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清风,不负时光不负你》 第1章 楔子 2012年4月30号 ktv角落里,酒过三巡的李暖君脸色微醺,指着面前蹙眉不语的陆清恒,“你说,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你喝多了!”男生俊逸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清冷的声音却如同腊月里的冬梅,就是这么淡淡一句,也能感觉里头的冷冽。 “陆清恒,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呃?因为我骗了你,是不是?你要跟我分手了,是不是?”李暖君说着说着,竟毫无印象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哭起来。 这个模样,哪里还有平日在学校里心高气傲,睥睨一切的凌然傲骨? “并没有!”陆清恒蹙着的眉头更是阴郁了,扯过她的手想要背她,“我送你回去。” “我不!”李暖君挣扎着,最后抬脚一脚把陆清恒踹开了。 踹了人的李暖君一点自知也没有,将自己那哭得脏兮兮的小脸凑近,凑近,“恒恒,你亲亲我,我就跟你回去。” 陆清恒嘴角是止不住抽了抽。 “你到底亲不亲?”李暖君更委屈了,硬是把自己的脸又凑近了一些。 陆清恒心头划过异样,抽过桌面的抽纸,动作轻柔给她擦脸,“都哭成花猫了。” “唔!” 陆清恒手上动作一僵,求亲不行居然来强的? 然而,李暖君并没有经验,两人也只是嘴唇相抵便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可惜某人被撩地火热火燎,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那个吻。 后来,清醒了一半的李暖君硬是趴在陆清恒的后背上不肯抬头。 她害羞! 轿车从车库出来,驶向她家。途中,陆清恒抿着唇专心开车没有说话, 李暖君是恨不得有条缝给她钻。 天呐,她居然强吻了陆清恒,虽然。虽然他是她男朋友。 “怎么?刚才不是挺勇敢的,这会知道害羞了?”到达小区门口,车停,他转过脸揶揄她。 “我。。我那是喝多了。”李暖君咬着微微有些肿的樱唇,愣是像个煮熟的虾子,却依旧在给自己找借口。 “好,进去吧!”陆清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深邃的桃花眸是掩饰不住的深情。 不远处天边划过一道闪电,把车里头的两人都照亮了。 “我。。”李暖君欲言又止,都说酒能壮胆,可她怎么还是说不出口? “不会分手!”陆清恒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犹豫,然后,似怕她还会多想,重复了一遍,“李暖君,我们不会分手。” “真的?”李暖君杏眸闪了闪,如夏日天空的晨星。 “真的!”陆清恒点头,遂开了车门锁,“快进去吧,今晚会有大雨,别乱跑。” 李暖君点头,“嗯,那明天学校见。” 陆清恒搁扶手箱的手机闪了闪,点头,“好!” 等李暖君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陆清恒才拿出扶手箱的手机。 天边连着又划过几道闪电,把车里头陆清恒脸色照地更是冷峻。 又过了一会儿,轿车如同离弦的箭般滑了出去。 夜里,电闪雷鸣的,李暖君却睡得极好,梦里,她跟陆清恒双双考上了大学,然后一起上学,一起旅游,一起。。。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愣是把李暖君从梦里拉回了现实。 “嗷~差一点就亲上了!”李暖君懊悔着起身去开门,门外,温静怡和李博航脸色极差,甚至是毫无血色。 “暖暖,妈妈跟爸爸出去,你在家看好弟弟。”温静怡一边说话一边穿外套,话还没说完半句,就拉着李博航下楼了。 “霹雳吧啦~”外头,响起一阵惊雷。愣是把李暖君给惊清醒了,李暖君心头突突跳着,追着父母下楼。 “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父母这个模样,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温静怡红着眼,回头看李暖君,欲言又止,却是被李博航一个眼神就制止了。 “暖暖,你上去睡觉,没事。”李博航解释道。 向来严厉的温静怡却是结巴了,“对,对,暖暖,没,没,没事。” 李暖君皱眉,紧跟着他们出门,“爸妈,我跟你们一起。” “这?”温静怡犹豫了,看向丈夫。 “都快点吧,指不定出人命啊!”李博航却是没再多说,带着妻子女儿驾车驶了出去。 一路上,电闪雷鸣,李暖君揣着温静怡止不住颤抖的手,想问什么,却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她想不到,然而,当车子驶向她熟悉的方向,她本来平静的脸也止不住煞白起来。 “妈,舅舅怎么了?” 半年前,她舅舅在这片买了一栋别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温静怡泪如雨下,一个劲颤抖不停。 他们一家三口赶到别墅的时候是凌晨4点多,别墅周围寂静地只余下雨雾中迷茫的路灯,电闪雷鸣中,李博航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别墅大门。 “家豪,家豪。。。”温静怡一进门便呐喊着弟弟的名字。 然而,当三人跨过玄关,踏进大厅时,却被惊住了。 大厅落地窗没拉窗帘,一闪一闪的闪电投到每一处。大厅中央,水晶吊灯下,那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利器划痕,中间的玻璃茶几已经碎开了,玻璃碴撒了一地。然而就在那一堆玻璃渣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陆清恒依旧穿着昨天分别时的那套衣服,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躺在满是玻璃渣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是睡着了一样。精致的脸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玻璃划伤,但更为触目惊心的是,陆清恒的右边腹部位置还插着一把匕首,鲜红的血液还在往外流淌,衣服已经染满了血迹,身下的血蕴成一朵刺目又血腥的花。 李暖君的父母登场吓坏了,凶手温家豪正缩在沙发旁,双手布满血迹,连带着白衬衫也染红了,他双眼通红充血,似发了狂般精神临频崩溃,抓住李暖君的母亲就是一顿口舌不清的解释,“姐,姐,我杀人了,救我,救我!” 李暖君的母亲吓坏了,煞白着脸任由弟弟抓着摇晃着。 李暖君也吓坏了,想要过去,腿软地她却没走几步就摔倒了,跪倒在玻璃渣上面。 李博航还算清醒,急忙奔过去抱起少年上半身,伸手捂在少年腹部伤口处,对着那近乎崩溃的‘凶手’大呼,“医药箱呢?医药箱在哪?” 然后又是吩咐那动弹不得的妻子,“快,赶紧叫救护车!” 警车是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凶手”没有逃匿,第一时间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起来。 救护人员到的时候,李暖君正抱着陆清恒的上半身在低声说着话只有她跟他才能听到的话。血算是勉强止住了,只不过,李暖君和李博航的身上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全都是陆清恒的血,红地似火。 李博航被警察带去询问了,救护人员看陆清恒伤得太重流血过多,已经没有时间回到医院再做治疗,清理了一些玻璃渣后,就地开始给陆清恒做简单的手术和输血。 血泊中的陆清恒眉眼依旧好看,白皙的皮肤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轻微泛青。李暖君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没想到不过才几个小时就出事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亲吻来着的,一个小时前,她还梦到了他们美好的未来。 怎么一下子,全变了? 第2章 会忘了她 “小姑娘,你的膝盖伤地很重,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 有医护人员看不过去,过来拉李暖君的手。因为夏季,李暖君穿着的是睡裙,光着的膝盖连着小腿全是玻璃碴的伤痕,却愣是一声不吭,不知伤痛似的。 “我没事!” 李暖君眼睛盯着陆清恒,摇头摆手,她不想离开,一刻也不想。 “病人求生意识很弱,你继续跟他说话!”随车主医生回身看了一眼李暖君吩咐道。 “好!” 李暖君重新附身下来,凑在陆清恒耳旁,颤着身体絮絮叨叨继续说着。 “清恒,我们会一起上大学的,我都梦到了呢。” “清恒,你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场电影?可不能食言。” “清恒,其实我昨晚并没有喝多少酒,我装醉来着的。” “恒恒,你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唤你吗?你起来啊,起来阻止我啊。” “清恒,我错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你。” 李暖君又哭又笑,说着说着,自觉手指被拉了一下。 