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后妻》 第1章 初到京城(1) 随着广播“京城站,到了,请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这时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小姑娘,15、6岁的样子。 准确地来说是一个小村姑,小碎花布的上衣,红花绿底的,黑裤子,黑布鞋,白袜子,再加上一个黑白布包。1米6左右的个头,随意的马尾,长长的齐刘海快要遮到眼睛,再配上一副黑黑的大框眼镜。走在人群中,根本无法识别。除了那一头纯黑光亮又柔顺的头发和那双慧黠的眼睛与这副装扮格格不入外,见到的人几乎就要以为这就是正宗乡下来的土包子。 这个“小姑娘”名叫渫芷兮,实际年龄25岁,今天初到京城。 就在渫芷兮伸懒腰的空档,在二十步之外正上演蒙面男子抢包的桥段,她很随意地用脚拌了一下抢包人士,紧接着夺回了包,此时抢包人士被不远处的警察带走了。 她很自然地把包还给失主,失主向她道谢的同时,她没有忽失主眼中的鄙夷和诧异,但这些都跟她没关系。 跨上她的小布包,她在心中默念:京城,我来了。 殊不知刚才发生的一幕正好被另一个人看见了,值得一提的是这双眼睛里没有鄙夷,而是满满的欣赏。 这时响起冯曦妤的《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渫芷兮在布包里翻出她那部又便宜又旧的智能机。 破损的频幕还能模糊地显示出来电是在北京工作的死党齐小芸,事实上齐小芸原名齐筱芸,因为大家习惯叫她小芸,她自己又太懒,不想写那么多笔画,就把他爷爷亲自命名并有特殊含义的名字给简化了,她也就是渫芷兮这次来京城要投靠的人。 “喂,小芸,我现在还在车站,快出来了。” “兮子,公司突然有急事,我不能来接你了······”手机那头声音比较嘈杂,“兮子,我挂了,待会我会把具体地址发给你,晚上在跟你好好地请罪······”这时又传来催促声,“兮子,我挂了,到时候短信联系嘟嘟嘟——” 合上手机,过了几分钟,传来短信提示声。 渫芷兮随意地走着,任风吹乱了头发,张开双手,让风从指缝中溜过,静静站在那做出亲吻风的动作。好在周围已经没人了,不然她还真怕会被当作神经病。 看着正头顶的日头,渫芷兮知道快要到中午了,根据短信的路线提示,她心情愉悦地环顾四周。 站在红绿灯等候区,瞥了一眼提示灯的位置,还有十秒,她小声地默念“10、9、8、7······” 思绪不禁飘到大学那会和齐小芸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总是会用各种怪腔调的声音倒数。 突然一声苍老的哎呦声打断渫芷兮的回忆,原来是她身旁的一位老奶奶被后面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看似文质彬彬的男子撞倒了。渫芷兮赶紧扶起老奶奶,同时上前拦住那个无动于衷的肇事者。 “您妈妈从小没告诉您撞到人要道歉吗?您小学老师没教您尊老爱幼吗?还是您从没学过这些?我希望接受高素质教育,穿得体面的您,给这位老奶奶真诚地道歉。” 第2章 初到京城(2) 这时人群停住了脚步,默默地观望着这一幕。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真没素质,撞到人,也不道歉,穿的倒像模像样······”紧接着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却不知这一幕刚好被离得最近的一辆军用越野车上的人目睹了。 那名男子迫于舆论压力,不情不愿地道了歉,走时没忘了丢给芷兮一个愤恨的眼神,好像在说“走着瞧,别让我在京城遇到你,不然你死定了”。渫芷兮没理会这些,俗话说,狗的眼睛有什么好注意的。 不知何时人群散了,她扶着老奶奶过了马路。 在感谢声中随意地转身,与那辆军用越野车擦肩而过,错过投掷在她身上的那抹好奇。 一个小时过去了,渫芷兮还是在原地绕来绕去。 话说堂堂文科生居然是个路痴,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不巧又赶上北京的秋老虎,烈日当空,苦不堪言。 渫芷兮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厚着脸皮去问路了,可尽管如此,心情却依旧很好。 花了将近5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小芸住的地方,渫芷兮也差不多把整个京城逛了一遍,中午在便利店随便买了面包应付饿扁了的肚子,并解决了午饭问题。 现在是京城时间17点整,渫芷兮停在一座古朴又充满京味的四合院的油黑大门前,门的两边是红油黑字的对联。进入眼帘的是“芳草瑶林新几席,玉杯珠柱旧琴书”,可见主人定是一个附庸风雅之人。 来之前渫芷兮就知道小芸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小芸曾说过爷爷奶奶人很好,爷爷会写一手好字,善书法,奶奶是个大家闺秀,通情达理。 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渫芷兮叩响了大门,开门的是一位60岁左右,看起来很矍铄的老奶奶,应该就是小芸口中的奶奶。 渫芷兮赶紧上前,叫了声“奶奶好”。 齐奶奶先是一愣,打量隐在眼睛后面,继而拉着渫芷兮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道:“小芸早跟我说过了,我们从中午就开始等了。累了吧,饿了吧,赶紧进去吃饭,小芸待会也该回来了。” 渫芷兮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听过这种平常又不乏温情的话语,一边笑着应和着,一边把眼底的那滴泪眨回去。 走进内院,院内花木扶疏,幽雅宜人。 院中间是一棵高大茂盛的槐树,看上去有些岁月了。邻近的是两棵缀满红艳艳果子的枣树,平行分布在院子的两端。旁边是木栅栏围成的不规则小花圃,里面的草茉莉、凤仙花、牵牛花开得尤为艳丽。槐树下有个圆形的石桌子和四个石凳子,还备了一口大缸饲养金鱼。石阶上摆着一些盆景,分别种着金桂、银桂、杜鹃和栀子。 最引人入胜的是放在正中间那盆最大的石榴树,已经结了5、6个拳头大小的石榴。 窗前种着丁香,光是想想清晨推开窗户的一刹那,淡淡的丁香花味扑面而来,那种心旷神怡让人如临其境。 走过雕刻着岁寒三友的垂花门,垂花门油漆得十分漂亮,檐口椽头椽子油成蓝绿色,望木油成红色,圆椽头油成蓝白黑相套如晕圈之宝珠图案,方椽头则是蓝底子金万字绞或菱花图案。前檐正面中心锦纹、花卉、博古等等,两边倒垂的垂莲柱头根据所雕花纹更是油漆得五彩缤纷。 先到的是南房,入眼的是装饰精美的客厅和被屏风隔开的书房。 客厅里早就坐着一位精神抖擞,看起来65岁上下的老人,她们走进客厅的时候,他正在搅着茶杯的碗盖,听到她们的脚步声,缓缓地站起来。 “是芷兮吧,小芸也快到了,快进来,老婆子,端菜上来吧。”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小芸手里拿着很多北京小吃走进来。 齐爷爷佯装生气大声喝道:“都25岁的人了,做事怎么还像小孩子,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去去去,帮你奶奶端菜去。” 小芸闻言只是俏皮地朝渫芷兮眨眨眼睛,又朝齐爷爷撇撇嘴,才走下去。 “好嘞,得令,祖父大人。” 渫芷兮本来也想去端菜,却被齐爷爷叫回来同他聊天。 虽然菜都是一些家常菜,但吃着味道特别好,不知道是齐奶奶的手艺好,还是这一老一少对她的温情浓? 第3章 内幕(1) 吃完饭,齐小芸带着渫芷兮住进了她的西厢房。 渫芷兮稍微收拾了一下她轻装上阵的行李,跟齐小芸聊了一会一路上的经过,特意省去了她的那些“英雄事迹”。省得被齐小芸知道了,又在她耳边念叨着,什么世态险恶,救人反被诬陷,什么做正义之举会被打击报复······ 为了她的耳根子清静,渫芷兮只讲了如何迷路,如何逛遍京城。 这不刚说到迷路就被齐小芸打趣了,“你说说你,堂堂文科生怎么总是迷路呢?记得上次叫你去火车站接个人,结果人没接到,自己反倒先迷了路。哎,笑死我了。我记得还有一次我们逛街的时候,有个人还专门向你问路······哈哈哈——” 渫芷兮摇了摇头,倍感无奈又无语,“有这么好笑吗,当心肚子笑破了”。 齐小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副表情也超搞的,你见过小孩子学大人装深沉吗?没错,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再笑我就挠你痒痒。” “不笑了,不笑了,呵呵呵···噗嗤。” “别忍着,当心内伤。” 这下小芸终于不笑了,“你说你人前一副冰清玉洁的样,看似无辜又无害,怎么背地里这么腹黑呢!对了,你今天怎么这副打扮?害得我以为见到了村姑。” “如果我说我怕遇到坏人,你信吗?” “不信,凭你的身手,坏人还不早跑了。你不会是想躲着某人吧?”齐小芸冲渫芷兮不怀好意地挤了挤眼。 “孩子,老是想些有的没的,容易营养不良。” “不会是防色狼吧?” “就我这长相,你觉得色狼会招惹吗?他就不怕被告侵犯未成年少女吗?” “确实,你说你,是不是天山童老转世?我刚遇见你那会,你就长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岁月跟在你身上打了玻尿酸一样,永远停留在15岁。” 渫芷兮无奈地弹了齐小芸一脑门,“就你话多。说吧,你今天怎么这么忙?不是说要负荆请罪吗?怎么都不见诚意?” 齐小芸抱着泰迪熊横了她一眼,“哎呦,真疼,这下傻了。说你腹黑还不相信,今天公司老板的儿子回国了,我们老板弄了什么欢迎会,所以白天走不开。” 接着齐小芸从桌子上拿着带回来的小吃递给她,“渫大小姐,我一下班,就立刻马上跑到各个比较正宗的小吃店。你看看我买了爆肚冯的爆肚,小肠陈的卤煮火烧,天兴居的炒肝,锦馨的豆汁、焦圈,不老泉的冰糖葫芦、蒸饺,都一处的烧卖,全聚德的烤鸭,天福号的酱肉。因为你不爱吃羊肉、灌肠,东来顺的涮羊肉、白魁老号的白水羊头、隆福寺的灌肠就没买。对了炸酱面明天带你吃,今天要吃晚饭就没买了。” 看着齐小芸买了这么多吃的,并且还特意留意她的饮食习惯,这让渫芷兮很感动,心里暖暖的。在心里不禁感慨,有个朋友真好,还是那种永远站在她这边、为她思前想后的后盾,渫芷兮就觉得特别幸福。 “谢谢”,渫芷兮不知道除了说谢谢,还能说什么。齐小芸是唯一完全知道她真实情况的人,大学期间也是齐小芸一直帮助和鼓励她。 第4章 内幕(2) 齐小芸轻轻地抱着她,“别忘了我是你的哥们,姐们,跟我nosay谢谢啦!” 渫芷兮把头靠在齐小芸的肩上,不再言语。 大学期间,都是齐小芸一直在她背后默默关心、支持着她。其实她要的并不是哭泣的时候有个肩膀依靠,而是在不被人发现她哭的同时有个人默默地给她递一张面巾纸,那个人无疑就是眼前这妞。 过了一会,渫芷兮听到齐小芸说,“你过得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找了一些兼职,别忘了我是个业余作家。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就是少了你的唠叨,有点不习惯而已。” “怎么还这么拼命啊,是不是又跟大学一样,一天打3、4工,做5、6份家教,还要忙着赶稿子?是不是这段时间又没好好吃饭啊?你看你都瘦了,本来就瘦。哎,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到京城来玩,以前不管我怎么诱惑你都不来的。难道是你家人又向你要钱了?这次又要多少?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女儿又不是赚钱的机器······” 齐小芸是越说越气愤,渫芷兮赶紧递一杯水给她。 “你说你从小就开始打工赚钱,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你那个像吸血虫一样的父亲,现在又是谁找你了?这么多年,给了他们那么多年钱,还不够吗?” 渫芷兮适时打断她的话茬,“别说了,我不是什么都还没说吗?你倒好就瞎猜了一通。其实这次是我那个赌鬼老爸被人利用了,不是我那可怜的母亲,我差点在不知明的情况下又被他卖了。他现在欠了别人100万的赌债,还有每天百分之十的利息,一个星期内如果钱还没打过去,我爸就会被地下钱庄的人活活打死。我母亲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的,是我弟偷偷打的电话,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所以我想······” 齐小芸突然打断她,“所以你想怎么办?把自己卖了,凑成200万救你那个无可救药、只是给了你的姓氏、一直拖累你、向你要钱、名义上的父亲。既然你妈都不让你知道,你就当作不知道,你没有义务和责任把你整个人生都陪葬进去。” 渫芷兮无奈地笑了笑,笑得极为牵强和难看,“这就是我的命,只为别人而活的命。告诉我吧,哪有最大的夜总会。你可以不说,我自然也查得到,你是知道我性格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叹了口气,将悲哀的语调拖得很长很长。 看着齐小芸气愤的样子,渫芷兮很欣慰有这样一位好友同时也不想让齐小芸为难,“好了,别气了,如果我这次能够挺过去的话,我就过自己的生活,只为自己而活”。 渫芷兮觉得齐小芸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也许只有单纯的人才能获得快乐,活得无忧无虑。 最后齐小芸妥协道:“罢了罢了,我帮你想想办法就是了,也不用真地把自己卖了。” 渫芷兮调侃道:“不愧是书香门第,有点老学究的样子。” 齐小芸及时反驳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算了,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早点睡吧,明天我再帮你好好想办法。” “恩恩,晚安。” “晚安。” 只是一些事情并不会向她们设想和预想的方向发展,不然怎么叫世事难料呢? 第5章 替好友相亲(1) 受多年来生物钟的影响,渫芷兮早上6点就醒了。她以前接了一份早上送牛奶的兼职,每天差不多5点就得起了,还好是经常在两个小区里送,两个小区比较好找,熟悉了,除了第一次迷路,以后都比较顺畅,送完牛奶刚好赶上第一节课。 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以前做兼职的日子,那种无助、劳累无处诉说的苦楚······ 渫芷兮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苦笑。难道现在就摆脱那样的生活了吗?没有,并没有,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尽头,估计等她走到生命的尽头,一切才会终止,她悲观地想着。 此时院子里还静悄悄的,她估摸着爷爷奶奶还没起,所以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这种悠闲的日子在她过去的时间里屈指可数,还真有些不习惯。 6点半左右院子里有了点小动静,芷兮料想着应该是爷爷奶奶起来了。 她转过头,不出意外地看到小芸不雅的睡姿,顿时头上挂满黑线。 敢问有谁能从床头睡到床尾?恐怕也只有小芸这妞有这样强大的本领了,怪不得她总感觉晚上一直有东西压着她。 帮小芸调准好睡姿,渫芷兮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把昨天那套村姑装换了下来。换成上身白色圆领无图案的t恤,下身深蓝色牛仔裤裙,加上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她喜欢这种简单简约的风格。 乌黑的长发和刘海一起随意地梳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照了一下镜子,她喜欢这种清新的感觉,忽视过分苍白的脸外,一切都还好。 当她走出来的时候,迎上爷爷奶奶打量的目光。她俏皮地笑道:“过了一个晚上,爷爷奶奶就不认识我了?” 齐爷爷先反应过来,问道,“芷兮啊,你昨天······” 还不等齐爷爷说完,齐奶奶就轻轻地扯了一下齐爷爷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转头对渫芷兮说道,“芷兮啊,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回去睡个回笼觉?我家小芸那丫头每天要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虽然齐奶奶没问,渫芷兮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爷爷奶奶是真心对她好的,她顿了顿,想了一下措辞,“我昨天穿那套衣服其实是担心在路上遇到骗子,就留了个心眼,这不,一路上都没什么事”。其实她是怕被她爸爸那些债主碰到了,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对不起了,爷爷奶奶不能跟你们说实话,我也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我过几天就会走。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想一直麻烦小芸。 齐爷爷笑了一下和齐奶奶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好像看清了她的谎言,“芷兮,真聪明,不像我家的芸丫头,愣头愣脑的”。 齐奶奶揶揄道:“老头子,有你这么说自家丫头的吗?” 渫芷兮站在一旁笑了笑,没有插话。 可已经8点多了,齐小芸还没起来。当渫芷兮正要叫齐小芸起床的时候,就看到齐小芸从房里跑出来,跟火烧屁股一样,口里还不停地喃喃道:“怎么办,今天我值班,8点半就要到,现在就8点10分了,不好了,迟到了,我的年终奖泡汤了。我走了,奶奶早餐我不吃了,兮子,等我电话哈,我想到办法了”。 第6章 替好友相亲(2) 渫芷兮只好点头应和着,心想小芸还是没变,冒冒失失的。 齐奶奶无奈地笑道:“这孩子······” 齐小芸十点果真来电话了,当时渫芷兮正陪齐爷爷下象棋。 渫芷兮走到一个比较隐蔽安静的角落,将手机放到耳边,“喂,什么事啊?早上赶到了吗?没事吧!” 手机里间或传来齐小芸偷吃东西的声音,跟老鼠偷吃粮食一样,窸窸窣窣的。这时齐小芸急忙地吞下嘴里的食物,缓了一口气说道:“你别打岔,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就跟你说我想到办法了吗”? 渫芷兮几乎不用费神就能想象得到齐小芸此时偷偷摸摸吃东西的模样,在大学期间齐小芸可没少干这事,她是当之无愧的个中老手。谁让她早上起不来,经常迟到。她现在肯定是把早餐藏在文件的下面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快速地咬一口,眼睛还不停地观察着四周,活脱脱就是一只偷吃佛祖座下灯油的老鼠。想到这芷兮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说道:“那大小姐请说”。 齐小芸咽下一口食物接着说,可能是吃得太急了,不适时宜地打了个嗝,“就是···嗝···替我去相亲”。 渫芷兮担心小芸会噎着,提醒道:“你要不要先喝点水,缓一下再说,我也不急这一时”。 小芸又适时地打了嗝,“你别···嗝···打岔。” 反应过来齐小芸上句话的意思,渫芷兮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还以为你想到多好的办法,不行,我不能拿你的幸福去换”。 齐小芸马上反驳道:“什么,我的幸福?我的幸福还没影呢?更何况我又不喜欢他。” “你见过他?” “见到没见过,听我爷爷说,是个很有钱的家伙,因为他爷爷和我爷爷是至交好友,还牵扯了一个劳什子的指腹为婚。” “呵呵,这个年代也有指腹为婚啊!我以为只有在小说里才能看到,那你干嘛不喜欢人家呢?”渫芷兮又笑了,笑得不怀好意。 “见都没见过,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听说是个当兵的,估计是托关系弄的,还听说当上了大官。你是知道的,我平生最讨厌当兵的,一身汗臭味不说,生活习惯还不好,喝酒、抽烟、赌博、玩女人,样样都不落。还很有可能有家暴倾向。” “既然这么不好,你还让我去。” “你不就想找个兵哥哥吗?我记得有一次某人喝醉了还说过,‘我希望以后能找一个军人,最好有孩子的那种,而且要是个大叔才行,我这个萝莉配上大叔才是绝配’。” 这小妮子竟然敢打趣她,看她怎么收拾她,“哟,学的还挺像的吗?是我说的怎么了”? “这就行了,再给你透露透露。他叫翁绍斌,今年12月份过30岁,目前单身,听说交过不少女朋友,但是都不超过1个月就分手了,前几天刚从部队回来,就是为了准备这次相亲。我相信我的渫大小姐一定可以搞定他,看他以后敢花心,敢不把钱交给你,抽死他去。哈哈哈······嘟嘟嘟” 手机突然间挂断了,不一会儿发了几条短信过来,看到短信,渫芷兮想,真难为齐小芸,估计又要被上司批了。 或许这次是她的一次机遇,那她就试试吧! 第7章 相亲准备中(1) 下午齐小芸打电话过来说会晚点回来,叫他们别等她先吃饭。 齐小芸是踏着月色回来,脸上的表情隐在暗处,一回来就神神秘秘地把渫芷兮拖到房间去。渫芷兮当时正在看齐爷爷写对联。 齐小芸一脸讨好地对齐爷爷说道:“爷爷,兮子先借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就还给你,随便你是跟她畅谈古今还是扯扯中外,无论你们是从琴棋书画谈到经史子集,我都不再打扰,现在人我就先带走了。” 不等齐爷爷作出反应,齐小芸就把渫芷兮快速地从书房里拉了出来,那个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齐爷爷一脸无可奈何地望着她俩消失的方向,微微地摸着他灰白的胡子笑了。 看着齐小芸一脸坏笑,渫芷兮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她疑惑道:“什么事?笑得跟狐狸似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还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来向我献媚吧?” 齐小芸嘟着嘴巴,“什么呀,你怎么可以把对你这么忠心、忠诚、忠实的偶想得这么坏呢?没良心的家伙,我不活了······等等,差点被你绕过去了,说正经的,请看大屏幕,不对,是这儿,当当当!” 齐小芸先是用袖子挤着眼泪,突然态度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变,马上变得兴奋起来。她两手一摊,像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带有纱纱的性感魅惑,搭配绸缎红色质感光泽,外面再披一件黑色轻纱短款坎肩。 原来她这么晚回来,是为了买这套衣服,但是渫芷兮不想再麻烦她了,更何况渫芷兮最怕花钱了,齐小芸明明知道还乱买东西。 齐小芸没有看到渫芷兮瞬间变黑的脸,还煞有介事地炫耀道:“不错吧!高档大气上档次,简称‘高大上’,而且你最适合穿红色的衣服。我记得有一次校庆,当时是你主持的,那个男的叫什么忘了。总之,当你穿着那套红色的晚礼服一出场,哇的一声,全场都震惊了,那叫一个惊艳啊!你不知道当时事后有多少男生问你的联系方式呢?谁叫你隐藏得那么深,明明是学生会主席,可真正见过你真颜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平常穿得那么土就算了,还硬生生地把一张肌肤胜雪的脸弄得跟黑炭似的,生怕别人认出你,你不知道碎了多少少男们的心啊”! 齐小芸毫不知觉滔滔不绝地说着,回过头才发现渫芷兮的脸很臭,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你不会生气了吧”? 渫芷兮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说呢?多少钱?” 齐小芸丝毫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自顾自地说道:“谈钱伤感情。看看,这还有一双鱼嘴交叉绑带高跟鞋,不错吧!我一开始看到这双鞋的时候,就觉得你穿上这件裙子再配上这双鞋子,肯定好看,所以直接就选中了这款鞋,我的眼光不错吧”? 她回过头看到渫芷兮生气的脸很是疑惑。 渫芷兮直接下了最后通告:“退回去,我不想要,小芸,这衣服、鞋子我是不会收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齐小芸也察觉到渫芷兮的态度。但是齐小芸是谁啊?她可是跟渫芷兮相处了整整6年,颇为了解渫芷兮脾性的人。 第8章 相亲准备中(2) 齐小芸眼看说的行不通,就发起了倔脾气,“我是不会退的,你爱穿不穿,不穿我就扔了”。 这时渫芷兮蹲在齐小芸面前,发现齐小芸人虽然看起来成熟了、有女人味了,但是性子却一点都没变。 渫芷兮缓缓地说着,带着回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被一群男生逼到一个角落里,原因只是一个混混头子的女朋友看你不顺眼。我当时正在附近的树后面看书,他们要打你的时候,我还记得当时你满脸的倔强,就算他们人多势众,你孤立无援,你也没有求饶,那时我就觉得你会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回忆的大门一旦开启,总会有一大堆的话题可以说。 齐小芸脸上这才放松了些,“我也一直记得当我闭上眼睛等着他们的拳头揍上来的时候,一直没落下,反而是那个要打我的男生被你的那声‘老师,就是在这里,我看到一群男生打一个女生’吓跑了,后来才知道你根本就没叫老师,只是用了一招‘声东击西’,而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们竟然成了好朋友。兮子,你知道吗?当我无意中得知你的家庭情况,那时我是多么替你担心,我是多么想帮助你,但是你一直都是一个独立的人,你说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你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因为在你的世界观里人情是要还的。但是我不是别人,我是一直陪伴你的小芸,我是你一直照顾的小芸啊!我真的很想帮你,知道吗?” 渫芷兮忍不住伸手抱住齐小芸,“别说了,我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我才不想连累你,我的情况很特殊,我不想对我好的人,因为我的事惹来麻烦。算了,不管了,我会穿的,谢谢,我现在就去试。” 齐小芸终于笑了,“这才对嘛,去吧去吧,还有鞋子。” 换上齐小芸买的裙子,披上蕾丝披肩,渫芷兮走出更衣室,不出意外看到渫小芸眼中的惊艳,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赫然映出一个高挑气质出众的美人。 渫芷兮已经忘了她有多久没好好地照镜子了?每天随意地把头发一抹,随便地扎个马尾就去上班了,现在看镜子里的自己还真不习惯。 虽然是同一个人,没错,但是渫芷兮还是看不惯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还是习惯做普普通通的渫芷兮而不是金光闪闪的渫芷兮。 除了特别重要的场合,渫芷兮几乎不穿裙子,再说她也没那个闲钱买它。穿着太麻烦不说,还会惹麻烦,而且她每天都要做好几份兼职,穿裙子着实不方便,所以她一般都会选择穿裤子。若是让她自愿选择的话,她还是会选裤子。在渫芷兮看来,穿裤子可以潇洒自在、无拘无束,穿裙子有时不免被束缚在淑女的潜意识里。 渫芷兮很久没有用女人的眼光在镜子里看自己,平常她照镜子只是为了每天给自己一个笑脸。 将近1万的衣服穿在身上,这是渫芷兮一直都不敢想的事,希望这次的努力没白费。 她回过头给齐小芸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9章 相亲进行中 为了不让爷爷奶奶发现她们俩的阴谋,齐小芸早上先穿那套衣服出门,好在她们俩的身材差不多。渫芷兮借逛京城的名义和齐小芸一起出门,齐小芸挽着渫芷兮走出门,在顺利走出家门的时候,还不忘朝渫芷兮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齐爷爷和齐奶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们还以为齐小芸终于改了顽固的本性老老实实去相亲了。 渫芷兮只能在心中说:对不起了,爷爷奶奶以后我会向你们解释的。 齐小芸像是看出了渫芷兮的心思,劝慰道:“没事的,爷爷奶奶如果知道你的情况,肯定会同意的。你放心吧,我下次还是要相亲的,你不用觉得抱歉和内疚。况且我又不喜欢那个男的,而且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替我去我还要感谢你呢!别搞得跟怨妇一样,这可不像你,n大声名鹊起的主席大人。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我穿这套衣服怪怪的?还是你穿的好看,美人就是美人呐”! 渫芷兮又大大地囧了一下,能不能不要在说这么严肃事的时候,还不忘打趣、调侃她?她有些无奈地说:“别贫嘴了,找个地方换衣服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齐小芸突然噗嗤地笑出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我记得有一次我叫你陪我逛街,半路想上厕所,你就把我带到麦当劳,特意去上了趟厕所。结果那个服务员一直没弄清楚我们两在做什么小把戏,哈哈,太搞笑了”。 这下渫芷兮只能扶额了,“好了,别笑了,前面就有一家肯德基,进去吧!” 齐小芸马上说:“天哪,又来这招啊!” 30分钟之后她们出来了,踩着高跟,渫芷兮深切地明白那句话“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的深刻含义,估计她的脚回去后一定会磨起泡、出血。 坐着计程车来到指定地点,齐小芸坐在车上跟渫芷兮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再指了一下手机,那浅显的意思不言而喻。 渫芷兮只是点了点头,回了一抹安定的笑。 然而渫芷兮并没有注意到在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停在后面的那辆军用越野车上有两个人正在打量她。 坐在主驾驶位的男人,肩背挺直,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是醒目的两杠二星,相当于一个中校级别的军官。剑眉星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子肤色,脸上有一个比较明显的伤疤,但丝毫不会影响他的俊朗,反而增添了一份刚强坚毅之气,唯一的缺点就是面无表情。 副驾驶座上的那位相比之下,只能用俊美来形容,皮肤不黑,反而很白,属于那种晒不黑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部线条比较柔一点,笑起来还有小酒窝。此时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转过脸一脸兴味地跟身旁的人交谈,“你不觉得刚刚下车的女人很有气质吗?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总之,很吸引就对了。但是感觉在哪见过,在哪呢?我想想。不对啊,如果我身边出现这样的美女,我一定会记得的,怎么没什么印象啊”! 他不知道的是坐在主驾上的男人只一眼就已经认出了她,那双慧黠的眼睛让他找出了破绽。但他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触及到他的事才会管,那个女人只是特别了点,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向好友提醒道:“不是要去相亲吗?” “对了,那我就下车了,别忘了明天晚上的聚会,他们几个可说好了,一年没见,好歹都是发小,你一定要去。” 他只是点点头,就开车走了,只是在经过渫芷兮坐的窗边时,特意看了一眼。 西装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这是他父亲在来之前给他的,说是相亲对象。看了一眼,还行,属于那种淑女型的,还好符合他的口味,反正他也不会真跟她结婚。婚姻是牢笼,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被套住,大好的青春等待他去浪费呢,不,是蹉跎。 他记得标记是手上系一根红色丝巾,不会就是刚才那个气质美女吧?但是长相不对啊?等了一会,他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系了红色丝巾,似乎也在等人。 他慢慢地又不失绅士风度地走过去,问道:“请问你是齐小芸小姐吗”? 渫芷兮心平气和地说:“不是,但是我是替她来跟你相亲的。”与其说谎欺瞒还不如坦白相告,自己掌握主动权。对于男人的打量让渫芷兮心里更加有了底,一鼓作气才能把仗打赢。 渫芷兮接着说:“我叫渫芷兮,我是来跟你做笔交易的,我知道你不想结婚,不想被婚姻束缚。我可以帮你,如果你和我结婚的话,我们可以互不干涉,同时我会帮你处理好你父母那边的事,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还是可以继续享受你的单身生活。” 他调笑地反驳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你呢?” “我不能决定你的选择,我只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来分析问题,我们不过是各给所需而已。” “那你的条件呢?” “我需要200万,必须在三天之内给我。” “真想不到,你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居然也是为了钱,我还以为你是特别的呢!” “是呀,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承认得这么理所当然,佩服佩服,如果你想要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等我的电话吧,兴许哪时我心情好了,就会联系齐小芸,让她通知你。” 他突然转回头很轻蔑地说:“我叫翁绍斌,我怎么忘了,你应该知道才对,毕竟我家还是挺有钱的,不然你又怎么会找上我。” 翁绍斌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不带一丝留恋。 就这么走了,渫芷兮还以为他会再说几句更难听的话。她很轻松地吐了一口气,很自然地翘着二郎腿,喝着口白开水,这么高档的咖啡厅,这里的东西她是喝不起的。 看来得另谋出路了,还好没有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渫芷兮如此宽慰自己。 从翁绍斌出现那刻起,渫芷兮就知道他是那种看起来花心,其实很重感情的人,只是他的真命天女还没出现罢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她激一下,就露出本性了,真可爱,和小芸还挺配的。 殊不知她的这些小动作和俏皮的表情全部进入坐在角落那个人的眼中。 第10章 最好的人选 那个人就是开着军用越野车经过又特意坐着计程车折回来的覃劭骅。 记忆重新拉回到那天覃劭骅和翁绍斌经过红绿灯见到的那一幕,以及碰到那个特别的姑娘。那时覃劭骅正在想怎么解决老婆孩子的问题,突然被翁绍斌打断了思绪。 翁绍斌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跟他兴奋地说:“劭骅,你看那边,那个女孩子穿的好土啊!在21世纪的今天还能看到这种装扮,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你不觉得奇怪吗?她的气质和她的穿着打扮完全不符,甚至有些突兀。看,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把车开过去一点。这个女生太霸气了,真看不出来,才15岁的样子,总觉得透着一些看尽世态的沧桑。你说她是不是故意这副打扮,也许是美女也说不定。你看她的眼睛,很慧黠很漂亮,虽然看不清楚她的五官。但是如果一个人的眼睛漂亮的话,她肯定长得也不赖,这可是我多年流连花丛总结出来的经验。” 翁绍斌滔滔不绝的言论却换来覃劭骅的白眼,那眼神充满鄙视,覃劭骅一直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女孩的眼睛,那双眼睛好像有魔力一样,会把人吸进去。确实很漂亮,他在心里说,不知道说的是眼睛漂亮?人漂亮?还是她的特别? 虽然覃劭骅现在坐的地方离渫芷兮那一桌有些距离但是并不妨碍在特种兵部队历练10多年锻炼出良好的视力和听力的超常发挥。 他能清楚地听到渫芷兮和翁绍斌说话的全部内容,听到她坦诚地说出实情,听到她故意说出让翁绍斌误解的话,听到她各种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诽谤,听到这儿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不自觉地为她难过。不知道是难过她不好好善待自己,还是难过她可以这么轻易地贬低自己? 将渫芷兮所有的小动作和俏皮的表情看在眼里,覃劭骅的嘴角又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微笑,虽然只是淡淡的,不仔细看的话还看不出来,但这对一个面瘫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覃劭骅的思绪被不远处的手机铃声唤醒,看着渫芷兮边接电话边走出去。 他突然发现她走路有些怪怪的,直到视线无意间瞥见她渗透些红色血迹的脚后跟,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既然不会穿高跟鞋,还勉强穿,覃劭骅没发现他在心里这样腹议的同时脸上却露出一丝心疼,没错就是心疼。他一点都没意识到他见到渫芷兮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关注她,不然也不会半路折回来,藏在这里,听墙角。如果覃劭骅早一点意识他对渫芷兮的态度的话,也不会有中间那么多分隔两地和那么多波折。 不过覃劭骅现在已经把渫芷兮划为后备人选了。拨了一个电话,他简单地说了一下渫芷兮的情况,相信过不了几个小时有关渫芷兮的所有资料都会摆在他的桌子上。 在覃劭骅看来,渫芷兮可以义无反顾去帮助别人,不在乎得失,甚至冒着被人反诬陷的风险。足以可见是个心善,并且特立独行的人。而说出那样犀利的话,说明是个勇敢和有见解的人。 将刚刚发生的事联系到一起,覃劭骅猜渫芷兮定是遇到困难,缺钱才会找上翁绍斌,而翁绍斌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将她和爱慕虚荣的人归到一起,不仅武断,还愚蠢。翁绍斌是没看到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如果他回头看一下的话,恐怕会被气死吧!想到这里,覃劭骅很不负责任地笑了,笑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两个小时后,一份关于渫芷兮的详细资料传到了覃劭骅的手上。怎么个详细法,从那厚厚的a4纸,还有一叠渫芷兮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估计渫芷兮的身家背景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估摸着调查个七七八八,肯肯定定。 不知道渫芷兮知道了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调查她,她会作何感想。是讥讽地一笑而过呢?还是气愤地不寻往常呢? 覃劭骅翻开资料,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他有些糊涂了。 合上资料,这让覃劭骅更加坚信渫芷兮就是最好的人选,他儿子最好的母亲,也是他最好的妻子。覃劭骅在下定论的时候,丝毫没发现他把渫芷兮归为他人,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松动了。虽然嘴角只是略微地勾了一下,但还是很反常。如果被他的部下看到了,少不了惊得眼珠子掉下来。 谁也没有意识到事情正在朝未知的方向偏离。 第11章 接着相亲(1) 渫芷兮拖着一双流血的脚慢慢拐出咖啡厅,在电话里简短地和齐小芸报备了一下计划失败,就朝约定好的地点汇合互换衣服。 手里提着那双价值不菲的鞋子,无视周围投射过来的视线,渫芷兮光着脚走在大街上。 最后渫芷兮和齐小芸灰头土脸地回去了,反正不管结局如何,齐小芸都会说相亲失败了。 看到爷爷奶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又看到齐小芸两手一摊,十分无辜地耸耸肩,渫芷兮忍不住就想笑。 鬼精灵齐小芸又发挥她独有的魅力和手段各种撒娇卖萌讨好,惹得两个老人一改刚才的愁眉苦脸换上嬉笑连连,她还不忘朝渫芷兮眨巴眼睛,显示她的厉害,看得渫芷兮只想笑。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渫芷兮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办?期限快到了。 依着翁绍斌的性子,应该不会把她替小芸相亲的事说出去。只是200万啊!对于渫芷兮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虽然最近几年她的小说大卖,但是每个月都得打钱回去,早就所剩无几了,存折只有几万而已。就算她把那几本存稿都发出去,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当渫芷兮在考虑要不要去夜总会碰碰运气的时候,齐小芸竟然告诉她翁绍斌约她明天见面。这是不可能事件,凭渫芷兮对一个人性格的揣测和分析加上她学的心理学知识,翁绍斌绝对不可能再找上门,他可是典型的“好马不吃回头草”的主,虽然他话中说心情好会联系,但那只是华夏人民敷衍人最惯用的手法。 齐小芸不知道里面的古怪,还很高兴地说:“是翁绍斌的哥们打来的,说翁绍斌想跟你约会,又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你,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还说必须得去,不然就后悔什么的,反正就是叫你一定得去。不过电话里那男的声音怪冷的,我差点被冻着。等等,地址和时间发过来了,要看吗”? 对渫芷兮来说,这是意料之外的事,翁绍斌不可能会再见她,那么想见她的另有其人。管他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一般的人她还能对付,想通了这点她才回答道:“恩恩,我去”。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齐小芸颇为担心地说:“那你明天就不能穿那双高跟鞋了,脚弄成那样,你是去跑步了还是竞走了?一般人穿高跟鞋也不会把脚伤成那样,你是不是走到汇合地点的啊?哎呀,伤成这样,得抹药了。” 渫芷兮满不在乎地说:“你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你看过我穿高跟鞋吗?等一下,轻点,好疼。” 第二天渫芷兮又换上了她的日常装扮,跨上她的斜挎包,在镜子前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是她嘛!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她就和齐小芸向目的地前进了。 齐小芸一路上都在说:“叫你穿上我的那条裙子,你偏不听,还有我那双平底的parade凉鞋,叫你试,你也不试。你是成心要气我的吧?” 渫芷兮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好了,我的小啰嗦,你说你这么啰嗦,以后能嫁出去吗?” 在她们的调笑声中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当齐小芸做出和昨天相同举动时,渫芷兮赶紧利索地点了点头,在胸前也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第12章 接着相亲(2) 穿过豪华大厅,里面精美奢华的布置与她这身行当格格不入,渫芷兮自嘲地笑了笑。这是为了显示贫富差距吗?还是说有钱人都喜欢这个调调? 渫芷兮被服务员带到指定的位置,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一改西装革履风格穿着一身正统军装的男人。很直观地讲,他很帅,也很有魅力,这种魅力,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或许在别人眼中他太冷了,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他属于外冷内热型,看似冷面无表情,实则热心又善良。 在渫芷兮打量眼前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打量渫芷兮。 她今天的打扮很普通,上身白色圆领无图案的t恤,下身深蓝色牛仔裤裙,加上一双黑色的帆布鞋,但是丝毫不会有损她独特的气质。没有化妆的她,给人感觉更加清新自然。虽然少了淡妆的妩媚,却平添了一份很多女性缺少的一种美。就像洁白圣然于世的青莲,带着她的高傲、高洁。明亮的大眼睛,卷而自然上翘的浓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又像蝴蝶翩跹起舞的羽翅,扑闪扑闪的。圆圆的小脸略带着婴儿肥,小巧的琼鼻,似樱桃又似花瓣般地嘴唇。 唯一不足的是脸白得有些过分,带着病态的白,好像透明的一样。小小的个子,站在那,让人无端生出想要保护、怜惜她的冲动。看起来不过15、6岁的年纪,有谁又会把她和25岁联系在一起呢?看来他也不算老牛吃嫩草。 渫芷兮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脸看,难道她的脸上长了一朵花不成?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当你看到一个人笔挺地坐着,并且一直看着你,而你只能站着,这种对峙的姿势差不多持续10分钟,你会怎么做? 然而这个难题现在正落在渫芷兮身上,她实在是脸都笑僵了,不得已才问道:“您好,请问是您找我吗”? 这时覃劭骅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跟一个20岁的小伙子一样盯着人家姑娘看,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说:“请坐”。 不知道是不是她方才看走眼了,渫芷兮明明看到眼前的男人在害羞。 渫芷兮依言坐下来,很镇定地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最好开诚布过地说”。 覃劭骅拿出一份合同和协议递给渫芷兮,说:“把这份结婚协议书和契约签了,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钱,我知道你需要这笔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错过渫芷兮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和诧异。 渫芷兮正视他的眼睛说:“我可以理解为你调查过我还是跟踪我,或者两种都有。” 覃劭骅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同时递给渫芷兮一支笔,那样子十分的雷厉风行。 这可以称得上是渫芷兮第一次遇到比还她笃定的人,心里有点慌,总感觉被人抓到了把柄,她狠了狠心,决定拼了。况且那边的时间也快到了,而且这个男人属于她能接受的范围。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名字,这一刻她莫名地成了已婚人士,别人的老婆。 覃劭骅接过来看了看,丢一句,“覃劭骅”。看到渫芷兮没反应过来,才补充道,“我的名字”。还真是惜字如金的人。 最后覃劭骅让渫芷兮把银行卡号发给他,还嘱咐她明天带上户口本去民政部门登记。渫芷兮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就走了。看着手上无端多出来的一部新手机,还是iphone6的,渫芷兮顿时风中凌乱了,这就成了? 真应了中国的古训“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13章 上贼船(1) 渫芷兮越想越不对劲,刚刚她好像签了两份文件,一份是结婚协议书,那另一份呢? 她怎么就那么笨,看都不看清楚是什么就直接签了。不会是上了贼船了吧?不过她也没什么可以骗的。既没钱也没有高贵的身份,要说长相的话,长得比她漂亮的人多的去了,再说她一副未成人的样子,估计也不吸引人。 但是覃劭骅又为什么特意找到她?只是因为她缺钱,他也要结婚,各给所需?这个解释似乎太牵强了,渫芷兮只希望不要有太多的阴谋就好。 看着覃劭骅那副浩然正气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再加上渫芷兮本身对军人有好感,所以结婚对象是覃劭骅,她也不是很排斥。 走到门口,远远地望见齐小芸向这边跑过来,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她手撑着肚子气喘吁吁地说:“我一直打电话给你,你一直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看你的表情怎么恍恍惚惚的,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渫芷兮拿出手机确实有5个未接电话,她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别忘了我是黑带,再说你看过我吃亏吗?我可是你口中的会变身的狐狸加灰太狼”。 齐小芸略显狐疑地、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渫芷兮的神情,发现不像作假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说的也是,那我们回去吧”! 渫芷兮状似无意地随口一问:“小芸,你认识覃劭骅吗?” 齐小芸疑惑、惊讶地看着渫芷兮,“你怎么突然提到他?他可是京城里的名人。” 看来小芸应该知道很多关于覃劭骅的事,那她就不用再费心思四处打听了,“具体的待会和你说,先跟我说说他”。 于是乎,齐小芸就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她先换了一口气,从京城的家族史说到个人的情史,乃至八卦。 “覃家、蒋家、翁家、江家是京城公认的四大家族,覃劭骅是覃家的嫡长孙,三代单传。他的爷爷覃惠民大将军衔,父亲覃志鸿是军司令,他自己在30岁的时候就授予中校称号。现年31岁,去年秘密结婚,妻子信息不详,今年6月份妻子死于难产,留下一个儿子。听说他妻子死的时候他因为军务繁忙没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很冷血?有传言说他不喜欢女人,我看八成就是。” 说到这里,齐小芸突然停下来看看周围,神秘兮兮地附在渫芷兮耳边说:“他很有可能是个gay”。说得好像她亲眼见到覃劭骅和男的在一起似的,边说还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渫芷兮被齐小芸那副样子逗笑了,她抿唇不语。 齐小芸义愤填膺地说:“你还别不信,你想啊,军区都是男的,人一寂寞了,还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呀!”末了还递给渫芷兮一个若有其事加讳莫如深的眼神。 渫芷兮点了点头,附和道:“恩恩,有见解,继续说下去”。 齐小芸用嗔怪的眼神看渫芷兮一眼,“看被你一打断,我就偏题了,言归正传。据可靠消息报道,他前几天刚回来,好像是要为他3个月大的儿子找个后妈。” 渫芷兮突然严肃地问:“你刚刚说的翁家,是不是翁绍斌他家,而且覃劭骅还是他朋友?” 第14章 上贼船(2) 齐小芸一脸崇拜地看着渫芷兮说:“兮子,你真是太强了,一猜就中,覃劭骅和翁绍斌可是铁哥们,他们可以说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 那就是了,渫芷兮用眼睛直盯着起小芸,“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们两个”。 看到渫芷兮眼中的警告,齐小芸投降道:“兮子,别生气,我是认识他们,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说我那时候还很小很小,他们都比我大5、6岁,我敢对天发誓,他们现在肯定不认识我了。”齐小芸生怕渫芷兮不相信,还特意竖着三根手指比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渫芷兮无视齐小芸的讨好,一改之前的温柔变得严肃起来:“小芸老实跟我说,你们家是不是也进了什么世家的排行榜”? 齐小芸用顶礼膜拜的眼神看着芷兮,眼睛亮晶晶的,“兮子,你实在太神了,怎么都被你猜到了。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发誓”。齐小芸又急得做出发誓的动作。 “齐家和杜家被称为两大世家,主要是因为从祖上以来都出文人,被称为书香世家。对了如果加上没落的唐家,那就是三大世家,但是自从二十六年前唐家发生那件事之后就搬出了京城,之后就杳无音信了。你看我又偏题了,齐家到我爷爷这辈还是挺出名的,我爷爷和杜爷爷被称为京城的双绝。我爷爷以书法出名,杜爷爷善丹青。但是到我爸爸这辈,齐家就没落了,我就更不用说了,我不喜欢那些文艺的东西。所以现在说到书香世家,大家只会想到杜家。” 渫芷兮没有错过齐小芸在说到二十六年前和唐家的时候,眼神很不自然,好像刻意要隐瞒什么。 渫芷兮在心里思量一番,总感觉齐小芸刚刚说到的唐家一定跟外公有着莫大的关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或许在潜意识里她就认定外公不是一般人。 静下心来,渫芷兮拉起齐小芸的手,慢慢说:“小芸,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只是因为刚刚约会的事,心情很不好。你知道吗?答应给我钱,跟我结婚的就是覃劭骅”。 齐小芸听到后,一脸的震惊和诧异,她差点惊呼出声,最后震惊又化作浓浓的同情,“不会吧,是那个gay啊”! “咦,你怎么有新手机了?” 渫芷兮将手里的手机翻转过来,“他给的,让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他。” 齐小芸二话不说就把手机夺了过去,放在手里掂量了一番,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辨认真假一样,还特意试了一下它的功能,再用苹果手机辨别真伪的一系列手段一一检查。 最后齐小芸一脸欣羡地得出来一个结论,那就是,“是正版的耶!没想到上市第一天,他就买了,有钱人啊!”鉴定完毕后,她还得出了一个结论,“还好,虽然性取向有些问题,但是对人还算大方,相信在兮子你的调教下,会扭转过来的”。外加一个肯定的眼神。 无视齐小芸的种种,渫芷兮只是单纯地想,希望覃劭骅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就好。 第15章 撞见还是偶遇(1) 眼见着渫芷兮签下字,覃劭骅夺过文件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生怕渫芷兮会反悔似的,直到坐上车才松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还好渫芷兮没看那份契约书,看到的话,应该会犹豫吧?应该会拒绝吧?毕竟没人会愿意守三年活寡,还要带着一个3个月的孩子,况且是个年轻的姑娘。凭渫芷兮的才智和才华,弄到200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就是拿捏准了渫芷兮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交赌金。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覃劭骅无奈地笑了笑。 晚上8点整,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一家豪华的ktv门前,侍者热情地为覃劭骅打开车门,面带笑容地说:“覃少还是老位置,蒋少、翁少、江少、杜少都已经到了”。 覃劭骅面无表情向大厅迈进,他没发现他刚进去,门口出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门口的两个侍者看着他进去,小声地叽歪着, “要我说,京城五少,还是覃少最有男人味。” “冷的要死,还是杜少好,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 覃劭骅推开门,翁绍斌马上迎了上去,手很随意地就搭上他的肩,痞痞地笑着说:“我们还在讨论怎么惩罚你呢,让我们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覃劭骅什么都没说,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其他的人对于他这种举动早就见怪不怪了。翁绍斌尴尬地缩回手,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靠近覃劭骅而坐的就是刚刚侍者口中的杜少,杜浩轩。人如其名,浩宇不凡,器宇轩昂,一身白色西装更衬得其俊逸非凡。 接下来是江少,江睿哲,江氏企业的继承者,这家ktv就是他家的产业之一。刚从国外回来,也许是混血的缘,五官非常的立体深邃。眼睛是蓝色的,像一汪海洋一样,特别漂亮,身高是五人中最高的,估计有1米9。 这时蒋少走了过来,蒋梓涵,爷爷父亲都是政界的名人,32年前轰动一时的覃蒋两大家族的联姻,就是他的大姑姑蒋玉嫁给了覃劭骅的父亲覃志鸿。蒋梓涵是他们五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29岁。除了覃劭骅31岁之外,剩下三人都是30岁。相比之下,蒋梓涵长得并不出挑,勉强算秀气,不同于其他的大老爷们,他只能用大男孩来形容。 他坐到覃劭骅的旁边,兴奋地说:“哥,听说你又找新嫂子了,怎么样?漂亮吗”? 其他人听到此也跟着附和道:“有新嫂子了,怎么不带给我们瞧瞧,太不够哥们了。” 覃劭骅在心里想着,漂亮吗?确实挺漂亮的,于是一改往日风格,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这周六”。迎上他们不解的眼神,补了一句,“结婚”。 这下vip豪华包间闹开了,不知道是谁先起哄,“这也太快了吧!前几天才刚回来,一个星期不到,事情就成了。果然是大哥一出马,一切非同凡响”! 渫芷兮站在ktv门前,一时感慨良多。说起来,她跟ktv还真是缘分不浅,从初中起她就在ktv打工,对这个地方可谓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也正是在ktv差点发生了让她后悔终身的事,甩了甩头,调准好心情。这还是她第一次以消费者的身份进来,那就好好享受吧! 第16章 撞见还是偶遇(2) 只是一想到这身衣服渫芷兮就头疼,齐小芸硬是要她穿,各种威逼利诱,说什么穿一次太浪费、可惜了,今天来个高档一点的地方,不能让别人瞧不起。没办法最后她只能穿了,还好鞋子换成平底的凉鞋,不然又该弄出流血事件。 这时齐小芸自以为很帅气地把vip的卡递给侍者,还边小声地跟渫芷兮说,“刚刚我帅气吧!有没有贵妇的架势”? 渫芷兮笑着应和着,“有,相当的有,简直像极了,不,不能说像,你就是富婆”,渫芷兮边说边笑。 听出渫芷兮话中的调侃,齐小芸斜了她一眼。 听齐小芸说这张卡是那天她们公司迎接贵公子回国特意搞的抽奖活动,而且这家ktv也是她们公司旗下的产业。 跟着侍者来到一间豪华包间门口,恰巧撞见从对面包间出来的翁绍斌,真是冤家路窄!翁绍斌从疑惑中回过神来,还特意瞟了渫芷兮一眼,嘲讽道:“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这么快就傍到大款啦!也是,任谁第一眼都会被你清纯的外表欺骗。真替那个男人悲哀啊!一个爱钱的女人,也不知道会给他带几顶各种颜色的帽子······” 翁绍斌话还没说完就被气愤的齐小芸打断了,“你谁呀?凭什么这么说我朋友,你有钱就了不起了,别什么都不知道乱说,当心闪到舌头,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出门马上就撞死······” 渫芷兮扯了扯齐小芸的衣服,还真是一对冤家,在心里下了这样的结论。 正当翁绍斌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出来4个各有千秋的男人。 对上覃劭骅的眼睛,渫芷兮突然有种新婚夫妻被丈夫捉奸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这可真不像她,她快速地移开视线。但是总感觉在她的左前方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在注视着她,那道视线和在场其他人的打量不一样,好像是在看一个分隔很久再重逢的情人,对,就是情人。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渫芷兮转过头,快速地拉着齐小芸进包间。眼看着就关门了,被一只手挡住了。手的主人,正是在气头上的翁绍斌,他大喝道:“想躲,没门,给大爷我乖乖认个错,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然你们两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渫芷兮制止了齐小芸的继续冲动,还真是小孩子,如果能够息事宁人,低一下头又有什么损失?渫芷兮干脆打开门,态度诚恳,挑不出一丝不情愿,一脸奉承,满脸堆笑地要向翁绍斌道歉。 正在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覃劭骅突然冷硬地说了一句,“她是你嫂子”。真是意料之外的解围,渫芷兮倒不认为像覃劭骅这样冷的男人,会多管闲事,或许只是顾及覃家的脸面,毕竟她现在应该算是名义上的覃家人。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面对投掷在她身上或是疑惑,或是惊讶,或是打量,或是愤恨的眼光,渫芷兮真后悔来了这么一趟。 早知道就应该用各种借口拖住齐小芸,流年不利啊!出门就应该看黄历。 第17章 无语凝噎 这句话直接导致的结果是渫芷兮和齐小芸也不得不去对面的包间,而渫芷兮还被迫和覃劭骅坐在一起,美其名曰预定好的夫妻名分。 齐小芸坐在翁绍斌的对面,两人从一进门就开始练火眼金睛,其他人倒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这时覃劭骅突然放了杯果汁在她面前,让渫芷兮感到受宠若惊。 好在这个包间足够大,各种服务和设施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一个私人的休闲室。豪华的装潢,奢侈的布置,是在其他娱乐场所很难见到的,不愧是有钱人的消费场所,渫芷兮细细地打量着。 或许是加上她和齐小芸的缘故,大家都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尤其翁绍斌一直瞪着她,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比较活泼的蒋梓涵率先说:“既然这么巧碰到我们的嫂子,我们就玩些特别一点的吧!情歌对唱怎么样?没人反对的话,就这么定了。大哥和嫂子这对先来,剩下的人自由组队,有人有异议吗”? 不是问同不同意,而是直接一锤定音,不得不说鬼才蒋梓涵在调节和活跃气氛上有一套。 江睿哲附和道:“不错不错,这个提议相当好,那大哥和大嫂就先来一首付笛生任静的知心爱人揭开今晚的序幕,如何”? 江睿哲边说边挑眉看着渫芷兮,顺带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不好的成分占绝大部分,多半有些看热闹的嫌疑,还有些对渫芷兮的质疑,似乎要试试她这个新大嫂的能耐,到底有几斤几两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大哥。 渫芷兮顿时有种被下套的感觉,面对众多各式各样的视线,她如芒在背。 但是渫芷兮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装无知她还是学得来的。 虽然这首歌渫芷兮经常在ktv听到,说不会唱,是骗人的,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愿意唱。 在渫芷兮想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时,一只修长的手递给她一个微型精致的话筒。 抬头一看居然是冷脸的覃劭骅,一看他就不像会唱这种歌的人,他行吗? 结果呢?悠扬和缓的声音居然来自覃劭骅,真让人意外。他先唱了女声部分,并瞥了渫芷兮一眼,轻轻地推了一下她,暗示她接下去。 没办法,渫芷兮只能赶鸭子上架,接着男声的部分。好在她以前在音乐室做过勤工助学,会一些乐器和声乐,不然今天就糗大了。 渫芷兮的声音一出,覃劭骅只是平淡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合道“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不管风雨再不再来”,这句刚结束,掌声和调笑声此起彼伏。 江睿哲挑着眉笑着说道:“看不出来,大哥和嫂子关系已经这么好了,这一曲合得相当的perfect,天衣无缝。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私下练习过。” 相比刚刚那充满各种色彩的笑,江睿哲此时的笑明显真了不少,至少不会让渫芷兮觉得刺眼。 这时齐小芸得意洋洋地加了一句:“那当然,我家的兮子可厉害了!只是看着别人练声乐,自己就会了,每次学校的活动都是兮子一手操办的,主持人和压轴的歌曲也是我家兮子一手揽下的······” 有些人一旦说到与自己相关的人和事,就会滔滔不绝起来,比如齐小芸这个傻妞。 渫芷兮横了齐小芸一眼,齐小芸才停下,向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请求原谅的小动作。 渫芷兮没理会齐小芸的告饶,在心里腹诽,傻丫头,有这么透底的吗?明知道她不喜欢惹麻烦,还乱说,看她回去怎么教训她。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既然嫂子这么厉害,那就再高歌一曲吧!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开开眼”。这阴阳怪气的声音,除了翁绍斌,还会有谁? 渫芷兮不知道应该说翁绍斌报复心强?还是小孩子心性?竟然这么容易记仇。既然他那么想看她的笑话,她就给他看看,顺便挫挫他的锐气。 渫芷兮递给齐小芸一个安定的眼神,点了滨崎步的《dearest》,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下,用日语唱了出来: “本当に大切なもの以外 ······ ah—いつか永远の眠りにつく日まで…” 是啊,若是除了最重要的东西,能够将其他的一切舍弃,那该有多好!她什么都舍弃了,仅仅剩下那可悲的尊严。照这样下去,恐怕连那一丝可悲的尊严都守不住了。 一曲终了,现场暂时陷入寂静。虽然比不上原唱,但是因为很喜欢这首歌,渫芷兮在私下练得很熟,再加上那段时间她自学日语,连带学了一些日语歌,这首歌渫芷兮自认还是比较拿得出手的。 不知道是谁先鼓掌,才打破僵局。 蒋梓涵笑着说:“表嫂,我是真心佩服你了,我叫蒋梓涵,是你未来的表弟,那个混血的叫江睿哲,那个长的很斯文穿白色西装的叫杜浩轩,刚在门口你碰到的叫翁绍斌。”说完,反过头冲着覃劭骅不怀好意地笑。 “表哥,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表嫂。” 直接无视翁绍斌复杂的目光,渫芷兮赶紧自己介绍道:“我叫渫芷兮,这是我的好朋友齐小芸”。要等到覃冰山介绍,也不知道猴年马月。然而她一说完,覃劭骅就递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好像控诉她自作主张。渫芷兮没有理会,悠闲地喝着果汁。 最后翁绍斌和蒋梓涵合唱凤凰传奇的《全是爱》,鬼才蒋梓涵以他搞笑滑稽的动作和诙谐的唱功,再加上翁绍斌极力的配合,成功地把在场的人给逗笑了,就连冰山大人都勾了勾嘴角。 最后的最后是大家起哄让覃劭骅送渫芷兮回去,一路上在尴尬又诡异的气氛下,渫芷兮只能看着窗外。车停下的时候,渫芷兮迫不及待地下车,礼貌性地道了谢。 覃劭骅只是点了点头,就毫不犹豫开车走了。哎,终于走了,跟覃劭骅待在一块,渫芷兮觉得特压抑,不过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或许这次她的决定很正确。 第18章 领红本本(1) 过了好一会,齐小芸才被送回来,却一脸的不高兴,好像别人欠了她500万一样,这种表情虽然很常见,但是每次看了,渫芷兮都很想笑。 渫芷兮半抱着手臂调侃道:“怎么了?谁惹我们的齐大小姐不高兴了?” 齐小芸嘴巴翘得高高地,“还能有谁?就是今天碰到的那个花心男。” 听了齐小芸的话后,渫芷兮心里暗自笑了笑,心想,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二天,渫芷兮按约定好的时间去民政局。 她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衣和一条蓝色牛仔裤,配上白色的运动鞋。 在镜子前照了照,不错,自然不失朝气,青春不失靓丽。 这才是最真实的她,不会因为脸上化了妆,就带上一层假面具;不会因为现在生活的安逸,就忘了以前艰难的日子;不会因为换了套公主装,就误以为自己走进童话王国;不会因为穿上prada,就会以为自己挤入了上层社会······ 渫芷兮看着镜子,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日子还是一样地过,但是她要破釜沉舟。 渫芷兮已经算是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可没想到快到民政局的时候,远远就望见一个男人靠在车上,只是看不大清楚他的脸,但硬是凭那魁梧的身形和一身的正气让她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覃劭骅。 走近的时候,才发现覃劭骅靠在车上抽烟,那个动作潇洒帅气,自然天成。 覃劭骅眼睛余光瞥见渫芷兮来了,把烟随意地捻灭了,转身便向前走,空中飘来一句,“进去吧”。