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都跟反派跑了》 公主VS世子1 雪霁初晴,皇宫走道上还有些未消融的积雪,穿着青色宫服的宦官们手执铁锹和簸箕,低头专心打扫着细雪,很快便开拓出一条宽长的道路。 明媚的阳光映射着树上堆积的雪,发出了晶莹的光亮,透过镂空的精致雕花窗洒进了古色雅致的房间里,斑斑驳驳,参差不齐,增添一股别样的色彩。 奢华靡丽的大理石桌上摆放着一盏白玉香炉,燃着安神静心的熏香,飘飘悠悠,向四周蔓延。 尽管安神香的白烟缭满了整间屋子,却怎么也平抚不了床榻上的人。 睡梦中的女子秀眉紧蹙,额前冒出细汗,红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表情极其痛苦,好似进入了梦魇。 “啊!” 楚星瑶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眶微红,泛起泪光,她捏紧被褥,后背已然起了一身冷汗。 檀木作梁,白玉铺地,精雕细刻的象牙床上方垂着淡红色的帐幔,珍珠制成的流苏微微摇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晕红的纱帘上泛起点点银光,朦朦胧胧,依稀可以看见里头的场景。 “公主。”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宫女听见声响,急忙走入里间,伸手掀开纱帘,面色担忧:“公主可是又做噩梦了?” 自打公主从花灯节回来便夜夜梦魇,睡不安宁,脸色越发憔悴了。 “嗯。”女子自带着清冷的音色,隐约能听出几分抖颤。 楚星瑶眸光闪烁,脸色苍白,似乎还未从方才的噩梦走出来。 宫女芙苓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清茶递给楚星瑶,安抚道:“公主莫要在意,梦都是假的。” 楚星瑶不言,微微颔首,接过杯子,轻抿一口,精致的面容恢复了一丝血色。 见楚星瑶的脸色有所缓和,芙苓柔声问道:“公主要起身了吗?” “好。”楚星瑶勉强勾起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公主稍等。”芙苓低头向楚星瑶拘了一礼,随后便转身去拿衣裙。 楚星瑶穿着单薄的亵衣屈腿坐在床头,一头如墨般的青丝柔顺垂下,轻轻搭在的肩膀上。 女子肤如白雪,一双美眸带着些许涣散,睫毛微颤,她握着杯子,手指关节泛白,好似在思量着什么。 没过多久,芙苓便拿着一套殷红色的衣裙,又喊来了另外一个值班的宫女秋涟,两人为楚星瑶换上衣裙,整理妆容。 楚星瑶坐在梳妆台旁,随意执起一支簪子在手中把玩着,陷入了沉思。 察觉到楚星瑶在发愣,芙苓看向了镜中,里头的女子黛眉红唇,自带一股冷傲艳丽的气质,宛如远山芙蓉,惊鸿艳影,只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眸子的下睑处起了淡淡的青色,显得有些疲惫。 芙苓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公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惹上了邪祟?若是去找个道士来驱邪会不会好一点。 楚星瑶不知芙苓心中所想,她抿着嘴唇,眸光流转,泛起了一丝凉意。 自从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女人,她便成了这番模样。 五日前,楚星瑶跟着二姐出宫去看花灯节,没曾想在中途走散了。 在寻找同伴之时,一名黑衣女子拦在了楚星瑶的面前,伸手在她的眉心轻触了一下。 待到楚星瑶回过神来时,黑衣女子已然消失在人群之中,从那以后,她便开始了梦魇。 想到这里,楚星瑶目光逐渐冰冷了起来,她已经派人去找了,只可惜毫无音讯,那个行动诡异的女子仿佛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莫非还真是什么邪术吗?那个女人的意图是什么? 其实最古怪的是这几日连续一样的梦,楚星瑶咬着牙关,捏紧簪子,指尖泛起惨白,她在心中劝导着自己,梦里都不是真的。 待到梳妆完毕后,芙苓拿来一件大红底色绣着白梅花样的织锦斗篷为楚星瑶披上。 “公主,好了。”芙苓小声提醒着还在沉思的女子。 “嗯,走吧。”楚星瑶抬眸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起身在芙苓的搀扶下出了晴泱宫。 ...... 宫内,街道上的积雪已被宫人清扫干净,只是路面未干透,有些湿滑,由于是清晨,早雾还未完全褪去,周围的事物稍微有点模糊。 