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洞房》 第一章 穿越掉入王爷洞房 “砰——”星夜里,一身红衣的男子粗鲁的踢开了洞房的门。 这是他的新婚之夜,等待着他的,是美丽的新娘。 花容容被这声音吵醒,挣扎的有些酸痛的身子爬起,沙哑着声音问道:“妈,什么声音……这么吵?” 没人答应,空间里出奇的安静,只有一股轻微的血腥味。 “砰——”又是一声,花容容惊了一跳,朝门口望去。 这一望—— 雕梁画栋的玄关处,站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男子墨黑的长发在烛光的映衬下,发出耀目的光芒。他的长发,被一块色泽柔和的白玉扣在一起。 “花容容,你等到了,开心么?”男人脚步踉踉跄跄,说话时,不小心踢到自己,一下跌到床上,扑再了花容容身上。 近在矩尺的呼吸,花容容只感觉到男子温热的呼吸暧昧的喷再脸上。 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刺骨的冰冷,狭长的凤目,眼角微微上扬,入鬓的眉毛微拧,红唇近在矩尺,花容容禁不住的干吞了一口唾沫…… 他的脸,白瓷一样的细密,这个夜里看来,似是一只狐狸化身的美男正在索人性命。 “咳……咳……”想到这儿,花容容咳嗽了起来,费力的扭动着身子,吞吞吐吐的说:“你是谁,为什么压,压着我的身子?” 男子一愣,长睫一闭,凑到花容容脸颊边,深长一个吻,邪魅笑道:“你如愿了,三王妃,恭喜你!” “三,三王妃?”花容容粉嫩的脸憋的通红,呼吸急促,嘀咕道:“nnd,我穿了?!” 男子眉头拧的更紧,忽然他高大的身影,更是沉沉的压了下来。 男人的身躯很热,身上都散发着一阵阵淡轻的酒香,吻就印了下来。 不是适才那悠长的浅吻,而似印到了红唇,不带一丝怜香惜玉的蹂躏,狠狠的辗转着,啃噬着,似带了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花容容的呼吸一滞,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却不是难受,只是觉得唇被对方柔软的双唇封住,堵塞了喉头的呼吸。 肺部的呼吸瞬间缺失,喉咙的呼吸也极困难,脸色发出阵阵异样的潮红,心儿,只是那般“扑通扑通”的狂跳…… 她脑子一片片的空白……眼睛瞪的死死的,这,这可是她的初吻。 遗憾的是,男人的吻技似乎并不高明,只是霸道的采拮。贝齿被他的舌轻易撬开,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舌,便被他准确揪住,一阵的缠绵…… “呜,你……”花容容呜咽咽的,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脑中千转百折,忽生一计,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按照计划狠狠的咬上男子,心口便被一只粗鲁的大手给狠狠覆上。 花容容大惊失色,伸手就去推却。 nnd,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穿越过来,就是大婚洞房夜,立刻被这陌生的男子ox?! 苍天! 穿越过来的女人,不都是冷宫的皇后,或者被关在别院的美姬吗?怎么会是刚成亲,等着男人来“吃”的新娘? 第二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自杀的 她……她可还没那种经历呢…… “唔,求求你,放,放开我……”花容容难受的扭动着身子,想去推却,却感觉到男人的力气,异常的大,这,这男人不会会武功吧? 湿热的吻,离开了唇,延伸到耳垂便,耳鬓厮磨的温热,一阵的亲吻,便是蔓延到了脖颈。 花容容身子好热,好难受,心中痒痒的,却很害怕。 刺啦—— 布料被撕碎的声音,花容容只觉得胸前一凉,双手本能的就去护住……衣服,被这厮给撕烂了。 美丽凹凸的酮体出现在男人眼前,他伸手,就仿佛看着一件极好的艺术品似地,带着赞赏的目光,唇角勾出笑意,只见缓缓的点着。 另一手,从腹部,往下滑去…… “不,不行,不要……”花容容脑子嗡嗡的响着,片刻间,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的向男人推去。 “啊——” 忽然手臂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本能的尖叫一声。 男子迅速的起身,抓起花容容的手臂,美目里的怒意更甚:“你居然自杀?” “那个,我……呜呜……我没自杀,我……”花容容看向自己的手臂,确实有一道大大的口子正在涔涔往外流着殷红的血渍,那嫣红的血渍,流了几滴到她雪白的裸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诡异。 显然这个身子的主人,刚割腕了,正好被花容容捡了个“便宜”,来跟一个大美男,ooxx,可是这种事情,花容容可一点都不乐意。 手臂现下又被眼前这个男子用力捏着,更是疼痛。 “一个邻国被人遗弃的,养在我紫月国的人质公主,一个丫鬟不如的人,成为三王妃,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为何自杀?!”男子眼里疑惑渐渐浓了:“今夜可是我们的大婚,你这是何意?”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自杀的,我……你快请医生来给我看看,我快死了,好多血……” 花容容语无伦次的说了起来,她穿越了,真的穿越了,穿越成一个在大婚夜自杀的三王妃,苍天…… “传太医!”男子稍一犹豫,就朝门口唤道。 说完,男子的手松了松,眼里一丝奇异的神色掠过,快的几乎看不见。 花容容眼泪拼命的往下流,摸索到了一块红色的枕巾胡乱的缠绕着自己的伤口,有些害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抬眼看了眼眼前这个男人,说自己是三王妃,那么,他应该是三王爷,而且,这个时候他们在“洞房”。 可是,这个长的帅的不行的男人,明显对“三王妃”有着浓浓的敌意,而且随时准备谋杀亲妻似的。 适才的那番缠绵,分明就是没有一点温存的侵略…… 但是他既然那么讨厌自己,为什么要成亲呢?而且,从他的话里听的出,这个身体的地位低到不行。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娶自己? 花容容眼下对自己的处境知道了个大概,心里告诉自己要尽量平静。 第三章 讨厌我,为什么碰我 这会功夫,已经有丫鬟来收拾屋子,给花容容穿好了衣裳。不大一会功夫,太医就来了。 看了花容容的伤口后,说伤口不是很深,包扎一下,吩咐花容容今晚“休息好”就走了。 前后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屋子里又全部安静下来。 花容容被这种感觉压抑的想哭,抬头又看了看三王爷,说:“三,三王爷,要不您早点休息吧?” 现在花容容对情况还不了解,先缓一缓,等了解清楚情况,再看看怎么办才好。 她可不想再被这个男人侵犯一次了。 “怎么,你不准备履行自己身为三王妃的义务吗?”三王爷说着又凑了过来,花容容闷闷地看着三王爷眨巴着的长睫毛想,说话一定要靠那么近才行吗? “什,什么义务?”花容容明知故问,紧了紧自己的领口,说:“太医说,说我要好好休息……啊……” 她话还没说完,三王爷已经毫不留情的再次将她扑倒,一只手轻易的将花容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半边身子欺了过来,手就开始不规矩。 虽然这个身体不是花容容自己的,但是现在归她保管了,而且,身上还有伤。 “松,松开,死色狼,那么讨厌我,还,还要跟我ooxx干嘛……” 花容容的推却不但丝毫起不到作用,反而让三王爷压的更紧:“你不知道,这样更能挑起男人的欲望吗?” 他的唇角有一抹嘲讽的笑,唇压了下来。 花容容又羞又恼,在那冰凉的唇覆上她粉唇的时候,真的想死了算了,最好再穿一次。 现在很流行穿越到别人床上吗? 她保留了十八年,准备将来去吊帅哥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怎么办? 花容容脑子一转,张开嘴,准备把三王爷的舌头咬掉。 可是她这个暧昧的引诱动作,似乎早被三王爷洞悉,他只是挑逗着花容容,并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防狼招……”花容容一计失败,又来一计,腿还没伸出,三王爷的大腿便狠狠将她的腿给缠住。 火热的身子碰到她的,花容容本来坚强的反抗之力,片刻之间,就软了下来,绵长却无力。 真的,要抗拒这样的一个美男,真的很难。 三王爷纤长的手指缓缓的,一点点的滑过来,衣服的绑带,被他轻易扯开,雪白的肌肤,让他的眼神分外幽深……仿佛有一个什么得意的东西正在一步步侵过来,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的唇重新印了过来,三两下除去花容容和自己的衣服,一手钳着花容容的手,另一手将她的手高高举起,固定在脑后…… 火热的身子贴上花容容的,理智和最后的防线似乎就要被烧毁,高筑的防伪,片刻消失不见……心儿只是跳,脸颊只是烧…… 三王爷的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好好的享受吧……” 话毕,唇便埋到花容容的胸前,缓慢的亲吻,似乎总能抓住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那般恣意的逗弄,酥麻麻的,哪里又有分毫反抗的力气…… 第四章 刺客 罢了罢了,虽然是第一次,好歹也有如斯美男伺候,花容容决定,还是从了吧…… 男人的腿,钳住她的腿,固定着,不让她乱动乱晃,他身上灼热的体温,一阵阵的袭了过来…… “咛……”娇嫩的声音出口,男人的身子,却僵在了那里。 迷蒙中的花容容,转眼看去,男人只是一脸的戒备。 片刻,身上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弹了起来,眨眼功夫,已经给自己盖好被子,披上衣服,身子一点,便到了门口。 他的神色再不复厌恶冰冷,只是谨慎的将左耳贴在门口,一动不动。 花容容得了自由,有些郁闷的看过去,被这种气氛压抑,也大气不敢出,莫非,有什么刺客来了? 刺客来的好啊,救了她。 刚从情雾中回过神赖,花容容心情好转,却不敢出声,免得得罪这位三王爷,在刺客还没进来前,她就已经挂了。 看这位爷的速度,大约身手不凡。 三王爷蹙眉,细数了几声,默默放松了神情:“三位,既然来了,何不见面,今夜是本王的大喜,水酒大量供应!” “饭菜也管饱!”果然是有刺客,花容容一激动,忙兴奋的接话。 花容容话一说完,三王爷脸色大变,三个刺客以为事情有变,只见紧闭的窗户忽然“嗖嗖嗖——”三道黑影闪了进来。 花容容本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为首男人如鬼魅般已经闪到她身边,冰凉的刀架在她脖子上。 “大侠饶命……”花容容脱口而出。 那男人似乎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只是紧紧的盯着被另两个黑衣人围着的三王爷,说:“上官晨,把紫宸心交出来!” 三王爷的名讳就是上官晨,上官晨狭长的墨瞳里,满满是狠戾的杀意:“若是有,我怎还会跟这女人成亲!” 传说,世上仅有一位女子的胸口有一颗紫色的心形图案,这女子只要任何男人得到,将一统天下。 可是,想要统一天下的男子多的是,这样的女子却只有一位,而且这女子只要跟男子结合,失去处子身,那紫色的心形图案便会随之消失,这样,想要得到的人,只好去寻找重新出现的一位,寄希望在下一代身上。 又传说,三年前,紫月国的三王爷上官晨在关外得到一位红颜知己,正是那胸口有一颗这样图案的女子。 这消息,可是伺候的丫头亲口爆出来的,传言那女子生如九天玄女,世间难见。一颦一笑,皆优雅动人,任谁见了,都惊为天人。 为首黑衣男子听了上官晨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花容容,微微惊讶。 这女子十四岁模样,额头饱满,眉目轻灵动人,肌肤细腻白嫩,浓密发丝如上好绸缎,粉唇微微嘟着,当真说不出风流动人,纯真可爱。 她秀眉一皱,大约这世上的男子,也没几个能拒绝她的要求,只为博她一笑。 然而,这女子纵然是人间绝色,却跟传言的紫宸心女子风韵大相径庭,只怕还真不是一人。 第五章 原来身体的主人是邻国公主 花容容被这人的眼睛盯的满不自在,且身上又没穿衣服,虽然盖着被人,被一个陌生男人这般盯着,总是不自在。 许是这黑衣人身上的杀气忒重,令她不敢直视,但是不知为何,虽然有一把锋利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她却丝毫不觉害怕。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 *** 上官晨看为首那黑衣男子似是信了自己的话,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道:“三位,来者是客,若是给我面子,到后院去用酒,若是不给面子……” 他话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狠狠刮了三人一眼。 上官晨左边一男子冷笑起来:“若不给面子你又能怎样,今夜你成亲,这王府的戒备松散,若不然,我们怎能如此轻易就进来了?” “如此,你想怎样?”上官晨浅浅的问道。 左手男子思索一下,看着花容容说:“将这女子送与我们带走交差!” 为首的黑衣男子似乎并没否认这样的话,只是有些探寻的看向花容容。 花容容忽然产生一种错觉,这个男人似乎……在温柔的看着她么? 她忽然心里真的期待,自己能被带走,至少,比面对那座讨厌邪冷的冰山男好。 “她不过是卫国不要的一个质子,无用的人质而已,母亲亦只是卫国一个低贱的丫头,你要来何用?”上官晨反问道。 男子被问住,思索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娶她?” 男子猥琐的看了一眼花容容白玉般的脸颊,说:“你上官晨不像是只懂得贪图美色之人吧?” 虽然花容容很讨厌那人的眼神,不过还挺感激他问出这句话,因为她确实也很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 “与你何干?”上官晨眼睛眯了眯,布满了危险的气息:“若我说……只是一些私人的原因,想必你们也不会信的!” 花容容思绪一转,像有些明白过来什么一般,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似地。 这个男人,若说真有目的,十之八九,是为了报复这个身子原本的主人,可是为什么要报复,这个刚成亲的三王妃为何要自杀,还有待考究。 “莫非……你紫月国想要跟卫国交好,所以……才会娶一个低贱质子?”左手那男子话一出口,已经暗暗后悔起来。 这话里有漏洞,意思不就是说,他既不是卫国的,也不是紫月国的人么? 这边花容容却想,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卫国一个小公主,在紫月国里当人质,不过,是个无用的不被人重视的小公主。 上官晨但笑不语,并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若都不是,那就将这女子送将与我,我等也不难为你!饶你性命!”那男子见上官晨不答话,只好自顾解释道。 自始至终,为首那个男子都只是静静的拿剑架在花容容的脖子上,没有说一句话。 “笑话……” 第六章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上官晨袖子一甩,毫不忌讳自己被包围,往旁边的茶几上一坐,给自己满了一杯温茶,优雅递到唇边,说:“她既已跟我行礼拜天地,就是我上官晨的人,就是紫月国的三王妃,岂是尔等想带便可以带走的?” 花容容一震,以为上官晨会将自己交出去,没想到…… 她的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暖流,仿佛是,被人保护的感觉,这感觉很好。 而那人面对上官晨的讥笑,神色已经有了顾忌,却只是说:“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哼!”上官晨只是凉凉哼了一声,手掌一拍,忽然“刷拉刷拉”,窗外,门口,甚至房顶,无数的死士犹如神抵,眨眼间功夫都冲了进来。 花容容看的目瞪口呆,怎么忽然出现那么多人? 这些人是一直在附近保护着的吗?如此说来,自己刚才跟上官晨的那些……亲昵的动作都被这些人看见了吗? 想到此处,花容容的脸“刷”一下,烫到了耳根子。 “如何,还要继续吗?”上官晨唇角牵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笑里有些不屑。 “撤——”为首那男子发出一声断喝,剑收回,三两下,就跃上房顶,消失前,深深看了花容容的方向一眼。 “三爷,可要追?” 上官晨墨瞳凛冽一寒:“穷寇而已!” 这般简单的哑语,问话之人似乎已经明白,躬身退了出去。 “阿力,这人是谁?”男子退出前,问道。 其余人已经消失不见,那被称做阿力的人躬身恭谨道:“奴才猜想,应该是予国的死士,甚至……可能是予国的皇子们。” 上官晨冷哼一声:“阿力,你退步了!” 一句这样平静却冰冷的话,阿力忙跪下,上官晨继续道:“你可曾听探子说过,予国有这等冷静沉着之人?” 阿力身形一滞,叩头道:“三爷饶命,请允许奴才将功赎罪,去查个清楚!” 上官晨淡淡的点点头,阿力明显的松了口气,退了下去。 人忽然都不见了,花容容坐在床上,有些无趣的想着,没戏看了,接下来,要怎么应付这个男人呢? “花容容,以后没事,最好给我闭嘴!”上官晨睨了花容容一眼,一字一顿道:“我娶你过来,就是要给你最好的名份,过最低贱的日子!” 花容容心里,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为何那么讨厌她? 她微微蹙眉,上官晨又开口道:“我要让你知道,你就算达到目的,也跟想象的不一样!” 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花容容蹙眉,在他转身出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娶我?” “就如刚才那个刺客所说,为什么要娶我,却给我最低贱的日子,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难道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女子,而斤斤计较,陪上一辈子的幸福吗?”上官晨的身形一顿,花容容继续问道,声音里有丝伤感。 第七章 住进丫鬟房 上官晨忽然回头,脸上荡漾开一个春水般的笑容,浅浅的说:“来日方长,总有天你会知道的!”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花容容虽然不想跟他共处一室,但是不知为何,看到那个伟岸的红色背影渐渐消失,她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心爱的东西被人带走似的。 这个男人真是奇怪,刚刚还热情似火,怎么这会子,就那样走了? 花容容发了一会儿呆,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今晚怎么睡? 这房子的门窗房顶都破了,这个天气…… 想着想着,外满寒风呼啸,一阵凉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默默的拥着被子,想着,怪不得那厮走了…… 花容容打量了一下这豪华的一片火红喜气洋洋的卧房,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从门外闪进来一个怯懦的小人影。 花容容定睛一看,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绿色罗裙的小丫头,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的还算清秀,眉眼间有丝懦弱。 待看到花容容时,眼中飞快的闪过厌恶,上前了,有些嫉妒的看了眼花容容身上的凤冠霞帔,说:“公……王妃,收拾一下,跟我过去丫鬟房歇息吧!” 她说着,就要上前来扶花容容。 花容容一愣,这……自己好歹也是刚成亲的王妃,居然要住到丫鬟房? 两人收拾一番,丫鬟自称小菊。 小菊帮花容容脱凤冠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疤,微微有些惊讶,却没多说什么。 小菊睡下之后,花容容揉着有些酸痛的身子,躺了下去,枕头似乎发出一阵细微又奇怪的褶皱声…… 花容容起身,奇怪的翻开枕头一看,只见上面,奇怪的有一个簪子,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短短几行字,娟秀有力,字迹端正。 上面写着:记住,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将悉数还给你。你夺取的一切,我将一一从你身上取回,我将在你最得意的时候,让你狠狠的,狠狠的跌落谷底,尸骨无存的痛,等待着吧…… 花容容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似乎是一个女人的语气。 谁啊,那么恨她?这诅咒还真不是一般的毒啊…… 她眉头紧蹙,又拿起那个簪子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金步摇的簪子,垂下了流苏,每一个流苏的末端,都镶上了石榴红的细碎宝石。 簪子中央的那颗宝石,是较深的嫣红色,光影流转,夺目四射,一看变知道是非常名贵的东西。 所谓一步三摇,大约就是这样。 这暗自欣赏着,门扉又是巨大一声“砰”,门被推开,刚躺下去的小菊,立刻爬了起来。 两人一同向门口看去,不禁暗暗的吸着冷气。 又是上官晨,这家伙似乎对这种踢门的游戏乐此不疲一般。 花容容正想说话,他便已来到身前,狠狠的夺去花容容手中刚细细欣赏过的步摇簪子,由于力气过大,花容容细嫩的手掌被滑过,一股殷红的血冒出。 第八章 新王妃入住厨房 上官晨似乎也没料到自己力气如此之大,犹豫了一下,还是冷冰冰喝道:“说,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枕头下!”花容容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想将这男人撕碎,之前仅存的一丝丝好感,顷刻间消失不见。 上官晨眼神一眯,明显的眼神变冷,一手拿过她手里那张信盏,问道:“这是什么?” 一边问,便迅速的浏览起来。 一看之下,脸色大变,瞬间阴冷的看着花容容,冰凉开口:“这是她最喜欢的簪子,怎会在你这里?” 花容容禁不住的发了个抖,吞吐的说道:“我,我说过了,我在枕头下捡到的!” 上官晨冷笑一声,分明不信这样荒谬的话语。 花容容无奈,只好叹息一声,说道:“听起来很滑稽,可是这是事实!” “那么……这封信呢?你明知道,她没了位份,唯有这个簪子作为念想,你却夺了她唯一的东西,还……还写这样的信给她,你,……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出,你是这样的女人?如此的——恶毒?!” 花容容脸色一沉,吞吐的说道:“什,什么?我,我写的信?” 花容容几乎冷笑起来,哭笑不得的说道:“大侠,我可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我用钢笔都写不好,别说毛笔了,我们那里,流行用电脑打字……” “什么乱七八糟的?”上官晨打断了花容容的话,修长的手,瞬间爬上了花容容的脖子,微一用力,窒息的感觉便袭了过来。 “别给我声东击西,说,她在哪里,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这些恶毒的诅咒,是不是……早有预谋?” 花容容因为他手指的力道渐渐加大,呼吸苦难,脸上通红不已,上官晨意识到她的痛苦,轻轻松了松手。 花容容得了呼吸,深吸几口气,咳嗽了几声,狠狠说道:“你若这样认定,我否认也是无用,你怎么不想想,若真是我做的,我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被你抓到,刚才在新房,你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上官晨眼睛危险的眯上,看着花容容思索了一会儿,似乎并不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却又反驳不上。 沉默了片刻,才狠狠道:“然,你的笔迹,是你自创的字体,别人是模仿不来的,不管怎么样……你总是不安了好心,我本想着,让你在丫鬟房里安安稳稳的过个闲人的生活,如今看来……还是去干点活儿,体会一下痛苦的心情吧!” 说罢,上官晨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喂,你,你什么意思?”花容容走了几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她脸色猝然巨变,这,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安排好的局…… 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女人呢? 第二天,上官晨的命令下来,新王妃,入厨房帮忙,职位——烧火丫头! *** “花容容,去把烧水的火添一些,死丫头,就知道偷懒!”一声刻薄尖利的声音在热闹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的突匹。 第九章 初见丽妃 “是,嬷嬷!”花容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她从早上到现在就只吃了两个小包子而已,现在都过了晌午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拍——” 花容容刚将一片上好的木柴丢进灶里,白嫩的手臂就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纤瘦的手臂红了,伴随着五指印子,微微引起前几日新婚夜那伤口的疼痛,一阵的龇牙咧嘴,不愉快的回忆,也随之被勾起。 “贱.货,这么好的木柴只能在炖煮的时候用,怎能用来烧水?”管事嬷嬷叉着腰,丑陋浑浊的眼睛露出凶光:“你还当自个是公主呢?来这么些个天了,还不晓得做吗?” 这嬷嬷是蜀中人,泼辣恶毒,说话叽里呱啦跟放炮似的,说完,还不忘在花容容的身上狠狠拧了一把。 花容容有些麻木的扭了扭身子,由开始的每次都顶嘴然后被打的更重,已经到了现在的麻木不仁甚至故作低小了:“嬷嬷教训的是,我下次会注意的!” 说完,丢了一把废柴进去,以示自己懂了。 管事嬷嬷得意的扭着肥臀走了,大约任何一个妇人对能对一个“公主王妃”呼呼喝喝都会心情很好吧。 花容容摇摇头,尽量仔细小心一些,免受皮肉之苦。 唉,如果那个死人冰山上官晨要用这样的方式莫名的处罚她或者折磨她,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花容容已经从一开始对这个新世界无限憧憬,幻想吊大把美男赚大把银子到现在的希望求顿温饱。 不过无妨,做这些事情累是累了些,但是还是有工资的,而且包吃包住。 本来吧,像她这种在厨房里打杂的丫头,一个月只有五钱银子,但毕竟顶着个王妃的身份,居然一个月有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等于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住的丫鬟房,虽然简陋到什么都没有,但是,跟大学宿舍也差不多,她前世做过勤工俭学,如果少了那个管事嬷嬷的“教导”,那还真是挺完美的。 等到时,自己多存点工资,等攒够钱,就伺机逃出去,做点小生意,离这三王爷越远越好。 “啪——” 脑袋的一记铁砂掌让花容容回到现实中,管事嬷嬷的怒瞪着她,喝道:“想汉子呢?丽妃娘娘吩咐你送点心过去,快去换衣洗脸,立刻回来,可等不得!” 花容容不敢反驳,飞快的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洗了把脸,想了想,又将重重的刘海盖住了光洁的额头,这样,眉眼间的妩媚就消失不见,脸上抹了些灰土,衣服也抓皱,腰上缠了几圈蹦带。 再一看镜子,一个灰头土脸的乡下水桶腰丫头出现了。 花容容满意的点点头,按照吩咐,将茶点送到了指定的位置。 这位丽妃,据说是上官晨现下最宠的一个妃子,容貌秀丽,身材丰盈不见肉,温言细语任谁见了都要欢喜几分。 不过,她这次要见花容容,却没安的什么好心,她想要看看这个坐了她正妃位置的女人到底生什么样,如果真是漂亮,就给毁容,如果聪明,就给打残。 第十章 被丽妃愚弄 她按耐了这么几日,要不是怕才成亲在风头上,早就出动了。 花容容端着一碟茶点到了丽妃的院子里,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她了。 见她来了后,等待的人有些意外得看着她,接着换成一副鄙夷的神色。 “丽妃娘娘,这是您要的茶点!”进了屋子后,花容容头也不抬,想了想,还是屈膝福了福身子,行礼说道。 “哟,这可不合规矩!”一声动人的声音传来,言语里带着尖酸的刻薄:“你可是王妃,这跟我行礼,成何体统?” 女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惶恐,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花容容眉头紧紧一蹙,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我已经被王爷贬进厨房了,见了丽妃,自然要行礼的!” 丽妃银牙一咬,一说起这个,她心里就有火。 她盼了正妃的位置多少年了,如今,却被一个这样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公主”给占了,可是,假如这个公主尊贵美丽的话,那她也输的心服。 然而,眼前这个人,灰头土脸,肥腰圆臀,丝毫没有女子的美丽动人,王爷甚至都不愿意多见一面就直接贬进厨房了,那王爷为何要娶她? 她那漂亮的脑袋瓜子想不出来,就将怒火和不满全部发泄到花容容身上。 她眼珠子转着,顺手拿起花容容拿来的茶喝了一口,茶水刚进口,她就毫不客气的全部喷在花容容脸上,纤纤细手将茶全部砸在花容容身上,怒道:“想烫死我么?” “啊……”花容容失声,这茶水虽然已经算不得很烫了,但是这样砸在身上,顺着衣服流进身体内,加上她腰上缠的布袋过紧,那热水一滴滴的贴着肌肤熨烫着,当真说不出的难受。 只怕,还会被烫伤。 花容容身在恐惧里,忽然想起自己脸上也被喷了茶水,赶紧将脸低了下去,这要是被丽妃看到自己真实的样貌,那还了得? 她埋头,装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块丝帕低头擦拭着衣摆的水渍,边骂骂咧咧,说:“我好歹也有个名份在,你这样,就不怕我告到王爷那里去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比我漂亮吗?不知好歹……” 她许是最近接触了那位蜀中的嬷嬷日子久了,连带说话骂人,也学了她那速度和尖酸三分,加上刻意为之,模仿的惟妙惟肖。 周围几个近身伺候丽妃的丫鬟婆子们,脸色都已经白了,这要是平日,丽妃早跳起来打人了。 然而,丽妃只是从椅子上直起身子,“你”了一声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渐渐怒火莫名平息下来,坐了回去。 花容容心里其实早就在打鼓祈祷了,等待的时分,汗水都已经湿透了背脊,果然—— “滚下去,有胆子,尽管去跟王爷告状——” “哼——”花容容头也不抬就转身疾步走了,嘴上还不忘骂着:“你给我等着,我,我总有天会比你厉害的,你不要以为眼下得宠,就真的不将我放在眼里……” 第十一章 美丽的少年 “主子,您就不怕她真的跑去跟三王爷告状么?”丽妃身旁的嬷嬷担忧的问道。 丽妃脸上荡漾起了如花的笑靥,淡淡的说:“无妨,王爷不会信她的,一个如此嚣张不知收敛的人,绝对是个好对付的,至少……比以前那位闷声的好对付!” 身边的人不说话了。 *** 花容容出了丽妃的寝宫后,才敢抬起头,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早有准备,还好给自己算对了。 丽妃能够得到上官晨的宠爱,多少也有几分智慧。但是,以上官晨那种男人,绝对不会留一个过于聪明的女人在身边。 所以,自己装作嚣张又不知好歹的样子,反而能让那个要探自己虚实的丽妃放心。 试问,有谁会防备一个将所有的话都挂在嘴边的人呢? 若是自己小心翼翼,让她找不到借口发火,她反而会觉得自己不简单,以后更想着对付她。 如今这一回,只怕头脑对于她来说有些简单的丽妃,不会再把她放在心上了。 花容容苦笑一声,自己这个王妃还真是窝囊的很,居然要这样来躲避别人的残害。 以后,只怕在厨房里,自己也要多做这样的打扮了,免得被人告密,让丽妃发现自己的容貌。 好在,厨房里跟她相熟的人几乎没有,她平日不是烧火就是担水,每日搞的脏兮兮,穿着肥大的别人不要的下人衣,没人注意到她长啥样。 她想着,回去就把这身比较好的衣服换了。 走着走着,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摔了个狗啃食,正好砸到被丽妃吐了茶水,现在还红彤彤的小脸。 花容容疼的忍不住掉眼泪,又怕被人发现,忙起身到一旁树下隐蔽的树荫里坐好,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着脸上残留的茶叶,以及被茶水污浊的灰。 另一只手,去解那腰上的布袋,布袋扯下来,滚热的感觉,总算消退了不少,只是肌肤还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她越擦越觉得委屈,忍不住自言自语骂道:“什么狗屁王爷,以大欺小,每天让我做烧火丫头的粗活累活,被人指这鼻子打骂饱一餐饿一餐也就算了,还要受那什么莫名其妙的丽妃的气,长的那么丑,还真以为自己漂亮了,我真不知道上官晨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居然宠这样的女人,跟我个烧火丫头计较,没分寸没素质,胸大无脑,只有上官晨那种精虫上脑下半身思考的人才会喜欢……” “噗——”旁边一直在看的人终于再也没忍住,毫无形象的大笑了出来。 花容容朝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只见一个少年背着阳光站在那里,初冬的寒风似乎在他身边凝结起来,都化作温暖的春水。 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就好比被撒了一层金色的粉一样。 他的笑容那么慵懒,肌肤细腻如玉,如绸缎一般光泽,最奇怪的是,他那狭长凤目里的眼珠,居然是酒红的眼色。 第十二章 不幸被七王爷看中 他的墨发披散在肩膀上,微风吹来,伴随着酒瞳里的萤光流动,让花容容惊为天人。 他的酒瞳在对上脸被擦净,腰带解下,额前的头发全部被掳到脑后的花容容也献出惊艳的神情。 花容容一口唾沫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吞吞吐吐的说:“你,你是谁?别,别过来!” 男子见花容容这防备的样子,又掩唇轻笑,那一笑间的芳华,忒也动人心弦:“原来三哥在你们这些下人眼里,竟是这样的人吗?有趣,有趣……” 他背负着双手,一脸兴趣的站在离花容容三步远的地方,满脸戏谑的笑,仿佛并不觉得花容容这大逆不道的话有何不妥,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花容容暗骂自己活了两世还被男色勾引,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脑子里迅速的思考起来。 这个人穿着不凡,谈吐和举止都透漏着一种贵气,又称呼上官晨为三哥,看来,他必然是七王爷上官玉了。 紫月国内共只有这两位王爷而已。 花容容谨慎的站起身,恭谨行礼,惶恐的说:“奴婢见过七王爷,适才只是受人欺辱一时口快,还忘七王爷一定要替奴婢守秘密,奴婢来世定会结草衔环来报答王爷……” “再跟我说说,我三哥还有哪些缺点?”上官玉打断了花容容喋喋不休的解释,在适才花容容坐过的石椅上坐下。 花容容有些迟钝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啊?” 上官玉即刻向花容容展开一个摄人心魄的笑容,酒瞳里满满都是愉悦的欢乐,眼睛里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望,那样直勾勾的看着花容容,令她失魂。 这些天在厨房里,花容容也听了不少八卦。 据说坊间传闻,这七王爷上街的时候,可是会引起街上女子尖叫的。 他之所以有双酒瞳,那是因为他的母妃是番邦进贡的美女,在宫中风华无双。如今虽年近四十,还受尽皇上宠爱。 皇上子嗣本就不多,成年的公主只有一位出嫁,其余都是夭折,要么是些年岁小的,儿子,也就两个,所以爱屋及乌,对这上官玉,几乎已经到了纵容的地步。 “快说,我恕你无罪!”上官玉见花容容闪神,出声提醒。 “我……王爷,奴婢不敢!”她说罢,就一副惶恐的样子埋头。 上官玉见花容容紧张惶恐的样子,心中莫名的不忍心。 他本就是个惜花人,平日,王府里的丫头,甚至宫里的宫女,哪个说到他不是赞叹一番,最主要除了他的美貌外,就是怜香惜玉。 “好吧,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很是喜欢你,我身边就没你这般有胆识的丫头,告诉爷你的名字,回头跟三哥讨了你去我七王府,也不必在这里做烧火丫头……” 花容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三王府的王妃要是到七王府当丫头,那还了得? 她唇角抽搐了几下,勉强笑道:“七爷抬爱了,我一介粗使丫头,哪能去伺候您哪,怕被人知道了骂我不知好歹倒无妨,若是说七爷您没眼力,那就折煞奴婢了!” 第十三章 等会儿,我去问三哥要人 上官玉何其聪明,哪能不知道花容容是在婉转的拒绝自己,当下也不多提,只是笑说:“对了,我那三哥娶了位嫂嫂,听说美貌无比,你可曾见过?我今日特地来见见,怎知三哥藏着掖着,我正想去花园碰碰运气,看这样和煦的天气,能否遇到呢?” 花容容的唇角又忍不住的抽搐起来,说:“奴婢一个烧火丫头,哪能知道王妃的去向啊?” “也是……”上官玉饶有兴味的摩挲着下巴,看了花容容的眼神里,愈发的热切了,说:“你叫什么名字?” 花容容感受到上官玉过于热情的眼神,连忙低头,起身说:“奴婢贱名,只怕污了七爷贵耳……” 她说罢,就一溜烟的跑了…… “喂,小丫头,你怎么走了……等会儿啊,我,我去问三哥要人去……” 花容容狼狈的往厨房方向跑去,哪里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儿,只是想着,赶紧回去将容貌“恢复”一下。 *** 书房内。 “三哥,你真是越来越小气了!”上官玉门也不敲,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正在看书的上官晨抬了抬头,黑瞳里隐隐有些怒气,看着上官玉,并不说话。 若是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早吓的不行。 但是上官玉就像没看见一样,纤纤细手拨了拨绸缎般的墨发,说:“三嫂不让我看也就罢了,但是,连个烧火的丫头生这么漂亮都不告诉我,忒也小气……” 上官晨千年不变的寒脸微微动容:“什么烧火丫头?” 上官玉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酒色瞳孔里满是笑意:“我适才在花园附近遇到一个狼狈的烧火丫头,生的那叫一个美啊……” 他半眯着眼睛,一副回味无穷,开心的样子:“那丫头能言善辩,胆识过人,我很是欢喜!” “即是如何?”上官晨的眼瞳也微微眯着,眼睛里,满是危险的气息。 “送与我吧!”上官玉放下手里的茶盅,一副很好解决的样子。 烧火丫头,生的不错,胆识过人,莫非那丫头是…… 想到此处,上官晨的手微微捏紧拳头:“不行!” 上官玉愣了愣,外界传言他跟上官晨关系恶劣,实际他们表面关系还可以。 平时,上官晨对他这个弟弟还是很“照顾”的,尤其是他喜欢的东西,他大多数情况都会让的。 然而这次,他这么断然的拒绝…… 他忽然不生气了,反而很有兴趣:“三哥,一个丫头而已,干嘛那么小气,莫非,你也对那丫头有意……” 上官晨的脸色更难看了,说:“不想给,便不给!” 要想从这个人嘴里多听到几句话,自然难的很,上官玉也不意外,忽然起身,修长的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可是我 第十四章 差点被认出 他说罢,脚尖一点,人已经从窗外消失,只留下一抹浅浅的身影。 *** 厨房里。 “死丫头,送个茶点要去那么久?快去看着火!” 花容容刚换好衣服回到厨房,管事嬷嬷就上前来,推了她一把。 花容容踉跄一个脚步,虽然身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疼,不过庆幸的是,她已经将腰裹肥,将刘海垂下,将脸抹黑,可是,没人看的出。 她松了口气,立刻到灶台前蹲下,小心翼翼的加着火。 “七王爷赶过来了,一个个,全部到厨房门口集合,快些快些……” “过来,一个个排好,全部都出来,烧火的打水的都出来……” 花容容听着外面的吵闹,心里一“咯噔”,上官玉来了?他难道是来…… 她来不及多想,在地上又抹了一把灰涂在自己脸上,匆匆跟着催促的管事一起出去了。 到门口的时候,厨房里大大小小的十几个下人都按等级次序站好了。 花容容当然是站在最后边的,她个子本就小,厨房的人多半胖,她又刻意萎缩着,几乎看不到。 “七爷,厨房的人都到齐了,您看看,可有您要找的人么?”一个讨好的声音响起。 上官玉挥了挥手,一个度步在十几个人中间巡视了起来。 他的气度实在是太尊贵了,就连那些上了年岁的厨娘,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他慢慢的走着,每靠近花容容的地方一步,她的头就埋的更低一分。 五个,还有五个人,他就走到自己身边了。 花容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暗暗的祈祷着,自己这个样子跟刚才差别甚远,可千万不要被他认出来才好…… 她一边躲避,心里一边暗暗的骂道:整天没事坐在家里享受的一个臭王爷,难道真的对她这个“烧火丫头”产生兴趣了吗? 刚才在那里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难道这竟真的找过来了…… 两个人了,只有两个人了。 伴随着上官玉越来越近的步伐,花容容的心跳也越来越厉害…… “老七……”正当上官玉再看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一声冰冷的声音出来。 这个声音,从来也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的动人。 那冰冷的感觉流进花容容燥热的心里,真是比什么都要令人舒坦。花容容看着他从容踏过来的步伐,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厮忒也可爱。 “老七,别闹了,跟我回去!”上官晨已经走到上官玉的身边,眼神在众人间打量了一圈,唇角不自觉的松了松,竟似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这细微的变化,却被笑嘻嘻的上官玉看了个明白,当下心里有底,转身对着上官晨,说:“三哥,你真真是小气,好吧,反正那个丫头也仿佛不在这里,就算了,就当……就当那丫头没福气跟我吧……” 说罢,就转身,扬长而去。上官晨回头又在众人间巡视了一圈,淡淡的说:“干活!” 第十五章 是不是搞错了 花容容松了口气,随着众人匍匐行礼:“恭送三爷,恭送七爷——” 待确定两人走远后,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的表情,都转过身,回了厨房。 “唉,你说三爷和七爷那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听着,像是七爷在我们厨房找人啊……” 回到厨房里,已经有胆子大些的丫鬟开始讨论了。 她这话一说开,立刻有丫头围了上去:“可不是吗?我听着,倒好像是找到了人,就带回去伺候……” “啧啧,是不是搞错了啊?我们厨房根本没漂亮的丫头啊……” “唉,早知道我今早就打扮漂亮些,说不定七爷寻不到人,就会看上我呢……” “你那个样子,别不识好歹了,快些干活吧,七爷是什么人,多少管家小姐都看不上,哪里轮的到你我,痴人说梦……” …… 讨论声总算渐渐的小了,而花容容的心,总算彻底的放了下来。 今晚,听说七王爷留在三王府吃饭。 所以厨房里,特别的忙。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七王爷来府里,也不过打个转,顶多用了午膳就会回去了,今个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天都黑透了,居然还没见动身。 已经有人在暗暗猜测,说是七爷在府里看上了一个丫头寻不到,三爷似乎有意隐瞒,特地不让七爷寻到,免得不好拒绝。 如此说来,三爷和七爷同时看上了一个丫头,到底是哪个丫头如此福气? 而讨论最大热门最大可能的厨房,更是有无数的丫鬟小厮明着来传吃食,暗着来打听,顺便探探哪个漂亮丫头在厨房当差…… 因为那个消息已经像个瘟疫一样,在三王府里,迅速的传开。 一时间,王府大到总管,小到倒夜香的瘸子都知道了。 殊不知,这个消息,却是上官玉刻意让人传出去的…… 他这个消息,王府里多少人想知道,所以,因为各种借口,今日厨房说不出的忙,厨房里的人今日得到的红包,竟比过年过节还要多上几倍,虽然忙的不可开交,但是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只是,花容容不开心了。 作为这次事件的女主角,她捞不到一点好处不说,烧火烧的头都大了,而且,还要担心被人认出来,整日都提心吊胆。 等到天黑透了,才说七王爷总算打道回府,已经启程了!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收拾好卫生,各人回房休息。 “砰砰……”正在花容容拖着疲惫的步伐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花容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揉了揉肩膀,那声音又传来了。 “谁啊?”花容容问。 “姑娘,总管要见你!”是个小厮的声音。 “总管?”花容容疑惑,忽然心突的一跳,心说难道总管知道今日厨房的人都收尽红包只有她一个人分不到羹,所以来打赏自己了? 花容容双眼立冒红心,想也不想就去开门。 第十六章 不要脸 门口,却哪里是什么总管,只是一个穿着精简的少年站在那里,生的眉清目秀,整个人沉稳内敛,倒向是训练有素的超级跟班。 “你是……” “容姑娘,我是三爷身边的阿力,三爷让我传您过书房一趟!”自称阿力的人随和的看着花容容。 “上官……三爷宣我过去干什么?”花容容问。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您过去便知!”阿力看了看花容容身上的衣服,蹙眉道:“姑娘要换衣裳的话,我在门口等你吧!” 说罢,就躬身退了出去。 花容容愣愣的关上门,心下也没多想,关门迅速的换了衣服,洗了把脸,也没梳头,更没将腰上的东西拆下。 一路上,她心里暗暗的想着,上官晨不会真的要把自己送给上官玉吧? 不过,他们古人这种观念,就算是自己不要的老婆,也不可能送给别人吧?而且,还是这种“苦大仇深”的老婆,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去过逍遥日子? “姑娘,到了!”阿力的脚步猛的一顿,害的在思考的花容容险些与他撞上。 他敲了两下门,里面的人真是发出了类似“嗯”的一声鼻音,阿力便站在门口不动,说:“姑娘进去吧,三爷在里头候着!” 花容容几乎被阿力推了进去…… 一走进门口,便传来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伴随着一种浅浅的熏香,让人的心,很容易就安定下来。 屋子里,点着几盏明亮的琉璃灯,摆放整齐的书架摆了一圈,屋子稍右侧的床边,一身月色锦袍的上官晨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花容容试图咳嗽了两声没引起对方的注意,只好闷声行礼:“不知三爷传我来,所为何事!” 上官晨总算舍得将自己漂亮的眸子从书本上抬了起来,看着花容容的眼神,凉的吓人:“那个丫头,是你?” “呃……是!”嗯,跟这样一位主说话,真费神,脑子不灵光的话,可能还会不知道他说什么。 他蹙眉,上上下下打量了花容容一遍,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呃?”花容容惊讶的看着他,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听到更多的字眼:“你说我吗?什么意思?” “故意勾引的么?”上官晨沉吟了一会,不紧不慢的问道。 “勾,勾引?”花容容在脑袋里思索了一遍,分析道,他是指,白天上官玉遇到的那个丫头是自己,自己在故意勾引上官玉吗? 她的脸沉了下来,心里亦有些不悦。 虽然她是个现代人,不在乎什么三从四德的一套,但是,也不带这样侮辱人的,这关乎人格问题了。 花容容很重视,决定跟上官晨深入的探讨一番:“三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晨大约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怔了一下,说:“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么?” 惜字如金的他又将球踢了过来,花容容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回避,清理了一下喉咙,大方的说:“我没勾引,信不信由你!” 第十七章 留在身边做侍女 既然喜欢玩文字游戏,她花容容有的是时间。 上官晨并不为此大发脾气,只是眯着眼睛盯着花容容,眼睛里满是危险的气息,就连带着周围的气息,也觉得冷了三分。 花容容打了个哆嗦,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形的压力,只好没出息的蠕动一下嘴唇,解释道:“我想,白天我是什么情况遇到七爷的,三爷您应该已经查过了,当时的情况,并不是我所能控制主导的,我也没这个能耐‘故意’……” 可不是么?她难道还能算到那个时候丽妃要难为她,能算到上官玉正好要路过吗? “七爷?唤的很亲热啊?”上官晨忽然重重的放下手里的书,眼里的神色,比万年不溶的冰更甚。 花容容一下没反应过来,接不上话。 “看来你很不规矩啊,既然如此,就留在我身边吧,免得脑子里,竟是下三滥的主意!”上官晨起身,几步度到花容容身边,气息逼近。 他的脸凑的太近,温热的气息特别真切,就连一下下的呼吸,都喷在花容容的脸上。 她忽然有些缺氧,似乎呼吸不过来,脑子也空白了,结结巴巴的问:“我,三爷要我留,留在你身边干什么?” 她的脑子里,忽然联想到洞房那日的暧昧,又是惊心,又是害怕。 “侍书,做我的侍书!” 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类似解释的话,花容容实在奇怪的很,便说:“我,我不识字!” 这是实话,古代的都是繁体字,她认不全,干脆说不认识。 “你开什么玩笑?”上官晨冷冷一笑:“你虽然只是个质子,但是好歹也去过国子监跟公主小姐们一起读过书,怎的就不识字了?” “有,有吗?”花容容心里没底了。 “不愿意么?” 上官晨的手,缓缓的爬上花容容的下巴,手指捏着,一丝力气也没留,花容容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在“咯咯”响:“你越是不想的,我偏要你做!” “我,我没,我不……”花容容本来想否认的,但是上官晨的力气过大,她眼里的泪水在打滚,加上烧了一天的火,脸蛋也是红扑扑的,更让人怀疑。 “你不愿意也没法子,由不得你!”上官晨说罢,另一只空闲的手将食指在花容容脸蛋上画着线条,啧啧道:“好一张漂亮的脸,好一颗恶毒的心啊!” 花容容差点以为自己同人成小燕子了,反应过来,刚想问问是什么意思,却看见上官晨天人般的俊脸上,满是讥萧不屑的笑,心里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到嘴的话卡在喉咙里,硬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女人,不要考验我的脾气,嗯?!”上官晨的手忽然一松,花容容没防备,一个跌倒趔趄在地,一天的劳累本就酸痛的屁股,几乎要被冰冷的地板碰碎。 心里更是恨的牙痒痒,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第十八章 入住侍书房 只是心里,已经将上官晨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上官晨见她跌落在地上,微微蹙眉,却还是拂袖而去…… “王妃,三爷走了,您快起来吧,收拾收拾今晚就搬过来,里头有个小房间,专给书房侍书的人留的,其实三爷人不错,就是不爱说话,您别介意,过些日子,会好的……” 阿力在上官晨走远后,忙上前来扶花容容,好心的说道。 *** 第二天晚上。 花容容手里拿着鸡毛毯子在扫书架上的灰,手里拿着一本《杂谈记述》在看,巧的是,这个时代的字,居然已经很“先进”了,只有少量的字没有简体,一本书下来,不认识的字少的很。 这本书讲的内容生动有趣,花容容看着,时而发出一些愉悦的笑声。 上官晨走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一幅这样的场景,一个穿着简单的女子左手一本书,右手一个掸子时而刷一下灰尘,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用一根半透明的紫色丝带扎着个蝴蝶结,脸上洋溢着浅浅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切的温暖动人,是的,温暖。 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侵入,有一点点融化的迹象…… 他微微闪神,回过身后,发现自己被忽略,拳头掩在唇边,假咳了一声。 “三,三爷!”花容容听到咳嗽,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有些惨白的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放下手里的书本,吞吐了一下,忙将书放好,倒了杯茶给他,恭敬的请坐。 上官晨接过茶,虽然没有说话,不过难得的,脸上的冰凉总算少了些。 喝过茶后,上官晨就一言不发的一直在处理阿力带来的一些公文 天色越来越黑,上官晨今天出奇的忙,只是在公文间头也不抬的忙碌着。 花容容也没有闲着,敷衍的打扫了一遍卫生后,就捧着那本书,深深地陷入了书海内…… 她手上拿着一杯茶,一手拿书,翘着个二郎腿,时而发笑,引来某人很不满的侧目…… “三爷,宫里传消息来了!”正在花容容津津有味的看着书的时候,门口有人传来了消息。 “进来!”上官晨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公文,说道。 门口进来的是阿力,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上官晨蹙眉,勉强问道:“怎么了?”阿力苦着脸:“晚上吃坏肚子了!” “噗——”花容容毫无形象的笑了,又引来某人的侧目。 “说!”上官晨说道,阿力看了不远处茶几旁的花容容,附到上官晨耳边说:“爷,皇上的病几乎已经确定了,现在宫里近身伺候的人都被阻隔起来了。” 上官晨蹙眉,声音更低:“什么病?” “天花——”虽然预料到了,但是听到阿力这样说,上官晨的眉头还是紧紧的蹙了起来,阿力接道:“听说,七爷那边已经派了心腹去伺候,淑妃每日守在外间,德妃娘娘根本不能入内……” 第十九章 变身丫鬟进宫 淑妃是上官玉的母妃,德妃,便是上官晨的母妃。 要知道,天花对于古代这个医术落后的年代,近乎于绝症,会传染的绝症,这样的信息下,上官晨还能不动声色,果然不简单。 “爷,您看……我们要不要也送一位进去伺候的人?”阿力好心的提醒道。 上官晨眉头蹙了蹙,说:“我向来不培养丫头的,这次倒让老七领功了,总不能让我送一个男人进去……” 他思索了一下,说:“我今夜总是不安心,先进宫看看父皇吧,就算见不到……见见母妃也是好的……” “爷,您带谁去?”阿力道:“只怕奴才今晚不能去了……” 上官晨看了看痛苦捂着脸的阿力,又看看了假装看书,其实摊着脑袋想偷听的花容容,指了指,说:“喂,换身衣服,跟我进宫!” “啊?”花容容一下没反应过来,上官晨却已经闭嘴,不打算多说了。 阿力好心的解释道:“王……姑娘,您换身衣服吧,三爷要进宫,您随着一起进去吧,我今晚不舒服,伺候不了了!” “啊?哦!”花容容也没多想,就换了身衣服,只是心里很奇怪他们在说什么,一说完,就要进宫去了,而且,还带上自己。 王府这么大,难道还没有个伺候的人吗? 她进了里间的屋子,翻来翻去,穿了件简单的浅紫色裙子,头发也没换复杂的发髻,只是拆散重新梳了一遍,不是她偷懒,而是她不会…… 等她出来的时候,上官晨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上了入朝面圣专用的吉袍,发髻上的玉簪,也换了个比较繁复的款式。 这样看来,一身暗红色吉袍的上官晨看来,更是潇洒帅气,让人微微失神。 一路上,初次坐马车的花容容表现的很好奇,东张西望,而上官晨则沉默着不说话,一直到宫里。 两人直接到了承乾殿里,果然门口禁卫森严,就算送茶水的丫鬟太监进去,都得要亮出腰牌。 今日上官晨没带人来,看着情况,只好亲自上前,通传一声后,居然没能进去,而是让在外稍后。 花容容看着上官晨铁青的脸,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压抑着,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通传的人出来,身后却跟着一位妃子打扮的宫妇,大约三十多岁年纪,容貌虽然美丽,但是却打扮的有些古板,神色也过于端庄。 她看了一眼花容容,花容容刚福下身去,她就叫起,对上官晨说:“晨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上官晨四周看了一眼,说:“母妃,儿臣今晚心里很不安,想来看看父皇,父皇的病……” 德妃有些疲累的点点头,算是确定了上官晨心中所想。 “能进去看吗?”上官晨就算在面对自己的生母时,除了戾气没那么大之外,还是那么冷淡。 德妃蹙了蹙眉,有些歉意的说:“晨儿,淑妃在里头,我……她只怕不会让你进去看……” 第二十章 儿臣不怕,请淑妃开恩 “三哥,你怎么来了?”正在两人说话间,身后传来了上官玉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同时换上笑容,各人一一见礼。 花容容虽然将腰上的东西拆除了,但是额头厚厚的刘海却盖住了额头,德妃能认识她,但是天色那么黑,上官玉却认不出她,只当是个普通的宫娥,并没有多看两眼。 “老七,你也来看父皇么?”上官晨拧着的眉头松开了些。 上官玉道:“是啊,我们一道进去吧!” 说罢,就率先走了。 花容容纵然神经再大条,也看到了上官晨紧紧捏住的拳头,以及德妃苍白的脸色。 他来的时候,不但要通传,还不能进去,然而,上官玉一来,就直接进去,还能领着他们。 “玉儿,你来了?”一声不标准的中原话传来,花容容探头一看,只见屋子中央,坐着一个身量苗条的宫装丽人,正是上官玉的生母淑妃。 她打扮娇俏,浑身充满了异域的神秘,红色的酒瞳与上官玉一样,流转间,尽是诱人的光芒。 众人又是一番见礼,上官晨便提出了要进去见皇帝。 淑妃却不紧不慢的笑说:“晨儿,你父皇的病,我们都心照不宣了,这可不能进去,会传染的,就是我跟你母妃,也只能在这外头守着,心里干着急啊……” 她说的话有些异域口音,不紧不慢,一字一句真情动人,说着说着,竟掉出了眼泪。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竟忍不住让人心疼她。 上官晨的脸色变了变,拱手说:“儿臣不怕,请淑妃开恩!” 他向来冰冷倔强的脸上,此刻挂上了些许的隐忍,花容容看着,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何,有些心疼的紧。 “晨儿,你这是什么话?” 淑妃俏脸一沉:“难道你以为本宫拦着不让你见吗?这可是皇上亲口吩咐,除了太医和伺候的人,任何人不得入内,你若是真孝顺,从府里拨一个人过来伺候倒是可以的……” 上官晨脸色一变,说不出话了。淑妃这话就是在张上官玉的脸,谁都知道,上官晨府上的丫头,根本没几个近身伺候的,就算伺候,也是伺候王府几个女眷而已。 这宫里,除了太监,又是不能呆男人。 花容容眉头皱了皱,虽然淑妃很漂亮,但是直觉,却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她这样,也许男人会更喜欢,而不是喜欢德妃那样呆板无趣的,但是,花容容作为一个现代人,对这样的人很反感。 她站在德妃身旁,往里看了看,只见那些进入伺候的人,不管是进门还是出门前,都会停顿一会,往身上熏一些什么药味儿很浓的香,他们才进来一会儿,就已经有丫鬟换了房间内许多的茶杯摆设,个个都是如临大敌,一脸紧张的样子。 眼尖的花容容更是发现,那些进出伺候的几个丫鬟里,有两个的脸上蒙着白色的纱丽,纱丽下,朦胧可见的红色痘疤,显得格外的突兀。 第二十一章 王妃尊贵,懂得伺候人? 皇帝病了,传染病…… 一种可能串到了花容容的脑子里,她的脚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上前一步,福身道:“回淑妃的话,臣妾便是王爷派来伺候皇上的,还希望淑妃不要嫌弃臣妾笨拙才好!”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尤其是上官晨和上官玉。上官晨怀疑花容容想捣乱,上官玉则盯着埋头的花容容,觉得很熟悉。 “你?”淑妃脸色变了变,随即坐下,恢复了之前的不动声色。 “是的!”花容容尽量从容不迫的屈身在那儿,脸上是淡淡笑意:“三爷说,只怕那些个丫鬟笨手笨脚,伺候不周,皇上本就在病痛中,怎可如此大意?便派了臣妾亲自来!” 淑妃和德妃都是认识在宫里长大的花容容,平日那个在她们映象里,懦弱胆小,浪费一副好皮囊,甚至有些心里不平衡的丫头,怎么变得如此大胆? 她脸上那种淡淡的仿佛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神色,耀花了在座各人的眼,尤其是上官晨,由开始的惊讶,转变为恼怒了。 心里想着,这个女人这么不知好歹,莫非是要给他添麻烦不成? 淑妃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嘴唇,说:“王妃尊贵,懂得伺候人么?” 意思就是,表现的也太刻意了,想帮上官晨,也不必如此牺牲吧。不过看到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有些狐疑的问:“你知道皇上是什么病吗?” 花容容思索了一下,迅速的答道:“不管是什么病,作为臣媳的我,都应该要伺候父皇的,臣妾虽是三王妃,但伺候三爷皆是亲力亲为,想来不会给皇上添烦恼,且……臣妾小时候,曾得我生父留了一张药方,一直记在脑子里,大了才知道药用,所以,应该能为太医打打下手……” 忘了告诉大家,花容容现代的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中医,他们家九代都是中医,只是到了花容容这一代没了儿子,花容容的爸爸每天都要求着教不愿意学医的花容容辨药记方子,时间一长,花容容也能独当一面,比起老爸虽然不如,但是治疗这种病,应该是个小问题,假如,不出意外的话。 众人更是惊讶,上官晨看向花容容的眼,变的深不见底的深邃…… 淑妃怔了一会儿,笑容才重新荡漾在脸上,说:“那……三王妃进去看看吧!” 花容容起身,点点头,看了神色古怪的上官晨一眼。 心说,我不是想出头,只是不想看到你母子被人这样欺压,而且,她确实也不喜欢淑妃,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几天下来多少也知道,皇上是个明君。 假如一代明君就因为天花死了的话,那也太不值得了。对,就是这样,总之,就是跟上官晨没关系就对了,总之,她不是帮他就对了。 花容容被人领了进去,进门前,还在衣裳上熏了些东西,头发和脸,都被丫头用纱丽包了起来,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当初二十一世纪得非典的时候,也没那么恐怖。 第二十二章 受宠若惊 屋子里,香烟缭绕,配着那浓浓的药味儿,让人几欲作呕,明黄的床榻不远处,放着一张台子,两个太医正在埋头探讨着什么,神色疲累,门口站着四个丫鬟,人人的脸上,都像死了老爸一样。 花容容微微蹙眉,指着光照不到床的一扇窗户,说:“把那个窗户打开,味道这么大,怪不得皇上昏昏沉沉的,正常人也给憋出病来了!” “姑娘,你是哪位?”为首一位丫头不悦的问道,正是上官玉送来的丫头如烟,太医也抬起头,不悦的看过去。 花容容头一抬,说:“三王妃!” 众人脸色有些动容,如烟没出声,王太医站起身,说:“三王妃,皇上的病是不能吹风见光的……” 花容容点头,说:“那扇窗子吹不到,虽然天花不能见光见风,然而,殊不知光线才是最好的杀毒品,而且,不能通风,病人不能正常呼吸,脑子整日昏昏沉沉,岂非拖沓病情?” 她一番话说的似模似样,自信满满,半点也没犹豫,倒让几个太医不知道如何反驳,而且,虽然都知道皇帝的病,可没一个人这样直言不讳的说出来,看大家一脸避之不及的表情,就看的出来。 “如她所说……”一声虚弱却任然威严不见的声音传来,众人忙一副恭谨的样子,那如烟只是看了花容容一眼,点头去开窗户。 花容容见到龙床上醒过来的人,凑了过去,行礼道:“臣媳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帝睁了睁黯淡的“龙眼”,平日的精神都被病痛折磨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威严不减,而且,长的也是个超级中年帅哥大叔:“老三让你来的吗?” 花容容乖巧的点点头,也毫不避忌的在床榻边坐下,试探着问:“皇上,您难受吗?” 皇帝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平日里,伺候的人虽然不敢表现出惧怕和恐慌,但是一个个来伺候的人,都是一副受刑的样子,就是自己的亲儿子和枕边人,也没人敢这样毫不避忌的坐到自己床边…… 众人的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型,根本没人想到,龙床是不能随便坐的这个宫规。 甚至有人暗暗的想,这个三王妃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天花啊? “孩子,你可知道,我的病会传染人,你不怕吗?”显然,帅哥皇帝也有些怀疑的看着花容容,他的神色,有些受伤,花容容心中一动,他身为皇帝,到了这种时刻,只怕所有人的心里都是疏远他,想要他好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皇上,我不怕!”花容容笑了笑,坦白的说:“我会治疗您的病!” 皇帝的脸上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很欣赏花容容的坦白:“哦?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本领!” 他是知道花容容的身份,花容容长到十几岁,他总共也就见过四次而已。却从未听过,她会治病。 第二十三章 你有把握吗? 皇帝的脸上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很欣赏花容容的坦白:“哦?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本领!” 他是知道花容容的身份,花容容长到十几岁,他总共也就见过四次而已。却从未听过,她会治病。 花容容将刚才在外面的说辞说了一番,对皇上眨眨眼睛,调皮的说:“而且,我还能让皇上的帅脸不留疤!” 皇帝被她的样子逗笑,平日对她的映像顷刻被颠覆。 众人看到皇帝的样子,更是暗暗惊讶,皇帝威严冷酷,谁不知道? 如今又个这么不知好歹的丫头,他居然不怪罪,还在微笑吗?难道真的是病痛摸的没脾气了? “皇上,你信我吗?”花容容扭头,认真的看着皇帝问道,清亮的眼珠子在纱丽下,显得特别动人。 皇帝有那么一刻的慌神,心想,老三找对人了,若这个丫头是我女儿多好啊……不过,是媳妇更好,女儿得嫁到别人家去。他点点头,郑重的说:“我相信老三的眼光!”沉吟了一下,说:“以后叫我父皇吧!老三也这样叫!” 花容容有些不乐意,不过,算了,就当自己做了一次好人好了。 皇帝又跟花容容交谈了一会儿,有些疲乏,睡了过去。花容容已经许诺,自己会照顾皇帝一直到他的病痊愈。 她跟太医说,自己出去给上官晨交代一下,再回来跟他们连夜商量药方和对策。太医受宠若惊,感叹自己不会被处罚的同时,又称赞三王妃的大方得体。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太监被淑妃叫去问话了,那小太监也是个能说的,将花容容和皇帝的对话学的惟妙惟肖。 上官晨和德妃的脸上,神色一松,但是更多的,确实疑惑不解。淑妃的脸上,一脸的不服,从开始对上官晨娶花容容的喷之以鼻,到现在的自以为恍然大悟,她想,原来花容容深藏不漏,怪不得上官晨会娶她。 *** 花容容跟太医交代完了,到门口“消毒”一番,解下纱丽,走了出来。 她进去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可是众人看她的神色,已经大不一样了。 花容容本来打算走到淑妃面前的,不过想了想,又转到德妃面前,说:“母妃,父皇说让臣妾留下照顾他直到康复!” 她又很矫情,同时有些自豪的对着上官晨一福,说:“三爷,妾身幸不辱命,您这就先回府吧,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上官晨眼睛里神色莫名:“跟我出来,我跟你交代几句!” 说罢,不顾淑妃一脸的怒气,走了出来。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茶亭坐下,上官晨就开门见山,压低声音说:“你跟父皇说的话,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花容容微微惊讶,上官晨不等她问话,已经接话:“你有把握吗?” 花容容想了一下,说:“父皇的病情么?”不等答话自顾接上:“没看病前有五成把握,现在,有八成! 第二十四章 你会被传染吗? 其实她有十成的把握,不过,话不要说的太满了,免得出什么意外。 上官晨沉吟了一会,说:“你会被传染吗?” 花容容“啊”了一声,怔怔的看着他,上官晨添了添嘴唇,有些艰难的问:“或者说,被传染了能治好吗?” 花容容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上官晨却仿佛已经看透她心中所想的,忽然别过脸,冷冷的说:“不过是怕你回府,带给我而已。” 花容容又是一愣,心中,就对他有些瞧不起了。 果然生在帝王家的人,是不容有感情的。 他这话说的,就有几分过分。 他担心花容容传染给他而已,那么,皇帝呢? 皇帝染病,他就不担心,不想去好好看看吗?当时,花容容就扭头有些鄙夷的说:“既然这样担心,当初就应该派个死士来,而不是叫我去,或者,等我染上了,把我往乱葬岗一丢……” “你……”上官晨表情稀缺的脸上,染上无边的怒火。 花容容暗道不好,这厮可是个定时炸弹,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花容容,你不要以为能给父皇治病,我就拿你没辙了……”上官晨逼近花容容,自高而下的俯视着她,斜长的美目里,是无边的滔滔怒火…… 花容容在心里叹息一声,不停的深呼吸,告诉自己: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我要淡定,淡定…… “三爷,臣妾一时口无遮拦,请您恕罪!”花容容在对自己默默的念叨一番后,身子一福,咬牙切齿的给他行礼。 “你准备用什么法子治疗?”上官晨大约也是顾忌到现在花容容有利用价值,忍了忍,转言问道。 “呃……三爷,我这法子,是不外传的。”花容容敷衍的说道。 “花容容,你变的不一样了。”又是一片长久的沉吟,上官晨的眼光深邃的看着花容容,说:“你变的不像你了!” 花容容毕竟是心中一虚,吞吞吐吐的问道:“哪,哪里不一样了?” “你不像你了。”上官晨直勾勾的盯着花容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可别瞎说!”花容容眼神一闪,声音低了下去:“人都会变的,我自然也是一样。” 上官晨不说话了,别有深意的瞪了花容容半晌,才出声道:“记得,当心如烟。” “嗯?”花容容略一想,才想起,同在皇帝寝宫里那个,上官玉派来伺候,明显对她有浓浓敌意的如烟。 “嗯,知道。”思索了一下,花容容又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这有用之人,还真是不一般,不管是上官晨的待遇还是语气,明显都不一样了。 瞧瞧,今天第二次表示关心了。 以前在三王府伺候的时候,一天见着面,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虽然父皇眼下欢喜你,然而,他毕竟是皇帝,你平时说话行事,切忌谨慎对待,明白?”见花容容只知道点头,上官晨又出声提醒道。 第二十五章 信心满满 “呃……好。知道!”花容容说。 等了一会,本来以为还有话要交代,却没听见上官晨出声,她便缓缓的抬头,看了上官晨一眼。 她抬头的动作,刚好瞄见上官晨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花容容那清丽的眼神时,生生将头别过,沉默不语。 “回去吧,记得我交代你的话,以后若是万一有个什么事,跟德妃说便是,她会帮你出个主意。”上官晨最后交代一句,见花容容点头,就先踏步,走了出去。 上官晨和上官玉都走了,皇帝的寝宫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然而,德妃和淑妃却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外头的小厅里,看样子,是要等花容容跟太医们商议出方子后,才会走的了。 花容容给二位说了一声,就非常只觉得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皇帝已经睡着了,而那个如烟,居然守在一边。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皇帝身边,凝视着皇帝已经红肿的小痘痘,如烟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看完后,慢吞吞的转身,几个焦急围着她的太医,有一个沉不住气的已经出生询问了:“三王妃,怎么样?” 花容容一阵沉吟,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呃……窗户开着,如今入冬了,夜半寒凉,半夜便将窗户关了,等晨时再打开吧。” 众人泄气…… 花容容看气氛营造的也差不多了,才慢吞吞的坐下,轻声说:“皇上从出痘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王妃以为呢?”之前那个出声询问的太医,在众人沉吟间,出声问道。 看来,是想试探一下花容容的底子了。 不过,这种在现代已经绝迹的病,花容容也是没见过的,仅只能凭爸爸的一些讲述和手记查看。 她想了想,答道:“应该不会超过五日。” 所有人本来还觉得她有些浮夸的眼神,忽然一下子变得钦佩起来。 毕竟,在古代,这样的病,几乎可以跟现代的非典“媲美”了。 “三王妃果然医术高明!”其中一个太医说道。 花容容点点头,荣宠不惊的说:“不过,这个天花有十天半月的潜伏期,大约之前,皇上就已经有些不适了,之前近身伺候过皇上的人,可都有隔离起来?” 太医们个个佩服的看着她,均点头道:“已经隔离起来了。” 花容容点点头,又是一阵沉吟。 “三王妃,可是想到法子了?或者,有难度?” “民间是否已经开始流传发病?”花容容继续问道。 众太医见她忽然话锋一转,虽不明白她的用意,却也是一一点头称是。 花容容又是一阵沉默,说:“我有法子,民间的那些人,我也能治疗。” “有什么法子?”太医们一个个忍不住急切的问了起来。 “种痘!”花容容缓缓吐出二字,红唇轻抿,神色间充满了骄傲和自豪。她本生的极美,这一笑间的风华自信,真真让人侧目心动。 第二十六章 你明天出宫 “玉儿,你说什么呢?”淑妃纤指轻抚着茶杯,黛眉轻挑,问道。 上官玉薄唇一勾:“已经不重要了!” 淑妃也没在意,只是微微吹着茶杯里冒出来的袅袅热气,低声说道:“不管她的法子有没有用,不管她的医术是真好还是假好,咱们……都得给她添点儿麻烦才是!” 上官玉眉头一拧:“母妃,事关父皇的身体,可不能儿戏!” 淑妃眼眸的厉色在抬眼的瞬间已消失不见:“不,本宫说的不是你父皇的病,而是……关于后遗症!” “后遗症?”上官玉眉头一拧:“会不会对父皇……” 淑妃风韵犹存的脸,缓缓度出了一抹笑:“只是让你父皇吃些苦头而已,伤不了身子,可是对于花容容和老三……” 她的话,悄悄的低了下去,轻微的夜风一挂,宫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 “真累啊,赶紧休息休息,明天,去看看这古代的街道是什么样的,我要多多的shopping!”花容容被带到德妃特地安排的豪华卧房,打发了丫头,自语的给自个捶着腿,喃喃说道。 “续聘?续聘是什么意思?”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懒懒的询问。 花容容刚想丢一记白眼过去并不屑的说:“购物都听不明白。” 然而,反应过来确实一惊。 “谁?”花容容警惕的问道。 这个时候,又是在皇宫里,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窗进来? 花容容的话一说完,窗外忽然人影一闪,一道光影就落在花容容的面前。 她微眯着眼睛,好让自己看的更清楚,眼瞳射了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一身锦服的上官玉优雅的站在那里,幽黯的酒瞳里,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上官晨很少笑,就算笑,那笑,也不达眼底。 然而,上官玉如此一个雌雄难辨的人,站在那里,那样亲切的笑容,加上屋内的灯光异样的温暖,竟让花容容一时间,看的有些恍惚。 “七,七王爷……” 花容容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春风如玉的七王爷,吞吞吐吐的,险些以为是夜半吸人精气的狐妖:“您,您有什么事?” 花容容的话一问完,立刻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上官玉一脸哀怨的看着她,说:“容容,你竟然是王妃,枉我竟然以为你只是老三家的一个烧火丫鬟!” 他说罢,顿顿脚,酒瞳里,耀目生辉:“我真是吃亏了,难怪问老三,老三总是不肯给我,就说,他怎的如此小气一个烧火丫鬟……” 他喃喃的说了一大堆,然而,对着这样一个“漂亮”的人,花容容实在不忍心苛责他,实在不忍心生气。 所以,只有等他耐心的说完,才打了个哈欠,说:“七爷,您说完了吗?我还得早些歇息,我明个还要出去置办一些药材呢!” 上官玉一脸受伤的看着她,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明天出宫?” 第二十七章 屈服在强势的吻技下 花容容点点头,心说我出宫你高兴个啥? “容容,我陪你一块儿出去吧!”上官玉不知道怎么身形一闪,一下就凑到了花容容的身边,笑意吟吟的脸凑近花容容,笑容里,分不清楚真心还是假意说:“我有银子,老三向来小气,跟我一起出去,银子随便使!” 就算这样凑近看,上官玉的皮肤也是那么白皙细嫩。 果然,上官玉这个名字没取错。 不过—— 花容容叹息一声,如果是她以前在做烧火丫头的时候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很开心的,然而现在…… 她是在为皇上办事,为皇帝买药,总不至于还克扣点金子吧? 大不了到时候就说,那药材很贵就是,反正,他们也不认识那种药不是吗? 然而,她实在很难拒绝这个上官玉。 “不必了,七爷贵人事忙,不必麻烦了,我有银子,父皇会给我发银子的!”花容容装作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 上官玉的脸稍微沉了沉,看着花容容,说:“怎么?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吗?” “不是的,我绝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呜呜……”忽然,花容容的话还没说完,娇艳的唇,便忽然被堵住…… 她本能的长大眼睛,眼睛,正对上眼前那张白嫩的脸,以及,那双幽黯的酒瞳,那里面,就仿佛有什么引人入胜的东西似的,让人忍不住的,想继续看下去。 上官玉见花容容没有任何反应,心中一喜,舌,便描绘着她的唇。 花容容忽然反应过来,猛的想推开他。 然而,腰却被一双有力的猿臂,狠狠扣住—— “闭上眼睛……”唇齿相抵,气息逼近,上官玉在这含糊的时候,忽然喃喃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花容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眸…… 这,这这这……她可是第一次跟这样帅的男人接吻。除了……上官晨! 花容容想抗拒了,然而,脑子里不知道为何,就是想不起现在该有什么反应,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花容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生而已。 想来,任何一个正常的成年女性,都无法抵挡上官玉这样雌雄不便的尤物……呃,大好青年。 花容容自然亦不例外,软软的身子在他强势的吻技下,几乎支撑不住。 上官玉的大掌,稳稳的拖住她的腰…… 他的手心好热,那热量仿佛带了电流,缓缓的传到了花容容的身上。她的心,狂乱的跳,脑子嗡嗡的发热,烧着,似乎已经无法正常的思考。 只是意乱情迷,那香甜的唇舌间发出暖暖的暧昧,那么的惑人心魄。 她心里好害怕,想逃避。 可是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吻,是醉人的温柔,就好像最疼你的情人一般,捧着你,小心翼翼,一点点的啃噬着娇嫩的唇。 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纤细的腰,手掌的温度一点点的,隔着薄薄的衣料,穿进了肌肤里。 第二十八章 要淡定 时间过的好慢,仿佛贴着她脸上的肌肤一寸寸的爬过去一般…… 舌尖似乎已经麻烦,无法抗拒这样醉人的吻,无法拒绝这样美的男人。 脑子里早已经空白,身子软绵绵的,只能依靠着他强健的身躯,真希望这个身躯紧紧的拥住自己,然后,然后…… 上官玉的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意外的笑,大约意想不到情窦初开的花容容,会如此轻易的就动情。 舌,再次浅浅的轻描着花容容的唇。 给了她呼吸的急空间,然而那灼热的唇,却慢慢滚到了细嫩的藕脖…… “叩叩叩……”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花容容一惊,懵乱的脑子似片刻在迷乱中清醒过来,下意识的一张嘴,咬了上官玉一口。 上官玉陶醉的眼里,立刻现出不解和恼怒的神情。 她忽而脸色一变,心中觉得奇怪不已。 虽然上官玉很迷人,可是,她也不至于到了一种近乎……近乎动情的状态,莫非……有什么猫腻? 难道这厮……用了迷药? “叩叩叩……”暗自惊讶间,门口那敲门声似乎不容她多想,又传来。 花容容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在古代,女子的贞洁名誉那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而她,作为一个王妃,若是被人看到她跟上官玉接吻,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花容容想到此处,脸色不禁一白,本能的,就要去推却上官玉。甚至怀疑,这是否是一个精心安排好的局? 上官玉大约也知道避忌,不再跟花容容追究,离开她的唇。 “谁,谁在外面?”嘴巴得到了自由,花容容立刻吞吐慌乱的问外面的人。 “回三王妃,是德妃娘娘!”一个丫鬟的声音,花容容心中一惊,上官晨的娘来了? 她心中更是惊讶,哀怨的扭过头,正对上上官玉那似笑非笑的酒瞳。 花容容心中一沉,忙坐了个拱手的动作,唇语说道:“我求你快走吧,被抓到了不得了!” 上官玉唇语不慌不忙答道:“你怎么报答我?” 花容容咬牙切次,睨了眼门外:“你想怎么样?” 上官玉邪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做了个亲亲的动作。 花容容捏拳,对苍天做了个无语的动作,咬牙,却拼命的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 等到再次回过头时,已经换上一副标准的讨好嘴脸,犹豫了一下,伸出二指,先在自己的唇上印了一吻,然后将手指,郑重的贴在了上官玉刚才“要求”的地方。 飞吻,咳…… 上官玉一愣,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忽而脚尖一点,人就消失在那浓浓的夜色下…… 花容容望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夜色,在外面的人再一次催促的时候,才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得体的德妃,以及一个近身伺候的丫鬟。 那丫鬟一见花容容开门,就不满的说:“三王妃怎么才开门?叫德妃好等!” 第二十九章 你这个丫鬟,好生没礼 那丫鬟说着,也不跟花容容行礼,就扶着德妃走了进来。 花容容缓缓的直起自己的身子,跟了进去,慢悠悠的说:“你这个丫鬟,好生没礼!” 虽然,她不想出人头地,然而被一个丫鬟小瞧,她可不想,至少,也要给自己建立点威信,免得回去三王府后,继续被人欺负。 那丫鬟一愣,显然没想到花容容会这样说。 “给三王妃道歉!”德妃忽然深深的看了花容容一眼,淡淡的说道。 那丫鬟一脸不服,却无奈,冲着花容容随便一副,说:“奴婢不懂事,往三王妃恕罪!” 虽然很没礼貌,然而花容容的目的却已经达到。 如此,就够了。 “算了!”花容容大度的说道。 那丫鬟更是一脸的不服,却不敢再造次,只是躲到德妃的身后,不敢多说什么。 德妃一脸的平静和莫测的高深,看着花容容,说:“怎么那么久才开门?” 跟这样一双平静的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对视,花容容几乎要败下阵来,说了实话。 然而,她却不能说。她别过脸,说:“臣妾正在脱衣服准备就寝,母妃您就来了,我怕失礼与您,所以,才花的时间久了点。” 对与花容容的尊重,德妃还是很满意的,于是点头,说:“本宫来,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呃?母妃请讲!”花容容镇定的说道。 “咦?”正在德妃准备讲话的时候,那丫鬟忽然疑了一声,狐疑的说:“怎么有股子怪味儿?” 德妃和花容容双双不解又不满的看着她。 那丫鬟大约意识到自己失态,然而,她却是脸一红,没有惧怕,只是说:“这房间里,仿佛有七王爷身上的熏香味儿!” 德妃和花容容的脸,同时一变。 德妃古怪的看了花容容一眼,说:“许是之前在皇上的寝宫待久了,染上了玉儿身上的味儿,春儿,这种话,切不可乱说,知道吗?” 被称做“春儿”的丫鬟忙点点头,大约意识到自己失言,就说:“德妃娘娘,奴婢以后不敢了!” 德妃和花容容,神色俱是一松。 春儿扭头,忽然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么冷的天儿了,怎的那些丫头连窗户都不关好……” 本来还暗自庆幸的花容容,脸忽的又是一变。 德妃这次,却平静的多,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春儿已经将窗户关上了。 “明个,将那伺候的丫鬟送到洗衣房去!”德妃平静的说完这句话,自己拿去桌子上的那壶茶倒了一杯。 涂满丹寇的手,那样的白嫩。 她喝完茶,忽而深深的看了花容容一眼,说:“一定要找妥当的人来伺候才行!” 花容容心虚,想别过头去。 然而,她却告诉自己,德妃只是怀疑,不能心虚,一心虚,就验证了别人的怀疑,要镇定,她没证据,没证据…… 这样想着,花容容坦然的眼神下,德妃倒看向了别处。 第三十章 德妃的暗示 “谢谢母妃关心,不知道,母妃要跟我说什么事情?”花容容乖巧的说道。 德妃沉吟着,纤纤十指不规则的敲着红木的桌子,发出一些不规则的响声:“春儿,你先退下!” 春儿稍一犹豫,便点头,退了出去。 静逸中,德妃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那里拨弄着自己的指甲,花容容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微微紧了紧指甲,说:“母妃,您可以说了!” 德妃眸光一闪,点点头,说:“你的医术,是哪里学来的?” 花容容心中一惊,猛的抬头,看到德妃正紧紧的盯着她,她忙别过脸,掩下心中的惊慌:“母妃此话何解,倒教臣妾不明白了,我的医术,便是家传的。” 德妃的眼睛没离开过她的脸,一直密密的盯着。 等花容容说完,她便接到:“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你是自幼进宫的,那时候……你还不会说话,既然不会说话……即便是家传的,你又如何能记得呢?” 她的话,让花容容一惊。 这确实是一个漏洞。 她心中一紧,飞快的思索着,忙说:“我……我,那是因为臣妾身边有人留下了医书,我是事后……” 她说着说着,自己仿佛都不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谎话,便住了嘴,不再继续。 德妃叹息一声,仿佛没有要她继续答下去的意思,说:“还有,虽然你不能跟其他公主一样有专门的先生教导,我却记得,你自幼苦练,写的一手好毛笔字,你……为什么现在写的字那么难看?” 花容容头微微偏向一边……这,实在是很难回答的问题。 德妃叹息一声,仿佛看出花容容的心思,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 她叹息一声,说:“这些被我发现,都没什么,你只要记住,不要被别人发现,不要让别人问出个什么端倪,惹祸上身,你可明白?” 花容容心中一怔,缓缓点头。 德妃又是一阵叹息,就要起身。 花容容神色一松,正准备去门口送她,德妃的脚步顿住,缓缓说道:“玉儿是个好孩子,他是你的皇弟!” 说罢,头也不回了走了出去,留下花容容在那里发呆。 德妃,这是在提醒自己。 不着痕迹的提醒,不过是不想让她丢了面子而已。 看来,刚才的事情,德妃虽然没有像春儿一样大惊小怪,却也明白了,德妃并不是不怀疑。 她的手,缓缓摸向那被上官玉亲吻过的唇畔,脸不禁一热…… 她轻咬下唇,平静的想,枉她两世为人,却被一个这样的少年给戏弄了,心中,隐隐不服,伴随着这种感觉,却又萦绕出一种异样的情愫,莫名难言的酸甜。 若那厮真的下了药,难道自己……真就一丝丝的心动亦没有吗? 她猛的往后面的床铺上仰去,心中狠狠的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两世为人,可是没有一次,尝试过这种滋味。 第三十一章 容容,可算找到你了 这种心悸的,却又酸酸的味道。 这种感觉,她并不讨厌,很奇怪。 花容容手掩面,偶尔呓一声,缓缓的,进入睡眠之中。 *** 第二天一早,花容容早早就醒了过来,按照之前的计划,先去给皇帝看过病情,然后说明了情况,自己就领着银子,出了皇宫,准备到宫外去买东西。 经过一晚的睡觉,她昨晚那种情愫已经平定了许多,总算渐渐的安静下来不少。 心想,这人的情绪还真是奇怪,昨晚还莫名的酸甜,今天,这种感觉居然已经平淡了那么多,真正是奇怪的很。 她望了望空荡荡的玄武门,那里并没有上官玉的身影。 她收起微微有些失落的心,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对车夫吩咐了两声,车夫就架马行驶。 看的出,车夫也是训练有素的,不一会,就稳当的带她来到了之前描述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类似乎集市的,又有一些不怎么高档的商铺。 花容容让车夫在这里等候,自己一头扎进去,慢慢选择起来。 她不过走了几步,就买到了豆豉。 她将豆豉收进怀内,走到一旁卖首饰的地方,看到那些木钗,动了心思,想买两根带带。 她埋头,忽而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仿佛有人跟着她似的。 她微微蹙眉,一眼望去,却除了街上的行人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她微微收回心思,刚想继续去选,却听到身后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容容,可算找到你了!” 花容容缓缓的回头,只见阳光下,一个白衣少年站在那里,脸上是和煦的笑,雌雄难辨的脸上,满满都是欢愉。 他眼睛那酒红的光泽,格外的耀眼。 花容容看的微微有些晃神了…… 虽然这里是京都,番邦的红眼睛人多的是,然而因为这厮长的实在太妖孽的,总是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花容容被众人这样瞧着,也是有些不习惯的,埋下头,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本来一句随意的话,她这样捏着嗓子说,倒觉得有些吃醋的味道。 不知道为何,对于这个少年,她总是有那异样的心动感。 大约一个普通的女生,来到陌生的古代,被一个如此身份尊贵又如此好看的男人殷切的追求,心中总是欢喜期待的吧。 然而……上官玉是为何,她不想去想,也不必去想。 上官玉笑吟吟上前,身上的熏香逼近,他在花容容耳侧,轻声说:“很失望吗?” 花容容耳后,随着他的话,缓缓升起一股热气,当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七,七爷,这可是公众场合!” 万一被上官晨的眼线抓到就麻烦了。 当然,这一句,花容容是在心里说的。 上官玉却识相的缓缓拉开与她的距离,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笑说:“容容,看你生气真好玩!” 花容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双目怒瞪过去,微微憋着嘴,双颊因为气愤,被气的粉红一片,看起来,更是妖冶动人。 第三十二章 真是般配 他见花容容真的动怒了,忙讨饶:“美人息怒,我这厢里,跟你赔不是,开玩笑,开玩笑……” 旁边卖木钗的大婶一直笑看着两人,等两人笑闹够了,才笑道:“少爷,夫人,你们真是般配,买一根我的木钗吧,保证以后你们夫妻恩爱,和睦……” “我跟他可不是……” “全买了,多少银子?”上官玉大声的说道,花容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全部买?难道拿回去卖? 等等,拿回去卖好像还挺不错的,宫里的宫女啊或者是什么低等的妃嫔,肯定是得不到好的钗环玉佩,拿点这个东西去卖,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花容容脸上眉开眼笑:“既然七爷盛情,那就买吧!” 上官玉看着她,浅浅扯开了一个笑。 那卖钗的大婶笑的更欢乐,将东西包好,递给两人。 上官玉略略点头,身后却忽然出来一人,将大婶手里的包裹快花容容一步拿在手里。 “那个……” “是我的下人!”上官玉轻声的解释,花容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信步走在大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秋日的阳关打在两个人身上,有一种暖暖的惬意。 说着话,偶尔相视一眼,感觉真好。 走着走着,上官玉忽然回头,看了花容容一眼,说:“容容,我带你去河边走走吧,散散步。” “散步?”花容容狐疑,河边有什么好散步的。 上官玉脸上是坦荡荡的笑,神秘凑近,说:“河边去划船,可好?那边,还有花船看呢。” 花容容想了想,觉得还挺有兴趣的,就点点头,说:“好啊,那就去吧。” 两人既然都同意了,便相约去了河边。 到河边的时候,花容容看到,原来有了早就准备好的船只。 花容容上前一步,看着碧波粼粼的水面,笑说:“真美,假如有一日,能够碧波天下,了此一生,你说该有多好啊!” 旁边一直沉默着的上官玉忽而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你真的这样想吗?” 花容容一怔,转过头时,脸上的迷茫已经消失不见,她说:“只是这样想,又有什么用呢?谁能给我这样的生活?” 说着说着,花容容的脸上,忽而有了一种悲凉的感觉。 她的目光,盯着远处一对时飞时停,双起双落的蝴蝶,微微有些闪神。 她一直想着,等赚够了银子,就一个人溜出京城,不是吗? 正在花容容失神间,上官玉忽而将她拦腰抱起,脚尖一点,两人双双就离地而起,往空中腾飞而去。 春风拂面,身边是温柔如水的男子紧紧的抱着自己。 男子的脸,如美玉精细雕刻而成,眼眸里,是如春水一般的笑意。花容容的心忽而一动,心中,仿佛又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这种感觉,真好。 她忽然发现,她不羡慕双起双飞的那对蜻蜓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那个被羡慕的人了。 第三十三章 为何以前不喜欢我 不管上官玉是为何接近她,她的自信心得到了急速的膨胀,大家……兴许都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只要眼下快乐,足矣! 遐想间,上官玉已经带着她腾飞到了一艘船上,稳稳当当的落在船头。 船的两边,挂满了粉红色的纱丽,微风吹来,飘飘洒洒,恍如梦境。 花容容忽然明白,今天早上在神武门之所以没有看到上官玉的身影,只怕,他是来准备这些了吧? 想到这些,她的心忽而一紧,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冰冷的脸来。 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也给她这样的浪漫呢? 想到此处,微微摇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那样的人,冰冷的如万年寒山,又怎么会为自己做这些呢? “容容,喜欢吗?”上官玉笑吟吟的,手,不自觉的搭上了花容容的腰。 花容容不动声色退后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不太习惯,也是因为,她是“有夫之妇”。 “我很喜欢!”花容容侧过脸,认真的看着上官玉,说:“然而,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什么问题?”上官玉转头,笑看着她,问道。 花容容看了一眼四周,除了船尾上那个划船的人之外,再没一个人,她思索了一下,问道:“你以前认识我吗?” 上官玉不知道她为何有此一问,便点点头:“自然认识,以前在国子监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见面,只是……很少交谈而已!” “原来如此!”花容容点点头,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定,问道:“那么,为何你以前不喜欢,现在却喜欢我呢?” 上官玉脸上的笑容忽而一滞,笑道:“容容,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呢?” 花容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隐去,看着上官玉,无比认真的问道:“我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 “答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上官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不悦起来,看来他似乎有些生气。 大约吧,谁会被问出这样的问题,都开心不起来了。 花容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就连称呼也变得生疏起来:“七王爷,如今您跟三爷互相争夺,这是明里暗里,众所周知的事情,然而,您却在这个时候,看起来貌似是在追求他家里的王妃,我……我实在很费解!” 上官玉一怔,这个女人……居然将这样隐晦的事情,就毫不避忌的说了出来,难道她竟不知道害怕的吗? 上官玉听着那一字一字,清晰的话语,眼神一黯,闪过一丝痛色:“在你的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吗?” 花容容却摇头,说:“正是因为我不愿意相信七王爷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要求个答案而已!” “那么你呢?难道对我没感觉?不 第三十四章 从此,两心相悦 然而,花容容却只是坦然的看着他,说:“我就是因为对七王爷有了感觉,有了心动的感觉,所以,我才更想要知道,这是我两世……这是我婚前婚后的唯一一次心动,我不想所托非人,若是七王爷不给一个明确的答案,给一个让我信服的答案,那么,即便我对七王爷有多么的喜爱,即便七王爷对容容有多么的好,我都只好跟你断绝来往,以免……” “以免如何?”上官玉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以免伤了我的心!” 花容容别过头,语气里满是认真和固执:“届时若是我放不开,就更不好了,所以,现在我必须要七王爷给我一个解释,毕竟……你跟三王爷,以及我的身份尴尬,我……我始终忍不住要怀疑,你若消了我心中的疑虑,我必然感激不尽!,从此……两心相许……” 上官玉属于那种能最大限度满足女人虚荣心的男人,然而……除了这个之外,花容容她……真的对这个男人,真的很难抗拒,他实在太优秀,实在太好看! 花容容说到此处,声音里,已经感染上了寒凉,前世,她的妈妈……就是被一个男人辜负了。 从此只剩下她跟妈妈两个人相依为命,此生,必然不能在重蹈妈妈的覆辙。 她一想起妈妈……不知道,现在妈妈怎么样了,眼眶一红,就流下了眼泪。 上官玉看着花容容别过去的肩头可以的抖动了两下,心中无由一股郁闷,稍一犹豫,还是转过她的身子,刚好看到她脸上的泪。 “容容,莫哭啊……”上官玉有些不知所措的揩去她眼角的泪水,涩声道:“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欢你,我说,我给你解释……” 花容容看着他,缓缓点头。 上官玉叹息一声,说:“以前在国子监的时候,你确实是一个外貌让人注视,可是性格却让人歧视的人,那个时候,我承认我不喜欢你……” “然后,在王府见到你,你那时候化成了一个烧火丫鬟,我确实也没认出你……因为,我本来在国子监的时间就少,睁眼看你的次数屈指可数,你又变化极大,不管是神态语言,还是衣着装扮,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一样了……我,我就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是那个胆小的质子公主,你会是那个无缘无故嫁给了老三的懦弱花容容……” 说着说着,他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春水一般的眼眸里,缭绕上了浓浓的后悔。 “当时,我便对你另眼相看,一见倾心,接下来,就对你调查,发现你成婚之后,大不一样,我便……我便……” “你便如何?” 花容容忍不住上前一步,希冀的看着上官玉,问道。 上官玉的眼眸中,懊悔之色更浓:“我便 第三十五章 你后悔什么 花容容埋头,细细想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微微点头,算是知道了。 上官玉又是叹息一声:“然而,我却更后悔,后悔之心,每时每刻都纠缠着我,让我坐卧不宁,吃不下睡不着,我昨晚没睡着,一是因为今天能见到你,更是因为……我后悔……” “你后悔什么?”花容容忍不住上前一步,问他。 上官玉叹息一声,语不停歇说:“我后悔没有娶你,后悔没早点认识你,后悔没赶在老三之前娶你,后悔一切事情……最最后悔的,是老三娶你的时候,我还跟着一帮顽固子弟笑他,我……我当真不是人!” 花容容看着他,只见他的眼眸里,满满都是真诚的神色,说:“容容……我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倒来一次,我后悔我为什么那么迟才认清你,我……我真的喜欢你。” 阳光下,温暖的微风拂来,以为这么出色的少年队着你温言软语,说他喜欢你,想不动心很难,真的。 何况,本就有意,心中早就心动…… 花容容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听着真诚的话,心中一动,眼眶里就流下了泪水。 他的手,毫不犹豫就伸过去擦拭,喃喃的说:“假如我可以早点认识你,现在我们就不必躲躲闪闪,而是碧波天下,了此一生了……” 这是多么宏伟的愿望,与花容容心中所想,惊人的一样。 她的泪水,流的更汹涌了。 也是悔恨命运。 为什么不让她早点穿越过来,在结婚前穿越过来,这样,就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容容,不要哭……”上官玉见她眼泪流的愈发汹涌了,心中难受,忙安慰的说道,手忙脚乱。 然而,花容容却想起穿越前后的种种委屈孤独,又想着,假如要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回是多么的艰难,心中酸涩,眼泪滔滔。 上官玉看着她莹白的脸上那滴滴如珠子般的泪水,心中一酸。 当时脑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热,就低头过去,用滚烫的嘴唇,亲吻掉一滴泪水…… 他的唇,那样柔软温柔,轻轻的,慢慢的吻去了那一滴滴灼灼而下的泪水。 他的唇也是那么的滚烫,烫着花容容的脸,熨烫进了她的心里。 许多年后,不管花容容跟这个少年之间发生了多少不可思意的事情,每每想起这个吻,都会让人唏嘘不已…… “容容,你莫哭了,你一哭,那眼泪,便是刺在我的心里,我比你更痛……” 上官玉看到花容容脸上那慢慢隐去的泪水,稍稍放开了她,对她柔声说道。 花容容点点头,垂下眼眸,轻嗯了一声,说:“我……只是难过而已,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上官玉眼中的痛色一闪而过,手一览,从花容容的肩上移到腰上,让她的距离跟自己更近,痛声道:“容容,你放心,终有一日,等我登上高位那时,我必然会拥你入怀,让你一辈子都在我的身边……” 第三十六章 你们真是对得起我 “登上高位?”