虽然中箭者并不多,却也不亚于大黄弩的气势。 然而半天下来,辽东军并不敢施以实质性的攻击,因为真正推着云梯冲杀过去时,辽东军的伤亡要数倍于太平军,只能一边用蹶张弩和投石机远攻,一面向着城头叫骂。 辽东军又攻又骂的,然后城楼上的太平军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和辽东军对骂了起来。 很快,辽东军才悲哀的发现,也许战斗力他们和太平军不相上下,但是比起骂架来,十个辽东军也比不上一个太平军,你见过骂人还带指挥和节奏的吗?骂到后面辽东军再无一个还嘴,只是拼了命的朝城楼上施放箭石。 攻城到了天黑就结束了,而太平军却将辽东军骂到两更时分才停止。 此时,时间接近四更,辽东军大营中负责轮首巡逻的士兵和大营之外的哨兵都懈怠了下来,一个个有气无力的打着瞌睡,似乎随时要睡去,主要原因是城上的太平军闹腾的太厉害了,让人疲累的很。 就在此时,一只军队人衔枚、马摘铃,已然悄无声息的向他们靠近了过来。 墨云骑和白马义从,每次全军突击之时,必然是白买义从在前,墨云骑在后,可是这次全身墨黑的墨云骑却占了优势,排在白马义从之前,只因为白马义从那片耀眼的白色在夜色中显得太显眼了。 很快,七千多精骑已然奔近了辽东军军营数百步之外,才被几名巡逻的侦骑所发现,虽然被几名跨骑八尺良驹的白马义从斥候所猎杀,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 赵云和太史慈不再潜行,喝令众军翻身上马,列队准备冲击。 咻咻咻! 三枝绑着油布的箭簇被点燃起来,射向天空,三道火光冲天而起,划亮了黑暗的夜空。 杀! 太史慈发出一声怒吼,一催胯下乌云踏雪宝驹,率众蜂拥而去,接着白马义从在赵云的率领下如影相随,七千余精骑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辽东军阵营。 呜呜呜~ 咚咚咚! 辽东军营中终于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和锣鼓声。 然而这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城头之上,看到火箭信号的张郃,当即下令打开城门,早已蓄势待发的太平军,如狼似虎的奔涌出城门,恶狠狠的向辽东军大营扑了过去。 ps:月初了,来点月票助助兴吧,谢谢! 第156章 血海深仇(求月票) 嚓嚓嚓! 一根根拒鹿角被精钢长刀砍开,接着那围在辽东军大营四周的栅栏也被劈开,七千多精骑如同狂风般卷入辽东军大营。 从睡梦中惊醒的辽东军,慌乱的穿衣披甲、寻找武器,然后在辽东军将领的呵斥下乱哄哄的集结着,整个大营一片混乱。 然而,不但那些校尉、军司马、百人将没弄清情况,就是主将阳仪也没弄清情况。被惊醒的阳仪四处呵斥着乱军集结迎战,开始听得是城内的太平军从西门杀来,便下令全军各路将士全体杀往西门。 就在三面的辽东军全体冲杀向西门之前,意欲堵住奔杀而出的太平军时,后军却一阵大乱,先是被一阵箭雨秒杀一片,接着又被一股铁流狂涛冲了个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火光之中,黑压压的一片精骑碾压而来,人数丝毫没有劣势,然而那七千铁骑井然有序的奔袭而来,那巨大的冲击力又岂是马步混杂的辽东乱军所能抵挡,只听得惨叫声四起,一个个辽东军被撞得飞了起来,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一击即溃。 城头上,火光通明,公孙白屹立在城墙正中,得意洋洋的望着大肆蹂躏和碾压敌军的部众。 也许,势均力敌的战斗,仰仗临场指挥的发挥、士气的激励而艰难取胜,才能更加体现出将士的勇猛和血性,可是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战斗,他就喜欢完全没有悬念的碾压式的战斗,减少己方的伤亡才是王道。 混乱中的阳仪终于清醒了过来,很显然辽东军情报有误,这只从天而降的七千多精骑,使他在这场战斗中已完全没了取胜的机会,死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吹号,撤退,随我退往东门,与凉茂将军汇合!”他嘶声怒吼道。 号角声连绵响起,溃不成军的辽东军随着熊熊火光中的帅旗,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无虑城东门。 所谓军败如山倒,帅旗一退,辽东军便连残存的抵抗也放弃了,剩下的战斗就是追击和逃跑的较量,比的是谁速度更快。 可是,马步混杂的辽东军,在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的追袭之下,只有三千多骑兵紧紧跟随在阳仪的背后,而余下的近七千步卒却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虽然亡命逃窜,却怎比得上后面那些七尺五以上的骏马的骑速,一个个被砍得哭爹喊娘,血流成河。 “宁乡侯有令,缴械投降者不杀!”从背后传来连绵不绝的喊声。 那些奔逃不及的辽东军,如梦初醒,纷纷扔下武器,退往两边,双手举起跪倒在地,高声喊着“愿降”,而辽东军中的乌桓人、夫余人和高句丽人几乎占了大半,虽然听不懂汉语也不会说汉话,也依葫芦画瓢的怪声怪气的喊着“愿降”。 白马义从和墨云骑马势不停,将辽东军俘虏留给背后的太平军,继续纵骑向前追袭。 被辽东军步卒这一阻,白马义从和墨云骑速度霎时慢了许多,等到越过那层层阻隔的俘虏之时,前面的辽东军骑兵已然奔出了两三里之外。 七千多精骑奔到西门之前时,西门方向已然火光大起,夜空中一片通明,阳仪的三千骑兵和凉茂的五千骑兵汇合在一起,正在快速的集结,准备列阵迎敌。 赵云和太史慈互相招呼了一声,当即喝令两只精骑勒马停了下来,接着又迅速的排列好队形。 墨云骑在前,四千多墨云骑齐齐端起了大黄弩,一枝枝长箭瞄准了对面,而背后的白马义从却分为两部,那些轻骑辅兵们,正在快速的给那些百战老兵换着重甲和马铠。 白马义从需要时间换甲,对面的两只匆忙会师的辽东骑兵何尝不要时间整顿? 等到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换好铁甲的时候,对面的敌军仍然在整顿队列。 随着太史慈的呼喝,墨云骑帅旗舞动,四千余墨云骑快速的往两翼退去,露出正中一千多全身被铁甲披覆的白马义从,如同一只只钢铁怪兽,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阴冷和狰狞。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起来。 刚刚集结完毕的辽东军骑兵,第一次见到这种从头到脚都藏在铁甲中的怪物,齐齐发出惊恐的神色。 “备弩!”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高的举起。 随着噶及噶及的弩机声,一张张臂张弩已然被端了起来,齐齐瞄准前方。 冲! 赵云长枪狠狠的朝下一压,率众轰然朝辽东军涌去,接着背后的白马义从辅兵也重新转化为轻骑,紧紧的跟随在后,再往后便是黑压压的一片墨云骑。 眼看接近敌军一百二十步内,赵云高喊一声“放箭”。 咻咻咻! 千箭如蝗,破空声大起,一枝枝强劲的弩箭恶狠狠的透入刚准备启动迎敌的辽东军中,臂张弩在这个距离的劲道,足以射穿这个时代的任何甲衣,只听得惨叫声此起彼伏,辽东骑兵已然被射倒了一片。 火光之中,辽东军悍将凉茂挥起长刀,击落了几枝射向他的利箭,眼见一轮箭雨射罢,敌军也已奔到己方近六七十步内,急声喝道:“放箭!” 一片箭矢如同倾盆大雨一般飞向迎面而来的白马义从,却只听得叮咚叮咚的一阵铁器的碰击声,奔在最前的白马义从重甲根本没将那****而来的箭雨放在心上,依旧一往无前,冲向对手。 这一刻,凉茂彻底心凉了,他跟随公孙度多年,是公孙度部下最得力的悍将,岂能不审时度势。 “全军往南撤退!” 他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当即调转马头,往南疾奔而去。 那些被这群神秘的钢铁怪兽吓得胆战心惊的辽东骑兵,听得主将号令,更是毫不犹豫的跟着凉茂往南疾奔而去。 而损兵折将的阳仪虽然于心不甘,但是也不敢怠慢,只得率众紧紧跟上。 白马义从重甲骑兵的速度终究比不得平时轻骑的速度,而且最致命的劣势则是转向困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辽东骑兵逃之夭夭,消失在夜幕之中。 疾奔而来的公孙白,望着辽东军消失的背影,满脸的怅惘和不甘,恨恨的骂道:“都说辽东这旮旯里的人实诚,为何这小子却如此奸猾!” 身旁的郭嘉嘿嘿笑道:“公孙度此人也算是颇懂兵法谋略,这一战原本算计得几乎无懈可击,唯一的缺陷就是情报有误。两军交战,情报第一,情报有误便如同瞎子一般,必然战败。” 这一战,公孙度出动了两万大军,想要堵截孤军深入的三千太平军,作战计划原本几乎是无懈可击,奈何却疏漏了确认情报的准确性,错误的判断公孙白不敢倾巢而出,结果两万大军被突然杀出的七千精骑斩杀了三千余人,俘虏六千人,走散两千余人,最后只逃脱八千余骑兵。 这一战之后,公孙白的兵甲币已然上升到了139852,奈何在掌控整个幽州之前,无法升级系统。 ******************** 清晨,望平城,城西的一处破旧宅院。 此时已进入寒秋,城内秋风肆虐,落叶飞舞,城内沿街的百姓不时的出来扫着门口的落叶,然而在这处宅院前,落叶却厚厚的一层无人打扫,显得格外破落。 宅院的大门,油漆斑驳,而且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似乎常年无人居住。 叩嗒嗒~ 这处平常连野狗都懒得来的破落巷子,居然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只见四五名骑者,轰然在那处破宅院前停了下来。 这条巷子原本就是城西主街道的分支的分支的分支,所住的人并不多,而且住的都是几户小摊贩,早早忙着上街去讨生计,没有多少工夫来管闲事,只是抬头朝窗外望了望,然后便缩回了头。 几名身材高大、头戴斗篷遮住面目的灰衣人,簇拥着一名同样戴着斗篷的黑衣人,奔向了宅院门口的台阶,一名灰衣人上前,轻轻的叩击着门环。 他叩击的时候很奇怪,先在左门环叩击了几下,又在右边叩击了几下,那门竟然自己开了,几人牵着马疾奔而入,然后那大门又自动关上,似乎无人来过。 宅院内却别有洞天,亭台水榭,应有尽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名小厮似乎认得这些不速之客,替他们牵过马匹。 黑衣人在几名灰衣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一处厢房之前,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恭声道:“望平令杨路拜见李太守。” 此人居然是望平城县令,堂堂的望平城之主,想不到在自己的辖地内居然像做贼一般。 屋内传来一声苍凉的声音:“说过多少遍了,老夫乃是一介苟延残喘之平民,不是什么太守,进来吧!” 望平令杨路这才率众推门而入。 “太守大人,大喜啊!”杨路急声道。 “喜从何来?”那道苍凉的声音问道。 “太守大人的大仇有望得报了!” “哦?” “下官前日得到情报,公孙度不知死活,率众攻袭辽西,那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白的地盘,结果在医巫闾山铩羽而归,四万大军被公孙白部三千步卒所阻。” “哦,公孙白,莫非就是你说的那个平定三郡乌桓之乱,又以五千精骑大破十万鲜卑军的宁乡侯?”屋内那人听到公孙白的名字,语气稍稍有点激动。 “正是。” “就算公孙度碰了个钉子,也只是无功而返而已,老夫如何报的大仇?”屋内那人疑惑的问道。 杨路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下官昨日又接到情报,公孙度退兵之后,宁乡侯部将张郃竟然率三千精兵突袭了无虑城。” 屋内那人却吃了一惊:“孤军深入,实为不智啊!“ 杨路的声音变得更为激动起来:“下官也是这么想的,然而下官刚刚又接到情报,宁乡侯派张郃突袭无虑城只是诱饵,公孙度一时不查,竟然只派两万兵马分三路围截张郃,结果被宁乡侯亲率七千精骑分而击之,公孙度两万大军只逃得八千人。以此看来,宁乡侯可能欲图谋整个辽东!如此大人举家之仇可报也!“ “辽东之兵力超过十万,以一万余众图谋整个辽东,怎么可能?” “宁乡侯当初以五千马步军平定三郡乌桓近十万人,又以五千精骑大破十万鲜卑骑兵,使整个鲜卑王国陷入纷乱,下官认为宁乡侯以一万余众攻下辽东并非没有可能,若是我等再联络被公孙度迫害者相助,大事必成也!” “好!好!好!”屋内那人连声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你意欲何为?” 杨路沉声道:“临近无虑城者无非望平和辽阳两城,辽阳城高墙厚不易攻袭,我料宁乡侯必然来攻望平,下官想将望平献出,如此太守大人就安全了,可全力支持宁乡侯为太守报仇。据下官所知,支持太守的世族不在少数,至少能凑出上万士卒。” 屋内一片静寂,许久才听到屋内那人颤抖的声音道:“想不到我李敏苟且偷生多年,终于等到了能够报仇雪恨的一天,能替我报仇的竟然是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少年英雄。” 杨路恭声道:“恭喜太守大人。” “去吧,须小心严防县尉公孙云,此人是公孙度派在望平监视你的眼线。” “请老太守放心,宁乡侯兵临城下之际,便是公孙云授首之时!” 眼见得杨路等人已然悄然离去,屋内那人沉默了半响,终于缓缓的走出了厢房之内。 这是一名身着布袍、头发散乱的中年人,虽然身子十分矫健,双眼炯炯有神,但那头发却已然灰白。 屋外的光线亮得他双眼眯缝起来,两滴清泪随着眼眶缓缓的流出,他喃喃的自语道:“整整五年了,终于能出来看看阳光了……” 李敏,原河内太守,在玄菟郡中知名度很高,因反对公孙度的所作所为,故率众抵制公孙度,失败后又惟恐公孙度加害自己,于是带领全家迁居到了一处海岛。 公孙度追捕李敏不得,大为恼怒,便掘开李敏父亲的坟,打开棺材焚烧尸体,又诛灭了李氏宗族数百人,可谓是血海深仇。 然而实际上,他一直躲在这处破旧的宅院里,全靠望平令暗中资助度日,同时也一直在等待着报仇的机会。 一名老苍头轻轻的走了过来,躬身站在他身旁。 李敏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他道:“取纸墨来,该是老夫还击公孙度老贼的时候了。” ps:由于今天又要外出,只能奉上四千字的大章了,抱歉…… 第157章 飞来喜报 秋风瑟瑟,落叶飞舞。 白马义从副将刘政正在临时居住的宅院里练枪,只见枪影瞳瞳,虎虎生风,一身战袍随着那猎猎的朔风鼓涨而起,他手中的长枪也越舞越快,越舞越急。 “公孙度,你杀我妻儿,我誓杀汝!” 枪影之中,他突然怒吼一声,长枪如同怒龙一般,一枪接一枪,连绵不绝使出,每一枪似乎都爆发出全力,枪风声嘶嘶大作。 一连扎了二三十枪,他才气息微喘,收抢而立,情绪仍然十分激动。 自从跟了公孙白以来,他一向都比较低调,心态也算平稳,然而自从进入辽东以来,他的心境便发生了变化,逐渐变得急躁起来,一股压抑了许久的仇恨如同毒草一般在心底中蔓延,恨不得杀入襄平城,和公孙度拼命。 也难怪,他的一家十五口,被公孙度杀得干干净净,包括三岁的儿子,若非邴原劝阻,此刻他恐怕仍然在东躲西藏,甚至难逃一死。 天可怜见,上天让他遇到公孙白,也让他燃烧起报仇雪恨的希望,这希望却在他的心头越烧越烈。 一名亲兵急匆匆奔来,禀道:“将军,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将军在望平城的故人。” 刘政神色一愣,随即道:“速速有请!” 不久,那名亲兵便带着一个小商贩模样的人奔了近来。 刘政一见那人,便失声惊呼了一声,向前一把抓住那人的双手。 那人正是刘政的昔日好友陈均,曾暗中助刘政躲避公孙度的缉拿,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两人老友相逢,恍如隔世,寒暄了许久,唏嘘不已。 两人回到厢房内,痛饮了几樽酒之后,刘政这才问道:“兄如何得知愚弟在无虑城?” 陈钧哈哈笑道:“贤弟投了宁乡侯,在白马义从之中为将,灭乌桓,破鲜卑,如此显赫战绩,愚兄早已有耳闻。今闻宁乡侯破无虑城,自然知道贤弟在城中,故此来投。” 刘政这才释然,却又听陈钧突然压低声音道:“愚兄此来,除了看望贤弟,还身负望平令重托而来,又恐关系生疏不足为信,此事恐怕只有贤弟才能办成。” 刘政眉毛一挑,疑惑的望着他问道:“何事?” 陈钧笑吟吟的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递给刘政。 刘政匆匆一阅之后,立即眉飞色舞,哈哈大笑而起,拉着陈钧的手道:“走,速随我去见宁乡侯,回头再来饮酒。” ****************** 县府之内,公孙白正邀集郭嘉、田豫、赵云、张郃和太史慈五人在议事。 只听田豫叹道:“我等虽占了无虑城,但是终究是孤军深入。而公孙度拥兵十万,虽然被我等斩杀和俘虏万余,但是并未伤其元气,若是继续深入,恐怕不妙。” 郭嘉笑道:“拥兵十万又如何,主公看中了辽东之地,这辽东就必须得是主公的,就算他公孙度拥兵百万也是个棒槌。” 噗! 正在饮酒的公孙白猛然喷出一口老酒,这“棒槌”两字是前几天他骂郭嘉的,想不到这小子听了一次就活学活用了。 田豫摇头苦笑道:“若是公孙度率数万大军前来,继续先堵医巫闾山出口,断绝我军后路,如此我军粮草不通,得不到补给,如此如何应对?” 这次轮到郭嘉也沉默了。 堵住医巫闾山,的确是一个狠招,上次公孙度之所以未堵住是因为情报误判,兵力过少,若是公孙度派个三五万大军,筑关强行堵住医巫闾山出口,则公孙白所部就成了孤军,甚至将沦为流寇,迟早会败。 田豫正色道:“故末将以为,如今我军羽翼未丰,尚无实力攻下整个辽东之地,还请宁乡侯慎思之。” 大堂之内一片静寂,公孙白也陷入了沉思。 辽东之地,地大物博,土地肥沃,让他垂涎了许久,而且有公孙度这个后顾之忧在,他日后就不能安心的离开三郡之地,逐鹿中原。如今天下纷乱,群雄并起,不进则退,一旦等到曹操一统中原之地,恐怕那时他要与曹孟德争锋,可是难上加难,届时就怕没死在袁绍手上,却又死在曹操手上。 通过最近几场战斗来看,公孙度远非浦头可比,要想以一敌十,拿下辽东,几乎是不太可能出现的奇迹。 可是,他灭乌桓、破鲜卑,那一项又不是奇迹?所谓事在人为,在这乱世,以他的家底要想稳打稳扎的打天下,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正犹豫间,却见郭嘉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露出一丝亮光,笑道:“末将认为此事,却是五五开之数,公孙度虽然兵多将广,奈何在辽东之地并不得民心。末将说的民心,并非百姓,而是辽东之地的世族大家。公孙度上任以来,排除异己,打压世族,怨恨者甚众,若是得到辽东世族的支持,就算后路断绝,也未必不能胜!” 公孙白一听五五之数,当即腾身而起,沉声道:“既然如此,这辽东老子取定了,不要再议。如今要议的是,接下来该如何爆公孙度的菊花!” 卧槽,别说五五之数,哪怕只有三成希望,他也要拼了,除非是完全没有机会。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富贵历来都是险中求的。 众人见公孙白态度已决,当即不再持异议,开始讨论起下一步攻城计划来。 “临近无虑城者,无非有辽阳和望平两城。辽阳临近襄平城,必然有重兵把守,故暂不可取之,当往北取望平。据斥候所探,望平城内守军有两千余人,若是主公动用仙术,使出井阑之计,再辅之以强弩和云梯,攻下望平应不在话下。只恐望平令杨路,早已闻得主公攻城手段,在城楼上布上投石机,则井阑必破。而我若是杨路,还可在辽水彼岸布防,则我大军插翅也难以飞越辽水。” 郭嘉指着挂到墙上的辽东地图,侃侃而谈。 无论是望平,还是辽东,都隔着一道宽阔的辽水,敌军若是拆除沿途桥梁,沿岸布防,的确难以跨越。 正在众人陷入沉思之际,突然刘政带着一人急匆匆而入,进门就高声道:“主公,大喜!”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刘政。 却见刘政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公孙白,公孙白看完之后,脸上现出大喜之色,又递给郭嘉等人。 郭嘉看完信之后哈哈大笑:“主公真神人也,这句话怎么说,真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啊,哈哈……” ********************** 望平城,初更。 深秋的寒气和动乱的时局并未影响城中夜市的热闹和繁华。大街上灯火通明,商铺林立,人群熙熙攘攘。 但是最热闹的莫非城东的怡云阁。一个很多有钱男人都喜欢去的地方。 门口的龟奴整个晚上都弯着腰陪着笑脸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们唱诺。门里灯火辉煌,莺歌燕语声方圆百米都能听到。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昂首而来,后面跟着四个精悍的带甲卫士,径直走入大门。后面的四个凶神恶煞的卫士鱼贯而入。 老bao迎面而来:“哟,大爷,好久没看到您了。姑娘们都快想疯了。” 中年文士淫笑着在那风韵犹存的老bao脸上捏了一把:“爷找雪儿姑娘,不知雪儿姑娘可否有空。” 雪儿是怡云阁最红的一个姑娘。 老鸨满面春风的笑道:“有空,有空,公孙大爷来了,什么时候都有空!” 那中年文士在她鼻子上点了点,嘿嘿笑道:“就你会说话,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说完便抬腿朝楼上奔去,刚刚进了雪儿姑娘的雅阁,那老bao一使眼色,又有四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迎向了那几个侍卫。 为首的那名侍卫被那嗲声嗲气的央求声叫的骨头都酥了,对那老bao嘿嘿笑道:“老姐,本军爷这次可忘记带钱了。” 那老bao声音甜的能挤出水来:“哟,瞧这位军爷说的,您老来我们这里玩是我们的福分,谈钱多伤感情。” 那侍卫心花怒放,朝老bao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老姐会来事。” 转眼之间,几个侍卫便倚红偎翠,进入了其他雅间。 厢房中,烛影摇红,人面如花。 这京城名妓林雪儿,貌美如花,皮肤嫩的能挤出水来,身材更是惹火无比,又弹得琵琶,跳得艳舞,吟得诗赋,吹得好“箫”。真是才艺双绝。 此刻,她正殷勤的向望平县尉公孙云敬酒,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公孙云就着那软玉温香的肉团几杯小酒下肚,早已口干舌燥,猛的一把将凝儿那水蛇般的嫩腰抱在怀里,将嘴亲上那白玉般的面颊。 雪儿一声轻轻的娇呼,连忙将头一偏躲开他那臭烘烘的嘴巴,却是满面酡红,气喘吁吁。 这种欲拒还羞得样子,更是激起公孙云熊熊的无名之火。他猛力将凝儿抱起扑倒在软榻之上,迫不及待的撕扯她的衣裳。 就在他的兴致像篝火一般熊熊点燃到了极致,扯掉最后一块丝布正要发起总攻,却突然发现凝儿突然全身僵硬,睁大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他的背后。 公孙云心里一抖,却待回头,便感觉一缕冰冷的凉气从脖子上传来,接着他的头颅便已掉落在地。 第158章 渡江 襄平,平州牧府。 屋外秋风瑟瑟,寒气透骨,屋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 公孙度敞开着衣袍,露出多毛而雄健的胸膛,四肢大大咧咧的张开着,横卧榻上,挨在正为他采耳的美女怀内,另有两女则细心为他修磨指脚甲,那种派头排场,别说一向喜欢装逼的公孙白比不上,纵使历代帝皇恐怕亦只如是。 其实公孙度整体心情还是不错的,虽然在医巫闾山受阻,但是也只是折了点钱粮,损失了不到一千的士兵。如今不知死活的张郃孤军深入辽东,攻袭无虑城,被他布下天罗地网,只需坐等捷报了。 “主公,主公……”心腹大将柳毅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公孙度脸上怫然不悦,翻身坐起,怒声问道:“何事惊慌?” 柳毅急声道:“探马来报,公孙白已率七千精骑出医巫闾山,于路斩杀张敞,又破了阳仪和凉茂两路,我军中了公孙白的诱敌之计,死伤过万人,两万大军只逃得八千骑兵。” “什么?”公孙度惊得从卧榻上跳了起来,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又由白转红,最后涨成猪肝色,将那封急报撕得粉碎。 许久,公孙度才微微叹道:“想不到公孙白小儿居然有如此胆色,老夫倒是小看了他,白白折损了一员大将和一万兵马,不愧是公孙瓒的儿子。” 他将几名婢女驱赶了出去,端坐在软榻上,眉头紧蹙,沉思起来。 刚刚想出点眉目,却又见一名信使急匆匆的奔了进来,递给公孙度一封火漆密信,急声道:“启禀主公,北面急报。” 公孙度匆匆一阅之后,暴跳了起来,双眼通红得吓人,嘶声怒吼道:“好你个李敏,怪不得我遍寻海岛不见人影,原来就躲在望平城……公孙白小儿,居然不知死活,占得便宜非但不退,还有取我辽东之势,真是反了!” 他一屁股又坐回软榻,接着哼哼怪笑了起来:“好,很好,老子这次就让你有来无回,一网打尽!”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沉声喝道:“传令下去,立即点齐五万兵马,本侯要再次亲征,活捉公孙白小儿。” ****************** 月白风清,辽水滔滔。 月光之下,江岸东岸旌旗密布,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整装待发的骑兵,长刀如茂密的树林一般刺向苍穹,锋芒凛冽的锋刃在月色下闪出一片片阴冷的光芒。 帅旗之下,公孙白正与张郃和两名身着红袍的官员挥手道别。 左边一人,年纪三十余岁,神色刚毅,正是望平令杨路;右边一人,虽然头发已然灰白,但是全身却散发着一股强劲的活力,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熊熊的燃烧,正是玄菟郡内名士,曾任河内太守的李敏。 “杨路,统率61,武力65,智力59,政治69。” “李敏,统率55,武力54,智力70,政治80。” 两人属性倒也中规中矩,尤其是那李敏,政治达到了80,倒也是一名贤才。 正如田豫所料。公孙度率五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却绕过了望平城,直接从辽阳渡过辽水奔医巫闾山,在医巫闾山建立了一道关卡,硬生生的将公孙白的孤军封锁在辽东境内,准备来一场瓮中捉鳖。 眼见公孙度率着五万大军,直奔望平城而来,甚至连只有千人守城的无虑城都懒得顺手拔掉。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抢先把望平城团团围住,不让公孙白走脱。 只是一向注重情报收集的公孙白,已然将斥候放到了百里之外,而且四处侦查的斥候所骑的都是八尺高的骏马,故公孙度的大军尚在百里之外的时候,公孙白便已得到了消息。 很明显,若是公孙白的一万余大军一旦被公孙度围困,像望平这种小城,仅仅比无虑城略大,不但城墙低矮,不利于防守,而且囤积的粮草也不多,公孙度只要围个三五个月,恐怕全城都要易子而食了。 就在此时,一封密信从辽阳城飞往了望平,令公孙白眼中大亮。 辽阳城,是辽东境内仅次于襄平的大城,也是襄平城的前沿阵地,不但城高墙厚,而且粮草充裕,一旦将其夺下,守个半年一年是没问题的。 如今这封神秘的来信,给了他们夺取辽阳城的希望,所以公孙白与郭嘉和田豫两人合计之后,决定留张郃和李敏等人坚守望平城,自己率白马义从和墨云骑攻袭辽阳。 江风猎猎,吹得公孙白的头发飘舞飞扬,公孙白紧紧的握着李敏的双手,低声道:“望平城中,一切还请先生多多费心,支持张将军守城,只需守住公孙度七天,则望平之围自然得解。” 李敏激声道:“请宁乡侯放心,由李某在,城内两千守军及三千名各府家将家丁,都将唯张将军马首是瞻,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公孙白点了点头,又轻轻的拍了拍张郃的肩膀问道:“弩箭可够否?” 张郃朗声道:“十万弩箭,已足以守城,请主公放心。” 公孙白回转身来,翻身上马,提起游龙枪,直奔辽水江边。 江面上,一排排艨艟被铁链锁在一起,每五艘艨艟锁在一起,形成了一艘大船,又装上了桅杆和风帆,平稳的停在江面上,密密麻麻的遮蔽了江畔。 公孙白手中长枪一指,怒声吼道:“上船!” 随着一阵如雷的响应声,众将士纷纷纵马奔向江边的传上,接着那连成一片的铁锁连舟之上,随着低沉的号角声,一张张风帆升起,一艘艘铁锁连舟,随着江风的鼓动,滚滚向下流驶去。 李敏呆呆的望着那一片越行越远的帆影,喃喃的说道:“坊间流传宁乡侯会仙术,今日一见,果然也。宁乡侯得此仙术,何愁公孙度不灭?” 他的脑海中还在浮现着那一幕令他震惊得无法言语的情景。 傍晚之时,银枪白马的公孙白,一身白衣如雪,披散着长发,配上他那丰神如玉的面容,在夕阳的照耀之下,如仙如神。 而他所做的举动,却简直和神仙无异。 他时而奔向江边不远的一处树林之中,只听得呼啦啦的响声,那树林之中便倒了一片,接着又纵马奔向江边,手中轻轻的一抖,便有数十艘艨艟战船,如同从天而降一般,诡异而神奇的出现在江面之上,令李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恍然如梦。 然而,现实却真真切切的告诉他,这不是梦,这是活生生发生在他面前的事实,那些艨艟出现在江面上之后,一干军士立即提着铁链,将艨艟战舰五艘一排连成一起,形成一艘宽大的战舰。 那一刻,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有仙术! 那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乌桓人和鲜卑人会败得那么惨,一股必胜的信心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那一刻他也彻底的相信,不管公孙度如何雄才大略,在这位十八岁的宁乡侯面前,迟早灰飞烟灭。 而他,等这一天,已经很多年了。 ************************* 望平城下,蹄声如雷。 连绵不息的号角声中,遮天蔽日的旌旗如同茂密的森林一般,在旌旗之后出现的是密密麻麻而阵列严明的辽东军骑兵,先是身披重甲、手持短刀和大盾的甲士,然后是手持长戟、身披轻甲的锐士,再往后是则是两腰都挂着箭壶、端着强弩的善射弩手,后面还有杂兵、夫役,从望平城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接地连天,无穷无尽。 一直行进到距望平城只有一箭之遥时,辽东军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在“公孙”字大旗之下,数以万计的刀戟,汇成了一望延绵无际的金色森林,冰冷的肃杀之气漫过虚空,在望平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阵旗开出,先是一队头戴长长的呼啦啦的涌将出来,排成两排,旋即一辆金色的銮驾在数十骑的簇拥之下从珍重缓缓驶出。 战车上,一名身披金甲红袍、腰悬宝剑的中年将领,手扶车辕,傲然而立,正是号称辽东之王的平州牧、辽东侯公孙度! 公孙度望着望平城楼上旌旗如云,戈戟如林,数以千计的甲士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城头,一副如临大敌般的阵势,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骑马追随在銮驾旁边的章碾大惑不解的问道:“主公何事发笑?” 公孙度哈哈笑道:“我笑公孙白小儿,不自量力,如今我大军围城,他就算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哈哈!” 身旁众将士跟着哈哈大笑。 公孙度伸手一举,厉声喝道:“传公孙白出来答话!” 数骑奔涌而出,直奔城下,高声喊道:“辽东侯传公孙白出来答话!” 城楼上,人头攒动,一人排众而出,厉声喝道:“公孙度老贼,乱臣贼子,岂敢在宁乡侯面前无礼?” 公孙度抬眼望去,认得是李敏,怒极之下,不再答话,拔出腰间宝剑,嘶声怒吼道:“攻!” 喊杀声震天而起,数万辽东军推着云梯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门。 第159章 江上来客(求几张月票)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透过重重的水雾,照在辽水上,河面上泛起一片金光闪闪的波纹。 水面上雾气茫茫,除了那缕晨曦照耀的地方,天地之间依旧一片朦胧。 吱呀~ 随着桨板的划动声,一叶扁舟轻轻的划出水雾,轻舟上老孙头摇着船桨,儿子小孙则在撒着网,晨曦照耀在他们身上,使他们沐浴在淡淡的柔和的晨晖之中。 那舟,那水,那人,构成一幅美丽的北方水乡图。 老孙父子是一对勤劳的父子,每天五更时分,便必定起床打渔,为的是攒钱给小孙说一门媳妇,所以整个辽水河畔周边的渔民尚在沉睡之时,他们已经撒网了半个时辰。 哗啦啦~ 江风猎猎,吹来了一阵水声,小孙愕然的朝北面望去,瞬间惊呆了。 前方天水的尽头,一片茫茫的云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那片白茫茫的云影几乎遮蔽了整个天际。 “那是什么?”他惊恐的喊道。 他的惊叫声惊动了老孙,停下木浆之后,老孙也僵住了,恐惧的望着那片云影出神。 不多时,那平铺于江面上的云影,越飘越近,视野中,那影像也逐渐清晰了起来,那黑压压的一片船队,终于显现了他们狰狞的面容,一个个骑着骏马的骑士昂然傲立在连成一片的船只上,前头的骑士个个白袍白马,手中的长刀如同森林一般斜刺苍穹,随着越来越亮的朝霞,闪耀出一片如同湖泊般的光芒。 在这辽水河上,除了天亮之后来来往往的渔船,何曾见过如此成群结队的船只,而且还是战船! “这莫非是辽东侯的船队?”小孙惊疑的说道。 老孙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惊慌失措道:“天兵过河,天兵过河……快退往河边水草中,和老子一起划,不然我们爷俩小命不保……” 两人手忙脚乱的划动着渔船,飞也似的向岸边划去,终于窜入了河边的芦苇丛中。 掩藏得严严实实之后,老孙头才低声呵斥小孙:“辽水两岸都是草原,任马驰骋,你见过谁用战船运兵的,而且还运的是骑兵,岂会是寻常兵马?你看那船上的骑兵,一个个白袍白马,威风凛凛,不是天兵又是什么?” 哗啦啦~ 水声更响了,老孙头吓得按住小孙趴在船舱之中,一动也不敢动。 江面上,千帆竞发,如云而来。一面面旌旗,在江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公孙白端坐在飞血宝马之上,按剑而立,得意洋洋的望着前方,嘿嘿笑道:“在辽东草原之地,骑马乘战船作战,古今唯有本侯一人耳。” 身边的赵云、太史慈等人神情肃然,只有郭嘉在不停的打着哈欠,上下眼皮不停的打仗,似乎随时跌落下来。 船队逐渐接近辽阳地界,突然白茫茫的一片雪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郭嘉也睁开了眼睛。 只见前面河水东岸边长满了白茫茫的一大片芦苇,遮蔽了小半个江面。芦苇丛虽然已经枯黄,却依然密密麻麻的连风都透不出来。而更神奇的是,这片芦苇荡竟然足足有五六里长。 郭嘉哈哈大笑道:“真是太巧了,请主公下令全军进入芦苇荡中休憩,派出哨船四处打探,一旦发现有接近者,即刻赶入芦苇荡中陪大军一同休息,傍晚再赶路,避免惊动辽阳城中之敌。按此形成,明晚三更之前,应可行驶到辽阳城外河段。”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好,帅旗传令,即刻进入前方芦苇荡休息。” ***************** 大军在芦苇荡中休息了整整一天,这期间不少无意靠近芦苇荡的渔船被悄无声息的赶进了芦苇荡喝茶,不过他们并未受到伤害,而且还被补偿了一天的打渔损失钱粮。 等到傍晚时分,大军才出了芦苇荡,继续向辽阳进军,这些渔民才获得自由,有人问他们那天去了哪里,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说只是打渔跑远了地方。 是夜临近三更时分,公孙白的船队终于靠近了辽阳城西的河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一般,遮蔽了整个江面。 接着,七千多精骑纵马下船,踩着河滩边的浅水,朝辽阳城缓缓行去。 马背上的公孙白,缓缓的展开了手中的一份地图,那是邴原所画的辽阳城水道图和布防图。 破辽阳之战,全维系在这张地图上。 …… 刚刚登岸,刘政已经在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攻城之战。 刘政是土生土长的辽阳人,对辽阳的每一条街道乃至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所以对排水口也不陌生,再加上邴原的水道图和布防图,则更是如虎添翼。 但凡雄城大邑,都有给排水系统,但出入水口设计得无懈可击的很少,单凭一层或者多层铁栅栏,是根本没有多少防御能力的,辽阳虽然是辽东大城,可排水口也只是安装了几层铁姗栏而已。 刘政亲自挑选了两百名锐士,先饱餐一顿,然后由亲自率领,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摸向了辽阳城东的护城河,辽阳北依辽水,以大河为天然护城河,只在东西两侧挖掘壕沟引入倒灌,便灌成了护城河。 刘政率两百锐士刚走,公孙白便尽起七千大军悄悄潜行到了辽阳东门外。 辽阳有四门,每座城门都有数百军士巡守,毕竟这是治所襄平城的屏障,而且城中镇守的不是别人,而是公孙度的大公子,被公孙度任命为虎贲中郎将的公孙晃,辽阳守将公孙模一点都不敢马虎,稍有不慎,他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境,岂敢松懈? 夜色倥偬,月色如水。 辽阳城头已经架起了一口口大铁釜。大铁釜里,火油烧得正旺,通红的火光将城墙内外照得亮如白昼,敌军如果偷袭,不等靠近城墙就会被守军发觉。 除了大铁釜,每座城头都摆上了投石机,根据之前所探的消息,公孙白最擅长用井阑攻城,所以公孙度临行之前为保险起见已令各城的城楼上必备投石机,以破井阑。 深秋的辽阳城,寒气透骨,辽东军士兵大都围着大铁釜烤火和闲侃,不时有人说着黄色的笑话,惹得众将士哄堂大笑。 “公孙将军来了!”有人喊道。 杂乱的脚步声中,公孙模带着十余亲兵缓步登上了东门。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别他娘的蔫头耷脑的!”公孙模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喝着城头上守夜的哨卒以及巡逻的巡卒。 按道理说,公孙度已然率五万大军前往截杀公孙白的大军,但是公孙模却莫名的睡不着,哪怕是和自己的小妾接连欢乐的梅开二度,却依然合不拢眼,一股不安的情绪一直困扰着他。 他在四门的城头四处巡视了一阵,又在城内的大街小巷都巡查了一遍,并未发现异样,这才策马而回。 眼见公孙模已然奔下了城楼,城头上负责值守的军司马是公孙晃的小妾的弟弟,名张凌,对公孙模一向不服,望着公孙模的背影笑道:“这个蠢货,拍我姐夫的马屁也拍得太过了一点吧,我听说望平的公孙白已被辽东侯率五万大军团团围住,覆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哪里来的攻城敌军?” 哈哈哈~ 身旁的众将士纷纷哄笑起来。 笑声未歇,却听城头一声惨叫声传来,凄厉的声音划过夜空,在旷野之中回响。 一个守在垛堞后的兵犊子笑得正欢呢,冷不防一枝狼牙箭突然从城外射了上来,一下就射穿了那兵犊子的脑袋,箭簇从后颈射入,又直透前额而出,锋利的三棱刃在残月的照耀下赫然还反射出了一丝冷森森的寒芒。 好强劲的箭! 张凌愣了愣,遂即拔剑怒吼起来:“敌袭,吹号示警!” 霎那间,城头上便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几乎是辽东军号角响起的同时,辽阳城东门外也骤然绽起了数以千计的火把,借着火把的红光,城上守军可以清楚地看到,黑压压的骑兵正从前方旷野上潮水般涌了过来。 眼见辽东军兵力如此之多,城头上的守军霎时骚动了起来。 张凌连连挥舞着大剑,厉声大喝道:“不要慌,敌军都是骑兵,又无攻城器械,根本攻不上来!快,快传报公孙将军!” 刚刚进入府门的公孙模,突然听到城外连绵而起的号角声,惊得立即纵身上马,飞奔而出,正遇到疾奔而来的报信小校。 “将军,大事不好,东门有敌军来袭!” 公孙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来自己的预感是对了的,他急忙吩咐亲兵队长道:“传我将令,中营即刻驰援东门,其余各营,也即刻集结,各自扼守各门,不得有误!” 为了坚守辽阳城,公孙模已经将城内一万多兵卒编成了前后左右中五营,每营各两千人,每门各守一营,中营则居中策应。 “诺!”亲兵队长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第160章 声东击西 呜呜呜~ 咚咚咚~ 号角声连绵不绝,战鼓声冲天而起,碾碎了辽阳城上空的宁静,声势极其浩大。 东门外,公孙白率三千余白马义从骑兵正蜂拥而来。 看到城上辽东军反应如此迅速,很快就有大量的兵卒涌上城头,公孙白就知道,守卫辽阳城的必定是个沙场宿将,看来要想通过急袭一举拿下辽阳城是没可能了,不过这也在公孙白的意料之中,如果辽阳城这么容易攻破,那就不是辽阳城了。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打算硬攻,如此宝贵的骑兵,用来强行攻城,简直就是笑话。 当下公孙白挥动游龙枪喝道:“放箭!” 咻咻咻! 众白马义从精骑纵马向前,依次对着城头一阵乱射,一轮箭罢,立即回马撤退。 臂张弩的威力,并非普通弩箭可比,虽然从下往上施射,箭雨射倒了不少城头的辽东军士兵。 城头上的辽东军弩箭手也开始对射,不过关上辽东军弩箭手不多,射下来的箭雨稀稀落落,落到城下的白马义从骑兵面前已是远绵绵无力,再加之公孙白根本就不靠近城墙,也不打算靠弩箭来杀伤城楼上的辽东军,所以双方谁也伤不到谁。 公孙白要的,只是将大量的辽东军吸引到城楼上而已。 辽阳城西门。 与排水口相通的一条沟渠内,刘政的两百锐士兵正静静地潜伏在浑浊的河水中。 早在半刻钟前,刘政就已经撬开了排水口的铁栅栏,遂即带着两百人潜入了城内。 不过,进了城之后刘政才发现,辽东军的守备非常严,城门附近更是守满了人,如果发起强攻的话,成算实在不高,所以只能等。 公孙白大军正在声势浩大的“猛攻”辽阳城东门,刘政这边也是清晰可闻。 当下有个小兵压低声音对刘政说道:“将军,辽东军的主力应该大都已被吸引到东门去了,要不咱们动手吧。” “不急。”刘政摆了摆手,淡然道,“还早呢。” 大战才刚刚开始,除了东门,还要等南门的攻势开始,城内守军的注意力也必定会被逐渐吸引到南门和东门去,西门和北门的守军也必定会逐次调往西门,到了那时候,他们再趁机发难,则西门必破! 毕竟南门临近辽水,不宜驻兵冲锋,辽东人的警惕性会小的多。 说话间,一支巡逻队从不远处缓缓开了过来。 刘政压了压手,身后的锐士便纷纷贴着石壁潜入了浑浊的河水里。 一队十几名辽东军打着火把,操着长戟,就从众军士头顶上缓缓走过,却浑然不知他们脚下的排水沟里竟然就潜伏着两百名敌军锐士。 *********** 辽阳城南门。 号角声和战鼓声也冲天而起,太史慈带着四千余名墨云骑高举着火把大声呼喝而来,火光之中,竟然有人下马为步兵,推着无数架云梯而来。 南门的守将不禁脸色大变,急忙派人前往东门向求援。 正在东门城头的指挥作战的公孙模正纳闷的很,这群敌军在玩什么?说是攻城,既无攻城器械,又不靠近城门,只是远远空射,哪里有攻城的样子? 一名小校飞身而来:“启禀将军,南门敌袭!” 公孙模大惊,急问:“南门有多少敌军?” “夜色中看不清楚,隐隐有三四千人,比东门的敌军要多!” “可有攻城器械?” “有!” 公孙模脸色大变,急声道:“敌军这是声东击西的战术,速速传令各营,全力驰援南门,北门和西门只留千人即可,随时注意传递军情,不得有误!” “喏!” 公孙模不敢大意,依旧在东门留下两千人,然后率着余部全部奔往南门而去,而北门和西门的辽东军接到指令,也随着纷纷派出主力疾驰南门。 等到公孙模率众奔往南门的时候,却又傻眼了,南门的敌军虽然有四千多人,而且昂然屹立着数十架云梯,但是敌军大都端着臂张弩往城头施射,有人纵马靠近城下,射完箭之后竟然直接躲到云梯之后,数十架云梯赫然成了挡箭牌,根本就没有攻城的架势。 ********* 辽阳城西门。 刘政已无声无息地攀上了沟沿。 刘政身后,两百锐士也纷纷攀着沟沿爬了上来。 就在片刻之前,又有上千名辽东军被抽调走了,显然,公孙模误以为敌人的主要目标是强攻南门,将各个方向大部分主力兵马都抽调到了南门,到现在,仍然守卫在北门附近的辽东军已经不足千人了,虽然人数仍然要比刘政的人多,刘政却不想再等下去了。 两百多名锐士,大都是选自公孙白部曲中的最精锐之士——白马义从之中,人人手执钢刀如同猿猴一般随着刘政攀上沟沿,迅速向北门城门扑去。 守在城门口的辽东军守卫什长眼见一群甲士疾奔而来,穿的都是辽东军衣甲,虽有怀疑,却未惊叫,只是厉声喝问:“那一曲的,为何来北门?” 一名白马义从锐士怒道:“老子们奉命巡查,还要向你请示不成?” 眼见对方越走越近,有人终于看见了来者眼中的杀气,高声道:“他们不是……” 话音未落,只听杀声顿起,两百名锐士已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明晃晃的长刀迅速将十余名城门守卫砍倒在地,刹那间血肉横飞,惨叫声四起。 此时,城楼上的辽东军也已被惊动,刘政留下三四十名燕军锐士守住城下,率着其余一百多名燕军已如猛虎一般向城楼梯道上奔了上去。 哈! 刘政一声大吼,手中的长刀连连舞动,迅速劈飞了两名拦截住梯道入口的辽东军,顺手又猿臂一伸,将一名辽东军抓起举过头顶,狠狠的扔到了城楼之下。 城楼上虽有上千名辽东军,奈何敌军都是都精锐中选出的精锐,武力都在70以上,就算是辽东军的军司马也没几个能达到如此武力的,再加上他们训练有素的攻防配合,在辽地猛将刘政的率领之下,攻势如潮,很快就将城楼上的辽东军就被杀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杀到后面,许多辽东军索性举手投降,刘政所率的白马义从勇士迅速控制了千斤闸门的转轮。 嘎拉拉~ 千斤闸门被缓缓的拉了起来。 刘政吼道:“快,火箭传信!” 咻咻咻! 三枝火箭冲天而起,如同流星一般,划亮了辽阳城的上空。 “北门被我们占领了,杀往北门!” 东西两门的公孙白部曲不再在城下装腔作势的纠缠,而是纷纷调转马头,疾奔北门而去。 原本尚一头雾水的公孙模,终于瞬间明白了过来,嘶声吼道:“快,快杀往北门,我们中计了!” 然而,城内的辽东军大都是步兵,要从城头奔下,再凭两条腿徒步奔往北门,又怎及敌人那四条腿的健马速度快? 等到公孙模率着先头部队数百骑兵奔往北门之时,北门已火光大起,喊杀声震天,无数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蜂拥而入,冲杀了过来。 完了,完了,辽阳城完了! 公孙模心头一阵绝望,然而还有比辽阳城告破更令他恐惧的事情。 他急忙调转马头,急声喝道:“快随我来,前往城中,营救大公子!” 说完,不顾身后的骑兵,便一马当先,朝城中疾奔而去。 辽阳城告破,还可夺回,要是辽东侯的大公子,大辽东的继承人,在他手里有个闪失,他的小命就彻底完了。 *************** 五更时分,天色尚黑,辽阳城便已告破,很多百姓尚在沉睡之中,那些被喊杀声惊醒的百姓,也抖抖索索的躲在屋内,尚不知他们的城池已经易主。 辽阳城内,火光通明,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胯骑骏马、手持长刀的公孙军,与之鲜明对比的则是遍地的辽东军俘虏。 这一战,公孙白杀敌两千多,俘虏八千,折损不过十人,余者均为可医治者,又是一场干净利落的碾压战。 城中,公孙晃府邸门口,两队白马义从手执明晃晃的长刀,在刘政的率领之下,整齐的排成两列,迎接着公孙白的到来。 公孙白在太史慈和赵云等将的簇拥下,胯骑飞血神驹,昂然而来,见到刘政躬身相迎,急忙翻身下马,向前迎了上去。 这位在历史上名不经传,但是属性过80的猛将,总算得到机会一展身手,再加上攻袭的是死仇公孙度的城池,显得格外激动和兴奋。 “将军辛苦了!” 公孙白向前,微笑着抓住刘政的双臂,将他扶了起来。 “启禀主公,末将无能,公孙度之子公孙晃,已望风而逃,不曾俘获,不过抓获了公孙度麾下大将公孙模。”刘政恭声道。 这种在演义中都不记得有没有露过名字的将领,公孙白并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说道:“带上来吧。” 一名头发蓬散、五花大绑的辽东将领,被推到了公孙白的面前。 第161章 逍遥如我 潦倒如君 火光之下,满脸血污,全身衣甲被绳索束缚得凌乱不堪的公孙模,一路被几名白马义从推搡着,显得十分狼狈不堪。或许他原本有逃脱的机会,却因为想要营救小主公孙晃,而奔入城中,不料公孙晃早已逃离,他却被刘政率军抓个正着。 “还不速速拜见宁乡侯!”身后的将士怒斥道。 公孙模满脸茫然之色,缓缓的抬起头来,望向公孙白。 对于公孙白的大名,他并不陌生,这个同姓的少年的丰功伟绩,他早已有耳闻。孤军深入三郡而臣服数十万乌桓人,五千精兵大破鲜卑十万大军,并令鲜卑国陷入纷乱。这样的战绩,只有当年的冠军侯才能比拟。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声名赫赫的少年千户侯,应该有着伟岸的身躯,威严的面孔,少年老成和沉稳的神色,眼中闪耀着与他年纪不符的凌厉和霸气。 然而,当他看到公孙白的时候,便瞬间凌乱了。 只见一个面相俊美、丰神如玉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笑容,甚至还有一点轻浮的得意洋洋之色。 那卖相,活脱脱一副浊世佳公子模样,若论俊美,要甩他看好的大公子公孙晃几条街,但是若论霸气和威严,却远远不及公孙晃。 这样的一个带着坏笑的少年,应该是在大街上,带几个狗奴才,架鹰走犬,干着寻衅滋事,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才对,怎么也就成了大名鼎鼎的宁乡侯? 他朝公孙白身旁望去,只见赵云、太史慈和刘政等人,一个个无不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而那刘政,可是在辽东之地声名赫赫,就连公孙度都甚为忌惮,却似乎只是一个副将而已,可见敌将的武勇,怪不得此子能取得如此成就,全靠他那易侯老爹给了一套好班子。 他望向公孙白的时候,已然少了几分敬重,眼中露出狡黠的神色,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罪将公孙模,拜见宁乡侯!”他不顾绳索的束缚,深深的弯下腰来,朝公孙白恭敬的一拜。 “长得没什么新意,没看头,带下去吧。”公孙白淡淡的说道。 这种无名将领,他甚至没什么兴趣去查询他的属性。 公孙模只气得咬牙切齿,心中却愈发觉得公孙白轻浮无能,急声道:“且慢,罪将愿降,罪将愿为宁乡侯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还请宁乡侯收留。” 说话间,他已然跪拜了下去,朝公孙白磕起头来。 公孙白眉头微微蹙起,开始查询此人的属性。 “公孙模,统率58,武力62,智力57,政治32,对公孙度忠诚度87。” 卧槽,对公孙度的忠诚度还这么高,不用查询对自己的忠诚度都知道是诈降了,公孙白不禁心中暗骂。 “拉下去,斩了!”公孙白勃然变色。 刹那间,公孙模凌乱了,这不投降还好只是个俘虏,一投降反而丢了小命,这小白脸不按常理出牌啊。 “宁乡侯饶命啊,宁乡侯饶命啊,末将真是诚心归降……”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公孙模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 “带下去,斩立决!”公孙白根本懒得听他的叫唤,直接摆了摆手。 “慢!”背后一人突然喊道。 公孙白转过头来,大惑不解的望向背后,发现出声者赫然是坑货郭嘉。 只见郭嘉朝他使劲的眨了眨眼,笑道:“公孙将军既然诚心相投,主公又正是用人之际,何不收为己用?况且公孙将军与主公同姓,一笔写不出两个公孙,岂能如此绝情?” 公孙白眼见这坑货朝自己使眼色,知道这家伙也已知悉公孙模是诈降,当即换上一副笑眯眯的嘴脸,走向公孙模,嘿嘿笑道:“刚才特以言相试耳,还请将军勿怪,来人,给公孙将军松绑!” 公孙模终于暗暗吁了一口气,只觉后背全被汗水湿透了。 等到他抬起头来,望向那个救他一命的敌将时,心中瞬间明了。瞧那青年文士,一副弱不禁风而浪荡的样子,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却似乎深得公孙白的宠信,怪不得……再望向赵云等人时,却见那一干猛将却一个个欲言又止,似乎对自己并不相信,心中一阵恻然。 看来,以后还得多多和那青年文士多多亲近,才能获得公孙白的完全信任。 等到身边的将士将公孙模带下去安置时,公孙白这才悄悄问向郭嘉:“此人明显诈降,为何留用?” 郭嘉嘿嘿笑道:“好不容易找个乐子,留着玩,主公只需派人密切注意他的动向就是。” 公孙白满头黑线,感觉这浪货和自己在一起了,也不知是谁学谁,两人都成一对逗逼了。 不过,自己和他还是有质的的却别的,至少本侯守身如玉,从不去做大保健,而且长得比他帅多了,也比他有魅力多了。 *************** 望平城下,正上演着一幕惨绝人寰的大战。 随着激烈的战鼓声,无数的辽东士兵抬着云梯冒着箭雨,喊杀着向城墙边冲了过来,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冲到近前,数百架云梯啪啪的架在墙头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上爬。 咻咻咻! 城上弩箭如雨下,无情的朝城下的辽东倾泻而去,在那恐怖的大黄弩三段****之下,辽东兵如同纸糊的一般倒了下去。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擂木滚滚而下,砸得城下的敌军哭爹喊娘。 然而敌军丝毫没有退却,依旧密集如蚂蚁般的顺着云梯前赴后继的往上爬去,因为他们的主帅公孙度已经下了死命令,后退者斩,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辽东悍将凉茂手执刀,高声喊道:“传辽东侯命令,擅退者斩!第一个攻上望平者,封百户侯,赏钱千万” 嗬嗬嗬~ 城下的辽东人怒发欲狂,一波接一波的悍不畏死的往城上爬去。 城楼之上,张郃神色如铁,镇定自若的指挥着太平军、望平军还有城中百姓抵抗辽东军的攻击。 三千太平军、两千望平守军,还有被李敏和杨路发动守城的数千百姓,用弩箭、滚石和擂木,顽强的坚守在城楼之上 终于,日薄西山,城上城下堆满了尸体,但是辽东军始终无法逾越城头一步,终于随着退兵的号角声,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张郃望着缓缓退下的辽东军,眼中充满无奈的神色。 五天下来,面对公孙度疯狂的攻击,辽东军固然死伤了六七千人,守城士兵也死伤了近两千人,其中太平军都死伤了五百多人。 公孙度再这样强攻下去,望平城是最多再坚持两三天就会被破的。如果公孙白不能攻破辽阳城,逼迫公孙度回师自救,恐怕城中的数千大军乃至全城百姓都可能被公孙度这个狠人屠戮干净。 就在张郃满脸忧虑的时候,城楼下,辽东军大旗之下的公孙度,按剑昂然立在銮驾上,眉头紧蹙,一缕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战斗已然激烈如此,为何公孙白仍未现身,难道公孙白不在城内?”他转身问向銮驾旁的阳仪。 阳仪急声道:“末将的确曾亲见公孙白立在望平城头,且各路探马并未探得望平周边有大队人马活动的踪迹,公孙白应还在城内。” 公孙度点了点头,他在望平城四周百里之外都设了探马,若是大队人马活动,不可能五天了还没有消息回报。 “可敌军在城楼上的守军只有数千人,而且其中不少望平守军和百姓,并未见到公孙白麾下的精锐。”凉茂疑惑的说道。 “骑兵守城,和步卒无异,或许还藏在城中。”身旁的柳毅说道。 公孙度眼中神色闪烁,思虑了一阵道:“既然如此,敌军在城中尚有万人,不宜再强攻,不如在望平城四周筑一道外城,将公孙白活活困死在望平城内。如此……”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辽西三郡之地,都将属于我等,倒也不亏。” 身旁众将士连声称赞。 就在此时,马蹄声起,数骑斥候飞马奔来,翻身落马,急声呼道:“启禀辽东侯,辽阳城被公孙白攻破,大公子幸得逃脱,公孙模将军不幸被俘……” 公孙度瞬间脸色变得苍白,不可思议的望着那几名斥候,目瞪口呆,身后的众将士也是哗然大乱。 怪不得望平攻城战都达到了白热化,公孙白却迟迟不肯现身,那只曾经大破辽东军,吓退凉茂的精锐之师也不见踪影,原来是攻袭辽阳城去了。 许久,公孙度才失神的问道:“本侯这一路斥候遍布,公孙白的部曲难道是天上飞过去的?” 那名领头的斥候无奈的说道:“据探,公孙白乃是从辽水渡河而下,悄然攻到辽阳城下,然后从辽阳城排水道潜入城中,守军一时不查,故此被破……” “草原之地,一马平川,舍马鞍而渡舟楫,的确令人匪夷所思,此子真大才也……”公孙度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众人正凌乱之间,一名小校飞马奔来,停在公孙度的銮驾之前,翻身落马,跪呈上一卷书简,高声道:“启禀辽东侯,适才有人飞马送来此简,说是呈给辽东侯亲启。” 公孙度满脸疑惑之色,然后示意身旁的阳仪向前接过书简。 阳仪接过书简,展开之后见无异样,便又递给公孙度。 公孙度缓缓的将书简完全展开来,匆匆一阅之后,脸上立即变成了猪肝色。 “我在辽阳美酒佳肴,君在望平骨灰拌饭; 我在辽阳香车宝马,君在望平灵车漂移; 我在辽阳莺歌燕舞,君在望平坟头蹦迪; 我在辽阳锦衣华带,君在望平寿衣走秀; 逍遥如我,潦倒如君,同姓公孙,怜君苦逼如此,何不移步辽阳,不醉不散?” 这一刻,公孙度怒发欲狂,自他起事以来,纵横辽东之地无敌,不但夫余王和高句丽王称臣,就连远在东洋的倭国女王也跨海纳贡,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ps:最近订阅掉了不少,请看盗版的兄弟好歹订阅个三四成吧,要不了几包辣条钱的。有人建议启用防盗版,但是不想让看正版的兄弟苦等半小时,还请看盗版的兄弟多多支持下,不要让我难做啊,真启用防盗版对大家都不好啊。 第162章 狠绝 辽东太守府,即原公孙晃府邸,此刻已被公孙白所占据,作为临时住所。 大厅之内,公孙白正与一干主要将领,正在议事。 除了郭嘉、田豫、赵云和太史慈等人,其中坐在田豫身旁的一名三十多岁、面容清矍的中年文士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正是屡次为公孙白传递情报的邴原。 “邴原,统率55,武力51,智力88,政治90,对公孙白的忠诚度85,健康值85。” 邴原,汉末名士,与另两位名士华歆和邴原并称为“三杰”,也有人称他们是一条龙,华歆为龙头,邴原为龙腹,管宁为龙尾。 邴原入辽东避祸以来,在辽东一带声望大振,其中救助刘政一事,更是传为佳话。 对于这位名士,公孙白还是比较敬重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能够拉拢名士,便能得到士族的青睐,尤其是在公孙度占辽东为王,大肆残害辽东之地士族之际,拉拢辽东当地士族将更有利于自己在辽东之地的统治。 所以一入辽阳,公孙白便率众前往邴原府上,亲自拜访,让这位原本对自己心存暧昧的名士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而就在众人在邴原府上叙话的时候,恰逢邴原那体弱多病的五岁的女儿进来,公孙白再次展示了他的“仙术”,使用已经达到5级的命疗术,使这位原本病魔缠身的小萝莉刹那间恢复了健康,原本走路都走不稳,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变得活蹦乱跳起来,令邴原恍然如梦,惊为天人,对公孙白的忠诚度上升到了85。 在历史上,邴原的这个宝贝女儿可是和曹冲同一年夭折的,当时的曹操甚至建议将她和曹冲合葬,被邴原拒绝。 为了显示对邴原的敬重,以及对他屡次相助的感激,公孙白让邴原也参加了这次军事会议。 这次挂在墙上的地图,正是邴原提供的辽阳城的地图,地图上被画满了圈圈,那是郭嘉和田豫提前商议了一个晚上的结果。 事实上,虽然每次的作战计划都是郭嘉提出的,但是很多时候郭嘉都和田豫两人仔细策划和讨论过的。 当郭嘉站在地图之前,将整个破公孙度大军的作战计划说了一遍之后,不但邴原变了脸色,公孙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共同参与制定作战计划的田豫的脸色也显得极不自然,显然一向比较平和的他也对这个狠毒的计划很是不安。 毒士啊,简直就是毒士,虽然郭嘉的狠毒或许比不上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毒士贾诩,但是一样心狠手辣、毒如蛇蝎,或许在这个乱世,只有狠绝之人才称得上英雄。 公孙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望向邴原道:“不知邴先生意下如何?” 邴原脸色阴沉,沉默不语,许久才叹了口气道:“我听闻昔年宁乡侯在右北平郡淹死数万乌桓骑兵,然而现在乌桓人并不怨恨宁乡侯,因为在宁乡侯的治理下,三郡之地的乌桓人比以前活得快乐得多,所以……这次邴某支持军师的计策。” 公孙白不再说话,转身对郭嘉道:“乱世之际,仁慈是存活不下去的,就依奉孝之计。” 郭嘉轻轻的松了口气,眼中充满对公孙白的赞许之意,这个小主公他是跟对了,杀伐果断,不矫揉造作。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笑道:“既然如此,万事俱备,只欠一点火候了。” ************************ 辽阳城已被攻下五天多了,公孙度已纠集七万大军,从望平和襄平两个方向杀往辽阳城。 公孙模虽已被公孙白释放,且应允招降之事,但是实际仍处于软禁之中,除了原来居住的府邸内,他哪里也去不了。不要说门口警卫林立,就是府内也是布满了公孙白的部曲。 厢房之内,公孙模正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房内走来走去,不时的朝窗外望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这诈降之计,原本是想在关键时刻与公孙度里应外合,奈何公孙白并未入彀,虽然留了他的小命,却将他软禁了起来,令他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据外面的士兵谈论得知,辽东侯已率七万大军前来围城,要想破城那是迟早的事情,就怕自己寸功未立,反落个叛徒的名声,届时城破之时,便是他人头落地之时,岂不是冤死?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一群人蜂拥而入。 公孙模惊惧的回过头来,只见管亥率着一干甲士满脸杀气的闯了进来,指着公孙模喝道:“带走!” 不等公孙模反应过来,四周的架势一拥而上,竟然将公孙白高高的举了起来,有的抬头,有的抬腰和双腿,抬着往屋外就走。 一股无边的恐惧涌上公孙模心头,一边在空中挣扎,一边惊声问道:“管将军,此乃何意?我可是宁乡侯亲自……” 管亥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道:“老子奉宁乡侯之命,带你前往叙话。” 公孙模差点哭了:“管将军,宁乡侯只是带我叙话,为何如此?” 管亥怪眼一翻:“老子就爱这样带人,你不服?” 公孙模欲哭无泪,只能听之任之。 等到公孙模被带往公孙白的面前时,公孙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七名辽东军将领,正五花大绑的绑在大厅之内的梁柱之上,都是军司马乃至校尉级的将领,都是他昔日的部曲。 公孙模被放到地面,他疑惑的朝那些将领望了一眼,便疑惑的奔向公孙白见礼:“拜见宁乡侯!” 公孙白阴沉着脸,双眼如电,恶狠狠的望着他不说话,吓得公孙模额头冷汗直流,却不敢做声。 许久,公孙白才向前扶起公孙模的双手,望着公孙模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得公孙模心头发毛,毛骨悚然,却听公孙白笑道:“将军大才,又与本侯同姓公孙,奈何却不能为本侯所用。” 公孙模大惊,急声道:“末将愿为宁乡侯效犬马之劳,生死不改!” 公孙白笑得更厉害了,如同一只小狐狸一般,指着梁柱上的辽东军将领,怪声怪气的笑道:“是吗?你可愿表达你对本侯的忠心,并与公孙度从此一刀两断?” 望着公孙白那俊美的面容上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公孙模只觉自己如同虎口前的一只任意宰杀的兔子,他顺着公孙白的手指望去,心头一颤,瞬间明了。 刹那间,他的身子僵住了,半天不能动弹,心中充满难言的苦涩。 公孙白的意思很明白,要想显露忠心,必须断绝后路,亲自动手斩杀绑在梁柱的辽东军将领,否则不但莫说被公孙白信任并收为己用,恐怕自己的小命也不保。 他满眼悲凉的望着那些绑在梁柱上的部曲,心中无比纠结,公孙白这一招太狠了,将他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杀吧,公孙度不会放过自己,不杀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这一刻,他如同过了千万年。 许久,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坚定的望着公孙白,沉声道:“请宁乡侯赐剑!” 公孙白笑了,笑得无比狰狞,缓缓的从腰中取下破天剑,递给他道:“此剑名破天,削铁如泥,你可拔剑杀向本侯,也可斩杀他们。” 公孙模心中一动,当他望向公孙白身后的赵云等将时,心中不再犹豫,霍地拔剑而出,奔向梁柱。 刷刷刷! 人影如风,长剑如电,刹那间,一连刺出六七剑,一气呵成,每剑都插中一名辽东军将领的心脏,鲜血染红了地面,显得干净利落。 公孙模收剑而立,转身拜倒在公孙白面前,双手呈上宝剑,恭声道:“幸不辱命!” 公孙白哈哈大笑,亲手将他扶起,解下身后的大氅,亲自披在他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将军弃暗投明,可喜可贺也,此剑就送给将军,愿将军持此宝剑,为本侯征战天下,所向无敌!” 公孙模露出感激的神情道:“谢宁乡侯!” 公孙白神情一肃,沉声喝道:“公孙模听令!” 公孙模急忙站直了身子,垂手而立。 “从此刻起,你即为本侯麾下之鹰扬校尉,与管亥将军共同镇守西门,不得有误。” 公孙白说完一挥手,率着众将领离开大厅,只留下公孙模一人呆立在大厅之中。 许久,公孙模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露出决然而狰狞的神色,喃喃低语:“公孙白小儿,他日城破之时,本将定要亲取你的狗头,血祭我同袍在天之灵。” 大门外,郭嘉朝公孙白大笑道:“有趣,有趣!大事已定,只待公孙度前来送死。” 公孙白也哈哈大笑:“放你三日假,你可尽情放荡,三日之后,本侯替你调理身体。” 郭嘉大喜,当即朝公孙白一拱手,扬鞭往城中奔去。 公孙模不知道的是,他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同袍,非但未取得了公孙白的信任,反而是让公孙白取得了他的信任。 第163章 让子弹先飞一会 辽东军围城了! 这一次,公孙度几乎是倾巢而出,举全辽东之兵力将辽阳城团团围困住。 绣着“公孙”两字的赤红色大旗在冬日的阳光之下竖的笔直,辽东大军在辽阳城下扎下数里连营,幡旗招展、营盘连天,那威风和气势,令城头上的那些百战精兵都难免微微变色。 公孙度头戴珠玉冕冠,身穿冕服,腰系玉带,昂然下了銮驾,在数位猛将和上百名头戴旄帽的羽林骑的拱卫下,穿过层层阵地,奔往城下。所过之处,将士欢呼,如同大海狂啸一般。 公孙度抬头望了一眼辽阳城上那道玉树临风般的身影,狰狞的笑了。夫余王、高句丽王在他的面前称臣,就连倭国女王也闻讯而跨海纳贡,在与公孙白交战之前,他何曾尝得一败,只有这个和他同姓的少年让他小小的受挫了一把。只是笑在最后的才是胜利者,此刻七万大军围住七千人,公孙白就算插翅也休想飞出辽阳城,城破人亡那是迟早的事情。公孙白一倒,辽西三郡自然将成为他的蜀地,乃至吞并整个幽州。 然而,他并未靠近城墙之下,和公孙白对上几句。据传,这位十八岁的宁乡侯伶牙俐齿的,他可不愿与一个垂死之人去打口水仗。 一路绕到了西门外,当他抬头望向西门城楼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微微变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身旁的诸将也惊呆了。 昂然屹立在城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昔日同袍公孙模,站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是公孙白麾下猛将管亥。 公孙度伸手朝背后摆了摆,纵马向前,率众奔到城下。 蓦地从头上传来一声大吼:“公孙度老贼就在城下,都给老子放箭,射死他们!” 话音未落,城头上,弩箭如雨,逼得众将士急忙调转马头,往后急退。 章碾怒道:“公孙模贼子,背主投敌,待破城之后,非拿他祭旗不可!” 却听城楼上又传来公孙模的声音:“公孙度,从今日开始,你我恩断义绝,各走各道,你若是识相,便率大军速速离开,否则必杀你个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只听咻的一声,一枝利箭破空袭来,羽翼带着呜呜的振动声,直奔公孙度而来。 奈何公孙度已然退到一百多步以外,那箭来势虽凶悍,却奔到面前之时已是强弩之末,射在公孙度面前的泥土之中。 抬起头来时,却见公孙模已收回长弓,背转了身子。 公孙度身旁的诸将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把公孙模抽筋剥皮。 自始至终没有发一言的公孙度,却忽然说道:“羽林骑上前几步,挡住城楼上视线,给本侯将地上的羽箭取出来。” 说完,便一夹马腹,率先扬长而去。 中军大帐,一个羽林骑急匆匆而入,捧着一个木盘,将那枝羽箭呈递了上来,放在公孙度的案前。 公孙度缓缓的拈起那枝长箭,一眼就看见了绑在箭杆上的一块白布,轻轻的解了下来,却见上面写着八个小字。 “忍辱负重,伺机报主。” 公孙度哈哈大笑,拍案而起,高声喝道:“痛快,给老子拿酒来!” *********** 除了开始两天,公孙度发起了几次像模像样的攻城,在守军的强弓硬弩之下,完败而退,接下来的五六天时间内,辽东军甚至已放弃了攻击,围而不攻。 除了城楼上的守军每日骂街之外,城上城下相安无事。不过对于城上守军的这种叫骂的行为,众辽东军将士也是无力了,从来只有围城的骂守城的,第一次见到躲在城中不敢出来的守军还能理直气壮的叫骂攻城者。 然而五六天过去之后,城楼上的守军也骂不动了,于是城楼上下一片安静和谐,你在城上聊天,我在城下吹牛,各行其是,各找各妈。 莫说那些普通将领和士兵懈怠了下来,就是镇守西门的管亥也逐渐松懈了下来,每日都要与公孙模饮酒。因为他是个大老粗,又出身黄巾军,其他将领似乎都对他不感冒,只有公孙模与他情如兄弟,再加上公孙模敌将投诚的身份,与赵云等人难免有隔阂,两人自然更为亲近一些。 日子一久,两人自是无话不谈,甚至能聊到城内的烟花女子,哪个胸器更大一些,哪个活儿最好。 再发展到后来,管亥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就趴在城楼上睡觉。 不过对于公孙模来说,这还远远不够,没有得力的支持他的部众,他一个人是成不了气候的。那些跟随公孙白多年的百战精兵,自然是不可能下手的,他的视线落在那些被俘虏后投降的旧部。 辽阳破城之战,公孙白俘虏了数千人,但是大部分俘虏仍旧集中关在一处,有专人看守。只有不过两千余人的汉人士兵,得到了公孙白的信任,编入守城军队,而且予以分散编制。在公孙模和管亥这边不过五六百人,而这五六百人便是公孙模的希望。 机会终于来临了。 这日,公孙模回营之后,便听得大营之内一阵大乱,刚刚换岗的部曲们围成一团,叱喝声、怒骂声和哀叫声不时的传来。 公孙模心中一动,急忙喝令众人让开,挤入人群,却见一个墨云骑老兵,正在鞭打一名辽东军降卒,这三九寒天,那名辽东军降卒却被打得衣甲尽破,鲜血淋漓,哀叫不已。 四周的墨云骑士兵都在一旁看热闹,不时的发出大笑声和起哄声,而人群中的辽东降卒,虽然眼中充满愤怒之色,却是敢怒不敢言。 “住手!”公孙模怒声喝道。 那名墨云骑士兵这才停下了手,挑衅式的瞪了公孙模一眼,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四周墨云骑老兵眼见一场好戏被终止,也是一副扫兴的样子,骂骂咧咧的做猢狲散。 接下来的几天,公孙模经过几番试探之后,便顺理成章的和那些降卒逐渐搭上了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支开阴魂不散的管亥。对于这位猛将,公孙模还是心存忌惮的,哪怕他已掌握了两三百人,可是只要管亥站在城头,他就绝无机会。 因为他暗中试探过,按照他的武力,完全有被管亥秒杀的可能。要想控制城楼,必须让趁管亥不在的时候。 果然,由于城下的辽东军一直按兵不动,管亥的警戒心也日益松懈,好几次都喝得酩酊大醉,叫公孙模一人独自巡夜。 ******************** 夜上初更,辽东军大营已然升起灯火。十里营盘,灯火辉煌,如同一座环城夜市。 中军大帐之中,公孙度眉头紧蹙,正喝着闷酒。 时间已经进入初冬,若是久久攻不下辽阳,一旦风雪大起,城下的部曲就有得受了。最好是能在风雪来临之前攻下城头,否则还真如公孙白所说“逍遥如我,潦倒如君”,那坏种在城里养尊处优,自己却要在城下餐风饮雪了。 心腹将领阳仪急匆匆而入,急声道:“主公,大喜,大喜……” 公孙度身子一震,立即腾身而起,急声道:“喜从何来?” 阳仪急忙向前递过三块白布,递给公孙度道:“主公请看,这是适才从城楼上射下来的。” 一向沉稳的公孙度也显得迫不及待,一把从阳仪手中夺过白布,细细的读了一遍,激动得脸色都涨红了。 “好!好!好!”他激动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突然,他的神色又逐渐平静了下来,将那三块书写得一模一样的字,递给阳仪,沉声问道:“会不会有诈?” 阳仪楞了一下,随即拍着****道:“公孙模将军,对主公一向忠心耿耿,凭末将与其多年之交情,末将认为应不会背主投敌。” 公孙度点了点头,又忧心忡忡的说道:“他跟随我多年,自是放心,就怕他也中了公孙白的计策啊。” 阳仪呵呵笑道:“只要城门被破,七万对七千,公孙白又能如何?凡是诱敌之计,无非是弓箭埋伏,只要令刀盾兵在前,率先攻入城门,骑兵在后,则辽阳必破也。” 公孙度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朗声道:“好,战机稍纵即逝,行大事者,岂可犹豫不决,传我命令,全军做好准备,于今夜三更时分攻城!” 阳仪急忙应诺而去。 就在公孙度摩拳擦掌之际,公孙白却在帐内弹琴。 作为风华绝代、风靡万千少女的宁乡侯,在这个时代,若是连弹琴都不会,以后还怎么在装逼界混? 不过幸好的是,田豫便是此中高手,在其的教导下,公孙白的琴技也日益精进,一曲《十面埋伏》弹得金戈铁马、慷慨激昂,弹得他自己都兽血沸腾了。 “主公,主公,时机已到……”赵云和太史慈等将匆匆的奔了进来。 公孙白一边抚着琴,一边悠然的说道:“激动什么,让子弹先飞一会。” 众将眼见他这副装逼的神情,又说着令他们半懂不懂的“白话”,当即满头黑线,却只得肃然立在他身旁,耐着性子听他弹完。 一曲终了,公孙白才笑道:“十面埋伏,正应此景,建功立业,宜在今夜!” 第164章 一触即发(求订阅) 寒风瑟瑟,空气之中渲染着一股肃杀之气。 墨云骑大营之内灯火通明。 太史慈手按长剑,站在大帐之前,仰望着苍穹,凝立不动,。 在他身后,四千多墨云骑正阵列严明,肃然而立,随时等待他的号令。 这群墨云骑大多手中提着一个木桶,木桶内装着的正是火油,这恐怕是辽阳城内所有的火油了,另外还有部分士兵手中则抱着一捆捆的柴薪 初冬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早一些,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暮霭沉沉。 夜幕逐渐笼罩住了整座辽阳城,辽阳城上空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辽阳城西门大街主道,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语响声,只有稀稀落落的灯笼清冷的照耀着街道。 他抬起头来,见头上的那轮圆月已经逐渐朝移向中天,散发出皎洁却略带诡异的月光,照得城头一片通明。 “二更了,行动!”太史慈轻喝道。 月色朦胧,太史慈率着四千余墨云骑甲士朝南门大街涌来。 哗啦! 哗啦! 数千墨云骑提着手上的油桶往主街道四周的民宅的墙壁上和屋檐下的过道上喷洒着火油,将整条街道两旁都喷洒得湿漉漉的。 不只是主街道,另外两条通往南门的街道也都被喷洒上了火油。 而在三条街道的尽头两侧,则堆满了柴薪。 一切就绪之后,墨云骑整齐而有序的退出街道,两旁的路灯也逐渐悄然熄灭,整条大街黑漆漆的一片。 站在远处张望的邴原,静静的望着这一切,喃喃的说道:“奉孝你这小子果然够疯狂的,为了此战的胜利,将毁掉四分之一座辽阳城。” 背后的郭嘉淡淡的说道:“房子烧了还可再建,所谓先破后立,一旦辽东之地掌控在宁乡侯手中,将繁荣兴旺,远胜辽西三郡,岂不强于十座辽阳城?” 邴原若有所思的说道:“其实公孙度也算是个有为的雄主,治理地方也算是颇有才能,只是对士族打压太狠了点,失去了民心,其实若论功绩,公孙度还是不错的。” 郭嘉心中暗道:“其实,公孙度贤才还是庸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罪了我们宁乡侯,所以他就必须得死,天下诸侯,敢犯宁乡侯者,都得死!”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主公对先生很是看重,曾和我说,希望能让先生治理辽东之地。” 邴原心头一愣,默然不语,心中却涌起一股得遇知己的感动。 …… 辽阳西门城头,公孙模不时焦虑的望着月色,又回头望望身后的士卒,心中惴惴不安。 在他的安排下,城楼上守军不过四五百人,却有三百余人是他的心腹步卒,若想控制城头是轻而易举的。 “快三更了……”他望着月色自语道。 转过身来,对身旁的侍卫喝道:“城头太冷,将士们都冻僵了,速速点上几堆大火,让弟兄们驱驱寒!” 与公孙模一同值守的那名曲军侯急忙制止道:“大人,管将军叮嘱过,城头不许点火。” 公孙模瞪目怒道:“此刻是本将在值守,一切听本将的,你敢抗命?” 那名曲军侯嘿嘿的笑了,笑声中充满鄙夷和讥讽,呛啷一声拔剑而出,剑锋直指公孙模,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介降将而已,老子只听管将军的吩咐?” 公孙模也笑了,笑容充满狰狞和诡异,望着那名曲军侯的神色,如同望着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可惜啊,可惜……” 他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士卒喝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嗬~ 随着一阵雷鸣般的响应声,身后的数百士卒提着明晃晃的兵器,呼啦啦的围了过来,将公孙模和那名曲军侯团团围在中间。 哈哈哈~ 公孙模在笑,三百余名降卒在笑,笑得那么狰狞,那么诡异,又那么得意,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那名曲军侯也笑了,同样笑得无比诡异。 整个城楼上的将士都在大笑! 突然,那名曲军侯怒声喝道:“停~” 除了公孙模,其他的将士纷纷停下了笑声,不解的望着那名曲军侯。 不过垂死挣扎而已……公孙模依旧在大笑,笑得十分灿烂。 却听那名曲军侯怒声喝道:“你看看你们,他娘的一群土包子,宁乡侯怎么教你们的?要露出至少十六颗牙齿,要呲着牙笑,要笑得像只老狐狸一般,你看看你们,他娘的一个个笑得像土狗一样,把宁乡侯的脸都丢光了!” 哈哈哈~ 四周的将士哄然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接着又齐齐呲牙咧嘴的迎向了公孙模和那曲军侯。 刹那间,公孙模的脸色突然大变,那春暖花开般的笑容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发现四周的长枪齐齐对准了他,他的周围已被无数的明晃晃的枪刃所抵住,令他动弹不得。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整座城楼上的将士那戏谑的笑容,都是针对他一人所发,那些被他“策反”的降卒,此刻成了他的催命使者。 或许,在他投降的那一刻起,公孙白已然设好了陷阱,等待着他来钻。而令他更不甘心的是,陷入这个陷阱的绝非他公孙模一人,还包括城下的辽东大军,他猛然转过身去,却见城楼下黑漆漆一片,就算他想叫喊,辽东军也未必能听到,因为公孙度一向都很小心,在接到信号之前,绝不会将大军靠得太近,以避免被敌军识破。 一股末日来临般的恐惧涌上公孙模的心头,他转过身来,惊慌失措的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宁乡侯……” 话音未落,四周的长枪齐齐刺出,刺穿了公孙模身上坚厚的皮甲,将他定在城楼的楼道中间,虽然鲜血喷涌,却屹立不倒。 那曲军侯咧嘴嘿嘿一笑,不多不少,正好露出十六颗牙齿,对着公孙模笑道:“不知公孙将军是否觉得本将和你外形很酷似?” 公孙模呆呆的望了那曲军侯一眼,失神的说道:“是很像……” 话未说完,脑袋便已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那名曲军侯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公孙白在鸡鹿塞遇到的并州斥候酉飞,如今已然升为曲军侯,依旧保持着那贱贱的笑容,转头喝道:“看到没有,宁乡侯教的,露出十六颗牙齿,这样才笑得很像狐狸。” 哈哈哈~ 众将士撤开长枪,任公孙模的尸身像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酉飞怒声喝道:“笑个屁,来人,给老子点火!” 三座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西门的天空,将东门前两三百米之外的地面都照得清晰可见。 ***************** 辽阳城中大街,数千甲士云集,密密麻麻的长刀组成了一片森林。 在他们面前,一架架床弩和投石机如同庞然怪物一般排列在西门各处街道入口,四周弥漫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公孙”字大旗之下,公孙白手持游龙枪,头戴罩面盔,身着锁子连环铁甲,一袭白色大氅在身后猎猎招展。 熊熊的火把照亮了他那英俊而坚毅的脸庞,也点燃了他那双目之中浓烈的战意。 数千双眼睛齐齐定格在他身上,屏声静气的等着他的号令,除了猎猎夜风声,和扑扑的火焰声,再无其他声音。。 今夜,注定将在历史上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此战过后,整个辽东都将属于他公孙白所有,他要将这北大荒提前开发出来,成为他征战天下的粮仓! 咚!咚!咚! 更声响起。 赵云急声道:“主公,三更时分已到!”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 就在此时,突然西门城头红光大起,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上点燃了数堆熊熊的大火,将整片天空都映红了。 唰! 公孙白手中那杆一丈三尺长的游龙枪刺向苍穹,数千精锐甲士的血液在刹那之间被点燃。 “太史慈听令。” 太史慈踏前一步,昂首挺胸道:“末将在。” “即刻率两千墨云骑自南门而出,待得西门城楼鼓角之声响起,便疾攻敌军右翼,只可冲杀不可停马混战。” “遵命!” “刘政听令。” “末将在。” “引一千白马义从重甲骑兵,自北门而出,掩杀敌寇左翼。” “遵命!” 刘政的声音都颤抖了,眼看即将面对不共戴天的仇人公孙度,叫他岂能不激动。 “管亥听令。” “末将在。” “率你墨云骑兵马两千,给寡人用床弩和投石机死守住各街道出口,待得鼓角之声响起,即刻点火,不得有误!” “遵命!” “赵云听令。” “末将在。” “领白马义从轻骑两千,随本侯自东门而出,待得鼓角之声响起,捉拿降卒,收缴战利品。” “遵命!” “田豫听令。” “末将在。” “领军五百,维持城中秩序,敢暴乱者,立斩无赦!” “遵命。” 一口气连下数道命令之后,公孙白仰望着南门方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长戟一挥:“火箭传令!” 咻咻咻! 三枝利箭带着三道闪亮的火光射向苍穹,如同流星一般。 第165章 烈火焚城 辽阳西门之外,数万名辽东军阵列严明,肃然而立,黑压压的布满了整个西门之前的空地,如同一只洪荒猛兽,随时准备发起扑击。 终于要结束了! 七万辽东无敌雄师,居然被区区数千敌军阻挡了半月之久,尤其是每天被城楼上至贱无敌的敌军骂得狗血淋头,简直太憋屈了,今晚,他们将用敌人的血来发泄他们的憋屈! 呼!呼!呼! 辽阳城头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辽阳城上空,也点燃了数万辽东军心头的热血和激情。 城头之上,“公孙”字大旗飘然而落,一杆白色的大旗高高的飘扬在夜风之中,一名全身盔甲鲜明的将领,亲举大旗,对着城楼下猛然挥动,不是公孙模又是谁? 公孙度愣了愣,遂即拔剑怒吼起来:“入城!” 霎那间,城下大军之中骤然绽起了数以千计的火把,借着火把的红光,城上守军可以清楚地看到,黑压压的辽东军正从前方旷野上潮水般涌了过来。 喀拉拉! 城门被缓缓的吊起,露出高大的城门洞,和暴露在火光中的城门甬道。 杀! 杀! 杀! 憋屈了近二十天的辽东士卒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怒吼,如一群怒狮一般冲进了城门。 城内空空如也,最先冲入城门的阳仪心头大定,手中长刀高举:“直捣城中府衙,活捉公孙白!” 云集在门口的辽东军迅速分成三路,从西门三条街道奔涌而去,喊杀震动了整个辽阳城。 后军,大旗之下的公孙度,昂然站在銮驾之上,心头大定,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抬起头迎向城楼上的公孙模,高声喊道:“将军辛苦了!” 此刻,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敌人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城楼上的那“公孙模”,正满脸苦瓜相的看着他。 公孙度以辽东王自居,城楼下部曲有数万,自然是不愿意夹杂在部曲中拥挤入城的,如此就错失了击杀公孙度的机会。 无数的火把照亮了辽阳城南的大街小巷,无数锋利的枪戟汇聚成一片死亡森林,几欲刺穿阴暗的天空。 数万辽东军如同滚滚的铁流一般,在城南大街小巷中汹涌奔腾而去,整个城南瞬间被淹没。 城楼上的假冒公孙模的酉飞几乎看呆了,喃喃自语道:“辽东人竟然精悍如斯,若非主公天纵之才,岂能抗之?” 很快,辽东军已半数入城,冲入西门大街中段,直奔城中涌去。 “击鼓!吹号!”酉飞拔剑而出,厉声大喝。 呜呜呜~ 数十名号手齐齐举起长长的号角,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在夜空之中连绵不绝的响起,响彻云霄。 咚咚咚~ 几乎是在同时,几十名鼓手举起手中的鼓槌,狠狠的敲落下去,雄浑到令人热血燃烧的激烈鼓声冲天而起,激荡四野。 突如其来的鼓角之声压制住了辽东军的喊杀声,无数的辽东军纷纷愕然回头,朝城楼上望去。 “不好,中计了!”公孙度脸色大变。 这一刻,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心头,他疯狂的嘶吼道:“快,吹号,收兵!” 呜呜呜~ 退兵的号角声连绵响起,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冲入城中近四万,只有两万余大军仍在城外。 ****************** 城中大街。 管亥高声吼道:“点火!” 呼呼呼! 无数的火把漫天飞舞,飞向前面的柴薪。 咻咻咻! 数不清的火箭****而出,直奔两旁的屋舍。 轰! 轰! 轰! 一团又一团的火焰冲天而起,迅速蔓延起来,所有西门大街入口燃起了熊熊大火,干燥的柴薪,洒满火油的房舍,迅速连城一片火海,无数的火舌朝西门蔓延而去。 瞬间的剧变,令辽东人目瞪口呆。 阳仪、柳毅和凉茂等将领遥望着两百步之外的火光之中的敌军,双目尽赤,高声吼道:“退!快退!” 数万辽东军轰然而退,然而为时已晚! 轰隆隆! 千斤重的巨门轰然坠落,许多躲闪不及的辽东军士卒被压成肉酱,只有后面来不及入城的两万余人马在凉茂的率领之下逃出城外。 “城门被关了,城门被关了!” 辽东军后军一阵大乱,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只横扫辽东的虎狼之师充满绝望和惊慌。 呛啷! 刺耳地金铁摩擦声中,公孙度的心腹将领阳仪缓缓抽出宝剑。逐渐高举过顶,漫天的火光映在锋利的宝剑之上,顿时幻起夺目的银辉,霎时间,阳仪凄厉而又苍凉的声音响彻城楼。 “兄弟们,我们拼了,哪怕死十个杀一个,也值得了!” 无数绝望中的辽东军甲士疯狂地响应,然后像潮水一般涌向熊熊的烈火,他们狂热地呐喊着,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喧泄着自己的视死如归的决心。 既然后路断绝,不如拼死一战! 辽东军的悍勇和野性在刹那之间被激发了出来,无数的辽东军如飞蛾扑火一般冲向那无边的火海。 然而在那无情的烈火之前,再悍勇的士卒也显得是那么脆弱,烈火之中的辽东军士卒声的惨呼声此起彼伏。 然而还是有人顽强的穿越了火墙,恶狠狠的带着满身的火焰直扑对面严阵而待的墨云骑甲士。 咻咻咻! 迎接他们的是床弩激射出的箭雨,冲出来为数不多的辽东军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暴毙于阵前。 “阳将军,火太大了,我们冲不过去,集中兵力拿下城楼吧!”满面烟灰的柳毅嘶吼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阳仪长剑一指:“杀上城楼!” 绝望中的辽东军似乎捡到了一根稻草,纷纷高吼起来. “杀上城楼!” “杀上城楼!” “杀上城楼!” 然而,绝望总比希望来得快。 那通往城楼顶上的梯道已被毁坏,根本无法上去,而且梯道通往城楼的入口,还被几块巨石牢牢的堵住。 他们能想到的,公孙白岂能想不到? 咻咻咻! 城楼上箭如飞蝗,在躲在城楼下的辽东军头上密集的攒射。 轰轰轰! 一根根擂木,一块块巨石滚滚而下,砸得城下的辽东军哭爹喊娘。 城楼正中,酉飞按剑昂然而立,森然的望着城下在烈火中挣扎的辽东军和绝望崩溃的公孙度,心头豪气大增。 横扫辽东的虎狼之师又如何?威震辽东的公孙度又如何?还不是眼睁睁的在他脚下灰飞烟灭? 他酉飞,从那日在鸡鹿塞看到宁乡侯起,便已决定生死跟随之,哪怕是日后死无葬身之地,也死而无憾! 咻咻咻! 一轮箭雨对着他们****而下。 噗噗噗! 一枝枝长箭贯甲而入,将阳仪和柳毅射成了血刺猬。 一个个辽东军烈火中挣扎哀嚎,然后像稻草一般倒下,变成烤肉。 眼见得城下的辽东军一个个的栽倒在地,血流成河,酉飞终于喝令城楼上的守军停止放箭。 接着,城楼距街道入口处的空地上,挤满了惊恐的辽东军,足足上万人,其余的近三万人全部葬身火海。 ************** 西门城外,两万余辽东军在凉茂的率领之下狼狈而逃,直奔大营而去。 刚才还气势如山、不可一世的辽东军此刻成了丧家之犬一般,乱哄哄的溃不成军,哪里有无敌于辽东的虎狼之师的影子。 然而,丧家之犬总比烤狗肉好,比起后面城内漫天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他们算是幸运者了。 大旗之下,公孙度目瞪口呆的望着城内通天的火光和侥幸逃窜而出的两万余名辽东军,心头无限的悲凉。 七万大军,除了奔逃而出的两万余人,和留在身旁的万余兵马,其余近四万人,全部失陷在火城之中。 公孙度也算是一个够狠的人,曾经杀得辽东之地流血漂橹,尤其是那些之前得罪他的世家大族,几乎都是连根拔起,可是这一次,他才算见识到了真正的狠主。 身旁的儿子公孙晃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声喊道:“父亲,敌军必然出城来袭,我等还有三万余兵马,请下令集结迎敌。” 公孙度这才如梦初醒,嘶声吼道:“列阵!” “叩哒哒~叩哒哒~~” 沉重的马蹄叩击着冰冷的大地,发出富有节奏的沉闷交响,在这曲死亡的交响乐中,一支三百余骑的诡异骑兵突然从夜幕中突出,踏著碎草黄土向辽东军碾压过来。冰冷的寒意在原野上无尽地弥漫开来…… “嘶~老天,又是这只魔鬼军?” 尚未来得及集结兵马的凉茂的喉咙深处响起嘶嘶的吸气声,这是一只魔鬼一般的军队,看起来像是骑兵,可天底下何曾有过这样的骑兵?它们分明便是人们睡梦中最可怕的魔魇,只有恶梦中才会出现的鬼物! 一个月前,他亲眼见识了这只钢铁怪兽的恐怖,便吓得打马奔逃,更何况,如今他们早已是惊弓之鸟、丧家之犬,虽然人数数十倍于敌军,又如何能抵抗? 恐惧,无边的恐惧像毒草般在漫延,纵然是身经百战、悍不畏死的的老兵,亦不免心中打鼓。 夜风烈烈,荡尽漫天飞扬的烟尘,辽阳城内的那通天的火光终于把这支诡异骑兵的狰狞嘴脸清晰地展现在所有辽东军将士眼前…… 一千多名精悍的白马义从重骑,人人身穿重甲,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执明晃晃的长刀,稳稳的端坐在马背之上,正肆无忌惮的朝他们滚滚冲来。 “呼噜噜~~” 沉重的马蹄声中,战马的响鼻声再度清晰地响起,倏忽间,数不清的马蹄挟着上千斤的冲势,朝辽东军的血肉之躯践踏而来。 即便是阵列严明的辽东军方阵也难以阻挡,何况亡命逃窜的乱军? 这只钢铁骑兵之前,一名悍将手执长枪,嘶声吼道:“公孙度老贼,刘政在此,给老子纳命来~” 刘政! 这是一个闻名于辽东的名字,更是一个令公孙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这个人曾经被他追杀得如同野狗般逃窜,此刻却耀武扬威的出现在他面前,声言要取他的性命。 岂有此理,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叫嚣,老子岂能容你! 公孙度终于狂暴了起来,拔剑吼道:“杀!” 轰乱的三万余辽东军,来不及排好队列,便已乱哄哄的冲向了白马义从重骑。 第一次独自指挥白马义从的刘政,丝毫没有慌乱,手中长枪一扬:“放箭!” 弩箭如雨,瞬间射倒了一大片敌军,然后冒着敌军如同挠痒般的箭雨继续轰然前行。 就在双方距离二十步的时候,又有上千把ta弩齐齐施射,再次射倒一片敌军。 此时原本已溃乱的辽东军,早已毫无战心,有人在向前冲,有人已往后面和左右两个方向奔逃。 “轰~~” 一千余骑铁骑像潮水般席卷而至,与辽东军轰然相撞,如同数百柄利剑,瞬息之间就将辽东军军阵切割成了无数凌乱、血肉模糊的小块,顷刻间,辽东军人仰马翻、惨嚎声响成一片,血肉之躯终究难以抵挡疾奔而来的铁骑的峥嵘。 “噗~” 利器剔开骨肉的清脆声中,一柄长刀如同切西瓜般切掉了一个身材矮小的辽东军的半边脑袋,弯刀去势犹疾。又连续切开了两名辽东军的咽喉。最后又穿透了一名高大辽东军的胸膛,将那名辽东军长大的拖地疾行。 而马背上的白马义从根本就没舞动过手中的利刃,只是持刀纵马向前疾驰而已。 “噗,咔嚓!” 那名辽东军的尸体被旁边另外一名白马义从骑兵的马蹄踩住,然后巨大的冲击力逼得那名白马义从急忙顺手一拖,长刀便破膛而出,甩下辽东军的尸体。继续策马疾奔,霎时冲穿透了辽东军军阵,一直往前驰出近百步之遥,骑兵才与他的同伴们缓缓勒住战马,回过头来,身后辽东军已经阵形大乱,这种铁骑的冲刺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然而,肉体上的伤害远没有精神上的伤害来得剧烈,来得震撼!白马义从铁骑那排山倒海般的无敌雄姿,令辽东军丧失了最后一丝顽抗的决心。 原本已是溃乱之势,此刻更加无法收拾,任公孙度大声吆喝,丝毫无济于事。 公孙度悲哀的发现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局势,眼睁睁地看着曾经横扫辽东无敌、悍不畏死的精锐辽东军也变成了乌合之众,四处狼奔豕突…… 就在此时,又一阵马蹄声从南门方向疾奔而出,通天的火光之中,只见右翼方向,又有一只黑色的骑兵如同幽灵一般杀了过来。 如果说白马义从重骑是一把尖刀,刺中了三万辽东军这只庞然大物的心脏,而新出现的墨云骑则如同砍刀一般,向三万已然溃乱的辽东军横斩而来。 公孙度望着已然完全没有战意,只知道四处奔逃的辽东军,摇头喟叹道:“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撤兵吧。” 如果,给他两炷香的时间来将这只三万余的兵马集结列阵、恢复战意,敌军的铁骑再凶猛,已未必会输。可是如今三万余兵马如同溃兵一般,混杂在一起,再被那只钢铁怪物一般的铁骑一冲,再加上敌军两翼夹击,使得人数达十倍的辽东军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从铺天盖地而起,两只骑兵手中的一杆杆锋利的长刀在人群中飞舞,耀眼的寒芒迷乱了暗沉沉的天空。 而处于溃乱之中的辽东军,眼见帅旗倒拖,往南而去,原本还想抵抗一下的士卒哗然四散奔逃。 然而,那些骑兵还好点,一个个将胯下的骏马打得飞了起来,而那些步卒,怎跑得四条腿的敌军追兵,随着一阵“缴械不杀”的喊声,纷纷扔下兵器,举手投降。 一时间,三万辽东军,倒有近两万步卒投降,只剩下不到万余骑兵,跟随公孙度狼狈逃窜,奔往襄平城。 第166章 拿酒来,灌死他! 寒风呼啸,如泣如诉,号角声长,如哽咽之音连绵不绝。 辽阳城之战,终于逐渐在火光与浓烟之中落下帷幕,留下城内城外堆积如山的尸骨。 这一战,是辽东之地,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战。 整个辽阳城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和浓烈的烤肉味道,烟雾熏得城中的军民睁不开眼睛,而那股烤肉味道却令人作呕不止,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烤肉味道的来源。 所幸的是,接下来几天,一向冬季少雨的辽东之地,竟然下起了两三天大雨,才将那四处飘散的烟雾和烤肉味消除。 这一战,公孙白烧毁了14座辽阳城,使上万名百姓失去了住所。不过所幸的是,缴获了公孙度撤退时来不及带走的大量钱粮和上万个营帐,那些营帐足以让百姓们暂时居住,缴获的钱粮也足够他们生活所需,腾出时间来重建家园。 这一战,公孙度的主力部队丧失殆尽,其中三万多人丧命,大都是被活生生的烧死在大火之中,也有数千人死于铁骑的冲杀和弩箭的****之下,还有三万人被俘虏,公孙度的七万大军最后只逃得万余骑兵。 公孙白的兵甲币已然增长到了201235,而公孙度却似乎已日薄西山,走入穷途末路,在襄平中的守军不过两万余人。 而且辽阳城的大战,很快传遍了辽东各地,眼见公孙度已然式微,在李敏的号召下,整个玄菟郡内跟着发生了动荡。 高句丽城县令,与李敏私交甚厚,又眼见公孙度大势已去,再加上县内的士族支持,公然宣布脱离公孙度的管辖,归于幽州牧刘虞麾下。 候城和高显城,县令被当地的士族豪强的逼迫下,也不得不宣布不再接受公孙度的管辖。 整个玄菟郡,只有临近高句丽族聚居地的西盖马,尚无明显动静,其余全部明地里支持公孙白,这对于大势已去的公孙度无异于雪上加霜,他原有的辖地已然小半掌握在公孙白的手中。 不过,他手中仍有大半个辽东郡和乐浪郡,尚有一拼的实力,前提是公孙白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点公孙度知道,公孙白也知道。但是公孙白却不能急于去攻打襄平城,因为辽阳城中的百姓以及三万多俘虏不安抚好,就去急于攻打襄平城,得到的结果必然是后院起火。 公孙白来不及请示刘虞,便假传刘虞之令,任命李敏为玄菟郡太守,凭着李敏的名声、杨路等官员的鼎力相助、还有玄菟郡内世家大族的支持,再加上他80多的政治才能,治理玄菟郡应该能得心应手,不在话下。 在数日之后,全辽阳城的百姓都有幸见识到了公孙白展示的“仙术”。 公孙白花了6万兵甲币扩充了300格材料仓库,加上基础仓库共400格仓库,可容纳40万公斤的木料。 当那一根根滚圆的木料从公孙白前方散落下来,整齐的堆放在城门口时,所有百姓都沸腾了,纷纷虔诚的跪拜了下去,对其敬若神明。 那一堆堆的木料,省去了城中百姓的采伐、加工和运输之苦,公孙白只奔跑了几趟,便为那些失去房舍的百姓,准备好了重建屋舍的木料,再加上粮食和帐篷的供应,终于将百姓心中的怨念彻底平息。 其实,公孙度虽然残暴,那只是对一些士族和士人残暴,而对那些草根民众来说,对公孙度并没什么厌恶感,相反公孙度在辽东之地还是做了不少实事的。 公孙白要想统治辽东,能得到辽东士族的支持自然是好事,但是若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则必然无往而不利。 除了对百姓的安抚,近四万的俘虏的安置也是一个大问题,俘虏的人数已是公孙白部曲主力军的五倍。 对于四万多俘虏,公孙白进行了层层筛选而分类。 那些经过宣传和鼓动后,自愿加入他麾下,对公孙度忠诚度低于10,且对自己的忠诚度上升到40以上的俘虏,编入太平军,合计约一万五千步马军,归入从望平而来的张郃麾下。这样太平军的兵力已扩充到两万余人,其中辽东境内就有一万八千余人。 而大部分对公孙度的忠诚度在40以下,对自己的忠诚度也在40左右的******,则被编为民夫,由田豫和邴原负责管辖,全力重建辽阳城内烧毁的民宅,一旦民宅修建完毕,则发放钱粮,遣回原籍,约有两万多人。 真正对公孙度仍然死忠者,不过一两千人,自然被公孙白仍旧关在监牢里“冷静”。 就在稳定了辽阳城中的形势之后,公孙白将城内的一干政事全部交给田豫和邴原两人处理,开始筹划进攻襄平的战斗。 辽东境内公孙白的直系部曲总共已达到两万五千人,其中骑兵达一万余人,而襄平城内的公孙度军虽然元气大伤,但是仍然有两万余人。五千余人的人数优势,再加上要留兵马稳定辽阳城内的秩序,微弱的人数优势根本不足以弥补攻城相对于守城的劣势。 但是公孙白必须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攻下襄平,否则一旦被公孙度恢复了元气,最后鹿死谁手还不可知,尤其是公孙度还极有可能得到西面的高句丽人和夫余人的支持,则形势将更加微妙。 ***************************** 襄平城,北门。 公孙度昂首立在城楼上,怔怔的望着城下的公孙白军出神,一向高傲的他,神色却变得有点萧索和落寞。 多年以来,他就是辽东的神话,不败的战神,真正的辽东王,以至于连历史上的三国第一枭雄曹操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不用说是公孙瓒了。对于那个公孙瓒,他一向并不感冒,认为此人只是纯粹的一介勇夫而已,连三郡乌桓人都没搞定,不像他雄才大略,定乌桓、平高句丽、扫夫余,威震倭国,又招贤纳士,设馆开学,广招流民,将整个辽东之地治理得整整有条。 然而,不过两月的时间,他的不败神话就被公孙瓒的十八岁的儿子所打破,而且这一次几乎是灾难性的打击,他麾下十万大军,竟然被打得只剩下两万人。这样的大胜,只有当年他横推高句丽人的时候才出现过,而现在他却在自己的地盘内被公孙瓒之子横推了。 而更令他不可接受的是,公孙白如今也不过两万人,居然就敢堂而皇之的率军来攻驻军两万的辽东第一大城,半个月前的辽东王,如今成了落水狗一般,被公孙瓒之子穷追不舍,堵在襄平城内。 他望着城下阵列严明、杀气漫天的连营,忍不住赞叹道:“少年有为啊,公孙瓒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他身旁的长子公孙晃虽然听着不爽,却无言以对,许久才缓声说道:“父亲已传书去请高句丽人和扶余人来援,届时内外夹击,孩儿愿亲取公孙白之首。” 次子公孙恭,却满脸的疑惑道:“如今父亲处境大不如前,不知高句丽人和夫余人是否会遵守前诺,听从父亲调遣。” 公孙度冷声笑道:“若是其他人来袭,或许高句丽人和夫余人会作乱,但是如今来的是公孙白,他等必来。昔日公孙瓒对待异族人已是心狠手辣,而在公孙白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待异族的狠毒已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远胜公孙瓒。他们敢不来,一旦公孙白占据辽东,乌桓人和鲜卑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所以,高句丽和夫余人不但会来,而且会倾全族之兵力而来,两族之兵,不会低于五万之数。这次我倒要看看,公孙白如何抵挡七万大军的两面夹击!” 父子三人齐齐抬起头来,望向城下,神色已变得从容乃至轻蔑。 许久,公孙度霍然转身,沉声喝道。 “诸营将领,轮流上城戍守,每门至少保持一千人守城,夜岗亦是如此;设立骑卒驻守四城,一门有救,即刻飞骑传报府衙,本官即分兵援救;滚木擂石,火油金汁,分布四城,于城墙下每隔百步,埋大瓮一口,谛听燕军动静,以防敌军鼠窃盗洞!还有,公孙白小儿一向喜欢以井阑攻城,给老子随时注意城外动静,晚上城头必须点火,一旦见到井阑出动,立即以投石机毁之,不得令其靠近!” 公孙度一条条将令颁布下去有条不紊,各路将领纷纷领命而去。 ********************* 襄平城下,郭嘉有气无力的端坐在骏马上,望着城头出神。 公孙白给他下了死命令,什么时候想出破城的妙计,什么时候给他酒喝,这不他已经五六天没喝酒了,整个人都似乎焉了下来。 襄平城高达五丈,宽达五六丈,又有两三丈宽深一丈的护城河,城头上滚石檑木堆积如山,又有强弓硬弩,投石机,还有猛火油和金汁,而且城内剩下的辽东兵士都是辽东军中的精锐。 古人云,五则攻之,十则围之,而如今攻城的军队和守城的军队人数一样,若是没有奇计,想要破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郭嘉长长的叹了口气,眉头扭成了一个结,不知不觉酒虫又上来了,心里痒痒的十分难熬,奈何公孙白这个狠茬早已放下话来,没有破城计,那些看守酒的守卫打死也不敢让他拿酒。 冬天的白天特别的短,不知不觉红日逐渐西沉,将郭嘉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的,背后已经飘来晚饭的香味。 郭嘉深深的吸气嗅了嗅,缓缓的抬起头来,无比幽怨的朝城头望了望,无奈的叹了叹气,只得催动胯下马匹,莫精打彩的回营而去。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蓦地眼中神色一亮,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笑得像土狗一般,差点在马背上跳舞了。 就在此时,一骑飞奔而来,高声喊道:“军师,宁乡侯急请,请速往中军大帐议事。” 郭嘉心中一沉,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急忙一催胯下骏马,纵马如飞,直往中军大帐而去。 中军大帐之内,公孙白与赵云、太史慈和张郃等将早已等候多时,一个个神情十分严肃。 郭嘉晃悠悠的奔了进来,朝公孙白行了一礼,公孙白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在下首。 郭嘉在公孙白左首坐下,朝自己的案几上望了一下,眉头微微一蹙,又朝众将和公孙白的案几上瞄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为何只有我无酒?” 众将皆窃笑不语,公孙白双眼一瞪:“破城之计可想出来了?” 郭嘉一愣,嗫嚅道:“尚在酝酿之中。” 公孙白沉声道:“奉孝之美酒,亦在酝酿之中。”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樽,缓缓的饮了下去,故意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完了还津津有味的咂了咂嘴,看得郭嘉双眼都直了。 公孙白放下酒樽,从案几上抓起一封密信,扔给了郭嘉,神色又转回肃然,冷声道:“若不尽快想出破城之策,恐怕再无破城之时,据城内可靠密报,公孙度已传书请高句丽人和夫余人相助,预计不到一月时间便能抵达。届时两路大军夹击,兵力又数倍于我等,除了败退之外,再无他路。一旦公孙度获得喘息时间,恢复元气,恐怕我等在辽东之地再难有建树。而我等大军若全部羁留在辽东之地,三郡乌桓人难免不起异心,还有北面的鲜卑时局仍然变换莫测,一旦生变,我等只等乖乖退回闾关以西,将辽东之地再次拱手让回公孙度,不但前功尽弃,而且再想攻入辽东则是难上加难。” 还有一句话没说,三郡之地终究不如辽东肥沃,难以支撑太多的军队,只有辽东这个北大荒,才能成为他的北大仓,支撑他养活足够的军队,将来逐鹿天下。 郭嘉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区区一个穷途末路的公孙度,再加上两个不成器的异族,不过土鸡瓦狗耳,岂能阻挡主公的步伐?主公兵力虽少,却足以以一当十,又兵甲精良远胜敌军,再加之有仙术在身,虽百万敌军,有何惧哉?” 公孙白冷笑道:“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想喝酒,就给老子说重点。” 郭嘉腾身而起,将自己的妙计如此这般说了一阵,听得众将眼中神色大亮。 公孙白大笑而起,高声喊道:“来人,给老子拿酒来,灌死他!” ps:卡文的滋味不好受,卡了两个晚上就码了这么多……看晚上能不能恢复点灵感…… 第167章 愚公移山 在襄平东北二十里外,有一座石山,山不高,故无名。 整座石山浑然一体,都是坚硬的花岗岩,很难挖得进去,山上自然也是寸草不生,对于当地百姓来说,这座石山并没什么用处。但是对于离石山不远的村落来说,这座石山却是寻找自己的村落的一个标志,看到石山,就知道离家不远了。 而村落也就叫石村,甚至整个村子的汉人都姓石,祖祖辈辈在石山之下生活了不知几百年。 可是有一天,一个身着白袍,骑着红马,神仙般的少年,改变了这一切。 那日,天很蓝,云很白,冬日的太阳懒懒的照在枯黄的草原上,石村里的牧童们像往常一样骑着骏马,赶着牛羊在石山上放牧。 说是放牧,这些大都是十岁出头的少年哪里耐得住性子,刚开始还老老实实的吆喝着牛羊,追赶着离群的牲畜,到后面就打闹成一团了。 只见十几个少年,骑着骏马,拿着木棍,像模像样的玩着马战,嘴里叽叽喳喳不已。 “我是飞将军李广,我爹说他箭法全天下第一,连石头都能射进去。” “我是王翦将军,我爷爷说王翦将军最厉害了,六个国家都被他打败了。” “我是楚霸王,能举得千斤鼎,全天下武功最高的英雄,没人能打得过他。” …… 一群小破孩个个争当英雄,有说是霍去病的,有说是养由基的,还有说是白起的,眼见十多个小破孩个个都成了赫赫有名的英雄,却有一个衣衫褴褛、十岁左右的少年张口结舌,傻愣愣的看着他们吹嘘自己扮演的英雄。 很快,那些争着说自己的英雄最厉害而吵闹不休的小破孩们,发现了那个没有说话的少年,齐声问道:“石高,你是哪个英雄?” 那叫石高的少年当即涨红了连,嗫嚅着没有说话,他的父亲老实巴交的大字不认识一个,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英雄。 四周的少年见他不说话,齐齐哄笑了起来,不时的拿话奚落他。 终于,可怜的少年石高突然想起一人,眼中立即神色大亮,高声道:“我是宁乡侯,不但会武艺,还会仙术,吹一口气就把鲜卑人十万大军吹死了,喷一口水就淹死了乌桓人好几万,而且还会喷火,喷一口火又烧死好几万。” 那些原本装逼炫耀的少年,当即被说得目瞪口呆,竟然无言以对。 众牧童正凌乱间,突然听得一阵马蹄声大起,朝他们疾奔而来。 众牧童齐齐抬头望去,却见一队全身披甲的骑兵如风而来。领先一人,却是一个比他们大几岁的少年,身穿白袍,提着一杆乌黑的长枪,胯骑一匹红马,身后飘扬着一杆大旗,显得威风凛凛。 “妈呀,那是马还是怪兽啊,怎么这么高,差不多有一丈了。”有人惊呼。 “他们拿着刀枪,闹不好是来抢我们的牲口的,快跑!”一个年长的少年急声喊道。 众牧童当即大乱,一个个大呼小叫的催赶着牛羊往回跑。 就在他们刚刚纠集好牛羊,正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一阵震天动地般的声音把他们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而那些牛羊也惊得四处乱跑。 众牧童纷纷回过头来,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座千百年不动的石山,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一块块成百上千斤的巨石从山上腾空而起,飞向那个骑红马的少年。 啊! 好几个牧童惊叫起来,这样的成百上千斤的石头砸过去,还能活命吗? 不但他们有这样的惊惧,就是骑红马的少年身边的骑兵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然而,奇迹出现了,那些巨石眼看即将接近那红马少年时,却突然消失在虚空之中,无影无踪。 就在众人惊得合不拢嘴时,又有一片石雨滚滚而来,再次飞向那红马少年,然后消失。 如此反复了数次之后,那红马少年这才一挥手,率着一干骑兵,纵马扬长而去。 众牧童呆呆的望着那队骑兵消失在天边,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好,他们是偷东西的贼,快去告诉村里的大人,有贼子要偷我们的石山!” 随着那名叫石高的少年的惊呼,众牧童这才发现那原本高耸而完整的石山,突然之间凹下去了一块,如同被咬了一口一般,显得格外的突兀。 朝阳下,公孙白率众鞭马如飞,一路急行,直奔襄平城而去。 “愚公移山靠锄头,所以子子孙孙都挖不完,本侯移山只需抬抬手指而已,何其快哉。能背着几十万斤的石头飞奔,别说项羽或吕布了,就算是孙悟空也不过如此吧,嘿嘿~” ******************** 清晨,朝阳冷冷的照在襄平城头,城楼上依旧寒气未消。 公孙度站在襄平巍峨的城墙上,一手扶着垛堞,望着城下三四百步之外的一堵正在兴建的外墙,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那外墙已然升起了半尺多高,长达上百丈,外墙之后,一匹匹快马来回穿梭,搬运着土包,然后将土包中的泥土和石块倾倒在土墙之上,然后又奔回远方运土。 很显然,公孙白是想在襄平之外修筑一道外墙,将襄平城死死的困住,如此他公孙度便成了瓮中之鳖。 身旁的公孙晃哈哈大笑道:“居然修筑外城,果然是大手笔,只是不知道此墙三个月之内能完成否,光是挖土和运土,便够两万人忙乎两个月了,何况他们还要留下守军防止我等突袭,我看此城就算是半年也未必能建成。而最多只需一个月时间,高句丽人和夫余人便能杀到襄平城下,不过白费功夫而已,累死这帮蠢货!” 身旁的众将也跟着哄笑了起来,只有公孙度沉吟不语。 突然城下一阵喧哗声,众人忍不住抬头望去,瞬间被城楼下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人群避让之处,公孙白胯骑飞血神驹,威风凛凛的站立在土墙的正中,伸手一指,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无数的石头轰然从他身后飞出,缓缓的落在土墙的脚下,瞬间堆积如山。接着公孙白继续望旁边移动,一块块巨石轰鸣着,依次落在土墙旁边,转眼之间,整条土墙之外,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积得高高的,形成一条长龙。 城楼上的将士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便凌乱了,这一幕实在过于颠覆他们的世界观,原来这世界上朕的存在仙术,不少将士窃窃私语起来。 “人传公孙白会仙术,并非虚言……”辽东悍将凉茂喃喃的说道。 “什么仙术,不过区区小妖术而已,何足挂齿?当年的张角号称大贤良师,擅使各种妖术,最后还不是死于非命!”公孙度闻声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 “父亲,若是按此进度,敌军以石块为主体,只需采集少量泥土填充,不过一月时间便能筑起一道坚厚的外墙,将我等团团围住,形势危矣……”公孙晃的脸色变得煞白。 公孙度阴沉着脸,望了望城下正在热火朝天的筑墙的公孙白军,又朝墙后上万名盔甲鲜明,手持强弩,严阵以待的守军,冷冷的说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这群蠢货不过白费功夫,走,随我回府商议。” 说完,便大步离去,公孙晃和公孙恭等人急忙紧紧跟上。 一直奔到了府邸内,公孙度这才一屁股瘫坐在软榻之上,原本沉稳的脸色已变得苍白,眼中充满焦虑。 “若是公孙白再将辽阳城中的俘虏全部驱赶过来,恐怕只需二十日功夫,便能修筑好外墙,恐怕那时,高句丽人和夫余人尚未赶来,如此我等则成了困于牢笼中的猛兽,难以脱身。”公孙度艰难的说道。 公孙晃大惊,急声问道:“如此奈何?莫若趁外墙尚未修筑好,强冲出去?” 公孙度摇了摇头道:“襄平乃辽东之治所,若是强冲出去,则城中钱粮尽归公孙白,我等区区两万人,又能跑到哪去?” 公孙晃没了主意,失神道:“如此奈何?” 公孙度思索了片刻,一咬牙道:“如今只有孤注一掷了,我料敌军这两日必有准备,先派人查探粮仓所在,定于三日之后夜袭敌营,最好是一把火将敌军的粮草全部烧光。” *************************** 辽东冬天的夜晚,冷气透骨。 公孙白军大营的灯火逐渐黯了下来,除了巡逻的士兵外,将士们大都已进入梦乡,不时传来一阵阵鼾声。 尤其是中军某处大帐,鼾声如虎啸龙吟、天崩地裂般,方圆数十米都能听到。那是管亥的营帐。 张郃的大帐跟管亥隔得不远,初时尚能睡得香沉,到了凌晨时就被那如雷般的鼾声吵醒。 他靠在枕头上翻了个身,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个黑厮,鼾声也太大了,边上营帐里的士兵估计都没睡好。” 突然他脸色一沉,将枕步扯了下来,耳朵死死的贴在铜枕上,细细倾听。这个铜枕是他特意请人打制的,皮薄中空,能倾听到远处的脚步声。 一阵若有如无的脚步声从西南方向传来,逐渐靠近,声音也逐渐明晰。 他大惊而起:“敌军袭营,目标是粮仓。” 敌人脚步声还远,而且因为惊醒他们,所以行走的很慢,而且兵马不多,根据马蹄声和脚步声来分辨,应该来的全部是骑兵。 张郃思索片刻,没有立即全军鸣锣示警,而是叫醒卫士一起先去了白马义从的营地。 白马义从营地处锣声大响,所有士兵被锣声惊醒,立即起身穿衣,进入戒备应战状态。其他军营却在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迅速传唤起身戒备。 从远处来听,声音很小,夜袭者并没注意。 月色如水,一截高达三丈、长达数里的城墙之后,涌出一片乌云。 一只三千人的军队,人衔枚,马摘铃,人人腰挎长刀,一手牵马一手举着一个尚未点燃的火把,小心翼翼的向公孙白军大营西南方向行来。 当先两人,正是辽东悍将凉茂和章碾。 公孙白营越来越近,灯火稀疏,静的出奇,毫无戒备之象。章碾的眼中露出激动兴奋的神色。只要纵马冲进去,趁敌不备,烧了粮草,敌军必乱。三千骑兵可以在敌营中来回厮杀,扰乱公孙白军全军。火光一起,公孙度便会率近两万大军掩杀过来,则公孙白军必败。粮草被烧,公孙白军退兵是必然的事情。 辽东军越走越近,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公孙白军营地周围的栅栏了,距离他们不过二三十米。章碾兴奋的喝了一声“上马,点火。” 传令兵正要传令下去,凉茂却一把拉住:“等等,情况不对,敌营为何如此安静。” 章碾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有何不对,此时已过四更,正是敌军最为松懈的时候,应当是巡逻的士兵也偷懒打瞌睡去了,还不趁此行动,更待何时?” 凉茂冷然说道:“两万多人入睡,连鼾声都听不到,难道不可疑?我军宿营,夜半鼾声连百米之外都能听到,难道公孙白军两万多人都不打鼾?” 章碾楞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等辽东汉子,身材高大,性格豪爽,故睡觉喜打鼾;辽西之人,身材偏小,性格柔弱,打鼾的人甚少,偶尔有鼾声,也传不得这么远。” 凉茂细细思索了一阵,沉声喝道:“传令!” 三千军士迅速翻身上马,点燃火把,随着凉茂一声令下,齐声呐喊,迅速冲往公孙白营。 三千匹辽东骏马带着巨大冲势,迅速冲到了公孙白军栅栏前,凉茂一马当先,挥斧劈开栅栏,纵马冲了进去,其他领头的骑兵纷纷拔刀劈开栅栏,有的干脆直接用马蹄撞开栅栏,像潮水一般涌了进去。 公孙白营中突然灯火通明,无数的弩箭从连弩中****而出,像雨点般射向来敌。 凉茂大惊,急忙舞动大刀,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奋力击开那强劲的****。而其他骑兵就没这份强悍了,纷纷中箭落马,一片人仰马翻。 凉茂大吼道:“撤退!撤退!中伏了!” 随即调转马头往后奔去。身后的章碾见势不对,也惊恐的大叫撤兵,回马就跑。 公孙白营中响起一片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无数的士兵从黑影中闪出,向辽东军杀来。 赵云、太史慈、张郃、刘政和管亥等猛将,如同猛虎一般杀了过来,马前无一合之将,一路直杀过去奔往凉茂和章碾。 第168章 谢赏(12-2月) 求订阅 上次谢赏不小心超过1000字了故删除,由于欠下的债太多,只能谢打赏100以上的了(3月份打赏下月初再拜谢)。 在谢赏之前,先吼一句,别人看书还打赏,那些看盗版的同学来点订阅吧!如今的起点作者很苦逼啊,别的网站千字5分,起点高v满天飞只有千字3分,还有30%的赠币订阅作者拿不到钱,然后又是盗版遍地是,真的很难生存下去了。作者要是没了订阅,没了钱,哪里有动力去写书? 谢赏名单如下(排名不分先后,如有漏掉见谅): 鸿均姥爷 魅影-冰心 小鸟依人吧 依法莲 天天^_^天天 诛仙恋破军 反恐永垂不朽 神丶宏 霸天少帅 flytolove 鄢清萘 我名七月 不是昵称白马 书仙之 hhh7933 及冠丶良人 潜水中老书虫 季未末寂 树孤狼 法师战歌 熱′ 虎贲骑兵 1357043952 乳白空间 往昔∞梦 承丶诺一生 红尘染墨 书友160115183913634 唐朝的长城 熊猫*白鹭 moumou 平凡男孩 若依怡 偶是张飞 t蓝色思念t 闲的小说 灯光的影子 可爱哦哦 纯粹虾扯蛋 祸害贻千年 恶魔一爱 磐石盾牌 承丶诺一生 醉臥江湖君莫笑 倾城一诺言 书友151121014529993 小男人的小成长 白笑枫 依贝鱼丸 halcon 顽月星辰 迷茫在星空中 鳄鱼邓迪 微服私房 嗨小嘿 *风飘逝* [红心]鑫哥 阴影奇缘 虚怀若谷x1 yy1984 我的鱼泡泡 孤独的张逸 醉是醉人 书友121220120343538 书友151224224355897 书友160131201521362 原罪灬心魔 danz ╮dark灬耗子 kchoi 空虚寂寞恨啊 ouou1 海枯石烂冰不凉 e贝 龙罪破梭 健康饮酒新主张 醉是醉人 joe77626 额其实我是个hentai 紫星银河 魅影君主丶 洪荒逍遥大帝 随风之飘絮 疾风丶落叶 梦醒青丘 爱奥卡卡 ainilaopo 绝杀神 遥遥晃晃的走 王玉石 zzxx1212 书友160221220327394 「yǎ‖少」 逍遥武帝 無時之雨 深渊书仙 开启心门 拎把大菜刀 鱿鱼糖醋吃 0o龙鳞o0 沙布屋干 卡zh卡 喜安蓓 天使也上网 从来天道绝人我 嗨小嘿 梦游侠客 可爱哦哦 第169章 本侯之韩信(求订阅) 眼看三千辽东骑兵瞬间被斩杀上千人,余部往大营外亡命逃窜,杀得兴起的公孙白军哪里肯舍,紧紧的追杀而去,几乎是倾巢而出。 大营正中的公孙白,端坐在飞血宝马上,望着两旁呼啸而去的部曲,尚在得意洋洋,突然听得一人嘶声大喊:“回来,穷寇勿追,快,吹号收兵!” 公孙白回头一看,却见是田豫急匆匆的纵马奔了近来,对着公孙白高声喊道:“请主公速下令,不可追杀,快!” 公孙白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眼见田豫急得吹胡子瞪眼的,知道这个智力过90的谋士必有道理,急忙喝道:“吹号,收兵!”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之中连绵不绝的响起,已然奔出大营外的公孙白军只得纷纷调转身来,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回来。 眼见大军已撤回,田豫这才对公孙白急声道:“敌军只来了三千骑兵袭营,尚有大队军马动向不明,岂可全军出击,万一……” 话音未落,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自大营西北角方向响起,接着便见火光大起,西北角的鹿角和栅栏已被砍开,无数的甲士手执着明晃晃的武器涌入了公孙白大营,部分营帐已经被点燃。 公孙度果然非善类,竟然想以三千骑兵引得大军倾巢而出追袭,然后举全军之力偷袭大营! 公孙白脸色大变,急声喝道:“速速迎敌,杀~” 通亮的火光之中,田豫和公孙白并肩而立,嘶声喊道:“留一千墨云骑和一千弩兵守住粮仓重地,其余墨云骑自右翼攻袭向左面插进去,太平军阻挡正面之敌,白马义从攻袭左翼向右直插,” 公孙白来不及多想,急声道:“一切按田将军之意。” 在公孙白身旁的帅旗,层层传递旗语,将命令传递了下去。 众军士匆匆集结了一下,便大声呼喝着,如同潮水一般向西北角杀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已没了什么战术可言,双方比拼的就是士气、装备和武力,正面冲锋勇者胜!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三千白马义从在赵云的带领之下,大声呼喝着口号,一往无前,恶狠狠的冲入了公孙度的左军。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百鸟投林一般,上下翻飞,每出一枪,必袭杀一人,绝不空回,长枪过处,血流成河。 三千白马义从气势如虹,凭借着训练有素的配合、无与伦比的整体武力,而左翼的敌军却是步卒为主,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而更恐怖的是,白马义从那数年来南征北战横扫北地无敌的士气和必胜的信念达到了爆棚的地步,一冲进辽东军中,敌军立即成溃散之势。 杀杀杀~ 无数的白马义从挥舞着手中的精钢长刀,肆意的发泄着心中浓浓战意,只杀得左翼的辽东军鬼哭狼嚎,东奔西逃。左翼的主将公孙晃虽然声嘶力竭的大吼,却依然无济于事,别说公孙晃并非像韩信那样临阵指挥如臂指的名将,就算是也无法弥补两军之间这巨大的劣势。 三千白马义从一路顺风顺水的突入了辽东军的左翼深处,往将左翼的辽东军撕裂了开来,向中心部位插去。 右翼,三千多墨云骑对上了公孙恭率领的辽东骑兵。 太史慈胯骑乌云踏雪神驹,挥动月牙戟,高声吼道:“给老子杀,不要又被白马义从占尽了威风!” 说完一挺月牙戟,纵马如风,迎向两名辽东百人将骑兵。 嚓嚓! 两杆长戟被他荡开,月牙戟余势未绝,顺手一划,便割开了右边一名百人将的咽喉,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那名百人将扑的栽倒于马下。 三马交错之间,太史慈左手顺手一撩,抓住左边那名百人将的腰带,将那一百多斤的身躯扯动起来,往身后一抛,那名百人将便腾身而起,然后落到太史慈身后如林的刀尖之上,死于非命。 身后的墨云骑眼见自己的主将如此勇猛,士气登时暴涨,一个个怒发欲狂,如同猛兽一般迎向了辽东骑兵。 然而,同样为骑兵,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巨大的,双马镫和高桥马鞍发挥了骑兵的极尽优势,墨云骑原本就是精选的悍卒,且配合已久,而可怜的辽东骑兵却要一手扶着马背,一手提着兵器向前厮杀,面对双手持精钢长刀,脚下稳如磐石的墨云骑,如何能敌? 当! 一名辽东军伍长对上了一名墨云骑士兵,两人的兵器狠狠的碰撞在一起,那名墨云骑只是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便借势向前,长刀刺中了后面一名辽东军骑兵的胸膛。 而那名辽东伍长却身子连连晃动,一手拼命的抱住马背,一手无力的举起兵器来抵挡紧接而来的一名墨云骑的长刀。 噗! 跟上来的墨云骑一刀将那名伍长的右臂连兵器一起砍落在地,随着那名辽东军的惨叫声,顺手一刀将其砍落于马下,然后呼啸而过,向前继续砍杀。 很快,右翼的辽东骑兵也逐渐抵挡不住,呈节节败退之势,被墨云骑捣入了阵中。 中军的太平军,以步卒为主,骑兵数量相对较少,而正面的敌军却以骑兵为主。事实上,襄平城中的辽东骑兵数量远远多于步卒数量,因为大部分辽东步卒在前几次战斗中,因奔逃不及,已成了公孙白的俘虏,太平军中就有大量的原辽东军步卒。 不过,三军统帅,若论武勇,张郃最弱,但是若论帅才,张郃却胜过了太史慈和赵云,毕竟五子良将的名头不是盖的,否则公孙白将主力部队交给其统率,其他将领岂能没有意见? 只见张郃令数百身着重甲的重步兵手执精钢长枪和大盾在前,一面面大铁盾的尖头插在地面,结成一道铜墙铁壁,一杆杆锋利的长枪如同森林一般斜刺前方;在重步兵的背后,则又是长枪兵,再往后则是数千名手执大黄弩的弩兵,再往后则是上千骑兵,个个端着臂张弩,箭头从前面的步兵头上掠过,最后才是一万多名新降的步卒。 杀杀杀~ 前排的辽东骑兵汹涌如潮,恶狠狠的向太平军步卒践踏而来,虽然他们尚是不成熟的骑兵,但是骑兵与步兵正面冲锋的优势是无可阻挡的,一个配了双马镫的骑兵能抵得上五个步卒,就算是没有马镫,骑兵那千钧的冲势也是任何步卒无法抵挡的,当然前提是数量差异不会太大。所以那些纵蹄奔驰而来的辽东骑兵根本就没将那些持盾阻挡在前的步卒放在眼里。 咻咻咻! 一波接一波的箭雨,自太平军中军连绵不绝的射出,大黄弩的攻击力在一百五十内的攻击完全可用恐怖来形容,冲近来的辽东骑兵中箭者几乎就是被秒杀。 在三段击式的弩箭****中,辽东骑兵一排接一排的倒在大黄弩的箭雨之下,只有少量的骑兵冲到了太平军的百步之内,接着又被背后的太平军骑兵用臂张弩射杀,真正能奔到那些太平军重甲士卒面前的,十不存一,刚刚冲近过来,那马便已被数杆长枪恶狠狠的刺倒在地。 眼见着辽东骑兵一波接一波的倒在太平军之前,不只是公孙白惊叹不已,暗自窃喜捡到了宝,就是身旁的田豫也忍不住由衷的赞叹:“隽乂将军真用兵如神也,此战阵易排,但是能仓促之间派出如此阵列严明的战阵,整个北地,恐怕只有隽乂将军一人能做到。” 公孙白得意之下,当即哈哈笑道:“隽乂将军真乃本侯之韩信也!” 不过他很快就闭住了嘴,张郃是韩信,那他又是谁? 那些躲在背后的新降的太平军,眼见自己的新主将指挥若定,用兵如神,而昔日的同袍却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血泊之中,不禁大为震动,对张郃的敬畏和忠诚度大增。 不过两柱香的功夫,赵云已率着白马义从完全击溃了辽东军的右翼,突入了辽东军中军。眼见中军大旗之下,一轮麾盖如同大树一般昂然而立,在麾盖的旁边,一杆绣着“公孙”两字的帅旗正在连连舞动,指挥着辽东军的攻守。 赵云眼中露出浓浓的战意,发出一声如雷的爆喝声:“挡我者死!” 说完双腿一夹照夜玉狮子的马腹,那匹身高九尺的神骏白马,发出一声暴烈的长嘶,便如同一条白龙一般,朝大旗之下践踏而去。 白马如风,长枪如电,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如同劈波斩浪一般杀出一条血路,直奔麾盖下而去,身后的白马义从如影相随,只杀得辽东军大乱,血流成河。 麾盖之下,辽东羽林骑都尉公孙虔急声喊道:“辽东侯,我军抵挡不住,快退吧,白马义从要杀过来了!” 火光之下,公孙度双眼通红,脸色怕得吓人,眼见自己的部曲在公孙白军的攻袭之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只觉心头一阵悲凉。 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他的部曲根本无法和公孙白一战,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而更令他绝望的是,他的夜袭后手招,也被敌军识破。 ps:才三千字一章,晚上自然还有一章…… 第170章 襄平告破 按照公孙度原本的计划,若是夜袭失败,则牺牲三千骑兵,引出公孙白的大军追袭,再趁敌军大营空虚,倾尽全军攻破敌营,就算不能击溃公孙白,也要将公孙白的粮草烧光,则敌军不攻自破,如此襄平城就有救了。 然而,这个后手招,他连前去夜袭的章碾和凉茂都没透露,却还是被公孙白识破。就在他听到公孙白大营响起退兵的号角声的时候,他便已知道这个后手招又失败了。 可是他已如箭在弦,不得不发,若是不能趁此机会与尚未集结好的公孙白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拼死一战,他恐怕就只有被公孙白困死在襄平城中了。 然而现实的结果就是,同等兵力对攻的情况下,他的部曲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纵横辽东无敌的辽东侯,在年仅不过十八岁的公孙瓒之子面前,彻头彻尾的败了。 他突然狂怒了起来,猛的摘下头上的冕冠,嘶声吼道:“抵挡不住也要给老子杀,擅退者斩,今日没有败逃的公孙伯济,只有死战不休的辽东侯!” 啊~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惨叫在半空中响起,只见一名辽东军司马那身高八尺多的伟岸身躯竟然被龙胆亮银枪高高的挑起,然后飞向了高空,在狠狠的摔落了下来。 刹那间,整个辽东军中军无数将士为之胆寒,而白马义从却喝彩声如雷,士气攀升到了高峰。 公孙虔大惊失色,急声道:“此人如此勇猛,恐怕羽林骑也抵挡不住,事已不可为,请将军速速下令退兵。” 公孙度望着溃乱一团的大军,眼中流露着无尽的悲愤,他何尝不想退,可是这一退,恐怕整个辽东都将不再属于他了,他已经败不起了。 就在公孙度仍在犹豫之际,一骑从乱军之中大声吆喝着飞马奔来,越过重重警戒,奔到公孙度的麾盖之前,正是公孙晃。 公孙晃的头盔已不知掉落到哪里去了,头发披散,全身是血,惨然喊道:“父亲,快退吧,我等已抵挡不住了。” 话音未落,又见公孙恭倒拖着长枪,衣甲凌乱,神色狼狈的也退了过来。 公孙度愤懑的望着越杀越近的白马义从,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要挥手示意吹号撤退,却听头上风声响动,惊得他急忙低过头去。 咔嚓! 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从他头上掠过,正中身旁的帅旗旗杆上,那旗杆登时断裂,扑的栽倒了下来。 远处的太史慈,在身旁众墨云骑的喝彩声中,从箭壶之中又抽出了一枝狼牙长箭。 呜呜呜~ 退兵的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在夜空之中显得格外的苍凉而悠远。 辽东军败了! 一万多名辽东军跟随着麾盖,如同潮水一般退往襄平城。 赵云原本率着三千白马义从已杀奔到公孙度麾盖的百步之外,眼见公孙度要跑,哪里肯舍,一提缰绳,率着众将士紧紧的追了上去。 如此同时,后军之中,响起了激越的鼓声和高昂的号角声。 总攻时刻到了! 两万大军喊杀声震天,在三军主将的率领之下,除了留有五千太平军在张郃的命令下坚守大营,其余军马全部的向辽东军追杀而去。 公孙白眼见敌军大败,正要与田豫纵马跟上,却听一人纵马疾奔而来,高声喊道:“战况如何,战况如何……为何无人叫醒我?” 众人缓缓回过头来,却见是睡眼惺忪的郭嘉策马而来。这厮早晚喝得酩酊大醉,睡得像死猪一样,即便是这样的大战,都快在战事即将进入尾声,才被冲天的战鼓声所惊醒。 我勒个擦,这得神经多大条啊! 公孙白暗骂了一句,随即一提缰绳,吼道:“随我杀往襄平!” 身旁护卫的众将,急忙紧紧跟随在他背后,奔往襄平方向。 …… 所谓兵败如山倒,两万多辽东军,除了那些掉头狂奔的骑兵,余下的六千多步卒,根本就跑不动了,索性将兵器往地上一扔,纷纷跪倒在地,举手投降。 麾盖之下的公孙度,在公孙晃、公孙恭和公孙虔等人的簇拥之下,亡命的朝襄平城狂奔,然而前面的乱军却阻挡了他们的脚步,背后喊杀声如雷,马快如风的白马义从很快就在赵云的率领之下追了上来。 赵云眼见敌军已在百步之外,不禁精神大振,扬起长枪高声吼道:“杀!” 杀杀杀! 三千白马义从怒吼如雷,如同狂风一般向麾盖席卷而去。 前面奔逃的公孙虔,眼见敌军已杀近,心中一横,调转马头嘶声吼道:“羽林骑,随我截杀敌军!” 嗬! 一千多名头戴着旄帽的羽林骑纷纷调转了马头,结阵迎敌。这些羽林骑都是从十万辽东军中精选的精锐,虽然在败军之中,却仍然保持着凶悍之气,一个个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 赵云眼见一队敌军,策马而立,排开阵势准备迎战,哈哈大笑:“有意思,总算见到能勉强一战的对手了,上!” 说完一马当先,率先纵马而上,带着众白马义从与辽东羽林骑厮杀在一起。 就在那些悍不畏死的羽林骑拼死抵挡白马义从的时候,三千多墨云骑也在太史慈的率领之下赶了上来。 太史慈望了一眼混战在一起的两只骑兵,又望了望不远处公孙度的麾盖,哈哈一笑道:“绕过他们,抢到前头去,公孙度这次是老子的!” 众墨云骑哈哈大笑,吼叫如雷,跟着太史慈从一旁绕过,如同飓风一般卷向公孙度的麾盖。 麾盖旁的公孙晃等人,眼见三千墨云骑一路斩杀着辽东溃军,朝麾盖疾奔而来,不禁大惊失色。 就在此时,突然一只骑兵迎面冲来,驱散溃乱的辽东军,直奔麾盖之下而来,公孙度不禁大惊,心道:“天灭我也!” 那只骑兵奔到公孙度麾盖不远处,却听最前一人喊道:“主公休慌,章碾和凉茂前来相救!” 公孙度这才如释重负,却又听凉茂高声喊道:“主公,襄平城已经入不得了,管宁贼子已煽动守军投敌!” 说话声中,凉茂和章碾已率着两千多骑兵和墨云骑战在一起。 襄平城失守! 公孙度差点从车驾上栽倒下来。 一切败局已定,他满眼悲凉的朝他坐镇了四五年的襄平城望了一眼,嘶声吼道:“退,快退往新昌城!” 随着呜呜的号角声起,一万多溃军随着公孙度的麾盖转头向西南方向溃逃而去。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一声如雷般的怒吼,白马义从中的一名悍将突然纵马而出,不顾正在拼死抵抗的羽林骑,朝着公孙度的麾盖疯狂的追了过去。 夜色之下,那将催动胯下的八尺多高的骏马,手中的长枪疯狂的击杀着挡路的辽东骑兵,恶狠狠的向着公孙度的麾盖冲杀过去。 月色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张怒发欲狂的脸,正是白马义从副将刘政。 “公孙度,纳命来!”刘政嘶声吼道。 他一家老小全部被公孙度所杀,眼见报仇在即,却眼睁睁的看着公孙度逃走,岂会心甘? 然而,在无数的辽东骑兵的阻挡之下,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攻杀过去。 噗噗! 他接连刺杀了两名辽东将领,望着越奔越远的麾盖,心中悲愤难抑,从身旁取下一把八石大黄弩,搭箭上弩,朝着远处公孙度的方向,恶狠狠的****而去。 咻! 箭去如风,落在数百步之外的麾盖之旁。 刘政只得呆呆的望着公孙度的麾盖一路向南,消失在夜幕之中。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一箭却射出了个名堂出来。因为这一箭诡异的射中了公孙度的次子公孙恭身上,而且射中的是公孙恭的命根子。没人能解释这一箭,在那样的角度之下为什么能射中公孙恭的那活儿,但是事实就是,公孙恭成了一个阉人,丧失了生育能力,这是后话。 辽东羽林骑与白马义从的混战已接近尾声,这原本在武力、装备和士气,已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再加上人数的巨大优势,众羽林骑虽然感于公孙度的知遇之恩而拼力死战,却只能垂死挣扎而已,这种垂死挣扎终于随着公孙虔的咽喉被赵云一枪透穿之后,彻底被击溃。 当最后一名羽林骑被斩杀之后,赵云眼见公孙度已然跑远,便不再追袭,而是率众奔向正与墨云骑混战的章碾和凉茂等人。 两千辽东骑兵原本在墨云骑的攻袭之下已是败象已露,随着白马义从的加入,残存的一千多辽东骑兵被团团围在了包围圈中。 太史慈高声喝道:“缴械不杀!” 话音未落,辽东骑兵手中的的兵器扔落了一地,一千多辽东兵齐齐下马高举着双手示意投降。 最后只剩下章碾和凉茂被包围在人群之中。 赵云一抖手中长枪,高声喊道:“两位将军,公孙度僭越礼制,祸乱纲常,又擅自攻袭同僚地界,我等奉太傅之命讨伐,你等既受胁迫,当弃暗投明,岂可一错再错?” 凉茂思虑了一下,长叹了一声,将手中长枪扔落在地,高声喊道:“凉某愿降,接受宁乡侯和太傅的发落。” 身旁的章碾哈哈大笑,嘶声吼道:“老子不知道什么叫礼制,什么叫纲常,老子只知道这条命卖给了辽东侯,想要的尽管来取!”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舞动手中的长刀,朝赵云奔袭而来。 噗! 龙胆亮银枪如同毒蛇一般探出,正中章碾的咽喉,将其挑落于马下。 赵云缓缓的收起了长枪,微微叹道:“是条汉子,当禀报宁乡侯厚葬之。” 第171章 野心勃勃的高句丽王 月色如水,襄平北门。 城楼上一片火光大起,照得天空一片通明,一面大汉龙旗在迎风猎猎招展。 一万多汉军骑兵勒马放慢了马蹄,缓缓的来到城门之下,整齐的排好了队列,白马义从在左,太平军在中,墨云骑在右,望着紧闭的城门,肃然而立。 接着,中军队列大开,公孙白端坐在九尺五高的飞血神驹之上,在赵云、张郃和太史慈等一干将领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奔近城门之下。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城楼上飘舞的汉旗,高声喊道:“大汉破虏将军、宁乡侯、右北平郡太守公孙白,奉幽州牧、太傅之命前来捉拿逆贼公孙度,收复襄平城,还请城上的同僚打开城门!” 城楼之上,两人并肩而立,左边一名中年文士,浓浓的眉毛,飘逸的长须,再配上一身白袍,头戴高冠,摇着鹅毛羽扇,显得十分潇洒;右边一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却是一身红色官袍,神色刚毅。 左边那人眯缝着细眼,站在城门正中细细的打量着公孙白,暗自点头道:“此子生得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果然是人中龙凤,怪不得太傅会如此看重,也怪不得连公孙度都不是对手。” 这人长得帅就是占便宜,要是城下来的是个长得五大三粗如同管亥一般的粗人,恐怕又是另外一番观感。 眼见公孙白已然喊话完毕,右边那名官员不敢怠慢,一扬羽扇,高声喊道:“开门,迎接宁乡侯入城!” 城门轰然大开,千斤闸门也被缓缓的吊起,接着一彪人马从城门之中疾奔而出,分列城门两边,接着只见那两人跨骑白马,并肩缓缓而出,翻身下马,向着公孙白走了过去,公孙白急忙也翻身下马相迎。 两人走近之后,迎着公孙白弯腰拜倒。 “草民管宁,拜见宁乡侯!” “辽东长史王烈,恭迎宁乡侯!” 公孙白急忙一一扶起两人,脑海里习惯性的查询两人的属性。 “管宁,统率35,武力21,智力81,政治91,健康值88,对公孙白忠诚度68。” “王烈,统率55,武力48.智力75,政治81,健康值90,对公孙白忠诚度72。” 我擦,之前长期看演义,只以为辽东除了公孙度父子就没啥名人了,想不到除了邴原之外,还有如此两个这么牛逼的人物,在演义似乎都没提到,辽东真是一块宝啊。 这打仗看统率和武力,出谋划策看智力,而发展地方靠政治。昔日玩游戏时一般都不怎么把政治值高的放在眼里,但其实真正意义上来,政治的作用丝毫不下于智力值,甚至某些时候比智力高的谋士更重要。原本还担心打下这么大一块地方,没人治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辽东之地,土地肥沃,矿产丰富,有了这些高政治值的人才,将这北大荒变成北大仓将不再是梦。 公孙白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亲热的与两人并肩而行,缓缓入城。 ********************** 衍水河,又称太子河,昔日燕国太子丹刺秦失败之后,被秦军复仇攻燕,一路败逃于此河之上。 时值寒冬,河水滔滔,水雾茫茫,晚霞照在河面上,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面上也不见渔船,显得十分的宁静。 轰隆隆! 一阵如同惊雷般的马蹄声打破了江面上的宁静,惊得几只出来觅食的水鸟急忙钻入水里,江水似乎也荡漾起来了。 只见东北方向的地平线已经入鬼魅一般的冒出了一条极长极淡的黑线,随着时间推移,这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变长,逐渐涌现成一片乌云,接着黑云越涌越大,整个天际都被黑云遮蔽住了,鲜红的落日霎时失去了眼色。 整个东北面的莽莽草原之上,都是黑压压的骑兵,放眼望去,从数里开外一直到视野的尽头,触目所及都是异族骑兵,个个身穿皮袍,头戴皮帽,无边无际,如同汹涌而来的海浪一般,足足有八、九万人。 八、九万黑压压的骑兵在草原上奔驰,整个地面在颤抖,似乎无力承受重压,马蹄声如天雷滚滚,轰隆轰隆的巨响似乎连云朵都震散了,天空都为之失色。 冲在最前的一人,鹰钩鼻,络腮胡子,头戴王冠,身穿着汉服王袍(高句丽王历代被授汉官服饰和衣帽及仪仗),昂然立在近九尺的高头大马之上,神威凛凛,正是高句丽王伯固。背后跟着两个儿子拔奇和伊夷模,和十数个部落首领,疾奔西面而来,约有近六万兵马。 在高句丽人的身后,则是夫余王简位居率着三万多兵马紧紧跟随而来。 伯固抬起头来,望着前面的滔滔衍水,高声喊道:“前面就是衍水,离襄平城不远了,今夜就在此地扎营,速速派人前往通报尊敬的辽东侯,就说我等援军将于明日到达襄平城外。” 一名高句丽将领应声刚要率十数名侍卫前往河边寻找船只渡河,突见从衍水河下流疾奔来几名骑兵,高声喊道:“大王,大王,不可渡河!” 伯固疑惑的望了望奔来的探马,急令那名准备带人前往通报的将领停下。 只见那几名探马越过哨戒,急匆匆的奔到伯固面前,翻身下马拜倒道:“大王,大事不好了,襄平城已被敌将公孙白所破,辽东侯不敌,已败退新昌城。” “什么?”伯固的脸色变了。 辽东侯公孙度,曾经是他心目中天神和恶魔一体的存在,当年率着五万兵马,打得他节节败退,差点没被攻破国都国内城,吓得他畏缩在国内城之中,遣使递上降书,纳贡称臣,至今听到公孙度的名字都胆颤心惊,每次提起公孙度时,都要加上“尊敬的”三个字。想不到昔日的无敌霸主,居然就这么被败了! 他呆呆的问道:“公孙白有多少兵马?辽东侯又有多少兵马?” 那探马答道:“回禀大王,公孙白总共两万多兵马,辽东侯经此战失利之后,如今仅剩下一万兵马,困守新昌城。” “辽东侯已经落拓如此了么?”伯固神色一呆。 身后的二王子伊夷模哈哈大笑道:“此乃天助我高句丽也,如今公孙白不过两万兵马,公孙度已经只有一万孤军,不如就此……” 伯固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伊夷模狞笑道:“父亲,辽东之地,水草肥沃,绵延千里,若是能得此地,岂非我族兴旺之时,恐怕就是昔日的东胡,也不能及。” 身后的大王子拔奇大惊,急忙喝止道:“不可,不可,我听闻公孙白乃绝世枭雄,就连鲜卑人都不是其对手,况且辽东侯十万兵马都大败至此,何况我等。” 伊夷模狰狞一笑:“兄长,公孙白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年纪比愚弟还小几岁,有何本事?鲜卑人和公孙度之所以大败,不过轻敌而已。想他不过区区两万兵马,还要防止公孙度进攻,我等兵力是其三倍,还怕拿不下襄平城,砍不下公孙白的人头?” 一旁沉吟不语的伯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似的暗暗想道:“我听闻公孙白对待异族一向心狠手辣,一旦他取下辽东,我等岂有好日子过?不如就此一拼,若是能将其拿下,顺便取了辽东,则我族将兴也,则本王将成为高句丽族最伟大的君主,堪比匈奴的冒顿,鲜卑的檀石槐,乌桓的塌顿……不,本王要超越他等,让高句丽人世世代代雄霸辽东!” 他心中计议已定,不再听两个儿子斗嘴,回头对身后一名大将喝道:“大加优居,去请夫余王前来议事。” 大军缓缓的四下散落开来,一个个营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撒落在衍水河西岸的草原之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衍水岸边,连绵数里。 不久,身着狐皮大氅的夫余王简位居,在一干将领的率领下,纵马昂然而来,奔到了伯固的面前。 面对伯固的合兵攻袭襄平的提议,简位居开始还有点犹豫,毕竟他也道听途说过不少公孙白的事迹,对这个传说中的小魔王心存畏惧,但终究架不住伯固的威逼利诱,终于点头答应。 两人在衍水河边终于达成一致意见,两族合兵九万,共攻襄平,先将公孙白赶出辽东,再灭公孙度,则夫余人得辽水以北地界包括整个玄菟郡和辽东郡北部,高句丽人则瓜分辽水以南的辽东郡地界。 两人计议已定,当即击掌为誓,愉快的达成了瓜分辽东的协议,接着双方在衍水河边举行了盛大的会盟仪式。 夜幕下的草原上,篝火遍地,欢歌笑语,久久不息。 熊熊的篝火旁,伯固正与两个王子和一干主将一边啃着羊腿,一边提着酒囊痛饮,喝道尽心处,伯固撕开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脯,激动得仰天长啸:“无所不能的天神,伟大的祖先们,我们高句丽人就要占领辽东,建立无上的功业,肥美的水草、辽阔的土地、数不尽的财富还有美人,都是我们的,哈哈哈……” 吼~ 身旁的高句丽将领齐齐跟着发出欢呼的吼声。 ps:停个电整的断更了,600块全勤没了,哭……先怒更两章再说 第172章 高句丽和高丽要分清 襄平城,原辽东侯府。 大厅中灯火辉煌,公孙白正在大宴诸将,席间觥筹交错,笑语连连。 公孙白端坐在正中,醉眼朦胧的看着郭嘉这个坑货率着一干幽州旧部们,拼命的灌着邴原、管宁和王烈等新人,可怜这三个政治值极高的辽东名士,喝酒却非高手,被郭嘉巧舌如簧的劝酒词之下,只灌得东倒西歪。 公孙白的心中也是极为畅怀,都说华歆、邴原和管宁是辽东一条龙,而华歆为龙头,而其实三人之中,华歆声名最臭,因好功利而被三人所不齿,其中“管宁割席”的故事就发生在管宁和他之间。由于邴原和管宁的声名,两人数年前避难辽东的时候,很多从青州渡海往辽东逃避黄巾战乱的百姓,都跟随他们在辽东安定了下来,形成了村落,导致辽东人口大增,这种号召力是公孙白所料想不到的。 不过,这两人之所以背弃公孙度,主要原因还是公孙度僭越礼制,野心勃勃,被一向重威仪、尊礼制的两人所不齿,而他们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投奔公孙白,而是投奔名动朝野的刘虞。如果没有刘虞这个光环,也许公孙白在他们眼里,和公孙度没什么区别。 不管如何,得到这两个高政治值的人才,都是一笔难得的财富,届时只要让刘虞下两道任命,不愁两人不就范,乖乖的替他治理辽东。 就在此时,突然见一名侍卫急匆匆而入,奔到公孙白身旁,压低声音急道:“启禀宁乡侯,高句丽人和夫余人已到衍水河畔,即将抵达襄平城下。” 公孙度眉头微微一蹙,并无惊讶之色,很显然高句丽人的一路动向尽皆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轻轻的挥了挥手道:“本侯知道了,下去吧。” 待得那名侍卫告退之后,他才笑眯眯的盯着喝得七八分醉的郭嘉,轻轻的勾了勾手指道:“奉孝,过来,陪本侯共饮。” 能与宁乡侯并座共饮,全军之中,除了赵云和郭嘉,再无他人,众将纷纷露出艳羡之色。 却见郭嘉喷着酒气笑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志者不……” 话未说完,突然见公孙白眼中杀气大盛,吓得他酒醒了一半。赶快起身走了过来,乖乖的坐到公孙白身旁,陪笑道:“志者岂能不受宁乡侯之酒?” 公孙白冷笑道:“小样,敢在老子面前装醉,高句丽人和夫余人来袭,本侯当何以处之?” 郭嘉嘿嘿笑道:“要炖汤,还是清蒸,还请宁乡侯自便。” 公孙白也笑了:“河边的渔船不多,近十万人要想渡河,没有几天是搞不定的,不如半渡而击之?” 郭嘉淡淡一笑:“主公眼界低了,半渡而击之,只能将其击败,斩草不除根,终究是后患,不如让其渡河,杀得他等回不了衍水之东。” 握了个大草,够狠! 公孙白哈哈大笑,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又连饮了三樽酒,这才醉意熏熏的笑道:“这样也好,就并了这个异族,让他们全部穿汉衣,说汉话,耕地种粮食,与汉人杂居而同化,免得给老子的后人添乱,也省得某国人把高句丽和高丽傻傻分不清,连自己的祖宗都搞不清楚。” 郭嘉白了他一眼,听不懂他的醉话,只好端起酒樽又与其他人拼酒去了。 却没看到背后的公孙白脸色突然大变。 握了个大草,老子要是灭了高句丽,千百年以后,会不会有人说,其实我公孙白就是x国人? 公孙白顿时只觉背脊骨发凉,冷汗直流。 ***************** 天亮之后,高句丽人便开始在衍水东岸的渔村内搜抢船只,不过渔村内的渔民早已闻风而逃,村子里值钱的物品都被带走,连一颗粮食都没留下,不过很多船只似乎并未及时带走,所以高句丽人很快就搜集了上千艘渔船。 不过这些渔船大都是小船,渡不得多少人马,加上找船又耗了了小半天时间,所以当夕阳西下时,也就渡了一万多高句丽人,伯固只得下令昼夜不停的渡河,即便如此估计也要三四天才能全渡。 河这边的高句丽人开始安营扎寨,准备埋锅造饭。 叩嗒嗒~叩嗒嗒~ 一阵惊雷般的马蹄声突然传来,震动着地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斜阳之下,只见漫天尘土飞扬,一群全身包着厚重的铁甲的骑兵高声呼喝着冲杀了过来。 这些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重甲,就连脸庞之上也蒙着一层冷森森的面甲,看上去无比的阴森,无比的凶残,无比的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而在他们手中,平端着一张张大弩,箭头寒光闪闪。 高句丽人何曾见过如此钢铁怪兽般的骑兵,顿时一阵大乱,忍不住骚动起来。 “集结!全军集结!准备迎战!”领头的部落首领嘶声吼道。 一万多高句丽兵急忙奔出,轰乱的进行集结,有的还在马背上,有的已经下了马,队形一片混乱。 众白马义从重骑兵已然近前,当先一名大将,正是赵云,只见他猛然一扬龙胆亮银枪,身后缓缓跟进的重甲骑兵便向着两翼缓缓展开,不到片刻功夫便摆开了两百步宽的骑阵,前后几排,交叉摆开,便于冲刺。 赵云手中长枪高举,高喝一声:“大汉威武!” 身后如雷响应,数百把长长的钢刀高高举起,在斜阳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闪烁出逼人的光芒。 “嗷~”赵云发出狼嚎一般的声音,猛然一提缰绳,座下战马开始加速。 嗷嗷嗷~ 一千余重骑齐齐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啸叫,一千匹战马齐齐加速,不到片刻功夫就完成加速动作,开始了极速冲刺,但见马头攒动,长刀如雪,上千只铁蹄重重的叩击着大地,犹如死亡之神的战鼓,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对面乱哄哄的高句丽军心坎之上。 疏忽之间,距离高句丽军已不过三十步之外, “放箭!” 弩箭如雨,上千道光芒划过长空,狠狠的贯入高句丽大军之中。 “呜呜……”一名高句丽兵抓着自嘴中透穿而过的狼牙箭,嘴里呜呜大叫却说不出话来,全身又蹦又跳,如同一只被火烧了臀部的猴子一般,但是没跳多久便栽倒在地。 “啊……”一名高句丽兵被狼牙箭刺透了腹部,他急忙奋力一把,却将腹部的白花花的肠子带了出来,鲜血流满全身,吓得歇斯底里的哀嚎起来。 一轮弩箭过后,一万多高句丽军已经乱成一团。 下一刻,一千重骑齐齐挺起长长的钢刀,犹如钢铁猛兽的獠牙,无比凶残的咬向前方大乱的高句丽军。 高句丽人飞箭如蝗,可惜那种劣质的弓箭落在重甲骑兵身上如同挠痒一般,反倒被白马义从的ta弩再一次射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电光火石之间,极速冲刺的汉军铁骑无比狂暴的撞进了混乱不堪的高句丽军阵营,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前面两排高句丽军被撞得大乱,接着那长长的钢刀又顺势洞穿了一排高句丽人的头颅。 铁骑狂飙,霎那之间,人马相撞的嘭嘭声,兵器相撞的铿锵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还有高句丽人临死前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场死亡交响曲,一千多汉军重骑交织而成的骑阵,就如传说中的蓝翔挖掘机一般,一下将高句丽军搅得七零八落。 除了重骑的冲击力以外,最令高句丽人绝望的是,汉骑全身披覆着铁甲,他们手中的刀剑不知该往哪里刺才能伤敌。 终于,一千重骑将一万多高句丽军撞了个透穿,奔驰而出的汉军重骑在赵云的呼喝之下缓缓停住马脚,然后提缰调转马头。 赵云首先调转马头,眼中展露出森寒的杀气,手中长刀高举:“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河岸边呼喊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连整条衍水的河水都震荡了起来,整个天地之间都充塞着“大汉威武”四个字。 上千只马蹄再次提速狂奔,再河岸旁数万声助威声中再次往前冲刺而去,一往无前。 “死!”赵云一声大喝,率先纵马撞进高句丽人丛中,撞飞了两名高句丽人之后,手中的长刀又硬生生的将一名身材魁梧的高句丽人劈成两截,那高句丽人剩下的半截身子又被后面赶来的重甲骑兵撞得飞起一米多高,砸在另一名高句丽人的胸口。 终于,在这种无情的、令人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之下,高句丽人开始崩溃了,很多人已经开始奔逃了。 就在此时,赵云一扬长枪,迎着远山后的最后一抹鲜红的斜晖,抖了抖枪尖的血珠子,喝道:“吹号,撤兵!” 呜呜呜~ 号角声起,占尽优势的白马义从铁甲竟然滚滚而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按照公孙白的命令,只可骚扰,不可打得太狠把高句丽人吓跑了。 第173章 从天而降的云梯 经过三天三夜,高句丽人和夫余人终于全部渡河而过。 不过渡过河来的伯固却是满脸阴沉,怒火腾腾,因为在这几天来,赵云率着白马义从不断的骚扰,开始欺负敌军人少用重甲直接冲击,后来则用轻骑强弩袭扰,三天下来竟然袭杀高句丽军三四千人,怎能不令他暴跳如雷,恨不得将公孙白抽筋剥皮。 所以渡河之后的第一件事,伯固当即就令众军士伐木制造攻城木梯。高句丽人技术落后,造不出什么精妙的攻城器械,造不得云梯,只能制造简单的木梯。 只是伯固不知道的是,对于襄平这种大城,在战国时是大燕最后五年的国都,又经公孙度这几年的加高加厚,想凭区区几架木梯去攻城简直就是笑话。 马蹄如雷,尘土飞舞,数万高句丽人和夫余人气势汹汹的直奔襄平城北门而去。 很快,襄平城已映入眼帘,伯固望着城头上稀稀落落的汉军,不禁露出鄙夷的笑容,心中信心更加坚定。 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马鸣声,九万高句丽骑兵缓缓的停了下来,。 伯固缓缓抬起头来,朝城头望去,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原来立着城头的守将之中就有曾经数次袭扰他渡河大军的汉将赵云。 他挥手召来一名身材高大的高句丽人,令其为使者,到城下喝令城内的汉军投降。 那名使者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猛然见到城楼正中的竟然是一个笑得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少年,心头稍安,开始大吹牛比,大意是高句丽人如何勇猛,兵马众多是襄平守军的数倍,要求开门投降,否则城破人亡。 牛比刚吹了几句,城楼上的公孙白依旧静立不动,似乎置若罔闻,不时的捏了捏鼻子。 那使者轻吁了一口气,胆子愈发肥了起来,越说越不堪,当他说到让公孙白开门俯首称臣,献上自己的妻妾给高句丽大王之时,背后的高句丽人轰然大笑,高声叫好。 咻咻咻! 一声破空之音激响。 那使者突觉眼前狂风大作,随即胸口一阵剧痛,数枝利箭硬生生的穿透他的皮袍,透胸而过。 那使者惊诧的望着胸口那些犹在颤动不已的箭羽,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望着城楼上,他想不明白自己都站到了离城楼百步之外却仍然会中箭,便扑通一声像木头一般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 嗬嗬嗬! 城楼之上的哄笑声和喝彩声大起,响彻云霄。 而城下原本沸沸扬扬的高句丽人却突然寂静无声,讶异的望着城上,肝胆俱寒。 伯固的脸色大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举剑嘶声大吼:“杀!杀光这群张狂的汉人!” 倏忽之间,城下响起了悠远而低沉的号角声。 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数万高句丽人气势汹汹的如潮水一般朝襄平城下涌去。 在他们之间,夹杂着上百架攻城木梯,意欲一举登上城楼,击杀汉人。 高句丽二王子伊模能,更是身先士卒,亲抬木梯,直奔城楼。 城头正中的公孙白,似笑非笑的望着郭嘉道:“这是人在攻城,还是一群猪在攻城,哈哈哈……” 四周的将士哈哈大笑。 咻咻咻! 城楼上弩箭如雨,城下的高句丽人成片成片的倒下,惨叫声连天,却没有人退却。 在攻城之前,部落首领们已经吩咐了,襄平城中的女人又白又嫩,个个嫩的能挤出水来,襄平城中聚集了大半个辽东的财富,金银财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攻下襄平,就是攻入天堂! 在那致命的诱惑之下,高句丽人如颠如狂,个个悍不畏死的向前疾冲。 啪! 高句丽二王子伊模能率先将木梯搭上了城墙。 啪啪啪! 上百架木梯接二连三的搭到了城楼之上。 下一刻,高句丽人傻眼了,这木梯搭上城墙距城楼还有足足一丈多的距离,如何攻城?更可笑的是一些二百五似的高句丽人仍然嗷嗷怪叫着拼命的往,木梯上爬。 哈哈哈! 城楼上的汉军忍不住轰然大笑。 伊夷模脸色脸色涨得如猪肝一般,顿觉自己蠢得如猪一般,足足五丈的城墙,居然想都不想就抬着不过三丈多的木梯傻傻的往前冲。 背后的伯固终于也发现了高句丽人的尴尬,急忙喝令吹号退兵。 呜呜呜~ 数万高句丽人狼狈的退了下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血迹。 这一次冲锋,高句丽人白白丢下两千多具尸体,连汉军的毛都没碰到一根。 噢噢噢! 襄平城头,汉军哄笑声如雷,无情的嘲笑着败退的高句丽人。 公孙白望着败退的高句丽人,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忧虑:“握了个大草,以后x国人会不会说是老子被高句丽人打得不要不要的?” 襄平城一里之地外,伯固怒发欲狂,挥着长剑对着伊夷模嘶声吼道:“给老子带五千人去伐木,务必要在明天天明之前造出两百架五丈高的攻城木梯!明天四面围城,四门齐攻,不破襄平,老子誓不为人!” 伊夷模应诺而去。 然而一个多时辰之后,伊夷模便率众空手而归。 方圆十里之内,根本没有可伐木的地方,附近的树木都被汉人砍伐殆尽了。 伯固闻讯,先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随即思索了一会,竟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高休不解的望着伯固,问道:“大王何事发笑?” 伯固大笑道:“我笑那公孙白,以为伐光四周的树木,本王就不攻襄平城了。非也,非也,本王据此可知公孙白不过外强中干,实则畏惧我高句丽兵锋,否则何须多此一举,尽伐树木,不正是说明其是真的怕了。看起来,所谓破鲜卑、灭乌桓、败公孙度的神将公孙白,也不过如此,哈哈……” 伯固大笑了一阵,随即森然下令道:“十里之地无木,难道二十里以内也无木吗?你给老子率两万兵马,奔赴十里之地外去伐木,再拉回营地,后天天明之前,造出三百架木梯。区区二十里之地,对于高句丽人来说,算得什么?” ************************ 次日,天刚蒙蒙亮,伯固尚未睡醒,便被大王子拔奇奔进来吵醒。 “父王,父王……”拔奇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急声喊道。 伯固一跃而起,惊声问道:“何事惊慌,莫非敌军出城来袭?” 拔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云梯,云梯……” 伯固满脸尽是疑惑之色,问道:“云梯?为父也听说过云梯乃攻城利器,可是族中并无人会制造此物啊?” 拔奇终于平静下来,急声道:“孩儿的部曲,在大营之外发现上百架云梯,还有十数架井阑……” 什么? 伯固惊得差点跳了起来,身子抖索了一下,瞬间凌乱了。 居然有人给他送云梯和井阑,能有此物攻城,还怕襄平城不破?可是这些攻城神器岂会自天而降? 他疑惑的望着拔奇,问道:“这几日又是渡河又是攻城,我儿是否劳累过度,看花了眼?这大营外岂会有云梯?” 拔奇急声道:“孩儿看得千真万确,的确是云梯和井阑,而且都是崭新的,没有丝毫的损坏,十分坚固,父王出营去查看便知。” 伯固脸色微变:“走,带为父去看看。” 等到伯固奔到大营之外的时候,他彻底惊呆了。 一架架云梯如同怪兽一般整齐的排列在他的眼前,那木头似乎都是新伐的,还有水汽,足足有上百架,如同一只怪兽部队。 他满脸不解的走向前去,飞起一脚踢向云梯,这一脚何止百斤,那云梯却纹丝不动,果然很是坚固。 再抬起头来时,不禁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一架架井阑如同高塔一般耸入云空,别说是周围的高句丽人,就是他也是第一次所见。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问道:“何时发现此物?” 拔奇道:“凌晨四更之时,巡逻士兵无异之间发现,并未发现任何迹象,这些云梯和井阑似乎从天而降,无声无息。” 伯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连说了三句,这才高声喊道:“还等什么,此乃天要我今日破东门。吹号,集中兵力,全力进攻东门!” ************** 襄平城上,将士如云,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弩箭已经搭上了垛堞口,瞄准城下,随时准备射击。 城楼之上,数名汉军大将簇拥下的公孙白,望着城下蜂拥而来的高句丽人,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在他的印象之中,异族人似乎都是弯刀快马,勇悍如虎,还有骑射如飞,令自来缺马、骑射不精的汉人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面前的这群异族,却是骑着骏马气势汹汹而来,临到阵前却还得翻身下马,变成步兵,而且手中的拿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青铜剑,有长戟,有长刀,有长矛,甚至有的高句丽人手中拿的不过两尺长的割肉短刀或者木棒,而且毫无阵型,基本就是一窝蜂的上。 虽然说,异族人长期吃肉喝奶酒,体质强于吃粮食长大的中原人,但是其装备和战斗素养却明显低于中原精兵,汉人对异族人缺的不是战斗力,而是狠绝的战意。 “吼!” “吼!” “吼!” 在一波接一波的喊杀声中,无数的高句丽人拉着井阑,推着云梯,汹涌而来。 这一次,他们志在必得! 第174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高句丽人在二王子伊夷模的率领之下,很快挨近城墙之下。 公孙白的手中的长剑高高的举了起来。 “射!” 千箭齐发! 成片成片的高句丽人惨叫着倒了下来。 “啊,我的眼睛,疼死我了……”一个高句丽人被射穿了眼睛,嚎叫着扔下手中的武器,捂着眼睛上穿下跳,却被后面的疾冲而来的族人撞到在地,然后被无数的大脚踩了过去,很快就被踩得血肉模糊,气绝身亡。 “救命啊,救命……”一个十六七岁、满脸稚气的高句丽人哀哀惨叫着,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枝长箭,随着那小高句丽人的挣扎,箭尾的翎羽还在颤抖,然而由于他的挣扎,阻挡了后军的前进,被身后一名小头目顺手一刀搠翻在地,然后再被乱足踏过。 三段击式的弩箭,一波接一波的倾泻而下,然而纵然箭如雨下,死伤成片,但是在攻城胜利之后的巨大收益的诱惑下,高句丽人依然飞蛾扑火般的朝城下涌来,毫无畏缩之色。 汉军的弩箭虽强,面对密集如蚁般的高句丽人,终究是阻挡不住其脚步,很快就被蜂拥而来的高句丽人不计伤亡代价的攻到了城墙之下。 轰隆隆~ 那高耸入云的井阑最终停在城墙之外的三十步之外,一队队高句丽悍卒挎着长弓,提着箭袋往井阑上爬去。 一架架云梯被搭上了城墙,无数的高句丽人沿着云梯争先恐后的往城头爬去,试图占领城头。 咻咻咻! 井阑之上弓箭如雨,朝城头上的汉军****而去,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因为城头上的汉军不是披铁甲的重步兵,就是手执大铁盾的枪盾兵,抵御高句丽人那劣质的弓箭已是绰绰有余。 那些沿着云梯窜上来的高句丽兵刚刚冒出头,便已被一排排长枪捅了下去,根本不能逾越城头半步。 不过高句丽人丝毫没有退让,依旧前仆后继的向前冲杀。 “主公,速速动手,不然时间久了必然出现伤亡!”躲在公孙白身后的郭嘉急声喊道。 被几面大盾保护下的公孙白,突然掀开了挡在面前的大盾,昂然走到城楼正中,只见他头戴特制的罩面盔,只露出两双眼睛,全身披覆着铁甲,手中的破天剑高高的扬起,厉声大喝道:“吾乃天神再世,尔等魑魅魍魉,岂敢逆吾神威?就让尔等见识见识本侯的仙术,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除了身后的数十名侍卫在喝彩,城上城下的厮杀依旧在继续,在这玩命的当头没有多少人理他,似乎有点冷场,公孙白瞬间觉得这个逼装得不完美,只能打6分。 不过距城下远远的一杆大旗之下,高句丽王伯固的视线是被他吸引了过来,疑惑的望着城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大喊大叫、手舞足蹈的铁甲战士。 原本还想喊一下“掌声在哪里”、“尖叫声在哪里”的公孙白,眼见现场观众的气氛并不热烈,只得气运丹田,直截了当的发出一声大吼:“收!” 刹那间,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呼啦啦! 十数架井阑突然腾空而起,掠向云空,然后再飞向城楼,那庞然大物瞬间如同战机一般掠了过来,吓得城楼上的士兵魂飞魄散,然后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些蹲在井阑之上,正在拼命的往城楼上放箭的高句丽士兵,突然只觉脚下猛然升起,身子便随着井阑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然后便似乎看到了云朵在头上飘,狠狠的体验了一把飞的感觉,头脑之中一片空白,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下已是空空如也。 啊啊啊~ 襄平东门城楼之上,响起了诡异而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接着便一个接一个的高句丽士兵如同中箭的鸟儿一般一边惨叫一边扑腾着摔落了下来。 扑通扑通! 数百名高句丽士兵,被公孙白装逼一把带他们飞之后,便一个个摔落在地上密集的人群之中,有的砸在地上的士兵头上,那百多斤的身躯在从数十米的高空之上砸了下来,砸得地上的士兵一个个颈断骨折。 刹那间,不管是云梯上的还是城下的高句丽军将士,包括远处大旗之下的伯固等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呆呆的望着天空上不断掉落的士兵,嘴巴张得老大。 这诡异的一幕彻底的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虽然他们也拜神,但是这种神迹却是第一次见到,对他们心灵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难道传言是真的,公孙白真的会妖术?怪不得连公孙度都会被其击败?”伯固的神色变得十分难看,满脸震惊到了极点。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刻,神迹再次出现。 呼呼呼~ 数十架云梯再次腾空而起,瞬间遮蔽了城楼的上空,接着又一架架向公孙白飞去,然后再消失在虚空。 云梯上的高句丽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十数米的高空坠落,上千名纷纷掉落在地,又将地面上正在等待攀爬云梯的士兵砸倒了一片。 “妖术,汉人主将会妖术!” 城楼下密密麻麻的高句丽军瞬间大乱,有的拼命的想躲闪头上坠落的同袍,有的被这种神迹所惊惧,吓得四散奔逃,数万大军乱成一团,互相拥挤践踏。 咻咻咻! 城楼上弩箭如雨,一波接一波的肆意的向城下的敌军倾泻而去,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之中,根本不需准头,只要往城下射就能命中,只听得惨叫声四起,血肉横飞。 这一刻,他们只需要尽情的放箭即可,不用担心任何的威胁。 “父亲,快撤兵吧,来日再战。”拔奇急声喊道。 伯固这才如梦初醒,高声怒吼:“吹号,撤兵!”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但是这时吹号已没有任何的作用,城下的高句丽士兵早已没了战意,不等号角响起,便已自发的再撤退,在那连绵不绝的箭雨的逼射之下,不少士兵被践踏而死。 终于,高句丽军扔下一地的尸体,惊慌失措的退到了一里地之外,才乱哄哄的停了下来,不少人仍旧心有余悸的回头朝城上望去。 嗬嗬嗬~ 城头上,数千汉军齐齐发出震天价的欢呼声。 “主公威武,大汉无敌!” “主公威武,大汉无敌!” “主公威武,大汉无敌!” 高句丽人因云梯和井阑所带来的强烈信心而不计代价的强攻,未等公孙白施展回收大法,便已折损了四五千人,再加上摔死、砸死、退兵时被射死和践踏而死的,共计六七千人。 然而这一战对高句丽人精神上的伤害,却远远高于肉体上的伤害,很多高句丽人已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 襄平城北门,夫余王简位居尚率着三万大军,推着攻城木梯对城楼上发起猛攻,然而他们低劣的兵器,落后的器械,在器械精良的汉军面前,攻城如同儿戏一般,虽然屡次冲锋,却依旧毫无进展。 这时,数名夫余骑兵飞奔而来,匆匆向简位居禀报着南门发生的一切,惊得简位居双目圆瞪,心惊肉跳。 下一刻,退兵的号角在夫余人的后军之中响起,三万夫余人也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来。 …… “公孙白会妖术,我等已不可敌,如何是好?” 伯固大帐之中,夫余王简位居忧心忡忡的问道,这一刻他已深深的后悔跟随伯固来袭襄平城了,或许得知公孙度日薄西山时,自动退出战争,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选择。 “莫非你怕了?可是怕了又有什么用,当年的塌顿躲到柳城,中间千山阻隔,又派人扼守险隘,结果如何?公孙白小儿宁愿开辟山道,也要击杀塌顿。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王兄你此刻退兵,又能幸免乎?再说公孙白不过会点微末小计,若是真的神通广大,岂会任由我等围城而闭门不出?我等仍有八万军,就算攻不下城池,也要困死他!一旦其援尽粮绝,就是我等破城之时,也是公孙白授首之时,则我们兄弟再享富贵,如何?” 伯固的神情仍不死心,不过他说对了一点,依照公孙白的性格,就算他此刻愿意服软,公孙白也不肯善罢甘休的,他和公孙白已注定不死不休! 夫余王犹豫了许久,这才沉声问道:“我等足足有八万多人马,在此地驻扎久了,粮草如何供应?难不成杀战马吃?” 伯固嘿嘿的笑了,笑得很狰狞:“亲爱的简位居,我的兄弟,难道你还没明白过来?此刻整个辽东之地,除了襄平和新昌两座城池,其余都已经是我们兄弟的了。缺粮草了,抢汉人的,想要美丽的小娘了,也尽管抢汉人就是。不需要多少兵马,只需派出五千人出去劫掠即可。” 哈哈哈~ 简位居心头终于彻底放下一块大石,和伯固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每门各派两万人马驻守,竖起岗楼,搭起弩阵,一旦其中一门有汉军出城突围,立即放出火箭,并飞骑传报其他几门,互相支援,不让汉军突围。 第175章 江湖救急,请赐予订阅! 作者不得不说的是,最近几天的每章均订已从1050,掉了750左右,若是说作者写得水平大降也罢了,关键是每天高订并没有掉而是在增加,这就说明是很多人去看盗版去了,而不是作者写得突然水平跌了很多。 都说章节写得越多,订阅越涨得多,但是作者却是写得愈多涨得越少,这样下去要么写烂,要么防盗版。事实上,作者知道的是,近来很多作者使用防盗版,那均订都是翻番的,作者很想试试,如果订阅再这样跌下去,作者就只能防盗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再死。 因为大家必须知道,作者在有推荐的情况下,订阅不增反掉,意味着责编给作者的推荐是负效果,后面就不会有啥推荐了,没有推荐裸奔则成绩会更烂,如此将进入一个死循环,则本书的前途可知了。另外,1000均订是条线,保持1000均订的话,在满100万字则将获得起点大封推,那是起点的至高推荐啊,也是起点所有作者梦寐以求的推荐,眼看已经满足了这个条件,由于大家的不支持,则大封推将与作者失之交臂……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希望大家遵守作者的劳动成果,回归正版。作者写书能得到收入的就是订阅和打赏,不要说什么看盗版能给作者提高点击,你看个盗版增加个毛的点击啊?不要说看盗版给作者提高知名度,盗版提高个毛的知名度啊?我又不是做电视台的,你看多了提高收视率,就算提高点击率和流量也是给盗版网站打游戏广告和诈骗广告去了。跟我没一毛钱的关系。 现在的书很多都不是烂尾了,就是出防盗版了,作者并不想随大流,还请看盗版的读者予以支持。哪怕你只订阅一半,作者也非常感谢了。一个月你订阅一半的话,也就四五块钱不到,全订也不到10块钱,而为了你这10块钱,作者要每天花上六七个小时的时间来构思和码字,牺牲了所有娱乐的时间,牺牲了所有的休息时间,甚至作者一直想换个手机都没时间去换。而更令作者心中惭愧的是,作者给老板每天上8小时的班,能拿到500块钱,而每天花费六七小时,还得不到大家一个月10块钱的支持,叫作者如何坚持?尤其是,字数越多,订阅越少这件事,对作者的士气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还是请各位读者拒绝盗版,给作者一点信心。作者不求像别人防盗版那样订阅翻番,至少也得恢复到之前的均订水平吧(1000均订才会在100万字有大封推)……拜谢! 第176章 睡你麻痹,起来嗨! 夜逐渐深了,高句丽人的篝火逐渐熄灭,除了值守的和四周巡弋的哨探,大都进入梦乡。 大营的背后四周,几个哨探正在游弋着,漫无目标的四处巡查。 突然远处马蹄声响起,接着只见数百名汉军骑兵,玄衣黑马,踏着月色,如同鬼魅一般纵蹄而来,接着又分出几名精骑朝他们奔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那几名精骑已经分别挨近了他们。 咻!咻!咻! 随着弩箭声动,几名哨探纷纷中箭倒地,显然射杀他们的汉军精骑都是精选出的善射之士。 而那数百名汉军骑兵却未停滞,而是持续向前奔驰,一路奔向高句丽人营地,然后朝三面分散开来。 咣咣咣! 高句丽营地四周突然想起一阵冲天而起的锣声,在深夜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响亮而嘈杂。 接着又传来一阵整齐的怒吼声:“高句丽贼,睡你麻痹,起来嗨!老子请你们吃辣条!” 那怒吼声甚至比那锣声还要响亮一点。 一名汉军百人将悄悄的问身旁的管亥:“管将军,宁乡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管亥牛眼一翻:“宁乡侯的仙语,本将岂会知道?应该是能让贼寇睡不着的咒语吧!” 那汉人百人将连声称是,也跟着呐喊起来:“睡你麻痹,起来嗨……” “不好,敌袭!” 沉睡在梦乡的高句丽人纷纷被惊醒,急忙穿衣而起,找武器的找武器,喊人的喊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被惊醒的不只是高句丽人,还有那数以万计的战马,到处都是战马的嘶鸣的嘶鸣声,再加上高句丽人的喊声和外面连绵不息的锣声及骂声,形成一场奇异的交响曲。 从毡帐里爬出来的高句丽人在将领的吆喝下迅速集结,混乱异常。 接着伯固和拔奇等人也闻讯出帐,一边喝令众将士安静,一边厉声喝问:“汉人从何处杀来?” 众人这才发现,一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一直只听到锣声和喊声,却未看到半个汉人杀来,四周都没有厮杀的动静。 就在众人正错愕之间,只见几名哨探飞奔而来:“启禀大王,只有一两百名汉军在四周敲锣,并未见有汉军攻击我军。” 伯固气急败坏的吼道:“给老子派一千人马去杀了他们!” 拔奇急忙应诺。 伯固却又冷静下来:“只需撵走即可,不要穷追不舍,小心中了汉人的埋伏。” 随着拔奇的喝令,一名高句丽将领率着千余名高句丽骑兵奔出辕门,出营而去。 未几,四周的锣声终于停歇了下来,那名将领率军回报:“启禀大王,汉人已悉数被撵走,入城而去,末将原本想尾随入城,奈何汉人早已有准备,不但关门速度很快,而且城楼上布满弩箭,近不得城门。” 众人这才安下心来,继续回帐睡觉。 一阵哄闹过后,高句丽人终于再次进入梦乡。 咣咣咣! 半个时辰之后,高句丽大营四周,再次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锣声。 这一次,除了锣声,还夹杂着喊杀声。 高句丽的营地再次大乱,喊叫声和牲畜的惊叫声再次蔓延到整个大营。 