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神相》 第一章 爷爷 我叫陆缘,今年高三。 我出生在一个风水世家,在‘五花八门’中,占‘堪舆’门。 我爷爷干了一辈子风水,而我爹,只干了半辈子。 因为这事儿,我娘临闭眼都恨着爷爷,整天把爷爷害了爹挂在嘴边上。 小时候我曾听我爷爷说过,我这一家祖上,都是风水师,大概是从明朝末年起,祖上的男丁就以此为生计。 爷爷还跟我说过,风水这个东西与报应是有千丝万缕的,不管是福报还是祸事,只要学会了这一门,基本上就逃不开。 我的父亲在我三岁那年出了一场大事故,至今还瘫痪在床,懂事以后,我曾问过我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事故,导致我父亲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八年,我母亲的目光有些躲闪,但是每当她看到我爷爷的时候,眼睛里的那一抹恨意,让我很明了,这事肯定与我爷爷有关! 我曾也问过爷爷很多次,但是老头子每次都搪塞过去,直到有一次,爷爷喝多了,我才从他嘴里知道了这一切。 我爷爷叫陆君,原本是叫陆山君的,但是那个年代,山君的名称是虎,生性过于凶猛,之后改成陆君,我爷爷是“斗”字辈的风水师。 风水师也是有辈分的,有九个辈分,依次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我们陆家这一脉,排在第三,辈分在风水师界算是很高的了,我爷爷说,那一年有一家富贵人家请他去看看祖坟的风水,出手阔绰。 但是,那年我刚好三岁,我爷爷说,那年他要我算卦,三岁看八十,也就是说,那一年他只能给我一个人算一卦,如果破了这个规矩,就要面临极为严重的后果。 当时我爷爷的名气很大,经常有富贵人家慕名而来,我爷爷不会摆什么架子,无论是大富大贵之人,还是乡里乡下的乡亲,爷爷基本有求必应。 听我爷爷说,那次他亲口回绝了那人,但是我爸不同意。 我父亲虽然也是风水师,但是学艺不精,跟我爷爷的相术比起来,天差地远。 我爸说不能坏了相术的名声,死活非得收拾东西,挣那钱。 后来没过几天,便传来了噩耗,人虽然活着,但是却瘫痪在床。 我爷爷接着说,那次事情过后,他算了一卦,原本那人祖坟是有问题的,我爹学艺不精,惹了不该惹的东西,所以才遭此大难。 如果当时他听了劝告,或许可以避免。 好多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些年,我母亲对我爷爷怀恨在心,嘴上不说,我爷爷心里也明白。 我问爷爷,三岁看八十,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爷爷用一种很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他说,娃儿,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完美的相术师,普天之下再也难得找到像你这样天生避免“厄运”的人。 我当时很不解,便问什么是天生避免“厄运”,爷爷回答我,只要是做风水师这一行的,就避免不了“厄运”缠身,毕竟是改变他人之运,“厄运”也可以说是报应。 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爷爷也快七十了,这几年也只是偶尔给乡亲们算算卦,看看风水,毕竟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从前,我也时常看到老爷子独自一人坐在院内的大苦木树下发呆,而他的眼睛明显是看着我父亲的那间房的方向。 老爷子还是很愧疚的。 说来也怪,这些年来,爷爷很少外出看风水,我父亲的病情也有所好转,以前基本上生活不能自理,完全靠着我母亲一个人,现在至少手能活动了,也能开口说话。 我问爷爷,我父亲还能好起来吗,爷爷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说,会好起来的。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母亲在镇上买了肉,买了鱼,还有我最爱吃的猪蹄,我比较贪吃猪肉,其它东西还好,属于那种无肉不欢的人。 吃完饭,我爷爷神神秘秘的拉着我进了他睡觉的屋子里,我妈心急了,正准备说些什么,但是被我躺在床上的父亲吼住了。 爷爷的房间我很少进去的,主要是我妈不让,说老头子房里有小孩看不得的东西,我进来之后,并没有像我母亲说的那样,房间很干净,除了一张床与一个小柜子之外,也没几件像样的家具。 爷爷指着床边的椅子,叫我坐好,然后他佝偻着身躯,搓了搓干燥枯裂的双手,打开了那个柜子,虔诚的捧着一本用红布包裹的书放在我手上。 爷爷慈祥的笑着跟我说,娃儿,这本相术秘籍是祖上传下来的,爷爷虽然没有教过你半点相术之道,但是爷爷毕生所学的精华,都在这本书里。 看着手上的相术秘籍,我心里有点沉重,我知道,爷爷这是要把相术传授于我,其实我是有点不情愿的,在学校接受这么久的思想教育,骨子里我不是很相信这些东西,但是看着爷爷期盼的眼神,我犹豫了。 不仅如此,爷爷还叮嘱我,在他老人家过世之前,绝对不可以打开这本相术秘籍,说完之后,又转身在柜子里拿出一张存折,告诉我,这张存折里面有五万块钱,足够我四年大学的学费以及生活的开销,我立马抱着爷爷稀里哗啦的痛哭起来。 是的,我高三毕业也有一月有余,接到了威海市水木大学的通知书,从一个乡间野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大学生,这件事也是这些年来,我家里唯一一件大喜事。 临行的前一晚,老妈拉着我,倾诉了很多,眼中尽是不舍,我这是第一次出门,而且还这么远,老爸撑着腰坐在床上,叮嘱了很多,时至深夜才去休息。 第二天,我背着母亲给我准备的行囊,在老妈以及乡亲们的不舍的眼神里,踏上了去威海的长途客车,在车上,我依稀看见远处的黄土坡上,有一道佝偻的身影,似乎是在挥舞着手臂 ,我知道,那是老头子在那里送别我,我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车子开动,我只能在心里默念一句。 保重。 第二章 林诗诗 水木大学坐落在威海市的市中心,作为全国排行靠前十的大学,它的教学底蕴不可小觑。 由于连着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以及一天的客车,我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加上第一次离开家人,情绪自然是有些低落,但是当我下车看到这所大学校门时,还是挺震撼的。 学校门口拱门上面拉着几条很大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从现在开始,水木大学就是你们的家!”,“陪伴而来的家长们你们辛苦了!” 所有横幅下面还有一排小字:水木大学宣传部。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燥热的气息赶走了低落的情绪,朝着新生登记处走去。 “诶!别挤啊,老子的蛋都被你们挤碎了!我早餐还没吃呢!” “他娘的!谁摸老子屁股!” …… 新生登记处被围得水泄不通,叫骂催促声更是此起彼伏。 “排队!你们都去后面排队,一个个来,还想不想办理入学了!” 这时,一个五官精致,身材极佳的女孩,双手插在腰间,鼓着嘴巴气呼呼的喊着。 眼前这个女孩让我浑身一震,这是仙女吗?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喜欢她。 经过这个学姐的一声吆喝,这些新生们果然老实了许多,一个个自觉的开始排队。 从始至终,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女孩,等排到我的时候,我的眼睛还是不自觉的看着她。 “喂!小鬼,看什么看,再盯着诗诗姐,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见我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子看,顿时不乐意了,于是凶狠狠的威胁我。 “干嘛呢!” 那女孩拍了一记威胁我的那人,气鼓鼓的说:“干嘛吓唬人家,要是觉得这里很无聊,你可以去别的地方帮忙!” “诗诗姐,我看这个小子一直色眯眯的盯着你看,这不是吓吓他嘛。” “我没有!” 我憋足了勇气为自己辩解,哪料到做贼心虚的我,脸色通红。 林诗诗也看着我,看我现在可爱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都别说了,王西,你要是想帮忙呢,就好好的帮我去维持秩序,要是再让我逮到呢吓唬新生,我就去告诉你们导师。” “好嘞,诗诗姐,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 王西点头哈腰的回应着,临走时还不忘瞪我一眼。 “把你的资料给我吧,我帮你登记。” 林诗诗冲我莞尔一笑。 我着急忙慌的把入学资料都给了她。 “你叫陆缘对吧,你学费怎么交,是刷卡还是现金?” 林诗诗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确实很有诱惑力。 “啊,这……” 我有些郁闷,我只有存折,还得去银行取钱。 林诗诗看到桌上的存折,明白了我的窘迫,便问: “你知道银行在哪么?” 我摇了摇头,说:“我第一次来威海,对这附近都不熟悉,两眼一抹黑……” “嗯,这样啊……” 林诗诗犹豫了一下,说:“我带你去吧,这里交接其他人吧。” 说着,林诗诗招呼其他师姐,交接好之后,带着我去附近的银行。 我们俩并排走着,而我的眼睛一直不自觉的盯着林诗诗的脸,这连我自己也没有发觉。 “看够了吗?” 林诗诗忽然转过头来问我。 被逮了个正着,我的脸又是火辣辣的。 “姐姐你真好看。” 我也是鬼使神差的回了这么一句。 “扑哧……”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这么好色呢?”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好看。” 我急忙摆手,证明自己不是色狼。 其实,我在暗中一直观察着林诗诗,其一是这个女孩的美貌确实很吸引人,第二就是她给了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这女孩的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当然,这只是感觉,可是我的第六感向来十分准确。 于是,我默念了“观气术”。 “观气术”是相术师开眼的一种入门之术,学法很简单,又很实用。 虽然我没有一丝相术师的底子,我爷爷也从来没有教过我任何这类的相术,但是之前我爷爷出门帮别人看风水的时候,我耳濡目染之下,也偷偷的学了这门相术,只是从来都没有跟家里人说过。 “桃山之力,扫尽邪祟,天眼开!” 我心里默念口诀,闭着双目,双手学着我爷爷的手势,结了一个简单的印,额头的位置微微有些发热。 这门相术其实是道家的一种开眼之法,来历也是来自于道家的一则神话故事,当年杨戬的母亲三圣母被玉帝压在桃山下,杨戬夺得神兵,开启第三只天眼,识破结界,开山救母。 我睁开双眼,再次看向林诗诗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一跳! 林诗诗的背后,并不只是一双眼睛,而是一个带着面具的怪物,那怪物手里拿着一副铁链,这他娘的是索魂链!我以前在爷爷收藏的画像里见过,这东西就类似于地府的牛头马面,但又不归于地府所管。 相术师都管这玩意儿叫“鬽”,是魅的同音,专门收那种怨气很大的灵魂,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在这几天内,会突然死亡,而且还是死不瞑目的那种,死后怨气很大,才会招来“鬽”。 如果不是自然死亡的话,其中必有因果,林诗诗是“果”,要是能找到“因”,或许可以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 “怎么了?” 林诗诗见我跟不上她的脚步,停下来问我。 “没啥,有点渴,师姐渴吗?我去买水。” 我搪塞过去,心里却在想怎么帮她。 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不出三天,这水木大学将会有一场爆炸性的新闻,而我眼前的这个傲娇女孩,将会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能阻止这场悲剧吗?或者我该怎样阻止这场悲剧,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观气术”很消耗精神的,以我现在的能力,也只能维持一小会儿,如果强行使用“观气术”轻则双目短暂失明,重则当场晕倒。 我解除了“观气术”路过一家小店的时候,叫林诗诗等我一下,我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以及一瓶营养快线,然后拿到林诗诗的面前,问她喝哪个。 林诗诗拿了我手里的矿泉水,并说了声谢谢。 她穿着白色短裙,走在我前面,一双白皙的双腿不经意间诱导着我的双眼,现在差不多是上午十点左右,九月的骄阳似火,路上行人并不多,车流量倒是不小。 不一会儿,来到一家银行门口,林诗诗与我并行进了银行,里面的空调效果不错,林诗诗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朝着柜台怒了努嘴,示意我一个人过去取钱。 大约十来分钟,也就是签了几个字,我把这个学期的一万学费以及生活所需要的一千费用取了出来。 走出银行大门,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我们有些不适,我邀请着说: “学姐,大热天的辛苦你跑一趟,我请你吃饭吧。” 林诗诗连忙摆手,微笑着说:“不用了,学姐照顾新生也是应该的,况且新生办事处那里也挺忙,下次吧!” 说完,拿着刚从银行随手拿的宣传单当作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我很想跟她说我刚才看到的画面,但是,她会信吗? 在这个年代,都是受着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而且林诗诗还是大城市的人,这些东西也就在电视里面见过,我若是跟她说了,也许她会把我当成一个疯子或者有臆想症的人吧。 可是,我是发自内心的想救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如花般的年纪,就这么死了,也许我的良心也会难安,况且还这么帮我。 “学姐,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体恤乏力,夜晚睡觉时老是做噩梦呢?” 其实,这只是我的猜测,跟着我爷爷出去与别人看风水,卜卦之时,常听他老人家说这种情况。 “鬽。”这种东西,靠吸食宿主的灵魂而生存,它并不是一种可以随意寄宿在活人身上的妖物,而是通过这个将死之人的念力,自然而然形成的,当然,也不是所有将死之人的身上都会出现,是偶然性的。 首先,它需要宿主的灵魂之力来寄生,必然宿主的灵魂会有所受损,灵魂也是我们常说的精神,像家里老人常说,一个人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好像丢了魂一般,跟这种状况很相似,有区别的是,这种情况若是一直下去,等这种妖邪把灵魂吸食的差不多了,人自然也就倒了,神仙也救不活,好在林诗诗这种情况还是刚开始,若是能及早赶走这东西,了了这段因果,眼前这女孩还有的救。 虽然我几乎没有学过如何去驱赶,或者改变林诗诗的命运,可我还是想试试。 “咦?” 林诗诗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看你面色不好,也就随口问问。” 我摸了摸鼻子,先把她的症状说出来,博取她的信任。 “你是不是学过医?那我看你的专业是考古系的啊,前两天我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是有点体虚,这两天一直在吃药呢,很苦的!” 林诗诗撅着嘴,一回想起医生开的药,双眉紧锁在一起。 “呵……” “我们去那里边吃边说吧,外面太热,而且你这并不是身体虚,而是另有原因的,你能吃辣吗?”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湘菜馆说道。 “嗯…也行,你真学过医?” 林诗诗好奇的打量着我,好像是想把我看透,又好像有些怀疑。 进了这家湘菜馆,才把刚才在外面的燥热一扫而尽,这么热的天,有空调就是爽。 由于还没到饭点,餐馆里并没有什么客人,几个服务员正坐在一起聊天,看见有客人进门,赶紧起身过来招呼,餐馆很干净,里面布置也很舒适,我跟林诗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服务员把菜单递了过来,我接过来给了林诗诗,俩人点了个两荤一素,外加一个紫菜汤。 “陆缘,你说说,我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然学过医,怎么又报的考古系呢?” 林诗诗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三章 你不信我 我没有马上回答林诗诗,而是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递给她,问道: “学姐,你相信这个世间有鬼吗?” “噗……咳,咳咳…” 林诗诗听到我说的话,刚喝到嘴里的茶就喷了出来,还被呛着了,我连忙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林诗诗白了我一眼,用纸巾抹掉桌子上的茶水。 “我说学弟,你要是想泡本小姐就直说,干嘛绕这么大个弯子,这点小技俩王霸道老早就用过了,你这吓不到本小姐的!” “饭你就自己吃吧,我要回学校了。” 说完,正准备走人。 “你这几天老梦到的是不是一个戴着面具,手里拿着锁链的怪物?” 林诗诗顿时僵住了,然后猛的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连闺蜜都没说过。” 嗯,有戏!看来错不了,看着这妞反应这么大,我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一口的嘬着。 “别着急,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在给你解释。” 林诗诗没办法,眼前这个男生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既然能准确无误的说出自己梦里面的东西,想必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先不管他是不是瞎猜的,倘若真的能把自己医好,倒也不算白帮他跑这一趟。 不一会儿,之前点的菜逐个上来了,香味扑鼻,这家餐馆的米饭劲道也不错,不软不硬,刚刚合适。 “学姐,那个王霸道是怎么回事。” “他啊。” 林诗诗慢条斯理的夹着菜,“我的追求者呗,学弟你刚来水木大学,对这里一点也不了解,本姑娘可是人文系的校花呢,王霸道只是追求者之一,这又怎么了?” 确实,林诗诗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在人文系里面做个校花,那是绰绰有余。 “干嘛突然问起这个?”林诗诗问道。 我说:“最近这段时间,学姐你最好离这个人远一点。” 林诗诗苦着个脸,说:“王霸道这个人一直纠缠我,让他离我远一点,又不是我说了算的,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我笑了笑,“你突然的体质虚弱,并不是身体原因,确实是另有缘故的,至于什么缘故,暂时我就不告诉你,你若是相信我,就在学校定个点,下午四时许我去找你,给你样东西,能让你摆脱噩梦的纠缠。” “真有这么神?” 林诗诗眉毛一掀,疑惑的问着我。 “神不神,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况且你又不会损失什么,对吧。” 林诗诗沉吟了会儿,便答应下来,约我下午四点在学校图书馆见面。 吃完饭,我们回到学校,经过一上午的登记,现在办理新生入校的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 王霸道一行人在校门口等着,见林诗诗回来,立马跑过来,把奶茶给了她。 林诗诗递给我一杯,我说我不喝甜的,她也没坚持,说带回去给她闺蜜。 王霸道朝我比了个中指,跟着林诗诗走了。 一路上我在回忆,之前跟着爷爷出门的时候,也会看到类似于林诗诗这种情况的雇主,平时爷爷每次去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个木箱子,箱子里面有很多相术师常用的器具,但是现在我在学校,这些东西虽然我都认识,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让我犯了难处。 对付“鬽”这种妖邪,要想彻底铲除干净,必须要用到三样东西。 铜钱剑.檀木香以及太极八卦镜,这三样缺一不可。 以目前的条件来看,这三样东西其中的两样基本上弄不齐,所以我暂时先改变下策略。 我得先找一家扎纸店,买上黄符纸,桃心笔还有朱砂。 我打算先画一道符,来镇压林诗诗身上的妖邪,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打算先拖一拖时间,等我凑够铜钱剑和太极八卦镜之后,再来灭掉她身上的“鬽”。 告别林诗诗,我拿着我的资料,背着行李,我找到了学校的寝室,认真比对了寝室的门牌号,才开门进去,奇怪的是,我这间寝室居然还没有人搬进来,我是第一个。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我整理好床铺,把行李搁置妥当,紧接着又把重要的东西从行李包里拿出来,贴身随带,现在这个寝室只有我一个,不代表等会儿没人进来。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我才关上门,准备去学校附近找找有没有扎纸店,顺便买一台电风扇,寝室虽然是楼房,但架不住太阳直晒,有台电风扇,晚上会凉快许多。 现在正是午时,距离我跟林诗诗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左右,怕万一一时半会找不到,还是提早出去了,毕竟画一道符也要一些时间的。 我的寝室在五楼,上面还有两层,还好没有被分配到最顶层,因为那里才是夏天最受罪的。 下楼梯的时候,也会遇见刚搬来的学生,大家也就相互点个头,我在心中祈祷,千万别有人搬去我的寝室,我一个人习惯了,可能是性格的原因,导致很内向,况且还要给林诗诗画符,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学校周围,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一家扎纸店,距离学校大概两公里左右,铺面很小,属于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若是不仔细点,还真找不到。 店里很冷清,门可罗雀,店铺旁边两家都写着铺面出租的字样。 说实话,这种情况其实挺常见的,一般的扎纸店很多都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估计旁边的商铺也是怕染上晦气,基本没人来租这种店铺。 门口摆着几套纸房子,还有一些纸人,店铺很窄,比普通的商铺要小了一半左右。 店里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躺在摇椅上,旁边一台小风扇吹着,估计是睡着的。 我走了过去,柜台上一样东西让我欣喜若狂,居然是太极八卦镜! 这面镜子一般扎纸店是不会有的,我不知道这老板为什么会卖这个。 镜面上那套八卦符文我是再熟悉不过了,我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端详,做工很完美,基本上没有瑕疵,尤其是镜面里面那套太极图,若隐若现。 “咳咳…” “年轻人,这东西看看就好,放回原处吧。” 第四章 镇灵纸 我拿着太极八卦镜的双手抖了一下,转身看着躺在椅子上的老板。 他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罢了。 “老板,这面镜子多少钱。” 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哦?” 店铺老板这才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上下打量着我。 “既然你诚心想买,五百块钱不二价。” 老板看着我一身穷酸学生装扮的模样,撂下这么一句话,又接着躺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五百块钱,是超过了这面镜子的价格,若是平常,这面镜子的价格也就在两百左右,我也又点纳闷,为什么这老板要抬高价钱,虽说我身上有着不少存款,也不能任人宰割不是。 “老板,你这价格……是不是有点贵了,正常这玩意儿也就两百来块钱吧。” “爱买买,买不起就滚蛋,别打扰我睡觉!” 店铺老板不耐烦的挥挥手。 得,遇见这么死要钱且不讲理的老板,我也是无语了。 可是这面镜子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应该是对林诗诗非常重要,所以权衡之下,我还是决定买下来,钱花了是可以再赚。 “好,镜子我要了,我还要一些别的,黄纸纸,桃心笔,朱砂,你这里有吗?” “咦?” 听到这,店铺老板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一脸带着疑惑的神情问我。 “小娃娃,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自然不能说是给别人驱妖物用的,而且也不能自爆自己与相术师有什么渊源,我爷爷曾说过,相术师界很忌讳这点,若不是相识之人,就一定要隐瞒身份。 我笑着回答他,:“家里请了风水先生,正好需要这些东西,我爸妈要上班,没时间出来,就只好由我来采购。” 店铺老板盯了我片刻,才慢悠悠的走去柜台,拿出我想买的黄纸纸,桃心笔以及朱砂粉。 “喏,你要的东西,加上那面镜子,合计六百五十块钱。” 操!真他妈心黑,太贵了,就这么几件东西,差不多花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我不免一阵心疼,不知道是这老板故意刁难,还是威海市的消费水平,总而言之,今天亏大发了。 离开扎纸店,我又在学校周围的超市店铺逛了逛,买了不少生活用品,这才回到宿舍,今天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钱,现在所剩无几了,大学四年,爷爷给的这笔钱看来需要好好计划计划才行。 回到宿舍,我所在的房间还是空无一人,这让我很庆幸,毕竟方便很多。 喝了口水,我把刚才买的东西依次放在桌上,从来没有画过纸的我,今天是第一次,不免有些紧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闭目沉思,脑子里仔细回想着爷爷平时画纸的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我静了静神,手里捏着桃心笔,笔尖蘸着刚才调配好的朱砂,脑海里那一道苍老的身影给了我十足的信心,我下笔绘画,没有一丝杂念。 提笔之后,一道崭新的“镇灵纸”出现在我眼前,我咧嘴笑着,成就感十足。 “镇灵纸”是相术中相对简单的赦令,哦,解释一下,有灵气的纸也叫赦令,别小看这么一张黄纸,其中的奥妙非常大。 通常我们见过不少人家的门口都贴着有纸,那些只是一些平安纸,以及富贵纸,是没有灵性的,称不上赦令,只是糊弄普通百姓,骗骗钱罢了。 而我眼前这张赦令,乃是我祖上青松道人亲手开创,非陆家血脉不得绘画,再说他人画了也没用,不具灵性。 待黄纸纸上的朱砂风干之后,我小心翼翼的将这枚赦令折叠起来,放入口袋,紧接着收拾了桌子,把那面太极八卦镜藏在衣柜上面。 整理东西的时候,一张用红布包裹的书籍散落在地上,那是我临行前,我爷爷给我的东西,其实我很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我犹豫了,我在家里向来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说实话,刚出来,我想家了,想我爷爷,想我的父母。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一刻,我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去跟林诗诗约定好的图书馆等她。 刚开学,学校规定给学生两天的假期,用来熟悉学校及学校周围的环境,我在操场转了很久才打听到图书馆的位置。 在学校闲逛之余,我也试着看了看水木大学的风水。 整座学校分为三个部分,教学楼,宿舍以及图书馆和餐厅。 图书馆与餐厅是一个整体,一二三楼是餐厅,四楼才是图书馆。 教学楼坐落在南面,宿舍朝着西方向,反而餐厅的位置是朝着东方,中间是操场,形成一个区字形。 这以相术师的眼光来看,是不合理的。 如果这个方向是反着来的话,风水极佳。 我一个学生哪里能管的了那么多呢,我朝着图书馆走去,在书架上抽了本考古类型的书籍,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样,林诗诗来图书馆的时候,就能找到我。 不一会儿,一张精致调皮的笑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不是很早就来啦?” 林诗诗大大方方的坐在我旁边,鼓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 我有点不知所措,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一个女孩子坐在一块。 “啊…没有,也是刚到的。” “哦,这个给你。” 为了避免尴尬,我从口袋掏出之前为林诗诗制作的“镇灵纸”。 “这是什么啊,挺奇怪的。” 林诗诗拿着被我折叠成发一个三角形的“镇灵纸”。 “这是一张纸,能让你晚上不做恶梦的东西,你需要贴身携带。” 我解释着。 “噢…这玩意儿有用吗?” 林诗诗朝我眨巴眨巴眼睛。 我急了,看样子她还是以为我是在骗她的。 “真的,真的有用,请你相信我!” 见我急了,林诗诗扑哧一笑。 “行行行,我相信你,看把你急的!” 说完,把“镇灵纸”放在了衣服里面。 我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第四、五章 红透了 我拿着太极八卦镜的双手抖了一下,转身看着躺在椅子上的老板。 他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罢了。 “老板,这面镜子多少钱。” 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哦?” 店铺老板这才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上下打量着我。 “既然你诚心想买,五百块钱不二价。” 老板看着我一身穷酸学生装扮的模样,撂下这么一句话,又接着躺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五百块钱,是超过了这面镜子的价格,若是平常,这面镜子的价格也就在两百左右,我也又点纳闷,为什么这老板要抬高价钱,虽说我身上有着不少存款,也不能任人宰割不是。 “老板,你这价格……是不是有点贵了,正常这玩意儿也就两百来块钱吧。” “爱买买,买不起就滚蛋,别打扰我睡觉!” 店铺老板不耐烦的挥挥手。 得,遇见这么死要钱且不讲理的老板,我也是无语了。 可是这面镜子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应该是对林诗诗非常重要,所以权衡之下,我还是决定买下来,钱花了是可以再赚。 “好,镜子我要了,我还要一些别的,黄符纸,桃心笔,朱砂,你这里有吗?” “咦?” 