花容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慢慢的推开上官玉,眸中的颜色一点点冷却。 上官玉点点头,无比认真的说:“只有登上那最高的位置,才有跟你在一起的机会!” 他看着花容容慢慢的推开他,又是上前将她的手拉紧,说:“容容,你会帮我吗?” 花容容缓缓摇头:“刚刚,你跟我说,你的梦想是碧波天下,了此一生,怎的现在……” 上官玉摇头,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莫非在你的心里,我便是为了那高位……我,我不过是为了跟你在一起而已,梦想是梦想,现实是现实……以老三的为人,你觉得,他会放人我们碧波天下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就是我能够控制住他,你明白吗?” 花容容的心,慢慢回旋过来,眼中的冰冷是也一点点消失,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问的话有多么伤人。 想到此处,花容容心中一阵内疚,看向上官玉的脸色,也变的温柔起来,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嘘——”上官玉忽然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边,说:“我知道,你只是怕我对你别有所图,毕竟……你是老三的王妃,我们要在一起……是要很大的阻碍。” 花容容的心,被深深的颤抖。 她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么为了我们在一起……” “贱人——”花容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这声音里,充满了羞辱和不甘以及恼恨,这声音,听起来也似乎那么的熟悉。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忽然觉得眼前一道影子闪过,还没待回过神来,忽觉胸前被人重重一击,猛的往后仰去。 “三哥——” 上官玉的声音,花容容在慌乱中明显的看到,上官玉欲以自己的肉身替花容容挡了那一掌,然而由于太过慌乱,时间太过紧迫。 加上,大约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掌,所以上官玉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花容容挨了一掌。 上官玉自己的身体没挡到,却在瞬间出掌也打出一掌,到花容容胸口那一掌,便轻了许多。 不然,花容容只怕早已经没了性命。 花容容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甜,强压没压下,忍不住呕了一口鲜血。 胸口,只觉得一股撕裂的疼痛,几乎晕厥。 “容容……” 上官玉的酒瞳里,满目的恼怒,一下就跳到花容容身边将她扶住,颤抖的问道:“怎么样了?” 花容容咽下口中的腥甜,虚弱的摇头,抬眼望去,只见阳光下,那一身白衣的少年脸上,死一样的苍白,眼眸里的怒火,几乎能将她烧掉。 这人,竟然是上官晨。 花容容看着他那如美玉雕刻而成的脸上,眼眸里,早已缭绕上了寒凉直直,声音,也似被冰冻至碎裂般寒冷。 他一字一字,清晰道:“你们真是对的起我!” 第三十七章 请别伤害容容 上官玉看着一步步逼近花容容,忙上前一步拦住,说:“三哥,不要伤害容容……” 上官晨脸上一片隐晦之色,说:“这种话,轮的到你来说吗?” 他的脚步猛的一顿,眼光狠狠的看着上官玉,说:“老七,你别忘了,她可是你的嫂子,你们光天化日,做出那等苟且之事,还敢让我不要伤害她?” 上官玉嘴唇蠕动着,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苟且之事? 花容容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当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虽然她很理解,男人在看到这张事情的时候,一般都会发疯的。 但是,也不能说她做苟且之事吧? 不过只是两厢拥抱而已。 花容容忍住胸腔的疼痛,抬眼看着上官晨,看着他那眼里的怒火,莫名有种深深的歉意:“三爷,我……” 花容容抬眼,看着背对着阳光,几乎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影,心中恍惚的歉意,说:“三爷,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住嘴——”上官晨冷冷睨了那一眼,眼里那莫名的歉意和悲凉,直刺的花容容心惊。 “我让你在宫里给父皇治病,而你呢?”上官晨唇角,浓浓的讽刺之意:“却在这里勾引男人吗?我说呢,怎么那么主动的要去给父皇治病,我说呢,以你的能力,有这样的本领吗?” 他忽然逼近上官玉一步,冷声道:“你们是不是早预谋好了?还是,在算计着什么?” “三哥——” 上官玉本来如清泉流水的声音,染上了沙哑:“我……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既然被你撞见了,那……那……” “那便如何?”上官晨见上官玉“那”了半天也没那出个所以然来,狠狠逼近一步,问道。 “那么……请三哥高抬贵手,成全我们!”上官玉稍微松开了花容容一些,上前一步,对着上官玉一揖,神色中,是不可移动的坚定。 “成全你们?” 上官晨先是一愣,接着,气极反笑了起来:“你们现在该求的,是要我饶恕你们,而你居然还求我成全你?” 花容容在上官玉说出那句话时,心里也是一震。 “三哥,假如你不成全,那么……” 上官玉逼近一步,看着上官晨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愧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肯退让的威胁:“假如你不肯成全,那么,我们必然会反目成仇,我想三哥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跟我反目吧?” 花容容心中一颤,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的心,明明是应该希望上官晨答应的。 然而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居然会很在意,上官晨会怎么回答。 三人不说话了,花容容和上官玉,都瞪着眼睛,看着上官晨,想看他怎么回答。 上官晨则是冷笑几声,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似的。 第三十八章 背叛的滋味 两人奇怪的看着他,他的笑容,却猛的制止,冷冷睨着两人,眼睛里的寒凉也更甚:“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将同一句话送给你,我想七弟,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我反目,这种事情,就算闹到父皇那里,没理的,也是你不是我,纵然父皇再怎么宠你……” 最后一句话,似乎特别有效似的,上官玉沉默了下来。 而花容容的心,非常奇怪的,居然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两个人,两个天人一般的少年,在阳光下,互相怒目而视。 嘴里叫着三哥七弟,都是平时没有的昵称。 上官玉沉吟了许久,缓缓问道:“那三哥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样?”上官晨冷冷一问,问完之后,自己却也愣住了,是啊,他想怎样呢? 他清冷的目光,睨着这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王妃,一个是他的亲弟弟。 两个他生命里,关系最密切的人,却在一起,背叛了他。 “花容容,跟我回府!”想到此处,上官晨心中一痛,上前一步,就想抓住花容容。 上官玉却眼疾手快的拦在前面,蹙眉,坚定道:“三哥,我不能让你带她回去!” 正好被上官晨碰到这种事情,要是被带走的话,只怕花容容性命难保。 “老七,至于你的账,我稍后会跟你算,现在,是我处理家务事的时候,你最好不要阻挠!” 上官晨猿臂一伸,就要去拦花容容。 花容容一动不动,看着上官晨那一脸的冰冷,莫名的,心中居然没有丝毫的惧意。 在听到他说,这是我们的家事时,花容容的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前世,她的妈妈被她的爸爸背叛,而现在,她不就是在上演着她爸爸的那个角色吗? 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丝内疚,深呼吸了几口气,就起身。 “容容……”上官玉感觉到身后花容容的动静,转过头,说:“容容,你别动,你有伤……” 他扭头看了上官晨一眼,说:“你放心,今天我绝对不会让老三将你带走的!” 气氛再次回到僵硬的时候,上官晨正欲发火,上官玉身后的花容容却摇摇头,推开了上官玉。 上官玉不解的看着她,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见到花容容眼里的坚定,不知道为何,心中一凉,竟没有上前阻止。 “三爷,我跟你回去!”花容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吞下胸腔中的血腥之气,镇定的看着上官晨说道。 “容容……”花容容话一出口,上官玉就忍不住低呼一声。 就连上官晨,也忍不住有些惊讶的看了花容容一眼。 “七爷,容容谢谢你!” 花容容手撑住心口,不让自己胸腔内的血气涌出来,只是固执的看着上官玉,说道:“不过,就像三爷说的,现在是处理家务事,我……您就放心让我回去吧!” 第三十九章 容容,你可想好了 “容容,你回去了,三哥绝对会伤害你的!”上官玉思索了一下,还是坚定的站到了花容容的前面,看他的样子,是下定了决心不让上官晨伤害花容容的。 花容容心中一动,看着上官玉,柔声道:“谢谢七爷的错爱!” 她说罢,又回头睨了上官晨一眼,接着对上官玉说:“假如……假如日后我们还能活着相见的话,容容必然会记得今日七爷对我恩惠!” 上官玉神色一闪,眼里一丝莫名的歉意,沉声说:“容容,你可想好了?” 花容容又看了沉默下来的上官晨,点点头,说:“想好了!” 上官玉叹息一声,扭头深深的看了花容容一眼,忽而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脚尖一点,人就飞快的消失在水面上。 花容容神色一松,缓缓转过头,看向上官晨。 只见他的脸色上,有一丝还未来得及掩饰的古怪。 见花容容看向他,忙别过头去,沉声道:“你胆子倒是不小,你可知道,你犯的错,将要受到什么惩罚?” 花容容慢慢的将背挺的笔直,看着他,哑声道:“我不是傻子,我自然知道,不过……三爷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将我处死,绝对不会让我有性命之忧,对不对?” 上官晨眼中怒色一闪,凌厉扫向花容容。 花容容却云淡风轻的说:“三爷刚才那一掌,应该什么气都出了吧?不管你怎么样生气,也得等我将父皇的病治好!” “你还有脸叫父皇?”上官晨牙齿一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花容容苦涩一笑,说:“三爷若是现在将我怎么样了,只怕不仅是我一个人有事,欺君之罪……” 若是现在将花容容处死,那么,皇帝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追查下去,上官晨也逃脱不了责任,那么,到时候,唯一受益的一个人,就是上官玉。 花容容相信,上官晨没那么愚蠢的。 “那好,你既然这样说,我就让你多活一段时日!” 上官晨一字一字,清晰说道:“等都父皇病好了,我再跟你计算!” 花容容微微摇头,说:“我有办法完成三爷心中所想,三爷不会杀我的!” 上官晨墨黑的眸子微跳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帮我完成心中所想?” 他似乎觉得有趣:“我心中所想,你可知是什么?” 花容容微微咳嗽一声,清理了一下嗓子,沉声道:“容容猜的到,就是不知道,准不准!” 上官晨沉吟一阵,却也没有问她猜的是什么,只是说:“你凭什么说,你能帮我完成心中所想?” 花容容脸上,忽然荡漾开了耀目的笑容。 她极少笑,不,应该说,极少在上官晨面前笑。 这一笑,当真如世界上最美好的鲜花,便是开在她的脸上。 第四十章 放容容自由 上官晨微微有些闪神,看着花容容一字一字说道:“三爷,你现在问我,我是回答不了的,但是……等你何时需要我,便能看出,就比如,这一次……父皇的病!” 花容容前世,爷爷是长征干部,是个热血老人,对军事了如指掌。 花容容相信,她凭着一生所学,应该能帮助上官晨。 “……事成之后,你需要什么?有什么要求?”上官晨居然也没有再追问花容容,而是问出了这句话。 花容容想也没想,忽然郑重的委身跪下,缓声道:“等三爷成就大业时,放容容自由!” “放你自由?”上官晨有些愣神,仿佛没听清楚花容容的话似的,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花容容缓缓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说:“是,放我自由,让我碧波天下,了此一生!” 上官晨心中深深一颤,看想花容容的神色里,有了莫名的神色。 仿佛从来,也没见过这个女子似的。 更奇的是,花容容居然没答应上官玉,而是想帮助上官晨…… 也许她只是觉得……在感情方面将会亏钱了上官晨,所以,便满足了他。也许……她不想属于自己的感情是被利用的,她只是要纯粹一份爱情而已。 花容容埋头,轻声加了一句:“反正,三爷不是真心娶我,既然如此,又何必……何必勉强在一起呢?等到三爷成就大业之时,身边有的是美人相伴,何缺我一个呢?” 上官晨神色一颤,说:“那上官玉呢?你是否以为,他一心对你,身边会缺少美人?” 花容容一时间被问的答不上话,没有出声。 不过,她是从来不排斥这两世来的第一次这种感情。 上官玉,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第一次爱的人。 在她的心里,心那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 就像她的妈妈,只能装下一个负心的爸爸。 所以,她虽然不能像她的爸爸一样背叛婚姻,但是,她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感情。 见她不说话,上官晨的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出来,笑看着花容容,说:“等你受伤,等你后悔的时候,只怕已经来不及,我劝你,最好远离上官玉!” 花容容稍一思索,对着上官晨深深一行礼,真诚的说:“容容谢谢三爷关心,我一定会擦亮双眼的!” 上官晨叹息一声,居然底下尊贵的身子扶起她,沉声道:“这次的事情,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了,不过……等到以后,你若不能帮助我,到那时……” 他的话说道此处,就不再继续下去,转言道:“你速速回宫里去,等父皇的病好了,你出宫之时,我有一事,考你一考,假如你只是为了今日蒙混过关……” 他的话不必再继续,花容容点头,道好。 若说上官晨之前还对花容容治疗皇帝的病还有疑惑的话,现在,是完全相信了,至于为什么,只怕,之后他自己心里知道。 第四十一章 为什么突然变得温柔 两人离开船只后,上官晨没有直接送花容容回皇宫,而是给她带回三王爷,服过药,检查过伤势。 当时,上官晨的手一直沉沉的抵在花容容的后背。 花容容只觉得一股热热的气流由背缓缓的传到胸口,渐渐的,不一会,胸腔内那股莫名的燥热,渐渐消失不见。 花容容很惊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吧? 初见轻功时,虽然也惊奇,但毕竟前世在电视上见太多了,这一世见到,也没觉得奇怪,可是内功这种看不见只能耳闻的东西亲自感受到,那震惊可不是一般的大。 疗伤过程中,花容容和上官晨一句话也没说上。 到了天色几乎暮下来的时候,上官晨才亲自送花容容回了宫里。 神武门口,早已经有内监焦急的等候了,见到那辆马车上,下来了花容容和上官晨,均是松了一口气。 灰暗下,仿佛内监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丫鬟。 花容容稍稍一看,便认那是德妃身边的丫头春儿。 上官晨显然也看见了,一下车,就转头,为花容容身上薄薄的披风紧了紧,柔声说:“你进宫吧,找了一天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一会,只怕神武门的门就要关了,晚上早点休息,这样,才有精神,知道吗?” 花容容一愣,点头说:“知道了!” 这丫的声音和表情,为什么忽然都变得这么温柔起来? 猛然间,脑子灵光一现。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让别人看到他对自己的关心,说了那句话,是让别人明白她去出去寻了一天的药材。 那么,就算她回来的这么晚,也没有人会怪罪她的,不是吗? 想起他那么执着的要送自己进宫,花容容心中一动,看着上官晨转身欲上马车的声音,不由说道:“三爷一路小心!” 上官晨身子一顿,点点头,上了马车。 花容容跟随着那个内监和春儿进宫后,就直接去了皇帝的宫殿。 两人并没有让花容容跟着一起走了进去,而是让她在外面等候。 过了一会儿,大约进去禀告了花容容回来后的情况,只见那个内监,一改刚才的神态,笑吟吟的让花容容进来。 花容容进去后,淑妃和德妃都收在昨晚那个厅子里。 花容容进去一一见礼,给两人行礼。德妃便说:“你今天出去寻了一天药材,可是寻到了?” 花容容埋下头,掩去眼里的神色,尽量镇定道:“回母妃的话,已经寻到了!” 德妃点点头,刚想说话,一旁的淑妃,未语先笑:“出去了一整天,若是寻不到,只怕……” 她说罢,就不再言语。酒瞳里那流动的光彩,跟上官玉忒也相似。 花容容心中一动,本来对淑妃没什么好感的她,这个时候,居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花容容没有答话,德妃也没有说什么,让花容容进去,给皇帝开药。 第四十二章 七爷的药 花容容告别后,去给皇帝配了药,喂过后,才去跟皇帝谈话。 “容容,你的法子,能跟我仔细说说吗?”皇帝喝了药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气色好了不少。 花容容正在检查皇帝手上脸上,以及脖子上的痘痘,忽然听皇帝这样说,停下动作,说:“父皇想知道?” 皇帝点点头,却转言道:“不过我更想知道,你的气色为什么那么差!”皇帝微一停顿,说:“我可是学武之人,你能感觉到,你脉搏不正常,是不是……受伤了?” 听着皇帝慈祥的声音,花容容一怔,忙收回了手。 皇帝只怕是在她搭自己手检查痘疤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吧? 花容容忙埋下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说有,皇帝要追问,她该怎么说呢?若是说没有,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她沉默中,心里,不知道为何升起一股内疚之情。 上官晨从小,就被眼前这位天子父皇冷落,看着自己的亲兄弟上官玉受尽了宠爱。 而现在,他又看到自己的妻子喜欢上了上官玉,所以,心里肯定很不滋味吧? 想到此处,花容容竟然有些自责,看了皇帝一眼,低声答道:“父皇,我有些小伤,不过……三爷已经为我治过了,已无大碍!” 皇帝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认真的说:“既然如此……那么,朕就不再追问了吧!” 花容容点点头,有些感慨的想,上官晨若是知道,皇帝会关心他,心中,应该也会很开心的吧? 脑子里,不禁又浮现出了那张总是带着冰冷的脸,心中,有丝异样的感觉。 然后,花容容便给皇帝详细讲述了种痘的过程,讲完后,天色已经沉的看不到边了。 花容容拖着有些疲累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丫鬟伺候梳洗后,还没来得及睡觉,就有人敲门。 花容容疑惑,难道是德妃又来了吗? 她走的时候,记得德妃还在皇帝的寝宫里伺候着,怎么这会子,难道就到这里来了吗? 想到此处,她压下心中的疑惑,对外头道:“请进!” 然而,进来的,却是一个让花容容非常震惊的人。 就是上官玉派进宫伺候皇帝的如烟。 她见花容容疑惑,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在花容容还没开口,就低声道:“七爷让我给姑娘送药来了!” 花容容先知微愣,接着心中涌出一股甜蜜,说:“七爷让你来的?” 如烟点点头,说:“正是!”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静的瓶子递给花容容,说:“就是这个,里面有一粒药,分三次吃,每次用温水化开,保证姑娘药到病除!” 花容容点头,接过瓶子,心想,就给一粒药丸那么小气? 如烟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说:“这药可是极珍贵,就算性命之忧,只要服上一粒,也可保性命!” 花容容了然,心道,上官玉也不会给她吃不好的药吧。 第四十三章 疑惑的称呼 想到此处,对着那玉静瓶一笑,竟忘了如烟在场,当时,就起身将药分好,在温水里化开,一口喝了下去。 却不知,在她一仰脖子将药喝下时,如烟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花容容吃过了那药之后,感觉果然舒坦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作用,总觉得胸腔里那郁郁的热火,消退了许多。 她将剩余的那三分之二药丸重新塞进玉静瓶子里,小心的收好,才回头对如烟说:“谢谢你了,你帮我……谢谢七爷!” 如烟眼中的寒冷之色早已经不见,对花容容点点头,说:“故娘不必客气!” 花容容听了她的称呼,才后知后觉的有些疑惑,她……怎么称呼自己为故娘呢? 看向她许久,如烟似乎也才在她的注释下明白过来,随即脸色一白,忙告罪道:“奴婢失言,请三王妃恕罪!” 花容容略一想,看着她的态度,忽然明白了过来。 花容容以前的地位,必然很不如意,不然,怎么会连一个丫鬟,都这样称呼她,还觉得理所当然呢? 只怕是,一直不受重视,叫一句故娘,已经只能算是比直呼姓名好一点点而已了。 花容容心中一凉,忽然同情起以前的花容容来,随即脸上也升上了冰凉之色,说:“既然知道自己失言,以后便要记住,不然……这规矩,我可也包庇不了你,只怕七爷也包庇不了!” 如烟垂下头,迅速的掩去了眼中的不屑之色,低声道:“奴婢记住了!” 花容容微微颔首,收敛神色,说:“你下去吧!” 如烟便告辞,退了出去。 等如烟将门关好后,花容容才有些奇怪的想,这个如烟,为什么对自己的敌意那么大呢? 似乎第一眼相见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若说在皇帝的宫殿时,她大约是怕被花容容抢去了风头,可是现在呢?为什么呢? 花容容思索了一下,猛然的醒悟过来,似乎……这个丫头只有在提起上官玉的时候,脸上那莫名,虽然想极力隐藏却隐藏不住的神色更为明显。 莫非是……她喜欢上官玉?想到此处,花容容才算有些明白过来,不禁心里暗暗的想,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个女人才是。 第二天晚上,要给皇帝准备接痘的一切事宜皆已经准备好了。 花容容晚上的时候,将皇帝的伤口挑破,涂到患过的借体,一时间,宫里皆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慌乱中。 很快,四天过去了。 这四天里,花容容几乎不眠不休的伺候在皇帝的床前,时刻会注意着他的动向,注意他身体的变化,身怕有一丝丝的不对劲,会让皇帝有个闪失。 那么到时候,她……将万劫不复。 这四天来,她没有再见过上官玉,也没有再见过上官晨,日子,反而过的清净了许多。 第四十四章 大奖励 她虽然不讨厌两世来第一次出现的情景,然而,却也明白,被上官晨发现了她和上官玉的情愫,最好还是少去热闹那头易怒的狮子。 不过,花容容一直在思索的一个问题便是,上官晨那次为何会那么的巧合,遇到了上官玉和她在郊外相遇…… 最让她窝心的是,这几天,上官玉总是托如烟带一些纸条或者小玩意来讨她欢心,所以,日子在情景里,反而多了一丝快乐。 到了第五天的早上,太医检查,皇上已经无碍,只需休养一段时日,将痊愈。 一时间,龙颜大喜,皇宫上下,都为之一片欢腾。一改之前的郁郁之色,每个人都收起脸上的小心翼翼,改为欢喜。 花容容也彻底的松了口气,皇帝的病已经复原了,她便可以出宫了。 出宫,面对的是上官晨,不知道为何,她居然会有些期待了起来。 皇帝早上吃过早餐后,让宫女梳洗,已经可以起床了,只要不吹到风,甚至可以去小晒一会儿太阳了。 皇帝梳洗好后,命令手下得力之人,拿出花容容的方子,去各地瘟疫区治疗民众。 花容容唏嘘不已,在现代已经杜绝的天花,这个时代,居然看的比非典还要严重。 “容容,在想什么呢?”正在花容容发愣间,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 花容容回头,但见德妃含笑看着自己,花容容收回了心绪,说:“没什么,只是好久没回三王府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德妃欣慰一笑,说:“待会皇上圣旨一下,你就能回去了!”她神色一隐,迟疑着说了句:“你会有大奖励!” 花容容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轻跳了一下,说:“大奖励?什么大奖励?” 德妃神秘一笑,轻声说:“待会你就……” “三王妃,皇上有请!”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德妃的话,花容容和德妃两人双双回头,见皇帝身边的贴身内监在一旁躬身禀告道。 德妃向花容容颔首致意,花容容点点头,说:“母妃,那臣妾先失陪一会儿!” *** 花容容随着内监走进了卧室。 平时里,皇帝这满是药香的房间里,今日已经被清理干净,点上了新进贡的熏香。 袅袅升起的熏香配合着预留下的那一点点药香,显得格外的特别,让人有一种宁静下来的感觉。 花容容一走进去,众人似乎早得到了预示似的,都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花容容。 她对着皇帝的背影,缓缓屈膝到:“臣妾见过父皇!” 随着她的声音,皇帝缓缓的回过了头。 只见他多日被病痛折磨的脸上,只有一丝丝的憔悴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到。 也如花容容之前说过的,脸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 他的声音,较之病痛时听起来,多了一丝力气,沉声道:“起来吧,无需多礼!” 花容容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就站了起来,看着皇帝。 第四十五章 我并没有杀薛秋儿 她说话时,埋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一对扑闪着认真却被纤长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的眼眸。 皇帝微微一沉吟,沉吟间,心中,翻腾过了无数的念头…… 先是有些怒意,接着深、是思索,然后,便是有些后悔起来。 确实,从小到大,因为对淑妃的宠爱,他确实对上官玉的关注要多的多。 然而,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个以前在他看来毫不地位和用处的质子,居然看了出来,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吗? 花容容一直埋头等待着皇帝的回答,她却不知道,在她等待的这些时间里,皇帝的千百个念头,已经有无数次可以让她粉身碎骨。 然而,在静默中等了良久之后,皇帝却没有出言伤害花容容,而是深深的看着她,说:“我以为,你会为自己求的!” 花容容看着皇上别有深意的眼神,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却也答道::“臣妾为三王爷求了,便是为自己求,只要父皇所关注他,我便也是受益者!” 皇帝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思索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说道:“这件事情,朕可以答应你,只是,你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求了,你想清楚,朕在给你一次机会!” 花容容看着皇帝,似乎有心要提点一点她别的什么,当下心中疑惑,说:“忘父皇指点一二!” 皇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叹息一声,说:“比如……你应该求我让我赦免,假如日后,老三查出了是你杀害薛秋儿后,让我饶恕你!” “饶恕我?”花容容惊讶,第一次听到薛秋儿这个名字,心中疑惑,不明白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帝看着她这个迷糊的样子,叹息一声,说:“你真是个迷糊的孩子……薛秋儿,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莫非不记得了?” 薛秋儿是花容容最好的朋友?花容容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过多的质问,然而……花容容杀了薛秋儿?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晨在查这件事情吗? 薛秋儿是谁呢?花容容杀薛秋儿是为什么? 上官晨又为什么要查这件事情呢? 想到此处,花容容便是狠狠一声叹息,深深的说:“父皇,我并没有杀害薛秋儿,所以,不必求此事,而且……我既然求了,就不再改口,父皇金口语言,我虽不敢跟父皇相提并论,然而却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皇帝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说:“你有此心思,很好……既然如此,朕答应你,而且以后,朕一定会认真做到,绝对不会敷衍你!” “不过……父皇,臣媳还有一事相求!” 花容容在皇帝疑惑的眼神下,说:“我的方子,送去了疫区,却不希望有人知道是我送的,我不想出头……” 本来皇帝的病,就是隐晦。 宫中知道之人不多,知道是花容容治疗好了皇帝的人,更少。 第四十六章 设宴 所以,方子的来源要想保密下来,却是轻而易举。 皇帝更为疑惑,却听到了花容容的解释。 她不想出头。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姣好,神色平淡的儿媳妇,第一次有了一种她很不一般的感觉。 当时,虽然心中不是很明白,皇帝却还是答应了花容容。 花容容放下心中所想,感激的点点头,在皇帝的准许下,退了出去。 然而,她自己的心中却也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会牺牲那么大的机会,为上官晨求这种事情呢? *** 花容容看着离别了多日的三王府,既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 宫里皇帝派来的马车刚一停下,她正预备下车,马车的帘子,却被人一双修长的白手掀开。 花容容错愕的抬头,看着眼前那双虽然冰冷,却明显比平时炽热了许多的眼神,愣神之下,忍不住唤道:“三,三爷?” 这厮,居然亲自来迎接? 果然是给皇帝治好病,待遇就是不一样! 上官晨却是淡淡的看着她,说:“进府吧,设了宴!” 花容容惊讶的点点头,说:“为我设宴吗?” 上官晨眸中的神色闪过,说:“是,此次你有功,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花容容略略惊讶,在上官晨有些威胁的目光下,不得不将手递到他早伸过来的手上。 两人一起下了马车,便听上官晨在她耳边沉声说道:“好好打扮一番,别给我丢人!” 花容容一惊,难道她平时的样子都很给她丢人吗? 她下意识的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确实……她平时过于简便的装扮,却也比上官玉身边那个得力的丫鬟,如烟好不了多少。 想到此处,她的脸不禁一热,说:“可是,我没有好看的衣服!” 可不是吗?新婚第二天,她就被派到厨房去烧火了,有的是下人的衣服。 后来做了没两天侍书,就被送进宫里给皇帝治病。 当时也有几件衣服,却不多。 上官晨神色中,闪过一丝快的让人分辨不出的歉色,说:“以后别说这种话,没的让别人以为我上官晨连王妃的衣裳都供不起!” 他无心甚至有些指责的话,却让花容容心中一动,微微感动。 记忆里,上官晨一直是很讨厌她的。 就连她将皇帝的病治疗好了,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赞同。 然而,他现在却是在承认,花容容是他的妃子吗? 两人一起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进了王府里头。 这一次,花容容却被带到了真正属于她王妃的房间里。 房间虽然不算豪华,但至少,也说明,上官晨承认了她的身份。 虽然,她的身份得以承认,是因为他们的交易,也是因为这一次救了皇帝,但是多多少少,花容容心里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亲自送她进了房间后,上官晨刚一坐下,还没待丫鬟上茶,他转身就走了。 不过,这样已经够了。 第四十七章 惊艳出场 本来王府里的人就对她这个王妃当做不存在的。 现在,有上官晨陪她走这一趟,大约,王府没人敢再欺负她了。 至少表面上,以后所有的人都会尊重她了。 了解到上官晨的这一用心,虽然知道别有原因,心中,却还是有些感激了。 她派来了两个丫鬟,一个叫春花,一个叫秋月,两人众人都下去后,对花容容行礼。 春花年纪稍大些,看着也有主张,对花容容说:“王妃娘娘,现在我们就为您梳妆吧,晚宴就要开始了,再迟只怕会来不及!” 花容容表示没有意义,点点头,两人就一起入内,拿出一件金藕色的群袍来。 看来,上官晨是早有准备,这件衣裳,不但颜色高贵别致,款式也很新颖。 花容容一看就喜欢上,穿上之后,只觉得这衣服显得颜色当真是未有的娇嫩,欢喜之下,居然只觉得坐到铜镜前,让两个丫鬟梳头。 一番装扮过后,盛装的花容容终于出门了。 她今日的样子真是未有过的艳殊。 发髻繁复却美丽,全部绾了上去,衬托出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脖子,就连两个丫鬟,看到梳头化妆后的花容容,都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了。 她们甚至已经可以预见,在今晚的宴会,花容容将如何的大放异彩! “王,王妃娘娘,您好漂亮啊!”就连稳重有主张的春花,也忍不住傻眼的看着花容容,惊叹道。 前世,花容容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鲜少有人终于称赞。 这一世,虽然有着一张绝世的容颜,一来,没有时间打扮。 二来,一穿到这里的时候,就是跟上官晨的新婚夜。 那时候,上官晨一下就让她去厨房烧火了,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容颜。 在皇宫里,每天都忙着皇帝的病情,更是没有人管她漂亮不漂亮,好看不好看。 她也没时间打扮。 现在,打扮出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真是觉得,那从未有过的艳殊,真是逼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看着一旁两个丫鬟的惊艳,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谢谢夸奖啊!” 两个丫鬟忽而相视一眼,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王妃娘娘,这话可说不得,您怎么能谢奴婢,折杀奴婢了,要是让旁人听到了,奴婢们肯定就没命了!” 沉浸在自己外貌里的花容容微微愣了一下,看着他们严肃的样子,不禁有些信了。 想起这是古代,等级观念是非常严重的,所以,还是不要跟下人太过没规矩了,免得让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本来,现在的她,就已经让上官晨等人另眼相看,她可不想到时候被人以为是鬼附身。 想到此处,花容容就抬手,让两个丫鬟起来,笑道:“你们起来吧,我以前一个人生活惯了,不懂这些,以后,你们虽然做为我的丫鬟,也要多提醒我!” 第四十八章 我今晚不打算表演 春花想,以前花容容确实过的很不好,听说,时常是连一个丫鬟都能欺负她的。 她现在这个样子,倒也能理解,当下也没多想,就点头说好。 “对了,你们先给我说说,宴会都会有些什么人,有什么规矩吧,免得到时候,我又出错,让三爷没面子!” 花容容本来打算现在就过去了,经过刚才的事情,她还是决定谨慎一些比较好。 春花和秋月相视一眼,说:“首先会来的,就是三爷的皇叔,和玉王爷!” “什么?上官玉也要来?”花容容忽然惊讶的问道。 两个丫头又哪里知道花容容为何会如此惊讶,俱有些不解的点点头,说:“是啊,每次聚会,几位王爷必定会来,还有丞相,以及一些大臣。” 春花看不出花容容神色里的异样,因为她们根本想也想不到,短短几天时间,花容容和上官玉,以及上官晨之间的纠葛,那是绝对不适合见面的。 “还会有一些大臣的内眷,到时候,会有小姐和夫人们表演节目!” 春花说着说着,秋月眼睛一亮,对花容容说:“王妃娘娘,奴婢记得,您以前最出名的,便是写的一手好字,画的一副好花,不如奴婢去库房里拿一副文房四宝,到时候,您也好表现表现,那么,三爷面上也有光!” 看来,这是一场变相的斗争。 不过,花容容却苦恼了。 她哪里会什么写字画画啊。 要说,画个简笔画,鱼虾蟹还可以,毛笔字吧,写的出,只是别人认识不认识,那就很难说了。 想到此处,花容容不禁叹息一声,对秋月说:“不必拿了,我今晚不打算表演这个!” 秋月虽然有些失望,可是王妃娘娘的吩咐,她自然是不敢违背的,就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花容容坐在那里,发起呆来,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待会要表演什么呢? “能不能什么都不表演?”花容容转过头,希冀的看着春花秋月,问道。 两人脸色难看的摇摇头,春花不解的说:“娘娘,每个人都会表演的,若是不表演,会很没面子,也会让三爷被人瞧不起的……” 春花的话,无形中提醒了花容容。 她嫁给上官晨,因为身份的问题,本来就让很多人瞧不起了。 假如现在还要让他丢脸的话…… 那么,只怕以后花容容想要的自由,就没那么容易得到了。 想来想去,花容容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自己拿手的是什么。 然而,转了个圈,琴棋书画,她可谓是无一精通…… 花容容嘴里叫着糟糕,脸上也非常明显的表现出来了。 不过,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可上官晨却是知道的,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帮助自己呢? 刚想到这里,就有下人来报,说是上官晨身边的阿力来请花容容了。 第四十九章 坐到 我身边花容容撇去脸上的担忧,无奈只好在春花和秋月的搀扶下,一行人去了花园里,早搭建好的台子。 花容容到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沉下来,然而,宴会似乎却已经开始了。 因为老远的,花容容就看到上官晨的身边,莺莺燕燕的已经围了三四个未出阁装扮的小姐。 只见几人围着面色冰冷的上官晨,娇笑着谈笑。 唯独他们的身边,坐着一对主仆,那丫鬟容色清秀,那主子,更是人间少见的绝色。 只是她清清冷冷的坐在那里,高傲的脸上,有些不屑的偶尔看一眼那在交谈的众人和上官晨。 可是,她的模样虽然清冷,然而,花容容却分明在她这样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独独对上官晨的炽热。 无由来的,她的心一惊,定在那里,对于自己的忽视,显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清冷的女子,仿佛也感受到了花容容的到来以及她的注视。 只见她漂亮的凤目懒懒抬眼望来,在接触到花容容时,一闪而过一丝惊讶后,又立刻收起,埋头去饮了一小口白酒。 对于这样对女主人明显视而不见甚至不礼貌的举动,还没等花容容来得及做过多的反应,就听阿力禀告:“三爷,王妃娘娘到了!” 阿力的声音铿锵有力,虽然有特地为脸上已渐渐显得无奈的上官晨解围,然而,花容容却也异常的感动。 因为阿力这句有力的禀告,围着上官晨的几个女子纷纷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就连那个清冷的一对主仆,也是扭头,略惊讶的看向花容容。 花容容大约从她们的眼里,也看出了一些异样。 有羡慕的,有不屑的,尤其是那对清冷的主仆,在其余几个女子压抑的眼光中,就显得有些明显了。 花容容心中暗暗好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几人一副明显未出阁女子的装扮,心下了然,只怕这些,都是那些个大臣送上来,自己的女儿吧? 想到这一层,再看众人脸上不一的表情,花容容心中一动,有心戏弄她们一番。 花容容看着,上官晨的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就知道,此刻,只要她做的不是太过分了,只怕上官晨,非但不会责怪她,反而会感谢她为自己解围吧? 想到此处,花容容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看了上官晨一眼,笑吟吟上前,说:“三爷,妾身来了,让您久等了!” 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调戏极大,你想啊,以花容容的身份,和上官晨的为人,上官晨会等她,可想而知? 果然,围着的几个女子皆面色一变,让花容容走到上官晨面前。 花容容走近了,恍惚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上官晨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艳。 接着,那厮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丝笑容,说:“坐到我旁边来!” 第五十章 爱妃 众人都是惊讶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了,这其中,也包括花容容自己。 上官晨让花容容坐到自己身边去,已是奇怪,更别说,还对她笑了。 在场的所有人里,几乎都忍不住挠腮抓发尖叫了。 这一笑,分明是拿破仑对着人民大众微笑,这一笑,分明是国家的领导人对着天安门下的国旗微笑,这一笑,分明是刘德华对着粉丝微笑。 这一笑,真如破冰的春色,缭进了人的心里。 上官玉也是时常的微笑,而且,笑容大抵不会比上官晨差。 然而,上官晨这样极少微笑的人对着你微笑的人忽而对你微笑,又笑的那样好看…… 花容容与众人先反应过来收敛了情绪,毕竟,她是这些女人里,唯一对上官晨不感兴趣的人不是吗? 花容容摇曳着美妙的身体,在上官晨身边坐下,娇声说:“三爷……” 这一声叫出,连花容容自己,都忍不住一个发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然而,上官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含笑受了,在花容容起身走近时,一把拉过他,挨近自己的身边。 那位清冷的女子,花容容测验扫去,明显见她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她收敛心神,上官晨今日也出奇的奇怪,这时,看着她的眼里,居然是含笑的。 让人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似地。 想到此处,花容容收敛心神,她一定要保持好自己,美色啊美色,都是浮云啊浮云。 上官晨将花容容细小的动作都一一尽收眼底,看到花容容脸上这样的神色后,觉得差不多了,也收敛了笑意。 “爱妃,本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尚书府的千金,这位是太医院院长的千金,这位是两广总督的远房……” 上官晨,居然一一开始给花容容介绍起身边的莺莺燕燕。 每介绍到某个人,那些女子便不怎么服气的给她纳了个万福,满脸的不屑。 “……这位是丞相府的千金苏玉琴,从小跟我和老七一起长大的!”上官晨最后介绍的,便是那位清冷的主仆,而且,介绍的很特别。 苏玉琴,名字还真文艺。 那苏玉琴在听到上官晨的介绍时,却只是向花容容略微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明显的不敬,却没让花容容起怒火。 是个人都看的出,苏玉琴对上官晨有意思。 是个人都看的出,苏玉琴很有地位很自以为是。 那么,花容容自然没必要去计较,计较也只会让自己赌气而已。 上官晨没在花容容的脸上看到愤怒的表情,略微的有些失望,别过头去,正准备说话,却听外面有下人禀告道:“玉王爷到——” 第五十一章 嫂嫂 花容容心里却猛的“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上官玉就来了吗? 正失神间,便见不远处走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那双酒红色的眼瞳,在辉煌的灯光下,照耀着,发出美丽的光芒。 那光芒,就像最美味醇香的葡萄美酒,让人心醉神往。 这么多日没见,他的脸上,丝毫也没有花容容想象中的失落和憔悴,而是的容光焕发。 花容容心里一沉,难道,他这些时日以来,都没有因为花容容而失落吗? 若是有的话?为何这样一幅意气风发的样子? 压抑的感情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花容容的心,此刻却更沉重了。 这是失望,还是……屈辱呢? 觉得自己被骗了吗? 难道至始至终,上官玉都没有对她用情吗?不然,为何会是这样的意气风发呢? 她的神色转变间,脸色也变得异常的不好。 神色微微紧张,手攥紧。 她身旁的上官晨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手一捏,捏紧了她的手。 她似乎安静了不少,看向上官玉。 上官玉已经走近,他的身边,跟着那个皇帝患天花时一直在身旁伺候的如烟。 一个丫鬟,却已经让在场的小姐们都黯然失色了不少。 上官玉走进,懒懒的笑看着上官晨,说:“三哥,今日,要恭喜你和嫂嫂了,得到父皇奖励!” 走的这样近了,花容容忍不住,还是投目去看他。 只见他的酒瞳里,在称花容容为“嫂嫂”时,微一变,紧紧收缩了一下…… 花容容也知道,他必然,也是无奈的吧。 上官晨将花容容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起身,将身子挡在了花容容和上官玉只见,阻断了花容容看上官玉的神色,说:“七弟今日倒是来的早,到那边去做吧!” 两个人的脸上,分明都是笑如春水的样子,然而,不知道为何,在花容容听来,却是那么的不对味。 而且,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似乎都有着浓浓的火药味。 花容容心里略略收敛了一下,尽量的看着不去看上官玉。 然而,想起他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神色时,心中又忍不住一痛…… 看来,她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单独相处一下,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好。 渐渐的,被邀请的人,都一一到来了。 今天的宴会,看起来,更像是女人们的攀比,男人的拉关系。 花容容今晚,一直安静的坐在上官晨的身边,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是个局外人。 只是,她一直在寻找着机会,跟上官玉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想将事情说清楚。 而且,要找个不能被人发现的地方。 第五十二章 女主人 花容容叹息一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总不管,对她侧目而望的众人。 天色渐渐暮黑下来,宴会早已经开始。 开始的时候,是歌姬们的表演,再接着,便是那些之前围在上官晨身边的千金们表演。 有些是唱歌,有些是跳舞,还有些,弹奏琵琶。 花容容在寻了多次找不到跟上官玉单独相处的机会后,终于渐渐对这种变相的选秀来了兴趣。 并且心里,有些期待那个清冷的苏玉琴,会表演什么了。 等了一会儿,似乎为了验证花容容的期待似的,苏玉琴上前一福身,对上官晨说:“三哥,就让我来表演一首《高山流水觅知音》!” 对于她这样过于亲昵的称呼,花容容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做给自己听的? 当下失笑,这样小孩子的称呼,她实在觉得有些可笑。 想到此处,便只作未觉,埋头浅饮了一口茶,忽略了苏玉琴投射而来那让人察觉不到的怒火。 过了一会,苏玉琴坐到了一把古琴钱,纤纤十指,先是轻调了一下音调,接着,几个音节露出。 她稍稍闭目,做出一副要沉入其中的模样,接着,睁开灵动的双目,十指缓缓拨动起来。 音节一出,包括花容容在内的众人,都惊讶不已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这音节,起伏跌宕,仿佛有一种引人入胜的感觉,又仿佛,珍珠纷落玉盘,一曲终了,众人皆醉。 过了许久,不知道是谁反应过来,带头鼓掌。 接着,便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这样的场景吓,清冷的苏玉琴微笑一下,眼神中,一闪而过一丝得色,迅速的消失不见。 她微微向众人福了福身子,明显的让花容容感觉到,她想自己调戏的挑了一下眉毛。 花容容心中好笑,这笑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却见上官玉那边,身边人影一闪,如烟站了出来。 众人疑心她站出来做甚,只见她笑吟吟说道:“苏小姐真是厉害,连七王爷都忍不住动容!” 她稍一停顿,目光坎坎落到花容容这边,说:“不过,今日三王妃是女主人,肯定不会让苏小姐夺去风采的,对不对?” 她说罢,只见仰脸间,并不像一个丫鬟。 上官晨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再看上官玉,玉脸含笑。 花容容暗道一声糟糕,上官玉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 他大约以为,花容容还是以前那个花容容,字和画很厉害,必然能够让苏玉琴觉得自己技胜一筹。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她有些无助的看了上官晨一眼,这厮,可是知道自己的已经不会写字了。 然而,那厮却一脸清明,摆明了是想看花容容的笑话。 再看上官玉,离自己那么远。 第五十三章 海的女儿 本来,上官玉是打算帮助自己的。 结果现在,倒变成害自己了。 花容容紧咬着嘴唇,心里想着,该表演什么好呢? 正在沉吟间,苏玉琴也上前一步,点头笑道:“是啊,听说,三王妃丹青极好,不知道,可以让我们开开眼界?” 底下一片附和之声。 花容容心里咯噔一下,该怎么办呢?表演什么呢? 她起身,吞吞吐吐的说:“那,那个,既,既然是擅长的,我,我就不表演了,免得弄的,气氛那么压抑!” “那三王妃要表演什么呢?”有一个千金附和着问道。 花容容脸色稍微变了变,说:“既然,既然气氛这么沉闷,大家来,是来放松的,不如我,就不表演丹青了,我就给大家……表演……” “讲一个故事吧!”花容容一副我豁出去的表情说出这句话,已经有沉不住气的小姐,开始表现出不屑了。 讲故事,什么意思吗? 这些小姐都这样,更别提那些官员们了。 他们一个个的,本就骄傲。 在这个朝代有不成文的规定,每次有这样的聚会,夫人小姐们的表演,一是为了给自己的夫君或者父亲张脸。 二,也是对在座宾客的尊重。 若是不拿出自己绝收的妙活儿,那便是轻视,那便是瞧不起! 所以,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大约都不怎么好看。 有些沉的住气的,却没做声。 因为在坐的这些人心里,花容容的地位,他们是早知道了。 所以,也没大在意。 然而,花容容看着众人脸上各一的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她睨了一眼上官晨,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各,各位放心,我说,说故事,可是比看我舞丹青,好看的多!” 她见众人不信,便缓声念了起来。 她说的是,安徒生的童话代表作之一《海的女儿》。 “在海的那边,有最蔚蓝的……她就是海王的女儿……化成泡沫……她的灵魂,却得以升到天堂的机会……” 花容容的声音很动听,她前世,在学校里是个播音员,如何用声音蛊惑人心,她自然深谙此道。 再加上,她这一世的声音清脆动人,讲故事时神采奕奕,众人由开始的不屑,再到认真,最后到聚精会神,陷入故事中的情节不可自拔。 花容容微微有些得意,身上那身漂亮的衣裳,迎风飘荡。 众人本来还瞧不起花容容的,然而,这个时候,却觉得她的灵魂,也似乎得到了一种超然的晋升。 当她讲到,女主人公面对选择时的艰难,最后做出那样的决定后,几乎所有的千金小姐,都忍不住抽泣起来。 就连苏玉琴和如烟两个花容容见过最厉害的女人,也眼眶红红。 第五十四章 针锋相对 等她的话音落下,众人都感动不已,一个看起来年长的官员站起来,激动的说道:“说的好,说的太好了,三王妃娘娘,是如何识得那写故事之人,这人必然深明大义,老夫佩服,若有朝一日得以相见,老夫必然要跟他结识一场!” 花容容但笑不语,自然不会恬不知耻的说是自己,更不会说是安徒生,免得到时候万一有心人要去找,那自己不就穿帮了吗?安徒生,到哪里去找? “苏丞相,你真的觉得好吗?”静逸中,上官晨居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里,满是冷漠和不屑,甚至还有些讥笑。 这苏丞相是苏玉琴的父亲,向来对上官晨的高傲和不亲近大臣很不满意,虽然对上官玉和上官晨的争位一直保持中立,但这些年来,因为上官玉和淑妃渐渐崭露头角,上官玉在民间的声誉又越来越大,已经渐渐有趋向上官玉之嫌了。 他本就对上官晨有意见,今日来,还是因为花容容治好了皇帝的病才卖这个面子。 苏丞相这人,向来最是耿直,也挺同情花容容以前的身份地位,现在,花容容这样优秀,他是打心眼里有些喜欢的。 可是,他一夸奖,却被上官晨反驳,而且,花容容还是他的王妃,这样下她的面子,更让苏丞相觉得不满。 当然,这些事情,花容容是不知道的。 她只见当时,苏丞相的脸一下就跨了下来,看着上官晨,说:“不知道三王爷是何意,是觉得三王妃说的不好呢?还是觉得老夫眼光不好?” 他本来恭谨的声音,变得轻蔑起来,大有要发脾气的驾驶。 上官玉在一旁饮酒,偶尔撇了漂亮的凤目过来,只当是看笑话。 “爹……” 苏玉琴一出声,花容容才总算有些明白这些复杂的身份。 不过,这苏丞相,怎么就会帮着自己说话呢? 还有,上官晨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故事不好呢? 于是,花容容跟众人一样,都看向上官晨。 上官晨被众人注视着,却仿佛早已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缓缓说道:“那美人鱼既是海王女儿,为何不让人将那巫婆抓起来,还要忍受那样的苦难,或者,她让巫婆施法让自己拥有人类的双脚时候,就应该求巫婆施法,让王子爱上自己,而不是去忍受那样的痛苦,最后,还舍不得杀负了她的王子,简直是无稽之谈!” 对于他唇角的冷笑和讥笑,花容容几乎彻底的慑在那里。 要是安徒生知道的话,必然会从坟墓里跳出来的! 不过,花容容思索了一下,这厮说的虽然歪,但是听着,仿佛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那苏丞相的脸,也像是打翻了颜料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显然是答不上话了。 第五十五章 真爱 “爱妃,本王说的可对?”上官晨见众人没有一点反应,含笑转头,有些不屑的看着花容容,问道。 花容容一怔,看到他唇角的讥笑,电光火石间,脑子里似乎想起了什么,朱唇轻启,笑道:“三爷错了,若是爱情可以让那巫婆施展法术,还叫真爱吗?” 她学着上官晨的样子,微微一笑,说:“莫非三爷不懂得什么是真爱吗?” 她的话一出,苏丞相的脸上,总算好看了些,却因为跟上官晨的芥蒂,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赞赏。 在一旁不远的上官玉,神色微闪间,闪过一缕缕莫名的情愫,让人难辨。 *** 宴会结束了。 终于因为花容容那个感人的《海的女儿》,让花容容继给皇帝治病后,再次赢得一个殊荣。 然而,有时候,一个人的荣誉太多了,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直到宴会结束,花容容也没找到一个跟上官玉单独相处的机会。 花容容本来就觉得今晚的上官晨有些不一样,总觉得,他时常的望着如烟出神,然后,故意在针对她似的。 她心里很疑惑,按说,上官晨应该是见过如烟才对,为什么,会盯着她,这样出神呢? 花容容想不出,便由着春花秋月扶着,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去后,已经很晚了,花容容也挺累的,就让春花秋月端水来洗漱一番,换上里衣,准备睡觉。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不是在遗憾今天没有跟上官玉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却是在疑惑,今天晚上,上官晨那奇怪的神色是所为何。 心中疑惑不已的她,正翻了个身,甩掉脑子里的思想,准备不多想的时候,外面却穿来了细声说话:“王妃娘娘刚刚睡下……” 好像是春花的声音。 “三爷让王妃过去,看样子挺着急的,既然才睡下,便通传一声吧!” 好像是阿力的声音,上官晨这个时候召见自己?召见自己所什么呢? “这……”春花为难的声音。 花容容心里疑惑着,却身不由己的一个翻身,起身对外唤道:“春花,外面是谁?” 微微静了一下,春花的声音传来:“回王妃娘娘的话,是三爷身边的阿力,说是三爷急召您过去!” “急召?”花容容心中疑惑了一下,高声问道:“三爷可说了是什么事儿?” “王妃过去一见便知!”阿力说道。 花容容稍一沉吟,问道:“很急吗?” “是!”阿力干脆的回答。 花容容稍一犹豫,心想,上官晨这个时候召见自己,必然是急的不得了了。 那她就不换衣服不更衣算了,反正是她自己的丈夫,而且这个丈夫对她还没什么感觉。 想到此处,花容容就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最厚的披风将自己裹好,拉上帽子,头发没梳好,别人也看不出。 第五十六章 我准你歇在这里 过了一会,几人见她那么快出门,都有些惊讶,花容容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阿力一起走了过去。 这件披风,好像也是上官晨才准备的,虽厚却很轻,密不透风,帽檐和脖子处,一圈茸茸白色的狐狸毛,又温暖又好看。 “王妃,请!”阿力的声音打断了花容容的遐想。 这里,是上官晨的寝房,花容容是知道的,却是第一次来。 她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没有准备进去意思的阿力,压下心头的疑惑,独自走了进去。 里面,是温暖如春的气息,到处都铺了地暖管,窗户旁还燃烧了无烟炭火,自然温暖的很。 花容容看着屋子里的袅袅升烟,看着床边的一张茶几上,坐着一身白衣的上官晨。 他换下了吉服,身上是一身家常的月白色袍子,静静的坐在那里,对月饮茶,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是人是仙。 花容容闭目甩掉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对于自己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的上官晨有些疑惑。 她假意咳嗽了一身,证明了自己的到来,问上官晨道:“三爷,不知道深夜传我来,有什么吩咐?” 上官晨这才放下手里的茶盏,将目光投到花容容的脸上。 他也似乎才注意到,花容容在他的面前,总是“我我我”的自称,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微微侧头,妖冶的目光投射过来:“难道非要有事,才可以请爱妃你过来吗?” 对于他的称呼,花容容毫不保留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人,在人前称自己为“爱妃”,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有必要这样吗? 而且,他既然没事,找自己来干什么? 见花容容疑惑的望着自己,上官晨的唇角,居然难得的扯出了一抹笑来,指着身旁的椅子,说:“坐吧!” 花容容哪里有心思,她还要回去睡觉呢,当下便定在那里似的,说:“三爷有什么事还是快些说吧,我还要回去睡觉呢!今天有点累了。” 上官晨懒懒抬头,指了不远处他自己那宽大的床铺,轻声笑道:“你既是本王爱妃,我准你歇在这里!” 花容容心中莫名一跳,身不由己看了眼身后那足可以让五六个人打滚大大床,皮笑肉不笑的干干说道:“三爷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上官晨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了一声看着花容容,说道:“谁说我在开玩笑?我们自成亲以来,还未圆房,我母妃甚是着急,不如今晚我们……” 花容容脸色一变,上官晨的话,却恰到好处的停止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上官晨看着花容容的小脸,在那厚厚的披风下越来越红,便忍不住问道:“里面温暖的很,将披风解下,过来陪我喝茶!” 脱了披风?那怎么行,里面的衣服那么单薄,而且还没梳头发呢。 第五十七章 莫非不愿意 见她不动,上官晨以为她不愿意,误会下,脸色沉吟的更厉害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不愿意?” 花容容额头冒汗,这家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刚才明明还一副高兴的样子,这个时候,怎么就变了脸色呢? 没办法,她是不敢跟这个老虎对抗的,只是埋头低声道:“不是的,我……我没梳妆,里头穿的……还是,还是里衣呢!” 她说话的时候埋着头,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拦住了春水般的眸子,脸颊两旁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温暖的热气,还是因为害羞,已经红的不像样子了。 这个样子,真真是勾人心魄。 上官晨的喉头忍不住的动了一下,看着花容容,沙哑着声音说道:“脱了披风,过来!” 花容容一愣,看着上官晨的眼色,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当时只好疑惑了一下,说道:“三爷,那个……不梳妆不敢,我……不如回去梳妆一下?” 在古代,女子不梳妆就去见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哪怕是自己的夫君。 上官晨却摇头,说:“既是夫妻,何必在乎这些?” 花容容本就是现代人,其实觉得也没什么关系,毕竟里面的里衣,也是密不透风的,连手臂的都看不到,看到上官晨这样坚持,还以为他今晚心情不好,很想自己跟他说说话,当时,便也点头同意了。 她脱下披风,随意往旁边的衣架子一放,坐到了上官晨的身边。 她这一随便的举动,却引来上官晨的目瞪口呆,彻底的怔在那里,发愣的看着花容容。 只因为她这一身在上官晨看来,有些薄透的衣裳却正好将她完美的身材全部暴露出来了。 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玲珑美貌,若隐若现,实在勾人的很。 她的头发,也没梳,柔柔顺顺,漆黑的铺散在脑后,直从背,铺到了蜂腰上。 那种美,实在震慑人心。 上官晨见过披散头发的女人只有在一种地方,那就是床上。 这样面对面坐着,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精心的梳理发髻,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可是,花容容这样,上官晨却一点都不觉得唐突,反而觉得,一种从未见过的自然美。 那样的自然,那样的亲切,那样的温暖。 纯真中,带着一丝俏皮可爱,上官晨又忍不住心头的那些躁动了,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是吗? 许久,上官晨才收敛了自己的心神,看着花容容,笑语盈盈的递过去了一杯茶,笑道:“来,共饮此杯!” 花容容看着那个茶杯,心想,这个茶杯还真是够小的。 第五十八章 圣旨难抗 她拿起那琥珀色的茶水,一饮而尽。 喝下后,才叫苦不已。 摸着喉咙的辛辣,压下胸中的怒气,说:“这,这是酒?” 上官晨收起眼里闪过的笑意,低声道:“是啊,我还以为你知道,这可是最好的茶酒!” “茶酒?”花容容惊讶的问,上官晨稍稍点头,说:“这酒的颜色和气味都跟茶特别的像,所以,才得意此名,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将茶杯用在喝酒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说着茶杯那么小呢。 “不过……”上官晨眸光一闪,看了花容容一眼,低声道:“这酒的后劲很大!” 花容容心惊,看着上官晨已经渐渐红起来的脸色,心里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什么阴谋里。 “那,那个……三爷好雅兴!”花容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为什么不求父皇……让我查到秋儿的死,假如凶手是你,免你性命?”上官晨又给自己和花容容各自满了一杯酒,声音浑浊,问花容容。 花容容眸光一闪,说:“你知道了吗?” 上官晨微微点头,说:“不过,父皇却没告诉我,你所求何事,我很奇怪,你到底求了什么?父皇还告诉我,你对我很关心,让我以后对你好点!” 不知不觉间,上官晨也用了“我”自称。 不知道他自己察觉没,不知道花容容察觉了没。 花容容埋头,不让上官晨看到她眼里的神色,低声道:“父皇不准我说,所以……圣旨难抗!” 花容容可不想告诉上官晨自己所求皇上之事,是要多对他这个儿子关心点,这个人,到时候只怕会恼羞成怒,骂花容容多管闲事,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而且,这个时候的花容容,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起来。 自己当时,怎么就求了那件事情呢?怎么就不给自己多求点呢? 对了,给自己多求点? 想到此处,花容容脑中灵光一现,不由自主的问上官晨:“为什么你和父皇都说,我要求那个什么……秋儿,薛秋儿吗?我为什么要求?我杀了她吗?我什么时候杀了她?还有,她到底是谁?” 花容容的一连串问题问了出来,上官晨才懒懒的答了一句,说:“花容容,你别告诉我,你连薛秋儿是谁都不认识啊!” 花容容叹息一声,说:“我为什么要知道薛秋儿是谁呢?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上官晨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目光,发现她的神色里,实在不像伪装的,就收敛神色,转过头,淡淡的说:“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不过我要告诉你,国子监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嫉妒薛秋儿,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想嫁给我,后来,秋儿就……就失踪了,直到现在,尸首还没找到,除了你,又有谁会有这般恶毒的心?!何况,你……又夺了她最心爱的簪子,还,还让我新婚夜,发现你写给她那些恶毒的信语!” 第五十九章 你想干什么 他的话一说完,花容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所以,你才娶了我,因为你以为我杀了你喜欢的人,但是又找不到证据,所以将我娶回家,慢慢折磨,是也不是?” 上官晨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花容容声音一滞,继续说道:“上官晨,不管你信是不信,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我没有杀那个叫薛秋儿的女人!” 虽然,花容容已经没有了本身那个主人的记忆,但是,她的脑子非常清楚,并且非常的肯定这个身体的主人,绝对没有杀害那个什么叫薛秋儿的女人。 不说为什么,她就是很肯定。 上官晨见他说的这样肯定,唇角讽刺的笑容愈加的浓了:“花容容,别的不见长,不过你的演戏功夫,现在却好的多了……” 花容容一愣,正欲说些什么来争辩一下,却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上官晨已经闪到她身边。 她还没待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眼前沉沉压下来,上官晨猿臂一伸,就将她打横抱起。 花容容的身子一下离开地面,被上官晨抱到空中,惊讶的问到:“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上官晨邪笑一声,说:“我之前不是说过,我们还没有圆房,现在正好来圆房啊,而且,你这么会演戏,连父皇都信了你,我不是更应该奖励你吗?” 他说话很快,根本不给花容容插嘴的机会。 花容容心中叹息一声,闻着他那满嘴的茶酒味道,说:“三爷,你肯定是受了奸人教唆,假如我要是杀了薛秋儿的话,那新婚那晚,我为什么会自杀呢?” 花容容忽然灵光一现想到此处,忙焦急的叫着,想叫醒上官晨的理智。 她不能失身给上官晨,两个人之间,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啊。 花容容还指望着,上官晨得成大业之时,放她自由。 到时候,在这样的古代,她失去了童贞,那她还有什么脸面跟上官晨在一起呢? 而且,花容容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还是处子,她无法接受这种,类似于一ye情的ooxx。 想到此处,花容容更是惊恐,思索间,上官晨已经抱着她,往床上一丢了。 “你可知道,我这一生,只有两个重视的人,一个是我母妃,一个是薛秋儿,若是没有秋儿,我哪能活到今日,而你,却将她杀害!” 上官晨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花容容,语气里,满是恼怒:“可是你,就是为了嫁给我,而去杀害那样善良的一个女子,你简直……你简直不是人!她,她可是你最好的姐妹啊……而且,你明知道,我小时候那次差点丧命的时候,是她救了我,你既 第六十章 她也许还没有死 花容容从他有些颠倒的话中,总算是勉强分析或者说,勉强猜出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看来,那个叫薛秋儿的,跟上官晨,还有花容容三人,几个那么巧,也是从小一起长大,那么自然,花容容就跟那个薛秋儿,是很要好的姐妹了。 而且,薛秋儿还在小时候,救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出了意外的上官晨,上官晨感谢,从此,两人心心相印。 而在一旁如丑小鸭般的花容容,也暗暗的喜欢上官晨。 可是,又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薛秋儿失踪,上官晨得到消息她是死了,然而,却没有找到尸首,所以,罪魁祸首自然是花容容。 但是,看上官晨这么肯定,必然也是有些证据呢。 花容容想着这犹如一团麻线的前因后果,只觉得脑仁都疼痛了起来。 “三爷,我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而且我老老实实的告诉你,那次新婚夜我自杀醒来之后,就几乎忘记了我所有的事情,这件事情是没人知道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还是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决定,或者说……将薛秋儿的尸首找到了再说,因为……她也许还没死,也说不定!” 本来花容容一句无心的话,却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刺痛了上官晨的某根神经,他忽然咆哮着吼道:“你瞎说,如果秋儿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为什么?” 花容容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冷静甚至没有情绪的上官晨这样发脾气。 看来,薛秋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到了一种不可侵犯的地步了吧? 花容容暗暗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睨了上官晨一眼,忙低声说道:“我随口说说而已,我……呜,呜呜……”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上官晨冰凉的唇堵塞住了。 他的唇那么冰凉,一如他的心。 辗转肆虐见,似乎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这个吻上似的。 生了两世,花容容第一次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上官玉亲吻她的时候,太柔了,是一种心悸的感觉。 然而,这个粗鲁的吻,为何让花容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呢? 正遐想间,花容容忽觉得胸前被一双可疑的大手覆住…… 第六十一章 蹂躏 她心中一惊,本能的就要去推。 然而,上官晨本就喝了酒,加上这个时候,心中有怒气,又一身武艺,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够推却的? 花容容只感觉他手上的力道加大,蹂躏着自己,上官晨滚烫的唇,随着脖劲,蔓延向下…… 那细密的吻,落在脖子上,耳朵上,脸上,锁骨上…… 麻麻的,酥酥的,花容容一时间,竟让忘记了挣扎。 上官晨已经有些醉了,但是脑子却还是清醒的。 他见花容容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唇角一笑,修长的手指,就要褪去花容容身上的衣物。 花容容一惊,似乎才从他那近乎邪笑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想用这个,来惩罚他认为,花容容所对他做的错事。 花容容心里一凉,手下意识的就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胸前,眼中闪着泪花,看着上官晨,美丽漆黑的眸中充满了无限的委屈与恼怒。 片刻间,对眼前这个男人泛起了轻视的眼光。人人都赞美的三王爷,聪明睿智,才智过人,遇事沉着冷静。为什么唯独面对薛秋儿被杀的事情的,不清醒了呢。难道真如别人说的,男人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事情就会丧失理智的吗? 花容容不想自己最美好的一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给掠夺去。她使劲全身力气把压在她身上如巨石一般的上官晨给推开。推向上官晨的胸膛,哗……只见胸前一阵凉。本就撕碎的单薄里衣就这样从她身上滑落。 花容容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羞涩,难堪,害臊全聚集在那红得不行的脸上。 上官晨看着眼前这美妙,凹凸有序的身体,胸前那道美得不行的深沟,似乎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吻……就这样落了下来,落在了那丰盈的妙桃上。或许上官晨真的醉了,又或许这一刻触动他男人的最底线。他疯狂的在花容容那雪白嫩滑的肌肤上亲吻着,享受着人间那美好的一刻。 花容容全身一抖擞。她害羞得恨不得有个地动可以马上钻进去,这个男人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第六十二章 欲望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勉强自己。难道真的只是为圆房而圆房吗……” 她要怎么办,既没有力气推开眼前这巨石般的身体,更没有信心说服此刻疯狂般的上官晨。让他离自己远远的。她只能狠狠的揪着胸前撕碎的里衣,任凭她怎么遮掩。撕碎的布料似乎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花容容心里乱透了,怎么样才能让这一切停止呢? 眼泪不间断从眼角处哗啦啦的流淌下来。温热的泪水湿润了她披散凌乱的发丝。 上官晨抬眸,深邃的眼眸只见到满脸泪水,一脸疲倦的花容容,他轻轻的摇曳了一下不怎么清醒的头脑。 “你到底在哭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你杀死了你最好的姐妹,不就是想要现在的一切吗?现如你所愿了,还在我面前装清纯吗”上官晨看到如此伤心的花容容不但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反倒气不打一处来。 “花容容你的演技可是越来越好了,若不是从小就认识你,见过你做的那些恶毒的事情,我也会被你现在的演技给骗过去,相信你现在的眼泪是真的”上官晨的一字一句像一把锋锐的剑刺向花容容的心。 花容容将含满泪水的眼睛看向上官晨那仇恨的眼神,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杀死薛秋儿,不管你信不信,薛秋儿不是我杀的,我的演技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说着不再辩解什么,双手揪着胸前那块撕碎的布。 虽然花容容是在薛秋儿失踪才穿到这主人的身体上的,但她很肯定,她的前身没有杀死那个叫薛秋儿的女人。 上官晨睨了一眼不再动弹的花容容,嘴角勾出一嘲笑的弧度,道:“你很享受现在的感觉,还是已经等不及我们成亲多日未完成的洞房花烛”说着埋头,吻落在了花容容湿润的嫩唇上,慢慢往下蔓延,脖子……雪峰……唇亲吻着那每一寸雪白嫩滑的肌肤,手便从那小蛮腰上轻轻划过,每一个手指似乎都能感受着那肌肤的细滑白嫩。 苏苏的,麻麻的。 上官晨的手缓缓的往下蔓延,便要到花容容那最敏感的部位。 花容容一惊,要去拿开上官晨的手,想去制止那一刻的发生。 刷……碎布滑落在地上,花容容那挺傲的山峰一丝不挂呈现在了上官晨的眼前。 细嫩的肌肤,滑滑的,白白的。 这一刻,上官晨便在也把持不住。男人的欲望油然而生。 此时的花容容只觉得满头大汗,泪水和汗水夹杂在脸上已经分不清楚。她好难受,胸口忽冷忽热,貌似有一股强而有力的力气要从胸口蹦出来,忽觉自己快要窒息。 第六十三章 歉意 ……煞……一道强烈的紫光,锋锐……有力……花容容的胸口一痛,一股强大的魔力从她胸口闪耀。貌似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也不过如此。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有如此大的力量,或许她自己也不敢想象刚才的一幕。更没有时间容许她想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能承受得了如此深厚的内力。用武学的角度来讲,这便传说中练武之人所说内力吧,而且它无人能敌。 花容容几乎要晕厥过去,昏昏沉沉,口干舌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强大的能量就像是解救花容容的菩萨神灵。任凭花容容如何使劲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上官晨,却丝毫没作用。这一道紫光闪烁,上官晨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轰退到床角处。 上官晨满脸的恼怒,疑惑,静静的处在床角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一刻,或许在沉思,又或许这道强光轰走了他的醉意,已经恢复清醒,满脑子浮现……撕扯……纠缠……抚摸……冲动。 天啊,刚刚他到底对眼前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看到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满脸泪水,几乎晕厥过去的女人。他也能意识到自己刚刚做过什么。 他的眼神迷茫,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三王爷出了名的处事沉重冷静,比常人更是小心谨慎好几倍,甚至几十倍。刚才对眼前这女人做的一切是真的酒醉失态,丧失了平时一贯的处事态度,还是她真的恨眼前这个女人恨到如此地步,要对她那样做,而且做得那么决绝。 ……水……水,昏昏沉沉的花容容干裂的嘴唇轻轻的蠕动着。面色苍白,面容憔悴。像是刚刚在死亡线被拉扯回来的一样。 上官晨深邃的眼眸睨了一样几乎垂危的花容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花容容也是他的三王妃,是他用八抬大轿娶过门的妻子。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他的心里怎么过意的去,上次因为看到她与上官玉在一起,自己一气之下打了她一掌,幸好上官玉的那一掌减弱了他那掌的威力,要不然只怕现在已经没命在这里了,难道今天又因为自己不清醒,自己的仇恨要亲手杀死了这个三王妃吗? 上官晨眼神一闪,一种莫名的歉意。 伸手拿起床上的被单,盖在了昏昏沉沉的花容容身上。他心中的歉意,让他总想为花容容做点什么似的。 上官晨迅速下床,走到桌前,拿起茶壶,满满的给花容容到了杯水。 拿着水杯,轻轻的走到床前,沿着床边坐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的抬起花容容的头,把水杯放到她干裂的唇边,小心翼翼,一口一口喂着花容容喝水。 第六十四章 体贴 刚才那粗暴蛮狠,怒气冲天,不讲理的上官晨瞬间温润文雅,暖意浓浓。这模样,像是丈夫照顾妻子,妈妈在照顾孩子般。 这一刻,像是一个受宠的王妃在被王爷娇宠着,一点也不像刚娶进门就被贬去做烧火丫头,刚娶进门被贬在王爷身边坐侍女不受宠的王妃待遇。 花容容一口一口喝着他喂到唇边的水,慢慢的恢复意识,猛地感觉到喂自己喝水的竟然是上官晨,那个冷面,霸气的上官晨,这一刻,温柔……恬静……细心……体贴。 花容容的心瑟瑟的,这般温柔,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自己这般体贴过。因为他是很真切的,实实在在的。她的心暖暖的。这一刻完全不记得刚刚受过的伤痛。伤痛被这从没有过的温暖给取代。 花容容抿嘴,黑瞳睨着上官晨,示意已经够了。上官晨起身把杯子放在桌上。 花容容猛地一惊,才发现虽然盖着被子,但身体凉飕飕的。轻轻的看了下四周,床上,地上,几块撕坏的碎布,她的衣服已被撕成碎块。幸好还有被子盖在身上,这被子是三王爷给自己盖上的吗?除了他,这里没有别人,此刻花容容的心理有了异样的感觉,抬眸看着朝衣柜走去的上官晨,心里变得暖暖的。 上官晨打开衣柜,挑了件自己的里衣,拿着放在了床上,花容容抬眸,看着冷冷的上官晨,心里却是暖意绵绵,很是感激。 上官晨深邃的眼眸刚好对上了花容容感激的眼神,只是冷冷:“换好了说一声。”自己便朝那屏风后走去。 花容容侧头朝屏风看去,确定上官晨到了屏风后面,看不到自己,便迅速拿起衣服躲在了被褥里面,一会儿探头出来看看那个冷面人,衣服穿好后,花容容掀开了被子,坐在床上,不知怎么,就是不想叫屏风后面的上官晨出来。并不是想要玩弄他,也不是不想见他。花容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是不想让他现在就出来。 花容容四处张望着,想要找把梳子整理整理凌乱的头发,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花容容,你可好了,穿个衣服就那么久。”上官晨已经等的不耐烦。 “……啊……好啦,好啦,马上就好了。”没办法,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梳子,花容容只有把手做梳子用,绕了绕凌乱的发丝,刘海随意放得整齐,发丝耷向耳后跟,垂下的头发并斜斜的搭在肩膀,脑后的发丝顺顺直直的披散下来,显得楚楚动人。 “好了,可以出来!”花容容低着头,没有看屏风后出来的上官晨。 上官晨走出屏风,睨了眼斜靠在红实木制床头边,一个秀丽端庄,很是动人的美丽少女正低头,侧身静静倚靠在床头边。 第六十五章 惊喜 上官晨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了一跳。刚才还是一身狼狈,只是拿了件能遮住的衣服给了她,衣服没有任何的色彩,也谈不上灵罗绸缎,可这会儿,感觉舒服十倍,甚至百倍。 正沿桌边走过,走向花容容。 ……你……花容容抬眸,看着走过来的上官晨,深邃的眼眸中泛着些许冷淡,她不知所措。 “夜很深,今晚就睡在这里,不然明天丫鬟嬷嬷又会在唧唧歪歪,说三道四。” 没等花容容开口,上官晨便坐在床边,轻声道:虽然话语中没有一丝温暖,甚至些许的冰冷,花容容的心理已经暖意浓浓。 “嗯!”花容容愣了一下,轻轻的应了声。 “王爷,该上早朝了!”天微微亮,花容容柔了柔模糊的眼睛。只听见阿力在外面轻轻了敲着。 “进来!”上官晨眯着眼睛应了句。 花容容偷偷的睨了眼以为还在熟睡的上官晨,看着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他早醒了,既然醒了怎么不吭声? 幸好自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要不然就被逮个正着。花容容有点为昨晚的事情难为情,她不知所措。 “阿力,先在外间侯着,我这就出来!”上官晨的声音沉沉在耳边响起。 阿力一愣,自是听到房内两人的呼吸声音,稍一想,便明白过来,花容容必然也在里面,定以为昨晚发生了什么。干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听不见。 “是!主子!”阿力恭谨的答道。 春花秋月进来,上官晨已经坐在了床边,等着给他更衣,洗漱。 春花秋月自是见到床榻上装睡的花容容,见上官晨并没有侥幸她,愣了一下,睨了眼三王妃好像睡得很熟,便没有请安,只是轻轻服侍着坐在床边的三王爷 穿戴好了,上官晨也没有发出声音,没说一句话,在春花秋月熟练的穿戴下,离开房间,去了外面的茶水间。 上官晨睨了眼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阿力,发现他没什么异样,才在主位上坐下,问道:“先说说看,有什么事。” “昨天早朝江南提督上的奏折,王爷可有解决的办法了?”阿力抬头看了眼欲求不满的上官晨,不明原因的他,看着上官晨的脸色边小心翼翼的问。 虽然阿力只是一个奴才,可是上官晨把他视为最得力的助手,有什么事情都会更他说起。 上官晨静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很早就醒来,想着今天怎么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也没有一个解决的好办法,皇上昨天早朝落下了话,今天定要各位大臣皇子给他一个解决的方案。”上官晨蹙了蹙眉。 第六十六章 我倒有个法子 花容容在上官晨出门后,春花秋月出去后,悄悄睁开眼睛,身子往外面扭了扭,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心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 听了两人的谈话,花容容很是好奇,什么事情皇帝会这么急,今天就非要解决的方案不可? 她想开口问,偏偏自己在装睡,如果问了,那不是那石头砸自己的脚,刚刚他们说的话全听见。 花容容半眯着眼睛睨了眼立在门房外的美人屏风和外间茶水间上官晨的影子。 “江南一带蝗虫患难,粮食无收成,下半年定闹饥荒,所以皇上才急迫到一天时间就要王爷给出一个解决的方案。这不是为难王爷您吗?”阿力在一旁低头看着上官晨,语气更加的小心。 皇帝向来重视上官玉,却不肯给上官晨一分真正的父爱。 然而,最为重要的是,朝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更加要上官晨出头,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很紧急,却似乎是给上官晨一个难题。 阿力这样想,在里面偷听的花容容却不是这样想的。 她却以为,自己因为治疗天花的功劳救了皇帝大叔一命,他这是在实现自己的诺言呢。 “不过是蝗虫患难,这么简单容易解决的问题还要一天时间吗?” 花容容在心中不禁嗤笑了一声,“亏上官晨自以为平时自己有多聪明,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怎知连个小蝗虫都搞不定,索性商量的人都没找个,只是和贴心的阿力不顾及里面的花容容,才让自己听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古代不是现代,对于这种天灾向来都是束手无策,哪能那么轻易就解决,又不是现代人,喷一喷农药就好了。” 想到这里,忽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帮他完成心愿,得先让他相信自己,事已至此,索性豁出去了。 “王爷,我倒有个法子,您可要听听?”花容容忽的睁开眼睛,对着外面的上官晨低声说道。声音虽轻,却让外间的上官晨和阿力都听的清清楚楚。 外面的阿力和上官晨,都非常惊讶,尤其是上官晨。 想起昨晚对她的伤害,不禁怀疑她是要整蛊自己,还是真有法子。 不过她一介女流,能有什么法子? 第六十七章 有道理 “哦?你有法子?”上官晨沉思了片刻,惊讶的看了里间,狭长的美眸里,写满了不信和惊讶。 花容容略一沉吟,从床榻上坐直连身子,犹犹豫豫的说道:“可法子有没有效,却还要你试过才知道。” “你且说说看!”上官晨道。 花容容一听,很是惊讶这个男人居然肯听自己的意见,连忙笑容满面飞快的从床榻上爬起来,从旁边的衣柜里顺手取了一件披风披在白色的里衣上面。三两步,飞快的从里间走到外面,走了出来。 “你……就这么出来了?”上官晨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见花容容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一脸诧异的看向花容容,惊讶问道。 “嗯?有什么问题,不是你说要听听我的建议吗?”花容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古代的女子向来很保守,花容容这般,属于“衣衫不整”,阿力虽常年跟着上官晨,可他又不是内奸,见花容容这般模样出来,立刻慌乱的埋头,不敢直视花容容。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能不能说?”花容容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问道。 “你说吧。”上官晨飞快的收起了眼了古怪的神色,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做的现在越变越离谱,性格跟大婚之前大相径庭,犹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当初在大婚夜的时候,又为什么要自杀?她心情的转变,跟自杀有关吗? 花容容可不管两人是怎么想的,在上官晨身旁大咧咧的坐下,喝了一口温茶,稍一思索,说道:“我曾在一本杂书上看过,要除掉蝗虫,得看准它们的脾性。昆虫都是驱光的,只要先在有蝗虫的地段烧一丢火,蝗虫就会往火处飞过去。等到蝗虫大量飞过去后,边烧边捕杀,自是事半功倍。”黄容容憋着一口气一次性说完后,没有给他们留话的余地。 上官成和阿力都是一愣,惊呆了。望着喘不过气来的花容容。 “听上去很是有道理,可这种法子闻所未闻,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阿力带着疑惑道。 “白痴,这是后人用过无数次,最简便最有效的的法子了,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这么贸然的说出来呢。”花容容心里嘀咕着。 “王爷就放心把奏折给呈上去,这绝对是最不费成本,最有效的法子。”花容容堆起和善的笑容说道:“若你不信,可以让阿力去抓几只蝈蝈在院子里试试看便见分晓。” 第六十八章 跟以往大不相同 上官晨很是一愣,大概实在没有想到,花容容居然突然冒出肯定的话语出来。他侧头细看了一会儿,似在看花容容这满满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思索了片刻,上官晨看向阿力,说道:“你派人到宫里跟父王说三王妃身体不适,我要留在府中侍疾,奏折的事情,我今天之内会给父王一个答复,今天的早朝,我就不去了。” “主子,您不去了?”阿力有些惊讶的看向上官晨,自上官晨及笄以来,凡事勤勉,除非病的起不了床了,不然绝不会不去上早朝,今天难道要因为花容容说的一句毫无根据的话,不去早朝? “然后,你亲自去田间捉几只最大最猛的蝗虫回来,我要亲自试试看。”他转头,眼神认真的无比。 “是!”阿力嘴上应了,心中更是惊讶无比。 上官晨对人一向谨慎多疑,不懂交际,可是,怎会对花容容说的话,怎么那么上心,轻易就信了。 “怎么还不去?”上官晨抬头看了一眼阿力,奇怪的问道。 “主子,不如……先去早朝吧,这个法子,从未听过,就算要试,也可作为后备方法,若是因为此事而耽误了议朝,让其他人抓住主子的把柄,只怕得不偿失……” 花容容眉头一拧,心道,“上官晨用自己做借口,看在自己救过皇帝一命的份上,皇帝就算在这种紧要关头,只怕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上官晨还是不信任自己。可是看起来,阿力对自己的能力更加的怀疑 不禁苦笑一声,也是,古代对于蝗虫这种事情都没有办法应付,又怎会相信一个女人有这种能力,应付这么多男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呢? 花容容借着喝茶,伸手将手掩住脸色,偷眼望去,只见上官晨沉吟了下来,似在思量阿力的话。 “我保证,这个法子若是用起来,绝对比你去朝中跟那些老顽固想一些稀奇古怪保守不攻的法子有效的多。”花容容声音清淡,满是自信的说道。 上官晨异常惊讶,花容容,真的跟以往太不一样了。 她说话居然会这般自信,让人不由的想要相信他。 “阿力,按照我说的,去吧!”上官晨睨了一眼阿力,神色坚定。 阿力跟随上官晨多年,自然知道上官晨眼里的意思,不动神色点点头,看向上官晨说道:“我知道了,主子,您跟王妃稍待,属下很快就回来!” 第六十九章 拭目以待 “去吧!”上官晨颔首,对阿力说道。 阿力走后,上官晨才缓缓抬头看向花容容说道:“希望你说的法子真的有效。” 花容容轻轻一笑,说道:“那拭目以待吧。” 上官晨的目光重新落在花容容身上,低声说道:“收拾一下自己吧,用了早膳,阿力应该快回来了。” “哦,好!”花容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的这么严实,还需要收拾吗?真是,封建! “春花,过来给王妃更衣!”上官晨对着外面低声吩咐道,就听春花在外面恭谨的应道“是”。 上官晨又吩咐道:“秋月,你去准备早膳,就在这里用吧。” 外面的人停顿了一下,道:“是!” 秋月去厨房吩咐早膳,春花走了进来,经过外间的时候,对品茶的上官晨行礼,见上官晨神色无异,对花容容说道:“娘娘,随奴婢进去更衣吧!” 花容容点点头,对上官晨说道:“三爷先等等吧,妾身稍后就出来。” 上官晨点点头,对花容容道:“去吧。” 花容容刚走了两步,又听到身后的上官晨说道:“哦,对了,你尽量穿的简洁方便一点,也许到时候……要去郊外也不一定。” 花容容点头,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郊外,却还是点头应允,道:“知道了。”转头问春花,“你听到三爷的话了?” “奴婢听到了!”春花说道。 “好,那我们快些去吧。”花容容道,两个身影转身就进了里间更衣,不一会儿功夫,花容容就换好了衣服,走到外面的茶水间,对正在喝茶的上官晨低声说道:“换好了,怎么样?” 上官晨转头看去,见眼前站着的花容容,竟似换了一个人似的,跟平日的模样大相径庭,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动人,模样别有一番风味。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束身罗裙,窄袖缕衣,脸上脂粉未施,头上扎一个清清爽爽的马尾,马尾盘复而上,扎了一根透明的乳白色的丝带,上面一个蝴蝶结,轻轻一扎,耳上戴了一粒米粒大小的珍珠粒子。 上官晨越看越惊讶,他可说是悦女无数,可从未见过那个女孩子会做这番打扮,虽然简单,可看上去,却不觉得失了礼数,反而有一种别样的风味散发着,深深的吸引了上官晨的眼球。 “怎么了三爷?”花容容见上官晨那般盯着自己,不仅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这身衣服不行?不如我换掉吧!” 花容容正欲转身去换掉,身后的上官晨却叫住了她:“不必了,就这套吧,挺不错的!” 第七十章 疑惑 花容容这才回过头,转身看上官晨正盯着自己,对上官晨笑道:“那我们用早膳吧!” “好!”上官晨点头,刷先走了进来,早伺候在一旁的秋月连忙说道:“王爷,膳食准备好了,二位请移步!” 几人一起去了小餐厅里,花容容大咧咧的坐在上官晨对面,上官晨更加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虽说花容容是质子公主,可自小就养在宫里,宫中的规矩,她应该清楚的很,没经自己的允许,她就这么坐了下来,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三爷,又,又怎么了?”花容容感觉到上官晨的目光后,不仅吞吞吐吐又问了一句,脸更是不由的可疑红了起来。 脑子忽然回旋起昨晚两人的缠绵,这,这男人不会是脑子被烧了,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喜欢盯着自己看吧? “没什么!”上官晨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埋下头喝了一口秋月递上来的粥,心中更加的奇怪了。 看花容容的样子,没有一丝的异样。 上官晨本以为她是有什么主意要引起自己的注意,或者是故意调谐自己的威严,可仔细观察,花容容似乎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仿佛对于她来说,跟自己这么面对面的坐下,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尊卑之分,更是理所当然。 上官晨更加奇怪了,这个认知,让他深深的疑惑了起来。 他越来越发现,花容容让他疑惑不已。 花容容越来越不像花容容了,越来越不像那个质子公主了,怎么回事? “花容容若是想要用这种方法引起自己的注意,或者要这种方法来让自己爱上她的话,不得不说,花容容至少成功的让自己注意她了。” 早膳刚吃完,外面就有小厮来报:“王爷,阿力说在西厢的旧房子里等您和王妃,请您们吃完了早膳,到那边去看样东西。” “好!”上官晨点点头,看向花容容说道:“走吧,跟我一起去吧!” 花容容正预备起身,上官晨却伸手,将手伸到花容容面前:“走吧!” 看着他伸到自己面前,想要扶住自己的手,花容容惊讶不已。 “怎么了?还不走?”上官晨蹙眉,回头看了一眼没反应的花容容,奇怪的问道。 “哦,好好,走……”花容容一下反应过来,狐疑的看了上官晨一眼,随着上官晨,一起走了过去。 奇怪,真奇怪…… 上官晨对自己,也越来越奇怪了。 *** 西厢的房子,是一个废弃的院落,那里面常年没人去,阴暗潮湿,又很漆黑,这个时候去那里面做实验,最是合适不过。 第七十一章 另眼相看 “主子,您快来看看,太神奇了!”上官晨和花容容刚一走进西厢的大门,就听到阿力的声音老远传来。 “怎么说?”上官晨眼睛不由一亮,拉着花容容的手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阿力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上官晨牵着花容容的手,心中愈加奇怪。 “成功了么?”花容容没看到阿力眼里的神色,看到地上有一对尚带着火点星的灰烬,看了一眼上官晨,问阿力。 阿力点点头,对上官晨说:“属下实在不信,便先试了试,现在……就让阿力再来给主子您亲自演示一次!” 上官晨颔首,阿力立刻堆了生火的柴禾过来,不一会儿,火就点燃了。 漆黑废弃的房间里,点点火光一点点变大,火舌吞噬了黑暗,房间里慢慢变得通亮起来。 “主子,您看好了!”阿力手里拿着一个竹筒,对上官晨说道。 “开始吧!”上官晨眼睛瞪的很大,那里面的神色,亮的惊人。 阿力点头,将竹筒的塞口揭开…… 竹筒里面,飞出来一只只巨大的肥胖的,金黄色带着土灰的蝈蝈,那些蝈蝈现实挣扎了一圈,最后,昆虫的趋光性让它们毫不犹豫的往火光方向扑去…… “嗞嗞……”几声奇怪的声音传来,因为火苗很大,那十几只蝈蝈还没挣扎两下,便被火舌给吞噬了,上官晨惊诧万分的盯着花容容,满目不敢置信。 花容容却只是淡定的点点头,对上官晨颔首,说道:“三爷,您现在相信我了么?” “主子,不管您信不信,反正属下我是信了!”阿力在一旁对着花容容拱手,满脸都是佩服:“王妃,阿力还从未佩服过一个女人,您是第一个。” 明显的能感觉到,阿力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大不相同。 花容容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这没什么,不是我的功劳,我不是过在一本书上看到,偶尔想起,才搬过来说给你们听,其实到底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心里也没底呢。” “哦?是吗?”上官晨有些狐疑的看向花容容:“花容容,你变了,我总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不会吧?”花容容连忙别开目光,眼睛不敢跟上官晨的对视。 上官晨的神色,眼神里充满了清冽,那般看着花容容,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心事都看透一般,花容容怎敢跟他对视? 古代怪力乱神之事最是让他们信任,若是知道花容容是借体还魂,不知道会叫什么道士和尚来将她收掉呢。 “这个法子,你真的只是书上看到,随口说说?”上官晨靠近花容容一步,迫使花容容的目光对上他的。 第七十二章 异想天开 “当,当然是真的。”花容容吞吐的说道,况且,这一次她也没撒谎,这个法子可不是她想出来的,只是现代的人,都会知道的一个常识而已。 “哦?既然如此,那真是巧了,这次父王只怕又会重赏你的!”上官晨看向花容容说道。 花容容却道:“三爷,我只是一介女流,上次治好了皇上的天花,已经让很多人注意到我了,这一次……我不想再出风头,只要这个法子能够帮助三爷,让三爷名动天下,我愿足以。” 她傻啊,古代的男人,尤其是皇室里的男人,官场上的男人,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花容容的能力,和现代人的智慧,不知道会如何利用她。 花容容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自己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面,每天被人逼着要想办法治国,做这个做那个,想着想着,不仅打了一个寒颤,真的好恐怖…… 她话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除非上官晨是个傻子,不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上官晨自己去领功劳,自己不想再去出风头了。 有时候,风头太盛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对于古代人来说,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 “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请书,说是在杂书上看到这个法子,已经试验过了,如何?”上官晨问。 花容容立刻点头:“此法甚好。” 本以为下一刻,上官晨必然会当自己是贤惠的王妃,伟大的恩人。 就算不给金银珠宝,至少也会以身相许吧? 怎知,下一刻,所有的幻想都将消失不见…… 上官晨那厮,大言不惭的说道:“你能为我着想,很难得。一个女人,确实不要惹来杀意的好。” 花容容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原来就算自己不提,这厮也没打算要自己去领功的? 哼,卑鄙! 