听见声响,宫人们侧过头,看见了缓缓走来的楚星瑶,纷纷低头行礼。 楚星瑶神色平淡,目不转睛,径直走了过去。 女子身披红色斗篷,面容艳丽,美眸流潋,朱唇似火,带着一种张扬的美,在白雾的衬托下,宛如一支亭亭玉立的傲梅。 虽然已经见过了无数次,但他们还是会被楚星瑶的美貌给惊艳到,却不敢多看,生怕冲撞了这位贵人。 这位晴泱公主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其容貌在众多公主中也是一支独秀,无人能够与之媲美。 皇宫中,美人云集,可无论是谁站出来,在晴泱公主的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待到楚星瑶走远,众人才敢抬头望向逐渐消失高佻勺衬的身影,心里不由感叹一声,赵将军还真是好福气,能得到这么一位佳人,也不知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 “世子殿下这是要去哪里呀?” 在经过一条隐蔽的走道时,楚星瑶听见一个尖细阴柔略带讽刺的声音从草丛那边响起。 楚星瑶脚步一顿,想起了什么,微微皱起眉头,侧身走了过去。 通过覆盖白雪的草丛,楚星瑶便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人。 一个宦官拦在蓝衣男子的面前,脸上带着不屑,讥笑嘲讽道:“不过是个质子,看上去却比咱家这个奴才还要忙碌,也不知是有什么闲事需要动用萧世子的大驾?” 被挤兑的男子低头不语,一头墨发高高束起,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眼眸,看不清是何神色,他轻抿着薄唇,单薄的深蓝色衣袍被冷风吹起一角,显得有些萧条孤寂。 楚星瑶认识这名男子,是东炎国的质子萧暮宸。 听闻这位萧世子乃是宫女所生,东炎国的君王十分厌恶他,于是将其送来楚昭国当质子,就当作是抛弃了一颗废掉的棋子。 身为质子的萧暮宸在楚昭国的日子是什么样可想而知,寄人篱下,受尽欺凌。 楚昭国的皇子常常以欺负萧暮宸为乐,被楚星瑶遇上过几次。 其中,楚昭国的太子也就是楚星瑶同父异母的三皇兄最为过分,不仅屡次为难,还经常以切磋武艺为由打伤萧暮宸。 楚星瑶对敌国送来的质子并无好感,但是她更加不齿哥哥们的这种羞辱行为,也出言劝告过,但却没有效果,还因此被太子给记恨上了。 虽然楚星瑶受宠,但太子可是未来的储君,结果自然是她理亏,还被母妃警告莫要多管闲事。 有些不长眼的奴才见太子不喜这位世子,为了讨好权势便时不时地对萧暮宸冷嘲热讽。 此时,那位宦官好似没有发现身后的楚星瑶,他还在阴阳怪气地警告道:“既然身为质子那么一定要有作为质子的觉悟,还望萧世子谨记太子殿下的教诲。” 听到这里,楚星瑶便明白了,这个宦官大概就是太子派来为难萧暮宸的。 原本楚星瑶是不想管的,若是再得罪了太子,母妃恐怕又要担心了,可她还是见不得这种趋炎附势的奴才。 思量片刻后,楚星瑶抬脚走上前。 “这位公公真是好大的气派啊。”楚星瑶凉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比那树上未消融的白雪还要冷上几分,吓得宦官身躯一抖。 那位宦官转过身,看见来人是楚星瑶,连忙跪下行礼:“奴才拜见公主。” “公公还是莫要客气了,本宫可担当不起。”楚星瑶微勾嘴角,笑意不见眼底,红唇轻启:“有三皇兄撑腰,本宫又算得了什么呢?” “奴才知错。”宦官脸色惨白,一直磕头求饶:“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奴才这种腌臜之人实在不配让您动气,奴才真是罪该万死,还请公主息怒。” “萧世子乃是楚昭国的客人。”楚星瑶目光平淡,悠悠说道:“本宫见公公还算懂得尊卑礼仪这个道理,既然如此,那便去延刑阁领十板子,就当是给世子赔罪了。” 宦官伏在地上喊道:“奴才遵命,多谢公主开恩。” 楚星瑶轻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侧眸看向萧暮宸,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星瑶见过世子殿下。” 不等萧暮宸开口,楚星瑶便转身走了。 尽管知道萧暮宸无辜,可毕竟是处于对立面,她最好还是莫要太靠近了。 此时的楚星瑶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萧暮宸抬起了头,而一旁的宦官抖得像筛糠,好似被吓到了一样。 没有碎发的遮掩,男子琉璃般的眼眸显现了出来,深邃幽沉的瞳孔泛着微光,使俊美的五官更加鲜明。 萧暮宸望着楚星瑶的背影,嘴角微翘,擒着淡淡的笑意,凤眸中涟起一抹炙热痴狂的神色。 