李暖君欣喜若狂,伸手紧紧揣住那冰冷如冰的手,“清恒,你别怕,你会没事的,别怕,我在这。” 陆清恒很努力地半睁着眼,有气无力扯了扯嘴角,声音更是微不可闻,“不哭。” 眉头已经没力气蹙起,懊悔怎么一整天都让她在哭? 李暖君刚才哭得狼狈,此刻脸面全是泪水,胡乱抹了一把,对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嗯嗯嗯,我不哭,我笑,你看,你最喜欢我的笑了。” 陆清恒又是扯了扯嘴角,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慢慢合上眼睛。 李暖君再也忍不住,附身下来,“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简单急救后,陆清恒被抬上担架送走了,陪着他的,是姗姗来迟的陆丰年,陆清恒的父亲。 “根据你们的意思,昨天夜晚在场的,不止温家豪一人?另一位是谁?”警察询问道。 温静怡点头,“是的,还有一位,是受害人的母亲,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陈佩芝。” 警察皱眉,“你的意思?受害者的母亲同你弟弟一起伤害了受害人?你弟弟跟受害人母亲什么关系?” 温静怡哽咽,说不出口,还是一旁的李博航冷着脸说了出来,“据我们所知,他们是情人关系。” 警察点头,“那你们的女儿呢?跟受害人又是什么关系?” 李爸爸李博航脸色更是冷峻,“我女儿跟受害人是同学。” 警察又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煞白着脸似游魂般失魂落魄的李暖君,“早恋?” 李博航脸黑地不得了,“算不上早恋,我女儿已经18岁了,他们一起,我是知情的。” 警察自觉逾越了,点头,“好的,谢谢你们的配合。” 一周后,医院里,重症室外走廊上,李暖君一边低头复习一边等候着。再过半个月就是高考,她已经想好,如果陆清恒醒来错过了高考,她就陪他再复读一年,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他好好的,其他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他好起来。 陆清恒所在的重症病房是无菌病房,每天只有两次固定时间可以探望。李暖君这一周以来坚持在这两次开放时间过来等候,为的就是能看陆清恒一眼,虽然他一直没有醒过来。 这次,陆清恒的父亲陆丰年并没有同意让李暖君再进去。陆清恒的父亲,那位在翰市叱咤风云的陆氏集团总裁在这几天仿若一下子老了十岁般。 老婆跑了,儿子半死不活,公司被人强行逼权,不管哪一样,都将他打击地溃不成军,就连那洪亮的声线也沙哑了。 “小暖,你回去好好上课吧,快要高考了,你每天这么跑来跑去也影响学习。”说完,招呼旁边的助理,“老齐,你送她回去。” “陆叔叔,我不累,我能进去看一眼清恒吗?就一眼?” 李暖君被陆清恒带着跟陆丰年吃过饭,也知道,陆丰年一直都是喜欢她的,要不,也不会在她舅舅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后依旧对她温暖如初,为此,李暖君很感谢很尊敬他。 陆丰年叹气,提醒道,“小暖,今天的看望时间已经过了!” “哦!”李暖君杏眸黯然,几秒后,又抬头,对陆丰年笑,“陆叔叔,那我明天再过来。” “你以后都不用再过来了!”这是陆丰年第一次用这种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甚至是冷了脸。 李暖君身体在抖,慌乱,“为什么?” 陆丰年叹气,“我已经邀请了国外这方面最好的教授,就这几天,我会带阿恒到国外去治疗。”陆丰年说完,拍了拍李暖君的肩膀,“小暖,叔叔一直喜欢你,可是,你舅舅做了错事,破坏了我的家庭,这是事实。叔叔不怪你,但是,叔叔还是希望,我们两家以后就别再有联系了。” “可是叔叔,清恒他。。。”李暖君眼眶通红,眼泪不要钱似地跟珠子一样滑了下来。 她还是要失去他了吗? “小暖,阿恒是我唯一的孩子,希望你能成全一个不合格的父亲的心!” 陆丰年走后,空旷的走廊,就剩下李暖君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程筱筱在陆丰年离开后过来的,红着兔子眼,居高临下,“李暖君,你看你带给清恒的是什么?” 李暖君没动,埋头在膝盖里,呜咽颤抖着。 程筱筱继续逼近,“国外的医术再好也治不了那些龌龊又肮脏的伤口。” 李暖君抬头,泪眼婆娑,没了半点高傲,“程筱筱,你什么意思?” 程筱筱愤怒的脸转换成不屑,“没想到高人一等的李暖君也会这副模样,嘁!” 李暖君咬唇不接话。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陆叔叔已经联系好了全球享誉盛名的催眠大师,等清恒醒来,他就会忘掉从前的一切,包括你!”程筱筱说完,继续笑地讥讽,“李暖君,是不是觉得很痛苦?” 李暖君摇头,“不可能的!” 陆清恒怎么可能会忘了她?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想要清恒带着这些肮脏的回忆过一辈子?你想要他记住他妈妈勾搭上他女朋友的舅舅?还是他女朋友的舅舅和他亲妈联手差点杀了他?哦,对了,他妈妈还试图跟他女朋友的舅舅私奔再婚,你想到时候他喊他妈妈舅妈还是妈妈?” “不,不要再说了!”李暖君捂着脑袋尖叫。 “李暖君,陆叔叔宽容大量不生你的气不代表这事没发生,也不代表跟你没关系,所以,请你不要在这里装无辜装可怜了,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最恶心的人!” 李暖君节节败退,被逼到卷缩在走廊里,程筱筱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对她的凌迟。 全部都是她的错! “李暖君,你多厉害啊,长得好看成绩年级第一,多少人把你当成女神来着的?可是,高傲自大的你又把清恒看成什么了?你的战利品吗?你就会逼着他做他不想做的事,逼他弹琴,你知道他多憎恨钢琴吗?他的启蒙钢琴老师,跟他亲妈有一腿你知道吗?为了高考,你就逼他放弃朋友,整天跟你呆在教室做练习册?李暖君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妄想当救世主,简直可笑。” 嘴唇因为太用力被咬破,嫣红的血染红了李暖君的嘴角,“我不知道,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应该知道你今后该怎么做,若是清恒有事,你舅舅就等着偿命吧!还有你,我也不会放过。” “最后好心提醒,李暖君,别以为大家都 第3章 噩梦 “暖君,醒醒,别怕,妈妈在啊,别怕,妈妈在。” 李暖君从梦中挣扎醒来的时候,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朦胧中看着两鬓有了银白色的母亲,忍不住颤抖“妈,我好难受,好难受!” 这不仅仅是一个梦,还是她的从前,会时不时在梦里重现突击,将她击溃。 “没事了,都过去了!”温静怡伸手抚李暖君头发,同样红着眼眶,然后将床头柜的药片和白开水送到李暖君面前“来,吃了药,就不会难受了!” 这种药物从2012年到2018年一直陪伴着李暖君,成了她生活中的必需品。 谁又知道,名牌大学毕业,品学兼优的李暖君会有隐疾?还是心理上不能根除的隐疾? 吃过药休息片刻后,李暖君才算得上回到了现实。今天周末,不用上班,父母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呆着会胡思乱想,所以在周末给她报了画社。每每周末,一群社里的人都会约好到某个地点采风,今天天气挺好,自然也不例外。 早餐过后,李暖君穿着草绿色的棉质长裙,背着画架在玄关处换鞋出门。 “姐,等一下!”李暖君的亲弟李暖阳走了过来,递给李暖君银色的保温水杯“姐,你又忘带水杯了!” “谢谢!”李暖君微笑接过,便出门了。 “唉!”等李暖君走远,李暖阳叹了叹气。 天气很好,这么多年,翰市从来没有停止过变化,城市领域扩大了不知多少倍,每一处每条街道都与从前有着很大的不同。 采风地点是社长定的,而今天,定的是翰市第一中学。 翰市第一中学是翰市名列前茅的公立中学,同时也是一所百年老校,地标坐落在翰市城东区中心。 周末,学生放假,学校里很空旷。 门口的校警跟社长认识,应该是社长提前打过招呼,放行很迅速,一边开门一边叮嘱他们这一群背着花架的年轻人“最里面致远楼那片不能进去,高三在补课呢。” 一行人走在校道上,没来过的社员左顾右盼着。 “哇~名校就是不一样,空气也是有味道的!”有人感慨。 “什么味道?汽车尾气吗?”有人接茬。 哈哈哈~大家忍不住笑。 最先说话那人也不脸红,解释“是书香气,书香气懂不懂?没文化。” “在这样学校里的学生肯定个个都很优秀吧,就那种闪闪发光那种。” “我看你小说看多了吧,每个学校都有好学生和差学生的好不好。” 李暖君背着画架走在最后面,她不合群惯了,大家最先都有跟她搭话的,后来慢慢的,大家也就习惯了她独来独往的习惯,打趣八卦这样的事一般不会找上她,只有画画方面有问题才会偶尔询问。 画社社长宋锦年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专业造诣很高,听说在二十五岁就开了自己的画展。但是个人极为淡薄名利,所以,他招的社员,都是需要经过他的考核的。有人会打趣他能力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要带领学生赚这点小钱?他往往笑着回答,画画不是孤独的,需要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李暖君,你以前也是一中的?”