更何况,花容容也从没想过要去领这份功劳,若上官晨说出来,岂非有些小人之心了? 花容容唇角不禁够了出一抹冷漠的笑意,没注意到上官晨打量的神色。 上官晨看着花容容,心里不禁惊讶不已。 发现花容容有这些能力的时候,他很惊讶,很意外,更多的,却是惊喜。 本是别有目的的迎娶,如今看来……他似乎捡到宝藏了。 第七十三章 莫名的其妙 之前在船上发现她跟上官玉私会的时候,她跟自己说过,她会帮自己荣登大宝,他当时并没有相信,也没有期待她会为自己做出什么贡献。、 如今看来,自己实在真的有点太低估眼前这个女人了,不是吗?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后面还说了一句话。 上官晨的脑子里,回旋着她当时那恳切的神色。 她说:“三爷荣登大宝之时,放我自由。” “放她自由?” “她要到哪里去?难道要跟老七私奔?” 想到此处,上官晨的拳头不仅狠狠的捏了起来…… “她,她真的这么想吗?” 心中无由的生出一股恨意和恼怒。 “不行,绝对不行……” “三爷,你怎么了?”正在思索事情的花容容,忽然感觉到一股芒刺在背的目光,转头看去,见上官晨正神色古怪的看了自己一眼,便奇怪的问道。 “哼!”上官晨莫名其妙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去,留下花容容一个人不解其意的站在那里,莫名不已。 “王妃,走吧!”阿力见花容容如此,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主子是这样,心情总是反复无常……” “走吧!”花容容对阿力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 她阴阴的看着上官晨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的想着,“这厮哪止心情反复无常?” “他简直就是性格阴晴古怪,情绪反复无常,一看,就是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舅舅不喜姥姥不要的角色,不然怎么可能总是心里这么阴暗呢?” “阿力,没事,我对残疾人很有同情心,尤其是这种心里残疾的人!”花容容同情的叹息一声,拍了拍阿力的肩膀。 阿力的肩膀无力的像一旁沉去,唇角连续抽搐了几下:“王,王妃,谁,谁残疾了?” “哎,你家主子,这里有问题!”花容容比划了一下脑袋,无比同情的摇摇头,随着上官晨而去。 出了王府,几人就上了马车,按照上官晨的要求,去了田地里,察看农作物的情况。 马车上,上官晨一直闭目养神,没有说一句话。 花容容挑起帘子,东张西望。 虽然到古代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对于这些街道,花容容作为一个妙龄女生来说,自是看不够的。 “你就不能安静一点么?”上官晨的眼睛猛的睁开,在花容容差点没探出身子去的时候,寒凉的眸子,冷冷的凝着她说道。 “哦,好!”花容容吐了吐香舌,连忙退了回来。 第七十四章 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一会儿到了田地里,也要像个样子,没的让人笑话了,说三王府没规矩,若真传了出去,成何体统!” “知道了!”花容容嘴上老老实实的答应了,心里却暗骂一句“老顽固”。 安静的坐回马车后,才发现这马车里面很豪华舒适,不仅顺手拿起了一本杂书浏览起来,看了没多久,花容容打了一个哈欠,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开始颠簸了起来,花容容慢慢醒了过来。 正眼一看,见上官晨手里拿着一本书,紧蹙眉头,认真的浏览着。 花容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见外面到处都是一片荒凉,问上官晨:“到了么?” 上官晨到:“已经出城五里了,再往前面走两里路,就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看过之后,再回去请示父王,这两天内,就开始捕蝗虫!” “哦。”花容容点点头,在马车里坐好。 这马车虽然极好,可走在这样崎岖的路上,还是颠簸的很。 花容容睡不着,外面除了耕种的农户意外,极少有走动的人,花容容也不再避讳,干脆将头伸出去,四周看着,也想多了解一下这里民生的情况。 周围看去,这里的蝗虫祸害,果然严重的很。 四周的树苗上,爬满了密密的蝗虫在休息,嗞嗞的虫声极大,所过之处,片叶不留。 花容容作为一个在现代城市中长大的孩子,哪里一次性见到这么过的蝗虫? 饶是心里有了准备,此刻却也看的心惊胆战。 树苗都这样了,可想而知那些作物,会有多么的严重。 如今的季节,正直晚麦和玉米等粗粮收割的季节前夕,若是爆发蝗祸,只怕颗粒无收,若真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民生料到,加上人祸,只怕造成叛乱都是有的。 想到此处,花容容的心不禁惊讶万分。 这对于自己来说很小的一件事情,不曾想,居然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应,幸好,幸好花容容穿越来了,不然……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花容容收起帘子,不禁深深看了一眼上官晨,看来……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的很难说清,也许大多数的事情,冥冥中都自有定数和安排了…… 不然,怎么可能是花容容穿越过来了,而不是别人? 若花容容没有穿越过来的话,这个世界,会有多少人因为这场蝗虫的灾祸而去世,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 就算穿越过来,若是穿越成一个普通女人的话,就算自己知道如何治疗取出蝗祸,她也没机会展示。 一定是的,这一切,冥冥之中,肯定是早就有了安排。 想到此处,花容容不仅深吸了一口气,也许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可是……她确实做了贡献,不是吗? 在不由抬头看了上官晨一眼,发现他眉头深锁,盯着一本书,出神认真的看着。 第七十五章 瞬间消失 “你在看什么书?”花容容不仅好奇的凑上前去,打量着上官晨手里的书。 瞟了两眼,虽然密密麻麻的字没看清楚几个,却也知道,上官晨看的,正是古往今来的蝗虫灾害所引起的后果,难怪他脸色会那么凝重。 “三爷,不必担心,这一次的蝗祸,必然能够解决,您的心思,皇上也一定能够感觉到的!” 上官晨点点头,奇怪的看了花容容一眼,柔声道:“天灾是无可厚非,最重要的是……天灾的时候,那些泯灭良知的人,还会趁火打劫,制造人祸!” “可不是吗?”想到此处,花容容也不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古往今来,贪官污吏,那些明灭良知的人,最喜欢发的就是灾难财,可是,老天无眼,那些人反而过的更好,富的流油。 凭借一己之力,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希望……这一次的蝗祸能够快点接触,不要让那些可怜的平民百姓再受灾难了。”花容容道。 上官晨深深的看了花容容一眼,说道:“你说的对,这一次……我一定要做到,一定……” 看着他眼睛里面迸发出来的精光,花容容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没有错。 她不是在帮一个有野心,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人。 虽然上官晨想要得到皇帝的赏识,那他更大的愿望,却是大展抱负,为民生谋福祉! 本以为自己的决定也许会是错的,也许不一定对,但看到上官晨这个模样,花容容便放心了。 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哐当…… 正在两人惺惺相惜的互相等着眼睛盯着的时候,马车忽然一个跌倒,似乎能够感觉到,马车的车厢往一边倾斜倒去。 刚好坐在那一方的花容容,身子不由往前送去…… “小心……”上官晨连忙伸手,懒腰扶住花容容,大手一捞,便将花容容稳稳的保住。 “呼,怎么回事?”马车停了下来,花容容看自己狼狈的躺在上官晨的心口,立刻转过身去,坐好,尴尬的问道。 “怎么了?”上官晨那冰魄的眸子,闪过一道破碎暗星夜空的闪电,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空气彷如淡薄的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也是,一个王爷的马车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一个很丢脸的事情。 “主子,前面的路太坏了,只怕走不下去了……”外面传来阿力的声音。 上官晨眉头紧拧了一下,那漂亮的眸子里,方才出现过那春水般的柔情,仿佛昙花一现一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是冰冷的寒意。 第七十六章 想什么呢 上官晨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果然见车子尴尬的卡在了一个大坑里面,再看前面,全部都是坑坑洼洼的,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爷,只怕再往前行,马车会受不了的。”车夫担忧的掀开车连,对上官晨说道。 “不如我们下车,步行过去吧!”花容容微微偏头,看着上官晨提议道。 “你能走么?”上官晨狐疑的看了花容容一眼,虽不是真正娇生惯养的公主,可毕竟顶了个公主的头衔,又是质子,花容容自小养在深闺里面,这样崎岖颠簸的山路她走的了吗? 就算走的了,这般抛头露面,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走的了啊!”花容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哪里就那么娇气了?不过是走两步山路而已,我虽不是在乡下长大,可爬过那么多山,这只是小意思而已,何况古代的空气那么好,是没有被污染过的,多出来走动一下,呼吸呼吸空气,对身体是有益处的。” “你爬过很多山吗?”对于花容容奇怪的话语,上官晨根本就听不懂,只抓住了重点的一句,问道。 “呃,爬,爬过宫里的假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花容容只好吞吞吐吐,面不改色的撒谎。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为了躲过上官晨那似乎总能洞悉人心的眼神,花容容率先跳下了车,张开双臂呼了口气,笑道:“啊,空气果然很好,有一股青草的味道。” 上官晨在车上古怪的看了花容容一眼,也随着跳了下来。 阿力见两位主子都跳下车来了,连忙吩咐车夫说道:“你们把马车拉出来,停到阴凉的地方等候。” 又对着后面骑马车,跟随过来的保镖说道:“你们,下马跟在后院,不要扰了主子的雅兴!” “是!”众人答应,动作迅速的办完一切,阿力才道:“主子,可以出发了!” 上官晨点点头,看着率先迈出步伐的花容容,心中更加觉得奇怪不已。 这周围山路崎岖,种水稻极难,种的都是大麦高粱或者玉米等耐旱的农作物,可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种地方,不怕水患淹没,也不怕大旱没水,最怕的,也最不容易发生的,就是蝗祸。 上一次发生,已经是一百年前了,那一次……死了九千万人,到处都是尸体,蝗虫锁过之地,别说农作物了,连人都会被吃掉,那些死在路上的尸体,更是被啃的只剩下骨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想到此处,上官晨不仅眼睛一眯,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一定要阻止…… “上官晨,你快点啊,想什么呢?”花容容在玉米地边上走着,回头看了落后自己几步的上官晨,不由脱口而出。 听了花容容的称呼,跟在后面几步的阿力和众保镖,都是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花容容。 “你们干嘛那么看着我?”花容容稍一想,反应过来,立刻俯身道:“妾身谮越了,请爷处罚!” 上官晨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低声道:“既是在外面,没这么多讲究,起吧!” 花容容连忙起身,笑道:“谢三爷!” 第七十七章 初次被吸引 说罢,又开心的无忧无虑的快步往前走去。 上官晨跟在身后,看着她浅绿色的身影,就好像一只快乐的蝴蝶一般,那么无忧无虑的飞舞在田野间…… 她一点都不像花容容,上官晨越来越疑惑了,到底现在这个花容容是真实的,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才是真实的…… 不管是哪一个,上官晨都疑惑了,都被吸引了,可是……秋儿呢? 一想到薛秋儿,上官晨的眉头一拧,本已泛起了柔情的眼中,忽而泛起一丝逼人的冷酷。 他一定要冷静才是,不能够辜负了秋儿,秋儿的事情,绝不能就此作罢,不然自己的牺牲,岂非太不值得了么? “老伯,这片地是您的吗?”花容容走了几步,遇到一个农夫在除草,问道。 年迈的老伯抬头,看到穿着虽简单却高贵无比的花容容,再一看跟在后面的上官晨和几个保镖,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说道:“官爷,还没道收成的时候啊,一旦收成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交税上去的,您们放心吧,放心吧……” 看着老伯如此大惊失色,花容容觉得更加的奇怪了。 眼里不禁泛起了一丝狐疑的神色,看向老伯问道:“老伯,您快起来,我们不是收税的人,您为什么那么害怕呢?” 老伯抬头,见花容容模样就跟自家仙女的画像一样美丽,再对着花容容的眼神,不禁油然而生一种敬畏之感,连忙点头说道:“姑娘有所不知了,我们从来都没想过不交税了,可是那些收税的老爷们,总是怕我们会漏税,每批的收成还未收回家,就要来催个好几次,一个不顺心,就会对我们拳打脚踢啊?” “居然有如此恶棍?”花容容眉目一跳,惊讶的问道。 老伯点点头,摸眼泪道:“看小姐应该是有钱人家少爷小姐,公子夫人,只怕不知道我们穷人的哭啊,哎……现在眼看着这蝗虫一天天多起来,只怕很快,就会群起而发,将庄家吃的干干净净啊!” 是啊,蝗虫将周围的树木都吃光后,当然就轮到庄家了,也许最后,还会轮到人…… 花容容也不嫌脏,就在老伯地里的一块小石头上坐下,问老伯:“那你们不是很苦?” 老伯点点头,从旁边砍下一根玉米竿子,用刀小心的削皮去叶,也不知道做什么,老伯便削玉米竿子边说,“这还用说吗?富的是上面当官的,我们这些农民,自然只有吃苦的份,做的最多的是我们,得到最少的,却也是我们……” 老伯说着说着,真情意切,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老伯,那你们……每一年的收入能有多少呢?”花容容关切的看着老伯说道。 第七十八章 跟老伯道歉 老伯沉思了片刻,看着花容容,长叹了一声,说道:“收入?我们这些穷苦的人,哪里还谈什么收入?每一年,家人若是能够吃饱穿暖,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老伯接下来的叹息声更长,对花容容道:“不怕小姐你笑话,我老汉活了六十多岁,还从来没有见过一整锭的银子啊!” “什么?”花容容更加惊讶,现今社会,皆是太平盛世,虽然不至于人人富康,可有这么大一片田地的人,也不至于连银子都没见过吧? “小姐,这庄稼地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让您解渴,好茶叶也更是没有,这玉米竿子,跟甘蔗味道差不多,很是甘甜解渴,您跟少爷,试试看吧?”老伯说着,将手里已经削的干净整齐的玉米竿子递给花容容。 花容容惊讶的接过,问道:“这个东西,可以吃吗?” 老伯点点头:“小姐试试看。” 花容容蹙眉:“平日里,您老都是吃这个解渴吗?” 老伯点头:“是啊,家里条件不好,没人送茶水过来,个个都忙的很,我若是渴了,这可是解渴的好东西啊!” 花容容眉头紧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不是滋味。 “那……您这样吃法,岂非浪费了很多庄家?”花容容好奇的问道。 老伯道:“不浪费,我选的都是长不出玉米的竿子,长的好的,我自然不会砍掉了,唉……哪里舍得啊。” 花容容长叹一声,拿起两根玉米蔗,递了一根给上官晨,另一根自己拿着,就要往嘴里送去。 “等一下——”玉米蔗还没送到花容容的嘴里,阿力就在一旁阻道。 “嗯?你也要?”花容容回头看了阿力一眼,好心的问道,说罢,就将玉米蔗递了过去:“给,你吃吧!” “我……”阿力唇角抽搐了两下,苦笑一声,走过来,拿起一根银针,道:“王……王夫人,让小的给您试试吧!” 花容容脸色一变:“阿力,跟老伯道歉。” “什么?”阿力看着花容容收回去的玉米蔗,有些听不明白。 “我说,快点给老伯道歉!”花容容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的老伯说道:“这老伯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难道不应该跟这位老伯道歉吗?” “我……属下也是为了主子们的安全着想。”阿力虽有委屈,却还是解释道。 “你虽然是好心,可也要看情况,老伯不过是个普通的庄家人而已,我们看着他削的,他能怎么样?而且,又有谁知道我们会在那里下马车,会走到这里来呢,又正好要跟这位老伯谈话呢?”花容容看着阿力,平日里,柔媚的眼神中,此刻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凌厉之色。 众人看的一惊,刹那间,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第七十九章 甘蔗是什么东西 上官晨晦暗的眼神一闪,对阿力道:“阿力,这次是你不对,跟老伯道歉吧!” “哎,不必了不必了……”老伯见事情闹的有些僵,可能害怕阿力记仇,连忙推说道:“只要你们不把老汉当成坏人就行了,你们都是贵人,老汉哪里敢当啊?” 阿力却大方的说道:“老伯,是我不对。” 说罢,颔首走到一边,垂首站立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哼,这还差不多!”花容容心道,脸上却没有多说什么。 拿起玉米蔗,往嘴巴里噻去。 “嗯……好甜啊!”本以为老伯是庄家人,没吃过好东西才告诉花容容甘甜解渴,没想到,这玉米蔗脆脆的很是爽口,一口要下去,甘洌的味道钻到口腔里,让人神清气爽,果然味道很好。 她咀嚼了两口,将嘴里的吐了出来,又将剩下的送了一口到嘴里,咀嚼起来,边吃边点头赞道:“好吃,味道真不错,喂,你怎么不吃?试试看!” 被花容容的目光看过来,又见她一脸陶醉的模样,上官晨眉头一拧,看了一眼手里那根奇怪的粗糙的东西,这东西能吃吗? 从小锦衣玉食的他,非常怀疑这跟木头一样的东西,能吃下去。 “喂,你别吃了,你难道在府上吃不饱吗?”上官晨左右打量了一下玉米蔗,想丢到哪里去合适,不要伤了老伯的面子才是。 “这比甘蔗还要脆嫩,你试试看么!”花容容看着上官晨,竭力劝说道。 “甘蔗?甘蔗是什么东西?”上官晨眼睛眨了一下,不解的问花容容。 “……”花容容也是无语的眨了眨眼睛,干吞了一口唾沫,问上官晨:“不是吧?你连甘蔗是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晨老实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呃……”花容容一时间语结,该怎么解释呢? “你吃吃看,吃吃看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这个比甘蔗好吃多了!”花容容说着,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又狠狠的咬了一口。 看她嚼的津津有味,上官晨迟疑了片刻,犹犹豫豫的咬了一小口。 咦,味道真的不错! 还以为这个女人信口胡说,没想到真的不错。 不过……咬着这玉米蔗,上官晨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里是京城的附近,这些农民就这么苦,若是远离了皇城,那些人若是受到蝗祸的话,让他们又如何生存? 第八十章 要一举歼灭 “老伯,谢谢您!”上官晨忽然看向老伯,真诚的说道。 “少爷说的哪里话,您不嫌弃,老汉就很感激了!”老汉有些拘谨的说道,苍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感激。 “对了老伯,这附近这一代,最近的蝗虫,是不是增加了许多?”花容容便咬着蔗,边问老伯。 老伯点头:“是啊,一日比一日多,哎……我是每天回去都祈祷,希望蝗虫不要来的那么早,希望附近的树苗不要被吃的那么快,让我们……让我们等到庄家成熟了,收回去,就万事大吉了。” 听了老伯的话,花容容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些什么东西,快的抓不住…… 没有多想,却对老伯说道:“那临近树林的庄家呢?是不是被吃掉好多?” 老伯点头:“是啊,因为树林的树木高很多,所以蝗虫飞来,便直接栖息上去,先吃树苗,哎……可是谁知道,那些树能坚持多久?” 花容容也跟着叹息一声,说道:“若是树叶树苗都被吃光了,树也会死去,这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长起来的,若是来年春天雨水一多……兴许会引发洪灾也不一定啊!” 老伯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庄家人,可这种说法也没想过,此刻听花容容这样一说,才一脸担忧:“小姐说的有道理啊,哎……这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是上天要处罚我们?” 在一旁的阿力忍不住借口道:“是啊,前段时间刚是皇……黄老爷他老人家生病,现在又是蝗虫,难道真的是上天的警示么?” “嗤……”花容容毫无形象的失声笑道:“真是迷信。” “那你以为呢?”上官晨放下了手里的甘蔗,饶有兴味的看着花容容说道。 花容容道:“天灾没错,可这根老天爷的预警有什么关系?” 花容容将手里咬剩的一节蔗丢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丝巾擦了擦手,笑道:“不过是巧合而已,若因此而让人心惶惶,得不偿失,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更是糟糕的很。” 她稍一思索,对上官晨说道:“我觉得……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了蝗虫,趁这些畜生还没有侵害庄稼地,要一举歼灭。” 上官晨刚一点头,旁边的老伯说道:“哪里那么容易啊?老汉我小时候,听我父亲曾经说过,蝗虫一来,根本无计可施,只有等着祈祷啊,哎……希望冬天快点来啊,只有老天的力量,才能够拯救人民!” “老伯,您就好好等着吧,你的祈祷一定会有用的,老天爷也一定会听到的,您就等着,那些蝗虫早点被天收去,等着好收成吧!”花容容安慰似的看着老伯说道。 老伯担忧的看着旁边树林里,密密麻麻的蝗虫,失望的摇摇头:“哎,小姐,您是贵人,不知道……希望你说的话,真的会实现吧!” 第八十一章 我根本不在乎 花容容低头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老伯,说道:“老伯,谢谢你的玉米蔗,这是送给您喝茶的,您老守着吧!” 老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一锭雪白的银锭子,干吞了一口唾沫:“这……这是银子?” 花容容点头:“如假包换的银子,任何地方都能花,老伯就收着吧!”说着,将银子递到了老头面前。 “这……老汉不敢当!”老伯连忙推辞着,向后退了两步。 “既然小姐赏你,就收着吧。”上官晨对老汉说道。 “这……”老汉拘谨的将手心的汗抹在了干巴巴的衣服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伯,拿着吧。”花容容将银子递道老伯手上,率先离开了这块玉米地。 离开后,一行人又到附近的很多田地里观察了农作物的成熟成都,询问了许多庄家人一些情况,最后到树林里,抓了很多种不同颜色和体积的蝗虫回去。 花容容很不喜欢这些昆虫,老远站着,看着阿力和保镖们在那边卖力的抓着,不禁问上官晨:“都已经做过实验了,你还抓这些蝗蝈蝈做什么?难道想回家烧了吃。” 上官晨一阵的反胃,不禁白了花容容一眼:“要用这种离谱的法子说服父王,自然是要实验的,抓这些蝗虫,为的是给王父看!” “哦!原来如此!”花容容无聊的翻了一个白眼,站的远远的看着他们动手,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她可不想去帮忙啊! “主子,可以了!”大约一刻钟后,阿力拿着两个钻了孔的竹筒,对上官晨说道。 上官晨点点头,对花容容道:“如今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着父王应允下旨,最多两日,全国各地都可收到捕杀蝗虫的法子了!” 花容容点点头,看着树林里栖息着的那一批批的蝗虫,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希望一切顺利,希望这些苦难的人,不要再继续受苦,他们已经够苦的了!” 上官晨点点头,深深看了一眼花容容,说道:“如果事情真的能够成功,那么……所有的人都将对你感激不尽!” 花容容微微摇头,看着上官晨说道:“我根本就不在乎。” “那你在乎的是什么?”上官晨眉头一拧,问花容容。 花容容的笑容忽然有种淡然超俗的感觉,对上官晨道:“我跟三爷不一样,我注重的不是名利,我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自由自由……这个女人,口口声声又在说自由的事情了。 不过……上官晨猛的突跳了一下,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在在乎花容容吗? 第八十二章 记住,你的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就算她真的想要自由,真的想跟上官玉在一起,那自己也不会在意,他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和名声而已,跟花容容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换成任何一个女人,男人的尊严,都会让上官晨有这种反应的,对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此处,上官晨的目光不由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花容容,低声说道:“记住,你的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可不是一件小小的蝗惑就能解决的。” “你……”花容容咬唇,狠狠的看向上官晨,道:“你这人好不可理喻,我可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是你说的。你问我,我才回答,我在乎的,本就不是三爷这样的人所想的事情,只是自由而已,既然心中这般想,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哼!强词夺理!”上官晨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空气彷如淡薄的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好女不跟恶男斗!”花容容转头,快步的往马车上走去。 上官晨看着花容容妞着细腰往马车那边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一种古怪的感觉,空漏漏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流,正被什么注满了一般…… 花容容这厢里,独自一人飞快的上了马车,重重的摔下了马车的帘子,坐在马车里,扭过身子,手里拿着斯帕,纠结的扭转了起来。 “哼,该死的上官晨,我诅咒你一辈子都不能人事,诅咒你没儿子送终,哼,该死的,小人,卑鄙,无耻……你,你个小白脸,大灰狼,香蕉你个西瓜,苹果草莓你个樱桃的……啊——” “噗——”正在花容容气呼呼的骂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听到一声奇怪的嗤笑声。 “谁?”虽然在激怒中,但花容容还是听到这声笑声:“谁在偷听?” 花容容谨慎的问道,掀开帘子四周看了一圈,没有人啊,怎么回事?刚才是谁在笑呢? 不过…… 眼睛的瞳孔渐渐收缩…… 她的目光像刚才跟上官晨站着的方向看去,发现上官晨和阿力以及带来的十余个侍卫,已经被人团团包围住了。 糟糕,又有刺客? 天哪…… 这一次,因为算是微服私访,所以出门的时候,没带多少护卫,而现在那些穿着黑衣人的刺客们,已经三对一的对着侍卫纠缠起来,看他们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已经有半数的侍卫都死在地上。 阿力和上官晨更是以一敌十,奋力厮杀着。 “咦,难道上天听到了我的咒骂,派了黑衣天使来帮我解决上官晨么?”花容容瞪大眼睛看着那边的侍卫一个个像西瓜一样倒了下去的侍卫,不禁又嘀咕道:“可是……可是那些侍卫是无辜的啊,干嘛要把他们杀掉?” 第八十三章 在哪里见过 “噗……哈哈哈哈……”有一个爽朗的男生终究忍不住了,放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着这笑声,花容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所坐的马车都抖动了起来,好像地震了一般…… “谁?哪个王八蛋,快出来——”花容容大喝一声,见上官晨的目光往这边看来,只听他恼怒的喝道:“笨女人,还不快跑?” “跑?你说我吗?”花容容看向上官晨问道,又四周看了一圈,没理会上官晨,继续固执的问道:“到底是哪个胆小鬼在偷听,快点出来!” 随着花容容的声音,掀开的马车帘子前,缓缓飘下来一个黑色的人影,轻飘飘的落在了花容容的面前。 “轻,轻功?”花容容瞪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的影子说道,眼睛眨也不眨。 这可不是看电影,也不是看武侠片,这可是真人在自己面前免费表演传说中的轻功啊,多神气啊,多牛啊…… “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可爱吗?”黑衣人抱胸,蒙面的连因为说话而一动一动,唯独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春水一般,噙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花容容。 让花容容竟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奇怪,这人花容容难道在哪里见过吗? “我们……认识?”花容容在心里奇怪的想到,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偏头,看着黑衣人,问道:“有人告诉过你,你轻功很好吗?” “嗯,哼,哈哈哈……”这厮抱胸,极力的忍耐未果后,闷笑了几声,终于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真的很好笑吗?”花容容不解的偏头,好奇的看着对方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对着别人这样笑,是很不礼貌的吗?还有,我怎么觉得你很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见过!”黑衣人的笑声渐渐止住,看着花容容,眼神里满是肯定。 这人的眼睛真好看,怪不得花容容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那眼里,象极了上关于对着自己展开笑容时,那动人的笑。 不似上官晨的冰冷,总如噙着一丝春水一般,让人不觉心中舒坦不已,不禁要溺在这一湾春水里。 黑衣人见花容容那般定定的打量着自己,也不说话,只是好奇的回望着花容容。 花容容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别开了自己的目光,吞吐问道:“我,我们在哪里见过?我,我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你这种……奸徒?” “奸徒?!”黑衣人挑眉,奇怪的问道。 “对啊!”花容容认真的点点头。 “呃……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若回答上来了,我就告诉你我们在哪里见过!”黑衣男人认真的看着花容容,脚步不由凑近了一些。 第八十四章 你,到底是谁 发现他靠自己那么近居然没发现,花容容不由心中一惊,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这些人不可能是老天爷派下来帮助自己惩罚上官晨的,而是刺客,来刺杀他们的刺客!看这人的样子,必然身手极好,再一看那边,侍卫已经差不多都倒下去了,阿力和上官晨被人团团围住,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既然等不到别人来相救,那就只好自救! 花容容思索了一下,决定对这个黑衣男子客气一些,不由展开了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问黑衣人:“你先说说看你的问题是什么。”她稍一停顿,还没待黑衣人回答,就道:“不过,你不要问太难的问题,免得我回答不上来!” “我的问题很简单!”黑衣男子眼里的笑容一点点的变得冷却和认真,一字一顿问花容容:“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花容容眉头一拧,古怪的问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点头:“对,你是谁?” “咯,咯咯咯……”花容容忽然咯咯大笑了起来,以看白痴一般的申请看着黑衣男子,笑道:“你既来刺杀,不可能不知道我是上官晨的王妃吧?若你真不认识我,那你们就杀错人了!” 花容容的脸色徒然一凉,那冰魄的眸子,闪过一道破碎暗星夜空的闪电,灰暗中乍现着尖锐和冷酷…… 黑衣男子一惊,这个女人,眼里怎么可能有这么惊人的神色?连他都不觉被这种眼神给震慑住了! 只听花容容一字字,狠狠说道:“若真是认错人了,杀害这么多无辜,你预备要怎么补偿,怎么交代?” “交代?”黑衣人眼神一黑:“我自是知道你是三王妃,我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脑子有毛病吗?”花容容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我是三王妃,还问我是谁,难道我会变身?问的这都是什么问题?” “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黑衣男子一脸认真的回答花容容,道:“我想知道的,你到底有没有紫宸心……” “紫宸心?”花容容的脑子里飞快的划过一些什么东西。 紫宸心,为什么这个词会那么熟? 哦,对了!新婚那一夜,仿佛也有这么几个黑衣人,来找过这什么紫宸心。 难道…… 花容容看向这黑衣男子的眼神,猛然想起,这不就是新婚夜,那来刺杀自己的男子,为首的那一个吗? 第八十五章 纠缠不休 “我想起我们在哪里见过了,不用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不用交换了。”花容容冷笑一声,说道:“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不知道什么是紫宸心,更不知道那东西在哪里!” “哦?是吗?”男子眼眸一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花容容问道。 花容容点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记得……我们只是在新婚夜见过吗?”黑衣男子上前一步,凑近花容容,一字一字问道。 “你每次都蒙着脸,我怎么可能记得?”花容容心道,就算自己穿越前,真正的花容容见过这个黑衣人,想来也不可能是在正常的情况下,便如是说道。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 “等一下等一下……”花容容连忙出声打断了黑衣男子:“我们不是说好了,一人回答一个问题作为交换吗?你都没回答我,我已经免费送你一个问题了,你怎么可以耍赖,现在又来问我呢?”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黑衣男子手稍一挥,下一刻,花容容便感觉到脖子上,一柄凉飕飕的刀出现在了脖子上…… 好恐怖,好冰冷,他……他居然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想到此处,花容容不禁又打了一个哆嗦。 自己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来调谐这人的耐心,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跟黑衣刺客说话。 “你,你随便问,随便问……”花容容决定好汉不吃眼前,很识相的问道。 “既然你不知道紫宸心,那昨晚……你跟上官晨你的房间里,出现的那团紫色光芒,是什么东西?”黑衣人眸子紧紧绞视着花容容,声音如破冰的坚铁一般,寒冷无比。 “紫色的光芒?我跟上官晨的房间里?”花容容奇怪的问道。 黑衣男子点头:“对!” “你……偷窥人家过夫妻生活?”花容容脑子里努力的回想了片刻,想起昨晚跟上官晨酒醉后的缠绵,不由瞪大眼睛,鄙夷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问道。 “我……”黑衣男子一愣,脸不由的红了起来,若不是他脸上蒙了黑布,一定又会被花容容笑话。 “喂,虽说你是刺客,武功也很高,可是你们古代人讲究的不是非礼勿视吗?为什么你要去偷看人家过夫妻生活呢?你不知道,这会折寿么?”花容容身子向前一凑,咄咄逼人的说道。 “我……我才没有!”黑衣男子的眼神一躲避,竟然不敢跟花容容的眼睛对视。 “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房间里发出了紫色的光芒呢?”花容容继续问道。 “那,那……那光芒又不必偷看,会射出来的么!”黑衣男子有些吞吐了,眼神也是心虚的飘向一边。 第八十六章 果然聪明 “哦?既然没偷看,那你怎么知道那光芒是从哪里射出来的?也许我家有一盏紫色的灯罩呢!”花容容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那怎么可能?”黑衣男子吞吞吐吐,一脸不信的说道。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花容容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说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却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自己肯定是猜错了,根本没有什么紫色的光芒!” 花容容仔细的回想了一圈,奇怪,自己的脑子里,怎么好像漏掉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信息似的,紫色的光芒,紫色的光芒……真的有紫色的光芒出现吗?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我……我很肯定,绝对没有猜错!”黑衣男子说道。 “那就是你偷看了!”花容容更加肯定。 “我没有!” “那你就是猜错了!”花容容已经完全笃定。 “怎,怎么可能猜错……”黑衣男子看着花容容这幅自信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没底了。 他的脑子里也回旋着昨晚的情况,怎么越想越糊涂了,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有看到呢? 而且……当时到底是谁看到的?真的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么?黑衣人脑子糊涂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黑衣人纠结着,将头偏到一旁思索着到底为什么的时候,忽然,脖子上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传了过来…… “快,叫你的人住手!”花容容的声音,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黑衣男子一下反应过来,神色冰冷无比的看着花容容说道:“你果然聪明!” 花容容眼里泛起一丝逼人的冷酷:“快,不然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别激动——”黑衣男子立刻劝阻似的说道:“你让我住手可以,不过……你以为你们能逃脱的了么?” “少给我说废话拖延时间,快让你的人住手,我可是没有什么耐心的!”花容容眼里一股冰凉的寒气射出,冷漠无比的看着黑衣男子说道。 黑衣男子心中却一阵阵的惊讶,这个女人真是聪明,居然知道用这样的方法来蛊惑自己,引开自己的注意力,趁机躲过了自己的危险,反而在现在,占了主导的地位。 不亏是上官晨的女人,心中对紫宸心的猜测,愈加的肯定了…… “你们都给我住手——”黑衣男子对着那边在打斗的人,大声喊道。 众人一惊,回过头一看,本来预备在战的手,看到花容容那匕首架在黑衣男子的脖子上时,那些人都停了下来。 “主上——”有几人惊讶的冲了过来。 第八十七章 他不是吓人,不是开玩笑,而是说 “不许过来——”花容容声音冰冷无比:“再过来,我保证你们只能收到一具尸体!” 冲到最前手的一个刺客操着一口不算标准的中原话,说道:“杀了主上,你以为你能活下来吗?我保证你们三人,粉身碎骨!” 花容容随着他的话,往那边的上官晨和阿力看去。 阿力一手中了刀伤,软软的锤了下来,上官晨的大腿也被砍伤,血液不停的往外涌着,一向爱干净的他,月白色的长袍被然的一片绯红,他脸上也被溅了血迹,眼神冰冷的往这边看来,眼中尽是萧杀之意。 “那你尽管试试看好了!”花容容丝毫也不退让害怕,手上的刀子一紧,狠狠往黑衣男子的脖子上扣去,黑衣男子只觉脖子上一冷,冰凉的寒意一袭,下一刻,便是一股细细的暖流滑落出来…… 他的脖子真的流血了,他不是吓人,不是开玩笑,而是说真的,是真的流血了…… 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开玩笑,不过是吓吓自己,吓吓自己的属下为求脱身而已,看准她是不敢动手的。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这个女人不是开玩笑,她随时会动手,她是来真的! “我们逃不了的话,保证你的主上一定会成为黄泉路上的陪客,我绝不开玩笑!”花容容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漠疏离。黑色的眸光,深邃而内敛,白皙的脸上却萦绕着一丝诡异而不知深浅的杀气…… 在场的人,都被这种气场给震慑住了。 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她到底是个什么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黑衣男子在花容容的手下,此刻生命堪忧,他却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有一丝的庆幸和惊喜…… 他从未发现这么让他刮目相看的女人,从来也没有,这个感觉,让他感到意外,更多的是喜悦。 那边的上官晨,虽然受着伤,却也清晰的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听到了花容容所说的话。 那些话,一字一句,字字都敲进他的心里,让他心如五味陈杂,如被打翻的瓶子一般,奇怪极了,迷惑极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花容容有这么恨的一面,更是连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陷入生命危急的时候,这个女人居然能够营救自己。 “快点让开——”花容容见众人都诧异的站在那里,唇角不由勾出一抹笑意,手狠狠的抓住了黑衣男子的肩膀,另一手,死死的扣住男子的脖子,刀子一分分的刺进了肉里,她却没有松手。 她要让这个男人清晰的感觉到对死亡的恐惧,一分都不会松手,这样,他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们都让开!”黑衣男子的眼里,没有一丝的害怕,冷静的分析道。 花容容的脚步一步步紧逼,很快的,就逼到了上官晨的身边。 第八十八章 开玩笑,我会为你吃醋 三人背对背,看着四周包围着他们,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敌人们…… “叫他们全都退开十丈之外!”花容容手里的匕首,冰冷的抵着黑衣男子的脖子,冷声吩咐道。 “你们逃脱不了的,我可以让他们退开,可以浇灭不了他们的怒火,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等会儿,再多受皮肉之苦!”黑衣男子冷静的分析道。 “少废话,叫你吩咐就吩咐……”花容容冷冰冰的说道,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份。 黑衣男子的心,却愈加的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死亡的恐惧,可他并不害怕,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窃喜。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个孤傲无敌的人,忽然找到了对手一般,那是惺惺相惜的珍惜,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了这种感觉。 他的父亲说的对,轻敌,果然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很高兴自己犯了这么一个错,以后……绝不会再这般,这对以后很有帮助,所以他才开心! “你们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放大,对着自己的一般手下说道。 “主上……” “你们如今的胆子是越发大了,我的话也不听了吗?”黑衣男子的话冷若冰霜,寒凉的说道。 “退——” 那些人没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飞快的往那边退去。 很快的,这些人便隐没在了树林里,大多数都已经看不到了。 花容容压低声音,对上官晨说道:“你们做好准备,仔细听我接下来的指挥……”花容容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镇定,冷冷的分析道。 “恩!”不由的,上官晨决定选择相信这个一直让她以为懦弱的女人,他很好奇,很焦急很渴望这个女人接下来预备怎么安排。 “小子,虽然你的眼睛很好看,笑容也很像某一个人,不过……对于你这种梁上君子,我实在没什么好感,这一次,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小瞧女人!”花容容附到黑衣男子的耳边,声音冷漠的说道。 下一刻,她一脚对着男子的脚腕狠狠踢去,男子未防,巨大的力道破事他单膝跪地。 花容容飞快的抽刀,迅速的将刀刺向男子的手臂,飞快的说道:“这是对你的教训,你的人伤了我们的人,这只是你一点点小补偿而已,以后有机会,再问你一一奉还!” 话语极快的说完,花容容听到男子的闷哼声,她将刀一转,喊道:“快,跳水!” “噗通,噗通,噗通——”接连三声,飞快的落水声响了起来。 旁边是一条宽大的河床,几人的身影和身上的血渍,飞快的被雨水给冲淡了。 三人的水性都极好,花容容没受伤,游的更快。 黑衣男子起身,看着四周追上来的属下,目光阴冷的将手臂上的匕首拔下,面不改色的对着预跳水追人的属下冷冷吩咐道:“不必追了,随他们去吧!” “可是主上……” “蠢东西,你以为自己还能追上吗?一个女人轻易将我们制服了,怎知他们有没有埋伏?”黑衣男子冷冷的说道。 “可是……” “别可是了,回去吧,免得他们派人过来反刺我们!”黑衣男子果断的分析道,没人敢在反抗,皆是恭敬答道:“是,主上!” 迅速的退去了树林,只留下黑衣男子和四个保护的人站在原地,黑衣男子对着花容容三人在河床消失的方向看去,目光深邃难懂,里面的神色,太过古怪…… *** 三王府内,太医忙绿的为上官晨和阿力包扎着伤口,包扎完后,硬着头皮对上官晨交代了一些注意事宜,连忙退了出去。 今天三王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到他的眼神能将一旁正在喝茶的三王妃给射穿了? 更奇怪的是,三王妃悠闲的喝茶吃点心,一点反应都没有? “都退下吧!”上官晨一甩袍子,盖住了包扎结实的伤口,冷冷的吩咐道。 “是,主子您注意休息!”众人起身,预备推出去。 “阿力!”上官晨出声叫住了刚预备出去的阿力:“你再让人去郊外抓蝗虫,再回来拿我的折子,我会跟父王说清楚怎样处理蝗祸,你只需进宫演示,如实说明我受刺的情况即可。” “是!”阿力颔首,正预备退出去,又听到花容容说:“不要说是我救了你们,只说奋力厮杀,好不容易脱生即可!” 阿力听了花容容的吩咐,惊讶的看了花容容一眼,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上官晨,得到上官晨的应允后,才再次颔首,慢慢退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花容容才忍不住问上官晨:“你的伤口不疼了吗?” “恩!”上官晨淡漠的回答道。 “既然不疼了……那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花容容问。 “说吧!”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花容容吞了一口茶,心虚的问道,自己救了他,他就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么? 何况,这个解决蝗虫的功劳,也是她的,这人真是脑子进水了,要不就是被门挤了。 “为什么?”上官晨冷冷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花容容一头雾水。 “为什么帮阿力报仇,却不帮我报仇?”上官晨沉默了一下,没忍住,气氛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帮阿力报仇,没帮你报仇了?”花容容更是不解。 “你刚才分明只刺了贼人的手臂,却没刺他的大腿。”上官晨道。 花容容将上官晨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不由苦涩一笑,说道:“那只是权益之际,哪里还有机会刺他的大腿?何况,我不是踢了他的腿一脚吗?” “为什么是踢,不是刺?”上官晨更加气愤。 花容容一头黑线,感觉头上有只笨笨肥肥的乌鸦嘎嘎飞过:“大哥,你有必要计较这个吗?”花容容无语极了。 “当然有必要!”上官晨思索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还在嫉恨我?” 花容容都快哭了:“我为什么要嫉恨你?虽然我不喜欢你……好吧,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喜欢你,可我也没必要嫉恨你吧!” “你嫉恨了!”上官晨斩钉截铁:“你嫉恨我上次在船上对你出手,破坏了你和老七的好事。” 花容容又将这些话在哪里里过了一遍,才明白过来上官晨的意思:“我没你那么无聊,如果你想找人吵架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就要起身离去。 这人真是脑子不对劲,要不就说自己杀了什么什么秋儿,要不就说自己对他怀恨在心,果然是个心理变.态的死小孩,说话完全不能用常理的逻辑去分析的! “你分明就有!”上官晨固执:“花容容,你的心思,我明白的很。” “我又有什么心思被你发现了?”花容容本来想走,听过了上官晨的话,不由停了下来,一脸无奈的问道。 “你想玩弄我兄弟二人的感情,保护你卫国的荣耀,我紫月国只有我跟老七才有资格继承王位,你玩弄我二人,不管谁将来荣登大宝,你卫国都可高枕无忧,因为有你,有你这个心机如此重的女人,先是杀害秋儿,现在又是离间游离在我兄弟二人之间,对不对?” 听着上官晨理所当然的分析,花容容实在无语极了。 不仅苦笑了一声,对上官晨说道:“你也太臭美了,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围着你们兄弟打转吗,你也太臭美了吧,我是很喜欢美男没错,可光有皮相,又有什么用?你没看过画皮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上官晨一头雾水,更加认定花容容是在狡辩。 “等等……”花容容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神情闪烁了一下,一脸古怪的看向花容容问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吃醋啊?” 小心翼翼的神情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像是取笑一般。 上官晨连连冷笑了一声说道:“开什么玩笑?我会为你吃醋?” 花容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凑近上官晨,怀疑的说道:“不对哦,不吃醋的话,你怎么会那么介意?连阿力的醋都要吃!” 她说着说着,心情极好一般,在上官晨身旁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安啦,吃醋没什么的,像我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虽然没什么特长,可是你喜欢,是很正常的,没必要不承认,藏着耶着干嘛?说出来吧,我很开明的,不会笑话你的,只是……你那秋儿,只怕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花容容!”上官晨怒喝一声,虽然声音很大,可是奇怪的,他自己都没有听出什么怒火。 真是怪了,为什么花容容说出这么一番话,还牵扯到了秋儿,他居然对花容容完全没了之前的厌恶? 转头看去,只见花容容眼睛明亮的盯着自己,红润的嘴唇含了一丝笑意,粉嫩的唇上, 第八十九章 为什么要问她 转头看去,只见花容容眼睛明亮的盯着自己,红润的嘴唇含了一丝笑意,粉嫩的唇上,还沾上了一丝吃过的糕点。 那糕点真可恶,居然沾在她的唇上,那滋味……很甜么? 脑子一热,上官晨不由伸手过去,扣住花容容的后脑啥,唇重重的印了上去。 花容容大惊失色,一下忘记了反应,瞪大眼睛完全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情况?一秒钟之前,他们不是还在吵架吗?现在这算什么?上官晨在亲自己? “唔……”花容容惊呼了一声,却感觉到上官晨冰凉的唇,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辗转,再不是带着愤怒,而是温柔的啃噬着甜美的嘴唇…… “你,唔……”花容容惊讶极了,心跳也仿佛漏了半拍一般,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该死,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 然而,上官晨那厮更可恶,趁着花容容嘴唇张开的瞬间,蛮狠的舍溜了进去,草草掠夺了一遍她口中的芬芳,纠缠着她的小舌…… 她脑子嗡一声,似乱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上官晨的手,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的唇紧贴着自己的,幽深的吻着眼前娇嫩的嘴唇…… 另一手,轻易将花容容挣扎推却的双手给固定住,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上官晨坐的地方是一个刚好够两人躺下的软榻,只觉他身子深深压了下来,结实的钳制住了花容容…… 花容容没了自由,呼吸仿佛也被他一下下的吃了下去,悉数吞入腹内。 花容容没了空气,只能借着他的吻一下下呼吸着…… 这般的动作,便被当成了回应一般,上官晨的吻,更加的缠绵幽深…… “哐……”清脆的落地声传来,打断了这个幽深绵长的吻,上官晨不由恼怒抬头看去,只见门口是一个丫鬟无措的在迎上上官晨的目光时,连忙跪了下去,嘴里连连求饶:“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滚出去——”上官晨喝道。 丫鬟连滚带爬,连落在地上的茶水和药膏都来不及收拾…… “上官晨——”花容容反应过来,怒喝一声。 “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上官晨不可思议的抚上自己被狠狠刮了一巴掌的脸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花容容。 “你这个禽兽——”花容容怒气冲冲的爬起来,喝道:“你口口声声对秋儿多么多么的怎么样怎么样,现在又对我这般,你……你这个口是心非,口不应心的混蛋,你,你……你这算什么?欺负了我一次又一次,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前面吃醋,现在占我便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晨被问的愣住,那一巴掌的怒火,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对啊,怎么回事? 自己为什么要去吻她? 自己明明很讨厌她的啊,为什么要吻她呢? 秋儿……他不能背叛秋儿,就算背叛,喜欢的对方,也不能是一个杀害了秋儿的仇人啊,自己是怎么回事? “上官晨,不要以为你是王爷就了不起,不要以为你可以随便欺负人……”花容容的眼泪滔滔滚了下来,连日来受的委屈,加之自己又穿越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更加的伤心,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你……你是三王妃,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上官晨忽然想起什么,似找到了一个能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和借口一般,看着花容容说道:“这是你的义务,我就算不喜欢你,你的身体也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花容容气的双脸通红,气的脸颊憋的通红。 “不要以为你想到了治理蝗虫的法子又救了我就了不起,我早有后招,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而已,你是我的王妃,身心都必须是我的,你想要离开……哼,休想!告诉你,今晚你就准备好,我要跟你洞房!!!” “我不要!!!”花容容也一脸固执。 “这可由不得你,洞房夜我们还没做什么,今晚,我必须要去!”上官晨说罢,起身离开,也不管身后发怒的花容容。 “啊——”花容容在身后怒吼一声,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这是个什么社会? 穿越到了古代,一点人权和自由都没有! 若是在现代,这属于强|暴! 上官晨,你这个混蛋…… *** 傍晚,花容容的厢房里。 “春花,秋月,洗澡水备下了吗?”花容容盖上手上的书,看了看天色,上官晨到这个时候还没来,应该不会来了,兴许下午只是说的气话而已。 “回王妃的话,备下了!” “那好,将门窗都给闩上,我自己去洗,你们可以去休息了!”花容容吩咐道。 “是!”两人一人去准备沐浴后要穿的衣物,一个去拴好门窗。 “娘娘,都预备好了!” “下去吧!”花容容疲惫的伸了个懒腰,等春花和秋月出去后,将房门也给闩上。 “恩,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花容容肯定的点点头,安心的往美人屏风后面走去。 衣服一件件的剥落,光洁的身子在灯光下,发出奶白的光泽,年轻美丽的身体看上去,诱人极了,犹如暗夜的魅灵一般,那么的美,让人窒息…… 花容容试了试水温,将自己丢尽了浴桶里…… 花瓣在水面上漂浮着,花容容拿起丝巾轻轻擦拭着身体,想着明天要怎么面对上官晨。 唉,真是一个麻烦的问题。 在没有得到自由之前,自己确实是这个男人的王妃,自己一介女流,又不会武功,反抗他,能坚持的了多久呢?只怕一点用都没有吧? 唉…… 长叹了一声,不由将自己的脑袋也沉了进去,睁大眼睛,任由在水中变得肥嘟嘟的脸浮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咦,怎么梁上又有人啊? 一片花瓣从眼前飘过又消失…… 不对啊,真的有人,那人看起来,怎么那么像上官晨? 难道自己想的太多,出现幻觉了? 还是不对,幻觉怎么看的那么清楚,难道是…… “啊——偷窥狂——”花容容猛的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又立刻往水里蹲下。 “娘娘,怎么了?”外面传来春花秋月的敲门声。 “有人偷窥,快叫护卫来……”花容容大叫。 “滚——”上官晨冰冷的声音传来,外面立刻安静下来。 “你,你你……”花容容颤抖着手指,眼睁睁看着上官晨从梁上跳下,稳稳当当的站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又看到有人施展轻功,她却一点都不高兴,也不兴奋,反而一脸的羞恼:“上官晨,你,你在干什么?我,我在洗澡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天哪,为了防备上官晨晚上到厢房来,她可是在门口安装了好多“机关”。 第一个门上有面粉,第二个门上有水桶,中间的花厅地上抹上了最滑的油,前面是一个夹鼠器。 不管怎么样,总有一样能够暗算到他吧? 可是此刻,为什么这厮这么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一点事都没有? 谁能够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上官晨,你你……你怎么可以爬上房梁?”又有谁想到,三王爷进自己王妃的房间不是走进来,而是翻墙进来的? 花容容一脸的欲哭无泪…… “我只是想熟悉一下贼人偷偷摸摸进来的路线而已,我是为了王妃你的安全着想啊!”上官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放——”花容容将“屁”字生生咽了下去,凉凉说道:“你现在检查完了,可以滚了吗?” 而且,这厮的腿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跳上去的,一点都没被自己发现,还这么轻松的跳下来! “我为什么要滚?”上官晨一脸不解的问道。 “你……”花容容气结。 上官晨道:“下午的话,你莫非没听清楚?我说过了,今天,我要跟你——洞房!” “我也说过了,我、不、要!!!”花容容一字一顿。 “哈哈……”上官晨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这可由不得你!” 上官晨四周看了一圈,说道:“没人可以救的了你,你以为……你能是我的对手吗?” “我……”花容容贝齿狠狠咬着嘴唇,恼怒的看向上官晨,却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 怎么办,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对啊,自己不出去就是了,哪怕在水桶里泡一晚,泡到身上起了水锈也不出去,看他怎么办? 没洞悉花容容心思的上官晨也不急,在一旁的茶几上有限的坐了下来,道:“你慢慢洗,洗干净一点,洗多久,本王都等你!” “你……”花容容一脸恼愤的看着这个无耻的男人,只见他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点都没顾忌花容容的感受。 “好,你等着吧!”花容容看着这无赖一般的行径,决定绝不妥协,就这么跟他耗下去!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 一个多时辰后…… 第九十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啊嘁——”躺在变冷的水里的花容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还不舍得起来吗?”上官晨转头,一点都不焦急。 “我,我再洗一下……”花容容倔强的说道。 “哦?那好,来人,打热水进来!”上官晨居然爽快的答应了,花容容的脑中,飞快的滑过一丝狐疑。 他怎么了?居然会那么好说话。 片刻功夫,一桶桶热水打了进来,倒进花容容的水桶里,暖暖的热水,让她的理智恢复了不少。 上官晨绝对没那么好心,怎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呢? 看着一桶桶的热水源源不断的送过来,花容容却没了享受的心思,而是侧目转头,看向上官晨。 “你们都退下吧!”上官晨看着众人将热水都满上后,低声吩咐道。 “是!”恭敬的应声。 花容容愈加古怪的看了上官晨一眼,更加怀疑这厮绝对是有心整蛊自己。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看着下人们将门关上,花容容不由紧了紧胸口,防备的问道。 “这还用说吗?”上官晨的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不屑的看着说道:“自然是让我的好王妃沐浴了。” “我,我,你出去吧,死心吧,我是不会跟你洞房的!”花容容吞吞吐吐的说道,越泡越觉得不安起来。 “你莫忘了,这个王府里,最大的人可是我!”上官晨的声音更加的冷漠。 他说罢,身子站了起来,走到花容容的浴桶边。 “你,你要做什么?”花容容一脸谨慎的看着上官晨说道,双手不由捂住自己的胸口。 浴桶里的水,伴着花瓣一下一下的荡漾着,胸口的美好,和脖子下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随着水花一摇一荡,如雾里看花一般,却更加引诱人,引诱这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你躺在浴桶里那么久了还不舍得出来,这浴桶里肯定很舒服,洗澡肯定很好玩,不如,我也来陪王妃一起洗吧!”上官晨的声音稍稍柔和了一下,花容容侧目看去,只见他已经开始脱起了衣服,三两下,身子就被剥的精光。 “啊……”花容容惊呼一声,下一刻,上官晨却悠然的跳了进来。 “噗通”一声,浴桶的水花高高溅起,里面的花瓣被高涨的水位挤出来了不少,花容容胸口的肌肤,看的愈加真切。 “上官晨——”花容容厉喝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 “跟你一起沐浴啊!”上官晨懒懒的转过身,对花容容道:“正好帮我搓搓背,那些丫鬟粗手粗脚,不懂得伺候。” 花容容看着上官晨真的理所当然的将背对过来,雪白宽阔的背对着自己,上面的肌肉很是结实。 好吧,花容容承认这个背很好看,很雄壮,可这不代表着她就要伺候他洗澡搓背啊? “三爷,我洗好了,你自己慢慢洗吧!”花容容说罢,就要站起来准备出浴桶。 “想逃?”花容容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么两个字,下一刻,手臂就被上官晨抓住,轻轻一扯,就将她轻易扯了下来,倒进上官晨的怀中。 这浴桶的面积极大,容下两人的位置,一点问题都没有。 花容容还没弄清楚情况,慌乱的想逃,腰却被上官晨猿臂一捞,狠狠的扣在他的心口。 光滑的心口,柔软的贴着上官晨的铜墙铁壁,两人的心跳合在一起,都是噗通噗通狂跳不已。 从未跟男性如此亲密的花容容,脸就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鲜红的让人想去尝尝那酸甜的味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花容容挣扎了两下,越挣扎,上官晨却扣的她越紧。 “我?”上官晨清冷的声线,把所有的阴冷都凝结在一点。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锐利的寒意……“我自然是想要洞房了,怎么我说了那么多次,你都还是记不住?” “我好像也说过不洞房,三爷不也没记住么?”花容容艰难的说着话,身子挣扎着,扭捏着。 殊不知这样的摩擦,身子光溜溜的,更加能够引人犯罪么? “别动,如在动,小心我在浴桶里吃了你!”上官晨威胁的话语响了起来,成功的制止了花容容的扭捏。 “你莫忘记了,你只是顶着三王妃的外衣,只是有一个身份而已,你哪里有说话的权力呢?”上官晨眼睛一眯,墨瞳冷冷的绞视着花容容。 “上官晨,你这个混蛋……”花容容身手,一拳头就要砸在上官晨的胸口:“你欺负女人,是到底算不算男人?” 毫无章法和胡乱捶着的手一下被捏住,上官晨看着花容容喋喋不休的怒骂,忽然俯身下去,将花容容的唇,成功的给封住…… “唔……”花容容惊叫,这厮不会真的要在浴桶里跟自己…… 还未反应过来,腰变被上官晨狠狠一扣,强迫她盘腿坐在上官晨的腿上。 浴桶虽大,这般的折腾,却也只能迫使花容容双脚勾住上官晨的腰…… 身子毫无防备的对着他一身的火热,炙热的身体,仿佛随时要走火一般,雄赳赳的对着花容容…… 花容容的身子一下软了,有一股巧妙的感觉,就像小溪流一般,慢慢的从某处一知名的地方开始,流向全身…… 全身的力气就如被人抽干了一般,不由自主的趴在他身上,手也去环住他的肩膀,免得自己掉下去…… 上官晨唇角不由勾出笑容,唇更加深的印了下去…… 他一手紧紧扣住花容容的腰,练武之人,巨大的力道让花容容根本动弹不得,另一手,顺着腰,一点点的往上推去…… “唔,你……”花容容如寄生虫一般,软软的掉在上官晨的身上,喉中发出呓语一般的声音,语不成声,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上官晨大掌因为常年练武,掌心长了老茧,摩挲过花容容的身体,所过之处,皆带着一片火烧火燎的热…… 花容容的身体被水和花瓣浸过,更是滑溜溜的,细腻的就如上好的脂膏一般…… 手慢慢的从腰一点点滑上,慢慢攀附到了花容容的胸口…… “嘤……”花容容喉头不由嘤了一声,身子犹如被一股电流击过,软软的,早已溃不成军…… “女人,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上官晨附到花容容的唇边,低贱的话语一出口,唇便含住了花容容的耳垂…… “上官晨,你,你放开我,求你……”身子被钳制住,肆虐的侵犯,让她一丝力气都没有,身子一点的防备都没有,犹如自己的一切都展示在他面前一般,心里不由的害怕,却没了一丝力气,只能低低的哀求。 这一刻,她再也不是白天那不可一世,拿匕首驾在此刻脖子上那不可一世的王妃,只是一个身体有了反应,却不想献身的女人而已…… 她的心里,喜欢的是上官玉啊,她不能有反应,更不能把自己的身子献给上官晨…… “求我?不如求求别的吧!”上官晨唇角的笑容愈发的邪肆:“你想嫁给我,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个吗?如今正如你愿了,怎的又不愿意了?” 说罢,扣住腰身的大掌一扣,滑向光滑的臀……将花容容的身子,正对这自己的欲…… “上官晨,不要……”花容容无力的唤了一声,推却间,一滴冰冷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滴答…… 晶莹的眼泪,就如一颗颗断线的珠子一般,滑落在了上官晨的肩膀。 滴答滴答…… 一颗颗的落了下来,上官晨心中的邪火,一下被莫名的浇熄了不少。 她此刻不是欲拒还迎,她是来真的,她是真的哭了。 那么不愿意,一脸委屈的软倒在自己的肩膀,眼泪不停的涌了出来,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不让哭声泄了出来…… 上官晨的眼,对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时,心中的欲想全部浇灭了一下。 心中虽怜惜,却有了一种古怪的感觉,狠狠一下推开花容容,冷冷说道:“真是扫兴!” 说罢,冷冷哼了一声,起身大咧咧的离开了浴桶。 花容容连忙捂住眼睛,见到自己的哭声有效,怕这厮一个后悔又来侵犯自己,连忙趴在浴桶声,哭声更大的穿了过来。 上官晨脸色一黑,胡乱披上衣服,重重的将门踢开,往外走去。 “嘭咚——” “花容容,这是什么?”上官晨的怒喝声传来,“什么?面粉?那边还有水,花容容你居然……” 一时间,花容容的厢房里,来来往往,鸡飞狗跳…… *** 翌日。 花容容今日得了特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不是因为上官晨对她好,而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上官晨罚她闭门思过一天,不许出门。 花容容正好乐的清闲,省下了要到宫里晨昏定省的繁琐,在院子里清闲的看着一些杂书。 春花和秋月虽不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在府中伺候多年,第一次见到上官晨那般抓狂的模样也可见一斑。 第九十一章 笨女人 可奇的是,花容容愣是一点都不着急,悠闲的翻书,偶尔吃吃茶点。 两个忠心的丫鬟怕花容容心中不快却在强作镇定,很是担心,围在她的身边,不停的说笑话,变着法儿的哄花容容乐。 花容容心情更好,一手翻书一手拿点心往嘴里送,一边听着两个丫头怪模怪样的说话,别提多高兴。 所以,这时日过的倒也很快,仿佛午睡不久后,天就快黑了一般。 花容容倒是乐了,可苦了两个丫头,看到花容容这个模样,倒也觉得值。 “别逗我了,去传晚膳吧,今天没外人,你们就坐着跟我一起用膳好了!”花容容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两个丫头说道。 “是!”春花和秋月福了福身子:“奴婢们这就去准备,娘娘稍候!” “去吧!” 两个丫头刚出去不一会,春花就匆匆跑了回来。 “怎么?难道禁足一天,饭都不给我吃么?”花容容不解的挑眉,看向春花问道。 “不不,娘娘,外,外边的小厮来传,说是王爷马上就要过来了,您快点更衣梳妆接见吧,免得又惹恼了王爷!”春花声音焦虑的说道。 “上官晨过来?”花容容不解的眉头拧了一下:“他过来干什么?不是罚我今天禁足么?” “奴婢也不知道,可是,可是娘娘您这个样子会失了礼数,王爷若是还怪罪,您……您还是快点吧,奴婢手脚很快的。”春花更加焦急,看着花容容的样子,真是急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奇怪了,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花容容古怪的嘀咕了一声,却一点起身去换衣服的意思都没有。 “娘娘,您还不快点,就来不及了!”春花更加焦急,脸色都变了。 若是王妃娘娘失了礼数,她这个伺候的近身侍婢,也是要受到处罚的。 “来不及?”花容容不解的看了春花一眼,随即嗤笑一声,说道:“见自己的相公,又不是外人,为什么还要换衣服?” 花容容低头上上下下看了自己一遍,笑道:“我这身衣服就很好啊,包的那么严实!” 这是一件丝质的长裙,虽然很简陋,但是胜在款式简洁大方,有什么问题吗? “娘娘,您……” “春花,你下去吧!”正在主仆两人争执间,门口响起了上官晨的声音。 “王爷恕罪,主子她,她……”春花吞吞吐吐,一时间实在不知道也想不出要怎么为花容容辩解。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几句话要跟王妃说,过一刻钟,再来伺候她更衣!”上官晨说道,声音虽然还是很冰冷,脸上却有了笑意,完全不似平时的严肃了冷漠,难道昨晚的事情,他已经不生气了? 花容容古怪的看了一眼过去,众人都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间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只剩下花容容和上官晨对面坐着。 上官晨默默的接过花容容递过来的茶水,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盯着茶杯,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花容容。 花容容身上穿着一件浅粉色丝裙,裙角和袖口处,秀了一些不知道名的小花朵,腰上,扎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带子也透明的鹅黄色。 她头发也没梳理,就那般披散在脑后,乌墨一般的秀发全都洒在脑后,愈加显得脸颊白皙。 她微微垂着头,盯着茶杯上的青花瓷仔细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片弧形的影音,一眨一眨,上官晨的心不由一动。 她身上薄纱的衣衫,脸上超然的表情,神情里淡然的气质,无一不那么陌生,却又那么吸引人。 像什么呢? 上官晨思索了半晌之后,才猛的想起,这个女人,可不就如嫡仙下凡一般么? 那么美,美的让人窒息,细瓷一般的肌肤,白里透红,那么简单的装扮,是他从未见过的,却也是惊喜的。 试问在这个时代,有哪个女人见自己的相公不是隆装打扮,哪有女子见自己的丈夫,是这个模样? 尤其是在富贵人家,各个妻妾争宠,除了家事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样貌,哪有女子会这般出现在一个王爷面前? 不过……她刚才说什么? 刚才进到门口的时候,分明听到花容容说,见自己的相公,又不是外人,为什么要换衣服。 是啊,自己的相公,应该以诚相待,这个模样就很好了,为什么还要换衣服呢? 从来都没有女人想过,也没有女人知道,越高位越多女人的男人,最珍惜的不是女人的家世样貌,最珍惜的,是女人对自己的心。 不是虚荣的攀附心,更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争宠的心,而是把自己当做丈夫,一心一意对待的真心! 上官晨很小的时候,看到母妃的争宠,就这样想过。 可是他知道,母妃争宠,是为了自己的地位。 那时候他曾经想过,为什么母妃把父王当做天,当做皇帝,却从来没当做过自己的相公。 他偷偷的问过母妃一次,可是母妃说,她没有那样的资格,全天下的女人都可以让皇帝任意选择,她能做的,只是稳坐自己的一席之地,让上官晨有出头之日而已。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思想太奇怪了,根本不能被世人理解。 就连对薛秋儿,他也没有说过这种感觉。 可是,花容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个发现让他惊讶极了,意外极了…… 在娶花容容之前,上官晨鄙视她,甚至不屑看她一眼。 现在相处的时间越久,上官晨越发现花容容不简单。 甚至有些深不可测,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有时候很白目,可有时候,有聪明超然的你无法理喻,她根本就不像这个世间的人,上官晨只是想,莫非真是上天怜悯自己,让花容容性情大变,犹如嫡仙一般么? “三爷,三爷……”花容容细白的小手在上官晨面前晃了几圈,才拉回了上官晨的思绪。 花容容不解的眉头紧蹙:“三爷,妾身问你,你有什么事?” “花容容——”上官晨忽然转过脸,眼中划过一丝可疑的神色。 “干,干嘛??”花容容不解的问道,有些吞吐。 “你以为想叫我的名字就叫我,没人的时候,不必自称妾身,称回‘我’就好了!”上官晨狭长的眉目里,盛满了真诚的光芒,漆黑的瞳孔闪烁着,极为认真。 “可,可疑吗?”花容容有点怀疑,想起昨晚不愉快的经历,怀疑这厮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法子整蛊自己。 上官晨认真的点点头:“我允许你!” 上官晨不想磨灭了这种感觉,他看的出来,花容容的心里,似乎没有什么尊卑之别,不是对自己的不尊重,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众生平等的感觉,没有伪装,而是理所当然,所以上官晨允许了! “这可是你说的哦,下次我叫你名字,别瞪着我哦!” “不行,你这人太反复无常了,我得……你得给我签个字据才行,有白字黑字为证,想赖也赖不掉。”花容容说着,肯定的点点头,连忙往那边走去。 “笨女人——”上官晨叫住了花容容:“不必了,本王说话虽不像父王的圣旨,可也是算数的,你不必如此。” “真的?”花容容回头,再次狐疑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上官晨点头。 “好吧!”花容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这是上官晨第一次看到花容容这样笑。 不是假笑,不是客套的笑,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上官晨不敢再去看花容容,他怕自己……很快就会忘了秋儿的模样。 他不能对着凶手这样,绝不能! “那你现在能说,到这里来找我做什么了吗?”花容容眨了眨眼睛,问上官晨。 上官晨笑道:“各地传来消息,蝗虫被打量捕杀,蝗虫的尸体有七万担,父王很是高兴,当众表扬了我,我想到酒楼去吃饭庆祝,你跟我一起去吧。” “真的?”听到这么个好消息,花容容也很是意外高兴。 上官晨点头,笑道:“自然是真的,只怕再有两天,蝗虫就会被全部灭掉了,父王说了,等到各地的好消息全部传来,一定会重重奖赏我的!” 花容容点点头,难怪这厮今天这么好,禁了自己的足还来探望她,准了自己的称呼,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外面的酒楼,我可以去吗?”花容容眨眨眼睛,期待的看着上官晨说道。 “可以,你去换衣服吧,我已经命阿力包了一层,无妨!”上官晨说道。 花容容点点头,高兴的连连说道:“春花,快进来给我更衣!” “是!”春花一愣,不明白花容容为什么忽然这么高兴。 第九十二章 我若说了,你不许生气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花容容从美人屏风里探出一个头,俏皮的对上官晨眨眨眼睛,就进入屏风后换衣服了。 屏风上,从上官晨的角度看去,只见到花容容一个模糊的身影。 上官晨心里不自觉的有些纳闷,这个女人……居然不会要求自己别的事情,而是带她出去吃一顿饭,就那么高兴了。 她可知道,这是多大的功劳么? 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高高兴兴的去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 夜晚的京都,到处都是繁花一片。 傍晚的来临,才是真正热闹的开始。 在花容容的要求下,两人这次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了步行到这里来。 阿力本担心上官晨的安全,多次的刺客事件,早已经让他防备不已,却在上官晨的坚持下,满足了花容容的要求。 花容容还没在晚上来过街道,兴趣满满的要求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慢慢逛过去。 街道上,叫卖吆喝的人热闹不已,花容容左看右看,手里拿了不少穿越女都会买的玩意儿,冰糖葫芦啊,捏糖人啊小玩意儿。 几人穿巷过街,得体的着装和出众的样貌,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娘,娘娘,您还要买么?这些街上卖的东西,都不好,您若是喜欢的话,不如到店里的铺面去买好吧!”春花在后面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苦着脸看着花容容说道。 “这些东西又便宜又方便,为什么要到店里去买?”花容容低头,拿了一块碎花布缝好的小娃娃,丢了几个铜板过去又塞到春花的手里说道:“拿着!” “娘娘……”春花都快哭了。 “女人的快乐就是购物时的价值,买回来已经很开心了,至于以后用不用,那又另说,不过……只要你买的时候开心,这些东西就值回它的价值了,不是吗?” “娘娘,您说的话好奇怪……不过却也有几分道理!”春花点点头,说道。 花容容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阿力,说道:“阿力,你怎么这么没风度?就不会帮女孩子拿点东西么?你看她一个人拿的多辛苦啊!” “回王……夫人的话,阿力要保护您跟主子的安全!”阿力冰冷着一张脸,硬邦邦的说道。 “哼,顽固!”花容容冷哼了一声,看向上官晨说道:“那你拿吧,阿力没空,你总没事做。” “奴婢不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花容容的话刚一说完,春花就连忙跪倒地上,不停的磕起头来,吓的花容容失色。 “春花,你无缘无故干嘛跪下来啊?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拿,他不拿啊?”花容容理所当然的说道。 上官晨一愣,从没听过这个谬论的他,点点头,颔首道:“说的有几分道理。” 说罢,就在春花惊讶的目光下,低头将最终的几样包好的东西拿走,跨步向前走去。 “这才对嘛!”花容容拍拍手,扶起春花:“走吧!” 看着两位主子往前走的背影,春花和阿力不禁干吞了一口唾沫,互相大眼瞪小眼:“阿,阿力总管,我,我没在做梦吧?爷,爷他,他居然帮我拿,拿东西……” 阿力也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催促道:“快走吧,爷今天心情好……” “好!”春花甩甩脑子,连忙跟了上去。 花容容没有再买东西,跟着上官晨的步法,来到了最繁华的街道,一家名为聚福楼的酒楼。 来到酒楼,很显然这里的小二都认识上官晨,刚进酒楼的门,小二赶紧上来。 “三爷,您来了。”说话间,小儿将手中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模样伶俐,动作很是利索。 “三爷,里面请。”小二将手迎着腰间伸出去,指向上楼的方向。 “上去吧!”上官晨伸手,神色柔和的看向花容容说道。 花容容一愣,怀疑的看了过去,这厮在外面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么彬彬有礼? 压下心中的狐疑,微微颔首,亦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将手递过去。 上官晨牵着花容容的手,在小二带领下,往楼上的雅间走去。 上了楼,几人还未到门口,小二早已挑起帘子,恭谨的弯腰侯在那里,等众人进门,又殷勤的安排大家坐下。 花容容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地方就先坐下,上官晨似已经习惯了花容容的没规矩,况且今日心情不错,更是不会跟她计较。 花容容隔着窗户,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外面风景甚好,阳光和煦,微风吹拂,青绿的树叶摇曳,散发着阵阵芳香。 看到如此和煦的画面,花容容的心情也很是舒畅。 她微抬眸,紧闭双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只见这个时候,外面成双成对的男女从窗户旁边应邀而去。 看到那甜蜜一幕幕的一刻,似乎触动了她心里某处。 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俊俏的脸颊…… 心中不禁想着,待到上官晨荣登之日,自己最想要的真的是自由,离开上官晨,离开皇宫,然后和上官玉碧波天下,做一对神仙眷侣吗? 想到此处,花容容的不禁一愣,脑子里出现一个奇怪的问题,“上官玉真的会为了自己,放弃皇位,放弃他的父皇,母妃,和荣华富贵吗?” 这一切,都是他自小就拥有,享受的东西,真的会为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而放弃吗? “啪——”上官晨在花容容的额头前敲了一下。 光洁的额头隐隐作疼,纤白的手不由抚上,抬起眼眸,狠狠的看向罪魁祸首上官晨。 花容容回过神来,声音里染上了恼怒:“你白痴吗?不知道这样敲会把别人的脑袋敲坏的吗?” 上官晨冷冽的睨向花容容:“想什么呢?”上官晨冷冷的道。 花容容心道:“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一般见识。” 花容容用她那细滑嫩白的纤手在额头柔了柔,“这一下还真不秀气,难道真的要在本姑娘的额头上敲出一个包出来,这么用力,到现在还微微阵痛。” 上官晨浓墨一般的眉头一拧,道:“很用力吗?”他是习武之人,手上力道没有轻重,自己只怕也不知道。 “当然了,痛死了!”花容容美目圆瞪,道:“不信你试试看。” “花容容,我问你在想什么?”上官晨见花容容转移话题,不死心的问道。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花容容将目光从窗户外面移回来,有些赌气的说道。 上官晨狐疑的向外看了一眼,此时,正式华灯初上的夜晚,外面的一对对情侣,手腕着手,在街道上亲亲我我,很是幸福。 狭长的眼眸稍稍一变,未及多想,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冷冷说道:“莫非在羡慕外面的人,思念老七么?” “那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想!”花容容心中不禁一惊,旋即回复如常,虽被揭穿了,却还是镇定自若的说道。 说罢,立刻低头品茶,手里捏着青色的茶杯不停的旋转着,仿佛在打量茶杯上的花纹一般,看不出什么端倪。 虽不是真话,可上官晨心中不知为何变好了一些,哪怕真的说谎,也证明她是愿意骗自己的,心头竟不由涌上一股奇怪的滋味…… 花容容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脸色转青的上官晨,心情的怒气也消退了不少。心中暗道:“上官晨如此紧张自己是不是在想别人。难道他是在……吃醋。” 想到此处,花容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禁扭过头去,从上官晨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她的肩膀,可疑的一耸一耸。 “花容容,你在笑什么?”看着发笑的花容容,上官晨的怒火竟然全都消失了,佯装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笑你!”花容容稍一犹豫,抬头看向上官晨,老实的说道。 “笑我?”上官晨眉头一紧,奇怪的问道:“我有什么好笑的?” 花容容明亮的眼眸一转,笑吟吟看向上官晨说道:“我若说了,你不许生气!” 上官晨点头:“我不生气!” 花容容咬唇,问上官晨:“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 “说吧!”上官晨道。 花容容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的样子,看着上官晨说道:“我在笑啊……你明明是在生气,明明吃了醋,脸上却要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跟个小孩子一样。” 上官晨眉头一拧:“谁吃你的醋来?” 花容容脸上的笑容更甚:“上官晨,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你……不会喜欢我吧?”花容容古古怪怪的语调,一脸好奇的凑过去,神秘的问上官晨。 作为一个现代女性,问一个男人是不是喜欢自己,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可是这是古代,听在上官晨的耳内,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上官晨脸上和煦的神情渐渐凝固,看着花容容说道:“花容容,虽然你立了功,不过……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二三的调谐我的威严,别忘记了,我始终是个王爷,你是王妃,言行举止,不要失了身份和体面才是。” 冷冷一哼,接道:“也不要那么自作多情,我怎么会 第九十三章 争风吃醋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了原位,花容容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冷却下来,恼怒的说道:“上官晨,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我没有!!!” 一旁的阿力和春花只能干着急,他想提醒三王妃别在惹王爷了。 惹怒三王爷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或许她还没有见过王爷生气是什么样子。所以才敢如此大胆放肆。 更何况,今日是来庆祝的,在外面吵架,若是传出去,才是真正的不成体统,若是传到皇帝的耳朵内,更是不堪设想。 不过,阿力怎会知道花容容有没有见过这头易怒的狮子发火呢? 在第一天穿越过来,那晚的洞房花烛夜,花容容差点死在了他的修长十指下。 在她和上官玉在湖边拥抱,上官晨打在她胸口那一掌差点让她送了性命。 她又怎么不知道,上官晨这头易怒的狮子是不好惹的呢! 只是在这几天相处,花容容渐渐感觉上官晨其实没有那么不讲道理,不可理喻的地步。有时候她就是想逗逗这整整这冰山一样的男人,每当看到上官晨吃鳖,心里就会有种痛快的感感。 更何况,能在上官晨面前没大没小,没有规矩的人,只怕也只有她这位“不受宠”的三王妃了。 “三哥真是好雅兴!”一声晴朗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七王爷和他身边的丫鬟如烟正站在他们身后。 花容容一愣,刚才还在想上官玉,怎么这会就出现了?心中一虚,想起刚才上官晨问自己的话,竟有些惊慌失措,低垂着双眸,不敢直视满脸笑靥的上官玉。 如烟忙福了身子给三王爷和三王妃请安。 “起来吧!”上官晨一副冷冽的样子,淡淡说道。 如烟起身,眼睛斜瞟了眼羞涩的花容容。 眼神淡漠,这种眼神,似也带着某种敌意。 花容容稍转头一瞥,正好撞到如烟这欲掩盖掉的神情,心中觉得奇怪。 在那个时代,尊卑有别,人与人的贵贱之分特别严重。 如烟一个丫鬟怎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王妃这般不尊敬。上次竟然就直接称呼花容容“姑娘。” 即便她再受宠,也还只是一个皇子的贴身丫鬟而已,就算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也不至于如此吧? 这个如烟定不是普通的丫鬟。花容容心里,暗暗想着。 阿力和春花也忙着给七王爷请安。 上官玉摆摆手:“免了,既然在外面,也就没那么多规矩。” 这时,跟在上官玉后面的小二探出个头来。 “三爷,我……”小二气喘吁吁的,生怕上官晨会怪罪:“七爷来了,知道您在这里,说是上来跟您打个招呼。” 上官晨上楼时已经交代过,任何人来了都不要上来打扰。 聚福楼是京城出了名的酒楼,来的都是达官贵人,皇室贵族。那些想和皇族攀上关系的,若知晓上官晨在楼上,定会上楼打个招呼。啪啪马屁的。 上官晨已经习惯。所以上楼前就已经吩咐小二,任何人来了,都不要上来打扰。 今天他会包下整层酒楼,自是不想让那些闲杂人等打扰。 上官晨将手一伸,轻轻的摇摆了两下。没等小二把话说出口,就示意让他退下去。 小二弯着身子,如得了特赦一般,忙退后几步,到了楼梯口,便转身下了楼。 一时间,场面有点僵,虽然上官玉始终保持着笑脸,可他的眼里,却也是冰冷的,没有一丝笑意。 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交战,多半是因为花容容。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清楚的很。 在花容容没成为三王妃,应该是没有和上官玉有暧昧以前,两兄弟见面都是彬彬有礼。就算有什么不愉快,两个人也都是窝着藏着,从不曾争锋相对。 “七弟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上官晨冷道。 “谢三哥”上官玉脸上是温润如玉的样子,上前走了几步,坐在了上官晨侧边。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嫂嫂真是好福气,我认识的三哥,从来没有带过府中一个姬妾逛街,上馆子的。如今还是包下整层酒楼!”说话间,侧头看了眼花容容,酒红色瞳孔,盯睨着她的脸。 花容容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轻轻抿嘴,朝上官玉尴尬笑了一下,眼眸没敢看上官玉的脸。忙低下头去,神色漠然。 上官晨惯常板着一张脸,众人也早已习惯。 怎知听了上官玉的话,他侧目将花容容的神情尽收眼底,目光一转,带上了笑意,睨着如烟说道:“那又怎比的如烟姑娘,七弟一向怜香惜玉,不顾及身份阶级,对如烟姑娘更是宠爱有加呢!” 说完,上官晨侧头,凝重的眼眸,不禁多打量了一旁的如烟几眼。 如烟正站在一旁,低垂着头,神色淡然,不敢看众人,刚才那副嚣张气焰早已消失。 只听得上官晨冷哼了声道:“听说七弟身边的如烟丫鬟,美貌若仙,本王今天倒想好好看清楚!” 他话音刚落,居然站起身,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到如烟面前,伸手托起如烟的下巴,眼神带着一丝挑衅,冷漠的盯着如烟打量。 如烟虽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但不难看出她僵硬的脸上,表现出的尴尬表情。 上官晨这一动作,全映在了花容容和上官玉的眼里。 “三哥一向不看重美色,身边美若天仙的姬妾多的是了,今儿个怎么对一个丫鬟感兴趣!”上官玉神色一暗,努了嘴豪不客气的说道。 为了一个如烟丫鬟,上官玉如此的不客气,直接冲撞上官晨。论身份,上官晨还是他的三哥,他竟如此的不屑。 一个丫鬟能让上官玉如此紧张。 再笨的人也都能想到他们不寻常的关系。 上官晨挑眉,看了上官玉一眼,眼角的余辉看向一旁的花容容,他想看看,看到自己的情人如此紧张别的女人,她会怎么样。 花容容眼神淡漠,表情尴尬。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憋屈的很。 心中更多的,却不是吃醋,而是纳闷。 她不蠢,两个男人之间的调谐和争斗,她有怎会看不不出? 可是,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喜欢的人。两个人为了一个丫鬟“争风吃醋”这叫她这个王妃怎么下台? 虽然他们如此是为了花容容,为了花容容他们两兄弟也不是第一次起争执,可在这些丫鬟下人的眼里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况且,今天还是在外面吃饭!若是传出去,皇家出来这样的丑闻,倒霉的只怕又是花容容。 这一幕,看进了上官晨深邃的瞳孔中,便隐隐心痛,心便软塌下来。 眼神冷漠的转向上官玉,没有说话。 上官晨便将手放下,转身坐在了花容容的身边。手不由伸向桌下,握住了花容容冰冷的手,顿时,花容容僵硬的神色一愣,心中却如一股清润暖流蹿进身体的每个角落。 上官晨的这一举动,给了花容容无限的安慰,连花容容自己都觉得奇怪! 握着花容容的手,上官晨的心中却泛起了狐疑。他竟然为了旁边的这个女人,没有再和上官玉争辩的想法?看到一旁憋屈的花容容竟然做出了一系列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 看到花容容委屈的样子,他的心怎么会揪心的痛,而且还主动来安慰他?自己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 饭局还没有开始,大家早已经饱了。这一闹腾,摆一桌“满汉全席”也都没有胃口。 可今日点的饭菜很是豪华,水晶肘子,芙蓉火腿片,红烧鲤鱼,辣炒野味……汤品除了鱼翅外,还有燕窝做甜品。 这其中还只是主菜的少数一部分而已,光说菜前的冷盘就有十几碟。 花容容在现代的时候,哪里吃过这么豪华奢侈的菜席? 就算在宫中给皇帝治天花的时候,因为那时紧张,宫中人人自危,也没吃过这等豪华的菜席。 花容容心里暗暗的想着,上官晨的府上,肯定有很多银子。 这古代的俸禄,对于他这种身份尊贵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若是有心争夺王位的皇子,那点钱更是瞧不上眼。 若是幕僚和门人多一点,只怕光吃饭就不够的。 所以,他们便会想尽办法往自己口袋里兜银子。 在这个朝代,多数情况下,皇帝就算知道,只要不被人拿到明面上说,只要是正当不逃税的门路,皇帝都不会阻止他们自行经营产业的,尤其是在到了这一代,皇帝成年的儿子就这么两个,自然是放在心尖尖上紧着,怎么会管这些琐事? 花容容也隐约知道,上官玉和上官晨都有专人经营着私人产业,不知道上官晨会有多少产业,一个月能入多少银子呢? 这样想着,心中更是期待不已,自己作为王妃的主母,理应要承担这个管账管家的责任才是. 第九十四章 绝不会有别的心思 可惜自己太不受宠了,成婚的第二天就被送到厨房去烧火,自己若想要管理王府的财产从中得到好处,只怕还要下一番功夫才是。 “怎么在发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菜品不合胃口?”上官晨见花容容发呆,夹了一筷子酸辣鸡丝到花容容碗里,声音未有的温柔,似乎在调谐某人一般。 因为刚才的不愉快,吃饭的时候大家的脸都绷的紧紧,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开口说话,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上官晨一开口,上官玉不禁哼了一声,安静的屋子里,一下听的特别清楚。 战争,似乎又要一触即发了! “三爷,您府上的侍卫说有急事要向您禀报!” 小二的声音,再次打破僵局。 小二这次学聪明了,不管谁要见三爷,都得先通报一声,三爷的同意了才让他上楼。如果让那侍卫冒冒失失的直接上楼,打扰了三爷的雅兴,不是每次都有上次幸运的。 上官晨蹙眉:“让他上来说话!” 侍卫上楼,单膝跪在地上各自给他们请了安。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么急着要跑到这里来说?”上官晨淡淡的说道。 “三爷……”侍卫吞吞吐吐,或许是忌讳坐在一旁的上官玉,可神色很是焦急,明显出来大事。 “别吞吞吐吐,有什么事情就说!”上官晨怒了嘴说道,眼神淡定。 “李公公来报,说皇上传您进宫去商讨蝗虫的事情,皇上似乎很不高兴,正着急,召王爷速进宫去商讨此事。” 上官晨蹙眉:“嗯”了一声。摆手示意侍卫退下,紧蹙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是蝗虫捕杀,出了什么问题吗? 脸上神情平淡,不愿意多想,也不想让上官玉看出什么端倪。 转眼间,上官晨便起身,准备回府。 “三哥,怎么回事?”上官玉佯装关切的问道,心中却好奇不已,思索了一下,说道:“下午就从各地传来消息,蝗虫捕杀了七万担,怎么会忽然又要商讨问题?难道父王是要准备奖励你了?” 看似关心的话语,却充满了调谐。 一看那侍卫的神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肯定出来漏子,这一进宫,是福是祸还不知道,怎就能说是去领奖呢? 自上次在湖边他们两兄弟撕破了脸皮后,上官玉说话似乎越来越直接。甚至带着一丝的挑衅,他这样是为了花容容,还是另有目的,谁也说不清楚。 听在上官晨的耳内,更是赤果果的挑衅! 上官晨神情淡漠,看了一眼花容容,示意她准备回府:“你先回府吧,我进宫一趟!” 他似乎刻意在上官玉面前表现的很亲昵:“不必担心,我没事的。” 花容容忙起身,起身间,美瞳对上了上官玉狭长的美目。 看着上官玉,花容容没有一丝的高兴,反倒有点生气。很奇怪,花容容应该很高兴的,自从那次在湖边,她私心里下的决定,并没有跟上官玉说过,两人间,面上不说,心中隐约有了芥蒂。 可现在都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花容容又不傻,岂能不知道上官晨跟上官玉的斗争,岂能不知道上官晨这次一进宫,只怕凶多吉少! “三爷,天色黑了,我一人回府只怕不安全!”花容容思索了一下,说道。 “我让阿力送你回去!”上官晨说道:“京都的治安很好,你不必担心!”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三爷,不如您亲自送我回去吧,父王召见的再急,你也要回去换一身衣服,免得失了礼数才是!”花容容犹 豫着,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上官晨使了一个颜色。 上官晨虽不了解现在的花容容,可治疗蝗虫的法子是她想出来的,明白她有话要跟自己说,佯装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回去吧,七弟,告辞了!” 上官玉唇角的笑容渐渐凝固,变得僵硬起来,旋即又恢复如常,只听他笑吟吟说道:“三哥真是好福气,嫂嫂如此贤惠,羡煞旁人!” 上官晨一笑,紧紧拉住花容容的手,对上官玉道:“七弟身边美人如玉,你向来又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若真羡慕我,何不早日成亲,纳一房正妃呢?” 上官玉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狭长的美目染上一抹悲伤,不由看向花容容,低声说道:“妾可以随意娶,可是王妃的位置,只能留给心中挚爱,那是无可取代的地位,宁愿一辈子空缺下来,怎能随意选择呢?” 听着这别有深意的话,上官晨就算是傻子也听的出来是什么意思。 花容容听着这样的话,看着上官玉那温柔如水的神色,脑子一阵的慌乱。 