宦官依旧跪着,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生怕自己看见了什么,他的背上已然冒起冷汗,手指微微颤抖着,也不知世子殿下是否满意他方才的演技。 这位萧世子真正的面目并不像外表那样人畜无害,但他也不敢揭穿,这种铁定会没命的事情任凭谁都不会去做。 见许久没有动静,宦官小心翼翼地将头抬起了一点,观察四周,萧暮宸已经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人。 宦官松了口气,瘫倒在地,脸上带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 预收文《女配她被迫告白男主》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下,比心~ 文案: 慕颜穿成一本男频文中的炮灰女配,只要她走完剧情便能回去,可以获得一个亿的奖金。 男主南宫宸冷若冰霜,感情淡薄,而慕颜的任务则是无限追捧,当一个敬业的舔狗女配。 为了一个亿,这点小事算什么,慕颜便开始了漫长的告白之路。 “喂,本公主看上你了,要不要做驸马啊?条件随便开。”慕颜叉着腰拦住了白衣男子。 “别挡路。”南宫宸不为所动,语气微凉。 “从来没有人能够拒绝我的金钱和美貌,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公主的注意。” “……” 作为一个拥有系统的女人,慕颜怎么可能会没有金手指呢。 而那个垃圾系统给她的技能就是输血加辅助,一个百分之百空手接白刃、义无反顾的工具人。 “……”慕颜:请问能干点阳间的事情吗? 就这样,慕颜重复着油腻的告白,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工具人,没曾想在任务即将成功之时,男主居然答应了。 这他喵怎么能行!!慕颜连夜逃走,希望男主早日回头是岸,不忘初心。 结果还没逃多久,慕颜便被南宫宸捉回自己的宫里。 “颜颜想要去哪里?”南宫宸抬起慕颜的下巴,语气轻柔,眼里却满是疯狂的神色。 望着明显黑化的男主,慕颜微抖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此时的南宫宸只想把这个小骗子永远禁锢在身边。 -2020.8.21截图 ------ 感谢在2020-10-26 23:48:03~2020-11-01 02:3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4617816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公主VS世子2 “奴婢参见公主。”澜和殿门口的宫女望见楚星瑶,纷纷跪下行礼。 “起身吧。”楚星瑶语气淡淡,微冷的声音足以飘到每个人的耳里。 “是,谢公主。”宫女接过楚星瑶的披风,并为其带路。 刚到殿门时,楚星瑶便听见里头传来聊天的声音。 “哟,我们的小公主来了呀。”一个略带揶揄的女声响起。 楚星瑶抬眸看过去,对上了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那是她的二皇姐楚幽禾。 楚幽禾身着一袭淡紫色纱裙,姿态懒散,一颦一笑都透着妩媚,她此刻正和楚星瑶的母亲兰妃聊得正开心呢。 “母妃,二姐。”楚星瑶语气淡淡。 “瑶儿快过来。”兰妃脸上带着喜悦,向楚星瑶招了招手。 楚星瑶走上前便被握住了手,兰妃眼眸微弯,说道:“瑶儿,齐鸣那个孩子要回来了。” “真的?”听到这个,楚星瑶眸光微亮,脸上有了笑意:“什么时候?” “听你父皇说,齐鸣发来的书信上写着,这次他遇见贵人才得以成功勦除了反贼,大概两日后便能到达京城。”说到这里,兰妃抿嘴一笑,接着说道:“到时候我得好好操办你们的喜事。” 兰妃所说的正是楚星瑶的未婚夫赵齐鸣。 在兰妃怀着身孕时便与同闺好友约定好了,若是生下来是一男一女就指腹为婚。 当时兰妃正值圣宠,楚昭帝便准允了。 赵齐鸣和楚星瑶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的感情也十分要好。 听到兰妃这样说,楚星瑶垂下眼眸,有些羞涩。 “瞧瞧我们六妹这番没出息的模样。”楚幽禾看着楚星瑶满脸期待的模样,玉手搭在椅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赵齐鸣也不知是下了什么蛊,才能够把六妹这朵娇花迷得团团转的。” “二姐今日很闲?”楚星瑶冷下了脸,抬眸轻瞥一眼楚幽禾,红唇微启:“莫非玉倌阁新来的小厮入不了二姐的眼吗?” 玉倌阁是京城最大的小馆楼,楚幽禾行事作风往来放荡不羁,最喜流转于花街柳巷之中,大部分的月俸都捐献给玉倌阁了。 