听到这,店铺老板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一脸带着疑惑的神情问我。 “小娃娃,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自然不能说是给别人驱妖物用的,而且也不能自爆自己与相术师有什么渊源,我爷爷曾说过,相术师界很忌讳这点,若不是相识之人,就一定要隐瞒身份。 我笑着回答他,:“家里请了风水先生,正好需要这些东西,我爸妈要上班,没时间出来,就只好由我来采购。” 店铺老板盯了我片刻,才慢悠悠的走去柜台,拿出我想买的黄符纸,桃心笔以及朱砂粉。 “喏,你要的东西,加上那面镜子,合计六百五十块钱。” 操!真他妈心黑,太贵了,就这么几件东西,差不多花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我不免一阵心疼,不知道是这老板故意刁难,还是威海市的消费水平,总而言之,今天亏大发了。 离开扎纸店,我又在学校周围的超市店铺逛了逛,买了不少生活用品,这才回到宿舍,今天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钱,现在所剩无几了,大学四年,爷爷给的这笔钱看来需要好好计划计划才行。 回到宿舍,我所在的房间还是空无一人,这让我很庆幸,毕竟方便很多。 喝了口水,我把刚才买的东西依次放在桌上,从来没有画过符的我,今天是第一次,不免有些紧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闭目沉思,脑子里仔细回想着爷爷平时画符的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我静了静神,手里捏着桃心笔,笔尖蘸着刚才调配好的朱砂,脑海里那一道苍老的身影给了我十足的信心,我下笔绘画,没有一丝杂念。 提笔之后,一道崭新的“镇灵符”出现在我眼前,我咧嘴笑着,成就感十足。 “镇灵符”是相术中相对简单的赦令,哦,解释一下,有灵气的符也叫赦令,别小看这么一张黄纸,其中的奥妙非常大。 通常我们见过不少人家的门口都贴着有符,那些只是一些平安符,以及富贵符,是没有灵性的,称不上赦令,只是糊弄普通百姓,骗骗钱罢了。 而我眼前这张赦令,乃是我祖上青松道人亲手开创,非陆家血脉不得绘画,再说他人画了也没用,不具灵性。 待黄符纸上的朱砂风干之后,我小心翼翼的将这枚赦令折叠起来,放入口袋,紧接着收拾了桌子,把那面太极八卦镜藏在衣柜上面。 整理东西的时候,一张用红布包裹的书籍散落在地上,那是我临行前,我爷爷给我的东西,其实我很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我犹豫了,我在家里向来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说实话,刚出来,我想家了,想我爷爷,想我的父母。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一刻,我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去跟林诗诗约定好的图书馆等她。 刚开学,学校规定给学生两天的假期,用来熟悉学校及学校周围的环境,我在操场转了很久才打听到图书馆的位置。 在学校闲逛之余,我也试着看了看水木大学的风水。 整座学校分为三个部分,教学楼,宿舍以及图书馆和餐厅。 图书馆与餐厅是一个整体,一二三楼是餐厅,四楼才是图书馆。 教学楼坐落在南面,宿舍朝着西方向,反而餐厅的位置是朝着东方,中间是操场,形成一个区字形。 这以相术师的眼光来看,是不合理的。 如果这个方向是反着来的话,风水极佳。 我一个学生哪里能管的了那么多呢,我朝着图书馆走去,在书架上抽了本考古类型的书籍,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样,林诗诗来图书馆的时候,就能找到我。 不一会儿,一张精致调皮的笑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不是很早就来啦?” 林诗诗大大方方的坐在我旁边,鼓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 我有点不知所措,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一个女孩子坐在一块。 “啊…没有,也是刚到的。” “哦,这个给你。” 为了避免尴尬,我从口袋掏出之前为林诗诗制作的“镇灵符”。 “这是什么啊,挺奇怪的。” 林诗诗拿着被我折叠成发一个三角形的“镇灵符”。 “这是一张符,能让你晚上不做恶梦的东西,你需要贴身携带。” 我解释着。 “噢…这玩意儿有用吗?” 林诗诗朝我眨巴眨巴眼睛。 我急了,看样子她还是以为我是在骗她的。 “真的,真的有用,请你相信我!” 见我急了,林诗诗扑哧一笑。 “行行行,我相信你,看把你急的!” 说完,把“镇灵符”放在了胸前的内衣里面。 我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第六章 井边坐坐 林诗诗看到我的窘境,打趣的说道:“居然还脸红了,小弟弟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谈过恋爱。” 我认真的看着她,神情严肃的说。 “我给你的这样东西,只能压制住你的噩梦,这几天你就呆在学校,千万不要出去,尤其是晚上,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林诗诗看我这么表情认真,也收起了刚才取笑的是神情,皱着双眉,问我。 “这么严重吗?你可别吓唬我!” 说完,轻轻的打了我一拳,并没有用多少力气。 “嗯!” 我重重的点了头,还叮嘱她,晚上一定不要出来,好好待在宿舍,其余的先交给我。 林诗诗见我这么郑重其事,也答应下来。 在图书馆分别之后,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我来到食堂,之前办理入学的时候,饭卡什么的就已经弄好了,我点了个一荤一素,找个僻静的位置,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好之后,回到宿舍,夜幕逐渐降临,我还是有些担心林诗诗的,她会这么乖乖听话吗?看她的穿着就知道,这个女孩家庭及其富有,加上今天与她差不多相处了一天,觉得她不像那么听我话的女孩。 “哎……” 我叹了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只有尽自己全力了。 我躺在床上,宿舍一般九点就开始熄灯睡觉,男生宿舍与女生宿舍就是i相邻的两幢楼,而我刚好又是住在靠窗的位置,我目光能看到的地方,正好是女生宿舍的进出口。 也累了一天,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脑袋枕得很高,打开从图书馆带回来的书籍,漫不经心的看着,楼道有点小吵闹,让我很不习惯。 九点的时候,宿舍里的电灯自己就灭了,女生宿舍楼也一样,整个学校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偶尔会夹杂着咒骂声。 夜很静,虽说白天很累,但此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没想到我居然会有认床的毛病。 闲的无聊,睡也睡不着觉,我干脆坐起身来,手指掐了一个印,打开天眼,用来损耗自己的精神力,帮助睡眠,若是让我爷爷知道我这么干,非狠狠揍我一顿不可。 天眼一开,我朝着林诗诗的她的宿舍方位看去,只看到一个微微发红的光电,在宿舍楼里面行走着,我能确定这是她。 然后让我愤怒的一幕出现了! 林诗诗居然下楼了! 这个死丫头,我这么叮嘱她,居然完全没有当作一回事,我非常的生气。 怎么办,林诗诗这样下去,肯定凶多吉少,而且我给她的那枚赦令只能安神,并没有驱魔的作用。 想到这里,我麻利的穿上衣服,拿上白天买的太极八卦镜,下了楼,悄悄的跟着那团红光。 我压着脚步,跟在后面,天眼的时间以我现在的能力,不能维持很长的时间,于是我加快了脚步,在路灯下,我看到林诗诗是一个人出来的,而且让我惊恐的是,她是闭着眼睛的! 难道是梦游? 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梦游的话,也许今晚是虚惊一场,那万一要是不是梦游怎么办? 天眼的时间已经过了,为了不惊动林诗诗,我与她总是保持了十来米的距离,我倒要看看她,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林诗诗围着学校周围走了一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我也悄悄的跟在她后面,大约走了有十五分钟左右,林诗诗来到一个破旧的楼房前,看样子像是当初建学校后,一个遗落下来的房子,一直没有人来处理。 林诗诗来到这所房子这里,然后停下脚步,“左看看右看看”的,借着微弱的路灯,林诗诗根本就是闭着眼睛的,而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隐匿在那里。 房子前面有一口井,林诗诗似乎“看到”周围没人,于是便坐在井口子上。 这明显不对啊,按照常理来说,梦游算是比较正常的,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这是你思想里面的一种执念,心里特别想的一件事情,而不敢做,有时候会通过梦游,去做这件事。 难道林诗诗一直想来这口井边坐坐? 这完全不合乎情理。 于是,我悄悄摸上去,在不惊动林诗诗的情况下,来到房子的边缘,与林诗诗仅两三米的距离,为了摸清楚真相,我强行开了天眼,这不看不知,一看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只见那口枯井里面,一双很长的白皙的双手,正在抚摸着林诗诗的脸庞,那双手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且手指上的指甲比手指还要长。 我咬了咬牙关,这他娘的到底什么情况,之前的“鬽”还没有处理完,怎么又出现这么一个脏东西,这林诗诗到底上辈子干了什么样的缺德事。 怎么办,管不管? 我若是不管,林诗诗估计很难活过今晚,可是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这脏东西的对手。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口袋里的太极八卦镜居然微微发热!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宝贝给忘记了。 而林诗诗那边,井里面的东西已经开始露出真面目了。 一只青口獠牙的东西,缓缓从井里面出来,披散着长发,两只眼珠子已经开始腐烂,甚至还有几条蛆虫在蠕动,画面恶心恐怖至极。 而林诗诗却浑然不知,俏脸上居然还带着一抹笑意。 妈的!幸好你是遇见了小爷,不然今晚你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我知道我必须行动了,再晚一点将会来不及了。 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忍着疼痛,咬破自己的手指,口中默念咒语,在太极八卦镜上画了一枚赦令,跳了出来,大声喝道。 “妖孽,休得害人!” 第七章 死里逃生 我手持太极八卦镜,以自己的血作为媒介,画出一枚赦令,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这种方法的,首先在不知道这东西的实力下,贸然出手,已是犯了相术师的大忌,其次,若是我失败了,那么我的灵魂将会被这东西炼制,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一命…尝…一…命……” 那恶灵看着我跳出来,蠕动的眼球看着我,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它把林诗诗放在井旁,然后继续看着我,嘴角流淌着一股黑色的血液,一阵微风吹来,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我特别紧张,双腿甚至在发抖,后背早就湿透了,硬着头皮故作镇定。 “一命…尝一…命……” 恶灵不断的重复这句话,我死死的盯着它,只要它有所动作,我就会拼命压制它! “嗯…” 躺在井边的林诗诗,这个时候突然有苏醒的迹象,我看了眼林诗诗,可是那恶灵趁我分神的时候,突然袭击过来,一双利爪眼看就要刺入我的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我抬起太极八卦镜,正当那恶灵的手指触碰到八卦镜时,一道强烈的白光,直接打在恶灵身上,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恶灵被击飞三四米之远。 趁着这个空隙,我一个转身,来到林诗诗身边,看了看她的脸部以及脖子部位,所幸并无大碍,这恶灵还没有得手,如果林诗诗身上有伤痕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林诗诗慢悠悠的醒来过来,迷迷糊糊的看着我,睡意瞬间全无。 “咦?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 再当她四处打量时,吓得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花容失色的指着恶灵。 “啊……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卧槽,我还想问你呢,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勾出这么个玩意儿。 那恶灵看见林诗诗醒了,似乎有点发怒,呲牙咧嘴的,但是又好像忌惮我手里的太极镜,两只爪子不断的刨着地,坚硬的水泥地面,刨出了多道深深爪痕。 林诗诗吓坏了,抱着我的手不断发抖,这小姑娘家家的,没有当场晕倒,心理素质已经算很高了。 “一命…尝一命…” 恶灵嘴里始终是这句话,让我想不通的是,它为什么会找上林诗诗,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我去想其他的,最主要的是搞定这东西,带着林诗诗离开。 天眼在之前就已经散了,也就是说,我眼前这只恶灵是实质性的,要不然林诗诗也看不见,我拍了拍林诗诗的手,示图安慰她。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脏东西的形成,应该与这口井有关,因为之前开天眼的时候,井里面的绿色怨气很大,远远超出眼前这种恶灵所散发的气息。 我的左手暗暗掐了一个印,此印名为“五雷掌”。 五雷掌,是对付恶灵最佳的道家印法,结印相较简单,威力不可小觑。 听我爷爷说,当年先祖曾用这五雷掌,击杀过已经快要成人形的恶灵。 我所说的成人形,不是长的与人类相似,而是那种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恶灵,可以随意变化成人类的样子,且不惧赦令,不惧阳光,与常人无异,但那种东西,要靠着活人的生机来维持自己在人间的生存。 “陆,陆缘,它过来了!” 林诗诗带着哭腔,指着恶灵对我说,身体一个劲儿往我身上靠,把我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由于是夏天,我们都穿的比较少,而林诗诗穿的还是睡衣,她紧紧的抱着我的手臂,胸前那两团柔软让我打了个激灵。 但是现在不是想那些东西的时候,要是处理不好,今晚小命就得丢在这了。 我赶紧收起那点龌龊心思,对着林诗诗小声说。 “你就站在我身后,等我跟这东西缠斗的时候,找机会赶紧跑。”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目前的情况来看,能跑一个算一个。 “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 到这,林诗诗松开了我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给我留出了空间。 我警惕的看着恶灵,这东西估计没什么耐心了,我要随时提防它。 果不其然,那恶灵见林诗诗往后退去,一声惨叫着,扑了过来。 我一手持着太极镜,一手掐着雷印,迎了上去。 利用太极镜所爆发出的强烈能量,照在恶灵的身上,恶灵没有眼皮,两只裸露在外面的眼球,受不了这样刺激的亮光,只能用双臂遮住眼球。 我趁着这个机会,将雷印打在恶灵的肚子上。 “啊……” “呲呲……” 恶灵惨叫一声,我雷印爆发的能量是实质性的,一团雷火在恶灵的肚子上燃烧着,伴随着一阵呲呲的声音。 自此,我心里有点底气了,这东西还不算太厉害,我这半吊子的相术还能与它打的有来有回。 趁他病要他命! 不等它反应过来,我冲了过去,还是以太极镜压制,雷印作为杀器,想就此解决它。 哪知,恶灵似乎感觉到了,一声惨叫,忍着剧痛,从地面一跃而起,跳到井边,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我,然后看了看林诗诗的方向,嘴里念着, “一命…尝一命……” 然后跳进了井里。 操!让它跑掉了。 我小心的挪着步子,朝着井口的方向走去,随时提防恶灵偷袭。 这个时候,后背突然一暖, “不要过去了,不要去了。” 林诗诗一把抱着我,哭着说。 “嗯,等等,我再看看。” 我再度打开天眼,却没有再看到那之前的那种怨气冲天的绿光。 估计是被我打怕了,藏在井里,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以我现在的道行,绝对是不可以贸然下井的,况且身边还有一个女孩,我只好作罢。 我转过身,看着眼前憔悴的林诗诗,不免一阵心疼。 “走吧,我送你会宿舍。” “不要,我不回宿舍,我怕。” 林诗诗还是紧抱着我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确实,她今晚被吓怕了,别说是这么一个女孩,换做是别人,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再者,这么晚了,宿舍又没有灯光,但是现在又能去哪呢。 第八章 找原因 我接过“镇灵符”,符上还有一点余温,阵阵淡淡的清香飘进我的鼻子,心旷神怡。 收起心猿意马,我把赦令还给林诗诗,问她: “这么晚了,你不想回宿舍,还能去哪里?” 林诗诗左顾右盼的,催促着我,说: “先离开这地方吧,看着还是挺可怕的。” 也是,今晚也算是死里逃生,估计这小妞,最近晚上是不敢出门了,我回头深深的看了眼那口井,暗道只能以后抽时间来解决这东西了。 走出那间废弃的房子,大道上的路灯给了我们不少安全感,临近深夜,路上除了我俩人之外,基本上是没有人了,除了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 “今晚真的太可怕了,要不是有你,估计我就被吓死在这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林诗诗安下心来,歪着头问我。 我拉着林诗诗来到一个公园,用衣袖扫了扫长凳上的灰尘,示意她坐下来。 这才开始解释今晚的事儿。 “其实,我这是误打误撞遇见的,今天白天,我看到你身上有脏东西,但是又怕你不相信我,所以不敢明着跟你说,这才给了你一张符,恰巧晚上我睡不着觉,在窗前看夜空的时候,看到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就遇到这一幕。” “你是抓妖的吗?” 提到妖这个词,林诗诗下意识的朝我身上靠着。 闻着淡淡的幽香,把之前的疲惫感赶走不少。 “也不全是吧,我没有学过,但是我父亲,我爷爷都是相术师。” “相术师?” 林诗诗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我。 我解释着说: “也就是平常人说的风水师。” “噢……” 林诗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刚才那个东西就是恶灵吗?” “嗯!确实是。” “它被你打死了吗?” 我回到道:“没有,只是击退了,一时半会儿它应该不会再出来害人。” 林诗诗立马害怕起来,拉着我的手臂问我。 “那怎么办,它是不是还会回来找我?” 其实我自己也很纳闷,照刚才的情况,这只恶灵明显是冲着林诗诗去的,属于那种死不瞑目,有一口怨气吊着的恶灵。 这种恶灵形成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我看着眼前的林诗诗,难道她还害死过别人? 我现在必须弄清楚真相,不然的话,林诗诗今后将会寝食难安。 我问林诗诗: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啊,我也是去年这个时候来的,像这种废弃的房子,我来做什么。” “可是它为什么偏偏找上你了呢,这点是我想不明白的。” 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林诗诗突然跳起来,说: “我想起来了,这所学校是我爸十几年前建的,当时我爸爸是这里的承包商,你说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果然如此!我一拍大腿,如果说与林诗诗没有任何干系,这件事情完全说不通,既然她爸爸是这里的承包商,我想当年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隐秘的事情。 “你家离这里远不远?” 既然有些头绪了,想要彻底处理,那就要找到根源,首先得找林诗诗的父亲,跟他确认此事,我再想办法。 “远也不是很远,就是怕太晚了,我家人睡着了。” 林诗诗担忧的说着。 “还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的呢?走,我们去找出租车。” 林诗诗说要回宿舍拿钥匙,我陪着她,在宿舍门口等他下来。 然后拉着林诗诗去了汽车站,那里常年四季都有出租车在等候租客。 到了车站,我们租了一辆车,林诗诗与我坐在后排,刚经历那么多,这小丫头早就累坏了,靠着我的肩膀上,模糊的睡着了,为了让她睡的舒服点,我调整了坐姿。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一看就很高级,门口还有保安人员在执勤。 我轻轻推了推林诗诗,她这才醒过来,我扶着她下了车,付了车费。 林诗诗说她有点头痛,让我扶着她进去,在路过保安厅的时候,里面的保安上下打量着我,倒也没说什么,直接放行了,似乎是见我的穿着,不符合这个小区的气质。 呸!狗眼看人低。 来到一幢楼下面,这幢楼房估计有个二十多层,看上去还都是大户型,估计没个四五百万,是很难在这里买一套房子的。 林诗诗从包包里掏出一台手机,还是指纹解锁的,让我一阵羡慕。 “爸爸,我在楼下,还有我朋友” 我没听她们父女打电话,一直在欣赏周围的景色,不禁暗叹,有钱人是真的舒服。 见林诗诗打完电话,我才问她,“你不是有家里的钥匙吗?怎么不直接上去?” 林诗诗撇着嘴,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说:“我就这么上去,不方便。” 嗯? 我脑子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这一家的,怎么就不方便上去了? 见林诗诗情绪不高,我也没有再追问,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嘛。 不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疾步走了过来,一把抱着林诗诗,带着哭腔。 “我的宝贝啊,想死爸爸了。” 随后一个年轻的女子跟在后面,但是保持着一段距离,似乎并没有平常亲人之间表现的那么亲密。 此刻的林诗诗也是痛哭流涕的,人在生命最脆弱之时,只有亲人才是最好的宽慰。 父女俩哭了好几分钟,林诗诗她爸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走到我明前。 “叔叔好。” 出于礼貌,我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林诗诗的父亲,瞪着眼睛看着我,指着我的鼻子,怒声道。 “是不是你这小鬼欺负我女儿了!” “爸~” 林诗诗赶紧过来,拉着她父亲的手臂。 “爸,你误会了,这是我学弟,今天全靠他,不然你就永远都见不到你女儿了。” 说完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啊!” 林父大惊失色,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那站在后面的美貌女子走了过来,轻声说。 “上楼再说吧。” “哦,对对对,赶紧上楼,外面怪凉的。” 林父这才拉着林诗诗往前走,然后想到我,又转身拉着我。 “误会这位小哥了,来,跟我上楼。” 第九章 前因后果 上了楼我才知道,我的目光短浅了,林诗诗家怎么说呢,用金碧辉煌来说也不为过。 这都不是我在意的,我比较在意的是刚才那女子,那女子的年龄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就在刚才上楼的时候,明显感觉这女子与林父很亲密,是那种恋人之间的亲密,之前我还以为是林诗诗的姐姐,后来我排除了这个可能。 林父吩咐那女子倒茶,我坐在林诗诗对面,林父见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女子身上,于是开口说。 “琴儿,你先去休息,我陪孩子们说会儿话。” 那女子莞尔一笑,冲我点了下头,然后就进房间了。 林父这才跟我解释。 “那位是我的妻子,也是诗诗的后妈。” 只听见林诗诗冷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再看她父亲,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从之前的情形来看,林诗诗很排斥她这个后妈。 “哎…” 林父叹了口气,继续说。 “诗诗性子很倔,她母亲去世的早,我本来不想再婚来着,但是孩子也这么大了,我也有寂寞空虚的时候,是我自私了些。” “所以,诗诗一向不太喜欢琴儿,这几年几乎都在外面过的,很少回家,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她们母女。” “爸~你别这么说。” 林诗诗哽咽着,紧挨着她父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笑着说了一句。 “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父这才想起正事。 我理了理思绪,问他。 “林叔叔,我听诗诗说,您在十几年前,曾是水木大学的承包商是吗?” 林父点点头。 “嗯,这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诗诗才三岁,怎么了?这跟今天的事情有关系吗?” 这可不止有关系,这差点让我们俩人丧命。 没理会林父的提问,我问道。 “那您可还记得,当年建造水木大学的时候,可曾出现过事故,或者死过人什么的。” “这…” 林父皱着眉头,在回忆当年,然后一拍大腿,说: “对,我记起来了,当年确实发生了一场大事故,由于施工的粗心大意,一口枯井被掩埋了,而且还是用水泥掩埋的,好像当时井底下还有个人没上来,第二天发现失踪的时候,我们到处寻找也没找到,之后听说他亲人说那人托梦给他,才凿开那口井,人早就死透了。” “而且他亲人也找过来了,我们也在工地上做了法事,你也知道,在工地出现这样的事情,名声很不好,我花了不少钱才平息这件事情的,你们怎么知道的?” 好,原因找到了,难怪那厉鬼缠着林诗诗,嘴里一直重复那句话。 林父看着我和诗诗。 “诗诗,你跟你父亲说说今晚的遭遇吧。” 然后林诗诗就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父亲。 林父听的目瞪口呆,要不是他女儿亲口说的,他打死也不会相信。 “那怎么办?” 林父急了。 “不管怎么样,不管花多少钱,哪怕是我去偿命,我也一定要保诗诗平安!” 看起来,林父非常爱自己的女儿。 林诗诗摇了摇他父亲的手臂,然后朝我怒了努嘴,他爸这才注意到我。 然后猛然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痛哭流涕的说。 “小先生,我知道你肯定有本事救我女儿,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多少钱我都愿意,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我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扶他起来,这个胖子还真重。 “林叔,看你这话说的,诗诗姐也帮了我不少忙,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我需要这个人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这个东西很重要,有了它,我才能掐算出这个厉鬼的弱点,只要找到它的弱点,无论是度化还是击杀,我都有十足的把握。 林父笑着说。 “有,这个我一定弄到,我现在就去找。” “爸!都这么晚了,让小学弟先休息吧,明天再找。” 林诗诗见我一脸疲惫,不忍心的说着。 “哦,也对,你看我都老糊涂了。” 林父拍拍脑门,心急则乱啊。 “那就先洗个澡,我去拿我的衣服给这位小兄弟穿。” “不用,林叔,我沙发上睡一晚就好。” 我急忙说道。 “那不行,到叔叔家了,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林父没管这么多,自顾自的去房间找衣服去了。 林诗诗见她爸爸进去了,偷偷的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小声的说: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爸估计把你当作我的男朋友了,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你。” 我脸一红,“别瞎说,你爸是太担心你了。” “哟~你看你,脸又红了。” 林诗诗捂着嘴,取笑着说我。 “今晚真的很谢谢你。” 林诗诗收起取笑的神态,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我,这份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而我的脸则更红了,我的脸庞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在这种情况下说了这么一句话。 “真的吗?” 林诗诗看着我,我明显能看到她眼框里的雾水。 “嗯!必须的!”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波~” 突然的,林诗诗居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的跑进了房间,只留下我一脸懵逼的坐在沙发上。 我靠,居然被偷袭了! 我摸着自己被林诗诗亲过的脸,傻笑着。 林父走了过来,拿着一套睡衣,放在我手上,然后告诉我卫生间的位置,再指了指另一个房间,告诉我房间已经铺好了,洗完澡就能去睡。 我没有再推脱。 洗完澡,关了灯,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想着刚才林诗诗的“突然袭击”,一种幸福感油然升起,不知不觉的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我睡的很甜。 第十章 我一个人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的比较晚,可能是昨天晚上消耗的精神力太多,导致醒来的时候,头有那么一点疼,我换好自己的衣服,打开门,发现林诗诗早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她在看电视,见我开门出来,朝我调皮的笑了一下。 