看着上官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慌乱的拉着上官晨说道:“三爷不如恭喜七弟早日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我们还是早些回去,误了时辰父王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看着花容容刻意回避,甚至不愿去回应的样子,上官晨心情不由好了起来:“老七,你跟如烟姑娘慢慢用吧,我们先回去了,帐我会让阿力付了。” “三哥好走!”上官玉颔首,压下来眼中的悲凉,待他们远去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的神色,一点点的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冷漠。 如烟站在他的身旁,眼神也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许久之后,待上官晨和花容容都已经去了老远,如烟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上官玉说道:“你是假戏,还是真做?” 上官玉抬眸,无比的镇定:“你觉得呢?” 如烟一愣,随即苦涩一笑:“若不忍心,你这样做,又是何必呢?” 上官玉道:“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 马车咕噜噜的行驶在路上,花容容一直都没有开口,眼睛不停的打量着上官晨,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上官晨闭着眼睛,似也感觉到了,忽然说出来的话,吓了花容容。 “你……刚才是不是不高兴?”花容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嗯!”上官晨先是一阵沉默,接下来,居然毫不犹豫的说道。 花容容稍思索了一下,看着上官晨说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在你心愿未的尝之前,我绝不会有别的心思。” “嗯!”任然是冷漠的声音。 “我说话算数,在你放我自由之前……绝不跟上官玉有纠葛,你可以放心。” “嗯!” “……” 距离王府越来越近。 马车里很安静,上官晨紧闭着双目,不再说话。 花容容时不时的侧眸盯睨着上官晨。眉目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花容容怔怔的看着他。 看着他冷若冰霜的神情,心里不惊抖擞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安静。安静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将要停止,马车停止,呼吸停止。 在这份静谧中却又渗透出无限的冷漠,凄凉。似有种种忧思涌上心头。 花容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感觉暴风雨将要来袭。 花容容狐疑着。 他究竟是怎么了,他的心底到底是有多不开心的会让他的神情这般的让人不可捉摸。 尽收眼底的这一幕似乎触动了花容容心底的某跟神经。 盯着深思中的上官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平时见到的上官晨,都是那种大丈夫的形象,遇见事情定能独挡一面,处是谨慎小心。 虽然对人是冷淡了一点,也不至于这般的脆弱。 现在的模样看在眼里却是无尽忧愁般。 蝗虫的事情皇上也没有下个结论,只是说叫他前去商量,他该不会为了这个担心吧? 看他的神情好像不是为了蝗虫的事情。更像是在思念某个人。 一个想念的人,一个很久未见的人。一个他很久未见却又见不到的人。 花容容多次想要开口。 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问个究竟,却始终没有问得出口。只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身旁。 “好熟悉的眼神,怎么会有如此相似般的神情!”忽然上官晨睁开了他紧锁已久的双眼,神情狐疑的自言自语说道。 “什么?”花容容有些不解上官晨忽来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七弟身边的丫鬟如烟,你有没有发现她很像一个人,她的表情;她的神色;她身上焕发出来的气息。怎么……和秋儿如此的相似。”上管晨侧脸看向一旁一丝尴尬的花容容。 眼神恍然,神情紧锁的问道。 在酒楼,当上官晨走进如烟身边那一刻,托着如烟下巴的瞬间。他就有种异样的感觉了。 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当时的情形也不容许他有遐想的念头。 花容容不禁一愣,深邃的瞳孔注视着上官晨迫不及待的神情。 第九十五章 一定要弄明白 “难道他想在我这里得知到什么吗?还是觉得我真的会知道着什么,如果我知道或是察觉到了异常,我又怎么会不告诉你呢!”花容容心里诧异的想着。 望着迫切的上官晨,她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官晨的神情有种别样的情愫,他是不是会太想念那个叫薛秋儿的人,以至于见到面容清丽的人都能想到她,连一个丫鬟也不放过。 这是不是便是现代人所说的相思病呢! 花容容讪讪的望着上官晨,两人的眼神对视,似乎都没有要回避,都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知道点什么似的。 上官晨嘴角勾起以弧度,一副俨然的样子说道:“你不是从小和秋儿一起长大,你不是她最好的姐妹吗?以你对秋儿的认知,你说,她们像吗!” 说话间他的脸凑的更近,手便想要揪起花容容领口的衣服,强而有力的大手要碰触到胸前的时候,却又缩了回去。 上官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不休止的继续问着。 看得出上官晨每次只要是想到薛秋儿的事情的时候都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愤愤的说道:“你曾经很肯定的告诉我说,你并没有杀死秋儿,那你告诉我,秋儿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抓紧了手中的拳头,若花容容不是一个女人,这一拳早就在她的脸上。 这时,他竟然还会顾着花容容是一个女人,他竟然还会有一丝的怜香惜玉。 这说明在他的心中,花容容多多少少也有点分量了,再也不是当年的质子公主了,也不是刚进府的那个三王妃。 刚进府的三王妃在他的眼里除了恨就只有恨。 看着上官晨放下的拳头,花容容像是送了口气,这个男人还真是喜怒无常,上车之间明明还不是这个样子,一下子就跟的变了个人似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今天本来是因为蝗虫的事情出来庆祝的,难道变了自己的受难日了。 花容容更不解的是,虽然她并没有见过真正的薛秋儿,但是她很肯定,她的前身绝对没有杀死那个叫薛秋儿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个罪名强加注在她的身上呢?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在每次提到薛秋儿三个字的时候,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有意无意的要伤害他着他身边的人。 看来他这相思病病的还不轻,其实说的好听一点是相思病,说的难听一点这就是一种抑郁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精神病。 不行,我的想办法弄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将永无宁日,永远都会因为薛秋儿三个字弄的自己伤痕累累。 不过话又说回来,花容容一直也很疑惑,“一个丫鬟曾多次称呼自己为姑娘,看到自己的时候不但忘记了行礼,眼神还很古怪,那眼神,也不像是一个丫鬟该有的吧!” 想着多次见如烟丫鬟的种种画面,花容容不禁一惊,这个如烟绝不是一个平常的丫鬟。 既然都觉的这个如烟有这么多奇怪的之处,一定要将事情查个清楚,说不定这个她真的和薛秋儿的事情有关联。 一直以来,花容容总想为这个身体的主人做点什么。 自花容容穿越过来,种种的事情让她明白了,之前这个身体的主人过得并不好,从小便来到着紫月国当人质公主,受人欺负,受人凌辱,死后还背负了杀人的罪名,现在虽只是有一丝蛛丝马迹,她也一定不会放过,花容容的心暗暗的想着。 忽然花容容猛的抬头,上官晨的脸腠的更近,进的可以感受到他的脸热乎乎的。 他高挺的鼻梁紧贴在花容容嫩滑的肌肤上,花容容的脸若隐若现的感觉到了他呼吸的气息,吸气呼气,有节凑一般,若不是他此刻正在生气,他这呼吸的气息犹如一首和谐的音律,跟着这和谐的旋律,不由得让人会遐想到什么。 花容容的脸一下热了起来,脸扑红扑红的,她的脸带着点羞,又带着埋怨。 这个男人这是要做什么,不会是想到秋儿的事情,又要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吧? 他曾多次对花容容无礼,都是为了那个叫秋儿的姑娘,今天不会是又要……想到这,花容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便往后靠。 她的脸色慌张,清丽的美目里散发着些恐惧。 上官晨似乎也感觉哪里不对劲似的,他看着花容容紧张的脸,忽然惊觉的发现,自己是否太冲动。 他是不是根本就对花容容有偏见,认定了薛秋的死就是她弄的。 还是薛秋儿在他的心里太重要,因为知道他将永远的失去了秋儿,以至于每次提到她的时候就会气氛到失去了理智。 上官晨微微蹙眉,看着花容容的清丽娇美脸上恍惚的神情,心里的深处似乎有着另一种心悸,他狭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着,深黑的瞳孔中移露出丝丝的怜香惜玉。 两人盛情的看着眼前的对方良久,没有谁开口要说什么,这一会儿而对于花容容却像是半个世纪之久。 又过了良久。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到了王府,天色渐黑。 上官晨是练武之人,阿力拉开了车帘,他便迅雷不及耳速的下了马车,站在了马晨一侧,停在了那里莫不吭声。 可能他正是等着他的三王妃下马车一起进去吧!或许是刚才的举动让他觉得不安吧。 其实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花容容在上官晨的心里虽不及秋儿来的重要,可早已经没有把她当作当年的质子公主来看待了。 他冷若冰山似的站在马车旁,虽然那张脸很冷,可那夕阳的余辉照在了冰山的脸上,却如一块极好的美玉,若隐若现实在勾人魂魄。 阿力再次挑起车帘子,阿力微微颔首,伸手过去:“三王妃,已经到了!” 透过余光,看着阿力伸过来的,花容容心忽然感觉一阵的温暖。 花容容正想要伸手过去,上官晨一手将她的手拿到自己的手里,不悦道:“怎么这么慢,父皇还等着我前去商量事情呢!” 这一瞬间,他的眼神四处游目,没敢直视某一处,或许是他自己也觉得他说的话有点荒谬,找的这个接口有点可笑吧。 下马车这么点时间,似乎耽误不了他和皇上的事情吧,即便在急也急不了这会儿吧。 花容容一愣,看着眼前这个美男子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心里的某个角落处一种异样的情愫,她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顺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下车间,花容容心里想着:这个人,怎么一下子怪怪的,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想找个借口和自己和好!还是根本想对人家好点,又不敢表现出来啊? 虽然在上官晨冰山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温情;虽然他的语气很不和善,可看着自己被牵起的手,他偌大的手掌包住了她纤细的小手,她的心理有种说不出的惬意,热乎乎的,暖暖的。 两人进了王府,上官晨的手始终牵着花容容纤细的手没有放开。 花容容脸上表现出一副不悦的样子,心里却还是很乐意的,似乎也很享受牵着走的感觉,至少……不会讨厌了。 “去拿衣服过来给我换上。”刚进屋上官晨对花容容说道。 花容容先是一愣:“啊……”要我换吗? “是啊,还不快去。” 花容容虽然有点惊讶,不过马上就反映过来,便转身,向衣柜走去。 ——呜——手被什么绊住了,花容容转脸,脸不禁一红,羞羞答答的发现原来上官晨的手还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没有松开过。 她难为情的将手缩了回来,脸已经热的不行。 “王爷,臣妾帮您去拿衣服!”花容容像是找一个借口般,赶紧缩回了手。 她走到古香古色的衣柜旁,拿着上官晨要觐见面圣的衣服。 羞涩的垂下了眼眸,没敢看上官晨的脸。 想到要帮他换衣服,心就扑通扑通的直跳,脸不由得红润起来。 花容容拿过衣服,走到上官晨的面前,上官晨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将两手臂伸开,任她服侍着。 穿戴间两人都没发出半句声音来,都只是默默的…… 只剩下颈脖下最后一粒纽扣的时候,花容容仰起了脸颊,纽上了纽扣。 将手放下的那一刻,她能隐隐的感觉到有着什么正盯睨着自己,透过余辉,看到了上官晨狭长的美目正盯睨着。 花容容抬眸,眼睛便对视着上官晨深情的眸子。 花容容的心跳加速,身体有点紧张,心儿扑通扑通狂跳着,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她脸上凝脂般的肌肤,泛起了点点红晕,似乎某一处的神经触动了她的整个身体,苏苏的,麻麻的。 花容容忽觉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像被耽搁了半,便埋下头,压下心中那古怪的思绪,想着:要怎么开口问问刚才家丁在聚福楼说的那件事。 “父皇突然召见,是说蝗虫的事情,你对此事有什么想法,如果结果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你可有别的法子。”花容容终于还是开口问了。 “嗯!”上官晨还是保持他一贯的冷漠冰山作风,只是轻轻恩了一声,这一声‘嗯’不知道是表示他早已有所准备,还是他不想多说,凡是见过父皇在做定夺。 第九十六章 倍感惊喜 “我倒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父皇这么急着召见,只怕是出了什么问题。”花容容用试探的口吻试探着上官晨。 在花容容的心底早已做好了准备,如果中间出了什么意外,或是结果没有预想中的好。花容容也早已有了最坏的打算。 上官晨沉默了片刻,眼眸睨了眼花容容,“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上心此事?” “哦,你以为会出什么问题?”上官晨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也说不上来,就是有种预感,好像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花容容转身便整理起上官晨刚换下的衣服来。 其实自花容容治好了皇上的天花;想到了看似简单,想到了别人想不到的治理蝗虫的法子;去江南的路上遇上刺客营救了大家,上官晨对她早已刮目相看,很早就察觉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胆小的质子公主。 相反,现在的花容容给人的感觉聪慧伶俐,遇事非常沉着冷静,然后便能迎刃而解,而且每次遇到难题的时候她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让周围的人不得不相信她。 上官晨怔怔的看了眼花容容:“春花,秋月,你们两个赶紧给三王妃换一身端庄一点衣服。” “啊?”只见花容容惊讶了一声, 上官晨的命令下来,花容容有点大惊失措,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换衣服呢!难道是要带自己一起进宫去见父皇吗? “是,王爷!”春花秋月福了身子。 “等一下,王爷是要带我一起去进宫去见父皇吗?”花容容疑惑的问。 上官晨盯睨着满脸疑惑的花容容,俨然的说道:“治理蝗虫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要是父皇问起来,你会比我更清楚。治好了父皇的天花后我也没有在带你进过宫,父皇也一直惦记着你,不如今天一起去见见父皇吧。” 听到上官晨的话,花容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旁的春花和秋月可乐呵了,满脸的笑容,主子得宠,胜过她们得到任何奖赏。 平时丽妃身边的丫鬟奴才们,仗着丽妃受宠,在别的奴才丫鬟们面前也很是嚣张,春花和秋月平时也没少受他们的欺负。找如今的情形看这个很快他们便不用受他们的欺压了。 里屋,春花和秋月满面笑容的服侍着。 过了一会儿,一切准备妥当,花容容走出里屋,便要和王爷一同进宫见皇上。 花容容换好衣服出门,上官晨侧目,以欣赏的目光盯着花容容。 这模样,这气质,还真不是以前的那个质子公主,简直是判若两人。 既不失丽妃的妩媚动人,也不失作为王妃的端庄贤容。 上官晨以欣赏的目光盯睨了眼花容容。 花容容走到上官晨的面前淡淡一笑:“王爷,怎了,是不是容容这身不合适!” “没有,这样穿挺好的!”上官晨一副淡漠的样子说道。 “那我们走吧!”花容容压下了心中的欢喜,淡然的说道。 上官晨会主动带她去皇宫见父皇,说明在他的心里深处,有把他当作三王妃。 花容容的心里自然是高兴,虽然名分?地位对于花容容来说犹如粪土,可得到上官晨的肯定花容容有种说不出的欣喜。 一路上上官晨都没有说话,面容温润尔雅,含蓄而尽显风度翩翩。 花容容娇羞的坐在他的对面,心中暖暖的有种惬意般的感觉,这一刻他看着上官晨犹如古代的女子看着夫君般,他便是她的天。 花容容赶紧收回了眸子,暗自叹道:她这是怎么啦,她可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女性,要多少帅男没见过,该不会为这一个冰山男所动心吧! 王府去往皇宫的路还算宽阔,也没有那些磕磕碰碰,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宫门前。 花容容抬眸,深呼吸一口。好雄伟,好壮观的皇宫,读大学的时候早已经来过,但那毕竟只是作为游客来参观,心态完全不是一回事。 “想什么呢。”上官晨见花容容望着皇宫的大门痴痴的,提醒似的说道。 “走吧。”父皇还等着呢,花容容抑制了心中的激动,并不是因为又一次进来皇宫,而是因为自己的面子。 古代男女阶级观念特别严重,政事更是女人不能够过问的。现在上官晨会带着自己去商议那么大的事情,可见对自己的重视。 一路上所过之处,皆是庄严无比,路过碰到的奴才宫女们,一个个都谦卑有礼,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 “三王爷来了,奴才去禀告一声!”走到皇帝书房的门口,一个看似早等候在门口的内监恭谨说道。 上官晨点点头,内监转身走了进去,片刻功夫就出来,笑看着上官晨:“皇上请王爷跟王妃一同进去!” 花容容心中更是惊讶,皇帝对于自己的到来,也不觉得奇怪么? 看来看通传的小太监,这御前伺候的人,脸都似训练过一般,含着客套的微笑,根本看不出什么。 花容容随着一起走了进去,也没多想。 皇宫的书房内,俊俏的皇帝大叔正在认真翻阅着奏折,见上官晨和花容容进来,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目光晴朗的看向两人。 上官晨单膝跪下,花容容也福下了身子请安,微微朝皇上一笑,皇上一脸的喜悦,朝前几步:“快起来,让父皇看看,多日未见,可曾消瘦。”自花容容给皇上治好了天花,对花容容,可是视如亲生女儿。 “父皇近来朝中事情颇多,不然定传你进宫来陪父皇好好聊聊。”皇上一脸的慈爱,抬头目光柔和有关切的看向花容容,显得特亲切。 花容容恍然大悟,难怪上官晨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带自己一起进来,原来早笃定了皇帝不会讨厌自己,看来,还是上次治疗天花的功劳! “多谢父皇关心,臣媳很好,父皇可别太操劳,大病初愈,得好好休养,不宜过多操劳。”花容容受宠若惊,脸上却非常的镇定,可不能让皇帝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其实她不知,上次天花,皇上失去了最疼爱的一位格格,可能是思念亲切,花容容刚好又治好了她的病,便对她如亲生女儿。 说来也巧,上次天花皇上失去的那个格格和现在的花容容还真的有几分相似,格格的年纪虽小,可是做起事情,说起话来有模有样,有条不紊的模样和花容容还真很像。 皇上的天花刚好又是花容容治好的,加上花容容为人处事跟这个时代的女子很不一样,也难怪皇上会对花容容这般的亲近。 内监搬来了凳子,砌了上好的茶上来,两人坐了下来,皇上也转身走到了书桌前,压抑了心中的高兴劲,商议蝗虫的事情要紧。很显然,皇上并不排斥花容容在这儿。 上官晨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扬起嘴角。 “儿臣斗胆,父皇急诏儿臣商议蝗虫的事情,儿臣本不该带着王妃一同来的,可父皇您不知,上次上奏处理蝗虫的法子是王妃想出来,王妃给儿臣做了小实验,看过王妃的小实验,着法子实在可行,儿臣便上奏。 “哦,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皇上一脸惊讶,慈祥的看着花容容,显然很意外花容容除了会治疗天花之外,还有这个能力。 看来,以前是他低估了这个质子公主。 “是的,父皇,臣媳也是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以前没进王府前,您也知道,没有人瞧得起我,也没有可以说真心话的人,书便是臣媳最好的朋友。”花容容说罢,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上官晨。 “你说你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是哪一本,什么书名,父皇我看过这么多书,可从来没有看过有此等法子破除蝗虫。”皇上一脸的疑惑看像花容容。 “呃……”花容容支支吾吾,什么书上看的她当然说不出来,古代根本就没有一本书上有记载。 在现代这是一个很通常的办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几乎人人都知道,可是她要怎么和父皇说呢,看着满脸疑惑的皇上,花容容实在不忍心欺骗。 “什么书上看的,臣媳有点记不清楚。”花容容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什么书上看的父皇就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等哪天臣媳记起来了定第一时间来告知父。”花容容很是一副可爱的样子朝皇上笑了笑。 皇上高兴的点点头:“好,等哪天你记起来在告诉我,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说给父皇听。” 花容容见皇上不再追问,她也根本答不上来的问题,像是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她发现上官晨在一旁盯着自己,满脸温润的笑容,却带着一丝的疑惑,什么时候起,花容容和父皇的关系这般的亲密,亲如父女。在这皇宫里能和父皇这般说话,不受约束的,除了那位死去的格格,现在也只有花容容有这本事了,即便是皇上最宠爱的淑妃。在皇上面前也是处处小心,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的差池。 在上官晨的眼里,没有几个钦佩的人,此时在他的内心深处,花容容似乎有那么点值得让他刮目相看的事情了。 花容容侧脸,看着上官晨极美的脸,心中稍稍得意。 第九十七章 洋洋得意 花容容心里喜的滋滋的,心里狠狠的想着,嘿嘿,你十几年的父爱,想必也没有这般轻松的相处吧,平时都是君啊臣的,多拘谨,羡慕吧! 上官晨赶紧转过她的眼神,心中暗骂到:“这个女人,立了一点功劳便不知道尊卑了,还如此嚣张,今天只不过碰见父皇心情好,侥幸而已。”其实在上官晨的内心早已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只是嘴上没有说出来而已。 他会如此,也是因为他也很想知道,花容容到底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花容容既然能这么轻易说服父皇不再追问,所以心里很是不爽,重要的是父皇肯定也很想知道,却轻易被花容容给说服,不再追问下去。也没有平时的严肃。 “你既然在书上看到那个法子来,你可记得,那书上可曾说过,如果这个法子不奏效,有没有什么弥补的法子?”皇帝的脸色忽然一沉,之前的慈爱之色被一点点的隐去,一脸认真的问花容容。 “不奏效?”花容容一愣,似乎一下没反应过来皇帝为什么会这么说一般。 之前在聚福楼的时候就知道有事,可具体是什么事,上官晨一路上也都没跟自己说,只只知道是关于蝗虫的事情,可到底是什么事,却并没说。 现在听了皇帝的话,花容容和上官晨都非常惊讶。 上官晨却似早做了心里准备,没有过多的惊疑,倒是花容容,心中又是不解又是不服,眼眸一转,不解的问道:“父皇可否告之,哪里出了问题?” 皇帝道:“如今正是刮风的季节,蝗虫是烧了不少,可是周边的树林和庄家,尤其是麦子,更是烧的不轻啊。” “什么?”花容容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季节就算刮风,可只要操作的时候注意甄选地方,小心处理,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算出现了,也必然不会严重。 可现在既然已经报到了皇帝的耳内,底下那些官员冒着被处罚和责备的危险,看来事态应该是挺严重的。 可不应该啊,除非……除非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是了! 花容容猛的一拍脑门,自古有多少贪官污吏,那些没有人性的官员,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在这种有天灾的时候,反而比平时更好发财。 这是常见的灾难财啊。 若是花容容的法子奏效,蝗虫一下被毁灭了,朝廷不会拨下灾款物资,那些人到哪里去发这些昧着良心的财呢? 所以,他们唯一的法子就是让花容容的这个办法变得没有效,不但如此,还要让这个法子形成负面的影响。 想到此处,花容容不仅冷汗凛凛,如果没有之前治疗天花的功劳,刚才上官晨说法子是自己想的,说不定反而会招来杀生之祸。 她不由疑惑的看了上官晨一眼,心中甚至怀疑,他刚才是不是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跟皇帝说是自己写的法子,是不是为了拿自己做挡箭牌? 接到花容容古怪甚至含了恼怒的神色,上官晨也是一惊。 皇帝将花容容的神情和两人眉目间的传递看的清清楚楚,不由问花容容:“怎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花容容眼眸一转,眼中尽是伶俐的神色,笑吟吟转头看向皇帝,说道:“皇上,倒是臣媳没有考虑周到,容我再想想,可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花容容本想将脑子里的想法说出来,不过没证没据,就算说出来,只怕底下那些人官官相护,反而对花容容和上官晨不利。 皇帝面上任是一副慈祥的模样,说道:“那你仔细想想,不然……这次的过错,父王就算再疼爱你,也没法子包庇你了。” 花容容一愣,点点头,到一旁坐下,仔细的思索了起来。 心中却是害怕不已。 她恍惚间才想起,自己现在处的是皇宫,面对的是皇帝和争夺皇位的皇子,她已经不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无忧无虑的花容容了。 皇帝面上对她温和慈祥,还不是看在花容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多次帮到了他? 如若不然,只怕早就被抓出去仗责了。 更何况,现在皇帝让自己想法子,想出来了,固然是好,自己可以免于责备,若是想不出来呢? 那些被烧掉的东西,总要有一个人来负责的,这个人除了花容容之外,还有谁会去承担? 想到这些事情,片刻之间,花容容已经冷汗淋淋。 在一旁的上官晨,虽不知道花容容心中所想,可多少也知道她会怪罪自己刚才说那除蝗虫的法子是他想的,这丫头最近总爱胡思乱想,说不定就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推卸责任。 一边也帮着想法子一起解决蝗虫的事情,另一方面,也许着待会儿回去了,要怎么跟花容容解释才好。 皇帝在上面慢慢的喝着茶,修剪干净的手指佯装无意的拨弄着青瓷碗盖,并没有成出声,忽然间和刚才那个慈祥的皇帝判若两人。 一时间,房间里只余袅袅往上伸去,没有一点声音。 “父皇,还有一个法子。”等了一会儿,花容容忽然眼睛一亮,看向皇帝说道。 “哦?说说看!”皇帝放下手中的茶盏,惊喜的看向花容容说道。 “现在若是再用那个法子,就算我说出可以避免火灾的法子,只怕那些农民也不敢用。”花容容道。 皇帝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花容容又道:“既然这个法子不行,那就让大家用生态自然的方法好了。” “什么方法?”皇帝和上官晨第一次听见这么新鲜的名词,都是一脸惊讶,眼睛一亮,不由问道。 花容容道:“可以让鸡去吃啊!” “让鸡吃?” 花容容点头:“可以让所有人抓出家里的鸡,一起到地里去吃,这样,定没有后患。” 皇帝和花容容都陷入了深思,片刻后,上官晨开口道:“这个法子好是好,只是有一点……蝗虫的生长速度非常快,过来这么几天,光靠那些鸡吃,只怕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如今那些大部分都留在树林里吃树叶,鸡去吃,也不方便。” 皇帝也赞同的点点头:“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一次的灾害,只怕每户人家的鸡,屈指可数,跟本赶不上蝗虫的千万之一。” 花容容点点头,又思索了片刻,道:“父皇,如此说来……只有一个法子来。” “什么法子?” 花容容道:“收割!” “收割?”皇帝和上官晨异口同声,不解的问道。 花容容点头:“对,收割,现在立刻就收割。” “不行!”皇帝一口拒绝:“现在收割,最多只能有收成的四成,会损失惨重的。” 花容容道:“父皇,若是现在不收割,等到那些饥饿的蝗虫把树叶吃光,下到地里,只怕会寸草不留啊……” 皇帝和上官晨陷入了深思,花容容的话,非常有道理。 花容容见两人有些动摇,立刻接道:“庄家收了回来,等到蝗虫再来,可以在庄家地里用之前的火攻话,一举攻破!” “可是……若是蝗虫不来呢?”皇帝又问道。 若是蝗虫停着树林不走,或者直接飞走,那么预先收割,只会让所有人,甚至国库都损失巨大,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花容容细想来一下当日跟上官晨到郊外的情景,看那情况,气候比较冷的京城尚且如此,更别说炎热的江南一带了。 想到此处,花容容不禁上前两步,在皇帝面前跪下,郑重其事的说道:“父皇,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臣媳一力承担!” “容容……”上官晨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阻止花容容,她话却已出口,来不及阻止了。 “你可知道后果?”皇帝也是意外的看向花容容。 花容容点头:“臣媳自然知道。” “那好……朕马上下旨,按照你说的做。”皇帝说,停顿了片刻,又看向花容容说道:“不过……如果蝗虫未来,这个后果……你可知道?” 花容容点头:“臣媳只是一个质子而已,皇上放心,就算要了我的性命,也无人追究。”花容容看了一旁满脸沉思上官晨,冷冷的道:“更不会有人心疼。” “容容……”上官晨忍不住低喝一声,这个女人疯了,居然立了那么大的军令状,她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她是不是疯了? 花容容对他摇头,一脸自信的说道:“放心,我有把握。” 上官晨见她这个模样,心中居然不由产生一种信任的感觉。 事已至此,皇帝即立刻快马加鞭,让各地所有的人都开始收割,违者斩立决! 如此,花容容和上官晨回来府上。 这几日的时间,各地都传来收割的消息,因为皇帝的铁令,虽然处处有怨言,却无一人敢违抗,就算少数不服的,看着大家都收割,也只有跟着效仿。 总之,虽然到处都是抱怨连连,收割却非常顺利的进行着。 这期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有官员弹劾上官晨得意忘形,小小功劳便到聚福楼大吃大喝,好大喜功。 当然这件事情被皇帝给压后,知道情况后的花容容对上官晨轻柔一笑:“如今我们可是栓在一条绳子上的蝈蝈呀,若是这次没有蝗祸,父皇只怕会一并秋后算帐。” 第九十八章 欢喜交加 当时,阳光晴好,上官晨在书房的窗户边上,笑容满面的看着花容容:“我不在意,只要你记住,当时说灭蝗的法子是你想的,并没有要推卸的意思,只是想让你领功而已。” 花容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只见阳光打在上官晨的脸上,眼睛里。 他的脸上,仿佛镀上一层金黄的金粉一般,眼眸里,也如被辗进来一点点细碎的金子,花容容第一次觉得,上官晨的模样,真不会比上官玉差,真美,美的就像天上的嫡仙一般。 至此,到了第七天,各地快马传来消息,所有的庄家已经收割完毕,因为天气的原因,居然比预想的四成多收割了一成,入了一般的粮食。 虽然如此,加上有心人刻意为之,各地的人,还是抱怨不断,觉得这一次的决断很没有道理。 朝中知道上官晨是出主意的人,尤其是上官玉和淑妃那边的人,更加抓住不放,要皇帝处置上官晨。 皇帝却并不表态,而立了军令状的花容容每天都是看书,练习自己写的很烂像蜈蚣的毛笔字,对外界的传闻不闻不问。 到了第十天,巨大的蝗祸铺天盖地的来了。 那一天,晴朗的阳光都被遮住,天一下黑了下来,乌压压的一片,就好象黑夜来临,就仿佛没有一点星光和月亮的黑夜一般。 人就算走在街道上,也能看到一群群巨大的蝗虫,甚至有人被蝗虫啃掉…… 好在早有准备,干燥的天气,早准备在田间庄家地的燃烧物被点着,年轻的男人去点火扑杀,蝗虫一举歼灭,普天欢庆。 至此,蝗虫的灾害才算彻底的结束了。 没结束的,是那些赞叹之声,是各地农民的欢声笑语,赞叹皇帝英明,再也没有一句抱怨的声音传来。 上官晨那些敌对的官员,也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消息传来的时候,正在书房练毛笔字的花容容手一颤,手中的毛笔就落落下来,掉到地上。 上好的狼亳滚了几下,沾着的墨全都染到了花容容的粉色的绣鞋上,花容容却一点都不在意,恍恍惚惚,不知道怎么反应。 “娘娘,您怎么了?您怎么不高兴啊?”春花高兴的几乎想跳起来,看着花容容的神情,一时间不解。 花容容干吞了一口唾沫,道:“真的全都灭杀了?” 春花点头:“街上大家都放鞭炮庆祝了,能假吗?” 花容容这才长叹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她这几天来这么淡定,不是不害怕,而是因为太过担心了,所以每天写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啊。 她知道如果蝗虫没来后果会有多严重,可是为了自由,为了让上官晨有这样的功劳,她不得不博一把,一切,都是为了她日后的自由啊…… “容容,父皇传我们进宫!”正在花容容高兴的有些恍惚的时候,上官晨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就见到他高兴的脸出现在眼前。 上官晨一向严肃,此刻这么高兴,看来这次的事情,会给他们带来许多…… “现在就进去吗?”花容容道,稍思索了一下,说道:“现在街上那么多人,只怕不安全吧。” 上官晨道:“不怕,父皇派来宫中的侍卫来迎接我们进去。” “宫中父皇的亲兵?”花容容有些惊讶。 上官晨点点头:“对!” 花容容道:“看来,父皇是真的很高兴。”这才想起自己的鞋子被墨汁染黑了,笑道:“我还要更衣,只怕来不及了。” 上官晨道:“你换吧,父皇高兴,纵然去迟了,也不会怪罪。” 花容容点头:“话虽如此,可却也不能失了礼数,我快一点吧!” 一会儿后,花容容便换了一身端正的衣裳出来,两鬓的头发梳到了脑后,气质极好。 上官晨可能真的很高兴,连忙走在了花容容的跟前,牵起她那嫩白纤长的小手。 花容容并没有对上官晨的这一举动太过于在意,一来是她这天的心情太过于激动,没有闲时间想儿女私情的事情,二来上官晨也不是第一次牵她的手,所以花容容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任由上官晨牵着她的手走到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前。 上官晨先上了马车,转身把手伸向了花容容。 花容容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顺着力道,便上了马车。 王府去往皇宫的路途并不遥远,平时也不过半个时辰,不过今天是皇帝亲自派来的马车,自然也不用半个时辰。 皇帝亲派来的马车无论是在材质上,还是赶马人的技术上也都要比王府的好很多,都是特选的。 就说那几匹骏马也是蒙古大汗亲自挑选送给皇帝的。 马车内,上官晨看了看一脸高兴又有点小紧张花容容,柔声的说道:“别太拘谨,父皇说了,就是找我们过去聚聚,怕我们太拘谨,便特意选择了在御花园。 上官晨看花容容只是点点头又道:“刚来传旨的内监说父皇已经在御花园等候了,待会儿我们过去就直接去往御花园便是了!” 忽而花容容怔怔的看着他,神色带点儿埋怨道:“,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早告知父皇在等候了,我便不换衣服便是了,要是父皇等久了,怪罪起来,大家都不好过!” 上官晨道:“你就放心,今儿个父皇定非常开心,因为灭了蝗虫的事高兴不已,不会因为这么小的事情生气的。反倒是你穿着那泼了一身墨水的衣服进宫去,失了礼仪,父皇便会觉得你这样是不尊重他,那样才会怪罪呢!” 盯着上官晨面如美玉的脸,花容容忽而觉得暖暖的,心想着还挺细的吗!其实他不生气的时候也挺让人舒服的? *** 皇宫的御花园内皇帝发出的欢笑声不断,琉璃瓷瓦,八角亭内,满脸笑容的的皇上,还有她宠爱的淑妃,和喜爱的皇子上官玉正坐在一起谈笑欢声。 难怪皇帝今天会这么高兴,蝗虫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他最喜爱的儿子和妃子也都陪在他的身边给他聊着家常。 大理是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花样的玉蝶,玉蝶内有各色各样的糕点,每一碟糕点的颜色和式样都不一样,看了让人食指大动。 上官玉面带微笑,那张脸笑起来浮动着周围所有丫鬟的心,他拿了一块浅绿色像梅花形状的糕点欲要给皇帝。 上官玉道“父皇,这是您最喜欢的桂花糕” 皇帝很是一副开心的样子,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不过他高兴,当然不只是因为上官玉的这块桂花糕。 让他喜笑颜开的是花容容灭蝗的法子,不但使黎明百姓顺利收割了五成,蝗虫也一举歼灭。 如今全城所有的百姓都会拥护他是一个好皇帝,一个明君。 古人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了,这才不愧为一国之君。 皇帝高兴之余也不忘关心他身边的淑妃。 “来,淑妃,你也来一块。”皇帝为淑妃挑选了一块枣福糕。 皇上道:“红枣养颜补气血,淑妃,你可要多吃几块,看你这几天气色不怎么好,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皇帝看着一直在一旁强颜欢笑的淑妃,关心的问道。 淑妃不是气色不好,是心情不好,皇帝的儿子立了大功,那个人却不是上官玉,而是一直对上官玉有威胁的上官晨,她的心里当然会很不舒服。 皇帝当然不会想到为什么淑妃气色不好,只是简单的以为她是因为身子不舒服。 平时在皇帝面前淑妃显得很大方,从来不和别的妃子计较,表面上和每个妃子的关系都甚好。 自古后宫乃是非之地,淑妃能做到这样,也不能不说她有过人的本领。 平时连对待丫鬟也都很宽厚。 孰不知这淑妃在背后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如上次皇上得了天花,她霸着皇上宠爱,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武则天,整个朝政,整个后宫恨不得她都想要管着,罢着…… 生活在后宫中,什么陷阱陷害,阴谋什么的太多了,都是那些吃了饭没有事做,整天只知道争分吃错的妃子很弄出来的,难道能独享皇帝宠爱的淑妃会在一旁闲着吗? 这一次上官晨立了大功,淑妃早就恨得牙痒痒,只是碍于他毕竟也是一个皇子,母妃德妃在宫中也有一定的根基,不然早找人下手了。 “咳咳……”淑妃拿起了手中的手绢放到嘴角,轻轻的咳嗽了两下。 皇上关切的看着虚弱的淑妃:“爱妃,你这是怎么啦,要是身子骨不舒服,就先回庆毓宫休息吧!” 淑妃娇滴滴的说道:“皇上,臣妾没事,怕是这几天风大了点,受了点风寒!” “受了风寒,这几日伺候的丫鬟呢,给我找过来,我的问问她们是怎么伺候的”皇帝听说淑妃受了风寒,脸色立即变的紧张起来。 淑妃放下手绢,娇柔的道“算了,她们也不想的,平时只要刮风,天气稍微变凉了点,她们便会着急的拿披风给臣妾披上,是臣妾自己大意了。” 皇帝心疼的看了淑妃一眼道“你啊,总是替别人想,就连身边的丫鬟也不舍得处罚,你这样会惯坏了她们的!” 淑妃的心思如此深,难怪是所有妃子中最受宠的,如此精明的皇帝也被他骗的深信不已。 自古古代选后,都是要皇太后挑选和需要各大臣提议的,如果要是皇上一个人说了算,这紫月国皇后的位子非她淑妃莫属。 皇帝的心情虽因为淑妃受了一点小影响,不过蝗虫的事情皇上还是很开心的。 *** 第九十九章 奖赏 一个内监领着上官晨和花容容来到御花园,他们走在花园的石径小路上。 花容容时不时的看看四周,这御花园的地方宽大不说,处处都是鲜花绽放,小草芬芳,鸟语盈耳,透过和煦的阳光看到不远处的凝碧的湖中,清香的荷花在微风中涟漪,犹如刚出浴的美人般,现在是晚秋时节,还能见到这一番良心美景,也只能在这御花园中才有了。 真不愧是皇家的花园,花容容暗自叹道。 花容容又想起在遥远的母亲,她现在是不是还在为她的女儿伤心难过呢,如果她也能看到一副这么美好的景色,是不是也就会心情好点呢! 花容容独自沉浸在这幅美丽的景色中,不知不觉已到了亭中。 见上官晨给皇上请安,容花容容脸旁边的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便忙福下了身子请安。 因为当时有点突然,花容容正游顾四周的的美景,一个不留神走到亭中也没有察觉。 看来花容容还真不是很适合做一个古代的女子。 上官晨单膝跪在地上给皇上请安“父皇吉祥,淑妃娘娘吉祥。” 花容容也忙福下了身子请安。 皇帝笑看了一下他们两,高兴的说道:“都起来,难得大家都在,今天也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大家都随意坐。” 上官晨和花容容齐应了一声;“谢父皇!”便各自坐下。 上官晨坐在上官玉的旁边,花容容依次坐在了上官晨的旁边,她的另一边便是淑妃。 或许是刚走进小亭的时候,上官玉坐的方位在花容容的角度看去看到的只是他的侧脸。 花容容便没有太在意旁边的人。 落座后,她便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上官晨旁边那个人一直在盯着她看。 花容容便抬眸,不禁一惊,没有谁告诉过她,上官玉也会在。 本来充满欣喜脸突然一下子黑了下来。 上官玉还如往常一样,露出了迷倒众少女的笑容朝花容容一笑。 邪魅的笑容,显露在美玉般的脸上,花容容却没有一丝的触动,更多的是尴尬,和不知所措。 花容容尴尬的移开了上官玉的视线,突然对上了淑妃的视线,淑妃正盯着她看,朝她妩媚一笑。 花容容抿了抿嘴角,回了她一笑。 皇帝看了看大家,笑呵呵的说道。“这次除去蝗虫,百姓又得了收成,都是老三和他王妃的功劳啊!” 上官晨微微颔首,谦虚的道:“父皇过奖了,这是儿臣因该的。” 花容容也微笑着说道:“臣媳只不过出了点小注意,真正办实事的还是三爷。” 皇上摸了摸嘴角处的胡须笑说道“哈哈!你们就不要谦虚了,这个结果朕非常的满意,都有赏。” 上官晨非常了解皇帝的性格,并没有在推辞,只是看着一旁的花容容微微笑道:“还不快谢谢父皇!” “谢父皇!”花容容朝皇上腼腆一笑。 皇帝非常开心的点了点头:“容容,你告诉父皇,你想要什么赏赐!” 花容容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上官晨道:“臣媳不需要什么赏赐,三爷待臣妾很好,臣妾什么都不缺,只是上次臣媳和父皇说过的话,父皇能记在心里便好。” 众人满脸的疑惑,任何人的好奇心都不会小于谁。 特别是上官晨,上次,那不就是那晚立军令状的那晚! 他又思索了一下,不对,那晚我们一起在一起,她说了什么我都应该知道。 那一定就是上次给父皇治病的时候,花容容到底和父皇说了什么? 花容容到底和皇上说过什么,除了皇上和花容容心中自有数,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很疑惑。 突然上官晨紧锁了眉头道“容容,你怎么能和父皇这样说话呢!” 花容容这样说话,在二十一世纪是很正常的谈话,只是在那尊卑有别的古代,或许是不符合了规矩,而且还是和一个皇帝在说话,所以上官晨才会提醒着花容容。 皇帝“嗯”了一声,轻笑着说道:“不碍事,这是朕和容容之间的秘密!” 皇帝看着花容容笑笑的说道:“朕当然记得,朕是一国之君,绝不会言而无信!” 听皇上这么一说,花容容似乎心情大好,连忙谢过父皇。 皇帝转脸看了看上官晨,神情稍稍严肃的说道:“晨儿,这次你立了大功,朕希望以后你能多帮着朕管朝中的事情,帮朕多分担点政事。” 众人都是一惊,只差没有叫出声音。 帮着皇帝处理朝中的事情,那可是协理朝政的权利,这可是太子才有的特权和荣耀,如今皇帝让上官晨来帮忙处理朝政,是不是说,太子的人选,是上官晨呢? 底下的众人,皆是心思百转,暗暗猜测。 “谢父王!”上官晨压下心中的喜悦,躬身谢恩。 “皇上……”一旁脸色苍白的淑妃一下反应过来,娇滴滴的唤了皇帝一声。 “怎么啦?”皇帝转过头,耐心的问淑妃。 淑妃酒红色的眼瞳一转,流光轻动,道:“皇上您身体刚愈,确实应该要让年长的皇子来帮着您处理朝政才是,免得操劳过度就不好了。” 她说着,眼眸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上官玉,道:“晨儿和玉儿都很懂事,有他们在,您呀,可以安享晚年,多陪陪臣妾和姐妹们来。” 看似夸赞的话,却暗藏玄机。 皇帝心思一动,似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晨儿和玉儿都长大了,那……从明天起,晨儿和玉儿一同帮朕处理朝政,你们兄弟二人相互商量着,处理起来只怕更快!朕也好偷偷懒,让你们帮着出出主意。” “是,谢父王!”上官晨和上官玉两人都是不动声色的颔首谢恩,花容容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谢过了皇上,上官玉忙转过了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上官晨道:“三哥,以后我俩一起帮父皇管朝中的事情,还的多帮着弟弟点,如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便要多提醒着点,你也知道,在这方便我还有很多不如你的地方。” 看似谦虚的笑话,却带着得意的提醒。 上官晨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含笑道:“七弟过于谦虚了,虽然我比你年长几年,你的见识可不比我少。” 听着两人过于客套的话语,花容容心里也是酸酸的。 刚才明明是上官晨独自处理,这是多大的脸面和功劳。 可是……因为淑妃三两句话,事情又完全一便,就仿佛这赏赐是两人共得一般,跟之前哪能相比? 她的眸光不由睨向二人,两个身材欣长,面容似玉的男子就那么站在那里,一样的出色,一样的俊朗,可偏偏皇帝就那么偏心。 明明这一次都是上官晨的功劳,奖赏却是两人共得。 虽然花容容心中之人是上官玉,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愈发觉得上官晨是个当皇帝的料,虽然为人冰冷,可加以时日,必然能够成为一位明君。 至于上官玉……花容容私心里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上人不能当皇帝,她不想在这冰冷的皇宫里,跟别的女人争宠,为了一个男人的爱,夺个你死我活,也更是为了上官晨当上帝位后,给自己自由,仅此而已。 可自己的努力,似乎因为淑妃软绵绵的几句话又改变了。 谁都知道皇帝平时偏袒上官玉已经到了纵容的地步,对上官成晨总是冷冷淡淡。 可皇帝金口一开,虽然都惊讶的不敢相信,但也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皇帝这话一说,对于旁边的淑妃和上官玉来说却是一件大好的喜事。 上官晨那厢里,虽强忍着迫使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但是他那揪心的痛使让他的眉头紧锁起来。 其实皇上做了这样的决定上官晨应该很开心,只是这功劳和上官玉扯不上任何关系。 他凭什么受到同等的待遇。 皇上的偏心也太明显了,这个淑妃也太厉害,还真不是一般的妃子,简简单单的看似关心的话语,却让皇上改变了之前的初衷,做了一个这么大的决定。 花容容看到,他紧紧的抓紧拳头,手指扣进去很深很深。 心中忽然一痛,觉得他竟有些可怜。 看着上官晨脸上难以忍受的表情,花容容忽觉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皇上的儿子就只有他们两个,如果是在多几个也还好,他这样的偏袒上官玉从来就没有想过他另一个儿子的感受吗? 然而一旁的上官玉却高兴不已,虽然对皇上的这种偏心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这次他却非常意外父皇上的决定,帮着皇上管理朝中的事情,这可对他以后大大有帮助。 上官玉的嘴角却始终勾着那诱人的笑容,酒红色的美目时不时的睨向花容容。 第一百章 她可是你的皇嫂 听到父皇的安排,看着上官晨紧握的拳头,花容容的心中更多的是不满和不解。 这一刻花容容似乎感觉上官玉的笑容很是刺眼,没有再去看他。 转过脸去,花容容忽而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为何她心中想到更多的是上官晨,而不是和她有厮守终生之约的上官玉,甚至会看不顺眼皇上的安排。 花容容垂下了眼眸冥想着:“自己明明喜欢的人是上官玉,听到父皇的安排怎么会如此不悦,就算只是想早日得到自由,不想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也不会因为皇帝偏心上官玉而如此不悦吧,应该是为他高兴才对!” 上官玉盯睨着花容容脸上的意思不悦,似乎触动了他心里某处,他原本欢喜的以为花容容一定会因为父皇的决定而为他高兴的,依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 然而他能隐隐感受花容容那一颗不悦的心是因为他的皇兄上官晨。 上官玉嘴角一勾,露出邪魅的一笑,那一笑是不屑的笑,那一笑是淡漠的笑,他并没有太在意花容容的心,更多的是为皇上这一决定欣喜。 上官玉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上次在湖边还因为花容容两兄弟差点打起来,见有为什么会露出这么不屑的情愫呢! 然而花容容并没有看到这一笑,要是看到了,她会是一种什么心悸呢! 花容容想着刚才的皇上的决定,想着心思缜密的淑妃,想着一丝可怜的上官晨,想着令她尴尬的上官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想着皇宫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呆的地方。 花容容忽然一丝伤感,这一丝伤感或许是因为上官晨,又或许是因为她自己,掉进了一个本不属于她的是非之地。 花容容真的想早日离开,获得自由,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离开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她现在是紫国三王府的三王妃,走到哪里都不会自由的,除非得到王爷的特许。 花容容便不去想那遥不可及的事情,做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尽快让自己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花容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微笑的道:“早就听说这皇宫的桂花糕不仅外表吸引人,吃起来更是松润可口,口感非常好,今天尝了还真是如此!” 其实她还真是有点饿,这几日因为灭蝗的事情心情比较紧张,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刚刚传来了好消息,放松了点心情,还没有好好吃一顿,内监就来传旨了。 吃着松软可口的桂花糕,花容容的心情也比先前好了许多。 “容容,桂花糕是不是很好吃,父皇最喜欢的便也是它的清香,入口既化的感觉!”皇上看着花容容吃起来一副很甜美的模样,淡笑着说道。 花容容抿嘴一笑:“嗯,臣媳也是!” 皇上道:“那你多吃几块,不够就在上。” 花容容连忙点头:“够了,够了,再吃只怕会不消化了。” 上官晨渐渐的收复了之前的心情,难为情的看了眼花容容,这女人,也太不懂规矩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就拿着东西就吃,说话也不注意用词,父皇现在心情好没注意,一旁的淑妃定在看笑话,笑我王府没有规矩,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能做三王府的王妃呢! 上官晨狐疑的看了看花容容,这女人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不会这样的,以前虽然懦弱了点,一个女子该懂的规矩和礼仪她还是都有的。 在上官玉眼里倒不这么想,他反而觉得这样一点都没有逾越,眼前这个女人带给他太多的意外,第一次见到便是一个灰头土脸的丫鬟形象还不留情的在骂三哥,然后便是进宫治好了父皇的天花,接着又想出了灭蝗的法子,他真的很想看看接下来她还有带给大家什么惊喜。 一旁的皇上看着两个长大的皇子,心里忽而又了一种欣慰感,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自己也不用那么操劳。 皇上欲起身看着一旁的淑妃笑着道:“今天天气不错,蝗虫的事情也有了一个好的结果,淑妃你陪朕在这花园中走走。” 淑妃忙站起,压住了心中之前的喜悦,扶起皇上,满脸的笑靥。 “是,臣妾就陪皇上多走走,皇上大病初愈,是该多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是啊,多留点时间给孩子们多聊聊,朕在这里他们也都会不自在。”说着皇上和淑妃慢慢往亭外走去。 淑妃便挽着皇上的手腕,一边娇柔的说道:“这几日朝中的事情皇上也比较烦心,都没有顾好身体,如今晨儿和玉儿都能皇上分担点,皇上也不用这么操劳。” 皇上和淑妃渐渐远去,虽朦胧的听的见淑妃的声音,但是说了什么却已听不清楚。 皇上走后,上官玉狭长的美目看向花容容,好像在他的眼中已经无视了上官晨的的存在,邪魅一笑的说道:“容容,你是不是很喜欢吃桂花糕?下次我吩咐御膳房多做一点,给你送过去!” 容容?他怎么可以当着上官晨的面这样称呼她呢!就算是在私底下也很不合规矩。 花容容一脸的惊讶,对上官玉突如其来的称呼颇感意外。 这个花容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而上官晨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的难看,冷哼了一声道:“七弟,这可是你的皇嫂,你这样直称呼名字,好像不太妥吧,你还有把我这个皇兄放在眼里吗?”最后一句上官晨加重了语气。 说完,上官晨忽觉得有意思不妥,看了看一旁,竟还有几个丫鬟和侍卫在附近,虽然他们没有在亭中,但是他们的位置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 上官晨似乎知道将会有一场暴风雨来袭,便之走了那几个丫鬟和侍卫。 就像那次在湖边,争吵见什么不堪入耳的话语都说过。 今天如果不是上官玉想挑起的,恐怕上官晨也不会这般的不客气,之前的事情已经让他很不开心,不过这种不开心他一个人压在心里就可以了。 自从上官晨和上官玉懂事以来,他们两无处不在拉拢各大臣来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表面上两人亲如兄弟,见面都是彬彬有礼,说话也都还含蓄,可在背后无不是你争我斗。 因为他们都知道,皇位只能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 他们表面上亲如兄弟的关系,也因为花容容的出现而改变了之前的相安无事。 自从那次在湖边上官晨看到了花容容和上官玉抱在一起的画面之后,两人的关系便日益的恶化起来,说话也是句句带着挑衅。 “哦,皇兄觉得有哪里不妥呢!我和容容早已有了生死之约,只是皇兄你不愿接受霸了!”上官玉看似情深的模样,说话却伤人的很。 这话也让一旁的花容容无地自容,花容容害羞的转脸过去,心想这,幸好那厮叫走了那些丫鬟和侍卫。 “你,七弟,你说话不要太过分,难道你以为父皇偏袒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说出如此过分的话,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吗?”听到上官玉那刺耳的话语,上官晨非常的生气。 听着上官玉如此钟情的话,花容容应该高兴才对,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上官玉可是为了她才如此,为了她不惜一切代价,和自己的皇兄反目成仇。 她不但不欣慰,反而有点生气。 看着眼前吃了亏的上官晨,花容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皇兄你去告诉父皇便是了,这样反而更好,到时候我会向父皇说明我对容容的情意;告诉父皇你们的结合本应该是一个错误,容容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快乐幸福的,只有我才能给容容想要的生活!”上官玉的每一句看似孩子般幼稚的语气,却像一把锋利的利剑,刺进了上官晨的心。 “你……”听着上官玉刺耳的话语,上官晨气急败坏,这毕竟是在皇宫,就算没有人看到,没有人听到,也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 自己的王妃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有不可告人的奸情,叫他怎么好在争辩下去,怎么好真的去告诉皇上。 看着眼前这个带给了自己耻辱,也给整个皇室蒙羞的女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气愤。 这个女人曾经答应过他,在没有帮他完成心愿前,绝不再谈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个女人曾经在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给他带来了很多很多,开心的,不开心的,有惊喜,有意外,他的心里已经渐渐感觉他不能没有她…… 告诉了父皇,花容容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或许会连性命都丢掉。 上官晨犹豫了。 看着一旁上官晨气急败坏的样子,花容容的心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总想为这个男人做点什么。 花容容眼前这个让人很不舒服的人道:“不,七弟,你错了,嫁给三王爷是我这一生最幸福,最大的快乐。” 说话间花容容走到上官晨的身边,将手拉着上官晨握紧的拳头。 带着一丝的怜惜,深黑的双眸脉脉的盯睨着上官晨的脸。 练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刚才说过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一刻她只想他能好过点。 上官玉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紧张的道:“容容,你怎么啦,是不是三哥逼了你,他不让我们在一起,难道你都忘了吗?我们在湖边……” 上官玉的脸色从来没有如此难看过,深邃的眼眸狐疑的看着花容容。 第一百零一章 没有人逼我 如果这不是在皇宫,上官玉恐怕会走过去将花容容抱在自己的怀里,问个清楚,为什么几天的时间她的变化会这么大,对他竟会如此冷淡起来, 花容容话语刺激到的不止是上官玉,上官晨也非常的惊讶和疑惑,她怎么会意外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花容容的落下的一句很话,似乎起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上官晨的脸色看上去也比之前放松了许,手也没有之前握的紧。 花容容的手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上官晨的手没有了先前的强劲的感觉,她垂眸,偷偷看着那放松的手。 花容容清晰的看到,刚才手指抓进去的印痕,她的心被什么触动了一般,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管花容容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刻她的心却是真的。 一颗想要上官晨好过起来的心。 沉默了片刻,花容容看着焦急等他答案的上官玉狠心的说道:“不,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要说的!” 上官玉只是满脸的疑惑,茫然,不敢相信。 看着伤心难过的上官玉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触动,也没有为自己刚才说过的感到任何的歉意,而看着上官晨难堪尴尬的表情,她却如此的担心,甚至也会更着他不开心。 花容容不禁一惊,心中暗暗的想着:她到底是怎么了,她喜欢的明明是上官玉,不过才几日的时间,对上官玉怎会如此的淡漠?难道她的心中有了上官晨? 看着上官玉失落的表情,她却没有一丝的心疼。 只是紧紧的握着那只放松了的手。 花容容的将目光看向上官晨。 花容容在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脸上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这时他的心里在想什么,谁都猜不透。 看着眼前这个他看不清看不透的男人,花容容狐疑了,她真的是希望上官晨有一天能放她自由,她才会这样护着他的吗? 她真的只是受到了良心的不安,才会这样的吗? 一旁的上官玉看着他心爱的女人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分辨不出花容容说是真是假,她和老三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很快了吗? 花容容感受到了自己对上官玉的淡漠,看着一下子苍白下来的脸也没有一丝的心痛,反而眼前这个一直面如冰山的男人,却更多的博到了她的好感和同情。 她明明喜欢的人是上官玉,她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和上官玉碧波天下,做一对神仙眷念,为什么此刻她的心却没有一丝为他所牵动。 突然花容容想到上官玉第一次吻她的画面。 模模糊糊,感觉很清晰,却又很模糊,想不起来她当时的心悸。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反抗,但却没有那样做,就算是真的很喜欢,也不应该的啊。 就算花容容是一个现代的女人也不至于如此的轻浮,她和上官玉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只是感觉上官玉每次接近她的时候,闻者他身上的缕缕清香,便会有种情不自禁的感觉,感觉好模糊,难道那就是她的真心吗? 花容容紧了紧上官晨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 今天本来是一个大好的日子,天气也更着热闹起来,连下了几天的雨,今天却阳光明媚,艳阳高照.每个人的心里应该是高兴的,欢呼雀跃的,该赏的赏了,不该赏的也赏了,为何每一个人的脸色那么的暗沉呢? 三人都沉静在自己思绪当中,上官晨照旧是那副冰山脸,上官玉本就白皙的肤色却更加的苍白,而花容容还沉静在上官玉和上官晨两人中徘徊,她心里面的那一个到底是谁…… 突然一个小厮匆忙走来:这小厮便是上官玉的亲信。 小厮跪着请了安,上官玉冷哼了一声道:“有什么事!”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对牵着手的男女,看着他们那舍不得放开的模样,上官玉的心里有一丝的恨死。 他们俩是行过礼,拜过天地的夫妻,如此之举,在平常不过了,只是看在他的眼里却很不痛快。 小厮忙起身,见三王爷也在,支支吾吾的……想了一下,便要凑近去告知。 小厮是上官玉的亲信,知道的事情自然就不少,上官玉和上官晨冰火不容的关系他们都是知道的。 起身间,看到七爷和三爷两人可怕的神情,身体不禁抖擞了一下,知道刚刚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火药味十足。 小厮走到上官玉的身旁,手放到嘴角边,捂住了半边脸,凑到上官玉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小厮的声音很小,周围的人完全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等小厮说完,上官玉便愣了一下,转动着他酒红色的美目,转变了神情,脸色立马闪过一丝慌张,恐怕是见有人在,忙收回了慌乱之色,表现出出奇的淡定。 他立马改变了之前的态度,看着上官晨和黄容容微微一笑的说道:“三哥,容容,皇弟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便起身准备走,看来事情真的很紧急,说话间已经走动了几步。 “你……“上官晨冷漠道,好像还有什么想说的似的,只是看他已离开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便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上官玉,走之前还不忘气一下老三。 他知道如此亲切的直呼“容容”,老三一定会生气的。 只怕要是今天他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如此轻易就离开吧。 他酒红色的美目中有似乎掩藏着什么,定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上官玉边走还不忘回过头来看一样花容容,花容容接到他的眼神,忙侧过脸去,躲过了他的眼神。 上官玉便没太在意花容容的举动,因为他此刻并不是想给花容容是一个暧昧的什么的,他只是想确定一下他们走了有多远,花容容和上官晨还能不能听见他们说的话。 确定了他们听不到,便转过了脸慌张的不知道和那小厮说着什么。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了有什么事情,在油纸店里说的吗?我特意在那小店里安排了一个隐秘的房间,就是不想让别人看我我与邻国的人有交情” 小厮急促的说道:“王爷,我和他们说过了,他们说王爷有几日没去,他们有急事,便找到这里来了。” “他们还说……还说!”小厮看了看上官玉,慢慢吞吞的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他们还说什么!”上官玉慌张之余带着一丝的愤怒看着那小厮。 “他们还说,他们对皇宫的环境比您还熟悉,皇宫的地形还都是您告诉他们的呢!他们说了叫您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他们都找到宫里来了,叫我怎么放心!要是让父皇或皇兄看到,要我怎么和他们解释!” “叫他们办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怎么还指望他们能帮自己夺……。”气急败坏的上官玉差点就说了皇宫最忌讳的话来…… “他们在哪里?”上官玉问道。 “王爷,您放心,我安排了他们在御花园一个幽静的地方等候您,平时那里很少会有人过去,只是偶尔会有侍卫巡逻到那里去转转,扫地的宫女会过去清扫,我让小李子(上官玉身边的一个太监)在那守着,他们自然不会过问什么的!” 小李子之前是皇上身边伺候的红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跟随在了上官玉身边,宫里奴才们几乎都认识小李子,所以他在那里把着风,不会出什么问题。 说着小厮急匆匆的在前面领着路,时不时的环顾一下四周,确定了四周没人,心似松了口气般。 虽然他们不是他带过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王爷奇迹了,遭殃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奴才。 *** 待上官玉走后,花容容似松了口气般,有点难为情的松开了上官晨的手。 看着上官晨任是一副不悦的,便随和的说道“王爷,我们也回去吧!”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因为她才会弄得大家都不开心的,也许她对上官晨有意思的歉意,语气也比平时温柔多了。 “怎么,你的心上人走了,你也迫不及待的要马上走吗?还是你想追上去!想要去关心他有什么事情。” 听到如此刺耳的话,花容容显得非常气愤。 “你……”花容容很想骂这个男人是个混蛋,是个混球,骂他不知好歹。 可始终没有骂出口来,想象刚才自己还护着他,怎么一下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做的出来。 花容容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心中的那厮不快也因为自己的歉意而压了下来。 “怎么,是不是让我说中了,所以没话说啊!”上官晨勾起嘴角的弧度,冷漠的说道。 花容容盯着上官晨,实在是忍不住了。 第一百零二章 似曾相识 再忍下去,她怕自己还真就是那个质子公主花容容了:“怎么,你还不依不饶了是吗?本小姐我不吭声,是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因我而起,我有错在先。” “哦,你还知道是你错了吗?”上官晨一丝不屑的说道。 “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难道做过错事的人就永远是错的吗?”花容容狠狠的盯睨着上官晨说道。 “好,好,好,就你最厉害,现在不与你在此争辩下去,回府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不再理会花容容,转身便要离开。 这里毕竟还是皇宫,一个皇子和一个王妃在天子脚下争吵,这要是惹怒了天颜,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就算皇帝再怎么喜欢花容容也不会原谅他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吵架吧。 上官晨气的不怎么是好,心中总要找个什么发泄一番,这个女人,真是低俗,没学识,没修养,没有大脑的女人,上官晨便走便在嘀咕着。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花容容跟了上,很想知道他嘴里嘀咕着什么,不过他知道上官晨一定不会告诉的,并没有吭声。 上官晨是练武之人,自然比常人走起来要快,花容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要带点小跑才能跟得上。 其实花容容并才不想跟在他身后,只是这御花园太大,周围的环境又都大同小异,使得她都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她才不会跟在他身后呢! 若是不跟在后面,走丢了那不是比现在更丢人,一个王妃在御花园迷路了,这要说出了,还不是又让人在背后有话说了。 花容容什么也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有多看,稍不留神怕自己就跟丢了。 ……砰……花容容的额头撞在了上官晨的后背,花容容本想要骂人的,可看到上官晨一动不动的盯望着一处发呆,她也有点疑惑。 花容容的速度虽然不是如百米赛跑那样快,可是要带着小跑走路,她不是说停,就能马上停下来的。 花容容摸了摸额头,似乎也挺痛的,一丝不悦道“你怎么说停就停啊。” 上官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远处看的出神。 花容容沿着他看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一颗大树的阴凉处,上官玉正和三个人争执着什么,虽然听不到他们说的话,也看不清楚他们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看他们说话间肢体的动作,能看出他们再起争执。 上官玉是一个皇子,这里是在皇宫,竟然会有三个完全陌生的面孔公然的在皇宫的御花园中和一个皇子撕破了脸皮呢? 上官晨神情紧锁,满脸的疑惑。 刚刚才和上官玉发生过口角,便不好过去视察,只是盯着那三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怎么看其中的一个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花容容自言自语说道,因为距离有点远,人的脸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的看到那人脸的轮廓。 花容容很是疑惑,盯着远处眼都没眨一下。 “哦,你也觉得有点面熟吗?上官晨似乎听到了花容容私语的声音,转过脸,垂下了幽深的眸子看着花容容说道。 花容容摸着额头说道:“怎么,王爷也感觉认识他们。” “说不上认识,看着他们的身形,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上官晨一副凝重的神情说道。 花容容把头探得更远一点,想看的更加清楚:“是啊,虽然他们的面容模糊到几乎看不清楚,但是真的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那感觉怪怪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事而!” 花容容紧紧的望着远处,忽而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花容容赶紧追了上去:“这个人怎么这么回事,说停就停,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 “你不也说了,只是好像在哪见过吗?那还有什么好看的!”上官晨继续往前面走着,似乎也也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 花容容勉为其难跟上,气喘嘘嘘的说道:“你不是也说很熟悉的吗?难道王爷不想弄个清楚吗?” “难道一直站在那里盯着别人看,就能弄明白了吗?”说花间上官晨忽然停住了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脸去对花容容冷冷的道:“你是不是不舍得你的心上人,不舍得离开!” 花容容一脸的漠然:“你这是哪跟哪啊,莫名奇妙!” 突然花容容眼珠一动,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花容容,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上官晨嘴角一动,勾起邪魅的笑容,把脸转了过去。 那厢里,上官晨的脸上如珊瑚似的夕阳,焕发着温馨的容光。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犹如一块价值连成的翡翠。 “花容容,如果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上官晨犹如被某人看穿了般,说道了他心里去了似的,看似非常的生气。 “既然我是胡说八道,王爷怎么这么生气,就当容容没有说过好了!”花容容看着上官晨心情忽而觉得大好了起来。 花容容哪里知道上官晨真的是为了她刚才说的话生气呢,她只是想气气他罢了。 谁叫他总是对自己凶巴巴的,没一句好听的话。 看着走远的上官晨赶紧跟了上去。 *** 那大树的阴凉处。 “你们是怎么搞的,银子越收越多,事情越办越砸,只是叫你们让他们从以后回不了皇宫,从那个女人那里问出紫宸心的事情,你们不但没有做到,还把自己弄得一生的伤回来!”上官玉气急败坏的说道。 “王爷,你有所不知,那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如果只是那两人男人,我们早就搞定了。”三个人其中的一个说道。 这个人便是伤得最厉害,他们中为首的那个人。 “什么,花容容什么这么有本事,连你们三个都对付不了她,你们几个没有用的,办事不利就算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夸大别人呢!花容容有多大能耐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王爷,您有所不知道,那两个男的都已经让我们给拿下,后来那个女的一出来,不但救走他们,还把我们伤成这样!” 上官玉半信半疑的说道:“那照你们这么说,是我太低估了花容容的实力了,那好,今晚本王就去会会她,看看是不是你们说的如此。” 上官玉满脸的疑惑。 如不是这个事情,他也早就打算晚上要去探个究竟的,为什么花容容看他的眼神不如以前,为什么花容容对他会这么的冷淡,伤害…… *** 回到王府,天色渐黑,要是平时这个时候花容容早就用完了晚膳。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有点饿坏了。 这一幕都看到了上官晨的眼里,他看了一眼还在为刚才得意的花容容,脸上不悦道: “花容容,今晚你和本王一起用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让不让人歇停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好好吃过饭,好不容易今日放宽了心情,晚上可以吃顿好的,却又要面对着着冰山一样的脸,叫我怎么吃得下。” 花容容一副不悦的样子,低着头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看着花容容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上官晨嘴角勾出一邪魅的弧度说道,心情忽而有一丝快感,从眉间出也能看出他在笑:“怎么,和本王用膳你很不开心吗?你不愿意?还是怕本王会跟你算之前的账啊!” “不,容容很愿意。”花容容忍住了心中的痛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上官晨说道,她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她知道,无论如何,她是没有借口逃过的,就不要逞一时口快,得罪了这位不好惹的冰山脸,待会就安安静静的吃完晚饭,到了晚上在给自己弄一顿丰盛的宵夜便是了。 想到晚上的宵夜,花容容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既然愿意,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洗漱一下,难道还要本王等你!”上官晨看着花容容勉为其难的样子,心里乐的不行。 上官晨强忍住的笑容,差点就笑了出来,故摆出他一贯的冰山脸,看见花容容气得只差没有跺脚抗议了,他那胜似愉快的心情快点就显露了出来。 在他的内心,他又怎会不知道花容容的心思呢!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相处了这么多日,多少也了解了她的性子,花容容那直皮子性行,上官晨早就看在了眼里,有什么情绪,都显露在了脸上。 只是难为了花容容,半点也看不透那个冰山脸,如要能看到他那诡异的心思,花容容定会让他死的很难快,花容容的厉害他也是见识过的。 只是他那张冰山脸,别人永远猜不透不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上官晨对花容容的感情,绝不单只有之前的仇视,凌辱很怨恨。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在上官晨的内心,对花容容是怎样的一种情愫,怕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如今的上官晨会在花容容有危险的时候而担心她;会在看到花容容和上官玉在一起的时候而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会因为故意气急了花容容在心里深处偷笑。 这段时间上官晨对花容容态度的改变,是所有人可见的,或许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春花和秋月服侍着花容容洗好脸和手。 第一百零三章 土包子 花容容站在那里不动,心里想着:“之前在御花园他说过回来跟自己算账,一个男人,一个如斯一样的美男,他该不会这么小气才对啊!” 预想去用晚膳的时候,花容容踟蹰了,心里想着,他该不会是要对自己做什么吧! 花容容的脑中浮现着之前上官晨对她所作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忽然她清丽的眸子一转,看似一种大风大浪本小姐能扛的精神。 “好吧,吃饭就吃饭,难道本小姐还怕了你不成,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 花容容走进里屋用膳,上官晨已经在桌旁等候了,冰冷的眸子狠狠的盯睨着花容容。 花容容似乎接到了上官晨射过来的寒霜冷箭,他偷瞄了一眼上官晨,心中想到,不就等了一下吗?至于这样吗?对着这么一张冰山脸,叫我还怎么吃得下。” 花容容心里嘀咕着,真的想掉头就走。 “快点用完膳!晚上到我房间来,阿力还烫了一壶上次一样的茶酒呢。”上官晨拿起了筷子,看着花容容,虽然嘴角没有任何的动作,从眼角处也能知道他在偷笑。 他这么一说花容容就更吃不下饭了, 花容容惊讶了,看似没有任何诡异,和善的话语,却暗藏玄机,话里有话。 晚上到他的书房去,这不惊让花容容怔住了。 又是书房,又是茶酒,又是晚上,不会是又像上次一样。 忽然那晚的热泪,激吻,撕扯,疼痛,蹂躏……又一一呈现在了花容容的脑海中。 现在想起来还不禁抖了一下身体。 花容容看着眼前这个冰山男人,摆出一副不悦的神情盯睨着他, 任谁都看得出,花容容不开心,上官晨又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呢!只是他内心深处正在偷笑不已,或许还很享受。 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看气炸了的花容容。 “怎么,饭菜不合你的胃口,那要不多加两个菜。” 花容容一副愤愤的样子看着上官晨,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菜很好,只是身子不舒服,不想吃,王爷若觉得好吃,便多吃点就是。” “那要不要叫御医来看看。”上官晨嘴角勾起了邪魅的弧度。 明知花容容是因为他说的话很不悦,明知花容容现在恨他恨得牙痒痒,她只是嘴上没有说出口,心里肯定气的不知道在那里咒骂着什么难听的话呢。 上官晨说了看似关心的话,其实他当然知道花容容是不用请御医的。 上官晨安静的吃着饭,夹着他喜爱的素梅扣肉。 任谁也不会想到在他的内心深处,戏弄了花容容一番的心情有多么的愉悦,看似眉缝间也都还在笑。 心中想着:花容容,不给你点颜色,你以为本王好欺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下次可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过了小一会儿花容容不悦道:“不必了,我的身体好着呢!” 花容容一副不爽的样子,扶起了碗筷,一点一点的爬着碗里的饭,却怎么也没有心情吃下去。 花容容终于等到了晚膳结束,这一顿饭吃的还真憋屈。 晚膳用过,花容容喜出望外,一心就想着能快点不要看到这冰山脸。 只见上官晨嘴角勾着邪魅的弧度;“容容,你可要快些,不要让本等太久。” 这话听的花容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听着上官晨刺眼的话语,花容容终于忍受不住了。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娘是病猫了。 刚才老娘不吭声是因为这几日实在了疲乏了。 花容容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弧度,心想到,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样,。 你尽管放马过来,我在也不是以前的质子公主了。 我可是二十一世级的现代女性,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花容容心里狠狠的下定决定,绝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受你欺负的。 花容容踉跄的回到房间,虽然心里做出了一副什么都能扛得住的决心,可是这身子骨还是有点不听使唤般,走起路来有点踉踉跄跄。 回到房间,让春花和秋月把他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给翻出来。 “记得,只要是能穿的衣服都给我找出来,动作要快些。”花容容指着古色古香的木柜说道。 “啊……王妃,你要这么多衣服干什么,房间里面有暖气,况且王妃穿的衣服都是番外进贡的真丝狐毛做的!”春花和秋月一脸的惊讶,看着王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满脸的疑惑。 虽然不知道三王妃到底是要做什么,既然王妃吩咐了,她们也只能照做。 春花和秋月在古色古香的柜中翻找着。 两人在私下你一句我一句的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三王妃到底要做什么。 “那个春花,你赶紧给我找十双袜子来。”花容容有点而急切。 “哦,算了算了!三双就好了,穿十双袜子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鞋子可以穿下!” 花容容转了转那动人的双眸,看似心情大好的样子。 秋月从柜中拿出了一件又一件,一套有一套各种颜色的都有,摆在了床上。 春花也在木箱中找着一双一双的袜子,不会儿,床上便堆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几双袜子。 花容容只是吩咐她们找出所有可以穿的衣服,秋月便连夏季的衣服也都给找了出来。 看着这堆起来的衣服,花容容的心情大好。 “你们两个快点帮我把这些衣服都穿在身上,记得一件件的都要穿好了!” “啊……。三王妃,这么多的衣服全部要穿起来,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们就不要多问了,快点帮我穿好了,我自有我的妙用。”花容容拿着这一件件的衣服,在身上比划着。 “对了,夏天的贴身的就先穿,冬天的宽大的厚实的穿在外面。” “哦……” 春花和秋月的嘴巴成了一个圆形,良久没有恢复来,用惊讶的眼光看着花容容。 “你们两个给我快点啊!不然三王爷等急了,你们可担当不起。”花容容的话里可是有话的。 花容容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正等着看她想要的效果去见那可恶的上官晨,嘴角也不忘勾起得意的笑容来。 春花和秋儿听着花容容的话,还真有点担心了。 紧张的忙活着,哪一件要先穿,哪一件要后穿,一件件,一套套的挑选着,赶紧就往王妃身上穿。 “三王妃,在用点力气,对!手臂在往外面伸出来点,很快就能穿进去了。”春花和秋儿忙活着。 花容容左妞妞,右妞妞,身子妞妞,屁股也妞妞。 使劲了全身的力道,身上已经厚厚的穿了十三件衣服了。 “三王妃,您可不能再穿了,您已经裹得像个包子了,要是在在穿,恐怕等下,您要抬着去见王爷了。 “真的吗?真的像个包子一样圆厚了吗?听着这句话,花容容的心情大好。 她勉为其难的移动到了铜镜前,看着圆嘟嘟的自己,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要得就是着效果!” 花容容正想要捂嘴,想偷笑一下自己的成果。 “绷……”手被绊住了根本就上不来了。 正滴沥咕噜着“动不了就动不了吧!只要我要得效果达到了就行了” 门外,一个丫鬟急忙的走了过来。 看着裹得像个包子一样的三王妃,差点就忘了请安。 “三王妃,王爷说让你快点。”丫鬟忙福下了身子,低头露出了嘲笑的笑容来。 那丫鬟心里想着:这三王妃还真是一个土包子,穿着这模样,还真没有见过一个妃子这样打扮的呢! “好了,你去告诉王爷,马上就过去。”花容容说道。 *** 春花和秋月好不容易搀扶着花容容来到上官晨的房间。 上官晨尽半天没有认出花容容来。 看了半响,才认出眼前这个圆滚滚的女人竟然是自己三王妃。 上官晨噗哧一下,差点就大笑了出来,他抿了抿嘴角,强忍住了心中的笑意。 春花和秋月请王爷请了安,便带上门出去了。 “花容容,你很冷吗?”上官晨若无其事的将脸上的笑容给收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说道。 在他的心里,怎么会不知道花容容心里在想什么呢?他只是在那故做镇定罢了。 哼……,你就不要在这里装了,明知道我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却在那里假惺惺,我是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花容容侧眸看了眼那似笑非笑的上官晨。 但是不可否认,没有了之前的冷面冰山,这张脸确实是好看多了,透过房间忽明忽暗的烛光,那美玉般的脸美的嫡仙一般,要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此刻心里正在想着那肮脏的的事情,花容容还真会被这张俊脸给深深的吸引的。 用晚膳的时候上官晨会那样说只是想戏弄戏弄一下她,谁叫她总是没规没矩总是惹的他生气。 其实上官晨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对花容容怎么样,晚上会叫花容容来房间,也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交代。 “王爷找容容来,有何事情!”花容容支撑着难受的身子站在了门口处,压下了心中的怒气说道。 她是怕又说错了话,惹的那厮不高兴了,受罪的是她自己,穿着这么多的衣服,多一分钟,都快要窒息。 上官晨挑了挑眉,压下了心中愉悦,淡淡的说道:“你先坐过来,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很重要,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你离的这远,难道要我站过去和你不成?” 说完拿起了上次同样琥珀色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花容容转了转清丽的黑瞳,心想着:过去就过去,难道还怕你不成,我已万事具备。 只是裹的这么严实,包的跟个包子似的,走起路来当然就不方便了,春花和秋月已经带门出去了,要不然还可以帮着她一把。 第一百零四章 面冷心热 花容容四处张望,想要借助什么力量走过去,却怎么也看不到可以帮到自己的东西。 上官晨饮着杯中的茶酒,等候着花容容过来,杯中的茶已经喝完了,花容容一点也没有动静,站在那没动。 上官晨蹙了蹙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不耐烦的说道:“花容容,你还站着不动要干什么,难道还要本王亲自去扶你不成吗?” 上官晨的语气虽然有点重,心里头却还在为眼前这个把自己捉弄了一番的女人高兴不已! 花容容没有出声,想叫人进来扶她一把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怔怔的望了眼上官晨。 说话间上官晨已起身往花容容走过去。 不知道今天的他是那根神经出了错,竟然会主动的就去扶花容容。 就连花容容也没有料想到上官晨会过来扶她的吧。 “哎……好啦好啦,看着你肥的跟头猪似的,想必走起路来也困难”上官晨虽然嘴巴上一副很不情愿,不过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心情真的很好,看到花容容着急的样子,不禁心里暗自高兴。 他故作一副淡漠的样子,走到花容容的面前,将手伸给花容容,脸转到了一边去,怕是被花容容从他脸上的某个角落看出了他愉悦的心情来,这要是知道了他的心思,花容容只怕是不会放过了他,上官晨他可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花容容心里一丝不悦:“我是猪,那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试问会娶一头猪为妻的人,那她又会是什么呢!阿猫阿狗吗?” 花容容踟蹰了半响,看着上官晨伸过来的手,心里有意无意的被什么东西给触动,她咬了咬柔润的红唇,眼睛盯睨这上官晨,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时候让人气的真的想杀了他,有时又给人意想不到的,突入自来的温存。 其实他这一举动对于别的妃子,定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花容容这已经足够让她温馨了。 一个刚进府,便被贬到了厨房,连丫鬟婆子都可以欺负的三王妃,在王府没有任何地位,没有权利。 上官晨竟然会过来牵她,而且这也不是一次牵她的手,花容容的心理有了一丝异样…… 她的心中好似拥有了某一种东西,还是她在期待着能拥有某种东西。 花容容腼腆的欲把纤细嫩白的手伸了过去,才发现原来她穿的太多,连伸手都有点吃力,好不容易将手伸了过去,花容容便抬脚。 ……咔嚓,实在包的太严实,脚被绊住了,花容容失去了重心一般,身子不由的往前朴,就在她快落到在地的时候,上官晨转过身,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搂住了花容容粗大圆滚的肥腰。 花容容的脸扑到在了他的结实宽厚的胸膛前。 等花容容反应过来,抬眸间,发现上官晨垂下眼眸,幽深的眸子正盯睨着她的脸,眼睛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下那美得发黑的眸子里焕发着深情的光芒。 “怎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 花容容盯睨着他深邃的眼眸,将手去摸自己的脸,可是手怎么也都摸不到脸上去。 花容容只觉得好热好热,娇美的脸上红彤彤的,看的让人怦然心动。 她身体的热是因为她穿的多,但是心里的那股热,她也不知是什么在作怪,只觉得有股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窜着…… 她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倾倒的身体有点僵持的不受控制般。 她娇柔的脸犹如一朵羞涩的花,随时等待着绽放,美丽极了。 上官晨的猿臂紧紧的搂着腰间处,似乎一刻都不舍得放开,手一紧,将花容容的身子一楼,两人的身体将更紧的贴在了一起。 上官晨似乎再也压抑不了他躁动的心,唇轻轻的碰触到了花容容的额头。 这时花容容如小绵羊,小白兔依偎在上官晨的胸前。 这一刻,恐怕两人的心都有着别样的说不出口的情愫在内心挣扎吧。 *** ……呜……花容容虽扑到在上官晨胸前,刚才的倾倒,她并没有站稳;衣服穿的太多,又没有重心似的,差点又失足滑倒。 上官晨眨了眨长睫毛下的深黑色的眸子,双手本能的扶助花容容的肩膀处,。 上官晨强劲有力的大掌抓的紧紧的,一下也没放松,其实以上官晨的功力对于花容容一个弱女子,他只要将手轻轻用力,便能将花容容扶住稳了,可是他却有骨不受控制似的力量往外推一样。 “上官晨看着花容容穿着衣服痛苦的模样,忽而有一种莫名的心痛,他开始有点后悔之前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对花容容。 他细微的扶着花容容坐在了藤条椅上,自己转身坐在了花容容的对面。 透过微微的烛光,看着花容容身子一扭一扭的,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心里不禁偷笑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又可爱,自作聪明到让人有想要匾人欲望的女人,上官晨又有中要捉弄的欲望涌上心来。 “你怎么,有什么东西咬到你了吗?你可知道在一个夜深人静安的夜晚,在一闪一闪的烛光下,男女共处一室,女人总在男人面前扭动着身子,这意味着什么吗?”上官晨一丝诡异的看过去,嘴角勾起邪魅的的弧度。 忽然花容容想起她在电视看到的,那些女人使出浑身的招术魅惑男人的画面,一个女人为了讨男人的欢心,穿着性感诱人的衣服,开着勾人心魂的灯光,侧卧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放到嘴角处,轻轻的吸允着,露出性感的美腿,两腿处夹的紧紧的,等着他的男人…… 想到这,花容容脸不觉的羞的红到了耳根处,更多的是恶心。 你这个色男,以为我在诱惑你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花容容心里嘀咕着。 只是在遐想见,赶紧坐直了身子,没敢在动了。 花容容坐直了身子,压下了愤怒,清了清嗓子温柔的说道:“王爷,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的吗?” “我的好王妃,你这么着急干嘛呢!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等完成了我们的终生大事,我在慢慢细说给你听!” 就知道你没有安什么好心,还说有事情要说,那只不过是借口,幸好我早已做足了准备。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花容容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的问道。 其实她又怎么会不知上官晨指的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好王妃,你在装什么呢!结婚这么多日,一直是有着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堂堂的三王爷是个窝囊废呢!” “什么窝囊废,王爷,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看着上官晨预想往自己靠近的身体,花容容带怯的说道。 花容容脸上一丝害怕的表情,便让上官晨觉有种从来没有过的痛快感。 不给你一点颜色,你这个女人总是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本王生气,今天要不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本王绝不轻易饶了你。 上官晨收敛了之前的嬉笑面容,表情忽而严肃的走过去,郑重其事的对花容容说道““你穿这么多,身子一扭一扭肯定是非常的不舒服,如此一来怎么有心思专心听我说,今天我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你可不能含糊了” 说着上官晨走到的花容容的面前,便想把花容容解开身上的衣服。 “……哼”你就不要在这里骗我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人,这么容易就骗的吗?花容容心里想着。 不过看着上官晨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花容容狐疑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我这样穿很好!”花容容将手放在了领口处,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不是和你说了,今天要说的事情非常的重要吗!这件事情关系到你能不能得到自由,而我能不能尽快完成我的心愿!” 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难道和争夺王位有关,花容容心里想着。 她的心里辗转了半响,在她心里深处,真的愿意是有这么一件事情,她真的能尽快得到自由吗? 既然如此重要,那好吧!花容容一副到不了就豁出去的神情看着上官晨。 花容容将手伸给了她面前的上官晨,露出了劳驾的表情来。 上官晨有点疑惑不解,看了眼花容容;“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不解开这难受的衣服,我又怎么能细心的听你说呢!你扶我去屏风后面吧!” 花容容总算承认了,穿着衣服有多难受,其实她早就想快点解脱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啊,古代的衣服本来就不像现代的衣服,宽松,自在,又随意,古代那种束腰的衣服,多穿一件就不习惯了,何况她还在上面加了十几件,这种罪,她可是从来没有受过的。 上官晨拉起了那纤白嫩滑的手,便往屏风后走去,这个女人有时候也挺明智的吗? 花容容强忍这遭罪的衣服,一刻都不想在穿。 上官晨将花容容送到了屏风后面,便转身往竹藤椅走去。 花容容难为情的叫住了他。 “你帮我解一下衣服上的纽扣,我的手臂实在没办法到达上面去解开纽扣!” 上官晨看着胖嘟嘟的花容容,眼神恍然,忽而觉得这女人有种让人想去保护的冲动,只不过就是平时嘴硬了一点。 第一百零五章 吐露心声 上官晨解着花容容衣服上的蝴蝶纽扣,慢慢的,心细的,无微不至的,用心至极, 虽然这是一件在简单不过的事情,不过他可是一个王爷,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对那妩媚的丽妃恐怕也没有这般过吧。 花容容看着细腻的上官晨,心儿也放松了很多,只是看着那一贯的冰山脸,心里头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解去了三件衣服后,花容容见上官晨继续解着里面的衣服,便抢过了他手上的纽扣:“王爷,我自个儿可以了。” 上官晨停了下来,蹙了蹙眉,看着难为情的花容容没有出声,只是冷冷的走出屏风去。 这个冰山脸,怎么怪怪的,看着上官晨的背影,花容容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走出屏风,上官晨思绪千思百转,感觉很奇妙,却有说不上来是怎样的一番思绪,他压住了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朝藤椅过去。 花容容一粒粒的解着身上的纽扣,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不过一会儿,身上的包袱总算是去掉了,觉得舒服自在了很多。 花容容走出了屏风,边走边一只手揪着衣领上的纽扣,心里想着,待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看着花容容走出屏风,上官晨转脸望去,不忘关心的说道:“这样是不是舒服很多!” 花容容傻傻的在嘴角处勾起了一抹淡笑,走到藤条桌一旁坐了下来,拿起了琥珀色的杯子,斟了满满一杯茶酒。 轻轻的抿了一口,全是浓浓的酒味,这明明就是酒,却非要说什么是茶酒,真不明白这古代的人是怎么想的,早知道是酒我才不会喝呢!还以为是茶,这一杯尽一口喝掉了。 或许是茶酒在作怪,忽而花容容容的脸儿夹杂中着红润,若隐若现的,美极了。 透过微弱的烛光,看着忽而忽现的倩影,好美好清秀的一张脸,上个官晨暗叹到。 上官晨收回了欣赏的目光,压下了心中那道不明说不清的思绪,半响,才记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花容容商量。 “今天父皇在御花园中说的,你都听到了,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花容容一脸的狐疑,很怀疑自己听到的,但是她确实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上官晨想要听取她的意见。 花容容暗自偷笑了一下说道“对于王爷来说,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虽然父皇也叫了七弟……” 提到七弟这个刺眼的字眼的时候,花容容幽美的眸子瞄了眼上官晨,然而上官晨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花容容这才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继续说着。 “虽然父皇也叫了七弟与你一起,但是这对于王爷来说更是值得高兴的,谁都知道,谁都看得出来,平时父皇更宠爱七弟,对你便……,这次竟然叫你们俩一起共事,说明这次蝗虫的事情还是给你带来了很多!” 听着花容容的分析,上官晨微微的点头,看的出来他很认同。 花容容本要说皇上对上官晨冷漠的,这两个字始终是没有说出口来,其实就算她不说上官晨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很。 