楚昭国的公主除了楚星瑶,谁也免不了送去和亲联姻的命运,对于楚幽禾这番行为,皇帝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罢了。 “美色群集迷人眼,就算是有点瑕疵,那也看不出来。”楚幽禾丝毫也不在意红衣女子的话,神情平淡,手指卷着秀发,眼角夹杂些许媚色,悠悠说道:“只可惜妹妹是享受不到的了。” “……”楚星瑶面上闪过一丝不屑,抿着红唇,没有回答。 “我说六妹你可别不服呀。”楚幽禾靠过来,拉着楚星瑶的手,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你说你这般貌美,怎么不多享受一下男女之间的乐趣呢?非守着赵齐鸣有何用处?图他是个呆子吗?” 楚星瑶抽出被楚幽禾握着的手,有些不悦,任谁听到这番话心里都会不舒服。 “幽禾莫要胡闹。”兰妃喝止住楚幽禾,有些无奈:“别再打趣你妹妹了。” “是,我听母妃的。”楚幽禾向兰妃抛了一个眉眼,显得有些俏皮,对着楚星瑶轻哼一声。 兰妃的同胞姐姐蝶妃先一步进了宫,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楚幽禾后便离世了。 楚昭帝就将楚幽禾过继给兰妃,与楚星瑶作伴。 姐妹二人的处事作风宛如天差地别,一个流连花丛,醉生梦死,另一个忠贞不渝,等待着出兵打仗的未婚夫。 楚星瑶见不得楚幽禾肆意妄为、桀傲不恭的样子。 同样,楚幽禾也看不起楚星瑶那副痴情的模样,只守着一个呆子有什么乐趣,真是愚蠢。 ...... 从澜和殿回来后,楚星瑶脸上的笑意就没放下来过。 女子笑靥如花,步伐轻快,仿佛可以吹散初春的寒意,宫人们一看便知,能让公主如此开心,想必就是赵将军快回来了吧。 楚星瑶仰头望着高高的宫墙,深褐色的瞳孔闪烁着光亮,如果成亲了,她依旧是公主,可以回来看母妃。 对比其他的公主,她确实幸运了很多,只是…… 楚星瑶又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梦,脚步一顿。 “公主怎么了?”芙苓有些奇怪。 方才公主不是还挺开心的吗?难道又想到那个梦吗。 楚星瑶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没事,走吧。” 不过只是一个梦而已,她确实有些敏感了。 “是。”芙苓点头,不再多问。 公主不说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她只要守好本分就好。 楚星瑶并没有发现后头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身影,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赵齐鸣。 萧暮宸静静地看着远去的女子,眼里一片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有两个宫人正在悄悄地讨论着:“听闻赵将军携胜归来,公主如此高兴,看来是喜事将近了。” “是呀,公主和将军郎才女貌,乃是天造地设的……”宫人还未讲完便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萧暮宸眸光阴沉,冷冷地盯着他们,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二人顿时消了声,连忙低头,不敢对上男子的眼神。 萧暮宸面色十分不悦,他抿着薄唇,凤眸中泛起一丝戾气,随即甩袖远去。 见男子的身影消失,两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背上冒起冷汗,之后又反应了过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质子而已,身份还不如奴才呢,为何他们要害怕。 宫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这个萧世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 很快便到了赵齐鸣回京的这一天,楚星瑶早早地起来梳妆打扮。 镜中女子勾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过,不知为何,楚星瑶这两日的睡眠极好,前几日的噩梦也没有出现,看来就是她担心过度了吧。 “自从听说赵将军回归,公主便没有再继续梦魇了。”秋涟为楚星瑶描着黛眉,语气含笑:“奴婢觉得公主恐怕是思念成疾了吧。” “莫要胡说。”楚星瑶眸中含羞,瞪了一眼秋涟。 秋涟吐了吐舌头,婴儿肥的脸蛋带着俏皮。 