还是一样的惜字如金。 渫芷兮默默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到了最后拍合照的时候,部门阿姨竟然笑得极有深意地对他们说:“郎才女貌,你们两位看起来真配,阿姨在这恭喜你们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虽然这样的吉祥话,阿姨一天要对几百号人说,可听了这句千篇一律的话,渫芷兮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跟身边这个大冰块?只要想想,渫芷兮就觉得毛骨悚然。 虽然这些话是最浅显的客套话,华夏人民都爱用,并且巧善利用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若是一般的新人听到这些吉利的话一定会眉开眼笑、笑逐颜开、满脸春色、满面春光,笑得跟朵花似的,但是问题是她和覃劭骅可不是一般的新人。 渫芷兮一想到有一天她要和覃劭骅锦瑟和鸣,本来是一幅和谐的画面,夫妻之间相亲相爱、如漆似胶、相濡以沫······ 她和覃劭骅的嘴角都挂着一丝只有对方才能看懂的幸福,眼神接触,默默地相视一笑,淡淡的温馨萦绕其间。 突然画面转到生下的小孩都是面无表情的不说,还一个劲地追问她,“妈妈,他们都说爸爸是大冰山,而我是小冰山,冰山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渫芷兮觉得满脑子嗡嗡嗡地响,甩了甩头,企图将那些虚构的影像甩出去,转头看了一眼覃劭骅,还好他对她没意思。不然若是真像刚才想的那样,那日子没法过了。 第19章 领红本本(2) 只可惜渫芷兮错过了阿姨说这句话时覃劭骅微微上翘的嘴角。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世事难料! 接着来了一位比较年轻的摄影师给他们拍照,“请二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这位先生表情不能太僵硬了,放轻松一点,笑一下,ok?”摄影师还用手指摆了一个自以为轻松无比的ok手势。 结果是他们就因为拍照花了一个多小时,那个摄影师从最开始微笑到频频地用手抹着脑门的虚汗,最后演变成十分牵强地说,“放轻松点就好,对就是这样,好,嗯,可以了。请二位稍等片刻”。 渫芷兮在一边是想笑又不能笑,你说这不是难为人家覃劭骅吗?本来就是冰山,还期望他笑,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10分钟后他们各自拿着红本本出来,覃劭骅打开车门示意渫芷兮坐进去。 坐上车,覃劭骅递给渫芷兮一份契约,就是那天她签名但是忘了看清内容的那份。 封面赫然出现四个大字,“结婚契约”。而那天他只是把要签字的部分呈给了她,看来覃劭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腹黑的男人最可恶了。 转而看向手上的东西,总感觉手上沉甸甸的,自己把自己卖了的感觉竟然是这样:悲凉。 翻开封面,映入眼帘的是以下11条: 第一条:女方必须视男方三个月的儿子为亲身儿子,不能虐待和打骂,否则算女方违规。 第二条:女方必须亲自带孩子,否则算女方违规。 第三条:女方做重大决定之前需要同男方商量,以男方的决定为准,否则算女方违规。 第四条:男方每月工资的80%需交给女方,否则算男方违规。 第五条:婚姻有效期限是三年,否则违规。 第六条:三年内男女双方不能有明显地出轨,也不能出现私生活混乱,否则违规。 第七条:禁止将情人带进家门,否则违规。 第八条:双方必须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双方父母,否则违规。 第九条:出门在外需像正常夫妻,出门女方必须主动挽着男方,听男方的话,否则算女方违规。 第十条:女方需将家里打理好,不能出现脏乱等现象,也不能将朋友随意带入家中,否则算女方违规。 第十一条:男女方领完结婚证后,男方会立即给女方200万兑现最开始的承诺,否则算男方违规。 以上条款若违背一条,需赔偿对方1百万作为补偿;若违背两条,需赔偿对方1千万作为补偿;若违背三条,需赔偿对方1亿作为补偿;以此类推,每增加一条,后面就加一个零。 渫芷兮严重地反省自己,钱是不是要少了,照这样的赔偿方式,她得把自己卖了10次也偿还不了。 这明显是不平等条约,她还傻呼呼地直接签了。“否则算女方违规”这句话跟喇叭一样在她耳朵边吹着号角,搅得她头痛。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覃劭骅应该早就抓住了她的把柄,从他对她的调查,肯定知道还剩下几天的期限,怪不得他会表现得那么笃定。 渫芷兮什么都没说,这倒让覃劭骅疑惑了。看到他疑惑的样子,渫芷兮无奈地笑。她还能说什么?如果说有用的话,事情会这样吗? 在她看来,覃劭骅是她这么多年打过交道中最好说话,最善良的一个。 在漫漫人生路的磨合下,渫芷兮越发地发现她当时无意间做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第20章 还赌债 渫芷兮去银行查了一下账户,钱已经到了,暗叹转账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估计覃劭骅是在和她刚出民政局立马拨的那个电话就是交代手下人给她划钱,怪不得说一句就挂了,虽然站在他旁边,但是她还是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渫芷兮赶紧往家里汇钱,打电话给她那可怜的母亲,简单地说明钱的来源。 走到电话亭,将硬币塞了进去,按下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数字键,拨通了公用电话,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妈,我是芷兮,钱我刚汇过去了,你让璟玮把钱交了,把人领回来吧!剩下的钱给璟玮做生意,上次我听他说想和朋友开家超市,剩下的钱应该足够开家中小型的超市。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朋友经营了一家花店,我先向朋友透支了一些,再去银行贷了款,再加上卖小说的钱凑的。你放心,我借的钱会慢慢还的。凭我小说的热卖度和我经商的头脑没几年就还上了······” 这样说才能消除她母亲的疑虑,只是电话那头一直没人吭声,直到几分钟后,她母亲才哽咽道:“芷兮,这么多年了,一直是我们拖累了你,你的死鬼爸爸,我知道他每个月都会向你伸手要钱,但是我没办法,我管不住他,我怕他打我,我知道我很懦弱,是我害了你们姐弟。你就不应该交赎金的,就让他死在外面,我们还落得干净······” 电话里出现越来越大的哭音,从15岁遇到那件事之后,芷兮便再也没哭过,也许她的眼泪在磨难中被风干了。 渫芷兮安慰道:“妈,别哭了,他现在不会再欺负你了,我和璟玮都大了,我们会保护你的,妈,不说了,过段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我挂了。” 渫芷兮匆匆地挂断电话,不知是因为不想听到那个可怜女人的哭声?还是因为怕那个女人的委屈会扰乱心智?在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和能力把那女人拯救出来的时候,她会狠下心来割断一些东西,只是希望重新拾起的时候不会太难和太晚。 渫芷兮心情沉重的同时殊不知在电话那头左手正紧紧握着话筒的某个可怜女人在默默地淌着泪,无声无息,右手慢慢地探向自己最里面的衣服,从里布里准确地摸出一块半透明的石头。底色和纹路均为蓝色,石头的中心出现恍若月光的幽蓝和亮白的晕彩,表面光滑不似一般石头粗糙,打磨成椭圆形周围用银钻相互嵌套,精致典雅不失华丽高贵。 若细看的话,会发现石头的顶端有一个小孔,石头的下端刻了一个“琭”字,由此看来是个吊坠。 明眼的人会发现这不是一般的石头而是被誉为恋人之石的月光石。 她右手细细地摩挲着石头,连它一丝一毫的纹理都不放过,特别是摸到那个刻字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整个人也有了生气,从那幸福的嘴角可以偷偷窥视已逝的似水年华和遗失的青春萌动。 渫璟玮带着钱去了地下钱庄,见渫璟玮进来,渫父鼻青脸肿的脸上出现一抹极为灿烂的笑,转身向身后的男人谄媚道:“钱老大,我就说我闺女会打钱过来”。 他口中的钱老大是一个40多岁看起来极为威严高大的男人,左脸上横着一道从眉毛一直到下巴看起来十分狰狞的刀疤,他带着嘲讽地笑了下。 钱老大身前站着一个点头哈腰高瘦的男人,看起来30好几,颧骨深陷,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人称癞三,是这附近一带地痞流氓中出了名的混混加狗腿子。 他接着话头说道:“老大,也不知道这老头祖上修了什么好运,女儿生得那叫一个标志,滋味也好的没话说,如果在我们店里的话,准能变成一棵能摇出金子的树。10年前,虽然还是未长开的小女孩,就已经初见美人的风致了,也就是脾气倔了点······”边说还砸吧砸吧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没看到他口中的老大,脸上出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还眯了眯眼睛。然后开口对渫璟玮说道:“回去告诉你姐,拿200万才能赎人,不然的话,就让她领一具尸体回去”。 渫璟玮交钱的动作顿了一下,渫父突然一脸菜色,跪着爬到钱老大的脚边,抱住他的腿哭着哀求道:“钱老大,当初您可是说好的,只要能拿出150万就放了我,怎么突然又加钱了,这不是坏了规矩吗?您老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钱老大一脸厌恶地踢开渫父,嘲讽地说道:“什么规矩,爷就是规矩,老渫,你在我们赌场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学会这里的规矩”? 钱老大说这话的时候,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了。 渫父听了,脸瞬间好像苍老了几十岁。渫璟玮皱了皱眉头,说道:“好,我交200万,你现在就把我爸放了”。 钱老大挑眉看着渫璟玮,好像现在才发现有这么号人杵在这里。他沉默了片刻,才说:“好,只要你现在交齐钱,我就把你爸放了”。 其实钱老大挺欣赏这个小青年的,源于这男孩身上有一种只有在他铁哥们身上才能看到的从容不迫和镇定自若,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位他视为知己好友甚至恩师的人,他眼神不觉地暗了下来,不过瞬间又恢复自如,仿若刚才只是镜花水月梦一场,什么也没发生。 渫璟玮从容不迫地交了钱,搀着渫父走出这个吃人不吐渣的地方。 癞三看着他们走出去,不解地问钱老大,“老大,就这么便宜放他走?她那个女儿可厉害了,我们还可以趁机多敲敲钱”。他不明白钱老大为何放弃勒索渫父的机会。 钱老大看着前方意味不明地说:“别急,鱼儿还会再上钩的,呵呵呵······”然后发出一串恐怖的笑声。 钱老大在心里腹诽,那个姓渫的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大恩德的善事,才会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女,只是想想自己那个令他头疼的女儿,就烦。 第21章 一对活宝 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这是渫芷兮不高兴的时候经常做的事。 突然间想起小时候,那时她站在院子里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不知何时外祖父俯下身子抚摸着她的头,带着一脸和蔼的笑容问她:“芷兮在干什么呢”? 她抬起头撅着嘴回答:“在踢石子。” “那芷兮告诉外公为什么要踢石子。” 她当时用着儿童稚嫩的声音回答:“因为芷兮现在生气了。” 外公突然间笑了起来,渫芷兮疑惑地看着他,“外公,你笑什么”? 外公用温厚的声音对她说:“那外公,告诉芷兮可以忘记生气的方法,芷兮要不要听?” 渫芷兮记得她当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公,很坚定地回答:“要。” 外公从外面弄了一些沙子进来,在她疑惑中撒在一小片地上,然后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接着他将一截短树枝放在她的右手上,指着那棋盘大小的沙地,说:“现在芷兮把不开心的事,写在上面,然后再用沙子覆盖住,不开心的事就会消失了”。 仿若说着什么秘密似的,外公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 她兴奋地拉着外公的袖子,也学他的样子压低声音轻轻地凑在他耳边问道“真的吗?不开心的事真的会消失吗”?那兴奋的眼神好像在说,“外公,你如果骗我,我就跟你没完”。 外公爽朗地笑了,“是真的,外公从来不骗人,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外公有没有骗你”。 她当时根本就没留意外公说不骗人的事,现在想想外公确实是一位诚实守信、信义至上的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欢乐的势头突然瘪了,她苦恼地抬头看向外公说道:“但是外公,我不会写字,我还没上学呢”! 她用委屈的小眼神控诉外公的考虑不周,害得她空欢喜一场。 外公随口说道:“这样啊,那外公教芷兮写字认字怎么样?先教芷兮练毛笔字,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可以在沙地上写了。”她听完欣喜地点了点头。 扯回记忆的那根弦,渫芷兮找了块空地撒了些沙子,用树枝在沙子上写上遒劲的八个字“忘记烦恼,告别过去”,还是外公教的书法,一晃已经20年了。 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用沙子掩埋这些字,希望日晒雨淋,风霜雨露能够抹平一切。 渫芷兮在心里默默地发誓,“我过了25年为别人而活的日子,从今天起,我要过自己的生活,只为自己而活。” 站起身不带一丝留恋,转身走出这方寂静的天地,脸上换上轻松的笑。殊不知在她走后,有个穿着白色西装温文尔雅的男人沉默地看着这些字,脸上出现怜惜的神情。 刚走到四合院的门口,正好碰上刚回来的齐小芸,她一脸的气呼呼,特别滑稽可爱。 渫芷兮忍不住调侃几句,“哟,谁惹我们齐大小姐生气了?” 齐小芸习惯性地撅着嘴说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花心男,今天我上班刚好碰到他,结果呢?他······”说到后面齐小芸欲言又止仿佛是遇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看到齐小芸脸上吃瘪的表情,渫芷兮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他怎么了?不会是让你出大糗”?看着齐小芸听完她说的话后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她就知道她猜对了。 渫芷兮不过随便用了一个激将法,齐小芸那丫头就把事全抖出来了,听完齐小芸义正言辞、言辞灼灼论述式演讲,她才理清楚是怎么回事。 原是翁绍斌去江氏企业找江睿哲,意外遇到工作中的齐小芸,因为上次口角的事,他心里一直有气使不出。今天刚好碰上,就趁机奚落齐小芸。 他笑得一脸没皮地说:“我就说怎么一听齐小芸这个名字,就觉得特别耳熟,原来就是小时候常常挂着两根宽面条的鼻涕妹啊,怎么长大了,不流鼻涕了,不会是偷偷地自己吃了吧?哈哈哈······” 齐小芸听了又生气又想吐,忍住没吐出来,反驳道:“你才把鼻涕吃了,你全家人都是吃鼻涕长大的。这么多年没见,我说怎么没认出你来,原来以前倒追学姐被学姐甩的衰男现在变成了花心的贱男,怪不得认不出来了。不,准确地来说,应该称呼您为渣男、流氓男、臭军痞才对。放心,下次见了你我会当做不认识你,直接绕道而行,不然会被人家瞧不起的。你要知道正常人都不会和狗一般见识,而你嚷得那么大声,要说像什么动物,你直接吠一声,大家就全都知道了”。 翁绍斌也来气了,虽然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显得神闲气定,但是脑门冒出的青筋,足以可见他现在不如表面表现得那么怡然自得,至少心里不平静。 翁绍斌气哼哼地说了句,“齐小芸是吧?恭喜你,成功地把我惹火了,只是你要负责灭火的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看在长辈们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太多,只当你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但是呢,凡事都得有个度,今天如果你不给爷磕头认错,你就别想离开这一步。” 齐小芸这傻妞虽然心里也很气,但是听翁绍斌这么一句话反倒笑了起来,横了他一眼,双手叉在腰上,离翁绍斌只有一步之遥站在他的正前方抬起头望着他,说道:“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啊!这又不是你家的公司,我想上哪就上哪,你管得着吗?想让姑奶奶我磕头认错,下辈子吧”! 他们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声诋毁彼此,吵得不可开交,还引起了观众的围观。 平常以魅力著称的男人当下没有一点绅士的样子和气度,平常以淑女著称的女人当下也没有一丝女子的矜持和温柔,他们俩有的只是口沫四溅和趾高气扬。 最后是江睿哲把翁绍斌拉走了,翁绍斌一张脸黑得跟什么似的,大声朝四周吼道:“看什么看”,朝齐小芸甩了个脸色才走,齐小芸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头一仰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徒留江睿哲无奈地叹气道:“还真是一对活宝。” 第22章 传说中地见家长 晚上意外收到覃劭骅的短信,手机屏幕上显示:“明天早上8点在门口等。” 渫芷兮真讨厌这种命令式又简短的话,多打几个字会死吗?虽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但是她对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有很大的成见。 渫芷兮有些小生气,直接回复道:“说清楚”。按完回复键她就有些后悔了,她似乎忘了她和覃劭骅只是雇佣和雇主的关系,她凭什么要求雇主解释,她应该按照他的命令执行才对。 依着覃劭骅那高傲的性子,傲慢的潜质一旦爆发应该容忍不了她这个小女人的无礼顶撞,更加不会再费些心思去解释清楚,想清楚这层浅显易懂的官方道理,渫芷兮自然也就不抱任何承让覃大少纡尊降贵地回复短信的希望。出乎意料的是,这时短信提示声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明天我会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不会吧?覃大少回了,这在大多数贵族圈子中是极为罕见的。 说到见家长,渫芷兮还真有点紧张,虽然一切只是在演戏,但是作为女人,渫芷兮也有她的少女情怀,很想把它当真,只是一切与她的身份不符。 渫芷兮从不相信爱情,在她的所有认知和感悟中那种东西只有在小说中才能掠见一二美妙光景。 她回了一个“好”字就直接合上手机。 齐小芸趁她回短信的空档,偷偷地翻出红本本,这次轮到齐小芸打趣她了,“不错嘛,看这照片照得,哟哟哟,还挺配的嘛”! 齐小芸边说边扬着手里的东西,跟得了胜利品样,双手将红本本抛掷半空中,再准确无误地接住,斜着眼睛嘴角含着一抹趣味的笑朝她走过来。 渫芷兮白了她一眼,“好了,别说了,早点睡,我明天还要去见男方家长。” 齐小芸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忙硬挤着和渫芷兮坐一块,求证似地双手抓握着她的肩,吃惊地说道:“不会吧?这也太快了吧!都赶上磁悬浮了,不,应该是神州10号,今天领完结婚证,明天见父母,后天岂不是该正式结婚?3天促成啊”! 面对齐小芸这妞,渫芷兮只有永远的无可奈何。 渫芷兮无奈地说道:“别贫了,什么时候结婚可不是我说了算。”语气中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不甘。 齐小芸这才恢复一些正常人该有的状态,“对了,兮子,那你明天可要穿得正式一点,怎么办?没时间买衣服了,上次相亲的衣服铁定不能再穿了,要不穿我那件parade的裙子”? 这妞又开始为她的事瞎忙活了,渫芷兮心里平添了一丝暖意。 她赶紧适时地打断齐小芸的无期限好意,说道:“不用了,就穿我平常的衣服,赶紧睡,我记得你明天可是要上早班”。 齐小芸听到渫芷兮话中关键性字眼“早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哦!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万恶的资本家、周扒皮,就是会压榨我们这些下层阶级的人呐,黑色的星期一,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美容觉······” 渫芷兮再次无奈起来,“得了,别抱怨了,以你赖床的功底,估计一辈子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得躺在床上,早点睡,明天才起的来。” 不知道该说这妞心思无比单纯?还是该说她已经超脱俗事俗尘,达到没心没肺、至高至尚的境界? 看着齐小芸四仰八叉的睡姿,听着还伴着轻微的呼噜声,渫芷兮却是一夜无眠。 早上5点半,渫芷兮就起来了,这几天京城的秋老虎有削弱的迹象,早上有些凉,穿着一身运动套装去跑步,回来的时候,意外地看到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军用越野车。 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才7点,看这架势应该来了一会了。 她能自动理解为军人都爱早起,闲不住,在别人家院门口干等着,当门神吗?又一次无语凝噎。 出于礼貌,渫芷兮敲了敲车窗,覃劭骅从闭目养神中睁开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在询问她什么事。 渫芷兮礼貌性地问了一句:“吃饭了吗?”要知道华夏人出门碰到熟人的第一句问候的常用语就是这句话。 覃劭骅好像没反应过来,很意外她会问这么一句。几分钟后他才说道:“还没。” 这句边皱着眉头边小声说出的话,俨然是还没长大的孩子赌气的时候惯用的表现方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中校的,渫芷兮在心里嘀咕着。 渫芷兮不知道的是,覃劭骅除了不喜欢说话外,其他的还真挑不出毛病,不能说挑不出毛病,而是很厉害,相当的厉害。 “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吃。” 这里毕竟是小芸家,她还没跟爷爷奶奶打声招呼就领着一个人进来,怎么说都是不妥当的。 渫芷兮进去和爷爷奶奶简单地说了要和朋友出去吃,换了身平常的衣服就出来了,覃劭骅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带着她来到一家比较高档的早餐店。 吃完早点,8点还不到,渫芷兮还以为在开往他家的路上。结果却在一家高档的化妆品店停了车,覃劭骅无视她的疑惑示意她下车,变戏法地从后车座拿出一套衣服塞给她。 渫芷兮坐在椅子上被那些女服务员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她以前化淡妆最多5分钟搞定,哪有这么多程序。又是做头发,又是修指甲,又是描眉画脸的。 换上覃劭骅递给她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简直是脱胎换骨。脸虽然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是总感觉哪不一样了。 一张精致的小脸配上时下流行的公主头,再加上白色蕾丝露肩长裙和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高贵而不失典雅,清纯而不失俏皮,柔美而不失动人,将衣服主人的气质完全突显出来。 渫芷兮回过头看着众人眼中或是惊艳,或是嫉妒,或是羡慕的眼光。无所谓地走向覃劭骅,这时覃劭骅刚回过神来,颇为尴尬,扭头不再看她。 渫芷兮看着覃劭骅一脸的窘迫,心情莫名地变好,这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 褪去一开始的紧张,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幸福是她无法企及的,一切倒显得无所谓了。 第23章 在覃家的二三事 车子驶向一片老旧而不失豪华的军区大院,经过一幢最大的老宅子时,门自动开了,门是智能的,自动识别车型和车牌号。 老宅子虽然老旧,但是正因为岁月的洗礼让它越发饱含着古典的气息和高雅的气质,其中的荣耀和华丽在历史风尘中积淀一世风华和几许光芒。 渫芷兮不带一丝评论和观点地瞥了一眼渐渐靠近的宅子,就马上将视线移开,心里有的只是心无旁骛、置身事外和无动于衷。 她没发现的是,覃劭骅一直用眼睛的余光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当他无意间通过车内的反光镜看清她眼神的时候,他在心里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决定。只因为在渫芷兮清澈的眼睛里蕴含的只是纯粹、单纯的观赏,而且是不带任何色彩的观赏,既没有虚荣女眼中的贪婪,也没有富贵女眼中的鄙夷,有的只是算不上欣赏的观看,只是为了履行看的义务不得不看的那种勉强,这倒让覃劭骅觉得讶异和奇怪。 下了车,大门口早已站着一位看起来不到40岁、保养得很好的、端庄贤淑的贵族太太,时髦的打扮、精致的妆容,说30岁也有人相信,穿着一身修身的紫色旗袍。紫色是最显雅致的,旗袍又突出身份,不得不说这位官太太很会打扮。 举止端庄,形态优美,站在门前,在院前木兰花的衬托下宛如一幅江南秀丽女子图。 渫芷兮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渫芷兮,满意地笑了一下。看身份应该就是覃劭骅的母亲,渫芷兮赶紧上前问候道:“阿姨好”。该有的礼节一样都不能少,先不论华夏是礼仪之邦,再说大家族最重视的就是礼仪。 渫芷兮一直奉行着一句话,“要想抬头,就要先学会低头”,这个道理很浅显易懂,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需要尊重别人,这是相互的,也是必要的、必不可少的。在长辈面前表现出良好的礼仪无疑是尊重了长辈,也凸显了她接受良好的家教。 覃妈妈因为渫芷兮这声亲切的“阿姨”,笑得合不拢嘴,调笑道:“芷兮啊,可不能再叫阿姨了,应该叫妈”。 不得不说进度有些快,刚见面就叫妈,还没过门就要结婚,还真应了齐小芸的那句戏言,真要赶上磁悬浮了,嘴角扯了一个无奈的笑,渫芷兮心里一阵苦涩。 覃妈妈回过头向覃劭骅比了个大拇指,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这个媳妇她很满意。 覃妈妈拉着渫芷兮的手走进门,大声笑道:“老头子,还不出来,看看你媳妇”。 这嗓门真大,与她温柔的外表真不搭。 这时,一位70岁左右很有威严的老头走了出来,他眼睛透着精明的光,一看就是只老狐狸。他开口说道:“谁回来了,老远就听到你大声嚷嚷了。”他只是站在那什么也没做,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尤其是开口说话,更加给人一种王者的气息和一代枭雄的气势,像极了位高权重的当权者,“不怒自威”这个词就像专门给他设定的。 覃妈妈一见到眼前的老人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高涨的气焰光速般消沉下去,又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规矩地退到了一旁,战战兢兢地回答道:“爸,您怎么下来了,您不是一般没事不下来吗”? 原来来人是覃劭骅的爷爷覃惠民,不愧是个将军,一出场气势上就压倒所有人,怪不得覃妈妈很怕他。 感觉上有点像外公,外表看起来凶悍,实际上却“通情达理”,当然前提是要跟他讲大道理并且讲到他心服口服,在渫芷兮的认知中,她相信这样的老头是很好相处,就像顽童需要讲究正确的方法进行沟通,以后的相处自然水到渠成。在以后的生活中证明她的料想是完全正确的。 覃爷爷没有正面回答自己媳妇没有经过脑子就说出来的话,这是他的家,他现在还是一家之主,想做什么事,想上哪,难道还需要向别人报备吗?若不是清楚自己媳妇的性格和为人,思想太通透,没有一点心眼,他就不是沉默这么简单了。 此时老爷子才注意到站在自己孙子身边的这么一个人,看都没看渫芷兮一眼,直接用眼神询问覃劭骅。 覃劭骅一改他沉默寡言的风格,用不那么僵硬的语气说:“爷爷,这是我媳妇”。这句简单的回答肯定了芷兮的身份和地位。 覃爷爷只是略微扫了渫芷兮一眼,一双透着精光的眼睛好像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让渫芷兮忍不住心慌起来,好在这时覃爸爸从门外走了进来。 覃妈妈等覃爸爸走近的时候,趁机小声地问他,“你不是一直在卧室吗?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娇嗔。 覃爸爸只是安抚似地一手极为熟稔又不失礼仪地搭在覃妈妈的肩上,另一只手极为亲昵地握了握覃妈妈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受了点小委屈的覃妈妈,并且适时阻止覃妈妈的口不择言。 午饭时,渫芷兮秉着富贵人家“食不言寝不语”的正规传统,特别淑女地吃着饭。 何为淑女式吃饭?那句被吐槽了n次的话,怎么说来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早在西餐厅打工的时候,渫芷兮就见识过一个个像猫吃食、娇滴滴的大家小姐。通常是一碟菜只吃几口,而且是细嚼慢咽,小口小口地吃,果汁、酒水也只是稍微润润唇而已。这种精致的吃法,渫芷兮不敢苟同,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效仿。 覃妈妈实在看不过去,给渫芷兮夹了菜,还特别亲切地说:“多吃点,你看你瘦得一阵风就可以吹倒,而且我们家不讲究吃饭的规矩,你可以大口大口地吃,千万别饿着”。说话的语气自然平和,好像她真的成了这个家的一员,给了渫芷兮亲情的错觉。 渫芷兮很好奇覃劭骅的家人从她进来就没问过她什么,不是见公婆要回答很多问题吗?怎么连第一项问姓名就省了。 看来覃劭骅给家人做工作做得不错,一切不必要的麻烦都省了。 第24章 在覃家的二三事(1) 吃完饭,覃劭骅被叫去谈话,渫芷兮闲得无聊,独自在后院的藤椅上坐着。 有钱人家就是有钱人家,连个后院都弄得跟花园似的,漂亮得有些过分。布局上很有创意,种了各色花卉不说,正中间是半亩方塘,依附在水面上的是一些品种独特的睡莲,淡黄的黄睡莲、高洁的白睡莲、独特的蓝莲花、艳丽的红睡莲、芳香四溢的香睡莲。 曾有诗人这样写道:“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喜欢睡觉,只是不高兴暮气,晚上把花闭了,一过了子夜,我们又开放得很早,提前欢迎着太阳上升,朝气来到。” 看,一池清水,微动涟漪,碧绿的叶片上,静卧着纯美的水中睡美人,神态安详、庄严。9月正是睡莲开放的时候,此时它们以独有的姿态呈现出它们的绝美,清澈的水中几尾极为罕见的金鱼欢脱地游来游去。 木质的亭台楼阁横跨在池塘之上。依着池塘的是竹制的桌椅,周围分割成四个板块。一块是花圃,种着各色的花;一块搭着葡萄架,下面是躺椅;一块是设置了双人秋千;最后一块是刻制在石头上的棋局,各具特色。如果能够在这住上一辈子就好了,渫芷兮异想天开地做着只有在白天能够做的梦。 从她来到现在还没看到过覃劭骅的儿子,还真好奇一个冰山的儿子长什么样。 这时刘妈走了过来,她是在这个家呆的时间最长的下人,和管家刘大爷是夫妻。她俯下身子一脸恭敬地问道:“少奶奶,要喝咖啡还是果汁,我去准备。” 渫芷兮被这称呼雷得外焦里嫩,她可不想以有钱人的姿态任意地使唤下人。在她眼中,人人平等,她受不了这种卑微的恭敬,也瞧不上上层阶级趾高气扬的故作姿态。 渫芷兮站起身真诚地笑着对刘妈说:“刘妈,叫我芷兮吧,你在这个家呆了那么多年,按辈分,我都要叫你奶奶了。东西我自己去拿就行,你只要告诉我厨房在哪就好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平常的举动被楼上三个男人捕捉到了。这并不是他们无意间看到的,可以这样说,自从渫芷兮来到这幢宅子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随时随地被人监控着。准确地来说,这只是试探的开始。 渫芷兮把刘妈的受宠若惊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跟着刘妈来到厨房,自己弄了杯蜂蜜柠檬水,简单美容又养生。她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没看到小少爷,我想看看那个孩子。”听了她的话刘妈手一颤,看着渫芷兮没有特别的神情才放下心来。慢慢地说道:“小少爷,有专门的保姆和护士照顾,这会应该在睡觉。” 渫芷兮简单问了一下婴儿房的准确位置,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了进去。 看着小摇篮里粉妆玉砌的孩子,心里最坚硬的地方开始变得很柔软。 在渫芷兮进去的时候,小家伙刚好醒了,眨巴眨巴黑葡萄样的眼睛,两只小手无意识地蹭了蹭鼻子和脸,慢慢地打了个呵欠,嘴巴还咂巴一两声,眼神朦胧地看着芷兮。真是被萌到了,太可爱了,无意中牵动着她那颗沉寂冰冷的心。 渫芷兮轻轻地把他抱起来,像平常的母亲那样,看他有没有尿了拉了,还真尿了,快速地换了尿不湿,虽然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些,现在莫名地想做,而且无师自通地做好了。 第25章 在覃家的二三事(2) 不得不说这小孩太乖了,不哭不闹的,渫芷兮冲了牛奶,兑好温度,喂他喝。看着他的小嘴唇慢慢地蠕动,渫芷兮觉得一切变得不可思议起来。突然间有了丈夫,有了公婆,有了孩子,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如梦似幻。 喂了一会,小家伙就扭头不肯喝了。用纸轻轻地擦着他的嘴角,像对待易碎的玻璃那样小心。把他抱在怀里,意外地看着他对她笑,这一刻渫芷兮突然觉得世界变得如此的美好,不由地哼着香香唱的摇篮曲: 小宝贝快快睡 ······ 馨香播种摇篮下 la…… 轻轻地摇着小家伙,看着他慢慢地合上眼帘,心里甜甜的,比灌了蜜还甜。 转身意外地看到覃妈妈和刘妈站在门边,她们眼睛都有点湿湿的,覃妈妈而后对她放松地笑了一下,就走了。 在渫芷兮没哼调的空档,小家伙又醒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小眼神好像在说:“妈妈,我还要听,你不唱,我就不睡了”。这个小家伙还这么小,就这么精明了,长大了还得了。她继续哼着歌,轻轻地拍着他哄他睡觉,确保他睡熟了,才轻轻地合上门悄悄地退出房门。 而另一边,一间朴素而不失高档大气的书房坐着三个男人,三人的眉眼都有些相像,只是年龄上有些差距,这三人无疑是覃劭骅,覃爸爸和覃爷爷。 此时书房里一片静谧,好像在进行某项重大的会议。这时覃妈妈闯了进来附在覃爸爸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紧接着覃爸爸就笑着说:“不错不错。”看到另外两人疑惑的眼神,补充道:“劭骅这媳妇真不错啊···哈哈哈···”站在一旁的覃妈妈赶快把刚才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覃劭骅一脸复杂,覃爷爷嘴角则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覃劭骅义正言辞的说道:“还有3天我就要回部队,我打算明天就结婚。” 覃父眉头只是稍微皱了一下,就马上舒张开了,向覃爷爷问道:“也好,爸,您看,怎么样”? 覃劭骅又说道:“我只想弄个简单的婚礼,不想让媒体知道。” 覃爷爷最后才说话,“那就只请我们交好的那几个世家,听说你媳妇住在齐老头的家里,那我和那老头商量一下,让你媳妇做他的干孙女,也有个比较体面的身份背景,不能让别人说闲话,你现在就去准备吧。”几乎是一锤定音,覃爷爷的话跟圣旨一样,可见覃爷爷不仅在军队地位显赫,在家里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撼动不了的,包括覃父和覃劭骅在内,他们有的只是对覃爷爷的敬重。 覃劭骅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覃爷爷看着覃劭骅的背影笑得像得逞的狐狸,这小子的媳妇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虽说他比较看好他这个优秀的孙子,但要想彻底收服那个不简单的媳妇其路漫漫。 其实覃爷爷在覃劭骅第一次接触渫芷兮的时候就调查过渫芷兮,所以他一直默认这个孙媳妇的存在,虽然他们年轻人无聊签什么破婚契。在他看来,只是他们两之间的小情趣,无关痛痒。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第26章 结婚进行曲之小插曲(1) 吃完晚饭,把小家伙哄睡着了,在覃爸爸和覃妈妈的注目下上了车。一路无言,刚刚在吃饭的时候,覃爸爸把该说的都说了。 下了车,目送覃劭骅离开,渫芷兮转身看到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如果她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在ktv有过一面之缘的杜浩轩。听齐小芸说,从6年前他从哈佛博士毕业回来,一直在京城最高学府京大教汉语言文学。 今天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刚从黑暗中走出来还挺瘆人的。不过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眼神有点激动和埋怨,复杂的很。 他走到渫芷兮面前,在渫芷兮的惊呼中,快速地把她抱在怀里。要不是发现他身上没有危险气息,渫芷兮早就一个过肩摔了。 杜浩轩静静地搂着她,如获珍宝,在渫芷兮以为他认错人,要把他推开的时候。闷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你知道吗?我爱了你整整6年,念着你,想着你,但是就是找不到你,我一直到处找你,好不容易再遇到你,你却要成为别人的妻子。最可悲的是你不认识我,但我一直记得你,把你当成我的唯一。” 说着说着,他声音有点哽咽,真的很难想象这么如春风般隽秀的男人哭泣会是什么样子,应该很美吧! 对于感情,渫芷兮一贯奉行“不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不惹不必要的麻烦”,不然她也不会从15岁开始一直把脸抹黑。渫芷兮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但她不想因为女人的虚荣而去伤害别人。有人真心地喜欢她,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但她不能因为高兴而平白无故地接受他,先不论她不想惹情债,再说她也不喜欢他,谈什么接受他。 她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覃劭骅,不仅是因为他能帮她还钱,更重要的是覃劭骅和她一样是个冷情冷性的人,这样的人对她才没有危险。此时她不知道她现在的判断有多么失误,以至于以后的失身又失心。 渫芷兮猛地推开杜浩轩,无视他一脸的受伤,故意无理取闹地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莫名奇妙地说了那么多,要不是看在你是劭骅朋友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轰走了。要是劭骅误会了,该怎么办,我可是一直期待着覃少奶奶的位置,可不能被你三眼两语破坏了。假如你以后比劭骅厉害了,我不介意考虑考虑改嫁你”。她边说边露出贪婪的神色。 渫芷兮能想像得到她此时的嘴脸是多么的可恶,没办法坏人都是这么演的。 她转过身继续趾高气扬地说:“但是现在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小的杜家还不足以满足我······” 渫芷兮继续喋喋不休地讥讽着,杜浩轩终于受不了,大声吼道:“你把我当傻子吗?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还是觉得我听不懂日文?不知道滨崎步—dearest的意思?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有你自己的苦衷,但是为什么要糟蹋我心目中的女神?为什么作践自己?你知道我有多么期待我们再次相遇吗?你永远都无法体会苦苦得等着一个人的滋味,那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可能永远都碰不到。” 杜浩轩缓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你是想让我放弃的话,大可不必用这种拙略的方式。更何况我是不会放弃的,哪怕你明天就结婚,我还会一直等着你,等着那个唯一的渫芷兮”。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 第27章 结婚进行曲之小插曲(2) 还真是个傻子,她不值得他这样做,他应该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而不是她渫芷兮。渫芷兮不知道杜浩轩在哪见过她,但她知道他只是喜欢那个瞬间的她,只是一种执念,或许是一时好奇,到头来,他会发现他并不曾真正喜欢她,一切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杜浩轩边走边打开记忆的阀门,6年前他刚从美国回来在n大试讲,那所学校是以他爷爷的名义创办的,他父亲就是当时的校董。他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校迎新,也是那次无意间的邂逅让他找到铭记一生的女子。 坐在贵宾席上,随着一曲悠扬的清笛声出来一个不染一丝凡尘气息的灵动女子,一身白色广袖长裙像蝴蝶一样舞动着。此时音乐转换成田井中彩智—最高の片想い的背景音乐。那女子像从仙境中走出来的精灵,充满灵气和灵性。唱着: いつもすごく自由なあなたは今 一直以来总是如此自由的你 ······ この思い届けてくれる 也一定会传达到你的心里 最后在满天的花瓣雨中落下了帷幕,那时她便悄悄地进驻到他的心房,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上。看着她忧郁的眼神他也跟着忧郁,她的一切表情都会牵引着他的心情。曲终散尽后,他迫不及待地向后台奔去,心里既紧张又欣喜,每走一步好像离她更近了一步。这还是他这24年以来最反常的一次,紧张地敲了门,不想打开门的是一个很黑很丑的小女孩,他不由紧张地往里面张望,里面根本就没人。难道是先走了?他不由向那个女孩打探她的去向,“刚刚在台上穿白色衣服唱日文歌的女生去哪了”?那个其貌不扬的女孩爱理不理地指了一下外面,他便连声道谢,跟个小伙子一样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结果可想而知,第二天他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去了杜父办公室,杜父一脸激动地向他介绍校学生会主席,说叫渫芷兮,说多么多么优秀,这次的校迎新又是她策划的云云。还没等杜父说完,他就走了。主席什么的管他什么事,找到他心中的女神才是正道。熟不知他就这么跟她擦肩而过了,如果当初他依言去见那个学术会主席的话,想必现在和她结婚的人不是覃劭骅,而是他。 想不到那天在动车站见到的会是她,看着她机智地制服抢劫犯,他又一次被她的伪装欺骗了。 当那天在ktv碰到她,他原本惊喜地想要上前相认,却被覃劭骅那句“她是你嫂子”打到谷底。 跟着她从银行出来,又去电话亭再去小公园,虽远远地看着,但他知道她肯定遇到很大的困难。 看着她在沙子上留下的“忘记烦恼,告别过去”,真想知道她到底遇到什么烦恼,但是他要以什么身份光明正大地去安慰她、帮助她?暗恋者?还是情人? 杜浩轩自嘲地笑了笑,当他回到家,被告知覃劭骅明天就要结婚,而结婚的对象就是渫芷兮,那时他差点崩溃了。不,他不能放弃,听着《最高の片想い》,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她。 这6年来,想她的时候他就听这首歌,高兴的时候听,不高兴的时候也听,无形中竟然养成了一个不可以戒掉的习惯。谁知道他从天亮就在齐家大门前等,一直等到天黑,等来的却是别的男人送她回来。更可悲的是,最后她还以那样拙劣的理由说服他放弃。他怎么可以放弃呢?不管怎样,她依旧是他心中的那个她,一直都是。 第28章 结婚进行曲之前奏(1) 渫芷兮略带苦恼地看着杜浩轩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齐小芸突然从门后面蹦了出来,还特意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故作可惜地说:“我说兮子,你不会被杜浩轩的真情实意打动了吧?结婚前一天就见异思迁,这不太好吧?可惜了两个这么好的南银啊”! 渫芷兮很是无语地拍了一下齐小芸的头,“说,站在门后看了多久了?还是说一直都在”?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看来来了有一会了,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警觉性变差了不少,好在偷听的人是齐小芸,若是一些惹是生非的人,恐怕就有麻烦了。 齐小芸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西子捧心道:“又打我头,这下真的傻了,怎么办?心也痛了。哎,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还不行吗?那么一个大活人一天都在我家门口蹲着,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到。我看你还不回来,就出来等你,谁知道看到这么经典的一幕。要我说,兮子的魅力是挡也挡不住的,要不这两个你就一起收了?你或许还不知道,每年的迎新晚会校园的bbs都被大家刷疯了,只为见到那个神秘女子,他们还给你冠了一个特别的称号,小龙女是也。你知道为什么叫小龙女吗”? 齐小芸边说边觑着眼睛,观察渫芷兮脸上的表情。 小龙女?这个渫芷兮还真不知道,在她眼神示意下,齐小芸颇为得意地继续说下去。 齐小芸还特意清了清嗓子,“从你每次出场的主持到表演整个一套一气呵成,清纯的外表、柔美的动作、婉转的声线、出尘的气质、冷艳的气韵无一不打动在场的所有人,你说这不是小龙女是谁?说到这,不得不向你透露一下,那段时间很火的一个帖子,准确加确切地说,是首情诗——致我心中的女神,其中的女神无疑就是小龙女你了,那首情诗写得那叫一个真情意切、情真意浓、感人肺腑,说到动情之处连我都被打动了,真真可以匹敌情圣徐志摩,秒杀情诗300首。你是不知道大学那会多少痴情好汉为你暗许芳心,结果你倒好顶着一副黑炭脸直接将他们打入地狱。哎,别呀,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看到渫芷兮的火眼金睛后,齐小芸终于老实了。 渫芷兮双手抱臂斜靠在门边,“行啊,齐小芸,广告打得响当当的,我现在才发现你不做推销业务,还真是埋没了人才,古人都要从地底下爬起来替你说不值。” 齐小芸忙向渫芷兮做告饶的动作,“我只说最后一句话,今天我点开n大的bbs发现很多人呼唤小龙女回家主持节目呢!你看,你老要不要回去看望一下校友和学弟学妹们啊?啊,救命啊,我不说了······” 追着齐小芸进入西厢房,在床上两人打闹一通,知道齐小芸怕痒,渫芷兮一个劲地给她挠痒痒。 渫芷兮外带三分邪气七分调戏,说:“你刚刚不是说得有滋有味的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齐小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打死我也不说了,英雄,饶了小女子吧!” 打闹了一会,渫芷兮和齐小芸横躺在床上。 第29章 结婚进行曲之前奏(2) 齐小芸搂抱着她的布娃娃玩了一会,发现没动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渫芷兮躺在床的一侧看着天花板发呆。 齐小芸拿着手中的布娃娃碰了碰渫芷兮的后背,装作布娃娃搞怪的声音说:“兮子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啊?跟偶说吧!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阎王见了烦恼、佛祖见了乐开怀的小冤家是也。冤家我看小姐面色红润、春意萌动、红鸾星动,特掐指一算,原来是小姐最近桃花泛滥。要不要冤家我给小姐指条明路啊?冤家我本着助人为乐的良好品质和无私奉献的伟大情怀,纵横人世间二十五载,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事没听过,号称百事通、万事灵、智慧锦囊。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投入我宽大的胸怀?虽然我身子板小,但是我有着一颗爱小姐的心呐!小姐也不要太过感动,只要以身相许就好······” 齐小芸边说还边做着各种搞怪的动作,在以求婚的经典动作作为终结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对上渫芷兮含笑的眸子,一下子就噤了声。 渫芷兮笑着说:“怎么?刚刚还说得有模有样、井井有条、有条不紊的,牛都被你吹死了几十只,阎王在地狱被你鞭挞了几番死不瞑目,就连大慈大悲的佛祖也被你牵连了进来。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就不说了?我耳朵还没起茧子呢?” 齐小芸马上识相地给渫芷兮又是揉肩又是捶腿的,好不忙乎,一脸狗腿地说:“这不是给您老让道吗?我可是深知兮子您能言善辩的功底,那叫一个远近闻名,哪次学校里的辩论赛不是您拿了头筹,哪次派代表参加辩论赛不是您拿一等奖······我扳着脚趾头都数不过来,综上可知兮子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能人,我只是小小的女子一枚,我嘴上的功夫还不是您调教的功劳。兮子,我可是您忠实的拥护者、坚强的后盾啊!一切都是跟您学的,谁叫您是我的楷模呢?师父,请受小女子一拜。” 渫芷兮嘴角边勾起了一抹邪笑,“不错啊!嘴上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 齐小芸笑着跟渫芷兮打起了呵呵,转而又一本正经地说:“兮子,你跟我说实话,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不跟我说,就没把我当好朋友、哥们、姐们,说,从实招来”。 渫芷兮还真是被齐小芸这妞各种搞怪磨人的本事逗乐了,“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自己胡思乱想,还有就是觉得一直很麻烦你和爷爷奶奶······” 渫芷兮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齐小芸阻止了,她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要是一直这样想,我可是会生气的,我一旦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知道吗”? 对于齐小芸这种实质上够不上威胁的威胁,渫芷兮无可奈何的同时心里升起阵阵暖意。是的,她不再是一个人,至少现在她身边还有齐小芸一家关心着她,那就够了。 齐小芸留意到渫芷兮又陷入忧郁,一个起跳攀上她的肩,笑着说:“别担心,爷爷奶奶那边,有我帮你掩护,他们不知道有人在外面。对了,有好事”。 渫芷兮终于放下心来,转而疑惑地看着齐小芸,就听到她得意又卖关子地说:“进去就知道了,呵呵呵”,笑得高深莫测。 第30章 结婚进行曲之前奏 渫芷兮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爷爷奶奶正在下棋,齐爷爷一看到渫芷兮,就招呼她过去,齐奶奶则进了里屋。 “芷兮啊,覃家那边来了电话,你的婚事我们都知道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你这孩子很坚强很善良,我和老婆子都很喜欢你,我还特别欣赏你写的字,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所以我和你奶奶商量着想认你做干孙女,你怎么说?” 齐爷爷看起来很和蔼,心平气和的语调中透着认真。 渫芷兮先是看了看齐爷爷,又看了看齐小芸,在他们眼神的期待中,点了点头,她突然忘记了说话,喜悦、惊喜、更多的是感动充斥着她。她从6岁开始就忘记温情、亲情,以及温暖的滋味,而齐家往她冰凉的心中注入了暖流······ 她不知道她应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这时齐奶奶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老旧却小巧紧致的盒子,从盒子的成色看,应该被主人珍藏了很多年。齐小芸想凑上去看看是什么宝贝,就被齐奶奶用手挡住了。 “奶奶,是什么古董啊?藏得这么深,我都没见过。” 齐奶奶笑呵呵地、献宝似地、轻轻地打开盒盖,呈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对天然翡翠贵妃镯,通体晶莹剔透,清雅紫罗兰色,细腻均匀,玲珑韵秀,看纯度就知道价值不菲。 齐奶奶无视渫芷兮的推拒,小心翼翼地为她戴在左手上,看着她手上的镯子笑道:“不错,戴着刚好,配上这修长洁白如玉的手正好,芷兮丫头就别拒绝了,这就当着我这个干奶奶给你的嫁妆,你看这不是还有一只吗?是特意留给小芸的,就她那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带上”? 在齐奶奶的劝说下,渫芷兮也不好再推脱,若是再拒绝,就变得矫情了。 渫芷兮轻轻地撩起手上的镯子,想到曾经看到关于佩玉女子的文章,“想象着一个清丽的女子,自茫茫人海中盈盈逸出,刘海齐眉,完美的古典鹅蛋脸,浅笑轻颦,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润。偶然间,一阵轻风撩起了她的长发,她伸手理到鬓边,露出了她戴在手臂上的翡翠镯子,莹莹的,剔透的白;些许的,鲜亮欲滴的翠······” 想不到有一天她也能戴上这么贵重的东西。 齐奶奶抚摸着渫芷兮的手,说道:“华夏的女人,天生适合佩玉。玉的温润柔滑,玉的晶莹纯洁,玉的含蓄内敛,玉的致密细腻,无不与华夏女人天成合一。而你就像这玉,静静栖于一处不事张扬的内敛,蕴含在极深处的世事沧桑。” 原来无形中,爷爷奶奶早就把她看个透彻。 齐小芸在一旁嘟囔着,“奶奶,偏心,都不给我戴,我可是你滴亲的亲孙女啊”!说完还不停地向渫芷兮眨眨眼睛,他们又被这个机灵鬼逗笑了。 齐爷爷在书房里不知道捣腾什么,出来的时候,手里也捧了一个盒子,不过这个盒子比齐奶奶那个大很多。 齐爷爷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在她们的好奇下,打开了盒盖,只见一个纹理绮丽的砚台齐整地放在正中间。因为经常出入外公的书房,渫芷兮一眼就认出那是产于w省的端砚,世称端砚为“群砚之首”。不但具有“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摸之寂寞无纤响,按之如小儿肌肤,温软嫩而不滑”的特点,更具有“秀面多姿,呵气研墨,发墨不损笔毫”的长处。自唐代问世以来,便颇受文人学士青睐。加上纹理绮丽,各具名目,加工技艺亦愈纷繁,地位越来越高,以致升到华夏石砚之首,长盛不衰。并且与湖笔、徽墨、宣纸并称为华夏文房至宝。 齐爷爷笑着问:“芷兮,知道这是什么砚吗?” 渫芷兮点了点头,“端砚,不可多得的名砚。” 齐爷爷颇为满意地摸了摸他灰白的长胡须,说道:“不错,我把这个砚送给你,就当着爷爷给你的新婚贺礼。”自从看到芷兮那丫头写的书法,齐爷爷就知道那丫头多么的深藏不露,遒劲深邃的字体就连他写了一辈子字的人都心生钦佩,这么看来他们齐家的招牌未必会倒。 这次渫芷兮坚决推拒道:“爷爷,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知道你一直有收藏文物古怪的癖好,而且你钟爱书法,这个砚你得来不易,我怎么能抢人所爱?” 齐爷爷还是笑着,不过极为威严,“芷兮,你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我送砚也不是白送的,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衣钵,使我们齐家书香世家的旗帜屹立不倒,这是爷爷毕生的心愿。对于你的身世遭遇我略有耳闻,虽说我们齐家近几年来没落了,不过在京城庇护一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渫芷兮沉默了片刻,她生性就怕惹麻烦,又不喜欢出风头,只希望平平淡淡就好,但如果一旦冠上了齐老孙女的名号,就意味着她必须以渫芷兮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活着,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一来她确实有了靠山,二来那些要找她麻烦的人定会趋之若鹜。可那些人找到她又如何?暂且不说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再者在这个京城四大家族和两大世家的威慑力是巨大的,何惧之有? 在心里快速地权衡了一下利弊,渫芷兮缓缓地抬起头,快速地掩下眼底的那抹计量。 她云淡风轻地接过齐爷爷手中的砚,笑着说道:“谢谢爷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重振书香门第,也是外公的志愿,她会一起实现的。 齐小芸突然狡猾地笑了一下,故意卖关子,“爷爷你是不知道,兮子经常匿名去参加书法比赛赢奖金,我记得有一届书法比赛就是以你的名义举办的,当初你还一直可惜没找到那个匿名获得特等奖的人,那个人就是兮子。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无意中看到兮子的墨宝和一些证书才知道的。” 齐爷爷其实早就猜到是渫芷兮,有一次渫芷兮无意中写的字被他看到了,他当时的眼光就很复杂,还特意问了她的老师是谁,渫芷兮当时只说是临摹了一位姓唐的老先生的字迹。 其实那时渫芷兮也在狐疑,难道齐爷爷和外公认识?看样子不仅认识,还关系匪浅,她大胆地猜想。 要想知道答案,必须了解二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从齐小芸的支吾特意绕过去不讲来看,这件事就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越是充满神秘色彩的东西越是吸引人的眼球,激起人们的求知欲和好奇心,不查个水落石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无疑更加坚定渫芷兮探知二十六年前秘密的决心,她隐隐感到此事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31章 结婚进行曲之家 从爷爷奶奶屋里出来,回到西厢房,渫芷兮躺在床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又回放了一遍,一夜未眠,间或还能听到齐小芸的呓语。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稍微眯了会眼,她自己都不清楚应该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这一切,就这样莫名奇妙地把自己嫁出去了,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往往是被认为一辈子都扯不上关系的两个人,竟然在一夕之间领了结婚证,进了门见了家长,甚至还预备着把婚礼都一起办了。这节奏,这速度真的可以与急速列车相提并论。 渫芷兮走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覃劭骅跟一尊佛像似地坐在椅子上和齐爷爷下棋。见她来了,覃劭骅和爷爷说了句什么,声音有点低,她没听清。然后覃劭骅“刷”的一下站起来,向她走来,只说了一个“走”字,人就往外走了,她回头对齐爷爷点点头也跟着走出去。 看样子覃劭骅对齐爷爷说的应该是带她出去一趟,具体要做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坐上车,很快就到了一家高档的婚纱摄影店的门口。覃劭骅又用昨天同样的方式扔给芷兮一个精美的袋子,无疑这里面是一件衣服,只是这次是婚纱。 渫芷兮被推进试衣间,穿着那件应该给白雪公主穿的衣服,无措地走出来,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缓一下神,她又被一群服务小姐推进化妆间各种修理打扮,约莫2个小时。在她感到脖子快断,腿快麻掉的时候,终于弄好了。她刚舒了一口气,就被人推到特大型镜子前,一抬头差点没认出自己,里面的人真的是她?怪不得别人都说新娘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众人也是直接愣在当场,惊艳到说不出话来,也不是说渫芷兮真的就漂亮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只是这个打扮得非常地适合渫芷兮,就像一个漂亮的公主,甚至可以媲美于气质女神奥黛丽赫本,在美艳上又能与费雯丽一决高下,还能匹敌被誉为美的化身的伊丽莎白泰勒。 渫芷兮无视众人的反应对镜子露出一个赏心悦目的笑容,突然撞进了一双炙热的眼睛,意识到眼睛的主人是某人的时候,她尴尬地错开视线。 过了一会,她回过头用眼神询问覃劭骅什么事,可覃劭骅什么也没说就走出去了,她没在意,跟在他身后,出去后,定睛一看,才发现覃劭骅也换了身行头。 虽然覃劭骅穿西装也很帅气,不过还是军装最适合他。 渫芷兮在心里暗自将覃劭骅穿西装和穿军装的样子作了比较,入了神,脚无意识地走着。 走着走着,她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磕得鼻子疼,模糊中听到了一声极低沉隐忍的笑声。她有些疑惑地抬头,对上覃劭骅死气沉沉的脸,才打消疑虑。 婚礼是在一家五星级豪华大酒店举行的,覃劭骅绅士般打开车门,渫芷兮从容不迫地走下来,装出一副极为自然的姿态主动挽上覃劭骅的手臂,清楚地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僵硬,看来他也是不情愿的。 无视杜浩轩心伤的眼神和其他或是嫉妒、或是羡慕、或是无关紧要,还有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各种眼神,渫芷兮心里想着,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没必要在意,更没必要介意。 走过齐小芸那一家的时候,她特别回以感激的笑容,对着齐爷爷齐奶奶的感激,对着小芸则露出一抹让其安心的笑。 经过覃家的时候,看着小家伙向她伸着两个小手撇嘴想要哭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有着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赶快下去抱住小家伙的冲动。原来小家伙还记得她,她特意俏皮地向小家伙吐吐舌头眨眨眼逗他笑。殊不知她的这些小动作全程都录在覃劭骅的眼中,只见他眼睛盛满了越来越重的笑意。 婚礼进行得相当顺畅,小说、电视剧里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是挺着大肚子的小三过来搅局,就是与女主是苦命鸳鸯被父母无情拆散,跑来带女主远走高飞的男配求成全。 结果想象中的场景丝毫没有出现的迹象,渫芷兮还真有点想看某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地跑来控诉覃劭骅的花心不负责任。在婚礼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大声地说出那句:“我不同意”,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将视线全部聚集在那名女子身上,这时的覃劭骅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呢? 真的很想看看覃劭骅面瘫脸皲裂的那天,光是想想覃劭骅脸上除了面无表情之外,还出现其他的色彩,例如慌张、生气等等,渫芷兮就觉得心情特别的好。她不知道的是今后覃劭骅脸上会出现更多她想象不到的表情,而那时的她只会为他所有的表情或是心疼或是开心或是苦恼,这远远偏离了最初的轨迹。 婚礼进行得不是一般地轻松、快捷,就连每桌敬酒的礼仪都省了,只是在婚礼的最后主持人让大家一起举杯来祝福这对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酒宴之后,渫芷兮被覃劭骅带往偏离老宅的方向,那是坐落在一片郊区的一幢别墅,这应该是覃家为覃劭骅结婚预备的,没想到被她这个假的覃少奶奶住进去了。看这别墅的布局和规模,粗略估计没有几十亿是不够的,规模虽比不上老宅,但气派和豪华度只多不少,不知道里面的布局如何? 进去了,渫芷兮才知道什么是别有一番天地。里面的装潢是仿照欧式风格,简约不单调,雅致不庸俗。 渫芷兮收回打量的目光,决定和覃劭骅说说同居的细节性问题。可没等她说,覃劭骅倒先开了口,而且是至今为止最长的一句话。 “你随便挑一间房,放心我不会碰你,你的职责就是照顾好我儿子,其他的事只要不触犯我的底限,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把这里当作你自己的‘家’。” 覃劭骅说完丝毫没有在意渫芷兮的反应,举步就走进他个人专属的主卧室。 渫芷兮的思绪一直停留在覃劭骅无意间说到的“家”上,哪里才是她的家?此时她脸上露出与精致妆容完全不符的一抹苦笑。 第32章 回军营(1) 渫芷兮在晚上睡觉前还接到齐小芸的电话。 “兮子,紧张吗?应该没打扰到你吧?他睡了没?我跟你说,千万别紧张,那种事总是要来的。听人家说,女人第一次会很疼,不过忍忍就过去了······” 齐小芸叽叽喳喳地说得没完没了,不得不说齐小芸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她连覃劭骅卧室的门都没挨上,又何来同房之说?好在齐小芸并不知道她契约结婚的事,不然还不闹翻天。估计这妮子到现在还天真地以为覃劭骅是被她的魅力所惑才娶她。 渫芷兮附和地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揉了揉额头和太阳穴,关灯,睡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渫芷兮之所以选了这间装饰最简单的房间,就是看中了房间的简约,房间以蓝白色调为主,是她喜欢的颜色和风格。床头床尾相呼应竖线镂空设计,格调清新明快。 第二天,渫芷兮和覃劭骅回了趟老宅,把小家伙接了回来,以及保姆和护士。保姆姓王,叫王嫂是一个看起来40左右,老实忠厚的女人,护士则比较年轻,约莫27、8岁,长得很漂亮,做事也比较小心谨慎。 回到别墅,渫芷兮以女主人的身份安排好两人,由于护士只要每天下午来做检查,所以不需要住在别墅,只要安排好王嫂的住处就可以。本来覃妈妈还要派两个下人过来做饭打扫,被她一口婉拒了。她作为一新新人类,可受不了有人伺候的日子,她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是在写小说的时候。 听覃妈妈说,小家伙自从那天睡醒后没看到她就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低头看着依偎在她怀里的小家伙,渫芷兮竟然有些母爱泛滥。点点他的小鼻子,没想到他这么小就会认人了。 覃劭骅明天回营,鉴于他一直表现良好,渫芷兮决定做了一些她的拿手好菜给他吃。 她去了一趟最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些晚上需要的材料,开门正要将东西拎到厨房与王嫂打了个照面,看样子她刚从小家伙的婴儿房出来,目光没有遗漏她刚出来的不耐烦和抬头看到她没有及时换下来的做贼心虚和惴惴不安。 渫芷兮只是冲王嫂笑笑,王嫂略为不安地上前接过她手上的东西,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边开口极为讨好地说道:“少奶奶,以后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 渫芷兮捶了捶有些酸的手臂,“王嫂,你去照看一下小家伙,今天晚餐我来弄。” 看着王嫂如释重负地溜走,她眉头轻皱了一下,看来这个王嫂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分。 看着设备齐全宽阔高档的厨房,渫芷兮再次感叹富人的奢侈,把东西分类整理好,将在市场买来已经收拾好的鲫鱼放在盛了温水的小盆里,滴3滴醋和3滴料酒,加入少于葱姜蒜末和盐味精,浸泡约10分钟。 在这10分钟她正好可以做别的事,将西芹、胡萝卜洗好斜切成片,与百合、松仁、玉米粒、腰果装盘。将豆腐泡切开一边,用小匙挖去中间的豆腐,呈豆腐盒子。肉馅加盐、味精、香油、海鲜酱油、葱姜末、料酒、胡椒粉、白糖,朝一个方向搅拌均匀。将胡萝卜、红椒、青椒、黄椒切丁,香菇和玉米粒剁碎,加盐、胡椒粉、味精分别拌好。将肉馅添到豆腐盒子的底层,不要添满,肉馅上面分别添入其它的几种蔬菜,摆入盘中。蒸锅内放水,大火烧至水开,放入盘子,中火蒸10分钟。 第33章 回军营(2) 这时将葱姜蒜末塞入浸泡好的鲫鱼肚腹中,将鱼也放入蒸笼。接下来是滑蛋虾仁,虾仁加盐调匀腌5分钟,用厨房纸试干水分,擦干的虾仁加盐、料酒、蛋清、淀粉,搅拌均匀腌制片刻。这时将豆腐蔬菜盅从蒸笼中取出装在带有柳叶边的盘中,周围用小西红柿雕花做装饰。回头接着做滑蛋虾仁,蛋黄加盐、白胡椒粉搅拌均匀,水淀粉搅匀准备好,将虾仁入锅汆烫至七分熟,捞出盛入大碗内,倒入蛋液、水淀粉,加入切好的葱叶一起搅拌均匀。 然后将洗好的豌豆倒入油锅中爆炒,加入红青椒调好味出锅,浇在从蒸笼中刚取出的清蒸鱼上。这样第二道菜—翡翠清蒸鲫鱼做好了。再将混合虾仁的蛋液倒入油锅炒熟,一盘金黄色的滑蛋虾仁就新鲜出炉了。