宋锦年不知何时来到李暖君身侧,并肩走着。 “嗯!”李暖君微笑点头。 “真巧,我也是,不过我比你大几届,要不,我们可能会认识。” 李暖君没有回应,前头,有人询问社长应该往哪边走,宋锦年笑着跑远了。 作画时间不长,李暖君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父母不在家,李暖阳正在做作业,指了指门口的纸皮箱“姐,有你的快递!” 李暖君将画架放好,疑惑看过去“我的?”她没记得自己买过什么东西。 “嗯,好像还是从国外寄回来的喔!”李暖阳觉得有些神秘,他姐不好相处,所以也没见有几个来往的朋友,异性更不用说,至今单身。 “好的!”李暖君点头,抱起那不算大也不算重的纸皮箱回了房间。 在李暖君的印象里,除了工作伙伴,国外有联系的朋友就只有颜柯一个。可是,白天两人才通过电话,颜柯并没有跟她说过有寄东西回来的。 回房后,箱子就被李暖君搁在一边了,她先是将今天的画放好,然后给自己拿了一瓶汽水回到房间阳台的榻榻米上。 这一片小区,是翰市中心最贵的一片。几年前老家拆迁,他们一家就迁到了这里。这里挺好的,距离她公司近,距离李暖阳的学校也近,就是住了两年多了,也没认识几个人。 太阳落山,李暖君回到房内,慢慢打开那个漂洋过海的箱子。 里面的这些东西,经过这么多年的洗礼,有的已经开始变色,虽旧却干净,看得出曾经被人保护地很好。 夕阳西下,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到李暖君的身上,分外地温柔。李暖君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看,眷恋地仔细地看,直至最后的信封。 信封里面,只有一个电话和程筱筱的名字,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李暖君,想了好就给我电话。 当初发生的事在翰市第一中学引起了轩然大波,程筱筱也紧跟随陆清恒的脚步出了国。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李暖君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直至大三的时候,才在曾经的qq群里听说过关于程筱筱和陆清恒的消息。说是陆清恒身体已经无大碍,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他们已经移民美国,结婚也会在那边定居。这消息就像一枚炸弹,把群里隐身的人都给炸了出来,一时间,那个同学群似恢复了往日年少时彻夜畅聊的活力,大家都纷纷怀念着那个少年时代。 在刚开始得知消息的那一段时间,李暖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厚厚的书籍看了一本又一本。原本的200度近视一下子跃到500度,体重下降到70多斤,以至于她身旁的所有人,都以为她走火入魔了。 李暖君一直以为,只要陆清恒能好好的,只要他健康起来,就算他忘了她,忘了以前的所有,也是好的。可是,他的消息再次传来,李暖君才发现,她做不到像其他同学那样给他们送去祝福,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唯有像个小兽一样,屏蔽了群里任何消息,甚至qq也不再登录了。 电话接通,程筱筱声音略沙哑,成年之后的程筱筱其实在声音上变化不大,很有辨识度“李暖君?” “是我!”吃过药后,李暖君情绪已经稳定很多,也能跟程筱筱平淡交谈了。 李暖君是想了几天才拨通这个号码的,不管怎么样,她觉得她都需要走出来了,父母已经两鬓斑白,她刚为他们想一想的。 “有时间吗?”程筱筱那边停顿了一会,才问道。 “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下午三点十分,李暖君来到西树咖啡厅,经过服务员带路,李暖君见到了昔日情敌程筱筱。 人人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两人不管是青春时期还是如今成熟,都是不大和谐的。 服务员拿着餐牌走了过来“您好,女士,请问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给我一杯温开水就好!”李暖君微笑摆手,她没打算跟程筱筱促膝长谈,见面算是放下过去,也想要给自己一个解脱。 “麻烦给她来一杯卡布奇诺,谢谢!”程筱筱对着服务员微笑说完才看向李暖君“你喜欢卡布奇诺,不是吗?” 程筱筱怎么知道她喜欢卡布奇诺的? 李暖君有那么一瞬惊讶,可那抹惊讶还没达眼底就消散了,扯着嘴角淡淡笑着“卡布奇诺太甜,还是给我一杯黑咖啡吧,不用加糖!谢谢!” 服务员改了又改,最后才笑着鞠躬离开。 “六年了,原来你的口味已经变了。”程筱筱说完举着咖啡杯子喝了一小口“李暖君,没想到,你变化还挺大的!”从前高高在上的李暖君,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内敛温和过? “谢谢,我们能有话直说吗?我有点赶时间。”李暖君真不想叙旧,没精力,也怕失了脸面。 第4章 他一直没忘 “呵!”程筱筱扯嘴角,笑得有点讽刺“李暖君,你在害怕什么?” 服务员端来咖啡,话题中止了一小会,直至李暖君喝了一小口,熟悉的苦涩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语气也苦涩起来“程筱筱,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寄东西给我约我出来,但是我都想跟你说,过去就过去了!”幸福就好,她不会再插足进去,不会。 程筱筱似惊讶了一下,才撇嘴笑道“李暖君,你怎么还这么幼稚?” 李暖君突然不说话了,害怕提及某个名字。 “李暖君,你为什么不问我陆清恒的情况?”程筱筱逼问着。 陆清恒三个字就跟锤子一样,李暖君隐隐觉得胸口有些疼,强忍不适“程筱筱,你是想要我问你什么?我已经做到不去打扰你们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程筱筱怔了片刻,笑了“李暖君,我这是第一次发觉你真是绝情地可以。” “程筱筱,先告辞了。”不适在扩大,李暖君提起包打算离开。 程筱筱的声音从背后紧追上来“谁说我跟陆清恒在一起了?我跟他没有在一起过,从来没有。” 李暖君脚步顿住,化过妆精致的脸开始瓦解,从来没有吗? 程筱筱又喝了一口咖啡,似想将什么强行压下去般“李暖君,我算是明白了,他爱的一直是你,不管六年前还是六年后。这些年,陪在陆清恒身边的是我,然而他想的念的,只是你而已,高中时没有我的位置,后来也没有,一直都没有。” 李暖君有些站不住了,心里的喜悦如同洪涛一样将她淹没,不是催眠忘记过去吗? “他记起来了?”颤抖的询问。 程筱筱抬眸,眼神凌厉“呵,他一直没有忘记过吧,他一直在骗我们,我们以为催眠成功了,原来都是假的。” 催眠失败了?那么,陆清恒会很难过吧,李暖君不免担心“那他没事吧?他的身体。。。” 程筱筱将眼泪憋了回去,没等李暖君问完便迫不及待开口了“没事,他就只是再也感觉不到痛苦了而已!”说完这句话,憋着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怎么了?”李暖君慌了,当初那一刀,刺中了肝脏,救了很久才救回来。 “李暖君,你知道他在美国,过得多么痛苦吗?”程筱筱流着泪谴责李暖君。 李暖君咬唇,她过得也不好啊,大家都以为她是正常人,却不知她需要依靠药物才能维持常人的状态。 “李暖君,那些曾经属于你和他的东西,他曾经如视珍宝地保存着,如今,也到了你的手里!” 李暖君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死了!”程筱筱开口,见李暖君没反应,复又重复了一句“李暖君,那么爱你的陆清恒已经死了。” 李暖君脸色煞白,摇头“程筱筱,别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程筱筱笑着流眼泪“是啊,这怎么可能好笑?李暖君,陆清恒死了,那么爱你的陆清恒,很早就开始出现身体排异,他撑了这么多年,还是撑不下去了。” 李暖君脸色白得如纸一般。 程筱筱哭得有些形象崩溃“我们那么蠢,在他弥留之际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没有忘,他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他后来才说,他若是好起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可是,他好不了,可能是你们没福气吧!” “不、不可能、不、我不相信!不要说了,我不相信。”李暖君捂着耳朵蹲了下来,头疼地快要爆炸,仿佛下一秒她就要窒息。 “李暖君,我今天就是过来告诉你,陆清恒已经死了!我们,都是失败者。”程筱筱目光空洞,步步紧逼。 “不,不,不可能,不可以!”李暖君突然疯了似得跑了出去,脚步踉跄,差点撞到咖啡厅的玻璃门,吓坏了咖啡厅里一波客人。有服务员畏畏惧惧帮她拉开了门,李暖君跑了出去,阳光底下才发觉阳光刺目地睁不开眼睛。 因为奔跑掉了一只鞋,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李暖君视而不见。马路上,汽车喇叭滴滴答答没停过,甚至有司机从驾驶座伸出脑袋对李暖君破口大骂。 李暖君苍白着脸,完全听不到了。 她的世界一下子崩塌,她宁愿,陆清恒不回来,不记得自己,也不愿他死去。 