芙苓拿着一套大红色的百褶石榴裙走了过来,轻笑一声,柔声教训道:“你这丫头,怎么又开公主的玩笑?” “奴婢说的是事实嘛,赵将军大胜归来,定是要和公主成亲的。”秋涟笑嘻嘻地接过芙苓手中的衣裙,说道:“公主苦等那么久总算是到头了。” “再多嘴本宫就扣你的俸禄。”楚星瑶有些气恼,耳根微红。 “奴婢不说了。”秋涟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闷闷地补充了一句:“公主可千万不要扣呀。” 一场欢声笑语过后,楚星瑶的妆容已经整理完毕。 楚星瑶穿着一袭云绸花织彩缎锦衣,下摆是银丝勾勒而成的颖流暗秀石榴长裙,外面披着苏织明华纱衫,芙苓为她梳了一个流苏髻,上头的红宝石簪子泛着淡淡的光芒,显得美艳高贵。 秋涟双手执着一个镌刻着精美花纹的白玉瓶,里面有支红中带紫的葵百合花。 这是楚昭国的习俗,葵百合花象征着胜利和荣耀,用来献给凯旋归来的将军再适合不过了。 原本楚星瑶只要在皇宫中等待即可,不过她想早点见到赵齐鸣,于是便先坐着马车到了城门口。 众将回归,赵齐鸣勇退乱寇贼子的事迹早已在皇城内流传开了,百姓们聚集在大街上,就为了一睹其风采。 一辆装潢瑰丽的马车缓缓通过拥挤的人群,珠帘纱幔轻轻晃动着,带来一股飘渺的清香,缭绕在四周,无迹可寻。 眼尖的百姓一下子就认出了马车上的皇宫徽章,赶忙侧身让路。 人们勾着头,目不转睛地看向那摇摇晃晃的珠帘,望眼欲穿。 听闻赵将军的未婚妻晴泱公主的美貌倾国倾城,宛如仙女下凡,若是他们能瞅上一眼便死而无憾了。 相比之下,将军大胜归来的事迹倒是显得无关紧要,风头几乎都被马车里的绝色美人给抢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茶楼里有一位男子也在关注着马车。 萧暮宸依然穿着单薄的深蓝色衣袍,垂眸望向下方,修长纤细的手指勾勒着杯沿,散发着淡淡的冷漠气息,他的身旁还跪着一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是萧暮宸培养的暗卫,名叫余峰。 余峰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感受到萧暮宸发出的寒意,心里有些担忧。 只要遇到那个晴泱公主的事情,殿下便会乱了分寸,要是误了大事该怎么办? 虽说楚星瑶帮过殿下几次,但余峰依旧不喜这个公主。 殿下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楚昭国的这些人,楚星瑶也难辞其咎,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计谋。 看殿下这副模样,恐怕是已经认定了楚星瑶了吧,这事可不太妙。 余峰抿起嘴唇,眸光微闪,纵使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殿下面前说楚星瑶的坏话。 之前有个暗卫担心主子会沉迷美色而误了大事,想对楚星瑶下手,结果却被萧暮宸砍去双手双脚,抛尸荒野。 余峰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但他并不同情,那个暗卫功利心太强,完全就是自我感动,愚蠢至极。 经过萧暮宸的整顿后,倒是无人再敢对楚星瑶不满了。 喜欢一个有婚约的公主,麻烦多不胜数,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 马车逐渐停稳,过了半晌,芙苓侧头小声对着珠帘另一边问道:“公主,时辰差不多了。” “嗯。”女子平静的声音从里头响起,含着一丝凉意。 “公主稍等。”芙苓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马车,随着珠帘的拉起,楚星瑶精致的容颜逐渐显现出来。 春阳的光芒照在了楚星瑶白璧无瑕的肌肤上,美眸流盼,红唇似火。 “哇。”人们的眼里满是惊艳的神色,不由地赞叹出声。 这位晴泱公主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样宛如天人,倾世绝色。 “啪哒。” 萧暮宸手上的茶杯碎裂了,眸里闪过狠戾,他真想挖了那群人的眼睛。 余峰被萧暮宸散发的强大气场吓到了,额头冒起细汗,心里腹诽着,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楚星瑶双手捧着插有葵百合花的玉瓶,站在踏板上,期待地看着城门,嘴角不由勾起,面上起了红晕,仿佛就像是等待心上人的小姑娘那般。 