然后光着脚,在桌子上拿了一套洗漱用品给我。 “你先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我接过毛巾以及檫好牙膏的牙刷,有点愣神。 林叔跟诗诗的后妈都不在家,我也不好问。 洗漱好之后,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林诗诗就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盘子里有两个煎蛋。 “我口味比较淡,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将就着吃两口。” 这是林诗诗亲手做的,这还是除了我母亲之外,我第一次吃别的女人给我做的早餐。 我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满满的幸福感。 “怎么样?” 林诗诗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嗯~很好吃,手艺不错!” 我朝她翘起了大拇指,夸赞她。 “贫嘴~” 林诗诗似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有点发红。 “咔嚓。”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林叔叔夫妻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小陆,这些就是你要的东西。” 我应了声,然后把资料打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张东祥,男,建水人士,年龄在出事的时候是35岁,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段,资料上有他的身份证号码,只要没有虚报年龄的话,我也能推算出他的农历生日。 翻了一会儿,一个惊喜出现了,当时居然还保留了他的农历生日,以及出生的时辰,有了这个,事半功倍,无需我再去推算。 我准备现在就动身回学校,林父百般阻拦,说: “小陆,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害了我的女儿,更不能害了你,这样吧,我跟你去,或许能帮得上忙,再说了,它要寻的人是我,只要我出现,你们俩也就完全了。” 我不同意,道:“那东西已经成形,叔叔你去了也于事无补,只会给我增加麻烦,这一次我一个人去,有了它的生辰八字,它不是我的对手。” 林父拗不过我,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说: “小陆,这里面也没多少,权当是个意思。” 我我百般推脱,林诗诗走过来,从她父亲手里拿过银行卡,径直塞到我的口袋。 “收下吧,这也是我的意思,你等会儿陪我逛逛街。” 好吧,我也就不推脱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跟林诗诗坐上了去水木大学的出租车。 到了水木大学,差不多也快中午了,我们俩人在外面的馆子里吃了饭,林诗诗叫我陪她上街买衣服,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买了不少东西之后,我们来到一家男士品牌店,林诗诗指了指货架上的一套休闲装,叫我试试。 也是,我这个样子出门,确实有点寒酸,我就听了林诗诗的话。 哪知林诗诗见我穿这套刚合适,居然直接就叫服务员包了起来,连价格都没问。 “您好,这套衣服一共三千八百八十八。” 卧槽,尼玛这么贵!我全身上下也就两百顶天了。 我刚想说话,林诗诗拿着银行卡,对着服务员说。 “刷卡。” “诗诗姐…” 我刚想说话,林诗诗就打断我。 “闭嘴,你提东西就好,就安静的当个苦力吧!” 林诗诗对着我俏皮的眨了眨眼。 服务员听到这,扑哧的笑了一声。 出了男装店,我身上已经是大包小包的了,两手不空闲。 “对了,你还没有手机吧?” “嗯,以前在家里用不着这玩意儿。” “走,我要帮你买台手机。” 我急忙说:“不用了,我在这里又没什么朋友,用不着这玩意儿。” “我给你买手机,是方便我们联系的,怎么,难道你不想跟我联系嘛?” 林诗诗有点生气,怎么遇到这么个榆木疙瘩。 “不是,只是手机太贵了,我舍不得……” “哼!我有钱,又不用你花钱。” 说完,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去,不搭理我。 ……………… 二人来到手机店,林诗诗挑了一台目前最时尚的苹果6,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直接买了,顺便还办理了一张电话卡。 林诗诗把手机递给我,撅着嘴,就好像你今天要是不接,这事儿没完的感觉。 我只能妥协,之后,林诗诗带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教我注册微信,然后十指灵动的在屏幕上保存了她的电话号码以及微信号。 “我是你微信的第一个好友哦。” 林诗诗晃了晃她自己的手机,我似乎看到她手机里给我备注的像一个猪头。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准备回学校,这是开学的第二天,尽管还没有上课,但还是每天都需要签到的。 来到宿舍门口,我把林诗诗的东西给她,她问我。 “你今晚就去吗?” 我回答说:“嗯,越早解决越好。” “会有危险吗?” 林诗诗看起来很担忧。 “放心吧,相信我。” 看着眼前的女孩,我非常的自信。 “好吧…那我们微信联系,注意安全,我等你的好消息。” 林诗诗挥了挥手机,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 告别林诗诗,我回到我的宿舍。 咦?我的寝室里居然有人在说话,难道有人搬进来了? 果然,我推开门,房间里多了两个男生,年龄与我相仿,应该也是这一届的新生。 那俩人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问:“同学,你找谁?” “我不找谁。” 我回答一句,然后朝着我的铺位走去。 “噢,原来是舍友啊,我叫王齐明,今天上午到的。” 一个短寸头的男生主动上来,递了一支烟。 我摆摆手,示意我不抽。 “我,陆缘。” 另一个也站起来,介绍自己。 “我叫王胜,跟王齐明是一个地方的,也是今天早上到的。” “嗯。” 两个室友见我情绪不是很高,也没有再说什么。 “叮咚~” 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我猜应该是林诗诗给我发的微信。 果不其然。 “你累不累?要不先休息会儿。” 第十一章 扎纸店老板不简单 我:没事,我还好,等会儿要出去买点东西。 林诗诗:我陪你一起去。 我:不用,你在宿舍好好休息,那地方,你不方便去, 林诗诗:那好吧,我睡会儿。 聊完,林诗诗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我放下手机,发现王氏两兄弟盯着我。 “哥,土豪啊,苹果6诶,这怕得五六千吧,” 王齐明羡慕的看着我的手机,王胜也同样如此。 我解释着说。 “朋友买的,这么贵的手机,我可舍不得买。” “我懂,有钱人都很低调嘛。” 王齐明抛给我一个聪明人都懂的眼神。 我没再解释,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我把林诗诗给我买的衣服收起来,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准备去昨天去过的那家扎纸店,顺便再买一些其他的东西。 拿上了那面太极八卦镜,由于这个东西比较显眼,之前在林诗诗家的时候,我就找了块黑布,将它包裹起来。 “哥们,我出去一趟,晚上会回来的很晚,帮我留个门。” 我走之前,特意叮嘱王氏兄弟。 “没问题,反正明天没课,多晚都没关系。” 王齐明笑嘻嘻的说着,反而王胜倒是不怎么说话,一直坐在床边看书。 下午三点,气温还是特别高,我慢条斯理的走在马路上,经过昨晚的休息,之前精力不济的状况好了许多,我在想,今晚如何把那厉鬼给勾出来,然后再击杀它。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扎纸店的门口。 还是和昨天一样,那老板依旧躺在藤椅上打呼噜。 “老板,又来叨扰了。” 我怕这家伙睡太死,特意提高了声音。 “嗯…” 扎纸店老板慢悠悠的醒来,睁开眼睛一看,没好气的说: “怎么又是你这娃娃。” 卧槽,这态度,要不是我现在很需要他店里的东西,我绝对二话不说,调转屁股就走。 “抱歉…打扰到您睡觉了,我家人又派我过来买点东西,这次比较多。” “行吧。” 老板站起来,从柜台上拿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递给我,说: “这次要什么,都写在这上面吧。” 然后进了里屋。 我坐在桌子前面,仔细回忆起爷爷那会儿诛邪时用过的东西。 现在我有了太极八卦镜,这件武器能攻,但不能守,一旦挤碎,我将再无后手,所以我要画一道符,一道能定乾坤的符。 除此之外,桃木剑是必须要有的,厉鬼这东西,都怕这玩意儿,鬼怕桃树枝,这不是说说而已的,桃木有桃仙之称,是道家里面的一种仙树,就好比槐树,槐树正好相反,这种树一般长在极阴之地,若是哪里闹鬼,而恰好那里有槐树的话,那厉鬼将如虎添翼,修为强的可怕! 有了这三样东西,我底气更足了。 我把需要的东西依次写着便签上,递给扎纸店老板。 那老板看到便签上的东西之后,上下打量我,似乎是想看透我。 然后才说:“在这里等着。” 说完,去了里屋。 不到片刻,扎纸店老板拿着一袋东西走了出来,递给我。 我打开袋子,仔细检查了一番,我需要的都在里面。 “老板,算算一共多少钱。” “我都算好了,这是来样东西,总计五百二十五,看在你小子老顾客的份上,抹掉二十五,收你五百得了。” 操,这特么还老顾客的份,你这完全是宰我吧! 心里不情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忍! 付了钱,不免一阵肉疼,看着老板笑嘻嘻的模样,我真想上去揍他两下。 正当我准备走的时候,扎纸店老板说了一句话。 “小家伙,好自为之吧。” 他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我不是很明白,难道他已经看出什么了? 我没多想,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那座废弃的房子那布好局。 我离开扎纸店,去了超市买了一张小折叠桌,还有打火机,这些都是等会儿要用得上的。 东西买齐了,我去了那座废弃的房子那,尽管是大白天,还有真很大的太阳,这里还是显得很阴森,气温都感觉比别的地方低很多。 我把桌子摆好,要用的东西依次整理出来,准备先画好符。 半吊子水平的我,画这张符,画了三次才圆满成功。 “镇妖符” 比昨天给林诗诗那道“镇灵符”要高级一点,画完这道符,还需要双手掐印,念一段口诀,方能生效。 口诀我其实是可以倒背如流的,就是这道符的纹路不怎么好画,所以我画了三次才成功。 时间在流逝,太阳开始下山,我们相术师喜欢叫太阳落水。 这里的阴寒之气越来越重,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等,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我才能将这井里的恶灵诱出来。 现在万事俱备,我找了块干净的布,折断几根树枝,简单的搭建一个可以供我躺着的地方,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令人激动的夜晚终于降临。 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现在的我精神抖擞。 我在桌子上摆了香案,点燃三根香,用毛笔蘸了墨水在一张白纸上,写上了张东祥的生辰八字,然后默念口诀。 这是招魂,这种方法能招活人的魂,同样也能招死人的魂魄,前提是这个死了的人,灵魂还在,如果是魂飞魄散,那么就没用处了。 念完口诀之后,我两指夹着恶灵的生辰八字,放在蜡烛上点燃,然后单手掐印,开启天眼。 “祭天道,魂归来!” 我一声低喝,将燃烧的白纸往井里一扔,然后快速向后退去。 只见井里的那道绿色怨气,瞬间喷发出来,怨气比昨天晚上的大多了。 此时,我却感觉我的后面,似乎是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待我回过头看时,又什么都看不到,难道是林诗诗担心我,悄悄的躲在后面? 眼前冲天的怨气容不得我多想,我全神贯注看着井口。 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第十二章 险境 “一命…尝一…命…” 恶灵凄厉的叫声让我头皮发麻,第一次独自一人面对着东西,我还是特别紧张。 我左手拿着太极镜,右手持着桃木剑,猛然退后,退在香案的后面,恶灵此时从井底冒出来,随之迎面而来的一股恶臭差点把我熏吐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为什么…多管闲事。” 恶灵死死的盯着我,两只眼球差不多要瞪了出来,两只爪子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我给自己壮胆,于是大声道:“忤逆天道,残害人间,妖孽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恶灵仰天一啸,朝着我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我把桃木剑插在地上,单手迅速的结了个印,加持在桃木剑之上,此时桃木剑散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 这是道家加持法器的一种手段,让法器更具有灵性。 就在恶灵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左手举起太极镜,这爆发的能量让恶灵不得不停住脚步,就在这时,我拔起桃木剑,直指恶灵的眉心。 恶灵惨叫一声,疾速退走,而我刚才那一剑被它用手臂挡住了,一股暗黑色的血液在厉鬼的手臂上顺流直下。 我皱着眉头看着恶灵,这家伙舍弃自己的手臂,抵挡了刚才那一下。 “陆,陆缘…” 就在此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了林诗诗的声音,我转过头去,大声喝道。 “你怎么来了!赶紧走。” 我真没料到这丫头会偷偷跑过来,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林诗诗的到来会让我分心。 “我很担心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林诗诗待在一颗大树的后面,哭着对我说。 正主来了,恶灵似乎有点兴奋,手舞足蹈着。 “一命…尝一命…” 来都来了,见她不肯走,我只能往后退走,一步步挪到林诗诗身边,把手里的太极镜递给林诗诗。 “你用这个护住自己。” 我一边把太极镜给林诗诗,眼睛一直盯着恶灵,同时在太极镜上试了一个印,也可以说是一个结界,半米之内,邪物不能靠近,但是有时间限制,以我的修为,只能维持一刻钟。 “那你怎么办?” 林诗诗担心的问我。 “我没事,我有这个。” 我说完,亮了亮手里的桃木剑。 “偿命……” 突然,周围阴风大作,这只恶灵似乎要拼命了,伴随着刺耳的惨叫声,四面八方翻涌出来一股暗黑色的液体。 有点厉害,这只恶灵居然开始有修为了,暗黑色的液体流淌到我的脚边,我这才发现,我双脚不能动弹,林诗诗焦急的看着,带着哭腔大声喊着我。 原来如此,并不是我不能动,而是恶灵施展的一种幻术,我闭上眼睛,将桃木剑含在嘴里,双手迅速结印,然后朝着地面的液体一击,那暗黑色的液体迅速退走,我感觉自己的双腿恢复了。 “啊~” 恶灵见这些手段被我破解,愤怒的咆哮着。 我冷哼一声,“还有什么手段,拿出来吧!” 恶灵阴沉的看着我,然后用着极快的速度,左右穿梭,速度之快,肉眼难及。 “不好!” 我心下大惊。 恶灵如果越过我,直接缠上林诗诗怎么办,我忽略了这很重要的一点。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恶灵利用鬼魅般的速度绕过我,一只手掐着林诗诗的脖子,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一口咬死林诗诗,我牙呲欲裂,根本来不及。 “哼!小小怨灵,也敢残害生灵?!”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剑光直接打在恶灵身上,厉鬼被击飞五六米之远,见状,我一个滑步,接住了将要倒地的林诗诗。 借着微弱的路灯,一个身着道袍模样的男子,缓缓走来。 我定睛一看,这个人居然是扎纸店的老板。 扎纸店老板冲我点点头,然后看着厉鬼的方向,道。 “死都死了,还如此这般气怨,老夫助你转世投胎可好?” “啊~” 恶灵先是惨叫一声,才阴森森的说:“不公平,我要一命尝一命。” “冥顽不灵!” 扎纸店老板不理会它,双手一掐,结了个印,一道深红色的符文出现在恶灵的头顶。 我去,我遇到高人了。 这种能隔空凝聚赦令的,一般都是相术界的大能人物,如此这般情景,我跟我爷爷戴在一起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 恶灵被那道赦令镇压在地上,不得动弹,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我抱着林诗诗,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恶灵,不免心生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滋味,它也只是为了复仇…但是这个怜悯的念头立即被我打断了,它想害死我怀里这个女孩,那么就该顺应天意,击杀它! 不一会儿,恶灵身上开始流出暗黑色的液体,惨叫声也越来越大,扎纸店老板似乎加大了力度,恶灵头顶的赦令,逐渐由红色转为暗金色。 不到一分钟,恶灵几乎完全化作一滩血水,消散在空气中。 它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彻底与这个世界告别,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扎纸店老板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怀里的林诗诗,摇摇头。 “收拾一下,明天来我店里找我。” 我看着他,点了头,然后再看看怀里的林诗诗。:“她有没有事。” “无碍,只是惊吓过度,暂时昏迷罢了,明天到我店里取一副安神的药,喝了便好。” 说完,扎纸店老板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刻我心里有很多疑问的,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而且他的道行那么高,怎么会屈居于一家小小的扎纸店?这些现在来不及问了,我现在需要把脏乱的地方打扫一下,还有昏迷的林诗诗需要我照顾。 我把林诗诗放在我之前躺着的地方,然后收拾战场,一切完毕,才背着林诗诗离开。 这种情况我们肯定不能回学校了,免得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我背着林诗诗来到一家破旧的小旅馆,这种旅馆不需要身份证登记。 开旅馆的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女子,由于灯光黑暗,她也没看出林诗诗的模样,我给了两百块放在柜台,她给了我一把钥匙。 第十三章 周道人 在老板娘鄙视的目光下,我背着林诗诗上了楼。 打开房门,里面的环境很差,隐隐还能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所幸床上的被子还算干净,我把林诗诗放下来,给她脱了鞋子,然后放平整,帮她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床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我搬了条凳子坐了床头,也想过先回学校,但是不放心林诗诗一个人睡在这里。 看着眼前熟睡的美人,我嘴角一咧。 看着看着,一股困意袭来,我趴在林诗诗旁边,沉睡了下去。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抚摸我的脸,当我睁开眼睛,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看着我。 林诗诗比我醒的早,为了不吵醒我,就在床上保持那个姿势。 “活着,真好。” 这是林诗诗跟我说的,然后又问了昨晚的后续,我没用将扎纸店老板的事情告诉她,反而这样,林诗诗对我是更加崇拜及信任了。 我们洗漱好之后,退了房间,找了个早餐店随便吃了点,林诗诗期间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在打电话的时候,林诗诗老用眼睛瞟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吃完我们便回到了学校,今天学校无课,开学的第三才会开始上课,我记着昨晚扎纸店老板的话,准备吃了午饭就去他那里。 回到宿舍,王氏两兄弟还在跟周公说话呢,我怕吵醒他们,自己脱了鞋子,走了进去,然后把手机也调成静音模式。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林诗诗给我发了微信。 林诗诗:你要不要睡会儿? 我:行,你呢? 林诗诗:我才不要睡呢,昨晚睡的很香,很有安全感。 她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林诗诗又发来信息:我现在能出门了吗?我昨晚一晚上不在,我闺蜜一直追问我,我想请她出去吃饭,呢要不要一起? 我:可以出门了,以后都能放心出门,我就不去了,想睡一觉。 林诗诗:那好,你快去睡觉,醒了告诉我。 然后又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调整呼吸,缓缓睡去。 …………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王氏俩兄弟没用在宿舍,我洗了把脸,收拾好自己,给林诗诗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我现在要出门,不知道几点回来。 她问我要不要等我晚上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我回答说看情况。 出门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了王氏兄弟,我说他们还真是形影不离啊,连上个厕所都要一起去,说一下,宿舍的卫生间都在一楼,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缺设计的,这样很不方便,尤其到了冬天,简直是折磨人。 王氏兄弟跟我打了招呼,我说出去办点事,他们也没说别的,叮嘱一句早点回来,反正昨晚也不知道我几点回来的,也没问昨晚的事。 我来到扎纸店里,那老板立马起身,让我自己找个地方坐,然后进了里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我一杯,我道了声谢谢。 他喝了一口,然后盯着我看了半天,看的我浑身发毛。 这才开口,说:“你这一脉排在第几?” 内行!绝对是内行,我敢断定他也是那九脉的其中一脉。 我爷爷曾跟我说,以后遇到相术师,如果是我们这九脉的,那就要郑重其事的自报家门。 这是对这九脉的基本尊重。 我站起身来,学着爷爷的模样,两只手掌合成一拳,对着老板行礼。 “斗字辈,陆缘,见过前辈。” 然而那老板扶着我,不让我行礼,这才开口说:“不要称我前辈。”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对我道:“者字辈周道人见过师叔。” 原来他是者字辈的相术师,小了我一个辈分,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辈份显得极其重要,尤其是老一辈人的眼里,按照九字排辈,若是辈份低的人不尊重辈份高的,那就是欺师灭祖。 我连忙扶他起来,说:“周先生,昨晚还救过我呢,我还没有正式学相术,所以算不得。” 周道人这才疑惑的看着我,“你居然没用学过相术?” 我回到他:“嗯,之前跟我爷爷在外的时候,学了点皮毛。” “难怪如此。” 周道人这才说,前两天看到我的时候,隐约间能看到我身上有一抹淡淡的猩红之色,又加上我在他这里买了不少驱邪之物,当时他就在猜想我可能是哪位相术师的后人,看我这么年轻,应该是个学徒之类。 昨天看到我来的时候,见我印堂黑暗,必定有灾难发生。 而且在我身上还嗅到了一股很浅的尸臭的腐烂味道,如果是正宗的相术师,是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我学艺不精,惹上了邪物。 所以昨天,他悄悄跟着我,在暗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后来看我没办法诛邪,这才出手。 说着,周道人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我,说原以为你是哪个富家子弟,买这些东西纯粹只是玩玩,所以他故意把价格定那么高,现在已经知道各自的身份了,他要把多出来的钱退给我。 我没用接,并告诉他,这些钱是昨晚那女孩子给的,不用在意,周道人也没在推辞。 我问他,为什么你有这么高的道行,还屈居这这里,卖这些小玩意儿。 周道人冲我神秘一下,脚尖点了点地面,说这里有个东西,我必须在这里看守。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这么厉害的相术师亲自坐镇,周道人没有告诉我,叮嘱我常来他这里,他说会教我一些简单的相术。 从周道人那里出来,已经五点半了,他留着我吃饭,我拒绝了。 回学校的路上,我拿着林诗诗他父亲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去了一趟银行,插卡一看,我滴乖乖,一大串零让我看花了眼。 我仔细数了数,一后面有六个零,也就是说,这张卡里面,有一百万! 第十四章 风波 我有想过,林诗诗他家里那么有钱,这张卡里应该会有个四五万,没想到给了这么多,整整一百万! 一百万什么概念,也许有的人,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而林诗诗他爸,随便就给了我。 收起心底的震惊,我把银行卡收好,这个钱我还真不能要,如果是三五万,我也就收下了,可这实在太多。 我离开银行,回到学校,给林诗诗发了微信,约她在学校食堂见面。 不得不说,有了手机方便很多,林诗诗在这期间,还把我拉进学校一些学生自己组建的群里面,从这里差不多可以看到学校的很多动态。 我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坐下来,心里想着这张银行卡怎么还给林诗诗。 不一会儿,林诗诗就发微信了,问我在哪,我告诉她具体位置,然后林诗诗就过来了,她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 “这是张若楚,我的闺蜜。” 林诗诗介绍着,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我旁边。 “陆缘。” 我伸出手,张若楚看了眼林诗诗,也伸出手。 “吃点什么?” 林诗诗期盼的看着我,我摸了摸鼻子,说随便。 然后她站起来,朝着打饭的窗口走了过去。 张若楚一直在暗暗打量我,见我不怎么爱说话,就找了个借口说去帮林诗诗端饭菜。 我看着她们,俩人有说有笑,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了我几眼。 饭菜比较简单,林诗诗不怎么吃荤菜,比较清淡,所以把碗里的肉类全夹到我的碗里,还说要我多长肉,说我太瘦了。 张若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我俩这么亲密,似乎明白了我与林诗诗之间的关系。 其实我与林诗诗之间,两人的关系并未挑明,我心里是很喜欢她的。 吃完饭之后,张若楚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其实是不想当电灯泡,我与林诗诗在学校的操场漫步,她跟我说,吃完饭出来走走对消化好。 我们俩人并排走着,偶尔会引来学校其他学生的目光,我看见林诗诗的耳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泛红了,这妞居然也害羞了。 “噢,对了。” 我忽然想起银行卡的事情,我把银行卡掏出来,递给林诗诗,笑着说。 “你帮我把这个还给林叔叔。” 林诗诗愣着看着我,然后说。 “这是我爸给你的,你就拿着。” 我摇摇头,说:“太多了。” 哪知林诗诗气鼓鼓的说:“难道在你眼里,我连一百万都不值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急了,我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那你什么意思!” 林诗诗不听我解释,加快了脚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这妞生气了,我本来就不善言辞,又没用经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愣住了。 回到宿舍,王氏俩兄弟正在下象棋,看见我回来,打了个招呼。 我躺在床上,把手机掏出来,正打算跟林诗诗道歉,然而手机就提前响了,看着屏幕上熟悉的俏脸,是林诗诗发语音过来了。 难道是刚才的事? 我没用犹豫,接听了语音。 手机那头传来了林诗诗哽咽的声音。 “陆缘,你来趟医务室,张若楚出事了!” 我靠,这才刚分开,怎么就出事了呢,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我随便安慰了林诗诗几句,就匆忙的往医务室赶去。 “这哥们还真忙啊,回来没一会儿,又跑了。” 王齐明一边下棋,一边说着。 待我赶到医务室的时候,林诗诗已经哭的跟泪人似的,看大我来了,扑在我怀里哭了起来。 我拍了拍林诗诗的后背,才问她到底什么情况,林诗诗跟我说,刚才回到宿舍,发现张若楚有点不对劲,一直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林诗诗走过去跟张若楚打招呼,发现她的笑容很不对劲,不是平常那种笑容,更像是惨笑。 然后张若楚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剪刀拼命的划着自己的手腕,当时寝室里面还有好几个舍友在的,都吓坏了。 听到这,我走过去,看到张若楚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左手缠着的绷带还在隐约能看到红色的血液渗出来。 看着这个刚认识的女孩,不免有一丝心疼。 “医生怎么说。” 我问林诗诗。 “医生说没割到手筋,只是皮外伤。” 林诗诗看到我来了,情绪马上稳定了很多。 “她为什么这样啊?” “我也不知道,我回到寝室就发生了这一幕。” “你刚才说她的笑容很不正常?” 我回想林诗诗刚跟我说的。 “嗯!” 林诗诗重重的点头,接着说:“若楚是个很腼腆的女孩,那种笑声绝对不是她的,我从来没有见她这么笑过,笑得很可怕。” “嗯,你别着急,我看看。” 我让林诗诗往后退了两步,右手掐了一个印,额头微微发热,开了天眼。 再看向张若楚时,果然! 一个白白的婴孩死死的抓着张若楚的肩膀,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那婴孩朝我呲牙咧嘴。 这个婴孩应该也才四个月大小,嘴里露出黑色的牙齿,眼珠子布满血丝,脑袋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是“胎怨”啊。 “胎怨”是指还未生出的婴儿,胎死腹中,这种婴儿一旦生下来,绝对是个无比聪明之人,因为在母胎里面就有了意识,若是不自然的原因夭折的话,就会形成像现在张若楚这种情况。 在不是自然死亡之后,这种夭折后的婴孩,会形成“胎怨”会跟着自己的母亲一辈子,直到折磨她致死。 我散去天眼的功力,既然知道原因了,那就好处理多了。 我暂时没有把这个事情的真相告诉林诗诗,不能让她担惊受怕。 “张若楚以前谈过恋爱吧?” 我问林诗诗。 林诗诗回想了会儿,才说:“嗯,去年的事儿了,那男的是隔壁学校的师兄,那会儿他俩的感情可好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分手了,若楚好几天没吃饭呢。” “怎么了?跟这个有关系吗?” 我没有回答林诗诗,只是跟她说随便问问。 这就没错了,既然张若楚谈过恋爱,那么这个“胎怨”就能解释了。 不过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见,农村嘛,毕竟不像大城市这么开放,张若楚的年龄与林诗诗相仿,十九岁的花季女孩,被花言巧语哄骗也再正常不过。 现在张若楚还处于昏迷状态,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防止她醒来之后继续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把林诗诗拉到旁边,悄悄的问她:“张若楚堕胎这件事,你知道吗?” “啊!?” 林诗诗惊呼一声,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不会吧!我跟她认识都三年了,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 看来这个张若楚是打算瞒着所有人的,就是不知道她那个前男友,对这事知不知情。 “我刚才开天眼看到的,绝不会错。” 我拉着林诗诗的手,感觉她的手心微微发热。 “那若楚这个情况,与她堕过胎有关系吗?” 林诗诗很紧张,她说张若楚是她这几年来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不希望她有事。 我也没打算瞒着林诗诗,直接告诉了她我刚才看到的情况。 “那这么说,之前若楚的举动都是被操控的吗?” “嗯,确实的被操控的。” 我轻轻的拍了拍林诗诗的后背。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来处理,保证不会伤害到张若楚。” 林诗诗感动的眸子里泛起一阵雾水,抓着我的手,明显一紧,担心的问道:“会不会有危险?” 第十五章 球场认识 我笑了笑,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张若楚。 “放心,这个没什么危险,只不过需要等她醒来,让她调理几天,我才能动手。” 其实,对于这个,我两眼一抹黑的,为了能让林诗诗放心,我只能信誓旦旦的这么说着。 我还需要去请教扎纸店的周道人,他道行高深,应该遇到过这样的,就算没有,那他也会有处理的法子。 出了这样的事,学校方面也很紧张,这开学不到两天,就有学生自残,学校也难逃责任,就在我们俩说话之际,学校领导过来了。 来了俩人,一个戴着眼镜,年龄约在五十上下的男人,林诗诗告诉我,这个是水木大学的校长,另外一个是中年妇女,是林诗诗她们的班主任。 张若楚的家,住在离威海市大约两千公里的泗水,她爸妈也都住在农村,而且通信设备也不是很方便,她在威海市没有任何的亲戚朋友,出了林诗诗之外,所以学校只能请了女护工照顾她。 校长问了医生张若楚的情况之后,才来到我们俩面前,问我们要不要通知她的父母家人。 林诗诗看着我,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我犹豫了片刻,才跟校长说,暂时最好不要告诉张若楚的家人。 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自然不能把这种事说出来,她们的班主任问林诗诗,问她张若楚到底为的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林诗诗支支吾吾的,不太敢说。 我回道:“她之前谈了恋爱,可能被那个男孩抛弃了,所以一时想不开。” “岂有此理!” 校长大怒,引得几个医护人员纷纷看向我们这里,校长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急忙咳嗽了几声。 “现在怎么办?” 她们班主任问道。 我思索了一下,组织了语言,才回答。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谈恋爱嘛,总不是那么顺风顺水的,但是这个自残的事情,对学校的影响太大,希望学校能够压住,不要让事态扩散,至于张若楚,等她醒来,我们会好好开导她。” “嗯~不错!” 校长很欣赏的看着我,:“这样处理,极好!你应该是我们学校的这一批新生吧?小伙子处变不惊,遇事沉着冷静,是可造之才。” “校长说笑了,若楚是我们的朋友。” 我谦虚的说着。 “好,那么病人就交给你们了,黄老师,你去张若楚的寝室,叮嘱其他的学生,这件事情就不要相互传播了,还有,去查查张若楚的那个男朋友是哪个,在不在我们学校。” 林诗诗的班主任姓黄,黄老师很郑重的点头,然后陪着校长离开了。 “陆缘,你好厉害!” 林诗诗见我如此镇定自若,崇拜的看着我。 现在是晚上七点,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学校的食堂已经下班,我跟林诗诗去了外面吃饭,张若楚这里有看护人员,而且打了镇定剂,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吃完饭,我叫林诗诗回寝室,而我去医务室照看张若楚。 林诗诗本来不同意,要跟着我一起,我故意板着个脸,她这才放弃,上了楼。 我来到医务室,看护人员也还在,相互打了个招呼。 看护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我叫她先去休息,这段时间我来看着张若楚,大婶笑着答应了,还说困的时候叫她。 我坐在病床旁边闭目养神,大概过了俩小时左右,我感觉身边有动静,睁开眼,发现张若楚已经醒来了。 她脸色很苍白,嘴唇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她也看到了我,声音沙哑的问我。 “是陆缘啊,这是哪……” “这是学校医务室,你别动!” 我低声跟她说话。 “医务室…我怎么了,我…” 张若楚此刻很无力,本来想坐起来说话,可是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手都抬不起来。 “下午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下午…下午我吃饭完就回宿舍了呀…下午发生了什么?” 她这时候的表情不像是能装出来的,我明白了,被“胎怨”操控的她,会丧失那段时间的记忆。 我也没瞒着她,把下午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当然,“胎怨”的事儿,我暂时还不打算跟她说,怕她接受不了,别再伤上加病。 “呜…呜呜” 张若楚哭了起来,两行眼泪都能浸湿了枕头。 “我怎么会自杀,我怎么会自杀的嘛……” 看着眼前无助的少女,我伸手过去帮她擦眼泪,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哭着哭着,张若楚似乎是哭累了,小声的抽噎着。 我这才告诉她,下午的事情,还说了校长和她的班主任来过这里,林诗诗也在的,被我说回去睡觉了,毕竟明天开始要上课了。 “谢谢你,谢谢你们。” 她总算是不哭了,我用纸巾,帮她擦了眼角的泪痕,张若楚红着脸又说了声谢谢。 “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接着说,“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好!” 我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相信别人的时候。 “看着你们这么幸福,我真的好羡慕。” 我知道,她是在说我跟林诗诗。 “诗诗真的很好,人又漂亮,心地又善良,当然你也挺好的,人也长的帅,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下去,别像我……” 张若楚说着,情绪又低落了不少。 就在张若楚说话的时候,我暗地掐了印,开了天眼,看到她肩膀上的“小东西”这会儿安静了不少,偶尔会伸出那猩红的舌头,舔着张若楚眼角的眼泪,虽然什么也舔不到。 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那“小东西”也好奇的看着我,为了不让它知道我是在看它,我把目光转移到张若楚的脸上。 “学姐,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可以吗?” 张若楚一震,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一下就恢复了不少,看样子,她对之前那段感情,还抱有希望。 “这个故事有点长呢……” “我跟他是去年年初认识的,那会儿我也才来水木大学没多久,他比我高一届,是我的师兄。那天我们在篮球场认识。” “他家里条件非常好,跟诗诗家差不多吧,我是从农村来的,他个子很高,篮球打的很好,还是学校校训队的。” 说到这里,张若楚似乎回到了过去,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我静静的听着。 “没过多久,他就跟我表白了,那天他买了很多花,特别鲜艳的玫瑰花,还叫了他在篮球队的那帮朋友。” “你知道吗?有一个特别爱你的人,是有多么幸福,我跟他在一起了,有时候我们会在外面过夜,在学校里,他对我的爱,那是丝毫不掩饰的。” “我想跟他过一辈子,我想做一个贤妻良母,后来我怀孕了。” 说到这的时候,张若楚停顿了一会儿,我明显发现她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恨意,我知道,转折点要来了。 “他知道我怀孕之后,首先是愣住了,然后笑着说,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说着说着,她开始流眼泪了。 “怀孕之后,我都很少住学校,怕被发现,他给我在外面租了一个公寓,那个公寓也是我们之前的小家。” “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发现他不在我枕边,我起来寻找,他的东西都不见了,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回到学校,去他的教室找他,他班主任跟我说,他转校了,去了别的学校,很远很远,没有具体地址。” 第十六章 忽略 我皱了皱眉毛。 不对!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那么这个“胎怨”说不过去。 这个小东西的形成,应该跟张若楚的情绪关系更大一些。 “我那段时间请假没有上课,天天发疯般的四处找他,可是没有用,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一点消息。” “本来,我都打算放弃了,他抛弃了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当时想一个人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大不了我辍学,我出去找工作,我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有一天晚上,我出去买东西,一伙人强行把我拉上车,开车带我离开学区,他们…他们…呜呜呜……” 说到这,张若楚嚎啕大哭起来。 我猜到,这很可能是她堕胎的原因了。 平息了片刻,张若楚才继续说道。 “他们把我带走,然后对我着我的肚子拳打脚踢,还给我灌了药水,那次,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就这么没了!” “这件事,是他干的,那帮人提了他的名字。” “那几天我好绝望,我不敢回学校,我想过自杀,但是我不敢,我怕我家里人知道,我请了假去医院,做了人流,把我的孩子带了出来,找了个地方埋了。” 张若楚说完之后,眼神里一点色彩都没有。 “不好!她有点奔溃了,” 精神力在极度伤心绝望之时,处于奔溃的边缘,这种情况非常危险! 我正想结印,护住她心脉的时候,张若楚肩膀上的“小东西”突然哭出声来。 这种哭声,与一般婴儿的哭声毫无差别。 瞬间,张若楚恢复了不少神采,用尽力气坐起来,拉着我,问我。 “你听到了吗?我的孩子在哭,你听到了吗?” 这个“小东西”居然无意间,把处于奔溃边缘的张若楚给拉了回来。 那为什么它会操控张若楚自杀呢? 张若楚摇晃着我的手臂问我,把我的思绪拉回来。 我暗自结印,悄悄的在她背后施展,张若楚缓缓闭上眼睛,沉睡下去,我把她扶倒在病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苍白的样子,右手背上还在打着点滴,左手腕包着一层层厚厚的纱布,不禁一声叹息。 “可怜的姑娘。” 这个故事太悲情,往往只是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剧情,也会发生在我的朋友身边,同时也觉着后怕,现在这个社会,让有些人变的很无情,很冷血。 不管如何,张若楚肩膀上的“小东西”还是要处理掉,就算以前她不是林诗诗的朋友,身为相术师的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盘算着,明天一早,我就需要请假,去趟周道人那,把方法学一遍,再来处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请周道人出山,我相信他不会拒绝。 下半夜,我把看护的大婶叫了过来,我在医务室找了个干净的病床躺了下来,毕竟是需要休息的。 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手机里有好几条信息,是林诗诗发过来的,我手机静音的,又在全神关注的听张若楚说她的故事,就忽略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林诗诗回了个微信,然后手机没电就关机了,张若楚的状态还算不错,脸上总算恢复了一点血色,林诗诗带着早餐过来的,一份是我的,另一份给了张若楚,但是她似乎没什么胃口,躺在病床上偶尔跟林诗诗说几句话。 今天学校正式上课,作为刚入校的我,自然是不能缺席的,否则会让老师对我的映像不好。 林诗诗叮嘱了几句,准备拉着我离开医务室,我在走之前,悄悄的在张若楚身上下了一个印,只要她有什么异常举动,我能第一时间感应到,这才陪着林诗诗离开。 回到宿舍,我简单洗漱了一下,跟王氏兄弟打了招呼,就去了教室。 考古系人数不算多,一个班级也就三十来个人,大部分都是男同学,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教室里闹哄哄的,让我有些不喜,干脆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睁开眼,一张俏皮的小脸出现在我眼前。 “同学,你怎么能在教室睡觉呢?” 我看她年龄与我相仿,猜她应该也是这个班上的同学。 “我没有睡觉,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你还真奇怪,想事情需要一直闭着眼睛吗?” 小姑娘不依不挠,我干脆不搭理她。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趣。” 小姑娘见我这般态度,张牙舞爪的凶我。 “那我能坐你旁边吗?” 她问我,我回了一句:“随便。” 接着又闭上眼睛,不在理会。 “切~装!” 不一会儿,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杵着拐棍,腋下夹着一本书,来到教室的讲堂上。 见教室里面乱糟糟的,用手里的拐棍用力的敲击黑板。 教室里立马安静了不少。 “同学们请安静,现在开始上课!” 老头不紧不慢的说着,然后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非常的稳健。 “我叫华中天,是你们大一的考古系讲师。” 华老师顿了顿口,接着说,“我之前呢,是国家科考队的一员,前几年退休,之后就一直在水木大学任教……” 还是国宝级人物,这样的人才,下放大学任教,着实有些可惜。 老头讲课很生动有趣,不像我读高中那会,至少能让我听进去。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老头差不多是一分钟也没有浪费,完完全全的把知识一点点的教给我们。 下了课,坐在我旁边的小姑娘笑着对我说,要请我喝饮料,不过我拒绝了,自顾自的掏出手机,给林诗诗发了微信。 “哟,看不出来啊,还是个小富二代。” 小女孩酸溜溜的说着。 “这不是我买的。”我原本不想解释,但想着大学四年,万一这妞到处宣扬怎么办,我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 “那是谁买的?你父母?你朋友?” 没完没了了还,我不搭理她,找了个尿遁的借口出去了。 今天的课程没多少,大部分就是认一下各个类科的老师,上午过完之后,下午就是学生自习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我暗想,这大学生活就是这么随便的吗。 中午约好林诗诗在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林诗诗问我,张若楚那边怎么弄,我跟她说,至少要等个两天,让她把身体养好了,我才能出手救她,不然会让她落下重病。 吃完饭,我们俩在食堂打了点稀饭去了医务室,张若楚看到我们来了,脸上勉强出现一抹笑容,我打开饭盖,林诗诗接过去,一口一口喂着张若楚,她这才难为情的吃了几口。 “谢谢你们,谢谢你诗诗,还有陆缘。” 张若楚的情绪稳定多了,诗诗也不再那么担心。 我下午要去周道人那里,所以找了个借口先走了,林诗诗应该已经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叮嘱我注意安全。 出了校门,我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顿时神清气爽。 来到周道人这里,他店里刚好来了客人,是来买扎纸的。 周道人没时间招呼我,让我先坐着,随意一点。 等顾客走了,才从里面端了一碗茶水给我。 “生意不景气。” 周道人叹了口气,“要不是地下这……” 周道人没往下说了,我也没问。 “周先生,我……” 没等我说完,周道人就打断了我。 “别周先生了,我比你小一个辈份,但年纪却比你大,要是不嫌弃,咱们就以师兄弟相称吧。” “周师兄。” “这就对了嘛。” “你刚想说什么?” 第十七章 孩子 我把张若楚的情况跟周师兄说了一遍。 “胎怨啊……” 周师兄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这个倒是不麻烦,算是入门级的,但你对于相术只会一点皮毛,这对你来说,或许会有点困难。” “还请周师兄不吝赐教。” 我拱手道。 周道人托住我的手,道:“赐教谈不上,咱师兄弟没必要这么生分。” 我暗自大喜。 周道人接着问了我那“胎怨”处于什么状态,是否有灵性了。 “怎么才算是有灵性?” “这种胎怨时间长了就会有灵性,倒也不是绝对的,时间的长短判断不出,如果它能开口说话,那么就是绝对具有灵性,有了灵性就没那么好斩杀了。” 周道人泯了口茶,我聚精会神的听着,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具有灵性,它会想方设法在宿主的身体存活下去,哪怕是有人驱赶它,它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带走宿主的性命,如果没有灵性,那么这一切就好说了。” 我回忆了一下,说:“昨天晚上那姑娘在哭的时候,它似乎是有感应到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样啊…那你要抓紧了,这是升灵的前兆,要开始有独立思想,不出两日,这东西就会养出灵性,那时候就麻烦多了。” 周道人郑重的告诉我。 我大惊,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说法,还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我问周道人。 “这种胎怨最怕幽闭的空间,你想想,怀胎十月才能降生,它已经在那个姑娘的肚子里待了不少时间,现在能跑出来,对幽闭的空间会很恐惧,等会儿我会给你一样法器,这件法器对付胎怨最合适不过了。” “还有就是防止它利用那姑娘的母性来换取求生的欲望,也就是说,你要提前跟那姑娘说,不然到时候,胎怨利用那姑娘的母性光辉,那么想要击杀它,就难了,搞不好那姑娘也会香消玉殒。” 周道人教了我很多,我临走之前,他把该用到的东西都给我准备好了,叮嘱我,要我切勿心急,凡事想好了再做决定。 要是实在没有把握,再请他过来帮忙。 我回学校,找到林诗诗,告诉她这两天我会对那个胎怨动手,林诗诗担心不已。 我们接着又去看了张若楚,她本人气色已经好转不少,我默默掐印,眉心发热,通过天眼我能看见,那“胎怨”似乎成长了一些,原本头上红色的血管开始慢慢的在褪去,这是掌头盖骨的征兆,而且它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呆滞,而是有了一点灵性。 我心一沉,这成长速度太快了,一天时间不见,居然有了这般模样,看来除掉它的计划需要提前一天了。 张若楚看我一直盯着她的肩膀看着,于是开口问我。 “陆缘,你老是盯着我的肩膀做什么。” 要说实话吗?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如果告诉她,她是支持我的做法,还是会去保护这个“小东西”呢,我不得而知。 “陆缘想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不要害怕,而且还要相信他。” 林诗诗开口,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中,给了我一份坚定。 “到底什么事,诗诗,你直说就好了,我相信你们的。” 张若楚也是疑惑不已,林诗诗可从来没在她面前撒过慌,看样子自己肯定哪里不对劲。 我开口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说完,就在前面带路,医务室还是有不少人的,在这里说,万一张若楚情绪失控,别最后闹到全校都知道了,那我在学校可就没法待了。 张若楚上午就能下地走路了,早上医生把她的输液管拔掉,叮嘱好好休息即可,没什么大碍。 我带着她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张若楚急忙问我们,到底什么事情,还要这么神秘兮兮的。 我盯着她,说:“你昨晚跟我说的故事你害记得吧。” “嗯。” 张若楚点点头,表情有些难过。 “你的孩子,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 听到这,张若楚猛然抬着头,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胡说!” 我就知道她不相信,而且情绪更加激动。 林诗诗拉着张若楚的手,安慰她,说:“陆缘没有骗你,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诗诗,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见林诗诗都这么说,张若楚对林诗诗的看法也开始有些改变。 “你昨天出了一场意外,那其实不是意外,而是你想自杀,只是我们都瞒着所有人罢了,你说你完全不记得了,那是因为你的自杀是被操控的。” 我把真相告诉她。 “我不信,我不信,都是假的!” 张若楚捂着脸痛哭起来。 林诗诗在一旁,轻轻的拍着张若楚的肩膀。 我朝着林诗诗努努嘴,然后掏出手机,给她发了微信,让她稳住张若楚的情绪,把时间拖晚一点,这样我才方便动手,现在周围随时都有人。 林诗诗会意,带着我们在街上逛着,张若楚明显一点心思都没有,浑浑噩噩的走着,让人看了挺心疼的。 ……………………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左右,公园除了我们之外,几乎没有人了。 我开口问张若楚。 “你想看看它吗?” 这时,张若楚眼神中,才有那么一丝色彩。 她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 我接着说:“让你看看可以,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到:“太上赦令,借人法眼!” 然后一指指向张若楚的眉心。 没错,我是可以给别人开天眼的,但时间不能维持太久,怕她吃不消,容易晕倒。 张若楚问我,它在哪。 我告诉她,就在她的肩膀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一个类似婴儿的东西在她的肩膀上,两行眼泪无声息的流落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张若楚的目光,“胎怨”也在看着张若楚,尽管那布满血丝的两只眼球近在咫尺,张若楚居然没有一丝惧意。 眼前的这个婴儿,是她的孩子啊…… “太上赦令,解!” 我解开了赦令,张若楚晃动了一下身体,还是很伤神的,毕竟刚出院,太虚弱。 “让我再看看它!求求你。” 张若楚挣脱林诗诗的手,跪倒在我面前,苦苦的哀求我。 我抱她起来,告诉她,这个婴儿已经不是她的孩子,而是邪物。 张若楚哭着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它,是我害死了它。” 不能再耽误了,我心想着,越到晚些时候,“胎怨”的战斗力将会越来越盛。 我从口袋那出一张定身符,这是周道人给我的,怕张若楚不肯配合,才出此下策。 “太上有令,传我身法!” 我一声低喝,单手掐印,另一只手捏着定身符,点在张若楚的眉心处。 她暂时不能动弹。 我叫林诗诗退开,然后把从周道人那里拿来的东西陈列好。 点燃三支香,做了一个简单的香案。 那“胎怨”感受到了我的恶意,冲我龇牙咧嘴的,此刻的我不再怀有怜悯之心,撇去善心,一心除恶。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一直在张若楚的身边盘旋。 “遭了!” 我暗道,这东西准备升灵!万一让它成功,恐怕会要了张若楚的命! 阴风大作,若不是此时我将定身符贴在张若楚的眉心处,那么“胎怨”极有可能占据她的身体,来与我对抗,那到时候我就会投鼠忌器。 第十八章 惊雷 哪怕就是上次经历过的林诗诗,现在都还有些害怕,躲在我后面,轻声唤我,但又对张若楚的情况担心不已。 时间越往后拖,对我越不利,晚间的阴气会越来越重,对邪物来说简直就是补品。 “不要杀我……” 就在这个时候,张若楚肩膀上的“胎怨”突然开口说话,原本虚无的身形,慢慢实质化,之前我需要开“天眼”才能看到它,而现在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都能看到它的身形。 我心底一沉,这东西的成长速度太可怕了。 “啊…那是……” 林诗诗并未见过,第一次见到张若楚肩膀上的“胎怨”时,也不禁吓了一跳。 “这就是她的孩子。” 我告诉林诗诗,紧接着叮嘱她离远一点,接下来我需要认真了,林诗诗在我身边,我身形不能放开,对我很有影响。 张若楚眉心的那道符,是我加持过的,上面蕴含了道家法术真谛,整张符会散发出微弱的红光,如果那些光芒消失,那这张符就将失去定身的效果,如同废纸一般。 既然要在不伤到张若楚的情况下,而杀死这个小东西,我需要很谨慎。 我道行不够深,来之前,周道人给了我一个口诀与一个繁琐的印记,我脑海里迅速回忆,两只手照着周道人所说的那般,快速结印,口中大喝一声。 “太上赦令,急急如令律,法衣加身!” 念完之后,在我的头顶,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而我此时的外表不再与之前一样,一身淡金色的道袍,宛如量身定做一般,套在我的身上。 周道人告诉我,这个是他们这一脉的法衣,能够避免不少麻烦,比如这件法衣能够抵挡幻术,能够毒气不侵,但是只能维持一刻钟左右,维持的时间与个人的道行有关联。 有了这件法衣,我信心大增,持着桃木剑,双指将剑刃开锋,与我的法衣合为一体。 似乎是感觉到我现在的可怕,“胎怨”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种气急败坏的神态,尽管它的眼珠子暴露在外面,我还是能从中看到一丝惧怕。 “啾~” 一声凄厉的呼叫声响彻天地,那小东西见我一步步逼近,突然做出一个让我非常吃惊的举动。 它居然舍弃自己的宿主,挣脱着离开了张若楚的肩膀,悬浮在她的身边。 求生欲很强!可是它离开张若楚的身体,那么它也活不了多久,离开宿主之后,它再也吸收不到任何生气,等待它的,只有死亡。 此时,我们僵持住了,我不知道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张若楚还在那边呢。 那道阴风越来越盛,开始扩散,地面上的沙石也被卷了起来,这么近的距离,我不得不护住自己的眼睛,以免沙石飞落进我的眼睛。 我开启天眼,眉心发热,在身上有一道法衣的加持下,我眉心正中居然裂开一道金色的裂痕,天眼升级了!我暗自大喜。 正当我兴奋的时候,却看到了可怕的一面。 它居然张开口,在吸收那一道疯狂围着它旋转的阴风,它那原本矮小的身形在慢慢长大,不一会儿,“胎怨”成长到了与成年人无异的身躯。 到此刻我才明白过来,那道阴冷的风,不是阴风,而是这附近多年来累积起来的怨气! 林诗诗! 我忽然想到林诗诗家的那件事,前几天周道人击杀的那只恶灵的怨气,积攒了十多年之久,在此刻被眼前的“胎怨”感应到,吸收过来,为它所用。 大意了啊! 要是当时能够处理掉,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胎怨”闭着眼睛,一脸满足的吸收着这些怨气,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大汉,突然闻到一股肉香的满足感。 它睁开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被我定住身形的张若楚,然后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我,咧开嘴。 一口森白的牙齿露出来,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法衣能维持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先发制人。 我提着桃木剑,在法衣的加持下,我甩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线形光芒,朝着“胎怨”的方向疾驰而去,它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记剑气。 “滋滋滋~” 那道剑气打在“胎怨”的胸口上,只见它的胸口处,一道很深的伤痕正在蔓延,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效果不错。 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吃痛,嘴里开始冒出黑色的液体,面目狰狞。 它开始朝着我的方向动了。 我变化身形,迎了过去。 “铛!” 我一剑刺向它的眉心,它用利爪挡住,交接处冒着火花,紧接着它的爪子开始冒烟,它惨叫一声,迅速往后退开。 “胎怨”看着被我桃木剑灼伤的爪子,在原地暴跳如雷。 效果不错,它还没有完全熟悉这具新的身体,从刚才它笨拙的形态上就能看出来,这对我更加有利。 我提剑冲了过去,左手捏着几张符,是封闭空间的赦令,同样也是出自周道人之手。 