最后,头疼欲裂,她倒在了马路上,路人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李暖君高烧昏睡了两天,醒来的时候在医院。爸爸李博航和妈妈温静怡还有弟弟李暖阳都在,他们的脸上挂满疲倦,担忧看着醒来的李暖君。 “终于醒过来了,幸好有好心人将你送来医院,要不,你让我们怎么办?”温静怡哭得撕心裂肺,连带李博航和李暖阳都跟着红了眼。 “没事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李博航重复着,安慰着。 “对不起!”李暖君喉咙沙哑。 浑浑噩噩又过了一天,李暖君收到程筱筱的短信,很简短,告知她陆清恒的葬礼将会在三天后举行。 葬礼当天,天气如同人的心情,下着蒙蒙细雨。李暖君一身黑色衣服,没有撑伞,站在远处树下,她很早就过来了,只是没有勇气过去。 程筱筱和陆家人哭成一团,形形色色她不认识的人,没有人发现李暖君。 陆家曾经是翰市大腕,来追悼的人很多,李暖君脸色平静地看着人来人往,直至出现她熟悉的面容,苍白的脸才浮现类似崩溃的神情。 陆清恒的亲生母亲陈佩芝,当初和舅舅一起伤害了陆清恒的女人。李暖君舅舅判了15年,陈佩芝是帮凶,判了5年,去年就出狱了。此时此刻,陈佩芝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面容依旧姣好,但是神色憔悴,看得出来,她过得也并不好。也是,没了陆家的支撑,她又怎么可能过得好? 陆清恒的父亲陆丰年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自己的发妻,神色很平坦。倒是陆家其他人挡住了陈佩芝的脚步,对她各种辱骂和指点。 陈佩芝神色慌乱,一边护着自己的头一边哭泣着,声音颤抖着“我只不过想要看他一眼。”陆清恒是她的儿子,可是,在陈佩芝跟陆清恒相处的那些年里,她似乎就没有给过陆清恒半分母爱,半丝半缕也没有。 “让她过来!”陆丰年终于开口,众人就是再不愿意,也让开了一条路。 陈佩芝盘好的发丝被抓乱了,走近墓碑,看着陆丰年“谢谢你,丰年!”一晃眼,他们已都是年近半百的人,容颜都不再年轻。 “不用谢我,你再怎么不对,也是阿恒的妈妈。”陆丰年没看陈佩芝,目光一直在墓碑上的照片上,淡淡说着“你生了他,也毁了他。”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清恒!”陈佩芝再也忍不住,跪在墓碑前泪如雨下。 陆丰年沉默着,到底是他深爱过的女人“你看也看过了,走吧,别再来了。” 又过了许久,追悼的人全部离开了,陆丰年也被陆家人簇拥着离开了。 程筱筱在离开之前拨通过李暖君的号码,却是关机状态,最后程筱筱也被家人带着离开了。 墓园回归了平静,李暖君才走近。 细雨蒙蒙淋了那么久,她的头发和衣服已经全部打湿了,模样有些狼狈。 黑色的墓碑上,年轻男人的脸庞俊逸而优秀,李暖君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么多年不见,他依旧是那个一眼就能触动她心弦的人。 怀里的纸箱也湿了一半,李暖君打开,看着它们,笑地温柔缱绻“我不该拿你的东西的。” “这个发圈原来在你这里!”李暖君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白色透明袋装着的粉色发圈,嘴角是甜美的笑。那是以前她用过的,不知怎么落在陆清恒这里了,还被他保存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情侣表,那时候吵架,我摔坏了,你居然偷偷修好了!” “还有这个,你的笔记,上面还有很多我的标注,你那时可真让我头疼,很担心你考不上大学来着的。” “这是情侣手链,9块9一对,仿银的,你当时可嫌弃,我求了好久你才肯戴呢!” “这是我们一起去乌镇的火车票,真怀念那时候。” 第5章 她今年17岁? “可是,她看起来不大对啊!”胡老师看李暖君那模样不像校医说得那般轻松。 校医无奈“要不,给打点葡萄糖补补能量?” 三人连连点头,李暖君很快就被打上了点滴。 因为胡老师有课先走了,莫晓羽回去请假,此刻,校医室里,暂时颜柯一个人陪着。 李暖君左瞧右瞧,最后目光落到颜柯脸上,她年前见过颜柯,都生娃的少妇了,烫着卷发,哪里是现在这个模样“你是颜柯?” 颜柯心底一咯噔,站起来张嘴刚想叫校医,就被李暖君拽住了手臂,李暖君扯着嘴角笑得勉强“我真没事,别叫医生了!” 颜柯屁股重新回到凳子上,含着棒棒糖伸手抚李暖君的额头,而后嘀咕“不烫啊,犯什么迷糊了?” 李暖君取下她的手,扬唇笑得羸弱“我真没事,你怎么回来了?还剪了头发?对了,你女儿呢?”大半年不见,她真的挺想念颜柯家的小糯米团子的。 颜柯牟地又瞪大了眼眶,指着自己“我,我女儿?” 李暖君点头“对啊,我干女儿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颜柯又咽了一口唾液“暖君,你别吓我啊!” 李暖君皱眉“呃?” 颜柯棒棒糖也不吃了,脸色有些奇怪指了指自己“我,我才17岁,哪来女儿?” 李暖君惊,而后笑了“颜柯,别逗,说正经的。”什么她才17岁?什么鬼?难不成时光还会倒流不成? 颜柯欲哭无泪“我,我正经地啊,暖君,你要不要去大医院看看,我真觉得你有点不妥。” 李暖君瞪她“我没事!”等等,颜柯说她17岁? 那,自己呢? 李暖君闭上眼睛,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疼痛感传来,说明这一切不是梦。 “我想上个洗手间!”李暖君提出要求。 校医室没有洗手间,颜柯提着点滴,搀着李暖君走了出去,一路上,颜柯还在絮絮叨叨。 “暖君,你这样子不像没事啊!” “暖君,你刚吓死我了,我哪里来女儿?” 。。。 校医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有蓝白色校服的学生在走动,熙熙攘攘,很青春热闹的场面。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刚拐进去,就是一面大镜子,李暖君的脚步却突然停下,牟地瞪大了眼睛。 里面亭亭玉立,身材消瘦的女孩,打着点滴,由颜柯搀着的,脸色略苍白的,真是她? 不容置疑,高高扎起来的黑色马尾,光洁饱满的额头、远山眉、皱褶明显的双眼皮、大而明亮的杏眸、鼻子、嘴唇,无一不是李暖君熟悉的模样,可是,可是,那镜子里面的,分明是17岁的她啊! “啊~” 突然的尖叫惯穿了整个长廊,撕心裂肺。 莫晓羽和校医都赶了过来。 卫生间墙角,颜柯半蹲着,一只手高举吊瓶怕李暖君手背血液回流,一只手轻轻拍着蹲在墙边脸蛋埋进膝盖瑟瑟发抖的李暖君的后背,生疏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呢。” “怎么回事?”莫晓羽气喘吁吁。 校医皱着眉靠近,同样轻拍李暖君的后背,细声询问“李暖君同学,是怎么回事?” 李暖君依旧埋头颤抖着,不做声。 两人询问无果,便向目击证人颜柯使了使眼色。 作为目击证人的颜柯也不知怎么了,对着两人无辜眨眼。她只知道,李暖君要上洗手间,她就搀着来了,然后,李暖君在镜子面前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尖叫起来,同样把她吓得够呛。 卫生间外头,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将卫生间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暖君缓了好久,才从惊吓中回神,抬头,看着三人,哽咽“我今年17岁?”她记得她明明过了24岁生日了。 三人同时被问懵了,唯有校医反应快,回答她“是的,李暖君同学。” 胡老师闻讯赶来,遣散了围观人群,把李暖君带回了校医室继续打点滴。 校医神色慌张地跟着胡老师出去外面讲话了,室内,又留下李暖君和颜柯,莫晓羽三人。 李暖君睁着双眼看着窗外,天空很蓝很蓝,几朵白云,很美。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白影子也不是梦,她应该是死了一回,然后白影子帮助她回来,可是,白影子没说,是回到8年前。那时什么也还没有发生,什么都还来得及。 心底一大片一大片类似高兴的东西还没有蕴开了又被悲伤覆灭了。她重生了,那她的父母,她的弟弟怎么办?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死了?同那个世界的陆清恒一样。 “暖君,你怎么了?”莫晓羽伸手拉住李暖君的手,认识李暖君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李暖君。 “你就别问了,让她静静吧!”颜柯没有再吃棒棒糖,她有点被吓到,感觉李暖君可能是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她不敢说,也没胆向李暖君求证。 “我没事!”李暖君声音有些哑,对两人抿了抿唇扯出一个微笑,问莫晓羽“你家是在新宁路裕园小区吗?” 莫晓羽有些懵,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点滴都快打完了,胡老师和校医才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李暖君的妈妈温静怡。因为来得急,温静怡还穿着银行的那套制服,大抵太赶,看到李暖君的时候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 “李妈妈,你别急。”胡老师安慰温静怡。 温静怡眼眶微红,看着病床上的李暖君,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没有半点精神。 “暖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温静怡靠过来,抬手摸了摸李暖君额头。胡老师打电话通知她的时候她真是吓坏了,幸好,幸好李暖君没事。 李暖君眼眶很红,摇头,哽咽“妈妈!” “诶!没事了,没事了!”温静怡抱着李暖君,安慰着。 “妈妈,我怕~”李暖君继续哽咽,她害怕,害怕闭上眼睛后就回到2018年,然后,她是死了还是躺在医院半身不遂连累父母?不管那种结果,她都太害怕了。 “不怕不怕,妈妈在,妈妈在!”温静怡同样哽咽。 “李妈妈,是这样的!” 胡老师过来,将李暖君在体育课上突然晕倒的是前前后后讲给了温静怡听。 后来,情绪不稳定的李暖君当着许多同学的面被家长接回了家,又过了几天,也没见她返校,等李暖君再次返校时,学校里已经人心惶惶,各种版本的谣言肆意散播。 第6章 能给我一颗糖吗? “放学早点回来啊!”早晨,温静怡送李暖君到学校门口才去银行上班。 经过几天的适应与沉淀,李暖君总算适应了重生的生活。便利贴上,为了防止自己遗忘,李暖君把标明裕园小区八巷15号的帖子放在了第一页。 翰市一中有两个大门,正门向南,后门向北。南门大门口,早晨上学的学生熙熙攘攘往校内走去,李暖君双手抓着书包带子,仰头去看顶上“翰市第一中学”几个烫金大字,深呼吸。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帝垂怜给她一次机会,为何她不好好接着?兴许,未来的她,会是一个健康的正常人,也不辜负白影子的帮助,甚至,陆清恒也会好好的。 “你看你看,那个不是李暖君?” “就女厕所撞鬼那个学姐?” “可不是吗?听说她还是高二年级第一,不知道这次惊吓会不会伤到脑子。” “据我所知,人家这学期升职了,还是学生会副会长呢!” “成绩这么好还长得这么漂亮,太不科学了吧!” “还谈什么科学?她不是撞鬼了吗?” “那个厕所,我们都不要去了,太恐怖了!” “就是就是!” 李暖君听着听着就有了几分了然,大抵是那天她在女厕所尖叫,被传成了撞鬼。 “那个,同学等等!”李暖君追上刚刚议论她的几名女同学,拍了拍其中一位的肩膀。 “啊~”被拍的女同学回头,见了是李暖君,更是吓了一跳“学,学姐!” 李暖君内疚摆摆双手“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们,我没有撞鬼,那个女厕所也没有问题,你们放心去使用就好。” “我们知道了我们知道了!”两名女同学似很害怕,复读机一样重复着这句话后便快速远离了李暖君。 李暖君抿唇“好吧,怪我咯!”她那天是想去照照镜子求证一下的,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一下子冲击太大,她就尖叫了。 李暖君走得不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惊呼和她熟悉的名字。 “是陆清恒耶!” “好帅!” “太拽了吧!” “我的菜!” 校门侧面停车坪的方向,有女生聚在门口瞅着从那边走过来的那人。 李暖君心跳地厉害,脚步也定住了,眼睛不由自主跟着大家一起看过去。 前方走来的少年有着高挑挺拔的身材,皮肤很白,眼睛微微垂着,能看到眼角一条狭长的线,睫毛很长,很黑,像扇子更像蝴蝶的翅膀,鼻子挺立,抿着的薄唇,下唇中间位置有美人裂,使他樱色的唇在冷漠中又透露出几分性感的味道。 少年单肩背着黑色的皮质书包,一手插袋一手扯着书包带子,走路风一般,真是应了不知谁的那一句“拽上天”。 蓝白色的校服被他完美呈现了出一种量身定做的味道,领口白色的衣领干净地纤尘不染,全身上下竟然没有半点皱褶。脚下一双白色板鞋同样白地能亮瞎别人的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洁癖。 好帅好帅的议论声依旧犹如潮水将李暖君覆灭,不过一愣神,那健步如飞,脚底生风一般的少年就从她身旁走过了,大长腿走得快,不过一眨眼,但李暖君还是闻到了那股久违的柠檬清香。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暖君双腿依旧如同惯了铅,她,又再次见到了活着的陆清恒。 “嗤,一群花痴!” 李暖君耳边有风吹过,没等李暖君看清来人,那骑自行车的男生就已经消失在拐角不见。 李暖君叹气,笑了笑,看来男生也会妒忌啊,陆清恒啊陆清恒,你长得这么人神共愤,要我怎么办? “咦,暖君你来啦?”李暖君刚走两步,耳边传来自行车急刹车的声音,莫晓羽在李暖君身边停了下来,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欢喜,似委屈般“我还以为你要下周才回来呢!” “身体没事就回来啦!”李暖君耸肩,在家几天,她迫不及待想回学校了的。 莫晓羽笑,对她使了使眼色“上来,我带你。” 高二(二)班教室内,李暖君座位周围,里三层外三层被人头包围了。 “班长,你回来了?” “班长,你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班长,你跟我们说说呗,那天发生了什么?” “是啊是啊,班长你真的看见什么了吗?” “啊,好怕怕!!!” 李暖君高中时期应该是受欢迎的,成绩好各项全优的她简直就像开了挂的存在。如果没发生那件事,大学生活也会延续这样辉煌吧?但是,那件事发生了,李暖君生活乱了,她的大学过得很孤独,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孤独了几年,突然来了这么一群热情如火的同学,确实会有点吃不消,张着嘴,不知该先回答哪个同学的问题好。 “干嘛呢干嘛呢,都围着暖君干嘛?散了散了。”颜柯挡在李暖君面前,对着热情高涨的同学们扯嗓门嚷嚷。 莫晓羽也凑近,“就是,暖君刚恢复,大家就别围着了。” 颜柯脸皮厚,莫晓羽护犊,几个轮回下来,李暖君周围的同学就散了。 “谢谢!”李暖君脸色缓和了些,深呼吸后两人笑了笑。 “没事,这么点人看把你吓得脸都白了。”身为李暖君的同桌,虽然谈不上无话不说,却也算好朋友,颜柯就不明白了,以前李暖君不是很能应付这种情况的吗?那什么当着全校演讲的时候,也没见李暖君紧张过的。 “啊?他们靠太近了!”李暖君实话回答,她不是怕,她是有些紧张,毕竟还有好多人,她记不起名字的。 颜柯撇嘴“也是,你洁癖嘛!” 李暖君张嘴“哦,还好!”她高中时是有些洁癖,其实也不算洁癖,只是她心高气傲使用的小借口,这会被颜柯这么一说,老脸忍不住红了红。 “颜柯,你别逗暖君了行不?”莫晓羽凑近,护犊子般瞪颜柯。 莫晓羽和李暖君小学就认识了,莫晓羽初中时成绩一直卡在中游,李暖君时常给她辅导,如今成绩也到了中上游位置,简单来说,李暖君是莫晓羽的好友导师。 “是是是,就你护犊子!”颜柯无奈对着莫晓羽白眼。 “哪有!”莫晓羽笑,口袋抓起好几个棒棒糖塞给颜柯。 “有糖就勉强原谅你了。”颜柯对棒棒糖是来者不拒,多少都照单全收。 “小心蛀牙!”莫晓羽提醒。 颜柯撇嘴,“蛀牙也有你的错!” 两人打闹斗嘴了一会回神,发现李暖君在发呆,呃,准确来说,是盯着课桌上一根棒棒糖在发呆。 “你也要吃吗?”颜柯捏起那颗棒棒糖,有些不敢确定地问李暖君。 莫晓羽更是惊悚了,“暖君可是不爱吃糖的。” 李暖君何止不爱吃糖,她是零食也不吃的好吗?零食和糖在李暖君这里就是十恶不赦的禁品,这些莫晓羽和颜柯都是知道的。 然而,莫晓羽话刚说完,李暖君就接着撒下惊雷,“小柯,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长期自律已经让李暖君养成了不爱吃零食的好习惯,可是,除了草莓味的糖,草莓味就行。 谁让某些人爱吃呢! 莫晓羽直接傻眼,李暖君要吃糖?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颜柯同样楞了几秒,挑出两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诺,诺,给你俩。” “谢谢!”李暖君拿着糖,笑得灿烂,她真的很久没有这般笑了。 这下,颜柯和莫晓羽又开始担心了,如今的李暖君,这般模样又叫什么事? “我出去一会。”李暖君拿着糖,扔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教室。 “晓羽,你说,暖君是不是真撞鬼了啊?”颜柯看着李暖君消失的背影,低声问道。 莫晓羽抖了抖肩膀,“胡说,暖君说了,那是谣言,她什么也没见到。” “可,可你觉得暖君看起来正常吗?” “是不太正常!”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胡老师?” “别闹,先观察。” 第7章 吃糖能心情好 翰市一中的教学楼大多都是整齐排列,间距有远有近,楼跟楼之间之间会有和小花园和亭台楼阁,各种园林绿化,总得来说,百年老校,名声就在那里,景色很不错。 学校最前面的教学楼为朝阳楼,朝阳楼一共6层,主要班级是高一,还有高一年级主任办公室。与朝阳楼隔着一个小花园的,是荟萃楼,也是6层,主要班级是高二。 两栋楼一楼都没有设有教室,只有阶梯教室,李暖君要去的地方就是荟萃楼。 穿过小花园,李暖君轻车熟路一边走一边折着手中的信封,信封面上,是她刚才趁颜柯和莫晓羽不注意写的几个字“吃糖心情会好!”外加一枚笑脸。 陆清恒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早上那会李暖君就恨不得扑上去了,可她忍了。为什么呢?因为她重生了,按前世的时间安排她得下学期才能‘偶遇’陆清恒并擦出爱的火花。所以说,这会儿,在陆清恒那里,她李暖君是实实在在的‘陌生人’。 不过,重来一次也没什么的,她又不是没追过他。 