花容容看着他肯定的神情,也只是一味的点着头,继续说道:“这次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两个人领,但是父皇心里也还是明白的,在日后事情的处理上自然会公平一点,心里就算是偏袒着七弟,但绝不会做得太明显。” 听着花容容的分析,上官晨竟然眼神里闪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 这个女人,怎么变化如此之大,看着这副自信满满的脸,还真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以前那个质子公主。 上官晨完全没有防备的和花容容叙说着自己压抑了心中多年受的不公平的待遇。 “照你这么说似乎很有道理,以前无论我做了什么,无论我做的有多优秀,父皇总是视而不见,反而是七弟他什么都不做,父皇总是夸他,在父皇的眼睛看来,七弟做什么都是好的,我做什么也都是错的。”上官晨眼神闪烁着,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一丝的不满和愤怒。 听着上官晨的话,两人沉默了半响,花容容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眼前的男人,而对于皇上偏袒七弟他也已经习惯,既然花容容提起,也就只是发发牢骚罢了,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忽然,上官晨狐疑的看着花容容,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你和父皇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和父皇说了什么,父皇究竟答应过你什么,难道安排我管理朝事,是你早和父皇说了!” 花容容忽然一惊,脸色立刻变得坚硬起来,心里想着;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件事情,虽然她没有直接让父皇这样做,可是也是因为皇上曾经答应过她,要对上官晨好点,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父皇做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三爷您治理蝗虫有功,如果不是因为您了大功,臣妾说什么父皇又怎会听。”花容容压下了心中焦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生怕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听着花容容的解释,上官晨听力也觉得很有理,只是有点好奇的问道“没有就好,那你到底和父皇说了什么!” 花容容心思百转,听着上官晨的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这人还真够纠结,似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和父皇说了还是不能告诉他。 花容容只是朝他淡淡一笑“和父皇说了什么,就不便告知了,总之和你的事情没有关系就是了。” 见花容容总是绕来绕去,根本没有要告知的意思,上官晨也没在有多问,只是照惯例似的摆起一副冰山脸。 花容容不想他在问下去,装腔作势的打了个哈欠,边将手轻轻的在嘴边拍着,边说道:“王爷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吗?要是没别的事情,臣妾先回房休息去了。” 花容容起身,便想着,还是快点的溜的好,免得待久了怕是会说漏什么,要是让上官晨知道她和父皇说的事情,虽是一番好意,可却要担着欺骗的罪名!她可不想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骗子,至少在上官晨的面前不能是,要不然这日后还怎么让他相信呢。 再说了,上官晨是一个很冷傲的人,让他知道了,她求父皇的事情便是要父皇能待他好,他一定会大发雷霆,会觉得这是在侮辱他。 花容容心里有点怯怯的,想着: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你先不要走,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呢。”上官晨虽然还是很疑惑花容容到底和父皇说了什么,可却没打算在追问下去,只是冷冷的说道。 听着上官晨这么一说,花容容刚离凳的屁股便又坐了下来。 “王爷,还有什么事情要和臣妾说,今天有点儿累,不如明天再说吧!”花容容因为有点担心他会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便是打起了马虎眼。 “不行,这件事情很重要,必须现在交代。”上官晨加重了语气说道。 他停了一会儿,好似又想起什么似的,蹙了蹙眉头,疑惑了一阵说道。 “以后我和七弟一起共事,如此看来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如今这个七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他整个人跟变了一样,好像不是以前认识的七弟。” 上官晨停了一下,又点着头说道:“对,他身上一定有秘密。” 花容容只是疑惑听着他说的话。 说话间,上官晨并没有注意到,他竟然对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防备,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的隐藏。 他竟然会对花容容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知道花容容和上官玉之间不寻常的关系,明明知道花容容喜欢上官玉,难道就不怕她去告密吗? 花容容听了更是一脸的惊慌,什么时候她和上官晨成了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夫妻’了,见王爷毫无戒备的吐漏着心底的话,便也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只希望这样能给他更多的帮助。 “其实王爷不说,容容也有一丝察觉了,虽然自嫁进王府容容便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忘记了以前的七弟是一个怎样的人,可是这些日子和七弟相处起来,便也察觉七弟身上定有什么秘密,只是没有任何证据。” 花容容说完,竟感觉到刚才说起上官玉的时候没有一丝的触动,有的只是嫂子和弟弟之间的感情,连她自己也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怎么和他说起这些来。 上官晨狐疑的看了看花容容,更是意外原来她也在怀疑七弟,心里忽然有一种异样…… 一个王爷遭到背叛该有怒气好像也减少了不好,忽而对眼前这个女人除了恨,好像还有别的情愫,冷冷的看着她红润的脸,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爷,你之前说有事情要交代,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花容容扭动了一下身子,觉得有些不自在,早知道她就不包这么多衣服来见上官晨了,现在虽脱了衣服,却还是有汗渍,身上黏黏的,极不舒服。 第一百零六章 管理三王府 扭了扭身子,花容容尽量自然的看着看似神秘的上官晨。 上官晨最关心的不就是跟上官玉的斗争,最在乎的也是自己的功劳以及皇帝的重视,除此之外,花容容还真想不到上官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这么严肃的跟自己商量! 上官晨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手在茶几上一敲一打,发出规则而又有节奏的音调,另一手,拿起青色的茶碗放到唇边,却没喝。 潋滟的目光稍稍一转,看了眼疑惑的花容容,想了想,郑重的问道:“你平时在这王府里,可觉得王府中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做的不好的地方?”花容容略微惊讶的看了上官晨一眼,心中虽疑惑他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问道:“王爷指的是哪方面?” 上官晨轻轻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目光一敛,笑道:“你是王妃,也就是这三王府的主母,我这么问你,自然是问你觉得王府的人事规矩以及账务进出的问题了!” 花容容颔首,本想说“王府要改进的地方可多着呢!”,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这么轻易就答出来,而且答案这么不讨喜,只怕惹的上官晨不高兴。 眉头一蹙,微微颔首佯装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才缓缓抬头看向上官晨说道:“其实王府的每个人都很服王爷的,要说下人们的规矩,虽然也有不少不良风气,却也是不错的。至于账务方面嘛……我觉得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那你说说,哪里需要改进。”听花容容这么一说,上官晨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压抑,不管是哪个府邸里,账务永远都是最不明不白的,上官晨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平日里事物繁忙,只要丽妃和底下的人不要太过分,他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懒得管理。 但更重要的一个愿意,则是因为王府以前没有主母,对花容容的迎娶,也完全是为了报复,为了查出薛秋儿死因的真相而已。 所以花容容一假进来的第二天就被贬去做了烧火丫头,上官晨压根没想过那懦弱的质子公主能够帮助自己治理王府的内部问题。 可现在听花容容一说,才知道她果真是不简单。 她从未接受管理,甚至王府的账目看都没看过,也能够知道账目方面需要改进,看来不简单。 上官晨深深的看了花容容一眼,心中由衷赞道:花容容,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究竟还有多少才能是我不知道的! 难为上官晨这么想着,这厢里,其实当花容容听到上官晨的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随口说了声罢了。 就是随便打打马虎眼而已,要不然这个王爷总是纠缠不休下去,没想到随便的一句话又让上官晨问出了一堆的问题来。 只是真要她说出什么来,她却什么也说不出。 其实这王府在上官晨和丽妃的管理下平时已经很好了,只是对于花容容来说当然是不好,在王府里做丫鬟,做侍女,被丽妃欺负也就算了,还要被那些婆子欺负,这样的一个三王妃,花容容会觉得好吗? 花容容心思百转着,这话还是不要说的好,她遭受的这么罪还不是拜他所赐吗? 何况,这个王府里最大的就是铺张浪费,别的不说,以前花容容在厨房时就亲眼所见,为了取鱼唇而将鱼身丢弃,为了取鸭舌而将鸭子丢弃,等等这些事情,账目怎么会没有问题? 见到了丽妃的奢侈,不由得让人想起:“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花容容暗自叹息;古人都是如此奢侈的吗?如果能够节俭点,少浪费一点,省下来的可以够几户人家过一辈子的了。 花容容睁大了眼睛,瞪了眼上官晨,道:“不过,这些事情向来都是丽妃管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听着她酸溜溜的话,上官晨也好像接到了花容容的怨恨一般,他没有让花容容再说下去。 沉默了半响后,一副俨然的样子对花容容说道。 “日后我要协助父皇管理朝中的事情,王府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来管,以后这打理王府上下,所有的一切都交由你来管理。” 所有的一切,也就是王府的一切账目,还有现在丽妃在管的一切事情。 说完上官晨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 说完,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酒,一饮而尽。 听到上官晨的话语,花容容一惊,猛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他面色清爽,精神爽朗,不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啊,怎么会突然就将管理王府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呢!? 花容容狐疑,他一直要说的有重要的事情难道就是这件事吗? 就算他要去协助父皇管理朝中的事情,管理三王府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交给了她呢!她可从来没有管过王府的任何事情。更何况,他那么恨自己,总觉得自己杀了他口中常说的薛秋儿,为何又肯把王府的管理权交给自己呢? 花容容虽顶着个三王妃的位子,可是谁都知道,在这王府,除了上官晨,平时当家管事的便是那个妩媚的丽妃。 在花容容没有来王府之前,王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除了帐目的直接进出,那些平时用在府上的支出,便都是丽妃在打点,虽然她不是正妃,下人们的都把她视作正妃一样的看待,王府有什么是都会向她交代。 如今上官晨将所有的事情,包括管理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了花容容,她简直被傻了般。 花容容自嫁进王府,连王府一粒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没有管过,就别说现在是整个王府。 如今王府的大大小小一切将都由她管理,还有之前丽妃掌管的事情现在也都由她管。如今丽妃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这王府的后院自然是王府最不安宁,最难管的,其实这几年在丽妃的权威下,所有的人都是相安无事,从没有出现什么有丫鬟掉进井里啊,有哪个夫人的孩子无缘无故的就没有了啊,不管丽妃用什么方法,她自是做到了很多人都难做到的事情。 想到那厉害的丽妃,花容容便觉得可怕,被热水烫过的滋味还记忆犹新呢!身体不禁抖擞了一下,她倒不是真的怕她,只是真的不想去和她争什么,因为两个完全追求不同的人,费再多的经历去争夺,最后弄得两败俱伤,也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 其实论家事,论背景,论经验,掌管王府的事情都应该交给丽妃管,她适合,也比花容容更加的心狠手辣,适合权谋,身上也有些许威严,虽然她不是正妃。 丽妃是达官贵族出生,家里又是当地的富豪,在京城父亲经营着大大小小的商铺,药铺,染坊就有三十几家,听说在别的省城还更多,只是在这天子脚下也不能太显富了,每年上缴的税加起来就够宫中一年的开支了。 她的父亲在朝中有显赫的地位,就算是皇上也要给他三分颜面,从小丽妃就跟着那些阿哥,格格一起在国子监上学堂,她做上官晨的侧妃,简直绰绰有余。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会愿意做侧妃。 不过这么多年上官晨对他宠爱有加,就算知道她平时在府上嚣张跋扈了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便没有委屈了她。 平时府中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是由她来管,除了大的帐目,平时那些王府的开支啊,什么的,都是她经手的,上官晨每个月便会博一笔巨款给丽妃作为王府的开支。 如今交到花容容手中的事情就更多更复杂,包括王府的总帐目数,难道她真的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全能的人吗? 花容容狐疑着。 “怎么,你怕了吗?之前不是口气狂妄到说要我得到全天下吗?如今要你管理王府就这么难了吗?”看着花容容惊讶吃惊的表情,上官晨严肃的说道,神色中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竟带上了一抹嘲笑的意味。 “打理王府这么简单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轻巧?”花容容斜看了眼上官晨,心里嘀咕着。 “我是说过能帮你完成心愿,那是因为我想等你荣登大日之日,能尽快放我自由,我可没有说过要帮里管理三王府!”花容容愤愤的说道:“再说了,之前也是你要我去做一个丫鬟做的事情,现在要说要我管理王府,这让以前领导过我的人如何服我,又让我如何服众?” 做丫鬟的时候花容容就已经见识到了丽妃的厉害,也知道为什么这后院为什么一直风平浪静,她可不是丽妃那狠角色,要做到她那样也许很难吧。 花容容也还只是见过丽妃的厉害,还有慎夫人,欣夫人和香夫人那些……若要接受起了王府,以后这些妻妾间的斗争和争风吃醋的事儿,可全都要她给兜着,办好了是应该,办不好便是你不够贤惠不能掌管家务,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的! 花容容说什么也不想卷入着中间去,更不想跟三王府的人有太多的纠缠,她只等着能够早点自由,过无拘无束的生活,这里的日子,根本不适合花容容这个现代人! 第一百零七章 只是担心 女人间的争锋吃醋,勾心斗角,在上官晨面前争宠,花容容可没有那样的想法,何必去趟这浑水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花容容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尔虞我诈的的环境不适合她,她要干的是大事情,要上官晨夺得天下,那才是她做的事情,这种小女人的事情她才不干呢! 如今要她入这是非之地,她又怎么会开心呢! “怎么,连管理王府这么轻巧的事情你都害怕的话,那要我怎么相信你有那个能力帮我完成心愿呢!”看着花容容没有要答应的意思,上官晨竟有些不高兴了。 花容容埋着头,手指纠结的不停的扭着自己的衣摆,都被扭皱了,也没想好个拒绝的借口来!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这王府该你这正妃管的事情,你想闲也不行了。”上官晨许久都未等到花容容的话,竟直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不悦的说道:“今天很累了,本王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上官晨踉跄的步子走到床榻上去,花容容心中有意思说不出的异样…… 花容容很想去帮她,很想去关心她,甚至想去伺候他更衣睡觉。 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上官晨也没有叫人来伺候。 看着他的背影,花容容竟有一丝的辛酸,看着这个背影,心里的思绪辗转不定。 其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知道其实这个三王爷过得并不好,他的心里也一定承受着太多的东西。 只是想起平时他那孤傲冷酷,漠视一切的态度,花容容就有一丝愤愤。 或许他只是用他的冷傲,强大的外表来掩饰他内心的脆弱而已。 看着闪烁的烛光,花容容离开了房间。 *** 回到房间,花容容换了衣服。 夜深人静的夜晚,花容容抱膝坐在雕栏实木的床沿边,下巴微微的轻放在膝盖上,清丽动人的眼眸中闪着几丝忧思。 花容容抬眸看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看似朦胧的月光,想着遥远的母亲,不知道她现在睡了没有,还是坐在床上也在想念她的女儿? 看到朦朦胧胧的月关,想到遥远的母亲,花容容暗长叹一声,不禁说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为什么人总是要分离,而月亮却不能永远都是满月呢! 或许思母亲切,不由的让她联想到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的,离开这个朝代,离开紫月国,离开上官晨……甚至有可能会离开这个时代,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纪去!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花容容对于自己的总有一天的离去竟有种不舍,只是这种不舍只怕不是那上官玉……不是上官玉?不,花容容喜欢的是上官玉啊! “好一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容容,我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花容容遐想间,突然一个矫健的身躯从雕栏画木的房梁纵身跃下来,欣长俊朗的身影站在花容容面前,脸上带着清俊的笑容,那玉一般的容貌在月色下看来,魅惑极了。 花容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转眼看过去,看着身材修长,身形健美,面如美玉,红色的酒瞳美目中散花着诱人的气息的上官玉,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刚一想他,他便来了?怎的像做梦一般? 花容容又看了看,门和窗都紧锁着,房屋上也没有动过任何的痕迹,她不禁一惊,难道这厮一直在就在上面,那么刚才自己换衣服的时候不是都让他看见了? 忽而花容容的脸一下红润了起来,她欲掩住心中的羞涩,满脸疑惑的看向上官玉:“七爷怎么来了?莫非不知道这三王府守卫森严,防备是出名的好么?若是被人抓到当成刺客,那就糟糕了!” 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美玉的脸上,更显得美极了,如刚刚洗过牛奶浴一般。 如此美极的男子,出现在这朦胧的夜晚,并且深情款款,情深意重,那般的优秀,酒瞳中含着浓情蜜意定定的绞视着自己,花容容禁不住的怦然心动,这般优秀又美丽的男子,纵然看过再多次,也忍不住自己狂跳的心,可奇的是,仅仅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看到偶像的那种感觉,而不是见到情人的兴奋。 花容容忽然心中一沉,虽然这两种感觉很相似,见到上官玉她又意外又惊喜,可是这样的感觉,她却能够分清楚,她到底怎么了?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看到一个如此美丽的男子,深夜来访,自然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而来,花容容心中惊喜一点点冷却下来,有些自责。 她明明喜欢的是上官玉,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见到情人时的怦然心动,反而……脑子里古怪的滑过了上官晨的身影。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喜欢的人分明就是上官玉啊,怎么可以如此三心二意呢? “容容,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细心的上官玉察觉到了花容容的异样,三两步上前,修长的指尖轻点着花容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声音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含情脉脉的看着花容容,关切的问道。 被他这样的神色注视着,花容容神色中带着几丝的惊慌,向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没事,只是……只是有些害怕而已!” “害怕?”上官玉不禁神色一黯,有些失落的说道:“原来容容见到我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花容容转过脸去,见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上带着伤心失落的表情,心不由一揪,不由道:“不是,只是……这里守卫森严,又是晚上,你私下来我厢房探望我,若是被人知道……加上上次游船的事情,只怕上官晨他,他会……” 这可是在三王府,可是在三王妃的房间里,深夜突然一个男人冒了出来,而且是一个美男子,这在古代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更何况上官晨早就知道花容容跟上官玉的暧昧,若是被人抓到…… 花容容脑子里浮现出上官晨暴怒的脸颊,说不定他会一怒之下,了解了自己! 花容容连忙甩甩脑子,挥掉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透过月光,上官玉看着花容容那一脸挣扎纠结的神情,他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慢慢的走过去,走到花容容的跟前。 “容容,怎么,见到我你不开心吗?我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只要能够见到你,就算被老三抓到了,我也在所不惜!”上官玉嘴角勾着一魅惑的弧度,笑靥的看着花容容,手不知何时已经牵上了花容容的手,柔声说道:“我好久没有跟你独处,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说!” 早就知道上官玉很会哄女孩子,他只要说一句话,宫女丫鬟个个都被他哄的开心不已。 可是他这一招,眼下似乎对花容容的作用不大。 听到上官玉如此直白的话语,花容容并没有一丝的动容。 花容容也暗自狐疑,她这是怎么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想碧波一生,做一对神仙眷侣的人,为什么她的心却不是像之前在上官晨的房间里那般,那样的感觉呢……她,她的心中除了害怕被上官晨发现自己有危险之外,似乎更害怕上官晨会伤心…… 她,怎么会在意上官晨的想法?奇怪了…… “七爷,你还是早点走吧,有什么事情,白天你再来拜访我,可好?”花容容看着他潋滟的目光中滑过一抹失望,竟带了些许抱怨的说道:“更何况,你纵然想见到我,也应该为我的安危着想才是,若是被人发现,我可比你要惨的多!” 话一出口,花容容才警觉自己竟会对上官玉抱怨,上官玉也惊讶不已! 上官玉狭长的眉目一转,忽而滑过一抹绝美的古怪神色,只见他缓缓的靠近,侧坐在花容容做的床沿边。 这个位置正对着风口,一阵晚风徐徐吹来,花容容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很清香,很独特,这是上官玉专属的味道。 花容容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不少,他身上的香气似能安定花容容的情绪一般,花容容看向上官玉,将他脸上的失落尽收眼底,不禁有些自责。 上官玉见花容容神色转变,收起脸上的失落,换上一副神情款款的模样,伸手摸着花容容的脸,花容容本能想要往后退,身体却始终停在那里,没有挪动半点。 这是怎样一个美男子,那么好看,那么优秀,那么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花容容根本就移不开半步,仿佛心也被他的容貌给蛊惑了一般。 他真美,此刻就如一个惑人的成仙的狐一般,魅的让人惊艳! 第一百零八章 你们都做了什么 她的心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看着眼前这犹如嫡仙般的男人,花容容的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虽然她说不清楚也到不明白,但是她很肯定,不是之前和上官晨在一起那般的感受。 花容容盯睨着上官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有说不上来。凝视着他的流光溢彩的酒桶,仿佛只要自己看下去,就会被溺在这一弯温柔里,永远无法自拔! 见花容容没有推却的意思,上官玉看着花容容柔滑娇美的脸,头沉沉压下,忍不住想要去亲吻花容容。 温暖的唇畔,细碎又温柔的吻,就这样温柔又缠绵的落在了花容容的唇上,辗转着,带着温柔的呵护和前卷,里面似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花容容感觉到上官玉的手一点点穿梭在花容容纤细的腰间抚摸着,另一只手透过浅薄的丝质睡衣,从腰间,慢慢的往上蔓延,手缓缓推到了花容容的胸前那凸起…… “喵~~~”屋顶传来一声温柔缠绵的猫叫,花容容猛的一惊,似一下反应过来,全身颤抖了一下,用尽全力,伸手就去推开拦着自己的上官玉。 上官玉未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怔住了,他狭长的美目看着惊诧的花容容。 因为没有任何的防备,上官玉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远,并不是花容容的力气过大,而是花容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住了他。 上官玉怎么也不会想到花容容会有这样的反应,再一看她脸上那挣扎内疚和自责的莫名情愫,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知道,这时如果他要是在靠近的话,花容容绝不会愿意,只会让她更加的反感…… 上官玉疑惑的盯睨着花容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身子一步步缓缓的往后移动着。 “容容,你不爱我了吗!我是你的玉儿啊!” 看着上官玉满脸的伤心,花容容有些慌乱,就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正被大人抓到,又尴尬又内疚,完全失了方寸。 一翻的纠缠过后,被那声野猫的叫声给打断,花容容似乎整个人清醒了样,听到上官玉的话,花容容没有吭声,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的答案竟然是…… 不爱! 不爱?! 她怎么会在上官玉问出这个问题里,脑子里第一时间就跳出这么一个答案? 她无措的看向上官玉,神色里又是自责又是内疚,上官玉待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辜负他?可是,心中分明是那样的答案,哪怕现在上官玉再问一次,花容容也是这样的答案! 看着花容容那变幻的眼神,上官玉似明白了什么,深深看了花容容一眼,便转脸,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啊? 伤心,失落,绝望,仿佛被人狠狠的伤透了心,似乎花容容心中的答案,早已经被他看在了心里,根本不需要花容容说,单凭花容容的表情就能够判断她心中所想一般…… 他一定伤心极了,一定对花容容失望极了…… 看着上官玉消失的背影,良久,花容容才长叹了一口气,心中虽有惊疑,却觉得脑子清醒了许多。 她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刚才亲密的纠缠瞬间,自己像是种了什么蛊惑一般,有种晕乎的感觉! 刚才跟上官玉的那个吻似乎也没也不是她想象中恋爱男女之间的吻,但又为何她没有反抗呢? 花容容狐疑,恋爱中少女的吻,不都是激动人心,让人血液激动的要沸腾的吗? 为什么她没有那种感觉,却又没有要抗拒呢? 怎的就像被人下了迷魂药一般,失魂落魄,不享受,却也不舍得逃避……真是一种奇怪的心里。 越这样想,花容容越觉得奇怪! 记忆跳到第一次上官玉的吻,那时,上官玉也是这么偷偷溜进她的房间,也如此以一般。 花容容忽然想起,那晚上,上官玉的丫鬟如烟好像送过一粒药丸过来,当时如烟的眼神虽然有点古怪,难道是那粒药丸有什么古怪? 可那药丸是治疗她胸口的伤的啊,怎么会有什么古怪呢?那药丸可是上官玉亲自吩咐如烟送过去的啊! 花容容满脸的疑惑,感觉忽然清醒了很多,又仿佛有很多想要问上官玉。 朝上官玉的离开的方向看去,希望那个身影还停留在那里,因为她太多太多的疑问要问上官玉,感觉他的身上有太多的东西是她所不知道的。 可茫茫夜色中,哪里还有上官玉的半点身影? 他一定被自己刚才那么明显的表情伤透了心,怎还会停留? 看着那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身影,花容容叹息一声,看来,只好明天白天去一趟皇宫,去见见上官玉,心中的疑惑便能打开。 躺在床上,脑子里思索着明天要怎么才能顺利的见到上官玉。 虽然因为皇上的疼爱,她进皇宫容易,可是要和上官玉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要独处在一起还是有点难度的。 上官玉说的对,自从那次在湖边,上官晨遇见了他们两个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之后,他们便不可能会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除非上官晨安排他们两个见面,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即便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在这深宫之中有太多的流言蜚语,人多口杂,能避嫌还是避的好。 在古代最忌讳的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更何况还是生活在帝王家的人。 花容容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呢! 那厢里。 “怎么,你深夜探访,可有收获!”夜色下,比月色还美的如烟却是一副酸溜溜,委屈的模样,问板着脸的上官玉。 “没有。”上官玉一丝不屑的答道,言语中仿佛带了怒气。 “怎么,去了几个时辰,什么都没有发现?”如烟停顿了一下,见上官玉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幽幽说道:“那你呆在那里如此之久,你们都做了什么!”如烟有些生气。 “爷做了什么,有必要跟你交代么?”在花容容那里受了憋屈的上官玉脸色极差,他可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如烟,只怕是白天就已经很不开心了,加上晚上的一无所获,把这气都洒在了如烟的身上,或许如烟不用审问犯人的说话的话,上官玉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吧。 “三爷……”如烟一怔,一脸伤心,眼睛一红,哽咽道:“你不要太过分,你去找那个女人去了那么久,回来却跟我撒气,这是哪里来的理儿?” 如烟的眼睛红红的,觉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般,便转身抹起眼泪来。 “好了好了,我只是有点心情不好,语气重了点,”上官玉转头,看着美人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生不忍,将手搂住了生气的如烟,眼神凝重的看着远方,安慰道:“爷说重话了,你别放心上!” 平时上官玉最怕见女人哭了,况且还是自己心爱的人呢?心一下子便软了起来。 “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现在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向我发脾气!”如烟扭开了身子,生气的将背对着上官玉,一丝可怜的模样用娟子在脸上轻轻的擦拭着。 看来女人都是逃不过‘嫉妒’两个字,这如烟平时在怎么伪装的好,在‘情’子面前,还是没办法掩饰,更是没办法在上官玉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泪簌簌的就往下流。 “好了,烟儿,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像发脾气的!”见如烟在一旁抹着眼泪,心里瑟瑟的,走到如烟的面前,眼神中闪烁着歉意的声色,擦拭着如烟脸颊处的泪水。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我不是要生七爷的气,只是七爷去了几个时辰之久,我心你很担心你,又怕你出了意外,你一回来又一副及其难看的表情。”见上官玉上前来说好话,如烟也没有之前般生气,收敛了刚才如流水般的泪水,耷拉下来的脸总算是看了点。 上官玉毕竟是王爷,这样低三下四的去哄她,如烟当然也知道适可而止,如果继续哭闹,摆脸色的话,只怕会让上官玉对她反感的。 “那王爷早点休息,烟儿也回房间休息了。”如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今晚要是留在这里的话,反而会令两人都不愉快,不如多给两人一点时间。 如烟擦拭着脸上滚热的泪水,胭脂也抹去了一半,不过如烟可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抹去了脸上那层胭脂,更显的楚楚动人。 如烟将娟子在鼻子处轻轻的点了两下,还清抽泣了两声,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去了几个时辰之久,是因为我找不到和‘容容’……”上官玉停了半响看了一眼如烟便改口说道:“是因为没有和花容容说话的机会,去的时候花容容刚好去了三哥的房间,我便只有房间等她,等了一个时辰之久才见花容容心事重重的回房来。”上官玉狭长的美目盯睨着如烟,只希望她听到心里会舒服很多。他知道如烟为了他付出了很多,他不想她不开心。 第一百零九章 没多少日子了 确实,如烟听到后,心里似是放下了块大石头般,虽然她很想知道上官玉和花容容孤男寡女待了几个时辰做了什么,但是如果总是追问下去,只怕显得她太过于小心眼,上官玉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 上官玉是夜访三王府,而且是去见三王妃,当然不会有第三个人在。孤男寡女在夜间待了几个时辰之久,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没有发生过什么。 听到上官玉诚恳的话语,如烟半信半疑,不过她以用行动证明她相信他所说的 如烟走进上官玉,一手轻轻的搭在上官玉的肩膀,将头微微的依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前。 “不要在胡思乱想了,我对那个女人没有感情,我爱的人只有你,我会接近她只是因为想知道紫宸心的事。”上官玉一副深情模样,手楼住如烟,在她的香肩上上下抚摸着,似是给了如烟一颗定心丸子。 如烟半响没有说话,嘴角弯起,好似有话要说,但又不知怎么开口的好。 “你真的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如烟抬眸,疑惑的看着上官玉,放在嘴角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她知道这话不应该说出口的,盯睨着上官玉蹙起的眉头,可是说出来的话已经收不回去了。 “嗯,一点也没有。”上官玉肯定的点点头,一心只想如烟不胡思乱想便好。 谁都知道七爷是出了名了怜香惜玉之人,可真百闻不如一见。 听到这一席话,如烟的心情总算平复了许多, 如烟虽是以一个丫鬟的身份待在上官玉的身边,皇宫上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绝不是一般的主仆关系,平时如烟也是还不避嫌的就留宿在上官玉的房间,只是今晚…… 上官玉能待如烟如此甚好,她绝不会是一般的丫鬟,便有她的过人之处。 宫里所有的人都只是听说如烟是浙江一个盐商的女儿,因为父亲出海时遭受强盗,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母亲因为思念亲切,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世了。如烟便托付给了同样是盐商的姑姑家,那只姑父见如烟眉清目秀,实在讨人欢喜,便对她起了歹念。如烟实在呆不下去,便离家出走,落魄在路边,七爷出外游玩的时候,见到落魄的如烟,心生怜悯,便带回了宫中做婢女。 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七爷是怜香惜玉之人,又听到如烟凄惨的身世,都只是觉得如烟很可怜,宫中虽然多口杂,并没有人去怀疑过。 只是很巧如烟进宫的同时,三王府的人拿了薛秋儿的画像到处搜寻她的下落,搜了三天三夜也没有一个人曾经见过画像中的女人,所有的人见了画像都是摇头说:“没有见过。”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 如烟回到房间,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和刚才那小鸟依人的模样截然不同,一下子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气愤的坐在桌前,斟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手用力的捏着手中的杯子,嘴角扬起,两眼角处落处了狐狸似的笑容,露出轻蔑的神色。 “好一个花容容,就凭你想更我斗,从前你赢不了我,现在你也休想赢过我,” “从前,现在,”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难道她们以前就认识,而且还很熟悉,不然如烟怎么落下“从来没有赢过她”这样的话来呢! 如烟虽是一个丫鬟,可是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虽然简陋,这可是任何一个丫鬟都享受不到的。在这宫中,一个丫鬟房间至少也有四个人住。所以如烟才能为所欲为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七爷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懦弱的质子公主……” 如烟用手绢抹了抹刚才眼角处留下的几滴湿润,露出厌恶的神色,嘴角弯起自信的笑容来。 沉思了半响,忽而想起:今天的七爷也确实让人感觉奇怪,她映像中的七爷可从来没有动过怒,就算是对那些宫女,也从来不舍的大声,平时的七爷总是笑脸迎人,美玉般的脸总给人很惬意的感觉。 放下了手中捏紧的杯子,将手绢在嘴角轻轻点了两下。心中想到“就算七爷对你有了恻隐之心,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你活的日子不会长久。”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花容容很快就会死去! 原来,在花容容受伤的时候,如烟送过去的药,并非是解药,而是她把上官玉给她的解药换成了毒药。 如烟那坏心肠子怎么会这么好,给花容容送解药过去呢! 上官玉让她送过去的药,是一种叫‘九龙丹’的仙药,在整个紫月国都只有三颗,是上官玉的母妃嫁来紫月国的时候从潘番带过来的,这是一种能起死回生的药,在上官玉小时候受伤时已经服用过一颗,如今还剩下两粒,一粒在上官玉的手里,还有一粒便在淑妃手里。 上官玉的那粒已经给了花容容,现在全天下也就只有淑妃手里有一颗。 那日如烟给花容容送过去的并非是解药,而是换了一种有潜伏期的毒药,经过一段的时候,药就会在花容容体内慢慢的发作,直到万箭穿心,痛不欲生的死去。 这种药在人体内的潜伏期是有因人的身体体质所决定的,它何时发作水也不知道。 不过她想着,花容容从小就体弱多病,应该会很快的,比一般人会更快。 这药无色无味,任你武功再强,或者是医术高明也不会察觉出它的异常,花容容虽然没有盖世神功,任凭她医术在高,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来,只怕是她从来没怀疑过。 这药性特别奇怪,没有发作的时候,服过药的人和正常的人没有任何的异常,一旦发作,存活的日子便不会长久。 *** 第二日,花容容醒来很早,刚听见更夫敲过四更天,便没有再睡。 或许,昨晚更本没能入睡,一来因为上官玉突然夜闯王府,受了惊吓,心里又有太多的疑惑,在床上辗转着,很难入眠;二来是因为管理王府的事情伤脑经,她答应了要帮上官晨管理三王府,这可不是一句话便能完成的事情。 不过整夜没睡,也不是完全是坏事,花容容自制了一本“容容秘籍”,她能不能尽快得到自由,就全靠这本‘秘籍’了。 花容容下了床,拿了一件云丝披风披上,走到桌前,拿起了毛笔,纸,回忆着晚上辗转难眠想出的‘秘籍’。回忆一条,记下一条。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可是她读书时候老师常常在耳边叨唠的话,花容容可都记在了心里,只是她练了几天的毛笔字可没有什么长进,这些字更蜈蚣似的,恐怕只有她自己看得清楚。 她可不要别人看得懂,只要自己能看清楚便好了,只要这些条条律律能将王府管理好就行了。 花容容有模有样的写着,时不时的还将笔尖在舌头上一点,她自嘲道;“古代的名人写字不都是这个范的吗?虽然字不如他们,模样还是得有的吧。”想着还不忘沾沾自喜一下。 写好了管理王府的条律,天差不多亮了,花容容放下了手中的笔,呆呆的坐在书桌前,一手托起脑袋,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忽然脸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来,心里想着;这个时辰他该起床了吧,今天是他第一天协助父皇管理朝中之事,多少也会有些紧张的吧,希望他能有个好运气。 “喂……花容容你是怎么啦!不会是犯花痴了吧!”忽而觉得自己好像很可笑,怎么想这些事情了,这冰山男有没有好运关自己什么事啊!只要自己能早日得到自由就好了。 第一百一十章 不必庸人自扰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将王府管好,还有就是待会怎么面对全府上下所有的人,其实按规定,在花容容刚进王府的时候府上所有的下人,妃子,夫人什么的都应该来拜见刚进府的三王妃,只是花容容是个特例,王爷娶她,只是为了给她最好的名分,让她过最下贱的日子,并没有给她任何正妃应有的权利,甚至在她进王府时府上一切的繁文缛节也就都免去了。 一直以来,花容容也只是顶着正妃的名分而已,在府上也没有一个人把她当王妃看,如今上官晨给了一个如此巨大的任务和权力给她,花容容正懊恼要如何该如何去面对呢。 管理王府的条例倒是已经有了一本‘蓉蓉秘籍’只是要面对府上所有的人,多多少少会尴尬的。 花容容第一天进府便被贬去做了丫鬟,而且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欺负的下等丫鬟,如今突然给她的权利,接管起来想必也不会轻松吧,在说一个丫鬟突然就成为这王府的主母,也难以让人服众吧。 “哎呀,好难啊!”花容容饶了绕凌乱的发丝,好想这一天能跳过去。 古代皇室的那些繁文缛节花容容一点都不感兴趣,刚进府的王妃府上的下人都要一一来参拜,并且报上在哪个院落任什么职务,王府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有好几百人吧,这还真是一个繁琐的过程。 还有别的妃子,夫人也都要拜见这位正妃,幸好上官晨免去了这一规定,不然这一天还真不知道怎么过。 上官晨已经交代了下去,侧妃和几位夫人不必急着来见三正妃,只是把花容容管理王妃的事都已交代道各个院,让各位有了心理准备便是了,只怕这一规定是专门给丽妃设定的吧,好歹也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等她的心情稍稍平复了在给这位新上任的主母请安也不迟。 这丽妃平时就心高气傲的很,如今王府管理权由给花容容管,丽妃肯定难以接受,消息传下去,对于高傲的丽妃来说比皇宫的妃子打入冷宫还要难受吧。 *** 早上清新的空气已经弥漫进来,花容容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亮起来,深呼吸一口,准备迎接一天的开始。 春花和秋月端着王妃洗漱用的水,手巾,盐水,准备伺候花容容洗漱。 “三王妃,您起来了吗?”在屋外一声柔美的声音打断了花容容的思绪,从说话的声音可以听出她们的心情貌似很好。 “哦……已经起来啦。”花容容说话吞吞吐吐的,想必是因为管理王府是事情纳闷,也没有听出屋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平时都要悦耳。 春花和秋儿轻轻的推开赤色的檀木门,小心翼翼的端着洗漱用的东西,放置茶几上,服侍着三王妃洗漱。 “王妃,你好像有心事。”春花见三王妃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似乎有心事,便谨慎的问了一句。 “没事,只是……”花容容欲言又止,都嘴边的话又止住了,心想:“还是算了吧,说了你们也不懂,以后啊你们两丫鬟的日子会好起来的,至少不会有别的丫鬟来欺负你们。” 因为花容容不受宠,两丫鬟也没有跟着少受罪,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理,只不过自己的能力有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能不惹出事来最好不好节外生枝。 “你们两个怎么如此开心,是不是加了你们的月银。”这时花容容才留意到,大清早,两个丫鬟看起来貌似心情很好的样子,像是比捡到了金子还开心,不由得心生疑惑,什么事情可以让她们开心呢? “比加了月银更值得开心。”春花和秋月齐声的答道,这两人平时关系再好,好像也没有像这样默契过吧。 自从王爷让春花和秋月服侍三王妃以来,貌似没有见过她们心情这么的好过,跟了个不受宠的妃子只怕是连她们都是处处受人白眼吧,哪里又能开心起来呢。 殊不知王爷让三王妃管理王府的消失不胫而走,大清早的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府,就算以后要是有人想欺负这两个丫鬟,也只怕是不敢了吧。听到如此大好的消失,她们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王妃,今天你得好好的教训那些平时欺负你的人了。”春花是一个直性子,只是急着发泄着心中的怨气,一句话便让花容容呆若木鸡。她一边忙着伺候王妃洗漱,一边说道,好像有太多的怨言要发泄,也没有在意三王妃在惊讶的看着她 花容容一脸茫然,像是明白了春花话里面的深意,她接管王府的事情定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说出让人惊呆的话来。今天她们两大好的心情也只怕是因为这件事情,忽然间,花容容似乎明白了,不只是她们两个,只怕是全府上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吧。 跟着一个不受宠的王妃,两丫鬟再府上也没有少受别人欺负,现在她们的主子出人头地了,她们当然想把平时受打气以牙还牙给她那些欺负她们的人。 花容容没有没有吭声,接管理王府并不是为了要对付那些欺负过她们的人,如果要报复,当初皇上给她愿望的时候足以治她们于死地了,。 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她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抛到了九霄云外。 春花见王妃并没有吭声,怕是自己说的话王妃不爱听了,忙接着解释道:“以前王妃不受宠,府上的丫鬟遇见了您不但不行礼,还当做没看见就算了,走过去了还在背后说些难听的话,我们做奴婢的见了都心疼,又不敢得罪了那些人。”春花嘟起小嘴,一副替王妃委屈的样子。 春花说的这些事花容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也非常能理解春花的心情。 只是在现代的时候,宫廷剧看多了,对以这些小伎俩的人生攻击,看的很淡漠,到处可见,毕竟人多的地方就会有是非。这些早在她上学的时候就见识了,同学之间拉帮派,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这种事情多着呢!如果每件事情都去在意的话,那一天不吃饭也就饱了,被烦恼撑饱了。 “她们要说便由说她们说吧,不去理会便是了。”花容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着春花,淡淡一笑,微笑着说道:“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庸人自扰,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听着三王妃这一席话,春花一头的雾水,似乎听得很明白,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懂。 不过花容容要的目的达到了,春花没再说什么,只是精心的为她打扮着,半点也不敢马虎了,两鬓的发丝梳理到脑后,插上翡翠簪子,颇有贵气。折腾了一大早上,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她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将王妃打扮漂亮了,好出去炫耀一番,她们也好跟着威风威风。不过花容容也没有让他她们失望,天生丽质,凝脂般的肌肤,上一点胭脂面便美得如出水芙蓉般。 花容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惊暗叹,这个身体的主人长得真标志,眉清目秀,冰肌莹彻,只要稍加修饰,真是一个大美人。只可惜,生下来就背负着一个质子公主的身份,谁又会去欣赏一个邻国送过来的质子公主呢!任凭她美得如仙女下凡,也没有一个董永,没有一个会真正爱她的人。 “从今天起将不会再有人轻视你了。”花容容盯昵着这副姣好的面容,发誓一定要有所作为,会让别人对她刮目相看,这也算了报了借人身体的恩惠了。 “王妃,可以走了吗!”一切已准备妥当,春儿见王妃正对着铜镜发呆,静若的问道。 “嗯,走吧。” “王妃,阿力总管已经召集了所有的下人在偏厅等候着呢。”便起身要走,一直没有说话的秋月说道。 去往偏厅,两个丫鬟欢喜的跟在身后,袅袅婷婷的走着,时不时的两人相视对笑一下。 走进了偏厅,府上所有的人都已的整整齐齐的等候着,见到花容容都是一惊,所有的人嘴巴都成了一个“哦”型,众人都暗叹:”这是三王妃吗?怎么和平时见到的不一样。 众人都心生疑惑,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她们平时见到的三王妃! 阿力给三王妃请了安,众人也在惊叹中一一报了名请安。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见三王妃 “奴才库房管事福禄给三王妃请安。”一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憨厚老实,自称是库房管事的人给花容容请了安,领着他下面十几个当差的也给行了安。 “嗯。”花容容嗯了一声,并没有要他们起身的意思,拿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着另一侧,示意下面的接着。 “奴婢粗使婆子给三王妃请安。”身后有三十几个丫鬟,十几个男丁跟着请安。花容容不经抬头多看了一眼,心想着,你就是管理府上打扫的,以前从未见安排人打扫过我房间,王府打扫的人如此之多,逢年过节的我的房间也只有春花和秋儿两个人来打扫,冷冷清清的。 花容容没有过多的说话,侧眼瞟了一旁。 “奴才账房的阿牛给三王妃请安。”一个看上去单薄的中年男人慌忙的跪下请安。 花容容看着他正在发抖,想着:王府就是要这样的人管理账房吗?请个安还会发抖。 “王妃,这是账房的阿牛,早上账房管事的德叔差人来说身子不适,今天没有来。”阿力是个会查颜观色的人,见三王妃露出了疑惑的申请,忙颔首说道。 “嗯,那明天叫他带上所有账本来见我。”花容容看了一眼阿力说道。 “是,三王妃。” 阿牛任跪着没有起身。 看着阿牛脸上尴尬的表情,花容容大概也看出来了,账房的德叔并只怕不是身体抱恙没有来,而是别的原因,定和自己管理王府有关系。 德叔是三王府管理账房的,以有五十出头,自从皇上赐了这座府邸给三王爷以来,王府的账一直是德叔来管理,因为账房的事情不比别的,事情复杂多变,也比别人管事人的事情来的多,德叔每天早上最早一个到账房,最后一个离开,尽职尽责,王府的账在德叔的管理下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错,他也算是恪尽职守。 今早德叔照常第一个来到账房,开门后便有家丁跟着进来告知要德叔带着账本见三王妃,王爷已经将王府的一切事物交给了三王妃管。听到家丁的话,谁知德叔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便离开了。 王府的账交由正妃来管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德叔在三王府管账以来一直恪守尽职,没有出格半点错误,一直以来上官晨将账交给德叔管他也很放心,虽然现在德叔年纪大了,管理账房的工作也没有换人,德叔也一直因为这个感到安慰。如今说不要他管就不要他管,在面子上他也过不去,觉得受到了侮辱,一气之下便离开了。 阿力不敢讲德叔生气离开的事告诉三王妃,他想过了明天德叔来了,在慢慢和他谈谈就是了,能不打扰到王妃近量不要打扰她,只要明天德叔来了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奴才厨房管事的阿荣给三王妃请安。”一个身形高大,一身膘肉,看上去油腻腻的人给三王妃请了安,后面跟着十几个婆子,二十几个丫鬟,还有十几个男丁,也跟着请了安。 花容容看了一眼,厨房的人还真多,以前她只是分到厨房,准们负责做饭的,还有负责炖汤的,负责甜点的……花容容不禁一怔,之前她太过于想要掩藏自己,只要能安稳的过好每一天,就尽量少和别人说话,甚至连厨房的人如此多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奴婢兰沁院的小梅参见三王妃。”一个长得有点儿丑,但是眼神尖锐的丫头说道。 后面有几个和小梅长得差不多的丫鬟也跟着请安,眨眼看去,至少有十几个,不用说这副长相的丫鬟只有丽妃的院里才有的。 花容容一看并知道是丽妃院子的,没有多看一眼,示意要下面的接着。 接着慎夫人,欣夫人,香夫人院里的丫鬟也恭恭敬敬的给三王妃请了安。 所有的人请了安都没有起来,这只怕是花容容早就预想好的吧,如果这么轻易的就让他们起来,只怕这新上任的王妃也不会有什么威信可言了。 以前在王府中任人任谁都可以欺负的三王妃,如今一下成了王府的主母,只怕不给他们点主母的威严,她们不知道厉害。 花容容坐在上方,看着下面好几百的人马,不禁暗叹,王府还真奢侈,人马还真不少,一个王府下人竟如此之多,也太奢侈了吧,丫鬟和奴才可是要花钱买的,这一帮的队伍好歹也有好几百人,看得她目不接暇。 王府的奢侈浪费花容容早在厨房的时候早已见识了,之前她只求自己能安逸的度过每一天,每天只要能填饱肚子,少挨几句骂她就要谢天谢地了,哪里还管得了这档子事情啊。 看着众人惊叹的眼神,花容容并没有马上叫她们起来,也并不是要给她们下马威,只是沉默多多少少能给她这位新上任的主母带来点什么。毕竟从一个丫鬟成为三王府的主事的人,多少也要摆出一点威严。 花容容拿起杯子,轻轻抿了几口,才轻声命她们都起来。 众人起身都惊叹的打量着三王妃,卓尔超群的气质,高雅端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就是王府的三王妃。 花容容面对着众人仰视的目光平静如水,她没有丽妃尖锐的眼神,嚣张的气焰;也不像以前刚进王府的三王妃,那时候她只求得到安逸,所以处处遮掩,不论是穿着,性格,和外表都不像是一个王妃。 不过下面还是有人咋窃窃私语,议论着,花容容在上面多少能听到下面的声音。她没有太过于在意,王府多少也有好几百人,再说以以前的身份和现在的身份让她们接受他们心理当然会有疑惑。 “那个谁,你在下面嘀咕着什么,王府的规矩要是不懂的话就去把王府的府规给抄十遍”阿力实在是看不下去,指着一个身材矮小,看上去像门神一样的丫鬟不客气的说道。 那丫鬟以为不知道再说她,还东张西望的看着别人,因为在下面嘀咕的并不只她一个人,而且她的身形比较小,便以为并不会有人知道,在不经意间,见到总管阿力指着她,这才恍然大悟的底下了头去。 “你记住了,除了把每天的事情给做好了,三天之后把王府的规矩给抄十遍送过来。”阿力指着那看似不服气的丫鬟喝斥道。 那丫鬟看上去并不感到害怕,好像也没并没有因为应该而改变神色。 “你,到底听到了没有。”阿力好像看到了那丫鬟一丝不屑的眼神。 那丫鬟虽然嘴上没有辩驳什么,可是看那表情就让人感觉不怎么舒服的样子,她一个丫鬟也太猖狂了吧,只怕以她也没有这个胆量,就算三王妃之前不受宠,可毕竟是王府的主母,在古代,尊卑之别是非常显著的,她一个丫鬟也不配如此啊! “你,是哪个院子的。”阿力指着那不屑的丫鬟骂道。其实不用问看她那尖嘴腮猴的样子便知道是丽妃院子的了,这府上除了丽妃兰沁院有这摸样的丫鬟,在别院可找不到第二个了。 “我叫小桃,是丽妃身边的贴身丫鬟。”丫鬟福了身子说道。 “哦,原来是丽妃身边的小桃啊!不管是谁身边的丫鬟,你今天违反了王府的府规,一样要受到惩罚。”阿力心喃喃的念着:难怪会长得这模样,这般模样的丫鬟,恐怕也只有丽妃院子里有吧。 小桃并没有吭声,一副不屑的样子,只怕是在等着丽妃替她做主。 这时只怕没有这么简单,早上小桃来偏厅的时候,气急败坏的丽妃不知给这丫鬟灌了什么进去,让这丫鬟会这么嚣张。 平时这丽妃在王府中嚣张了点就算了,花容容好歹也是这个正妃,这丫鬟如此不屑,也太放肆了吧。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其实平时也看不惯那小桃,也并不只是小桃一个而已,丽妃身边的丫鬟恐怕是个个都不招人喜欢的吧,她们仗着丽妃平时对别的丫鬟什么的也是大呼小叫的。 听到这里,花容容并没有过多的说话,只是轻轻的对阿力说:“今天的事,待会儿你去告诉丽妃,小桃是她院子的丫鬟,她违反了王府的规矩,也得丽妃来处罚。”花容容淡定自如的说道:“今天这丫鬟的行为,所有的人也都见到了,丽妃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是。”阿力微微的颔首,并没有在多说话。 虽然表现上三王府没有处罚这个叫小桃的丫鬟,可是这样一来更显得她的识大体,做大事的风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桃犯了府上的大忌,丽妃不可能不惩罚她的!虽然处罚一个丫鬟她并不心疼,这一来更显得她小气巴拉的,明白人都知道小桃会这样定是丽妃给了特权的,要不然给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对王府的主母如此不敬。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杀鸡儆猴 小桃不以为然,仗着身后的丽妃,丝毫不把花容容这个王妃看在眼里。 上面的花容容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禁心中冷笑,丽妃是不会留这个丫鬟的了。太愚蠢的人,只会误事。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就让人散了。 底下的一干下人,都一脸的不可置信。按理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肯定是当初她失势时那些给她难堪的人,她却只是见过众人而已? 大家各怀心思,却发现王妃早就飘然离去。 当小桃回到兰沁院,一脸得意的跟丽妃报告刚才发生的事,以为可以邀功。殊不知丽妃听完之后,娇颜一寒,拍桌怒道:“混账,你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顶撞王妃,来人,拉下去杖责十五,然后去跟王妃认罪!” 小桃愕然,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左右已经被嬷嬷拉住,往外面拖出去。这才凄厉惨叫:“丽妃饶命,奴婢知错了,请丽妃饶命……” 丽妃不为所动,冷眼看着被拖出去的小桃,眸色渐寒:当初倒是小看了花容容这个女人……哼! 这事很快就传到花容容耳中,她闻之仅是微微一笑。看来,这个主母的位置并不好坐。上官晨倒是把她往火堆里推了,只是眼下,她也是无可奈何啊。 哼,王府里不服她的,又何止丽妃一人?那些各院的夫人,还没开始露面哪。想了想,花容容挥手让春花秋月下去,她需要静静。 上官晨回来听到阿力禀报这事之后,对花容容的欣赏又多了一分。俊颜却现怒意,立即将小桃贬去厨房。杀鸡儆猴,明摆着向人宣布,谁都不许顶撞王妃。 这下,丽妃对花容容的怨恨更深。本来丽妃是最得宠的,如今一个质子公主不仅抢了正妃的位置,还把她在王府握着的权利一并抢去。如何教她不恨。 “你这是摆明了把我往火坑里推!”花容容不满地看着上官晨。从朝中回来,就奔向她的房间,还让下人把晚膳传到她房间。 上官晨抬首微微看了她一眼,“本王的爱妃怎能让下人欺了去?” 花容容听完,暗暗恶心,脸上不动声色,“王爷,如此大的王府,我一人怎能管理得来,还是让丽妃一同协助吧。” 上官晨不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她。花容容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转念一想,又淡然了。 半晌之后,上官晨点头允了。他倒是很期待,他的王府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惊喜了。心中蓦地闪过一张娇颜,他一惊,那张容颜却开始模糊了…… 上官晨霍地起身,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花容容莫名其妙地看着那挺拔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中。心中涌起一丝怪异的不适:这男人,有病! 不快地让下人把晚膳撤走,心中却越发的烦闷。不就是个名义上的相公吗,她至于在乎他反复无常的举动? 打住,她喜欢的应该是上官玉,她如是安慰自己,却发现,这个理由似乎越来越没有说服力了。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那个上官晨?不不,她要的是一世一双人碧水一波的自由,而不是将来和那么多女人争风吃醋。 倒在床上胡乱的安慰着自己,一夜无眠。 那厢的上官晨也一样,越是发现自己对她的异样,就越是恼怒。明明她是杀害他最心爱的秋儿的凶手,他怎么可以对她动心? 动心?上官晨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对她动心?不,他爱的是秋儿,而不是那个花容容。只是,为什么那么无力…… ——分割线—— 花容容有些头痛地看着上官晨那些姬妾。一夜无眠让她看着那些美丽的女子有些恍惚。 穿桃红色的是慎夫人,浅绿色衣服的是香夫人,欣夫人一袭水蓝色,三个夫人看起来倒是很安分。起码不像丽妃,虽然给花容容行礼,但眼中的不屑却是不时流露的。 花容容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些姬妾,听着那些客套虚伪的话,恨不得将她们赶出去。 “姐姐看起来气色不好,妹妹明白王爷身强体壮,夜晚难免折腾,也该考虑姐姐的身子嘛。妹妹那有个方子,是当初王爷给妹妹寻来的,想必姐姐也能用上。”丽妃掩嘴轻笑,看来姐妹情深的调侃。 三位夫人脸色顿时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自然。 花容容闻言,心中暗暗不悦。这是摆明炫耀自己受宠,然后让人误会最近上官晨都在她那过夜,引起众怒呀!想她花容容前生,看了无数的宫斗小说电视,这样的小伎俩,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妹妹有心了。对了,王爷昨晚说了,妹妹对王府事务比较了解,让妹妹一同与我管理王府的大小事务,还望妹妹多劳了。”花容容不动声色,将众人的嫉恨踢到丽妃身上。 花容容很满意三位夫人的细微表情,顿了顿了又道:“三位夫人也是王爷的人,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要多多互相照料。” 丽妃是妹妹,三位夫人是夫人,呵呵呵,谁才是受宠的吧?她花容容,也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主母而已呀! 只是丽妃脸上的表情,还真多彩呀!花容容坏心的欣赏完大家的表演,没让丽妃多说什么,便自称身体不适,让众人散了。 三位夫人各怀心思,丽妃一肚子的火气气呼呼的离开。 她怎么也没想到花容容那么狡猾,哼,妹妹,一同管理王府事务!看起来光鲜,实则陷害。这花容容,果然不容小觑。 花容容等那些莺莺燕燕离开之后,懒懒地靠在主座上。勾心斗角真累,她感叹。 自由自在的日子,到底离她是多么遥远呢? 被所谓的请安一闹,花容容也没有了睡意,揉揉酸涩的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王府的内斗,上官晨和上官玉的皇位之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等一切结束,就是她离开之时。离开,为什么想起上官晨,这个词竟让她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呢? 王府说小不小,说大也没有京都大。自那一夜上官晨莫名其妙离去之后,花容容竟半个月也没见到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难道动心了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也不一样难测么? 上官晨之前对她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就如同梦一样不存在。花容容有些失落,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情吧。让自己管理王府的事,大概也是想报复她这个所谓的“凶手”。 上官玉也如同消失一般,没来找过她。 倒是三院的夫人跟丽妃天天来请安,应付着那些虚伪的笑脸,花容容觉得都没脾气了。 王府很平静,平静得让花容容有些不安。所以她仍旧很小心,想要她的命的人,这个王府比比皆是。 这天入夜,一如既往没看到上官晨。看了一天账本的她也觉得特别累,正想上床休息,春花却通报。 花容容暗暗低咒,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见丽妃。在两人还未正式撕破脸的时候,必要的客套还是要的。 “姐姐,妹妹这么晚来打扰还请姐姐不要见怪。一见花容容,便福身行礼。虽然敢自称花容容的妹妹,但她毕竟是侧妃,地位比不上正妃。 花容容忙上前将她扶起来,笑道:“妹妹也真是,这里又没外人,那些繁文缛节就不要计较了。”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丽妃身后那个丫鬟端着的那个炖盅。 互相客套一番,两人便坐了下来。 丽妃轻轻看了眼身边的丫鬟,那丫鬟便上前一步,丽妃道:“最近姐姐也为府中的事忙坏了,这是妹妹亲手炖人参汤,姐姐补补身子吧。忙坏了可不好。” “妹妹有心了!”花容容笑道,让秋月把炖盅接过来,当下就打开舀起来喝。秋月在一旁忙打眼色,花容容却恍若未见。 丽妃没那么愚蠢,怎么可能会光明正大送下了毒的补品? “嗯,没想到妹妹还有这样的好手艺,”花容容一脸笑意的赞叹,只是,天知道这个汤她喝出什么味道。“王爷倒是好福气,能娶到妹妹这样的巧女子。” “姐姐这是笑话妹妹呢,这些日子跟在姐姐身边,妹妹学到了许多东西,以后还请姐姐不要藏私才好。”丽妃谦虚地道。 “怎么会呢?有了妹妹这样的好助手,姐姐可是有空偷懒了哦。” 两人又互相吹捧一阵,丽妃便以天色已晚,不妨碍花容容休息为由离去。 丽妃前脚刚走,秋月就急得跳脚,压低声音:“王妃,你怎么可以随便喝丽妃送的东西!” 花容容挥挥手,“不碍事,她不敢对我怎么样。好了,我也要休息了,你下去吧。” 秋月张张口,只好躬身退了出去。 待秋月把门掩上,花容容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了下去。拿起丽妃送来的炖盅,意味深长地摩挲着。 她倒想看看,丽妃想耍什么花样。 正要躺下,门口又传来春花秋月的声音:“王爷!” 莫名的欣喜涌上来,坐在床上半拥着被子,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期待门口打开,只是这一瞬间她是真的很想看到上官晨那张俊颜。 “王妃睡下了?”上官晨的声音低低传来,花容容听得拽紧被子。“你们下去吧。”上官晨似乎阻止了她们的通报,紧接着脚步声走远。 半晌之后,房门依然没有被打开,花容容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境地,连忙躺下来。寂静的房间里,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是想见他的。 只是她紧盯着门口那么久,还没有动静。渐渐的,她开始失望,是不是他走了?惊觉自己的情绪,花容容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对上官晨有这样的期盼了? 想着他之前偶尔的温柔,以及不时别扭的举动,竟是这般可爱…… 许久之后,久到花容容真的相信上官晨离开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花容容立即看向门口,只觉得心口被人堵住一般,呼吸有些窒息。 黑暗中,只能模糊看到那挺拔的身形缓缓向她走来。花容容放两侧的手也悄然握成拳头,她在想是继续装睡还是装作被他惊醒呢? 还没做出决定,上官晨已经来到床沿坐下。花容容吓得一动不动,不是害怕,而是有种说不来的感觉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上官晨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的坐在她床边,一言不发。 但花容容感觉到他的目光是紧紧盯着自己的。他身上的气势依旧那么迫人,花容容却感到了一种疲惫,是的,上官晨流露出来的疲惫。 她很想问他,怎么了。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或许,此刻保持沉睡比打破沉默好吧。 上官晨也没坐多久,很快就起身离开。不知道怎么的,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轻轻地替花容容掖了掖被子,低低地说了句:“真希望不要是你。”随后阔步离去。 花容容怔怔地愣在那,回想着他的话,疑惑不解。是不希望她是杀害秋儿的凶手,还是希望什么?花容容迷茫了。 半个月没见,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翌日清晨,花容容意外的在后院遇到上官晨。 他还是那冷冷淡淡的模样,看不来什么情绪。 “王爷!”花容容上前。 “嗯,看来王府被容容管理得不错。”上官晨淡淡地道,扫了她一眼。 花容容打着哈哈:“都是丽妃的功劳。” 上官晨锐利地眼神直看进她眼底,略微提高声音:“哦?” “倒是你,在朝中怎么样了,七王爷没有做什么吧?”花容容忙扯开话题。 上官晨一听到七王爷这三个字,顿时不悦,语气也尖锐起来:“怎么?怕我对他不利?” 花容容不是白痴,怎么听不出来这话不是滋味。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不想和上官玉扯上关系。 “我是关心你,不要扯别人。”花容容不满。 虽然这话不知真伪,但至少成功让上官晨心情好了许多。 “只怕是言不由衷。”虽还是有些不悦,但上官晨语气软了下来。 花容容盯着他:“问心无愧。” 看着那绝美的容颜,上官晨的心情很复杂。明知不可靠近,却总是忍不住想走得更近。 忽地想起昨天发现的事,上官晨别开头,漫不经心地问道:“小九出事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真不知道? 小九?花容容的记忆里是有这个人的,在她的身份还是质子公主的时候,衣食起居皆由那个叫小九的宫女负责。且小九不同其他人,一直很尊重花容容。只是不知为何,花容容嫁给上官晨,小九却没跟来。 纵使没见过小九,但花容容本能的紧张起来:“小九怎么了?” 上官晨紧盯着花容容,想从她的脸上寻出一点细微的不寻常。只是,那发自内心的关切,完全是装不出来的。 “她被人杀了。”上官晨缓缓地道。 “什么?是谁做?”花容容惊呼,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 上官晨转身,低声问道:“你真不知道?” 花容容闻言先是一怔,而后不由得怒了,冷笑:“王爷的意思是我必须知道?”呵……难怪呢,难怪他昨晚莫名其妙的说了那句话。 “那你先看看这个。”上官晨也不回头,直接伸手朝身后的花容容递过去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我没记错的话,这玉佩只有卫国的王族才有资格拥有。” “那就认定是我?”花容容气得不轻,不怒反笑。 “如果认定是你,那么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上官晨淡淡地反问。 花容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事并不简单。她望着上官晨的背影:“就这样?” “刺客被拿下的同时,也自尽了。” “那你为什么会问我,又为什么有玉佩?”花容容越想越觉得其中蹊跷。 “如果不是你所为,那么就是有人想除掉你。小九被杀的时候我正好路过,不然,单凭这玉佩,有心人士稍稍做些文章……不过,要陷害你,杀一个宫女栽赃给你,是否太看得起那个宫女呢?” “那个宫女一定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被灭口!”花容容想到唯一的可能,难道是和薛秋儿的失踪有关系? “虽然这里是王府,但他们既然能在戒备森严的宫中来去自如,那么王府可能困得住他们?这几天你小心些。”最后那句话,仿佛让他很不自在,说完立马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花径的尽头。 花容容眉头紧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底她何德何能呢,居然招惹了那么多人。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先是薛秋儿莫名其妙失踪,然后又有人跑来大闹她的新婚之夜,再后来又扯上那个什么紫宸心……这些事,一件一件接踵而至。巧合得令人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早就被设定好的? 花容容头疼地敲敲脑袋,王府的事还没搞定,一个头两个大。如今的处境,真的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命。 心事重重地往前走去,一心想着那些事,她并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水塘边上有人。 “妾身见过王妃!”轻柔的声音将花容容的思绪拉回来,只见温婉的香夫人正福身行礼。 上官晨的姬妾,只有这个香夫人让花容容比较有好感。这位夫人歌姬出身,才貌双全。进了王府之后,从不与人争风吃醋,偏安一隅,闲来无事抚抚琴。 她没有丽妃的妩媚,也没有慎夫人深沉,更不像欣夫人孤傲。 “妹妹不必多礼。”花容容扬起笑脸,将香夫人扶起来。“日后没人,妹妹就喊我姐姐吧。” “这,王妃……”香夫人犹豫了一下,却马上被花容容打断。 “大家都是王爷的人,妹妹不必如此生分。人前你还是喊我王妃!” “那妾身逾越了,姐姐。”香夫人还是微微福身,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花容容笑了笑:“妹妹一手好琴,我可是闻名已久,不知妹妹能否为姐姐弹上一曲呢?” “姐姐见笑了,妾身琴艺生疏,只要姐姐不嫌弃,妾身就献丑了。”香夫人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即返回去取琴。 两人一同走向凉亭,花容容注意到,不管她怎么刻意放慢脚步,香夫人总是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这略微的距离,却是昭示着两人的身份。花容容不由得打从心底感叹香夫人的谨慎,而心中,也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戒备。 小心不是坏事,但小心过头……呵,这尔虞我诈的是非之地…… 花容容但笑不语。 只是花容容与香夫人还未走到凉亭,一袭大红罗裙的丽妃也来了。 “姐姐好兴致,怎么不叫妹妹呢?”丽妃迎上来,娇嗔地道,却并没有对花容容行礼。 香夫人看到丽妃,便微微福身:“见过丽妃。” “妹妹不必多礼。”丽妃皮笑肉不笑,要不是花容容在这,她定会当做没看到。 花容容很想找个借口离开,她不想和丽妃相处。只是有时候不得不应付。“我也只是偶然路过,见着香夫人,想听听她弹琴,附庸风雅一回。” “妹妹琴音无双,万金难求。若不是妹妹进了王府,怕是姐姐也没机会听到。”丽妃一脸笑意。 闻言,花容容不禁有些皱眉,但很快又恢复原状。丽妃这话,夹枪带棍,明褒暗贬,讽刺香夫人歌姬身份。 香夫人却一脸淡然:“妾身让丽妃见笑了。”不嗔不怒,让丽妃一拳打进棉花里,使不出力。 丽妃眸子流露不屑,她一直觉得,能坐到三王妃位置的人,只有她有资格。至于那三院的夫人,什么都不是。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上官晨会把正妃的位子给了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质子公主。 这一切,她迟早要夺回来的! 凉亭建在水塘边,通往凉亭的小径,绕着水塘。 此时已是深秋,水塘里的荷花早已败谢,干枯的荷叶让荷塘看起来有些萧索。花容容不禁想起那个回不去的现代,她的家旁边也有这么一片种满荷花的水塘…… 忽然一股冲力撞过来,花容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裳。深秋时节,水虽然不冰,仍旧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而一直走在她身边的丽妃则尖叫着撞上小径边上的假山,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人失了方寸。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到底是谁 花容容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是谁动手的。丽妃身边的丫鬟大惊失色,急忙扑过去想救下丽妃,只是已经来不及。 随着一声凄厉的呼叫,丽妃应声倒下。额头鲜血汩汩,触目惊心,当即昏死过去。 香夫人吓得在一旁不能言语,脸色苍白,这一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向来沉稳的她也惊慌了。只是她仍旧在第一时间内镇定下来,奋力呼喊:“来人哪,王妃与丽妃出事了!” 那些王府护卫闻声急忙赶过来,一时间也心惊不已。王妃与侧妃竟同时出事了!只是护卫赶来的时候,花容容已经爬上岸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香夫人连忙解下披风,披在花容容身上,稍稍遮掩她的狼狈, “快请太医!”看着昏死的丽妃,花容容心中有许多谜团。只是一时半刻,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兰沁院。 上官晨一脸阴郁,令兰沁院上下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正妃落水,侧妃撞伤! 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这么挑衅他上官晨。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花容容一直在兰沁院,也没回去把湿透的衣服换下。上官晨冷冷地扫了眼花容容,花容容不禁感到心寒。 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怀疑?愤怒?抑或是杀气? “王妃还是先行回去换上衣裳,免得着凉。”上官晨毫无暖意地道。 花容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下去,行了个礼便转身走出去。哼,爱妃?容容?等到宠妃出事,就直接变成生疏的王妃。如果他不信,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谁都知道。丽妃是上官晨最宠爱的女人,她花容容算什么?充其量也只是拥有最好的名分,过着最低贱生活的王妃罢了! 花容容越想越气,她干嘛要在意上官晨怎么对她呢?他们之间只有口头的合作约定,在乎什么的,都是狗屁。 春花和秋月显然感受到了花容容的坏心情,什么也不敢问,只是紧张地找出衣服让花容容赶紧换下,生怕她着凉生病。主子好不容提升了地位,她们可不希望主子倒下,然后一切回到从前。 由于王府的两个妃子都出事,唯一一个夫人却毫发无伤。上官晨虽然没说什么,只是勒令香夫人回兰香院好好呆着,并加派了两个侍卫在门口把守。 王府私底下议论纷纷,大家都觉得此事跟香夫人脱不了干系。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慎夫人跟欣夫人。花容容还未嫁过来的时候,上官晨不在丽妃那就是在香夫人那,这事造成了另外两院的夫人对香夫人记恨不已。如今她出事,恨不得在落井下石。只是,没有任何机会。 花容容换下衣服后又回到兰沁院,上官晨仿佛对她视而不见。两人似乎又回到刚成亲的那段日子。只是,相对于那时候上官晨的敌意,如今的淡漠才是让花容容极其不舒服的。 上官晨早就将当时在场的下人传过来盘问,却没有任何头绪,大家都说这是突如其来的,没看到谁推谁。上官晨再三确定之后,才让他们下去。 “王爷可曾问到什么?”花容容毫不客气地问道。 上官晨瞥了她一眼,如果是别人如此跟她说话,恐怕早就受到惩罚了。只是面对花容容,他似乎习惯了她这样的语气,丝毫不起追究之心。 “等丽妃醒来,便知道了。”上官晨道,太医临行前告知上官晨,丽妃受的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稍作休息便可醒来。 花容容默默地看了上官晨一眼,只见他眸色深沉,同时也探究地望着她。花容容忙别开头,不与他直视。 两人相对无言,上官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后一直没说话。花容容心中烦躁,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回想当时的情景。只记得自己似乎被谁撞了一下,之后就落水了。而丽妃到底是怎么撞上假山,她真的没看到。 如果说丽妃是想要陷害她的话,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那假山经过人工刻意修饰,不少突出的尖角,一不小心就会要命。像丽妃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赔上自己的命来除掉她。 而香夫人?她记得香夫人当时离她们有一定的距离。若是她的话,又怎么会在两人一落水一撞假山的时候还站在原地? 这事绝对不是意外,那么到底是谁?花容容脑中仿佛有无数的线在不断的绕着绕着,始终找不到那个头。 花容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没发现上官晨正一脸深沉地盯着她,将她不时皱眉的细微表情全数看在眼中。眸色越发幽深,仿佛有了什么思量。 “来人……”床上忽然传来丽妃虚弱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向床上,只见头缠着布条的丽妃正努力想要坐起来。 上官晨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花容容见状直皱眉头。 “爱妃,你受苦了。”上官晨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对丽妃说道。那心疼的模样在花容容眼里越发的刺眼。 “妹妹,可好点了?”花容容也迎了上去,一脸关切。 丽妃一见上官晨,眼泪当即委屈地掉下来,哽咽着:“见过王爷。” “爱妃不必多礼了,还是好好躺着。”上官晨阻止了她的动作,轻轻地将她按下去。 “王爷……”丽妃还想说什么,却被上官晨打断。 “爱妃放心,本王一定会将此事追究个水落石出,不让爱妃受半点委屈。” “妾身,谢谢王爷。”丽妃梨花带泪,着实我见犹怜,随后才看着花容容,脸色冷了许多,道:“王妃,恕妾身身子不适,不能给您行礼。” 呵……刚才还姐姐妹妹呢,现在就王妃了。她一个大活人杵在这那么久,她现在才看到?这无视得,也太彻底了! 花容容也一脸的关切,“妹妹,你受惊了。如今这情况,妹妹也无须太多礼。” “王爷……”丽妃犹豫了一下,幽幽地扫了花容容一眼。 第一百一十六章 香夫人被赶 “这事跟王妃无关,王爷不要怪罪王妃。当时妾身撞上假山,王妃也落水了。”丽妃凄凄楚楚地道。 上官晨深深地看了花容容两眼。 闻言,花容容怒了,这丽妃果真还是栽到她身上来了。但此刻,花容容仍极力将心中的怒气掩饰好,“妹妹放心,姐姐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你好生歇息,这几天府中的事就暂且先放一边。” “爱妃,你好好休息,本王等下让下人送些吃的上来,晚上本王再过来陪你。”上官晨柔声安抚着床上的女子,伸手替她掖掖被子,那专注的模样,让人觉得在他眼中,全世界只有一个丽妃。 花容容看着这情深不悔的画面,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想离开的念头更加强烈,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还只能装作大度的在一旁看着。 所以上官晨,永远只是个过客! 寻了个理由,花容容立即离开。待花容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上官晨也以公务繁忙,晚上再来看丽妃为由紧接着离去。丽妃虽然不甘,却不敢表现出来。 看着花容容消失的方向,丽妃眼中的怨恨越来越强烈。她是女人,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刚才上官晨仅仅是在做戏?那看似专注的眼神,却无半分情意。上官晨,似乎更加在乎那个卑贱的女人! 花容容,我绝对不会让你永远坐在正妃的位子!丽妃被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分割线—— 上官晨一踏进兰香院,便闻到一阵阵淡雅的茶香。 香夫人仿佛早料到上官晨会来,对着上官晨盈盈福身:“妾身见过王爷。” “起身不必多礼。”上官晨一挥,径自坐上主座。 香夫人屏退了左右,这才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给上官晨。 上官晨闭眼闻了一下,而后缓缓缀了口细细品尝,顿时齿霞留香,整个人似乎都精神起来。 “王爷,这茶如何?”香夫人静立一旁,柔声问道。 上官晨又缀了口,这才放下来。淡淡地问香夫人:“静真,你有何话说?” 香夫人依然问着刚才的话:“王爷,这茶如何?” “静真,你以歌姬的身份留在王府,该知道,本王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上官晨望着她。 “王爷,妾身想要的,也只是闲时沏茶,抚抚琴的日子。至于这尔虞我诈,妾身置身事外。”香夫人波澜不惊,直直对上上官晨犀利的眸子。 “你要走?”上官晨微微蹙眉。 “王爷,妾身,只想要自由。”香夫人垂首,很好的掩饰了她的神色。 自由!这个词让上官晨想起了花容容,当初她亦说过,当他登上帝位,便放她自由。多少女人前赴后继,想着那个地位,而为什么总那么一两个想要逃离呢。 不错,香夫人对他来说,更像红颜知己,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香夫人的身份,并不是歌姬那么简单。只是,又一个女人向他要自由…… 半晌也没得到上官晨的回答,香夫人悄然抬首,却发现那个向来雷厉风行的王爷竟怔怔的出神了。 “王爷。”香夫人试探性的唤了声。 上官晨猛地回神,惊觉自己的失态,不由得恼怒,又是花容容,该死的!她究竟占了他多少的心思。 “静真,你可想好,离开了王府,那些人会放过你?”上官晨沉声问道。 香夫人嫣然一笑,“船到桥头自然直,妾身怎么躲,他们迟早找上门来。这里虽是王府,只怕也是拦不住他们的。只是王爷放心,妾身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 上官晨不说话,仿佛在思量着,许久之后,他才定定地看着香夫人:“既然静真开口,那本王允了,只是……”顿了顿,“罢了!” 香夫人眼中的异样转瞬即逝,有些事,真的不能强求。心思玲珑如她,怎能看不出上官晨渐渐的对花容容动心呢。只是花容容新婚之后的转变,亦是让她吃了一惊。或者花容容留下,对上官晨帮助更大。 “王爷,妾身会暗中注意王妃的安危的。” 上官晨一愣,很快恢复,“嗯,她现在还不能有事。秋儿的事尚未有定论,她需要留着。” “妾身明白。” …… “王妃,没想到竟是香夫人将您推下水。方才听兰香院的小福说,王爷在兰香院大发雷霆,还将香夫人轰出王府。那香夫人哭哭啼啼求王爷给个机会,只是王爷一眼都不曾多看就离开了兰香院……”秋月絮絮叨叨地在花容容身边禀告。 花容容暗暗诧异,至于后面秋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香夫人承认是自己所为?还被赶出王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容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只是找一个离开王府的理由? 不对,若这事真的是香夫人所为,那么这个人的身份,可不简单。在众目睽睽之下,同时对两个人出手,下手还有轻重……她肯定会武功,否则为什么没被人看出来?而上官晨的态度也奇怪,只是赶出王府? 越想越蹊跷,这个王府,暗地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不禁有些冒冷汗,一个小小的姬妾,来头都让人猜不到,那么其他的人呢? 真正无势的,恐怕就只有她这个顶着王妃身份的花容容了。 这趟浑水,越搅越浑,她将来还能顺利脱身吗? “而且赶香夫人出府的时候,王爷是说香夫人以下犯上,冒犯了王妃……”秋月还在那说个不停,但是她也发现自家主子好像根本没在听,“王妃……”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花容容挥挥手,她需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走接下来的每一步。 秋月有些委屈,王妃居然没在听她报的好消息。只是张口欲言,发现她的主子,又看着前方出神了,只好讪讪告退。 上官晨在想什么,香夫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花容容满脑子的事情乱糟糟,没发现门外有个人影正悄然进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有资格讲条件? 眼前一暗,花容容吓了一跳。抬眼看着身前的人,背光让她看不真切他的面容。但那熟悉的香味让花容容辨别出来人的身份。 花容容下意识往后倾了倾身子,不料上官玉却跟着靠过来。 “七弟,这是三王府。”花容容忍不住开口提醒,又朝后面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上官玉见状,一脸受伤:“容容,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 花容容顿时烦躁,以前看着那张俊美的面容,心跳不已。如今却只想他不要再出现。看见上官玉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她没有欣喜,却担心着万一上官晨看到了,会有什么反应。 “七弟,我是你嫂子。” “容容,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那对酒瞳无限哀怨,看得花容容的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瓦解。 “七弟……” “叫我上官玉!”上官玉打断她的话。 “七弟……” “叫我上官玉!”上官玉再次打断她的话,坚持着。 花容容犹豫了一会,“上官玉,这里是我房间,我们还是去外面说话。” “难道容容现在一点都不想我了吗?我们曾约定终生。”那俊颜染上丝丝忧伤。 花容容心中一动,是啊,明明有过一生的约定,为什么此刻她是那么不愿意想起这件事呢? 上官玉准确地捕捉到花容容脸上那一丝犹疑,心中有些不舒服。 “容容,你没事吧?我听说了,你被人推下水,这时节,天气也有些寒冷,可不要着凉了。”上官玉撇开那抹不快,关切地问道。 花容容闻言心中有些感动,上官玉就为了这小事偷偷跑来王府看她。望着那张惑人的面容,语气也不由得放软了,“我没事,你还是先离开吧,被三爷看到不好。” “容容你是害怕吗?” “毕竟我还是你嫂嫂,若你真的关心我,就为我名节着想一下吧。”花容容垂首,不能光明正大的让他走,只能扯这些所谓的名节问题了。 上官玉深深地看着她,酒瞳里散发出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容容你放心,将来我们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说罢,伸手将花容容揽入怀中。 花容容毫无防备的撞入那宽厚的胸膛,如遭雷击,极力想挣扎。但上官玉是练武之人,死死的环住她,花容容动弹不得。 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花容容不是紧张,而是尴尬。他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子,却与她有着情人间的拥抱。若是之前,她会觉得幸福,只是经过这些日子的事情,她有种什么事都是个陷阱的感觉。 她再也没办法让自己全然去相信上官玉了。 “快,放开我,被人看到不好!”花容容在他怀中急切地道。 谁知,上官玉手上的力道却加重,死死搂着不放,脸颊摩挲着她的发丝,在她耳畔低声呢喃:“容容,答应我,一定要等我。” “快放手!”两人紧贴的身躯,密不透风,花容容艰难地说话。 “不放,我这辈子都不想放。”上官玉无赖地道,眸中却是说不清的复杂。 花容容越是挣扎,上官玉越是用力。渐渐的,她感到空气有些稀薄,呼吸也开始困难。上官玉这种霸道的行为,开始让她生气了。只是她还来不及开口斥责,一道盛怒的声音吼来。 “花容容!上官玉!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一幕把上官晨气炸了,他刚才正要出去,却有人禀告上官玉来了,而且不是来见他,是去了他名义上王妃那!本来不想理会,只是脑中忽然浮现那天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脚下顿时不受控制的走来。 没想到,他看见的,还是两人紧紧相拥的场面!这里还是他的王府!怒其滔天的上前,猛地将花容容从上官玉怀中硬扯出来。用力往身后一甩。花容容吃痛地惊呼出来。上官玉一时不备,花容容已经离开他的怀抱,空空的怀中,让他顿生失落。 听见花容容的痛呼,两人心中同时一紧。但上官晨却咬牙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你弄痛她了!”上官玉毫不避讳地道。 “七弟!”上官晨冷凝着脸,加重语气,“她,现在还是本王的三王妃!请你注意你的身份。” “三哥,你并不爱他,我请你,放了她!”上官玉不示弱。 “哈哈哈……”上官晨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只是那笑声很冷,冷得彻骨。笑罢,他目光凛冽地盯着上官玉,那仿佛刀一样锋利的的眼神,让上官玉也不由得心寒:“放?七弟你一定要为了这个女人和本王反目?本王如果说,不放!又如何?” 一旁的花容容,,手都快被上官晨捏断了,他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三爷,你弄痛我了!” “住口,等下本王再和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算账!”上官晨剜了她一眼,森寒的目光,让花容容从头冷到脚。 “让本王看看,这算什么?本王的弟弟和本王的王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紧紧相拥?还真是情到深处,什么都不怕?” “你威胁我?”上官玉直视着他。 “那么你以为呢?此事要是传到父皇那,对你自是没什么影响,只怕到时候,保不保的住这个女人……哼!”上官晨冷笑。 上官玉担忧地看了看花容容,的确,要是这件事闹大,只会要了花容容的命。而现在,不是让她死的时候。 “说出你的条件,我的三哥!”上官玉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上官晨冷哼:“你有资格跟本王讲条件?” 花容容极力让自己冷静,这事来得突然,上官晨误会了她。她很想解释,却发现那么无力。从一开始,她在他眼中,就是那种精于算计的心机女人。而上次又被他撞见自己与上官玉……只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好日子,从此离她远去! “你先放开容容!” 上官晨用力一甩,花容容被甩了出去,撞上门,立马两眼昏花,脑袋传来钝痛。 “滚出去!把门关上。”上官晨毫不客气地吼道。 花容容忽然很委屈,为什么他就没看到她的挣扎,一眼判了她的罪? 第一百一十八章 碰你会脏我的手 上官晨和上官玉在房间里说什么,花容容无从得知。只在上官玉离开的时候,远远看了他一眼。他眼中没有怒意,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十分平静。 她就站在他侧目就看到的位置,可是他却不曾转过头来看一眼。 而上官晨却是久久之后才缓缓走出来,身上的怒意未消退,脸色如霜。他几乎是看都没看,直直的走向花容容的面前。 花容容有些后怕。 上官晨一手用力的捏起她的下巴抬起,唇角勾起嘲讽:“没想到,你那么有本事,真的把上官玉勾引到了。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看来秋儿的死,跟你绝对脱不了干系!” 然后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地甩开花容容。拿出干净的手绢,从里到外,细细的擦着刚才掐花容容的手。随后,当着她的面,暗运内力,那条手绢化为乌有。 “碰了你,会让本王觉得脏!花容容,本王会让你知道,背叛本王,会有什么下场!”上官晨吐字如冰,一字比一字让花容容心寒。“从今天起,你去马厩,刷马喂马!你之前处心积虑的帮本王,无非是想得到本王的信任,好暗中帮上官玉!好,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刷马的女人,能帮到他什么?本王警告你,敢让本王听到什么不是,本王会慢慢的在你面前折磨春花秋月,直到死为止!记住,没有什么手段本王使不出来。” 漠然地扫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花容容气得不能言语,上官晨知道她对春花秋月极好,竟然用他们来威胁她! 等上官晨走远看不到身影的时候,花容容才咬牙切齿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混蛋!” 花容容没有机会辩解,又被打回那段刚穿过来的辛酸日子。 只是,马厩比起厨房,更加让人看不起。 当晚,花容容就被迫收拾些简单的衣服,住到马厩。看着花容容走,春花秋月忍不住哭出来:为什么他们那么命苦,主子刚刚翻身,又被压了下去?但这些眼泪,更多是心疼花容容。花容容待他们不薄,甚至可以说好得不能再好了。 “王妃,奴婢相信王爷很快会收回成命的。”秋月抽抽噎噎地将小包袱递给花容容。 “嗯嗯,王妃,那些陷害你的小人一定会遭报应的。”春花也一脸的泪水。 花容容笑了笑,如果那个所谓的小人是七王爷呢?心中有些苦涩,大概上官玉的意思吧,她的王妃身份没被废除。上官晨也只是对下人宣称,王妃特别喜欢马,执意要到马厩住上一段时间。 当时花容容听到就笑了!喜欢马,就必须住到马厩? 只是下人们虽然暗中嘲笑花容容,但却无人敢质疑上官晨的命令。只有那些幸灾乐祸的白眼,昭示着他们正在兴奋这个王妃又失势了。 没关系,让他们笑,总有一天她会更加骄傲的站在他们面前。花容容无视路上那些下人恶意的眼神,她能屈能伸。 只是,走到马厩那,花容容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马厩呀,什么味道都混杂一起,她刚进来那一刻,差点被股浓郁的味道熏得得想吐。恶心了许久,她才将那股呕吐的冲动压抑下去。 马厩里只有两个养马的人,一个是瘸子,一个是老人。两人看着花容容走进来,皆淡漠不语。 花容容试着套近乎,两人完全不买她的帐。那个老人直接扔了一个桶和刷子给她:“那边的马还没刷。” 花容容呆在那,就一个桶一个刷子,外加一句话?那到底该怎么做?她怎么知道? “大叔,那个要怎么刷?”花容容耐着性子问。 老人浑浊的眼睛无神地扫了她一眼:“你是来干活还是问东西?” “快去做事!不然晚上没饭吃!”瘸子见花容容还杵在那,不由得凶了起来。 花容容恨恨地瞪了那瘸子一眼,只好提着桶走出去。看着马厩里一匹匹高大的马,呼气如雷,花容容就有些胆怯。她在怎么聪明,也只是对人,却还是一而再的被人陷害。而这些不能言语不能沟通的畜生,她真的毫无办法。 壮着胆子提着小半桶水走进去,一边讨好地对那只傲然地瞥着她这个小不点的马说道:“马大哥,让小的给你洗刷刷,会更干净更威猛,更多母马爱上你。” 那匹马别开头,从鼻孔里哼了一下。 花容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颤抖着手伸向那马。不料,还没碰到那只马,那只马却忽然回头对着花容容猛地喷了一口气。花容容站在那,一脸马的口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喷你一脸?她哭又不是,笑也笑不出来。 “马大哥呀,我拍拍你马屁,咱配合点好不好?”花容容强忍着,好声好气的对那只高傲的马说道。 马不理她。 花容容继续努力,又将罪恶的手伸向马。她注意着马,以防不小心又被这只马喷了一脸。