接着在热锅内倒入少许橄榄油,稍热,放入西芹、胡萝卜、松仁、玉米粒、腰果翻炒,放入少许盐和白糖,之后倒入百合,拌炒均匀,倒入水淀粉,翻炒,这道菜就是三果缀三鲜。 最后一道菜比较简单,是看起来黄灿灿引人食欲的金针菇日本豆腐。 好久没做饭了,不知道厨艺有没有退步?想来她的厨艺是在做兼职的时候磨练出来的。 看菜色还是挺诱人的,就是不知道覃劭骅会不会满意?渫芷兮用沾着面粉和菜汁的手随意地抹了抹脸上的汗。却不知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花猫,让某位中校嘴角扯得很开。 对了,还差一个汤,秋老虎还没过,适合吃清凉一点的,于是渫芷兮做了一道鲜贝冬瓜汤。 全部弄好了之后,渫芷兮才想起来覃劭骅从老宅回来又出去了,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 就在渫芷兮犹豫要不要给覃劭骅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时候,抬头就对上覃劭骅灼灼的视线,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反应过来之后,她很自然地笑着说:“你去洗个手,要开了饭了”。 渫芷兮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态度就像一个妻子对工作回家的丈夫的体贴问候。她自以为活在覃家少奶奶的光环下,就应该伺候好金主。殊不知她这最平常的问候在覃劭骅听来多么不一样,她自然也没看到覃劭骅听到这句话时身体僵硬了一下又快速地平复了。 渫芷兮在端菜的时候,覃劭骅就已经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坐在主位上等着。 她不免在心里腹议着,有钱人的习惯真是······ 不过她也从不期待覃冰山会主动帮她拿东西,好在王嫂过来帮她端菜,不然以厨房到饭厅的距离,她端完的话,菜估计都要凉了。 王嫂还是一脸不安的样子,渫芷兮也没在意。一般事情不触及她的底线的话,她也不会在意。本来她还想叫王嫂坐下一起吃饭,但是看到王嫂那副恭敬的样子和刚才的表现,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坐下来和覃劭骅相对无言,默默地吃着饭。覃劭骅没开口说话,渫芷兮自然也不会说。本来以为覃劭骅会沉默到底,没想到他突然保持吃饭的姿势开口说:“明天我回部队,有事给我打电话,遵守好你我的约定”。看着他那么优雅地吃东西,倒是跟他军人的身份不搭,军人不是都大快朵颐吗?有他这么细嚼慢咽的吗?最后渫芷兮只好归咎于是大户人家吃饭的良好习惯。 她不知道的是覃劭骅之所以慢慢地吃,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因为第一次觉得家常菜也可以吃出别的味道。 “我会的,放心。” 渫芷兮不知道除了说这句话,还能说什么。难道说让覃劭骅放心,她不会虐待他的孩子,也不会贪图他的钱财? 在睡前,渫芷兮还特意看了一下小家伙,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定睛一看,才发现小家伙的眼睛看起来又红又肿。可能是小家伙白天哭了,可小家伙不是很乖吗?一般也不怎么哭闹。看着他不安地翻身,两只小手举在头顶,按照心理学的理论,这是极度不安的表现。压下心中的疑惑,她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哼着歌,过了一会,才把他放回摇篮里,轻轻地拍着他,把他的小手放进小毯子里,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第34章 新上任的小后妈 第二天,渫芷兮起来的时候,覃劭骅早就不在了,估计他早上6点不到就走了。 对于覃劭骅如此神出鬼没的行径,渫芷兮压根就没在意,覃劭骅横竖不过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实则是她的雇主,除了这两层硬加上去的关系外,他们完全扯不到一块去。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渫芷兮觉得心里特别轻松和开心,她就是喜欢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如果能忽视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就好了。站在阳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对着初升太阳伸了个懒腰。练了一套瑜伽,看了一下时间,7点,不知道小家伙醒了没有? 顾不上换了身上汗湿的运动装,渫芷兮快速地去了小家伙的婴儿房,推开门,这间房是自动调节室温和湿度,并定时换气,脚下是厚厚的羊毛地毯,所以一般踩上去声音很小,走到摇篮旁,小家伙睁着眼睛看着她,被子已经踢到了脚边。 小家伙竟然已经学会了翻身和踢被子,在得到这个意外的发现之后,渫芷兮心里荣升了一种作为母亲亲眼目睹孩子成长的快乐。 看样子小家伙醒来已经有一会了。还好没有哭,小家伙这点很好,只要照顾好他的生理需求,一般不哭也不闹,十分的温顺。渫芷兮冲他笑了笑,充满宠溺地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亲昵地在他白嫩的小脸蛋上响亮亮地亲了那么一大口,“啵”的一声异常清脆。她边把小家伙抱起来边嘴里说着“真乖”,反观小家伙十分配合不说,还以为渫芷兮是在跟他玩着某种游戏十分欢乐地手动脚也动地欢闹起来。 看来她这个捡便宜的后妈要正式开始新妈上任的生活了。什么亲子网、育儿网、摇篮网、妈妈网、丫丫网等网站,什么育儿宝典、育儿百科、育儿经等书籍,渫芷兮相信这些都会是她的常客。 没生过孩子,倒先当上妈了。对于这个比较新奇和令人难以坦然接受的称呼——后妈,渫芷兮倒不是很介意,她在心里是真的认定了小家伙,并且希望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好他。或许是弥补她从小到大的缺憾,又或许小家伙勾起了她冰冷内心中仅有的那么一丁点温情。 渫芷兮先看看小家伙有没有尿了,翻开尿不湿,小家伙倒没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小家伙把尿,把小家伙抱到里面的洗手间。 这栋别墅,好在每个房间都要单独的洗手间,而且每层楼都有厨房客厅和饭厅以及书房和休闲室。 顶楼的设计恰到好处,阁楼的样式,渫芷兮情不自禁就会联想到李乐薇的《我的空中楼阁》,尤其是开头的那句,“山如眉黛,小屋恰似眉梢的痣一点”。很喜欢那种意境,顶楼还特意留了一些空地种植花卉和摆放盆景。这是她梦中期望的生活,拥有一个自己的阁楼,养花弄草,闲时看书,忙时码字,一个人生活在那一片小小的天地,无车马喧,无人事扰,无拘无束。只是没想到真的有那么一天可以住进来,这是始料未及的事。 渫芷兮就嘘了两声,小家伙就尿了,看着眼前的水柱,她愣住了,还有几滴溅在她脸上,如梦方醒,没想到小家伙会尿得这么急、这么多。 她给小家伙换了一身衣服,刚抱他出来,就看到王嫂从厨房那边走来,神色更加不安地看向她,“少奶奶,我刚去做早餐了,就没顾上少爷”。王嫂说完很快速地想接过她手中的小家伙,可小家伙看到王嫂伸过来的手,赶紧将头扭向一边。 看出小家伙明显的不乐意,渫芷兮也没让王嫂抱,自动忽视王嫂的不安,只是问了小家伙平常的饮食情况,就带着小家伙到厨房,给他泡牛奶喝。估计过段时间小家伙就可以喝迷糊了,看来还是得出去一趟买些这方面的书回来,顺便找些工作。 虽说覃劭骅每个月会打钱过来,但是渫芷兮不想花他的钱,她一贯崇尚自食其力,出去顺便把她那些稿件交给在京城出版社的负责人。 喂小家伙喝奶,小家伙超给力的,咕噜咕噜几声,瓶子就快见底了,后来她再喂的时候,他就扭头了。把小家伙放在玩具推车里,渫芷兮伴着小菜喝了点小米粥。王嫂打扫好房间就去买菜了,渫芷兮一个人倒也乐得清闲,跟出版社的负责人联系,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吃过午饭,渫芷兮准备哄小家伙睡午觉,但是小家伙还是一副很精神的样子,不肯睡觉,没办法她只好把他抱到她的房里,陪他先玩了一会。 小家伙貌似很喜欢听她唱歌,虽然才几个月大,但敏感度却不容忽视,听着她开始哼着明快悦耳的歌曲,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下来,仿佛是一个忠实的听众和良好的倾听者。 看着窗外明朗的天空,渫芷兮突然感慨自己的母亲生涯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等她回过头再看小家伙的时候,他已经趴在她怀里睡着了,还轻微地拱了拱,鼻子相应地皱了皱,那样子别提多可爱,她宠溺地在他滑腻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把他放在床的里侧。虽然气温不算低,但还是要注意小家伙是否会着凉,她用被角搭在他身上,也挨在旁边睡下。 只是没想到一睡就睡到4点,看着小家伙还在睡,渫芷兮把枕头和被子做成防护栏围在小家伙的四周,防止小家伙翻身掉下来。 走出卧室,到厨房弄了杯蜂蜜柠檬水,也为小家伙泡了杯牛奶在那温着。拿出电脑放在房间阳台的桌子上,既可以方便照看小家伙,也可以减少电脑辐射对他的伤害。点开亲子网、育儿网、摇篮网、妈妈网,看来有很多要注意的。比如宝宝的身体发育、能力发展、喂养、护理、常见问题与疾病、免疫、玩具与游戏等。 渫芷兮计划明天就去买一些相关的书回来,顺便把稿子的事解决了。只是奇怪怎么一直没看到王嫂,她也没注意,浏览了一下网页,就去看小家伙了。 第35章 出门 渫芷兮看着时针指向7点,现在都晚上7点了,自从午饭后就一直没看到王嫂。喂小家伙喝过奶之后,她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在她想要打电话给王嫂家属的时候,传来电子自动识别门“滴”的声音,王嫂惊慌地看着正抱着小家伙悠闲地坐在沙发的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奶奶,我家里出了急事,所以回来的比较晚”。 渫芷兮当时也没注意,只是说:“好了,没吃饭的话,就去吃点东西,晚上小家伙还需要你照顾。”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每个人都有困扰的时候。将王嫂的不安和惊慌看在眼里,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渫芷兮怎么都忘不了,像极了她第一次工作时怕被上司责罚、怕被解雇的神情。 鉴于王嫂这些天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她又何必为难可怜人呢?但是不为难并不代表纵容,若日后王嫂做出什么危害小家伙的事,她一定会用她的方式好好“教训”一番。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要是危害她身边重要的人,她一定会睚眦必报。 第二天,渫芷兮换上以前的衣服,还特意地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准备出门。把小家伙交给王嫂,看着小家伙撇撇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还一个劲地冲她扑过来的样子,她还真有点为难。第一次有一个这么依赖她的人,虽然只是小孩子,但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利用她,这让她觉得很开心,发自内心地让她第一次主动生出想要保护和守护人的决心。 最后渫芷兮还是出了门,虽然看着小家伙哭得稀里糊涂的,她很难受,但是今天还是得把事情解决了。 几经周转,渫芷兮终于来到京城最大的书店——香山书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侧无比醒目的对联,“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么书生意气的对联倒与外表高档大气的装潢格格不入,好在是无题的横批,弥补了一点缺陷,不然渫芷兮还真不知道怎么样的横批才配得上这副对联。由此可见,书屋的主人定是一个极度附庸风雅和热衷卖弄文墨的人。 顿了顿,渫芷兮才走了进去,只是好奇为什么出版社的联系人会约在这么个······应该说文艺,却又不适合谈工作事情的地方,这样真的合适吗? 进去之后,渫芷兮更觉得别有洞天,外间是行李寄放处,穿过电子门才真正进入书屋,入眼的是一排排只有1。5米左右的书架,便于读者拿取。如果她没估计错的话,书架全是质地精良的檀香木构成的,上面有不同的纹饰和雕画。书架的脚边还延伸长条木凳,方便读者坐下休息阅览,并在各个墙角也设计了相应的长条木凳,墙壁约2米处各安装了古朴中式的古典灯,以壁画为背景。 目前的这一切都很对渫芷兮的胃口,让不爱交友、不善交友的渫芷兮心里莫名地衍生出想要结交主人家的念头,只是这念头刚一出,渫芷兮立马就晃了晃头,将还没有发育完成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要说渫芷兮这个人还有什么优点的话,主次分明、目的明确也可以打上她的标签。在任何时候她都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和该怎么做,以及如何才能做好,一旦偏离轨道的想法出现,她多年来形成的意志力和意念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过滤掉不该有的任何信息,用智能机器人来形容渫芷兮可谓是恰到好处。 每个书架都有一个木制的分类牌,在几度山重水复后,渫芷兮终于走出看不到尽头的书架,好在每个书架上有一个木制的指示牌,不然她这个路痴又要迷路了。 若说渫芷兮有什么弱点的话,方向感差就是当前她面临的最大困扰。香山书屋在设计上还有一个亮点就是将书架设计成“迷宫”的形式给人雾里看花的朦胧感,又给人眼花缭乱的新奇感,可谓花样百出,层出不穷,确实给了她不少惊喜。 穿过电子拱门,来到休闲室,相对书室的安静,休闲室则放着比较轻快悠扬的轻音乐。仅一墙之隔但隔音效果却是出奇的好。渫芷兮在绕书架的那会根本就听不到一点音乐的声音,这又不得不反过来再次赞叹设计的巧夺天工和主人家的七窍玲珑心思。 值得一提的是。休闲室只是在墙角摆着一些报纸杂志,其他的装饰设备倒像咖啡店。正对门的是一个很大的吧台,中间的空间摆放着吊椅藤椅,用盆景和木制栅栏隔成一个个小空间。靠墙的沙发上面还有各种动物抱枕,靠窗的是用榆木做的桌椅。 渫芷兮毫不犹豫地走向靠窗的那张摆着铜钱草的桌子。 铜钱草,没有华丽的外表,但却是最完美的形状,只要适时浇水它就生气勃勃。圆圆的,憨憨的,不显娇贵,默默地努力生长着,透着一股傻劲和倔强。 相比于其他开花的植物盆景,渫芷兮更喜欢不开花的植物盆景,而铜钱草就是她喜欢的一种。 没有花朵的娇艳,没有果实的硕满,仅仅就那么三五片叶子孤零零地聚靠在一起,像撑着小绿伞的孩童依偎在一起嬉闹着,摆出各种憨态可掬的动作,萌萌的,十分可人。又像是一群戴着绿斗笠的姑娘们齐齐地站在一起朝着不同的方向竞相张望着,好似在等待着什么、期待着什么。 渫芷兮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小叶子,头枕在双臂上,趴在桌子上静静地观看着它们,无意识地数起了叶子的片数。 或许这在别人看来是无聊至极的事,谁会无聊到数铜钱草的叶子?但在渫芷兮看来却是十分惬意的事,能够这样百无聊赖地坐在这,静下心,暂时收敛内心的烦杂,心平气和地做一些小事,是再快乐不过的事了。 等待是一件磨人的事,会消磨人的耐性、耐心和耐力,在等待中随着时间推移,一般情况下人会变得烦躁、焦躁和暴躁。而这时若是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事上,一切的不耐烦和没耐性都将被暂时淡忘,这样等待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或许渫芷兮一早就明白了这点,在出门谈事她会做到守时,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一般会提前到,所以才会有现在她这般的云淡风轻、心如止水。 第36章 路子晗(1) 看看时间还有10分钟,反观周围不是学生,就是情侣,她一个人坐在那倒显得格格不入。突然传来手机短信提示声,“我在门口,穿灰色西装”。 渫芷兮抬眼看了看门口,是一个俊朗文雅的西装男站在那,目测1米8左右的个头。如果说覃劭骅是冷峻英挺型的,他无疑是温润如玉型的。虽然气质上跟杜浩轩相似,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芷兮站了起来很自然向他招手,也很自然地上身略微前倾,头微低,向他伸出右手。 渫芷兮一向认为礼仪是非常重要的,不过就看如何把这门艺术发挥到极致。 他怔愣了一下,就马上伸出手,握住渫芷兮的手。渫芷兮看着他,微笑致意,说道:“我是遗墨韵”。 他也笑着说:“我是京城出版社的社长路子晗。” 渫芷兮在脑中自动分析路子晗这么个人物,京城出版社的领头人,也是京城继京城五少之后另一个风云人物,是京大的著出了名的高材生,毕业后开始创办京城出版社,从一位小角色靠自己奋斗成为出版界的佼佼者。时年30岁,但是已经拥有过亿的身家,著有黑马之称,近年来几近位于京城风云榜的榜首。看来他是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京城五少多少靠的是家里的势力,而他却是白手起家,可见实力非凡。 不过单看外貌,他与最近兴起的exo中鹿晗很像,巴掌大小脸360度无死角,漂亮精致的脸蛋,根本就看不出来30岁,倒像18、9岁的小伙子。与鹿晗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多了一份睿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一副精英男的装扮,多出那么一点沉稳和内敛。 渫芷兮在打量路子晗的同时,路子晗也在观察她。渫芷兮丝毫不在乎他的打量,反正这么大的眼镜,他也看不出什么,只是路子晗看她的眼神透着几分怪异。 渫芷兮打算开诚布公地说完,她有点担心小家伙,尤其是想到她出门时他哭的样子。 “路先生,相信在a市分社的社长已经跟你说了我稿子的事,我也不想旧事重提,后续的稿件我也带来了,电子版的也有,价格方面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我想要你们出版利润的1成,你怎么说?” 渫芷兮拿出她谈判时的气势,瞥了眼神色看不分明的路子晗。 “可以。” 路子晗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渫芷兮本以为她需要再分析各种利弊,路子晗才会同意,结果路子晗一句“可以”全解决了。她松了一口气,刚要说“既然谈好了,那我先走了”。这时路子晗突然来了一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这句话让渫芷兮心里本能地警惕起来,她就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看吧,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虽然是1成,但是凭借京城出版社的声誉和销售量,还有她那本续集的畅销量来说,1成相当于几百万。 渫芷兮示意路子晗继续说下去,路子晗摩挲着水晶杯的边缘,慢条斯理地说:“我希望你和我签一份合同,放心,合同的内容仅仅是你以后写的小说版权归我所有,而你不仅可以拿到1成的收益,还可以拿到双倍的稿费,如何”? 第37章 路子晗(2) 路子晗变戏法地拿出一份合同,看来他是有备而来。渫芷兮之前就纳闷,这么小的事怎么劳烦老板亲自出马,原来是这么回事。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家书屋应该是路子晗的产业,不然也不会选在这个这么充满“书生意气”的地方。而且这家书屋老板这么独特,不知该说他是“虚怀若谷”?“上善若水”?还是“厚德载物”?估计这家书屋权当他私人藏书阁和休闲娱乐场所了,要说书店的话,谁会把书店建得跟皇家书库一样。 渫芷兮很无语地撇撇嘴,问道:“违约金多少”? 路子晗笑得很欠扁,他轻佻地竖起一个指头,“不多不多,以你小说的销售量和影响力,估计1年就还上了”。 渫芷兮突然间很想揍人,喝了口水,缓了缓,趁机抢过那份合同,2的后面还跟了7个零,她还能说什么,说他无耻,还是有远见,又或者说他太瞧得起她了。在这方面,他比覃劭骅厉害多了,覃劭骅给了她2百万,他倒好,直接来了个2千万,如果她很会赚钱,也不至于落得把自己卖了的下场。 看来路子晗是笃定她会签,不过话又说回来,京城出版社确实很强大,不仅在全国各地有分社,居然也打入国外的市场,是其他的出版社远远比不上的。但是他提的要求确实有点······ 也许别人会犹豫,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再顺便敲上一笔,但是她没兴趣。买断她的版权也好,她不想别人知道她就是遗墨韵,更不想节外生枝。没人知道渫芷兮就是遗墨韵,就连齐小芸也不知道。齐小芸只知道她在写小说,只知道她的笔名叫若汐子,不知道她还有一个笔名叫遗墨韵,取自外公的墨宝《遗墨韵然》,谐音一抹云,希望像云一样自由自在的漂浮,翱翔在天际,不理俗事。 渫芷兮推了推掉到鼻子上的眼镜,说:“我可以签,但是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应该懂”。 路子晗略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难道她不打算向他再要一笔?仔细地看了看渫芷兮的表情,他了然地露出与他精致容颜不同的爽朗微笑,说了两个字,“放心”。 他先站起来,微微倾着向渫芷兮伸着右手,笑着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还颇为深意地看了渫芷兮一眼,好像在说,“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渫芷兮从容地站起来握着他的手,笑着异常灿烂地说道:“我也这么希望”。希望他不会让她造成困扰。 挥手告别,返回书室,渫芷兮在找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她以遗墨韵的身份写的一些书,不过只有其中的节选部分。本来想买几本关于婴幼儿的书,但是一直找不到收银处,后来问了才知道,这里的书不外借也不卖。原来挂着最大的书店的名头,其实是空有虚名。不卖书,还叫什么书店,此时渫芷兮很想学齐小芸的语气吐槽一番。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香山书屋的盈利点在哪里?难道是靠那间休闲室? 事实上,渫芷兮只猜到一点点,后来听了齐小芸的八卦,她才知道香山书屋里面的书都是近期畅销和刚推出的书,而且都是精装版,每本只有部分节选,每种书仅此一本,书会定期更换。唯一的相通之处,仅此一家,别无仅有,这不是明摆着吊人胃口吗? 无疑这是变相的宣传,怪不得一般京城出版社出版的书都会大卖。原来真正的盈利点在这,不得不再次佩服路子晗,黑马原来是这样炼成的。 渫芷兮不知道的是,路子晗在她走后又翻开她那几本想要买的书,朝她离开的方向露出探究的神色。 在附近的小书店买到想要的书,不知不觉已经下午3点了。出门的时候,渫芷兮以为很久才结束,就跟王嫂说晚饭不回来吃。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只是她没想到回到别墅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场景。 第38章 覃家那边 渫芷兮早上很早就起来了,看着镜子中红肿的眼睛、青黑的眼袋和黑眼圈,以及干涸的泪水痕迹,她心里很复杂。用清水冲了冲脸,一回头才发现房间静得有些过分。 医药学说莲子有安神、强健脾胃及止泻之功效。百合能润肺、健胃、补脑、清心及镇静安神。龙眼具有滋补强壮、安神补血的效果,对失眠、神经衰弱和怕冷、体质虚弱之人帮助很大。渫芷兮决定弄一个百合莲子龙眼粥,希望能对失眠有效。 手机播放着班得瑞的《晨光》,坐在阳台上边喝粥边用冰块敷眼睛,好在天气不算太冷。 听说喝黑咖啡可以消除眼肿,喝完粥,过了一会,渫芷兮泡一杯纯正的黑咖啡,她喜欢喝这种纯正的咖啡,不喜欢加糖或奶,浓浓的苦味慢慢浸透到味蕾上,能让她更清醒。 练了一套跆拳道的招式,动作有些生疏,看来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她整个人都松懈了。 当渫芷兮打算投入到她的小说世界里,并放松身心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范玮琪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的歌响了,这是齐小芸特别替她弄得铃声,说她以前的那个dalenda早就老掉牙了,听了感觉很悲。范玮琪的这首歌就很好,还可以纪念她们的友情,她当时只是笑了笑,也没在意,换了也无所谓。 她之所以喜欢那首《在那一角患过伤风》,不仅是因为那种调调她很喜欢,还有是因为那是一首有着很奇怪名字的歌,出自一张叫做《只能谈情,不能说爱》的特殊唱片。 要说《只能谈情,不能说爱》是一张特殊唱片,是有渊源的,它是一本同名小说的配乐概念唱片。 小说这样写道:“曾经恋爱过的人都明白,最爱的,总是得不到的。得与失,得当然喜;得而复失、患得患失、乍得还失,更悲!曾经恋爱过的都明白,童话式的天长地久只属于童话,属于现实,难得,所以可贵,所以童话!现实中的爱情,最爱的,总是得不到的。伤风,能够用药治好,中药太慢,西药太伤身体,所以,我总是选择自然好。我的伤风断断续续,蔓延开来,咳嗽,头痛。然而,反反复复,讳疾忌医。我害怕中药太苦,从来不喝。害怕西药伤身,尽量少吃。终于,还是有那么一天,我发现我的伤风好了,以前痛苦挣扎,以为就这样一辈子沉重地背着伤风病。一瞬间,却发现早已痊愈。爱情,也不过如此。” 不过对于爱情这种东西,渫芷兮倒没有多大兴趣,在她看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东西,能不碰就尽量不碰,所以她不敢触摸,并且避之如蛇蚁猛兽。 刚接通齐小芸的电话,屏幕上紧接着显示“覃冰山”,只能先挂断齐小芸的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眺望窗外,“喂”。 手机那头传来覃冰山一贯冰冷的声音,“在做什么”? 难道她要说,她在消食,在懒懒地晒太阳?覃劭骅这样一反常态地问她倒让她有些不习惯。只能据实回答,“没做什么,刚吃完早饭,你呢,吃了吗?” 第39章 覃老大来电话了(1) “嗯。” 之后徒留手机一段很长的空白,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渫芷兮只好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又是一段沉默,在渫芷兮想挂断电话的时候,覃劭骅终于出声了,“听爸说,王嫂辞职了”。 渫芷兮迟疑了一下,覃家那边可能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但是连覃少爷也不知道实情,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既然他们不想让覃劭骅知道,她又何故自找麻烦? 渫芷兮马上回答道:“王嫂家出事了,就回老家了。你放心覃赟我会带好的。”她可不想再碰到第二个、第三个王嫂,况且她挺喜欢小家伙的。放在以前是事不关己,现在既然认定了小家伙,她就会亲自好好地照顾他。 之后在无声中挂了电话。而覃劭骅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覃劭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想打电话回去,而且是打给认识不到1个月的妻子。作为军人,要严格要求自己,作为中校更要以身作则。从没将什么事情放在心上的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心绪不宁,想打电话给她,特别想听一下她的声音,强自忍着,直到今天早上晨训前接到父亲的电话说王嫂辞职了,其他的也没说什么,最后莫名其妙地要他善待自己的媳妇。所以晨训一结束还没顾上吃早饭,他就先打电话回去,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刚挂了覃劭骅的电话,齐小芸那个小妮子又打电话过来,有几天没联系了。刚接上电话,齐小芸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兮子,刚刚接谁的电话呢?居然把我的挂了,不会是你的亲亲夫君吧?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有空吗?陪我去逛街吧,我今天好不容易轮休,不许说没时间,说好了,10点在京都小吃街等,不见不散,哎呀,没电了,嘟嘟嘟······” 渫芷兮拿着手机觉得好笑,这丫头又来这套,真拿她没辙。 看了一下时间7点50,时间还早,还有时间整理和打扫房间。昨天直接洗洗就睡了,还没打扫昨天的一片狼藉。 她的房间、小家伙的房间、书房都还好整理,她和小家伙的房间东西倒没少,就是乱,书房几个比较名贵的瓷器被那几个不识货的家伙砸碎了。 剩下的是覃劭骅的房间,昨天只是为了制服那几个人,倒没怎么观察,印象中比所有的房间都大、都豪华。渫芷兮没有窥视别人私人场所的癖好,走到门前,推门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再按辨认能力把东西大致地归类还原原位,半个小时,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 现在再看看这个房间感觉确实不错,不得不说房间主人的品味很好。 白色镂空的隔层,将衣柜和床分开,起着一定的功能分区的作用。以金色墙纸为卧室床头背景墙,局部做吊顶,打造出优雅且温馨的卧室风格。2米2的排骨架床,环拉扣白色床头柜配上羽毛玻璃罩吸顶灯。 推开落地窗是一个很大的阳台,本来以为阳台会摆一些盆景什么的,结果见到却是垂下来的一个大大的沙包。渫芷兮承认其实她也喜欢沙包,甚至期待每天早上起来就可以拿沙包来练习,生气的时候还可以解气。 差不多9点20的时候,渫芷兮挎上一个小布包出门了。和齐小芸从京都小吃街的街头吃到街尾,亲身见证一代吃货的养成。齐小芸突然笑了,“兮子,你还记不记有一界厨艺争霸大赛,有一队叫吃货队,口号叫着什么来着,对了,我想起来了,叫‘屌丝逆袭,吃货雄起’,哈哈哈,太逗了”。 下午逛了京都百货和西单商场,晚上则去前门大街看夜景。疯了一天回来的时候都快凌晨了,她的心情不由好了不少。 第40章 覃老大来电话了(2) 可能是玩累了,又或许是出门前玩了会沙包,晚上居然没有再做噩梦,一觉睡到天明,眼睛也消了肿。 渫芷兮决定待会把小家伙接回来,吃过早饭,提前打电话到老宅,说了要接小家伙的事。 2个小时后到达老宅,还没进门,刘妈就在门口候着了,看样子有一会了。见她来了,忙把她引进去,“少奶奶,你来了,我告诉太太去”。渫芷兮还没来得及阻止,刘妈转身就进去了,嘴里还念叨着:“太太,少奶奶到了”。 进去大厅的的时候,覃爷爷坐在主位上,覃爸爸靠右手坐着,覃妈妈见她来了,抱着小家伙站起来,招呼着她过去,“芷兮,你来了,快坐下。刘妈,准备开饭吧”。渫芷兮知趣地冲他们轮流叫过去,“爷爷,爸,妈”。 小家伙眼尖看到她,一个劲地向她伸手。渫芷兮朝他做了个鬼脸逗他笑,“妈,让我抱吧”。 覃妈妈作势不让渫芷兮抱,小家伙立马就变了脸色,覃妈妈打趣道:“这个小叛徒,见了妈妈就不要奶奶了,小坏蛋”。在把小家伙放到渫芷兮手上的时候,覃妈妈还不忘了趁机捏了一下小家伙的小鼻子。小家伙马上就翻脸了,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作势要哭的样子,渫芷兮赶紧轻轻地拍拍他的背,脸贴着他的脸,嘴里轻声呢喃着,“哦哦,乖啊,不哭了,奶奶,跟你开玩笑的”,小家伙果真不哭了。 覃妈妈佯装生气,“这个小白眼狼,平时我那么疼他,现在倒好,都不理我了,真是白疼他了。”转而又笑道:“芷兮,看你带孩子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生养过呢,哎呦,你干嘛掐我啊”?覃妈妈不满覃爸爸突然掐她一下,气呼呼地瞪着他。 看到这一幕,渫芷兮笑了,他们一家还真幸福,有浪漫主义情怀的覃妈妈和宠妻无度的覃爸爸,再加上不怒自威的覃爷爷,还有可爱乖巧的小家伙。当然如果能忽视覃劭骅那张冰山脸的话,一切就圆满了。 这时覃爷爷虚咳了一下,发话了,“你们两个一把年纪了,还在孩子面前胡闹,要胡闹回自己房里去,成什么样子”。覃家资深老大都发话了,覃妈妈虽有怨言,一看到覃爷爷那锐利的眼睛马上就闭上了嘴。 渫芷兮笑道:“爷爷,爸妈这叫做伉俪情深、鹣鲽情浓,简称感情好”。这句话硬是把两人的老脸都说红了。 “好了,吃饭吧,刘妈把小少爷抱下去”,覃爷爷又拿出他那副泰山的气势发话。 看着小家伙在她怀里一副安逸的样子,待会抱走了肯定会哭的。渫芷兮赶紧说:“爷爷,还是让我抱吧,我一只手也能吃饭”。覃爷爷也不再说什么,大家就这样默默地吃着。 小家伙看着渫芷兮吃得津津有味,一直扒拉着她的手,舔着嘴砸吧砸吧。意思好像在说,“你吃什么啊?偶也想吃”。估计小家伙也饿了,在覃爷爷发命令把小家伙抱走之前,渫芷兮赶紧把剩下的饭胡乱地扒进嘴里。 “爷爷、爸、妈,我吃好了,我带小家伙去喝奶。”说这句话差点把她呛到。看到覃爷爷点了点头,渫芷兮赶快抱小家伙去厨房给他冲奶。 第41章 后妈的辛酸史(1) 看着小家伙吭哧吭哧地喝着奶,渫芷兮觉得心里特别满足,不过她无师自通,就知道如何当一个后妈。任谁看了也会觉得她像生过孩子的,怪不得覃妈妈脱口就说那句话。 没有听到小家伙喝奶的声音,渫芷兮才回过神来,这么快就喝饱了,她记得小家伙很能喝的。把奶嘴拿出来,却发现小家伙咬住了,不会吧?难道小家伙长牙了?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才松口。看着一上一下两颗小小的、不足米粒大小的小乳牙,她心里一阵激动。 不过4个月的宝宝确实开始长牙了,刚刚说咬太牵强了,可能是牙痒了,小家伙要磨牙,看样子可以弄些米糊什么的给他吃,过段时间可以给他买个磨牙棒。 把小家伙放到手推车里,他就不高兴了,看来这孩子粘人的本领跟胶水有得一拼。没办法找了一个比较厚软的布袋,把小家伙绑在胸前。小家伙以为要跟他玩,一个劲地咧着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玩意似的,跟着她的走动一颠一颠的。 渫芷兮根据前几天在网上和书上脑补的各种关于婴幼儿的知识,快速在脑中筛选出4个月宝宝的辅食。 最后决定弄了个清新小米糊,鉴于时间有点久,先将15克大米洗净,用温水浸泡2个小时,用手机设定好时间提醒。就边做了蜜橘香蕉汁给小家伙先解解馋,这个比较快速、简单。 将2根香蕉剥皮切段,橘子去皮去籽手撕小瓣备用,柠檬挤汁备用,将香蕉、橘子、柠檬水、500毫升的水一起放入搅拌机中。启动搅拌机,将食材搅打成蜜橘香蕉汁。 看着小家伙眼睛一直盯着橙黄诱人的果汁,渫芷兮宠溺地笑了一下。将布袋解开,把他抱在腿上拿了一个迷你汤匙喂他喝。 起先刘妈拿给她一个金汤匙,看着那个金汤匙,渫芷兮当场石化了,她果断换了一个普通一点的汤匙。怪不得富贵人家的少爷千金都要说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传言无可厚非啊! 渫芷兮一开始还担心小家伙不懂怎么咀嚼,后来她才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汤匙碰到小家伙的嘴巴,他就吧唧吧唧地喝起来了,那架势一点都不含糊,直到最后一勺被他吃抹干净,才适当性地打了一个响嗝,拿着小布巾帮他擦擦嘴。渫芷兮在心里不由得佩服,不愧是覃劭骅的儿子,连吃东西都这么豪迈。 她陪小家伙玩了一会,这次他不用哄,就睡了。把他放到小摇篮里,盖好毯子,出门碰到覃妈妈。 覃妈妈示意她过去,问道:“赟赟睡了,我看得出来那孩子很粘你,你也很疼他,我挺欣慰的,那孩子出生就没了妈,现在有你这个比亲妈还疼他的人。你做得很好,我替我们老覃家谢谢你······”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别的先不说,要不要喝点蜜橘香蕉汁,我刚刚特意多做了一点,小家伙喝了一小碗,还剩下两杯。这个清热降火又营养还能美容养颜,要不要来一杯?” 单从外貌和心性来说,渫芷兮越发觉得覃妈妈跟姐姐一样,年轻漂亮不说,还有着少女情怀。白色镶着莲花的旗袍越发衬得她高贵优雅有着成熟女人独特的魅力,让人无端地生出好感。 和覃妈妈坐在后院的藤椅上有说有笑地喝着果汁,看了看时间,米差不多泡好了。 覃妈妈也跟她去了厨房,把泡好的大米放入搅拌机中,加少许水,搅拌成细腻的米浆。将糊状的米浆盛入小碗中,再把米浆倒入奶锅中,加入约8倍的清水,小火慢慢加热,其间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米浆,避免糊锅,期间覃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看着盛在光滑透亮的水晶盏中晶莹剔透的米糊,覃妈妈一脸佩服地说:“芷兮,好厉害,刚刚的果汁就很好吃,没想到米糊也弄得这么漂亮,害得我都想吃了,赟赟就是有口福”。她边撇撇嘴边说,一点都没发现这种撒娇式的口吻出于一个50多岁女人的口是多么的怪异。不过从覃妈妈嘴里出来就没什么了,只会觉得她天真浪漫没心机。毕竟覃妈妈看起来才30几岁,皮肤保养得很好,加上穿衣风格,说她正好30也有人相信。而且一看她就是大家闺秀,从没吃过苦,所以没进过厨房也是常事。 渫芷兮把覃妈妈的馋意看在眼里,默默地将李子去核,连皮切成四块;葡萄去皮,去子;苹果洗净,去核,切成块;柠檬削皮,果肉切片;将李子、葡萄、苹果、柠檬分别放入榨汁机中,搅打成汁;将果汁倒入杯中,加入冰糖搅拌均匀。 当她把一杯紫色浓郁诱人的紫沙果美肤汁递到覃妈妈手里的时候,她像得到奖励的小孩子一样特别兴奋,看来以后不仅要照顾小的,还要照顾大的。 她的漫漫人生后妈路啊,何其“辛酸”,但是她甘之如饴,还笑得异常灿烂。 渫芷兮没发现的是,她在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一家人的存在,并且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第42章 后妈的辛酸史(2) 看着小家伙吭哧吭哧地喝着奶,渫芷兮觉得心里特别满足,不过她无师自通,就知道如何当一个后妈。任谁看了也会觉得她像生过孩子的,怪不得覃妈妈脱口就说那句话。 没有听到小家伙喝奶的声音,渫芷兮才回过神来,这么快就喝饱了,她记得小家伙很能喝的。把奶嘴拿出来,却发现小家伙咬住了,不会吧?难道小家伙长牙了?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才松口。看着一上一下两颗小小的、不足米粒大小的小乳牙,她心里一阵激动。 不过4个月的宝宝确实开始长牙了,刚刚说咬太牵强了,可能是牙痒了,小家伙要磨牙,看样子可以弄些米糊什么的给他吃,过段时间可以给他买个磨牙棒。 把小家伙放到手推车里,他就不高兴了,看来这孩子粘人的本领跟胶水有得一拼。没办法找了一个比较厚软的布袋,把小家伙绑在胸前。小家伙以为要跟他玩,一个劲地咧着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玩意似的,跟着她的走动一颠一颠的。 渫芷兮根据前几天在网上和书上脑补的各种关于婴幼儿的知识,快速在脑中筛选出4个月宝宝的辅食。 最后决定弄了个清新小米糊,鉴于时间有点久,先将15克大米洗净,用温水浸泡2个小时,用手机设定好时间提醒。就边做了蜜橘香蕉汁给小家伙先解解馋,这个比较快速、简单。 将2根香蕉剥皮切段,橘子去皮去籽手撕小瓣备用,柠檬挤汁备用,将香蕉、橘子、柠檬水、500毫升的水一起放入搅拌机中。启动搅拌机,将食材搅打成蜜橘香蕉汁。 看着小家伙眼睛一直盯着橙黄诱人的果汁,渫芷兮宠溺地笑了一下。将布袋解开,把他抱在腿上拿了一个迷你汤匙喂他喝。 起先刘妈拿给她一个金汤匙,看着那个金汤匙,渫芷兮当场石化了,她果断换了一个普通一点的汤匙。怪不得富贵人家的少爷千金都要说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传言无可厚非啊! 渫芷兮一开始还担心小家伙不懂怎么咀嚼,后来她才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汤匙碰到小家伙的嘴巴,他就吧唧吧唧地喝起来了,那架势一点都不含糊,直到最后一勺被他吃抹干净,才适当性地打了一个响嗝,拿着小布巾帮他擦擦嘴。渫芷兮在心里不由得佩服,不愧是覃劭骅的儿子,连吃东西都这么豪迈。 她陪小家伙玩了一会,这次他不用哄,就睡了。把他放到小摇篮里,盖好毯子,出门碰到覃妈妈。 覃妈妈示意她过去,问道:“赟赟睡了,我看得出来那孩子很粘你,你也很疼他,我挺欣慰的,那孩子出生就没了妈,现在有你这个比亲妈还疼他的人。你做得很好,我替我们老覃家谢谢你······”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别的先不说,要不要喝点蜜橘香蕉汁,我刚刚特意多做了一点,小家伙喝了一小碗,还剩下两杯。这个清热降火又营养还能美容养颜,要不要来一杯?” 单从外貌和心性来说,渫芷兮越发觉得覃妈妈跟姐姐一样,年轻漂亮不说,还有着少女情怀。白色镶着莲花的旗袍越发衬得她高贵优雅有着成熟女人独特的魅力,让人无端地生出好感。 和覃妈妈坐在后院的藤椅上有说有笑地喝着果汁,看了看时间,米差不多泡好了。 覃妈妈也跟她去了厨房,把泡好的大米放入搅拌机中,加少许水,搅拌成细腻的米浆。将糊状的米浆盛入小碗中,再把米浆倒入奶锅中,加入约8倍的清水,小火慢慢加热,其间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米浆,避免糊锅,期间覃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看着盛在光滑透亮的水晶盏中晶莹剔透的米糊,覃妈妈一脸佩服地说:“芷兮,好厉害,刚刚的果汁就很好吃,没想到米糊也弄得这么漂亮,害得我都想吃了,赟赟就是有口福”。她边撇撇嘴边说,一点都没发现这种撒娇式的口吻出于一个50多岁女人的口是多么的怪异。不过从覃妈妈嘴里出来就没什么了,只会觉得她天真浪漫没心机。毕竟覃妈妈看起来才30几岁,皮肤保养得很好,加上穿衣风格,说她正好30也有人相信。而且一看她就是大家闺秀,从没吃过苦,所以没进过厨房也是常事。 渫芷兮把覃妈妈的馋意看在眼里,默默地将李子去核,连皮切成四块;葡萄去皮,去子;苹果洗净,去核,切成块;柠檬削皮,果肉切片;将李子、葡萄、苹果、柠檬分别放入榨汁机中,搅打成汁;将果汁倒入杯中,加入冰糖搅拌均匀。 当她把一杯紫色浓郁诱人的紫沙果美肤汁递到覃妈妈手里的时候,她像得到奖励的小孩子一样特别兴奋,看来以后不仅要照顾小的,还要照顾大的。 她的漫漫人生后妈路啊,何其“辛酸”,但是她甘之如饴,还笑得异常灿烂。 渫芷兮没发现的是,她在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一家人的存在,并且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第43章 买菜 因为齐小芸最近迷上了《来自星星的你》,受她的影响,渫芷兮听了它的主题曲《mydestiny》,加上她超强的记忆力,还学过一些韩语,差不多听了一遍就记住了歌词。她无意识地哼着这首歌,打开门走到玄关,正唱到“youaretheonemylove??youaretheonemylove??youaremydelightofall”,下一句怎么都唱不出来,只因为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尊大佛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渫芷兮承认一路的好心情,以致她的警觉性直线下降。 “你怎么······回来了?我······我刚去买菜了,小家伙睡着了,我把他先抱到房里去。” 渫芷兮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在覃劭骅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回到房间,把小家伙放到摇篮里。 看看时间11点多了,估计待会小家伙就要醒了,还来得及弄一个菜末米汤,那个比较快,而且油菜营养非常丰富,含有丰富的维生素,有利于提高人体免疫力,尤其对了小孩子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把东西拎到厨房,分门别类放好,蔬菜类的留一些中午做菜,其他的放进冰箱,小家伙的米粉米面玉米面专门用一个迷你储藏箱装好,还好早上她还买了一些肉蛋和鱼,不然不知道弄什么给覃劭骅吃。 在厨房捣鼓了一会,将米汤用小碗盛,渫芷兮准备转身看看小家伙醒了没,路过大厅,覃劭骅还维持她刚刚进门的姿势,她真的很想问,不累吗? 进房小家伙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见她来了,突然冲她咧嘴一笑,胖嘟嘟的脸上凸显两个大大的酒窝,真是被萌到了。渫芷兮不由地怀疑,这真的是覃冰山的儿子吗?跟冰山爸爸太不像了,她在心里腹诽着。宠溺地亲亲他的脸,给他把了尿。 看看时间不早了,还要做饭,渫芷兮二话没说就把小家伙塞到了覃劭骅手里,当然是轻轻地递过去的。覃劭骅一脸不明所以,她直接无视了,转身去了厨房,把米汤端了过来,这时米汤的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冷。 渫芷兮把米汤也递给了覃劭骅,覃劭骅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左手抱着小家伙,绕过他的左手,让他半坐在你大腿上,对,就是这样,给,汤匙,右手拿着,对,就是这样,我去给你拿个小茶几放碗就可以了,不错,孺子可教也。” 渫芷兮手把手教着,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殊不知这副场景若是被外人看到,该赞叹是多么的温馨。 她用眼神示意覃劭骅先喂一勺看看,那手势姿势还真像那么回事,不错,小家伙也是,一开始到覃劭骅怀里还一副想哭的样子,不知道是被米汤吸引了?还是父子天性?现在倒不哭了,还喝得起劲。 不过覃劭骅那张冰山脸,小孩子见了应该会被吓哭吧!倒不是说覃劭骅长得吓人,其实覃劭骅非但不丑,反而很帅。主要是覃劭骅老绷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很多钱一样。 看着配合得相当默契的父子,你一勺我一口,渫芷兮满意地转身去厨房做她的菜。一道红烧鲫鱼,一道红青椒肉丝,一道什锦豆腐鸡蛋羹加上杂菇汤,还给小家伙做了米汤、鸡蛋羹放在锅里预热,让他下午喝。 把菜端到桌上,到大厅叫覃劭骅吃饭,覃劭骅居然还维持着她刚才教他抱小家伙的姿势,怪不得小家伙一直不停地扭,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渫芷兮赶快抱着小家伙哄着。小家伙可能委屈得紧,一个劲地向她怀里挤,发脾气似地乱扯她的头发,还好他的力气不大,本来想把他放在手推车里让他一个人先玩一下,看样子是不行了,拿着去超市买的拨浪鼓,在他面前摇了一下,他的注意力才转移。 这时渫芷兮随意地把一绺扯乱的头发用手撇在耳后,继续逗弄着小家伙,小家伙被眼前的拨浪鼓吸引住了,她担心拨浪鼓两边的丝绦不小心打到他,就没让他玩,只是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拿着拨浪鼓逗他。玩了一会,估计小家伙也累了,看着昏昏欲睡的他,渫芷兮把他抱到房间,轻轻地摇了一会,他就睡着了,把他放到摇篮里,盖好毯子不忘留下一个吻。 等渫芷兮出来的时候,覃劭骅居然坐在主位上还没吃,看了一下时间快一点了,看样子他等了40多分钟。 无视她讶异的神色,覃劭骅只是说了一句,“坐下,吃饭”。 菜都凉了,渫芷兮赶紧说:“等一下,菜凉了,我热一下,很快的。” 这下轮到渫芷兮惊讶了,覃劭骅不会被附身了吧?有谁能告诉她那个帮她端菜从她眼前走过的人是谁?经过鉴定,他是覃劭骅是毫无疑问的,那问题就在于她了,难道是她眼花了?渫芷兮眨巴了几下眼睛,还特意揉了一下。经过再三确认,证实她没看花眼,眼前帮忙端菜的男人确实是覃劭骅。 默默地吃着饭,本来想说些调节气氛的话,但是一对上覃劭骅那张冰山脸,渫芷兮就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 顿了顿,她还是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记得昨天打电话你没说要回来”。看着覃劭骅皱着眉头把鱼和小块的生姜吃进去,从上次吃饭她就注意到他皱眉的反应,她还一直以为是他对她煮的菜不满意,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喜欢吃葱姜蒜末。 覃劭骅还是用一贯冰冷,却不那么冷漠的声音说:“有些事要处理,在家住几天”。 渫芷兮问完就后悔了,没想到覃劭骅不仅回答了,居然还向她解释,这样的覃劭骅太不正常了。若是齐小芸,她都想把手放到她额头上量一下温度。 至于是什么事,渫芷兮不感兴趣,只要期间不要打扰到她就好。 第44章 突然到家 覃劭骅从昨天打完电话,心里就一直觉得不安,这是在以往31年的生涯当中从来没出现过的事。特别是昨天早上父亲的那通电话,不管是时间还是内容都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父亲也是一名军人,作息规律、训练严格,不会在他要训练的时间打电话,更不可能管他的儿女情长。还有就是王嫂的辞职,一个佣人的辞职父亲用不着特意打电话过来,佣人辞职直接换一个就行,只能说明这个佣人有问题。 派人查了一下,果然是那个王嫂有问题,也让他发现了很感兴趣的事,再次对渫芷兮刮目相看。想必这件事爷爷和父亲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向上级打报告请假当天晚上他就赶了回来,直接回了老宅。 爷爷和父亲果然没让他失望,给他看了一些东西,屏幕里发生的那些,还有那些没拍到的,想想也知道那天发生了怎样的事。 他自从看了那个视频之后,眉头就没展开过,突然间很想抽烟,他只有在心情烦闷的时候才会抽烟,点了一支烟,良好的传统和修养让他一直保持着镇定的神色,谁又知道其实他心里特别的烦躁,想揍人甚至杀人。 缓了缓,他抬头直视爷爷的眼睛,锐利的眼睛和他爷爷如出一辙,“那些人的下场”。稍微想想就知道那些人的下场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覃爷爷笑得极为得意地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放心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你这小子倒是跟我年轻的时候像,不管是样貌还是性子都像,不愧是我的孙子,你媳妇也不错,那股狠劲和聪明,还没几个人比得上,不错。” 然而覃劭骅听了这些话,眉头非但没舒展开,反而越皱越深。 覃爷爷又是了然地笑了笑站起来拍着覃劭骅的肩膀说:“放心吧,以你媳妇的能力就算是你也未必欺负的了她。”接着笑着走出去了。 覃爸爸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地对你媳妇吧”,就走了出去。徒留覃劭骅一个人在这间房子里一直盯着重复播放的视频,看着渫芷兮一个手刀救下小鬼,动作灵活,如行云流水般。听着屏幕里传来淫邪的猥亵声,心里气得想杀人。 他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走出这间房子的,只是觉得脚步有点沉重。覃妈妈见他出来,除了高兴他回来之外,就一个劲地跟他说渫芷兮如何会做吃的,如何会带孩子,如何贤惠,如何讨人喜欢等等,末了还一个劲地叫刘妈帮腔。 覃妈妈的品性他是知道的,只要碰上喜欢的人就会一直说她的好话,看来渫芷兮在他不在的几天内遇到很多事,不仅掳获了他的妈、王嫂,还有爷爷和爸,对了还有那个小鬼。 覃劭骅本来想晚上直接回去的,覃妈妈硬是留下他,说太晚了,刚从部队回来,很累,让他明天再回去。所以第二天吃完早饭他就回去了,覃妈妈还打趣他,是想老婆了。他既没承认也没反驳,想吗?其实他也不清楚,只是很想回去看看而已。 开着军用越野,路过小区十字路口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她的身影,仔细地看了一下,的确是她,还带着他的“儿子”。本能地想要叫住她,但是距离有点远,而且已经是红灯,后面的车还在按喇叭,所以就先回了家。 第45章 另一面(1) 覃劭骅从昨天打完电话,心里就一直觉得不安,这是在以往31年的生涯当中从来没出现过的事。特别是昨天早上父亲的那通电话,不管是时间还是内容都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父亲也是一名军人,作息规律、训练严格,不会在他要训练的时间打电话,更不可能管他的儿女情长。还有就是王嫂的辞职,一个佣人的辞职父亲用不着特意打电话过来,佣人辞职直接换一个就行,只能说明这个佣人有问题。 派人查了一下,果然是那个王嫂有问题,也让他发现了很感兴趣的事,再次对渫芷兮刮目相看。想必这件事爷爷和父亲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向上级打报告请假当天晚上他就赶了回来,直接回了老宅。 爷爷和父亲果然没让他失望,给他看了一些东西,屏幕里发生的那些,还有那些没拍到的,想想也知道那天发生了怎样的事。 他自从看了那个视频之后,眉头就没展开过,突然间很想抽烟,他只有在心情烦闷的时候才会抽烟,点了一支烟,良好的传统和修养让他一直保持着镇定的神色,谁又知道其实他心里特别的烦躁,想揍人甚至杀人。 缓了缓,他抬头直视爷爷的眼睛,锐利的眼睛和他爷爷如出一辙,“那些人的下场”。稍微想想就知道那些人的下场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覃爷爷笑得极为得意地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放心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你这小子倒是跟我年轻的时候像,不管是样貌还是性子都像,不愧是我的孙子,你媳妇也不错,那股狠劲和聪明,还没几个人比得上,不错。” 然而覃劭骅听了这些话,眉头非但没舒展开,反而越皱越深。 覃爷爷又是了然地笑了笑站起来拍着覃劭骅的肩膀说:“放心吧,以你媳妇的能力就算是你也未必欺负的了她。”接着笑着走出去了。 覃爸爸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地对你媳妇吧”,就走了出去。徒留覃劭骅一个人在这间房子里一直盯着重复播放的视频,看着渫芷兮一个手刀救下小鬼,动作灵活,如行云流水般。听着屏幕里传来淫邪的猥亵声,心里气得想杀人。 他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走出这间房子的,只是觉得脚步有点沉重。覃妈妈见他出来,除了高兴他回来之外,就一个劲地跟他说渫芷兮如何会做吃的,如何会带孩子,如何贤惠,如何讨人喜欢等等,末了还一个劲地叫刘妈帮腔。 覃妈妈的品性他是知道的,只要碰上喜欢的人就会一直说她的好话,看来渫芷兮在他不在的几天内遇到很多事,不仅掳获了他的妈、王嫂,还有爷爷和爸,对了还有那个小鬼。 覃劭骅本来想晚上直接回去的,覃妈妈硬是留下他,说太晚了,刚从部队回来,很累,让他明天再回去。所以第二天吃完早饭他就回去了,覃妈妈还打趣他,是想老婆了。他既没承认也没反驳,想吗?其实他也不清楚,只是很想回去看看而已。 开着军用越野,路过小区十字路口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她的身影,仔细地看了一下,的确是她,还带着他的“儿子”。本能地想要叫住她,但是距离有点远,而且已经是红灯,后面的车还在按喇叭,所以就先回了家。 第46章 另一面(2) 在睡觉之前,渫芷兮觉得有必要把沙包的事跟覃劭骅说一下,毕竟是她没经过房间主人的同意随便就进去了,还动了他的东西。 在覃劭骅准备进房的时候,渫芷兮开了口,“覃劭骅,我前几天去了你的阳台上打沙包,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所以请见谅,我不会再去了”。 覃劭骅只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嗯,知道了”。过了一会,渫芷兮以为他进去了,他又突然补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 什么意思?是允许、默认她玩他的沙包吗? 渫芷兮还以为覃劭骅会生气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她怎么感觉覃劭骅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具体哪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总之,凭女人超强的第六感,还是能发现点破绽。或许是她从来就没了解过覃劭骅,又怎么知道他人怎么样。 第二天,渫芷兮起来的时候,发现覃劭骅好像出门了,这家伙神出鬼没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渫芷兮打开冰箱,想喝口水的时候,无意中瞥到她昨天刚挂去的小写字板上贴着两张便利贴,居然是覃冰山写的。一张是“有事出去一趟,买早餐的时候顺便带了一份回来放在桌上”,另一张是“休闲室有很多运动器材”。 渫芷兮笑了笑,看来覃冰山也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她也贴了一张上去,写着“知道了,谢谢”,再画了一个卡通版的笑脸。 给小家伙做了牛奶香蕉糊在锅里温着,听说牛奶香蕉糊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钙、钾、磷、铁、锌、维生素c等多种营养素,还有益智的功效。 看看时间没到小家伙醒来的点,渫芷兮不放心又去看了一下,看着小家伙在摇篮里睡得很香,把他踢到脚下的被子给他盖上,又轻轻地走出来。 推开休闲室的门,说起来休闲室和楼上的阁楼她都还没去过。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休闲室,不管装潢还是摆设设备都不一样。如果说书房是中式古典加复古,休闲室就是欧式田园加简约。迎面的是一个大型的屏幕既可以充当ktv的娱乐场所,还可以充当电影院,旁边还有个小型的酒柜,上面有各种饮品。 宽大的休闲室还有一个隔间,推开中式古典手推门,原来是跆拳道的道场,渫芷兮心里一阵激动,角落处还有一些健身器材,当然还有一个比覃劭骅阳台上略小一点的沙包。渫芷兮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真想在这里面呆一天,以前在学校的日子除了兼职还是兼职,运气好的时候可以在健身房、道场工作,难得闲下来的时候也是一天呆在图书馆。 不过看看时间小家伙快醒了,看来只能等小家伙睡着了的时候过来,渫芷兮略带不舍地走出来。 7点半,小家伙醒了,这小屁孩还真是到点就醒,这习惯还真不赖。渫芷兮先给他换尿布换衣服,再喂他吃牛奶香蕉糊,把小家伙带到婴儿室,放在柔软的弹簧床上,教他拉坐,把他辅坐好,他不小心又倒下了,或许他觉得很好玩,一个劲地想让她再扶他起来,见她不理他,他自己打起滚来。 没办法,渫芷兮又小心地扶起他,结果他又向后一靠倒下去,弹簧床受力让他弹起一点幅度。他顿时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这个小淘气还觉得不过瘾,一直让她重复那个动作。把他扶好让他枕着她的腿,轻轻地拍着他,唱起龚玥的《冰糖葫芦》: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 ······ 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回过头看着小家伙又把手伸到嘴里允吸,还流了一嘴的口水,口水沾着到处都是,连她裤子膝盖的部位都湿了。看来这小家伙不仅是个淘气包,还是个小馋猫。 冰糖葫芦他现在还不能吃,不过汤水羹类应该可以,做了蔬果羹给小家伙解解馋,看看时间快11点了,不知道覃劭骅回不回来吃饭。 当渫芷兮拿手机准备给覃劭骅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上先来了他的短信,“10分钟后,我到,一起出去吃”。这下连做饭都省了,还好多煮了一些蔬果羹,把剩余的装入迷你保温饭盒,给小家伙带了件小披风以防受凉,换了件衣服,差不多10分钟。带着小家伙在门口等着,刚出门覃劭骅的车就到了。 渫芷兮没问去哪吃饭,她知道覃劭骅自会安排好。这时覃劭骅颇为绅士地帮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她本来想坐后座的,好在副驾驶够宽,小家伙则一脸好奇地转动着他雪亮的大眼睛,还发出啊啊的声音,她当着覃冰山的面情不自禁地在小家伙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覃冰山倒是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渫芷兮则用夸张的口形同小家伙说着话,网上和书上都有介绍这样的亲子游戏能帮助小家伙尽早地开口说话,培养他与人说话的兴趣,为以后开口说话打下基础。 “小家伙在说什么呢?说宝宝吗?” 小家伙只是一个劲地咿咿呀呀嘿嘿哦哦,还一个劲地傻笑。好吧,她承认逗小孩不仅靠耐心,还靠天赋。 在行驶的过程中,覃劭骅突然停下车,快速地跑了出去,就像一只行动敏捷的豹子遇到猎物,用飞一般地速度冲刺出去,渫芷兮沉浸在和小家伙的玩乐中,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见覃劭骅在30米之外的街道上制服了一个小偷,后面追来的失主正要道谢,覃劭骅只是把小偷交给旁边的警察,人又如风一般地飘回来了。他倒什么也没说,又镇定自若地开着车。 虽然没看到覃劭骅是如何制服小偷的,但是那一连串的动作倒让渫芷兮想起了10年前ktv来的那个人。随着岁月的流转那人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以为会连带着记忆一起抹掉,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人,那个身影。之后渫芷兮也没了跟小家伙玩闹的心思,而小家伙也很乖地睡着了。 第47章 欣赏 在睡觉之前,渫芷兮觉得有必要把沙包的事跟覃劭骅说一下,毕竟是她没经过房间主人的同意随便就进去了,还动了他的东西。 在覃劭骅准备进房的时候,渫芷兮开了口,“覃劭骅,我前几天去了你的阳台上打沙包,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所以请见谅,我不会再去了”。 覃劭骅只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嗯,知道了”。过了一会,渫芷兮以为他进去了,他又突然补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 什么意思?是允许、默认她玩他的沙包吗? 渫芷兮还以为覃劭骅会生气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她怎么感觉覃劭骅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具体哪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总之,凭女人超强的第六感,还是能发现点破绽。或许是她从来就没了解过覃劭骅,又怎么知道他人怎么样。 第二天,渫芷兮起来的时候,发现覃劭骅好像出门了,这家伙神出鬼没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渫芷兮打开冰箱,想喝口水的时候,无意中瞥到她昨天刚挂去的小写字板上贴着两张便利贴,居然是覃冰山写的。一张是“有事出去一趟,买早餐的时候顺便带了一份回来放在桌上”,另一张是“休闲室有很多运动器材”。 渫芷兮笑了笑,看来覃冰山也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她也贴了一张上去,写着“知道了,谢谢”,再画了一个卡通版的笑脸。 给小家伙做了牛奶香蕉糊在锅里温着,听说牛奶香蕉糊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钙、钾、磷、铁、锌、维生素c等多种营养素,还有益智的功效。 看看时间没到小家伙醒来的点,渫芷兮不放心又去看了一下,看着小家伙在摇篮里睡得很香,把他踢到脚下的被子给他盖上,又轻轻地走出来。 推开休闲室的门,说起来休闲室和楼上的阁楼她都还没去过。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休闲室,不管装潢还是摆设设备都不一样。如果说书房是中式古典加复古,休闲室就是欧式田园加简约。迎面的是一个大型的屏幕既可以充当ktv的娱乐场所,还可以充当电影院,旁边还有个小型的酒柜,上面有各种饮品。 宽大的休闲室还有一个隔间,推开中式古典手推门,原来是跆拳道的道场,渫芷兮心里一阵激动,角落处还有一些健身器材,当然还有一个比覃劭骅阳台上略小一点的沙包。渫芷兮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真想在这里面呆一天,以前在学校的日子除了兼职还是兼职,运气好的时候可以在健身房、道场工作,难得闲下来的时候也是一天呆在图书馆。 不过看看时间小家伙快醒了,看来只能等小家伙睡着了的时候过来,渫芷兮略带不舍地走出来。 7点半,小家伙醒了,这小屁孩还真是到点就醒,这习惯还真不赖。渫芷兮先给他换尿布换衣服,再喂他吃牛奶香蕉糊,把小家伙带到婴儿室,放在柔软的弹簧床上,教他拉坐,把他辅坐好,他不小心又倒下了,或许他觉得很好玩,一个劲地想让她再扶他起来,见她不理他,他自己打起滚来。 没办法,渫芷兮又小心地扶起他,结果他又向后一靠倒下去,弹簧床受力让他弹起一点幅度。他顿时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这个小淘气还觉得不过瘾,一直让她重复那个动作。把他扶好让他枕着她的腿,轻轻地拍着他,唱起龚玥的《冰糖葫芦》: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 ······ 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回过头看着小家伙又把手伸到嘴里允吸,还流了一嘴的口水,口水沾着到处都是,连她裤子膝盖的部位都湿了。看来这小家伙不仅是个淘气包,还是个小馋猫。 冰糖葫芦他现在还不能吃,不过汤水羹类应该可以,做了蔬果羹给小家伙解解馋,看看时间快11点了,不知道覃劭骅回不回来吃饭。 当渫芷兮拿手机准备给覃劭骅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上先来了他的短信,“10分钟后,我到,一起出去吃”。这下连做饭都省了,还好多煮了一些蔬果羹,把剩余的装入迷你保温饭盒,给小家伙带了件小披风以防受凉,换了件衣服,差不多10分钟。带着小家伙在门口等着,刚出门覃劭骅的车就到了。 渫芷兮没问去哪吃饭,她知道覃劭骅自会安排好。这时覃劭骅颇为绅士地帮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她本来想坐后座的,好在副驾驶够宽,小家伙则一脸好奇地转动着他雪亮的大眼睛,还发出啊啊的声音,她当着覃冰山的面情不自禁地在小家伙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覃冰山倒是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渫芷兮则用夸张的口形同小家伙说着话,网上和书上都有介绍这样的亲子游戏能帮助小家伙尽早地开口说话,培养他与人说话的兴趣,为以后开口说话打下基础。 “小家伙在说什么呢?说宝宝吗?” 小家伙只是一个劲地咿咿呀呀嘿嘿哦哦,还一个劲地傻笑。好吧,她承认逗小孩不仅靠耐心,还靠天赋。 在行驶的过程中,覃劭骅突然停下车,快速地跑了出去,就像一只行动敏捷的豹子遇到猎物,用飞一般地速度冲刺出去,渫芷兮沉浸在和小家伙的玩乐中,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见覃劭骅在30米之外的街道上制服了一个小偷,后面追来的失主正要道谢,覃劭骅只是把小偷交给旁边的警察,人又如风一般地飘回来了。他倒什么也没说,又镇定自若地开着车。 虽然没看到覃劭骅是如何制服小偷的,但是那一连串的动作倒让渫芷兮想起了10年前ktv来的那个人。随着岁月的流转那人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以为会连带着记忆一起抹掉,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人,那个身影。之后渫芷兮也没了跟小家伙玩闹的心思,而小家伙也很乖地睡着了。 第48章 江南春(1) 看着江睿哲极为娴熟地介绍她和覃劭骅,想必就是在自己家公司锻炼出来的。那句很精辟的话,怎么说来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崽子会打洞”,还真有点基因遗传的意味。 看着对面一个英俊潇洒、一个俊美异常,真是赏心悦目。 正在这时江睿哲突然调侃道:“刚刚看到大嫂和子晗的反应,应该是之前就认识的吧?” 在路子晗回答之前,渫芷兮赶紧撇开关系,“不认识,只是觉得面熟,对了,好像在哪本杂志上看过,恩,是杂志的封面。原来路先生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京城出版社的社长”。就差没说她对他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渫芷兮只希望看在她夸他的份上,识相点,就不要说认识她,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他旗下的签约作家。 路子晗只是一直噙着一抹坏笑,笑得极为得瑟,偏偏那张精致的脸上就算出现邪恶的表情,也会因为他本人长得极为秀气俊美,将那邪气的笑转化为另一种魅力。可在渫芷兮看来,无非还是欠扁的笑,那笑好像是看破她所有伪装的讥讽。 在众人或是看热闹、或是无关紧要、或是热切的视线下,路子晗终于说了一句,“恩,不认识,不过······” 你说,这不是欠扁是什么,说话就好好说话,还有所保留,这不是存心让别人误解吗? “这位渫小姐看起来也特别面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看到渫芷兮轻吁了一口气,路子晗笑得更为得意了。渫芷兮现在严重怀疑跟他签合同,是对还是错? 小家伙在你一言我一句中终于被吵醒了,打着小哈欠,睁着惺忪的眼睛瞅着周围的人,当看到渫芷兮的时候,忙把头往她怀里钻,那小模样萌倒了一群人。在场几个大个子都跃跃欲试想上前抱一下,小家伙见他们伸过来的手,头扭得比谁都快。 渫芷兮在关键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谁想试试帮他把尿”?结果可想而知,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会愿意做这种事,这句话成功地阻挡了他们上前的脚步。 转身准备去包间里的洗手间,谁知道覃劭骅突然从她手里接过小家伙向洗手间走去,等渫芷兮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尿完了,覃劭骅正在跟尿不湿奋斗着,让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事,确实挺委屈他的,渫芷兮想接过来,结果覃大爷还不乐意了,就是要自己弄。 