在即将靠近它的时候,我把赦令甩了出去,分散在四个角落,我的天眼能明显看到,类似于一个正方形的虚无框框,把“胎怨”困在里面,而我自然也是在这个框子里面的,这东西只针对脏东西有效果,对正常人是毫无作用的。 我默念口诀,四道赦令开始朝着我的方向靠拢收缩,这个结界也在收缩。 似乎是感受到以前在张若楚肚子里的时候,“胎怨”居然也不反抗,整个“人”蜷缩起来,就像我们平时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带着孕妇做b超时,肚子里孩子的情景。 是时候解决了。 我目光中没有一点怜悯,左手掐印,右手的桃木剑直指苍穹。 “轰~咔~” 原本布满星辰的夜空,突然一道惊雷。 我以桃木剑作为媒介,指引苍穹之上那一道惊雷,打在“胎怨”的身上。 “轰~咔~” 闪电所携带的巨大能量以及耀眼的光芒让我短暂性失明。 通过听觉,我似乎是能看到,“胎怨”在如此强大的能量之下,基本上难以存活。 凄惨的叫声,几乎布边了整个公园,林诗诗在一旁都惊呆了,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 就在这几个呼吸之间,惨叫声越来越弱,雷电也逐渐消失,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而在“胎怨”所在的位置,那个之前还是成人形状的它,此刻已经缩小,就跟我第一次看到它时的那般模样。 此时的它,几乎是透明的,很虚弱,就连看我的力气都没有。 张若楚身上的定身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失效了,在这巨大的动静下,她醒了。 而我身上那件法衣也慢慢退去神力,随着风飘散而去。 正当我准备结印,彻底解决这只“胎怨”之时,张若楚急忙扑到在它的身前,哭着跟我说。 “你放过它,它还只是个孩子,都是我的错。” 我停下脚步,并没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张若楚,以及她身后的“胎怨”。 张若楚转过身,把“胎怨”抱在怀里,眼泪婆娑的亲吻着它的额头。 “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它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留着它,它会继续害人。” 我不忍心,于是开口告诉她。 林诗诗也走过来,但只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同意,她不敢过去。 “不,它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它没有害过别人,我本来就对不起它,都是我的错,我可以替它去死,求你放过它……” “胎怨”已经能够有自我意识了,它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两行红色的泪水顺流而下。 “妈…妈妈……” “胎怨”居然开口叫了声张若楚。 第十九章 跟我来 “我苦命的孩子…” 张若楚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大哭起来。 其实我一直在暗中提防着,我不知道它到底还会不会耍花样,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这么一个东西。 “乖宝宝,妈妈一定想办法救你,一定会救你!” 张若楚似乎有些疯狂了,脑子离居然会冒出这个想法。 “妈妈…我要走了……” “胎怨”说完之后,一脸不舍的看着张若楚,本来想抬手摸一摸她的脸,但是好像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林诗诗在我旁边看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着。 不一会儿,“胎怨”在我们几个的注视下,分解开来,化作零散的星光。 张若楚发疯般的嚎叫着,双手拼命的抓取那些星光,但却于事无补。 我的心底触动很大,它没有利用母性的光辉,而是需要张若楚的母性。 事后,我喘着大气,事情终于解决了,但眼前的张若楚,让我们很担心,这也算是她第二次失去自己的孩子,她的目光无比空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下了一场暗金色的雨,在路灯的照耀下,星光点点将整个公园照亮,我仿佛间似乎看到一个婴儿在那里欢快的笑着。 张若楚痛苦的哀嚎,她应该也看见了,一个死去的孩子,正在安慰自己的母亲吗? 过了好久,这片区域才恢复正常,我跟林诗诗走到张若楚面前,把坐在地上的她搀扶起来。 “它走了吗?” 张若楚呆呆的看着天空。 我回答说:“嗯,它走了,要去转世投胎,临走时它说希望你能坚强的活下去。” 张若楚没有再说话,眼神却没有之前那么空洞了,整个人状态恢复了不少。 我叫林诗诗把她送到附近的宾馆,叮嘱要照看好她,然后我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已经很晚了,王氏兄弟已经熟睡,我把脚步压的很低,手机也调成了静音。 我整个人感觉非常的累,太消耗我的心神,连续几天下来,我发现我有些无力。 相术师这一行,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我想着我爷爷,我父亲,干这个干了一辈子,不禁打心底佩服他们。 我回了林诗诗几条微信之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醒来,王氏兄弟早就出去了,不在寝室里面,我拿起手机,林诗诗也发了微信给我,告诉我说张若楚今天的状态很好,跟之前没什么差别,我这才放心下来,我叮嘱林诗诗再好好陪她几天。 起床之后,我就去洗漱,然后再去学校食堂吃早餐,在那里我遇到王氏兄弟,看见我过去了,跟我打了招呼,于是我就跟他们俩坐在一桌。 王齐明眼圈很黑,明显熬夜了。 “他妈的!隔壁姓陈的那小子太嚣张了!” 王齐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我摸不清头脑。 于是,我问他:“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王胜,王胜正埋头吃东西。 “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吃死你!” 王胜幽怨的看了他哥一眼,没有开口,继续低头吃他的早餐。 我有点明白了,这事儿应该跟王胜有关。 “我表弟,跟隔壁班的赵海燕就说了几句话,他们班那个姓陈的不乐意了,要挟我弟说,要是再敢跟赵海燕说话,就要打断他的腿!这小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的跑了,陆缘你说气不气?” 原来是为了争风吃醋啊。 王齐明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我吃了口东西,本来不想过问,但想想他俩是我的室友,这四年估计就在那一个寝室过,总要给点面子,于是说。 “吓唬吓唬他罢了,难道他还真敢打断你弟的腿不成?” “就是,这小子就是太老实,胆子太小。” 王齐明东西也没吃,接着说:“等下午下课,哥陪你去找他,好好理论理论!” 说完,王齐明看向我,“兄弟,到时候陪我们哥俩镇镇场子,行不?” 怎么就扯上我了呢? 我犹豫了一下,王齐明期待的看着我,我无奈的答应下来,反正就是去看看,万一要是真动起手来,我可以跑呀。 下午是自习时间,除了跟林诗诗发微信之外,我的注意力都在学习上,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那个同桌,那个调皮的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我说。 “你赶快去隔壁班!王阳明跟隔壁班的打起来了!”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她知道我跟王氏兄弟住在一个寝室,噢,这个女孩叫胡之语。 我“哗啦”一声站起来了:“还真打起来了啊,走,我们去看看。” 一边走的时候,胡之语也把事情讲清楚了,她并不知道早上王阳明把事情跟我说过。 在课间时间,王阳明突然走去隔壁教室,冲着陈冠冲上去就扇了他一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嗯”了一声,争风吃醋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更何况王阳明是为他弟弟出头,下手着实狠了些。 “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脚步如风,胡之语小跑跟在我后面解释:“他们俩兄弟现在被隔壁班的围着了,有人去叫了老师,我们两个这样过去行吗?” “没事,先去看看,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毕竟这里是学校。” 我加快了脚步,走到隔壁班,我发现里面乱糟糟的,各种书籍散落一地,还有几张桌子倒在地上,王氏两兄弟被揍的很惨,鼻青脸肿的,蜷缩在一个角落。 我走过去,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嚣张的一只脚踏在桌子上,指着王氏兄弟在那里骂着难听的话,他的脸上,明显的有一个巴掌印,这应该就是王阳明说的那个姓陈的。 除了他们班的,我们班也有不少男同学在这里看热闹。 我也没多说,再慢一点估计学校的老师和保安就要过来插手了,我偷偷叫胡之语把教室的前门关了,然后我重重的把后门一关,弄出的声响,引得不少同学看着我。 我指着同班的几个男同学:“你们都让开,班里的同学被打了,还他妈在这里看热闹!” 说完,几个男同学就摁着陈冠在地上,“噼里啪啦”的脸上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 我就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不一会儿,学校的保安以及训导主任果然来了,不过门已经被我关了,还锁了起来。 他们在外面大声的敲门,我假装没听见,直到感觉陈冠被揍得差不多了,才过去开门。 “怎么回事!现在才开门。” 训导主任大声的问道。 我耸耸肩:“里面太吵了,我们听不见。” 训导主任似乎被我的话给噎到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他也没啥证据证明我在撒谎,其实就是知道我故意不开门。 教室里杂乱不堪,除了之前被打的王氏兄弟之外,现在地上多了一个躺着的,他脸上带着血,身上挂彩,甚至连衣服都破了。 而另一群男生,多少有点狼狈,看样子没怎么受伤。 胖乎乎的训导主任夺过保安身上的橡胶棍,:“凡是刚才打架的,统统跟我回去!” “等一等!” 我拦在他们前面,“你怎么不问他们为什么打架呢?我们还得回去上课。” 其中一个保安盯了我一眼:“打架了还想上课,等着处分吧!你也跟我们走。” 我刚才不动手的原因就在这里,“我又没打架,为什么要跟你走?” 然后我指了指蜷缩在角落里的王氏兄弟。 “你们看看,我们班的同学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王氏兄弟确实被打的挺惨的,脸青鼻子肿,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液。 “对啊,我们凭什么跟你们走。” 我们班动手打架的也跟着起哄。 “都给我安静!” 训导主任见这个情况,大喝了一声。 然后看着伤员,无奈的说,“先把伤员送医院,其他人都各回各的教室!” 然后指着我,说:“你跟我来。” 第二十章 大方 “我也去。” 胡之语看着我,说了一句。 来到训导处,胖子一屁股坐在办工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把事情的经过说说吧。” 我没有犹豫,就把陈冠要挟王胜的事儿给说了出来,后来动手的事儿我没有第一时间在现场,所以让胡之语说。 “听说是王齐明先动的手,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王齐明跟王胜已经被打了。” 这是胡之语补充的。 “胡闹!” 训导主任狠狠的摔了书本,一脸横肉让人看起来凶巴巴的。 “学校是让你们打架的吗?你们的父母辛辛苦苦赚钱供你们上学,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我靠,打架的又不是我们,你在这里冲我们凶什么,我顿时腹诽不已。 “你们回去之后,给我写一个检讨……啊,校长来了啊。” 就在这个死胖子说要写检讨的时候,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了。 我与校长见过面,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倒是胡之语,看上去很紧张。 “这么热闹啊,陆缘也在呐。” 校长笑着叫我一声。 训导主任楞了愣神,不明白为何校长会认识我。 “怎么回事?” 校长看了一眼主任,开口问他。 然后死胖子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老杨啊,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学生打架斗殴是需要管,要严管,可也不是你这么管的嘛。” “你要他们俩写什么检讨,他们又没有参与,就事论事嘛。” “是是是,校长说的对。” 训导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应允。 “这件事情,等那几个伤员恢复了再调查,先安抚同学,不要耽误课程。” 校长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了胡之语一眼,“你们跟我来吧。” 走出训导处,校长带着我们来到学校一个安静的亭子里,他特意看了一眼胡之语。 胡之语倒也聪明,找了个还有课程的借口,就先回教室了,走之前还给了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张若楚怎么样了。” 校长坐在石板凳上,示意我坐下来。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需要休息几天,养养身体。” “嗯…情绪呢?” “也还好,这几天有林诗诗陪着她,和往常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那就好,辛苦你们了。” 校长说完,站起来。 “回去吧,好好学习,我很看好你,张若楚的事情,还需要你们悉心照顾。” “好的,校长再见。” 我说完之后,就回了教室。 胡之语见我回来,立马趴到我的桌子上问我校长跟我说了些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倒是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她的脸圆嘟嘟的,五官也算工整,大众化吧,很难让人一眼就记住的长相,可惜没有发财的命,注定一辈子没啥钱,就算她偶尔得了一笔横财,那也会很快花光,否则她就会倒大霉,要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这可不是猜的,相术师看相的本事应该排在第一,看一个人的面相,就能看出不少东西。 按照命理来说,看流年运势应该看天庭,如果这一年她的天庭饱满,那么她这一年的运势就会很旺,平坦则是运势一般,如果凹陷那么运势就一定很烂。 胡之语的天庭部位居然有一个红疙瘩,这说明这妞最近运势极好,这几天很可能会交好运,而且很有可能是财运。 而我之所以断定她要发财,是因为她的鼻头上也是不偏不倚的长了一个红疙瘩,鼻子是人的财星,也叫财帛宫主财运。 胡之语看我盯着她的脸,耳根上立马染上一层霜红,未怒着说。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我笑笑,问她:“你最近是不是发了一笔财?” 当我看着胡之语一脸震惊的神色之后,我知道我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的?” 胡之语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我白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转过身翻开一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胡之语见我不理她,撅着嘴朝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下午没什么课,差不多都是自习,胡之语突然间促着眉头,手掌捂着小腹,看样子很难受。 “怎么了?” 我问她,她呼吸有点局促,脸色羞红,欲言又止。 她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我,说:“麻烦你帮我去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买一杯热奶茶,你自己也买一杯,我请你。” 我看她十分难受的样子,也不好拒绝,于是接下了这张钱。 就在我的手指与这张百元大钞接触的一瞬间,手上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感。 钱掉在地上,胡之语恼怒的说:“你怎么连个钱都接不稳。” 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钱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又趴着。 我看着桌上的钱,明白了,这张钱有问题! 具体哪里的问题,这还需要问清楚胡之语才能知道,我把钱揣进口袋,去帮她买奶茶。 路上,我掏出来仔细观察了片刻,这张钱看起来与平常我们花的钱没有一点区别,但是当我开启天眼的时候,表面却完全不一样了。 周围冒着丝丝绿色气体,这是怨气! 我把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还隐约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儿,是尸体的腐烂味道,绝对错不了! 这种钱的来源只有一个解释,从死人的棺材里出来的。 在民间,有着很多的风俗习惯,比如在人死了之后,棺材里面要放一些陪葬品,大部分都是金器和银器,还有就是玉器,而这种放纸币的很少见。 放这些东西,都是有说法的,人死之后,后辈子孙希望死者能保佑他们,用这些东西去贿赂地府的官差,从而行事方便。 还有就是彰显死者身份,陪葬品越多,越名贵,就显得死者身份越高贵。 像这种用纸币陪葬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具体是不是这种情况,我目前也不能完全断定,这都只是我的猜测。 但是这张钱上的怨气,绝对错不了。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来到奶茶店,我点了一杯奶茶,掏出我自己的钱付的,这张钱在没查清楚之前,绝对不能用的,我想,回去之后,要好好找胡之语谈谈。 提着奶茶回到教室,胡之语还是趴在桌子上,我把奶茶放在她面前,顺便把找零的钱也递给她。 “咦?你怎么没给自己买?” 我说我不爱喝这个。 胡之语也没多想,把零钱拿起来,抽了一张二十的放在我桌上。 “我不让你白跑,喏,这是跑腿费,本姑娘大方吧!” 说完,自己喝着奶茶,神情似乎没有之前的痛苦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胡之语感觉到我的目光,瞪了我一眼,:“你老盯着我看干嘛?” 我决定摊牌了,把她给我的那张钱摆在桌上,问她:“这钱,哪里来的。” “嗯?你没花吗?你管我哪里来的。” 胡之语语气不善,但又好像有点心虚的样子。 “这张钱,有问题。” 我开门见山的说着。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是假的吗?” 胡之语靠近我,小声的问我。 “钱是真的,就是来路有问题。”我摸着这张钱,那种针扎的感觉越来越烈。 “你是不是有病!既然不是假的,管那么多干嘛!”胡之语怒道,说着从我手里把这张钱抽走,拿在手里把玩。 “这钱是从死人身上拿出来的!”我低喝一声。 胡之语愣住了,手上把玩的钱也掉在地上,然后哭起来,说:“呜呜呜…死陆缘,你吓我……” “哭什么,赶紧告诉我这钱哪里来的,你还有多少。”我趁着机会问她。 “我,我我那天晚上出门,回学校的时候,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沟里捡到的,一共有两万块。” 胡之语小声说道。 十字路口!这个词圈起来,很关键。 第二十一章 很不自然 “你花了多少了?”我紧接着问她,要是她花了不少,这件事就很麻烦。 “没有没有,这是第一张。” 我悬起的心总算落下来了,既然没有花过,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我捡起地上的钱,揣进口袋,然后跟胡之语说,叫她晚上带我去她捡钱的地方。 此刻的胡之语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答应下来。 我之前看了胡之语的面相,能看出她最近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拿了死人的钱,这种钱不能碰的,更何况怨气这么大,死者生前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死后绝对不会瞑目,吊着一口怨气,正想找人出出气呢,胡之语这傻妞就送上门来了。 夜晚,十点左右,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和胡之语约定十点在校门口汇合,我首先哄好了林诗诗,撒谎说去医院看看王氏兄弟,白天打架这俩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两天估计上不了课。 张若楚现在也跟正常人一样,这令我宽慰不少。 十点,我准时的出现在校门口,不远处,隐约间看到一个身影在挥手,走近一看,是胡之语。 她跟我说,本来这笔钱想拿去买个手机的,然后剩下来的寄回去给她爸妈,她家也是一般家庭,父母做点小生意,既发不了财,也饿不死的那种,她还有个弟弟,在读小学。 听胡之语的讲述,这段路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 此时路上的行人不多,车流量倒是不少,一路上胡之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见我不怎么说话,又不爱搭理她,她情绪上来了。 “喂!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嫌我烦?” “呵……” “我这个人爱安静,不太喜欢说话。” “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钱的,一个细节也不要遗漏。” 我看她停不住嘴,干脆叫她把那天捡钱的经过说一遍。 “噢…是这样的,那天我妈叫我去给我弟弟买练习册,还要我周末放假给带回去,我家离这里不是很远,坐车半个钟左右就能到。” “那天我去了我姑姑家,吃了晚饭才准备回来,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左右,我没有叫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想着省下几块钱也不错,走着走着,在那个十足路口,无意间看到路口的水沟里有个发光的东西,光线很淡,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 胡之语一边回忆,一边说:“一开始我以为是谁的手机掉那了,然后就鬼使神差的走过去看,这一看倒还把我自己吓一跳。” “那水沟里根本没有手机,是两捆钱,因为在路灯的照耀下,钱上面不是有跟很细的金条嘛,就是那根金条的反光,吸引了我。” “当时我挺慌的,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粗心,钱都掉这水沟了,还好是热天,水沟里面没有水,不然那两万块钱全都泡水了。” 胡之语说着,还一脸的惋惜。 “那些钱你都带来了吗?”我问她。 “带着呢。” 胡之语拍拍上衣口袋,:“一分不少,全都在这里。” 我开启天眼,看着胡之语上衣口袋,隐约间看到一丝丝淡绿色的怨气,还好怨气不是很深。 不一会,我们走到了她捡钱的地方,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但是这里只有两三个路灯,而且光线也很阴暗,来往的车辆非常稀少,当然,这里也算很僻静了。 胡之语拉着我走到她捡钱的位置,指着一条水沟,告诉我,就在这里。 还是不对,按道理来说,这钱应该是刚离开死者不久的,否则的话不可能会带有怨气,而且还这么鲜明。 我当即开启天眼,看着胡之语指着的地方,一看。 这不是怨气! 这地上的绿色气体很诡异,很浓,浓到跟流水一般,这是煞气!!! 难怪我之前接触这张钱的时候,手指会像针扎一样的感觉,原来是这里的煞气造成的。 相术师天生就对这类东西很敏感,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以前也见过,但是我爷爷不准我碰,才造成判断失误。 煞气,很浓的煞气! 死者是被杀的,是在这里被杀,我周围转了转,尸首并未在此处,要是尸首在这附近的话,我的天眼绝对能察觉到。 “你在找什么?”胡之语看我四处寻找,于是问我。 “找尸体。”我淡淡的回答她。 “什么?!!”胡之语立马跑到我身边,扯着我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说:“死陆缘,你别大晚上的吓我!” 我哪有心思吓你,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四处看了看,没有一点线索,我带着胡之语来到那条水沟,叫她把捡到的钱如数扔进去。 胡之语恋恋不舍的将钱掏出来,撅着嘴很不高兴。 在我的注视下,她还是乖乖把钱扔了进去。 来的时候,我带了纸钱和三香还有打火机。 点燃纸钱,口里默默有词,点燃三香。 “太上赦令,无心之过,就此作罢!” 就在这个时候,那纸钱燃烧的火苗很诡异,原本淡黄色的火焰,逐渐变成了深绿色,我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小姑娘,你是不是捡到我的钱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胡之语一开始还看不懂我在做什么,只顾着心疼那两万块钱,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也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一男子,于是拍拍高耸的胸口。 “大叔,你这大半夜的,吓死我了。” 不对劲! 我猛然回头,那个男子站在阴暗的路灯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们。 正主来了! 可是我的天眼是开着的,那男子并无异常,难道说是我弄错了? 不可能,我相信我自己,眼前绿色的火焰让我一直警惕着,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果然!一阵微风吹来,我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尸的腐烂味道,跟那张钱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男子慢慢靠近过来,我把胡之语拉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安静的看着。” “嗯?”胡之语歪着头看着我,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那男子走过来,我发现他双目空洞,而且整个人的动作都很不自然,形似傀儡一般。 当我看到他的脚时,我才算明白过来,我遇见“替死魂”了。 眼前这个男子的脚后跟是离地的! 脚后跟离地,眼前这个男子的脚是踮起来的,那男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恰好这个时候我能看到他的侧面,在天眼的加持下,我隐约间能看到这个男子的身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好与他的后背很契合,那个影子的脚后背,正好垫在这个男子的脚后跟。 果然是替死魂。 替死魂是一种死后附体的一种说法之一,怨气到了一定强度之后,会演变成煞气,说明它死的时候,怨气格外的强,属于死不瞑目的那种,但是又对于某种东西念念不忘,所以找了个倒霉的,替身在他身上,来做它生前想做的事情。 这也叫阴魇缠身,是煞气五方怨灵要术的运用之一,所谓阴魇就是传说中的阴兵,借助阴魂之力缠人的魂术,这种术法偏向阴损邪法,这死者生前应该懂得阴阳五行之术,但这种术法属于禁忌。 结合起来,死者生前很喜欢钱,把钱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死之前用这种术来残害生灵,眼前这个男子应该是病弱体虚,在即将死亡的那一刻,被它钻了空子,上了身,然后控制死者。 可是那些钱为什么会在这个水沟,我也就不得而知,里面牵涉的东西估计不少,现在主要的就是把它击杀,或者封印起来。 第二十二章 伤害越大 那男子一步步走过来,我手心出了点汗,有那么一丝紧张,胡之语还在大大咧咧的说着话,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不正常。 “大叔,你的钱都在原地,我一分没动。” 胡之语说完,指向那个水沟。 男子一步深一步浅的走到胡之语说的位置,看到水沟里的钱之后,脸色居然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神色。 “陆缘,这个大叔走路好奇怪啊。” 胡之语小声的在我耳边说,我心想,这玩意儿还没有完全熟悉这具身体,走路奇怪也很正常,现在我可没打算告诉胡之语,眼前这个东西不是人,不然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 那男子似乎看到我在地上做的香案,回过头盯着我,嘴里桀桀的笑着。 这东西似乎已经看穿我的身份。 “胡之语,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事,你先往学校跑!” 我意识到不对劲,先嘱咐胡之语。 不等胡之语言语,我伸手从随身口袋摸出一张符箓,这是我闲暇时间制作的,以备不时之需,我以二指夹于手中,就要施展符术。 而那缠身的阴魂发出一声惊诧刺耳的叫声,瞬间它的恶灵从那个男子身上挣脱出来,一道人影虚影的魂魄,往我这个方向奔来,速度极快。 “哼!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想耍这些小把戏?” 我冷哼一声,手中掐印,抬脚猛然一跺大地,运用周道人教给我的虚灵土化己身为灵枢,借助地气困住它。 怨魂一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被反弹回去。 我加大这个术的力度,借助地气将它死死的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任凭它愤怒的嘶吼,愣是无法突破出去,被彻底摁在原地。 胡之语惊呆了,瞪着眼睛看着怨魂问我:“那是什么?” 我告诉胡之语,眼前这个怨魂就是你捡的那笔钱的主人。 “那它到底是什么?”胡之语追问。 “怨魂,死者的灵魂。” 胡之语听到这个词,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我靠,她居然被吓晕了过去,这精神素质,跟林诗诗比起来,差远了,这不是给我添乱吗?困在阵里的东西我都还没解决呢,现在又躺下一个,早知道就不应该告诉她,胆子这么小。 