只是这次这只马没反应,她顺利摸上上去,真暗暗窃喜自己拍马屁有用,那只马却猛地跳起来,一脚朝花容容踢过去。 “啊……”花容容尖叫,幸好反应快,就地一滚,没被踢到。紧接着那只马又扬起前蹄,花容容吓坏了,连滚带爬逃出马厩。 “瞎叫什么叫!”那个瘸子听到声音,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见花容容狼狈的样子不仅没有怜惜,还大声吼起来,“把这些马吓坏,十个你也赔不起!” 花容容一身的脏兮兮,脸上也不小心沾上一些马粪什么的,狼狈不堪。还差点丧命马蹄下,本来就惊魂未定。没想到这个瘸子不关心她,还对她大吼大叫,她当即火了。怎么说她还是顶着三王妃这个头衔! “你吼什么吼,没看到人都快没命了吗?难道畜生的命还比人重要,你是不是养马被马踢了脑袋?” “你个小蹄子,还敢顶嘴?都来刷马了,还当自己是公主不成?”瘸子见花容容竟敢反驳,怒上心头,当即冲过来,想打花容容。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秘的提醒 花容容站在那,冷眼看着瘸子的冲过来,她一动不动。 瘸子快冲到她面前的时候,忽然被她那淡漠的眼神吓住了,站在那也没继续往前。 “即使我现在刷马,你记住,我还是公主!还是王妃!”花容容冷冷地道,浑身散发着气势。 “老五,住手!”那个老人也闻声赶出来,开口喝止瘸子。眼皮还是耷拉着,但那句话却十分清晰。他缓缓走过来,扫了花容容一眼:“在这没有什么王妃不王妃,我们都是粗人,不懂规矩。” 不知为何,花容容竟没话可说,她本来打算好好利用一下王妃的身份。但这个老人一句话,就将她的后路堵死。 “那些马性子都很烈,你还是负责打扫马粪吧,刷马让老五来。”老人说话很慢,而且听起来好像时时刻刻都会断气那般。但那个老五却很听他的话,只是狠狠地瞪了花容容一眼,一言不发。又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大叔,我……”花容容想跟老人说话,打听一下名字,却又马上被打断。 “我不知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不要叫我大叔,会折老汉的寿,叫我老三吧。”老人说完,又慢慢走回去。 花容容自讨没趣,没想到这马厩里的两个人,都是油盐不进的怪人。 她很好奇,这个自称老三的老人家,是不是就养马那么简单? 老人转回身之后,眼皮不在耷拉,眸中的浑浊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直透人心的精芒…… 花容容认命地开始打扫马厩,只是经过刚才的事,她对马这种动物,更多了害怕。小心翼翼的挪着位置,生怕一不小心把马大爷招惹,死得凄惨。 “上官晨你个混蛋,居然这么虐待我!别有一天你求我,我一定会让你也打扫一次马厩,不,十次,不不,应该是我满意为止!哼!”花容容暗暗低咒。 “宝剑从不轻易出鞘,出鞘便是夺人性命腥风血雨。”细微的叹息幽幽的传来,花容容大吃一惊。忙四下观望,却未发现有人影。 “谁?”花容容低声喝道。 除了马的喷气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花容容小心绕开马,仔细的察看,四下无人。 那声音不像老三的苍老,也不如老五凶悍。难道只路过叹息的?花容容不解。那神秘人是听到她的低咒,提醒她锋芒不要太露吗? 想到这,花容容惊出一身冷汗。那人悄无声息出现,又悄然离去,如果是想要她性命,岂不是举手间的事? 回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她忽然明白了些事情。 她总是仗着自己懂的比古代人多,治天花,灭蝗灾……这些事或许在现代不算什么,但这是古代!她这么做,造福了大众,却也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比如淑妃……她是上官晨的王妃,而上官晨是淑妃儿子上官玉帝位的竞争者。 锋芒太露,只会让自己站在刀尖上! 忽然有些后怕,她竟完全忘记了韬光养晦这个词语! 此刻,她有点明白,为什么上官晨会把她赶到肮脏的马厩了。或许上官晨并不像表面那么生气,至少这次他没像上次那样打她。 可是,如果把这一切联想起来,花容容觉得上官晨这个人,心机太深沉了。似乎每一件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天啊,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花容容完全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她之前想过很多,却从未想过这一切或者都是上官晨布局。花容容开始替上官玉抹汗了,这场帝位之争,上官玉毫无胜算。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上官晨会那么轻易让自己的妃子跟自己的弟弟离开吗?或者那时候,上官玉已经没命了。帝位之争,自古残酷…… 唉,花容容忍不住叹气。也许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机会活着了。 淑妃肯定开始安排人对她下手,她什么都不会,面对那些飞来飞去的杀手,她也只有死路一条吧。 “发什么呆,还不快干活!”老五凶狠的声音在花容容身后响起,险些将她三魂七魄吓跑。 花容容回过神,埋怨地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不做,你那么凶,给谁看?” 老五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花容容像刚才那样,伶牙俐齿的跟他吵起来。却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的埋怨一句,没有任何不高兴或者其他情绪。 见鬼了?他嘟囔了句,没趣的提着桶走到另一匹马身边。 听到老五那句话,花容容也不以为然,就当她见鬼了吧!有些事,现在明白,但愿还来得及。 ——分割线—— “七爷,用膳了!”如烟款款走到上官玉身边,柔声唤道。 正在临窗发呆的上官玉哦了一声,身形未动,静静地伫立在那。 自从上官玉从三王府回来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发呆。她进进出出多次,他似乎都没有发现。 而今唤他用膳,他依旧还未回神。又是那个花容容,如烟脸色有些难看。 “七爷……”如烟又尝试着唤了一声。 “嗯?”这次上官玉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如烟,一贯的温柔:“怎么了?” 如烟脸上的表情马上变成微笑:“该用膳了,不然就凉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上官玉挥挥手,转眼又看向窗外。酒瞳有些失望,方才回首的一瞬间,他将她看成了她! “爷,如烟知道不该多事,可是爷自三王府回来,就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你怎么了,如烟?”上官玉闻言回身,敛起心神,走到如烟面前,扶住她的双臂,俯首柔声问道。对于女人,他习惯温柔。而如烟,他更习惯了去呵护。 如烟有些委屈,却又不敢太明目张胆。毕竟他是王爷,有些事适可而止。“只是见爷烦恼如烟帮不上,如烟……” “嘘……有些事,不适合女人操心。”上官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安抚。 可是,七爷,你的心装的,是不是已经不再是如烟了?如烟依偎在他怀中,神色有些黯然。 第一百二十章 王府密道 “三爷,王妃在马厩一切安好。”阿力在书房跟上官晨禀告。 距花容容去马厩已经四天了,而上官晨每天都让阿力派人去暗中保护花容容。所以花容容在马厩的一举一动,皆在上官晨的掌握中。 “王爷……”阿力有些犹疑。 “嗯?有话直说。”上官晨见自己这个心腹吞吞吐吐,不由得蹙眉。 阿力在小心翼翼的酝酿这措辞,“把王妃安排去马厩恐怕不太好吧,毕竟她还是卫国的公主,更何况……”注意到上官晨脸色微变,阿力立即住口。 上官晨起身,缓缓走到阿力身边,望着他:“那你告诉本王,还有那里更适合?” “比如上次,当王爷的书……”阿力还没说完,上官晨立即打断他的话。 “阿力,难道你还不清楚如今的局面?” “王爷恕罪。”阿力忙单膝跪下。 上官晨挥挥手,“下去吧。”也不多说什么。 阿力躬身退了出去。 上官晨一掌轻轻拍在书桌上,眸色幽深。为什么安排她去马厩?他自有看法。有些事已经回不了头,只能走下去。如今,他越发觉得薛秋儿的失踪很蹊跷。 毫无疑问,花容容的嫌疑很大,可是追查下去,却发现很多漏洞。比如薛秋儿失踪那天,花容容根本没时间作案。况且,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薛秋儿却是习过武的,薛秋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即使是死,也总该有个蛛丝马迹。除非,是薛秋儿自己悄悄的走了! 府上有人说过,那天薛秋儿早上的时候还在下人面前出现过。是晚膳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房间没有任何痕迹,也没人见过有人进去找过薛秋儿。 上官晨很清楚,薛秋儿其实是个有野心的女子。他从前从不深究她偶尔流露出对母仪天下向往的神情,只是如今越是跟花容容接近,越觉得薛秋儿心机深沉。但他确实不愿意用这个词语形容自己爱过的人。 他想查出薛秋儿失踪的真相,却又怕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 走到床沿边,轻轻摸了一下床架上的机关,那张书桌缓缓挪开,露出个仅能容下一人的黑黝黝的洞口。 上官晨跳下去,书桌又缓缓移回原地,看不出一点痕迹。 暗道里漆黑一片,上官晨是习武之人,能清楚感知周围的情况。 他一路往里面走去,空气长期不流通,暗道里的有些潮湿的霉味。渐渐的,暗道那难闻的霉味开始消失。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暗道豁然开朗,有些微光。 越往前走,光线越亮。光源处,是个很深的悬崖,无路可走。上官晨在悬崖边上坐下来,闭上眼,呼吸吐纳。 深不见底的悬崖,终年萦绕着散不去的浓雾。这个暗道,是上官晨无意中发现的。他所住的府邸,是百年前前朝一个声望颇高的王爷留下。紫月国的开国皇帝既上官晨的爷爷是个主张节俭的皇帝,他并未大肆劳民伤财建造新皇宫,而那些王爷也皆是住着前朝留下的府邸。 上官晨发现的这一密道,他也不知道通向哪儿。只知道走到最后就到了悬崖边上,而他也曾搜索过其他通道,皆是死路。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他闲时练功的地方。 整个王府,就连阿力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不过,奇怪的是,王府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崖,但上官晨却能在这听到王府的动静。 他一度怀疑王府周围布置了什么诡秘阵法,但仔细巡查过,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翻遍前朝的书籍,也并未任何关于这个王府有密道的记载。后来上官晨就放弃了寻查这个奇怪的密道,索性当成自己私密地方,用来练功。 运行一周天后,他倏地睁开眸子,双眼射出犀利的精芒。 随手拾起地上的石子往深渊激射下去,许久依旧没听到石子落地的声音。上官晨起身,默默地俯视着那深渊。凭他的功力,竟然没办法听到石子落地的声音,可想而知这个深渊是多深。 上官晨一如既往的准备回去,却无意中瞥到深渊底下有丝丝微光,他当即死死盯着那抹光芒。奈何过于微弱,加上浓雾过重,他看得并不清楚。没过一会,那道光芒就消失了。他站在那又等了许久,却再也没见任何动静了。 上官晨疑惑不已,这么些年来,他从未在深渊底下看到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深渊下到底有什么?上官晨有了好奇心。只是他如今面临的事情实在太多,根本没办法抽身去看。 上官晨打定主意,待这些事情了了,必须要下去看看。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从未有人知道的深渊下藏了什么秘密…… ——分割线—— “好累啊!”花容容捶着腰,痛苦地哀嚎。 那个老三和老五,果然不把她当王妃,居然让她把所有马厩的粪便打扫干净!这四天来,除了睡觉,她就没直过腰。她觉得,她的腰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了,又酸又胀。 更可恶的是,如果吃饭她慢点去,老三和老五连菜叶也不留一片。气得她七窍生烟,但老三却轻飘飘的来了句:“没人让你吃饭的时候去打扫!更没有人必须要等你!” 花容容饿着肚子,却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拿身份压他?哼,人家不认识什么王妃公主! 然后花容容学聪明了,快吃饭的时候,总是盯着马厩旁边的小屋,看到饭来了就飞奔过去。在老三和老五的目光下,她极其自然的狼吞虎咽。至于形象什么的,哼,在马厩有形象可言?她都觉得自己快爱上马厩的味道了! 因为她已经饿得顾不上什么臭不臭的了,迎风流泪中…… “怎么,想偷懒?”老五的声音在她身后吼起来。 花容容咬牙切齿,而后安慰自己:我忍! 又强忍着痛苦弯腰扫马粪,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哟,好好穿越个毛线呀! “嗯,好臭啊!”一道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谁看谁笑话 花容容循着声源望去,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一曲惊艳四座的苏玉琴。只见她捻着手绢捏着鼻子,蹙着眉,一脸嫌恶。 “王妃,可真让玉琴好找。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呢?”苏玉琴远远看见灰头土脸的花容容,挥了一下手绢,但马上又捂上鼻子。 花容容忽然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想看她笑话是不是,那就让你看好了! 不怀好意地坏笑了一下,拿着沾满某种排泄物的扫帚,花容容迎了上去,笑容灿烂:“苏小姐,好久不见。”说完,很热情的用力抱住苏玉琴。 苏玉琴险些被那刺鼻的怪味熏晕。但是为了保持形象,她硬生生压下那想吐的欲望。 “王,王妃!”苏玉琴就要哭了,她从小到大出了名爱干净,可是这个花容容……居然一身脏兮兮的抱她!还有,她手上的是什么? “苏小姐,只有你在患难时刻还记得我,我实在是感激!”啪,脏手猛地拍了她肩膀一下。可怜的苏玉琴,瞥见洁白衣裙上那脏手印,尖叫了一声,晕死过去。 花容容强忍想要叉腰大笑的冲动,着急的大呼:“快来人那,苏玉琴苏小姐晕倒了!” 此声一出,立即丫鬟护卫过来。古代女子名节重要,那些护卫根本不敢碰苏玉琴。只有几个丫鬟,费尽力气将苏玉琴扶起来带走。 人一走光,花容容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原来对付有洁癖的人那么简单,直接把她弄脏就可以了。 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腰也不酸了。这几天那口憋屈的气,总算发泄出来了。 当下哼着小曲,开心的打扫。 以后苏玉琴恐怕都不敢接近她了,讽刺人不成,反倒自己先闹了笑话,哈哈哈。当她花容容什么人了?孔夫子说难养的小女子呀,还能屈能伸。 苏玉琴的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一只是见到苏玉琴开心呀。 想到这,花容容也不禁觉得自己有些猥琐。 花容容没发现,暗中一直注意着她的那双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不是想要把我们也连累了?”老五的狮子吼又在花容容耳畔响起来。 花容容的脑袋侧向一边,想躲开老五的狮子吼攻击。但那嗓门实在惊人,花容容被他吼完,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她忍不住怀疑,老五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每次说话都竭尽全力的吼出来,生怕人家听不到。 “你弄什么幺蛾子出来,休怪我不客气。”老五见花容容不说话,又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一瘸一拐的离开。 花容容朝着他的身影伸舌头扮鬼脸,几天相处下来,花容容发现这个老五并不是什么凶恶之人。可能是瘸子,骨子里自卑,用这样的方式来掩饰内心的卑微。 每次吼花容容下次不要怪他不客气,但每个下次,都是以这句话做结尾。花容容也学聪明,再也不和他起正面冲突。倒是那个老三,花容容一直看不出来是什么人。 她不怕老五,反倒是有些戒备那个老三。这个老人,给花容容感觉不简单。虽然他极少开口,但每次说话,都会让她无话可说。那对浑浊的眼睛,也总能看透一切似的。 性格外露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内敛得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人。 王府之中,藏龙卧虎,难保这两人也是什么世外高手啊。 ——分割线—— 入夜之后,花容容终于得以休息。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觉得这也是种幸福。她又开始思考今后的路。这些天,上官晨没有出现过,上官玉更是没有踪影。 花容容有时候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们究竟交易了什么。只是有些事不是她想知道就能知道,譬如上官晨的心思。 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的老五鼾声如雷。时时刻刻折磨着花容容的神经。见窗外月色皎洁,索性披上衣服,走到马厩外面发呆。 晚风有些冷意,花容容紧了紧领口,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细细回想这些日子,仿佛做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大抵这便是人生的大起大落吧,只不过这起落之间,短短时日而已。 有时候她很希望这是场梦,梦醒来之后,她还是那个坐在教室读书的高中生。所有一切如烟消云散,人生重来。 可惜,人生不是火车,还有回程…… 好好回忆了一下那现代的生活,对着月亮祈祷妈妈以后生活幸福快乐。她再也回不去了,多希望妈妈能知道她在另一个时空中,好好活着,那样妈妈应该就不会伤心了吧? 自嘲一笑,她如今的生活,恐怕被妈妈知道会更伤心吧?有着王妃的身份,过着低贱的生活。有人盯着她的性命,稍有不慎便死无全尸。呵呵,还是让她以为她死了更好吧。 幽幽叹了口气,花容容很无奈。卷入这场斗争,本就不是她所愿。什么薛秋儿,什么紫宸心……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她只是个无辜的路人,可惜,没人知道。 惆怅完,花容容便打算回去睡觉,忽然有些细微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循着声源,花容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随手捞起一根木棒用以防备。 慢慢的,声音渐渐的便得更加清晰。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的遇鬼了? 窸窸窣窣,越来越响。 花容容抓着木棒的手直冒汗,她虽然胆子挺大,但在这黑灯瞎火,只有月光的夜里,这诡异的声音……脑中不禁浮现前世看的恐怖片,无头尸什么! 淡定,花容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角处,那声音越来越近。花容容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这一看,吓得她魂飞魄散。 她面前的不远处,一个披头散发,衣服怪异的女子正半蹲在地上,不停挖着地面。花容容看过去那一瞬间,那女子正好抬起头,月夜下,空洞的眼神,惨白的面容,毫无生气……活生生一个死人的模样。花容容吓得瞪大眼睛,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般,怎么也喊不出来。脚下如有千斤重,一步也挪不开。 那女子好像并没有看到花容容,又低下头继续挖着地面,嘴里还喃喃念着什么。 “不要躲……在这……找到……现……”隔着距离,断断续续,受惊中的花容容完全听得并不真切。此时,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奈何双腿发软,她无论如何也迈不出一步。 只能呆呆的站在那,看着那奇怪的女子不断的重复挖掘的动作。手心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容容的双腿终于恢复知觉。她小心不弄出声音逃也似的离开,回到马厩,她才拍着胸口喘着大气。回头望了望,再也没看到那个奇怪的女子,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天啊,早知道不要那么好奇,险些被吓死。花容容有种大难不死逃出生天的感觉。急忙跑回那个狭小的房间,把门紧紧反锁上。一摸,额头上的冷汗如豆大。钻进被窝紧紧捂着被子,还有种阴寒的感觉。 一夜无眠。 次日,老五看到花容容无精打采的模样就想大吼,但走近了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的可怕。 “喂,打起精神,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干活。”老五已经吼着,只是那声音比起往日,小了许多。 花容容恍若未闻,有气无力的拿着扫帚来回移动,平常滴溜溜乱转的狡黠眸子也黯淡无光。 老五又试探性地喊了句:“喂,有病就快说,不要到时候没药医。” 花容容依旧不理,老五奇怪了。现在花容容从不跟他拌嘴,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无精打采。 见鬼了这是,老五嘟囔了句,径自走开。 花容容听到他最后那句,下意识接了话:“要不是鬼那是什么?” 老五脚步顿了下,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但他什么也没说,一瘸一拐走开。 花容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手脚冰凉,昨晚一闭上眼睛,就浮现那张毫无生气的死人脸。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巡夜的护卫难道没发现那个古怪的女人? 难道,她真的见鬼了?想到这,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毛骨悚然。曾经她是无神论,只是经历了穿越,她的观念已经完全改变了。穿越都存在,那有鬼魂又什么奇怪? 一早上精神恍惚,花容容都没注意老五从她身边经过了好几次。 “三叔,那个,王府有没有什么传言?”午饭的时候,花容容再也忍不住向年纪最大的老三打听。 老三闻言,耷拉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地看了眼花容容:“什么传言?我们这些寸步不离马厩的下人能知道什么?不该我们管的不要多事。” “不是,我是说,这王府有没有什么闹鬼的事发生?” “闹鬼?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不过是些无稽之谈。”老三扒了口饭,口齿不清,“你想打听什么?” “我昨天听到人说,王府晚上有些古怪。”花容容咽了下口水,掰了个借口。 老三放下碗,垂下眼,一言不发,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花容容抓紧筷子,一直等老三的回答。但直到饭菜都冷了,老三也没说过一句话。花容容不禁有些失望,难道这是王府的隐秘。 快速将碗中的冷饭扒完,花容容打算出去。 “前朝的时候,这个王府倒是经常有些古怪的传言。”老三忽地开口,吓了花容容一跳。 “前朝?”花容容的脸有些抽搐。 老三听到她的反问,不禁又抬眼扫了她一下:“紫月国建立,也就八十年左右。在这之前,这个王府的主人是前朝的靖王爷。据说靖王爷文韬武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他却是个无情无爱的人。府上姬妾众多,传闻他一个都不碰。时间久了,就有姬妾受不了自杀,闹鬼的事就由此而来。” 介个……花容容懵了,怎么还跟前朝扯上关系? 靖王爷,不碰女人…… “难道靖王爷好男色?”花容容忍不住问道。 老三又奇怪的瞥了她一眼:“有人以为靖王爷好男色,于是偷偷送娈童,结果,那人被杀了。前朝禁娈童!” “……那靖王爷他?” “后来靖王爷莫名失踪了,紧接着前朝国力开始衰弱,皇帝死了之后,天下大乱。前朝因此灭亡。好了,前朝的事不要多加议论,你也不要继续打听了。”老三语气严肃起来。 好吧,花容容闭嘴,默默的走了出去。靖王爷,文韬武略,为什么突然失踪?如果照这么看来,靖王爷很有可能是继承皇位的人……花容容发现,这个身体对这段历史,,一点记忆都没有。 前朝,靖王爷……天啊,这团乱麻,越绕越多了。 难道昨晚看到的那个衣服怪异的女子,真是前朝的鬼魂?靖王爷的姬妾? 花容容毛骨悚然,忽然就觉得身边阴风阵阵…… 她决定,等下偷偷跑出去,她倒想看看,昨晚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挖什么。 注意着狮子吼的老五,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花容容扔下扫帚,溜了。 她顺着昨晚的路,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来回巡查的护卫,好不容易才走到昨晚看到古怪女人的地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想,或者真相就在这。 然后探头,她傻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别扭的上官晨 那片平整的地面,哪里有被挖掘过的痕迹。 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那里依旧如故。寒意从脚底冒起来,纵使来的时候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但依然被这一情况吓到。 她呆呆地站在那,死死盯着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什么人?”身后忽然有人喝道。 花容容猛地回神,想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两个孔武有力的护卫已经站在她身后了。花容容平复一下心情,缓缓转身。 此刻她虽然有些狼狈,但是那些护卫还是认出她来了。 “见过王妃。”两人单膝下跪。 花容容现在的地位很尴尬,可毕竟她王妃的头衔还在。大家在怎么看不起她,见了还是要行礼。 “起来吧。”花容容若无其事的挥挥手。 两个护卫起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就问道:“王妃来此要找什么吗?需要属下帮忙么?” “没事,就随便走走。”花容容微微一笑,“好了,你们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花容容大摇大摆的从两人面前走过。 待花容容走远,刚才问的那个护卫便对另一个说道:“需要跟王爷禀报吗?” “去吧。毕竟王爷下过命令,要注意王妃的一举一动。” …… 花容容溜回马厩,满脑子都在想,她到底是不是走错路了?只是这个王府根本找不到一处地方是一样,她真的见鬼了?想到这,浑身的汗毛又竖起来,总觉得身后似乎跟着一个人,还是披头散发,穿着前朝服侍的女子。 “哼,你倒是开始学会偷懒了!”老五神不知鬼不觉的又走到花容容身后,吼了一声。 花容容皱眉,耳朵险些被震聋,不满地转身:“老五,我耳朵没聋,你不需要每天都大吼大叫的!” 老五扬扬眉,“哼,不吼你会听吗?好好干活,不要在想着偷懒!”仍下一句话,老五就走开了。 “我哪天没好好干活了?”花容容嘟囔着。 拿起扫帚,她的思绪又那件怪事上。 老三不愿多说靖王爷的事,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上官晨呢?花容容如是想到。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机会去后院,更不要说找上官晨。 薛秋儿的事还没解决,又来个灵异事件……花容容忍不住哀叹,她到底在这些事情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棋子,还是主角呢? ——分割线—— 上官晨在书房听了阿力的禀告,若有所思。然而他没多说什么,便让阿力下去了。 花容容在一个王府的死角里发呆?她是在找什么?上官晨有些不解。难道那个地方有什么秘密?想罢,上官晨立即起身,决定也前去看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上官晨施展轻功,刻意绕开王府的人。很快就来到护卫见到花容容的地方,他先是落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观望着这个地方。只是每个角落他都看过,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随后飘然落地,更加仔细一寸一寸查看。 依然无果。 上官晨微蹙着眉头,摸摸下巴:花容容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如果说在等什么人的话,很显然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她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 于是,上官晨再一次慢慢的搜索着,不放过一丝丝的异样。这次,他终于有一点点的发现。 靠在墙边的那颗树干上,有一处被摩擦过的地方,那道口子很新,大概是刚被弄到没多久的。 一般护卫只是路过看看,不可能走到这个树下,更不可能把树干摩擦到。沿着那道口子往上看,不远处还有一个,只是那道痕迹比较轻微,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上官晨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有人爬过这棵树!而且很显然,那个人不是高手。若是高手的话,轻轻一跃就能跃出墙外了。 难道花容容是为了见这个人? 上官晨的脸色有些难看,花容容帮的,难道是第三势力?如果是上官玉那边,见花容容绝对会是上官玉本人。 沉吟片刻,上官晨对着空气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他面前很快出现两个黑衣人,躬着身子:“爷。” “你们两个,不论日夜,好好盯着这里。”上官晨下命令。 “是,爷。”话一落音,两人的身影马上在上官晨面前消失。 他倒是想知道,花容容还来这里见谁!哼! 上官晨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别扭,气冲冲离开。 才回到书房,阿力又匆匆忙忙跑过来,说宫里来人,让他携王妃入宫。 上官晨不禁皱眉。 “去把王妃请来,让她梳洗一番,陪本王进宫面圣。” “是,”可怜的阿力又领命而去,把在马厩的王妃请来。 难得今天老五心情大好,下午没怎么让她做事,花容容正百无聊赖的拍苍蝇,阿力就来了,说是王爷有请。 花容容顿时一肚子气,哼,在丽妃什么夫人那风流够了,才想起她这个被下放到马厩的“王妃”?花容容没发现,这话多酸。 “劳烦总管跟王爷说一下,我在忙着扫马粪!”花容容有些赌气。 阿力叫苦不迭,这两个主子,闹起脾气,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王爷明明就在乎王妃,偏偏要将她弄到马厩去…… 暗暗在心底流泪,阿力还是硬着头皮哄道:“王妃,还是请您过去吧!这里的事,交给老五就行了。” 花容容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阿力的样子,还是没忍心拒绝。毕竟阿力这个人,对她这个王妃还是挺好的。“走吧!” 老五此时正走过来,看到阿力对花容容低声下气,又想对花容容大吼大叫。但身后的老三却喊了他过去,挠挠头,老五只好不理花容容。 待花容容和阿力走远,老三一改往日的无神,狠狠地瞪了老五一眼,严肃地道:“有些事,适可而止。她是王妃!” “那,当初你不是说不要把她当王妃吗?”老五嗫嗫嚅嚅地道,似乎有点怕老三,在他面前就温顺得跟绵羊一样。 老三恨铁不成钢:“老五啊,你的脑子什么会转一下弯?” “会转弯有什么好,天天算这个算那个。”老五有些不服气。 老三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是啊,知道得越少,活得就越舒畅。哪像他呢,从来没试过安安稳稳的睡过一宿好觉。老三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老五性子耿直,不懂算计,未尝不是种幸福。 “三哥,”老五欲言又止。 “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老三不用他多说,就猜出老五在想什么。 “可是我们……”老五还没说完,老三就打断他的话。 “老五啊,有些事是无奈,我们也只能等。不过,我算的不错的话,我们在这的日子不会久了。” “真的?”老五有些高兴。 “这些年也为难你了,”老三幽幽叹气,“但这是我们的宿命。” 老五重重点头,能离开这里,是他一直期盼的事。三哥说不远了,肯定就不远了。他一直对三哥的话,深信不疑。 老三看着老五一瘸一拐走出去,心中有些黯然。离开是不远了,但那个时候,肯定也是凶险无比的。 紫宸心呀,天下人梦寐以求,他们能全身而退吗?摇摇头,老三不愿多想,眼皮又耷拉下来,变成那个精神萎靡的老人…… ——分割线—— “见过王爷。”花容容洗了三桶水才换来一身清爽,见到上官晨的时候,阴阳怪气。 “爱妃不必多礼。”上官晨伸手就将她拥入怀中,走向马车。 花容容扭了一下身子,想与他保持距离,低声喝道:“你要干什么,放手!” 上官晨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邪肆:“你再敢乱动,本王不保证发生什么!” “哼!”花容容冷哼。 “怎么,爱妃怨恨本王呢?”上官晨俯首问道。 两人距离之近,花容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头顶,脸上顿时有些发热。嘴上仍不饶人:“妾身哪敢?” “瞧瞧你这语气……”上官晨戏谑。 花容容气短,明明两人是在斗气,但在旁人看来却是两人夫妻情深的画面。不管是谁,看到此刻上官晨脸上的表情都很惊讶,他们的王爷,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神色。那眼中的宠溺,足以融化一切。 可惜的是,花容容看不到,虽然明白上官晨将她弄去马厩的用意,但她依旧有些恼恨。哪个女孩子不爱干净不爱美,他倒好,将她弄去怪味能把人熏晕的马厩!她也是女的! 走到门口,上官晨率先上了马车,然后花容容也要爬上来的时候,上官晨对她伸出手。 修长如玉的手指,宽大的手掌,就那样出现在花容容面前。花容容看着那只手,有一瞬间恍神:若是握上去,是不是就一辈子不放?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众目睽睽之下,花容容不会做让上官晨丢颜面的事,将手交过去,上官晨略微用力,就将花容容拉上来。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放开,而是拉着她走进马车内坐下,这才放手。 花容容脸上有些发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该不会在吃醋吧 “怎么,还在生气?”上官晨直直地看着她,低声问道。 “我能生什么气?”花容容反问。 上官晨挑眉,“我还没追究你和上官玉抱在一起的事!” 这话,怎么听,怎么的——别扭! 花容容有些心虚,虽然她是被强抱,但被上官晨看到却是事实,“你以为我愿意被他抱?他习武之人,要抱我我逃得了吗?” “你不会挣扎?”上官晨盯着她。 “哎,你说我怎么挣扎,我挣扎你又没看见!而且你爱的不是别人吗?管我那么多?”花容容不满,他这算什么?指控? 上官晨一脸理所当然:“你现在还是我上官晨的王妃,你可以不顾颜面,我还要!” “……” 花容容顿时无语,她忽然发现这个看起来冷冷的男人,原来是那么难缠。 等等,他说了这么多,该不会是在吃醋吧?上次也是这样。于是看着上官晨的目光也有些变了。 上官晨斜睨着她,总觉得她的眼神好像有些戏谑。 “哎,三爷,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花容容倏地凑过脸来,一脸兴味。 “吃醋?你?”上官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不够格!” 花容容气结,索性坐到对面去,再也不看上官晨。哼,不就是个王爷吗?居然说什么她不够格,真是气死她了! 其实上官晨听到花容容那句话,心情开始复杂起来了。他也不断在心底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真的那么在意?好像,并不是因为他的王妃和上官玉抱在一起,而是花容容和上官玉抱在一起! 明知道依照花容容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和上官玉抱在一起,但当时他仍旧是恼怒了! 和花容容面对面的时候,他对她的纵容超出他的想象。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胆敢无视他王爷的权威,敢反驳甚至取笑她!花容容却这么做了,他从没想过说她什么,更没有想过用王爷的身份压她对他尊敬。 进宫的路上,两人皆沉默不语,气氛冷凝。 见到皇帝的时候,两人又很默契的走在一起,表现得很恩爱。 皇帝看见花容容似乎很高兴,责怪上官晨没好好对花容容,说比上次进宫瘦了。 淑妃在一旁似笑非笑,这神情恰好落在花容容的眼中,花容容很不是滋味。 “容容啊,这段时间怎么没进宫看看父皇呢?”皇帝就连责备都显得那么慈祥。 “父皇,容容这段时间迷上养马没进宫,请父皇恕罪。”花容容盈盈福身告罪。 皇帝一听,哈哈笑了起来,似乎很乐:“哦?容容居然喜欢马?” “是的,父皇。”花容容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而上官晨也安然地站一旁,完全没有愧疚。 “想必容容将来也是巾帼英雄,晨儿啊,这可是你的福气啊。”皇上笑得很开怀。 “父皇,儿臣会好好珍惜容容的。”上官晨很认真地道。 花容容在心底反驳,哼,你当然会珍惜,珍惜每一个整蛊我的机会。 “好了,这次叫你们进宫,是有件事。”皇帝收起笑脸。 众人都等着下文。 皇帝环顾一周,淑妃与德妃皆起身告退。而与此同时,上官玉也来了。 花容容偷偷地看了眼上官玉,一如既往的俊美,只是花容容却在脸上看到一丝疲惫。花容容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上官玉也望向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的炽热,她的淡然。 上官晨也发现了,不着痕迹的挪了一步,正好挡住两人的视线。花容容忙别开眼。 倒是上面的皇帝,似乎对这一幕完全没察觉,他清了清嗓子:“此事与你有关,容容。” 皇帝点名,花容容心神一凛。 “卫国派来使者,下个月太子大婚。” 太子?公主的哥哥?在花容容的记忆里,对这太子的印象并不深刻,甚至是模糊。他大婚,跟她这个自小送来紫月国当质子的公主有何关系?皇帝这么说,恐怕是要她回去卫国? “皇兄终于也成亲了。”花容容只是低低说了句,恰到好处。若是她表现得太高兴,就让人怀疑了。 “朕让你回去参加卫国太子的大婚如何?”她猜得果然没错。 花容容看向上官晨。 “父皇,那儿臣就陪容容一同前去卫国吧。”上官晨主动请求。 花容容本意是让上官晨找借口推掉的,没想到上官晨居然应承下来。花容容有些怒意,她跟卫国的人,完全没有感情。这一路前去卫国,不知道多凶险,上官晨居然要她去! “儿臣也要去,请父皇恩准。”此时,上官玉也开口请求。 花容容有种想死的冲动,皇帝不要让上官玉也去呀!她真的不想跟他相处。 “嗯,如此甚好,你们兄弟两也好好历练一下。朕准了。”皇帝金口一开,花容容再也没有反驳的余地,万般无奈的跪谢龙恩。 前去卫国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花容容差点抓狂:不要每件事都来的那么突然好不好? “容容!”走出殿外,上官玉追上花容容,伸手就想拉她。 花容容下意识躲开,迎上了上官玉受伤的眼神。 “七弟!”上官晨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将花容容护在身后,有些不悦。 上官玉直直地看着他:“我有话想对容容说!” “那就说吧!”上官晨很强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花容容觉得自己像夹心饼,她忽然有些后悔当初随便对上官玉说那些许下一生的话。若是那时没说那些话,那么现在的她,是不是过得自在些呢?时间不能倒退,有些话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花容容有些烦躁。 “你先让开。”上官玉毫不示弱。 上官晨冷冷一笑,眼神瞬间寒了:“七弟,有何事对你嫂嫂说?” 一声嫂嫂,让上官玉有些黯然。但很快消失,他又上前一步:“容容,你还好吗?” 花容容只想逃,“嗯,很好,谢谢七弟的关心,我们该回去了。”说罢,立即快步往宫门走去。 既然暂时不能断,那就选择逃避吧!花容容如是想道。 上官晨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深深地看了眼上官玉,紧接着追上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上官玉的脸色渐渐寒了起来,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节骨分明…… “哼,你还真是本事,既然让我那多情的七弟也动心!”马车上,上官晨冷冷地哼了句。 “开什么玩笑!”花容容白了他一眼,一副我才不信的模样,只是她心里却是没底的。好像,上官玉对她,真的是不同的。 上官晨倏地凑过来,伸手攫住她的下巴,紧紧盯着她的眸子:“最好只是玩笑!否则……花容容别忘了你的身份,三王妃!”说罢,又甩开花容容。 花容容有些吃痛,低呼一声,“你能否别动不动就提醒我的身份!我很清楚我是谁。” “最好你记住。”上官晨脸色不大好看。 “我记住有什么用,你有当我是王妃吗?有哪个王妃去扫马粪的?”花容容气恼地自言自语。 上官晨脸上闪过一丝奇异,“花容容,我是不是该怀疑你是冒牌的!” 闻言,花容容心中一紧,“你才冒牌,你全……”说了一半,想起上官晨的身份,花容容很自然的闭嘴了。 “以前的你,怯弱怕事。现在,该说你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自视甚高,以为别人不敢杀你?”上官晨的眼神很犀利。 “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这样吗?”上官晨意味深长地道。 “不然哪样?花容容没好气,却是不敢接话了。上官晨竟然开始怀疑了,再说下去,岂不是更多漏洞。她现在可是相当于一缕游魂呀,这怪力乱神,搞不好会被人找道士收掉。 上官晨沉默了,靠着车厢,闭目养神。花容容偷偷的看着他,不睁眼睛不说话的上官晨,果然养眼。 上官晨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察觉花容容在看他。 一时间,车厢很安静。 花容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集市。想起那次上官晨特地带她出去吃饭,脸上不禁有了笑意。如果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薛秋儿紫宸心,她会不会与上官晨一直在一起呢?惊觉自己的念头,花容容有些讶异,她怎么回想着跟上官晨一生一世呢? 天,一定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一定是……花容容安慰着自己,思绪又回到前朝靖王爷的身上。回首看看那个仍在闭眼的的美男子,她有些犹豫,该不该问。上官晨也未必会告诉她太多吧?或者还会怀疑她意图不轨。 正当她还徘徊在问还是不问,这是个问题的时候,上官晨却开口了。 “本王知道本王俊美,爱妃也不用那么不舍,一顾三回头。” 花容容很想跳过去检查一下,他是不是到处都长了眼睛?明明闭着眼的,居然对她的动作清清楚楚。 “说吧,犹豫那么久,还没决定?”上官晨缓缓睁开眼,慵懒地看着她。 咬咬牙,花容容还是赌一把:“你可知道靖王爷的事?” 一听到靖王爷这三个字,上官晨慵懒的神态霎时不见,取而代之的一脸寒霜,他死死地盯着花容容:“为什么问这个?”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王府又出事 花容容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没想到上官晨对这事反应那么大。顿时不愿往下说:“我就是听说王府是前朝靖王爷的府邸,有些好奇嘛?” “女人,不要高估我的耐性,说!”上官晨并不是好糊弄的主,他逼视着花容容。 在他迫人的目光下,花容容再挣扎也没用,“昨晚,我在王府见到一个奇怪的女人。” “说下去!” “她就像一个死人,穿着像前朝服饰,她在那不停的挖地。只是今天下午我偷偷又去那看了一下,发现那根本没被人挖过。”花容容说着,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寒意。 上官晨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这句的真伪。许久之后,上官晨才收回视线:“你半夜不睡,在王府乱走,想干什么?” 拜托,这不是重点好不好?花容容想吼出来。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他们的立场,其实是对立的,毕竟花容容还顶着“杀害薛秋儿”的罪名。耐着性子解释:“你旁边睡着个鼾声如雷的人,你会睡的着吗?” 上官晨好像默许了她的答案:“靖王爷就像传奇,他雄才大略,若当年靖王爷即位,就不会有今日的紫月国。只可惜,靖王爷即将即位时,莫名失踪。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至今他的失踪还是个谜团。” “那王府闹鬼……” 上官晨没理会花容容,径自说下去:“传闻,靖王爷尤其精通音律与布阵。他的琴音是最可怕的武器,会让人丧失心魂,成为行尸走肉。他的阵法,会将人困着直到死去。但他从不轻易弹琴,也从不在王府布阵。世人皆说他无情,但靖王爷却是勤政爱民。总之世说纷纭,其实靖王爷他也只是个人而已!” 听了这么多,花容容摸不著头绪,她问的,似乎不是这个。 “至于王府闹鬼,闹的的确是活在人群中的鬼。”上官晨冷笑。 花容容的心蓦地冷下来,此刻,她觉得上官晨很陌生,他的笑,带着嗜血的意味。似乎,这个鬼,就是指她。 “你不信!”花容容失望地道。 上官晨看着她,伸手抚过她的脸:“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容容,你是怕了吗?” “上官晨!”花容容动怒,“我说过我没有!” 上官晨移开眼,“这事很快有定论。” ——分割线—— 从皇宫回来,花容容依旧是住在马厩。 老五对她也客气了许多,再也不会吼她,更不会使唤她去干活。于是花容容开始在马厩无所事事的日子,每天打着哈欠坐在门槛上,看着老五忙忙碌碌。有时候她想上去帮忙,老五也忙说不用。 花容容以为是阿力的吩咐,所以这两个人不敢再像以前对她。花容容有些不习惯,她还喜欢老五时不时吼上一句的日子。 上官晨也没来找过她,而她晚上也没有再出去过。那个古怪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她也不想追究。花容容很奇怪,丽妃竟然不来找她麻烦有时候忍不住在想,日子就这么过了,那该多好。 她如今才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 老三现在也偶尔会跟她说话,但关于靖王爷的事,她再也没提起过。 越是与老三相处,花容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很多时候,看似无意的话,总有许多的道理。不过老三的话依旧不多,心情好的时候才和花容容说上那么一两句。 但是她明白,帝位之争,永远不会停息。如今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果然,王府很快出事了。 那个曾经顶撞过花容容的小桃,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众人把王府上下翻了遍,也没见踪影。生不见尸,死不见人。 一时间,王府笼罩了一层压抑的气氛,人人都惶惶不安,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关于前朝闹鬼的事,又开始渐渐的在下人间流传。一些胆小的丫鬟,甚至连白天都不敢独自行动。 花容容不由得想起薛秋儿的失踪,也是这样忽然不见。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花容容也想去看看,但那日自皇宫回来之后上官晨就下了令,没有他的允许,花容容不得离开马厩半步。 花容容又是诅咒又是暗骂,但又能如何呢?王府最大的是上官晨! 老三和老五老神在在,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该干嘛干嘛,所以想让老五出去打听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比花容容更急切想知道结果。如果能洗脱了杀害薛秋儿的罪名,上官晨就再也没有借口像现在这样虐待她了。 她如坐针毡的模样落在老三的眼中,老三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淡淡地说了句:“与其坐立难安,倒不如安心的守株待兔。” 叫花容容守株待兔是有点难的,她还是尝试着各种方法接近上官晨。无奈上官晨神龙不见首尾,花容容根本没办法找到。 几天过去,小桃依旧没有消息。花容容越来越肯定这件事跟薛秋儿的失踪脱不了关系,小桃到底知道什么?是不是和小九一样,被人灭口了? 那薛秋儿哪里去了?生还是死?或者这一切根本就是她策划的?越往下想,越觉得此事复杂。她有种预感,若是能查出小桃的失踪,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她无比期待,当真相告诉上官晨薛秋儿的失踪跟她无关时,上官晨会是什么表情。震惊,愤怒亦或是愧疚? 但这一切也只是想而已,花容容尚未想到怎么见上官晨。 不过,花容容还没想到什么办法离开马厩,就有人来找她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通敌叛国 阿力来到马厩的时候,神色很是怪异。花容容觉得不对劲,却有说不上什么。 紧随着阿力去了上官晨的书房。只见上官晨正低头看着书桌,仿佛没有察觉花容容来到一般。 阿力见状,悄悄的退出去。临行前他看了花容容一眼,那眼神有同情,亦或是可怜? 花容容忍不住有些心寒,难道上官晨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不然阿力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上官晨一直没有抬头,花容容在那等越是不安。 许久之后,当花容容以为上官晨已经忘记她的存在的时候,他开口了:“你在王府见过一个古怪的女子?” “是!”花容容心里的不安更浓,但还是很快回答。 “半夜,在王府看到一个女人?”上官晨起身,背手踱到花容容身边,眼神倏然阴寒下来:“花容容,你到底想要掩饰什么?哼,我真是小看你!” 手扬起,狠狠地往书桌上摔了一份东西! 花容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吓得怔了一下,然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扫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东西翻看,随后,她也傻了。 那是一封密信,上面很详细地说了她如何使计让薛秋儿消失,又是如何加入王府,取得上官晨的信任,利用上官玉,让兄弟两人反目……花容容越往下看,越是心惊胆战。这封信,将她这些日子里所有行为都概括为忍辱负重,为了让将来的卫国一举攻下紫月国! 看到最后,花容容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驳这封信的话。因为,这封信分明就是她的字迹。而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样的东西。 “不是我!”花容容下意识否认,可是这话无力到连她自己都不信。如今,就连她都觉得,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个完美的计划。 “花容容,你真的当本王是白痴?”上官晨盛怒不已,猝然出手掐住她的脖子,手上的力道无法控制的家中。 他都开始慢慢说服自己,薛秋儿的死与花容容无关。还不顾自己的颜面,想方设法保她性命,没想到这一切只是个局! 当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如此强烈,强烈到他有种杀了花容容的冲动!心底还有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这种痛楚,在薛秋儿失踪的时候都不曾出现! “咳咳……”花容容被他掐得呼吸受阻,肺部就像要炸开一般,脸涨得通红,“我,我,没有!”花容容艰难地开口替自己辩解。 上官晨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眸子冷冽骇人。 空气越来越稀薄,花容容有种自己即将死去的感觉。她看着上官晨,此刻,心里是那么难受。因为上官晨一点也不相信她。 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她真的会甘心吗?不,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绝对不能背负这样的罪名死去。这么想着,花容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朝上官晨踹去。上官晨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忍不住吃痛松开了手。 花容容捂着心口,咳个不停。 上官晨见她还反抗,更认定她是心虚。怒意更盛,一个箭步冲过去,拽住她的衣襟冷笑:“先取得本王的信任,再勾引上官玉,哈哈哈,多好的计策呀。花容容,你真是心机深沉,居然将本王玩弄于鼓掌之间!花容容,本王有没有说过,算计本王的人,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上官晨,我说过,我没有!”花容容低吼。 上官晨倏地凑近她跟前,嘲讽地道:“如果是没看到那封信之前,我或许会信你,但是现在绝对不会!你很聪明,指了个相反的地方,还懂得利用前朝王府闹鬼的事来引开我的注意!本王,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闻言,花容容心寒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分析上官晨说的一切。原来一切都被人算计着,她竟不知不觉的掉了别人的圈套。上官晨如此愤怒,恐怕她再怎么解释也是徒然。在他眼中,这更显得她狡诈。 见花容容沉默,上官晨寒意更甚。 于是,被怒意蒙蔽的上官晨一把将花容容扯过来,腾出手一挥书桌上的东西。紧接着将花容容压在书桌上,用力一扯。触不及防的花容容只听到撕拉的声音,身上的衣服便被他撕烂。 “不要!”花容容看着盛怒的他,不由得后怕。奋力的挣扎,想要逃离。 只是,她哪里是上官晨的对手。上官晨一手抓住她双手,整个人压上去,让花容容动弹不得。 三两下便将花容容上身的碎布剥掉,裸露的肌肤,拂过阵阵寒意。上官晨满是怒意的眸子在看到花容容的身子后,渐渐变得幽深,下身开始渐渐发生变化。 “放开我!”花容容不停的扭着身子,殊不知这样更让男人兴起征服欲。 “花容容,这是你自找!”上官晨冷笑,眸子里欲望越发明显。看着身下的女子,上官晨呼吸也变得粗重,加上花容容不停的挣扎,将他的欲望尽数唤醒。 花容容瞧见他的眼神,真的害怕了。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清白是这样失去,苦苦哀求:“上官晨,不要,求求你!” 上官晨毫不理会花容容的哀求,他在愤怒,愤怒花容容将他玩弄。他如今只有一种念头,毁了她,毁了她! 俯身一口咬住花容容暴露无遗的花蕊,丝毫没有怜惜,狠狠的噬咬。花容容吃痛的泪流满面。 略微抬首,看到花容容的眼泪,他心中更怒。于是直接扯下身上的衣物,挤开花容容双腿,将昂扬的欲望往前一送! 花容容痛得差点晕过去,忍不住喊了出来。上官晨嫌恶的皱皱眉头,扬手点了她的哑穴。邪魅地笑了笑:“花容容,你以为你真的能将所有人玩弄?” 说完又往前一送,花容容再度痛得泪水直流。被上官晨禁锢着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她好恨!恨上官晨单凭一封信定了她的罪!她恨上官晨,用这样的方法夺走她的清白! 上官晨见花容容再也不挣扎,一动不动的躺在那,泪水从眼角滑落。心不由得揪紧,觉得那些泪水是如此的刺眼。随手拿起一块破布盖上她的眼睛,他怕自己再看她的眼泪,会心软。 忽略心中的那抹心疼,上官晨律动起来,处子的紧致让他销魂蚀骨。他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加快抽送…… 花容容的心很凉很凉,她仿佛麻木了,下身的痛楚再也感觉不到…… ——分割线—— 花容容是被冷醒的,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仍旧是上官晨的书房。她躺在书桌上,一丝不挂。 下身的痛楚如此清晰,花容容悲凉地闭上眼睛。 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上官晨就在书桌上将她睡了,呵呵,事后甩袖而去,这算是侮辱吗?花容容冷笑。她虽然在意自己的清白,但却不会为了清白寻死觅活! 又躺了一会,花容容强撑着像被拆散架子的身子坐起来。 她的衣服全部都被上官晨撕碎了,出去?她根本没办法出去。身上的淤青如此刺眼,似乎特地提醒花容容刚才发生的事情。 上官晨,你好狠! 花容容缓缓走到门口,轻轻喊了声:“有人吗?” 半晌没有声响,花容容叹了口气。上官晨不是该将她关起来,然后治罪吗?通敌叛国,多严重的罪名啊,够她花容容死上一百次了! 花容容哆嗦着身子,不着寸缕。不会有人来帮她,也不会有人同情她!上官晨将所有人调走,为的就是让她一丝不挂走出去,侮辱她罢了。 可是上官晨,如果你的王妃被所有人看去,那么你以为你脸上就很有面子?你给予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尽数还给你! 花容容靠在门上,扫了眼地上的碎布。 幸好,碎得不是很彻底,花容容走过去,拾起比较大的布条,将胸前缠起,然后下身用几块布拼成裙子的模样,勉强挡住了春光。 看着一身的碎布,花容容自嘲:就当在现代,穿着比基尼好了。 但她打开门的一刹那,忽然明白了,上官晨要报复绝对不是夺了她的清白那么简单。 书房门前,站满了人。首当其冲的,便是上官晨搂着丽妃,两院夫人在一旁,然后是下人。花容容看着上官晨揽住丽妃的手,忽然觉得好刺眼。 此时,她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对上官晨动心了!可是,上官晨的行为,却让她的心悲哀到极致。 她漠然地一步一步往前走,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的鄙夷的神色,她全部无视。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所谓的不知廉耻。 “姐姐,你怎么这副模样?”丽妃装模作样得惊呼,一脸的不可思议,眼中却不掩幸灾乐祸:“还愣着干嘛,快拿衣服给王妃穿上!” 很快有下人递上来披风,花容容看也不看,直直走向上官晨。本来都在嘲笑她的人,忽然都笑不出来了。 “花容容,你自己解释,怎么回事?”上官晨冷着脸,怒道:“不守妇道,私通男人!花容容!” 私通男人?花容容忍不住冷笑,但她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王爷饶命!”一声凄厉的求饶从花容容身后传来。 花容容,,猛地回头,只见一猥琐的男人连滚带爬的从书房出来,衣衫不整。花容容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她怨恨地看着上官晨。 上官晨别开视线,仍旧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花容容不守妇道,与人私通,即刻起,她再也不是本王的王妃!把这个贱人连同奸夫一起带去柴房,听候发落。”说完,上官晨拂袖而去。 花容容怒极而笑,好,真好,上官晨你居然舍下自己的面子用这招! 任由两个下人将她拉扯下去,没有半分挣扎。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浸猪笼吗? 如果说上官晨带着王府的人演了场捉奸的戏来报复她只是开始,那么接下来的日子,花容容可以预见自己过得多凄惨。 首先是丽妃,她早就视花容容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痛快。如今花容容发生这样的事,还被上官晨除去王妃之名,丽妃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花容容才被关进柴房,丽妃后脚就到了, 她鄙夷地扫了眼花容容,“花容容,没想到你这么下贱!居然勾引那样的男人,啧啧啧。还真是浪费了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说罢,丽妃狠狠地一巴掌甩下来。 花容容被打得扑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痛。但她仍旧一句话不说,保持沉默,甚至连看也没看丽妃一样。 丽妃见花容容居然不求饶,不由得怒火中烧。她最讨厌就是这样的人,明明都错了,还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 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花容容另一边。那张让她嫉妒的脸,顿时不对称起来,丽妃心情好了些许。 “怎么不说话呢?你不是很擅长狡辩吗?”丽妃半蹲下来,一手挑起花容容的下巴,轻蔑之意不掩饰。 花容容头一甩,避开丽妃的触碰。 这一举动又激怒了丽妃,如今的丽妃已经不用顾忌花容容的身份,更不会客气。对左右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丫鬟立即明白主子的意思。 上前将花容容按住,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与丽妃对视。 “花容容,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明明用阴毒的办法当上了王妃,还装作单纯。哼,每天姐姐长妹妹短,知不知道很让人恶心?你这个妖媚的女人,下贱!”丽妃说完,又左右开弓啪啪甩了两巴掌。 花容容被她打得嘴角溢出血丝,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丽妃。那眼神让丽妃心底发毛! 丽妃很快镇定起来,心想花容容现在也不过是个下人不如的贱人,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我看你嘴硬!”丽妃索性让下人去打花容容,那些丫鬟力气比养尊处优的丽妃大多了。耳光甩得花容容眼冒金星。 她已经感觉不到脸是自己的,脑袋只是麻木的顺着那些手劲左右来回。 丽妃见这么狠花容容也没有一句话,不由得感到无趣。她本来是想看看花容容求饶的模样,不料她竟像石头那么硬,怎么也不吭声。 于是为了不落下心狠毒辣的口实,丽妃带着两个下人扬长而去。 待她走远,花容容才艰难地爬起来,小心翼翼擦了下嘴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轻轻地抚上那火辣辣的脸颊,只觉得脸肿得半天高,自嘲道,这下真的变成猪头了。 经过丽妃的折腾,花容容也想开了,如果翻不了身,那就这么死去吧。不负责的说句话,反正这个花容容又不是她,她只是个灵魂罢了!不过,可怜的花容容大概死了也没想到,她的身子还遭受更大的折磨。 想到自己穿越的事,花容容忽然想起这个身子的前身,是自杀身亡。此刻,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迫使那个公主自杀? 可惜啊可惜,她大概也没机会知道了。发生这样的事,王妃私通男人,只怕皇帝老子也保不住她的性命了。 不知道这里不守妇道会不会像她前世的古代一样,浸猪笼呢? 呵呵……花容容有些佩服自己的淡定,现在都是命悬一线的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想着自己会有什么死法? 她是不是太乐观了些呢?神色忽地又黯然下来…… ——分割线—— 阿力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砸了三个茶杯的主子,很想上前。但主子身上的奴役滔天,他还是不敢掳虎须。 上官晨烦躁地走来走去,总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 明明是花容容先背叛他,他这么做又什么不对?没有立即处死她,已经算是恩情了!但为什么现在他心里想着的不是花容容背叛的事,而是在所谓捉奸的时候她那冰凉的眼神呢? 一定是那个女人太会蛊惑人,所以他才忍不住想的。过些时候就好了,上官晨想着,又拿起卷宗,看了没两个字,又一摔! 见鬼了!上官晨低咒。 阿力看着自家向来英明神武的王爷,居然不时的念叨着什么,他惊了。 这可是他从未见过的,看来那个王妃在王爷心里,不时一般的重要。可是王爷为什么要策划捉奸的事情呢?这不是很伤王妃的心吗? 阿力想着,却不敢说。主子的事,不是他一个下人能过问的。作为旁观者,他真的觉得王妃对王爷是有情的。可惜两人偏偏看不到。只是幽幽地叹息,王妃真的是通敌叛国吗? “阿力,本王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上官晨忽然问道。 阿力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主子是问自己,他思索了一下,说道:“三爷,你认为没错就是对的。不过,这么做,王妃她……”阿力顿住,没在说下去。 上官晨勾起一抹无奈:“事实摆在那里,这么做还能保她一条性命,真的传到父皇那,你觉得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阿力默然,上官晨的所说,却是事实。 “你出去吧!不用跟着。”上官晨挥挥手。 阿力躬身退了出去。 上官晨又打开密道的机关,独自一人进去。 才进去,上官晨就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密道似乎干燥了些,且霉味也淡了许多。越往前,这种情况越明显。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那种令人不适的潮湿感居然消失了。 上官晨不敢大意,提高警戒。这个无人的密道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怎么让人不怀疑。该不会是有另外的通道被人发现了? 上官晨凝神倾听片刻,没有什么发现。他继续向前,渐渐看到了微弱的光线。 然而,这里与之前却无两样。又四下仔细搜索了一会,上官晨才确定没有人到过。不过,为什么那么反常呢? 走到悬崖的出口处,上官晨席地而坐,这次他没有练功。而是任由略带寒意的风拂过,考虑花容容的事。 一开始拿到那封信的时候,他怒不可遏,只是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又冷静下来。明白那封信会给花容容带去灭顶之灾,他不知道那一刻他为什么不舍,纵使这个女人背叛了他,他依然不想亲眼看到她死。 所以策划了那场所谓捉奸,牺牲她的名节保全她的性命,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上官晨闭眼深呼吸,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变得仁慈了?明知道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或许就是因为他现在的网开一面,将来送上他的命。 花容容,你要恨我就恨吧!如果能让你记住我,恨又如何呢?上官晨叹息。 他终于承认,他对花容容再也不是从前单纯的报复,而是,他对她,真的动心了!而薛秋儿在他心中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了。 又做了片刻,上官晨打算回去,又习惯性的拾起一枚石子暗运内功激射出去。 转身往回走,才抬脚,他顿住了脚步。猛地回身,犀利的眸子紧盯着那浓雾弥漫的深渊。 他刚才居然听到了微弱的声响! 上次是光,这次是声音!深渊下,到底藏了什么?上官晨好奇心越来越重。 仔细的倾听一会,下面又沉寂了。上官晨又拾起一枚石子扔下去,没一会,又听到了那低低的声音。好像是石头砸中了什么,吃痛的低呼。 这个深渊有古怪! 上官晨虽然很想立即下去看看,但理智却提醒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于是上官晨毅然转身,走了回去。 只要这个密道没被人发现,深渊更加不会被人发现。 上官晨不禁想,这个深渊会不会和靖王爷有关系呢? 如果和靖王爷有关系,当年靖王爷的始终是不是因为这个呢?他查遍了所有的古籍,没发现一丁点与这个深渊有联系的记载。 心中的谜团越滚越大,上官晨加快脚步,离开了密道。 走出书房,上官晨刻意躲开护卫,来到关押花容容的地方。隐身暗处悄悄地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花容容,心里一股钝痛。 忍不住想要上前,但抬脚又收回。只见花容容不舒服的嘤咛一声,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让上官晨震惊不已。他记得花容容走出书房的时候,脸是完好的。怎么才到柴房,那脸就一高一低,肿的更馒头一样!他忍不住走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拨开盖在花容容脸上的发丝,不禁怒由心生。 花容容两边脸,指印赫然,嘴角仍有一丝干涸的血迹。她似乎很痛苦,眉头紧紧皱着,不时低吟。上官晨的心倏地揪在一起,仿佛有什么在割着,两手紧紧握成拳,指节格格作响。 看来王府有人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他还没下令,居然就敢滥用私刑。哼,再不好好整治一下,恐怕这个王府就要翻天了! 上官晨不忍地伸手抚上那红肿的娇颜,睡梦中的花容容却吃痛的避开。那避开的动作虽是无意识,但上官晨还是有些在意。 惊觉自己的异样,上官晨立即起身。走了两步,想想,随即施展轻功离开。没一会他又回来,手里多了张叠得很整齐的被子。 他小心翼翼的将被子盖上花容容身上,其动作之温柔,恐怕阿力看到了又要吃惊了。他的主子,越来越柔情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杀气 七王府。 上官玉不可置信地听着手下的禀告,一激动,茶几上的茶杯也被他扫落。 啪,裂为碎片! “你说什么?三王妃私通男人,被三王爷当场捉住?”上官玉站起来,直直地盯着那人。 “此事千真万确。” 上官玉的脸色马上变得阴鹜,“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 看见向来面如冠玉的七王爷脸色如此难看,那个人马上躬身退了出去。上官玉狠狠一掌拍在茶几上,茶几应声而碎。 一旁侍候的如烟,神色阴狠起来。不除去花容容,她永生不得安稳! “七爷。”如烟柔柔弱弱地唤了声,企图引起上官玉的注意。 不料上官玉恍若未闻,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地瞪着门外,好像上官晨就在那一般。 见状,如烟蹙眉。 “七爷,” “何事?”上官玉冷冷地应了声。 “七爷,您如此生气?该不会真的假戏真做了吧?”如烟委屈地道。 闻言,上官玉一怔。酒瞳里闪过一丝异样,转瞬即逝。他微微闭眼,转过身来,温柔地望着如烟:“如烟,你的位置,无可替代。” 如烟听了,并没有多高兴,心中的阴霾却更浓了一分。她是心如洗发的女子,很敏感,上官玉只是说你的位置,而不是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如烟不禁想,倘若到了那一天,她与花容容必须只能留下一个时候,上官玉是不是二话不说就把她杀了,留下花容容呢? “怎么了?不高兴?”上官玉伸手替她理了理垂下的发丝,宠溺地问道。 如烟叹息,上官玉对谁都是那么温柔。唯独对着花容容的时候,那种温柔是发自内心。 “没有,七爷。”如烟顺势乖巧地依偎到上官玉怀中,脸色黯然。 她赌的,是不是太大了呢? 两人静静相拥没一会,便有下人通报,淑妃让上官玉进宫。 上官玉放开如烟,柔声哄道:“不要乱想,我先进宫一趟。” 如烟点点头,微微淡笑。 “这才像你!”上官玉摸摸她的脸,笑道。随后就大步走出去,直到身影消失,也没回过头。 “七爷,若是你负了我……”如烟喃喃自语,低首望了眼手腕上的那根红丝。 皇宫。 淑妃找上官玉,也是为了三王府的事。 淑妃的眼睛很犀利,她一眼就觉得这事有蹊跷。换做是寻常百姓人家,结发妻子不守妇道,恐怕也报到族里,被人浸猪笼了。而上官晨身为王爷,居然就这么放任,只是关押? “玉儿,你想办法进三王府探查。娘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淑妃慢里斯条的端起茶杯,缀了口茶。 上官玉应允,看着自己人到中年依然美艳的母亲,上官玉欲言又止。 “玉儿没事的话,陪娘聊聊。”淑妃仿佛没看到上官玉的异样,笑笑指着一旁的矮塌。上官玉依言坐上去,但他却学不来母亲的淡然。 “玉儿啊,男子汉成事,不该顾及的被要牵扯太多。你怎么知道日后会有什么变故?” “可是娘,如果不努力过,又怎么知道有什么结果?” 闻言,淑妃放下茶杯,屏退了下人。这才一改淡然,眼神有些凌厉:“玉儿,你是不是对花容容上心?” 上官玉沉默,似乎默认了。 淑妃闭了闭眼,“玉儿,花容容,只能是你垫脚石。如果成了绊脚石,娘会毫不犹豫替你清扫!” “不要!”上官玉低呼,忽而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又垂下头喝茶。 “玉儿!”淑妃很严肃,“娘说过,毫不犹豫!” 上官玉张口,最终没说话。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娘亲的脾性。性子之冷,犹若冰霜。 “女人,到时候任你挑选,你又何必急于一时?”淑妃终是不忍说太重的话,毕竟上官玉是她儿子。 “我知道了,娘。” ——分割线—— 花容容醒来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多了条薄被。 虽然还是感觉到冷,这条被子去让她的心也跟着暖和起来。原来王府还是有人惦记着她,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跟她来往。若是他日能出去,她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好好报答。 脸颊仍然是碰一下就痛,花容容从未试过这么凄惨。身心皆受到折磨! 她果然不适合明争暗斗,这下不是证明她输了吗?呵呵,自诩自己阅书无数,理论又怎比得过实践呢?人家分分秒秒都算计着,像她这样的菜鸟,又怎么可能不一招毙命呢? 那晚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原来是踩进了陷阱。王府里到底谁有那么深的心机呢?竟然想到这样的办法,让她深信不疑的踏过去,还自以为聪明,却原来最白痴。 上官晨说她刻意说反方向,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封证明她通敌的书信是在别的地方挖到?花容容再次仔细回想那晚上的事,她没有走错路呀? 忽然灵光一闪,那晚风并不大,但就在她即将起身回去的时候,好像有什么淡淡的味道。那时候她有些睡意,并没有注意。现在想起来觉得问题太大了。 深秋季节,哪有什么花开。那么那阵淡的几不可闻的味是哪里来的呢? 花容容奋力的回忆着,仔细到每一个动作。好像她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听到声音。接着是被声音吸引过去的! 对了,她追寻声音的时候,在一个地方转了两次,那里刚好是通向两个方向。而且这两个方向因为设置的关系,很容易以为让人走错!问题一定是出在这里,当时只有月光,她根本没有怎么辨认路线。而看到那个古怪的女子时候,她被吓到了,亦没有好好观察四周! 天啊……花容容心寒,设这个局的人,心思该是多缜密?而且这个人还在暗处,那是不是代表着她的一切,都被那人掌握着? 越想越后怕,这个帝位之争,根本就不止上官晨跟上官玉。还有一直深藏在背后的第三势力,到底属于哪一个?苏丞相吗? 越搅越混的水,她怎么才能脱身呢? 花容容坐在地上裹着薄被,脑中如一团乱麻。 “容容~”一声柔柔的呼唤,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听到这个声音,花容容有一瞬间恍神。 上官玉话才落音,人已经到了花容容面前。花容容猛地垂下头,她不想自己这个样子被上官玉看到! “容容,你受苦了!”上官玉怜惜地道,伸手想去摸她的脸,被花容容躲开。 上官玉的顿在半空,有些尴尬,“容容,你为什么躲我?” “七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花容容垂着头,低低说道。 “容容,我带你走好不好?”上官玉心疼地道。 她明白上官玉一定是听到她私通男人,特地来看她。在这人人对她避之不及的节骨眼上,有个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看她,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如果是以前,上官玉说带她走,她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可是现在,她能吗? 她只能拒绝:“七爷,你走吧,像我这样的人,只会玷污了王爷的美名。” “不,容容,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跟我走!什么王爷,什么身份,都是云烟。你跟我走,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上官玉一脸诚恳。 花容容只能心领,即使走,她能走吗?出了王府,她只会死得更快。若是真的跟上官玉走,恐怕第一个要杀她的人,就是上官晨!更别说淑妃之类从后宫战场脱颖而出的女人。 “七爷,容容以前不懂事,胡乱说些话,请七爷不要往心里去,容容配不上你!”花容容低低说道。 上官玉怔在那,似乎不可置信。他努力地看着花容容,想从她身上看出异样,哪怕是一丁点的不舍。可是,他很失望,花容容很镇定,而且,从头到尾,她不曾看过他一眼。 心中瞬间有些悲凉,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想带她走。抛开一切,什么帝位,都不想管。但那个他愿意为之放弃一切的女子,却在他面前口口声声地说,那些话,只不过是她不懂事乱说的!那个许下一生的承诺,变成了泡影。 上官玉忽然就愤怒了,他有种被花容容戏弄的感觉。忍不住激动扶着她的双肩摇晃:“容容!难道你忘记……”说到一半,上官玉顿住。他愕然地看着面容浮肿的花容容,若不是听到她说话,他真的不相信这是花容容! “容容,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上官玉伸手想去触碰,又怕弄痛她,酒瞳盛满浓浓的心疼。 花容容别开头,有些不自然,她就不想被他看到。 “没事,可能是昨晚喝水太多,浮肿了。” 上官玉可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他紧紧盯着花容容:“是不是三哥下的手?” “不是,你不要乱猜。七爷,请你走吧,我现在已经声名狼藉了,你这是何苦?”花容容干脆下逐客令。 她与上官玉,永远没有可能了。当初令她心动的那个吻,就让它成为她和他之间最美好的回忆吧! “容容~~” “你走吧,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爱的,一直是上官晨。和你,也不过是为了刺激他而已!”花容容决绝地道。 上官玉定在那,俊美的容颜上,渐渐浮现悲伤。好一句从来就没喜欢过!上官玉忽然冷笑,原来多情真的是他。花容容只不过是为了他的三哥,才与他…… 他起身,悲跄地退后两步,冷笑不已:“花容容,你今日伤我的心,他日我会以百倍还诸与你!” “随便吧,我等着就是!”花容容满不在乎。 上官玉死死地盯着她,半晌之后,施展轻功飞身离开。花容容看着他落寞的身影消失,默默对着空气说了句:“对不起!你我已经没有以后了!” 上官玉走了之后,花容容的心情再度郁卒起来。 她对上官玉,一开始的确是动过心的,只是后来上官玉让她慢慢心冷。有些事,谁能说是谁的过错呢?只能说,错的时间,遇到的人也是错的。 上官玉,对不起! 一直隐身暗处那双眼睛,闪过异样。深深地看了花容容两眼,悄无声息离去。 越想越烦躁,花容容索性裹着被子,又躺了下去。 睡着了可以什么都不想,那么可不可以,让她沉睡下去呢? 那种她向往的自由生活,好像越来越远,血雨腥风渐渐临近。 上官晨,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若是当初就放我走,是不是少了很多牵扯呢?花容容闭上眼,幽幽叹了一口气。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潜进来,花容容背着他们,丝毫没察觉身后渐渐逼近的杀气。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本王可曾给过休书? 几乎是转瞬间,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来到花容容身后。其中一个黑衣人,扬手一掌,直拍花容容要害。 眼看花容容就要命丧黄泉,她仍旧没察觉到危险。忽然寒光一闪,直取那个要杀花容容黑衣人的手。 黑衣人心中骇然,硬生生抽回自己的手,免于被断。那道寒光直直没入墙壁,与此同时而他也因此倒退两步,弄出声响。 花容容闻声一惊,猛地翻身,只见这狭小的空间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杀意浓重的黑衣人。她马上明白自己的处境,有人要杀她!马上裹紧被子,起身退后两步。她很清楚,自己对上这两个黑衣人,无异于以卵击石,仍一脸戒备。 见花容容发现了他们,且暗中还有个高手。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决定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两人同时扑过去,出手便是致命的杀招。花容容哪里闪得过,只能睁眼看着那锋利的剑刃朝自己招呼。不由在心底哀叹,难道她今日注定要命丧于此吗? 不料,却有一道更快的身影出现,挡在花容容前面,轻轻松松接住那两个黑衣人的杀招,瞬间化解花容容的险境。 花容容愣了愣,这人同样从头到脚被黑布包裹着,她却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但又一时说不出来是谁。那人一直将花容容护在身后,面对那两个招式越来越凌厉的杀手,丝毫没有劣势。 花容容这才舒了一口气,她命不该绝,居然有个绝顶高手出手相救。 两个杀手久战不下,不由得有些心寒。两人自问从未失过手,但面对这个神秘的黑衣人,他们居然一点底没有。那人分明没有尽全力,只是像猫捉老鼠,逗着他们玩。要再不走,恐怕就要出事了。 那杀手本来就默契,见杀不了花容容,双双虚晃一招,逼退神秘人。紧接着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花容容眼前。 花容容正想对神秘人道谢,眼前一花,那个神秘人已然走了。 只剩下花容容张着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半晌之后,她才低喃了句:“果然是高手!” 从鬼门关捡了性命,花容容松懈下来,也不由得全身发软。 她的处境越来危险,难道是淑妃的人?上官玉前脚才走,这些杀手后脚就到。而那个救她的人,也出现的很是时候。赶走那些杀手,他也跟着消失…… 到底有多少人想取她性命,又有多少人还不想她死? 她只不过是个邻国的质子公主,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引来这么多的人? 花容容再次对那个公主的死,有了怀疑:她真的是自杀? ——分割线—— 上官晨神色寒冽,一言不发地听完阿力的报告。 “暗卫尚未来得及出手,便有武功奇高的神秘人现,救下王妃。那人武功路数奇怪,暗卫都看不出是何方高手。” 上官晨若有所思,“原本只是想保住她的性命,倒是歪打正着,引出那些人!究竟是谁,那么希望花容容死呢?”上官晨紧蹙着眉,脑中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无影与无踪已经追上去了,很快就有结果,请主子放心。” 上官晨默然,神色严肃。居然能引出无影无踪,这些人,来头不小啊。 “她有没有受伤?”上官晨还是不放心花容容。 “王妃只受到惊吓,并无大碍。” “你下去吧。”上官晨挥退阿力,独自沉思。 上官玉才走,杀手就来。这些人,难道是淑妃的?上官晨皱着眉头,事情越来越棘手了。若是淑妃都开始动手了,那前面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下去。到时候,他还能继续保住花容容的性命吗?他不敢肯定了。 想了想,上官晨又朝空气招了一下手,面前马上出现一个黑衣人。恭敬地单膝下跪:“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去查一下上官玉身边的如烟什么来历!” “是!”身形一晃,那人马上消失在上官晨面前。 刚才他忽然想起这个如烟,对她,上官晨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如烟看到他的时候,神色自若,似乎并不认识他。上官玉身边的女子,从来不会停留太久,但是这个如烟呆在上官玉身边的日子,似乎远远超过以往的任何女子。 能在多情如上官玉身边这么久,如烟不简单呀! 上官晨冷笑,七弟,但愿你能带我惊喜。 想了想,上官晨起身走出书房,径自往兰沁院走去。 上官晨还未走到兰沁院,丽妃便得知上官晨到来,急急忙忙让丫鬟帮她梳妆。上官晨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丽妃都快着急了,好不容易盼来了,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紧紧抓住上官晨的心。 “妾身见过王爷。”上官晨一走进兰沁院,娇媚的丽妃就盈盈施礼。只是半晌也没听到上官晨的声音,丽妃悄悄地瞄了一眼。这一看,丽妃心底开始不安。 上官晨脸色如霜,全然没有以往的温柔。全身都散发着怒气,丽妃不由得哆嗦。 “丽妃,你进王府多久了?”上官晨没有让她起来,而是冷冷地问了句。 丽妃心中没底了,她不知道上官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回王爷,三年。” “三年……”上官晨念着这两个字,“那你可清楚,你的身份是什么?” “侧,侧妃。”丽妃有些害怕了,她从来就琢磨不透上官晨的心思,如今上官晨这么问,她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本王可曾赐花容容休书?”上官晨盯着她。 丽妃背心冷汗直流,她从未见过脸色这么难看的上官晨。不禁扑通跪下去,哭着道:“王爷,妾身……” “本王一天没给休书花容容,她一天还是本王的王妃。你小小一个商贾之女,也敢对卫国的公主动手?丽妃,本王只说一次。花容容若是有什么不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女人能担待的!记住,她虽然只是个质子,但她仍旧卫国的公主!”上官晨锐利的眸子如剑般,冷冷地警告丽妃。 “妾身,妾身……”丽妃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她没想到上官晨这个时候还护着花容容。但上官晨的脾性她是知道的,狠起来,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 “还有,格桑的事,本王不追究,不代表本王不知道!”上官晨语气更冷,将这一屋子都冻住。丽妃更是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冒个不停。 “禁足三个月!丽妃,你好自为之。”上官晨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等他走远,丽妃全身发软,脸色如纸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丽妃瞬间明白,不是上官晨顾及夫妻之情,而是现在还不是让她去死的时候! 丽妃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 “主子,”侍候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唤了句,伸手将她扶起来,坐到凳子上。丽妃依旧全身冰冷,冷汗不停。 上官晨这一警告,让丽妃重病一场,而上官晨却不曾前来看过她一次…… 上官晨离开兰沁院,并没有再去剩下那两个夫人那。相比起来,那两个女人,比丽妃聪明多了,凡事都有分寸。纵使做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上官晨也睁只眼闭只眼,不闻不问。 至于格桑,上官晨很清楚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格桑并不是外面传言的,拥有紫宸心的女子。她胸前的图案,不过是胎记。那个消息,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他从来不信什么得紫宸心得天下,他坚信,江山是靠自己打拼。那些所谓的传言,不过是群空有野心却没有胆量的人编出来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格桑并没死,死的只是个该死的人。 他布置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用得上了。这个帝位,不是他想争,是被逼着去争了。谁让他是皇族之人,还是上官玉唯一的竞争者。 眸子掠过一丝高深莫测,上官晨微微扬起嘴角。 站在关着花容容的柴房前,上官晨有点讶异,他竟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上官晨的心有些不忍。可他明白,有些事是不得不去做。走在悬崖边上,每一步都是用命去走,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上官晨在那没站多久,阿力便匆匆忙忙来寻他了。在他耳畔低语了两句,上官晨神色凛然,旋即阔步往书房走去。 第一百三十章 你没资格讲条件 “那人似乎一早就发现属下在追他,一直不紧不慢,与属下保持距离。当属下追到城郊时,他突然消失了。属下四下搜寻过,都没发现那人的踪迹。”无影跪在那,细细将追踪的情形禀告。 “此人武功竟在你之上?”上官晨震惊不已,无影的功夫在江湖上绝对排在前面,居然还让一个活人从眼皮下逃走? “属下无能。”无影请罪,这是他第一次遇上高手。 无踪却比无影顺利许多,那两人虽是顶尖的杀手,武功却是不如无踪的。无踪说,那两个杀手一路直往西去。在城郊那片枫树林失去了踪影。无踪查探过,这枫树林里有个别庄,叫枫雪庄。无踪一开始怀疑那两个杀手是躲进了那个别庄。只是他进去搜查过,发现这个别庄只是一般商贾的住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随后无踪又在枫树林里仔细巡查,发现这个枫树林深处有些怪异。那里的枫树都有规律的分布着,似乎是个阵法。无踪到了那,便没在继续前进,返回王府。 “枫雪庄?”上官晨微蹙着眉,若有所思,“那你们看出了那两个杀手的的来历吗?” 无影无踪相视一眼,无踪开口:“回王爷,那两人的招式与绝杀楼无异。只是,属下怀疑是有人冒充绝杀楼的杀手,嫁祸。绝杀楼有规矩,只杀江湖人。王妃,她并不是江湖中人。” 绝杀楼?只认钱不认人的第一杀手组织?谁这么大胆,敢跟绝杀楼对着干? 事情,似乎有些有趣了。 上官晨有些期待,下个月去卫国的精彩了。他相信,这些人还会再次出现的。因为,花容容还没死。 “还有件事,”无踪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 “说!” “属下,好像见到了薛小姐。就在那两个杀手进枫树林的时候,有个与薛小姐很相似的人接应。” “秋儿?”上官晨的眼神倏地凌厉起来。 “虽只看到一眼,但绝没看错,那女子与薛小姐有九成的相似。”无踪笃定地道。 秋儿,你真的没死?而且还躲起?你这么做,是为了谁?上官晨微眯着眸子,拳头渐渐收紧。 “彻查这件事!”上官晨沉声命令。 无影无踪立即领命出去,阿力也告退出去。 上官晨狠狠地一拳捶在书桌上! ——分割线—— 三天后 花容容感觉自己在做梦,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居然不是在柴房而是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她忍不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又闭上眼睛,随后再次睁开,仍旧不时在柴房。她什么时候回到这里来,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正在发呆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眼生的小丫鬟端着洗脸水进来,见花容容打量着她,怯怯地上前行礼:“见过王妃。” 花容容本想自嘲,她如今算什么王妃?但是看到小丫鬟的模样,又不忍了。微微一笑,“我不是王妃,小心祸从口出。” 小丫鬟见花容容不凶,便又大着胆子说了句:“王爷是让奴婢来服侍王妃,所以您还是王妃。” 上官晨让她来的?花容容不禁对这个小丫鬟起了戒心:“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奴婢叫小奴。”小丫鬟恭恭敬敬地回答。 花容容再次打量这个小丫鬟,看起来十三岁左右,模样倒是挺可爱的。花容容不知道上官晨葫芦卖什么药,便问小奴:“我不是在柴房吗,什么时候来了这?” “王妃,奴婢也不清楚,早上阿力总管才让奴婢过来的。”小奴道。 看来她在这个小奴这也问不出什么,花容容索性沉默。掀开被子起身,这大起大落她有些不习惯。这些日子不是马厩就是柴房,不是服侍畜生就是被人当畜生服侍。哼,谁知道下一刻,又是什么? 她是烂命,没有这种福气享受。 小奴见花容容也不喊她服侍更衣,而是径自走到屏风后洗脸,以为花容容生气,不禁急了:“王妃,还是想让奴婢服侍您更衣吧。”大家都说这个王妃不是好东西,但小奴却觉得这个王妃并不像他们说的。起码,她没有对她呼来喝去。 “小奴,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自称奴婢,我也是奴婢一个!还有你们的王爷,已经休了我,我不是什么王妃。”花容容泼了一些水到脸上,淡淡地道。 抬首看看了对面铜镜中自己的模样,指印仍在,脸颊还未消肿。花容容忍不住冷笑,这张脸,可真的被毁得彻底。丽妃下这么狠的手,不知道她的脸还不会恢复。 “王妃,是不是奴婢惹恼了王妃?”小奴惶恐地跪着进来。 花容容看着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不由得心软起来。小奴怎么看还是个孩子,想想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便半蹲下来将小奴扶起来,“小奴,记住,你我都是平等的,没有谁高贵低贱。以后你不用在我面前自称奴婢,我没有那么多规矩。” 小奴不可置信地望着花容容,王妃居然说跟她平等?她没听错?花容容在她心底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她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小就被灌输自己身份低下的思想,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不是低贱的奴! “王妃~”小奴感激得说不出话。 花容容有些好笑,她说了只是句再正常不过的话,这个小丫头居然能激动成这样。 封建思想,真的残害人呀。 “小奴,以后在这不用拘束。只是有外人的时候,你就记住自己改做什么。” “奴……小奴知道了。”从那一刻起,小奴决定,这辈子永远忠于花容容。因为花容容是唯一一个,不把她当做卑贱的下人看待。 花容容让她下去,她并不会相信这个丫鬟。王府已经隐藏了太多的人,谁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只有表面单纯而已。 救她的人,会是上官晨派来的吗? 小奴走出去没一会,又敲门进来。她递给花容容一个小罐子:“王妃,这是阿力总管叮嘱小奴给你,说是对你脸有好处。” 花容容接过来,笑笑:“我知道了。”等小奴走出去,花容容才打开刚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淡淡的香味,很是清爽。 刮了一点轻轻擦在脸上,冰凉的感觉瞬间渗透,脸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这个药膏,想必是上官晨送的吧。花容容冷笑,打一巴掌还给个糖吃?上官晨葫芦里卖什么药?拜他所赐,她现在是个人人都看不起的贱女人。他还想怎么样呢?那一纸休书,什么时候会给到她手上? 花容容无所事事地在房间发了一天的呆。 傍晚时分,上官晨却来了。 “见过王爷。”花容容不卑不亢的行礼,却从头到尾都不看上官晨一眼。那淡漠的模样,令上官晨有些窝火。 上官晨坐到矮塌上,让花容容也坐下来。花容容却淡淡地来了句:妾身不敢。上官晨正欲发作,可看到花容容的脸,他硬生生地压下那股怒意。 “你恨我?” “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上官晨被她冷漠的样子彻底激怒,倏地起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地道:“你说不敢,却背着我去做的事还少吗?” “王爷说什么是什么。妾身有罪!” “你……”上官晨气结,深深吸了口气,想起自己来不是和花容容斗嘴,缓缓神色:“在前去卫国前,你好好呆在这里,一步不许离开。” 花容容闻言,笑了笑:“王爷是怕妾身耐不住寂寞,去勾引下人吗?” “花容容!”上官晨低喝,“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吗?你以为还有更好的办法保你性命?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尝试激怒我。我既然能保住你性命,同样,杀你也易如反掌!” 花容容呆了一下。 他是在解释? 上官晨见花容容不说话,又跟着道:“你是卫国的公主,你更加清楚若是你在紫月国出了事,卫国会善罢甘休?你若想看到两国子民血流成河,尽管去使性子。卫国的兵力,绝对比不上紫月国!” 花容容沉默了,她仔细的分析上官晨的话。上官晨说的也有道理,虽然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邻国公主,可是她的身子还是卫国的公主。她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让两国交战。 “那杀我的人……” “只想让紫月国跟卫国交战,你很聪明,我相信你已经明白了。”上官晨淡淡地道。 紫月国跟卫国交战,唯一受益的,只有予国。予国处于偏远的西北,那里土地贫瘠。紫月国处于南方,土地肥沃,予国觊觎紫月国的富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好,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休书?”花容容思索一会,抬头直直看着上官晨。 上官晨沉默。 “王爷,你已经亲口宣布休了我,你该不会想食言吧?我花容容也只不过是个寻常女子,我想要的,也只是自由自在的日子。尔虞我诈,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算计得失,我只想简单的生活。请王爷成全!”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是被逼的 “你没有资格讲条件,我手上握着的,足以让你死上一百次。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中,记住这点。至于休书,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给你。”上官晨窝火,花容容一而再的提起自由! “求王爷给一条活路!” 他语塞,连他都开始动摇,那封信真的是别人炮制陷害她的?父皇那里,也流露出疑问,花容容真的私通男人? 面对花容容,他忽然觉得头疼。对她,总有种难言的愧疚。他承认刚看到那封信的时候,真的气昏了头,才对花容容做出那样的事。但事后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知道花容容很聪明,但有些巧合也实在太巧合了。 最后他才做出那样的决定,虽然伤害了花容容,但至少保住她的性命。 “你好好休息吧,关于那件事,我会给你清白。”上官晨说完,径自离开。 “清白是什么?能吃吗?”待上官晨走远之后,花容容才自嘲地道。 ——分割线—— 入夜之后,花容容早早就爬上床。 她越来越看不透上官晨了,下午的时候,上官晨在偏厅召集了王府所有的下人,把那天从他书房出来的男人绑上来。 男人自称是受香夫人的指使,陷害花容容。那日他本来打算先去书房偷点东西,才进去就被抓到了,想起香夫人的话,他才…… 上官晨也当着下人的面跟花容容道歉,说那天他喝了太多酒醉了,不记得什么时候进了书房。 总之一套说辞,让众人打消了怀疑,还了花容容的清白。 花容容看着帐顶,怔怔出神。这就是古代,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女人永远只是男人的附属品。 她又恢复了王妃的身份。上官晨用晚膳的时候,提醒她明日早些起来,陪他进宫面圣。 花容容知道,这只是进宫跟皇帝解释而已。 离去卫国的时间又近了,花容容丝毫没有要出远门的兴奋。这段日子发生的事,让她有些疲惫。大起大落,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去承受。 这些天都不曾好好休息过,花容容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然而,还没睡沉,她就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响。自那夜之后,花容容对这些声音就特别敏感。她一个激灵的坐起来,似乎是有人在慢慢的打开她的房门。 心猛地吊在半空,花容容强迫自己冷静,悄悄地下床,躲到屏风后面。 咯吱~门被打开。花容容站在那,大气也不敢出。黑暗中,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来人很小心,似乎对这个房间的布置很熟悉。直直的走向那张床,花容容听到自己心如擂鼓。她不知道上官晨有没有在这安排了人保护她,只是那人都走近她床头了,也不见人影出现。她叹气,若不是自己警觉,恐怕怎么死也不知道。 那人果真在她床头停下,手高高扬起。借着微弱的光,花容容清楚地看到那人手上的东西闪着寒光。 那人狠狠地刺下去,没听到任何的闷哼。猛地翻开被子,哪里有什么人? 立即四下望了下,即使隔着距离,花容容也感受到那人的眼神骇人。 他似乎笑了一下,竟往屏风走来。 花容容暗暗叫糟糕,想移开,却发现自己逼近了墙壁。 “不用躲了,我看得见你。”那人的声音很粗嘎难听。 花容容心中一惊,但她仍旧抱着侥幸的心里,那人只是随便喊着想把她吓出来。 很显然,她错了。 “真不听话,你想死得更痛苦吗?嗯?” 嗖一声,寒气逼人,笃,一把小小的匕首贴着花容容的耳际插入墙壁。花容容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准头偏了半分,她就没命了。 “还躲吗?”那人嘲讽地道。 花容容只好乖乖地走出来,心里不停的思索着对策。都这个时候也没人出现,恐怕上官晨并没有派人暗中保护她。 “给你选择,你想怎么死?”那人低低地笑道。 “我还有选择吗?”花容容戒备地看着那团黑影。 那人嘿嘿一笑,甚是刺耳。“横竖都是死,选个漂亮点的死法!” “你是谁?”花容容并不指望那人会回答,她只是想拖延时间,能让自己想出自救的方法。 “阎王爷会告诉你的!”那人话一落音,一掌拍向花容容。 花容容毫无还手之力,她觉得这次必死无疑了。可是没想到,又有人比那人更快,接下那人一掌。 那人显然一怔,估计没料到有人会横空出现。 “还有人来送死?嗯,这笔买卖赚了!”那人冷笑,但他依旧咬着花容容不放。招招都直取花容容。救花容容的人也不含糊,将花容容护得严严实实,尽数接下来人的招式。 那人咦了一声,“居然是高手!不过可惜了,你必死无疑。”那人狂妄地道。 花容容不懂武功,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过了几招,只觉得耳边掌风呼呼。不时感觉到千斤压力逼得她喘不过气。 只觉得过去了很长时间,花容容才听到有人吃痛的惊呼了一声。旋即门窗被打开,外面顿时烛火通明。救花容容的人,扯着她飞身离开房间。 花容容看到周围,已经全部都是王府的护卫,屋顶上,似乎还有些暗卫。上官晨站在最前方,直直地盯着那个要杀花容容的人。 那人已经受伤,此刻正捂着心口,被困在中间。 