看着一个大男人像小孩子一样犟着,没办法,渫芷兮只能再次充当老师的角色教他怎么弄,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弄好了,也把小家伙从他手里解救了出来,再继续下去,她相信小家伙不只是撇撇嘴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大声嚎哭。 在他们打趣调侃声和口哨声中走出来,这时菜也陆续地上上来,没想到开门进来的是齐小芸。看着她颇有气势地指挥着一群穿着全一套白底蓝色绣花旗袍的服务小姐上菜,穿着修剪得体的黑色制服更衬得人修长有气质,渫芷兮心里颇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在上菜的空档,齐小芸还特意冲她吐吐舌头、眨眨眼睛,渫芷兮回以一抹灿烂的笑。 可能是江睿哲看到她们俩的互动,居然让齐小芸留下了。 第49章 江南春(2) 看着齐小芸向江睿哲露出讨好的笑,却对翁绍斌怒目而视,龇牙咧嘴的好不可爱。而翁绍斌也一副冤家路窄的样子,渫芷兮突然觉得特别有趣,就噗嗤笑出声来。 迎来6、7双眼睛的打量,为了不惹怀疑,渫芷兮就随口编了一句话,“我突然间想到一个故事挺有趣的,忍不住就笑了。故事的名字叫《我不知道我是谁》,这是一个带有插图的儿童漫画故事,不过,我个人认为它适合各个年龄段,不同的人听了会有不同的见解,不管是小孩、大人还是老人。如果在场的各位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免费地讲给你们听”。 这本书据说曾经荣获欧洲文学最佳绘本大奖,渫芷兮时无意中在图书馆看到的。看完这个故事不禁让她想起美国作家弗格森说的一句话,“谁也无法说服他人改变,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守着一扇只能从内开启的改变之门,不论动之以情或说之以理,我们都不能替别人开门。” 说实话,这个故事和这句话没什么直接的关联性,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这个故事,思维定势就会想起这句话,自主配对,现在再细细想想,觉得二者之间又有着莫大的联系。 不得不说人都是好奇心重的生物,其中有好也有坏。容易受他人表情的干扰,这不,她只是笑了一下而已,大家马上就注意到了。 大家在好奇心地驱使下,都纷纷示意渫芷兮继续,没办法,她只能自发地开启她记忆的阀门,讲起了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 “兔子达利b有好多烦恼:他是谁?他应该住在哪里?他应该吃什么?他统统不知道!而最让他疑惑的是他为什么长了一双大脚。还好,这个问题没有烦恼他太久,当可怕又冷酷的黄鼠狼杰西d出现在森林里时,他的大脚丫可帮了大忙呢,不过,他还是搞不清楚他是谁?” “达利b是深林里的一只兔子,达利b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动物。我是一只猴子吗?我是一只无尾熊吗?还是一只豪猪呢? 达利b不知道他要住在什么地方。我应该住在山洞里吗?还是鸟巢里呢?或是蜘蛛网上呢?” 还没讲完,就被一直默默压抑的笑声打断了,蒋梓涵孩子气地边撑着肚子边捂着嘴,还是泄漏那强忍着的笑。 渫芷兮回过头来,才发现除了覃劭骅还是一副面瘫外,其他人都强忍着笑,那种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特别滑稽。看到渫芷兮停了下来,江睿哲忙捂住蒋梓涵的嘴,一脸抽搐地说着,“大嫂,你别理他,继续”。其实看到他们这样,渫芷兮差点忍不住也笑了。 渫芷兮舒了一口气,结合着剧情的需要变换着语气继续道: “达利b不知道他要吃什么。我吃鱼吗?我吃马铃薯吗?还是吃蚯蚓呢?” 用最懵懂的声调说着最平常的事,就像在谈论天气那样的悠闲轻松。 都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不,又一个忍不住破功了,笑出声来,这一次无疑是最经不起挑逗的齐小芸。这时翁绍斌恶作剧似地连忙捂住齐小芸的嘴巴,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实行间接性的报复。 第50章 我不知道我是谁(1) 在大家的眼神的示意下,渫芷兮只好继续撒娇卖萌的可耻行径, “达利b不知道他的脚为什么那么大。是为了让老鼠们坐吗?还是要用来挡雨呀?” 渫芷兮顿了顿,换了一种口气,接着说: “达利b看到鸟儿们都住在树上,他决定了,自己也要住在树上。 达利b看到小松鼠在吃橡树果实,他决定了,自己也要吃橡树果实。 有一天,深林里面突然闹哄哄的。所有的兔子都慌慌张张地跑到达利b住的树下,大叫:快下来呀!达利b。杰西d来了。 达利b问:谁是杰西d? 兔子们只顾着紧张,谁也没回答他的问题。他们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咚咚咚地跳进自己的洞里,一个个躲得不见踪影。 达利b还是呆在树上,瞪着自己的大脚,咔嗞咔嗞地啃着自己的橡树果实。” 渫芷兮将声音自动调成阴阳怪气的调调: “杰西d从树林里走出来,她的牙齿像碎玻璃一样尖锐,她的眼睛像跳蚤一样敏锐。杰西d在兔子洞的四周走来走去,但是看不到任何一只兔子。” 这时渫芷兮又将声音自动调成懵懂无知状,配合相应招手的动作,“杰西d往上一看,达利b正在跟她招手”。 声音自动调成邪恶的腔调,“杰西d爬上树,其他的兔子探出小头偷看,吓得浑身发抖。” 声音又调成懵懂无知状,“哈喽!达利b向杰西d打招呼。你是獾吗?你是大象吗?还是鸭嘴兽呢?” 声音又调成邪恶的腔调,“杰西d离的越来越近了,她细声地说:不,我是一只黄鼠狼。” “达利b还是不死心的问:唔!你住在湖里吗?还是水坝上?或是狗屋里呢?” “杰西d离得更近了,她咬着牙齿,发出嘶嘶的声音,说:不,我住在深林里最暗的角落。” “达利b又问:你吃包心菜吗?你吃小虫子吗?还是吃水果呀?” 这时不知道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太蠢了”,渫芷兮没在意,继续说: “这时杰西d爬到达利b的正前方。她大声的说:都不是。我吃兔子!就是你,兔子!” “达利b听了脸都垮了。我······我······我是······兔子?” “杰西d点头,舔一舔嘴巴,就朝兔子扑过去啦!” 说到这里,渫芷兮故意留悬念没讲下去,“现在是有奖竞答时间,谁知道结局是怎么样的?” 渫芷兮故作可惜道:“既然没人知道,我就继续了。”无视一群人略带怨恨的小眼神,渫芷兮发现偶尔逗逗人也是挺好玩的。 渫芷兮继续道:“达利b想都没想,转过身,大脚一踢,像闪电一样咻地跳开了。杰西d扑了空—咚的一声,掉到树下。其他的兔子通通跑了出来,又叫又跳地,还兴奋地抱在了一起。大家说:耶!达利b,你是英雄!啊?真好笑,我还以为我是兔子呢!达利b自言自语道。” 故事结束了,看着在场每个人不同的反应,渫芷兮什么也没说,她只负责讲,反思和思考在于别人。只是意外地收获到一抹欣赏,而且是来自覃冰山的。 第51章 我不知道我是谁(2) 在满桌子精致的菜式,夸张的人工服务下,冗长的饭局终于快要结束了。 渫芷兮最受不了的就是酒席上没有营养没有涵养地胡扯以及通常可见的抽烟喝酒摇色子。 虽然江南春高雅而不失至纯,大气而不失精致,时尚而不失天然,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大尚”。但是这些大老爷们免不了喝酒耍酒疯,抽烟数风流,请客撑场面,撒钱炫富贵······ 没看到有妇孺儿童在场吗?丝毫都不顾及一下。渫芷兮在心里不断地抱怨着。 看到渫芷兮一脸的不耐,或许是意识到这吵闹声和环境确实不适合小孩子待着,覃劭骅的眉头也微微地皱了一下。 吃完饭,渫芷兮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回家,小家伙把保温盒里的蔬果羹喝完了,就直接睡了,很想抱小家伙回去,让他躺在床上睡。 或许是看出了渫芷兮的意图,覃劭骅居然一口回绝了他那些哥们什么洗尘宴的邀请。 渫芷兮坐在回别墅的车上,没忍住说:“其实你不必亲自送我回来,我可以打的,你依然可以去赴约”。 过了一会覃劭骅才说:“我累了,想回来休息。”这个回答还挺好的,不会让她有负担。 渫芷兮抱着小家伙眯了一会,车就停了。她习惯性地用左手抱着小家伙,所以手有点麻,在她想缓一下的时候,覃劭骅已经快速地接过了小家伙。这个男人太奇怪了,今天一直跟她抢着抱孩子。 她跟在覃劭骅后面走到玄关处,突然觉得这栋别墅装饰布置的品味真是不一般,就连玄关都弄得那么别致。 渫芷兮记得在哪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玄关是开门第一道风景,室内的一切精彩被掩藏在玄关之后,在走出玄关之前,所有短暂的想象都可能成为现实。在室内和室外的交界处,玄关是一块缓冲之地,是具体而微的一个缩影,是乐曲的前奏、散文的序言,也是风、阳光和温情的通道”。从细节处领略大气,这句话果真不假。 等渫芷兮进房的时候,覃劭骅已经把小家伙放在摇篮里,渫芷兮走过去把毯子盖在小家伙身上,随口说了一句,“天气变凉了,盖上毯子,小家伙才不会受凉,这小家伙可淘气了,经常把毯子踢到脚边,所以要把毯子的边角压好”,她边随意地说边示范性地弄给他看。 她没发现的是在她教覃劭骅的时候,覃劭骅的身子慢慢地靠过来,一直看着她,眼睛里充满名叫温柔的东西。 弄好后,渫芷兮高兴地抬头,不料嘴唇刚好贴上覃劭骅的嘴唇,她顿时蒙了,25年来她还没跟谁这么亲近过,自从10年前的事她就有些抗拒跟男生接触。 等到传来异性气息的时,渫芷兮才回过神来,覃劭骅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只会让她更加慌张,她赶快移开身子。覃劭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快速地站起身。 渫芷兮嘴角露出一抹苦涩,果然他也是讨厌她的触碰的吧!不然也不会反应那么快。 其实渫芷兮不知道的是,覃劭骅是太过惊讶和震惊了,等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又怕自己唐突了佳人,所以才快速地起身。说实话其实他挺不情愿挪开的,只因那嘴唇的滋味太过美好了。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怕被渫芷兮发现,认为他是一个轻浮的男人,那就得不偿失了。综合考虑他只能做出相同的动作,快速地起身。 只是渫芷兮紧张地起身过猛了,差点跌倒了,眼看着往下掉。 人就是这样,在危险的关头,只会抓紧离得最近的那根救命浮木。 渫芷兮下意识地攀上覃劭骅的脖子来稳住自己的身子,却不料跟覃劭骅一起倒在了地上,还好死不死地趴在他身上,最关键的是,嘴巴又贴上了他的嘴巴。 渫芷兮真的严重怀疑她的嘴唇今天是不是粘了固体胶,怎么就这么准,还一连两次。按数学概率来说,这个概率值都达到1,百分之百的偶然那岂不成了必然了吗?这就是身为作家的职业诟病吧!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能想入非非。 对上覃劭骅那双黑亮无波的眼睛,渫芷兮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状似镇定地说:“我去把小家伙今天早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慌忙地逃开了,错过覃劭骅回过神来的不可思议和异常高兴的神色。 渫芷兮有点恍惚地把小家伙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心里奇怪自己怎么不抗拒覃劭骅的靠近,还亲到了一起,还搂抱在一起。 虽然是意外,但是以前不是被人撞了一下就会马上做出反应吗?被男人碰了一下就会觉得恶心,身体甚至会本能地做出反应,有时疯狂的时候控制不住地袭击人吗?现在怎么回事,难道把跆拳道丢到爪哇国去了? 而且最近她的警觉性也直线下降,过了几天安逸的日子,人也变得散漫了。不能这样,渫芷兮沉浸在自我反省中。 再说覃劭骅那边,他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中,虽然只是轻轻地碰了两下嘴,还是单纯的嘴贴嘴的那种,但是对他来说,震惊不亚于渫芷兮,甚至更甚于。 说的好听点,覃劭骅还从没亲过人,说得难听点,就是他的和尚生涯终于有了突破。谁又会想到大名鼎鼎军界世家的覃家嫡长子居然年过31还是个童子鸡?没有一个女人不说,居然连牵女人小手的经历都为零,更谈不上亲嘴接吻了。 也无怪江睿哲他们一群人经常调侃他是寺庙的得道高僧,过着不理红尘的“洁身”和“自好”的生活。 说起来也是,这么多年还真没看到过军界奇才覃大少真正在意过谁,而渫芷兮无疑就是第一个,打破种种特例的第一个。 覃劭骅伸出粗糙却修长的手指抚上嘴唇,一直摩挲着,好像这样就能留住渫芷兮嘴唇上的气息,好像是在抚摸着、描摹着渫芷兮樱花瓣的唇瓣。不带一丝侵犯的含义,只是单纯地抚摸着,好像有丝毫不慎就会亵渎了嘴唇上的精灵,动作极为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若是此时渫芷兮刚好看到他抚唇傻笑的怪模样,是不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样的男人只能说不知情滋味的时候,木讷得跟头牛似的,若是真正用起情来,只会为爱疯为爱狂,成为爱情忠实的俘虏。 第52章 小意外 在满桌子精致的菜式,夸张的人工服务下,冗长的饭局终于快要结束了。 渫芷兮最受不了的就是酒席上没有营养没有涵养地胡扯以及通常可见的抽烟喝酒摇色子。 虽然江南春高雅而不失至纯,大气而不失精致,时尚而不失天然,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大尚”。但是这些大老爷们免不了喝酒耍酒疯,抽烟数风流,请客撑场面,撒钱炫富贵······ 没看到有妇孺儿童在场吗?丝毫都不顾及一下。渫芷兮在心里不断地抱怨着。 看到渫芷兮一脸的不耐,或许是意识到这吵闹声和环境确实不适合小孩子待着,覃劭骅的眉头也微微地皱了一下。 吃完饭,渫芷兮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回家,小家伙把保温盒里的蔬果羹喝完了,就直接睡了,很想抱小家伙回去,让他躺在床上睡。 或许是看出了渫芷兮的意图,覃劭骅居然一口回绝了他那些哥们什么洗尘宴的邀请。 渫芷兮坐在回别墅的车上,没忍住说:“其实你不必亲自送我回来,我可以打的,你依然可以去赴约”。 过了一会覃劭骅才说:“我累了,想回来休息。”这个回答还挺好的,不会让她有负担。 渫芷兮抱着小家伙眯了一会,车就停了。她习惯性地用左手抱着小家伙,所以手有点麻,在她想缓一下的时候,覃劭骅已经快速地接过了小家伙。这个男人太奇怪了,今天一直跟她抢着抱孩子。 她跟在覃劭骅后面走到玄关处,突然觉得这栋别墅装饰布置的品味真是不一般,就连玄关都弄得那么别致。 渫芷兮记得在哪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玄关是开门第一道风景,室内的一切精彩被掩藏在玄关之后,在走出玄关之前,所有短暂的想象都可能成为现实。在室内和室外的交界处,玄关是一块缓冲之地,是具体而微的一个缩影,是乐曲的前奏、散文的序言,也是风、阳光和温情的通道”。从细节处领略大气,这句话果真不假。 等渫芷兮进房的时候,覃劭骅已经把小家伙放在摇篮里,渫芷兮走过去把毯子盖在小家伙身上,随口说了一句,“天气变凉了,盖上毯子,小家伙才不会受凉,这小家伙可淘气了,经常把毯子踢到脚边,所以要把毯子的边角压好”,她边随意地说边示范性地弄给他看。 她没发现的是在她教覃劭骅的时候,覃劭骅的身子慢慢地靠过来,一直看着她,眼睛里充满名叫温柔的东西。 弄好后,渫芷兮高兴地抬头,不料嘴唇刚好贴上覃劭骅的嘴唇,她顿时蒙了,25年来她还没跟谁这么亲近过,自从10年前的事她就有些抗拒跟男生接触。 等到传来异性气息的时,渫芷兮才回过神来,覃劭骅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只会让她更加慌张,她赶快移开身子。覃劭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快速地站起身。 渫芷兮嘴角露出一抹苦涩,果然他也是讨厌她的触碰的吧!不然也不会反应那么快。 其实渫芷兮不知道的是,覃劭骅是太过惊讶和震惊了,等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又怕自己唐突了佳人,所以才快速地起身。说实话其实他挺不情愿挪开的,只因那嘴唇的滋味太过美好了。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怕被渫芷兮发现,认为他是一个轻浮的男人,那就得不偿失了。综合考虑他只能做出相同的动作,快速地起身。 只是渫芷兮紧张地起身过猛了,差点跌倒了,眼看着往下掉。 人就是这样,在危险的关头,只会抓紧离得最近的那根救命浮木。 渫芷兮下意识地攀上覃劭骅的脖子来稳住自己的身子,却不料跟覃劭骅一起倒在了地上,还好死不死地趴在他身上,最关键的是,嘴巴又贴上了他的嘴巴。 渫芷兮真的严重怀疑她的嘴唇今天是不是粘了固体胶,怎么就这么准,还一连两次。按数学概率来说,这个概率值都达到1,百分之百的偶然那岂不成了必然了吗?这就是身为作家的职业诟病吧!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能想入非非。 对上覃劭骅那双黑亮无波的眼睛,渫芷兮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状似镇定地说:“我去把小家伙今天早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慌忙地逃开了,错过覃劭骅回过神来的不可思议和异常高兴的神色。 渫芷兮有点恍惚地把小家伙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心里奇怪自己怎么不抗拒覃劭骅的靠近,还亲到了一起,还搂抱在一起。 虽然是意外,但是以前不是被人撞了一下就会马上做出反应吗?被男人碰了一下就会觉得恶心,身体甚至会本能地做出反应,有时疯狂的时候控制不住地袭击人吗?现在怎么回事,难道把跆拳道丢到爪哇国去了? 而且最近她的警觉性也直线下降,过了几天安逸的日子,人也变得散漫了。不能这样,渫芷兮沉浸在自我反省中。 再说覃劭骅那边,他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中,虽然只是轻轻地碰了两下嘴,还是单纯的嘴贴嘴的那种,但是对他来说,震惊不亚于渫芷兮,甚至更甚于。 说的好听点,覃劭骅还从没亲过人,说得难听点,就是他的和尚生涯终于有了突破。谁又会想到大名鼎鼎军界世家的覃家嫡长子居然年过31还是个童子鸡?没有一个女人不说,居然连牵女人小手的经历都为零,更谈不上亲嘴接吻了。 也无怪江睿哲他们一群人经常调侃他是寺庙的得道高僧,过着不理红尘的“洁身”和“自好”的生活。 说起来也是,这么多年还真没看到过军界奇才覃大少真正在意过谁,而渫芷兮无疑就是第一个,打破种种特例的第一个。 覃劭骅伸出粗糙却修长的手指抚上嘴唇,一直摩挲着,好像这样就能留住渫芷兮嘴唇上的气息,好像是在抚摸着、描摹着渫芷兮樱花瓣的唇瓣。不带一丝侵犯的含义,只是单纯地抚摸着,好像有丝毫不慎就会亵渎了嘴唇上的精灵,动作极为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若是此时渫芷兮刚好看到他抚唇傻笑的怪模样,是不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样的男人只能说不知情滋味的时候,木讷得跟头牛似的,若是真正用起情来,只会为爱疯为爱狂,成为爱情忠实的俘虏。 第53章 小意外(1) 渫芷兮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人家也没做错,怪只能怪她自己高估了覃劭骅的能力,以为他能照看好小家伙,而且她也没跟他说去了哪里,平白让人家挨骂受气。况且覃劭骅才是“雇主”,她只是“佣人”,照顾小家伙是契约上白纸黑字上写实了的,她没照顾好小家伙,反而怪“雇主”,没被开除已经是万幸。 渫芷兮抱着小家伙去厨房准备喂他吃点牛奶番薯泥压压惊,等她准备右手端碗,左手抱小家伙的时候,覃劭骅早一步端了碗,手上还拿着一个大大的,不知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放着的银汤勺。看着那个汤勺渫芷兮傻眼了,这么大的家伙要是说给他自己吃饭用,还说得过去,可是拿给一个不到半岁的孩子,是不是太夸张了?况且小家伙的嘴巴那么小怎么塞得下这么大的汤勺? 渫芷兮转身拿了小家伙的小汤匙递给覃劭骅,带着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看着覃劭骅如何动作。结果他真要伸手抱住小家伙,这时小家伙哪会愿意让他抱,可他偏还抢着要抱,固执得像个顽童,嘴里还振振有词道:“你去洗澡”,这句话说得颇有大男子气概,让渫芷兮愣了一下。 虽然身上湿湿的很难受,但是看小家伙的样子,渫芷兮还是没去洗澡,当务之急是喂饱小家伙再哄他睡觉。覃劭骅见她没有起身的意思,小家伙又扭得厉害,也就妥协了。不过他还是拿着汤匙想喂小家伙,小家伙就是不理他,看出小家伙的意图,渫芷兮只好让覃劭骅端着碗,她自己来喂,小家伙才肯赏脸。担心小家伙烫着,渫芷兮还特意吹了一下,碗见底的时候,小家伙很给力地打了个饱嗝。 末了渫芷兮给小家伙擦了擦脸,小家伙不用哄就睡了,估计是哭累了,只是两只小手一直紧紧拽着她的衣服,生怕她跑了一样。深深地体会到小家伙的不安,曾几何时她也这样过,只是现在早过了那个年纪,看到小家伙这样,她心里只有满满的心疼。 都说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会哭只会睡,其实人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时期的孩子什么都懂,只是不会表达而已,他们是最敏感的,缺少最多的是关心关爱和关怀,细心耐心和爱心,温暖温情和温馨。 渫芷兮轻轻地拍着小家伙的背,哼着摇篮曲,直到小家伙真正睡着。看看时间7点半了,刚刚因为忙着小家伙的事,也没有在意自己衣服全汗湿了,现在低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衣服湿湿的,紧紧地贴在身上不说,还有些透明。还真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似露不露的,穿了比不穿更加诱人。;连她本人都不知道该说是性感还是诱惑?或许二者都有。怪不得覃劭骅刚刚看她的眼神透着说不出来的古怪,而且很强势地叫她去洗澡。 抬头看到覃劭骅还站在房间里,眼睛专注地看着窗外出神,渫芷兮二话没说赶紧把他推出去,关上房门的一霎那才不会那么尴尬。 今天发生太多的“意外”,渫芷兮故作无所谓地甩了甩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当冰冷的水冲下来的时候,心才慢慢定下来,这才是她,不会因为泡过玫瑰花浴就忘了冲凉水的滋味。 第54章 小意外(2) 渫芷兮第二天起来后,发现覃劭骅又不见了,不过这次是真走了,因为他在写字板上留言,“我回部队了,昨天的事是我错了,我会学着如何做好一个父亲,覃劭骅留,**年*月*日”。虽然内容同样的言简意赅,但渫芷兮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拭目以待吧! 她还真有点期待冰山化身热心奶爸的样子,光是想想覃冰山一手拿着尿布,一手拿着奶瓶,胳肢窝里还夹着小家伙的玩具,一脸耐心加讨好地跟在小家伙后面跑,边喘着大气嘴里还不停地说,“乖儿子,别跑,等等baba”。小家伙则鸟都不鸟他,直接来了一句,“你不是我爸比,你是冰山蜀黍”,一句话就把他拍到月球上去种树,覃冰山还一脸无辜加凄惨状拿着抹布挥泪哭道:“我是你爸比覃冰山”。想到这渫芷兮忍不住就笑了,心情总算有些晴朗,她现在终于理解齐小芸心烦时想扎小人的心情。 她心情很好地为小家伙做米糊,又练了会瑜伽。 随意地伸手擦擦额角的汗,估计小家伙快醒了,她进房间的时候不出意外就看到小家伙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还轻蹙着眉头,一脸不自在的样子,她先给小家伙把尿,才发现是拉了,怪不得一副别扭样。等她这边好不容易处理好,门铃声毫无预警地响了。 奇怪这么早谁会来,不会是覃家来人了吧?渫芷兮在心里揣测着。 等到门铃声再响第三遍的时候,她抱着小家伙赶紧去开门,门外覃妈妈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食盒,旁边还停着一辆贵族车。 对上覃妈妈怨怼的眼光,渫芷兮赶紧把人恭敬地像供佛一样地请进去。覃妈妈这才脸色稍霁,孩子气地抱怨,“怎么这么久,我的腿都站酸了”,边说边快速地把东西放下,揉着手好像拎了千金重的东西。 渫芷兮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覃爸爸一直保护着、守护着,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年纪一大把还保留着那份人事不知的懵懂和纯真。 她叹了口气,前脚刚送走了一个犯错的某人,又哄好了一个小的,现在外带来了一个大的,这是闹哪样啊? 她舒了一口气,说:“妈,你吃了吗?没吃的话,我现在就去做。”看到大厅墙壁上挂着的劳力士钟,时针还差15分才指向8的位置,覃妈妈这串门也忒早了点。这个点上班的人都赶着时间争分夺秒的睡觉,更别提不上班的人了,估计齐小芸那妞就还处在赖床状态。 覃妈妈不会是跟覃爸爸闹矛盾了吧?渫芷兮特意观察了一下覃妈妈的神色。肤色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化妆的效果,看起来皮肤真心不错,都快赶上二八年华,水水的、润润的,就是黑眼圈和眼袋有点严重,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失眠加焦虑过度的症状,嘴唇也有轻微缺水的现象。察觉到渫芷兮的视线,覃妈妈看起来有些慌张和不自然,故意扭头逃开她直线式的打量。根据以上鉴定和分析,渫芷兮可以初步判断覃妈妈和覃爸爸吵架了。 覃妈妈受不住她的打量,略显慌张地说:“吃了,吃了,早吃过了,就是特别想赟赟了,过来看看,这不我还特意叫刘妈做了她的拿手绝活蜜饯酥和杏仁豆腐”。她正要伸手抱小家伙来转移渫芷兮的注意力,不料小家伙知道她的意图后很不给面子地把头扭到一边,留下一个背影给她,覃妈妈这才略显尴尬地把手转向带来的食盒,献宝似地呈到渫芷兮面前。 渫芷兮随意地看了一眼,这哪是蜜饯酥和杏仁豆腐,分明是江南春的特色招牌小吃开口笑和木落子芙蓉。估计是覃妈妈气得跑出来之后又去了一趟江南春,还好江南春是24小时营业,不然那么早有钱也买不到。 看来覃妈妈的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倔,说的好听点叫特别,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大户人家惯有的娇气和惯出来的公主病。从覃爸爸疼人的程度来看,估计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加上覃妈妈的无理取闹。这只能说人老了就喜欢没事找事,欠抽。尤其是有钱人家纯属于无聊,想找些事调剂生活。 既然把老宅的司机都带来了,估计覃爸爸也知道覃妈妈的去向,就等着覃妈妈闹完别扭回去,从刘妈和司机脸上的平淡,不难看出覃妈妈“离家出走”也不是一两回了。 虽说覃妈妈嘴上说吃了,但渫芷兮最后还是做了两份早餐。当她把冒着热气的燕麦粥和五颜六色引人食欲的什锦泡菜端上来的时候,她分明听到了一声特意压低却异常清晰的吞咽声,她假装没听到,把粥和菜摆到覃妈妈面前,递上筷子和汤匙。 “妈,这个粥既美容养颜,又健康营养,你吃的早餐估计这会也快消化了,你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这个什锦泡菜也不错,大白菜、小黄瓜和红黄青辣椒,吃着挺爽口的,你吃吃看。” 如若渫芷兮直白地说,“行了,妈,你就别装了,一看你就没吃早餐,还跟我矫情什么”,这不是打她老人家的脸吗?覃妈妈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才特意去江南春打包小吃,可见这货极爱面子,她又怎么能做出拆人家后台的事? 又或者委婉一点地说,“妈,粥我煮的有点多,帮忙吃一点吧”。语气确实够恭敬,但是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吃不完了才让她吃。 由此可见,华夏的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单单说话这一行,就有着说不出的奥秘,仅仅换一种说法就能转变局面并且能赢得别人的好感和信任。 这不渫芷兮话刚说完,覃妈妈就速度飞快地夺过她手中的筷子和汤匙,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粥,一脸满足地说:“恩恩,被你一说确实饿了,不错,真好吃,还是芷兮做的东西合我胃口”。 最后是覃妈妈把渫芷兮的那份也解决了。 第55章 婆婆来袭 郑玄注:“妇德,贞顺也;妇言,辞令也;妇容,婉娩也;妇功,丝麻也。”亦作“德容言功”。 晋张华《女史箴》:“妇德尚柔,含章贞吉。”《后汉书·列女传·曹世叔妻》:“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自古以来三从四德就是对妇女的约束,而四德中做女子的第一要紧是品德,能正身立本。 渫芷兮没想到这种顽固思想竟然波及到现代,至少在覃家是这样,而覃妈妈就是一名深受荼毒的女性,她觉得很有必要给覃妈妈上上课,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德容言功”。 覃妈妈终于吃好了,这才注意到在一旁逗小家伙的渫芷兮,看看桌上的空碗,她尴尬地对渫芷兮笑了笑。覃妈妈餍足之后又向小家伙伸出魔爪,明知会被拒绝,还紧巴巴摊着手,不得不说是勇气可嘉,有着小强般不屈不挠的精神。为了促进祖孙之间的感情,渫芷兮从后面把小家伙抱到玩具房,回过头笑着对覃妈妈说:“妈,我去洗碗和洗衣服,你能不能照看一下赟赟,从后面抱着他,他喜欢玩小皮球,你把小皮球放到他手边就行了”。 她递给覃妈妈一个鼓励性质的微笑,并手把手教她怎么抱小家伙,在门边看了一会,小家伙被皮球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发现抱他的人换了,所以非但没有哭闹,还玩得挺热呵的,覃妈妈也很尽力地配合。看着这副和谐温馨的画面,渫芷兮才走开。 洗好碗和衣服,并把衣服晾在阳台上,其中还有一套覃劭骅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看着小家伙小小的衣服挂在那,风吹过还会卷起边角,她心里不由地甜甜的。 正要去准备午餐,小家伙的哭声突然传过来,渫芷兮想都没想穿过阳台的窗户直接跃过玩具房的窗口,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小家伙面前,覃妈妈被她突然跃进的举动吓了一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愠怒,一手拍着小家伙哄着,一手拍着心口平复刚才的惊吓。 渫芷兮无视覃妈妈脸上的愠怒,就把小家伙抱进怀里,轻拍他的背部哄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小家伙最乖了,不哭了,不哭了,妈妈在这呢”,她始终没意识到她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的“妈妈”和此时正在以妈妈自居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覃妈妈见渫芷兮直接无视她,作为覃家的女主人,这种无视是对她地位的公然挑衅,并且恰好撞上了婆媳大战中冲撞公婆、不尊重公婆的枪口下,再加上刚刚鲁莽冲撞,渫芷兮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一个大户人家妇德的标准,更何况覃家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族。 覃妈妈刚刚平复的愠怒再次爬上脸颊,她持着覃家女主人固有的高贵不容侵犯的姿态,语气透着点冷意,“芷兮,不是我做婆婆的故意摆出一副欺负你的嘴脸,这次的确是你做的有点过了,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但是一旦嫁进我们覃家,就要遵守我们覃家的家规。你会武功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形象。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覃家的声誉。可你有时举止太过于······过于放浪形骸。就拿你刚才跳窗子的事来说,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一位妻子而不是一名武士,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覃家娶了一个莽妇而不是大家闺秀······” 第56章 婆媳过招之德(1) 郑玄注:“妇德,贞顺也;妇言,辞令也;妇容,婉娩也;妇功,丝麻也。”亦作“德容言功”。 晋张华《女史箴》:“妇德尚柔,含章贞吉。”《后汉书·列女传·曹世叔妻》:“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自古以来三从四德就是对妇女的约束,而四德中做女子的第一要紧是品德,能正身立本。 渫芷兮没想到这种顽固思想竟然波及到现代,至少在覃家是这样,而覃妈妈就是一名深受荼毒的女性,她觉得很有必要给覃妈妈上上课,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德容言功”。 覃妈妈终于吃好了,这才注意到在一旁逗小家伙的渫芷兮,看看桌上的空碗,她尴尬地对渫芷兮笑了笑。覃妈妈餍足之后又向小家伙伸出魔爪,明知会被拒绝,还紧巴巴摊着手,不得不说是勇气可嘉,有着小强般不屈不挠的精神。为了促进祖孙之间的感情,渫芷兮从后面把小家伙抱到玩具房,回过头笑着对覃妈妈说:“妈,我去洗碗和洗衣服,你能不能照看一下赟赟,从后面抱着他,他喜欢玩小皮球,你把小皮球放到他手边就行了”。 她递给覃妈妈一个鼓励性质的微笑,并手把手教她怎么抱小家伙,在门边看了一会,小家伙被皮球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发现抱他的人换了,所以非但没有哭闹,还玩得挺热呵的,覃妈妈也很尽力地配合。看着这副和谐温馨的画面,渫芷兮才走开。 洗好碗和衣服,并把衣服晾在阳台上,其中还有一套覃劭骅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看着小家伙小小的衣服挂在那,风吹过还会卷起边角,她心里不由地甜甜的。 正要去准备午餐,小家伙的哭声突然传过来,渫芷兮想都没想穿过阳台的窗户直接跃过玩具房的窗口,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小家伙面前,覃妈妈被她突然跃进的举动吓了一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愠怒,一手拍着小家伙哄着,一手拍着心口平复刚才的惊吓。 渫芷兮无视覃妈妈脸上的愠怒,就把小家伙抱进怀里,轻拍他的背部哄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小家伙最乖了,不哭了,不哭了,妈妈在这呢”,她始终没意识到她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的“妈妈”和此时正在以妈妈自居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覃妈妈见渫芷兮直接无视她,作为覃家的女主人,这种无视是对她地位的公然挑衅,并且恰好撞上了婆媳大战中冲撞公婆、不尊重公婆的枪口下,再加上刚刚鲁莽冲撞,渫芷兮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一个大户人家妇德的标准,更何况覃家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族。 覃妈妈刚刚平复的愠怒再次爬上脸颊,她持着覃家女主人固有的高贵不容侵犯的姿态,语气透着点冷意,“芷兮,不是我做婆婆的故意摆出一副欺负你的嘴脸,这次的确是你做的有点过了,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但是一旦嫁进我们覃家,就要遵守我们覃家的家规。你会武功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形象。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覃家的声誉。可你有时举止太过于······过于放浪形骸。就拿你刚才跳窗子的事来说,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一位妻子而不是一名武士,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覃家娶了一个莽妇而不是大家闺秀······” 第57章 婆媳过招之德(2) 覃妈妈说着说着一改先前的冷硬威严,颇有一点语重心长的意味,言语中还透着几分无奈,好像在传达着“我也是为你好”的讯息,可一看到渫芷兮满脸的置若罔闻,她的语气又变得尖锐起来,好像在说“朽木不可雕也”,为了避免最后变成僵局,渫芷兮适时打断覃妈妈的话匣子。 渫芷兮装作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特别诚恳地说:“妈,您说得太对了,确实是我做的不好,我会听您的话,好好地改过自新”。如果她还是不服软,直接反抗到底的话,估计就不是耳朵被荼毒那么简单了,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也说不定。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太太,虽然本性不坏,但是任性嚣张,甚至无理取闹,苦口婆心地跟她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更遑论讲现代的新理论,无论怎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都不可能被打动。 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顺着她的思维走,关键的时候给予致命的一击,当然此一击非彼一击,什么心悦诚服、心服口服还不信手拈来。覃妈妈看着渫芷兮这副乖巧的样子,才慢慢消气。这时小家伙睡着了,渫芷兮把小家伙轻轻地放到摇篮里。 小的伺候好了,渫芷兮还要转过身伺候大的,但是此时这个大的一改早上来时的“二”,换上覃家女主人特有的招牌性浅笑,动作优雅地喝着茶,标准三分之一屁股坐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渫芷兮真担心那么软的沙发她只坐那么一点点会不会掉下去。 “妈,请尝一下水果布丁”。 渫芷兮脸上也换上标准八颗牙的招牌式微笑,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做的七彩水果布丁,非常恭敬地呈到覃妈妈面前。然后就乖乖地垂立在一旁,覃妈妈对她现在的表现非常满意,何以见得?从她不断翘起的嘴角和咧开的嘴角幅度以及左手不断抚摸项上名贵透明的玉坠子的举动就可以看出她现在很高兴,覃妈妈象征高兴的小动作是渫芷兮在覃家无意间发现的。 为了让覃妈妈见识到何为真正意义上的“妇德”,渫芷兮特意引诱覃妈妈去逛商场,商场无疑是偷东西的多发地带,像覃妈妈这样身上穿的是阿玛尼的服饰,脚上穿的是普拉达的鞋,手上拿的是香奈儿的手提包,更别提还有身上价值连城的首饰了。这种重点被偷的对象引来抢劫犯和小偷的觊觎是轻而易举的事。最关键的是,这个在走之前还一直强调妇德的人,一出门就像投身大海的鱼,一脸新奇和激动,不自觉就挤到人员密集区,将所谓的妇德忘得一干二净。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张扬容易引来麻烦吗?渫芷兮只能在一旁扶额。 这不,就在这时人群最外围有两个人使了个眼神并渐渐靠近覃妈妈,果不其然其中一个人在她毫不知晓的情况下顺手牵羊摘掉她脖子上耀眼的玉坠子,并拿走手提包里的信用卡,一切发生不超过30秒。眼看那个人将东西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手上并迅速转移同时示意那人朝不远处的面包车走去,见状渫芷兮赶紧把小家伙塞到覃妈妈手上,无视她的疑惑追上那人,侧踢将其绊倒,从他身后制止住他并抢回了东西,这时人群被这边的举动吸引过来,才知道是在抓小偷,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见情况不妙,直接丢弃同伴上了那辆面包车飞快地逃跑了。 只是在面包车经过的时候有一双尖锐的眼睛注视着她,那样火热的视线让一向警惕心强的渫芷兮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由于人群闹哄哄的,马上引起巡逻警察的注意。警察认出了人群中的覃妈妈,想方设法地讨好奉承这位京城里的红人。 渫芷兮平生最看不惯就是曲意逢迎,但是自从来到京城,总是会让她碰到。她把东西放在覃妈妈手上,无视覃妈妈或崇拜或欣赏或歉疚的复杂眼神,直接从她手上接过小家伙,很平淡地说,“妈,赟赟想要睡了,我们回家吧”。覃妈妈这次很配合地点点头,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回去的路上倒显得格外安静。渫芷兮承认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相信这堂课一定会让覃妈妈记忆深刻,估计覃妈妈以后也不会和她强调妇德了。 覃妈妈不知道的是走在她后面的渫芷兮笑得一脸明媚,若她回过头来看到渫芷兮这个样子估计就不会心事重重了,可能还会气得吐血。 第58章 婆媳过招之容(1) 带上小家伙,她们一起去江南春,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来一个人,那人特别高大,渫芷兮赶紧护住小家伙,并把覃妈妈推向一边。结果是渫芷兮被撞个趔趄,退后了两三步,才慢慢稳住身子,她紧忙查看小家伙怎么样,见小家伙安然无恙,才舒了一口气。 抬头就对上一个傻站在那的高大男子,这时从那名男子身后走出一个50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打着玫瑰红的领带,隐约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英俊,面貌上有些熟悉,渫芷兮总感觉在哪见过。 那男人直接掠过渫芷兮看向覃妈妈,语气带着十分客气和一点恭敬,“大嫂,你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下,我也好准备准备”。 “怎敢劳烦江大老板,就连进个门,都带着这么多保镖,不过看样子你是老眼昏花了,没看到差点就撞到我媳妇和孙子了吗?” 覃妈妈是个相当护短的主,虽然平常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关键时候覃家女主人该有的气势一样都不缺。 只是这个江大老板,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江睿哲之父江钦珉,这张同江睿哲如出一辙的脸,显然就是江睿哲30年之后的样子。 渫芷兮在脑中自动分析江钦珉这么个人物,四大家族排行老二,是商界公认的霸王,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在商界打滚将近40年,承袭家族事业,并将其拓宽,打开整个华夏市场。有传言,江钦珉有意培养第二子江睿哲为接班人。不管传言真假,这都是别人家的事,跟她半毛线关系都没有。 江钦珉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保镖撞到了人,;脸上陪着笑,深感歉意地说:“对不住了,大嫂,我刚刚有急事,难免鲁莽了些,要不这样,你今天在江南春的所有开销我都担下了,不行,我下次再上门赔罪,你看,怎么样”?紧接着他转头对那名保镖就一连串珠炮似的轰炸,“没眼色的蠢货,没看到覃少奶奶站在那吗?还不赶快道歉······”变脸不是一般的快,前一秒和颜悦色的赔礼道歉,下一秒厉声厉色地训斥手下。 其实那个高大的保镖挺不容易的,一下子就得罪了两个在京城响当当的人物不说,还被当作炮灰、出气筒。此时他已经吓得腿直打哆嗦。 鉴于那名保镖并不是有心的冒犯,渫芷兮自然也不会故意为难。这年头当保镖也不容易,有着怕解雇的烦恼,有着仇家上门的顾虑,有着背黑锅的宿命,还有着牺牲的觉悟。 渫芷兮平和自然地笑道:“没事,没伤着,只是江叔叔下次出门进门的时候请小心一些,撞到了我没事,若是撞上了爷爷,他老人家拄着拐杖,人走路也不方面,就怕一些没眼色的人故意冲撞。”渫芷兮向来奉行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反之”。 江钦珉嘴上微笑着,故意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一方面是在敷衍覃妈妈,一方面就是在试探她这个覃家少奶奶的深度。 为了不让他失望,渫芷兮特意搬出覃家地位最高的人,覃惠民,覃将军,虽然是退伍将军,却有着大将的殊荣,这是任何人不敢明目张胆对抗覃家的尚方宝剑。 渫芷兮带着最标准的微笑,从内而外散发的修养和气度,最正规的站姿站在那,让人觉察不到一丝一毫的失仪。用最优雅的仪容,最委婉的语气说着最胁迫人的话,最后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话音落下,那名保镖的腿终于不抖了,但是江钦珉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终于意识到不能轻易试探覃家任何一个人的深浅,不然下次就不是碰到一鼻子灰那么幸运了。 覃妈妈看到些芷兮的表现相当的满意,更加高傲地站在那,完全一副骄傲孔雀的姿态。 第59章 婆媳过招之容(2) 接下来是妇言,也就是辞令,通俗点就是说话。 说话是一门艺术和学问,见人说人话,见鬼得说鬼话。 会说话的叫处事圆滑,不会说话的叫嘴笨木讷。话说过了叫尖酸刻薄,话说多了叫喋喋不休。说话不流利叫钝口拙腮,说话刻薄叫口轻舌薄。说话奉承叫阿谀谄媚,说话直爽叫开口见心。说话流利叫口角生风,善于说话叫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出口成章。 做一个处事圆滑的女子,既不呱噪也不沉默,只倾其所有抒写自己的人生格言。 回别墅的路上覃妈妈一改早上的趾高气扬,对渫芷兮又热切起来。还真是小孩子,渫芷兮在心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只是瞥了眼手里拎着的这两个大食盒,渫芷兮就一阵无语。 人家江大老板是发话说吃东西免费,但并不意味着吃完了还外加打包带走,这是明显的吃不了“兜”着走。这还不算,吃就吃呗,覃妈妈还故意找茬,挑三拣四。居然连在菜里面放头发这样的损招都想得出来,渫芷兮有时不得不佩服覃妈妈的“狡猾”。 覃妈妈光是点了一桌子的菜不说,每样菜连尝都没尝,只是用筷子嫌弃地戳了戳,就弃之如敝履,还妄下定论,“江南春的菜色真是越来越不好了,物是人非,今非昔比哟”!说完还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意味深长的气,好像江南春真的到了每况愈下的地步,这话让在场的人不免面面相觑起来。 只是可怜了那些服务员和工作人员,一边要虔诚地赔礼道歉,一边还要恭敬地伺候好老佛爷。 渫芷兮可是没忽略她们走出来时,那些工作人员像送佛一样将她们送出去并大大地吁了一口气。 不是说打包的口感不好吗?结果还打包了这么多。这是典型的贪小便宜和报复心理,完全是处在花季少女会干蠢事的年纪,只能理解为覃妈妈是逆生长。 这不覃妈妈又被街边的新花样吸引,把东西全扔给司机,拉着渫芷兮就挤进前面的人群,完全忘了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在渫芷兮打算劝覃妈妈回去的时候,她跟苍蝇一样一下子就跑得没了影,前面聚了一群人,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还间或传来一两句议论声。 渫芷兮从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主,但是偏偏碰上了一个爱凑热闹的主。没办法只能默默在后面跟着,确保她的安全。 围了差不多足足三圈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在中间留了一小块地方给当事男女。 不得不说绝大多数人都喜欢看热闹,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看别人的热闹,还爱瞎凑热闹,局势越动乱,他们反倒越开心,还能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仅供笑料。 渫芷兮本来想把覃妈妈拉走,但是却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一名年轻的女子紧紧攥着一名同样年轻男子的衣服,满脸泪痕地苦苦哀求着,但是那名男子始终不为所动,眼看那名男子将女孩的手毫不留情地从衣服上拽下来。 女孩的下一动作让在场所有人不禁发出唏嘘声,看到的就是那名纯真的少女直接跪在那名男子面前,双手还是紧紧地攥着男子的衣服,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别离开我,别走好吗?别离开我,我会死的······”深怕男子会跑一样,紧紧搂着他的腰。 男子只是微微震惊了一下,就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挥开女孩的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快速绝不拖拉,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离开。 看到这,渫芷兮决定再给覃妈妈上一堂刻骨铭心的课。将小家伙轻轻地放到覃妈妈的怀里,将她脸上的气愤和打抱不平看在眼里,渫芷兮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耳语道:“妈,站在外围等我”。 渫芷兮快速地转身,在众人讶异的视线中,拉住那名男子,直接一巴掌甩过去,那一巴掌特别响,她用了9分力,估计没一个星期是不会消肿的。 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不能欺负女人,这一巴掌只是给他的教训。 给不起别人幸福,就不要招惹人家,既然招惹了人家,就要对其负责,这样不管不顾的,算什么男人? 可能是那一巴掌太响了,众人都愣住了。亦或是渫芷兮突然的出现让剧情的发生巨大转变,快得出乎大家的意料而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接下来渫芷兮说了一句话彻底让大家醒悟过来,人群又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唏嘘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是第几次了,你说说?你说会好好待我们母子,可现在又在外面找女人,我每天含辛茹苦为你在家带孩子,可你倒好,却在外面花天酒地,你对得起我吗?” 看到众人眼中的同情以及对男人的指责,渫芷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人类有一个特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会同情弱者。抓住这一点,渫芷兮把弱者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她觉得有必要再添一把火,“既然你喜欢外面的野花,我们就离婚吧”。 渫芷兮强挤出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脸忧伤加悲戚,以手掩面快速地冲出人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掩面哭泣,这样的弱女子形象充分赢得大家的帮衬,人群只会更加地指责那名男子,将责任全部转移到那名男子身上,这无疑是引火上身和重磅出击。 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男人身上,渫芷兮成功地退出她的角色扮演,赶紧拉着覃妈妈离开现场。 然而那名的男子在渫芷兮走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套,还是来自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漂亮女人,只是那一巴掌打得极重,现在脸还是麻的,都感觉不到一点痛觉了。他用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脸,火辣辣的。 一开始他被那一巴掌直接打懵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他这个江家小少爷,外人不是奉承就是讨好他,到目前为止敢正大光明挑衅他的人恐怕还没出生,但是今天却遇到了意外,还是大大的意外。 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本来想甩掉已经交往一个星期的校花,结果却莫名多出来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强悍娇妻。既然承认是他的妻子,那他只好顺便收下了,不知道这辣椒的味道如何。 那个负心汉也就是江家小少爷江琝哲,他半边肿起来的脸上噙着一抹邪气的笑,很是怪异。 第60章 婆媳过招之言 接下来是妇言,也就是辞令,通俗点就是说话。 说话是一门艺术和学问,见人说人话,见鬼得说鬼话。 会说话的叫处事圆滑,不会说话的叫嘴笨木讷。话说过了叫尖酸刻薄,话说多了叫喋喋不休。说话不流利叫钝口拙腮,说话刻薄叫口轻舌薄。说话奉承叫阿谀谄媚,说话直爽叫开口见心。说话流利叫口角生风,善于说话叫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出口成章。 做一个处事圆滑的女子,既不呱噪也不沉默,只倾其所有抒写自己的人生格言。 回别墅的路上覃妈妈一改早上的趾高气扬,对渫芷兮又热切起来。还真是小孩子,渫芷兮在心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只是瞥了眼手里拎着的这两个大食盒,渫芷兮就一阵无语。 人家江大老板是发话说吃东西免费,但并不意味着吃完了还外加打包带走,这是明显的吃不了“兜”着走。这还不算,吃就吃呗,覃妈妈还故意找茬,挑三拣四。居然连在菜里面放头发这样的损招都想得出来,渫芷兮有时不得不佩服覃妈妈的“狡猾”。 覃妈妈光是点了一桌子的菜不说,每样菜连尝都没尝,只是用筷子嫌弃地戳了戳,就弃之如敝履,还妄下定论,“江南春的菜色真是越来越不好了,物是人非,今非昔比哟”!说完还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意味深长的气,好像江南春真的到了每况愈下的地步,这话让在场的人不免面面相觑起来。 只是可怜了那些服务员和工作人员,一边要虔诚地赔礼道歉,一边还要恭敬地伺候好老佛爷。 渫芷兮可是没忽略她们走出来时,那些工作人员像送佛一样将她们送出去并大大地吁了一口气。 不是说打包的口感不好吗?结果还打包了这么多。这是典型的贪小便宜和报复心理,完全是处在花季少女会干蠢事的年纪,只能理解为覃妈妈是逆生长。 这不覃妈妈又被街边的新花样吸引,把东西全扔给司机,拉着渫芷兮就挤进前面的人群,完全忘了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在渫芷兮打算劝覃妈妈回去的时候,她跟苍蝇一样一下子就跑得没了影,前面聚了一群人,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还间或传来一两句议论声。 渫芷兮从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主,但是偏偏碰上了一个爱凑热闹的主。没办法只能默默在后面跟着,确保她的安全。 围了差不多足足三圈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在中间留了一小块地方给当事男女。 不得不说绝大多数人都喜欢看热闹,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看别人的热闹,还爱瞎凑热闹,局势越动乱,他们反倒越开心,还能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仅供笑料。 渫芷兮本来想把覃妈妈拉走,但是却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一名年轻的女子紧紧攥着一名同样年轻男子的衣服,满脸泪痕地苦苦哀求着,但是那名男子始终不为所动,眼看那名男子将女孩的手毫不留情地从衣服上拽下来。 女孩的下一动作让在场所有人不禁发出唏嘘声,看到的就是那名纯真的少女直接跪在那名男子面前,双手还是紧紧地攥着男子的衣服,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别离开我,别走好吗?别离开我,我会死的······”深怕男子会跑一样,紧紧搂着他的腰。 男子只是微微震惊了一下,就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挥开女孩的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快速绝不拖拉,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离开。 看到这,渫芷兮决定再给覃妈妈上一堂刻骨铭心的课。将小家伙轻轻地放到覃妈妈的怀里,将她脸上的气愤和打抱不平看在眼里,渫芷兮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耳语道:“妈,站在外围等我”。 渫芷兮快速地转身,在众人讶异的视线中,拉住那名男子,直接一巴掌甩过去,那一巴掌特别响,她用了9分力,估计没一个星期是不会消肿的。 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不能欺负女人,这一巴掌只是给他的教训。 给不起别人幸福,就不要招惹人家,既然招惹了人家,就要对其负责,这样不管不顾的,算什么男人? 可能是那一巴掌太响了,众人都愣住了。亦或是渫芷兮突然的出现让剧情的发生巨大转变,快得出乎大家的意料而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接下来渫芷兮说了一句话彻底让大家醒悟过来,人群又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唏嘘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是第几次了,你说说?你说会好好待我们母子,可现在又在外面找女人,我每天含辛茹苦为你在家带孩子,可你倒好,却在外面花天酒地,你对得起我吗?” 看到众人眼中的同情以及对男人的指责,渫芷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人类有一个特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会同情弱者。抓住这一点,渫芷兮把弱者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她觉得有必要再添一把火,“既然你喜欢外面的野花,我们就离婚吧”。 渫芷兮强挤出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脸忧伤加悲戚,以手掩面快速地冲出人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掩面哭泣,这样的弱女子形象充分赢得大家的帮衬,人群只会更加地指责那名男子,将责任全部转移到那名男子身上,这无疑是引火上身和重磅出击。 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男人身上,渫芷兮成功地退出她的角色扮演,赶紧拉着覃妈妈离开现场。 然而那名的男子在渫芷兮走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套,还是来自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漂亮女人,只是那一巴掌打得极重,现在脸还是麻的,都感觉不到一点痛觉了。他用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脸,火辣辣的。 一开始他被那一巴掌直接打懵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他这个江家小少爷,外人不是奉承就是讨好他,到目前为止敢正大光明挑衅他的人恐怕还没出生,但是今天却遇到了意外,还是大大的意外。 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本来想甩掉已经交往一个星期的校花,结果却莫名多出来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强悍娇妻。既然承认是他的妻子,那他只好顺便收下了,不知道这辣椒的味道如何。 那个负心汉也就是江家小少爷江琝哲,他半边肿起来的脸上噙着一抹邪气的笑,很是怪异。 第61章 婆媳过招之功(1) 突然间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渫芷兮才从怔忪中醒过来。 覃妈妈一脸担忧地问:“怎么了这是?看你一直在发呆,还一直盯着那把岁寒三友的古筝皱眉头,是不是发生事了?” 看来她刚才表现得太明显了,为了打消覃妈妈的疑虑,渫芷兮快速调整好表情,故作轻松地说道:“妈,我们就以四季为题,内容形式不限,各弹一首,如何?” 古筝的技艺不在于将原有的曲子弹得如何出神入化,而在于能够有所创新。 覃妈妈很是赞同并跃跃欲试地催着快开始。为了公平起见,渫芷兮和覃妈妈决定用剪刀石头布来确定先后顺序,结果是覃妈妈在前,她在后。这也正是覃妈妈想要的结果,覃妈妈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标准的坐姿、柔美协调的手势再加上那套蓝色绘有粉红荷花的旗袍,优雅的气质无形之中折射出来,覃妈妈宛如美丽的月神闪蝶全身浸透着金属般透亮的光芒。 一首轻柔的曲调在她指尖的拨弄下,缓缓流泻而出,仿佛看到春季到来绿满窗,夏季到来柳丝长,秋季到来荷花香,冬季到来雪茫茫。 一曲终了,跟着春的脚步、夏的步伐、秋的印记、冬的踪迹看到那个小孟姜。 这首《四季歌》是老电影《马路天使》中一首脍炙人口的插曲,整个曲调缓和给人如春风般暖暖的感觉,舒心、舒怡、舒情。 说实话这首曲子弹得确实不错,可见弹曲子的人功底深厚,也花了些心思。这首曲子不难,关键在于弹的人要静下心来,心无旁骛,身临其境,将自己的意念也注入到琴中,心随琴动,琴自然随心动。 看来覃妈妈还是花了一些工夫的,能让她静下心来,着实不容易。渫芷兮由衷地执起手鼓掌,“弹得不错”。 覃妈妈听了渫芷兮真诚的夸奖,人更加意志昂扬,还斜睨了一下她,那轻蔑的小眼神好像在说“你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千万别勉强,别让人误以为我以大欺小”。 看到那挑衅的眼神,渫芷兮只想笑,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她弹得这把琴是瑶筝,琴面以玉饰稍加修饰点缀其间。决定了要弹什么的时候,她微闭着眼,双手轻轻扶在琴弦上,静心养性,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一切了然于胸。 拨弄琴弦为丁香吟唱,《丁香花》就这样在指尖流淌着。 男孩和女孩相识在一个美丽的季节,那是一个丁香花开的最灿烂的季节; 男孩和女孩相爱在一个浪漫的山野,那是一个丁香花开的最茂盛的山野; 男孩和女孩永别在一个心碎的时刻,那是一个丁香花凋零的最枯萎的时刻。 覃妈妈沉浸在凄美的丁香爱情中无法自拔,突然曲调马上斗转。 节奏畅快的《樱花草》带她走进夏夜晚风吹动的竹林,月光拉长了身影,看萤火虫在眼前一闪一闪,像漫天飞舞的钱币,享受爱情的甜蜜,幸福的蔓延。 覃妈妈还没感叹完甜美的初恋情怀时,曲调又变了,变成周董的《菊花台》,快得让人应接不暇。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感伤而动人,琴仿佛也有了人的情感,指尖勾抹处尽显忧伤。 弹完一段,紧接着转换成《飘雪》,曲调的转换和衔接自然协调,配合得天衣无缝,好像就应该这么弹,才不失完整。 《飘雪》保留着浓厚的大和风情,唯美动人,飘逸、灵动,演绎淡淡清新的女生情怀。 渫芷兮在最后一个尾音融合了自己的理解加了一个引人深思的花指,当所有的琴弦都停下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静,只能依稀听到一两声风铃的碰撞声。 这时覃妈妈才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仿若看怪物一样。 这首四季以《丁香花》作为春季,《樱花草》作为夏季,《菊花台》作为秋季,《飘雪》作为冬季。听着旋律不觉中走过人生的四季,领略其中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 第62章 婆媳过招之功(2) 突然间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渫芷兮才从怔忪中醒过来。 覃妈妈一脸担忧地问:“怎么了这是?看你一直在发呆,还一直盯着那把岁寒三友的古筝皱眉头,是不是发生事了?” 看来她刚才表现得太明显了,为了打消覃妈妈的疑虑,渫芷兮快速调整好表情,故作轻松地说道:“妈,我们就以四季为题,内容形式不限,各弹一首,如何?” 古筝的技艺不在于将原有的曲子弹得如何出神入化,而在于能够有所创新。 覃妈妈很是赞同并跃跃欲试地催着快开始。为了公平起见,渫芷兮和覃妈妈决定用剪刀石头布来确定先后顺序,结果是覃妈妈在前,她在后。这也正是覃妈妈想要的结果,覃妈妈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标准的坐姿、柔美协调的手势再加上那套蓝色绘有粉红荷花的旗袍,优雅的气质无形之中折射出来,覃妈妈宛如美丽的月神闪蝶全身浸透着金属般透亮的光芒。 一首轻柔的曲调在她指尖的拨弄下,缓缓流泻而出,仿佛看到春季到来绿满窗,夏季到来柳丝长,秋季到来荷花香,冬季到来雪茫茫。 一曲终了,跟着春的脚步、夏的步伐、秋的印记、冬的踪迹看到那个小孟姜。 这首《四季歌》是老电影《马路天使》中一首脍炙人口的插曲,整个曲调缓和给人如春风般暖暖的感觉,舒心、舒怡、舒情。 说实话这首曲子弹得确实不错,可见弹曲子的人功底深厚,也花了些心思。这首曲子不难,关键在于弹的人要静下心来,心无旁骛,身临其境,将自己的意念也注入到琴中,心随琴动,琴自然随心动。 看来覃妈妈还是花了一些工夫的,能让她静下心来,着实不容易。渫芷兮由衷地执起手鼓掌,“弹得不错”。 覃妈妈听了渫芷兮真诚的夸奖,人更加意志昂扬,还斜睨了一下她,那轻蔑的小眼神好像在说“你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千万别勉强,别让人误以为我以大欺小”。 看到那挑衅的眼神,渫芷兮只想笑,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她弹得这把琴是瑶筝,琴面以玉饰稍加修饰点缀其间。决定了要弹什么的时候,她微闭着眼,双手轻轻扶在琴弦上,静心养性,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一切了然于胸。 拨弄琴弦为丁香吟唱,《丁香花》就这样在指尖流淌着。 男孩和女孩相识在一个美丽的季节,那是一个丁香花开的最灿烂的季节; 男孩和女孩相爱在一个浪漫的山野,那是一个丁香花开的最茂盛的山野; 男孩和女孩永别在一个心碎的时刻,那是一个丁香花凋零的最枯萎的时刻。 覃妈妈沉浸在凄美的丁香爱情中无法自拔,突然曲调马上斗转。 节奏畅快的《樱花草》带她走进夏夜晚风吹动的竹林,月光拉长了身影,看萤火虫在眼前一闪一闪,像漫天飞舞的钱币,享受爱情的甜蜜,幸福的蔓延。 覃妈妈还没感叹完甜美的初恋情怀时,曲调又变了,变成周董的《菊花台》,快得让人应接不暇。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感伤而动人,琴仿佛也有了人的情感,指尖勾抹处尽显忧伤。 弹完一段,紧接着转换成《飘雪》,曲调的转换和衔接自然协调,配合得天衣无缝,好像就应该这么弹,才不失完整。 《飘雪》保留着浓厚的大和风情,唯美动人,飘逸、灵动,演绎淡淡清新的女生情怀。 渫芷兮在最后一个尾音融合了自己的理解加了一个引人深思的花指,当所有的琴弦都停下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静,只能依稀听到一两声风铃的碰撞声。 这时覃妈妈才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仿若看怪物一样。 这首四季以《丁香花》作为春季,《樱花草》作为夏季,《菊花台》作为秋季,《飘雪》作为冬季。听着旋律不觉中走过人生的四季,领略其中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 第63章 婆媳过招之功(1) 只是渫芷兮不知道的是,在她刚进门的时候,二楼的一间包厢就有那么几双莫名的视线注视着她。 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覃妈妈就打算先让渫芷兮见识一下她的魅力,一个轻松的旋转飘到渫芷兮的跟前,渫芷兮赶紧喊停,跟覃妈妈说好下一个舞曲开始的时候一起跳。 当周董的《迷迭香》响起的时候,渫芷兮和覃妈妈各自占据一方天地,舞出自己的个人空间,众人纷纷停下来围在她们两侧,灯光聚焦在这两个舞动的人影身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覃妈妈宛如一只被誉为“蝶中皇后”的金斑喙凤蝶,姿态优美、华丽高贵、光彩照人,随着身体的舞动,金黄色的亮片不断折射出金光闪闪的光芒,那一瞬间俨然就是一只翩翩起舞的凤蝶。 随着音乐的响起,渫芷兮选择的是拉丁音乐和舞蹈的精髓与灵魂——伦巴。 浪漫,舞姿迷人,性感与热情,步伐曼妙有爱,缠绵,舞态柔媚,步法婀娜款摆,若即若离的挑逗,都是伦巴独有的特点。 在渫芷兮看来,《迷迭香》最适合的舞曲就是伦巴。 臀部的摆动看起来轻快柔和,实则内部用力,讲究柔韧性。一个摆跨、扭腰、旋转,身上的亮片和水钻也跟着舞动起来,就像在空中飞舞的光明女神蝶,美丽而梦幻,犹如蓝色的天空镶嵌一串亮丽的光环,时而深蓝,时而湛蓝,时而浅蓝,身上的银色亮片就像镶嵌上去的珠宝,光彩熠熠,十分迷人。 这一切都被楼上那三个男人看在眼中,或是欣赏,或是玩味,或是热切地注视着楼下舞台上那个无容忽视的精灵。 