李暖君心情挺好,一边走一边默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啊~感谢上帝给她那么大一个bug。 “副会长,你好!” 楼梯往上走,冷不防被从楼上下来的两名女同学恭敬有礼的打招呼吓一跳。 “啊?哦,你们好你们好!”李暖君回神,经过回忆提醒,她记起了自己原来还有个不错的职务,学生会副会长,遂扬唇对两人报以微笑。 “学姐这是要去哪啊?”这楼上都是些普通班的学生,又吵又乱,李暖君这种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会出现在这实则有些奇怪了。 “哦,我找人!”李暖君说完,笑着继续上楼了。 待李暖君走远,那两名女同学忍不住八卦起来。 “我的天,李暖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和无害了?还对我们笑。” “就是,好能装啊,从前不是挺傲的吗?你不觉得她笑地好假?” “就是,奥斯卡非她莫属~” “你说,她是不是撞鬼吓坏脑子了,” “有可能喔,哈哈~” 待两个女同学渐行渐远,李暖君才算回神,身旁,来来往往有学生上上下下擦肩而过。大家似乎都对李暖君很好奇地打量着,或明看或偷瞄的,甚至有大胆些的男同学,会吹几下口哨,调戏意味明显。 脑海电影播报一样回想起程筱筱,程筱筱说她高傲又自大,背后指不定多少人讨厌着她?起初李暖君并不认同,但起码此时此刻,李暖君是觉得程筱筱是对的,大抵是经历多了,再去想这一类的问题,也就坦然承认了。 从前,李暖君年少轻狂,成绩优异,旁边又有人人羡慕的男朋友陆清恒。每天恭维好听的话无以计数,以至于,李暖君曾一度认为,她会一直这样走上人生巅峰。但结果事愿人为,她从云层跌下的时候,身旁也就只有颜柯和莫晓羽而已。 看来,看她笑话的人太多,真心太少。 思绪抽回,继续上楼。 翰市一中分有高中部和初中部还有一个特殊的高四部,高四部是给复读的学生的,一直以来都是分开校区分开管理的。前些年,旁边新建的校区投入使用后,初中部也给分了出去,李暖君算得上第一批使用翰市附中新教学楼的学生。现如今的高中部,算是翰市一中的旧校区,除了那新的图书馆,和这栋新的荟萃楼,其余的教学楼普遍都是以前的教学楼经过翻新过来的。 李暖君这一届高二就有28个班级,28个班级中也分了实验班和普通班,一至五班就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实验班。其中一二班是文科班,李暖君则身为二班班长,三四五是理科班。五个班级教室都在学校北部环境优雅,气氛宁静的致远楼。同在这一栋楼的,还有高三的实验班,所以,致远楼在学校论坛里,又被同学戏称为‘学霸楼’。反正,就是在这栋楼里的人,都是一中里名列前茅的人就是了。 荟萃楼很大,双面步梯,李暖君依着记忆在走。陆清恒是这个学期初,开学一周后才从翰市七中转学过来的,至于转学原因,论坛里一大把,但那个真那个假就不得而知了。就连李暖君,也大概知道陆清恒是因为犯错被他父亲自作主张转学的,不算开除。 但是,别看陆清恒才来一中一个多月,人气一直在飙升,甚至,快速将论坛里评定的一中校草变成了前任校草。关于陆清恒的消息铺天盖地,李暖君窝在家几天适应重生,也顺便将论坛翻了个底朝天,好吧,她以前是没这么八卦的,十七八岁时的李暖君,其实很抵触接触论坛,觉得是浪费时间。不过,也是因为一个很不齿提起来的原因,前世十六岁生日那天,有同学在论坛给李暖君盖楼送祝福,楼层一直盖一直盖,李暖君自然喜滋滋接受众人的赞美。然而,不知是谁,匿名在楼层发出了几张照片,那是李暖君小学的时候带牙套被偷拍的。无论角角度、光线、加那一口戴着牙套的牙齿,回想起来,李暖君依旧觉得恶心,她佩服,佩服有人能这么完美抓拍到她最最最难看的一幕,如果她知道那人是谁,一定为他双手点赞,这样的人才不去当狗仔简直人神共愤,天妒英才。 好吧,话题转回来,陆清恒是转学生,又是颜值超高的转学生这事,在翰市一中,就好比韩国天团出道,炸开了一个又一个大漩涡。 刚开始,女生们本着先到先得的心态一个一个挤破头皮往陆清恒面前钻。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慢慢的,往前钻的女生渐渐没有了,因为太抵触女生的接触,陆清恒的标签新加了一项:性取向成迷。 荟萃楼5楼,高二十六班在走廊尽头,因为李暖君的出现,这一条走廊上气氛突然躁动起来。虽然说不上人人都知晓,但李暖君毕竟还算是学校里的有名人物,加上面容出众,自然是吸睛的。 高二六班至十五班都是文科普通班,十六班是理科普通班,也有人说,高二十六、十七、十八这三个班级是整个高二最难搞的班级。怎么说呢,因为这三个班级算是特长班,就是那种成绩不好,但只要体育好,有特长就能进的班级,但这只是第一种,还有一种,就是成绩不好,没有特长也没有关系,有钱就行。特长生平常主要还是训练,训练和学习时间各分一半,所以这楼层里,常见的,都是些纨绔子弟。 课间时间,十六班里面的学生东倒西歪,闹哄哄的,睡觉的睡觉,玩耍的,打闹的,交头接耳,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李暖君记得从前,第一次来荟萃楼的时候,她是被这种闹哄哄如同菜市场的气氛吓到的,但是为了陆清恒,她居然忍着不适应一次又一次地过来,到后来,她甚至也能在这么闹哄哄的环境里旁若无人地看书学习了。 还是拜陆清恒所赐啊! “美女,找谁啊?”有男生迎面走来,冲李暖君嬉皮笑脸。 旁边,有同伙笑嘻嘻起来。 李暖君自然不会理会,脸上神色未变,侧着身子越了过去,最后,在十六班走廊外,抓了一个看似看热闹又似替她愤愤不平的男生询问起来。 “同学,陆清恒在里面吗?” 李暖君环视了一圈,发现教室里真是乱地可以,她根本没找到陆清恒。 被李暖君点名的男生先是红了红脸,片刻后,才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哦,啊,陆清恒在里面睡觉呢!” “他在哪呢?”李暖君疑惑,抬眸去瞧。 那男生指着某一处“那,那,他在睡觉呢,我帮你叫他?”说完,也没等李暖君点头,那男生就跑进了十六班教室里去了。 李暖君张着嘴,想阻止却没来得及。 第8章 哦,不认识。 蔡之贤屁颠屁颠在四排倒数第二的位置停下,轻轻拍了拍正趴在桌面上睡觉的某人的肩膀,陆清恒应该睡得不熟,要不也不会别人轻轻拍一拍他就抬头了,只是眼神有些不友好。 蔡之贤缩了缩脖子,指了指门口,示意外面有人找他。 陆清恒凝眉,顺着指示看了过来,李暖君下意识扬唇,笑,八颗牙,很标准。 狭长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午后阳光穿透窗户,刚好洒在他身上,漆黑浓密的发丝有一层淡黄色的光泽。看过来的那一瞬,似有聚光的本领,周围都变得黯然了。那是李暖君见过的最好看的脸,白皙的皮肤,顺畅的脸部线条,英气的眉毛下眯着的桃花眼,挺拔的鼻梁,还有那樱色的唇,每一处,都得天独厚,宛若鬼斧神工。 陆清恒也只是淡淡一眼,确认不认识后,趴下继续睡了。 李暖君和蔡之贤石化中~~~~ 而后,李暖君笑了笑,蔡之贤依旧石化中~~ 李暖君印象中的陆清恒,总是这样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即便是热恋,也不会有太多的表情。李暖君从前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何会把日子过得这么苍白无色,后来明白后,才明白,苍白,只是陆清恒的保护色。 蔡之贤走了出来,有些无奈,“他不出来。” 李暖君也并没有太失落,跟她预想的一样,没什么好失落的,她只是太想念陆清恒,忍不住过来想见一下活生生的他而已。 “你能帮我把这个给他吗,谢谢你!”从前,颜柯取笑李暖君一颗糖搞定了陆清恒,她莞尔,哪里是一颗糖,明明是很多很多的糖,还要指定的草莓味,她都不好意思说。 陆清恒,吃颗糖吧!兴许,生活就甜了。 “哦!”蔡之贤接过李暖君递过来的类似信封又有些寒酸的纸包。 李暖君下楼后,有人过来拍蔡之贤肩膀,好奇宝宝的模样“咦,老蔡,刚跟你说话的是实验二班的班长李暖君吧?行啊你,认识这么一位大美女也不介绍一下?” “别多想,不是找我的!”蔡之贤对着来人晃了晃手中的纸包,鼓鼓的,摸起来像硬糖“看到没,给某人送的。” 那男同学怔了怔,猜测道“又是陆清恒?” 蔡之贤轻哼“嗯哼,除了他还有谁?” 男同学愤愤“太不公平了,怎么女生都喜欢他?”自陆清恒这个学期转过来,荣登校草宝座不说,还拽地要死,男生们大多不待见他,也就只有女生对他趋之若鹜。 蔡之贤拿着糖走进教室,声音幽幽传了回来“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好看。” “好看顶什么用?对了,老蔡,你忘了程筱筱说过,不让帮女的给陆清恒传送东西了?你胆子肥?”男同学在背后提醒,要知道,有程筱筱的地方,女生都不大敢靠近陆清恒的。 而且,每天来给陆清恒送过东西的女孩多了去了,也没见陆清恒有抬眼看过的。 也难怪,大家会怀疑他的性取向。 蔡之贤怔了怔,看了看手中的东西“能怎么办?我都答应别人了。” 男同学哼哼“色字头上一把刀。” 蔡之贤皱眉“说什么呢?程筱筱有这么可怕吗?老子才不怕她。” 李暖君前脚刚离开,程筱筱就被三五个女生拥簇着走进了十六班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想了想,转身回头,后桌的陆清恒依旧趴着在睡觉。 陆清恒的桌面很干净,一本书也没有,所以,干净的桌面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纸包,能不显眼? 那是一个非主流盛行的年代,程筱筱紧随潮流,头发是大波浪,脸上的妆也是不算浓的烟熏妆。汪汪的眼眸盯着那纸包,想着会是那个贼心不死的花痴送过来的?指尖很快就捏起,‘吃糖会心情好’几个字印入眼帘。嘴角不屑地笑了笑,问陆清恒的同桌蔡之贤“喂,谁放的?