上官晨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人身上,一瞬不瞬。 那人把花容容丢在上官晨身边,径自飞身离去。花容容从头到尾没听到他说过一句话。花容容正想问上官晨的时候,发现上官晨与那刺客间诡异的气氛。 上官晨认识他!这是花容容的第一反应。然后,他们有奸情! 花容容不禁猜测,这个全身围得严严实实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耐着性子等上官晨开口,可等了许久,上官晨也没说话。 就那样死死地盯着那人,好像要把对方看出一个洞。那眼神,有失望,有愤怒……又过了许久,场中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地朝自己脸上伸手,一扯,露出张清丽的面容。 “薛秋儿!”花容容低呼。 她虽然没见过薛秋儿,但是花容容的身子却是对她有印象的。 “是我。”她丝毫没有慌乱,反而镇定自如。 “你没死?”花容容盯着她,百般不是滋味。 “死?”薛秋儿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嘲讽地勾起唇角,她冷冷地看了眼花容容:“我为什么要死?” 花容容无言以对,她怎么知道薛秋儿要不要死? 上官晨看了薛秋儿许久,所有的感情对着那全然陌生的薛秋儿,如同他脑海里她的记忆一般,渐渐的模糊起来。 他果然没猜错。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失踪,生不见尸死不见人的唯一可能就是,那人一直躲着不让人找到。 这是最坏的猜测,上官晨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薛秋儿是故意失踪,所以他一直说服自己,是花容容杀了薛秋儿。只是,事实却是薛秋儿故意失踪! 他以为他会愤怒得杀了薛秋儿,可他没有。对着薛秋儿,他甚至连恨都恨不起。 “别来无恙,秋儿。”上官晨波澜不惊地道。 薛秋儿有些诧异上官晨的反应,她以为上官晨会愤怒,会恨!毕竟上官晨曾经是深爱过她的,但上官晨这么平静的反应,薛秋儿却不是滋味了。就好像原本属于你的东西,突然变成别人一样,会不高兴,无关乎喜不喜欢。 “三爷。”薛秋儿一改强悍,楚楚可怜地站在那。 上官晨挑眉,仿佛在等她下一句话。 薛秋儿见上官晨丝毫不为所动,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三爷,我,我……”薛秋儿忽然委屈地哭了。 花容容吓了一跳,很快就明白过来,薛秋儿定是想利用上官晨对她的感情,装可怜。说不定,反咬她花容容一口! 花容容侧首瞥了上官晨一下,发现他神色依旧平静。 以往,只要她露出一丁点的不悦,上官晨马上就会紧张。如今薛秋儿见自己使出撒手锏,上官晨仍旧没有反应,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咬咬牙:“三爷,你要为我做主。” “哦?”上官晨挑眉。 薛秋儿更加没把握了,但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她还不能死,所以她一定要活下来:“三爷,我,我是被逼的。当初她设计想杀我,只是被我逃脱。我本想回来找三爷,可是当我回到王府的时候……三爷,我,我……” “说完了?”上官晨平静地问了句,他对薛秋儿失望透顶。原本想着,薛秋儿若是能把一切坦白,他还可以选择原谅她。只是事到如今,她仍旧不忘陷害花容容。 他有种自己从前瞎了眼的感觉,回想起对薛秋儿的感情,他忍不住想冷笑。 他一直误会花容容,觉得薛秋儿无辜。原来,最无辜的,却是花容容。花容容一而再的强调自己没有杀过薛秋儿,他一直不信……想到这,上官晨忽然对花容容很愧疚。 薛秋儿彻底心寒了,她再也看不到上官晨对她流露出心疼怜惜的眼神了。上官晨的心,果然也被花容容勾去!薛秋儿心中对花容容的怨恨更深。 “三爷,秋儿是被逼的。”薛秋儿硬着头皮唱下去,可她只说了一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上官晨居然对她流露出一种嫌恶的神情! 上官晨挥手让那些护卫退下去,留下花容容。 众人散去,上官晨再也不掩饰漠然,“秋儿,本王一直相信你,甚至不惜动用所有的势力去寻找你的下落。不过,结果让本王很失望。秋儿,你让本王失望了!” 一句话,让薛秋儿如至冰窖。 她明白,上官晨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对她疼宠的上官晨了。索性也不再装了,她不是上官晨的对手。上官晨要杀她,她也要拉着花容容一起垫背。 她最讨厌的就是花容容! “三爷,秋儿只能说抱歉。”薛秋儿闭上眼,等着上官晨动手,但手中却扣紧暗器,上官晨一动手,花容容也必死无疑。 可是她闭眼在那等了半天,上官晨也没有动静。缓缓睁开眸子,只见上官晨一脸深沉地望着她,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 “三爷……”薛秋儿迟疑的唤了声。 花容容也望向上官晨,她有些在意上官晨会怎么处置这个薛秋儿。说实话,她不懂以前的花容容为什么和薛秋儿那么要好,她对薛秋儿一点好感都没有。 “你走吧!”半晌之后,上官晨低低说了句。 什么?花容容简直怀疑自己幻听。她以为,依照上官晨的性子,薛秋儿今夜不会活着出去。但上官晨却……上官晨的心,还是爱着薛秋儿吗?所以遭遇这样的背叛,他都不忍心杀了薛秋儿。 花容容感到有些冷。 薛秋儿同样以为自己听错了,深深地看了眼上官晨,他却不再开口了。看着上官晨的俊颜,薛秋儿有些愧疚。但想到某些事,薛秋儿的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身,飞身跃上屋顶。又顿住身形,回头望着上官晨:“三爷,你要知道,今晚放我走,他日便是我对你的杀戮!” “你的心变了那一刻起,我们之间也只剩下杀戮。今晚我放你走,是为了当初的心动一个最好的结局,我不会侮辱我的感情。永远没有下次。”上官晨决绝地道。 花容容忽然觉得上官晨也很可怜,被曾经真心喜欢的人算计了。想到这,她就对上官晨放过薛秋儿的事释然了。 闻言,薛秋儿似乎闪过一丝无奈:“谢谢三爷曾经对秋儿的呵护。” 话一落音,人随之离去,那抹身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上官晨伫立在那,看着薛秋儿离去的方向,眉宇间有些疲惫感。 花容容本来打算悄悄离去,但这念头才浮现,瞥到上官晨的神色,立即打消了。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此刻,她只想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你不回去?”上官晨皱着眉,扫了眼衣着单薄的她。 “我,那个,三爷,你节哀。”花容容讪笑着。 “我看起来很伤心?”上官晨不悦地挑眉。 好吧,花容容原谅他的口是心非。男人都爱面子,谁会承认自己被一个算计自己的人女人伤害呢? 既然上官晨逐她回房,她只好回去了。这是她来到这里以来,最舒心的一刻。背负着的罪名,终于放下了。 花容容心情非常好,转身就往房间走去。 ”等等!“上官晨在身后喊住她。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曾经动过心 花容容闻言顿住脚步,回身望着他。 上官晨脸上有些不大自然,微微别开眸子,不让花容容看到自己的担心:“薛秋儿有没有伤到你哪里?” 花容容怔了怔,上官晨关心她? 随即甩开心中的念头,他会吗?涩涩地笑了笑:“我没事。” “放她走,因为她再也不是我心中的薛秋儿。”上官晨霍地抬首,灼灼地盯着花容容。 花容容差点就问出来,那你心中的是谁?话到嘴边的时候,硬生生地咽下去。即使不是薛秋儿,也不会是她吧!想到这,花容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三爷早些歇息吧,我也回去睡了。”花容容闷闷地道,低着头往回走。 “容容!!”上官晨忽然急急上前,伸手拉住她,稍稍用力,触不及防的花容容倾向他怀里。 花容容心中一颤,急忙想要挣脱。但上官晨却一把环住她,不让她挣扎。花容容心如擂鼓,她不知道上官晨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叫她容容?心中隐隐期待着什么,却又生怕发生什么。 “容容,别动。”上官晨的语气有些疲惫,在她耳畔低喃,“就这样,陪我一会。” 闻言,她放弃了挣扎。她从未听到过上官晨这样的语气,印象里的他,情绪向来不大外露。是因为发现薛秋儿的背叛吗?这样想着,花容容只觉得整颗心都酸酸涩涩的。 他的例外,都是因为薛秋儿。 “很多时候,我都希望我只是个寻常人。娶个妻子,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但我没有选择,容容,很多事是迫不得已。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你可知道,你已经成为传言中拥有紫宸心的女子。所以,希望我死的人很多,希望你死的人更多。”上官晨沉重地在花容容耳边低语。“我承认我有私心,你既是我上官晨当着天下人的面娶回来的妻子,我绝不会让你成为任何人的私有物。” 花容容震惊得说不出话。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成了天下人都想要得到的女子。得到拥有紫宸心的女子,便可得天下!难怪那么多人想杀她,难怪上官玉对她……因为,他们都不愿意上官晨登上帝位。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女子,为什么上官晨会对她做那种事?不是说,只能是处子吗?花容容下意识地抬头,望着上官晨,想从他脸上得到什么。 上官晨别开脸,“只有懦夫,才会把野心寄托在女人身上。”他不会承认,他憎恨全天下男人的目光都放在花容容身上。 花容容紧紧地盯着他,有些难以消化他说的一切。 她到底是怎么成为拥有紫宸心的女子?为何她没有一点感觉?她胸前也没有那个图案…… “我是如何变成传言中拥有紫宸心的女子?” “那晚,在你房内,我……”上官晨顿下不说。 花容容想起来,那次上官晨强行想碰她。可是后来她似乎晕死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都不记得。 上官晨有些不自然:“你身上有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弹开,而且是道紫光。王府暗处隐藏了有多少人,我想你很清楚。” 她沉默了,她知道,每个王爷官员身边,总有别人的眼线。更何况上官晨是皇帝仅有的两个儿子之一,这眼线只多不少。 紫宸心啊,对天下人的诱惑是多么大。原来上官玉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惜和上官晨翻脸,对她说爱上她。 心中有些冷,她动心过的男人,又何尝不是算计她。想想,她和上官晨同病相怜啊。如今回想起来上官晨对她所做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是想要报复,但到后来,他所做每一件事都极力保全她。许是那封信是契机,他才大张旗鼓的在王府宣称她私通男人,让那些觊觎她的人得到信息,她再也不是处子…… “上官晨,谢谢你。”花容容真诚地道,她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她现在只想对这个抱着她的男人说声谢谢。 “我不要你的道谢,花容容。”上官晨又忽然连名带姓,正色道,“我希望你日后明白,在我没放你走之前,你是我上官晨的女人。所以我不想在看到你和上官玉有任何的纠缠。” “好!”花容容低低应道。抬手,轻轻的环住上官晨的腰身。他的解释已经够多了,虽然对被他强要的事有些恨意。可是想想,他要是不那么做,她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或许,她从不排斥上官晨吧。 上官晨的身子明显一震,大概没想到花容容会这么做。俊颜上也露出丝丝笑意,环着花容容的双手,悄悄加紧…… ——分割线—— 自那晚后,王府似乎平静了许多。 花容容很明显地感觉到,上官晨在她的房间外加派了许多人保护她。虽然薛秋儿没得手,但花容容也没那么天真,即使她现在已经不是处子,想杀她的人依然不会少。 上官晨带着她进宫,在皇帝面前,上官晨一脸愧疚的对皇帝解释了那件事。皇帝数落了他一顿,又好生安慰了花容容,此事不了了之。花容容明白,皇帝不是对她偏爱,而是有些事装糊涂更好,她相信,皇帝一定知道些什么。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台阶。 上官玉也在场,对于他不时投来的目光,花容容神色自若的选择视而不见。如今,她开始渐渐明白自己的心,上官玉在她心中的位置,早已被那个在夜里拥着她,解释那些事的男子取代。从此以后,即使将来上官晨不要她,她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似乎是刻意留给花容容解决与上官玉之间的事。见过皇帝之后,上官晨让花容容先行回府,他依旧留在宫里陪母亲德妃。 花容容明白上官晨的用意,也做好了准备。 果然,在她回府没多久,上官玉就在意料之中出现在花容容面前。 “容容,你为什么还和三哥一起演戏给父皇看?他那样对你。”上官玉眉头紧蹙,深深地看着花容容。 “叫我三嫂,或者王妃。”花容容不着痕迹的退开,与上官玉保持距离。 这细微的动作,伤了上官玉。他猛地上前,紧紧级抓住花容容双臂,狠狠地晃着花容容质问:“容容,上次我可以原谅你说的气话,可是为什么你……你忘了,当初我们说好的。” 花容容力道不如上官玉,被他晃得有些头晕,“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上官玉低吼,曾经她看到他都是一脸欣喜,为何如今如此冷漠。难道,她真的爱上了上官晨?上官玉忽然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猜测,花容容爱的只能是他! “我既是他的妻子,理应以他为天。七弟,不要忘记你我的身份。”花容容微微别开眼,不忍看他的神色。 “以他为天,呵呵呵……”上官玉念着这句话,颓然地放开花容容,幽幽地望着她:“容容,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曾爱过我?” 我,曾经动过心。这句话,花容容到底没说出来。她答应了上官晨,从此不与上官玉纠缠,那就不会半句暧昧的话。 “是的。”花容容决绝地道。 既然选择了站在上官晨这边,那么上官玉只能是敌人。至于从前那个碧水一波,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就当做过往云烟吧。她是花容容,有些事轮不到她选择。 上官玉惨淡一笑,那对惑人的酒瞳,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七弟是否要留下来用晚膳?”花容容深深地吸了口气,直直地看着上官玉。 若不是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传说中拥有紫宸心的女子,花容容一定会被上官玉凄然打动。可是,她已经知道,她只会觉得上官玉是刻意这么做。虽然明白自己对上关于无爱,心中失望自是不用说,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上官玉见到她如此决然,竟还能说出这么满不在乎的话。那颗心渐渐地冷下来,如果说从一开始他只是逢场作戏,可为什么现在他的心那么痛?为什么花容容就能那么不在意? 他怒火中烧,忽然就将花容容扯进怀中。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俯首重重地吻下去。没有任何的怜惜,只有绝望的愤怒,狠狠地噬咬着。花容容惊呼着推他,没想到却被他的舌头趁机溜进来,狠狠地搅着她的口腔。瞬间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花容容怒了,挣扎无果后,用力的咬了他一下。上官玉吃痛地放开花容容,下意识地抚了下嘴唇,指腹染上淡淡的血丝。 上官玉脸色如霜,冷冷地盯着花容容许久,然后,缓缓转身离开。 花容容舒了一口气,这次,上官玉应该死心了。她对上官晨也有交代了。 想起方才上官玉的神色,花容容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对你做了什么?”花容容正叹息间,身后传来一道略带不悦的声音。 花容容闻声回头,有些无奈:上官玉前脚才走,上官晨后脚就到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吃与被吃 上官晨蹙着眉头,从上到下看了花容容一眼。 “没事。”花容容神色自若地道。 上官晨挑眉:“他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我亦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花容容认真地道。 “嗯,我相信你。”上官晨微微一笑,无意间却瞥到花容容手上的淤青。他脸色微变,倏地抓起花容容地手,眼神寒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一惊,花容容猛地抽回手,有些躲避他的目光:“不小心撞到的。” 上官晨盯着她半晌,看得花容容心底发毛,随后才淡淡地说了句:“下次小心些。” 闻言,花容容松了一口气。她并不希望上官晨知道刚才的事,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有些缓和,她不愿被打破。上官晨走近两步,低首执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掌心按在淤青处,轻轻地揉了起来。 花容容只觉得一股暖流流进来,顺着她的神经,一直流到她心底。她微微抬首,看着上官晨近在咫尺的俊颜,他的神情那么专注,那眼神是花容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甚至能清楚看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不由得微微染上红晕。心底最柔软的一角,被慢慢占据。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句古老的词,在花容容脑中清晰浮现。那一瞬间,在她心里,永恒也不过如此! “好了!”上官晨抬首,对上花容容的眸子,柔声说道。 花容容慌忙躲开他的目光,有种做贼被捉到的狼狈。 “怎么了?”他看到花容容脸红,心中很是喜悦,于是明知故问。习武之人,感觉那么敏锐,上官晨很清楚刚才花容容一直紧盯他不放。 花容容讪笑,打着哈哈:“没什么,只是看到你替我揉散淤青,受宠若惊。” “容容。”上官晨正色,“你是我的妻子,不用受宠若惊。我不能保证你永远不受伤,但我会尽我最大能力让你受到最小的伤害。即使,赔上我自己的命。” 花容容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上官晨会对她说这些。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虚伪的迹象,可是她看到的,只有一张无比认真的脸及其坚定的眼神。 “为,为什么?”花容容只剩下这么傻傻的一句话。 上官晨将她揽入怀中,低低说道:“从一开始,我的确是怀着报复的心态娶你。但成亲之后,我却慢慢的发现,你是那么与众不同,你聪明心细,有时狡黠得像只小狐狸却不阴险。渐渐的……” 上官晨顿了一下,指指心口,“这里,装了你。我以为我爱薛秋儿,但看到你和上官玉抱在一起时我是那么的愤怒。这是面对薛秋儿时从未有过的情绪。如果说之前是因为自己憎恨你而愤怒,但那晚薛秋儿的出现,我并没有任何的惊喜。而是无尽的担忧,直到你毫发无伤的出现,我才明白,原来我在乎的人,已经是你。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杀了上官玉的冲动?” 花容容呆在那里,对上官晨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容容,”上官晨见怀中的人完全没有反应,也不禁的紧张起来。她很讨厌他?所以保持沉默?这个向来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男子,也开始犹豫起来,不能确定。 他微微闭了闭眼,心中刺痛,缓缓松开花容容,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怎么,被本王的玩笑吓傻了?好了,既然上官玉走了,本王也该去处理王府的事了。” 上官晨说完,旋即转身。他是骄傲的男人,听不得拒绝的话。 才走了两步,身后却有股冲力撞过来,他并不躲开。腰身随即被人紧紧抱住,上官晨先是一愣,然后欣喜若狂。他不动声色,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常:“王妃,本王还有事要忙!”抬手想掰开腰间的手,却顿住那,始终没动。 “上官晨,没有人像你这么混蛋,说完就走的!”花容容埋首在他背后,声音闷闷传来。紧紧抱着他,他身上的气息,是那么的让她安心。 上官晨忍住笑意,正色道:“王妃,本王说过是玩笑,王妃不必当真。” 身后的人没动静,依旧死死抱住他不放。 “再不放手,本王就要生气了。”上官晨还想逗逗她。 许久之后,花容容才埋怨了句:“上官晨,不要破坏你刚才营造的感性。” 上官晨语塞,无话可说。本想逗她,不料被她取笑回来。 转身,上官晨扶住她的双臂,望着她:“那你呢?” 花容容微微一笑,想了想,说道:“我不告诉你!”然后看着上官晨,得意洋洋。 上官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而后,缓缓低下头,覆上那片樱唇。 轰,花容容脑中瞬间空白一片,她睁大眼睛看着上官晨俊颜。上官晨的吻与以往截然不同,带着怜惜的温柔。细碎的吻落满她的脸颊、眉宇……一路顺延而下,来到脖子。脖子是花容容的敏感地方,上官晨吻着那,花容容渐渐的觉得整个人似乎都不受自己控制,软绵绵的。 而那双手,也从花容容身后慢慢移到前面。上官晨吻着她,花容容晕头转向,束腰的腰带,不知何时被扯掉。花容容喘着气,完全没有力气阻止上官晨的举动。上官晨手一扬,花容容身上的罗裙落地,只剩下里衣。 上官晨的手滑进衣服里面,略微粗糙的手缓缓抚过花容容的肌肤,每到一处都点起火花。花容容无力地靠着上官晨,任由他为所欲为。直到那只大手握上她的浑圆,她的理智才稍稍回笼。 “不……”她阻止着,但那声音说出来却像呻吟,根本没什么威力。 上官晨眸色幽深,赤裸裸的欲望,深不见底。 “容容……”他声音嘶哑,粗喘着气,额上不断冒着汗滴。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上次的事,他知道给花容容留下阴影,这次,他只想好好爱她。 花容容的身子已经像火一样烧着,靠在上官晨怀里。里衣已经敞开一半,露出半个浑圆。上官晨低首看到这幅诱人的模样,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移开眼,炽热的眼神写满渴望。 花容容的欲火已经完全被上官晨挑起来,她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下身被火热的硬物顶着。看着上官晨火热的眼神,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罢了,反正都动心了! 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勾下他的头,送上自己青涩的吻。上官晨愣了一下,很快欣喜若狂,反客为主。长舌伸进她口中,贪婪地攫取着。 手朝身后扬起,房门马上被关上。上官晨打横一抱花容容,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三下扯掉身上的束缚,随即整个人覆上去,含住花容容胸前那诱人的嫣红,轻轻噬咬,引得花容容一阵轻颤。 “不……”花容容低吟着,身子不受控制的弓起来。 这一声低吟,彻底击溃上官晨的意志,他立即分开花容容双腿,炽热往前一送。 花容容有些吃痛惊呼,上官晨强忍住不动,俯首又轻轻的吻着花容容。直到花容容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这才慢慢动起来。渐渐的,奇异的感觉攀上来,她忍不住动情地迎合上官晨…… 睁眼,已是次日清晨。 花容容是在上官晨怀中醒来的。 看着那精壮的胸膛,回想昨夜自己疯狂的举动,小脸不禁像被火烧了那样。啊啊啊……那个淫.荡的女人,真的是她吗?一次又一次喊着,直到精疲力尽,在上官晨怀中昏过去。 偷偷往上瞄了眼,发现上官晨似乎仍在熟睡。便想悄悄起床,这一动,她又脸红了。 小上官晨,居然还在她身子里! 她这一动,上官晨也惊醒了。他笑意盈然地望着花容容,花容容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爱妃要起来了?”上官晨故作严肃。 “还是你先起来吧。我还想睡一下。”花容容在他怀中闷闷地道。开什么玩笑,她敢动吗?且不说全身像散架一样,他他他…… 上官晨一脸理所当然:“嗯,既然爱妃要睡,那就陪一下本王吧。” 花容容惊恐的发现,自己体内的东西,居然开始慢慢的变大……再可怜兮兮地抬眼望着上官晨,他却像偷吃成功的猫,笑得一脸狡黠。 “不来了,好不好?”花容容哀求,再闹下去,她会站不起来的。 “不来什么?”上官晨坏心眼地问。昨晚的销魂,可是他从未有的啊。食髓知味的他,怎么可能放着美食干看? “爷,求您了。”花容容苦着脸。 闻言,上官晨好像在思索,片刻之后,他也可怜兮兮地看着花容容道:“可是容容,本王很饿!” 掀桌!花容容愤怒地盯着那张脸,不带这么无辜的! 可惜,她来不及掀桌,也来不及怒吼,所有的话已经被上官晨堵住。 这又是可怜的小白兔被大灰狼拆骨入腹的早上呀。 第一百三十四章 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王府的人都惊讶的发现,他们的王爷最近似乎心情特别好。之前,他一天到晚都很少笑,这段时间明显多了笑容。 好像,跟王妃有莫大的关系。 据小奴说,王爷现在基本都是在王妃房间过夜。从前受尽欺负的小奴,忽然间就因主子翻身了。春花与秋月,又重新回到花容容身边服侍。 一时间,花容容受尽宠爱。 下人并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那晚薛秋儿的出现,上官晨也以冠冕堂皇的借口带过。除了那些隐藏身份的眼线,无人怀疑。 上官晨也加紧了王府的戒备,让暗卫更加严密的监视王府下人的一举一动。 有人受宠,就有人失宠。 首当其冲的是丽妃,那日已经被上官晨惊吓得重病一场。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听到花容容不仅没被休,反而还被上官晨独宠。她为上官晨侧妃三年,上官晨虽然不让她怀上子嗣,却还是宠爱有加。 她又怨又恨,花容容未进府之前,这一切都是她丽妃的。如今,花容容将这一切都抢了去,丽妃怨恨之余,病情加重。终日卧床,上官晨却始终没有来看她一眼。她开始天天做梦都想着掐死花容容,内心的恨意,越来越浓。 “这是什么鬼东西?”丫鬟捧上一碗药喂丽妃,才进嘴,丽妃就气急败坏地一推那个丫鬟。那个丫鬟跟药碗一摔到地上,碗的碎片将丫鬟的手割的鲜血淋漓。 那丫鬟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丽妃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听着丫鬟的求饶声,她更加觉得烦躁。 “来人,拖下去杖责十棍,喊一次加一棍!”丽妃狠狠地下令。 马上有两个嬷嬷出来将那个无辜的丫鬟拖下去,那丫鬟被丽妃吓得泪流不止,却再也不敢开口。 丽妃靠着枕头,眼神越发阴狠。 “属于你的一切,被人抢走了,你甘心?”蓦地冒出一个声音,险些将丽妃吓得魂飞魄散。 她惊恐地看着桌子边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人。那人背对着,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声音辨别不出男女。 “你,你是谁?”丽妃想要退后,奈何这一病,几乎要了她的命,哪有力气往后移动。 黑衣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帮她?丽妃心里思量着,怀疑地望着那个身影,她与他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帮她?丽妃不傻,她警惕地问道:“你为什么帮我,又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我们互利罢了。你想她死,而我,要她的尸首。”黑衣人的语气骤然一寒。 丽妃想了想,这几年在王府明争暗斗,她从来只相信自己。 “王府高手如云,你还是走吧,免得被人发现,害死我。” 闻言,黑衣人冷哼,丽妃心中一颤。明明那人背对着她,为什么她还能感受到他那充满冷意的眼神在盯着她呢? “上官晨手下的确高手如云,可惜,没有一个能成为我的对手。”那人傲然地道。“倒是你,哪天花容容想起来对付你,哼哼,你觉得你能保住性命吗?” 丽妃的脸惨白如纸,的确,依照她在柴房时自己那样对她,她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况且,现在王府上下,最受宠的是她,只稍她在王爷面前说一句,自己就死无全尸。 可是,如今的自己,又怎么去对付花容容呢? 黑衣人似乎猜透了丽妃的心思,淡淡说了句:“你好自为之。” 丽妃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那人已然消失。 紧接着丫鬟推门,惶恐地看着丽妃:“主子,奴婢方才听到房间里似乎有声音,生怕……” “行了,你下去吧!”丽妃不耐烦地挥手。那个丫鬟如蒙大赦,急忙掩门离开。 丽妃这才缓回神,额头后背掌心皆冒出冷汗。伸手想将被子掖紧,却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急忙掀开被子一脚,看到个不知道怎么来的瓷白小瓶子静静地躺在她床上。 心中寒意更甚,拿起的时候发现瓷瓶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丽妃默默地看完,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随后挣扎着起身,将纸条放到灯火上燃尽。这才又唤丫鬟进来,命他们重新把药端上来。 她一定要看到花容容比她先死!丽妃恨恨地咬牙。 书房。 正在翻上官晨书架的花容容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喃喃地道:“谁在骂我?” 仍坐在书桌前批阅公文的上官晨耳尖地听到花容容的自言自语,他放下笔,一手轻轻敲着桌面:“过来!” 花容容装作没听到,很努力的翻着书架,嘴里念道:“昨天明明看到在这的呀,怎么不见呢?” 上官晨看着她那“忙碌”的模样,感到好笑。于是又唤了声:“容容过来!” “在哪儿呢?”花容容仍旧拼命的翻着。开玩笑,过去就是被大灰狼吃的,她才不过去。这些日子,上官玉没什么举动,而朝中一切正常,上官晨就天天勒令她陪他批阅公文什么的。每次批到一半,他就会叫她过去,然后吃干抹净。 花容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冷冰冰的上官晨现在就变成饿狼的化身呢?还是热情如火的那只,每次都是将她挑逗得欲火中烧就没下文,然后她只能自己委委屈屈的主动起来。想想就气愤,那个可恶的家伙。 花容容还在心底控诉着上官晨,身子忽然腾空,她惊呼一声。翘臀就被人捏了一把,上官晨坏笑:“容容,你不乖哦。” 某只被抓到的,泪流满面,她又羊入虎口了。虽然啦,她挺热爱跟上官晨做这项运动,但每次起来全身都像被拆散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上官晨抱着她直直走向书房里的床,将她扔下去就跟着压上来。上官晨捏着花容容的鼻子,“我饿了!” 花容容趁他不注意一把推开她,控诉道:“王爷,纵欲伤身!” 倒在一边的上官晨伸手就将起来想逃的花容容捞到胸前,挑眉:“禁欲更加伤身。”说罢就要去脱花容容的衣服,花容容挣扎着,上官晨笑眯眯地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花容容忍不住笑了,还真的喊了句:“破喉咙!” 两人在床上嬉笑着,忽然一阵机关打开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花容容的异样 上官晨翻身坐起,凌厉地扫了眼书房。只见那个密道的机关缓缓打开,花容容则是愣在那。 “那是什么?”花容容看看密道,又看看上官晨。 “你刚才有没有碰到哪儿?” 花容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她的脚踢了一下床柱。便如实告诉上官晨。 上官晨拿起衣服替她穿上,整理好之后,他牵起她的手,说了句:“跟我来。” 看着那黝黑的密道,目光紧接着落到十指紧扣的手,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有他,她有什么好怕的? 花容容跟着上官晨走下去,密道又缓缓闭上。 漆黑的一片,花容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紧紧握着上官晨的手,贴着他的身子。 那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依赖,让上官晨的嘴角微微扬起。于是牵着花容容的手,又紧了紧。 “这是哪?”花容容低低地问,她的声音在密道里显得有些响亮。 “没事,你跟着。”上官晨柔声安抚。 越是往前,花容容就越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什么时候来过这一样,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渐渐的不安。 很显然,上官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顿下脚步回身。黑暗中,他依稀看到花容容脸上的怪异,不由得担心起来:“容容,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很奇怪,我感觉这里,很熟悉。”花容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出来。 上官晨沉默了一下,又摸摸她的头:“可能做梦来过类似这样的地方吧。” 花容容点点头,也这样告诉自己。 “有我,别怕。”上官晨将她搂入怀中靠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他的拥抱对花容容来说,无异是最好的定心丸。她刻意撇开心中的异样,紧紧跟着上官晨。 又走了一会,渐渐看到微弱的光芒,但花容容依旧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上官晨的手,被她握得很紧。 看到光之后,上官晨的脚步加快。 花容容心中那种熟悉感又渐渐涌上来,而且,越来越强烈。 待来到上官晨往常练功的地方时,打算叫她跟他一起坐下,却发现花容容的手异常冰冷。回头一看,花容容脸色惨白得可怕。 “容容,你怎么了?”上官晨大惊失色。忙握住她的双手,却发觉丝毫不管用。就连她的身子也开始颤抖。 “上官晨,我们,我们回去吧。”花容容哀求,这个地方让她从头冷到脚,而且还莫名恐惧。这是她从未试过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幽幽地盯着她,随时会扑过来将她撕裂。 饶是向来连天塌下来都不变脸的上官晨也被花容容吓到了,这个地方他来过那么多次,并没发现什么,为什么花容容如此恐惧?上官晨没再多想,将花容容打横抱起,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花容容死死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到他胸前。马上她又害怕起来,为何他抱着她的这一幕,也是那么熟悉?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上官晨背后,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大叫一声:“不!” 随后,花容容晕倒在上官晨怀中。 “容容,容容……”看到花容容晕倒,上官晨急了,摇了她两下没反应,脚下的步伐更快…… ——分割线—— 帐幔剧烈的晃动着,夹杂着女子娇吟以及男子的粗喘声。可以想象帐幔下的画面是多么的香艳刺激。 如烟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有种上前的冲动。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资格做些什么,只能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上官玉果然爱上花容!若非如此,为何三王府传出上官晨与花容容琴瑟和鸣、夫妻恩爱的消息后,他就一直在这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如今已经多少天过去了,除了吃饭时候让下人把饭送进房间,几乎寸步不离那张床。 该是多深的爱,才让向来多情的上官玉如此堕落? 正想着,却听到帐幔里传来一声怒吼:“滚!” 那床上的女子似乎被人推了一下,一丝不挂地从床上滚下来。身子还动情着,已经被人驱赶。那女子纵然委屈,也一句话不敢说,只是垂下头捡了两件衣物蔽体,匆匆逃走。 如烟不会同情她,任何接近上官玉的女人,都不值得同情。如烟冷眼看着她经过自己身边。 砰,重重的声响将如烟的思绪拉回来。她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床,缓缓走过去。掀开帐幔,只见上官玉赤裸着上身跪在床上,双手紧紧握成拳。 对花容容的恨意又增了一分。如烟不说话,只是静静上前,拉上被子替上官玉盖上。 上官玉在那一动不动,看着这模样的上官玉,如烟心如刀绞。她爱上官玉,曾经以为他也是爱她。直到他刻意接近花容容之后,她才明白,那种温柔是上官玉对待任何女人的。只有在花容容面前,上官玉才一改翩翩公子的形象,有些无赖有些耍小性子…… 闭上眼睛,硬生生将泪水逼回去。她不能哭,任何时候都不能。转身便想走出,衣裳却被人扯了一下。 “如烟,别走。”上官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是那么的无力。 如烟的心倏地抽紧,她回身在床边坐下。 “七爷,好好休息。如烟一直都在。” 许久之后,上官玉才缓缓抬起头。如烟看到他的模样也被吓了一跳,这是那个面如冠玉的上官玉吗?深陷的眼窝,酒瞳无神,下巴都是青青的胡渣。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全无往日的潇洒。 “……”如烟张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上官玉无力地扫了她一眼,颓然地躺下去,低声喃喃道:“如烟,看到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坏了你?” “没有,七爷,需要好好休息。”如烟柔声安抚,多少的难受她都埋在心底,暗暗的又给花容容记上一笔。总有一天,她会把所有的讨还回来。 “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烟,准备一下,本王要沐浴。”上官玉望着帐顶,然后无神的眸子倏然阴寒起来:“还有,把这张床烧掉!” 第一百三十六章 王爷请节制 皇宫。 年近四十的淑妃依旧妩媚动人,岁月似乎忘记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半倚在矮塌上,波澜不惊地听着下人禀告上官玉的行为。那人说完了,仍旧没听到淑妃的一句话,不由得悄悄抬眼看了淑妃一下。 “淑妃,这……”半晌之后,那人忍不住又开口。 “哪个少年不轻狂?”淑妃淡淡一笑。 那人愣了一下,他差点以为自己错觉。上官玉是淑妃唯一的儿子,虽然登上帝位的机会比上官晨大,但如今这幅模样……淑妃一点也不担心? 淑妃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只是挥了挥涂满蔻丹的手,“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只好躬身退出去。 等那人走远,淑妃的惑人的眸子立即没有往日的妩媚,变得凌厉起来。她似在自言自语,“不能留呀,不能留。”说罢,起身走进寝宫,屏退了一干宫女。 确定四周无人后,淑妃才走到床头左侧,轻轻敲了两下,立即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淑妃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盒子,唇畔露出丝丝笑意。 盒子里装着的是个透明的物品,头似龙,形似蛇,栩栩如生。那东西头正中有一点殷红,细看的话会发现,那点殷红会缓缓流动。 淑妃轻轻地抚摸这件奇怪的东西,眸中流露出一丝丝的狂热,但很快消逝。 “你说,如果让你出现在世人面前,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呢?”淑妃柔声地对着那个东西说。 那个东西不会回答,淑妃只是轻笑,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放进盒子里,藏入暗格。 才把东西放好,便有太监尖细的嗓子通报:“皇上驾到!” 几乎是转眼间,淑妃又变成那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媚妃。 她款款地走出去,对着皇帝盈盈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免礼。”皇帝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淡淡地说了句就进去了。 淑妃紧跟了上去。 “爱妃,玉儿最近怎么了?朕听闻他不太对劲?”皇帝看着淑妃。 淑妃微微叹气,福身告罪:“玉儿年少,少不了轻狂。是臣妾管教不当,请皇上恕罪。” “倒是晨儿,朕倒是听说他与容容感情不错。想必朕也快可以见到皇孙了,爱妃呀,也该让玉儿收收心了。” 淑妃是聪明人,一下就听出皇帝的意思,忙道:“皇上放心,臣妾已经替玉儿留意。” “玉儿也长大了,爱妃也不需要事事盯着,有时候也该放手让他自己学学。”皇帝漫不经心地道。 饶是镇定的淑妃,心也嗖的一下凉了。皇帝居然对她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她以为瞒天过海,原来瞒不过那个日日陪伴的枕边人。淑妃明白,这是皇帝的警告。 忙惶恐地跪下来:“皇上,臣妾只是担心玉儿闯祸。” 皇帝俯下身将她扶起来,点点她的额头:“瞧瞧你,说起玉儿总是乱了方寸。慈母多败儿啊,爱妃以后对玉儿也严厉些吧。” 淑妃惊出一身冷汗,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然不错。她自诩聪慧无双,不料在皇帝面前却是班门弄斧。他知道的,到底有多少?淑妃的心沉下去了,没有底。 “爱妃,来,舞一曲给朕看,朕最是欣赏爱妃的舞姿了。” “皇上请稍等,臣妾这便去换衣裳。”淑妃福福身,走进里面。她这才舒了一口气,生怕皇帝再说些什么。 淑妃没看到,她转身后,皇帝眼中的凌厉一闪而逝。 ——分割线—— 上官晨把花容容带出密室后,便急急忙忙让人请了御医。 王府上下皆以为是王爷太勇猛,把王妃弄晕了。所以没人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御医来了后,仔细探了探脉,随后让上官晨放心,说王妃只是受惊过度,身子没什么大碍。 上官晨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御医那暧昧的眼神让上官晨哭笑不得。御医开了些安神以及补身子的药方便离开。 临行前,御医还是没忍住多话:“王爷啊,恕下官直言,您是习武之人,王妃到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请王爷适量,切勿过度。” “嗯,本王知道了。有劳李御医了,阿力,送李御医。”上官晨心中很担心花容容,不想跟御医多说什么。 “下官告辞!”李御医作揖。 上官晨马上走进去,坐到床沿。看着花容容依旧惨白的脸色,不由得伸手抚上她的脸,心疼不已。 想起花容容当时的神色,他仍旧心有余悸。 到底那个密道有什么令她那么害怕?他进去那么多次,为什么什么都没看到?那个密道太古怪了,如今他也不敢离开,生怕花容容等下又受到什么惊吓。 那些谜团,也只能等花容容醒来,才能找到线索了。 静静地坐在那,凝视着那张娇颜…… 昏睡中的花容容,此刻却陷入可怕的噩梦中。 黑,无尽的黑暗。 花容容拼命的往前跑,却怎么也看不到光明。 “这是哪儿这是哪儿?”花容容歇斯底里地大呼,四周寂静一片,只有自己的声音在回响。 她已经精疲力尽,仍旧没走出那片黑暗。她清楚地感觉到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有同情,有嘲笑,有阴狠…… 不停地在原地转圈,心底的恐惧渐渐将她淹没。就在她即将崩溃的时候,忽然有人说话了。 “逃吧,逃到天涯海角,你依旧逃不出你的宿命!” “你是谁?”花容容大喊,“有本事你出来!” “我没本事,所以我不会出来。但是我会一直看着,看着到底怎么跳出你的宿命。”带着一丝的嘲讽,很无情。 “哈哈哈……”无数的笑声轰然响起来,那笑声仿佛带着什么魔力,声声穿透花容容的耳膜,不停在花容容脑中尖锐地回响。 花容容抱着头,痛苦地尖叫出去来:“啊……” 那片笑声渐渐变成说话声:“看你怎么脱离宿命……” 声声起伏,延绵不绝。花容容的脑袋更痛,仿佛就要炸开一般。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不想逃,爷 “你们都给我滚开!”花容容朝着四周怒吼。 似乎是被震慑到了,周围霎时安静下来。那种魔音穿脑的痛苦也渐渐的消失了。 “这是哪儿,这到底是哪儿?”花容容大喊,刚才那些嘲笑的声音仿佛从来没出现过那般,那片黑暗,沉寂的可怕。 我为什么会在这?花容容不停的反问自己。 自从进了那个诡异的密道,她就觉得一切不对劲起来。那个密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对那个地方那么恐惧那么排斥。就好像那里发生过什么让她再也不愿想起的事情。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们出来!”花容容又朝四周大喊。 许久之后,才有个苍老的声音用缓慢的语速说道:“这里,这里是你的梦魇,是你的心魔。宿命的轮回,你逃不掉!臣服吧,那颗心救不了你多久了!” “什么宿命,什么轮回?”花容容心中骇然,如果是以前她不会相信,可是她穿越了! “杀了她,杀了她……”刚才片声音又想起来,一个接一个,好像回声一样,不停的重复。魔音入脑,花容容脑袋又要炸开! “啊……”她撕心裂肺地大喊。 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上官晨焦急的脸。 “容容,你怎么?”一旁坐着的上官晨突然感受到她激烈波动的情绪,心又高高的悬起。连忙握住她的手,没想到让她醒过来了。 花容容使劲地眯了眼再睁开,确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上官晨之后,她的眼泪竟忍不住就流下来。 上官晨见花容容醒来就哭,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将花容容扶起来坐着,急切地问道:“容容,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 花容容感觉全身都虚脱了,就连抬手环住上官晨的力气也没有。 那个可怕的梦境…… “我,我……”花容容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被冷汗湿透,口干舌燥,“水……” 上官晨一脸担忧地拿着枕头让她靠着,自己忙去倒了杯水过来。 花容容想接过来自己喝,她的手颤抖得连杯子也接不住。上官晨亲自将水送到她嘴巴,花容容贪婪地喝下去。 静静地靠着上官晨许久,花容容才缓过气。见状,上官晨很后悔,为什么要带她去那个密道。弄得花容容这模样,他的心都揪起来了。 他没有再问花容容什么,而是径自将她抱起来走到屏风后。刚才她在梦中挣扎的时候,上官晨已经让人打来满满一桶热水,此时刚刚好。 上官晨温柔地替花容容解下衣裳,看着花容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往日饿狼化身的欲望。 温暖的水驱走了她的一些恐惧。她靠在浴桶里,回想着这一切可怕的事。上官晨挽起袖子,仔细地替花容容擦拭着身子。 看着眼前这个屈尊降贵替她洗澡的男人,花容容心中满满的暖意。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什么轮回,什么宿命,她都不信,她只想相信她会永远和上官晨在一起。 察觉到她的目光,上官晨停下手上的动作,温柔地望着她:“怎么了?” 花容容不顾自己的手是湿的,径自勾住上官晨的脖子,清澈的眸子满是哀求:“上官晨,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你。”将来的事,她现在管不了,这一刻她就是那么自私的希望上官晨永远是她一个人的。 上官晨看着她,重重地点头,认真地说道:“一辈子在一起!” 花容容靠过去,脸颊贴着他的俊颜。噩梦带来的阴影,似乎也消失了。 上官晨不知道花容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总之花容容不说,他不会去问。如果能减少她的恐惧,他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吧…… 入夜,上官晨搂着她,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 花容容不敢闭眼,她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那个噩梦。更怕自己睡了,那个梦境会无休止的纠缠着。 她不知道为何那个噩梦如此可怕,如此逼真。好像那些嘲笑,她真的听过。可是在哪里听过,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爷,”花容容低低唤了声揽着自己的男人,自从两人坦白了感情之后,她就一直这么叫他。 “嗯?” “你相信宿命轮回吗?”犹豫了一下,花容容抬首望着他。 “不信。”上官晨很干脆。 “为何?” “如果有宿命,那我就去打破宿命。如果有轮回,我就去阻止轮回!”上官晨很认真,丝毫没有哄花容容的意思。随后他亲昵的刮了一下花容容,略带责备:“小脑袋在想什么?难道,是想着怎么逃离你属于我的宿命?” 闻言,花容容傻傻地咧嘴一笑:“我不想逃!爷!” 这个答案很显然让上官晨高兴,但他仍旧装作严肃:“你敢逃,爷打断你的腿,就算养你一辈子,也不准你逃。”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离开你,”话才开头,花容容就感受到身边男子隐隐流露怒意,急忙说道:“不是我要逃,而是宿命让我离开你,你会恨我吗?” 上官晨的情绪稍稍平复,他很确定,这辈子都不会对花容容放手。“那我就去打破宿命,把你找回来。” 花容容昂首,紧紧地盯着上官晨,“爷,那个密道,似乎藏着什么让我万劫不复的东西。我很怕,很怕。” 抱住花容容的手,倏然收紧,上官晨轻轻拍着她,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先让那东西万劫不复。不要怕,有我。” “可是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花容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把那个可怕的梦境讲给他听,“很多事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发展。” 上官晨的脸颊摩挲着她的发丝,“你是说紫宸心吗?”黑暗中,他的目光深幽看向窗外,还有句未说出的话:以及前朝靖王爷。 虽然还不太明朗,上官晨隐隐觉得,靖王爷的失踪绝对和紫宸心脱不了干系。 第一百三十八章 莫非容容你饥渴了? 花容容病了。 王府有人担忧,比如上官晨。也有人高兴,比如丽妃。 对于丽妃来说,花容容病了比她自己怀上上官晨的骨肉还要高兴。她天天求神拜佛,希望花容容死了。没想到老天还真听到了她的心声,花容容病了! “哈哈哈……”丽妃笑得十分开怀,一扫这些日子以来的郁卒。脑中忽然闪过一件事,她忽然就开心不起来了。 “王妃是不是有了王爷的骨肉?”丽妃狠戾地盯着那个叫小菊的丫鬟。 小菊忍不住颤抖,刚才还笑容满面的丽妃,此刻忽然像母夜叉。她惊恐地道:“奴婢不知,只听说王妃在补身子。” 补身子这三个字在丽妃耳中相当的刺耳,无端端的晕倒,然后御医来了开补身子的方子…… 难道那个贱人真的有了?丽妃的眼神倏然阴狠起来。 “你下去吧!”丽妃敛起阴狠,平静地朝小菊挥挥手。 小菊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生怕慢点就遭殃,自从丽妃生病之后,兰沁院的丫鬟可没几个不被打过。 丽妃若有所思地靠在床上,她需要好好静静,想个法子…… 上官晨每日照旧去上朝,虽然想好好陪陪花容容。但他很清楚,现在父皇还没立太子,正是考验他与上官玉的时候。他只能加派人手保护花容容,甚至把无影无踪也调来了。 花容容的药,也由小奴亲自负责。上官晨容不得花容容出半点差错。 经过半个月的修养,花容容的精神也好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就从密道回来那晚做了噩梦,之后再也没发生过。花容容虽然害怕,但也渐渐走出那个阴影。 她想,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每天无聊地躺在床上数头发,她感到自己都要发霉了。奈何上官晨不放心,就是不让她出去。勒令她安安静静地养身子,否则……他露出饿狼的眼神,花容容顿时乖巧了。 期间,慎夫人与欣夫人来过两次。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花容容也不禁怜惜她们。她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但她们也是可怜的女子。若是让她们走,也恐怕没什么好的路可走了。花容容明白,在这尔虞我诈的环境下,对任何一个潜在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她还是狠不下心来,虽然只要她开口,上官晨便会遣散她们。 慎夫人与欣夫人也清楚,如今最受宠的是王妃,她们一点也不敢怠慢。来看花容容的时候,都分别带了些东西。慎夫人送的人参,而欣夫人这是送了一种异域的熏香给花容容。据说这种熏香是安定心神的。 花容容本不想收,推脱不了只好让小奴收下。 上官晨听了无影无踪的禀告之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无影无踪确定这两样东西的安全性。确定没被做过手脚,他才让花容容留着。常常说,细节说明一切,花容容对他这种细心呵护很是感动。 对上官晨说出自己的感动后,上官晨那厮说了句话让她后悔不迭的话:“感动呀?那就陪为夫玩玩冲动的!”说罢,作势要去脱她的衣服。 花容容泪奔……上官晨怎么是色鬼投胎呢?自知自己不是上官晨的对手,花容容索性放弃挣扎,打算任由他为所欲为。 不料上官晨半天都没动手,她睁开眼一看,却看到上官晨笑得很欠扁。 又被耍了! “容容,莫不是你饥渴了?要不为夫喂饱你呢?”上官晨凑近她耳边,不怀好意地笑道。 你才饥渴,你全家都饥渴! 可惜,这句很有气势的话,花容容也只敢在肚子里低吼。她气恼地别开头,这家伙最近很喜欢戏弄她。以前那只动不动就威胁她、冷冰冰的上官晨啊,你快回来,花容容呐喊。 她不要这只色鬼妖孽! “生气了?”上官晨伸出食指勾住她的下巴,然后他有些苦恼地思索:“容容生气了,那换成这样说行不行?为夫饥渴了,容容你喂饱为夫吧!” “……”好吧,花容容觉得自己没脾气了。 “上次的事,你解决了没?”花容容决定扯开话题。 “还没有眉目。”上官晨正色,脸上全然没有刚才那种笑意。 花容容感叹,翻书也不过如此!让上官晨去表演变脸的话,肯定出神入化。 “你们都退下。”上官晨看了眼门口站着的丫鬟,挥手让她们离开。等她们走远了,上官晨才道:“那么巧妙的利用王府的地形,那人应该是王府里的人。只是是谁,暂时未知。” “对了,爷,你还记得洞房那天的几个刺客吗?”花容容脑中闪过刚穿越过来时的惊险片段。 不知道为什么,花容容觉得自己问了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抹嘲讽在上官晨脸上一闪而逝。 “本王的洞房花烛夜,都敢来闹场,本王怎么会忘记他们呢?帐,还没算呢?”上官晨冷笑。 “他们的身份?” “容容,这些你暂且不用管。爷确定这件事不是他们做的。”成亲那晚,若不是他刻意让无影无踪不加阻拦,那几个人,可能进来?只是陷害花容容那人,竟能瞒过无影无踪这样的高手,还把花容容的笔迹模仿得那么像,不简单呀。险些把他都给骗了,哼! 花容容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是她家爷操心。 “虽然不用你操心,但是你给爷记住,什么事都要多加小心。”上官晨又捏捏她的鼻子。 “再捏就扁了!”花容容抗议。 上官晨再捏:“扁了爷就嫌弃你!” “……那我就去爬墙!”花容容傲娇的扭头,谁怕谁呢,她花容容也是长得花容月貌,人见人抢,呸,是人见人爱!还不知道到时候哭的是谁! “爷就把墙挖了!”上官晨低笑。 好吧,爷你狠!花容容认输。体力,嘴皮子功夫什么的,她都斗不过上官晨。花容容不禁有些悲观,她这辈子是不是会被上官晨吃定呢? 天知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七弟,你变了 上官玉变了。 朝堂上,他依然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他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有意无意与上官晨作对。而是异常的谦逊,不懂的地方都不耻下问。 皇帝看着这样的他,很欣喜。当着众大臣的面称赞:“玉儿越来沉稳了,朕很欣慰!” 众大臣皆震惊不已,皇帝从不曾公开称赞过上官晨和上官玉。这次在朝上的表态,是否意味着他将要立上官玉为太子?站在上官晨这边的大臣,开始有些动摇了。纵使上官晨却有治国之能,但皇帝从不对他上心。 是不是该换个阵营呢?不少三爷的派系暗暗想道。不少人偷偷去看上官晨的反应,但他们失望了。 上官晨神色依然平静,看不出丁点的不悦。 而上官玉的的回答更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他上前一步,恭谨地道:“父皇,这都是三哥引导有方,儿臣惶恐。” 皇帝闻言哈哈哈大笑:“看来朕的两个儿子,都是朕的骄傲啊。” 大臣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尤其是站在上官晨这边的,纷纷舒了一口气。 “谢父皇赞赏。”上官晨与上官玉同时道。 “看来朕也可以好好的歇一下了。晨儿玉儿,日后朝中的事,你们兄弟二人好好处理,莫要辜负朕的一番苦心。众爱卿,要好好辅佐两位皇子。” “儿臣(臣)遵旨!”朝堂上,众人皆跪下。 绕来绕去,这皇储的事,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大臣失望之中,却又带着希望。只有苏丞相,不动声色。 退朝的时候,上官晨与上官玉在殿门口相视一眼,两人皆沉默不语。 而后,还是上官玉打破了僵局:“日后还请三哥多多指教。” 上官晨淡淡一笑:“七弟说哪里话,本是一家人,说什么指教呢?” 上官玉也笑了笑:“是啊,本就是一家人。三哥,玉儿府上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了。” 上官晨微微颔首,随后看着上官玉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以前的上官玉他并不忌惮,但现在的上官玉,他不得不提防。暴怒中的猛兽不可怕,可怕的是蓄势待发老虎。 七弟,你变了,我倒是很期待与你的对决! “三王爷,皇上如今这么说……”身边的户部侍郎李大人瞅着身边没人,便压低声音悄悄地对上官晨说道。 上官晨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父皇所说的是事实。七弟有这样的转变,本王见了也开心。” 李大人心中有些急躁,但在官场爬滚了那么多年,也能很好掩饰。忙告罪:“王爷恕罪,下官多话了。” “李大人可有空闲,不如去本王府上喝上两杯,上次那盘棋局,你还没下赢本王哦。”上官晨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 李大人怔楞了一下,随后哈哈哈大笑:“三王爷,下官认输。那盘棋下官还真没有办法了,不过喝酒嘛,下官就叨扰王爷了。” 正巧苏丞相也走了过来,上官晨又道:“苏丞相,不如你也一起,人多才热闹。” 苏丞相也是老狐狸,笑着应了。 于是一行人,皆往三王爷府上去。 ——分割线—— 花容容听到上官晨回来的消息,本来打算去书房找他。但丫鬟又说还有两个大臣,花容容便打消了念头。 百无聊赖的她,又开始在那练习写字。自从某天上官晨笑话她的字丑,花容容就下定决心练出一手好字让上官晨瞧瞧。可惜她这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的,那字还是惨不忍睹。 谁知才提笔,花容容便感到一阵眩晕。不由得闭上眼睛,用手支着额头。半晌之后,那种眩晕感才消失。 花容容不解,这段日子补身子补得明显胖了一圈,居然还头晕?以前都不曾出现这样的情景,难道是补身子补得过了头?甩甩头,她有些好笑,也没放在心上。 拿起桌上上官晨的写字帖,花容容忍不住赞叹上官晨那手好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再看看自己的,怎么一个丑字了得呢? 正在感叹间,春花忽然来报,说丽妃求见。 丽妃?花容容皱眉,她可没忘记她被关进柴房的时候,丽妃折磨她的那股狠劲。不过,后来小奴也告诉花容容,丽妃也被上官晨惩罚了,禁足三个月,后来卧床重病了一段时间。三个月未过丽妃居然私自出来? 花容容不是狠戾之人,事情过去了,她亦不想报复什么的。 “让她进来。”沉吟片刻,花容容下令。 丽妃是被丫鬟扶着进来的,花容容看到丽妃的模样也不禁蹙眉。看来丽妃真的重病了,苍白的脸上全然没有往日的妩媚。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了许多。 她一看到花容容就挥开丫鬟,对着花容容跪下去:“见过王妃,请王妃饶恕妾身,妾身也是被恶人蒙蔽了,一时气愤,才,才做出……”丽妃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 额……花容容还没打算说什么呢,丽妃就先打可怜牌了。如果她再说什么计较的话,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急忙上前将丽妃扶起来,“妹妹,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大病初愈,快快坐下。” 说完就扶着丽妃坐到一侧的凳子上,才坐上去,丽妃就拿着手绢捂着嘴咳个不停。花容容也跟着拍着她的背心,好不容易等丽妃气顺了。 “王妃,妾身……” “妹妹什么也别说了,先歇一下。”花容容打断她的话,心中却在冷笑:每个身子不好的人,都是咳嗽,唉,没点新意。 两人又互相客套愧疚什么的,花容容都没什么耐心应付丽妃了,只希望她赶紧走。 这种女人,多呆片刻,都要小心会不会被要命。 就在花容容耐心告罄的时候,丽妃终于要离去了。花容容松了一口气,目送着虚弱的她被丫鬟扶着离开。 心中飞快掠过一个念头,她这次来,到底想做什么手脚呢? 丽妃一回到兰沁院,就甩开丫鬟,命他们出去。 她想起花容容那胖了一圈的身子,更加认定花容容有了身孕!心中不停地怒骂花容容,居然跟王爷没多久就怀上了! 眼中的怨恨之色加深,然后,掠过一抹狠戾。 第一百四十章 我说没有! 上官晨正与两位大臣相谈甚欢。 不料,却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求求你们让奴婢见见王爷!”声泪俱下的哀求,如此凄然。 上官晨微微蹙眉,他府上的下人可是越来越放肆了!本不想理会,但那丫鬟好像不要命一般,侍卫怎么也赶不走。阿力也走了进来,躬身在上官晨耳边低语:“三爷,是王妃身边的春花,死都要见王爷,说有重要的事,爷您看?” 闻言,上官晨一惊,难道花容容出事了?按捺下担忧,只好对着两位大臣歉然笑笑:“让两位大人见笑了,本王去看看。” 苏丞相的眸子飞快掠过抹精光,“下官陪王爷一同看看。” 上官晨本想拒绝,但苏丞相已经站起身了,只好作罢:“让相爷见笑了。” 上官晨疾步走出去,只要关乎花容容,他都不敢懈怠。生怕花容容出事,后果无可挽救。才走出去,脚下就有个人影扑过来。上官晨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王妃出了什么事?”上官晨沉声问道,若不是身边还有两个大人,他早就飞奔过去了。 春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王爷,奴婢奴婢在王妃房间发现了这个。”春花双手颤抖着,捧上一张纸。 上官晨扫了一眼,立即夺了过来,神色渐渐冰冷下来。 “这是哪里来的?”上官晨的声音阴寒到极致,十分骇人。 “回,回王爷,这是,这是奴婢,打扫王妃房间发现的!”春花似乎被上官晨吓到,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王爷,此事……”苏丞相在一旁缓缓开口,脸色也凝重起来。 上官晨置放一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就算他再想包庇,也没有办法了。因为他清楚,苏丞相和李大人都看到了那封信的内容! 那张纸,赫然就是上次陷害花容容通敌叛国的那封信!他明明销毁了,居然又出现一封!这招真高明,一石二鸟! “来人,把王妃带来!”上官晨咬着牙,一字一顿下令。他死死看着春花,她到底是谁的人? 春花依旧趴在那,全身抖个不停。 花容容正在房间练字,忽然听到小奴大喊:“站住,你们居然敢擅闯王妃的房间!” 紧接着,花容容面前出现了四个侍卫。花容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那四个侍卫不由分说地将她抓住。随后又涌进来十多个侍卫,将花容容院子里的下人全部绑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花容容很快镇定下来,这些人敢这么对她,除非是上官晨下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侍卫并没有回答她,只有侍卫队长走上前,抱拳道:“请王妃原谅,属下得罪了!带走!” 花容容被那些侍卫推推搡搡带走了,小奴哭哭啼啼,她完全懵了。 一路上,花容容都不停地思索着任何的可能。如果是丽妃出事,上官晨犯不着这么做。 还没等她找出一丝头绪,已经被带到上官晨的书房。书房外面比往日多了一半的人把守,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 而走进书房的时候,看到苏丞相以及另外一个大臣,花容容心底一沉,明白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了。 “你有什么话说?”上官晨走到她面前,扬起那张纸,厉声喝道。 花容容一眼扫过去,惊了一下。然后她又望了眼上官晨,上官晨微微闭上眼,满是无奈。 看到一旁跪在地上的春花,花容容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次,是真的被人陷害得很彻底!设局的人太聪明了,刻意等到王府有朝中的大臣,才动手。当着朝中重臣的面,上官晨即使想包庇,也没了办法。 好狠好毒,一石二鸟,陷害她的同时还能咬上官晨一口! “我没做过!”花容容平静地道。她知道上官晨是相信她的,因为她看到了他的无奈以及歉意。不是上官晨不帮她,而是上官晨不能帮她。如若不然,上官晨也会因此送命。 通敌叛国,放诸哪个朝代,都是罪诛九族的罪名。 “王妃,你为何要这么做?”老狐狸苏丞相静立一旁不动声色,而李大人却急急问道。 本来今天早上,皇上都公开在朝中赞扬上官玉了,上官晨即位的几率已经低了。如今上官晨的王妃又发生这样的事,李大人开始动摇了。在朝为官,哪个不希望自己位高权重?一不小心跟错主子,粉身碎骨。 “我说没有!”花容容坚决否认。可是面对这样有利的证据,谁会相信她呢? 皇帝,也早就对她有了戒心!因为她是传言中拥有紫宸心的女子。 “不必多说,带下去!”上官晨转身背对着花容容,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下了这个命令? “王爷,等等。此事恐怕有蹊跷。”一直不开口的苏丞相,忽然阻止上官晨。 花容容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他打的什么算盘? “相爷有何高见?”上官晨微蹙着眉,苏丞相早就是倾向上官玉的。他这么说,可真是别有深意啊。 “单凭一个丫鬟的说辞,王爷未免草率了。万一王妃是被陷害呢?”苏丞相缓缓地道。 闻言,花容容顿时警惕起来。 “王爷,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陷害王妃呀。”春花听到苏丞相这么说,立即吓傻了,在那不断地磕头。 “王妃是清白的,春花,你为什么要陷害王妃!”小奴哭起来厉声质问春花。 她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好的主子,为什么主子那么命苦! 苏丞相拿起那封信,指着上面的字:“王爷,从王妃房间搜出来,也不一定是王妃写的。下官曾经见过王妃的字迹,端正清秀,而这些字,很显然不像王妃的字……” 花容容的心突地一下,暗暗叫苦:糟糕,如果那个苏丞相指认她的字不是以前花容容的字,上官晨更加危险了。 她该怎么解释前后两样的字迹呢?花容容开始懊恼,这段时间好好练字,把花容容以前的字迹学个七八分,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稍有不慎,是上官晨陪着她一起死!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千万要小心 “是啊,王爷!如果是有人故意陷害王妃,王妃岂不冤枉?”李大人连忙附和。三王妃通敌,如果被有心之人做起文章,那么他很有可能被牵连。李大人是绝不希望看到花容容通敌,所以看到一丝希望,他忍不住心存侥幸。 花容容悄悄地看了眼上官晨,上官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此事非同小可!既是在她房中出现,她也脱不了嫌疑!相爷,她虽是本王的王妃,但本王向来公私分明,此事交由刑部处理。本王不便插手。”上官晨不冷不热地拒绝苏丞相的建议。 既然是刻意策划,想必也算准了他想方设法帮花容容脱罪。敌人隐身暗处,还有什么后续招数上官晨不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避嫌,先把花容容关押天牢,到时候再想办法还花容容清白。 苏丞相精明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 “来人,把花容容押送天牢。此事就有劳相爷上报刑部,希望相爷能还本王的王妃清白。”上官晨沉重地看着苏丞相。 “王爷言重了,刑部定会彻查此事,相信很快就水落石出。” 侍卫押着花容容离开时,上官晨递过去一个眼神:千万小心!花容容院子里的下人包括春花,一并关进天牢。 我会的,花容容望着他。 “王爷,下官也一同前去刑部。下官告辞!”苏丞相做了个揖,随着押解花容容的侍卫一同离开。 李大人急得跳脚,“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李大人,本王公务繁忙,恕不远送。阿力,送李大人回府。”说完,上官晨阴寒着脸,甩袖而去。 李大人还想说些什么,阿力却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李大人重重叹了口气,只好离开。 上官晨回去之后,立即找来无影无踪大发雷霆:“本王让你们好生盯着王府的人,如今倒好,发生这样的事!哼,一天之后,如果没有一点头绪,提头来见本王。滚!” 无影无踪相视一眼,他们跟随上官晨那么久,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气。为了项上人头,两人第一次逃也似的离开。 上官晨狠狠地捶了一下书桌,砰,书桌应声穿了一个洞!上官晨的眸子染满怒意,最好主谋付得起这个代价! 沉吟片刻,上官晨又朝着空气扬扬手,眼前立马多了两个黑衣人:“主子!” “去,看看这几天都有什么人进过王妃的房间。”上官晨危险地半眯着眸子,再完美的计谋,也总有破绽。既然能挑上苏丞相来王府才动手,早就布置好了吧?“还有,你们过来!”上官晨在那两个黑衣人耳边低语几句。 “遵命!”两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佩服,随即飞身离去 上次大概是那人没想到上官晨会包庇花容容吧,所以又弄了这出好戏? 上官玉没有这样的手笔,淑妃?苏丞相?抑或是……上官晨不愿意想到那人的名字。 “王爷,此事不是那么简单。”阿力送走李大人之后,又返回来找到上官晨。 上官晨冷笑:“这次,是想连根将本王拔起。有人急了,到底是什么事让那人急了呢?” 阿力皱皱眉,吞吞吐吐半晌才道:“是不是宫里坐着那个人?” 闻言,上官晨的眸色骤然一冷,喝道:“阿力,凡事不要做没有根据的猜测。” “属下知错,请王爷恕罪。”阿力慌忙跪下来。 “起来吧,本王失态了。”看着这个从小一直跟着自己的下属,上官晨很少对他大呼小叫。只是花容容出事让他心底烦躁,一时间也克制不住。 “王爷,早上丽妃找过王妃。”阿力起来后,观察了一下上官晨的神色,才开口说道。 “丽妃?”上官晨念着这个名字,眼神越发阴狠,“敢罔顾本王的禁令,离开兰沁院?” 倏地转身,直直朝丽妃的兰沁院走去。 阿力看到一身怒气的上官晨,暗暗为丽妃抹汗默哀。自作聪明的女人,很容易自寻死路。显然,丽妃就是这样的人。即使这事不是她做的,阿力相信上官晨同样会杀了她。 兰沁院。 丽妃听到花容容被上官晨下令关押天牢的事,忍不住仰天大笑。 真是天也帮她!笑完之后,丽妃恨恨地道:“花容容,我就不信你这次还能翻身?王爷还能救你?贱人,始终是被天收的,哈哈哈……” 得意忘形的丽妃蓦地感受到一股迫人的阴寒气息,忍不住哆嗦着回身,看到的是浑身弥漫着杀意的上官晨。心中一寒,竟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就连请安也忘记了,只是傻傻地望着怒火滔天的上官晨。 “笑得这么开心?爱妃,有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让本王也笑笑。”上官晨居高临下俯视着跌坐在地面上的丽妃,似笑非笑。 丽妃再也笑不出来,上官晨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却是那种森冷的笑。她不禁害怕起来,上官晨的模样好像随时都会杀人那般。 “妾,妾身,见过,王爷!”丽妃被上官晨的气势吓得连话也无法完整地说出来。 上官晨俯下身子,一手勾起丽妃的下巴:“爱妃,把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本王开心一下!” “王,王爷来看妾身,妾身……” “说!”上官晨怒吼。 “王爷,不是妾身做的,不是妾身。”丽妃这才反应过来,上官晨是为了花容容过来的。浓浓的恐惧将她淹没,她拼命摇头,替自己辩解。 “哦?”上官晨拉长声音,“据本王所知,爱妃今天罔顾本王的禁令,私自去见王妃。爱妃最好解释一下,本王耐心不好。” “王爷,”丽妃扑过去抱住上官晨的小腿,哭得稀里哗啦:“王爷,妾身之前做过冒犯王妃的事,今日感觉身子好了些,就想着跟王妃告罪。王爷,妾身真的没有陷害王妃,王爷明察啊……” 丽妃怎么也没想到,她竟被上官晨怀疑了。她想做的事,还没来得及开始! “哼!”上官晨冷哼,“爱妃,真是这样?” “王爷,您要相信妾身呀。”丽妃哭得好生凄惨。 “来人,搜!”上官晨冷酷地一脚踢开丽妃,面无表情。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死,花容容也死 丽妃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个是她付出一切代价都想得到的男子。曾经的宠爱恍若昨日,他竟丝毫也不相信她。她陪伴了他三年啊,最后居然换来这样的下场! 花容容那贱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那些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上官晨的身影在丽妃眼中渐渐模糊起来,丽妃好恨,恨这个男人如此狠心。 那些侍卫里里外外都搜了一番,甚至连墙壁都一寸一寸敲过,看是否有暗格。 兰沁院的下人,皆趴在地上,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这些曾经在王府趾高气昂的下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可怜。 “回王爷,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一个侍卫上前报告。 “嗯?”上官晨伫立在那,半晌之后,缓缓道:“搜身!” 那些丫鬟想反抗,却又不敢,全部都嘤嘤嘤地哭起来。对于他们来说,搜身就相当于毁了他们的清白。 全部下人都搜过,仍旧一无所获。只有丽妃,侍卫都不敢上前。 上官晨转身,毫无感情望着丽妃。 此刻,丽妃也恢复了冷静。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永远都不会有情,即使再不甘,她也什么都抢不回来。心,渐渐冷下来,然后死了。 见上官晨望着自己,丽妃扬起惨淡的笑容。起身,缓缓拉开腰带…… “你们都下去!”上官晨挥手,他并不爱丽妃,但这个女人毕竟还是他的侧妃。 那些侍卫与下人很快离开。 丽妃动作仍旧很慢,一件一件把衣服解下来。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阵阵寒意袭来,却都没有她的心那么冷。 她麻木地将所有衣服脱下,凹凸有致的身子展现在上官晨面前。上官晨脸上无波,仿佛他看着只是一棵树。 “王爷,够了吗?”丽妃淡淡地问道。 上官晨走过去,俯身拾起她的衣物。递给她,然后在丽妃面前摊开的手,赫然多了个白色的瓷瓶。 “这是什么?” 丽妃眸中的愕然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淡然。 上官晨打开瓶子,稍稍闻了一下,冷笑:“本王念夫妻恩情,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扯住她的手,大步走进她的房间,“把衣服穿上!” 丽妃依言穿上,这瓶药,本来就是要花容容的命。如今她醒悟过来,即使她把天下的女人都杀了,上官晨亦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哀莫大于心死,她也不想辩解了。 “有什么话要说?”上官晨走到矮塌上坐下,冷冷地盯着丽妃。 丽妃惨淡一笑:“王爷,我嫁与你做侧妃三年,花容容未进府之前,你待我恩宠有加。但,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我爱了你三年,三年……” “很好!” “王爷,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她得到!”丽妃笑得狰狞,一头撞向柱子上。上官晨没料到丽妃会选择自尽,纵使他功夫过人,也来不及阻止。等他飞身过去的时候,丽妃已经缓缓倒下。 殷红的鲜血,缓缓从她额头流下,染满了那张妩媚的容颜。 “王爷,我死,花容容也要死。她,已经吃过这种毒药了。”丽妃凄然一笑,算计了那么多,她最终什么都没得到,她真的不甘心:“我以灵魂起誓,我永远不会放过你们!”丽妃使劲瞪大眼睛。 上官晨怒不可遏,扬手想要一掌拍下去的时候,发现丽妃已经断气了。那对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带着浓浓的怨恨与不甘!看着曾经魅惑的眸子变成如今的空洞,上官晨有些不忍。伸手想替她把眸子阖上,竟然阖不上! 上官晨有些愕然,想起丽妃临死前的话,上官晨又涌起怒意。霍地起身,朝着外面喊道,“来人,丽妃畏罪自尽,将她的尸首抬下去。” 他正打算离去,却发现丽妃的尸体有些异样。忍不住又顿住脚步,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 她的额头竟冒出一丝丝微弱的光芒,然后越来越多的光芒从她体内刺出来,最后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渐渐的,那些光芒开始又变弱,最后消失,连同丽妃的尸体一同消失! 上官晨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一具尸体竟就这么在他眼前以那个诡异的形式消失了,不留一点痕迹! 整个过程,就只有一个瞬间! 当下人进来时候,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以及错愕地站在那里的王爷! ——分割线—— 皇宫。 “什么?岂有此理!”皇帝听闻花容容通敌之事,拍案而起,龙颜大怒,“此事必须给朕彻查清楚!” 苏丞相站得直直的,丝毫没遭受皇帝怒气的影响:“三王爷已将王妃移送至刑部!只待刑部调查。” “哼!”皇帝脸绷得紧紧的,“苏爱卿,此事朕命你去彻查。通敌叛国!大逆不道!” “臣遵旨。” “来人,传三王爷入宫觐见。”皇帝冷冷地吩咐。接着他挥退了苏丞相,静静地看着那封花容容通敌叛国的书信。 脸上的怒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光。 这封信来得可真是时候啊!皇帝轻轻地敲着桌子,意味深长。 淑妃走到御书房的时候,被太监拦了下来:“淑妃娘娘,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淑妃娘娘请回。” 淑妃微微一笑,“既然这样,劳烦公公把这点心送去给皇上。”身边的宫女马上塞了锭银子给那个太监。 那个太监喜逐颜开,对着淑妃躬身:“奴才这就送进去,请淑妃娘娘稍等。”说完,他就提着那个装着点心的盒子走进去。 没一会儿,那个太监出来,看到淑妃便道:“淑妃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淑妃微微一笑,走了进去。皇帝拿着朱笔,正仔细的批阅奏章。淑妃也不惊动他,而是悄悄的走到一边,取出盒子里的点心,轻轻摆放好。随后走到皇帝身边,慢慢地替他研磨。 “爱妃,你进来啦。”皇帝似乎才看到淑妃,便放下朱笔。 “皇上,您辛苦了!”淑妃走到皇帝身后,温柔地替他捏着肩。 皇帝一脸享受:“爱妃真是善解人意。” “臣妾不能为皇上分担解忧,只能默默站在皇上身后。” “爱妃,花容容通敌叛国之事,你怎么看?”皇帝漫不经心地问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问你身边那个 淑妃立即惶恐地跪下:“皇上,后宫不得干涉朝政,臣妾一介夫人,不敢多加评论。” “朕让你说,你便说说吧,无妨。这不算干涉朝政。”皇帝将淑妃扶起来,和颜悦色地道。 淑妃心知自己再推脱便显得矫情,于是福身告罪:“臣妾随便乱说,皇上切莫取笑臣妾。” “但说无妨。” “臣妾觉得,这是有人陷害花容容。首先,花容容自小便被送到我朝,身为质子公主她一直在宫中居住,根本无法接触卫国人。其次,卫国向来长子即位,公主都是远嫁他方和亲。花容容性子单纯,没有任何野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很爱很爱晨儿。如果她做出这样的事,首当其冲受到牵连的就是晨儿。臣妾站在女人的角度,相信她不会伤害自己深爱的人。” 皇帝听完,久久沉默。 “皇上?”淑妃试探性地唤了句。 皇帝微微一笑,他温柔地望着淑妃:“爱妃这么想来,是因为爱妃也是这样的女子吗?” 淑妃微微低头,娇颜染上丝丝嫣红:“皇上,你好坏!” “哈哈哈……”皇帝爽朗地笑起来,“爱妃还是那么容易害臊,朕能拥有你这样的女子,此生也无憾了。”皇帝一把将淑妃扯进怀中,双手环住她:“那朕就不用担心将来爱妃会伤害朕了。” 淑妃依偎在他怀中,听到皇帝后面那句话,心底一沉,妩媚的容颜也微微变色。口中依旧柔声道:“臣妾怎么舍得伤害皇上?” “朕也相信,花容容不会伤害晨儿。”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朕倒想看看,是谁想伤害朕的儿子!” 而淑妃听得则是,寒意从脚底冒起。 他的心机,好深沉。即使陪伴了二十多年,她依然猜测不出他在想什么。 “皇上,相信苏丞相会还花容容清白的。”淑妃小心心翼翼地道。 她没看到皇帝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掠过一抹阴寒,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但皇帝仍旧抱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心。 拥抱是最远的距离,因为看不到彼此的脸。此刻,两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心思各异。 ——分割线—— 戒备森严的天牢,阴冷腐败的气息迎面扑来。不知沾染了多少的鲜血的地面很潮湿,隐约中,似乎有不少冤魂在呼喊。老鼠蟑螂,成群结队的肆虐。越往里面越阴森,阴寒之气也越重。 天牢关押的,都是将死之人。 花容容不禁有些害怕,这个天牢跟她梦境的那片黑暗是那么相似。 那些狱卒大抵是受了上官晨的什么好处,并没有像对其他进入天牢的人那样大呼小叫,而是异常客气。 “王妃,您知道我们这些当差的也不容易,您多多通融。”牢头恭敬地对花容容说道。 花容容有些好笑,她如今这样的罪名,想洗脱谈何容易?只怕上官晨还没把她救出去,她已经命丧此处了。 虽然她知道天牢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外面有禁军把守,但就连上官晨那高手如云的王府也有人来去自如……说实话,她对这天牢信心真的不大。 “言重了,如今我是待罪之身,还请牢头多多关照。”花容容轻轻地道。 牢头将她带到一间稍微干燥些的牢房,锁上门就离开了。 花容容打量着这间牢房,墙角铺着些许干草。上面有些暗红干涸的血迹,花容容有些排斥。便坐到了另一边,看着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难怪她一路走来,所见之人,都是躺着地上不动。或许是这个可怕的地方完全磨灭了他们的求生意志,又或许是他们都已经死了。 “哗啦!”铁链拖动的声音吓了花容容一跳,也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面有个脑袋出现在铁栏上,满脸脏兮兮,看不出长相,只有那双眸子看起来还是那么有神。 “喂,你又是后宫哪个妃子?私通抑或是加害哪个妃子?”那人似乎对自己身处天牢的境地毫不在乎,牢头走远他就找花容容搭话了。 “想知道?”花容容挑眉。花容容觉得,如果这个阴森的地方还有人陪她说说话,是件蛮不错的事。 谁知那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真奇怪,我又没问你。我在问你身边那个!” 花容容吓得猛地站起来,赶紧离得那个地方远远。虽然她没看到什么,但是这个阴森的天牢,谁知道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嗯,你看看,你把人家刚进来的人又吓坏了。我都问了你那么久了,你怎么也肯告诉我你是哪个妃子呢?”那人对着花容容刚才坐的地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花容容的脊背凉透了,毛骨悚然。 果然,在这个地方关着的人,不是死就是疯! 花容容强迫自己想些开心的事,无视那个疯子。 “喂,新来的,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都回答一下,真没礼貌!”那人又指着花容容道。 他是个疯子!花容容告诉自己,然后不予理会。 “你不理我?”那人又径自说道,顿了一下,又神秘兮兮地笑:“我不会告诉你晚上发生什么哦!” 花容容苦着脸四周瞄了一下,心里就忍不住想象晚上群魔乱舞的场面,然后,又惊出一身冷汗。 不行,在这下去,她会先把自己弄疯的。花容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睡着了就听不到那个疯子的话了。 许是见花容容怎么也肯开口,那个疯子也觉得没趣吧,很快他就闭嘴了。花容容听到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他似乎也走回去睡觉了。 不由得松了口气,暗暗祈祷上官晨赶紧将她救出去。坐了没多久,困意来袭,花容容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她是在阿力送饭的时候醒过来的,阿力递给花容容一个很大的食盒,同时无声说道:王妃一切小心。花容容微微一笑,上官晨竟然让阿力做送饭的小事,心中不由得涌起感动。 我会的,你回去吧!花容容用嘴型说道。阿力也没多逗留,跟着牢头走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奇怪的疯子 花容容看到面的那个疯子拿着两个干硬的馒头狼吞虎咽,完全不在乎那个馒头已经发霉。不时被噎着,重重捶着自己的心口。皱着眉头看他把两个馒头吃完,再打开自己那个食盒,里面丰盛的饭菜让花容容花了眼, 第一层鸡鸭鱼肉,第二层米饭以及一碟精致的点心,第三层则是装酒的小壶。这是把她当猪来养么? 对面的那个疯子好像闻到了香味,扑倒铁栏上,两眼直直地盯着那个食盒。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花容容,不时咽了下口水。 “你想吃?”花容容问道。 那疯子不说话,就望着她。 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进了天牢,但看到他那模样,花容容也有些同情他。花容容拿起只鸡腿和鸭腿,发现中间通道太大,两人的手根本碰不到一起。 “你怎么拿?”花容容看着他,“丢过去就全脏了。” “没关系,我不怕。”那个疯子开口了。 好吧,既然他不介意,花容容也不介意。将那鸡腿和鸭腿丢过去,那个人连忙捡起来,生怕被人抢了。 花容容不再理他,自己也吃了起来。只是那个疯子很快就吃完了,又问道:“还有吗?我饿。” 花容容看看食盒,索性把那些肉全部扔过去,自己就留下一碗米饭。 “饭能给点吗?”那个疯子得寸进尺。花容容想,把饭碗从铁栏用力推过去,刚好到那个疯子面前。 终于,那个疯子吃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他靠在铁栏上,笑嘻嘻地说道:“喂,告诉你哦,晚上这里不干净哟。” 花容容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吃饱了尽说些吓人的。你要是再这样,明天我吃给你看!” 那个疯子没理花容容,又对着空气说道:“喂,新来的不信,你要不要给她见识一下?” 闻言,花容容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身后似乎也阵阵阴风。 “疯子,你再胡说!”花容容低喝。 “嘻嘻嘻,她说我胡说哦!”那个疯子笑嘻嘻地说道,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喃喃念道:“破碎虚空,无尽暗渊,紫宸心灭,轮回千载。” 花容容听到后面那几句,心中一颤:紫宸心? “疯子,你后面说的是什么?告诉我?”花容容急切的问道。 那个疯子不理会她,又继续念着:“我为什么来,又为什么去?哎哟,不如在这逍遥啊逍遥。” 莫名其妙的话,让花容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个疯子念的什么?只是疯言疯语吗? 花容容对这个疯子留了心眼。 可惜,那个疯子说了那些话之后就躺下来了,借着天牢里昏暗的火光,花容容只能依稀见到他打成团的头发。 想着那个疯子说晚上不干净什么的,花容容开始害怕。抱膝蜷缩在角落里,把头埋进去。 老鼠吱吱的叫声不时在天牢回响,更显得天牢死寂。花容容紧紧抱着膝盖,不断地强迫自己回忆现代那些快乐的日子。但她总控制不住自己想起那些鬼片的场景。忙转换方向,回忆这段时间与上官晨在一起的幸福。这样想着,她渐渐的没有那么恐惧。 蓦地,一阵阴风袭来。那种莫名的寒意让花容容魂飞魄散,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动。 死寂,周围忽然连老鼠的叫声也没有了。 花容容的脊背、手心满身冷汗。拼命的强迫自己睡觉,奈何才睡醒没多久,如此一来不仅没睡意了,反而更加的清醒。清醒得她连远处火把的哔剥声也听得那么真切。 那阵阴风似乎又强劲了些,纵使向来自诩胆大的她,也开始渐渐的被吓破胆。阴气浓重的天牢,不知聚集了多少的冤魂。花容容慢慢地缩紧双手,只求天快点亮。 花容容忽然觉得自己身前好像有人站着,用空洞无神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是那么森然,头皮渐渐发麻。花容容使劲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就当面前有只小狗站着吧! 但这样的自我安慰根本不起作用,她在心中恨死那个疯子。如果不是那个疯子在胡说八道,她怎么会害怕得睡不著觉。 “喂喂,你们快走开,不许吓她!”对面那个疯子忽然开口说话,“快滚,吓死她以后我吃什么?” 那种令人心底发毛的寒意骤然消失,花容容还是不敢抬头。 “喂,我帮你把它们赶跑了,明天我要吃肉。”那个疯子又笑嘻嘻的道。 花容容这才慢慢地抬起头,却不敢四处张望。对面那个疯子趴在铁栏上咧嘴笑着,可惜因为脸太脏太黑花容容只看到他的牙齿。 “放心哦,他们不会再来了。你要好好谢谢我,我明天要吃肉要吃肉……”疯子又躺下来,不断重复念着他要吃肉那几个字。 花容容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当时她不敢抬头确定是否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个疯子在装神弄鬼。 “疯子,你叫什么名字?”花容容低低问道。 疯子沉默,花容容再说道:“疯子,你陪我说话,明天我把肉都给你,还给你酒喝。” 疯子一听到有酒喝,马上翻身坐起来,看着花容容两眼放光:“有酒喝?你给我酒喝?” “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疯子好像在思考,许久之后他才摇摇头:“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你告诉我,我给你肉吃给你酒喝哦。” “……”花容容无力,她觉得自己疯了,才会叫这个疯子陪她聊天,说些疯言疯语。 疯子见花容容不说话,生怕她明天不给酒喝没有肉吃,急忙道:“我天天晚上帮你赶跑它们好不好?你给我肉吃给我酒喝。” “你被关在这多久了?”花容容一听他说它们,心中又发寒,便转开话题。 “关了多久?多久是多久?”疯子苦恼抓抓那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对花容容摇摇头:“我不知道了。” “真的疯了!”花容容轻轻说了句。 “谁说我疯了?”疯子听到花容那句话,激动起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偷偷告诉你个惊天秘密 花容容被吓了一跳,喊他疯子没事,说他疯了他居然那么大反应。 “我没疯,谁说我疯了!”疯子跳脚。 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你听错了,没人说。”花容容连忙说道。 疯子瞪着她:“一定是你!我才不叫疯子,我有名字的,我叫……”疯子我叫了半天,也没说出他叫什么。挠挠头,他问花容容:“我叫什么?” 花容容无语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叫夜渊,想不到吧?”疯子顾自笑着,然后又神秘兮兮地对花容容说:“告诉你哦,皇宫里很多妃子都私通男人哦。还有啊,我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花容容只觉得自己的脸抽搐个不停,这个自称夜渊的人,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 “喂,说句话。你要不要听秘密?”夜渊趴在铁栏上,紧紧盯着花容容。 “额,你说。”花容容本不想理会他,但长夜漫漫,咳咳咳,比起那些它们,这个疯子可爱多了。 不料夜渊哼了一声:“我才不告诉你,告诉你就会杀了我,我又不傻。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官玉不是皇帝的儿子!我就不告诉你。” 花容容倒抽一口冷气,这个夜渊疯得也太厉害了。居然敢说上官玉不是皇帝的儿子! “喂,我告诉你了哦,要是让别人知道,就是你的死期!”夜渊扬起头,瞥着花容容。 花容容有些僵硬地说道:“夜渊,很晚了,还是睡觉吧。” 夜渊怒了:“你不相信我!” “没有,真的,我相信你。”花容容生怕夜渊激动起来,把狱卒也引过来。 夜渊显然不好哄:“骗人!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信!” 花容容有种想撞死的感觉,她没事干嘛要和这个疯子说话。疯言疯语说个不停,等下恐怕她还没洗清通敌的罪名,就因为污蔑王族被问斩。 深深吸了一口气,花容容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很单纯很好骗:“夜渊,难道那个秘密是你骗我的?” 闻言,他又急了:“我才没骗你,骗你明天不要给我肉吃给我酒喝!”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似乎完全没有说谎。可是花容容又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素未平生的人跟你说,喂,你是皇帝的儿子。她直觉这个夜渊疯的太厉害了。 “嗯,这样我就相信你了。”花容容顿了顿,“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等下那些狱卒来了,看到我们在说话,我怕会受皮肉之苦。” 夜渊不屑地道:“那些人?晚上才不敢来这里,都在外面喝酒去了。他们都怕它们哦,偷偷告诉你,只有我不怕它们,它们最听我的话。所以你天天给我肉吃,我就让他们不来吓唬你,好不好?” 花容容是真的糊涂了,这个夜渊到底真傻还是假疯?有时候说话那么正常,有时候简直让人觉得…… “好!”花容容不想再和他扯下去了。 谁知,那个夜渊却是越说越兴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告诉你我叫什么,你快告诉我你叫什么,是后宫哪个的妃子?” 想了想,花容容觉得对他也没什么好隐瞒,便如实告诉他:“我叫花容容,是三王爷上官晨的妻子。” “花容容?上官晨?”夜渊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然后就沉默了。 花容容挑挑眉,这算什么?没话说了?算了,她也乐得耳根清净,不用听什么惊天大秘密。 于是她抱膝坐着,心中的恐惧被夜渊这么一闹,全然消失。 正当花容容快入睡的时候,夜渊又低呼了一声,将花容容的睡意全部吓跑:“我知道了,上官晨是德妃的儿子,嘻嘻嘻,你是卫国的公主。花容容,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上官晨将来当皇帝哦。” 噗……花容容喷了一口血,这个夜渊怎么那么多偷偷告诉她的事,然后全部都是让人震撼不已的事。 “你怎么知道?”花容容已经没有力气了。 “你想知道?”夜渊歪着头问。 “不想!”花容容很果断地回答,因为她说想的话,夜渊肯定会说,我才不告诉你! 夜渊又哼了一句:”我偏要告诉你,我也是猜的,嘿嘿嘿。” 愤怒已经不能形容花容容现在的心情了,她只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了。老天,把这只疯子收回去吧。 “哼,大家都说我疯了,又想在我这里知道些什么。他们越是想知道,我就越是不说。容容,你不想知道,我就全都告诉你好不好?”夜渊笑嘻嘻地说道。 “夜渊,很晚了,洗洗睡吧。你明天再告诉我好吗?”花容容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她真的没力气再和他继续交谈了。 “告诉你什么?我知道了,你又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夜渊变脸了,与刚才判若两人。随后转过身,再也不理花容容,顾自又念道:“破碎虚空,无尽暗渊,紫宸心灭,轮回千载!”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忘记也是件好事 再次听到夜渊说什么紫宸心,花容容心中一颤。 “夜渊,你后面你句话,是自己编出来的?”花容容站起来,抓着铁栏急切地问道。 谁知夜渊却再也不搭理她,不管花容容拿什么诱惑,他依旧背对着花容容躺了下去。 破碎虚空,无尽暗渊,紫宸心灭,轮回千载!花容容念着这四句话,心情渐渐有些沉重。但她一时半会却无法理解这四句话什么意思,夜渊,到底是什么人? 听他的声音,年纪似乎并不老。可听他说话,在这好像关了很久。 夜渊……花容容绞尽脑汁翻出所有的回忆,却没有找到半点关于夜渊的。花容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难道真的只是疯子? 她决定明天等阿力来,再问问看。 经过夜渊这一折腾,花容容完全没了睡意。天牢依然很安静,花容容大着胆子细细打量了附近一圈。 这才发现,她和夜渊所在的地方,就关着他们两个人。而且这里貌似被隔开了,花容容又看了看夜渊,心中的疑问更多。 夜渊丝毫没受到刚才的影响,睡得很熟,花容容不时听到他轻微的鼾声…… 大概临近天亮的时候,花容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但她睡得并不沉,隐约中好像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她连动一下也动不了。 或许是这一连串的事情袭来,让她的精神有些衰弱了。这么想着,她才放弃了睁眼的打算。 花容容是被夜渊吵醒的。 她正梦见自己和上官晨漫步花丛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呼声将她从梦中惊得跳起来,以为发生了火灾或是地震。急急四下张望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夜渊在对面笑的很得意:“死猪原来也会被吓醒!” 睡眠不足让花容容的精神很差,脾气也暴躁了起来:“你丫的才死猪,你丫的全家都是死猪!还是被烤死的那种!” 闻言,夜渊忽然就不笑了,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垂下头身子缓缓顺着铁栏滑下去。 见状,花容容的怒意也没有了。她看得出来,夜渊很悲伤,那种悲伤,是装不出来的。 “你,你怎么了?”花容容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碰到夜渊的痛处。 “是啊,他们都是被烤死的!”夜渊喃喃地道,缓缓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眼神很飘渺。 花容容被吓到了,夜渊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好像,好像一缕孤魂! “那夜的火那么大,三十几条人命,就那样活生生的被烧死!”夜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双目也跟着赤红起来,他愤恨地低吼:“我到底欠了这个世界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无辜的白白送死!” 夜渊的样子很骇人,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他忽然扑到铁栏上,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花容容:“你告诉我,为什么?” 即使知道夜渊无法过来,花容容仍旧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夜渊的样子笼中困兽,随时会冲开那道铁栏扑过来将她撕碎。 “夜渊你镇定点,不要激动。”花容容低声安抚,“过去无法扭转,起码我们还有未来可以创造!” “过去?未来?”夜渊念着这两个词,颓然地滑下去。一身的杀意,霎时无影无踪。他呆呆地坐在那,无神地看着地面许久许久,“我的过去是什么?未来?什么叫未来?为什么我会忘记了我的过去呢?” “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过去,但是我想不起来,我只知道我不能忘记过去。”他可怜兮兮地坐在那,看着花容容,满眼哀求。 夜渊说他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然后告诉她叫夜渊;夜渊说三十几条人命活活被烧死,而他却说他忘记了他的过去是什么……那么多的不记得,然后都好像无意说了出来!花容容自诩聪明,她也不知道此刻该怎么与夜渊沟通。 明明前后那么矛盾的话,他的神情却是如此自然,那种发自内心的悲愤不知道被埋在心底多久了,所以爆发出来才那么的激烈。 “夜渊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是谁?”夜渊茫然。 “那你为什么在这?” “我为什么在这?”夜渊垂下头,好像在思索这个问题。很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摇摇头:“不记得了!” 花容容为难,夜渊对她来说不过是个素未平生的人。如今他一连串的问题丢给她,她又怎么回答呢?她正苦恼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夜渊该不会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派来的吧?故意装疯卖傻,想在她这套点什么? “那就不想吧,有时候忘记了过去,未必不是件好事!”花容容安慰他,她决定,以后对夜渊每一句话都要小心。 “忘记也是件好事……”夜渊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见他不在开口,花容容也乐得清闲。否则对着这个不知什么来历的夜渊说话,还真是件累人的事。 上官晨现在做什么呢?花容容忍不住去猜上官晨现在的状况。她才发现,一天未见上官晨,居然如此思念。 他是不是也在想念着我呢?