经过这些天,我其实下课之后就回去周道人的扎纸店,他教给我不少对付邪物的方法以及道术,虽然都是第一次施展,也还算是小有收获,就比如这个困阵,就是周道人教我的。 但是我现在的实力还是有些偏弱,这个阵法维持不了太久,而我身上除了几张符箓之外,没有其他降邪物的法器,要是它挣脱我这个困阵,那我几乎没有办法困住它第二次。 眼看着怨魂脚底下的土黄之气逐渐消失,那怨魂也能开始活动四肢,它生前是学过阴阳五行之术的,已经知道我现在的修为实力还不够,它怨毒的盯着我,似乎是想等这个困阵完全消失之后,会对我进行反击。 我身上的符箓效果都不是很大,只能防身之用,无法击杀它。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怨魂身上的困阵完全消失,它桀桀欸对笑着,像是在取笑我,这么点实力就想多管闲事,此刻我浑身感觉到一股冷意,我身体有点发抖,不是怕的,而是这个地方的温度突然下降,是冷得发抖。 怨魂鬼魅般的速度冲了过来,一爪子打在我的胸口,我胸前的衣服也被它抓了一个洞,好在我及时后撤,这才没有伤及到肉体。 可是我忽略了一件事,胡之语还晕倒在那里。 怨魂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看了一眼躺着地上的胡之语,桀桀怪笑,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它上了胡之语的身。 “妖孽,住手!” 我大急,怨魂上身,对人体的伤害非常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怎么办,我几乎没有任何能够与它抗衡的法器。 “胡之语”呆呆的看着我,然后她的眼神逐渐变了,眸子里完全看不到白色的眼肉,全都是黑色的。 她走了过来,速度不快,这就是怨魂上身之后的后遗症,速度会减弱不少,但是我又不能对它下重手,否则的话,同样会伤及到胡之语。 我慢慢后退,脑子飞速运转,想法子既能把怨魂逼出来,同时又不伤害到胡之语。 退到一颗树的旁边,一根绿色的柳条蹭到我的脸上,我大喜,有办法了! 柳条。 这种树很常见,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它还有其他的作用,那就是柳条枝是能够驱赶邪物的。 道家也有这个说法,异灵怕柳条枝抽它。 我顺手折断一根还算结实的柳条,结印加持,生机盎然的柳条顿时发出淡淡的绿光。 手里拿着柳条,心中底气不少,于是我大喝一声:“妖孽休得害人,否则让你魂飞魄散!” 我话音一落,“胡之语”的脸上瞬间划过一道落寞的神情。 我知道了,哪怕是成了怨魂,它的记忆还在,潜意识里不再是那种残害生灵的怨魂。 “速度想清楚了,你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想必这种样子也非你所愿,你现在已经被被人当作怨魂孤煞,如果你执迷不悟沉沦下去,最终将会变成一个只知道用怨气杀人的工具!” 我继续义正言辞的对它说道。 它似乎是在回忆,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嘴里发出“呵呵”的声音。 突然,它猛然冲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掐我的脖子,嘴里还在愤怒的嘶吼着,此时的“胡之语”就像是一个凶狠的尸魃,一心想要弄死我。 我知道,她杀念这么重,完全都是怨魂在搞鬼,占据了胡之语的身体,女性本来阴气就重一些,所以现在它的动作比之前敏捷不少。 “哼!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冷喝一声,手里捏着柳条枝,当他就快要碰道我的时候,我用柳条枝直接抽在她的肩膀上。 “嗞…” 被我加持过的柳条很有灵性,抽在“胡之语”身上时,她的肩膀立马滋滋作响,还冒着一股白烟。 “胡之语”吃痛,咧着嘴倒退,很快她又直勾勾的看着我,虽说身体僵硬,但速度很敏捷。 时间来到深夜十一点左右,这个时间点对它十分有利,它可以通过源源不断的阴气补充自己损失的,而我却一直被消耗体力。 必须要速战速决,不能再拖着,时间越久对胡之语的伤害就越大。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用柳条枝,把胡之语身上的怨魂驱赶出来,至于能不能击杀,还得看运气,要是它要逃走,我估计也没有办法。 我疾速调整身形,准备从侧面冲过去,现在它正是吃痛的时机,我正好利用这个机会,靠近她的身体。 我从口袋掏出一张定身符,找准机会甩在“胡之语”的眉心处,此刻的她动弹不得,只在原地愤怒的嚎叫。 我看了一眼怨魂之前附身的男子,也同样拿了一张定身符贴在他的眉心,我可不想将它驱逐出来的同时,它又上了这个男子的身,否则刚才做的这些都白费。 拿着柳条枝,一下下抽在“胡之语”的身上,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终于,怨魂吃不住这个伤害,化作一个虚无的人影,从胡之语的身上逃了出来,在没有任何活物作为媒介,怨魂的身体几乎是透明的,我若是不开天眼,基本上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能感觉到身旁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怨魂冲我大吼一声,但又同时忌惮我手中的柳条枝,不敢跟我硬刚,而我此时此刻有些脱力。 胡之语晕倒在地上,另一个被他上身的男子也不知是死是活。 怨魂恶毒的看了我一眼,朝着山林方向,化作一团绿色的光,疾速而去,我准备追上去,没走两步,脚下略感虚浮,差点摔倒在地。 第二十三章 互相介绍 它跑了。 我这个情况已经没办法追了,这怨魂今晚在我手里吃了亏,最近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出来害人,我必须找个机会,叫上周师兄一起,把它找出来,击杀掉。 我席地而坐,手掌放在膝盖上,心里默念祖传的《清心诀》来恢复精神力以及体力。 半小时后,我才睁开眼睛,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一扫之前的疲惫感。 我来到胡之语面前,她还昏迷着,但是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损,露出洁白的肌肤,我甚至还看到一点粉红色的内衣。 接着,走到之前被怨魂附身的男子旁边,撕开他眉心的定身符,我在触碰他的时候,还能感觉他身上的温度,这个人还活着,但是之后也会生一场大病,我天眼能看到,他肩膀上的阳火很小,几乎都要灭掉,这个人活不了多长时间,哪怕就算这个怨魂不附身在他身上,他也命不久矣。 这种情况,我只能打急救中心的电话,如果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死了,查到我头上,我就算有理也说不清楚,况且还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谁会听我的。 打完急救中心的电话,我背着胡之语,找了一条偏僻的山路,准备回学校,这种情况我可不敢走大马路,万一要是遇见人了,看到我背后胡之语这个样子,我同样也解释不清楚。 来到学校附近,我带着胡之语来到那所破旧的房子里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好是十二点钟,林诗诗之前给我发了两条微信,我在忙所以没看到,现在看着躺着怀里的胡之语,只能祈祷林诗诗还没有睡觉。 我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林诗诗的声音很糯,应该也是刚睡下不久。 “睡着了吗?” 一听是我的声音,林诗诗立马清醒了不少。 “刚睡着,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呢?” “出了点事儿,你有干净的衣服吗?” 于是,我叫林诗诗带了一套她的衣服,告诉她位置,让她帮我送过来。 没过多久,林诗诗过来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她倒也没多问,只是叫我出来,然后一个人帮胡之语换衣服,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合适。 我坐在石板凳上,林诗诗出来了,不高兴的坐在我旁边,撅着小嘴,好像在说本姑娘不高兴,赶紧哄哄我。 这妞估计是吃醋了! 我没说话,拉着她的手,林诗诗挣扎了两下,也就随我这样握着。 “做我女朋友吧。” 我开口打破了沉默,她大我一岁,这个在我眼里不算什么,何况她还是人文系的校花。 林诗诗的身体明显的颤动了一下,没有料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跟她表白。 “我考虑考虑。” 我看到她的耳朵上,悄悄爬了上了一抹嫣红。 时间很晚,现在不可能送昏迷的胡之语回宿舍,怕惊动他人。 本来我是要林诗诗回去睡觉的,她不肯,说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云云,说到底就是不放心我,然后陪我一起在这里照顾她。 我们俩依偎在一起,还好这个天气晚上还算不错,不冷也不热,不用担心感冒。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几乎是同时醒来的,胡之语看了看四处的陌生的环境,又联想到昨晚看到的东西,立马扑到我怀里,说害怕。 林诗诗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我急忙把胡之语推开,并告诉她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她这才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还打量着林诗诗。 “这是我女朋友。” 我跟胡之语解释着。 “谁是你女朋友了,我答应了吗?哼!” 林诗诗撅着嘴,没好气的说着,然后大步的离开,去了学校。 我怂怂肩膀,很无奈的摊了摊手。 “她就这脾气。” 胡之语看着林诗诗远去的背影,问我:“你不追上去解释一下吗?” “不用,这女人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是惯的。” “切~吹牛,你女朋友真好看。” 我点点头:“那是,人文系的校花,怎么可能不好看呢。” ……………… 回到学校宿舍,寝室里居然又来新人了。 那人似乎是比我早到一脚的功夫,他放下行李,笑呵呵的说道:“我叫杨超,浙东省港城人,哥几个都是哪路神仙?” 杨超一开腔,我们几个还是很友好的互相介绍。 我们之中年纪最大的是王齐明,其次是他弟弟王胜,再来就是新来的杨超了,我排行最小。 互相简单了解之后,大家就吹捧一下对方家乡的特产,王氏兄弟刚出院,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杨超刚来,也没有多问。 时间还早,距离早课还有一个左右的时间,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坐在窗台旁边。 狗日的阳台味道太大了,尤其是现在阳台上还残留着上一届学长留下的“宝贝”,什么烟盒,啤酒瓶,旧书本,甚至还有几条屁股上带着洞的内裤。 我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拿起扫把和拖把就走向阳台。 也不知道上一届的学长是怎么忍下来的。 我的动手能力很强,很快就在阳台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他们几个看着我一次两次从厕所端水冲洗,有人忍不住了。 王胜率先开口:“要不要我们去帮帮他,毕竟是大家的宿舍,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打扫吧。” 王齐明没有吱声,杨超在旁边说:“阳台那么小,我们过去也是添乱,等会儿我们请他吃早餐就行了。” 王胜看上去是个行动派,这边说那边他就打开阳台的门:“陆缘,要不要帮忙啊?” 我正在洗阳台地板上的黑色固体,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这里打过飞机,太他妈难洗了。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我一边刷着,一边拒绝王胜。 半个小时左右,阳台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这才洗了手回到寝室。 “走,陆缘,我们请你吃早餐。” 杨超率先开口说道。 “行!”我没有拒绝,四个人一行来到学校的食堂,我点了包字和豆浆,这个是我早餐的最爱,不得不说,水木大学的生活水平真的不错,光早餐就有十来种。 正吃着,胡之语也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她看上去有些萎靡,朝我打了个招呼,就坐在我旁边,胡之语的长相嘛,只能算一般般,脸微胖。 其他三个人盯着我的脸,我这才给他们互相介绍。 就在我们快要吃完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是林诗诗打来的电话,我接通电话,那边气呼呼的,也没说话。 “在哪呢?”我打破沉默,先开口问她。 “哼!在你后面。” 我转过身,林诗诗在气呼呼的看着我,张若楚也在那里,我端着盘子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我拿起她盘子里的勺子,挑了一口豆乳递到她嘴边。 “啊…快吃。” “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诗诗羞得不行,但也还是张嘴吃了我喂给她的豆乳。 “那你自己赶紧吃,要不等会儿就上课了。” 王氏兄弟几人看到我跟林诗诗这么亲密的举动,自然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三个人一脸的坏笑,看似脑子里就没什么好想法。 我静静的看着林诗诗吃完,正准备把盘子还给食堂,林诗诗悄无声息的把我的盘子跟她的放在一起。 “我一起洗了,你先回教室。” 说完,也不等我说话,就自顾自的拿着盘子走了。 “哎呀,这狗粮。”张若楚看上去好多了,走之前还白了我一眼。 大学生活是很枯燥的,上午昏昏沉沉的听课,偶尔会给林诗诗发微信,不过她倒是很少回我,她告诉我说要好好学习,争取考研。 我的志向没那么大,除了考古这门课程有兴趣之外,其它的我几乎当作了摇篮曲,一听就想睡觉。 下午晚自习后,我给林诗诗发微信,说要出去一趟。 第二十四章 坚持不了多久 她问我去哪里。 我告诉她要去我师兄那,她哦了一声,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我也没多问,一个人去了。 其实这几天我在想,我现在手里有一百万,这钱是林诗诗她爸爸给我的,我想在这个学校附近开个店,就当作大学时代创业吧,刚好手里又有资金。 来到周道人这,生意还是那么冷清。 我把昨晚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告诉我,怨魂离开活人,会坚持不了多久,它会在这段时间内再次找到宿主,来维持它在人世间的留存。 “那我岂不是害了别人?” 周道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就算我不把它驱赶走,等这个宿主死亡之后,它同样会再去寻找新的宿主。 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抓到或者击杀这种怨魂,周道人说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勉强驱赶还可以,要做到击杀会很难。 周道人跟我说了许多关于驱魔之事,几乎把他这些年的经历都跟我说了一遍,打心底就把我当作他的亲师弟,没有一点保留。 看着眼前的周道人,我仿佛看到自己的爷爷一样,还小的时候,爷爷也是这样,抱着我端坐在火炉旁,说他驱魔时的故事,思乡之意越来越重。 晚上,周师兄留我在他这里吃饭,饭菜比较简单,一荤两素外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周师兄告诉我,这两年店里生意不景气,赚的钱只能维持房租以及生活费,今天要不是我来了,这个荤菜是没有的,我看着他,有点心酸。 临走之前,我从口袋掏出一千块钱现金,悄悄的放在他店铺的柜台上。 回到学校已经差不多八点了,我在操场坐着,林诗诗给我发了微信,说陪张若楚逛街买衣服去了,我问她要不要我去找她们,她说不用,叫我在操场等着她们。 就在这个时候,寝室里的王胜火急火燎的在操场找到我,然后告诉我说传达室有我的电话,是我家里打过来的,那边一直在等,好像挺着急的。 家里没有安装电话,我之前也没告诉家里我有了手机还有联系方式,只在入学那两天写了信告诉家里学校的联系方式。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三步当作两步走,急急忙忙朝着传达室赶去。 来到传达室,我接起电话,呼吸很急促,王胜也在一旁,说别着急。 那边传来我母亲的声音,她告诉我,爷爷快不行了。 我一愣,手中的电话也掉落在地上。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震到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陆缘!陆缘!”若不是王胜在一旁呼喊我,我不知道我这么愣着会要多长的时间。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发疯般的朝着寝室跑去,我要回家,要回家见爷爷最后一面。 寝室另外两个还没有睡,我慌乱的收拾着东西,然后背着包就走了,没有跟他们打照顾,路上遇到王胜,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然后请他帮我跟班主任请假,现在的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点应该已经没有回建都的火车了,我来到银行门口,在旁边的自动取款机里,拿着林诗诗他爸给我的卡,在这里取了一万现金。 来到车站,班车也没了,这个时间早就已经下班,我租了一辆私家车,也没有跟司机讨价还价,我已经管了不那么多,只要能立刻回到家里,多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在车上,我给林诗诗发了个微信,说家里出了急事,必须马上赶回去,林诗诗很担忧,问我要不要她陪我一起,我告诉她我已经在车上了,她这才嘱咐我叫我注意安全。 一路上,我不停的催促司机,他们是俩人轮流开的,路程这么远,而且我又这么着急,司机也不断安慰我,想必也是猜到我家里出了事,需要赶时间。 由于事情太突然,周师兄那边我来不及跟他说,我不知道这次回去要多久,我给林诗诗发了微信,叫她帮我转告,把扎纸店的地址发给了她。 一路上我情绪很差,好在那两个驾驶员话也不是很多,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在梦里,我看到爷爷慈祥的微笑,也看到他带我出去驱魔时的背影,不知不觉中,眼泪就流了出来。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问了驾驶员,这里离建都还有将近两百公里的路程。 他告诉我,大概三个小时之内会到达目的地。 我不知道爷爷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心急如焚,当时接到母亲的电话时,我也没有多问,现在的我只能祈祷,希望爷爷能无事。 等待的时间最为漫长,好在还是熬过去了,车子来到村口,我付了钱之后立马跑着回去的。 来到家门口,并没有发现我想象中的那般门口挂着白布之类的,爷爷还在! 我没有进正门,而是朝着爷爷住的那间房子走去,拉开门帘,爷爷枯瘦的身形展现在我眼前,他躺在床上,我轻轻的走过去,爷爷的呼吸很悠长,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爷爷睁开眼睛,看到了我。 “回来啦……” 苍老的面孔,很自然的带着一抹笑容,似乎是想抬手摸摸我的头,可是说话都感觉很费力气,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等我恢复了片刻,爷爷才再次开口说话。 “爷爷老了,谁都有这个时候。” 一句话要分开来说,我跪倒在床前,没有打断爷爷说话。 “我最挂你念的,就是你。” “我的衣钵本来不想你继承,但是命不由己啊……” 爷爷说了很多,也说了很长的时间,似乎是很累了,爷爷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我轻轻的退开,离开爷爷的房间,才去见我爸妈。 在父母的口中,我得知爷爷已经四五天没有吃饭了,是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后面他就干脆不吃了,医院也不肯去,因为爷爷这个不是病,是命。 回家之后,我也一口东西都没吃,林诗诗给我发了微信,我都没有回,而是坐在门槛上,呆呆的看着爷爷那间屋子,一直到晚上,我才回房间躺着,连洗漱都没有做。 第二天一早,我母亲跟我说,我爷爷昨晚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强撑着自己,进了后山的乱葬岗。 他给自己寻了一个风水最差的地段,简单挖了个坑,把自己活埋了,连棺材都没有。 那天,我在埋葬爷爷那不起眼的小土包面前长跪不起,整整哭了一天一夜,最后昏死了过去,还是我妈请了村里的人把我抬回去的。 爷爷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这几天基本上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回来的那天,就是我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 任凭母亲如何敲门,我都无动于衷,直到她从门缝里递给我一张遗书。 遗书的内容很少,第一是说爷爷死之后,我就能打开他之前给我的那本相术的书,还有有一个就是我的未婚妻。 遗嘱里面说的很清楚,当年爷爷救过一户大户人家,条件就是他家的小女必须做我的妻子,当时这件事很多人见证,而且我爷爷也帮他家度过了难关,所以我们两家都必须履行承诺,这件事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爷爷的遗嘱,我不敢不听,但是林诗诗怎么办,这让我犹豫了。 第四天,就在我正准备回威海的那天,一辆价值百万的豪车来到我们的村子里,大家都围拢观看,没见过世面,第一次见到豪车,肯定有不少好奇心。 从母亲口中我得知,这个就是爷爷说的给我定亲那家人。 第二十五章 规矩不能破 出于礼貌,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站在院子里往外看。 我看到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女从车上跳下来,她梳着长长的马尾,长相甜美,跟林诗诗有得一拼,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感觉这个地方很新奇。 她应该就是我爷爷说的未婚妻了吧,确实挺好看的,而且人也活泼。 “老爸,你快下车呀,真的是这里吗?你口中的高人居然还住这种土房子?” 她笑着开口说道。 虽然她的语气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其实就是但属于好奇,但我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难过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涌上心头。 这应该是自卑吧,尽管我现在手里有着巨款,但我还算不想自己以及父母搬离这个地方,这里是我的根。 一个很富态的大叔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笑着说:“没错,就是这里了,虽然现在看风水算命已经没有那么流行了,但是当年可是风靡一时啊,这条路当年的首富也走过的。” 少女吐出可爱的舌头,俏皮的笑了笑,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 我习惯性的看了看中年人的面相。他的鼻子并不算高挺丰厚,反而有些尖薄,之前看到胡之语的面相就说过,一个人财运如何,看鼻子就知道。 这个男子的财运一般,很难大富大贵,想发点小财都难,但他的眉角处明显动过手术,应该是值过眉的,难怪他可以改变命运,开着豪车,发了财,我寻思应该是得到了我爷爷的指点。 这时正在做饭的我母亲小跑过来,热情的说:“这就是亲家了吧?哇,这媳妇也太好看了,我家陆缘真是行大运了。” 说完之后,我妈还高喊我的名字,要我出来迎接,我这才从院子里走出来。 看到我,她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 突然,她开口问我:“你就是陆缘?我的未婚夫??” 我挠了挠头,小声告诉她,“我就是陆缘,你叫什么名字?” 她扑哧一笑:“我叫沈墨浓,听说你爷爷是风水大师,你会看相吗?” 我点点头。 “那你来给我看看,看看咱俩的婚姻能成不?”沈墨浓嘟着可爱的小嘴,继续问我。 我又郑重的摇了摇头。 爷爷的遗嘱说的很清楚,在我与沈墨浓还未正是成婚之前,我不能给她家的人看相算卦,其他人无事,必须跟她结了婚才能给沈家人看,不然会生祸事。 我在爷爷的墓前跪下发过重誓,这辈子都不会忤逆他的吩咐。 “哈哈,不逗你了,就算你真的会,我也不相信,我们大城市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个了,这叫封建迷信,老师说的。”沈墨浓笑着说道。 我没有与她争论,只是隐约间觉得,这对父女突然来到这里,事情没那么简单。 很快,我母亲烧好了饭菜,邀请沈墨浓和她父亲一起吃了饭。 饭桌上我没怎么说话,倒是沈墨浓像个小精灵一样,一直跟我讲外面世界的精彩,还让我有机会多出去走走。 我这才告诉她,我在威海上大学。 她惊喜的看着我,告诉我她家就在威海。 酒足饭饱之后,沈墨浓的父亲突然对我母亲说:“嫂子啊,您看陆老爷子也过世了,当年在他老人家的面上,我闺女与您的儿子定了娃娃亲,现在时代不同了,提倡自由婚姻,您看咱是不是把这婚约解除了?” 听到这,我母亲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她目瞪口呆,有些手足无措。 而我猛的站起来,坚定的看着她爸:“不行!” 虽说沈墨浓是我喜欢的模样,但我也不是厚颜无耻之人,人家要是看不上我,我自然不会强求,而且现在我是由女朋友的人,但这是我爷爷给我安排的婚事,我不能忤逆爷爷的意思。 沈墨浓不这么想,以为我会赖上她,急忙对我说“陆缘哥哥,你就是在农村待的太久了,思想观念很陈旧,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共同语言,咱俩不合适。” 沈墨浓的语气并没有尖酸之意,甚至还很照顾我的脸面,听完之后我的心却在滴血,脸色有点深沉。 气氛一度尴尬,这时沈墨浓的父亲站了起来。 他将一个保险箱放在桌上,温和的说:“当年确实是沾了陆老爷子的光,我不敢说我现在的辉煌腾达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但我沈叶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这里有五十万现金,就当是我给你们陆家悔婚的补偿吧。” 老妈是地道的农村妇女,看到五十万整个人都吓傻了。 我爷爷跟我说过,万事不要强求。 再加上我的性格,我只好沉声答应沈叶。 沈叶满意的笑了笑,拿出一张退婚协议书,让我签字。 我拿着笔,郑重的问他:“沈叔叔,你们也许不相信阴阳风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我爷爷不是一般人,你这样毁了他当年定下的事情,有想过后果吗?” 沈叶不以为然,“没事,我既然敢来退婚,就不怕这些,以后就算我沈家有麻烦,也与你无关。” 他都这么说了,我只好无奈的签字,刚签完字,我分明看到沈叶的印堂划过一抹黑色的气体,这是凶兆! 我现在不能告诉他,并不是我心眼小,而是爷爷定下的规矩我不能破。 很快,沈家父女就离开了,走之前沈墨浓还给我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让我到了威海有时间就去找她玩。 我悄悄的跟着他们,当他们的车子开出村口的时候,我看到一条足足四五尺长的一条大白蛇突然钻进了车子的低盘。 它趴在车子底盘下,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朝着我的方向看着,时不时吐着蛇信子。 这不是一般的蛇,是一条通体白色的蛇精,也叫柳仙。 我暗道不好,沈家这是要出大事! 柳仙为农村很常见的,其次是黄仙也就是黄鼠狼,一旦沾上这玩意儿,别说是寻仇的,哪怕是来报恩的,往往也会闹得鸡犬不宁。 我为沈家和沈墨浓暗自捏了把汗,今天他们虽然是来退婚的,但她并没有让我觉得讨厌,一个有梦想和追求的女孩,仅仅只是单纯的觉得我跟她不合适,也没有说什么伤我自尊的话。 可是我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爷爷刚刚过世,沈家人又来退婚,连续的种种事情让我有些疲惫,最终我拿着卦排来到爷爷的墓前,我决定在爷爷面前为自己算上一卦。 我以前从来没有给自己算过挂,用了嘴传统的易经六十四卦象,这种比较简单,也特别的准。 树静风止,我直接撒开卦排,等我看到主卦之像,整个人有点懵,甚至以赌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的卦象。 这是一个下下卦,大凶之卦。 第二十六中 气愤 “你咋这么着急走呢?”我妈咋咋呼呼的问我。 我刚想解释来着,她突然神秘的对着我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一个城里姑娘而已,咱家还就不高攀了,儿呀,你看看谁来了?” 我疑惑地看向堂屋,发现屋里站着一个妙龄少女,一身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虽说是个大美女,却完全没有沈墨浓那份调皮的气质。 我知道这个姑娘,她叫宋甜甜,是我们村一个土豪家的女儿,她父亲是做典当生意的,家底子很厚,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富贵人家。 我有点纳闷,她怎么会看上我,我与她之间并没有任何交集。 我妈见我不动声色,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冲我挤眉弄眼,开心的说:“宋甜甜是过来下聘礼的,娃儿呀,你有福了,她想嫁给你。” 我目瞪口呆,楞着神。 我去,这到底什么情况,我一个风水先生的后代,老爸还躺在床上呢,要钱没钱的,除了长相之外,我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个宋甜甜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 “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赶紧把聘礼接过来,咱城里的姑娘看不上,还是村里的姑娘好。” 我妈一直催促我。 我倒是不嫌弃这个宋甜甜,人长得水灵标致,家里也有钱,我只是在想刚才在爷爷墓前给自己算的那一卦,卦象显示有女追男,没想到现在就应验了。 但是那是个大凶之卦,我留了个心眼,慢慢走向宋甜甜。 我接过她手上的红木盒子,打开一看,我震惊了! 里面都是以前古代富贵人家用的装饰品,而且还都是市面上几乎失传的宝贝,至少是几百年前的老物件了。 她家虽然很有钱,但绝对不可能富裕到这个地步,这么名贵的东西,怎么舍得拿出来做聘礼? 