我不是说过,不让帮那些花痴送东西进来了吗?” 蔡之贤相当不喜欢别人叫他喂,若是平常他肯定是不会理睬的,但程筱筱跟陆清恒一样,都是这个学期刚从七中转学过来的,而且听闻程筱筱家里有钱,还有个很有份量的厉害堂哥,所以,开学不过一个多月,她就收获了相当多的跟班小妹。平日在学校里,程筱筱俨然也是大姐头的做派,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就差横着走了。 蔡之贤自然不会主动得罪,敷衍似地回应“哦,刚有个美女送过来的。”他才不会傻到告诉程筱筱是他帮忙拿进来的。 程筱筱似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低声嗤笑“呵,美女?有多美?”开学到现在,追陆清恒的女孩她见得多了,在她眼里称得上美女的,她真没觉得有几个。 蔡之贤不接话,也是觉得说太多是给自己找麻烦,不想生事,所以,低头保持缄默。 倒是程筱筱前桌的女生回过头来跟程筱筱八卦“就那实验二班的班长李暖君,有那么一点漂亮吧,不过肯定没有筱筱你漂亮啦!”红果果的拍马屁。 因为实验班不同于其他班级的超好待遇,普通班的学生都特别看不惯实验班。而李暖君作为实验班的代表人物,又是成绩年级第一,加之其高傲的态度,自然是备受不待见。 蔡之贤抬眼去看正在拍程筱筱马屁的女同学,似在问她,捂着良心说谎话不难受? 那女同学反瞪了他一眼,似在说我乐意你管得着? 奉承的好话对程筱筱自然受用,她站了起来,打算将手里的纸包扔到垃圾桶,收下还没有动作,就突然被人抓住手腕。 陆清恒睡眼惺忪,右手抵着眉心揉了揉,左臂伸出来,延伸到前面程筱筱的位置上,准确无语抓住了程筱筱的手腕,声音清冷不容抗拒“给我。” “啊?清恒,我。。”程筱筱有些结巴,脸色微红,害羞地看着自己手腕上有温度的手掌。 虽然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到大见面次数数都数不过来,程筱筱也一直追随着陆清恒在同一个班级。但是,尽管这样,陆清恒对程筱筱还是同别的同学一样没有多大温度,更别说有肢体接触了。 “我的东西!”陆清恒松开手,往后看着桌子,在程筱筱面前摊开手掌卷了卷。 “哦!”程筱筱尴尬,将纸包放到了陆清恒的手心,开口解释“我没想拿你的,只是想帮你丢了!” 摊开的手掌收紧,陆清恒将手跟纸包一并塞到了裤兜里,往后靠的身体回正,似清醒了一些,头也没抬,声音却清明了许多,明显不想跟程筱筱多说的样子“嗯!” 程筱筱尴尬站着,自觉丢脸,却也不敢在陆清恒面前发火,只得很恨咬唇,瞪了周围看戏的同学,坐了下来。 班级里的同学个个面面相窥,腹诽归腹诽,却也没人敢光明正大笑话程筱筱。 蔡之贤看着懒洋洋的陆清恒,凑过来低声八卦“你喜欢吃糖?那你知道糖是谁给你的吗?” 陆清恒没回应。 蔡之贤却不放弃,凑近“真的不好奇一下?” 陆清恒侧目,看向还想继续八卦的蔡之贤,清冷地问道,“你说完了吗?” 蔡之贤被噎,咽了一口唾液,低声说“是二班的李暖君,很漂亮的那个!” 陆清恒左手依旧保持握着纸包的姿势。 李暖君吗?他知道的啊。 程筱筱大概也想在同学们面前要回几分面子,冷静后回头对陆清恒完全没有芥蒂地笑着“清恒,下课一起回去吧。” 陆清恒低着头在玩手机游戏,没有回应。 程筱筱脸色讪讪,咳了咳,重复“清恒,下课一起走吧!” 陆清恒抬眸“不顺路!” 明明住在同一个小区,哪里会不顺路?不过是不想同她一起走罢了。 程筱筱又被噎住了。 安静过后,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程筱筱脸色红了又白,咬碎牙龈转过身,气地也没再没理会陆清恒。 第9章 拒绝暧昧 从荟萃楼离开后,李暖君脚步轻快往致远楼方向走。致远楼距离荟萃楼有点距离,环境也较荟萃楼安静优雅。 李暖君心情好,非常好,走路都有股带风的感觉。重生,上辈子是拯救了太阳系才能有如此好运吧?如果这是上天给她再一次机会,那么,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了。 越过郁郁葱葱的小花园,入目的七层白色建筑就是致远楼。不甚巧合的是,在另一个可直视的方向,迎面走来两位并肩而行的男生。 都是熟人!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左边个子稍微高一些的是新任学生会会长齐烁。右边方脸男生是齐烁的同班同学廖凡,同时也是学生会的纪检部部长。就算他们跟李暖君不同班,但大家都在学生会任职,也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 特别是学生会会长齐烁,初中以来跟李暖君大大小小的合作已经是一个手指数不过来,两人也因为合作频繁屡屡被传绯闻什么的。 再看齐烁,身材高瘦,皮肤白皙,与身俱来的温文尔雅加上他的长相也是那种书卷气的清秀干净、轮廓分明,说话的时候,眉眼柔和,声度适中,总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学校里,还有有挺多女孩子迷恋他这种类型的。 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着,似没发现小花园里故意被松柏挡着的李暖君。 李暖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可能是从前的回忆让她有些莫名尴尬,毕竟,曾经的她跟齐烁,的确有过暧昧。 犹记得齐烁是升高二夏季运动会过后跟她表白的,那时她刚认识陆清恒不久,还没确认关系。但她也并没有明确拒绝齐烁,以至于两个人平日看起来,总会觉得暧昧,周围的同学,也曾一度猜测他们在交往。后来她跟陆清恒确定关系后,齐烁气得不轻,差不多一个学期没搭理她。直至陆清恒出事,他才来安慰她。 不过两人大学没在同一个学校,李暖君印象中,最近一次跟齐烁见面是大二的时候,齐烁过她学校找她,第二次表白的时候李暖君明确拒绝了。再后来,听说他就出国了,再后来,两人就断了联系。仅有的联系就是从妈妈温静怡那里得来的,听说齐烁2018年在法国有了一个打算结婚的法国女友。 从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李暖君如今回想起来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懊恼着,暧昧害死人啊。 所以,这一次,她拒绝暧昧。 齐烁其实早在李暖君没发现他们之前就看到了李暖君,不仅看见她停了脚步,也看见了她原地不动似躲着什么。 李暖君“撞鬼”的事他听说了,忍了几天,如今再见她,心头的担心总算落地,只觉得她看起来是瘦了些许。 “嗨,暖君!”顺着齐烁怔怔的视线发现了李暖君的廖凡率先跟李暖君打了招呼。 松柏哪里藏得住?掩耳盗铃的李暖君硬着头皮从树后走出来,对两人微笑,“嗨,你们好!” “暖君,听说你“撞鬼”了?真的假的啊?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谣言传着穿着竟像真的似了,总会让人想要知道答案。 李暖君讪笑了一下,“都是假的,这世界上哪来的鬼?”说完,又觉得自己不就是穿越回来的鬼?怔了怔,补充“我那天只不过不舒服,并没有“撞鬼”” “哦~”廖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冲她使眼色,“暖君,你不知道,你不来学校的这几天,某些人可要茶饭不思了。” 廖凡总爱开两人玩笑,李暖君笑而不语,装糊涂般“让大家担心了。” 齐烁清秀干净的脸带着一如既往温和微笑,眸低那一瞬即逝的失落很快就消散了,漆黑明亮的目光投落在李暖君身上,温和询问,“身体好些了吗?” 李暖君点头,“已经好很多了。” “看起来今天心情挺好?”齐烁又问,李暖君只身一人边走边傻笑,他能不好奇?要知道,性格高傲的李暖君向来不会有这种表情的,疑惑的同时连带他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是啊,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廖凡附和。 “没什么呢!”李暖君低头看了看手表,装作很焦急的模样“哎呀,我先上去了,等会灭绝师太的课,迟到会被削的,再见啦!” “我靠,灭绝师太!”廖凡惊呼,他虽然不是胡老师的学生,但也曾上过胡老师的课,知道灭绝师太绝对不是四个字那么简单。 “快上去吧!”齐烁微笑着朝她颔首。 李暖君点头,对两人微微笑了笑,便快步上楼了。 等李暖君身影消失,廖凡才低声跟齐烁打趣“你们俩怎么回事?跟打太极似的云里来雾里去我都看不懂?不过话说,李暖君笑起来挺好看的,好像她有酒窝?” “我们只是朋友,你别乱掺和了,李暖君的确有酒窝,你第一次见?”齐烁看着某一处怔然起来,李暖君右脸颊的确有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就会看到。特别是他们合作拿奖时,他最喜欢看她那恣意飞扬的笑脸了。 打太极?嗯,几天不见,李暖君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有机会?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暖君从前都不爱笑,要不怎会有冷面美人的称谓?”廖凡嘀咕,“咦,不过话说回来,李暖君今天看起来很亲切啊,有些受宠若惊呢。”从前,无论他怎么打趣,李暖君都是爱理不理的的。 “可能是熟了吧!”齐烁解释。 廖凡转移了话题,用胳膊肘撞一下只要李暖君出现就自动发怔的齐烁,眼神里暧昧分明,“你们俩什么时候确认关系啊?呃?大家都等地可要发芽了。” 学生会里,廖凡带头在齐烁和李暖君不在的时候偷偷下了赌注,赌齐烁会跟李暖君在一起。