被吵醒的伯固,瞪着通红的眼睛,气得七窍生烟,歇斯底里的吼道:“给老子派一队人马守在四周,见到汉人就给老子杀。” 一名将领急声应诺,率着一千人马奔驰而去。 夜幕之下,只见那数百名汉人仍在敲锣呐喊,而且这一次似乎摸索出了门道,喊得格外有节奏。 那名将领不禁勃然大怒,气势汹汹的向大营正门方向数百米外的汉人冲杀了过去。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汉人骑兵根本就没逃,而是收起了铜锣,一个个从腰间取下了臂张弩。 “给老子射他娘的,不然回城又要被其他几门的兄弟笑话了,不过千人而已,先射倒几排再说!”管亥沉声喝道。 噶及噶及! 随着弩机的响声,一张张弩臂被拉起,森寒的狼牙箭箭锋瞄准了疾奔而来的高句丽骑兵。 咻咻咻! 臂张弩在一百步外施射,一枝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破空而去,高句丽人瞬间射倒一片,等到那些气得哇啦哇啦大叫的高句丽人冒着箭雨追近时,汉人又仗着马快,奔到了城门之下。 高句丽人只得望而却步,却见汉人骑兵站在门口并不入城,一边装着弩箭,一边喊道:“高句丽的朋友们,外面的风大,进来坐坐!” 高句丽人气得咬牙切齿,却畏惧城头的大黄弩,只能干瞪着眼,进退不得。 不久,汉人骑兵却已经装好了弩箭,呼啦啦的冲了出来,奔到高句丽人面前百步之外,在管亥的指挥下,又哗啦啦的端起了弩箭。 这次高句丽人彻底崩溃了,一个个打马就跑,还是被背后的弩箭射倒不少。 哈哈哈~ 管亥等汉军精骑邪恶而狰狞的大笑,又哗啦啦的把箭装好,竟然跟着那些高句丽人的背后追了上去。 眼看高句丽人已然奔到了辕门之内,管亥这才喝令众骑兵,挂起弩箭,继续敲锣呐喊。 同样的情景,在襄平其他三门也在上演。 于是乎,这一整夜,高句丽人基本没睡上几次,刚刚合上眼便又听到了那冲突而起的锣声,还有那贱贱的却又极其雄壮的呐喊声。可怜的高句丽人,不但没睡好,也没吃到传说中的辣条,反而一夜之间折损了数千撵赶捣乱者的骑兵。 最后,双眼如熊猫的伯固没办法,下令一半军士巡逻放哨,一半军士睡觉,这才将汉人的骚扰平息下来。 就这样,一连两天,高句丽人和夫余人陷入了僵局,一半白天睡觉,一半晚上睡觉,这样下来,根本就无力攻城.事实上就算他们全体出动,也不可能将襄平城攻下来。只是在伯固和简位居等人心目中,还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将汉人活活困死在襄平城。 然而,他们想不到的是,这样的防骚扰办法,使得很多士兵都陷入疲累,再加上之前被公孙白“妖术”所带来的震撼,士兵们已陷入高度的紧张之中,极有炸营的危险。 而且,每门两万人,以高句丽人和夫余人的低下的战斗素养和低劣的装备,公孙白要想在他们集结之前突围简直易如反掌。很显然,这是公孙白要留着他们慢慢玩,一直将他们玩死为止。 …… 襄平城东门,高句丽大营。 夜凉如水,寒气透骨,一万余名高句丽人端坐在马背上,望着城门方向发呆,有的人在马背上打瞌睡却没法真正睡着,有的人在有气无力的聊着天,聊得自己都快睡着了。 尽管白天睡了一天,但是晚上睡觉是人类的生理规律,白天睡得太久也没办法消除晚上的睡意,更何况是一连数日的夜班,使得这些负责夜晚值守的士兵显得十分疲累,尤其是三更时分过后,那浓浓的睡意,挥之不去如同魔咒一般,眼皮不断的打架。 就在此时,襄平城东门,城门大开,数千道白色的影子如同幽灵一般从城门中窜了出来,然后迅速在城门集结。 白马义从! 赵云低声喝令三千白马义从集结完毕之后,朝着火光熊熊的城头上的将士挥了挥手,然后便率着众白马义从滚滚而去。 借着城头上的火光和月色,赵云远远的看到了高句丽人的大营和守在大营外的骑兵,冷冷一笑,手中的长枪猛力一挥。 咣咣咣~ 咚咚咚~ 呜呜呜~ “睡你麻痹,起来嗨,老子请你们吃辣条!” 襄平城内没有那么多铜锣,所以这一次铜锣、号角和腰鼓齐齐出动,三种乐器的声音夹杂着三千人整齐的怒吼,如同天崩地裂一般,震得东门的高句丽人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抓狂不已。 负责值守的高句丽主将大加优居惊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怒声吼道:“冲上去,杀光这群狗汉人!” 一直阴沉着脸,被公孙白这独创的喊话弄得极度尴尬的赵云,眼见对面人影瞳瞳,喊杀声起,急声喝道:“停,备弩!” 三千把臂张弩刚刚端起,值守的高句丽军已然奔腾而来。 随着赵云的喝令声,三千枝强劲的弩箭已然****而去,弩箭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箭网,将奔在前头的汉军笼罩在其中,只听得此起彼伏的马嘶声和惨叫声,高句丽人瞬间被射倒千人。 一轮箭雨射罢,赵云已喝令众白马义从回头奔往城下,一名军司马不服气的问道:“将军,他等并不是我们的对手,为何要撤?” 赵云怒斥道:“宁乡侯的大胜,是损一杀百,现今可能做到?” 那军司马不敢在做声,紧随其后,奔往城下。 咻咻咻! 等到他们奔到城墙附近,排开阵型时,城楼上便又掠起一大片箭雨,从他们头上掠过,射向气势汹汹来袭的高句丽人。 在大加优居的喝令下,高句丽人缓缓的停了下来,不再前进。 身后一名高句丽小将怒发欲狂,嘶声吼道:“我等强行冲过箭雨,和敌军混战在一起,则城楼上的敌军必不敢再射箭,如此我等可击败敌军再杀入城去。” 大加优居无奈的望着城墙下的敌军,苦涩的说道:“他们是白马义从,就算城头没有弩箭,我等也未必能敌……” 眼见敌军撤去,赵云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一抖长枪,轻声喝道:“入城,换个城门继续袭扰,老子要让这群愚蠢的异族人,生不如死!” ps:《我的老婆是土匪》两周前均订是1000,防盗两周变1500,明天试行防盗版……书城的兄弟最好到起点来看…… 第177章 他娘炸了! 入夜,公孙白躺在暖暖的棉被之中,正睡得昏昏沉沉,梦到自己左边睡着张墨,右边睡着李薇,忍不住左边抱一个,右边抱一个,左亲亲,右亲亲…… “主公,主公……” 就在梦中风光正旖旎时,突然一声喊声传入厢房之内,将他在紧要关头惊醒。 公孙白勃然大怒,猛的从被窝里翻身坐起,睁眼一看,正是心腹侍卫统领燕八,昔日和酉飞一起在鸡鹿塞投奔他的那个并州斥候。 公孙白望着满脸兴奋和激动的燕八,厉声呵斥道:“何事如此激动?” 那燕八跑得气喘吁吁的,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公孙白的愠怒,而是急声道:“主公,炸了,炸了,炸了……” 公孙白惊得脸色都变,满脸疑惑的问道:“什么炸了?” 卧槽,这个时候还没发明火药啊,能有什么炸了? 燕八哈哈笑道:“高句丽他娘炸了,他娘的炸了……” 公孙白当即满头黑线,怒道:“好好说话,高句丽人的娘又不是充气的,怎么会炸?” 燕八终于镇定了下来,笑道:“恭喜主公,高句丽人炸营了,夫余人也受到了波及,整个襄平城外的敌军一阵大乱,赵将军请求主公下令全军突击!” “什么?!”公孙白喜得一跃而起,早已将梦里的旖旎风光忘得干干净净,急声道,“快,给本侯披甲!” 披甲完毕,公孙白配上破天剑,提起游龙枪就往外跑,门口早已有人牵着飞血神驹在外等候。 公孙白翻身上马,刚刚奔出府邸门口,便见张郃、太史慈、刘政、田豫、王烈和管亥等人已然奔了过来。 公孙白长枪一扬,问道:“赵将军现在何处?” “在东门等待主公命令!” “好!”公孙白手中长枪一扬,高声吼道,“酉飞,速传令赵将军率白马义从突袭敌军东门大营,务必要活捉高句丽王伯固,活的没有,死的也行!” “遵令!” “太史慈,率墨云骑自北门而出突袭!” “遵令!” “张郃,刘政!你等各率八千太平军,自西门和南门突袭敌军,不得有误,尤其注意西门之夫余人,不可小觑!” “遵令!” “王烈,率本部兵马,维持城中秩序,不得产生暴乱,凡在大街中喧哗者,一律斩杀!” “遵令!” 眼见各路将领已领命而去,公孙白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枪一扬,哈哈笑道:“走,随我去东门看看!” ********************* 所谓炸营,又叫惊营,或者叫营啸,一般指部队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形下,全体士兵出现了盲目集结、盲目啸叫的异常行为,严重时甚至会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形! 炸营,历来被各朝各代的统兵大将所深深恐惧和忌惮。 其实,炸营并不常见,只有在特殊的情形下才会发生。 然而,高句丽军明显已经具备了炸营的条件。 高句丽人长途奔袭而来,为了营救公孙度,一路跋山涉水、匆匆赶路,并没有怎么休息好;在渡衍水时又屡遭白马义从袭扰,而襄平城下,汉军的强弓硬弩给他们带来的太多的震撼,当公孙白在襄平城头展示回收器械大法时,那一刻城下的高句丽人彻底震撼了,很多人都惊觉自己在和神战斗,预感将不会有好结果,精神处于惊惧和疑惑之中;然而令他们神经高度紧张的事情进一步升级,先是小股汉军屡次半夜袭扰他们,使他们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根本睡不着,接着两班人马分别睡觉,时他们的精神进一步处于疲累之中,而近日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分别出动,进行大规模的袭扰,使高句丽人更加神经绷得笔直;最后当高句丽王麾下第一大将大加优居被赵云一枪刺杀的时候,惊恐迅速蔓延了全军,这些意志原本就算不上坚定的高句丽人再也承受不了,先是东门的高句丽人炸营,接着如同燎火一般蔓延到了全军。 数以万计的高句丽兵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在大营内来回奔走,更多的高句丽人则像野兽一般在仰天啸叫,还有许多高句丽人或者痴痴的傻笑,或者抱头痛哭,也有不少平常被欺凌的部落中的高句丽兵,趁机滋事,攻袭以前欺负过他们的部落成员,甚至有人追杀平时和他们有过节的长官和首领,整个大营轰乱城一团。 许多人看上去神情亢奋,目光中却分明一片呆滞。事实上,许多高句丽兵都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在奔走,在咆哮,在砍杀,炸营,这就是在炸营。 这种炸营甚至蔓延到了夫余人部落,部分夫余人也发生了炸营,不过没有高句丽人这么大面积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伯固的数百亲兵并没有炸营,一个个手持利刃保护着中军大帐,一旦有人靠近,立即斩杀。 中军大帐门口,伯固目瞪口呆的望着炸营的部曲,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一股末日来临般的恐慌涌上了他的心头。 此刻,若是汉军来袭营,高句丽人恐怕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怎么办,怎么办? 他满脸恐慌的望着一个个企图冲击中军大帐的高句丽士兵被刺杀或者射倒,却丝毫没有头绪。 二王子伊夷模率着数十名侍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嘶声喊道:“父王,快派人堵住各营辕门,否则他等一旦冲出辕门,便彻底成了溃军了,任人宰割!” 话音未落,大王子拔奇也奔了过来,高声喊道:“父王,快,下令吹号,快吹号,只有出号才能让他们平静下来!” 这一刻,伯固才如梦初醒,拔剑怒吼道:“吹号!” 呜呜呜~ 刹那间,悠远而低沉的号角声便冲霄而起,又在顷刻间传遍了整个大营。 伯固刚刚松了一口气,身旁的众将便已惊呼道:“不好,汉军杀来了,那是敌军的号声!” 伯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连绵不绝的号角声正从大营外传来,伴随而来的是汉军的喊杀声和马蹄声,一个个火把从城门口奔涌而出,如同一条火龙一般席卷而来。 汉军发动总攻了! 火光之中,数千白马义从如风而来,奔近东门高句丽大营的辕门口。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龙胆亮银枪顺手一挑,一名高句丽了将领便被他挑上了高空,然而重重的摔落在地。 接着身后的将士蜂拥而入,如同快刀斩乱麻一般,将百余名试图堵住辕门不让乱军冲出的高句丽兵瞬间斩杀了个干净,只留下上百具尸体和一地的鲜血。 自白马义从出道以来,从来没有那场战斗会如此轻松,那些高句丽士兵有的还处于炸营的混乱之中,有人则刚刚醒悟过来,手中却未拿兵器,而那些一直保持着清醒的高句丽士兵早已吓得逃之夭夭。 嚓嚓! 长刀如林,在火光中发出妖艳的光芒,只听得骨肉碎裂声、惨叫声,顷刻之间血雨纷飞,碎肉横飞,反应过来的高句丽士兵四散奔逃,却没有任何人鼓起勇气来抵挡一下,这是一场完全没有抵抗的战斗,这些白马义从士兵似乎不是来杀敌的,而是来行刑的,一刀刀下去,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挡。 赵云一阵不忍,厉声吼道:“投降不杀!” 随着吼声蔓延下去,一个个苏醒过来的高句丽人,齐齐抱着头跪倒在地,以示投降,而极小部分还没苏醒的高句丽人,则被路过的白马义从顺手一刀砍倒在地。 转眼之间,赵云已率众冲到了东门大营中敌军的中军大帐门口,却见数百名高句丽骑兵正簇拥着胯骑高头大马的伯固仓皇而逃,那伯固一边奔逃还一边于心不甘的回头张望着,被赵云看个正着。 疏忽之间,赵云已弯弓搭箭,迎着伯固的背影就是一箭。 砰! 那张五石强弓,发出巨大的弦响声,接着一枝四尺长的特制狼牙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奔伯固的后背而去。 箭如流星,正中伯固的脖颈,发出噗的一声,便透颈而出,鲜血喷涌而出,疾奔中的伯固抓着喉头的利箭,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便从马背上栽倒在地。 一代高句丽雄主,就此殒命! “父王!” 身旁的拔奇和伊夷模齐齐发出惨烈的惊叫声。 身后马蹄声如雷,赵云已率着白马义从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拔奇和伊夷模两人见机不妙,连伯固的尸身都来不及收拾,便已率着众亲兵侍卫鞭马如飞,拼命的往南奔去。 赵云率众奔到伯固的尸身之旁,冷冷的看了一眼,厉声喝道:“不要追了,割下伯固的人头,呈献给主公。再将东门大营给老子扫荡一遍,不降者一律斩杀,已降者用他们的马缰绑起来,听候主公发落。” 众将士领命而去。 赵云长枪一挑,将伯固遗留下来的那匹近九尺的骏马的缰绳挑了过来,拉在手中。 眼见这马也是通体雪白,神骏仅次于照夜玉狮子,不禁哈哈一笑:“如此一来,隽乂的坐骑也有了,此马乃我所获,就让我来给它取个名字,就叫翻羽吧。” ps:设定明天凌晨5点开始防盗,早上8点更改,大家最好10点再看(就当是10点更新的),书城的兄弟可能会受影响,建议到起点看,实在抱歉…… 第178章 先打谁? 凌晨时分,大帐终于落下帷幕。 等到襄平城中的百姓一觉醒来时,只见一队队的高句丽人,中间夹杂着夫余人,正被汉军押着在大街上缓缓而行,往城内军营而去。 而此时,此战的总筹划郭嘉,却因昨夜酒色过度,尚在厢房之内搂着一个妙龄少女呼呼大睡。 这一战,由于敌军的炸营,虽然敌军兵力数倍于己,但是却是最轻松的一场战斗,除了夫余王简位居见势不妙,提前率众奔逃,逃得一万多部众。其余近六万异族人被斩杀了七八千人,俘虏五万,再加上之前攻袭所杀的敌军,公孙白又赚了八万兵甲币,兵甲币增加到了22万多。 除了数万俘虏以外,汉军还缴获了大量的粮草辎重,牛羊牲畜,而最令公孙白兴奋的是,缴获了足足七万多匹战马,这可是高句丽人和夫余人举族最优良的战马。 七万匹战马之中,精选出了上万匹七尺五高的战马,两万匹七尺高的战马,还有两千多匹八尺高的战马,对于公孙白来说,简直是一笔无与伦比的财富。 如此一来,几乎所有的白马义从都换上了八尺高或者接近八尺的骏马,而且是一人双马,主骑为八尺马,副骑为七尺五以上的骏马,这在辽东之地已算是足够惊艳。若是在中原之地,恐怕整个袁绍军中或者曹操军中,都找不出五十匹八尺高的骏马。就算是日后号称无敌的虎豹骑,也不过是全部骑的七尺五高的骏马。 兵在于精,而不在于多,公孙白依旧坚持了三千白马义从之数,而且从墨云骑中又精选出了上百人,补充白马义从近来大战之中折损的兵马。 而由于突然之间获得了大量的骏马,墨云骑进一步扩充到了八千之数,都是从太平军中精选的悍卒组成。 这样,公孙白的部曲就形成了一条晋升通道,太平军中悍勇者可入墨云骑,墨云骑中悍勇者可入白马义从。 除了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眼见公孙度已日薄西山,公孙白如日中天照耀着辽东大地,许多原公孙度部降卒,纷纷加入太平军,如此一来,经过一番精选之后,太平军也激增到了三万人,其中骑兵就达到了一万二千人。 在襄平城中整顿了几日之后,城中的六七万俘虏,便被公孙白下令强行迁往玄菟郡和辽东北部各县,将之编为屯田民。 在那里,邴原、管宁和李敏等人,早已为这些俘虏选定了开荒之地,只等明年春暖花开,便仿效曹操的屯田制度,令这些俘虏开耕荒地,种植麦子和棉花。 辽东之地,地广人稀,而且都是肥沃的黑土地,用来养草喂马实在太可惜了,一亩草地还不足以养一匹马,而这种肥沃的黑土地,而且临近海洋,海洋气候使辽东半岛上冬暖夏凉,气候温暖湿润,若是用来种麦,即便在那个时代,产出个一百五十斤也不是问题。 所以公孙白缺的不是土地,而是人口。 虽然说依靠三郡的粮食产量,再加上将铁器卖给中原各地的商人,再和他们换粮草,支撑三四万兵马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公孙白要的不是称霸辽东和辽西,也不只是幽州,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公孙度触怒他只是一个借口,就算公孙度乖乖的守在辽东闷声发财,他也会找个借口打过来,这北大荒之地,他要将其变为他的北大仓,支撑他席卷天下的后盾。 不过,要将辽东之地的土著百姓强行转变为他的屯田兵的话,便会令他在辽东的声望一落千丈,甚至引起他们强烈的反抗,而且邴原等人也未必会再支持他。 而这些俘虏,原本就是带罪之身,而且大部分是异族,用他们来当屯田兵是最好不过了,而且时间一长,或许他们还会爱上这种生活,因为虽然过得艰苦一点,但他们至少衣食无忧,有衣穿,有饭吃,在这个乱世也算是一种满足了。 由公孙白提供农具、土地、麦种和棉种,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再加上大量缴获的畜力,那些牛和七尺左右的战马,都可用来耕田。这样一人种十亩麦和三亩棉花完全不是问题,则到秋收的时候便可产一千五百斤粮食和三百斤棉花,平均每人每日消耗一斤半粮,一年也至少可余一千余斤粮食。届时公孙白再以市场三成的价格收购他们的粮食和棉花,让他们手中有钱可以买其他生活所需用品。 当然,公孙白也不会让这些屯田兵长期成为他的苦力,只要他们耕种满三年以上,而且上交的粮食和棉花达到规定的数量,则他们便会由屯田兵转为佃农,每年只要上交三成的粮食和棉花给公孙白即可,这样一来又让这些俘虏看到了翻身的希望,将更加刺激他们的积极性。 就在接到高句丽人和夫余人大败,高句丽王伯固战死的消息之后,困守在新昌城的公孙度长叹一声,不敢在新昌城逗留,而是趁着风雪之际,率着一万多残部逃往了乐浪郡。 如此一来,整个辽东之地都落到了公孙白手中,辽东南部的新昌、汶县、安市、西安平、沓平、辽队等县的县令纷纷传书到襄平城,向公孙白示好,表示愿意效力于幽州牧刘虞的麾下。 有了邴原、管宁、李敏和王烈等人,公孙白基本不用担心辽东之地的治理问题,放手而为。 与此同时,公孙白又传书到右北平郡,一面禀报辽东之战果,一面请刘虞支援粮草、麦种、棉种和农具。 而辽东的疆域和管理者也发生了变化,公孙白将辽水以北之地全部划为玄菟郡,以便于管理,请刘虞任命邴原为玄菟郡长史(已任命李敏为太守),任命王烈为辽东太守,管宁为辽东长史。 就这样,在公元194年最后的一月时间内,纷乱的辽东战局终于暂时的安定了下来,只等着开春以后的经济大开发。 不久,辽东之地便扬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整个天地之间一片银装素裹。 公孙白站在襄平城头,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哈哈笑道:“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的辽东,将是一个丰收之年了。” ************************ 公元195连,阳春三月,百花齐放,草长鸢飞。 襄平城,原辽东侯府后花园内,百花齐放,芬芳的花香四处飘荡,令人闻之心旷神怡。尤其是那粉红色的桃花,灿烂得御花园内到处一片粉色的春光。 不时还传来几声鸟叫声,脆脆的传来,让公孙白不禁想起了前世的童年,恍然如梦。 此刻的他端坐在凉亭亭中,背靠着一张椅子(公孙白创制)闭目养神。燕八和几个侍卫悄立在身后不远处。两个侍女在背后给他揉捏颈部和肩部。 正中一石桌,桌上摆着一张棋盘和黑白两个棋罐,石桌旁边则放着一小桌,桌上四色精心烧制的珍馐,一壶三十年陈的御酒放在一个盛满半盆热水的铜盆中烫着。。 端坐在对面的则是公孙白的军师祭酒郭嘉,两人对弈一上午,公孙白已然连输了三盘,这一局眼看也够呛了,正望着棋盘出神。 “冬去春来,南面公孙度未平,东面高句丽和北面夫余人未定,该先攻何处?”公孙白眼中神色闪烁,突然向郭嘉发问。 郭嘉眼见公孙白被他几招狠手难住,正得意洋洋的一手搂着身旁的侍女的细腰,一手端着一樽温热的美酒慢慢的品饮着,显得十分惬意,听到公孙白突然发问,不禁啊的叫了一声。 良久,郭嘉才道:“高句丽和夫余乃夷狄,成不了气候,先放一放吧。” 公孙白顺手从棋盘上拿掉一颗黑棋,扔到棋罐里,冷声笑道:“夷狄如豺狼,不可不杀!” 郭嘉神色一愣:“然而公孙度雄才大略,任其发展,便是养虎为患,若是养成气候再杀,恐怕就难了。” 公孙白又扔掉一颗黑棋,沉声道:“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先杀异族,再清****!” 郭嘉仍旧不死心的说道:“异族元气大伤,仓促之间成不了气候,不如先征公孙度,再回头扫异族。” 公孙白缓缓的从自己的棋罐中掏出一颗白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决然道:“异族不平,本侯不安,杀!” 噗! 郭嘉口中一口老酒喷的身旁的侍女满身都是,眼中的眼泪差点奔涌而出:“主公,你不厚道啊,你杀异族怎么将我的黑子无端拿掉两颗,好端端的一条大龙就这样被你困死了。你这那是要杀异族,你这是要坑郭嘉啊!” 这次轮到公孙白脸色变了,怒道:“你赢了本侯一上午,坑你一把不行啊?记住,老子是坑你郭奉孝,不是坑郭嘉,这要是让人听成了坑‘国家’,岂不成了谋反罪?” 郭嘉的脸都苦了,却哭不出来。 瞧主公这话说的,好像你真心要保大汉朝似的。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而来,递过一封急书给公孙白。 公孙白缓缓的拆开来,匆匆一阅之后,神色变得肃然,将书信扔给了郭嘉。 “乐浪郡韩濊人见公孙度兵少,公然造反,郡县不能约束,公孙度请求停战三月,待其平定韩濊人再战,奉孝以为如何?”公孙白问道。 郭嘉哭着脸道:“全凭主公做主。” 公孙白嘿嘿一笑,转身对身后的侍卫统领燕八喝道:“传令下去,从库中取大黄弩两千,弩箭五万枝,送与公孙度歼灭韩濊人。” “妙,妙……”郭嘉拍手笑道,“主公此计大妙,韩濊人在乐浪郡叛乱,就是叛主公,借公孙度之手破韩濊,又可折损公孙度实力,待交战之时再收回弩箭,如此公孙度必败也。” 公孙白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这坑货知道什么啊,连孔子和李白都能成为x国人,老子这威震辽东和辽西的雄主,和乐浪郡只是一水之隔,若是让韩濊人成了气候,千百年后闹不好我这纯血的汉人也将会被说成x国人,想想就背脊发凉啊。 ps:请大家不一定非得更新就看啊,早上7点不应该是晨练早操洗脸刷牙准备上班上课的时间么,8点不应该是刚上班上课的时间么,9点后再看啊,以前也是9点以后才更新的 第179章 乱世中的繁华 (早上一更9点后可看,晚上一更19点后可看,如有不便,敬请谅解……) 公元195年,对于天下依旧是多事之秋。 这一年,汉献帝刘协脱离了李傕和郭汜的控制,东归雒阳。 这一年,曹操在击走吕布,彻底平定了整个兖州,开始将视线瞄准了东面的青州和徐州。 在历史上的这一年,公孙瓒被袁绍、刘虞旧部鲜于辅、阎柔等人和乌桓人联军所击败,退守易京,从此走向等死的道路,但是由于公孙白的横空出世,使得袁绍虽然对公孙瓒的战争逐渐占尽上风,占据了大半个青州之地,并开始打算收回渤海和河间两郡,但是总体上两军尚处于均势。 这一年,公孙白决意彻底平定辽东半岛,将辽东半岛之地成为他的大后方,为逐鹿天下做好准备。 这年四月,天气逐渐回暖,辽东半岛之地,大片大片的黑土地被开垦为耕地,在各郡县的四周,到处可见屯田兵推着曲辕犁,驱赶着耕牛或马,将黑黝黝的土地翻转过来,将那绿油油的草翻倒在地里,到处一片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曲辕犁、棉花种植术和坚固耐用的铁器农具也传入了辽东半岛之地,使得原本从青州逃往辽东半岛避难的百姓,生产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原本一名青壮劳力只能种五六亩地,现在能耕种十亩以上。 公孙白除了给辽东半岛之地的百姓七折价销售农具之外,还允许买不起农具、棉种和麦种的百姓赊账,待到秋后卖粮再偿还。 这时,右北平郡内的精钢原料已用得剩下不多了,公孙白飞马回了一趟右北平郡,将积累半年多的铁矿石,数日之内全部提炼完毕,变成了炒钢原料。 此后,境内的铁矿石的开采也提上了日程,在王烈和管宁等人的组织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公孙白也开始了春后清算计划,对于曾经攻袭襄平的高句丽人和夫余人展开反攻。 太史慈、管亥和田豫三人率着八千墨云骑,自北而上,越过玄菟郡,前往攻袭夫余人的辖地。 张郃、刘政率两万太平军,其中精骑一万,往东而去,攻往高句丽国都国内城。 …… 张郃和刘政两人进入高句丽人辖地之后,便展开扫荡式的攻击,沿途的邑落,尽皆被张郃烧毁,邑落中的高句丽人,除了在抵抗中战死的,余者不愿投降的一律现场斩杀,愿意投降的则收缴武器和马匹,跟在大军的背后,向国内城进发。 一路袭杀而来,杀到盐难水(浑江)的时候,张郃已俘虏高句丽人一万余,牛羊马匹近十万头,一路浩浩荡荡的奔向盐难水西岸。 新任高句丽王拔奇及其弟伊夷模纠集四万大军,隔江阻截张郃,并派人传书表示愿意归顺公孙白,接受公孙白的管辖。 张郃按照公孙白的意思,提出了归顺的要求:其一,所有高句丽人必须穿汉服,学汉语,允许两族通婚,每个邑落由公孙白派驻一名精通汉语和高句丽语的汉人教习,负责教导邑落中的高句丽人;其二,高句丽王除了允许组建一支千人的王宫护卫军,其余军队全部解散,任何军队性质的组织不得存在,不得擅自制造和购买兵器;其三,高句丽国以大汉郡国形式存在,由大汉派出高句丽相,治理高句丽国政务。 这三个要求,无疑是覆没高句丽人的节奏,拔奇自然不愿接受,双方坚持不肯让步,于是战争继续进行。 最后,张郃一边和高句丽人对峙,一边在盐难水上游地界偷偷搭建浮桥,八千精骑连夜渡过盐难水,夜袭高句丽大营。汉军骑兵强弓硬弩,又配备了马镫,而高句丽的骑兵,却是临时拼凑而成,毫无作战经验,故汉骑虽只八千人,却杀得高句丽四万人四散奔逃,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拔奇和伊夷模只率得不到一万人退回国内城。 张郃和刘政乘势渡过盐难水,一路攻袭到国内城,将整座国内城团团包围了起来,却围而不攻,而是继续派人对国内城四周的高句丽人进行扫荡式的攻袭,掠夺人口和财富。 最后,当夫余王在墨云骑的攻袭之下,不得不接受公孙白的条件,率众投降汉军的消息传入国内城的时候,拔奇的弟弟在张郃的挑拨和利诱之下,引兵突袭高句丽王府,杀死兄长拔奇,打开城门投降,同意汉军的一切条件,而伊夷模自然继任为高句丽王。而此时,张郃已俘虏了近五万名高句丽人(包括盐难水之战俘虏的敌军),缴获了三十多万头牲畜。 不过两个月的功夫,公孙白又收获了近五十万头牲畜,七万多的异族俘虏,兵甲币增加六万多达到了二十八万多的兵甲币。 至此,大汉新增两个郡国,一个为夫余国,由原望平令杨路担任国相,一个为高句丽国,由原玄菟郡长史邴原担任国相。 于是,夫余人和高句丽人,逐渐走向了乌桓人的老路,逐渐被汉人同化,半数土地逐渐沦为耕地,成为半耕种半游牧民族。 *************** 秋季终于到临,对于辽东半岛半岛之地来说,这是一个硕果累累的秋季。 这一年的风调雨顺,使得数百万亩新开垦的黑土地获得了大丰收,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麦田和白花花的棉地。四野之中,到处听得到百姓的欢歌笑语。 由于这一年的天公作美,加上肥沃的土地,平均亩产麦竟然达到了一百八十多斤,而棉花也平均达到了一百二十多斤,这是在中原膏腴之地都不敢想象的。 有麦为饭,有棉花为衣,在这个乱世之秋,百姓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辽东半岛之地的很多百姓和士人,原本还对公孙白处于观望态度,甚至很多人仍然对公孙度的评价很高,认为他只是个失败的英雄,经过这个金灿灿的秋季之后,却已经彻底忘记了公孙度。 而公孙白,如同在辽西三郡一般,成为了辽东半岛百姓和士人心目中的神。 十三四万的屯田兵,总共开垦了一百五十万亩黑土地,产粮达到了2.7亿斤,折算当时的单位则是一千万石粮食,而公孙白则按照三成的市价向他们收购了六百万石粮食,余下的则供他们明年全年的生活所需,实际上他们的口粮只需三百万不到,余下的一百万石是为了让他们手中存有余粮,心中不慌,更加卖力的干活。 除了小麦,另外开垦的四十万亩棉花,也产了五千万斤棉花,其中三千万斤棉花被公孙白三折收购,余下两千万斤棉花留与屯田兵制作棉被和棉衣。 冬天虽然尚未到临,但是可预见,这个冬天并不会很冷。因为除了棉衣和棉被在全辽东半岛推广,辽东半岛人还学会了用麦秸秆烧炕,每家每户的屋外都堆积如山的麦秸秆,足够他们抵御这个寒冷的冬天了,这将是辽东半岛人千百年来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种地所带来的巨大收获,将使更多的游牧百姓转为农耕来,甚至将蔓延到高句丽国和夫余国。 即便不种地,游牧民族的收益也将大大的增加,大片耕地的开垦,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畜力,这样他们放牧的牛羊可以向那些耕地的百姓卖个好价钱,然后再买回足够的粮食和棉花。 在这年秋季,辽东郡、玄菟郡、夫余国和高句丽国等边界之地,增开了许多集镇,每日都有来来往往的百姓光顾,有卖马和牛羊的,卖粮的,卖棉花的,还有卖铁器的,卖皮毛和人参的……使得官府不得不在这些集镇上驻扎军队,防止马贼抢夺过往客商。 而与夫余国接近的高显城,与高句丽国接近的西盖马和西安平,原本只是荒凉的小城,如今却成了仅次于襄平和辽阳的繁华城市,城内商铺林立,人流量激增。 辽东半岛,历来被称为苦寒之地,却在这乱世之中,成了繁华之地。 就在整个辽东半岛之地一片喜气洋洋的时候,从南面的乐浪郡传来了公孙白想要的消息。 经过半年的战争,公孙度已然完全镇压了韩濊人的叛乱,进而征服了整个朝鲜半岛,纳入乐浪郡的治下。 于是,举兵南下,讨伐公孙度,拔掉公孙白称霸辽东的最后一块绊脚石的战争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第180章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番汉城,辽东郡最南面的一座小城,坐落在今鸭绿江边。 此时的鸭绿江,称马訾水,江水极其清澈,碧波荡漾,滚滚奔流入海而去。 江水北岸,枪戟如林,一座座水寨相连,绵延近十里。岸边黑压压的站满了汉军军士,江面上的艨艟如星罗棋布。 江风猎猎,一杆杆大旗在风中招展,上面大都绣着各部诸将的姓,其中一杆绣着“公孙”两字的大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公孙白身穿精钢战甲,头戴白玉冠,披一袭雪白的披风,腰佩破天剑,端坐在飞血的背上缓缓行来,赵云、张郃和太史慈等人在他身后紧紧跟随。 飞血赤鬃如火,通体如血,虽然尚未完全成年,但是依旧比后面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和太史慈胯下的乌云踏雪,都要高上半个头,显得格外雄骏,犹如天马下凡,衬托得马背上的气宇轩昂的公孙白如仙如神。 见到公孙白出现,岸边的将士沸腾了起来,纷纷呼喊着“宁乡侯”,场面十分热烈。公孙白一边含笑挥手示意,一边策马缓缓的穿越阵列如山的部曲。 这一刻,他深刻感到了那万人之上的感觉,心头暖融融的。 奔到江水边,望着那密密麻麻的艨艟和渔船,他心头又涌起一阵成就感,这河面上的艨艟,大半都是他花费了数日的功夫建造的。 一艘艨艟在江面上劈波斩浪,如箭一般飞驰而来。到了岸边,一名斥候飞奔下船,疾步奔到公孙白马前,急声道:“启禀宁乡侯,公孙度大军约两万朝江边而来,已在十里地之外。” 公孙白冷冷一笑,蓦地拔剑而出,直指苍穹,怒声吼道:“渡江!” 岸边立即鼓角争鸣,激荡而起,充溢在江岸上空。 随着如雷的脚步声,上万的将士依次疾步上传,紧接着,公孙白和几名主将也牵马奔上了由三艘艨艟用铁锁连起来的战船之上。 千帆竞发,浩浩荡荡的向马訾水对岸驶去,带起江面上一溜的水花。 …… 三千白马义从,八千墨云骑,迅速从渔船和艨艟之上窜上了岸,如雷的蹄声,带起一片漫天的尘土,向南面疾驰而去。 轰隆隆~ 随着隐隐传来的雷声,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涌起一抹黑线,逐渐越涌越粗,然后形成一片乌云,待得逐渐奔近时,可看清是无数的兵马朝这边疾奔而来。 公孙白轻轻的一勒缰绳,飞雪便轻轻的停住了脚步,随着他手中的游龙枪伸出,身后的上万骑兵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望着迎面而来的敌军,公孙白面沉如水,冷然喝道:“列阵,迎敌!” 辽东之战,该是落幕的时候了,这将是他与公孙度之间,最后的一战。此战之后,他将休养生息两年,全力发展,积蓄实力,待得机会来临之时,再一举杀向中原,逐鹿天下。 他望向越奔越近的公孙度大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敌军不过两万多人,而且马步混杂,然而两军的战斗力和装备,却绝非同日而语,恐怕公孙度手中最精锐的装备,就是他赠送的大黄弩了,然而这些弩箭将在两军对阵的时候,自动飞回他的系统仓库,光是这一招,便能杀公孙度个措手不及。 这一战,他赢定了,公孙度也死定了! 其实,总体来说,公孙度还是个不错的雄主,虽然嫉贤妒能,而且对辽东的士人和望族过于狠毒,但是推行的一系列惠民政策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其击高句丽、征夫余,连倭国女王都跨海纳贡,如今又不但镇压了韩濊人的叛乱,还打得乐浪郡南部的濊貘、马韩、弁韩和辰韩臣服,四国之地也纳入乐浪郡,也算得是一个开疆拓土、横扫异族的民族英雄了。 只可惜,他招惹了公孙白,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可惜公孙白看中了他的地盘。一山不容二虎,哪怕是同姓公孙,但不是一家人,终究是要起兵戈的。 公孙白心中对于公孙度甚至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突然,他听到背后的急促的呼吸声,接着便听到刘政的声音:“交战之时,请求主公给末将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 公孙白心头一凛,随即朗声道:“好,全军听令,非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击杀公孙度,留给刘将军亲自动手。” 喏! 身后传来如雷的响应声,刘政的眼眶瞬间湿了。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多年了,今日终将达成夙愿,那惨死在公孙度手中的一家老小,终于可以瞑目了。 敌军已逐渐奔近到公孙白军的两百步之外,已可看清公孙度大军的大旗和前军人马,甚至还可看到阵列之前的公孙康和公孙恭。 “备弩!”公孙白冷然喝道。 身后立即传来噶及噶及的弩机声,一枝枝狼牙箭闪着阴冷的光芒,狠狠的瞄准了迎面而来的公孙度军。 就在此时,对面的大军缓缓的停了下来,静止不动。紧接着,奔驰在大军最前的公孙康和公孙恭,一前一后,朝公孙白纵马疾奔而来。 在万余公孙白军将士疑惑的目光之中,两人越奔越近,眼看已到了百步之内,有人已忍不住高声喊道:“来将止步,否则放箭了!” 话音未落,公孙康和公孙恭两人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只见他们俩竟然将手中的兵器扔落在地,又摘下腰中的弓箭,甩了出去,高高的举起了双手,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公孙白蓦地看见了他们头上所戴的东西,脑海中轰的响了一下,急声道:“不要放箭,让他们过来!” 两人闻声之后,又继续策马向前疾奔而来,奔到五十步之外的时候,公孙白身后的赵云和太史慈等人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枪戟,随时准备发难。虽然公孙康和公孙恭两人的武力一般,又手无寸铁,想要对公孙白实施偷袭不太现实,但是两人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却见两人猛的翻身落马,朝公孙白疾奔而来,公孙白身旁的燕八率着几名侍卫,纵马而出,向前将两人团团的包围了起来,然后下马将两人全身摸索了一阵,这才放两人靠近公孙白的马前。 只见两人迎着公孙白弯腰拜倒:“拜见宁乡侯!”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两人头上所戴的东西,公孙白身后的刘政瞬间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公孙白急忙翻身下马,向前一把扶起两人:“不必多礼!” 两人起身之后,又朝公孙白一抱拳,恭声道:“罪将公孙康、公孙恭,奉家父之命,前来向宁乡侯归降请罪,还请宁乡侯治罪发落。” 话音刚落,全军哗然,议论纷纷起来,刘政却满脸的苍白之色,失神的望着公孙康兄弟,眼中神色闪烁。 公孙白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成,却依然不动声色,沉声问道:“辽东侯现在何处?” 公孙康满脸悲凉的抬起头来,转身指着身后道:“父亲在那边。” 对面军中随着他的挥手示意,突然从中间分裂开来,接着一辆马车的在数十名身穿白家白袍,头戴白布的辽东军的簇拥下,缓缓而出。 马车上赫然坐落着一具灵柩,而公孙康和公孙恭两人都缠着戴孝的白布! “查询棺中人的属性。”他在脑海中发出指令。 事出突然,他需要确认,因为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发生意外。 “公孙度,统率0,武力0,智力0,政治0,健康值0。”脑海里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父亲在征韩濊人总部带方城之时,不幸中箭,仍然带伤指挥攻城,终将带方城攻破,斩下韩濊王的头颅,至此韩濊之乱平定。父亲平定韩濊人之后,依旧不愿就此休兵,而是继续南下,攻袭濊貘、辰韩、马韩、弁韩四国,四国之军猝不及防,不过三月之间,尽皆披靡,四国之王均被斩,余者尽降,献上降书,愿臣服我大汉。而父亲却在得胜而归的归途之中,伤病和劳累过度,不幸仙逝。”公孙恭泣声道。 。”公孙恭泣声道。 全场一片寂静,原本冲天而起的杀气和战意,消逝得无影无踪,刘政怔怔的端坐在马背上,仰起头来,望着苍穹出神,不知是喜是悲,只见得一滴泪珠从他的眼中缓缓的流下。 尘归尘,土归土,他和公孙度的血海深仇,想不到却是以这样一种结局来结束。 “辽东侯为国捐躯,实乃为大汉英雄。”公孙白神色也变得黯然起来。 公孙康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道:“父亲临终前,交代我等平定韩濊之乱后,举军向宁乡侯归顺投降,所有原辽东将士,尽归宁乡侯统率,违令者斩!” 公孙白抬起头来,查看了一下两人的属性。 “公孙康,统率68,武力64,智力56,政治57,健康值91,对公孙白的忠诚度68。” “公孙恭,统率55,武力52,智力48,政治45,健康值76,对公孙白的忠诚度71。” 公孙白再无疑虑,霍然转身,纵马将那杆绣着“汉”字的金龙旗一把扯下,然后翻身下马,朝公孙度的灵柩缓缓的走去,身后的赵云等人见状,也纷纷翻身下马,鱼贯而随,跟在公孙白身后。 公孙白缓步走到公孙度的灵柩之前,哗的扬起了手中的大汉龙旗,缓缓的盖上了公孙度的灵柩之上。 “辽东侯,一路走好!” 公孙白朝着灵柩深深的弯腰拜了下去,连拜了三拜。 紧接着,身后的赵云、太史慈等将,也跟着拜了下去,就连一向对公孙度恨之入骨,做梦都在想杀公孙度的刘政,也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拜了下去。 抬起头来时,对面的两万多辽东旧部,已然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地。 “拜见宁乡侯!” …… 江风猎猎,公孙康和公孙恭两人率着数百将士扶公孙度灵柩先行渡河而去。 就在公孙恭登船的那一刹那,突然听到背后公孙白的声音:“二公子,且慢!” 公孙恭疑惑的转过身来时,却见公孙白脸上露出人畜无害、没心没肺般的笑容:“愿二公子身体安康。” 刹那间,公孙恭突然觉得全身一股暖流缓缓升起,紧接着又有一股暖流从他胯下涌起,那原本死去的活儿瞬间活了起来,而且蓬勃而起。 这一刻,公孙恭泪流满面,瞬间明白了过来,迎着公孙白跪倒在船头,泣声道:“拜谢宁乡侯赐予仙术,为罪将疗伤。” 公孙白依旧傻傻的笑着,抬起头来,大口呼吸着江边的新鲜空气,仰望着天空,感觉这天好蓝,好蓝。 ps:公孙晃应为公孙康,笔误未改正之处,请在书评区指出,拜谢。请原谅防盗,作者只想守住1000均订,拿个大封推…… 第181章 辽东人贩子 公元195年秋,公孙白彻底平定了辽东半岛和朝鲜半岛,乃至夫余国和高句丽国。如此辽阔的地盘已然超出许多州,刘虞奏请朝廷正式立平州,辖区包括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夫余国和高句丽国,荐举公孙白为平州牧,同时任命田豫为右北平郡太守,任命管宁为乐浪郡太守。 而后,公孙白又以州牧的身份,正式任命张郃为太平校尉,赵云为白马校尉,太史慈为墨云校尉,管亥为墨云骑都尉,刘政为白马骑都尉,公孙康为高句丽郡国长史,公孙恭为乐浪郡长史。 这样一来,公孙白实际掌控之地为一州三郡,不过由于他的治所在襄平,活动中心也由土垠城转移到了襄平城,一家老小自然也接到了襄平。 一边尽享齐人之福的公孙白,并未沉醉在温柔乡中,虽然战事已平,辖地内一片太平,甚至出现了辽东之地自古未见的繁荣,但是这显然还是不够的。 其实,他倒有心想去出兵帮公孙瓒一起讨伐袁绍,但是生性倔强的公孙瓒,虽然与袁绍的交战已逐渐处于劣势,尤其是在青州争夺之战中完全处于下风,被赶出了青州之地,但是却不愿让脱离自己在辽东和辽西之地混得风生水起的宝贝儿子出兵相助,几次拒绝了公孙白出兵相助的要求。 无奈之下,公孙白只得考虑进一步发展辖地内的经济。 人口,他需要的人口。 其实由于大量的难民自青州跨海而来,逃往辽东避难,已使辽东人口激增,达到了五六十万人,但是这是远远不够的。 辽东半岛达5万多平方公里,其中可开辟为耕地的平地保守估计都有两万五千平方公里,也就是三千多万亩地,除去已经开垦的六七百万亩土地,也还有三千万亩荒地,这至少需要两三百万人口来耕种,再加上手工业者和商人,就算来个四百万人口都不是问题,要知道还有夫余国和高句丽国那边也有大量的土地需要开垦,就是辽西三郡之地也是大量荒地无人开垦。 而与此同时,中原之地正处于战乱之中,百姓到处逃亡,往往不是死于兵灾,就是死于饥寒,若是能将那些百姓转移到辽东来,则既可拯救数百万生灵于水火之中,又能将这辽东发展成乱世中最繁华之地,岂不是一举两得。 只要经济发展起来,有了充裕的钱粮作为后盾,兵甲系统再升级,届时不论是比钱粮还是比装备,谁敢撄其锋芒?只需精兵十万,他便有信心横扫天下,所向无敌。不说别的,到时就光打消耗战,都能耗死中原任何一个诸侯。 由于辽东的地理位置,若是从陆地走,则要越过医巫闾山,走卢龙塞道、无终道或傍海道,再穿越整个幽州之地,才能到达冀州,而如今幽州南部和冀州之地,公孙瓒和袁绍正在展开激烈的大战,若想从陆路吸纳中原的难民显然很不现实。 唯一的出路,就是海路,当年来辽东避难的百姓,正是从东莱渡海而来的,包括邴原、管宁和太史慈等人都是如此。 就在此时,太史慈入府求见,请求告假渡海回东莱探亲,顺便将远在东莱黄县的母亲接到辽东来。 公孙白眼中神色大亮。 我擦,怎么就没想到太史慈就是黄县的,黄县是东莱最靠海、距离辽东最近的一个县城,依太史慈在东莱的声望,还怕引不来东莱的百姓? 当即,他不但应允了太史慈的要求,还特意派遣五百名墨云骑相随,由五十艘艨艟战舰护送,其中二十艘艨艟装满了棉衣。 ************** 青州东莱郡,黄县。 县尉王恭早早起来,率着数十个士卒在城内四周转了一圈之后,便令身旁的士卒自行巡逻,然后带着两个亲兵在一家面饼铺停了下来,买上几个大饼,又要了两个炖菜,放在马背上的木盒里,而后便带着两个亲兵缓缓的出了城门。 一路出城向东,走了七八里路,来到一个叫黄城集的小镇,然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一间幽静而整洁的小院前,显得轻车熟路。 王恭下得马来,亲自走到柴扉前,轻轻的敲了敲,朗声叫了几声“伯母”。 便听到院内的厢房内传来一声慈祥的声音:“是子谦吗?快进来吧。” 王恭示意两个亲兵提着木盒,走入厢房之中。 厢房之内,端坐着一个头发灰白、面目慈祥的老妪,见到王恭前来,笑了笑,又微微叹了口气道:“有劳子谦了,每日都来给老身送饭,照顾老身都五年了。” 王恭笑道:“子义乃是我兄弟,伯母即我母,再说我只是个跑腿的,平素这钱粮、衣物、炭火之资,都是孔北海所资助。” 那老妪又叹气道:“孔北海和子谦对老身都是恩重如山,若非两位照顾,老身还不知是否能活到今日……子义这个孽子一走就是五年,生死不知啊。老身如今已年近花甲,说不定哪天就去了,也不知道是否还能见上这孽子一面……” 说到这里,语气之中已然变得十分萧索和凄凉。 王恭的神色也黯然起来,劝慰道:“伯母不必伤心,我听闻子义在右北平郡公孙太守麾下听用,迟早会回来看您老人家的。” 那老妪似乎勾起伤心事,满脸的哀戚,摇头苦笑道:“关于他的传闻倒是不少,有人说他在右北平郡,有人说他在辽东,还有人说他曾领兵征鲜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封书信也没有……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叩嗒嗒~ 就在此时,厢房外突然听到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震得想房内的地面似乎都在颤抖,接着院外便听到此起彼伏的马嘶声。 “什么人?!!”厢房外传来两个亲兵的惊叫声。 王恭脸色大变,急忙奔出厢房之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院落之前,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数百名骑兵,个个鲜衣怒马,手执长刀,尤其是那胯下的骏马,每一匹都在七尺五以上,相比起来,他那匹不足七尺的马简直就是小毛驴了。青州自来缺马,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高头大马,显然来者绝非等闲之辈,这排场别说黄县县令,就是东莱郡太守也摆不出来。 除了高头大马,在这些兵士的背后,还有数车辎重,装得满满的,好似装的是衣物布匹。 领头的一名将领,身高八尺,身着一袭白色的战袍,披一袭黑色大氅,腰佩宝剑,显得神威凛凛,见到王恭,正要行礼的那一刹那,两人的视线对上了,齐齐认出了对方。 “子谦!” “子义!” 两人齐齐飞步向前,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神情十分激动。 “谁来了……谁来了……”屋内传来颤抖的声音。 刹那间,太史慈的身子如同触电一般,怔怔的望着那道扶着拐杖走出门外的颤颤巍巍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注视了几秒钟,终于疾步向前,缓缓的跪倒在台阶之下,带着哭音喊了声:“娘!” 那老妪也呆呆愣愣的望着他,似乎怕认错人似的,许久才反应过来,扬起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在他的背上:“你这逆子,还记得回来看娘啊,娘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满脸已是老泪纵横。 ********************* 就在太史慈回黄县后的不到一个月时间内,整个黄县发生了一件不亚于地震般的大事——整个黄县的百姓几乎都跑光了。 那日太史慈在黄龙集与母亲相见之后,当即就在镇内分发棉衣给闻讯而来的百姓,那松软轻柔、保暖度胜过五六件麻布衣的棉衣令镇中的百姓惊为天物,在分发棉衣的同时,众墨云骑便对百姓们展开了宣传。 辽东之地的百姓,棉衣穿不完,粮食吃不完,出门都是坐马,这样的粗布缝制的棉衣,辽东的百姓都不愿意穿,他们要穿绫罗缝制的棉衣。 乡亲们,想不想去辽东? 没船?不用担心,宁乡侯会派大队船队来接你们渡海;没粮?不用担心,宁乡侯可以借给你们一年的钱粮,只需在秋后收粮之后原数偿还即可,不收任何利息;没钱买农具?不用担心,辽东侯赊给你们,可以分期付款;没地?辽东还有三千万亩地在等着你们耕种,要知道哪里的土地肥沃的很,一亩地能产两百斤粮。 只要你们愿意去辽东,所有的一切宁乡侯都给你搞定,只管安心耕种即可。 在这样的诱惑之下,对于当时的百姓来说,是无法抵制的,再说他们已经穷得几乎一无所有,完全没什么可骗的了,那时还没有贩卖奴隶或者贩卖人体器官的这一说,再说还有太史慈的人格魅力保证呢。 很快,那些分到棉衣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包括县尉王恭也帮着宣传,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黄县。渤海湾边的蓬莱港口边,无数的百姓云集在海边,争先恐后的等着上船。 等到黄县县令发现时,黄县的七八万百姓,已经走了一两万。 黄县县令正要派人抓助纣为虐的王恭时,王恭却笑吟吟的跑上门来了,他带来的是宁乡侯的任命书。平州正缺县令呢,不知道您老是否有兴趣去担任西安平的县令? 黄县县令一听,有这好事,我还等什么?难道等着在黄县当个光杆县令不成?于是当即打包财务细软,带着全家老小加入了渡海的行列。 县内的望族、大户和商贾,见到连县令都跑了,哪里还坐的住,也纷纷卷着财物细软,步随县令的后尘,他们甚至不需要公孙白的船,而是自己雇请了船只渡海而去,奔往辽东那片传说中的人傻钱粮多的世外桃源之地。 这样一来,黄县境内十室九空,然后又很快蔓延到了周边各县,东莱太守终于发现了苗头,亲自率三千兵马前往蓬莱港口边阻截,奈何等待他的是太史慈的一千墨云骑。 三千良莠不齐的步卒,对上一千百战精锐骑兵,结果可想而知,最后东莱太守只得灰溜溜的率着不足两千的兵马铩羽而归,再也不敢提征伐之事,只得请各县内的官员约束和管制百姓。然而,移民辽东已一发不可收拾,哪里约束得住?渡海的船只,一直到冬季风浪大起,且风雪即将来临之际才停止。 两三个月时间,东莱郡内失去了十多万人口,几乎走了大半,很多村庄都成了鬼村,像黄县这样的县城都成了鬼城。 第182章 易城告急(新副本开始) 一年之计在于春,公元196年,平州的春天来得比以往更早一些。 辽东之地,积雪融化,嫩枝发芽,到处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无论是屯田兵,还是土著百姓,抑或是渡海而来的外来百姓,都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干一年。 春寒料峭,辽东的天气依旧寒冷,已经有闲不住的百姓穿着棉衣,牵着牛马,扛着锄头在地里翻地了。对于乱世的百姓来说,能活着,还有饭吃,已经是难得的幸福事情,哪里还会怕冷,怕累。 辽东之地的百姓激情高涨,辽东之地的官员也没闲着。 设馆开学这事,在公孙度手中就做得很好,在公孙白手中自然不能怠慢了,何况现任平州牧公孙白还有句名言——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所幸的是,那些从青州逃往而来的士子,倒也不少,这些士子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正好可在学馆当个老师。而且要求也无须太高,只要会识字,会算账即可,至于做锦绣文章这种事,得像管宁、邴原这样的大能才能干的事。 于是在平州之地,到处设置有学馆,六岁以上至十四岁以下的儿童均可免费在学馆就学。当然,只能免费学上两年,能认得几个字,会算数即可,公孙白既不具备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的财力,也不具备如此的师资条件,其余要想学得更多的东西,只能靠个人造化。不过这在辽东之地已经算是难得的了,很多百姓连数都算不清楚,所以在与人交易时经常吃亏,家里有了会算账识字的,自然在交易时也可稍稍放心。 除了设馆开学,还有筹备春耕之事,对于那些从青州迁来的流民,要给他们准备和分发粮种、农具、牲畜,还要登记所借钱粮,要维持地方安定,尤其是流民之间,流民和土著之间,纷争不断,这些都是要处理的。 就在地方官员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张郃已率军从三韩之地而回。公孙度虽然以闪电战击溃了濊貘和三韩人,但是朝鲜半岛南部的局势依旧动荡不安,尤其是三韩之地,更是战乱不断,张郃率一万太平军再次南征,恩威并施,斩杀了上万反叛者,终于彻底平定了三韩之乱,至少在五到十年年之内,不会再有人敢作乱。至于十年之后,汉江平原、湖南平原、金海平原和全南平原等地种上棉花和小麦,当地百姓的生活得到改善,而那时公孙白的战船亦可随时从渤海湾周边海港出发,镇压叛乱,而无需像现在这样穿山越岭的过去征战,对三韩之地的控制将大大增强。 很多人,包括邴原、管宁等人都不理解公孙白为何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讨伐三韩之地,三韩之地隔着重重山岭,当地百姓又不服教化,实在没必要花上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管理,得不偿失。 而当有人向公孙白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公孙白只是淡淡的笑笑。 …… 五月,麦和棉花已种,辽东之地,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田野,就在中原之地饿殍遍野的时候,这边却是风调雨顺,不出意外的话又是一个丰收之年。 五月的某一天,对于公孙白来说,却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以来的一个重要日子——他年满二十岁了. -弱冠之年,当行冠礼。 行了冠礼之后,才意味着公孙白真正成年了,可以正式参加一切成年人的活动,如参政、参军和祭祀,虽然这三件事情他早就干了前两件,而且比谁都干得好。冠礼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德高望重的礼宾给自己取字了,以后自己也可装逼的大喊一声“幽州公孙xx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冠礼的礼宾,他已想好了,自然非太傅刘虞莫属,想想由当朝太傅亲自给自己取字,果断**炸天有木有?虽然他现在的功绩已经是**炸天了,但是不介意多拉风一次。 甚至,得到消息的刘虞,也十分高兴能为这个大汉史上最年轻的州牧取字,某种意义上来说,刘虞已将公孙白当做半个儿子了,甚至比刘和这个亲生儿子看得还要重的多。 在当礼宾之前,他便已先传书向公孙白透露他要取的字。 “白者,日往下照射,可谓明也,宁乡侯之字当为子明。” 公孙子明? 公孙白接到刘虞的传书之后,不禁哈哈大笑。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你却要靠努力工作来谋生;明明可以靠老爸获得成功,你却要靠自己打拼;明明可以身旁美女如云,你却要靠半夜撸管来解决生理问题…… 因为明明——公孙子明是大汉宁乡侯、破虏将军、平州牧,而你却只是一个**丝而已。 然而,冠礼的先决条件,便是要由父亲或兄长(父亲去世才由兄长)来主持,挑选黄道吉日,带入太庙之中,禀祭告天地和祖宗,加冠完成之后,还要禀告母亲。 公孙白父兄都在,自然要往幽州去参加冠礼。 公孙白也正想借此机会,带着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往幽州去一趟,将辽东大后方交给张郃镇守,一为参加冠礼,其次为借机助公孙瓒一臂之力,击溃袁绍,并趁此寻找机会与公孙瓒合兵一起,称霸中原。 辽东虽好,终究局限了他的发展,总不能一直守在辽东,终究是要杀出去这片天地,逐鹿中原,一统天下,方不负此生。 一旦公孙瓒同意他参战,他则可一边自幽州往南攻袭冀州,另一边则派张郃率太平军横渡渤海湾,自东莱率众杀入青州,两路夹击袁绍,进而突入中原腹地,先灭袁绍,再扫群雄。 因为据数月前所探得的消息,此时的袁绍,已是中原最大的诸侯。不但占据了并州和冀州,而且在与公孙瓒争夺青州的过程中,彻底占据了上风,已经席卷了青州全境,包括北海郡的孔融,也被袁谭率兵杀得打败而逃。这样一来,袁绍并一人占据了三州之地,开始全力北伐,攻袭渤海郡和河间国的公孙瓒军,大有席卷幽州之势。 击败袁绍不但能解除幽州的困境,还能避免让曹操来击败袁绍,而因此坐大,成为汉末第一诸侯。 ************* 辽东的六月,也逐渐炎热了起来,连风都是热的。 襄平,宁乡侯府后花园。 一处荷花池旁的凉亭内,公孙白穿着一袭干净的白衫,斜躺在一张木制躺椅之上,也是大汉唯一的一张躺椅,翘着二郎腿,摇着鹅毛羽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在他的身后,张墨和李薇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按肩,一个按腿,按得公孙白嘴里哼哼唧唧的直叫舒服。 在他的脚下,赫然摆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又挂着一根长长的丝线,垂入水中,那浮标正在池水中飘荡。 公孙度是个讲究的人,出入都得坐銮驾,这侯府的荷花池自然也和皇宫一般,养了不少观赏用的名贵锦鲤。 不过他若九泉之下有知,后来会有人在荷花池中钓锦鲤,不知道会不会蹦上来掐死此人。 公孙白哼唧哼唧的叫了一会,突然睁开眼睛问道:“两位娘子,这鱼可咬钩了?” 话音未落,便听李薇低声叫道:“快,那浮标动了!” 公孙白一听,立即一个鱼跃而起,抄起钓竿往上一撩,一条六七斤的金色锦鲤在空中扑腾不止,金色的鳞片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乐得公孙白哈哈大笑。 不过那锦鲤没有扑腾多久,又被公孙白扔了下水去,接着换上鱼饵,继续等候鱼儿上钩,然后又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朝身旁的妻妾勾了勾手指道:“继续按,按得好,夫君晚上不会亏待你们的……” 话音未落,却听身旁的张墨幽怨的说道:“夫君晚上如此尽力,为何妾身和妹妹至今都未怀上?” 公孙白暗中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难道我会告诉你,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安全期?本侯如今才二十岁,若是便做了爹,将来生个娃,在你四十岁左右就盼着你退位怎么办?怎么也得玩几年,待得掌控了幽州,击灭了袁绍,打破了历史上的宿命,再来狠狠的生几个娃。再说,你们两个才十七八岁的一朵花的年龄,生什么娃嘛。而且,由于张墨一直怀不上,心中有了压力,对公孙白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不然换做以前,叫她给他按肩,恐怕打死也不肯。 “主公,主公……” 就在此时,一人急匆匆的飞奔了过来,惊得公孙白急忙腾身而起,却见是他派往幽州传书给公孙瓒商讨冠礼之事的燕八。 只见燕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哄哄的喊道:“主公,易侯不敌袁绍,被困易城,如今易城危在旦夕,请主公速速发兵前往救援!” 什么! 公孙白脸色立即变得煞白,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 我擦你大爷,老子做了那么多努力,易京之围还是在196年发生了,难道是我这只蝴蝶的威力还不够大? (晚上继续防盗版……请大家不到19点前不要订阅第二更,避免手机阅读看不了再来吐槽,多谢配合……请大家不到19点前不要订阅第二更,请大家不到19点前不要订阅第二更,再说两遍。) 第183章 谁是内奸?(19点后订) 公孙白急声问道:“家父麾下有白马义从铁骑,精兵不下十万,数月前尚与袁绍在河间国相持不下,为何不过数月时间,竟然会被围困在易京?” 燕八道:“据末将所探,易侯原本率十万大军与袁绍十五万大军在武桓、中水一带对峙,两军各有胜负,相持数月不下。不料易侯囤聚粮草之地,竟然被袁绍所探悉,袁绍派颜良夜袭粮仓,斩杀守将邹丹,将数百万斛粮草付之一炬,至此易侯部曲军心大乱,部将王门又投敌,最后易侯只率得两千多白马义从退回易京。袁绍乘胜追击,亲率大军七万围困易京,又令文丑和高干率八万大军攻袭渤海郡。如今易京城中守军不到两万人,已被围困月余,形势极其危急。” 公孙白呆立当场,半天才回过神来。 卧槽,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官渡之战,他娘的这简直就是官渡之战的翻版,粮仓重地,必是险要且隐秘之地,而且必然有重兵把守,岂会被敌军所探知,且居然会如此轻易被攻破。邹丹此人,他也颇有印象,虽然能力一般,但并非淳于琼那种贪杯误事的人,是一个中规中矩、尽职尽责的将领,只要牢守关塞,怎么会被袁军轻易偷袭? 答案只有一个,幽州军中也有一个“许攸”,而且这个“许攸”比官渡之战的许攸还恐怖,因为极有可能这个“许攸”尚未现形。 公孙白只觉一阵莫名的恐惧和惊慌涌上了心头。 不管如何,困在易京城中的那人是他的父亲,没有公孙瓒的荫庇,即便他有兵甲系统在手,此刻恐怕也是一事无成。如今公孙瓒外有大敌围城,内有奸细暗放冷箭,恐怕凶多吉少,叫他如何不恐慌? 公孙白急声道:“快,派人传几位将军速到大厅议事,不得有误!” 眼见得燕八已领命飞奔而去,公孙白顾不得和身后的妻妾打上招呼,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亭台,奔向厢房。 李薇望着他飞奔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黯然道:“这一去,不知半年能否回来。” 张墨没有说话,她比李薇想得更远。这次去中原,说是去为公孙瓒解围,恐怕休养生息了两年的公孙白势必卷入中原大战,半年?那是最少的了,说不定两三年也未必能回来。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骂:“该死的,好歹也给老娘在肚子里留个种再说,这样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大厅之内,公孙白已如失了魂一般,如同连珠炮一般的发布命令。 “师父率三千白马义从,带足半月干粮,与本侯明日先行,沿路可在土垠城补给粮草。” “太史将军和管将军率八千墨云骑为中军,张将军率两万大军押运粮草辎重居后。” “刘将军领两万大军镇守辽东。” “传令各郡太守及守将,若遇不决之事,可问太傅。” …… 安排完毕之后,他才想起身旁的郭嘉,又转身对郭嘉问道:“奉孝可还有话要说?” 郭嘉望着公孙白焦急的神色,苦笑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辽西三郡之地,这几年来粮草积蓄不少,可飞马传书令田豫准备三万大军之粮草,右北平郡所亏空之粮草,再慢慢由辽东补上,如此路上可节省一半运输粮草的时间,为大军抢得先机。” 公孙白猛的一拍额头,苦笑的摇了摇头。 郭嘉嘻嘻笑道:“所谓关心则乱,主公何须急躁?中原之地,自来缺马,又是一马平川之地,正是主公数万骑兵纵横天下之际,纵袁绍拥兵数十万又如何?主公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必定杀得袁绍生活不能自理才是。” 众将哄堂大笑。 卧槽,这货居然教训起老子来了,还盗用老子的台词。 刹那间,公孙白豪气大增,一拍案几,激声道:“好,就打得袁绍狗贼痛得怀疑人生,进而对生活充满绝望!” *********************** 易京城,由于当年公孙瓒担心刘虞杀他,不敢回蓟城,所以将易京城当做大本营,修筑得城高墙厚,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公孙瓒站在巍峨的城墙上,一手扶着垛堞,望着城下连营数里,旌旗漫卷的袁军,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武桓一战,原本他已稍稍占了上风,三千白马义从勇不可当,在敌军对阵之中屡立战功。袁绍虽然也有一万多骑兵,但是其悍勇却远远比不上白马义从,所以屡次被白马义从杀得人仰马翻。 谁想到,他在红枫岭屯粮之地,极其隐秘,而且建立了险要的关塞防护,就算数万大军攻袭,没个一天一夜是决计攻不下来的,不想竟然一夜之间被颜良所攻破,数百万斛粮草被焚烧,直接导致军心涣散,十万大军烟消云散,令他一路溃逃到了易京。 虽说这易京城坚实,而且由于他一直将此城当做自己的大本营,城中尚有百万斛的粮草,哪怕守上几年都不怕没粮吃。袁军粮尽之后,自然会撤离。但是他好歹是大汉前将军,昔日打得袁绍献地求和,如今却被其团团围困在城中,实在是件丢脸的事情。 城下突然喧哗起来,一群士兵哄然而来。 公孙瓒脸色一变。一天一度的骂城又开始了。 只见此群士兵丢盔弃甲的,一副懒散不堪的样子,席坐在一箭之外的距离,对着城头上嬉笑怒骂。 辱骂的言辞极其不堪,先是骂公孙瓒是缩头乌龟,不敢出战,后面竟然扯到了公孙瓒妻子刘氏身上,语句极其下流。 公孙瓒勃然大怒,取过一张三石的硬弓,拈弓搭箭,狠狠的对城下的士兵射了过去。 长箭呜呜破空而去,只听一声惨叫,长箭居然射中一名士兵面门。虽然已到百步之外,却也射得那名士兵捂着脸上的长箭,连连惨叫,而后摔倒在地。 城楼上响起了幽州军将士的叫好声。 公孙瓒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 “主公!”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公孙瓒缓缓的回头头来,却见是田楷,脸色稍缓,疑惑的望着他。 却见田楷走近身来,满脸凝重的说道:“末将近日一直在回想武桓之败,觉得必是内奸走漏了消息,甚至骗开了关门,否则红枫塞决计不会如此轻易被击破的。” 公孙瓒叹了口气:“邹丹乃平庸之辈,而袭营的主将颜良武勇过人,副将沮授,也是老奸巨猾之辈,岂能不败?是我大意了,休得疑神疑鬼。” 田楷摇了摇头道:“邹丹虽然平庸却极其稳重,红枫塞极其险要,又有强弓硬弩把守,若非内奸,恐怕不会如此轻松被破……” 话未说完,便已被公孙瓒所阻止:“此事休得再提,临阵猜疑,最容易产生内乱,凡事小心即可,你、单将军、严将军和关长史(关靖)都乃我多年至交,绝不会出卖本侯,其他又有谁能骗开邹丹的关门?” 说完掉头走下城头。 *************** 夜深,易侯府。 厢房内,灯火如炬,烛影摇红。 一人,一琴,一曲。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琴声淙淙,歌声低沉。 一曲歌罢,公孙瓒端坐在琴案之后,久久不语,满脸的萧索之意。 “生死两茫茫,二十年了,白儿也到弱冠之年了。原本等得武桓之战结束,便给他行冠礼,可惜……这小子和我一样倔啊,都不把我这老爹放在眼里了……不过这小子倒是给你挣脸了,二十岁便横扫异族,拜将封侯,还成了一州之主,你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公孙瓒喃喃的说道,眼中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屋外人影一闪,被公孙瓒的余光察觉,不觉神色一凛,朝门口喝道:“谁?” 却见一个白衣青年晃头晃脑的走了进来,仔细一看却是公孙邈,身后跟着两个家奴,一个端着几盘热气腾腾的肉菜,一个端着一壶酒,那酒壶口也冒着热气。 公孙邈走到公孙瓒面前,弯腰拜道:“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对公孙邈一向不待见,沉声喝问道:“为何这么晚还不睡?” 公孙邈神色微微一变,急忙讷讷的说道:“孩儿见父亲尚未入睡,担心父亲腹中饥饿,故此叫厨房给父亲做了点酒菜……” 未及说完,公孙瓒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酒菜放这里,下去吧。” 公孙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讷讷无语,正要退下,突然又回过头来,把心一横,提起酒壶,慢慢了斟满了两樽酒,恭恭敬敬的将其中一樽酒递给公孙瓒,嗫嗫嚅嚅的说道:“孩儿想……敬父亲一樽酒……以谢父亲的养育之恩……”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手竟然莫名的在颤抖。 公孙瓒神色一愣,眼见公孙邈满脸惊惶之色,满脸的疑惑,终究还是接过了递过来的酒樽。 端到嘴边刚要喝的时候,突然看到他身旁两名家奴眼中的神色充满诡异,心中一动,急忙将手中的热酒泼在地上。 嗤嗤嗤~ 木制的地面,竟然冒起烟来! 两柄利刃,突然从公孙邈身后,如同闪电一般刺向公孙瓒。 第184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9点后订) 公孙瓒86的武力,也算是一流的高手,反应何等迅捷? 他右手中的酒樽一倾,看都不看右边那家奴一眼,右手便飞速挥出,青铜制的酒樽口便套住了刺来的短刀。 接着左手顺手撩起酒壶,击在左边刺来的利刃之上,只听砰的一声,那名家奴双手剧震,短刀便已当啷一声落地。 两名“家奴”大惊,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双双倒翻了一个跟斗,然后袖中一翻,两把小弩已瞄准了公孙瓒。 咻咻! 一连两箭,激射而出,奔向公孙瓒的胸膛和腹部,那箭头竟然也是发着绿莹莹的光芒,显然是有毒的。 当当! 两枝利箭全部射在酒壶之上,箭头已透入酒壶之中,酒水喷漏而出。 两名刺客大惊,很显然公孙瓒的武力已然超出他们的预料,互相对视了一眼,喝了一声“撤”,便朝门口窜去。 一杆长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只听噗的一声,奔在最前的那名刺客猝不及防之下,被那杆长枪刺中了咽喉,登时毙命。 身后的那名刺客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却又见枪光突然暴涨,长枪已如毒龙一般如影而随,狠狠的刺中了他的心脏。 鲜血从那名刺客的嘴中狂喷而出,那名刺客挣扎了几下,便轰然栽倒在地,鲜血洒满了一地。 浑身被溅满血珠的公孙清,昂然立在厢房之内,用脚狠狠的踢了一下地上的尸体,这才放下长枪,迎着公孙瓒一拜:“末将来迟,请主公责罚!” 此时的公孙清,已然被公孙瓒授为白马义从军司马,故称公孙瓒为主公。 公孙瓒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在一旁,然后抬起头来,怒目圆睁的望着公孙邈,眼中杀气腾腾。 哈哈哈~ 面如死灰的公孙邈,呆呆的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又望了望公孙瓒那锐利的目光,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畜生,你公然弑父,还敢发笑……”公孙瓒气得全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公孙邈依旧疯狂的哈哈大笑,笑了许久才停下来,望着公孙瓒狰狞的笑道:“弑父?你眼中何曾有我这个儿子?你眼中除了公孙续,就是公孙白那个贱种!若是公孙续也罢了,毕竟他是嫡子,天生就比我等庶子高贵。可是那个贱种,凭什么比嫡子还受宠?世人只道他年少封侯,荣耀无比,可是若无你的荫庇,此刻他还在府内喝荷花池中的水!同样是庶子,他可在你面前胡作非为,却依旧受宠,我等其他庶子,你何曾把我们当过儿子?我们在你眼中,不过一个高等家奴而已!你既未将我当亲生儿子看待,又来弑父一说?” “你,你,你……”公孙瓒被他说得张口结舌,竟然无言以对。 “公孙邈,你岂敢目无尊长,强词夺理!”公孙清终于看不下去了,怒声呵斥道。 公孙邈的瞪了他一眼,鄙夷的冷笑道:“你不过一介家奴,岂敢呵斥本公子?” 说完又望着公孙瓒,放肆的笑道:“可惜啊,可惜你不死……你若身死,我便是这易城乃至整个幽州之主……他公孙白能击败公孙度,我公孙邈一样能率军击败袁绍,立不世之功!” 公孙瓒瞬间气笑了:“你提不得枪,骑不得马,从未经过战阵,如何击败袁绍?” 公孙邈此刻全然已疯,指着他怒声叱道:“胡说,他公孙白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是庶子,我也是庶子,我为何做不到?为何做不到?我岂会输给公孙白,我岂会输给公孙白?我的才能胜他数倍!我若是如他受宠,早就领兵横扫中原,天下无敌了!” 他越说越激动,嘴角吐着白沫,双手不停的挥舞着,双眼变得通红,听得公孙瓒目瞪口呆,只觉得他已然进入魔障了,其实就是后来所谓的臆想症患者。 公孙瓒摇了摇头,抬头对公孙清道:“带他下去吧,我不想看到他……” 公孙清刚要向前,却听公孙邈哈哈大笑,猛的抓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 “不要!”公孙瓒大惊失色,急忙向前来夺酒樽,奈何公孙邈已然将毒酒吞入腹中。 “快,快叫大夫!”公孙瓒腾身而起,睚眦欲裂,一把抱住公孙邈,撕心裂肺的大叫。 噗! 公孙邈口中鲜血狂喷,喷的公孙瓒胸前通红一片,眼中却已逐渐变得清明。 “父亲,对不起,孩儿错了……”公孙邈望着失魂落魄、睚眦欲裂的公孙瓒,刹那间突然醒悟过来了,眼中血泪俱下,咧着满是血水的嘴哭道,“父亲居然为孩儿流泪了,父亲也是爱孩儿的,孩儿错了……” 他的的神思已变得恍惚起来,喃喃的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父亲,原谅邈儿,来世再报答父亲……” 刹那间,纵使公孙瓒铁石心肠,也是泪流满面,语不成声,紧紧的抱住了公孙邈。 “父亲,有人要害你!”原本已神思恍惚,摇摇欲坠的公孙邈,突然从公孙瓒的怀中腾身而起,拼命的想转过身来,却身子一软,缓缓的躺倒在公孙瓒的怀里。 “邈儿!” 屋内传来公孙瓒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 斜阳西下,晚霞满天。 幽州范阳城地界,一只军队如同一片乌云在官道上自北向南缓缓涌来,带动着如雷的脚步声和漫天的尘土。 大军连绵四五里,足足有十万人。从士兵们的衣着来看,却是参差不齐,有人穿着皮甲,有人却还穿着布衣,甚至有人头上还包着黄头巾,典型的杂牌军。在那如林的绣旗之中,一杆大旗在寒风中飘扬,格外显目,上面绣着几个大字“平难中郎将张”。 这只军队正是公孙续请来的救援易城的黑山军。 时值七月,正是流火季节,虽然太阳已逐渐下山,众士兵依旧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双腿显得十分沉重,一路疾行而来,他们今天已走了五六十里地,显得十分疲累。 一个头戴银色头盔,身穿锁子连环甲,手提长刀的青年将领,正是公孙续,手搭凉棚,抬眼望了望前方道:“伯父,天色已晚,将士们也已疲累,今日恐怕到不了易城了。前面有一座大山,不如就在前面山脚下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再启程奔赴易城如何?” 绣旗之下,黑山军领袖张燕抬头看了看天色,点头道:“好,就依文长(公孙续的字)之见,在前面山下休息一晚,明日再赴易城。” 入夜,冷月当空,凉风瑟瑟,四野一片漆黑和静寂。 山下连营数里,到处是黑山军此起彼伏的鼾声。 公孙续在营帐之中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索性披衣而起,于是披衣而起,走出帐外,仰望着夜空,思绪万千。 武桓之战,不只是田楷充满疑虑,他心中何尝不是充满疑惑?固若金汤的红枫塞居然会一夜之间被破,数百万斛粮草一夜之间毁于一旦,袁军是怎么探知此处隐秘的粮仓之地,又如何攻破那布满强弓硬弩的险隘的? 正思虑间,突然感觉不远处黑影一闪,公孙续立即拔剑而出,腾身飞跃过去,高声喝道:“什么人?” 黑影听到他的呼喝声,当即停了下来,回头笑道:“大公子,是我,老黑。” 公孙续提剑奔了过去,借着月色一看。果然是随他从易城中出来的一名百人将,绰号“老黑”。 “老黑”嘿嘿笑道:“末将腹中吃紧,故出去解决了一下。” 公孙续哦了,一声摆了摆手,没有再理他,缓缓的往营帐中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禁脸色大变。 “老黑”出去方便,居然要穿夜行服?!这厮绝对有问题! 轰隆隆,轰隆隆。 就在他正疑虑间,一阵雷声自天边隐隐滚来,越来越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公孙续的脸色变了,因为他感觉到这种声音不似雷声,而似乎是无数铁骑踏动地面的声音。 很快,雷声越来越近,公孙续如坠冰窖,因为他已经确定那是从南面传来如雷的马蹄声。 敌军夜袭! “敌军夜袭,快快起来,吹号,鸣锣!”公孙续嘶声喊道。 呜呜呜~ 当当当~ 一时间,大营之内号角声连绵不绝而起,锣声大作,无数的黑山军惊慌失措的从营帐中爬了起来。 然而这一切似乎为时已晚,只见不远处的大营栅栏处,火光通天,喊杀声大作。 接着一溜火光便突破了栅栏,带着滚滚的马蹄声,朝中军大帐疾奔而来。 刚刚穿好全身披挂,提上长枪窜上马背的公孙续,便听得中军大营内一声巨吼:“河北颜良在此,不想死的弃械投降!” 火光之中,河北名将颜良,手持丈八长的钢矛,催动胯下八尺多高的大黑马,正在大营之中四处冲杀,所过之处,尽皆披靡。 黑山军虽众,却终究是一群山民拼凑而成,在仓促之下,乱成一团,虽然经张燕和杜长等人大声呵斥,却依旧如同一群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聚集在张燕身旁的不过一两千人。 河北军却是一万多精骑,一边借着健马的冲势在大营之内横冲乱撞,一边四处点火,制造更多的混乱。 ps:下午的章节请19点后再订阅……多谢支持和配合…… 第185章 天大的秘密 十万黑山军,若是在充分准备之下,战斗力并不弱。这群山民和黄巾军组成的平民军队,近年来并未经历过大战,在仓促之间,应变能力比起河北军,差了很远。 而中原自来少马,袁军竟然派出了一万多骑兵,恐怕已是袁绍的全部骑兵家当了,再加之为首的竟然是河北第一猛将颜良,很显然袁军是早已有准备,等待着给黑山军致命一击。 黑山军的大营,竟然只在外面设了一层薄薄的栅栏,毫无防御之力,而派出去的夜哨居然也无消息回报。 就这样,颜良率着万余精骑在黑山军大营之中来回碾压,其中不少黑山军将领惨死在颜良的钢矛之下。 很快,颜良便发现了大旗之下的张燕和公孙续等人,当即怒喝一声,催动胯下良驹,舞起钢矛,如同一只猛兽一般,一路冲杀而去,直奔黑山军中军大旗。 矛影瞳瞳,上下翻飞,颜良面前无一合之敌,很快就率众杀近了中军大旗,虽然张燕面前的黑山军拼死抵挡,却无法阻挡颜良前进的步伐。 一片血雨纷飞之中,颜良越杀越勇,越杀越近,眼看已经奔到了张燕和公孙续两人的百步之外,黑山悍将杜长急忙纵马而出,嘶声喊道:“颜良休得放肆,吃杜某一枪!” 喊声间,他已舞枪杀奔颜良而来。 噗! 他手中的长枪刚刚举起,颜良手中的钢矛已经刺中了他的胸膛,然后透胸而出,杜长手中长枪一松,掉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颜良哈哈大笑,手中一撩,杜长那一百多斤的身躯便已被高高的挑向了高空,鲜血从空中一滴滴的坠落,脸色在火光之中已变得十分惨白。 “将军,快走!”杜长双手抓着矛杆,虽然已痛得呼吸困难,依旧艰难的回头嘶声怒吼。 “兄弟!” 大旗下的张燕睚眦欲裂,催动胯下的骏马就要向前来拼命,却被公孙续死死的拦住。 “伯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公孙续急声喊道,紧紧的抓着张燕的马缰不肯放松。 眼看颜良手中一抖,将杜长的尸体甩落在地,任身后的骑兵践踏,又朝中军大旗杀来。张燕无奈之下,一边大哭,一边率众调转马头,往后营奔逃而去。 熊熊的火光,照得夜色一片通明,火光下的黑山军眼见中军大旗已经倒卷往北而去,彻底的变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再无战心。 最后张燕和公孙续只摔得几百名骑兵逃出了大营,奔往北面而去。 …… 众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数百骑簇拥着张燕和公孙续一路狂奔,只恨那马少生了几条腿。 夜色之中,只听到耳边的风声呼啸,隐隐传来追兵的喊杀声,众人不敢怠慢,一路飞驰狂奔。 天色逐渐大亮,众人奔到一个三岔路口旁,身边的黑山军将领于毒急问道:“主公,往北是通往范阳城方向,往西是通往黑山城,请主公定夺。” 张燕思虑片刻,一咬牙道:“往北,回范阳城,整顿兵马再来救易侯!” “是!” 一行人催动胯下马匹,带动着滚滚的尘土往北而去。 果然往北方向一路相安无事,行了三四十里地,远远看到一条宽敞的山谷。 身边的公孙续回头对张燕道:“伯父,我等逃了半宿,如今人困马乏,不如在前面山谷中先休息片刻。” 张燕回过头来,果然见到背后的众人胯下的坐骑一匹匹都喘着粗气,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黑山之中自来少马,勉强凑起来的骑兵也是劣马居多,哪里禁得起这般拼命的奔波。 张燕叹了口气,自己也觉腹中饥饿,只见前面山谷之中好似有一道溪水经过,倒是个休憩的好地方,于是点了点头。 行到谷内,果然见崖壁峭立,淙淙流水至岩石上缓缓流下,汇集成一道溪水在道旁流过,看起来十分清澈。 张燕领着众人下了马,先自己捧起了几把溪水喝了几大口,又洗了一把脸,然后将马牵到溪水边饮水。 于毒递过来一些干粮,张燕和公孙续肚子确实饿了,接过干粮猛啃了起来,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朝山谷另外一端出口张望。 这道山谷很长,约有三四里地,两边峭壁耸立,满山的草木虽已枯黄,但依旧可以看出春夏之时的茂盛的样子,风中不时传来几声猿啼和鸟叫的声音。 然而风中吹来的,不只是猿啼和鸟叫的声音,突然又传来一阵急剧的马蹄声。 众将士脸色大变,纷纷翻身上马,挺起武器准备迎战。 张燕也急忙登上马镫,正要跨上马背,却被身边的于毒一把扯了下来。 张燕大怒,正要喝骂,却听于毒急声道:“主公的金色兜鏊和铠甲过于显目,末将请与主公互换装束,事若不济,请主公趁乱先撤,主公乃百万黑山军民所望,不可轻身。” 张燕心中一热,激动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换下了衣甲。 另一名黑山军将领,也急声对公孙续道:“公子……” 却见公孙续一抖手中长枪,纵马而出,厉声喝道:“大丈夫死则死耳,何惧一战!” 对面尘头大起,一彪人马飞驰而来,喊杀声震天,一杆斗大的“袁”字大旗在风中飞扬,足足有两三千人,惊得众黑山军将士倒吸一口凉气。 公孙续一挺手中长枪,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随着一阵大笑声,只见一个青年将领纵马而出,高声笑道:“公孙续小儿,袁某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公孙续沉声喝道:“你乃何人,本将不杀无名小卒。” 那青年将领手中长刀一扬,冷冷笑道:“好歹也让你死个痛快,我乃冀州二公子袁熙,昔日公孙白杀我昱弟,今日我便取你头,以祭我昱弟在天之灵!” 公孙续哈哈大笑:“袁家贱种,竟敢口出狂言,就算袁谭来了,也得吃本公子一枪!”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朝袁逸冲杀而去。 背后的张燕见状,手中长刀一举:“杀,冲过去!” 漫天的杀气冲天而起,谷中的山风突然变得凛冽无比。 高览沉声喝道:“放箭!” 箭如飞蝗,黑山骑兵在箭雨之中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张燕和公孙续举枪拨挡箭枝冲入了敌军之中。 经过一番冲杀和混战,两人身边的黑山骑兵越来越少,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河北军,只剩的百余人,不过已冲入敌军后军之中。 张燕爆喝一声,手中的长刀舞得如同车轮一般,长刀过处,血雨纷飞,无不披靡,面前的敌军被他声势所慑,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背后的高览眼见敌军即将冲出,急忙朝大声喊道:“放箭,射那金色兜鏊和身穿白袍者!” 于毒所带的金色兜鏊和公孙续的白袍,在人群之中十分显然,只听得一阵弓弦响动声,十数枝利箭连绵不绝的飞向两人。 哈~ 张燕跃马扬刀,如同一头猛兽一般,一路冲杀出了敌群,奔出两三里远,才勒马回过头来,身旁只剩十数名将士,却不见了公孙续和于毒。 张燕大惊,失声问道:“公孙大公子呢?” 身旁的将士惨然道:“恐怕是和于将军都失陷在敌阵了,我见到于将军背中一箭,倒于马下,公孙大公子估计也凶多吉少……” 张燕惊道:“失陷了公孙大公子,我如何向贤婿和易侯交代?快,随我杀进去!” 说完调转马头,就要回马冲杀,却被身后的将士死死的拉住,众将士齐声哭道:“主公身负百万黑山军民所望,如何能轻身陷阵,敌军兵力是我等数百倍,如何能救?不如先回范阳城,再想办法?” 张燕长叹了一声,只得怏怏的带着十数名残兵败将,投范阳城而去。 …… 一队人推着肩头中箭、全身是血的公孙续,走到袁熙面前。 袁熙呵呵笑道:“公孙大公子别来无恙?” 公孙续被押至袁熙马前,两旁的河北军士卒同时伸脚踢在他后膝处,公孙续惨嚎一声,“噗”的跪在袁熙马前,只见他满身血污,一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样子,令人难以联想他以前风度翩翩的模样。 公孙续双唇颤震,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但双目仍射出坚定不屈的神色。 袁熙像看着最能令他开怀大笑的景况,欣然道:“公孙续小儿,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公孙续咬着嘴唇,目光射往地面,不肯答他。 一名袁军将领狞笑一声,移到公孙续左后侧,一把抓着他的头发,扯得他仰起脸庞,向着马上的袁熙。 在袁熙身旁的另一名袁军军公孙续一副哭耗子假慈悲的神态,怜惜的道:“二公子心胸广阔,若公孙公子能多说几句好话、磕几个头,说不定二公子就放过你了,公孙大公子要把握机会呵!” 公孙续现出不屑神色,嘴里发出“呸”的一声。 袁熙右手扬起,手上马鞭闪电的往公孙续抽下去,“啪”的一声,公孙续右脸颊清楚出现血痕,口鼻同时渗出鲜血,接着半边脸肿了起来。 公孙续怒目圆睁,双眼如电,狠狠的一字一句的说道:“记住,今日你所对我所做的,来日我五弟必当全部还回来,你袁氏满门,必将和袁隗和袁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四周登时嘲弄声响起。 袁熙讶道:“公孙白?哈!公孙白!为何为你报仇的不是你的父亲?你对他这么没有信心吗?公孙白小儿,乳臭未干,能起多大的浪花” 公孙续外貌虽不似人形,但双目却喷出火焰般的仇恨,冷声笑道:“乌桓人当年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们被我五弟阉了几千人,杀了几万人,连乌桓单于蹋顿躲到柳城都不能免于一死;鲜卑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被五弟杀了近十万人,鲜卑王浦头被斩,举国混乱;辽东公孙度不小心惹了我五弟,想躲到辽东都不成,如今坟头草都和你一样高了。下一个……” 公孙续停顿了一下,突然仰头哈哈大笑,指着袁熙喝道:“下一个,便是你们袁家!我在九泉之下,等着你们袁氏满门!” 袁熙哈哈笑道:“公孙白算甚么东西?只不过仗着运气好躲在辽东不毛之地为王,守户之犬耳!待得我袁家占领幽州,坐拥四州之地,他还可以有多少风光日子呢?公子你把心愿错托在他身上了。” 公孙续紧闭着嘴,双目神色坚定,显是对公孙白信心十足,丝毫不为袁熙的话所动摇。 袁熙忽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柔声道:“没有你老爹在旁照拂,公孙大公子是不是很不习惯哩?” 公孙续现出不解的神色。 袁熙忍不住心中得意之情,缓缓的靠近身来,在他耳旁悄声说道:“公孙大公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我父亲在你父亲身边安插了一把尖刀,随时都可致他于死地,你们父子很快就能相见了……哈哈。” 公孙续双目射出既疑惑又惊惧的神情,尚未有机会想清楚袁熙话中含意,却听“锵”的一声,袁熙腰中的宝剑离鞘而出,刃光闪过,公孙续的头颅离开了脖子,尸身侧倾倒地。 袁熙收剑回鞘,公孙续死不瞑目的头颅才掉往地上,鲜血喷洒滚动了近丈,溅出一道令人惊心动魄的血路。 第186章 白马逞威(9点后订) 荒山,斜阳。 公孙白抱着用绣旗包成一卷的公孙续的无头尸体,小心翼翼的放进了一处挖好的土坑,然后亲手捧起黄土,覆盖上公孙续的遗体。 众将士齐心协力之下,很快就堆起了一座高高的坟茔,坟茔之前又立了一块三尺高的木碑,公孙白跪在墓碑之前,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和公孙续,说不上兄弟情深,甚至一长段时间都因争宠而同室操戈,虽然后来言归于好,说到底还是因为公孙白有了自己的名爵,利益之争少了许多,并非就是公孙续突然大彻大悟,珍惜兄弟感情,但是公孙续终究是他这具身体同父异母的兄弟。 想不到一别多年,再相见时只看到他无头的身躯,勉强凭着公孙续的衣甲和随身物品才辨认出他的身份,连人头都被敌寇割去请赏去了,他纵然心硬如铁,此刻也不觉悲从中来。 他在公孙续墓前跪了许久,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提起插在地上的游龙枪,再次回身拜道:“此枪乃大兄所赠,我当持此枪,击溃河北军,斩杀袁氏父子,提害兄者之头,前来拜祭大兄在天之灵!” 回过头来时,发现山坡之上,堆起了一个高高的大坟茔,那里面葬着数百名英勇战死的黑山军将士。 公孙白翻身窜上飞血神驹的背上,手中的游龙枪高高的扬起,锋利的枪刃在斜阳的照耀下闪耀出如血如火的光芒:“走,随老子杀往易城,老子要灭袁绍满门!”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飞血神驹发出一声暴烈的长嘶,如同一条火龙腾身而下,飘扬的马鬃如同火焰一般在风中荡漾。 赵云率着三千白马义从紧紧纵马而随,山下骤然响起了如鼓一般的蹄声,滚滚往南而去。 ****************** 明月当空,夜凉如水。 易城西门内的城门甬道前,两千多白马义从肃然而立,人人白马银甲,手中雪亮的长刀在月色之下闪耀着阴冷的寒光,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万余幽州精锐步卒,同样一个个神色冷峻,蓄势待发。 公孙瓒端坐在白龙马背上,手中的长槊高高的扬起,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一个月前,他派公孙续前往黑山求援张燕,昨天才得来消息。前来送信的是公孙续身边的百人将“老黑”,一个跟随了公孙瓒多年的将领,冒死潜回城内,带来公孙续的书信。 夜半时分,援军将举火为号,两军内外夹击袁军大营,必破袁军。公孙瓒自然对“老黑”不疑,原本打算率城中两万大军全部出动,一举破敌,奈何田楷和单经坚决不同意,要求留五千兵马守住四门,严防城内暴乱,公孙瓒见两人执意坚持,只得同意。 月上中天,公孙瓒显得有点沉不住气了,就连身后的严纲也露出焦急之色,回头沉声喝问“老黑”:“为何还无动静?” “老黑”急忙恭声道:“严将军勿虑,大公子应该快到了,半夜袭营,行军不可动静过大,故此慢了点。” 严纲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城头上突然响起了守军的叫喊声:“起火了,起火了,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接着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天空,就连城门下的幽州军也看到了空中的红光。 公孙瓒高高的扬起了长槊,怒声吼道:“开门!” 轰隆隆! 千斤闸门缓缓的掉了起来,露出城外的夜色和通红的火光。 公孙瓒一马当先,胯下白龙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城门甬道,紧接着严纲率着两千多白马义从鱼贯而随,再往后一万多幽州悍卒也奔出了城门之外。 城门之下,一万多幽州军精锐整齐的排好方阵,等待着公孙瓒的号令。 公孙瓒望着一里之外的袁营,只见袁军后营火光大起,喊杀声震天,心中再无疑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长槊高举,高声吼道:“击鼓,吹号,杀!” “杀!” 压抑了数月的幽州军齐齐发出畅快淋漓的怒吼,紧紧的跟在公孙瓒的身后,奔向袁军大营。 两千铁骑纵蹄疾奔的声音,在静夜中如雷声滚滚。很快接近河北营了,视野中,大营后方一片混乱不堪,火光大起,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而大营的前面辕门口,只有稀稀落落的守军。 公孙嘴角扬起一丝冷冷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长槊,丝丝杀气涌起。背后的两千白马义从更是人人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气,随时准备出击。 白马义从,自出道以来,在野战之中他们有惧过谁? 公孙瓒长戟一指:“随本将军冲杀过去,荡平河北军,壮我幽州军威!” 说完一夹马腹,如箭一般冲向河北营。 身后的铁骑如雷般响应,轰然随后冲来,两千铁骑带动着巨大的蹄声,追随着公孙瓒,杀气腾腾的奔向河北营。地面在颤抖,两千铁骑如飓风般瞬间攻至河北军辕门。 紧接着一万余大军也在单经的率领之下,高声喊杀着紧紧的跟随而来。 值守的河北军士卒大惊失色,高喊道“敌袭”,纷纷弃守营门,四散奔逃。两千白马义从不费吹灰之力就冲近栅栏近前,砍倒拒鹿角,连撞带劈,将河北大营的栅栏整排整排的砍倒,冲进了敌军大营。 公孙瓒更是一马当先,纵马如风,直冲向军大帐所在。 方自冲出二十余步,公孙瓒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环望四周,一路所过全都是空空荡荡的营帐,根本不见半个敌人的影,俨然如同一座空营。 “就算敌军被续儿的援兵所吸引,敌军也应留人守住前营才是,怎的除了营门之兵外,竟不见半个人影?” 正思虑间,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袁军大营的背后突然慢慢安静了下来,原本热火朝天的喊杀声和兵器碰击声荡然无存。 公孙瓒心中骤然涌上丝丝不详的预感,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计了。 就在公孙瓒迟疑之际,蓦听营盘四周,锣声陡作。 伴随着隆隆响声,无数的身影从黑暗现身,如地府脱出的鬼兵一般,从四面八方的向着冲入大营的敌军涌来。 扑了个空的一万多幽州精兵,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心情,瞬间便被突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敌方伏兵,打入到了恐惧的深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老黑呢,老黑何在?”他回头嘶声吼道,却发现“老黑”在在刚才冲杀之时,早已不知去向。 公孙瓒更是震惊万分,白皙的脸庞也骇到扭曲,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不敢相信这惊人的事实。 黑暗的那一头,驻马而立的袁绍,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袁绍身旁,沮授哈哈笑道:“公孙瓒此刻恐怕还不知就里吧!” 袁绍淡淡一笑,扬鞭一指,杀气腾腾的喝道:“传令放箭,给我狠狠的射!”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 无数的强弓硬弩瞄准了对面的白马义从。 万鸟振翅般的嗡鸣声,数不清的箭矢,如飞蝗一般,撕碎夜色,向着惊惶的敌人呼啸而去。 箭如密雨,铺天盖地而落。 震惊的公孙瓒,蓦听黑暗有破空之声传来,高手敏锐的感知能力,令他立刻意识到,有利箭袭来。 公孙瓒几乎是本能的,将手长槊舞成一道铁幕,将周身护住。 嗖嗖嗖! 铛铛铛! 箭雨射至,纷纷被公孙瓒的戟幕弹开,四溅开来。 公孙瓒武艺高强,弩箭之威虽然强劲,倒也伤不到他,但身后那些的白马义从,虽然也武勇过人,但是比起他来还是差了很远。 两千白马义从被射得是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乱成了一团。 “撤!快撤!” 公孙瓒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吼。 白马义从保持着完整的阵型,而那些惶恐的幽州军步卒,斗志早已被击碎,不待公孙瓒下令,已纷纷掉头,在密集的箭雨之下,狼狈不堪的撤去。 营盘中央处,袁绍驻马而立,冷冷的倾听着敌人的惨叫声。 马蹄声打断袁绍的神思,部将淳于琼和蒋义渠策马飞奔而来,拱手道:“启禀主公,敌军顶不住我们的箭袭,向营外撤逃了。” 袁绍噌的拔出佩剑,向着敌军方向一指,厉声喝道:“全军出击!” “杀~” “杀~” 震天的吼声,七八万河北军将士轰然杀出,挟着昂扬的战意,四面八方的扑向败溃的敌人。 公孙瓒率着白马义从,不顾身后溃散的幽州步卒,飞马奔往辕门口。 前面一阵火光大亮,马蹄声如雷,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声在夜空中炸响:“河北颜良在此,公孙瓒纳命来!” 只见火光之中,颜良率着黑压压的一片铁骑,如同乌云一般堵住了辕门口。 公孙瓒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长槊,在空中轻轻的挥舞了一下,身后立即响起如雷般的怒吼声。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在排山倒海般的吼叫声中,白马义从怒发欲狂,齐齐扬起手中的长刀,紧紧的跟随在公孙瓒的身后,如同怒涛一般滚滚奔向敌军,一往无前,毫无畏惧。 杀! 颜良眼见面前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如同浪涛一般席卷而来,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一挺手中的钢矛,率着五千余铁骑迎向白马义从。 两只精骑轰然撞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战。 颜良神威凛凛,手中钢矛上下翻飞,然而他很快就变了脸色,在那片如林的长刀之下,他手中的钢矛竟然屡屡受挫,不得不挺矛招架,一轮冲杀过后,他只是勉强击落了几名白马义从的长刀,击杀了两名白马义从精兵。而在他的身旁,同为骑兵的河北军,虽然人数多出白马义从的数倍,竟然被白马义从杀得血肉横飞,抵挡不住,很快就被两千白马义从突入中军。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这气壮山河、慷慨激昂的怒吼声,宣泄着这只北地无敌的骑兵心中的浓浓战意和幽燕儿郎热血豪情,再一次证明他们在近战之中几乎无敌的武勇。 很快,这只百战精兵,便将五千余河北军撕开了一道又长又宽的裂口,冲入了城门之下。 公孙瓒缓缓的调转马头,众白马义从也纷纷回转身来,冷冷的望着混乱的河北骑兵,杀气冲天,战意高昂。 眼见身后的敌骑已然乱哄哄的追来,公孙瓒竟然不顾城头上的田楷催促入城的喊声,手中长槊一举,率众迎向了追杀而来的河北骑兵,再次如尖刀一般突入河北骑兵之中,将混乱的敌阵再次撕裂。 颜良勃然大怒,气急败坏的吼道:“鼠辈安敢欺我!” 只听他怒喝一声,手中的钢矛舞得如风车一般,如同猛兽一般冲入白马义从的战阵,直奔公孙瓒而来。 擒贼先擒王! 当当当! 颜良一路击挡着白马义从的长刀,奔杀到公孙瓒近前,高声吼道:“公孙瓒鼠辈,吃我一矛!” 公孙瓒闻声回转马来,纵马奔向颜良。 马疾如风,矛槊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声,两人错马而过。 马背上的公孙瓒身子连连摇晃不已,双臂被震得酸麻,而颜良却若无其事的回转马头过来,又喝了一声“再来”,纵马又冲杀而来。 公孙瓒大惊,正要硬着头皮向前迎战,却见颜良已被数名白马义从精骑围住。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四目望去,只见敌军大营中的河北军步卒已然冲杀出了辕门,而自己的部曲只剩下不到两千的白马义从,余者全部失陷在敌阵之中,再也无法冲杀出来,只得长叹一声,高声吼道:“吹号,收兵!” 呜呜呜~ 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之中响起,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瓒有条不紊的撤退了下来。 紧接着,城门大开,公孙瓒率着白马义疾奔而入,等后面的河北骑兵正要趁乱攻入进来时,却被城楼上的如雨的弩箭所逼退。 颜良望着有条不紊、整齐入城的白马义从,不禁暗自佩服,赞道:“白马义从,果然是名不虚传,怪不得公孙瓒能纵横北地无敌。” 第187章 从天而降(19点后订) 天色已明,河北军带着得胜之势,还往东门大营。 环望战场,大营东面,到处是血和尸体,鲜血浸透了脚下每一寸土地,形成了大片令人作呕的暗红泥沼。 血地延着南去的路道,向东西平铺扩展开来,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碎裂的头颅散在上面,仿佛大红地毯上点缀的刺绣。 这一战,两千白马义从被射杀了三四百人,和河北骑兵交战之时又阵亡百余人,若是公孙白在此,要多心疼有多心疼了。而那一万幽州悍卒,则几乎是全军覆没。 得胜的河北军将士,士气高昂,挥舞着敌人的首级,浴血的兵器,在战场上欢笑大叫。 易城城头,公孙瓒立在城门正中,眉头深凝,脸色阴沉如铁,眼中布满了血丝。 很明显,公孙续的援军已然凶多吉少,“老黑”也叛变了,若非白马义从神勇,此刻恐怕他未必能回得易城来。 没有援军,城中只剩下七八千守卒,而敌军则有七万多人,几乎是自己的十倍,只要袁绍愿意,随时可以强攻易城,只要强攻个十天半个月,恐怕自己就难以抵挡住了。白马义从虽勇,只是野战厉害,在守城战中,除了个人武勇之外,优势并不明显,若是敌军日夜不停的攻袭,十倍的兵力的优势下,便是神仙也熬不住啊。 所幸的是,袁绍暂时应不会有这个打算,可是长此下去,他又能守多久? 身旁的田楷,忧心忡忡的说道:“易城之中,恐怕内奸绝不止一个,如今黑山援军恐怕也暂时没指望了……” 身旁的公孙清也恶狠狠的说道:“若是被末将抓到那内贼,必然将其碎尸万段!” 公孙瓒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数日前,他的亲生儿子公孙邈竟然公然行刺,使得他心身均遭受重创,连续几日关在房中不肯出门,数日之间头上的白发多了许多。 如今,黑山军援兵未到,反被跟随公孙续的“近卫”居然又是奸细,不但援军的影子都没看到,反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计,很显然公孙续那边也出了问题。 他猛然心中一跳,脸部突然急剧的抽搐了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续儿,他不会也出了意外吧?黑山军援兵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老黑”只是一颗小棋子而已,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内奸?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田楷突然眼中一亮,急声道:“如今唯有一计,可解易城之围,或许还能反败为胜!” 公孙瓒心头一跳,问道:“何计?” 田楷道:“从白马义从之中精选十数人,趁乱杀出重围,奔往辽东,请五公子出兵援救,则可解易侯之危难。” 公孙瓒神色大喜,随即又慢慢的阴云密布,苦涩的说道:“辽东之地,山高水长,千里相隔,这一去一来,再加上准备粮草辎重,没有两三个月如何来得?可是,我等还能守住两三个月么?这是远水救不得近火啊……” 话音未落,却听四周将士一阵哗然,公孙瓒急忙抬头张望,却见城楼之下的袁军突然呼啦啦的靠了近来,黑压压的一片,在城下两百步之外停下,接着中军大旗舞动,阵列从正中间呼啦啦的分出一条道来,两队精骑纵马而出,紧接着数名大将簇拥着身穿鎏金皮甲、头戴金色兜鏊的袁绍,奔向城下,在离城楼七八十步外才停了下来。 呼啦啦~ 城楼上的幽州军如临大敌,一张张弩箭已然架上了垛堞,瞄准城下,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袁绍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瓒,哈哈大笑道:“公孙伯珪,今日之事如何?” 公孙瓒淡淡一笑,扬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也,昔日你袁绍,不也曾献地求和,被本侯杀得若丧家之犬?” 袁绍先是神色一愣,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扬鞭指着公孙瓒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昔日你不过让袁某略伤元气,而今日,你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唯有一死!” 公孙瓒冷笑道:“胜负尚未分也,何须如此得意?” 袁绍不再说话,伸手往后一招,高声喝道:“举起来,给易侯看看!” 话音未落,从他身后纵马奔出一骑,手中执着一杆一丈七八尺的长矛,高高的挑起一颗人头,伸向城楼方向。 刹那间,公孙瓒脸如死灰,双目圆瞪,睚眦欲裂,因为那长矛之上挑着的,赫然就是公孙瓒唯一的嫡子——公孙续的人头! 公孙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中通红得要滴出血来,指着城下嘶声怒吼道:“袁绍,我誓杀你满门,以祭我续儿在天之灵!” 哈哈哈~ 城楼下嘲弄的笑声四起,只听袁绍大笑道:“公孙伯珪,你如今援军断绝,四面楚歌,性命难保,还敢提复仇之事,真是可笑也!” “放箭!”公孙瓒怒声吼道。 城楼上的弩箭如雨,激射而下。奈何袁绍早有准备,转眼之间已然纵马退出两百步之外,指着城楼上的公孙瓒充满嘲弄的大笑。 呜呜呜~ 就在公孙瓒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冲出城门和袁绍拼命的时候,突然一阵苍凉的号角声自袁军后背响起,震动了易城四周的天空。 袁军哗然大乱。 号角声如同旋风一般,吹遍了城楼上下,原本情绪极其激动的公孙瓒,也镇定了下来,愕然的望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不知就里。 …… 随着冲天而起的号角声,一只数千人的骑兵恶狠狠的冲向袁军的后军,一往无前。 西风烈,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 朝阳之下,一人银枪白马,如同天神一般杀来,在他身后则跟着三千精骑,而前面的一千余骑兵如同地狱幽灵一般,全身上下,包括胯下的骏马,都披覆着铁甲,就连脸上都贴着甲片,活脱脱的一群钢铁猛兽,而他们胯下的骏马,居然都是清一色的八尺健马,虽然披着数十斤的铁甲,又载着两百斤左右的铁甲骑士,却丝毫没有吃力感。 叮叮叮! 仓皇失措的河北军急忙弯弓引箭,一片接一片的箭雨向来骑倾泻而去,却只听得铁器碰击声,这些弓箭射在这只重甲骑兵身上,如同挠痒一般,反而被疾奔而来的敌军先用大黄弩猛烈的秒杀一大片,接着又被踏-弩扫倒一片。 轰! 在前面一千多重甲骑兵的率领下,三千白马义从恶狠狠的撞进了袁军的后军,如同石头砸在鸡蛋上一样,袁军后军的步卒瞬间被踏为肉泥,惨呼声四起,整个后军瞬间大乱。 奈何袁军在东门就达到了近三万人,连绵达一两里长,后军猝不及防之下,已被碾压得溃不成军,前军和中军的袁军将士尚不知究竟,一个个扭过头来,不知就里。 数骑穿越重重人群,奔到袁绍近前,急声禀报道:“启禀主公,敌军自后方攻袭!” 袁绍大惊,急声问道:“何人袭营?” 那探马道:“尚未探知,似乎是白马义从,他们都喊着白马义从的口号,但其前军装束却不像,后军倒是类似。” “白马义从?!”袁绍瞬间凌乱了。 刚要开口,却见身旁的沮授急声道:“不好,定是辽东公孙白的援军来了!” 袁绍脸色大变,唰的拔剑而出,嘶声吼道:“快,传我号令,不计一切代价,围歼来敌,不可跑掉一人!” 众将领命而去。 乱军丛中,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撞得河北军一个个都快飞了起来,加上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枪出必杀,只杀得敌军血流成河。 身后的公孙白,催着胯下的飞血神驹,肆意的践踏和冲撞着河北军,手中的游龙枪如同毒蛇一般,恶狠狠的刺杀着面前之敌。 在他们的率领之下,背后的白马义从滚滚而来,肆意的碾压着敌军,如果说数万河北军如同大海一般,三千白马义从就如大海中的驱逐舰,虽然人数少,却是劈波斩浪,面前哗啦啦的裂开了一道血口,直奔易城城门而去。 “天哪,这是什么鬼骑兵,竟然刺不透!” “退,快退,这是群魔鬼,无法抵挡!” 铁蹄过处,河北军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四处避让,根本就不敢抵挡。 易城城楼之上,幽州军将士怔怔的望着突然哄乱的袁军,不知所措。他们也看到了一只军队在袁军之中冲杀,奈何在那数万袁军的浩瀚烟海之中,这只军队的数量显得太少了,使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公孙瓒身旁的严纲突然失声道:“我好想听到了我们白马义从的口号……”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一次传来清晰的喊声。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城头上瞬间骚乱了起来,所有人都齐齐踮起脚尖,朝袁军丛中望去。 只见敌群之中,一杆大旗高高飘扬而起,逆势而行,一路横推而来,那大旗上赫然绣着“公孙”两个大字。 整座城楼上都沸腾了,欢呼声四起。 “是五公子,是五公子!” “是白马义从,是我们的兄弟!” 阳光之下,那只数千人的军队,已然杀出了袁军重重的包围圈中,朝城下奔来。 大旗之下,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高高的端坐在一匹高达一丈、赤红如火焰般的骏马之上,手中的游龙枪高高的扬起,枪刃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这不是五公子公孙白,又是谁? 刹那间,公孙瓒只觉双眼迷糊一片,全身激动得发抖,只能靠在垛堞之上,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怒声骂道:“这小孽畜,总算没白养,还记得老子这个爹……” 第188章 来去自如 轰隆隆~ 随着如雷的蹄声,三千白马义从将数万河北军甩在背后,疾奔到城楼之下。 公孙白一抬头,便见到城楼正中的公孙瓒,急忙向前一抱拳,高声喊道:“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差点老泪纵横,激声道:“白儿免礼……快,快给老子打开城门,迎接我儿入城!” 城楼上的守军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放下吊桥,拉起千斤巨闸门。 背后的袁绍,原本还在城下得意洋洋,肆意的奚落公孙瓒,借机打压易城之中的幽州军的士气,不料被这突如其来的三千骑兵,马踏连营,杀得人仰马翻,数万人马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得四分五裂,溃不成军,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追上这群不知死活的狂徒!”袁绍拔剑怒吼。 数万河北军来不及整顿阵列,便一窝蜂的向白马义从蜂拥追去。 公孙白回头望着逐渐蜂拥而来的袁军,又朝自己的部曲扫视了一圈,只见身后的白马义从这一轮突袭之下,只有十几名轻骑受了点轻伤,大都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而那些身负重甲骑兵的八尺骏马,并无疲态。 公孙白心中一动,豪气大增,高声吼道:“那就再冲他狗娘养的一轮如何?” “好!” 三千健儿,发出如雷般的响应。 赵云倒也不废话,纵马飞奔而前,手中龙胆亮银枪一举:“锋矢!” 轰隆隆~ 三千白马义从迅速而整齐的移动,迅速排成了一个锋矢之阵。 锋矢阵,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前锋张开呈箭头形状,属于进攻阵形,攻击的成败在于箭头的强度。一千多胯骑八尺骏马的重甲骑兵,赵云则是箭头的尖锋,可谓是当世最坚韧和锋利的箭头,其余的一千多轻骑则居于尾部。 在此汉末之时,没有那只军队会比这只白马义从更适合摆锋矢阵,也没有那只军队会比这只军队更具冲击力。 眼见数万敌军已蜂拥而来,逐渐追近到百步之外,不时的有弓箭向白马义从掠来。 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高的扬起,然后奋力一挥:“凿穿!” 接着一马当先,纵马狂奔而出,手中长枪挟着滚滚狂力挥出,一人一骑,如电光一般撞入阵。 迎面而来的两员敌将急围过来,欲要阻拦破营而出的敌人,但当他认出眼前敌将竟是赵云时,一瞬间就陷入了恐慌之中。赵云却毫不留情,大枪似车轮般横扫而出。 两名敌将不及多想,急是举枪相挡。 哐!哐! 两声碎裂声中,敌将手中的兵器竟被摧折,两具喷血的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的摔落于地。 落地之时,赵云已纵马如飞,从他们头顶越过。 当那两员重伤的敌将,挣扎着想要爬起时,却绝望的发现,无数的白马义从铁骑,已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三千白马义从踏着他们的躯体撞入敌军阵中,只听得砰砰的骨肉碎裂之声,奔驰在最前的袁军被撞得飞了起来,非死即伤,浩如烟海般的敌阵,再次被白马义从的撕裂,那只箭头般的攻击队伍在长长的人群之中一直突入向前,铁蹄过处,只留下片片血肉模糊的碎尸。 而那些“箭尾”的白马义从轻骑,失去了近身作战的机会,则端起臂张弩,不停的换箭和施射,射得两翼的敌军人仰马翻,能在奔驰之中换箭和射箭,整个中原之地唯有白马义从而已。 在赵云的身后,公孙白枪舞如风,杀得何其畅快。 复仇的火焰,仿佛在这一刻所爆发,他要用敌人的鲜血洗刷幽州军的屈辱。 他和他的白马义从,踏着鲜血铺陈的地毯,直奔袁绍的中军而去。 远处,易城的城楼之上,公孙瓒眼见公孙白奔到城下,又调转马头而去,只得令部曲再次放下千斤闸门,升起吊桥,心中充满焦虑和担心:“这小孽畜,简直就是在玩火啊!” 然而,他的脸色很快缓和起来了,眼中的神色由焦虑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眼见那枝黑头白尾的巨大锋矢,入数万河北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横推而去,密密麻麻的河北军如同劈波斩浪一般撕裂开来,四处奔散,心中忍不住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好,好,好,不愧是我公孙瓒的儿子,老夫得子如此,夫复何求!哈哈哈……” 城楼上的公孙瓒,兴奋得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他才似乎反应过来,高声吼道:“擂鼓,给宁乡侯助威!” 咚咚咚~ 城楼上,战鼓声冲天而起,激越而高昂,几乎要崩塌云霄。 河北军中军大旗之下,袁绍正在声嘶力竭的指挥着部曲迎战,奈何仓促之间,河北军乱成一团,被白马义从这一冲,更是惊慌失措,抱头鼠窜。 白马义从就如一柄最锋利的矛,撕破一切的阻挠,片刻间,已经至中军前。 袁绍身旁的颜良心头大惊,眼见赵云身后的这群铁衣甲士疾奔而来,莫说他未必是赵云的对手,就算他的武艺能胜过赵云,凭他一人之力,也决计抵挡不住这魔鬼一般的钢铁怪兽。 “主公,快先行避让,再图破敌!” 颜良急声大喊,率着诸将簇拥着袁绍和中军大旗往一旁避让,躲开了白马义从的冲势。 三千白马义从呼啸而过,冲向河北军的后军而去。 其实公孙白和赵云何尝未见到身旁不远的河北军中军大旗和旗下的袁绍,但是他们这锋矢之阵,全靠的是白马义从重甲恐怖的直线冲击力,若是扭头杀向袁绍,不但冲击力大减,而且那些身披铁甲的战马若是瞬间转向,便会乱成一团,莫说无法冲杀袁绍,恐怕还会失陷在这密密麻麻的敌阵之中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赵云和公孙白已然率着三千白马义从,再次从敌阵之中呼啸而出,留下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一直奔到敌军后军四五百步之外,众白马义从才缓缓的停了下来,然后又缓缓的调转头来,轻蔑的望着身后如同乌云般的河北军。 哈哈哈~ 虽然人马都是气喘吁吁,却依然豪气干云,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驰骋沙场,入千军万马如无人之境,男儿能得如此,夫复何求? 作为锋矢阵的最前端的尖锋,赵云无疑是耗力最多的,却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稍稍歇了一口气,当即又扬起了长枪,高声吼道:“换马!” 三千白马义从立即迅速而整齐的换上了备马,原有的主马虽然雄骏,但是经过两轮强势冲袭,已然气喘吁吁,汗水涔涔,换上备马保证足够的冲击力,那些备马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尤其是那些重甲骑兵的备马,虽然不及主马雄骏,也是七尺七、八的骏马,足以保证单轮的冲击力。 三千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已然整军完毕,而数万河北军却仍然尚乱成一团。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白马义从,除了武装到牙齿的精锐装备,和碾压一切的冲击力,最可怕的是他们那遇佛杀佛、遇魔杀魔的士气。 爆棚的士气,源于常胜的积累,而这只白马义从精兵,自跟随公孙白以来,未尝一败,他们跨过卢龙塞击溃过数万乌桓骑兵,穿越过弹汗山攻袭过弹汗山王庭,孤军深入辽东纵横无敌,此刻的河北军步卒在他们眼中,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没有任何意外,随着惊天动地的吼声,那枝钢铁铸成的锋矢,再次凿穿了敌阵,一路踏着敌军的尸体和鲜血,奔驰到了易城的城门之下。 易城东门,原本已放下来的千斤闸门,再次吊了起来,露出城门甬道,三千白马义从依次奔入城门,迎接他们的是沸腾的欢呼声。 尤其是那些白马义从老兵,刚才在城头上看到昔日的袍泽神威凛凛的模样,别提多艳羡了,眼见得老友们回归,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又骂又笑的,闹个不停。 公孙白一入城门,便飞身下马,沿着上城的梯道,奔上楼道,城楼上的幽州将士,哗啦啦的让开来,齐齐恭声喊道:“五公子!” 公孙白穿越长长的人群通道,通道的尽头,公孙瓒含笑而立,公孙白疾步向前,奔到公孙瓒近前:“孩儿不孝,救援来迟,请父亲恕罪!” 一连抑郁了数月的公孙瓒,紧紧的抓着他的双臂,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卧槽,搞这么煽情干嘛,都老父老子了…… 卧槽,特么的你把我捏疼了…… 卧槽,我又不是你亲生儿子…… 等到袁绍整顿兵马,奔到城楼之下的时候,公孙瓒父子已并肩而立,原本死气沉沉,充满悲壮气氛的城头,此刻却是杀气漫天,战意高昂。 三次冲阵,其实斩杀敌军不过一两千多人,对于七万多的河北军来说,无关痛痒,对于幽州军来说,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鼓舞。 任你千军万马,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是这么任性! 这,才是对河北军最大的打击。 原本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袁绍,此刻却变得神色极度难看,望着城楼上欢呼不已的幽州军,一言不发。 ps:关于防盗版,书评区有置顶帖,有意见的请进去讨论,谢谢! 第189章 大战在即(请19点后订) “严纲,统率72,武力70,智力42,政治54,对公孙瓒忠诚度95。” “田楷,统率71,武力65,智力60,政治66,对公孙瓒忠诚度92。” “关靖,统率39,武力61,智力72,政治65,对公孙瓒忠诚度90。” “单经……对公孙瓒忠诚度90。” “孙吉……对公孙瓒忠诚度85。” …… 公孙白将公孙瓒身边的主要文武将领全部查询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搜索到他要找的内奸,不觉大失所望,难道这幕后最大的内奸真是公孙邈不成? 公孙邈虽然心胸狭隘,对公孙白嫉妒得发狂,甚至因此叛父投敌,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而已,从未参与军事和政事,如何能助袁绍破红枫塞? 公孙白跟随着公孙瓒并辔而行,缓缓的往府内走去,脑海中充满重重疑惑。 进入侯府之后,他立即对公孙瓒直言不讳的说道:“请父亲召集府内所有人等,前来大厅,孩儿用仙术检查府内是否还有内奸。” 公孙瓒愣了一下,终究还是同意了。 很快,大厅之内聚集了上百的男女老少,挤满了大厅,一直站到了大厅之外。 大堂之上,公孙瓒端坐正中,刘氏和公孙白分别坐在他两旁,纵然是如此,公孙白还是连刘氏的属性都没放过,查询到他的忠诚度达到98才放心。 在他们的背后,立着数十名白马义从悍将,手执明晃晃的利刃,杀气腾腾。 公孙白一个个的将他们叫到面前,开始查询他们的忠诚度,然而结果令他很失望,所有被查者的忠诚度都在50以上,理论上只有忠诚度低于10的才会有可能干行刺之事,一般忠诚度在10-20之间的也只是会容易叛逃和被挖角。 公孙白将所有人都查询了一遍,沉声问道:“府内还有谁没到?” “除了二夫人,其他都到了。”侯府管家小心翼翼的说道。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你们都散了吧,好生干活。”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尤其是那些平素偷懒,甚至偷府内东西的家奴,只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 公孙白缓缓起身,对公孙瓒道:“孩儿请随父亲同看二娘。” 公孙瓒脸上神色变得极度痛苦起来,嘴角抽搐了几下,终究还是同意了。 …… 雅致的厢房内,一个面色苍白、头发散乱的女子正坐在软榻之上,捧着一个枕头,笑嘻嘻的说道:“邈儿,来,叫一声娘,哟……邈儿好乖,好聪明……” 公孙白呆呆的望着她,只见她眼神呆滞而无神,神色恍惚,竟然是疯了,不觉心中一阵黯然,轻轻的叫了一声:“二娘。” 羊绿啊的惊叫了一声,抬起头来,见到公孙白,不禁神色大变,紧紧的将那枕头抱在怀中,似乎生怕谁将它抢去似的,畏缩的向卧榻里面移去,嘶声高喊道:“你是公孙白,你要打我的邈儿了……我不许你打我的邈儿……我不许你打我的邈儿……” 那声音显得是极度的惊恐和无助。 “羊绿,统率6,武力9,智力30,政治12,健康值65,对公孙瓒忠诚度78。” 公孙白不再看她,缓缓的转过身来。 “对羊绿使用一级命疗术,羊绿现在的健康值为76.” “对羊绿使用二级命疗术……” “对羊绿使用三级命疗术……” “对羊绿使用四级命疗术……” 疯病也是病,健康值不加到100,没有把握确保将她的精神疾病治好,所以他索性给羊绿加满。 背后的羊绿,瞬间停止了尖叫,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枕头,双眼逐渐变得清明起来,神色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一双柳眉微微蹙起,似乎在想着什么。 终于,她慢慢的恢复了记忆,瞬间泪流满面,迎着公孙白的后背,缓缓的拜倒了下去:“拜谢宁乡侯。” 公孙白心头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大步走出了房门,没有回头。 门口,公孙瓒紧紧的抓住了他双臂,热泪盈眶。 这老东西,才四十出头,就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哭个毛毛…… 就在公孙白与公孙瓒一同离开羊绿的厢房,回往大厅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事,急忙问道:“父亲,为何不见清兄?” 公孙瓒一愣,随即笑道:“他现在为白马义从军司马,白日在大营之中,要到晚上才回。白儿多虑了,清儿自小为我所抚养长大,情同父子,忠心耿耿,不可能会是内奸的。” 公孙白哦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公孙清不但与父亲情同父子,和他关系也不错,当年他和公孙续相争的时候,公孙清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而且公孙清还是他的枪术启蒙师父,要说公孙清是叛徒,他还真不相信。 *********************** 一连十几天,河北军对易城发起了大大小小的攻城战十数起,但是最终都被城头的幽州军所击败。 城头的幽州精兵大半都是白马义从,这些悍卒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再加上大黄弩的三段击射击,河北军虽然数倍于幽州军,却伤亡数倍于幽州军。 守城的优势,再加上公孙白对那些守城的白马义从十分关注,一旦有人受伤,立即用命疗术予以治疗,这样一来,虽然兵甲币耗了几千,但是守城和攻城的伤亡比例却达到了十比一,而且大部分死亡的守卒都是原幽州步卒,白马义从伤重不治者不到十人。 巨大的伤亡差异,使得袁绍根本不敢不计一切代价的攻城,扔下几千具尸体之后,便放弃了进攻。因为他知道,公孙白既已入城,后面必然有大队援军到达,按照如此伤亡比例,恐怕不等他攻下易城便会被援军赶来一锅端,全军覆没了。 数日前,从渤海传来捷报,文丑等人已然攻下了南皮城,公孙范被文丑所斩,加上他袁家在渤海郡的门生故吏的支持,整个渤海郡已然完全落入他的手中,所以他已令人飞马加急,传令文丑将渤海郡内的兵马,紧急调往易城,准备集中兵力对易城发出致命一击。 如今他希望的就是文丑能赶在公孙白的援军到来之前赶到易城,如此十五万大军,三门齐攻,一举破城,再回头对付群龙无首的公孙白援军。 如此一来,这一战不但能灭了公孙瓒,还能一举灭掉公孙白,永绝后患。届时不但幽州之地是他的,就连近年来据说被公孙白治理得不错的辽东之地,也将落入他的手中。 …… 这日清晨,公孙白照例前往城头来巡视,只见得城楼下的河北军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敞开着衣襟,有的索性光着膀子,鄙夷的望着城上。 幽州军闭门不出,河北军只能谩骂和挑衅,奈何虽然河北军人数是幽州军的数倍,但是要骂起架来,十个河北兵也抵不上一个白马义从,这是白马义从的传统,既能打又能骂,从来没输过。 无奈之下,河北军只能以这种无赖式的方式挑衅和刺激城头上的幽州军。 公孙白淡淡的一笑,正要出言调戏城下的河北军,突然听得空中传来一声唳叫声,他心头一动,急忙抬头望去。 呜嗷~ 一只玉带雕展翅翱翔而来,正是乌桓人送给公孙白的那只可以传信和探路的雕,他有一个非常霸气的名字,叫——大鸟。当然这个霸气到了极点,令张墨和李薇笑了三天的名字自然是风华绝代的宁乡侯取的。 公孙白急忙唿哨一声,那玉带雕立即发现了他,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冲天而来,直扑城头。 咻! 从河北军大营之中,飞出一枝利箭直奔玉带雕而去。 公孙白惊得差点跳了起来,那箭如同流星一般,城下的河北军能射出这样劲道的利箭者,恐怕只有颜良一人。 玉带雕也听到了箭枝的破空声,唳叫一声正要掠向高空,却被那利箭堪堪射中。 嗬嗬嗬~ 城下的河北军已然发出了欢呼声,那玉带雕也惨叫一声往下坠去。 “对玉带雕使用命疗术5级!” 大惊之下,公孙白直接对玉带雕使用了刚刚升级到5级的命疗术。 奇迹出现了,那玉带雕眼看已坠落在离地二十几米的空中,突然又唳叫一声,竟然带着那只利箭展翅而起,飞向城头。 呼啦啦~ 玉带雕带着一阵狂风,掠落在城头之上,公孙白急忙奔向前去。 只见那玉带雕那巨大的翅膀竟然被射了个透穿,腹部也掉了不少毛,露出一小片崭新的肉,应是刚才腹部已受伤,被命疗术治疗后已愈合。 公孙白拔剑而出,将那枝利箭的羽翎削断,然后将半截箭身拔了出来,接着又对玉带雕使用了2级命疗术,那玉带雕立即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奔到公孙白面前,用嘴巴蹭着他的腿,又扬起了左爪,上面赫然绑着一根竹管。 公孙白轻轻的解下竹管,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匆匆一阅之后,不禁神色大喜。 他令人找来一张白纸,撕下一小块,匆匆回信之后,再将纸条装入竹管,绑回玉带雕的左脚,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后,指着后方画了一个圆圈道:“从后面绕过去,不要让颜良那厮欺负你了。” 那玉带雕不知是听懂了他的话,还是对东门方向的河北军大营产生了,果然展翅从易城西门方向飞去,绕过东门大营,转了一个大圈才飞向远处。 第190章 战鼓震天(9点后订) 三千辽东白马义从,加上一千八百名幽州白马义从老兵,共四千八百人,正肃然而立在公孙白面前。 那些幽州白马义从老兵,配上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之后,显得格外悍勇,一个个精神抖擞,战意滔天。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为什么这三千袍泽如此勇猛,能够以三千之众来回凿穿七万人的步卒,而且几乎丝毫无损,也知道了为什么这些袍泽们能够身披几十斤的重甲还能在马背上双手持刀砍杀,而背后的那些轻骑也竟然能够在奔驰中换箭和施射。 有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他们比三千辽东白马义从还要士气爆棚,人人憋着一口气,要展示他们白马义从老兵的风姿。 不过有了赵云的统率,严纲也识趣的表示要和公孙瓒共守城楼,不和赵云抢两只白马义从的统率权。那日,赵云在城下率军冲阵的表现,彻底震撼了幽州士卒,再加之赵云原本早已在幽州军中声名赫赫,又是出自白马义从,这些幽州白马义从哪个敢不服。 公孙白让公孙瓒亲自率军镇守城楼,自己则和赵云并肩而立,等待时机。 根据郭嘉传来的密信,墨云骑和太平军已汇合在一起,昨夜已到达易城二十里之外,为了保持行军体力,他们不会走得很快,将在午时左右对河北军发动总攻。一旦听得河北军后方号角声和喊杀声大起,便是墨云骑和太平军发动总攻了。 赵云不解的问道:“军师一向擅长夜袭,为何此次不发动夜袭?若是夜袭,则可举火为号,既可杀袁军个措手不及,又可使得两军统一行动,岂非更好?” 公孙白诡异的笑道:“但凡夜袭,必是敌众我寡,这一战,我等兵力远胜于河北军,兵比其精,将比其勇,甲比其坚,器比其利,为何要夜袭?而且兵力多了,夜袭之中不易辨识,容易产生混战而自相残杀。” 赵云不可思议的望着公孙白,满脸疑惑之色的问道:“墨云骑和太平军,合起来也不过三万,再加上我等白马义从精兵,不过三万五千之数,而城下近七万河北军,足足是我军的两倍,宁乡侯为何说我军兵力多于敌军?” 公孙白哈哈一笑:“他等路过范阳城,正遇我岳父召集被河北军杀散的黑山部众,不想十万旧部竟然聚集了近七万兵马,三军合在一起,已然达到了九万五千之数,再加上我等白马义从精兵,差不多就有十万之兵,这是本侯第一次打优势兵力之战。” 呜呜呜~ 正说话间,一阵苍凉的号角声从城外传来,两人齐齐侧耳倾听,这时城头上已然传来严纲激动的喊声:“启禀宁乡侯,河北军后营传来号角声,似有大队兵马四面来袭!” 号角声越来越响,整座易城之中的军民几乎都听到了,中间又夹杂着无数的喊杀声。 呜嗷~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抬头看到了头上盘旋唳叫的玉带雕,高声喊道:“上午送信的那雕又飞来了。” 公孙白不再迟疑,手中游龙枪高举,嘶声怒吼道:“开门!” 轰隆隆! 随着千斤闸门的被缓缓的吊起,马蹄声如雷,数千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白马义从疾奔向城门甬道,滚滚而出。 城门之外,易城四周的河北军已然大乱。 在他们的背后,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们的后营,不只是攻袭一处,而是东面的数里连营全部被冲击。 除了南面的易水方向,七万河北军分成三门列阵,防止城内的幽州军逃脱,故此每门都有两万多人,只有东门人多一点,达到三万人马。 虽说三门兵马互相呼应,一旦其中一门告急,另外两门便会增援,可是袁绍却没想不到,前来救援的兵马会比他的还多。 近七万黑山军,加上近三万辽东军,合计近十万人马,哪怕黑山军的战斗力极低,在气势上就已经震慑了河北军兵马。 更何况,来袭的敌军中,八千墨云骑和两万多太平军,凭借着骑兵的冲击力和装备优势,已足以与河北军杀个势均力敌。 黑山军自左杀入,太平军自右杀入,墨云骑从中间突袭,三路大军齐齐杀入敌军后军大营,瞬间将来不及集结的河北军杀得乱成一团,节节败退。 左边大营的辕门口,张燕一马当先,大喝一声,迎着那辕门奋力一刀,那辕门便被他劈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张燕纵马越过地上的断木,恶狠狠的舞起长刀冲入了敌阵之中,半个月前的那场突如其来的夜袭,不但令他损兵折将,差点还让他丧命,叫他如何不恨,身后的黑山军更是憋着一股劲,跟着张燕的背后高声叫嚣着报仇。 所谓蚁多咬死象,七万多黑山军如同潮水一般奔近敌营栅栏,提刀砍倒了拒鹿角和栅栏,蜂拥而入,瞬间淹没了河北军东门左营。 右边的太平军更是气势如虹,长期以来,每逢大战都是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先出风头,然后太平军在背后收拾残局,这次难得他们率先出动攻营,哪里肯放弃这个抢战功的机会,两万余步马军早已抢在黑山军之前,突入了河北军东门右营,一边砍杀敌军,一边趁机点火烧营制造混乱,只杀得敌军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而中间的墨云骑,在太史慈和管亥的率领之下,如同黑色的飓风一般,席卷了河北军中军大营,正遇上颜良率着近万河北骑兵前来阻击。 由于在之前与公孙瓒的战斗中,屡次吃白马义从的瘪,这只万余人的骑兵,可谓是袁绍不惜一切代价打造的,为的就是对付幽州骑兵。 一万余河北骑兵对八千墨云骑,人数优势极其微弱,而墨云骑不但配备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胯下的骏马也比参差不齐的河北骑兵的马高出了一大个档次,再加上墨云骑都是精选自辽西三郡和辽东的精通骑射的悍卒,战斗力足足比河北骑兵高了一大截。 两只骑兵轰然撞在一起,除了颜良被太史慈和管亥双双战住,杀得难解难分之外,其余河北骑兵瞬间便被墨云骑冲散,那些依靠双腿夹马腹,一手持枪一手扶着马背的河北骑兵,如何能阻挡双腿踩在马镫上,双手举着长刀任意攻击的墨云骑的攻击? 颜良独斗太史慈和管亥两人原本应可斗个平手,奈何颜良的战马没有马镫固定,在太史慈和管亥的逼迫之下,已然逐渐落于下风。斗战正酣之际,突然发现四周都是墨云骑,他的万余名河北骑兵正被墨云骑杀得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颜良长叹一声,不敢再纠缠,奋力一矛击回了太史慈的月牙戟,又朝管亥虚晃了一枪之后,便催动胯下的大黑马,掉头杀出一条血路,撤了出去,奔往中军大帐。 中军大旗之下的袁绍正在大呼小叫的指挥着兵马抵抗,试图挽回颓势,一股无奈感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心头。 原本公孙瓒已是穷途末路,败亡几乎已成定局,不但冀州的失地即将收回,幽州之地也是唾手可得,却不料杀出一个公孙白之后,整个局势都变了。 敌军三路兵马汇集在一起,兵力竟然比他还多,又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如今是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他心中恨得胆都苦了,为了击败公孙瓒,他花了四五年的时间,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堂妹,最后眼看就要斩杀公孙瓒,坐拥冀、幽、青、并四州之地,进而席卷天下,不想却功败垂成,断送在公孙白手中,叫他如何甘心? 虽然局势已呈一边倒的形势,但是他依旧一边指挥东门兵马死撑,一边传令其他两门的兵马聚往东门。 此刻他甚至忘记了城内的幽州军,还有那令他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一心只想止住败势,拼死一战。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东门之前传来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声,惊得袁绍神色瞬间变成了土色。 五千铁骑,随着公孙白和赵云,滚滚而出,冲向河北军大营,奔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一千余名白马义从重甲,在砍开拒鹿角之后,重甲白马义从直接撞开了栅栏,纵蹄而入,无情的向大营内乱成一团的河北军碾压而去。 完了,完了,完了…… 袁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近一年来的谋划,数月的围城,就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回天乏术,如今之计,只有败逃一路了。 城楼之上,公孙瓒眼见近五千白马义从奔腾而出,如同铁流一般滚滚向敌军大营之中倾轧而去,马蹄过处,敌军如同在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踏为肉泥,毫无还手之力,激动得全身热血澎湃。 袁绍小儿,任你四世三公,任你奸诈似鬼,最终还是要被踩在我公孙瓒的脚下! 这一刻,他积聚了数月的屈辱和愤懑,喷薄而出,畅快淋漓,他仰天咆哮了几声之后,回头高声吼道:“抬鼓来,老子要亲自为白儿擂鼓助威!” 很快,一面大鼓被推了过来,公孙瓒亲自登上鼓架,举起鼓槌,奋力的擂击起来。 咚咚咚~ 鼓声激越而高昂,深深叩击着城楼上下的将士的心弦,令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擂鼓的公孙瓒更是如痴如醉,激动欲狂。 就在此时,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破空而来,带着无比强劲的劲道,朝公孙瓒的后背激射而来。 第191章 不寻常的号角声(19点订) “哈哈哈!袁绍小儿,在我白儿面前不过土鸡瓦狗耳,不堪一击!” 公孙白哈哈大笑,怒发欲狂,鼓声一通接着一通,那面牛皮大鼓被他擂得几乎要凹陷下去了,自武桓之败以来,他接二连三的受挫,不但十万军马丧失殆尽,就连唯一的嫡子公孙续也丧生在袁绍手中,接着庶子公孙邈又行弑父之事,再往后则是中了袁绍的诱兵之计,一万多精锐全军覆没,几乎是被袁绍逼得入了绝境,走投无路。 这一刻,昨天还在城下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河北军,在公孙白的四路齐攻之下,土崩瓦解,作鸟兽散,叫他如何不激动? 鼓声冲天,掩盖住了那呜呜的破空声,城楼上的守城将士都全神贯注的望着城下的激烈战斗,忘记了四周的一切。 笃! 那枝利箭所发出的强劲的冲势,绝非普通弓箭所射出,等到极度亢奋中的公孙瓒惊觉之时,那一道流光已透胸而入,就连那鱼鳞铁甲都不能阻挡它的冲势。 噗~ 公孙瓒背上一疼,接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得鼓面通红一片。 鼓声骤停,两只鼓槌无力的跌落下来,当啷掉在楼道上的砖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到鼓声突然停下,城楼上众将士惊讶的回过头来,只见鼓架上的公孙瓒又喷了一口鲜血,那伟岸的身躯如同一颗大树一般从鼓架上栽倒下来。 “易侯!” 严纲和田楷齐齐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双双抢上前去,一把接住从空中坠落的公孙瓒的身躯。 城楼上哗然大乱,惊慌失措的幽州将士们四处搜索着身旁的奸细,却听田楷一声断喝:“不要乱,擅动者斩!” 那些百人将和军侯们这才如梦初醒,急声约束部众,避免生乱。 公孙瓒口角噙着鲜血,无力的躺在严纲的怀中,虚弱的说了一声:“箭……是从左边望楼上射下来的……” 严纲睚眦欲裂,嘶声喊道:“快,给老子将左边望楼围住。” 话音未落,田楷已率着一队将士疯了一般的冲向左边的望楼上冲了过去。 望楼上,只剩下一具被斩杀的幽州守卒的尸首,还有一把大弩,八石的大黄弩! 田楷缓缓的提起那把大黄弩,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声喝问道:“谁来过望楼上?” 四周的将士一片茫然,城下的激战,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不想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被贼人所偷袭。 躺在严纲怀中的公孙瓒,双眼已逐渐变得清明,望着四周愁云密布、惊慌失措的幽州军将士,强忍着疼痛,低声喝道:“鼓声不要停,为宁乡侯助威,等我儿回来了,自然无恙……” 严纲这才如梦初醒,厉声吼道:“快,擂鼓助威,宁乡侯有仙术可为易侯疗伤,不必担心。” 严纲让几名将领扶住公孙瓒,自己亲自捡起地上的鼓槌,登上鼓架,再次擂响了战鼓。 被鲜血染红的鼓面,再次发出震耳欲聋般的鼓声,激越人心。鼓声如雨点一般,密集而急促,擂鼓者似乎已疯狂,恨不得将那战鼓擂破似的。 城下的公孙白,正挥舞着手中的游龙枪,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战意,杀得敌军血流成河,飞血神驹如同一条赤龙一般,载着他左冲右突,四处击杀敌将。 河北军已彻底成了溃军,公孙白无暇顾及敌军士卒,专找那些百人将和军司马装束的将领厮杀。 很快众白马义从已突入河北军中军,众人四处搜索着袁绍的中军大旗,终于在往南面的方向,看到一杆“袁”字大旗正在仓皇撤退。 公孙白精神大振,高声吼道:“袁绍往南去了,斩杀袁绍者,重重有赏!” 嗬!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齐齐发出如雷般的响应声,马蹄如风,蹄声如雷,在河北乱军之中践踏而去,紧紧跟随在赵云和公孙白的身后。 仓皇而逃的袁绍,显得十分狼狈,头上的兜鏊也不知跌落到何处,一头长发也披散开来,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他一边纵马狂奔着,一边不甘的回头望去,只见身后数万河北军,已作鸟兽散,只有万余精骑跟在身后,心中不觉悲凉不已。 只差一步了,就能击杀公孙瓒,夺取幽州之地,不想却落得这个结局。 难道这个公孙白,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这时背后的将领急声喊道:“主公,公孙白已率白马义从追上来了!” 须臾之间,白马义从已如风奔来,他们胯下都是近八尺左右的骏马,自然速度比河北骑兵快了很多,已然追到了数百步之外。 不等袁绍答话,身旁的沮授已然惊慌失措,急声叫道:“顶住,速速顶住,保护主公!” 话音刚落,颜良已然大喝一声,一挺手中钢矛,率着五千精骑硬生生的封住白马义从的去路。 袁绍身旁的次子袁熙,眼见公孙白气势汹汹而来,嘶声吼道:“公孙白小儿,且吃我一刀。” 说完便硬生生的勒住马脚,调转马头,跟在河北骑兵身后冲了过去,等到袁绍等人正要喝止时,袁熙已然奔出百步之外。 白马义从之前,疾驰中的赵云眼见颜良挡住去路,不禁勃然大怒,一挺龙胆亮银枪,高声吼道:“颜良,你我相斗多次,今日做个了断!” 颜良大笑道:“好,今日不死不休!” 两名武力值达到巅峰级的猛将,一个使枪,一个舞矛,战马如风,轰然向前对撞。 当! 随着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之后,两人错马而过,颜良被震得身子连晃了几下,而赵云却只是微微晃了一晃,两人高下立判。 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赵云的武技竟然精进如斯? 颜良不知这是双马镫的效果,心中的翻滚起一阵惊涛骇浪,奈何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迎战。 然而,颜良虽然阻挡了赵云的脚步,却阻挡不了白马义从的冲势。 近五千白马义从,已如潮水般卷至,战意滔天,视前面拦路的河北骑兵如无物,一个个如同出笼的猛兽一般,突入敌群大肆砍杀。 碾压,屠杀,河北骑兵在墨云骑面前都不堪一击,更何况面对同等数量的白马义从精骑,一个个被杀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兵潮之中,公孙白手舞游龙枪,冲在潮头浪尖之中,长枪上下翻飞,劈波斩浪,四周血肉横飞,白色的衣甲已然染红。 长期以来,公孙白很少亲身出马冲锋陷阵,此刻他却心中似乎憋着一股无名之火,似乎只有手中的枪刃沾上敌军的鲜血,才能倾泻他心中的郁闷。 拍马赶到的袁熙,眼见公孙白正在大肆杀戮自己的部众,顿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当即拍马舞刀,如风而至,高声吼道:“袁熙在此,公孙白贱种,纳命来!” 血染征袍的公孙白,眼见将旗之下,一敌将飞驰而来,挥刀杀向自己,听他自报家门是袁熙,嘴角扬起一抹狰狞,双腿一夹马腹,飞血如同一团血红的流光一般,纵射而出。 此时的他,尚不知道袁熙便是亲自斩杀公孙续的仇人,但是袁绍既斩他的兄长,他正好杀袁绍一名世子,为兄长报仇雪恨。 “袁熙,统率65,武力61,智力64,政治69,健康值89,对袁绍忠诚度90。” 这么一个战五渣的角色,一个精悍的白马义从都能随便虐他,竟然敢单骑冲阵,既然他要来送人头,就只好收了。 呀哈~ 心中杀念狂燃,公孙白豪气大起,一声长啸,舞动游龙枪,杀破乱军,迎着袁熙而去。 两骑如同两道流光一般,穿越漫天血雾,轰然而撞。 当! 空气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激鸣,竟是硬生生的压过了四周的喊杀之声。 错马而过,公孙白只是气血微微一荡,便平复下去,回马之时,看到的是袁熙震惊的神色,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差点跌落于马下。 公孙白此时已有76的武力,加上双马镫的加成,就算遇到武力80的骑将,也丝毫不惧,而在武力65的袁熙面前,已是达到随便虐的境界,游龙枪的巨力之下,只震得袁熙气血翻腾,握枪的虎口处,竟然已开裂。 想不到这贱种,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膂力! 一招交手,袁熙才意识到,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根本就低估了公孙白的武力,满脸惊惶之色,已然露怯,准备策马奔逃。 公孙白对袁家的儿子都恨极,哪里肯给他喘息和奔逃的机会,胯下飞血神驹如同流星一般冲上,手中的游龙枪如同闪电一般,狠狠的掠向袁熙的后背。 仓皇奔逃的袁熙,听得背后马蹄声如雷,很快就要跟上,急忙回身挺刀前来遮挡公孙白的枪刃。 游龙枪如同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袁熙的刀身,劈中的袁熙的左手腕。 啊~ 袁熙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手中的长刀轰然落地,左腕连带手掌竟然被寒铁所铸的游龙枪的枪刃劈落在地,鲜血狂喷。 袁熙捂着鲜血奔涌的左腕断口,眼中露出惊惧至极的神色,急忙回马就跑,边跑边喊救命。 数名河北骑将,急忙奋不顾身的挡在公孙白面前,救下袁熙。 那边,颜良和赵云的厮杀已然达到了白热化,然而四周河北骑兵的惨叫声,眼中扰乱了颜良的心神,原本武力就差一点的颜良,又无双马镫的辅助,在剧斗了不到二十个回合之后,面对愈战愈勇的赵云,便感觉不支,回头虚晃了一枪,便率着数千残兵败将,溃逃而去。 公孙白奋力击杀了两名拦路的河北骑将,突然见到敌军撤退,不禁勃然大怒,嘶声吼道:“给老子追上袁绍,不死不休!” 呜呜呜~ 就在此时,易城的城楼上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公孙白瞬间愣住了。 回过头来时,只见城楼上聚集了数十只号角,齐齐吹响,那悲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在易城上空激荡着,穿破了云霄。 这号角声明显非同一般,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公孙白的心头,急声吼道:“易城有变,速速回城!” 说完率先调转马头,催动着飞血神驹,将马速提升到了极致,如同一团流光一般,飞也似的轰向易城东面城门。 第192章 将计就计(9点后订) 易城东面城门大开,公孙白如同发疯一般的冲入了城门之中。 迎面已有许多幽州将士在夹道相迎,高声喊道:“五公子,快上城楼,易侯负伤了。” 当啷! 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跌落在地,几乎是滚落下马来,不等身在站稳,便连跑带爬的奔上了城楼梯道,就在爬上梯道口的那一刹那,他脚下突然被阶梯一绊,踉踉跄跄的向前连奔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又继续往前冲。 城楼上的幽州将士,自动的让出一条大道来。 大道的尽头,公孙瓒全身是血,半躺在一张软榻之上,脸色极其苍白。 “父亲!” 公孙白嘶声大吼一声,疯了一般的奔了过去。 卧槽你娘的老天,老子来这世上之后,唯一的真正算得上亲人的,别给老子整没了! 砰! 他奔到近前,踉跄几步,轰然跪倒在公孙瓒身前,嘶声道:“父亲勿慌,孩儿给你救治。” 公孙瓒望着心急如焚的儿子,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道:“白儿不急,先休憩一下。” “对公孙瓒使用5级命疗术,快!”公孙白当即在脑海中发出指令。 “对不起,公孙瓒的健康值为15,系统设定健康值低于20不能使用命疗术。”脑海里传来系统精灵冰冷的声音。 什么!!! 公孙白只觉五雷轰顶,瞬间崩溃了。 “把31万兵甲币全部用上,我只要使用1次命疗术。”公孙白在脑海里咆哮了起来。 “对不起,系统规则限制,再多的兵甲币也无法对公孙瓒使用命疗术。” 公孙白彻底绝望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我草你娘!” “辱骂系统,扣除兵甲币500。” 嗷~ 公孙白摘下头盔,发出一声狼嚎一般的声音,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将四周不明就里的将士惊呆了。 公孙白泪流满面,连连在地上磕起头来,哭道:“父亲的伤势过重,仙术无法治疗,孩儿无能,孩儿无能……” 他的前额疯了似的在青石地板上磕了起来,磕得额头鲜血直流,肿得老高,身旁的严纲等将大惊,急忙将他扶住。 公孙白眼中充满希冀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噗的又喷出了一小口鲜血,咧着满是血水的嘴巴笑道:“为父注定命中当得此劫,纵是仙术也有无能为力之时,白儿不必内疚……” 噗! 他强抑着一口真气,就等着公孙白前来,如今希望破灭,再也遏制不住,刚说了几句话,便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喷的公孙白和严纲等人身上都是。 “父亲!” 公孙白泪流如注,爬向前去,一把将公孙瓒紧紧的抱在怀中,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嚎哭。 公孙瓒艰难而缓慢的说道:“白儿是天下英雄,当看透生死,何需如此悲戚。为父起于微末之身,而得纵横天下,爵至万户侯,官至前将军,已是荣耀无比,男儿在世……夫复何求……噗……” 他一口气说了好长的话,又喷了几口鲜血,这才又艰难的说下去:“我虽将死……但我儿却年少成名,威震天下……老夫死亦可瞑目……安息……只是……” 他又喷了一口鲜血,换了一口气才道:“抓住……内奸……整顿兵马……斩杀袁绍老贼……提他头来……我坟前……” 公孙白哭道:“孩儿誓斩袁绍老贼,请父亲勿虑!” 公孙瓒突然回光返照一般的,猛然指着身旁的严纲、田楷和单经等人,低喝道:“从即刻起,你等皆属……白儿统率……违令者……斩……” 众将含泪齐声应道:“当谨遵易侯之令,唯宁乡侯马首是瞻!” 公孙瓒咧嘴笑了,又喷出一大口鲜血,神思已变得恍惚起来:“将我和……你母亲……葬在……一起……” 公孙白泣声哭道:“谨遵父亲之意。” 公孙瓒的眼神逐渐散乱起来,喃喃的说道:“二十年……生死……两茫茫……蝶儿……我……来……” 终于一口气没提上来,头颅一歪,身子软绵绵的躺在公孙白怀中。 一代枭雄,就此西去。 “父亲……”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没了声息,心头如同被大锤狠狠的重击了一下似的,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悲吼。 “易侯!” 城楼上,悲声四起,上千将士呼啦啦的,齐齐的跪倒了一地,接着城下密集如云的白马义从,也反应了过来,齐齐大哭着跪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刘氏刚好在一干庶子和小妾的簇拥下,奔上了城楼,听到公孙白撕心裂肺的悲号,瞬间明白了过来,当即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 月光如水,清冷的洒在灵堂屋檐前的石板之上,显得格外的阴森和悲凉。 把守灵堂的白马义从将士个个头缠白布,甲胄外穿了件白衫,刀鞘上都裹上了一层白绫。夜雾如纱,侯府中处处高悬白纸裱糊的灯笼,整个侯府内一片愁云惨雾。 公孙白头缠着白布,静静的跪倒在公孙在的灵柩之旁,神思变得恍惚起来。 往事如烟,一幕幕回现,恍然如梦。 刚刚来到这个世上,便被公孙邈算计,在大堂之上对质的时候,他差点已陷入困境,公孙瓒说“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都是我公孙家的血脉……”,一句话便解了他的围。 后来他和公孙续屡次相斗,每次都占了上风,虽说是他玩弄了不少手段,但若非公孙瓒明显偏袒他,他再狡猾,照样要认栽。 每次他动用系统,公孙瓒非但不疑,也未将他当做妖邪,反而屡屡给他提升军职,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就。 尤其是数年前,他不顾公孙瓒对袁雪的宠爱,强自毒死了袁雪,公孙瓒虽然痛恨至极,却也只将他撵到辽西,还给了他太守之职和数千兵马,包括把百名公孙瓒视为命根子的白马义从。 不过一日之间,这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慈父,就此撒手离去,从此再也看不到他被自己插科打诨、装逼卖萌时,脸带愠怒,却又似乎忍俊不禁的神情。 他呆呆的望着公孙瓒的灵柩出神,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公孙白心头一凛。 “你走路像鬼一般,若是再靠近一步,说不定我便杀了你!”公孙白怒道。 “末将就是来与主公商量捉鬼之事,易侯含冤而死,主公当擒拿内贼,血祭易侯。”背后传来郭嘉的声音。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郭嘉,沉声问道:“你可有线索?” 郭嘉阴森森的说道:“八九不离十。” 公孙白霍然站起:“说来看看。” 郭嘉眼中神色一凛,沉声说出了三个字。 公孙白的脸色瞬间剧变,惊声问道:“你如何得知?“ 郭嘉又说了一番话。 公孙白呆了一下,思虑了许久之后,突然呛的一声拔剑而出,眼中杀气腾腾,咬牙切齿的喝道:“我去查查!” 说完便要冲出灵堂。 “且慢!”郭嘉突然喝道。 公孙白愕然回头,却听郭嘉在背后说道:“主公只需确认即可,切勿打草惊蛇。此人已注定是主公刀下之鬼,何须急于此一时?若能借此人之手,再破袁绍,岂非比给他一刀痛快要有用的多?” 公孙白的身子在颤抖,许久才平静下来,嘶声道:“好,我先去查他,若是属实,便依你之计!” ******************** 鄚县,县衙大厅。 袁绍端坐在大堂之上,两旁坐着一般文臣武将,神色显得十分惬意。 易城一战,他只带得不到一万的骑兵逃回鄚县,他的七万兵马被公孙白斩杀万余,俘虏两万多,最终那些逃散的败军将士,也不过两万多人,七万多大军只剩得三万人马。幸得文丑率军赶回,在鄚县相聚,这样又有近十二万兵马,足够与幽州军一战。然而,令他最郁闷的是,次子袁熙却在那一战中,被公孙白斩断了左腕,落个残疾,更令他对公孙白恨之入骨。 就在他心头郁闷的时候,却从易城传来天大的好消息——与他打了多年的宿敌公孙瓒,竟然被他安插的间谍一箭射杀,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个巨大的喜讯将他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易城之战的挫折在这喜讯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斗了五六年,公孙瓒终究还是没斗过他,饶他公孙安英勇善战,饶他白马义从神勇无敌,终究不过被他略施小计,就死于非命。 座下的一干谋臣武将,正在传阅着一封火漆密信,窃窃私语。 袁绍笑问道:“此信乃‘地龙’所写,确认无误,不知诸公意下如何?” 逢纪笑道:“‘地龙’竟然斩杀了公孙瓒,足以信任。只是这一战如何打,还得好生谋划谋划。” 沮授也点了点头道:“公孙白当探知我等退守鄚县,也应已探知文将军率众来援,如今我等兵马已多于易城之兵,他等倾巢而出,前来攻袭,也在情理之中。末将有一计,可破公孙白。” 袁绍大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逢纪嘿嘿笑道:“公孙白麾下兵马不过十万,如今从地龙的密信来看,他急于为公孙瓒报仇,声言要杀主公以祭公孙瓒,留在城中不过一万兵马。我军只需在城中留守三万兵马,便足可抵挡公孙白。而余下八万兵马,由文将军统领,绕过敌军路线,反袭易城,必然轻而易举破之。待得文将军破易城之后,再举军南下,与城内大军两路夹击,则公孙白必破也。” 袁绍神色大喜,哈哈大笑,连声道:“妙计,妙计!” 却听沮授冷笑道:“公孙白有骑兵近两万,尤其是白马义从,所向无敌,即便两路军马夹击,也未必能胜。况且我公孙白擅长妖术,以十一万击九万,如何能胜?” 袁绍脸上的神色僵住了,问道:“公与意下如何?” 沮授冷冷的笑道:“鄚县地势较低,公孙白若敢率军来袭,便掘堤决水淹之,让其九万兵马淹为鱼虾,如此幽州和辽东之敌,一战可定也!” 袁绍大笑而起:“公与真吾之子房也!” 第193章 系统升级(19点后订) 天色微明,一缕晨曦斜照在易城城楼上,浓烈的光芒照得城楼上的守军睁不开眼来,不得不说,在这纯天然无污染的天气之下,阳光就是要明亮得多。 好一会,众守军才逐渐适应了这浓烈的阳光,缓缓的睁开眼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天际一片乌云缓缓的涌来。 值守的一名军司马,狠狠的擦了一把眼睛,定眼仔细看了许久,这才惊恐的大喊起来:“敌袭,敌袭,速速吹号!” 众人这才发现它天边涌来的不是乌云,而是黑压压的一片军马,那如林的旌旗,遮蔽了整个天际,粗略估计不下八万人,丝毫不比半月前围困易城的河北军少。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如同旋风一般刮过城楼,恐慌的情绪也随着号角声迅速蔓延了下去。 “该死的,我们的主力大军出城四日,敌军就杀来了,这么多敌军如何抵挡得住。” 城楼上炸开了锅,惊呼声,叫骂声此起彼伏,有人匆匆的奔下城楼,前往城内向侯府报信。 远处的河北军越奔越近,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都是河北军旌旗,在中军大旗之下,文丑和高览并辔而行,望着城楼上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的守军,哈哈大笑。 从鄚县到易城有两百多里的路程,而他们因为要绕道而行,又多走了一百多里,一共走了足足四百里路程,但是由于他们六天前就已出发,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第六天早上赶到了易城城下。 兵贵神速,文丑对自己的行军速度总体还算满意,八万大军,辎重无数,每日能行七十里路,已经算是神速了。 很快,八万多大军已然奔到了易城东门城下,饶是东门宽阔,相对其他三门最适合驻军,但是密密麻麻的河北军已然将东门前面的地面挤满了,一眼望过去,只见得如林的刀戟,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那耀眼的光芒练成一片在空中如湖泊一般。 文丑作战,一向不喜欢废话,刚刚在城楼下立定,立即下令攻城。易城东面的护城河早已在上次易城之战时被河北军填平,所以文丑连填护城河的时间都省了,直接以优势兵力强攻。 咚咚咚~ 数十面战鼓齐齐擂响,发出山崩地裂的鼓声,刚刚杀到城下的河北军,不等安营扎寨,便高声喊杀着,推动云梯、攻城车向易城东门冲杀过去。 易城守军一万,每道门都要布防,还要安排夜里值守的士兵,能守在东门的士兵,不过两三千人,这还是田楷重点防守的缘故。 在如此优势兵力之下,不计代价的强攻,便是最好的破城方法,遇上袁绍等人或许还要左思右想,但是遇到文丑,那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靠的就是勇和狠。他在进攻南皮城的时候,就是使用这种不惜代价的强攻,结果不过死了四五千人,便强行攻上了南皮的城楼,斩杀了公孙范。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中,无数的河北军推着十数架云梯和一台攻城冲车汹涌而出。 “杀上易城,与诸位兄弟畅饮!” 大军之前,文丑一马当先,挥舞着长枪拨打着城楼上激射而来的箭镞,一边高声呼喝着激励着身后将士的士气,他甚至脱下了身上的衣甲,露出健壮的上半身身躯,那块块隆起的肌肉上的汗珠,在朝阳的照耀下闪出晶莹的光芒。 嗬嗬嗬~ 眼见主将如此凶猛,河北军怒发欲狂,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任城楼上弩箭如雨,却一个个前赴后继,奋勇向前,人群之中的一架架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易城墙推进。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城墙下的河北军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上的上半截活动梯便以顶部的机括为轴心而缓缓升起,然后整个活梯完全竖起而缓缓向易城头倾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幽州军急忙连连后退。 十数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十数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下一刻,数以百计的河北军锐士便冒着密密麻麻的箭雨,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文丑早已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提着一柄长刀,就光着膀子往云梯上爬。 激烈的攻城战终于正式开始。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擂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河北军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阻止河北军涌上城头的势头,在文丑的率领之下依旧前仆后继、争先恐后的往城楼上奔涌。 眼见众河北军已经登上了城墙的一半的高度,甚至文丑的头离城楼垛堞只有六七尺的距离,众将士更是士气大振。 幽州军悍将赵云、太史慈和张郃等人已然出城而去,一旦被文丑登上城楼,还有谁人能敌?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城楼的垛堞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黑乎乎的大铁桶,下一刻,一桶桶滚油倾盆而下,顺着云梯呼啦啦的倒了下来。 距离城楼最近的文丑,瞬间明白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那滚烫的热油若是倒在他的光膀子上,他恐怕就要葬送在这城下了。 电光火石之间,文丑嗷的往后翻了一个筋斗,翻过背后的几名将士,落在一溜将士的人头之上,砸倒了一大片,然后又随着一干将士齐溜溜的往城下滚了下去,文丑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又连着压倒几人,这才稳稳的摔落在地,身上的肌肉却也被刀刃割伤了好几处,鲜血直流,幸得肌肉浑厚,并无大碍。 可是其他的攻城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个被滚油泼得鬼哭狼嚎,烫伤一大片,又呼啦啦的摔死摔伤一大片。 城楼上的,一人昂然窜出垛堞,望着城下的惊魂甫定的文丑,一阵恶骂:“烫死你个二逼,叫你丫的秀肌肉。” 攻城的云梯被这滚油一泼,暂时基本等于废了,又烫又滑,根本没办法攀爬,文丑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吹号收兵。 然而就在此时,城楼上冒出无数道火光,如同流星一般自天而降,纷纷扬扬的撒落在城下密集的人群之中。 那是一个个火球! 呼呼呼~ 一个个火球熊熊燃烧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红光,落入河北军群中,接着又哗啦啦的燃起一大片。 城楼下的河北军瞬间大乱,他们身上的衣甲都是皮制或者布制,都是可燃之物,那些火球摔落下来的时候,还飞溅喷洒出可燃的液体,浇落在他们身上和衣甲上,瞬间在他们身上熊熊燃烧了起来,有的甚至连头发都冒着火光,而城下的人群密集的挤在一起,一个着火,四周的士卒都跟着遭殃,刹那间,到处都是皮革的焦味、皮肉的烫伤气味。 天哪,这是什么鬼火? 城下的那些身上着火的河北军一个个疯狂的拍打着身上的火苗,一边惊恐的往后奔逃,瞬间成了乱军,一窝蜂的往后面奔逃,很多人被践踏在地踩得血肉模糊。 呼呼呼~ 火球依旧在继续飞出,不断的落在混乱的人群之中。城楼上的幽州军将士,捧着一个个黑色的圆球,用火把点燃上面的引线,等到烧得半旺了起来,便奋力扔了出去。 这些圆球正是兵甲系统中的2级药弹系统制造出来的火油弹,皮革制作的圆球之内,装满了石油,前端装了易燃的引线。这是最原始的燃烧弹,只要用火一点,便会瞬间燃烧起来,若是往下投掷,便会喷洒出石油,燃烧面积大增。 公孙白冷冷的望着远处争先恐后奔逃,自相践踏而踩死踩伤一大片的河北军,嘴角挂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两天前,他突然发现许久不能升级的兵甲主系统竟然显示已可升级,于是花费了6万兵甲币,将系统升级到了5级,而药弹系统也升到了2级。 于是兵甲系统主材料升级为灌钢,各分系统分别如下: 5级兵器系:可制造环首刀、两刃三尖刀、陌刀 5级铠甲系:可制造连环铠甲、连环马铠 5级弓弩系:可制造诸葛连弩 5级器械系:可制造铁滑车、斗舰。 2级药弹系:可制造火油弹。 这次系统升级,使得他的材料系统已然超越了这个时代,灌钢意味着钢铁中的碳素更低,坚韧度和硬度更高,远非那些粗劣的钢铁可比。 而其他分系统给他带来最大的惊喜则是诸葛连弩,有了诸葛连弩,他的部曲的进攻能力将大大提升。诸葛连弩,一弩十箭,两军交战之前,先连放十箭,再提刀厮杀,将是何等的爽快? 不过仓促之间,他未来得及收集制造诸葛连弩的材料,而火油弹的材料可以用兵甲币兑换,一个火油弹的材料兑换券需要10兵甲币,他一口气兑换了一千个火油弹,对付城下密集的敌群,正好用得着,只烧得城下的敌军哭爹喊娘,败如山倒。 只是,他心中却明白材料系统能够升级的缘故。 只有完成最新一轮的系统任务才能升到5级,三个任务分别如下: 简单任务:征服三郡乌桓 较难任务:击败公孙度 困难任务:统治幽州 前面两个任务早就完成,而第三个任务完成,却是在公孙瓒死亡之后。公孙瓒临死之前,将部曲交给他统率,意味着整个幽州之地,都实际归于他的治下,至此任务完成。 他心中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194章 为易侯报仇!(9点后订) 冷冷的月光撒落在易侯府中,在洁白的月色下,那满房顶的招魂幡还有白绫、白花,显得更加诡异和阴森。 在易侯府西北方向的一间厢房,显得格外的幽静,此时刚刚初更,侯府内华灯初上,到处都是亮堂堂的灯火,只有这间厢房内一片漆黑。 突然,房间内突然火光一闪,亮起了灯光,接着厢房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从房内缓缓的走了出来。 白衣人缓缓的升了个懒腰,然后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当他看清四周的情景时,瞬间脸色大变。 在他的面前,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拒鹿角,拒鹿角之后则是一台接一台的床弩,床弩之后除了床弩兵之外,又站满了一排手执长枪的士兵,士兵之后又站了一排端着大弩的弩兵。 拒鹿角、床弩、枪兵、弓弩兵,将厢房的四周密密麻麻的围得水泄不通,虽然白衣人武艺高强,但是就算赵云这样的高手,恐怕也只能举手投降,否则就只能被射成刺猬。 白衣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怒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无人应声,只有部分弓弩手将手中的弩箭抬得更高了,一枝枝三棱弩箭在月色先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白衣人大怒,喝问道:“叫你们领头的和老子说话!” 哈哈哈~ 随着一声粗豪的笑声响起,一截粗壮如黑塔般的身影策马奔来,远远的迎着白衣人一拱手,笑道:“公孙司马,俺老管就是领头的,不知有何吩咐?” 白衣人正是公孙清,见到管亥也回礼道:“管将军,此乃何意?我近日染得小恙,卧病几天,难得近日痊愈一些,正要出去走走,为何堵我去路?” 管亥哈哈笑道:“公孙司马,恐怕你是走不出去了,你要是想吃啥好吃的,俺老管做东,给你去买。” 公孙清勃然大怒,指着管亥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是宁乡侯在此,也得尊我一声兄长,你岂敢对我无礼?” 管亥嘿嘿笑道:“俺是个粗人,不过奉宁乡侯之命行事,不懂得啥有礼无礼的,公孙司马若是踏出阶檐半步,俺老管保证公孙司马身上会多几百个透明窟窿。” 公孙清的脸色变得煞白,指着管亥气冲冲的说道:“好,老子就在这等着。宁乡侯的武艺都是老子手把手教出来的,不信他会害我。” 说完一摔房门,奔入房内,旋即房内的灯火也缓缓的熄灭了。 管亥冷冷一笑,高声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在宁乡侯到来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要让它飞出去!” ********************* 易城东门和北门,河北军的大营内,营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连绵数里。夜色下的大营,显得格外的安静,大部分士兵都已进入了梦乡。 呜呜呜~ 高亢的号角声,撕破了夜空的宁静,河北军大营的东南方向,喊杀声冲天忽起,率先打破了夜空的宁静。紧接着,南面方向,喊杀声亦随之而起。接下来的一刻钟内,东面方向,相继杀声大作,无数的军马疾驰而来。 一时之间,除西面易城方向之外,三面火光冲天,杀声如潮,声势浩大至极,如同大河决堤一般,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东面方向的火光之下,赵云端坐在照夜玉狮子之上,剑眉一凝,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朝着敌营狠狠的一划,厉声高喝:“随我杀入敌营,为易侯报仇!” “为易侯报仇!” “为易侯报仇!” “为易侯报仇!” 四千多白马义从,半数都是当年跟随公孙瓒出生入死,情如兄弟的百战老兵,这一刻齐齐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鞭马如飞,如同一群怒狮一般,凶猛无比的冲进了敌营。 三路兵马,分从三面,对河北军军营发起全面的复仇攻击。 此刻,鄚县的河北军正等着他们前来攻城,不料他们却在半路去而复还,杀了个回马枪。 敌营之中,文丑还在呼呼大睡。 白天险些被滚油泼中,文丑在滚下云梯的时候,身上被割伤了好几处,敷了药之后,显得十分疲累,所以睡得特别香。 忽然间,四起的喊杀声将他给吵醒,文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副将高览不经通报,便急匆匆的闯入,大叫道:“将军,大事不妙,敌军三面攻袭我军,将士们都乱了啊。” “什么?”文丑大吃一惊,腾的从榻上跳了起来,所有的睡意,都在一瞬间被惊碎。 文丑仓促披甲,提枪大步奔入帐外,举目一扫,刹那间惊得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营之中,他的近八万兵马,已是乱成一团,面对着三面的千军万马的幽州军冲击,这些白日被火油弹烧得士气低迷的兵卒,立即陷入了惶恐的境地。 “不过一夜之间,这些敌军从何而来?”文丑不信的惊叫。 他环听四周的喊杀声,光听着声势竟然有不下十万军队,将他的数里连营竟然呈包围之势,公孙白总共不过十万兵马,南下攻鄚县去了九万,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兵马? 高览瞬间明白了过来,苦着脸道:“恐怕我等都中计了,这必是攻鄚县的敌军去而复返,‘地龙’误了我等啊。” 文丑恍然惊悟,心中更加的震惊。 “启禀将军,东南面的营栅已被黑山军突破,数千敌军杀入。” “将军,东面的营墙也被白马义从击破,我军节节败退。” “将军,大事不好,叛将张郃率数万敌军突入东北面营栅,我军根本没法抵挡。” …… 三面被攻击的噩耗,如一道道惊雷,无情的轰击着文丑,将他的镇定一点点击碎,使他变得无比狂躁起来。 “都随我来,给老子狠狠的反击!”文丑蓦地提枪翻身上马,嘶声吼道。 话音刚落,东面方向,杀声如天崩地裂一般,骤然轰起。 文丑举目一望,惊见东面辕门一线的河北军士卒,竟然如溃巢的蝼蚁一般,纷纷的倒退逃还。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山崩地裂般的呼喊声,一队白袍银甲、跨骑白马的精骑,攻势如潮的破营而入,一路碾杀,无可阻挡。 他们是白马义从! 那些跟随公孙瓒出生入死,征战多年,视公孙瓒为父亲的白马义从老兵,心情中愤怒和悲痛,绝不亚于公孙白等人。 火光之中,他们含着热泪,歇斯底里的喊着公孙瓒留给他们的战斗口号,挟着复仇的怒火,推平了敌军正面的防线,从中央将敌营撕裂。 大旗之下,赵云纵骑白马,身后的赤色披风猎猎如火,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车轮一般,扫荡而出。 枪影瞳瞳之处,惨叫声凄惨至极,数不清的河北军士卒,不是被枪刃削去脑袋,便是胸口被刺了一个血洞。 狂杀之下,往昔嚣张至极的河北军,此刻已作鸟兽散,四面抱头逃窜。 眼见此情景,高览惊叫道:“将军,东面大营已破,事已不可为,赶紧撤吧!” 刚刚率军横扫了渤海郡的文丑,气势正盛,心中哪里肯甘心如此大败,眼见的人群之中的赵云正在大肆砍杀他的部众,不禁勃然大怒,蓦地大枪一横,咆哮道:“赵云小儿,岂敢如此嚣张,且吃我一枪!” 爆喝声中,发狂的文丑,已然拍着胯下的白马纵出,直奔赵云杀去。 乱军之中,文丑劈波斩浪,如同一道雪亮的白虹,向着浴血的赵云射去。 长枪如电,平举于前,狂澜巨浪般的劲气,迅速的凝聚,然后再滚滚的电射而出,直奔赵云。 正杀得兴起的赵云,蓦地觉一股凛冽的杀气,汹汹袭来,猛然抬头时,已见文丑挺枪奔杀而来。 赵云大笑一声“来得好”,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反手横扫而出,银枪过处,仿佛吸进了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向真空处填塞而至,形成一道无形的铁幕,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迎着敌枪横推而至。 这一击,他和文丑,都用尽了全力。 两道流光,迎面袭至,所过之处,强烈的劲风,竟扫得左右士卒连连退让。 咣~ 撞击的瞬间,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乱空,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膜之中震荡。 这倾尽全力一击,赵云只感觉全身气血激荡,身体承受了强劲的冲击力,身子连续晃了几下,不过下半身仰仗脚下的双马镫稳如磐石,而胯下的照夜玉狮子也似乎承受不住重力,连连退了三四步。 “文丑果然不愧为河北名将,力量竟然如此之强!” 而对面的文丑,一击之下,只觉山崩地裂般的巨力,随着手中的长枪贯入了身体,那强悍的冲击力,使得他胸口如同遭受重锤一般,连连晃动,仅靠双腿夹紧马腹的下盘,已然摇摇欲坠,而那匹八尺多高的良驹,却不及照夜玉狮子神勇,一连退了七八步,马背上的文丑再也支撑不住,轰然摔落于马下。 “赵云如何变得如此之强,武勇似乎已不下吕布!” 堪堪落地的文丑,当即将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撑,才没摔个狗啃泥,大惊之下,急忙飞身追上刚刚停稳的白马,翻身上马,飞也似的逃走了。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自河北军中响起,数万河北军如同潮水一般的四面奔逃而去。 城楼之上,几个大釜熊熊燃烧着大火,照亮了易城上空,公孙白站在熊熊的火光之下,冷眼的望着城下的激烈战况。 许久,他才缓缓的回头,对身后的田楷和严纲等人高声喝道:“走,回侯府,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第195章 为何是你? (均订终于回归1000,作者码字不易,君若不弃,我便不防盗……) 一行人簇拥着公孙白,疾步奔入了侯府,然后直奔公孙清的厢房而去。 厢房之前,幽州军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无数的箭头闪着幽冷的光芒,瞄准了公孙清的门窗。 屋内,静悄悄的。 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过来,停在人群之外,望着门窗紧闭的厢房,默然不语。 曾几何时,他将此人当做自己的兄长,甚至比公孙续都要亲的多。相对来说,他和公孙续由同室操戈到握手言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公孙白有了自己的名爵,淡化了继承权的争斗,所以这种和解只是表面上的,而他对公孙清,这个枪术启蒙师父,屡次帮过自己的同姓兄弟,亲情虽然少一些,但是却有着深深的友情。 