我用鼻子轻轻的闻了闻,立马就闻到一股尸臭的味道,这些东西显然是刚从墓里拿出来的,但是我们村子附近没听说过有什么大墓,这让我很纳闷,宋甜甜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个时候,正是下午三点的样子,我家的门是朝着东方向的,西面正好留着一个窗户,太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我妈拉着宋甜甜的手,进了堂屋,太阳光照在她身上,我下意识的往地上一看。 她!没有影子! 我瞬间冷汗直流,我推开我妈,然后猛然拉住宋甜甜的手,刚一握住她的手腕,一股阴寒之气冷冰冰的袭来,我急忙运转身体的玄气,将其压制住, “臭小子,你干什么!” 被我推开,我妈生气的凶我。 我冷笑一声,问:“妈,你再仔细看看,看看她的影子!” 我妈疑惑的看着地面,只见我们两个人之间,地面却只有一个影子,我立即默念口诀,宋甜甜的身后地面,一条妖娆而又扭曲的影子浮现出来。 我心底很清楚,这是一条蛇的影子。 “我滴个娘诶,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母亲反应过来之后,发出一声尖叫。 伴随着我母亲的惊呼之声,宋甜甜突然身体一僵,然后挣脱我的手,拼命的往外跑去。 我自然不会让“她”就这么跑了,宋甜甜应该是被控制了,柳仙并没有伤及她的性命。 而那个影子,就是一条蛇的影子,也是柳仙。 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疾速朝着宋甜甜追了过去,来到她身后,立即将一道镇灵符贴在她的后脑勺。 口中默念有词。 刚念完口诀,宋甜甜的身体就猛然僵硬起来,紧接着她就像一根木头一般,直勾勾的栽倒在地上。 “儿呀,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宋妙妙会变成这种样子。” 我妈疑惑问道。 “她中邪了,有妖怪附体。” 我走到宋甜甜的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宋甜甜周围的空气。 很明显,有一阵阵的邪气能量在波动。 我拿出一张符,瞬间念出一个口诀,贴在了宋甜甜的额头。 哗啦。 很快一个妖怪魂魄般的气体,浮现而出,直接窜出了宋甜甜的眉心。 这妖怪魂魄好像是一条毒蛇。看起来极为的狰狞恐怖。 我妈见状,吓得直发抖。 “妖孽,给我立即下地狱吧。” 我厉喝一声,怀中再次拿出一张符,瞬间带起一阵能量,强势的轰击过去。 这妖怪魂魄,神情似乎是略微有不屑,他觉得我只不过是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狗屁实力,肯定是和垃圾差不多的存在。 可惜妖怪魂魄显然是低估了我的本事,我虽然并没有跟随爷爷去修炼本事。 但爷爷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也是仔细观摩过的,我的学习天赋比想象中厉害。 纵然没有被特地的指点过,可是也已经自己学成了不少的降妖本事。 并且,在城市里面的时候,周道人可是成为了我的师兄。 已经是教导了不少的本事,所以我现在的本领,算是一个蛮厉害的高手了。 这区区妖怪魂魄在我的眼里而言,那就是和垃圾没区别。 “轰隆。” 只听无形的气劲炸响,妖怪魂魄立刻中招,他惊恐的瞪圆眼睛。 没有想到我竟是一个实力这么非凡的术法符咒大师。 他极为的后悔,本来准备逃跑,可已经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哼,就这点的本领,也敢在外作祟害人,真是不自量力。” 我冷哼一声,气质极为的强势。 经过了多次和妖魔的战斗,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胆小废物了。 面对这种比较低级的妖怪,我基本可以轻松的解决掉。 “儿呀,你和你爷爷一样,也是一个风水师吗?” 我妈表情发愣,怎么都没想到,我一向看起来是极为的老实,都不怎么说话。 她以前也是警告我,不能去学习什么风水师的本领。 毕竟我爷爷和我爸爸,都是成为了风水师,也因此招惹到了很多古怪的事情。 我妈并不想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担忧我。可惜没想到。 我终归还是走上了,成为一个风水师的道路,这或许就是家族的传承吧。 怎么也是避免不了的缘分。 “妈。对不起,我也不想去沾染和风水师有关的事情。 不过,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我抱歉的说道。 其实,在我的心中,更想回答是真的愿意成为风水师。 我不想放弃蜕变的机会。如果没有风水师的本领。 那么我必然就只是一个很平庸的家伙,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毋庸置疑的吊丝。 而且我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我具备风水师的本领。 帮助林诗诗解决了冤魂麻烦,那林诗诗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毕竟人家林诗诗可是堂堂的系花,这是何等的高贵非凡。 学校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优秀的公子哥,都是希望追求得到林诗诗的感情。 我要是不靠风水师的本领,让林诗诗刮目相看,我又算哪根葱? 所以,我心中是很感谢爷爷的。 家族是风水师的传承,我是势必要得到,并且一直发展下去的。 这个宿命,我根本不想放弃。 毕竟男子汉大丈夫,我怎么可能甘于平庸。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成为极致非凡的风水师,拥有不一般的人生道路。 就算未来会因为成为了风水师,而遭遇到很多的麻烦。 甚至是呼遇到很多的妖魔邪魅,但我不会有任何的畏惧,这就是我的信念。 “我明白了。” 我妈目光眨也不眨的紧紧看着我,好半晌的时间后,我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认真的说道:“既然你也不可避免的,走上了风水师这条道路。 那就努力去学习本领,不要让家族蒙羞。” 我妈当然是极致在乎我的,她也看出来了我的心思,根本不愿意去成为一个平凡人。 事实上,本来就没有人愿意去接受这种情况。 毕竟就在刚才,沈家父女直接找上门,要将当年承诺的婚姻给退掉。 纵然沈叶一副很平和的样子,甚至愿意给五十万。 以及沈墨浓也始终是极为单纯笑意的样子,没有去对待我有什么针对嘲讽的表情。 可是退婚这种情况,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人物,那就不可能会不感到耻辱的。 这就是平庸,会带来的窝囊。会被这些城里面的高等家族人物,完全看不起。 纵然是早就有的承诺婚姻,也能说解约掉婚姻,就直接解约掉的。 我妈虽然刚才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显然心中也是有恨意的。 自己的儿子被别人退婚,这怎么想都是很气愤的。 “儿呀,要争气。明白吗?” 我妈认真的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妈,我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 一旦是成为了风水师,必定会遭遇到很多的危机。什么是出现生命危险。 我既然有了选择,这自然是会有心理准备的。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时宋甜甜清醒了过来,她神情一脸的发懵,不明白为什么会待在我家。 “宋甜甜,你之前被妖魔附体,不受控制,所以你就来到了我家。” 我实话实说道。 “什么?”宋甜甜吓得脸蛋发白,她早就听说过,我的家族是世代的风水师。 在这种事情当中,如果是由我亲自的说明,是有妖魔出现。 那宋甜甜是会相信,不会有任何怀疑的。 只不过,令宋甜甜根本想不到的是,她又没有去做什么坏事,为什么妖怪会盯上她。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陆缘,你有办法救我吗?”宋甜甜顿时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她只不过是一个妙龄少女,对待这妖怪鬼怪的事情,这完全是没有能耐去应付的。 一旦是真正的遇到了妖魔的出现,她会吓得失去所有思考的。 “没事,宋甜甜,我刚才已经利用灵符本事,将妖怪魂魄给祛除掉了。 你以后都很安全的。” 我笑意说道。 “哦,那太谢谢你了啊。” 第二十七章 周道人 周道人从内心深处就已经把我当做了他的师弟,跟我说了许多驱魔人的事儿,甚至把他几乎所有的经历都跟我说了一遍。 这一刻,我脑海中再次出现了小时后爷爷抱着我坐在火炉旁给我讲驱魔故事的画面,一股浓重的思乡之情越来越浓。 周师兄留我在他家吃了晚饭,饭菜很一般,一个肉菜,两个素菜外加一个蛋花汤。周师兄说着两年他的生意很不好,赚的钱除了房租之外也仅仅只是够维持生计,如果不是今天我来了,这荤菜是绝对舍不得吃的。我看着他心里有点莫名的难过。 我走的时候偷偷在他的柜台上留下了一千块现金,聊表心意。 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在操场上,我收到了林诗诗的微信,她说他在陪张若楚逛街买衣服,我说要不要我也过去,她说不用,让我在操场等她们就行。 刚结束聊天,我一个寝室的哥们王胜就焦急的找到了我,说我家里打电话到传达室了,好像挺急的让我赶紧过去接电话。 我还没有告诉家里人我有了手机,家里也没装电话,传达室的电话还是在我开学给家里写信的时候告诉他们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们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的心一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入了脑海。 我当即二话不说就焦急的向传达室跑去。 我喘着粗气来到传达室接起电话,王胜在一旁不停的安慰我,说让我别着急。 虽然早有预感,可电话那端传来母亲的声音的时候,我还是怔住了,手里的电话也不受控制的脱手落在地上。 我母亲说我爷爷快不行了! 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仿佛一记重锤,砸的我久久没能回过神。 “陆缘!” 见我发呆,王胜一边晃着我,一边焦急的呼喊着。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疯了一样的向寝室跑去,我决定了,我要回家,回去见我爷爷最后一面! 我回到寝室就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东西,背上包出了门。我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遇见往回赶的王胜的时候跟他交代了一声让他帮我请假,我现在真的已经没心思,没时间处理这些琐事了。 知道这个点已经不会再有回建都的火车了,我干脆来到了银行,拿着林诗诗他爸给我的卡在atm机里取了一万块现金。 我火急火燎的赶到车站的时候班车也没有了,我索性租了一辆私家车,连价格都没还就上了车。我现在只想回家,别的我都不在意,也没心情在意。 车上,我给林诗诗发信息说了一下我家里发生的事儿,林诗诗也很担心,还问我用不用她陪着我回去,我跟她说了我已经在车上之后她叮嘱我注意安全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虽然那两个轮流开车的司机已经猜到我家里出了事儿开的很快了,可我一路上还是不停的催促着,因为我真的很赶时间。他们只好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根本没来得及跟周师兄说,也不知道我这次回去需要再加呆多久,所以我想到了林诗诗,我给她发了微信让她去纸扎店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师兄。 路上,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 我做梦了,我梦到爷爷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梦到他带我去驱魔时的背影,不知不觉,我已泪流满面。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问了司机还有多少路程,他说还有两百多公里,大概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达。 虽然我心急如焚,非常想知道爷爷的情况,可现在毕竟和家里联系不上,我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老天保佑我爷爷平安无事。 在懵懂无知中等待是一件备受煎熬的事儿,不过好在还不是很久,车子在村口停下,我付了钱头也不回的就往回跑。 来到门口,看到门口并没有如我想象的一样挂上白布条,我心里顿时一喜,爷爷还在。 我没有进堂屋,直接去了爷爷的房间。拉开帘子,躺在床上,枯瘦如柴的爷爷就出现在我的眼中。我赶紧走过去趴在爷爷床边。 爷爷似乎感觉到我回来了一样,微微睁开眼看向了我:“回来了?” 爷爷苍老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摸我的头,可终究是没能抬起来,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老了,老了就会有这一天。” 爷爷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无力的道。 我跪在爷爷床前,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本来是想让你继承我的衣钵的,但是……都是命啊……” 说完,爷爷似乎是太累了,轻轻闭上眼你再也不说话。 我蹑手蹑脚的退出爷爷的房间找到了我爸妈。 从他们口中得知我爷爷吃什么吐什么已经好几天了,后来他就干脆什么也不吃了,让他去医院他也不肯,还说这是命,根本不是病。 爷爷这个情况,我也一口东西都吃不下,林诗诗给我发信息我也没心情回,就是坐在门槛上看着我爷爷的房间发呆,一直到天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才回屋躺下。 第二天早上我妈告诉我,昨晚半夜的时候我爷爷强撑着身体一个人进了后山的乱葬岗。 在一个风水很差的位置,简单的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临死连棺材也没有一口。 那一天,我在爷爷葬身的那个小土包边长跪不起,直到一天一夜之后我哭得昏死过去我妈才找人把我抬了回去。 爷爷死了我备受打击,一连几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我回来那天见爷爷最后一面的情景。 我妈敲了无数次门,见我无动于衷才从门缝里把我爷爷的遗属塞了进来。 在遗书里,爷爷先是说让我在他死后打开他留下的那本有关相术的书,然后又提到了我有一个未婚妻的事儿。 他说,他在很久以前救过一户大户人家,当时说好的让那家人的女儿做我的妻子,当时这家人当着很多人的面答应了下来。后来我爷爷真的帮他们家度过了难关,现在也是他们要履行诺言的时候了,所以他才要告诉我一声。 虽然潜意识里我想到了林诗诗,可我爷爷的遗嘱我又不敢不听,一时之间我犹豫了起来。 我打算离家重回威海那天,村里来了一辆价值百万以上的豪车,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民们都带着重重的好奇心去围观了。 我妈告诉我,这就是当年跟我定下了婚约的那家人。 我在家呆了这么几天不修边幅,现在要见人便简单收拾了一下站在了院子里。 一个梳着长长的马尾,身形高挑,长相甜美的女孩从车上跳下来,忽闪着一双仿佛会说话一般的大眼睛,新奇的四处看着。 我的眼睛不由一亮:竟是一个丝毫不亚于林诗诗的美女。 这个既好看又活波的女孩难道就是爷爷给我说的未婚妻? “爸爸,你是不是在骗人家呀?你说的高人会住这种土胚房?是不是真的呀?” 她好奇的看向车里。 虽然我听出她的语气里并没有蔑视我们的意思,应该纯属就是好奇多谢,可这话听在我心里还是有些反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不爽。 也许,这是我骨子里的自卑在作祟吧? 虽然我手里有了那么多钱,可我还是愿意一家人就继续住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我的跟。 第二十八章 阵法 一个春光满面的富态中年人从车里下,轻笑着四下看了看:“没骗你,你别看这里没有城市漂亮,可是当年风水算命盛行的时候,就是当年的首富也走过这条路呢!” 女孩微微吐了吐舌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俏皮。 我一看这男人的面向就知道我爷爷到底怎么帮的这男人了。 一个人的财运完全可以通过他的鼻子预知,这男人鼻子算不上高挺,反而透漏着几分尖薄,这么算来,这男人的财运应该很一般,大富大贵几乎不可能,甚至就连小财都难发,可现在的确是有钱,这应该就是我爷爷帮他改的命了。 “呀!亲家到了?哟!这媳妇也太俊了吧?陆缘这臭小子还真是有福气呀!” 发觉他们过来,正做饭的我妈赶紧跑出来迎接,还招呼我也出来。 看到我,那女孩打量了我一下突然开口:“你就是陆缘?我未来的老公?”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轻声道:“是的,你叫什么?” 她扑哧一喜笑了出来:“还有点害羞?我是沈墨浓,我爸说你爷爷是风水大师,那你学会他的本事了吗?” “一点点。” “那你看看咱俩最后能不能成呗。”她似笑非笑的道,小表情有点可爱。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爷爷说过,没有和沈墨浓正式成婚之前不许给她家的人看相算卦,如果是搁别人身上还行,如果是她们,那她们一定会有祸事,不过成亲之后就没事了。 不管是为了不能忤逆爷爷,还是为了沈墨浓的家人好,我都不能给她看相。 “嘻嘻,逗你玩呢,这年头谁还信算命这一套?我们老师说过,这都是封建迷信,就算你真说出什么我也不会信的。”她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我没跟她争辩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丽中年人,因为我觉得这对父女今天来这里绝不只是来见见我那么简单。 我妈很快就做好了饭菜,并且邀请妇女二人和我们一起吃饭。 席间,我都没怎么说话,沈墨浓反而不停的跟我讲大城市有多么的精彩,还说让我没事了多出去见识见识。 我告诉她我在威海上大学的时候,她惊喜的跟我说她家就在威海。 一顿饭还算愉快的吃完,那中年男人就有些尴尬的笑着看向我妈:“大嫂,当年我看到陆老爷子上答应让墨浓跟陆缘定了娃娃亲的事儿您是知道的,可现在时代不同了,连法律都禁止父母包办婚姻了,老爷子不在了我只能跟您商量一下,您看,咱是不是应该取消这个婚约?” 听完他的话,我妈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了我。 我轻哼一声站起来,看着中年人郑重的道:“我不同意!” 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虽然我承认沈墨浓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我不是那种厚颜无耻的人,但我虽然知道他们看不上我才想解除这个婚约,我还是不能同意,因为这是爷爷安排的,我不能忤逆爷爷。 沈墨浓还以为是我想赖上她,连忙急着解释:“陆缘,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也是上大学的人了,思想别这么保守好不好?你觉得没有共同语言的我们勉强在一起合适吗?” 沈墨浓的语气不但没有一点刻薄的意思,甚至还有一点祈求,虽然她的话照顾到了我的颜面,可听完之后我心里还是很不爽。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中年人站起来将一直随身携带的一个保险箱放在了桌子上。 中年人叹了口气轻柔的道:“陆老爷子当年确实帮过我,虽然我不知道我如今的成就到底和他有多少关系,但我沈叶绝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悔婚是我们不对,这五十万就当是我对你们陆家的补偿吧。” 我妈哪见过五十万?对她来说这五十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当场就惊呆了。 见沈叶决心已定,又想起爷爷说过万事不能强求,我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沈叶很高兴,当即就拿出一张协议让我签了。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笔,迟疑了一下看向他:“不管你们到底信不信风水之说,我还是得给你们提个醒,我爷爷绝不是等闲之辈,你们考虑过就这样毁掉和他的约定之后的后果吗?” 沈叶笑了,笑的不以为然:“我既然来退婚就不会担心这些,以后咱们生死各安天命,互相无关。” 他话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就签了字,签完字的一瞬间,我隐约看到沈叶印堂出现了一股黑气,这是凶兆。 不过我什么也没说,不是我生他的气,而是我不能坏了爷爷定下的规矩。 没一会儿,父女二人就离开了,离开的之前沈墨浓还把她的联系方式留给了我,说的我回到威海之后可以一起去玩。 我目送他们离开,看着一条足有四五尺长的大白蛇趁着他们的车出村的瞬间钻进了底盘下。 它在底盘下看着我,不停的吐着芯子,两只冒着绿光的眼睛有些瘆人。 我暗暗叹了口气:沈家只怕要出大事了。 这蛇可不是一般的蛇,这种通体白色的多半是成了精的,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柳仙。 柳仙和名为黄大仙的黄鼠狼一样,一旦沾上之后不管是寻仇还是报恩的,都会闹得主家鸡犬不宁。 再想到沈叶印堂的黑气,我暗自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虽然他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退婚,可至少沈墨浓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在我看来,她也至少单纯的觉得我们不合适而已,说话间还照顾了我的面子,已经不错了。 可是,他们的事儿我也真的不能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爷爷去了,沈家又把婚退了,接连发生的事儿搞得我疲惫不堪,最终,我带上挂排去了我爷爷的墓前,我打算在他面前给自己卜一卦。 传统的易经六十四卦是占卜中最简单也最准确的,我以前从来没给自己算过,所以选择了第一次用这种算法。 挂排散落而开,我看着卦象脑子嗡嗡作响,我甚至都怀疑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卦象! 《归妹卦》大意是在说有女孩倒追男孩,如果遇上了相反的情况,那就无比凶险,要及时停止。 这情况正好跟我的情况正好相符,本来应该是沈家履行婚约才对现在却要退婚,如果中途停止退婚了也没事,可偏偏已经完成了退婚,因此是大凶。 不过,我并没有就此被卜语吓到,我又卜了几卦,均都说让我不要纠缠婚约的事儿,只要向西南去就能有生机,可保平安。 以我家为参照,西南,正是威海的反方向。 我忽然笑了,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绝对相信,不管任何一个相师看到这卦象都一定会去西南方向,可我却不,我要反其道而行,因为我不能让爷爷失望,这个婚约是他郑重的留在遗嘱中的,我必须要去彻底解决这事儿。 给爷爷磕了几个头之后我就回家了,简单的收拾了行囊就打算回学校。 我正打算去跟我妈说一声的时候,我妈忽然高兴的回来了。 “别这么着急走啊,有好事。”我妈嘿嘿笑道。 “啥好事?”我好奇的道。 “你看外头是谁?”她笑着指向了门外。 我转头看去,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女孩穿着一身洋气的裙子,一看家庭条件就不错,虽说气质什么的和沈墨浓大相径庭,可也算是一个标准的美人了。 这女孩我见过,好像是叫宋甜甜,是我们村一个在外面做典当生意的人家里的姑娘,那人在我们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富裕,因此交集很少,我和她并不熟。 她带着我妈说的那个好事儿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有什么好事儿?我疑惑极了。 第二十九章 出窍 “那个沈墨浓没看上你是她没福分,这个甜甜可不一样,人家是有眼光的人,这不,人家过来是下聘来了,陆缘啊,你有福了知道不?” 我妈趴在我耳边轻声说着,我能感觉到她心里的兴奋。 我不由一愣,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一个山里的穷小子,还有一个病倒在床上的爸爸,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我了?就因为我是风水先生的后人,长得还行?这不扯呢嘛?现在信这些的还有几个人? “别干愣着啊!还不去把人接进来?咱是农村人,还是农村里的姑娘配咱,人家甜甜长得也不错啊。” 见我站着没动,我妈轻轻推了推我小声道。 说实话,她家里条件不差,人长得也漂亮,我真没有嫌弃她,更不是心里还想着沈墨浓,我至少忽然想起了那个《归妹卦》,难道卦象说的不是我和沈墨浓,而是她?她之所以来就是为了应验那个卦象? 如果真是她的话,那个大凶卦…… 我犹豫了一下缓缓向宋甜甜走去。 宋甜甜见我过来,二话没说把她手里的红木盒子递给了我,我打开一看瞬间就懵了。 盒子里装的是几件古代门阀士族家里才用得起的饰品,至少也得有个几百年的历史了,这种名贵的物件早已成为了稀世珍宝! 虽然她家里是做典当行生意的,难免会遇到些好东西,可是以她家的实力,也绝不可能典当的起这种玩意儿还拿来当聘礼,这些东西哪来的? 嗯? 一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腥臭味忽然传入我的鼻孔,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是尸气,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东西应该才出土不久! 我们这一带几乎没有古墓,她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姑娘,快进屋。”我妈见我没有让她进屋的意思赶紧笑着拉她进屋。 我下意识的让开一条路看向二人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斜射而来,打在二人的背影向,我顿时皱起了眉头:我没看到她的影子! 我心里一咯噔,赶紧一把推开我妈,随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冷!冰寒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运转玄气去压制她手腕上传来的气息。 “你疯了?!人家头次来你就这样对人家?” 我妈推开我恶狠狠的道。 “这么对她?”我冷哼了起来:“你仔细看她的影子!” 说完,我手掐印决默念口语,一条扭曲的影子出现在宋甜甜身后的地面上。 蛇影!我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沈家父女离开时底盘上那条白蛇的样子。 “哎呀!这是啥玩意儿?”我妈吓了一跳,赶紧躲在了我身后。 宋甜甜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猛然挣脱我转身就跑。 她的影子是蛇影,很明显她应该是被那个上了沈墨浓父女车的柳仙给控制了,此事因我而起,现在柳仙又还暂时没伤她的性命,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我赶紧一边去追宋甜甜,一边摸出一张令符往她后脑贴去,同时开始默念口诀。 “扑通!” 我口诀刚念完,正拼命奔跑的宋甜甜忽然一怔,下一刻就如枯树倾倒一般一头往地上栽去。 “儿呀,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宋甜甜会变成这种样子。” 我妈疑惑问道。 “她中邪了,有妖怪附体。” 我走到宋甜甜的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宋甜甜周围的空气。 很明显,有一阵阵的邪气能量在波动。 我拿出一张符,瞬间念出一个口诀,贴在了宋甜甜的额头。 哗啦。 很快一个妖怪魂魄般的气体,浮现而出,直接窜出了宋甜甜的眉心。 这妖怪魂魄好像是一条毒蛇。看起来极为的狰狞恐怖。 我妈见状,吓得直发抖。 “妖孽,给我立即下地狱吧。” 我厉喝一声,怀中再次拿出一张符,瞬间带起一阵能量,强势的轰击过去。 这妖怪魂魄,神情似乎是略微有不屑,他觉得我只不过是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狗屁实力,肯定是和垃圾差不多的存在。 可惜妖怪魂魄显然是低估了我的本事,我虽然并没有跟随爷爷去修炼本事。 但爷爷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也是仔细观摩过的,我的学习天赋比想象中厉害。 纵然没有被特地的指点过,可是也已经自己学成了不少的降妖本事。 并且,在城市里面的时候,周道人可是成为了我的师兄。 已经是教导了不少的本事,所以我现在的本领,算是一个蛮厉害的高手了。 这区区妖怪魂魄在我的眼里而言,那就是和垃圾没区别。 “轰隆。” 只听无形的气劲炸响,妖怪魂魄立刻中招,他惊恐的瞪圆眼睛。 没有想到我竟是一个实力这么非凡的术法符咒大师。 他极为的后悔,本来准备逃跑,可已经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哼,就这点的本领,也敢在外作祟害人,真是不自量力。” 我冷哼一声,气质极为的强势。 经过了多次和妖魔的战斗,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胆小废物了。 面对这种比较低级的妖怪,我基本可以轻松的解决掉。 “儿呀,你和你爷爷一样,也是一个风水师吗?” 我妈表情发愣,怎么都没想到,我一向看起来是极为的老实,都不怎么说话。 她以前也是警告我,不能去学习什么风水师的本领。 毕竟我爷爷和我爸爸,都是成为了风水师,也因此招惹到了很多古怪的事情。 我妈并不想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担忧我。可惜没想到。 我终归还是走上了,成为一个风水师的道路,这或许就是家族的传承吧。 怎么也是避免不了的缘分。 “妈。对不起,我也不想去沾染和风水师有关的事情。 不过,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我抱歉的说道。 其实,在我的心中,更想回答是真的愿意成为风水师。 我不想放弃蜕变的机会。如果没有风水师的本领。 那么我必然就只是一个很平庸的家伙,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毋庸置疑的吊丝。 而且我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我具备风水师的本领。 帮助林诗诗解决了冤魂麻烦,那林诗诗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毕竟人家林诗诗可是堂堂的系花,这是何等的高贵非凡。 学校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优秀的公子哥,都是希望追求得到林诗诗的感情。 