其中一个男人附在侍者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名侍者就马上走出去了。 紧接着背景音乐马上转换成节奏较快的《幸福的地图》,对做过伴舞的渫芷兮来说,这种程度的训练她再熟悉不过了,舞步快速地转换成恰恰。 恰恰充满热情,不能有严肃味道,并加有断音奏法,使舞者能够制造出“顽皮般”的气氛给观众。 渫芷兮镇定地投给覃妈妈一抹微笑,覃妈妈惊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正在这时,音乐突然转换成《桑巴舞曲》。 仅仅2分钟就转换了3首曲子,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渫芷兮嘴边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桑巴舞,音乐热烈,舞态富有动感,舞步摇曳多变。 这时音乐又转换成《斗牛舞曲》,斗牛舞舞蹈技巧要求动作的力度要强,强调头部和视线的协调性,尤其是对于眼睛的神态和视线的要求。 跟着节奏,渫芷兮马上表现出如同真实斗牛时追逐牛和挑动牛的眼神,将舞步的重心放在脚底并以脚掌平踏地面完成舞步,大幅度的旋转和跳跃,展现线条优美、自由流畅,表现出迷人的幽雅。 看来这个幕后操纵者,是想让她把拉丁舞的五个基本舞种都跳完。 接下来无疑就是牛仔,果然不出她所料,音乐很快就转换成《牛仔舞曲》。 牛仔是一种节奏快,耗体力的舞。 渫芷兮马上脚掌踏地,腰和胯部作钟摆式摆动,踏步、并合步,结合跳跃、旋转等动作。 在渫芷兮以为应该就此结束的时候,结果音乐马上又切换成《queen》,难道是想要她以爵士划上句号? 爵士舞是一种急促又富动感的节奏型舞蹈,不像古典芭蕾舞或现代舞所表现的一种内敛性的舞蹈,它偏向于外放性,追求愉快、活泼、生气,可自由自在的跳,不必像传统式的古典芭蕾必须局限于一种形式与遵守固有的姿态。 要知道,性感不是罪恶,而是对人的赞美,无疑爵士是性感的最佳代名词。 渫芷兮立刻接着动作,送胯、扭腰、身体呈波浪形扭动在进退之间释放激情与婀娜。 最后随着音乐的终了,渫芷兮以手轻柔妩媚地从脸一直抚过臀,一个仰头俯下身子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 空气中停顿了几秒,马上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和呼啸声,二楼的凭栏处站着三个气质各异但又独具魅力的男人,他们也不约而同地鼓起掌。 其中一人带着欣赏的口吻说:“拉丁舞的五项舞蹈各有风格,伦巴的婀娜,恰恰的活泼,桑巴的激情,斗牛的强劲,牛仔的逗趣,她无一不发挥到极致。在最短的时间能做出最准确的反应,还能配合得如此协调,这是一般的舞者所做不到的,偏偏她做得恰如其分。还有最后的爵士,动作衔接得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充满万种风情。一个好的爵士舞者除了基本步子要正确之外,身体中要蕴涵灵魂、性感和平衡三要素。无疑这些她都做到了,今天她确实给了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其他两个人沉默不语,眼睛一直注视着舞台上的人儿。 第64章 婆媳过招之功(2) 前面的拉丁舞曲对于覃妈妈这种专业的舞者来说,还能勉强应付自如,但是最后的爵士却让她措手不及,跳错了一个舞步,再加上跳牛仔的时候耗费了体力,覃妈妈一紧张后面的舞步就跟着乱了。 覃妈妈在心里想着,完了,这下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她觉得没脸见人了,心里有些低落,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可自从碰上这么个厉害媳妇,她觉得自己不完美了。 舞曲结束后,渫芷兮看到覃妈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决定给她灌输一些激情,“妈,你觉得那人跳得如何?依我看,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渫芷兮第一次拿别人的短处来赞美另一个人的长处,看着自家老佛爷摆着一张苦瓜脸,明显心情不好,她也只好用这种方法提升覃妈妈的自信。 话说有些人只有在和别人的对比中,才能找到平衡感和优越感,以此来填补内心虚荣的空缺,毫无疑问覃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覃妈妈听了渫芷兮说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扑闪扑闪的,但是也是同时就黯淡了下去,又恢复先前的无神。渫芷兮决定再给她传递一些正能量,“妈,你刚刚跳得真好,verygood,你没发现大家都被你曼妙的舞姿吸引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渫芷兮边说还边竖起大拇指。 渫芷兮转头随意找了个人,笑得特别甜地问:“我想问一下,刚刚这位女士跳得怎么样?”她的眼睛一直暗示性地朝那人眨两下,那人是个有眼色的,一看就懂了,明白她的意图之后,赶紧附和道:“是你姐吧?跟你一样漂亮,刚刚跳得很好,以前就看到她来这边跳过······” 拉着一脸飘飘然的覃妈妈走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得赶紧回去看看,渫芷兮心里有些担心。 覃妈妈显示一脸的不可置信,而后在看到那人不像是奉承讨好后,才恢复以前的自信和傲慢,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地说:“芷兮,你听到没?他竟然说我是你姐耶,我有那么年轻吗”? 覃妈妈一手抚脸地说道,眼睛无邪地瞅着渫芷兮,好像她稍有一句话说错了,她就会唯她是问。 不得不说覃妈妈就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特异人种,有句话说得好,简直是专门为覃妈妈个人量身定制的,那就是“给了阳光你就灿烂,给点雨露你就泛滥,给点月光你就浪漫,给点颜色你就鲜艳,给点微笑你就感情泛滥······” 当然覃妈妈也没有说得那么夸张,不过她的标签上还要插上“逆生长生物,个性奇特,请自行绕道”的标语。 渫芷兮只好强撑着自己的眼睛不乱瞟,不乱动,并且真诚、认真地说:“是这样的没错,你看起来只比我大几岁而已,青春靓丽,魅力无形······”她不住地点头附和。 覃妈妈颇为满意地拍了拍渫芷兮的手背,可马上覃妈妈又被另一件苦恼她的事吸去了所有心神,整个人眼神无波地陷入沉思状态,渫芷兮也不敢贸然打扰。 只是过了几分钟,覃妈妈好像突然间恍然大悟般,抓着她的手兴奋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真笨,你是我媳妇,你有能力,不就是说明我这个婆婆教导有方吗?有这么厉害的媳妇,带出去也有面子,对,是有面子······” 覃妈妈神经质地自言自语,还不停地点头称道。 绕来绕去,给覃妈妈上了那么多课,覃妈妈只是明白了一个歪理:“有这么厉害的媳妇,有面子”。 渫芷兮是彻底被她打败了,算了,只要覃妈妈以后不要再拿什么德容言功来烦她就行。 原本以为这一章就可以就此揭过了,但是渫芷兮没想到是,以后这样的烦恼会更多,谁让家中有个娇婆婆呢? 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覃爸爸,覃爸爸看到她们俩的装扮眉头皱得特别深。 反观那个在她们出门之前打包票并义正言辞地说“有事我扛着”的人,居然在覃爸爸出现的那刻起就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些,活脱脱像一个做错事怕家长惩罚的孩子,装作特别乖巧的样子,低着头站在那,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覃爸爸皱了皱眉,脸黑了些,标准的一张扑克脸,基因的可遗传性在覃家可谓体现得入木三分,看一下覃爷爷的脸对比一下覃劭骅的脸,相似性有木有?百分之百的可融合度有木有?都是面瘫有木有? 尽管覃爸爸什么也没说,但是威严就摆在那,气场就在那,颇有一种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渫芷兮赶紧打圆场:“爸,我们先回去,回去再向您解释。” 听到她这么说,覃爸爸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覃妈妈趁机对她投之一抹感激的笑。 渫芷兮了然地笑了笑,看来真正能够压制覃妈妈的人也只有覃爸爸,她对覃妈妈是相当的没辙。 覃爸爸直接走到覃妈妈的正前方,扯过她的手,无视那不起一点作用的反抗,一把扯到怀中,一个公主抱就把覃妈妈收拾得服服帖帖,覃妈妈略显尴尬地赶紧把头埋进覃爸爸的衣服里。 覃爸爸大刀阔斧地向前走去,丝毫没有渫芷兮在场的尬尴,也丝毫不介意渫芷兮亲眼目睹了他的驭妻举动,就直接把覃妈妈抱上了车。 渫芷兮不禁在心里给覃爸爸竖了一个大拇指,强啊!这架势简直跟练了几千遍一样,熟悉得信手拈来。 不愧是军司令,对付人有一套啊!覃爸爸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以一招毙命的架势直接就把覃妈妈给打败了,真应了华夏的那句古语“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这还真是典型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情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无异于增添情趣,不然怎么说,爱情需要温水慢炖,小火慢煮,才能细水长流。 第65章 谁打败了谁 前面的拉丁舞曲对于覃妈妈这种专业的舞者来说,还能勉强应付自如,但是最后的爵士却让她措手不及,跳错了一个舞步,再加上跳牛仔的时候耗费了体力,覃妈妈一紧张后面的舞步就跟着乱了。 覃妈妈在心里想着,完了,这下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她觉得没脸见人了,心里有些低落,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可自从碰上这么个厉害媳妇,她觉得自己不完美了。 舞曲结束后,渫芷兮看到覃妈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决定给她灌输一些激情,“妈,你觉得那人跳得如何?依我看,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渫芷兮第一次拿别人的短处来赞美另一个人的长处,看着自家老佛爷摆着一张苦瓜脸,明显心情不好,她也只好用这种方法提升覃妈妈的自信。 话说有些人只有在和别人的对比中,才能找到平衡感和优越感,以此来填补内心虚荣的空缺,毫无疑问覃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覃妈妈听了渫芷兮说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扑闪扑闪的,但是也是同时就黯淡了下去,又恢复先前的无神。渫芷兮决定再给她传递一些正能量,“妈,你刚刚跳得真好,verygood,你没发现大家都被你曼妙的舞姿吸引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渫芷兮边说还边竖起大拇指。 渫芷兮转头随意找了个人,笑得特别甜地问:“我想问一下,刚刚这位女士跳得怎么样?”她的眼睛一直暗示性地朝那人眨两下,那人是个有眼色的,一看就懂了,明白她的意图之后,赶紧附和道:“是你姐吧?跟你一样漂亮,刚刚跳得很好,以前就看到她来这边跳过······” 拉着一脸飘飘然的覃妈妈走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得赶紧回去看看,渫芷兮心里有些担心。 覃妈妈显示一脸的不可置信,而后在看到那人不像是奉承讨好后,才恢复以前的自信和傲慢,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地说:“芷兮,你听到没?他竟然说我是你姐耶,我有那么年轻吗”? 覃妈妈一手抚脸地说道,眼睛无邪地瞅着渫芷兮,好像她稍有一句话说错了,她就会唯她是问。 不得不说覃妈妈就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特异人种,有句话说得好,简直是专门为覃妈妈个人量身定制的,那就是“给了阳光你就灿烂,给点雨露你就泛滥,给点月光你就浪漫,给点颜色你就鲜艳,给点微笑你就感情泛滥······” 当然覃妈妈也没有说得那么夸张,不过她的标签上还要插上“逆生长生物,个性奇特,请自行绕道”的标语。 渫芷兮只好强撑着自己的眼睛不乱瞟,不乱动,并且真诚、认真地说:“是这样的没错,你看起来只比我大几岁而已,青春靓丽,魅力无形······”她不住地点头附和。 覃妈妈颇为满意地拍了拍渫芷兮的手背,可马上覃妈妈又被另一件苦恼她的事吸去了所有心神,整个人眼神无波地陷入沉思状态,渫芷兮也不敢贸然打扰。 只是过了几分钟,覃妈妈好像突然间恍然大悟般,抓着她的手兴奋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真笨,你是我媳妇,你有能力,不就是说明我这个婆婆教导有方吗?有这么厉害的媳妇,带出去也有面子,对,是有面子······” 覃妈妈神经质地自言自语,还不停地点头称道。 绕来绕去,给覃妈妈上了那么多课,覃妈妈只是明白了一个歪理:“有这么厉害的媳妇,有面子”。 渫芷兮是彻底被她打败了,算了,只要覃妈妈以后不要再拿什么德容言功来烦她就行。 原本以为这一章就可以就此揭过了,但是渫芷兮没想到是,以后这样的烦恼会更多,谁让家中有个娇婆婆呢? 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覃爸爸,覃爸爸看到她们俩的装扮眉头皱得特别深。 反观那个在她们出门之前打包票并义正言辞地说“有事我扛着”的人,居然在覃爸爸出现的那刻起就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些,活脱脱像一个做错事怕家长惩罚的孩子,装作特别乖巧的样子,低着头站在那,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覃爸爸皱了皱眉,脸黑了些,标准的一张扑克脸,基因的可遗传性在覃家可谓体现得入木三分,看一下覃爷爷的脸对比一下覃劭骅的脸,相似性有木有?百分之百的可融合度有木有?都是面瘫有木有? 尽管覃爸爸什么也没说,但是威严就摆在那,气场就在那,颇有一种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渫芷兮赶紧打圆场:“爸,我们先回去,回去再向您解释。” 听到她这么说,覃爸爸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覃妈妈趁机对她投之一抹感激的笑。 渫芷兮了然地笑了笑,看来真正能够压制覃妈妈的人也只有覃爸爸,她对覃妈妈是相当的没辙。 覃爸爸直接走到覃妈妈的正前方,扯过她的手,无视那不起一点作用的反抗,一把扯到怀中,一个公主抱就把覃妈妈收拾得服服帖帖,覃妈妈略显尴尬地赶紧把头埋进覃爸爸的衣服里。 覃爸爸大刀阔斧地向前走去,丝毫没有渫芷兮在场的尬尴,也丝毫不介意渫芷兮亲眼目睹了他的驭妻举动,就直接把覃妈妈抱上了车。 渫芷兮不禁在心里给覃爸爸竖了一个大拇指,强啊!这架势简直跟练了几千遍一样,熟悉得信手拈来。 不愧是军司令,对付人有一套啊!覃爸爸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以一招毙命的架势直接就把覃妈妈给打败了,真应了华夏的那句古语“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这还真是典型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情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无异于增添情趣,不然怎么说,爱情需要温水慢炖,小火慢煮,才能细水长流。 第66章 路人甲(1) 渫芷兮目送覃爸爸和覃妈妈上车,当看到坐在后座低眉颔首、诚惶诚恐地被覃爸爸扯在怀里的覃妈妈时,她很不仗义地笑了。 直到眼前的劳斯莱斯开走了,渫芷兮才向最初和覃妈妈来的时候坐的车走去。不和覃爸爸、覃妈妈坐一辆车的原因很简单,她可不想当明晃晃的电灯泡,估计覃爸爸的训妻术也不想让她这个后辈瞧见。 正当渫芷兮前脚刚要跨入车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小辣椒老婆,你要去哪啊?”后面的那个“哪”音调转了好几个弯,有那么几分调戏的味道。 对于这种无聊的人和无聊的事,渫芷兮通常是不会理会的,照样上她的车。 但是身后的那名无名氏,看到渫芷兮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就有些沉不住气了。紧接着就把渫芷兮从车上扯下来,顺势关上车门,很有气势地对司机说:“你先回去,这位小姐我会亲自送回家”。字里行间和那命令式的口气透露着压迫人的仗势欺人,感觉就像对自家司机一样。看样子,这名男子身份不低,而且还认识覃家的司机。 司机有些迟疑,正要说什么,就被这名男子一个犀利的眼神制止住了,司机颇有些无奈。看出司机的为难,渫芷兮向他点点头,说道:“跟老爷夫人说,我马上就回去”。她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挺自信的,何况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更好对付。 司机非常恭敬地向她点了点头,这才掉头开车离开。 这时渫芷兮转身看向站在眼前的路人甲,很年轻,看起来20出头的样子,皮相不错,不能只用不错来形容,那样太玷污他的长相了,是很不错,相当的不错。不同于前面见过的那几个男人,他只能用男孩来形容,在气质上与蒋梓涵有些许像,都有些大少爷的娇惯,只是不同的是他稚嫩的五官和表情透着一股少年轻狂的风流韵致。 左边眼角的下方竟然还长了一颗朱砂痣,在这张精致的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女气,反而增添了不少古代美男子才有的俊美。都说美到极致变成妖,他就是这么妖媚至极的人,若是换成女人的话,该是多么的抢手! 渫芷兮用眼神询问路人甲什么事,这时路人甲才看清楚她的装扮,刚刚他只是凭感觉就认出那个人就是她。现在细细打量渫芷兮,又感觉跟昨天见到的她不一样了,具体不一样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他恍然若觉地一拍脑袋,没错,是妖媚,魅惑至极。如果昨天看到的渫芷兮是至真至纯的天使,那么今天看到的就是至媚至妖的妖精。 路人甲略带调笑地像人工扫描仪一样,将渫芷兮从脚到头仔仔细细地扫射了一遍,还不停发出啧啧称赞的声音。一副十足古代登徒子的样子,却因为他过于俊美的长相看不出丝毫猥琐,反而觉得像极了胡歌扮演的李逍遥充满了吸引人的小邪气。 当路人甲看到渫芷兮一脸茫然,以及那真真切切不掺杂一丝作假成分仿若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的时候,他气恼的同时又有些苦恼。 不知道是气恼渫芷兮这么快就忘了他?还是苦恼他能轻而易举地记住渫芷兮并时常想起她? 第67章 路人甲(2) 渫芷兮只想说小盆友,姐早就过了做梦的年纪,况且她还不想平白无故地招惹一个人,她惹不起,也不想惹。今天就让她给眼前的男人上一堂课,什么叫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渫芷兮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看到他一脸震惊无措的样子,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张扬、嚣张,无视他受伤的眼神,说道:“小盆友,姐,不是你惹得起的人物,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笑吗?我笑你幼稚、傻、没有头脑。也不知道怎样的父母才生出你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性子”。 她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一脸震惊的江琝哲,伸出手轻佻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并抬起来细细地观摩起来,好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的质地材质和品质如何,再加以评论并给出像样的价值量。 “看这张小脸,精致得毫无瑕疵,简直就像一件精致到不能模仿的艺术品。你说如果我的手指甲不小心划破这张脸,血流满整个脸会不会很美?或是把这张脸皮硬生生地拔下来制成一张精美的人皮面具,你觉得怎么样?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喜欢的就是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男人,因为我爱极了他们美丽的脸庞在脸皮拔下来的那一刻脸上出现异常狰狞恐怖的表情,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地狱使者的降临,血一样的彼岸花盛开在我的四周,到处弥漫着血的气息,我舔了舔唇上被溅了几滴的新鲜血液,真是美味极了······” 不等渫芷兮说完,江琝哲一把甩开她的手,趴在角落里不停地狂呕起来,连胆汁都快被他吐了出来。他敏感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觉察到渫芷兮站在他的背后,他不免瑟瑟发抖,极力依靠在墙壁借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睛里满是惊恐,好像见到极为恐怖的东西,见渫芷兮慢慢地靠近,他不停地后退,在阻挡他逃走的墙角处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江琝哲一边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的双手,一边不停地呼喊着:“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语气中透着无限哀求,一点都看不出是刚刚那个激情澎湃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誓自己壮志豪情爱情宣言的霸道男孩。 这时渫芷兮敏锐地感觉到另一侧墙角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人,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将戏继续演下去。 她笑得更加豪迈,在阴暗的角落里,宛如鬼魅一般,邪恶地将嘴贴在他耳边调笑道:“你刚刚不是说爱我吗?怎么,才过了几分钟而已,就不爱我了,你的爱情还真是廉价。男人真是可笑的动物,一面对着这个女人说着美丽的情话,转头马上对着另一个女人说‘我爱你’,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可恶,该不该死?恩”? 尾音微微上挑,充满威胁的味道。渫芷兮的手在他转头的瞬间迅速转过他的脸,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江琝哲赶忙点头,略显不安地把头强扭向一边。渫芷兮看到江琝哲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毕竟是未满20岁的男孩,该是畅所欲言、追梦逐想的年纪,有些叛逆和自己独到的见解,何况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呢? 渫芷兮见目的达到了,便装作一副很无趣的样子,兴致缺缺地说:“真不好玩,今天这一个没有前几个好玩,还不如回去研究研究我的新脸皮。不过,你可要当心了,我可是随时会回来找你的,再见了,我的小可爱”。 渫芷兮突然转头,朝江琝哲诡异一笑,话语说得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在意听者是多么的心惊胆战。 渫芷兮最后象征性地在江琝哲脸上摸了一把,只有一个感觉,皮肤真好。 江琝哲现在是悔不当初啊!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到这么变态恐怖的女人,等渫芷兮走远了,他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无视身上皱巴巴脏乱的衣服,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的脸皮没有被拔下来。一想到自己的脸皮硬生生地从脸上拔下来,他就一阵后怕。以前京城里也出现了一两起拔脸事件,他当时没在意,觉得是无中生有、故意炒作,现在看来大魔头无疑就是小辣椒了。呸,什么小辣椒,是女魔头。 本来在江琝哲心里带着点刺的女神级人物,清纯漂亮又有个性,这样的人无疑很吸引他,尤其是他这种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的公子爷,像他这种见惯了只知道顺从美女的人,突然遇到一个不肯屈就的女人,自然会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可万万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装扮成人的魔鬼。 江琝哲略显懊恼地抹去脑门的虚汗,惊魂甫定地往舞林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现在没心情去自家院子里玩乐,他急需要回去压压惊,冲了热水澡。说到这,不禁让他想到那女人在他脸上抚摸了好几遍,这让他更加毛骨悚然,警惕地往身后看了几眼,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他慌不择路跑了。 江琝哲急忙地坐上车,没发现在他身后的另一侧墙角处走出来三个男人,也就是刚才在舞林二楼的那三个男人。 那个一脸玩味的男人笑着说道:“看来你弟弟这次吓得可不轻,也难为渫芷兮那么拼命地演戏,将他成功地糊弄住了,若是我没看到这一幕,估计也会被糊弄过去,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边说还边将手重重地搭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肩上。 肩膀被搭的男人一脸复杂地看着渫芷兮离开的方向和自己弟弟狼狈的背影,一言不发。 站在最后面的男人这时出了声,“那是国外一部著名的惊悚小说里面的经典场景,犯案女主角就是以拔男人脸皮为喜好,被警方称为鬼美人,右脸精致若天使,左脸天生骷髅印记似恶魔附身······”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很是决绝。因为他受不了太多炽热的视线聚集在渫芷兮身上,那样他会难受,甚至还会吃醋。 另外两个男人听了之后,脸色更加复杂,也跟着走出这阴暗的角落。 只是他们都没发现在他们离开后一秒又走出了一个身穿橄榄绿军装的男人。 第68章 拔脸事件 渫芷兮只想说小盆友,姐早就过了做梦的年纪,况且她还不想平白无故地招惹一个人,她惹不起,也不想惹。今天就让她给眼前的男人上一堂课,什么叫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渫芷兮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看到他一脸震惊无措的样子,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张扬、嚣张,无视他受伤的眼神,说道:“小盆友,姐,不是你惹得起的人物,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笑吗?我笑你幼稚、傻、没有头脑。也不知道怎样的父母才生出你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性子”。 她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一脸震惊的江琝哲,伸出手轻佻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并抬起来细细地观摩起来,好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的质地材质和品质如何,再加以评论并给出像样的价值量。 “看这张小脸,精致得毫无瑕疵,简直就像一件精致到不能模仿的艺术品。你说如果我的手指甲不小心划破这张脸,血流满整个脸会不会很美?或是把这张脸皮硬生生地拔下来制成一张精美的人皮面具,你觉得怎么样?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喜欢的就是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男人,因为我爱极了他们美丽的脸庞在脸皮拔下来的那一刻脸上出现异常狰狞恐怖的表情,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地狱使者的降临,血一样的彼岸花盛开在我的四周,到处弥漫着血的气息,我舔了舔唇上被溅了几滴的新鲜血液,真是美味极了······” 不等渫芷兮说完,江琝哲一把甩开她的手,趴在角落里不停地狂呕起来,连胆汁都快被他吐了出来。他敏感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觉察到渫芷兮站在他的背后,他不免瑟瑟发抖,极力依靠在墙壁借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睛里满是惊恐,好像见到极为恐怖的东西,见渫芷兮慢慢地靠近,他不停地后退,在阻挡他逃走的墙角处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江琝哲一边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的双手,一边不停地呼喊着:“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语气中透着无限哀求,一点都看不出是刚刚那个激情澎湃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誓自己壮志豪情爱情宣言的霸道男孩。 这时渫芷兮敏锐地感觉到另一侧墙角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人,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将戏继续演下去。 她笑得更加豪迈,在阴暗的角落里,宛如鬼魅一般,邪恶地将嘴贴在他耳边调笑道:“你刚刚不是说爱我吗?怎么,才过了几分钟而已,就不爱我了,你的爱情还真是廉价。男人真是可笑的动物,一面对着这个女人说着美丽的情话,转头马上对着另一个女人说‘我爱你’,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可恶,该不该死?恩”? 尾音微微上挑,充满威胁的味道。渫芷兮的手在他转头的瞬间迅速转过他的脸,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江琝哲赶忙点头,略显不安地把头强扭向一边。渫芷兮看到江琝哲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毕竟是未满20岁的男孩,该是畅所欲言、追梦逐想的年纪,有些叛逆和自己独到的见解,何况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呢? 渫芷兮见目的达到了,便装作一副很无趣的样子,兴致缺缺地说:“真不好玩,今天这一个没有前几个好玩,还不如回去研究研究我的新脸皮。不过,你可要当心了,我可是随时会回来找你的,再见了,我的小可爱”。 渫芷兮突然转头,朝江琝哲诡异一笑,话语说得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在意听者是多么的心惊胆战。 渫芷兮最后象征性地在江琝哲脸上摸了一把,只有一个感觉,皮肤真好。 江琝哲现在是悔不当初啊!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到这么变态恐怖的女人,等渫芷兮走远了,他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无视身上皱巴巴脏乱的衣服,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的脸皮没有被拔下来。一想到自己的脸皮硬生生地从脸上拔下来,他就一阵后怕。以前京城里也出现了一两起拔脸事件,他当时没在意,觉得是无中生有、故意炒作,现在看来大魔头无疑就是小辣椒了。呸,什么小辣椒,是女魔头。 本来在江琝哲心里带着点刺的女神级人物,清纯漂亮又有个性,这样的人无疑很吸引他,尤其是他这种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的公子爷,像他这种见惯了只知道顺从美女的人,突然遇到一个不肯屈就的女人,自然会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可万万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装扮成人的魔鬼。 江琝哲略显懊恼地抹去脑门的虚汗,惊魂甫定地往舞林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现在没心情去自家院子里玩乐,他急需要回去压压惊,冲了热水澡。说到这,不禁让他想到那女人在他脸上抚摸了好几遍,这让他更加毛骨悚然,警惕地往身后看了几眼,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他慌不择路跑了。 江琝哲急忙地坐上车,没发现在他身后的另一侧墙角处走出来三个男人,也就是刚才在舞林二楼的那三个男人。 那个一脸玩味的男人笑着说道:“看来你弟弟这次吓得可不轻,也难为渫芷兮那么拼命地演戏,将他成功地糊弄住了,若是我没看到这一幕,估计也会被糊弄过去,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边说还边将手重重地搭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肩上。 肩膀被搭的男人一脸复杂地看着渫芷兮离开的方向和自己弟弟狼狈的背影,一言不发。 站在最后面的男人这时出了声,“那是国外一部著名的惊悚小说里面的经典场景,犯案女主角就是以拔男人脸皮为喜好,被警方称为鬼美人,右脸精致若天使,左脸天生骷髅印记似恶魔附身······”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很是决绝。因为他受不了太多炽热的视线聚集在渫芷兮身上,那样他会难受,甚至还会吃醋。 另外两个男人听了之后,脸色更加复杂,也跟着走出这阴暗的角落。 只是他们都没发现在他们离开后一秒又走出了一个身穿橄榄绿军装的男人。 第69章 夫管严与妻管严(1) 渫芷兮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回家,经过今晚的事,估计那个叫江什么的小少爷一个月都不会出来了。她不知道的是江琝哲小少爷何止一个月没出门,一整年都处在休养状态,每天疑神疑鬼的,心理医生都请了好几个,看来这次他是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渫芷兮回到家,就看到这副怪异又相当和谐的画面,覃爸爸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宛如一尊大佛似的,真别说,遗传除了能遗传相貌外,就连行为习惯也能遗传,不得不再次喟叹覃家基因的强大!两父子的坐姿简直是一摸一样,若她不知道坐在沙发上的是覃爸爸,她都会以为是覃劭骅回来了。 反观覃妈妈,好像屁股上长了刺一样,扭来扭去,坐着都不安生,真是典型的“如坐针毡”,覃妈妈一脸别扭地用屁股偷偷地挪动位置,借此能离覃爸爸远一些。 殊不知覃爸爸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坐好”,声音不大,可威严霸气却一应俱全,如果细细听的话,还有一丝觉察不到的温柔。 覃妈妈果然听话地不动了,只是一直用受伤的小眼神瞅着覃爸爸,颇有一种望穿秋水的别样味道,那眼神透露着这样的讯息:看我不把你看出几个窟窿,看吧,看吧,看死你。 覃爸爸这时才张开眼,眼睛透着精明和清明,又是一把扯过坐在距离他一厘米之外的覃妈妈,直接打横抱着将覃妈妈固定在他大腿上,不出意外地听到覃妈妈一声惊呼,惊呼声马上被覃爸爸下一个动作打断,只见覃爸爸大手掌顺势拍了一下横抱着的屁股,那力度不大不小,直接让覃妈妈消了音。不知是害羞?还是眼神瞥见玄关处的渫芷兮而感到尴尬? 这倒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覃妈妈这次好像跟覃爸爸杠上了,虽然消了音,但还是用幽怨的眼神紧紧盯着覃爸爸的眼睛,借此来控诉覃爸爸的罪恶滔天。 覃爸爸却意外地笑了,颇为享受情人间的情趣。覃妈妈看到这笑,自动理解为对她的嘲笑,嘲笑她自不量力,嘲笑她势不力敌,甚至是嘲笑她无理取闹,更是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尤其是在媳妇面前,这让她往后婆婆的威严怎么竖立起来,所以她决定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覃妈妈开始不停地挣脱开覃爸爸的怀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她覆在覃爸爸脸上快速地亲了一口,不出意外地看到覃爸爸讶异地处在怔愣中,覃妈妈趁机挣脱开他的怀抱,成功地从他腿上褪下来,还颇为得意地向渫芷兮笑了笑。 “回来啦”,覃爸爸仿若直到此时才发现渫芷兮的存在。 渫芷兮在心里不由腹诽:您老不是早在我进门的那一刻就觉察到了吗? 覃妈妈天真无知,渫芷兮可以理解,但是覃爸爸这么腹黑,在她面前上演夫妻打情骂俏的戏码,应该不只是单纯地想向她炫耀,这么简单? 覃妈妈看到渫芷兮如看到救星一般,自来熟地抓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那担心的神色是伪装不出来的,渫芷兮心里无端平添了一股暖意,拉着覃妈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地说:“没事,只是路上碰上了一个无聊的人,已经处理好了”。语气漫不经心,就跟随手扔了一件东西那样轻松自如。 第70章 夫管严与妻管严(2) 第二天早上渫芷兮很早就醒了,到院子门口拿报纸。 不出意外手上拿着京城出版社的报纸,她在心里不由感叹京城出版社的强大,她昨天只不过嘴上说说,没想到路子晗真的把事情都弄好了,她现在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无中生有”。 可意外的是,路子晗竟然还给她发了条短信,说什么,有惊喜。 渫芷兮总感觉那条短信很诡异,无意间看到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她才真正了解到路子晗口中所谓“惊喜”是什么。 渫芷兮原本还想拿报纸给覃妈妈看,毕竟覃妈妈很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昨天特意在覃爸爸面前表现各种无下限的炫耀,不能让她平白失望,但是随意地瞟了眼报纸,她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身穿蓝色拉丁舞裙以最后抚过身子动作结尾的人不是她,又是谁?最关键的是,那一手抚脸一手抚臀的动作还来了张大特写,五官的娇俏、身材的迷人,无不散发着性感诱惑人的高倍因子。 这还真是惊喜,大大的惊喜,惊得芷兮一瞬间都反应不过来。 正版正刊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舞林萌主。一些副刊的标题上写着“一舞倾城,绝代风华”,还有类似新生代舞林萌主,舞林萌主出炉等等的标语和口号。 将整份报纸翻了一遍,在极少人会关注的角落里才出现有关舞林大赛只言片语的描述,几乎是一言以蔽之,简短精悍地陈述了一件事而已。 而报纸大篇幅地介绍舞林萌主,事不遗漏,句句清晰,各种细节描写得相当透彻,拉丁舞和爵士的几个经典动作都有特写,让人身临其境。 其中还包括对昨晚在舞林亲眼目睹整场舞过程的在场人员进行采访,将采访感受和现场氛围说得神乎其神。 这种程度的报导无疑是将观众和听众的好奇心提到制高点,让广大的华夏民众更想知道舞林萌主的真实身份。 这哪是新闻报道简直就是个人专访! 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了,她是不是应该庆幸里面没有出现她的身家背景和个人资料,而只是用隐晦的神秘女子一笔带过呢? 渫芷兮还处在震惊中,不料齐小芸那小妮子恰好在这个时候来电话,她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齐小芸调侃的声音立马就传了过来。 “兮子,去舞林也不带上我,真不仗义。平常约你去跳个舞,你怎么说的,没时间、没精力、没金钱,昨晚你就有时间、有精力、有金钱了?认识你这么久,看你跳舞的次数寥寥无几。也就是每年的迎新晚会上才露那么一两手,我就说嘛,你的水平肯定不止于此。没想到啊!昨天的舞那么精彩,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可惜我当时没有在场。那小蛮腰扭得我是心肝乱颤,我还特意让爷爷奶奶看了,他们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眼睛都看直了······” 渫芷兮适时打断齐小芸的话,再这样说下去,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这样说。” 啪嗒一声,还不等齐小芸反应过来,渫芷兮就这样把电话挂了,这貌似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了。 第71章 舞林萌主(1) 如此不礼貌的挂断电话,渫芷兮也只是对齐小芸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才这样,主要是看在她们俩关系铁,齐小芸又是那副傻妞的性质,还有就是因为她知道齐小芸那妞从来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人生能交到一个像齐小芸这种小二货的妞,也是一大幸事! 当渫芷兮正准备打电话给路子晗,质问事情缘由的时候,路子晗居然先打过来了,既然他好死不死地自己撞到她的枪口上,那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正当渫芷兮要发表她无数酝酿在肺腑中急需爆发出来的精辟言论的时候,路子晗又先她一步出了声,“你先上网看看,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还有我事先澄清一下,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不等渫芷兮开口,路子晗就挂断了电话,仿佛预先就知道渫芷兮在生气,避而远之。 渫芷兮在心里腹诽,不是他做的,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打开电脑,自动跳出一个网页,这不就是她昨晚跳的整支舞吗?在心里默念,“路子晗,你死定了,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即使是在比较昏暗的灯光下,视频拍得还算比较清晰。虽然脸在灯光的掩映下看不太清楚,但是就是那种朦胧,犹抱琵笆半遮面的风情更加吸引人。 视频的结束后,一个代号x的男人用一段电脑合成的音频传来一段话,“舞林萌主,小美人,想不到10年之后还能再见到你,你还是那么的迷人,我可是想死你了,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到你躺在我怀里,你的滋味是那么的好······” 渫芷兮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是他们。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他们还是找到了她,可找到了她又如何?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就让他们好好瞧瞧,谁斗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在这段视频播完之后,下面出现一大堆评论,无外乎询问舞林萌主的真实身份或是表达对舞林萌主的佩服、喜爱种种感情。当然还有一些网友归结为这又是一起网络炒作事件。 看到电脑上的黑屏,渫芷兮才回过神来。 这时敲门声响了,覃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芷兮,你起来了吗?有没有看报纸?有没有开电脑?······”言语中透露着明显的担忧。 渫芷兮赶紧去开门,给覃妈妈安心的笑,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没事的,只是一些无聊人士的炒作,过些日子就平息了,况且我又不常出门,不会出什么事的”。在她的一再说服下,覃妈妈终于放宽心。 “对了,芷兮,待会我就跟你爸回去,这几天一直麻烦你”,覃妈妈面带歉意地说。 这样的覃妈妈让渫芷兮觉得有些陌生,仿佛一夕之间就长大了,准确地来说,是开窍了。不会是覃爸爸昨天给她灌输了一些开发人情世故的东西吧? “妈,这本来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想来随时就可以来,没有什么麻烦之说。” 覃妈妈听了这句话很受用,紧紧握着渫芷兮的手,还轻轻地拍了几下,让渫芷兮瞬间产生她们是母女的错觉。 抱着小家伙站在院子门口目送覃爸爸和覃妈妈离开,直到车子完全看不到,她才转身走回别墅。看着小家伙安静乖巧地趴在她怀里,一早上的坏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该来的还是会来,担心也没有用,又何必平添多余的烦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珍惜眼前,活在当下,才是王道。 第72章 舞林萌主(2) 如此不礼貌的挂断电话,渫芷兮也只是对齐小芸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才这样,主要是看在她们俩关系铁,齐小芸又是那副傻妞的性质,还有就是因为她知道齐小芸那妞从来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人生能交到一个像齐小芸这种小二货的妞,也是一大幸事! 当渫芷兮正准备打电话给路子晗,质问事情缘由的时候,路子晗居然先打过来了,既然他好死不死地自己撞到她的枪口上,那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正当渫芷兮要发表她无数酝酿在肺腑中急需爆发出来的精辟言论的时候,路子晗又先她一步出了声,“你先上网看看,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还有我事先澄清一下,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不等渫芷兮开口,路子晗就挂断了电话,仿佛预先就知道渫芷兮在生气,避而远之。 渫芷兮在心里腹诽,不是他做的,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打开电脑,自动跳出一个网页,这不就是她昨晚跳的整支舞吗?在心里默念,“路子晗,你死定了,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即使是在比较昏暗的灯光下,视频拍得还算比较清晰。虽然脸在灯光的掩映下看不太清楚,但是就是那种朦胧,犹抱琵笆半遮面的风情更加吸引人。 视频的结束后,一个代号x的男人用一段电脑合成的音频传来一段话,“舞林萌主,小美人,想不到10年之后还能再见到你,你还是那么的迷人,我可是想死你了,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到你躺在我怀里,你的滋味是那么的好······” 渫芷兮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是他们。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他们还是找到了她,可找到了她又如何?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就让他们好好瞧瞧,谁斗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在这段视频播完之后,下面出现一大堆评论,无外乎询问舞林萌主的真实身份或是表达对舞林萌主的佩服、喜爱种种感情。当然还有一些网友归结为这又是一起网络炒作事件。 看到电脑上的黑屏,渫芷兮才回过神来。 这时敲门声响了,覃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芷兮,你起来了吗?有没有看报纸?有没有开电脑?······”言语中透露着明显的担忧。 渫芷兮赶紧去开门,给覃妈妈安心的笑,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没事的,只是一些无聊人士的炒作,过些日子就平息了,况且我又不常出门,不会出什么事的”。在她的一再说服下,覃妈妈终于放宽心。 “对了,芷兮,待会我就跟你爸回去,这几天一直麻烦你”,覃妈妈面带歉意地说。 这样的覃妈妈让渫芷兮觉得有些陌生,仿佛一夕之间就长大了,准确地来说,是开窍了。不会是覃爸爸昨天给她灌输了一些开发人情世故的东西吧? “妈,这本来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想来随时就可以来,没有什么麻烦之说。” 覃妈妈听了这句话很受用,紧紧握着渫芷兮的手,还轻轻地拍了几下,让渫芷兮瞬间产生她们是母女的错觉。 抱着小家伙站在院子门口目送覃爸爸和覃妈妈离开,直到车子完全看不到,她才转身走回别墅。看着小家伙安静乖巧地趴在她怀里,一早上的坏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该来的还是会来,担心也没有用,又何必平添多余的烦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珍惜眼前,活在当下,才是王道。 第73章 全能妹妹(1) 据说这张照片是一位相当出名的写意派自由摄影家在一次旅行的路上无意中拍摄到的,照片一经上传就被网友各种疯传和评论。 还有一个相当无聊的人居然把照片挂到了facejoking校花校草排行榜,清纯空灵秒杀xx妹妹,一夜之间位居榜首,其中不乏一些明星大腕的照片都被轻而易举地挤了下来。 同时很多电影公司大张旗鼓地声称要找出全能妹妹,并希望能与全能妹妹签约。 还有更疯狂的,很多网友直接毫不掩护地公然晒出对全能妹妹狂热的爱意,新版的告白情书、情信在网上随处可见,什么“全能妹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全能妹妹,你是我心中的女神”、“全能妹妹,你是我唯一的黑长直”······ 让渫芷兮最震惊的是,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居然把她各种匿名所获得奖项、奖杯、荣誉证书等一一列举出来,她不得不再次叹服幕后黑手的强大和高明。 她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并且每次参加比赛都换个匿称,结果还是被有心人看出了破绽。看来那个人一直潜伏在她身边,并一直紧盯着她,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别人的监控范围内,她就一阵心惊。 再次找上路子晗,这次渫芷兮是直接和他约在香山书屋见面。 看到路子晗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渫芷兮就火大,总感觉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让她特不爽。更何况她现在心情不好,他还一脸玩味地笑,她能不生气吗? “笑什么笑,再笑还是一副小白脸样”,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渫芷兮一阵懊恼,看来人真的不应该在气头上说话,这不理智。 路子晗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像早就预料到会受到这样的境遇,亦或是习惯了渫芷兮的说话方式。 他只是调侃道:“哟,这是谁惹我们的全能妹妹生气啦?” 红果果的威胁,有木有?别以为他拿着她的把柄她就拿他没辙了,不就是知道她是全能妹妹吗? 渫芷兮很奇怪路子晗到底想要什么,把她的事宣扬出去的是他,帮她掩护的还是他,她都搞糊涂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如果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她相信这件事也不会发展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我很想知道,你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什么?” 路子晗一改先前的玩世不恭,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什么意思?意思是她是块肥肉,不把她煮了,其他人也会争着煮。这话说得确实有那几分道理在,路子晗不是幕后黑手,而她的事恰恰是有心人故意爆出来的,京城出版社不爆出这则惊人的新闻,其他的报社一样会挤破脑袋抢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路子晗只是见机行事,稍加利用而已,在隐瞒她身份的情况下从中获利。 渫芷兮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之后,直接开诚布公地说出她的要求,“把这件事替我摆平了,条件随你开”,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路子晗挑了挑浓墨似的眉,食指轻轻在桌上有节奏地扣着,漫不经心地说:“哦,什么条件都可以”,语气跟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那么轻松自得,甚至有些轻佻。 “当然,除了违背我原则的事,其他的都可以”,渫芷兮正视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 路子晗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佳的主意,将双手扣拢撑在下巴处,离渫芷兮更近些,一脸兴味地说:“如果我说要你做我的女人呢,你也同意”?虽然他脸上尽是玩味,但是话说得却相当认真,让渫芷兮差点误以为他不是在开玩笑。 听到这,渫芷兮怔住了,什么,要做他的女人。她在之前想过无数种路子晗可能会开出的条件,却万万没想到最后他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先不说她是有夫之妇,还和覃劭骅签了协议,再说路子晗看起来比覃劭骅更难对付。如果说覃劭骅是豹子的话,那么路子晗无疑就是狡猾的狐狸,生性多疑,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她了解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说话。做他的女人,她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当渫芷兮打算说出她的回答时,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第74章 全能妹妹(2) 据说这张照片是一位相当出名的写意派自由摄影家在一次旅行的路上无意中拍摄到的,照片一经上传就被网友各种疯传和评论。 还有一个相当无聊的人居然把照片挂到了facejoking校花校草排行榜,清纯空灵秒杀xx妹妹,一夜之间位居榜首,其中不乏一些明星大腕的照片都被轻而易举地挤了下来。 同时很多电影公司大张旗鼓地声称要找出全能妹妹,并希望能与全能妹妹签约。 还有更疯狂的,很多网友直接毫不掩护地公然晒出对全能妹妹狂热的爱意,新版的告白情书、情信在网上随处可见,什么“全能妹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全能妹妹,你是我心中的女神”、“全能妹妹,你是我唯一的黑长直”······ 让渫芷兮最震惊的是,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居然把她各种匿名所获得奖项、奖杯、荣誉证书等一一列举出来,她不得不再次叹服幕后黑手的强大和高明。 她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并且每次参加比赛都换个匿称,结果还是被有心人看出了破绽。看来那个人一直潜伏在她身边,并一直紧盯着她,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别人的监控范围内,她就一阵心惊。 再次找上路子晗,这次渫芷兮是直接和他约在香山书屋见面。 看到路子晗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渫芷兮就火大,总感觉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让她特不爽。更何况她现在心情不好,他还一脸玩味地笑,她能不生气吗? “笑什么笑,再笑还是一副小白脸样”,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渫芷兮一阵懊恼,看来人真的不应该在气头上说话,这不理智。 路子晗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像早就预料到会受到这样的境遇,亦或是习惯了渫芷兮的说话方式。 他只是调侃道:“哟,这是谁惹我们的全能妹妹生气啦?” 红果果的威胁,有木有?别以为他拿着她的把柄她就拿他没辙了,不就是知道她是全能妹妹吗? 渫芷兮很奇怪路子晗到底想要什么,把她的事宣扬出去的是他,帮她掩护的还是他,她都搞糊涂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如果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她相信这件事也不会发展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我很想知道,你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什么?” 路子晗一改先前的玩世不恭,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什么意思?意思是她是块肥肉,不把她煮了,其他人也会争着煮。这话说得确实有那几分道理在,路子晗不是幕后黑手,而她的事恰恰是有心人故意爆出来的,京城出版社不爆出这则惊人的新闻,其他的报社一样会挤破脑袋抢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路子晗只是见机行事,稍加利用而已,在隐瞒她身份的情况下从中获利。 渫芷兮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之后,直接开诚布公地说出她的要求,“把这件事替我摆平了,条件随你开”,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路子晗挑了挑浓墨似的眉,食指轻轻在桌上有节奏地扣着,漫不经心地说:“哦,什么条件都可以”,语气跟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那么轻松自得,甚至有些轻佻。 “当然,除了违背我原则的事,其他的都可以”,渫芷兮正视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 路子晗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佳的主意,将双手扣拢撑在下巴处,离渫芷兮更近些,一脸兴味地说:“如果我说要你做我的女人呢,你也同意”?虽然他脸上尽是玩味,但是话说得却相当认真,让渫芷兮差点误以为他不是在开玩笑。 听到这,渫芷兮怔住了,什么,要做他的女人。她在之前想过无数种路子晗可能会开出的条件,却万万没想到最后他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先不说她是有夫之妇,还和覃劭骅签了协议,再说路子晗看起来比覃劭骅更难对付。如果说覃劭骅是豹子的话,那么路子晗无疑就是狡猾的狐狸,生性多疑,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她了解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说话。做他的女人,她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当渫芷兮打算说出她的回答时,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第75章 我的女人 西南猎豹总部位于华夏版图的西部与南部交界处,地处边境,时常发生暴动和动乱,驻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条件十分艰苦,更加磨练这群有着钢铁一般坚强意志的特种兵们。 距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官方的资料统计出这支神出鬼没部队的具体人数,也没有任何的资料显示他们具体的作战方案和总体实力…… 总之,在外人看来,一切都只是个迷。 人们只知道被称为“东方魔剑”的西南猎豹总部与远在京城被称为“东方神剑”的京都皇牌军队合称为“华夏双剑”,其他的一概不知。当然,他们更加不会知道西南猎豹总部与京都皇牌军队除了这表面的一层关系外,还有着千丝万缕斩不断的联系。 内部人员仅仅知道京都皇牌军队现在的负责人是有着大将之称的覃惠民的儿子,覃志鸿,却不知道西南猎豹总部的实际负责人正是覃惠民的孙子,覃劭骅。正因为这一层关系的存在让人更加忌惮覃家的势力。 好在覃家世代都是良将奇才,以为国效力作为祖训和家训,又何来唯恐覃家叛变之说?所以现在的当权者可以高枕无忧地授予覃家至高的权力和无上的荣耀。 然而此时的西南猎豹总部却笼罩在一层阴暗沉闷的气氛之中,原因不是外敌的入侵、少数民族的动乱、民众的纠纷,而是总部的当头人生气了。本来覃劭骅就是个面瘫,不爱笑。这下不笑不要紧,还死命地绷着一张脸,让手下的兵崽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据覃劭骅手下的一个亲卫兵透露,大家才知道是军长夫人的缘故。 此时在总部最大的一间办公室正在上演着这样的场景: 那张平常用于军事讨论的办公桌上平铺着两份报纸,一份报纸上刊登的内容正是两个星期前的舞林萌主事件,另一份则是今天刚送到的全能妹妹事件。这两份报纸直挺挺地躺在宽大的黑漆办公桌上借以来控诉主人无情和冷落。 而被指控的主人,此时正坐在老板椅上,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报纸,仿佛看到深仇大恨的敌人一样,那嫉恶如仇的眼神明晃晃的,跟天上的白月光一样,闪得一干人等心惊胆战,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拥有此等目光和气势的人正是离开一个月的覃劭骅,他紧皱着眉头仿佛正在思考着某件特别重要的事,但是这在外人看来俨然就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让兵崽子们萌生了一种见到令人闻风丧胆阎罗的错觉。 说来也奇怪,覃家每一代都会出一个冷面阎罗,这一代无疑就是覃劭骅。不怒自威,雷厉风行历来是覃家人与生俱来的特质。 这时刘副官顶着头上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准备推开门,刘副官是覃劭骅在特战连的时候亲自带的兵。经过这么些年的历练升到副官的职位,在覃劭骅身边待了整整10年,颇为熟悉这个冷面冷心军长的脾性。 现在正是军长生气的时候,说实话这个时候来报告无异于直接撞到枪口上,其实他也很苦恼,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推开这近在咫尺的门,但是没办法,军长自从一个月前就把他派到夫人身边,暗中保护夫人,并随时汇报重要的情报。 第76章 西南猎豹总部(1) 今天的这个情报相当重要,如果不汇报的话,他相信军长会毫不犹豫地直接灭了他。顶着头上无形的压力,他快速地擦了擦脑门的虚汗,一副壮士赴死的悲壮义勇,强装镇定地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报告军长”。 覃劭骅连眼睛都没有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说下去。刘副官深知覃劭骅的习性,略微平复紧张的心情,说道:“报告军长,两个月前您让我调查的事,现在有了新的情况,而且保护夫人的这个月里也发生了很多事”。 覃劭骅听到这才抬起头来正视刘副官,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副官经过细致入微的调查和事无遗漏的分析,非常详细地将这个月来发生的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详尽透彻地讲出来,刘副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口才有一天会这么好。 讲到夫人经常去一个地方买菜而且和那些老太太老大爷熟识,如何制服小偷,如何让江钦珉难堪,如何给江家小少爷教训,如何弹《四季》让覃妈妈折服,如何在舞林一舞惊人…… 刘副官发现他在说话的时候,军长竟然奇迹般地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微笑,他不相信地特意揉了一下眼睛,发现没看错,是微笑,恍然间刘副官看到沐浴在幸福阳光下的军长。刘副官惊讶地忘记了反应,愣在当场,在对上军长锐利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继续接着讲。 事情说完了之后,刘副官看到军长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一些,赶紧将最新的一份关于夫人的调查资料像献宝似的毕恭毕敬地呈给军长。 资料包括渫芷兮从小到大匿名参加各种比赛、活动的获奖清单,还有渫芷兮从小到大做过的各种兼职记录,甚至还涉及到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 在刘副官看来,这么厉害的夫人也只有军长能驾驭的了,两人就是天造地设加无比登对。 覃劭骅在听完刘副官的报告后,阴郁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放晴了,还出现了七色彩虹,只是他没有忽略刘副官隐晦地说一群不知死活的男人趁他不在打他女人的主意。 最明显的就是网络上最近很火的一段关于舞林萌主的视频,那个代号x的男人,还有网上那些明晃晃的情书情信,简直是把他的心火都挑出来了。那是他的人,竟然有那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觊觎他的女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在得知最近路子晗频繁地接近他的女人,并且暗中调查过他的女人,这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具体如何不舒服,他也形容不出来,就是莫名地产生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盯上的感觉,而且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 覃劭骅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问了一句:“还有谁调查过夫人?”话中透露的威严不言而喻。 刘副官战战兢兢地回道:“京城出版社暗中调查过,还有两股不知名的势力也在调查,我们已经极力阻止并且也在调查对方的底细,其中一方调查出来了是南方的一个大头目,另一方还正在调查中,有些棘手,据可靠消息显示与大和国的显贵有关,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 覃劭骅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夫人今天有什么动静”? “夫人得知今天的事后,就马上联系路子晗,而我要回来向您汇报情况,就没有继续跟踪夫人,不过我暗中派了一个得力的部下跟着,应该马上就知道夫人的动向了”,刘副官回答得很快,也很利索。 话刚说完,刘副官的手机就响了,因为走得匆忙就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在覃劭骅的默许下,他接听了电话,电话正是那名部下打来的,快速地接完电话,刘副官马上报告:“军长,夫人正在赶往香山书屋的路上”。 香山书屋,覃劭骅还是知道的,毕竟在京城香山书屋位居书店首位,社长貌似就是那个有着几面之缘的路子晗。 出了这样的事,渫芷兮不是来找他,而是去找路子晗,这让覃劭骅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纠结起来。几乎是断机立断,覃劭骅临时起意乘坐军用飞机赶到香山书屋。 笑话,他的女人岂能容他人染指。 就在覃劭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的时候,恰好听到那句对他充满挑战意味的话。 覃劭骅无比庆幸回来得及时,不然媳妇很有可能被别人拐跑了。 第77章 西南猎豹总部(2) 今天的这个情报相当重要,如果不汇报的话,他相信军长会毫不犹豫地直接灭了他。顶着头上无形的压力,他快速地擦了擦脑门的虚汗,一副壮士赴死的悲壮义勇,强装镇定地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报告军长”。 