公孙邈虽然是公孙瓒的亲生儿子,但是以他那小肚鸡肠、嫉妒偏执的个性,背叛公孙瓒,公孙白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但是他始终没想到真正的内奸会是公孙清。如果不是那日公孙瓒被害之时,他刚好抱病在家,被郭嘉所怀疑,如果不是他后来查询到了公孙清的忠诚度为0,他此刻仍然不相信公孙清会是哪个内奸。 管亥急忙向前来见礼,公孙白点了点头,然后对面前的将士沉声喝道:“让开!” 众将士缓缓的让开一条道来,公孙白面前的床弩和拒鹿角也都被移开,接着管亥带着一群悍卒从公孙白身后迅速的冲了上去,奔到厢房门口。 一杆杆锋利的长枪,一枝枝阴森的弩箭,恶狠狠的瞄准了厢房的门口。 轰! 管亥飞起一脚,将厢房门踢得飞了起来,咣当一声摔落在地,众将士一拥而入。 厢房之内便响起了咣当咣当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了惊呼声。 公孙白心头一沉,莫非这恶贼自杀了不成。 正要踏入房门,却见管亥脸色煞白,急匆匆的奔了出来,哭丧着脸道:“那贼子跑了!” 什么? 公孙白惊得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疯了似的冲进了厢房之内,接着奔入了卧房,瞬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卧房内的软榻已被移开,露出一个大洞来,公孙清显然是地洞中逃脱。 嗷~ 公孙白紧紧的攥着拳头,怒发欲狂,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声问道:“此处为何有地洞,洞口又通往何处?” 有人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嗫嚅道:“易侯府原属易城令府改建而成,或许当年留有地洞未被清查出……”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急剧的喊声:“主公何在,主公何在?” 随着门外的应声,一面小校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对着公孙白弯腰一拜,急声说道:“启禀主公,公孙司马不知为何抢了一匹快马,叫开了城门,已往南奔去,特来禀报。” 话音未落,公孙白已狂奔而出,直奔门外,等到众人醒悟过来时,公孙白已然飞身上了飞血神驹,提着游龙枪,催动马蹄,疯了一般奔向侯府大门。 “主公,等等!”身后的管亥等人大惊。 话音未绝,只见一白一红两道交织在一起的流光,已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田楷大惊,嘶声喊道:“还不快追,不可让主公孤身涉险!”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马,飞奔而去。 …… 易城南门的守卫,那千斤巨闸刚刚放下,便听得马蹄声大起,公孙白已催促着飞血神驹如同利箭一般奔来,马蹄铁在青石地板上带出一溜火星。 “快开城门,违令者斩!” 人未到,声音已如雷声一般传来,众守卫认得是公孙白,哪里还敢再问,急忙将千斤闸门再次扭绞了起来。 城门刚刚拉起一丈多高,公孙白便已伏在马背上,纵马而出,疾奔出城外,惊得城门下的守卫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公孙白的脑袋撞上头顶的闸门。 卧槽你个老天,跟老子开什么玩笑,平白无故闹出个什么地道出来,竟然让那个老子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贼子跑了! 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恨不得连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东门的战斗仍在继续,喊杀声震天,南门之外却一片空寂,即便是河北军逃兵也不会往这边来,因为离城门外不远,便是易水河。 公孙白马不停蹄,纵马飞驰,奔到易水河边,趁着月色和东门那边传来的火光,朝易水河上四处张望,见河面上并无动静,这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借着月色,他翻身下马,地上仔细查看,只见松软的河滩边,一溜马蹄印往东面疾奔而去。 公孙白不再犹豫,飞身上马,催促胯下的飞血神驹便往东而去,谁知刚跑几步,胯下的汗血宝马却尥蹶子了,竟然自行扭过头来,朝西面奔去。 “破马,你也和老子作对,搞什么鬼,给老子回头!“公孙白气得差点吐血,手中的马鞭一扬,在空中连甩了几次,作势要打。 主命难违,飞血无奈之下,只得停了下来,不满的打着响鼻,缓缓的转过身来。 公孙白骂骂咧咧的随之转过身来时,双眼随意往地上瞄了一眼,突然呆住了。 河滩上,一溜清晰的马蹄印往西而去,他心头一呆,随即恍然大悟。 很显然,公孙清故意往东面松软的河滩奔跑了一阵,然后再往后面坚实的地面绕了一个弯,又倒回了西面。 至于飞血,可能是凭借着神驹天生的敏锐,知道了主人的意图,又闻到了那匹同类的气味的去向,擅自做主往西而奔。 “好样的,这要是追上了,老子叫你大哥!”公孙白再次回转马来,激动的大喊。 一人一马,踏着月色,在河滩上狂奔,前面的马蹄如同导航一般,一直在面前时隐时现。河滩之旁的路面坎坷不平,有土丘,有乱草,偶尔还有成堆的石块挡路,在平整的河滩之上奔跑显然要快很多,故前面的奔逃者虽然明知在河滩之上会留下马蹄印,也只得选择在河滩上疾奔。 一连奔出十几里地之后,前面的地面变得平坦起来,河滩之上也不见了马蹄印,飞血也纵蹄奔上了路面。 又继续追赶了两三里之后,一道白色的骑影隐隐出现在远方。 “追上他!”公孙白神色大喜。 那匹神勇的纯血汗血宝马,似乎也精神一振,纵蹄如飞,公孙白只觉耳边风声大起,刮得耳朵都有点疼。 很快,前面的白色骑影已在百步之外,前面那骑者似乎已听到了背后的马蹄声,正疯狂的鞭打着胯下的白色骏马,打得那马都快发狂了。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七尺五的骏马和九尺七八的骏马,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就像摩托车再飚到极致,也是要被劳斯莱斯赶上的。 一团红色的流光轰然越过前面的白马,奔驰到数十步之外,然后随着一声暴烈的长嘶,汗血宝马的前蹄高高的扬起,将身上的公孙白高高的抬了起来,缓缓的停了下来,挡在那白马面前。 希聿聿~ 那白马骤然被前面的红马一惊,吓得前蹄也跟着一扬,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公孙白调转马头,冷眼的望着对面白马之上的骑者。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似乎凝结了。 两人两马,互相对峙,马背上的人四目相接,巍然不动,久久不语。夜色之中,虽然看不清两人脸上的神色,但是一定是极其复杂。 哈哈哈~ 公孙白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对面那人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之中传得很远、很远,充满无限的悲凉和怅惘。 对面那人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手持枪,一手指着公孙白哈哈笑道:“五弟,五弟……想不到我们也会有今天这一天……哈哈……” 公孙白缓缓的收起了笑容,摇了摇头,盯着公孙清的双眼,无奈的说道:“我视清兄比我大兄还亲,为何是你?告诉我,为何是你?为何是你?!” 他的声音逐渐高亢而起,连声追问,眼中已是杀气腾腾。 公孙清也收敛了笑容,摘下了头上的兜鏊,随手扔了出去,任夜风吹得那一头长发飞舞飘扬,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仰望着苍茫的夜空。 “因为恨!”公孙清吐出了这三个字。 “恨?”公孙白冷然的望着他,大惑不解。 “十五年前,公孙瓒任辽东属国长史,率数十名白马义从外出巡逻关塞,路遇鲜卑骑兵,以一敌十将其击溃。那一战之后,白马将军威震北地,名扬天下,胡人见白马即走。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如果那一战,不是公孙瓒麾下的一个百人将替他挡了致命的一箭,白马将军早已成为死马将军……” 那一战,公孙白当然知道,史书中都有记载,却想不到却有这么一朵小浪花。 “那个人,便是公孙瓒的同姓兄弟,叫公孙义,妻早丧,仅存一子,年十岁。公孙瓒在他临终前对他道‘汝之子吾养也,必令其拜将封侯,甚于吾子’……好一个‘甚于吾子’,十几年来却只当做家奴使唤!哈哈……” 公孙清又仰天狂笑起来,月色照在他白皙而俊美的脸上,闪耀出一层妖异的光辉。 第196章 谁杀了公孙瓒 公孙白怒道:“放屁!我父亲一直待你不薄,视你为心腹之将,而后又拜你为白马义从军司马,地位不亚于校尉,你岂敢妄言?” 公孙清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冷声笑道:“我在公孙府中为奴十五年,他何曾提携过我半点?直到两年前,他才勉强让我从军效力,也不过一个百人将。彼时他的嫡子已是中郎将,他的庶子早已拜将封侯,而我年已二十三岁,却不过一介百人将。然而似乎就这百人将之职,还是他施舍给我的。可是,谁会知道,自赵云走后,余下的白马义从之中,没有一人是我的对手,包括严纲。这就是公孙瓒对我的关照,对我的不薄……不错,他后来是将我提为军司马,可惜那时我的心已不在公孙营中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眼中跳跃着妖异的光芒,指着公孙白哈哈大笑道:“你可知否?公孙瓒的冷落虽令我痛恨,但尚不足以令我背叛。真正让我背叛公孙瓒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公孙白!” “什么?”公孙白满脸疑惑的望着公孙清,瞬间凌乱了。 公孙清停住笑容,脸上的恨意大增,语气逐渐道:“当初,我在公孙府中受尽冷落和白眼,名义上公孙瓒唤我为侄,其实公孙府的公子们谁也未将我放在眼中,除了你!每次看到你受尽他们的欺辱的时候,我的心中就平衡了。而每次公孙邈欺负你的时候,我还能顺手帮你一下,我心中就更觉得应该知足了,可是,后来变了……眼看着你逐渐得宠,就连公孙续都斗不过你,这侯府中最可怜的人不再是你公孙白,如此我便成了侯府中最可悲的人,而你则成了了侯府中最得意的人。后来,你一路平步青云,军职从队率升为军司马,甚至还封了百户侯,而且年纪不过十五岁,那时我便已开始嫉妒你。在望后来,你越爬越高,声名越来越显赫,看着你拜将封侯,功绩累累,整个幽州到处都听得到你的传说,还什么‘生子当如公孙白,嫁夫当如宁乡侯’,而我却依然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家将。” 他一连说了一长串,似乎要将心中的愤懑全部倾倒出来,顿了一下,又继续恨恨的说道:“每听到你建功的消息,我的心中就要痛一次,恨一次。好一个‘汝之子吾养也,必令其拜将封侯,甚于吾子’,他那唯一有点聪明的庶子都成了平州牧、杂号将军和千户侯了,而我公孙清文蹈武略,却被他做家奴使唤,毫无出头之日,叫我如何不恨得发狂?” “终于在半年多前,我回乡拜祭父亲的时候,我在父亲的墓碑前告诉他,当年他救的人失信了。既然公孙瓒的这条命是我父亲捡回来的,那他的命就是我的,我要将他收回来!于是我在告假期间,主动联系到了袁绍。袁绍是个爽快的人,只要我为他内应,干掉公孙瓒,他便拜我为横野将军,请封百户侯,并将其之庶女嫁我为妻。于是,我的复仇计划,就此开始。” “我说过,我父亲能救下公孙瓒,我也能毁掉他。于是在武桓之战,我骗开了红枫塞的关门,斩杀了邹丹,数百万斛军粮被付之一炬,公孙瓒的十万大军败如山倒,被困易城。公孙续身边的随从‘老黑’,也被我暗中收买,将公孙续的人头送到了袁熙手中。再后来,公孙邈对公孙瓒的恨意被我所洞悉,我告诉他,公孙续回不来了,只要杀了公孙瓒,他就是幽州之主,他居然就相信了,而且还真敢就此动手,公孙瓒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哈哈哈……只是公孙邈这样的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的,还白白折损了我两个心腹。可是起初我并没打算自己动手,我只等着他死在袁绍手中,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杀死公孙瓒的,还是你!” 公孙清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通之后,指着公孙白笑道:“你苦苦要追杀我,却不知道真正杀死你父亲的却是你自己,哈哈……当你的部曲在易城之下大破河北军的时候,我便知道那时若不杀死公孙瓒,恐怕难有机会了,于是我冒着被识破的危险,在公孙瓒最得意忘形之际,用你亲手制造的强弩,一箭将其射杀。若非那样强劲而精准的大黄弩,就算我有心杀他,以堂堂白马将军的武勇,岂能轻易得手?所以说,杀死公孙瓒的就是你公孙白,凶手就是你公孙白,哈哈……有趣!有趣!有趣!” 公孙清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似乎将心中压抑了多年的怨气,一口气吐了个干净,显得分畅快,指着公孙白得意而狰狞的大笑。 公孙白脸上已是杀气腾腾,手中的游龙枪已高高的扬起,沉声喝道:“够了,准备受死吧!” 哈哈哈~ 公孙清在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似乎看白痴一般的看着他:“五弟,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你的枪法都是我教的,你凭什么杀我?信不信为兄在五十合之内,便能取你性命!” “公孙清,统率75,武力80,智力65,政治54,健康值91,对公孙白忠诚度为0。” 想不到一晃三四年不见,公孙清的武力已然提升到了80,比起公孙白76的武力多了4点,怪不得有恃无恐。 公孙白不再说话,策动飞血神驹缓缓的退后了几十步,手中的游龙枪已然高昂而起,战意滔天,蓄势待发。 嗷~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怒吼,马如流星,长枪如电,轰然向公孙清狠狠的撞了过去,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哈~ 公孙清也催动胯下的白马,扬起长枪,疯狂的冲杀了过来,一头长发被强劲的冲势带动得往后高高的飘扬而起,杀气漫天。 这一击,两人都是倾尽全力而为! 咣! 火星四溅,金属的撞击声,震动了四野,在夜空之中传出了很远,很远。 扛下这一击的瞬间,公孙白的虎口震裂,头晕目眩,胸中的五脏六腑,似乎被大锤击中,剧痛无比,一时间气血翻滚,难以克制,嘴角竟然溢出一丝鲜血。 对面的公孙清,胯下的骏马连退了三四步,也是震得双臂酸麻,气血翻腾,但是明显要比公孙白好得多。 哈哈哈~ 公孙清得意的大笑,待得胯下白马停稳之后,便又纵马狂奔而来。 嗷~ 哈~ 两人再次咬牙切齿的交战在一起,每一次碰击都是拼尽全力,这完全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双方都是歇斯底里般的在拼命,怒吼声不绝于耳。 一连交战了五六十个回合,这种竭尽全力拼命式的攻击十分消耗真力。公孙清逐渐变得气喘吁吁,全身酸软无力,而对面的公孙白却似乎已摇摇欲坠。 这已是公孙白第四次出现这种情况,然而每次眼看公孙白体力不支,公孙清发动连击,欲将其击杀的时候,公孙白却突然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模样,顽强的挺住了公孙清的攻击。 杀~ 公孙清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再次纵马轰然撞向公孙白,这次他已是倾尽全身最后的爆发力,意欲将公孙白一击致命。 咣! 金铁交鸣之声再次激越而起,两人纵马对冲,再一次全力对撞。 噗! 公孙清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胯下的白马再次连连倒退,手中的长枪无力的指着对面身子连连晃动的公孙白,嘶声道:“你的仙术到底还能用多少次?!” 公孙白狰狞的笑了:“可以千千万万次,一直杀到你手都抬不起为止!” 其实,他的命疗术已经动用了第5级,而且也只升到了5级而已。 公孙清不再说话,怒声吼道:“老子和你拼了!”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但是在那匹高达九尺多的汗血宝马之前,逃跑就是死路一条,只有拼死一战,寻找生机。 这一次,公孙白没有动,只是冷冷的望着他,根本就没有迎击的意思。 公孙清心中大喜,疾奔如风,一往无前,这将是他击杀公孙白的唯一机会。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公孙白五步之内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呼~ 他只觉手中一空,那杆精钢打制的长枪竟然不翼而飞,消失在公孙白身前不远的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脚下和胯下也是一空,那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也飞了出去,最恐怖的是,那匹白马脚下的马蹄铁也跟着飞了出去。 随着一声惊叫,公孙清在马背上栽倒了下来,接着只听一声惨烈的马嘶声,那匹一千多斤的骏马也轰然摔倒,重重的压在公孙清的双腿之上。 那一千多斤的重量一压,公孙清惨叫一声,双腿立即不听使唤了。 “你,你,你……”公孙清如同见到鬼一般的望着公孙白,奋力抽动这压在马腹之下的双腿。 “好久没如此痛快的交战了,正好拿你练枪。” 公孙白缓缓的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对着公孙清的双手连连劈出两枪,那寒铁所铸造的锋刃将公孙清的双手狠狠的斩落在地。 第197章 哀歌 “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公孙家给的,就连手中的兵器都是,你还敢杀我?天下连年征战,多少士兵埋骨他乡,他们的亲人连一文钱都没收到,而我父亲将你养大成人,传授你武艺,视你为心腹,又拜你为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狼子野心,恩将仇报,今日我就让你尝尽背叛的滋味!” 公孙白怒发欲狂,手中长枪如风,寒光连闪,公孙清瞬间被废,一双手掌被斩落,琵琶骨被砍断,双腿的脚筋也被挑断,不过那奔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就被2级命疗术止住了。 “哈哈哈……够狠!”公孙清箕踞而坐,用断臂指着公孙白大笑道,“你,其实和我是一类人。昔日你处处受人欺凌,看似实诚善良,一旦得到机会翻身,便被谁都狠。” 卧槽,难道我会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那个被欺负的货?老子看电视剧看得多,知道你这种货不彻底废掉,搞不好就会反手给老子一刀,只有彻底废掉才放心。 公孙清继续惨然笑道:“可笑,可笑,我背负骂名,最后却都是成全了你。我除掉公孙续,杀了公孙瓒,为你扫清了障碍,如此一来,整个幽州之地都将在你的掌控之下,最后还死在你手中,又落个为父报仇的名声。你果然够狠,哈哈……” 公孙白手中的长枪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我特么有这么狠毒么?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自背后汹涌而来,接着便听到管亥等人惊喜的声音。 哗啦啦~ 一群将士手执明晃晃的兵器将公孙清围了起来,管亥和田楷双双向前朝公孙白一拜,刚要想说什么,公孙白却意兴阑珊的朝他们摆了摆手道:“免礼,将这叛贼带回城中。” 说完一踩马镫,翻身上了飞血神驹,一扬马鞭,便纵马回头而去。 ****************** 战斗从深夜,一直杀到了天明。 旭日东升之时,战场的喧嚣嚎叫,方才终于止歇。 放眼四面扫望,但见诺大的河北军营,已经被彻底捣毁,成千上万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落一地。 鲜血,将方圆数里之地,都染成了一面腥红的大地毯。 敌人的尸骨,还有无数断折的兵器,就是那血腥地毯,散落的点缀。 四起的销烟中,那一面浴血的“公孙”字旗,高高的树立在敌营中央,骄傲的宣示着,胜利是属于公孙白,还有他的将士们的。 那些浴血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斗志昂扬,杀意未尽。 这一场分路夜袭,河北军近有上万人被杀,降者亦有两万,八万河北军只剩下四万多大军,随着文丑狼狈不堪的溃逃南去。 这又是一场名符其实的大胜! 尤其是那些黑山军,若在平时,或许两倍兵力也未必能顶住半数的河北军的冲击,如今却连连在相同兵力之下,势如破竹,杀得河北军望风而逃,一张张彪悍的脸庞上,涌动着得胜的喜悦,还有血战余生,立得功勋的得意。 相对来说,白马义从的士兵,就显得沉稳得多,就在黑山军还在欢呼雀跃,大声谈笑的时候,数千白马义从已然秩序井然的列好队。 紧接着,墨云骑和太平军也开始整顿队列,清点人数。 而那些黑山军却如散布得到处都是,争先恐后的抢夺地上的河北军身上的盔甲和兵器,那些较为完整的河北军尸体,瞬间被扒了个精光。 马蹄声起,一干将士簇拥着公孙白缓缓奔出城门,他四面环视了一圈,显得意兴阑珊,神色萧索,面前的大胜在他面前似乎已经麻木了。 一群将士推搡着一名身材高大的河北将领跟在赵云身后,奔到公孙白面前。 “见到我们家主公,为何不下跪?”身后的将士狠狠的推了一把那名将领。 那将领身体连连向前踉跄了几步,却依旧昂然不倒,满脸不甘的愤懑。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认出是老熟人,“河北四庭柱”之末的高览。 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将士不要刻意为难高览,沉声问道:“高将军,咱们又见面了,今日之事当如何?” 高览冷哼道:“高某武艺不精,落入宁乡侯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公孙白淡淡一笑:“本侯若是要你降呢?” 高览神色一愣,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义者不事二主,免开尊口。” 公孙白没有在说话,而是摆手道:“押入大牢,好吃好喝侍候,不得为难高将军,什么时候高将军想通了,只管说一声。” 高览的武勇和统兵之能,比起那些声名赫赫的将领要差上一截,但是好歹也是河北四庭柱,若能降之,无疑又增加了一大臂助。只是这种人,极重名声,逼迫不得,只能慢慢消磨他的锐气,再慢慢收降。 ************ 夕阳西下,近十万名将士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 呼啸的秋风呜咽着刮过平原,三尺高的招魂台上,魂幡飘扬,田楷头上的孝带也随着寒风不断的起伏,身后跟着严纲、单经、关靖等幽州老将,他站在台上,扬声吼道:“带叛贼公孙清!” 脚步声如雷,几名如狼似虎的白马义从将士提着公孙清的衣领和头发,穿越过重重的人群,一路倒拖而来,扔到灵棚下的棺木之前,强行按压着他跪倒了下去。 人群之中霎时哄乱起来了,不少将士腾身而起,怒声高吼,喊杀声如潮。 “剜心,血祭!” 哄乱声中,随着田楷的怒吼声,血光崩现,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挖了出来,呈贡在供桌之上。 原本哄乱的人群霎时沸腾了,齐声叫好。 田楷和严纲等人也是神情激动,嘶声喊道:“伯圭,魂兮……归来……” 一个个只喊了一两句便泣不成声了。 他们是真的伤心了,公孙瓒是一个小小的辽东长史的时候,他们就追随着他塞外征战,而公孙瓒也一直把他们当做心腹将领,情如兄弟,如今公孙瓒突然被人暗算而逝去,叫他们怎能不为之伤心? 呜呜呜~ 在台下的白马义从军中,突然号角声大起,数十只号角齐声长鸣,悲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在空中激荡着。 数千名白马义从将士齐齐站起身来,肃然而立,朝向公孙瓒的灵柩,仿佛在听候这位旧主的号令。 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扬,仰天长啸:“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赵云的喊声,身后的将士也跟着齐声呐喊:“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万千条长枪同时顿地,因凛冽冲宵的杀气,映日光寒。那声音悲愤豪迈,气壮山河,却又无限悲凉。 “伯圭……伯圭……伯圭……” 就在众人一片悲声的时候,突然一声嘶哑的喊声随着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 众人纷纷回首望去,只见一名头缠白布,身穿素衣的年长者在上百名侍卫的簇拥下纵马奔来,在公孙瓒的灵柩之前百步之外翻身下马,踉踉跄跄的奔了过来,正是太傅刘虞。 人群中的公孙白见到刘虞那白发苍苍、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禁动容。 刘虞和公孙瓒争斗了十几年,甚至差点死在公孙瓒的手中,想不到居然前来吊唁,也算是心胸宽阔了。 刘虞奔到公孙瓒的灵柩前,接过旁边递来的三炷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又接过一碗酒轻洒在地上祭奠亡灵。然后开始哭祭道: “呜呼伯圭,遇祸身亡。我心有愧,哭断肝肠。江河凝滞,日月无光。君如有灵,听我哭诉;君如有灵,享我蒸尝……想君当日,雄姿英发,白马无敌,威震羌胡,四夷退避,护我汉民……哭君早逝,泪如血浆。哀哉伯圭,悲哉伯圭。忠义之心,名垂百世;英灵之气,万古流芳。悲君思君,悲痛欲绝。惜我炎汉,痛失栋梁……呜呼伯圭阳,生死永别。冥冥无际,世事茫茫。魂若有灵,以鉴我心,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祭词情真意切,哭泣更是哀思不绝,令闻者无不伤心掩面。 刘虞拜祭完,突然站了起来,回头走向身后密密麻麻的绣旗,扯下其中一面绣着“汉”字的绣旗,脚步凝重的走向棺木,然后将手中的“汉”字绣旗轻轻的覆盖在棺木之上。 棺盖被长钉钉得严严实实的,一代大汉名将永久长眠其中。 一辆马车缓缓迟来,十几名士兵将棺木抬到马车上。一百名士兵整整齐齐的站立在马车两旁,随时听令。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跨潼关兮,逐逆贼。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随着十万多人的激昂而悲壮的高歌声中,载着一代名将灵柩的马车缓缓的向蓟城驶去,背后跟着公孙白和一干庶子。 公孙瓒临终遗言,死后要与公孙白的生母——公孙瓒最爱的女人宁采蝶葬在一起,自然要照办。 第198章 谣言四起 公元196年夏秋之际,冀州袁氏和幽州公孙氏展开了激烈的大战,局势更是变幻莫测。先是袁绍在武桓大败公孙瓒十万大军,将军公孙瓒围困在易城之中,又击溃了张燕的黑山军援军,几乎将公孙瓒逼上了绝路;接着公孙白率辽东军和黑山军大破易城围军,迫使袁绍败退鄚县,随后局势又发生惊天变化,幽州之主公孙瓒竟然在城头被人袭杀,紧接着公孙白又制造倾巢而出攻袭鄚县的假象,诱使袁绍派文丑率军袭城,然后大军于半路退回,出其不意的击败文丑的八万大军。 这场如火如荼的战斗,最终以公孙瓒身死,袁绍十五万大军折损一般而暂停一段落。 此时的袁绍只有八万大军,沿易水布防,阻止公孙白南下;公孙白因为黑山军虽多却不精,让张燕依旧率军回了黑山,而公孙虽然俘虏了袁军近三万多人马,但是只从其中精选了一万多人,其余全部编为屯田兵,加上原有兵力,可战之兵也不过四万人马。 袁绍虽然兵马是公孙白的两倍,但是却有自知之明,深知公孙白兵虽少却精,兵甲装备又比他强,再加上还有那令河北军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只能守住易水自保,阻止公孙白南下。更重要的是,他在等待并州和青州两地的援兵。他任命长子袁谭为并州刺史,三子袁尚为青州刺史,如今已传书两个儿子各率大军前来汇合,再集中优势兵力,对公孙白发动致命一击。 而此时的公孙白,暂时也没办法南下攻袭,其一是刚刚接手公孙瓒的地盘,需要稳定局势;其二是在等待着从辽东和辽西运来的粮草,十万黑山军带走了公孙白不少的粮草,又新增了一万新兵和两万屯田兵,这都是要吃饭的。虽然他恨不得立即举兵南下,征讨袁绍,但粮草未到之前,实在不宜动兵戈。 于是,两军就此隔易水而治,谁也不敢主动出兵跨水一战。 就在公孙白和袁绍僵持在易水两岸时,易城之内却是暗流涌动。 *********** 易城,侯府后花园,千菊绽放,姹紫嫣红。 一座亭台之内,公孙白正和郭嘉煮酒对弈。 公孙白并不喜欢菊花,每次听人说到赏菊的时候都会觉得臀后一紧。但由于易城形势复杂,他未接那一妻一妾过来,在府中闲的无聊,只有和郭嘉下棋这一乐趣了。 不过他今天的状态并不好,一连输了七盘,此刻郭嘉眼见又要斩杀了他养的一条大龙,显得十分得意,一边慢慢的品着酒,一边调侃着公孙白。 公孙白瞧着他那一副贱贱的德行,不禁心中有点恼火,突然问道:“听说,你最近沾上了五石散?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郭嘉神色一愣,随即尴尬的说道:“主公,此事以后再提,先……” 公孙白伸手把棋盘上的棋一推,指着他骂道:“还以后再提,等到你快病死了,老子再等以后给你治行不行?” 郭嘉装作一副苦相道:“主公,这局好像是我赢了……” 公孙白冷哼一声道:“老子已经将城内卖五石散的全部抓起来了,你若是敢再碰五石散,连你一块抓,先关你个半年戒毒再说。” “主公,主公……” 正说话间,公孙白的亲兵侍卫头领燕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老远就喊了起来。 “何事惊慌?”公孙白沉声喝问道。 “适才有兵士来报,如今城中传出很多关于主公不利的谣言。”燕八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谣言?”公孙白问道。 “这个,卑职不敢说。”燕八面露难色。 “尽管直说无妨。”公孙白不耐烦的说道。 “那……卑职就直说了。如今城内诽谤主公的谣言四起,有人说主公身怀仙术,却为了独占幽州而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着易侯死亡,如同弑父无异……还有人说公孙清只是个替死鬼,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其实就是主公……” “什么?”公孙白勃然大怒,腾身而起,全身气得直发抖。 “主公息怒,此事影响重大,还须从长计议。”郭嘉急忙劝道。 公孙白沉声问道:“如何消除对本侯不利的谣言?” 郭嘉笑笑道:“主公乃幽州之主,普通百姓岂敢乱编造此谣言?此必居心叵测者故意散布之,一般散布谣言者无非要么以童谣传播,要么在酒肆和食店故意妖言惑众,扰乱视听。今凭燕将军之言,必为后面一种。为兵之道,既须用阳谋,亦须用阴谋,主公一向擅使阳谋,很少使用阴谋,应补此不足。今既有居心叵测者背后使用阴谋,何不就此成立一支间谍队,为主公收集情报,打探消息,清除潜伏之敌等暗中之事,或许可对主公日后大有裨益。” 间谍? 我怎么没想到,当年连后世建国之党都有地下党一说,而此次公孙瓒就是死在间谍之上,我为何不能成为一只间谍组织? 公孙白眼前一亮,当即喝令:“传酉飞过来。” 太平军军司马酉飞,原和燕八同为并州斥候,不但精通斥候之事,而且为人极其机灵,办事利索,深得公孙白信任。 不一会,酉飞便匆匆而来。 公孙白将郭嘉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笑道:“此间谍组织统领仍为军司马之职,若能取得成绩可升校尉之职,成员由你挑选,人数在五十人以内,但宁缺毋滥。” 酉飞思索了半响,突然双眼一亮问道:“可从白马义从之中精选否?” 公孙白脸色一沉:“不可。” 我去,你特么真会想。 酉飞神色黯淡了:“墨云骑可否?” 公孙白笑笑:“一半在墨云骑选,一半在太平军中选,不得挑选队率以上人员,凡所选人员,可提升一级职务。” 酉飞大喜:“末将必不辱使命。” 刚要拜谢离去,突然又拜道:“还请主公对此组织予以赐名。” 公孙白笑道:“那就叫‘大猫’吧,着一‘大’字则霸气全出,猫者,身手轻灵,能飞檐走壁、落地无声,夜能视物,九命不死,正适合间谍。” 酉飞当场满头黑线,许久才嗫嚅道:“可否叫‘黑豹卫’?” 卧槽,这么土的掉渣的名字。 公孙白一脸嫌弃的样子,摆了摆手道:“就依你之言,去吧。” …… 易城,西门大街,荀记面铺。 荀记面铺的面饼,不但分量足,而且松软可口,又配送小碟炖菜和盐巴,所以生意特别好,哪怕是在这乱世,店铺的座位也是爆满。 靠铺门左中一张案几前,两名客商打扮的中年人正一边啃着面饼,一边细细的聊着什么,不时的又朝店铺门口的一名客商望去,而那人则神情警惕的望向大街上,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突然那名店铺门口的那人回过头来,朝店铺内的那两名客商模样的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唉……冤枉啊!冤枉啊!”左边那人突然一拍案几,摇头叹气起来,立即吸引了四邻的顾客的注意力。 “李兄,有何冤情啊?”右边那人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说那前将军死的冤啊。”那李姓客商一脸的痛惜。 “这不,宁乡侯已给前将军报仇了吗?”右边那人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李姓客商突然哈哈大笑,笑声进一步吸引了四周的注意力,几乎店内所有的顾客都竖起耳朵听了过来。 “李兄为何发笑?” “宁乡侯的仙术,能将他那美艳小妾的断腿治疗得完好如初,甚至连黑山张燕的老娘二十年不能下地的坏腿都能治好,为何偏偏救不了前将军的伤势?宁乡侯聪明呐……你看看,这乌桓人,鲜卑人,高句丽人,扶余人,公孙度……哪一个不是给宁乡侯提鞋的份?天下英雄,谁能比的上宁乡侯?哈哈……” “你不要命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说宁乡侯是天下英雄啊,公孙清不过一介马前卒,被人使唤而已……” 两人说完,又站起身来,朝四周的顾客环抱一拳:“对不起各位,在下胡言乱语,勿要当真,告辞!” 两人匆匆的往门外奔去,只留下议论纷纷的满店顾客。 接着门口望风的那人也离开了店铺,跟上了前面两人,三人对视了一眼,加快了脚步,窜进一条小巷。 哈哈哈~ 三人眼见四周无人,相视哈哈大笑,得意至极。 “李兄扮演得真是惟妙惟肖啊,小弟佩服。”其中一人谄媚道。 “嘿嘿~你满两个也不赖,公子的这每天一千的赏钱,我拿五成,你们两个各五成,有财大伙一起发。”那姓李的得意的笑道。 突然,他的笑容凝注了。 不知何时,前前后后突然围上了五六人,个个身着黑衣,人高马大,杀气腾腾。 “诸位兄弟,大家都出门求财,我就不说见外话,我们身上的两千钱就全部交给诸位兄弟喝酒了,还请高抬贵手。” 那姓李的果然不愧为老江湖,二话不说就摘下肩膀上的包袱,扔在地上发出铜钱的响声,然后示意另外两人一起奔逃。 谁知,三人刚刚启动,立即被人像老鹰捉小鸡一般的提了起来。 “想跑?我们司马等着请你们喝茶呢。” 第199章 二百五答题 易侯府,大厅。 公孙白端坐在正中,脸色阴晴不定,面前的案几上,则放着一卷密笺,上面记录着“黑豹卫”调查的结果。 身旁的酉飞和燕八垂手而立,左边坐着郭嘉、赵云等旧部,右边则是田楷、单经和关靖等一班幽州老将。 田楷望了望公孙白的脸色,愤然道:“想不到三公子和四公子为了继承前将军之官爵,居然如此不择手段。”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视线掠过田楷、单经和关靖等人的脸上,淡淡的问道:“不知诸公以为如何?” 田楷等人心中微微一动,对视了一眼之后,急声道:“三公子和四公子如此不择手段,诋毁宁乡侯,当重责之,以正视听。” 公孙白淡淡的笑道:“如今城内议论纷纷,若是本侯再对其重责,恐父亲的诸位旧部不服啊。我公孙白决战疆场至今未遇敌手,但是这阴谋之事,却大大不如人啊,只得认输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接话。 却听公孙白决然道:“本侯已决定了,还是率原班兵马,退回辽东,此间事情还得托付给三兄和四兄,还请诸位幽州旧部,好生辅佐。” 田楷等人神色大惊,急忙齐齐起身,对着公孙白拜倒,急声道:“幽州之地,非宁乡侯不能收拾,还请宁乡侯勿要抛弃这幽燕之地数百万百姓于不顾。” 田楷更是激声道:“前将军尸骨未寒,宁乡侯就此扔下幽州百姓不顾,对得起前将军吗?” 公孙白无奈的说道:“非是本侯怕辛苦,只是如今谣言四起,本侯里外不是人,在此地实在待不下去了,只能全身而退,保全名节。否则就算本侯愿意辛苦,也怕幽州将士们不服啊。” 田楷和一干幽州将领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在田楷的率领之下,齐齐拜倒在地,泣声道:“末将等请宁乡侯勿弃此间军民,我等愿随宁乡侯赴汤蹈火、生死不悔!”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身来,仰望着房顶,无奈的说道:“你等这是误我啊……先起来吧,容我好好想想。” 众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声道:“宁乡侯不答应,我等就跪在此地不起。” 仔细一查众人的忠诚度,已经都在65以上了,虽然比不上赵云等人的死忠,但是基本不会有二心了。 公孙白指着他们,满脸的无语的模样:“你们……你们……唉……起来吧……本侯就姑且答应你等。” 一旁的郭嘉强忍着满身的鸡皮疙瘩,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调转过头去了,心中似乎有千万只羊驼奔驰而过。 我的天啊,主公你演的也太做作了吧,我才吃的中饭呢,能不能不这么矫情啊? 正心中一阵恶寒时,突然有人把他心中要说的话说了。 “哈哈哈……好一曲苦情戏,五弟果然是天下英雄啊。” 随着纷纷起身的众人转过身来,只见一名相貌和公孙白有几分酷似的白衣青年率着五六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踱进了大厅。 那带头的白衣青年,二十一二岁左右,满脸的不屑之色,冷冷的望着公孙白,哼哼直冷笑。 比起他的高调起来,身后的那些少年,除了紧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一名年纪和公孙白差不多的年轻公子也是一脸的傲气之外,其他人则显得比较畏缩,不敢正视公孙白。 那带头的青年,正是公孙白的三哥公孙德,紧跟在他身后的那名脸带傲气的青年则是老四公孙宇,身后的四人是公孙白的几个弟弟。 “三兄,不知来此有何贵干?”公孙白一见公孙德那欠揍的德行,就恨不得抽他几个大耳刮子,强忍着怒气问道。 “哈哈,五弟好像忘了,这侯府是父亲的产业,并非你辽东宁乡侯府,你三兄想来就来,何来此一问?”公孙德讥诮的笑道。 公孙白心中怒极,神色却变得出奇的平静,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三兄不必见外,此处大家都来得,若是三兄来此只是为了争此大厅,愚弟率众退出就是。” 公孙德嘿嘿笑道:“退出此大厅是不够的,带着你的人马退回辽东吧,不过那些白马义从老兵得留下,那是父亲的部曲,给你用了那么久,该归还了。” 呼啦啦~ 赵云等人勃然大怒,纷纷站起身来,拔剑而出,指着公孙德。 公孙德神色微变,随即高声吼道:“怎么?城中百姓皆道你对父亲见死不救,甚至有人还说公孙清就是你安排的,莫非传言属实?你不但害死了父亲和两位兄长,还要害你三兄不成?” 公孙白一脸惶恐的神色:“愚弟不敢。” 公孙德见公孙白已被镇住,得意的笑道:“识趣就好,大兄和二兄已西去,父亲的基业当然由我这个三兄来接管。你仰仗父亲的荫庇,又借用父亲的兵马得了许多好处,拜将封侯,还当了平州牧,为兄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这白马义从老兵都是父亲的基业,你得留下他们,其余人等,你可带他们回辽东了。” 公孙白已然双手微微颤抖了起来,赵云等人原本还想动手,却被郭嘉一把拉住。 公孙兄弟的事情,终究得他自己解决,他相信公孙白有这个解决的能力,因为公孙白原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良民。 公孙德眼见公孙白哑口无言,心中大喜,于是趁热打铁的呵斥道:“五弟为何还不走,莫非还要等愚兄的践行酒?” 哈哈哈~ 公孙白仰头哈哈大笑,指着公孙德笑道:“有趣,有趣,三兄你简直太可爱了,你五弟爱死你了……” 啪~ 话音未落,公孙白突然右手高高的扬起,然后奋力往下一扫,风声响过,一记耳光狠狠的印在公孙德的脸上。 啊~ 随着公孙德的惨叫声,一颗牙齿带着血水从公孙德的口中喷了出来,左脸被打的通红如血,肿起了老高。 “你,你……”公孙德震惊的望着公孙白,原本得意洋洋的神情霎时变得如土色。 砰! 又是一记左勾拳,正中公孙德的下巴,打得公孙德再次惨叫,下巴都脱臼了,仰后一跤摔倒在地。 狂怒之下的公孙白,双眼通红,对着地上的公孙德的左腿膝盖恶狠狠的踩了下去,只听骨骼碎裂之声,公孙德痛苦的哀嚎了起来,很显然这条左腿已经废了。 啪~ 再一脚下去,一条左手也废了。 背后的辽东旧部处之泰然,心中暗暗出了口恶气,而其他幽州老将们却不禁一阵于心不忍,虽然公孙德过于冒犯,但是毕竟是同父兄弟,的确是太狠了,而身后的其他几名公孙庶子更是惊得脸无人色,瑟瑟发抖,包括公孙宇。 这一刻,他们深深的明白,这个老五是真惹不得,否则真会死的很惨。 地上的公孙德,一手一脚被废,正在地上哀嚎不已,如同一条被打断腿的野狗一般,哪里还有刚才的盛气。 公孙白一把将他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了起来,双眼凶光大盛,盯着他恶狠狠的问道:“痛吗?” “痛!”公孙德眼中涕泪直流,全身瑟瑟发抖,双眼流露着无尽的恐惧和后悔,又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为了一时的贪念,却毁掉了终生的幸福,他这一辈子注定要在病榻上度过了。 砰! 公孙德再次被扔到地上,然后便一动不动的躺着。 公孙白冷眼望着他,脸色阴沉。 接着,奇迹发生了,公孙德竟然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变得十分激动,许久强自镇定下来时,已是满脸的谦卑,迎着公孙白拜了下去:“草民公孙德,拜见宁乡侯!” 众幽州旧将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中大为服气,开始对公孙白的残忍所产生的布满荡然无存,甚至有人在想,双手被废再被仙术医好,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呛! 公孙白拔剑而出,那寒气逼人的锋刃直指他的胸口,恶狠狠的说道:“就算是把你双手双脚全部斩断,你五弟也能让你完好如初,但是若一剑刺中心口,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你可知否?” 公孙德吓得又惊慌的跪倒了下去:“草民不敢,草民请宁乡侯恕罪!” 公孙白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滚出去。” 接着公孙德还真就在地上滚了出去,刚刚经历了被废的痛苦,此刻他比谁都怕死。 公孙白又转身望向身后的几个兄弟,沉声喝问道:“你等还有何话可说?” 身后的众兄弟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一口。 终于,公孙宇还是忍不住了,鼓起勇气道:“五弟,愚兄有一事相求?” 公孙白淡淡的说道:“哦?” 公孙宇见公孙白神色平静,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嗫嚅道:“五弟如今既已封乡侯,如果承袭父亲的爵位也是乡侯,用处不大,何不将此爵位让与我等兄弟?也算是为父亲开枝散叶,光耀门楣。” 汉代爵位可承袭,但是每承袭一代就降一等,父亲县侯,到了儿子承袭就降为乡侯,到了孙子再承袭就是亭侯,再往后如果没有立功的话就逐渐变为平民了,所以公孙瓒虽然是县侯,但是若被儿子承袭爵位就是乡侯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公孙续会主动与公孙白和好的原因。 公孙白点了点头,笑了笑,问道:“该谁承袭?” 公孙宇见公孙白已然点头,信心大增,急声道:“三兄竟敢对五弟无礼,自是不得承袭,那么为兄既为其他兄弟之长,可否由为兄承袭爵位?” 公孙白哈哈笑道:“非也,非也,当有德有才者居之。本侯就出个题,四兄若是答出了,就让四兄承袭,若是四兄答不出,就让其他兄弟承袭如何?” 公孙宇只得硬着头皮道:“还请五弟出题,只要不是太难,为兄应可答出。” 公孙白诡异的笑了,缓缓的说道:“杨记面铺老板今日做了四百个面饼,卖了一百五十个,请问杨老板还剩几个老婆?” 公孙宇微微一愣,随即急哄哄的高声答道:“二百五,不会错的,此乃君子六艺中的数理之学,为兄自小就精通此术。” 公孙白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公孙宇如释重负,满脸的得意之色。 公孙白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诡异的一笑,突然对着他一声大吼:“本侯问的是他还剩几个老婆,他杨老六能有这么厉害,娶二百五十个老婆,比皇上还厉害啊?四兄,你真是个二百五啊,蠢得像猪一样还想继承侯位?你派人四处造谣,诬陷本侯的时候怎么就会那么聪明呢?” 公孙宇又羞又怕,霎时变得面如土色,不敢再出声,讷讷的退了下去。 “九弟!”公孙白高声喊道。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望着公孙白差点哭了:“五兄,我很乖的,不要打我。” 公孙白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缓缓的说道:“父亲的爵位,就由你承袭,谁敢欺负你,就让人打他屁股。” 诸兄弟之间,就这小弟最善良,在公孙白之后,他和他母亲也是被欺凌最多的。 第200章 匡扶汉室? 蓟城,太傅府。 公孙瓒与刘虞的恩恩怨怨,随着公孙瓒的去世而烟消云散,刘虞也将幽州治所搬回了蓟城。 沉默多年的蓟城太守府又重新回归了往日的繁华,大门上的金字大匾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就连府门口的石狮子似乎也变得精神了起来。 叩嗒嗒~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精钢打制的马蹄铁在地面上溅起一溜的火星,在靠近府门时才逐渐放缓了脚步,然后缓缓的在太傅府门口停了下来。 几名守门的卫兵眼见对方来势汹汹,不禁大为不爽,那为首的士兵满脸怒色,刚要发威,一抬眼便见到了公孙白的那匹高达近一丈的汗血宝马,马上变了脸色,急忙奔下台阶,朝刚刚翻身下马的公孙白施礼道:“拜见宁乡侯!” 他在太傅府守卫多年,自然认得公孙白,身后的一干卫兵也纷纷变了脸色,急忙向前来见礼。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将马僵扔给了身后的士兵,然后带着燕八及两名侍卫大步踏入了太傅府。 府内的大部分家奴和婢女都认得公孙白的,公孙白打听得刘虞正在厢房内,也不用通报,便直接奔往了刘虞的住处。 厢房前的青石板通道两旁繁华锦簇,都是名贵的菊花,姹紫嫣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鲜艳,和地上满地的落叶形成鲜明的对比。 呜呜呜~ 一阵哭声传来,吸引了公孙白的注意,只见厢房门口不远,一个六七岁左右,身着红衣、梳着两个朝天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放声哭泣,边上两个婢女正在轻声细语的劝慰她,但似乎根本不管用,小女孩依旧哭得稀里哗啦的,伤心的很。 公孙白心头颇为好奇,缓缓的走上前,蹲下身来,轻声问道:“小美女,为何哭泣?” 那小女孩听到陌生的声音,停住了哭泣,愕然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粉雕玉琢、雨打梨花般的小脸,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 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公孙白,抽噎着说道:“叔叔,我不叫小美女,我叫刘凌,我三兄用弹弓把我的小雀儿打伤了,你能帮我找个郎中医好它吗?” 说完双手捧起一只受伤的麻雀,迎到公孙白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公孙白,眼中充满希冀的神色。 只见那只麻雀翅膀已被打伤,一条腿也被打断,躺在小女孩刘凌的手心中,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见到公孙白似乎有点吃惊,哀叫了几声,扑腾了一下另外未受伤的翅膀想飞起来,却只是勉强挣扎了几下。 公孙白望着这可怜兮兮的一人一鸟,心中突然似乎有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当即微微一笑道:“好,叔叔就是郎中,管保你的小雀儿马上能飞起来。” 小女孩刘凌马上破涕为笑,双手小心翼翼的将那麻雀放到公孙白手中,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知道,叔叔长得这么俊,一定能医好我的雀儿的。” 公孙白轻轻的接过那受伤的麻雀,朝她眨了眨眼睛,扮了个鬼脸,然后闭起了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医治刘凌的雀儿我最行,变!” 那只原本尚在挣扎的鸟儿突然不动了,呆呆的躺在公孙白的手心中,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似的,欢叫了一声,扑腾而起,飞向了空中,然后在飞翔了一圈之后,便又落在公孙白的肩膀上,发出咕咕的欢叫。 公孙白身后的燕八等侍卫已是见怪不怪,那两个婢女却是双目圆瞪,嘴巴张成o型,半天合不拢来。 噢~ 小萝莉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欢呼声,猛的一蹦而起,扑到公孙白的怀中,抱着公孙白的脖子,恶狠狠的亲了几口,亲得公孙白满脸的口水。 公孙白尴尬的推开她来,将肩头那只乖得像猫一样的麻雀放在她的手心众,笑嘻嘻的说道:“雀儿要在空中飞翔才欢快,我们放它飞走,等到它饿了,想要过来吃东西的时候,你再喂她吃麦粒好不好。” “好!”小萝莉欢声叫好,捧起麻雀伸到头顶上,双手一张,那麻雀便依依不舍的在他们头上转了几个圈,然后展翅飞去。 “子明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来,一抬头便见到了厢房门口的刘虞,正一脸苦笑的望着他,公孙白急忙轻轻的推开正亲昵的抱着他的大腿的刘凌,朝刘虞弯腰一拜:“拜见太傅!” 刘虞摆了摆手道:“进来吧。” 公孙白轻轻的摸了一下小萝莉的头,走向刘虞的厢房。 …… 厢房内,刘虞苦笑道:“此乃本官之孙女,一向喜欢黏着我,故此随我来了蓟城。” 说完话锋一转,沉声道:“你不来,我正好也要叫人去请你。” 公孙白讶异的望着他:“不知太傅找卑职何事?” 刘虞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从案几上抓起一封书信,扔给了公孙白,问道:“皇上迁都许昌之事,你可知道?” 这种头等大事,公孙白岂会不知。只是对于他来说,不要说被袁绍堵得死死的,没办法率军出幽州奔往洛阳迎接刘协,就是有这个机会也要装死啊。 历史上的曹操,虽然“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实在这群雄并起的时代,那些有实力的诸侯,真正把天子当回事的并不多。对于曹操假传的天子令,对自己有利的则听之,譬如给自己封官拜侯,甚至加九锡之礼(如孙权),图个名正言顺;若是对自己无利或有害的,则以“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就当它是个屁。所以,即便是袁绍这样的号称四世三公的大汉名门,也不愿意迎奉刘协。曹操虽然利用天子的名义沾了点光,但也惹了一身的骚,姑且不说后来成为白脸奸臣的代表,背负骂名,被黑得一塌糊涂。即便是在当时,刘协也屡次想除掉他自立,逼得他杀了刘协的皇后和儿子,才将刘协震服,也算是请了个祖宗过来。 公孙白立即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唉,曹孟德此人鹰视而狼顾,野心勃勃,陛下入主许昌,未必是好事啊。” 刘虞的愁绪瞬间被公孙白带动起来,满脸的阴沉和忧伤,喃喃自语道:“本官无能,害得陛下受此大难,却无力救之,罪不可恕啊,罪不可恕……” 公孙白默然不语。 许久,刘虞才回过神来,双目如电,紧紧的盯着公孙白,脸色凝重的说道:“我原本想等你成了气候,杀出幽州,护卫圣驾,想不到却被曹操抢了先。你须答应我,他日若有机会,一定要救出圣驾,还都雒阳,再扫平天下群贼,重振我大汉基业!” 公孙白心头一凛,当即不假思索的答道:“卑职必谨遵太傅之言。” 刘虞点了点头,一双老眼如刀子一般,似乎要穿透公孙白的心,公孙白坦然无惧的望着他。 许久,刘虞才叹道:“我原本以为袁绍会是重振大汉的栋梁之才,如今看来,与天下群贼不过一丘之貉,只图自己富贵,何曾有匡扶汉室之心,我是看走眼了……” 他的神色变得极其萧索,似乎刹那间老了好几岁。 沉默了一会,刘虞才问道:“你此来,所为何事?” 公孙白神色一肃,正色道:“袁绍狼子野心,未经朝廷任命,自号车骑将军,又独占冀州、青州和并州之地,如今又觊觎幽州之地,却置陛下于雒阳而不顾,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太傅既奉朝廷之诏令,督六州事务,还请太傅给卑职一道征令,率军讨伐袁绍。” 刘虞的神色怔住了,沉默不语。 公孙白急声道:“若非卑职被袁绍堵在幽州,早就出兵迎接天子陛下了。如今袁绍心怀二心,又占据三州之地,此贼不除,卑职何以匡扶汉室,为天子陛下扫荡天下,重归太平盛世?” 刘虞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突然神色一动,沉声喝道:“袁绍已不可期,除掉也未尝不可。你可敢发誓,永不背叛大汉?” 公孙白望着他那如电的目光,心头一凛,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当即高声道:“我公孙白,当竭尽所能,匡扶汉室,如违此言,天诛地灭!” 我匡扶汉室,保证这天下还叫汉朝,当未必保的就是刘汉,或许……是公孙大汉呢。 刘虞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温和的望着他道:“既然如此,我且修书一封,发往许昌,请陛下下旨,准许你出兵征讨袁绍。” 公孙白差点吐血,搞半天还得请示曹操……怪不得曹操屁颠屁颠的就去迎接刘协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苦着脸道:“既然如此,卑职在易城等候太傅的消息。” 我去,没有征令,难道我还不打了?讨一道征令,只不过为了名正言顺而已。 望着公孙白离去的身影,刘虞的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的自语道:“如今你年纪尚幼,赤子之心,他日你千乘如云、万骑如雨,权倾天下之时,还会记得今日之誓否?” 第201章 老子去劫个色 月光如水,甄俨凭窗负手,目光投往楼下淌流而过的滹沱水,在两岸辉煌的灯火下,波光闪闪。 甄宓的琴音在后方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率性与柔媚,彷如在笼罩毋极的浓雾里,令人看到月华金黄的色光,似是轻松愉悦,又像笑中带泪,甄俨固是心事重重,甄宓又何尝不是如此。 琴音就在一种深具穿透力清虚致远的气氛中情深款款地漫游着,似在描绘着滹沱水上的夜空,明月映照下两岸的繁华与憔悴。 甄俨缓缓的抬起头来,随着这绝世如天籁般的琴音温柔地进驻他的心田,思潮起伏。 再过十天时间袁家的二公子前来迎娶小妹了,可是这真是一门好亲事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俊逸绝伦、玉树临风般的身影,心头的愁绪越来越浓。自从成为天机营铁器总代理以来,这些年他甄家是财源如同流水一般而来,除了铁器,还有辽东和乌桓的马、皮毛,都是利润极高的买卖,幽州和辽东的官员不但鼓励他的买卖,而且还念在他当年卖粮给辽西解了燃眉之急的份上,还派出兵马护送他的商队经过哪些无终道这些寇贼容易出没的地方,所以这些年来他甄家的生意是顺风顺水,财力抵得上小半个中山国。饮水思源,他对宁乡侯的恩德是一直铭记在心的。 可是如今他却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嫁给袁绍的次子袁熙。袁家和公孙家的恩怨,已是举世皆知,那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如今两家隔着易水两岸,卯足了劲准备来一场大决战。这叫夹在两家之间的甄俨很是为难。 与袁熙的婚事那是在几年前,公孙家和袁家短暂的和平期间订下来的,袁家四世三公,又是冀州之主,更何况提亲的是袁家的嫡子,由不得他不同意。 与袁家结亲,就意味着与公孙家结怨,他在幽州和辽东的生意注定要衰落;拒绝袁家的婚事,后果也是不堪设想,毕竟上蔡县终究是冀州的辖地,袁绍随便找个借口便能拿了他甄氏满门。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这场战争最后会鹿死谁手。公孙白年纪虽轻,却威名赫赫,破乌桓、败鲜卑、灭公孙度,降高句丽和扶余人,这等功绩就算是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也只能勉强比肩,如今更是在易城新破了袁绍大军。然而袁家也不是善茬,如今坐拥三州之地,拥兵数十万,良将千员,兵力是公孙白的近十倍,而且比起乳臭未干的公孙白来,袁绍已是天下第一诸侯。谁能笑到最后,尚不可知。如果能预知到这场战争的胜负,或许他就能当即作出抉择。 琴音忽转,变得柔肠百转,萧索而凄凉,彷如落叶飘零,哀鸿声声,天地之间一片苍凉,西风瘦马,孤独而行。 甄俨动容转身,怔怔的望着甄宓,心中蓦地一动:“听闻那袁熙在两月之前那一战,已是残疾之身,难道我家小妹竟然要嫁给一个残疾之人?” 布置高雅的厅堂内,甄宓席地静坐在另一边,纤长优美的玉手仍按在琴弦上,明媚而带着野性的一对美眸,像在深黑海洋里发光的宝石般往他射来,无限欷歔地似还未从刚才琴曲的沉溺中回复过来般,柔声道:“大兄似乎有心事?” 每趟甄俨见到这位被誉为冀州第一美女的妹妹,总有会想到郡内名士刘良的话“此女日后必贵不可言也”。她除了无可匹敌的天生丽质和秀美姿容外,甄宓那灵巧伶俐的性格气质更是令人倾倒。她绝不是那种我见犹怜,需要男人呵护疼爱的女子,事实上她比大多数须眉男子还要坚强,天生一种永不肯向任何人驯服的倔强,一种永不肯为迁就而妥协的性格。她的美貌固是名动冀州,她的才学亦是大大有名。所以即便是威望如袁家,也要派嫡子亲自上门求亲。 这才貌双全的美女,花容秀丽无伦,乌黑漂亮的秀发衬着一对深邃长而媚的眼睛,玉肌胜雪,举手投足均是仪态万千,可以热情奔放,也可以冷若冰霜。甄俨隐隐感到她并不如表面般宁静,而是在渴望某种惊心动魄的人或事的出现。 偌大的盛堂,只有他们两人,倾听着河水温柔地拍打滹沱两岸。 甄宓从不在意自己倾国倾城的仙姿美态,尽管她贵族式笔直的鼻梁可令任何男子生出自惭形秽的心情,大小恰如其份的丰满红润的香唇可以勾去仰慕者的魂魄,可是当她以轻盈有力的步伐走路时,颀长苗条的体态,会使人感到她来去自如的自由写意,更感到她是不应属于任何人的。 她穿的是右衽大袖衫,杏黄长裙,腰束白带,头挽高髻,没有抹粉或装饰,可是其天然美态,已可令她傲视群芳,超然于俗世之上。 甄俨来到她琴几的另一边,油然坐下,缓缓的问道:“不知在宓妹心中,怎样的男子才算的上如意郎君?” 甄宓从跪坐起来,为甄俨摆酒杯子,笑意像一抹透过乌云透射出来的阳光,轻言细语的说道:“小妹最爱慕最崇拜的当是像冠军侯那样的男子,开疆拓土,名动天下,却又俊逸绝伦、风度翩翩。若能嫁的像冠军侯那样的英雄,哪怕只是一天厮守,也不枉此生了。” 甄俨心中又是一动:冠军侯霍去病,年少封侯,威震胡虏,恐怕在那个时代,全天下的未婚女子都想嫁给他。只是当世,谁人可比,谁人可…… 他的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人,不禁眼中露出亮光,随即又黯淡的下来。 此人比起冠军侯,不遑多让,只是斯人已有妻,难道我堂堂冀州名门之女,竟然要做人小妾不成? 甄宓的脸色却逐渐黯淡了下来,轻声道:“如今天下群雄并起,都不过一丘之貉,连年征战,不过是生灵涂炭,千里白骨,哪里来的像冠军侯那样的英雄?更何况小妹即将嫁做他人妇,说这些又有何用?” 甄俨小心翼翼的说道:“显奕年少风流,相貌英俊,虽然近来左手略有残疾,却不伤大雅,更兼袁家四世三公,名动天下,虽不及冠军侯,也算是青年才俊,宓妹似乎并不喜欢?” 甄宓俏脸现出不屑却又颇带伤感之色,淡淡的说道:“袁家世代受汉恩,口口声声为天下计,却不愿去洛阳迎驾护驾,反而连占三州之地,又觊觎幽州,说什么四世三公、名动天下,不过汉家之贼也。袁熙更是不过仰仗祖上之荫庇,算得什么才俊?说起来还比不上公孙家之庶子,公孙白破乌桓、败鲜卑,颇有冠军侯之风,只是据闻此人心狠手、行事过于刚烈,野心也不笑,算不得英雄,只能勉强算是枭雄。” 甄俨笑道:“乱世之中,若不狠一点,如何立足?宓妹过于苛责宁乡侯了。” 甄宓似乎已从伤感的心情中恢复了过来,嘻嘻笑道:“大兄得了公孙白偌大的好处,自是为他说话。大兄这买卖做得精了,闹不好那天将小妹卖出去了。” 甄俨胆子瞬间壮了起来,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道:“好,那我就将宓妹卖给宁乡侯做小妾,可否?” 甄宓垂下螓首,一言不发。 许久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天下纷乱,人命如草芥,小妹一介女流之身,岂能为自己做主?时间已不早了,小妹先去休憩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满脸阴晴不定的甄俨。 ******************** 易侯府后花园中,公孙白正和郭嘉在棋盘上厮杀得正欢,两人各有胜负。 一连下了五盘,两人觉得有些累了,便推开棋盘,举酒对饮,商谈起战事来。 “粮草何时能到?”公孙白沉声问道。 经过半月时间的整顿,再加上刘虞的鼎力支持,幽州之地的局势已然趋于稳定,只等粮草一到,便要渡过易水,与袁绍决一死战。 郭嘉道:“再过七八天,便可到达。如今易水之南的袁军倒不可惧,怕的就是袁绍从并州和青州调来大军,我等兵马虽精,终究顶不住敌军数倍的兵力啊。” 公孙白冷笑道:“来得越多越好,老子索性给他一网打尽,至于怎么打?那是你该动脑子想的事情,不然老子养你干什么?” 郭嘉顿时满脸的苦相。 这几年来,公孙白虽然号称有仙术,其实却似乎将他当神仙了,不管处于何等的弱势境地,公孙白就是一句话“你他娘的给老子出主意怎么打”,不过他也勉强算是能够交差,表现的还不赖,在公孙白的逼迫之下,屡出奇谋,令他在公孙白帐下声望大增,隐然和赵云平起平坐,超然于其他众将之上了。 两人正商谈之间,燕八已匆匆奔来:“启禀主公,上蔡甄家派人传书,要亲手交给主公。” 公孙白神色一愣,疑惑的说道:“这家伙典型的商人,无利不登门,莫非又想和老子做什么大生意?传上来吧。” 不久,一个身材精悍的家将模样的大汉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见到公白恭敬的施礼之后,小心翼翼的呈上一封火漆密信,恭声道:“此乃家主亲笔书信,请宁乡侯亲启。” 此人曾跟随甄俨到过辽西,府中侍卫倒也有人认得。一旁的燕八急忙接过那密信,一把拆开,检查无异样之后,这才递给公孙白。 公孙白满脸疑惑的拆开密信,匆匆一阅之后,脸色怔住了,呆坐不动。 四周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众人皆大惑不解的望着公孙白,不知他为何突然这般神色。 许久,公孙白才露出诡异的神色,对那家将道:“请回禀令家主,本侯当如约而往。” 那家将拜谢而去。 郭嘉疑惑的望着公孙白:“甄俨来信,所谓何事?” 公孙白嘿嘿一笑:“他娘的,给老子守好易城,老子去劫个色。” 第202章 高调而来的红马王子 建安初年,农历9月11日,这是一个甄宓永远记得的日子。 因为这是一个关系她终身大事的日子。 甄府之内,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大堂前的院落,甄俨和三弟甄尧正笑眯眯的看着家丁们,将一箱箱的嫁妆彩礼,搬到他面前来清点。 甄家乃河北首富,出嫁女儿,甄俨当然要备上一份厚重的嫁妆,不致辱没了小妹,只是这嫁妆到底是给谁的,只有甄俨自己心里清楚,就连一旁的甄尧也不知情。 站在一旁的甄尧面露微笑,哈哈笑道:“袁公四世三公,其又被拜为车骑将军,坐拥三州之地,实乃天下所望。二公子乃袁公嫡子,少年才俊,也算是和小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了。今日真乃我甄家之大喜啊。” 甄俨笑而不语。 不只是甄府之内热闹而喧哗,甄府大门口也是人头攒动,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甄府的千金出嫁,前来迎亲的是车骑将军府的二公子,这个噱头足够万人空巷了,毋极县近年还算是平静,未被战火波及,对于一向过惯了平静的毋极百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 “甄家攀上了袁家这棵大树,恐怕就是郡国相也不放在眼里了,以后在这冀州还有哪家大族敢和他们争锋?” “是啊,是啊,不过甄家小姐的姿色,在整个冀州也是第一的,配上袁家的二公子,那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可不是,我听说那袁家的二公子在易城之战中,被断了一手,已然落了个残疾,这才急哄哄的要前来迎亲,怕甄家反悔。” …… 所谓人多嘴杂,中国百姓历来喜欢八卦,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他们来这里倒不是为了八卦。一个是河北首富之女,一个是四世三公、名动天下的车骑将军府的嫡公子,这嫁娶的场面必然十分盛大隆重,他们要看的就是这盛大的场面。 ************* 太阳逐渐升高了,毋极城东门的城门大开,城头上的守卫个个严阵而立,翘首以待,不是为了迎战,而是为了迎接车骑将军的二公子的大驾。 城门口,两排守卫手执明晃晃的长枪,整齐的排列在城门两旁,肃然而立,身子站得笔直。 这都是毋极令甄尧亲自叮嘱的,车骑将军的二公子要来迎亲,务必要拿出上蔡守军的精气神来,不能给毋极令和甄家丢脸。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雷声自天际缓缓传来,众将士忍不住齐齐抬起头来,朝东面望去。 朝阳之下,一团如云如雪的幻影疾涌而来,越奔越近,逐渐可看清那是两三百名白马骑兵,正朝上蔡东门奔来。 白衣如雪,白马如风,还有那雪亮的长刀耀起一片夺目的光芒,凌乱了众上蔡守军的眼睛。 队列之前,一人雪衣赤马,面如冠玉,英气勃勃的策马奔来,身后的霞光显得格外耀眼和灿烂,仿佛是踏着朝阳从天外飞来,周身还笼着浅浅的、淡淡的晨辉。那玉树临风的身姿,再加上胯下那匹高达一丈,赤红如火的神驹,在霞光中如仙如神,不似来自人间。 这个流光溢彩的少年,瞬间将门口的守卫震住了。 车骑将军府的二公子,果然出类拔萃,不是池中之物,简直就是人中龙凤!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神威凛凛的青年将领,跨骑一匹通体雪白的九尺骏马,再往后则是一辆由两匹雪白的骏马拉动的马车,那马车在阳光下银光闪闪,竟然是银制的! “来了,来了,袁公子的迎亲的队伍来了……”有人喊道,众守军纷纷骚动起来,更多的人抬起头来,直愣愣的盯着东面,队形已然散乱。 “嚷什么嚷,给老子站好了,这样乱糟糟的如何迎接袁公子。”城上城下的守将怒声呵斥道。 众守卫这才归回原位,站得笔直,议论声却没停止。 “不是说晌午才到吗?怎么来得这么早?”有人悄声问道。 “屁话,若是你迎娶甄家小姐……莫说迎娶甄家小姐,就算是迎娶甄家的婢女,也会跑得比兔子还快,恐怕天不亮就来迎亲了。”有人笑骂道。 话音未落,四周立即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就连领头的守将也忍不住笑了。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整个东门的地面都震动起来,众人忍不住回头望去,不觉又被那一片白色的幻影惊呆了。 除了领头的袁公子那匹高达一丈、如同天马下凡一般的神驹,身后跟着的青年将军,胯下的骏马也是高达九尺,这也罢了,就连身后的那些普通将士,也是清一色的八尺多高的雪白的骏马。 中原自来少马,上蔡的守军见过的最好的马也就是毋极令甄尧骑的那匹八尺高的枣红大马,这一会突然来了数百匹八尺大马,将门口的守军将士彻底折服了。 这就是四世三公的名门啊,底蕴就是不一样,这八尺高的骏马好像野菜一般不要钱似的,迎个亲就能来个几百匹。 众人的惊讶,就如同后世的百姓,见到布加迪威龙和劳斯莱斯开路,后面一群打酱油的宾利、路虎一样一样的。 那气势,那场面,已令门口的守军将士彻底献出了膝盖,齐齐高喊:“拜见二公子!” 却见那“二公子”哈哈一笑,高声道:“每人赏百钱!” “喏!” 一名白马骑兵应了一声,从马背上扔下一个大布包来,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铜钱的响声。 等到众守军反应过来时,众白马骑兵已然策马扬鞭入城,如风呼啸而去,留下背后欢呼着抢钱的守军。 袁家公子,果然出手阔绰啊! 甄府之前,成千上万的百姓正夹道相迎,有的百姓已然等得有些焦急了,突然见得一人飞马奔来,高声喊道:“快快闪开,迎亲的车马已经来了!” 哗! 人群轰动了,非但没有闪开,反而一窝蜂的挤成一团,回头朝城东方向望去。 门口的甄府管家急眼了,嘶声喊道:“这群贱民,如此挡住二公子的去路,成何体统,给老子打!” 一群如狼似虎的恶奴,立即提着棍棒冲了出来,对着人群一阵乱打,结果那些挨打的百姓也不是吃素的,眼见人多眼杂,你偷偷的来一拳,我偷偷的来一脚,很快就将那群恶奴淹没在成千上万的人群之中。 眼看府门前乱成一团,老管家急的要发疯了,急忙奔往府内告急。 希聿聿~ 一阵暴烈的马嘶声,压过了府门口的嘈杂声,接着马嘶声连绵起伏,如同大海狂啸一般,很快就令轰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众人抬眼望去,瞬间便被眼前的这一片无边的雪影所震慑住了,不待众白马骑兵呵斥,便自动的一个个退回了两旁,闪出一条大道来,然后一个个抬起头来,充满敬畏的望着那片雪影之前的那个如同神仙般的少年。 这少年自然就是风华绝代的宁乡侯,跟在他身后的则是赵云、管亥和三百白马义从精锐之兵。 其实,一开始,公孙白对抢亲这事是很抵触的,不能你甄俨叫我抢亲我就抢亲,我要看一下……错了,我好歹也是威名赫赫、风华绝代的少年得志的千户侯,都说“生子当如公孙白,嫁夫当如宁乡侯”,咱这倾倒众生、风靡万千少女的国民老公,用得着抢亲吗? 不过,既然抢的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洛神,就得要考虑一下屈尊纳了这绝世美女当个小妾,虽然丢脸一点,但是能够抱得美人归,也就忍了吧。 更重要的,抢的是袁熙的老婆!抢人老婆这事已经足够刺激了,如果抢的是死仇的老婆,那就更刺激得high起来了,尤其是袁熙这样的杀兄仇人,又是杀父仇人的儿子,哪怕甄宓长得像凤姐,那也得抢啊。 如果那传说中的洛神真如传说中那般倾国倾城,这门亲事就不得不委屈自己,将错就错,勉强让自己纳了这门小妾,就算是张墨让他跪搓衣板也能忍了。 所以,他来了,十分高调的来了! 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千户侯,骑着汗血宝马,带着香车宝马,数百白马骑兵,前来迎娶洛神,这已足够拉风了,咱这红马王子比什么白马王子要拉风得多了。 身后的赵云手中长枪一挥,高声吼道:“守住两边!” 嗬! 随着如雷响应上,两排白马骑兵,手中长刀如雪,缓缓策马向前,将两旁的百姓赶得连连退后了好几步,然后排列在甄府大门旁,肃然而立,长刀如林。 公孙白微微一笑,缓缓策马向前,举起鞭杆向两旁的百姓挥手示意,惹得两旁的百姓欢呼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更是两眼放光。 门口的家奴们,并不认得袁熙,眼见这个人中龙凤一般的公子,便先入为主的将他当做了袁家公子。 抢亲这种事情,赵云是十分抵制,能来已是勉强了,叫他入府参与抢亲是打死也不肯的。所以公孙白让他在府外等候,自己率着管亥和数十名白马义从,奔到门口停了下马,牵马而入,众家奴纷纷让出一条道来,高声喊道:“恭迎二公子!” 有人想要来接公孙白和管亥的马缰,却被两旁的白马义从推开了,往他们手里塞了一大把铜钱,甄府管家更是被管亥赏赐了一对大大的金手镯,以致那些甄府的家奴们个个眉开眼笑。 闻讯赶来的甄尧和甄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怔怔的望着公孙白出神。 第203章 请尊重抢亲这个职业 (抱歉,甄宓是冀州中山国毋极人,不是上蔡人,上蔡在豫州汝南,只是甄宓的父亲曾担任过上蔡令) 眼见公孙白已奔到近前,甄尧突然失声喊道:“这不是袁公子,你是谁?竟敢到我甄家来捣乱?” 话音未落,几柄雪亮的长刀已然架到了甄俨和甄尧的脖子上,锋刃的寒气已透入肌肤,令两人不寒而栗。 四周的众家奴大惊失色,却无人敢上前相救。 公孙白淡淡的笑道:“在下公孙子明,前来抢亲,还望多多支持!” 甄俨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宁乡侯就是宁乡侯,抢个亲还能如此淡定和大义凛然。 一旁的甄尧更是凌乱了,见过抢亲的,没见过堂堂的一州之主、千户侯,居然这样堂而皇之的前来抢亲。 公孙白瞪着甄俨,沉声喝道:“说,新娘在何处?否则杀无赦!” 甄俨差点吐血,我的宁乡侯,你不会找个家奴问一下吗?非得问我,这不穿帮了?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嘶声吼道:“宁乡侯,草民虽在中山,也知阁下手段,一向心狠手辣,草民若是今日不从,你定然会将我全家满门屠戮,但是我甄俨但得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管家带你去见小妹的,你就死了这颗心吧!” 这个逼装得没深度,差评! 公孙白心中暗自腹诽,转过头对那吓得全身颤抖的管家喝道:“你们家主不怕死,你怕死不?” 那管家虽然颤抖不已,但却是久经江湖的人精,仔细一琢磨家主那句话,心中早已明了,只见他回头对甄俨纳头就拜:“大先生,老奴也是出于无奈啊,老奴上有九十岁老母,中有妻妾三四个,下有娇儿一群,不敢丢了这条老命啊。” 甄俨望着他那副老泪纵横的样子,怒声喝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气死老夫了!” 不过他说是“气死老夫”,眼睛却眨巴了好几下。 公孙白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还不走!” 那老管家立即带着公孙白、管亥和一干白马义从一溜烟的往甄宓的厢房奔了过去。 身后的甄尧,神色变得阴晴不定,若有所思的望着甄俨,突然悠然的说道:“宁乡侯自然是比袁熙好了百倍,只是宁乡侯再好,也是已有妻室的,给人做妾终究是委屈了小妹。” 甄俨不敢看他,却顾左右而言他,喃喃的说道:“小妾是不好,不过昔日何皇后也是美人出身,哪怕当不了皇后,当个美人也算是贵不可及了。” 甄尧神色一愣,许久才苦笑道:“大兄,你的心可真够大,真敢想。” 甄俨淡淡的笑道:“如此乱世,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没有大魄力,何以让我甄家发扬光大,绵延百世?” 甄尧不再说话。 …… 东厢。 满头珠翠,一身红妆的甄宓正端坐在梳妆台之前,望着铜镜内那张美到极致的俏脸,暗自神伤。 豆蔻年华的她,情窦初开,梦中总幻想着嫁与一个像霍去病那样的少年英雄,文蹈武略,俊逸风流。 可是,袁熙会这样的一个英雄吗? 生于这样的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生于这样的乱世,她的命运又岂能为自己所主宰?就算兄长怜爱,但是袁家的势力又岂是兄长所能违逆的? 她缓缓的抚摸着那张弹指欲破的俏脸,微微叹息。 纵是花容如画,倾国倾城,终究免不了枯萎在婚姻之中,所谓侯门深似海,今日一旦嫁为袁家妇,日后就要像樊笼中的鸟儿,郁郁终生。 身旁的两名婢女小莲和小桃两人,眼见自家小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于心不忍,齐齐出言安慰甄宓。 “小姐不必担心,我听闻那袁家公子,虽然断了一只手,落了个残疾,但是也生得一表人才,不会太难看。” “瞧你,会不会说话,袁家公子是车骑将军的公子,日后必然拜将封侯,荣耀无比,小姐这一辈子,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两人正絮絮叨叨的劝慰着,一名婢女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惊呼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甄宓尚未反应过来,身旁的两名婢女齐声惊问道:“何事惊慌?“ 话音未落,阁外传来暴烈的骏马嘶鸣声和马蹄声,似有兵马正朝这边逼近。 甄宓神色一动,猛然腾身而起,从墙壁上摘下一柄宝剑,刚要出门,那门却已被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猛然闯入。 呛! 甄宓拔剑而出,剑锋直指那人,娇斥道:“你是何人,竟敢私闯甄府女眷闺阁?” 入眼的是一张丰神如玉、俊逸绝伦的脸,那逼人的英气令甄宓心中莫名的怦然心动。 难道这就是袁家公子么?看起来倒也不错…… 那白衣少年丝毫没将面前寒光凛冽的剑刃放在眼里,只是展颜一笑,甄宓便看到一张没心没肺、人畜无害的笑脸。 只见那人弯腰一拜道:“在下幽州第一美男,大汉第一才俊,破虏将军、宁乡侯、平州牧公孙子明,拜见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甄小姐!” 公孙子明? 整个屋子中的女人们瞬间凌乱了,包括甄宓。 甄宓满脸震惊的望着这个极度自恋,也的确有那么几分自恋的资本的逗逼少年,心中暗暗纳罕: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公孙白么?怎么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 甄宓板着脸,沉声喝道:“本小姐读书不多,听不懂阁下的这么长一串话语,说简单点。” 公孙白挠了挠头道:“公孙子明,拜见甄小姐!” 甄宓见他这二逼样,心中的戒心大减,嘴角竟然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一丝笑容,轻咬着嘴唇,继续喝问:“擅闯本小姐闺阁,所为何事?” 公孙白二逼劲又犯了,摇头晃脑的说道:“特地登门拜访,请甄小姐前往幽州,与本侯双宿双飞,花前月下,对酒高歌,畅谈人生!” 甄宓怒了:“听不懂,说人话!” 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朗声道:“本侯来抢亲!” 噗嗤! 身后的几名婢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甄宓其实心中早已猜出了七八分,很显然这是他那大哥搞的鬼,想不到这个号称北地屠夫的少年名将,竟然是这么一副逗逼模样。 “宁乡侯,你堂堂一州之主,竟学强盗行径,前来抢亲,不怕天下人笑话吗?”甄宓冷声问道。 公孙白嘿嘿一笑:“抢亲不算盗,抢亲,那是英雄干的事,怎么能算强盗呢?” 甄宓的眼中露出笑意,很显然敢抢袁绍之子的亲的,整个天下恐怕只有此一人耳,倒也没废话,嘴角扬了一扬道:“本小姐的郎君当是文蹈武略,智勇双全,而不只是一介武夫。阁下若能就此应景,七步成诗,本小姐就随你去幽州,否则就算你逼迫于我,大不了血溅三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公孙白终于忍不住了,无奈的说道:“甄小姐,请尊重抢亲这个职业,在下是来抢亲的,不是来招亲的,搞什么七步成诗,我大学毕业,读书多,不欺负你了。” 甄宓神色一肃,已举剑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眼中充满坚定的神色。 公孙白无奈,向前走了一步,朗声道:“你看好了,七步成诗,我才走一步。今日既是花好日圆大好日子,本侯就来一首三愿诗:一愿娘子千岁;二愿为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好了,别闹了……配合点!” 就在甄宓在细细品味这首“三愿诗”的时候,公孙白突然出手如电,瞬间夺下甄宓手中的长剑,一把将甄宓扛起来,奔出闺阁外。 甄宓这才如梦初醒,娇躯在他的肩膀上一个劲的挣扎,又羞又怒的娇呼道:“快放我下来,你这个登徒子!” 公孙白哪里理那么多,一把将她放在了飞血神驹的背上,正要翻身跟着上马,却听屋内喊道:“宁乡侯,我等跟随小姐多年,是陪嫁婢女,一并抢了吧!” 公孙白已然翻身上马,搂着甄宓纵马而去,远远的喊了一句:“老管,那两个婢女便宜你了!” …… 甄府门口,两排白马义从的背后,无数的百姓正翘首以待,眼巴巴的望着府门口。 叩嗒嗒~ 只听一阵马蹄声传来,那匹赤红如火的汗血宝马载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翩然而来。 公孙白怀中的甄宓满脸红霞,艳若桃李,眼见四周的成千上万道目光朝他们望来,只羞得想从地面钻进去,一双俏目紧紧的闭了起来。 门外的百姓一时间看呆了,就连那些白马义从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那马背上白衣如雪的少年,和那个红衣如火的少女,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人儿,问题是这两人共骑一马当众秀恩爱,也太大胆了一点。 倒是赵云对抢亲这事原本十分抵触,此刻却眼见马背上的两人正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而那红衣少女依偎在公孙白的怀中,丝毫没有不悦,更不用说没有他想象中的激烈挣扎和哭喊了,心中十分欣慰,转头喊道:“撒花!” 哗! 两排白马义从将马背上的一个匣子取下打开,抓起里面的花瓣往中间挥洒开来。 刹那间,五颜六色的花瓣漫天飞舞,花香扑鼻,一对神仙般的少年男女在花雨中策马穿行,彻底亮瞎了四周百姓的双眼。 马背上,甄宓脸红如火,却又笑靥如花,或许像她这样的女子,心底中一直渴望着这样一场惊心动魄、不落俗套的婚礼,哪怕就此死去,也好过平庸一生。 在他身后的公孙白,心中却在暗暗怒骂:“好你个郭嘉,老子叫你去找桂花,你他娘的却给老子找这么多菊花。竟敢撒的老子满头满脸的菊花,小心老子找人爆你菊花!” 甄府门口,甄尧和甄俨并肩而立,望着花雨中的小妹,相视一笑,甚是欣慰。 “让开,让开!”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吼声,接着又传来女子的娇呼声,两人大惊,急忙回头一看,却见管亥双手各抱着一个婢女,正纵马而来。 两人瞬间满头黑线。 第204章 杀袁熙 日上中天,毋极城头的守军依旧在津津乐道上午的那场惊艳的婚事,谁也没注意到天际之处,一队人马如同乌云一般涌来。 直到那队人马奔到了城门两百步之外,才有人惊呼起来:“敌袭,敌袭……” 城头上的守军瞬间凌乱了,这毋极城处在中山国的南面,与袁绍的领地巨鹿接壤,哪里来的敌袭? 眼见对面车辚辚、马萧萧,竟然有四五百人来,众将士不敢怠慢,急忙关的关城门,放的放千斤闸,一阵鸡飞狗跳。 很快,那队人马奔到了城下五六十步外,眼见城门关闭,数骑疾奔而出,冲到城楼之下,仰头怒声喊道:“我等乃车骑将军府上的,今我们家二公子如约前来迎娶甄小姐,为何关闭城门?” “什么?!” 城头上的守军瞬间凌乱了。 如果他们是车骑将军府的,那上午那队华丽的骑兵又是什么人?一天来两趟迎亲的队伍,把城楼上的守军弄得糊涂了。 “他们的打着袁家的旗帜,而且看那大车大车的物品,似乎是彩礼,你再看看,那大旗下的少年,一身吉服,身上还结了彩,看上去他们才更像袁家的人,上午来的那群人似乎既未带财礼,也未打旗帜,难道是假冒的?” 有人心细的发现了两只队伍的区别。 城楼上的守将也觉得有理,但是瞬间又无奈了:“甄小姐已被上午那班人马接走了,就算是放他们入城,又怎么迎娶甄小姐,还是先派人去禀告县令大人吧。” “袁”字大旗之下,袁熙原本一脸的兴奋,眼见城门紧闭,满腔的热情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 自被公孙白斩断手腕以来,他的心情十分抑郁和暴躁。袁谭得了冀州,袁尚得了青州,原本父亲是打算将幽州打下来之后,任命他为幽州刺史的。可是幽州也是最难打的一州,幸得有内线相助,不但破了公孙瓒的十万大军,还让他亲手斩杀了公孙续,公孙瓒也被围困在易城之中,旦夕可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却突然杀出了一个公孙白,击碎了他的美梦。左手被斩,他便不能驰骋沙场,上马持枪作战了,少了建功立业的机会,注定要成为三个嫡子之中最没落的一个。 自易城之战以来,落了残疾的袁熙一直焦躁不安,在府内不是饮酒消愁,就是打骂下人。袁绍也算是对这个嫡子不错,在沮授的建议之下,提出与甄氏早日完婚,给倒霉的袁熙冲冲喜,当然也是为了在财力上得到甄家的支持。 甄氏的美貌,那是整个冀州都赫赫有名的,袁熙似乎又燃起了生活的乐趣,能抱得美人归,做个闲散公子,也算是不错。 眼见城楼上当的守军既不应答,也不开门,陪伴袁熙前来的颜良不禁勃然大怒,纵马向前,吼声如雷:“放肆,袁公子在此,为何迟迟不开门?” 城头上传来一声无奈的声音:“启禀将军,非是我等不愿开门,只是上午已经来过一个袁公子了,而且已经娶走了甄小姐,我等不辨真假,只得呈报县令大人。” 这次,轮到城楼下的颜良和袁熙凌乱了。 许久,颜良才问道:“来者长得什么模样?” “那位公子骑着一匹火红的神驹,那马比将军还要高上一大截,后面跟着一名猛将,骑着九尺高的白马,身后跟着的随从,都是清一色的八尺高的白马,看起来绝非寻常人物。” 城楼下,颜良和袁熙瞬间明白假冒的人是谁了。 “公孙白,本公子与你不共戴天!”袁熙双目圆瞪,睚眦欲裂,咬牙切齿的嘶声吼道。 “他们去了多久了,往那边走了?”颜良怒声问道。 “往东北面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了,不过他们都是快马,没有步兵,未必能追上。”城上答道。 呛! 袁熙猛然拔出腰间的宝剑,嘶声怒吼:“追,给老子追上去,砍下公孙白的狗头,此仇不报,袁某誓不为人!” 断腕之仇,夺妻之恨,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袁熙不等颜良等人反应过来,一催胯下骏马,便掉头往东北方向疾奔而去。 颜良和副将焦触等人大惊,急忙也率众紧紧的跟了上去,连那几车财礼都顾不上了。 叩嗒嗒~ 一阵如雷的马蹄声隐隐传来,接着天边又涌现出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朝河北军疾奔而来。 “白马义从!”颜良大惊,急忙高声呼喝袁熙。 奈何前面的袁熙,已然疯狂,眼见得对面的白马义从奔来,更是怒吼如雷,如同离线的利箭一般奔了过去,忘记了危险。 颜良和焦触两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率着四五百名骑兵紧紧的跟了上去。 两只骑兵相向而行,很快就轰然奔到了百步之外,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骏马嘶鸣声,对面的白马骑兵已然率先勒住了马脚,紧接着河北骑兵也跟着在对面二三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公孙白端坐在飞血神驹之上,手中游龙枪朝袁熙一指,高声笑道:“袁二公子,别来无恙。恭喜成为河北一把手。” 仇人相见,已是分外眼红,袁熙对“一把手”三字的另外一层含义虽然不甚了解,却知道公孙白在讥讽他的左手断腕,更是气得全身发抖,手中三尺长剑直指公孙白,嘶声吼道:“公孙白,速速交出甄小姐,否则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白哈哈一笑:“宓儿已是我公孙子明的小妾,不劳你关心。” 袁熙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他语不成声的道:“你,你,你……” 公孙白眼见杀兄仇人就在眼前,哪里还肯和他废话,再说这里是袁绍的地盘,多耗一分时间,就有可能多一分麻烦,当即手中游龙枪一挥:“杀!” 身后众白马义从应声如雷,轰然杀出。 赵云和颜良两人的视线早已锁定对方,一言不发的双双纵马而出,如同两道流光,轰向对方。 接着管亥也纵马奔向了焦触,身后的其他白马义从如同一群猛兽一般,嗷嗷大叫着杀向了众河北骑兵。 公孙白望着袁熙,满脸狰狞的一笑,手中游龙枪一抖,杀气腾腾的喝道:“杀兄之仇,今日就此了结!”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手中的游龙枪便如闪电一般奔向袁熙。 袁熙身边立即奔出几名心腹骑将,齐齐纵马杀出,迎向公孙白。 噗! 长枪如毒蛇一般刺出,一名河北骑兵刚刚冲近公孙白身旁,便被刺中咽喉,当场栽倒于马下。 嚓嚓~ 公孙白身后护卫的白马义从也不是吃素的,这些保护公孙白的侍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在燕八的率领之下,不过几个回合便将那些河北骑兵斩杀于马下。 公孙白一抬手抖落了枪尖那一溜的血珠,再次纵马朝袁熙奔去。 乱军之中的袁熙,眼见四周护卫的河北骑兵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装备精良、武艺超群的白马义从的刀下,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若是左腕没断的时候,他或许还能拼一下自己的武勇,但是此刻他只能单手持剑,马背上作战,就算是武艺相当,长剑作战也是大大吃亏,更不用说他的武力已经证明远远不如公孙白。 生死关头,袁熙终于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打马就往南面单骑疾奔而去。 可惜,他忘记了一件事,他胯下的那匹八尺高的骏马虽然神骏,但是比起高达一丈的纯种汗血宝马实在差远了。 不过公孙白并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等他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一催胯下的飞血神驹,如同一团流星一般,轰然而往。 两人一追一逃,在冀州平原上疾驰而行,带动着一溜的尘土。 时间并没有多长,不过跑出六七里地,公孙白便骑着飞血神驹从袁熙身旁掠过,冲到他的前头,然后调转马头,将袁熙逼停了下来。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手中的游龙枪直指袁熙,神威凛凛,杀气腾腾。袁熙彻底惊慌起来,一股无边的恐惧涌上了心头,如同末日来临一般。 “公孙白,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你若敢再伤我一根毫毛,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袁熙满脸煞白,虚弱而无力的吼道,握剑的右手不断的发抖。 哈哈哈~ 公孙白爆发出一阵狰狞而寒气刺骨的笑声,一字一句的吼道:“你说错了,应该是我不会放过你们袁氏的,你的父亲,你的兄弟,都将一个个死在我公孙白的枪下,一个都走不了的。今日先送你上路,随后你的父兄就会赶上来,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太久的。” 袁熙彻底绝望了,不甘心的嘶声怒吼:“我袁氏四世三公,你算什么东西,吃我一剑!” 杀! 两人齐齐纵马轰向对方。 嚓~ 长枪如风,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便将袁熙的右手连同长剑一起斩落了下来,刹那间袁熙右手断口处鲜血喷涌,紧接着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倒在草地上。 公孙白也翻身下了马,一脚踩住袁熙的身躯,手中的长枪锋刃抵住了袁熙的咽喉,寒声道:“此枪乃家兄所打制,今日就用家兄的枪,送你上路!” 又痛又惊恐的袁熙已然神思恍惚,他突然想起了公孙续临死前对他说的话。 “记住,今日你所对我所做的,来日我五弟必当全部还回来,你袁氏满门,必将和袁隗和袁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寒光掠起,尚未反应过来的袁熙,突觉裆下一痛,不觉惨呼起来,夹紧了双腿,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不过,他的痛苦没有持续多久,一道耀眼的寒光刺入他的眼中,紧接着他便觉脖颈以下一痛,接着无边的黑暗便将他淹没了。 第205章 一气袁绍 毋极城,东门外两三里处。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河北军骑兵的尸体,跟随袁熙前来的河北军,小半被斩杀,大半沦为了俘虏。 这场大战已然进入尾声阶段,只剩下颜良和赵云的战斗尚未结束。 数百名白马义从将赵云和颜良围成了一个大圈,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争斗,两人已经斗了上百个回合。 没有双马镫辅助的颜良,早已落于下风,身上已然中了几枪,汩汩的流着鲜血,完全凭借着一股狠劲在硬撑着,占尽上风的赵云似乎也是英雄惺惺相惜,并没对他痛下杀手,只是令四周的白马义从形成包围圈,不让颜良有机会逃脱,隐然想活捉颜良。 颜良终究是赵云出道以来,除关张以外遇到的最悍勇的一员猛将,若非双马镫的辅助,此刻两人的交战未必能否分出胜负,所以他对这位交手数次的猛将竟然存了招揽之心。 颜良原本武力就比赵云差一点,再加上被赵云的双马镫压制,如今又眼见四周的部曲已经死的死、降的降,更是心境已乱,愈发不支,在赵云的龙胆亮银枪之下,险象环生,若非赵云不愿痛下杀手,恐怕已然成为枪下鬼了。 终于,颜良再也不支,爆喝一声,奋力逼退赵云手中的长枪,正要勒马回身而逃,却听背后风声响动,不及回马迎击,便觉背上被一股巨力击中,当即再也稳不住身形,竟然被拍得飞了起来,摔落于马下。 唰唰唰! 四周的刀光暴起,无数的长刀抵住了他的身躯,令他动弹不得。 赵云长枪一指,哈哈笑道:“颜良,今日之事如何?” 颜良无奈的抬起头来,满脸的悲凉,瓮声瓮气的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云笑道:“袁绍无能,不如随我投了宁乡侯?” 颜良怒道:“良将不事二主,袁公待我不薄,岂能贪生怕死而变节?” 话音未落,突听圈外传来一声断喝:“让开!” 众人见得公孙白来,急忙纷纷让出一条道来,战袍上沾满血迹的公孙白昂然而入。 武力97的将领都能俘获,公孙白心头大为快意,指着颜良笑道:“颜将军,你奉命护卫袁熙,如今袁熙已然被我击杀,据我所知,袁绍一向喜欢迁怒于人,恐怕你已回不去了,不如跟了本侯吧。” 身后的几名侍卫,立即端出一个大盒子,里面露出袁熙的人头。 颜良的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他虽然头脑相对简单一点,但是也是久经江湖的老将,自然知道袁熙的被杀对他意味着什么。就算袁绍不杀他,日后也休想再被袁绍重用了。 许久,他才一咬牙道:“颜某未能保护二公子,已是有罪,若是临阵叛节,更将为天下人耻笑,请宁乡侯免开尊口。” 公孙白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放了吧!” 众白马义从将士瞬间轰乱了起来,就连赵云也不解的望着公孙白,不知他是何意。 按照公孙白的风格,捉住敌军大将,就算不杀,也要关起来慢慢熬练对方的锐气,直到其投降为止,如之前的张郃和管亥,同时也包括尚在关押中的高览。 疑惑归疑惑,众人岂敢不遵公孙白的号令,只得撤下长刀,缓缓的让出一条道来。 颜良似乎不敢相信公孙白就此放自己走,疑惑的看了公孙白许久,这才一抱拳,朗声道:“宁乡侯不杀之恩,他日再报!” 说完翻身上马,就要离去。 “且慢!”公孙白喊道。 颜良不解的回头过来,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微微一笑:“将军一身是伤,流血过多,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回不了袁营。” 说完伸手一指,颜良只觉伤口处突然暖洋洋的,疼痛感立马消失,等到他低头查看伤口时,那伤口已然结了痂。 这个实诚的河北汉子,激动的热泪盈眶,却啥也没说,只是对公孙白拱了拱手,便纵马扬鞭而去。 赵云不解的望着颜良离去的背影,问道:“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主公一向行事果断,为何今日会如此大发慈悲?” 公孙白淡淡笑道:“以袁绍之为人,颜良此去,不是被杀,就是被贬,不足为虑也,说不定就会有意外收获呢?” 没人会知道,就在颜良确认袁熙的死讯后,对袁绍的忠诚度竟然瞬间从90降低到了80,更没人想到,在公孙白叫释放颜良的时候,他的忠诚度又降到了75,而公孙白给他疗伤时,忠诚度竟然跌到了71,虽然71诚度仍然算很高,但是发生故事的几率会大的很多。 他缓缓的回头笑道:“我们再给袁绍烧一把火,派人将袁熙的人头送往袁营去。” …… 一处小树林边,百余名白马义从正严阵以待,将银制马车团团保护在中间。 马蹄声传来,公孙白率着一干白马义从疾驰而来,远远的便喊道:“走,回幽州!” 众白马义从齐声应了一声,正要启程,突然听到马车里传来声娇叱:“且慢!” 众人只得缓缓停了下来。 只见车帘被掀开,一个红色的倩影缓缓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紧接着两个随身婢女也跟着下了车辕。 公孙白眉头微蹙,只得翻身下马,迎向甄宓,陪笑问道:“不知娘子有何交待?” 甄宓粉面寒霜,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缓缓的问道:“袁熙被你杀了?” “是!” “若是袁绍迁怒于我甄家则又如何?” 公孙白额头微微淌汗,转头急声喊道:“燕八,速速传报甄家主,这毋极城他们难以呆下去了,请他们收拾财物细软,速速迁往幽州。” “喏!”燕八应声而去。 甄宓依旧直勾勾的望着他,眼中充满无尽的哀怨,冷冷的说道:“你来抢亲,只是为了报仇而已,并非为我而来?” 公孙白心中一沉,额头汗水涔涔而下,不敢做声。 我的大美女,我和你素未谋面,哪来的情啊爱啊的,这还真是为了报仇而来的,不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甄宓冷冷一笑,淡淡的说道:“你们这些诸侯,眼中只有地盘和利益,我等女流之身,在你们眼中不过一个工具而已,是甄宓不好,产生了太多的幻想……不过还是感谢宁乡侯的鲜花和诗……” 转过身来时,已是珠泪满面,缓步朝马车奔去。 *************** 鄚县。 车骑将军临时府邸中,华灯高挂,酒气四溢,气氛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酒宴正在进行。 从去岁到今年,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袁绍先后夺得了青州和并州之地,击败黑山军,又杀了公孙瓒,诸般战果,可谓收获丰厚。若非公孙白横空杀出,恐怕此刻,袁绍已经坐拥四州之地了,不过瑕不掩瑜。 而且,此刻的袁绍已在沮授等人的商讨下,安排了一张天罗地网,攻袭幽州,就算公孙白有通天之能,区区四五万大军,也无法抵挡袁家近二十万大军的四面进攻。 最重要的是,袁绍已经安排了一招绝户计,断绝公孙白在幽州的根基的绝户计! 志得意满的袁绍,心情自是大好,便在这府中设宴庆贺。 灯火辉煌的大堂中,袁绍高坐上首,一脸春风得意,频频把盏,接受群下的轮番庆贺恭颂。 一片悦愉的气氛之中,逢纪站了起来,举樽笑道:“主公已拿下三州之地,幽州也告破在即,如今二公子又要迎娶甄家千金,实可谓是喜事连连,末将在此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啊。”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阶下群僚,亦是纷纷举杯附合。 袁绍兴致大盛,难抑得意之情,哈哈大笑,欣然举杯,与群下一饮而尽。 大堂中,气氛欢悦,高坐于上的袁绍,意气风发,自信百倍,仿佛整个北地,乃至于天下,皆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却打乱了这融洽的气氛。 一名亲军急急而入,直抵阶下,拱手叫道:“禀主公,毋极甄家有急报,昨日公孙白率军突然杀入甄府,抢走了甄家千金。” 此消息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一张张笑脸,骤然间为惊愕所袭据。 袁绍举到嘴边的酒樽,也凝固在了半空,酒气微熏的脸上,迸射出惊色。 紧接着,又有亲军匆匆而入,惊叫道:“禀主公,公孙白抢亲之后,又于路拦截二公子,二公子,二公子……” 当啷! 袁绍手中的酒樽跌落在案几上,酒水洒在案几上,又缓缓的流向地面。 “显奕怎么了?”袁绍嘶声吼道。 那亲军惨然道:“二公子被公孙白害了……” 大堂之中,立时哗然惊变。 群僚无不哗然惊愕,所有的酒兴都一扫而空,整个大堂顷刻间,因这道惊人的急报。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袁绍的表情更是凝固在了惊骇的一瞬,脸上青筋涌动,鼻中气息愈重,震惊与愤怒的情绪,正如烈焰一般,在他心头越烧越旺,烧得他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公孙白……小贼……岂敢……如此……”袁绍艰难的说道,喉头似乎被什么堵住。 就在此时,第三个亲兵又急匆匆的奔来,捧着一个大匣子奔到袁绍案前,恭恭敬敬的跪呈道:“启禀主公,城门外有人飞马送来此锦匣,对城门守卫军说是要交给主公亲启,将锦匣放在地上便已奔走,守卫不敢做主,故此敬呈主公。” 袁绍面色已然苍白如纸,无力的指着那亲兵道:“打开!” 锦匣被打开来,隐隐露出一颗人头。 “显奕!”袁绍嘶声喊道,一脚踢开案几,奔向前去,捧起了那锦匣。 噗~ 等到他仔细看清袁熙的面目,又看到锦匣中另外一件物品时,当即睚眦欲裂,气血上涌,仰头喷了一口鲜血,只觉天旋地转,竟然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主公!” 一旁的亲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袁绍的身子,大堂之上瞬间乱成一团。 袁熙的脸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袁绍乌龟”,另外一件物品则是袁熙的命根子。 第206章 疑心重重 朔风烈烈,冀州平原上一片苍茫,人烟寥寥。 驾!驾!驾! 一个身披盔甲、风尘仆仆的高大将领,手中的长鞭高高举起,拼命的鞭打着胯下的良驹,在冀州大地之上疾驰而行,背后烟尘滚滚,骏马已绝尘而去。 此人正是被公孙白释放的颜良,正急匆匆的要奔来向袁绍报信和请罪,他胯下虽然是八尺良驹,终究快不过冀州斥候接力棒式的急报,也快不过双马换乘的白马义从信使。所以终究是慢了半天的时间。 终于,鄚县那高大的城墙映入了眼帘 希聿聿~ 随着一声马嘶声,马背上的颜良一拉缰绳,那马两只前蹄昂然而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夕阳如血,照耀在颜良那丈八钢矛的利刃之上,熠熠生辉。 颜良一把摘下头盔,望着远处的鄚县城墙出神,许久,他才一咬牙道:“颜某问心无愧,就算是护主不力,该罚就罚,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颜良跟随车骑将军六七年,出生入死,难道车骑将军还能杀了我不成?” 下定决心之后,颜良双腿一夹马腹,鞭马如飞,想要抢在城门关上之前进入城门。 耳旁风声呼啸,平原在脚下飞速的往后逝去,很快就奔驰到了城门之下,然而终究那城门还是被关上了。 颜良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城楼上的守军,发出一声爆喝:“我乃颜良也,速速开门!” 声如暴雷,城楼上哗然大乱,不少士兵纷纷趴到垛堞之上,望着城下的颜良,却无一人应声。 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城楼上仍然既无人答应,也无人开门,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颜良的心头,终于他忍不住又大喝了一声:“我乃中郎将颜良也,为何还不开门?” 这一次,颜良含怒而吼,多年来的积威惊得城楼上的守卒魂飞魄散,一个军司马小心翼翼的从垛堞上探出头来,高声喊道:“颜将军,奉高将军之命,城门一旦到晚上被关,无高将军之令不得开门,末将已派人飞马传报高将军,还请稍安勿躁!” 高将军自然就是袁绍的外甥高干。颜良无奈,只得在城下等候。 过了不久,城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楼下的可是颜将军?” 颜良抬头一看,只见城楼上一名身披铠甲的将领,昂然立在城楼正中,正是高干,急忙回道:“元才,我乃颜良,请速速开门!” 高干笑道:“颜将军稍等!” 伸手一扬,那千斤闸门便被缓缓的绞动了起来,眼看已然升起两丈多高,颜良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一催胯下骏马,疾奔往城门,冲入了城门甬道。 眼看即将奔出城门甬道口,突然一道道黑影迎面拉了起来,颜良收势不及,马前腿被那几道黑影一挡,登时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声,栽倒在地。 绊马索! 颜良不禁大惊,将钢矛往地上一撑,一个翻身,轻轻落地。 哗啦啦~ 从城门甬道两侧涌现出无数的河北军士兵来,一杆杆锋利的长枪如同森林一般对准了他,在那密集的长枪兵之后,则是一张张大弩,那森然的箭头齐刷刷的瞄准了他的胸膛。 轰! 背后的千斤闸门也轰然坠落,断却了他的后路。 颜良勃然大怒,手中长矛一抖,向前逼了一步,丝毫没将面前的枪刃放在眼里,怒声吼道:“大胆,你等竟敢对本将无礼!” 那些河北将士,谁人不知颜良的武勇,眼见颜良逼近,被他威势所迫,竟然情不自禁的跟着退了半步。 哈哈哈~ 随着一阵大笑声,高干已然提着长刀从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然后走入人群之中,朝颜良一抱拳,笑道:“颜将军,你孤身而回,却失陷了二公子,有人怀疑你已叛变投敌,高某不得不防呐。故还请颜将军配合一下,一旦查得将军乃清白之身,自然还将军自由。” 颜良心头一沉,随即怒吼道:“老子跟随主公,也有六七年了,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回,你敢怀疑本将?” 高干阴测测的笑道:“二公子被害,事关重大,不得不查。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将军自问无愧,就请先委屈则个,待到了主公那里,自然见分晓,高某也是奉命而为,还请理解。” 颜良眼中神色闪烁,望了望面前的密集如林的河北士兵,长叹了一声,将手中的钢矛扔在地上,对高干说道:“高将军,请吧!” 高干冷冷一笑,伸手一挥,身后的河北将士立即如狼似虎一般,蜂拥而上,将颜良用绳索绑了个结实,终究畏惧他的武勇,又给他加了脚镣。 …… 厢房内,袁绍正有气无力的躺在卧榻之上,身旁的两个婢女正在给他喂药。 这时厢房之外,脚步声响动,接着便听到高干的声音:“颜良护主不力,且有通敌之嫌,小甥已将其捉拿归案,还请舅父发落。” 袁绍眼中突然厉色一闪,沉声喝道:“带进来!” “遵命!” 随着铁制的脚镣哗啦声响动,披头散发、五花大绑的颜良被高干等人推了进来,跪倒在袁绍面前:“罪将颜良,拜见主公!” 袁绍缓缓的抬起头来,扫了颜良一眼,冷冷的问道:“颜良,我叫你保护显奕,为何显奕遇害,你却生龙活虎般活得好好的,从实招来!” 颜良心头一沉,朗声道:“末将无能,被那赵云缠住,不及救护二公子,还请主公赐罪。” 袁绍冷哼了一声:“你一向武勇无敌,和赵云的武艺不相上下,乱军之中,就算你战不下赵云,为何会被他缠住?既然被赵云缠住,为何又能逃脱性命?” 颜良心中无愧,当即如实答道:“那赵云不知为何,武艺大增,上次在易城之时,末将已不是其对手,此次末将被白马义从团团围住,已然无法脱困,终究被赵云击败而被擒,却被公孙白放出,故此能得逃脱性命。” 嗯~ 袁绍原本只是对颜良未能保住儿子的性命,心存愠怒,存心要整治颜良,以泄心中怨气,倒未真想到颜良会投敌,结果颜良这老实人这么一说,他的神色微微一动,鼻子里发出长长的鼻音,显然已动了疑心。 这时旁边的高干煽风点火道:“颜将军与公孙白交情不错啊,据我所知,我军将领一旦落入公孙白手中,是不可能活着回来的,譬如张郃和高览,颜将军已然被擒,居然能全身而退?” 颜良勃然大怒,嘶声吼道:“颜某跟随主公多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此次也是身中枪伤数处,险些丧命,难道主公要怀疑颜某么?既然如此,请斩我头!” 袁绍见颜良满脸刚烈和慷慨的神情,心中倒也于心不忍,不管如何,颜良毕竟是他麾下第一勇将,于是摆了摆手道:“松绑!” 有侍卫拔刀割断颜良身上的绳索,颜良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满脸感激的对袁绍一拜:“多谢主公不杀之恩!” 话音刚落,却听一旁的高干阴测测的说道:“颜将军既然说身中数处枪伤,险些丧命,能否让主公看看伤口?” “好!” 颜良当即应声,将衣甲解开来,露出胸口鼓囊囊的肌肉来,给众人查看。 厢房内,空气瞬间凝结住了。 颜良的胸膛之上,除了发亮的肌肉和胸毛,哪里有半点伤口! 望着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颜良瞬间明白了过来,当即面如土色,嗫嚅道:“公孙白放走末将之时,动用仙术……不,妖术替末将疗伤,故此伤口已愈合……” 嘿嘿~ 高干发出一阵阴测测的笑声:“颜将军,这个谎言似乎不太高明啊。” 颜良正要强自辩解,却听袁绍发出一声怒喝:“来人,拿下!拖出去斩了!” 众军士再次一拥而上,将颜良架住,再次绑了个结实,然后往外推。 “且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呼。 却见沮授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对袁绍高声道:“主公,颜将军一向忠心耿耿,绝非内奸。再说,如今大战在即,临阵斩将,实为不吉啊!” 袁绍的脸色稍缓,冷哼了一声道:“带下去,关入大牢之中,待得破了公孙白,再慢慢审问不迟。” 颜良一言不发,任由众将士推搡着出了房门。 就在出门的那一刹那,他回头深深的望了袁绍一眼,眼中充满无尽的凄凉和失望。 第207章 大汉忠良 易城。 侯府大厅之中,公孙白迎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大汉天使。 刘虞发往许昌的奏疏终于得到了回应,汉天子刘协派使者前来易城传旨。 易侯、前将军公孙瓒,曾多次击破胡虏,稳定边疆,今不幸身死,追谥为破胡武侯,原有侯位由第九子公孙攸承袭,承袭后降爵一等,封为潘乡侯。 宁乡侯公孙白,破乌桓、败鲜卑、定辽东,立下赫赫功绩,封为代侯,拜安北将军。 原幽州军师祭酒郭嘉,受平州牧所请,拜为平州长史;原白马义从校尉赵云,受平州牧所请,拜为白马中郎将。 冀州袁绍,不听朝廷号令,自封车骑将军,野心勃勃,居心叵测,又擅自攻袭同僚地界,害死前将军公孙瓒,实为大逆不道,经太傅刘虞上书请奏,令安北将军公孙白、司空曹操率军讨伐,便宜从事。 这便是从天使带来的旨意,自然也是曹操的意思。 此时的曹操在年初已将吕布赶到徐州,控制了兖州,后又击破了汝南和颍川一带的黄巾军,占据了豫州北部的部分地区,又新得刘备三基友来投,实力大增。历史上此时的曹操,因为畏惧袁绍的实力,主动让汉帝拜袁绍为大将军,如今却由于公孙白的横空出世,使得曹操心中也蠢蠢欲动起来,想要和公孙白联手进攻袁绍,各分一杯羹。 前来传旨的天使,不是别人,正是曹操的首席谋士荀彧! 这一年,曹操十分器重的谋士戏志才如同历史上那般因病去世,但是荀彧却不能像历史上那般将郭嘉推荐给曹操。 荀彧和郭嘉,都是颍川名士,私交甚密。所以荀彧传完旨之后,并未回驿馆,而是直接去拜见郭嘉,两人在军师府中开怀畅饮。 厢房内,郭嘉和荀彧两人正开怀畅饮,醉语连连。 “奉孝,四五年不见,如今你是平步青云,已然是一州长史,羡煞为兄了。”荀彧笑道。 郭嘉将樽中酒一饮而尽,淡淡一笑道:“郭嘉这条小命全交给代侯了,代侯荣,则郭嘉荣,故非是郭嘉平步青云,而是代侯平步青云耳。” 荀彧脸色微变,借着酒劲指着郭嘉不悦的说道:“奉孝此言差矣,你我均为大汉朝廷之官,食的是汉禄,岂可仅为上官效力?无论是代侯,还是太傅,都当听命朝廷,绝不可学董卓、李傕、袁绍之流,否则天下当共讨之。” 哈哈哈~ 郭嘉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眼珠子转了一转,仰头大笑道:“文若过于紧张了,代侯一向忠心耿耿,岂有他心?代侯破乌桓、败鲜卑,讨伐僭越之贼公孙度,那一项不是为了大汉?” 荀彧神色稍缓,笑道:“只希望代侯勿忘初心,必为大汉栋梁之臣,功追冠军侯。如今天下健者,唯司空(曹操)和代侯也!” 他的脸色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狠狠的望着郭嘉道:“如今天下群雄并起,居心叵测者比比皆是,代侯过于年轻,又功勋显著,难免会张扬自大,荀某担心代侯误入歧途呐……奉孝为代侯心腹之将,当尽汉臣之责,时时提醒代侯……我总担心有一天,荀某会与奉孝成为敌手,代侯会与曹司空一战。” 郭嘉不置可否的笑笑:“代侯一向对太傅唯命是从,自然也会忠于朝廷,只是……文若果真对司空就那么有自信?我怎么听有人说曹司空‘挟天子以令天下’,所图非小,恐怕日后更甚于当年的梁冀?” 荀彧当即脸色大变,怒道:“岂有此理,曹司空对天子忠心耿耿,袁绍四世三公,坐拥三州之地,自称车骑将军,却不愿迎奉天子,曹司空虽然势单力薄,却率先向天子表明忠心,亲迎天子于雒阳,实乃大汉股肱之臣也。” 郭嘉淡淡一笑,不再说话,只是举樽笑道:“不谈这个,来,饮酒!” 两人酒过三巡,荀彧已然醉眼朦胧,突然哭了起来:“自黄巾以来,天下便纷乱四起,董卓之后,更是不可收拾,如今群雄并起,连年攻伐,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百姓苦,汉室微,谁可救之?谁可救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荀某平生之志,便是希望能辅佐一位真正的英雄,平定乱世,延续大汉基业,重建盛世。袁本初已不可期,孟德可乎?公孙子明可乎?谁可救我千万大汉子民,谁可救我汉室四百年江山社稷?” 饶是郭嘉酒醉心明,狡诈如狐,此刻也不禁心中一阵恻然,对面前这个大汉名士心存敬意,不住的安慰他。 两人在府中饮了一个晚上的酒,也说了一个晚上的醉话,第二天便齐齐来拜见公孙白。 很显然,荀彧不只是为传旨而来,还是曹操的代言人,与公孙白密谋合作的代言人。 曹操知道郭嘉是公孙白的首席谋士,也知道荀彧和郭嘉两人私交甚好,所以自然选择了荀彧作为使者。 侯府密室之中,公孙白、荀彧和郭嘉三人,再次畅饮密谈,终于达成公孙、曹两家联军讨伐袁绍的大计,曹操攻青州,公孙白攻冀州和并州。 一旦公孙白攻下冀州和并州,则天子将拜其为前将军,继公孙瓒之位,督平、幽、冀、并四州军事。 前将军,位次上卿,俸禄秩中二千石,姑且不说连升了三级军职,而且也是大汉历史上最年轻的前将军,只略逊于当年二十一岁拜为骠骑将军的霍去病,可谓荣耀无比。 这个协议,从表面上来看,公孙白得了大好处,一旦攻下袁绍,便得了两州之地,而曹操却只得青州一州之地。可是郭嘉和公孙白却在心中暗骂曹操无耻,特么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太精了。 曹操得了青州,便将司隶、兖州、青州三州连成了一线,如同一条锁链一般将汉土南北隔断开来,使得公孙白在与曹操开战之前,便只能窝在北面,无法向南发展。而曹操却有机会吞并徐州和整个豫州之地,进而图谋荆州、扬州、江东等地。 曹操的这小算盘,公孙白和郭嘉何尝不知,只是如今公孙白的死仇是袁绍,正需要曹操的相助,再说五年之内,公孙白能把冀州和并州治理好,也算是不错了。打天下容易,治理天下难,打下一片土地,就得让它稳定和发展起来,这是公孙白的发展方式。 至于曹操,这个三国第一诸侯,已然隐隐成了气候,要想一口吃掉他是不太可能的,而且有袁绍挡在中间,与曹操暂时无法产生冲突。更何况公孙白还去偶年轻的优势,能耗得起。如今他不过二十岁,风华正茂,而曹操已经四十一岁,已到了壮年,只会日益衰老,到时急的自然是他。 于是,在代侯府那地下密室之中,三人便愉快的达成了共同进攻袁绍并瓜分其土地的协议。 与虎谋皮这种事,有时明知道不妥,也不得不为之,公孙白心头虽然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一旦曹操得了青州,那么豫州和徐州便迟早会落到他的手中,这样他将占据五州之地,会比现在的袁绍还要强的多。而公孙白和曹操两个野心勃勃的人,迟早会有一战,曹操过于强大,对公孙白来说恐怕将是一生中最大的难题。 不过,对于曹操来说,同样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的实力同样不足以撼动袁绍,真正若打起来,他和袁绍鹿死谁手都不知道,事实上后来他和袁绍之战也是多亏了许攸的叛逃,否则官渡之战将会让他败如山倒。 公孙白年纪虽幼,但是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如今已经得了两州之地,又有张燕同盟,实力也是非同小可。但是公孙白的地盘和他的地盘并不接壤,中间横亘着一个袁绍,如今之计只有联合公孙白先把袁绍这个最大的威胁除掉,并使得利益最大化,再图日后寻找机会收拾公孙白。 如今两军联盟,袁绍败北是注定的事情,至于公孙白会因此坐大,成为他最大的敌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完成使命之后,荀彧便悠然离开了侯府,公孙白望着荀彧离去的背影,心中痒痒的如同猫挠似的。 “荀彧,统率51,武力11,智力96,政治99,健康值89,对曹操忠诚度81,对刘协忠诚度100。” 这样的属性简直可以引诱公孙白犯罪,恨不得就此把荀彧留下,不让他回许昌,可是终究还是只能想想而已。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荀彧和曹操终究不是一颗心,曹操野心勃勃,而荀彧的理想却是光复汉室,两人的矛盾迟早会激化。 …… 秋风萧瑟,斜阳古道。 郭嘉亲率数百兵马恭送荀彧到易城西面二十里之外,两人才依依不舍惜别。 郭嘉又令随从端来酒壶和酒樽,亲自斟满两樽美酒,举樽对荀彧笑道:“文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今日嘉就送到此地,文若此去山高水长,谨以此酒,祝君一路平安!” 荀彧也端起了酒樽,满脸感慨唏嘘之色,缓声说道:“恨不能与奉孝在天子脚下共事,实为遗憾,奉孝有经天纬地之才,荀彧愧不能及,只望奉孝勿忘初心,与代侯共扶汉室。你我情谊,如长江之水,源远流长!” 郭嘉淡淡一笑,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翻起空樽对荀彧道:“你我兄弟,何须多言,后会有期!” 荀彧也饮尽樽中酒,也将酒樽翻起,高声道:“后会有期!” 马蹄滚滚,一行人逐渐远去。 郭嘉也翻身上了马,心中百感交集。 “文若果然不愧为大汉忠良,只是这汉室气数已尽,谁又愿白白做了嫁衣裳,最后沦落于尘土之中?不管是曹氏,还是公孙氏,一旦得了天下,只有自立一途,否则功高盖主,迟早要被清算的,昔年淮阴侯韩信便是前车之鉴。” 第208章 公孙军大营,校武场上高高耸立着一根木桩,上面挂着两套叠摞起来的明光铠,这套明光铠是从河北军的一名军司马身上扒下来的。 校武场的四周,围着一干公孙军将士,正聚精会神的望着场内傲然而立的公孙白。 “拿刀来!” 随着公孙白大声的吆喝。不一会儿,燕八捧着一把缳首刀走了过来。这缳首刀长三尺余,镡长一尺,看起来有点像剑,尾部带金属环。缳首刀起始于西汉时期,是由钢经过反复折叠锻打和淬火后制作出来的直刃长刀,即能用于步战,也可以用于马战,是当时世界上最为先进、杀伤力最强的近身冷兵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缳首刀将匈奴打败,并间接促成了当时的欧亚民族大迁徙。 只不过缳首刀需要反复折叠锻打,既需要手艺精良的工匠,又需要漫长的时间,而且效果往往还不好。锻造火候不到的缳首刀,威力大是大,能斩断普通的劣质铁制的兵器,就是韧性不好的砍几刀就咔擦断掉了,所以在汉末军阀混战时很少有使用环首刀的。 四周的众将不明白,公孙白这是要干什么? 燕八捧着刀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公孙白面前,公孙白接过了刀,虚空挥舞了两下。 他大踏步走到了木桩前,运足了力气,对准盔甲大喝一声,一刀就劈斩了过去。 咯…… 一阵脆响传来,那明光铠为精铁打制,极为坚硬,却被缳首刀狠狠的劈开了。 灌钢中的碳和硫及杂质远远低于普通铁,所打制的兵器,硬度和韧性果然非同寻常。 “好!” 四周的将士齐齐发出喝彩声。 公孙白淡淡一笑,再回首喝道:“取甲来!” 燕八又捧上来一件鱼鳞战甲,将那被劈开两半的明光铠取了下来,然后挂上那件鱼鳞战甲。 接着,又有人给公孙白递上一把精铁长刀,那长刀极其锋利,而且刀身极其厚实。 公孙白掂了掂长刀,爆喝声起,提起长刀对着那鱼鳞战甲狠狠的劈了过去。 当~ 随着一声悠长的金铁交鸣之声过后,公孙白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日光之下,那原本锋利异常的长刀明显的卷了刃,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崩掉了一块。 四周的将士蜂拥了过来,仔细查看那灌钢所铸的战甲,只见甲身只有一道白印而已,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武将有三命:武器、铠甲和马匹。而对于三军将士来说,武器和铠甲就是他们的生命,能装备这样的神兵利器和神奇的宝甲,在战斗中的生存能力将大大增加,怎么能叫他们不兴奋? 公孙白得意洋洋的挥手示意众将士安静下来,高声吼道:“我们的兵器,无坚不摧,我们的铠甲,无锋可破,得此兵甲,天下谁可挡之?换上老子的兵甲,遇到河北军,一个干不过两个,给老子割掉蛋蛋和柱子,当女人好了!” 四周的将士发出一阵哄笑声,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之下,齐齐发出吼声。 “代侯威武,踏平河北!” “代侯威武,踏平河北!” “代侯威武,踏平河北!” 欢呼声中,公孙白志得意满,得意洋洋,却不料身后传来郭嘉贱贱的声音:“代侯之兵无坚不摧,代侯之甲无锋可破,若以代侯之兵,攻代侯之甲,则又如何?” 公孙白的脸色瞬间僵住了,回头恶狠狠的骂道:“滚,就你他妈事多!” ********* 侯府,东厢。 厢房的窗户半开,冷月如水,洒进一片水银般的流光,照耀在屋内。 一位佳人在对月抚琴,琴声淙淙,如同流水一般清澈而又柔肠百转。 曲妙,人更妙,月色下的甄宓,满面柔和而圣洁的光辉,纯洁而美丽,如同月中仙子一般,只可惜黛眉微蹙,多了一丝忧伤。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人白衣如雪,手摇羽扇,翩然而入,如此风骚的人,除了代侯公孙白,还会有谁?不过他自然也不会告诉甄宓,这首曲子是他花了三坛好酒,郭嘉才肯教他的。 叮! 两根琴弦应声而断,甄宓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神色,眼中却遮藏不住一丝欣喜。 那一天,白马如云,鲜花如雨,一个俊美而英武的少年,也是名动天下的英雄,强行闯入她的家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抢走,临抢之前还赋了一首意境优美的诗,这简直符合任何年代的花痴少女的梦寐以求的标准,浪漫而刺激。 在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便已无可救药的被他俘获了芳心,过程是那么的甜美和梦幻,可是结局却是那样的冰冷和遗憾,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而已,如同一场梦一般。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黯然心碎。 “妾身甄宓,拜见代侯!”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神色冰冷,语气更冷。 公孙白一愣,微微笑道:“难道,你不应叫我一声夫君才对?为夫既得了令兄的同意,又经得佳人相许,岂非名正言顺?” 甄宓依旧脸色漠然,默然不语,眼中却微微泛着泪光。 公孙白望着她那稚嫩而美丽无暇的脸庞,突然脑洞大开,伸出一根手指,轻佻的勾住了佳人的下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的俏脸,用一种极其挑逗和猥琐的声音笑道:“妞,给爷笑一个!” 回答他的只是一个白眼而已。 公孙白收回手指,展颜一笑:“要不,爷给你笑一个?” 话音刚落,甄宓却已然转过头去,不肯再看她一眼,没人会注意到她那满脸忍俊不禁的笑意。 回过头来时,依旧是满脸的冰寒,淡淡的说道:“代侯若是没别的事情,妾身便要安歇了。” 公孙白嘿嘿一笑:“同去,同去!” 回答他的依旧还是白眼一个。 公孙白心头无名火大起,猛然一个虎跃,将甄宓扑倒在地毯之上,满脸充满威胁的神色,哼哼道:“岂有此理,不信本侯治不了你!” 身下的甄宓娇躯挣扎了几下,然后便被一股男子的气息所迷醉,因为公孙白的脸已靠近了她的脸旁,那发烫的气息暖烘烘的喷到她的脸上和脖子上,痒痒的。 她微微的喘了口气,寒声道:“妾身终究不过是代侯的战利品而已,任君处置,何必多言?” 公孙白那蓬勃而起的热情逐渐冷却下来,双眼如电,恶狠狠的盯着她的双眼,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本侯就算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本侯就是要……先得到你的人,再得到你的心,你又如何?本侯就是这么霸气,你难道不服?” 说完那热烘烘的嘴已经靠近了甄宓的脖颈,那旖旎的气息令甄宓全身微微发烫起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准备认命,却听身上那人说道:“不过,本侯突然改变主意了,打算先得到你的心,再得到你的人。” 接着,甄宓感觉身上一轻,公孙白已然腾身而起,转身离去,留给甄宓一个伟岸的背影。 甄宓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厢房门口,怅然若失,许久喃喃的说道:“你说错了,不是你没得到我的心,而是我没得到你的心……” 突然面前白影一闪,那人又如同鬼魅一般,笑吟吟的出现在厢房门口。 甄宓又羞又惭,指着公孙白嗔怒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公孙白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刚才我在你脸上,看到一颗小痘痘,最近不要太上火啊,多喝点水。” 甄宓脸色一变,呸了一口,猛然扭过了头去,脸上不知是哭还是笑。 天旋地转之中,她突然听到那人道:“那日仓促之间赋的诗弱爆了,且听我为娘子作一赋,单道娘子之美。” “哦?”甄宓虽然不知道“弱爆了”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公孙白要单为她作赋,不禁露出甜美的笑容,傻傻痴痴的望着公孙白那满脸坏笑的脸庞。 “吾有一美,名曰甄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转眄**,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随着公孙白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甄宓终于彻底沦陷,缓缓的倚靠在公孙白的怀中,泪水涔涔而下,满脸幸福的神色,却不知此人简直无耻至极,剽窃别人的东西都不皱一下眉头的。 ps:昨天客户来访,喝得太多,一觉睡到今天早上……作者以现实工作养活家里四个女人,只能工作为主,如遇更新不稳,必是为生计而忙,但绝不会进宫。 第209章 夜半火船 秋风瑟瑟,落木萧萧。 196年秋,辽东和辽西之地又是一年大丰收,数百万斛粮草陆陆续续运到了易城和幽州边境各地,意味着大战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袁绍也几乎倾其所有的兵力对幽州发动了全面的攻势。袁谭部将辛评、辛毗各率两万并州大军分别进攻幽州西部的班氏城和北平邑,公孙白令单经和关靖率一万幽州步卒守之;蒋义渠、淳于琼率三万冀州新募兵马自中山国进攻北新城,公孙白令田楷、单经率一万太平军守之;青州的袁尚率八万大军欲从易城西面跨过易水自幽州东南部攻入幽州地界,公孙白令张郃率两万太平军在文安城据守。 加上守在鄚县大军,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袁绍已然聚集了二十三万大军,对幽州发动了全面进攻,只要任意一处被突破,便将突入幽州腹地,不但将横扫幽州各地,而且公孙白必将腹背受敌。 袁绍的多面开花的战术,令公孙白措手不及,不得不分兵守关,这样一来,易城之中仅有五千守卒和白马义从及墨云骑共不到两万人,而他们将面对的是八万据河而守的河北军。 然而,袁绍深知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的厉害,五六倍的兵力,居然沉得住气按兵不动,依旧死死的守在易水之南,同时也说明袁绍是真有实力,二十多万的大军的粮草供给丝毫不费力。 袁绍不急,公孙白也不急,他的兵力虽少,守城却绰绰有余,袁绍不缺粮草,他更不缺粮草,他积累的粮草就算二十万大军吃个一两年也不成问题,真要耗下来,袁绍未必能耗得过他。 但是,闭门不出打消耗战不是公孙白的风格,易城之内虽然只有一万八千大军,但有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这样的精锐,若是用来守城岂不是笑话? 五千白马义从、八千墨云骑,全部换上了灌钢刀、灌钢甲,而且还配备了三种弩:大黄弩、踏-弩和诸葛连弩。 尤其是那诸葛连弩,能够一次射出十箭,虽然射程只有五十步,但是连发的速度是恐怖的,可以让公孙白的精骑在接近敌军之前先以弩箭扰乱敌阵,再以恐怖的近战冲击力突入敌军,兵力虽少,胜利的几率仍然非常高。 不过若想以一万多骑兵冲垮隔河据守的八万大军,必须得有两个前提,其一是公孙白的骑兵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渡过河去,不让河北军知悉;其二是要打河北军一个措手不及,对其施以偷袭,否则若想以一万大军攻破八万大军,任你兵甲精良,兵强马壮,终究不能以一敌八而安然无恙,就算是能胜,那也将是惨胜,那是得不偿失的。 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就是公孙白称雄天下的资本,怎么可能就这样和袁绍的普通士卒拼个干净? …… 黄昏时分,公孙白在赵云、太史慈、郭嘉和管亥等将的簇拥之下牵着马在易水北岸缓缓而行,望着河水出神。 晚霞红艳的光线,从云从中的缝隙之中透出,层层叠叠的云团,宛若金色的版画,霞光在江面上洒下点点滴滴细碎的金鳞,上下交辉,甚是壮观。 望着云水一线的落日之景,公孙白却是眉微蹙。因为在河的对岸,则是密密麻麻的河北军水寨和连营,绵延达到十里之长,河面上不是有船只在穿梭。 若想渡过易水并不难,5级器械系统可制斗舰,想运过一万多大军完全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过大军。 河面上,河北军的船只来往穿梭,四处巡逻,若是想在不被河北军察觉的情况下的渡过河水,却是不太可能。一旦公孙白的大军开始渡河,则敌军必然在河对岸布满强弓硬弩,在船上的公孙军骑兵,在船上几乎和普通步兵无异,恐怖未及靠近案前,便会被强弩损伤一批,若是敌军再在河对岸的浅水中插上了木桩,斗舰便很难靠近岸边,骑兵的优势无法发挥,一万多大军过去无异于送死。 管亥望着河对面河北军的水寨,怒气冲冲的说道:“若是河面上能有一座石桥,老子便敢纵马踹掉他们的十里连营。” 太史慈白了他一眼:“老黑,白尽说些没用的,这易水上哪里来的桥?” 公孙白突然心头一震,突然回头问道:“他娘的你刚才说啥,你说桥?” 管亥被他这一问,当即脸红了,讷讷的说道:“末将也是随口一说,俺也知道这河上哪里的桥,只是心中不忿而已。” 他那模样,似乎生怕公孙白说他没文化,急忙辩解。 公孙白却突然哈哈大笑,恶狠狠的一拍管亥的肩膀道:“谁说河上不能有桥?老子就造一座桥给你看看。” 一旁的太史慈惊讶的合不拢嘴里,失声道:“若是亭侯能用仙术造桥,趁夜渡河,对敌营发动夜袭,攻其不备,必然能破敌军!” 话音未落,却突然听到身旁郭嘉神经质的一声大喊:“有了!” 这一声惊得大家纷纷朝郭嘉,满脸的大惑不解之色。 公孙白被他这一打断,不禁勃然大怒,冷声问道:“什么有了?莫非你相好的那个妞有了?” 郭嘉嘿嘿一笑道:“末将有破敌之策了!” 公孙白心头一动,沉声道:“速速道来!” 郭嘉笑道:“据末将所知,代侯的仙术能制造艨艟,若是造个几十艘艨艟,再在其中放满火油、硝石和硫磺,时下正吹北风,趁夜放火船南下烧之,敌营水寨相连,必然接连起火,则敌营必乱,届时再趁乱渡河,冲袭敌军乱营,何愁袁绍不破?” 卧槽,明明一个火烧赤壁,给你搞个火烧袁营了,真特么牛逼,而且还不用借东南风,直接烧就行! 此计再加上本侯之计,这把袁绍死定了,不被烧死,也要被精骑冲垮。 公孙白不禁开怀大笑,大手一挥:“走,回城去,准备明夜攻过易水,踏平敌营,活捉袁绍!” …… 夜色下,一艘艘艨艟小船,里面装满了柴薪、硫磺和硝石,上面还洒满了火油,整齐的排列在易水北岸的浅水中。 每艘艨艟小船的背后,又有绳索连着一艘载人的艨艟,每艘上面站立着两名手执用油脂和碎步制作的尚未点燃的火把。 岸上,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共一万三千余人,正整齐的肃立在公孙白和众将的身后,个个精神抖擞,杀气漫天,蓄势待发。 公孙白端坐在飞血神驹上,望着河岸对面隐隐约约看得到的河北军水寨中的灯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代侯,万事具备,只等四更时分一到,立即放船”有人低声禀道。 公孙白望着河岸边密密麻麻的船只,点了点头,回头喝道:“走,随我来!” 众骑兵立即打马而出,紧紧的跟随在公孙白和众将的背后,往上游方向奔去。 …… 夜已深,河面上水雾茫茫,遮蔽了整个河面,隐隐透露出稀稀落落的灯火。 鸡鸣头遍,大部分的河北军士卒,尚在暖烘烘的被窝之中熟睡,鼾声一片,此起彼伏。 河岸上,那些在夜中河风中凌乱了一晚的值守士卒,也是冻得浑浑噩噩,困倦难当。 他们三人一堆,两人一伙的缩在余烟未尽的火盆边,一面抱怨着换岗的同伴还不来,一面打着瞌睡。 值夜的守将是文丑,他和往常一样,提着长枪在营地中穿梭,不时的喝骂着瞌睡的部众,对那种熟睡不起的士兵,直接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一路穿行了两三里的连营,文丑下意识的举目北望,只见北岸依旧一片平静,心中稍安,又继续向东面栈桥行走,进行着视察。 片刻之后,文丑站在了栈桥的最末端,这里是水寨的最外端,放眼望去,茫茫的水雾在灯火的照耀下,如梦如幻,又充满几分神秘。 突然,文丑的耳朵竖了起来,夜风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什么异动。 是破浪的水声! 从对岸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隐然似有滚滚怒涛而来。 文丑心头一动,正要仔细听个究竟时,突然一道火光透过浓浓的水雾,在江面上亮起,就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又一道火光接着亮起。 火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刹那间连成一片,几乎遮蔽了整个河面,到处是红通通的一片,将河面照个通亮,就连那满江的水雾再也遮藏不住半点光亮。 轰~ 一道又一道的通天大火,在江面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火焰不时的冲起来爆燃一下,发出轰然的响声。 那是无数的熊熊燃烧的火船,正朝河北军水寨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文丑顿时大惊,急声高呼道:“快快吹号!”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将那在睡梦中的河北军惊醒了过来,整个河北军大营乱成一团。 然而为时已晚,袁绍不但没料到公孙白会用火船攻击,甚至根本就没料到公孙白还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找到船只,因为易水两岸上下游数十里内的船只,都被他搜刮了个遍,所以根本就没可以阻挡火船的设施,只能任由那一艘艘火船带着冲天的火焰,扑向木制的水寨。 (特别说明:因为漏掉了195章,所以两个196章) 第210章 易水之战 然而为时已晚,袁绍不但没料到公孙白会用火船攻击,甚至根本就没料到公孙白还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找到船只,因为易水两岸上下游数十里内的船只,都被他搜刮了个遍,所以根本就没可以阻挡火船的设施,只能任由那一艘艘火船带着冲天的火焰,扑向木制的水寨。 江面上的大火一片接着一片。逐渐燃遍了整个江面,大火顺着江面缓缓流下。直奔江东战舰而来。 大火越来越近,逐渐可以看清那是无数的艨艟,艨艟之上堆满了柴薪、硫磺和硝石,熊熊的火焰随着数十艘的艨艟漫江而来,整个江面火光通天,浓烟滚滚。 数十艘艨艟借着顺流之势,再加上先前加速前行的惯性,一艘艘的火船,竟如火龙一般。无可阻挡,疾冲向前。 轰! 一艘火船冲进了水寨,熊熊的火焰迅速将水寨点燃起来,接着一艘连一艘的火船猛然撞了进来,火焰连绵而起。 江风猎猎,火借风势,风助火势,火焰连绵而起,在水寨之中蔓延,通天的火光之中,无数的河北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最开始还有一些河北将领在大呼小叫的喊救火,阻挡来船,后来眼见火势极大,根本无法阻挡,也跟着撒腿就跑。 “快快撤往岸边,不要管水寨了!” 闻讯而来的袁绍眼见苦心营造一个多月的水寨毁于一旦,心中虽然心疼倒也没慌乱,一边喝令众将士撤出,一边指挥麾下将士前去整顿乱军。 在袁绍看来,公孙白的火计虽然妙,最多也就损失十里水寨和烧死极小部分睡得过沉的河北军,这么大的火,公孙军也不可能驾船来袭。 而且只要在岸边整顿好军队,就算公孙白驾船来袭,也上不得岸,无法发挥骑兵的恐怖威力,所以他虽然心中焦躁却并未慌乱。 …… 河水上游,一道粗大的黑影在河面上延伸,伸向对岸。 仔细看来,那竟然是一座浮桥,由三艘艨艟并排连载一起,再往河对岸延伸的浮桥! 江风猎猎,夜风吹动着公孙白的衣襟飘扬,公孙白站在浮桥尽头,指挥着一干将士忙得不亦乐乎。 哗哗哗~ 三艘艨艟船自虚空中坠落,落在水面上,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浮桥的前端,数十名将士飞身跃落在艨艟之上,娴熟的将船内的铁锚扔入水内固定,然后在船帮上上上大铁钉,说是铁钉倒不如说是小铁柱,又长又粗。牢牢的钉在船帮之上,身后的将士又紧跟而上,用粗实的绳索先将船头船尾连住,使得浮桥又向前延伸了一步,紧接着又将三艘并排的艨艟连在一起,然后又有十数名将士抱着一块块坚实的木板,架在甲板上,使得两艘首尾相连的艨艟只见毫无间隙,变成通途。 就这样,一艘艘的艨艟不断的从空中坠落,然后被公孙军士兵固定,再继续向前延伸而去,眼看已经延伸到了河面的23的长度。 轰轰轰~ 下游传来火焰的燃烧声和河北军的喊叫声,众将士精神大振,高声喊道:“加快速度,军师的火船计已然得手!” 嗬嗬嗬~ 众将士齐齐喊着号子,飞快的忙着手中的活计,眼见众将士手上的活计快速如飞,公孙白也飞快的放出艨艟,加快了浮桥搭建的进程。 那天管亥一句若是河面上有桥,便能马踏连营,提醒了他。 一日之间,他几乎扫光了易城附近十里范围内的树木,制造了数百艘艨艟,为的就是搭建这浮桥,一旦浮桥搭建而成,易水便变成了通途。 随着河下游的火光越来越大,浮桥搭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终于那浮桥搭到了南岸边的浅水之中。 哗哗哗~ 最后三艘艨艟落在浅水之中,水花四溅,溅得公孙白满身都是,公孙白只是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便高声喝道:“快!” 数十名将士齐声欢呼,跃上了艨艟,将三艘艨艟与后船连接好之后,又将三船绑在一起,紧接着在岸边打了几个大木桩,然后用铁索将最前面的三艘艨艟固定好在木桩之上。 浮桥大功告成! 公孙白高声吼道:“快,过河!” 话音未落,一团流火率先踏着浮桥疾奔而来,然后轻轻跃落在公孙白身边,亲昵的摩挲着公孙白的手臂,正是飞血。 紧接着赵云和掌旗兵也飞马奔了过来,一杆斗大的“公孙”大旗在夜风中猎猎招展,号令着河对面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依次过河。 轰隆隆~ 随着浮桥上的马蹄声和木船的晃动声,一匹匹健马驮着众骑士越过了浮桥,在岸边集结。 不过半个时辰,三千白马义从和八千墨云骑便已全部在南岸集结,且整顿好了队列。 公孙白手中游龙枪一舞,高声吼道:“杀!” 杀! 杀! 杀! 憋屈了近两个月的铁骑们齐齐发出大吼,滚滚向下游方向奔杀而去。 熊熊的火光之中,八万河北军正在纷乱的集结着,很多人尚未反应过来,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既未披甲,又未拿兵器,甚至还有的人陆陆续续的从大火中哭喊着奔了出来,更多的河北军被浓烟熏得头昏眼花。 整个河岸边一片溃乱,八万人的军队如同一只庞然怪物,仓促之间,饶是河北军将领吼叫如雷,又哪里能在一时半刻之间整顿好队列?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上游方向突然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令混乱的河北军变得更加混乱了。 月色之下,旌旗漫卷,一万多健骑如同铁流一般滚滚而来,无可阻挡。 “结阵,迎敌!”乱军中的袁绍神色大惊。 这一刻,他才深深的感到了惊慌。 饶是他已然布好一招绝户计暗算公孙白,只等着时间一到,便杀往易城,对将公孙白围困与易城之中,一次永绝后患,却料不到公孙白居然如此不好惹,愣是在他八万大军据河而守的情况,硬生生的杀了过来。 不管整场战争如何,这场战斗看这形势,似乎他又输了,叫他如何肯心甘? “迎敌,迎敌,我们人多,不信胜不了公孙白小贼!”袁绍嘶声怒吼。 三天,估计最多只要三天,公孙白就要全军覆没了,却被这家伙在临死前打了个反击,而且又是以少胜多,袁绍简直怒发欲狂。 然而,河北军饱尝了白马义从的厉害,眼见那奔驰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又换成了重甲铁骑,那群全身包着钢铁的怪物,在月光下显得那么狰狞,那么阴森,巨大的心里恐惧使得这群乱军根本毫无战心,很多人撒腿就跑。 嚓嚓嚓~ 随着此起彼伏的怒吼声,那些河北军将领气得发疯,提刀连连砍杀那些逃兵,才镇住了溃逃的局面,然而此时,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已然轰然奔近。 轰~ 这次,公孙白连弩箭都省了,率着白马义从直接碾压了过来,恶狠狠的撞进了河北军的乱军之中。 第211章 菊花被爆(求月票) 嘭嘭嘭~ 一万余马军撞进了乱哄哄的河北军丛中,撞得那些河北军步卒一个个飞了起来,只听得一阵阵骨肉碎裂的声音,惨叫声四起。 骑兵对步卒的优势是巨大的,尤其是配了双马镫的骑兵,而且是重骑兵在前面领路,对步卒根本就是无敌的。 即便河北军有六七倍的兵力,也得布好队列,前面长枪拒马,后面强弩如云,才能阻挡骑兵的冲势,问题是刚刚被一场大火烧得五荤六素的河北军,完全就是一只乱军,如何能阻挡有效的反击? 轰~ 一名骑着八尺大马的白马义从冲入敌群,撞飞了三四名河北军步卒,突然见一名河北军百人将纵马冲来,举刀相向,不禁勃然大怒,喝道:“拿你试刀!” 缳首刀恶狠狠的砍在那长柄刀的刀杆上,只听咯的一声,那名河北百人将便傻愣愣的捧着两节刀杆发呆,等他反应过来时,一道闪亮的刀光又掠空而来,惊得他急忙举起刀杆再次相迎。 这一次缳首刀直接突破了刀杆,劈中了他身上的扎甲,鲜血迸现,喷洒得那名白马义从满头满脸都是,那名百人将便像稻草一般摔落下去。 嚓嚓嚓~ 众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虽然未被允许试用诸葛连弩,但是那刚刚装备的清一色的缳首刀的锐利,让他们砍起人来显得特别的爽利,一个个如同嗜血的魔鬼一般,拼命的在敌群之中砍杀。 果然是好宝刀,代侯造,杀人放火之利器! 乱军之中的“袁”字大旗之下,袁绍眼见公孙白的骑兵在他那人山人海般的部曲之中横冲直撞,所向无敌,只恨得咬牙切齿,满脸通红。 败了,又败了,自从对上公孙白这个贱种,似乎就没赢过,叫他如何心甘? “快,给老子列好队,长枪抵住,弩兵……弩兵呢?将所有弩兵集结起来……”袁绍声嘶力竭的怒吼着,试图挽回颓势。 就在此时,突然一彪铁骑如同尖刀一般,突入重重河北军人群,直奔袁绍的中军大旗而来,领头者正是赵云。 “活捉袁绍,封百户侯,赏钱百万!” 身后的白马义从吼声如雷。 袁绍身旁的诸将士大惊,沮授急声吼道:“袁公,事已不可为,何必计较一时得失?只要大公子一旦得手,公孙白便死无葬身之地,不如暂且收兵,退往鄚县。” 袁绍满脸悲愤的望了一眼远处白衣红马,耀武扬威的公孙白,只得长叹一声:“撤!”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中军大旗倒卷南去,河北军如同潮水一般,往鄚县退去。 此时天色已微亮,眼见敌军纷乱退兵,赵云和太史慈率众奔驰到公孙白身边,急声问道:“主公,追不追?” 公孙白眯缝着眼睛望了晨雾中四散奔逃的敌军,嘿嘿一笑:“追,痛打落水狗!” 说完举起游龙枪,刚要下令,突然听得背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声:“代侯何在?代侯何在……” 公孙白大惊,蓦地转过身来,只见书名黑袍骑兵,穿越重重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直奔面前而来。 来者正是黑豹卫,被酉飞整成清一色的黑袍黑马,曾被公孙白戏言其为黑社会,但是此刻公孙白却神色凝重了起来,因为酉飞那般模样,连夜渡河,突入战场来报,很显然是有十万火急的军情来报。 果然,酉飞刚刚奔到公孙白面前,立即一扯缰绳,那健马便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声,扬起前提急停了下来。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的酉飞,翻身滚落于马下,嘶声喊道:“主公,大事不好,敌将袁谭率四万并州骑兵,已往北自鲜卑草原突入长城,攻袭幽州北地,诸郡告急!” 什么? 公孙白如同听到晴天霹雳一般,惊得差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背后的赵云和太史慈也是个个大惊失色。 公孙白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幽州南面和西面一带,阻挡并州和青、冀州的袁军的攻击,谁料到袁谭竟然会率轻骑自北面突袭。 并州狼骑,也是天下威名赫赫的骑兵,不亚于西凉铁骑,四万之众的突袭,北面的郡县根本就无法阻挡,好比放入了一只老虎闯入了羊群之中,破坏力将是毁灭性的! 出道以来,爆了无数次对手的菊花,这次却被人爆了菊花,公孙白变得脸无人色,嘶声吼道:“郭嘉、太史慈!”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道。 “令你二人率八千墨云骑和五千步卒镇守此地,给老子死死守住易城,阻挡袁绍兵马不得北上!” “遵命!” 公孙白的双眼都红了,回头吼道:“师父,率白马义从随我北上,干死袁谭!” 嗬~ 随着赵云和白马义从如雷的响应声,五千白马义从齐齐调转马头,转身往北如飞而去。 身后,郭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对太史慈道:“子义,快下令追击!” 太史慈大惊,问道:“主公不是要我等死守易城?” 郭嘉怒道:“如此大好形势,不先杀残一批,日后待得其整顿兵马而来,我等只有万余兵马,如何坚守?” 太史慈恍然大悟,急忙下令吹响进攻的号角,众墨云骑如狼似虎一般滚滚南去,追杀着尚在奔逃的河北军。 ************* 幽州,马城境内。 破败的长城城墙上,十数名披甲的锐士,手执明晃晃的兵器簇拥着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将领,俯瞰着长城的南面地界。 那名年轻将领,只是凝视着这长城以南的燕地河山,眼中精光四射,只是死死的看着展现在眼前的一切。 此人正是并州刺史、袁绍的长子袁谭,在他的身后的城墙下,数万骑兵如同乌云一般排列在草原之上,阵列如山,杀气漫天。 幽燕平原就在他们眼前展开,这片土地几乎产出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强大的国家所需要的一切。丰富的粮食,足够的鱼盐,森林,铁石……眼前富饶广大的平地一直绵延到视线尽头之外不知道多远,远处的萧萧仇水河如同玉带一般横挂在远处,马城就点缀在莽莽平原之间,这广袤的一切,已经阔别他们许久了。 “嗷……幽州,老子来了!公孙白,等死吧!”袁谭仰天吼了一句,背后的并州将领也跟着嗷嗷大叫了起来,激动异常,整个长城上空都回荡着他们的吼声。 连续半个多月来,他们穿越了莽莽的鲜卑草原和山地,中间遭遇了鲜卑人的不友好的迎接,又跨越了弹汗山,终于来到古长城口上。 这一路吃没吃好,喝没喝好,接下来该是他们一马平川,所向披靡的时候了!公孙白的兵马不是主要分布在幽州的南部和西部以及东部,北面基本是一片空白,那些郡县的城池中,守军过千的已经算是多的了,如何能阻挡并州狼骑的铁蹄? 都说公孙白兵强马壮,所向无敌,而且狡诈如狐,不可战胜,那只是对于庸人而言。作为车骑将军府的大公子,袁氏未来的接班人,公孙白不过一介小丑而已,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轻易蹂躏之! “出关!” 关门大开,袁谭率众奔下城楼,一马当先,高举着长戟率众呼啸而出,直奔关内的幽燕平原。 随着骏马的嘶鸣声,这些连连走了许久的山路、沙地的并州骑兵精神大振,燕地天地开阔,再也没有一只军队可以阻挡他们自由纵横来去! 草原上正在放牧的幽州百姓突然见到如云的骑兵汹涌而来来,吓得纷纷避让,四处奔逃。 希聿聿! 袁谭勒住马脚,遥指前面一道小河,高声低喝道:“过了此河,整个幽州便将是我袁家的辖地!先到那河边打水用餐,等到傍晚再去抢马城。抢了马城,要就有酒,要肉有肉,要女人有女人!” 军令很快传了下去,众将士立即欢呼声四起,跟在袁谭背后往河边奔去。 河水淙淙,将士们纷纷解开水囊打满一水囊水,就着冰冷的河水,大口大口的嚼着炒面和肉干,吃得津津有味。 袁谭端坐在马背上,抬起头来满脸志得意满的朝远处隐约可见城墙的马城望去。 这是破幽州的第一站! 夕阳斜斜的洒落在河面上,半江瑟瑟半江如血,今夜注定是一个杀戮之夜。 ps:抱歉,连续两晚陪客户喝酒喝得头晕,今晚又要回家祭祖,故此更新不稳,只有一更了……虽然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要说,有月票的来一张吧! 第212章 蓟城血战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袁谭会率数万并州狼骑自北而来,公孙白没想到,郭嘉也没想到,就算是智力100的谋士也会有失算的时候,郭嘉也一样。 公孙白的所有兵力都集中在幽州南面和西面,事实上他的兵力也勉强只能守住西面和南面,而且历史上的袁绍占领并州之后也一直与公孙瓒在幽州之南和冀州之北的交界处厮杀不休,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历史上此时鲜卑仍然是一个统一的国度,若要从并州北部率大军而出,必然会遭到鲜卑人的阻击,而此时的鲜卑已被公孙白杀得四分五裂,无法组织大面积的阻击和抵抗,所以鲜卑人只能听任数万并州狼骑跨境而过。 马城原本就是一座小城,城低墙薄,而且守军不过四五百人,在数万如云的并州狼骑突袭之下,根本没办法进行抵抗,不过半个时辰便被攻上了城头,城池告破。 这一夜,马城令战死,马城县库里的粮草被搜刮一空,城内的女性十二岁到四十岁的几乎全部被强暴。强暴女人和杀人都是用来刺激士气的办法在这个年代,不屠城不杀人,已算是仁慈的了。这还是袁谭顾及袁氏四世三公的名声的原因。 不过袁谭只在马城呆了两天,得到休息和补给的并州军一路并没有循序渐进的摧城拔寨,而是一路南下,中间全力攻袭了涿鹿县再次补给一次粮草之后,便直奔蓟城。 蓟城,才是袁谭的目标地。 蓟城不但是幽州最大的城市,财富的中心,而且城中还有督六州政务的太傅刘虞。刘虞就是公孙白的政治筹码,其作用仅次于汉傀儡天子刘协,却没有刘协那种副作用。公孙白借助刘虞的名望获得了辽西三郡的百姓和士族的支持,如今接手原来公孙瓒的全部地盘,也同样借助了刘虞的声望,同时攻公孙度、进击袁绍都打着刘虞的名义,一旦刘虞被袁谭所擒,公孙白将失去这最大的政治筹码,将是最沉重的打击,其损失远远甚于失去公孙瓒的庇护。 同样一旦蓟城被破,公孙白便将腹背受敌,届时袁绍再率大军北上,两军齐攻,公孙白的骑兵再精良,也只有被败的份。 *************** 蓟城北,四万并州狼骑正滚滚而来,无穷无尽的并州骑兵正从几个方向蜂拥而来,一时之间,大草原上再看不到别的颜色,再见不到别的东西,除了并州骑兵还是并州骑兵,除了灰色还是灰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灰朴朴的并州骑兵。 离蓟城城还有两三里远时,跨骑在八尺骏马上的袁谭便悠然扬起了右手。 霎那之间,低沉苍凉的号角声便已经冲霄而起,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滚滚向前的并州兵马便纷纷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开始整齐而有序的整理队列。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四万狼骑已然阵列如山,杀气冲天。头顶上,是密集如同森林一般的矛戟,极目望过去空中除了一杆杆斜刺入云的锋刃,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脚底下,十数万条马腿遮蔽了整个草原,一眼望去,除了马腿还是马腿,密不透风。 袁谭满意的望了望身后的并州骑兵,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并州骑兵、幽州骑兵和西凉骑兵,号称天下三大精骑,并州狼骑、白马义从、飞熊军则是三者之中的精锐,虽然并州骑兵中的精兵并州狼骑已被吕布带走,但如此多的骑兵就算是白马义从再精锐,也只能不堪一击! 袁谭再次挥了挥手,身后便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随即又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马蹄声,犹如惊涛骇浪般的马蹄声中,黑压压的并州骑兵已经朝蓟城冲杀而来。 蓟城北门,饶是守城的幽州士兵也算是身经百战,也惊慌起来,因为前来攻袭的可是十数倍之敌,蓟城之中不过三千守军而已。 呜呜呜~ 急剧而苍凉的号角声瞬间如同飓风一般在蓟城的上空激荡而起。 天哪~ 他们不过前两天才收到北地而来的急报,刘虞已派人向代侯公孙白求救,想不到不过两天时间,敌军就已兵临城下,如此巨大的兵力差距,这一仗怎么打? 很快,刘虞便在蓟城守将吴明和严飞的随同下,匆匆登上了城楼,当他们看到城下黑压压的并州骑兵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袁谭犹如鹤立鸡群,但见他身披白袍、胯下白马、手执银枪、头顶束发紫金冠,长得更是剑眉星目、面如傅粉,尤其难得的是,袁谭虽然不及颜良和文丑这样的猛将一般身材魁梧,却也是身高七尺五的彪形大汉了。 “大公子威武!” “大公子威武!” “大公子威武!” 那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声激荡在城外的上空,只见数万并州狼骑正在袁谭的号令下,整齐划一地以戟撩天,或者以剑击盾,一边还极有节奏地高喊着大公子威武的口号,其情其状,犹如猛虎正在傲啸山林,一股浓烈的昂扬之气顷刻间扑面而来。 尤其是那些幽州将是深深的感到了敌军的勇猛,很显然,自和袁氏交战以来,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悍勇的军队。 袁谭望着身后的部曲,心怀激荡,豪气大增,只觉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无一只军队能与麾下的并州狼骑一战。虽然他贵为嫡长子,但是袁绍似乎更亲睐三子袁尚,使得袁谭心中忧心忡忡,担心第一继承人的位置不稳固,但是如今有这只天下精骑在手,只要击败父亲的宿敌公孙白,他还怕什么袁尚争宠? 袁谭得意洋洋的挥了挥手,身后如同大海呼啸般的吼声立即停歇了下来,刹那间寂静无声。 袁谭在部将吕旷和吕翔兄弟和一干侍卫的陪同下,换换的策马奔往城下,抬起头来,见到城楼上的刘虞正不怒自威,双眼恶狠狠的朝自己瞪来,不禁心中一寒,急忙朝城楼上一拱手,高声喊道:“并州刺史袁谭,拜见太傅!” 城楼上的刘虞怒声喝道:“袁谭,你既知本官在此,也知本官乃幽州牧,为何还敢攻袭幽州北地,觊觎蓟城?” 袁谭高声道:“太傅,你数年前险些被公孙瓒所害,近年来又被公孙白所挟持,末将正是为解救太傅而来,还请太傅勿慌!” 刘虞勃然大怒,指着他吼道:“胡言乱语,还不速速撤兵,否则以叛乱之罪处之!” 袁谭哈哈大笑:“太傅被公孙白小儿挟持已久,早已身不由己,末将知太傅乃言不由衷,故不敢从命!” 咻! 一枝利箭从城头之上激-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直奔袁谭的前胸而来,袁谭大惊失色,急忙挥起长枪,恰恰击挡住那只又快又急的弩箭。 只听砰的一声,武力70的袁谭一枪击飞了那只弩箭,却也被震得双臂酸麻,惊得连连后退。 城头上,吴明手执一把七石大黄弩,眼见偷袭未能奏效,忍不住狠狠的恶骂了一声。 退回大旗下的袁谭不禁恼羞成怒,手中长枪一抖,嘶声吼道:“攻,给老子攻!” “呜呜呜……”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数以千计的并州军手持铁盾在前,在他们身后的并州军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拖拽着几十架投石车向着蓟城缓缓碾压了过来,望着一架架庞然大物般投石车,城头上的幽州守军顿时骚动了起来。 作为幽州第一大城,袁谭还是很慎重的,在进攻蓟城之前,已在蓟城数里之外的树林之中,制造了数十台投石机和云梯车。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距离城墙还有两百步远时,几十架投石车终于停了下来。 咻咻咻~ 城楼上弩箭如雨,随着一张张强劲的大黄弩激-射而出,直奔城下,可是这个距离实在太远了,弩箭射到敌军那保护投石机的牛皮大盾之上时已是强弩之末,并不能给敌军带来有效致命的伤害。 随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声中,一队队的并州军力士猛然发力,使劲下拽,霎那之间,十几根巨大的甩臂已经向着空中弹起,通过铁索连在甩臂远端的吊篮顿时呼啸着抛起空中,在上升到最高点之后,装在吊篮里的巨石便向着前方猛然抛送了出去。 在并州军力士山呼海啸般的号子声中,几十块巨石从并州军后阵呼啸而起,又向着蓟城头翻翻滚滚地砸了下来,守在城头上的守军顿时骚乱了起来,一个个大呼小叫着四处走避,互相拥挤之下,好几个守军竟然被挤下女墙摔成了重伤。 不过,这些守军惊慌归惊慌,却没一个溜下城头逃跑。 守城军主将之一的严飞猛然抬头,只见一块巨石正向着他的头顶呼啸而下。 电光石火之间,严飞猛然一个闪身,一块足有四五百斤重的巨石便狠狠砸落在了他的身边,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几个守军顿时被震得飞起空中,又翻翻滚滚地摔落到了城墙外,遂即城头上便腾起了浓烈的烟尘。 片刻后烟尘消散,只见城头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原本守在严飞身边的还有二十几个守军,不是震得直接摔下了城墙,就是灰头土脸变成了土人,有两个最倒霉的守军的更是直接被巨石砸成了肉泥。 不过,其余的十几块巨石都偏了,不是落到了城内,就是砸在了城墙上。 在并州军力士一浪高过一浪的号子声中,一排排的巨石被抛起空中,又翻翻滚滚地向着蓟城头砸落而下,不过,真正砸中城头的巨石却是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石块都落在了高耸的城墙上,在砸开包砖的同时,还在城墙上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凹坑。 投石车的轰击足足持续了半顿饭的功夫,直到数以万计的并州军接近城墙,才终于停止了发射。 当并州军投石车停止发射时,蓟城头早已经是一片狼藉了,落在城头上的石块虽然为数不多,可每一块巨石都给守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除了人员的杀伤,更毁坏了大量的滚木擂石以及猛火油,甚至大黄弩。但是,守军的士气和信心并未受到影响,当笼罩在城头上的烟尘散尽之时,缩在垛堞后面的守军又昂然地站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因为并州军投石车的打击而稍有惧色,更没有因为并州军的靠近而惊慌失措,他们只是静静地守在城头,等待着并州军前来夺城。 “并州军中的工匠果然厉害,居然能制造出如此强劲的投石车!”城头上的吴明和严飞齐齐赞叹道。 嗬~ 城下的并州兵士气如虹,人数的巨大优势,使得他们士气如虹,哪怕是弃马为步,也无所畏惧,更何况战前袁谭已说过,只要攻下蓟城,封赏、女人和官爵,要有尽有。 无数的并州军推着云梯如同潮水一般朝城头涌来。 咻咻咻~ 城楼上弩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弩箭倾泻向那些悍不畏死的并州军。 “吼”。 密集如云的并州守军顿时惨叫着一片片地倒了下来。 “啊,我的眼睛,疼死我了……。”一个并州军被羽箭射穿了眼睛,嚎叫着在城头上狂奔乱跳,可过了没片刻,便一头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并州兵哀哀惨叫着摔倒在城头上,他的背上要害上豁然插着一支狼牙箭,随着那年轻的并州兵的挣扎,箭尾的翎羽兀自还在轻轻地颤动。 城头的一千五百名守军,分成三队,一队负责射箭,一队负责装填弩箭,一队负责传递,这种田豫发明的三段击式的****已被蓟城的守军所熟悉,五六百张大黄弩向着北门城头发起了几乎毫无间隔的轮番攒射,一连串的箭雨侵袭下,越来越多的并州军老兵倒在了血泊中,城下顿时沸反盈天、哀鸿遍地。 等到那些冒死冲到城下的并州军推着云梯冲到城墙之下时,已被****得所剩无几,接着又被城头上滚滚的檑木和滚石击退。 “大公子,快快撤兵!骑兵如此攻城,纯属浪费,末将有一计,可轻松破的此城!”袁谭身旁的一名将领急声喊道。 袁谭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心腹谋将郭图,眼见他那信心满满的模样,袁谭不再犹豫,高声喊道:“吹号,撤兵!” ps:回家扫墓,更新不稳,请见谅…… 第213章 堆土破城 农历十月,幽州的夜晚显得格外寒冷。 蓟城上的士兵满脸的倦意,不时的打着呵欠,呼出的气息变成白白的雾气。饶是他们都穿着棉衣,但是脚上也冻得快僵住了,不时的跺着脚,骂上几句。 “娘的,这么冷的天气,冻死这群并州贼!”一名士卒恶狠狠的骂道。 “等到代侯的援军到了,老子非杀出城砍杀几个才解恨!”另一名士卒也恨恨的骂道。 “唉……如今幽州三面受敌,代侯一向推行精兵政策,兵力不过几万,已然全分散出去了,恐怕也没有多少兵力能回援了,就算派白马义从回来,也不能以一当十啊……”有人悲观的叹道。 “代侯自领军以来,未尝一败,当年的乌桓人、鲜卑人还有公孙度,哪个不是骑兵过五万?结果又如何?代侯乃天神降世,岂可以等闲视之?”有人却信心百倍。 “就怕……我等坚持不到代侯回援的时候啊。”一名伍长忧心忡忡的说道。 整个城头都沉默了。 蓟城的守军不过三千,面对十数倍之敌,能不能守到明天,还真是个未知数。 轰隆隆~ 城头下突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般的马蹄声,如同江河泻地一般,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惊得城楼上的幽州守军大乱。 “敌军夜袭,快快吹号~”城楼守将高声吼道。 呜呜呜~ 城楼上的号角声大起,守军们纷纷端起大黄弩,架上了垛堞,准备放箭,负责擂石和滚木的士兵也蓄势待发,做好了准备。 紧接着,负责晚上值守的严飞也匆匆的提刀疾奔而上了城楼,大步奔到城楼正中处,在他的身后点燃了无数通亮的火把,将城下数十步内照得通明。 只见城下无数的并州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前排的士兵个个手执大盾,身后跟着密密麻麻如同乌云般的骑兵,眼看已即将冲到了城下。 “这群并州人搞什么鬼?连攻城器械都没带,就往城下冲,难道他们想纵马飞上来?”身旁一名军侯看出了名堂。 砰砰砰~ 话音刚落,那些奔到城楼下的骑兵突然手中抛出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扔往了城下,然后便快速往两边撤去,接着身后疾奔而来的骑兵也效仿而为,扔出一团团黑影,再往两侧撤去。 “是土包,他们想堆土攻城!”严飞大惊。 堆土攻城,的确适合速度奇快的并州骑兵,马力的辅助下运输速度快,投放的速度也快,不过转眼之间,城头下便在城门两旁的地上平铺了一层土包。 “管他什么鬼,给老子射!”严飞恶狠狠的骂道。 咻咻咻~ 弩箭如雨,****而出,城楼下的守军却一面冒着箭雨,依旧拼命的朝城下扔着土包,城楼下的土包越扔越多,逐渐堆了一人多高。 然而城楼上的箭雨越来越猛烈,后面的并州骑兵不再涌来,纷纷往后退去,严飞这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轰轰轰~ 急于在城楼上的守军如释重负的时候,突然数十道黑影从空中轰然而来,带着巨大的风声直奔城楼上。 “投石机,快躲!”有人惊呼。 一块块巨石轰然而来,有的砸在城墙上,有的甚至越过城头飞往城内,也有小部分狠狠的砸在城楼上的幽州军中,砸的惨叫声连天。 就在众守军惊得趴在垛堞之下的躲避巨石的时候,城楼下的马蹄声再次大起,如潮奔来。 等到众守军抬起头来准备放箭的时候,那些投放土包的并州骑兵已然策马奔回,紧接着投石机又发威,往城头上发石轰炸。 就这样,城楼下被堆出了一道斜坡来,斜坡堆高之后,那些并州士兵不再只是简单的投放土包,而是一半人投放土包,一半人夹在骑兵群中对着城楼上射箭,压制城楼。 当蓟城的斜坡堆到两丈多高的时候,城楼上的守军已然和城楼上的守军攻守成了均势,黑压压的并州骑兵们一边抄城头放箭,一边有条不紊的堆砌土包,将城楼下的通道越堆越高。 城楼上,吴明早已率援军赶到,几乎八成以上的幽州守军都聚集了过来,拼命的对着城下施射着弩箭。 “放箭!放箭!放箭!”严飞怒发欲狂,嘶声喝令着麾下的部曲对着城下放箭。 咻~ 一枝利箭正射中大声嘶吼的严飞的肩头,肩头透入骨肉,痛的严飞差点摔倒在地,一阵无尽的悲凉涌上他的心头,此刻他知道这蓟城是决计守不住了。 严飞将肩头的箭头狠狠的拔出,鲜血瞬间奔涌而出,他却浑然不觉,回头对吴明怒声喊道:“吴明,你他娘的快带着太傅一家从南门撤退,这里老子顶着,不要误了太傅!” 吴明急声道:“你他娘的受伤了,这里让老子来守,你去带太傅撤退!” “滚你娘的,老子当军侯的时候你还是个百人将,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老子了?信不信老子宰了你!”严飞怒骂道。 吴明不再坚持,朝严飞抱了一拳:“老严,老子先走了,不要太逞强,实在顶不住了就退,老子在易城等你喝酒!” 说完便率着数百幽州士卒往城楼下奔去。 土堆越堆越高,城楼上的幽州守军已然死伤大半,余下的只能趴在垛堞之下往下面射箭,没人敢从垛堞之上冒头出来,这样一来并州军填城的速度便更快了。 随着斜坡的高度快速增加,城楼上的守军一个接一个的战死,两千多守军已然只剩得数百人了,严飞已然浑身中了六七箭,虽然不是要害之处,却也是全身带血,却依旧在不停的朝下面放箭。 眼见箭袋中的弩箭已然放完,他四处摸索了一下,又找到一枝狼牙箭,填箭上弩,对着一名冲到前头的军司马狠狠的一箭射去。 七石大黄弩的威力,岂是普通弓箭可以比拟,只听得破空声起,那箭如流星,正中那军司马的胸口,强劲的劲道,突破了厚甲的防护,透胸而出,那军司马登时倒毙于城下。 城楼下的袁谭勃然大怒,厉声大吼:“无名小卒,岂敢如此嚣张!”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纵骑穿上斜坡,站在人群之中,弯弓搭箭,对着垛堞上刚刚冒头放箭的严飞一箭激-射而去。 噗! 那箭正中严飞的面门,七石大弩飘然而落,严飞那伟岸的身躯缓缓的倒了下去。 嗬~ 城楼下欢呼声如雷,并州将士齐声高喊着“大公子威武”,马背上的袁谭更是得意洋洋。 就在此时,一名探马急声来报:“启禀大公子,敌将吴明带着太傅刘虞,已从南门逃窜而出。” 袁谭瞬间脸色大变,急声喝令道:“吕翔,你速速率三千精骑,奔往南门,务必要追上刘虞,将其毫发无损的带回来,余者能捉就捉,能杀就杀!” ************** 蓟城南门,吴明率着百余名骑兵,簇拥着三驾马车急匆匆的往南奔去。 马车上坐着刘虞和他的家眷。 轰隆隆~ 背后的马蹄声大起,袁谭的部将吕翔已带着三千精骑,滚滚而来,穷追不舍。 两只军马一追一逃,已然离城外六七里地,然而马车的速度终究是慢了点,尤其地面上不时遇上凹处和石头,将马车颠簸得都快翻了起来,根本就不敢极速奔驰。 这样一来,敌军便越追越近,眼看已在四五百步之外。 吴明急忙回头对身后的马车喊道:“太傅,事关紧急,可否请您下车乘马,与末将先行奔往易城?” 谁知车厢内的刘虞并不像他的老祖刘邦一样为了自己的性命而不惜将妻儿推下去,坚决不肯就此抛弃家眷而逃。 吴明无奈之下,只得催促着赶马的士兵飞速奔逃。 眼看两军越来越近,吕翔精神大振,长枪一举,率着数百名最精锐的骑兵将胯下骏马的马速提升到了极致,须臾之间,便已从吴明等人旁边呼啸而过,拦在了前头。 紧接着,后面的并州骑兵便已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吕翔手中长枪一抖,高声吼道:“吴明,还不速速下马就降,招出太傅,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吴明大怒:“你有何能,敢发此大话!” 说完拍马舞刀,直奔吕翔,在此刻的形势之下,只有拿下吕翔,才有可能突围。 两人马疾如风,一刀一枪迅速交战在一起。 呼啦啦~ 众并州骑兵蜂拥而上,齐齐围攻场内的幽州骑兵。 …… 朝阳如血,霞光洒在燕赵平原之上,通红一片。 一团白色云彩在天际处涌现,逐渐奔近过来时可辨认出那是数千白马骑兵奔驰而来。 白马如风,白衣如雪,那是白马义从! 驾!驾!驾! 马背上的白马义从个个满身风尘,催促得那些骏马都快飞了起来,从易城到蓟城境内,他们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 那些白马义从将士,都是一人双马,虽然疾奔而行,但是一路换骑,倒也不是很累,而公孙白和赵云胯骑的都是神驹,也只是略显疲态。马背上的骑兵个个都是百战精兵,虽然长途奔袭,没睡个囫囵觉,却依旧神采奕奕。 奔驰在大军最前的公孙白,心急如焚,恨不得一骑绝尘而去,孤身杀入蓟城。因为他知道蓟城告破将对他意味着什么。刘虞就是他最大的政治筹码,一旦刘虞被袁绍所获,自己将极其被动,其次一旦蓟城告破,自己将腹背受敌,难以架住袁绍的二十多万大军的进攻,很有可能就此失去幽州之地。 “前面有人!”身后的赵云突然喊道。 朝霞之中,一匹骏马驮着一名披甲的将领疾奔而来,那将领似乎已受重伤,身子几乎是趴在马背上。 “好像是我们的人!” 公孙白心中一沉,急忙一催胯下飞血神驹,如同流星一般窜了过去。 ps:第201章已有修改,增加叙述投石机部分,另对修改为这只并州骑兵只是普通骑兵,并非传说中的精锐骑兵并州狼骑。 第214章 刘虞争夺战 马背上的吴明朦胧之间看到一团火光奔驰而来,吃力的抬起头来朝前面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年胯骑汗血宝马飞奔而来,不是公孙白又是谁? 恍惚之间,他几乎怀疑是自己受伤过重的幻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乱军丛中被吕翔所围攻,原本已是招架不住,又见刘虞的马车被人围住,一急之下背上被吕翔偷袭了一枪,身受重伤,奔逃之中背上又中了两箭,更是摇摇欲坠,正强自撑着一口真气想奔往易城报信,不料正遇到公孙白的大军。 他仔细的看清了公孙白的面容之后,只喊了一声“代侯”,便已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昏迷了过去。 公孙白急忙勒住马脚,飞身下马,奔向吴明。 “吴明,统率71,武力69,智力61,政治38,健康值27,对公孙白忠诚度100。” 公孙白暗道一声好险,这血流不止的情况,估计只要再跑个十几二十里地,健康值就要掉到20以下了,到时估计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他不敢怠慢,急忙对先施展了5级命疗术,让他的健康值恢复到了52,这才将他后背上的两枝利箭拔出,又接连对他施展了1到4级命疗术。 原本气息奄奄的吴明双眼缓缓的睁开了来,望着眼前的公孙白,稍稍楞了一下,随即一跃而起,急声喊道:“代侯,速速去救太傅!” 公孙白瞬间明白过来了,立即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举:“杀!” 他一催胯下汗血宝马,一马当先,如同闪电一般呼啸而出,背后的马蹄声大起,五千白马义从在赵云的率领下紧紧跟随而去。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吕翔率着三千精骑,押着三驾马车缓缓的往蓟城方向而去,离蓟城不过四五里地。 使命完成,马背上的吕翔显得志得意满,初冬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他的身上,使他的心情更加变得极其明快,差点忍不住哼起小调来。 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和众将士惊慌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疑惑的缓缓转过身来,便被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凌乱了双眼。 “是白马义从!”有人惊呼了起来。 吕翔大惊,嘶声吼道:“快,撤往蓟城!” 三千并州精骑瞬间大乱,急忙催赶着三辆马车,往蓟城方向疾奔而去。 然而为时已晚,三千白马义从已如风一般奔驰而来,就在离蓟城还有两里外的时候,便已被追上。 杀! 公孙白一马当先,与主人心意相通的汗血宝马怒蹄而起,恶狠狠的撞进了并州军的后军之中。 马如龙,枪如电,公孙白手起枪落,一枪刺中一名匆忙提枪迎战的并州军的胸口,锐利的枪刃破膛而出,鲜血喷洒而出。 轰~ 公孙白刚刚斩杀两人,身后的白马义从已在赵云的率领之下轰然杀入,如果是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在白马义从没有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情况下,或许能斗个旗鼓相当,但是如今这些普通并州骑兵在装备和单兵作战能力的情况下,又被白马义从从背后突袭,瞬间大乱。 三千并州精骑根本无心抵抗,只是拼命的往蓟城方向狂奔而逃。 呜呜呜~ 被并州军占领的蓟城之上,刚刚竖起“袁”字大旗,便响起了冲天的号角声,紧接着城门大开,无数的并州骑兵汹涌而出,意图支援吕翔。 “快,先救下太傅!”公孙白急声喊道。 由于离蓟城太近,而蓟城内的援军也绵绵不绝的涌出,这已不是一场厮杀,而是一场抢时间的大赛。 吕翔部的三千骑兵在抢时间,想要抢在白马义从攻到马车之前进入城内;城内的并州骑兵在抢时间,抢在吕翔部被击垮之前增援;白马义从也在抢时间,务必要夺回刘虞,不让他进入城内,否则一旦刘虞的马车被赶入城门之内,白马义从再勇,也无法抢回刘虞了。 杀! 眼见城内有援军到达,吕翔一面喝令部曲将刘虞的马车赶回蓟城,一面喝令部曲回马迎战。 “挡我者死!” 赵云长啸一声,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马前之敌纷纷落马,长枪过处,血雨纷飞,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攻入了并州军的中军之处。 呼~ 汗血宝马如同一团火光一般,冲入了敌群,除了马背上的公孙白手中的长枪枪枪致命,胯下的飞血神驹也大展神威,对着迎面的马匹又踢又咬,咆哮声不断,惊得那些并州人胯下的骏马悲鸣声四起,不顾背上的将士呵斥,纷纷避让这匹马中之王。 转眼之间,公孙白一路畅通无阻,竟然超过了赵云,直奔中军的马车而去。一旁的赵云见此情景,也大喝一声,纵马狂杀而出,跟上公孙白,紧随其后。 此时,刘虞的马车已然离城门只有一里之地,四周已涌来无数的并州兵马,形势极其危急。 公孙白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发出虎啸龙吟般的一声暴烈长嘶,在众马的避让之下,一往无前的冲向刘虞的马车。 刷刷刷~ 四五杆长枪齐齐朝公孙白刺来,游龙枪舞起了一道猛烈的光弧,将攻袭而来的长枪扫得东倒西歪,又顺势一枪划过一名并州军的咽喉,血雨纷扬之中,那名并州军轰然倒下。 紧接着,公孙白背后一声长啸,紧紧跟随而来的赵云窜了上来,枪影瞳瞳之中,那几名围住马车的并州军便被刺于马下。 公孙白马不停蹄的直奔马车之前,将那名驾车的并州军一枪挑于车下,高声喊道:“太傅,公孙白来也!” 车帘掀起,刘虞那白发苍苍的脑袋探了出来,笑道:“子明,辛苦了!” 公孙白拱手行礼之后,便喝令身后的白马义从保护马车,又向前面的马车奔去,却听一声稚嫩的充满惊喜的声音大喊:“子明叔叔,快来救我!” 公孙白抬头一看,只见刘虞的小孙女刘凌和一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齐齐从前面的车窗之中探出脑袋,对着公孙白嘶声大喊。 公孙白展颜一笑,朝小女孩挥了挥手,便纵马而去。 咻咻咻~ 三枝利箭****而来,不知是准备射公孙白射偏了,还是有意为之,竟然齐刷刷的奔向第二辆马车的车窗。 卧槽! 公孙白大惊,眼见那利箭已堪堪即将射中两名小孩,已然奔救不及,只得将手中的游龙枪奋力扔出。 游龙枪砰然击落了两只利箭,却依然有一枝利箭射入了车窗。 噗~ 公孙白便眼睁睁的看着那枝利箭射中了小萝莉刘凌身旁的那名男孩的眉心,那强劲的箭镞贯穿了小男孩的头颅,鲜血喷洒而出,溅得旁边的小萝莉满头满脸都是,接着那小男孩便缓缓的滑落了下去,倒在车内,留下小萝莉充满惊恐的一动不动的趴在车窗之上。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中军大旗之下,吕翔已然纵马朝他奔来,身后的几名侍卫刚刚收起弓箭。 杀! 公孙白嘶声怒吼,拔出腰中的破天剑,疯狂的朝吕翔疾奔而去。 眼见两人即将奔近,马上的吕翔神色大喜,公孙白以剑相斗,在马背上已然处于劣势,更何况他根本不相信公孙白的武力能胜于他,刹那间只觉得祖宗的坟墓冒烟了,手中的长枪一往无前的攻向公孙白。 斩杀公孙白,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就在此刻! 唰~ 枪剑相交,大铁枪的枪头如同豆腐一般被削落了下来,两人错马而过,长剑突破了枪身之后,依旧保持原来的势头,扫向吕翔的腰部,又突破了吕翔竖起来遮挡的枪杆,从他的腰部一扫而过。 