我要是不靠风水师的本领,让林诗诗刮目相看,我又算哪根葱? 所以,我心中是很感谢爷爷的。 家族是风水师的传承,我是势必要得到,并且一直发展下去的。 这个宿命,我根本不想放弃。 毕竟男子汉大丈夫,我怎么可能甘于平庸。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成为极致非凡的风水师,拥有不一般的人生道路。 就算未来会因为成为了风水师,而遭遇到很多的麻烦。 甚至是呼遇到很多的妖魔邪魅,但我不会有任何的畏惧,这就是我的信念。 “我明白了。” 我妈目光眨也不眨的紧紧看着我,好半晌的时间后,我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认真的说道:“既然你也不可避免的,走上了风水师这条道路。 那就努力去学习本领,不要让家族蒙羞。” 我妈当然是极致在乎我的,她也看出来了我的心思,根本不愿意去成为一个平凡人。 事实上,本来就没有人愿意去接受这种情况。 毕竟就在刚才,沈家父女直接找上门,要将当年承诺的婚姻给退掉。 纵然沈叶一副很平和的样子,甚至愿意给五十万。 以及沈墨浓也始终是极为单纯笑意的样子,没有去对待我有什么针对嘲讽的表情。 可是退婚这种情况,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人物,那就不可能会不感到耻辱的。 这就是平庸,会带来的窝囊。会被这些城里面的高等家族人物,完全看不起。 纵然是早就有的承诺婚姻,也能说解约掉婚姻,就直接解约掉的。 第三十章 他到底是谁 我妈虽然刚才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显然心中也是有恨意的。 自己的儿子被别人退婚,这怎么想都是很气愤的。 “儿呀,要争气。明白吗?” 我妈认真的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妈,我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 一旦是成为了风水师,必定会遭遇到很多的危机。什么是出现生命危险。 我既然有了选择,这自然是会有心理准备的。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时宋甜甜清醒了过来,她神情一脸的发懵,不明白为什么会待在我家。 “宋甜甜,你之前被妖魔附体,不受控制,所以你就来到了我家。” 我实话实说道。 “什么?”宋甜甜吓得脸蛋发白,她早就听说过,我的家族是世代的风水师。 在这种事情当中,如果是由我亲自的说明,是有妖魔出现。 那宋甜甜是会相信,不会有任何怀疑的。 只不过,令宋甜甜根本想不到的是,她又没有去做什么坏事,为什么妖怪会盯上她。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陆缘,你有办法救我吗?”宋甜甜顿时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她只不过是一个妙龄少女,对待这妖怪鬼怪的事情,这完全是没有能耐去应付的。 一旦是真正的遇到了妖魔的出现,她会吓得失去所有思考的。 “没事,宋甜甜,我刚才已经利用灵符本事,将妖怪魂魄给祛除掉了。 你以后都很安全的。” 我笑意说道。 “哦,那太谢谢你了啊。” 宋甜甜闻言,惊喜了起来,旋即她道了一声谢,就是迅速的跑出屋子之中。 根本没有多余的感情在乎,仿佛是极其的嫌弃我。 虽然宋甜甜并没有将这种嘲讽看不起的意思,给直接说出来。 但只要不是傻子,那无疑都是会知晓,宋甜甜就是在嫌弃我家的。 当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宋甜甜家里,可是村里的土豪,相当有钱的。 而宋甜甜本人又长得这么漂亮,这怎么会看得起我? 而且风水师这个名头,只有我自己知道,是可以带来很多非凡本领的。 可在其余人看来,风水师那就是避而远之的,根本不想接触。 “儿呀。别伤心,世上好姑娘多得是。你只要学习好风水师的本事,你肯定可以找到好媳妇的。” 我妈连忙劝说道,她生怕我会极其的难受。 不过我妈显然低估了我的意志自信。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宋甜甜的嫌弃,就会情绪变得自卑难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要知道在学校里面,系花林诗诗可都是成为了我的女朋友。 当然,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是在考虑沈墨浓的情况,我始终不会忘记沈墨浓的。 “爷爷说过,一定要让我和沈墨浓成为夫妻。 我绝对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我暗自决心道。 虽然如今已经是被退婚了,可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当然,这倒不是说我对待沈墨浓极为的在乎,不想放弃这个富贵大小姐。 只不过是因为爷爷的遗嘱,就是这样的。 我不想令爷爷失望,既然已经有的承诺,就绝对要实现的。 “妈。我要去城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了之后,顿时看向我妈说道。 我妈点了点头,交代了很多关于安全的事情,让我一定要记住,无论什么情况,始终都是要记住保命,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可千万不能去逞强,也不能因为成为了风水师,就去得到一些不该有的财富。 万事有因果,就算作为一个顶尖风水师,实力本领非凡的厉害。 那也不能有任何坏人的心思手段。 我自然是向我妈承诺,绝对不会去做什么坏事的。 当然,我心中也很惊讶,我妈竟然知道万事有因果。 似乎我妈也不是对待风水师的事情,完全不了解的啊。 只不过,因为过去这些年发生的一些列变化情况,令得我妈是对待风水师的问题,不想去多谈论的。 …… “之前沈墨浓一家人,开车离开村子的时候,我明显注意到了,有一个妖怪魂魄,附着在了车底。 我必须要利用好这个情况,去沈墨浓的家族一趟。 只要可以让沈墨浓家族的人物,知道我是一个高手风水师。 那沈墨浓的父亲沈叶,也是会忌惮我,要重视我的存在。 最后也是会不得不承诺,将沈墨浓嫁给我的。” 我来到了城里面后,心中嘀咕计划着,立即乘坐出租车,前往沈墨浓的家族。 我几乎有着很大的信心,觉得一定可以赢得沈墨浓的喜欢,被沈叶认可的。 不过同时,我又想到了林诗诗。 如果最后我再次得到了婚姻的承诺,成为了沈墨浓的未婚夫。 那么我和林诗诗的感情,又该去怎么处理? “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去面对林诗诗了,算了,还是别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摇了摇头,将脑中所有的杂念都是清除掉。 很快我已经抵达了沈墨浓家族庄园的大门口。 我刚刚走下出租车,正好在这个时候,沈墨浓和一个气质高贵的公子哥,走了出来。 “墨浓,我可是一个厉害的风水师,怎么样,很崇拜我吧?” 这公子哥名叫陈诺,他的爷爷陈言许,的确是蛮不俗的,是一个非凡的风水师。 不过就他自己的本事来说,那真的是说是一个刚刚入门的风水师。 那都实在是夸张,完全高看了这个承诺,他比之前半吊子水平的陆缘,还是要差距了一大截不止的。 不过陈言许在沈墨浓家族当中,算是蛮有威严气势的。 沈墨浓的父亲沈叶,堪称是无比的重视陈言许。 也正是因为有陈言许的存在,所以沈叶才是有胆量悔婚。 根本不在乎当年和陆老爷子的承诺,非得是解约掉沈墨浓和陆缘的婚姻。 “呵,这个水货,明明屁本事没有,竟好意思去朝着沈墨浓显摆,自己是风水师?” 我隐蔽在不远处的街道,目光看着陈诺,顿时心中无比可笑了起来。 同时我的神情,也是变得无比警惕了起来。 这陈诺虽然是不足为提的存在,但是我可以从这家伙的身上,感受到一些非凡的能量气息。 显然这陈诺的亲戚,绝对是不俗的家伙,完全不容小觑,或许就是一个顶尖的风水师。 我的智商无疑是还可以的,瞬间就猜测到了这些。 “墨浓,你为什么根本不理会我啊。你爸爸可是已经答应,会将你许配给我的。” 陈诺忽然又说道。 “什么,墨浓竟然要和这个家伙结婚?” 我听到陈诺的话语,顿时神情剧变,一股怒火泛滥了出来。 这实在是太可恶了,才刚解约掉了婚约,竟就帮沈墨浓找了一个丈夫。 “你别这么烦好不好,我爸爸认同你,我可不认同你。 你这样的公子哥,实在是让人厌恶。” 沈墨浓极为厌恶的说道。 她是对待这个陈诺,没有任何的好态度,之前她在村子里面,见识到陆缘的时候,还觉得陆缘实在是有点的土,太平庸了。 可是此刻见识到了陈诺之后,她忽然发现,陆缘的气质真的是非常优秀。 不像这个陈诺,让她觉得实在是讨厌至极,没有任何的好感可言。 “墨浓。你。” 陈诺听着沈墨浓的话语,神情涨红了起来,他真的是相当气愤。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墨浓就是不关注他。 “嘿。自以为是的家伙,你的确就是一个垃圾。 沈墨浓不喜欢你,那就是对的。” 我看着这情况,心中嘿嘿笑意了起来。 虽然刚才是蛮不爽,沈墨浓的爸爸,竟是认同了这个陈诺为女婿。 不过可惜,沈墨浓根本是看这个陈诺不顺眼。 那么很明确的事情,这个婚姻要废掉,是有很大希望的。 我很自信,最后的赢家,可以成为沈墨浓丈夫的人,那必定就只会是我的。 “墨浓,你可得明白,我是一个非凡的风水师。 我的本领堪称是神乎奇迹的。” 此时陈诺不甘心的说道。 他立刻带着沈墨浓去往附近的一个老店面。 陈诺直接购买了很多的纸片物品,和一些特殊的墨水。 他竟然是准备要招魂,陈诺觉得他自己的本事,已经是足够召唤出一些小妖怪魂魄。 然后陈诺就可以成为小妖怪魂魄的主人。 他觉得这种手段,是可以非常的得意显摆。最后沈墨浓肯定就会极致佩服他的。 陈诺想到了这里,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家伙疯了。” 我跟随在陈诺和沈墨浓远处的地方,神情显得几分沉重。 显然陈诺是准备去召唤一个小妖怪魂魄的。 这种情况,纵然是我现在的本事,都不敢随意去施展出这种危险的手段。 这稍有不慎的话,估计小妖怪魂魄会失控,最后直接附体在自己身上。 那这后果可就是不堪设想了。估计都会失去自己的意志,成为一个妖魔了。 “陈诺,我劝你不要这么的愚蠢,我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本事的垃圾公子哥。 这只要是了解你资料的人,都能清楚这一点,所以你用不着在这里显摆。 我也不会相信你是一个厉害风水师的。” 沈墨浓顿时蹙眉说道。 陈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施展出所有本事。 只听哗啦一声,空气波动,竟是响起了恐怖嘶厉的喊叫声。 一个隐隐的小妖怪魂魄,出现在沈墨浓的视线当中。 “这怎么可能?”沈墨浓见状,吓得神情剧变。 “哈哈,墨浓,现在你该明白,我是一个风水师吧。” 陈诺得意大笑,但旋即,这小妖怪魂魄直接失去控制。 吼。 它发出一声嘶吼,立刻锁定沈墨浓,准备将沈墨浓当成食物。 “可恶,我就知道这状况不妙。” 我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手掌拿出灵符,朝着小妖怪魂魄发动攻击。 但竟没有效果,这小妖怪比想象中还恐怖。 “怎么办?” 我额头泛出冷汗,有点迷茫。 嘭。陡然小妖怪魂魄目光一转,发现我是个有点修为的风水师。 它立即将我当成了目标,疾速冲了过来。 “不。” 我瞪圆眼睛,想要闪避,可惜来不及。眼看小妖怪魂魄直接冲向眉心。 哗。我直接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情况还很安全,周围环境似乎很熟悉。是一个扎纸店。 “陆缘师弟,你醒了。”周道人走到我面前,笑意道。 “周师兄,是你救了我?” 我疑惑至极,想询问之前的情况。 周道人凝重说道:“陆师弟,先别管刚才的事情,我养的猴儿阳寿未尽,却马上会被阴差索命。如今只有你能帮我对付阴差。” 我愣了愣,旋即认真说道:“我明白了。” 关于怎么对付阴差,我记得爷爷曾经施展过这种特殊的手段。我还算记得清楚。 “周师兄,我需要上好的香。”我立刻说道。 周道人点了点头,迅速去准备好香,然后递给我。 第三十一章 电话 我点了点头,说:“还不确定,今天任务已经完成,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周道人喊住了我,郑重道:“师弟,你一身本事我佩服。但有些事你爷爷应该嘱咐过你,不过我还是要再啰嗦两句。风水江湖,最凶险的不是魑魅魍魉,而是人心,是门派纷争,是造化夺取。你爷爷一身通天本领最终却不得不退隐山林,就是因为他得罪了就连他都惹不起的人。” 顿了顿,点了根烟,周道人继续说:“陆老先生本事很高,朋友不少,但得罪的大人物同样很多。你是陆老先生单传,是个没本事的病秧子还好,但要让相术界知道你有登天之资,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以后你务必学会隐藏自己,厚积薄发,没足够自保的实力之前,千万别太过耀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爷爷确实多次给我下过禁令,在我玄阳之气没来到六十六层之前,不可暴露真正实力。 要隐忍,有朝一日,方能蟒雀吞龙! “师兄放心,我心中有数。”丢下这句话,我就离开了扎纸店。 回到学校之后,寝室的室友已经睡着了,我也随便洗漱一下,给林诗诗发了微信,也躺下睡着了。 也许是使用秘书伤到了元气,也有可能是被那一掌打伤了神识,这一觉我睡得很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从室友的摇晃下,给叫醒过来。 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各种课程也逐步开始步入正轨,但是我们这个系比较放松,人不去上课也没有关系,只要打了卡就行。 王氏兄弟告诉我,说校门口有个漂亮的女孩子在等着我,我开始以为是林诗诗,但从他们异样的目光下,我可以肯定,那个女孩绝对不是林诗诗。 走到校门口,我看到一个活泼的身影,见我来了之后,她立即喜笑颜开。 沈墨浓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都不太好,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像是刚才不久前哭过,看的我一阵心疼。 “墨浓,怎么了这是?”我急忙安慰她,顺便带着她来到一家安静的奶茶店,跟服务员要了两杯奶茶,找了个安静的包厢。 到了包厢之后,沈墨浓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起来,我哪里经历过这阵仗,这个女孩跟林诗诗不一样,本来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这样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的样子,沈墨浓逐渐缓过神来。 她抬头看着我,认真的问:“陆缘,我爸爸说你昨天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那邪物祸害,这是真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沈墨浓撅着小嘴,那副模样别提有多委屈了,而且又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内心一凉,想要解释,但是又不能告诉她实情。 那种苍白的无助,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底,让我喘不过气来。 “墨浓,事情不是你爸说的那样,我,我不会不管你的。”我言辞闪烁。 我明显能从沈墨浓的脸上看到一抹失望的神色,那眼神让我心如刀绞。 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个女孩,跟林诗诗一样,在我心目中也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我瞬间脑子在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解释,她才不会这么伤心。 突然,她破涕为笑,像在自嘲那般:“陆缘,我其实并不怪你,我们俩年龄差不多大,遇到昨天那种事儿,你害怕也挺正常的,而且我也不会完全相信我爸说的那样,说你是胆小鬼,我真的不信,如果以后我真的遇到生命危险,你一定会拼命的救我,对吗?”| 我郑重的点头。 沈墨浓看我现在的表情,十分满意,咧嘴笑着。 但是很快,沈墨浓的俏脸上又划过一抹忧伤,我壮着胆子挨着她坐着,一只手搭在她的秀发上,问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 她撅着嘴,双眼饱含泪水告诉我:“陆缘,我们也许是注定不能在一起,我爸安排我明天就要嫁人了。” 我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脑袋里一直嗡嗡作响。 接着沈墨浓又对我说:“明天中午,在我家山脚下,沈家招女婿,我爸爸非要我跟那陈诺在一起。” 我傻傻的站在那里,双拳紧握着。 “我不喜欢陈诺,更不想跟他结婚,陆缘,你明天过来吗?”沈墨浓期待的看着我,似乎是在鼓励我去破坏这门亲事。 我的真的很想,但是这样一来,我就会坏了爷爷给我定下的规矩。 沈墨浓似乎从我的脸上看出了什么,她面露失望的神色,不再言语,转身就走了。 刚走出门口,墨浓突然扭头对我说:“陆缘,我知道我家里的那些人你惹不起,我并不怪你,我明天依旧会在家里等你。” 说完之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看着她那稍显萧瑟的背影,我心底一酸,可以说因为我她一生的命运都被改变了。 她是首富之女,但同样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她有着自己的追求和理想,但却无力抗争命运的大手。 而在她如此无助之时,想到的却是我这样一个山野小子。 我不能让她失望,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正寻思着该如何出手呢,周道人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情绪也比较低落,将沈家那边的情况给我大概讲了。 不出所料,沈墨浓和陈诺的婚事突然加速,正是因为陈言许的‘逼婚’行为。 经历了赵晴被柳仙附身一事,沈叶也比较担心接下来还发生啥恐怖的事情,所以他找了陈言许这威海市头号风水师商量。 陈言许掐指一算,说沈家之难是因为青龙山上龙门大开,邪物是从青龙山上下来的。 陈言许说他可以关上龙门,帮沈家把这事儿给平了,但前提是沈叶要答应墨浓和他孙子的婚事。 沈叶有点犹豫,毕竟周道人今天已经带了几个圈子里比较有名的风水大师来叶家谈过了,希望沈叶好自为之,别低估了我爷爷在相术界的影响力。 最终,是陈言许出了这个在青龙山招婿的点子。 于是沈家就放消息出去,说他们敬重我爷爷名声,但同样不想让女儿嫁给一个没有能力的废材。所以用青龙山关龙门作为考验,谁能关上这龙门,谁就可以决定这场婚事。 这招在沈叶看来可谓是一箭双雕,关了龙门可以平家里的祸事,还能让那些说三道四的风水师闭嘴,毕竟拿实力说话。 了解完大概情况后,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机关算尽,沈叶和陈言许又哪里知道,他家的祸事不是来自青龙山,而是青丘坟呢?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是招婿,既然比实力,我就有机会。 而且这关龙门的事儿和沈家关系不大,我也不用担心坏了爷爷定下的规矩,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如何当着那么多风水师的面,藏好自己的实力,还要顺利成为那个关龙门的人。 有了主意之后,我决定今晚亲自上一趟青龙山,看看这龙门大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下午没有去上课,而是找了个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在宿舍修养调整了一下午,晚上八点,我带着各种法器,孤身前往青龙山。 第三十二章 惹得起 发现情况不对,矮小鬼差顿时大怒,厉声斥责:“小东西,赶紧过来!” 当此紧急时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猛然一推就将相守推向了周道人和它的尸体所在的房间。 “混蛋,你敢戏弄我们!”矮小鬼差恶向胆边生,猛然挥手,它手里的铁镣铐就飞入店铺,向着相守的魂魄而去,很显然是打算把相守勾回去。 “呼……” 就在这一刻,一股猛烈的劲风忽然盘旋而起,将铁镣铐给弹射出来。 阵法启动,我提前设置在门口的那几柱还在燃烧的香也陡然冒出了诡异的红光,结界线攒动间,一个红色的结界就将鬼差困在了里面动弹不得。 “竟还提前设置了阵法!敢对我们使阴招,你是嫌自己死得慢吗?”矮小鬼差怒气冲冲的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说了,猴儿命不该绝,我不能让你们带走他。”我淡笑着道。 “狂妄!你以为你能唤出鬼判大人身影就了不起了?赶紧交出魂魄让我们上路,要不然别怨我翻脸无情!” 矮小鬼差咬牙切齿的说着就想进店铺。 “这是什么阵法想必你心里有数,再往前魂飞魄散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冷哼道。 那矮小鬼差脸色微变,打量了一下阵法,狠狠的瞪向了我,一副要吃人的眼神。此刻,他绝对已经明白它们已无力回天,相守回阳已的定局。 “你够狠!”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咬牙切齿的道。 现实已然如此,他们只能就此作罢。 “陆缘恭送二位大哥,日后若有机会,陆缘一定报答二位今日之恩情。” 他们已经不再纠缠,我怎么号得陇望蜀?连忙笑着向二人躬身抱拳道。 “有这一天!”矮小鬼差冷哼一声,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我面前。 我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确定它们真的离开,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衣服湿哒哒的贴在后背有些难受。 原来,不知何时开始,我身上,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 今晚也真的是玩的有些大了。这两个鬼差不像是很弱的样子,如果他们真的强闯阵法只怕我也要只不小的苦头,都亏他们知难而退了。 当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相守还没有苏醒,不过,我已经确定他是回阳了,等清晨鸡叫的时候自然就能醒过来。 周道人静静的站在床边,满脸慈爱的握着相守的手看着它,此刻,他哪还有一点凶名在外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师兄,放心吧,没事了。”我轻声道。 周道人猛然转头看向我,一躬到底:“师弟,加上你父亲我已经欠你两条命了,以后,但凡你你开口,我上刀山下油锅,两肋插刀毫无怨言!” “师兄不必如此,我们彼此都不是外人。”我轻笑着摆了摆手。 “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你回去睡会儿吧,我再和相守待一会儿就安排人到叶家搞你的婚事。”周道人点头道。 “不急,我还有一事需要借你的铺子用一下。” “这不跟你自己的一样?想怎么用都行!”周道人忽然不解的看向我:“你要干吗用?” “踪虽远,想必达。”我淡淡的道。 周道人瞬间惊为天人,吃惊的道:“你……师弟,你说的可是那远达寻踪术?你是想在这里查看隐匿在沈家的那个吓人的玩意儿?”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如果被别人听到兴许还得解释一番,也亏得他博闻强识知道的多。 远达寻踪术虽然脱胎于道门圆光术,可却和那种烂大街的圆光术不同,是一门了不起的术法,虽然不论其复杂程度抑或是艰难度,再或者流传度它都排不上什么名次,但要说到使用频次的话,它绝对可以名列前茅。 因为虽然这术法不算太难,但对使用者的要求却高的吓人。 使用者的境界要达到“气明天命”之境也才只是最低门槛而已。 虽然修道者派系众多,但无论你是什么派系,主修布阵也好,窥天秘术也罢,只要你想有一番成就,练气,让自己身上的气达到一定程度都是必不可少的,也正是因此,我爷爷才会让我从三岁就开始炼气,气是一切的根基! 说到练气,其实不管是哪门哪派的秘法基本都是一个路数,大致可分三层,练气筑基,气明天命,返璞归真。 其中,每一大层次又分为三个小层次,每个小层次还有十一个更小的层次,每进阶一个小层次都是难之又难,所以很多人都坚持不来很难出头。 “师弟,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已经气明天命了?这远达寻踪术要求使用者必须达到气明天命境才行啊!你贸然犯险,万一被反噬那可是轻者神魂受损,重者身死道消啊!你别冲动啊!”周道人焦急的道。 “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师兄你放心就好了,问题不大。”我不在意的笑了笑:“反正早晚也得正面接触那玩意儿,早点知道它是什么也好,师兄你也别劝了,我不会放弃这次查它的好机会的。” 说这些的时候我的眼神是坚定的,周道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虽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说的话,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你手里有你爷爷这张王牌又怎么能用一般人的情况去衡量你?算了,我不劝你了,但你得答应我,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就停下。” 我重重的点点头就向店铺中间而去。 拿起桃木剑,我爽利的在地上画个圆圈将剑刺在了圆圈正中心,然后取出那条死蛇挂在了剑柄上。 一把龟壳粉就被我洒在了蛇身上,继而就开始点火。 蛇身被点燃之后我闭上双眼手掐印决在一旁坐了下来。 我将神识附在蛇身上后就开始默念口诀。 远达寻踪术说起来很高深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难,无非就是用我的神识附在蛇身上逆向查找它背后的控制者而已。 第三十三章 一派胡言 很快,我眼前就出现了一副如梦似幻的场景。 神识跟随着那条蛇出了店铺,它就开始没命的逃,转瞬间就已看不到店铺的影子了。 虽然天宽地广,可我却知道它要去的就是它背后黑手所在的地方。 只是,让我有些诧异的是,它没有去沈家,反而往西北方而去了。它的速度非常快,只是没一会热的功夫竟已经到了威海! 我正疑惑它到底要去哪的时候,它却忽然在一座山前停下了。 这山虽然没有青龙社那样的雄奇壮阔,可是却依旧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只是,还没有看见那玩意儿我肯定是不会停下的,我继续利用神识催促它前行,务必要直达那东西面前! 那蛇非常不情愿但却不得不继续前进。 只是,还没前进多远,它却猛然一惊,梗着脖子吐出了猩红的芯子,我知道,这是前方出现了危险的信号。 我继续加强神识催促它前行,可这一次却是不灵了,它只是拼命的梗着脖子却不肯往前一步。 我疑惑的眺望远方,想查看一下它究竟感应到了什么以至于动都不敢动了。 我的目光从前方那些坟头上扫过,竟忽然在一座大坟上看到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 她身穿大红色衣袍,头上还盖着一大块红布,看起来像是要出嫁一般。 她孤零零的站着,身后明明什么也没有,可是却有种千军万马之上,俾倪天下的气势,让人一看就觉得心中发憷,端是无比诡异。 她就是那个警告周道人,不让他管沈家的事儿,并且控制着柳仙它们的强大玩意儿? 我竟产生了一种要冲过去揭开它的盖头,弄清她到底是谁的冲动! 我想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她做这一切到底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沈墨浓。 只是,我很清楚我现在只是一缕神识,这死蛇不敢靠近它就等于我也靠近不了她,根本没办法跟她说话。 突然,她就像知道我来了一样转动了脑袋。 虽然隔着那个红盖头,可是我很清晰的感觉到她在看我。 她根本就知道我的神识在这死蛇身上! “你若娶她必然横死当场,万世不复!” 她缥缈的声音透入我的耳膜,灵动中带着一丝阴邪,好像是从九幽地狱发出爱的一般。 我明白,她希望我罢手。 可是,这是爷爷给我安排的姻缘,不管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也绝不会就此放手,让她肆意的破坏! 我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看一看她的样貌,只是,我只是神识根本开不了口,这感觉让我非常的不爽。 也许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她的手忽然扯住了红盖头。 我凝聚起所有的精力静待下文。 缓缓的,她的手动了。 我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死死盯着,想要把她的样子完全镌刻在我的脑海中,永远记住她的样子。 随着她的手缓缓抬起,我隐约看到了比例完美的洁白下巴。 这一刻,我对她更加好奇了,因为我分得清,这是真实存在的肉身,而不是任何邪魅的虚体。 就在她的手即将超越嘴巴的时候,我一股非常浓郁的危机感忽然席卷而来,我内心深处下意识的觉得非常不安。 我还没来得及有所准备,我所附着的死蛇身上就遭受了一股不明力量的攻击。 我脑子一蒙,下一刻就重新回到了周道人的店铺里,猛然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怎么样?”周道人赶紧扶住我焦急的道。 我依旧还没能从刚刚的事儿里恢复过来,脑子还还在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很明显攻击我的人是要阻止我看到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这是为什么? 那女人自己?不太现实,如果她不愿意又怎么会主动揭盖头? 那就是还有别人,他又是谁? 想了很久我隐约觉得沈家的事儿很不一般,甚至比我猜测中更加高深莫测。 我干脆也不再多想,转头看向周道人:“你知道威海周边哪里有一大片坟地吗?” “青龙山,据说那里有很多墓地。”周道人不假思索的道。 “不在那里。”我摇了摇头:“还有别的地方吗?” 周道人沉默了一会儿猛然抬头:“有!青丘墓园!它虽然不如青龙山出名,可是诡异度却一点不低。” 之后,他就仔细说起了青丘墓园的事儿,听完他的话我心惊肉跳的。 此刻我已经确定我之前神识到达的就是那个地方了。 这青丘墓园出现在大宋年间,据说它之所以出现还跟青龙山多少有点关系。 当年青龙山上发生了一件飞棺诡事,没几年之后,距离青龙山百十公里远的青丘山就莫名出现了一大批坟,后来就被人称作青丘墓园了。 有传闻说青丘墓园本来是在青龙山的,是在飞棺中的人的逼迫之下不得已迁到青丘山的。 不过好像还有别的传闻,说飞棺中的人就是为了找葬在青丘墓园的一个女人才去的青龙山,后来那个女人不愿意理他才搬走的。 反正这两个传说就是代代相传,具体真假不得而知,但这两个地方却是实打实的成为了危害禁地。 “师弟,难道你刚刚去的是青丘墓园不成?那可怕的玩意儿竟然在那里?只怕这次麻烦大了呀!”周道人有些焦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