覃劭骅连眼睛都没有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说下去。刘副官深知覃劭骅的习性,略微平复紧张的心情,说道:“报告军长,两个月前您让我调查的事,现在有了新的情况,而且保护夫人的这个月里也发生了很多事”。 覃劭骅听到这才抬起头来正视刘副官,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副官经过细致入微的调查和事无遗漏的分析,非常详细地将这个月来发生的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详尽透彻地讲出来,刘副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口才有一天会这么好。 讲到夫人经常去一个地方买菜而且和那些老太太老大爷熟识,如何制服小偷,如何让江钦珉难堪,如何给江家小少爷教训,如何弹《四季》让覃妈妈折服,如何在舞林一舞惊人…… 刘副官发现他在说话的时候,军长竟然奇迹般地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微笑,他不相信地特意揉了一下眼睛,发现没看错,是微笑,恍然间刘副官看到沐浴在幸福阳光下的军长。刘副官惊讶地忘记了反应,愣在当场,在对上军长锐利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继续接着讲。 事情说完了之后,刘副官看到军长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一些,赶紧将最新的一份关于夫人的调查资料像献宝似的毕恭毕敬地呈给军长。 资料包括渫芷兮从小到大匿名参加各种比赛、活动的获奖清单,还有渫芷兮从小到大做过的各种兼职记录,甚至还涉及到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 在刘副官看来,这么厉害的夫人也只有军长能驾驭的了,两人就是天造地设加无比登对。 覃劭骅在听完刘副官的报告后,阴郁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放晴了,还出现了七色彩虹,只是他没有忽略刘副官隐晦地说一群不知死活的男人趁他不在打他女人的主意。 最明显的就是网络上最近很火的一段关于舞林萌主的视频,那个代号x的男人,还有网上那些明晃晃的情书情信,简直是把他的心火都挑出来了。那是他的人,竟然有那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觊觎他的女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在得知最近路子晗频繁地接近他的女人,并且暗中调查过他的女人,这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具体如何不舒服,他也形容不出来,就是莫名地产生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盯上的感觉,而且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 覃劭骅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问了一句:“还有谁调查过夫人?”话中透露的威严不言而喻。 刘副官战战兢兢地回道:“京城出版社暗中调查过,还有两股不知名的势力也在调查,我们已经极力阻止并且也在调查对方的底细,其中一方调查出来了是南方的一个大头目,另一方还正在调查中,有些棘手,据可靠消息显示与大和国的显贵有关,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 覃劭骅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夫人今天有什么动静”? “夫人得知今天的事后,就马上联系路子晗,而我要回来向您汇报情况,就没有继续跟踪夫人,不过我暗中派了一个得力的部下跟着,应该马上就知道夫人的动向了”,刘副官回答得很快,也很利索。 话刚说完,刘副官的手机就响了,因为走得匆忙就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在覃劭骅的默许下,他接听了电话,电话正是那名部下打来的,快速地接完电话,刘副官马上报告:“军长,夫人正在赶往香山书屋的路上”。 香山书屋,覃劭骅还是知道的,毕竟在京城香山书屋位居书店首位,社长貌似就是那个有着几面之缘的路子晗。 出了这样的事,渫芷兮不是来找他,而是去找路子晗,这让覃劭骅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纠结起来。几乎是断机立断,覃劭骅临时起意乘坐军用飞机赶到香山书屋。 笑话,他的女人岂能容他人染指。 就在覃劭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的时候,恰好听到那句对他充满挑战意味的话。 覃劭骅无比庆幸回来得及时,不然媳妇很有可能被别人拐跑了。 第78章 回家(1) 或许是察觉到这句话太过死板,覃劭骅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对我们覃家的影响不好”。他差点就把心里的那句“我不喜欢你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跳舞,这样我心里会特别难受”脱口而出,还好他及时刹住了车,马上改口。 原来是这样。 其实不用提醒,渫芷兮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做这样的事。那次如果不是覃妈妈的各种威逼利诱,她也不会去舞林趟那趟浑水,成心给自己找麻烦。 看在覃劭骅今天帮她的份上,渫芷兮很给面子地说道:“可以”。 既然答应了覃劭骅,其他的,她不想多做解释,没必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渫芷兮觉得今天的覃劭骅太不正常了。先不说他说话的形式和内容跟以前有着千差万别,就拿他说的那一句句比较经典又很长的话来说,以往他加起来所有的话还不如刚刚他一次性说的多。 或许这才是真实、真正的覃劭骅,内敛不张扬,典型的“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当然从种种事情看来,他还有些闷骚加腹黑,隐藏着毒舌的潜质,这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发现。 车子在不知不觉中在别墅的门口停下,下了车,渫芷兮才发现这不是覃劭骅原先开的那辆军事越野车,怪不得主驾驶有人开着,貌似覃劭骅是直接坐总部的军用车回来的。 其实渫芷兮猜错了一点,覃劭骅是直接坐军用飞机回来的,只是为了防止有心人看到大型的军用飞机的降落而在快到达京城的边界处换成这辆普通的军用车,说普通太贬低这辆车了,这辆车外形虽然看起来一般,但是内在构造和覃劭骅的那辆差不了多少,都是全自动高科技产品。所以渫芷兮一开始误以为这是覃劭骅的那辆车也不是没道理的。 只是渫芷兮有些好奇覃劭骅怎么不开自己的那辆车反而坐上由他人驾驶的车,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这事告一段落,渫芷兮这才忆起小家伙,好在她出门之前打电话让护士小姐过来照看一下小家伙,不然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她,小家伙会怎么样。 覃劭骅尾随渫芷兮之后下车,那名主驾驶位上的军人向覃劭骅敬了一个军礼,在覃劭骅眼神的示意下才开车离开。 现在又剩下渫芷兮和覃劭骅两个人,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别墅。 这时护士小姐一脸疲惫地从小家伙的房间里出来,看到渫芷兮之后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只是转眼瞥见她身后的覃劭骅时,脸突然间像染了胭脂一样,红通通的,好不诱人。但是覃劭骅的落脚点不在这,明显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看来覃劭骅的魅力指数相当的高,连家里面的护士小姐都在偷偷地暗恋他,只是这货貌似没有一点自觉。想到这里,渫芷兮突然觉得莫名地不舒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恍然觉得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有些碍眼。 渫芷兮甩了甩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念头,用眼神询问护士小姐什么事。在渫芷兮的注视下,护士小姐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右脸蛋,一脸娇羞地看着覃劭骅,那多情缱绻的眼神以致达到十万伏电压的强度。 受不了这样明晃晃的暗示,渫芷兮直接走向小家伙的房间,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覃劭骅看到渫芷兮走进小家伙的房间,也跟着走进去,徒留护士小姐一人尬尴地待在客厅里。 走到小家伙的摇篮边,看到他边睡着边抽噎,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渫芷兮心里就一阵心疼。这时她发现头上一片阴影,一抬头对上覃劭骅关切的眼神,心里竟莫名地好受些,只是一想到刚才护士小姐那火辣辣的眼神,心里马上心烦意乱起来。 渫芷兮低下头,故意忽视覃劭骅的存在,将小家伙轻轻抱在怀里,一手托着小家伙的屁股,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不断安抚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唱着摇篮曲。 殊不知她这么一副散发母爱光环的自然模样,在覃劭骅眼中是多么的迷人、动人、吸引人。 然而此时一双眼睛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一切,在看到覃劭骅对渫芷兮露出那么温柔的神色,尤其是那一副在外人看来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后,那双眼睛闪过嫉妒甚至怨恨。 这样一副和谐的场景直接刺伤了那双眼球,以至于之后发生一些让渫芷兮措手不及的事。 嫉妒怨恨的火种一旦埋下的话,人就会失去理智,丧失良知,变得疯狂,做出一些后悔莫及的蠢事。 第79章 回家(2) 或许是察觉到这句话太过死板,覃劭骅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对我们覃家的影响不好”。他差点就把心里的那句“我不喜欢你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跳舞,这样我心里会特别难受”脱口而出,还好他及时刹住了车,马上改口。 原来是这样。 其实不用提醒,渫芷兮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做这样的事。那次如果不是覃妈妈的各种威逼利诱,她也不会去舞林趟那趟浑水,成心给自己找麻烦。 看在覃劭骅今天帮她的份上,渫芷兮很给面子地说道:“可以”。 既然答应了覃劭骅,其他的,她不想多做解释,没必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渫芷兮觉得今天的覃劭骅太不正常了。先不说他说话的形式和内容跟以前有着千差万别,就拿他说的那一句句比较经典又很长的话来说,以往他加起来所有的话还不如刚刚他一次性说的多。 或许这才是真实、真正的覃劭骅,内敛不张扬,典型的“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当然从种种事情看来,他还有些闷骚加腹黑,隐藏着毒舌的潜质,这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发现。 车子在不知不觉中在别墅的门口停下,下了车,渫芷兮才发现这不是覃劭骅原先开的那辆军事越野车,怪不得主驾驶有人开着,貌似覃劭骅是直接坐总部的军用车回来的。 其实渫芷兮猜错了一点,覃劭骅是直接坐军用飞机回来的,只是为了防止有心人看到大型的军用飞机的降落而在快到达京城的边界处换成这辆普通的军用车,说普通太贬低这辆车了,这辆车外形虽然看起来一般,但是内在构造和覃劭骅的那辆差不了多少,都是全自动高科技产品。所以渫芷兮一开始误以为这是覃劭骅的那辆车也不是没道理的。 只是渫芷兮有些好奇覃劭骅怎么不开自己的那辆车反而坐上由他人驾驶的车,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这事告一段落,渫芷兮这才忆起小家伙,好在她出门之前打电话让护士小姐过来照看一下小家伙,不然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她,小家伙会怎么样。 覃劭骅尾随渫芷兮之后下车,那名主驾驶位上的军人向覃劭骅敬了一个军礼,在覃劭骅眼神的示意下才开车离开。 现在又剩下渫芷兮和覃劭骅两个人,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别墅。 这时护士小姐一脸疲惫地从小家伙的房间里出来,看到渫芷兮之后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只是转眼瞥见她身后的覃劭骅时,脸突然间像染了胭脂一样,红通通的,好不诱人。但是覃劭骅的落脚点不在这,明显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看来覃劭骅的魅力指数相当的高,连家里面的护士小姐都在偷偷地暗恋他,只是这货貌似没有一点自觉。想到这里,渫芷兮突然觉得莫名地不舒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恍然觉得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有些碍眼。 渫芷兮甩了甩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念头,用眼神询问护士小姐什么事。在渫芷兮的注视下,护士小姐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右脸蛋,一脸娇羞地看着覃劭骅,那多情缱绻的眼神以致达到十万伏电压的强度。 受不了这样明晃晃的暗示,渫芷兮直接走向小家伙的房间,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覃劭骅看到渫芷兮走进小家伙的房间,也跟着走进去,徒留护士小姐一人尬尴地待在客厅里。 走到小家伙的摇篮边,看到他边睡着边抽噎,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渫芷兮心里就一阵心疼。这时她发现头上一片阴影,一抬头对上覃劭骅关切的眼神,心里竟莫名地好受些,只是一想到刚才护士小姐那火辣辣的眼神,心里马上心烦意乱起来。 渫芷兮低下头,故意忽视覃劭骅的存在,将小家伙轻轻抱在怀里,一手托着小家伙的屁股,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不断安抚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唱着摇篮曲。 殊不知她这么一副散发母爱光环的自然模样,在覃劭骅眼中是多么的迷人、动人、吸引人。 然而此时一双眼睛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一切,在看到覃劭骅对渫芷兮露出那么温柔的神色,尤其是那一副在外人看来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后,那双眼睛闪过嫉妒甚至怨恨。 这样一副和谐的场景直接刺伤了那双眼球,以至于之后发生一些让渫芷兮措手不及的事。 嫉妒怨恨的火种一旦埋下的话,人就会失去理智,丧失良知,变得疯狂,做出一些后悔莫及的蠢事。 第80章 家有保镖(1) 全能妹妹事件被近期的贪官污吏案压过势头,如同陨落的流星瞬间失去了光点、亮点。 人就是这样一种独特的物种,喜欢新鲜新奇的东西,喜欢钻营新鲜的事物,如果这件东西或是事物不再新鲜,就不再具有吸引力,顺其自然地成为陈年往事,被大家所遗忘,于是乎新的热门话题取而代之,这便是一种古怪的循环。可人们似乎刻意地默认这种循环的存在,久而久之,这种循环被大家认可,成为一种不可替代的习惯。 覃家正是抓住了民众的这种心理,顺利地解决了此事。 那场看似不平静的轩然大波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速度平息了,连同舞林萌主事件一起石沉大海,被人们逐渐淡忘,遗忘在娱乐论坛的胳肢窝里。 除了偶尔几个念旧的会发一些相关的评论外,其他的人已经兴味索然,很显然这种过时的资讯新闻已经不再具有吸引人眼球的魅力,现在人们又开始关注新的热点和时事。 这对渫芷兮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她只想活得简单一些。但是一些无聊的人偏不让她如愿,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她的清修,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绝地重生,只为更好地活着,只为自己活着。 覃劭骅在家待了一天就回部队了,只是走之前特意告知渫芷兮,他安排了一个部下在暗中保护她。这么坦诚地跟她说这件事,倒让渫芷兮很意外了。 虽然渫芷兮早就猜到覃劭骅安排了人监视她的行踪,只是没料到他会坦白地说出来。 只是这是“保护”,还是“监视”,就意味不明了? 而自从覃劭骅知会她之后,那名所谓的部下竟然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别墅的四周。 有时渫芷兮在阳台上练沙包,还能看到他坐在院子里的石板凳上。发现渫芷兮注视着他,那个男人突然向渫芷兮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还用一板一眼的语气说着:“军长夫人好”。 好吧!渫芷兮承认,因为他这句热切的军长夫人害得她都不知道如何反应了,最后只好略显尬尴地向他点了点头。 家有保镖,这个时髦、上档次,一般只有上层人士才能享有的待遇,没想到竟被她这个无名人士凑巧地碰上了。 不是有句话叫做“生活有时就像强奸,既然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吧”,这句话说得蛮有道理的,有时候的顺应并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为了更好地适应现在的生活,将那种对一些人一些事的无力化为内在的反抗,这种无声的顺应、表面的服从才是最佳的反抗。 说句实话,那名“保镖”真心是尽责尽忠、尽心尽意,差不多到尽善尽美的地步。工作认真负责、一丝不苟,全天候24小时全面监督,不容一丝懈怠和松懈,活脱脱就是院子里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的松树。 让渫芷兮不禁打心眼里生出一份敬意和佩服,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闪过十年前那个一身正气男人的身影,随着岁月的流逝,本以为那段美好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无情的敲打被震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没想到那段模糊的记忆会在时间的浸染下越发地清晰起来,虽然遗憾没看清楚那人的脸,但是那个宽厚的身影一直停留在记忆的最深处。 第81章 家有保镖(2) 渫芷兮回过神来,依然瞥见院子里的那名“保镖”,内心深处竟然不再是被监督的不自在和那点不容忽视的无力反抗,现在剩下的只有心平气和与随意而安。 她朝那人点了点头,示意那人进来,在他深感受宠若惊的空档为他开了门。 刘副官无意识地走了进去,等到了客厅,才发现自己竟然进入了军长的家中,还是军长夫人亲自开的门,这是何等的殊荣!也无怪他会受宠若惊,一脸茫然的跟着进来,实在是军长和军长夫人给人的感觉太千差万别了,简直一个是地上,一个是天上。 正在刘副官再次感叹军长夫人如何善良、体贴、美丽、贤惠、端庄、大方的时候,渫芷兮端了一杯红茶放到他面前,是南方有名的正山小种,这个时节喝红茶正好,生津暖胃,给这充满凉意的初冬带来一丝暖意。 刘副官现在是倍感荣耀的同时是举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万万没想到,能进军长的家,还能亲身享受到军长夫人的待客之道。这让他一时忘记做出应有的反应,在感叹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当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失礼时,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来弥补了。 看到眼前这个保镖那张憨厚的脸上一会儿闪过激动,一会儿闪过懊恼,一会儿闪过开心,一会儿闪过失落的种种神情,渫芷兮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真是太可爱了!怪不得人们会把军人说成是最可爱的人,这种说法她非常之赞同。 只是覃劭骅的部下能有这么多丰富的表情,在短短的一分钟里就能让她看尽四季,可反观覃劭骅脸上永远都只有一副表情,一张别人欠他500万的棺材脸。 将保镖的种种表情看在眼里,渫芷兮面带微笑地说道:“今后你不用一直待在别墅外面,你可以挑一间客房住下,当然,除了不可以随意地进入主卧房、我的房间和小少爷的房间,其他的随意就好”。 看他的年纪跟她差不了多少,如果她估计没错的话,应该在27岁左右。青春在他脸上还留下驻足的痕迹,零星的一两颗青春痘点缀在小麦子肤色的脸上,阳光帅气还透着几分清秀。 看到他还没反应过来,渫芷兮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住在别墅里可以方便保护我和小少爷,我有时忙的时候,你也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小少爷,你愿意吗”? 刘副官意识到渫芷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一脸振奋地说:“真的可以吗”? 想到了什么,他脸上多了一份顾虑,兴奋的劲头一下子瘪了,“不……”,在瞥见渫芷兮的脸色时,喜悦又重新回到他那张黧黑的脸上,“军长夫人,愿意,我非常愿意,十分的愿意,只是军长那边……” 还真是一个性格外露的人,希望他没什么心机就好,不然她依然会像处理王嫂那样,不留一丝情面。渫芷兮在心里这样分析。 “覃……额,劭骅那边我会和他说的,你不用担心,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为这个家里的保镖,希望你能保护好我和小少爷,你先别忙着答应,以后还有很多需要你做的。” 刘副官一脸欣喜地看着渫芷兮,好像被传说中天上掉下的馅饼刚好砸中了,浑身都充满了一股欢欣雀跃,好像买彩票中了500万似的,一脸的欣喜若狂。总之,就是别提多高兴了。 渫芷兮看到他这个反应后,心里无端萌生了一种大灰狼骗小白兔的罪恶感,当然刘副官是不可能知道渫芷兮的心里头的那点小心思。 刘副官在今后漫漫的保镖路上才明白那句“以后还有很多需要你做的”话中的真正含义,他深刻地体会到那句话的“厚重”。 然而当覃劭骅知道自己家里住了一个男人时,他的脸别提有多黑了,不过这是后话。 第82章 齐小芸(1) 刘副官顺利地入住豪宅,在多日的接触下,渫芷兮才知道刘副官全名叫刘辉,看到刘辉时不时显露出来的可爱,“小灰灰”这个称呼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虽然渫芷兮不叫这个萌哒哒的称呼,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叫,比如粗线条的小芸,比如刘辉以后的亲亲老婆,再比如5年后的小家伙…… 在多日的接触下,渫芷兮发现刘辉虽然人粗心了一点,但是做事特别认真,还有着一副好脾气。自从教会他怎么照看小家伙之后,他就无比尽责、毫无怨言地忍受小家伙各种需求,例如渴了、饿了、尿了、拉了…… 然而被蒙在鼓里的刘辉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他从两天前的在职保镖正式变成现在的全职保姆,这真是残酷的转变和残忍的蜕变,他可是亲身体验到个中滋味,这比跨沼泽、过冰海、攀悬崖、灭群狼、斗蛇窟还累啊! 渫芷兮看到刘辉颇为熟悉地抱着小家伙并陪着小家伙玩着千遍不厌的翻身游戏后,很满意地转身做自己的事,拿出电脑更新小说。等她这边忙完的时候,抬头一看竟然12点了,去玩具房看到两人玩得不亦乐乎,默默地退出来,准备弄午餐。 吃午饭的时候,刘辉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军长是修了八辈子的好运才能娶到夫人这般贤惠、聪颖、美丽等等的女人,中间省略n多字的人物描写。 嘴里咀嚼的是美味,吞进肚里的是温馨,刘辉再次感叹军长是多么的幸福,殊不知他口中的军长吃过渫芷兮烧菜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虽然很多事情暂时解决了,但是还有一件事困扰着渫芷兮,那就是被大家刻意遗忘的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 她想了想,最后只好给齐小芸拨了一个电话,“在干嘛呢”? 齐小芸欢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哟,你终于舍得主动打电话给我啦!”语气充满了调侃。 不等渫芷兮开口,齐小芸又说道:“n大鼎鼎有名的小龙女、新生代舞林萌主、清纯空灵的全能妹妹,您咋的有空打电话给我这个小老百姓了?”敢情这妞是在趁机奚落她,报往日的口舌之争的仇啊! 渫芷兮笑着说道:“齐小芸,有些日子没见了,皮是不是又松了,要不要我给你紧紧?” 好像没听出渫芷兮话里的威胁,齐小芸不怕死地继续说道:“曾经有一位明媚的女子出现在我眼前,我没有珍惜。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对那女孩说三句话,‘兮子,你就是我心中的白富美’,‘兮子,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兮子,你就是我唯一的黑长直’。如果非要在这三句话前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每天都对你说,哦,思密达~” 语句矫情而不失动人,可以称得上是真情演绎,百分之百纯天然客串演出。 “不错啊,齐小芸,我还不知道你有做演员的天赋啊!我看你不用做部门经理了,简直是浪费专业性人才,做个演员才是正经的,想必找你签约的人很多吧!我刚好认识一个报社的朋友,用不用帮你宣传宣传?” 第83章 齐小芸(2) 齐小芸在离下班还有整整1个小时就偷偷溜走了,这貌似不是第一次,从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作案手段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看出来。 她悄悄地用头顶着手提包,蹲在地上熟悉地转移到转角处,再快速地闪进电梯里,紧接着迅速地按下直达地下室车库的f—1键,连平复紧张心情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冲向自己上个星期刚买的qq车,坐上车马上发动车子,整个一套动作下来那叫一个顺溜。 直到真正坐到车上她才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感叹,翘班不容易啊!虽然她常干这事。 殊不知,她每次的翘班都被监视器定格在视频中作为备案,只是在董事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漠视她这种行为的时候,却被她的死对头无意间逮个正着,还各种威胁、威逼、胁迫。当然这只是后话。 自从渫芷兮打电话给她之后,齐小芸就一直在考虑买什么东西给她至今都还没见面的小侄子。 买娃娃?太俗气了,全世界的人在别人过生日的时候首选的就是娃娃。 买车模型?虽然是个小男孩,但是太小了,才6个月。 买积木?虽然是益智的,但是还用不着啊。 买七巧板?不行,这是小女孩才喜欢的玩意。 买拼图?不行,都是一些大一点的孩子会玩的。 买衣服?不行,不知道尺寸啊。 …… 这时齐小芸脑海中出现两个小人,一个帮忙出主意,一个负责做决定,搭配得天衣无缝,但是眼看一个下午就要过去了,齐小芸眼前的策划案都没有一丝动过的迹象,直挺挺地躺在光滑的桌面上歇凉。 如果能刻意忽视齐小芸无聊时用方案a4纸折的纸飞机零星地分布在桌面空余地方的话,说真的,齐小芸的桌子收拾得还是挺整洁干净的。 只见她左手撑着头,右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斜着身子歪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以至今为止最认真的态度思考着世界上最艰难又最经常做的事——买礼物,还是给一个差不多6个月的宝宝,应该是6个月吧?其实她自己也怀疑,她刚刚没听清楚是几个月来着,碍于面子,又不好再打电话给渫芷兮。 就连现在坐在车里,齐小芸还在想这事,差不多把脑袋都掏空了,还是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好。对了,她自己小时候爱玩什么玩具啊?不行,得电话问一下奶奶。她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问奶奶,问她老人家,一准就知道了,她可是爷爷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啊! 想通了之后,齐小芸兴奋地拿出手机,立马就拨了奶奶的电话,接通完之后,她更加迷惘了。因为奶奶只说了一句,这一句还不是一般的长,整整说了一个小时,只是没说到点子上而已。 “你小时候什么都不爱玩,只爱吃和睡,也不愿动,所以你小时候胖嘟嘟的,特别可爱……” 话越说到后面,奶奶越偏题,最后几乎从她出生到她现在都囊括其中了。 受不了奶奶在耳边的狂轰乱炸和连珠炮似地大讲特讲,齐小芸又来了屡试不爽的一招,“喂,喂,喂,哎呀,不好,手机没电了,奶奶挂了……嘟嘟嘟……” 只剩下电话里的忙音,齐奶奶手握着电话笑了,心想,这孩子还是这样。 凡事都有个上上签和下下策,既然求助行不通,那就只有自食其力了。 最后齐小芸决定去儿童玩具店里碰碰运气,让导购员帮忙解决难题。 当她把车停在京城最大的儿童玩具商城——逗你玩的时候,她除了一开始看到商城名字时头上竖着三更黑线外,就是被高大时尚的外在造型亮瞎了她的双眼。 一直以来,她自以为她们江南春的造型够与众不同的了,没想到还有同样奇葩的老总也弄这么富丽堂皇的东东,而且是在商城,仅仅一个外观而已。 到了里面齐小芸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实在是…… 她不知道怎么用她匮乏的词语来形容,说“高大上”好像太含糊了,不足以确切地描述出商城里面的场景啊! 她只能暂时理解为自己太孤陋寡闻了,京城有这么一家巨型的儿童商城她竟然现在才知道,的确是out了。 也难怪她不知道,因为这家豪华型的商城是近期才开始营业的。据说单单其中的一个设计构思和讨论就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还听说这个设计方案是某个有名人物的世界赛作品。 齐小芸现在可没工夫理会这些,眼下她急需要解决当前的难题。她可是紧巴巴地想着渫芷兮的手艺,很想快点赶到渫芷兮家里,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真是应了那句“行家里手”,内行人啊,她只是稍稍讲了一下要买给多大孩子的礼物,导购员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制定出专门针对她要买东西的方案,还列出了选择abcd项,当然还有备选方案。 拿到方案的时候,齐小芸都看傻了眼,什么优缺点比对,什么大众好评率,什么亲子体验……应不暇接,不愧是京城最大的儿童玩具商城,涵盖面广不要紧,重要的是服务到位。 齐小芸不得不再次赞叹这家商城老总的精明和强大。殊不知她口中佩服到不行、神一样的人物竟是她生活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什么叫术业有专攻?这就是典型的模范。这不刚跟导购员说了一些基本情况后,推荐的礼物就马上出炉了——音乐玩具,卡通人物小灰灰的模型。正面带有各种不同颜色的按钮,会发出各种基本的称呼,例如,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可以很好地帮助这个阶段的孩子学会发音,有助于孩子提前说话。背面同样有一排按钮,每个按钮有不同的音乐,除了儿歌之外还有摇篮曲。 齐小芸看着手上的玩具,很是满意,在开车的路上还特意买了一些渫芷兮爱吃的小吃,一路好心情地哼着歌向别墅前进。 只是她没想到会发生那么狗血的事,都说生活就是一滩狗血,稍不留神就会溅到一脸一身。齐小芸就如此幸运地接到了一大盆狗血,还是热乎乎的,刚出炉的。 第84章 礼物 齐小芸根据渫芷兮给的地址,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别墅,只是当那栋特别显眼的别墅砸进她眼里的时候,她忍不住在心里暗叹渫芷兮真是走了大运。虽说渫芷兮是她的闺蜜加死党,但是傍到了一个富到流油的大款并不妨碍拉仇恨。 不过想想也是,覃家本来就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啊! 将迷你型qq车停在院子门口,齐小芸下了车回头看了眼自己得瑟到不行的爱车,再望了眼眼前的别墅,心理落差有木有?视觉反差有木有?不协调有木有?她顿时就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下起了一阵李清照式的小雨,自己稀罕到不行的车在豪宅面前简直是太太太不入流了。 过了一会,齐小芸将那股不平衡硬是强压了下来,心里想着兮子的就是她的,心情奇迹般地立马变好了,不得不让人被她的阿q精神胜利法所折服。 没心没肺就是好,没烦恼! 齐小芸走过去按门铃,在院子门口有一个电子识别门。 门铃声“我和你”响起的时候,渫芷兮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走不开,只好让刘辉去开门,她朝小家伙的玩具房的方向,叫了声,“刘辉,麻烦去开一下门”,刘辉很快就走了出来。 刘辉应该也听到了门铃声,毕竟是这个门铃声非同一般。 渫芷兮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门铃声时,她囧了,不用猜就知道是覃妈妈的杰作,毕竟覃妈妈的审美情趣一直很独特。 刘辉一脸阳光地笑道:“夫人,下次不要用这么客气的语气跟我说话,直接吩咐我做什么就行。” 渫芷兮对刘辉的好感不由又增加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在她眼里,刘辉就如弟弟一般。但是一想到远在南方的弟弟,渫芷兮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很久都没联系了。 渫芷兮转身继续做着晚餐,一面心思地想着其他的东西。 刘辉很快就都到院子里,走路姿势和动作依旧保留着军人那种固有的作风。 所以说行为习惯一旦养成的话,短时间是很难改过来的。 透过栅栏门的缝隙,他只看到女士黑色西裤的一角,凭借在特战连呆了那么多年的经验,他在心里初步判断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公司职员。 透过电子屏幕,一个一脸悠闲随意晃动手提包、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制服、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脸上带着俏皮可爱的表情的年轻女性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晃入他的眼睛里,甚至乎晃入他心里。 那身裁剪适宜的黑色套装配上脖子上系的紫色丝巾,大方而不失气质,美观而不失魅力,年轻而不失优雅,简洁而不失有形。 刘辉完全看呆了,沉浸在那女子自然毫不做作的表情中,沉浸在那女子的一举一动中,不自觉地露出痴痴地笑。 这厢齐小芸等了很久发现还是没人给她开门,一开始的好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破坏殆尽,脸上慢慢露出焦躁的神情。 只是这神情在刘辉看来,还是一样的好看。无怪乎,情人眼里出西施。 直到齐小芸不断按下门铃催促他快开门时,刘辉才回过神,想到自己如此失态,脸不自觉地红了,跟挂在枝头的红富士似的,只是在黑脸的衬托下,看不太明显。 第85章 邂逅(1) 刘辉赶紧打开门,这时齐小芸一反刚才的焦躁,直接兴奋加激动地一个起跳就抱住眼前的人,高兴地说:“兮子,我来了,诶,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结实了,抱起来硬邦邦的”。 刘辉在小芸抱住他的一瞬间,脸不争气直蹭蹭地变红,这下就算脸黑也能辨认出来。 激动、紧张、高兴的情绪一下子扎进刘辉的身体里,他还来不及拒绝,结果心里毫无预兆地钻进一个女人。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很难形容,比打胜战、比升职的感觉都要来得强烈。 齐小芸这才发觉出不对劲来,不对啊,抱兮子的感觉不是这样的,这感觉像抱男人。虽然她至今为止还没抱过男人,但这不妨碍她辨别真假啊!虽然她反应是比一般人迟钝,但是都这么久了,也应该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齐小芸赶紧抬头,这一看不要紧,她八辈子的老脸都丢净了。 她竟然一上来就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子投怀送抱,这叫她怎么对得起着25年来的清白啊! 齐小芸毫不含糊地马上松开刚刚还紧紧搂抱别人的手,略显尬尴地抹了抹手,放到身侧,连看都不敢抬头看眼前的男人一眼。 这事,这尴尬,不言而喻。 为了打破尬尴的局面,刘辉先开口问道:“小姐,你是哪位?是来找夫人的吗?”边问边挠头,俨然一副小伙子情窦初开的样子。 齐小芸抬头瞥见眼前男人可爱的动作,情不自禁地笑了。 刘辉见齐小芸笑得一脸纯真,他也跟着笑起来。 渫芷兮一直疑惑刘辉去开个门怎么这么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人爽朗的笑声,原来这两人站在这里谈笑风生,怪不得这么久。只是貌似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吧!也不嫌站着说话不腰疼,两人都不知道进来坐下聊。 这时齐小芸余光瞥见渫芷兮的身影,立马一蹦一跃地出现在渫芷兮面前,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也不想想自己都是要奔三的人了,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走路都没有走路的样子,跟身上那套制服还真不搭。 齐小芸还丝毫不自觉地晃动着渫芷兮的手,像极了讨糖果吃、卖乖的小孩。 渫芷兮无奈地拉着齐小芸的手走进门,转头发现刘辉竟然还是站在原地一脸傻笑,这孩子,不会发烧了吧?脸那么红。 到了客厅刚坐下,齐小芸就跟献宝似的拿出她精心挑选的礼物,颇为神秘地先遮住渫芷兮的眼睛,“你猜猜,我买了什么,猜不出了吧?” 然后慢慢放开自己的手,将礼物变魔术似地拿出来,“当当当当!怎么样,不错吧!”一副小孩向家长讨要奖励的神情。 渫芷兮被齐小芸这一出弄笑了,敷衍似地说道:“嗯嗯,很好,非常好,不错,特别不错”。 听出渫芷兮语气里的敷衍,齐小芸小孩子气地嘟了嘟嘴来宣告她的不满,殊不知这一幕在刘辉看来是多么可爱,讨人喜欢。 渫芷兮投降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吧,我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先不说,给你一个惊喜。” 要说渫芷兮生命中两个重要的女人,一个无外乎是齐小芸,另一个则是覃妈妈,一个呆萌了流年,一个朦胧了韶华。 当齐小芸看到满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菜时,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呼,“哇哦,都是我爱吃的,狮子头、红烧茄子、麻婆豆腐、野菜丸子、海蛎煎、干煸四季豆、干锅千叶豆腐、清蒸鱼加上我最爱喝的冬瓜薏米汤。兮子,我爱死你了”。 齐小芸毫不避讳地在渫芷兮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可不是大大的一口吗?那响声,估计在门外都听得到。渫芷兮随意地抹了抹脸上的口水,不无意外地看到齐小芸已经自来熟地先下手为强。 渫芷兮示意刘辉坐下一块吃,只是刘辉还是一脸傻样地站在桌边紧紧盯着齐小芸,嘴角还露出温柔的笑。 这火辣辣的视线,也只有齐小芸这样迟钝的人才发现不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渫芷兮的眼神在齐小芸和刘辉的身上来回打量着,露出不怀好意地笑,这两人看起来还满般配的,一个呆傻,一个痴傻,两人加一起,还真是绝配! 然而渫芷兮这么早下的定论,却在今后的道路上出现了大逆转。 第86章 邂逅(2) 刘辉赶紧打开门,这时齐小芸一反刚才的焦躁,直接兴奋加激动地一个起跳就抱住眼前的人,高兴地说:“兮子,我来了,诶,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结实了,抱起来硬邦邦的”。 刘辉在小芸抱住他的一瞬间,脸不争气直蹭蹭地变红,这下就算脸黑也能辨认出来。 激动、紧张、高兴的情绪一下子扎进刘辉的身体里,他还来不及拒绝,结果心里毫无预兆地钻进一个女人。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很难形容,比打胜战、比升职的感觉都要来得强烈。 齐小芸这才发觉出不对劲来,不对啊,抱兮子的感觉不是这样的,这感觉像抱男人。虽然她至今为止还没抱过男人,但这不妨碍她辨别真假啊!虽然她反应是比一般人迟钝,但是都这么久了,也应该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齐小芸赶紧抬头,这一看不要紧,她八辈子的老脸都丢净了。 她竟然一上来就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子投怀送抱,这叫她怎么对得起着25年来的清白啊! 齐小芸毫不含糊地马上松开刚刚还紧紧搂抱别人的手,略显尬尴地抹了抹手,放到身侧,连看都不敢抬头看眼前的男人一眼。 这事,这尴尬,不言而喻。 为了打破尬尴的局面,刘辉先开口问道:“小姐,你是哪位?是来找夫人的吗?”边问边挠头,俨然一副小伙子情窦初开的样子。 齐小芸抬头瞥见眼前男人可爱的动作,情不自禁地笑了。 刘辉见齐小芸笑得一脸纯真,他也跟着笑起来。 渫芷兮一直疑惑刘辉去开个门怎么这么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人爽朗的笑声,原来这两人站在这里谈笑风生,怪不得这么久。只是貌似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吧!也不嫌站着说话不腰疼,两人都不知道进来坐下聊。 这时齐小芸余光瞥见渫芷兮的身影,立马一蹦一跃地出现在渫芷兮面前,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也不想想自己都是要奔三的人了,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走路都没有走路的样子,跟身上那套制服还真不搭。 齐小芸还丝毫不自觉地晃动着渫芷兮的手,像极了讨糖果吃、卖乖的小孩。 渫芷兮无奈地拉着齐小芸的手走进门,转头发现刘辉竟然还是站在原地一脸傻笑,这孩子,不会发烧了吧?脸那么红。 到了客厅刚坐下,齐小芸就跟献宝似的拿出她精心挑选的礼物,颇为神秘地先遮住渫芷兮的眼睛,“你猜猜,我买了什么,猜不出了吧?” 然后慢慢放开自己的手,将礼物变魔术似地拿出来,“当当当当!怎么样,不错吧!”一副小孩向家长讨要奖励的神情。 渫芷兮被齐小芸这一出弄笑了,敷衍似地说道:“嗯嗯,很好,非常好,不错,特别不错”。 听出渫芷兮语气里的敷衍,齐小芸小孩子气地嘟了嘟嘴来宣告她的不满,殊不知这一幕在刘辉看来是多么可爱,讨人喜欢。 渫芷兮投降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吧,我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先不说,给你一个惊喜。” 要说渫芷兮生命中两个重要的女人,一个无外乎是齐小芸,另一个则是覃妈妈,一个呆萌了流年,一个朦胧了韶华。 当齐小芸看到满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菜时,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呼,“哇哦,都是我爱吃的,狮子头、红烧茄子、麻婆豆腐、野菜丸子、海蛎煎、干煸四季豆、干锅千叶豆腐、清蒸鱼加上我最爱喝的冬瓜薏米汤。兮子,我爱死你了”。 齐小芸毫不避讳地在渫芷兮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可不是大大的一口吗?那响声,估计在门外都听得到。渫芷兮随意地抹了抹脸上的口水,不无意外地看到齐小芸已经自来熟地先下手为强。 渫芷兮示意刘辉坐下一块吃,只是刘辉还是一脸傻样地站在桌边紧紧盯着齐小芸,嘴角还露出温柔的笑。 这火辣辣的视线,也只有齐小芸这样迟钝的人才发现不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渫芷兮的眼神在齐小芸和刘辉的身上来回打量着,露出不怀好意地笑,这两人看起来还满般配的,一个呆傻,一个痴傻,两人加一起,还真是绝配! 然而渫芷兮这么早下的定论,却在今后的道路上出现了大逆转。 第87章 小灰灰(1) 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声唤醒沉醉在美味晚餐中的他们,被齐小芸这么一闹,渫芷兮把小家伙给忘了,估计他刚醒又没人在身边,估计这会也饿了,不然依着小家伙良好的习性定不会大哭大闹。 小家伙有一点很好,只要照顾好他的生理需求,就不哭也不闹,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对你咧嘴一笑,那笑容别提多可爱了,直接萌死一群人。但是如果没有顾忌到他各方面需求的话,他也是闹得最凶的一个,堪比海豚音。 刘辉听到哭声身体先于行动,立马就做出了反应,跟《我的机器人女友》中的超仿真型机器人无异,动作快速帅气,真是风一样的男子,估计也是在军队锻炼出来的,不愧是覃劭骅的部下。不知为何,渫芷兮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覃劭骅。 只是为毛夸个人都扯上了貌似不相干的覃劭骅?渫芷兮着实想不通。 既然刘辉去了,省得她再跑一趟,刘辉这家伙或许是受小家伙各种荼毒后自发在潜意识中形成思维定势,小家伙一有动静,他身体就会自行下达指令执行。 只能说这是军队历练出来所谓的“绝对服从”的巨大后遗症。 刘辉同志不负渫芷兮的期望,利索地将小家伙抱了出来。 正在这时齐小芸爆发出如雷般的笑声,只能这样形容她的笑声,因为太过豪迈了。 齐小芸边笑边捶着桌子,直把桌子捶得咚咚响,“笑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跟机器人无异了,动作也特别萌,有木有,兮子?” 渫芷兮没有理会齐小芸的癫狂,齐小芸神经搭错一根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直接接过渐渐停止哭泣的小家伙,刚想喂点水给小家伙喝,齐小芸的下句话差点让她把杯子摔了。 就听到齐小芸一脸正色地说:“兮子,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你趁覃劭骅不在家,养在家里的野男人啊!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地帮你带孩子,简直就是翻版的家庭妇男”。边说边意有所指地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瞟了刘辉一下。 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齐小芸一脸崇拜地看着渫芷兮。 “兮子,你实在太强了,女人中的模范啊!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将小三养在家里。你真是太时髦,敢于打破男人养小三的格局,真是我们广大妇女同胞的骄傲。” 这句话好像直接道出了她内心的呼声似的,按照齐小芸的逻辑,女人就应该出轨。 看来齐小芸的思想不是一般的前卫,在平常人眼中不管是男还是女,只要是出轨都理应遭到唾弃和谩骂,而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她不仅赞成,还无比地支持,真替她以后的丈夫深感悲哀。 实在是受不了齐小芸的胡言乱语和那直逼视线的敬仰,渫芷兮正想开口打断她,结果刘辉先开口了。 渫芷兮这才发现刘辉一脸憋得通红,不仅如此,她还发现刘辉只要一紧张,就会脸红,并且很想跺脚,还会一直结巴。 按照心理学的观点分析,这种人特别怕别人误会,又不善于表达和解释,所以有时比较急性子,总体来说是个直爽的汉子。 然而渫芷兮还有一点没分析到的是,刘辉特别怕齐小芸误会,他不想在心上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误会也不行。是的,是心上人,从第一眼看到齐小芸时,刘辉就情不自禁地 第88章 小灰灰(2)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夫人的保镖而已,是军长特意派遣我来保护夫人和少爷的。我叫……刘辉……辉是光辉的辉……你千万别误会。” 对上刘辉清澈的双眸和认真的神情,齐小芸突然间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不应该这么打趣人家。虽然她跟渫芷兮总是这么打趣来打趣去,但并不代表不知情的人不会当真,很明显面前这人就当真了。 齐小芸现在在深刻地反省自己的过失,考虑要用什么措辞来挽救局面。 正在这时,渫芷兮适时地说了一句话,“刘辉,这是我的好朋友齐小芸,为人嘻嘻哈哈的,头脑有些简单,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你别介意,慢慢地你就会发现她这个人除了说话直了点,其他的都好”。 听渫芷兮这么说,齐小芸很有意见,她认为这是太不真实、有失偏颇的评价,没有任何真实度可言。什么头脑简单?她很笨吗?不行,她要为自己平反,她可是什么都好的,为人善良不说,还乐于助人。 就在齐小芸还想出口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渫芷兮一个犀利的眼神抛了过去,成功地止住了齐小芸的话头。 “这是刘辉,特战连的刘副官,为人忠厚老实、认真负责,现在是我家的客人,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他不是野男人,所以呢,你应该考虑道个歉什么的来弥补刘辉的精神损失”。 听到渫芷兮这么介绍他,刘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神很是复杂,不知道是感激多一点,还是激动多一点,亦或是其他情绪? 齐小芸默念着刘辉的名字,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手掌大喇喇地拍着脑袋,“我刚刚就觉得你像某个动漫人物,原来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萌死一票人的小灰灰啊!这名字起的真是太对了,你爸妈太有才了,辉,小灰灰,呵呵呵……” 渫芷兮头上立马竖了n根黑线,刚刚才告诫齐小芸不要打趣别人,说话前后不过1分钟而已,这个不带记性的家伙,真的很想抽她。虽然她也很想叫刘辉小灰灰,但不带在人前就叫的。 可能是渫芷兮的怒目而视太明显了,也可能是刘辉脸上的表情有些抽搐。 齐小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不是好像,是已经。但是她敢确定她说的是实话啊!大大的实话,古人不是倡导人们要诚实吗? 但是有必要把实话说得这么死心眼吗?这不是专门踩别人的痛脚,是什么? 在渫芷兮发火之前,齐小芸识时务地快速变成软脚虾,执行抱大腿的善后工作。 渫芷兮对于齐小芸这种能在任何时候觉察到她生气与否,并且能准确无误地在关键时刻抱大腿的可耻行径,不知作何反应。 无语加无力,渫芷兮只好简单地说了一句,“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只要刘辉能原谅你就行”。 齐小芸就像得了赦免令牌一样,忙把期盼热切的小眼神转向刘辉,那个眼神真的是水亮水亮的,看得人家刘辉心里直冒泡,一脸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齐小芸以为这是人家不愿意原谅她的直接表现,她马上夹了一个她最爱吃的狮子头放到刘辉碗里,那态度是十足的恭敬加有礼貌,该有的礼仪一样都不缺,不愧是江南春的部门经理。 就差没给人家捏肩膀、捶背了,其他该有的服务一应俱全,什么端茶递水、夹菜添汤,外加熟练的讲解,怎么吃健康营养有价值,整个一套下来,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 刘辉在齐小芸如此尽心尽意地服务下,战战兢兢地吃下嘴边的食物,不出意外地噎到了。 齐小芸赶紧端了杯水递过去,还颇为热心地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只是她越拍刘辉就咳得越厉害,她无比热心地说:“慢点,小灰灰,没事吧”? 于是乎小灰灰这个称呼就这样顺乎所以地冠到了刘辉头上。 第89章 三人行(1) 经过一个晚上的磨合,齐小芸、刘辉和覃赟小家伙三个人以一种怪异的相处方式混熟了,而且熟到“如漆似胶”的地步。 看到打闹成一团的某两大孩子与一小孩子,渫芷兮直感叹真是三个孩子。 晚上,齐小芸向爷爷奶奶报备并得到允许后,也成功地入住了豪宅,选了一间比较公主风的房间住下。 因为第二天正值齐小芸休息,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席木思床上做着美梦、睡懒觉。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迎接她崭新的一天竟然会充满了阴差阳错与冤家路窄。 鉴于齐小芸和刘辉已经与小家伙玩熟了,而且刘辉在这个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就算对小家伙的习性不能拿捏得四平八稳,但也可以称得上是十拿九稳。总体来说,渫芷兮还是挺放心这两人照顾小家伙的。 将一些注意事项都交代清楚,渫芷兮还不放心地写了便利贴,外加千叮咛万嘱咐,这才出门。 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虽然渫芷兮把午餐什么的都做好了,有些放在锅里预热,有些放在冰箱里冷藏,只要放到微波炉上加热就可以了。 但是呢,事情总是会有意外。 比如齐小芸不想在家里吃,突然想吃摊子上的凉皮。比如房间里玩久了,就会想出来。比如在别墅好无聊,很想逛街。以上都是齐小芸的内心独白,她已经无聊得快长草了,很想去外面逛逛。 话说有一种人,她是闲不住的,总要找些事做才静得下心来,说的可不就是齐小芸吗? 在齐小芸各种卖萌撒娇的可耻行径下,刘辉终于破功了,将渫芷兮临行前的种种交代和告诫抛之脑后。 “第一条,不能把小家伙带出别墅; 第二条,不能让小家伙独自一人待在一个房间里; 第三条,要随时检查小家伙有没有尿了、拉了; 第四条,每3个小时给小家伙喂一次奶或迷糊; 第五条,不能让陌生人进入; 第六条,有事及时打我电话; ……” 结果齐小芸和刘辉直接忽视了这些明文规定的条条框框,将渫芷兮的话当作耳旁风,典型的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齐小芸竟然还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不说,我不说,你的军长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这话的蛊惑性很大,让刘辉立马有所动摇。 齐小芸就差说,“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是不是呀,亲宝贝?” 齐小芸一脸打包票似地挺着她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还回头朝小家伙扮个鬼脸。 小家伙,也就是覃赟,在鬼精灵齐小芸起名大师的指点下被亲切地称为亲宝贝,覃家的小宝贝。 这时在路上的渫芷兮不适时宜地打了一个喷嚏,她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也没在意,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两人会罔顾她的再三嘱咐,结伴同行把小家伙带出去。 正所谓三人行缺一不可,所以两个大人在n次拿错东西,忘带东西后,终于带着覃赟小宝贝出发了。 坐到齐小芸的车上,刘辉一脸难受。 第90章 三人行(2) 翁绍斌只是被上级派到外省执行一个任务,才去了仅仅一个月而已,没想到他回来的路上竟然会碰到那个臭丫头,还不是那丫头一个人,貌似还拖家带口的。 谁来告诉他,他只是离开了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前他在江睿哲家的公司遇见了那丫头,还和那丫头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没想到啊!没想到,只是一个月,臭丫头就学她的好友渫芷兮也榜上大款,貌似对方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 不知怎么的,那副离他差不多隔4米,合家欢乐的温馨场面让他有种想要破坏的冲动。 不知道是齐小芸脸上纯真欢快的笑灼烧了他的眼,还是仅仅因为这家子的和谐刺痛了他的双眼? 连他自己对于心里的这点异样也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暂时理解为见不得那个臭丫头生活得好。 他可是历来以破坏臭丫头的幸福为乐趣,想到这里,翁绍斌的心情总算不那么坏了,因为他终于找了一个像样一点的借口来解释心中的那点异样。 然而此时臭丫头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还是直接灼伤他的眼,他要想法设法把那明晃晃的笑从她脸上硬生生地撕扯下来才行。 突然间翁绍斌又想到这个臭丫头就是嘴巴臭了点,其他的还过得去。特别是人单纯得要死,一根筋,死脑筋,只能说蠢得要死。想到这,他嘴角含笑,只是他自己一直没意识到自己在笑罢了。 这个臭丫头不会是被人骗了吧?有这个可能,她那么单纯。亦或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里?这个可能更大,以他对那女人的了解,懒得要死不说,还一身的毛病,就她那点小性子怎么会愿意帮别人带孩子?比较合理的解释是那女人很有可能被人威胁或是强迫,越想翁绍斌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于是乎一个委曲求全甚至逼良为娼的故事就在翁绍斌的推理猜测下形成了。 作为一名军人,还是一名正义感超强的少校,翁绍斌认为救死扶伤、宣扬正义既是军人责任,也是军人的义务。 尤其是救纯情无辜少女于水火之中,眼前这个任务瞬间荣升为翁少校的光荣使命。 如果要问翁绍斌为什么不马上冲过去“救”齐小芸,原因有两点:一、翁绍斌想要小芸遇到危险的时候凌空出现以正义使者的身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英雄救美,再让齐小芸刮目相看,对他感恩戴德;二、齐小芸所坐的车眼看着就要开走了。 翁绍斌默默地跟在qq车的后面,因为跟踪太过明显,刘辉马上就发觉了,“小芸,我们好像被跟踪了,你知道附近哪里的街道比较多吗”? 在刘辉眼神的示意下,齐小芸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才说道:“知道,我们是不是要像警匪片那样……想想就觉得刺激”。 齐小芸兴奋地加大马达,开始了躲猫猫的游戏,好在qq车的亮点就是体型娇小,刘辉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让齐小芸开到街道,那样容易甩开跟踪者。 只是他们忽略了对方的实力,翁绍斌能坐到少校的位置,可不是家里的关系,是凭自己能力一步一步升上去的。 第91章 阴差阳错(1) 要说翁绍斌这个人,虽然在生活中看起来像个纨绔子弟,但是该认真的时候还是颇有男人的魅力。 看出车主的意图,翁绍斌还是没有改变原先的策略。只因他压根就没把对方的小伎俩放在眼里,不管是赛车,还是跟踪技巧,他可是经过特训以所有科目满分被封为在覃劭骅之后的第二个军事奇才。 经过七拐八拐,车子停在一个小巷子里。 齐小芸透过后视镜发现跟踪者不见了,暗自高兴。 可她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这时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一声汽车的笛鸣,仿佛是在诉说着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不出意外地在眼前出现了一辆车,只是这辆车怎么这么熟悉呢?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看得真真切切。 这是一辆军事越野车,跟覃劭骅的那辆很像,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车版上面的标志不一样,覃劭骅的那辆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这辆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齐小芸和刘辉都觉得这辆车熟悉,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那一抹疑惑,转而紧紧盯着眼前车的动静。 这时从车门打开了,走下来一个人,坐在车上的两人都感到很惊讶。 “奇怪,流氓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翁少校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了车。 看到齐小芸眼中的疑惑,翁绍斌没说话,一把将她扯到身后,摆出一贯男主保护女主的架势,瞪着正抱着亲宝贝的刘辉。 齐小芸更加疑惑了,刘辉也一脸不知所以然。 正当齐小芸要发言的时候,翁绍斌发话了,“放了她,她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就差来那么一句,“禽兽,放开那姑娘”。 刘辉更加搞不懂翁少校的意思了,翁少校不认识他很正常,毕竟人家是少校,他只是个副官。但是貌似翁少校把他跟强抢良家妇女的狂徒联系在一起了。 齐小芸被弄得无厘头,一把用力推开翁绍斌,“是我应该说,你!放!开!我!” 齐小芸觉得翁绍斌很奇怪,明明是两个水火不容的人,竟然还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来维护她,简直是莫名其妙。 翁绍斌这时一反常态地跟她说:“别怕,不管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我都会救你。” 这下齐小芸总算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流氓男以为她被刘辉威胁了,还说要出面救她,看来天要下红雨了。 齐小芸笑得一脸趾高气扬地看着翁绍斌说:“流氓男,你哪只眼睛看到姑奶奶我被绑架了,被威胁了。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还是说想救人想疯了?居然会臆想我被胁迫了,真是笑死我了。就算我被绑架了,也不需要你救。” 翁绍斌看到齐小芸这副欠扁样,肺都气炸了,还真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意思,只是说着,“你……”,就你不下去了。 为了不让事态继续往反方向偏离下去,刘辉及时地开了口,“翁少校,我是军长身边的刘副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芸只是带覃赟少爷出来玩”。 翁绍斌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刘辉抱在手上的孩子,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对了,这不是覃劭骅他家的崽子吗?叫什么来着,他想想,好像就叫覃赟。 看着一脸嚣张的齐小芸,再看看一脸问心无愧的刘辉,翁绍斌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弄错了,还搞出这起乌龙事件。 翁绍斌面色僵了一下,马上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只是透过后视镜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时,他心里很是不舒服。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看来得离那个臭丫头远一些才行。 第92章 阴差阳错(2) 要说翁绍斌这个人,虽然在生活中看起来像个纨绔子弟,但是该认真的时候还是颇有男人的魅力。 看出车主的意图,翁绍斌还是没有改变原先的策略。只因他压根就没把对方的小伎俩放在眼里,不管是赛车,还是跟踪技巧,他可是经过特训以所有科目满分被封为在覃劭骅之后的第二个军事奇才。 经过七拐八拐,车子停在一个小巷子里。 齐小芸透过后视镜发现跟踪者不见了,暗自高兴。 可她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这时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一声汽车的笛鸣,仿佛是在诉说着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不出意外地在眼前出现了一辆车,只是这辆车怎么这么熟悉呢?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看得真真切切。 这是一辆军事越野车,跟覃劭骅的那辆很像,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车版上面的标志不一样,覃劭骅的那辆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这辆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齐小芸和刘辉都觉得这辆车熟悉,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那一抹疑惑,转而紧紧盯着眼前车的动静。 这时从车门打开了,走下来一个人,坐在车上的两人都感到很惊讶。 “奇怪,流氓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翁少校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了车。 看到齐小芸眼中的疑惑,翁绍斌没说话,一把将她扯到身后,摆出一贯男主保护女主的架势,瞪着正抱着亲宝贝的刘辉。 齐小芸更加疑惑了,刘辉也一脸不知所以然。 正当齐小芸要发言的时候,翁绍斌发话了,“放了她,她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就差来那么一句,“禽兽,放开那姑娘”。 刘辉更加搞不懂翁少校的意思了,翁少校不认识他很正常,毕竟人家是少校,他只是个副官。但是貌似翁少校把他跟强抢良家妇女的狂徒联系在一起了。 齐小芸被弄得无厘头,一把用力推开翁绍斌,“是我应该说,你!放!开!我!” 齐小芸觉得翁绍斌很奇怪,明明是两个水火不容的人,竟然还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来维护她,简直是莫名其妙。 翁绍斌这时一反常态地跟她说:“别怕,不管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我都会救你。” 这下齐小芸总算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流氓男以为她被刘辉威胁了,还说要出面救她,看来天要下红雨了。 齐小芸笑得一脸趾高气扬地看着翁绍斌说:“流氓男,你哪只眼睛看到姑奶奶我被绑架了,被威胁了。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还是说想救人想疯了?居然会臆想我被胁迫了,真是笑死我了。就算我被绑架了,也不需要你救。” 翁绍斌看到齐小芸这副欠扁样,肺都气炸了,还真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意思,只是说着,“你……”,就你不下去了。 为了不让事态继续往反方向偏离下去,刘辉及时地开了口,“翁少校,我是军长身边的刘副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芸只是带覃赟少爷出来玩”。 翁绍斌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刘辉抱在手上的孩子,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对了,这不是覃劭骅他家的崽子吗?叫什么来着,他想想,好像就叫覃赟。 看着一脸嚣张的齐小芸,再看看一脸问心无愧的刘辉,翁绍斌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弄错了,还搞出这起乌龙事件。 翁绍斌面色僵了一下,马上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只是透过后视镜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时,他心里很是不舒服。