两马呼啸而过,等到公孙白勒马回头之时,吕翔的上半截身子已然跌落在地,正满脸惊恐的望着残留在马背上的喷洒着血雨的半截身子,不一会便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而此时,那几名暗施冷箭的并州骑兵也已被赵云所击杀。 嚓嚓嚓~ 五千白马义从已然碾压而来,杀得并州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去,只见那车窗之上,小萝莉刘凌依旧呆呆傻傻的趴在车窗之上,一动不动。 公孙白急忙收剑入鞘,纵马而回,奔到车窗之下,双手对刘凌伸了出去,那小萝莉这才失神的也伸出双手,迎向公孙白。 终于,当公孙白将小萝莉抱入怀中的时候,小萝莉这才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泪如雨下。 “兄长死了,兄长死了……”小萝莉一边哭一边喊道。 公孙白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不住的轻声安慰着。 马车之内,同样哀声大起,车厢内的女子哭得天昏地暗,公孙白不知道的是,刘虞因为疼爱这对孙子孙女,将刘和的唯一的一子一女全部带到了身边来,而他更不知道的是,由于刘和的身体原因,膝下只有这一子一女。 四周依旧喊杀声震天,众白马义从正与并州军激烈的厮杀在一起。除了南门,西门和东门也有并州骑兵源源不绝的赶来。 赵云急声喊道:“主公,敌军势大,趁好即收,先救回太傅,待整顿之后再战!” 公孙白抱着怀中的小萝莉,望了望四周如同怒潮一般越涌越多的并州骑兵,应声道:“好,吹号撤兵,不得混乱!” 第215章 千骑卷平冈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如同旋风一般刮过战场,五千白马义从开始整齐而有序的撤离战场。 号角声中,并没有出现呼啦啦的一窝蜂似的掉头就跑,奔驰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依旧在敌群之中厮杀,并开始缓缓的往后移动。 随着赵云的大声呼喝下,护卫在三驾马车旁边的一名骑都尉率一扬手中长刀,高声吼道:“整顿队列,护住马车,随我先走!” 身后的上千名白马义从立即护卫着三驾马车快速而整齐的率先向南奔去。 接着中军大旗舞动,数千大部队调转马头,簇拥着公孙白和中军大旗接紧紧跟随而去。 最后撤离的都是白马义从之中最精悍的老兵,随着前军和中军的撤退时,已然边杀边退,紧紧的跟在中军的背后而来。 “追!” 乱军之中,不少并州军将士眼见白马义从已然撤退,不禁精神大振,哪里肯舍,纷纷纵马紧紧的追赶了过来。 咻咻咻~ 迎接他们的是连绵不绝的箭雨,那些一窝蜂乱追的并州骑兵纷纷倒在密集如飞蝗一般的弩箭之下,惊得背后的追兵齐齐勒住马脚,不敢再追。 在这个时代,但凡在战场上撤退,倒不如说是败逃,像白马义从这样来去自如,进退有序的撤退已是少见了,而一边撤退还能一边回头射杀敌军的就更少了。 闻讯而来的袁谭,听闻原本已到手的刘虞,却又被白马义从抢走,气得七窍生烟,正在大呼小叫的喝令绵绵不绝涌来的并州骑兵对白马义从进行包抄,突然听到前面响起连绵不绝的号角声,接着又见得前军一阵大乱,急声喝问:“怎么回事?” 一名骑都尉飞马过来,急声禀报道:“启禀大公子,敌军撤退了!” 袁谭又惊又喜,惊的是白马义从这一撤退便将刘虞带走了,喜的是白马义从也不过如此,战斗才刚刚开始便已不敌,急声喝道:“吹号,给老子追!” 身旁的郭图急忙喊道;:“大公子且慢,敌军中间夹着刘虞的一家老小,速度必然不会很快,先整顿队列,再追不迟!” 袁谭听他这一说,瞬间冷静了下来,高声喝道:“整顿队列,准备追敌!” 这时,除了部分守城的将士外,他的四万部曲已然全部在蓟城南门集结,随着中军大旗舞动,大军之中的绣旗跟着如波浪一般翻滚了起来,层层传递了下去军令,开始哄乱的整顿队列。 五千白马义从,簇拥着三驾马车轰然往南而去,然而正如郭图所言,马车的速度和白马义从的骑速差了很远,眼看背后的并州军马已然整顿完毕,众人也不过跑出了三里地而已。 公孙白抬起头来,远远的望见了前面的平地上有一道隆起的平冈,精神大振,高声吼道:“在前面平冈上停下整顿队列,准备迎战!” 众将士大声响应,加快了马速,轰然往哪道平冈上涌去。 轰隆隆~ 随着飞扬的尘土和如雷的马蹄声,五千精骑已然全部奔上了平冈之上,又缓缓的勒住马脚,等待着主帅的指令。 “吴明,你率一曲人马,护送太傅前往易城!” “喏!” “其余人等,调转马头,准备迎敌!” “嗬!” 士气爆棚的相应声中,四千八百名白马义从缓缓的调转马头,一双双神光炯炯的目光森然的望着远处遮天蔽日般而来的并州骑兵,战意滔天,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 公孙白冷眼望着那黑压压一片差不多是己方八倍的敌军,心中豪气大增。 这一战,没有任何的谋略,靠的就是实力硬捍对冲,而且面对的是八倍数量的骑兵,是他出道以来最艰苦的一战。 后世的完颜阿骨打能用3700人破10万辽国人,那是在敌军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突袭,而且敌军是以步兵为主,完全出其不意的突袭战,如今他面对的是有备而来的八倍之敌的骑兵的硬捍,难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千骑卷平冈,匹马踏天下,老子今天就是要创造奇迹!代侯公孙白,就是奇迹的代名词! 公孙白回过头来,回头对赵云吼道:“全军分成四队,一千二百人一队,每两队一组。每组两队人马重骑和轻骑轮流对换,每冲袭一轮,则对换一次;两组人马轮流冲袭,一组冲袭,则另外一组持弩据守。今日,就让全天下知道,白马义从是不可战胜的,再雄健的军马,在白马义从面前只是蝼蚁!” 喏! 赵云高声应诺,接着便将四名骑都尉,十二名军司马齐齐召集过来,迅速的分配了队伍和组别,紧接着四千多军马立即整齐的排成了八排,每队两排,每排六百人,整齐而肃然的立在平冈之上。 轰隆隆~ 尘土飞扬,蹄声震天。 这只并州军虽然比不上被吕布带走的那只狼骑的精锐,却也是天下精兵,四万精骑如同大海呼啸一般而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天地之间只听得到轰隆隆的马蹄声,只看得到灰扑扑的一片骑影,再无其他。 换上这个时代其他任何一只军马,在这个时候唯有奔逃了之,可是公孙白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神情,热血在逐渐沸腾,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 这一战,将成为他和袁绍之战的关键一战,只要破了这只骑兵,他攻破袁绍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不会有什么大风浪,反之他此战弱败,则将节节败退,只能退回辽西,乃至退回辽东,不说就此一蹶不振,想要东山再起得等很多年了。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扫视了一眼身后的白马义从,发现他们和自己一样充满兴奋的神色,一个个跃跃欲试,蓄势待发,丝毫没有畏惧感。 这群兵犊子,自从跟随公孙白以来,未尝一败,恐怕就算是有百万军马在他们面前,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下去,一往无前。 神话般的战绩,再加上公孙白那神乎其神的仙术,使得这群白马义从根本就不相信跟在公孙白身后还能写出个败字。 这种绝对的忠诚和信任,带来的士气和自信是无与伦比的,是恐怖的,也令公孙白顿觉心头压力骤然增加,这一战,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败的。 可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要想以硬捍的方式来战胜,真够做到吗?公孙白式的神话,还能持续上演吗? 已奔驰到五百步之外的袁谭,望着平冈上的白马义从,嘴角露出鄙夷而嘲讽的笑容,哈哈笑道:“很好,公孙白小儿如此不知死活,居然敢凭区区五千之兵,与我数万精骑硬抗,合当本公子要立此奇功!” 一旁的郭图却眉头紧皱,脸色越来越阴沉,听到袁谭的笑声,突然醒悟过来似的,急声道:“大公子,情形似乎不对,请暂停前进!” 袁谭神色一呆,问道:“有何不对?” 郭图急道:“公孙白狡诈如狐,智计百出,从不打没有把握的硬仗,如今其居然敢凭区区五千人,正面迎击我军,必然有诈!” 袁谭抬起头来,朝冈上望了一眼道,心头也是一紧,疑惑的说道:“此冈不过三尺高,无障可凭守,四面辽阔,亦不可能有伏兵,公孙白还能使出什么诈来?公则你多虑了!” 郭图满脸疑惑之色,虽觉不妥,却终究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得跟在袁谭身后,继续往前奔驰而去。 平冈之上,一个个白马义从神情如铁,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缳首钢刀,随时准备出击,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要纵骑而扑出。 五百步! 四百五十步! 四百步! 公孙白瞳孔蓦地收缩,高声喊道:“师父,出击!” 端坐在照夜玉狮子背上的赵云,猛然举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怒吼了起来:“一组的兄弟,跟我来!” 嗬~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两千四百名白马义从轰然而出,嗷嗷大叫着如同一群野兽一般,呼啸着从平冈上奔了下去。 一半是全身披着铁甲,两匹骏马也披着铁甲的重骑,一半是人马均是轻装上阵的轻骑,奔下山坡之后迅速排成一个锋矢之阵,如同一只利箭一般朝敌军狠狠的冲了过去。 在他们的身后,突然轰然坠落下来无数道黑影,稳稳的降落在平冈下的平地上,赫然是近二十辆战车,有青铜制的,也有钢铁制的,形成一道障碍,横亘在平冈之下。 “上前,备弩!”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喝令,身后的四排白马义从轰然向前,平端起大黄弩,瞄准了平冈之下。 冈下的白马义从一组人马,紧紧的跟在赵云的身后,滚滚奔驰,很快就奔到了敌军的三百步之内。 对面的袁谭,原本还心存疑虑,突然见得山坡下突然冲来一队白马义从,居然只有一半之数,先是呆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就是公孙白的诡计么,居然敢分兵硬冲,怎么都像前来送死的,哈哈哈……” 身旁的郭图也再无疑虑,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也跟着哈哈笑道:“都道公孙白狡诈如狐,其实不过一介有勇无谋的匹夫而已,此乃天助大公子也!” 袁谭精神大振,手中的长枪高高的扬起,怒声吼道:“杀!” 第216章 连弩激-射 两军轰然向前,越奔越近。 远远的望过去,四万人的精骑黑压压的一大片,相对两千多人的白马义从来说,简直就是大象对绵羊一般,视觉的差异实在太大了。 很快,两军之间的距离已然达到了一百五十步之内。 就在此时,两千多白马义从齐齐的端起了大黄弩,扣动了弩机。 咻咻咻~ 飞箭如蝗,一枝枝弩箭发出强劲的风声,从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然后倾泻入敌军丛中,随着一阵骨肉碎裂的声音,一个个并州骑兵接二连三的惨叫着倒下。 袁谭一枪击飞迎面而来的弩箭,双眼喷出火来,恶狠狠的说道:“此弩果然强劲,不过只是垂死挣扎而已,给老子冲!” 面对敌军密集的阵型,弩箭只要不朝空射,基本都能命中目标,一轮箭雨射完,并州军折损了上千人,阵型已然微微混乱。 大黄弩刚刚射完,两军已然奔近到了一百步之内,众白马义从将大黄弩刚刚挂起,又顺手取出了诸葛连弩。 对面的并州军眼见白马义从又端出了一个带着方匣的怪弩,瞬间都狂暴了起来,纷纷催动胯下骏马,如风而来,试图抢在对方发箭之前击杀之。 两军相向而行,速度飙升到了极致,瞬间就奔到了五十步之内,就在此时,诸葛连弩开始发威了。诸葛连弩的特点就是射速快,但是射程却有点蛋疼,只能在五十步之内才能保证杀伤力。 所谓临阵不过三发,在双方都是骑兵的情况下,以普通弓箭的射程,在对冲的过程中,能够射出两发就不错了,但这是针对需要取箭、搭箭、重新瞄准的普通弓箭,对于能够连发的诸葛连弩却不适用。 说时迟,那时快,一枝枝弩箭从诸葛连弩之中激-射而出,不过一瞬间,就连射出了三枝利箭。 七千多支弩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飞向并州军中,瞬间又射倒了一大片,并州军又折损了一两千人,而疾驰而来的白马义从也在离敌军二十步内的时候挂上了诸葛连弩,同时取下了缳首刀。 眼见两军已然在十步之外,赵云蓦地大吼一声:“凿穿,杀!” 杀! 一把把锋利的缳首刀在日光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随着奔在队伍最前面的重甲骑兵呼啸而来,两军轰然对撞在了一起。 并州军不是没发现前面的敌军全身披着铁甲,但是巨大的人数优势使他们并没有白马义从以往的对手那么慌张。 唰唰唰~ 奔驰在最前的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闪电一般击出,马未到,那一丈多长的龙胆亮银枪已然连连挑翻了三四名并州骑兵,两千多白马义从呈锋矢之状,随着赵云这只北地最锋利的箭头之尖,恶狠狠的插入了原本已阵型散乱的敌军丛中。 嚓嚓嚓~ 一把把雪亮的缳首刀恶狠狠的劈向了面前之敌,那锋利而坚韧的刀刃,那霸道的劲道,使得面前的敌军如同纸糊一般,一杆杆木质的枪杆被奋力劈断,一件件皮甲或者布甲被利刃轻易的突入骨肉,一道道鲜血喷洒而出。 而与之相对的是,那些并州骑兵却要一手扶住马背,一手提枪迎战,虽然也有部分骑兵能靠双腿夹住马腹,双手持枪迎战,又怎比的上双腿稳如磐石的白马义从。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并州军骑兵手中的刀枪即便集中了迎面之敌,却也只是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有的枪刃崩口,有的刀锋卷刃,而那些重甲白马义从一旦判断敌军的兵刃没有朝脖颈、脸面这些要害地方攻击,索性不予理会,往往那些并州军的兵器朝白马义从身上袭来,白马义从根本就是不躲不闪,手中的长刀随之攻击而去,斩杀敌军。 从白马义从的突破入口起,一路血雨纷飞,残肢碎肉四溅,在装备和战斗力的完全碾压之下,两千多白马义从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从浩如烟海般的并州骑兵之中突入了中军。 大旗之下的袁谭,眼见白马义从已然如同利刃一般突入了自己的大军之中,不禁勃然大怒,嘶声吼道:“围起来,都给老子围起来,不得走掉一个!” 四万人的大军,密密麻麻的人头,使得他根本看不清实际近战的状况,否则他若是看到交战之时的那一幕恐怖而惨烈的战况,便会发现在众白马义从体能状态充沛的情况下,他的兵马根本就不可能阻挡住白马义从的攻击。 锋矢之尖端,银光闪动,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百鸟投林一般,枪影瞳瞳,只杀得并州将士人仰马翻,令众并州军将士见之而胆寒,照夜玉狮子过处,众敌纷纷避让,任其冲杀而出。 这种凿穿式的攻击,对于箭头的攻击力要求非常之强,故对于武力和体力的要求也非常之高,但是对于赵云来说,却如同闲庭漫步一般。 轰隆隆~ 随着赵云率先杀出一道血口,突出敌阵,身后的众白马义从如影相随,轰然而出。 就在后军冲出敌阵那一刹那,后军的数百名白马义从轻骑纷纷又取出诸葛连弩,回头对着身后溃乱不堪的又是一通连射,那连绵不绝的箭雨,射得敌军后军再次人仰马翻,将那些想要追击的并州骑兵逼了回去。 大旗之下的袁谭,高高的端坐在八尺多高的骏马之上,视线掠过众并州将士的人头,眼见包围圈中那朵白得耀眼的云彩已然从他的千军万马之中突围而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禁勃然大怒,两眼喷火,嘶声吼道:“给老子追,不信吃不掉区区两千多白马义从!” “大公子,不要管他们了,全军前进,杀上平冈,除掉公孙白再说!” 袁谭急红了眼,郭图这智力83的主可没犯傻,急忙提醒道。 袁谭这才如梦初醒,长枪一指,高声吼道:“杀,杀上土冈,斩杀公孙白者,升职三级,赏钱百万!” 嗬! 并州军虽然被白马义从冲出一道裂痕,总体阵型却依旧保持完整,在袁谭的悬赏之下,一个个精神大振,继续催动胯下骏马,向土冈上汹涌而去。 万马奔腾,十数万只马蹄叩击着地面,践踏得尘土飞扬,如同乌云一般的并州军一往无前,向前冲杀。 并州军越奔越近,土冈上的白马义从感觉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似乎随时都能崩塌一般,整个土冈如同洪水中的孤岛一般,似乎随时都能吞没,而冈上的众白马义从却夷然无惧,只是冷眼的望着迎面之敌,杀气腾腾。 眼看众并州军已然奔近百步之内,一排黑影横亘在他们面前,那是公孙白步下的战车阵,惊得那些前排的并州军纷纷放缓马速,却被背后轰然而来的骑兵产生连环撞,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土冈上的大黄弩已然激-射而出,施射的是最前面一排白马义从,那强劲的弩箭破空而起,狠狠的透入了并州军的胸膛。 第一排刚刚射完,立即往后撤去,后面一排白马义从又持着大黄弩跟上,继续向前施射,等到第二排白马义从刚刚射完,第三排白马义从又跟着过来了,不过这一次他们用的不是大黄弩,而是诸葛连弩。 刚开始,在袁谭的大声喝令之下,那些并州骑兵依旧冒着箭雨催马向前奔袭而来,想要靠近那些战车阵,将其掀倒再拖走,然后对着冈上发起冲锋,然而当诸葛连弩出现在他们面前之时,他们发现冈上的公孙军的箭雨根本就连绵不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射到后来,四排白马义从都是手执诸葛连弩,一排射完十箭,后面一排紧跟而上,一轮下来,已然射出万枝利箭,而并州军在损失了两三千兵马的情况下,靠近战车的却寥寥无几。 由于大片的骑兵被射倒,又冲出了无数的无主的战马,聚集在土冈之下,被战车所阻挡,又形成一道障碍,挡在众并州军之前,难以向前发起攻击。 “天哪,这是什么弩?居然能够连射?”并州骑兵大乱,一个个变得畏缩不前。 人群之中的郭图眼见此境况,不禁眉头紧缩,就在此时,后军又是一阵大乱,原本已突围而出的赵云部白马义从又从背后杀来了。 “大公子,敌军有能够连射的弩箭,又有铁车阻挡,这土冈不易攻袭,不若先斩杀身后之敌,再攻冈上之敌?”郭图急声道。 那种连绵不绝施射的弩箭,将袁谭也震骇了,急声应道:“好,回马迎战!” 三万多并州骑兵纷纷掉头,朝已然掉头而来的白马义从相向而行,再次奔近,即将产生激情的碰撞。 咻咻咻~ 最先开路的依旧是诸葛连弩,等到冲到近前时,又是一千多的敌军被射倒在地。 再冲到近前时,众白马义从又祭出了第三种弩——踏-弩! 有了踏-弩开路,两千多白马义从又瞬间冲入了敌军之中,然后一路奋力奔杀,终究还是被杀出一条血路,轰然奔向山冈之上。 此时土冈下的乱马已然四散奔逃而走,余下的战马也被冈上的白马义从射倒,那数十架战车也被腾空而起,被公孙白收入系统空间之上。 等到众白马义从全部冲上土冈之时,那数十架战车又再次排列在土冈之上。 冲阵的体力消耗是惊人的,尤其是连续两次从数十倍的敌军之中冲出,更是非同小可,那些冲上土冈的白马义从虽然一个个汗流浃背,却哈哈大笑,大呼畅快。 第217章 危急时刻 土土冈之下,郭图很快就从失去四五千士卒中吸取了教训,在他的建议下,袁谭麾下并州骑兵却不再冲袭,而是齐齐聚集在一起,前排的骑兵手持大盾在前,后面的骑兵则手持弓弩在后。 三万多并州骑兵阵列森严的排列在土冈之下的一百五十步之外,这个距离对于并州骑兵来说是个最好的距离。 有了前排的大盾抵挡,冈上的大黄弩威力便会大打折扣,若是白马义从冈上疾冲而下,很显然是来不及施放弩箭的,等到奔到冈下,再排列好队形的的时候,已是五十步之内了,这时两军再一对冲,最多只能施射一轮大黄弩箭或者三轮诸葛连弩。 冈下不比在冈上可以居高临下在他们头上攒射,他们手中的蒙着牛皮的大盾完全能抵挡诸葛连弩的攻击,这样诸葛连弩的攻击效果就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去效果,即便是大黄弩的攻击也大大失去了效果。 刚刚冲袭一轮回来的白马义从并非完全毫发无损,事实上在并州骑兵这样整齐有序的精骑之中冲袭,比起当年对乌桓人和鲜卑人要吃力的多,白马义从不但体力消耗巨大,不少士兵也受了伤,身上或轻或重挂了彩。 公孙白给数十名伤重的白马义从使用了命疗术之后,双目凝望着冈下的并州骑兵,眉头紧蹙。 如果说刚才那次冲袭还仰仗出其不意的优势,使得三种弩箭大展神威,此时再想冲袭,恐怕就是纯粹的硬撼了,即便是大黄弩想要伤敌,几率也要小了很多。 土冈是他的坚守之地,半点不能退却,否则一旦转身撤逃,被并州骑兵攻上了土冈,恐怕就要一路被追袭,然后被袁谭和袁绍两路夹击,困在易城了。 不能退,也不能据守太长的时间。首先他们轻骑而来,所带的粮草极其有限,一人双马消耗的粮草是巨大的,而并州骑兵背靠着蓟城,完全可以轻松补给粮草;其次就是整个幽州南面、西面都被数倍的敌军攻袭,已呈守势,战场变幻莫测,天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失守? 他不能退,土冈下的以逸待劳,自然既不会退,也不会再强攻。刘虞显然已然走出很远,难以追袭,只要将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困死在此地,整个战局将向他袁家倾斜,效果并不比拿住刘虞差。 为今之计,公孙白只有强攻拿下并州骑兵一条路,否则战局将对他极其不利。 公孙白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编为二组的白马义从,厉声吼道:“二组的兄弟,速速整顿队列,准备随我冲杀下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唯有一战耳,白马义从所向无敌,何惧一战? 身后的燕八和其他几名骑都尉纷纷大惊,急声道:“主公切切不可轻身涉险,此箭头之职,由我等来当!” 公孙白面沉如水,双眼精光爆射,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怒声吼道:“你等都不是老子的对手,还敢跟老子抢风头?都乖乖的跟在老子背后,休得逞强!” 其实公孙白的武力如今也不过77,燕八和那几名骑都尉的武力都在75-77之间,并不比他低多少,唯一缺的就是统率值,这些统率值75以下的将领,既比不上赵云88的统率值,也不能像赵云那样能以个人惊艳的武勇提升己方的士气和野性,他哪里敢将这样的生死之战交到他们手中。 赵云神色一惊,也纵马而来,对公孙白急声道:“主公,不若还是让我来冲阵。” 公孙白沉声道:“师父终究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此战关乎大局,徒儿岂能躲在后面观战?” 赵云望着公孙白那坚定的眼神,自知无法劝阻,而且敌军之中确实也没什么极其武勇的将领,只得低声说了一声珍重,便策马退下。 此时已日过中天,公孙白高高的扬起了游龙枪,寒铁所铸造的枪刃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公孙白怒吼了起来:“杀!” 杀! 身后的两千多精骑,前排重骑,后排轻骑随着公孙白呼啸而下,直奔敌军而去,随着数十辆战车腾空而起,两千多白马义从奔驰到坡下,迅速排列好成锋矢之阵,朝敌军滚滚冲杀而去。 随着一轮大黄弩的激-射之后,两千多白马义从在公孙白的率领之下,狠狠的撞进了敌军丛中。 噗~ 公孙白长枪如电,一枪挑飞了迎面而来的一名并州军伍长,接着汗血宝马发起一声暴烈的长嘶,吓得前面的马匹连连避让,白马义从再一次凿穿入了敌阵。 然而,这次突袭却被刚才赵云那次要困难得多,以逸待劳的并州军迅速蜂拥而来,将两千多白马义从包围了起来,比起刚才那次被弩箭冲散的阵型要难突破得多。 而最致命的是,汗血宝马虽然雄骏无匹,但那如同鹤立鸡群般的个头,使得公孙白成了众矢之的,无数的并州骑兵拼命的朝公孙白涌来,意欲将其击杀之,使得公孙白的突破变得更加艰难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公孙白所率的白马义从尚困在敌阵正中,他手中的长枪挥舞得风车一般,击败了一个接一个的敌将,却无法突破那前赴后继的玩命式的攻击。 终于,仰仗汗血宝马的神威,对着那些并州健马又咬又踢又咆哮,使得公孙白的攻击力和威慑力大增,终于率着众白马义从艰难的从敌阵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奔驰而出,仰仗着马速一直奔出两三百步之外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杀!杀公孙白者,重重有赏!” 在袁谭和诸将领的喝声之中,并州军疯狂了,迅速的调转马头,便又朝公孙白蜂拥追去,甚至不顾冈上的白马义从。 公孙白身后的白马义从调转马头,换好马匹,一个个气喘如牛,汗如雨下,更有不少将士已然挂彩。 公孙白刚刚给那几名伤重的将士使用完命疗术,袁谭已率着数万并州骑兵恶狠狠的冲杀而来。 “杀!” 公孙白蓦地发出一声大吼,催动汗血宝马,义无反顾的攻了过去。 杀! 杀! 杀! 两千多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白再次冲向敌军,在他们冲入敌军军阵之前,踩动了****,借着****制造的混乱,又一次与并州骑兵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比刚才那一次更为艰难,而公孙白更是被吕旷和几名并州悍将阻击在阵中,虽然经身旁的燕八等人全力保护,杀得敌将节节败退,却依旧行进缓慢,眼看就要陷入重围,无法脱逃。 土冈上,一干白马义从将领眼见这一幕,不禁心急如焚,急声对赵云问道:“将军,主公已困在阵中,是否奔下去施救?” 赵云艰难的望着山下陷入重围的白马义从,沉声道:“一旦冲下冈去,则我军必将无法再守住此冈,我军就已经败了,先等一等吧,代侯身怀仙术,必然能突围。” 包围圈中的公孙白,已是汗水涟涟,双臂酸麻,背后的白马义从也是勉力在支撑,终于在给自己加了一次命疗术之后,硬生生的再次杀出了一条血路。 等到再次登上土冈的时候,已然是全身衣甲湿透,身后的将士又挂彩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十数人重伤,生命垂危。 紧接着,得到休憩的赵云,又喝令一组的兵马原来的重骑和轻骑对换,再次轰然而出,杀往山下。 …… 月光如水,冷冷清清的照耀在蓟城外数里外的平原上,显得格外的阴森。 土冈之下,并州骑兵已然不满三万人了,却依旧阵列严明的肃立在土冈之下。 土冈之上,公孙白虽然仍然精神抖擞、战意滔天,事实上他已经对自己使用了五次命疗术了。即便是赵云,也已经使用了两次命疗术。 从上午到半夜三更,他们已经冲袭了不下十次了,每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不但他们承受不住,似乎就连那些骏马也逐渐承受不住了。 整个土冈之上的白马义从,都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虽然攻杀了敌军过万军马,只折损了不过数十人,大部分白马义从的健康值仍然在80以上,可是公孙白却知道,他们最多在冲袭两轮,便要筋疲力尽,无以为继了。 他的34万兵甲币,这人也用,马也用,已然消耗了31万多,余下3万多兵甲币,提升不了多少人的健康值,因为这些人马都已用过了2级以上的命疗术,再用一次就是40-80兵甲币,最多再对七八百人使用一次。 而两轮过后,最多再冲杀敌军两三千人,那样敌军却仍然有两万多守军,最后挺不住的必然是他们。 这一次,公孙白足足休息了一个时辰,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战,这种休息只是稍稍缓解一下疲劳,却不能补充体能,使得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杀! 他再次提枪高呼,又一次率着两千多白马义从狠狠的冲入了敌群,这一次他拼命全力杀出重重包围,当再次掉头杀入敌群之时,一道白影突然如风而来,挡在他的面前,长枪如电,向他攻袭而来。 当! 双枪相交,公孙白酸麻的双臂震得差点兵器脱手。 什么人,居然如此武勇? 仔细看去,这个阻击他的敌将不是别人,正是敌军主将袁谭! “袁谭,统率58,武力70,智力27,政治34,健康值91,对袁绍忠诚度89。” 武力70的货,在武力77的他的面前,原本不过一盘小菜,此刻却被杀得难解难分起来,由于双臂的酸麻,不但力量大打折扣,就连攻击的速度和准头也打了折扣。 眼看被袁谭困住,进退不得,公孙白越杀越急躁,身后的白马义从将士不断的有人受伤,急的公孙白满头大汗。 卧槽,老子出道以来,惊艳了整个北地,难道要栽在这小子手中不成? 如果再不能突围,便只能吹号让赵云下冈来救,那么就只有败逃的份,将失去幽州北、中、南部,输掉这场争夺战,退守辽西。 “叮咚,宿主武力提升到78。”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将5点武力潜力值全部加上!”公孙白心头一亮,随即恶狠狠的在脑海里说道。 武力升到70以后,系统奖励了5点潜力值,他一直没用,想坚持到79后再增加,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叮咚,宿主增加5点武力值,武力提升到83,同时获得4点潜力值。” 这一次,这4点潜力值无论如何要等到武力达到89才能用! 公孙白只觉全身一阵暖洋洋的,手上的力量、敏捷和攻击速度激增,只听他大喝一声,长枪暴起,一枪磕飞了袁谭手中的长枪,惊得袁谭急忙回马就跑。 公孙白也不追赶,急忙舞动长枪,杀出一条血路,终于率众突围而出。 …… 天色已微微亮,经过一夜的冲杀之后,并州军已然只剩下两万三四千人左右,而土冈上的白马义从虽然死亡的人数不到百人,却是个个筋疲力尽,不少人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冈下的敌军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有点蠢蠢欲动,似乎想攻袭上来。 情势已然十分危急,公孙白无力的趴在汗血宝马的背上,双眼充满不甘的望着山下的并州军。 呜呜呜~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苍凉的号角声自西北角方向而来,不但惊动了冈上的公孙白,也惊动了冈下的袁谭。 白马义从筋疲力尽,并州军何尝不是如此,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并州人也几乎到了极限。此刻若是对方来大队军马增援,恐怕另外一方就要败如山倒,溃逃而去。 晨曦之中,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马军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至少有七八千骑兵,这绝对是一只能决定这场战斗的力量! 白马义从和并州军齐齐的朝西北方向望去,等待着揭晓这只能决定他们的命运的军马的归属。 第218章 乌桓精骑 眼见来军越来越近,公孙白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来了,甚至涌起了一股绝望。 一向施行精兵简政的公孙白,所有的兵力都派出去了,还能有什么援军?而且来的还是七八千的骑兵,十有八九不是他的部曲。 冈上冈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那只军马奔来的方向,呼吸都似乎静止了。 马蹄声如雷,那只军队很快奔驰到了离并州军三四百步开外的距离,大军中的旗帜已逐渐可辨识。 嗬~ 冈下的并州军突然发出一阵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那只疾驰而来的军马竟然打的是袁家的旗号! 公孙白瞬间变得脸色煞白,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面临如此的无力和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丝逆袭的奇迹终究是有止境的,如今之计只有一逃了之,退回辽西,再无他法。 只是如今的白马义从人马俱乏,很多人累得连刀都提不动了,那些骏马也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又如何能再战? 这些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已经尽力了,以五千悍卒硬生生的斩杀了并州精骑一万五六千人,已算是奇迹了。 公孙白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白马义从士卒,只见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们虽然已经累得坐马都成问题了,却依旧神情坚毅的望着他,神色虔诚而敬畏。 这些部曲跟随他南征北战,破乌桓、败鲜卑、定辽东,大少战斗不计其数,却未尝一败,早已把他视为无敌战神一般的存在,即便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依旧是对他信心百倍。 可惜,这一次他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他终究不是神仙。 “兄弟们,恐怕这次我要让你们失望了……“ 公孙白仰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冈下越来越近的袁军增援部队,缓缓的举起了游龙枪,正要下令撤退,突然一幕诡异的景象将他惊呆了。 咻咻咻~ 就在那只增援部队靠近并州军百步内的时候,突然破空声大起,连冈上的白马义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大片流光突然掠起,向并州军倾泻而去。 那些原本狂喜的并州军正准备迎接这只援军,仓促之间根本就没做任何的防备,只听得惨叫声大起,并州军被射倒一大片,形势突然逆转,并州军瞬间乱成一团,惊呼声和叫骂声不觉。 尤其是中军大旗下的袁谭,脸上那惊喜至极的神色突然凝结住了,那种大局已定的狂喜的心情突然跌落入冰谷之中,五味杂陈。 就在袁谭等人尚在呆愣之中的时候,却见那只来军中的大旗突然变换成公孙军旗号,袁谭这才如梦初醒,急声喝令乱成一团的并州军整队迎战。 可惜为时已晚,这些厮杀了一天一夜的并州军已然疲累到了极限,经此突然袭击,已然慌乱不堪。 六七千公孙军精骑轰然撞入了并州军之中,大肆砍杀,这些公孙军自然都有双马镫辅助,而且个个悍勇异常,很快就突入了并州军中军,只杀得并州军毫无还手之力,四散奔逃。 “那是田太守的旗号!”身后的赵云突然激动的喊道。 公孙白抬头望去,只见中军一杆“田”字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之下一名白袍白甲的青年将领指挥着部曲向并州军狂攻,不是田豫又是谁? 果然天不亡我公孙白,老天爷我感谢你八辈子祖宗!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狂吼:“杀!” 身后的众白马义从虽然已经疲累至极,此刻却突然精神大振,齐齐发出如雷般的响应声,随着公孙白呼啸而下,恶狠狠的扑向了山下的并州军。 连续作战了一天一夜的并州军彻底崩溃了,根本毫无战心,原本就已抵敌不住田豫的援军,再经冈上的四千多白马义从一冲,再无战心,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 只是很多人悲哀的发现,就算逃跑,他们很多人也跑不了,那些普通马匹不过七尺左右高,又连续劳累了一天一夜,哪里跑得过田豫麾下的骑兵快,许多奔逃不及的直接下马弃械投降了。 并州军中军大旗之下,袁谭正在大呼小叫的呼喝着,试图挽回败局,然而大势已定,无数的溃军蜂拥而来,挤着他和身边的将领望西奔去。 这场袁绍和群僚精心布置的必胜之局,终究还是败了! 袁谭满脸痛苦之色,却无可奈何,只得随着乱军仓皇而逃,临走之前,他再次不甘的扭转头来,在乱军之中搜寻着公孙白的身影。 那片如云似雪的幻影之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袍小将正提着长枪、胯骑着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大肆追杀他的部众。 咻~ 就在此时,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袭来,而此时的袁谭正望着公孙白,心中暗暗发狠,等到他反应过来时,那箭已掠到了他的面前。 袁谭大惊,急忙将头往旁边一扭,然而为时已晚,那只利箭还是恶狠狠的射中了他的左眼。 啊! 袁谭惨叫一声,捂住了左眼,左边的世界瞬间黑暗一片,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身旁的吕旷大惊,急忙一把将他扶住,喝令身旁的将士簇拥着袁谭急匆匆的往西狂奔而去。 仓促之间的并州军,根本不敢回奔已经被他们攻下的蓟城,而是直接往西面的并州方向奔逃而去。 接下来,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式的战斗,白马义从和右北平郡骑兵朝着四散奔逃的并州骑兵疯狂的砍杀。 公孙白缓缓的勒住马脚,转身朝田豫望去,却见田豫已策马急急奔来,奔到公孙白近前,立即翻身下马,刚要下拜,已被飞身下马的公孙白紧紧的抓住了双手。 “国让,此次若非你及时前来救援,整个幽州将陷于不复之地!”公孙白激声道。 田豫急忙道:“此乃下官职责所在,下官探得袁谭攻袭蓟城,担心太傅有难,故匆促举兵来救,不料遇到主公。” 公孙白疑惑的望着那些神威凛凛的右北平郡骑兵,问道:“国让仓促之间,如何集得如此多的英勇善战的精骑?” 田豫笑道:“此乃右北平郡乌延单于相助,皆乌桓骑兵也!” 公孙白这才听得那些右北平郡骑兵呜哩哇啦的喊杀声都是乌桓语,点了点头道:“看来乌延确实是诚心归顺本侯,居然愿意将其全部兵力支持本侯。” 昔日他恨不得把乌桓人举族屠戮干净,如今关键时刻却是乌桓人救了他,倒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 红日逐渐升起,霞光漫天,蓟城外的战斗也已结束。 遍地都是并州人的尸骨和鲜血,还有那一匹匹悲嘶的无主的战马。 这一战,经过生死角逐,最终还是以公孙白的胜利告终,却是最惨烈的一场战斗,白马义从战死了两百多人,是白马义从跟随公孙白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而最惨烈的是,如果不是田豫的及时救援,可能白马义从就要一败涂地,最终能逃回多少都不得而知。 当然这一战,也几乎让并州骑兵全军覆没,四万精骑,被斩杀两万人,俘虏五千人,逃散四五千人,最后袁谭只率得一万余人望西而逃。 公孙白的34万兵甲币,最后只剩的4万多。不过令他较为高兴的是,此战之后,又得道一万多优良的战马和五千骑兵俘虏。 经过这一战之后,公孙白这才深觉自己精兵简政过度了,兵力太少,就算再精也将被敌军的人海战术所困。 那些白马义从虽然已经筋疲力尽,却仍然在四处收集着同袍的尸骨,然后将他们的尸身绑在战马之上,准备集中举办葬礼之后再下葬。 田豫轻轻的叹道:“以五千之兵,硬撼八倍之敌骑,最终斩杀三倍之敌,而自损仅两百余人,白马义从果然是天下无敌精兵!” 公孙白默然不语,心中在流血,这都是他的百战精兵啊,无论是武力,还是作战经验和配合度,以及自信心和士气,都对这个时代的士兵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从他们之中任意拉出一人都是百人将之上的资质,虽然只折损了两百多人,却简直是在割他的肉啊。 田豫似乎看出了公孙白的抑郁,出言安慰道:“昔日主公征调一千余乌桓骑兵入白马义从,自那以后乌桓人以加入白马义从为至高荣耀,不若从随下官而来的乌桓骑兵之中精选两百人补之?也算是对乌桓人的一种拉拢。” 公孙白疑惑的问道:“如此乌延单于不会不悦?” 田豫笑道:“乌桓人如今以奉主公如神明,乌延更是对主公推崇备至,主公若是看上他的人,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荣耀,岂会不悦?” 正说话间,突见吴明纵马疾奔而来,朗声禀道:“启禀主公,蓟城残敌已弃城而逃,太傅大人及其家眷已安然回入城中。” 公孙白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刘虞此战新丧嫡孙,必然悲痛,随即一提缰绳,朗声道:“走,随本侯回城!” 第219章 全面反击 蓟城,太傅府。 公孙白骑着汗血宝马缓缓的在府门口停了下来,几个守卫立即向前来见礼,公孙白将缰绳交给他们,便大步奔入了府门之内。 整个太傅府显得十分凋零,很多家奴和婢女在破城之时畏惧兵灾而四散逃出,那些有良心的家奴和婢女们已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但是也有不少趁乱抢夺财物出逃的是不可能再回的了。 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刘虞的厢房前,远远便听到小萝莉刘凌哀哀的哭泣声和婢女们的安慰声。 公孙白缓缓的进入房门,只见那小萝莉一身素缟,正哭得极为伤心,屋内却不见了刘虞。 见到公孙白来,那小萝莉呆了一下,随即蹦了过来,一把搂住公孙白的大腿,哇的又哭了起来:“子明叔叔,你要杀了袁谭那个坏蛋,为我兄长报仇啊……” 公孙白一愣,随即将她抱了起来,盯着她那双饱含泪水的墨玉般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好,叔叔答应你,一定为你兄长报仇!” 小萝莉这才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 公孙白问道:“祖父呢,哪去了?叔叔找他有事。” 小萝莉道:“祖父去后花园中了。” 公孙白忙将她放下来,安慰了两句,便朝后花园奔去。 残阳如血,秋风瑟瑟,刘虞在碎石铺就的小路上蹒跚而行,望着那漫天飘零的落叶,神情极其萧索和哀痛。 活蹦乱跳的小人儿,一天多前还围着他乖巧的叫着祖父,突然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叫他如何不哀痛。 而最令他痛苦的是,他已经是三代单传,膝下只有一子刘和,而这个小孙子却是刘和的唯一儿子,按道理说刘和春秋正盛,不过四十多岁,再生个儿子完全没问题,但是由于刘和少年时期经常出去寻花问柳,纵欲过度,导致身子哪方面的机能逐渐衰退,竟然在三十多岁才得一子一女,此后便再无所出。这就意味着他刘虞基本上是断后了。 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过来,停在刘虞的身后,低声道:“下官公孙白,拜见太傅。” 刘虞没有回头,只是缓声道:“你来了?” “是……下官很遗憾,未能救下小公子。” “不怪你,战场刀枪无眼,只怪老夫不该将他带在身边,若是留在辽西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悲剧了,老夫恨啊……想不到一念之差就断了香火……” 刘虞痛苦得脸都抽搐了起来。 一个念头在公孙白心中一闪,犹豫了再三之后,终于一咬牙说道:“太傅不用担心……刘太守(刘和)的病,下官或许可用微末之术医好,这样太守就可在生子嗣。” 刘虞的眼中的神色突然大亮,身子激动得发抖,紧紧的抓着公孙白的手道:“吾得子明,乃上天所赐也!” 公孙白眼中神色闪烁,似乎被触动了心事。 真要医好刘和么? 刘虞是他的政治筹码,可终究有一天,他不能一味的死忠于刘协,甚至不能一味的死忠于刘虞,一旦有一天局势发展到如同历史上那般,曹丕、刘备和孙权之流的自立称帝了,则他公孙白又将何以处之?若也他称帝,则将刘虞和刘和置于何地?如果继续尊刘虞,刘虞年事已高,刘和也性格懦弱而且比他大二十多岁,这也罢了,但是若刘氏有后,他还要一辈子笼罩在刘氏的阴影之中么?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作为一个穿越者,公孙白自然不是刘汉的愚忠之臣,随着羽翼的丰满,若说没有自己的想法那是自欺欺人。 拜别刘虞,公孙白走出太傅府,刚刚上马,便见得数骑如风奔来,见到公孙白立即翻身落马,急声禀道:“启禀代侯,平难中郎将听闻蓟城被袭,故率十万大军前来相助,今已在城外。” 公孙白精神一振,神色大喜:“走,快随本侯出城相迎!” …… 全面反击! 在蓟城休息了两日之后,公孙白将张燕的黑山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张燕亲率七万黑山军军支援单经和关靖,以解除北平邑和班氏城之围,一路由田豫率三万黑山军和五千乌桓骑兵奔袭北新城,解除田楷之围。 自荀彧回去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曹操却迟迟不出兵攻袭青州,据传是徐州的吕布袭扰所致,但公孙白总觉得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奸雄”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味,所以特意又修书一封,催促其出兵。 “半月之内,君若仍不能取青州,则公孙子明代曹司空取也!” 这是公孙白给曹操的密信,赤裸裸的威逼,这就是公孙白的风格。 蓟城南门大营。 上万骑兵肃然而立,一面面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如同波浪一般翻滚,无数的刀枪如同森林一般斜刺苍穹,一排排骏马相连,阵列如山。 屹立在队伍正中的是五千白马义从,左边是三千乌桓骑兵,右边是五千并州军降卒。 公孙白缓缓的策马奔到五千并州降卒之前,然后勒马而立,静静的望着面前的并州降卒,那些并州降卒眼见公孙白这架势,自然知道公孙白有话要说,纷纷抬起头来望着他。 公孙白缓缓的扬起了鞭杆,高声喝道:“我以五千之士破尔等四万精兵,你等可服气否?” 五千并州军纷纷低下头来,有人羞愧,也有人愤懑,却没敢吭声,不管他们服气还是不服气,败了就是败了。 公孙白冷冷一笑,再次大声喝问:“据我所知,并州男儿都是直爽的铁血汉子,输的起放得下,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可服否?” 众并州军抬起头来,一名骑都尉的带领下,齐齐高声吼道:“我等服气!” 公孙白哈哈大笑道:“好汉子!都是好汉子!老子平生最敬佩的就是好汉子!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公孙白的兄弟,老子带你们去打胜仗,去以一敌五,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你等可愿意?” 兄弟?代侯叫他们为兄弟! 众并州军一阵哗然,群情激奋,原本的羞愧和愤懑一扫而空,取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折服和敬佩。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这些直性子的汉子先是被公孙白的战绩所折服,但是作为降卒,他们还是有着深深的自卑感以及自卑感带来的叛逆之心,如今却丝毫未被公孙白鄙视,反而敬重他们为“兄弟”,这一刻他们心中油然而生深深的感动。 “我等愿随代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并州军高昂的呼声中,公孙白纵马而回,奔驰到大军之前,鞭杆南指,哈哈大笑道:“走,随老子南去,马踏中原,纵横天下!” 呜呜呜~ 咚咚咚~ 鼓角争鸣,惊天动地,一万多骑兵随着公孙白滚滚南下,直奔易城而去。 **************** 易城东门之下,正在上演着激烈的厮杀。 城头上、城头下顿时陷入了无边的吵杂之中,犹如煮开的滚水,沸反盈天。 一队队的河北军死士顺梯而上,却在如雨的滚木擂石中纷纷摔下,一群群的幽州将士大呼小叫着抢到垛堞后面,一边狂扔滚木擂石,与此同时幽州军弩箭手又纷纷举弩攒射,此时此刻,死神正张开巨大而又狰狞的獠牙,疯狂地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幽州军将士固然仰仗着城坚墙厚,弩强箭利,士气爆棚,然而河北军死士也是悍不畏死,绝不退缩! 攻城之战已经达到了白热化。 “轰!” “轰!” “轰!” 一声又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陡然从城门处传来,伴随着每一声撞击声,甚至连脚下的城墙都在剧烈地颤动,太史慈当即脸色大变,转身大步走上了城头望台,手扶垛堞往下看去,只见一架攻城车已经抵住了北门,正在猛烈地撞击城门。 “可恶!”太史慈闷哼一声,当助回头怒吼道, “火油弹!” “火油弹!” “火油弹!” 一个个火球自天而降,那是公孙白留下的火油弹,城门下便腾地燃起了冲天烈焰,正在冲撞城门的攻城车连同躲在车房里的几十名河北军力士一下就被烈焰吞噬,凄厉的惨叫声中,十几个火人从车房里飞奔而出,却很快就被烧死当场。 河北军军后阵。 袁绍的嘴角顿时剧烈地抽搐起来,恶狠狠的喊道:“给老子继续强攻,攻下易城,则整个幽州将是我们的!” 仔细望过去,城下的河北军密密麻麻如山,整整十万多大军兵临城下,攻击北门和东门,其中主要兵力集中在地势宽阔的东门,意图一举攻下易城。 自那日易水之战后,袁绍又采取三丁抽一的强征,在冀州之地征兵十五万,往易城陆陆续续而来,如今已到五万大军,加上原有的六万多大军,已然有十一万多大军围住了易城。 从北面传来消息,袁谭已率大军越过长城,突入幽州腹地,势如破竹,攻破蓟城指日可待,如今他只要攻破易城,再与袁谭南北呼应,则公孙白必然不敌,唯一的保命之计就是退回右北平郡,将幽州大部分土地拱手相让。 所以,此刻他是不惜一切代价攻袭易城,哪怕是在公孙军的强弩之下,伤亡比例已经达到了六比一以上,他也在所不惜。 日过中天,眼看城上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守城的士兵逐渐抵挡不住,一名小校奔上西门城楼,高声喊道:“太史将军!军师请将军赶紧出动墨云骑!” 太史慈重重点头,又铿然拔刀,厉声道:“传令,墨云骑……突击!” 城楼上空,无数枝利箭腾空而起,射向高空之中,如同流星一般,紧接着一只玉带雕冲天而起,飞向易城东南方向。 易城东南面,易水之北,八千墨云骑肃然而立,严阵以待。 呜嗷~ 玉带雕在墨云骑的头上盘桓着,不时的发出唳叫声。 “终于轮到我们了么?!”大军之前的管亥嘴角霎时绽起一丝狞笑,当下将抱在手里的头盔重重地扣在了头上,又重重拉下了铁皮面罩,整个脸庞便完全隐藏在了冷气森森的面罩之后,只有狭长的眼窟里,透出两道灼热的眼眸。 “上马!”管亥翻身上马,又拔刀怒吼。 正在河畔边静坐等待的八千骑兵便纷纷起身上马,遂即又纷纷拔出了锋利的环首刀。八千多把锋利的缳首刀直刺虚空,霎时形成了一片绵密的死亡矛林…… 这是郭嘉之计,兵分两路,城内守军依仗守城的优势在城头死守,城外的墨云骑则在城外伺机袭扰,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干扰敌军,让敌军不能安心守城。 自来有一个骑兵抵上五个步兵的说法,八千墨云骑在城楼上只能当步卒用,在城下却能当四万步兵用,更何况是配备诸葛连弩和双马镫的精锐骑兵,不管是冲击任何一门,都将给敌人造成破坏性的混乱。 易城北门和东门外沸反盈天,河北军正跟公孙军殊死博杀,可南门外是一片寂静。 南门外,除了正在来回游走的十数游骑,就再看不到一个河北军的身影了,易城之战,袁绍的战略意图就是攻下易城,至于能否全歼城中守军,他们其实并不在意,所以,河北军并没有四面围城,尤其是南门更没怎么在意。 倏忽之间,一名河北军老兵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勒转了马头。 河北军老兵定睛看时,突然见得一片乌云缓缓的从远处向东面涌去,紧接着,一阵阵犹如惊雷的声音突然传来,这一刻,河北军老兵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大地都在轻轻地颤动。 “怎么回事?” “幽州人要逆袭?!” “不可能,眼看着北门都快失守了,幽州人哪里还有兵力逆袭?” “该死的,幽州人居然在河边埋伏了兵马?” 原本正在四处游走的数十河北哨探也纷纷聚集到了河北军老兵身后,一个个对着洞开的东南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河北军老兵的脸色却突然间变了,这声势,莫非是大队骑兵?主公安排他们在南门巡查,他们却只在城门附近游弋,根本就没想到望东南方向的易水下游去打探,想不到敌军居然在那边埋伏了一只兵马。 “我们大军十万,敌军能闹出什么动静!”有人自我安慰道。 (这两天实在太忙了,只能奉上四千字的大章,好在明天周六,可以多更了……) 第220章 连连告急 咚咚咚~~ 嘹亮的战鼓声,轰轰而作,旌旗漫卷,直捣东门的河北军后军。 阵前处,管亥暴啸一声,策马杀出。 八千墨云骑将士,如崩堤的潮水一般,汹涌的向着城下正在与东门守军激战的河北军袭卷而去。 杀! 不管是管亥,还是墨云骑,都显得格外兴奋,这是管亥第一次独自统兵冲袭敌阵,也是墨云骑难得的一次没有白马义从共同出击的独立作战。 城下的河北军正在舍生忘死的往城上进攻,谁也不曾料得背后就这样突然袭来了一只恐怖的骑兵,散乱的阵型根本无法抵挡墨云骑的冲击。 咻咻咻~ 空气撕破裂的嗡鸣声,骤然大作,数千枝弩箭腾空而起,如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河北军的后军倾斜而去。 马嘶声,骨肉碎裂声,惨叫声,诸般的响声,汇聚成了一曲来自幽冥地狱般的恐怖乐章。 断肢在乱飞,鲜血在冲扬,然而墨云骑的弩箭却没有停,一轮大黄弩之后,随之而来的则是诸葛连弩。 诸葛连弩唯一的不足是射程短,只能在五十步之内才能施射,真正有效杀伤距离其实在四十步以内,在骑兵的奔驰下,哪怕诸葛连弩虽然能连射,也只能射出三箭,但这已经足够了,三轮箭雨之后,敌军已被射倒数千人。 最后就在临近敌军十步之内的时候,还要来上一轮踏-弩,又是上千人倒地。 墨云骑,从装备配置上和白马义从相差无几,差的只是单兵和整体的战斗力,毕竟那只军马都是百中选一的精锐之士,但是在这个时代也是足以横扫天下的精骑,白马不出,谁与争锋? 未来得及列阵迎战的河北步卒已然遭受了数轮箭雨,阵型更为散乱,就在河北军将领刚刚反应过来时,八千墨云骑已然举着明晃晃的缳首刀恶狠狠的撞进了敌群之中。 这样的精骑面对仓促迎战的步卒,完全没有任何悬念,随着那一片片由锋利的缳首刀闪耀出的寒光之中,河北军后军步卒不是被撞得飞了起来,就是被砍成了肉泥,他们手中的矛戟在缳首刀的劈砍之下,纷纷应声而断。 真正的矛戟木杆,都是用桑木或者樟木经过繁琐的工艺制造和加工而成,甚至比铁还坚韧,但是袁绍一时之间哪有时间和财力来制造那样的矛戟,大部分士兵手中的枪杆都是寻常木质,怎挡得缳首刀的劈砍。 转眼之间,八千墨云骑便已突入东门河北军中,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大肆砍杀。 无奈之下,袁绍虽然气得七窍生烟,却不得不下令停止攻城,回转身来,喝令十万大军反包住八千墨云骑,要将这只骑兵困死在阵中。 骑兵一旦被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敌军所包围,那将是致命的,因为骑兵真正的恐怖在于狂奔而来的那狂暴的冲击力,一旦冲势逐渐变缓,攻击力就会变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十数倍的敌军所包围,很可能全军覆没。 呜呜呜~ 城楼上的郭嘉看的真切,急令吹号撤兵。 管亥听到城头的撤兵号角,当即率着部众在敌军尚未形成严明而有序的包围圈之前,率着众墨云骑回头杀出,突围而去。 然而却又未跑远,只在敌军的数百步之外停下。 这样一来,河北军变得进退两难,若是全力攻城,则担心墨云骑突袭,若是全力追袭墨云骑,则只能跟在墨云骑屁股后面吃灰。八千配备大黄弩和诸葛连弩的墨云骑,又有着极其快速的机动力,而城头的强弓硬弩的防守力也是惊人的,仓促之间,河北军想要一边攻城一边防守是不可能的。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袁绍望了望天色,只得下令收兵,安营扎寨,同时在大营四周步下栅栏和鹿角,防止墨云骑偷袭。 接下来的数日,攻守之战依旧陷于僵局之中,河北军虽然兵力数倍于公孙军,却始终无法逾越城头一步。 事实上,历史上的吕布被曹操所围的时候,陈宫也曾献计兵分两路,一路守城,一路在外袭扰,互相呼应,可惜吕布最终被妻子所累,未接受此计,否则未必会败亡那么快。 …… 河北军大营,中军大帐之中。 袁绍正与一班谋士和武将正在帐中议事,对于郭嘉这无赖的招数,众将是一筹莫展。 沮授微微笑道:“主公何必担忧,待得大公子取了蓟城,再破白马义从,易城便成了孤城,自然告破,明公何必急在一时?” 众将连声称是,袁绍脸色稍缓。 对于奇袭幽州的袁谭,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公孙白的兵力都被他拖住在南部和西部,蓟城不过两三千守军,袁谭不但有四万精骑在手,还有谋士郭图在旁,破蓟城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公孙白前往救援的五千白马义从,那也自然不在话下。白马义从虽勇,面对八倍的步卒也未必能胜,更何况是八倍的骑兵? 一名亲军急急而入,直抵阶下,拱手叫道:“禀主公,蓟城之战,大公子不敌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已然往西撤往北平邑。” 此消息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一张张笑脸,骤然间为惊愕所袭据。 袁绍举到嘴边的酒杯,也凝固在了半空,酒气微熏的脸上,迸射出惊色。 许久,他才嘶声怒问道:“白马义从不过五千之众,莫不是中了奸计?郭图这蠢货,老子安排他在大公子身边,出谋划策,难道是吃干饭的?” 袁绍的迁怒于人是出了名的,听到袁谭兵败,第一念头便是迁怒郭图。 那亲兵无奈的说道:“启禀主公,公孙白的白马义从是与大公子的并州军马在蓟城外直接对战的,并未奸计。大公子和公孙白在蓟城之外战了一天一夜,眼看白马义从已然无力再战,胜利在即,然右北平郡的田豫却率乌桓人来袭,而大公子也是人马匮乏,故此不敌。” 文丑惊道:“白马义从,竟然精悍如斯?” 五千硬捍四万,大战一天一夜不分胜负,这是何等的强悍! 而更令袁绍难以接受的,乌桓人原本是举族支持他的,想不到被公孙白屠戮数万人,强势镇压之后,反而举兵救援公孙白。 紧接着,又有亲军匆匆而入。惊叫道:“禀主公,司空曹操,假天子之诏,声讨主公,又出兵进攻青州济南国和平原郡。” 又是一道惊雷,劈入堂中,众人已是神色哗变。 袁绍的表情更是凝固在了惊骇的一瞬,脸上青筋涌动,鼻中气息愈重,震惊与愤怒的情绪,正如烈焰一般,在他心头越烧越旺。 “曹阿瞒,竖子安敢欺我!” 就在他们还来不及品味这惊人消息时,第三道急报,紧跟着又被送到。 “启禀主公,探马急报,公孙白已然率一万三千骑兵,自蓟城南下,疾奔易城,已在两百里之外,另黑山张燕已率十万大军分攻北新城和并州东部。” 第三道急报一出,大堂之中,立时哗然惊变。群僚无不哗然惊愕,所有的酒兴都一扫而空,整个大堂顷刻间,因这三道惊人的急报。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许久,沮授才喟然叹道:“主公,公孙白联合曹孟德和张燕,其势已大,我军已错失破幽州之良机,如今风雪将起,不若引兵而回,明年再战。” 袁绍大怒:“老子尚有十万军马在此,为何要退?” 审配急忙道:“我军皆步卒,如今其兵分两路,已是难以破城,再加上公孙白的一万三千骑兵,纵然不败,也难以破城,何必再次白白折耗粮草?” 大家心里都明白,五千白马义从能与四万并州骑兵对抗,一旦公孙白的两只骑兵会师,合起来将是两万骑兵,袁绍的十万骑兵最多勉强防守,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因为他们背枕着易水,一旦兵败就无路可逃。 步兵对骑兵,就算项羽在此,破釜沉舟也未必好使,因为对方是骑兵,打不过可以跑,步卒背水一战,一旦输了就是死路一条。 袁绍虽然心中愤怒和不甘,却也只能接受现实,无奈的说道:“退兵吧!” …… 易水河畔,夕阳西沉。河北军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屯集在西岸,约有十万之数,赶着大队的车马,正在次第渡河。 河面上,一座由渔船搭建而成的浮桥横跨南北两岸,这是沮授盗用公孙白的计策而向袁绍献的浮桥计。 大队渡河近半,一名白袍将领一路小跑到了河边,便看见一名中年将领,看起来极其文弱,正在河边纵马独行,看着两岸萧瑟景色,嘴里还喃喃自语。 那白袍将领,远远的就叉手行礼:“沮别驾,该渡河了…………公孙白的骑兵速度惊人,还是早点过河的好…………” 那文弱中年将领正是沮授,只见他回头对那白袍将领道:“正南(审配字),你看这局势如何?” 审配微微一叹道:“破幽州之势已错过,如今公孙白、张燕和曹操三军联手,恐怕暂时已无力北上攻略幽州。为今之计,只有联合公路和徐州的吕布,拖住曹孟德,才有可能再次北上。” 沮授笑道:“这军中,只有正南甚合我心。” 呜呜呜~ 就在此时,从北面突然传来一声悠远而激昂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传来。 沮授脸色大变,急声道:“快,赶快渡河!” ps:东莞的夜晚,已经热到要开风扇了,然而宿舍的风扇不可调档,不开则热,开了则感冒,月初以来,一直不在状态,请大家见谅…… 第221章 暗藏杀机 号角声中,北面天际,蹄声如雷,旌旗漫卷,一只万余人的骑兵滚滚而来。 与此同时,在易水下游方向,也传来进攻的号角声,那是管亥的墨云骑也如风而来。 此时的河北军,已渡过了八成士兵,仍有两万余人在拼命的往浮桥上狂奔,拥挤之中不少人掉落于水中,整个河面上沸反盈天,惊呼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如同鬼子进村一般。 黑压压的公孙军骑兵如同两朵乌云一般越飘越近,逐渐已离浮桥处河岸只有一里多的距离,而此时河面和岸边仍有数千人尚未渡河。 “放火烧桥,不能让敌军渡河而击!”逢纪急声喊道。 “不可,我军还有人未渡河,人在桥上,如何烧桥?”有人急声喊道。 “桥上的兄弟只能放弃了,放箭逼退他们再烧桥,一旦公孙白的骑兵冲过来了,后果将不堪设想!”逢纪怒斥道。 袁绍脸色阴沉不定,犹豫了片刻之后,眼见敌军已在三四百步之外,只得一扬手,喊道:“放箭!” 咻咻咻~ 一排排弓箭射向浮桥之上,将那浮桥上拥挤而来的河北军射倒一片,那些河北军士兵做梦也没想到会从自己的军队中射出弓箭来,一个个惨叫着倒在桥面上,有的人惊得直接跳水,有的人则惊慌的往后溃逃。 袁绍眼见桥面上骂声一片,眼睛通红,心中在滴血,终于再次恶狠狠的喊道:“放火!” 一个个早已点燃的火把,如同雨点一般飞向浮桥面,瞬间浮桥面上布满了火把,令那由一艘艘木船连起来的浮桥熊熊燃烧起来。 等到公孙白率着两路精骑奔到河岸边时,迎接他的是满地弃械投降的俘虏和河面上通天的火光。 对岸的袁绍,望着那河面上翻滚奔腾的火龙,满眼无尽的悲愤和哀痛。 就在此时,对面传来气壮山河般的声音:“袁公慢走,有空带老婆孩子过来玩!” 袁绍气得脸部急剧的抽搐了起来,怒声道:“我袁氏四世三公,想不到却被公孙小儿逼迫如此!” 身旁的田丰急声道:“主公勿虑,公孙白之所以占尽优势无非依靠骑兵而已,末将已着人在赶制大黄弩,给末将三个月的时间,便能制造出数万大黄弩,则公孙白之骑兵必然毫无用武之地!” 袁绍神色稍缓,又回头朝沮授问道:“如今曹阿瞒与公孙白联军,犯我青州,则又何以破之?” 沮授缓声道:“曹阿瞒与徐州吕布乃是死敌,我闻吕布有一女,与三公子年纪相仿,不若向其求亲,两家联姻,以其牵制曹阿瞒。再令人修书与公路,拜令侄袁耀为兖州太守,让其攻伐兖州,如此曹阿瞒自顾不暇,其害自破也!” 袁绍脸上的神色逐渐舒展开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残兵败将,微微叹了口气,对沮授和田丰道:“就依公与之言,元皓须速速赶制大黄弩,今日就此退兵,来年再战公孙小儿。” …… 公元196年冬,持续了一年之久的北部大战终于告一段落。 随着并州骑兵的溃败,以及黑山军的推进,并州军马纷纷退回并州,坚守己方城池。 冀州北面的袁绍主力军退回莫县,而淳于琼的三万兵马更是在田楷和田豫的联军进攻之下,大败而逃,退回中山国。 进攻张郃驻守的文安城的袁尚,早在接到青州被袭的急报之后,立即率着八万大军回援青州。 就在曹操派大将夏侯惇率五万大军攻袭青州,与回援的袁尚杀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吕布接受了袁绍联姻的请求,一面派张辽攻击兖州,一面派亲率大军救援青州。 曹操在吕布和袁尚联军的压力之下,又见得天气已逐渐寒冷,也令夏侯惇退出了青州,坚守兖州各地。 倒是一向与其兄不合的袁术,拒绝了袁绍的请求。 而此时的公孙白,也需要休整,并未继续南下攻袭。 于是黄河以北之地,终于暂时的平静了下来,新的一轮风暴,至少要在春暖花开之后的时节了。 ***************** 屋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 热气腾腾的热水之中洒满了玫瑰花瓣,整个厢房之内飘逸着温热香气,令人如坠温柔乡之中,似醉非醉。 公孙白身上肌肉块块隆起,完美的展现着雄性之美,而那肌肤却又如白玉一般晶莹、如缎子一般光滑,令为其洗浴的宫女们禁不住心旷神怡、春心荡漾。 公孙白微闭着双眼,静静的享受着这神仙般的待遇。 柔和的灯光之下,甄宓那弹指欲破的娇靥早已染上两片如同晚霞般的酡红,娇羞的拿着干布替公孙白擦拭着身子,擦得很仔细,似乎在擦拭一件珍宝一般。 擦拭时那温软的手指划过肌肤上时带来无尽的舒爽,令人心醉不已的体香不断往鼻孔里钻,还有那吁气如兰的温热不断的喷在他的脖颈上,让公孙白彻底迷醉了。 灯昏昏,帐深深,显得那么暧昧,那么旖旎。 灯光下的甄宓满面通红得如同红缎子一般,艳若桃花。 望着面前的人儿妩媚的样子,公孙白再也忍不住了,猛的一把将甄宓紧紧的抱在怀中。一股软玉温香的感觉袭来,公孙白如同童男一般紧张而颤抖的寻找着甄宓那温软而火热的红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如花的美靥,温情脉脉的眼神,软玉温香的躯体,还有那如兰香一般的热气往他鼻孔里钻……公孙白刹那间迷醉了起来,不知身在何方。 甄宓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柔情蜜意。 一阵阵天旋地转之中,突然听得甄宓娇声道:“夫君,听闻雅昕姐姐不日将前来易城,宓儿心中有点不安……” 公孙白心中一愣,随即失笑道:“雅昕虽然性子烈点,但是却对小薇是极好的,对宓儿自然也会以姐妹待之。” 说是这么说,公孙白却感觉到张墨对甄宓自然会亲的像姐妹一般,至于自己嘛……唉,还是找人做一块比较平一点的搓衣板比较好,最好上面还垫了狐皮的。 不是我公孙白好色多情,见一个爱一个,而是生在这年代,若没几个小妾,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千户侯了。 其实我公孙白还是很专一的,甚至坐怀不乱的,只是面前这娇滴滴的美人,若是不被自己纳了,命运便会极其凄惨。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 众口烁黄金,使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 莫以豪贤故,弃捐素所爱?莫以鱼肉贱,弃捐葱与韭? 莫以……” 一曲《塘上行》,哀怨绝千古,历史上的甄宓先嫁袁熙,再被曹丕强娶,最后不但始乱终弃,还赐予毒酒。 我公孙白岂能让此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所以本侯不是好色,而是在拯救这位千古美女,不让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是何等的伟大? *********** 莫县,大牢。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大牢中的囚犯并不是很多,遇上罪大恶极的罪犯那是直接杀,一般的小罪很少有关起来的,在兵荒马乱之际,哪来的余粮来养囚犯? 空空荡荡的大牢中,最后一个囚号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囚犯端坐在麦秸秆上,蓬乱而脏污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边脸庞,却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在这寒冷的时节,他身上的衣裳虽然单薄,却丝毫没有畏寒的迹象。 一个木盘从栅栏中递了进来:“颜良,开饭了!” 那狱卒放下饭菜之后,连看都没看牢内一眼,便回头朝外面走去,却撞在一人的胸膛之上。 他摸着被撞疼的头部,惊愕的抬起头来,却见一个身材高大、身披铠甲的将领冷冷的站在他的面前。 “高将军……”那狱卒轻声惊呼。 “滚!” 随着高干的低喝声,那狱卒二话不说,退往一边,乖乖的让路。 饭菜倒是还不错,有酒有肉的,对于颜良这样的囚犯,自然不会太差,更何况还有颜良的铁杆兄弟文丑的打点。 颜良缓缓的走到放着酒菜的木盒旁边,俯下身来,正要端起酒菜,突然一道风声袭来,惊得他急忙后退。 却见一杆长枪探入牢内,哗的将食盒掀得翻了过来,酒水和饭菜撒了一地。 颜良不禁勃然大怒,缓缓的抬起头来,却见一名百人将手中长枪直指他的胸膛,身后站着满脸狞笑的高干。 “伙食不错啊,这哪里是坐牢,简直就是住客栈嘛。”高干冷声笑道。 颜良沉声喝道:“高干,你想干什么?莫非想公报私仇吗?” 颜良和高干还真有那么一点私仇,高干的小舅子曾在颜良手下任队率,却因强暴民女而被颜良依军法处置,当场给咔嚓了,至此两人成为死仇。 高干冷冷笑道:“如今你不过一介阶下囚,岂敢和本将如此说话?” 颜良神色不动,淡淡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高干眼中杀机凛冽,沉声道:“奉主公之命,前来取你狗命!” 话音刚落,身后的数名军士突然齐齐的端起了大弩,瞄准了颜良。 第222章 连降两级 嗷~ 颜良怒声大吼,突然腾空而起,连人带手脚上的铁镣,恶狠狠的撞上了边上的栅栏,只听咔嚓一声,竟然将那木制的栅栏撞断,跌入边上的一个囚号之中。 咻咻咻~ 三四枝弩箭****而出,射在墙壁之上。 接着便听到一声怒吼,颜良接连撞断边上的木制栅栏,往牢房口奔去,那些栅栏却是年久失修,哪里经得起他着神力的碰撞,竟然被他一路连连摧毁,眼看就要奔到牢房门口。 突然他停住了。 因为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弩箭! 哈哈哈~ 高干满脸狰狞,指着他笑道:“颜良小儿,你真是蠢啊,我不过略施小计,你就上当了。其实主公根本没要说杀你,只是找你问话而已。想不到你却耐不住性子,率先反了,如今可别怪高某心狠手辣了!” 说完,得意的回过头来,沉声喝道:“颜良意图越狱谋反,证据确凿,车骑将军面前,本将自有交代,给老子放箭!” “且慢!” 话音未落,却听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吼,如同炸雷一般,惊得那些蠢蠢欲动的弓弩手齐齐回过头来。 原本已心如死灰的颜良,缓缓的抬起头来,却见文丑和沮授率着一队甲士奔涌了进来。 杀气腾腾的文丑,双目圆瞪,二话不说,走到高干身旁的那名百人将身前,猛然一圈挥出,只听一声惨叫,那名百人将的身子登时飞了起来,口中鲜血狂喷,摔倒在地,哀嚎不已。 高干勃然大怒,拔剑而出,指着文丑喝道:“文丑,你敢造反?” 文丑手中一晃,高干只觉手腕一疼,接着手中的长剑便被文丑夺下,寒光一闪,那锋刃便已抵在他的脖颈,只听文丑寒声道:“奉主公之命,前来请颜将军出狱,敢伤我兄弟一根毫毛,便要你人头落地!” 高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许久才恶狠狠的说道:“好你个文子勤,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挥手,那些弓弩手立即撤下弓弩,随着他扬长而去,地上的那名重伤的百人将也被人抬了出去。 咔! 牢笼被打开,文丑疾步奔入,紧紧的抓住了颜良的双手:“兄弟,让你受苦了!” 颜良全身都是木屑,衣裳尽破,有的地方还露出血迹,虽然他天生神力,终究是血肉之躯,在一路猛撞而来,还是受了皮外伤。 颜良满眼感激之色,却又充满无尽的悲凉,望着他道:“子勤,你来救我,恐怕自己也要受到牵连了吧?” 文丑笑道:“哪里,哪里,特奉主公之命前来请兄出狱。” 颜良眼中一亮:“主公肯饶过我颜某?” 文丑神色微微黯然道:“是的,不过兄长你已然被降为骑都尉……” 从中郎将降为骑都尉,一次性降了两级。 一旁的沮授急忙劝慰道“颜将军武勇无敌,恢复原职,甚至拜将封侯那是迟早的事情,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颜良望了望沮授,又望了望文丑,微微叹道:“恐怕两位费尽了口舌,才救得颜某一命,请受颜良一拜!” 说完,对着两人深深的一拜,两人急忙将他扶起。 三人在一干甲士的簇拥之下,缓缓走出了牢房,却见大门口早已有一干老部下牵着他的大黑马在门外等候。 颜良不觉心头一热,急忙迎了上去,与诸将寒暄了一阵。 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为何不见吾弟?” 颜良的弟弟颜勇,武艺虽不及颜良,也是一员勇将,被拜为河北骁骑营军司马。 众将面面相觑,不敢做声。 颜良大惊,急声喝问道:“吾弟何在?” 文丑喟然叹道:“数日前过河之时,敌军逼迫太急,部分兄弟不及渡河,便失陷在河面上,令弟便在其中。” 颜良心中一疼,虎目含泪,突然又嘶声问道:“吾弟既为骁骑营,当先行渡河,为何反而落在了后面?” 有人低声道:“如今骁骑营归高将军管辖,颜二将军早已被高将军贬为步兵军侯。” 颜良的脸色变得极为恐怖,眼中杀气腾腾,全身在微微颤抖,却未再发一言。 许久,他才淡淡的笑道:“男儿战死疆场,死得其所,也罢……”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却没人注意到他那眼中一抹仇恨至极的寒光。 ***************** 月上初更。 楼上的厢房内不时传来一片女子的欢声笑语。 公孙白却满脸的郁闷,无聊的翻着手中的《春秋》,牙根痒痒的。 在楼上的厢房内,他的一妻两妾已经团圆,正如公孙白所料,张墨那直爽的性格自然不会对甄宓产生芥蒂,问题是可苦了公孙白。 一连四五天,三个女人成群结队的不是在房间内下棋和弹琴,便是出去到大街上买胭脂和首饰,晚上也是睡在一起,好得一个人似的。 就这样,公孙白不但被冷落了四五天,还连守了四五天的空房,有几次想要进去来个三飞,都被张墨恶狠狠的赶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冷暴力啊,我要去岳父大人那里告你家暴! 公孙白咬牙切齿的暗暗骂道。 无聊之下,他又拉出被他冷落已久的系统来。 “兵甲系统5级,兵甲币35631。 材料系5级:熟练度10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兵器系5级:熟练度10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弓弩系5级:熟练度10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铠甲系5级:熟练度10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器械系5级:熟练度5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药弹系2级:熟练度3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 简单任务:杀死袁绍,未完成; 较难任务:占据冀州和并州任一州之地,未完成; 困难任务:占据冀州和并州两州之地,未完成。 备注:只有完成所有系统任务,才能升级到6级。” 他娘的,这系统升级不但越来越难了,系统任务也越来越变态了! 公孙白正骂骂咧咧之间,突然燕八急匆匆而来,奔到公孙白身旁,悄悄的说了些什么,公孙白神色微变,当即腾身而起,随着燕八急匆匆的出了门。 因为出门时走得太急,那门被他随手一关,关的贼响,将楼上的厢房内的三名女子也惊动了起来。 楼上三名女子一惊,纷纷趴到窗户边,却见公孙白急匆匆而出,牵过汗血宝马,朝门外飞奔而出。 “夫君这么晚了还出门,莫不是生气了?”李薇满脸忧色的说道。 “我们一连冷落了他几天,不会去青楼……”甄宓突然闭住了嘴,眼中却露出狡黠的神色。 公孙白自然不会堕落到狎妓的地步,但是三人之间,恐怕要算心计,自然是甄宓最高。 张墨冷哼道:“他敢去狎妓,老娘和他没完!不过……还是饶了他吧。” 说到后面,终究还是语气软了。 …… 城西的一间大院内,到处是伤兵,都是河北军。 公孙白的兵甲币已然不多,在己方军士身上花了两万多使用命疗术,而对于河北军,只能对那些重伤垂死的降卒才使用命疗术让其达到50以上,大部分降卒还是通过正常的医治来让其恢复。 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躺在他的眼前,却已然奄奄一息。 此人身上多处箭伤,箭头已然被其剜出,伤口也被其简单的进行包扎,但是依然感染化脓和腐烂,是在一处村庄之中半夜偷鸡的时候被抓住的,而之所以被抓住,却是因为他偷了鸡之后,伤重不支,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燕八说道:“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观其模样应极其武勇,虽然伤重,却不愿暴露身份请求救援,而是自行于野外求生数日之久,恐怕是河北军中重要将领。” 公孙白点了点头,开始查询此人的属性。 “颜勇,统率52,武力78,智力42,政治31,健康值29,对袁绍忠诚度25。” 颜勇,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武力78也算是一名勇将了,值得救治,更令他兴奋的是此人的忠诚度居然只有25,应该不难招降。 公孙白使用了3级命疗术之后,颜勇的健康值瞬间飙升到了44,那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公孙白那人畜无害的笑脸。 “公孙白!”他失声惊呼道,便要腾身而起,突然间的剧烈运动使得他全身疼痛,不得不又躺到了软榻之上。 他逐渐冷静了下来,似乎明白了过来,又缓缓的爬了起来,朝公孙白一拜:“多谢代侯搭救。” 公孙白淡淡问道:“阁下何人?” 颜勇眼中神色闪烁,默然不语。 公孙白见他这副神情,突然心中一动,问道:“那被袁绍关押的颜良,是你何人?” 颜勇脸色微变,许久才一咬牙道:“那是家兄!今既落入代侯手中,要杀要剐,任凭发落!” 卧槽,原来颜良还有武力不错的弟弟! 公孙白哈哈笑道:“昔日令兄落于我手中,尚且未予以加害,本侯岂会加害阁下?” 颜勇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道:“谢代侯!” 公孙白微微一笑,对着他接连使用了命疗术,是的他的健康值升到了100,然后淡淡的笑道:“颜将军可以走了。” 颜勇忽觉全身暖融融的,接着便感觉到全身充满活力,当即一跃而起,却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那破碎的衣襟中露出来的却是雪白的崭新的皮肤。 “人言代侯身怀仙术,果然如此。只是家兄尚且已被袁绍关押,我若回去,必然落入高干手中,生不如死……” 颜勇呆了半响,随即跪拜在地:“代侯大恩,末将铭记在心,只是家兄尚在莫县被关押,当回莫县救出家兄,共投代侯!” 公孙白淡淡笑道:“颜将军来去自如,请自便。” 颜勇不再说话,朝公孙白拜了三拜,大步而出。 第223章 正面相迎 二十多个巨大的如人形般的箭靶在校武场对面两百步外排成一条直线。 这边二十个弩兵整整齐齐的排成十排,个个脸色神情肃然,手中托着一只大黄弩,眯缝着一只眼,瞄准了对面。 古人百步穿杨已是极其武勇了,不过那是弓箭,而非弩,五石以上的大黄弩,是足以射中两百步之外了。 这二十名弩兵都是河北军中精悍的神射之士。 袁绍端坐在校武场正中的高台上,满意的望着那二十名精悍的弩箭手,轻轻的从案前的令箭筒中取出一只令箭,朝台下高高的抛起,扔了下去。 传令兵接过令箭喊了一声“开始!”。 只见那些弩箭手举起弩箭,按动机簧,咻咻数十枝箭射向箭靶,箭如流星,射在箭靶上嘟嘟嘟直响。 二十枝弩箭,竟然十有七八中在靶面上。 嗬嗬嗬~ 台下围观的河北军部众轰然叫好,欢呼声如雷。 骑兵加强弩,这是幽州军的制胜的利器,使得河北军纵然兵力是敌军的数倍,却依然不敌,受尽欺凌。 如今有了这些强弩,不但能抵消敌军弩箭的威力,而且弩箭历来就是骑兵的克星,历史上的白马义从正是倒在河北军的先登营手中。 就在台上众人还在惊诧之中,数十个士兵冲过去,在那每个箭靶之上又挂上一件鱼鳞铁甲。 二十名精悍的弩兵早已装好弩箭,纷纷移步向前,走到箭靶五十步外,开始半蹲在地,双手托住弩身,对着准星瞄准靶心,按动机簧发射。一枝枝弩箭****而出,直奔箭靶上的鱼鳞铁甲。 噗噗噗~ 随着那如同流星一般的弩箭****而至,箭靶上的鱼鳞铁甲竟然被射得透穿! 好强的弩! 要知道鱼鳞铁甲已是这个时代的高级军官的配备,如今这五石大黄弩连鱼鳞铁甲都射穿了,就算白马义从再武勇,也只能被射成刺猬。 四周欢呼声再起,如同山崩地裂一般。 点将台上的袁绍,也激动的站了起来,高声叫好:“我有此强弩,何惧公孙白小贼的骑兵!” 身旁的将领也个个兴奋不已,齐齐向袁绍祝贺。 袁绍身后的田丰终于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要知道为了这大黄弩,他可是费尽了心血。 这时身旁的沮授哈哈笑道:“有了此强弩,再加上一物,可令公孙白的骑兵再无优势。” 袁绍一愣,却听沮授如此这般一说,听得袁绍哈哈大笑,豪气大增。 “很好,着令各地官员立即准备粮草,最迟一月之后,便可出征,横扫幽州!” ************** 就在袁绍正准备继续北伐的时候,公孙白却率先出兵了。 有着辽东这个北大仓的后盾,再加上公孙白的兵马原本就不多,根本就不担心缺少粮草的问题,随时可发动大战,不像曹操等诸侯经常打仗还得等割麦之后。 其实粮草消耗最大,性价比最低的则是黑山军,所以公孙白在十万黑山军将并州军赶回之后,便补偿了老丈人百万斛粮草之后,便让其退回黑山,恢复山民的身份。 整个幽州之地,包括辽西和辽东,连同各地守军,兵士不到十万,养活这些兵马需要的粮草,不过辽东十五万屯田兵的余粮的一半,即便加上运输粮草的民工,也绰绰有余了。 所以公孙白就算从年头打到年尾,也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唯一的问题便是从辽东之地运输粮草,要经过医巫闾山,极其不便,其中在山中耗费的时间占整个运粮耗费的时间一半有多。 所以这一次,公孙白一面令田豫率两万精兵坚守易水北岸,不让袁绍趁机渡过易水北上,一面令田楷、单经和关靖等人继续坚守幽州西部和西南部,自己则率军跨过易水东面,与文安城的张郃汇合,准备南下攻略渤海郡,这样便能使得渤海与辽东之间,舟楫相通,省却运输之苦。 占据渤海湾,不只是军事意义,还有重大的经济意义,这样渤海、幽州便可通过船只往来,加速经济交流,促进两地的发展。 乌延的八千精骑早已归还,如今公孙白手下共有骑兵一万八千,其中包括五千白马义从,八千墨云骑,五千并州精骑,再加上张郃手下两万多太平军,合计四万人。 太平军虽然以步卒为主,却有着极其强大的辎重营,在与鲜卑、乌桓和高句丽人的战争中,公孙白缴获了大量的七尺马,这些七尺高的骏马在公孙白看来是不适合用来当战马的,只能当驮马,所以太平军的辎重营中有着数千匹的驮马,所以太平军行进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一天能行七八十里路。 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四万公孙军便已兵临渤海郡与河间国相邻之地——东平舒城。 投石车、井阑、云梯、攻城车,公孙军不但行军速度极其神速,而且攻城器械极其精良,东平舒城的五千守军不过坚持了三天,便已被破城。 得到讯息的袁绍,急令文丑、高干和沮授率八万大军作为先锋军,前往渤海救援。自率十五万大军,在后押运粮草而来。 中原之战,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在公孙白与袁绍即将大战之时,曹操也与青州的袁尚和徐州的吕布动起了兵戈。 这一次,是两军齐攻兖州。 大战一起,百姓便遭殃,很多活不下去的百姓,只能纷纷逃亡,很多冀州的百姓,便偷偷往北而逃,奔往幽州,而青州的百姓更是想尽办法,渡海奔往辽东。 *************** 渤海郡,浮阳县境内。 明媚的阳光之下,旌旗漫卷,尘土飞扬,一只数万人的军队缓缓自北而来,往南涌去,大军之中,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在风中高高飘扬。 一万余精骑在前,靠后是两万多步卒,再往后则是数千骏马拉着辎重紧随其后,正是公孙白的南征大军。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便已攻下了渤海郡北部之地,并于数日之前攻下了章武城,如今只要在破了浮阳城,便攻到南皮境内了。 大旗之下的公孙白,端坐在飞血神驹的背上,掏出酒囊饮了几口酒解渴,脸上尽显志得意满之色。 一旦攻下渤海郡,整个渤海湾将归他公孙白所有,这样辽东和中原之地便不再是千山万水相隔了,舟楫相通,只需数日便可从渤海到达辽东,甚至离朝鲜半岛也不是很远了,则可更好的控制整个朝鲜半岛。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越过重重哨戒,奔到公孙白马前,急声禀道:“启禀主公,袁绍部将文丑,率十万大军自南而来,已在二十里之外!” 公孙白神色一凝,若有所思。 身旁的太史慈疑惑的说道:“我军精骑,天下无双,袁绍十万大军,也不足为虑,若是正面相抗,则可破也!” 郭嘉也是神色凝重,沉声道:“恐怕敌军是有备而来,否则岂会正面相迎?” 公孙白心头一动,朝那斥候问道:“敌军之中,可有骑兵?” 斥候答道:“骑兵不过四五千人,称骁骑营,由高干所统率,其余均是步卒。” 公孙白摆了摆手道:“继续打探!” 那斥候应诺而去。 十五里! 十里! 五里! 两军越来越近,一场盛大的正面交锋,已是不可避免,双方似乎谁也未将对手放在眼中。 终于,密密麻麻的河北军出现在天际,如同潮水一般向北涌来。 文丑的大军到了! 公孙白双目一凝,嘶声吼道:“整顿队列,准备迎敌!” 帅旗舞动,无数的旌旗如同波浪一般滚动,层层将命令传递了下去。 众公孙军纷纷兴奋起来,一边快速的整顿着队列,一边双眼紧紧的盯着对面,杀气腾腾。 四万对十万,其中精骑近两万,公孙军还真没将对手放在眼中。 又是一场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到了! 对面的河北军也逐渐奔近到了幽州军的两里地之外,然后缓缓的停了下来,开始整顿队列。 双方竟然准备在这辽阔的冀州平原之上,准备一场浩大的对攻战,完全依靠实力的对攻战! 握了个大草! 河北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竟然敢和拥有近两万骑兵的幽州军刚正面! 公孙白的脸色变得不太自然起来,一旁的郭嘉也是神色阴晴不定,眼中露出疑虑之色,反倒是背后那些骑兵,纷纷露出嗜血而渴望的眼神。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场战斗必然是毫无悬念的,近两万骑兵向前一冲,先来一轮大黄弩****,再来几轮诸葛连弩,然后是踏-弩,再提着缳首刀一冲,不就什么都搞定了? “主公,下令冲吧,这次能否让墨云骑先冲?”太史慈轻声问道。 “飞狼骑新立,应让飞狼骑先冲!小白脸,不要给老子争功!“管亥怒声道。 飞狼骑,正是那五千并州精骑的军名,上次大破并州军之后,缴获了近两万匹战马,故这五千并州骑兵人人都跨骑着七尺五以上的骏马,再配上高桥马鞍、双马镫、马蹄铁,使用的虽然是白马义从退役下来的炒钢长刀,也算是极其精锐了。 在暂时没有合适的将领之前,飞狼骑由骑都尉管亥所统率。 公孙白死死的望着对面已然迅速排好队列的河北军,第一次感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第224章 冲车阵 残阳西坠,暮色沉沉,空气似乎都要凝结了。 四万幽州军和十万河北军对峙而立,杀气腾腾,战意滔天,大战一触即发! 白马义从、墨云骑,两军排成了车悬之阵,随时准备用铁骑的冲击之力,撕开对方的防线,然后背后的太平军再随后杀来。 而五千并州精骑则在管亥的率领之下,排成了雁行之阵,犹如大雁斜行一般,这是一种射击袭扰的阵型。毕竟飞狼骑在战斗力和装备之上,终究稍逊了一个档次,正面冲击效果不如那两只百战精兵队伍,故公孙白安排其袭扰对方的左翼,扰乱其左翼阵型,到时太平军便会从左翼冲杀而来,减少左翼冲击时的伤亡。 就在此时,对面的河北军也动了,十万人的队伍,一旦动起来便如惊涛巨浪一般翻滚,脚步声隆隆如雷。 “偃月阵!” 公孙白身后的郭嘉低声道。 偃月阵,全军呈弧形配置,形如弯月,是一种非对称的阵型,大将本阵通常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作战时注重攻击侧翼,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月牙内凹处看似薄弱,却包藏着凶险,大将本阵应有较强的战斗力,兵强将勇者适用,也适用于某些不对称的地形。 只见对面的大军排成了一道巨大的弯月形,文丑、高干诸将处于月牙的凹处,十万河北军正步步为营的朝幽州军涌来。 偃月阵要求月牙内凹处的大将悍勇无敌,但阵中有文丑坐镇,这偃月阵还真是浑厚,难以攻破。 公孙白淡淡一笑手中的游龙枪一举,高声吼道:“攻击!” 管你什么阵,老子一力降十会,在老子的无敌铁骑之前,必将成为齑粉,又不是传说中的八卦阵,找不到生门,进的去出不来。 轰隆隆~ 一万多铁骑如同江河决堤一般汹涌而出,巨大的铁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一片尘土漫天飞卷,对面的十万大军无不变色。 尤其是那奔驰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重甲铁骑,人和马都包覆在铁甲之中,显得格外的狰狞和阴森,如同从地狱中窜出的魔鬼一般,令人望而胆寒。 与此同时,管亥所率的飞狼骑也奔腾而出,一个个悍勇的骑兵举起了装箭上弦的大黄弩,向河北军左翼杀了过去。 眼看敌军一往无前,气势汹汹而来,文丑身旁的沮授露出诡异而鄙夷的神色,笑道:“这群蠢货,利用骑兵占便宜占惯了,今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该出冲车营了。” 文丑哈哈一笑,手中长枪奋力一挥:“冲车营,出列!” 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最前排的袁军突然朝两翼迅速撤开,露出一大片四轮怪物,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猛兽,目露凶光的望着迎面而来的幽州铁骑。 那一只只庞然大物,却是坚木制成的四轮冲车,车辕和车身都是碗口粗的坚木,车身上三面都钉满了坚厚的利刃,那牢牢实实盯钉在冲车上的锋利刀刃,在日光的照耀下闪出一片片耀眼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除了三面都是刀刃之外,在车辕处还立着一块高高的坚木板,上面蒙着铁皮和兽皮,足以阻挡弩箭的射击。 车辕有五根,意味这种冲车需要五人一起推动而行,足见坚固和厚重。 这种重型冲车,即便是白马义从重甲骑兵,也是决计不敢撞上来的,否则那马腿便会被那锋利的刀刃所割断,更何况背后还有上万的重型大黄弩,一旦冲近,就算是灌钢战甲,也会被那巨大的冲击力所穿透。 “出击!”文丑厉声大吼。 一万多河北军推着两三千家冲车朝幽州精骑轰然而来,丝毫没有将那滚滚而来的铁骑放在眼中,要知道车辕下面还有三四个尖锐的定柱,一旦敌军冲近,只要将车辕用力按下,那定柱便会将车身牢牢的定在地面上,足以抵挡骑兵的冲击。 马去如风,等到公孙白惊觉的时候,一万多铁骑已然滚滚而出,奔腾不息,直接撞向了对面的冲车。 “停!” 赵云率先发现了动静,急声怒吼道。 此时的白马义从已然奔到敌军的两百五十步内,正端起了大黄弩准备奔到敌军两百五十步之内便施射。 听到赵云的怒吼,这些百战精兵都是训练有素的,急忙提住马缰,放缓马速,然而后面的轻骑还好些,前面的重骑哪里能那么快收的住. 一万多精骑愣是奔驰了一百多步,在敌军的一百五十步之内才停了下来。 “放箭!” “放箭!” 赵云和文丑几乎是同时喊了起来。 咻咻咻~ 咻咻咻~ 这边上万的弩箭****而出,却大部分都射在冲车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河北军的冲车只是轻轻的晃动,丝毫不为所动,继续一往无前的冲了过来。 当当当~ 河北军的弩箭射在白马义从的重甲之上,发出激烈的撞击声,灌钢鱼鳞战甲的甲叶都被射得翻转过来了,前排的白马义从如遭重击,身子连连晃动。 咴~ 一名冲得靠前的重甲骑兵感觉到那箭刃甚至已然突入了战甲,透入如下面的皮甲之中,刺破了肌肤,接着胯下的战马便长嘶一声,将他翻倒在地,竟然是马眼被射中了。 而此时奔往左翼袭扰的飞狼骑,更是吃了大亏,他们的护甲比不上白马义从,胯下的战马更无保护,虽然手中的大黄弩射倒了一些敌军,却被敌军的大黄弩射倒了上百人,得不偿失! 奔驰在最前的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舞得风车一般,将数枝****而来的弩箭磕得四处乱飞,急声喊道:“撤,快撤,他们的弩箭很强!” 仓促之间,后面的轻骑还好,前面的白马义从重甲骑兵,转向极其困难,只能极其缓慢的调转过头来,甚至有的骑兵因为转向过猛,那马竟然翻倒过来了,马背上的白马义从便被翻倒压在马下,幸得同袍相助扶起,却已被压伤,显得极其狼狈。 远远观战的公孙白瞬间变色:“他娘的,敌军也有大黄弩!” 大黄弩原本在西汉军所用,能够制造的自然还是大有人在,袁绍想重新制造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种弩箭不但花费成本极高,而且不便携带,逐渐被淘汰了而已。 公孙白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沉声问道:“敌军有备而来,专为破我骑兵而设置了战术,如何破之?” 郭嘉叹道:“仓促之间,无以破之?” 公孙白怒道:“如此奈何,难道就这样被其所败?” 郭嘉翻了个白眼道:“跑啊,既然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主公又没什么损失,何必逞一时之气?” 公孙白眼中一亮,拍了拍脑袋笑道:“卧槽,老子糊涂了,吹号,全军撤兵,气死这群王八羔子!”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冲天而起,数万公孙军缓缓的调转头来,往北整齐而有序的退去。 嗬嗬嗬~ 河北军瞬间欢呼雷动,士气大增。 不过一个照面,曾经令他们闻风而丧胆的幽州骑兵就此望风而逃。自和公孙白交战以来,他们几乎未尝一胜,此刻终于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沮授却一脸的落寞和幽怨,喃喃的说道:“好一个公孙白,果然是能屈能伸,一旦发现形势不对,居然比兔子跑得还快,我军虽胜,却如同平局一般。” 话音刚落,却听己方军营之中冲锋号角声大起,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军营。接着便听得马蹄声大起,从侧翼之中冲出一只骑兵,紧紧的追随敌军而去。 骁骑营! 高干只不过是文丑的副将,竟然未经请示,便率着骁骑营追敌而去。 沮授大惊,急声喊道:“回来,不可!” 然而高干已然率着五千多铁骑吗,滚滚而去,哪里听得到沮授的喊声? 轰隆隆~ 赵云率着三千白马义从远远的拖在后面,为大军断后,突然听得背后蹄声大响,不禁神色大惊。 回过头来时,却见高干已然率着五千河北军精骑,紧紧追杀而来。 赵云勃然大怒,怒声骂道:“高干鼠辈,竟敢率骑兵追袭,莫非真以为我白马义从手中兵器不利乎?” 说完调转马头,一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声吼道:“调头,迎敌!” 嗬~ 三千断后的白马义从正憋着一股恶气,听得赵云的呼喝声,精神大振,纷纷调转马头来,准备迎敌。 赵云恶狠狠的吼道:“白马义从,何惧一战!就拿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来给老子祭枪,出一口鸟气!” 倏忽之间,那只河北骁骑,已然滚滚而来。 奔驰在最前的赫然是河北名将、袁绍的亲外甥高干。 西风烈,吹动着他胯下的骏马马鬃飞扬,高干眼中充满浓浓的战意和豪情,眼见敌军已然落荒而逃,骁骑营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文丑虽然败敌,却几乎未能有任何战果,这收割胜利果实的事情,本将自是当仁不让! 第225章 隔河相望 所谓兵败如山倒,通常来说,普通的军队一旦败退,基本就如一窝蜂似的亡命逃窜,就如玩三国群英传一般,一旦点了”全军撤退”,所有将士的士气就是为0。 可惜的是,白马义从不是普通的军队,现实的战争也不是三国群英传,更何况,公孙军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不叫败退,而叫战略大转移(后来公孙白为了维护他那不败的神话,也是这么无耻的说的)。 所以当高干冲到白马义从两百步之内的时候,悲剧的发现对面的白马义从正端着大黄弩在等他,回过头一看,他们跑得太快,大部队还在背后千余步之外呢。 其实,这时最好的选择就是掉头撤退,可是若就这么撤退,便会显得高干极为二逼,气势汹汹而来,连对手的毛都没挨一根便跑了。 就在高干犹豫不决的时候,两军已经奔近到一百五十步之内了,就在此时,一片箭雨从白马义从阵营之中激-射而出。 咻咻咻~ 数千箭齐发,数百名河北骁骑被射倒在地,其中包括高干身旁的一名百人将,就连高干本人也险些中了一箭,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从他耳旁窜过,射中后面的一名骑兵。 这一刻,高干彻底的怒了,嘶声大吼:“杀!” 在这个时候,河北骑兵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上前拼死一战! 这一次,白马义从没有再使用诸葛连弩,而是纷纷扬起了灌钢缳首刀,在空中掠起一片耀眼的光芒,如风一般冲了过去。 三千铁骑,指向天空的长刀压下,森森如林的锋刃,组成了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柄狂刀,挟裹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向着迎面扑来的河北骁骑撞去。 杀! 两军越奔越近,气势汹汹的白马义从,如一道道白色的流光一般,突了入了敌军之中。 在没有马镫的情况下,这完全不是一场同等次的战斗,而是一场赤裸裸的碾压,那片如云似雪般的幻影过处,凄厉的惨叫声冲天而起,血雾横飞,数不清的断肢与兵器,被溅上天空。 与此同时,赵云白马如风,已然迎向了敌军之中的主将高览,眼看即将奔近,从高览的身后却窜出两员骑将,朝赵云攻杀而来。 眼见两员袁将分攻而至,赵云丝毫不惧,手中龙胆亮银枪平荡而出。 吭!吭! 两声沉闷的撞击,银枪撞中刀枪,四十七斤的重量,轻松的把敌将兵器荡开。 猿臂展动,赵云低喝一声,龙胆亮银枪反手回扫。 二将兵器被震开,不及相挡,胸口的铠甲被龙胆亮银枪硬生生的割裂,血肉之躯生生被龙胆亮银枪击中。 惨叫声中,两员袁将胸口鲜血狂喷,诺大的身躯被砸飞出去,重重的摔落于地。 赵云两招解决拦路之敌,手纵龙胆亮银枪,直取高干而去。 乱军阻挡,高干退无可退。 “赵云小贼,休得逞狂,看我不取你性命。”高干的傲气被激发,拍马舞枪,迎击而上。 龙胆亮银枪四面扫过,将那些阻路的小卒,如败絮般轰开,赵云一人一骑,如踏着鲜血铺陈的血路,如风一般扑至。 闷雷般的低啸声中,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流星一般,当头轰向高干。 高干也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挥出,倾尽全力的向上架去。 吭~~ 激鸣声中,高干只觉雄浑的大力,如大山一般压来,手掌竟被震得发麻,双臂竟也被压弯了几分。 高干心下大惊,赵云棍上的力道,却是有增无减的压下,直压得他双臂一分分的弯下去。 惊怒之下,高干一声沙哑的嘶吼,双臂青筋暴涨,倾起全身之力,向上推起,想要将赵云的龙胆亮银枪荡了开去。 奈何头上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纹丝不动,不过高览这一用力,倒是将自己连人带马撞了回去,也算是摆脱了困境,只是身子连连晃动,差点跌落于马下。 赵云哪里肯给他喘息的机会,剑眉一横,双腿猛一夹马腹,胯下白马嘶鸣而出,一人一骑,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而出。 血雾与尘魂中,两骑轰然相撞。 巨大的金属激鸣声,如惊雷冲天而起,将左右士卒震得耳膜刺痛。 砰~ 高干口吐着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 赵云冷冷一笑,再次纵马奔去,就要一枪结果地上的高干。 眼看白马如龙,长枪如电,四周几名想要阻拦的骑将被赵云长枪一扫而空,奔近高干,单手持枪,那寒光闪闪的枪刃直奔高干而来,然而地上的高干却身受重伤挣扎不起。 “吾命休矣!”高干心中哀叹道,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心中懊悔至极,一切都怪自己急于抢功,反而白白丢了性命。 眼看那道银光已朝他奔袭而来,就在此时,斜刺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直奔那道银光。 吭~ 金铁交鸣之声大起,两件兵器剧烈的碰撞。 只听两声骏马的嘶鸣声,猝不及防之下的赵云,手上的龙胆亮银枪突然被一股巨力袭来,竟然被荡得差点脱手,胯下的照夜玉狮子也连退了几步。 因为高干在地上,赵云之所以单手持枪,是想要伸手一枪将他挑起,掠向空中,以震慑其他河北骑兵,不想河北骑兵中竟然有人力量和他不相上下,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颜良!” 抬眼看去,赵云不禁怔住了,屹立在他对面的竟然是颜良! 颜良什么时候杀出来的?! 颜良乃河北四庭柱之首,就算和文丑一起出征,也必是一颜良为主将。如今却出现在河北骁骑营之中,难不成还成了高干的手下? 不但赵云惊讶,就算是高干也是满脸震惊之色,他万万想不到,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的居然是他千方百计想迫害的颜良,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身后的几名骑将急忙向前一把扶起高干。 却见颜良手中丈八钢矛一抖,厉声道:“骁骑营骑都尉颜良在此,赵云小儿,纳命来!” 赵云大笑:“好!战!” 二人纵骑轰然相撞,战成一团,转眼间已走过五六招。 矛身与枪锋飞舞开来,但见重重的寒影四射,将周遭数丈掀起狂尘,那些不幸被波及的小卒,无不被震得肢飞血溅。 阵形崩溃的河北骑兵,在白马义从的冲击下,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境地,瓦解之势就在眼前。 颜良一枪荡开赵云的长枪,回头望了一眼亡命逃窜的高干和河北骑兵,随即又见到了已经在四五百步之外的文丑大军,再次纵马相迎,手中的钢矛与赵云碰击之后,两人错马而过。 “他们追上来了,不要再战了!” 错马之间,颜良突然对赵云低声喝了一句。 两马错身而过,等到赵云反应过来时,颜良已拨马回身而去,高声喊道:“他日再战,必分生死!” 赵云神色一呆,抬头见文丑的大军已然杀近,那如云的冲车之后,一把把大弩已然抬起,当即银枪一挥,高声吼道:“撤!”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正在狂砍乱劈的白马义从,纷纷调转马头,井然有序的撤退。 颜良回头望了望那片如同云彩一般的白影如风而去,微微点了点头。 ************* 章武南面地界,黑滩河。 黑滩河是漳水的一条小支流。未到春汛期间,河水处于半枯竭状态,只有三四尺深,河面宽约百余米,此刻由于枯水,水面只有五六十米宽。 然而就是这么一条小河,却成了公孙军和河北军的攻防点,两军隔河相望,分别驻扎在两岸而对峙。 交战失利的公孙军自然不敢渡河而击,但是河水虽浅,河北军若是推着冲车过河无异于找死,只能以冲车和强弩守住这边。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向前,就这样守在了两岸十数日之久,两军相持不下。 …… 南皮城,东南方向,旗帜遮天蔽日,兵甲森森如林,八万河北军浩浩荡荡的杀奔而来。 “袁”字大旗之下,袁绍在诸将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脸上却露出了忧色。 这一次,他几乎是倾巢而出,志在一战击溃公孙白的主力。 几个月来,他几乎是竭泽而渔式的征兵,招兵比例已经达到了三丁抽一,这对地方的生产是巨大的破坏。除了兵役,还有赋税、徭役无不是搜刮式的,如果长此下去,原本富得流油的冀州迟早变为残破之地,可是他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事实上,除了他,曹操、吕布、袁术等人也是一样,真正像公孙白那样爱惜民力的,再无他人。 一骑斥候飞马而来。 “启禀主公,文丑将军已率大军在浮阳城北以冲车阵大败公孙白。如今公孙白已退往章武境内黑滩河之北,与文丑将军隔河相持。” 袁绍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公孙白小儿,不过仰仗骑兵之利,今其骑兵之优势已破,岂敢争锋?” 说完,当即拔剑而出,怒声吼道:“杀往黑滩河!” 身后的诸将士精神大振,齐齐响应,如云的旌旗,如林的戈戟,浩浩荡荡的向北杀去。 沮授原本还想问杀敌多少,却也没机会了,只得拍马跟在袁绍的背后。 ps:自月初以来,状态疲软,现在感觉逐渐找回,后面会努力更新的。 第226章 三月谢赏 最近状态不好,连谢赏都差点忘记了,由于人数较多,担心一不小心就超过1000字谢个赏也要收费,故只谢打赏100以上的,100以下的兄弟统一在此谢过了。 顺便说一下,这月有历史战力榜,有月票的赏一张啊。 谢赏名单如下(排名不分先后,如有漏掉见谅): 魅影-冰心 诛仙恋破军 ╭安▁梦汐づ 泛蓝ph 鸿均姥爷 我名七月 vapcojp 友大行 鄢清萘 黑饭豆 不是昵称白马 越掩饰越深刻 喋血之恋 神对对 窝的个怪怪 kingsirstar 独孤青龙 公子有才 银龙裁决jx 鲁人甲1 反恐永垂不朽 邪朱雀 halcon 愛-無訫鍀錯 骑企鹅吃白菜 书友160305164126725 小菊花疼 都市大丈夫 mr虎呆 我叫吴nono 无语丶啊 梦醒青丘 82031800531 燃天3 面朝黄河背倚阴山 金炒 梦游侠客 明行天下 若依怡 乳白空间 qgaqgj123 宁默不鸣 「yǎ‖少 770715 洪荒逍遥大帝 黑色白月 霸气裸奔丶ak 『辰』々『龙』 卡zh卡 大白杨24 老坛酸菜 一代桥圣 zzxx1212 书友140925030835134 暧昧的委屈 落寞的单车 丶墨雪逸云 飘血天王 佳佳131 哦了可怕头发 kitt凯特 幻gray 灵魂*统治 书友160317224917668 书友150305145152853 ……(省略号代表漏掉的兄弟) 第227章 投石断流 黑滩河两岸是宽敞的河滩,水缓而浅,最深处只及马腹。公孙白、赵云、郭嘉等将,由黑滩河北岸策马而行,一边查看着地势,一边讨论破敌之策。 北岸河滩尽处是一片横亘的疏林,遥望隔开达一百多步远的西岸,太史慈沉声道:“若文丑以盾兵在前,弓弩手在后掩护而渡江,我们的兵力根本不足阻挡。” 张郃道:“这个容易,文丑不过十万大军,若趁其半渡之时,纵精骑从两翼冲之,贼军必乱而败。” 一名斥候急匆匆的飞马奔来,高声禀道:“启禀主公,袁绍亲率十万大军增援文丑,已然在百里之外。” 众将哗然大惊。 赵云倒抽一口凉气道:“如今敌军有强弩相助,骑兵优势甚微,又兵力数倍于我等,如何能抵敌?不若退回章武城。” 郭嘉摇头道:“若是退回章武城,我等便成了困兽。二十万大军围城,四周强弩环攻,到时莫说突围,守不守得住还是个问题。” 张郃望着他疑惑的问道:“难道我等必须在黑滩河与敌军二十万人一决胜负?” 郭嘉笑道:“不然,就只有再次退回易水以北,再无他法。只是若这样一路溃退,很可能被河北军乘势从东面渡过易水,进入幽州地界。” 公孙白默然不语,突然问道:“难道袁绍竟然不怕曹操爆他菊花么?” 郭嘉摇头笑道:“曹孟德岂敢轻举妄动,他西面有李傕未平,东面有青州袁尚,南面有袁术虎视眈眈,东南有吕布与袁术联盟。他说是联盟讨袁绍,其实打个青州还要权衡再三,若是我军占优,他则会趁火打劫青州,但是无论如何是不会举军往北的,因为他知道,即便与我军腹背夹攻袁绍,最后得利的还是主公,他自然不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公孙白见他对曹操分析得头头是道,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如此说来,唯有在此地决战一途?” 郭嘉道:“正是,否则就只能全面防守。不过,全面防守未必不是好办法,如今袁绍三州之地已是一片狼藉,而主公的幽州和辽东却蒸蒸日上,假以时日,必然破袁绍易如反掌。但是,这二十万大军已是袁绍的主力大军了,一旦将其击溃,则其之兵力不足以镇守三州之地,只会顾此失彼。届时若曹操再出兵攻袭青州,令田豫和田楷等人攻袭中山国和并州,拖住袁谭,则袁绍大势已去,冀州唾手可得也!” 公孙白沉吟了一下,随即恶狠狠的说道:“退个屁,就这一次给老子将袁绍打残!至于怎么打,你给老子出主意!” 郭嘉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副苦相,幽幽的说道:“二十万大军,正面交锋,不好打啊。二十万人,一人往河里扔一块石头,这河面就填平了。末将又不是神仙,能够撒豆成兵,呼风唤雨……” 公孙白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蓦地一把将他揪住,差点将他掀下马来,沉声喝问:“你他娘的说啥?” 郭嘉瞅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战战兢兢的说道:“末将不是神仙……” “前面一句!”公孙白打断他道。 “二十万人一人扔一块石头,这河面就……” “对,就是这一句!投石断流……投鞭断流……对就是投鞭断流,老子也要给袁绍来一场淝水之战!”公孙白兴奋的舞着拳,哈哈大笑。 众将望着手舞足蹈的公孙白,面面相觑,不明就里。 投鞭断流,那得昔日的鲜卑人才能做到吧?淝水不是在江南吗?这小主公莫非疯了不成? 公孙白笑了一阵,才发现失态了,神色一肃,对郭嘉道:“袁绍老贼,数年之间在冀州之地征了不下三十万兵力,青壮都被他抓光了,若非当年皇甫嵩留下的富得流油的底子,冀州早就赤地千里了。如今的二十万大军中,新募之兵占了一半,岂会心齐?若是如此这般……” 一席话说完,不但众心腹将领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郭嘉也心悦诚服,连连点头。 张郃微微皱起眉头道:“其他倒是好办,只是这号召力强大的内应又从何处寻得?” 话音未落,却听赵云道:“我保举一人,可做内应!” 众人齐齐将视线转向他,赵云刚要说话,却听郭嘉笑道:“必颜良也!” 赵云一愣,随即笑道:“军师大才。” 就在众人依旧一头雾水的时候,郭嘉继续说道:“上次颜良之弟被主公所救之后,被酉将军收入‘黑豹’,正好可用上。” 公孙白大笑道:“走,回营再议!” **************** 朝霞满天,照耀在黑滩河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河鲜血一般。 十多名河北军将领众星拱月般在左右和后方簇拥着袁绍,袁绍身穿鎏金皮甲,披着一袭火红的大氅,端坐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沐浴在霞光之中,显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事实上,他确实有睥睨天下的资本,四世三公的袁门之翘楚,昔日讨董十八诸侯的盟主,当是天下所望。虽然近年来,公孙白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一度令他威望大减,可那不过是公孙白仰仗骑兵和弓弩之威,如今他手上也有了威力不亚于敌手而且克制骑兵的大黄弩,公孙白就不过一颗小小的绊脚石而已。 在他的身后,二十万兵马在河岸边连绵数里,再往后也是连绵数里。一眼望过去,哪一面面飘舞的旌旗布满了整个平原,如同波浪一般,而那数十万杆斜刺苍穹的戈戟,在鲜红霞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望无际的血色海洋。 用公孙白的话来说,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只要朝对面望一眼,这仗就没法打了。 相对来说,对面的公孙军虽然也有四万之众,此刻就显得那么微小而薄弱了。 “锵”! 袁绍掣出佩剑,正指刚从东方地平线升起的朝阳,然后再往北而移,直指对面公孙白所在的大旗方向,大喝道:“我军必胜!” 众将纷纷拔出兵器,文丑更拔剑与钢枪互相敲击,发出震耳的金铁交鸣,一齐轰然应喏。 “必胜!必胜!”的呼叫,先起于护卫四方的亲兵营,接着波及整个南岸平原,数以十万计的战士高声呼应,喊叫声潮水般起伏澎湃。 “必胜!必胜!” “必胜!必胜!” “必胜!必胜!” 天地之间都是河北军的喊声,再无别的声音,云霄为之崩塌,河水为之荡漾,这恐怖的呼喝声足以令一切对手为之颤栗,除了公孙白。 “卧槽,特么的想吓我一跳,比人多嗓门大是不是,早知道老子扎个几千个草人放在对面山上,让你草木皆兵。”公孙白骂骂咧咧的说道。 其实,黑滩河对岸的这座小山比起淝水对岸的八公山差了十万八千里,想要草木皆兵是不太现实的,再说公孙白有多少兵马,袁绍还是知根知底的。 对面的喊声响了许久,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袁绍冷眼望了一眼和对岸,沉声对身后的文丑道:“安排大军负土填河,三日之内将五里河床填高三尺,便可渡河了。” “喏!” 袁绍望着河水对岸,只见一杆鲜红大旗之下,一名白袍小将正端坐在那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背上,神威凛凛,不禁眼中又多了几分恨意和杀气。 他袁绍二十岁就名震天下,想不到却会屡次栽倒在这个刚刚满二十岁左右的少年手中,叫他如何不恨? 只是,这一切即将过去了,他依旧是天下所望的袁本初。 …… 公孙军大帐中,公孙白正在伏案奋笔疾书,经过六七年的摸索,篆体字他基本已和简体字一样熟了,只是这笔迹嘛,却和前世差不多——不一笔一画的写的话,就比医生开的处方单还难看懂。 而郭嘉则在他身旁有一樽没一樽的喝着酒,不时的瞄着公孙白写的书信,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终于,公孙白洋洋洒洒的完成了他的大作,一副志得意满的神色,对郭嘉道:“本侯的文笔功底如何?” 郭嘉将樽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又提起酒坛倒了一樽才嘿嘿笑道:“还好,还好,主公大才……” 公孙白却脸色一变,将那酒坛猛的翻转过来,却一滴酒都没漏出来,不禁勃然大怒道:“你娘的,老子不过才给袁绍写封信,你就给老子全喝光了,老子喝什么?” 郭嘉尴尬的一笑,正要赔小心,却见管亥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主公,大事不好,敌军在负土填河。” 公孙白没好气的说道:“反正我们也要填河,就让他们填,只要稍微干扰一下就好。” 这时,身旁的郭嘉却神气起来了,怪眼一翻,恶狠狠的道:“不可,应当狠狠的放箭,射得他们血流成河,不要省箭!” 公孙白拿眼剜他,却听郭嘉满脸狰狞的说道:“只有射得狠了,敌军才误以为我们怕他们填河而不疑,而且又可因此让敌军增加伤亡,最重要的是可延长时间,便宜‘黑豹’行事。” 公孙白大拇指一竖:“这坛酒没白喝!” 转身对管亥道:“就依军师之言去办。 “喏!”管亥慈应声道。 “慢!” 刚要出门,却听公孙白在背后叫住了他,回过头来,只见公孙白从案几上拿起那张刚刚墨水已干的宣纸,折叠了起来,塞入一个信封,封好之后,又端起案几上一个长长的木匣,对他说道:“派人将此书信和木匣转交给袁绍,就说是本侯送给他的大礼。” ps:虽然状态不好,最近几天订阅狂掉,这个也不说啥了,现在状态恢复,还请赐予订阅吧,否则按这狂掉的速度又要防盗了…… 第228章 决战前夕(求月票订阅) 夜色已深,颜良的大帐依旧亮着灯。 一豆灯火之下,颜良正在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望着灯火出神。 那日救了高干之后,高干心中有愧,倒是在袁绍面前美言了几句,使得他的军职升为了校尉,但是很显然袁绍还是对他心存芥蒂。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自从他得知胞弟颜勇被高干调到辎重营,然后死在自己人的乱箭之下的时候,他对袁绍已经死心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不只是死心那么简单,恐怕已经存了叛心,否则他当日就不会对赵云说那番莫名其妙的话了。 酒坛中最后一樽酒终于被他喝尽,他愤愤的摇了一下酒坛,叹了一口气,开始解肩膀上的披风,准备入睡。 一道黑影倏然闪入。 颜良一跃而起,腰中长剑随之呛然而出,直指来者:“何人!” 那道黑影却怔怔的站在他面前,默然不语,颜良见得那人穿的是河北军的衣甲,微微松了口气道:“你乃何人,为何不事先通报就进来?” 那人依旧望着他一动不动,身子微微颤抖。 颜良疑惑的朝他望去,待得细细一看时,不禁啊的惊叫了一声:“二弟!” “兄长,不要惊动他人……”那人压低了声音,声音却激动得不能自已。 颜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猛的扑了过去,紧紧的抓住了那人的双臂,仔细看了许久,猛然低声哭道:“二弟,真的是你!” 两人双手紧紧的抓在一起,低声哭泣了许久。 颜良低声哭道:“天可怜见,让我等兄弟重逢,愚兄以为再也见不到二弟了……” 颜勇也泣声道:“若非代侯用仙术相救,愚弟此刻早已魂归地府了……只是若死在自己人的箭下,愚弟不甘啊……” “代侯,代侯……我颜良又欠你一条命了……”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蓦然抬起头来,望着颜勇道,“你既已活命,却偷偷潜入,莫非已投了代侯?” 颜勇坦然迎向他的目光,正色道:“袁绍不义,而代侯对我有救命之恩,岂能不报?愚弟此次乃奉代侯之命而来,此有代侯的亲笔密函在此,请兄长过目。” 颜良默然片刻,拔出藏着密函竹筒漆封的木塞,取出密信,颜勇已退往不会露出他的影子的暗角,垂手而立。 颜良将密函凑近到灯下,展开细读。 颜良看完之后,又沉默了许久,伸手将颜勇招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我等兄弟皆欠代侯一条命,袁绍又待我等不义,愚兄也早就想反了。代侯果然料事如神,近年来袁绍横征暴敛,尤其是兵役繁重,他的二十万大军的确是人心浮动,如同一盘散沙,若是顺风顺水也就罢了,一旦稍有异动,便有可能作鸟兽散。请告诉代侯,愚兄定然依计而行,不负使命!” 两人一母同胞,颜良又是直爽性格,自然不会有变。 颜勇见事情已定,激动的抓住颜良的手道:“愚弟在代侯帐下,等着兄长的到来。” 说完刚要潜身而出,却又突然回首道:“对了,代侯还要愚弟给兄长带一句话。” “哦?” “代侯说,拜将封侯、加官进爵,这些他承诺不了你,需要你自己争取,不过他能给兄长的,只有绝对的信任!” 颜良身子微微一震,激声道:“代我谢代侯!” 颜勇弯腰一拜,转身而出。 只是颜良和颜勇都不知道的是,自公孙清以后,恐怕再难有人能背叛公孙白了,对于忠诚度90以上的他自然相信,若是忠诚度在50以下,不用你背叛就会被清理了。 ****************** 河北军营,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袁绍正与沮授、田丰、文丑和高干等将领议事,却见外面一名亲军捧着一个木盒急匆匆而入,向前拜道:“启禀主公,敌军送来一盒一书,说是公孙白转交给主公的战书。” 袁绍脸色一沉,心头猛然紧张起来。 公孙白送给他书信或者物品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原本想直接扔掉的,不过这次既然指明了说是战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想看看。 他接过那封书信,望着那信封上的一行字赫然写着“公孙白敬呈车骑将军、邺侯袁公本初亲启”,看这行字写得这么恭敬礼貌,里面的内容应该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袁绍微微松了一口气,终于拆开了新封,细细展读。 接着他便发现自己上当了,公孙白的那副德性永远是不会改的,正是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事实上公孙白一直遗憾系统不会制造塑胶炸弹,否则给袁绍来个见光就炸,省得打得个稀里哗啦的,血流成河,才合了他的意。 只见书信的开头画了一只大大的、粗线条的乌龟,龟身的那个圆圈上赫然写着“袁绍”二字,下面写着:“****的袁绍,你他娘的就是一只缩头乌龟,看老子明日渡河而击,定打你个菊花残,生活不能自理,打得你老婆都不认识你。你若想活命,就将木盒中的衣物穿起来吧,或许可饶你一命!” 这是袁绍第一次见到如此平白如话的信,虽然他不知道菊花残的真正意思,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粗俗的书信,脸上当即就涨红了起来,须发皆张。 他猛地将那封书信撕成了碎片,恶狠狠的骂道:“果然是没有教养之徒,粗鲁而无礼,把那木盒打开看看!” 那名亲军只得战战兢兢的将木盒打开来,袁绍定眼一看,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那木盒内赫然放着一套女子的衣服,而且还放着不少女人的首饰,这也罢了,最可恨的是里面还放着女人的肚兜! “砰!” 袁绍一掌拍在案几上,勃然大怒道:“公孙白小儿,你自找死,老子就让你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沮授疑惑的问道:“难道公孙白小贼,写信只是为了气主公,这就显得肤浅了,难成大事。” 袁绍怒了一阵,随即又气得笑了起来道:“这小儿说要老子明天要主动渡河而击,正面攻击我军。” 沮授微微皱眉道:“公孙白小儿看似粗俗无礼,其实狡诈如狐啊,他不过四万大军,岂敢主动攻击?其中必然有诈。” 一旁的逢纪冷笑道:“公孙白不过一介勇夫,一向仰仗白马义从逞勇,明日主动出击也未必不可能。若是他不敢出击,我们就渡河而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旁的审配却一向和逢纪不对眼,反驳道:“公孙白一向狡诈,难道元图未曾领教过?” 逢纪正要好好和他斗嘴,却被高干打断问道:“公孙白小儿一向仰仗白马义从逞威,若是他明日真敢渡河而击,则又如何?” 袁绍冷笑道:“他若真敢渡河,就待他半渡而击,定叫他尸沉河底!” 高干大喜道:“若是那样,末将请率骁骑营为先锋,击杀此贼!” 话音未落,蓦地一阵急如骤雨般的战鼓声从对岸传来,紧接着夜空中又传来公孙军整齐的喊声:“多谢袁车骑为我等铺路,明日定取你之狗头为谢!” 袁绍大怒而起,喝道:“果真欺我无人吗,公孙白小儿!本侯一定教你后悔今晚的张狂!” 沮授慌忙起立道:“主公不要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动气,其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 公孙白率众在岸边凝望着河水对岸,身旁喊声如雷,鼓声震天,他却似乎置若罔闻,若有所思。 淝水之战在三国之后,袁绍等人自然不会知道这个典故,明日他就要将这个故事提前,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淝水之战了。 宽度在六七十米的河水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然而变数却很多。 若是袁绍不让他渡河而击,而是要主动出击,他便输了;若是袁绍的二十万大军整体素质极高,不像后来的前秦军那样是一盘散沙,恐怕也还是他输。 不过依自己的精骑近年来对河北军的冲击的威力,虽然己方只有四万人,袁绍还真不敢小觑,若是能有机会在自己半渡而击的话,胜算将大大增加,按道理袁绍不可能不答应。 唯一的不好,就是近年来郭嘉出的鬼主意太多了,凡是事出异常,必然有诈,他要是袁绍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对郭嘉说道:“军师可有信心否?” 郭嘉笑道:“明日一战,过于关键,就连百战百胜的代侯也变得犹豫了。请主公放心,河北军中聪明人太多,不可能不占这个便宜。至于军心,就更不用担心了,如果末将没记错的话,袁绍近年来已在冀州之地强征了三十多万大军,区区一州之地竟然征讨了三十多万大军,这样强征来的士兵还有什么士气可言?明日之战,主公必胜,此战必当敲响袁绍的丧钟,直至其灭亡为止!” 公孙白哈哈大笑,轻轻的一拍他的肩膀道:“此战过后,赏你美酒百坛!” 郭嘉猥琐的一笑:“能赏点美女不?” 公孙白脸色一沉,郭嘉立即闭嘴不言。 河边的喊声依旧在继续,战鼓轰鸣,敲响了大决战的前奏。 ps:责编说叫我参加竞争历史战力榜,大家来点订阅和月票吧,跪谢! 第229章 黑滩河大战(求月票订阅) 二更时分,袁绍结束会议,返回自己寝帐。 帐外大旗杆上,悬挂着一串的红灯笼次第熄灭,只留了三盏,袁绍的的亲卫百人将苏杰把灯笼高高挂起,打个呵欠,对帐外的侍卫亲兵们道:“好啦,不当值的兄弟都回去歇了吧,好好养养精神。当值的兄弟打起精神来,不要吵了主公的歇息。” 一个什长模样的河北军,看看大营内隐隐移动的火把洪流,突然凑近苏杰,涎颜笑道:“苏兄,听说明天要大决战了?” “听你们上头的命令行事就是,问那么多干什么?主公的大帐,你岂可轻易靠近?”苏杰不耐烦的说道。 “是是是,俺这不是好奇么,知道了,知道了,小弟这就回账歇着。”那什长陪着笑脸道。 苏杰点点头,不远处几匹马因为远处军伍调动的声音有些不安,仰天嘶叫了几声,苏杰连忙赶过去,嚷道:“那边,把马匹都牵远些,明日会战,莫吵了主公歇息。” 一个年轻英俊的小校踱到那什长身边,低声道:“敌军兵力优势过大,于我军大为不利,明日会战,恐怕情况不妙,要不要到处生些是非,或者干脆把……” 那什长望了一眼大帐门口戒备森严的侍卫,微微摇头:“就凭你我这点武艺,想要除掉袁绍,那就是个笑话,反而将兄弟们都暴露了。不要总想着宰人,记住酉校尉吩咐咱们的话,一旦做了间谍,脱下这身盔甲,就不要把自己再当成一名冲锋陷阵的战士……” 那小校心领神会,应声道:“说的也是”。 这两人正是酉飞手下的黑豹卫,那什长叫黄献,这小校则叫郭续,奉酉飞之命混入河北军中,伺机而动。 黄献点点头,满意地道:“今晚你当值,竖起耳朵,张大眼睛。我回去歇着了。” “好!” 目送黄献走开,郭续回到帐前站定,目光忽然落到了帐前矗立的帅旗旗杆上,他的双眼一亮,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个奇思妙想,后来会对整场战斗发生推波助澜的效果,在公孙白对袁绍的生死之战中立下了大功。 ***************** “咚!咚!咚!“ 战鼓声一下一下的敲响,缓慢而稳定有力。于天明前早早便已整装待发,在黑暗中候命的公孙大军,队形肃整地注入黑滩河北岸的平原地带,临滩布阵。 士气昂扬的公孙军总兵力四万余人,一万八千人为轻骑兵,其余为步兵,列成长方阵,横布岸原。一万八千精骑分为三组,左边为飞狼骑,右边为墨云骑,五千白马义从精骑居中,每名精骑都是左手执大铁盾,右手执缳首刀,以防敌军的大黄弩。其它步军则夹在骑兵之间,分前、中、后三阵,前阵以盾箭手为主,后两阵均是利于近身搏斗的手执缳首刀的精兵,可远拒近攻。不论骑士刀手,一式轻甲上阵,摆出方便渡河血战的架势。 数十枝大旗,上绣“公孙”二字,沿岸插置,随风飘扬,威风凛凛。 对岸号角声此起彼落,河北大军亦开始调动,从四周的营垒开出,在黑滩河西岸广阔的平野集结。 袁绍也是倾巢而出,骑军一万多,步兵十八万多,总兵力在公孙军五倍之上,声势浩大,军容鼎盛,前线以三万步兵为主,于离黑滩河百步许处列阵,两翼配以各五千轻骑助战,盾牌林列,加上强弩劲箭,拒钩长击,尤其是那射程达两百步的大黄弩,更为恐怖,确有足以粉碎公孙军任何渡河行动的庞大实力。 因为考虑到万一公孙白不渡河而击,则河北军便会主动出击,所以冲车阵倒是放到了后军,毕竟推着冲车实在不太适合渡河。 由于人数众多,除前方防御为主的步军布成横长阵形,后方步军是十六组形成的偃月式阵势,每组约万人,形成半月形的收缩密集队形,圆拱向着对岸,把防御线缩小,成一有机的防御体系,攻击时可以发挥包围之势。 对面的公孙军,大军前方公孙白鹤立鸡群,腰配破天宝剑,胯骑一丈高的汗血宝马,加上他那已然长到八尺三寸高的伟岸身躯,显得神威凛凛,令身后的将士情怀激烈。 一路走来,这个年纪刚刚过弱冠的少年,带着他们纵横千里,横扫北地,所向无敌。目下在战场上每一个将士,均抱有着必胜的信念。 代侯虽然年幼,却是无敌的,四世三公的袁绍又如何?即使倾全力而来,也只能饮恨疆场! 对岸一簇旌旗,在有如汪洋般的骑兵阵内缓缓移动,显示袁绍和他的亲兵亲将,正往前线推进,好看清楚北岸的局势。 公孙白终策马至北岸河原,沿河布阵的公孙军将士立即爆起呐喊和喝采声,人人高呼代侯之名,士气立即攀上巅峰。对他们来说,公孙白已不止是他们的主公,也是会只带来胜利的天神! 公孙白保持着一副从容大度的油然神态,不住向四方战士挥手致意,忽然又握拳击天,每当他偶有这个动作,均惹来更激烈的呐喊,人人如醉如痴,浑忘战场上的凶险。 对位处这边河岸的每一名公孙军战士来说,今仗绝无任何疑问是一往无前,击败敌军,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反观对岸,虽兵力远胜,却是士气低沉,特别是那些新募的百姓并,根本弄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身在那里?为什么而战? 宽达一百多步的黑滩河,在刚升起的太阳照射下闪闪生辉,把敌对双方泾渭分明的隔开,河水默默流动,对即将发生的大战漠然不理。 忽然一阵急骤强劲的鼓声轰天响起,原来公孙白一众已抵岸缘,遥观敌阵。 高踞马上的袁绍在文丑、沮授、高干诸将簇拥下,来到箭盾步兵阵的后方,朝对岸瞧去,目光落在白衣如雪的公孙白身上,似看不到其它任何人般,双目杀机大盛,恨不得一口将他吞掉。 长风刮过大地,袁绍等身后的无数枝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袁绍指着公孙白恶狠狠的冷笑道:“不知死活的小儿,就凭他现下的区区四万大军,竟敢如此嚣张,我要教他个尸葬黑滩河。” 身后的沮授见对岸的公孙白身后将士士气如虹,尤其是那神威凛凛的白马义从,简直如天兵天将一般。很想提醒袁绍勿要轻敌,不过,这时却不是适宜的时候,一不小心便成了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只好婉转的道:“公孙白确没有足够实力渡河攻我,我们只须保持队列向前推进,此仗必胜无疑。” 身后的田丰同意点头,随声附和。 高干却狞笑道:“若公孙白敢挥军渡河,我们可待其渡河途中,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再吃他尾巴攻往对岸,保证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田丰皱眉道:“公孙白若愚蠢至此,岂会有今日之势?“ 那边岸沿的公孙白,正全神留意袁绍及身后将士的动静,身后的郭嘉皱眉道:“袁绍若真将队列整顿齐整了,再突然主动出击,恐怕就会大势已去,此战必败,主公还请趁早用计。” 二十万大军想要整军哪有那么快,不过公孙白倒也不敢造次,点了点头,忽然大喝道:“击鼓三通!“ 咚咚咚~ 布在岸边的鼓手闻言,立即鼓声雷动,三通鼓响后,倏地静下来。 两岸鸦雀无声,唯只河水流动的声音和此起彼落的战马嘶鸣。 就在鼓声刚歇的一刻,公孙白大喝过去道:“袁绍,你敢否与我决一死战!“ 配合刚敛歇的鼓响,他这一句话不但威风八面,更是霸气十足。 果然,对岸袁绍勃然大怒,却不怒反笑,大笑道:“公孙白小儿,大言不惭,若我堂堂车骑将军欠此胆量,今天就不会与你对阵于此,识趣的立即下跪投降,我或许可保你一个全尸,还给你一块埋骨之地,否则必将你碎尸万段,撒入河中喂鱼!“ 公孙军方,立时自发的爆出一阵哄笑,嘲弄袁绍在近年来屡次惨吃败仗、损兵折将的情况下,仍敢说出这番话来,简直是大言不惭。 公孙白摇头失笑,喝道:“休说废话,袁绍你仍未答我刚才的问题,就是你敢否与我决一死战?“ 袁绍给气得两眼凶光四射,公孙白当众直呼其名,左一句袁绍,右一句袁绍,毫不尊重他,更一副不把他放在眼内的神态语气,此可忍孰不可忍,怒笑道:“谁在说废话,够胆便放马过来,我要你填尸黑滩河。“ 公孙白好整以暇道:“袁绍,你若有心决一死战,何不全军后退百步,让我们渡河较量,以决胜负。若乏此胆量,袁绍你不如返回邺城,备好棺木,安排后事!“ 公孙军听他说得有趣,二度发出哄笑。 笑声传入袁绍耳内,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公孙白的声音又传过来道:“若稍退师,令将士周旋,我与你决一死战,一了你我两家的恩怨,如何?“ 袁绍盯着对岸的公孙白,沉声道:“此子是否不知死活!“ 沮授讶道:“照道理,公孙白该不会是如此有勇无谋之徒。“ 田丰也道:“其中可能有诈,请主公三思。“ 这两人倒是聪明的紧,可惜正如郭嘉所言,河北军中聪明人太多了。 一向与两人不和的逢纪冷哼道:“有黑滩河阻隔,他要全军涉水过来,我等则趁其半渡而击之,弓弩齐发,二十万大军齐攻,公孙白就算是神仙也回天乏术。“ 高干也狠狠道:“末将以为,公孙白确是一心希望渡河作战,是因其一向凭着骑兵纵横北地,嚣张惯了,今见我军我冲车阵在前,又将河面已铺浅,正好纵骑冲来。“ 袁绍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道:“公孙白能在本侯手心翻出甚幺花样来呢?现在两军对垒,清楚分明,当他渡河大半之时,我们举军全力击之,先以弩箭手临岸长距劲射,待敌溃退,再以大军围杀,此战可获全胜。“ 沮授仍旧不安的说道:“大军实宜进不宜退,还请主公三思。“ 袁绍长长呼出一口气,断言道:“若我军主动攻击,他们骑兵马快,据我所知就连他们的辎重营也是驮马数千,如何追得上?若是他们再往后退到易水边,则攻之不易,成了僵局。若依本侯之计,待其渡河时迎头痛击,一举击溃其主力,则幽州之地,乃至辽东,将是本侯囊中之物。“ 沮授听他说得也有道理,要是公孙白退过了易水再据守,袁绍就只能望河兴叹,只好不再做声。 袁绍说罢大喝过去道:“公孙白小儿听着,我们便后退百步,尔等须立即过河,决一死战,勿要出尔反尔。“ 接着发下后撤百步的命令。 ps:晚上继续双更,求订阅和月票,本书在总的成绩排在现行在更新的历史书前50还是没问题的,问题是现在的成绩却没上历史战力榜前50的榜啊…… 第230章 兵败如山倒 眼见敌军果然撤退,公孙白终于松了一口气,向身后的诸将笑道:“袁绍果然不负众望,哈哈!” 这一战的关键,就在于袁绍是否愿意退兵! 袁绍并不知道,他这一退意味着什么,而公孙白和郭嘉却知道,袁绍这一退,这场持续几年的公孙氏和袁氏的大战,终于要缓缓的进入尾声了。 公孙白肯孤注一掷,投入全力求取一战功成,是因为历史上有人这么试过;袁绍所以肯“小退师”,是要趁己军渡河欲速不能的当儿,回师痛击。 像袁绍方面多达二十万以上之众的军队,等若一头臃肿不堪、脑袋难以指挥四肢的庞大怪物,不要说后退百步,后退任何一步均牵涉到二十多万人,一动无有不动,其乱势可想而知。 兼且敌阵采取偃月式的密集守势,防守上固是无懈可击,进攻亦可井然有序,可是若掉头往后走,不但协调困难,且会把原先紧密的阵式系统拉松破坏。 袁绍方面当然不会这幺想,会以为公孙白待他们重新布好阵势,才渡河决战。 现在主动已绝对地掌握在公孙白手上,公孙白有信心他会在最适当的时刻,下达渡河进攻的命令,而且他的一万八千精骑,能够以闪电的速度击溃二十万乱军。 公孙白凝望敌阵,敌军号角高鸣,敌人大后方的骑兵队开始后撤,由于敌方人多,最远的三支部队离前线足有一里之遥,,因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他和袁绍的对话,接到后撤百步的命令,肯定上上下下摸不着头脑,心生疑惑。 对岸的文丑此时离开大旗在处的袁绍,率领十多名亲兵驰往最前线,来回飞驰,大声吩咐前线由颜良指挥的三万盾箭手固守原地,直至他发下命令,始可后撤。 颜良则神情肃穆,默然不语,可以想象他心情的紧张。 此时敌人整个大后方均开始掉转马头往后撤退,动势蔓延至中军,原先固若金汤的阵势,已烟消云散。 赵云紧张至气也透不过来,急喘两口气道:“何时进攻?” 公孙白油然道:“当袁绍主旗移动,就是我们挥军渡河,克敌制胜的一刻。” 张郃瞧着文丑从前线另一边飞驰回来,与亲兵勒马敌阵最前方处,离颜良只有十多步的距离,正虎视眈眈的目注己方,担心道:“若对方盾箭手仍固守前线,以敌军的大黄弩之强,我们恐怕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纵使成功渡河,恐怕也要损失惨重。” 公孙白淡淡道:“敌方在重整阵势前,军心已乱,兼我方马快,百步之地瞬即到达,他们有大黄弩,我们也有,我们的骑兵居高临下,可以压制住他们,其盾箭手既缺后方支持,一冲可破,败势一成,对方将回天乏术。只要有颜良在,敌军必败!” 赵云道:“袁绍动了!” 公孙白亦看到袁绍的大旗移动,两旁的骑兵队左右夹护,掉头后撤。 整个前线也移动起来,包括左右翼的骑兵队,袁绍花费了半个时辰排列好的队列瞬间大乱。 三万盾箭手与文丑、颜良仍留守前线,摆明到一切妥当,方肯后撤。在这样的情况下,步兵当然比骑兵灵活。 公孙白大喝道:“击鼓!” 咚咚咚~ 布在前方的数十面大鼓,在数十力士鼓锤齐下,节奏如一,檑鼓声立时震天响起,传遍战场每一角落。 敌队中包括袁绍等在内大部份人,均给鼓声吓了一跳,纷纷回头望来,更有以百计战马吃惊跳蹄,情况转趋混乱。 “杀”! 公孙白一扬手中的游龙枪,枪刃在阳光下闪闪生辉,高叫道:“儿郎们,随我杀敌取胜。” “杀! 话音未落,赵云一马当先,领头冲落黑滩河,踏着河内的低浅的河床,往对岸杀去,身后的白马义从精骑,一手提着缳首刀,一手举着大盾,齐声发喊,随他冲入河水。 太史慈和管亥率领左右翼的两队骑兵,亦毫不犹豫冲落河水,像两条怒龙般涉水而去。 敌方后撤的大军一时失去方寸,不知应掉头迎敌还是继续后撤,袁绍也忽然失去指挥权,皆因号角声全被敌人的鼓声掩盖。 一时蹄声轰隆震耳,河水激溅,文丑虽大声呼喊箭手弯弓搭箭迎敌,可是他的喊叫只变成鼓涛中微弱的呼声。 河北军兵军心已乱! 当公孙军的轻骑兵分三路渡河,由于河道低陷下去,河北军前线布防的盾箭手又离岸达百步,其角度只能看到敌人的头盔,瞄准不易,兼之鼓声震耳,一时乱了方寸,只有部份人盲目发箭,均给敌人高举的盾牌阻挡。 文丑居于马上,眼见敌军已如同怒潮一般汹涌而来,而己方的后军却乱了阵型,大叫不妙下,举起长枪,高喊前进,却给鼓声把他的呼喊完全盖过去。转呼放箭时,以百计的劲箭,已像暴雨般从河上射过来,投往己阵,登时射倒数十人,坚固的前阵立即乱起来。 赵云一马当先,跃上岸沿,大叫道:“袁绍败了!” 要知前线河北军离岸只有百步,以骑兵的速度,眨眼工夫便可街入阵内,秦兵顶多只能多射上两箭。 赵云的出现,惹得人人往他发射,岂知公孙白左盾右剑,盾护马剑护人,就那幺把箭矢挡格拨开,威风至极点。 三路骑兵同时街上黑滩河南岸,如狼似虎的往敌阵杀去。 正撤退的河北军乱了阵脚,部份掉头迎战,部份仍继续退走,你撞我,我阻你,形势混乱不堪。 袁绍和一众将领见对方来得这幺快,也知中计,慌忙勒转马头,喝令四周手下回身反击,可惜已阵不成阵,队不成队,形成更大的混乱。空有二十多万大军,却无法发挥应有以众凌寡的威力。 最前方的文丑见势不妙,大喝道:“拔出兵刃,准备迎战。” 众步兵眼见威震北地的白马义从来势汹汹,双眼凌乱在那片如云似雪的幻影之中,正不知该奋战还是后撤之时,颜良见是时机,也大嚷道:“大军已败,速速撤退!” 说完领着手下亲兵亲将,掉头便走。 要知道颜良虽然被贬,但是在河北军中的声望几乎是无人可及,左右的河北军哪知发生甚幺事,眼见颜良掉头便走,立即跟随,前阵登时露出个大缺口,牵一发而动全身下,整个前阵乱上加乱。 文丑见状怎还不知颜良是叛徒奸细,猛然取弓在手,迅速搭箭上弦,对准颜良的后背就要激-射而去,然而就在正要松弦那一刹那,却突然迟疑了一下,那张三石大弓终究是抬高了几分,射向高空。 多年的义兄弟,他终究是下不去手…… “飕”的一声,一根劲箭从敌方处射来,射入文丑的左肩,痛得他长弓脱手,扭头瞧去,见赵云正朝自己冲来,手上长弓重挂回马侧,他便已晓得不但输掉此仗,河北军也完蛋了。 文丑长叹一声,调转马头,跟上哄乱的大军。 前线众兵见颜良不断大嚷“大军已败”,敌人又已杀至近前,登时抛弓弃刃,往西四散奔逃,把要回头还击的大军冲个分崩离散,肢离破碎,溃不成军。 后军的袁绍怒不可遏,大声疾呼道:“进攻,全体进攻,斩杀贼寇者重重有赏!” 说完胀着一张羞红如ji血的面孔,提马冲了上去,气喘吁吁地扛着大旗刚跑回还没顾上喘口气的旗手闻听主帅下令,连忙张开大旗,旋展挥动,号令三军进攻,然后撒开两条腿追在袁绍的马屁股后面又向前跑去。 “兄弟,我帮你扛一会儿!” 郭续向那旗手笑笑,不待回答,便挂好佩刀,从那旗手手中抢过了帅旗。 “多谢,俊弘兄弟,你……你不懂旗语,紧跟着我,主公有令颁下时,得随时昭示三军。” “好!”郭续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扛起大旗就跑。昨夜,他就对这杆大旗做了手脚,现在要做的只是让那动过手脚的地方作而已,奔跑间,他已不着痕迹地解去了旗杆上动过手脚的铜束箍。 “高干、马延率骑兵堵截敌军左翼骑兵!蒋奇、韩吕子摆冲车阵,卡住敌军中路!李孚、晆元进率弓弩手射住敌军右翼!其余诸将,立即整顿队列,随我杀敌!” 袁绍怒不可遏地下令。 那旗手听得袁绍吩咐,立即自郭续手中抢过大旗挥舞起来,大旗猎猎,迎风凛凛,河北军各营旗手号兵正盯着来自中军的旗语,那“袁”字帅旗“咔嚓”一声,断了! 大旗断的很缺德,紧贴着旗帜根儿断的,它要是只断一小截,再把它竖起来也就是了,可它断成这么短的一截,举起来还有谁看得到? 河北军各营旗手都看呆了,帅旗放倒是什么意思? 一是投降,二是主帅战死! 主公此际是不可能投降的啊,那就是……主帅战死了! 这也不无可能,流矢漫天飞舞,主帅也没有满天神佛庇佑,若是不巧中上一箭…… 又等片刻,主帅营中还是没有竖起帅旗,各营旗手齐齐郁闷,不知所措。二十万大军,喊破喉咙也不可能听得到,全靠旗语相通。 其实也不用他们打旗语了,别的旗语可能比较复杂,一般的士兵看不懂,可是帅旗放倒,谁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河北军登时一阵喧哗,数十万大军,哪怕只是一人倒吸一口冷气,汇合起来都是惊天动地的一声霹雳。 一路狂喊“我军败了”的颜良,正率着一干盾箭手亡命逃窜,忽听前面营中一片异动,定晴看去,袁绍的大旗不见了,颜良先是微微一呆,随即便知机不可失,立即纵声大呼道:“主公战死,我军大败,我军大败!” 原本溃乱的河北军,见己方军马不明不白的溃退,正猜疑和慌乱之间,本来人心就是极不稳定的时候,前头的军马一听得颜良那暴雷般的大喝,登时便有胆气泄丧者掉头逃去。这种事是会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的,虽然河北军各部将领反应迅,拿逃兵开刀,迅斩杀多人,制止了全军蠢动,但是那天下无双的白马义从,和另外两只幽州精骑,已然如同一头头猛兽一般,汹涌而来。 在这样的混乱场面之下,纵然有二十万步卒,一群乌和之中又怎抵敌得住近两万骑兵的轰然冲击? 河北军原本就新募的百姓占了大半,在慌乱之中全无斗志,一被冲垮,本来就有的逃意顿时化作了行动,这一败,如泰山之崩,任谁也休想阻止了。 第231章 大势已定 回头欲要迎敌的袁绍看得睚毗欲裂,不顾左右劝阻,硬要拚命,可是其亲兵团却被败退回来的步兵所阻,欲进难前。 沮授等人眼见赵云的白马义从正朝着他们中军杀来,知败势已成,孙子下凡也回天乏力,死命扯着袁绍马缰,大叫道:“主公速退!” 袁绍双目通红,面如死灰,呆呆傻傻的望着他的二十万大军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不禁绝望得发狂。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将整个冀州的青壮几乎都抓来了,最终却还是无法摆脱逢公孙白必败的局面,这一战,意味着他的大势已去,此后将完全处于劣势。 “活捉袁乌龟!” “活捉袁乌龟!” “活捉袁乌龟!” 近两万精骑汹涌而来,喊声如雷,大旗之下,一名胯骑汗血宝马的白袍少年,正在大声吆喝着朝他奔来。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着浑身是血的袁昱、中毒吐血身亡的袁雪、被阉割和砍头的袁熙,还有公孙白带给他的无数次的耻辱…… 噗~ 袁绍只觉心头气血上涌,喉头一甜,猛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头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扑倒在马背上。 身旁的沮授无暇检视他伤势,扯着他战马往浮阳城方向驰去,一众大将亲兵,忙护持在他左右,同往浮阳逃去。 河北军终告全面溃败。 “缴械不杀!” 随着身后的公孙军气壮山河的呼喝声,无数河北军纷纷扔下兵器,举起双手投降,跪倒了一地。 公孙军马蹄过处,尽见束手就降者,这些就降者甚至延缓了追袭者的退路,因为战前公孙白就有令,这些河北军很多都是被逼而来的,一律不得斩杀俘虏。好好的一个膏腴之地的冀州,已被袁绍弄得民不聊生,他必须好好的保护好冀州,不能让他弄得残破不堪,因为这是他的冀州。 眼见河北军兵败如山倒,投降者、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乱军之中的颜良早已停止了呼喝,而是四处搜寻目标。 很快,他就发现了敌群之中河北骁骑营,虽然因乱军的羁绊阻挡了速度,但是一阵横冲乱撞之后已然奔驰在乱军的最前面。 骑兵队最前面的“高”字大旗下,一人身穿鱼鳞铁甲,披一袭红色大氅,胯下的骏马明显高出身后的骑兵一头,正是高干。 颜良眼中厉色一闪,眼中的仇恨如同怒焰一般熊熊而起,蓦地一提缰绳,大声吆喝着“让开”,从乱军丛中直追高干而去。 大仇当前,颜良已然顾不得怜惜挡路的河北军,手中的马鞭噼里啪啦的甩得脆响,惊得那些溃逃的乱军纷纷让路,只见黑鬃马如同闪电一般,朝河北骁骑营疾奔而去。 那些溃逃的河北骑兵逐渐已甩开后面的步卒,但是由于这一战虽然败得莫名其妙,但是由于场面太乱,这些河北骑兵甚至还不知道颜良已然叛变,眼见颜良逐渐奔近了过来,那些骑兵浑然不知这位昔日的河北第一将已然成为叛徒,追上来就是为了击杀他们的主将,有的人甚至还恭敬的向颜良打了招呼,毕竟骁骑营是颜良一手带起来的。 颜良微微一点头,在骑兵群中疾奔而去,眼见就要追上高干,便高声喊道:“高将军,请留步!” 可怜高干还不知就里,听见颜良这个救命恩人的喊声,蓦然回过头来,露出惊喜之色道:“幸得彦良君无恙!” 说话间,颜良已然奔到他的马前,眼中的战意熊熊燃烧而起,脸露狰狞之色,笑道:“颜某无恙,高干你这小贼的命却要不保了!” 不等说完,一夹马腹,黑鬃马怒蹄而起,手中的丈八钢矛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一般,直取高干的咽喉。 高干万万没想到这个救了他一命的恩公,却会突然来取他性命,猝不及防之下,急忙往旁一闪,谁知那钢矛似乎预料到他会躲闪似的,半途中突然往下一撩,便已刺中他身上的铠甲,钢矛破甲而入,透穿了他的胸膛。 噗! 高干口中鲜血狂喷,紧接着身子便腾空而起,被颜朗的钢矛挑在空中,血雨喷洒,朦胧中听颜良骂道“你屡次害我,又害我兄弟,岂能容你”,便脑袋一歪,就此毙命。 颜良手中钢矛一抖,便将高干的尸首甩落在地,接着跳下马来,拔出腰中的佩剑,一剑割了高干的人头提在手上。 然后又跃回马背,高声喊道:“袁绍辱我,颜某今已投了代侯,你等可随颜某共同效力于代侯,也可自行逃命,颜某绝不阻挡!” 那些河北骑兵大部分都是跟随颜良多年的,眼见河北军大势已去,主将又被杀,纷纷高声喊道:“愿跟随颜将军左右!” 纵有部分心中犹豫的,也只得随了大流。 公孙白和赵云率着众白马义从已翩然而来,远远的见到了颜良,急忙翻身下马,直奔颜良而来。 颜良突见公孙白下马徒步奔来,先是一愣,随即也翻身下马,迎了上去,眼看就要奔到跟前,急忙弯腰一拜:“降将颜良,拜见代侯!” 公孙白一把向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双臂,哈哈笑道;“此番若非颜将军,安得此大胜!” 颜良刚要客气一番,却听公孙白背后传来一声大笑道:“老颜,你总算来了!” 颜良一见此人,脸色立刻变了,刷的拔剑而出指着那人喝道:“好你个赵子龙,屡次欺我。来来,再来大战一番,且看能否吃定颜某。” 赵云嘿嘿笑道:“颜将军不必动怒,赵云若非取巧,恐怕三百合都没问题,幸得今已并肩而战,此取巧之法,自然会予以相告。” 颜良神色大喜,急忙向前恭恭敬敬一揖道:“如此甚好,我说子龙为何武技突然大增,颜某竟然斗不过五十合,原来有取巧之法,若得传授,颜某便尊你为兄长!” …… 大战终于进入了尾声,黑滩河之战以河北军惨败而告终,黑滩河南岸,到处是断戟、鲜血和尸骸,这一战袁绍的二十万大军几乎丧失殆尽,其中逃散六万多人,俘虏十万多人,自相践踏和被斩杀的两万多人,真正护送袁绍退往南皮城的,竟然不过万余人。这样一来,公孙白的兵甲币又到了16万多。 四万多公孙军正在收拾残局,赵云、太史慈和管亥三人率着各自的下属正在处理俘虏和敌人伤亡者,张郃率着一干太平军正在收缴敌人遗下的战马、兵矢和粮草物资。 公孙白端坐在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背上,望着凄凉而惨烈的战场,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乱世,原本就是如此,战争从来就是残酷的,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主公不必内疚。所谓先破后立,冀州原本为中原膏腴之地,只要主公占了冀州之后,仿效辽东之地治理,百姓会感激主公的。” 身后的郭嘉微微的叹道。 公孙白默然不语,却听郭嘉又道:“主公之计,果然高明。这一战袁绍主力尽失,幽州之地的河北军已不过三四万人且四处分散,主公只需请平难中郎将和北面诸将牵制和堵截并州袁谭和淳于琼等人,再请曹孟德进攻青州的袁尚,便可敲响袁绍的丧钟,轻取冀州了。” 冀州之战,终于要告一段落了,公孙白和袁绍的恩怨,也该是一个了结的时候了……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声道:“请奉孝为我草拟书信,急传北面诸将和曹孟德,待打扫完战场,便全力攻袭南皮城。 *********************** 昌邑城,兖州治所。 一骑箭矢般冲过北门,急起急落的马蹄朝司空府疾驰而去。 只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儿,便知他们是从长途奔袭而来,中途多次换马。把守关防的卫士知有天大要事,那敢拦截。 司空府,此时一个身着三公冕服的官员正和荀彧在后花园下围棋,两人正杀得难舍难分,荀彧似乎稍稍占了上风。 那着三公冕服者身材不高,一米六左右,细眼长须,单看长相的确很平凡,如果不是那双炯炯的眼神和傲然不凡的神态,放在人群里的确很难找出来。不比关羽、赵云那种古人中的巨无霸,放在哪里都是鹤立鸡群,一目了然。 然而就是此人在历史上成为三国第一诸侯,横扫黄河以北,若不是赤壁之战阴沟翻船,恐怕不用到西晋就一统天下了,此人便是曹操。 由于曹操接受了荀彧的迎汉天子刘协的建议,而且此时的曹操尚未显露野心,对刘协也是毕恭毕敬,故此时的荀彧与曹操正处于蜜月时期,也是曹操的首席谋士。 曹操望着棋盘上的局势,眉头紧蹙,很显然已经败了,索性将棋一推,问道:“袁绍与公孙白在黑滩河对峙多久了?” 荀彧道:“今已七日,末将已派数路斥候前往打探,一有消息便会飞马加急前来禀报。” 曹操微微蹙眉道:“听闻公孙白被文丑十万大军所败,不得不退守黑滩河,如今袁绍又率十万大军增援,二十万对四万,又有强弩克制骑兵,恐怕公孙白只得退守幽州了,如此则青州之地要想拿下,恐怕难了。” 荀彧叹道:“从短期来看,公孙白若败了袁绍,则袁绍便将处于守势,则主公不必在担心北面,可率军取了青州,避免了兖州四战之地的局面。可是下官却总觉得,公孙白胜了未必是好事。” 曹操神色一怔,疑惑的问道:“文若何出此言?” 荀彧叹道:“袁绍不过一犬耳,公孙白却是一虎。恶犬再强终究易打,公孙白这只初生的猛虎不但此刻悍不可挡,将来更是难擒呐,恐怕终究会成为汉室之祸……” 曹操神色一惊道:“公孙白年纪不过弱冠,竟然如此令文若忌惮?” 话犹未已,夏侯惇已领着那斥候扑将入来,后面还跟着数名曹营猛将如夏侯渊、曹洪、曹仁、乐进等人。 那斥候奔往曹操身旁,急声禀道:“禀报主公,公孙白今早与袁绍二十五万大军隔江对阵,公孙白亲率精骑,渡江进击,河北军大败,袁绍之众奔溃,投降者、被斩杀者或自相践踏而死者不可胜计。现今公孙白率骑追击袁绍,直奔南皮城去。” 曹操神情静如止水,眼中却露出惊骇的神色,手中想捏着一颗棋子把玩,却跌落了好几次。 终于,他把手上黑子按落棋盘,轻松的笑道:“该我们取青州了!” 说完,当即发号施令、调兵遣将,令夏侯惇率五万大军攻袭青州,乐进、李典、于禁、李典相从,曹仁、曹洪率一万大军驻扎在兖州和徐州相接一带,防止吕布攻袭。夏侯渊率一万大军守住豫州北部一带,刘备、关羽和张飞相从。 等到计议已定,诸将领命而去,曹操才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喃喃自语道:“公孙白,公孙白……难道曹某日后的真正敌手,竟然是一介乳臭未干的庶子?” 第232章 袁绍跑了(第一更) 南皮城,北门。 田丰手扶垛堞而立,目光如刃,冷冷的注视着正前方。 那一面“袁”字的大旗虽仍在傲然的飞扬,但城头上下不过三四千人,四门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余人,声势较往昔动不动就数万之众甚至上十万之众,明显显得单薄多了。 一条粗长的黑线从地平线下升起,数不清的旗帜,如云帆一般招展。 黑线徐徐逼近,不多时间,田丰便看清了那支军队的全貌。 那里一道横亘数百丈的庞大军阵,密密麻麻的人头和翻飞的旗帜,铺天盖地一般,森林的铁甲和长刀反射着阳光,几欲将苍穹映寒。 轰隆隆~ 那无尽的奔马汹涌而来,上十万只马蹄重重的叩击着地面,如同成千上万匹打鼓同时在擂动一般,整个天地之间都是激烈的马蹄声,那纷扬的尘土如同沙尘暴将起一般。 一眼望去,这座庞大的马军,几乎如黄河决堤的惊涛巨浪,滚滚而来,而南皮城似乎如同洪流中的一座孤岛,随时要被淹没。 中央处,那一面“公孙”字的大旗,正耀武扬威的飘扬。 大旗之下,公孙白白衣如雪,红马如火,翩然而来,脸上尽显志得意满之色。 两万多的铁骑缓缓的在城门下两百多步之外停下,公孙白在赵云、太史慈和颜良等人的簇拥下,昂然奔往城下。 黑滩河一战之后,他讲四千余名河北骁骑被编入飞狼骑,而颜良也被他任命为飞狼骑校尉,管亥则回归墨云骑与太史慈继续搭伙。至于十万俘虏,则交给了张郃处理,暂时编入太平军。因为这十万兵马虽然战斗力不强,却暂时是不能遣散的,否则可能一旦回归地方有可能重新被强制征入河北军,且也不能遣往幽州或辽东,因为冀州之地的劳动力已然锐减,他需要这十万青壮来发展冀州。 兵贵神速,他知道袁绍被他气得吐血一事,在城中休养,索性率两万多骑兵疾奔而来,突袭南皮城,不让袁绍及他的残部逃脱,让张郃率着十二万大军在后面跟来。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他和袁绍的生死恩怨也该是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城头上,田丰神色肃然的望着城下的敌军,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敌军的兵力高于自己的情况,尤其是那两万多精骑散发的滔天战意,更是令城头上的将士为之胆寒。 “不要慌,老子就不信公孙白会用骑兵搭云梯攻城!”田丰怒声吼道。 田丰的想法是对的,训练一个骑兵不容易,尤其是白马义从和墨云骑,更是公孙白的心头宝贝,绝不会糟蹋在攻城之上。事实上公孙白的目的只是为了将袁绍困住在城内,不让他得以机会逃脱。 眼见城头上的士兵逐渐安定了下来,田丰心头稍安,却听城楼下传来一声暴喝:“袁绍何在,速速传他出来答话!” 田丰冷冷一笑道:“袁公乃车骑将军,官阶远甚于代侯,岂敢直呼其名?” “此人乃冀州别驾田丰,字元皓,性格刚烈,倒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身后的颜良低声说道。 公孙白眼中一亮,急忙查询此人的属性。 “田丰,统率58,武力35,智力92,政治90,对袁绍忠诚度75,健康值87.” 卧槽,又一个属性双百的,公孙白心中微微激动起来,急忙露出一副和善的神色,对着田丰一拱手,恭恭敬敬的说道:“直呼其名的确有点过分了,田别驾,请问姓袁的那狗贼何在,传他出来答本侯话!” 田丰一双怪眼一翻,怒声吼道:“放箭!” 咻咻咻~ 城头上弩箭激-射如雨,公孙白等人早已有准备,齐齐提起一人多高的大铁盾抵挡来箭,那箭射在大铁盾之上如同敲锣一般响个不停,却听城头上田丰喊道:“我主乃千金之躯,岂容你等侮辱!” 公孙白怒道:“难道袁绍竟然是缩头乌龟么,不敢出来一见?” 城头上田丰也怒吼道:“我主身体稍有不适,否则必然……放箭!” 又是一轮弩箭。 卧槽,这家伙果然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放箭的,不过听起来袁绍果然是被自己气得吐血了,在城中休养,公孙白不再和田丰纠缠,率众将急忙退下,然后喝令赵云、太史慈和颜良等人各率部曲,堵住南皮城各门,不让袁绍突围而出。 ********* 一连数日的平静,让南皮城的将士甚至以为公孙军只是围而不攻,想要将他们困死在城内,然而城内却积累了数十万斛粮食,吃个半年是没问题的,所以城内的将士在接下来的日子稍显松懈了下来。 东方的第一缕晨曦照耀在南皮城头,一名守将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个懒腰,坚守了一夜,该是换岗的时候了,所以显得特别的舒展。 就在朝着东面展露四分之一的红日深深地吸了口气的时候,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除了那道鲜红的阳光,入目之处,尽是乌云蔽天,城楼下竟然是密密麻麻地人头和甲衣,将整个北门四周都天塞了,一直延展到了天边,又向东门和西门延展而去,竟然一眼望不到边。 一夜之间,敌军竟然增援了,光是北门,就不下五万兵马! 呜呜呜~ 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在城头上响起,瞬间席卷了整个北门,然而就在此时从东门和西门方向也同样传来连绵不绝的号角声,也就是东面和西面的守军同样遇到了强敌,需要支援! 急匆匆而来的田丰,奔上了公孙军主力所在的北门,眉头微蹙的望着城下,心头一阵悲凉。 那城楼下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的敌军,八成都是昔日的河北军,如今却成了敌对双方,恐怕城楼上的很多守军都有亲兄弟在城下。 大旗之下,公孙白扫视着眼前,但见刀枪刀林,战甲耀眼,一眼望去,黑压压的铺天盖地一般,气势何其之浩荡。 十余万将士准备就绪,只等着他一声下令。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城头的田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头对诸将道:“记得给老子生擒田丰,不得伤他一根毫毛。” “喏!” 公孙白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四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部曲,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的优势兵力来攻城,心中豪气大增,高声吼道:“张郃何在?” “末将在!” “出动弩营,给本侯先吓吓这群孙子!” “喏!” 只见帅旗舞动,接着令旗招展,层层传递,前军正中的公孙军突然如同波涛一般翻滚起来,紧接着最见面的公孙军如同退潮一般向两边撤去,接着成千上万的手持大黄弩的弩兵整齐的从队列正中涌出,随着如雷的脚步声,快速的奔向城门之下,在一百五十步之外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如雪的甲衣,如林的弩箭,肃杀之气,直冲城头上空。 只见张郃端坐在宝马之上,手中的长刀在朝阳之下闪耀着鲜红的光芒,然后狠狠得一挥。 “风,风,风,大风,大风,大风……” 身后响起了整齐而雄浑的喊声,如同大海呼啸一般,整个天地之间都是“风风风”的回音,激荡着云霄。 随着那激荡而起的喊声,一枝枝弩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城头呼啸而去。 刹那之间,城头上空,再也听不到别的额声音,只有那咻咻的箭镞破空之声,再也看不到天空的颜色,只有那密密麻麻地箭雨倾泻而下。 “快躲!” 城楼上的守军急忙低下头来,躲在垛堞之下,举着大盾,躲避着箭雨。 眼见城头上大乱,公孙白手中长枪一举,怒声吼道:“攻!” “攻——”左右几百名侍卫亲兵,齐声大吼,声如惊雷,遍传四野。 顷刻间,十万大军跟着一齐大叫声来。 杀声震天,这狂怒的吼声,隆隆如天崩地裂一般,又如千万的野兽在咆哮,令城头的敌军为之色变。 士气已足,公孙白长刀一指,冷冷道:“诸军出击,给本侯拿下城头。” 命令下达,数百面将旗迎风而动,战鼓之声冲天而起。 张郃、赵云、颜良、太史慈等一个个善于攻城拔寨的猛将,尽皆挥军而出。 震天的鼓声中,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诸般兵种结成的十余个方阵,向着敌营缓缓的推进而去。 吼吼吼~ 在大军丛中,无数的将士大声呼喝着,拉动着云梯车和投石车,望城楼下疾奔而来。 转眼间,近五万人的陷阵军团,已逼近至城楼百余步外。 相隔百余步,万鸟振翅的嗡鸣之声,再次骤然而起,号角和鼓声,天地间所有的声音,统统都在瞬间被淹没在尖锐的箭矢破空声中。 城楼上的守军尽皆变色,敌军的兵力是他们的十数倍,而且器械精良,士气爆棚,无论如何都是绝无可能守得住的,甚至可能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这是一场绝望的战斗。 城楼下的众将士很显然也知道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个个奋勇上前,恨不得瞬间将南皮城摧为平地。 眼见敌军已然越奔越近,身旁的几名主要将领急声喊道:“田别驾,请速速下令!” 刚刚从垛堞之下探出头的田丰,露出诡异的笑容道:“不用急,听我命令,待敌军靠近五十步之内再唤我。” 众将士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淡静模样,虽然心中疑惑,却只好按捺住焦躁。 “敌军已近五十步内!”有人喊道。 田丰蓦然从垛堞之下,再次腾身而起,拔出腰中的佩剑,怒声吼道:“全体听令,竖白旗!” 什么? 城头上瞬间一片凌乱。 哗啦啦! 早已安排好的十数面白旗在城头上猎猎招展,显得气势恢宏。 刹那间,城下的士兵也凌乱了,停止了前进,目瞪口呆的望着城头,不知所措。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持续发生了,那高高吊起的吊桥被人缓缓的放了下来,紧接着千斤闸门被绞了起来,露出城门甬道。 “卧槽,不会是空城计吧!” 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公孙白疑惑的喊道。 “卧槽!袁绍跑了,我们中了田丰这老小子的计了,他娘的这小子真够狠的!”郭嘉怒声喊道。 “什么?”公孙白神色一呆,一时间糊涂了。 第233章 再战磐河(第二更) 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郭嘉这麻溜的一声卧槽连公孙白都听了菊花一寒。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应付面前乱哄哄的场景。 那城门一开,赵云便率着一干白马义从汹涌而入,公孙白刚要喊一声“小心埋伏”,却发现那些迫不及待的白马义从已经一个接一个的跟着冲了进去。 一片哄乱之下,只见城头的河北军守军纷纷扔下了兵器,紧接着一名白马义从老兵在南皮北门的城楼上竖起了“公孙”二字的大旗。 预想中的埋伏并未出现,田丰这老小子果然如郭嘉所说的那般是真投降,你他娘的明明要降的,为什么偏要摆出一副“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架势,逗老子玩啊! 公孙白恶狠狠的一催汗血宝马,奔入城门。 北门内,地上撒落了一地的兵器,一个个河北军将士纷纷举着双手,退让在街道两旁,只有田丰依旧端坐在马背上,摇着羽扇,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一副骚包的样子,全然不将四周对准他的锋利矛戟放在眼中。 公孙白一见他这骚包的模样,恨不得他拉下来先踩两脚再说,但终究考虑到这老小子一向“刚而犯上”,是头倔驴,若是真在他脸上踩上两脚,估计这老小子就得自戕了,这政治和智力双90的还真是个稀罕货,只得强忍着怒气。 “田别驾!”公孙白缓缓的策马上前,高声喊道。 田丰这才转过头来,迎着公孙白一拱手道:“冀州别驾田丰,拜见代侯!” 公孙白一见他这不阴不阳的态度,心头来气,怒道:“你既开门受降,为何见了本侯不下马,不跪拜?” 田丰捋了捋胡须,傲然道:“本官是身降心不降,既然已是无法坚守,为了避免双方伤亡,少死点无辜生灵,才开门就降,并非甘心情愿投降于你。” 公孙白怒骂道:“你就装吧,来人,给老子拿下!” 早已跃跃欲试的公孙军将士立即一拥而上,将田丰拉下马来。 这时赵云飞马奔来,急声道:“袁绍不在城中!” 公孙白神色一凛,手中长枪一抖,直指田丰道:“袁绍何在?” 田丰朝他翻了一下怪眼道:“袁公早于十五日之前就撤出了南皮城,此刻应已撤回邺城,让代侯失望了。” 十五日前,也就是公孙白的骑兵团兵临南皮城的前一天,若是当时率白马义从轻兵追袭的话,肯定能追上,可是却被田丰这小子坑了,竟然带着袁绍仅存的主力在城中死守。 田丰见公孙白那愠怒的神色,又淡淡的笑道:“袁公撤退时,身边不过两百精骑,而且袁公身体有恙,速度不会很快,若是代侯率白马义从沿西追袭,最多三天便能追上。” 公孙白见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杀人的心都有了,若是换上吕布之流,肯定是上前就是一刀,让他嘴贱。 可公孙白不是吕布,随即换上一副春暖花开般的笑容,望着田丰笑道:“袁绍不过冢中枯骨,难道田别驾觉得他躲入邺城,还能与本侯抗衡?” 田丰淡淡的笑道:“主公在邺城还有三万精兵,冀州北面淳于琼部还有两万多悍卒,再加上青州的三公子,并州的大公子,若想凑齐二十万大军易于反掌,如今鹿死谁手尚不得而知,代侯过于自大了。” 公孙白嘿嘿笑道:“我已令田豫和田楷共同攻袭淳于琼,田别驾自问他那三万新兵能带回邺城么?一旦淳于琼兵败,田豫和田楷便会攻袭中山国,堵住袁谭南下之路,而我岳父平难中郎将亦会率十万大军防守幽州西部一带,袁谭又能有什么作为?至于青州的袁尚,恐怕不出三月,便会死于曹孟德之手,还想救援袁绍?” 田丰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十面埋伏,四面楚歌,这就是袁绍的必然结局。田别驾并不受袁绍重用,今其又穷途末路,既已受降,何不在本侯帐下听用,岂不好过那袁绍?”公孙白循循善诱道。 傻逼啊,跟老子不好么?跟着袁绍一不小心就能把你给办了。 果然,田丰不再像刚才那般张狂,低下了头去,许久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说道:“但得袁公在世一天,田某便绝不会投二主。” 这个意思就是,你把袁绍干死了,我就投你。 公孙白大喜,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来人……给老子将田别驾拿下,送往易城,与高览将军做个伴,当个狱友。” ***************** 要说田丰这小子确实比较坑,就在公孙白攻下南皮城的时候,袁绍等人一路生死逃亡,也逃入了邺城之中。只是这一路长途奔袭,担惊受怕的,袁绍的病情一直不好,回到邺城又加重了,每天只能躺在病榻上发号施令。 二十万大军毁于一旦,如今在邺城的不过三万守军,袁绍一面令文丑坚守邺城,一面令人传说给淳于琼、袁谭和袁尚求救。 得悉袁绍出逃的公孙白,哪里肯舍,率着两万多轻骑一路马不停蹄,往邺城奔袭而去,这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好时机,他公孙白岂会错过。 这一路轻车简从的,又畅通无阻,冀州各郡县内兵力空虚,一般的县城不过就数百守军,哪里能抵挡住两万轻骑的攻袭?而且公孙白也并非逢城必打,他攻城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沿途的补给,所以一般避开那些城高墙厚的城池,专打小城,而袁绍大势已去,很多小城的县令索性开门迎接公孙白入城,献上粮草。这样不到一个月,便攻到了经县地界,直逼魏郡。 眼见公孙白一路势如破竹,得到信息的袁绍和沮授,只得令文丑率两万大军于磐河据守,阻挡公孙白大军前进的脚步。 …… 磐河,磐河,磐河……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上,望着磐河对面阵列如山的河北军,心中感慨万千。 历史上的公孙瓒就是在磐河之战中被麴义的八百河北先登阴了,折损了三千白马义从,从此走向了败亡的序幕。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自己上次在磐河之战中不但破了十万河北大军,还杀得袁绍割地求和,而且麴义和他的河北先登们坟头上的草都一丈多高了,公孙瓒还是被袁绍给阴了。 七年之后,再临磐河,这一次,该是袁绍落幕了吧。 朝阳下的磐河,依旧无声的缓缓东流,鲜红的朝阳照在河面上,如同一江血水一般,似乎昭示着一场惨烈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这时是枯水季节,河水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六七尺,和数年前差不多,只是在河面上却布满了尖头耸立的树干,这显然是文丑为了防止公孙白再次填底渡河而为。而且文丑既然已有防备,公孙白想再次趁夜填底渡河,也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了。 唯一连通两岸的还是界桥。六七年过去了,界桥还是那座界桥,没有任何的变化,横跨两岸,如同一条长龙。 磐河南岸,两万多河北军严阵而待,排列在最前的是手持大盾的刀盾兵,在他们后面是一排排的枪戟兵,再往后则是弩兵,手中拿着各式弩箭,其中包括令公孙军骑兵胆寒的大黄弩,排在最后的则是密集的弓箭手,这样的阵势就是只求自保,不求进攻。 而界桥的南面出口处,被上百架冲车呈品字形包围,再往后依旧是数不清的大黄弩和弓箭,专门用来对付重骑的冲袭。 河北军大旗之下,一名身高近九尺,手执长枪的猛将正神色凝重的望着河岸对面,正是文丑。 就在公孙白等将正眉头微蹙,思虑破敌之策的时候,身旁的颜良突然纵马而出,直奔桥上,高声喊道:“子勤(文丑字)吾弟何在?” 此刻的颜良手持五十三斤重的灌钢所铸的丈八九曲蛇矛,外形和张飞的九曲蛇矛一致,但是钢料却比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要好得多,一身锁子连环甲也是竟敢所铸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尤其是配上了高桥马鞍和双马镫,那匹精良的大黑马也钉上了马蹄铁,显得神威凛凛,站在桥头一喊,竟然令那些昔日的同僚不觉退了半步。 文丑见是颜良,也拍马而出,奔上桥头与颜良隔着数十丈的桥面,两两相望,默然无语。 昔日的生死之交,今日却要兵戎相见,两人心中自是难受。 许久,颜良才道:“子勤,袁绍无道,又猜疑心重,内近而外忌,而代侯礼贤下士,求才若渴,今袁绍已是穷途末路,又被朝廷所不容,何不随愚兄投了代侯,也可避免你我兄弟相争?” 文丑冷眼望着他,淡淡的说道:“主公待你或许略有不足,对文某却是不薄,岂可叛之?今日你既投了公孙白,你我兄弟之情便一刀两段,从今之后,你我恩断义绝,各走各路,战场上相遇,自是各凭本事厮杀,生死勿论!” 说完将手中的长枪挂在马背上,拔剑而出,割下一块衣袍,朝天一扬,任那块破布随风而散,然后绰起长枪,便要掉头而回。 颜良眼中神色复杂,忽然喊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兄弟在此一决胜负,你若战败,便投了代侯,我若战败,则任你处置,如何?” 他的武力原本就稍胜文丑半筹,得了双马镫的辅助,自然对文丑稳操胜券。 却见文丑转过身来,冷笑道:“你如今不过公孙白麾下一员战将,并非主帅,而文某乃三军之主,岂可轻身与你决斗?” 颜良一听,不觉气结,一时无语。 却听背后传来一声断喝道:“文丑莫走,本侯与你在此桥上,一决胜负如何?” 第234章 大战文丑(第三更) 这一声断喝,不但文丑被震住了,颜良及身后不远的赵云等人更是脸色大变。 文丑蓦然转身过来,便看到桥头上已多了一人,径直奔到了颜良的前面。 只见此人丰神如玉,气宇轩昂,头戴白玉束发冠,精钢战甲之上套着一件雪白的战袍,身后一袭红色的大氅迎风招展,而胯下那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更是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其时朝霞满天,在他身上沐着一层淡淡的晨晖,如仙如神。 很显然,此人便是风骚冠绝天下的公孙白。 文丑望见公孙白,眼中神色大亮,哈哈大笑道:“刚才那话是代侯说的么?本将耳背,未曾听清楚,请代侯再赐告一次。”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你没听错,本侯与你一决胜负,你可敢一战?” 话音未落,身后的颜良和赵云等人大惊:“主公,不可!” 公孙白蓦然回转身来,朝赵云等人眨了眨眼睛,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无妨,听闻文子勤将军乃河北第二将,本侯且看看他倒能有几分本事。” 眼色刚使完,赵云便二话不说,回马就走,高声喊道:“退下吧,且让代侯收拾文丑小儿。” 赵云一走,太史慈和张郃也跟着勒马而还,留下颜良目瞪口呆的望着公孙白,想了想,也急忙策马追上赵云,问道:“子龙,据我所知,武勇并非代侯强项,为何……” 赵云回头打断他的话,低声喝道:“颜将军,你跟随代侯不久,或许不知,但凡代侯笑得像只狐狸一般,便是使诈坑人了。代侯坑人,从未失手,典型的坑死人不偿命,老颜你不必担心。” 颜良:“……” 桥头的文丑眼见赵云等人也奔下了界桥,留下公孙白和他在数十丈的桥面上对峙,不觉也凌乱了,呆呆的问道:“代侯真要单枪匹马与末将一决胜负?”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对面的河北军,又望了望身后的公孙军,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以一种悲呛而沉重的语气沉声说道:“值此乱世,攻伐连年,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我等杀得痛快,却苦了多少天下百姓,荼毒了多少生灵?百姓何辜,遭此离乱?今日若我等两军死战,又有多少生灵丧生?” 公孙白的声音越来越慷慨激昂,说到最后竟然如同咆哮一般发问,整个河面上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文丑听得目瞪口呆,竟然不觉羞愧的垂下了头,似乎这天下战乱倒是他文丑引起似的。 “精彩,真是精彩啊,代侯脸皮之厚,端的是天下无双啊,能得此主,夫复何求啊……”身后的郭嘉由衷的赞叹道。 公孙白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可怜黑滩河边骨,犹是香闺梦里人……” 这句诗一出,简直惊艳全场,就连郭嘉都心悸了一下:“代侯竟然如此悲天悯人,如此……我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对面的文丑却也是望族出身,虽然粗豪,倒也熟读经学,听到这句诗,不觉心头一阵黯然,望着公孙白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 眼见戏份已然做足,公孙白猛然手中长枪一抖,激声道:“今日,为了不让两军的无辜生灵白白死于战乱,本侯就与你在此桥上一决胜负。本侯若胜,你便率军投降,本侯若败,则率军退出冀州之地!” 文丑被他一激,不再犹豫,高声道:“难得代侯有此胸襟,末将应战就是。万一末将战败,拼着留下骂名,也要率军投了代侯!” 公孙白眼见他那正义凛然的模样,心中暗骂:“这货看起来老实,其实也是个锤子,说的这么慷慨,心中分明就是知道本侯绝对打他不过的。” 自从上次吞了5点武力值升到83之后,他又练了半年多才将武力升到84,对上武力96的文丑,明摆着打文丑一只手都打不过的。 公孙白手中长枪突然高高的扬了起来,舌绽春雷:“杀!” 那气势磅礴的吼声刚起,便策马向文丑冲来,文丑也不敢怠慢,跃马提枪,相向而来。 两匹骏马如同两道流光,载着两人从一百多步的距离轰然对撞。 刹那间,公孙白身后的数万将士刹那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眼中充满疑惑和不解,就连赵云等人也变了脸色。 这画风明显不对,这是实打实的对撞啊,难道主公失心疯了吗? 刹那间,赵云、颜良、太史慈等人纷纷勒住马缰,准备纵马而上,尤其是颜良,见到赵云那副模样,知道他心中也没底,更是脸色大变。 轰隆隆~ 两匹骏马疾奔而来,践踏得青石桥面轰然响动,眼看两人已然奔近到五十步之内了,赵云等人更是按捺不住了。 距离越近,文丑眼中的杀气越浓烈,心中的兴奋越高昂,期待着这一击得手,擒下公孙白,结束冀州之战。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说时迟,那时快,赵云等人早已一催胯下骏马,往桥上奔去。 希聿聿~ 随着一阵暴烈的骏马嘶鸣声,公孙白突然勒马而立,那汗血宝马的前蹄突然高高的扬起,全身挺立了起来,马背上的公孙白的身躯也随之高昂而起,只见他双脚稳稳的踩着马镫,手中长枪在空中摆出一个优美而英武的姿势,只是可惜没人用苹果6拍下来这英武潇洒的一刻,否则不知要迷死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 眼见公孙白突然勒马而立,文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嘲讽的神色,很显然这嘴上没毛的小子知道自己的斤两,演戏演得沉不住气了,只是可惜已经晚了,他离对手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了,就算是后面的赵云等人奔上来,也救不了公孙白了。 就在他眼中光芒大盛的时候,突然一排黑黝黝的东西挡在他的前面,那竟然是两排青铜战车! 眼看就要撞向那沉重坚实的青铜战车,文丑惊得魂飞魄散,急忙狠狠的拉住缰绳,勒马而立。 胯下的大白马狂奔而行,一时间哪里刹得住,硬是往前又冲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比起汗血宝马的收发自如不知差了多远。 好险,距离那青铜战车,只差了半尺远! 文丑脸色大变,刚要抬头喝骂,却见对面的公孙白突然不知去向——横亘在他面前的是数架云梯,两架云梯并排而立刚好将桥面堵得严严实实,在云梯的后面竟然还立着一座井阑,整个桥面都被塞满了,而公孙白却早已退出了桥面。 文丑勃然大怒,嘶声吼道:“公孙白,你身为一军之主,竟然说话不算数!” 公孙白贱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本侯何曾骗你?你尽管放马杀过来,本侯先让你一百招,绝不还手!” 哈哈哈~ 身后的公孙军将士轰然大笑。 文丑气得七窍生烟,说好的决斗呢,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到哪去了? 他嘶声怒吼:“你这是在使诈,算不得英雄!” 公孙白哈哈笑道:“自古兵不厌诈,本侯诈的就是你,不服你过来啊!” 这简直就是兵遇到了秀才,有理说不清,而且遇到的还是一个耍流氓的秀才! 文丑虽遭调戏,却也无可奈何,正郁闷间,突然听到对面传来惊天动地般的呐喊声:“文丑已死,河北军已败,你等还不速速逃命!” 喊声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连绵不绝,更不可思议的是,除了吼声,还响起了飓风般的号角声和冲天而起的战鼓声。 “放屁,老子好好的!” 文丑嘶声怒吼,却发现自己虽然也算是个大嗓门,但是在数万人的怒吼下,再加上数十面战鼓和号角声,他的声音和蚊子的叫声没什么区别。 可是,这终究只是小儿科般的游戏,只要文丑一转身,策马而回,便能证明公孙白是何等的可笑。 所以,文丑愤然转身,然后他便看到了身后的桥面同样被云梯和井阑遮堵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十几步的空间给他容身,身后的河北大军根本就没法看到他的身影。 他被公孙白用这些高大的攻城器械所禁锢了! 嗷~ 文丑怒声大吼,提枪朝背后的一架云梯杀了过去,于是他变成了三国版的唐吉坷德——唐吉坷德与风车作战,而他是与云梯车作战。 桥头上的这一幕瞬间将对面的河北军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主将文丑被一堵自天而降的墙所堵住,然后在文丑的背后又降落下来无数的云梯和井阑等庞然大物——他们不确定那些庞然大物是否会降落到文丑的头上,然后将文丑压死。 