花容容幽幽叹了口气,真希望马上能见到上官晨,但她很清楚这是种奢望。这个时候,上官晨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天牢。否则被那些有心人士捉到,再做些文章…… 上官晨是没来,但却来了个花容容想不到的人。 牢头毕恭毕敬地打开关押花容容的牢门,然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就马上离开了。 “如烟,你先出去。”上官晨淡淡地回首对随同他一起来的如烟说道。 花容容很清楚地看到如烟的眸子掠过一丝阴暗,很快就乖巧地放下手中的食盒走出去。花容容的心蹬地吊在半空。她看得出来,如烟对上官玉的感情已经超越主仆关系。虽不知道上官玉这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花容容明白,如烟对她恼恨又多了一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上官玉的意图 “本王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上官玉率先说道,“父皇已经下旨让苏丞相彻查此事,想必很快可以还你清白。” 花容容沉吟片刻,才抬首望着上官玉:“七爷来这,不是这么简单吧!” 上官玉微微一笑,笑容一如既往的迷人,花容容却感到阵阵寒意。 眼前骤然放大了一张俊颜,花容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暧昧的拂过自己的耳际:“如果,本王真的只是担心你想来看你呢?” 花容容往后退了两步,戒备地道:“谢谢七爷的关心,容容受宠若惊。” 上官玉毫不在意她的躲避,淡淡笑道:“本王会尽力帮助三哥,洗脱你的罪名。” 听到这句话,花容容心底如被一阵阵的波涛掀过,脸上却依旧平静:“谢谢七爷。” “你就只会说谢谢?”上官玉上前一步,目光如炬,逼视她。 “除了谢谢,王爷认为我还能说什么?除了人,我能给的,王爷都不需要我给!”花容容对上他的酒瞳,不卑不亢地说道。 上官玉唇角微微勾起,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悦:“本王一直很欣赏你的率真。可是很多时候,率真,可是很伤人的!三嫂。” 花容容微微别开头,“若到最后才知道是场欺骗,岂不是更伤人?” “三嫂好好照顾自己,别教三哥担心。”上官玉毫不犹豫地转身,潇洒走了出去。牢头很快把门锁上,离开的时候多看了花容容两眼。 直到上官玉走远,花容容还是没明白,上官玉到底来此有什么意图? 怔怔地看着那个大号食盒,心情复杂。 那次她拒绝上官玉的时候,他离开的背影是那么决绝。为什么现在他还会来看她? “我要吃肉!”一直沉默的夜渊,兴奋地指着花容容脚下的食盒。 花容容瞥了他一眼,不说话。这个食盒是如烟带来,想必也是如烟亲手准备。依照如烟对她的敌意,花容容有绝对的理由相信,食盒里的东西是加过特殊的料子的。 至于是折磨她还是要她的命,花容容还真拿不准。 “喂喂,花容容,昨晚你答应我的。难道你想食言?”夜渊不高兴了。 花容容叹了一口气:“夜渊,不是我舍不得给你吃。而是我也不知道吃了会有什么下场,你还要吃吗?” “哼,我告诉你哦,这个世上,没有我夜渊不敢吃的。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夜渊傲然地冷哼。 “你又不是神仙,还百毒不侵?”花容容嘲讽道,此刻说话条理清晰的夜渊,哪里有半点疯样?明明就是个爱耍脾气的臭男人,还自傲得要命。 不知道为什么,夜渊听到这句话后眯着眼睛笑嘻嘻:“说不定我就是神仙呢?” 这话遭来花容容的白眼。 “你怎么不相信我呢?”夜渊神色一转,眼泪汪汪地望着花容容。 明明他的脸那么脏,根本看不出长相,花容容却对他这个神情说不出拒绝。 “你再不给肉我吃,晚上我就任由它们吓死你,哼!”夜渊小孩子似的,一屁股坐下来,有些赌气。 “那就先毒死你!”说罢,花容容把食盒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比起昨天阿力送来的,更丰盛。 丫的,又不是野炊,干嘛要弄得那么好呢? 夜渊的灵敏的鼻子很显然也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快,毒死我。这样毒死,总比饿死好!” 花容容虽然很想吃,但是想起上官晨叮嘱她千万小心,又不敢乱来了。她看了看夜渊,对方正死死地盯着那个食盒。算了,反正是他自己要吃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是她的错。 于是花容容照着昨天的方法,一点一点的把东西丢过去。夜渊毫不在意脏了的东西,抓起来就大把大把往嘴里送,满嘴油光,很是狼狈。 夜渊吃着,忽然顿了一下,含糊不清地道:“花容容,我救了你一命哦。记得要报答!” “什么?”花容容皱眉。 “嘿嘿,别人不知道我知道,还真被你猜到了,有人想毒死你!”夜渊吃得很欢快,但嘴里说出的话却不让人欢快。 “胡说八道!”花容容反驳他,心底却早已不平静。 “哼!你不信我,迟早有一天会死得很难看。这世上,想得到我指点的人数之不尽,你还不屑。哼,以后你让我说都不说!”夜渊埋怨道。 “……” 果然是疯子! 好不容易等到他吃饱喝足了,他才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满足地道:“你要是早点进来多好,我就不用饿那么久了。花容容,我告诉你哦,这饭菜里面有种奇特的毒药。刚中这种毒药的时候是完全没有症状的,一个月之后,就会渐渐感到眩晕,而这种症状也只是偶尔出现。一年之后,嘿嘿,那种蚀骨的剧痛会渐渐蔓延全身。到时候变得又聋又哑,慢慢地痛苦死去!” 花容容想从他脸上找出点危言耸听的破绽,可是他很认真,绝不是说笑! “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夜渊很无奈地摊手,然后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告诉我的!” 花容容扫了眼食盒里还剩下的一点菜,她决定让阿力查一下。 到底这个夜渊想做什么。 “喂!”夜渊又神秘兮兮,趴到铁杆上,声音刻意压低了许多:“小心上官玉哦,他可不是皇帝的儿子!” “……夜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八卦?而且还是不知死活!”花容容低喝。 “嘿嘿……”夜渊笑嘻嘻,还真地歪着脑袋思考,片刻之后他点点头:“有,刚刚你说了。嘻嘻……” “……”好吧,她什么都没说。索性找个地方躺下来,摆明不想和夜渊说话。昨晚的经历告诉她,夜渊变得如此疯言疯语神经兮兮的时候,绝对是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可惜,她不想听没关系,人家想说。 “花容容,给我起来。不然我晚上让它们吓死你。”夜渊伸出手,在空中挥舞着。 花容容见自己不能安然,心中很烦夜渊。却又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人,软硬不吃兼神志不清,实在麻烦。 第一百四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夜渊,我觉得你很聪明,不如我出个问题考考你怎么样?”花容容狡猾地笑笑,既然不能摆脱,那就让他不能纠缠自己。 跟他说了这么多话,花容容也摸出一点点夜渊的性子。虽然他时不时发疯,骨子里却是个骄傲的人。花容容还发现,夜渊精通的东西,似乎很多很多!她唯一不确定的是,夜渊到底是真的受了什么打击变得疯疯癫癫,还是真的只是在装疯卖傻而已。 夜渊一听,立即来了兴趣:“嘻嘻,输了的人,以后天天给我肉吃!” 噗……又是肉!难道他的人生,只剩下有肉吃着一条了吗?花容容很不厚道地想好好捉弄夜渊一番:“有一片草地,正常生长,它可供17只羊吃30天;或可供19只羊吃24天。现有一群羊,6天后卖了4只,余下的羊2天将草吃完,原来有几只羊?” 夜渊傻了!半天才道:“你再说一次!” 花容容又慢慢地将那道题目说了一遍,心底暗笑:在数学并不发达的年代,这著名的牛吃草的问题,不好解决呀不好解决。即使是她这个受过那么多年教育的人,说实话她也解不出来。之所以对这道题目那么深刻,那是有一次大学的舍友拿过来考她。在不准求助他人及电脑的情况下,她整整对了那道题一天! 夜渊想了想,他不服地道:“这是什么怪问题?” “总之你算出来给我呗,不然,就不要想吃肉!”花容容一脸坚决。 夜渊还想说什么,花容容那句不要想吃肉点中了他的要害,乖乖地坐下来,陷入沉思。 花容容窃笑,慢慢算吧,算不出来就用烦我了。于是,她好心情地躺下去。 背后的夜渊,眸子掠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而唇畔,依稀有些许意味深长的笑意…… 依旧是阿力送饭。 花容容把昨天的食盒交到他手上,趁着牢头不注意的时候,快速低语:“里面的菜有毒,还有查查对面的夜渊。” 阿力怔了一下,很快应了下来。名为陪同,实则监视的牢头也看了过来,阿力就提着食盒走出去。主动打开给牢头看,牢头没说什么,就跟着阿力走出去。 等两人走远,夜渊又眼巴巴地看着花容容的食盒。 “那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了吗?”花容容挑眉。 “哼,看起来很难,但怎么能难倒我呢,我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找到答案哦!”夜渊一脸的不屑。 花容容惊讶地望着他:“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死猪被吵醒的哀嚎太难听了!一共有40只羊,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夜渊得意洋洋。 花容容彻底被震撼了,夜渊如果是疯子,绝对是个天才疯子!在古代的数学水平,他居然算出来那道题! “我要吃肉哦,看你那傻样,我就知道我肯定对了,嘿嘿……” 花容容呆滞着,麻木地将肉扔过去,嗷嗷嗷,她不该小看古代人的! 自作孽不可活,夜渊此刻正滔滔不绝地跟花容容说那些‘我告诉你哦,你不要告诉别人’的惊天大秘密,他丝毫没有理会花容容像吃了屎的脸。 ——分割线—— 上官晨揉揉酸涩的眉角,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花容容已经被关进去两天了,虽然暗中打点了一番,他仍旧不放心。此刻坐在书房里,不由想起她在这里侍书时,总是偷偷翻那些书,然后一个人傻笑…… 那时候,她就已经悄悄在他心底占据了位置吧。虽然那时候他还可笑地寻找薛秋儿,心心念念想要报复花容容。 现在想起来,那些对她而言充满欺凌的日子,对他来说,却是那么的幸福。 上官晨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想起花容容的时候,神情温柔得就快溺出水来了。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思绪回来,上官晨的眸子又有些黯然。虽然自信自己能救她出来,可是在天牢那种阴森可怕的地方,她一定很害怕吧? 想到这,上官晨的手不觉握成拳头,神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爷!”阿力回来就直奔书房找上官晨。 “怎么了,她出事了?”上官晨看到阿力急切的表情,心就紧紧揪住。 阿力凑近上官晨身边,在他耳畔低语两句。 上官晨的脸色随之变得无比阴狠,“这件事你亲自去办,至于另外那个人,你不用理会。” 阿力马上躬身退了出去。 上官晨冷哼:上官玉,你竟敢让你的人对她下毒!还好没出事,否则定会让你后悔来世界一趟。 惹恼了他,没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 至于那个夜渊,上官晨皱眉,在花容容进去,他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直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一丁点关于夜渊的讯息。 这个人,好像凭空冒出来的。至于为何被关押天牢,记录上只有含糊的几句话:大逆不道,辱没圣听。 上官晨觉得,夜渊绝不是一般人。姑且不说他被关押天牢的缘由,一个查不到来历的人,绝对不简单。其次,他深知自己父皇的性子,如果真的是大逆不道的话,恐怕早就被处死了。 不管是因何入狱,上官晨都敢肯定,夜渊身上定是藏了什么秘密。套不出来,也杀不得!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隐在天牢的人,只能暗暗保护花容容,却不能太接近。上所以官晨也不清楚,到底花容容和夜渊之间发生过什么。 幕后之人尚未查出来,又冒出个奇怪的夜渊。上官晨有些头疼,将来还会扯出什么,他也不能确定了。 索性扔下手中的笔,在不惊动书房外把守的侍卫的情况下,上官晨悄然离开书房。 上官晨速度极快掠过房顶,打算悄悄离开王府,去个地方。除了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上官晨的功夫远在他们之上。 一路都不曾被那些明岗暗哨察觉,就在上官晨在经过上次花容容说有人的地方,他看到个身形极快的背影,一闪而逝。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予国太子 上官晨神色一寒,紧跟了上去。不料转弯之后,那人杳然无迹。上官晨的脸色更难看,有人光明正大地在王府来去自如,竟没人发现! 他看了眼那人消失的方向,如果直走的话,就是慎夫人住的兰宝院。 上官晨毫不犹豫地飞身来到兰宝院,将自己隐在枝叶繁茂的树上,紧盯着兰宝院的动静。 慎夫人本是某个朝官的庶女,那个朝官为了讨好他,不惜把自己女儿送过来。那时候上官晨根基未稳,自是不会拒绝。这么几年下来,上官晨也极少来兰宝院。慎夫人就是那种小心谨慎的人,很少与王府的人有过多的交道。 没多久,房门打开,一个丫鬟走了出来。 上官晨眯着眸子望向屋子里,屋子里的人似乎才沐浴出来,一袭长发湿湿漉漉。慎夫人是那种娇小玲珑的女子,五官也颇为精致,看着惹人怜爱。 方才那人,身形较之慎夫人,高大了许多。上官晨抬头看看天,再看看屋子里的人,闪身离去。 上官晨走了没多久,慎夫人便将侍候的丫鬟屏退,然后亲自去将丫鬟掩上的们拴上。这才转身走到里面,在矮塌上坐下。 没一会儿,屏风后就走出了个俊逸沉稳的男子。他径自走到慎夫人身边坐下,丝毫不避嫌。 “你也未必掌握全王府的一切。若不是我轻功好,就被那人追上来了。”那男子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慎夫人瞪了他一眼:“这是三王府,并不是任你来去自如的地方。” 那男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这人的功夫远在我之上,到底是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一抹苦笑在慎夫人脸上掠过:“你太看得起我了,这么些年,我能打探到王府的一半虚实,已经是最好的了。三爷他很谨慎,并不被美色诱惑,我若是问得过度,他马上就察觉。” “上官晨心思深沉,因为他一个假消息,我们忙活了整整三年。对于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你要记住,上官晨绝对不是你的良人。”男子淡淡地警告。 “我知道了。”慎夫人微微垂下眸,遮掩了自己的情绪。 那男子起身,“我该走了,万一上官晨起了疑心倒回来,你就完了。” “现在才说,不觉得晚吗?”上官晨缓缓地从一侧走出来,讥诮地道。 那男子怔了一下,很快恢复淡然:“没想到王爷也有偷听的雅兴。” “不偷听一下,本王又怎么知道,本王的慎夫人居然是予国的公主!幸会了,太子!”上官晨扫了眼一旁的慎夫人。 慎夫人的身子明显一颤,就从刚才那简短的对话,上官晨居然准确无误地判断出她的身份。 那男子同样没想到上官晨居然将他认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三王爷,你是如何断定本太子的身份?” “首先,你刚才施展的轻功很显然不是我们紫月国的。其次,予国的公主在两年前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最重要的是,太子,你腰间的玉佩,只有予国的王族才有!”上官晨不慌不忙地道,他本只是猜测而已,并不确定。没想到却被他猜中了。 “三王爷不愧见识过人,就凭这几样认出本太子身份。”予国太子萧衍微微一笑。 上官晨望着萧衍:“只是,委屈公主了,这么多年竟一直隐忍当本王的侍妾。” 闻言,慎夫人别开眼。 “三王爷不妨说说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萧衍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慎夫人。 “如果你想离开,可以试试。或许王府的人拦不住你,但紫月国的大军可以拦住你!太子,你似乎没什么路可走。”上官晨笑得有些冷酷,他做了无数的猜测,却始终没想到是予国的人动的手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单凭予国的国力,决不能和紫月国一战。 萧衍不愧是太子,面对这样的困境,始终镇定自如:“不,三王爷,我们还可以合作!” “先是本王的王妃私通卫国,再轮到本王勾结予国?”上官晨冷笑,毫不犹豫的拒绝。 买卖嘛,既然主动权在自己手上,条件没达到预设的,如何都不能答应。 很显然,上官晨的反应出乎萧衍的意料之外,他不知道上官晨的低价是多少:“三王爷此话言重了,予国与紫月国向来交好,何来勾结一说呢?三王爷不妨听听萧衍之言。” “我想,你我之间不需多说。”上官晨很决绝。 萧衍也不着急,径自慢慢说道:“在你登上帝位之前,及即位十年之内,予国保证绝不侵犯紫月国半分,并且每年进贡!” 条件很诱人,看起来似乎对紫月国非常有利。但上官晨却皱了皱眉头,这意味着,紫月国也不能向予国开战。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再加上萧衍的治国之能……只怕到时候予国会成为一只随时扑过来的猛虎。 予国人骁勇善战,若哪天予国强大到可以吞并紫月国,上官晨相信萧衍一定会让予国的铁蹄踏上紫月国的征途。 “怎么,王爷不喜欢?”萧衍见上官晨久久没说话,开口唤了一声。 “我要求每年有三万上等的战马!还有,本王的王妃,尚在天牢。”上官晨淡淡地道。 萧衍一听,气得内伤!三万上等的战马?开什么玩笑:“三王爷,王妃的事本太子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三万战马,恕不能接受。予国最多只能给一万八,不能再多!” “行!”上官晨爽快地答应了,他本来是想有一万就不错了,没想到萧衍豁出去给了他一万八。这笔买卖,他是赚了。 萧衍见上官晨答应了,便道:“那本太子先行告辞了,至于王妃的事,三王爷你烦心吧。” “等等!”将萧衍就要走出去,上官晨喊住他,眼神骤然一寒:“若再有下次伤害她,我会不惜调动紫月国的兵力,向你予国宣战!”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飞快地消失在兰宝院。 慎夫人在一旁沉默着,她不是不明白萧衍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做真的对予国有利吗? 第一百五十章 全朝皆通敌 上官晨朝慎夫人投来深沉的目光,缓缓走近,勾起慎夫人的下巴,扬起一抹讥诮:“本王真没想到,元阳公主,你居然在本王王府潜伏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王爷言重了,元阳自愿,说不得委屈不委屈。”慎夫人,不,予国元阳公主萧茜很平静地道。 上官晨的冷眸掠过一丝赞赏,遇到这样的事也如此镇定,真难得! “公主,那就委屈你继续当本王的慎夫人。”上官晨残酷地笑了笑。 “呵呵呵……”萧茜只是淡淡一笑,看不出是悲是喜。 上官晨不再多说,这意外的收获让他一扫这两天的烦闷。予国太子么……那他就等着予国太子的好戏。上官晨相信,身为储君的萧衍,一言九鼎。 本来打算去的那个地方,现在也没有必要了。上官晨昂首阔步走出兰宝院,下人错愕地行礼却不忘面面相觑:王爷什么时候进来的? 上官晨无暇理会他们,而是以安全为由,命人加派人手保护慎夫人安全。 兰宝院的下人纷纷猜测,他们的主子,终于时来运转被王爷疼宠了吗? 只有慎夫人,听到上官晨这个命令的时候,苦涩地笑了笑…… 京都最近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继三王妃之后,朝中所有的大臣皆‘通敌’,其中包括苏丞相与上官玉! 皇帝看着太监呈上来的书信,那一封封字迹各异的书信让他大发雷霆!他并非昏庸之人,很清楚有人在挑衅他的底线。即使通敌,也不可能整个朝中的大臣都叛变。 那些大臣都惶恐极了,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书信会出现在自己府上。虽然他们拥护的皇子不同,但绝对没有造反的心。 “岂有此理!竟敢在朕的眼皮底线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皇帝龙颜大怒,那迫人的气势让下面的大臣噤若寒蝉。 “启禀皇上,”在大臣都不敢出声的情况下,苏丞相站出来了,“臣以为,这是有人刻意挑拨朝中的君臣关系,造成君臣猜忌,好让朝中大乱。” 皇帝冷笑:“那苏爱卿给朕说说!” “回皇上,这几天经过臣暗中查访,发现京都多很多高手,且这些高手都是予国之人。那些人训练有素,不可能是寻常的武林中人。臣觉得,能让这么多予国的高手悄然出现在京都,想必是京都有予国重要之人在此。”苏丞相平静地汇报着这几天得到的讯息。 “予国!岂有此理,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朕?朕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予国的何方神圣来到朕的京都!”皇帝虽是震怒,眸色却幽深如海,根本没有一点情绪。 上官晨没想到萧衍居然如此胆大,公然戏弄朝中重臣。他虽然有些不悦,毕竟自己是紫月国的皇子,但如果不是这么一出,想帮花容容脱罪是难上加难。 苏丞相又道:“皇上,臣以为,三王爷府上那丫鬟是关键!她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而且还那么巧,正好是臣与李大人到王爷府上叨扰的时候。臣觉得,这用意,意味深长。” “继续说下去!” “当时那丫鬟拼着性命要闯进来见王爷,而且递上书信的时候,是刻意让臣与李大人看见。据臣调查,这个丫鬟自小便在王府为奴,这么重要的事,她为何要闹得人尽皆知?有个万一,整个王府的人都因此送命。她敢这么做,说明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皇帝脸上的怒意渐渐消去,他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晨儿,你说说你的看法!” 上官晨上前,平静地道:“父皇,此事发生在容容身上,儿臣自当避嫌。但这段日子与容容相处,儿臣深信容容秉性并非是有野心之人。” 上官晨没有多说什么,他很清楚,要是自己也细细分析这件事,只会引来父皇的疑心。 有些事,就交给别人去说吧! “玉儿,你也来说说!”皇帝看向自己另一个儿子。 上官玉依言上前:“启禀父皇,儿臣赞同苏丞相的看法。” “那此事交由你们三人查办,朕希望,很快能看到结果!”皇帝看着他们三人,目光迫人。 “儿臣(臣)领旨!” 殿下的大臣,皆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私自毁掉那封信。 垂下头的上官晨,眉头紧蹙。父皇没对其他大臣做些什么,而花容容仍在天牢,他却只字不提。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自己。 上官晨的眸子掠过一丝黯然,他这么努力,仍旧比不上上官玉在父皇心底的位置。很多时候,他并不是想争取些什么,更不是对帝位感兴趣,他只是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多看自己几眼。 就如同小时候,看见父皇抱上官玉的时候,他是多么渴望父皇也能抱抱他! 甩开心中的念头,上官晨再抬首的时候,又是那个沉稳淡漠的三王爷。 皇帝又在上面说了些其他的事,就让太监宣布退朝。 上官晨最后一个走出去,却不料上官玉与苏丞相都在一旁候着。 “三王爷,下官打算审问春花,三王爷是否一同前去。”苏丞相看着上官晨道。 “去!”他扫了眼上官玉,“七弟不妨一同前去。” “是,三哥。”上官玉淡淡地笑笑。 对他这句话,上官晨心底有些不舒服。上官晨可没忘记,上官玉让自己的人对花容容下毒!虽然上官晨向来都将自己的情绪克制得很好。 三人心思各异,朝天牢走去。 牢头正与狱卒在划拳喝酒,忽然听到有人禀报两位王爷与丞相一同前来天牢,不由得慌乱起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抑或是本王替你说? 上官晨冷眼看那牢头一下,那牢头顿觉全身都凉了。 “把春花带上来!”上官晨漠然吩咐,那牢头连忙哈腰领命,迅速带着两个狱卒去将春花带过来。 虽然没有被人用刑,春花却披头散发,神色怪异。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 苏丞相皱着眉头,扫了眼那张乱七八糟的桌子。一直小心翼翼注意着上官晨他们神色的牢头,急忙陪着笑,踢了身边狱卒一下,将那残羹冷酒收了起来。 “天牢关押的都不是一般人,若是出了什么事,一百个脑袋也不够你掉!”上官玉冷哼。 “是是是,王爷教训得是,小人下次再也不敢,王爷开恩。”那牢头听到上官玉这么说,不禁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上官玉眉头紧蹙:“滚下去!”然后再也没看他。 上官晨径自在凳子上坐下,上官玉紧随。于是苏丞相便上前,开始审问春花。 “你是如何在王妃房间里发现那封信。”苏丞相的话语间,带着迫人的威严。多年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苏丞相自是有一股官威。 两个王爷一个丞相,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春花吓得语无伦次:“奴婢,奴婢是在房间里发,发现的。” “怎么发现?”苏丞相往前一步,逼视着她。 “在,在收拾房间的时候!” “收拾房间?老夫要是没记错,那日,你说是打扫房间!前后可不一致呀!”苏丞相淡淡地反问。 “大人,王爷,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陷害王妃!”春花哭了起来。 “一百个胆子算什么?”上官晨嘴角噙着抹残酷的笑容,“只要一个就够了!本王从不亏待下人。春花,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最好想想背后之人。” “王爷,奴婢是冤枉的!”春花惊恐极了。 “是吗?那为什么什么时候没发现,偏偏等丞相来府的时候你才拼了命把那封信呈上来?如不是想置王妃死地,你大可偷偷地交给本王。”上官晨的笑容更寒气逼人。 春花不断地摇头,“王爷,奴婢真的没有!” “没有吗?”上官晨霍然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上官晨,春花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上官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将她左肩上的衣裳撕开,赫然有个三指大的伤疤。 上官玉与苏丞相眼中皆闪过一丝怪异,转瞬即逝。 上官晨冰凉的指尖掠过那道伤疤,“要不要告诉本王,你这个伤疤怎么来的?” 春花全身发抖,“这,这是奴,奴婢,小时候被火,火烧的!” “被火烧?的确是被火烧的。春花,你在掩饰什么呢?”上官晨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抑或是本王来替你说?” 闻言,春花的脊背悄悄冒汗。 “予国的宫奴,自小便被送进宫中。而这些宫奴进宫的时候,肩上都有个奴字!”上官晨好像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眼中已无半点情绪。 春花心中骇然,虽然极力强装镇定,但那一瞬间的异样,已全然落入上官晨眼中。 上官玉与苏丞相相视一眼,皆是诧异。 “春花,本王可说对?” 春花惨然一笑,那惊恐之色竟然完全消失了。“王爷,真是好眼力。我的确是予国的宫奴。” “说下去吧,”上官晨又走回凳子上坐下。 春花讥诮一笑:“予国偏于西北,土地贫瘠。往往一干旱就是大半年,别收收成,就是牛羊也无法成活。很多人都是这样活活饿死,我的家人,我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死去。那一刻,我恨老天。年幼的我被人卖了,辗转进了皇宫,成为最下贱的奴!紫月国永远也不会发生那种的事,于是我总是在想,如果我出生在紫月国,就不会看着家人死去。我很清楚,予国想侵占紫月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因为紫月国朝中人才济济,君臣一心。如果,君臣猜忌,紫月国的皇帝不再信任大臣,那么便是予国动手的时候了。” “于是,你挑了本王下手?因为本王王妃是卫国公主?” “这是其中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三王爷,比起七王爷,你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并不高。”春花扫了眼上官玉,平静地道。 “大胆,竟敢挑拨两位王爷!”苏丞相喝道。 上官晨摆摆手,“她的目的都那么明确了,丞相你还要上当吗?”然后看向春花:“你是想逼本王造反?那你凭什么会以为本王会造反?” “王爷,你不是比春花更清楚吗?王妃是你最大的弱点,再说,王妃的身份……呵呵,王爷,你有什么理由不动手?” 上官玉神色微微有些异样。 “但本王告诉你,本王不想!”上官晨淡淡地说道,“你非常聪明,这一步一步,都走得那么完美。可惜,你失败了。” “是的,我失败了。的确是我陷害王妃,王爷要杀要剐请随意。春花知道,这样的事,死无全尸。既然做了,也早就想到了后果。”春花坦然。 上官晨盯着春花许久,才缓缓道:“你若是男子,绝非池中物。” “王爷谬赞。”春花脸上再也寻不到一点害怕。 一直沉默的上官玉,此刻也怒道:“好你个奴婢,居然如此不知死活,胆敢陷害王爷。简直罪不可恕。”随后对上官晨道:“三哥,此事立即禀报父皇,好还三嫂清白。” “不急。”上官晨淡淡地道,“七弟,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春花。 春花的心,忍不住突地一下。 “苏丞相怎么看?”上官晨又问身边的老狐狸。 苏丞相摸摸胡子,“让她签字画押吧,她已经供认不讳了。” 上官晨不语,只是深深地看了上官玉和苏丞相一眼,随后他转向春花,一字一句缓缓地道:“寻常的宫奴,都是在右肩,而你却是在左肩!春花,你在宫奴的身份不低!本王忍不住猜测,你真的只是普通的宫奴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杀手 春花惊了,虽然那种神色转瞬即逝,但是一丝不漏的落入上官晨眼中。 “本王要是没说错的话,你左肩上的不是奴字,而是一个梅花形的烙印。”上官晨的眼神骤然一寒,“你以为这样就能继续护着你身后之人?” “既已被你识破,我又何须隐瞒什么?王爷不妨继续追查。” 上官晨勾起一抹嘲讽:”看来你虽然是个女俊杰,却不识时务。你或许不知,如今京都满城风雨,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因为你陷害花容容的书信,朝中大臣人手一封。你分明入狱,又何来本事陷害所有人呢?” 春花仅是淡淡地扬起嘴角:“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手下?” “一而再的左顾言其他,不得不说,你太镇定了。镇定得我都对予国刮目相看,原来与本王打过交道的每个予国人,都是这般的精于算计。”上官晨满含深意。 一边的上官玉闻言,脸上掠过一抹异样。 “你当然有手下,因为能使唤你的人,只有一个予国的太子!本王很庆幸,你身份为暴露之前,没对本王下手。予国第一杀手,玉姬!” 此刻,不仅是春花愣了一下,就连上官玉与苏丞相也变脸了。 “玉姬?王爷太看得起我了。”春花略去震惊,淡淡地道。 上官晨微微一笑:“没关系,本王自是有办法证明。传言予国第一杀手玉姬雄雌难辨,此人功夫极高,为人极其冷傲。通常出手必杀,一招不能毙命,玉姬就不会再出手。可惜,玉姬杀的人,不曾有一个能接住一招。玉姬每次杀人,都会留下一朵血色梅花。五年前抑或是更久前,玉姬忽然在江湖消失,很多人传言玉姬退隐。” “这又能证明什么?若我真是玉姬,王爷,你以为这天牢能困住我吗?”春花反问。 “你虽极力隐瞒行踪,但这是世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瞒得过去的。”上官晨上前,勾起春花的下巴,“你不觉得你眼中的杀意还是很浓吗?说罢,在她下巴一扯,上官晨手中立即多了张精致、薄若蝉翼的人皮面具。 饶是见过形形色色美人的上官玉,看到春花那张脸,也忍不住震撼:倾国倾城,绝对无法形容她的美貌。纵使是静静地站在那,仍旧是风情万种。 “你行事乖张,虽然时常杀人的时候时常以男人的面目出现,但你却从不掩饰自己的容貌!很不幸,玉姬,本王曾经无意间撞到过你杀人!” 春花,不,玉姬淡淡一笑,霎时令这个天牢也变得明亮起来:“啧啧啧,三王爷,我果真还是低估你了!”那声音一改方才的平常,字字如珠玑落盘,悦耳动听。 “来人,把天牢包围住!”短暂的震撼过后,上官玉当机立断下令。 玉姬看了看上官玉,抛了个媚眼:“七王爷,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上官晨与上官玉同时戒备起来。 玉姬仅是轻轻一甩,手上的铁链顿时应声碎成一小段一小段。 “上官晨,说来我还是感激你的,若是你,我又怎么能摆脱那个该死的赌注呢?嗯哼,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我定会还你!”玉姬伸了个懒腰,这样慵懒的神态她做来却是极其的诱人。“好了,不奉陪了,这该死的天牢,还真是太寒碜了。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这里。” 此时,守卫天牢的禁军已经冲进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玉姬懒懒地扫了眼那些禁军,不禁有些嘲讽:“上官玉,你太看不起人了!”说罢,玉姬柔媚的眼神骤然冷下来。在上官玉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已经起身纵落,人已经到了天牢出口的台阶上。 上官晨与上官玉同时飞身追过去。 等两人追出天牢门口的时候,早就没有玉姬的身影了。上官晨站在那,暗暗赞叹玉姬的功夫的同时也在暗骂:这个死妖孽,明明是男人,装什么女人!最好他没有服侍过容容洗浴,否则这笔账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上官晨很清楚,自己要是追上去,玉姬绝对逃不掉。但他故意不追,他今天暴露的实力可不是一点点。他相信今天的事,他父皇一定知悉。只怕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信任,又失去了,父皇,一定对他更加戒备! 上官玉则是心事沉重,他怎么也没想到陷害花容容的人,居然是予国第一杀手玉姬!那他接下来的计划,还要怎么实施?玉姬,究竟是站在谁的那边?上官玉心中没底。事情渐渐变得更加复杂了…… 苏丞相气喘吁吁地赶过来,见到两位皇子静立在那,便知玉姬逃走了。 不禁头疼,这么一个棘手的人搅进来,可不是什么好事。玉姬喜怒无常,并不好对付。他抬眼看了看眼前背对着他的上官晨,掠过抹复杂的神色。 “该死,居然让她跑了!”上官玉低吼,他并没有看出来,玉姬是个男人! “两位王爷,此事怎么办。”苏丞相忧愁地问道。 上官晨暗暗地冷笑,这只老狐狸,却不动声色地道:“立即进宫禀报皇上,此事非同一般。” 于是,三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上官晨甚至来不及去看看竟在咫尺的花容容。 御书房。 皇帝听完上官晨的叙述,脸上居然没有多大的波澜,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予国第一杀手玉姬?” “回父皇,那玉姬武功其高,儿臣等无能,让她从天牢逃脱了。”上官玉自责地跪下来,上官晨与苏丞相紧接着。 皇帝挥挥手,“都起来吧,想必那玉姬身为予国第一杀手,定是诡计多端。哼,没想到予国那么快就想动手!朕倒想看看这予国的斤两。” “皇上,请恕老臣直言。”苏丞相道,“如今,卫国态度未明,虽然我朝国力强盛,但立国不久,臣以为不宜战事。” “予国如此挑衅我朝,丞相何意?”皇帝冷下脸,怒拍桌子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今夜你有血光之灾 苏丞相不怕死的往前一步:“皇上,立国时的战事阴影在民间仍旧没有退去,此时若是贸然对予国开战,臣只怕,前朝那些余孽会伺机而动。” 闻言,皇帝沉吟片刻,脸上的怒意消去不少:“那依爱卿所见,如何处理这事?” “皇上,此时并不能就此证明是予国所为。予国也绝对不会承认,虽然玉姬是予国人,但予国也可以一口咬定,玉姬是江湖中人与朝堂无关。到时候,理亏的依然是我朝。如今唯一确定的是,三王妃是清白的。”苏丞相道,顿了顿:“予国如今也并不希望战事,这两年的旱灾,已经让予国无力应付战事。臣相信,过两天予国定会派来使者以示友好。” 上官晨听了苏丞相那段话,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那此事就依爱卿所言,暂且压下。这笔账,朕会跟予国算的。”皇帝冷冷道,“你们下去吧。” 上官晨的手握成拳又松了,父皇居然装糊涂,对花容容的事只字不提!他正在想该怎么提这件事,苏丞相却抢在他前头了。 “皇上,既然三王妃是被诬陷,您看?” “哦,瞧瞧朕这记性,差点忘记了容容,”皇帝笑着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但很快他又说道:“容容虽然无辜,但也该给她个教训了。晨儿,让容容在天牢呆几天,看看她下次还敢不敢那么大意,竟让下人算计了去。” 听到皇帝这话,上官晨虽怒却不能言。他怎么可能不清楚父皇的用意,其实还是因为对他不信任!只能接受谢恩,紧接着退了出去。 在三人的身影消失后,皇帝的眸子掠过一抹异色,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上官晨走出御书房后,正欲回去王府找人查查更多关于玉姬的事,苏丞相却叫住了他。 “三王爷留步。” “相爷何事?”上官晨闻言转身,苏丞相刚才为什么帮他,上官晨一时也寻不到头绪。 “三王爷,国事为重。”苏丞相不着痕迹地说了句。 上官晨是明白人,他马上清楚苏丞相的意思。难怪能爬到丞相的位子,苏丞相果然有一套。姑且不说他的心机如何,但事事先以国事为重,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相爷所言极是,国事为重!”上官晨微微一笑,“不知相爷今天可有雅兴陪本王小酌一杯?” 苏丞相喜逐颜开:“恭敬不如从命。” “请!” “请!” ——分割线—— 花容容很无聊,聒噪的夜渊在说了一堆宫中八卦之后,好像也累得睡了去。 她越来越怀疑夜渊的身份,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的宫廷隐秘呢?而且她发现,自己好像渐渐的有些相信,上官玉不是皇帝儿子这件事。 上官玉很像淑妃,非常像!不管怎么看,上官玉都找不到与皇帝相似的地方。淑妃八面玲珑,很懂得讨好皇帝。而且,皇帝宠爱上官玉,似乎是因为淑妃的关系居多。 如果上官玉不是皇帝的儿子,淑妃为什么不杀了夜渊?是因为夜渊身上有些她非常想知道的秘密,所以淑妃不能杀他? 天啊,这到底都是什么跟什么,为什么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呢?如果事情在这么发展下去,她和上官晨的明天在哪里? 只怕到时候,上官晨首先会被害死。 如此险恶,她还能如此逍遥的生活吗?她的命,时时刻刻在刀刃上。花容容越是明白自己的处境,越是心疼上官晨。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是怎么面对那些过来的呢? 宫斗,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斗的。上官晨的母妃德妃,生性比较淡漠,根本不懂如何讨好皇帝,难怪上官晨如此优秀却一直被皇帝忽视。相比上官玉,显然上官晨才是那个能把国家治理好的人。可惜,皇帝虽然还没公开宣布,但谁都看得出来,上官玉才是皇帝心中的皇储。上官晨的淡漠,也是皇帝的忽视造成吧! 想到这,花容容忍不住幽幽叹气。 “你叹什么气呢?鬼催命一样!”夜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沉思中的花容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夜渊说话之后,才稍稍平静了一下。 “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花容容埋怨地道。 夜渊呵呵傻笑:“我不是人哟,我是神仙!” “……” 还没睡醒,在说梦话!花容容断定。 不料夜渊却翻身坐起来,脏兮兮的脸上只有那对眸子如此明亮:“花容容呀,今天怎么没有酒,你不是要请我喝酒嘛?” “他们没带酒,我也没办法呀。” “晚上喝点酒好哦,说点醉话吓吓他们也不错!”夜渊扯着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 已经习惯了他的疯样,花容容很自然的选择无视。 不过夜渊却不让她无视,他又神秘兮兮地趴在铁栏上:“花容容,刚才上官晨和上官玉来这里哦。” 听到上官晨的名字,花容容条件发射地抬首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哼,说了我是神仙,你不信!我会算,而且,还有只老狐狸跟个不男不女的!”夜渊不满花容容不信他,“不信我你迟早会吃亏的。” “好吧,神仙,你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吧。”花容容敷衍道。 闻言,夜渊果然坐直一脸认真地掐着手指,片刻之后煞有其事地道:“最多不过三天!不过,”他掐着的手指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花容容,快想办法让你的上官晨马上将你救出去!否则你晚上会有血光之灾,还是必死无疑那种!” “胡说八道!”花容容佯怒,心中却开始不上不下,隐隐也冒出种不好的感觉。 夜渊生气了:“告诉你不信,死了活该!” “我们那么近,我有血光之灾,难道你还能幸免?” 夜渊抓抓头发,“说得也有道理,喂喂,让上官晨也救我一把。我还不想死呢,酒肉也没吃够” 她就知道跟夜渊沟通是白搭的,夜渊那种跳跃性思维实在太奇葩了。只是,她不是更奇葩吗,居然能平静地跟他说了那么久的话还没发疯。 晚上,是不是会发生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不是神仙吗? 傍晚,阿力送来饭的时候,花容容本想对他说夜渊说的。后来想想,自己都觉得夜渊是疯子,阿力更加把他当疯子吧。 阿力跟牢头已走远,夜渊就把那发霉的馒头扔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花容容的食盒!是的,眼泪汪汪! 然后在花容容的意料之中,他说了句:“我要吃肉!” 花容容将能扔过去的肉都扔过去,夜渊吃得很满足,不过还是有些小小抱怨:“还是没有酒!” 花容容噎了一下,艰难地吞下去,在抬头看了看夜渊。她不明白在这里,夜渊为什么还能如此悠然自得?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傻人有傻福? 说句话实话,虽然天牢关的都是将死之人,但但凡牢狱,总有股难闻的味道。花容容在这种情况下,绝对没有那么好的胃口。反观夜渊,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又肉吃!喂,看在你给我肉吃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夜渊吃饱之后,就着脏兮兮的袖子往嘴上一擦。 某人闻言,忍不住嘴角抽搐,从她进来开始,夜渊不知道告诉了她多少秘密。但是!尼玛她想掀桌有木有?丫的,说的都是什么破秘密,分明就是后宫艳史!她真的不知道,一个男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八卦心,还如此有胆量,居然将后宫那些破事知道得清清楚楚。虽然不确定是真的假的,但既然知道淑妃和德妃,想必其中也很多是真的。 她麻木地反问:“哪个总管又跟哪个太监有一段缠绵悱恻的无根之爱?”是的,夜渊不仅八卦后宫妃子,就连哪个公公跟哪个公公有暧昧他都有声有色的描绘出来。自此,夜渊在她心底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被八卦逼疯的傻子。 夜渊白了她一眼,“我怎么可能跟你说那些低级趣味的事。想当年,我也是堂堂的夜渊公子!” “那你身边围绕了多少莺莺燕燕?” “呃……这个只是我心目中的想当年,真正的想当年……你知道么?告诉我!”夜渊抓抓乱糟糟的头发。 无力感袭来,花容容索性不说话了。 “哎呀,你没事打什么岔?我差点忘记想说什么了!”夜渊忽然跳起来,愤怒地指着花容容。 她忍! “晚上要是我也送命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夜渊冷哼。 花容容皮笑肉不笑:“你不是神仙吗?” “神仙死了也做鬼!”夜渊一副你个白痴的样子,“哼哼,要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才不告诉你!”夜渊趴到铁栏上,朝花容容勾勾手指,示意她也趴到铁栏上。 尼玛,她又不是狗,不是勾勾手指就过去的!花容容在心底怒吼。自从遇上夜渊,她把这几辈子的尼玛都说了。心里明明不像过去的,但是她的脑子却下达了过去的命令。 夜渊一脸严肃:“晚上,如果感到有人,你不要睁开眼睛。只要低声念句:紫宸心灭,轮回千载。切记,一定要像梦话那样说出来。还有,绝对不允许睁开眼睛,否则你怎么死了我可不知道。” 他说得很认真,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花容容的怀疑也因为这句话,渐渐打消。不知道为什么,夜渊这个模样,莫名让她信服了。 “你是叫它们出来帮忙?”花容容试探性地问了句。因为夜渊的话,花容容有点相信自己最初的感觉,夜渊在装疯卖傻。 “我不告诉你,你猜!”夜渊嘿嘿一笑。“猜到算你厉害,猜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你看起来就像傻子!我会原谅你。” “……” 然后,夜渊又开始滔滔不绝跟花容容说那些宫廷秘史,听得花容容整张脸都抽搐了。她真的想扒开铁栏扑过去挖出夜渊的心,他是不是狗仔队穿越过来的,尼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渊终于安静下来。花容容被他的八卦折腾得很清醒,却不敢睁开眼睛。 死寂一般的天牢,花容容又想起夜渊的话。虽然觉得有点不大可能,但心中还是暗暗警惕起来。 忽地,一阵浓浓的睡意袭来,花容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眼皮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但脑子依旧清新,她甚至还能清晰地听到夜渊细微的呼吸。 不禁暗叫糟糕,这也太奇怪了吧。蓦地,花容容感受到浓浓的杀意。她下意识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奈何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整个人好像都被困住一样,除了意识,什么都不是自己。 那股杀意越来越浓,阵阵寒意侵袭来。花容容连喊救命都不行,更别说念出夜渊叫他念的那句。 花容容的感觉确实没错,不知何时,熟睡的狱卒完全没察觉到几道悄无声息的身影潜了进来。他们直奔关押花容容的地方,轻车熟路。 此刻,那几个人正站在花容容身边,他们进来的时候将对面的夜渊穴道封住,以防他突然醒来坏事。 那几个人从头到尾都不说话,皆以眼色交流。其中一个看起来是为首的,朝地上躺着的花容容扬扬下巴,余下那三人马上会意。 那三人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寒气逼人的匕首,他们将花容容的身子扳过来仰躺着。花容容全身都冒出冷汗,果然有人!可是她不能挣扎,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连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明显地感到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被人撕扯着,她不禁害怕,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极力强迫自己镇定,奈何心却狂跳不止。 然后,花容容慢慢地觉得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解开!她忍不住骂娘,特么的她做什么了?难道被人迷晕了还被轮? 就在此时,那种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又出现了!毫无生气,仿佛从地下冒出来那般,曾让花容容差点魂飞魄散。但这时,花容容却有种从来不曾有过的安全感。 因为,它们,虽然吓人,但却不会对她做什么禽兽之事。 而花容容却无缘见到,那些解开她衣服的人,却是怎样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夜半惊魂 看着眼前的东西,那几个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们是杀手,手上的人命不知道多少,早就不知道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了。但此刻,他们确确实实体会到当他们对着猎物下手时,他们露出那种恐惧从何而来。 手上的匕首哐当地掉下去,他们渐渐往后退去。脸上的惊恐之色,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深。 因为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人! 那是三具森然的白骨!毫无意识的白骨! 但那四个人,却从那三具白骨空洞的眼睛里看到浓浓的讥笑! 那三具白骨,木然地,一步一步逼近那四个人。 怎么办?其中一个眼神询问为首的老大。虽是被吓傻了,但那那几个人毕竟是见过无数死尸的,多年的杀手生活已经让他们从骨子里冷血凶悍。他们还是很快镇定地回过神来。 杀!老子不信这些白骨还能与人比!老大目露凶光。 于是四人马上又抽出了匕首,径自像那些白骨攻去。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他们也听闻苗疆有种操纵尸体的尸蛊。所以他们认定这三具白骨是有人暗中用蛊毒操纵。 但是,他们很快就心寒了! 单纯的尸蛊,只会让尸体进行简单的攻击,就像机械一样。可很显然,这三具尸体并不是!举手投足间,皆成招式。更令他们害怕的是,这三具骷髅每一招,都死死封住他们招式。就好像,那些骷髅是活人,学的还是专门针对自己武功的功夫! 紧接着,他们不是心寒,而是魂飞魄散!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三具骷髅,一直只是逗着他们玩一般。他们强,它们更强,他们弱,它们也跟着弱! 这些鬼东西到底是谁弄的?难道是地上的花容容? 正巧此时,花容容嘴里喃喃地念道:紫宸心灭,轮回千载! 为首那个老大久战不下,已经心惊胆战,此刻在听到花容容的话,更是心胆俱裂。 “男人胸中藏八卦!把衣服解开。”那老大不愧是老江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话来。他自己率先把胸前的衣服扯开。果然,那具攻击他的骷髅招式滞了下来,连连后退几步,似乎真的害怕。 余下那三人见有效,也紧跟着效法。 另外两具骷髅顿下,也退了两步。然后三具骷髅顿在那,止步不前, 踩碎那些白骨!老大打了个眼色。他们行动的时候并不说话,刚才情况紧急,那老大才急了喊出来。 闭着眼睛的花容容,明显地感受到打斗。她看不到,却听到了那个老大的话。不禁怔住了,男人胸藏八卦? 忽然回想起来在前世看的一些灵异电视节目,皆有说过,如果男人不小心遇到脏东西,可以解开衣服露出胸,那些脏东西就会害怕!想到这,花容容不禁毛骨悚然。 果然,在那人说话之后,她听到了扯衣服的窸窣声。打斗似乎停止了! 原来夜渊说的是真的,真有它们!花容容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几个杀手也不把衣服穿上,直逼骷髅。花容容又重新感受到打斗。只是,马上花容容便听到一种类似催眠的吟唱,很快,她的意识就渐渐抽离了,再也听不到什么…… 骷髅节节败退,但那些杀手却也伤不到骷髅半分。 按理说,每一个关着人的地方那么小,这样的打斗早就惊动狱卒和禁军,可偏偏天牢却一片死域般沉寂。杀手们决定撤离,因为这个天牢太古怪了! 但,很多时候,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一阵响彻京都的尖锐啸声,从天牢传出去,划破了上空,将所有睡梦中的人惊醒。 京都顿时骚动起来,人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半夜会有那么可怕的声音?不少小孩子都被吓得哭了,星星点点的烛光越来越多。 “走!”那老大当机立断,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毫不恋战,径自往天牢冲出去。 上官晨也听到了那声啸声,辨认出是从天牢传来,他立即飞身赶过去。那么晚没睡,就是因为心中老是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如今花容容还在天牢,那里却传来异响…… 谁要伤害花容容,他定会以千倍的代价奉还! 天牢的禁军早就将天牢团团围住,而那四个杀手却又被骷髅缠上无法脱身。 凌乱的脚步声从天牢入口传来,而那三具骷髅倏然消失,如同出现那般,无迹可寻! 无暇深究这其中的古怪。那老大心知自己逃不掉了,想起自己此番来的目的。 杀了地上那女的!他无声命令道。余下那三人也明白,今晚不可能脱身了。 于是齐齐扑向花容容,手上的匕首皆刺向花容容的心脏。花容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丝毫没有动作。 禁军正好赶到,统领看到这幅情景,心都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他不由分说扑过去,想救下花容容。死他一个无所谓,如果死的是花容容,那么他全部亲人都会因此死去! 但那统领隔着距离,又怎么可能来得及救下花容容。那些杀手杀人都只有一个秘诀:快! 眼看着花容容就要被几个杀手杀死,忽然,她胸前猛烈地散发出一股紫色的光芒。那几个杀手的匕首刚碰到花容容的肌肤,便马上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纷纷撞到墙上掉下来。然后气血翻腾,全部喷出一口血,晕死过去。禁军马上冲过去,将四个倒霉的杀手绑起来。 那个统领,刚在花容容身边落下,竟也被弹开了。所幸他只是摔得头昏眼花,并没有晕过去。但也十分难受,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一般。坐在地上调息片刻,这才好受些。 一道旋风般的身影从统领眼前晃过,转眼间,花容容已经被人从地上抱起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容容!”上官晨轻轻晃了怀中的花容容一下,满脸担忧。仔细看了看花容容,并未发现任何受伤的迹象,似乎只是沉睡过去,他这才又稍微放心了些。 “参见王爷!”看清来人之后,那禁军统领立即跪下去。 望向禁军,上官晨的眸色一寒,那种温柔全然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启禀王爷,有人潜入天牢想伤害王妃,幸好属下等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统领跪在那。 “及时赶到?哼!”上官晨冷冷地哼道,“那么多人潜入天牢,你们现在却发现?将人犯押下去,好好反省!” 然后,他不顾统领害怕的神色,抱着花容容飞奔离开天牢。 什么皇命,什么圣旨?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不住,要来何用?上官晨一路施展轻功回府。 王府里人,也都被那声尖锐的啸声吵醒,整个王府都骚动不安。有眼尖的下人看到上官晨回来,急忙迎了上去。却只见自家的王爷抱着一个全身脏兮兮的人,仔细一看,那不是王妃吗? 不用上官晨吩咐,那些下人就各自分工去了。谁也不敢问什么,毕竟王妃尚未脱罪。 “王爷,那道奇怪的声音来自天牢?”阿力奇怪地问道。 “嗯,有人进天牢行刺她。”上官晨一颗心都在花容容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回答阿力。 阿力望着床上的花容容,忍不住问道:“王爷,你贸然将王妃从天牢带出来,属下只怕……” 上官晨扬手,制止他说下去:“本王自会思量,去好好查一下天牢那几个刺客的来历。” “是,王爷。”阿力躬身欲退出去,但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又上前:“王爷,有件事属下要向你禀报。” “说!”上官晨本不想听,但他深知阿力的办事能力,若非什么重要的事,阿力绝对不会选这个时候说的。 阿力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上官晨:“三爷,这是王妃让我去查的,结果出来了。玉王爷送的饭菜果然有毒,而且这种毒毒性非常的歹毒。” 上官晨接过那张纸,快速看了一遍,本就满是寒霜的脸,更阴森骇人:“哼,本王知道了,你去看看御医到了没有。” 待阿力退出去之后,上官晨捏着纸狠狠拽起来:上官玉,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回首望向花容容,眸子霎时变得温柔许多。 御医没多久也到了,仔细检查了一番,告诉上官晨花容容没事,只是被人下了药而已,药性过了自然会醒来。 上官晨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他将花容容抱到浴桶边,在小心翼翼替她除去衣物。放到浴桶里,温柔地替她从头到尾洗了一遍。帮她换上干净衣服后,静静地揽着她,躺在床上。 望着怀中的人儿那安静的睡颜,上官晨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充实。为什么他觉得自己那么久没有抱过她呢?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他怎么也忘记不了那副画面,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将匕首插入她的心口,他却无能为力阻止!如今花容容虽然没事,他仍旧后怕,万一……那他该怎么办呢?从来不知道,花容容什么时候在他心底竟占着如此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换来她的周全! 容容,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毫发无伤的呆在我身边,无忧无虑地陪着我?可是,我知道,我永远也做不到。我是王爷,我面对的是那么多看得见看不见的危险。我总怕有一天我无法护你周全,倘若你离开了,那我的下半辈子,谁来陪我?上官晨伸手掠过她的容颜,细细描绘着她的每一寸轮廓。 然后,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心平静下来,上官晨想起当时天牢的情况:禁军才赶到,花容容倒在地上,对面的夜渊也一直一动不动,但是地面的打斗痕迹却是如此激烈,显然有人和那些刺客交过手。上官晨很确定这个人并不是自己埋进天牢的人,到底是谁?那声响彻京都的啸声,也是那人发出来的吗? 知道有人来了,所以悄然撤离? 上官晨眉头紧蹙,他怀疑是夜渊。可是夜渊的牢房的门,锁链一直紧紧地缠在门上,他根本不可能出来。 禁军进来之前,天牢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真正救了花容容的那道紫光,才是更令他的担心的。 因为,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道紫光了。花容容,真的是拥有紫宸心那个女子吗?从前他不信这个传说,可是现在,他不得不信了。当时天牢内,看到这一幕的人那么多……上官晨不禁有些头疼:她的处境,更加危险了。那些观望中的人,大概也开始选择动手了。 他看着怀中的女子,久久不能入睡。 ——分割线—— 上官玉听到那个啸声的时候,猜测到大概与花容容有关,也派人去天牢查探。自己则连夜入宫,见母妃淑妃。 淑妃端庄地坐在上座,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玉儿,这半夜三更的,何事急急忙忙进宫寻母妃?” “你们先下去!”上官玉扫了眼侍候的宫女,宫女鱼贯离去。上官玉这才看着自己的母妃:“是你下手的?” 闻言,淑妃不由得拢了拢眉:“玉儿,你是这么跟母妃说话的?” “母妃,你该比孩儿明白,她不能出事!”上官玉急切地道。 看着自己儿子的神色,淑妃的心中更是下了决心:花容容绝对不能留!表面却依旧平静:“母妃久居深宫,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玉儿,不要胡乱猜测,你只会伤了母妃的心。” 上官玉垂下头,沉默不语。 淑妃叹了叹气,语重心长地道:“玉儿,若是你有晨儿的一半深沉,母妃也就安心了。可偏偏你没有!” 听到上官晨的名字,上官玉垂着的眸子闪过一丝狠戾,置放两侧的手也紧紧握成拳。他自小深得父皇母妃的宠爱,但母妃为什么总是说他比不上他呢?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三哥?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好想你 翌日清晨,花容容是在温暖舒适的怀抱中醒来。 鼻腔充斥着熟悉的气息,她贪婪地深呼吸。然后缓缓地闭上眼:这样的美梦,真好。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让两人贴得更近。 上官晨本就浅眠,花容容轻轻动一下他就醒来了。只是,他并没有动,而是欣慰地扬起嘴角,显然对花容容的投怀送抱很受用。 “这梦,不要那么快醒?我好久没见他了!”花容容环着他,低喃到。 上官晨听到,心中不由得揪紧。满心的爱怜,拥着她的手,也悄悄加紧。 “好逼真的梦。”花容容微微一笑。 上官晨再也忍不住,翻身将花容容压至身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说了句:“小傻瓜!”眉眼间,却尽是笑意。 花容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睁开眼,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上官晨是切切实实的在自己面前,而不是梦。欣喜若狂地紧紧勾住他的脖子,竟忍不住眸子氤氲起来:“我好想你!” 上官晨深深地望着她,然后狠狠地贴上那片唇。狂风暴雨的吻,猛烈地席卷过来。上官晨很粗鲁地撬开她的贝齿,疯狂地掠夺着她的每一寸。 花容容被他充满思念的吻吻得头晕转向,只能被动生涩地回应着他。 她的回应,更加勾起了上官晨体内的欲望。他本意只是吻她,没想到她竟如此轻易就挑动了他的欲望。 大手悄悄滑进她的衣服里面,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于是下身肿胀得更厉害。 上官晨的手好像带着魔力,每到一处,就燃烧起来。很快,花容容便忍不住弓起身子,希望得到更多。他的手覆上那饱满的浑圆,轻轻地揉捏着,花容容忍不住低吟了一声,主动地挺起胸,将胸前的丰满全部送到上官晨手中。 细密的汗水从上官晨额头冒出来,他粗嘎着嗓子闷哼了一声。随即放过她的唇,双手一把扯开她胸前的束缚。傲人的浑圆弹跳在他面前,两枚嫣红在他的逗弄下,悄然绽放。上官晨的眸子幽深似海,俯首含上其中一边,舌尖轻轻地绕着那嫣红转圈,另一只手不断地揉捏着另一边。 “嗯哼~~”花容容动情地低吟着,身子越来越热。她不满地摩挲着上官晨的硬挺,好难受,好想更多。 上官晨再也忍不住,快速褪去裤子,稍稍分开花容容双腿,硬挺对着动情的花蕊,一挺到底。 “啊~”花容容低呼出来,上官晨忍不住快速地律动起来,每一次抽送都到最深。花容容的身子随着他的律动不断地漂浮着,好像遇上风浪的小舟,找不到岸…… 花容容被折腾得精疲力尽,又沉沉睡去。上官晨依依不舍地穿上衣服,看着床上那个全身布满欢爱痕迹的小女人,他忍不住又想扑上去。但看着花容容沉睡的容颜,他就不忍吵醒她。况且,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上官晨强迫自己别开眼,飞快地离开了花容容的房间。 生怕自己在多呆一会,又忍不住对她为所欲为。 他这一去,自是去皇宫。 昨夜私自把花容容带离天牢,想必已经换来了父皇的不满。父皇虽然看起来很宠爱花容容,但上官晨清楚,自己的父皇绝对不可能疼爱花容容。 毕竟,花容容的存在威胁到他的帝位! 朝堂上,皇帝只字未提天牢之事。而是问起了众大臣,卫国太子大婚之事,该如何打点。 有的大臣主张不必备礼,理由是卫国如今是臣服紫月国的附属国。 而另外的大臣则建议送礼,毕竟卫国太子大婚非同小可。两派人马为此在朝堂上吵起来,大家各抒己见。唯有上官晨,上官玉及苏丞相三人从头到尾不曾卡口。 皇帝在龙椅上看到这样的场面也忍不住眉头轻蹙,于是他轻轻咳了一声,殿下顿时安静下来。皇帝威严地扫了一圈过去,随后目光落在上官晨身上:“晨儿,说说你看法。” “儿臣以为,依照对外的礼仪便可,无需太过张扬,亦不宜过分简单。毕竟,大婚的是卫国的太子。”上官晨静静地道。 “那玉儿怎么看?”皇帝的目光又落在上官玉身上。 “儿臣同意三哥的意见。一切交由礼部做主,没有刻意之嫌。” “那苏爱卿呢?” “老臣赞同两位王爷。” “那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众爱卿还有何事?”皇帝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臣子。 “回皇上,昨夜天牢被刺客潜入一事尚等皇上处置。”刑部尚书站出来。 皇帝闻言又坐了回去,眉头紧蹙:“天牢被刺客潜入?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回皇上,刺客的目的是刺杀三王妃,索性三王妃福大命大,刺客并未得逞。” 皇帝倏地站起来,怒容满面:“岂有此理!天牢有重兵把守,居然能让刺客如此轻易进去?那容容是否受伤了?” “父皇,容容暂无大碍,只是被吓得晕过去。”上官晨冷眼看着自己父皇演戏,垂下眸说道。 “没事就好!”皇帝叹了一口气,随后道:“把昨夜轮值的统领全部降一级,告诉他们,再有下次提头来见朕!” 他还是装作不知道! 上官晨很失望,这个他自小就仰望的父皇,为什么从来都是离他那么远呢? “父皇,昨夜儿臣担心容容安危,私自带了回府,请父皇恕罪。”上官晨跪下来,请求道。 “晨儿起来吧,朕又怎么会不懂你的焦急呢?罢了罢了,就让容容在王府吧,这孩子,也受苦了。不过朕向来一言九鼎,容容就留在家中禁足五天吧。”皇帝一副慈祥的模样。 “谢父皇!” 上官晨跪在地上,垂下头,很好地掩饰了他此刻的神色。 有些人,即使是亲生父亲,也未必会待见自己的儿子。他在怎么努力,也总得不到该有的关注。 或许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被逼出来的!如果将来他造反,那么一定是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的时候。 第一百五十八章 能救出夜渊吗? 花容容听到自己被皇帝禁足的消息后,本是笑容满面的娇颜,马上拉长。 “禁足,又是禁足!”她不满地嘟囔着。 上官晨笑笑安抚她:“为夫就陪你五天,保证你不寂寞。” 花容容歪着头斜睨着他:“直觉让我拒绝你!” 上官晨的眸子眨了眨,无限幽怨:“难道你想甩开为夫?”说罢,上官晨大步跨过来,无赖地环住她的腰。 她毫不犹豫地答道:“不想!”随即也抱住他的腰,两人紧紧相拥着。 因为玉姬的关系,小奴与秋月也被放了出来,两人还是服侍花容容。小奴远远看着那相拥地画面,不由得推推身边的秋月,羡慕地道:“你看王爷对王妃多好。” 秋月有些恍惚,春花是坏人这件事很打击她。从春花进府开始,两人就一直在一起,单纯的她怎么也想到,春花是这样的人。 “是啊,多好!”秋月喃喃地道。 小奴是个孩子,并没有多注意秋月的神情,继续躲在一边看着那养眼的画面。 “你底下的两个小丫鬟,正偷偷看着我们。”上官晨在花容容耳畔低喃。 花容容闻言轻轻锤了一下他胸口,娇嗔:“你不认真,抱着我还想其他的事。” 上官晨闻言,嘴角高高扬起:“我不想其他事,怎么好好养你呢?” 花容容也只是说笑,并没有责怪上官晨的意思。自从天牢回来,她时时刻刻都想跟上官晨呆在一起。或者只有险些失去,才明白拥有的弥足珍贵。 “对了,爷,你有办法把夜渊救出来吗?”花容容忽然想起那个滔滔不绝说宫廷艳史的八卦神男。 上官晨略微皱眉:“办法是有,但未必管用。你为什么想把他救出来?” 沉吟片刻,花容容才从上官晨怀中缓缓抬头:“他身上有许多的秘密。我觉得他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知道在天牢遇刺前,他跟我说过什么吗?他告诉我,晚上有血光之灾。然后让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睁开眼睛,说是会逢凶化吉。” 闻言,上官晨脸色微变:“是他救了你?” 花容容摇摇头:“我并不清楚,当刺客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下药了,根本无法睁开眼睛。但凭感觉,我确定当时真的有人救了我。” “我赶过去的时候,夜渊的牢房依然死死缩着,他一直纹丝未动。” “真奇怪,难道救我的不是人?”花容容疑惑级了,“对了,夜渊跟我说过个很荒谬的事。”花容容瞧瞧四周,附到他耳畔低语:“他告诉我,上官玉不是皇帝的儿子。” “一派胡言!”上官晨立即斥责,责备地看着花容容:“这样疯子,你居然也相信?” 花容容很委屈:“可是他说出了很多皇宫的事,而且,他还知道你叫上官晨,是德妃的儿子!” 上官晨皱眉,夜渊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关进天牢的,卷宗却并无准确的时间。自小在皇宫长大的他,却从来不曾听闻宫中有这样的人。夜渊,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在天牢呢?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花容容沉思片刻,才抬眸道:“咳咳咳,一些宫廷秘史,比如,某某妃子跟某某侍卫有奸情……” “说下去!” 然后花容容隐去其中一些,将夜渊所说的一切,皆详尽地说了出来。 上官晨眉头皱得更紧,这些隐晦之事,他在皇宫却并不少见。只是,皇宫是个寂寞的地方,那些女人也有自己的可怜之处。若非太过张扬,很多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夜渊,竟如此清楚!心中越发觉得夜渊的身份不简单。 花容容见上官晨沉默,便不再开口了,她知道上官晨自有自己的想法。 ——分割线—— 花容容通敌的罪名很快被洗清,她又恢复了自由。 这其中有人高兴,有人愤怒。 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小奴了,她一直认定自己的主子是个好人,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当皇帝宣了那道圣旨之后,小奴忍不住欢呼起来。 花容容好笑地看着小奴,“傻丫头!” “王妃,小奴不傻,王妃脱罪,小奴比什么都高兴。” “有一天我卖掉你,你是不是还帮我数钱呢?” 小奴一脸认真:“王妃一定是有苦衷的,所以被王妃卖掉,小奴谁也不怨。” 真是个个性单纯的小孩子!花容容感叹,自己当初也如她这般无忧无虑。只是这些日子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态沧桑了许多。看着小奴的神情,花容容顿生一种羡慕。 如果她也能像小奴那样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此刻她也真真体会到那句话:平平淡淡才是真。 如果,上官晨不是王爷,如果她不是那个所谓的紫宸心的女子,那该多好! 可是,很多时候很多事并不是自己能选择。不管你愿不愿意,上天只给你一条路,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如果不能改变,那么,就逆天吧!这句异常熟悉的话,就这么浮现在花容容的脑海里!如果她的命运是天下男人争夺的,那么,她何不自己争夺天下,逆天而行! 花容容被自己这个豪气干云的念头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她居然也开始有这样的野心? 甩甩头,逆天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去想吧!但为何此刻,她的心却是跳得那么快呢?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大声鼓励着她:如果不能改变,那么,就逆天吧! 小奴见自家的王妃怔怔出神,脸色很怪异,一时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时又摇摇头否决。 “王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小奴担心地问道。 思绪被拉回来,花容容微笑着摇头:“没事,小奴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奴本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花容容,还是福身告退了。 花容容看着小奴单薄的身影远去,不由得无奈,不知道会过多久,小奴也没有了这份单纯?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诡异的东西 距离前去卫国的行程越来越近,花容容却始终没有兴奋之情。只是深深地感觉到这次行程,凶险万分。 很多事,她还没来得及解开其中的缘由,又被迫去面对更多了。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如果将来可以放手这一切的时候,她一定是精疲力尽,再也无法面对更多了。 烦心事虽多,花容容却没忘记夜渊。在征得上官晨同意之后,花容容天天提着食盒去天牢给夜渊送吃的。花了不少银子打点禁军统领跟狱卒,花容容才得以进去。 夜渊初见花容容的时候,没有一点开心的模样,而是冷冷地瞪着她:“小没良心的,你居然自己跑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 花容容嘴角抽搐,她出去留下,只不过是皇帝一句话,她有选择的权利么?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夜渊发起脾气,索性背对着花容容。 挑挑眉,花容容瞥着他的背影,幽幽说了句:“可惜了这杏花楼的佳酿啊。”于是,花容容立即转身走出去,嘴里倒数着,三,二…… 一还没出口,夜渊就急急忙忙喊住她:“喂喂,你让我伤感一下行吗?别走呀。” 花容容头也不回:“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哎哟,小容容,你都不知道我多想见到你。”夜渊讨好地道 摆明了不相信,花容容哼道:“谎言!” “花容容你站住!”夜渊看着美酒越来越远,大喝一声。 花容容的脚步也随之站住,她似笑非笑地回首,盯着夜渊。 夜渊也豁出去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闻言,她僵在那,对于夜渊所谓的秘密,她真的不感兴趣呀不感兴趣。八卦听多了,很反感。 夜渊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朝她勾勾手:“你绝对感兴趣哟。” 花容容本来就是逗他的,虽然只和这个聒噪又特别八卦还不时发疯的人相处了两天,花容容并不讨厌他。走过去,在夜渊身前停下来。 夜渊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食盒,门没打开,食盒拿不进去,夜渊就着铁栏的空隙打开食盒,一样一样拿出来。看到地下那壶小酒,不由得喜逐颜开。 “你过来。”夜渊不急着吃东西,而是让花容容附耳过来,然后夜渊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有人在暗中看着我们。” 花容容一惊,却并未表现出来。她知道夜渊说的不是假话,假意发怒:“我还真是疯了,才相信你这什么破秘密。谁不知道当今圣上的名讳,还用你说嘛!”花容容一把抢过食盒,怒气冲冲地走出去。 只剩下夜渊一个人在呵呵傻笑。 花容容一出天牢,就让马夫快马加鞭往王府赶去。 夜渊是没说什么,而是抢花容容食盒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塞了个东西给花容容。 天牢不是好地方,花容容只能忍下好奇心,等回去再仔细看看是什么。 一回到王府,花容容就一脸困倦地将自己房中所有的丫鬟都屏退。 钻进被窝里趴着,花容容才打开手中紧紧拽着的东西。 夜渊不知道从哪儿撕下的布,紧紧裹住那个东西。花容容花了一点时间才将那层布弄下来。只见一个头似龙,形似蛇的透明小东西,静静地躺在那,头顶正中有点殷红。花容容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点殷红好像会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揉揉眼睛仔细一卡,居然是真的在缓缓移动着。 这是什么东西?花容容拿到手上,倏地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充斥着胸腔,那种压抑的感让花容容呼吸一窒。花容容心中骇然,忙将那个奇怪的东西放到床上,悲伤的感觉随之消失。 好诡异! 花容容没有再碰那个东西,而是细细地察看那个奇怪的东西。印象中,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可她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感觉呢? 夜渊又为什么会给她?想到夜渊,花容容忙拿起那块布。果然,那块布上面还有细密的字。花容容费了很大劲,才将那上面的字看清。 花容容震惊得不能自已,久久说不出话。 上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并不是不属于这里,你的到来也不是意外!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包括上官晨在内。夜渊,第一句话,竟然就拆穿了她的身份。这对花容容来说,是何等的惊讶。 难道,夜渊真的是神仙?花容容回想起夜渊说过,他是神仙!可是,神仙又怎么会在天牢关那么久?夜渊到底是什么人,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回过神,花容容急急忙忙往下看去:宿命的轮回需要一个终结,无穷无尽的等待只能加快毁灭的脚步。唤醒属于你的记忆吧,在你得到自己的力量后,去终结你的宿命! 花容容死死地盯着那块布,那短短的几句话,将她的心震撼到极致。宿命,又有人跟她说宿命!花容容下意识地想起那晚的噩梦,那些恶毒的嘲笑,好像又在耳边响起来:“逃吧,你逃不掉你的宿命!” “不!”花容容惊出一身冷汗,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惧慢慢地将她淹没。 她猛地趴在床上,紧紧地把自己裹紧被子里面。 她不要那种噩梦,不要什么宿命! 拼命在那可怕的梦境从脑中驱除,许久之后,花容容才平静下来。 全身都被汗水浸透,手,忍不住在颤抖着。 狠狠咬牙,花容容又将那个怪异的东西拿到手上。那种透心的冰冷以及浓浓的悲伤又席卷过来,花容容强迫自己镇定心神,那种感觉才稍稍淡了些,但仍旧让她不舒服。 那点殷红缓缓流动着,花容容看了许久,发现只是在那转圈。如果是活物,为什么能在密封的环境里活着呢? 夜渊给这个她,到底有什么用意? 当时他还说有人在看着?难道夜渊被人故意囚禁在天牢的?而且那个囚禁夜渊的人还派人去监视夜渊? 这谜团,越滚越大了。 第一百六十章 再入密道 又看了一会,花容容惊讶地发现,隐约中好像有丝丝暖流从她掌心流进去。拿开,那股暖流就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那点殷红,好像又红了一点。 “好诡异的东西!”花容容自言自语。或许等上官晨回来了,他可能会认识这个东西。 本来打算随手扔到首饰盒里的,想想,花容容还是将它贴身藏着。 看看时辰,上官晨还没那么快回来,花容容便一个人去了他的书房。为了能让自己更帮到上官晨更多的忙,花容容闲来无事便去他书房翻他的藏书。不得不说,上官晨是个爱看书的人。花容容还发现了他一个习惯,就是看书会思考,几乎书房里的每一本书,都有他写下的疑问。有时看着那些小小问题,花容容有种走进他内心深处的感觉。 上官晨曾下过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入书房,但花容容却是例外。所以书房外的侍卫看到花容容,全都恭敬地行礼,不加阻拦。 花容容进去后,并没有找书看,而是静静地坐在那。目光触碰到书桌的时候,她想起了下面的密道。 那日,她在下面看到了对红色的眸子,一直死死地盯着她。那对眸子里,充满了令人心惊胆寒的怨恨。至今,只要闭上眼睛,她脑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那种眼神。 一瞬间,她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下去看看。可是心中的阴影仍在,花容容却像不受控制般走到了床边,找到机关,将密道打开。 望着那黝黑的密道,花容容惊恐的发现,她的心像受了蛊惑般不断地说下去吧下去吧。双脚慢慢朝那个密道移过去。 她不要下去!一个声音在呐喊。 必须下去,那里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下去了,就知道什么是宿命了。另一声音道。 看着自己的腿迈进密道,花容容拼命想要将脚收回来。当她能将脚收回来的时候,头顶的机关已经阖上,将她关了进去。 花容容不断地敲着那个出口,绝望地发现,那个厚重的机关根本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暗黑的一片,花容容忍不住想起那个噩梦。 头皮开始发麻,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来书房。这个密道对她来说,十分恐怖。 但眼线也没有其他办法,上官晨也说过,他很早就发现这个密道,这些年都不知道在这个密道来回多少次了。他从不曾发现又什么异样,就好像到处都是死路一般。 或许那次只是自己想太多了,花容容安慰着自己。摸索着墙壁,慢慢地向前走去。 黑暗是最容易让人恐惧,因为未知。 花容容强迫自己忽略心底最深处的害怕。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密道里,一片死寂。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让人几乎窒息。 所幸不是什么有毒的气味,否则花容容很可能在上官晨发现之前就葬身于此。 那片黑暗好像没有尽头那般,不停地往前延伸着。花容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始终没看到上次跟上官晨来时那个出口。 心中开始不安:上次跟上官晨来,用了只有现在的一半时间就走到那个出口了,如今,她都走了那么久,为何还没看到?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又渐渐袭来,花容容忍不住紧了紧衣襟,却毫无用处。 没事的,只是心理作用而已,花容容自我安慰着。她却再也不敢四处张望,只是垂着头,慢慢地往前走去。 忽然,她猛地撞上一个东西,本来精神已经集中到最高点了,这么一撞,她控制不住歇斯底里地尖叫出来。密道里,空洞地回响着她的尖叫。她跌坐在地上,拼命想要往后面移去,却惊恐地发现,她的脚完全不能动。 完了完了,花容容闭上眼睛,等待着预想中杀意。 却不料,半晌也没有任何动静。别说杀意,就是让人害怕的气息都没有。花容容鼓起勇气,慢慢抬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黑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吊在半空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又过了许久,她才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双腿仍是发软,而背心冒出的冷汗,再次将里衣湿透。 花容容颤抖着手朝她刚刚撞上的东西摸去,深深地呼了口气:原来是转弯,她撞到了墙壁。 拍拍心口,责备自己过于大惊小怪。 歇息过后,花容容继续往前。这次走了没多久,她终于看到了一丝丝光线。尽管很微弱,但还是令花容容有种看到曙光的希望。 渐渐,光线越来越亮。走到最后,花容容终于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 前面不远处的出口,偶尔有些云雾缭绕。 花容容走过去,惊奇地发现,这个出口是在悬崖边上。底下望去,是浓雾弥漫的深渊。那些浓雾,却刚刚到洞口处就没有了,让花容容很是惊讶。 在洞口观望了片刻,她不禁奇怪起来:从王府的书房走到这,也不算太远,王府明明是在京都的中央,为何书房下面的密道居然会连到一个深渊呢? 她对京都虽然不熟悉,但还是知道京都附近并没有什么高山悬崖。 这里是什么地方?花容容没有答案。 出口进来的地方,是个很宽敞的洞。那些石壁下面,偶尔有些杂草生长着。看起来并不像有人住过的地方,因为这一切都那么自然。 四下张望着,花容容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她忽然想起上次来的时候,在这里,有种莫名的恐惧将她笼罩。但是这次,除了刚才在密道里的时候害怕过,为什么现在她完全找不到上次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呢? 那种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也不曾出现过。她就像误入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那样,最初的恐惧过后,再也没有一丝害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能听懂我说话? 隐约中,似乎听到有人说话。花容容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她警惕地戒备着。只是听了一会儿,她才发现,好像这些说话声是王府传来的。 她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又听了一会,的确是王府的下人说话声。她更惊讶了,按理说,她都走了这么久,那离王府也有一定距离了吧,居然还能听到王府的说话声? 这里一定有什么。 花容容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搜寻起来。 既然这个密道是在王府书房下的,定是前朝靖王爷所设。如果毫无用处,又何必花那么大的力气呢? 这里如此自然,如果只是有人不小心从悬崖闯进来,他们是怎么也可不能发现这里有密道通往王府的。 肯定是有人刻意做了手脚,掩藏着什么。 花容容相信,他们一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而上官晨没找到,肯定是他忽略了什么。 于是花容容就连草根处也不放过。 可惜,忙活了大半天,花容容什么也没发现,倒是手却被草叶子划伤了。一开始花容容并不在意,毕竟叶子割的伤口也不深。 但是很快她就觉得不对劲了,那道明明看起来很浅的伤口却血流不止。她轻轻地用手压住伤口,想让血止住。没想到她一碰那伤口,就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忙想找干净的手绢包住,却摸到了个冰凉的东西,她下意识地掏出来,才发现是夜渊给她的那个东西。本想收起来,余光却瞥到上面那点殷红,竟蹿得飞快。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急欲脱离禁锢冲出来。 花容容大吃一惊,拿到自己跟前仔细地看。竟不是眼花,那殷红真的像遇到什么一样,急躁不安。 掌心有些暖意,但渐渐的,变得灼热。花容容忙用受伤的手拿开,伤口不小心碰到那个东西,然后她惊恐地发现,那个东西仿佛有生命般,紧紧贴着她的伤口处。她确确实实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像被什么吸着一般,源源不绝地往伤口处涌去。 痛楚更甚,花容容忙想将那东西弄下去,却徒劳无功。她根本无法掰开那个古怪的东西。 血液大量流失,花容容开始感到无力,她全身就像被抽空一样,软软倒了下去。意识模糊之前,她清楚地看到那抹殷红红得像要滴出来一样,脑中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特么的,夜渊那个王八蛋害死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容容竟幽幽醒过来了。 睁开眼一看,仍旧是那个洞里。无力感依在,整个人都觉得很累。花容容静静地躺在那,望着洞顶:上官晨什么时候会发现她在这里,她真的没有力气走出去。 想起将自己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花容容吃力地抬起自己的手,心中又是一惊:那个邪气的东西已经不在她手上,而且手上的伤口也不见了。完好无缺的手,让她顿感那怪东西吸血只是错觉。 可是,她的身体很明白的告诉她,那是真的发生过的。 艰难地翻个身,又被东西磕到。花容容伸手摸过去,那种凉凉的感觉让她心惊肉跳的。急忙松开手,咬着牙坐起来。 恨恨地看着地上那个通明的邪东西,随手捞起身边的石头,想将它砸了。但是还没下手,花容容愣了:她记得那个小红点明明只有一丁点,现在却变得很大,几乎占了那个透明的脑袋大半。最为让她惊悚的是,那个小红点,居然有那么一点点人形! 花容容扬起手中石头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那个小红点正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她! 去他娘的,还真是活见鬼了!花容容暗骂,转念一想,不行,这个东西太邪气了还是早些解决吧。 可那种被一对眼泪汪汪的眸子哀求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以至于花容容有种面前站在个可爱的小孩的错觉。 想想石头砸向小孩的画面,花容容却怎么也狠不下心了。见鬼了!花容容泄气地扔掉手中的石头。 不忍心砸,那就丢了吧。花容容暗道,拾起那个东西,用力往深渊扔下去。 “咦,怎么没看到东西被扔出去呢?”花容容奇怪地自言自语。然后手上传来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吸住的感觉。花容容抬眼一看,乖乖,那个鬼东西竟紧紧附在她手上! 不由得心头骇然,花容容用力一甩,甩不掉!用手掰,掰不开……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将那个奇怪的东西从手上取下来。 她想哭,拿不下来难道以后她都要让自己的手长着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吗? “小东西,你不要折腾我了行吗!”花容容忍不住对着那个奇怪的东西说道。 花容容发誓,她绝对没有眼花,那个小红点像头的部分扭向一旁!分明是小孩生气时,傲娇扭头的动作! 有种牙齿想要打架的寒意,花容容抽搐着着脸,对着那个怪东西说话:“你会听懂人话?” 那个小东西头扭得更开! 妈呀,她要精神分裂了!被密封住的东西居然有情绪,会生气! “靠,会听你说话呀,装什么酷!”花容容怒骂,嘶,她马上倒吸冷气,手就好像被人狠狠咬了一口那样,疼得钻心。 这个东西不仅邪气,还傲娇! “我错了我错了!”花容容疼得龇牙咧齿,没骨气的讨饶:“小祖宗,我错了好吗?你就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疼痛感顿时减轻了,花容容松了一口气,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东西那么有灵性! 于是,花容容决定将那个小东西从她的手上哄下来。可是,她在那好话说尽,口干舌燥的时候,那个小东西根本就不理她。 她要怒了! “哼,我还当什么宝物呢,原来也只是那么没本事只会巴着人家的手当奶瓶!”花容容鄙夷地说道。 小东西依然不为所动!激将法居然也用不上?花容容终于无力的打算放弃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她的血有毒! 为了让自己忽略那种憋屈,花容容继续在这山洞里搜寻线索。 只是手中传来的不适,让她依旧有些不舒服。 花容容惊奇地发现,刚才割到她的手的草,居然枯萎了!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景象,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棵草拔起来,拿到眼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看到那棵草连根都干枯了。 不由得看看刚才被割伤的地方,花容容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血是不是含了什么剧毒?就那么碰了那棵草一下,它的生命就终止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花容容自己弄了个小伤口,将血涂上另一颗草上。很快的,那颗草以极快的速度,慢慢的干枯下去。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她的血,竟然如此厉害?难道这个身子的以前的主人自小是在毒窟中长大的药人?可是脑中关于以前的记忆,却一直都是各种被欺凌。然后到了紫月国当质子公主还是常常受人白眼…… 那个怪东西好像对血腥味特别敏感,花容容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个小东西居然跳到她另一只手上,贴在伤口处。那种血被吸取的感觉又涌上来,花容容眼前一黑,险些又晕过去了。 “再吸,你迟早把我吸死,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花容容气急败坏地低吼。 马上,那怪东西就停了下来。花容容好像看到那个小红点歪着头瞥着她,似乎在思考。而且,它的身影又清晰了些。 花容容趁机将那个怪东西甩掉,自己跳开,远远避着它。 谁知,她却不小心踩到一颗小石子,脚下一滑,重重地摔了下去。手刚刚好又盖上那个怪东西,花容容马上察觉到自己的手像被什么吸住一般, 顿时想哭,为什么她就甩不开呢? 而就在此时,花容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从密道传来,顿时有些紧张。忙四下张望,寻了块凸起的石头躲过去蹲下来。 脚步声渐渐地近了,花容容紧紧握着拳头,既希望是上官晨寻来,又害怕是某种令她恐惧的东西。 “容容!”那声熟悉的呼唤让花容容欣喜若狂,她倏地站起来,看到上官晨那张令她眷恋的俊颜。 “果然是来这!”上官晨紧蹙的眉头松开,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来:“你怎么一个人来这?”他怎么也忘记不了那天她在这里的反常,今天为何如此平静? 花容容扑过去,深深地呼吸一下,汲取那种令她安心的气息。然后才缓缓说道:“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冲动想进来,然后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就进来了。” “那你没什么事吧?”上官晨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没发现异常。 “我没事,我也很奇怪,这次我居然很平静!”花容容望着他,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花容容想起刚才遇到的怪事,忙一五一十的跟上官晨说来。 闻言,上官晨眉头微蹙,“有这么奇怪的事?”说罢,跟着花容容走到墙壁那,花容容指给他看。 上官晨蹲下来,伸手沾了点土在手上捏捏在放到鼻下闻了一下。沉思片刻,上官晨又闻了一下,紧接着每一处有草的地方他都拔出一棵草,然后把泥土置于鼻下,脸色变得深沉起来。 “我想,我以前的确是忽略了!这里的泥土居然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而且,只要有草的地方都是!” “这些草?”花容容挑眉,显然不大相信,她也取了一点泥土放到鼻下,一缕很淡很淡的血腥味飘入鼻子。若不仔细的话,根本无法察觉。 “难道这些草是有人刻意种下去的,掩饰一些秘密?”花容容望着上官晨。 上官晨点点头:“在这个根本无人能进的山洞里,有血腥味,而且还有密道通往王府书房,这一切,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靖王爷?” “尚未确定,我们再认真找找,或许会有令我们意外的事。”上官晨摇摇头,然后看到花容容的身上有些尘埃,走过去轻轻地替她拍掉。 这次,花容容更加仔细,地毯式般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上官晨则负责洞顶这些高空,他施展着轻功,在这狭窄的地方来去自如。 终于,被花容容从某块石头底下,寻到一个东西:刻着靖字的玉佩。那块玉佩颜色通润,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玉石。 上官晨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定是前朝之物无疑。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靖王爷!” 可是接下来,他们却再也没找到任何的东西。 上官晨把玩着那块玉佩,“靖王爷的东西丢在这……据我所知,靖王爷文韬武略,功夫不输江湖第一高手。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掉了玉佩在这,还藏得那么好。很显然,这是靖王爷遇上了什么,才将玉佩给予他人作为信物,可惜,那人被人杀了。这里应该有过一场激烈的打斗,为什么这里什么痕迹都没有呢?” “会不会真的是他故意?”花容容歪着头反问。 “不可能的。”上官晨一口否定,“我觉得这个密道,应该不止靖王爷一人知道。如果靖王爷是在这失踪的,那么很可能是他们自己人反了。而且这里肯定是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否则这个设计巧妙的密道用来何用?”上官晨说完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外面的悬崖。 或许,秘密都在那个深渊下面!靖王爷修这个密道,亦是为了深渊下面的未知吧?可是,那个深渊该如何下去呢?上官晨暗道。 花容容的手忽然紧了一下,她这想起险些被自己遗忘掉的怪东西。 “爷,我有个奇怪的东西,你认识么?”花容容说完,就将手伸出去摊开。 怪东西毫无遮掩地露在上官晨面前,上官晨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会。 很快,向来情绪没有多大变化的上官晨的脸色变了,不可置信地望了望花容容,急促地问道:“你是如何得来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它在求你 看着上官晨严肃的样子,花容容不禁有点着急,“那是我今日去看夜渊的时候,夜渊偷偷塞给我的。” 夜渊,又是夜渊! 上官晨拢起眉头,夜渊竟然有这个东西。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到底是什么,看你样子,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花容容低问。 上官晨沉吟片刻,才缓缓地道:“对某些人来说,这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是致命的东西。” “为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上官晨神色凝重起来,“它是不是吸过鲜血?” 花容容点点头,自己小命差点不保。不过这话她并没有说出来,依照上官辰个性,听到这话后,定会将这东西抛下深渊去。但上官晨何等精明,一看花容容的脸色,便知道了。 “扔掉它!”上官晨命令道,“不然以后它会需要你更多的血!” 花容容也很想扔掉,但是她刚才拿不下来有什么办法呢?苦着脸:“我根本无法取下它。不过,扔掉之前,你先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叫玉镜,传说是上古时代留下的宝物。玉镜拥有无尽的邪恶力量,只要以血慢慢喂养,玉镜里的力量就会慢慢苏醒。有些人无法承受玉镜的反噬,最后沦为玉镜的傀儡。力量是人人追求的东西,所以你明白了吗?”上官晨慢慢地说道。 花容容吃了一惊,夜渊给她这个到底是为什么:“那就是说,这个像蛇不是蛇,龙又不是的东西,将来会反噬我?” “我并不清楚,这是书上的记载。既然它真如书上所说会吸血,想必也八九不离十了。扔掉它,对你更好。”上官晨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名字奇怪的东西丢向悬崖。 然而他却发现,隐隐中,似乎有种力量拉扯着他的手,他怎么也扔不出去。 “你丢不掉!”花容容抽扯着嘴角。既然那东西如此邪恶,又怎么可能轻易脱手。 上官紧紧地盯着贴在他手上的东西,略微思索,便对那个东西说道:“扔不掉,我可以砸掉你!” 然后,花容容又好像看到了里面那个小红点满脸的哀求。 “它,它在求你!”花容容指着那个东西说道。 紧接着,花容容看到更为震撼的一幕。那个小红点竟变成字,一个一个的出现,虽然很小,但两人都看得很清楚:我并不邪恶,真正邪恶的是另一个。 “另一个?”花容容瞪大眼睛。 那里又缓慢地浮现一句话:对,玉镜有一对,分别封印着正义与邪恶的力量。 “你是说另一个才是代表邪恶的?” 我的出现,通常也代表着邪恶也将会重现。把邪恶的我找到,与我合二为一,就再也没有邪恶的存在。 花容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这是什么意思,邪恶的你,那你到底是什么?” 我忘记了,我只记得还有个邪恶的我存在着。或许时间会告诉你真相,但我并不知道。 “那怎么办?”花容容看向上官晨,这样的事,究竟是该相信还是不信? 上官晨冷冷地看着它:“把你留下,需要她的血,这个代价太高,留不得你。” 我的苏醒需要鲜血的灌注,之后就再也不用。 “我怎么可能相信你呢?”上官晨冷笑。 那你也别想甩掉我!花容容看完这话,忍不住扑哧的笑了。没想到这个东西急了还会耍赖。 “甩不掉,可以毁!”无情的言语,令上官晨看起来很冷酷。 那我不会告诉你,她的毒怎么解! “她中毒?”上官晨语气骤然一冷,紧紧捏着那个东西。 毒性已经开始蔓延,时常会出现眩晕。但真正发作是在一年之后! 上官晨马上联想到上次花容容让阿力查的东西,瞳孔倏然收缩,一股强大的杀意弥漫着。花容容被吓了一跳,因为夜渊也跟她说过,上官玉的饭菜里有这样的毒药! “但是我并没吃过。”花容容说道。 “你确定?”上官晨没有回答花容容的话,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东西。 擅长施毒的人,总会看出端倪。 闻言,上官晨的手紧紧握着,他绝对相信,在这之前,花容容已经中毒了。既然这个东西这么说,那就暂且先留着。 “在确定之前,你安分地给我呆着。”上官晨冷冷地对那个东西说道。 那个小红点再也没有变成字,而是静静地呆在那不动了。 “那我们回去?”花容容询问上官晨,这里虽然有古怪,却找不到半点线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的确是靖王爷的手笔。 “等等!” 上官晨径自走到出口处,拾起一枚石子又扔下去。这次,下面竟然个之前一样,毫无动静。 奇怪,怎么又安静了呢?上官晨蹙眉。 转身,背着光望着花容容,一瞬间,他竟有种看着花容容很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却让上官晨很不安。 “你怎么了?”花容容不解地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吧!”上官晨甩开那种念头,上前拉住花容容往通向王府的密道走去。 花容容任由他拉着,却总觉得上官晨有些异样,一时间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错觉吧,她如是这样跟自己说道。 只是走了几步,花容容就觉得腿一软,整个人顺势往前倒去,正好靠在上官晨身上。 “怎么了?”上官晨担忧地问道。 “有点累,你背我好不好?”花容容扯着他的袖子撒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上官晨见状也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来:“抱着会让你离我的心更近。” 这句含蓄的情话,让花容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人,原来也不是呆木头! 听着她的悦耳的笑声,上官晨的嘴角上扬弧度更大。 花容容抬首望着上官晨,虽然在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花容容在上官晨怀中低呼出来:“啊,不对。爷,我们似乎一直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