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看来得离那个臭丫头远一些才行。 第93章 冤家路窄(1) 齐小芸就是这样的人,说话不经过大脑不要紧,一旦认定的坏人会永远给他打上坏人的标签,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有着对抗邪恶势力的固执。 翁绍斌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齐小芸,他刚好和江睿哲约好在这里见面,名义上他也是这家儿童商贸城的老板,可以这么说这是他和江睿哲为了纪念大学时两人合作参加的国际性商业策划大赛拿到金奖而合开的一家商城。 翁绍斌的眉头越皱越紧,“齐小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别给老子得寸进尺”。 齐小芸走到他的正前方仰视着他,说道:“谁得寸进尺了?明明是你一直在跟踪我,你这个跟踪狂、花心男、流氓男、军痞子……” 翁绍斌很不屑地说:“齐小芸你自己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就凭你这个样子,我是脑子烧坏了,还是脑震荡?才会跟踪你,你有点自知之明和女人的羞耻心,行不行?我逛自家的院子,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吗?” 齐小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竟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不仅得了臆想症,还得了妄想症,我劝你还是赶紧上精神病院好好地休养一下,别出来妨碍了交通秩序……” 翁绍斌特别想堵住面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不让她再吐出会令他生气的字眼。 在齐小芸还滔滔不绝没反应过来之前,翁绍斌一把拉过齐小芸,动作毫不马虎,在齐小芸处在怔忪中,直接快速无比、准确无比、精准无比地袭上齐小芸的唇瓣,来了一个火辣辣、十足惹人浮想联翩的法式热吻。 齐小芸在翁绍斌贴上她唇的那一刻,脑子就已经直接死机了,嘴巴惊得成o型,方便某男人行不轨之事,更方便某男人恣意妄为加得寸进尺,她暂时忘却眼前这个趁机亲吻她的男人是她的仇敌和死对头。 当一个人处于震惊状态时,她会忽略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比如齐小芸同学处于这个情况下,主动忽略了唇上的挑衅,嘴里的翻搅,舌上的挑逗。 某男人看到她呆呆愣愣的傻样,终于露出久违的笑,连眼睛都充满笑意,俨然就是一副幸福男人该有的表情。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没想到这傻妞的滋味会这么好,那感觉是任何一次花丛狩猎不曾有过的。 等到翁绍斌十分餍足地以胜利者的姿态舔了舔齐小芸的唇,还特意舔着她嘴角遗留的口水,故意发出啧啧声的时候,齐小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强吻了。 由于大脑实在难以消化这个严重、沉重的讯息,齐小芸这妞激动了,一个不假思索的巴掌就直接打散了某男人脸上的芬芳,还大声嚷嚷道:“你这个臭男人、臭流氓、死军痞,还我的初吻”。 说着说着齐小芸竟然哭了,一想到这是她特意留给那个这些年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未来男人的吻,没想到竟被…… 众人还没从刚才年轻人大胆的浪漫中回过神来,又被这重磅级的消息吸引了。 在众目睽睽和翁绍斌一脸调笑下,齐小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耳根子瞬间以光速变红,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捂住嘴巴。什么叫祸从口出和说话不经过大脑,就是专门用来形容齐小芸这号人物的。 齐小芸用嫉恶如仇的眼神紧紧盯着翁绍斌,借以指控他滔天罪恶的罪行,但在翁绍斌眼中,齐小芸这副委屈的小模样可比她张牙舞爪对他怒目而视,或是不理不睬好太多了,也可爱了很多。 面对眼前声势浩大的场面,翁绍斌二话没说又一把搂住齐小芸,无视那个在他身上相当于挠痒痒的抗拒行为,将齐小芸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回过头对一旁围观的众人说道:“我女朋友以为我跟别的女人好上了,正在闹脾气呢!天地良心,这么多年我只爱她一个人,那个女的不过是我公司的一个职员,我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刚好被我女朋友看见了就直接误会了,这不正在闹脾气呢!”翁绍斌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因为谎言而面红耳赤的自觉,特意给众人一个“你懂得”眼神,外加一个相当无可奈何和包容式的浅笑。 翁绍斌又低下头附在齐小芸耳边小声地说:“想让大家误会的话,你尽管闹”。 齐小芸听了这句话,人马上就蔫了,不动也不闹腾,乖乖地待在翁绍斌的怀里。 这副场景在外人看来,更加肯定了刚才翁绍斌说的话,众人了然地笑了笑也就各自散去了。 只是站在一旁很久、目睹整件事的刘辉心里可不是滋味,心爱的人被人强吻了不说,犯案的人还是他的顶头上司,这种不能反抗的无力感深深压在他的身上和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看方才的情形,想必翁少校也喜欢小芸吧!不然也不会露出那种只对自己女人才会有的宠溺笑容,以男人的直觉告诉刘辉,翁少校确实是爱上了小芸,只是本人还没发觉罢了! 想到此,刘辉一脸复杂地看着还搂抱在一起的两人,看到那个搂抱小芸的男人浑身散发出由内而外的幸福光芒,他心里就会不自觉生出浓浓的嫉妒,有一种把这个男人推开的冲动。 第94章 冤家路窄(2) 齐小芸就是这样的人,说话不经过大脑不要紧,一旦认定的坏人会永远给他打上坏人的标签,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有着对抗邪恶势力的固执。 翁绍斌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齐小芸,他刚好和江睿哲约好在这里见面,名义上他也是这家儿童商贸城的老板,可以这么说这是他和江睿哲为了纪念大学时两人合作参加的国际性商业策划大赛拿到金奖而合开的一家商城。 翁绍斌的眉头越皱越紧,“齐小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别给老子得寸进尺”。 齐小芸走到他的正前方仰视着他,说道:“谁得寸进尺了?明明是你一直在跟踪我,你这个跟踪狂、花心男、流氓男、军痞子……” 翁绍斌很不屑地说:“齐小芸你自己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就凭你这个样子,我是脑子烧坏了,还是脑震荡?才会跟踪你,你有点自知之明和女人的羞耻心,行不行?我逛自家的院子,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吗?” 齐小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竟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不仅得了臆想症,还得了妄想症,我劝你还是赶紧上精神病院好好地休养一下,别出来妨碍了交通秩序……” 翁绍斌特别想堵住面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不让她再吐出会令他生气的字眼。 在齐小芸还滔滔不绝没反应过来之前,翁绍斌一把拉过齐小芸,动作毫不马虎,在齐小芸处在怔忪中,直接快速无比、准确无比、精准无比地袭上齐小芸的唇瓣,来了一个火辣辣、十足惹人浮想联翩的法式热吻。 齐小芸在翁绍斌贴上她唇的那一刻,脑子就已经直接死机了,嘴巴惊得成o型,方便某男人行不轨之事,更方便某男人恣意妄为加得寸进尺,她暂时忘却眼前这个趁机亲吻她的男人是她的仇敌和死对头。 当一个人处于震惊状态时,她会忽略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比如齐小芸同学处于这个情况下,主动忽略了唇上的挑衅,嘴里的翻搅,舌上的挑逗。 某男人看到她呆呆愣愣的傻样,终于露出久违的笑,连眼睛都充满笑意,俨然就是一副幸福男人该有的表情。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没想到这傻妞的滋味会这么好,那感觉是任何一次花丛狩猎不曾有过的。 等到翁绍斌十分餍足地以胜利者的姿态舔了舔齐小芸的唇,还特意舔着她嘴角遗留的口水,故意发出啧啧声的时候,齐小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强吻了。 由于大脑实在难以消化这个严重、沉重的讯息,齐小芸这妞激动了,一个不假思索的巴掌就直接打散了某男人脸上的芬芳,还大声嚷嚷道:“你这个臭男人、臭流氓、死军痞,还我的初吻”。 说着说着齐小芸竟然哭了,一想到这是她特意留给那个这些年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未来男人的吻,没想到竟被…… 众人还没从刚才年轻人大胆的浪漫中回过神来,又被这重磅级的消息吸引了。 在众目睽睽和翁绍斌一脸调笑下,齐小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耳根子瞬间以光速变红,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捂住嘴巴。什么叫祸从口出和说话不经过大脑,就是专门用来形容齐小芸这号人物的。 齐小芸用嫉恶如仇的眼神紧紧盯着翁绍斌,借以指控他滔天罪恶的罪行,但在翁绍斌眼中,齐小芸这副委屈的小模样可比她张牙舞爪对他怒目而视,或是不理不睬好太多了,也可爱了很多。 面对眼前声势浩大的场面,翁绍斌二话没说又一把搂住齐小芸,无视那个在他身上相当于挠痒痒的抗拒行为,将齐小芸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回过头对一旁围观的众人说道:“我女朋友以为我跟别的女人好上了,正在闹脾气呢!天地良心,这么多年我只爱她一个人,那个女的不过是我公司的一个职员,我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刚好被我女朋友看见了就直接误会了,这不正在闹脾气呢!”翁绍斌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因为谎言而面红耳赤的自觉,特意给众人一个“你懂得”眼神,外加一个相当无可奈何和包容式的浅笑。 翁绍斌又低下头附在齐小芸耳边小声地说:“想让大家误会的话,你尽管闹”。 齐小芸听了这句话,人马上就蔫了,不动也不闹腾,乖乖地待在翁绍斌的怀里。 这副场景在外人看来,更加肯定了刚才翁绍斌说的话,众人了然地笑了笑也就各自散去了。 只是站在一旁很久、目睹整件事的刘辉心里可不是滋味,心爱的人被人强吻了不说,犯案的人还是他的顶头上司,这种不能反抗的无力感深深压在他的身上和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看方才的情形,想必翁少校也喜欢小芸吧!不然也不会露出那种只对自己女人才会有的宠溺笑容,以男人的直觉告诉刘辉,翁少校确实是爱上了小芸,只是本人还没发觉罢了! 想到此,刘辉一脸复杂地看着还搂抱在一起的两人,看到那个搂抱小芸的男人浑身散发出由内而外的幸福光芒,他心里就会不自觉生出浓浓的嫉妒,有一种把这个男人推开的冲动。 第95章 二十六年前(1) 渫芷兮话音刚落,齐爷爷审视般地打量着她,不遗漏渫芷兮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借以来辨别她话中的真伪。 渫芷兮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只是我很早就离开了家乡,很少跟恩师联系,现在突然间看到恩师的墨宝,太过惊讶了,不知道恩师家出了什么事?爷爷,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齐爷爷却突然笑了,笑得一脸了然,好像洞察出她话中的漏洞和捕捉到她脸上强装的镇定。他再次摸了摸胡子,坐到最近的那把桃木红漆椅子上,才说道:“芷兮丫头啊!你是我见过心思最为剔透的人,有着七巧玲珑心,放眼华夏不知道能有几个人比得上你,小芸那丫头就是连你的一根头发也及不上。只是这有好也有坏,你会为此活得很辛苦”。 这次第二次听到齐爷爷这么评价她,只是这次说得更加明确了。 看来齐爷爷早就把她看得透彻,而她还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自量力! 齐爷爷用一双看尽春夏秋冬、看淡世态炎凉、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渫芷兮,说:“我还知道唐郁德有一个外甥女,那个女孩就是你,渫芷兮。我说得没错吧,芷兮”? 渫芷兮不敢置信地对上齐爷爷波澜不惊的脸,看来齐爷爷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只是一直在等着她自己自告奋勇地说出来,但是她没有。与其说她不相信任何人,倒不如说她不相信她自己,她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得到从不敢奢求的幸福。 齐爷爷叹气似地说:“芷兮啊!我知道你很自强、自立、自信,但是不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学着相信别人,学着接受别人的帮助。你这次回来应该不单单是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这么简单,你肯定是想知道你外公的事,我说的对不对?” 接下来不等渫芷兮开口,齐爷爷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像是回忆一段最美的时光。 “齐家、杜家和唐家自古以来就广出文人雅士,杜家以画艺精湛闻华夏,齐家和唐家以妙手丹青贯古今。而我们这代刚好年纪相仿,家族来往密切,所以都以兄弟相称,以唐郁德年长一岁拜为大哥,杜裕安大我几个月称为二哥,我自然成了他们的三弟。渐渐地我们的名气也大了起来,杜裕安以画风古典细腻出名被誉称为画圣,而我因笔锋刚柔并济和郁德大哥因妙笔生花并称为书法二圣。想不到转眼间就过去50多年了。” 齐爷爷边回忆边感叹,带着浓浓的怀念和追忆。 齐爷爷接着继续说道:“本来我们都相安无事,直到二十六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才彻底打破三大书香门第并列的格局。” 说到这里,齐爷爷不禁按了按略显疲惫的眉心,仿若不想提起这不堪往事的一段岁月。 他长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悲凉说道:“二十六年前有人向当时的政府反映唐家与大和国勾结并串通卖国,那人还拿出相关的证据,政府在调查中发现唐家的二小姐唐凊兰与大和国首相的孙子夜乃晨琭生交往甚,怀疑确有此事,并且在唐宅发现了郁德大哥写给大和国首相的亲笔信。就算郁德大哥问心无愧,但是那封信确实是他所写,这让他无可辩驳。我们都怀疑有人暗中陷害郁德大哥,但是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好在当时的领导人与郁德大哥关系匪浅,颇为了解郁德大哥的品性,相信他不会做出有害国家的事。可是相信归相信,还是得给大家一个说法。最后唐家不得已举家搬迁,迁出京城。这在当时无异于贬谪,不但需要隐姓埋名,而且从此再也不能踏进京城一步。我现在还依稀记得郁德大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就这样唐家在一夜之间消失匿迹,淡出华夏人的视线,就连我派了不少人私下查访都不知道郁德大哥搬去了哪里,看来郁德是铁了心地不再跟我们来往了。” 看到齐爷爷脸上那浓浓的惆怅,渫芷兮心里也不是滋味。 第96章 二十六年前(2) 渫芷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四合院走出来的,从齐爷爷的书房里出来,她就一直恍恍惚惚的,就连齐奶奶把她送出门,她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齐奶奶颇为担心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回来正要问齐爷爷怎么回事的时候,发现齐爷爷也是这般光景,她略显无奈地叹了叹气,转身退了出来,轻轻地带上门。 既然有些事她不能帮忙解决,那就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慢慢地沉淀内心的苦闷,这便是齐奶奶的做法。 很多自封为贤妻良母的家庭主妇都忽视了这浅显的道理,齐奶奶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并且几十年如一日。 渫芷兮依旧沉浸在二十六年前的往事中,沉浸在齐爷爷诉说的苦闷中,原来竟然牵扯了那么多人和事。 想到齐爷爷最后的那句话,“这副字帖我也是无意间得到的,听转手给我的人说,是在一个小摊贩那买来的,看样子像珍品,就拿来给我看看。我当时看到后,也是一阵惊讶,忙问他是从哪里来的,那人却说他也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查探,找到了那个小贩,小贩只说是一个落魄人家的少爷拿过来卖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从齐爷爷的话中,不难猜测这副字帖是她的那几个整日无所事事和终日游手好闲的表哥表弟们趁外公不注意拿出来卖的。若是这样还好,千万不要是有心人而为。 只是想到齐爷爷口中提到的唐家二小姐唐凊兰,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那个连杀鸡都不敢,踩死几只蚂蚁都会心疼要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大和国的人厮混在一起?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痛恨唐家,要嫁祸唐家呢?她一定要找到真相,找到那个真凶,还有那个潜伏在暗中要谋害她的人,渫芷兮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与此同时,覃劭骅在办公室认真地看着某份调查资料,这是今天刚送过来的,有关渫芷兮的最新资料。确切地说,是有关她母亲的资料,资料显示的时间也恰好是二十六年前。 覃劭骅掀开资料密封袋上的封口,手竟然有些颤抖,这对于一个在战场上被称为铁面阎罗的人来说是十分罕见的,只有覃劭骅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涉及到渫芷兮的事,他就能轻易地失控,正如这手上轻飘飘的资料,现在在手上竟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他甚至有些害怕翻开资料的页面,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渫芷兮的全部。 覃劭骅轻轻地翻开资料,当他以最快的速度浏览完的时候,他再一次震惊了,不过这次是因为渫芷兮复杂的身世。 这时渫芷兮慢慢地踱步,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竟然又来到上次心情低落时去的公园,记得上次她还在沙地上写着“忘记烦恼,告别过去”。没想到烦恼没忘记,现在倒是增添了不少烦恼。过去告别不了,反而要努力地寻找过去。 人生就是这样,越是想忘记的事,那事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入你的脑海,不停地催促你想起来。烦恼也一样,越是想忘记烦恼,烦恼越会在原处嘲笑你的浅陋无知和不谙世事。 第97章 回程(1) 渫芷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四合院走出来的,从齐爷爷的书房里出来,她就一直恍恍惚惚的,就连齐奶奶把她送出门,她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齐奶奶颇为担心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回来正要问齐爷爷怎么回事的时候,发现齐爷爷也是这般光景,她略显无奈地叹了叹气,转身退了出来,轻轻地带上门。 既然有些事她不能帮忙解决,那就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慢慢地沉淀内心的苦闷,这便是齐奶奶的做法。 很多自封为贤妻良母的家庭主妇都忽视了这浅显的道理,齐奶奶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并且几十年如一日。 渫芷兮依旧沉浸在二十六年前的往事中,沉浸在齐爷爷诉说的苦闷中,原来竟然牵扯了那么多人和事。 想到齐爷爷最后的那句话,“这副字帖我也是无意间得到的,听转手给我的人说,是在一个小摊贩那买来的,看样子像珍品,就拿来给我看看。我当时看到后,也是一阵惊讶,忙问他是从哪里来的,那人却说他也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查探,找到了那个小贩,小贩只说是一个落魄人家的少爷拿过来卖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从齐爷爷的话中,不难猜测这副字帖是她的那几个整日无所事事和终日游手好闲的表哥表弟们趁外公不注意拿出来卖的。若是这样还好,千万不要是有心人而为。 只是想到齐爷爷口中提到的唐家二小姐唐凊兰,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那个连杀鸡都不敢,踩死几只蚂蚁都会心疼要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大和国的人厮混在一起?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痛恨唐家,要嫁祸唐家呢?她一定要找到真相,找到那个真凶,还有那个潜伏在暗中要谋害她的人,渫芷兮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与此同时,覃劭骅在办公室认真地看着某份调查资料,这是今天刚送过来的,有关渫芷兮的最新资料。确切地说,是有关她母亲的资料,资料显示的时间也恰好是二十六年前。 覃劭骅掀开资料密封袋上的封口,手竟然有些颤抖,这对于一个在战场上被称为铁面阎罗的人来说是十分罕见的,只有覃劭骅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涉及到渫芷兮的事,他就能轻易地失控,正如这手上轻飘飘的资料,现在在手上竟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他甚至有些害怕翻开资料的页面,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渫芷兮的全部。 覃劭骅轻轻地翻开资料,当他以最快的速度浏览完的时候,他再一次震惊了,不过这次是因为渫芷兮复杂的身世。 这时渫芷兮慢慢地踱步,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竟然又来到上次心情低落时去的公园,记得上次她还在沙地上写着“忘记烦恼,告别过去”。没想到烦恼没忘记,现在倒是增添了不少烦恼。过去告别不了,反而要努力地寻找过去。 人生就是这样,越是想忘记的事,那事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入你的脑海,不停地催促你想起来。烦恼也一样,越是想忘记烦恼,烦恼越会在原处嘲笑你的浅陋无知和不谙世事。 第98章 回程(2) 就像她现在这样,心里堆积着一车筐的事,满满的、沉甸甸的,不容许她有丝毫的分神和放松。 但是她是谁?她是渫芷兮,天大的事压下来,她还是得硬着头皮撑着。 渫芷兮试图松懈自己的神志,随意地在小路径上双腿交叠坐下,不怕泥土弄脏了衣服,只怕压伤了无辜的小草。 慢慢地放松身心,呼吸运气,自然平和,达到佛家冥想的境界。 以前听一位得道禅师说过,能在心烦意乱的情况下静下心来冥想是一种无上的境界。 听着风的欢声笑语,轻轻地触摸她的脸;听着蝴蝶煽动翅膀的轻微响动,悄悄对着花儿说着两人才懂得的情话;听着鸟儿清脆的叫声,诉说着和大树和谐共生的友情…… 这时一个熟悉的冷峻脸庞打乱所有的美好,画面悄然定格在亲吻的那一瞬,有一丝不容忽视的甜蜜镶嵌在渫芷兮心头。 渫芷兮赶紧张开眼,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心率也有加快的迹象。 渫芷兮在心里兀自安慰自己是最近事情太多,心烦意乱下的后遗症。 绝对是这样的,没错。渫芷兮一边在心里这样肯定,一边又设法强压下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渫芷兮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正准备走出公园,这时一个7、8岁的小男孩向这边跑来,往她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就跑得没影了。 看着小男孩消失的方向,渫芷兮不禁哑然失笑。 可等渫芷兮看清手上东西的时候,她的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那是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x,还用窟窿头画了一个一箭穿心的标志。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代号x的男人送来的。 快速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看到那些照片时,渫芷兮心里心惊不已。 那里面不仅有她现在在别墅里的照片,竟然还有十年前的照片。渫芷兮握着照片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照片一瞬间撒了一地。 只要一想到十年前的那个无助、恐慌、绝望、心死的夜晚,渫芷兮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不停地对自己说道,“没事的,渫芷兮,一切都过去了。没事的,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已经不是原来的渫芷兮了,你可以的,不用怕,想想你有朋友,有家人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会再被欺负了……” 眼前闪过齐小芸信任的脸,覃妈妈纯真的脸,小家伙可爱的脸,爷爷奶奶慈善的脸……最后竟然闪过覃劭骅那张冷酷的脸。 看着这么多张不同表情的脸,渫芷兮慢慢地止住了颤抖。伸出僵硬的手拾起地上那一张张照片,她莫名地镇定下来,仿若那些不堪的照片是别人的,而不是自己的。 当渫芷兮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又恢复成那个冷情冷性,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渫芷兮。 想通了之后,渫芷兮只会更加坚强,因为还有更多的真相等待着她去挖掘,在此之前,她不能先倒下,况且现在她有了她要坚守的东西。 然而此时远在西南猎豹总部的覃劭骅在刚看完资料,马上又收到一份匿名的资料袋,这份和渫芷兮的那份内容一模一样,也是同一个人寄送的。 当覃劭骅看到那一叠照片时,脸瞬间就变黑了,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杀气,好像瞬间变回到那个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站在桌前汇报的亲卫兵自然是感受到了,腿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跟打摆子一样。 覃劭骅看着照片上渫芷兮在面对侵犯时剧烈挣扎时的无助,看着渫芷兮被强迫脱衣服时的恐慌,看着渫芷兮望向那紧闭着大门的绝望,看着渫芷兮不反抗不挣扎眼睛默默流着泪时的心死…… 覃劭骅一只手手撑在桌子上借以稳住自己的身子,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连指甲不自觉地深深陷进肉里面流了一手的血都不自知,血甚至淌了下来直接往下滴,在落到地面上的时候,碰撞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覃劭骅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家抱着渫芷兮,抱着他的女人,心才不会像刀割了一样疼。 第99章 拥抱(1) 平复刚才的失控情绪后,渫芷兮坐上回别墅的出租车。 靠在窗边,无意识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看着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小孩子嬉戏追逐着,时不时回头做个鬼脸。这时一对夫妻手挽着手从旁边走过,脸上洋溢着幸福。耳边传来小摊贩各种叫卖声以及讨价还价声……这才是生活,每个人以不同的方式生活着,而她也将以她的方式活着,开始追求那无法企及的幸福。 发现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模糊,灯影幢幢,渫芷兮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 当渫芷兮正要下车时,齐小芸他们几个人也正要下车,一抬头就撞了个正脸。 齐小芸在意识到自己被渫芷兮当场抓包时,一脸窘迫,人更加蔫蔫的,让渫芷兮生不出气来。 也不知道这妞是觉得自己做错事而愧疚,还是因为今天遇到什么突发事件?竟然一个人先进了门,渫芷兮用眼神向刘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次一向老实巴交的刘辉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有回答,一脸复杂地看着她,也不说话,紧接着就抱着小家伙进去。 有情况,难道他们出去遇到什么不好的事?看着他们一个两个跟丢了魂似的,渫芷兮心里隐隐有了计较。 不过现在她也不好追究责任,毕竟小家伙没事。 渫芷兮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路边的灯光,远处的星光点点,长叹了一口气,也走了进去。 话说这么久没见,小家伙竟然没哭也没闹,看来小家伙跟刘辉和齐小芸在一起还挺合拍的。 渫芷兮刚进门,小家伙眼尖看到她,一个劲向她扑过来。渫芷兮真怕小家伙会掉下,好在有刘辉这个职业性的家庭保姆在,及时地固定住小家伙。可小家伙就不淡定了,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反抗的声音。 见状,渫芷兮赶紧走过去,接住小家伙,抱在怀里。小家伙在她怀里拱了拱,才安静下来。 等渫芷兮把他翻个身的时候,发现他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睡着了。 渫芷兮把小家伙抱进房间,在摇篮里放好,将小羊绒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才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跟木桩子一样的刘辉正在发呆。 起先渫芷兮并没有理会,她走进厨房忙着做晚饭。 可当她路过客厅时,发现刘辉还是直挺挺地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貌似连动作都没有换一下。无视这货,渫芷兮去客房找另一货,发现门居然没关。 齐小芸跟挺尸似地躺在床上,鞋也没换,将毯子随意盖在脸上,也是一动不动的。 还真是奇了怪了,一个两个都这样。问题是像齐小芸这种超级乐天派和阳光族的人竟然也会有这么异常的时候,看来这事还真有些蹊跷。 可能是听到渫芷兮进门的脚步声,躲在被子里的齐小芸发出嗡嗡的闷声,“兮子,问你件事”? 渫芷兮挨着齐小芸坐下,这时齐小芸突然一翻身,呈背部朝上脸朝下的姿势趴在床上,扯过一旁的懒洋洋抱枕,死命地撕扯抓捏,还不泄气地咬上几口,那拼命的架势跟见了几辈子仇敌一样。 第100章 拥抱(2) 渫芷兮无奈地看着齐小芸小孩子发泄的举动,说道:“说吧,今天到底碰到什么事,让我们的齐大小姐情绪失控到如此田地。先让我猜猜,应该是遇到翁绍斌,两人起了争执,又闹得不愉快,是吗?只是这次更严重,是不是”? 齐小芸一听到翁绍斌的名字,情绪更加激动了,一把翻身坐了起来,将抱枕扔得很远,说道:“谁会无聊到和那个流氓男、臭军痞、花心无耻男、下流无底线、风流无极限的臭男人吵架?” 齐小芸还不解气地站起身快速捡回抱枕,放到脚上又踹了两脚。 看着齐小芸反应如此激烈,渫芷兮更加肯定翁绍斌这次做的事有些过分。 这时齐小芸突然停了下来,反身坐好,眼神无比真诚地瞅着渫芷兮,问道:“兮子,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假设一个你以前特别特别讨厌的男人,当众强吻你,还说你是他的女朋友,你会怎么做?一定要实话实说”。 齐小芸还没说完,渫芷兮就差不多将整件事了解个大概,原来这妞是因为被翁绍斌那货强吻了,所以才会反应这么激烈。 看到渫芷兮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齐小芸又开始她那些屡试不爽的小伎俩,无比真诚地抓起渫芷兮的手,诚挚地说道:“兮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是那种容易受欺负的人吗……” 渫芷兮再次见识到什么叫“死鸭子嘴硬”和“睁眼说瞎话”。 为了满足齐小芸这妞自欺欺人的心理和强大的精神胜利法,渫芷兮决定装傻充愣一回。 渫芷兮特意用深恶痛绝和打抱不平的口气说道:“哦,是这样啊!如果我碰到这样的男人,我二话不说先给他吃上一嘴刮子,再将他打到趴下交给警察处置,对了,还要向法院状告此人公然在公共场合猥亵未婚女子……” 渫芷兮边说,边观察齐小芸的表情。 齐小芸先是一脸痛快,可到后来就转变成赤裸裸的担心。看来这妞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渐渐开始注意翁绍斌那小子,只是这傻妞反应迟钝,还没发现罢了。 话说翁绍斌这家伙看起来风流成性,其实骨子里还是挺传统保守的,一旦认定的人和事就会一直认定下去,这一点跟齐小芸有些像。渫芷兮现在还真有些期待他们两能在一起,那种鸡飞狗跳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吧? 看到齐小芸犹豫不决地想向她开口求情,渫芷兮深切地为自己这种恶趣味感到汗颜。 看来齐小芸这妞比她料想的更加在意翁绍斌。 渫芷兮也不再打趣齐小芸,笑着说道:“桌上可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冷了没有。对了,刚刚我好像看到刘辉在那偷吃呢,不知道……” 渫芷兮的话还没说完,齐小芸就跑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叫喊着,“小灰灰,你敢偷吃,就死定了”。 刘辉听到齐小芸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到齐小芸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刘辉在齐小芸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之前,一把顺势抱住她,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其实刘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抱住齐小芸,身体先于行动,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齐小芸只是在片刻惊讶过后,立马就推开了刘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介意刘辉抱她,而不排斥翁绍斌的蛮横无理。 渫芷兮在适当的时间走出来,“你们两个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吃饭,不然饭菜就冷了。”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略显尬尴地走向饭厅,这次不知怎么回事,齐小芸闪进饭厅,直接坐下来低着头扒饭,乖得不得了。还真是难得看到齐小芸这副老实乖巧的样子。 渫芷兮在心里暗叹这三角恋关系的落实委实让人小吃一惊,同时望着窗外暗沉的夜空,眼睛沉了沉。 第101章 拥抱(1) 在默默无言中吃完饭,齐小芸很规矩地回了房,刘辉去了小家伙的房间,渫芷兮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心伤;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场荒芜;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声叹息。” 希望这两个人能在对的时间都遇上最正确的人。 渫芷兮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好门。从包里拿出那叠照片,下午只顾看10年前的照片,倒是忽视了照片里还夹杂着一些她现在的生活照,阳台上打沙包的挥汗如雨,刚洗完头在阳台上吹风的悠然自得,逗小家伙时自然微笑,在厨房里忙碌的场景……每张照片后面都留言“致我的女神”,签名档都是代号“x”。 拉开帘子,转眼看向窗外,渫芷兮心里忐忑。看来幕后黑手早就发现了她的踪迹,甚至轻易地避开刘辉的视线,进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第三方监视。 想到这里,渫芷兮的眼睛不禁闪过一抹狠色。看来是她这段时间掉以轻心,放松警惕,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将照片收好,夹在书架最里面不常翻动的书本里,做好这些之后,渫芷兮去小家伙的房间看了一下。 此时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刘辉依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听到一丝响动,马上就抬起头,发现是她才放下警惕之心。由此可见,刘辉在警觉这方面,做得很好。并不是他疏忽,只能说明暗中之人实力太强,或许不止一方势力,应该有好几方势力也说不定,渫芷兮大胆地猜测着。 渫芷兮摆了摆手,示意刘辉别站起来,用唇形跟他说道:“你也上床上好好躺一会,小家伙醒了,就去叫我”。 从小家伙屋里出来,渫芷兮去了休闲室,练了会跆拳道,倒在地上,任汗水浸透全身,脑子里回放着白天齐爷爷说的话,现在静下心来思量一番,发现很多疑点。 比如二十六年前外公为什么不平反?外公为什么会给大和国首相写信?母亲为什么会认识大和国首相的孙子…… 如果齐爷爷没有隐瞒一部分真相,那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齐爷爷自己也不知道二十六年前的具体状况。看来要揭开事情的谜团,只能找外公了。按照齐爷爷的说法,外公家应该了解一切缘由,而且外公家应该发生了一些事,不然也不会有人贩卖他的墨宝。 想通了之后,渫芷兮才去洗澡。 虽然熄了灯,躺在柔软舒适的席木思上,渫芷兮却没有一丝睡意。 当渫芷兮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钥匙转动门锁发出的轻微响声。 不想打草惊蛇,她只好继续装睡,手悄悄地摸向床台上那个铁铸雕刻装饰品,将它掩在被子里。 这时门开了,透过窗外微弱的光线,依稀能看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那稳健的步伐和不细听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可以判断此人武力值不低,可以说是很不简单,估计很难对付,她也不是他的对手,渫芷兮在心里做着初步判断。 在那人渐渐靠近床的时候,渫芷兮的手紧紧攥住手里面的工具,以便在最佳的时间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第102章 拥抱(2) 倘若不是亲眼看着覃劭骅将整整一锅的面条吞吃入肚,渫芷兮根本就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大胃王这种神奇物种的存在。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英明果断、有先见之明煮了这么一大锅的面,还是该叹服覃劭骅如此给面子地吃得一干二净? 总之,覃劭骅又让她小吃了一惊。 事实上,覃劭骅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地进食。一来是军务繁忙,二来是真真切切地担心渫芷兮,尤其是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人恨不得立马就飞到渫芷兮的身边,就算只是偷偷看渫芷兮一眼也好。 这时一个不适时宜的打嗝声打断了此时的和谐安静和相安无事。 渫芷兮很不给面子地笑了,看到渫芷兮脸上明晃晃的笑意,覃劭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面瘫之外的窘迫,这还真是稀奇、罕见的事。 尽管覃劭骅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试图保持着永久不变的正襟危坐,但是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垂还是泄露出他此时的尬尴。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大老爷们,而且还是一个崇尚绅士气度的家族继承者,他的言行举止不仅讲究,还要时刻保持严谨。 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失礼,若是一般的女人还好,关键是,这个女人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竭尽全力想要爱护、保护、守护的人,在这样重要的人面前失了面子,覃劭骅会表现出难为情,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覃劭骅又不是什么小人物可以比拟的人,他既是一家之主,又是一军之长,他的身份地位自尊都不容许他在这么个女人面前犯一点小错误。 看着眼前像极了做错事的倔强小孩子,却硬撑着不肯承认的某人,渫芷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覃劭骅看到渫芷兮这个样子,眉头不自觉跟着皱了起来,还特意横了渫芷兮一眼,那眼神貌似是要给她警告,只是配上现在这副神情更像赌气的小孩子。 领会覃劭骅真正的意思,渫芷兮也不好这么打趣人家不是,只好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撑着肚子,吱吱呜呜道:“不笑了,不笑了,呜呜,哈啊哈……” 只是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眼睛里出现名为笑意的东西是怎么一回事? 渐渐地,渫芷兮停止了笑,可投掷在她身上的视线却没有移开,那灼热的视线快要把她灼烧出几个窟窿,让她觉得怪怪的,甚至还有点不安。 渫芷兮不敢对视那双火辣辣的视线,转过身,看向别处,状似无意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洗洗就睡吧,我先进去了”。 只是那只拉着她阻止她继续往前走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手的主人在最恰当的地点和最恰当的时间,作出最恰当的回答和解释。 覃劭骅右手拉着渫芷兮的左手,左手顺势搂过渫芷兮的腰托住,低下头,一个软软温热的东西就这样理所应当、顺其自然、理应如此地落在渫芷兮的唇上,没有丝毫偏差,有的只是百分之百的贴合、契合、黏合。 一切发生不过在一眨眼的功夫。 20公分的差距有一个绝佳的好处,一低头一踮脚之间,触碰的不再是唇瓣,而是浪漫。 第103章 吻(1) 亲眼看着渫芷兮走进房间,覃劭骅还是一脸无措地站在原地。 虽然他对渫芷兮说了无数句对不起,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就惹渫芷兮哭了。 在覃劭骅看来,对自己的女人做这档子事是再名正言顺、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不过的事了。 可他终究还是忽视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只是个人片面地,自作主张地将渫芷兮划到他的领地,纳入他的保护范围,而从来没有问渫芷兮的意愿。 这也正是大多数具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常犯的通病和经常容易忽略的地方,也可以说,这样的男人或许根本就没有考虑女人愿不愿意,甚至连给她们发言权的机会都没有。这不仅是女人的悲哀,更是男人的可悲,注定最后的结局是场悲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婚姻的坟墓。 值得庆幸的是,覃劭骅在关键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个被他忽略许久的关键点,并及时地作出补救措施,当然其中的坎坷也是不容忽视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覃劭骅微皱了一下眉头,双手握拳垂放在身体两侧,不停地握紧再放松,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这是他遇到棘手事的一个明显特征。 几分钟后,覃劭骅终于舒展了眉头,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有渐渐变大的倾向。 舌头贪恋唇上的温度,轻轻地舔舐了一圈,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此时这个表情这个动作若是换作美女的话,肯定性感十足,可关键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此男人还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眼前处在呆傻痴愣状态的覃劭骅,动作笨拙木讷倒让人觉得有一丝可爱。 只是等到第二天覃劭骅发现家里除了他之外还住着第二个男人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另当别论了。 沿袭军人的作息时间,天还没亮,覃劭骅就起来了,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法。他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他忠实的部下——刘辉的踪迹,一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些照片,他下意识地就联想到刘辉擅离岗位、玩忽职守、不安于位…… 有了这番猜测后,覃劭骅的心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他自认为刘辉时忠心耿耿、忠于职守、安于本分的下属,结果呢?却让他很失望。 只要一想到渫芷兮的安危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中,那些赤裸裸、明晃晃、直愣愣的挑衅明目张胆地将触手伸到他眼前,覃劭骅就忍不住失控。 不过基于对刘辉的了解,覃劭骅马上压下心中的怒气。他现在越发地发现自己只要是遇到渫芷兮的事,他就容易失控,甚至会失去理智,好在理智与心性的对抗中,多年来的军事训练和心防建设,让他在情绪快失控的时候及时调整,并作出正确的判断,避免感性决断和意气用事。 作为一名军人,尤其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队长,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一颗明辨是非的心,时刻铭记慎思、明辨、笃行的箴言。 覃劭骅做到了这一点,在情绪波动的时候,还不忘保持清醒的头脑。 可正当他拿起手机拨通刘辉号码的时候,就看到刘辉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第104章 生气(1) 覃劭骅快速地走进自己的卧房,他生气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排除渫芷兮的出手相助和渫芷兮对刘辉过于明显的关心,以及渫芷兮眼睛里的怨怼。 覃劭骅转而走进书房,在黑漆檀木桌子上平铺一张宣纸,准备练字。 这可谓是覃家的传统,越是在心烦意乱的时候,越是要练书法,说是能提升自身的修为和达到上善若水的境界。 静心凝神,提气握笔,蘸墨挥笔,挥洒写下。 等覃劭骅反应过来的时候,纸张上赫然呈现着三个大字:渫芷兮。 笔力遒劲有力,笔锋豪迈大气,毛笔勾勒的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可透露的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愁。 看着这三个无意间写下的字,覃劭骅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这三个字已经深入他的肺腑,在不知不觉中刻在他的心上,想要抹除,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事实上,他更生气的是自己不能跨越10年的间距去拯救那时自暴自弃的渫芷兮,脑海中浮现那张照片,照片中渫芷兮看着近在眼前的门流露出满眼的绝望,可当她看向近在咫尺窗户,却流露出希望,那是对生的绝望和对死的希望。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渫芷兮当时应该是想到从窗户跳下去。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知道害怕是何物的心竟然害怕起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原来害怕竟然是这种感觉,心里没有支撑点,一直在下沉、下沉,直到达到恐怖的制高点。 覃劭骅正想抱着渫芷兮,来平复心底突然上涌的恐慌,这时敲门声响了,渫芷兮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扉传了过来。 “覃劭骅,你在吗?有件事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下,刘辉是我同意让他住进来的,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覃赟。这件事我没有提前和你说,是我不对。若是因此触犯了你的原则,我会承担一切后果。” 言语生硬陌生,透露出说话人的冷漠,看来渫芷兮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从此不再和覃劭骅有任何牵扯了,尤其是契约之外的事。 明明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门外,覃劭骅竟然没有勇气去开门,更谈不上将渫芷兮拥入怀中,只是听到渫芷兮熟悉的声音吐出陌生的字眼时,他的心再次下沉。 覃劭骅也换上严肃的语调,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就不要插手了”。 既然覃劭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再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只希望刘辉的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时,覃劭骅一拳砸在眼前的桌子上,拿上车钥匙就向门外走去,快速地启动车子,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看着覃劭骅一溜烟地消失在视线之外,渫芷兮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什么事让覃劭骅如此激怒呢? 覃劭骅到医院的时候,刘辉刚被送去急救病房,他在等候处正好碰到正要打电话向渫芷兮报备的齐小芸。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此人正是他女人的好朋友,见过几次面,还算有些印象。 齐小芸自然也看到了覃劭骅,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先不说该说些什么,就在称呼上,齐小芸就犯了难。 第105章 生气(2) 应该叫“覃先生”,还是叫“覃大少”呢? 对上覃劭骅那张扑克脸,齐小芸一紧张,支支吾吾半响,结果脱口而出的却是“姐夫”二字。 叫完之后,齐小芸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么蠢的事,这不是乱攀亲戚吗? 就在齐小芸陷入无限的反省和纠结中时,覃劭骅竟然向她点了一下头,脸色也没之前那么黑了,看得齐小芸一阵惊奇。 半个小时后,一名护士走出来,走到覃劭骅和齐小芸面前,问道:“谁是病人家属,病人伤势很重,断了两根肋骨,肺部有轻微出血症状,好在病人身体强健,如果后期护理得好,就可以完全康复。病人家属,请跟我过来登记一下”。 覃劭骅跟在护士后面,护士还特意看了覃劭骅一眼。 又过了半个小时,其他的医生护士也都出来了,跟齐小芸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这时覃劭骅走进病房,躺在病床上的刘辉一看是他的军长推门进来,马上就要下床行军礼,却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刘辉这么做的后果就是直接一个反冲倒回到病床上,痛得嗷嗷大叫,引得一群走在楼道口的医生立马又冲了进来,进行各种检查和查看,千叮咛,万嘱咐齐小芸,才离开。 这下,刘辉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在病床上,原本他还想着试图坐起来行个军礼,好在覃劭骅摆了摆手示意他躺着别动,刘辉这才安分下来。 覃劭骅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放到刘辉眼前,那是一张刘辉和覃赟在婴儿房玩闹的照片。 刘辉一看到照片,马上就傻眼了。作为一名特种兵,他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敌人轻易地并且毫无防范地拍到了照片,这只能说明他警惕性和防范意识低下,这是所有的特种兵都忌讳的事。 刘辉在挨打之后,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然恪守军职的军长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揍他。但是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作为一名特种兵副官是绝对不容许犯这种错误的,看来是他这段时间在军长夫人的温情下,淡忘了军人的使命,才会如此地掉以轻心。 刘辉很惭愧,不仅是因为没有完成军长布置的任务,更多的是觉得将军长夫人和小少爷的处境置于危险的境地而愧疚,他高昂着头说道:“军长我没有完成好任务,我愿意接受一切处分”。 不得不说刘辉是个敢作敢当,有血性的好男儿。 覃劭骅细细地审视此时刘辉脸上的神情,才说道:“继续守护夫人和小少爷,派些人在四周防护,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你能做到吗?” 刘辉艰难地行了一个军礼,坚定地说道:“报告军长,我能做到”。 覃劭骅伸出手,握成拳半举在刘辉面前。刘辉有些激动地看着覃劭骅,略显迟疑地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到覃劭骅手的正前方。 覃劭骅将拳头碰了一下刘辉的拳头,刘辉也将自己的拳头碰了一下覃劭骅的拳头,笑得一脸傻样,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可爱来。 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道歉方式,没有过多的言语,有的只是肢体语言最淳朴的表达方式。 第106章 缘由(1) 覃劭骅在处理完这件事之后,人立马就从医院消失了,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回总部。只是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他至今还深刻地记得第一次见到渫芷兮时的情景,没想到只是匆匆一瞥那个身影就从此植入他的心房,埋在他内心的最深处,就像一枚噬心的箭,一旦被爱神丘比特射中,就再也拔除不了了。 只是一想到远处暗藏的势力和近处直逼的势力都虎视眈眈盯着渫芷兮,覃劭骅就无由来地一阵心烦意乱。 虽然已经将刘辉的那张照片交给侦查部严密调查,但是幕后黑手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这无疑更加坚定了他要调回京城的决心。 当经过那时渫芷兮站的那个站台时,覃劭骅特意投之一抹别样意味的视线,仿佛是下定决心般,这才发动引擎,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消失在车水马龙的往来陆续中。 渫芷兮正在喂小家伙喝粥的时候,齐小芸打电话过来。刚按下接听键,齐小芸的大嗓门跟发射连珠炮似地向她吐露在医院的详细情形,事情不分大小,一一上报,就连她看到覃劭骅时的紧张和说错话也一并交代个彻底。 此时齐小芸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她的尴尬史,“兮子,你家男人真的太有气势了,只是看着他远远地朝我走过来,我就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带说话都不利索。我一紧张就叫了他姐夫,本以为他会不屑一顾,没想到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还挺高兴的,脸也没有那么臭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在齐小芸交代完刘辉的伤势和医生的嘱咐后,渫芷兮几乎没怎么听齐小芸后面那一连串没有一点信息量的口水式言语,将注意力全放在小家伙身上,逗他玩,只是偶尔间歇式地“嗯”一两声来显示她在听。当然渫芷兮也就没听到齐小芸喊覃劭骅姐夫的事。 许久之后,齐小芸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润湿长时间的口干舌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做最后的总结,“兮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整件事差不多、大概就是这样子,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刘辉虽然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但并不妨碍他转动自己的眼球以便更好地观察齐小芸的一举一动。 听着齐小芸没有间歇的说话,看着齐小芸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刘辉突然间觉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原来也可以这么幸福,他嘴角带着笑继续看着滔滔不绝中毫无防备的齐小芸。 渫芷兮换了一只手抱小家伙,将手机用肩膀夹着,敷衍似地说道:“恩恩,知道了”。 齐小芸这才听出了端倪,“兮子你又在敷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嘴上应着我,私下肯定没听我说……” 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炮轰。 一想到齐小芸在手机那头张牙舞爪似的抓狂,渫芷兮就想笑,貌似她腹黑的指数又上升了不少。 直接挂断了电话,渫芷兮猜此举够齐小芸气呼呼一阵了,不过有刘辉在,她也就放心了。 低头看看小家伙,发现他含着大拇指睡得正香。看样子齐小芸的废话连篇也不是全无好处的,这不三言两语就把小家伙催眠了,连哄都不用哄了。 第107章 缘由(2) 应该叫“覃先生”,还是叫“覃大少”呢? 对上覃劭骅那张扑克脸,齐小芸一紧张,支支吾吾半响,结果脱口而出的却是“姐夫”二字。 叫完之后,齐小芸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么蠢的事,这不是乱攀亲戚吗? 就在齐小芸陷入无限的反省和纠结中时,覃劭骅竟然向她点了一下头,脸色也没之前那么黑了,看得齐小芸一阵惊奇。 半个小时后,一名护士走出来,走到覃劭骅和齐小芸面前,问道:“谁是病人家属,病人伤势很重,断了两根肋骨,肺部有轻微出血症状,好在病人身体强健,如果后期护理得好,就可以完全康复。病人家属,请跟我过来登记一下”。 覃劭骅跟在护士后面,护士还特意看了覃劭骅一眼。 又过了半个小时,其他的医生护士也都出来了,跟齐小芸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这时覃劭骅走进病房,躺在病床上的刘辉一看是他的军长推门进来,马上就要下床行军礼,却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刘辉这么做的后果就是直接一个反冲倒回到病床上,痛得嗷嗷大叫,引得一群走在楼道口的医生立马又冲了进来,进行各种检查和查看,千叮咛,万嘱咐齐小芸,才离开。 这下,刘辉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在病床上,原本他还想着试图坐起来行个军礼,好在覃劭骅摆了摆手示意他躺着别动,刘辉这才安分下来。 覃劭骅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放到刘辉眼前,那是一张刘辉和覃赟在婴儿房玩闹的照片。 刘辉一看到照片,马上就傻眼了。作为一名特种兵,他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敌人轻易地并且毫无防范地拍到了照片,这只能说明他警惕性和防范意识低下,这是所有的特种兵都忌讳的事。 刘辉在挨打之后,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然恪守军职的军长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揍他。但是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作为一名特种兵副官是绝对不容许犯这种错误的,看来是他这段时间在军长夫人的温情下,淡忘了军人的使命,才会如此地掉以轻心。 刘辉很惭愧,不仅是因为没有完成军长布置的任务,更多的是觉得将军长夫人和小少爷的处境置于危险的境地而愧疚,他高昂着头说道:“军长我没有完成好任务,我愿意接受一切处分”。 不得不说刘辉是个敢作敢当,有血性的好男儿。 覃劭骅细细地审视此时刘辉脸上的神情,才说道:“继续守护夫人和小少爷,派些人在四周防护,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你能做到吗?” 刘辉艰难地行了一个军礼,坚定地说道:“报告军长,我能做到”。 覃劭骅伸出手,握成拳半举在刘辉面前。刘辉有些激动地看着覃劭骅,略显迟疑地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到覃劭骅手的正前方。 覃劭骅将拳头碰了一下刘辉的拳头,刘辉也将自己的拳头碰了一下覃劭骅的拳头,笑得一脸傻样,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可爱来。 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道歉方式,没有过多的言语,有的只是肢体语言最淳朴的表达方式。 第108章 医院(1) 话说一向眼界高似天的翁绍斌在翁妈妈眼泪的逼视下不得不在同一天不同的时间段赶赴n次相亲,行程安排得满满的,几乎是按部就班。几点在xx地方是李小姐,半个小时后是张小姐,还有王小姐…… 看着手中的相片和资料,妖娆的,妩媚的,清纯的,秀气的,可爱的……可谓是应有尽有,看来他老娘对他还真是煞费苦心。不无意外这些要跟他相亲的女人都出自于名门望族,只是对于此时的翁绍斌来说,若是在两个月前,一切都好说,他还有些兴致陪这些胭脂俗粉玩玩,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自从那天他当众亲吻齐小芸过后,他慢慢地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亲人竟然亲出了后遗症。 早上刷牙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回味亲吻的滋味,晚上洗澡的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地摸着自己的唇。更甚至乎,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竟然还做起了春梦。这对情场得意的翁大少来说,简直是稀奇到不能再稀奇的事了。 他可不是纯情的小男生,自从成年之后他就开始逛夜店,出入风月场所的次数也不少,他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要说他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就是只跟看得上眼的女人谈情说爱,不过至今为止他真正看得上眼的女人寥寥无几。 虽说翁绍斌是风月场的老手,但事实上他却有着一颗纯情的心,一直以来不过是借用花花公子的名号来伪装自己。 在多次失误,故意捣乱,出口中伤害女方等等恶劣的行迹之下,翁妈妈终于被成功地气到住院。 翁绍斌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于翁妈妈千百次的装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没办法,他真的很不想去相亲。 试问一个心里很有可能装着一个人的男人还怎么去相亲? 若是放在以前,翁绍斌肯定觉得这种人很傻,不过现在他却深切地体会到,不去相亲,不是善意地不想伤害别人,而是自私地想要守护自己既定的幸福。 面对翁妈妈的眼泪攻势,翁绍斌觉得很无力,暂时从vip病房里走出来,可他万万没想到刚抬头就碰见这样的情形。 齐小芸在第n次念叨渫芷兮还没有来,在第n次打电话催促无果后,垂头丧气地坐在病房中柔软的沙发上无聊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直到刘辉支支吾吾地开口喊了一句“小芸”,齐小芸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问道:“小灰灰,什么事啊”? 只见刘辉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一脸别扭地,很是难为情地说着:“那个……那个……” 齐小芸怒了,你说你一个大男生不好好说话,跟个娘们似地,是几个意思啊?还让老娘陪着。 齐小芸大声喝道:“到底哪个?说清楚点行不?” 刘辉同志察觉齐小芸生气了,人就急了,说话也没经过大脑,立马就从嘴里蹦了出来,“我想尿尿”。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 片刻的沉静后,齐小芸爆发出哄堂大笑,“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想上厕所就直说呗,怎么还这么扭扭捏捏的,不过尿尿这个词,倒是很久没听过了,呵呵呵……好好玩”。 第109章 医院(2) 齐小芸边笑,边往外走,说是找护士小姐过来帮忙,刘辉本来想制止的,但是齐小芸已经出去了。 齐小芸将刘辉的要求一说,结果护士小姐却说:“病人这几天只能躺在床上,不能移动,否则会加重伤势,要小便的话,只能用导尿管,或是尿壶。” 这个消息对于刘辉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个大男人谁会弄那种劳什子玩意,说出去肯定会被他的战友和下属笑话,所以那种方法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行。 等到护士小姐出去拿工具的时候,只见刘辉脸上露出无比委屈和恳求的表情,静静地看着齐小芸。 “小芸,你能不能扶我到洗手间的门口,拜托了”。 还在憋着笑的齐小芸在看到刘辉一脸的认真后,慢慢收拾起脸上的玩笑。 “但是刚刚护士小姐说你不能动的,加重了伤势,怎么办?” 刘辉觉得事情有转机,继续说服工作。 “没事的,我们当兵的,受点伤是常事,这点小伤还不算什么,是医生小题大做。你听我的,真的没事,医生不也说了吗?我身体好着呢,只是走几步路,又不是上战场。况且我伤的又不是腿,可以走动的。” 听刘辉这么说,齐小芸心里有些动摇了。见刘辉的气色确实不错,好像也不是很严重,而且让一个男人用导尿管和尿壶的确有些不好。 经过再三思量之后,齐小芸才作出决定,勉强说道:“好吧,好吧。看着你可怜的份上,我扶着你过去吧!前提是要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然就不帮你了”。 刘辉高兴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想还是他的小芸善解人意。 就这样齐小芸开始了她艰难的助人义举,只是她没想到看起来清瘦的刘辉会这么重。 而且一个异性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她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将那抹怪异压下,齐小芸一门心思地认真搀扶刘辉,小心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前走着,暂时忽略周围人的眼光和议论。 