随着对面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众河北军逐渐凌乱了,那些巨大的云梯车和井阑,完全可能真的将文丑压死,而对面的敌军却在高呼文丑死了,使得他们更加半信半疑,人群之中逐渐骚动起来。 主将战死固然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敌军的妖术,天知道那些云梯车和井阑什么的会不会突然就此降落到他们的头上?人力再强大,又怎能抵敌得住敌军的仙术或者妖术? “文将军必然无恙,都给老子稳住,不得擅自乱动!”文丑的副将马延眼见情势不对,急声怒吼道。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桥面上的文丑依旧没有动静,而那些云梯却逐渐向他们面前降落下来——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云梯受系统限制,是不能降落到他们头上或者器械上的。 对面的马延急,文丑更急,等到他奋力挥枪毁坏了一架云梯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不再与云梯车大战,而是翻身奔到桥栏边,朝河面上望了望。 桥面上到处都是他布置的木尖,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寻找了一处树尖较稀的地方,提枪一跃而下。 就在他跃下河水之中的时候,桥面上的云梯、井阑突然呼啦啦的腾空而起露出宽敞的桥面。 就在那一刹那,喊杀声轰然而起,一队队白马义从重甲骑兵两两并肩而行,直朝对面冲杀而来。 此时的河北军彻底被桥面的奇异景象所震惊,紧接着又被如同钢铁怪兽般的白马义从重甲骑兵所震慑,桥面上又不见了主将,霎时间大乱,就连马延也无法约束。 轰! 就在此时,又有几架云梯轰然落在那些冲车之前,惊得那些躲在冲车之后的河北军魂飞魄散,纷纷扔下手中的云梯,往后狂奔而去。 慌乱和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了开来,白马义从未到,两万余河北军已然自行溃乱! 第235章 一鼓作气 如果说多年前的磐河之战中河北军输的极其窝囊的话,而这次磐河之战却输得极其离奇和搞笑,两万大军很快成鸟兽散,最后跟随马延逃奔邺城的不过五六千兵马,而文丑更是孤身一人,趁乱从河水之中冒出抢了一名白马义从的快马,奔往邺城。 公孙白率大军稍作休整之后,甚至连俘虏都懒得收编了,每人发了十天的口粮和一千钱之后,便任其返回原籍,然后长驱往西,直逼邺城而来。 这一次,袁绍已是退无可退,城高墙厚的邺城将成为他最后一道保障,一旦丢了邺城,恐怕他连北上逃奔与袁谭汇合的机会都没有了,再说此刻袁绍仍旧躺在病榻之上,也无力北上,城中事务尽由沮授、审配等人操持。 为了抵御公孙白,沮授可谓费尽了心机,他东拼西凑,连老弱残兵和毫无战斗力的郡兵,统统都调集在到了邺城,勉强又组成了一支约三万人左右的军团。 只是沮授根本没想到,文丑只在磐河边守了三天就败退,否则他还能征集更多的兵力,只是这些士兵战斗力如何就没办法兼顾了。 沮授遂以邺城为核心,以邺城南北布下的两座坚固的营垒为犄角,准备背水一战,坚守邺城。 公孙白的两万多精骑奔至邺城以东五里下寨,大军逼城下寨后,公孙白并没有急于对邺城发动总攻,而是在郭嘉的建议下,分兵先去剪除邺城四周的羽翼,将邺城逐步孤立,然后再大举围城。 公孙白先命颜良九千飞狼骑,攻取邺城西面的涉县,切断邺城与西面上党郡的联系。接着,公孙白又命太史慈率八千墨云骑,向北攻取梁期和邯郸,隔绝邺城与赵国(郡国)的联通,同时也防止北面的淳于琼南下。 邺城北面的赵国诸郡,以及其西面的上党郡,皆为富庶之地,邺城方面的粮草供给,有近三分之一都来自于这几郡。 从东面一路攻袭而来的公孙白,断绝了邺城西、北的两道后,邺城便成了一座孤城,南面的司隶那是曹操的地界,自然不可能支援他。 不过,邺城中的粮草却是不少,为了供应邺城前线的兵马所需,袁绍令沮授加大对粮草的搜刮,而他的势力是建立在世族豪强支持的基础上,袁绍就算搜刮粮草,当然也不敢对世族豪强们加征。如此一来,那些苛损重赋,自然就只能转加在了平民百姓上。 一时间,征粮的郡卒,深入河北的乡村,强行征收百姓的粮草,凡有反抗者,皆以暴力处置。 河北大地上是怨声载道,百姓对袁绍的怨恨,与日俱增。 袁绍却也顾不得那些平头百姓,此刻的袁绍已经彻底的撕下了仁义的伪装,只要能挡住公孙军的进攻,现在的袁绍是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邺城中确实有实打实的百万斛粮草,一万精兵外加三万老弱病残,吃上一年是没问题的,毕竟当年皇甫嵩治理下的冀州,给袁绍留的老底太丰厚了,换做若是往日的幽州被他这样折腾早就崩盘了。 邺城城下,只有五千白马义从,自然不能对邺城发动进攻,而城内的守军更是借十个胆不可能出城攻袭。 于是,公孙白和袁绍就这样僵持了下去。 袁绍在等援兵,公孙白也在等张郃的大军,长期以来靠奇袭和装备取胜,这次他打算堂堂正正的从装备、士气、兵力、单兵战斗力等全方面碾压袁绍一次。 那种感觉就是,出动一千个特种兵,开着坦克,端着冲锋枪、机枪和ak47,去攻打一个长期和你pk的黑社会总部,而这个黑社会总部不过就两三百混混而已,要的就是那种拉风的感觉。 毕竟,幽州公孙氏与河北袁氏之间的恩怨实在太深了,这一战他不但要彻底把袁绍灭了,还要灭的有声有色有气势。 不但要气势磅礴的攻下邺城,他还要活捉袁绍,然后向朝廷请旨,再将袁绍绑赴刑场,向全天下宣读袁绍的罪状,再亲手斩下袁绍的狗头,送往幽州祭拜公孙瓒。 只是,如今太史慈和颜良都已被派出,张郃的十二万大军,行军速度更是远远跟不上骑兵,至少还得等上十天半个月。 ******************** 中山国南部。 尘土漫天,一队步骑急急的向着南面前行。 这支步骑队伍,大约有三万人左右,大都是步卒。 大队的之中,一面书着“淳于”字的大旗迎风飘扬,大旗之前,一名身披黑甲,国字脸的中年将军,正目光深邃的凝视着前方。 那中年的将军,正是河北军大将淳于琼,陪同在旁的另一将,则是副将蒋义渠。 其实淳于琼在历史上也是一员猛将,与河北四庭柱齐名,而其更辉煌的经历则是曾经与袁绍、曹操同为汉灵帝任命的西园八校尉中的一员,担任右军校尉。 公孙白与袁绍在渤海郡决战之时,早传往冀州北部,最初之时,淳于琼并没想到袁绍会败得这么惨,所以当他收到袁绍的加急传书时,他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立即召集兵马,马不停蹄的往邺城急行而去。 四世三公,名动天下的袁本初,居然会被公孙白逼到如此境地,那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不过作为一名忠诚的部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老命前往救主。 大队的前方,一骑绝尘而来,疾奔淳于琼马前。 “淳于将军,前面五里外山口处,有敌军挡住去路!” 淳于琼大惊,急声问道:“莫非是白马义从?” 身后的将士听到白马义从之名,齐齐露出惊恐之色,河北军的士卒可能有人没听说过吕布和飞熊军,但绝对不会有人没听说过白马义从。 “启禀将军,前面拦截的是右北平郡太守田豫。”那斥候答道。 “有多少骑兵,共有多少兵马?”淳于琼擦了一把冷汗,心中稍安,继续问道。 “两万兵马,全是步卒。” “什么?”淳于琼闻言不禁勃然大怒,“田豫不过无名小卒,竟敢率区区两万兵马,堵我去路,简直就是找死!” 他转过头来,看了看天色,然后厉声喝令道:“全军加快行程,务必在日落之前击杀田豫小贼!” 身旁的蒋义渠的眼中露出忧色,忍不住再劝道:“淳于将军,车骑将军对我等有过嘱咐,那公孙白不可小觑,将军如此加急行军,而敌军以逸待劳,是不是有点……” “轻敌”二字,李通没敢说出来。 淳于琼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怒道:“你想说本将轻敌吧?老子当年与车骑将军和曹司空被先帝立为西园右军校尉的时候,田豫小儿还在玩泥巴呢。区区无名小卒,兵力又不如我等,就算老子轻敌又如何?” 蒋义渠心头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淳于琼冷哼一声,目光遥望南面方向,声音冰冷:“幽州的贼子们都要上天了,连阿猫阿狗都敢挡本将去路,这一次本将就让那田豫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容不得淳于琼不气,要说之前在北新城据守的田楷好歹也是公孙瓒麾下的名将,而且还是据城而守,并不敢出城迎击,而此刻的田豫在他眼里不过毛头小伙,虽然或许有点治理地方的能力,被公孙白任命为右北平郡太守,可是区区一介文官,却敢率着两万兵马前来阻击他这个威震河北的名将的三万大军,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鄙视了! ########## 山坡之下,两万幽州军肃然而立,手中的枪戟如同森林一般斜刺苍穹,战意滔天。 大军之前,一身白袍皮甲的田豫,腰佩宝剑,端坐在战马之上,凝望着前方,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说历史上的淳于琼被许攸所害,导致声名狼藉,被人视为战五渣般的角色,而此时却因为官渡之战尚未发生,也没有可能再发生了,故淳于琼仍然是威震河北的名将。 西园八校尉之一,与河北四庭柱齐名,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至少他田豫绝不敢轻视 随着数骑斥候飞马疾奔而来,飞报河北军即将到达的讯息,整个公孙军微微骚动了起来。 这只公孙军可以算是公孙白的嫡系部队中比较弱的一只了,自然不会像白马义从那样将百万大军看成一群蝼蚁一般。 “敌军势大,我等不如据山而守,利用地利之便,阻击敌军?”一名军司马轻声提醒道。 田豫淡淡的笑了笑道:“淳于琼不过三万兵马,若是白马义从在此,只需三千人便可践踏之,我等如今装备精良,兵力比起河北军来三成只少了一成,还要据山而守,岂不是被代侯麾下的同袍所耻笑?” 轰隆隆~ 一阵闷雷声响起,只见三万河北军遮天蔽日而来,遍布了整个平原,杀气漫天,直逼公孙军而来。 田豫蓦地拔剑而出,厉声吼道:“弟兄们,我们的兄弟部队,不过凭着区区四万兵马,。便击溃了袁绍的二十万主力,如今已然兵临邺城城下,如今敌军只是兵力稍稍优于我等,若是今日败北,必将为数万同袍耻笑,你等可敢随我一战?!” 战! 战! 战! 一向以硬气著称的幽燕男儿的血性和战意被田豫激发了出来,在那名军司马的带领之下,齐齐高声怒吼道。 田豫哈哈大笑:“好,就让天下人看看,代侯麾下,不只是有白马义从,我等幽燕儿郎,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嗬嗬嗬~ 两万公孙军怒发欲狂,士气暴涨。 就在此时,迎面的河北军已然奔近到了幽州军的两百步之外,田豫手中长剑一挥,两万公孙军立即平静下来,一个个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兵器,战意滔天。 敌军逐渐奔到一百五十步之外,淳于琼冷眼看了一下对面大旗之下的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田豫,手中长刀一举:“列队,迎敌!” 帅旗舞动,军令层层传递了下去,三万多河北军立即整齐而迅速的排列好队形,然后缓缓的向公孙军推进。 眼看敌军越来越近,逐渐推进到了公孙军五十步之内,田豫蓦地挥剑怒吼:“杀!” 与此同时,淳于琼也长刀一舞:“杀!” 咻咻咻~ 两边箭如飞蝗,互相射往对方,三万河北军也随着那漫天的箭雨,冲向了对手。 很快,双方兵马便厮杀在了一起,同样都是步兵,而且这只公孙军手中的装备只是稍稍强于对手,一时之间杀了个势均力敌,难解难分。 河北军大旗之下的淳于琼眼见己方军马虽然多了一半却不能击溃对手,急怒之下,高声吼道:“擂鼓,助威!”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十数面牛皮战鼓齐齐擂动,激越而高昂,振奋人心。 杀! 三万河北军瞬间精神大振,如同怒潮一般向公孙军拼命的砍杀而去,刹那间公孙军被其气势所慑,稍稍处于了下风,慢慢的呈后退之势。 田豫身旁的军司马急声道:“敌军擂鼓助威,激励士气,我们已稍显劣势,请将军下令擂鼓!” 田豫淡淡的笑道:“再等等,我们的士兵装备强于对手,顶得住的。” 果然,公孙军手中的兵器都是炒钢所做,比起这只并非主力的河北军手中的参差不齐的兵器,终究好上了许多,虽然稍稍显出败象,但是在河北军一通鼓之后,终究是顽强的顶住了。 淳于琼在大旗下看了个真切,急声吼道:“再鼓!” 战鼓声再次高昂而起,激越人心。 三万河北军再次高声喊杀,攻势如潮,然而对面的田豫依旧毫无动静,端坐在大马之上,冷眼察看着战场上的局势,摆手止住了身后焦躁不安的将领提出的擂鼓助威的请求。 在短暂的优势之后,依旧被装备精良的公孙军所顶住。 两通鼓罢,淳于琼眼见不能破敌,更加心焦,手中长刀一挥,怒声吼道:“擂鼓,擂鼓,看老子轻取田豫小儿之头!” 鼓声第三次响起,淳于琼随着那激越的鼓声,拍马舞刀,直奔田豫的中军大旗杀去。 就在敌军的第三通鼓声逐渐停歇之后,田豫蓦地怒声大吼:“擂鼓,全军突击!” 咚咚咚~ 早已等待多时的鼓手,齐齐擂动大鼓,那鼓声擂得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杀! 杀! 杀! 早就憋了一口气的两万公孙军的激情也在刹那间被点燃,一个个怒发欲狂,喊杀声如雷,如同一群洪荒猛兽一般,朝前方恶狠狠的拼杀而去,锐不可当。 士气逐渐低沉的河北军,在这群打了鸡血般的公孙军的疯狂冲击之下,很快就被杀得节节败退,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被公孙军撕破了防线,突入中军,逐渐成了崩溃。 崩溃之势一起,整个河北军便逐渐土崩瓦解,成为了乱军,而那些公孙军却是越战越勇,只杀得敌军鬼哭狼嚎,四处奔逃。 所谓兵败如山倒,河北军在淳于琼和蒋义渠的大声吆喝之下,终究没坚持住半柱香的功夫,便彻底成了溃军。 满脸不甘心的淳于琼,手中的长刀恶狠狠的指着田豫的大旗,大声喝骂,怒发欲狂,却终究被蒋义渠等人簇拥着往西南方向奔逃而去。 第236章 邺城激战 半个月之后,张郃率着十二万大军,押着粮草,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邺城。十二万人马,连绵不绝如巨龙一般,一直从邺城地界延伸到了东面的魏县地界。 就在此时,扫荡完邺城北面和西面的墨云骑和飞狼骑也奔回邺城,邺城之下总兵力已达十四万多兵马。 兵马已到,粮草已足,再无后顾之忧,公孙白遂是决定,对邺城发动全面的进攻。 公孙白所选择攻击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文丑把守的河北军东营。 是日,天尚蒙蒙亮时,大营中已是烟气飘荡,诸营中杀鸡宰羊,从渤海郡和辽东运来的上好白米下锅,用不着多时,连绵数里的公孙军大营,已为米肉之香所笼罩。 诸将士们吃下这一顿丰盛的早饭,个个是精神饱满。 天光大亮时,中军大营中已是人头耸立,成千上万名全副武装的公孙军将士,肃列以待。 而那静寂的人群,在某个瞬间却忽然间兴奋了起来。 在众将士的充满拥戴之意的欢呼声,在万众瞩目中,公孙白如同睥睨天下的王一般,坐胯着赤艳如火的汗血宝马,手提着寒光幽幽的游龙枪,腰佩着银光流转的破天剑,昂首缓缓从他们中间经过。 公孙白的浓眉紧压着一难鹰隼般的利眼,眼眸之中,狂傲与肃杀,灼烈如火。 “代侯~~” “代侯~~” 见到他们的无敌主帅经过时,十数万公孙军如同大海呼啸一般高声呼喊了起来,人声鼎沸。 公孙白扫视着眼前,但见刀枪刀林,战甲耀眼,一眼望去,黑压压的铺天盖地一般,气势何其之浩荡。 十数万将士准备就绪,只等着他一声下令。 公孙白轻轻吸了口气,扬枪高喝:“全军尽出,给本侯把敌营夷为平地!” 马蹄声、鼓声和牛角号声,如惊雷般响起,诸营中的旗帜如巨浪般起伏,十数万的将士井然有序的出营,缓缓的向东面战场集结。 连绵数里,一座座的大营中,一队队的步骑兵马徐徐而出,如百川之流一般,向着河北军东营方向汇聚而去,最后在那一片旷野上,汇成了一片铁甲森森的汪洋大海。 此时,日已当空,十数万公孙军在原野上形成了庞大的阵势。 邺城上的河北军士卒,见得公孙军如此浩大之势,无不暗吸凉气,心中悚然。 而早已闻讯而来,在众将士的簇拥下登城的袁绍,眉头紧皱。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他的病体终于基本痊愈,可是脸色仍显得苍白,再朝城下这一望,脸色已是如同死灰一般。 这个情景,与当年他率十万大军围困易城的时候何曾相似?只是如今被围的换成了他袁绍。当初易城之围是公孙瓒之子所解,今日的邺城之围,他能等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来解围吗? 城楼上的人已是心惊如此,即将面临进攻的东营河北军,更是心情紧张,个个面露慌色。 文丑勒马勒马立于营门一线,他面色阴沉,眉宇之中闪烁着仇恨之火。 “公孙小贼,你有胆放马过来吧,只要有我文某一口气在,你就休想攻破邺城!”文丑怒声吼道 半个多月前在磐河那场莫名其妙输掉的战斗,使得他心中怒焰万丈,恨不得把公孙白撕成碎片,若是公平交战败了也罢,偏偏他是被公孙白阴了,叫他如何不怒。 赤色的帅旗下,公孙白驻马而立,冷峻的目光傲视前方。 那一座看似坚营的营垒,公孙白根就没把它放在眼里,今日,该是让袁绍胆战心寒的时候了。 “杀——”公孙白长枪向前一指,一声暴喝。 “杀——”左身后的赵云和众白马义从,齐声大吼,声如惊雷,遍传四野。 顷刻间,十数万将士跟着一齐大叫声来。 杀声震天,这狂怒的吼声,隆隆如天崩地裂一般,又如千万的野兽在咆哮,令敌营中的河北士卒为之色变。 士气已足,公孙白长刀一指,冷冷道:“诸军出击,给本侯拿下敌营。” 命令下达,数百面将旗迎风而动,战鼓之声冲天而起。 赵云,张郃、颜良、太史慈等一个个善于攻城拔寨的猛将,尽皆挥军而出。 震天的鼓声中,重甲骑兵、轻骑、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诸般兵种结成的十余个方阵,向着敌营缓缓的推进而去。 转眼间,五千白马义从,已逼近至敌营百余步外。 敌营中,文丑不敢迟疑,当即下令弓弩手放箭。 而与此同时,公孙军中的诸将,也下达了弓弩射击的命令。 相隔百余步,万鸟振翅的嗡鸣之声,骤然而起,号角和鼓声,天地间所有的声音,统统都在瞬间被淹没在尖锐的箭矢破空声中。 嗖嗖嗖~~ 两军的弓弩手,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动了箭矢,飞蝗般的箭雨,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道道遮天的天网,转眼间便轰落向对方。 凄厉的惨叫之声,一时骤起。 两万余公孙军骑兵人人手执五石大黄弩,而在他们身后,又有两三万手执五石到七石不等的弩兵。 而河北军为守御一方,虽然准备充分,军中配备了大量的大盾,却又怎能抵挡公孙军的铺天箭雨。 弩箭急发不停,无情的收割着河北军的生命,血水四溅,在生者的脚下浸在血沼,很快河北军的弩箭就被压制了下来。 与此同时,奔驰在最前的白马义从重甲,冒着无情的箭雨,虽然身上的鱼鳞钢甲被那强劲的大黄弩射得都快翻卷了过来,却依旧一往无前,轰然冲向敌军的营寨。 随着战鼓声达到高亢的顶点,五千白马义从咆哮着如潮水般向着敌营涌去,隆隆的战鼓声中,当先的骑兵呼啸着冲至了敌营外鹿角边。 近两千白马义从重甲根本不理那****而来的箭雨,疯狂的挥刀砍伐着敌营阻敌的鹿角。 在他们的身后的轻骑们,端着诸葛连弩,继续无休无止的向敌营射箭,以压制敌人的箭矢攻击。 “放箭,给老子放箭,射退敌寇~~” 文丑纵马往来奔驰,喝斥着那些弓弩手们,顶着公孙军的射雨,不断的向着砍伐鹿角的公孙军放箭。 沿营一线,漫天箭雨交织成一道光网,遮天蔽日一般。 箭雨中,在那强劲的箭雨之下,逐渐有白马义从身上的重甲被弩箭毁损,不少将士已然受伤,继续攻击敌营的鹿角,不过这些百战精兵,自然心中有分寸,虽然在猛砍着鹿角,却仍不忘击落那些射往身体要害部位的弩箭。 如此疯狂的攻击之下,不到半个时辰里,敌营的三重鹿角,便已经损坏了两重,公孙军只要再砍毁一重鹿角,就可以直接冲到公孙营营栅。 营中的文丑拼尽全力,催督着他的部下反击,但却依旧挡不住公孙军的狂攻。 兵力悬殊至此,纵使英勇善战的文丑,又焉能回天。 无奈之下,文丑只得下令点起号火,向邺城上观战的袁绍求救。 城头上,袁绍清公孙的看到了公孙军疯狂之势,也看到了自己的东营,将近被攻破的危势。 此时,号火燃起,袁绍知道,文丑这是在向他求援了。 东营为邺城犄角,不可不保,袁绍无可奈何。只得命韩莒子率三千轻骑兵也是袁绍手中最后的骑兵,由北门而出,袭击公孙营侧翼,扰乱公孙军后,即刻撤退,以避免与公孙军大军接战。 城东南侧,中军中驻马而立的公孙白,当然也看到了敌营中点起的号火,接着便见北面突然窜来一只轻骑,突入了己方的侧翼,引起一阵骚乱。 远远的见得大旗之下,一名老将手执长枪在己方营中左冲右突的,十分骁勇。 “此乃何人?”公孙白问道。 河北四庭柱,两个投了他麾下,一个被他关了起来,然而却想不到除了文丑之外,还有如此勇将。 “此乃河北名将韩莒子,曾指点过隽乂枪法。”身旁的颜良低声道。 卧槽,张郃的师父,那不是很牛逼? 颜良似乎知道了公孙白的想法,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如今,其已不是隽乂的对手了。” 公孙白大喜,回身喝道:“太史将军!” “末将在。”太史慈策马近前。 公孙白马鞭遥指:“本侯命你率五千墨云骑即刻而出,去拱卫大军侧翼,但有河北军骑兵袭击,你就给本侯狠狠的教训他们。” “诺。”太史慈慨然一应,策马飞奔而去。 片刻后,尘土冲天而起,太史慈率领着五千精骑,如风暴一般袭卷而去。 就在公孙军侧翼稍显混乱之时,太史慈那汹汹的铁骑,就已斜刺里冲杀而至。 “来得好!” 正杀得痛快的韩莒子,突见面前敌军纷纷退让散开,然后杀出一只骑兵来,心中丝毫不惧,率军迎面而上。 转眼间,两支滚滚的铁骑,硬生生的撞击在了一起。 轰天的巨响中,两军相撞处,如同绞肉机一般,瞬间卷起无数的飞肢断骨,血肉之躯,在这大绞盘中转眼被磨为粉碎。 人仰马翻,血雨飞溅。 刀锋砍入骨肉的钝响,士卒重伤落马的痛叫,战马受戮后的嘶鸣,各种各样的惨烈声,盖过了隆隆战鼓。 骑兵交战的战场,转眼有如鬼域。 韩莒子此人,能够指点过张郃的枪法,虽然不如书评三国中传得那么神乎其神,说他是河北一正梁,与童渊同为三国两大名枪,但武力其实也不低,至少在80以上。 但是他手下的轻骑欺负一下步卒还是可以的,但是比起太史慈的墨云骑来,却不知差了几个档次,很快落入了下风。 几番冲杀,河北军已被杀得人仰马翻,完全失去了士气,很快就陷入了被分割包围的境地。 杀! 自负武勇的韩莒子,纵马扬枪,如同一团流光一般,朝太史慈疾驰而去,企图单骑冲阵,将敌军主将斩杀。 两人轰然对撞而来,恶狠狠的交战在一起 城头之上,袁绍眼见韩莒子不敌,叹道:“传令下去,速速鸣金,令韩莒子率军撤回邺城吧。” 铛铛铛~~ 急促的金声,迅速的回荡在了邺城上空,方圆数里都清晰可闻。 正自苦战中的韩莒子,不过十几招就落了下风,险象环生,听到鸣金的声音,如蒙大赦一般,想不也多想,虚晃一枪,准备撤退归城。 咻~ 他刚掉头冲出数十步,便听到背后风声响动,紧接着他便看到胸口突然多出一枝箭头来,箭头上滴落着鲜血。 比起枪法,太史慈更得意的是箭法,一般被他盯住的武将,一旦败逃,想要从他眼皮底下跑掉基本是不可能。 死伤残重的河北骑兵,完全失去了斗志,丢盔弃甲望风而退。 太史慈成功杀退了河北军,却也不趁胜追击,只游纵于战场,保卫着大军的侧翼。 就在此时,在上百名白马义从重甲骑兵挂彩的情况下,白马义从总算是砍毁了敌营最后一重鹿角,成千上万的精骑,如潮水般涌向敌营营栅。 大营之中,河北军惊心动魄,个个面露惧色。 文丑又何尝不是心中震动,他眼见着韩莒子的骑兵退去,便知道袁绍已无力援助他,现在的他,只能孤军奋战。 文丑狠狠一咬牙,催马上前近至营栅前,喝斥着军士不得慌张,将一柄柄的长枪架在营栅上,形成一排排密如森林般的尖刺,以阻挡公孙军冲破营栅。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前排的白马义从重甲奋不顾身的向着河北军密密麻麻的枪锋撞去。 巨响声,惨叫声,一时骤起。 白马义从重甲骑兵凭着厚重的战甲的保护,奋力一冲之下,将半数的河北军长枪都撞了回去,重甲铁骑硬生生的撞在了营栅上,整条木栅都咔咔作响,几有断裂的迹象。 “顶住,都给我顶上去,扛住敌军的冲击。”文丑舞枪大叫。 然而,白马义从重甲已然疯了一般的冲撞和劈砍着营栅。 而在后面,成千上万的公孙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冲向营栅,只听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道敌营的木栅,已是被生生的推倒于地,倒下的木栅,将许多来不及躲闪的河北军压倒于下。 “杀进敌营——” “杀光敌人——” 震天的咆哮声中,公孙军如决堤的洪流,从倒塌的营栅上冲涌而上,将脚下的敌人无情的踏为粉碎。 绵连近七十余步的营垒一线,数万公孙军轰然撞入。 大刀、长枪、利矛,无尽的锋利斩向惊惶的敌人,公孙军长驱直入,一路辗杀。 营栅一破,河北军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万余河北军士气跌落谷底,军心已是土崩瓦解。 崩溃! “不许后退,给老子顶住,谁敢后退,军法处置!”文丑沙哑的嘶吼着,却依然扼制不住败溃之势。 愤怒的文丑,甚至亲手斩杀了数名溃兵,却依然挽回不了败势。 文丑愤羞于他的失败,却也不随军而退,依然在舞刀狂杀,想要拼尽全力一战。 乱军中,赵云纵马舞枪,枪锋过处,飞溅的人头被留在身后,他斩开一条血路,直奔文丑而至。 血战的文丑,蓦然间觉察到一股凛烈之极的战气,正狂压而来。 猛转头时,却见一道银光,势不可挡的杀将而至。 不必猜想,便是幽州第一将赵云杀到了。 文丑大吼一声,舞刀拍马迎击而上。 狂冲而至的赵云,嘴角却掠起一抹不屑的冷意,在他眼中,没有双马镫的文丑,已不足与他一战。 “文丑,纳命来吧~~” 暴喝声中,赵云手起一枪,挟着狂澜怒涛之力,横扫而至。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杀得四周到处都是枪影,无人敢近。 然而此时,东营已彻底攻破,文丑周围,几乎看不到河北军的身影,原本武力已不及,加上心中激怒,不过二三十招,文丑就逐渐露出了败象,险象环生。 砰~ 赵云战得兴起,突然踩着马镫站了起来,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挟带着风雷之音倾力击出,文丑万万没想到赵云能从马背上站起,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击得长枪几乎脱手,身子连连摇晃,胯下的战马更是连连退后了十几步。 杀! 赵云眼中杀气大盛,一催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就要一个冲锋,将身形不稳的文丑一枪击杀。 “子龙,枪下留情!” 眼看那长枪如同流光一般,就要击向慌乱之中的文丑,却听背后传来颜良的惊呼声,赵云只得硬生生的收住了枪势。 惊恐的文丑,自然已知道自己不是赵云的对手,哪里还敢再纠缠,急忙调转马头,飞奔逃往东门。 就在此时,十数万公孙军已然将邺城四周的营寨拔了个干净,邺城彻底成了一座无坚可守的孤城。 第237章 三气袁绍 邺城四周的营寨彻底被公孙白的大军拔掉之后,邺城彻底成了孤城一座,十四万公孙军将邺城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就算袁谭和袁尚真派大军来袭,也救不了邺城了,可公孙白却知道,袁谭和袁尚是来不了了。 七年之争,百战沙场,今天,他们终于杀到了邺城下。 大局既将砥定,三军士气饱满,同城头守军的慌张气馁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在烈日下竖得笔直,十数万汉军在邺城下扎下十里连营,旗幡招展、营盘连天,那威风气势,令城头守军望之丧胆。 公孙白在数位猛将的拱卫下巡视城下阵地,所过之处,将士欢呼,如同大海狂啸一般。 他策马扬鞭,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前面。 正前方,就是雄伟的冀州治所邺城,高达五丈的城墙,宽达十几米的护城河连着漳水的支流,墙头上架满了强弓硬弩,还有火油、滚木、礌石等,不愧为冀州第一城,简直固若金汤。 触目所及,公孙白禁不住情怀激荡。 风萧萧兮之易水,血水染红的黑滩河,十万大军困锁的易城,蓟城之郊的拼死血战,漳河的雪,磐河的明月,公孙续的人头,射杀公孙白的利箭……七年了,从当年的百人将,到今日的代侯,今日,他终迎来这胜利的一刻。 或许,令他激动的不只是能为公孙瓒和公孙续报仇,更令他激动的是,他终于不用如历史上那样,默默无闻的被袁绍逼死在易城之中,终总算彻底了摆脱了历史的宿命。 数十万大军没有挡住他,易水、磐河、黑滩河、漳水这些天堑没有挡住他,如今这邺城的城墙,能挡住他前进的步伐么? 邺城之内,只剩下两万残军,就算在同等条件下,也决计挡不住十四万大军,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兵精器利的公孙军。 “本侯有大黄弩和投石机压制城头,有攻城云梯、井阑、攻城车等攻城利器,若十四万大军三面攻城,需要多久攻下邺城?”公孙白淡淡的对郭嘉问道。 郭嘉望了望城楼上,只见城楼正中昂然屹立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将领,正是文丑,眉头微微蹙起道:“若无沮授、审配和文丑三人,或许只要两个时辰,有了此三人,恐怕要一日才行。” 公孙白神色一肃,又问道:“若攻一日,我军会死伤几何?” 郭嘉道:“强行攻城,攻城者的折损至少是守城的三倍,我军虽精锐,但以邺城之坚固,若是激战一日,则至少折损一万人以上。” 公孙白双目一瞪,怒道:“老子带兵以来,从未折损如此多兵马。” 郭嘉无奈的说道:“所以即便如此巨大优势,若想减少伤亡,只能智取,强攻不是办法。” 公孙白眉毛一挑,问道:“你可有妙计?” 郭嘉挠了挠头道:“且容末将好好思量一番。” 公孙白怒道:“限你三日之内想出攻城之策,十四万人的粮草可不是少数,每日都是上千斛粮食的消耗,老子可耗不起!三日之内,想不出办法,老子给你去势!” 郭嘉顿时满头黑线,无奈的说道:“遵命。” 公孙白望着他那尴尬的模样,微微一笑,又抬起头来,望着邺城,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听闻袁绍曾两次吐血,可有此事?” 郭嘉笑道:“袁绍此人一向自视甚高,心胸狭隘,却屡次被主公所辱,心中一时想不开而气得吐血,也是人之常情。” 公孙白哈哈大笑,纵马扬鞭,转头而去:“走,回帐,老子就来个三气袁本初!” …… 邺城,车骑将军府。 脸色苍白的袁绍端坐在大厅正中,不过数月之间,年纪不过四十多岁的他,头发已然灰白了一半,显得十分苍老。 他左边坐着沮授、审配、许攸等谋臣,右边则坐着文丑、马延、张南、王摩、焦触等武将,一班谋士武将,个个神色凝重。 “没有援军了么?”袁绍声音嘶哑的问道。 “淳于琼和蒋义渠的三万大军被田豫所破,率数百残兵而逃,不知所终;大公子被田豫、田楷和单经等人所阻挡,又担心黑山军出兵攻袭,恐怕也来不了……至于三公子,如今被曹孟德大军压境,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沮授满脸沮丧的说道。 满堂默然不语,其实众人都知道,袁谭和袁尚并未完全不能出兵,只要他们一个舍弃并州之地,一个舍弃青州之地,各自倾巢而出,汇合在一起凑个十五万大军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他们的问题是:其一舍不得放弃各自的辖地;其二他们也知道袁绍被十四万大军围城,只要公孙白不惜代价攻城,袁绍根本不可能守得住,就算他们不过一切前来救援,等到他们杀到邺城时,邺城恐怕早破了;其三就算邺城未破,他们的十五万疲惫之师,也未必是公孙白的对手。 袁绍听完,神色显得极其萎靡而悲凉,喃喃的叹道:“想不到我和公孙瓒争斗七八年,最后得以将其击杀,却会败在他的庶子手中……我袁氏四世三公,竟然会败在公孙氏的庶子手中……可悲啊可悲……” 文丑听得双眼通红,霍然而起,朗声道:“主公莫慌,文丑愿率城中两千精骑,趁夜杀出城门,护送主公撤出邺城,投奔并州的大公子。” 沮授眼中神色一亮,微微叹道:“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了,我等可率城中守军三面出城主动袭击敌营,文将军则率两千轻骑护送主公趁乱自北门冲出敌营,以文将军之武勇,只要不遇上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应可无恙。” 袁绍久久不语,突然拍案而起,愤然道:“我袁氏四世三公,袁某乃车骑将军,同盟军盟主,大丈夫死则死耳,岂可扔下部曲临阵脱逃?” 其实他心中却知道,这样的突围希望极其渺茫,就算突围而出,恐怕也躲不过白马义从点的追袭。 众将士正要劝说,却见一名小校急匆匆的奔了进来,高声道:“主公,大事不好,敌军在东门城下喧哗,似乎要攻城。” 袁绍和诸将脸色大变,急忙腾身而起,疾奔出府外,一个个翻身上马,鞭马如飞,朝东门奔去。 刚刚奔到城门前,便听到城外锣鼓喧天,众人心头一沉,急忙簇拥着袁绍疾步奔上城楼梯道,奔往城楼。 众将士见到袁绍及一干主将前来,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沮授却注意到众人神色诡异的望着袁绍,却丝毫没有惊慌之感,心头不禁微微诧异。 等到众人随着袁绍奔往城楼正中,不禁被城下的情景惊呆了。 咚咚咚~ 当当当~ 呜呜呜~ 城楼下,那密密麻麻的公孙军中鼓角争鸣,锣声喧天,简直就像宋丹丹的《月子》出版后签名售书一般,热闹异常。 大军之前,猎猎招展的不再是绣旗,而是一面面素白色的招魂幡,那一片苍凉的雪白在风中飞舞,显得格外阴森和诡异。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在那招魂幡之后,高高的竖立着一块长达数丈、宽达一丈的白布,白布的旁边又竖着两长条如同对联般的白布。 两旁如对联般的白布之上,左边写着“本初慢走”,右边写着“袁公千古”,正中间赫然写着“我儿袁公本初之灵位”,三行大字,每个字都有一尺大,在城上看得清清楚楚的,在那行触目惊心的字上面又画着一副头像,虽然画风粗糙,那神韵和脸型却明显是袁绍。 在那白布之前,赫然又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木,上面盖着大汉龙旗。 而更诡异的是,成千上万的公孙军在管亥的带领之下,一个个用着哭腔高喊着“本初,魂兮归来!” 整个场面,就是一场声势宏大的丧事活动。 这诡异的场面,令城楼上的诸将瞬间呆住了,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却第一次见到给生者办丧事的,而且还办得如此庄严和隆重。 袁绍呆立在城头,死死的望着正中那块白布上“我儿袁绍”四个字,心头气血翻腾。这是什么伎俩,简直就是和小儿耍赖打架一般!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轻浮而无道的黄口小儿,却击败了他这个四世三公、天下所望的车骑将军,这是何等的讽刺! 就在此时,一名白袍银甲的小将,跨骑一匹红艳如火、高达一丈的神驹翩然而出,奔驰在那棺木之旁,手中长枪一举,那震天价的锣鼓声便戛然而止,而那号角声也逐渐变得苍凉和阴沉起来,如泣如诉。 而那些军士也停止了招魂,唱起了葬歌来。 “步出邺城门,遥望漳河水。 水边有一墓,悠悠听浪声。 问是谁家冢,汝南袁氏子。 武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 一朝兵戈起,满门无一丁。 谁能为此战,代侯公孙白。” 这只葬曲是按照《梁甫吟》的曲调,只不过稍稍做了改动,音调悲切凄苦,被成千上万的军士齐声哀唱出来,显得格外的哀伤,天地之间充满萧瑟和悲凉之气。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公孙白那得意洋洋的神色和轻佻的动作。 袁绍圆瞪双眼,死死的盯着汗血宝马之上的一副得意忘形模样的公孙白,刹那间数年来的恩仇尽皆浮现而出,袁昱的血,袁熙的头,袁雪的尸体,还有磐河的夜袭,易水上的火船,黑滩河边的被骗……那满腔的仇恨如同岩浆一般从他胸口奔涌而出。 “公孙白小儿,老子不杀你,誓不……噗!” 袁绍双眼通红如血,满脸的肌肉抽搐得变形,指着公孙白咬牙切齿的骂了半句,便突然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刹那间,那鲜血一口接一口喷出,城楼上血雨纷飞,袁绍只觉两耳轰鸣,在身旁的诸将的惊呼声中,两眼一黑,倒在文丑的身上。 高高端坐在汗血宝马上的公孙白看得真切,迎着城头一拱手道:“原本不过消遣作乐,想不到袁公竟然吐血三升,真是空前绝后,小弟佩服佩服!” 第238章 许攸叛主 夜已初更,月如玉盘。 冀州兵曹从事府,主厢房中灯火通明。 屋内春意盎然,一张案几上更有一盆热气腾腾的水中泡着一壶美酒。 一个中年文士,拥着一个皮肤白嫩的美妾,一只手端着酒樽慢慢品着热酒,另外一只手则在那美妾衣内四处探索,惹得那美妾吃吃浪笑不已。 虽然美人和美酒相伴,但是那中年文士脸上却隐隐透露出忧色。 公孙军围困一月之久,自上次摧营拔寨之后,他便知道这邺城守不住了,依照公孙白的性格,他只是在寻找减少伤亡的攻城方式,或者在寻找更好侮辱袁绍的机会。 果不其然,经受不了刺激被公孙白气得吐血,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到今日下午才悠然醒转,却明显是时日无多,连说话都困难了。 想想他南阳许攸当年也算响当当的名士,只奈何与王芬谋刺灵帝,事发后流落江湖,后跟随袁绍,却不得重用,屡次被沮授、审配等人压制,尤其是那审配更是处处与他为难,使得他跟随袁绍以来一直不得志。 如今邺城被围,袁绍眼看也就这几天的事,他恨不得出城就降,怕就怕不是被城外的公孙军射成刺猬,就是被沮授、审配等人凌迟处死。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抛尸无人埋!许攸长长的吁了一口闷气,猛的将樽中的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樽的手顺手将怀中美妾的衣带一扯。 随着那美妾一声娇呼,许攸双眼尽赤,一把将那美妾紧紧压在身下。 此刻,唯有女人才能倾泻他心中的烦闷和焦躁。 却突然发现那美妾突然全身僵硬,睁大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他的背后。许攸心里一抖,却待回头,便感觉一缕冰冷的凉气从脖子上传来——那是锋刃加颈的凉气。 他的身体僵住了。 “老实点,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后面传来比刀锋更冷的声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攸声色厉荏的轻喝道:“你是何人,意欲何为?本府内侍卫如云,主要本官一声令下,你就将被剁成肉酱。” 身后的那人嘿嘿笑道:“子远兄请放心,在下特意前来救阁下一命的。” 许攸一愣,随即问道:“此话如何说?” 那人扬起手掌,如同闪电一般朝那他怀中的美妾的后颈猛然一击,那美妾的双眼一翻,便软绵绵的晕倒在地。 呛! 随着宝剑入鞘的声音,许攸感觉到脖颈上的凉气消失,全身这才放松下来,只觉后背汗水涔涔。 抬起头来,便看到一名黑衣汉子已然跃到他面前,正冷眼望着他,眼中杀气腾腾,许攸完全能相信自己若是敢喊一声,他手中的宝剑便会再次出鞘割下他的人头。 “阁下何人?”许攸战战兢兢的问道。 “代侯麾下黑豹卫校尉酉飞。”那人沉声道。 “间谍?”许攸不愧是曾经谋刺过灵帝的人物,当即就明白过来了。 酉飞微微点了点头。 许攸冷然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酉飞猛然拔剑而出,对着许攸冷然一笑,手中的长剑寒光一闪,朝他劈来。 许攸大骇,正要惊呼,却听面前咔的一声,随后便见到面前的案几上的青铜酒壶被劈成两半,酒水撒了一案几,那断口齐齐整整的,居然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不亚于传说中的龙渊宝剑。 “我若想杀你早就杀了,何必浪费时间来诈你?”酉飞冷声喝道。 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扔了过去道:“此乃代侯亲笔书信,且由盖印,你好生瞧瞧。” 许攸将书信拆开,展开细读,脸上的神色逐渐舒展开来,甚至逐渐露出一丝傲色。 许久,他收起书信,哈哈笑道:“代侯尚知世间有许子远耶,士为知己者死,许某愿为代侯效犬马之劳。” 这么高兴的事,居然弄得这么紧张,老夫还以为是审配来害我呢…… 酉飞淡淡一笑,朝他抱拳道:“既然如此,恭喜许先生弃暗投明,适才多有得罪,不知许先生打算何时动手?” 许攸道:“许某明日白日当值北门,后日晚上当值东门……后日夜里三更,但见举火为号,便请代侯率军攻城。” 酉飞眼中露出鄙夷和厌恶的神色,只觉得此人出卖主子太爽快了,嘴里却哈哈笑道:“好,许先生就是个爽快人。还望谨慎行事,若后日晚上不能成功,则代侯便下令强攻了。” 话音未落,突然身影一闪,早已失去了踪影。 *********************** 月黑风高,杀人之夜。 成千上万的公孙军随着公孙白向邺城东门缓缓的移动而去,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一般,虽然他们脚下刻意放轻脚步,仔细听还是听得到沙沙的脚步声。 不一会,数万公孙军便整整齐齐的肃立在城楼下不远处的夜幕之下,一双双如同野狼般的目光正聚精会神的紧盯着紧闭的城门,寂静无声。 大军之前,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心头抑制不住激动,望着城楼之上,感慨万千。 他和袁绍七年来的恩怨,总算可以落幕了,只要城门一开,便是神仙也救不了邺城了。 城堡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当郭嘉提出派黑豹卫入城寻找可乘之机时,他第一个便想到的是许攸。 官渡之战已不可能发生了,这位在袁绍手下不得志的谋士要想履行他出卖袁绍的使命,便只有在此刻了。许攸若不叛袁绍,活着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果然,经过酉飞劝降之后,昨日白天他在城下便查询了一遍镇守北门的许攸的属性。 “许攸,统率25,武力21,智力82,政治37,健康值88,对公孙白忠诚度为50。” 而另外查询对袁绍的忠诚度已经为0。 这样一来,不用担心许攸会使诈了,唯一担心的是,****的许攸会不会像当初对曹操那般,站在城头高声大喊:“公孙子明,若无我许某,你能进得此城吗?” …… 邺城东门城楼上,文丑屹立如山,双目如电,朝东门四周四处张望着,他守的敌军主力所在的东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城内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河北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城门而来。 “许兵曹来了。”身旁一名将领低声说道。 文丑缓缓转过头来,只见许攸已经登上了城楼,正满脸堆笑的朝他奔来:“将军辛苦了!” 文丑朝他点了点头道:“许兵曹深夜换值,更是辛苦。” 说完与他交代了一番防务,这才离去,临走前又淳淳叮嘱:“敌军夜袭,往往都在下半夜,大人须万事小心!” 许攸哈哈笑道:“将军请放心,但有许攸一口气在,绝不让东门出事。” 文丑这才在侍卫的簇拥之下登下城楼,翻身上马之际,他突然感觉隐隐不安,忍不住又朝城头望了一眼,却见许攸正在四处巡查,不时的高声吼道:“提起精神来,要睡明天再睡!” 文丑心中稍安,这才带着众侍卫纵马朝城内奔去。 许攸眼见文丑一行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又回头望了望混杂在他身边侍从中的酉飞等十数名黑豹卫,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抬起头来,见头上的那轮圆月已经逐渐朝移向中天,散发出皎洁却略带诡异的月光,照得城头一片通明。 “快三更了……”他自语道。 转过身来,对身旁的侍卫喝道:“城头太冷,将士们都冻僵了,速速点上几堆大火,让弟兄们驱驱寒!” 一名百人将急忙制止道:“大人,文将军叮嘱过,城头不许点火,再说此时不过初秋,还未到引火取暖的时节。” 许攸瞪目怒道:“此刻是本官在值守,一切听本官的,你敢抗命?” 那名百人将只好诺诺而退。 三座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东门的天空,将东门前两三百米之外的地面都照得清晰可见。 一大片如同乌云一般的黑影如同幽灵一般从夜幕之中窜了出来,迅速朝邺城城涌来。 “敌袭,敌袭……”一名河北军惊慌失措的惊呼起来。 许攸精神一振,立即拔剑而出,高声喝道:“区区敌寇,何足挂齿!快快打开城门,本官要出城迎敌!” “喏!” 身旁的一干亲兵纷纷应诺,将城门转轮轱辘团团围住,其中两人缓缓摇动转轮轱辘,正要将城门摇起。 密密麻麻的公孙军如同乌云一般涌了过来,不时有箭簇朝邺城城头飞来。 一名百人将大惊,急声喝道:“敌军势大,不可开门,只可固守!” 话音未落,几柄长刀齐齐朝他劈落,那名百人将猝不及防之下被劈倒在血泊之中,临死前仍然不甘的高呼了一声:“城门不可开!” 另外一名百人将似乎明白了过来,急声高呼道:“吹号!吹号!许攸叛变!” 呜呜呜~ 数只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苍凉悠远的声音很快响彻在邺城城上空。 杀! 许攸的亲兵以及酉飞率领的众黑豹卫和城头的守军展开了激战。 咻咻咻! 一枝枝弩箭飞向邺城城东门城头。 噶啦啦! 东门的外门早已被打开,邺城南门的千斤闸门逐渐被缓缓升起。 杀啊! 成千上万的公孙军怒吼着,齐齐朝城内杀来! ps:挑灯夜战,不是作者不努力,而是四月份工作上的屁事太多…… 第239章 落幕 文丑正率着一干侍卫缓缓的离开东门而去。 突然一阵号角之声冲天而起。 文丑不禁脸色大变,急声喊道:“东门,是东门出事了,速速传报焦触将军率骁骑来助东门,传令其他各门严加防守!” 几名侍卫急忙得令而去。 驾! 文丑急忙催动胯下骏马,鞭马如飞,怒蹄而去,将身后的侍卫远远甩在身后。 邺城东门大开,无数的公孙军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入城门内,向着城门口的阻截的河北军发起猛烈的攻击。 赵云一马当先,率着五千白马义从滚滚而入,如同铁流一般碾压向城门守军,城门口的守军如何抵敌得住,须臾之间已是节节败退。 邺城东门,眼看就要失守! 嗷~ 一声如同猛兽般的怒吼划破夜空,响彻在邺城东门上空。 “文将军来了,杀!” 城门上下的河北军精神大振,齐齐欢呼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疯狂的向敌军发起进攻。 尤其是城楼上的河北军,很快将许攸的亲兵们包围起来,正在疯狂的砍杀,许攸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越来越少。 许攸眼中不禁露出惊慌之色,一旦城门转轮被控制住,千斤巨门被轰然放下,则杀入城内的千余白马义从就会成了孤军,而他的性命自然也难保。 杀! 一名为首的河北军军司马手中长刀挥动,一名叛军的头颅被他劈飞,鲜血喷洒了一地,刀势未歇,他又顺手举刀朝许攸劈去。 就在此时,他眼前突然银光一闪,随即感觉到喉头一痒,一股鲜血喷薄而出,接着只觉头晕目眩,手中的长刀无力的跌落在地。 一个长发飘舞的黑衣人出现在面前,他指着那黑衣人,又喷了一口鲜血,缓缓的倒了下来。 嗤嗤嗤! 寒光连连闪动,又有几名河北军士兵口喷鲜血而倒下。 那黑衣人正是酉飞,一面挡在许攸身前,一面高声大吼:“全体黑豹卫,守住城门绞轮!” 嗬~ 十数名百里挑一的黑豹卫精兵立即拼命杀往城门绞轮,一柄柄缳首刀在火光中闪耀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不停的有河北军士兵惨叫着倒下。 缓过起来的许攸及身边的叛军精神大振,加之城头上的河北军群龙无首,逐渐落了下风。 而城门甬道口的河北军终于寡不敌众,被锐不可挡的白马义从硬生生的闯了进来,眼看闯进来的白马义从越来越多,城门附近的守军一阵绝望。 嗷~ 马蹄声急,吼声如雷。 文丑手持五六十斤的大铁枪,如同一只疯狂的猛兽一般杀了过来。 砰砰! 文丑连人带马恶狠狠的撞进了白马义从丛中,撞得几名白马义从口吐着鲜血,飞落在地。 当当! 长枪划出一个半圆,数把缳首刀被荡开,一名靠近他身前的白马义从被长枪扫中胸口,立即甲叶翻卷,鲜血喷洒。 势如疯虎的文丑,危急时刻爆发出惊人的武力,即便是白马义从这样的百战精兵,都忍不住胆寒。 身后的河北军士气大振,紧紧的跟了上来。文丑再次纵马朝旁边的白马义从恶狠狠的扑去,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文丑小儿,岂敢伤我部曲,今日你我做个了断!” 随着一声如雷的咆哮,文丑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冲天而来,急忙挥枪荡开身边的白马义从的长刀,转过身去时,便见赵云已持枪纵马朝他奔袭而来。 当~ 两人齐齐发力,对轰而去,兵器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马交错而过时,文丑的身体连连晃动,显然不敌,却依然调转马头过来,钢牙紧咬,再次奔向赵云,准备誓死一战。 邺城东门,火光通明,杀声震天。 两只军队混杂在一起血战,南门口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赵云与文丑两人两枪纠缠在一起,正杀得不可开交。两人全身贯注的投入了对战之中,全然不顾身边的将士厮杀情况。似乎他们决出了胜负,这场战斗就决出了胜负。 两人攻杀了十余招,尚未分出胜负,身边的白马义从早将敌军冲得七零八落,所向披靡,转眼之间文丑身边便再无一个河北军。 城中火光通天,公孙军从东门杀了进来,喊杀声响彻整个邺城上空。在一片“缴械不杀”的喊声中,许多失去斗志的河北兵纷纷下马,退到路旁,将武器高高的举在头上。 越来越多的公孙军涌入城内,早有许多公孙军悍卒涌上城楼,协助酉飞和许攸等人击杀试图顽抗的河北军。 文丑战了十几回合战不下赵云,眼见四周都是清一色的公孙军,自知大势已去,只得虚晃一枪便回马往城中奔去,赵云哪里肯舍,率军在后紧紧追赶。 然而文丑却没跑几步便被前面的白马义从挡住了,这一次准备充分的白马义从,手中的缳首刀在身旁长官的喝令下,变得整齐划一,攻退有序,很快就将文丑团团围了起来,左冲右突却不得出。 更令文丑胆寒的是,一道道齐刷刷的刀光,虽然被他的巨力磕得东倒西歪,但那坚韧的刀锋却在他的枪身砍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刀痕。 这些悍不畏死的白马义从精兵,虽然被他的巨力震得气血翻腾,甚至吐血,却依旧顽强的阻挡在他身前,让他不能逾越一步。 背后杀气再起,等到文丑再次回头准备迎战之时,却听到胯下骏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猛然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他掀翻在地,然后脚下一软,便向前面栽倒了下去。 文丑大惊,急忙以长枪拄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接着便看到了一道凛冽的枪锋抵在他的喉头,正是那杆与他交锋多年的龙胆亮银枪。 文丑心中彻底绝望,将手中的长枪扔落在地,嘶声道:“赵云,我等交战多年,今日文某已穷途末路,给爷一枪痛快的吧!” 赵云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高声喝道:“绑起来!” 四周的白马义从立即纷纷下马,一拥而上,将文丑绑了个结实。 …… “城破啦,城破啦,代侯进城啦!”???? 百姓惊慌地满街奔走,一个年近六旬的老汉好象天塌了似的踉跄奔跑了几步,一跤跌倒在地。随即,大队的铁骑从他身边疾驰而过,马蹄声“哗啦啦”听得人心惊肉跳,那队伍最前一人,手中掌着一面大旗,迎风猎猎,正是“公孙”二字。???? “天啦,代侯杀进城啦!”???? 老汉又疯狂地喊了两声,跑到旁边一栋房子的滴水檐下站着,眼看着公孙军不管步骑,皆如洪水一般地从他身边奔驰而过,老汉魂不附体地叫了两声之后突然醒悟过来,仔细想想:“代侯杀进城…跟我这糟老头子有什么关系?”???? 老头儿老实了,贴着墙根站定,不再叫嚷,也不再动弹,偶一回头,突然发现旁边窗棂上戳了个窟窿,主人家贴在窗户上,露出一只眼睛,正在观望着大街上的动静,忽然有一种好笑的感觉。 公孙军大军从西门一进来,满街满巷的老百姓便呐喊起来,公孙军进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开始许多老百姓尚惊慌失措的乱奔乱跑,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城中的守将、兵士大部分都一个个将手中的兵器举在头上,整整齐齐的站在大道两旁。城中偶尔有厮杀的,也是很快就平息下来了,反倒是少数乱奔乱跑的百姓误入交战阵中,白白的丢失了性命。 百姓们终于明白过来了,公孙氏和袁氏相争,和他们没半毛钱关系,他们跑什么跑。很快百姓们安静下来了,跑得快的各回各家,跑得慢的就乖乖站在街道旁给公孙军让路。 一阵暴烈的马啸声传来,如同虎啸龙吟,道旁的百姓和降兵不觉抬起头来,朝马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白衣如雪的俊美少年,腰佩破天剑,手持游龙枪,骑着一匹宛若九天下凡般的神驹,在无数将士的簇拥之下,奔驰而来。 那一刻,道旁的军民齐齐惊愕住了,一动不动的望着这个少年。他们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十岁便封万户侯的代侯,击败冀州之主袁绍的正主。 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往车骑将军府奔去。 车骑将军府,早已被五千白马义从团团的围了起来,大门口更是排成两排长长的队列,迎接这公孙白入府。 公孙白望了望那座金碧辉煌的府邸的大门口上“车骑将军府”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的牌匾,突然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心中百感交集。 他缓缓的勒住了马脚,翻身而下,将手中的游龙枪扔给身后的燕八,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入白马义从中间的大道,直奔府门。 进入府门,一路穿过长长的回廊和亭台水榭,便见到了袁绍的主厢房,厢房门口,同样有两排白马义从士兵夹道而迎。 公孙白走到厢房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七年,整整七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第240章 军师威武! 七年之间,公孙氏和袁氏之间大小战斗无数,此刻终于要彻底落幕了,而他也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默默无闻的死在易城,死在袁绍的逼迫之下了。 经过七年的努力,我命终究不由天,这一次,老子笑到了最后! 他心中情怀激烈,脚下自然放缓了步伐,从白马义从队列的入口到房门之间,不过十数步的距离,他竟然走了两三分钟。 身旁的众白马义从似乎明白了他那激动的心境,也个个神色变得激动起来,不过更多的人激动则是因为他们终于为他们视若父亲般的老主人公孙瓒报仇了,这一刻,他们同样等了很久。 公孙白缓步进入厢房之内,只见房内跪倒了一地的人,其中包括沮授、审配和袁家诸庶子。 一具卧榻之上,躺卧着一人,全身被白布盖住,身上又披覆着一面大汉龙旗,那白布之上仍然渗透出斑斑的黑色血迹。 公孙白心头一紧,急忙在脑海之中发出命令。 “袁绍,统率0,武力0,智力0,政治0,健康值0。” 袁绍死了! 在公孙白到来之前吐血身亡,公孙白脑海里原本筹划的对袁绍的怒斥和讥讽荡然一空,满腔的仇恨也突然化为乌有。 尘归尘,土归土,两人争斗了七八年,最后终究是没见上一面。 见到公孙白进来,屋内跪着的众人,纷纷避让一条道出来,望向公孙白的神色有愤怒,有敬意,也有杀机。 “公孙白小贼,老子和你拼了!”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蓦地站了起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了出来,作势就要朝公孙白扑过去,却被身后的几人紧紧的抓住。 “袁翼,统率21,武力56,智力32,政治31,健康值92。” 一个袁家庶子。 唰唰唰~ 在公孙白背后响起了十数声刀剑出鞘的声音,整个厢房内突然杀气腾腾,燕八等人手中的长刀齐齐直指袁翼,惊得其余的袁家庶子奋力将血气方刚的袁翼按压在地。 那些跪倒在地的河北将领眼中均露出怒色,犹以沮授和审配为甚,一个个睚眦欲裂般瞪着双眼望着公孙白。 “沮授,统率79,武力31,智力94,政治92,健康值89。” “审配,统率82,武力59,智力85,政治71,健康值90。” 公孙白扫视了一下两人,心中微微踌躇了一下。 按照他以往的习性,见到袁绍这个杀父仇人,自然是要一剑将他的头颅割下来,到公孙瓒坟前祭奠。 可是当他看到沮授和审配两人的神色之后,心中却知道,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在冀州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尤其是在世家大族之中,即便袁绍百般盘剥百姓,但是那些世家大族对袁绍依旧十分支持,若是率性而为,恐怕打冀州易,治冀州难。 当然,他也可推行铁血政策,对不服者一律镇压之,即便是那些拥有坞堡的望族,又岂能抵挡他的铁骑的冲击,只是这样一来,原本就已被袁绍弄得残破不堪的冀州,将更加混乱。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心中计议已定。 睚眦必报,那是匹夫之勇,他公孙白要做的是英雄! 张绣在宛城杀得曹操像丧家之犬一般不说,还杀了他麾下像典韦这样的猛将,还有大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这样的血仇比他深多了,然而曹操最后还是接受了张绣的请降,难道自己连一具尸体都不能原谅么? 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将士收刀回鞘,然后将身上的破天剑解下来,也交给了燕八,然后整了整袍甲,大步向袁绍的遗体奔了过去。 整个屋内突然寂静无声,只听得到公孙白的脚步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尤其是袁家诸庶子,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公孙白的恶名早就传遍北地乃至冀州,斩杀俘虏、割人命根子、用敌将头颅祭旗,无所不及,此刻见到杀父仇人,虽然已解下兵器,却难免不做出过激行为。 只见公孙白走到袁绍的遗体旁,突然弯下了腰,朝袁绍的遗体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低声道:“袁公,你我会猎七年,今日公孙子明终于侥幸胜出……尘归尘,土归土,你我恩怨到今日为止,一路走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让屋内的所有人全部听得真真切切。 一言既出,屋内所有人都惊讶和不解的望着他,沮授和审配等人眼中的神色瞬间变得缓和了起来,就连在地上拼命挣扎的袁翼也停止动作,眼中的狂暴之色慢慢褪去。 郭嘉的眼中露出欣慰和赞许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 拿得起,放得下,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对燕八和赵云等将士道:“袁公本初,不幸身亡,当以车骑将军之礼厚葬之!” 说完便大步而出,身后传来沮授、审配等一干袁绍旧部和袁家庶子的声音:“拜谢代侯!” 公孙白没有回头,心头一阵释然偏偏又带着一丝黯然。 父亲,对不起了…… *************************** 邺城被公孙白占领,意味着冀州全境将属于公孙白的势力范围。 郭嘉等人忙于张榜安民,整顿秩序,不过由于公孙军历来对汉人百姓秋毫无犯,所以邺城之内的混乱局面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各公孙军将领也按照公孙白的意思对军队开始了整顿,十二万河北降卒,只精选出了一万精兵补入太平军之中,其余全部就地解散,发放钱粮遣回原籍。 十二万大军吃喝拉撒可不是一个少数,而且公孙白一向推崇精兵简政的政策,更何况冀州被袁绍弄得残破不堪,他需要这十几万人口去开荒耕种,恢复冀州的生产力。 次日,公孙白带着一干侍卫,向冀州府衙走去,突然远远的看到一人骑着一匹高头骏马,昂然堵在府衙门口。 公孙白蓦地勒住马脚,手搭凉棚,眯缝着双眼,朝那人望去,只见那人葛布青衫,手摇鹅毛羽扇,头戴文士高冠,一副傲然的神色,正是许攸。 握了个大草! 公孙白心中暗骂一声,当即回头对身后的燕八道:“快去请军师。” 不一会,闻讯而来的郭嘉在一干侍卫的率领之下,疾步而来,脸上仍旧带着昨晚堕落的痕迹,显得十分疲惫,。 邺城这样的大城之中,自然不乏酒楼和烟花之所,一向放荡惯了的郭嘉,在数月的征战之中被公孙白约束得死死的,此刻自然如鱼得水,夜夜美酒春宵。 公孙白查询他的健康值跌到了82,不禁暗骂一声,当即动用了3级命疗术,给他将健康值加到了97. 一阵暖流和清爽过后,郭嘉立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变得神采奕奕起来,迎着公孙白笑嘻嘻的行了一礼。 公孙白耷拉着脸,根本就没理他,一提缰绳吼道:“走!” 郭嘉急忙纵马跟上公孙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府衙奔了过去。 远处的许攸,正疑惑公孙白为何突然停下,差点忍不住向前迎了上去,终究还是忍住了,突然又见公孙白一行人奔了过来,眼中露出喜色,脸上却变得一本正经,道貌岸然起来。 眼见公孙白和众人已然奔近至府衙大门口,许攸当即策马奔到大门正中,满脸傲然之色,手中的鞭杆直指公孙白,哈哈大笑道:“公孙子明,若无我许子远,你安得进此门乎?” 公诉白身后的燕八等侍卫脸色大变,个个面现怒容,只等公孙白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厮拿下。 嗷~ 一声怒吼从公孙白身旁响起,只见郭嘉翻身下了,直奔许攸,不等许攸反应过来,便一把将他狠狠的扯了下来。 砰! 许攸猝不及防之下,被郭嘉扯住大腿,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哇哇叫,刚要站起,便又被郭嘉一个虎跃扑倒在地。 只见郭嘉骑在许攸身上,大嘴巴子和拳头挥落如雨。 “他娘的,你算什么东西,敢跟代侯如此说话(啪一个耳光)……老子随代侯多年,破乌桓(啪)、败鲜卑(啪)、扫公孙度(啪)、平高句丽(啪)、征三韩(啪),更将袁绍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啪啪),尚且对代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忤逆。你个锤子不过在大势已去的形势下,卖了一回主,开了一次门,还差点失败,竟然也敢居功自傲,对代侯不敬……(啪啪啪啪)” 郭嘉怒发冲冠,语气又急又快,手上更是打个不停,开始许攸还想犟嘴,结果被郭嘉这一连串的怒骂而骂得哑口无言,只得惊慌的抱住头,一个劲的喊“莫打了,莫打了……” “奉孝,住手!” 公孙白眼见郭嘉如同发威的老虎一般,手脚并用,打得许攸鼻青脸肿,抱头求饶,这才喝止道。 郭嘉这才气喘吁吁的从许攸身上爬了起来,站立在一旁,眼见如同斗败了的公鸡般的许攸狼狈不堪的爬了起来,仍然不解气的对着他又补了一脚。 许攸终于站了起来,抖抖索索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里嘟囔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奉孝你枉为颍川名士,有辱斯文啊……” 话未说完,郭嘉又扬起了拳头,吓得许攸赶快闭嘴不言,连退了两步。 公孙白强忍住笑,装作恶狠狠的瞪了郭嘉一眼,呵斥道:“奉孝,子远说话虽然有点过了,但是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本侯一向行事公允,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殴打同僚?此次就罚你半月薪俸,再有下次,可是要痛打五十大板的……至于子远,确实劳苦功高,拜为冀州都官从事。” 许攸神色愣了一下,却听郭嘉怒吼道:“还不拜谢主公,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许攸胆战心惊的望了郭嘉一眼,急忙弯腰行礼道:“拜谢代侯!” 郭嘉喝斥道:“滚!” 许攸被他那杀气腾腾的目光一瞪,急忙又朝公孙白施礼道:“下官告退!” 说完,便慌忙爬上马背,落荒而逃。 眼见许攸的身影已远远离去,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燕八等人,这才如梦初醒,齐齐高声喊道:“军师威武!” 郭嘉高高的挽着袖子,一副随时准备pk的架势,得意洋洋的笑道:“敢在代侯面前摆谱,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第241章 朕之冠军侯 已经进入初秋季节,许昌逐渐凉了起来,空中到处飘扬着落叶,地上更是落叶缤纷,城内的草木也逐渐变得枯黄。 司空府。 “兼霞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兼霞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兼霞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矣。溯回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大殿之内,随着悠扬而连绵不绝的编钟声,数十个轻衫薄如蝉翼的女子正在轻歌曼舞, 正值豆蔻的年华,柔若无骨的腰肢,欺霜赛雪的肌肤,柔婉百转的清音,还有那胸前若隐若现、连绵起伏的蓓蕾,令观者无不赏心悦目,如入仙乡。 一个细眼长须的红袍官员,端坐在大厅正中,坐在美女间,坐在金樽前,坐在四周森严的侍卫之间。 宛若仙乡的清音,琥珀色的美酒,鲜艳柔美的女人,如狼似虎的侍卫,昭示着他的尊贵和不凡。 虽然已经喝过太多的美酒,但是他的眼睛依然很亮,亮的令人不敢逼视,丝毫没有半点迷离。不管谁朝他望一眼,都会感觉到一股威严和霸气,那怕他正在朝你展颜微笑。 他就是曹操,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 他慢慢的饮着酒,双眼随着场内舞女的曼妙舞姿四处游走,使人几乎以为他已沉醉在那活-色-生-香的歌舞之中,却蓦然回头,转向身旁的荀彧:“文若,元让的大军应该已攻到临淄城下了吧?” 荀彧急忙答道:“据下官所知,夏侯将军的大军已于十日前攻入齐国,此刻应已将兵临临淄城下。”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哈哈笑道:“以元让之武勇,岂是袁尚小儿所能抵挡。” 荀彧下首的程昱举樽笑道:“公孙氏与袁绍激战七年未能取得冀州,而主公兵马一动,青州便唾手可得,实乃可喜可贺。” 身旁众将纷纷举酒向曹操恭贺,曹操也不推辞,与众将一番痛饮,气氛热烈而欢畅。 酒过三巡,曹操逐渐醉意熏熏,揽着身旁的美女的蜂腰,不觉满脸的志得意满。 如今他虽然尚只有一州之地,麾下却是谋士如云,良将如雨,更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优势,假以时日,试问天下谁可争锋? 一名侍卫急匆匆的奔了进来,高声喊道:“启禀司空,冀州急报!” 曹操猛然酒醒,急声道:“呈上来!” 他接过侍卫递上来的加急密报,展开细读,不禁脸色大变,手中的信笺跌落在案几上。 众人大惊,齐齐望向曹操。 却听曹操呆呆的说道:“袁绍被公孙白逼死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虽然自袁绍在黑滩河之败以来,这已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作为四世三公的袁绍,二十岁便已名动天下,更是十八路同盟军的盟主,此刻听到死于刚过弱冠之年的毛头小子公孙白手中,还是十分震撼。 曹操的神色变得十分黯然,带着几分忧伤,喃喃的说道:“我与袁绍,当年同为西园八校尉,一同举兵讨伐董卓,也算是志趣相投,想不到如今竟然阴阳两隔……公孙子明,不是等闲之辈啊,就怕日后为患……” 荀彧、荀攸、满宠、程昱、刘晔等谋士两两相望,神色极其复杂。 所有人都清楚,曹操和公孙白迟早有一战,只是这一战或许是越早越好,否则一旦公孙白控制了并州、冀州、幽州和辽东之地,发展几年,要想将其拿下,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此刻的曹操虽然身边谋士武将如云,却羽翼未丰,而且同时要面对袁尚、袁术和吕布的压力,如果现在就和公孙白开战显然是死路一条。 突然程昱起身出言道:“公孙白少年得志,势必骄狂,因袁绍谋害公孙瓒,含怒而发,故此气势如虹,挫败袁绍,得以报复仇。如今其气势正盛,不若呈报陛下,赞其功德,许其高官厚禄,再选善歌舞之美女赠之,麻痹其心志,钝化其锐气,他原本庶子出身,又得富贵,岂能不迷醉而懈怠?一旦懈怠,则假以时日,则泯于众人也。” 曹操眼前一亮,哈哈笑道:“此计甚好!” *********** 皇宫,御花园,凉亭。 一个十六七岁、丰神如玉的少年,头戴明珠墨玉帝之冕冠,身著百鸟朝凤之紫玄衣,端坐在一架瑶琴之前,指间琴声若流水一般潺潺而出。 身旁两个宦官在殷勤的为其扇风,身后站着十数个虎贲,其中一名虎贲身高八尺,脸色坚毅,眼中精光闪烁,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锐气,令人望而生畏,正是虎贲左仆射王越。 这名俊美而气度不凡的少年正是大汉天子刘协。 一曲终了,刘协按住琴弦,若有所思的朝东面望去,许久才朝身旁的案几后的一名官员沉声问道:“董将军,曹司空那边有什么动静?” 此人是叫董承,刘协妃嫔董贵人之父。初为董卓女婿牛辅部曲,因护卫刘协从长安东归洛阳,因功征拜卫将军,历史上衣带诏起事诛曹的主导者。 董承道:“曹司空派夏侯惇率五万大军讨伐青州袁尚,如今已围住临淄城,预计不日将攻克青州。” 刘协微微点了点头,叹道:“如今四海纷乱,天下扰攘,惟愿曹司空能助朕一统天下,重兴大汉。” 董承望了望刘协的脸色,不以为然的说道:“如今曹司空仅得兖州之地,羽翼未丰,若是其能一统天下,未必是幸事,还须得多几位天下健者拥护陛下才是。” 刘协脸上不置可否,显然是心中早已有数,只是微微一笑问道:“听闻代侯公孙白一向对太傅十分尊敬,唯命是从,不知如今与袁绍之战结果如何了?” 董承会意的笑道:“公孙子明异军突起,威震北地,却对太傅始终忠心耿耿,若能拉拢之,陛下对天下群雄的控制,必当大大加强。” 刘协的脸上依旧露出淡淡的笑容,或许是近年来坎坷和挫折太多,使得这位少年皇帝磨练的喜怒不于形色,没有回答董承的问题,却回头问向王越道:“先生曾与公孙白有一面之缘,不知此人如何?” 王越一愣,细细思索了一阵道:“臣当年见代侯之时,其尚与陛下一般年纪,正是少年心性,为人率直,观此人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况且如今其席卷北地,却听闻对太傅无丝毫之不敬,应非奸恶之辈。” 刘协点了点头,叹道:“如此少年英雄,当为朕之冠军侯,真希望能与其一见……” 董承和王越对视一眼,齐声道:“陛下英明神武,当追当年之先祖武帝,中兴大汉。” 正说话间,一名小黄门急匆匆而来,对刘协行礼之后,急忙递上一个锦匣道:“启禀陛下,幽州急报!” 刘协淡淡的朝董承斜视了一眼,董承立即接过那锦匣,打开之后取出一封火漆密信,细细拆开之后,匆匆一阅,神色立即变得激动起来:“启禀陛下,太傅来信,公孙白已攻破邺城,逼死袁绍,占据冀州!” 刘协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很显然这位小皇帝深居皇宫,并未得知黑滩河之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蓦地腾身而起,激声道:“公孙子明,此人果然非等闲之辈,连袁绍都不是其对手,若能助朕,何愁天下不定!” 就在此时,突然又有几个小黄门急匆匆的奔了过来,急声道:“启禀陛下,曹司空求见!” 刹那间,刘协的神色恢复了镇定,然而神色之中却隐然多了几分霸气,朗声道:“传!” ******************** 公元197年秋,公孙白率大军一路疾攻,杀入邺城,逼死袁绍,至此公孙白与袁绍之间的战争终于告一段落。 虽然袁谭仍掌控着并州,袁尚手中的青州,可是公孙白及众将早已将此两人当做冢中枯骨而已。 然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乘胜攻袭并州,而是安定冀州。 冀州原本为膏腴之地,尤其是经过当年皇甫嵩的治理之后,更是官府钱粮充足,百姓安居乐业,然而经过这几年袁绍的折腾,使得百姓过上繁重不堪的赋税不说,更是抓走了大量的精壮劳动力去征战,使得生产力受到巨大的破坏,俨然达到当年黄巾之乱的时候的凄惨。 尤其是最近半年,袁绍征集了二十多万大军,冀州仅存的精壮几乎抽走了一半,使得大量的田地荒芜,民不聊生,这还得多亏公孙白的部曲没有像其他军阀一样一旦占领城池就烧杀掳抢,否则破坏更甚,就算是这样,若非公孙白遣散了大量的河北军回归原籍,恐怕那地里的麦子都不一定能及时收割完。 不过,对于公孙白来说,冀州毕竟底子厚,而且对于他来说,粮草也不是问题,占领渤海郡之后,从辽东到冀州的距离拉近了一半多,粮草从渤海湾只要数日便能到达冀州,倒不至于饿死人。 真正的挑战是要平定冀州的人心,毕竟袁氏入主了冀州六七年之久,很多世家大族对于袁氏还是很认可的。 不过公孙白对袁绍的厚葬,赢得了沮授、田丰、审配等人的好感,虽然没有对公孙白纳头就拜,但是却在协助治理和安抚冀州百姓,使得公孙白在冀州的根基一下稳了很多,而公孙白也投桃报李,传书请刘虞禀报朝廷,任命沮授为冀州刺史,田丰为别驾从事,审配为簿曹从事。 就在相应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一纸圣旨自许都传来,传旨钦差赫然就是卫将军董承! ps:最近实在忙得飞了起来,更新无力,还请见谅。最主要的原因是麾下两员大将派赴他地出长差,而且四月又是多事之秋,本侯公务实在繁忙,待得过了五一,两路大将回归,自然会多更。 第242章 美人计 公孙白在邺城的临时府邸中亲切的接待了来自许都的钦差董承。 董承来时是卫将军,位同上卿,对于公孙白来说是高高在上,然后等到那圣旨一读完,便成了公孙白的下属。 代侯、安北将军、平州牧公孙白,少年有为,平叛有功,封为蓟侯(比代侯之爵增邑五千户),拜为骠骑将军。 原本曹操是请奏拜公孙白为车骑将军,接替袁绍之职,想不到这小皇帝却比他想的更远,直接将公孙白晋升为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仅次于大将军,位同三公,这个显赫的职位居然加之于二十一岁的公孙白身上,几乎比肩昔日的大汉冠军侯霍去病,看来这小皇帝刘协一心要将公孙白打造成当世的霍去病,以遂自己中兴大汉的愿望,甚至欲要功绩能与汉武帝比肩。 公孙白对于骠骑将军这个封号并不感冒,以后大家少不得要叫他一声“公孙骠骑”,一不小心就能听成“公孙piaoji”,不过对于刘协给他如此显赫的封赐还是十分惊异的。 卧槽,骠骑将军,那是相当于*****一般的存在啊,这也太客气了吧,真是当副国级干部是大白菜啊。 董承传完旨,随公孙白进入大厅之后,立即换上一副谦卑的神色,对公孙白弯腰一拜道:“恭喜蓟侯,蓟侯年方弱冠,便已位同三公,如此荣耀,直追昔年的冠军侯,足见陛下之恩宠,还望勿负陛下厚望。” 公孙白听到以侯位相称,而不是叫他“公孙骠骑”,心中好感大增,微微一笑道:“董国丈请放心,公孙白生是大汉人,死是大汉鬼,一身大汉骨,流的大汉血,陛下叫我打哪我就打哪,陛下叫我打谁我就打谁,哪怕是……(脸上露出神秘的神色)打国丈你,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嘿嘿!” 董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人道蓟侯心直口快,光明磊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更有人道,蓟侯对太傅忠心耿耿,敬畏有加,更是足见对汉室之忠心,若天下之人皆如蓟侯,何愁天下不平?” 公孙白笑笑道:“国丈过奖了。” 董承的脸色却突然一肃,朝四周望了望,又望向公孙白道:“下官有要事与蓟侯相谈,可否摒退左右?” 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挥手示意左右的侍卫退下,然后伸手请董承在大厅正中的一张案几前坐下,自己也与其隔案而对座,笑问道:“不知国丈有何见教?” 董承的身子凑了近来,神秘兮兮的问道:“适才蓟侯道,陛下令打谁便打谁,不知若是陛下要打的是曹司空、袁公路等人,则又如何?” 公孙白先是一愣,随即嘿嘿笑道:“袁绍都打了,更何况袁术,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陛下要打他,定打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至于曹操,个子不高胡子倒是老长的,眼睛还小,一看就是副奸臣相,我早就想打他屁股了,陛下若真要打他,嘿嘿,那就打他个不能人事。” 眼见这位大汉新贵,不但当场表明忠心,而且满嘴心直口快的大白话,全无心机,董承不觉心中大乐,哈哈笑道:“蓟侯果然少年英雄,豪气丝毫不让当年的冠军侯,陛下果然没看错人。不过适才董某只是随口一说,曹司空忠心耿耿,陛下岂会伐之,还请勿放在心上。”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国丈过虑了,本侯是明白人,只要谁敢对陛下不利,本侯就让菊花残、遍地伤。” 董承虽然不完全懂后面六个字的真正意思,却知道大概是要将对方打得很惨的意思,不禁开怀大笑道:“痛快,和蓟侯说话就是痛快!” …… 董承在邺城中盘桓了几日之后,得到了他要的答案,终于乐滋滋的返回许都,公孙白特意从军中精选了一匹八尺多高的骏马送给董承,又令赵云率一千白马义从护送到百里之外才回。 看来那小皇帝已然对曹操产生了戒心,借机来拉拢自己,这样自己便有了足够的政治资本,毕竟在这士族称雄的年代,能得到皇权的支持,对于自己在一长段时间内的发展是大大有利的。 董承走后的某日,公孙白正在后花园中练枪。 只见后花园内的空地上,枪影瞳瞳,银光闪闪,杀气漫天,气势逼人。 那套百鸟朝凤枪他已练得炉火纯青,而赵云自创的七探龙盘枪,他基本练熟,掌握了要领,唯一缺的就是力量和速度,以及与高手临场生死决斗的经验。 作为猛将公孙瓒的儿子,他的资质并不差,但比起那些吕布、赵云、关、张、颜、文等绝世猛将来,却又是天差地远了,这些猛将在他这个年纪,武力早就在90以上了,他还得仰仗系统的辅助和名师的指导,才得以升到84。 不过84的武力,已经算是二流的猛将了,至少在乱军之中,保命是无虞的,更何况他还有4点武力值没加,日后升到90以上是没有问题的,不必担心像曹操、刘备和孙权之流,一旦败兵,经常被敌军追杀得差点丧命,若非猛将舍生忘死的相救,早就领盒饭了。这一点又以历史上的曹操为最,一生无数次差点领盒饭,若不是命大,恐怕三国最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连练了两个多时辰,公孙白这才满身汗水的收枪而立。 刚刚喘了几口气,便见燕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启禀蓟侯,曹司空遣使求见!” 什么? 公孙白神色一愣,曹操派人找我干什么?难道前几天说要爆他菊花,被他感应到了,要找我理论不成? 公孙白带着满心的疑惑,摆了摆手道:“你先去迎接,本侯一炷香时间后在大厅会客。” 不一会,焕然一新的公孙白头戴白玉冠,穿一袭白袍,摇着羽扇在十数名侍卫的拱卫下进入了客厅。 大厅之中,一名五十多岁的文士早已在大厅之中等候多时。 “程昱,统率70,武力40,智力92,政治76,健康值91,对曹操忠诚度96。” 原来是这货,也算是曹操麾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了。 程昱一见公孙白这副气宇轩昂的模样,便知道正主来了,急忙向前见礼:“下官程昱拜见公孙骠骑!” 也不知这货是哪里人,这一声公孙骠骑在公孙白听起来还真特么像叫“公孙piaoji”,心头已对此人增添了几分恶感。 两人一阵施礼之后,分别落座。 公孙白问道:“不知仲德此来,所谓何事?” 程昱笑道:“听闻蓟侯新破袁绍,又得陛下恩宠而加官进爵,曹司空自来与蓟侯交好,故此遣下官前来道贺。” 交好?我交好你老母,说好一同爆袁绍的菊,然而曹操一直在观望,一直等到黑滩河之战后,眼见袁绍大势已去,这货才出兵捡现成便宜。 公孙白对程昱第一印象已不好,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神色显得十分冷淡。 程昱见他一副傲慢冷淡的神色,心中却不知道是那一声“公孙骠骑”惹的货,这个时候“女票”还不是后世的大保健的意思,这时一般说大保健叫狎ji,汉文帝的女儿还叫刘“女票”呢,程昱只道公孙白果然少年得志而心性不稳,如今功成名就而变得猖狂傲慢起来,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喜悦。 程昱露出谄媚的神色笑道:“今奉曹司空之命,特意献上薄礼,以贺骠骑高升之喜。” 说完便毕恭毕敬的呈上一张礼单。 黄金千两,玉珏五十块,明珠千颗,美女三十名。 卧槽,这端的是厚礼,尤其是那美女三十名,简直就是夜夜做新郎,一个月排队入洞房不带重复的,这个本侯喜欢,是男人都必须得喜欢啊…… 公孙白当即脸色一板,眼中杀气腾腾,冷声道:“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本侯要来何用?不过……这美女三十名,倒是可以呈上来看看,须知本侯并不是好色之人,只是想见识这所谓的美女到底有多美。” 程昱原本已然大为失望,听到他突然转折,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听到后面一截话之后,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程昱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轻轻的连拍了几下掌,便听到厅外脚步声响动,接着一阵香风袭来,钻进公孙白的鼻子之中的。 不一会,大厅之中便站满了数十名衣着艳丽的俏丽女子,只看得公孙白眼前一花,瞬间感觉到了如同到了x莞市的大酒店之中,一排排的美女等着他点钟。 不过细细望去,却又比起那后世的iso美女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只见这些美女虽然衣着艳丽,却是极其传统,除了手掌和头颈部,再无肌肤外露之处,更无半点风尘气息。 三十名佳丽,有的婀娜多姿,有的眉目如画,有的如大家闺秀,有的又如小家碧玉,有的英气勃勃,有的端庄秀丽,环肥燕瘦,姹紫嫣红,只看得公孙白眼花缭乱。 程昱似乎也对此行做足了功课,替公孙白一一介绍。这个婀娜多姿的美女会跳古舞,这个英气勃勃的美女会舞剑,这个十指纤纤的美女会书法,这个秀外慧中的美女会吟诗作赋,还有会弹琴的,会弹古筝的,会按肩按腿的,会作画的,会下围棋的,个个都是才貌双绝,会一门技艺,听得公孙白眉开眼笑。 最后,程昱指着一名抱着一根长竹乐器的美女道:“此女名子怡,擅长吹——箫。” 噗~ 公孙白刚刚饮了一口酒,听到程昱的介绍,突然只觉一股洪荒之气从心底涌起,不觉一口老酒喷薄而出,喷了一案几。 原本眉飞色舞的程昱,突见公孙白这般模样,不禁神色大惊,急声问道:“莫非蓟侯不喜此女?” 公孙白恢复神色,掏出一块丝娟,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嘿嘿笑道:“甚好,甚好,这批女子甚好,既是曹司空之美意,本侯恭敬不如从命,只好笑纳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燕八突然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主公,此事还须商榷,若是被大夫人知道了,恐怕不妙……” 卧槽,这吃里扒外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被那悍妻收买了! 公孙白只觉菊花一寒,低声笑道:“无妨,此乃给三位夫人做婢女的。” 第243章 临淄告破 公孙白让府内安顿了三十名佳丽之后,又让燕八包下了邺城内最豪华的客栈,作为程昱的住宿之处,同时派一曲精兵予以保卫。 送走程昱之后,公孙白立即派人前去相请郭嘉,结果侍卫径直在邺城中最大的青楼之中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郭嘉,将其请了回来。 公孙白一见郭嘉那副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半个月不见,这小子的健康值又掉到了90以下。 “他娘的,这货又偷偷吃五石散了?”公孙白心中暗骂。 五石者,即“钟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其药性皆燥热绘烈,服后使人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短期效应,实际上是一种慢性中毒,服了五石散后,短时间内顿觉神明开朗,体力增强,其毒性和后世的bing毒差不多。 能够短期内健康值掉这么多,肯定是服了五石散。其纵情于酒色之间,身子被酒色掏空之后,便去服五石散,服药之后精神和体力上来了,再继续沉湎于酒色,这样下去健康值才会哗啦啦的往下掉。 毕竟郭嘉终究也是俸禄二千石的高官了,给他施一次命疗术也用不了多少兵甲币,公孙白索性也懒得理他,虽然两人已是情如兄弟,但是总是骂来骂去终究面子上不好看。 公孙白当即将曹操送厚礼一事向郭嘉说了一遍,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曹孟德此举乃何意?” 郭嘉早已一屁股坐到了公孙白对面,端起案几上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一遍喝着酒一边细细思索,许久才道:“曹孟德虽然得了兖州,又迎了天子,名声大震,麾下谋士良将如云,终究是羽翼未丰,而且兖州乃四战之地,西有李傕、郭汜,东有袁尚,北有主公,南有刘表、袁术和吕布。不过其余诸人皆如犬耳,曹孟德如今最忌惮的恐怕就是主公,如果他实力足够的话,第一个想除掉的便是主公,只是其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已,所以只能拉拢,一旦待其除掉其余诸雄。” 公孙白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曹孟德送礼是怕我打他?” 我去,曹操有这么怂吗? 郭嘉又饮了一樽酒,不经意间将一壶酒喝了一半,眼中突然一亮道:“我知道了?” 公孙白神色一肃,紧紧的望着他,等待下文。 郭嘉嘿嘿笑道:“我若是主公,自小为庶子,过得自然不会十分显贵,如今封万户侯,位同三公,少年得志,难免会飘飘然,从此花天酒地,醉卧温柔乡,不理政事,不思进取,而曹孟德送上如此贺礼,尤其是那佳丽三十,更足以令主公销魂蚀骨,泯于众人也。” 公孙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简单点说,曹孟德想就是要老子变得和你一样?” 郭嘉当即满头黑线,差点哭了:“主公,下官好歹也是二千石之职,非得如此直白么?”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有趣,有趣!” 郭嘉趁机笑道:“听闻此三十名佳丽,个个国色天香,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曹孟德这是想用软刀子谋害主公啊,再说大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不如将这些杀人钢刀交给下官处理,下官愿为主公上刀山,在所不辞!” 公孙白闻言心中一动,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道:“奉孝,本侯听闻你有几分本事,可以划船不用桨,扬帆不用风向?” 郭嘉呆住了,愣愣的问道:“主公此乃何意?” 公孙白哈哈笑道:“因为你这一生,全靠——浪!行了,三十没有,只有五个,你给老子每五天休息两天,否则身子虚了老子不给治,余下的美人老子要送给三位夫人为婢女。” 当夜,蓟侯临时府邸中,公孙白摆宴为程昱接风,郭嘉、赵云、张郃、沮授和田丰等人都参加了宴会。 宴席之上,那一干美女莺歌燕舞,将宴会的气氛推到高潮,公孙白身旁更是四五位个美女环伺,左拥右抱,显得志得意满,神采飞扬,令程昱心中彻底踏实了下来。 *********** 这日,公孙白带着一干侍卫,正准备到城中巡视一番,突然见颜良飞马而来,见到公孙白匆匆行礼之后,便急声道:“子勤和元伯求见主公。” 公孙白神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喜色,急忙与颜良奔往大牢而去。 文丑和高览被擒之后,一直不肯受降,不但颜良等人一直在劝说,就是公孙白屡次前往招揽,均被两人拒绝,后来为了稳定冀州之地,一连两三个月,公孙白和一干文武官员都忙于公务,忘了这个茬,于是这河北两庭柱便被一直关在牢狱之中。 两人鞭马如飞,很快来到大牢之前,而此时赵云、张郃、太史慈、沮授和田丰等人已然在大牢门口等候,在他们的正中赫然站着文丑和高览等人。 不等公孙白靠近,文丑和高览两人已然带着镣铐奔向前,迎着公孙白一拜:“罪将文丑(高览)拜见蓟侯!” 公孙白急忙向前,一把扶住两人,心念急转之间,已然查询了两人的属性,结果令他大吃一惊,系统显示文丑和高览两人对自己的忠诚度分别为65和63,这分明是投诚的属性。 公孙白不再犹豫,二话不说,拔剑而出,那削铁如泥的破天剑闪出数道寒光,两人身上的镣铐便断落在地。 公孙白和两人寒暄一阵,才得知原来两人在狱中听闻公孙白不但厚葬了袁绍,而且还从辽东之地运来粮食免费救济冀州百姓,后又效仿了当年的皇甫嵩,免了冀州三年的赋税,新近更是受天子赏识,拜为骠骑将军,心中便有了归顺之心。 然而,就在他们想归顺的时候,公孙白及众部属却忙于公务,一时间将两人这茬忘了。高览已经关了近一年了自然沉得住气,想等着公孙白闲下来了亲自相请,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文丑却是个直爽性子,当他下定决心要跟随公孙白的时候,在牢中便坐立不安了,当即让狱卒传报颜良,显露降心。 公孙白哈哈大笑:“痛快,真是痛快,走,今日是本侯的好日子,我等当浮一大白,不醉不散!” 就这样公孙白一次招揽了两员名将,将河北四庭柱凑了个齐。 文丑拜为白马义从骑都尉,成为赵云的副将,而高览这样智勇双全的猛将则成了张郃的副将,拜为太平军骑都尉。 这样一来,公孙白麾下阵容也变得华丽起来,文有郭嘉、田豫、沮授和田丰这样的谋士,武有赵云、张郃、太史慈、颜良、文丑、高览和管亥这样的猛将,虽然尚未达到历史上的曹操那样的实力,但是也隐然算是几大强力诸侯之一了。 *********** 青州,临淄城。 月上眉梢,夜已深,北营大寨中,却是灯火通明。 五万曹军健儿,此刻皆心怀着激动,默默的肃立于营中。 围城已一月之久,曹袁两军在临淄城展开多次的激烈的攻守战,但是由于青州城内的守军仍然达两万多人,曹军兵力优势不大,始终无法攻上城头,早已憋着一股气。 沉寂的大营,忽然间骚动起来,从中军帐至辕门。两万曹军将士有如浪开,主动的分出一条道路业。 辕门处,缓缓而来一匹矫健无比的高头黑驹。 一名身材魁梧,着鱼鳞铁甲,身披大氅的将军一手提着缰绳,另一手倒提着黑色战刀,昂然向前,徐徐的从万众瞻目中走过。 火光映照下,只见他的脸上神情如铁,而最为显然的则是其中一只眼睛已然被毁,更显得杀气腾腾,如同一员神威凛凛的天降战神。 那种无上的威压之势,令所有的人都低头侧目,不敢正视。 此人正是曹操最亲信的猛将夏侯惇,甚至远远盖过曹仁、曹洪等曹氏将领,乃是曹营第一员大将(非猛将)。 驻马辕门,夏侯惇远望着临淄方向,神色中杀机流转。 “他娘的,这场仗打了这么久,也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夏侯惇喃喃自语,冷峻的眼眸中迸出着猎猎的杀气。 旁边的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将领紧紧的跟在他的背后,只落后半个马头,一副潇洒从容的模样,淡淡笑道:“围城一月之久,也把袁尚折磨得够呛,今夜也是该让他解脱了。” 夏侯惇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营西方向,满脸敬意的说道:“若非军师妙计,岂可如此顺利破城。时辰已到,且听军师安排。” 荀攸依旧一脸淡然的神色,挥手招来亲军吩咐了几声,那亲军便向着营西绝尘而去。 不知不觉,月已西斜,临淄城依旧一片宁静。 李典、乐进、于禁等将士肃然而立,蓄势待发,已在风中站了大半个时辰,众将士们的心渐渐躁动起来。 李典等人忍耐不住,欲待再问时,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起来。 那山崩地裂般的轰响声,转眼间伴着脚下的震动传入耳中,李典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顺着声望举目望去。 他赫然看到,那巍巍的临淄北门,竟然正在崩塌。 霎时间,数万曹军的将士。恍惚间以为自己因为太困,产生了错觉似的,众人纷纷开始揉自己的眼睛。 视野中,临淄城门一线的城墙,已是下陷倒塌了一半,仿佛一只来自于地底的远古巨兽,正在吞噬着那座城墙一般。 “夏侯将军,怎……怎会这样?”李典等人惊诧的望向夏侯惇,迫切的想要从他那里寻求答案。 夏侯惇大笑道:“此乃军师之妙计也!” 这临淄城的倒塌,正是军师荀攸所献的计策。他请夏侯惇派兵密挖地道,直抵临淄北门下方,然后在城门一线的范围,四面拓挖洞室,为了防止洞顶塌陷,又事先以圆木将顶部支撑起来,又在圆木之下放了不少柴薪,又洒上火油。 如今时机已到,荀攸便派人将那些支撑洞顶的圆木统统点燃,这支撑柱一烧毁,诺大的空洞又如何能撑得住上方城墙的重压,自然就会陷落下来。 环视着数万惊叹的将士,夏侯惇笑容渐收,杀意在瞬间聚集。临淄城塌陷得差不多,已是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 他刀锋似的目光,冷冷扫向敌城。黑色的长刀向前划出,暴雷般的声音高喝道:“全军进攻,夺临淄,杀袁尚——” 号令一层层传下,战鼓声轰然而起,进攻的号角声也“呜呜”吹响,直冲苍穹。 营门大开,数万热血沸腾的曹军将士,如出笼的虎狼一般,挟着一腔立功的战意,如潮水般向着崩塌的临淄城扑去。 夜色深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临淄城上守军们,此刻正横七竖八的倚靠在墙垛上的,有的打着瞌睡,有的在小声的闲聊着。 忽然他们感觉到了脚下的城墙微微一颤,急忙跳起来扫视城外,却不见半个敌影,除了夜风之外,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正疑虑间,脚下的城墙却忽然又晃了起来。 而且,晃动持续不断,越来越剧烈,片刻就达到了地动山摇地步。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塌声,城门正中处突然向下塌陷入去,整个城体更是向前倾斜出去,成百上千的士卒,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时,身体已被甩出了城头,从几丈高的空中坠落下去。 惨叫声骤起,坠落的士卒被摔成了肉泥,城墙的下陷却在加剧,紧接着,诺大的城楼也断裂开来,脱离了城墙,轰然翻倒,溅起了漫天的灰雾。 惊魂失措的守军,不是坠落城头摔死,就是被飞落的木石砸死,要么就是滑入城体的裂隙中,生生被挤压而死。 惨声与哭声响成一片,以城门为中心的十余丈的城体,在这惨烈的哀嚎声中毁灭。 崩塌并没有持续很久,大规模的塌陷很快就结束,残存的士卒们在废墟中摸爬,当漫空的尘雾渐渐落下时,他们惊恐的发现,曾经巍巍而立的临淄北门,竟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就在这里,脚下再次震动起来,隆隆的响声又一次灌入耳中。 残存的守军们更是恐慌,以为塌陷还没有结束,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大地的震颤并不是来自于脚下,而是来自于远方。 惊恐的他们寻声望去,视野之中,蓦然瞧见无数的敌军,如幽灵一般从黑暗中,正汹汹如决堤的怒涛般涌向这崩毁的城墙处。 是曹军,是曹军趁机发动了进攻! 已然心惊胆战之极的袁军守军,他们的仅存的意志,在一瞬间就彻底瓦解。 城墙都没了,如何还能抵御敌人的攻击,再若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军心瓦解的这班幸存的袁军们轰然而散,跑得动的立马丢盔弃甲,望着城内逃去,受伤者还有那些绝望者,则干脆跪伏于地,准备向敌人缴械投降。 夏侯惇一马当先,纵马第一个杀上废墟,黑色长刀劈出,将一名企图逃窜的敌卒当胸贯穿。 身后,李典、乐进和于禁等人率着数万步骑相续涌至,从那十几丈的缺口处一涌而入,汹汹如潮水般灌入了临淄城。 第244章 袁术称帝 公元197年终于过去了。 这一年由于公孙白的横空出世,导致历史走向进行了较大的偏移。 这一年,当时实力第一的诸侯袁绍被公孙白逼死于邺城,整个冀州之地落入公孙白之手,自此公孙白已隐然替代袁绍成为汉末第一诸侯。 这一年,曹操趁公孙白突入冀州之际,派心腹猛将夏侯惇率众攻袭青州,在公孙白得到冀州之后不久,攻下了整个青州之地,斩杀了袁尚和逢纪。这样一来,曹操占据了兖州、青州、半个司隶和豫州北部之地,又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优势,实力与公孙白也不遑多让。 但由于历史车轮的偏移,使得许多历史上原本应在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并未如约而发生。 历史上的197年,曹操接受张绣的投降而进驻宛城,强纳了张绣的婶婶邹氏,致使张绣一怒之下造反,那一战,曹操的中军校尉典韦、长子曹昂、侄儿曹安民以及宝马绝影皆死于乱兵之中,曹操的卫士也损失殆尽。而实际上,这一年曹操由于忙于攻打青州,无暇顾及南面的张绣,以致历史上的宛城之战并未发生。 历史上这一年袁术于年初称帝,并先后败于曹操和吕布之手,但是由于历史的偏移,袁术的称帝时间也延迟了,这一年袁术大部分时间都在招兵买马,建造皇宫,紧锣密鼓的为称帝做好准备。 然而,历史有其偶然性,也有其必然性,有些事情虽然延迟,却注定会发生的。 公元198年春,就在公孙白和曹操各自都在消化新吞下的地盘之时,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发生了——袁术称帝了! ********** 扬州,九江郡治所寿春。 寿春,原本楚国末年之都城,北傍淝水,东临东津渡,西至城西湖,南至十里头,方圆七八里,是当年战国第二大都城,经过袁术一年多来的苦心经营,修得城高墙厚,固若金汤。 此时的寿春,却是风雨欲来,因为它即将成为“大陈国”的都城。 后将军府张灯结彩、大排酒宴,锣鼓乐器中一片喜气洋洋。今天是后将军袁术的妻子冯氏四十岁的大寿。 后将军府门前车水马龙、客流盈门,这要来就得送份厚礼,官员们挖空心思,雅一些的送琴棋书画,俗一些的送金银财宝,把几个后将军府的帐房忙的团团乱转。 袁术满面春风,高居上坐,倨傲地接受着各郡官员的晋见,一切准备停当,只等所有官员赶到,就要宣布称帝事宜,心中一阵兴奋。 他的心腹爱将分列后将军府后堂,武将有张勋、纪灵、陈纪、陈兰、桥蕤、雷薄、李丰、梁刚、乐就等人,一个个身着铠甲、佩戴宝剑,面目狰狞、杀气腾腾,文臣有杨弘、阎象,个个头戴文士冠,手摇羽扇,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而立在袁术身旁则是他的长子袁耀。 这一刻袁术红光满面,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因为他很快就要成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天子。 正宴时间到了,袁术满面笑容地站到了金色的寿字条幅下,面前一张横案,上边摆放着一盘硕大的寿桃和许多瓜果。他的妻子,也就是即将成为皇后的冯氏,在四名侍女的陪伴下翩然而来,向他盈盈一礼,随即巧笑嫣然地走到他地手边。 冯氏虽然已有四十岁,却依旧肌肤赛雪,秀发如云,皮肤光洁而白嫩,身材袅娜高挑儿,脸上居然还有两朵红晕,看起来倒像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媚态尽显,风韵迷人。 这位冯氏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即将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风情无限的脸上略带几分威严,坐在袁术身边倒也正板正眼,像模像样的。 袁术见人已到齐,长身而起,呵呵一笑,捋着长须,右手擎杯,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缓缓走到案前站定。今日一旦起事,无论成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成为皇帝,要么身首异处,这样重大的决定由不得他心思激荡。 文武官员们见状知道袁术有话要说,忙纷纷立起身来,转身目注堂前。袁术目光缓缓移动,在文武官员们脸上扫视了一眼,忽地笑脸一收,把手中酒杯向地上狠狠掷了下去。 酒杯应声而裂,众人一惊。 “诸位!”袁术神情一凛,跨前一步,声音也变的稳定和高亢起来:“本将军有一言,须与诸位相商!” 众人神情凛然,静静的望着袁术。大部分人都已知道此事,只有部分郡守尚不知情。 袁术咳嗽一声,高声说道:“昔汉高祖不过泗上一亭长,而有天下;今历年四百,气数已尽,海内鼎沸。吾家四世三公,百姓所归;今又得传国玉玺,实乃天命所授。吾效应天顺人,正位九五。尔众人以为何如?” 袁术的心腹将领们早已知晓,等得袁术话音一落,立即纷纷拜倒:“陛下万岁!” 只见一人站起身来厉喝一声:“统统住口!” 此人个头不高,可这嗓门儿倒不小,一下子就把大家都镇住了,大殿上肃静下来。众人纷纷抬起头来朝他望去,却是陈国相金尚。 只见他大步走到大堂中央,高声喝道:“我等世代食汉禄,当效忠汉廷。今陛下尚在,大汉帝室血脉尚存,你乃何人,岂敢妄夺国器?你袁氏原本为大汉之臣,尽享恩宠,岂能数典忘祖,自立为帝?” 不等袁术答话,袁绍之长子袁耀已纵身而出,高声怒斥道:“他刘邦不过一个亭长能为帝,偏我袁家四世三公,又有传国玉玺,倒称不得帝?” 话音未落,手中的长剑已经飞出,剑光一闪,金尚人头落地。 大堂上原本都是袁氏门生或心腹将领,自是心服,几个郡守或国相就算觉得有不妥者,有了金尚的前车之鉴,又岂敢再反对。堂上鸦雀无声,再也无人敢出头。 …… 七尺高坛上,绣旗招展,一个斗大的“陈“字在风中飘荡翻卷。 文武官员在坛下云集,羽林、虎贲及禁军数万环伺在高坛四周。 袁术头戴冕冠,身穿冕服,昂然而来,焚香祭拜铸告:“皇帝臣术,敢用玄牡,昭告于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只:飨国二十有四世,历年四百有一,行气数终,禄胙运尽,普天弛绝,率土分崩。术遭值期运,承乾秉戎,志在拯世,奉辞行罚,举足为民。今得传国玉玺,咸以为天意已去於汉,汉氏已终於天,术不得不受。术畏天命,敢不敬从。谨择元日,登坛柴燎,即皇帝位。唯尔有神飨之!左右有陈,永绥天极。” 公元199年9月,袁术在谯县称帝,建立陈国,封冯氏为皇后,立袁耀为东宫太子,拜冯方为司空,杨弘为太尉,阎象为司徒,张勋为大将军,纪灵为骠骑将军,其余文武官员皆有封赏。 袁术称帝的诏书传遍大江南北,朝野震惊。 ***************** 许都,皇宫。 德阳殿中,国丈、卫将军董承,正垂手而立在刘协的身旁。 一向俊美而温文尔雅的小天子正气得满脸通红,将那份袁术的诏书撕得粉碎,怒声骂道:“袁术贼子,岂敢欺朕!你袁氏四世三公,世代食汉禄,竟敢造反,朕当诛你满门!来人,传曹司空进殿!” 董承急声应诺,正要离去,却听背后突然一声高喊:“且慢!” 董承蓦然回头,却见刘协虽然眼中仍然充满怒火,的脸上已然恢复了平静,不觉疑惑的望着他,问道:“陛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刘协缓缓的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说道:“据说袁绍不过占了九江和庐江两郡而已,麾下兵力也不过十五万,而且良莠不齐,此时称帝无异于自找灭亡,兵败身亡那是迟早的事情,朕又有何惧?想来,若是此事只有曹司空一人去办,岂不是过于偏宠曹司空,而冷落了其他大臣的心?” 董承的神色怔住了,思索了一会,逐渐明白了刘协的意思。 这个小皇帝的心思越来越缜密了,诚然此刻对于天子最大的威胁不是袁术,而是迎奉天子的那一位,若是由那人独立破了袁术,不但声望激增,而且恐怕袁术那两郡之地也落入他的手中,中原之地将有三分之二归于他之手,这对皇权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董承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一边对小皇帝暗自佩服,一边心念急转,突然眼中一亮,一拍大腿笑道:“对了,老臣怎么能忘记了,陛下还有个骠骑将军,此事岂能少得了公孙骠骑?” 刘协淡淡的笑道:“公孙骠骑威震北地,未尝一败,在此战之中必然大放光彩。不过,征讨叛逆之战,不能只有公孙骠骑和曹司空,朕要让大江南北所有拥兵者一起讨伐袁贼,朕要让天下有异心者看到背叛朕的下场!” 董承愣了半响,才喟然叹道:“陛下果然圣明,老臣佩服。” 刘协眼中的怒色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上散发出一股为帝者的霸气和豪气,哈哈笑道:“给朕取笔墨来,朕要亲拟讨伐袁逆的诏书!” ps:虽然更新不给力,但是还是要厚着脸皮求几张月票…… 第245章 出兵(第一更) 司空府中,聚集了聚集了曹操的心腹将士,正在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袁术叛乱,平叛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迎奉天子的曹操,此刻的曹操显得比汉帝刘协还要暴怒。 他初得青州,正在收拾袁尚遗留下的烂摊子,再加上青州原本就是昔日的黄巾重灾区,如今袁尚一灭,各地黄巾又有隐隐抬头之势,正是占领容易治理难,夏侯惇和荀攸的五万大军尚在困在青州,忙得焦头烂额,无法脱身。 如今他手中不过总共十万大军,既要防止西面的李傕突破函谷关,又要防东南方向的吕布发难,而更令他不安的则是北面的公孙白,偏偏袁术在此时叛乱,正是给他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 有的认为正是拓展地盘的好机会,举张以维护汉室之名,攻击袁术,趁机占领豫州南部之地和袁术的两郡之地;也有的暂且按兵不动,待得青州局势稳定之后再做征讨。 众谋臣武将争得面红口赤,曹操听得心中焦躁,不觉眉头深蹙,一言不发。 争论了许久,突然大厅外一名亲兵急匆匆奔来,急声道:“启禀司空,府外有宦官前来传旨,请司空速速出府接旨。” 曹操大惊,只得整顿衣冠,率众出迎,摆香案迎接传旨宦官。 等到那传旨宦官读完圣旨后,曹操和众将士不禁惊呆了。 这是一道下令出兵征讨袁术的圣旨,原本在众人的意料之中,然而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却是圣旨中提到征讨袁术的不止一人,而是包括袁术周边的各路诸侯,群起而攻之。 同时被下令出征的有司空曹操、荆州刘表、徐州吕布、东吴孙策、扬州刘繇,这些都是袁术四周的诸侯。众人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惊喜,一来这样可以减轻曹操征讨袁术的压力,二来吕布既然要出兵讨袁术,东南面方向防守的压力也要少了很多。 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同时被下令出征的还有骠骑将军公孙白。 冀州到寿春,至少要跨兖州和豫州二州之地,天子刘协居然下令公孙白去征讨寿春叛乱的袁术,这简直就是给曹操出了个大难题。 不同意吧,这是陛下的圣旨,而且公孙白身为骠骑将军,奉旨出征也是理所当然,这道理放到哪都说得过去的;同意公孙白出征吧,以公孙白的实力,来个假道伐虢,那就玩大发了。 而曹操最大的尴尬则是,明知刘协这简直就是个坑,还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不得表露出来。要知道,他的这一干谋士和武将,并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条心,尤其是以荀彧、荀攸为代表的一干人,那可是赤裸裸的保皇派,他们表面上是为曹操在效力,实际上心中还是在为汉室效力。 果不其然,圣旨一接,以夏侯渊、曹仁等人为首的曹操心腹将领,便和荀彧等人吵了起来。一方说公孙白狼子野心,若是借道伐袁,恐生变故,一方则称圣意不可违,双方争吵不休。 心烦意乱之下,曹操只得喝止了夏侯渊等人,对荀彧等予以安抚,这才令众人退下,却令人半路上追回程昱和满宠两人前来议事。 历史上的曹操,麾下谋士如云,但是此刻的郭嘉早已被公孙白挖走,贾诩尚在张绣手下,如今荀彧和荀攸又不可靠,刘晔毕竟是刘氏宗族之人,唯一能可靠的谋士就是程昱和满宠两人了。 满宠沉吟了半才道:“我等皆食汉禄,当效忠汉室。如今袁术贼子僭越称帝,主公当请旨讨伐伪帝,既可建功立业,又可增加主公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曹操目光闪烁,又问程昱:“仲德以为如何?” 程昱笑道:“我知主公担心何事,其实不必过于担忧。如今主公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并不逊于公孙白,其岂敢轻举妄动?再说其连年征战,消耗过大,又新得冀州,正急于安定,连并州之地都未去攻取,又岂会冒险与主公为敌?而且兵马过两州之地,不但粮草消耗巨大,而且路途遥远,以公孙白之心性,必然派轻骑出征,否则恐怕他的兵马尚未到达,则讨袁之战便已结束了。既然是轻骑出征,若是野战自然无敌,但是攻城掠地,则不显优势,主公只要令沿途城池严加防守,待其每到一城,主动献上粮草若干,但不许其入城,则其也无话可说。“ 曹操仰头哈哈大笑:“妙,仲德果然洞若观火,一席话解了本官心中之忧,哈哈……” 三人对视大笑。 程昱又笑道:“这一战不但要打,还要好好的打一场,如今诸路兵马齐出,正是我军大 展神威之时,岂可落于他人之后。” 曹操再无疑虑,激声道:“好,就留妙才(夏侯渊)率一万兵马留守京师,让子孝(曹仁)率一万兵马镇守函谷关,令元让抽出一万兵马交给曼成(李典)镇守泰山郡以防吕布生乱,本官要亲率大军八万,征讨袁术!” *************** 邺城。 接到圣旨的公孙白同样愁容满面,正在书房中自斟自饮。 我了个大草,袁术叛乱,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这事不应该是曹孟德去干的吗?这要从河北杀到安徽淮南,是那么好玩的吗?不说没有火车,这一路连驰道都没,兵马过境,人吃的,马嚼的,都是粮食啊。 而最重要的是,这孤军深入的,横跨曹操的辖地,曹孟德能不忌惮,万一产生了冲突,现在可不是大战曹孟德的时候。 正忧虑间,郭嘉、沮授和田丰三人已匆匆闻讯而来。 这次,尚未轮到坐下来就饮酒吃肉的郭嘉说话,沮授已然将局势分析的清清楚楚。 很显然,如今汉室威望仍存,各路诸侯谁也不敢抗旨不遵,其余五路诸侯肯定都会出兵,这样一来公孙白自然必须要出兵。 六路诸侯齐出,袁绍覆灭那是必然的结局,而公孙白不但要出兵,而且还要打得精彩,打出公孙氏的威风。 说白了,这是六大诸侯的扬威之战。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如此,本侯当派多少兵马合适?” 沮授笑道:“五千足以!” “五千?” 公孙白和田丰齐齐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有郭嘉却微微的点了点头。 沮授道:“若是大军过境,不但会引起曹操的忌惮,而且必然耗损粮草无数,如今冀州新定,实在不宜过多的耗损粮草。而且步兵千里迢迢出征,就怕杀往寿春时,袁术便已授首,白跑一场,反让天下人笑话。故下官认为,不如只派五千白马义从出征,白马义从野战天下无双,正可扬我军威,而且行军速度亦是天下之最,或许还能后发先至,率先攻到寿春城下。”、 公孙白和郭嘉、田丰对视了一眼,眼见两人并无反对的意思,当即不再犹豫,大笑而起,连声称善。 公孙白比较欣慰的是,虽然沮授滔滔不绝,郭嘉却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而且还暗暗点头,看来这人沉醉在酒色之中,是真对名利淡薄了,也算是一大优点。 公孙白当即修书给曹操,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许都,告知其只带五千轻骑过境,请沿途给予方便,同时请沿途城池协助提供粮草,日后归还。 就在公孙白的五千白马义从出征之前,曹操接到公孙白的书信之后,心中彻底放心,当即回书,答应公孙白所求。使者日夜兼程,回奔邺城,将回书交给了公孙白。 数日之后,邺城南门。 整顿完队列之后,五千精骑整齐的排列在点将台下,恭候公孙白的号令。 公孙白缓缓的站了起来,全场五千双眼睛都朝他望来,虽然很多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眼中却依旧充满发自内心的敬仰。 此时的公孙白已足足二十二岁,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个成熟的男人了,那俊美的脸庞已变得棱角分明,充满成熟男‘性’的魅力,眉宇之间自然散发出一股威严和自信。 他抬眼朝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将士望去,心中不禁‘激’情澎湃,豪气顿生。 他提了一口气,气运丹田,将自己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将士们,诸位辛苦了!”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台下的五千将士瞬间‘激’动了,喊声如雷。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 雄壮而坚定的喊声响彻云霄,崩塌了云朵,天地之间充盈着一股气吞山河的气概。这只纵横北地多年的无敌之师,心目中的神早已由公孙瓒切换到了公孙白,只要公孙白一声令下,便能令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公孙白轻轻的摆了摆手,全场立即寂静了下来。 公孙白又高声道:“诸位随我公孙氏,平西羌、讨黄巾、破乌桓、败鲜卑、定辽东、诛袁绍,今已十余载,横扫北地无敌。如今淮南逆贼袁术,行僭越、坏纲常,攻袭京师,荼毒苍生。本侯奉旨出征,意欲扫此逆贼,让天下群雄知道,我们白马义从不只是北地无敌,而且是天下无双,诸位可敢一战?”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战!”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战!”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战!” …… 台下的将士热血沸腾,豪气吞天,喊战的声音令天地为之战栗。 公孙白哈哈大笑,长剑南指:“走,随本侯南去,让天下人都知道本侯和白马义从的威名!” ***************** 袁术称帝的诏书传遍大江南北,朝野震惊。 同年5月,然而在汉末之时由于交通工具的落后造成讯息传递的落后性,以致消息传到许都之时已是半个多月之后了。就在消息传往各地,各方尚未来得及做出动静时,袁术聚集八万大军,分成七路,攻入汝南郡直奔颍川,意欲攻下京师许都。 第一路张勋率两万大军;第二路陈纪率一万兵;第三路乐就率兵一万,第四路陈兰率兵一万,第五路雷薄统兵一万,第六路李丰统兵一万,第七路桥蕤统兵一万。令梁刚率两万大军为七路粮草监运使,令纪灵统兵一万为七路救应使,袁术与袁耀、阎象、杨弘等人统兵四万押后。 七路陈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汝南郡,很快就横扫了大半个汝南郡,直逼颍川,欲攻许都。陈国大将军张勋,这个历史上名不经传的将领,一路率先攻至汝南郡东北面,突入陈国(郡国),攻袭陈国治所陈县。 而此时的陈县守军不过五千人,张勋的部曲个个身着厚厚的皮铠,手执大铁盾,又仰仗人多,在城外堆积了土城与城内对攻,一时间攻势如潮,陈县差点被破。 陈王刘宠坚持了十多,但是陈军后续部队陆陆续续的到来,攻势一波比一波凶猛,陈县内的箭枝也所剩无几。这时又传来其他几路大军攻破昆阳,直奔襄城,再守下去,城中的五千多精兵就四面受敌,成了翁中之鳖,一旦城破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刘宠不得已,长叹一声率众杀出一条血路,退回颍川方向,汉军寡不敌众,一路败逃,不过一个月功夫,整个陈国就被张勋攻下。 与此同时汝南郡全境也几乎被袁术的其余六路大军攻下,各路大军陆陆续续的往汝南郡西北部汇集,这样一来近十万大军从东南和东北两面对颍川乃至许都构成巨大的威胁。 然而就在此时,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也朝袁术袭来。 袁绍的覆灭,使得天下群雄不再如历史上那般对四世三公的袁氏心存忌惮,随着汉帝的诏令,荆州刘表、扬州刘繇、东吴孙策、徐州吕布、豫州曹操、冀州公孙白,六路大军齐出,朝袁术六面袭杀而来。 ps:四千字大章奉上,争取今日更万字,以答谢诸君支持之恩,明我道心,不使读者君动不动拿“太监”二字说事。 第246章 颍川大战(第二更到) 公元198年,六月.接到天子诏令的六路诸侯,各率兵马讨伐逆贼袁术。 司空曹操,亲率八万大军迎击袁术大军主力,随行部将典韦、许褚、徐晃、曹洪及暂居于他麾下的刘备等人,与袁术激战于颍川东北和东南一带。 荆州的刘表,派蔡瑁率五万大军,自荆州东北面攻入汝南郡。 徐州的吕布,在谋士陈宫的建议下,也应诏出战,亲率三万大军,协同麾下八健将,自徐州南部的东城攻入九江郡境界。 东吴的“小霸王”孙策,率周瑜、黄盖、程普、韩当等将及三万大军自丹阳郡杀入庐江。 豫章的扬州刺史刘繇也率两万达军攻入庐江。 这样一来,五路诸侯已汇集了二十一万大军自四面进攻袁术所占之地。 而此时的公孙白,尚率五千白马义从在路上急行。 …… 颍川郡,鄢城。 乌云压顶,冷风瑟瑟,天地间,一片肃杀。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郾城之南的曹军大营,已是营门大亮。 数不清士卒,迈着沉稳的步伐,怀揣着涌动的战意,井然有序的步出营帐,向着既定的战场,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 涓涓细流,渐渐汇成了汪洋大海,六万曹军将士,聚集了一道绵延里许的大阵,肃列于郾城之南。 赤色的战旗下,曹操坐胯近九尺的爪黄飞电神驹,腰佩倚天剑,策马缓缓而行。在他的身侧,分立两员神态威猛的猛将。 左边一人,身高近九尺,皮肤黝黑,膀阔腰圆,手持两柄大铁戟,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正是曹营第一猛将、中军校尉典韦。 右边的是一名黄脸汉子,身高约八尺左右,手提一把象鼻古月刀,和典韦一左一右,如同两座门神一般,此人正是许褚。 目之所极“曹”、“刘”等诸路将旗,在诺大的军阵中四下分布,环护着“曹”字的大旗,引领着六万将士向南徐徐推进。 尤其是那“刘”字大旗之下,一名脸如冠玉的大耳将领,身旁跟着一黑脸一红脸两员猛将,正是刘关张三基友。 “报——郾城的陈纪军和陈兰军已经出城。” “禀主公,城东北的纪灵军出营,正南而来。” “启为主公,鄢城城外之敌已汇合完毕,共十万大军,前方距我军不出三里。” …… 前往郾城的旷野上,一队队的斥候正往来飞奔,将敌人最新的情况,第一时间的报知前来。 军中,有不少新募的兵马,此刻他们的心情都有些不约而同的紧张。 敌军兵马几乎多出他们的一倍,纵然是身经百战的曹营诸将,此刻也是神经紧绷。 曹操神情如铁,率领着六万部曲,一步步的向前推进,向着进犯颍川的敌军逼近。 他和袁氏兄弟有着太多的交集,昔日同时闻名于京师,一同起兵讨伐董卓,但每次都落于四世三公的袁氏的下风,今日终于要当面做生死一战,不觉心中微微有点激动。 视野的尽头,巍巍的郾城城墙,已是映入了眼帘。 郾城之前,一道绵延数里许的旗海已耸立在那里,十万的陈军背城列阵,杀气腾腾。 中军处銮驾之上,袁术端坐在华丽的冠盖之下,身旁的阎象、杨弘等人,并骑而立,车后则簇拥着上千羽林骑。 “陛下,曹军已经出现了。看样子气势可不小,不可轻敌。”杨弘遥指曹军之阵道。 不等袁术应答,身后的第一猛将纪灵冷哼一声,不屑道:“本将观此敌阵,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根本不堪一击!” 袁术不置可否,高声喝道:“大敌当前,全军准备迎敌——” 号令传下,陈军阵中,战鼓之声最先轰鸣而起。 闻令的纪灵、陈纪、陈兰、乐就、李丰等将,各自催动着大军,向着曹军方向推动而去。 此时,里许之外,曹军已停止了前进,六万大军列阵肃立。 隆隆的战鼓之声响起,视野的尽头,那漫漫的旗海开始向着本阵推进而来。 渐逼渐近,遮天蔽日的旗海下,林列的刀枪,反射着慑人的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 陈军的气势,显得颇为旺盛。 只是,那又如何! 倚天剑轻轻一摆, 进攻的号令传下。 曹军阵中,震天的战鼓声,冲天而起,隆隆的鼓声,瞬间就盖过了敌军的鼓声。 六万曹军,轰然而动,将大地踏到隐隐颤动,向着陈军开始前进。 “曹”字的大旗,在风中狂傲的飞舞,指引着将士们前进的方向。 苍天之下,两座庞大的军阵,十六万之众,如贴地的乌云一般,相对徐徐逼至。 须臾间,两军已近三百步余。 这个距离,已经是可以发进冲击的距离。 陈军中,袁术站在銮驾之上,高声叫道:“纪灵何在?” “末将在!” 身后处,一名雄健威武的汉子,手持一柄巨大的两刃三尖刀,拨马上慨然以应,此人,正是袁术麾下大将纪灵。 “朕命你率一万精锐,先行冲击曹军左翼,只许进,不许退!”袁术长剑遥指,发下号令。 “喏!”纪灵毫不含糊,拨马便去。 嘹亮的号角声呜呜吹响,陈军阵中,一万陈军率先杀出。 那一面“纪”字大旗,猎猎飞舞,汹涌而出的陈兵中,纪灵手提五十斤重的两刃三尖刀,更如电光一般当先杀出。 傲如袁术,率先发动了进攻。 中军驻马的曹操,清楚的看到了敌军发起进攻,细目远扫,更是清楚的看清了那面“纪”字的大旗。 曹操知道,这是袁术麾下的第一大将纪灵要出马了,此人的武艺,实是非同小可,光是手中的那柄两刃三尖刀便有五十斤重。 “纪灵乃山东名将,谁可战之?”曹操厉声喝问。 话音未落,曹营立即炸开了锅。 “典某愿往!”随着一声怒雷般的吼声,典韦抢先答道。 “老典,这次功劳你须让与我,晚上请你饮酒。”许褚高声道。 “末将愿率三千兵马,轻取纪灵小儿。”连曹氏本家将领曹洪都忍不住了。 就在曹操正在抉择之时又有一骑快马奔来急报,却是关羽和张飞前来请战,关羽说得更牛逼,“末将只需五百校刀手,便可斩杀纪灵小儿!” 真是甜蜜的痛苦啊,仓促之间,曹操不再犹豫,当即下令:“典校尉,即刻率五千兵马出击,给本官狠狠的痛击敌军。” 关键时刻,岂能让存着客居之心的刘备出彩,当然要用自己的人。 “喏!”典韦顾不上许褚那幽怨的神色。 令旗摇动,号角之声冲天而起,跃马出战的典韦,此刻早已是热血沸腾。 但见号令下,典韦纵马阵前,扬起那对八十斤的双铁戟低啸,大叫道:“将士们,建功立业之时已到,随老子痛快的大杀一场——” 啸声之中,典韦策马舞戟,当先杀出。 五千精锐的曹军,如虎狼出笼一般,追随着他们的曹军之虎,咆哮而出。 百余步的距离,两股怒涛相对而涌,转眼之间,轰然撞在了一场。 惨叫之声如潮而起,飞溅的鲜血将战场的上空染成腥红,呐喊声中,一万多的兵马,在两军之中率先厮杀在了一起。 陈军固然凶残,曹军亦是中原精锐,为了功劳,为了荣耀,为了性命,刀枪倾尽全力的斩向敌人。 今日一战,唯有战到最后者,方能活下去。 为了生存,他们必须死战。 双铁戟左右开弓,典韦那对饮血无数的战戟,转眼间已不知斩杀了多少人头,纵马如同的他,左冲而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而乱军之中,纪灵手中的两刃三尖刀,也已尽为曹军的鲜血所染,一身的征袍也皆浸成了鲜红。 狂杀如他,直如那嗜血的魔鬼,是越杀越兴奋,越杀越狂热。 激战未久,纪灵那血腥的双眸之中,便是寻找到了那一员威不可挡的猛将。 无人可挡的典韦,激起了纪灵心中的狂性,这位陈军虎将暴喝一声,纵马舞刀直奔典韦而去。 仿佛战士天生的本能,乱斩人头的典韦,敏锐的就觉察到,身后正有一股惊人的杀气,正汹涌的逼来。 回头之际,却见一员敌将,正践踏着他的士卒,踏着血路直向自己杀来。 典韦怒了,征袍血染的他,长啸一声,催马舞戟,毫无所惧的迎击而上。 当乱军中的那二将,交手在即之时,战事已起了新的变化。 呜呜呜~ 随着连绵不绝的号角声,袁术下令发动了总攻。 眼见纪灵抢了先发之功,陈军将领陈兰岂甘落后,当即已是按捺不住战意,随着袁术的一声令下,率着万余部曲,向着曹军发动了全面的冲击。 见得陈兰军已动,其兄长陈纪,想也不多想,当即率麾下的近一万兵马冲杀而上。 而身为护军的乐就和李丰,眼见陈兰和陈纪都已出击,率本部兵马,也加入了出击的行列。 十万陈军,已是倾巢而动。 敌军已全面出击,曹操怎还能坐视典韦独战,立时也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他便命许褚率五千兵马,迎击陈兰军的进攻,命曹洪率一万兵马,迎击陈纪的进攻。令刘备及关张二人,率一万兵马冲袭敌军左翼。 此一役事关重大,曹操虽为主公,但到了这般地步,他岂能坐观成败。 “将士们,决战的时刻到了,随我杀——” 暴喝声中,曹操催动爪黄飞电,手纵倚天剑,如一道黄色的闪电,狂袭而出。 十六万名敌我双方的士卒,在郾城以北的这片旷野之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两军的本阵中,鼓手们依然在拼命的击鼓,隆隆的鼓点声,几乎要将苍天震破。 然而,激战中的士兵,已经全然听不到什么鼓声,他们的耳朵已为怒吼与惨叫声填满,血丝密布的眼眸中,只余下杀戮二字。 此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右翼乱军中,曹操麾下的第一猛将典韦,正与敌将纪灵激战。 发了疯的纪灵,猿臂抡起,战刀似秋风扫落叶一般,裹着浓浓的血雾,斜斩而至。 典韦抖擞精神,长臂斜扬,手中双铁戟破风而出,迎击而上。 吭—— 战戟和战刀瞬间相撞,猎猎的金属激鸣声中,二人的身形俱是一震。 典韦心中跟着微微一震,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名发了疯似的陈军敌将,其武艺的确是惊人的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纪灵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腾,双臂震得酸麻虎口差点震裂,战刀几欲脱手。 纪灵尽管表面依然疯狂,但心中却早已产生了浓浓的怯意,只是碍于陈国第一猛将的脸面,强子继续迎战。 但见那两骑如转灯似纠缠在一团,层层叠叠的刀光戟影,将二人围裹其中,刀势快如闪电。旁人只见刀光戟影,根本就看不清他二人的身形。 弥射开来的锋刃劲气,将周遭丈许之地,斩出道道的沟痕,飞溅的尘土与鲜血,聚成了一片红黄的血雾。 四溅的流光中,二人转眼间就已走过三四十余招,纪灵已经明显体力不支,败象已露,而典韦却是越战越勇。 周围士卒们的激战也已惨烈之极,每时每刻都几乎有人倒下,然后很快被站着的人踏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战未许久。两军的士卒已经看不清地面,因为地面已尽为鲜血染成了泥沼。 当典韦与纪灵交战不下时,左翼处,关羽和陈将陈兰同样也厮杀在了一起。 陈兰乃陈军名将,被袁术拜为平南将军,而此时的关羽不过刘备帐下都尉,他岂将关羽放在眼中,径直纵马扬枪,直奔关羽而来。 嗷~ 两马刚刚靠近,随着一声虎啸龙吟一般的怒吼,一蓬鲜血便如同喷泉一般从陈兰的断颈之处喷涌而出,一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哈~ 这边陈兰刚刚栽倒于马下,那边又传来一声爆雷般的巨吼,接着便听到陈军中惊呼声一片“李将军被黑脸汉子杀了!” 就在陈军一阵慌乱之际,正独斗乐就和陈纪的许褚也奋力逼退两人,反手一刀背拍得陈纪吐血而逃。 就在陈军主将死的死,伤的伤,典韦终于也奋起神威,一戟将纪灵震得虎口裂开,口角流血,那杆五十斤重的两刃三尖刀差点脱手。 纪灵在也坚持不住,哇的吐了口鲜血,回马就逃,不顾而去。 眼见各路主将非死即伤,原本略占上风的陈军逐渐溃乱,败势已一发不可收拾。 ps:对不起大家,他娘的家里停电,这是何等的卧槽,这四千字是用手机一个个字码出来的,还欠大家两千字,时间是够的,但是手机的电不够了,见谅…… 第247章 风头都被曹孟德抢光了 郾城之战,最终以袁术大军失败而告终。 这一战,袁术的十万大军折损七八千人,逃散一万人,最后袁术只带得八万人退守定颖城。这得多亏曹军也是步兵为主,不敢长途追袭,若是遇上公孙白,两万骑兵纵马一追,能逃回一半就烧高香了。 就在曹操和袁术两路主力大军在郾城大战之时,曹操麾下的大将徐晃也率两万大军正在陈县与陈国大将军张勋、桥蕤、雷簿合计四万大军激战。 此时,郾城大败的消息,早已遍传全军,那四万乌合之众的陈军。转眼已是人心惶惶,动荡不安,主力大军的失败,使得他们一个个的惶恐不已,哪怕兵力是敌军的两倍,依旧不能减轻这种恐惧。 一时间,大营中流言四起,而最多的流言则是说袁术叛逆造反,有违天道,注定要失败的,跟着他造反的人都将不得善终,甚至会被株连九族。 尽管领军的陈国大将军张勋一再的安慰众将士,却也无济于事,流言与恐怖,正如瘟疫一般,疯狂的在陈营中传染。 张勋无可奈何,没了半点辙。 陈军上下,一片无边的恐慌。 而在这时,琵琶沟(陈县北面的河流,后来的新蔡河,汉时称琵琶沟)北岸的曹营中,却是斗志高昂,战意狂燃。 主力军在郾城大胜的消息,令两万大曹将士振奋难当,每一个人都跃跃欲试,恨不得争立功勋,以弥补不能参加郾城大战的遗憾。 次日清晨,徐晃召集众将,当场便宣布了发动总攻的命令。 午后时分,两万饱餐的将士,纷纷的出营,如一条条的河流,向着琵琶沟边岸涌去。 岸边处,上千道木筏已就绪,诸员大将指挥着诸路兵马,登上木筏,准备发动一场全面的渡河作战,一举击溃陈军。 徐晃胯坐着一匹雄健的枣红马,手提着一杆四十余斤重的金背宣花斧,如铁塔般一般屹立在河滩上,扫视着沿河一线,他气势如虹的将士。 猎猎的杀意,在徐晃的脸上,疯狂的流转。 观望已久,徐晃马鞭一扬,高喝一声:“传我命令,全军渡河,给我夷平贼营!” 咚咚咚~~ 高亢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无数面令旗如风而动,嘹亮的号角声,震破了天际。 从西东到,绵连十余里的河岸边,千筏齐出,两万大军同时发动了渡河强攻之战。 从空中俯视下去,密密麻麻的曹军,铺天盖地的向着北岸涌去,琵琶沟几为之覆盖,雄心壮志的喊杀声,竟将涛涛的水声淹没。 曹军,十路齐渡! 陈县城中,张勋和桥蕤、雷簿,尚在商议作战之策。 诺大的县衙中,弥漫着无比焦虑的气氛。 “报~~”惊慌的叫声中,斥候飞奔入殿,“启禀大将军,北面曹军倾巢而出,正分十路向南岸渡河。” 张勋大惊失色,在场包括桥蕤、雷簿等众将,无不惊恐错愕。 不及多想,张勋急出县衙,奔往陈县北门,众将随之跟随而至。 身登北门,举目远望,果然是绵延数里的琵琶沟上,曹军的战旗飞舞如风,数不清的木筏飞驰向南岸。 那震天的鼓声,那凛烈的杀声,那肃厉的号角声,深深的刺激着陈国将士受惊的心灵。 “快,快发兵,给我挡住曹贼~~”惊恐的张勋,歇厮底里的大叫。 号令传下,陈将们从惊恐中清醒,桥蕤、雷簿等陈将,纷纷杀出了陈县围壕,率领着数万陈军奔赴琵琶沟南岸。 陈县正对的北岸处,河东名将徐晃,屹立于筏头,催督着他麾下的将士,急疾如风。 岸边处,桥蕤率领着一万陈军,仓促的赶到了岸边,甚至来不及列阵,便胡乱的向水中逼近的曹军放箭。 “举盾,给将加速前进!”徐晃厉声吼叫,挥舞着手中战斧,挡下如蝗而至的箭雨。 当先的两百道木筏上,敢死的陷阵曹卒们,急将手中的大盾高高举起,结成了一面面龟甲之壁。顶着倾落的箭雨,勇敢的疾驰。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徐晃所在的木筏,第一个冲至了南岸,徐晃将大斧舞在铁幕,荡开一条道路。掩护筏上的士卒,高举着大盾跳上河滩。 陈军的箭矢密集的射来,却尽皆徐晃挡开,三十余名曹军顺利的登上北岸河河滩,迅速的结成了盾阵,屹立不动,辟出了一道登陆场。 紧接着,后面的木筏相继冲上河滩,越来越多的曹兵,源源不断的上岸,加入到盾阵来。将滩头的登陆阵地越扩越大。 桥蕤虽是及时赶至了岸边,但无奈他的士兵士气低迷,且并无骑兵可以冲破曹军,尽管他竭尽了全力,却仍无法阻挡悍勇的曹军的强行登岸。 徐晃登岸未久,正面一里多宽的河滩,已为曹军处处突破,不多时间,便有上千名曹军冲上了琵琶沟南岸。 “勇士们,冲啊,夷平贼营——”徐晃狂吼如狮,舞动着战斧当先冲出。 登岸的曹军汹汹向着,如虎狼一般冲向陈军。 徐晃一马当先,手中战斧横扫而出,以开山之势,将三名惊慌的陈兵斩飞。 漫天的飞舞中,徐晃倾尽全力,狂杀如疯,满天的斧影,横扫四方。 近万惊心动魄的陈军,阻挡不了曹军登岸,眼下又如何能挡得住曹军的全力冲击。 沿岸一线的陈军,顷刻间土崩瓦解,被冲得肢离破碎,鬼哭狼嚎的四散奔逃。 “站住,不许退,敢逃者,立斩不赦!”桥蕤横枪大吼,试图阻挡溃败之势。 然而,到了这般地步,桥蕤即使亲斩数人,也扼止不住这决堤般的溃败。 不仅是桥蕤的阵地,其余雷簿所部,也皆为悍不畏死的曹军击溃,琵琶沟北岸的阵地全线失守,几万号恐慌的陈军,只顾抱头鼠窜。 桥蕤挡不住这败势,无奈之下,也只有随着败军,弃却了河岸,向着北边的陈县沟垒防线撤去。 看似不可逾越的琵琶沟,一个时辰之内,便为曹军攻破。 成千上万的曹军,相继过河,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便有一万多人过河。 曹军大旗高高的树在了北岸。 渡河未久,徐晃便趁着这股劲,下令全面向着陈县防线进攻。 汹汹如如潮的曹军,以高昂的斗志,向着陈县奋勇冲杀。 陈县城头上,张勋都看得傻眼了,眼见曹军轻易渡江河,轻松的将自己的兵马击溃,张勋的斗志几乎被摧残一空。 第二天的进攻,各种营垒不断传来求救的急报,每隔半个时辰,都会有一处营垒失陷的噩报传来。 士气低迷的陈军,几乎不堪一击,那精心构建的陈县重重防线,竟如败絮一般被曹军一层层的冲破。 眼看着曹军向着陈县主城迅速逼近,张勋的斗志,终于是垮了,他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只得率众向南撤逃。 *************** 豫州,龙亢县南面。 荒凉的官道上,稀少有行人往来,龙亢南部接近九江郡,正是战事重灾区,一般百姓和行脚商人都避的远远的。 叩嗒嗒~ 一阵马蹄声从官道远处响起,逐渐越来越响,如同惊雷一般,将官道上仅有的两三名行人惊得目瞪口呆。 “快躲!”有人高声喊道,路上的那几名行人立即惊慌失措的奔下官道,远远的躲入草丛之中。 啼声越来越近,管道口突然尘头大起,黄色的尘土遮蔽了整条官道,飞扬的尘土中一团白色的云彩翩然而现。 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战旗,在尘土中傲然的飞舞飘扬,指引着将士们前进的道路。 那些躲在草丛中的行人,立即被眼前的片如云似雪般的白色幻影所惊呆了,数以千计的白马骑兵,如同白色的怒涛,在那面大旗的指引下,从官道口漫卷而来,滚滚倾泄而至。 天哪,这是怎样的一支兵马? 清一色的八尺高的雪白骏马,清一色的雪亮长刀,清一色的白袍勇士,路边的行人彻底震撼了。江南自来少马,他们连七尺高的马匹都少见,何曾见过如此惊艳的骑军。 “天兵过界,速速低头,不可观望!”草丛中一名年老的行人急声道。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天兵过界?叔父过于紧张了吧。”边上两名年轻人急忙低头,不解的问道。 “放屁,你没看那些战马都是清一色的天马,那样的马比我们县令骑的都高出一大个头,还全是白马,而且成千上万匹,若非天兵,还会是谁的兵马?”那名年长者怒斥道。 公孙白坐胯飞雪宝马,远望着无尽的前路,英俊的脸上一片阳光明媚,很显然这是他出道以来最轻松的一战,也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群殴对手。 南方自来少马,而五千白马义从,一人双马,每匹马都是八尺左右的战马,一路上不知惊艳了多少百姓,就连那些沿途县城的官吏,也差点惊为天人。 正行走间,突然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启禀主公,曹操、刘表、孙策、吕布和刘繇已全部出动,其中曹操主力大军再郾城大破贼军十万,其部将徐晃又在陈县大破袁逆麾下大将军张勋,至此袁逆全线败退,又被其他诸路兵马攻袭,已然舍弃陈国、汝南郡,逐渐退往九江。” 话音刚落,公孙白身后的文丑急声道:“他娘的,这一战曹孟德锋芒毕露啊,风头都被他出尽了,请主公下令加速行军,否则恐怕我等连汤都喝不到了。” 公孙白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淡淡笑道:“无妨,无妨,反正这豫州和淮南之地我等是得不到的,先让他们折腾吧,我等只需抢到袁术的人头即可。” 他表面轻松,其实心中也微微紧张起来。想不到曹孟德居然凭八万大军轻松击败袁术的十五万大军,果然不愧为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不可小觑。日后若是与其交锋,须得小心谨慎才是,最好是能尽快升级兵甲,从装备上碾压之,否则鹿死谁手还真不可知。 公孙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马鞭前指,正要率兵滚滚前去,突然神色又愣住了。 大军之前,官道上原本空空荡荡的,却突然冒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佝偻着腰拄着一根鹿杖在前面缓缓而行,好死不死的偏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军过境,速速让开!”前面开路的将士挥舞着马鞭,高声喊道。 那老头却似乎置若罔闻,继续一步一一点拐杖的向前慢慢走去,根本就不管背后的千军万马。 那开路的将领勃然大怒,纵马向前,冷然挡住了那老头的去路,怒声喝道:“你听不懂人话?” 那老头这才似乎惊觉,疑惑的抬起头来,朝那名白马义从将领望了一眼,又缓缓的转过身来,朝身后的千军万马望去。 就在刹那间,公孙白赫然发现那老头居然瞎了一只眼睛,但是另外一只独眼中却是神光闪烁,显得格外慑人,而且还特意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 公孙白心中一动,急忙在脑海里发出指令。 “左慈,统率50,武力100,智力100,政治100,健康值100。” 卧了个大槽! 公孙白大惊之下,急忙翻身下马,疾步奔了过去,朝那瞎眼老头弯腰一拜:“左仙翁请了!” 啊~ 左慈蓦地惊叫一声,身子一抖,突然便失去了踪影。 公孙白只觉眼前一晃,便不见了左慈,神情一呆,随即恢复镇定,朝四周望了一眼,朗声道:“仙翁既然不愿相见,本将有紧急军务在身,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与仙翁畅谈。” 马蹄声逐渐响起,一干看的目瞪口呆的将士随着公孙白继续滚滚南下。 大军逐渐远去,带起一路的烟尘。 终于,烟尘逐渐散去,官道上突然又显露出一个人影,正是那瞎眼老头,只见他怔怔的望着白马义从远去的影子,喃喃自语道:“此人从何而来,居然能改变天运之势……” ps:月初了,求几张月票,不要嫌弃更新慢啊,4000字大章=2章2000字小章。 第248章 夜渡淮水(求月票) 公元198年8月,袁术由于错估了当时的形势,结果不但如历史上那般被曹操杀得大败,而且更未料到的是,他的领地周边的各路诸侯会在汉帝刘协的诏令下,五路兵马齐出。由于他把主力兵马都集中在西北面,意欲攻下许都,捉拿刘协而坐实皇帝的名号,结果导致后方空虚,被杀了个始料不及。曹操步步紧逼不说,而吕布、孙策、刘表和刘繇四路军马更是趁虚而入,直捣寿春城而去。 就这样,气势汹汹而来的袁术,不到两个月时间便被逼的退回九江郡,回守寿春。然而五路大军共二十一万大军,进攻的效果简直就是摧枯拉朽式的,等到袁术退回寿春的时候,刘繇、刘表、吕布和孙策四路大军已然分四路望寿春城之东的淝水而来,西北面的曹操也一路狂追,兵临淮水北岸的下蔡城,意欲渡河南下,进攻寿春。 而此时,从北面亦传来消息,公孙白的五千白马义从自北向南突袭而来,九江郡北面的平阿城守将不战而降,而且主动献出粮草资助公孙白,公孙白在平阿城小驻一天之后,便继续马不停蹄的南下,驻兵淮水北岸,兵锋直指南岸的当涂城。 惊慌失措的袁术,不得不全面防守。他令张勋率八万兵马沿淝水北岸一带驻扎,立下营寨和战壕,以强弓硬弩为护,严防四路联军渡河而击;同时令纪灵、梁刚率五万大军死守淮水南岸,与下蔡城中的曹军隔河相望。而且在他渡过淮水之前,便早已将淮水北岸的渔村扫荡一空,百里之远的距离之内,不但找不到渔船可以渡河,就连小竹筏也找不到一条。 相对来说,最不受袁术关注的,反而是北面的公孙白。袁术一向以四世三公的出身为荣,哪里会看得上出身低微的公孙白,所以仅仅只派了雷簿率一万大军守住当涂城。虽然白马义从纵横北地无敌,但是骑兵终究不能跨江涉河而战,一万多兵马已足够。 别看六路诸侯共二十一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袁术却知道,二十一万的兵马光粮草消耗就不是个小数,只要他坚守个三四个月,待得风雪一起,各路诸侯便会像当年的十八路诸侯一般,作鸟兽散。而有了淮水和淝水两道大河保护,联合军不可能插翅飞过来,尤其是淝水东面的四路联军,一旦时间久了,恐怕自己人就会打起来。孙策和刘表的仇还没清算,同时和刘繇也是有理不清的恩怨,吕布和他们几人虽然暂无冲突,但是以吕布的性格,恐怕迟早也要与两个“汉室宗亲”产生嫌隙。 所以,袁术心中一点都不慌,十五六万兵马,凭河而守二十一万大军,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 淮水滔滔,江风猎猎,河面上飘荡着一层淡淡的如烟如纱的水雾。 淮水河北岸,数万披甲的将士如同黑压压的乌云一般集结在河滩上,有的搭弓张弩准河面随时准备射击,有的在岸边来回巡视着河面,整个河岸边一片杀气腾腾。 往下游方向的一大片空地之上,数百名工匠正在叮叮当当的忙碌着,地上到处散落着铁钉和木板,几艘木船已经初具雏形,显然曹军正欲造船渡河而击陈军。 一杆绣着“曹”字的赤色大旗之下,数百名铁甲骑兵昂然而立,簇拥着曹操和典韦、许褚、曹洪、程昱、满宠等五个心腹之将。 曹操胯骑爪黄飞电神驹,腰悬倚天剑,细眼眯缝着,望着滚滚的淮水和对面远远可见的陈军营寨出神,猎猎的江风吹得他身后的红色大氅呼啦啦地招展起来。 “我军神勇无敌,陈军节节败退,不堪一击!只要渡河而过,袁术便会走投无路,届时司空就能看到袁术的人头了,这破贼的头功,注定是司空的。若能率先攻入寿春城,取下袁术的人头,司空不但将声望大增,还可趁机掩有整个豫州和九江、庐江两郡之地,便得了兖、青、豫三州全境之地,兼得半个司隶和扬州,试问天下谁敢不从?”边上的程昱笑道。 曹操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望了望远处正在忙活的工匠,问道:“我要艨艟一千,竹筏一万,何时能完工?” 身旁的满宠无奈的说道:“竹筏易造,可是艨艟难啊,至少需得两月时间,可是若无艨艟在前,纯粹以竹筏渡江,必然损伤惨重……” 曹操神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神色,只是淡淡一笑:“无妨,无妨,两个月就两个月,只要攻下纪灵,则袁术四面的防守破了一处,便会处处皆破,届时六路联军尽出,不怕……。” 突然,他话说到一半,脑海中一道念头一闪,登时脸色又变了一下,脸上突然阴云密布,转变话题问道:“公孙白如何了?” 满宠微微笑道:“公孙白和我们一样,也被堵在了淮水北岸。白马义从纵然纵横北地无敌,但是若到这江南河流与湖泊纵横之地,恐怕也起不到什么威力。据下官所知,公孙白一路而来,除了平阿城县令主动献城,至今寸功未立。如今主公击溃袁术主力,又即将兵临寿春,这一战,公孙白注定要成为主公的陪衬。” 曹操却依旧满脸肃然之色,心中忐忑不安。 满宠的确说到他的心底里去了,这一次讨袁之战,他确实存在和公孙白一较高低的想法,其一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声望,进而顺理成章的扩大自己的地盘,其二也是要给汉帝刘协一个震慑,很明显刘协让远在冀州的公孙白参与讨袁,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自与袁术交战以来,他的主力尽出,击溃了袁军主力大军,使得袁术仓皇而逃,退守寿春,如此看来,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再武勇,也决计不可能再压他一头了。可是如今五路大军尽皆受阻,被挡在淮水和淝水的对岸,讨袁之战已然陷入了僵局之中,若是公孙白突然渡江而过,打破僵局,率先兵临寿春城下,导致袁术的防御体系土崩瓦解,恐怕这功劳未必就比他小了。 程昱似乎知道曹操的心思,哈哈笑道:“主公不必担心,公孙白及其部曲久居北地,不擅舟楫,又未带工匠,如何能造的船只?若只是制造竹筏渡河,姑且不说是否能在波涛宽广的淮水之上突破雷簿的箭阵,那些百里挑一的骏马目标那么大,恐怕要有大半丧生在箭雨之中,公孙白岂敢冒险?” 曹操点了点头 ****************** 当涂城,县衙。 主将雷簿正与当涂令杨续在大厅内畅饮,两人身旁各依偎着一个姿色俏丽的女子,已经喝得半醉。 “雷将军,饮了这樽酒,你我就散了,明日再饮。如今汉国骠骑将军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已然在对岸驻扎,可得小心防守。”当涂令举樽笑道。 雷簿不以为然的哈哈笑道:“杨县令过于紧张了,公孙白的白马义从虽然厉害,却也不能插翅飞过来,淮水对岸连小渔船都找不到一条,更别说那些健马若无大船,如何能运过河?你我尽管饮酒就是,今夜不醉不归。” 杨续无奈,只得继续陪同雷簿饮酒作乐。 …… 夜色已深,残月如钩,淮河水面上一片昏暗,只能听得到猎猎的江风声和浪涛翻滚的声音。 南岸的陈军水寨中,灯火逐渐暗淡,守寨的士兵都已进入梦乡,即便是那些负责值夜的士兵也只呼呼的睡了起来。 莫说公孙白没有船只,就算有船,这黑灯瞎火的想渡过波涛滚滚的淮水,也不太现实,淮水波涛宽广,可不比普通的小河,闹不好就会船翻人亡,公孙白及其部曲来自北地,更不可能会冒险。 残月西斜,夜已三更。 淮水北岸边,公孙白端坐在飞血神驹背上,凝望着朦胧的水面,屹立如山,江风吹拂得衣襟鼓荡,身后的披风呼啦啦的飘扬着。 身后赵云、文丑和郭嘉领着五千白马义从,肃然而立,静候着他的指令。 在众白马义从的旁边,却又站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个个都是青壮,全身肌肉隆起,朦胧的夜色遮掩不住他们脸上和身上的水汽,很显然是长期在水上讨生活的渔民。 这些渔民都是公孙白从淮水沿岸的渔村中征集而来的,自从袁术收缴他们的渔船之后,这些渔民的生活一下便没了着落,自然是怨声载道,公孙白却派人找到他们,给他们粮食,还告诉他们只要协助驾船渡河,还可归还他们被袁术收缴的渔船,这些百姓自然十分高兴。 然而令他们不解的是,公孙白将他们请来说是帮驾船的,但是水面上却没有半只船的影子,众人皆是满脸疑惑之色。 郭嘉抬起头来,看了看月色,对公孙白道:“主公,三更时分到了。” 公孙白缓缓的回转身来,朝数百名渔民望了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蓦地一催胯下骏马,直奔河滩而去,纵马奔入浅水之中,突然手中一扬。 奇迹出现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淮水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座黑影瞳瞳的庞然大物,稳稳的停在前面的深水之上。 第249章 斗舰破敌(求月票) 出现在水面上的庞然大物,赫然是一艘战舰! 只见此船长十余丈,船宽三丈,光吃水就达一丈深,战棚高一丈,舵楼和指挥台高一丈三尺。利用帆、桨推进,全船设有两根桅杆,各张有一张纵帆,两舷墙下开有划桨孔墙下船舷开棹孔,设有三十把划桨,没风时靠划桨手奋划桨来推进。在船尾设有船舵,舵杆向上进入舵楼,在船尾设有两只木石结合的碇。前后左右竖旗帜金鼓,用来指挥作战,可壮声势。 船的上甲板和战棚上设置有像城墙一样的女墙,高达五尺,可隐半身,女墙上设有垛口,供射箭用。在战棚四周还设置有弩窗和四通大开门,便于弓弩手发射箭矢,也便于隐蔽。 这就是后来江东孙氏和荆州刘氏纵横江湖的重要战舰——斗舰! 斗舰是名副其实的战舰,可一次装两百多人,在淮水这样的河面上行驶十分平稳,一般的风浪根本不足以撼动其船身,而且由于女墙的设立,使得其在水战之中防守能力大增。 刹那间,那些渔民哗然大乱,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艘突然自天而降的巨无霸式的斗舰,如同见到鬼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说是他们,就是那些白马义从将士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战舰,一个个惊得嘴巴成了o型。 就在众人一阵凌乱之间,公孙白继续释放斗舰,只听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响,一艘接一艘的斗舰在江面上一字排开,一会便遮蔽了里余长的水面,黑影瞳瞳的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一眼看不到江水。 这诡异的一幕彻底震撼了这些生长在淮水上的渔民,这些可怜的渔民们何曾见过如此神迹,不知在谁的带领之下,呼啦啦的朝公孙白跪倒了一片,虔诚至极。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诸位请起,只要诸位全力协助大军渡江,击溃袁逆,本官定当向太一神为诸位祈福。” 话音一落,那些百姓更加激动起来,很多人甚至激动的痛哭流涕,连连喊着蓟侯的名字,一时间场面十分热烈。 许久,公孙白才止息了众人激动的情绪,拔剑出鞘,朝江面上的斗舰一指:“上船,随本侯踏平敌营!” 嗬~ 众白马义从和那些渔民们纷纷齐声响应,奔往河滩。 *************** 咚咚咚~ 就在淮水南岸的陈军尚在睡梦之中,突然一阵冲天而起的战鼓声将他们惊醒,惊得守寨的士兵们纷纷提起兵器冲出营帐,朝水寨奔去。 水寨上刹那间灯火通明,那些匆匆奔来作战的陈军士兵瞬间惊呆了,只见江面上黑影瞳瞳,无数的庞然大物朝水寨冲了过来。 “天哪,那是什么怪物?”有人惊呼道。 “斗舰,那是斗舰,他娘的敌军怎么突然造出了这么多斗舰!”有人见多识广,一眼认了出来。 一艘艘巨无霸式的斗舰朝水寨恶狠狠的撞了过来,在斗舰之上的女墙垛口之上,架着一把把大黄弩,强劲的弩箭如同飞蝗一般朝水寨****而来。 这种临时搭建的水寨,并不牢固,雷簿设置水寨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阻挡斗舰这种坚厚庞大的战舰,所以水寨上的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斗舰碾压而来,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而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冲击则是心理上的震撼,这种突然自天而降的战舰,配上那无坚不摧的强弓硬弩,给陈军带来的震撼是无以伦比的。 闻讯而来的雷簿,也彻底被这一幕所惊呆了,不可思议的望着江面上的帆影,许久才反应过来,急声喊道:“快,快给老子挡住,擅退者斩!” 说完当即提刀砍了几个四散奔逃的陈军将士,想要止住颓势。 然而,这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陈军的弓箭射在公孙军的船舷之上根本无济于事,而公孙军的强弩却带给陈军的则是致命的杀伤,更恐怖的是那逐渐靠近的巨舰将给他们这种临时搭建的水寨造车毁灭性的的撞击,只听轰轰的巨响声中,一座座水寨被撞的七零八落,轰然倒塌,那些巨舰也闯入了浅水之中。 水寨上的守军哪里还能抵挡,这已是一场绝无胜算的战斗,不但众士兵溃乱而逃,就是那些守将也自知大势已去,纷纷撒腿就跑,只听一声接一声逃命的呐喊声中,很快守在河岸边的陈军便一窝蜂似的拼命朝当涂城逃窜而去。 雷簿开始还在声嘶力竭的大喊,后来发现乱军之势已根本不在他这个主将的掌控之下,纵他提刀乱杀乱砍,也丝毫不能阻挡乱军的溃逃。 咻~ 一枝强劲的弩箭破空而来,乱军中的雷簿根本来不抵挡,便被一箭射落了头盔,惊得他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顽抗,纵马回身就逃。 闯入水寨的众白马义从,眼见敌军已溃逃,则纷纷牵马下船,不过半个时辰,五千白马义从已然奔上了水寨之旁的河滩之上,匆忙而整齐的整顿队列,赵云和文丑两人更是纵马来回奔驰,吆喝和指挥众将士列队。 而此时,闻讯而来的雷簿,也率军从旱寨奔了出来,迎向水寨之旁,原本空旷的河滩上的白马义从。 五千骑兵,面对着一万陈军,人数上并不占优势。然而那一万陈军与其说是精锐的士兵,倒不是说是一群逃难的溃兵,已是毫无军纪可言。就算真是训练有素的步卒,遇上白马义从这样的装备和战斗力都超群的无双铁骑,也得至少四五倍的兵力才能势均力敌。 公孙白遂将兵马分成三股,由赵云一千五精骑从左翼追击,文丑领一千五百名骑兵,从右翼追击,公孙白则自将两千骑兵,从中央沿大道南追,三路兵马合击当涂城。 三路斗志正盛的白马义从,由淮水南岸的河滩之上,气势汹汹杀奔南去。 此时已逐渐天明,距离当涂城以北五里处,公孙白终于看到了陈军狼狈的身影。 放眼望去,南下的大道上,遍地是遗弃的盔甲、旗鼓等军械,目之尽头,尘埃纷起,数不清丢盔弃甲的军士,如同赶集一般拥挤在路上。 “不堪一击的废物,给老子追,一鼓作气,拿下当涂城!” 冷笑声中,公孙白剑眉一横,猎猎杀气熊熊而生。 号令下,公孙白猛夹马腹,手舞着游龙枪如风而出。 身后热血激荡的白马义从,怒吼着震天的“杀”声,如山崩地裂般轰然杀出。 铁蹄飞奔,掀起漫天的尘埃,遮天蔽日。 如潮的喊杀声,冲天云霄,直令天地为之变色。 前方陈军中,雷簿将正皱着眉头,喝斥着他的士卒休要拥挤,根本没有觉察到身后有敌兵追来。 乱哄哄的声音充斥着耳膜,让雷簿心烦不已,忽然间,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动静。 当他下意识的回过头时,整个人霎时间如落入冰窟窿一般。 “骑……骑兵……公孙白的骑兵……那是白马义从!” 惊恐之下,雷簿竟是忘了自己一军主帅的身份,脱口一声惊叫。 左右将士闻声回望,当他们看到那滚滚而至的沙暴,和尘雾中涌动的人影,还有那高高飘扬的“公孙”字大旗时,瞬时间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 “公孙白追来了——” “骑兵!是敌军的骑兵——” 混乱的人群中惊恐的叫声骤起,原本就情绪不安的陈军,转眼就意志瓦解,纷纷抱头鼠窜。 雷簿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断,一边喝令身边的副将领三千步卒摆出盾阵,抵挡公孙白的骑兵的冲击,自己却拨马先去。 那副将心头一颤,急道:“敌骑来势汹汹,我军士气低沉,如何对挡得住。” 雷簿瞪了他一眼,厉声道:“我等乃大陈精锐,焉能挡不住区区几千敌骑,此乃本将的军令,你怎敢不从。” 雷簿将军令搬了出来,那副将无奈,只得不情愿的喝斥麾下的步卒结阵迎敌。 雷簿则拨马急奔,随着数万惶恐的陈军,如溃巢的蝼蚁一般,望着当涂城方向奔去。 那副将也非不通军事之人,他勉力的稳住心神,往来奔驰指挥,用最短的时间,仓促的结成了一道步军大阵,挡住了大道的去路。 北面,冲杀而至的公孙白,已距敌阵三百余步。 举目望着去,但见阻住去路的敌阵,盾手、枪手和弓弩手层层叠叠,井然而列,面对着本军骑兵汹汹的冲势,竟是沉稳镇定,未见慌乱的迹象。 敌军临乱不慌,这让公孙白略有些意外,不过在野战天下无敌的白马义从之前,终究也只是一群炮灰而已。 公孙白嘴角掠起一丝冷笑,陡然间喝道:“换铁甲,碾压之!” 白马义从,比起这只陈军步卒,简直如同狮虎对绵羊一般,何须战术,只需让前军换上铁甲,直接碾压之即可! 号令下,跟随的旗手摇动令旗,五千白马义从在距离敌阵三百步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后军的白马义从,训练有素的给前军换上了重甲和钢制马铠,一切完成就绪之时,竟然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当然,公孙白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更换装备,最主要还是因为敌军都是步卒,就算想趁他们换装备之时发起袭击,从三百步外奔近来时,白马义从肯定已然换好铁甲。 五千白马义从再次整顿队列之后,忽然加快了速度,如同一团团流光,朝敌军奔射而去。 转眼之间,那滚滚的铁流,如雪白的怒涛一般,挟着袭卷一切的威势,轰然而至。 第250章 孟德震惊(求月票) 五千铁骑组成的庞大楔形阵,仿佛决堤而下的洪流,挟裹着无上威势,向着陈军阵侧翼突袭而至。冲在最前面的一千余铁甲骑兵,将指向苍穹的缳首刀压低,千余寒刃合成一柄令天地动容的狂刀,撕裂空气,如死神的獠牙扑面而来。这令天地肃杀的威慑力,顷刻间就将转向不及的陈军的抗抵意志压垮。 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这些钢铁怪兽! 处于最前排的盾手惊恐的互相观望,尚有些胆量的还在四面环顾着同伴的动向,而那些怯懦者已经开始掉头而逃。 军阵中那副将大惊失色,连连喝斥试图压制住阵形,但逃跑者却反而越来越多,他甚至亲手斩杀数名逃兵都扼止不住这溃败的趋势。 就在此时,五千铁骑已然冒着层层箭雨疾奔而来,那些箭枝尽皆被前面的重甲所挡住,射在灌钢战甲和马铠上如同挠痒一般,前头的重甲骑兵根本不屑一顾。 轰~ 铁甲骑兵恶狠狠的撞进了陈军丛中,一个个陈军被那千钧的劲道撞得飞了起来,那一面面大盾挡在前面几乎就是个笑话,撞得陈军之中骨肉碎裂之声大起,再加上那坚韧而锋利的缳首刀,一刀下去,劈入陈军的身躯就如快刀切豆腐一般爽利。几秒钟前还稳如磐石的步军大阵,此时却如一道脆弱的玻璃墙,一点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土崩瓦解! 面对着这兵败如山倒之势,那副将彻底的陷入了绝望,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当先拨马而逃。 那副将这么一逃,部卒们残存的那丁点意志,转眼也烟销云散。三千陈军一哄而散,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迎面而至的公孙白,和他杀意冲天的骑兵,如同出笼的野兽,一头扎进了羊群之中。?他们手中的兵刃,无情的斩向这些阻挡前进脚步的敌卒,踏着他们的尸体碾压向前。 如此血腥的画面,直如修罗地狱般的惨烈。 卧槽,这以后都得是老子的子民,岂能就这样杀光了。 公孙白急声道:“缴械不杀!” 话音未落,响应声四起,那些奔逃不及的陈军如蒙大赦,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一旁,举手投降,众白马义从打马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 极目扫向前方,公孙白一眼望见了那名副将。 他一催胯下汗血宝马,如风而行,转眼就逼近了那副将。 咻~ 突然一箭如同流星一般飞来,将那副将射个透穿,扑的栽倒于马下。 公孙白回头一看,却见文丑收起长弓,朝他咧嘴一笑,继续挺枪厮杀。 公孙白无奈的朝他笑了笑,号令铁骑继续南下,一刻不停的去追击败溃的陈军。 后军的溃散,意味着陈军最后一道防线的瓦解,阻击军阵一失,雷簿和他的七八千惶乱之军,更加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只如受惊的羊群一般,漫原遍野的向着当涂城逃去。 陈军没有选择抵抗,公孙白也就没有刻意的去追杀,只如牧羊一般,率军驱赶着敌人,尾随其后直奔当涂城而去。 当涂城将近一两里时,这座临水之城,如今已尽暴露在公孙白的兵锋之下,当涂城北门一线已乱成一团。 从淮水南岸败溃下来的七八千败军,正从四面八方的逃聚往当涂城,争先恐后的欲要避入城中,如此你推我挤之下,却把个当涂城北门堵得水泄不通。 一眼望去,从北门外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惶恐的人群,可谓是混乱之极。 混乱如此,城门洞开,不趁此机会夺城,更待何时。 公孙白剑眉陡然一凝,刀锋向前一指,高声喝道:“杀,随本将杀入当涂城,先入城者,必有重赏!” 号令下,五千虎熊之士,便如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向着当涂城冲去。 公孙军的从后袭至,使拥挤在城门口的七八千陈军更加的惶怖,这些完全丧失了斗志的士兵,尖叫着、哭嚎着,不顾一切的向城门挤去。 这般彼此推挤之下,反把城门越堵越死,更是无法顺利入城,而在互相倾轧之下,公孙军还未杀到,他们便成百上千的死在自己同伴的踩踏之下。 好容易才逃进当涂城的雷簿,气喘吁吁的登上了城楼,还不及喘口气时,却惊骇的发现,白马义从的铁骑又已杀到,直奔当涂城而来。 “快,关闭城门,给本将立刻关闭城门!”雷簿歇厮底里的大叫道。 旁边同样惶恐杨续惊道:“雷将军,我军大部分将士还未进来,这就关闭城门,岂不把他们往死路里推。” 雷簿厉声道:“再不关城门,若让公孙白冲进来,当涂城一失,你我将如何向陛下交待?” 杨续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城门内外已被慌乱的士兵堵得水泄不通,那些守城的士卒别说关闭城门,甚至是寸步难移。 而这些惊恐的士兵们,一见有关闭城门的迹象,更是吓得失魂落魄,不顾一切的拼命往里挤。 雷簿的喝令显得那样的软弱无力,无情的被人山人海的乱象所吞噬。 城门以北,五千白马义从纵马挥刀,杀气腾腾而至。 杨续望着眼前的乱象,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突然对雷簿笑道:“下官有一计,可解面前之难!” 雷簿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听得杨续如此一说,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杨续神秘的一笑,朝城西一指:“将军请看,破敌之策,就在那边!” 雷簿大惑不解的朝西面一看,刚刚转过头去,便听得身后风声响动,不等他回过头来,那斗大的头颅便掉落于地,在落地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杨续手中滴血的长刀。 砰! 雷簿的人头掉落在地,双眼却死不瞑目,尚在眨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当涂城,数面白旗高高的举了起来。 ********* 淮水江畔,江风猎猎。 北面江岸,一杆苍劲大旗上,正中绣着一个斗大“曹”字。 无数的士兵和工匠光着脊梁,在烈日下忙碌,叮叮当当的建造着船只,阳光照在他们黑黝黝的肌肤上,汗水闪闪发光。除了那些工匠,又有无数的士兵抬着一根根大木从远处而来,川流不息,显得十分热闹。 江面上,数百艘艨艟密布在浅水之中,而在河滩上更是层层叠叠的堆满了竹筏。 曹操身着鎏金皮甲,披一袭的火红的大氅,催动着爪黄飞电,在许褚、典韦、曹洪、程昱和满宠等将领的陪同下,缓缓的走近江边,望着江面上连绵数百米的艨艟,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 程昱手中羽扇朝那些工匠一指,哈哈笑道“恭喜主公,我军众志成城,日夜赶制,再加上许多士兵非工匠出身,也逐渐学会一些简单的技艺,使得原本需要两月时间才能建造出千艘,如今时间缩短了一半,再过半月时间,便可渡江击纪灵了。” 曹操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掩饰不住的豪气和快意,笑问道:“淝水那边如何了?” 程昱笑道:“彼等皆无能之辈,被张勋的八万大军堵在淝水对岸,寸步不前,无计可施。”破袁术者,舍主公其谁?” 正一片志得意满、牛逼飞扬的气氛中,一骑斥候飞马奔来,急声道:“主公,急报!公孙骠骑于数日前渡河大败敌军,雷簿被斩,杨续投降,一举攻陷了当涂城。“ 当涂攻陷?! 淮水边,众人身形剧震,脸色惊变,沉顿了稍许,转眼就炸开了锅 “公孙白是如何渡过淮水的,情报是否有误?” “淮水宽达数百丈,公孙白轻骑而来,并未带工匠,难道是插翅飞过去的?” “没错,淮水波涛汹涌,对面又有敌军水寨,白马义从在水上和步卒无异,若是用渔船和竹筏根本不可能突破陈军的防守,难道陈军都是一群猪不成?” 江水边,众人哗然大乱,根本就不相信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本身的诡异性已然突破了常理的范围。 曹操当然也是满脸惊异,那般震惊的眼神,仿佛不敢相信所听到的捷报是真实的。 等到夺过那斥候手中帛书,细细审视后,曹操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中,神色已然变得极度惊骇和激动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曹操已然吼道:“此消息乃何人所探,谎报军情,其罪当诛!” 那斥候大惊失色,急声道:“卑职乃负责传递,或许此消息有误……” 说话间,双腿已然颤抖起来。 程昱等人疑惑的问道:“主公何以得知此乃谎报军情?” 曹操将那帛书一把扔给程昱,冷笑道:“斥候道公孙白竟然乘数十艘斗舰而渡江,仲德你可相信?” 刹那间,所有将领都凌乱了。 斗舰! 那样的庞然大物,别说一向生活在北地的公孙白及白马义从不可能造出,就算是水战称雄的江东孙策和荆州刘表,要想制造数十艘斗舰,没个数月时间也不可能造出来的,公孙白竟然在短短的几日内造出了可载五千人马的斗舰,这叫人如何敢相信? 正疑惑间,又有两骑斥候飞马疾奔而来,急声禀道:“启禀主公,公孙骠骑以妖术祭出斗舰,乘舰渡江,大破当涂城,雷簿被杀,杨续倒戈,如今已率军南下,奔袭我军对岸之贼军纪灵部而来。” “什么?”曹操大惊,唰的拔出倚天剑,指着那两名斥候,厉声喝骂道:“妖言惑众,公孙白又不是妖神,岂可祭出斗舰?” 那两人吓得从马背上跌了下来,跪倒在曹操面前,其中一人颤声道:“渡江之时,卑职等就混在渔民之中,看得真真切切,那公孙骠骑的确是朝江中一指,便从空中降落下一艘斗舰……” 另外一人也急声道:“卑职等追随主公自陈留起兵,今已近十年,绝不敢蒙蔽主公。” 全场立即沉寂了下来,怔怔的望着地上惶恐的斥候。 终于,程昱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下官也曾闻得刘玄德道,公孙白擅使妖术,曾在攻黄巾之时,一夜之间制造出数十架攻城云梯,而且能收掉敌军的滚石,看来果然不假。” 所谓三人成虎,此刻不管公孙白是否真有妖术,众人却是不得不信了。 这一刻,曹操的脸色变得极度尴尬和痛苦起来。 他的八万大军在江边盘桓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未能取得进展,而且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在制造船舶,眼看手下的将士众志成城,士气高昂,大大提升了制船的进程,使得他心中十分欣慰和自豪,谁知公孙白却只率五千轻骑,片刻之间祭出数十艘斗舰,轻松渡江而过,一举击溃敌军,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自出兵讨袁以来,他就一直憋着一口气,这口气是为汉帝刘协,也为公孙白而憋的。他几乎倾巢而出,全力攻袭袁术的主力,就是要震慑一下那不安分的乳臭未干的小天子和那不安分的嘴上没毛的新晋骠骑将军,没想到却被对手来了个下马威。 第251章 淮水激战(求月票) (上一章真是坑爹,手机更新的居然出现一堆问号,而且由于复制不全,落下100多字没贴上去成了断句……拜谢大家不骂之恩!) 眼看曹操已击溃了袁术的主力,逼得袁术退守寿春,也算是让天下人见识了曹家军的厉害,可是公孙白一来,便给了他狠狠的一记重锤。 率先渡河,攻破敌军的防守算不得什么,真正令他震撼的是公孙白的妖术! 在他嘴中的妖术,在百姓眼中,在汉帝刘协眼中,那就是仙术,如果是装神弄鬼也就罢了,可是曹操在心底却深深的预感到,这种妖术多半是真的。否则公孙白不过二十二岁,竟然能凭公孙瓒给他的区区数千兵马,横扫异族和辽东,又灭了连他都忌惮的袁绍,实在难以解释。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面前波涛汹涌的淮水,思虑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怒声喝道:“传令三军,准备渡河杀敌!” 程昱急声道:“主公……” 话未说完,便已被曹操摆手止住:“五百艨艟在前,余者全部乘竹筏渡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等务必要率先攻破寿春城,擒杀袁术,否则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被公孙白占尽风头。” …… 残月如钩,夜色朦胧,江面上涌起一层茫茫的水雾,给人一种似梦非梦的感觉。 淮水北岸的水雾之中,一艘艘艨艟如同黑色的水怪一般时隐时现,在那艨艟的后面则是一望无际的竹筏,每十艘竹筏用粗大的绳索连在一起,密布了整个江面。 “起锚!” “掌舵!” “弓弩手就位!” …… 一声声吆喝在水雾中此起彼伏,在夜空之中喧闹着。 数百艘艨艟战船平铺在江面上,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连环竹筏,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一般,遮蔽了江面。 八万雄师夜渡淮水! 一艘巨大的战船上,曹操站在甲板前,一袭红色的披风在江风中猎猎飞扬,他望着江面上千帆竟发的战船和枪戟如林的曹军,不觉豪气大增。 倚天剑高举,在月色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豪壮的声音如同虎啸龙吟:“踏平贼军,宜在今夜,儿郎们,出发!” 一盏盏巨大的灯笼升起,将整个江面都照成白昼一般。岸边的寒鸦以为即将天明,纷纷鸣叫飞起,在天空中来回盘桓。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一张张风帆被扯起,水浪声、划桨声,水手们的号子声在江面上喧嚣起来。 三军齐出,八万将士乘风破浪,滚滚杀向淮水南岸。 淮水南岸,陈军水寨,仍旧一片静寂。大多数陈军将士们已经进入梦乡,只有岸上来回巡逻的士兵和江面纵横穿梭的走舸。 一抹火光自远处的水天交接处缓缓亮起,而且越来越亮。 “那是什么?”有人发现了远方的火光,不禁惊问道。 “难道是汉军水寨起火了?”旁边的士兵疑惑的说道。 然而那火光越来越近,数百米外的江面照得通亮,红光漫天,逐渐可以看清无数艘战舰顺风而来,密密麻麻的战舰和竹筏遮蔽了整个江面,带起了一阵阵巨大的风浪涌向南岸。 “汉军来袭!汉军来袭!快去禀报纪将军……” 惊叫声响起。带着无边的恐惧,在夜空传得很远很远。 很快,这种恐惧的惊叫声响彻了整个淮水北岸,一盏盏灯火点了起来,岸上岸下一片灯火通明。 “纪将军,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正在睡梦中的纪灵突然被一阵歇斯底里的惊叫声吵醒,大惊之下,一跃而起。近日来。他每天枕戈待旦,衣不解甲,倒也利索,提起两刃三尖刀就往外奔去。 “何事惊慌?”他出账对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小校喝道。 “汉军……汉军……”那名小校因为跑得太快。又喊得太急,一时回不过气来。 “汉军怎么了?”纪灵怒问。 “汉军杀过来了!”那小校终于完整的说出来了。 “什么?”纪灵只觉五雷轰顶一般,惊得目瞪口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动。无数的将士往这边奔了过来,高声喊道:“纪将军,汉军渡江来袭!” 副将梁刚率着一干将领奔了近来,个个神色慌乱。 纪灵定了定心神。喝道:“随我去江边看看。” 众人立即跟着他背后快步往江边奔去。 江边水寨,一片惊慌失措,鸡飞狗跳,喊叫声此起彼伏。 水寨对面的江面上,火光通天,一排排艨艟战舰遮蔽了整个江面。 纪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犹如世界末日到临一般,许久才声嘶力竭的吼道:“速速迎敌!” 正中的战船上,曹操面沉如水,双目如炬,手中的倚天剑再次扬起。 “放火筏!” 那些战船之间,突然有数百艘巨大竹筏突然从船阵中窜出,整整齐齐的排成一长排,横在船阵前面,往对面的陈军水寨飞驰而去。 正中一人,手持长刀,威风凛凛,正是曹洪,率众驱船奔到陈军水寨百米之外,长刀一举:“拉帆!点火!” 一张张简易的风帆被拉起,一个个火把被点燃,扔在船舱中。 轰轰轰! 一道道爆裂的火焰冲天而起,竹筏上尽是柴薪、硫磺、硝石和鱼油等引火之物,一点就着。 竹筏的士兵们迅速解开绑在竹筏尾部的小舟,船桨齐齐舞动,飞速的往后划去。 一只只火筏带着冲天的火焰,借着风势,如同一条条火龙向陈军水寨扑腾而去,势不可挡。 曹操望着那扑向陈军水寨的火筏,嘴角不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纪灵望着江面那滔天的烈焰,不禁大惊失色,急忙大喊:“快快止住敌军火筏!快快止住敌军火筏!” 无数的陈军船只急忙迎向那扑面而来的火筏,可惜为时已晚,那火筏借着风势已经扑到了水寨前。 轰轰轰! 水寨被一道道烈焰点燃了起来,众陈军战舰混乱成一团,四处躲散,所幸的是他们都是零散的船只,不至于被大火殃及,但是却乱成一团,毫无阵型。 曹操见时机已到,倚天剑遥指对面,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全军突击!” 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如同催命之魔音,吹散了夜空中的云朵。上百张牛皮大鼓被齐齐擂动,激越之声冲天而起,强劲的鼓音令江水为之震动。 “踏平贼军,活捉纪灵!” “踏平贼军,活捉纪灵!” “踏平贼军。活捉纪灵!” …… 喊杀声惊天动地,气势如山,江面上的将士们个个热血澎湃,恨不得将敌军踏为齑粉。 呼呼呼! 一张张风帆鼓动着猛烈的江风。向对面水寨铺天盖地而来。 黑压压的艨艟和竹筏很快压近了水寨,而此时的水寨内的陈军也扑灭了大火,但是却也烧得七零八落,残破不堪,不足以为守,只能退回河岸之上。 数万陈军沿岸而守,密密麻麻的弓弩瞄准了江面,眼看敌军已靠近,而陈军也整顿好阵列,纪灵长刀一举,嘶声怒吼:“放箭!” 而与此同时,曹军的弩箭也已经张开起来。 咻咻咻! 咻咻咻! 两面箭枝纷飞,漫天都是箭影,如同倾盆大雨一般。 啊啊啊~ 两边的军士纷纷中箭,哀嚎连天,两军在江面上展开了激烈的对射,霎时间血流成河,鲜血将江面都染红了。 纠缠之间,曹军战船已逐渐冲入敌军烧得七零八落的水寨,靠近浅水滩,无数的曹军蜂拥而下,扑向岸上的陈军。 …… 淮水之上,火光通天,将整片南岸的天空都映红了,喊杀声更是在宁静的夜空之中,传到了方圆十数里之外。 在陈军连营的四五里之外,却肃立着一只奇怪的军队。 清一色的银袍白马,清一色的雪亮长刀,整整齐齐的列队在荒野之中,那片如云似雪的幻影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耀眼,远远的望过去如同一群白色的幽灵一般,而且能深切的感受到他们所弥漫的漫天杀气。 可是你若看到大军之前的最前那人,你便会觉得这些人或许不是幽灵,倒像是一群天兵天将,因为这最前的领军之人,更像天使一般。 一匹高达一丈高的火红的神驹之上,胯坐着的那名少年,一身白衣如雪,头戴白玉冠,身披火红大氅,丰神如玉,俊美异常,脸上更是露出春暖花开、人畜无害的笑容,虽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旦露出这样的笑容,一般都是准备坑人的,但是那样温暖而俊美的笑容,即便是在这凉风瑟瑟的秋夜里,也会使人如沐春风一般。 此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大汉骠骑将军公孙白。 在他身旁的则手摇着羽扇,一副气定神闲模样的郭嘉,他眯缝着眼睛,望着远处的火光,一脸奸诈的神色,嘻嘻笑道:“曹孟德果然不愧是中原枭雄,不过一个月之间,居然硬生生的造出了数百战船和上万的竹筏。” 话音未落,突然马蹄声起,一骑斥候飞马疾奔而来,翻落于公孙白面前,急声道:“启禀主公,曹孟德使用竹筏点火,顺水而下,焚烧贼军水寨,目前贼军已然大乱!” 公孙白眉毛一挑,心中暗暗惊奇。 哟呵,我的乖乖,曹孟德这样被火计坑害一辈子的家伙,居然也会使用火船计? 公孙白身后的赵云神色一惊道:“曹孟德果然厉害,看来不用我军出击,纪灵也不是对手,既然如此,主公何不下令出袭?” 公孙白淡淡的笑道:“放心,纪灵有五万大军,又占据守势之利,不会败得那么快的。” 说完,他对那斥候喝令道:“再探,两军近身激战在一起时,再来传报!” 那斥候应诺而去。 郭嘉坏坏的笑道:“主公,如此坑曹孟德不好吧?” 公孙白没好气的怒道:“他娘的,老子和袁绍打死打活的,他曹阿瞒白白得了个青州,不坑他一把怎么对得起本侯绝世无双的风采?” 郭嘉:“……” ps:感谢大家捧场,继续码字,争取再来一章。 第252章 有便宜不占天诛地灭 曹操的八万大军倾巢而出,冒着敌军连绵不绝的箭雨,纷纷向岸上杀来,由于火筏的奇袭,使得他们很快接近江岸边,无数的曹军如同密集的蚁群一般,挤满了淮水南岸的浅水之中,恶狠狠的向陈军扑杀而去。 很快,两只军马便在宽广的河滩之上,展开了激烈的血战。 这一战,谁都输不起! 陈军若败,则袁术布置的整个防御体系便土崩瓦解,剩下的就只是苟延残喘了。而曹军若败,则讨袁联合军便失去的一半主力,也便意味这一次轰轰烈烈的讨逆之战灰头土脸的结束,讨袁联合军的领兵者各怀异心,若是一旦受挫,便会像当年的十八路诸侯一般,风流云散,不可能再这样齐心围攻袁术,那接下来的要面对的局面就很有可能是曹操独斗袁术,这显然是曹操不想看到的。 杀~ 一名身材高大的陈军校尉,凶猛的突入曹军之中,手中的长刀如同车轮一般,杀得曹军血流成河。 “找死!” 站在乱军之中,一名身高近九尺,如同铁塔般的黑脸猛将,提着八十斤的双铁戟,朝四周哗啦啦的一荡,便立即扫倒了一片,迎向那名悍勇的陈军校尉。 曹营第一猛将典韦! 双戟如风,朝那陈军校尉当头劈来,那校尉大惊,急忙伸刀奋力挡住。 砰~ 刀戟相交,那陈军校尉百余斤的魁梧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了两三米之外,手中的长刀被磕得飞了起来,口中鲜血狂喷,身子摇摇欲坠,脸色苍白。 不等他站稳,典韦已飞身奔上,大喝一声,硬生生的一戟将那名陈军校尉劈成了两半,鲜血四处飞溅,惊得四周的陈军纷纷避让。 杀~ 敌军副将梁刚,手执长枪,奋勇与曹军激战,在他的身先士卒之下,身边的陈军悍勇异常,竟然将迎面的曹军逼得节节后退。 嗷~ 一名身高八尺、腰大十围的曹军勇将,手提赤鼻古月刀,大开大合,横扫四方,直奔梁刚而来。 梁刚在陈军之中贵为平北将军,眼见那曹将的袍甲不过是校尉装束,不禁勃然大怒,不等那将靠近,便已率先冲杀而去,怒声喝道:?“无名小卒,也敢单刀冲阵,吃我一枪!” 那曹将一刀劈飞两名陈军,哈哈大笑:“来得好!” 两人一人提刀,一人提枪,锋刃在地上划出长长的印痕,如同两只怒狮一般,向对方狂奔而去,那悍勇的戾气惊得四周的乱军连连避让。 哈! 嘿! 两人眼看即将靠近,齐齐举起兵器,双双大吼一声,朝对方恶狠狠的攻杀而去。 风声激荡,杀气冲天,两人的兵器恶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吭~ 长刀与铁枪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梁刚连退数步,身形摇晃不定,心头气血翻腾,而更恐怖的是他握住长枪的双手已然虎口崩裂,鲜血迸出,几乎抓不稳铁枪了。 反观那被他叱为无名小卒的曹将却气定神闲、若无其事,手中赤鼻古月刀却去势未歇,突然刀锋一转,又划起一道光弧,朝梁刚肋下劈去。 这诡异的一刀令梁刚避无可避,只能瞪着惊恐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刀光闪入肋下。 噗! 一道血光喷涌而出,梁刚的身子被劈成两段,摔落在河滩上的浅水之中,喷涌的鲜血将那河水瞬间染得和血一样红艳,那身在却仍在水中挣扎,惊恐不解的望着那曹将。 那曹将哈哈大笑道:“记住了,我乃谯人许褚!” 陈军大将梁刚的被杀,令陈军瞬间大乱,转眼之间四周的陈军纷纷退让,已成溃败之势。 紧接着,曹军左翼的刘备,率着关、张两人,更是在敌军之中如同虎入羊群,杀得陈军尸体遍布河滩。 五万陈军沿岸坚守,对抗八万蜂拥而来的曹军,终究呈不支之势,败象渐露,只是在纪灵等将领的拼力指挥之下,依旧在苦苦支撑。 …… 月已偏斜,将地面上的白马义从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虽然已过三更时分,而这些百战精兵已然静候了两个时辰,却依然精神抖擞,没有丝毫的倦色,一个个面沉如水,齐刷刷的望着公孙白,静候他的指令。 然而公孙白身旁的郭嘉却满脸的疲惫之色,坐在马上昏昏欲睡,数次差点跌落于马下,幸亏身旁的文丑将他扶住。 终于,再又一次被文丑扶正之后,郭嘉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呵欠,伸手探向腰间的酒壶,刚刚揭开软木盖子,便被公孙白一声怒喝震住。 “他娘的,这都马上玩命了,你给老子喝酒?”公孙白一见他手中的酒壶,就气不打一处来。 郭嘉只得将酒壶挂回腰间,嘿嘿笑道:“不就去占个便宜吗?又不是什么大战,还派用不上下官吧,喝一口权当解乏而已。” 公孙白双目一瞪:“如此说来,若是大战,你便要大展身手?” 郭嘉神色一肃,傲然道:“那是自然,若是大战,下官自然得抖擞精神,拼死也要护卫……自身的安全!” 公孙白:“……” 就在此时,一骑斥候如风而来,急声道:“启禀主公,曹军已杀上淮水南岸,正与贼军在河滩上激战。” 话音未落,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已然高高举起,吸引了全军将士的视线,只见众白马义从将士齐刷刷的望着他,蓄势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纵骑而出。 只听公孙白高声吼道:“弟兄们,孔子云:有便宜不占,天诛地灭!该是我等大占便宜的时候了,全军突击,杀往贼营!” 嗬~ 五千将士,等待了大半个晚上,早已憋着一股劲,此刻听得公孙白一声令下,根本没细想,便齐声响应,随着公孙白滚滚直奔淮水南岸便的陈军大营而去。 只有跟在公孙白身后的郭嘉,一脸的鄙夷之色,暗自嘟哝着:“如此诋毁孔圣人,小心遭雷劈。” …… 淮水南岸,曹军和陈军的大战已经完全进入白热化状态,陈军虽然节节败退,逐渐被越来越多的曹军杀上河滩之上,却尚自在拼死抵抗。 江面上,喊杀声连天,惨嚎声不绝于耳,江水上到处飘着残肢碎肉,整个江水被染得鲜红,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曹”字大旗之下,曹操端坐在爪黄飞电神驹之上,借着江面上熊熊的火光,望着越战越勇的部曲,心中豪气干云,热血沸腾。 呜呜呜~ 就在此时,一道冲天而起的号角自陈军大营的西南角传来,那激越而高昂的号角声竟然压住了战场上的喧嚣,清晰的传到了曹操的耳中。 刹那间,曹操的脸色瞬间大变,忍不住抬头朝西南方向望去,可惜十数万人的大战,抬眼望去,只能看到西北角火光冲天而起,陈军一片大乱。 陈军第一猛将纪灵,正挥舞着两刃三尖刀在拼死血战,连帽盔都不知去向,一头长发披散,杀得双眼通红,怒发欲狂,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这一战若完了,则陈军便完了,他追随的大陈陛下也完了。 正激战间,军中忽有士卒惊叫:“不好了,大营起火啦!” 一人尖叫,周遭同伴纷纷回头,果然见南面大营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南面大营着火了~~” “敌人抄了咱们大营啊!” 顷刻之间,全营大部分将士都看到了主营起火之势,原本斗志高昂的他们,转眼便陷入了慌乱之中。 原本尚在疯狂指挥激战的纪灵也被大营忽起的烈火所震惊,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背后的主营为何会起火。 正当惊疑时,背后漫天而起的尘土,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纪灵的心头。 但见目之所及,滚滚尘雾飞扬,隐隐约约有无数的白马骑兵涌动其中,正呼啸着向着本军杀来,但见来军之中一面“公孙”二字的战旗高高飘扬,那一片如云似雪的白色,刺得所有陈军士卒都心惊肉跳。 “娘的,公孙白怎么出现在老子身后,难道雷簿反水了不成?” 纪灵大惊失色,心中是万般的震撼,急是喝令部将分兵迎击背后杀来之敌。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苦等了几个时辰的白马义从,一腔的杀气尽皆倾泄而出,震天的杀声吓得陈军几乎胆裂。 顷刻之间,那铁骑洪流,便如雪白的滔天巨浪一般,无可阻挡的扑来。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公孙白和他的铁骑摧枯拉朽般撞破敌墙,似洪水般泄入了陈军营之中。 处于前排陈军,如纸糊的假人一般,不是被铁骑撞飞,就是被碾压成肉浆,顷刻间就有百余丧命。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狂舞,破营而入,肆意的斩杀着那惶恐的敌人。五千白马义从随后而入,横冲直撞斩杀溃逃的敌人,一路继续顺风放火,将一面面的敌帐点燃。挡在面前的陈军,转眼间被杀得七零八落,死伤几近。 腹背受敌,大营起火,如此不利的局势,纵使是再精锐的士卒,也难以承受这样的心理打击。 八万陈军瞬间如溃巢的蝼蚁一般,岂敢再战,轰然而散抱头逃窜。 兵败如山倒! 眼看着四周的士卒溃散如潮,纪灵连斩数人都镇压不住,须臾间便跟着乱了阵脚。 终于,纪灵绝望的望着战场内的局势,知道大势已去,只得长叹一声道:“对不起陛下,末将已经尽力了,无力回天啊……” 随着他一声令下,帅旗倒垂,直奔东南方向而去,数万陈军则跟着如同潮水一般朝东南溃逃而去,再也无战心。 乱军之中,一人纵马舞枪,直取纪灵,口叫高喝:“纪灵,河北文丑在此,纳命来吧!” 眼看文丑已然纵马奔近,纪灵不及多想,急是抡刀相挡。 吭!吭!吭! 二人转眼间走过三招,文丑刀锋如风,直逼得纪灵勉强应接。 纪灵能与典韦战个五六十回合,也在演义中与关二爷同样大战五十回合,武力并不低,平素若战文丑,不走个几十个回合难以分胜负。 只是如今纪灵兵败,心中胆寒,方一交手便落了下风。 六七招走过,纪灵眼见身边士卒越战越少,无心恋战,佯攻几刀,抽得空隙跳出战团,拨马便望北逃去。 尘雾中的文丑,策马如飞。 这是他投公孙白以来第一功,岂能错过? 眼见纪灵已跑远,文丑不再犹豫,当即拈弓搭箭,****而出。 咻~ 箭声响过,乱军之中的纪灵被战场上的喧嚣所干扰,等到惊觉回头之时,那箭便已透胸而出,登时坠于马下。 淮水南岸河滩上,曹操呆呆的望着四散奔逃的陈军,满脸茫然之色,突然数骑疾奔而来,高声道:“启禀主公,骠骑将军公孙白来助,如今贼军已然大败,贼首纪灵也被敌将文丑所射杀!” “什么?!” 曹操瞬间脸色大变,脸部肌肉急剧的抽搐了起来。 第253章 王见王 太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照在宽广的淮水之上,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只是那红的不只是阳光,还有鲜红的血。 遍地的尸体,遍地的鲜血,到处是无主的战马在嘶鸣,整个河滩上显得一片凄凉。 喊杀声已然沉寂,这场十数万人的大战,终于落幕。 这一战,陈军战死万余人,逃散近两万人,余者全部当了战俘。 淮水南岸的河滩之上,旌旗密布,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杀气漫天的曹军士兵,枪戟如茂密的树林一般刺向苍穹,锋芒凛冽的锋刃在阳光下闪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一杆苍劲大旗上,在大军之中猎猎招展,正中绣着一个斗大“曹”字。 曹操端坐在爪黄飞电神驹之上,腰悬倚天宝剑,全身衣袍随着江风鼓荡,身后簇拥着典韦、许褚、曹洪、刘备、关羽和张飞等将。 在他的面前,是跪倒一地,放下兵器束手就降的陈军士兵,足足有两万多人,可是他看都没看一眼,视线直接掠过他们的头顶,望向三四百步之外的公孙白和五千白马义从。 “公孙”大旗之下,那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之上,端坐着一个和他长子曹昂差不多年纪的俊美少年,白衣如雪,大氅如火。 屹立在那少年的身后的,是数千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白马骑兵,清一色的八尺白马,清一色的白袍钢甲,清一色的雪亮长刀,虽只五千人,却散发着令八万曹军胆寒的气息。 当曹操在望着公孙白的时候,公孙白也在望着曹操。 当世实力最强的两大诸侯,终于在淮水南岸正式见面。 两人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各自脸上却都露出凝重的神色,因为两人心中都清楚,不管汉末天下有多少拥兵自重者,能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威胁的,必定是对面那人。 刹那间,泱泱十万人,似乎被对峙的这两人所感染,竟然寂静无声。 尽管曹操身后的将士对这只在他们已稳定胜局的时候,前来捡漏占便宜的军队,满脸的不屑和不满,却终究被对面的对手所震慑,一时间不敢轻动。 许久,公孙白突然一抖缰绳,催动着胯下的汗血宝马,沿着那两万俘虏中间的一条大道,迎着曹操缓缓而去。 曹操的神色一愣,默然不语的望着策马而来的公孙白,满脸犹豫之色。 终于,他哈哈一笑道:“此子果然有几分胆色,本官且去会会他!” 说完,也催动爪黄飞电,向着公孙白迎了上去,毕竟公孙白虽然年龄比他小,但是骠骑将军之职,也位同三公,他倒也不便就此托大,等着公孙白前来拜见。 全场十数万人的视线,齐齐聚焦在两人身上。一个是三公之一的司空,一个是位同三公的骠骑将军,一个威震中原,一个北地无敌,当世实力最强劲的两大枭雄的会面,注定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众将士心中激动,公孙白心中也同样很激动。 卧槽,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曹孟德啊!面对这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我要怎样才显得不像个菜鸟啊?要不要脱衣服显示我的六块腹肌,还是先在马上舞一趟剑让他知道本侯的武勇,抑或是祭出几架井阑来吓傻他个龟儿子? 两人策马相向而行,越奔越近,突然公孙白勒住了马脚,正停在两军距离的正中间,不再向前。 曹操愣了一下,淡淡一笑,继续策马向前。 很显然,公孙白终究自诩身份,不肯迎向前,刚好停在正中,这是要和自己分庭抗礼的意思。 然而,就在他奔近离公孙白三十步远的距离的时候,公孙白突然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你等跪在此地,妨碍本侯与曹司空会面,留下兵器,速速滚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公孙白朝两旁跪倒一地的陈军,怒吼咆哮道。 刹那间,公孙白身旁陈军惊呆了,你看我,我看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寂了片刻之后,哗然骚动起来,而远处的战俘和曹军以及公孙军,却尚不知究竟。 迎面而来的曹操也怔住了,一时间不知公孙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勒马停在公孙白的二十步之外,脸色阴晴不定,冷眼望着公孙白不语。 “滚!” 眼见身旁的陈军尚在呆愣之中,公孙白突然一扬马鞭,怒声吼道。 这一次,四周至少数千陈军彻底反应了过来,不知是谁先呐喊了一声,身旁的陈军哗然大乱,纷纷拥挤着向两旁奔去。 不一会,两万多陈军便知道了怎么回事,呼啦啦的如同潮水一般向两旁的空地奔逃而去,喊声和叫骂声响彻了天空。 “怎么回事?” 迎面的曹军大惊,不少将领纷纷提刀纵马,就要挥兵而出,追杀那些俘虏。 “不要乱动,且听曹司空指令!” 曹军大旗下,刘备的视线一直在追随着曹操和公孙白,见到众将蠢蠢欲动,急声喝止。 众人虽然不满自己血战一夜所擒获的俘虏就此逃散,但听了刘备的话之后,见得曹操巍然屹立在公孙白的对面二十步之外,没有丝毫举动,只得作罢。 没有军令,擅自出兵,那除非得是在主公有危险的情况之下,那可是要军法处置的重罪。如今曹操好整以暇的端坐在爪黄飞电之上,并无危险,众将岂敢轻举妄动? “他娘的,好像是公孙白放的俘虏!” “老子拼死拼活,抓了如许俘虏,居然就此被公孙小儿放走了!” “算了,且看主公如何处置,若是主公叫打,便将这小子给拿了。” 众将士虽然不敢乱动,嘴上却忿忿不平,一双双虎目恶狠狠的等着对面的公孙白,恨不得将他暴揍一顿。 “诸公勿虑,这袁术之地,迟早是曹司空的辖地,这些逃散的俘虏,自然还是曹司空的。”刘备急忙劝阻众人。 曹洪等人,虽然一向对自称“汉室之胄”的刘备并不感冒,此刻却觉得其说得十分有理,心中的抑郁之气终于稍稍平息。 公孙白眯缝着眼睛,望着两万余陈军已逃窜而去,这才缓缓的回过头来,朝曹操咧嘴一笑,露出那人畜无害、春暖花开般的笑容,一催胯下骏马,奔近曹操十步之内,迎着曹操在马上拱手道:“公孙白见过曹司空!” 曹操抬起头来,脸色又微微的变了,公孙白年纪比他小,主动向他行礼,原本并无不妥,问题出在身高之上。 公孙白身高八尺有余,比起六尺出头的曹操已是高了一截,而那胯下的一丈高的纯种汗血宝马,却又比不到九尺的爪黄飞电神驹高了一尺多。 这样一来,公孙白虽然主动拱手,身子微微前倾,却依然比曹操高了一截,完全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 不过像曹操这样的枭雄,虽然心中极度不爽,连刚才放走俘虏那么大的动静都忍了下来,又岂会在意区区这点小节。 当即,曹操哈哈一笑,还礼道:“好说,好说,公孙骠骑果然少年英雄,不亚于当年的冠军侯。” 卧了个大槽,怎么人人都把我和冠军侯相比,这不是什么好事啊,因为霍去病虽然神勇,可是却夭折在22岁那年,本侯今年也是22岁啊。 他望着面前个子不高,细眼长须的对手,开始查询他的属性。 “曹操,统率99,武力72,智力95,政治96,健康值92。” 卧槽,果然不愧为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三项95以上的属性,真不是盖的! 公孙白微微一笑,纵马向前,压低声音道:“久闻曹司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天庭饱满、印堂发亮、气宇轩昂、风度翩翩、虎背熊腰、神威盖世,整一个龙凤之姿,绝非池中之物,怪不得能威震中原,横扫吕布和袁氏,挟天子以令诸侯。依公孙白之见,依曹司空之文蹈武略,不世之能,再加上公之狼子野心,日后必然会……” 曹操被他开始那一堆成语已经绕昏了头,接着又被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七个字弄得心惊肉跳,接着便听到他说到“狼子野心”又突然卖关子,不禁脸色大变,眼中杀气陡生。 按照他的语气下去,接下来必是大逆不道的话,他虽然有大逆不道之心,可也不能任其随口乱说。 “必然会什么?”曹操冷声问道。 公孙白哈哈笑道:“必然会再娶八房美妾,生九个公子,十个女儿,****当新郎,夜夜入洞房!” “什么?”曹操瞬间在风中凌乱了。 他死死的盯着公孙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嘴中说出来的。 公孙家之庶子公孙白,他早已闻名多年,破乌桓、败鲜卑、定辽东,灭袁绍,无一不是睥睨天下的战绩。在他的心中,这位声名赫赫、少年得志的骠骑将军,要么傲慢冷漠,要么少年老成,说出的话那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仔细斟酌的,谁知道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此人,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如同街头小瘪三一般的话出来,不禁令他哭笑不得。 他望着公孙白那近似白痴般的温暖的笑容,一阵发愣。 这就是被他视为心头大患的对手么? 哈哈哈~ 曹操短暂的惊愕之后,突然笑道:“有趣,有趣,公孙骠骑果然非同寻常之辈,老夫今日总算见识了,只是不知贤侄适才放走那些战俘又是何意?” 公孙白嘿嘿一笑:“我对曹司空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见,实乃大喜之事,故放走贼军俘虏,以此相庆,还请曹司空勿怪!” 曹操:“……” 这就是解释?小兔崽子,你放的可是老夫的俘虏啊…… 曹操心头一阵激愤,眼中凶光一闪而过,终究是强忍着怒气,稍稍平静下心情,沉声道:“公孙骠骑不但英勇善战,而且装疯卖傻之能,更是非同凡响。” 公孙白见他眼中突然杀气腾腾,不觉心头一寒,随即又释然下来。 卧槽,你个72武力的渣渣,若是敢对老子不敬,一剑秒杀你永绝后患。 他依旧一副贱贱的笑容道:“曹司空过奖了,本将在此谢过曹司空相助之情,他日必然回报司空之恩德。” 曹操的又愣住了,呐呐的问道:“何事相谢?” 公孙白笑道:“若非司空相助,我岂能速破纪灵且无伤亡,这破敌之功,三成少不得要分一成给曹司空才是。” 这哪是装疯卖傻,这简直就是卑鄙无耻啊! 杀气陡然再次熊熊而起,曹操差点抓狂了,可是这种口舌之争,对于他这样的枭雄来说,实在掉价,只得强忍着怒气笑道:“好说,好说!” 两个能影响天下大势的人在一起,怎么也得应是王霸之气弥漫,说起话来口打机锋,深不可测,看似彬彬有礼,其实暗藏杀机的装逼风范才是, 可是现在的画面就像******见到了****,却听到****开口就说“奥巴驴,你这么黑,为什么还要住白宫”,诡异而好无厘头。 曹操说了两声“好说”,便不愿再看公孙白一眼,一拱手道:“如今纪灵已破,我等既同为奉诏讨逆,当速速发兵南下,攻袭寿春,活捉袁逆以谢陛下。话不多言,就此兵分两路,杀往寿春吧。” 说完调转马头,朝自己的军马奔去,却听背后的公孙白一阵大喊:“准备打扫战场,除了粮草以外,其余全部一概不要,留给曹司空,违令者斩!” 咴咴咴~ 曹操猛然勒住了马脚,脸部的肌肉急剧的抽搐起来,眼中杀气再次陡然大增,再次回转身来时,正见五千白马义从已然缓缓的迎面驰来。 他望着那战意滔天、神威凛凛的白马义从,终究还是强忍着怒气,继续回马奔去。 少不忍则乱大谋,就让此子嚣张一时,他日觅得时机,必然杀之而后快;不过此子如此轻浮张扬,终难成大事,未必不是好事。 曹操想到这里,不觉脸上又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马去如风,不再回头。 第254章 群雄相聚 淮水防线被破,使得袁术南面的防线也彻底失去了意义,至此袁术凭江而守的计划也彻底流产。 北面曹操和公孙白两军共八万多精兵大举南下,使得东面扼守在淝水沿岸的张勋大军也不得不撤军回城死守,否则若是两个方向的联盟军腹背夹攻,张勋的八万大军就会死得硬朗硬朗的。 如此一来,寿春城中拥有守城士兵九万,而联合军共二十一万大军也陆陆续续的奔向了寿春城下。 所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二十一万攻城部队,对九万守军并无优势,即便寿春城成了袁术的最后一道屏障,但是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六路诸侯,各怀心思,其中孙策、吕布、刘表和刘繇只不过奉诏而为,公孙白倒是想灭了袁术,却不是现在,他和袁术的领地不接壤,灭了袁术对他没什么好处,或许还有点小小的坏处,就是若袁术的地盘被曹操接手的话,后面对实力大增的曹操会更难打, 真正想灭袁术,只有汉帝刘协和曹操。 刘协自是不必说,作为堂堂的大汉天子岂会容忍叛逆之贼?而对于曹操来说,首先他对袁术的地盘是志在必得;其次,在这场战争中,真正的争斗便是他和袁术之间展开的,其他人只是奉诏打个酱油。 其时已是公元198年农历10月,寿春虽处江南之地,却也是寒风瑟瑟,若是攻个两三个月不能破城,届时风雪一起,联军又粮草匮乏,必然会退兵,然后便会像数年前的讨董同盟军,烟消云散。当然到时所谓的粮草匮乏必然只是一个借口,比如荆州的刘表因近年来未经战乱,仓廪中的粮草堆积如山,就算围个五六年也不成问题,真正的原因则是大家都不愿意白白在城下白白折耗粮草和兵力。 再说,同盟军之间也是矛盾重重。孙策和刘繇、刘表都不对付,吕布和曹操也是多年的死仇,刘表也早就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不满,暗中蠢蠢欲动想要突袭许都。这样一来,寿春城一旦久攻不下,联合军内部矛盾必然激化。倒是公孙白,和五路诸侯表面上并无冲突,只是要他率五千白马义从一直围困在与他的地盘隔着两州之地的寿春城,似乎也不太现实。 袁术的谋士杨弘和阎象早已将此形势分析的清清楚楚,劝袁术稍安勿躁,只需死守寿春城即可,一旦待得联合军退兵,便可趁机收复失地了。 这个形势,杨弘和阎象能看清楚,曹操和程昱等人岂能不明白?他们必须在年底风雪来临之前攻下手春城,否则明年开春之后,他们将独自面对袁术的攻袭,而刘表和吕布不但不再是他的盟军,还有可能出兵偷袭他的领地。 于是,在各路诸侯的军马相继奔到寿春城下,扎稳阵脚之后,曹操便发出书函邀请其他五路诸侯到中军大帐之中议事,共商破城之计。 ******************* 寿春城北门,曹营。 宏大而富丽堂皇的中军大帐前,两排精锐士兵手执刀枪肃然而立,如临大敌。而在大帐之内,却传来丝竹声和编钟声,庄严而喜庆。 从辕门口传来一阵宏亮的传报声:“徐州牧、平陶侯吕将军到!” 门口众侍卫心中齐齐大惊,纷纷转头朝辕门方向望去,只见一名如同天神般的将军昂然而来。 只见此人头戴紫金束发冠,着一件百花战袍,披一袭火红大氅,倍显勇武。其身高九尺,猿臂豹腰,生得剑眉星目,刀削般的脸上棱角分明,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英气,脸上一副睥睨天下的神色。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普天之下,舍我其谁? 吕布和曹操鏖战多年,这些守卫都是早年跟随曹操的精兵,自是认得吕布,而且其中很多人见过吕布在虎牢关下无敌的英姿,也见过其独斗曹营六将的勇猛,此刻见到吕布,忍不住齐齐露出敬畏之色。 跟在吕布身后的,也是两员勇猛之将,一左一右,紧随着吕布昂然踏入大帐。 “左边那人便是雁门张辽,极其骁勇,为吕布之下第一将;右边那人便是陷阵营都尉高顺,其所统率的陷阵营极其精锐,同等人数之下,几乎无敌。”、 有人认得吕布身后的两人,悄悄的说道。 就在吕布等人踏入大帐之内不久,辕门口方向又传来一阵宏亮的喊声:“吴侯、讨逆将军孙将军到!” 众人又是一惊,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今日可是大开眼界了,连江东小霸王孙策也来了。” “听说孙策武勇纵横江东无敌,更在孙坚之上,今年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拜将封侯,真是少年英雄啊。” 正说话间,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将领满脸的淡然之色,在两名中年将领的陪同下,缓步而来。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肤色微黑,脸庞棱角分明,英气勃勃,虽不似公孙白那种白皙而柔和的俊美,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英俊的美男子,正是江东小霸王孙策。 就在众人还在惊诧于这位万户侯如此年轻时,院门外又传来的传报声:“蓟侯、公孙骠骑到!”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齐齐朝门口望去,后面的侍卫甚至毫无例外的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好似一只只被提起脖子的鹅一般。 众人虽然那日在淮水边见过公孙白的身影,奈何那时隔得太远,看不真切,此刻能够近距离观看这位号称比肩冠军侯的少年骠骑将军,一个个心头变得十分激动起来。 辕门口方向,一名少年翩然而来,头戴白玉冠,白衣如雪,手中轻摇羽扇,生得剑眉星目,墨珠般的眼中清澈透明,那一张绝美的面容散发着无暇的光芒,令人为之暗自心折。 在赵云和文丑及郭嘉的簇拥下,翩然而来的公孙白,眼见众曹军侍卫一副惊若天人、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禁心头一阵暗爽。 本侯明明可以靠脸倾倒众生,却偏偏要用文蹈武略征服天下,这是一个多么励志的故事! 然后就在他的脚步刚要踏入大帐门口,背后突然传来众侍卫的议论声。 “这就是威震北地的公孙骠骑么?除了长得俊一点,看不出有啥不同啊。” “就是就是,看起来像个花瓶一样,中看不中用的,气势还不如我们大公子英武。” …… 公孙白脸色一黯,心中愤愤然的踏入了大帐内,然后便看到了坐在最下首的刘备。 今日来的是各路领兵的诸侯,严格意义上来说,刘备是没资格坐一席的,但是曹操念其是汉室之胄,终究还是给了他一个下席。 而大帐的正中,昂然坐着细眼长须的曹孟德,在曹孟德旁边,平行摆着一副案几,空位而待,很显然是留给他的。 骠骑将军,位同三公,曹操自然不敢托大,所以将他同安排在正中的上席。 公孙白与刘备见了礼之后,便感觉到整个大帐之内的目光齐齐聚焦在他一人身上,好在他虽然心中微微有点小激动,但是脸上依旧平静的露出淡淡的微笑,毕竟他此时已是天下实力数一数二的诸侯,爵位更是高于除曹操以外的所有诸侯。 他淡淡的接受了吕布和孙策的拜礼,又与曹操相互见礼之后,这才一脸云淡风轻的坐在曹操旁边的案几上。 在此期间,他已查询了帐内之人的属性。 “吕布,统率94,武力100,智力25,政治16,健康值95。” “张辽,统率94,武力92,智力86,政治72,健康值96,对吕布忠诚度92。” “高顺,统率93,武力86,智力68,政治48,健康值94,对吕布忠诚度95。” “孙策,统率95,武力95,智力75,政治72,健康值92。” “黄盖,统率80,武力83,智力79,政治65,健康值90,对孙策忠诚度95。” “程普,统率83,武力87,智力72,政治76,健康值89,对孙策忠诚度95。” “典韦,统率68,武力98,智力31,政治29,健康值93,对曹操忠诚度100。” “许褚,统率66,武力97,智力39,政治23,健康值94,对曹操忠诚度99。” …… 我勒个去,这不过数十步之间,竟然见过了大半三国的猛将,真实不虚此行啊! 吕布和孙策对面而坐,在两人的前面,则隔着两个位置,很显然那是留给刘表和刘繇的,两人均为州牧,却是汉室宗亲,自然要排在吕布的前面。 只是,在来宾之中,以公孙白的官爵最高,尚已落座,而两人却仍然未到,使得曹操的脸上微微显得不自然起来。 孙策抬头见大帐门口不见刘表和刘繇的身影,而且和此两人的恩怨较深,忍不住满脸怒色,冷笑道:“汉室宗亲,果然架子不小,连公孙骠骑都到了,却尚未见踪影,这明显是不将我等放在眼中啊。” 曹操急忙道:“吴侯还请稍安勿躁,刘荆州和刘扬州两位可能因公务所累,故此来迟……” 孙策依旧怒道:“攻城之战尚未开始,能有什么公务比商讨破城之计更为重要?” 话音未落,便听大帐外传来喊声:“扬州牧、振武将军刘将军到!”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大帐外望去。 ps:周六要处理客诉,晚上陪客人喝酒不说,今天白天又陪客人去钓鱼,故此断了近两天,请大家见谅。本书的形势很好,绝不会太监,只是相对于写书,赖以谋生的工作终究是第一位的…… 第255章 辱本侯者该当何罪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大帐门口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官员在一干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踏入大帐。 只见那中年官员脸色蜡黄,形容憔悴,脚下虚浮,赫然是大病之相,众人不禁暗暗心惊。 这扬州牧刘繇,明显身患重病,居然也硬挺着来了。 “刘繇,统率45,武力67,智力52,政治71,健康值39。” “张英,统率71,武力72,智力36,政治42,健康值92,对刘繇忠诚度82。” “陈横,统率70,武力68,智力38,政治25,健康值91,对刘繇忠诚度83。” …… 公孙白突然心头一跳。卧槽,刘繇不是应该在去年就病死了吗?居然因为自己的穿越带来的变化,多了一年的寿命! “扬州刘繇,因贱躯染恙,故此来迟,还请诸位见谅。” 刘繇朝众人拱手之后,又朝曹操和公孙白躬身一拜,那声音嘶哑而低沉,明显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众人心中一阵恻然。 曹操急声道:“曹某不知将军身体不适,还请见谅。将军带病统军,曹某深感佩服,不如请将军先回营休息,留下部将代为商议即可。” 刘繇缓缓的在公孙白的下首坐了下来,强振精神道:“曹公不必客气,下官自知去日不久矣,只是希望能为我大汉社稷尽最后一次力,诛灭篡逆之贼,他日魂归地府,也好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众人神色一阵凛然,齐声道:“将军真大汉忠良也!” 只有公孙白淡定的望着刘繇,眼中神色闪烁不定。 刘繇年方42岁,正是壮年,若是用命疗术将其恢复健康,不被人杀的话,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虽然孙策觊觎他的土地已久,但是像他这样的汉室宗亲,孙策还是不敢真的要他命的,最多只是抢枪他的地盘,如果有了刘繇在,孙策要想占据江东六郡,难度将大大增加。 对于公孙白来说,袁术称帝至少暂时不关他鸟事,他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想想会会各路诸侯,同时寻找机会牵制曹操,不让其坐大。否则日后两人撕破脸皮时,对于公孙白来说,打曹操将会比打袁绍不知艰难多少倍。但是江东的孙氏,迟早也将成为一片黑马,雄踞长江以南,将成为公孙白日后一统天下的障碍,若是能用刘繇予以牵制,或许以后会好打得多。 想到这里,公孙白计议已定,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就在此时,帐外又传来喊声:“成武侯、荆州牧、镇南将军刘将军到!” 喊声未落,一阵洪钟般的大笑声已在大帐口飘起:“哈哈哈……对不起诸位,刘某来迟了!” 紧接着,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官员已大步流星的踏入大帐,身后紧紧的跟着四五名持枪披甲的将领。 “刘表,统率40,武力35,智力70,政治88,健康值87。” “蔡瑁,统率75,武力68,智力76,政治77,健康值90,对刘表忠诚度80。” …… 公孙白心头微微吁了一口气,这次终于将汉末稍微有点实力的诸侯都见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对高调出场的刘表心头十分厌恶。 揣着个汉室宗亲的架子最后才姗姗来迟不说,那志得意满的神色,似乎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似的,敢跟风华绝代的公孙骠骑抢风头的都是辣鸡! 眼见刘表最后在曹操的下首坐定,各路诸侯已然到齐,会议主持者曹操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曹操轻轻的咳了一下,全场立即安静了下来。 “袁术逆贼,犯上作乱,觊觎大汉国器,其罪当诛!诸位对朝廷忠心耿耿,齐聚寿春讨贼,曹某甚为钦佩。今日斗胆邀请诸位到此,便是为了协商破城擒贼之大计。如今天气已寒,若不能在风雪来临之前破城,则只能来年再战,恐又生了变数,让袁术那逆贼继续为乱。故此我等务必在两月之内,速破寿春,不知诸位有何妙策?” 曹操的声音虽然不高,却中气十足,令全场为之静寂。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 刘繇则是脸色凝重,原本蜡黄的脸色显得更黄了;孙策则是浓眉紧蹙,虎目中神色闪烁;和曹操一向不合的吕布,则提着酒壶自斟自饮,面沉如水;至于刘表,则捋着短须,沉吟不语,眼睛微微朝上,望着大帐的顶部,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公孙白自刘表进来时便看他不爽,总觉得他的神态过于装逼,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刘表身后的一名中年将领眼里,公孙白更为装逼。 因为这货露出一副人畜无害、春暖花开般的傻笑,一手轻轻的摇着羽扇,一手端着酒樽,一双桃花眼四处扫视着众人,显得格外惬意和轻松,却又显得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脸。 当然,这些都是刘表部将蔡瑁的感觉,我们风华绝代的蓟侯,必然是倾倒众生,谁敢觉得他装逼? “我们有二十一万虎狼之师,乘胜而来,锐不可挡;而贼军屡次受挫,如今不过九万残兵败将蜷缩于寿春城中,士气全无,何愁寿春不破?依末将之计,不若由曹司空主攻北门,镇南将军和振武将军合兵攻南门,平东将军(吕布)与吴侯合兵攻西门,至于东门……不如交给公孙骠骑即可,也可稍稍牵制一部分贼军兵力。四路大军同出,四门齐攻,还怕寿春城不破?” 不等众人应答,镇南将军军师,蔡瑁已朗声侃侃而谈。 公孙白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东门靠近淝水,门前地势狭窄,根本不适合驻兵冲击,而蔡瑁将公孙白的五千骑单独列为一门,而且还是不宜攻城的东门,弦外之音就是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只是个摆设。 郭嘉当即怒声呵斥道:“放肆!蔡瑁小儿,你不过微末之人,岂敢妄言军事,对蓟侯指手画脚?若无蓟侯之神兵,你等此刻还在淝水之东吹风,岂敢轻视蓟侯?还请刘荆州予以责罚之!” 全场一阵寂静,众人的视线齐齐聚集在刘表的身上。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刘表提着酒壶在自斟自饮,置若罔闻,似乎这件事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眼见刘表这副模样,蔡瑁神色更为狂傲了,哼哼笑道:“郭嘉,你又岂敢对刘荆州大呼小叫,发号施令?蔡某生平只敬可敬之人,至于庶子出身,欺世盗名,虚报功绩,蒙蔽圣上之辈,号称大汉忠良,却只带着区区数千人前来讨贼,明显不过敷衍,蔡某岂会敬之?” 蔡瑁这话一出,全场皆惊,这明显是直接冲着公孙白开炮了。 “放肆,岂敢欺辱蓟侯!” 赵云和文丑齐齐大怒,拔剑而出,直逼蔡瑁而去,就要将蔡瑁砍杀,而刘表身后诸将也齐齐拔剑而出,毫不相让。 眼看帐内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且慢!”曹操急忙起身大喊。 许褚和典韦以及众侍卫也齐齐拔剑,挡在中间,隔开了赵云和文丑两人。 曹操怒声道:“刘荆州,公孙骠骑,位同三公,官爵更在你之上,岂敢纵容部曲诋毁?你须给公孙骠骑一个交代,否则曹某第一个不答应。” 刘表这才神色淡然的转向蔡瑁,沉声道:“公孙将军终究是陛下亲自下旨所拜的骠骑将军,你岂可无礼,显得本官约束不力?现罚俸三年,并着令你亲向公孙骠骑请罪!” 蔡瑁嘿嘿一笑,急忙挺身而出,迎向公孙白,正要弯腰行礼,却听公孙白一声断喝:“且慢!” 众人齐齐望向公孙白。 却见公孙白依旧轻摇着羽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望向郭嘉,问道:“你久随本侯,可知触怒本侯,该当何罪?” 郭嘉会意的哈哈一笑道:“凡冒犯蓟侯者,轻则打断手脚,中则施以宫刑,重则取其性命。当年鲜卑王浦头及其子触怒了蓟侯,结果其子被阉,浦头被斩。蔡瑁虽然无礼,终究是汉人,末将斗胆请蓟侯予以从轻处理,只打断手脚即可!”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沉声喝道:“就依你之言,赵云、文丑,行刑!”, 赵云和文丑两人怒目圆瞪,手中长剑直指典韦和许褚两人,喝道:“让开!” 典韦和许褚两人丝毫不惧,典韦沉声道:“两位武勇过人,典某倒是想会会两位,不过此处一切全凭司空做主!” 大帐之中,杀气陡然升起,四名虎将眼中杀气腾腾,眼看就要争斗起来。 曹操大惊,急忙移动身躯,凑近公孙白的案旁,低声道:“如此似乎不妥,蓟侯能否给曹某几分薄面?” 公孙白双目一瞪,也压低了声音,怒道:“滚,你占老子便宜,白白得了青州一事还没找你算账!” 曹操恍然大悟道:“我道蓟侯为何数日前与曹某初次见面就心存敌意,原来如此。不过如今正是联合讨贼之际,不若……” 话未说完,公孙白又轻喝一声:“滚,你个傻逼,他敢对老子无礼,就是未将你曹阿瞒放在眼里,你脑子进水了?” 曹操满头黑线,却倒也听懂了几分,不再说话,返回自己的案几后,转身对典韦等人沉声道:“蓟侯与本官同职,倒也不便阻拦,你等撤了吧。” 典韦一挥手,许褚和几名侍卫立即退了下去,又回头对赵云和文丑低声道:“改日再领教两位高招。” 原本一副有恃无恐的刘表和蔡瑁,不禁纷纷变了脸色。 刘表指着公孙白怒道:“公孙白,你休要不识抬举,须知本将在此处有五万兵马,若是伤了和气,休怪本官无礼!” 不等公孙白应答,郭嘉已然哈哈一笑,接话道:“区区五万大军,在蓟侯面前不过土鸡瓦狗,当年鲜卑浦头麾下十万铁骑,最后还不是被蓟侯轻易击败,何况五万步卒乎?” 两道身影腾身而起。 只听叮当数声过后,荆州将领蔡中、蔡和及几名侍卫被赵云一剑击得手中兵器脱手,连连后退,而身材高大的蔡瑁已被文丑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起来,扔在地上。 嚓嚓! 随着数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地上的蔡瑁来不及反应过来,已被文丑恶狠狠的折断了手脚,当即疼得晕了过去。 刘表腾身而起,指着公孙白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我与你势不两立!” 说完便回身喝道:“走!” 众荆州将士抬起晕倒在地如同死狗一般的蔡瑁便要随着刘表离去。 突然,人影一闪,挡在刘表等人面前。 刘表大惊,定眼一看,却是满面杀气腾腾的孙策。 “孙伯符,你意欲何为?”刘表眼见孙策来者不善,急声问道,心中不禁暗自心虚。 要知道,数年前孙策的父亲孙坚便是死在刘表的部将黄祖手中,两人也算是深仇大恨了。 孙策冷声说道:“蔡瑁辱骠骑将军在先,如今不过折断手脚,你便沉不住气。多年前,我父死在你手中,孙某尚能沉住气,与你同帐相商破敌之策,你岂敢离开?” 唰唰! 孙策身后的黄盖和程普两人也齐齐拔出了佩剑,指向刘表。 刘表心中一寒,正无措间,却听背后的曹操沉声道:“破贼大计,乃关乎大汉天子威严,刘荆州既为汉室宗亲,岂可随意离去?” 刘表一阵无奈,心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今是骑虎难下啊,汉室宗亲的面子都丢光了,都怪蔡瑁不识时务,得罪了公孙白。其实何尝不怪他自己,他心中对庶子出身,却年纪轻轻便已位同三公,官位高出他数级的公孙白心存不满,又欺他千里跋涉而来,兵马数量不过他的十分之一,所以不但借故来迟,还暗中授意蔡瑁给公孙白一个下马威,否则蔡瑁哪有这个胆子,敢在大帐之内如此对公孙白无礼。 当然,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这时的天下已然动乱,诸侯之间对官阶并不感冒,而是凭实力说话,刘表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都虎视眈眈,意欲发难攻袭许昌,自然对公孙白这个骠骑将军不会有多尊重。若是太平盛世时,他区区一个州牧,纵然是汉室宗亲,自然也不敢对骠骑将军无礼。 刘表眼见帐内的孙策和公孙白的部曲都是杀气腾腾,曹操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敢再吃眼前亏,只得率众无奈的继续坐回原位,默然不语。 眼见大帐内的秩序依然恢复,曹操又回到刚才的话题,转身向公孙白问道:“不知公孙骠骑对此次破城之计,有何高见?”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朝两旁扫视了一圈,淡淡的说道:“蔡瑁虽然不是个东西,不过他的攻城计划,本侯倒是赞成!” 全场再次哗然凌乱了起来! 第256章 分赃方案 大帐内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蔡瑁的计划将公孙白晾在在东门,使得公孙白为此冲冠一怒将蔡瑁的手脚都打折了,合着这么大的仇恨,最后的结果公孙白却偏偏又支持了这个计划,给人感觉纯粹就是找事的。 其实也不难理解,我口渴了想喝水不假,但是你特么强行给老子灌水又另当别论。 刘表的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没出声,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对面还有个对他满脸仇恨的孙策呢。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吕布开口了:“既然蓟侯赞成此攻城计划,吕某也自然无意见。不过吕某关心的是,一旦攻下寿春城,这九江和庐江两郡之地,由谁来接管?” 话音未落,全场又是一阵沉寂。很显然吕布的话说到大家的心窝子里去了,九江和庐江两郡,除公孙白外,与其他五路诸侯的辖地全部接壤,大家说起来是奉诏讨贼,说白了谁心底都揣了个小九九。两郡之地可不是小地盘,落在谁手里都将是一大块肥肉,谁不觊觎?否则他们哪里会跑得这么欢,一派就是数万人的主力大军倾巢而出。 曹操身后的程昱冷声道:“吕将军此言差矣,我等既是奉诏讨贼,那么剿灭逆贼之后,此两郡之地,自当由朝廷派遣官员统管,岂能由我等做主?” 吕布怒极而笑:“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何必说此虚言?如今你等挟持天子,朝廷任命还不是等同曹司空接管,如此我等折损钱粮无数前来讨贼,不过为曹司空做了嫁衣裳而已。难道曹司空当在座的都是傻子吗?” 公孙白虽然一直不知道智力25是个什么概念,但是现在却明白智力满20以上绝对是普通百姓的智力了,很显然吕布一点都不傻。 “吕布,你放肆!”典韦和许褚齐齐怒声叱道。 吕布斜视了一眼两人,哈哈一笑:“两位若是不服,可等出了大帐,和吕某较量一番。” 典韦和许褚两人大怒,当即拔剑而出,跃到大帐中间,就要动手,而吕布身后的张辽和高顺也蠢蠢欲动。 眼看形势已是剑拔弩张,却听一声怒斥:“放肆,你等当此地为菜市场吗?一言不合就要动刀动枪?” 众人抬头一看,这正义凛然的声音竟然出自公孙白,不觉又是一阵无语。这货刚才还因一言不合,将堂堂一个镇南将军军师打断了手脚,纯粹的睚眦必报的行为,此刻却道貌岸然的当起了大尾巴狼起来。 只听公孙白怒道:“吵什么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怎么像个街头无赖一般,不能好好说话吗?关于九江和庐江两郡之地,本侯倒是有一个万全之策。” 曹操神色一愣,急忙示意典韦和许褚两人退下,与此同时,吕布也示意张辽和高顺两人收剑回鞘。 “按照适才议定的方案,我等六路兵马,共攻东西南北四门。依本侯之计,谁先破得城门,捉拿袁术,便可举荐九江、汝南、庐江三郡郡守人选,其余诸人不得反对……” 公孙白话未说完,程昱已打断他的话道:“蓟侯此言差矣,汝南之地,为曹司空所收复,此郡守人选应由曹司空来举荐。” 公孙白勃然大怒:“本侯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你等讨贼经过汝南,这汝南的郡守就要安排你们的人,那本侯讨贼经过兖州和豫州两州之地,岂不是兖州牧和豫州牧都得由本侯来举荐?诸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吕布哈哈大笑:“蓟侯果然妙极,下官赞同!” 公孙白望了一眼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曹操,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且听本侯之策:曹司空独自负责北门,故若北门先破,则三郡之地郡守,尽由曹司空荐举;镇南将军(刘表)与振武将军(刘繇)共攻南门,但镇南将军之兵力是振武将军之两倍,为公平起见,若南门先破,则镇南将军得汝南、九江两郡,振武将军得庐江郡;若西门先破,则吕将军得九江,孙将军得庐江,另捉拿或斩杀袁术者可得汝南郡;至于东门,若是侥幸东门被本侯所破……大家都是明白人,本侯就是得了此两郡之地,似乎也吞不下,则必将举荐德高望重者治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一席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一片沉寂。 很显然,这是一个目前算得上最公平的分赃方案了,尤其是这个方案是公孙白提出来的,则更为公平了,因为这两郡之地与公孙白的大本营隔着两州之地,还真和公孙白毫不相干。 公孙白腾身站了起来,拔剑而出,森然道:“谁若不服,站出来说说,且让他试试本侯的剑利不利!” 众人不再犹豫:“且按蓟侯之言!” 虽然众人是对这个几乎完全公平的方案实在无法挑剔,但是表面上却似乎迫于公孙白的淫威而答应,令公孙白心头一阵暗爽。 公孙白哼哼一笑,收剑回鞘道:“那就这么定了,本侯已肉饱酒足,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告辞!” 说完朝身后众人一挥手,大步而出,走到刘表面前时,突然停顿一下,指着尚在昏迷中的蔡瑁怒骂道:“你他娘的一个大男人,装什么死!” 说完不屑的冷哼一声,扬长而出。 刘表及荆州众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正恨得咬牙切齿,突然听蔡瑁呀的惊叫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原本手足被折断,痛得昏死过去,已然半废的蔡瑁竟然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那双腿站得笔直的,两手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像面条似的垂着,而是和常人无异。 帐内的众将士再次目瞪口呆起来,只有刘繇眼中神色大亮,全身激动得颤抖了起来,也顾不得礼节,便腾身而起,朝四周拱手一圈,接着便朝大帐门口急匆匆的追了出去,身后的随从将士急忙紧紧跟随。 终于,随着刘表、吕布和孙策等人的离开,大帐内只剩下曹操和一干心腹将士。 曹操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眼中神色复杂,沉吟半天不语。 许久,程昱才打破沉寂道:“公孙子明,果然会妖术,日后必然成为大敌!” 曹操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黯淡:“会点妖术不可怕,可怕的是其在群雄环伺之下,嬉笑怒骂,任意而为,看似装疯卖傻,其实是视群雄如无物,简直就是深不可测啊……” 程昱道:“看来我等必须尽快攻破寿春城,否则公孙白有妖术在身,若被其率先攻破城池,必然对我等不利。公孙白所虑者,不过明公耳,一旦被其破城,他就算便宜吕布等人,也不会让三郡之地落入主公手中。” 曹操神色一凛:“邪门妖术,终非正道,当年张角等人,不也是擅使妖术,最后终究是身死道消。公孙白的妖术若能轻易摧城拔寨,就不会与袁绍到了数年才结束战事,仲德多虑了。” …… 夜色沉沉,寿春城四周连绵十数里的营帐也浸入了夜色之中,一盏盏灯火在夜空中闪烁着。 南门,刘表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刘表端坐正中,蔡瑁、张允、蔡中、蔡和等人分列两边,众人相顾无言。 很显然,白日的那一场聚会,使得众人士气十分消沉。原本来说,蔡瑁被踩,刘表被打脸,已是丢人,而更郁闷的是,公孙白最后来一招命疗术,却让刘表连率着五万大军想去报仇的心都快没有了。 刘表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道:“公孙白小儿,欺我太甚,虽然事后有悔过之心,终究不可原谅,明日一早,便召集军马,包围东门公孙白大营,至少得让其吃点苦头。” 他不知道的是,公孙白治好蔡瑁,并不是为了“悔过”,而是他知道历史上刘表身后的基业就是葬送在蔡瑁手中,他对蔡瑁使用命疗术其实是为了让蔡瑁继续祸害刘表。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突然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主公,大事不好了!” 刘表大惊而起,问道:“何事惊慌?” 那小校道:“公孙骠骑率兵马来了……” 刘表先是脸色大变,随即怒发冲冠的吼道:“岂有此理,我不找他,他反来找我,来人取我马匹兵器,本将今日就与其拼个鱼死网破!” 那小校递上一封书信道:“公孙骠骑只率了百余兵马,在大营之外转了一圈便走了,给主公留下此信。” 刘表神色稍缓,冷笑道:“这是给本将下战书么,本将就不信他区区五千兵马,还能吃掉本将五万兵马!” 他脸带怒声的拆开书信,匆匆一阅,随即脸色露出惊讶至极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书信中所写的内容。 身后的蔡瑁和张允等人见刘表这般神色,惊问道:“公孙白小儿,在书信中说了什么?” 刘表似乎如梦初醒般,急声道:“走,随本将到大营外看看。” 蔡瑁等人疑惑不解的跟着刘表纵马急奔出辕门之外,然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在辕门外面,赫然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近二十架攻城云梯,其中还有两架井阑! “这是?”蔡瑁等人凌乱了。 “此乃公孙白送给我们攻城的,你等上去检查一番,看云梯上是否做了手脚!”刘表沉声喝道。 不一会,一名在军中资历深厚的工匠奔向前来禀报:“启禀主公,一应攻城器械,并无异常,如果真若说异常,倒也有点小小的异常……” 刘表心头一跳,怒道:“公孙白果然没安好心,有何异常?” 那工匠神色凝重的说道:“此批器械制造手艺十分精良,小的为工匠今已三十年,却造不出如此精良的器械。” 刘表:“……” …… 同样的情景,先后出现在曹操、吕布、孙策的军营前。 各路大军刚刚兵临城下,正缺攻城器械,公孙白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而且还是成色最好的焦炭,令各路诸侯又惊又喜,却不知公孙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唯一有变的是刘繇。因为不等公孙白出门,刘繇已亲自到公孙白的大营中登门拜访,于是公孙白再次施展命疗术,使得原本病入膏肓的刘繇瞬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公孙白既然已然送了刘繇一条命,自然就没必要再送攻城器械了。 更何况,公孙白送的这些大礼,却是明显的心怀叵测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送礼一圈完毕之后,一群黄鼠狼终于满脸阴笑的返回到军营。 郭嘉哈哈笑道:“有了这些攻城器械,不怕他等不拼死攻城,如此我等奇袭寿春的成功几率便将大大增加。” ps:我拖更,我有罪,我承诺本周六和周日,哪里都不去,就守在宿舍码字,至少得两日码出六章来补偿大家…… 第257章 剪铁如泥 对公孙白所赠送的云梯车和井阑,曹操一开始是拒绝使用的,因为他要试一下,他根本就不相信公孙白有那么好心,能duang的一下给他送来三四十架云梯。然而试出来的结果是出乎曹操的意料之外的,那些攻城云梯的牢固性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并未出现被坑的现象。 不仅是曹操,所有收到公孙白的大礼的诸侯开始都是持着怀疑的态度的,但是事实证明,公孙白就是那只给黄鼠狼拜年的大公鸡。 于是接下来的数日,寿春城西、南、北三门沸反盈天,喊杀声不绝。 此时正值枯水季节,护城河内的河水原本就不深,寿春城三面的攻城军队几乎将除东面以外的护城河填塞住,壕沟成了通途。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中,无数的曹军兵士推着云梯和井阑朝城墙汹涌而去。 随着激昂而信心爆棚的呼声,曹军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 曹军的弩箭还在继续,城头上的陈军依旧抬不起头来,只能听任曹军的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寿春城墙推进。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城墙下的曹军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上的上半截活动梯便以顶部的机括为轴心而缓缓升起,然后整个活梯完全竖起而缓缓向寿春城头倾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陈军急忙连连后退。 强弩发出的箭雨已经停歇,数十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数十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下一刻,数以千计的曹军锐士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陈军大将张勋率先站起,手中长刀一举,原本匍匐在城楼之下的陈军便呼啦啦的站起身来,纷纷拔刀而出,涌到了垛堞之前。 曹操望着这攻城云梯,不禁暗自惊叹,这端的是攻城神器,有了这种云梯,高耸的城墙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激烈的攻城战终于正式开始。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擂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曹军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阻止曹军涌上城头的势头,这只横扫中原的悍军,早已看惯了生死,依旧前仆后继、争先恐后的往城楼上奔涌。 开战之前,曹操已发布过重赏:第一个登上寿春城头的士兵,军职升两级,赏钱一万;捉拿或斩杀袁术者,封百户侯,赏钱十万,这对那些平民士兵来说,是无可阻挡的致命的诱惑,也成了他们悍不畏死的动力。 而那些陈军虽然不及曹军悍勇,但是后退者斩,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死战,毕竟守城对攻城还是有着巨大的优势的。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滚石砸地声夹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这里是战场,是屠场,是人间的鬼域。 同样惨烈的情景在其他两门也同时在上演,九江和庐江两郡,面积宽广,土地肥沃,各路诸侯谁不觊觎?所以刘表、吕布、孙策等人同样许诺下重赏,激励着部曲拼命死战。 四五日过后,双方死伤已达数万人,虽然攻城军的伤亡高于守城军,但是比例也不过二比一,联合军依旧攻势如潮,而守城军却士气日益低迷。 …… 寿春城,德阳殿。 袁术的皇宫完全按照雒阳的故大汉皇宫而建造,连宫殿名字都是。 德阳殿,自然是大陈皇帝袁术的寝居。 一个身着上玄下朱的冕服,头戴黑色珠玉冕冠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一具绣着金龙的卧榻之上,正是袁术。 不过半年之间,袁术已然憔悴了许多,全无半年之前神采飞扬的模样,头上的发丝已然灰白了大半,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 在他的身旁,分别站立着张勋、乐就、阎象和杨弘等人,个个脸色阴沉。 “外面伤亡如何?”袁术声音略带嘶哑,沉声问道。 “敌军已攻城三日,我军伤亡一万八千人,敌军共计伤亡约四万人。”张勋答道。 袁术脸色变得更为阴郁了:“贼军来势汹汹啊,居然伤亡为一比二……” 事实上,对于冷兵器时代来说,守城的优势是巨大的,想想梁山好汉在主动攻打墙高寨厚的方腊的情况下,几乎被方腊八大天王拼掉了三分之二的好汉,就知道攻城是多么被动了。一般来说,攻城和守城的比例都在五比一甚至更高,这还是在攻城方器械精良的情况下。想一想,你架个云梯在三四层楼高的城墙上,拼命往上爬的时候,敌军在你头上不停的砸石头、滚木甚至倒开水和滚油,你能有几成的几率杀上去? 阎象叹道:“三面的敌军不计伤亡代价的拼死进攻,而我军则士气低迷,故此虽有守城之优势,却终究只能杀二损一。据暗探探知,诸路贼军已达成一致意见,先破寿春者,得陛下之地,皆以高官厚禄悬赏,故此贼军个个奋勇上前……” 袁术动了动嘴,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高官厚禄,他也可许诺给他的士兵,可是在这四面楚歌的境况下,未必能有什么效果。 杨弘神色淡然的说道:“如今敌军已然折损四万余人,尤其是曹操和刘表军均折损万人,微臣觉得再坚持数日,敌军攻势必缓。须知曹操终究地处四面皆敌,若是长此下去,即便攻下寿春,他也会元气大伤,这样一来,恐怕在日后与吕布、公孙白等人的角逐之中,恐怕难以讨好,我想以曹操之聪明不会做此傻事的。” 袁术眼中神色大亮,问道:“以司空(袁术以杨弘为司空)之见,则当如何?” 杨弘淡淡笑道:“寿春城四面,北面曹操攻势最强,东面几乎毫无动静,只需调东门守军以增强北门守备,再坚持个两三日,则曹操攻势必缓。曹操攻势一缓,余者自然也不愿意血拼,则寿春城无虞也,待得风雪一起,联合军自退,陛下之围可解也。” 袁术神色一动,问道:“东门之敌为公孙白,朕闻其狡诈如狐,智计百出,如今其按兵不动,是否有诈?” 杨弘笑道:“据探马所查,公孙白每日只率部曲在淝水岸边垂钓为乐,根本毫无进取之心,连攻城器械都不曾准备。而微臣分析来看,公孙白之部曲为威震北地无敌的白马义从,野战无双,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百战精兵,他岂会舍得用来攻城?就算白马义从再勇,攻城之伤亡能做到杀二损一,他也决计不会做这亏本的买卖的。更何况,曹操、刘表、吕布、孙策和刘繇等人,攻下寿春城或许能得陛下之地,增其实力,而公孙白的领地与寿春千山万水阻隔,即便拼死攻下寿春城,得到陛下的两郡之地又能有何用?还不是白白给曹操做了嫁衣裳?故微臣窃以为,公孙白必不会死战攻城,只需派遣三四千人坚守北门即可。” 袁术“龙”颜大悦:“就依司空之计,调北门守军,增守北门。” ******************** 寿春城东门,淝水河畔。 公孙白躺在一张令人特制的竹躺椅上,沐浴着深秋时节暖烘烘的阳光,眯缝着眼睛,怡然自得的抖着腿,身后则有两名白马义从打着一把油纸大伞替他遮住脸上的阳光,完全一副地主家恶少的模样。 在他的脚下,架着一根长长的竹制钓竿,伸向河面,一根丝绳系着的浮标轻轻的漂在水面上。 这货一边抖着腿,一边嘴里哼哼的:“蓟侯钓鱼,愿者上钩,慕本侯风采者,尽可……” 突然,他蓦地腾身而起,长臂暴起,伸手一抖,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大响,一尾大鲤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尚在不停的挣扎着,然后落入了公孙白身旁不远的一处水缸之中。 公孙白将鱼竿甩给身旁的侍卫处理,嘿嘿笑道:“鱼儿啊鱼儿,本侯虽然风华绝代,但是你舍得一身剐,宁做盘中餐,也要一睹本侯风采,是不是太花痴了点?” 一旁钓了半天却没钓到一条鱼的郭嘉终于忍不住了,一脸鄙夷的说道:“昔日太公钓鱼,以直鱼钩不加饵钓之,那才叫愿者上钩。主公以香喷喷的鱼饵引诱之,再以弯鱼钩相害,算什么愿者上钩?” 公孙白脸色一变:“今晚你休想吃本侯的鱼汤了,娘的这几日那次不是你吃的最多?” 正说话间,突然数骑疾奔而来,为首者正是燕八,奔到公孙白近前立即翻身下马,向前见礼。 “启禀蓟侯,东门的守军已然撤去大半,如今已不足三四千人,末将料到夜晚值守者更少。” 公孙白点了点头,问道:“本侯嘱咐你们打制的神剪如何了?” 燕八急声道:“蓟侯所供的精钢料,过于坚韧,不易打造,末将附近村镇的铁匠全部召集,打了三天才勉强打制出五十余把神剪。” 说完,朝身后一招手,一名侍卫急忙递上一把大剪钳,没错,就是灌钢所打制的大剪钳,长达三尺,光那刃口就有半尺长。 公孙白接过那大剪钳,又有侍卫递过一根拇指粗的铁棍,看那质地很显然是这个时代常用的劣质铁料。 公孙白张开大钢钳的刃口,对着那根铁棍用力一剪,只听咯的一声,那铁棍便应声而断,而那大钢钳已微微卷了点刃,还有一处小小的崩口,但是再换个位置剪上几次是没问题的。 身旁众将士轰然叫好,就连郭嘉也忍不住赞叹:“蓟侯以仙术所锻造出的钢料,果然坚韧!”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道:“虽然卷了点刃,美中不足,但是对付排水管道那几道铁栅却是足够了。” 凡大城必有排水出口,寿春城的排水口自然是在东门,通往淝水。但是像寿春这样的大城,排水口自然是十分坚固的,袁术为防止敌军自排水口潜入,足足设置了十道大铁栅阻挡,而且排水口自然也设置了士兵把守。 公孙白虽然有破天剑削铁如泥,但削铁如泥只是一个形容词,这世界上还真没有能将铁器像削泥巴一样的宝剑,只是勉强能劈断铁器而已。而且破天剑本身的剑身较薄,若是这样一路用破天剑劈砍过去,还真不敢确保那铬钢宝剑是否会在劈砍那些粗重的铁栅栏的时候崩口或者受力过猛而断裂。 但是这些大钢钳就不一样了,虽然不能与铬钢宝剑相比,但是相对造价低廉,作为一次性用品即可,不用心疼。 公孙白一改刚才那副悠闲而装逼的模样,腾身而起,沉声喝道:“文丑何在?” “末将在!” “本侯命你率两百精兵,于三更时分,自寿春城排水道突入,夺下城门!” “遵命!” 第258章 夜袭寿春 夜色朦胧,寒风瑟瑟。 寿春城东门的排水洞中,微微传来水声响动,微弱的火光之下,两百余名白马义从悍卒在文丑的率领下沿着水道向前缓缓的摸去,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 这些精兵都是从五千白马义从中精选出来的,武力大部分都在70-75之间,甚至还有几名武力76和77的。在普通士兵当中,武力能到60以上,基本就能纯粹凭个人武勇混个百人将了,武力上了70,那就是杀上十几个普通兵卒都不带挂彩的猛将了。所以这只武力70以上的两百人队,再加上他们携带的精良兵器,就算遇到两三千人的陈军,那也就是杀着玩,几乎不会有人重伤。 涵洞约两米多宽,不足两米高,只能三人并排低头而行,两百多人已形成了一条长龙,沿着水道向前缓缓而行,一路上只听得到水响声,除此之外一片沉寂。 “且慢!”文丑突然低喝一声。 众人立即停了下来,最前的士兵高高的举起了火折子,前面显露出一道大铁栅,牢牢的镶嵌在排水洞四周的石壁之中,那栅栏都是拇指粗的粗铁柱子构成,显得十分结实。 几名白马义从依次向前,举起手中的大钢钳迎着铁栅栏就剪。 只听蹦蹦蹦的断裂声不停,过了几分钟后,那道铁栅栏被文丑奋力一脚踩落于水中,那几名白马义从这才如释重负,将手中的大剪钳扔落于水中。 “为何扔掉?”有人问道。 “剪坏了,不能用了。” “唉……可惜了,这可是蓟侯用仙术锻造的神钢所制,若是给我爹打菜刀,可以用好多年了。” “……” 众将士在文丑的率领下继续前行,走了不过三四米又遇到一道铁栅栏,接着又换上几名白马义从,继续手持剪钳破坏铁栅。 一连破坏了八道铁栅栏,终于靠近了排水洞的入口,月色斜斜的透入涵洞之中,将里面照得半明半暗的,火折子早已用不上,众人已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那微弱的月光,将前面的状况看的清清楚楚。 涵洞的出口是一道宽广的沟渠,城内四处的排水都汇集在这道沟渠之内,然后排往城外的护城河,又流向淝水。 在那道排水渠的堤岸边,赫然站着一队手持刀枪和弓箭的守军! 很显然,张勋等人早已意识到了这处隐患,虽然已设下了十道大铁栅,却仍然不放心,竟然在此处布置了上百名守卫。 文丑令人轻手轻脚的破坏了第九道铁栅,声音已是十分微弱,但是仍旧引起了其中几名守卫的注意。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有人低声道。 众守军急忙安静下来,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逐渐又放松了警惕:“可能是老鼠。” 两百名白马义从齐齐蹲在水中,静候文丑的号令。 “主公,若是用钢钳破坏铁栅,恐怕便会被敌军发现,涵洞狭小,若是敌军朝涵洞内放箭,恐怕我等便只能退却。”一名军司马低声道。 最后一道铁栅栏正堵在涵洞的出口,若是用剪钳剪个半天,那么今晚的行动便要宣告失败了。 文丑望了望前面的敌军,冷冷一笑,缓缓的拔出腰中的宝剑,剑身刚刚出鞘,涵洞内便寒气逼人,锋芒在月色的照耀下十分凛冽。 “蓟侯的剑!”有人低呼。 文丑寒声道:“待本将劈倒铁栅之后,便堵在涵洞正中格挡来箭,你等备好弩箭,依次从本将两旁掠出,朝敌军放箭。” “遵命!” 文丑提剑向前,奔向铁栅,手中突然锋芒大盛,数道剑光如电闪出,只听喀喀喀数声,那铁栅便缓缓的倒落在水中。 文丑一个虎跃,当先冲出涵洞之外,魁梧的身躯昂然立在沟渠之中,映入了众陈军守卫的眼帘。 啊~ 一名陈军率先惊叫起来,望着涵洞口这诡异的一幕发呆,紧接着上百名守军都看到了月色下的文丑,以及他身后不断掠出的白马义从将士,竟然齐齐呆住了。 “敌袭,敌袭,放箭,放箭……”带头的百人将率先惊呼了起来。 咻咻咻~ 无数的利箭如同飞蝗一般,****而去。 沟渠堤岸上的陈军瞬间被射倒了十数人,迅疾奔出的白马义从比他们还率先出手,一枝枝利箭连绵不绝的从他们手中的连弩中****而出。 而陈军守中的弓箭不过寥寥的飞来十数枝,大都被文丑挥舞着手中的破天剑击落在水中。 众白马义从如同一个个白色的幽灵一般从文丑身旁掠出,手中的连弩不断****而出,刚刚掠出二三十人,那些陈军便已溃不成军了,纷纷惊叫着一哄而散。 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王激斗装备落后的民兵,那简直就是虐杀,除了一两名白马义从受了点轻伤之外,便已轻松的击溃了百余名守军。 “不好,他等恐怕要去报信了!”一名白马义从惊道。 “通风报信又如何,等兄弟们全部出来了,整个东门不过四五千兵马,硬冲即可!”文丑沉声道。 …… 月色下,文丑率着两百精兵从排水沟渠边朝东门城楼疾奔而去,迎面正遇上一只陈军巡逻小分队。 那领头的什长眼见一只身着甲衣的甲士哗啦啦的奔杀而来,急声喝问道:“口令!” 对面回复的口令只有两个字:“放箭!” 然后这只巡逻小分队便悉数倒在了箭雨之中,两百名白马义从残忍的从他们的尸身上践踏而过,奔向城门。 城门甬道入口,数十名守卫正目瞪口呆的望着气势汹汹而来的白马义从,不知所措,有人惶恐的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何半夜换班?” 一时间他们竟然未发现白马义从的衣甲和他们的完全不一样。 等待他们的依旧是连绵不绝的箭雨。 城头上,插着数十枝幽幽燃烧的火把,上千名负责守夜警戒的陈军士兵像木桩一般立在楼道上,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的黑暗的虚空,浑然不知死神已然接近。 “上!” 文丑手提破天剑,率先奔上通往城楼的梯道,两百余名白马义从鱼贯而随,手中的精钢缳首刀高高的举起,浓烈的杀机从他们眼眸中迸射而出,一个个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狼,事实上一般的饿狼群见到他们只有歇菜的份。 呜呜呜~ 东门城楼上负责警戒的守军已然发现了危险,急忙吹号示警,那急促的号角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而凄凉。 然而,这一切为时已晚! “杀!” 文丑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引,率着两百余名白马义从已形成一道不可阻挡的铁流,带着席卷一切的声势,沿着楼道碾压而来。 在那柄削铁如泥的破天剑舞起的剑光之下,文丑如同猛虎一般突入敌群,身前无一合之将,而身后的白马义从手中的缳首刀更是聚成扫荡之势,很快就击溃了城楼上上千名守军的意志,一窝蜂的朝另外一边的梯道口奔去,亡命逃窜,毫无战心。 文丑望着那些若丧家之犬的陈军逃兵,很想骂一声乌合之众,却终究没骂出口,在一年多前,他的部曲也和这群乌合之众一样。 文丑也懒得追杀哪些逃兵,当即止住要身后的众将士,一边令人拉起千斤闸,放下吊桥,一边令人举起城头上陈军留下的火把,迎着城外奋力挥舞。 紧接着,城楼下隆隆声大起,整个地面似乎都要颤抖了起来,无数的白马骑兵在夜色中涌现,疾奔城门而来。 ……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除了稀稀落落的四处逃窜的东门守军,就只有此起彼伏的“东门破了”的惊呼声。 可惜此时不过四更,东门原本守军不多,又大都已入睡,整个街面上算的上一马平川,五千白马义从在公孙白、赵云和文丑的率领下,如同狂风一般向城中的皇宫席卷而去。 皇宫门口,大门紧闭着。 宫墙上只有稀稀落落的数百名守卫,正在呜呜呜的吹着示警的号角声,一把把长弓已然搭箭上弦,瞄准了城下,蓄势待发。 谁也不会想到,敌军会突然兵临皇宫前,不过由于是非常时期,宫墙上能有两三百名宿卫,已算是戒备森严了。 一排排白马义从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挤满了整个皇宫前面的广场,五千人若是在旷野中的确不算很多,但是在皇宫之前那绝对是如同海洋一般,几乎望不到边际。 紧接着,一张张大黄弩瞄准了宫墙之上,成千上万的弩箭,密集如云,那气势比老谋子的《英雄》里面的秦军攻城要雄壮得多,只差没高呼大吼“风……风……大风……”了。 不过眼前的形势比电视里的秦军攻城更为恐怖。不过宫墙终究比不上城墙,袁术的“未央宫”的宫墙总体不过三丈高,比不得后世的故宫可以有10米高。而白马义从胯下的八尺骏马背部便已有了近六尺高,马背上的白马义从端起大黄弩来,已然有了一丈高,也就是三分之一的宫墙的高度。 在百步开外,那密集如云的弩箭完全能射中城头上的守军! 公孙白冷冷一笑,伸手一挥,在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两台攻城冲车,紧接着,便有十数名悍卒翻落于马下,奔向冲车。 公孙白拔出文丑刚刚归还的破天剑,手中长剑一指:“攻!” 咻咻咻~ 无边的箭雨,如同漫天的乌云一般,向宫墙上倾泻而去,城楼上惨叫声四起,混乱一片,瞬间溃乱了。 就在此时,两架攻城冲车已然隆隆而起,向着宫门恶狠狠的冲撞而去。 宫门,也终究比不上城门,皇宫的宫门是用来防止暴民造反,乱臣率众叛逆的,不是用来防守声势浩大的攻城部队的。 雒阳的皇宫宫门能被袁绍等人用巨木撞开,寿春的宫门岂能顶住攻城冲车的冲击?两架攻城冲车连续冲撞了十数下之后,那宫门便已轰然倒塌。 公孙白手中长剑一举:“杀!捉拿袁术者,重重有赏!” 赵云一马当先,一催胯下照夜玉狮子,如同一团白色的流光一般,轰然闯入宫门。 第259章 帝梦无痕(第一更) 众白马义从刚刚突如宫门之内,便见一只军马疾奔而来,迎向赵云等人。 当先一人,正是袁术麾下大将乐就。 “羽林骑,随我杀过去,截住敌军!”乐就眼见白马义从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宫内,不禁睚眦欲裂,嘶声大吼。 话音未落,只见白马如龙枪如电,赵云已纵马奔到他的面前,手起枪出,那龙胆亮银枪便已刺中了乐就的咽喉处,枪头破颈而出,鲜血喷涌。 赵云大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抖,乐就那一百多斤的身躯便被高高的挑起——这几乎成了赵云秒杀敌将后的招牌动作。 紧接着,乐就的尸身便被甩飞了出去,摔落在陈军羽林骑中,砸倒数人。 主将一个照面便被杀,众陈军羽林骑瞬间大乱。 “挡我者死!” 赵云一声怒吼,率着众白马义从如同滚滚浪涛一般,向陈军羽林骑席卷而去,瞬间便将其淹没,只见惨叫声四起,一匹匹战马嘶鸣着四处奔逃。 五千白马义从一往无前,向城中奔杀而去。 ************ “代汉者,当涂高也!”是历史上很有争议,也流传很广的一句谶语。当年汉武帝感叹过“汉有六七之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这句话给了很多有野心者无限遐想。 其实秦汉时的谶语很多应验的,其中最著名的一句就是“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首先举起推翻秦朝保证大旗的陈胜、吴广是楚人,击溃秦军主力的项羽是楚人,最后彻底覆灭秦朝的刘邦也是楚人,“亡秦必楚”正应其谶。 可是“代汉者,当涂高也!”却令人不知所谓。 历史上的李傕笃信巫术,当年李傕破长安后,女巫道人对李傕说:“涂即途也,当涂高者,阙也。傕同阙,另极高之人谓之傕。”可惜历史上的李傕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被人所灭。 袁术,字公路,路同途,途与途同音,袁术认为自己四世三公,又应了五德循环的顺序,而且还得了传国玉玺,必然是顺天应人的代汉者,可惜他的称帝只是加速了他的灭亡而已。 黄初元年,汉太史丞许芝上书云:“魏之代汉,见于图谶,其事甚众。”他的解释也较象形:“魏’也;象魏者,两观闕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高,在里不是理解为高水平,高手,而是因为曹操受封的“魏字,有高大的意思,或者可以向高大的意思上理解。所以魏必须代汉。但是曹魏尚未统一全国,甚至连蜀汉都还没被灭就被晋国所代。 那些自认为是“当涂高”者,就没有一个代汉成功的。 …… 百官朝会殿。 一个身穿冕服头戴冕冠的中年人,端坐在金龙椅上,左手持着一方大玉,右手持剑,威风凛凛的俯视着朝堂之下,似乎正望着殿下的文武群臣。 他手上的那方玉方圆四寸,上盘五龙,边上崩缺一角,以金镶之。底部刻着八个篆体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由传说中的和氏璧所制,其方圆四寸,上扭交五龙,正面刻有秦相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物。嗣后,历代帝王皆得以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得之则“受命于天”,失之则“气数已尽”。凡是登大位而无此玉玺者,即便另刻有其他玉玺,也被称为“白版皇帝”。 如果说“代汉者,当涂高也!”这个谶语尚不具备说服力的话,这方传国玉玺却给了袁术莫大的信心,甚至说他敢称帝的信心基本都源于这方玉玺。 可是此刻,他却知道自己的末日已到,称帝不过半年,便将面临王朝覆没的命运。四面围城,他决计是跑不出去了,索性拒绝了侍卫的提议,奔入了百官朝会殿。 就是要死,他也要死在龙椅之上! 殿堂之外,人声鼎沸,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昂然而入,闯进了空空荡荡的大殿。 公孙白排众而出,冷冷的注视着龙椅上的袁术。 两人四目交接,对视了许久。 袁术突然大笑道:“有趣,有趣,曹操、吕布、刘表、孙策和刘繇众贼在城外血战,争先恐后,想破此城,想不到最终破城者竟然是你……今既已见朕,为何不拜。” “放肆!”公孙白身边的几名将领齐声呼喝,就要上去将他砍杀。 公孙白双手轻轻一摆,制止住众将。 “老兄,别闹了,你最高不过做过后将军,我的官阶比你高呢。”公孙白淡淡的说道。 袁术哈哈大笑,冷声说道:“就算朕不是大陈皇帝,我袁氏四世三公,而你公孙父子两人皆为庶子出身,岂敢在朕面前妄言尊贵?” 公孙白白眼一翻:“给我将这个白痴拿下!” 袁术哪里能受得住这口气,狂怒一声,自龙椅上一跃而起,剑如流星,直奔公孙白。 一道剑光迎面而起,袁术的身子在空中突然僵住,然后摔落在地。 堂堂大陈天子,就此丧生在大汉骠骑将军手中。 就在他的身子腾空那一刹那,手中的玉玺已狠狠的抛向空中。 玉玺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弧,眼看就要摔落在地,只见人影一闪,那方玉玺已稳稳的落在公孙白手中。 公孙白冷冷的望着地上的袁术道:“在本侯面前吹嘘‘四世三公’的都死得差不多了,等得老子将袁谭再灭了,看还有木有人在老子面前吹‘四世三公’。” 身后众将齐齐向前,围住公孙白:“恭喜主公获得传国玉玺,此乃大吉之兆。” 公孙白脸色一沉:“放屁,这玩意就是个招***的祸害,本侯留他何用?难道告诉天下人,本侯想称帝……本侯有那么蠢吗?这玉玺少不得是要归还天子的。” 身旁的郭嘉对着公孙白竖起了大拇指。 公孙白回头喝道:“燕八何在?” “末将在!” “将袁术的头颅割下,率五十名白马义从飞马奔往许都报喜,记得先投卫将军府,再献给陛下。” “遵命!” 公孙白又转身对郭嘉道:“你文笔好,给本侯草拟一封奏折吧,写的好的话,许你在寿春城中放荡三日。” 郭嘉:“……” ************************ 一缕晨曦照耀在陈国皇宫的上空,将那鳞次栉比的宫殿逐渐从晨雾辎重显露出来,展示出它的金碧辉煌和大气恢弘。 皇宫之前,数万陈军将皇宫围的水泄不通,旌旗如云,刀枪如林,那一片无边的锋刃在晨曦的照耀下,如同耀眼的湖水一般。 宫墙之上,数百白马义从手执连弩,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突然,宫门大开,一彪人马缓缓奔出。 一股无形的杀气,惊得宫门附近的陈军不觉后退了半步。 一队队重甲骑兵,如同滚滚铁流一般,轰然而出,朝着门口的陈军紧逼而来,丝毫未将门口数倍于己的敌军放在眼里。 黑色的钢甲包覆了他们的全身,包括胯下的骏马,甚至连脸上都贴着铁甲,这是一群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怪兽。 陈军瞬间骚乱起来,齐齐露出惊恐之色。 “天哪,这是什么骑兵,竟然如同鬼怪一般,全身都包着钢铁,如何能敌?” “我的娘啊,这样的骑兵成群结队一冲,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就算千军万马也抵敌不住啊……” 就在众陈军议论纷纷之际,士气低沉之际,公孙白已在赵云和文丑的簇拥之下,手执游龙枪,腰悬破天剑,胯骑一丈高的汗血宝马,白袍银甲,披一袭火红大氅,再配上他那丰神如玉的面容,玉树临风般的英姿,显得十分拉风。 公孙白一出,那招魂幡一样密密麻麻的绣旗里窜出一骑。只见此人身着鱼鳞铁甲,胯骑高头骏马,威风凛凛,正是陈国大将军张勋。 张勋飞马向前,迎向缓缓策马而出的公孙白,高声问道:“来者可是大汉骠骑将军公孙白?” 公孙白身后的文丑勃然大怒,拍马舞枪而出,厉声河道:“叛逆之贼,岂敢直呼蓟侯之名?” 张勋丝毫不将文丑放在眼里,也不答话,反而以更大声音的厉声反问:“大陈天子何在?” 公孙白挥手示意文丑后退,冷冷笑道:“你倒是把本侯给问住了,因为本侯不知你问的是袁术的身躯还是袁术的头。其躯体尚在宫中,其头已然送往许昌。” 张勋的身子颤抖起来,又嘶声问道:“大陈太子何在?” 公孙白一愣:“太子?” 身旁的赵云急忙解释道:“他问的是袁术之子袁耀,因在宫中率众负隅顽抗,已被子勤所杀。” 张勋当即脸色大变,刷的拔剑而出,高声喊道:“张勋护主不力,无颜存于世上,且随先主而去!” 寒光一闪,一颗斗大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喷洒。 不等那人头落地,张勋身后的陈纪、桥蕤等将也纷纷效仿,拔剑自刎。 刹那间,公孙白惊呆了,喃喃的说道:“想不到袁术手下,居然会有如此义士,倒是出乎本侯的意外。”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对面前已然凌乱的陈军将士高声喝道:“袁术叛乱,元凶已除,胁从不问,你等还不速速就降!” 话音刚落,四周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数万群龙无首的陈军齐刷刷的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公孙白淡然的望着面前投降的陈军,诡异的笑道:“城内风波已定,城外的好戏也要开始了。” 第260章 不可思议 (感谢“准备结丹”堂主的打赏) 呜呜呜~ 天色刚蒙蒙亮,北门外的曹军大营便吹响了号角,催促众军士起床,准备攻城。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曹营六万多大军已然整齐的聚集在寿春城的北门之下,肃然而立,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一连四天的狂攻,虽然说杀敌无数,但是自己却损失了一万多步卒,使得这群曹军已然略带疲惫之色。 大军之前,曹操脸色凝重的望着面前密集如云的部曲,心中微微发苦。 一连四天的猛烈攻击,使得他已经骑虎难下。继续狂攻吧,损伤将极其惨重;暂缓进攻吧,万一其他门被破,他这次倾巢而出,损兵折将,耗费大量的钱粮,最终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诅咒起公孙白来,若非公孙白那个所谓破城得地盘的计划,他或许不用如此被动。 “主公,今日若再攻不下,则稍缓一缓吧,下官不信其他门能好到哪里去。”身旁的程昱悄声道。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抬起头来望着薄雾中的寿春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刷的将腰中的倚天剑拔出,直指寿春城头:“攻破寿春,宜在今日……” 他那气壮山河般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满面震惊之色,死死的望着城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众将士早已沉寂下来,等待着曹操的激励和号令,突然见得前方的曹操悄无声息,纷纷疑惑的朝他望去。 “主公,你……”程昱也疑惑的望着曹操,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瞬间也惊呆了。 接着典韦、许褚、曹洪、徐晃等将也纷纷朝城头望去,然后便露出和曹操一样诡异的神色。 如同瘟疫传染一般,大军最前的成千上万的将士,双目如同被磁铁吸住了一般,视线齐齐望着寿春北门城楼,目瞪口呆,情形十分诡异。 寿春城楼北门,赫然飘扬着一杆赤色大旗,那大旗之上竟然绣着“公孙”二字! 城楼上的守军也不再是挤满了整个楼道的衣甲残破的陈军,而是屹立着上百名白袍银甲、身材魁梧的甲士。 昨日还杀得惨烈至极,尸骨累累,血流成河的寿春北门,今日却这样悄无声息的插上了盟军的大旗,他们甚至连厮杀声都没听到!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得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恍然如梦。 就在此时,那原本紧闭的城门突然被高高的吊了起来,城门大开,窜出一彪兵马来。 叩嗒嗒~ 随着一阵平缓而沉重的马蹄声,一只上百人的骑兵从那薄薄的晨雾中窜出,直奔大军而来。 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白袍银甲,清一色的雪亮长刀,那片如云似雪的白色幻影,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神秘和梦幻。 这不是白马义从又会是什么?这世上还有会像白马义从这样充满梦幻和浪漫的骑兵吗? 曹操的眼睛,程昱的眼睛,典韦、许褚、徐晃和曹洪诸将的眼睛,还有身后数万的曹营将士的眼睛,都被这片如云似雪的雪白闪耀得睁不开来。 那一屯白马义从,视曹营千军万马如无物,缓缓奔到曹操面前的百步之外,然后齐齐停住。 当先一名军司马,翻身下马,奔向曹操,在十步之外停下,向前躬身拜道:“大汉骠骑将军麾下白马义从,恭迎曹司空入城!” 曹操呆呆的望着那名白马义从司马,满脸震惊之色,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应答。 “你等为何会出现在寿春城,莫非你等与袁术勾结,引诱我等入城?”曹操身后的曹洪怒声问道。 那司马冷冷笑道:“郭别驾早已料到诸公会有此一问。郭别驾说,怀疑公孙骠骑与袁术勾结者,不是信任度的问题,而是智商的问题,其他不必多言。” 曹洪勃然大怒,却被程昱止住,很显然连程昱也觉得怀疑公孙白勾结袁术实在属于智力低下的表现。 程昱沉声问道:“城中情况如何了?” 那司马将头一昂,朗声道:“公孙骠骑昨夜奇袭寿春东门,杀入伪皇宫,斩杀伪帝袁术,已将其首级送往许都,敌将张勋、乐就、陈纪等尽皆授首,余者尽降,如今寿春城已被我军所掌控,故公孙骠骑请诸公前往伪皇宫议事。” 虽然众将士已然猜到了城中所发生的一切,但是此刻清楚的听到那白马义从司马亲口道来,不免仍旧惊的目瞪口呆。 徐晃惊诧的问道:“公孙骠骑不过五千轻骑,是如何破城的?” 要知道,他们八万大军连续不惜一切代价的狂攻了四天,连城楼都没登上一步,公孙白却率着五千白马义从一夜之间轻轻松松的攻下了寿春城,实在突破了他们的思维的极限。 那司马淡淡笑道:“蓟侯法力无边,无所不能;郭别驾智计百出,不下当年的姜子牙;白马义从以一当百,天下无敌。区区寿春城,何足挂齿?” 典韦沉声喝问道:“小子,这话你信吗?” 那司马鄙夷的笑道:“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说完朝众人一抱拳,朗声道:“末将已将蓟侯之言传达于曹公,使命已毕。至于入不入城,还请曹公自便,告辞!” 说完便调转马头,率着那一屯白马义从,扬鞭直奔城门而去。 曹操愣愣的望着那一溜卷往城门的烟尘,久久无语。 他心里知道,寿春城被破已是毋庸置疑的了,至于公孙白是如何攻破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战,他彻底败了! 他率八万大军倾巢而出,在颍川和汝南一带击溃了袁术的主力,威名大振,如日中天,眼见得将在这次讨袁之战中将盖住群雄的风头,包括声名赫赫的公孙白,以此震慑那不安分的小皇帝,稳固他在朝中的地位,不料却被公孙白率着区区五千轻骑,先是突破淮水,打破双方相持不下的僵局,紧接着又独自攻破了寿春城,斩杀了袁术,强势的反压他一头,叫他如何不郁闷? 尤其是公孙白竟然已暗中派人将袁术的人头送往了许都,此刻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了。此战过后,公孙白注定光芒四耀,名动天下。世人对于这一战,只会记得“横渡淮水破当涂,夜袭寿春斩袁术”的公孙白,谁还会记得击溃袁术主力大军,奠定讨逆大局的曹孟德? 这一刻,他深深的感到,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装疯卖傻的小儿,注定是他的一世强敌! 哈哈哈~ 曹操突然仰头大笑,满脸的云淡风轻,神态自若的喝道:“幸得公孙骠骑奇袭寿春城,免了我等攻城之苦,诸位且随本官进城,稳定城中之势!” 曹孟德一世枭雄,当年败走华容道尚能谈笑风生,何况区区小挫? **************** 许都,皇宫,御花园。 此时正是菊花绽放的时候,御花园中一片姹紫嫣红。 菊花丛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仗剑而舞。 剑光闪闪,衣袂飘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终于,那少年收剑而立,额头微微淌汗,气喘吁吁,仔细望去,正是大汉天子刘协。 刘协喘息稍定,回头笑问道:“师父,朕的剑术如何了?” 在他的身旁,正是虎贲左仆射,号称天下第一剑客的王越。 王越微微蹙眉道:“稍稍有点华而不实,不过已是精进不少了。” 刘协笑道:“总有一日,朕要像师父一样,剑术纵横天下无敌。” 王越神色一肃道:“此乃匹夫之剑,陛下何必过于精研,陛下当学天子之剑,扫平天下,威震四海。” 话音未落,突然见得远处传来吵闹声,却听不清楚所因何事,刘协皱眉道:“发生什么事?” 王越凝神静听,沉声道:“好似卫将军前来,正在喝问陛下去处。” 刘协神色一愣,正要问话,却见董承已在一干侍卫的陪同下,手中抱着一个锦匣,身后又跟着两名白袍银甲的军士,匆匆扑将而来,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将一只靴子跑没了,穿着布袜在奔跑,那模样已完全不顾君臣之礼,惹得刘协身旁的王越不禁按住剑柄戒备。 不等刘协反应过来,董承已然扑倒在刘协身旁,满脸兴奋之色,颤声道:“恭喜陛下,讨逆军已然攻下寿春城,斩杀袁术,取其头回报京师……” 他因跑得太急,气喘吁吁的说了这一长串话后,不觉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独破寿春,斩袁术者,乃公孙骠骑。所率者,不过五千轻骑。” 刘协神态悠然的听着,神情突然静止如水,四周静至落针可闻,人人不敢透一口气,等候着这个九五之尊的反应。 “独破寿春,斩袁术者,乃公孙骠骑”,这句话,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王越等一干心腹侍卫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曹操迎汉帝以来,已显露出飞扬跋扈之象,若无以制衡,恐怕对于天子的处境极其不妙。刘协令公孙白、刘表、吕布、刘表和刘繇等人共同讨伐袁术,为的就是减弱曹操的锋芒。而曹操自出战以来,在颍川南部、陈国和汝南郡等地横扫袁术主力大军,锋芒毕露,一时风头无两,令刘协君臣无不忌惮,如今公孙白横空出世,总算遂了刘协的心愿。 许久,刘协才淡淡的笑道:“区区袁逆,自篡逆之日起,便已是冢中枯骨,何足挂齿?传朕之旨意,令讨贼群雄,进京受赏!” 什么? 董承瞬间凌乱了起来,急声呼道:“陛下,此万万不可啊!” 这小天子还真敢想啊,五路拥兵者进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兵马来多了,曹操不放心,担心其突袭许都,劫出刘协,那对曹操将是致命打击;兵马来少了,群雄也不放心啊,冒冒失失的深入曹操的地盘,岂不是被曹操趁机一网打尽? 这显然是给群雄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刘协淡淡的笑道:“敢以五千轻骑,跨越两州之地,千里奔袭寿春,在二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独破九万大军把守的寿春城,斩杀袁术而回……公孙骠骑有如此之能,自然有办法解之,朕相信他。” 董承:“……” 刘协想了想,似乎也觉得不太可能,随即神色索然,意兴阑珊,低声说了一句:“可在圣旨上道明,若诸将有不便者,可予告假。” 董承急声道:“遵旨!” 刘协蓦然回身,满脸已是落寞之色。 很显然,他还真想群雄能够进京面圣,以示大汉天子掌控天下之威,一扫多年来的那种寄人篱下的屈辱和尴尬。 可是,他们敢来吗?那个号称身经百战,未尝一败的骠骑将军,当世的冠军侯,敢来吗? 第261章 闭门谢客 不管群雄震惊也好,失望也好,公孙白率先攻破寿春城已是不争的事实。谁先破寿春者得三郡,这是战前既定的协议,所以三郡之地归谁统辖由公孙白说了算。 协议这玩意在利益之前,原本可不作数,如果来得不是六路诸侯,只有两路,或许另外一路完全可翻脸不认人。但是如今来的是相互之间矛盾重重的六路诸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吃不了兜着走,就像刘表在当初战前会议上,也只能乖乖的吃瘪。更何况,公孙白不但手中拥有五千白马义从,还将袁术的六万多大军筛选了一遍,留下三万大军降卒精兵在城中,谁敢摸老虎屁股? 而最重要的是,五路诸侯都知道公孙白拿着这三郡之地根本没用。公孙白的大本营离三郡之地隔了兖、豫两州,得了也保不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能送个顺水人情,如此便给了各路诸侯无限想象的空间。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数日时间内,诸侯之间展开了一次暗斗,争斗的内容就是看谁能说服公孙白将三郡之地让给自己。 公孙白率先攻破伪皇宫,自然住在皇宫之内,外有精兵把守,倒也过了一把皇帝瘾,不过在这非常时期,倒也无人在意什么。 一队兵马簇拥着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而来,在皇宫东门之前缓缓的停了下来。车帘掀开,走出一个身着锦袍,手持羽扇的中年官员,在几名侍卫的护卫下,朝宫门走来。 那中年官员迎着门口的侍卫头领一拱手:“诸位辛苦了,本官乃平东将军军师陈宫是也,欲拜见骠骑将军,还请予以通报。” 那门口的侍卫头领不时别人,正是燕八所担任,只见他微微一笑道:“见过将军,不过骠骑将军今日身体不适,尚未起身,还请改日再来。” 陈宫满脸惊诧之色,问道:“骠骑将军昨日还神采奕奕,风华绝代,为何突然不适?” 燕八悄声道:“骠骑将军是男人嘛,昨夜操劳过度,故此身体不适。” 陈宫神色一愣:“据我所知,骠骑将军似乎已将宫内宫女嫔妃全部遣散,将军夫人又不在此地……” 燕八嘿嘿笑道:“谁叫我们将军风华绝代,貌若潘安,好些美人宁死不肯走啊,总不能将人逼死是不是?” 陈宫疑惑的问道:“骠骑将军似乎不好色啊。” 燕八苦着脸道:“我们将军是不好色啊,可那些美女却好他的男色啊,一个个以死相逼,骠骑将军不得不从啊。” 陈宫仍不死心的问道:“骠骑将军年轻力壮,又风华正茂,岂会如此不堪?” 燕八似乎也觉得有损主公的威风了,当即脸色大变,急声道:“骠骑将军自然是龙精虎猛,所向无敌,问题是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啊,以一当十,怎么也得休息会是不是?” 陈宫强忍着性子和他折腾了许久,终于怒了,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小兔崽子,算你狠!请传告骠骑将军,平东将军占徐州,与冀州并不接壤,绝不会与骠骑将军为敌,请骠骑将军切莫便宜了唯一能威胁其的对手。告辞!” 众侍卫眼见陈宫一行逐渐远处,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燕八却暗暗捏了一把汗,心中暗道:若非最后加了那句,岂不是堕了主公的威风,那不得被主公重罚? 笑声未毕,又有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荆州主簿蒯良求见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昨夜与郭别驾痛饮,宿醉未醒,还请改日再来。” “可本官却听闻郭别驾留宿怡红院,并未回宫。” “郭别驾先与骠骑将军痛饮,再去的怡红院?” “听闻骠骑将军武艺高强,饮酒会如此不堪?” “双拳难敌四手,骠骑将军寡不敌众啊,难得高兴,与诸将轮番痛饮,故此得大醉。” …… “大汉尚书程昱,求见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正在闭关修炼神功,改日再来。” …… “吴郡孙策,求见公孙骠骑。” “骠骑将军今日心情不佳,传令一概不予会客。” 要说各诸侯之间,最有诚意的恐怕就是孙策了,亲自登门拜访,最后还是郁闷的吃了个闭门羹。 众诸侯郁闷之下,只得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开始从公孙白身边的心腹将领下手。 作为公孙白麾下第一谋士,又好酒色的郭嘉,自然成为了各路诸侯下手的重点目标。 …… 天香楼,寿春城内第三大青楼。 一名三十多岁的锦袍中年人,在数名侍卫的簇拥下,来到天香楼之前。 那名锦袍中年人停住脚步,望着“天香楼”那块横匾,沉声问道:“你等可打听仔细了,郭别驾今日会到此处来吗?” 身旁的侍卫恭声道:“回臧将军,小的打听清楚了,郭别驾已先后在怡红院、听雨阁两处各玩了两天,昨日已对人说今日要到天香楼来拜访香雪姑娘。” 那锦袍中年人这才点点头,率着几名侍卫昂然踏入天香楼的大门。 两个龟-奴嬉笑着脸叫道:“爷,您许久未……” 声音却突然被卡住。 从卫士们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浓烈的杀气让他们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多年征战沙场、刀头舔血的杀气。 锦袍中年人哼了一声,径直走入大门。后面的八个凶神恶煞的卫士鱼贯而入。 老鸨迎面而来:“哟,大爷,好久没看到您了。姑娘们都快想疯了。” 锦袍中年人冷然一推,将老bao推得连退几步:“爷找香雪姑娘。” 老bao经这一推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却又不得不赔笑脸:“将军恕罪,香雪姑娘已经有客人预订了,要不老奴给将军另外找几个水嫩的姑娘,包将军满意!” 锦袍中年人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颗葡萄大小的明珠,放在那老鸨手中,眼中杀气腾腾,沉声道:“叫香雪姑娘出来,这个明珠就是你的了,否则你就准备后事吧。” 话音刚落,却听背后有人沉声道:“这位兄弟,香雪姑娘被我们定了,请另外找别的姑娘吧。” 那锦袍中年人霍地回转身来,只见一名身材和年纪与他差不多的白袍人赫然站在他的身后,身旁同样跟着数名侍卫,正满脸讥诮之色的望着他。 锦袍中年人勃然大怒:“鼠辈岂敢如此和本将说话,看拳!” 说完,抡起碗口大的拳头便朝那白袍人砸去,那白袍人也丝毫不惧,举拳相迎。 砰! 双拳相撞,两人齐齐连退三四步,将身后的案几踩坏了几张,只惊得四周的姑娘尖叫不已,十数名天香楼的护卫更是无人敢向前劝架。 两人勇力相当,齐齐露出惊讶的神色,怒目而视,冷哼一声又厮打。 “老姐姐,请问香雪妹妹可在?” 门口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惹得众人齐齐朝大门口望去,就连那正在厮打的两名猛汉也忍不住回过头去。 只见大门口一人白衣如雪,风度翩翩,二十七八岁左右,面相俊美,又充满成熟的魅力,却正是男人最有味道的时候,将一干姑娘看得眼都花了,一个个媚眼如丝,似乎刹那间忘记了那两名猛汉的存在。 “老bao儿,本将昨日代郭别驾在此预订了香雪姑娘,还不速速请其出来见过郭别驾。” 那白衣青年的身后,闪出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对那老bao高声喝道。 郭别驾? 两名猛汉各自一惊,不等那老bao反应过来,便已齐齐向前。 “泰山臧霸,见过郭别驾!” “沛国曹洪,见过郭别驾!” 紧接着,那些跟随而来的侍卫也纷纷向郭嘉见礼。 刹那间,那老bao和一干姑娘都惊呆了,合着这青年公子来头不小啊,一时间惹得四周的姑娘们更加面红口赤,一个个用近乎花痴般的眼光望着郭嘉,心中如鹿撞般砰砰直跳。 有权有势,又长得帅,又彬彬有礼,出手自然不会太小气,这样的恩客可是抢手货啊。 郭嘉连忙也回身见礼:“两位将军之大名,郭嘉已然久仰,今日幸得相见。” 郭嘉问清两人来意之后,却得知两人之所以打架,却都是为了替自己抢订天香楼的头牌姑娘香雪,于是哈哈一笑道:“诸位相见便是有缘,既然如此,不如上楼同饮。来,郭某给三位挑几位姑娘。” “这位倚红姑娘,看似波涛汹涌,其实是挤出来的,一旦解开束带便是一马平川,不妙!” “这雪儿右手指甲特别长,应是弹得一手好琴,肤色又白嫩,曹将军可中意?” “凝儿美是美了点,可惜已有身孕,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翠红姑娘********的,肤色红润,活儿应不错,臧将军点了不会错的。” “香月姑娘,看起来腰功了得,那颠倒阴阳的功夫,应该整个寿春城,无出其右者,张将军虽然宝刀未老,但是省点力总是好的。” 那为郭嘉预订了天香楼头牌姑娘的中年人,正是刘表的部将张允。 三人面面相觑,许久才满眼敬意的说道:“郭别驾果然术业有专攻,深谙此道!” …… 就在郭嘉正与诸侯的部将昏天黑地的时候,赵云和文丑两人也没闲着,天天被张辽、孙策、高顺、徐晃、许褚和典韦等人拉着切磋武艺。 可是一连数日过去,一同扛过枪的依旧只是切磋武艺的情分,一起做过大保健的,也只是****之交,一旦触及到实质性的话题,比如三郡之地的归属时,几人便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岔开话题不谈。 终于,眼看寿春城已被攻破了八九天,一直深居简出的公孙白,宿醉也该醒了,劳累过度的腰也该休养好了,闭关修炼的神功也该大成了,心情也该调节好了,于是令燕八递出帖子,邀集各路诸侯前来宫内议事。 第262章 出乎意料 伪皇宫,德阳殿。 伪帝袁术的寝殿,如今成了公孙白的会客大厅。 大堂之上,两张案几并排而设,那是骠骑将军公孙白和司空曹操的座位。 再往下,依旧按照当日才曹营大帐的排列,分别设着五六张案几。 这一次,没有人敢摆谱,五大诸侯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 比起上次的战前会议,这次群雄除了跟随几名心腹猛将,还各自带来了谋士,倒是让公孙白又开了眼界。 “陈宫,统率70,武力52,智力93,政治81,健康值90,对吕布忠诚度76。” “蒯良,统率69,武力32,智力88,政治82,健康值88,对刘表忠诚度87。” 吕布和刘表所带的谋士着实让公孙白稍稍惊艳了一番。很显然,两人所带的这两人倒也有苏秦张仪的辩才,估计是想做最后努力,在会上游说公孙白一番。 不过最令公孙白惊艳的是孙策所带来的那名青年。 此人和孙策以及公孙白的年龄差不多大,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发束白玉冠,身着雪白的宽锦袍,腰围白壁玲珑带,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一双漆黑如墨玉般的瞳眸带着满目的从容又带着一丝傲气。 此人往孙策身后一站,顿时吸引了帐内不少视线,就连曹操也忍不住朝那人多看了几眼,又悄悄的朝身后的程昱询问着什么。 此时的公孙白,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刚穿越过来,见到名将和名人就恨不得让人签名的小**丝了,在这个时代真正能让他动容的已经不多了,但是很显然此人就是其中之一。 “周瑜,统率98,武力71,智力97,政治91,健康值86,对孙策忠诚度95。” 三国美周郎,一把火烧得曹操数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正主! 很显然,周瑜是孙策临时派人加急请来的,原本以为只是合伙打个袁术倒也没怎么看重,故留着周瑜镇守大后方,此刻一急之下竟然将周瑜从吴郡请了过来。 各路诸侯与公孙白见礼之后全部落座,人人脸色凝重,心中忐忑不安,包括一向城府较深的曹操都有点魂不守舍。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传呼声:“镇东将军、宜城亭侯刘将军到!” 此时的刘备,投了曹操,但是却并未像历史上那般被曹操任命为豫州牧和左将军,还是两年前的官职。 殿内群雄均面带疑惑之色,毕竟刘玄德此刻算是曹操的部下,有曹操在,还要刘备来干什么? 不过很多人很快想明白了,公孙白毕竟是保皇党,对刘虞那个毕恭毕敬的,自然对这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刘备也会敬重一把。 不一会,刘备便在张飞和关羽以及两名中年文士的簇拥下踏入大堂,与公孙白和众人见礼之后便坐在了最下首的案几前。 公孙白对他带来的两名文士稍显陌生,偷偷查询了一下。 “孙乾,统率33,武力31,智力71,政治86,健康值90,对刘备忠诚度92。” “简雍,统率22,武力32,智力65,政治72,健康值91,对刘备忠诚度90。” 他微微点了点头,轻轻的咳嗽一声,全场的视线便齐齐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等攻破寿春已有数日时间,如今寿春城内局势已定,呆在此地终非长久之计。况且汝南、九江和庐江三郡,饱经战乱之苦,生灵涂炭,终需有人来统辖和治理。” 说到这里,公孙白停顿了一下,群雄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等待着公孙白的下文。 公孙白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根据战前本侯与诸位的商议,破寿春、斩袁术者,可得三郡郡守之荐举权,余者不得干涉。那么本侯将要指定三郡之郡守,诸位该不会有意见吧?” 群雄你望我,我望你,暗自揣测和猜疑,却无人敢率先提出质疑和反对,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公孙白见众人不应声,正要继续往下说,却听下面突然冒出一声:“若是蓟侯任命者无德无能,难道也要将三郡百姓交于其管理?” 众人抬头一看,正是那日被打折手脚的蔡瑁. 不等公孙白发话,文丑已率先怒斥:“既然已有约在先,就算蓟侯任命三头猪为郡守,诸位也只能从之,敢有异议者,先试试文某的宝剑!” 这话说的,不只是群雄,就连公孙白都凌乱了起来,这叫他如何进行下一步…… 一旁的郭嘉急忙接过话头,冷笑道:“无德无能者如蔡兄,尚能担任镇南将军军师,在座诸位难道还有比蔡兄更无德无能的吗?为何不可为三郡太守?” 话音刚落,全场一阵哄然大笑,只气得蔡瑁满脸涨红,又羞又怒,半天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又咳嗽了一声,全场立即又沉寂了下来,只听公孙白缓声说道:“本侯要三郡之地和三万降卒交付于一人,此人文蹈武略,又是汉室宗亲,足可胜任治理三郡之责。”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刘表和刘繇的身上,曹操、孙策和吕布等人却是纷纷变了脸色,只等公孙白一公布此人的名字,便要出声阻止,尤其是孙策,神情已变得十分激动起来。 公孙白淡淡的笑了笑,伸手突然朝大门口一指:“此人便是镇东将军、宜城亭侯刘玄德!” 刹那间,全场突然一阵沉寂,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出来,齐齐惊讶的望着刘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公孙白却是有深思熟虑的,三郡之地,自己是注定暂时没办法得到的,孙策和曹操都是一方之雄,三分天下的人物,自然不能交给他们,交给刘繇的话最后还是会成了孙策的囊中之物,交给吕布的话也不免最后落入曹操手中,刘表也是一样。 只有刘备,这个历史上三分天下的主,得了三郡之地和三万精兵,才能与曹操和孙策周旋和抗衡。自袁绍之后,这个天下真正能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也只有曹、刘、孙三人。历史上的刘备在那样孤苦穷困的情况下都能割据巴蜀之地,不如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让其夹在曹操和孙策之间周旋,牵制两人,同时也被两人所牵制,这样自己才能安心的横扫北地,再慢慢收拾这三人。 此刻,不但群雄震惊,就连刘备本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的神色,呆呆的望着公孙白,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关羽、张飞、孙乾和简雍等人更是呆若木鸡。 织履贩席出身的刘备,一直只是缺少机会而已,如今有了公孙白的支持,又拥有三郡之地和三万多精兵,他完全有信心在群雄的夹缝中立足。 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刘备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所击倒,恍然如梦,不知所措。 “哈哈哈……蓟侯真英明,不枉俺老张当年疼你一场。” 张飞率先发出雷鸣般的大笑,将众人从震惊中唤醒,在这诡异的当头,倒是思维简单的人最先反应过来。 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搞明白。刘备和公孙瓒同拜于尚书卢植门下,公孙白要交刘备一声师叔不假,而且刘备也曾在公孙瓒麾下效力过,似乎这一切都是看在公孙瓒的情分。但是曹操和周瑜等人却知道,袁绍和袁术两人是亲兄弟都能为了利益反目,一个师叔算个毛线啊,这其中还是牵涉到不少玄机。 不过,公孙白一言既出,便意味着不可追回,曹操等人面面相觑,随后便与身旁的诸将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同意!” 第一个响应的居然是刘繇,按道理最吃亏的就是刘繇了,九江和庐江两郡都属于扬州之地,应归他这个扬州牧管辖,但是刚刚捡回命的刘繇显得十分豁达,而且好歹接管者也是汉室之胄,他老刘家的人,自然也就当做了自己人,所以率先响应。 抱着同样的心理,刘表也知道公孙白无论如何是不会交给他的,如今交给了一个汉室宗亲,也算是不错的结局,所以也跟着刘繇随声附和。 接下来,陈宫不知道在吕布耳边说了什么,吕布也大声同意公孙白的选择。因为陈宫和吕布表达的大意是,刘备野心勃勃,如今得了三郡之地自然不会甘愿居于曹操之下,而曹操自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让刘备脱离自己的掌控,这样不但分化了曹操的力量,而且还给曹操找了个对手,一举两得。 孙策和周瑜对视了一眼,终究是觉得也没别的可选择的,相对来说,势孤力单的刘备终究难成气候,假以时日,这三郡之地还不是他孙策的下酒菜?所以也选择了同意。 最后,便只剩下曹****,其实说起来此时的刘备还算是曹操的人,将三郡之地交给刘备,理论上等同于交给了曹操。可是枭雄如曹操,如何不知期间玄机?可是形势所逼之下,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同意。 于是,到处宣扬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实际上群雄没几个看得起他的刘备,竟然全票通过,成为了汝南、九江和庐江三郡之主,且获得了三万精兵,成为新晋诸侯。 刘备心里乐得开了花,正准备感谢一番和表达自己治理三郡之地,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决心的时候,突然燕八急匆匆的从门外奔了进来。 “启禀蓟侯,朝廷有圣旨到,请蓟侯与诸位将军接旨。” 第263章 扬鞭赴许都 当公孙白听完传旨钦差宣读完旨意之后,立即明白了一件事,这位把他当做汉末冠军侯的小皇帝,很乐意给他找刺激。 先是叫他他孤军深入,玩假道伐虢的游戏,硬生生率着五千轻骑横跨曹操的两州之地,千里奔袭寿春讨袁术。如今玩得high了,索性叫他孤军深入曹孟德的大本营去示威。 就算是霍去病来了,也不能这样玩啊,霍去病对付匈奴是牛逼,但是真要对付曹操未必管用,因为匈奴人给曹操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刘协的圣旨不只是给公孙白出了道难题,也同样给曹操和群雄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 群雄并起,拥兵自重已是不争的事实,谁也没把刘协当做真正意义上的天子,否则刘协也不会回到雒阳半年多才被曹操应归许都,但是谁也不能明着抗旨,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众人接完圣旨,公孙白令燕八为传旨钦差安排住处之后,又率着群雄重新回到大堂之内。众人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终于,程昱率先沉不住气,望着公孙白问道:“不知蓟侯意下如何?”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我等既为大汉臣子,岂敢抗旨不遵?陛下既然传旨请我等入京受赏,本侯岂敢不从?” 他那满脸云淡风轻的神色,令曹操及身后诸将心中一寒,不知他又打的什么主意。横渡淮水和夜破寿春这两件事,使得公孙白在曹营诸将眼中变得深不可测,眼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曹操只觉背上都冒出一股寒气。 不过公孙白不在意,其他诸侯却不可能不在意。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刘协的用意,这是小皇帝要借机向天下人展示他这个九五之尊掌控天下的能力,说简单就是震慑群雄,尤其是震慑最近有点独断专行的曹操,历史形势的偏差,给了小皇帝试图摆脱傀儡之身的机会。这点对于刘表、吕布、孙策、刘繇等人来说,并非什么坏事,毕竟谁也不愿意坐视曹操日益强大。关键的问题还是在出于安全的考虑。 这若是率大军前往许都领赏,不但曹操不会同意,于理也不合,可是若孤军深入曹操的地盘,恐怕就可能永远回不来了。反之,曹操也有同样的顾虑,若是这十几万大军奔赴许都领赏,倒不如说是劫驾更合适,他相信许都的小皇帝也许会介意跟着群雄跑路,但绝不会介意跟着公孙白往北而逃。 众人又沉寂了一阵之后,程昱苦笑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明白人,就不必说虚言了。陛下的旨意那是不可违逆的,但是具体如何入京,还须细细计议。诸位若是军马带少了,难免不放心,若是军马带多了……京师重地,终究须保障陛下的安危。” 众人依旧沉默不语。 突然一人朗声道:“周瑜有一计,可解诸公之惑。” 众人齐齐朝孙策的身后望去,疑惑的望着这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将领。 只听周瑜不紧不慢的说道:“依瑜之见,既须确保诸家主公之安全,又须避免曹公心存忌惮之意,不若诸家主公各率五千兵马入京,其余大军齐聚汝南郡北部与颍川交界之处,曹公亦留五万大军于彼处防守。诸位主公率军入京之后,把守和控制许都南门,万一生变亦可撤逃。如此一来,曹公在京师兵力不过三万,而其余诸家主公在京兵力也不过两万余人。曹公占据地主之利,兵力又相当,自然不虞有人起兵生事,而诸家主公虽然人生地不熟,自保亦应无虞。此策关键之处在双方须光明磊落,遵守信诺。我等每日派信使出入京师,一旦连续两日未见信使传报平安,则五路兵马齐出救主。而五路兵马之中,若有人不守信诺,擅自在京师作乱,则余者尽可攻伐之。此诚乃两全之策,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周瑜说完之后,大堂之内依旧一片静寂,众人都在仔细揣摩周瑜的“两全之策”的可行性,公孙白却率先鼓掌笑道:“妙,妙,周郎之策大妙,就依此策而行!” 话音未落,却听典韦怒道:“不可!不可!若是你五家不守信诺,联合出兵突袭皇宫,则又如何?” 周瑜鄙夷的笑道:“若是联合出兵,所图者无非是曹司空,此刻便可联手,何须等到入京之时?” 典韦立即闭嘴不言。 程昱神色一肃,冷声道:“周郎的计策原本算是两全其美,唯一不足的是——公孙骠骑的五千白马义从,可当数万大军,如此恐怕不妥。” 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好说,好说,多谢仲德高看白马义从,既然如此我只带一千白马义从即可,余者沿原路返回冀州,还请曹司空照应一路粮草。” 一直微闭着双眼的曹操,终于睁开眼睛,毅然说道:“既然如此,曹某便依周郎之计而行,还望诸位勿忘自己乃大汉之臣,信守诺言,约束部曲。” 公孙白哈哈一笑,一拍身前的案几:“成交!” 说完又朝身后的郭嘉笑道:“听闻京师盛产美女,奉孝必不虚此行。” 群雄也跟着哈哈大笑,再无疑虑,纷纷表示同意。 …… 曹操率着一干部将出了伪皇宫,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城东的临时府邸。 今日之会,受到打击最大的便是他了。 先是公孙白将三郡之地和三万兵马交给了刘备,意味着刘备从此将脱离他的掌握,使得他不但在这次讨逆之战中名利皆空,而且还白白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然后更为郁闷的是,刘协不但给他出了一道难题,而且是赤果果的示威,令五路诸侯入京受赏,明摆着就是告诫他曹孟德行事须谨慎小心,不得有异心,否则朕能让各路兵马灭了袁术,也能让他们灭了你曹操。 想他在此战之中,以八万大军击溃袁术十五万主力大军,功勋显著,最后却被公孙白抢尽风头不说,还被刘协摆了一道,叫他如何不郁闷? 是夜,曹操的厢房之中,灯火一直亮到深夜三更,仍然不息。 “主公,程昱不服啊,我等损兵折将,耗尽钱粮,最后却落得如此尴尬之境地。”程昱满脸的阴霾和不服。 背手立在窗口边的曹操,仰望着窗外,淡淡的说道:“仲德何必计较一时得失?只要过了此关,公孙白等人一走,本官便任命你为豫州牧,如此整个豫州,除汝南郡外,便在你我掌控之中。其后,先西征李傕,得到整个司隶之地,再讨吕布,占据徐州,如此一来,本官便可坐拥司隶、兖州、豫州、青州、徐州等五州之地,此五州皆中原膏腴之地,假以时日,便可拥兵百万,到时再与公孙白算账不迟。如今要做的,便是稳住公孙白,不让其与我等为敌,为扫平李傕和吕布争取时间,就算让他公孙白几分又如何?” 一席话,说的程昱眼中神色大亮,心悦诚服的说道:“主公雄才大略,程昱不及也!” 曹操淡淡的说道:“诸路诸侯,孙策、吕布、刘表、刘繇、李傕等皆不足惧,唯有公孙白,不可等闲视之,如今其声势正旺,而本官尚有三面掣肘,时机未到之时,不可与之交恶。” 程昱点了点头道:“主公英明。” 曹操缓缓的转过身来,笑了笑道:“时间不早了,仲德早日去休息吧?” 程昱神色一肃,当即告辞退出,眼看走到门口时,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公孙白日后必为大患,何不趁入京之时……” 他手中比划了一个手势。 曹操摇头苦笑道:“旁门左道,终究不可取。此刻其实力强劲,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光骑兵便有两三万人,若是一旦交恶,则我军必然四面受敌,那将是,没顶之灾,如何使得?” 程昱不再说话,再次告辞而去。 …… 马蹄声急,尘土漫天. 公孙白率着一千白马义从奔驰在六路大军之前,遥遥领先。 端坐在汗血宝马背上的公孙白眯缝着眼睛望着四周的景色,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身旁的文丑却一直眉头紧促,眼见公孙白这副模样,突然朝公孙白问道:“蓟侯,末将心中有些许事不明,还请赐教。” 公孙白微微回头一笑,问道:“子勤请讲。” 文丑吁了口气,直言不讳的道:“我等辗转千里而来,折损钱粮无数,眼看破得了寿春城,却拱手相让给刘玄德,却未提任何条件,似乎不是蓟侯风格,况且据末将所察,刘玄德亦非善类,假以时日,众将为蓟侯之大患,又何苦养虎为患?再者,此次入京,似乎白白增添了风险,百害而无一利,蓟侯何苦率先应之?” 话音刚落,赵云也转过身来,望着公孙白,等待他的答案。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子勤之武勇,当世可并肩者不到十人,想不到对于时势,亦如此关心,此乃本侯之幸也。”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朝身后一两里地外的数万大军望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笑道:“天下群雄,能入本侯法眼者,不过曹孟德和刘玄德耳。刘玄德虽然野心勃勃,终究尚未成气候,暂时不足为虑。此刻唯一能令本侯忌惮的,便是曹孟德。如今非与其交战之时,本侯要干的就是损人不利已之事,纵与本侯无益,也要令曹孟德畏手畏脚,不得肆无忌惮的横扫长江以北之地,否则日后迟早为生死大患。” 话音未落,公孙白身旁的郭嘉突然道:“启禀蓟侯,末将亦有事详询。” 公孙白疑惑的望着他道:“有屁快放!” 郭嘉嘿嘿笑道:“不知蓟侯可知,京师之中,哪家青楼的女子最为柔媚。“ “滚!” 第264章 梅林结义 本书第一位盟主诞生了,诸位书友打赏也很给力,作者却无力加更,惭愧…… ********* 公元198年冬,许都。 凊泥河之上,樯橹如云。青灰色的汴梁城墙,逶迤蜿蜒出去,不知道有多远。城内市集处处,到处都是人声喧哗,到处都是冠盖云集,到处都是胭脂花钿,到处都是莺歌燕舞。 京师终究是京师,虽然不过两三年,终究已具天子脚下的繁华。 在被京师繁华市井包裹着的皇城北宫内,正有一处新辟的皇家园林。方圆可有数里,园林之中,百花已凋零,却有寒梅点点绽放。 梅林丛中,隐隐露出一座亭台,上面横匾上三个字显得格外显目——兴汉亭。 一名少年,眉清目朗,丰神如玉,头戴着白玉冠,一身绯衫,大袖飘飘,望之直若神仙中人,也甚是健步,在众人簇拥之下,虎步龙行,边走边信口笑言。眉目之间,满满的都是喜色,藏也藏不住。 这少年,自是大汉末代君王,两汉第二十四帝,历史上傀儡一生的汉献帝刘协。此时的他虽然才十六七岁,却是饱经坎坷,先是被董卓傀儡,接着被李傕和郭汜两人轮番欺凌,最后一路凄惨逃亡到雒阳,差点死在路上,如今又落入野心勃勃的曹操手中。多年的傀儡生涯,使得他脸上多了几分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坚忍,不过此刻神态气度,俱是闲雅冲淡。 踏入亭台之中后,他闭目养神。王越和几名虎贲悄立在身后不远处。两名宫女一左一右,在背后给他揉捏颈部和肩部。 面前一案几,案几上四色御膳房精心烧制的珍馐,一壶三十年陈的御酒。对面虚位而待。 他要等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汉骠骑将军公孙白,他梦想中的冠军侯。 …… 公孙白在几名虎贲的带领下直往桥上亭台而来。 远远看到梅花丛中“兴汉亭”三个大字,眼中露出奇异的神色,呆了一下才继续前行。 刚刚走进兴汉亭前二三十步外的拐角处,刚一抬头,便见一人腾身而起,似乎要迎了上来,却见身边的王越似乎说了什么,又端坐了下来。 公孙白一看那人模样,心中便知是那个史上一世傀儡的大汉天子了,眼见刘协那副激动的模样,心中不禁暗道:小协子啊,我可真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我那便宜老爹一辈子在外地为官,不说没在皇宫给王美人当过保卫啥的,甚至连皇宫都没进过。 心中装逼归装逼,行动却不敢怠慢,急忙向前,在亭台台阶下对着刘协拜道:“骠骑将军公孙白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小天子刘协终于沉不住气了,疾奔而前,向前扶住公孙白,急声道:“公孙爱卿不必多礼,爱卿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朕欲见爱卿久矣,今日一见,果然英雄!” 作为前世一**丝,公孙白未靠近之前尚存装逼之心,此刻见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又见到其神色如此真诚,不觉神色也微微激动起来,激声道:“承蒙陛下厚爱,微臣愧不敢当。” 刘协大笑,亲提酒壶斟满两樽酒,豪气大发:“此乃宫中珍藏好酒,朕今日与爱卿痛饮一场,不醉不休。” 公孙白忙道:“陛下年幼,不宜饮酒过多,圣体要紧。” 刘协哈哈笑道:“爱卿战功赫赫,定胡乱、御外侮、平叛逆,功盖当年冠军侯,朕日夜思见爱卿而不得。今幸得爱卿平袁逆而归,朕当与子明共庆同醉。” 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是看得出来这小天子对自己却是带着十成十的诚意的。演义中,刘协听说刘备是中山靖王之后,便一心拉拢,称其为刘皇叔替其正名,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拉拢刘备,让曹操心存忌惮。其实当年的刘备不过寄人篱下、势孤力单的小野心家,若非曹操对其心存惺惺相惜之心,恐怕早就将其一刀宰了。而此刻的公孙白却是实打实的实力派,甚至连曹操都要望其项背,而且从他和刘虞的相处来看,对汉室也是忠心耿耿,自然要拼命的拉拢。 其实,此时的公孙白简直就是刘协迷茫的人生中的一盏明灯。 公孙白见刘协眼中流露出的热切的神色,心里也是一热:“此乃陛下洪福,臣不敢居功。” 刘协一挥手,举起杯道:“来,爱卿不必推辞,喝酒!” 说完一饮而尽。公孙白只好也一口干了。 酒过三巡,刘协眼中已是微微有点醉意,反观公孙白却是脸不改色心不跳——这种在后世和啤酒差不多度数的酒,怎么能喝得醉。 刘协眼中露出迷蒙之色,带着酒意笑道:“不知子明贵庚几何?” 公孙白心中一愣,兄弟你平白无故问我的年龄,莫不是想要给我做媒不成?我可是有妻室的人,总不能让你的公主姐妹给本侯当小妾吧?难道你还想本侯将正妻贬为妾,岂有此理! 想到这里,他忙满脸正气的说道:“回陛下,微臣今年二十有二。” 刘协神色一顿,伸出手指掐缓缓的算了一番,露出诡异而神秘的神色。 公孙白心中一跳:卧槽,这小子莫非在给本侯与某位公孙合生辰八字,这可不行,我该得告诉他本侯已是名草有主了。 正疑惑间,却听刘协嘿嘿一笑:“比朕大五岁。” 公孙白一听,差点喷酒。卧槽,你小学毕业没啊,大几岁还要像算命一样的掐算啊? 然而公孙白尚在为刘协同学的数学成绩捉急时,却听到晴天霹雳般的一句话:“朕与爱卿,一见投缘,不若结为兄弟,如何?” 刹那间,四周一片静寂,不但公孙白目瞪口呆,身旁的王越等人更是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卧了个大槽,小兄弟,你这是下了血本来拉拢人心啊!你这虎躯一震,本侯差点就要纳头就拜啊。 事实上,刘协先后经历董卓之乱,李傕和郭汜之祸,受尽非人的折磨,逃亡路上更是差点饿死,早已练得心事如铁,性格坚韧,只是苦于没有实力做后盾而已,心计并不弱。和臣下结拜看似极其荒唐,其实对他来说并算不得什么,比起江山和自己的命运来,简直不值一提,要知道他可是连刘备那样来历不明的老瘪三都能叫叔的。 在这个年代,男女感情到了至高阶段自然是结为夫妻,但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情谊一旦到了顶峰却不是搞基,而是结为兄弟,如桃园三基。 公孙白怔怔的望着刘协,心中微微踌躇了一下。 和刘协结拜,虽然不至于让人出口必以“公孙皇兄”尊称,但是却会令他的政治声望大增,短期内自然是大有裨益。只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若是他日后击败曹操,一统天下,然后再甘心奉刘协为帝,做个权臣,恐怕就算保住自己的命,也会祸及子孙。历朝历代,没有一个功高震主的权臣,能得善终。所以,简单来说,日后自立那几乎是必然的,但是若与汉帝结拜又公然夺其天下,恐怕会被世人所诟病。 不过这种犹豫,他只持续了几秒钟,面对刘协的强烈要求,他推阻了一番之后也就答应了。唐僧还是千古一帝李世民的御弟,老子当一个傀儡皇帝的御兄算个啥? 于是,在御花园中的梅花丛中,备下了乌牛白马祭礼等,两名俊美而风华绝代的少年,焚香而拜。 “念刘协、公孙白虽然异姓,且君臣有别,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志同道合,上匡汉室,下安黎庶。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刘协念一句,公孙白跟着念一句,心中暗自腹诽:卧槽,到底我是大哥,还是你是大哥?不过还好刘协没有说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来。 一番誓言之后,公孙白便成了大汉御兄,史称“梅园结义”。 兄弟两人,却是心思各异。 天子刘协,神色之中抑制不住喜悦之色,眼中更是亮光闪闪,不管如何,如今拜了这个誓言“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的御兄,日后曹操在他面前行事,得好生掂量掂量了。 而公孙白心中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他想的是西游记电视剧中女儿国国王那声“御弟哥哥”叫的人骨头都酥了,改天得让家里几个女人娇滴滴的叫几声“御兄哥哥”来听听。 ************* 司空府,曹操正与程昱等人在府中饮酒,脸色阴沉。 五路诸侯的兵马,占据了许都南门,使得曹操变得十分被动。诸侯的兵马,虽然屯聚南门,但是也有不少士兵趁不当值的时候偷偷溜入城中,借机生事,滋扰百姓,甚至和他的部曲大打出手,虽然都是小打小闹,却令他胆战心惊,生怕出个什么乱子,哪路诸侯一根筋不对,就突然起兵攻入皇宫,掳走刘协。 为此,他特意增加了皇宫外围的守军,但是心中依旧不踏实。 他只希望那小皇帝刘协尽快对各路诸侯论功行赏,早点让各路诸侯撤兵走人,然而刘协却似乎一点都不急,一连拖了三天都毫无动静。 一名亲兵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启禀主公,宫内来报,陛下召见公孙骠骑。” 曹操瞬间变了脸色,稍稍思索之后立即喝道:“让宫内好生打探,即时传报,不得有误!” 程昱见曹操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忍不住安慰道:“公孙白此战抢得破城杀逆之首功,陛下先召见他也在情理之中,主公还请宽心。”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脸色稍缓,眼中却依旧露出焦躁不安的神色,继续喝着闷酒,等待着宫内的继续传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曹操已然明显露出烦躁不安的神色,终于见得那名亲兵再次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不,那亲兵简直就是连跑带摔的奔了进来,神色明显的极不淡定。 “启禀主公,陛下在御花园中,与公孙白焚香结拜,称公孙白为皇兄。” “什么?” 曹操和程昱等人瞬间凌乱了,惊得目瞪口呆,满脸茫然和震惊。 许久,曹操的神色才逐渐缓和了下来,脸上却换成了一副沉稳的神色。这位绝代枭雄,一旦遇到大难题或者大挫折之时,便会变得极其沉稳和安定。 他沉吟了一会,突然对程昱说道:“仲德帮本官草拟一封帖子,本官要请公孙骠骑来府中共饮畅谈。” 第265章 争风吃醋 变身为大汉御兄的公孙白,带着忧喜参半的心情出了皇宫的大门。 等候在皇宫外的白马义从早已将汗血宝马牵了过来,公孙白一提缰绳,正要翻身上马,打道回府。 突然,一骑白马义从疾奔而来,高声呼道:“蓟侯,大事不好!” 公孙白心头一沉,问道:“何事惊慌?” 那名白马义从急声道:“郭别驾与曹司空之大公子发生口角,如今已然打起来了。” 公孙白大惊,嘶声问道:“现在何处?” 那白马义从嗫嚅了一下才道:“在玉堂春,已然动刀,不过我们的人尚未吃亏。” 公孙白呆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玉堂春是个什么所在,当即神色一变,翻身上马,吼道:“前面带路,误了事拿你是问!” 那白马义从哪敢怠慢,急忙一鞭胯下骏马,率先朝城西疾奔而去,公孙白鞭杆一挥,率着百余名白马义从紧紧跟随而去。 玉堂春,京师第一青楼,据说那里的姑娘,个个都吹拉弹唱,无所不通,都是价值千金的可人儿,而更绝的是她们的媚功,能令你心甘情愿的掏光身上的钱财,只为贪欢一宿。 京师之中,名士望族如云,富商豪绅如雨,这玉堂春的生意自然火爆的不得了,门庭若市不说,最鼎盛的时候连个停马位和停轿位都没,其红火的程度丝毫不比后世的“天上人间”差,那老bao小桃红自然每天乐得嘴都合不拢,见谁说话都嗲到骨头里去了。 不过今天,小桃红却乐不起来,因为她的场子眼看就要被人砸了。要说小桃红一介女流之身,能在京师立足,把大保健这个行业做成京师第一强,自然背景绝不简单,有人说她背后有三公在做后盾,和朝中的达官贵人更是过往密切,平素谁敢在她的玉堂春。 但是,今天来的不是一般人,不但在玉堂春闹了事,还伤了人,血流满地的,偏偏她却真惹不起,只能干着急。 玉堂春的大门口,十数名手执缳首钢刀的白马义从将大门堵了个严实,眼中杀气腾腾,手中的长刀尚在滴着鲜血。 在他们的对面,地上洒落着不少血迹,百余名曹军甲士将玉堂春的大门呈半圆形围得水泄不通,其中前排的曹军不少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挂了些彩,一个个如临大敌,眼见对面的敌军人数极少,却无一人敢冲出去。 在曹军丛中,一名和公孙白差不多年纪的白衣少年,正满脸愤然之色,恶狠狠的望着对面的白马义从和大门内的郭嘉,两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大门内的郭嘉,模样却稍显狼狈,脸上多了红红的一道五指印,略带红肿,但是神色依旧淡然,一手搂着一名俏丽至极、身材火爆的姑娘的腰际,一手摇着羽扇,满眼的轻蔑之色。 那白衣少年直指郭嘉,狞笑道:“郭嘉小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将雪凝儿姑娘还给本公子,并向本公子陪个礼,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不等郭嘉回答,对面一名领头的白马义从已然失声冷笑道:“曹大公子,就凭你这区区百人,还不够我们这些兄弟热身,若非未得到蓟侯的命令,你等恐怕没一个走得了。” 白衣少年正是曹操的长子曹昂,两人在玉堂春因为争抢第一红牌姑娘雪凝儿而发生争执,两人在口角时,曹昂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狠狠的扇了郭嘉一耳光,于是引发双方大战,曹昂的侍卫被打得节节败退,伤者无数,不得不退出玉堂春。 白衣少年冷冷一笑,并不搭理那名白马义从,沉声对郭嘉问道:“郭嘉,你当知这是在谁的地盘,或许你在北地能呼风唤雨,但是今日在这许都,便是本公子的天下,容不得你不低头,本侯且问你,放不放雪凝儿?” 郭嘉冷哼一声道:“放你娘的屁,连蓟侯都敢跟本官抢女人,你算什么东西?就是曹孟德来了,也得尊老子一声‘奉孝贤弟’,你还不过来叩拜叔叔?” 曹昂哈哈一笑:“老子知道你仗着白马义从能打,但老子就不信白马义从就算能以一当十,还能挡住弩箭!” 话音未落,街道上远远出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接着便有人高声喊道:“三爷来了!” 他们口中的三爷正是曹操本家猛将曹洪。 一身戎甲、神态威猛的曹洪率着数百名甲士急匆匆而来,远远便喊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欺凌大公子!” 曹昂神色大喜,急忙疾奔向前见礼:“三叔,小侄总算把你盼来了,都快被人打死了。” 曹洪勃然大怒:“京师之地,谁敢放肆?” 等到他靠近曹昂的时候,却又变了一副脸色,低声喝道:“臭小子,堂堂司空之子,出来狎妓不说,居然还和人为争女人而大打出手,你这可真给司空挣脸了,看在你平时多叫了几声三叔的份上,可就帮你这一回。” 曹昂急忙陪笑称是。 曹洪不再废话,伸手一扬:“弓弩手,围起来!” 只听呼啦啦的一声大响,上百名手持大弩的曹军甲士轰然而上,端起手中的大弩瞄准了大门口的白马义从,一枝枝箭簇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大街之上,杀气冲天而起,那原本尚在看热闹的小桃红早已吓得躲到了楼上,只有几个倾慕郭嘉的大胆姑娘尚在战战兢兢的观战。 门口的白马义从依旧面不改色,似乎视面前的弩箭如无物,大门内的郭嘉却变了脸色。 形势已明显对郭嘉和众白马义从不利。 曹洪挺身上前,对着大门内一拱手:“郭别驾果然风流,曹洪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之事,不若由曹洪做个和事佬,请郭别驾率人自行离开,曹某绝不为难。” 郭嘉脸色微变,伸手又用力揽了揽身旁那美女的水蛇腰,冷笑道:“曹将军,本官出道以来,阅女无数,却从未拱手让过人,你若够胆,尽管放箭就是。” 曹洪眼见他耍横,不禁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一言不发。 一旁的曹昂却急了,怒声吼道:“放箭,射死这贱货,有事算本公子的!” “放肆,蓟侯在此,谁敢放箭!” 随着一声断喝,只见一名白马义从百人将纵马疾奔而来,除了他和前面几名开道的白马义从,身后便是公孙白及百余名白马义从精兵。 百余道白色的流光,疾驰而来,那巨大的冲势令曹军瞬间大乱,纷纷躲避,因为他们看得出,若是不避让,恐怕便会被那些高头骏马踏为肉泥。 “备弩!” 众白马义从奔到曹军之前,突然勒马而立,随着那百人将的呼喝下,齐齐取出诸葛连弩,瞄准了面前的曹军。 那百人将冷冷的望着曹洪,朗声道:“曹将军,你的人若不撤弩,今日这街头,便是流血百步,伏尸无数。” 曹洪一听此言,不禁勃然大怒,但是眼见得公孙白亲自前来,哪里敢怠慢,急忙向前见礼:“末将曹洪,拜见蓟侯!” 汗血宝马背上的公孙白,只是轻轻的摇了摇手,淡淡的说道:“小曹啊,这弩阵还是撤了吧,本侯看着瘆得慌。” 曹洪愣了愣,终究未对“小曹”二字产生异议,无奈的伸手一挥:“撤弩!” 众曹军只得纷纷撤下弩箭,又呼啦啦的退回本营。 公孙白满意的点了点头,翻身下马,缓步朝玉堂春大门口而去,里头的郭嘉急忙扔下那玉堂春头牌姑娘,迎了上来见礼。 公孙白根本没看他一眼,只是抬头望了望大门里的那个引发一个省级大员和一个红二代之间的血案的美女,见那女子果然面目绝美,不亚于后世天后级的明星,身材更是火爆,****蜂腰****的,而且绝未去韩国ps过。 “眼光不错!”公孙白淡淡的说道。 郭嘉两眼露出亮光,低声笑道:“此女不但生得国色天香,最绝的是颠倒阴阳的功夫,据说能持续半个时辰,号称京师一绝……” 公孙白不耐烦的打断他,指着他的脸问道:“居然给人掀了前脸,还敢来见老子?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还要老子教你吗?” 郭嘉脸色一变,当即扭头朝前而行,直奔曹昂而去,迎向曹昂一拜:“曹公子,适才有点误会,还请包涵!” 那曹昂眼见公孙白率众而来,已然软了几分,又见郭嘉主动示好,以为对手是给他个台阶下,急忙也躬身还礼。 就在他刚刚弯下腰的时候,突然只觉耳旁风声响动,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左边脸上已然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你!”曹昂又惊又怒,指着郭嘉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见他那白皙的脸上也瞬间多了一道五指印。 曹军哗然大乱,曹洪更是怒发冲冠,嘶声吼道:“鼠辈岂敢!” 轰隆隆~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一阵如同地动山摇般的马蹄声,整条街道都震动了,只见数百道白色的流光疾奔而来,只惊得街道两旁的百姓齐齐躲入屋内。 很快,那些白马骑兵便将整条西门大街靠城门方向堵塞了小半截,两名虎将纵马穿过重重骑阵,直奔公孙白而来,向前见礼,正是赵云和文丑。 眼见得敌军长刀如林,白马如云,曹洪自知讨不了好,只得朝曹昂一挥手道:“大公子,我等认栽,撤了吧。” 曹昂满脸不甘的神色,但却无可奈何,只是怨毒的望了郭嘉一眼,沉声道:“今日算你狠,我等走着瞧!” 话音未落,突然从城内方向突然又传来一阵如雷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惹得众人纷纷回头观望,只见一杆斗大的曹字大旗飞扬而来,黑压压的一片曹军将城内方向的大半条街堵塞得水泄不通。 当先一人,细眼长须,纵马疾奔而来,正是大汉司空曹孟德! 曹操腰悬倚天剑,在典韦和许褚的护卫下,很快便奔驰到了曹昂跟前。 曹昂大喜,急忙向前带着哭腔拜道:“孩儿拜见父亲,还请父亲为孩儿做主。” 那声音简直就是一个凄惨和可怜,一看就是个经常恶人先告状的主。 曹操冷哼一声,问道:“可是打的左脸?” 曹昂急声道:“正是。” 曹操冷笑道:“如此甚好!” 话音刚落,手中已如闪电般击出,只听啪的一声,他的右脸又挨了一记恶狠狠的耳光,两边脸终于对称了,红扑扑的如同苹果一般可爱。 “小孽畜,成日只知寻花问柳,还因狎妓何人争执,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曹操骂完曹昂,又转身朝公孙白一拱手道:“犬子无礼,冒犯蓟侯,还请见谅。” …… 直到曹操率众陆续退出西门大街的时候,公孙白尚在呆愣中。 卧槽,这是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来打老子的脸吗?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握了个大草,你曹孟德装什么大尾巴狼,谁不知道你你为了泡人-妻,连亲生儿子、侄子、猛将和宝马丢个一干二净。 (作者所在的公司遭遇了严重危机,本周以来一直在折腾工作,原本是无法更新的,奈何一周之内出了两个盟主,脸皮上终究挂不住,只得熬夜码字了……) 第266章 许田围猎 就在公孙白将郭嘉臭骂了一通之后,率众回城南临时府邸时,却见王越率着十数名虎贲朝他疾奔而来,带来的天子刘协的诏书。 三日之后,天子要前往许田围猎,诸将率军跟随,不得有误。 公孙白刹那间凌乱了。 历史上的许田围猎,是曹操提出来的,而且是在事先安排好之后,再告知刘协,颇有胁迫的意味。 而这次围猎,却是小皇帝刘协自己提出来的,意义自然又不同。 曹操发起的许田围猎,是为了在自己称王之前试探群臣的反应,由此引出了衣带诏和一干血案,和赵高的指鹿为马的用意差不多。 但是,此刻却恰恰相反,小皇帝刘协对于公孙白和群雄的到来,却是为了向曹操示威,展现自己大汉天子的帝威,近年来曹操越来越强势,令刘协早已不爽,如今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更出乎公孙白意料之外的是,除了围猎,刘协还给众诸侯安排了一个节目,那就是阅兵演武。 即围猎出行之前,在许都东门设演武场,由群雄各派一支精兵演武,接受天子的检阅。 看来,这小天子拜了个实力强劲的皇兄,底气变得充足起来,向曹操示威的花样也不少,一扫历史上在曹操面前的窝囊劲。 公孙白接过诏书,脸上带着令人寻味的笑容。 王越完成了使命,率众离去之前留下了一句话:“听闻蓟侯的白马义从天下无双,陛下希望能白马义从能技压群雄,独领风骚,还望蓟侯勿负陛下的厚望。” ************* 鼓声咚咚,画角声声。 许都东门外搭着一个高三尺,长宽达十多丈的点将台。 刘协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华盖下,神色之中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背后两个宫女举着障扇,再往后整齐的立着七八个如花似玉的宫女,随时准备伺候。身旁立着大汉第一剑客王越,三四十个红衣银剑的虎贲紧紧的围住三面。 再往后立着文武百官和各路诸侯。又有五百羽林骑把点将台分三面护住。 点将台前面是一片宽广的空地,两边远远的排列着黑压压的一片军队。中间的距离长达一里多地,为的是便于阅兵。 此次围猎,群雄兵马尽出,曹操也出兵两万余人,合计四万余人,比起历史上的十万曹军,兵力上是少了许多,但是气势却并不弱。 站立在公孙白身旁的曹操,满脸的阴沉之色,眼中神色闪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而身旁的公孙白,却是满脸不可捉摸的微笑,双眼总是有意无意的朝曹操的脸上瞟。 这两人并排一站,身高八尺的公孙白站在身高七尺的曹操面前,颇有居高临下的意味,再加上公孙白少年英俊,又神采奕奕,而曹操却满脸沧桑,心事重重,这卖相简直就是碾压之势。 不过公孙白那满脸的诡笑倒不是因为曹操的那矮矬的身高,而是因为曹操的吃瘪。对于这才许田围猎,曹操自然是很不乐意的,将小皇帝置于群雄之中,万一小皇帝闹个什么动静,便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却不敢违逆。 这就像兄弟几个,你一人养着老母亲,就算平时有照顾得不咋的甚至还有点虐待,但是在兄弟们之前怎么也得装得像孝子一般服服帖帖,不让其他兄弟落下话柄。 太常杨彪,躬身向前,对刘协恭声道:“启禀陛下,吉时已到。” 刘协精神大振,当即抓起一只令箭往前一扔,一个小校旗兵向前接住,纵马直奔左方军队,高呼“传荆州兵阵前演武!” 后面立着的曹操脸色一变,眼中泛起怒色。首先出兵演武的理应是他或者公孙白的兵马,从他的揣摩来看,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压轴出场已是必然,只是他却想不到刘协居然让刘表的兵马先出场。 远远一片尘土缓缓扬起,一路步兵从左边缓缓出列,像一条长蛇一般蜿蜒而出,仔细看过去五百名兵士个个右手执长枪,左手持盾,行到正中迅速列成一个方阵。 大军之前,一名年纪和公孙白差不多的小将,身高八尺左右,手执一杆雪亮的雁翎刀,威风凛凛。 只听阵前那小将大喝一声“列阵!”,立即结成一个防守的盾阵。第一排士兵将盾牌挡在身前,蹲于盾下,第二排士兵站在第一排士兵之间,举盾架在第一排士兵的盾牌之上,长枪从盾缝中伸出,随时准备刺击,后面每两排依次排阵,形成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盾阵。此阵可以严密防守敌军的弓箭,也是唯一能阻挡骑兵冲击的阵型。 那员大将又高喝一声“变阵!”,军士们迅速变阵,形成一个箭头形状的阵型——锋矢之阵。 阵前那员大将站在箭头位置,长刀扬起一指喊一声“杀!”,箭阵迅速移动冲杀过来,快而不乱。 锋矢之阵属于猛将之攻击阵法,把将领放置在箭头位置,对将领本身的武力要求很高,若是武将本身单兵作战能力很差,冲到阵前被敌兵挂掉,锋矢阵立即成了无头之箭,必然失败。 那将率众如迅雷般攻了过来,停在台前两百米处,横刀一栏喝道“鹤翼!”,阵型立刻像伸出翅膀一样展开呈半包围状,这是围歼敌军的阵型。 阵型布好后,那将领喊了声“原地待命”,纵骑朝点将台冲来,停在台前五十米处翻身落马,跪地拜倒高喊道:“荆州牧麾下偏将魏延演武完毕,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魏延? 公孙白原本见得荆州军之中竟然有如此猛将,不禁心存疑惑,一听此人之名,终于释然。 “魏延,统率90,武力92,智力73,政治35,健康值94,对刘表忠诚度81。” 果然不同凡响啊,荆州兵并非精兵,却被他训练的如此有素,的确是大将之才。 作为汉室宗亲的兵马,表现也尚可,刘协不吝赞美之词的对荆州军狠狠的夸赞了一番才令其率队归阵,刘表不禁面带几分得色。 接下来刘繇的扬州兵马略显平庸,毫无出彩之处,不过刘协照顾着汉室宗亲,自然也免不了随意夸了几句。 接着出场的便是江东军中的敢死队精兵。 敢死队由孙坚手下悍将韩当率领,这只军队以悍不畏死著称,远远的就一股浓烈的杀气冲天而来,重攻轻守,攻击的战法是一往无前,有你无我,大开大合,犹如一群红眼的猛兽。 令筒里只剩下两只令箭了,刘协抓起那只刻着“吕”字的令箭一扔,小校高喊一声“传陷阵营演武!” 陷阵营! 公孙白心头一跳,忍不住抬眼望去,满脸的肃然。 一只七百人的重甲步兵缓缓而出,如同一只庞然钢铁怪兽一般。 七百多个重步兵,人人高大彪悍,身穿鱼鳞铁甲,左手持半人多高的大铁盾,右手持一杆长长的铁戟。在那个时代,许多士兵连皮甲都穿不上,更别说这种镶着密密麻麻的数千块铁片的鱼鳞甲,而且一般的士兵所拿的盾都是木盾,好一点的蒙一层皮,上面蒙上铁皮的盾绝非普通士兵所有,而这些士兵却拿着纯铁打铸的铁盾,足见装备之精良。 七百多人整齐而有序的排列着,人人脸上坚定和无畏,散发出一股无边的肃杀之气。 阵型呈锥子型,处于锥子尖头的一员猛将,与其他士兵一样,一手持盾一手持戟,冷冷的望着典韦,眼中露出讥诮之意。 此人身高八尺,方方正正的脸,满脸的坚毅和果敢,生的虎背熊腰,颇有猛将之风,正是吕布麾下猛将高顺。 嗬!。 随着高顺一声爆喝,两排士兵爆喝一声,高高举起沉重的铁盾,七百多张巨大的铁盾的尖端被狠狠的插入地面,形成一道巨大的盾墙,一杆杆长戟从铁盾的缝隙中伸出。 这样的钢铁盾阵,莫说是弓弩手的克星,就算是轻骑上去也根本就无力撼动,只会被那长戟的锋刃洞穿,只有重骑跟上,才能将其摧毁,但是自己折损也不会是少数。而更令公孙白心动的是,这些陷阵营的士兵,武力居然都在63以上,整体武力都只比白马义从相差一线。 紧接着,陷阵营将士又在高顺的率领之下,发起了冲锋,那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带着无坚不摧之势,疾奔而前,尘土漫天,气势如山。那一杆杆向前倾力刺出的锋刃之林,令人无不为之胆寒。 静如高山巍然不动,动若江河奔流激涌,这就是陷阵营! 点将台上的刘协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激声道:“陷阵营,果然是天下精兵,步兵中的翘楚!” 看来,这小天子也并非不懂兵马。 “传虎豹骑演武!” 一声传呼,惊得公孙白双眼猛然圆睁,抬头猛然望去。 左边大军尽头,如雷般响起马蹄声! 五百精骑汹涌而来,人人身着玄色皮甲,背负长弓,手执长枪,骑着精良的骏马。他们的马不及白马义从之神骏,自然也做不到整齐划一的白色,但是却每匹却也有七尺以上,且大部分都在七尺五左右,在缺马的中原之地,也算是难得了。 领兵者,正是曹军大将曹仁。 “曹仁,统率86,武力88,智力62,政治31,健康值91,对曹操忠诚度93。” 曹操麾下,果然猛将如云! 随着曹仁的一声呼喝,疾奔而来的虎豹骑,齐齐端起了长弓,引弓虚发,只听得一阵阵激烈的“蓬蓬”的弓弦声,众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万箭穿空的震撼。 曹仁一骑当先,挥枪一举“凿穿!”,奔驰而来的骑兵呈锥形阵型,像一把巨大的凿子直插而来,马背上精猛的士兵附身贴在马脖子上,左手抱住马脖子,右手持枪向前疾刺。 在场的诸侯无不脸色大变,枪借马力,那贯注在长长伸出的长枪的力量何止千斤,谁人能挡?中原和江南缺马,群雄除公孙白外基本以步兵为主,即便像魏延那样摆出盾阵,也会被从中间像凿子一样凿开。 五百骑兵呈锥形即便遇到强兵猛将挡住第一排的攻击,后面的骑兵会随着骏马的冲击接踵而至,一步步的刺到对面的敌人,直到将敌阵完全凿开为止。 虎豹骑冲到点将台前并为止住,而是偏转马头调整好阵型,又随着曹仁一声“凿穿”往右边斜角直凿而去。 在场的统兵将领们脸色变得更暗了,如果正面凿穿是困阻重重的话,从斜角凿穿简直就是如利斧砍桌角,轻而易举。 曹仁连凿三个斜角换到空地左中,这次没有选择凿穿第四个斜角,而是直接冲左中凿去。 群雄脸色凝重,知道经过一正凿,三处斜凿,即便上万大军也会被凿成一盘散沙,士兵们正被凿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再一次侧中直凿必然会被凿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败局已定。 虎豹骑演武完毕,全场一片静寂,很显然这只精骑给除公孙白以外的群雄心中留下的重重的阴影,只有公孙白淡淡一笑。 很显然,这只虎豹骑虽然精锐,但居然连七尺五的良驹都凑不齐,恐怕兵力也就不过五千,而且尚未配备马镫,看起来惊艳,在白马义从之前却是不值一提。 最后一只令箭! 刘协不经意的回头望了公孙白一眼,抓起那只刻着“公孙”二字的令箭,长身而起,缓缓的扔落了下去。 那传令到了什么,小校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声音格外的宏亮。 “传白马义从演武!” 点将台右边远处突然尘头大起,遮天而来,无数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如雷般响起。 五百精锐骑兵,人人白衣白马,手执雪亮的缳首刀,马鞍两旁挎着连弩和大黄弩,犹如一片白色的巨浪,汹涌而来。 那一匹匹雪白的骏马,都是八尺高的大马,从蹄声的整齐和轻快可看出比虎豹骑的马要整体胜上一筹。 那一片雪白明亮的白色,明亮的乱了人的眼。 当众人还在震撼于这片光彩夺目的白色时,突然“蓬蓬”的弓弦声震天价的想起,似乎有无数的利箭当空射来,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大惊失色。 当然不会真的有利箭射来,演武之前已被要求解下箭壶。他们只是虚扣弩机,模拟奔驰骑射。可是那气势,使你会感觉真要是射出利箭来,必然是例无虚发。那一张张五石以上的大黄弩,一旦射中两三层皮甲都挡不住。 弩箭虚射了三轮,所谓临阵不过三发,多射一轮就会丧失骑兵的优势。马上的骑士们挂上大黄弩,举起缳首刀呼啸冲刺而来,闪亮的钢刀在日光下闪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一百人一排,一共二十排,每列之间留出很大的空隙,以让出部分敌人留给后面骑兵攻击。 车悬之阵,碾压式攻击,普通步兵在这种滚滚铁流的攻击下,即使人数高过数倍也是一击即溃。 白衣胜雪,马疾如风,长刀饮血,万箭穿空。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不只是因为它的精锐,更因为它那浪漫如梦幻般的身姿。 或许因为白马将军本是一个绝世美男子,才会打造这样一支光彩夺目的军队。纵横汉末三国,此刻的白马义从不但是最精锐的那只军队,也是最唯美的一只军队。 冲到点将台前一百米外,文丑勒住马脚,举起了长枪。后面的骑兵也停住马脚,长刀密密麻麻如林般举起,杀气漫天 就在刘协满脸兴奋和激动的站了起来,正要欢呼和赞叹之时,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惊得他忍不住向前眺望,脸色大变。 只见得前头的白马义从轻骑已然哗啦啦的往两旁掠去,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隆隆而来,带着漫天的尘土,如同滚滚铁流一般碾压而来。 钢盔,钢甲,钢制的马铠,这是一群从头到脚包覆着铁甲的怪物,带着千钧的冲击力,一往无前,无可阻挡。 无懈可击的防守,无坚不摧的攻击,还有超绝的远程攻击,这是一只完美得令人绝望的军马! 重甲骑兵之前,赵云也连人带马披上了钢铁重甲,显得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下凡,穿越重重的白马义从轻骑,勒住照夜玉狮子的马缰,昂然而立,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直刺苍穹。 身后传来震天价的高呼:“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喊声整齐而嘹亮,响入云霄。 白马义从,竟然精悍如斯,这天下还有那只兵马能与之抗衡?! 点将台上,那个憋屈了数年的小皇帝,激动得热泪盈眶,情绪不能自抑。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朕心甚慰,特赐名为‘无双白马义从’。” 公孙白瞬间变了脸色。 你妹啊,取的什么鸟名,简直就是画蛇添足! ps:感谢准备结丹、魅影冰心两位盟主,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五千字大章奉上,继续熬夜码字。 第267章 神箭无双 演武完毕后,围猎正式开始。 刘协骑着大宛良驹逍遥马,腰悬宝剑,斜挎宝雕弓,挂一壶金鈚箭,后面跟着众虎贲和一队銮驾。 再往后则是一片如云似雪般的幻影,那是一千白马义从紧紧跟随,这是天子赋予这次演武夺魁者的殊荣。 逍遥马上的刘协神采飞扬,长剑一挥,便率着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许田而去。 各路诸侯和朝中百官紧紧骑马在后跟随。 四万多兵马四处排开围场。围场方圆四五十里地,比起历史上的许田围猎,十万大军排开两百里的围场的气派虽然小多了,但也算声势浩大。 公孙白和曹操两人跟在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刘协背后,此时的曹操自然不敢如历史上那般,与刘协并排而行,只争一个马头。事实上此时的曹操低调的很,不知是有意,还是因为飞血神驹比起爪黄飞电神骏得多,步子迈得大,曹操倒是与公孙白慢了一个马头。 众人很快进入围场之中。 其实正如曹操所言,打猎是有说法的,四季各不相同。春蒐夏苗,秋狝冬狩。春蒐是春天搜寻尚未怀孕的禽兽,减少禽兽的数量;夏苗为夏天猎取祸害庄稼的禽兽,保障粮食收成;秋狝即为了保护成熟的庄稼不被禽兽祸害,确保收成;冬狩,围猎禽兽,增加收成,为过冬准备食物。 此时虽已冬季,但风雪未起,林中的飞禽走兽仍在四处活动。众军士纷纷上山一阵乱喝乱打,这一闹腾,撵得什么兔子啊,獐子啊之类的到处乱跑,大部分都被逼的纷纷往山下跑。 不知道是哪队军队那么幸运,居然从一处山洞中撵出一只大狗熊来,那狗熊被打扰了睡眠,听到漫山遍野的闹腾声,不禁大怒,挥着巨掌朝军士们追来,惊得众军士四处躲让。 只听一声炸雷般的大吼,吓得那熊瞎子胆战心惊的一愣,却看到一个黑塔般的大汉手提双铁戟直奔而来,正是典韦。那熊瞎子东追西追,满山都是人不知道该追哪一个好,见到此人主动向前,立即一声怒吼,奔向山下朝典韦扑来。 只听典韦一声霹雳般的怒吼,左手带起一阵风声一戟刺进了熊瞎子的喉咙。那熊瞎子一戟刺中要命处,鲜血狂涌,却仍旧在拼死挣扎,倾尽全力一掌拍向,奈何典韦却是猎户出身,猎杀大型猛兽经验十足,早已撤手往一旁一跃,等得那熊瞎子扑空,右手又奋力一戟插入熊瞎子的腹部,再次撤手而退。 那熊瞎子狂吼几声,左右扑击了几次,终于力劲而倒地,鲜血流了一地。 四周喝彩声如雷。 能逐虎过涧的“古之恶来”,果然神勇! 刘协眼见曹操麾下的猛将露彩,神色稍稍一黯,回头笑道:“朕今欲看皇兄射猎。” 少年皇帝望着公孙白,眼中充满无比期待的神色。 公孙白大囧,他的武力已然升到85,而且感觉最近要突破到86了,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准一流猛将了,但是射箭的天赋却太差,一直没有精进,索性放弃了治疗,这箭术自然做不到“指哪射哪”,最多只能做到“射哪指哪”。 公孙白忙尴尬的笑道:“微臣忘记带弓箭了。” 然而,他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那小天子直接将自己的宝雕弓和金鈚箭递过来了:“无妨,就用朕的弓箭。” 卧槽,这下玩大发了……对于他来说,兵甲系统能瞬间制造出上百把精确度达到这个时代顶峰的牛角复合弓,未带弓箭原本也就一说,却不料这货却居然将宝雕弓和金鈚箭递了过来。 公孙白满脸的无奈之色,只得神情凛然的接过刘协手中的弓箭,脸上露出春暖花开半的笑容道:“既然如此,微臣就来个盲射。” “盲射?” 不但刘协满脸惊讶之色,就连曹操也忍不住露出惊诧的神情。 公孙白嘿嘿笑道:“微臣之盲射,十射能中五六,且看今日状态如何。” “呜嗷~呜嗷~” 话未说完,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厉啸响彻长空。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却见是一只秃鹰盘桓在空中,高高的临下而啸叫,似是随时要俯冲下来,却又展开着翅膀在空中转着圈来回翱翔。显然是被几只满地乱跑的兔子所吸引,但是又惧怕这漫山遍野的军士,所以只是来来回回的飞来飞去,厉啸声声,伺机而冲。 公孙白豪气陡增,大笑道:“且看微臣蒙眼盲射那扁毛畜生!” 说完,一手提着弓箭,一手解下身后披风胡乱朝头上一裹。 这一裹由于过于用力,裹得自己喘不过气来,那造型简直是无比逗逼,他稍稍调整了气息,伸手摸索着弯弓搭箭,举手朝天上瞄准。 弓拉满月,“嘭”的一声弓弦响动,箭如流星,飞射而出。 包头,搭箭,施射,一气呵成,要的就是拉风的帅气,至于射不射得中……那不是废话,谁特么能蒙着眼睛能射空中翱翔的鹰,老子请他三天大保健。 公孙白为自己的机智而洋洋自得,将那箭射出之后,便一把将那将自己裹得气息不匀的披风摘了下来,就在他双眼重见天日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诡异的事情。 他看到一只巨大的秃鹰像块石头一样掉了下来! 四周一片静寂,刘协以下,群臣无不目瞪口呆,恍然如梦。 众军士眼看那秃鹰突然惨叫一声掉了下来,立即往鹰掉下来的地方蜂拥而去。 “金鈚箭!是陛下的箭,是陛下的箭!”那个跑在前头捡到死鹰的士兵看到鹰身上的箭簇,立刻举着死鹰,一边兴奋的向刘协跑来,一边激动的高呼了起来。 “嗬~嗬~”四周的军士齐齐欢呼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银色的刀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卧槽!这特么都能中,这叫本侯情何以堪?穿越前老子怎么没想到过买彩票呢? 公孙白瞬间石化了。 呼喝声中,无数的将士朝刘协蜂拥奔来,纷纷下马跪倒在地高呼“万岁!万岁!”,喊声响彻云霄。 刹那间,公孙白的机智再一次喷薄而出,当即翻身下马,拜倒在地,高呼道:“陛下万岁!” 公孙白这一带头,身后立即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 刘协的神色最为复杂,开始是惊诧于公孙白的神箭,接着脸色又凝住了,显得无比尴尬,又带着惴惴不安,眼见得公孙白二话不说,当场落马,脸上瞬间换上兴奋而满足的神色,还带着无比的激动和感动。 终于,刘协纵马向前,面带微笑,挥手示意道:“诸位爱卿平身!” 就在众人谢恩起身那一刹那,刘协突然回头朝着公孙白深深的看了一眼,深深的…… 公孙白腾身而起,长吁了一口气,暗道好险。 特么的,这不是在玩老子吗?蒙着眼睛都能弯弓射大雕,一不小心就差点就成了被众人唾骂的乱世贼子了。 身旁传来曹孟德由衷的赞叹声:“蓟侯之神射,果然天下无双!” 我神你妹! 公孙白心中暗骂一声,脸色一沉,翻身上马,紧紧跟随刘协而去。 …… 围场已罢,大大小小的猎物被猎杀了不少,连刘协都最后亲手射杀了两只兔子。 刘协的脸上简直就乐开了花,三人前行的时候,对公孙白的称呼是“皇兄”,而对曹操也不再叫“司空”,而是称呼他的字“孟德”,看似亲昵,实际上却表明他对曹操的忌惮和敬畏少了许多。 其实斜阳西下,众人就地在许田设宴。 帝王出行,自然一路行程和项目早已有准备,在出行之前,便已建好一座高台,专门用于天子宴群臣。 高台之上,刘协端坐正中,公孙白和曹操分坐两边,其他文武百官依照官阶排定席位。 此次围猎,刘协的目的已然达到,神情自然欢愉,频频举樽向群臣劝酒,眼看酒过三巡,刘协已微微有了醉意,抬眼朝公孙白望去,微微笑道:“皇兄之神箭,举世无敌,朕得皇兄之臂助,何愁天下不定,四海不平?” 公孙白老脸一红,急忙笑道:“雕虫小技,何足陛下挂齿,微臣麾下之白马义从,人人箭术皆在微臣之上。” 这句话还真是不假,就他那射十箭中不了一环的箭术,就纯粹射箭而言,给白马义从一名普通士卒提鞋都不配。 刘协神色大惊,就连曹操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错愕之后,刘协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难得今日各路猛将豪杰欢聚一场,就让朕看看大汉将军的神箭,来人,取战袍来!” 话音未落,身后的王越已命人取来了一袭精美的红锦战袍,看来这小天子却是早已有预谋。 刘协令近侍将红锦战袍挂于一颗大树的树枝上,下面设一箭垛,以百步为界。又令公孙白、曹操、刘表、吕布、刘繇和孙策等人,各选军中擅射之将五名,各带雕弓长箭,跨鞍勒马,听候指挥。 一名虎贲统领纵马而出,来回驰骋,高声喊道:“传陛下旨意,有能射中箭垛红心者,即以锦袍赐之,如射不中,罚酒一杯!” 话音一落,场下的一干猛将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能在天子面前一展身手,为自己和主公挣足颜面。 第268章 技压群英 第255章技压群英 高台下,六路诸侯共选出三十名善射之将,个个都是虎背熊腰,极其魁梧,手中提的都是三石弓,显得极其悍勇。 公孙白抬头望去,利用系统一查询,便已将各路诸侯的善射之将了然于胸。 曹操麾下:徐晃、曹仁、曹洪、曹纯、曹休;吕布麾下:张辽、高顺、臧霸、魏续、宋宪;孙策麾下:程普、黄盖、韩当、凌操、蒋钦;刘表麾下:蔡瑁、张允、文聘、王威、魏延;刘繇麾下:张英、陈横、笮融、薛礼(可惜不是唐朝的薛礼)、孙邵。 曹、吕、孙三家都是名将济济,刘表麾下倒也有文聘和魏延能拿得出手,刘繇麾下则几乎全是打酱油的。 但是公孙白这边也是尴尬,因为他麾下只带了赵云和文丑两员猛将,其余便是两名司马和一名军侯。这三人其实也不弱,从武力来看不过75-78,但是白马义从都是善射之辈,箭法恐怕在名将之中也算的是佼佼者。只是可惜张郃、太史慈、颜良等人都是善射之士,却不能带来,不过好在曹操麾下的第一箭神夏侯渊也未能在场。 咚咚咚~ 随着鼓声冲天而起,比箭正式开始。 按照抽签的顺序,曹、表、繇、孙、吕、公孙,六家按照先后顺序,各自出将。 台下左边,一骑纵马疾驰而出,直奔射场,正是曹休。 只见这名银盔银甲的少年将领,飞马奔来,来回奔驰三次,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箭靶红心。 嗬~ 曹营之中,喝彩声如雷,高台之上的曹操不禁面有得色,哈哈笑道:“此吾家千里驹也!” 就在曹休正在得意洋洋的举起长弓向身后的曹营士兵示意时,却又听得魏延纵马而出,高声吼道:“看我背射之箭法!” 只见这名不经传的小将,跃马扬弓,直奔射场,只奔了一个来回,翻过身来,背射一箭,那箭便如同流星一般****而去,正中靶心。 在场的荆州军,欢呼声雷动。 魏延哈哈一笑,便要冲向锦袍,却听台上有虎贲高声喊道:“魏将军稍安勿躁,战袍非止一袭,射中靶心者皆可得御赐战袍,但此袭战袍须箭术最佳者得之,还需等比试完毕之后再做定论!” 原来台上的刘协一看这架势,瞬间明白了台下将才济济,能百步中靶的不止一人,临时便修改了规矩。 接下来,轮上来的是刘繇麾下的孙邵,纵马上前,瞄准了半天,才勉强射中箭靶之上,离靶心却差了很远,惹得四周的将士笑声一片。 紧接下来的是东吴名将蒋钦也中规中矩的射中了靶心,这样一来,箭靶中心便已有了三箭,几名虎贲上前,将那箭靶撤下,又换了一个新的箭靶,轮到吕布麾下的宋宪,却离箭靶红心稍稍偏了一点。 第一轮的最后一人,便轮到公孙白麾下的那名白马义从军侯。 那曲军侯一登场,全场立即一阵哗然,有人对公孙白只派区区一曲军侯登场,心存鄙视之意,也有人知道公孙氏的白马义从普通士兵都是以百人将补之,而且白马义从个个都是善射之士,很想看看这只神秘骑兵的箭法。 就在全场的质疑声中,那名曲军侯华丽丽的登场了,只见他纵马疾奔而来,那八尺骏马堪堪奔到百步线外便骤然而止,然后便从容翻过身来,背射一箭,稳稳的射中了靶心,这架势比魏延还拉风,因为魏延还需要来回奔驰一个回合寻找感觉。 全场一片静寂,许久才爆发出一阵掌声。 其实倒不是这军侯比魏延还牛,关键是他能双腿踩着马镫,平衡度好,兵甲系统制造的牛角复合弓又精准度极高,使得他心中底气十足。 台上的群雄纷纷变了脸色,刘协更是目瞪口呆,扭头对公孙白惊道:“区区一军侯,便能神箭如此,难怪皇兄能蒙眼射鹰。” 公孙白的老脸再次一红,嘿嘿笑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再次为那蒙恨含冤的秃鹰默哀…… 紧接着,又射了两轮,两位汉室宗亲的麾下,只有武力84的文聘射中靶心,而刘繇则是全军覆没,而其他曹、吕、孙、公孙四家之将都均有射中靶心,尤其是公孙白麾下的两人,个个都是背射。 第四轮。 曹营的曹仁依旧中规中矩的射中靶心,高顺和黄盖也差不多,两刘再次失手,最后便轮到了河北名将文丑登场。 只见文丑一袭雪白战袍,跨骑一匹八尺有五的神驹,手中提的那把牛角复合弓极其坚厚,竟然看似为四石长弓,身后一袭红色披风猎猎招展,如同战神一般,神威凛凛。 叩嗒嗒~ 马蹄声急,文丑纵马如风而出,高声喊道:“百步中靶算得什么,且看本将一百五十步外射中靶心!” 话音未落,全场皆惊,却见那一人一马呼啸而出,堪堪停在一百五十步之外,那张四石大弓高高的扬起,接着蓬的一声弓弦响动,一枝接近三尺的长箭,带着巨大的破空之声,如同流星一般****而去。 只听笃的一声,那箭镞便稳稳的射中了靶心之中。 嗬嗬嗬~ 众白马义从纷纷欢呼了起来,全场皆惊。一百五十步,相比一百步,那难度何止高了一倍。 终于到了最后一轮! 鼓声再次激昂而起,全场的气氛逐渐火爆了起来。 “徐将军!” “徐将军!” “徐将军!” 随着数万曹军无比期待的呼声中,徐晃猛然飞马朝射场疾奔而去。 此时已然日薄西山,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射箭的难度也自然大大增加,马背上的徐晃神色从容,在疾奔的过程中已然伸出长弓,搭箭比划了一下。 在快奔到一百五十步线外的时候,徐晃放缓了马速,停在线外不远处,来回一个奔驰,翻身背射,箭如流星,正中靶心。 一百五十步之外还能背射,的确非同小可! 数万名曹军欢呼声如同狂涛一般卷起,四野可闻,“徐将军”的喊声响彻云霄,坐在公孙白对面的曹操似乎也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张将军!” “张将军!” “张将军!” 曹军中的呼声未停,徐州军的呼声又起,一身戎甲的张辽,已如风奔来,满脸的从容和坚毅之色,依旧在一百五十步外停下,纵马奔驰一个来回,翻身背射,亦中靶心,和徐晃差不多。 纵马而回时,五千徐州军的喝彩声丝毫不让数万曹军,全场的气氛逐渐攀爬至高峰。 接下来的程普勉强中靶,但离靶心差了那么一线,而蔡瑁和张英两人连靶都没射中,灰头土脸的退了下去。 最后一人! 这一次没有人呼喊,全场数万军士,包括众白马义从,齐齐将视线集中在赵云的身上。 日落西山,最后一抹余晖照斜照,身着白袍银甲的赵云,跨骑着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沐着淡淡的余晖缓缓的从队列之中驰出,手中提着公孙白所送的那把五石长弓,脸色淡静而从容。 赵云并未立即策马奔向射场,而是直奔台下而来,抱弓而拜,朗声喊道:“射靶不足显示射技,末将请于一百五十步外背射那垂挂锦袍之树枝。” 全场顿时哗然。 那树枝更在箭靶之后,而且不足筷子粗细,要想射中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是背射! 刘协满脸的疑惑之色,忐忑不安的望着公孙白,征询他的意见。 公孙白淡淡一笑:“子龙将军乃微臣之师,箭法胜过微臣千万倍。” 刘协当即心头大定,对身旁的王越道:“准!” 在他看来,能当蒙眼射鹰者的师父,区区一百五十步外的树枝,岂不是射着玩一样的。 王越急忙奔到台前宣布刘协恩准的旨意。 咚!咚!咚! 战鼓声起,一声声如同叩击在全场将士的心底一般,将全场气氛进一步推向巅峰,没人注意到擂鼓者竟然是文丑。 得到答复的赵云勒马而回,再飞马奔向射场。 马蹄如风,战鼓如雷,在那一片惊天动地般的急促的鼓声之中,那一人一马如同流光一般轰然奔往射场。 希聿聿~ 就在照夜玉狮子即将触及一百五十步线的那一刹那,蓦地发出一声暴烈的长嘶,双蹄骤然高高的扬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就在那一刹那,赵云不等马蹄落下,身在高空之中,翻身背射,箭如流星,激-射而去。 那一道流光一闪即逝。 战鼓声戛然而止,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数万双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挂着锦袍的细树枝,等待着结果。 那锦袍果然缓缓的落下,如同一朵红云一般。 嗬嗬嗬~ 众白马义从率先欢呼起来,紧接着全场数万将士跟着齐齐喝彩,巨大的声浪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起。 喝彩声中,赵云先是抱弓朝高台上弯腰一拜,然后又挥着长弓向四周的将士们微笑致谢,然后这才一催胯下骏马,朝那锦袍疾奔而去。 长弓朝地上一撩,那袭火红的蜀锦战袍便披到了他的身上,再次惹得全场欢呼声四起。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赵云而来,高声呼道:“你将战袍带到哪去?早早将锦袍放下,此袍合当归我!” 第269章 龙争虎斗(第二更) 众人大惊,齐齐朝那人望去,却见得正是曹操麾下第一猛将典韦。 这位能逐虎过涧的“古之恶来”,并不擅长弓箭之术,故未参加此次射箭比试,但是眼见赵云一举夺魁,却明显不服气。 要比射箭他是自然比不过的,便只有硬抢这一途了。 赵云突见有人来抢,心中不禁勃然大怒,眼中寒芒如电,蓦地从箭壶中抽出三枝长箭,瞄准了纵马奔来的典韦,沉声喝道:“来将止步,否则休怪赵某箭下无情!” 典韦急忙勒马而立,一抖手中的双铁戟,怒声道:“赵云,你可敢与典某大战一场,若赢得典某手上双戟,便任由你带走战袍,你若输了,此袍须归典某。” 赵云哈哈大笑,回头大声喝道:“取我枪来!” 一名白马义从立即抱着龙胆亮银枪疾奔而来,双手呈给赵云。 赵云接过那柄四十七斤的龙胆亮银枪,手中一抖,枪刃直指典韦,冷声笑道:“你有啥本事,尽管使来,赵某一并接过。” 高台上,刘协眼见场内发生变故,心中没底,不觉又抬头望向公孙白。 却见公孙白脸色却是神色不变,只是迎着曹操竖起了中指,沉声喝道:“曹孟德,你的人不守规矩,不过既然要打,那就打吧,谁输谁是孙子!” 曹操:“……” “一吕二赵三典韦”,典韦步战威猛无敌,却不擅马战,赵云已是占了上风,再加上双马镫的辅助,这场单挑几乎是十成十的把握,再说若是真战个几百回合,双方气力不继的时候,公孙白还能给赵云将健康值加到100,使其回复巅峰状态,所以自然不担心。 刘协眼见公孙白如此信心满满,心中大喜,索性火上浇油:“传朕的号令,赵、典两将,只可比试,不可伤人,胜者不但可得战袍,朕还将拜其为奋武将军。” 公孙白差点就朝他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简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号令一出,全场再次轰动起来。 典韦和赵云原本不过一时激愤,此刻却深知事体重大,各自拍马回阵去做准备。 紧接着,台上台下,点燃了无数的火把,熊熊的火光将方圆数里都照得通明,如同白昼一般。 火光之中,赵云和典韦各自重新披挂出阵,双方都知道对手绝非等闲之辈,脸上都是神色凝重。 小皇帝刘协显得十分兴奋,高声喝道:“击鼓,开始!”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决斗正式开始! 呀~ 哈~ 两人呼喝声如雷,各自一催胯下骏马,带起一溜烟尘,如同飓风一般向对方卷去。 咣! 枪戟相交,激荡出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两人的身子齐齐晃了数下,胯下的战马也连连后退数步。 公孙白心中微微一沉,很显然赵云的气力比起典韦还是稍稍差一些,依仗双马镫的辅助,表现却和对手差不多,膂力高下立判。 果然赵云一交手之后便感觉出了膂力的差异,枪锋立即一变,变得灵动而飘逸起来。 两人再次回马交战在一起,只见一个呼喝如雷,大开大合,两道戟影如同狂涛巨浪一般卷向对手,隐隐透着风雷之音,霸道至极;另一个枪影瞳瞳,上下翻飞,矫若游龙,虚虚实实,掠出一道又一道诡异的电光,总是从对手出其不意的角度攻击而来。 两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得难解难分,不但四周的数万将士看得惊呆了,就连台上的孙策和吕布都忍不住连声叫好。 两人转眼之间已然斗了二十多个回合,看似仍然不分胜负,但是台上台下的那些武力在80以上的高手却逐渐看出了端倪,典韦的戟法虽然仍然霸气侧漏,却逐渐显露出了劣势,很明显典韦的骑术和赵云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在这种激烈的争斗之下,下盘明显不稳,反观赵云却是双脚如同生在马身上一般,稳如磐石,配合那飘逸的百鸟朝凤枪来,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正是越战越勇,而更令众人吃惊的是,赵云竟然经常能在马背上站起来,施展各种惊艳的击杀动作,只杀得典韦逐渐手忙脚乱。 坐在公孙白对面下首的吕布突然举樽向公孙白,满脸诚挚的说道:“想不到蓟侯麾下,竟然有如此猛将,吕某算是大开眼界了。” 公孙白神色一呆,随即反应了过来,举酒笑道:“世人皆知平陶侯武艺天下无双,倒让平陶侯笑话了。” 吕布正色道:“如论枪法,子龙不如我,但若论骑术,我却不如子龙。吕某来自并州,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自认骑术不让他人,想不到今日得见如此精湛的骑术,甘拜下风。”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能被天下无敌的吕布如此评价的,是何等的殊荣! 又是几回合过后,曹营那边的猛将们已然沉不住气了,只听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人少了不热闹,俺许褚来也!” 话音未落,曹营之中暴起一将,提着赤鼻古月刀朝赵云纵马奔来,正是许褚。 这边许褚刚出,那边文丑已然大怒:“许褚匹夫,欺我白马义从无人乎?” 说完也一拍胯下骏马,朝许褚迎了上去,两人又厮杀在一起,杀了个旗鼓相当,只看得众将士目瞪口呆。 文、许两人刚刚交战,那边徐晃又拍马而出:“一起杀个痛快吧!” 很显然,曹营将士,早就对公孙白不满已久,从淮水之战开始,他们便一路被公孙白占尽便宜,处处受制,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借机爆发了出来。 然而,徐晃刚刚冲出,却听对面又传来一声爆喝:“你我箭术未分胜负,刀下见个真章吧!” 众人抬眼看时,却是张辽舞刀拍马而出,迎向徐晃。 吕、曹两家争斗多年,恩怨已久,张辽眼见公孙军已无将可战,便毫不犹豫的出马迎战。 顿时全场哗然,再斗下去,将一发不可收拾,便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混战了。看那样子,江东诸将也跃跃欲试,大战一触即发,这一刻连小皇帝刘协都变了脸色,不知所措。 公孙白哈哈一笑,举起酒樽朝曹操笑道:“愿赌服输,曹司空若不服,可取剑与本侯在台上见个高下,本侯让你十招!” 曹操脸上终于挂不住了,腾身而起,奔到高台边上,厉声大吼:“住手!” 场内交战诸将纷纷静止了下来。 夜空之中,传来曹操的雄浑厚重的声音:“我等已败,都给本官退下!” 一场闹剧终于就此收场,曹营众将虽然满腹的憋屈,终究不得不退了下去。 赵云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披着红锦战袍,提枪跃马而回。 眼见曹操再一次吃瘪的刘协,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极度兴奋,当即令人宣布拜赵云为奋武将军,惹得众白马义从欢呼雷动。 ps:此章虽短,21点左右却还有一更,勉强凑个三更吧。 第270章 问天下谁是英雄(三更求月票) 醉香楼。 每个城市都有酒楼,酒楼中难免会有一家最有名的。而最有名的酒楼往往都是经营多年的老字号,每间可以长期存在的酒楼,一定都有它的特色。 醉香楼的特色就是“贵”,无论什么酒菜都至少比别家贵一倍。 人类有很多弱点,花钱摆派头无疑也是人类的弱点之一。 所以特别贵的地方,生意总是特别的好,来的人一定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或者很有钱的人。 然而,今日的醉香楼却显得比以往更为不一般。整条街道已然被兵马把守,禁止闲人出入,所谓的闲人不止是寻常百姓,连几名公卿之子都被挡在街道口,不得进入。 街道口,突然马蹄声起,枪戟如林的曹军将士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恭迎骠骑将军!” 两旁整齐的呼声之中,公孙白胯骑汗血宝马,在赵云和文丑以及一干白马义从的护卫之下,昂然而来,直奔醉香楼。 酒楼大门口,立着两排盔甲鲜明的曹营士兵,只见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人疾奔而出,迎向公孙白:“司空已等候公孙骠骑多时,请入内一叙。” 来者正是程昱。 公孙白示意众白马义从在外等候,率着赵云和文丑两人踏入酒楼之内,几名侍卫将三人领到一间极其宽敞的雅间门外,恭声道:“司空在内等候蓟侯,请两位将军在外等候。” 公孙白抬头望去,只见屋内果然只有曹操一人,已然起身迎向自己,当即不再犹豫,昂然大步踏入屋内。 曹操的武力不过72,只要一旦有变,他完全可一招制服曹操将其挟持而出。 曹操头戴嵌宝珠金冠,身穿绿锦罗袍,玉带珠履,显得神采奕奕,哈哈大笑着迎向公孙白:“蓟侯何故来迟,曹某已恭候多时。” 公孙白满脸嫌弃的神色,躲过曹操伸过来的双手,反客为主自顾自在当中的案几对面坐下。 曹操也不恼,紧跟着也在公孙白的对面坐了下来,笑道:“我与蓟侯相交已多年,却苦于无缘静坐畅谈,今日终得所愿。” 公孙白眉头微蹙,心道你若是有个貌美如花的闺女,或许我还有兴趣和她畅谈人生,至于你老鬼一个,有什么可谈的,老子又不搞基。 案几之旁,一个火炉之上,放着一个铜盆,铜盆之中的热水已经沸腾,正中放着一个酒壶。 曹操提起酒壶,给两人斟满酒,又指着案几上的几味珍馐道:“此皆乃中原名菜,蓟侯久居北地,难得一尝,可先动箸试试。” 公孙白神色不动,只是举起酒樽对曹操道:“请!” 曹操微微一笑:“蓟侯也请!” 说完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公孙白不动声色的将面前的酒樽又推到曹操面前,然后从旁边又另外拿起一个空酒樽斟上半樽酒,然后再举樽对曹操笑道:“司空再请!” 曹操脸色一变,随即哈哈笑道:“蓟侯莫非怀疑本官在酒中下毒?”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淡淡的笑道:“像你这种拥有两块头盖骨的生物,本侯连你说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何况是你的酒。”(作者按:公元后20xx年,后人在曹操墓中发现两块头盖骨,经专家鉴定,一块是曹操的,一块是曹操小时候的。) 曹操:“……”(可怜的曹操非但不知头盖骨为何物,连标点符号都不知是啥东西,只能表示无语。) 公孙白将酒壶盖揭开,确认里面不是一半毒酒一般好酒的那种鸳鸯壶,将面前的酒樽中半樽酒洗了一边酒樽,这才倒满一樽酒,满饮而尽,嘿嘿笑道:“果然好酒。” 曹操满头黑线,尴尬的笑道:“蓟侯少年英雄,文治武功更是举世闻名,本官佩服。而蓟侯行事不拘一格,颇有游戏世间之风范,更令本官心折。” 公孙白嘴角露出一丝诡笑道:“孟德今日盛情相待,莫非邀请本侯煮酒论英雄?” 曹操神色大喜,这正是瞌睡遇到了软枕头,要嘛来嘛啊,当即笑道:“正是,不知蓟侯可知当世,谁为英雄?” 公孙白打了个哈哈,暗骂了一声曹操白痴,随即笑道:“淮南袁术,兵精粮足,奈何已为冢中枯骨;冀州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麾下良将如云,谋士如雨,可惜早已沦为本侯刀下之鬼;荆州刘表,名称八骏,威震九州,其实虚有其名;江东领袖孙伯父,血气方刚,威震江南,却不过籍父之名;益州刘季玉,不过守户之犬;徐州吕布,有勇无谋;扬州刘繇,老实可欺;寿春刘备,欺世盗名;诸如张绣、张鲁、马腾、韩遂等辈,皆庸碌小人,何足挂齿?” 曹操越听心中越惊,很显然公孙白这一番话完全说到他心底去了。不,简直就是将他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按照后世的说法,明显是在抢他的台词。 