不过,这赌注下了也大半年了,大家似乎都忘了这回事,偶尔,也只是无聊打打趣罢了。 “不要乱说,我们只是朋友!”齐烁皱眉睨了一眼他。 “嗤,你就怂!”廖凡撇嘴,却听话适可而止。 齐烁还想解释什么,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撞了一下,整个人歪向一边,愣住了。 廖凡气急,指着撞了人不道歉还一直往前走的许焕奕“姓许的,你长没长眼睛?” 许焕奕嚼着口香糖,转身回头,染着棕色的发丝因为奔跑微微遮挡了眉眼,俊逸的脸不甚在意地扬了扬唇,然后,那双大而有神简直比女孩子还要好看的双眼直直看向廖凡,声音慵懒“你长没长眼睛?” 廖凡皱眉“你学我说话几个意思?” 许焕奕又嚼了几口,腮帮子动了两下,左边耳朵耳垂如凝玉一般,上面,银色的耳环很亮眼,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一排的连续三个,“你傻啊?”明显的挑衅。 “你说什么?” 廖凡气急,欲要上前跟许焕奕算账。 齐烁拉住廖凡,低声“廖凡,不要管他!” 廖凡不明白“为什么?齐烁,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怕他?” 齐烁不说话,脸色有些沉。 许焕奕悠哉悠哉嚼着口香糖,一副同样好奇宝宝的模样“对啊,齐大会长,你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样。”说完,似觉得好笑,完全没有顾忌地哈哈笑了起来。 身旁,有同学经过,齐烁眼神闪烁了几下,双手紧握,并不接话,却拉着前廖凡直接上楼。 擦肩而过! 许焕奕眯着眼看着齐烁渐渐走远,嘴里的口香糖吹了一个大大的泡泡,扯着嘴角,自言自语“李暖君!” 陈文杰走近,皱眉站许焕奕身侧“你又惹齐烁了?”他每惹一次齐烁都会被人教训一次,他又皮痒了不是? 许焕奕回头看陈文杰,似笑非笑的表情“额?是又怎么样?” 陈文杰眉头更皱了,恨其不争地叹气“怎样?耍几下嘴皮就快乐了?”事已至此,许焕奕为什么还不懂? “不需要你管!”许焕奕脸黑,转身上楼。 陈文杰跟在后头,似劝解又似乞求“你别因为齐烁就去打李暖君的主意,人女孩子怎么也是无辜的,论不着给你当枪使。” 许焕奕回头,直视陈文杰“你突然这么好心,李暖君是你谁啊?” 陈文杰被看地浑身不自在,脸色微红“你别误会,我跟李暖君没关系。” 许焕奕不接话,嚼着口香糖。 陈文杰转移话题“还有,你看你的耳钉怎么没摘下来?等会老班看到,又得罚你写检讨。” 许焕奕撇嘴“随便!”反正,他的检讨写到明年也写不完,也不差这一次。 陈文杰摇头,叹气“你几时才能听一下我们的话。” 许焕奕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又是谁啊?” 第10章 江湖救急 下午放学,周逸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侯在致远楼三楼走廊,笑嘻嘻没个正经的模样。 “有事?”李暖君差点都忘了还有周逸文这么一个头疼的存在,这个自称她哥哥的邻居,仗着大她两岁,从小到大没少骗她的零花钱,除了找她借钱,找她练游戏,还有就是找她应付周阿姨,反正,周逸文找她,准没好事。 “也不算什么事!”周逸文凑近,笑嘻嘻要多讨好就有多讨好。 “又是借钱?你上次借暖君的一百都没还呢,还了再说。”颜柯拦在两人中间, 向周逸文摊开手掌卷了卷。 “就是,就是!”莫晓羽也加入进来,将李暖君护在背后。 “我说你们一个两个开口闭口都是钱钱钱,俗不俗?”周逸文脸皮厚,一个两个推开颜柯和莫晓羽,来到李暖君面前,装着可怜兮兮的模样,双手合十“暖君,好妹妹,江湖救急,帮帮我!” 李暖君后退一步,抓着书包两侧带子,皱眉“你要多少?”若说每个人都会有头疼又无可奈何的人,那么在李暖君这里,周逸文称第一的话没人敢称第二。 自李暖君记事起,两人就是邻居,周逸文又比李暖君大两岁的缘故,从小到大,李家姐弟俩没少受周逸文的欺压剥夺。都说破财消灾,李暖君一直也是用钱应付周逸文的,虽然,有时候她也挺感谢周逸文。小的时候,周逸文欺负过她也帮过她,她有一次忘记带钥匙进不了家门,还是周逸文爬墙爬窗翻进去给她拿出来的;她遇到小流氓,也是周逸文帮她打跑的;学校里,对她有想法或是对她有成见的人都会看在周逸文是她哥的面子上不敢动她,所以,李暖君管这叫有所得必有所失。 “你这什么眼神?不就几天不见,像见鬼一样?”周逸文皱眉,这几天他一有时间就窝网吧,并不清楚李暖君发生了什么事。 莫晓羽惊,周逸文好眼力啊。 颜柯伸手捂嘴咳咳咳,不忘一边伸手去拉开周逸文。 周逸文甩开颜柯,伸手抚李暖君额头,嘀咕“脸色不大好啊,发烧了?” 李暖君后退一步,周逸文的手便横在半空中了,“我没事,你说吧,你要多少钱?” 李暖君有钱,温静怡早晨刚给了她钱。 周逸文收回手,“不是钱,咱俩谈钱多伤感情是不是?” 李暖君依旧皱着眉头,没耐心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三人登场石化,李暖君什么时候说过这么粗鲁的话?虽然他们也经常说,可是,这话在李暖君嘴里说出来,好不科学啊。 周逸文率先合上下巴“对,这才是我妹的真实面目嘛!” 颜柯双手抱胸,白了周逸文一眼“你再问暖君拿钱你就是俗人,大俗人。” 莫晓羽煽风点火“就是就是!” 周逸文瞪两人,继续腆着脸皮笑嘻嘻“暖君,这次你真得出手了,江湖救急,我都给人家下战书了。” 莫晓羽了然,李暖君帮周逸文练号不是一次两次了,嗤笑“你怎么有本事下战书没本事自己解决呢?” 周逸文不爽,怼颜柯“你能不能立马消失?聒噪。” 颜柯不恼,对李暖君勾食指“暖君过来,别帮他,让他给打得头破血流,踢出排行榜。” 莫晓羽也插话“就是,你那个排行榜都是暖君帮你排上去的。” 周逸文气得脸都白了。 “我要回家了!”李暖君抬脚向颜柯和莫晓羽走过去,她不是不想帮周逸文,她没敢说,她是重生回来的,她已经好多年没玩过网游了,让她去,恐怕死地更难看。 “别啊,姑奶奶!”周逸文突然鬼哭狼嚎拉住了李暖君的手臂。 三个人被迫停了下来,周围同学也看了过来,李暖君有些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玩。” 周逸文利索地从裤子兜里掏出红色的一百块塞到李暖君手里,乞求着“姑奶奶,好妹妹,一百块还给你,你就帮我一次好不好?”他可是给服里榜上前五的下的战书,李暖君不帮他会输得很难看的。 “我。。”李暖君犹豫,不是钱的问题,她是怕她输了,周逸文更不放过她。 “别管他啦!”颜柯和莫晓羽扯李暖君手臂,她们挺烦周逸文的,明明都高三了,不学习,整日无所事事玩游戏,真不知道怎么说好。 “李暖君,你真要见死不救吗?”周逸文使出杀手锏。“你还记得,你六个月的时候。。。” “停!”李暖君回头,瞪周逸文,后者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多大点事,不就是小时候她吐奶吐了他一身吗?用得着重复那么多次? “你们先回去吧!”李暖君认输,转身对颜柯和莫晓羽说道。 两位好友叹了叹气,无可奈何离开了。 “暖君,我就知道你最疼哥了!”周逸文得逞,一脸讨好。 “别废话了,快点吧!”李暖君头疼,她本想今天下课跟着莫晓羽去一下裕园小区的。 周逸文买了一辆价格不菲的自行车,整天骑着上学,也不嫌路远。李暖君跟在周逸文身后去取自行车,一路上,周逸文一直在解释为什么下战书。 “所以说,人家只不过翘了你一个队友,你用得着这么深仇大恨到下战书吗?”李暖君听完后,极其无语,不过就是昌组队伍里的辅助被撬了,用得着跟实力比自己强那么多的人pk吗? 如果她没记错,周逸文这货,顶多就是pk榜上的前五十,居然去挑战前五的,他嫌经验多没处花啊?真是二百五。 “什么只是一个队友?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队里唯一的女孩子,而且还是上了榜单的辅助,就这么被撬走了,能忍吗?”周逸文愤愤举着拳,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暖君解释,这种感觉,就像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被别人娶走了一样,况且,他还在那女的身上花了不少钱来着的。 “她又不是机器人,别人又没拿枪指着她,她不过是在做选择。”选择到更强的队伍里去,人家也没有错啊,不能太过道德绑架! “哎,我发觉你今天很不一样啊,你怎么这么多话了?”周逸文突然回头上下打量李暖君,疑惑着“胆子也大了!”以前的李暖君,除了给钱的时候和十分不耐烦,帮他玩游戏的时候会反抗几句,其余都不会多说的,所以,李暖君今天是吃豹子胆敢笑话起他来了? “你还去不去?”李暖君抬眸对上周逸文打量的眼睛,使出杀手锏“不去我回家了,小心周阿姨揍你,我!不!会!帮!你!” “去去去,好妹妹,别告诉我妈,哥哥请你吃饭!”这个世界上,周逸文最怕的人,是他妈。 “再说吧!”李暖君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书包,十分不想理睬周逸文,她记得,周逸文请她吃过最贵的,应该是小区门口的沙煲粉,用的还是她借给他的钱。 “哎,李暖君,我听说你下午去荟萃楼送情书了,怎么回事啊?”周逸文蹬着自行车,他消息就是这么灵通。 周逸文这人吧,长得还算得上帅的,就是平日里贱兮兮的,除了网游,对其他也没兴趣,成绩又不好,所以给人印象不大好。但是,成绩不大好的周逸文在学校里人缘并不差,高一到高三,似乎就没有周逸文不认识的。 “没事!”李暖君低头目光没有焦点看着快速后退的路面,不想跟周逸文讨论这个问题。 “据我所知,陆清恒并不算善茬。”周逸文难得正经了。 “嗯!”李暖君点头,一脸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