美人一笑,翩如惊鸿,周围的事物在女子的映衬下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余峰:感觉气氛更加寒冷了,他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这时,城门缓缓开启,一队人马从外面背着光驶了进来,百姓们跟随着楚星瑶的视线望过去。 当看见领头的马匹时,楚星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眸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 城门落下的黑影逐渐散去,楚星瑶可以清晰地看到枣红色骏马上的赵齐鸣以及……他怀中圈着的白衣女子。 男子剑眉星眸,小麦色的皮肤搭配着棱角分明的脸,显得很是稳重,带着一抹庄严,而他怀中的女子身姿婀娜娇小,脸色有点惨白,有一种病弱美人的感觉。 这般组合下来,望上去就像是一副英雄佳人的画卷。 虽说是未婚夫妻,可赵齐鸣和楚星瑶二人之间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更别说会有那么近距离的接触了。 如此看来,从皇宫跑出来迎接的楚星瑶就表现得有些可笑,不少群众投向红衣女子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 赵将军竟然让如此绝色美人黯然神伤,真不是个男人。 楚星瑶死死地盯着白衣女子,那张柔弱的脸渐渐和她梦里的女人重合,所有未知的幻影瞬间破裂开来,血淋淋的事实就放在她的眼前。 “砰!”玉瓶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声响 ,瓶身出现了几条细微的裂缝,葵百合的花瓣沾上了些许灰尘。 心中的恐惧卷袭而来,楚星瑶一时无法接受,眼前一黑,脚步轻浮失衡,便从马车上跌了下去。 “公主!”芙苓大声喊道,伸手想要拉住楚星瑶却晚了一步。 赵齐鸣听见声响,抬眸便看到了那抹红色身影宛如一只断翅的蝴蝶落了下来。 “星瑶?”赵齐鸣面露惊恐,连忙从马上跳下,跑向楚星瑶。 就在此刻,萧暮宸比赵齐鸣先一步到达楚星瑶身旁,揽住了女子的腰肢。 赵齐鸣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是萧世子? ※※※※※※※※※※※※※※※※※※※※ 众人:渣男! 赵齐鸣:? --------- 预收文《原来她是偏执男主的白月光》 苏语嫣没有想到自己会穿进一篇虐文里,还成了虚体,谁都看不见也触不到她。 突然有一天,书中男主端木瑾能听见她的声音。 于是苏语嫣每天就看着男主策划强取豪夺的戏码,并且在心里默默同情那个苦逼白月光,直到一天,她看见端木瑾设计的巨型金色鸟笼图纸。 “……”原谅才疏学浅的她只会说卧槽?! 苏语嫣终于忍不住,开始劝导这个神经病,并且传授追求经验。 “你不能关着她,她会越来越讨厌你的。” “感情是要相互磨合的,收起你的爪牙,先伪装自己,等她爱上你了再慢慢让她接受真实的你。” 苏语嫣也不知端木瑾有没有听进去,但他将图纸毁了,这算是个好征兆。 直到苏语嫣回到自己的身体,她才彻底想了起来。 原来她活了三世; 第一世,她被迫嫁给端木瑾,一生锁在深宫之中,郁郁而终 第二世,她在现代生活,知晓自己是书中人 第三世,她发现自己重生了,直接被那个偏执狂给吓成植物人,并且失忆了 “嫣儿。” 端木瑾来到苏语嫣的面前,语气温和,可眼里依旧是疯狂的神色。 “……”苏语嫣表示她只有一句mmp想说。 ——2020.11.12截图 公主VS世子3 萧世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赵齐鸣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很快便注意到另外一件事,他盯着萧暮宸怀中的楚星瑶,眼里升起了一丝怒意。 未婚妻居然在他面前与别的男子搂搂抱抱,这岂能容忍。 还没等赵齐鸣开口,萧暮宸便拦腰抱起晕倒的楚星瑶,冷冷地看了一眼底下的人,眸里是掩盖不住的杀意。 赵齐鸣被萧暮宸眼中的杀意震慑到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萧暮宸收回视线,侧身进到马车里,对芙苓说道:“回宫。” 芙苓目瞪口呆地望着世子殿下怀里的公主,很快又平静了下来,赶忙喊车夫驾马。 不管怎么说,目前回宫是最好的选择。 车夫会意,勒紧马绳调动方向往皇宫驶去。 由于场面太混乱,吃瓜群众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待到回过神来时,那辆装潢瑰丽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赵齐鸣反应过来后,想要驾马追上去,却被一个蓝衣女子给拦下了。 