曹操心头大震,急声问道:“既然如此,敢问蓟侯,这天下谁人可当英雄两字?” 敢在老子面前装逼?你一提屁股,老子便知道你要屙的什么屎。 公孙白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提起酒壶又斟满了一樽酒,一饮而尽后才缓缓的说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也。敢问司空,天下群雄,谁能当之?” 曹操哈哈大笑,举樽一饮而尽:“畅快,蓟侯果然畅快,天下英雄,惟蓟侯与操耳,舍此其谁?!” 啪! 公孙白将酒樽朝案几上一顿,指着曹操骂道:“放屁!你曹孟德充其量不过一介枭雄,安敢与本侯并称英雄?” 可怜的曹操,不但猜错了过程,也猜错了结局,怔怔的望着公孙白,不觉哑然失笑:“蓟侯果然行事不拘一格,出人意料。” 公孙白沉声道:“你欺凌天子也就罢了,当日徐州之屠,杀得百姓流血漂橹,安敢称英雄!” 一席话说的曹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许久才讷讷的笑道:“英雄之论,到此为止。本官今日请蓟侯到此,却是另有要事相商。” 公孙白冷哼一声,继续饮酒,等待着他的下文。 曹操紧紧的望着公孙白,缓声道:“英雄也罢,枭雄也罢,这天下配与蓟侯为敌者,唯有曹某,同样能为曹某的敌手者,也只有蓟侯,故曹某与蓟侯之间,迟早必有一战,这已是定数。只是如今天下未定,群雄并起,若不平之,将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故曹某今日要蓟侯相商,立下盟约,你我之间,休战三年,不知蓟侯可愿答应?” 公孙白眯缝起双眼,瞪着曹操道:“既然如此,如今本侯孤军深入,为何不趁此时对本侯动手?” 曹操脸色微变,笑道:“不瞒蓟侯,曹某已动此念不知千百次,只是曹某不愿行此孤注一掷之事,再说蓟侯是曹某一生最敬重的对手,就算要杀蓟侯,也要堂堂正正的击败蓟侯,方不负此生。” 这个马屁倒是拍得好。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本侯为何要答应你,须知本侯兵马虽少,战力却在你之上,况且你此刻身处四战之地,四面皆敌,若是本侯联合吕布、李傕、刘表、刘备和孙策共伐你,你如何应之?” 曹操也阴测测的笑了:“若真如此,本官岂会坐以待毙,所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此一来,司、兖、豫、青四州之地,便会成了人间鬼蜮,流血千里,伏尸何止百万,这恐怕不是蓟侯想要的。” 公孙白双目一瞪:“你拿百姓威胁本侯?” 曹操笑道:“打仗岂能不死人?这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蓟侯北面尚有袁谭未灭,匈奴未扫,鲜卑未平,若是蓟侯全力攻伐曹某,被袁谭和异族趁虚而入,恐怕蓟侯也好不到哪里去。” 公孙白哈哈大笑:“袁谭小儿,早已吓得若惊弓之鸟,鲜卑胡人,闻本侯之名而丧胆,匈奴之兵,还不如鲜卑,又有何惧?” 曹操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低声道:“若是本官以天子之名,发诏请其联合出兵攻伐幽州,并约好分幽州之地,则又如何?” 公孙白眼中寒芒一闪,一把揪住曹操的绿袍,怒声道:“你敢通异族?” 曹操依旧不动声色的笑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曹某不会坐以待毙的。” 公孙白无奈的缓缓的松开手,来了一个礼貌式的问候:“操,你妈好吗?” 曹操淡定的笑道:“家母已仙逝多年。” 公孙白:“操!” 曹操大笑:“如此说来,蓟侯是答应了三年之约?” 公孙白不再说话,缓缓的站了起来,对着曹操恶狠狠的骂道:“我干你妹!”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眼见得公孙白已然走出门口,程昱这才奔了进来,急声问道:“公孙白同意盟约了?” 此时的曹操一改刚才的淡定和从容,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此人神鬼莫测,若非本官见机行事,今日恐怕难以谈拢。” 说完便将和公孙白的相谈的经过说了一遍。 程昱笑道:“司空终究是抓准了公孙白的弱点,令其不得不就范。” 曹操苦笑道:“本官也是情急而为,不过公孙白终究是小看了本官,勾结异族之事,本官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ps:难得三更,求个月票吧,还差23张总月票满1000啊。 第271章 论功行赏 (感谢‘准备结丹’盟主的打赏,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当——当——当” 皇宫里钟楼上传出来的悠扬的钟声惊醒了整座许都城,一轮红日冉冉从东方升起,瑰丽的光芒如千万条瑞气笼罩住这座大汉最后的都城,将残留在城头上空的最后一缕暮气席卷一空。 今天好天气,也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朝臣们早早起来,收拾停当,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急急往皇宫里赶。 宫门口早已停满了高头骏马和官轿,一群家将和仆人在外等候。 朝堂门口也三三两两聚满了人,虽然还足足有半个时辰才开朝,百官已基本到齐,聚在一起闲谈。总体来说,分为保皇派一帮,拥曹派一帮,两边阵列分明,相距也甚远。 “真是开心啊,老夫自入得许都以来,第一次如此开心。” “是啊,这几年那人飞扬跋扈,独断专行,处处不由陛下做主,陛下日有忧色,近日难得见得陛下喜笑颜开,为臣者也是心中甚为宽慰啊。” “诸位不要高兴过早,公孙骠骑若是真为大汉忠良,为何不率先迎奉陛下?依我看,这天下群雄,都是一丘之貉。” “胡说,蓟侯当时被袁绍阻隔,如何迎得天子?你看蓟侯对太傅毕恭毕敬,便知蓟侯忠于大汉之心了。” “嗤!刘虞与世无争,又被其救得性命,自然不会与其计较什么,任其而为而已。” “你这厮为何如此不识好歹,蓟侯已是大汉忠良之中流砥柱,岂可如此诋毁?” …… 保皇派群臣之,显然还沉醉于前日的许田围猎之中,对于公孙白的态度却是各自不同,贬者有之,褒者有之,但是很显然褒者占了上风。 “小声点,曹司空来了!”有人急声道。 群臣回头一看,不觉屏声静气,瞬间静寂了下来。 曹操玉带珠履,腰悬倚天剑,在众侍卫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强大的气场令那些保皇派原本阳光灿烂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曹操虽只是位列三公,却早已获得“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特权,所以可以带剑入朝。 “哈哈!诸位来得这么早啊,本官倒是来迟了。”又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 众人讶异的回过头来,却见一人头戴白玉冠,身穿锦袍,翩然而来,那满脸人畜无害、春暖花开半的笑容令众保皇派眼中神色大亮。 众保皇派急忙纷纷向前见礼,公孙白淡然而潇洒的一一回礼,大气而不张扬,令群臣如沐春风,心中更为之折服。 公孙白抬头望了不远处的曹操,脸上露出笑容,大步流星的奔了过去,大大咧咧的喊道:“孟德,起得这么早,吃了吗?” 曹操神色一愣,对公孙白这无厘头的问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天才道:“吃了。” 然而下一句便令他抓狂了:“吃饱了吗?” 曹操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面无表情的说道:“吃饱了,府上尚未闹饥荒。” 公孙白嘿嘿一笑,继续问道:“吃好了吗?” 曹操:“……” 公孙白见曹操不答,又将视线落在曹操腰上的倚天剑,笑问道:“本官第一次上朝,人生地不熟的,礼仪又不通,还请多多赐教。” 曹操:“……” 公孙白紧紧走近几步,故意压低声音,却偏偏让身后的群臣完全能听得清楚:“孟德啊,本官久居北面苦寒之地,第一次上朝真的心中好怕怕的,怎样才能装做经常上朝的样子啊?是不是也要如你这般配着一柄剑才能显示与众不同啊,否则人家怎么知道我是骠骑将军呢,要不你把剑借给我用一用如何?” 曹操:“……” 身后的群臣一向对曹操畏之如虎,连正眼看曹操一眼都不敢,此刻见得公孙白一个劲的装疯卖傻调戏曹操,心中大为解气,早已暗中笑得肚子疼。 …… 朝会时间将到。 一群红衣银剑的虎贲簇拥着刘协慢慢的走了进来。 刘协虽然衣冠整齐、龙行虎步,却与平时大大不一样,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黯然和郁闷之色,显得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他轻轻慢慢的走进来,犹如走进寝殿,道不尽的从容和淡然,一脸淡淡的随意的微笑,眼中多了一丝洒脱和不羁之色。 走到龙椅前,轻轻的按了一下扶手,丝毫不露痕迹的脚尖一点,坐上了宝座,双手随意的放在两边的扶手上,微微扫视了一下殿下文武百官,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此刻的他,似乎不再有束缚和制约,不用再做任何担心,他就是君临天下,千万人之上的至尊,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遵听他的旨意。 他抬起头来朝殿下望去,只见文武百官分列两边,而他的皇兄公孙白和曹操却各自站在两旁的文武百官最前列,立在阶下,不觉心头大为踏实,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浓了,缓缓的朝殿前太监挥了挥手。 “起朝!” “陛下万年!” 这次的呼声显得格外整齐和响亮。 没有人奏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封赏平逆有功之臣的旨意宣布。 吴侯、讨逆将军孙策,拜为平南将军; 徐州牧、平陶侯、平东将军吕布,拜为安东将军; 荆州牧、成武侯、镇南将军刘表,拜为征南将军; 扬州牧、建昌侯、振武将军刘繇,拜为平南将军; 武平侯、司空曹操,增邑三千户,封为昌邑侯; 蓟侯、骠骑将军、平州牧公孙白,拜为大将军,特许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其余各路将领,各有封赏,其中奋武将军赵云,也得到正式的拜授。 随着殿前太监的宣读,群臣全都震住了,惊得目瞪口呆。 孙策、刘繇、吕布、刘表四人,原本都是一等侯,又各自有自己的地盘,晋升军职是不错的选择,倒也无可厚非。 然而二十二岁的公孙白进阶为大将军,意味着将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将军,风头已然盖过大名鼎鼎的冠军侯霍去病,这是何等的荣耀?作为异姓臣子,这已是位极人臣的殊荣了,可见小天子对公孙白的厚望和恩宠非同一般。 而司空曹孟德,原本倒和公孙白职位差不多,一个位列三公,一个位同三公,但是如今这次却只是增邑三千户而已。其实从武平侯到昌邑侯,看似增邑三千户,其实兖州之地都在曹操的掌控之下,食邑多少实在没什么区别。这样一来,曹操反倒位在公孙白之下,这对一向飞扬跋扈、独断专行的曹操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 按照历史上的进程,若无公孙白的横空出世,曹操应该被拜为丞相才对,可是这次小皇帝是明显的要和曹操过不去。 而那“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特权,就更令人寻味了,小皇帝这是摆明了一意恩宠公孙白,凡是曹操应有的特权他都得有。 全场鸦雀无声,群臣纷纷抬头望着公孙白和曹操,眼中神色又各有不同,既有对这位大汉历史最年轻的大将军的羡慕嫉妒恨,又有对曹操的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就在群臣尚在错愕之中时,吕布第一个率先反应过来,当即跪倒谢恩:“微臣吕布,拜谢陛下!” 紧接着,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微臣刘表,拜谢陛下!” “微臣孙策,拜谢陛下!” “微臣刘繇,拜谢陛下!” “微臣赵云,拜谢陛下!” 转眼之间,大殿上被封赏的有功之臣中,就只剩下公孙白和曹操尚自挺立着。 两人互相对视着,久久无语。 全殿的文武百官的视线也齐齐锁定在两人身上,大殿上突然又变得雅雀无声,就连刘协也心头一紧。 突然,曹操推金山倒玉柱,当即拜倒:“微臣曹操,拜谢陛下!” 全殿官员,齐齐吁了一口气,转而将视线集中到公孙白身上,就连刘协脸上也放松了下来。 很显然,公孙白是不可能有什么意见的。 公孙白望着拜倒在地的曹操,暗暗笑道:好你个曹孟德,为了三年休战的盟约,还真他娘的能忍啊,本侯佩服。 紧接着,他也跟着拜倒了下去,却不完全是谢恩:“微臣公孙白,拜谢陛下,不过微臣有一言,还请陛下三思!” 刘协满脸疑惑之色,当即说道:“皇兄尽管道来无妨。”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朗声道:“微臣请陛下收回‘入朝不驱、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特权!” 话音刚落,全殿哗然,纷纷朝公孙白望来,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却听公孙白道:“君臣有别,纲常不可乱,不止公孙白,任何人都不得有此特权,否则成何体统?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所有人此项特权,一视同仁。” 刹那间,众人终于恍然大悟。 公孙白久居北地,自出生以来就上了这一回朝,那项特权对于他基本没用。然而,他不但不要这项特权,反而将曹操拉下了水,顺带着将曹操的特权也予以取消了,这才是高明之处。 殿上的刘协,差点激动的痛哭流涕,却依旧满脸无辜的表情,缓声道:“皇兄与曹司空劳苦功高,理应享此特权,不必推辞。” 话音刚落,公孙白已然疾声厉色的喝道:“劳苦功高,难道劳苦功高就能乱了纲常,坏了君臣礼仪,岂有此理!” 终于,公孙白身旁传来一声苦涩而低沉的声音:“微臣附奏,请陛下取消微臣之特权。” 刘协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满腔的遗憾:“既然两位爱卿如此高风亮节,朕就不再推辞,就此取消吧。” 公孙白垂头暗乐,抬眼瞄了一眼身旁的满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曹操,差点笑出了声来。 第272章 离别 封赏完毕,自然也到了群雄风流云散的时候了。按照公孙白的说法,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由于担心曹操猝然发难,群雄各自派人相互约好于两日之后一同拔营起寨,同时在次日同时搬出在许都的临时府邸,住于城外军营大帐,避免生乱。 许都城外,五路诸侯的大营之中,众将士正在收拾行当,准备次日离开许都。 白马义从的行当相对简单,而且一人双马,而且还带着许多驮马,收拾也就更简单了。 晨练回来的公孙白,正在中军大帐之中与郭嘉商议行军路线。相对来说,其他四路诸侯可以结伴南下,路上自然不虞有风险,而公孙白却要率着一千军马穿越两州之地,却是风险重重。 经过仔细查看地图之后,郭嘉给公孙白定制的最佳路线却令公孙白大吃一惊。 郭嘉的路线赫然就是关羽当年千里走单骑的路线,即过五关斩六将的那条路线。其实想想也是那么回事,演义中的关羽要保护两个嫂子去投奔刘备,当时他们得知的却是刘备在袁绍的麾下,其实投奔的就是冀州的袁绍。如今公孙白也是要从许都回冀州,自然走的还是那条路线——过五关到黄河边,再渡河而过,到达冀州。 那么另外一个问题就来了,若是曹操执意在路上阻拦的话,他们还得重复关羽干过的事情,过五关斩六将,再得以到黄河边。问题是演义中关羽是单骑而行,那些傻逼守将自然欺他单身,傻不拉几的率兵出关迎敌,如今他率一千白马义从气势汹汹而来,那些守将恐怕不至于蠢到主动出击,只要坚守关卡,恐怕他就得头疼了。 两人正商议间,突然帐外亲卫传报:“程尚书求见。” 公孙白一愣,随即道:“传见。” 话音刚落。程昱已满面春风而来,向公孙白一拜:“下官程昱,拜见大将军!” 公孙白请其坐定之后,问道:“不知程尚书所来为何事?” 程昱急忙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公孙白道:“曹司空担心大将军于途过关之时,守将不知情而阻拦,特此送来通关文凭。” 公孙白接过锦盒,不动声色的笑道:“曹司空倒是有心了。” 程昱笑道:“三年之约,曹司空岂可失信于大将军,不过也希望大将军信守诺言。” 公孙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举樽对程昱道:“尚书辛苦了,请满饮此酒。” 程昱闲聊了一通,便告辞而去。 公孙白望着程昱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看来曹操暂时还是十分有诚意的,未扫平李傕和吕布之前,倒是真不想和自己开战,只是本大将军答应过曹操三年不开战么? 得到通关文凭,两人心中大定,郭嘉也告辞而去。 郭嘉刚刚离开中军大帐,帐外的亲卫又传报:“吴侯求见大将军。” 气宇轩昂、英气勃勃的孙策,倒是真心实意的来拜见公孙白的。 两人年纪差不多,孙策只比公孙白大一岁而已,经历也有许多类似之处。都有一个英勇善战而且参与过平定异族、扫荡黄巾、讨伐董卓的父亲,而且两人的父亲都是英年早逝,使得两人也都是早早继承了父业。 相对来说,公孙白自然比孙策要成功得多。一个横扫异族,独得三州之地,官拜大将军;一个事业勉强稳定下来,才得一郡之地,职位也不过一个平南将军。所以孙策对公孙白是真心的崇拜,此次前来名为道别,其实第一为了联络感情,第二为了求教的。 两人聊得天南地北,一会儿聊战术和军马的训练,一会儿聊枪法武艺,最后居然聊到各自的妻妾来。 这一点,孙策又对公孙白崇拜不已。孙策和周瑜两人,不过慕大小乔之名,分别向乔老求亲,而乔老也久闻两人英雄之名而将其女分别嫁与两人为妻,其中倒没什么曲折的。相对来说,公孙白先是在黑山杀了袁昱,逼迫张燕答应婚事,又于冀州抢亲,纳了甄宓,倒是充满传奇色彩,一时被传为佳话。 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孙策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公孙白望着孙策离去的背影,突然喊道:“伯符,且慢!” 孙策缓缓的转过身来,不解的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微微笑道:“本侯懂些许卜算之术,伯符此去,须严防刺客,万万不可孤身一人出门在外。” 孙策神色一愣,随即笑道:“多谢大将军提醒,只是末将也颇懂武艺,当世武艺能胜过末将的不超过十人,区区刺客,应不在话下。” 公孙白冷声笑道:“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砖撂倒,伯符须切记,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孙策见他满脸凝重,神色也变得谦卑起来,低声道:“末将省得。” 他正要再次告辞时,突然又望着公孙白,缓声道:“此次一别,不知他日再见大将军之时,是否是兵戎相见之日。” 公孙白淡淡的笑道:“若是则又如何?” 孙策脸色凝重的说道:“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末将愿战死在大将军手下,虽败犹荣!” 饶是公孙白心硬如铁,也忍不住微微有点激动:“很好,好好活着,不要死在刺客手中,否则本侯看不起你。” 孙策神色一肃,朝公孙白拜道:“末将遵命!” …… 当天下午,吕布和刘繇也分别前来向公孙白辞行。 对于吕布来说,此刻最大的对手便是曹操,自然要向公孙白表示亲近。而刘繇幸得公孙白的救治,使得原本病怏怏的身体变得生龙活虎,更是感激涕零。 吕布和刘繇之后,刘表终于也登门辞行。虽然他对公孙白不感兴趣,但是因公孙白是刘协亲拜的大将军,又是小皇帝的结拜兄长,表面上终究要客气一下,毕竟两人并无真正的利益上的冲突。 ************* 次日早晨,天空刚刚泛出鱼肚白,暮色尚未完全消退,深秋的寒气仍然笼罩在四周。 许城北门,一千白马义从已经整装待发。 公孙白全身披挂,高高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回头的望了一眼许都城楼,然后挥起破天剑:“向北,回冀州!” 马蹄声起,一千白马义从,外加备马和驮马数千,开始启程,准备北上。 “大将军,请留步!” 就在此时,一声高呼从许都北门方向传来,众人抬头望去时,只见数十名虎贲在一名虎贲统领的率领下疾奔而来。 公孙白急忙勒住马脚,回头疑惑的望着奔来的虎贲。 “陛下有旨,请大将军留步,陛下将亲临北门,面见大将军。”那名虎贲气喘吁吁的喊道。 公孙白神色一动,急忙示意众将士停了下来,齐齐调转马头,迎向许都北门。 鼓乐声起,涌出数百名红衣快马的羽林骑,分列在北门城门口两边。 紧接着一名中年虎贲将领纵马负剑,率着一群虎贲疾奔而出,那将领正是王越。 再往后,从城门口缓缓此处一辆金色的銮驾,随着王越和众虎贲向公孙白的大军驰来。 公孙白急忙一挥手,喝令众白马义从全部下马迎接,自己也翻身下了马。 华盖之下,金色的帘帐被掀开,头戴珠玉冕冠,身穿百鸟朝凤之玄朱冕服的小皇帝刘协,下了车驾,在王越等人的护卫之下,奔向公孙白而来。 公孙白哪里敢托大,急忙扔下手中的马缰,迎向了刘协躬身一拜:“微臣公孙白,拜见陛下!” 刘协也急忙奔了前去,一把扶起公孙白,激声道:“皇兄不必多礼,皇兄此去冀州,山水迢迢,朕特意来送皇兄一程。” 公孙白心头一热,急忙说道:“陛下如此厚爱,微臣愧不敢当。” 刘协满脸激动之色,又微微带着些许黯然和伤感,缓声道:“皇兄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今日朕当送皇兄到百里之外才回。” 公孙白心中不觉感动不已,不管如何,这小皇帝倒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做可以完全依赖的汉室中流砥柱,只是这百里相送恐怕是行不通的。他可以用大腿猜出来,能够让刘协独自出城已是曹孟德很给面子了,终究是为了那三年之约,若说要百里相送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恐怕走出二十里之外,曹操的兵马便会像疯了一般的围了上来,更何况前面还有五道关卡要过。 公孙白急声道:“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长途跋涉,能出城相送,已是微臣莫大的荣耀,还请陛下保重身体,返回皇宫。” 接下来,刘协坚持了几次,都被公孙白委婉劝拒。 刘协终于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眼圈刷的就红了,略带着哭腔道:“难道朕想出去走走都不行吗?朕到底是大汉天子,还是笼中之雀?如今朕孤立无援,受尽欺凌,难道大将军也不管朕了吗?大将军威震天下,举世无敌,难道还会怕谁不成?” 这个十五六岁的小皇帝,满脸的哀怨和委屈,令公孙白都不禁为之动容。 “陛下请放心,有微臣在,谁也不敢对陛下无礼,否则袁绍便是他的榜样,还请陛下宽心。终有一天,微臣一定让陛下还都雒阳,重建大汉盛世!” 这一刻,公孙白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本心,鬼使神差般的说出了这通话,只是他没料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这番话,使得残破的大汉王朝竟然会比历史提前结束。 刘协被他那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所震慑,当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朕就送皇兄到三里之外即可。” 公孙白满脸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一路上无话,白马义从在前,众虎贲和羽林骑簇拥着刘协的銮驾在后,终于送到了三里之外。 然而小皇帝却坚持要再送一程,于是送了一程又一程。眼看离许都已经六七里地了,公孙白终于忍不住了,坚决拒绝刘协再往前行。 刘协下了銮驾大哭。公孙白倒还好,背后的赵云和文丑等人却忍不住要掉泪了,这离别的愁绪居然深深的将两位虎将都感染了,更别说是在场的其他虎贲、羽林骑和白马义从了。 终于,公孙白率众翻身上马,朝刘协在马上一拜,便要纵马离去,却突然停一人喊道:“大将军稍等!” 公孙白回过头来,只见王越纵马前来,迎向公孙白道:“下官见大将军马上功夫技艺娴熟,奈何却气力不佳,武艺终究大打折扣。下官有一练气御力之法,或许可助大将军一臂之力。” 说完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黄绫包裹,里面似乎装着一卷书籍,递给了公孙白。 剑圣王越所送的秘籍,自然非同一般,公孙白心头虽然激动,一时间也无法表露太多,只是下马道谢一番,便匆匆率众而去。 在他的身后,小皇帝刘协驻马凝泪而立,望着他一溜席卷而去的烟尘,怔怔出神,如同傻了一般。 眼看着公孙白一行转过官道,消失在一丛树林之后,刘协突然举起手中的鞭杆,遥指那丛茂密的树林,高声喊道:“给朕将此处树木伐尽,此木阻朕观望皇兄之目也!” 第273章 如约而至的山贼 (拜谢“准备结丹”盟主的打赏,拜谢各位书友的支持,虽然迟更,但看在作者挑灯夜战的份上原谅则个……) 大队军马在官道上疾驰而过,马蹄过处,卷起漫天的烟尘。 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飘扬,大旗之下的公孙白一边纵马疾驰,一边领略着两旁的风光,身后跟着赵云、郭嘉和文丑三人。 相对来说,这豫州之地还算平静,战乱破坏程度相对较低,比起兵灾严重地区如兖州、青州、徐州、司隶还有公孙白接手前的冀州,要好的多,但是依旧算得人烟稀少。 一眼望去,茫茫原野,看不到几个人,瑟瑟秋风的吹拂之下,天地之间显得格外的凄凉和萧索。 按照郭嘉等人的估算,此时的天下,人口不过两千多万:其中公孙白的三州之地已然达到六百余万,这还得归根于前期刘虞的治理,使得上百万黄巾涌往幽州,接着公孙白的鼓励之下,青州大量人口渡海而过,中原各地百姓也纷纷往北避难;而曹操治下的半个司隶、豫州、青州和兖州,三个半州因为中原连年混战,又逢饥荒,虽然都是中原膏腴之地,加起来也不过四百余万;徐州估计一百万左右;荆州战乱较少,初步估计能到三百余万;扬州二百余万;益州少经战乱,三百万左右;凉州五十万左右;并州六十多万;李傕和郭汜治下四五十万人;交州一百余万(实际估算错误,大量人口避难交州,导致交州人口达两百万)。 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在后世就是一个深圳的实际常驻人口。想想将深圳的人口散居在全国各地,哪里还能看得到什么人?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实际上两者还是有差别的,兴的时候老百姓虽然受重重剥削,但是至少还可活命偷生,一旦到了乱世,便是十室九空,十不存一,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 公孙白茫然的望着静寂的四野,望着苍茫的天地,突然心中不禁百感交集起来了。 穿越之初,他心中的信念和目标就是活命,挺过七年那个生死之槛。但是随着自身实力的增长,直至袁绍的覆没,他此刻不再用担心如同历史上那般窝囊的死去。如今他独占三州之地,实力隐然有天下群雄之首之势,他的下一个目标又是什么? 他望着莽莽原野,迷茫了一会,心中似乎已有了答案:活人,让更多的人活着! 大军一路急行,由于全都以马代步,故虽半日多时间,已然离开许都近百里地,有斥候来报:“启禀大将军,此地二十里之外,便是东岭关,守将孔秀。” 公孙白抬头望了望天色,鞭杆朝前方一指:“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加速行军,争取在日落之前赶到东岭关,今夜便在东岭关休憩。” 有了曹操的通关文凭,他自然不用担心孔秀给他个闭门羹,当然更不用担心孔秀出关袭击——借孔秀三个胆也不敢。 一路急行了三四里地,便遇到一座大山阻住去路,斥候再次回马来禀:“前面为恶狼山,居樵夫所言,山中有黄巾余孽在此落草。” 郭嘉淡淡的说道:“区区黄巾余寇,难道还敢劫我等大军不成?曹孟德治下境内的草寇,我们也犯不着替他清理,互不相犯就是。” 黄巾余寇? 公孙白蓦地心头一动,高声喊道:“且慢!” 他回过头来对赵云道:“精选悍勇之士二十人,押送一百驮马及行李在前缓行,大军跟随其后。若遇贼军,不可与之交战,立即回马来报。” 赵云心神领会道:“遵命,黄巾余孽危害地方百姓,定将其杀得干干净净。” 公孙白面带苦笑,微微点了点头。 大哥,我不是要除黄巾,我这是要招人啊,但愿那名山贼头目能如约而至。 …… 恶狼山,通往东岭关的必经之路。 此山地形复杂,周围山石林立,更有茫茫丛林,猛兽出没。 白马义从队率王禹率着二十余名精兵,跨骑清一色的八尺白马,身后跟着上百匹驮马,那些驮马的背上都是一包包鼓囊囊的粮草,一行人在山道上缓缓而行,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老大,贼寇不会不敢来了吧?”身旁的一名白马义从什长轻声道。 “我等只有二十余人,又有大量粮草,贼寇不可能不动心的,。”王禹信心满满的说道。 杀啊~ 话音刚落,从路旁的丛林中突然传来惊天动地般的声音,惊得那些驮马都忍不住大声嘶鸣起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从树林之中突然涌出黑压压一片人影来,足足有数百人之多,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向他们扑来。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声洪亮而浑厚的声音从大道旁边的树林中传来,王禹扭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黄巾锦衣,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将领,持枪跨马,率着数百名头裹黄巾的喽啰冲出了树林,直奔众白马义从而来。 众白马义从被这突如其来的黄巾军惊呆了。 “老大,敌寇虽多,但是何须退让,就这般角色,我等便可解决之。”一名白马义从不屑的说道,满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王禹抬眼望去,只见这些黄巾军的确太磕碜,莫说身无片甲,就是手中的武器都是五花八名,柴刀、木棍、铁棍、锄头、菜刀……简直就是一群战五渣的角色!而白马义从个个盔甲严明,手执精钢缳首刀,跨骑高头大马,二十人抱团一冲,这群黄巾军就得跪。 “大将军之令,不可违,撤吧!” 王禹叹息了一声,迎着那青年将领喊了声:“贼寇安敢倚多欺我!” 说完便举刀一挥,率着众白马义从打马就逃,沿着原路狂奔而去。 “一群窝囊废,哈哈!” 身后的黄巾军原本见了如此多粮草,早已红了眼,抱着拼命的决心而来,准备一场恶斗,不料最终不费一刀一箭,便抢下了数百石粮草,不禁乐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起来。 山道尽头,一千白马义从肃然而立,等待着公孙白的号令。 马蹄声起,王禹率着二十余名白马义从疾奔而来,公孙白示意他们归队,然后手中长刀一举,高声喝道:“冲,围住贼军,只可伤敌,不可杀敌!” 众将士虽然对奇怪的号令感到莫名其妙,却没人去问什么,齐齐响应,跟着公孙白疾冲而去。 山脚下,那群黄巾贼军正兴高采烈的押着百余驮马往树林里赶,全然没有防备。等到一千白马义从呼啸而来,瞬间将他们包围在一片白色浪涛之中的时候,他们尚一个个瞪着眼睛发愣,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把雪亮的长刀架在脖子上。 那名领头的青年将领尚不甘心,自负武勇想要顽抗,却被赵云和文丑两人,一个将其手中的长刀挑飞,另一个一枪抵住了他的喉咙,令他动弹不得。 “跪下!” 几名白马义从将那青年将领五花大绑起来,押到公孙白面前,厉声喝道。 “放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廖化在这世上除了两人以外,宁死不跪!”那青年将领怒吼道,满脸桀骜不驯的神色。 “廖化,统率75,武力77,智力72,政治54,健康值89,对杜远忠诚度70。” 三项70以上的属性,也算是不错的一员将领。 廖化的话吸引了公孙白的兴趣,他挥手示意止住准备暴打廖化的士兵,笑吟吟的问道:“不知这天下哪两人能够令阁下跪拜?” 廖化满脸不屑的望着公孙白,冷笑道:“廖化第一个愿拜的是当今天子。” 公孙白心头一愣:卧槽,黄巾军活脱脱一群反贼,叫嚣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厮居然是刘协的粉丝…… 那么第二个呢,十有八九便是风华绝代、风靡万千少女、名震四海、天下无敌的大将军公孙白了。 “第二个,便是昔日大破黄巾、温酒斩华雄的关云长关将军。” 公孙白只觉瞬间被打脸了,满脸尴尬之色。 正心灰意冷之际,那廖化见公孙白这副受挫的神色,不禁满脸得意洋洋的神色,继续说道:“第三个,便是威震北地、横扫异族的公孙骠骑。” 卧槽! 老子生平最讨厌不会数数的人…… 话音未落,赵云率先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郭嘉、文丑和众白马义从也纷纷跟着大笑起来。 廖化被众人这一通诡异的笑声笑得毛骨悚然、不知所措,不过幸得他那72的智力,不一会便明白了过来。 “如此多白马,你等是白马义从……阁下是公孙骠骑……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拜见公孙骠骑!” 刚才还凛然不屈的廖化瞬间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刚刚拜倒下去,却听耳边传来众人整齐的声音:“放肆,当今天子已拜蓟侯为大将军,岂敢以骠骑称之?” “……草民拜见大将军!” 第274章 大战将起 廖化得知诱捕他们的居然是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当即拜入公孙白的麾下。 公孙白原本不想和这群黄巾贼军纠缠太多,他诱捕黄巾军的目的其实只在廖化一人而已,所以当即释放众黄巾贼军,率众继续前行。 不料正要启程之时,突然山上再次传来喊杀声,却是杜远率众袭来。 赵云不禁勃然大怒,纵马向前,冲马一枪,将杜远搠于马下,数百名众黄巾贼军惊得纷纷投降。 但是考虑到路途遥远,公孙白不愿意带上这群良莠不齐、战斗力低下的累赘,令人将山寨中财物和粮草分给众黄巾军,让其自寻去路,然后一把火将山寨烧了个精光。 次日清晨,公孙白率众疾奔到东岭关下,递上通关文凭之后,孔秀十分识趣的打开关门让路,未敢阻拦。 就这样,一路长亭短亭,过了传说中的五关,直奔北面的黄河而去,公孙白却一路打听卧牛山所在。 众人开始不明白公孙白为何打听一座默默无名的山,直到公孙白在卧牛山收降周仓和裴元绍时,众人才惊讶于公孙白未卜先知的仙术。 当公孙白看清面前的廖化时,不禁哭了。 特么的,这就是周仓啊,混得也够惨的。只见这厮衣衫褴褛,头发蓬松,满脸的污渍,偏偏身后还披着一袭破烂的披风,整一个犀利哥的形象,身后的喽啰更是满脸菜色,衣服都没身好的,简直活脱脱的一帮丐帮聚会,只差手中没提根棍子捧个碗了,不然公孙白多半会忍不住从怀中掏出几个大钱施舍。 “周仓,统率70,武力83,智力56,政治39,健康值90,对公孙白忠诚度90。” “裴元绍,统率68,武力72,智力36,政治27,健康值89,对公孙白忠诚度87。” 就这样,公孙白在归途之中,轻易捡回了三名将领,满载而归。 …… 黄河渡口,对面便是冀州魏郡境内的黎阳城。 河水滔滔,巨浪翻滚。 公孙白一身白衣如血,纵马屹立在渡口之上,望着滚滚的波涛,任身后大氅随风猎猎招展,满眼的感慨,却又有几分豪情壮志。 大河东去,流不尽的英雄血,淘不尽的英雄骨,好男儿跃马扬鞭,横扫天下,定乾坤,安黎庶,方不负此生。 终于要渡河了,这次南行,看似只得到了个大将军的虚名,可是公孙白却感觉是所获甚丰。 他蓦地回首望着身后的茫茫原野,突然对身后的郭嘉和赵云等人大笑道:“我们还会回来的,天下不安,马蹄不止!” 众人精神大振,齐齐扬鞭而起:“天下不安,马蹄不止!” 排山倒海般的喊声中,数艘斗舰出现在渡口边,相对赵云众将及白马义从的淡定,廖化、周仓和裴元绍三人却惊得目瞪口呆,对公孙白敬若神明。 风帆滚滚,往北而去。 公孙白缓缓的回过头来,微微叹息了一下:这一去,再马踏黄河之南至少已是数年之后了,但愿这几年之间,死于战乱的汉人不会太多。 不过半日之间,便已渡过黄河,来到了黎阳城,早已有张郃、颜良率着一只兵马前来迎接。 原来得知公孙白入京之后,张郃担心公孙白有失,当即率数万兵马兵临黄河北岸一带,给曹操施加压力。 不过公孙白并未在黎阳城停歇,而是马不停蹄的继续往北而去,正是归心似箭,马蹄如风——一个正常男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素了几个月,岂能不急? …… 当公孙白一行人奔到邺城南门的时候,城外早已人山人海,无数的兵马和百姓夹道相迎,正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热闹的不得了。 不过那迎接的队伍之中,最引人瞩目的则是三名跨骑白马的女子。 奔在最前的那名女子,窄袖青衣,两束乌亮的秀发垂在肩后,额前留着一缕刘海儿,虽然不着脂粉,却依然靓丽俊俏,俨然天姿国色。那窈窕的身材,娇俏而明亮的模样,春水般动人的明眸,实在是妩媚天成的人间尤物。 不过公孙白见了此女却不觉心头一紧,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夫人张墨。 眼见张墨已然打马向前而来,公孙白哪里敢怠慢,急忙打马相迎,两人四目交接,瞬间凝注了。 这一眼,却是说不尽的风情,道不尽的相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孙白正努力表现出一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泪眼凝望,无语凝噎的表情时,双眼的余光却见到又有两道窈窕的身影翩然而来。 左边的甄宓,倾国倾城的双颊上,微微泛着红晕,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儿,相比来说,张墨却只有右颊才有。两人的美几乎就是祸国殃民,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三笑祸国殃民那种。 甄宓的举止体态天生妩媚,是那种“我见犹怜”的美,令人一望而倾心陶醉,不知不觉一缕心思和魂魄便全绕着她转,不知身在何方。 而张墨的美,却是那种风情万种又超凡脱俗的,她的美是娴雅的、清纯的、娇憨的、稚嫩的,而又带着几分北地女儿的豪爽和侠气,令人为之心折。 而背后的小薇,虽然姿色略逊,却带着小家碧玉的清新、秀丽、温柔、娇怯,咋一看觉得姿色不错,细细看来,却是越看越有味道,尤其是那双略带畏缩,却又充满关切,充满惊喜的神色,使得你刹那间心头暖暖的感动,只觉的她的眼中只有你一人,再无他人,如果你不在这个世上,她绝对不会独活,她便是为你而生,亦或为你而死。 “妾身拜见夫君!” 三人齐齐拜见,声音却各自不同。 张墨的声音虽柔却带着几分暴虐的味道,似乎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暴打一番,以泄心中数月来的思念之苦;甄宓的声音带着柔媚和多情,使得公孙白几乎忍不住就要揽她入怀亲吻,然后共马而去;李薇的声音却是娇羞中充满无限的欣喜,那腔调儿却是“回来就好,想煞人家了”的感觉。 公孙白望了一眼身前身后躲得远远的诸将,露出诡异的笑容,嘿嘿笑道:“走,随夫君回府去,今晚当隆然高炕,大被同眠。” …… 公元199年。 这一年,天下大势变得白热化,诸侯之间的争斗如火如荼一般上演着。 曹操亲自率大军跨过函谷关西征,击败李傕和郭汜两人,并将两人斩首陷给了曾经饱受其害的刘协,占领了富饶的关中之地,至此得到了整个司隶。于是曹操的势力范围正式囊括了司隶、豫州、青州和兖州三州之地,而对曹操更大的意义则是连通了凉州之地,获得购买凉州骏马的通道。 这一年,孙策到处攻城略地,扩充实力,占领了丹阳、庐陵郡,最后又大败刘繇,得豫章之地,逼得刘繇走投无路,投奔了庐江的刘备,这样一来江东六郡之地除了庐江之外,其余尽皆落入孙策手中,孙策和刘备也正式交恶。 这一年,吕布趁曹操西征之际,举兵北上,试图占领青州,与夏侯惇大战于北海郡,在高密一带相持不下,互有胜负,曹吕之间的矛盾也如同水火,势不两立。 就在中原和江南之地战火纷飞、赤地千里的时候,冀州、幽州和平州三地却一片太平,几乎要用歌舞升平来形容。 虽然此时公孙白的实力已然足够灭掉并州的袁谭,但是由于冀州之地被袁绍弄得残破不堪,而且中原各地的难民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公孙白终究是暂停了北伐,一面休养生息,一面接收和安抚流民,忙得不亦乐乎。 恢复冀州的农业,让更多的流民活下来并安居乐业,便是公孙白在这一年的计划和目标。 不过这些大事,当然是由沮授、田丰、田豫等一干政治值极高的官员来实行,他自己却是乐得陪着三个大小老婆,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大将军府的后花园中,公孙白躺在那张当世唯一的躺椅之上,悠闲的钓着鱼,身旁放着一方案几,上面的菜式点心却又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那案几上的菜不再是蒸菜和炖菜,居然是炒菜。 很显然,由于灌钢的出现,使得这个时代的铁锅的材料已然解决,公孙白亲自上马,培训府内的厨师炒菜技巧,虽然不及后世美味,却也是这个时代难得的美食了。 可是你若仔细看去,却会发现这些炒菜中居然还有木耳炒肉片,那肉不是牛肉羊肉,而是猪肉!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猪肉,一般的有身份的人是不吃的,更何况是堂堂大汉的大将军,因为那时的猪没骟过,有着一股浓浓的腥味。不过此刻既然黑木耳炒肉片能出现在公孙白的餐桌上,自然骟猪这个技术活也已然得到推广。只是公孙白虽然小时候见过阉猪,略知原理,真正动手摸索成功的杀猪匠,却不知在祸害多少头猪当试验品。好在他们在摸索阉猪之术的时候,那些惨死在他们刀下的猪,都算在公孙白头上,也总算没吃亏。于是这批人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批阉猪匠,公孙白还亲自给他们颁发了“阉猪文凭”。 除了炒菜之外,还有几碟超前的物品,那便是皮薄馅多的大包子。包子和馒头的制作之术,是公孙白给这个世上带来的又一大发明。 就在公孙白喝着三十年陈的美酒,吃着黑木耳炒肉,啃着大包子时,一封急信从冀州边境传来。 ps:新的副本,新的征程,新的起点,让我们一起期待激情和热血之战。 第275章 勾连异族 公元199年初秋。 并州,西河郡。 草原莽莽,荒草连天,一眼望过去,四野一片孤寂,只有远远传来的牛羊呼唤声。 一道残破的古长城横跨草原,那是当年秦人北御匈奴的屏障,后来匈奴人被汉人打得不要不要的,大汉的版图直到云中郡,这道古长城自然也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故此残破不堪。 此时的城墙上,却驻扎着一只数百人的军马,人人手提长刀,腰挎箭壶和长弓,神色紧张的簇拥着一名青年将领。 只见那名青年将领约二十六七岁,身高约七尺有五,身披黑色大氅,身着鱼鳞铁甲,满脸的凝重之色,望着原野远处出神。 在他的身后一步之处,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白袍将领紧随其后,同样神色凝重的望着前方。 此两人正是并州刺史袁谭与其部将辛毗。 此地与西河郡美稷城不远,而离五原塞的南匈奴单于庭不过一百余里。 他们要等的便是南匈奴单于呼厨泉! 匈奴,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内一直是秦汉两朝的北部大患,尤其是匈奴的雄主冒顿一统匈奴各部之后,一实力大增,对大汉边境侵扰日盛。历史上著名的“白登山之围”,“昭君出塞”,还有霍去病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以及“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等故事,无不与匈奴有关。甚至长达千年的时间内,匈奴都成了异族侵略者的代名词,如岳武穆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在东汉初年,匈奴分为南北两部,匈奴内部自相残杀。后来南匈奴人在五原塞(包头)建立单于庭,依附东汉称臣,被光武帝刘秀安置在水草肥美的河套地区休养生息。 但是,事实上证明,匈奴人的本性注定是一群白眼狼,在东汉末年,汉室势微之际,南匈奴人和休屠各便趁机侵扰祸乱并州,掠夺和残杀汉人,甚至一度杀入中原腹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蔡文姬便是在这一时期被掳掠去匈奴的。 后来袁谭率数万兵马入主并州,迫于袁氏的威势,南匈奴人不得已退回河套地区,消停了许久,甚至在昔日袁谭征冀州之时,为袁谭提供了数万匹马,使得袁谭在短期内组织了一只四万人的骑兵,实力空前暴涨。只是可惜在蓟城一战,袁谭的四万骑兵和公孙白的五千白马义从战个不分胜负,相持不下,然后又被田豫领乌桓骑兵攻袭,四万骑兵覆没,几乎一蹶不振。 蓟城之战袁谭败北之后,匈奴人对袁氏的敬畏已不似往日了,但仍然忌惮坐拥三州之地的袁绍,而袁绍被公孙白所灭之后,南匈奴人对袁氏的畏惧之心也逐渐减少。虽然未起兵叛乱,但是却对袁谭已然逐渐不当回事了,甚至蠢蠢欲动,终究碍于袁谭终究还有数万兵马,尚不敢轻动。 “该死的呼厨泉,本车骑将军屈尊来西河相见,竟敢迟迟不到,他日待得除了公孙白,第一个要杀的便是这厮!” 袁谭久候不见匈奴人的影子,心中变得焦躁起来。 自袁绍病死于邺城以来,袁谭便惶惶不可终日,日夜提防公孙白前来进攻。而近两年来,公孙白却按兵不动,袁谭反而更加坐立不安。因为他知道,公孙白是不可能会放过并州之地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动静,只是为了厉兵秣马、养精蓄锐,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近年来,他也一直在招兵买马,麾下已聚集四万兵马,每日训练,只为与公孙白拼死一战,然而并州人口稀少,四万兵马已是能招募的极限了。光靠这四万兵马是远远不够的,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四万兵马大半为步卒,要想抵抗公孙白的铁骑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想到了和匈奴人联盟,一为借兵,而为买马。 “主公,匈奴人终究是异族,与异族联合对抗汉人,是否不妥?”身旁的辛毗低声问道。 袁谭满脸不悦之色,沉声喝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将岂会不知?只是如今贼军势大,不得已而为之啊,一旦他日得破公孙白小儿,取了冀州和幽州之地,便要好好压制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异族贼子。” “来了!”袁谭身旁的悍将蒋奇突然喊道。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茫茫草原之上,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影,正朝古长城疾驰而来。 来骑越奔越近,逐渐可看清面目,见得是数百名身着皮袍的胡人,高头骏马,持刀挎弓,疾奔而来,显得十分彪悍。 尤其是奔驰在最前的那人,身材高达八尺,虬髯长发,十分粗豪,一身华丽的绸缎胡服,胯下那匹青色的骏马竟然高达九尺,极其神骏。 袁谭伸手一挥,便率着数百名亲兵侍卫奔下城墙,跨上骏马,朝来骑迎了上去。 双方在相距百余步之外放缓了速度,袁谭麾下一名精通匈奴语的亲兵纵马而前,对着前面用匈奴语大声吆喝了一阵之后,便纵马而回。 “启禀主公,前面来的是匈奴右贤王去卑及其侍从。” 袁谭眉头微皱,心头勃然大怒,却终究还是率兵缓步而前,终于双方在十余步之外停了下来,身后的将士齐齐戒备和护卫。 那名会匈奴话的亲兵再次纵马而出,朝对面高声喊着什么,大意是叫匈奴人前来见礼。 对面的匈奴人面面相觑,小心议论一阵之后,才见匈奴右贤王去卑从队列中纵马闪出,朝袁谭微微行了一礼,神色十分的倨傲。 袁谭怒声喝问道:“你们呼厨泉单于为何不来?” 他自封为车骑将军,自然觉得要南匈奴单于呼厨泉才能和他对等,对匈奴人只派了一个右贤王前来十分不满。匈奴人自大单于以下,便是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再往后是千夫长、百夫长、什长等。左右贤王相当于丞相和大将军,若是按汉人礼制,自然在车骑将军之上,但是南匈奴毕竟非昔日的匈奴,单于在汉人眼里不过一个异族小王,还要受并州刺史和度辽将军的节制,袁谭自然认为要呼厨泉亲自出面才能与他的地位对等。 关键是,所谓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如今他虽然实力尚存,但是最多也只能令呼厨泉重视而已,派出右贤王前来相见已是十分客气了。 不等那亲兵翻译,身边的辛毗急忙止住,低声对袁谭道:“主公,如今是我等有求于彼等,何必与其一般见识。” 袁谭这才作罢,对那右贤王也还了一礼。 对面的右贤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纵马向前,朗声道:“尊敬的车骑将军阁下,我们单于已收到您的信函,并对阁下的建议充满兴趣,但因身体欠恙,故委托本王全权处理盟约事宜。我们匈奴人喜欢直来直去的说话,请车骑将军提出你们的要求,同时说出你们交易的筹码,给个痛快。” “我们需要四万匹七尺以上的战马,一万只牛羊。对应回报的是,西河郡长城以北地界、五原郡、云中郡之地,尽归匈奴单于统辖,一应汉人官员和兵马,全部撤出,不再受大汉官员节制。” 当袁谭说出他的条件之后,对方沉默了。 南匈奴自依附大汉之后,便不再是名义上的国度了,虽然他们仍然保持着自己的编制,但是却要接受大汉的治理和管辖,他们在河套地区虽然有居住权,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治理权,说白了他们只是大汉的附庸。 而袁谭开出的条件,意味着他们至此拥有自己真正的独立管理的地盘,以西河郡北部、云中郡和五原郡之地,独立成为王国。 许久,去卑才哈哈笑道:“我整个匈奴族能选出的七尺以上的战马如今也不过十万余匹,阁下要的四万战马几乎占了我匈奴族一半之数,而阁下却只给了不到两郡半之地,况且这两郡半之地原本就在我匈奴人掌控之中,更何况袁车骑当年还欠我们四万匹战马呢,这笔交易很不划算!” 袁谭脸色微变,急声问道:“你等想要什么条件?” 去卑神色一肃,与身后众人商议了许久,才让那亲兵回话道:“一万精兵可以借给你们,一万牛羊也可以给你们,但是只能提供三万匹战马,不能再多了。我们要的是长城以北的所有土地,包括朔方、云中、五原、定襄、西河、雁门等地。” “他娘的!”袁谭恨得咬牙切齿,匈奴人这几乎是要了大半个并州之地,可是心头却无可奈何,只得心中一横,满口答应。 谁知道,他刚刚答应,对面的去卑传回来的话却令他气得半死:“车骑将军答应的太爽快了,我们不得不怀疑车骑将军的诚意。” 这时,身旁的辛毗终于沉不住气了,纵马上前,怒声叱道:“公孙白之名,想必诸位早已久仰。如果你等匈奴人不愿像乌桓人、高句丽人、鲜卑人那般被清算,最好是答应我们的要求,须知你们匈奴人数年前劫掠和杀戮汉人无数,以公孙白之脾性,岂能放过尔等?” 对面再次沉寂了下来,许久才听到去卑充满诚意的声音道:“很好,我们很愿意和车骑将军合作。” (先吃饭,晚上还有一更。) 第276章 突袭魏郡 或许袁谭不知道,或许袁谭原本已知道,但是不在乎。 古长城以北的朔方、云中、西河、定襄和五原等地,虽然原本都是匈奴人云集的地方,实际控制在匈奴人手中,但是真正将这些地方的政权彻底交给匈奴人,却又是另外一种光景。 在汉人名义上控制的期间,匈奴人多少心头对上头的汉人官员心存忌惮,对汉人朝廷也存在这敬畏感,就算欺凌汉人也只是偶发性的,心头有所顾忌的,不敢做得太绝。可是当袁谭将这些地方的控制权彻底让给他们的时候,一切就完全变了。 公元199年,建安四年,秋。 并州北部的汉人百姓再次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云中郡,箕陵城之南,残阳如血。 白河水北岸,乌鸦摇晃着肥胖的身躯,在枝头心满意足的叫着,贪婪的秃鹫似乎永远吃不饱,挺着凸起的肚子在遍地尸骸间,不停的晃动着长喙。 该怎么描述眼前的情景?毕加索的油画《格尔尼卡》也难以描述这惨绝人寰的凄惨和残暴,甚至不足诉说这份凄惨场景的百分之一;或许《希奥岛的屠杀》勉强能再现眼前的人间地狱的悲戚,但那场屠杀却远不及这片荒野之间的血腥、恐怖和绝望。 遍地都是尸骸,如同奇形怪状的地毯一般,遮蔽了河岸,遮蔽了大地,尸骸身下的地面已变成褐色,那是浸入泥土的鲜血。 到处流淌着鲜血的荒野之上,一只只绝望的手臂直指苍天,似乎在责问苍天,然而苍天却无语。 苍天不语,唯有无数的昏鸦和秃鹫,在那累累尸骨之中大快朵颐,放肆的啄食着那尸骸上残存的肌肉,然后使之变成枯骨。 白河水滔滔,不分昼夜奔逝,顺流而下的江水上也飘满了浮尸。 这样的惨景,在整个并州北面到处在上演着。 自并州北地的汉人官员和郡兵退出以来,匈奴人便四处攻袭汉人,抢夺他们的财产,并掳掠其为奴,女子供其作为发泄的工具,而男子为其牧马、捡马粪和挤马奶等。 总有那么些汉人不愿为奴,成群结队的难逃,希冀能逃回南方,逃到汉人掌控的土地上,得到的结果便是被匈奴人追杀,反抗者尽杀,余者被俘而回。 就在并州北面的汉人在绝望、血腥和蹂躏中挣扎的时候,并州之主袁谭却在厉兵秣马,准备突袭冀州。 …… 晋阳城南。 高高的点将台上,袁谭身披大氅,白袍银甲,在蒋奇、辛评、辛毗、王脩等将领的簇拥之下,按剑昂然而立,意气风发。 在他的面前,整个天地之间似乎已被他的骑兵所覆盖了,放眼过去,从眼前到数里开外,再直到视野的尽头,尽是攒动的马头以及黑压压无边无际的人头,甚至看不到一片黄土。 整整四万的骑兵! 两三年前,他的四万骑兵精锐,竟然被区区五千白马义从所阻,双方杀个筋疲力尽,然后被田豫捡了个便宜,至此这几年来他元气大伤,许久才得以恢复,甚至连邺城被围都无力相救。 虽然同样是四万骑兵,但是这一次,他注定要横扫中原,碾压敌军。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骑兵的脚下和胯下。这些骑兵不再和普通骑兵一样,全靠双腿夹紧马腹支撑平衡,攻击时需要一手持兵器一手扶住马背。数万的骑兵,全部配上了两头翘的高桥马鞍,使得骑兵的身子得以固定,而更能令他们在马背上稳如磐石的,则是他们脚下的两个绳圈。 马镫,这个最伟大的发明,也是最简单的发明,终于被袁谭给山寨了! 数年前那场血战,他始终不能明白那些白马义从为何能双手持兵器在马背上左右厮杀,甚至还能从马背上站起来扑击,但是经过辛评、辛毗等人的不懈的研究,终于研制出了这对能够让骑兵在马背上踩紧而稳定身躯的绳圈,虽然比起马镫差了些,但已是足够让这只并州骑兵在马背上的实力大增。 袁谭终于明白了昔日为何会大败的原因了,虽然当年输得十分可惜,但是此刻仍然未晚。通过与南匈奴单于呼厨泉的交易,他得到了三万匹战马,加上原有的战马,使得他的骑兵数量再次达到四万人,四万无敌骑兵,马踏中原,谁人能敌?即便是公孙白也不能,因为公孙白也不过区区两万多骑兵而已。 至于匈奴人那边,虽然得了不少便宜,但是他一旦奇袭破了公孙白,迟早要收拾这群匈奴狼。 袁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高高的扬起了右手,奋力一挥。 呜呜呜~ 霎时间,并州骑兵阵中便响起了高昂的牛角声,连绵不绝,冲天而起。 数万骑兵瞬间排开了骑阵,然后又齐齐举起了手中的枪戟,霎时间在空中交织成一片黑色的森林,杀气漫天,极其雄壮。 数万精骑列阵之后,逐渐雅雀无声,屏声静气的望着袁谭。 袁谭望着台下的骑兵,再次提了一口气,高声问道:“并州苦寒之地,你们呆够了吗?想不想随本将杀往中原之地?” 台下先是一愣,随即排山倒海般的声音鼓荡而起,震动苍穹。 “杀往中原!” “杀往中原!” “杀往中原!” 这些兵马众,很多人都是当年跟随袁谭自冀州而来的,今已离开家乡三四年,自是思念家乡,一听袁谭要杀往中原,不禁群情激愤了了起来。 袁谭突然心头涌起一股冲天般的豪气,哈哈大笑,马鞭南指:“走,随本将杀出壶关,取冀州,保你们睡不尽美丽的娇娘,饮不尽的甘甜美酒!” 点将台之下,再次欢呼声雷动。 “出壶关,取冀州,睡娇娘,饮美酒!” “出壶关,取冀州,睡娇娘,饮美酒!” “出壶关,取冀州,睡娇娘,饮美酒!” *********** 壬城,魏郡涉国县东面边界一座小关城,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一座小关城,守军不过百人,扼守着冀州的西门,是从并州南部攻入魏郡的必经之地。 关上的士兵稀稀落落,这座关城不过是涉国城的前哨,守关的也不过是些老弱病残。此刻公孙白的实力如日中天,傲视群雄,如果不是为了休养生息,早已攻下并州,谁会想到袁谭竟敢出壶关直捣魏郡,意欲突袭公孙白的老窝所在——邺城。 落日如血,冷冷的洒在关楼之上,整座关楼沐浴在红光之中。 关楼上稀稀落落的士兵抱着长戟,斜倚在垛堞口上,大都在闭目养神,有的则,剩下的在闲聊,显得十分散漫。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雷声自天边隐隐滚来,越来越近。 一个守军没精打采的望了一下天空,喃喃的说道:“要下雨了么?” 另一个冀州军守军正要回话,突觉不对,在这深秋的冀州之地,怎么可能会出现雷雨,转过身疑惑的朝西面望去。 “那是什么?”那守军突然惊恐的大叫了起来,如同见到鬼了一般。 关楼上的守军闻声纷纷抬头朝东面望去,瞬间齐齐变了脸色。 只见西北方向的地平线已经入鬼魅一般的冒出了一条极长极淡的黑线,随着时间推移,这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变长,逐渐涌现成一片乌云,接着黑云越涌越大,整个天际都被黑云遮蔽住了,鲜红的落日霎时失去了眼色。 “是并州人!敌袭,敌袭……”有人惊骇的大吼。 整个西北面的莽莽平原之上,都是黑压压的并州骑兵,放眼望去,从数里开外一直到视野的尽头,触目所及都是并州骑兵,无边无际,如同汹涌而来的海浪一般,足足有五六万人。 五六万黑压压的骑兵在平原上奔驰,整个地面在颤抖,似乎无力承受重压,马蹄声如天雷滚滚,轰隆轰隆的巨响似乎连云朵都震散了,天空都为之失色。 冲在最前的正是并州刺史,自称车骑将军的袁谭,背后跟着辛评、辛毗、蒋奇等一干将领,疾奔西面而来。 终于高高的城墙映入他的眼帘,袁谭抽出腰中的长剑,激动得仰天长啸:“突破此关,便能杀入冀州,直捣邺城,杀!” 杀~ 背后的数万并州骑兵齐齐跟着发出欢呼的吼声。 “并州骑兵来袭,速速迎敌!”城楼之上一名队率高声呼喝道。 “迎敌,怎么迎敌,就凭我们这点人还不够并州骑兵塞牙缝的。”另外一名队率冷笑道。 “速速点燃狼烟,烽火传信!”又有人大喊。 那负责守城的军侯这才如梦初醒,急令军士点燃狼烟,一道道狼烟冲天而起,随风飘向东面。 “我们城楼上不过一百余人,如何守得住数万并州骑兵,还是去逃命吧!”有人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城楼上的守军似乎如梦初醒,不知在谁的带领之下,上百冀州守军的齐齐朝关楼之下跑去,场面十分混乱。 这些冀州守军不过当年袁绍麾下投诚的兵马,并非公孙白的幽州军嫡系,哪里有舍生忘死守关的信念,整个关楼瞬间逃了个干净,看不到半个人影。 关楼之下,无穷无尽的并州骑兵漫天蜂拥而来,一时之间,大平原上再看不到别的颜色,再也见不到别的东西,除了并州骑兵还是并州骑兵,除了灰色还是灰色,整个世界只剩下灰扑扑的并州骑兵。 希聿聿~ 袁谭一马当先,奔驰到城下,勒住马脚,身后的数万跟着缓缓的停了下来,袁谭仰望了一下关楼之上,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公孙白的兵马也不过如此,来人,速速登上关楼,打开关门!” ps:在三国时冀州地图上,看到涉国城南部有一座小关城,但是那字看不清楚,百度查了半小时无果,看起来像个“壬”,就当是壬城吧,历史帝不要砍我。 第277章 飞狼出征 涉国城,校武场。 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将领正在教麾下兵士射箭之术,四周围满了将士。 这名将领正是涉国城守将牵招,原袁绍部将,冀州被公孙白所占之后,听从张郃的劝降投于公孙白的麾下,奉张郃之命在此镇守。 只见他弯弓搭箭,向四周的将士讲解着引弓和瞄准的技巧,然后弓拉满月,****而出。 咻! 那枝利箭破空而去,正中箭靶红心。 百步之外,一手三箭,箭箭命中! 好! 四周的军士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报~” 一声焦急的呼声传来,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小校飞马而来,满脸惊慌失色的奔向牵招。 “启禀将军,并州骑兵……并州骑兵杀来了!”那名小校气喘吁吁的大声喊道。 “什么!”牵招脸色大变,急声吼道。 “壬城守军弃关,并州人打开关门,率数万骑兵横渡漳水,正往涉国城杀来!” 牵招闻声再顾不得身旁的将士,在一干亲兵的簇拥之下,疾步奔出校武场吗,翻身上马,提起长刀朝西门疾奔而去。 涉国城西门城楼之上,牵招长身屹立在城头,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远处。 轰隆隆! 随着隐隐而来的闷雷声,只见天际之处一朵乌云缓缓涌出,接着遮蔽了整个天际,如同江河泄地一般滚滚而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颤抖的不只是地面,还有城楼之上的守军,涉国城之内不过两千守卒,如何抵敌得住数万敌军。就算城高墙厚又如何,涉国城四周除了草原还有森林,建造简易的木梯不在话下。虽然简易木梯攻城伤亡巨大,但是并州人就算用十拼一,也能轻易拼掉两千公孙军。 数万并州骑兵汹涌而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那震耳欲聋、充塞天地之间的马蹄声下,城楼上的守军恍惚之间产生一种错句,觉得整座涉国城像是一座孤岛,瞬间被围困在滚滚的洪流之间。 数万并州骑兵在袁谭的率领之下,缓缓的停了下来。 袁谭勒住马脚,眯缝起眼睛,朝城楼上望去,只见上千公孙军正严阵以待,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呛啷一声,他拔剑而出,仰天长啸一声。 吼! 吼! 吼! 背后的数万并州骑兵齐齐举起手中的长刀,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如林的长刀在日光之下发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袁谭身旁的蒋奇眼尖,突然发现屹立在城头的正是自己的昔日好友牵招,急忙说道:“主公,守城的是牵招将军。” “牵招?”袁谭不禁眼中神色大亮。 当年他还在冀州的时候,和牵招关系一向亲近,他去并州的时候原本还想带上牵招,后因故未能如愿,如今故人相见,说不定便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涉国城,如此一来奇袭邺城便能更加增添几分胜算了。 袁谭急忙率众纵马而出,迎向城头的牵招一拱手,高声喊道:“子经,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乎?” 牵招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神色恢复镇定,也朝袁谭还礼,喊道:“大公子,如今牵某已投大将军麾下,不必多礼,是战是退,悉听尊便。” 袁谭哈哈笑道:“我与子经曾情同兄弟,岂可兵戎相见,我观子经在公孙白麾下如今不过一介校尉耳,不若弃暗投明,本将拜你为平北将军,可乎?” 牵招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鄙夷之色,冷笑一声,取下背上长弓,弯弓搭箭,一箭破空而出。 咻! 随着劲烈的破空之声,那枝利箭从袁谭头顶上掠过,正中他身后的大旗的旗杆上,只见那旗咔的一声便被射折了。 嗬嗬嗬~ 瞬间的寂静之后,城楼上的公孙军士气大振,齐齐发出欢呼声,神色激动不已,刚刚被并州人所带来的震撼和惊恐,刹那间荡然无存。 两军未战,战旗先折,袁谭等人齐齐脸色大变。 不等袁谭做出反应,城头的上已是箭如雨下,惊得袁谭等人急忙打马回头狂奔而逃,一直跑出百步之外才敢停留下来。 回过头来时,袁谭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城头,怒吼道:“即刻派人前往伐木,两天之内给我造出二十架攻城云梯,我就不信区区两千人就能挡住我并州数万大军。我要将牵招小儿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 …… 正在大将军府垂钓的公孙白,听闻袁谭率数万骑兵出壶关,奔袭涉国而来,不禁神色大惊。要知道涉国距离邺城不过四五百里,一旦涉国城告破,邺城便会遭到威胁。 公孙白再也无心钓鱼,一边命人去请众谋臣武将,一边回房更换衣裳。 等到公孙白奔往大厅的时候,郭嘉、赵云、沮授等人一干将领已然在大厅内等候。公孙白见到这些谋士武将,不觉心头稍安。 如今他手下也算是将才济济了,文有郭嘉、沮授、田豫、田丰、审配等人,武有赵云、张郃、太史慈、颜良、文丑等人,这阵容丝毫不比曹孟德差,如果这么豪华的阵容要是被袁谭爆了菊花,那可丢尽脸面了。 不过此刻,田豫率幽州军镇北面,张郃和太史慈各率太平军及墨云骑镇守南面黄河沿岸一带,并不在邺城,但是他手中依然有白马义从、飞狼骑两只骑兵,合计一万五千精骑。 得知袁谭入侵的消息之后,众将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审配道:“主公不必担扰,邺城西面有滏水和九侯城之险,休说袁谭的四万骑兵,便是十万骑兵也杀不到邺城脚下。” 谁知话音刚落,便听到郭嘉、赵云和管亥等人一阵鄙夷的嘘声。 按说审配也算是足智多谋的人,吃亏就吃亏在还没摸透公孙白的风格,被动防御从来就不是公孙白的风格,正常的说法应该是袁谭既然敢入侵,就要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才对。 而更令人公孙白憋屈的是,袁谭不过区区几万兵马,若非为了让冀州百姓休养生息一阵,他早就去拔袁谭给拔了,想不到袁谭竟然主动来袭。 公孙白淡淡的说道:“既然他要打,就不能让他活到明年去,况且如今涉国城危在旦夕,诸位就谈谈怎么打就是了。” 赵云哈哈一笑:“区区四万精骑,我等又不是没打过,上次打了个势均力敌,这次再加上颜兄的一万飞狼骑,定要他有来无回。” 一旁的审配愣住了,急忙提醒道:“赵将军,敌军四万精骑,就算我等以一敌二也是注定落败啊。” 审配说完这句话便又后悔了,因为他发现除了田丰和沮授对他的话产生了共鸣,其他将领纷纷对他的话再次露出鄙夷的神色。 颜良不等公孙白答话,抢先一步对其躬身拜道:“末将请求此次由末将从飞狼骑中精选五千精兵为先锋驰援涉国城,主公率余下兵马点齐粮草镇后。” 公孙白望着他眼中热切的神色,心中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飞狼骑自组建以来,一直跟在白马义从后面冲锋,并未单独立功,而颜良自投公孙白以来,除了黑滩河之战立得奇功,之后再未有过明显功绩,自是立功心切。 他微微朝颜良点了点头。 赵云也轻轻的走了过来,拍了拍颜良的肩膀,笑道:“祝颜兄旗开得胜!” 两名虎将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公孙白瞬间凌乱了,特么的不要当着本侯的面搞基…… 他神色一肃,立即调兵遣将,安排迎击袁谭之事。 令颜良精选飞狼骑五千,各带十日之粮,轻骑驰援涉国;令文丑暂摄飞狼骑余部,与赵云的白马义从整顿行装,准备三日后出征;令沮授、田丰等人速速准备粮草,供应大军所需。 ************** 涉国城下,两军激战了整整两天,这两天之间,牵招伤亡了五六百士兵,而陈军损失了两千多士兵。从数字看起来并州军伤亡甚于公孙军,但是并州军共有四万多兵马,两千多士兵不过伤其皮毛,而牵招却元气大伤。 涉国城楼下,尸体堆积如山,幸亏已是初秋季节,尸体尚未腐烂。空气之中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双方除了在城头互射之外,更是展开了激烈的攻城之战。护城河已被填平,无数的云梯一波又一波的冲向阳城城楼。 而且并州军有四万多兵马,可以轮流冲击,公孙军兵少,不敢休息,只能趁晚上敌军休兵的时候在城楼上抱着兵器打盹。所幸的是,士兵们的皮甲下面上穿有棉衣,否则在这严寒的季节里,更深露重之时睡觉,必然大面积严重感冒而丧失战斗力。但是即便如此,仍有数百人感冒发烧,退下城楼。 夜色深深,月光凄冷的照在城楼上。 牵招满身是血,头发散乱,一脸的胡子如同乱草一般,正抱着长刀望着城楼下发呆。 他双眼四周两个黑黑的眼圈,脸上更是无比憔悴和消瘦,只有两只眼珠仍然炯炯有神,发出恶狼一般的光芒。 他微微叹了口气,望着城楼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士兵,喃喃的说道:“看来是等不到援军了,只能退出此城了,不能将这帮弟兄全部扔在此地。” 并州军中军营帐。 袁谭端坐正中,两边分别立着辛评、辛毗、蒋奇等人,众人一边饮酒,一边商谈战事。 蒋奇举杯谄媚的对袁谭笑道:“车骑将军果然厉害,我看这牵招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如今他等士兵折半,箭枝告尽,束手就擒指日可待。哈哈……” 一旁的袁谭却微微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牵招这两日就会撤离阳城,或许就在明日凌晨。” 蒋奇神色一惊,问道:“既然如此,何不将四面围定?” 袁谭笑道:“此乃仲志(辛评)之计,若将其四面围定,其退路断绝,必然死拼,则破城之日遥遥无期。今空一门令其自行逃走,则涉国城这两日就落在我等手中。至于逃出的牵招,本将军已给他们安排好了埋骨之地,坐等牵招之头献来。” 蒋奇神色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惊问道:“将军昨日派赵、吕两位将军率五千兵马离开,莫非……” 袁谭哈哈大笑道:“牵招西逃,必经三嵕山道,赵睿和吕威璜两位将军已在彼处等候多时了,就让他知道背叛本将的下场,哈哈……” 第278章 不忍弃之 三嵕山,后世又名老爷山,传说为后羿射九日落于此山。 三嵕山道,道宽达近百米,地势平坦,是北上太原、大同,南下太行,东往中原的必经之道。 山道之中,五千并州兵马悄然而立,旌旗如林。 当先两将,一前一后,正是袁谭部将赵睿和吕威璜,此两人原本应是在一年后为袁绍镇守乌巢粮仓,然后被曹操所杀,此刻因为历史的轨迹已便宜,成了袁谭麾下的得力干将。 一骑斥候飞奔而来。 “报,车骑将军有令,涉国城敌军已然支持不住,弃城逃跑就在这两日之间,请两位将军密切注意敌军动向,随时准备迎战。” 赵睿桀桀怪笑道:“他娘的,在此荒山野岭等了七八天了,总算有的打了,老子都快闲出个鸟来了。再探!” “是!”那斥候应诺而去。 赵睿和吕威璜两人哈哈一笑,各自提刀下马,往军营大帐走去。大军自行回营,继续等候。 是夜,明月当空,将谷中照得白昼一般。 月色下的并州军有的已经安歇,到处响起呼噜声,也有部分睡不着的士兵还在月色下谈天论地。 吕威璜已然入睡,轮到赵睿负责巡守查夜,赵睿一边喝着烈酒一边啃着羊腿,哼着小调,打算喝完这坛酒出去巡逻一圈就去睡觉。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他楞了一下,喝了 一口酒,继续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马蹄声! 赵睿大惊,一跃而起,急忙穿上铠甲,提起长刀走出帐外。 帐外已经慌乱起来,到处灯火通明,有人高呼:“敌袭,敌袭,准备迎战……” 赵睿第一反应是牵招的溃军逃来了,一边派人去请吕威璜,一边让击鼓传令大军整队迎战。 五千多大军乱哄哄的排列好队形,一时间巨大的嘈杂声将那马蹄声压了下去。 阵列刚布好,吕威璜脸色突然大变,厉声喝道:“敌军自后方来的,前军速变后军,结阵迎敌!” 并州军一阵大乱,队形涣散,一群将领急忙大声吆喝着整队。 可是为时已晚,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传了过来,响彻整个山谷。 夜色中,数千铁骑滚滚奔来,如同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那是公孙白麾下的精骑——飞狼骑! 敌军未到,弩箭先行,数千张连弩高高端起,无数的利箭如倾盆大雨般漫天射来,谷内的敌军密集而混乱,一个个惨叫着倒在箭雨之中,瞬间射杀一千余人。 阵前一个身长八尺有五的威猛将军,手持丈八钢矛,跨骑八尺有五高的骏马,如同天神一般杀来。 “河北颜良来也,尔等缴械不杀!” 喝声一出,众并州军哗然大惊,他们大都来自河北,岂能不闻河北第一将颜良之名? 铁骑如风而来,混乱的并州军如劈波斩浪一般被撕裂开来。颜良掌中矛,胯下马,所向披靡,马前无一合之枪,枪影瞳瞳,血肉翻飞。 赵睿和吕威璜两人自知不是对手,但是如今已是退无可退,各自对视一眼,一个挺起长刀,一个持枪,齐齐纵马飞奔而去,迎向颜良,意图合力击之。 “颜良逆贼,你卖主求荣,我等岂容你嚣张!” 马去如风,两人齐齐挺动手中兵器,如同两道流光一般一般轰向颜良。 颜良勃然大怒:“无名小卒,岂敢找死!” 当当~ 两人手中的兵器被钢矛磕得差点脱手,胯下战马连连后退。 身形未稳之际,颜良已然纵马朝赵睿疾奔而来,手中的钢矛倒拖于地,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如同飓风一般卷向赵睿。 赵睿眼见已然无法躲闪,心中一横,咬牙举着长刀再次迎向颜良。 钢矛如同闪电般掠起,一矛击飞了赵睿手中的长刀,然后划过一道弧线,便已刺中了赵睿的咽喉。 一股鲜血从赵睿喉头中喷出,他眼中充满惊疑和不甘,轰然坠下马来。 “赵将军死了,赵将军死了……” 并州军阵中一片惊呼,瞬间大乱。 身形刚定的吕威璜,眼见得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回头打马就跑,却听背后风声响动,不等他反应过来,颜良手中的钢矛已然刺中他的后背,然后将他的身躯高高的挑起,扔落在人群之中。 两名主将齐齐战死,五千并州军骑兵,原本就算硬捍也未必是五千飞狼骑的对手,更何况先被一通连弩乱箭射杀了一千多人,如今又被斩了主将,瞬间大乱,再无战心,溃不成军的往山道外亡命逃窜。 “追!” 颜良长枪一指,五千飞狼骑如同地狱修罗一般恶狠狠的杀向逃窜的溃敌。 并州军丢盔弃甲,那些奔逃不及的步兵直接扔下武器,举手投降。而那些亡命奔逃的骑兵,知道公孙军的目的地是涉国城,如果往涉国城方向逃跑只会死路一条,所以一出谷口立即四散奔逃,避开通往涉国城的主道,偶尔有几个不怕死的骑兵,也被速度奇快的飞狼骑追上射杀。如此一来,倒避免了逃兵跑在飞狼骑前头通风报信的隐患。 颜良没有停留,率着飞狼骑马不停蹄的往涉国城滚滚奔去。他们的目的就是急救涉国城,击溃赵睿和吕威璜的大军不过是顺手而为。 一路疾奔而来,涉国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颜良稍稍缓了一口气,一面派出斥候暗中打探,一面令飞狼骑就地休整半个时辰。一夜疾奔而来,路上又经历过一场大战,虽然飞狼骑兵强马壮,也是人疲马乏,若不休息一下,接下来的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 *************************************** 涉国城北门,牵招手持长刀屹立在城楼上,黯然的望着西面,叹道:“终究是等不及大将军的援军了。” “叮”一个铁钩钩上城楼,几个士兵急忙守住铁钩旁,一名公孙军缓缓的爬上城楼,飞奔向牵招。 “禀报将军,敌军并无动静,除了巡逻士兵,均已熟睡。” 牵招点了点头,朝城楼下望去,除了城楼上寥寥的放哨守军,一千余大军已经北门内集结完毕,整齐的等待突围的命令。 牵招正要朝城楼下走去,突然听到城内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不禁脸色大变,急忙快步奔了下去。 一个百人将飞奔而来,不等他开口,牵招已愤怒的咆哮道:“何事喧哗,难道你们生怕贼军不知道我等要突围吗?” 那百人将哭丧着脸道:“城中百姓闻听将军要弃城突围,担心被贼军所害,故全部集结而来,欲与将军同进退。” 原来袁潭的攻入涉国县地界时,便是一路劫掠而来,无数无辜百姓被惨杀,无数良家女子被****,不过数日之间便死了上万人。这就是兵灾,三国时期人口急剧减少,几千万人口在赤壁之战后十不存一,兵灾、瘟疫、饥饿和旱灾是其主要原因。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新野的百姓要随刘玄德渡江的原因。 牵招又惊又急的说道:“我等不过一千余兵马,若是带着数万百姓突围,岂不是等着贼军将我等斩杀干净?” 他急忙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数万百姓正乱哄哄的集结在一起,喊叫声和哭声一片,他们牵老携幼,有的背着行李,有的推着独轮车装着重要物品,有的挑着担子,犹如落难逃荒的人群一般。 几个年长的百姓被推选为代表,正和几个将领在大声的交涉着什么。 见到牵招走了过来,全场哄乱声戛然而止,数万百姓在那几个年长的百姓的带领下,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请将军勿弃我等!” 牵招呆呆的望着地上的百姓,久久无言。 许久,他才高声喊道:“诸位父老乡亲,非是牵某愿弃诸位,只是贼军逼得太急,若我等率诸位一起突围,必将全军覆没。今既承蒙各位父老乡亲信任,牵某就再坚守三天等待朝廷的援军,若三天之后……” 他的话尚未说完,突然城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牵招脸色剧变,高声喊道:“速上城楼守卫!” 公孙军一阵大乱,乱哄哄的朝四道城门奔去。 一骑飞马奔来:“将军,西门敌袭,请将军速去救应!” 牵招飞身纵上自己的坐骑,怒鞭而去,飞奔西门。 刚刚奔到西门城楼之下,城楼上的守军已经沸腾了,激动的欢呼声响彻城楼上空:“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牵招只觉眼中两股暖流夺眶而出,急忙三步并两步的奔上了城楼。 月光下,远远看到西门的蒋奇的部曲一片大乱,一队骑兵如同尖刀一般将数万叛军撕裂开来,直奔城门而来。 很快,那队骑兵就将西门叛军彻底凿穿,如风一般奔了过来。 冲在最前的一员猛将,跃马舞矛,挑着一个人头,飞也似的冲到城楼之下。 “牵将军,河北颜良前来助你!” 第279章 唯快不破 (十分对不住诸位,只是最近工作出现了困顿,每天都忙到十一二点,回来倒头就睡,还请见谅。但是可以承诺,只要作者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断更!” 昨晚还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袁谭一夜之间变得狂躁起来。 原订的计划就是在这两日之间攻下涉国城,而弃城突围的牵招也将在太岳谷被以逸待劳的吕威璜、赵睿伏击被灭。 他的如意计划在一夜之间泡汤。 自天而降的飞狼骑,不但灭了他的伏兵,斩杀了吕威璜、赵睿,还趁夜突然袭击,冲乱了蒋奇军,杀了一千余不说,连蒋奇都被赵云一枪挑杀。 不过趁夜突袭得手的飞狼骑并未得了便宜就卖乖,而是想继续寻找机会突袭并州军,结果已有准备的并州骑兵,也给颜良一次沉重的打击。 若是当年的并州骑兵,五千飞狼骑虽然比白马义从要差上一截,但是集中兵力从四门之中攻其薄弱之处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这一次,颜良失望了,他在城内休息了半日之后,次日率军从敌军最薄弱的南门突然奇袭,结果面对敌军不过六七千骑兵,竟然厮杀了大半个时辰才冲杀而出,虽然杀敌千余,但是自己也损伤三四百人,这样的战斗看起来占尽上风,但是对于颜良来说却是沉重的打击。 有备而来的并州骑兵,也配备了高桥马鞍和类似马镫的绳圈,使得并州骑兵实力大增,不再是当年那只四万人被五千白马义从杀个势均力敌的并州骑兵了。 等到飞狼骑突袭而出的时候,其他几门的并州骑兵也围攻而来,颜良无奈之下,只得率军向东突围而出,数万并州骑兵追了十数里之外才勒马回头,继续围困涉国城。 吃了大亏的颜良,不敢再像当年的白马义从那样仰仗装备优势硬拼,而是利用来去如风的骑速和连弩神器,不断的在并州军外围袭扰,要么冲杀并州军薄弱位置,要么利用连弩的攻速或者大黄弩的射程远远施射,等到敌军大部队包抄而来,他们早就逃得远远的,将近四万大军戏弄得团团转。 并州骑兵虽然仍近四万,而且装备已经上了个档次,但是南匈奴人提供给他们的战马大部分都是高七尺的及格线。而飞狼骑却是个个跨骑七尺五以上骏马,而且一人双骑,对于并州骑兵来说,马速仍然有压倒性的优势,倘若出动全体骑兵追袭,那简直就是找死,只会一个个跟在飞狼骑的背后被弩箭蹂躏。 并州人当然也有弓弩,但是无论射程还是射速都要被飞狼骑完爆,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一连半天的袭扰,被飞狼骑撩拨得动了真火的数万并州军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在四周开始栅栏和鹿角,再用弩箭射住阵脚,让飞狼骑无计可施。 无奈之下,飞狼骑只得寻得机会在并州人的外围栅栏尚未合拢之际,寻得机会再次冲杀入城,助牵招守城。因为他们知道,并州军接下来定然是不计代价的狂攻,光靠牵招那一千多人守城,估计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了。 有了飞狼骑的加入,再加上飞狼骑所带来的的大黄弩和连弩守城,并州骑兵想要短时间内想要攻下涉国城是不太可能的了。 双方僵持了下来,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袁谭的脸色越来越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因为他知道,这只军队肯定是公孙军援兵的先锋军,接下来公孙军的主力援军很快就要到达。 眼看日过中天,袁谭终于沉不住气了,下定决心要拼死攻城,无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涉国城攻破,否则迎接他的必然是溃败。 他立即传令所有军侯以上的将领全体到他的大帐集合。 大帐内,袁谭全身披挂整齐,正要调兵遣将,下令强攻,不惜一切代价强攻下涉国城。 “报~” 一名亲兵小校急匆匆而来,疾奔帐内,高声喊道:“启禀将军,敌军援兵来袭,已在二十里之外。” 袁谭满脸震惊,急声问道:“公孙白来了多少人?” 那小校道:“约一万起兵。” 袁谭冷笑道:“区区一万骑兵而已,白日那五千骑兵还不是被我等杀得如丧家之犬,如今就算来一万骑兵,又能好到哪里去?” 众人心中不语,其实大家都心里明白,颜良的五千骑兵虽然不敌他们的四万骑兵,倒也撩拨得他们团团乱转,根本就无可奈何,所谓被杀得若丧家之犬纯粹是袁谭自我安慰之言。 那名小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其中有五千白马义从,公孙白亲自领军而来。” “白马义从”这四字一出,大帐内的众将心中不禁激灵灵一震。 这四个字所带来的震撼简直就如魔障一般,谁也不会忘记多年前在蓟城外的那场大战,五千白马义从硬撼他们四万骑兵,说起来是拼个势均力敌、筋疲力尽,但当时的白马义从几乎没有伤亡,而他们的损伤是白马义从的数倍。 如今两三年时间之后,敌军的兵力虽然仍是相差悬殊,但是却也接近他们的半数兵力,这次结果又会如何? 袁谭眼见众将这般脸色,不禁勃然大怒,拔剑而出,一剑将面前的案几一角斩下:“老子不管来的是白马义从还是黑马义从,当年那一战不过被敌军取巧而为,如今我等已识得其秘密,这次必然让其有来无回!” 众人面露惭色,急声应诺。 袁谭恶狠狠的喝道:“全军集结,准备迎战公孙白小儿,擅退者斩!” …… 涉国城西面。 公孙白率着一万精骑和四万并州骑兵对峙而立,双方的兵马几乎遮蔽了整个天地之间,但是仔细望去,公孙军骑兵在密集如云的并州骑兵面前,要显得单薄的多。 公孙白屹立在大旗之下,满脸的阴霾之色,眉头紧锁。 几乎所有将领都发现了这只并州骑兵与以往的不同。或许这只临时拼凑的并州骑兵,就整体个人武力还不如当年那只骑兵精悍,但是如今挡在他们面前的骑兵却在装备上提升了一大截,不再是当年一手提刀枪,一手扶着马背的模样,而是个个胯坐高桥马鞍,脚下明显踩着东西,端坐在马背上,双手持刀枪,稳如磐石。 他们有坚韧的战甲,有锋利的精钢缳首刀,有高出对手一截的单兵作战能力,还有无敌的气势,更何况他们还有近战无敌的重甲骑兵冲锋,对面这样的骑兵,或许一对一他们并不会放在眼里,可是对手的兵力却是接近他们的四倍,就算他们能以一敌二,也只能全军覆没。 文丑眼中杀机凛冽,沉声道:“两军相逢勇者胜,敌军虽然是我军的数倍,但若是以重甲铁骑冲乱其阵型,以我军之精锐,必然破之。” 郭嘉横了他一眼:“子勤或许不知,在大将军的眼中,若是一战的伤亡超过百人,哪怕杀敌数万,也是惨败。不知子勤认为若是硬撼袁谭四万精骑,能否将伤亡控制在百人之内。” 文丑当即凌乱了,转过脸去,喃喃的说道:“那当我没说。” 正说话间,对面的号角声已然悠然响起。 对面如同乌云压顶一般的并州精骑,随着袁谭手中的长枪猛然一挥,已然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万马奔腾,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无数的马蹄,无数的刀枪,还有那如大海呼啸般的喊杀声,那几乎就是天崩地裂般的声势。 迎面的公孙军骑兵丝毫不惧,一个个举起了手中的精钢缳首刀,凛冽的锋芒在空中闪耀出一片明亮的湖泊,只等公孙白一声令下,便要迎上去。 “备弩!”公孙白喝道。 只听连绵起伏的噶及噶及的弩机声,霎时间一枝枝阴冷的箭头,瞄准了对面的敌军。 那浩如烟海般的骑兵大潮汹涌而来,越奔越近。 “袁”字大旗之下,袁谭双眼中的怒火熊熊如炬,战意滔天。 一两年前,他袁氏凭借四世三公、门多故吏的优势,坐拥三州之地,俨然为天下第一诸侯,却因公孙白的横空出世,威震天下的袁氏宗族,就只剩下他这一枝。 他望着对面“公孙”大旗之下的公孙白,钢牙咬得几乎要崩碎,恨不得将其用手中枪捅成筛子才解恨。 “杀!” 袁谭一边纵马狂奔,一边仰天长啸。 “袁谭那货一直盯着本将,似乎对本将很不满,本将可是从没主动招他惹他,每次都是他找事呀,他还有什么忿忿不平的。” 公孙白双眼露出满脸无辜的眼神,带着委屈的神色的望着身旁的众将,不解的问道。 赵云等人一阵无言。 说起来倒是那么回事,不管是上次的蓟城之战,还是本次的涉国之战,似乎每次都是袁谭挑起的战端,公孙白处于被动防御的局面。可是你将人袁家人几乎杀得干干净净,人家能不恨你吗? 转眼之间,敌军已然奔至一百五十步之外,众公孙军骑兵脚下的地面都颤抖了起来。 公孙白冷然扬起了手中的长剑,高声吼道:“放箭!” 咻咻咻~ 上万箭镞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敌军倾泻而去,瞬间射倒一两千人,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冲在最前头的袁军一阵大乱。 一轮箭雨刚罢,公孙军的掌旗兵便听到公孙白那气壮山河般的声音:“回头,跑!” 旗号刚刚打出,五千白马义从已然迅疾的调转了马头。相对来说,那些飞狼骑却是慢了半拍,不禁暗自对众白马义从由衷的佩服。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白马义从跟随公孙白多年,早已摸透了公孙白“打不过就跑”的战术思想,所以在弩箭射出那一刹那就做好了掉头的准备。 等到并州骑兵追到公孙军五六十步之外的时候,一万公孙军骑兵已然全部调转了马头,整齐而有序的往东面狂奔而去。 大军之前,公孙白骑着汗血宝马一马当先,绝尘而去,跑出了数里地之后才勒住马脚,回转身子冷笑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有种你追老子个天荒地老。” 第280章 纠缠不休 眼见已然追出六七里地,众公孙军轻骑仰仗着马快早已甩开并州骑兵数百步,袁谭自知再追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们的马力整体比起飞狼骑都差了一个档次,更何况对手还是一人双马,故此袁谭只得怏怏的率兵再次回奔涉国城下。 就在袁谭回师而回的时候,公孙军却又在公孙白的喝令下掉头来反追并州军,那一枝枝从大黄弩中所发出的弩箭,射得并州军人仰马翻。 不过,这一次袁谭在辛毗和辛评的劝说下,彻底学乖了,不顾公孙军骑兵的袭扰,毅然返回城下的营寨。 然而,等到他们返回营寨的时候,城下的情景却又令袁谭勃然大怒。因为就在这么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颜良在牵招的劝说下,居然率着五千飞狼骑出了城门,攻袭袁军营寨,眼看守军营寨中的守军抵敌不住,飞狼骑已然在营寨中放起火来了。 袁谭惊得魂飞魄散,这一营寨一旦被烧,便是粮草尽毁,他的四万并州军便要喝西北风了,幸得及时赶回。 数万并州骑兵如同疯了一般的杀回营寨,将五千飞狼骑赶入城门,幸得并无多大损失,袁谭不禁暗自连呼侥幸。 回到营寨中的袁谭,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出营攻袭公孙白,而是喝令众军士坚守营寨,准备休息一宿之后,全力攻袭涉国城。 近四万并州军,对五六千公孙军,攻城已是占了很大优势,而且涉国城有四门需守,守军必然兵力分散,只要袁谭不惜一切代价选择一处守军较少的城门狂攻,要想攻破涉国城自然不算什么难事。 而如今他要做的,就只有孤注一掷,先不计伤亡,全力攻破涉国城,免除了后顾之忧,同时补充粮草和回复士气,再全军追袭城外的公孙军骑兵,然后趁机一路横扫冀州各地,以战养战,哪怕不能彻底击败公孙白,也要将冀州杀得鸡犬不宁,使得公孙白元气大伤。 除此之外,他恐怕再无退路。因为他已然让出半个并州之地给匈奴人,若是就此无功而返的话,等待他的便是一步步消亡。 …… 终于,日薄西山,袁谭下令就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为了防止公孙军偷袭,并州人像防狼一般在营地四周加强了防护,而且专门安排哨探四处巡弋,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公孙军一直在三四里地外徘徊,既不向前,也不退去,似乎心有不甘,又束手无策,就这么一直和并州人耗着。 夜逐渐深了,并州人的篝火逐渐熄灭,除了值守的和四周巡弋的哨探,大都进入梦乡。为了明天的破城之战,他们必须养精蓄锐,再做拼死一战。 大营的背后两里外,几个哨探正在游弋着,漫无目标的四处巡查,。 突然远处马蹄声响起,接着只见上百名白马义从骑兵踏着月色,纵蹄而来,接着又分出几名精骑朝他们奔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那几名精骑已经分别挨近了他们。 咻!咻!咻! 随着弩箭声动,几名哨探纷纷中箭倒地,显然射杀他们的白马义从精骑都是精选出的善射之士。 而那百余名白马义从骑兵却未停滞,而是持续向前奔驰,一路奔向并州人营地,然后朝三面分散开来。 咣咣咣! 并州营地四周突然想起一阵冲天而起的锣声,在深夜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响亮而嘈杂。 “不好,敌袭!” 沉睡在梦乡的并州人纷纷被惊醒,急忙穿衣而起,找武器的找武器,喊人的喊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被惊醒的不只是并州人,还有那数以万计的牛羊,那是袁谭用半个并州之地换来的除马匹之外的,用以补充大军粮草的食物。营地内到处都是牛羊惊慌的叫声和马匹的嘶鸣声,再加上并州人的喊声和外面连绵不息的锣声,形成一场奇异的交响曲。 从毡帐里爬出来的并州人在将领的吆喝下迅速集结,轰乱异常。 接着袁谭和辛评、辛毗等人也闻讯出帐,袁谭一边喝令众将士安静,一边厉声喝问:“敌军从何处杀来?” 众人这才发现,一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一直只听到锣声,却未看到半个敌军杀来,四周都没有厮杀的动静。 就在众人正错愕之间,只见几名哨探飞奔而来:“启禀将军,只有百余名白马义从在四周敲锣,并未见有敌军攻击我军。” 袁谭气急败坏的吼道:“给老子派一千人马去杀了他们!” 辛评、辛毗急忙应诺。 袁谭却又冷静下来:“只需撵走即可,不要穷追不舍,小心中了敌军的埋伏。” 随着辛评、辛毗的喝令,一名并州将领率着千余名并州骑兵奔出营地。 未几,四周的锣声终于停歇了下来,那名将领率军回报,敌军已悉数撵走。 众人这才安下心来,继续回帐睡觉。 一阵哄闹过后,并州人终于再次进入梦乡。 咣咣咣! 半个时辰之后,并州大营四周,再次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锣声。 这一次,除了锣声,还夹杂着喊杀声。 并州的营地再次大乱,喊叫声和牲畜的惊叫声再次蔓延到整个大营。 被吵醒的袁谭,瞪着通红的眼睛,气得七窍生烟,歇斯底里的吼道:“给老子派一队人马守在四周,见到敌军就给老子杀。” 一名将领急声应诺,率着一千人马奔驰而去。 这一次并州人一觉睡到日上三更才醒来,只是付出的代价却是一千人马只剩的五六百残兵败将而回,半数并州骑兵在与白马义从的游斗之中丧生。 睡得稀里糊涂的袁谭眼见一个上午已然过了大半,不禁气得七窍生烟,然而众将士已然使饥肠辘辘,所谓皇帝不差饿兵,只得下令众军士埋锅造饭,吃饱喝足之后便要不惜一切代价攻下涉国城。 正午时分,数万并州军骑兵终于对涉国城西门发起了猛烈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狂攻。 袁谭已然下了死战的命令,并州人没有别的选择,要么战死,要么被监战的将领所斩,所以只能拼命死战。 涉国城楼上,数千守军也是神情如铁,视死如归,誓与城池共存亡。更令颜良和牵招感动的是,无数的城内百姓自发的前来协助守城,帮助运送守城物资如烧开的粪汁和滚水,或者登上城楼助战。 嗬嗬嗬~ 数万并州军在数十面战鼓的激励之下,如同疯了一般推着云梯向涉国城涌去,城楼上的守军更是严阵以待,一张张大弩蓄势待发。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军士的热血刹那间沸腾起来。 呜呜呜~ 然而就在此时,从袁军的后军突然传来撤兵的号角声,那苍凉的号角声如同旋风一般席卷了涉国城的上空,激荡云霄。 刹那间,所有并州军那紧绷的神经、高昂的战意随着那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化为乌有,齐齐停了下来,不解的望着身后,不明白为何才刚刚冲锋,便要退兵。 “袁”字大旗之下,袁谭和众将也惊住了,不知所措。那感觉和滋味便如qq群主突然接到“您已被踢出本群”的消息一般,茫然不解。 不过只是一转眼,袁谭便反应过来了——老子便是老大,谁敢号令退兵?那感觉便是“老子是群主,谁能踢我”一般。 “谁人吹号?”袁谭气得暴跳如雷。 一名亲兵气急败坏的奔了过来,急声道:“是背后的贼军吹的号……” 原来袁谭一边下令攻城,一边加强了对背后公孙军的防御。面对敌军所挖的深壕、层层拒鹿角和栅栏,以及强弓硬弩的多重防守,甲厚器利的公孙军骑兵并不是不能突破,但是若强行突破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一向善出阴招的郭嘉,便又玩了袁谭一次,将全军的号角手集中在一起,吹响撤兵的号角,扰乱并州人的军心。 等到气急败坏的袁谭,再次整顿军马,激励士气,全力突袭涉国城的时候,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一次,袁谭志在必得,不破敌城誓不还! 涉国城,城头上下,沸反盈天,喊杀声连绵不绝,转眼之间便已是成百上千的伤亡,惨烈至极。 眼看两军激战达到了白热化,袁军大旗之下的袁谭也是热血沸腾,高声大吼着指挥麾下军士狂扑城头,神情如痴如狂。 就在此时,噩耗再次从并州军后背传来——公孙白已然突破了并州军的防守,突入并州军后军大营。 袁谭当场就傻了,嘶声怒问公孙白是如何突破后军防线的,得到的答复却是那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被公孙白用投石机一通乱轰,撕开了一角。 袁谭已然顾不得再问公孙白轻骑而来,投石车又从何处而来,因为高坐于八尺多的神驹背上的他,隐隐看到了自己的后军已然大乱。 “吹号,撤兵!”袁谭双眼通红,嘶声怒吼。 然而,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很多并州军以为又是公孙白在背后捣乱,造成了一部分并州军士已然奉命撤退,一部分军士却仍然在死战,结果就是那些死战不退的并州军因后援不继,愣生生战死在城下。 袁谭眼见这混乱的一幕,气得都快发狂了,等到他集结好兵马回头反扑之时,公孙白早已率军逃之夭夭。 这一番来回折腾,再回头时,已是斜阳西下,暮色沉沉。 (挑灯夜战,不求月票,只求不弃……) 第281章 割耳削鼻 眼见得天色已晚,原本打算速战速决,不惜一切代价攻下涉国城的计划再次泡汤。 暮色如同烟雾一般缓缓笼罩而来,涉国城城头逐渐打起了火把,但是城下却若明若暗的一片朦胧,在这种情景下夜战攻城显然将对并州军更为不利。 袁谭身旁的辛毗,忧心忡忡的望了望城头的守军,又回头朝身后望去,天地相接之处一片朦胧,却又隐隐约约可见一片火光,那显然是公孙白的主力骑兵。 终于,辛毗微微叹了口气道:“主公,如此下去恐怕不行,我军马不如敌快,弓弩不如敌疾,如今又腹背受敌,长久下去恐怕会为贼军所乘。” 袁谭的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默然不语。因为他知道,一旦入了夜晚,公孙白必然会派白马义从前来用锣鼓干扰,数万冀州军必将又迎来一个难以安睡的夜晚城,到了白天便又会在背后袭扰,长此下去,并州军必将成为一只疲兵,迟早被公孙白所败。 原本以为习得骑兵之秘,以四万并州骑兵出壶关奇袭,以闪电之势横扫冀州西部,然后突袭邺城,杀公孙白个措手不及,想不到最后却是这般结果……他可是舍弃了半个并州,才得以组织这只精悍的骑兵,虽然只有四万,但是他相信遇到一般的步卒,足可当十五万大军,却不料被公孙白以一万五千轻骑所困住,叫他如何能心甘? 这时辛评也长叹一声道:“公孙白以公孙瓒当年所打造的白马义从起身,纵横北地多年,深得骑兵之精要,如今形势对我军极其不利,唯有两途:或退回并州,坚守壶关;或舍弃涉国城,奔袭武安城,一路攻袭,将冀州闹个天翻地覆。” 袁谭变色道:“退兵制剂,休得再提!不过奔袭冀州腹地之计,需好生商议,否则一旦孤军深入,后路断绝,便如同成了流寇一般,很可能被敌军所围困。” 辛毗道:“末将有一计,可破冀州!” 袁谭眼中大亮,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辛毗道:“如今公孙白仅出动一万五千骑兵,便令我军骑虎难下,据末将所知,公孙白麾下尚有太史慈所领墨云骑万骑,张郃统率太平军数万人,之所以未能全部出动,是为了防止南面的曹操发难。依末将之计,公孙白与曹操名为同盟,其实各自相互忌惮,不弱先退兵壬城坚守,再传书曹操约其共伐公孙白,共分其地。如今天下诸侯,最令曹操忌惮者,必是公孙白,我料其必然应之。届时两军齐攻,公孙白何以挡之?” 一席话,说得袁谭近几天一直阴霾密布的脸上,霎时间云散天开,连连称善。 …… 一夜之间,数万并州军突然全部撤离,同时以善射者以强弓硬弩断后,缓缓往壬城退去。 公孙白见敌军已有防备,难以占得便宜,倒也不敢追袭过快,一路跟随并州骑兵,驻扎在壬城关下,寻求破关之计。 ******************** 马蹄声疾,车轮辘轳,一只大军如同一条长龙一般滚滚朝函谷关奔去。 如云的旌旗,如林的枪戟,一直绵延到了数里之外,足足有七八万人,再加上那运输粮草的民夫、杂兵,更是多达十数万人,这是曹操西征李傕和郭汜的大军。、 李傕和郭汜自汉献帝东逃以来,依旧雄踞函谷关以西之地,包括三辅之地和关中,实力虽不及当年,却也不容小觑。曹操天下枭雄,岂会容西面卧着这样一只能够威胁自己的恶狼,所以攻灭袁术,与公孙白达成停战协议之后,他首要的就是要除掉此两人,既能除掉心腹之患,又能扩充了自己的实力,还能博得一个为汉室除贼的名声(李傕和郭汜两人俘虏汉帝刘协,百般欺凌,除却此两人自是能增加名声),正是一箭三雕之策。 漫天的尘土之中,那杆绣着“曹”的大旗之下,曹操身着鎏金披甲,批一袭火红的大氅,腰悬倚天剑,胯骑一匹通体雪白、九尺高的骏马,此马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救过曹操一命的绝影,只是由于历史轨迹的变化,宛城之战并未发生,绝影也还活的好好的。 马背上的曹操神色肃然,望着面前的烟尘出神,心中思绪万千。在他的身后,隐隐露出雒阳城那残破而巍然的城墙。而引起曹操心中感慨的,正是那残旧而荒凉的雒阳城。 十年前,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旌旗连绵数十里,足足有五十万人,只杀得吕布败退,董卓西逃,奈何董卓临逃之前却一把大火将雒阳烧个稀里哗啦的,昔日号称“天下之中”的神都雒阳,成了一片瓦砾之地。 如今再经雒阳,不禁又让他想起了十年之前的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的盛景。只是十年之后,十八诸侯剩下的就只已剩下他和马腾还健在了。 这十年,天下变化太大了…… 心头正一阵唏嘘之时,突然一骑疾奔而来,奔到曹操近前,呈上一封火漆密信,朗声禀道:“启禀司空,并州袁谭来信!” 曹操身旁的众将纷纷变了脸色,齐齐望向曹操。 曹操淡然的拆开信封,细细展读,然后一言不发,脸上神色变得阴晴不定。 身旁的程昱急声问道:“末将听闻袁谭率四万并州精骑突袭冀州,却初战失利,退守壬城,与公孙白相持不下,此信可是袁谭求盟?” 曹操淡淡一笑,将手中的书信递给程昱道:“正是!” 周围诸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意见却又各不相同,但是却又不少人支持与袁谭结盟,毕竟吕布也罢,李傕和郭汜也好,如今天下群雄对曹操威胁最大的便是公孙白,若是能趁机挥师北上,与袁谭合兵进攻公孙白,一举将公孙白拿下的话,就算让李傕和郭汜多活两年也无所谓。 曹操细细的听着众人的议论,回头对程昱笑道:“不知仲德以为如何?” 程昱沉吟半响,许久才道:“袁绍都被公孙白灭了,区区一个袁谭岂能打乱主公与公孙白同盟的协议?” 曹操哈哈大笑道:“知我者,仲德也。来人,给我将并州信使,割耳削鼻,再乱棍撵回去!” “喏!” 几名亲兵急忙应声而退。 曹操望着函谷关方向,拔出腰间的倚天剑西指:“走,随本官荡平李傕和郭汜逆贼,安定天下!” *************************** 轰轰轰~ 上百台的投石机,夜以继日的对着壬城城头进行狂轰烂炸,一块块巨石朝关墙呼啸而去,将关墙砸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根据从并州得来的情报,公孙白得知袁谭居然将半个并州之地完全舍弃,拱手让给匈奴人,叫他如何心中不愤怒?异族之人,一旦得势便视汉人为鱼肉,任意宰杀,这已是习性。当年的乌桓人如此,鲜卑人如此,匈奴这只肆虐华夏北部千百年的恶狼岂会变性? 他完全可以想象活在匈奴人统治之下的汉族百姓的凄惨。 眼见袁谭仍然守着城墙不退,公孙白心中焦躁起来,他令部曲在在四围大筑高台,准备将上百辆投石机置于土台之上,然后便不分昼夜的对壬城城进行狂轰烂炸。一旦借助于高台的优势,投石机的攻击范围增了更多,牛头大小的石弹,将对并州守军展开碾压式的打击。 袁谭轻骑而来,除了粮草和简易的攻城器械,除了弓弩之外,并未携带守城的器械,若非有人数优势,恐怕早已守不住,如今见得公孙白这副阵势,心中不禁焦躁起来。 四万骑兵气势汹汹而来,袁谭没有想到,竟然一城未下(壬城只是一座关卡),便被逼得退守壬城,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等候曹操的消息。 “主公,如今公孙白为曹操最大的威胁,我想聪明如曹孟德,必然会接受我等的盟约的,还望主公勿率……”身旁的辛评劝道。 “但愿如此。”袁谭满脸的不安之色。 就在壬城下的土台日益增高,袁谭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名亲兵急匆匆的奔进了袁谭的卧房之内。 “启禀将军,出使曹操的使者回来了。” 端坐在软榻之上的袁谭一听,当即一跃而起,疾奔而出。 “将军,将军……” 刚刚出了房门,袁谭便见得一人连哭带喊的奔了过来。等到定眼一看时,袁谭心中便已是一阵绝望。 来者听声音可辨别出正是他派出传信给曹操的信使,可是那模样却是惨不忍睹,双耳被割,鼻子被穴,满脸的鲜血淋漓,几乎不能辨别面目。 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很显然联盟曹操的计划已是破灭。 …… “唉——” 卧房内,望着地图,想着种种困境,袁谭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叹气。 身后传来几声干咳,袁谭回过头来,见是辛评不知何时已入帐。 一见到辛评,袁谭眉头就微微一皱,似乎有几分厌恶。 “原来是仲治,有什么事吗?”袁谭随口一句,连正眼也懒得瞧辛评一眼。 辛氏兄弟,自出征以来,所献策略均失败,袁谭继承了袁绍喜欢迁怒于人的性格,对辛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辛评面露几分尴尬,犹豫了片刻,却小心翼翼道:“启禀主公,末将近日思得一计,或许可以助主公解今日困境,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知此言,本是不耐烦的袁谭,陡然间身形一震。 第282章 将计就计 月色如水,夜已两更。 关墙之上,值夜守将王脩提起长刀在城楼上巡视了一圈后,然后走下楼来,牵马走到城门边。 城门守卫什长惊道:“将军要出城门?” 王脩笑了笑道:“我要趁夜出去打探下敌军军情。你且开门让我出去,再把城门关上,待我回城叫门再开门。。” 那什长不安的道:“将军此去过于危险,要不要叫几个弟兄同去?” 王脩笑道:“本将也颇懂刀法,不过遥遥打探军情而已,一旦有敌情我飞马即回。若是带弟兄们去,反而会成为累赘。” 那什长见王脩执意如此,终究是不敢抗命,当即不再说话,轻轻打开半扇城门让王脩出去。 就在城门刚刚被打开的时候,突然数骑疾奔而来,巨大的马蹄声惊得王脩急忙回头张望,却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袁谭和辛评等人。 那守门什长及一干守卫一见这形势不禁脸色大变,心头只觉有大祸临头般的感觉,很显然这像是王脩开门投敌被主公发现的节奏。 不等那些守卫们反应过来,袁谭等人已然翻身下马,直奔王脩,袁谭向前紧紧抓住王脩的双手,微微带着激动,低声道:“辛苦叔治了,此战成败,全在叔治今夜之举。” 王脩满脸凝重之色,沉声道:“末将跟随多年,必全力而为,不负主公之托。” 袁谭点了点头,与其挥手告别。 眼见王脩马蹄声逐渐远处,袁谭脸色变得凝重和不安起来,回头望向辛评,问道:“此计可否?” 辛评摇头苦笑道:“如今我军势微,叔治投敌也在情理之中,况且叔治一向机智,颇有谋略,故成败应在五五之数。成则公孙白元气大伤,一路溃败,主公便可趁势突袭冀州境内,至少可横扫大半个冀州之地,实力激增;若是叔治诈降失败了……” 袁谭神色大变:“若是失败则又如何?” 辛评微微叹了口气道:“若是失败,叔治恐怕回不来了;而最怕的便是叔治失败了,还能安然而回……” 袁谭双眉一凝,眼中杀气陡增,问道:“你是说叔治会投敌?” 辛评苦笑道:“如今公孙白如日中天,而主公身陷困境,叔治未尝不会如此。” 袁谭沉默了一会,许久才道:“叔治跟随本将多年,断不会投敌,不过事关重大,若叔治回城,需派人暗中盯紧,休得出了变故。” “喏!” 袁谭抬起头来,仰望着苍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但愿叔治此去马到成功,让我一举击杀公孙白小儿,一雪我袁家之恨!” …… 王脩快马加鞭,很快就驰到了关外大营,他停在辕门不远处,望着灯火中的大营暗自出神,心中百感交集。 十数道黑影从暗中闪出,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王脩当即翻身落马,举手高声喊道:“并州主簿王脩,特来投降,求见大将军。” 几名精悍的哨探,快步向前,收缴了他的腰中的佩剑,又将他全身搜索了个遍,这才一边派人回报主将,一边将王脩押解往辕门而去。 王脩被押解到一处营帐之内,焦急的等候消息。 不一会,帐外马蹄声起,一名将领飞马而来,停在大帐之外,掀帘而入。 来将身材高大,腰挎长剑,双眼如电,恶狠狠的盯着王脩,似乎要看到他的心底去。王脩坦然无惧的迎向来将,目光丝毫不避让。 旁边的士兵急忙向那人见礼:“拜见燕将军!” 来人正是燕八,随意摆了摆手,双眼依旧在王脩身上打转,许久才道:“大将军传见贼军奸细。” 王脩脸色微变,冷笑道:“燕将军私自给王某戴的好大帽子。” 燕八冷哼一声,也不应答,只是喝了声:“走。” …… 中军大帐,四周灯火通明,两旁挤满了雄健的将士,人人盔甲鲜明,手执明晃晃的刀枪,杀气腾腾。 大帐门口,更是整齐的立着两排白袍银甲的精悍士卒,而更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手中的雪亮长刀,向前斜举,居然搭着一道∧字形的刀阵,那凛冽的刀锋,闪着逼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王脩望着那寒光闪闪的刀阵,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低头而入,从那明晃晃的刀刃之下,直接钻了进去,直奔大帐门口,然后这才整了整衣裳,大步踏入大帐。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丰神如玉的少年,头戴白玉冠,白袍银甲,身披一袭火红的英雄氅,端坐在大帐正中,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两旁则猛将如云,一个个虎背熊腰,神色威猛,令人望而生畏。 王脩突然觉得心头莫名的激动起来,全身的血液似乎也在发热,当即再次低下头来,疾步趋向前来,在公孙白面前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来,一连拜了三拜,这才朗声道:“并州主簿王脩,拜见大将军!” 并州主簿,这不是吕布的继任吗? 公孙白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个三十岁出头的将领,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的笑道:“王主簿礼重了,请起!” 军营之中,不管是自己的部曲,还是来使,只需躬身行礼即可,像王脩这样纳头拜倒,还一连三拜的,的确是夸张了点。 王脩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面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俊美少年,心头又微微掠过一丝激动,身子竟然微微有点颤抖,这般神色看在公孙白身旁的郭嘉眼里,不觉感到诧异。 这王脩十有八九是来诈降的,就算是真降也不至如此激动啊。 却听王脩激声道:“王某非拜大将军之名爵,而是拜横扫北地异族,守卫北地汉人子民的大汉英雄。大将军破乌桓,逐鲜卑,平高句丽、扶余等异族,救百万汉人于水火之中,足当此礼。” 公孙白和郭嘉等人齐齐神色一呆,原本以为来了个凯子,怎么却装得像铁杆粉丝一样,真是高人啊。 公孙白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之色,神色不动,依旧问道:“阁下为何而来?”、 王脩朗声道:“当为弃暗投明而来。” 果然如此! 公孙白淡淡一笑,问道:“诈降还是真降?” 王脩哈哈笑道:“王脩奉袁谭之命,特来诈降,一旦大将军入城,便会有上万强弓硬弩侍候,关门狭小,届时万箭如雨,恐怕大将军便会丧生于城门之内。” 全场哗然,众将眼中精芒如电,齐齐望向王脩。 公孙白脸上也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望着王脩笑道:“妙计,既然如此,为何要告诉本将?” 王脩神色一凝,朗声道:“大将军功盖当年之冠军侯,王某岂敢相害,行此无君无父之事?王某此来,不过是借机真降大将军!” 啪啪啪! 一人鼓掌大笑而起,高声道:“高明,果然高明,想不到袁谭麾下还有如此高明之辈,郭嘉倒是大开眼界了。” 王脩脸色大变,激声道:“大将军若不相信王某,可以死明志!” 公孙白挥手止住郭嘉,心头掠过一丝疑惑,急忙召唤系统,查询王脩的属性。 “王脩,统率72,武力65,智力74,政治81,健康值91,对袁谭忠诚度为0。” 卧槽……这画风不对啊,明明是诈降,却遇到个真降的人,而且政治值居然达到80以上,也算是个人才了。 公孙白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问道:“我信你,只是为何降我?” “我信你”三字一出,王脩突然热泪盈眶,再次拜倒:“末将拜谢大将军,请大将军速败袁谭,救并州北部数十万汉人百姓于水火之中,王某纵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就在那一刹那,公孙白查询到王脩对自己的忠诚度竟然为85,心头再无疑虑,急声问道:“北地局势如何了?” 王脩趴在地上,磕头痛哭道:“流血漂橹,千里白骨,百姓欲求黄土遮身而不得,匈奴人之残暴,远甚于豺狼猛兽啊。”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悲戚起来。 “匈奴胡夷,狼子野心,以掳掠屠戮为乐,强抢汉民为荣。而今之并州,北地沧凉,胡狄遍地,汉家子弟或被屠戮、或被奴役,汉家女子年长者杀,年轻者被****。天地间,风云变色,草木含悲!四海有倒悬之急,家有漉血之怨,人有复仇之憾。袁谭小儿,用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换来区区数万战马,其心可诛;中原群雄,攻战连年,各为己利,岂在意百姓死活?泱泱大汉,唯一能救百姓者,唯大将军耳!末将王脩,愿为并州之北数十万汉人生灵请命,请大将军攻杀袁谭,挥师北上,驱逐胡虏,复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一席话,慷慨激昂而又如泣如诉,令全场将领无不动容失色。 公孙白腾身而起,解下身后的大氅,轻轻的抖了抖,亲自披在王脩身上,拍了拍王脩的肩膀道:“公之忠义,实在令人钦佩,叔治请起,不灭匈奴,公孙白誓不回兵!” 王脩这才哽咽者缓缓站起。 当下,公孙白及众将和王脩在帐内一起讨论破关之策,却又出现了小小的争执。按照郭嘉的建议,则是等土台建成之后,以投石车强行破关,万无一失。而公孙白却执意将计就计,利用王脩为内应,快速攻下壬城,因为土台要想建成,至少是半月之后了,半月时间不知又有多少汉人被屠戮。 最后,郭嘉等人终究拗不过公孙白,听从其计策。 第283章 开门迎敌 天色微亮,四野静寂,草木含露,空气清凉而纯净,一缕晨曦从远处的山顶处柔和的洒了过来。此刻正是天地精气最浓最纯净的时候,也是最适合修炼的时候。 壬城之外,一处山坡上,一个少年****着上身,盘坐在一块大石上,双目微闭,两手合十,腹部不断起伏,一缕缕气息从他口中不断的进出。 晨曦洒在他那俊美的脸上,晶莹剔透。身上的一块块饱满的肌肉在晨曦下闪着光芒,显得那么有力,又那么健美。 这个在吐纳的少年正是公孙白。 昔日和刘协告别之时,剑圣王越曾送他一本秘籍,回冀州之后,他便按着书中所述练习。 书中分为上下两部,上部为“黄帝内经”,下部为“混元一气”。 《黄帝内经》,这本在后世卖价为人民币三十元的书,只是被那些假装爱好古代文化之士束之高阁。真正能够用上的也就几个中医,那也是用上一点皮毛。 即使后世专门研习《黄帝内经》的医者,也只是把它当做一本强身抗病,延年益寿的书。没想到在王越手里却成了练习运气之法。 王越的运气之法,先从十二经脉开始,热气从十二经脉各自运行一周之后,再从奇经八脉运行一周。 刚开始运气之时,像针刺一般疼痛,气流每前进一寸,都疼得直冒汗,十天半个月才运行一条经脉,运行到后来便很快了,也没那么疼了。经过半年多的修炼,二十条经脉全部畅通,每天运行完两周之后,便感到全身活力无比,能量难以释放,随时准备去伏虎擒豹。 练了半年之后,他已是全身经脉畅通,膂力也明显增长。说到他的膂力,其实从十五岁正式习艺以来,如今已近九年,但是膂力却和只是和白马义从中的普通武将差不多,勉强能双臂举起两百的石头,比起常人自算的上大力士,但是比起那些猛将却差了许多,姑且不说典韦、关羽、张飞等猛将,就是当年的公孙瓒,双臂也有四五百斤之力,否则岂能舞动得起几十斤重的兵器。 练习了六七个月的“黄帝内经”之后,公孙白双臂的膂力已达三四百斤,能够轻易举起近三百斤的重物,又开始习练“混元真气”。 元者,本身之物也。所谓混元,就是将本身的元气、元神、元精三者合一,一者合三。如果说王越从《黄帝内经》中所悟出的心法,能够使人全身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畅通,运气能产生倍增的效果,那么童渊的混元真气却是叫人如何生气、导气、净气、运气、用气。换而言之,王越的炼气之法是修河道,使全身的河道畅通,四通八达,无所不及;而童渊的炼气之法是修水,是全身的河水更加纯净,更为汹涌更有气势,更能产生冲击力。 混元真气除了能够净化全身元气,还有两大功效:以气生力和以气御力。 全身真气畅通且蓬勃,不但练起力气来能够事半功倍,同时消耗的体能也要小的多。这就跟名家说的唱歌是一个道理,像梅艳芳这样的歌手,用气息唱歌,不但唱的很有磁性而且毫不费力,如果闲庭漫步,收发自如;而靠嗓子唱歌的人,唱几曲歌便会嗓子冒烟,变得沙哑。同样四个薄薄的轮胎,若是空压承受不了千斤之力,若是装一个充满气的内胎,便能承受起上万斤的力量。这就是气息的作用。 而修习了《黄帝内经》心法,打通了任督两脉的公孙白,练起混元真气来,更是突飞猛进,进度惊人。 光线越来越亮,朝霞满天,他依然如老僧入定,全身沐浴在霞光中,均匀而柔和的吐纳,吸取日月精华,吐故纳新,清除全身的浊气,巩固元气。 朝阳终于喷薄而出,红光万丈。 公孙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从大石上跳了下来,身子微蹲,双手抓住大石底部,气运丹田,“嘿”了一声,一块四百斤左右重的巨石竟然腾空而起,被他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这时,公孙白的武力已然达到了88,超越了当年的公孙瓒,已算是准一流的武将。然而公孙白却知道,武力90是道坎,过了这道坎,才能勉强算是一流猛将,不过对于他来说,只要突破到89即可,因为他还有4点系统赠送的武力值未加,主要突破到89,他的武力便能瞬间达到93,成为一流武将。 或许对于他这样的身份,武力并不是很重要,麾下良将如云,用不着自己亲自提着大刀片去砍人,但是在这乱世,一切皆有可能,所谓艺多不压身,他或许不用冲锋陷阵,但是高强的武艺说不定就在某个千钧一发之际,保住自己的性命。 正如张松讥讽曹操“丞相驱兵到处,战必胜,攻必取,松亦素知。昔日濮阳攻吕布之时,宛城战张绣之日;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此皆无敌于天下也!” 历史上的曹操看似无敌,其实却多次险些丧命,主要运气稍稍差一点,历史便将改写,但是若是曹操的武力如吕布一般,危险性便会少了很多。 公孙白修炼已罢,穿上衣裳往山下走去,十数名亲兵侍卫急忙紧紧跟随。 刚刚奔到山下,便见一名亲卫百人将飞马奔来:“启禀主公,此三日之间,燕将军已在王将军的配合之下,暗中偷入悍勇者二十余人,王将军约以今晚动手。” 公孙白一听当即精神大振,急声道:“速传诸将,一炷香时辰之后到中军大帐集合。” *************** 夜色中,袁谭环抱着长枪,坐胯着黑色战驹,闭目驻立于营门前。一人一骑,浑若一座黑色的雕像,巍然耸立。 营门两翼,各树立着一根巨大的火把,摇曳的火光照映下,袁谭便如那黑暗中的幽灵,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诡秘。 他双目微闭,脑海里思绪万千。 公孙氏与袁氏相斗已八年,如今四世三公的袁门只剩他袁谭一人,而公孙氏也之剩的公孙白一人而已,今日终于是彻底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只要公孙白一死,冀州、幽州和平州三地必然大乱,则他袁氏翻身的机会便到了。 脚下的大地,隐约也在微微的颤抖,尽管非常的微弱,但一个绝顶武将的本能,却让他感觉到了这细微的异动。 袁谭的嘴角斜扬,缓缓的掠起一丝冷笑。 他要等的人,终于要来了。 只要公孙白的大旗一入城,那千斤闸门便会放下,将公孙白困在关内,那么今夜之后,这世上便不会再有公孙白这号人物了。而且为了稳妥起见,他已令部将管统率军监视王脩,一旦有变,立即斩杀王脩,关闭城门。 他的脸色坚毅如铁,心中却忍不住激动不安起来。 而在黑暗的那一头,公孙白和赵云、颜良、文丑等将,正率领着一万五千骑兵马,自以为悄无声息的向着壬城方向摸黑而来。 城楼之上,王脩望着城楼之下,面沉如水,眼中燃烧着浓浓的热情。 “将军,三更了。”身旁的副将管统提醒道。 王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点火!” 一个个火把扔入城头的数个大釜之中,城头瞬间大火通天而起,将城上城下照的通明,城上的士兵已然可见城下阵列如山的公孙军铁骑。 管统眼见城下的阵势,不禁哈哈大笑:“王将军果然厉害,这次定叫公孙白有来无回!” 说完,不等王脩回应,便已挥手喝道:“开门!” 轰隆隆~ 随着绞轮的转动,千斤闸门缓缓而起,露出宽广的城门甬道。 霎时间,城楼下喊杀声如同天崩地裂一般轰然响起,无数的铁骑滚滚朝城门之内汹涌而来,势不可挡。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耀如白昼的火光映照下,赵云如一团黑色的流光一般,身后两千余精锐的铁骑,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率先撞入城门。 冲在前头的正是白马义从中最精锐的重甲铁骑,连人带马,全身披覆铁甲,除了眼睛之外,尽在铁甲保护之下,如同一群钢铁怪兽一般。 城上的管统陡然脸色大变,惊怒道:“这是什么骑兵,竟然连人带马皆披铁甲,无懈可击,恐怕大事不妙,须速速关城门!” 王脩不以为意的神色,淡淡的说道:“车骑将军早已有准备,何须担心,此刻公孙白尚未入城,若是现在关闭城门,则车骑将军的计划全部落空,本将可担待不起。公孙白的主旗未入城门之前,决不可关闭城门,否则杀无赦!” 管统神色大怒,却无话可说,很明显袁谭的确说过必等公孙白入城方可关门之语,此刻他还真不敢冒险,一旦判断失误,便是他人头落地之时。 巨大的马蹄声汹涌而来,席卷关内,袁谭自然也听到了。 长枪一挥,四周的将士立即呈半月形列阵,在距离城门的数百步之外将敌军的来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袁谭手中长枪高举:“弓弩上弦,准备放箭,射杀公孙白者,重重有赏!” 第284章 城头血战 “叩哒哒~叩哒哒~~” 沉重地马蹄叩击着冰冷的大地,发出富有节奏地沉闷交响,在这曲死亡地交响乐中,两千余名诡异骑兵突然从夜雾之中突出,踏着尘土向并州军攻袭过来.冰冷地寒意充塞着关内…… “嘶~老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袁谭地喉笼深处响起嘶嘶地吸气声,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么可怕地鬼东西,看起来应该是骑兵,可天底下何曾有过这样地骑兵?它们分明便是人们睡梦中最可怕地魔靥,只有噩梦中才会出现地鬼物! 恐惧,无尽地恐惧像毒草般在漫延,纵然是身经百战的并州老兵,亦不免心中打鼓. 关内的熊熊火炬,终于把这支诡异骑兵地狰狞嘴脸清晰的展现在所有并州军将士眼前…… 通体幽冷,闪烁着黝黑的金属幽芒! 无论是战马,还是马背上地骑士,都包裹在冰冷地精钢重甲里,骑士与战马地头部亦被冰冷地铁盔所覆裹,整个就是一头头金属怪兽!这些金属怪兽正如潮水般席卷过来,挟带着碾碎一切地声势,恐惧、无奈在并州军将士心中肆虐,这样地骑兵……就算给你一支锋利地矛,你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戳~~ “呼噜噜~~” 沉重地马蹄声中,战马地响鼻声再度清晰的响起,倏忽间.骑士手中提着的一张张大弩突然平端起来,直直的指向并州军本阵,霎时汇聚成一排冰冷地弩林.锋利地箭尖上闪烁着幽冷的寒芒,死亡正在向所有地并州军将士招手。 此时敌军尚在一百五十步之外! 咻咻咻~ 不等袁谭反应过来,两千枝三尺长箭,破空而起,在熊熊的火光的照耀之下划过长空,如同流星一般向并州军倾泻而去。 刹那间,所有并州军惊呆了,原本是他们设弓弩阵准备伏击敌军,想不到敌军却率先将他们射倒一片,至少数百人瞬间落马,惨叫声连天。 一通弩箭射罢,却见前头的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举,示意众军士在敌军百步之外缓缓的停了下来。 他们原本可用重骑的无敌冲击力摧毁敌军的阵列,但是敌军实在太多,又都是骑兵,冲进去的话开始固然能利用强劲的冲击力撞乱敌阵,但是后继无力时便会陷入敌军的包围,诚不可取。 对面的袁谭终于反应过来了,高声喝道:“冲上去,乱箭射之!” 数万铁骑隆隆而起,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敌军,伴随而来的是遮蔽了整个天空的箭雨,密密麻麻的射向迎面的公孙军。 当当当~ 密集的铁器撞击声,瞬间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在整座关城之内激响,正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效果。 数以万计的箭雨,不是射在重甲铁骑的铁甲之上,便是射在后续源源而来的骑兵手中的大铁盾之上,鲜有伤亡。 刹那间,袁谭似乎已知道了什么,很显然敌军是有备而来,否则若是轻骑突入,这数以万计的箭雨,至少将敌军射杀小半,余者……如果王脩及时关闭城门的话,根本就便会剩下多少余者了。 王脩显然是已叛变了! 他的心中一阵悲凉,不过幸得已在其身边安排了管统,不出意外的话,关门必然已经在关闭,这样入关者最多不过四五千人,拼却这数万人也要将敌兵困死在关内。 缓缓的抬起头来时,他已然看到了公孙白的大旗,脸上露出一切仍在掌控之中的微笑,高声吼道:“前进,死战不退!” …… 壬城城头,手足无措的管统望着公孙军骑兵源源不绝的涌入城门,却不见公孙军大旗进入,只得继续等待。 眼看公孙军骑兵已然闯入小半,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终于涌入城门,管统只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眼见得大旗之下,一名身着红色大氅的少年将领,跨骑一匹一丈高的汗血宝马,疾奔而入,他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关门!” 身旁的王脩拔剑而出,怒声吼道:“未得本将之命令,任何人不得关闭城门!” 管统先是一愣,随即大怒:“来人,将反贼王脩斩了!” 城头霎时大乱,管统和王脩的亲兵纷纷挺起兵器,相互激战起来,一时之间,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由于辛评等人早已有防备,城楼守军主将虽然是王脩,但是听从管统命令的士兵数量远远高于王脩。王脩的亲兵便寡不敌众,节节败退,一直退到城门绞轮旁之前,便死战不退,血战不休。 管统见王脩虽然不敌,却仍在指挥着身旁的亲兵顽抗,死死保护绞轮,不绝眉头一皱,嘶声吼道:“来人,取弓来!” 管统擅长弓箭,百步之内能驰射靶心,意图一箭将王脩射杀。 “遵命!” 管统话音未落,已有人递上一张长弓,管统接过那张精致的长弓,对那人赞许的一笑,随即搭箭上弦,准备施射。 突然间,他只觉腹部一疼,仓促之间手上一抖,弓箭失去了准头,射往了高空,他手中的长弓也瞬间滑落在地。 他死死的盯着那名给他递弓的士兵,满脸的震惊之色,那人不等四周的其他亲兵反应过来,左手松开插在管统腹部的匕首柄上,右手中的长刀寒光掠起,管统的头颅便陡然飞了起来。 那人一手舞刀将围上来的两名管统亲兵逼退,一手提起管统的头颅高声吼道:“我乃公孙大将军麾下之都尉燕八是也,管统已死,你等还不速速投降!” 城头霎时大乱,有人持刀拼命朝燕八扑来,也有人无心恋战,回头朝关楼下奔逃而去,原本已被逼的几乎坚持不住的王脩的亲兵压力陡减,稍稍缓了一口气。就在此时,城楼入口处又是一阵大乱,无数的白袍银甲的将士手提明晃晃的环首刀朝关楼上扑了过来。 “白马义从!”有人惊呼起来。 城头上的形势再次急转,原本跟随管统的并州军哗然大乱,士气大减,纷纷朝另一处楼道楼入口狂奔而逃。 乱军之中,王脩也长吁了一口气,高声喝道:“大汉公孙大将军已到,你等何不速速投降!” 话音未落,突然一枝长箭破空而来,直奔王脩心口。 “将军小心!”身旁的亲兵急声大喊。 可惜王脩猝不及防之下,只是身子稍稍偏了一下,那枝利箭还是洞穿了他的胸口,王脩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缓缓的倒了下去。 “王将军!” 燕八睚眦欲裂,嘶声大吼,手中的长刀如同狂风一般将那名暗放冷箭的百人将劈成两截,然后朝王脩扑了过去。 …… 咻咻咻~ 两千余名白马义从重甲傲然而立,如同一道钢铁长城一般挡在数万疾奔而来的并州骑兵之前,手中的大黄弩已然换成诸葛连弩,一枝枝利箭连绵不绝的射向汹涌而来的并州军马。 诸葛连弩,一弩十箭,数千人便是数万枝利箭,在这种狭隘地带的密集攒射之下,命中率达到了六七成以上,疾奔而来的并州兵马瞬间射倒了一片,整个关内惨叫声和马嘶声沸反盈天,并州军乱成一团。 关卡之内,虽然不像城池之内那般到处是房舍和街道,相对要宽敞得多,但是中间的大道也只够百余兵马并排而行,并州军接二连三的倒下,严重的阻挡了疾奔而来的后军,使得数万并州军登时大乱,溃不成军。 赵云眼见敌军已乱,手中龙胆亮银枪一举:“杀!” 数千白马义从挂上了连弩,如林的缳首刀在火光之中闪耀出一道道夺目的光芒,下一刻,千马奔腾,朝着迎面的敌军直接碾压了过去。 就在他们冲近敌军的时候,又齐齐踩动脚下的踏-弩,无数的弩箭激-射而出,又将敌军连人带马射倒一片。 并州军原本已然阵型大乱,而且在关内的狭隘地界,人多的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出来,眼见得那群钢铁怪汹涌而来,惊得更加溃乱不堪。 转眼之间,白马义从重甲骑兵已然撞进了对手混乱不堪的阵列之中,无坚不摧的缳首刀,咔嚓咔嚓的劈砍着对手的骨肉,而他们手中的兵器对上的却是刀枪不入的精钢战甲,再加上重甲骑兵那种剧烈的冲势,使得并州骑兵在这种狭隘的地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乱军之中的袁谭,满脸的不甘和悲愤,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设计的陷阱,反而成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主公,事已不可为,壬城原本就坚守不了对酒,速速下令退兵壶关吧!”身旁的辛评急声喊道。 袁潭长叹一声,自知大势已去,只得下令吹号退兵,一路退往壶关而去,也意味着他彻底退出了冀州,由攻转为守势。 …… 关楼之上,王脩嘴角噙着鲜血,胸前的衣甲也是一片血迹,虚弱无力的躺在燕八的怀中,直勾勾的望着楼道梯口,等待着公孙白的出现。 终于,公孙白在赵云、颜良和文丑等将的簇拥之下,朝王脩急奔而来。 王脩眼中神色大亮,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全身无力,猛的吐了一口鲜血,神情十分惨烈,嘶声道:“大将军……末将死不足惜……唯有一语……” 公孙白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眉头一皱道:“闭嘴,少废话!” 第285章 奔袭壶关(今日三更) 眼见得王脩的健康值已然到了26,说话间又已掉到了25,生命已是岌岌可危,公孙白急忙呵斥住王脩,同时开始对他施展命疗术。 此时的王脩仍不死心,或者说已经觉得自己必死,他哇的喷了一大口鲜血,仍旧艰难的挣扎着说道:“大将军……请速速杀往并州北……拯对匈奴人不要再养虎为……” 他强提着一口气,飞快的说着,生怕一口气没说完就永远说不出来了,那惨烈的情形令四周的亲兵忍不住涕泪交流,然而他终究还是未把话说完,一个“患”字未及吐出口便停住了。 四周无数的将士齐齐的紧望着王脩,心如刀绞,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大汉的忠义之将终于要坚持不住了,就此……他们看到了王脩眼中的热泪,那是为不能看到匈奴被灭的那日而遗憾么? 许久,王脩依靠在燕八身上的身躯终于变得直挺挺的了……他直挺挺的……站了起来,迎着公孙白狠狠的拜倒下去,热泪盈眶:“末将拜谢主公救命之恩。” 公孙白一把抓住他的双臂将他扶住,淡淡的笑道:“下次说话别那么急,来日方长,本将还等着王将军为大汉治理并州呢。” 说完,放下王脩的双臂,身旁已然响起震天价的欢呼声。 公孙白淡然的挥手示意众将士停住欢呼声,回头对身旁的赵云等人道:“速速打扫战场,明日奔往壶关,一举攻下并州,再挥师北上,横扫匈奴贼。” …… 壶关,处于太行山大峡谷,为并州南部出入的第一途经,山口似壶嘴,故此关称之为壶关,十分险要,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攻壶关必经羊肠阪,山路崎岖不平,曲似羊肠,沿途树林茂密,不时窜出野兽,甚至还有毒蛇,使得公孙白麾下这只习惯了在平原上驰骋的北地精骑叫苦连天,行进极其缓慢,一连走了五六天才到达壶关之下。 等到公孙白杀到壶关的重要关隘大河关之下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关隘居然高高的筑在悬崖峭壁之上,关上虽然只有百余人,却令数万兵马寸步难前,不得不暂时停住脚步,最后公孙白硬是在关下架稳了两架井阑,利用强弩强行将敌军逼退,总算攻下了大河关。 过了大河关,杀到轱辘城的时候,公孙白差点绝望了。 此城坐落在山崖之上,居高临下,地势险要,而更重要的是它的高度已然大大高于系统制造出的井阑的高度,就算放上井阑那也放不稳啊。而最令公孙白崩溃的是,关前的路只能由两三人并排而行,总能千军万马而来,也一次只能冲过去两三人在前,然后等着城楼上的滚石和工匠蹂躏。 一万五千大军再次在山中停了下来。不计代价,强行攻击不是公孙白的风格,他的骑兵个个都是他的命根子,若非迫不得已决不允许硬撼造成伤亡,他需要的是一场轻取,事实上他也几乎是一路轻取敌人而壮大的。 …… 轱辘城下,一万五千名将山谷几乎挤满了,一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的大帐,一直绵延到数里之外。 中军大帐之中,公孙白满脸忧虑之色,心急如焚。 一连七八天了,攻城之计迟迟没有进展,一万多骑兵,人吃马啃的,粮草消耗巨大不说,最关键的是那么多人,连找个水都不好找,要跑到很远的地方,攀山越岭的去找山泉水。 颜良焦躁的问道:“此山四处皆是绝壁,王将军的搜山队都找了六七日了也未找到小道可过此关,不如退出此谷,改从常山国取并州?” 赵云当即摇头道:“此计不可,常山国方向攻袭并州,须从牛饮山白径谷而过,彼处和此处凶险相当,且要再在路上多耗一月时间。若再往北,须从幽州攻袭,那里全是匈奴人地界,原本倒是可直接和匈奴人开战,只是如此的话,绕得更远了,而且还得提防袁潭继续南下,需调兵守住壬城和涉国才可,这样一来一去至少需两三个月才能到幽州。” 他是常山人,自然知晓常山国境内形势。 公孙白心头不禁暗自愈发焦躁起来,特么的这个时代交通落后得简直令人发指了,那么大的一个州,出入之地就那么几处,别说高速公路或者乡村公路的,连小时候村里的那种烂泥路都没几条啊。 正烦躁间,王脩回来了。 众人齐齐望向王脩,然后瞬间失望了,很显然王脩又是一无所获,还可能折了几名弟兄,否则断然不会虎着一张窝瓜脸。 公孙白抬头望向他,郁闷的问道:“叔治难道连平缓之处都未找到?” 王脩满脸无奈和烦闷的说道:“处处悬崖峭壁,无路可通,末将无能,今日还折了一名兄弟。” 公孙白无语,许久才问:“就算是处处悬崖峭壁,难道就没有摔不死人的地方,或者攀附而下的地方吗?” 王脩道:“到处都是高达十几丈以上的悬崖峭壁,最矮之处也有四五丈,而且地势不平,亦无粗长藤蔓可攀附,更何况轱辘城中守军数千,就算精选擅长攀爬之士,也恐怕找不到百人,而且轻装突袭,恐怕无济于事。” 一旁一直沉吟不语的郭嘉眼中突然一亮,急声问道:“最矮之处只有四五丈?” 郭嘉之所以一直在旁边沉吟不语,说白了就是极力想保持低调,低调到让公孙白忽视他的存在,否则公孙白脾气上来了,指着他一喝“给你三天时间想出破关之策,否则阉了你”,他又得寝食难安了,此刻却突然主动冒头了。 果然,公孙白立即注意他了,用一种阴测测的目光望着他,郭嘉一见这阵势便知道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必须转换为实在可行的破关之策,否则休想安生了。 王脩不解的回道:“最低矮的悬崖确实只有四五丈,但是悬崖之上并无可攀附之物,而且下方杂草丛生,怪石嶙峋,根本放不稳井阑。” 郭嘉满满的给自己斟了一樽酒,一饮而尽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井阑放不稳,那么云梯呢?云梯对地面的要求并不高,主公的云梯若是搭起活梯伸到五丈应无问题,若是先用粗索放几人下去,找点石头将地面粗略放平,主公再施展仙术放下几架云梯,然后将云梯的活梯搭平到悬崖顶,岂非就成了通途?” …… 树木丛生的山坡上,一条银色的长龙沿着坡势往向蜿蜒而行,直通山顶,这是公孙白和文丑所率的五百白马义从精兵。 这些白马义从精兵,为了便于山道中行路,取下了拉风的雪白大氅,但是依旧白袍白甲,个个腰挎连弩和箭壶,背负缳首钢刀,如同一只只矫捷的猎豹一般,虽然一路披荆斩棘而来,脸上却毫无疲倦之色。 他们武力都在68以上,是五千白马义从之中武力佼佼者,对付这个年代的普通士兵,单兵作战以一当五甚至以一当十都不成问题,再加上彼此之间长达十数年的娴熟配合,完全可做到以一当十,若是再杀敌军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战斗力更是不可估测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文丑和王脩,文丑是这只精兵的统率,而王脩则是领路向导,再往后公孙白在燕八等人的护卫之下跟在队伍之间。 在王脩的带领之下,众将士很快来到了一处悬崖之处,抬眼望去,果然此处是最低之处,其余各处到处耸立的悬崖峭壁,都在十几丈以上,令人望而生畏。 随着文丑一声令下,崖顶上放下了四根粗实的绳索,缓缓的沿着崖壁放了下去,然后四名精悍的白马义从士兵身上绑着安全绳,沿着绳索缓缓而下。 不一会,崖下的地面的杂草被清理完毕,地面也被整平。 四周大都是跟随公孙白多年的将士,即便是王脩再领教过公孙白起死回生的仙术之后,在十数日之前也见过公孙白祭出井阑,所以公孙白倒也没装模作样,直接释放出两架云梯放到山崖之下,又稍稍调整了位置,才令崖下的士卒操作云梯。 很快,两架云梯的活梯搭上了崖顶,公孙白拍了拍文丑的肩膀,郎声道:“要辛苦文将军及诸位弟兄了。” 文丑神色一凛:“必不辱使命。” 王脩更是满脸激动:“弟兄们,轱辘城就交给诸位了,勿忘并州北面的数十万汉人同胞。” 众白马义从一向不善言辞,一个个神情坚毅的朝公孙白和王脩施礼之后,毅然踏向云梯,往崖下而去。 …… 轱辘城,有并州军嫡系兵马三千,还有原本的两千守军,合计五千人,有此险关阻挡,即便是十万兵马也杀不过来,历史上的壶关之战,高干被曹操所败,主动弃关而走,说到底还是本身底气不足,若是誓死防守,曹操要想攻破轱辘城谈何容易? 轱辘城内,守将夏昭和邓升尚在饮酒作乐,一人怀里还搂着一个强行抢来的山里姑娘。 两个山里姑娘其实姿色一般,但是常年守在这种深山峻岭之中,就算见到个大妈他们都能看出西施的味道出来,莫说这两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山里姑娘了。 “想当年夏某与邓将军在虎牢关前横扫西凉骑兵,邓将军更是与吕布大战三百回合,杀得吕布丢盔弃甲,区区公孙白算得什么?” “是啊,是啊,夏将军也勇猛无敌啊,当年温酒斩华雄,差点挑了董卓,颜良文丑只配提鞋,若非主公下令坚守此地,我等早就杀的公孙白命丧此地了。” …… 两个二逼喝得老高老高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牛逼,手上却肆意在怀中的姑娘身上乱摸,两名姑娘眼中却是泪光闪闪,时不时的互相对视一眼,露出痛苦和仇恨的神色。 两人越喝越迷糊,牛皮却越吹越高,都快吹到和皇帝搞过基,与泰一神拜过靶子了,吹到后来直接躺在两名山里姑娘的脚下,呼呼大睡。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急匆匆而入,急声喊道:“启禀两位将军,大事不好了!” 话音未落,他脸色突然僵住了,似乎见到鬼了一般。 ps:祝大家端午安康,关于更新啥都不说了,端午不回家在宿舍码字今日三更,明天也是三更。 第286章 长平之战(第二更到) 号称天险的壶关被攻陷了! 傍晚时分,当文丑率五百白马义从悍卒杀入轱辘城中的时候,那些守军们惊得目瞪口呆,几乎怀疑来的不是白马义从,而是天兵天将下凡。 而更为荒谬的是,守将夏昭和邓升两人,没有公孙白想象中的大惊失色,高声喝问“敌军从何而来”的画面,因为他们居然在醉酒之后,被两名遭他们蹂躏的山里姑娘,拔出他们的佩剑将他们击杀,死得稀里糊涂。 如此一来,五百名神勇的白马义从,手持缳首刀和连弩,在轱辘城中如入无人之境,敌军虽然十倍于己,却像一群被美国大兵开着悍马扛着冲锋枪追赶的伊拉克民兵,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四散奔逃,再无战心。 不过一个时辰,轱辘城关门大开,关楼上也插上了那杆绣着“大将军公孙”五字的大旗。 而此时,在关外的一万四千多名精骑刚刚整顿行装完毕,便得到了轱辘城破的消息。 …… 然而过了壶关,并非就是一路通途,横亘在公孙白之前的还有屯留境内的三垂冈,不过袁谭做梦也没想到公孙白会如此之快攻下壶关,所以在壶关之后的三垂冈部署的守军并不多,眼见得壶关都破了,守将望风而逃,倒是省了公孙白一番手脚。 突破崇山峻岭的公孙白,率着一万五千精骑突入并州平原,这些马背上武勇无敌的悍卒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如同虎入山林,龙游大海一般,一路横扫,途中的余吾、铜鞮、襄垣等城守将听闻公孙白大军来袭,二话不说便开门投降,使得公孙白一马平川直逼晋阳而去。 得到消息的袁谭,大惊失色之下,一边令辛毗和辛评兄弟率军守住长平一带,誓死抵抗。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长平之战已经数百年了,当年坑杀赵军降卒四十万而令人触目惊心的杀谷,仍然浸透着萧瑟的战争气氛。 而辛毗所守之地,正是历史上长平之战之地。防线西起骷髅山、马鞍壑,东到鸿家沟、邢村,宽约十公里;北起丹朱岭,南到米山镇,长约三十公里,东西两山之间,丹河两岸的河谷地带均有重兵把守。 把守之地三面环山,丹河从北向南纵贯全境,这里崇山峻岭,地形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而辛评和辛毗之所以选择此处防守,其一是因为这里是攻入太原的必经之道,更因为这里仍旧有百里长城(又称秦垒)、营防岭、空仓岭、白起台、骷髅山、将军岭、廉颇屯等许多遗址遗迹尚存,只要稍加修葺便成了雄关要塞,防守极为便利。 尤其是当年秦军为断绝赵军的粮道和援军而修筑的长城,西起丹朱岭,经关和岭、羊头山,到陵川的马鞍山,蜿蜒曲折百余里,更是可为坚守之屏障。 这一战对袁谭来说,根本不容有失,一旦此地攻破,所谓兵败如山倒,他便只能困守晋阳城了,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几乎动用了全部兵马,包括嫡系兵马和临时强征的民兵,总数达到了四万余人。公孙军骑兵,天下无敌,但是骏马的优势在攻山之战中的作用是为零的,没有了野战的冲击力,公孙军再强也不可能凭借一万五千人攻下四万人坚守的要塞,所以袁谭还是很自信的。 此时又已到了秋冬之际,只要坚守一两个月,到了风雪纷飞之时,便是公孙白退军之时。 袁谭明白这个道理,公孙白也明白,而公孙白不只是急着要破此地,击灭袁谭,他的真正目的是挥师北上,横扫匈奴,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汉人,相比来说,他与袁谭的个人恩怨反而淡了许多。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的兵甲系统已经许久没升级了,一统并州之后,他便可再升一级了,铸造更高级的兵甲。 ***************** 中军大帐之中,公孙白的沙盘上一面面小红旗插满了各处山岭峡谷,包括那雄骏的秦长城,余下的几面绿旗虽然数量最少,可是却统统插在最高处。 公孙军纵然下了战马,但是武力明显高于敌军,再加上训练有素的配合,高昂的士气,还有那精良的装备,面对兵器都凑不全、大半兵马为临时拼凑的并州军,再辅以投石车、连弩、大黄弩这些强大的攻击武器,使得险峻的长城都已被攻下,那些低矮的敌寨,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是,这一来,公孙白的兵甲币便去了六万多,如今只剩十万不到的兵甲币,不过如今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保存他的这些百战精兵的性命。 公孙白指着那几面绿旗道:“剩下的这些敌寨,不及被攻陷敌寨的十分之一,可是这些也是最大、最难攻地敌寨,山林密布、天险难行,可谓并州之最。我等能否击溃袁谭,就取决于这些地方能否被拿下,否则终是功亏一篑。” 事实上,他的精兵们已经做得非常非常的不错了。历史上的赵军,廉颇在此地设下防守,即便是秦军这样的虎狼之师也无计可施,若非临阵换上纸上谈兵的赵括,和秦军率先发起了进攻,然后又被对手截断了粮道,恐怕长平之战被坑杀的就不是赵兵而是秦军了。故此,长平一带的关塞的坚固可见一斑。 公孙白的眉头紧锁,凝成一个川字,若是再强攻下去,他的兵甲币可撑不住几轮消耗了,越往后的命疗术消耗的兵甲币更多。 颜良叹气道:“大将军,目下所余的几处敌寨都易守难攻,横于我军面前的骷髅山,四壁峭立,到达山门前数百米的距离,只是在山谷中开辟的一条羊肠小道,敌军只需数十人垒石其上,便足以抵挡百万兵马,实是难攻呀。过了骷髅山,后面还有羊头山,更是高达数百丈,如何能攻得下?” 一旁的郭嘉突然微笑道:“骷髅山的确险要,就算我军再精良,又如何破得此关,不过……” 众人齐齐朝他望去,问道:“不过如何?” 公孙军的旧部们,自是对这位军师十分佩服,而颜良和文丑初到之时,只对公孙白和赵云服气,对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浪荡子根本不感冒,但是经过一两年的时间接触之后,对其也打心底里的尊敬。众将一听郭嘉这副模样,便知道这个浪荡子已有妙计,眼中都露出亮光来。 郭嘉满饮一樽酒之后,这才缓缓的走到沙盘边,指着说道:“大将军,诸位将军,你们看,这里是骷髅岭,三处峭壁悬崖,难以攀援,上山主道只有这一条崎岖山道,敌军依山建有数处碉堡,易守难攻。不过我说的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攻下这些碉堡?这些碉堡虽然建筑于山道之中,但是入山的山道又并非只有这些碉堡所占之道。我军虽少,但都是精悍之 士兵,何不效仿上次壶关之战,再派精兵从山道之中突入,攻袭其他关卡,四处袭扰,令敌军守势大乱,再趁机寻找机会破防?” 公孙白吸了口冷气道:“卧槽,你用特种兵战术用得上瘾了啊。此计太过冒险了。轻兵深入,即便避过这些要隘,也是无法攻下其后地敌寨的,到时有这些碉堡阻碍重兵通行,轻军深入者没有后援,必被敌军反扑歼灭。” 郭嘉道:“没错,凭一支轻军,是无法攻下敌寨的,但是我们可多派几只,四处袭扰,避开敌军主道的壁垒,化整为零,这样在山顶面向山下的碉堡便失去了屏障作用。一旦敌军后方突进的轻军人数应该不在碉堡中的敌军之下,把这些碉堡夺下来,重兵大军便可以从容通过,再取敌寨便易如反掌。” 公孙白一呆,随即冷笑问道:“我军虽精悍,但对骷髅山并不熟,就此冒冒失失的突入骷髅山,恐怕偷袭不成,反而全部困在深山之中喂了蚊虫,你特么这是出的什么主意?” 这一刹那,公孙白甚至想查询这厮的智力是不是降到了60以下。 郭嘉淡然笑道:“主公的智力似乎有所下降,我军对山中不熟,难道并州军就熟不成?最熟山中之势的当然是当地山民了。而末将要恭喜主公的是,由于袁谭无道,末将已然派人为主公找到了十数名熟悉骷髅山的山民,有些山道恐怕并州军都未必直到,但是他们却知道。” 话音未落,众人不禁齐齐露出钦佩的神色。 公孙白当即恶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好你个郭奉孝,待得取了并州,老子给你找曹孟德再要十个美女给你。” 郭嘉哈哈一笑,当即叫来一名亲兵,招呼了几句之后,那名亲兵立即奔出大帐,不一会便回来,对公孙白和郭嘉禀道:“山民已在帐外等候。” 公孙白抬眼望去,只见大帐门口站着十数名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的山民,那模样和打扮一看便是常年在山间行走的樵夫和猎户。 公孙白精神大振,哈哈笑道:“好,就依奉孝之计,师父,颜将军,文将军,你等各选三百精兵,整顿行装,准备明日出发。” 话音刚落,便听帐外有人喊道:“大将军且慢,三位将军擅长马战,冲锋陷阵自是无敌,但是这山里的勾当,或许还是我等来比较合适。” 第287章 山贼攻山 众人听到帐外的喊声不禁一愣,抬眼望去,却见三名将领齐齐闯进了大帐之中,迎着公孙白就拜。 “末将廖化拜见主公!” “末将周仓拜见主公!” “末将裴元绍拜见主公!” 公孙白神色一愣,怔怔的望着他们,问道:“你等不是在隽乂帐下听用,怎生到了此地?” 廖化道:“末将三人听闻主公兵困壶关,料想壶关之处多山地,诸位将军久镇北地,不习山野之战,便请别了张将军,前来助阵,不料主公已破壶关,故此快马追赶,总算赶上大军。” 裴元绍嘿然笑道:“主公,我等啸聚山林多年,这次山地之战,无论如何要让我等打头阵,我等跟随主公以来,便在太平军听用,镇守河北,奈何南面的曹孟德太听话了,一年多无战事,都闲出个鸟来了。” 公孙白这才想到三人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山贼头领!这次攻山之战,还有谁能比他们更合适?更重要的是,他们三个自归顺以来,寸功未立,心中难免焦躁和不安,这次正是他们建立功勋的时候,岂能不开绿灯? 而廖化、周仓和裴元绍三人,虽然一脸的豪气,其实眼中却明显露出惴惴不安之色,要知道他们虽然说的婉转,但是毕竟是抢了赵云、颜良和文丑三人的出战机会,这三人一个官拜奋武将军,另外两个更是赫赫有名的河北四庭柱之首,故心中难免会忐忑。 公孙白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朗声道:“既然如此,就请三位先回帐休息,明日准备攻山。” 三人如释重负,再次齐齐拜了下去:“多谢大将军!” …… 身高八尺多的周仓如同半截黑塔一般站在骷髅山顶,望着在月色下仍然黑沉沉矗立如巨人的山形打量半晌。点头道:“很好,这里山势大多陡峭如镜,拔地而起,虽然奇险无比,但是方便纵火,下边有这百十丈地悬崖峭壁,上边火势再凶,都很难殃及其余群山,否则倒是一桩麻烦事。” “开始吧!” 身后屹立如山的三百白马义从悍卒齐齐应诺,有人从怀中掏出公孙白配发的火油弹,开始点燃。 夜色中一枚枚火油弹喷吐着光焰,向黑沉沉的山顶遥遥扑去。稍顷的功夫。山顶犹如飘来一片乌云,乌云越聚越浓,终于遮蔽了弯如一钩的月亮。 小半个时辰后,夜空一片彤红,烈焰焚天。远远的看那情形,山顶莫说藏人,便连石头都化了,就是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火光映得山下也是一片明亮。相信如果到了山前,只怕已亮如白昼。 周仓为这种火油弹暗自惊叹了半晌,他紧了紧战袍,高声喝道:“兄弟们,攻山!” “杀呀!”士兵们呐喊起来。 三百悍卒在周仓和带路的山民的带领之下,如同一只只猎豹一般,朝崇山峻岭中的敌军要塞扑去。 与此同时,在山岭中相隔数里之外的地方也有火光熊熊而起,那是裴元绍和廖化也开始展开了心动。 “奉孝,为什么一定要晚上进攻呢?山野之中不易发现,白日行事岂不是更好?” 山下,众将簇拥着公孙白,正在查看山上形势,文丑显得有点无聊,毕竟这次攻山奇袭没有他的份,便随口问了句身旁的郭嘉。 郭嘉嘿嘿一笑,道:“老兄,这个你就不懂了,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这就象去逛青楼,象咱们这身份,少不得要讲究个调调儿不是?” 文丑:“……” ****** 骷髅山有死谷,当年45万赵国降卒便是坑埋在死谷之中,而骷髅山也因死谷中骷髅充塞而得名。 死谷之中至今显得阴气森森,令人望而生畏,更有人传说此谷到了半夜之时便会有冤魂怒号和唳叫。所以即便是并州军也将营寨离死谷远远的。 而周仓、裴元绍和廖化等人便是率着悍卒在山民的带领下,从死谷旁边的一条不为人知的山道偷上骷髅山的,然后抵达骷髅山腰。 三路兵马,仰仗着山民对地形的熟悉,以及三名昔日山寨头目的丰富的山地战经验,不时的对山上的营寨发起偷袭。 于是各处守军便吃尽了苦头,不是听着夜猫子的叫声响了几下,便会突然杀出一彪人马来,将整处营寨拔个干净,就是头顶上莫名其妙的射下连绵不绝的弩箭来——敌军居然神出鬼没的爬到了他们头顶上的崖顶上。 一时之间,仰仗营寨坚守骷髅山的守军四处告急,狼烟四起,可是这深更半夜的时分,点了狼烟主寨的辛氏兄弟也看不到啊。 此时各地清剿任务已经基本趋于结束,人马开始向骷髅山并州军主寨方向集结。 骷髅山山峰崛起,势欲接天。通往山顶的路只有两条羊肠险道,一条通新寨门,那是辛评建造的新山寨,称为东寨;另一条通老寨门,却是将当年的赵人碉堡所修葺而成的,称为西寨。 两寨门前则层层设防,险关处处,想要硬攻可能性也极小。 东寨守将为辛评,守军五千。其麾下有一勇悍军司马,名项翼,此人力大无穷,多勇而少智,性情残暴,据说是昔日霸王之后。镇守此地时常率人下山袭扰,抢劫财物,****妇女,被人称作恶霸王。由于他为祸之烈,所以那些山民才会坚决愿意给公孙白带路。 西寨的守将则为辛毗,也率精兵五千镇守此地。 三队兵马一天两夜之间将其他各处分寨拔掉之后,使得两处主寨将要直接面对公孙白大军的攻击,两人自然不甘心,纷纷派兵前往夺寨。 如此一来,更加便宜了三人,那些前来夺寨的兵马在途中便被三处兵马吃得干干净净,不到半日功夫,便一心坚守两处主寨。 而此时公孙白的大军也逐渐向两处主寨发起进攻,公孙白和赵云率一路兵马攻东寨,而颜良和文丑则率另外一路兵马率军攻西寨。 无论西寨和东寨,只要攻破一处山寨,便可奔袭后面的羊头山,那是袁谭亲自镇守之地,也就是并州军的老巢。 …… 八千精骑簇拥着公孙白和赵云两人望东寨而来,长长的队伍将整条山道都填塞住了,一次仅够两三人并马而行,甚至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行,到了山寨前倒是豁然开朗,露出如同城墙一般的寨墙,宽达十数丈,高达四五丈。 八千精兵也在宽敞之处驻马下来,开始排列阵型,准备攻夺山寨。 城楼之上,辛评傲然而立,直指城下的公孙白,哈哈大笑:“大将军,你麾下的铁骑纵横北地无敌,出道以来未尝一败,辛某十分佩服,只是这骷髅山你恐怕过不去了,莫说不能骑马,就是插翅能飞也不行。辛某劝你还是打道回府吧,否则恐怕你麾下的这些悍勇的儿郎们,也要成为死谷中的一具骷髅,与那些数百年前的冤魂为伴了。” 公孙白纵马向前,指着寨墙上的辛评怒道:“辛评,袁谭小儿勾结异族,卖地求荣,似的数十万大汉子民蒙受灾难,你不但阻止,反而助纣为虐,有何面目活在世上,更有何面目对本将讥笑?” 辛评被骂得恼羞成怒,指着城下喝道:“放箭!” 城楼上射下一片箭矢,身旁众将士急忙簇拥着公孙白回马而走。 公孙白缓缓转过身来,高声喝道:“大黄弩出阵,让并州人尝尝老子的弩箭!” 嗬! 前排的军士轰然响应,一张张巨弩发出噶及噶及的弩机响声,准备激-射而出。 大黄弩! 公孙白冷眼望了一眼城楼上略显慌乱的并州军,淡淡的下令道:“射!” “嗬……”随着整齐的凄厉长嚎声,上千名弩箭手齐齐松开弩机。 咻咻咻! 霎那之间,上千弩箭掠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然后化作漫天无际的箭雨,向着城楼倾泻而去。 “避箭!”辛评急声喝道。 寨墙之上,那些身经百战的并州军们早已知道公孙军大黄弩的厉害,纷纷躲到箭垛之下,那些离箭垛较远的士兵也纷纷举起大盾遮挡在头顶之上,但也有人例外。除了项翼,还有那些新募的士兵,他们未经这种真正的战阵,仍然傻愣愣的站在城头。。 喀喀喀! 项翼挥舞着兵器,在自己的身前舞出一道光幕,将迎面而来的箭簇一一击落,面前的箭杆掉落了一地。 然而那些新招募的士兵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啊啊啊……我的眼睛!”一名新兵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指缝之间赫然插着一只弩箭,殷虹的鲜血喷涌而出,然而仅仅哀叫了几声,那名新兵便扑倒在血泊之中。 不远处,另外一名新兵被凌空****而来的直接贯穿了头颅,透过后脑射出锋利的三棱箭簇,白色的脑浆和殷红的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即便是那些用盾牌护身的士兵,也有来不及蹲下的士兵手中的大盾被强劲的弩箭射成碎片,箭簇射在脸上喷出了满脸的血花。 很快,寨墙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哀嚎声,引得城楼下的公孙军士兵哈哈大笑。 天下无双的弩箭,这是公孙军横扫天下的神兵利器。 一波箭雨过后,辛评这才喝令并州军从箭垛之下冒出头来,然而重新站立起来的并州军士气大降,一个个都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望着城下的公孙军时,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就在此时,突然一名小校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嘶声喊道:“启禀辛将军,敌军从侧面山崖上下杀上来了!” ps:三更已到,非是作者偷懒,说句吹牛逼的话,若非赖以生存的工作近期过忙,我的更新量能让很多人看不起盗版,再顺便求几张月票吧…… 第288章 烈焰滔天 山崖之下,一个个公孙军悍卒沿着藤蔓往上攀爬,整道山崖上都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三路袭扰分队聚集在了一起,在山民的带领之下,一路翻山越岭,沿着悬崖峭壁,茂密的草丛和树林,途中还与猛兽恶战过,诡异的出现在了东寨的山崖之下。这其中有山民的功劳,更有三个山贼头目出身的将领的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起的作用,若是赵云、颜良和文丑三人领队,恐怕就未必能这么快捷。 廖化部居前,率先攀上了崖顶,从敌寨的左边恶狠狠的扑杀了过去,紧接着周仓部也跟着鱼贯而上。 当廖化率众出现在并州军的前面时,并州守军尚自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敌军会如从天降一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廖化挥剑夭矫如龙,身形翩若惊鸿,魅影电飘,剑光电梭。迅速结果了首当其冲的三个并州人性命。自惊愕中醒悟过来的并州人嚎叫着冲了过来,然而战斗力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一个并州军刚刚冲过来,便被迎面的白马义从一刀捅了个透心凉。 等到项翼率军而来时,廖化已然率军杀入了山寨正中,四处放起火来,烧得山顶上火光熊熊。 项翼眼见山寨四处起火,不禁气得七窍生烟,怒吼一声,便提着一柄长刀迎着廖化恶狠狠的扑杀而来。 当~ 刀剑想交,廖化只觉双臂震得酸麻,不绝连连后退几步,只觉气血翻腾,脸上露出惊容,很显然对手的膂力胜过他不少,再加上武器不趁手,他已然吃了个暗亏。 项翼大吼一声,又挥起长刀,将一名白马义从击得连连后退,口中吐血。 呀嗬~ 身旁的众白马义从大怒,三名白马义从欺身上前,三道雪亮的长刀齐齐朝项翼劈来,项翼哈哈大笑,手中长刀随意画了半道,迎向三名白马义从的缳首刀。 喀喀喀~ 项翼被逼得连连后退了五六步,虎口都差点崩裂,这才惊觉这些敌军的普通士卒武力也是那么恐怖,再仔细朝长刀望去,更是脸色大变,应为他那精铁所铸的长刀竟然被劈出了三道深深的刀痕! 三名普通士卒,手中的长刀居然都是神兵利器,这一刻项翼心底才感到深深的震撼。 “那里来的蟊贼,岂敢欺我兄弟!” 项翼身形刚刚站稳,便听到一道怒吼声从左边传来,急忙扭身挺刀迎驾对手的攻击。 砰~ 两刀相交,项翼只觉一股千斤巨力随着双臂涌入体内,再次连退了五六步,着胸口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忍不住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脸色如纸一般。 对面一刀未歇,一刀又起,眼见得那道刀光又如同闪电一般掠来,项翼只得咬紧牙根,拼力迎上。 噗~ 这次项翼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起来,手中的长刀也被震飞在地,一百多斤的身躯轰然倒摔在廖化脚下,紧接着廖化手起剑落,麻利的将项翼的人头割下,然后再高高的挑起。 来者正是周仓,他不但是山贼头目组中武力最高的,而且双臂有千斤之力,光力量而言,完全可与超一流的猛将媲美,项翼虽然力大,在他面前却是低了好远。 项翼一死,山寨内更是轰然大乱,众并州军哪里能敌?众公孙军一旦占据了山寨中心,一边放火,一边端起连弩四处乱射,很多匆匆赶来的并州军未及近身,便被连弩射倒。 就在此时,寨墙下的公孙白眼见得山上火起,便知廖化等人已然得手,当即祭出五六架云梯来,喝令众军士强行攻城。 辛评自知大势已去,直接放弃了抵抗,率着众军士往羊头山撤去。 东寨彻底告破! *********** 东寨告破,公孙白直接挥兵攻袭羊头山,屯兵于羊头山下的神龙镇。 羊头山,也便是袁谭镇守的最后一道防守线,一旦突破羊头山,便一马平川,直逼晋阳。当然若是能在攻山的时候把袁谭拿下,就一了百了,晋阳也不用打了。 话说得容易,众人却知道这羊头山是最难打的。 公孙军,中军大帐之内,公孙白召集一干将领正在商议攻山之事。 王脩乃是并州降将,对羊头山防守倒也是知根知底,他走到沙盘前,长吸了口气,凛然道:“大将军,各位将军。羊头山和其他各处又有所不同。此处乍看起来不如以上几处险要,以上几处关隘皆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隘口,而羊头山没有。但是羊头山不同之处在于,它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高山,高达数百丈,除了主峰以外,山峰连绵起伏,中间有险峰有断崖有峡谷有沼泽有密林,处处可以设伏。处处皆有伏兵。包括它的外围,地形也是错综复杂,到处是悬崖峭壁,而此处与其他处不同的是,这里的悬崖峭壁几乎没有能够攀爬的,高则达上百丈,低矮的也有二十几丈,若是再矮的——爬了也没用,到达不了敌寨。 那些悬崖峭壁之旁有大大小小十几座碉堡为唇齿,而通山的大道都被其守住。彼此之间既近且密,试图先夺任何一寨,都会受到其他各寨的援助,即便抢下一寨。我们也无法在并州军日夜不停的袭扰下长久驻扎下去。如果分兵同时攻打各寨,却又恰好中了他们的计,一旦进入连绵不绝的山区。各种险要的地形全都变成了杀人的武器。各处山寨彼此互为犄角,攻击一则诸寨联动,分兵攻之则陷入丛林战,我军优势毫无发挥地余地。” 公孙白、赵云等人听地眉头越皱越大,脸色也不由凝重起来,难怪这里最难攻克,这里险要的地形层出不穷,并州人的山寨又星罗棋布,袁谭坚守的大本营果然非同寻常。 王脩也是越说越沉重,他指着正中之处道:“这里是羊头山主峰,其山崛起数百丈,林木深密,垒石为城,树栅以守,中间还挖有无数的陷阱,大军寸进也要喋血成池。” 公孙白等人听罢默然不语,一时谁也没了主意,过了半晌,公孙白才对郭嘉道:“依你之见,该当用什么办法打下羊头山?” 郭嘉露出一副果然要找我麻烦的表情,慢悠悠的说道:“平川用水,山中用火,山高林密,羊头山上也没什么山民,正好放火。管他千军万马,崖高陷阱多,一把火把其烧得精光便是了。待得火退,便可一边饮着美酒,一边啃着山上被烧死的野味,安然通过山道,突入太原,何须烦恼?” 卧槽! 公孙白跳了起来:“羊头山与周围其他山相连,这一把火烧过去,不得将方圆数十里的群山烧得干干净净?你可知道方圆几十里的树林,得卖多少钱吗?” 特么的,烧林上百里,这在后世轻则把牢底坐穿,重则杀头的勾当啊。 郭嘉很显然没这个觉悟,只是淡淡的说道:“若想奇袭,只能火攻,山林不过野生之物,如何比得人命珍贵?” 公孙白一阵无言,许久才恶狠狠的说道:“特么的,算你狠,老子干了!” ……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熊熊燃烧的火油弹被投石机投入羊头山脚下的茂密树林之中,一道道大火卷着滚滚浓烟向深山中蔓延开去。 “轰!” 羊头山三上火光和浓烟四起,火焰像烟花一样在树林中爆炸开来,到处都是巨大爆裂的火焰,呼啦啦的向中间吞噬。 山脚下四处弥漫着巨大的火焰和浓烟,山中枯枝败叶极多,再加上此时正是深秋时节,正是草木枯黄的时候极易点燃,山上瞬间化成一片火海,火中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和烤肉声。 山风猎猎,火借风势,连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向四处吞噬,迅如奔雷。 大火不但破坏了林中一切暗坑机关,而且火还没到,浓烟先将并州军赶了出来,他们惊慌失措的向更深处逃跑。树林里如同炸开了锅,热闹非凡,无数的走兽被大火赶了出来,跟他并州军们一样玩命逃奔。有野兔、獐子、麋鹿、狐狸等小兽,也有猛虎、豹子、熊、獾等猛兽,甚至还有毒蛇和蟒。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不休不绝。 那片连绵跳跃的红色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方圆百里之内的村庄,这片肆意绽放的火红,照得通明透亮。 三天三夜,烧光了羊头山上一半山头,直到一场倾盆大雨才止息了这场无止无尽的大火。 在前面的攻袭之战中,袁谭虽然节节败退,却并未伤到元气,所以退守到羊头山的时候,山上仍然有三万余人。 然而这一场大火,烧得袁谭丢盔弃甲,亡命逃窜,险些丢了性命,守在山头的三万大军被烧死五六千人,逃散者过万,最后袁谭只率得万余兵马退回晋阳。 第四日下午,公孙白率着一万五千精骑,缓缓通过山道上,奔往太原郡境内,一路上两旁的山林还在冒着烟雾和糊气,空气中到处飘荡着烟味。 第289章 四面魏歌 十数天之后,公孙白率着一万多精骑终于兵临晋阳城下。 晋阳城,并州第一城,城墙高达六丈,宽达四丈,护城河都五六丈宽。城高,墙厚,壕宽,这是大城的标志,所谓五而攻之,十而围之,像这样的大城攻城者没有五倍以上的兵马,休想能破城。 一万多轻骑在晋阳南门阵列如山,一面面旌旗在凛冽的秋风中招展,深秋的并州,冷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可是众骑兵却一个个神情如铁,端坐在马背上如标枪一般笔直。这其一是因为他们都是百战精兵,历经了血淋淋的杀戮,这点寒风算不得什么,其二便是因为他们的皮甲之下还穿着棉袍,足以抵御寒气。 晋阳城内守军仍然多达两万,而城下的攻城者不过一万五千人而已,这看起来就是个笑话,可是城楼上的守军望着城下这些如同铁打般的敌军,心中知道这不是笑话。 四万人坚守的长平,当年连数十万秦军都无计可施的长平防线,居然就被这群一万五千人的敌军几乎零伤亡的攻破了,如今进攻两万人坚守的晋阳已经算不得惊艳了。 在他们的眼里,城下的这群敌军,不是人,而是活生生的魔鬼。 袁谭屹立在城头,望着城下的那一片闪耀的刀光和冲天的杀气,心头充满苦涩。 这就是公孙氏和袁氏之争的最后一战了吧?多年前,眼看公孙氏就要败亡了,想不到最后赢的却是四世三公的袁氏。 城下的公孙白心头也是一阵感慨万千,或许公孙氏和袁氏注定要不死不休,历史上的公孙氏兵困易京,最后死得干干净净,这次要轮到袁氏灭门了。 对于袁谭,原本他并非一定要斩草除根,毕竟那次袭扰幽州他也算各为其主,不像袁熙那样和自己有杀兄之仇。可是袁谭为了得到数万匹战马,就能将整个并州北部拱手让人,这已注定公孙白不可能放过他。 两个主帅一个在城下,一个在城上,隔上数百米的距离,却似乎能看到对手的眼神,一种不死不休的眼神。 城头上的袁潭突然笑了,迎着城下狠狠的做了一个手势,一个朝下砍杀的手势。 公孙白也笑了,长枪一挥,示意身后的将士安营扎寨。 血战到底,不死不休,无须太多的对话。 *************** 晋阳城,车骑将军府会客厅。 “如今之计,只有求助于匈奴人。”辛评突然说道。 “匈奴异族,狼子野心,居心叵测,会帮我们吗?”袁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嘶哑着声音说道。 这位风度翩翩、俊美优雅的袁家大公子,已然变得胡子拉碴,披头散发,形容憔悴,双眼黯淡无神。 “他们一定会来的,因为并州若失,接下来他们便会成为第二个乌桓。”辛评冷笑道。 “既然如此,谁可为使?”袁耀眼中露出了一些亮光。 辛评望向胞弟辛毗,笑道:“吾弟一向善辩才,可说得匈奴派兵来助。” 袁耀眼中神色大亮,一把抓住辛毗的双手,激声道:“晋阳之安危,全在佐治之身上。” 辛毗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迟疑了许久,才缓声道:“主公,若是匈奴人解了晋阳之围,则主公在匈奴人面前又何以处之?” 袁潭神色一愣,随即微微叹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将如何不知,只是如今迫不得已而为之,日后一旦寻得机会,必破……匈奴。” 辛毗心中微微一叹,不再追问,只是淡淡的说道:“末将必不辱使命。” 就在辛毗郁郁寡欢的离开袁府,准备打道回府,突然被身后赶来的辛评叫住。 辛毗转过身来,满脸愠怒的望着辛评,沉声道:“兄长,匈奴人一旦南下,还有汉人的活路吗?” 辛评望着满脸怒气的胞弟,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厉声喝道:“二弟,袁家对我们辛家有大恩,岂可不报?区区匈奴人,不过一颗棋子,一旦主公稳住阵脚,再诛匈奴人不迟,你切切不可生了异心! 辛毗不再说话,默然转身,打马而去。 ******** “辛毗被匈奴人扣押了么?”袁谭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脸上很淡然,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另一只手却在怀中的美姬衣服里乱摸,也不避开来报者,直接将手伸进了那美姬抹胸里。 不过一月之间,这个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英俊青年变得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典型的一副颓废青年的模样。 辛毗出使匈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消息,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却是辛毗被匈奴人扣押的消息,这意味着袁谭彻底的失去了外援。 时间已然进入初冬,并州境内滴水成冰,可是公孙军并未离去,反而在往晋阳增派援兵,摆出一副不破晋阳誓不还的阵势。 而更令袁谭沮丧的是,整个并州南部境内已然完全沦陷了,只剩下晋阳一座孤城了,其余诸城纷纷宣布向公孙白投诚,甚至还有人给公孙白送来粮草。 前来汇报的正是辛评,辛毗出使失败,使得他也觉得脸上无光,神情时分沮丧。 袁谭又端起案几上的酒杯,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另一只手在怀中的美姬那巍巍的山峰上一阵轻揉慢捻,弄得那美姬全身轻颤,轻声娇吟不已。 袁谭咂了咂嘴,不知道是在品味美酒的滋味,还是在品味手中那软玉温香的感觉,突然抬头凝视辛评,低声喝道:“你二弟都降了,你为何不降?” 被匈奴人扣押了,说得好听,谁知到底是被扣押了还是投降了?袁谭自然不傻。 辛评不觉额头冒汗,突然扑通跪倒在地,哭道:“我辛家两代受袁门之恩惠,岂敢不报?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屈节?” 说完,突然腾身而起,拔剑而出,泣声道:“主公如若不信,辛某愿以死明志!” 说完便要举剑自刎,袁谭急忙将剑击落,满脸愧疚的说道:“辛将军忠心耿耿,是我不好。” 安慰了许久,辛评告退。 怀中的美姬望着辛评离去的背影道:“辛将军还是挺忠心的。” “没用的,大势已去……” 袁谭淡淡的说道,双手却没有停,很快将那美姬像剥粽子一般剥了个精光。 “嗯……将军今天已要了三次了,要注意……身……体……啊……” 屋内火光熊熊,温暖如春。袁谭却心如冰冻,只有美酒和女人,才能使他忘记寒冷。 ***************** 围城近一个月,公孙白终于等来了张郃、田豫两人各率两万精兵来到晋阳城下。 晋阳城比不得壶关和长平防线,可以利用地形奇袭,也不比昔日的寿春,有着宽敞的排水道可偷袭,晋阳的排水管只能钻进去一只猫而已,所以只能强攻。 一万多骑兵,若是用来强行进攻守军两万的大城,除非公孙白脑子坏了,所以他急忙从冀州调来数万援军。 此时的曹操,主力大军正在征讨李傕和郭汜,还要防止吕布和刘表,所以南面不用留太多的兵力防守,所以他能放心大胆的往晋阳调兵。 五万多大军,将晋阳城团团围住,开始猛烈的攻城。 这一仗非常艰苦。 公孙军士气高昂,士兵都是训练有素,而且器械精良,大黄弩、攻城车、井阑、云梯,再加上那坚厚的铠甲和无坚不摧的缳首刀,几次差点将晋阳城攻下。 然而袁谭已达疯狂状态,只要城头一旦形势危急,他便会抓来大量的城内百姓前来当肉盾,甚至不惜屠杀百姓来威胁公孙白。 公孙白不得不停止进攻,指着袁谭怒骂其毫无人性。 已经疯狂的袁谭在城墙上哈哈大笑道:“大将军,袁某已然走投无路,唯有此计。若是大将军真的体恤百姓,就请退兵吧!“ 公孙白望着袁谭,冷冷的笑道:“莫非此人已自知死期已到,竟然如此癫狂到如此歇斯底里的地步。” 一旁一直沉吟不语的郭嘉突然冷笑道:“既然他已癫狂,下官就让他彻底疯掉。” 公孙白脑海里突然受到触动,脱口来了一句:“难道让他买房?” 郭嘉讶然道:“什么?” 公孙白瞬间瀑布汗,连连摆手:“没什么,你说吧。” 后世有云:上帝欲使其疯狂,必先让其买房,不过袁谭应该不至于买不起房…… 次日开始,袁谭便令大军撤到一里之外,每晚派人在城楼下敲锣打鼓,大吵大闹,彻夜不歇。 城楼上的士兵不胜其扰,被吵得要发狂,恨不得冲下城楼与公孙军拼命。 袁谭便令士兵们分成几组,轮番休息。然而十多天下来,公孙军彻夜不停的锣鼓声令所有的并州军士兵变得焦躁不安,脾气十分暴躁。营中动辄出现自相斗殴事件,一天要发生两三起。 就在袁谭军变得越来越狂躁,尤其是夜中的守卫,经常出现斗殴事件。公孙军的闹城计策突然停了,一直到三更都没出现闹腾。 并州军疑惑的望着城下,心中反觉不安起来。 一阵奇怪的声音若有如无的传来,极其悠扬而动听。 ps:原本说好的今天三更,奈何明天不但要加班,还要出差,未必能码字,为了不断更,下一章留到明天上午了…… 第290章 晋阳告破 是笛声。”有人道。 笛声越来越响,穿透夜空,飘向城楼上,令城楼上的士兵一阵迷惘。 这时又隐隐传来歌声,也是逐渐越来越嘹亮。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 ……” 这是一曲魏地之歌,也是一曲征人思亲之作,抒写的是远征的士兵对父母和兄长的思念之情,大意是: “登临葱茏山岗上,远远把我爹爹望。似闻我爹对我说:“我的儿啊行役忙,早晚不停真紧张。可要当心身体呀,归来莫要留远方。 登临荒芜山岗上,远远把我妈妈望。似闻我妈对我道:“我的小儿行役忙,没日没夜睡不香。可要当心身体呀,归来莫要将娘忘。 登临那座山岗上,远远把我哥哥望。似闻我哥对我讲:“我的兄弟行役忙,白天黑夜一个样。可要当心身体呀,归来莫要死他乡。” 城楼上的人一阵迷醉,他们大都是魏地人,当年从冀州跟随袁谭而来,小时听过这曲歌,尤其在此刻这曲歌更加唱到他们的心底去了,一缕思乡之情逐渐涌起,并一发不可收拾,很多人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浑然不知身在何方,似乎又回到了故地。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一个老兵喃喃的自语道。 “是啊,我等是初平四年来的并州,这一来,便七年未回……”另外一个士兵也不胜唏嘘道。 城下歌声一曲接着一曲,都是魏地的民歌,城上的人似乎都痴了,情不自禁的跟着唱了一曲又一曲。 许久,歌声停歇。 众人怅然若失。 不知是谁率先哭了起来,城楼上的士兵都是泪光点点,不少人忍不住跟着痛哭起来。 一个年老的士兵突然高声道:“弟兄们,我们离开故乡已经七年了。当年我等奉朝廷之命远赴并州,然而朝廷却宣布车骑将军为叛逆,而这九年我等却在反叛中度过。当年的六万大军,如今却只剩下我等了,可怜无数的兄弟埋骨他乡,还落得个叛贼之名,我等为何要在此?我等为何而战?” 另一个士兵也激动的站了起来,高声回应道:“这位兄长说的对,我等原本就是大汉子民,如今大汉陛下亲拜的公孙大将军率军征讨袁氏,我等为何要战?为何要白白送掉性命,还落得身后骂名?” 众人轰然响应。 “放肆,你等敢造反吗?”一声怒喝传来。 只见辛评率着十几个侍卫,杀气腾腾的踏上城楼,厉声怒斥。 众人一阵默然,军人的服从性和长官多年的积威令他们很快平静了下来。 辛评见众人的气势已被压了下去,更加气焰嚣张,厉声问道:“适才是谁在此喧哗,蛊惑人心,给本将军站出来!” 众人低头不语。 辛评刷的拔出腰中的宝剑,指着面前一个士兵喝道:“适才是谁在蛊惑士气,速速给我交待出来,本将速速有赏,否则便拿你问罪。” 并州之人性格素来倔强,那名士兵一扭头,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辛评怒极,一挺长剑刺入那名士兵的腹中。 那名士兵痛苦的捂着腹部,高声喝道:“弟兄们,不要再糊涂了,我们不能再做叛贼了。” 城楼上轰然大乱,连日的焦躁和怒火瞬间爆发,一名百夫长率先拔刀向辛评砍去,城楼上近千的士兵怒吼着齐齐举起兵器向辛评和他的侍卫砍杀过去。 可怜辛评开始还在大声呵斥,不一会便被劈倒在血泊之中。 辛评原本并不是鲁莽之人,只是近来一连串失败惹得他已然心烦意乱,而袁谭的猜疑更无疑是火上浇油,令他方寸大乱,一怒之下竟然惹起了兵变。 血泊中的辛评,弥留之际感觉到一阵疲累,又感到一丝轻松,喃喃的说道:“车骑将军,辛某只能尽忠至此了,总算未辜负袁门对我辛家的恩情,保重……” 城楼上的士兵发泄完怒火,望着地上辛评的尸体,不禁惊呆了,一时不知所措,齐齐把视线朝那带头动手的百夫长望去。 那百夫长喝道:“事已至此,诸位不必惊慌。袁氏反叛朝廷,今又勾连异族,其罪已当诛,今公孙大将军前来征讨,我等何故要与大将军为敌?不如就此打开城门,迎接大将军入城,也算是全了我等的忠义之名。” 众人轰然响应,纷纷举起兵器高呼大叫起来。 “打开城门,迎接大将军!” “打开城门,迎接大将军!” “打开城门,迎接大将军!” 晋阳城南门被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公孙军一拥而入。 赵云一马当先冲了进来,紧跟着公孙白也在颜良和文丑等将的簇拥下率着大军冲入城门,等待了一个多月,不但众将等不及了,就算是公孙白也变得迫不及待了。 刚刚杀入城来,接到消息的袁谭已率兵赶来,此时,城外的公孙军正源源不断的涌入城门。 袁谭一见这阵势便自知,急是挥舞着长枪冲来,率众拼尽全力去阻挡进入城门的公孙军骑兵。 就在他奔近敌军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人丰神如玉,胯骑一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白袍白甲,手执游龙枪,不是公孙白又是谁? 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袁谭嘶声大吼:“公孙白,纳命来!” 公孙白正在阵中大声吆喝,突然见得急红了眼的袁谭,满脸的狰狞,大声的咆哮,如同发了狂的野兽一般,不顾一切的向着他冲杀而来,手中长枪狂舞,势若癫狂。 公孙白斜眼一瞥,认得正是袁谭,不禁哈哈大笑:“来得好,谁也不许和老子抢袁谭!” 就在这句话脱口那一刹那,公孙白突然后悔了——这特么显得像是“师太,休得和贫僧抢道长”一般,老子不搞基…… 不过一拥而上的颜良、文丑等人听到公孙白这一吼,便只得自动退让一旁,他们平时对公孙白的武力知根知底,知道公孙白就算一只手也能打赢袁谭,自是不敢抢功。 土鸡瓦狗之辈,特么的就拿你祭枪,让你知道武力88的厉害! 斗志昂扬的公孙白,深吸过一口气,拍马窜出,胯下的汗血宝马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流火一般,轰然而前,手中长枪如闪电一般刺出,直向着迎面而来的袁谭当胸袭来。 正疯狂中的袁谭,猛一抬头间,公孙白已裹着一团火光,如神将一般从天而降,那一瞬间近神武之势,竟让袁谭的神经为之一滞。 他的心及几乎逃出腔中,原本狰狞的眼眸之中,一瞬间就为惊怖所占据。 未及交手,公孙白的气势已完全压倒对方。 震惊之下的袁谭,极力的抗拒住公孙白气势的压制,也不及多想,急是举枪向上挡去,欲要倾尽全力接下公孙白这一枪。 锵~~ 一声金属撞击声,在强大的冲击力下,袁谭身形不稳,啷呛连退数步,更觉胸中气血翻滚,五腑欲碎,张口一股血箭便喷出。 就在敌人气血激荡时,公孙白的嘴角已扬起一抹冷笑,寒影晃动,手中长枪再度出手。 看来王越的修炼之法真是不错,想不到自己一向膂力为弱势,居然能将一名武力70多的武将一招震得吐血。 扇扫而出的枪锋,挟着公孙白水银泄地般的劲力,半圆形的铁幕平推而出,蕴含着粘稠如胶的杀气,将周围的空气急速的聚拢吸附而来,以袁谭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涡流,将其身体牢牢的吸住。 这是避无可避的一招。 而气血冲脑的袁谭,心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更在疯狂的流转,他虽算不上一流的高手,但在一招交手间,也看出眼前的对手有多厉害,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绝顶的一式,竟然出自于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一肚子坏水的对手之手。 袁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但一切却已来不及。 就在他未及抬手之时,那一枪已如电光火石一般袭至。 噗~~ 鲜血如泉水般从他喉头处喷出,袁谭喉头咯咯直响,指着公孙白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招毙敌,公孙白提着滴血的枪,巍巍如铁塔一般屹立在那里,神威之势,何其震怖人心。 他抖了抖枪锋,甩落了一溜的血珠,然后指着尚在挣扎的袁谭,寒声道:“尘归尘,土归土,公孙氏和袁氏之战,到今日为止,你的父兄在等你,地府不会寂寞的。” 左右的袁军,无不为公孙白的巍巍杀势所震撼,而主将被杀,更是转眼间将他们残存的斗志所击溃。 七八百尚自顽抗的袁军,轰然而散,各自弃城四散而逃。 公孙白趁着得胜之势,率军直杀如城内,城外数万公孙军将士,如潮水一般涌入晋阳城。 晋阳破! 四世三公的袁氏,彻底烟消云散…… ps:推荐票还差200多就满5万,有月票的帮投张月票,没月票的把推荐票全交上吧…… 第291章 斩草除根 攻下了晋阳的公孙白,收编了袁谭的两万兵马,这些兵马虽然不及公孙白的原有部曲精悍,却也算袁谭部下的精兵了——老弱病残的都在之前的战斗中战死或者被俘和逃散了。 而公孙白一向实行精兵简政的政策,这两万人他只精选出了八千人,两千人为骑兵,纳入飞狼骑,六千人为步卒,纳入太平军,余者全部遣散回归原籍。 原有的三万多匹战马,也精选出了四千余匹七尺五以上的战马供两千精骑所骑,其余的全部的要么为驮马,要么送给受兵灾严重的百姓作为补偿。 经过数日的安顿之后,晋阳城逐渐安定了下来,而并州南部的上党郡、太原郡、上郡以及长城以南的西河郡各地官员纷纷献书向公孙白表示归顺的诚意。 公孙白在晋阳安定之后,便令张郃、廖化率一万兵马回冀州继续防守,以防其他诸侯趁火打劫,留下高览率两万太平军留守并州。 为了彻底稳定并州南部的局势,公孙白当即拜田豫为并州刺史,王脩为并州别驾从事,共同治理并州,同时传令平州、幽州和冀州三地运来数以百万斛的粮草来接济并州。 平州和幽州经公孙白和刘虞治理多年,自是仓廪丰实,而冀州之地经过沮授和田丰等人两年多的治理,加上幽州和平州的对其予以牛马、铁器和粮食的支援,以及其本身又是中原膏腴之地,底子甚厚,故也逐渐稳定且富裕起来。所以现有的三州之地是百姓有余粮,官仓之中更是粮草堆积如山,支援只有几十万人的并州完全不成问题。 占一地,必治一地,稳步扩张,这也是公孙白攻略天下的策略。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你若是想一口气在两三年内凭借武力横扫天下,得到的不过一个破烂的河山,迟早会再生乱,四处起火,这样得来的天下,不要也罢。 这也是公孙白迟迟未打并州,反被袁谭提前出兵攻袭的原因。 不过,此时的公孙白却并未想着等并州南部稳定下来再继续北上,事实上他一天都等不得了,因为他知道,他晚出兵一日,就不知有多少汉人百姓倒在这个寒冷的冬天。 …… 东汉初年,位于漠北的匈奴日渐强盛,刚刚打败篡位的王莽的光武帝刘秀无力与匈奴攻战,不过幸得匈奴内部为争王位发生动乱,匈奴贵族相互残杀,日逐王比率领部众归附东汉王朝,匈奴再次分为南匈奴和北匈奴。 东汉政府让南匈奴在水草肥美的河套地区进行休养生息,同时设立匈奴中郎将进行监护,并每年给归附的南匈奴一定的粮食、丝帛等物资,南单于则协助东汉政府共同抵御北匈奴的侵扰。 汉地适合养马放牧的地方,莫过于河套地区。河套之地一向以水草丰美著称,故有民谚“黄河百害,唯富一套”。而更重要的是,河套地区南望关中、中原,居高临下。对于中原王朝来说,控制河套,则可以以阴山为屏障,抵御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保证关中、中原地区的安全。对于北方游牧民族来说,占据了河套,则可以作为根据地,南下关中,逐鹿中原,势如破竹。因此,河套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成为草原民族与中原民族,草原文化与黄河文化交流、碰撞的主要场所。 虽然说在东汉初年,南匈奴确实帮助汉人抵御了北匈奴,但是东汉王朝将河套地区拱手让给南匈奴人,可谓十分慷慨。然而,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非纯粹的一句鄙视少数民族的话,至少对于匈奴人,以及后来的五胡来说,这句话是绝对正确的,民族大团结必须是在少数民族被同化,或者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比如被公孙白压制得乖乖臣服的乌桓。 …… 南匈奴,人口约三十多万,控弦之士五万有余,大单于呼厨泉,麾下比较著名的将领有左贤王刘豹,即掳走蔡琰的那个,还有一个便是右贤王去卑,后来曹操的代理人。 游牧民族,成年男子皆可上马为兵,而且战斗时来去如风,一直被自来缺马的中原步卒所忌惮。而此时的游牧民族之所以还只能在北疆袭扰而不敢大举南下,无非就两个原因,其一是马镫尚未被使用,骑兵的威力不能体现出,其二便是未发明马蹄铁,战马不能长期远涉中原作战。 控弦之士五万有余,那是常备兵马,若是真正的逼急了,至少还能增三万兵马。八万骑兵,那可不是个少数,骑兵再不济也要抵得上两个步卒,相当于是十万步卒了。 晋阳城内的原袁谭车骑将军府,成了公孙白的临时府邸,大厅之内,公孙白正与诸将商议征讨匈奴之事。 郭嘉在地图上画的进攻路线很简单,那便是自太原挥师北上,进入西河郡,越过古长城,再突袭西河郡北部的匈奴单于庭,一举击溃匈奴人,迫使其俯首称臣,停止对汉人的劫掠和杀戮,释放所有汉人奴隶。 这个方案一开始,就被公孙白所否决了。 公孙白狠狠的瞪着郭嘉,沉声道:“大汉列祖列宗所犯的错误,本将不愿再来一次,本将要的是一劳永逸,斩草除根!” 郭嘉及诸将神色大惊:“大将军要将匈奴人灭族?” 公孙白拔剑而出,一剑削掉面前的案几一角,恶狠狠的说道:“犯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匈奴人或许可活,但是从此之后匈奴政权不复存在,没有单于,没有什么左右贤王,匈奴人此后就是地地道道的汉人,遵守汉人律令,接受汉人官员管辖,向大汉朝廷缴纳赋税,不得有自己的军队,不得有自己的官员。” 陈汤的豪言壮语,众人并不陌生,但是当年的陈汤也不过斩杀了匈奴单于而已,而这次他们的大将军却是要将南匈奴连根拔起,比起陈汤又不知要狠了多少倍。 一席话,说的赵云、张郃、颜良和文丑等武将热血沸腾,连声称好。 郭嘉望了望公孙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既然如此,恐怕要将太史将军的墨云骑调来才行,敌军的兵力若是全部集结,至少在八万人之上。” 公孙白淡淡的说道:“不用了,只需白马义从和飞狼骑,外加两万太平军即可。骑兵击敌于原野,步卒攻略城池并坚守之,稳固后防,匈奴人纵有百万,又有何惧?” 公孙白心中终究是有点不服气,当年曹操的骑兵并如他,尚且轻易瓦解了匈奴,如今他兵强马壮,还怕搞不定匈奴人? 郭嘉微微的叹了口气道:“袁谭部将辛毗被扣未回,末将就怕匈奴人也会用绳圈制作简易马镫,如此战力必然大增……” 公孙白冷眼瞪着他,寒声问道:“那又如何?” 郭嘉神色一肃,凛然道:“大将军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区区匈奴,何足挂齿!” 公孙白冷哼一声道:“算你会说话!” 公孙军所向无敌,屡次以少胜多,不只是因为兵多将广,弩强器利,更因为自公孙白以下,有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这种无敌的信念才是公孙军的灵魂所在。 ************* 晋阳城,一缕清音自某处大帐内飘出。 击筑之音。 筑音高昂而激越,豪气万千,如金戈铁马,杀伐有声,又如万军云集,静候号令,只听得帐外的将士热血沸腾、慷慨激昂,大声叫好。 “大将军到!”帐外传来一声呼喝。 帐内正在专心击筑的王脩急忙挺身而起,此时公孙白已掀帘而入。 “叔治!” “大将军!” 公孙白缓缓的朝王脩点了点头,两人依次坐下。 对于王脩,公孙白一直心怀敬重之心。这位并州降将,从一开始就带着忧国忧民之心投入自己,并非为了名利,只为能让公孙白早日征讨胡虏,拯救并州北面的大汉子民。 此刻见王脩击筑之音,正是壮怀激烈,所谓以曲观人,足见其忠烈之心。 公孙白笑问道““古人善击筑者,最有名者莫过昔日燕太子丹之高渐离,叔治击得一手好筑,莫非与高渐离有甚渊源?” 王脩急忙答道:“先母实为高公之后人。” 公孙白恍然大悟,随即又笑道:“此曲果然好曲,不知曲名为何名?” 王脩恭声道:“大将军即将出征,叔治欲以此曲为大军壮行,尚未取名和作词。” 公孙白心中一动,细细思索了一阵后笑道:“不如此曲就作为此次出征军曲,本将且来作赋。” 王脩呆了一下,随即讷讷道:“如此甚好!” 公孙白一向以武著称,从来没听说他会吟诗作赋,王脩刹那间有点凌乱。 这要是写得好也就罢了,若是写得文理不通,他便要左右为难了,采纳吧恐怕要成为笑话,不采纳吧又驳了公孙白的面子…… 公孙白微微一笑,对身后的侍卫道:“取笔墨来。” 侍卫取来笔墨和一张白色的帛布,公孙白缓缓挥毫而就。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北疆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等到洋洋洒洒的写完之后,王脩已然激动得泪流满面,心头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大将军此句远甚于当年冠军侯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大将军文蹈武略,天下何人能及?汉室有大将军,实乃天下苍生之幸,请受末将一拜!”王脩满脸激动之色,恭恭敬敬的朝公孙白拜了下去。 征讨异族之新大汉军曲,就此诞生。 是夜,整个大营之中处处有人在吟唱着这曲豪迈军曲。 ************** 公孙白登上高高的点将台,两排带着缳首刀的亲兵在台前一字排开,面对各部将士,那明晃晃的缳首刀是扛在肩上的,刀锋向上,好似随时都会猛劈出去,配着他们剽悍的体形、冷酷的表情,令人望而生畏。 郭嘉站到台前,做了番战前动员,他虽然精通经学,但这篇讨贼檄文却生动活泼、通俗易懂,说的慷慨陈辞,倒听得一班将士热血沸腾。 讲话的内容大意不外乎是先盛赞公孙军善战,横扫北地乃至中原,至今未尝一败,在场者皆是军中精英,再讲讲军事上的优势,和必胜的信心,最后率众高呼口号“匈奴不破,不敢身败还”,演讲到此圆满结束。 台上的风吹拂着,将公孙白的大氅吹的猎猎声响。郭嘉讲完,他解下大氅,递到一旁的燕八手中,然后向前跨了一步,郭嘉向侧后一让,全体将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注在公孙白身上。 公孙白一提气,扬声说道:“击鼓,吹号!” 咚咚咚~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不绝,鼓声冲天而起,刹那间天地之间都充塞着鼓角之音,那充满杀伐的混合声音,激荡云霄,令人激情澎湃。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北疆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公孙白环目一扫,拔剑而出,凛然喝道:“出发!” 一队队士兵在旗帜地指引下开始各自开拔,离开校场奔赴战场。赵云、文丑率五千白马义从在前为先锋,颜良和周仓等人率飞狼骑居中策应,高览率两万大军押运粮草在后。 并州境内,战火再次熊熊燃烧而起,席卷并州北方而去。 ps:四千字的大章,大家来点月票吧…… 第292章 汉儿不为奴 天地苍茫,朔风烈烈,初冬的并州平原荒草连天,入眼尽是灰蒙蒙的一片。 除了晋阳城往北,很少能见到人烟,除了一望无际的荒草,和偶尔窜出的野兔,就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并州之地,原本就人烟稀少,加之并州北部长城以北之地归匈奴人管辖之后,晋阳以北之长城的地界便更加了无人烟了。百姓纷纷南迁,避免被匈奴人劫掠,数年前匈奴人趁着中原大乱一直劫掠到了河东,百姓岂能不知匈奴人的凶残? 漫天的尘土之中一队人马沿着草原缓缓而行,旌旗如云,刀戟如林,如同滚滚浪涛一般,席卷整个草原。 密密麻麻的旌旗之中,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显得格外惹眼。大旗之下,高高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的公孙白,显得格外显然,他一身白袍白甲,头上戴着厚厚的棉帽,披一袭虎皮大氅,原本圆润的脸庞在朔风之中多了几分坚毅之色。 寒风如刀,掠过荒袤的原野,数万人默默而行,朝太原郡北面滚滚而去。时下已是初冬之际,并州之地隐隐已有风雪欲来之势,而且一到了晚上便滴水成冰,寒冷异常。支撑着他们在野外长久行路的,不只是那温暖足够御寒的棉袍,也不只是足够填饱肚子的干粮还有能够暖身子的热汤,还有那为大将军随时赴汤蹈火的决心和斗志,还有“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誓言和豪情。 除了白马义从和飞狼骑在前纵马驰行,背后的两万多步卒也是骑着七尺上下的马匹,身后更是跟着上万的驮马。那些被骑兵淘汰下来的马匹,虽然不符合公孙白的骑战要求,不能支撑长时间的冲锋陷阵,但是驼人和驼物还是很轻松的,所以公孙白的兵马恐怕是大汉的军队中行军速度最快的。而且,那些驮马吃点粮草,再啃点荒草,比起大量的民夫步行用独轮车运输粮草的消耗要少得多,而更重要的是,公孙白并不缺粮。支撑三四万人的兵马作战,三州之地的储备应付起来绰绰有余,所以他才敢发出誓灭匈奴的豪情。 历史上的汉帝们,并不是不想灭掉匈奴,只是实力不足而已。战马不足,导致行动力不足,军队数量过于庞大,尤其是运输粮草的民夫,更是消耗巨大,号称运输两斤粮,在路上要吃掉一斤粮,甚至更多,这样庞大的消耗是很难吃得消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朝中历来文武不和,文人鄙视武夫,不想让武将风头过盛,总要时不时的给在外征战的武将使绊子,你在前头冲锋陷阵,刀头舔血,他却在背后提起如匕首和投枪一般的笔告你一状,就像当年的岳飞一样,所以自汉以来,虽然常败异族,却始终难以将其彻底打服。 但是这些绊子对于公孙白已然不存在,当公孙白决定一件事的时候,是没有人能阻挡的,也不会有人来阻挡,刘虞已经进入养老阶段,管不了这许多,也不愿管这么多,因为公孙白占领三州之地之后治理地方的政绩令他几乎挑不出毛病,索性听之任之。当然曹操也是同样的性格,成大事者大抵都如此,问题是曹操的独断专行便使得刘协成了傀儡,刘协事事不能做主,两人之间的矛盾便经常激化,于是曹操便屡屡被人攻击为“操托名汉相,实乃汉贼也”。 坐在公孙白身旁的郭嘉,冻得满脸通红,鼻子呼啦啦的吸气,却依旧笔挺的端坐在马背上,神采奕奕。 公孙白打趣道:“奉孝进步了不少,如此寒风之中行了数百里,居然没有被抬着走,哈哈。” 郭嘉嘿嘿一笑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主公如此豪情壮志,郭嘉岂敢落后?自战国以来,匈奴一直祸乱北疆,当年的秦国、赵国和燕国,也只能修筑长城北御匈奴;而强悍如始皇嬴政,也被迫修筑万里长城抵御匈奴于国门之外,甚至因此劳民伤财而丧国;昔年高祖更是被冒顿的四十万骑兵困于白登山,不得不和亲解围;武帝以来,虽然屡次重创匈奴,终不能灭。敢称夷灭匈奴者,主公乃数百年来第一人耳,郭嘉岂可错过见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公孙白淡淡的笑道:“瞧你这出息,匈奴已是病猫,有什么激动的,等到本将灭了鲜卑,你再激动不迟。” “什么?”郭嘉彻底凌乱了。 鲜卑已然在檀石槐之时打下七千余里的版图,地盘并不比汉朝小多少,其本部人口加上治下的其他胡人一起,数量已达数百万,随便组织二三十万的骑兵出来完全不成问题,若非多年前公孙白利用鲜卑单于贸然南下的机会,将其单于浦头击杀,使得鲜卑暂时处于分裂和内战状态,恐怕此时的公孙白还在幽州北部陷于与鲜卑人激战的状态。此时的鲜卑虽然群龙无首,内部争斗不断,但是若想将鲜卑彻底平定,恐怕举大汉全国之力,也是办不到的。 他不知道的是,公孙白却是一心要灭掉匈奴和鲜卑,阻止五胡乱华事件的发生,一旦公孙白决定的事情,这一天迟早要到来。 …… 就在公孙白正与郭嘉谈笑的时候,在距他们的十数里之外,却有一只神秘的队伍正朝他们涌来。 这只队伍足足有五六千人,乱哄哄的奔走在最前的大部分都是衣衫褴褛的汉人,在那猎猎的朔风之中,他们似乎将能找的东西都裹在了身上,一个个或互相牵着,或者相互扶着,队形散乱的而来面狂奔,除了手里偶尔有人挎着个小包,大部分手上都是两手空空。 人群默默的向前涌动,少有发出声音,远远的都能听到上万人踏着枯草的沙沙的声音,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菜色,很多人已然走路都走不稳了,不知饿了多少天。 “父亲!”人群里有人突然哭叫了一声。 只见一名枯瘦的汉子突然扑倒在地,便再也起不来了,边上的小女孩哇哇的哭叫起来,然而除了四周有寥寥数人冷眼回头看了一下,大部分人置若罔闻,就连小女孩的母亲也只是抽泣了两下,便拉着那小女孩继续前行。那名汉子就这样抛尸荒野,无人掩埋,包括他的两位亲人。掩埋需要体力,活着的人如果将体力消耗在掩埋上,可能又会增加几具尸体。 他们都是流民,因为不堪匈奴人欺凌,而从西河郡北部偷偷南逃的汉人流民。他们已经奔逃了二十几天,途中因为匈奴人的追杀,饥饿和寒冷的折磨,以及疾病的摧残,出逃时一万余人,已然剩下不过一半人了。 事实上,如果照他们现有这样下去,接下来撑不到几天,便会全部饿死在茫茫的草原之上。 叩嗒嗒~ 就在此时,背后突然响起了急剧的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速的奔来,当先的骑士高声喊道:“快走,匈奴人追上来了!” 这些骑兵身上的皮甲已然残破不堪,但依旧可看出是汉军装束,除了眼中尚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脸色显得十分憔悴,身上更是到处露出伤痕,就连那胯下的战马,也是疲惫不堪。 前面默默而行的汉人流民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很少有人回头看,走在最后的有几人似乎着急起来,向前疾跑了几步,却脚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他们的体力已然匮乏到了极点,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已然没有力气奔逃了,只有听天由命。 噗通,人群中又有一名长者栽倒在地,边上的年轻人急忙取扶他,那名长者却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喃喃的说了一句:“毋宁死,不为异族奴……” 说完便溘然而逝,显得十分平静。 希聿聿~ 那些疾奔而来的汉军骑兵齐齐勒住马脚,领头的将领长叹道:“他们是跑不动了,如此下去,再过数日,我等也将和他们一样,不如趁着还有点力气,杀个痛快!” 百余名汉军骑兵,齐齐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发出低沉而坚决的声音附和道:“听燕将军的,杀个痛快!” 那燕姓将领哈哈一笑,沉声喝道:“列阵!” 百余名骑兵立即排列出一道锥形阵,准备迎战。 轰隆隆~ 数里之外,传来一阵巨大的马蹄声,一团乌云出现在他们的眼帘之内,如风而来。 有人惊呼道:“匈奴人的大部队追上来了!” 那团乌云越飘越近,竟然足足有两三千人之多,很显然不是那只和他们一路纠缠的三四百人的骑兵队伍。 燕姓将领沉声道:“箭尽,粮绝,马力将竭,反正迟早要战死,管他来多少匈奴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都给老子拼了!” 身后的汉人士兵中有人哈哈大笑:“老子一路杀了三个匈奴人,早就够本了,今天拼下来的都是赚的,尽管拼就是!” 哈哈哈~ 那名燕姓将领和其余的汉军骑兵跟着哈哈大笑,笑声充满无限的悲壮。 呜呜呜~ 眼见那汹汹而来的匈奴骑兵已然奔到了两三百步之外,燕姓将领手中长刀高举,正要喝令冲杀,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连绵而起的号角声,惊得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第293章 一个不留 呜嗷~ 一只巨大的玉带雕在空中来回翱翔,整个长空都是它的叫声,显得那么宏亮和欢快。 自从扫平幽州和平州之后,乌力吉就很少派上用场了,中原之战很少有野战,大都是城池攻防战,乌力吉基本无用武之地,只能在邺城养尊处优,此刻再次回到草原之上,它显得格外兴奋。 有了它的叫声和翱翔天空的雄姿,才使得这初冬的茫茫原野增加了几分生气,只见时而在空中来回盘桓,侦查着地面,时而一飞冲天而去,如箭一般射向远方,时而又如同凯旋的将军一般宏亮的唳叫着飞回。 嗷~ 乌力吉突然冲天而来,对着公孙白尖声大叫。 公孙白脸色微变,高声喝道:“列阵,迎敌!” 一连在茫茫原野中默然前行了许久,突然遇到有仗打,众将士精神大振,高声呼喝响应,立即整顿好队列。 就在此时,数骑斥候飞马疾奔而来,高声叫道:“启禀大将军,前头三里之外发现大量迁徙的百姓,背后有匈奴骑兵追袭,约有两千人,眼看就要赶上。” 公孙白脸色大变,当即嘶声吼道:“白马义从,随我来!” 说完手中游龙枪一抖,一拍胯下飞血神驹,轰然而起,转眼之间已如一团流星一般向前冲去。 身后的赵云、文丑和众白马义从二话不说,迅捷而有序的催动胯下白马,紧紧跟随公孙白而去,数万只马蹄践踏得地面尘土飞扬,草屑飞溅。 …… 两千匈奴骑兵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而来,那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那滔天的杀气和气势,令空气为之一滞。 一百多名疲惫到了极点的汉军精骑,在那燕姓将军的率领之下准备做困兽之斗,发出最后拼死一击,人人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事实上他们已然知道,他们明天的太阳将不会再升起。 对面狂奔而来的匈奴人鄙夷的望着这群势孤力单的汉人骑兵,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就像一群饿狼看着一群妄图反抗的绵羊一般,眼中露出怜悯而残忍的神色,嘴里呜哩哇啦的大叫,显得十分兴奋。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号角声突然传来,高昂的声音划破长空,震荡着云霄,一时间整个天地之间都充塞着号角声,那喧嚣而霸气的声音肆意的朝匈奴人笼罩而来,充满震慑和藐视之意。 刹那间,前面麻木而缓慢逃亡的汉人百姓呆住了,那百余名誓死一战的汉军骑兵呆住了,那两千多名匈奴骑兵也被震慑住了,不觉勒住了马脚缓缓的停了下来。 众人茫然的望着前方,不知所措。 一抹雪白的线条出现在天地相接之处,接着越涌越粗,逐渐形成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那团幻影越来越大,又逐渐呈现成一片雪白的浪涛,排山倒海般的浪涛,似乎要将整片草原吞噬。 等到再靠近时,可见那是数千的骑兵汹涌而来,清一色的白袍白甲,白马如风,长刀如雪,更绝的是他们胯下的战马都高达八尺以上,简直如同天兵天将一般,华丽而夺目。 所有的人都仍旧呆立着,恍然如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汉龙旗!”汉军骑兵中有人惊叫了起来。 “王师,王师,那是王师!”前面的汉人百姓中也有人认出了前面奔来的兵马的装束,发出凄厉的哭喊。 “王师,王师……我们终于等到了王师……” 前面的数千汉人百姓,纷纷惊醒了过来,原本麻木而苍白的脸色,突然涌现出一丝血色,齐齐哭喊了起来,不少百姓当场晕倒了过去,也有人就此倒地永远也醒不来了。 王师……王师…… 数千百姓哭喊着,那凄厉的声音如颠如狂、如泣如诉,彻底震撼住了疾奔而来的公孙白及众白马义从将士。 时隔多年以后,许多白马义从将士,依旧不能忘记那数千百姓如同鬼魅一般的哭喊声,使得他们每次在与异族交战之时都会声疾色厉,如同遇到杀父仇人一般,拼死而战,不死不休。 公孙白一把勒住了马脚,身后的赵云和文丑等人也紧急勒马而立,紧接着身后的数千白马义从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五六千汉人百姓也停止了呼喊,纷纷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等人,望着那数千如同天兵天将般的白马义从,接着又齐齐将视线集中在公孙白身上,一片寂静无声。 公孙白缓缓的翻身下马,满眼悲凉而怜悯的望着面前的汉人百姓,心头莫名的绞痛起来。北地的汉人百炼何辜?千百年总是饱受北面的异族屠戮和蹂躏,山戎、东胡、匈奴……还有后来的五胡、柔然、契丹、女真、蒙人、满人……一部中国古代史,就是一部赤裸裸的北地汉人血泪史。 公孙白朝人群扫视了一遍,心头又是一阵发疼,这些汉人百姓的健康值基本都在35以下,而且大部分都在30以下,甚至还有个别人的健康值已然低于了20,健康值低于25的也占了五分之一。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对健康值低于30者自动使用2级命疗术,高于30者使用1级命疗术。”他在脑海里发出指令。 此刻他的命疗术已然达到了6级,已经具备自动识别和群体使用功能。 “使用完毕,消耗兵甲币45635,宿主的兵甲币现为58486。” 为了这些生灵的性命,哪怕光消耗所有的兵甲币,也是值得的。 一股股暖流从汉人百姓心底涌起,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如同得了魔怔一般,身子凝立不动,他们不可思议的望着公孙白,望着这个俊逸绝伦、如仙如神般的少年,望着他身后的天兵天将,恍然如梦,不知身在何方。 “娘,我全身好暖和,像做梦一般……”那个刚刚失去父亲不久的小女孩喃喃的说道。 这一声柔弱的声音刹那间惊醒了所有人,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之下,数千汉人百姓虔诚的跪拜了下去,声音充满激动,如同哭喊一般。 “感谢上仙搭救之恩!” 公孙白:“……” 有人喊道:“此乃大汉公孙大将军!” 大将军? 所有人愣住了,互相呆望了一会,又齐齐喊道:“拜谢公孙大将军!” 公孙白轻轻的摆了摆手,回头喝道:“将你们的水囊和干粮全部解下!” 所有人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和干粮袋,走向那些汉人百姓,亲手交到每一个汉人百姓手中。令公孙白心酸的是,那些汉人百姓一见到干粮,如同发了狂一般,眼中露出吓人的光芒,大口大口的咬着,拼命的咀嚼着,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公孙白完全相信,若非是让白马义从亲手交到他们手中,一定会发生骚乱和抢夺,同样,若非他事先给他们加过健康值,很多人可能会就此噎死。 他不愿再看这令他心中难受的一幕,回头翻身上马,高声吼道:“全体上马,准备迎战!” 对面的汉军骑兵和匈奴骑兵看着这一幕几乎看傻了,这群突然如同自天而降的汉军骑兵,丝毫没将两千多匈奴骑兵放在眼里,自顾自的救助了汉人百姓之后才悠然上马,根本就不担心匈奴人发动突袭。 事实上,那些匈奴人也心中明白,姑且不说这些白马骑兵看起来比他们精悍多了,光那兵力至少有五千人,是他们的两倍有余,他们根本就不敢发动突袭。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令下,数千白马义从已从汉人百姓两旁呼啸掠过,奔向那百余名汉军精骑。 不等公孙白靠前,那些汉军骑兵已然调转马头,迎向公孙白,领头的燕姓将军激声喊道:“末将使匈奴中郎将府麾下军侯燕云,不知来的是哪位将军?” “大汉公孙大将军在此,还不速速拜见!”公孙白身旁有人喊道。 燕云神情一震,随即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可是破鲜卑、定乌桓的公孙白大将军?” “正是!” 公孙白身旁的侍卫话音刚落,燕云已然率着百余名汉军骑兵齐齐翻落于马下,跪落在尘埃之中,嘶声哭喊道:“大将军来了,并州北部的汉人百姓有救了……末将拜见大将军!” 公孙白心头一热,急忙下马,一把扶起地上的燕云,低声道:“将军等一路舍命护送百姓而来,忠义可嘉。” 许久,众汉军骑兵这才站起身来,这时对面的匈奴骑兵已然彻底凌乱了。 两千多匈奴骑兵,在公孙白眼里如无物一般,先是安抚汉人百姓,再是安抚汉军将士,丝毫就没有大敌当前的觉悟,简直就将匈奴人不存在一般。 终于,对面的匈奴人再也沉不住气了,派出一名精通汉语的匈奴人纵马而来。 那名匈奴使者迎着公孙白在马上施礼道:“请问来的是大汉哪位将军,小的奉匈奴右贤王麾下右大当户赫连大人之命,前来拜见!” 公孙白回头问燕云道:“右大当户是个什么玩意?” 燕云被问得神色一愣,随即答道:“右大当户,乃匈奴右贤王去卑麾下万骑长,可统率五千人,匈奴贵族六角之一。此人名赫连勿祈,在匈奴人中也算是位高权重之辈。” 燕云回答完公孙白,当即又对那匈奴使者喝道:“大汉公孙大将军在此,还不请赫连勿祈速速前来拜见!” 那匈奴使者神色一惊,当即纵马而回,向那匈奴右大当户小心翼翼的说着什么,接着又再次策马奔来。 那匈奴使者神色傲然道:“我们大当户说了,如今汉地混乱,自封官职者不计其数,前者你们的车骑将军袁谭已经将长城以北之地让给了匈奴,那么这些百姓就是匈奴的子民,就算是大将军来了,也得将这些百姓交还给匈奴。” 公孙白望着匈奴使者趾高气扬的神色,又望了一眼对面气势汹汹的匈奴骑兵,突然咧嘴笑了,笑得很诡异,令那匈奴使者心头一阵发毛。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望了一眼身后怒发冲冠、杀气冲天的将士们,狠狠的一挥手,怒声吼道:“一个不留,杀!” 第294章 不纳俘虏 噗~ 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如同毒龙一般如电刺出,那名刚才还满脸傲色的匈奴使者,便被刺中咽喉,然后被高高的挑起,再被狠狠的摔落在地,就此毙命。 嗬~ 随着一阵撕裂天地般的怒吼声,早就憋着一股怒气,只差一线就要爆炸的白马义从将士们如同一群发狂的猛兽一般,跟随在公孙白的身后恶狠狠的朝匈奴人攻袭了过去。 公孙白更是一反常态,一马当先,挺起游龙枪,催动那匹高达一丈的纯种汗血宝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去。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笑谈渴饮匈奴血,匈奴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必诛,必诛! 浓浓的战意和怒火,汇集在一起,在公孙白的眼中熊熊的燃烧着,这一刻,他已然发狂,只有杀戮才能止息他心中无边的狂躁。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令天地变色。 赵云和文丑两人率着众白马义从,如同白色的洪流一般,向着匈奴人席卷而去,愤怒的吼声,如野兽般的咆哮,宣告了这些胡虏的死刑。 对面的匈奴骑兵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没想到这群汉军骑兵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冲杀了过来,仓促之间急忙大声吆喝着列队迎战。 可惜,这一切都晚了,不是列队晚了,而是从他们见到白马义从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末日就已经来临了。匈奴人莫说战斗力、士气、装备完全处于被碾压的劣势,连人数都不及对手的一半,这是一场完全没有悬念的战斗。 自当年蓟城之战后,公孙白已多年未亲自冲锋陷阵了,这一次却根本不等背后的将士跟上,率先催动汗血宝马奔近了匈奴骑兵。 呼~ 游龙枪迎向两名匈奴悍将,在空中连连闪动,上下翻飞,转眼之间便挑飞了两名匈奴人手中的长刀。 枪势未歇,游龙枪如同闪电一般从左边那名匈奴百夫长的咽喉处划过,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涌了出来。 错马之间,公孙白已追上另外一名惊慌失措的匈奴百夫长,猿臂轻舒,一把将那人一百多斤的身躯轻轻的抓了起来,高高的举在空中,然后长臂一抖,那人庞大的身躯便如同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将几名抢上前来的匈奴人砸落于马下。 汗血宝马速度奇快,比起照夜玉狮子这种神驹都快了许多,又率先启动,此时赵云和文丑及众白马义从尚在三四十步之外。 眼见公孙白单骑闯入敌阵,大肆砍杀,手中的长枪舞出一道又一道的狂霸气流漩涡,将面前的匈奴骑兵击得鬼哭狼嚎,中军中的匈奴大当户赫连勿祈急声吼道:“擒贼先擒王,先杀了他们的大将军!” 话音刚落,他麾下的第一悍将离石玉已然纵马而出,手提着一杆厚重的长刀,大喝一声,从骑阵之中从闯出,直奔公孙白而来。 一柄重达四五十斤的巨刀挟起一片巨大风声,如山崩地裂般轰然向公孙白劈来,强大的刀风令背后的匈奴骑兵都呼吸一窒。 公孙白喝了声:“来得好。” 长枪划出一道光芒,击中大刀的刀尖,砰的一声将大刀挡了回去,枪势未歇,顺势一转,又划出一道弧线,出其不意的攻向离石玉的肋下。 枪速又快又急,角度更是刁钻得无可抵挡,只听一声惊雷般的惨嚎,离石玉肋下鲜血喷涌,铁塔般的身躯轰然倒下,压倒了身边的一名骑兵。 公孙白气势如虹,大声喝道:“挡我者死!” 长枪如电,赤驹如龙,凌厉的杀气惊得四周的敌军魂飞魄散,纷纷避让。 这时赵云和文丑等人已然率着五千白马义从轰然而来,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狂暴的卷向匈奴骑兵。 呀嘿~ 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抖出漫天枪影,虚虚实实舞出十几个枪头,转眼之间已是数名匈奴人胸口中枪而倒。 身旁的文丑也不甘示弱,长枪如同如同狂涛一般激荡而出,一扫之下,便是三四名匈奴骑兵骨肉碎裂,如同稻草一般飞了出去。 除了两名超一流的猛将,身后的众白马义从也丝毫不甘示弱,一柄柄精钢铸造的缳首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恶狠狠的劈向了敌军。 当当当~ 缳首刀劈在敌军的劣质铁刀之上,火星四溅,砍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甚至有的匈奴人手中的长刀直接被劈断了。 巨大的装备优势,再加上冲锋在最前的白马义从都是武力在70以上的精悍之卒,匈奴人如何抵挡? 五千精骑一冲之下,匈奴人手中的长刀尚未挨上白马义从的衣角,便被劈倒了一片,瞬间已是溃不成军,惨呼声、骨肉碎裂声、马嘶声和落地声不绝于耳。 对于匈奴人来说,这些人不是骑兵,简直就是一群魔鬼!匈奴人的战斗意志,转眼之间被那白马义从不可思议的狂暴冲击力所击碎,这个时候,面对这只天下最精锐的骑兵,他们哪里还有应敌之心。 “撤退,全军撤退~~”赫连勿祈从惊恐中清醒了过来,拨马惊叫着回逃。 那吓坏了的两千匈奴军,一个个也是望风而逃,根本没有抵抗之志。 只可惜,此刻他们突然之间瞬间转身,战马又焉能及时加起速来。就算速度提升起来了,胯下的战马虽然也极其雄骏,大都在七尺以上,但又怎比得上白马义从胯下的八尺战马的骑速。 白马义从的战马,可是从公孙白数年来缴获的数以十万计的鲜卑战马、乌桓战马、辽东战马,还有高句丽和夫余人的战马之中精选出来的,岂是这些匈奴人的战马可比? 就在赫连勿祈方才转身时,潮水般的白马义从,已是蜂拥而至。如暴风一般扫过了阵形破落的匈奴骑兵。 “杀光胡狗,一个不留!” “杀光胡狗,一个不留!” “杀光胡狗,一个不留!” 眼见了北地逃亡的汉人百姓那惨绝人寰的一幕,众白马义从个个义愤填膺。刀枪,挟着愤怒的火焰,无情的扎向惊恐的敌人,惨烈的叫声再度响彻了原野。 一声声的惨叫中,数不清的匈奴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刺成了肉串。有的甚至被十余柄刀枪,生生的举上了半空。 两千惊恐的匈奴骑兵,一多时间便被杀得鬼哭狼嚎,死伤大半,余众只拼命的策马奔逃,想要逃出白马义从人海攻势。 此刻的赫连勿祈,却已管不得部众的生死。只顾自己拨马狂逃,想要逃出重围。 “这个汉人简直就是疯子啊,汉人历来对我匈奴人以礼相待,就是当年的冠军侯也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动手开打啊。就算他不同意将这些汉人百姓交给我们,完全可以说啊,我们也不是非得要这些汉人奴隶,他简直不是人,是魔鬼,是屠夫啊……” 赫连勿祈的心中,只余下对公孙白的畏惧,他不敢稍有回头,只拼命的策马而逃。 乱军中,一道火红的流光从阵中掠起,只见公孙白策马提枪,以迅雷之势,斜刺里向着赫连勿祈冲杀而来。 莫说乱军迟滞了前进的脚步,赫连勿祈纵使拼命的抽打战马在平原上奔驰,又岂能在纯种汗血宝马的马蹄下逃脱? 转眼间,公孙白已策马扬枪,斜向拦住了赫连勿祈,轻提一口气,手中的长枪挟着狂暴之力,向着赫连勿祈脖子横扫而来。 长枪未至,那凛烈之极的杀气,便是先袭而来,压得赫连勿祈喘不过气来。 赫连勿祈已知这名汉人疯子大将军武艺不弱,眼下无避无可避,他只能鼓起勇气,舞起狼牙棒,倾力相挡。 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交鸣之声,公孙白的枪刃狠狠的击在了狼牙棒上,那强大的劲力,震得赫连勿祈浑身一颤,双臂本能向下缩去。 “这个疯子大将军,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不但枪法精妙,膂力也是这般大!”赫连勿祈心下骇然。 就在赫连勿祈心惊之际,公孙白奋发神威,精妙杀着连绵不绝而出,长枪如同蛟龙探水一般刺出,却又在半空之中突然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是神龙摆尾一般横扫向赫连勿祈的咽喉,最后眼看即将碰到赫连勿祈迎击的狼牙棒的时候,突然又硬生生的变了方向,斜斜往下刺去。 赫连勿祈哪里跟得上那诡异而变化莫测的枪法,双臂猛的下屈欲挡住公孙白的枪锋,只听“噗”的一声,公孙白的战枪,已是刺入了他胸口的甲胄,枪锋生生的刺入了他的肩胛骨中。 “啊~~”赫连勿祈痛入骨髓,放声嚎叫。 便在此时,公孙白猛然收了力,那长枪一撤,赫连勿祈双臂向前猛一去,一个挡空之下,身形向前一歪,立时失了身位。 公孙白手中的长枪,却已反手荡出,如电光一般,呼啸着削向赫连勿祈的手臂。 咔嚓! 枪刃过处,赫连勿祈的右臂,如豆腐般被齐齐的削下,大股的鲜血,如泉水般往外喷涌。 “啊——”断臂的赫连勿祈,手中狼牙棒脱落,脸形瞬间扭曲到不成人形,捂着断臂哇哇嚎叫起来。 而公孙白却枪锋再转,枪身“砰”的拍在了赫连勿祈的背上。 断臂的赫连勿祈,那诺大的身躯,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上飞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公孙白冷哼一声,喝道:“把这贼首绑了!” 三招之间,公孙白生擒匈奴右大当户赫连勿祈。 赫连勿祈的失陷,如最后一根稻草,顷刻间将匈奴残存的斗志压垮。 只有寥寥可数的几名跨骑八尺高的良驹的匈奴将领,才能幸运逃出生天,趁着众白马义从无暇顾及之时,拼命的抽打战马,奔命狂逃。而其余的匈奴人,则纷纷被众白马义从围住,完全失去了斗志,纷纷弃械而降。 对待匈奴人,公孙白早给诸将下达了死命令——杀! 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不纳胡虏之降,杀尽!”公孙白暴喝如雷,杀机冲天。 (晚上会再有一更,给点月票鼓励,谢谢!) 第295章 胡虏南下 咯~ 一名白马义从百夫长率先挺刀而出,一刀削向面前的跪倒的一名匈奴人,刀光闪过,一颗斗大的头颅便已随着骨肉碎裂之声冲天而起,滚落在地上,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颈出狂喷而出。 所有匈奴人惊呆了,斩杀俘虏的汉人,他们可是第一次听说,就算残忍如他们匈奴人,也不至于杀降,只会将汉人俘虏收为奴隶,供其驱遣,而大汉历史数百年来,对异族的战争打胜仗不计其数,从来没听说过杀降的,通常的剧本即便是打败了他们,还得安抚一番,甚至还派个公主来和亲,何曾见过如此残暴的汉人将领? “我等愿降,我等愿……” 一个精通汉语的匈奴人高声喊道,在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判断出一定是这群汉人因为语言不通,不知他们已然投降了,所以特意站起来用汉语大声解释。 可惜他话音未落,一枝利箭已然透穿了他的咽喉,第二个“降”字尚未说完便已栽倒在地。 朔风吹拂着公孙白身后的大氅猎猎飞扬,也吹乱了他的鬓发,他高高的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抖了抖手中的连弩,心中对自己能在十步之内的距离射中敌军而感到满意,嘴里却恶狠狠的骂道:“去你娘的,老子又不是白痴,需要你来解释你们已投降,老子杀的就是胡虏降卒!” 匈奴人终于彻底明白了,他们面对的就是一个嗜血无情的魔鬼,他们无论如何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们于心不甘的去捡地上的兵器,想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可惜,这一切都无济于事,那一柄柄无坚不摧的缳首刀已然高高的扬起,然后狂暴的轰然而下,劈向他们的血肉之躯。 或许,公孙白原本可选择让士兵使用弩箭射杀这些俘虏,那样效率会快得很多,但是那样就少了那份狂暴和震撼,少了几分酣畅淋漓的感觉。那些南归的汉人的惨景,彻底激发出了他心底的凶性和狠绝,他要的就是这种赤裸裸的屠杀才能排解他心中的郁气。 公孙白如此,那些白马义从何尝不是如此? 众白马义从毫不留情,杀红了眼的他们,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求降的匈奴人。这些失去了抵抗意志的野蛮人,以软弱的牛羊一般,成百上千的被斩倒在血泊之中。 半个时辰后,这场血腥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远处,燕云等汉军将领看得呆了,而那些汉人百姓更是惊得匍匐在地,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这些匈奴骑兵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几乎就成了他们的催命使者,想不到不过半个时辰之间,这些凶残的匈奴人便被如同羔羊一般被他们的王师所斩,然后转眼之间便成了一堆堆死尸横在他们面前,这巨大的反差和不可思议的逆转,使得他们恍然如梦,目瞪口呆。 “魔鬼,魔鬼,这是只魔鬼……”被五花大绑的匈奴大当户赫连勿祈喃喃的自语,眼中充满无尽的恐惧。 眼见地上已是血流成河,公孙白却是心硬如铁,他一把摘下头上的帽盔,任朔风吹动着他的长发飘扬飞舞,然后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赫连勿祈身边,满眼杀气腾腾的望着这个断臂的匈奴将领。 “谁他娘的会匈奴语?”他回头喝问道。 “末将会!”不远处的燕云急忙奔驰而来,恭声说道。 “告诉这个狗杂种,叫他传话给呼厨泉,老子是大汉的大将军公孙白,此次挥师北上,就是来灭他们匈奴的。呼厨泉若是识相,便乖乖的洗赶紧屁股,率众来降,否则杀他个鸡犬不留!” 燕云神情一愣,他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俊雅的大将军说起话来会如此……直爽,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叫呼厨泉来投降前还要洗干净屁股,难道大将军竟然有洁癖,知道草原上的异族一年难得洗几次澡,不愿闻到他们身上的臭味? 不过,他很快就翻译了完毕。 赫连勿祈眼中凶光一闪,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似乎很不服气,燕云翻译过来的话语是:“我们匈奴人是草原的主人,我们还有十万能善战的儿郎,我们是不会输的。” 公孙白笑了,笑得很狰狞,他蓦地拔剑而出,朝着赫连勿祈裆下一挥,干起了老本行——阉割。 随着赫连勿祈的一声痛呼,一团血肉从他裆下飞了出来,掉落在地。 赫连勿祈当即痛晕了过去,等到他悠悠醒转时,裆下和断臂上的伤口已然愈合,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脸上还被刻上了几个字——“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因为命疗术的效果,使得他已感觉不到了疼痛,因为那几个字已然瞬间结疤。 面对冷酷的公孙白,求生的欲望使得他不得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匍匐请罪,公孙白嘿嘿一笑,赏给了他一匹战马,令其回归本营。 文丑望着赫连勿祈远去的背影,低声对公孙白道:“匈奴人果然习得以绳圈为马镫之术,这些战马之上都结有绳圈,只是敌军太弱,兵力又不足,故未对我军构成威胁。” 公孙白淡淡的说道:“马镫之术,过于简单,迟早是要被泄露的,我们还有连弩和宝刀,匈奴人再勇,亦不足为惧。” *************** 石镇是西河郡北部的一个大村镇,全镇人口超过三千,几乎比偏远地区一个县的人口都要多,尤其是镇中心城,也是远近货物的集散地,极其繁华。 自从并州被袁谭和匈奴人隔长城而治以后,这里就显得更为繁华了,因为这里成了并州南北交接处的贸易中心,盐、皮毛、棉花、铁器和粮食成为交易的主要货物,尤其是从幽州和冀州运来的棉花在这里特别畅销。 不过现在,石镇却正在匈奴的铁蹄下哭泣。 “阿姆,阿姆……”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幼儿踉踉跄跄地走下台阶,踉踉跄跄地扑向早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妇人,然后轻轻地摇晃着妇人满是鲜血的躯体,却浑然不知,妇人早已经身死多时,她的脖子整利器整个给剌了开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间顺着长街动地而来。 幼儿茫然地抬起小脑袋,但见一道耀眼的寒芒疾掠而至,遂即整个世界便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一名匈奴人猛一伸手捞住了凌空抛飞的幼儿人头,遂即高高擎起空中,仰天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他的脸上充满了无比的残忍之色。 “杀,给我杀,给我烧,给我抢,哈哈哈……”匈奴左谷蠡王沮渠安挥舞着幼儿的人头,一边顺着长街纵马飞奔,一边向着正在大街小巷里烧杀掳掠的匈奴骑兵嘶声怒吼,跟左贤王刘豹以及右贤王,右谷蠡王等人相比,左谷蠡王沮渠安是匈奴四角之中最年轻,最凶残、最嗜血的一个! 沮渠安杀得双眼通红,狂性大发,什么妇孺工匠他都顾不上了,这一刻,他只想杀戮、杀戮、再杀戮,在他看来,匈奴是狼,而中原人就是羊,这些绵羊生来就该被匈奴人吞噬。 石镇的大街小巷里,哀嚎声已经响成一片。 成千上万的匈奴人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他们瞪着血红的、疯狂的双眸,操着滴血的长刀,破门撞户、翻滚入院,他们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见东西就抢……还有那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并州小娘,也纷纷惨遭蹂躏。 匈奴人对石镇的烧杀掳掠整整持续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他们才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运着大车大车的抢来的粮食辎重,继续南下。 自得悉袁谭在公孙白的进攻下节节败退时,匈奴单于呼厨泉也起了异心,他不但扣留了求助的使者辛毗,而且从辛毗及随从的战马上习得了绳圈马镫的制作方法——原本也是个简单的装置而已,这两个小小的绳圈却让呼厨泉如获至宝,野心更是瞬间膨胀。 就在公孙白攻破晋阳之时,呼厨泉已然尽招族内十六岁以上的男丁,组织起了十万匈奴兵马,准备大举南下,占领并州全境。 十万配备马镫的骑兵,使得这群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人,可以在马背上任意厮杀和驰射,足可挡数十万兵马,令呼厨泉信心爆棚,莫说整个并州之地,就算是北面的鲜卑人,他也有信心一决雌雄! 左谷蠡王沮渠安部共两万余人,成为了匈奴单于南下的先锋军。 …… 西河郡地界,黄河以南。 晌午刚过,大地突然间开始微微颤动起来,遂即黑压压的骑兵便出现在了黄河东南的地平线上,从空中俯瞰,就像是浩浩荡荡正向北迁徙的野牛群,从石邑近处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烟尘滚滚、无穷无尽。 “吁……”沮渠安忽然轻轻喝住战马,然后扬起了右手。 身后跟进的无穷无尽的匈奴骑兵便纷纷停了下来,数万骑兵由极动到极静仅只用了片刻功夫,只有漫天烟尘,越卷越高。 远远的数骑疾驰而来,就在快奔近大军的时候,其中的一骑轰然跌落于马下。 那数骑见得沮渠安的旗号,急忙勒马在二十余步外停下,翻身下马,朝沮渠安行礼之后,便气喘吁吁的喊道:“启禀左谷蠡王,汉军骑兵杀来了!” “汉军骑兵?”沮渠安神色一愣,随即问道,“难不成是袁谭的兵马?” 那名领头的千夫长急声道:“不是,袁谭恐怕已然被灭了,来得是汉人的大将军公孙白的兵马!” 沮渠安神色一变:“莫非是公孙白?来了多少兵马?” 公孙白破乌桓,败鲜卑,横扫北地异族,匈奴人自然听得他的威名。 那千夫长道:“先锋军约五千精骑,中军及后援尚不知。” 沮渠安听得汉军前锋不过五千骑,顿时料算汉军兵马不会太多,当即一挥长刀,高声吼道:“汉人来得正好,随老子去灭了他们!” 两万余骑兵大军继续气焰嚣张的朝南面汹涌而去。 第296章 迎头痛击 第283章迎头痛击 尘雾滚滚,沮渠安纵马如飞,率着他的大军,在草原上狂奔。 出生以来,沮渠安从来没有这么畅快的纵马奔驰了,大刀杀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骑最快的马,玩最俊的小娘,这才是他沮渠安想要的生活。 “哈哈哈~我匈奴人昔日横扫北地,令汉帝刘邦束手,历代汉帝更是数次献上公主和亲,祖先的荣耀,今日终于要重现了!” 沮渠安放声豪笑,神情显得极为痛快,而且更是对即将到来的决战充满渴望之情,杀那些汉人百姓虽然杀得痛快,终究不及亲手击败汉人的主力军队来得爽快。 迎面一骑飞奔而来,沮渠安身旁的亲兵急忙纵骑迎了上去,将那人团团的围了起来,随即又有人前来回报:“骑兵左谷蠡王,前面来的是右大当户!” 沮渠安眉头一皱,怒声道:“带上来!” 当垂头丧气的赫连勿祈被带上来之时,沮渠安不禁吃了一惊。 昔日威风凛凛的右大当户,如今蓬头散发,形容憔悴,左臂已断,身上衣衫残破,和汉人的逃亡百姓一般,而等到他看清赫连勿祈脸上的那两串字的时候,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他一指赫连勿祈,喝道:“赫连勿祈,你丢尽了我匈奴人的脸面,还敢回来?” 就在此时,边上有人提醒道:“左谷蠡王,请看大当户的胯下之处。” 沮渠安一看,只见赫连勿祈胯下空空如也,彻底惊呆了,许久才嘶声怒吼道:“岂有此理,堂堂匈奴大当户,竟然落到如此境地!” 扑通! 赫连勿祈跪倒了下来,满脸的惊恐之色,嘶声哭道:“左谷蠡王,快快退兵吧,汉人的大将军公孙白领兵杀来了,我等不可敌啊,此人简直就是个魔……” 噗~ 不等他说完,一道寒光已然掠起,将赫连勿祈的头颅劈得飞了出去。 沮渠安轻轻的抖落了手中长刀上一溜的血珠,怒声吼道:“赫连勿祈辱我匈奴族威,其罪当斩!记住,我们匈奴人天生就是雄鹰,就是猛虎,汉人就是猎物,是羔羊,敢蛊惑军心者,杀无赦!” ************** 公孙白将缴获的两千多匹匈奴战马,除了精选出五十多匹八尺大马和三百多匹七尺五高的战马,余下的马匹全部给五六千汉人百姓中的妇女和小孩作为脚力,又派五百精骑予以护送往南而去,余下的大军继续往北而行。 燕云的一百余名精骑半数归入白马义从,半数归入飞狼骑,而武力过人的燕云原本公孙白打算让其加入太平军为高览麾下的军司马,但却坚持加入白马义从中,担任一名百人将。很显然,白马义从的战斗力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震撼,这才是他向往的梦幻之师。 有了燕云这个向导,大军行进速度自然加快了许多。 帅旗之下,公孙白身披白袍、胯下白马、手执钢枪、头顶束发白玉冠,长得更是剑眉星目、面如傅粉,尤其难得的是,公孙白已经长成了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了,风华绝代,又神威凛凛。历经九死一生的燕云,望着这名横扫北地异族、大名鼎鼎的大汉大将军,心头充满近乎虔诚般的尊敬。 一骑快马从远处如旋风般疾驰而至,及至近前,马背上的骑兵早已经飞身落地,遂即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道:“大将军,匈奴,匈奴人来了!”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淡淡的问道:“匈奴人来了多少人?” 那人道:“来的是匈奴左谷蠡王沮渠安部,约两万余人骑兵,已在十里之外。” 公孙白鄙夷的一笑:“区区两万人,不过一道开胃菜,直接碾压之即可!” 如今他有骑兵一万七千人,步兵两万余人,又有宝刀强弩,还有近战无敌的重甲骑兵,两万匈奴骑兵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 燕云神色大惊,两万骑兵可不是一个少数,公孙白大军虽然人数是敌军的两倍,但是马步混杂,而且这只是敌军的先锋,若是硬撼恐怕杀敌一万,自损三千也是要的。在他的眼里,白马义从虽然无敌,但是其他兵马的战斗力未必有多强。 情急之下,他急忙指着天际处隐隐的一道隆起的山丘道:“前面四五里之处乃白棘山,草深林密,正好可掩藏之,不若伏于此山之中,静候敌军而来,杀他个出其不意,岂不更妙?” 公孙白赞许的朝他点了点头道:“善,就依燕将军之计。” …… 呜嗷~ 玉带雕再次冲天而来,在空中盘桓和唳叫着,传递着军情。 匈奴人要来了! “终于来了么?”处于密林正中的公孙白云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精芒,又轻轻扬起右手,脊声道,“传我将令,各部、各曲即煎集结,准备厮杀!” ”将军有令,各部、各曲即底集结,准备厮杀!” ”将军有令,各部、各曲即竟集结,准备厮杀!” ”将军有令,各部、各曲即底集结,准备厮杀!” 霎那之间,百十骑传令锋兵已经向辜密林深处飞驰而去。 将令即下,原本正在林子里休整待常的骑兵将士便纷纷起身,再一个个迅速整理好随身的兵甲和弩箭,又紧了紧战马的马鞍、马镫,最后才翻身上马,就像小溪汇集到大海般,汹涌集结到了各自将校的马后。 前后不到片刻功夫,五千骑兵就已经完成了集结。 大军之中的燕云和新投的白马义从骑兵,只见身旁的兵马排列得整整齐齐,就连那些百战老兵胯下的战马也屏声静气,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使得那些新加入的战马也受到了感染,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不禁暗暗叹为观止。 而更令他们震慑的是前面两千多名重甲铁骑,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从头到脚,连战马都覆上厚厚铁甲的战马,惊为天兵天将。长刀如林,白马如雪,杀气漫天,随时奔杀而出。 至于公孙白,早已经和赵云、文丑在百余亲骑的簇拥下登上了山口高处。 居高临下望去,只见清脊的月辉下,一支黑压压的的匈奴骑兵正押着成千上万的石镇妇孺向着白棘山口的方向缓缓进发,虽然相隔极远,却仍然可以隐约听到汉人妇孺悲伤的啼哭声、匈奴人得意的大笑声,还有喝斥怒骂声。 赵云道:“将军,匈奴马队延绵足有五里,果然有两万骑!” 公孙白轻轻颌首,脸上的表情却是淡然依旧,公孙白身后的将士也同样面无表情,在白马义从视公孙白为战神一般,别说正向白棘山口靠近的匈奴骑兵只有两万骑,哪怕是十万骑,只要他们大将军一声令下,他们也会一往无前。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自跟随大将军以来,未尝一败,区区两万匈奴骑兵,何足挂齿! 抬眼望去,山口两旁的飞狼骑很显然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日光的照耀之下,隐隐可见那一片片利刃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 两万匈奴人,绵延数里,直奔白棘山而来,突然沮渠安扬手止住了背后的骑兵,两万匈奴如同潮水一般缓缓的停了下来。 此刻,匈奴人距山口已只有五百步远。 沮渠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低声喝道:“来人,往前头山口打探一番,看是否有敌军埋伏!” “喏!” 数骑匈奴骑兵纵马而出,朝白棘山疾驰而来。 “既然如此,不必再躲躲藏藏了,直接碾压之!” 公孙白悠然举起长剑,霎那之间嘹亮的号角声巳经冲阜而起,下一刻,白棘山口两侧的密林里便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随即又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马蹄声,犹如惊涛骇浪般的马蹄声中,黑压压的白马义从重甲已经冲杀出了密林,紧接着背后的白马义从轻骑也滚滚而出,一黑一白两道巨浪,层次分明。 面对突如其来的伏击,匈奴人顿时马嘶人沸,完全乱了阵脚。 必须承认燕云选择白棘山口作为伏击地点,很有一番功力! 白棘山口就像一道闸门,将通过山口的道路截成了东西两段公孙军依托山口,只需少量骑兵就能阻挡住匈奴人的前队骑兵这样一来,赵云的五千骑兵就能从容面对匈奴人的后队骑兵兵力上的劣势也就不复存在了。 两军狭路相逢,勇敢无畏者必胜,可如果对阵双方都同样悍不畏死,那么决定胜负的因素就变成了双方兵力的多寡、装备的优劣以及骑射熟练的水平了。 在兵力方面,由于燕云聪明地选择了白棘山口作为伏击地点,基本上抹掉了匈奴人的兵力优势;至于骑射,匈奴人的骑射一向强于汉人,而且得了绳圈马镫之后更是如鱼得水,一般的汉军骑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白马义从不是一般的汉军骑兵,他们在公孙瓒时代便以擅骑射而威震北地,绝非匈奴人可比,再来比装备,公孙军骑兵却占据着压俐性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纵然是埋伏不成,果断率先出击的公孙军依旧打了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公孙白站在山顶上居高临下望去,只见赵云率着两千重甲骑兵率先向匈奴人碾压而去。 这样的钢铁怪物,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草原之上,匈奴人也是第一次见到,纷纷慌乱起来,如同见到魔鬼一般,只是在沮渠安的喝令之下,轰乱的射出一片又一片的利箭,根本来不及结阵迎敌。 于是,白马义从教科书般的攻击再次重复了一遍,先是大黄弩,再是连弩,最后冲到近前的时候还要来上一波踏-弩,这种按部就班、训练有素的攻击,众白马义从不知演练了多少遍,面对对于他们一无所知的敌军,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由于匈奴人缺乏防备,再加上敌军的冲击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整个队形一下就被赵云的重甲骑兵如同利刃一般劈成了左右两半,前队的匈奴骑兵虽然拼死抵抗,奈何重甲骑兵背后的白马义从轻骑手中的连弩却往左右两边连绵不断的射击,箭雨之下,匈奴人根本没办法再次合围。 就在众匈奴骑兵哗然大乱的时候,白棘山最边上两侧的飞狼骑也在号令之下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大黄弩、连弩和踏-弩,他们同样重复了一遍,紧接着便举起明晃晃的缳首钢刀朝溃乱的匈奴人劈了过去。 (好吧,一不小心又过了12点,那今天就来个三更吧……) 第297章 七探蛇盘枪(第二更) 匈奴骑兵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由于变起仓促,再加上地形不利,又三面受敌,匈奴人的骑术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而汉军的兵器优势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两军刚一接触,匈奴骑兵便宗仓落入了下风,几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激战半个时辰,沸反盈天的战场才终于安静了理来,远远望去,各路匈奴骑兵不是歼灭,便是被击溃,白马义从大获全胜! 又过了片刻功夫,各部各曲的捷报便流水般传到了山顶上。 ”报~白马义从前部前曲,斩首三千!” ”报~飞狼骑左部右曲,斩首一千余,解救妇孺两千人!” ”报……白马义从后部左曲,斩杀匈奴左大当户一人,斩首一千!” “教……飞狼骑右部左曲,生擒匈奴左大都尉,斩首一千!” 护在公孙白身后的百余亲兵顿时神情大振,竟然生擒了匈奴人的左大都尉?! 公孙白却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就地解决,区区一个大都尉而已,我还以为捉住了那个狗屁王呢。” 那前来禀报的小校神色一呆,随即恭声道:“喏!” 公孙白又抬头朝前面望了一眼,只见乱军之中,一杆匈奴大旗之下,沮渠安正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之下,亡命逃窜,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他转头对身后的掌旗兵喝道:“传令下去,飞狼骑打扫战场,安抚百姓,白马义从继续追击敌军,不得放过一个敌军!” 传完令之后,他便拍了拍胯下的汗血宝马,低声喝道:“飞血,看你的了,给老子追上那个贼王,不要给老子丢脸!” 那高达一丈的纯种汗血宝马似乎听懂了公孙白的话,仰天长啸一声,随后便撒开四蹄,如同流星一般从山坡之上飞驰而下,转眼之间便已奔到了山坡之下。 “大将军,不可!”身后的燕八惊得魂飞魄散,奈何那一人一马已然奔驰到了数百步之外,想追上已是不可能了。 神驹如风,公孙白眼中的浓烈的战意如同烈焰一般燃烧着,作为一个三军主将,他原本用不着亲自出马,可是眼见得欺凌汉人的罪魁祸首即将奔逃,恐怕只有汗血宝马才能追赶上,他岂肯坐视不理,任由贼寇逍遥法外! 当然,这其中还有他对个人武力的自信,匈奴人中连75的武力都很少见,88的武力在匈奴人中已是无敌的存在,当然若是双方千军万马对冲,或许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如今敌军已然溃乱,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那道红光在飞速的划过原野,从乱军之旁掠过,直奔沮渠安而去,纯种汗血宝马,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已然距沮渠安只有百步之遥。 沮渠安胯下的战马,也是一匹神驹,高达九尺,遍体黄毛,如金细卷,并无半点杂色,正是和后世秦琼所骑的那匹赫赫有名的黄骠马同种,乃是难得一遇的宝马良驹。 按理说,黄骠马虽然不及纯种汗血宝马神骏,但也不至于被公孙白这么快追上,问题是他还要与身后的一干扈从所骑的八尺战马保持同步,所以便慢了许多。 公孙白也见到了那匹黄骠宝驹,眼中的杀机更为凛冽了,冷声哼道:“正好颜良将军尚无宝马,如今总算可得良驹了,至于文丑将军,他日再寻九尺白马良驹。” 亡命逃窜的沮渠安,此刻终于明白了赫连勿祈口中的魔鬼是什么概念,可惜为时已晚。他催着胯下的骏马,耳旁的风声呼呼的掠过,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滚。 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魔鬼军队,他浩浩荡荡两万人的军马,竟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便已然溃不成军,无力再战,即便是有了绳圈马镫也是无济于事。 这一刻,他心中的战意和狠劲早已消亡得干干净净,唯有一个念头就是保命,事实上这个凶残而嗜血如命的贼酋,却比别人更为怕死惜命,一旦形势不对便早已魂飞魄散,刚来的豪言壮语早已烟消云散。 他甚至不敢纵马一人狂奔而出,不敢离开身后亲兵侍卫的保护,只得一个劲的催促众亲兵鞭马如飞,赶上黄骠马的速度。 “不好,有名敌将追上来了!”有人喊道。 “快,快挡住他们,一定要挡住他!”沮渠安惊恐失色,哇哇乱叫。 “启禀左谷蠡王,我等已然跑远,只有敌将一人追来,是否要迎战?”身旁一名骨都侯小心翼翼的问道。 沮渠安神色一呆,这才胆战心惊的回头一看,却见公孙白果然单枪匹马的追了过来,脸色瞬间由惊恐变为惊喜,猛然勒住马脚,哈哈大笑道:“好一匹汗血宝马,此人是汉人的大将军公孙白,真是天助我也,给老子将公孙白击杀了,重重有赏!” 喏! 那名骨都侯立即率着数十名亲兵骑兵调转马头,朝公孙白迎了上去。 就在这会,公孙白已一马当先,杀奔逼近,轰然迎向了那名悍勇的匈奴骨都侯,一往无前,丝毫没将对手放在眼里。 武力72的渣渣! 公孙白蓦地大吼一声,手中的钢枪倾力抖出,很快便抖出一片飞速运转的枪影,巨大的气浪漩涡如浪潮一般卷向那名奔来的匈奴骨都侯。 七探蛇盘枪! 那道高速旋转的涡流很快将那名匈奴骨都侯的长刀卷入了漩涡中心,然后在公孙白的巨力之下,瞬间便将匈奴人的长刀卷飞向了高空。 紧接着,那道锋芒凛冽的枪刃便如同毒蛇一般从漩涡之中突然探出,直奔那名骨都侯的咽喉,只听噗的一声,那名骨都侯便喉头中枪,喉头喷涌着鲜血,栽倒于马下。 七探蛇盘枪,乃赵云独创之枪法,此枪技分为七探和蛇盘,七探为七种杀敌攻击方式,而蛇盘则为快速枪法,枪头高速旋转若不停在盘旋的蟒蛇一般,再枪头快速的旋转之下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招式,属于高技巧性的防守反击式的枪法,主要用来迎战武力比自己高的对手,以便处于不败之地。 但是公孙白将其使用在遇到武力比自己低很多的对手时,成为一招主动攻击必杀技。 一枪结果了那名骨都侯,余下的匈奴人根本就没放在公孙白眼里,手中那一柄狂枪,如斩蝼蚁一般,将方圆丈许之内的匈奴人,统统的都卷杀上了天。 沮渠安吓破了胆,也顾不得许多,鞭马如飞,打得那匹神骏的黄骠马,如离弦的箭一般狂奔而去。 黄骠马虽神骏,又怎比得上马中之王的纯种的汗血宝马? 暴喝一声,公孙白催马狂驰,几个呼吸间,就杀近了来全力加速的沮渠安身后。 沮渠安听闻背后越奔越近的马蹄声,已慌到手足无措,他很清楚,一旦公孙白赶杀上来,他的这点武力,就会如蝼蚁一般,轻松的被公孙白手中的钢枪戳出无数个血窟窿出来。 他沮渠安,匈奴左谷蠡王,大草原的雄鹰,仅次于匈奴单于呼厨泉和左贤王刘豹的王者,就会命陨在这黄河之南。 惊恐之际,公孙白的长枪已然逼近,沮渠安已经没有时间思考。 眼珠子那么一转,沮渠安翻身下马,伏倒于地,卑微如狗一般的翘起屁股,向着公孙白叩首就拜。 这张狂的胡酋,为了保住一条小命,果断的选择向公孙白求降了。 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刹那间停在空中,当即勒住马脚,当他看到那跪伏一地的胡虏时,英武的脸上,浮现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给本大将军爬过来!”公孙白以极具不屑的口气,厉声喝令。 那沮渠安身形一震,便如狗儿一般,蹶着屁股,丑态毕出的爬出十余步,爬到了公孙白的马前。 这位南匈奴的三号头领,号称将来要横扫汉地的胡酋,如今却屁股高高蹶起,如受惊的公狗一般,卑微之极的伏在公孙白的跟前。 公孙白淡淡的一笑,没有理他,却奔向了那匹神骏的黄骠马面前,一把牵过了马缰。 …… 屠杀结束。 放眼望去,白棘山下一线,胡尸遍地,鲜血尽染,场面蔚为壮观。 赵云纵以而归,一脸杀意未尽,“大将军,两万余匈奴狗已被咱们杀光,一个不剩下。” “干得好。”公孙白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转向伏跪于前的沮渠安时,已是冷绝如刃。 沮渠安虽伏首于地,看不清公孙白的面容,但他却仿佛能感受得到,公孙白身上弥散出来的那强大的压迫力,令他毛骨悚然。 “老规矩,先阉后杀!” 令罢,公孙白纵马从沮渠安身边而过,连正眼也不多瞧一下。 “啊~~啊~~大将军恕罪啊~~”沮渠安如杀猪一般,哀哀直叫。 公孙白听着却心中畅快,驱马缓缓而行,漫步过匈奴人的尸山血海,来到了白棘山上。 山脚下,胡虏的鲜血正丝丝缕缕的渗入草原之中,将整片枯黄的草地,染出了些许腥红。 …… “大汉的子民们,我等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拯救尔等!” 随着赵云的呼喊声,被解救的汉人俘虏群之中骚动起来,无数的声音狂啸。 “大将军万岁!” “大将军万岁!” “大将军万岁!” 在这地动山摇的呼喊声中,数万汉人涕泪交流,激动欲狂,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哭喊。 这一刻,这些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公孙军士兵,都忍不住暗暗掬一把英雄泪。 山头上,公孙白眼中也蒙上了一层薄雾。 第298章 惊破胡人胆 轰隆隆~ 黄河北岸,辽阔而苍茫的草原之上,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紧接着只见北面的地平线上,一道被残阳镀成金色的的粗线正在缓慢的蠕动。 那道金线逐渐在变粗变黑,如同一片巨大的云团一般,滚滚而来。那道乌云越来靠近黄河北岸,沿岸的大地似乎也在隐隐颤动,而且越来越剧烈。 转眼间,隆隆的铁蹄声,已然震得黄河水似乎都颤抖了起来,残阳斜照之下,滚滚黑色的浪潮,奔涌而至。 一眼望过去,从数里开外一直到天际,触目所及,全是匈奴骑兵,无边无际,汹涌激荡,就像一片骑兵的海洋,天地之间,除了黑压压的骑兵,再无其他可见之物。 滚滚而来的匈奴骑兵之中,正中的一只五千人骑兵显得格外的精悍,不仅每个骑士的身材更壮,身材更高,尤其是脖子几乎和肩膀一样宽,就是胯下的战马都是超过七尺五的良驹,尤其是最前面的四人,胯下的战马都超过了八尺,其中两人的战马甚至到了九尺。 高高飘扬的天狼旗下,奔驰在最前面的一人,身穿丝绸胡袍,年约三十五六,方方正正的脸,络腮胡子,个高约七尺五,但是十分壮实,脸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傲色。 他胯下的战马,赤红如火,高达九尺,正是一匹汗血宝马,显然不如公孙白的那匹纯种汗血宝马神骏,却也是赤兔马同等级的混血汗血宝马,名字却比赤兔马还要霸气,名叫赤龙驹。 此丝袍骑士不是别人,正是南匈奴单于——呼厨泉。 紧随着他身旁的,是一名年纪约二十余岁,身高约八尺有余,在匈奴人中算是极其高大的了,与其他匈奴人胡服皮袍不同,此人却一身汉人将领打扮,头戴紫金束发冠,身披银甲白袍,身后一袭虎皮大氅,手执方天画戟,显得神威凛凛。 他胯下的战马也是万里挑一的神驹,那是一匹高达九尺的白马,通体雪白,神骏丝毫不亚于赵云的照夜玉狮子,名为翻羽。 整个匈奴族中,九尺高的战马仅三匹:呼厨泉的赤龙驹,左谷蠡王沮渠安的黄骠马,还有此人的翻羽,足见此人在匈奴中的地位。 此人正是呼厨泉的侄子,匈奴人中的伟大祖先冒顿单于之后,前匈奴单于于扶罗的长子,在匈奴人中地位仅次于匈奴单于的左贤王刘豹,也是匈奴人中的第一猛将,所有匈奴年轻女子心目中的男神。 除此之外,刘豹还有一层身份,就是东汉大学士蔡邕之女蔡文姬的现任夫君,四年前匈奴人南下,刘豹见蔡琰貌美,便将其强行掳走为妻。 而刘豹还是刘渊之父,刘渊则后来建立了以匈奴人为主的汉国,虽然他的目的是为了恢复大汉的帝业,却让这只匈奴人政权成为了五胡乱华的起始。 再往后则是匈奴右贤王去卑和右谷蠡王呼延达。 当黄河如同一条巨龙一般出现在呼厨泉眼前时,他忍不住激动起来,手中高举黄金权杖,仰天长啸:“伟大的天狼神,请保佑我们匈奴族再次复兴,重建伟大的匈奴帝国!” 嗬嗬嗬~ 在身旁的刘豹等人的带领下,八万多匈奴骑兵大声呼喝响应,声音崩塌云霄,连黄河水似乎也被着排山倒海般的声浪激荡起来。 呼厨泉满脸的自得和傲慢之色,哈哈笑道:“渡过黄河,便是中原膏腴之地,那里有娇嫩如水的小娘,有吃不尽的米粮,有高大温暖的房舍,那里便是我们匈奴人的天堂!” 身后的呼喝声再一次高昂而起。 南匈奴自归顺东汉以来,一向温顺,一百余年以来一直中规中矩,直到董卓之乱以来,才忍不住露出狰狞而贪婪的本性,纵骑南下,四处劫掠,然而等到曹操和袁绍等人掌控中原时局,袁谭更是奉袁绍之命率五万精兵入主并州之后,匈奴人出于对四世三公、名动天下的袁氏的畏惧,乖乖的退回了河套地区,对袁谭也是低眉顺眼,数年前更是献出四万匹骏马给袁谭,才有了后来的四万骑兵自漠北草原突袭幽州之战。 然而,袁绍的覆没,袁谭的势微,使得呼厨泉逐渐变得不安分起来,尤其是前来求援的辛毗一行人所骑的战马,暴露了绳圈马镫的秘密,使得呼厨泉如获至宝,野心瞬间膨胀了起来。 绳圈马镫使得匈奴骑兵的战斗力瞬间暴涨,如今中原汉人混战,并州袁谭已日薄西山,正是他匈奴族振兴的时候了。 南匈奴在河套地区隐忍百年,一直以来对东汉朝廷言听计从,数年前虽然大举南下,也只是浅尝辄止,如今却是百年厚积薄发的时候了,匈奴人的荣耀,要在他呼厨泉的手上重建,他要成为匈奴人历史上自冒顿单于以来,最伟大的单于! 至于公孙白的恶名和赫赫的战绩,他不是没听说过,而且是深深的忌惮之,因为公孙白不但几乎灭了乌桓族,而且居然能将北地的巨无霸鲜卑人打得灰头土脸,可见其凶恶,但是等到他见到绳圈马镫之后,他心中似乎已明白了公孙白威震北地的缘由,对这个据说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将产生了轻视之心。 公孙白再厉害,不过三四万步骑混杂的兵马入并州,还能阻挡他匈奴十万铁骑不成? 数骑匈奴将领飞奔而来,迎向呼厨泉,高声喊道:“启禀单于大人,前方渡河船只已然准备完毕,只等大军渡河!” 斜阳西下,一缕红霞照耀在呼厨泉的脸上,照得他那满脸的肌肉一块块饱绽而熠熠生辉,他望着逐渐隐于远山之后的红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高的扬起了手中黄金权杖,高声喝道:“扎营黄河边,明日渡河!” 号令一出,身后传令骑兵四出,传达着单于大人的命令,八万多匈奴骑兵缓缓的放慢了骑速,准备安营扎寨,夜宿黄河北岸。 就在此时,一骑斥候踏着落日的霞光飞马奔来,紧急奔向呼厨泉,一直奔到呼厨泉身前十数步之外,这才翻身落马,惊慌失措、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 “启禀大单于,大事不好……” 正志得意满的呼厨泉,眼见那斥候满脸苍白和惊恐之色,不禁满脸不快,沉声问道:“何事惊慌?” “左谷蠡王,左谷蠡王……”那人语气一急,竟然说不下去。 呼厨泉不禁勃然大怒,嘶声吼道:“左谷蠡王怎么了?“ 那人哭喊道:“左谷蠡王在白棘山遭遇汉人大将军公孙白部伏兵,两万人全军覆没,就连左谷蠡王大人也遭了公孙白的毒手……” 什么! 一道惊雷,当头劈下,轰碎了匈奴君臣的美梦。 “公孙白……”呼厨泉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眸中涌动着无比的震惊,颤巍巍的挤出了这三个字。 随即,呼厨泉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狰狞,他歇斯底里的大吼道:“胡说八道,左谷蠡王所部有两万多精骑,而公孙白步骑总共不过四万余人,如何能将左谷蠡王部杀得全军覆没?就算打不过,我匈奴骑兵来去如风,难道不能撤逃?” “启禀大单于,公孙白确实击败了左谷蠡王,两万人逃脱者不到百人,敌军所骑均为神骏之马,尤其是那白马义从所骑,更都是八尺以上的神驹,我军被其团团围住,难以逃脱。” 身旁的刘豹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那斥候道:“敌军只有不足两万骑兵。” “什么?”刘豹差点惊得从马背上跌落于马下,不足两万人的骑兵将两万骑兵团团围住歼灭了,这是何等的荒谬? 那斥候也知道这句话实在脱离合理的范畴了,急忙哭丧着脸道:“汉人的弩箭威力,十倍于我军的弓箭,我军未及近前,便已被汉军的弩箭射杀了两三成。” 刘豹心头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颤声问道:“可是大黄弩?” 大黄弩三字一出,身旁的诸将不觉也是一惊。 大黄弩,那是匈奴人的噩梦! 飞将军李广所部,手持大黄弩,射得胡人不敢南下牧马,而更经典的是李广的孙子李陵,率五千步兵,凭借大黄弩的神勇,与八万匈奴骑兵战个相持不下,硬是等到弩箭断绝之后才投降,创下了步兵与骑兵之战的神话。 在匈奴人的眼里,大黄弩就像原子弹对于倭国人一般,留下深深的阴影,好在这种弩箭已经数百年未出现了,只留下它那惊艳而诡异的传说,在匈奴人口中代代相传。 “是的,除了大黄弩,汉人手中还有一种可以一次连发十箭的弩箭,我军未及近前,便已大半中箭,故此完全不敌。” 这一刻,呼厨泉和匈奴诸将彻底沉默了,大黄弩已是够恐怖了,汉人居然还有能够连发十箭的弩箭,这简直就是大杀器,是骑兵的噩梦。 刚才还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意欲逐鹿中原的呼厨泉,此刻已是意气消沉,满脸的震惊和恐惧。 “公孙白能够大败鲜卑、令乌桓人臣服、横扫辽东,连汉人中的枭雄袁绍都栽在他的手上,果然并非只有马镫那么简单……”左贤王刘豹喃喃的说道。 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阵悠扬而哀怨的琴声,响起一名女子的声音:“妾身知道不能阻挡左贤王出征的兵马,只希望左贤王南下之后,不要杀戮那些无辜的汉人……” 看来,如今想要南下已是难上加难了,美人那里倒算是有个交代了。 匈奴诸部将领尚未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又有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启禀大单于,汉军公孙白所部,正朝黄河南岸而来,已在南岸十里之外!” 呼厨泉这才如梦初醒,急声吼道:“传令下去,扎营南岸边上,设立水寨,严防敌军渡河!” 身后的刘豹和去卑、呼延达等人对视一眼,神色极其复杂,很显然他们的大单于对公孙白已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之心,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第299章 智力99 黄河两岸,驻扎着十几万兵马,一眼望过去,两岸的军营星罗棋布,看不到尽头。 两军隔岸而待,谁也不敢主动渡河而击。 匈奴人为了大举南下,早已掌控了两岸的所有大大小小的渔船,但是得悉汉弩的厉害之后,早已打消了渡河而击的念头,因为他们知道,以那种大大小小的渔船的防御力,面对大黄弩的攻袭,恐怕在河中便要死伤大半,就算强行渡了河,乱糟糟的去登岸攻袭,也会被严阵以待的汉军撵到河里喂鱼。 匈奴人不敢过来,汉军也不可能过来。在匈奴人的概念里是公孙白不可能插翅渡河,因为两岸数十里内的渔船都被他们扫荡一空。 而在公孙白的想法是,船不是问题,别说是渔船了,砂锅大的拳头……不,能装几百人的斗舰你见过吗?但是饶是斗舰可以如同城堡一般在黄河上移动,但是面对七八万人的弓箭去强攻,再到慌乱的下船攻袭,恐怕也难以讨好去。 别说强行渡河,就算从下游几十里的地方偷偷渡河而过,四万步骑混杂的军队,对配备了绳圈马镫的八万匈奴骑兵发动偷袭,恐怕也是飞蛾扑火,匈奴人再不济也能将他的四万步骑混杂的兵马拼个十去七八,真要那样恐怕匈奴未灭,并州未平,南面的曹操一旦得悉消息便会“趁你病要你命”。 两万多精骑,连个泡都没冒一下,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使得呼厨泉终于清醒了过来,暂时失去了挥师南下、占领中原的雄心,如今呼厨泉的目标,便是守住黄河以北的并州之地即可,至于南下攻掠,待得公孙白卷入中原大战而无暇旁顾的时候再说。 …… 夕阳西下,红日照在黄河水中,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 河风猎猎,公孙白在赵云、郭嘉、文丑、高览等人的簇拥下,沿着河岸策马缓缓而行。 以公孙白目前的财力和物力,不是和呼厨泉耗不过,配备了棉袍皮甲的汉军自然要比匈奴人的御寒能力更强,而他苦心经营了三州之地多年,支撑四万人的粮草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他担忧的是,并州北地的汉人百姓,一旦风雪大起,不知要有多少人会倒毙在饥寒交加之中。 公孙白被朔风吹得衣襟飘扬,长发乱舞,眉宇之间遮藏不住焦虑之色。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回头喝道:“奉孝!“ 他百思不得其法,只能去威胁郭嘉了,回头却不见了郭嘉的身影,这时才有人道:“军师没有跟上来。” 公孙白神色一愣,抬头一看,却见郭嘉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落在后面,正望着河水出神。 公孙白正要喝问,却见郭嘉突然大笑起来,那种笑声竟然笑得公孙白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这货居然像蜡笔小新一般霍霍的笑了起来,笑得极为鸡贼。 公孙白神色一动,急忙率众回马奔去,对着冻得满脸通红,却又笑得如同反派汉奸一般的郭嘉喝道:“奉孝何事发笑,莫非思得破敌妙计?” 郭嘉笑成这副德行,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出来,公孙白不打得他屁股开花才怪。 郭嘉回过头来哈哈笑道:“风往南吹,风往南吹……从此天下,再无匈奴!” 公孙白见他冻得脸色通红,鼻涕飞扬,神情诡异,不觉一惊,急忙偷偷查询了一下他的属性。 “郭嘉,统率62,武力30,智力99,政治85,健康值82,对公孙白忠诚度99。” 卧槽,公孙白瞬间激动了起来,这货的各项属性比起他刚开始相见的时候,各项属性都增加了一些,但是其他数值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智力居然增加了1点,升到了99! 公孙白虽然不知道诸葛亮的智商能否到100,但是他却知道司马懿、庞统和贾诩这几名顶级谋士的智力绝对不会超过99,就算那诸葛亮的智谋能如传说中那般神奇,对郭嘉的优势恐怕也是微乎其微。 事实上,公孙白也心知肚明,以他的性格和行事方式,恐怕诸葛亮也不会喜欢,收服诸葛亮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有个智力99的军师坐镇,再加上装备和实力的碾压,相信就算他日若与诸葛亮对敌,也不会很吃力。 一激动之下,公孙白便对郭嘉使用了3级命疗术,使得这货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说话不喘也不咳了,脸色虽然还是红扑扑的,却是健康的红润之色。 郭嘉全身被暖流一激,自然知道装逼适可而止了,对公孙白哈哈笑道:“郭嘉拜谢主公施法救治,不知主公还记得当年偷袭弹汗山王庭一事否?” 此话一出,赵云当即眼中神色大亮,哈哈笑道:“军师莫非是想要主公以步兵在此地与匈奴人对峙,然后再派轻骑从下游渡河而过,偷袭美稷的匈奴单于王庭?妙计,果然妙计,军师真大才也!” 赵云一说,其他将领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们都知道公孙白的仙术是可以瞬间变出战船的,要想偷偷渡河而过,完全不是问题。 一时间诸将对郭嘉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称赞不已。 只有公孙白一声冷笑,喝问道:“技止此耳?” 这个计策固然是一招绝妙之策,但是郭嘉跟随他多年,他自然知道郭嘉若只是将之前用过的计策重新用一遍,绝对不会装个这么大的逼。就算偷袭了美稷王庭,虽然会给匈奴人重创,但是绝对不至于到“从此天下再无匈奴”的境地,而且他前面半句“风往南吹”四字玄机也没体现出来,很显然这小子还有后着。 郭嘉诡异的一笑道:“知郭嘉者,大将军也。” 当即他收敛起那放荡不羁的笑容,神色肃然的将接下来的计划细细说了一遍,只听得众将既佩服到了极致,又不觉心惊肉跳。 就连公孙白也听得毛骨悚然,暗暗骂道:我****先人,你小子和贾诩到底谁才是毒士啊?不过这个风格老子喜欢。 他对郭嘉恶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此计值十个美女!” 郭嘉却满脸的诡笑,伸出三个指头:“二十个!” 公孙白以一种奇异的神色望着他,阴测测的笑道:“三十个好不好,一天一个。“ 郭嘉只觉一股寒气涌上心头,急声道:“十个就十个,大将军说了算。” 众将:“……” ******************** 河水滔滔,滚滚东去。 黄河两岸的两军依旧按兵不动,只见得值守士兵在猎猎河风中严守岗位,巡逻的兵马来回穿梭,侦探敌情。 然而匈奴人却不知道,对面的汉军虽然军营数量未变,但是却差不多了少了一半人马,如今只剩下两万四五千步卒在南岸严阵以待。 而赵云、文丑和颜良等人已然率着五千白马义从和一万二千飞狼骑,趁夜离开了军营,直奔黄河南岸下游而去。 天色刚蒙蒙亮,东方刚刚吐出鱼肚白,晨雾尚未消褪。 离匈奴人布防区的三十余里开外的河岸边,挤满了公孙军精骑。近两万骑兵,阵列如山,旌旗招展,肃然立在河边,等待着乘船渡河。 大军之中,公孙白缓缓的催动汗血宝马,奔向河滩。刹那间,上万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公孙白,众将士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生怕错过那神迹出现的那一刻。 主公会仙术,这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但是像这样数十艘可以乘坐数百人的斗舰凭空而出的神迹,就算是白马义从也没见过几次。 公孙白缓缓的催动马蹄,来到河滩最边沿,望着那滔滔的黄河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迎着河风装模作样的比划了几下。 刹那间,神迹出现了! 一艘数丈高的如同城池一般的斗舰出现在河面上,这震撼的一幕,即便是跟随公孙白多年的白马义从也被这巨大的视觉冲击而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叹声。 紧接着,一艘又一艘的斗舰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河面上,很快整个河面都被那数丈高的斗舰遮蔽了,一眼望过去,只见船身和桅杆,不见河水。 “天哪!” 新加入公孙军的燕云等人,第一次见到这种神迹,刹那间数十年来形成的世界观在此刻被颠覆——原来世间真的有神,而且这个神就是他们的大将军。 一百多名新投的战士惊得两股战战,在众人的惊叹之中翻身落马,虔诚的跪拜了下去,失声喊道:“大将军万岁!”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四周的同袍都一个个用异样的神色看着他们,似乎他们才是怪物一般。 燕云等人只得讷讷的站起身来,茫然的望着四周的同袍,心头一阵恍然。 很显然,这些同袍的神色,就像看到云海日出一般,虽然会为之惊叹,却绝对不会像见到菩萨显灵一般为之震撼而拜倒。 好在公孙白已然干活完毕,望着江面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近百艘斗舰,高声喊道:“渡河,杀胡狗!” 排山倒海般的响应声轰然而起。 “渡河,杀胡狗!” “渡河,杀胡狗!” “渡河,杀胡狗!” ps:郭嘉的毒计到底是什么呢…… 第300章 突袭王庭 经过一连七日的急行军,一万七千汉军精骑冒着猎猎的朔风,终于抵达了美稷城附近,这里是匈奴人的单于王庭。 公元49年,南匈奴人在美稷城建立王庭,距今刚好150年了,这150年来虽然南匈奴人帮东汉王朝屡次抵抗北匈奴,但是却得到了草原民族梦寐以求的游牧圣地——河套地区,其抵抗北匈奴的目的也无非是为了长久占有这块水草鲜美之地而已,一旦见得汉室微弱,便不安分起来,以致成了后来五胡乱华的祸源。 异族,只要还保持着政权存在,不管他如何温顺如羊,都会在汉人脆弱的时候,变身为月夜狼人,千百年来,莫不如此! 由于前面有十万主力精骑南下攻汉,匈奴人放松了斥候警戒,根本就没有觉察公孙白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家门口处。 美稷城是匈奴的王庭圣地,汉军此役的主要目标,就是攻入美稷城,一举捣毁匈奴人的老窝。 匈奴人主力尽出,留在美稷王庭的不过四五千人,但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汉军辗杀而至,将根本就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事实上,到了此刻,就算匈奴人有防备也是没用的,哪怕他们据城而守,也是徒劳的,匈奴人守城之术在公孙白的精良攻城器械下,只能成为笑话。 此地距敌已很近,为了避免被敌方斥候发现,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公孙白决定即刻发动进攻。 虽然此战就像率着五百名彪形大汉去攻打一所一两百人的幼儿园(这样比喻是不是有点变态……),但是公孙白还是决定从战术上重视对手。 近两万铁骑于美稷城的十数里外的一处土坡后面集结完全,兵分三路向着匈奴营地杀去。 文丑率飞狼骑左翼六千骑,从东面进击,颜良率飞狼骑右翼六千骑从西部进攻,而公孙白和赵云则将率五千白马义从,从正南面突入敌营。 三路大军分进合击,兵锋直指美稷城。 为了确保三路兵马同时发起进攻,两路绕行之军,自然是先行出发,公孙白和赵云则且驻兵马,等着时机恰好再动身。 约莫等着半个时辰,公孙白算算时间差不多,遂是翻身上马,提枪在手。 五千将士,林列在枯黄的原野,一张张神情如铁的脸上,凛烈的杀机,正如火狂燃。 公孙白扫视一眼,冷声道:“我等数百里奔袭而来,眼前这胡狗,没有一丝的防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覆没匈奴人的老巢,就在今日!” 五千将士的斗志,陡然间给被熊熊点燃了起来,一片片如林的长刀闪耀出寒光,杀气漫天,仿佛那严寒与疲惫,皆已被驱散。 “杀!”公孙白一声暴喝,拍马舞枪杀下土坡。 “杀!” “杀!” 震天一喝,搅动天上的风云都为之变色,五千铁骑俯冲下土坡,浩浩荡荡的向着敌营冲去。 十余里外,大多数的匈奴人,依旧缩在皮帐中,浑然不知汉军已杀至。 “动作麻利点,快把草料搬进羊圈!”一名匈奴人,正喝斥着几名汉人奴隶干活。 那些汉人奴隶衣着单薄,面黄肌瘦,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得忍着严寒和饥饿,将一捆捆的草料,搬进羊圈中。 天寒地冻的,这些苦力活匈奴人自然不会做,都逼着那些抢掠来的汉人奴隶,来替他们做事。 汉人奴隶,光是匈奴王庭一带,便有五六万人,如同牲口一般被虐待和驱使。 除了如同牲口一般驱使,汉人奴隶在待遇上连牲口都不如,牲口至少还要得个温饱,而汉人奴隶们得到的是少得可怜的食物吊命,他们身上单薄的衣裳,晚上若不是挤在羊圈内依靠羊群取暖,恐怕早就冻死了。 饶是如此,每天还是有汉人死于饥寒交迫之中,这还是风雪未至,若真是风雪大起之时,恐怕便会如公孙白所料那样,会有大量的汉人奴隶熬不过这个冬天。 “他娘的,老子叫你麻利点,怎么还慢慢吞吞,找打是吧。”一名匈奴人怒火,挥起皮鞭,狠狠的抽在了一名颤颤巍巍的汉人奴隶身上。 一皮鞭下去,那汉人奴隶痛得大叫一声,衣服顿时被抽烂,冻红的肩膀上,立刻添了一道血印子。 那匈奴人却不解气,接连几鞭又抽了上去。 这大冬天的,被皮鞭抽在肉上,那种剧痛的感觉,可想而知。 那汉人奴隶却不敢反抗,只能忍着痛,赶紧将草料搬起羊圈中去。 “软弱的汉人,只配给咱们当奴隶,哈哈~~”几名匈奴人哈哈大笑,甚是得意嘲讽。 狂笑声在风中飘扬,那些汉人奴隶心有怒意,却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做事。 蓦然间,一名伏跪在地上捡牛粪的奴隶,好似听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向着西面望去。 目光穿越莽莽的原野,那奴隶好似看到,苍茫的天地之中,无数的雪影,正隐隐约约的闪烁逼。 风中,隆隆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脚下伏跪的草地,似乎也在随之颤抖。 汉人奴隶的眼中,蓦的迸出了兴奋的光彩,仿佛溺水的人看到稻草一般。 而这时,那些大笑的匈奴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异常,下意识的转过身来,去向西面望去。 朔风之中,无数的白马骑兵,如一道道白色的流光一般,忽然间现身,踏着飞溅的草屑,向着他们飞驰而来。 不但汉人奴隶们惊呆了,匈奴人也惊呆了,他们看着看着,眼珠子陡然间暴睁,无尽的恐惧和惊慌如潮水一般涌出。 因为他们看清了,那奔来的骑兵,根本不是自家的人马,更像是汉军骑兵。 没错,根本就是汉军骑兵! “汉人,是汉人啊~~”惊恐的匈奴人,哇哇尖叫着,丢下了手中的皮鞭,抱头就逃。 他们根本没想到,也无法想通,汉军的骑兵,为何会在匈奴十万大军大举南下之际,突然间杀到自己的家门口。 “王师,王师,那是大汉王师……” 匈奴人们望风而逃,那些汉人奴隶却是兴奋到极点,他们一边哭喊着,一边赶紧都躲进了羊圈中,以避一场即将到来的大屠杀。 转眼间,那支骑兵就汹汹而至,公孙白一马当先,恶狠狠的撞入匈奴营落之中。 蹄声如雷,公孙白胯下的汗血宝马如同流星一般疾驰而来,手中斜拖着锋芒凛冽的长枪,如飞而至,转眼便疾驰至了一名匈奴人的身后。 那名匈奴人,方才还在抽打着汉人奴隶,张狂到不可一世,这个时候,见了汉军杀到,却如狗似的狂逃。 惊恐的他,猛回头看去,却见一道闪亮的幻影,横扫而来,陡然间华光爆涨,化为一道利刃。 匈奴人眼珠迸睁,几乎惊到爆射出来,还来不及尖叫出口,利刃已然透入他的脖颈。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上半空,再滴溜溜的落入了草地之中。 公孙白马不停蹄,手拖着长长的血枪,任那一溜血珠滚落,一路纵马如飞,穿越营落,向着美稷城腹地杀去。 身后,赵云和五千杀气腾腾的白马义从,如虎狼一般,撞入了匈奴营落之中。 此时此刻,那些躲在皮帐中,享受着炉火熏烤的匈奴人,这才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纷纷的钻出皮帐来看个究竟。 这些不知就里的匈奴人,才方一露头,便被从旁掠过的大汉骑士手中的缳首刀,砍掉了脑袋。 成百上千的匈奴人,就这样莫名其妙,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有看清时,就做了汉军的缳首刀下之鬼。 这突如其来的杀戮,终于令匈奴人明白过来,一只精锐的汉军骑兵,竟已如神兵天降一般,竟然绕过了他们的十万主力大军,杀到了他们的安乐老窝来。 锣声四起,惊醒的匈奴人,纷纷提起兵器,杀出了帐外,企图阻挡杀来的汉军精骑。 只可惜,仓促之间,哪里会是疾驰而来的汉军对手,成百上千的匈奴人,不是被缳首刀砍死,就是被撞翻在草地里,被马蹄辗为肉泥。 整个匈奴营地上空,都为惨烈的叫声笼罩,飞洒的鲜血,竟将枯黄而茂密的草地,都染成了片片的赤艳。 公孙白率军长驱直入,见人就杀,但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匈奴人,统统都杀到一个不剩。 这个时候,北面和南面也杀声大作,颜良和文丑两人,也各率着六千铁骑,分从两面杀入了敌营。 三路大汉铁骑,就如三柄利刃,狠狠的刺入匈奴人的身躯,将他们分裂解体,逐一扫灭。 哀嚎遍天,哭声震地,王庭附近数万的匈奴人,陷入到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这不是一场同级别的战争,留在王庭附近的匈奴人原本就都是些老弱病残,真正的精锐早已随着呼厨泉南下,而能上马作战的加上那些老弱病残的男丁也不足五千人。以他们的战斗力就算三打一,遇到公孙白麾下的精骑都只能惨败,莫说如今面对近两万的精锐之师,还要以一敌四,简直就如羊群遇到狼群一般。 而这时,位于美稷城王庭正中的鲜卑左大将,呼厨泉的胞弟栾提帖木儿尚在自己温暖的大帐中,全身赤luo着趴在一个汉人女奴隶身上,发泄着他的兽性。 帖木儿奉呼厨泉之命,率三千匈奴精兵坚守王庭,其真正意义在于防止匈奴内部暴乱,而非抵抗大部队敌军攻袭,而匈奴人的精壮全部被呼厨泉拉走了,就算是想暴乱恐怕也难,所以他根本就没一点警惕之心,每日只是荒淫为乐。 正在紧要关头时,一名亲兵匆匆闯入,大叫道:“左大将大人,大事不好,汉军杀过来了。” 好兴致被扰,正在兴奋上的帖木儿突然被惊得萎缩,不禁勃然大怒,光着屁股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就将那部下踹翻在地。 “大单于已然率十万大军南下征讨汉人,你倒说汉人杀来了?你这狗东西乱报信,搅胡了老子的兴致。”帖木儿一面大骂,一面裹住自己的光屁股。 被踹得飞了起来的亲兵好生委屈,趴在地上,指着外面哭道:“小的哪里敢乱报啊,汉人真的是杀来了,左大将大人不信就看啊。” 帖木儿怒气稍息,不禁暗生疑惑,连忙裹紧皮袄,钻出帐外张望。 这一看不要紧,帖木儿霎时间吓得魂飞破散,所有的怒气,所有的兴致,都被吓没了。 眼前所见,整个王庭上空,已是血雨横飞,嚎叫声凄厉如鬼。 不远处,数不清的汉军铁骑,已然攻入美稷城的城门,飞驰而来,沿途所过,将挡路的匈奴人,统统都砍翻于地。 第301章 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美稷虽为南匈奴王庭所在,但匈奴人的风俗与中原不同,这王城的四周聚集着大片的营落,这些营落就相当于外城,而真正的王庭,则相当于皇城。 平时的时候,美稷四门都是敞开的,可以容匈奴人自由出入,甚至,四门间连守城的士卒都没有。 因为匈奴乃游牧民族,素来都是骑兵作战,没有守城的先例,昔日的匈奴单于之所以修筑这座美稷王庭,只不过是为了彰显他的威风而已,说白了就是为了装逼,并非为了作战之用。 如今公孙军三路大军长驱直入,穿过外围营落,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就杀入了王庭之中。 杀到这里时,那些惊醒的匈奴人,终于组织起了一点像样的抵抗,开始有成队成队的骑兵,从内围杀出来,阻挡汉军占领王庭。 众公孙军精骑从三道城门呼啸而来,撞入敌丛,一柄柄缳首战刀荡出层层叠叠的刀影,每一刀影扫过,都是一颗人头飞上天空。 勇猛的公孙军骑兵,跟随在各自的诸将身后,长驱向前,如那锋利无比绞肉机一般,将沿途撞到的所有匈奴兵,统统的绞成肉泥。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公孙白率军从西门而出,踏着长长的血路,一直杀到了王庭腹地。 这疯狂的杀戮,终于将匈奴人的抵抗意志瓦解,那些惊恐的匈奴人,各自纵马狂逃,丢下了他们自己的大人,只顾抱头鼠窜。 然而,就算是逃也没有用,赵云早已率一营白马义从堵住了北门,这样一来,整个美稷城王庭四门全部被堵住,城内的匈奴人成了瓮中之鳖,只有少数悍勇的匈奴将领才得以强行突围而出,九成以上的匈奴人被包了饺子。 不到一个时辰之后,战斗已然结束。 以美稷为中心,方圆十数里之地,到处是匈奴人的尸体,整个美稷俨然已变成一片血红的地狱。 占领美稷城后,公孙军骑兵根本分不清是兵还是民,总之是除了妇孺和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见人到身穿皮袍头戴皮帽者就杀。 这般狂杀之下,除了三千多的王庭护卫军,普通的匈奴人,一开始也不知被杀了几千之多,直到后来才发生变化。 不知是哪个聪明的匈奴人,迎着那明晃晃的砍刀,高举着双手,喊了一声“兄弟,自己人”,那名年轻的汉军骑兵心神一愣,便硬生生的收回了缳首刀,结果这样一来,满城的匈奴人都高举着双手喊“兄弟,自己人”,众将士真假莫辨,只得饶过,总算保存了许多匈奴人的性命。 不过,最后这些匈奴人终究还是成了汉军的俘虏。 这一战,公孙白俘虏了老弱妇孺七八万人,王庭卫军四五百人,普通匈奴男子八千余人,这八千余人不是小于十六岁,就是大于四十岁,中间的年龄段的青壮都跟着呼厨泉南下了。 而最令公孙白感兴趣的是,他们还俘虏了匈奴贵族大臣的家眷数百人,这些都是匈奴族上层的核心。 除了俘虏的匈奴人,另又解救了汉人俘虏五六万人。 此外,公孙白他们还缴获了畜生近三十多万头,其中马匹七万多匹,牛八万头,羊近二十万只。 虽然大部分战马已被南下的骑兵选走,余下的马匹只能当驮马,但这毫无疑问是一笔巨富。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在众将的簇拥之下,昂然屹立在王庭正中,神色冷漠的望着打扫战场,整编俘虏的将士们,嘴角浮现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傲色。 “有多少人逃出?”公孙白回头朝赵云问道。 “至少逃出两三百人,而且将领居多,末将料呼厨泉七日之后便会得到消息。”赵云道。 公孙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诡异的笑道:“很好,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十四日,我等可在第十日开始行动。” 众将连声称是。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杀机凛冽,恶狠狠的说道:“这一次,就让匈奴人成为真正的少数民族!” …… 残阳如血,红彤彤的霞光的照在辽阔的草原之上,显得格外荒凉,而空气中的血腥味、横七竖八的匈奴人的尸骨,还有不知从哪传来的一缕笛声,使得天地之间充溢着悲凉的气息。 此刻,汉人难民营中正篝火旺盛,肉香四溢。 这些被匈奴人从边地掳去,受尽了奴隶般不堪生活的汉民,终于为大汉的大将军解救,如今的他们重获自由,正在难民营中,享受着大将军赏赐给他们的酒食。 半年多来,忍饥挨饿、受尽折磨的他们,终于能抬起头来,堂堂正正的吃一顿梦寐以求的美味。 忽然间,营中有汉军斥候往来奔驰,敲响金锣,传达大将军公孙白的旨意,命他们前往营门外集合。 这些汉民们心怀着对公孙白的感恩,匆忙出帐,彼此相扶着,汇聚往了营门。 斜阳夕照,将营门一带照得一片通红。 当那五六万余号汉民,陆续的来到汉军大营外时,却惊奇的发现,辕门之外,立着无数的柱子,每根柱子上至少绑着两三名匈奴人,而在柱子的后面,又黑压压的立着一大片匈奴平民。 绑在柱子上的,不是匈奴王庭卫军,就是匈奴的贵族阶层,都是一个个高高的骑在他们头上,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的匈奴人。 众汉民们又惊又奇,皆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知何故。 文丑驻马而立,高声道:“大汉的百姓们听着,你们被这胡狗欺压已久,今日大将军要给你们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大将军有令,凡是心中仇怨至极者,可取地上的利刃,击杀这些绑在柱子上的胡狗。” 号令宣罢,众人这才发现,那些立柱之前,堆满了长长短短的刀剑利刃,在斜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营门一线,数万余汉民都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片鸦雀无声中,唯有那柱子上的匈奴王庭卫军,挣扎叫唤叫个不停。 “现在就开始吧,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文丑让开了条道,指着立柱上的匈奴人喝令道。 号令传下,却无人敢动。 这些汉民们不是不想报仇,而是被奴役许久,几乎骨子里都已养成了奴性,哪怕这些匈奴卫军已成了阶下之囚,但他们却本能的有一种畏惧,不敢对其无礼。 文丑见没人动手,不由怒道:“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速速动手!汉人的脊梁何在,汉人的血性何在?” 雷声般的质问,回荡在夜空中,直刺汉民之心,数万余汉民,都微微一颤。 他们积聚于心底的那份仇恨,渐渐如一丝星火般,开始燃烧起来。 有人已暗暗握紧了拳头,也是悄悄的咬紧了牙关,但他们彼此相视,皆是犹犹豫豫,半晌却依旧无人挪动。 “有本将给你们撑腰,你们还怕什么!”寒风中,突然传来一声金属般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来自于天际,挟着雄浑如雷的威势,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心中一凛,本能的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寻声望去,却见那一名身高八尺,丰神如玉的少年,头戴白玉冠,白袍银甲,催动着那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缓缓而来,如天神一般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那是大汉的大将军,神一般的存在,天下无敌的公孙白。 所有的军民,都猛然清醒,轰然齐呼“大将军”。 公孙白没有做声,他的双眼已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灼痛,变得通红起来,手中的马鞭只是微微一摆,呼声立即戛然而止。 说话说,公孙白已驱马来到营门前,如铁塔一般,傲视着众汉民。 他目光如灼,厉声道:“本将来这里,只是告诉你们一句话: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深深的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纵然是赵云等久随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将士,心灵也为之震荡。 这轻轻的一句誓言,令汉民们心中的复仇之火,烧得愈加浓烈了。 公孙白马鞭一指立柱上的匈奴兵,再次喝道:“本将要看看,谁会成为第一个手刃仇敌的汉人,谁会成为第一个血性复苏的大汉儿郎!” 隆隆如雷的声音,遍传全营,震撼人心。 一片沉寂中,一名满脸愤怒的汉民汉子,大步的走上前来,走到那堆利刃之前,抽出一柄长刀,一步步凝重的走向其中一根立柱前。 只见他双眼喷火,手中长刀直指一名匈奴百夫长,嘶哑着声音,吼道:“我的父亲死于你手,我的妻子死于你手,我的儿子还是死于你手,今日我要剜出你的心来,血祭我的亲人!” 吼声暴起,只见他手中的长刀恶狠狠的插入了那名匈奴百夫长的胸膛,那名百夫长的口舌已被堵住,发出一阵闷嚎声之后,便见胸口鲜血狂喷,一颗血淋淋的东西被那名汉人硬生生的挖了出来。 那名汉人挖出那团血肉之后,恶狠狠的啃了几口,这才将手中的那团血肉和长刀扔落在地,大步奔向公孙白,在二十余步之外跪倒了下来,大哭道:“草民拜谢大将军!” 公孙白疾步奔向前,哗的解下身后的虎皮大氅,亲手披在他的肩膀之上,激声吼道:“好,这才是我大汉的好男儿!” 话音未落,数万汉人骚乱起来,数百名汉民汉子,争先恐后的冲向那堆利刃,然后发狂似的朝立柱上的匈奴军扑了过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不但一千余匈奴人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东一块西一块的血肉,就连那些立柱,也被砍得东倒西歪。 嗷~ 一名汉民手举着长刀,仰天狂啸,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充满无比的悲愤和凄凉。 嗷嗷嗷~ 凄厉的怒嚎声冲天而起,方圆十数里外都可听得到,惊得夜幕下的几只饿狼魂飞魄散,逃之夭夭。 第302章 星火燎原(第一更) 朔风猎猎,河水滔滔。 正在黄河边巡逻的右贤王去卑,却正不屑的望着着河岸对面的汉军。 虽然左谷蠡王沮渠安才吃过汉人的亏,可他却依旧丝毫未将公孙白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沮渠安只是过于轻敌,中了汉军的伏击而已。 所以,吓破胆的呼厨泉的目标是坚守到风雪大起时,迫使公孙白撤兵,而去卑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待得黄河冻上,当说服大单于纵马渡河,追杀公孙白小儿,为左谷蠡王和被杀的族人报仇,岂可放过!”去卑恶狠狠的想道。 正当这时,忽有亲兵匆匆而来,送一道从美稷城而来的急报,惊恐的奉上。 去卑随手接过一看,霎时间,惊到目瞪口呆。 美稷王庭,失陷了! 帛书上那短短的几行字,霎时间把去卑冻结在了那里。 美稷王庭不是在匈奴大军的背后吗,黄河对岸的汉军大营仍在且丝毫未减少,汉军如何能攻陷王庭,难道公孙小儿那厮的士卒,都插了翅膀不成?抑或是汉军骑兵从东北面的突袭而来,这也不对啊,东面一带多山和关卡,都有驻兵防守,汉军的骑兵不可能毫无声息的突然长途突袭王庭。 去卑惊恐,更无法理解。 而当去卑看到信的结尾那几句话时,整个人更由惊恐,变成了全身的颤抖。 因为,去卑看到了,王庭中的贵族,尽皆被斩的噩报。 刹那间,去卑有种肝胆将碎的悲愤。 “公孙小儿,竟敢杀我妻小,我去卑不斩你人头,誓不罢休——”悲愤之极的去卑,放声怒啸。 那一声怒啸,左右匈奴军皆为一震,他们自是深为惊恐,皆想右贤王的妻小不是在美稷王庭么,怎么会为公孙白所害? 夜已深,匈奴军中军大营。 大帐中,呼厨泉睡得很香甜,双手还搂着一个汉人女奴。 熟睡中的呼厨泉,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梦中,他梦见自己挥师渡河,大破公孙白,一雪前耻,将公孙白的人头,高高的挑在自己的剑尖上,何其的痛快,何其的解气…… 正梦到得意时,帐外的喧闹声,将呼厨泉从睡梦中吵醒。 “单于已入睡,谁也不能惊扰。”帐外,亲兵都尉的声音充满恭敬,却又满是坚决,不愧是忠心耿耿的护卫。 “混账,本王有十万火急之事,请务必立即传报单于,误了军情你担当得起吗?”听那声音,似是右贤王去卑的声音。 去卑那焦急而愤怒的声音,将呼厨泉梦中的畅快一扫而光,他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忙道:“让右贤王进来吧。” 帐外亲兵都尉听得此言,知道呼厨泉已醒,这才赔上笑脸,放去卑入内。 去卑匆匆步入,连礼都不及施,便拱手沉声道:“单于,大事不好,公孙小儿偷渡黄河,已于数日前出其不意的袭取了王庭了。”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呼厨泉只觉头晕目眩,双脚发软,刚刚从榻上站起来,一屁股又跌坐了下来。 “单于——”去卑惊叫一声,吓得赶紧扑了上去相扶。 呼厨泉大口大口的连吸了几口气,好容易才缓过神来,强撑着一口气血没有喷将出来。 “公孙白小儿,他是如何袭取王庭的,他的兵马是插翅飞过去的吗?”脸色惨白的呼厨泉,喘着气问道。 去卑也是满脸迷惑而无奈的说道:“公孙小儿必是在下游处数十里外早已备有船只,偷偷渡河而过……无论如何,王庭被袭已是事实。” 去卑说到后来,连自己的觉得这个解释不可思议,但是诚如他所说,不管公孙白是怎么飞过去的,王庭被袭已是事实。 “公孙白,公孙白,我匈奴王庭建造已一百五十年,祖宗基业竟然毁于我之手,可恨啊……” 呼厨泉是又惊又愤,脸色一会白来一会青,气得已是有些要发疯的迹象。 “单于身体要紧,千万莫要气伤了身体啊。”去卑焦虑的劝道。 呼厨泉连吸了几口气,手抚着自己的胸口,极力的压制着汹涌的气血,终于是勉勉强强的平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帐外又传来一声高呼:“左贤王到。” 话音未落,左贤王刘豹已然入了大帐,对两人朗声道:“大单于不必惊慌,或许这次就是灭掉公孙白的大好时机!” 呼厨泉和去卑满脸不解的望着刘豹,眼中燃起一丝光亮,等待着刘豹的下文。 却听刘豹缓声道:“末将已飞马传书,令留在雁门郡的三千狼骑卫严加防守,不得让任何军马越过雁门关。如此一来,公孙白便被关在并州之内,东面和南面皆被封锁,唯有往北,他轻骑而去,往北便是鲜卑人的地界,恐怕不是饿死在草原上,就是被鲜卑人击杀。故依小王来看,此次公孙白弄巧成拙,必死无葬身之地也!” 思虑了许久,呼厨泉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终于缓缓的站起身来,嘶声吼道:“速速下令,全军即刻起程,杀往王庭,追杀公孙白小儿!” 气急败坏的呼厨泉,当天晚上便率领着八万的匈奴大军,拔营起寨,星夜兼程的往北而去,杀奔至美稷鲜卑王庭。 此时,距离公孙白偷袭美稷王庭得手,已经过去了有七天。 …… 除了愤怒的汉民百姓斩杀的匈奴贵族和卫军,剩下的数万匈奴人则被关在王庭之内,不是公孙白仁慈,而是此时的天下人口稀少,数万匈奴人用来屯田和奴役,终究要比杀个干净有用得多。 数万汉民百姓也被安置在王庭之内,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用来看守关押的匈奴人,这期间殴打辱骂匈奴俘虏的事件时有发生,众汉军将士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打得狠了才来阻拦一下。 公孙军的注意力早已不在王庭和匈奴俘虏们,谁都知道,匈奴王庭被袭,呼厨泉必然率着八万多匈奴主力军回头发疯般的扑来。 一万七千的骑兵,面对五倍之敌,如果是敌军尚未学会使用马镫,或许还可一战;即便五倍于己的匈奴骑兵已经配备了绳索马镫,公孙军骑兵要想脱身也是轻而易举的,完全可以利用强弩的优势,在运动战中败敌。 但是如今公孙白却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正面击败敌军,不能退却一步,否则那刚刚翻身的数万汉民百姓又会落入匈奴人手中。 美稷王庭以南五十里,后世的准格旗内的库布齐沙漠,此刻尚未沙化,是荒草连天的草原。 汉军过了匈奴神山之后,地势突然变得平坦起来,尤其是到了库布其这一带,方圆数百里都是略有起伏的原野,原上枯草横生,一阵阵凛冽的北风刮过,便形成了一道道起伏的草浪,给人以强烈的仿佛置身大漠草原的错觉。 此地就是公孙白要阻击和消灭呼厨泉八万大军的开始之地。 神山山脚下,一万余名公孙军骑兵勒马肃然而立,排成一排,形成一条二十余里的长龙,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在他们的面前,则堆砌着一长条枯草堆,如同巨龙一般横亘在他们面前,而在他们的身后的草地却被割了个干净,光秃秃的一大片。 在他们的手中,拿着的不是那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缳首刀或者强弩,而是一个个用油脂浸透的火把。 那些枯草,都是早已割下多日,在数日的朔风吹拂和日光照耀之下,已然变得焦干,恐怕只要有一丝火星,便会熊熊而起。 这就是郭嘉的毒计,他要点燃这片草原,让那滔天大火烧向气势汹汹而来的匈奴兵。 此时的草原,每日刮的都是往南的北风,自然不用担心会烧伤自己,反而会火借风势,加速燃烧的进程,那日郭嘉念着“风往南吹”,便是想到了这一点。当然这场大火自然也不会毫无休止的一直燃烧下去,烧到黄河边自然会停止,不用担心祸及难免的汉民。 天干物燥的季节,连天的枯草,猎猎的狂风,正是放火的好时节,公孙白要让八万匈奴人成为香喷喷的烤肉! 数骑疾奔而来,高声喊道:“启禀大将军,呼厨泉率八万匈奴兵马奔袭而来,已在十里之外!”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抬起头来,果然隐隐听得见远处的号角声。 公孙白眸子里有莫名的厉色一闪即逝,旋即抬头喝道:“传令,放火!” 号令一出,身旁的将士们立即骚动起来,十数名传令兵立即纵马向两旁疾奔而出,高声呼喊着传递命令。 “大将军有令,放火!” “大将军有令,放火!” “大将军有令,放火!” 随着那连绵不绝的传令声,那一面面令旗也随之舞动着,层层传递着公孙白的号令。 众公孙军骑兵,纷纷点起火把,开始在草原上四处纵火。 干草烈火,一点就着,不到片刻功夫,熊熊燃烧的大火,连绵起伏,形成了一条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火龙,灼热的气流将无尽的烟尘推向空中,形成了无边无际的烟云黑幕,恍若世界末日。 ps:今日大封推,晚上还有一更,另感谢“zlgl301”书友的创意,欢迎大家在书评区多提点创意,一旦采用,可能获得大保健或者充气娃娃的机会,哈哈。 第303章 兵败如山倒 轰隆隆~ 远处的天际,突然响起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震动着那天际边的云霄,随即又涌现出道黑线。 只片刻功夫,那道蠕动的黑线已经乌云漫卷过来,蚂蚁般的骑兵从黑线中奔涌而出,滚滚而来,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隆隆的蹄声愈响愈烈,最终响彻长空,天地间再无别的声音。 “哦哦~” “啊啊~” 雄浑到令人窒息的马蹄声中,悠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怪啸声,汹涌而来的铁骑就像一股无可阻挡的大潮,耀眼的寒光映彻长空,那是骑兵手中的马刀正在朝阳下翻舞。 猎猎飘荡的天狼旗下,呼厨泉的神情一片狂暴和狰狞~~ 此刻的呼厨泉是真的怒了,公孙白若是正面击败他也罢了,谁也没料到这个狡猾的汉人竟然绕过他的大军,偷袭了他的王庭,整个匈奴王族除了出师征战的,全部覆没,叫他如何不恨? 在他的身后,众匈奴将士也是杀气漫天,战意滔天,很多匈奴士兵的家眷都在王庭内或四周的营落中,如今王庭被袭,众匈奴将士同样心急如焚,恨得咬牙切齿。 数骑匈奴探马飞马奔来,领头的探马急声禀道:“启禀大单于,前方十里处发现汉军兵马……” “什么?”呼厨泉先是一惊,随即拔出腰间的宝剑,举过头顶再往前一举,引吭高怒吼道,“大匈奴的勇士们,公孙白杀我族人,袭我王庭,是报仇的时候到了,全军出击,将汉军踏为齑粉!” 说话间,呼厨泉已然催动胯下的赤龙驹一马当先,如箭而去。 霎那间,他身后的八万多早就憋了一股恶气的匈奴骑兵,已然如同野兽一般嗷嗷大叫起来,纷纷催动胯下骏马,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狂奔而去。从天空往下看,就像一波波的惊涛骇浪一般,在大地的颤抖和天空的战栗中,八万多匈奴启禀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向前,碾压而去。 万马呼啸之间,呼厨泉悠然回头,之间身后的那一排排攒动的马头,那一束束飘荡的马鬃,还有那令整个草原都为止动摇的马蹄声,还有那天空都为之黯淡的刀光剑影,大匈奴有此雄狮,谁堪能为敌?! 而且,这次他是有备而来的,奔驰在最前的骑兵不但都是精兵猛将,而且前面数排将士手中都举着蒙了兽皮的皮盾,虽然未必能完全抵消传说中的大黄弩之威,足以减弱汉军弩箭的威力。 嗷~ 呼厨泉忍不住发出一阵非人类的嚎叫,宣泄着心头的豪情和激愤。 就在此时,突然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似乎随风传来一阵浓烈的异味,他不禁一愣,怀疑自己的鼻子过敏,又吸了几口气,不觉神色大变。 在猎猎的朔风中,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草灰味道,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远处天际那一抹通红的线条,还有那遮蔽了天日的黑雾。 “那是什么?”奔驰中的匈奴右谷蠡王呼延达,盯着那一抹奔涌而来的红光和浓浓的烟雾,倒吸了一口冷气,失声问道。 不等呼厨泉反应过来,他身旁的左贤王刘豹的脸色顷刻间变得一片煞白,惊呼道:“火,那是野火……不,汉军放火烧原了!” 那抹火光越来越近,转眼之间,整个天际边都是熊熊的火光,那跳跃的火焰如同浪涛翻滚,而更恐怖的是,烈焰竟然蔓延左右两边的天际之外,不知有多长,此刻就算往两旁避火都是来不及了。 朔风猎猎,疯狂的往南吹来,那滔天的烈焰也借着风势,如同千万匹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的汹涌而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已然奔近到了他们两里之外,巨大的热浪已然铺面而来。 “大单于~”呼延达情急之下,大吼了起来,“现在怎么办?” 呼厨泉呆呆的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烈焰,不知所措,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退,大单于,快下令撤退!”身旁的左贤王刘豹率先反应过来,嘶声喊道。 呼厨泉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下达了退兵的号令。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这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铁骑狂涛,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然后齐齐调转马头,往后奔逃而去。 然而,为时已晚,那呼啸的北风似乎也要对匈奴人赶尽杀绝一般,竟然越刮越烈,催动着那冲天的火墙疯狂奔涌而来,速度竟然比普通的七尺高的战马速度还要快,很快就追上了那些拖在后面匈奴骑兵。 战场上顿时浓烟滚滚,烈焰滔天。 枯草燃烧地烈焰虽然不足以将匈奴骑兵烧死,可散发出地滚滚浓烟却足以让匈奴骑兵陷入恐惶、黑暗和混乱之中,烈焰、浓烟正向着匈奴大军阵中不断地延伸、漫延…… 不及片刻功夫,整个匈奴阵中便已经浓烟滚滚,无数的匈奴骑兵都被呛人的浓烟熏得两眼红肿、咳嗽连连,再分不清方向。只知道纵马四处奔走,不断有倒霉的骑兵被挤倒在地,旋即为汹涌地马蹄践踏成肉泥。 然而,就在此时,更致命的一刻到来了! “呜呜呜~~” 在苍凉至令人窒息的号角声中,几可遮天蔽日的旌旗如潮水般从烈焰的后面汹涌而来。 朔风烈,在那飞扬的烟雾之中,近两万汉军精骑催动胯下的骏马,践踏着那满地的草灰,如同鬼魅般杀出,那巨大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般,一声声敲在匈奴骑兵的心坎之上。 匈奴人已然只顾逃命,一个个在烈火之中挣扎,哪里还顾得上背后的汉军骑兵? 目睹匈奴人陷入空前的混乱,公孙白脸上却丝毫不见得意之色,眸子里依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杀机,所下的命令却是一道比一道触目惊心,一次比一次更让陷于混乱之中的匈奴人感到绝望~~ “传令~~赵将军率白马义从居中,列鹤翼阵,用连弩激-射!” “传令~~颜将军率飞狼骑左部,攻袭敌军左翼,用大黄弩射之!” “传令~~文将军率飞狼骑右部,攻袭敌军右翼,用大黄弩射之!” 由于火墙阻隔,公孙白也不愿冒险突破火墙前去攻袭匈奴人,只能以弩箭在背后施射,而左右两翼由于攻击射程较远,所以只能以大黄弩射之,而中间则可用连弩进行密集的激-射。 公孙白的命令一道道下达,训练有素的汉军迅速行动起来,一张张大弩瞄准了火墙之前的匈奴人。 “唆唆唆~~” 绵绵不息的破空声中,一排排地锋利的箭镞倾泄如雨,张皇失措的匈奴骑兵一片片地倒了下来,战士的惨嚎声以及战马地悲嘶声交织成一片,在如此密集的乱军中,一旦摔落马下,就意味着死亡,即使不被踩死,也要被那气势汹汹扑来的烈火烧死。 呼呼呼~ 朔风进一步肆虐,火墙移动的速度更快了,而匈奴骑兵却因浓烟和烈焰以及无尽的箭雨造成的混乱,冲刺的速度反而慢了许多。 然而八万多匹战马,三十多万只马蹄的践踏,使得众匈奴骑兵脚下的火势逐渐变小了,呼啸的火焰从匈奴骑兵两侧逐渐掠过,继续向前奔去,跑到了匈奴骑兵的前方去了。 浓烟和热浪依旧在笼罩着匈奴骑兵,阵型一如既往的混乱,但是眼见烈焰已然掠到了他们的前头,匈奴人却逐渐冷静了下来。 一直保护在呼厨泉身旁的左贤王刘豹终于发现了端倪,急声喊道:“大单于,烈火过去了,请速速下令整顿队列,回头迎战!“ 然而,为时已晚,不等匈奴人反应过来,身后已然传来一阵激越高昂的号角声——汉军对他们拉开了总攻的序幕。 烈火炙烤、混乱践踏和弩箭激-射,硬生生的夺去了一万多匈奴人的性命,但是匈奴人的主力尚在。 猎猎飘荡的大旗下,公孙白头戴束发白玉冠、白袍银甲,在众将士的护卫下策马疾奔而前,朔风吹拂着公孙白身后的大氅猛烈的翻卷~~鬓发飞舞之下,公孙白那白皙俊美的脸庞变得罕见的冷峻。 公孙白深深地吸了口气,明亮而清澈的眸子骤然间变得前所未有地犀利! 无尽的喧嚣中。公孙白悠然举起右臂。 “白马义从,前军换重甲,准备冲击,后军掩袭,凿穿敌军!” “飞狼骑,自两翼突袭,前军列阵保护,后军弩箭为主,轮番放箭!” 号令声过后,近两万铁骑大军,汇聚成一股铁流滚滚而前。 汉军阵前,近七万的匈奴骑兵正如浩瀚的汪洋,狂乱的马蹄声直欲踏破大地,极目望去。唯余苍茫,除了灰色,还是灰色,那~~是匈奴骑兵身上皮甲地颜色。 然而此刻,匈奴军已是兵败如山倒,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再多的兵马,也只是一群蝼蚁一般! 轰~ 五千白马义从先重后清,如同一柄尖刀一般恶狠狠的插进了溃乱的匈奴骑兵丛中,一路劈波斩浪而去,马蹄过处,一片尸山血海,逐渐凿穿了匈奴军的阵列。 咻咻咻~ 漫天都是箭雨在纷飞,有能轻易射穿匈奴的皮袍和身躯的大黄弩箭,也有连绵不绝的连弩,只射得数万匈奴人人仰马翻,争先恐后的奔逃,哪里还有战心,又哪里还顾得上身旁的将领的歇斯底里的吼叫。 第304章 灭族之危 一轮接一轮的箭雨过后,近两万公孙军铁骑轰然撞入了几近崩溃的匈奴骑兵之中。 敌人早已乱成一团,各自为战,可是公孙军和赵云所率的白马义从,却手提着明晃晃的缳首钢刀,凭借其高出一大截的整体武力和训练有素的配合,在敌群里左街右逐,始终队形完整,比对起敌人乱如散沙,更显出强弱悬殊之势。 此时胜败之局已定,只看能杀多少人。 人数在汉军战士三倍以上的匈奴兵,已完全失去了抵抗力,颜良和文丑等人率领的飞狼骑部队再加入战争,更像怒潮般把敌人淹没。 “撤,撤退,快快撤退!”乱军之中,呼厨泉惊叫着,转身欲逃。 然而,已然成为汉军刀俎下的鱼肉的匈奴军,哪里有那么容易逃脱? 三路汉军骑兵在匈奴骑兵阵营中翻江倒海一番之后,又兵分三路,由白马义从继续在敌阵之中来回穿梭、肆意砍杀,而飞狼骑却兵分两路,分别堵住西面和东面的去路,不使匈奴人逃脱。 呼厨泉率着残兵左冲右突,拼了命向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在身旁众匈奴悍将的拼死血战之下,逐渐突围而出。 乱军之中,东边的颜良一枪挑飞了一个匈奴百夫长后,突然吼道:“呼厨泉哪里走!” 在血肉横飞的匈奴军丛中,一队数百人的敌军正朝东突围,一杆天狼旗倒卷,大旗之下那高高端坐在赤龙驹上的胡服匈奴人,正是呼厨泉。 颜良一催胯下黑鬃马,往呼厨泉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大地在脚下倒退,草灰在仍未止息的狂风吹拂下,卷起漫天的黑雾,但是颜良的速度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你们几个,保护各位大单于,剩下的随某来~~杀!” 呼厨泉的亲卫千夫长大吼一声,拍马舞枪直取颜良,千夫长身后,数十名亲兵分成两队,一队护住呼厨泉仓惶后撤,另外一队则追随千夫长身后,悍不畏死地迎向了颜良~~ “死开~~” 颜良大吼一声,沉重的丈八钢矛呼啸而至,狂暴地刺向千夫长的胸膛。 “休想过去~~” 千夫长怒吼回应,横过手中铁枪试图硬架颜良这狂暴的一枪,锵然一声巨响中,千夫长手中的铁枪顷刻间被那千钧之力压得脱手,锋芒凛冽的枪刃早已经冰冷地钉入了千夫长的胸腔~~ “呼~~” 颜良一枪刺出,再不看对手一眼,策马疾驰而过~~ “大单于~~”千夫长从马背上吃力地转过身来,目光一片呆滞,望着不远处仓惶后撤的呼厨泉,神色间一片惨淡,“大单于,某再不能保护您了,保重~~ “噗噗~~” 利刃刺入骨肉的清脆声响起,追随千夫长身后的三四名亲兵早已经被颜良手中的银枪刺落马下~~ “杀杀杀~~” 眼见无法躲过追杀,仅剩的十数名亲兵嚎叫着,转身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寒光霍霍,十几支长枪恶狠狠地向着颜良胯下的黑鬃马搠来~~ “滚开~~” 颜良暴喝一声,丈八钢矛再次闪电般挥出,沉重的丈八钢矛犹如一条翻腾的银龙从空中喧嚣而过,激烈的撞击声中,十数名亲兵顷刻间被撞得倒飞出去,其中的两名亲兵更是连胸膛都被刺得稀烂~~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一个体形魁梧,左手持盾、右手执枪的大汉,稳立如参天古树盘根地底般,封锁了他前进的路途。 那人怒声吼道道:“匈奴右谷蠡王呼延达在此!” 右谷蠡王,匈奴第五号人物,换过另一种情况,他绝不愿对如此拚死护主,但如今在战场上,关系到匈奴的生死存亡,根本由不得他选择。 可惜颜良根本听不懂匈奴话,不知此人在匈奴人中的地位,眼见有人挡道,二话不说,纵马持矛,疾驰而来。 倏忽之间,呼延达与颜良之间再没有任何阻隔。 “杀!” 呼延达嗔目欲裂,左手中的长枪往前直直地捅出,右手的大盾则护住胸前。 “拿命来~~” 颜良森然一吼,手中的丈八钢矛在空中划了一道诡异的光弧。 “当~当~” 呼延达手中的长枪顷刻间被挑飞,沉重的丈八钢矛去势未变,矛身重重地扫上了呼延达手中的大铁盾,呼延达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大盾撞上了自己的胸膛,差点摔落于马下。 矛刃余势未歇,却又划过一道闪电,刺向呼延达的眉心,呼延达大惊正要举起大盾挡住那枪头,谁知那却是虚晃一枪,枪刃忽闪一下,又奔向了他的胸膛。 噗~ 锋利的枪刃轻易地刺穿了护胸的铁甲,透胸而出! “呃~~” 呼延达的双眼猛地凸出,死死地瞪着颜良。左手上的大盾举到一半又颓然垂下,旋即头一歪气绝身亡,然而他的尸体还没来得及跌落马下,颜良便已经旋风般冲了回来,劈手抓过呼延达的尸体,将长矛插在地上,拔出腰间宝剑,切过了呼延达的颈项。 “嗷吼吼~~” 颜良一剑枭了呼延达首级,再用长矛挑起,霍然高举过顶,任由淋淋漓漓的鲜血滴落脸上。仰天长嗥,犹如虎啸龙吟般嘹亮的嗥叫声顷刻间响彻整个战场~~ 死寂,整个战场顷刻间变得一片死寂、诡异地死寂! 紧接着,匈奴人变得更为溃乱,再无战心,唯有四处奔逃,有的人甚至连兵器都扔掉了。 随着呼厨泉等人撤离的人群之中,一人突然勒马回头,望着身后的这一幕,眼中似有所思,心头充满无比的震撼。 此人正是被呼厨泉扣押留在身边的辛毗,呼厨泉原本是将他留在身边,当做进击中原的向导,不过恐怕永远用不上了。 乱军之中,辛毗不敢单枪匹马出逃,只得被呼厨泉身边的亲兵侍卫裹挟着往东北方向而逃。 …… 天色微明,库不齐草原上的的大战也已彻底结束。 八万匈奴骑兵被斩杀了一万多,逃脱三万多精骑,其余的均束手就擒。汉军割下匈奴骑兵马匹上的缰绳,绑住匈奴俘虏的双手,每十人一串,将四万多战俘全部串了起来。 草地之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匈奴兵尸身,还有倒毙的战马,鲜血染红了原本碧绿的草地,在晨曦的照耀之下,发出惨艳的光芒。 这一战,一万七千汉军骑兵死伤不到百人,却击溃了四倍有余的敌军,杀敌一万多,俘虏了四万多匈奴骑兵,缴获了五万多匹战马,各类辎重无数。 郭嘉纵马跟在公孙白身旁,嘿嘿笑道:“恭喜大将军,匈奴人大势已去,并州之地,迟早全部归于大将军麾下。” 公孙白转过头来,望着这名智力99的谋将,微微一笑道:“幸得奉孝之妙计,才轻易破得匈奴人,奉孝真吾之子房也!” 郭嘉嘻嘻一笑,难得的没有打蛇随杆上趁机索要美女,而是淡淡的问道:“大将军欲何以处置匈奴,灭族乎,降服乎?” 公孙白来,望着远处的天空道:“历年来,我大汉待草原民族的俘虏的方式,均是斥责一番,然后放其回营,令其休养生息,甚至对待战败的草原民族,还要派出自家的公主和亲。然而草原民族一旦得以恢复元气,立即又卷土重来,骚扰我大汉边境,劫掠我大汉子民。本将岂会重蹈覆辙!”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笑道:“匈奴人祸乱我汉人边境数百年,我原本意欲尽皆屠戮,以雪数百年汉民的血仇,奈何如今天下战乱连年,百姓十不存五,就连中原膏腴之地,都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缺的就是人丁。匈奴人三十余万,就留五万人在河套地区为本将养马,余者则全部让其成为我大汉的屯田兵吧。” 郭嘉笑道:“可是他们生于草原,长于草原,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活,如今让他们耕地卫生,恐怕不会适应。” 公孙白声音微微发冷:“总比他们让本将杀死,或者让他们杀死本将的汉人同胞好。” …… 库不齐草原一战,呼厨泉最终只与左贤王刘豹、右贤王去卑三人带着残兵败将败退到沙南城,最终清点兵力合计不过三万人。 沙南城府衙内,一片愁云惨雾,呼厨泉和刘豹及去卑等人一个个眉头紧蹙,默然不语。 他们心中都知道,匈奴的大势已去,以他们现有的兵力和装备,根本就不可能是公孙白的对手。 而且更令他们胆寒的是,公孙白不但将美稷城内的五六万汉人南迁,连带着美稷城内四五万平民和四万多匈奴士兵俘虏,全部驱赶南下,成为汉人的奴仆。 这也还罢了,公孙白还令飞狼骑扫荡王庭一带四周的匈奴部落,使得整个西河郡北部成为了一片空无人烟的地带,境内不但汉民百姓全部被解救,所有的匈奴人也都成了俘虏,这一来又劫掠了两三万匈奴人,再加上解救的汉人百姓约三四万余人。 这样一来,公孙白一举将二十万汉民百姓和匈奴人南迁,整个并州北部的匈奴人加汉人原本也不过五六十万,而经过匈奴人的屠戮和此次的战乱,实际上不过四十余万人了,这一下就将整个并州北地的人口清空了一半。 在这个时代,人口是最重要的财富! 这一招,对于呼厨泉乃至整个南匈奴族来说,简直就是毁灭的打击!作战败了,还可守着水草肥美的河套地区休养生息,以图他日东山再起,延续匈奴人数百年的传承。而公孙白这一招坚壁清野,简直就是要将匈奴族连根拔起,和灭族又有什么区别? 三人计议了大半天,却没讨论出个结果。 降吧,若是历代的汉人官员手上,那是个不错的选择,气量恢宏、高风亮节的汉人官员一定会接受他们的受降,给他们地盘休养生息,甚至还有可能奏请朝廷给他们来个山寨版的公主和亲,但在公孙白手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公孙白连俘虏都敢杀,恐怕投降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是被斩,就是为奴;战吧,十万匈奴精骑南下,如今只剩得三万残兵败将,拿什么和兵力相当,战斗力和装备高出一大截的汉人去战? 许久,左贤王刘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中一亮,笑道:“对付汉人,或许只有汉人更有办法。” 呼厨泉神色一愣,随即明白了刘豹的意思,当即传令道:“来人,传辛毗过来!” 第305章 必须无条件投降 穿着厚厚的皮袍的辛毗,被一干匈奴人带往呼厨泉那金色的牙帐。 辛毗刚刚踏入大帐,帐内的匈奴侍卫突然唰唰拔刀而出,齐齐抵住了辛毗的咽喉,杀气腾腾。 辛毗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瞄了一眼呼厨泉等人,脸上随即恢复了镇定,淡淡的笑道:“不知大单于请辛某前来,所谓何事?” 一名会说汉语的匈奴侍卫指着辛毗厉声喝道:“我等怀疑你勾结公孙白,通风报信,才使得我匈奴族遭此大败,欲杀你祭旗!” 辛毗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神色,不紧不慢的说道:“辛某原本乃汉人,为汉国大将军通风报信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诸位既已知晓,为何还不动手?” “你……”那匈奴侍卫一时气结,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呼厨泉哈哈大笑而起,示意众侍卫撤去长刀,亲自上前,拉着辛毗的双手,在自己的身旁坐下,又为其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奶酒,笑道:“辛将军之兄死于公孙白之手,与公孙白乃死仇,岂会通敌,来来来……坐下先饮碗热酒暖身。” 呼厨泉倒是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辛毗听后微微一笑,端起那碗热酒饮了半碗,这才咂了咂嘴,平静的说道:“大单于数日前一战,已然伤了元气,今日请辛某前来,恐怕是为了与公孙白求和一事而来吧。” 呼厨泉一愣,脸上露出惊诧和尴尬的神色,许久才笑道:“辛将军此言差矣,孤如今在沙南城还有精兵三万有余,云中郡、雁门和朔方诸郡尚有族人三十万,我匈奴人下马为民上马为兵,再征十万大军也是绰绰有余,何惧公孙白?” 辛毗不再说话,举起余下的半碗热酒一饮而尽,起身对呼厨泉拜道:“既然如此,辛某告辞!” 一旁的右贤王去卑勃然大怒,拔剑而起,怒喝道:“岂有此理,大单于的牙帐,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人,给本王拿下!” 呼厨泉眼中神色闪烁,挥手示意去卑坐下,又急忙向前拉住作势要走的辛毗,哈哈笑道:“辛将军,何故如此激动。” 辛毗巍然不动,冷冷的笑道:“你等若是请降公孙白,多半不是为奴就是被斩,恐怕此路不通,辛某倒是有一计,可保贵族无虞。” 呼厨泉眼中神色大亮,当即也顾不得身份,拉住辛毗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辛毗淡淡的说道:“公孙白终究是大汉朝廷的将领,名义上还是要听从朝廷的旨意,大单于不如派出两路使者,一路往美稷城议和请降,拖住公孙白,一路快马加急,奔往许都,向大汉朝廷请降,先拜司空曹操,曹操与公孙白暗中相斗,必喜而请天子许之,如此一来,公孙白身为大汉将领,岂敢不遵?” 呼厨泉一听,当即精神大振,哈哈大笑:“辛将军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辛毗眼中掠过一丝厉色,默然不语。 不管如何,杀兄之仇,岂可不报? 以公孙白的势头,匈奴是非灭不可,断无半途而废之理。而以大汉朝廷的尿性,多半会接受匈奴人的请降,这样匈奴人只要撑到圣旨到来之前,公孙白若继续攻伐匈奴,便成了抗旨不遵,与曹操及朝廷失和,日久必然相争,也算是坑了公孙白一把。 ************** 西河郡,美稷城。 冬天的的湳水河畔,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灿烂,万里晴空,不好的时候冷风嗖嗖,风沙满天。 今天刚下了初冬第一场雪,雪浅浅的、薄薄的,不到傍晚大部分便消融了,草原上东一块西一块,残留着片片白雪,就像难看的疤痢头,要等真正的大雪下来,覆盖了整片草原,沃雪千里,那才好看。 雪舞银蛇,原驰蜡象的北国风光对草原上的人来说绝不是一种享受,如果那样的大雪下来,对以农耕为主的百姓来说,固然是一件喜事,对以游牧为主的民族来说却是一个大麻烦。雪后总是寒冷的,虽然储备了大量的草料,可是牲畜御寒也是个大问题。 不过,美稷城一带,已经没有多少纯粹意义的牧民了,二十万人口分批南下,如今留在美稷王庭的已不到十万人。 此刻的王庭,成了公孙白部的驻地,距呼厨泉退守的沙南城不过两百余里。 天空很宁静,而且有些暖和,雪刚下的时候,天气总是暖和的,要到次日才会感觉到寒意。 今天的风不大,天空上灰蒙蒙的,布满了乌云,酝酿着更大的一场雪。 牧地上也静静的,士兵们都躲在帐蓬里,偶尔含有牛羊的叫声和骏马的长嘶传来。 公孙白的营帐里温暖如春,正在举行一场盛宴。 获得大胜的将领们捧起大碗饮酒,或者用小刀切下大块的牛羊肉、血肠什么的,塞到口中大嚼。 公孙白坐在上首与众将领们的欢畅愉快的神情全然不同,即便是在笑着,他的眸子也是清而冷的。他现在是这边草原的真正的主人。几场大战下来,虽然破敌十余万,但是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而获得大量的战马和牲畜。 如今他兵精粮足,只等着二十万人口转移到冀州各地之后,便要再挥师北上,攻袭沙南城。 燕八疾步奔了进来,轻轻的走到公孙白身旁,低声说道:“禀大将军,匈奴来使。” 公孙白淡淡的一笑,抬手道:“带进来!” 一名着皮衣皮帽,身材高大的匈奴人走了进来,朝大帐正中的公孙白望了一眼,不觉神色一愣,似乎想不到凶名赫赫的汉国大将军公孙白居然是个面相俊美的少年,不过他很快就根据四周的形势确定了公孙白的身份,迎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一拜,恭声道:“匈奴左日逐王刘安,拜见大将军!” 当年白登山之围后,汉高祖刘邦将一位宗室之女,作为和亲公主嫁给冒顿单于,并与冒顿单于相约为兄弟,所以冒顿单于的子孙很多都以刘氏为姓,刘豹和刘安都是其中之一。 公孙白冷然一挥手,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你们匈奴区区几十万人,这个王那个王的,本将记不得那么多,直接说吧,呼厨泉找本将何事?” 那刘安神色尴尬的递上一封书信,恭声道:“我们单于大人,意欲与大将军化干戈为玉帛,此封书信乃单于大人亲笔所写,嘱咐小王务必亲手交给大将军。” 公孙白接过那书信,双手一揉,那封书信立即化为片片雪花一般飞散,他自上次武力升到89以后,将系统赠送的4点武力加了上去,如今已是93的武力,跃入一流高手境界,腕力惊人,这一手令刘安暗自心惊不已 公孙白沉声喝道:“本将不喜欢啰嗦,我大汉历来是礼仪之邦,以德服人,呼厨泉既然要降,只要拿出诚意来,未尝不可,若是想偷奸耍滑,必令其死无葬身之地!” 刘安吓得一哆嗦,急忙说道:“大单于愿与大将军以长城为界……” 话未说完,便听一旁的郭嘉怒吼道:“说人话!” 刘安惊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急忙改口道:“大单于愿以云中郡和五原郡为界……” 他一边说话,一边瞄向公孙白,却见公孙白的手已然按住剑柄,腰中的长剑已然露出剑身半尺有余,只惊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道:“大单于愿退于河套地区,永世对大汉称臣,接受使中郎将府管辖……” 这一回连郭嘉和赵云等人都露出满意的神色,谁知刘安却还是没有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便见公孙白霍然而起,一脚将其踢飞在地。 公孙白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之上,露出森森的白齿,狞笑道:“回去告诉呼厨泉,他必须无条件投降!知道什么叫无条件投降吗?就是除了他的命,匈奴人的命,其他一律不得提任何要求。从今以后,匈奴王庭不复存在,你等匈奴族人编入汉人户籍,向大汉朝廷缴纳赋税,你们的官员由汉人的委派或任命。呼厨泉可为五原郡太守,刘豹可为雁门郡太守,只有地方治理权,不得拥有军队,须受大汉朝廷驱遣,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意味着匈奴族的政权从此将不复存在,匈奴人成为彻头彻尾的汉人,匈奴官员成为彻头彻尾的大汉官员,这种结果对匈奴王族们来说,仅仅比灭族好一点。 刘安更是满脸震惊,顾不得胸口的公孙白脚上的重压,讷讷的说道:“大将军,此举是否过于……” 然而可怜的刘安终究还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公孙白脚下一用力,刘安只觉呼吸困难,面如紫色,说不出话来。 只听公孙白冷森森的吐出一句话:“告诉呼厨泉,要么无条件投降,要么死,你可以滚了!” 惊骇至极的匈奴左日逐往刘安,待得公孙白抽离大脚之后,这才如释重负,对着公孙白连连磕头之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灰溜溜的逃回沙南城而去。 就在刘安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没命的往沙南城狂奔之时,数骑匈奴人已然渡过黄河,往南疾驰而去。 第306章 斩草除根 第293章斩草除根 许都的冬天,也迎来了第一场雪。 城西大街。 落雪缤纷,漫天飞舞,大街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很少有行人走动。 叩嗒嗒~ 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数名骑士纵马奔来,踏碎了一路碎琼乱玉,雪屑飞扬,他们的身上的衣袍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那马大口喷着粗气,显然是自远途而来。 只听希聿聿一声马嘶,那几名骑士在一座大宅院之前停了下来。 这座宅院飞檐走壁,气势恢宏,在雪花之中如同冰雕的水晶宫一般,成为城西大街的一道最亮丽和辉煌的风景。 红漆的大门之上,宽大的横匾上“丞相府”三个鎏金的大字显得各位引人注目。 这个名字足以令天下诸侯忌惮和敬畏三分,包括大汉天子刘协,就算是公孙白也不敢小觑。 尤其是这次西征,曹操竟然能在三月内的时间将李傕和郭汜一举歼灭,割得李傕和郭汜的头颅而还,献于汉帝刘协。 当年刘协在长安之时,受尽李傕和郭汜两人的欺凌,甚至险些死在逃亡的路上,如今眼见曹操为其报得大仇,总算一吐多年前心中积压的那口郁气,再加上终究是忌惮曹操的势力,遂拜曹操为大汉丞相,与大将军公孙白同职。 所以那些骑士望着“丞相府”三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极其敬重和虔诚的神色,连对门口的守卫也显得极其恭敬。 相府后园,寒梅点点,粉红的花瓣与雪色相映成辉。 一座被大雪粉饰得晶莹剔透的亭台之内,两名官员正在下棋,棋案的两边,炭火熊熊,其中一个火炉之上则放着一个青铜小鼎,鼎内沸腾的热水之中则又放着一壶热酒。 煮酒对弈,名士风流。 左边一人,方方正正的脸,身披一袭黑色的狐裘,双眼炯炯有神,正是尚书程昱。此刻眉头却微微蹙起,显然已落于下风。 对面这人,细眼长须,个子也不高,如果不看他的眼睛,你会觉得此人只是相貌平平,可能会心存鄙视之意。 但是当他的双眼朝你望来之时,即便是在熊熊的炭火边上,你都会感觉一股如坠冰窖的寒意。 那是两道自然显露的杀气,屠尽百万人的雄中之雄的杀气,若非久经沙场,看透生死的强兵悍卒,便会倾倒在这无边的杀气之中。 此人,自然就是大汉丞相曹操。 棋盘上的形势显然已偏向曹操,程昱的棋势已被曹操困死。 曹操从鼎内提起酒壶,先给程昱倒了一樽热酒,然后才给自己斟满,举起酒樽哈哈一笑:“仲德的棋艺,似乎退步了许多?” 程昱思虑了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白子扔到棋盘之上,端起面前的热酒一饮而尽,细细的咂了咂嘴之后,才哈哈笑道:“丞相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关中,李傕和郭汜尽皆授首,如此声势,纵然在棋盘上亦是无人可挡,下官输棋也是理所当然。” 曹操脸上露出一丝傲色,突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黯然起来,问道:“并州之地,局势如何了。” 程昱脸上也变得肃然起来,低声道:“袁谭已授首,并州南面之地尽皆属公孙白,如今公孙白率大军与呼厨泉八万骑兵隔河对峙,相持不下,眼见得风雪已起,恐怕是要等到明年再战了。” 曹操点了点头道:“听闻匈奴人也会马镫之术了,恐怕要破八万骑兵,绝非易事……昂儿那边,虎豹骑的训练和扩充要加快了。” 袁谭能学会马镫之术,曹操又岂会落后?他麾下的虎豹精自然也早已配备得双马镫。曹操占领关中之后,打通了与凉州的通道,便大量重金收购西凉良驹,麾下三千虎豹骑已然扩充到了五千人,而且都配备了七尺以上高的西凉战马,再加上双马镫的使用,成为了曹操麾下最神秘、最精锐的部队,而且还在继续扩充之中。 两人连连对饮了几樽酒,没有继续下棋,而是聊起天下各地的战事来。 正说话间,突然一名仆人踩着积雪飞奔而来,急声禀道:“启禀丞相,匈奴单于遣使求见!” 话音刚落,曹操和程昱眼中齐齐露出惊异之色,许久曹操才道:“传!” 当曹操和程昱读完匈奴使者送来的密信之后,两人齐齐震惊失色。 “匈奴人求和……八万骑兵,竟然被公孙白如此轻易击破,而连匈奴王庭都失守了?”曹操的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身旁的程昱,也是瞠目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难道你们匈奴人都是废物吗?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曹操厉声喝问。 经过那使者的一番解说,曹操和程昱这才恍然大悟。 两人自然知道公孙白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王庭附近,当年公孙白强渡淮水之事,两人记忆犹新。 公孙白会妖术,这一直是两人的心中郁闷所在,而更令两人惊叹的是,公孙白放火烧原的谋略和狠辣。 曹操挥手令匈奴使者退下,告知其静候消息,那匈奴使者无奈,只得郁郁退了出去。 这时程昱才喟然叹道:“能出此奇计者,恐怕非郭嘉莫属,主公他日若与公孙白为敌,最好是暗中除掉此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算无遗策,但是生性风流,浪荡不羁,若想下手,倒是机会不少。” 曹操点了点头,正色道:“此时尚未到时候,如今匈奴人求和,当何以处之?” 程昱决然道:“当然是许之,大汉数百年来,莫不如此,如今主公尚有东面的吕布未平,西面的马腾、韩遂蠢蠢欲动,能让匈奴人拖住公孙白是最好不过。此事还须不可让天子知晓,否则又恐生是非,假传诏令即可。” 曹操哈哈一笑:“仲德果然知我心意。” ******************* 接到刘安回报的呼厨泉等人,虽然满心的愤懑和惊惧,不过倒也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公孙白的表现,原本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真正的希望还是寄托在大汉朝廷那一方面。 不过正如辛毗所言,此去许都千山万水,数千里之遥,匈奴人至少要在圣旨到来之前撑住,否则等到公孙白一旦将人口迁徙完毕,便要对沙南城大举进攻了。 而成为匈奴人的军师的辛毗,自然早就为呼厨泉制定了后续的防守策略。 呼厨泉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次日便撤出沙南城,兵分两路往北退去:呼厨泉、去卑率两万精骑守住云中郡的沙陵城和虎啸岭;而左贤王刘豹则率一万余部曲回师雁门郡,死守雁门关。 塞外草原,分为漠北和漠南。漠南就是从长城往北,到阴山山脉间的大片草原,即河套地区,这里是匈奴人的福地和生存之本,而越过阴山和沙漠戈壁往北,就是更广阔的蒙古高原,那里是鲜卑人的天下。 漠南草原,往北是白道城,白道再北则是铁山,那里是鲜卑人的腹地,水草肥美,鲜卑的妇孺和牛羊,多聚集在那里。而阴山口则是漠南通往漠北的重要通道,只要扼守住阴山口,就能阻断漠南漠北的通道。 而往南,则以沙陵城为通道,扼守了河套地区的南面出口,沙陵城本身并不坚固,单沙陵城之南是大青山南麓,其中有一座险要的虎啸岭关,扼守住了进入云中郡的冲要。 欲取河套,必先取沙陵城,欲取沙陵城,就先要攻破扼守塞口的虎啸岭。故此呼厨泉不但派重兵把守沙陵城,而且在虎啸岭关也派驻了三千精兵把守。 至于刘豹回师雁门郡,把守雁门关,则是与驻守沙陵的呼厨泉成互为犄角之势,牵制公孙白的兵力。雁门关在美稷王城东南方向,公孙白若挥师北上,不能不忌惮守在雁门的刘豹出关来攻其后路。 不能不说,辛毗不愧为袁谭麾下第一智将,这套防守方案也算是中规中矩,此时已是大雪初起,更大的风雪即将来临,换上其他诸侯,决计不会去让自己的士兵冒着冻死在冰天雪地里的风险,去强行攻袭破关攻塞。事实上,如果换成其他诸侯,恐怕早就接受了匈奴单于投降的条件,根本不存在追袭一说。 但是,公孙白不是其他诸侯,在二十万人口南迁完毕之后,他已经启动了北伐的计划。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是冠军侯霍去病的豪言壮语,最终却是一句悲催的话,因为他最终也没能灭掉匈奴,不过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没有成家。 而作为东汉末年半的冠军侯,自然知道斩草不除根的后患,这次他是决意彻底结束漠南草原的胡乱。 呼厨泉不死,匈奴不灭,绝不回师! 数日之后,公孙白令高览率两万步骑混杂的太平军,奔赴楼烦城,兵临雁门关之下,作势欲攻关,为的却是堵住雁门关之敌,不让其出关袭扰太原。 而公孙白则亲自挂帅,与赵云、郭嘉、颜良和文丑等将率近两万精骑,滚滚往北,兵锋直指云中郡。 第307章 一群白痴 荒袤的原野上,近两万骑兵和上万匹驮马,还有数千牛羊,顶着怒嚎的朔风,滚滚而来。 风越来越猛了,一股股冷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眼看着天空上阴阴沉沉的,估计用不了几天便会刮起铺天大雪。 在这样的天气之中,敢在草原奔袭的,除了草原土著,恐怕就只有公孙白的精骑了。支撑着他们在野外长久行路的,有面食,有鲜肉,有热汤,所谓军马未动,粮草先行,治理三州之地数年之久的公孙白原本就不缺粮草,再加上缴获的牛羊也能让士兵们吃上鲜肉,伙食自然不会很差。 除了足够补充体力的食物,御寒的装备也是这个时代最优越的,人人皮甲棉袍,就连胯下的战马都披上了棉布,晚上在帐内还有两床棉被一盖一垫,对于这些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将士来说,身体早已练得如铁一般,再加上温暖而厚实的棉衣,这点寒气根本算不得什么。 饶是如此,公孙白依旧觉得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之中行军,的确是件不人道的事情,只是在这乱世之中,他早已心硬如铁。 或许,等到明年开春之时,再挥师北上,是个不错的选择,匈奴人已残,实在犯不上带着这群忠心耿耿的将士冒着刀子般的狂风,前往即将成为冰天雪地的战场。 可是,这几个月来所见到的北地汉人的惨景,使得他觉得一刻都不能等。并州北部至少还有十万汉人落在匈奴人手中为奴,如今匈奴人被打残,本身物资也欠缺,这些汉人的境遇不知要凄惨到何等地步,恐怕每天都会有人饿死或者冻死在风雪之中。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他深深的明白霍去病说这句话的时候的心情,很显然这个英俊勇武、位高权重、深得圣宠的少年将军,并不是不近女色,而是长期与匈奴人的战斗之中,见过了太多的北地汉人的凄惨,年纪也和他差不多,正是血气旺盛的时候,才会立下这样慷慨豪壮、略带愤青的誓言。 只是霍去病终究是壮志未酬身先死,这一次,他要为那个在历史上如同烟花般灿烂的少年,为无数的北地汉人的冤魂,完成数百年来的心愿。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穿越之前,公孙白曾无数次yy过假如自己穿越后的日子。在他曾经的脑海中,可是满满的香车宝马、美女如云、混吃混喝等死的幸福生活,可是如今经过八年来的乱世漂浮,见过无数的人间地狱景象,他心中的责任感也越来越强,尤其是面对匈奴这样的异族,使得他心中的战意更是熊熊燃烧不息.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匈奴人,老子灭定了! 很多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一份侠义情结,只是未居其位,未得其能而已。 数骑如风驰来。 “启禀大将军,前面二十里处,便是虎啸岭关,匈奴左日逐王刘安亲率三千匈奴精兵把守此关!” 刘安? 公孙白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容:“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在天黑之前赶到大青山南麓。” …… 沙陵城南,虎啸岭关。 一支五百人的汉军轻骑,正在两旁的树林的掩护下,沿着山道蜿蜒而行,如同一条长龙一般。一面“公孙”字的战旗,若隐若现,引领着将士们前进。 翻过几道山脊,赵云持枪立马站在高高的山坡上,驻足而立。 远远望去,却见三条道路的交汇口处,一座山岭当道而立,山岭之上,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营寨旗帜的影子。 “前面就是虎啸岭,此战的关键,正是此岭。”赵云握紧了长枪,眉宇间闪烁着丝丝兴奋。 他奉命率五百白马义从悍卒在山中奔行,正是欲夜袭这虎啸岭关而来。 “将军,虎啸关岭就在前面,咱们现在就进攻吗?”一名军侯问道。 赵云一摆手:“不急。等天黑了,等燕将军他们得手了再说。” 赵云遂是命诸军避入林中,暂不露头角,等着天色变黑。 斜阳偏西,时近黄昏。 虎啸关数里外,一支五十余人的汉人商队模样的队伍已越过山路大道,来到了虎啸岭关下。 虎啸岭上驻于匈奴三千兵马,守将乃是匈奴左日逐王刘安。 虎啸岭扼南北冲要,乃是南北商贩通行的必经之路,若是半年多前,汉人商队在此出现,原本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自从袁谭将并州北地让给匈奴人之后,北地的汉人不是被杀,就是为奴,哪里还有商队敢来往?你还真以为会有人在伊拉克战争时期,卖兰州拉面给美国大兵和当地土著士兵而大发横财? 这些商队人马,马背上都驮着鼓囊囊的大包小包,那些匈奴士卒眼里冒光,若是在平时,在他们看来,那可是财神来送钱了,早就出关抢劫一空。 然而此刻,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这只商旅却显得无比的诡异,匈奴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急忙派人去请左日逐王刘安。 刘安闻讯而来时,汉人商旅已到关下的五十步之内,刘安一见关下的这只汉人商旅,不禁气笑了——公孙白难道是个白痴吗,还是把我本王当成白痴?还不如直接兵临关下,告诉老子你只是想路过此关去打猎更来得直接。 “你等乃何人?”刘安哭笑不得的望着关下的汉人,扬声问道。 “我等乃大汉商旅,欲前往云中郡卖药材,还请大王行个方便,大王和兄弟们拦路打劫讨生活,日子也艰难,小的这买路财自然少不了大王的。” 回答他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满脸堆满了笑容,看起来倒是有一副小商人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若是换个时间和地点,刘安或许还真就相信了他。 眼见对方卖乖耍宝把他们当做拦路抢劫的娥强人,刘安更是又好气又好笑,依旧戏谑的问道:“不知阁下买得何等宝药?” 那汉子哈哈一笑,从旁边拿出一颗长长的锥形的物品,对刘安一扬,高声喊道:“此乃千年人参,能治不孕、不育、房事不举、尿频、尿急、尿不尽,大王正好用得着。” 当刘安看清他手中拿的是颗大白萝卜时,终于不再想和那汉人说话了(诗经中“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其中的菲就是白萝卜,故春秋时已有白萝卜),当即恶狠狠的一挥手:“放箭!” 咻! 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射向那耍嘴皮子的汉子胸口,只见得鲜血飞溅,那汉子捂着射入胸口的利箭,一声不吭的仰天而倒。 咻咻咻~ 关上箭雨纷飞,关下的汉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利箭射倒,一片血雨纷飞之中,五十余名汉人全部倒在那些驮马之旁,满地的血迹斑斑。 刘安望着血泊中的汉人,终于如释重负,解气的骂道:“一群白痴!” 说完又仔细望了望地上,没看出什么一样,这才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临走之前,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特意交代了一句:“任何人不得出关。” 眼见刘安已然淡定的离去,关上的匈奴人却不淡定了。 关下的上百匹驮马,不少被利箭射倒,倒在血泊之中,也有好些驮马尚自挺立在哪里悲鸣着,不管是立着的还是躺着的驮马,背上的皮袋很多都被利箭划开,露出里面的物事。 有丝绸,有锦缎,有黄澄澄的金子,更多的是一袋袋的粮草,很多袋子里的粮草撒了一地,而最吸引匈奴人的是,有的马背上居然还驮着美酒,这简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众匈奴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不说话,眼中却透露着一样的心思,大笔大笔的财富就这样撒在面前,不捡的是傻瓜啊。 然而终究是谁也不愿率先出声,因为上头已有严令,任何情况下不得擅自出关,否则必将遭受严厉的处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天色已黄昏,那些被射倒在地上的汉人已然在地上躺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一个畏畏缩缩的匈奴百夫长,望向负责值守的千夫长,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这些汉人看来已经死透了,不若……” 那名千夫长双眼一瞪,喝问道:“不若什么?” 那百夫长眼见得那千夫长虽然语气严厉,眼中却也露着亮光,心中豁然明白了,笑嘻嘻的说道:“不若末将取来,孝敬给您?” 那名千夫长转过头去,沉声喝道:“老子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人人有份。” 这倒是个好长官,不愿独吞。 那百夫长大喜,朝身后吼道:“来五十个麻利点的兄弟,跟老子速速下关,关上的兄弟人人有份。” 正是“鸟为食死,人为财亡”,这句话在后世人均工资九千的社会都能普遍适用,更何况这苦逼的异族**丝? 关门被缓缓的升起,一只数十人的人马一涌而出,奔向那群汉人留下的财物。 他们却浑不知,那些躺倒在地上的汉人“尸首”,右手已然悄悄的摸向袖中的利刃。 就在匈奴人欢声呼叫者扑向那些汉人的财物时,一声哨声响起,那些原本已然死透的汉军,突然嗖嗖窜出,手中的利刃如同闪电一般朝正在抢夺财物的乱成一团的匈奴人扑杀而去。 (好吧,最近更新的确不爽礼,今天怎么得也要双更,晚上还有一更。” 第308章 破关 第295章破关 就在关楼上的匈奴人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时,关下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已然被中箭倒地,血流满地的汉人,突然如同幽灵一般跃起,然后只听得惨叫声四起,一个照面之间,五十多名匈奴人瞬间被放倒了一大半,几乎都是割喉而死。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鬼魅一般继续向前狂扑而去,又是一个照面,剩下的匈奴人便被扑杀得干干净净。 嚓! 那名匈奴百夫长也被那名与刘安耍嘴皮子的商队头领,一刀枭首。 那商队头领,抖了抖刀尖的那一溜血珠,沉声喝道:“点号火,给子龙将军发信号。” 他的真实身份,正是白马义从军司马,燕云。 这一队商贩均是白马义从之中最精锐的五十名士卒,可谓是兵王之王,个个武力都在73到75之间,若纯粹论武力,在任何一个诸侯手上,都是领兵作战的悍将,五十名匈奴人在他们眼里,简直就如五十个从南山敬老院里面跑出来的一般。 他们山上的衣袍之下,不但内穿着精钢战甲,而且还挂着数个羊血皮囊,一箭射来看似鲜血飞溅,其实毫发无损,当然精钢战甲并不能披覆到全身每一个部位,但是作为73以上的武力的悍卒,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打滚出来的百战精兵,娴熟的避箭经验和出类拔萃的武力,使得他们可以轻松的躲开或者不着痕迹的击落那些射向裸露部位的箭镞。 三堆号火冲天而起,方圆十余里都清晰可见。 数里外,潜伏的赵云,清楚的看到了那狼烟号火。 “燕将军已经成功了,都给本将上马,杀上虎啸岭去!”兴奋的赵云厉声一声,挥刀纵马冲出了树林。 三千汉骑勇士纷纷而出,如夜中的幽灵一般,纵马疾驰,直奔虎啸岭关下而去。 除了点号火的士卒,剩下的五十名兵王之王,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提着利刃,朝三十余步外的关门内,狂奔而去,快若奔马。 关下的这诡异的一幕,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等到匈奴人反应过来时,那五十名白马义从悍卒已然窜入了关门之内。 “留下四人,顶住关门!”燕云一声呼喝之后,立即拔刀率众向关楼之上杀去。 “快放下关门!”那名目瞪口呆的匈奴千夫长终于反应了过来,嘶声喊道。 轰隆隆~ 那沉重的关门终于缓缓的放了下来,朝门下四名悍卒压了下来。 若是城门,就算是小沛那样的小城,闸门也得有千斤重,号称千斤闸,甚至像当年雒阳那样的大城,城门可达两千斤,但是虎啸岭关终究只是一个小关,靠的是地势险要,城门的规格和重量却是打了折扣,不过六七百斤。 这四名留守的悍卒,一向以气力见长,是军中顶尖的大力士,个个双臂都是两三百斤以上的力量。 哈~嘿~ 随着四声怒吼,四名白马义从悍卒,硬是凭借双臂之力,硬生生的托住了关门,那关门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不过举重这玩意,终究不能持久,若是几分钟还就罢了,超过一炷香的功夫,必然不支。 好在配合他们作战的,也同样是白马义从中的精锐,转眼之间只见一片雪影已出现在视线之中,如同旋风一般朝虎啸岭关扑来。 杀! 赵云扬枪怒吼,胯下照夜玉狮子如同流光一般轰然而来。 奔到城门的那一刹那,赵云翻身下马,双手托起那千斤之门,高声吼道:“让我来,你等让开!” 关门甬道并不宽,四人撑住关门的同时,也堵住了关门的通道,不便众将士同行。 四人见得赵云双臂托举纹丝不动,心中暗自佩服,当即其中三人立即放下关门,继续向前奔去,杀向关门之上,只留下一名同样身长九尺的大力士,贴在关门边上,协助赵云托住关门。 紧接着五百精骑破门而入,其中百余名悍卒齐齐沿着通往关楼顶部的梯道,跟在前面五十名先锋悍卒,杀向关楼顶上的守军。 余下的四百多名悍卒,如冲入羊圈的凶狼,刀剑无情的斩向那些尚未来得及得知消息的匈奴胡狗。 那结匈奴胡虏们,大多尚在帐中聊天和睡觉,刚刚听到喊杀声,汉军已然冲到了帐门口,数百名白马义从精锐,一路挥刀砍开大帐,肆意劈砍,只杀得匈奴人鬼哭狼嚎,血雨纷飞。 除了杀人之外,有备而来的白马义从悍卒还点燃了火把,在匈奴人的营帐之中四处点火,一时间浓烟滚滚,火光四起,慌乱的匈奴人,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汉人杀来,更加混乱不堪。 也有部分凶很的匈奴人,尚自提刀前来迎战,奈何他们遇到的都是武力在68以上的悍卒,在那无坚不摧的精钢缳首战刀之下,除了百夫长以上的将领,匈奴士卒几乎无人能挺过这些天下最精锐的骑士一刀之威。 就在此时,关楼上的守军,终于被那些能以一当十的白马义从悍卒杀得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整座关楼,关门绞轮也被控制住。 赵云提枪上马,催动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朝匈奴人营地疾驰而去。 挥银枪过处,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狂杀着惊惶失措的胡狗。 一路无人可挡,直取中军皮帐。 震天的杀声,胡虏的惨叫声,终于是震醒了尚自喝得烂醉的刘安,这员匈奴纨绔子弟,醉熏熏的爬起来,嘴里还抱怨着别人吵了他的美梦。 “左日逐王,不好了,汉军杀上虎啸岭啦!”一名惊恐的匈奴兵,冲进帐来向着刘安尖叫。 “什么?”刘安迷迷糊糊的问道。 在那报信的亲兵急哄哄的说了疾驰,刘安这才清醒了几分,竖起耳朵细细一听,果然听到震天的喊杀声,正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他神色一变,急是跳下了榻去,几步冲到了帐外。 举目一扫,果然是整个虎啸岭上已是火光四起,杀声震天,那些连衣甲都没有穿的匈奴兵,正如过街老鼠一般,四处乱逃。 而汉军的士卒,则如从天而降的杀神一般,提刀乱砍,四面八方的向着牙帐这边杀来。 瞬息间,刘安惊呆了。 “为什么,汉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虎啸岭乃天险之地,汉兵怎么可能毫无征兆的就杀上来?” 刘安惊恐错愕,他那愚蠢的头脑,就算是想破了头皮,也万不可能被他射杀的汉人,居然能死而复生,杀入大营。 “顶住,给老子顶住啊。”刘安反应过来,抢过一柄长刀,声嘶力竭的大喊,试图压制混乱的军心。 他这么一大呼小叫,反而吸引了冲杀而来的白马义从,这些勇猛之士们,个个都奋勇如虎,想要斩下他的头颅,赢取首功。 如同虎狼般的白马义从之中,赵云纵马如飞,银枪左右开弓,斩开一条血肉横飞之路。 转眼间,赵云已杀至近前,但见那铁塔般的身躯,拔地而起,纵上半空,手中长枪借着下坠之力,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刘安当头刺来。凛烈之极的枪刀气,挟着无与伦比的毁灭力,轰然斩至。 刘安不及多想,只能举起弯刀,拼尽全力试图相挡。 吭! 赵云战刀撞至,强劲无比的巨力,竟是震得刘安虎口震裂,手中弯刀如遭万斤之力所压,生生的屈将下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强压而下的枪刃,撕碎了铠甲,刃力不消之下,竟是生生的刺入了刘安胸前。 痛至极致的刘安,双腿一软,扑嗵便跪倒在了地上。 赵云血目斗争,杀意如焚,咬牙一声咆哮,虎臂再度加力,将手中的枪刃,一寸寸的透入胸骨,最后透背而出。 “啊~~啊~~”刘安痛如骨髓,撕心裂肺的如杀猪一般狂嚎不休,鲜血从创口处翻涌而出,转眼已浸遍了全身。 赵云冷哼一声,一抽枪刃,飞起一脚踢在了刘安的胸口。 这位匈奴贵族纨绔,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倒飞出去,重重的跌撞在了地上。 如此重创,刘安再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爬在地上抽动痛哼。 就在此时,燕云已提刀飞奔而来,一把提起已经被赵云舍弃的刘安,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萝卜,强行塞入他的嘴中。 “你我相识也算是缘分,此宝药就送你了。” 震惊的刘安,终于看清了燕云的面目,眼中露出无尽的惊惧之色,可惜还没等他想明白过来,面前已然掠起一道刀光,将他的头颅劈飞。 “杀,把这些匈奴胡狗,统统都杀光!”一身浴血,杀机滚滚的赵云,扬枪大喝。 五百白马义从精锐涌上山头,刀锋过处,一命不留,将虎啸岭上三千多匈奴军,统统都杀了个精光。 旭日东升时,虎啸岭关上已是尸横遍野,数不清的匈奴人尸体,被白马义从将士无情的踏在脚下。 赵云登上虎啸岭头,向北远望。 晨光照耀下,沙陵城的轮廓隐隐线约约已印入眼帘。 赵云将枪刃上的血,在一具匈奴人的尸体上拭尽,摆手冷喝道:“速向大将军发去捷报。待得大军到来之后,立即突袭沙陵城。” 拿下虎啸岭只是打开了通往河套地区之门,只有拿下了沙陵城,大汉的军队才能源源不断的突入云中郡,进入漠南草原。 赵云号令传下,一骑斥候飞奔而去,将奇袭虎啸岭成功的消息,飞马送向正在率大军赶来的公孙白。 朔风猎猎,一面汉军大旗,在虎啸岭上迎风招展。 (今年破事总是多……刚刚接到家里电话,母亲坐公交时摔伤,晚上码两章的计划又落空了,我会尽量保持更新……) 第309章 朝廷来使 雁门山,铁里岭,雁门关的关墙高高的耸立着。 比起数月前时,雁门关已然颇具雄关的模样了。匈奴人对关墙主体加固和增高的工程,在汉军到达之前,已经全部完工,条石一直砌到了关墙顶部。 在山脚还增设了一处骑寨,以为岭上雁门关堡寨依托。要是敌人来攻,主力指向骑寨。则雁门关步军出击,以弓弩支援骑寨。若主力指向岭上雁门关,则骑寨屯驻的骑兵出击,抄击敌人侧背。 这个关隘的防御体系,还不止如此而已。从骑寨直到雁门关石堡。沿途还要依着山势节节设立小寨,互相之间能以弓弩相接,可为援应。岭上主堡屯粮屯械,还有重兵,作为最后的依靠。 这整个防御体系建立起来,雁门关才能称之为关。在规划中总计要屯步骑加起来接近万之数。作为雁门郡的咽喉,只要卡住这里,敌人再怎么强,也不能从这个方向深入雁门郡内。 此刻在寨墙之上,匈奴左贤王刘豹站得笔直,看着山下山道之中逶迤而来的大批汉军精兵。大雪纷纷而落,汉军长龙却没有发出多少声响,只是在慢慢的朝前挪动。在山下一个开阔一些的地方,原来正是施工士兵和民夫的住所,一排排全是开挖出来的地窝子,现在更开出了不少新的地窝子,全被高览和周仓所率的太平军所占领。 原来为这些施工士卒提供食物的一排棚子,现在灶上都升起了火。白烟腾空,水开了哗啦啦作响的声音连成一片。汉人轻车熟路的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地安营扎寨。 关墙之上,弓箭密布,匈奴人一个个如临大敌。而关墙之下的汉军却似乎丝毫不将匈奴人放在眼里,在关墙之下百步之外,有说有笑,偶尔还有好事者指着关墙上匈奴人的劣质弓箭讥讽一番,惹得众汉军将士更是哈哈大笑。 的确,对于装备精良的汉军来说,匈奴的装备实在显得有点磕碜。 刘豹望着关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如今来看,要想出关去牵制北上的汉军骑兵,几乎是不太可能了,此刻他们能守住雁门关,牵制住这两万余人的汉军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关下的高览和周仓,自然也不急,因为公孙白交给他的任务便是堵住刘豹的军马不得出关,有着大黄弩和连弩这样的强弓硬弩射住阵脚,匈奴人就算插翅也飞不出来。 …… 天地苍茫,漫卷的北风如刀,掠过广袤的草原,无比的萧瑟和荒凉。 从天地交接之处,涌现出一片骑影,滚滚而来。 那片骑影越来越近,却见是两百余名汉军骑兵簇拥着一辆马车在草原上飞驰而来,队列之中,一杆绣着个斗大的“曹”字的汉军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而更为奇怪的是,那在前面领路的居然是五六名精悍的匈奴骑兵。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白皙而英俊的脸庞,此人年约二十五六岁,一身狐裘皮袍,衣着华丽,脸色微微带着几分傲色,沉声道:“此乃何处?过了太原地界,就一连数百里没有人烟,这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此人正是曹操的侄子曹兴,字安民,原本在历史上的此时,已然因其伯父曹孟德勾引人妻而死于张绣的乱军之中,此时却因为公孙白的横空出世改变了历史,所以尚获得活蹦乱跳的。 回答他的问话的是前面几个匈奴人:“启禀天使,此地尚在太原郡边界,往前就是西河郡的地界了。” 曹兴此来,正是奉曹操之命,假天子之诏,传旨令公孙白撤军,接受匈奴人投降的。 边上负责护卫的军侯看了看天色道:“公子,天色昏黄,朔风大作,恐怕是要起风雪了。” 话音刚落,数骑斥候飞驰而来,急声道:“启禀天使,东面三十余里外便是雁门关,公孙白部将高览正屯兵于雁门关下,与匈奴左贤王相持不下。” 那军侯一听,急忙低声道:“既然如此,何不先到雁门关宣旨,令高览撤兵,再到关上躲避几日风雪,待得风雪停了,再往北宣旨不迟。” 曹兴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好!” 那几名匈奴人想来想去,觉得也对,故也没表示反对。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雁门关方向疾驰而去,带起一溜的草屑飞扬和隆隆的马蹄声。 眼见得已到离雁门十里之外,曹兴突然又掀开车帘,高声喝道:“停,本天使奉天子之命前来传旨,高览当出营迎于十里之外才是。派人到高览营中传令,请其出营前来迎接!” 高览不过一介校尉,曹兴觉得自己既是大汉丞相的亲侄子,又是天使的身份,提出让高览亲自出营迎接,原本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几名侍卫急忙应声而去。 …… 雁门关下,大帐之内,高览和副将周仓正在煮酒畅谈。 两人武力相差无几,周仓双臂有千斤之力,刀法却较为平常,而作为河北四庭柱之末的高览,武艺也是技艺娴熟,其行军作战的指挥能力更非周仓可比,又比周仓新投公孙白,所以周仓虽然居于高览之下,却对高览甚为佩服。 因为公孙白给两人定的调子就是死守住雁门关下,不让刘豹寻得机会出关,所以两人倒也是落得轻松,每日除了饮酒便是切磋武艺,小日子过得也欢畅。 正谈笑间,一名亲兵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启禀两位将军,帐外有人前来传令,说是朝廷的天使已到十里之外,请将军等出营迎接。” “天使?”高览瞬间凌乱了。 这离许都千里迢迢的雁门关居然会有天使前来? 周仓也疑惑的望着那名亲兵,沉声问道:“天使跑到老子的大营来干什么?” 那名亲兵道:“小的也奇怪,所以特地问清楚了,前来传旨的是曹丞相的侄子曹兴,因匈奴人向朝廷请降,天子已恩准,特令天使前来向大将军传旨撤兵,因恰好路过此地不远,听闻将军兵临雁门,故此顺路前来传旨。” 周仓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大将军尽出冀州精兵,折损粮草无数,眼看就要将匈奴人给灭了,却出个劳什子天使,一句话就想让大将军的努力付诸东流,俺周仓坚决不同意。” 高览双眼眯缝起来,沉吟不语。他是河北名将,自然想的更多更远。 大将军千辛万苦才将匈奴人打得惨败而逃,岂可功亏一篑?换上大将军的性格,见到这天使,决计是不会退兵的,闹不好将天使宰了也是可能的;曹孟德一向挟天子以令诸侯,而陛下却与大将军交好,这圣旨绝非陛下的本意,也许就是假诏;可是大将军终究是朝廷的官员,这抗旨不遵恐怕是说不过去,如此一来,岂不是令大将军左右为难…… 高览思前想后,想了许久,终于站起身来,沉声道:“老周,速速点齐五百精骑,随我去营。” 周仓脸色微变,刚要说什么,去听高览道:“这荒僻的雁门关,岂有天使前来?定是贼子冒充,实乃诛灭九族之大罪,高某忝为汉将,岂可放过,此次必将这群贼子杀得片甲不留!” 周仓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对着高览恶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 周仓奔出帐外,正要去点兵,却见得那几名曹兴的护卫亲兵尚在等候,当即眼中杀机凛冽,走向他们一抱拳,笑道:“几位护送天使辛苦了。” 那几人眼见此人一身盔甲鲜明,身材高大,威风凛凛,自然知道是军中的高级将领,当即也回礼笑道:“好说,好说……啊……” 尚未寒暄完毕,一道刀光便从周仓腰间闪出,随着数声惨叫声,那几名曹兴的亲兵便稀里糊涂的丢掉了性命。 …… 草原之上,两百余名曹军将士肃然而立,眼巴巴的望着东面的雁门关方向。 已经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了,那边仍旧不见动静,曹兴不时的掀开帘子查看,脸上露出了不安之色。 他此刻心中变得惴惴不安起来,他一方面微微感到后悔,因为来之前曹操就交代过,公孙白此人倨傲,切记不可怠慢,一定要谦卑有礼,但是自己终究是没忍住在公孙白的部曲前摆了一次架子,另一方面却为高览的怠慢而感到恼火。 突然一名百人将高声道:“来了!” 曹兴精神一振,急忙掀开帘子,朝前面望去,只见东边的方向,一只数百人的兵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那兵马越奔越近,逐渐可看清那绣旗上的“曹”字。 曹兴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淡淡的说道:“姓高的架子虽然大,终究还是要屈服,区区一介校尉,也敢无礼?” 眼见来军已然奔到百步之内,他望向身旁的军侯,抬手朝前指了一下,那名军侯会意的率众纵马而出,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咻~ 一枝利箭****而来,正中那军侯的咽喉处,那军侯措不及防之下,被射个正着,捂着那透颈而出的弩箭,身子晃了几下,便登时倒于马下。 (作者就是个悲剧,上次限免推荐,订阅猛涨了近两百,结果却因工作繁忙而出现断更少更,这次大风推+主编力荐,均订涨了五百多,却因母亲摔倒骨折住院而不得不断更,实在对不起各位读者,故今晚硬生生挤出时间来更新,以报答诸位读者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