留宿于玉倌阁的楚幽禾在回宫的途中正好遇见了这一幕,于是下车走到赵齐鸣面前。 楚幽禾轻蔑地看着赵齐鸣和后面的白衣女子,嗤笑了一声:“赵将军还真是艳福不浅呐。” “二公主,我……”赵齐鸣刚想开口解释,便被楚幽禾打断了。 “赵将军赶快闭嘴吧,本宫怕脏了自己的耳朵。”楚幽禾满脸鄙夷,补充了一句:“也就那个傻子才会听你解释。” 楚幽禾伸手摸了一下头上的珠簪,微勾嘴角,眼中充满不屑,随即便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这场闹剧就只剩下了赵齐鸣一人,男子低着头,脸上神情狰狞了一瞬,他握紧拳头,指节泛起惨白。 人们早已忘记赵齐鸣是归来的胜利者,他们只记得被辜负的晴泱公主难过到晕倒的模样,心中对男子逐渐升起了埋怨。 ...... 楚星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次她不再深陷其中,亲身体会,而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听故事那般。 记忆的碎片渐渐拼凑了起来,连成完整的画面,快速地在楚星瑶面前过了一遍。 梦里的“楚星瑶”和赵齐鸣原本应该是琴瑟和鸣的一对,偏偏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断挑拨着两人之间的感情,就算“楚星瑶”解释再多,赵齐鸣也无动于衷。 “楚星瑶”难以相信两人相处了那么年,赵齐鸣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因为太过要强,她并没有再继续辩解,只是沉默,等待着男子自己发现问题。 然而,赵齐鸣对“楚星瑶”的误会越来越深,最终抛弃了当初的情谊。 即便当初的那个少年不复存在,“楚星瑶”却依旧跟随在赵齐鸣身后。 无论赵齐鸣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被践踏她的自尊,她还是心系于男子,处处为其着想,给予最好的东西,还替赵齐鸣挡箭。 可是赵齐鸣不再领情,甚至还为了那个女人屡次辱骂她,轻视她。 梦中的她被未婚夫伤透了心却依然甘愿地交出所有,为了那个男子,“楚星瑶”抛弃了身为公主的尊严和高傲。 “楚星瑶”就这样傻傻地付出,仿佛就像是一具傀儡,没有自我认知,任人摆布。 直到最后,赵齐鸣恍然大悟,认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回到了“楚星瑶”的身边,弥补自己的过错。 故事的结局就是这样,看起来似乎很美好的样子。 可是只有“楚星瑶”知道,这些外表光鲜的东西,内里早已腐烂,无论再那么修补也回不到从前。 冥冥之中好似有无数条细线连接“楚星瑶”的脑子,操控着她做出不情愿的事情。 于是“楚星瑶”选择结束这一切,她利用仅存的意识驾着马跑向悬崖。 耳边不断传来赵齐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楚星瑶”仍然没有松开马绳,从崖边一跃而下。 直到这一刻,“楚星瑶”才真正感受到了自由。 楚星瑶看着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义无反顾地跳下悬崖,泪水忍不住打湿眼眸,就好似感同身受那般。 这是真的吗?难道她也会那样吗? ......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洁白的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声响,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 芙苓坐在外头,满脸担忧地望着摇晃的珠帘。 公主和萧世子怎么呆在同一辆马车呢。 厚重的帘子隔绝了芙苓的视线,她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心里很是焦急,又不敢轻举妄动。 芙苓惴惴不安地守在外面,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以目前来看,萧世子只能呆在里面。 若是被人看见传了出去,到时候恐怕会对公主的清誉造成影响,不如等到了晴泱殿,再让萧世子找机会溜出去。 萧暮宸小心翼翼地将楚星瑶放置在铺着白色毛毯的软榻上,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女子,眸中充满痴迷的神色。 这还是第一次如此靠近心爱之人,萧暮宸摩挲了一下手指,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女子的脸颊。 突然,他的手被楚星瑶抓住了,萧暮宸怔住,凤眸中闪过一丝心虚。 楚星瑶并没有醒来,只是握紧男子的手,好似很害怕的模样。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让萧暮宸很是满足,他微微勾起嘴角,目光无比柔和,用另一只手轻轻描绘着楚星瑶的轮廓,谨慎又虔诚。 当触及女子的眼角时,萧暮宸感觉指尖起了一阵湿意。 她哭了? 萧暮宸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晶莹的水珠不断从楚星瑶的眼角流淌而下,女子微皱着眉头,睫毛轻颤着,好似十分悲伤。 是因为赵齐鸣而伤心吗? 想到这个,萧暮宸心中顿时冒起戾气,还有永不止尽的酸涩。 萧暮宸强忍下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动作轻柔地为楚星瑶拂去了泪水,小声呢喃道:“就那么喜欢赵齐鸣?” 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夹杂着淡淡的失落,很快消散在空气之中。 马车渐渐停下,芙苓左右望了望,见四周无人,于是正打算掀开帘子进去,结果萧暮宸却抱着楚星瑶走了出来。 萧暮宸在芙苓惊讶的眼神下走进寝殿中,将楚星瑶放在床榻之上, “去叫太医吧。”萧暮宸命令道,面色清冷,让人琢磨不透。 “是。”芙苓立马低头回答道,随即去往另外一个房间喊秋涟请太医。 待到芙苓回来时,寝殿内已经不见萧暮宸的身影。 ...... 楚星瑶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她微微起身,伸手揭起帐幔。 守在一旁的芙苓听见声响赶忙跑了过来,有些欣喜:“公主你醒了。” “嗯。”楚星瑶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芙苓倒了一杯水递给楚星瑶,问道:“公主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奴婢再去叫太医过来看看。” “不用。”楚星瑶语气平淡,一双美眸有些失神。 原本她是不相信这些鬼神怪谈的,但怎么会那么巧,赵齐鸣带来的白衣女子竟然和她梦见的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预知呢?还是巧合? 一想到最后的结局,楚星瑶忍不住害怕起来,那种被掌控着无力反抗的感觉,真是令她十分厌恶。 “公主,娘娘派宋嬷嬷来了,还有……”见楚星瑶这番模样,芙苓微顿了一下,小声说道:“赵将军从昨日便在宫外等着了。” 芙苓又补充了一句:“奴婢觉得将军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特地来向公主阐明原因的。” 听到赵齐鸣的名字,楚星瑶眸光微闪,缓缓说道:“不见,让他回去吧。” 虽然不能因为一个梦而如此决绝,但楚星瑶现在确实不太想看到赵齐鸣。 楚星瑶抿着嘴唇,脸色泛起寒意,她是绝对不会像那样的。 “是。”芙苓看楚星瑶这般冷漠,也不好再继续劝什么,让秋涟去告知赵齐鸣。 芙苓在心里面还是希望两人能够好好的,现在公主只不过在气头上。 也许等公主消了气,应该就会听将军解释了。 想起了什么,楚星瑶抬眸问芙苓:“昨日是谁扶住我的?” 因为那个白衣女子的模样与梦中相同,她一时难以接受才晕倒的。 楚星瑶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中,是赵齐鸣吗? “回公主,是萧世子。”芙苓面上带着为难,接着说道:“世子将公主送到这里后便回去了。” “萧世子?”楚星瑶微愣,很快回过神来,并不是很在意,微微颔首,红唇轻启:“好,为我梳妆吧,我要去见母妃。” “是。”芙苓弯腰行了个礼,随即转身去隔间拿衣裙为楚星瑶换上。 在去澜和殿的路上,楚星瑶远远地便看见一群宫人正围着亭子指指点点的,好似在看什么热闹。 这场景好生熟悉,楚星瑶眸光闪烁,快步走上前。 宫人们看见楚星瑶,连忙跪下行礼并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了遮挡,楚星瑶能够清晰地望见凉亭里的场景。 一只凶神恶煞的狼狗正虎视眈眈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眼里冒着绿光,好似要将其咬碎,不远处还有一群人吆喝着:“咬他,快咬他。” 男子低着头靠在柱子旁边,他的衣袍已经被撕裂,有些狼狈,墨发随意披散下来,遮住了容貌。 楚星瑶微微眯起眼睛,认出了男子,那是萧暮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