等到翁绍斌拨开人群,他就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齐小芸尽心尽力、无比甘愿地搀扶着刘辉,还不时地用手擦着脑门的虚汗,对刘辉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这无异于火上浇油的举动在翁绍斌看来委实有些刺眼,甚至比上次一家三口的场景更让他恼火。 尤其是他还听到旁边的人说,“真是一个好女孩,这年头这样的女孩子不好找啊,亲自扶着男朋友上厕所不说,还没有一丝不甘愿……” 听到这里,翁绍斌不怒反笑,笑着打断身旁两个窃窃私语的人,“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可能有所误会,你们口中的女孩是我老婆,她搀扶的人是她受伤的哥哥,也是我的大舅子”。 那两人脸露尬尴之色,忙说道:“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老婆真是一个好姑娘”。 这句话,翁绍斌无比赞成,心想,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他的老婆当然贤惠。只是他貌似忽视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和以为。 翁绍斌快速地走上前,挡在齐小芸和刘辉面前。 此时的齐小芸正在埋头搀扶着人,一抹暗影投下,让她心里更加不爽了。哪个不长眼睛的人竟然挡她的道,没看到伤患在此吗? 只是当齐小芸抬起头想要看看是哪个没有眼色的家伙成心捣乱时,不期然就撞进翁绍斌含笑的眼睛里。 看到翁绍斌那一刻起,这几天的自我逃避和设防竟然自动解除,齐小芸原本还有些愠怒的脸上慢慢显现出一丝欣喜。 不过齐小芸很快就忆起旧仇来,正当她要开口教训翁绍斌,报上次侵犯之仇的时候,翁绍斌先开了口。 “老婆原来你在这啊!扶大舅子上厕所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妈还在病房里到处找你呢!快点回去,我一会就回来。乖,听话。” 翁绍斌说完不忘递给齐小芸一个警告的眼神,并且趁机舔了一下嘴唇,威胁的含义不言而喻。 齐小芸气得没法,只能缄默站在那干着急。 翁绍斌趁齐小芸愣神的空档,一手将她轻易地旋了一个身,一手快速地接替她的位置搀扶着刘辉,一切发生不过在转眼的功夫,快得让众人反应不过来。 翁绍斌对上刘辉,说:“是不是啊,大舅子?”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翁绍斌的眼睛里充满了挑衅,刘辉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暂时忘记了上下级关系,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仿佛此时在他们两之间矗立起来的是男人的战场。 最后到场的渫芷兮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第110章 对峙(1) 齐小芸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渫芷兮的出现,对于这种压迫人的场面,很显然她只有手足无措的份。 当齐小芸翻开手机盖,正准备打电话给渫芷兮的时候,无意间在人群中就瞥见抱着小家伙的渫芷兮,她欣喜若狂地向渫芷兮跑过去,一来到渫芷兮身边,她就启动了她长篇大论的按钮,详细地解说着事情的详情。 经过齐小芸的侃侃而谈,渫芷兮大致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无外乎就是齐小芸搀扶刘辉去上厕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翁绍斌出来搅局。 将小家伙交给齐小芸,渫芷兮去叫医务人员过来,将对峙中的两人强行拆开。 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后,众人也就没了兴致,烟消云散,人去楼空。 两人看到来人是渫芷兮,表情各异,当属翁绍斌的表情最精彩,毕竟他之前和渫芷兮还有相亲的乌龙事件在,再加上他一直以来对渫芷兮存在很深的偏见和误会。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对眼前这女人的看法更多了,表情多了些,也不奇怪。 渫芷兮没有理会翁绍斌,叫医务人员抬走刘辉后,就直接从齐小芸手上接过小家伙,转身向病房走去。 只是身后的齐小芸还特意回头看了眼翁绍斌,看着翁绍斌除了表情奇怪了点外,并没有什么问题后,才装作赌气似地离开,跟在渫芷兮的后面进了病房。 看到桌上的意大利面时,齐小芸眯着眼睛扑上去了。 此时的小家伙温顺地待在渫芷兮后背的背带里,而喂刘辉喝骨头汤的任务就这样光荣地落到了她的肩上。 刘辉又一次受宠若惊,看着刘辉脸上明显的感激,渫芷兮却语气淡淡地说:“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连累你受处分,我只能说抱歉”。 刘辉突然间不安起来,说道:“不是的,夫人,军长这次会处罚我,是因为我没有完成好他交代的任务,跟您没有关系。真的,你不要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咳咳”。说到后面,刘辉竟然语无伦次起来,再加上说得急了,岔了气,咳嗽起来。 渫芷兮顺手帮刘辉拍了拍背,不得不说刘辉这孩子真是个善良的人呐! 她隐隐地能感觉得到这次覃劭骅的无名之火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尤其是刘辉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不管事实如何,她只需静观其变,相信不久就可以见到答案,毕竟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的不安分因子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不是吗? 为了缓和气氛,渫芷兮换了一个话题,“覃……劭骅来看过你吗?”渫芷兮承认自己还是不习惯这么亲切地称呼覃劭骅。 刘辉回道:“军长来过,而且……总之,在我眼中,军长是一个完美的男人,我这一生最佩服和最景仰的人就是军长”。 原来覃劭骅这么深得人心,看不出来他在军中的威信这么高,渫芷兮还以为像他那样冰渣子一样的人,人缘应该极差。 渫芷兮不知道的是,覃劭骅除了性子冷之外,对待手下的人还真没话说。赏罚分明,不会因为身份地位差别对待,一视同仁,不会像其他级别高一点的军官平白地就给人脸色,欺压手下的兵,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凡事还先以自己为准则带头做好,起着先锋模范的作用。被将士们拥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第111章 对峙(2) 渫芷兮略带怀疑地看了刘辉一眼,说道:“哦!原来劭骅这么好,你能跟我说说他在军中的事吗?你知道他平时不爱说话,为人低调,不会跟我这个妇道人家说他在军队里的事,所以我对他的一些事还不是很了解”。这样说才不会让刘辉怀疑。 渫芷兮突然想到一件至今为止为之怪异的事,为什么刘辉一开始就叫覃劭骅军长。在她的认知中,只有少将以上级别的人才能被冠上军长的称号。 难道说其实覃劭骅不是中校,而是少将? 渫芷兮为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而感到吃惊。如果是这样,那覃劭骅确实是太不简单了,31岁就能当上少将,这在华夏是绝有仅有的事。 事实上,覃劭骅在30岁的授衔仪式上,颁发的就是少将证书,但是大家却误以为他是中校。 如若不是少将的身份,神秘的西南猎豹也不会由他坐镇,统帅一个军区势必是少将以上军衔的人才有资格被授权。 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想,渫芷兮假意试探刘辉,“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劭骅明明是中校,为什么你一直叫他军长”? 只是一瞬间,刘辉的脸就白了,低头不敢正视渫芷兮的眼睛,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军长,不……我是说,因为……对了,我刚刚说了我很崇拜军长,所以我会私下里这么叫他,叫着叫着就习惯了,改不过来”。 渫芷兮没有错过刘辉脸上任何一丝表情,这货和齐小芸一样一点都不会撒谎,刘辉此时的反应无疑更加让她确信覃劭骅就是少将的身份。 只是覃劭骅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他是少将呢? 难道说他是顾虑他少将的身份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对覃家造成负面效应? 不过想想也是,覃家的势力确实让人忌惮,有大将之称的覃爷爷和军司令覃爸爸,若是再加上覃劭骅少将的军衔,想必忌惮只是表面,想要排除异己更占大多数。毕竟物极必反,这是自然准则和规律。盛极必衰,覃劭骅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个层面的因素,才会隐瞒自己的真实职称。 渫芷兮猜此事应该是在当权者的默许下进行的,应该只有极少的内部人员知道。刘辉会如此反应,应该也是顾忌泄露此事的严重后果。 在心里思量一番后,为了安抚忐忑中的刘辉,渫芷兮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跟我说说劭骅其他的事,可以吗”? 在刘辉多番抑扬顿挫地描述和介绍下,渫芷兮为以前低估了覃劭骅而深深地反省。她知道覃劭骅很强,可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简直不是凡人,而是神人啊! 听着齐小芸在一边帮腔的各种崇拜、膜拜、朝拜和崇尚、崇敬、崇仰,渫芷兮心里竟然会觉得开心,莫名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齐小芸夸赞覃劭骅,她为什么会高兴,貌似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渫芷兮产生了想要真正了解覃劭骅的冲动,但最终还是理智胜过了冲动,理性压制了感性,平息了内心不正常的波动。 第112章 覃劭骅(1) 齐小芸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渫芷兮的出现,对于这种压迫人的场面,很显然她只有手足无措的份。 当齐小芸翻开手机盖,正准备打电话给渫芷兮的时候,无意间在人群中就瞥见抱着小家伙的渫芷兮,她欣喜若狂地向渫芷兮跑过去,一来到渫芷兮身边,她就启动了她长篇大论的按钮,详细地解说着事情的详情。 经过齐小芸的侃侃而谈,渫芷兮大致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无外乎就是齐小芸搀扶刘辉去上厕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翁绍斌出来搅局。 将小家伙交给齐小芸,渫芷兮去叫医务人员过来,将对峙中的两人强行拆开。 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后,众人也就没了兴致,烟消云散,人去楼空。 两人看到来人是渫芷兮,表情各异,当属翁绍斌的表情最精彩,毕竟他之前和渫芷兮还有相亲的乌龙事件在,再加上他一直以来对渫芷兮存在很深的偏见和误会。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对眼前这女人的看法更多了,表情多了些,也不奇怪。 渫芷兮没有理会翁绍斌,叫医务人员抬走刘辉后,就直接从齐小芸手上接过小家伙,转身向病房走去。 只是身后的齐小芸还特意回头看了眼翁绍斌,看着翁绍斌除了表情奇怪了点外,并没有什么问题后,才装作赌气似地离开,跟在渫芷兮的后面进了病房。 看到桌上的意大利面时,齐小芸眯着眼睛扑上去了。 此时的小家伙温顺地待在渫芷兮后背的背带里,而喂刘辉喝骨头汤的任务就这样光荣地落到了她的肩上。 刘辉又一次受宠若惊,看着刘辉脸上明显的感激,渫芷兮却语气淡淡地说:“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连累你受处分,我只能说抱歉”。 刘辉突然间不安起来,说道:“不是的,夫人,军长这次会处罚我,是因为我没有完成好他交代的任务,跟您没有关系。真的,你不要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咳咳”。说到后面,刘辉竟然语无伦次起来,再加上说得急了,岔了气,咳嗽起来。 渫芷兮顺手帮刘辉拍了拍背,不得不说刘辉这孩子真是个善良的人呐! 她隐隐地能感觉得到这次覃劭骅的无名之火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尤其是刘辉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不管事实如何,她只需静观其变,相信不久就可以见到答案,毕竟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的不安分因子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不是吗? 为了缓和气氛,渫芷兮换了一个话题,“覃……劭骅来看过你吗?”渫芷兮承认自己还是不习惯这么亲切地称呼覃劭骅。 刘辉回道:“军长来过,而且……总之,在我眼中,军长是一个完美的男人,我这一生最佩服和最景仰的人就是军长”。 原来覃劭骅这么深得人心,看不出来他在军中的威信这么高,渫芷兮还以为像他那样冰渣子一样的人,人缘应该极差。 渫芷兮不知道的是,覃劭骅除了性子冷之外,对待手下的人还真没话说。赏罚分明,不会因为身份地位差别对待,一视同仁,不会像其他级别高一点的军官平白地就给人脸色,欺压手下的兵,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凡事还先以自己为准则带头做好,起着先锋模范的作用。被将士们拥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第113章 覃劭骅(2) “路上堵车,没事呢!别担心了。妈,你看,赟赟是不是大了一些?” 渫芷兮适时转移话题,成功地转移了覃妈妈的注意力。 经渫芷兮这么一提醒,覃妈妈立马将注意力集中在小家伙身上。 “赟赟啊,奶奶的心肝宝贝,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奶奶?” 覃妈妈边说,边朝小家伙靠近,作势要在小家伙嫩嫩的脸上亲上几口,小家伙可能是觉察到她的意图,很不配合地将头扭向一边,与覃妈妈的嘴唇擦肩而过。 小家伙深怕覃妈妈再次袭击,把头紧紧埋在渫芷兮的怀里,像缩进壳里的乌龟,不管覃妈妈怎么引诱,就是不肯探出头来。 看着小家伙这副作态,渫芷兮和覃妈妈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 覃妈妈佯装生气地捏了捏小家伙的小鼻子,说道:“我看赟赟的个头没长多少,脾气倒长了不少,竟然敢嫌弃奶奶,不让我亲,我偏要亲给你看”。 覃妈妈用撒娇的口吻说着凶神恶煞的话,貌似这是覃妈妈一贯使用的小伎俩。 覃妈妈热衷上与小家伙玩着躲猫猫的游戏,一个藏在渫芷兮怀里不肯出来,一个在渫芷兮身前不停地做着鬼脸,让渫芷兮直想笑。 这时渫芷兮的一句话适时地解救了被逗得快想要哭出来的小家伙,“妈,我看我们还是进去吧!这里风大,赟赟吹多了,容易着凉。” 覃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一直在院子门口跟她的小孙子玩闹。 现在已经步入12月份了,京城早就度过了初冬。风大,气温低,还有些小雨,这是北方冬季独有的特征。 在外面站这么久,她一个大人穿着厚厚的大衣尚且抵御得了这鬼天气的折磨,只是覃赟一个没满周岁的小孩子怎么受得了。她真是粗心,难怪公公老说她还没长大,一副小孩子心性。 覃妈妈深感歉意地将渫芷兮和小家伙带进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拖着渫芷兮往前走,停在一间比较偏僻的房门前,她神秘兮兮地朝渫芷兮眨了眨眼睛,那对灵动的眼睛好像在说“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渫芷兮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看到渫芷兮的反应后,覃妈妈很满意,颇为自豪地抬头挺胸,率先走了进去,渫芷兮尾随其后。 进去了,渫芷兮才知道里面是一间很大的画室加摄影棚。墙壁上挂了一些水墨画,墙角处斜靠着几幅水彩画,位于画室正墙的正中央挂着一副半边墙大小的油画。 油画上俨然是一副和谐的全家福,如果能忽视覃家三个大男人脸上如出一辙的严肃表情的话,那样会和谐很多。 覃爷爷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覃妈妈和覃爸爸手挽着手站在后面,还能依稀瞥见那时的覃妈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那笑容真实动人、羡煞旁人。靠覃爸爸站着的是覃劭骅,那时的覃劭骅看起来更加稚嫩一些,脸上也没有现在的硬线条,但是还是一贯的冷气压,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些装酷的嫌疑。 只是站在覃劭骅旁边,看起来比覃劭骅年长些,笑得一脸阳光味的男人是谁? 渫芷兮总觉得那男人的眉眼莫名地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渫芷兮疑惑地看着覃妈妈,而覃妈妈仿若无人般,略感怀念地将手轻轻地抚上那副装帧精美的画上,仿佛能隔着厚厚的瓷玻璃触摸到画上的纹理,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已经10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只是那时候大家都好好的”。 像是感慨,更像是哀伤,仿佛诉说着一件不愿提起的往事。 面对渫芷兮的疑惑,覃妈妈好像突然间长大了,开始了解人间疾苦,悲春伤秋起来,眉宇间还透着淡淡的忧愁,“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站在劭骅旁边的男人是谁”? 渫芷兮忙不迭地点头,覃妈妈深深地看了小家伙一眼,才说道:“那是我的干儿子,劭骅的铁杆子兄弟,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你如果想要知道什么的话,就直接问劭骅吧”! 覃妈妈特意看了渫芷兮一眼,欲语还休,带着想说又不能说的犹豫,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味地叹气。 覃妈妈的这番表现让渫芷兮觉得很奇怪,不过让她更加好奇的是这个男人的身份。 第114章 覃赟(1) 渫芷兮翻着小家伙三个月前的照片,心里很奇妙,不知道如何形容。 看着他刚出生时红通通的小脸,长得跟小猴子无异,小小的一团缩在襁褓里,睡得很香甜。 翻开另一页,看到的是小家伙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摄像机的新奇神情。再翻开一页,看到的是他皱着小脸蛋打着小呵欠…… 翻动间,看到的不再是一张张普通的喷墨高光相纸,而是仿若隐身在纸张中,亲眼目睹小家伙慢慢地成长,不错过一个细小的片段。 渫芷兮现在唯一的缺憾是,这段时间来她忘了给小家伙拍照记录他成长的过程。 看着小家伙的照片,渫芷兮心里想的却是覃劭骅小时候的照片也会这样吗? 会这样可爱,这样萌吗,还是另有一番光景呢? 一想到冰山脸上也会露出很萌的表情,渫芷兮就想笑。 意识到自己刚刚想什么的时候,渫芷兮脸上的笑立马褪了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想到覃劭骅呢?看来回去之后得练几幅金刚经的字帖才行。 趁渫芷兮逗小家伙的空档,覃妈妈悄悄地将渫芷兮看的那本相册偷梁换柱。 等渫芷兮翻开下一页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不是小家伙的照片。转头不期然就对上覃妈妈的视线,覃妈妈冲她投了一抹促狭的笑,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渫芷兮猜她手上翻动的这本相册很有可能是覃劭骅的照片,抵不住诱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翻开了照片。 当覃劭骅的出生照、满月照、百日照、一岁照……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渫芷兮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高兴。 看着覃劭骅小时候流口水、皱小鼻子、撅嘴,以及装酷、扮深沉的照片,渫芷兮心里只剩下一个感受,那就是太不可思议了。 真是无法想象覃冰山会有这么萌的一面,真想捏一下他嫩嫩的小脸,拍拍他的头,告诫他长大后不要老皱着眉头,容易长皱纹。 照片上的覃劭骅五六岁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端坐在高高的漆木凳子上,双手分别搭在大腿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穿着小马甲、小西装,打着红格子领带,腿自然下垂,俨然一副富家小少爷的装扮。冷冷的、酷酷的,乍一看倒像是影视剧里的小明星。在背后古典欧式风格的布景下,衬得他更像是气质高贵的王子。 八九岁的时候,覃劭骅的个头已经蹿得很高,穿着跆拳道服,中间系上的腰带已经是纯正的黑色,黑色将光线全部吸收没有任何反射,似乎是整个色彩世界的主宰。黑带自然象征着跆拳道选手不受黑暗与恐惧的影响,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获得主动权,同时也是责任和荣耀的象征。他就像一个小小的勇士,只是抱着双臂微微斜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其气势和气场就已经能预知今后的出类拔萃。 十一二岁的时候,覃劭骅骑在高高的马头上,一身合体的骑装,背挺得直直的,一手拉着缰绳,头高高昂起,颇有一种“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感觉。 十五六岁的时候,覃劭骅一身军装站在京城最高军事学府,也是整个华夏的最高军事学府——国防大学的大门前,仅仅只是挺拔的站姿,仿佛瞬间化身为雕像似地注入渫芷兮的心间,让她不由晃了心神。 第115章 覃赟(2) 意识到自己的异样,渫芷兮快速地晃了晃脑袋,闭上眼,静下心。 等再次张开眼的时候,渫芷兮又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接着翻下一张,看到的却是让渫芷兮吃惊的照片。 不仅是因为覃劭骅在勾肩搭背中露出平常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晃眼微笑,还有就是她一眼就认出那个将手随意搭在覃劭骅肩上的男人,那个全家福中出现的男人,那个她觉得如此熟悉的男人,那个覃妈妈口中的干儿子。 虽然照片上那男人看起来才20出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渫芷兮就敢肯定此男人就是全家福中唯一出现过的“外人”。 渫芷兮一般只对印象深刻的人和事印象深刻,这个男人,她敢肯定在哪见过。她在心里几番思量,不断翻新记忆查找、搜寻此男人的信息。 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她脑海中,难道这男人是…… 渫芷兮不敢继续假想下去。 回过头继续看着这张照片,渫芷兮甚至不敢正眼看那个站在覃劭骅身旁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仔细端详这张照片,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那男人的眉眼,心里轻声地询问着:难道真的是你,是你吗?你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心下有些苦闷和酸意,没了继续观摩覃劭骅照片的心思。 现在渫芷兮心里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出一个答案,证实一个事实,一个一直伴随她10年的影子。 覃妈妈并没有发现渫芷兮的异常,很是兴奋地拉着她进入屋里面的一个小隔间。 推开隔间的仿古窗纱门,见到的就是另一番天地。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引人入胜的大书架,做工精细。走近了,才知道这不是书架,确切的来说,是个人的私人收藏品。 翻开一看,渫芷兮才知道自己错得很离谱,原来这满满一书架的陈列物都是覃劭骅的奖状、奖牌和奖杯,以及证书、任命书、授权书等等,用叹为观止也不足以形容亲眼目睹者的真实感受。 其中还不乏一些有关覃劭骅个人心得和生平事迹改编的个人自传和伟人传奇,被各种新闻媒体和报社竞相报道和编写成书。当然没有直接出现覃劭骅的真名,用的是假名秦少华,亲少华这个人物还一度被华夏人民视为引以为傲的国民英雄和英武少将。 从这些纸质版的材料,渫芷兮只是初步了解了覃劭骅的一部分,可纵然是仅仅一部分就让她惊得回不过神来,用“牛人”、“神人”称他再适当不过了,渫芷兮在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怪不得刘辉只要一谈到覃劭骅就会滔滔不绝,其中的崇拜、敬仰溢于言表,就差眼冒星星做花痴女的痴迷状了。 现在渫芷兮完全能体会刘辉的心情。 之前听到刘辉对覃劭骅的描述和评价,渫芷兮不免认定是军中的个人崇拜泛滥导致下属盲目信仰,存在过于浮夸的成分,其真实程度有待考究,现在了解实情之后,她才知道之前的质疑是多么的愚蠢。 看到覃妈妈脸上洋溢着明显的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开怀,区别于自豪、骄傲和光荣,完全是一个母亲在谈到自己孩子时,才会出现的幸福。 第116章 了解(1) 渫芷兮组织了一下语言,想了想措辞,想着怎样开口问那男人的事。 她迟疑了片刻,说道:“妈,劭骅实在太厉害了”。 这句说话之前的赞美之词能为接下来的谈话奠定坚实的基础,当然这句话也是她的肺腑之言,覃劭骅确实厉害,这样直白的夸奖,他受之无愧。 话说华夏人都擅长在求人之前先适当性地夸奖几句,再切入主题。 原因很简单,一是所求之人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不妨碍他喜欢听好话,二是求人之人要托人办事必定态度要好,善于抓住主人家的脾性,在言语上善加修饰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俗称为“说话的艺术”。 覃妈妈听后非常满意,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脸上是一片泛滥成灾的笑容。 眼见这话发挥的功效不错,渫芷兮赶紧进言,小心试探性地说道:“妈,我刚刚看了劭骅的一张照片,觉得特别帅气,你过来瞅瞅”。 渫芷兮将那张她为之失神的照片摊在覃妈妈面前,只见前一刻覃妈妈还笑得一脸风骚,后一秒在看到眼前的这张照片时,她那张风光月霁的脸立马黯淡下来。 覃妈妈也不说话,合上相册,眼睛瞥向另一侧直叹气。 渫芷兮可没有遗漏覃妈妈一丝一毫的反应,一般来说,看到自己的干儿子,应该稍加留恋才是。反观覃妈妈的反应,她却是反常地叹气,好像是有意逃避着什么,故意隐瞒着什么,刻意掩饰着什么,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牵引着渫芷兮去探索。 无论是私密,隐秘,还是秘密,都像潘多拉的盒子吸引着人们去探索、发现、找寻着最终结果和答案。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死了? 一想到10年前那个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在灯光的背光下向她伸出手,那个虽然没看清正脸却能感知很温柔的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没了,永远的消失了,渫芷兮心里就止不住地发疼。 她已经分不清是出于最初孤立无援突然有人闯入给予帮助的感恩,还是10年点点滴滴的岁月一点点累积历久弥新的倾心?可有一点她可以很确定,她现在心里很难受。 在渫芷兮以为覃妈妈就此沉默下去的时候,覃妈妈突然间开了口。 “自从劭骅16岁进了军营,他们就认识了,他比劭骅大两岁。没想到不知不觉15年过去了,但对于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场景,我至今记忆犹新,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覃妈妈打开了记忆的匣子,朦胧间好像看到两个向她走过来的少年,一个棱角分明、俊朗英挺,另一个朗眉星目、温润如玉。 看着覃妈妈明显在出神,渫芷兮选择不去打扰。毕竟一个人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中,那感觉不是温故而知新,而是重温的留恋。 但是渫芷兮记得刚在看全家福的时候,覃妈妈很不自然的表现和那句“想要知道什么的话,就直接问劭骅吧”,怅然、无奈、叹气,这样的覃妈妈可不多见。 为什么覃妈妈不直接说,而是让她问覃劭骅?是她不知道详情,还是她不想提起这件事,亦或是兹事体大、干系众多? 第117章 了解(2) …… 渫芷兮在脑中反复思量,还是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些人就是这样,对自己感兴趣或是有关的事就会穷追不舍、刨根问底,渫芷兮也不例外。 在没弄明白那个男人真实身份,尤其是还不能证实他是否是10年前那个人之前,渫芷兮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这一点上,渫芷兮很欣赏意大利的思想家马基雅维利,他最著名的言论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然这句话要看听者的理解程度如何,用到正途上则受益匪浅,用到歧途上则后患无穷。 覃妈妈突然从怔忪中回过神来,一把拉着渫芷兮的手,显得很急切的样子,说道:“芷兮,我知道你做的很好,但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赟赟和劭骅,他们……” 渫芷兮没有错过覃妈妈说这话时深深地看了小家伙一眼,话都已经如鲠在喉,就是不说出来,还真是吊人胃口。 纵然理解覃妈妈的难言之隐,渫芷兮还是想不明白覃妈妈在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为何要扯上小家伙和覃劭骅。 难道这三者之间有着什么潜移默化的联系?会不会是那个男人的死与覃劭骅有关? 只是覃妈妈为什么会用那种类似怜悯和亏欠的眼神看着小家伙呢?这很奇怪,按理说小家伙是她的亲孙子,她应该对他慈善才对。 现在想来从她第一次走进老宅接触小家伙,覃妈妈看待小家伙的眼神除了疼爱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爱,以前她自发地理解为是因为小家伙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覃妈妈才对他怜爱,这不无奇怪。不过现在将那个男人的事牵扯进来的话,就非常奇怪了。 那个男人应该不仅仅是覃劭骅兄弟那么简单。 渫芷兮从画室里走出来,将睡着的小家伙小心地放在床上。 在靠窗玻璃的桌子前坐下,借着未掩紧的落地窗帘泄露的一两束浅浅的微光,渫芷兮从口袋里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观音玉。那是一块翡翠观音,细腻干净的质地清澈见底、晶莹剔透、莹白透亮,在玉的中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立体的“钟”字。 记忆拉回到10年前的那个晚上,渫芷兮照常在一家酒吧里上班。 当她正要推开包间门的时候,一双肥腻的大手将她快速地拉了进去,不给她一丝求救和反抗的机会,在挣脱中她灵机一动一脚踢中那男人的下体,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趁机向紧锁的房门奔去。 正当她打开门,半个身子已经挤出去,想要求救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众人的莫衷一是和无动于衷,没有人会出手相救,更不会惹祸上身。大家仿佛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达到淡漠冷漠的地步。 与此同时怒吼声、咆哮声从渫芷兮的身后响起,一双大手拽着她的头发,无视她的痛苦将她往后拖,身后还传来一片教唆、怂恿的喧闹声和看好戏、火上浇油的口哨助威声。 在渫芷兮以为难逃此劫,并作出最坏打算,天真地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包厢的门被踢开了,一个高大矫健的男人身影就这样进驻在她15岁时的心间。 虽然那人背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脸和脸上的表情,但是渫芷兮就是能肯定他会是一个温柔的男人,有担当、有责任心。 那个男人将渫芷兮扯到他的身后,确定她的安全后,才开始教训那几个地痞流氓,一刻钟不到在场10几个之前还耀武扬威、口出狂言要教训教训多管闲事的毛头小子的人现在全部都趴下。 在渫芷兮想要感谢那个在她危急关头出手相救男人的时候,他已经在她出神的时候,走了出去。 等渫芷兮意外地在地上拾起他在刚才的打斗中掉下的东西,追出门送还给他时,看到的却是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便装,身形相似的男人并肩向一辆军用越野车走去。 正当渫芷兮开口试图想喊住已经分不清是两人中哪个男人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回过头笑得满面春风,千树万树梨花开。渫芷兮怔住了,沉浸在那不染一丝杂尘的微笑中。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辆军用越野已经绝尘而去。 渫芷兮握着手中的观音玉,心里感激的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少女情怀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慢慢滋生。 借着微光看清观音玉上每个纹理,回忆的线条就此截断。 渫芷兮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还在,一直都在,因为她想见他。 第118章 那个男人(1) 渫芷兮组织了一下语言,想了想措辞,想着怎样开口问那男人的事。 她迟疑了片刻,说道:“妈,劭骅实在太厉害了”。 这句说话之前的赞美之词能为接下来的谈话奠定坚实的基础,当然这句话也是她的肺腑之言,覃劭骅确实厉害,这样直白的夸奖,他受之无愧。 话说华夏人都擅长在求人之前先适当性地夸奖几句,再切入主题。 原因很简单,一是所求之人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不妨碍他喜欢听好话,二是求人之人要托人办事必定态度要好,善于抓住主人家的脾性,在言语上善加修饰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俗称为“说话的艺术”。 覃妈妈听后非常满意,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脸上是一片泛滥成灾的笑容。 眼见这话发挥的功效不错,渫芷兮赶紧进言,小心试探性地说道:“妈,我刚刚看了劭骅的一张照片,觉得特别帅气,你过来瞅瞅”。 渫芷兮将那张她为之失神的照片摊在覃妈妈面前,只见前一刻覃妈妈还笑得一脸风骚,后一秒在看到眼前的这张照片时,她那张风光月霁的脸立马黯淡下来。 覃妈妈也不说话,合上相册,眼睛瞥向另一侧直叹气。 渫芷兮可没有遗漏覃妈妈一丝一毫的反应,一般来说,看到自己的干儿子,应该稍加留恋才是。反观覃妈妈的反应,她却是反常地叹气,好像是有意逃避着什么,故意隐瞒着什么,刻意掩饰着什么,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牵引着渫芷兮去探索。 无论是私密,隐秘,还是秘密,都像潘多拉的盒子吸引着人们去探索、发现、找寻着最终结果和答案。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死了? 一想到10年前那个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在灯光的背光下向她伸出手,那个虽然没看清正脸却能感知很温柔的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没了,永远的消失了,渫芷兮心里就止不住地发疼。 她已经分不清是出于最初孤立无援突然有人闯入给予帮助的感恩,还是10年点点滴滴的岁月一点点累积历久弥新的倾心?可有一点她可以很确定,她现在心里很难受。 在渫芷兮以为覃妈妈就此沉默下去的时候,覃妈妈突然间开了口。 “自从劭骅16岁进了军营,他们就认识了,他比劭骅大两岁。没想到不知不觉15年过去了,但对于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场景,我至今记忆犹新,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覃妈妈打开了记忆的匣子,朦胧间好像看到两个向她走过来的少年,一个棱角分明、俊朗英挺,另一个朗眉星目、温润如玉。 看着覃妈妈明显在出神,渫芷兮选择不去打扰。毕竟一个人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中,那感觉不是温故而知新,而是重温的留恋。 但是渫芷兮记得刚在看全家福的时候,覃妈妈很不自然的表现和那句“想要知道什么的话,就直接问劭骅吧”,怅然、无奈、叹气,这样的覃妈妈可不多见。 为什么覃妈妈不直接说,而是让她问覃劭骅?是她不知道详情,还是她不想提起这件事,亦或是兹事体大、干系众多? 第119章 那个男人(2) …… 渫芷兮在脑中反复思量,还是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些人就是这样,对自己感兴趣或是有关的事就会穷追不舍、刨根问底,渫芷兮也不例外。 在没弄明白那个男人真实身份,尤其是还不能证实他是否是10年前那个人之前,渫芷兮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这一点上,渫芷兮很欣赏意大利的思想家马基雅维利,他最著名的言论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然这句话要看听者的理解程度如何,用到正途上则受益匪浅,用到歧途上则后患无穷。 覃妈妈突然从怔忪中回过神来,一把拉着渫芷兮的手,显得很急切的样子,说道:“芷兮,我知道你做的很好,但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赟赟和劭骅,他们……” 渫芷兮没有错过覃妈妈说这话时深深地看了小家伙一眼,话都已经如鲠在喉,就是不说出来,还真是吊人胃口。 纵然理解覃妈妈的难言之隐,渫芷兮还是想不明白覃妈妈在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为何要扯上小家伙和覃劭骅。 难道这三者之间有着什么潜移默化的联系?会不会是那个男人的死与覃劭骅有关? 只是覃妈妈为什么会用那种类似怜悯和亏欠的眼神看着小家伙呢?这很奇怪,按理说小家伙是她的亲孙子,她应该对他慈善才对。 现在想来从她第一次走进老宅接触小家伙,覃妈妈看待小家伙的眼神除了疼爱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爱,以前她自发地理解为是因为小家伙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覃妈妈才对他怜爱,这不无奇怪。不过现在将那个男人的事牵扯进来的话,就非常奇怪了。 那个男人应该不仅仅是覃劭骅兄弟那么简单。 渫芷兮从画室里走出来,将睡着的小家伙小心地放在床上。 在靠窗玻璃的桌子前坐下,借着未掩紧的落地窗帘泄露的一两束浅浅的微光,渫芷兮从口袋里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观音玉。那是一块翡翠观音,细腻干净的质地清澈见底、晶莹剔透、莹白透亮,在玉的中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立体的“钟”字。 记忆拉回到10年前的那个晚上,渫芷兮照常在一家酒吧里上班。 当她正要推开包间门的时候,一双肥腻的大手将她快速地拉了进去,不给她一丝求救和反抗的机会,在挣脱中她灵机一动一脚踢中那男人的下体,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趁机向紧锁的房门奔去。 正当她打开门,半个身子已经挤出去,想要求救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众人的莫衷一是和无动于衷,没有人会出手相救,更不会惹祸上身。大家仿佛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达到淡漠冷漠的地步。 与此同时怒吼声、咆哮声从渫芷兮的身后响起,一双大手拽着她的头发,无视她的痛苦将她往后拖,身后还传来一片教唆、怂恿的喧闹声和看好戏、火上浇油的口哨助威声。 在渫芷兮以为难逃此劫,并作出最坏打算,天真地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包厢的门被踢开了,一个高大矫健的男人身影就这样进驻在她15岁时的心间。 虽然那人背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脸和脸上的表情,但是渫芷兮就是能肯定他会是一个温柔的男人,有担当、有责任心。 那个男人将渫芷兮扯到他的身后,确定她的安全后,才开始教训那几个地痞流氓,一刻钟不到在场10几个之前还耀武扬威、口出狂言要教训教训多管闲事的毛头小子的人现在全部都趴下。 在渫芷兮想要感谢那个在她危急关头出手相救男人的时候,他已经在她出神的时候,走了出去。 等渫芷兮意外地在地上拾起他在刚才的打斗中掉下的东西,追出门送还给他时,看到的却是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便装,身形相似的男人并肩向一辆军用越野车走去。 正当渫芷兮开口试图想喊住已经分不清是两人中哪个男人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回过头笑得满面春风,千树万树梨花开。渫芷兮怔住了,沉浸在那不染一丝杂尘的微笑中。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辆军用越野已经绝尘而去。 渫芷兮握着手中的观音玉,心里感激的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少女情怀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慢慢滋生。 借着微光看清观音玉上每个纹理,回忆的线条就此截断。 渫芷兮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还在,一直都在,因为她想见他。 第120章 金骏眉 这句溢美之词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确实是渫芷兮内心的真实写照。 渫芷兮在心里的确很佩服覃爷爷,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世,覃爷爷都有他独特一套在官场、战场、人清场上如鱼得水的本领,行事果断、雷厉风行、铁面无私、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覃爷爷突然睁开那洞察人世间万事万物,似乎将一切的瞧得通透的锐利双眸,接踵而至的是如雷般的笑声,笑得光风霁月、义薄云天、气冲霄汉。 待笑声平息后,覃爷爷用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渫芷兮片刻,才说道:“我能认可你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你识大体,懂进退,这样的人才能作为劭骅以后人生道路中最大的助力和推力,成为劭骅得力的贤内助。到目前为止,你没有让我失望过。从劭骅接触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得到了相关消息。从下面人的描述中,我对你产生浓厚的兴趣。从你进我们覃家门的那一天起,你就注定要背上我们覃家人的身份活一辈子。既然你一开始选择了覃家做你的靠山,你这辈子势必要贴上覃家人的标签,你可是退却了”? 覃爷爷在说话的最后尾音处下了一个重音,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给渫芷兮丝毫退却的机会。就算内心有些许犹豫、彷徨、徘徊,也不行。 渫芷兮甚至怀疑,如果她说了一个“是”,会不会当场就被扭断脖子,这个假设是绝对成立的,覃家绝对不会容许一个不忠的人存在,而恰恰只有死人才不会不忠。 从覃爷爷说的这句话来看,不单单是威胁、警告那么简单,话中的弦外之意透露着他已经明显知道她和覃劭骅的真实状况,也知道他们签下的一纸契约,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想想也是,覃爷爷是什么人,他们拙略的把戏在他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都不如。看来她不仅是一直处在幕后黑手的监控中,还处在覃爷爷打着保护覃家正牌少奶奶的幌子下的时刻监督中。 渫芷兮在心里闪过一丝冷笑,这就是传说中大家族的“大手笔”,她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她应该感谢覃爷爷的坦荡相告,至少覃爷爷能够告诉她实情,他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她,不像那些躲在暗处不知名的人和势力,在她不防备的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让她措手不及。 想到这,渫芷兮坦然地直视覃爷爷,嘴角绽放出一抹处变不惊的笑。 “爷爷,实话跟您说,我和劭骅确实是协议结婚,但是我的初衷并不是想要找覃家当靠山,不管您相不相信,我是迫于无奈才会找上劭骅。我打心眼里敬佩您,有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我在覃家的一天我就会做好自己的本分,不会让您失望。只是您刚刚有一点说错了,我不属于任何人、任何家族,我只属于我自己。” 对高位者的坦白将会在接下来的交际中赢得一丝先机。 覃爷爷像是听到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一样,又像是嘲笑渫芷兮的天真无知和异想天开。总之,他再一次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笑。 “是吗?我说错了?那就看看是谁错了吧!”语气带着全然的质疑,神情是胜利者的志在必得。 在覃爷爷看来,他十分看好的孙子可不是吃素的。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他可是了解到劭骅对芷兮的情根深种。而且覃家人有一个特殊的共性,就是一旦认定的人和事就会拼了命地执着下去,堪称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在覃劭骅身上,他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为爱疯狂、痴狂,甚至达到癫狂的地步,他坚信劭骅一定会让芷兮改变心意和初衷。 看到覃爷爷脸上露出只有决胜者才持有的笑,渫芷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渫芷兮刚说的那句豪情壮志的话,确实说得为时过早,应该仔细掂量一下,再说出口。 在今后,只要一看到覃爷爷脸上那抹藏不住的,赌赢了似的笑容,渫芷兮就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里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事实也证明,“姜还是老的辣”这句华夏的至理名言说得不无道理。 第121章 谈话(1) 抛开她是否是覃家人这件事上的各抒己见外,渫芷兮和覃爷爷还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畅谈。 从经史子集谈到四大名著,从春秋战国说到现代社会,从唐诗宋词侃到经典军歌,从秦皇汉武聊到还看今朝…… 当谈到国学的时候,渫芷兮的一句“或许广大读者和作者都需要经历一次余秋雨式的苦旅,让浮躁的心在旅途中慢慢沉淀下来,虔诚地向我们的国学深深鞠躬一拜”,引起覃爷爷的共鸣。 渫芷兮可是没有忽视覃爷爷在听到她说这句话时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尽管很短暂,她却看得分明。 渫芷兮很满意看到覃爷爷这番表现,接下来她可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向他请教,现在吊足了他的胃口,才有把握趁他心情好,放松戒备的时候说出实情。 这时渫芷兮粲然一笑,笑得像极了小狐狸,说道:“爷爷,我这儿有一本xx国学大师珍藏限量版的手稿,您看,我是送给齐爷爷呢,还是送给您呢?” 渫芷兮故意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从刚才的谈天说地中,她就了解到覃爷爷不仅在军事领域了得,在文学领域也有一定的建树,还尤其喜爱国学,这是从他说话一些细节中捕捉到的。 事实上,应对像外公一样的老人,渫芷兮已经攒下不少关键性的技巧。 覃爷爷一听到国学这两个字眼,眼睛又一次被点亮了,左耳高高竖起以便听清接下来渫芷兮要说的关键词语。 只是当渫芷兮抛给他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时,他终于露出与往日不同的另一面,像极了小顽童,竟然迫切并且威严地说:“当然是给我呀”!语气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变,变得急促,一点都不像方才的淡定稳健,俨然就是一副小孩子抢夺玩具的姿态。 渫芷兮看了,不禁哑然失笑,她就知道覃爷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看吧,这不就露出了真面目,当然也要掌握好诀窍才行。 看到渫芷兮嘴角边带着明显狡黠的笑,覃爷爷在反应过来刚刚的失态后,故意咳嗽了一声。 渫芷兮赶紧铺下一个台阶给覃爷爷下,“爷爷,当然是给您的,齐爷爷那我准备的是字画”。 覃爷爷觉得自己上当了,叱咤人世间70几载从没有上当受骗过的他,不想今天竟然败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的小花招里,值得庆幸的是,这丫头是他覃家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后,覃爷爷心里生出一种后生可畏的自豪感来。 当然与此同时,覃爷爷也看出了渫芷兮的那点小伎俩,他摸了摸手上的琥珀玉扳指,语气平和地说道:“芷兮丫头,说吧,要问什么,还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得不说明眼人就是上道,稍微一点拨就知道她心中的百转千回。 渫芷兮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我想知道二十六年前的真相。” 覃爷爷是个坦荡之人,正因为她清楚这一点,她才会向他问这个大家都回避和不敢正面回答的问题,她敢笃定覃爷爷会向她道明真相。 就在渫芷兮的话音刚落下,覃爷爷的眼睛快速地闪了一下,再次摸了摸手上的琥珀玉扳指,才说道:“看样子你是有备而来,为什么如此肯定我就知道真相,并且会告诉你真相”? 第122章 谈话(2) 渫芷兮直视覃爷爷的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如果我说只因为我敬佩您呢!” 这句话不用说完,敬佩他的为人,敬佩他的原则,敬佩他的作风……都包含在这句概括性的简短话语中。 覃爷爷笑了,不是夸张的大笑,也不是微微的小笑,而是介于两者之间释然的笑,此时他硬朗的眉眼居然能看出一丝和蔼可亲。 他说道:“我很满意这个回答,我能认可你,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你能把话说绝了,说得滴水不漏,说得不给别人一丝可乘之机,徒留别人的认同。” 能让覃爷爷说出这一句不亚于夸奖赞美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渫芷兮还是有幸听到了。 覃爷爷朝渫芷兮摆了摆手,阻止她的再次发言,他自顾自地说道:“想必这段时间你也了解了一些关于二十六年前的事,但一直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所以才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我说的可对”? 简直是对极了! 渫芷兮笑了,为覃爷爷还在为刚才的事心里泛着酸而笑,“对错只占一半,爷爷,您可不是什么糟老头子,您可是国民心中大大的英雄”。 不知不觉中,渫芷兮就将与外公说话和相处的模式渐渐套在了覃爷爷身上,从本质上讲,两位老人有着很多相通之处。 覃爷爷抵不过渫芷兮言语上的炮轰,跟外公一样也败下阵来,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覃爷爷无奈地说道:“好了,别在嘴上卖乖了,你就是摸透了我的性子,打定主意要在我身上套话了。芷兮啊,芷兮,看来劭骅今后免不了命运多舛。既然你想知道前尘往事,我也不介意跟你明说,这件事确实事关你外公和唐家所有人的命运,也关乎华夏的机密。” 对于覃爷爷突然间提到覃劭骅,渫芷兮心里产生了些许异样,她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覃爷爷接下来的说话中。 覃爷爷接着说道:“二十六年前是有人设计了陷阱让唐家往下跳,此人肯定是你外公相熟之人,他向当时的政府告密唐家与大和国暗中来往企图卖国求荣,政府在调查中确实发现唐家的二小姐唐凊兰也就是你的母亲与大和国首相的孙子夜乃晨琭生交往密切,还有私相授受的嫌疑,又在唐宅发现了你外公写给大和国首相的亲笔信。坏就坏在这封信上,除了你外公外没有人看过这封信的内容,但是你外公直言不讳地承认确有写信一事之说,也没有任何地为自己辩护,这无疑更加证实告密者所言非虚。我当时对此事也很讶异,一是以我对你外公的了解,绝对不是什么卖国求荣之徒,但是他却没有为自己澄清事实,这让人很难理解;二是事后我派人找过这封信,却发现其实这只是一封空信封;三是政府对外封锁了告密者的身份,就连我也没查出告密者的真实身份。” 从覃爷爷所述来看,疑点有三个,信、外公的态度和告密者。 空信封说明信被调换了,或是被人偷偷拿走了。 至于外公的态度,渫芷兮倒是可以理解。基于她对外公的了解,外公必定是对告密者很失望,对自己识人不清,以及对当时的政府认人不清的痛心,才不愿说出实情。可就算外公说出实情也会有更大的阴谋等着唐家,远离京城的是非之地,对当时的唐家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忆起小时候外公总是望着窗外直叹气,或许就跟此事有关吧! 告密者的身份,从当时政府对告密者的维护程度可见,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还有一个被她刻意忽视的疑点,那就是她的母亲,唐凊兰。先是从齐爷爷口中得知此事与母亲有关,现在又从覃爷爷口中得到相同的答案,渫芷兮不得不怀疑此事确实与母亲有关。 难道真的要打电话询问那个可怜的女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吗? 覃爷爷看出渫芷兮在出神,出声提醒道:“或许你应该问问你的母亲,她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婉贤淑”。 渫芷兮细细思量着覃爷爷的话,觉得很有必要打个电话回家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妈,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第123章 旧事重提(1) 从覃爷爷书房里出来,渫芷兮拖着千斤重的身子回房。 站在阳台上舒了一口气,心里几番挣扎下,她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等到手机这边真正传来异常熟悉声音时,渫芷兮又有些退却,有种想马上挂断的冲动。因为她害怕听到那女人可怜可悲的声音,而且她心里直觉这次打电话问的事是在揭那女人的伤疤。 渫芷兮清楚地知道揭一个人的伤疤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可她却要硬着头皮这样做。 停顿了几秒后,渫芷兮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才开口说道:“妈,我是芷兮”。 又停顿了几秒,电话那头才传来七分惊喜、三分急促的声音。 “芷兮,是你吗?你过得好不好?这么久没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你那死鬼爸爸又找上你了?我的芷兮,我每天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想你是不是忙着做兼职忘了吃饭、睡觉,想你是不是拼命在赚钱忘了照顾好自己,想你是不是经期痛得死去活来却一个人咬着唇挺过去……” 说着说着,那女人竟然哭了起来,悲戚,悲凉,却惊不起渫芷兮心中的一丝波澜。 或许渫芷兮的心早已在小时候挨打挨骂时那女人却无力阻止,在雨中罚跪无力反抗……那女人的太多无能为力,再加上10年前发生的事,让渫芷兮的心渐渐麻木了。 那女人接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我……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做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我……” 渫芷兮适时打断她言语中的无力挽回和内心深深的愧疚,她能想象得到那女人在电话那头哭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这也正是她不常打电话的另一个原因,她每每都抵挡不住那女人的眼泪攻势。 渫芷兮叹了口气,一开始她心里有过埋怨,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看着阳台外面的蓝天白云,她说道:“妈,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不需要用这么抱歉的口吻对我说这些话。我从来就没怪过你,也没怪过谁,不是你的错,要怪只怪我还不够坚强、不够顽强、不够强大”。 话音落下,却徒留嘤嘤的哭声,那是一种压抑很久很想爆发出来却又不敢发出声的哭泣。 渫芷兮没有打扰,也许只有这样,那女人心里会好受些,也许只有这样,那女人心里会舒坦些,也许只有这样,那女人心里的罪恶感会少些……渫芷兮能体会到那女人的身不由己。 待哭声渐渐平息一点的时候,渫芷兮才开口说出她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妈,我想要知道二十六年前唐家发生的事。” 话音刚落,手机里就是一片死一样的宁静,仿佛手机那头根本就没人在接听。 在整整1分钟的停顿下,那女人终于出了声,“你……你为什么想要知道那件事,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那是上一辈人的事,你不应该插手的,还是你听谁说过什么……是不是你听信谁的话,所以就打电话过来质问我,是不是……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我是不会说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女人紧张地环顾四周,全身瘫软跌倒在地上,自言自语起来。 第124章 旧事重提(2) 渫芷兮直视覃爷爷的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如果我说只因为我敬佩您呢!” 这句话不用说完,敬佩他的为人,敬佩他的原则,敬佩他的作风……都包含在这句概括性的简短话语中。 覃爷爷笑了,不是夸张的大笑,也不是微微的小笑,而是介于两者之间释然的笑,此时他硬朗的眉眼居然能看出一丝和蔼可亲。 他说道:“我很满意这个回答,我能认可你,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你能把话说绝了,说得滴水不漏,说得不给别人一丝可乘之机,徒留别人的认同。” 能让覃爷爷说出这一句不亚于夸奖赞美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渫芷兮还是有幸听到了。 覃爷爷朝渫芷兮摆了摆手,阻止她的再次发言,他自顾自地说道:“想必这段时间你也了解了一些关于二十六年前的事,但一直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所以才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我说的可对”? 简直是对极了! 渫芷兮笑了,为覃爷爷还在为刚才的事心里泛着酸而笑,“对错只占一半,爷爷,您可不是什么糟老头子,您可是国民心中大大的英雄”。 不知不觉中,渫芷兮就将与外公说话和相处的模式渐渐套在了覃爷爷身上,从本质上讲,两位老人有着很多相通之处。 覃爷爷抵不过渫芷兮言语上的炮轰,跟外公一样也败下阵来,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覃爷爷无奈地说道:“好了,别在嘴上卖乖了,你就是摸透了我的性子,打定主意要在我身上套话了。芷兮啊,芷兮,看来劭骅今后免不了命运多舛。既然你想知道前尘往事,我也不介意跟你明说,这件事确实事关你外公和唐家所有人的命运,也关乎华夏的机密。” 对于覃爷爷突然间提到覃劭骅,渫芷兮心里产生了些许异样,她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覃爷爷接下来的说话中。 覃爷爷接着说道:“二十六年前是有人设计了陷阱让唐家往下跳,此人肯定是你外公相熟之人,他向当时的政府告密唐家与大和国暗中来往企图卖国求荣,政府在调查中确实发现唐家的二小姐唐凊兰也就是你的母亲与大和国首相的孙子夜乃晨琭生交往密切,还有私相授受的嫌疑,又在唐宅发现了你外公写给大和国首相的亲笔信。坏就坏在这封信上,除了你外公外没有人看过这封信的内容,但是你外公直言不讳地承认确有写信一事之说,也没有任何地为自己辩护,这无疑更加证实告密者所言非虚。我当时对此事也很讶异,一是以我对你外公的了解,绝对不是什么卖国求荣之徒,但是他却没有为自己澄清事实,这让人很难理解;二是事后我派人找过这封信,却发现其实这只是一封空信封;三是政府对外封锁了告密者的身份,就连我也没查出告密者的真实身份。” 从覃爷爷所述来看,疑点有三个,信、外公的态度和告密者。 空信封说明信被调换了,或是被人偷偷拿走了。 至于外公的态度,渫芷兮倒是可以理解。基于她对外公的了解,外公必定是对告密者很失望,对自己识人不清,以及对当时的政府认人不清的痛心,才不愿说出实情。可就算外公说出实情也会有更大的阴谋等着唐家,远离京城的是非之地,对当时的唐家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忆起小时候外公总是望着窗外直叹气,或许就跟此事有关吧! 告密者的身份,从当时政府对告密者的维护程度可见,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还有一个被她刻意忽视的疑点,那就是她的母亲,唐凊兰。先是从齐爷爷口中得知此事与母亲有关,现在又从覃爷爷口中得到相同的答案,渫芷兮不得不怀疑此事确实与母亲有关。 难道真的要打电话询问那个可怜的女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吗? 覃爷爷看出渫芷兮在出神,出声提醒道:“或许你应该问问你的母亲,她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婉贤淑”。 渫芷兮细细思量着覃爷爷的话,觉得很有必要打个电话回家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妈,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第125章 打电话(1) 虽然现在心情明朗了很多,但是二十六年前的事还是压在渫芷兮的心头徘徊不去,尤其是母亲的反应,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渫芷兮琢磨着应该怎么问出口,没想到覃妈妈这次居然能觉察到她的异常,有些担心地问道:“芷兮,你有心事吗?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可能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就连迟钝的覃妈妈都能发现她的不正常。 “妈,你知道我母亲的事吗?” 覃妈妈停下喝果汁的动作,怀疑似地瞟了渫芷兮一眼,寻求肯定似地问道:“谁,你是说你的母亲,唐凊兰”? 是啊!他们都知道唐凊兰是她的母亲,但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渫芷兮竟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错觉。 渫芷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用带有恳求的眼神瞅着覃妈妈,希望能亲耳听到他人口中的母亲是怎样的一个人。 覃妈妈受不了渫芷兮效仿她惯用求人帮忙的小伎俩,深切体会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可怕后果,她竟然也无奈起来,学着渫芷兮之前对她无可奈何,摆出一副拿渫芷兮没办法的样子,摸了摸颈项上的吊坠,慢慢说道:“你母亲,唐凊兰是个好女人,但同时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哎……” 这声叹息就像无休无止的省略号拖长了渫芷兮心里的不安。 覃妈妈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她……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毕竟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渫芷兮握住覃妈妈的手,说道:“妈,你知道吗?虽然我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我对她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叫唐凊兰,是唐家的二女儿。你能理解作为一个女儿对自己的母亲一概不知的感伤吗?你能体会到那种悲哀吗”? 感受到渫芷兮瞬间散发出来的颓然气息,覃妈妈左手紧紧地反握住她的手,右手做出华夏母亲与生俱来的动作,将渫芷兮的头按到她怀里,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抚弄渫芷兮的头发,是那么的轻柔,是渫芷兮从没有感受过的温柔和温暖,慈爱和关爱。 渫芷兮渐渐地在覃妈妈怀里安静了下来,听着她绵软的声线发出温柔的声调,冰冷的心不禁暖暖的,像极了泉水叮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在妈的心中,芷兮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谁也比不上,睿智聪颖又漂亮迷人,如果我有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说着说着,覃妈妈就用搞怪的声调逗她开心。 “劭骅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想他小时候可是超级萌、超级可爱的,脸上还有两团肉嘟嘟的婴儿肥,捏起来手感那叫一个好啊!只是为啥子这兔崽子越长大越像老头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得都快结冰渣子了。你说我的命咋这么苦呀,公公这样,老公这样,就连儿子也这样,我只能每天向上天祷告我的孙子千万别这样。要是我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孙女也好啊,长得像个瓷娃娃似的,多好啊。对了,孙女……” 不知不觉,话题竟然能偏离到如此地步,不知该说覃妈妈思想跳跃呈螺旋式变化,还是该叹服她已经达到非常人思维能领悟的境界? 第126章 打电话(2) 当说到孙女的时候,覃妈妈还特意不怀好意地看了渫芷兮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何时生个孙女给她耍耍。 渫芷兮刚才还阳光普照的脸上此时挂满了黑线。 覃妈妈怕是被渫芷兮脸上严肃的表情吓到了,尴尬地呵呵一笑。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需要当真的,你和劭骅随便生个什么都行,呵呵……” 覃妈妈摆了摆手,打起了哈哈。 “对了,刚刚正说到你母亲的事呢。哎,你母亲也是个可怜的人。论起来她算我的直系学妹,不过她可是我们京大出了名的才女,其才情和盛名堪比林徽因。不仅因为她出自于华夏最知名的书香门第,还因为她确实才貌双全,有着出众的才,倾城的貌,江南女子的温婉绰约和钟灵毓秀在她这个北方女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不嫌矛盾,不嫌妥帖,让人只觉得就应如此才好。” 听到覃妈妈这么形容她的母亲,渫芷兮竟觉得如此陌生。 “接触过她的人都会被她身上独有的灵气深深迷醉,其中就包括一名叫陆笙的男子。这名男子风度翩翩、气质凌然、英俊洒脱,再加上文采斐然。在一来二往中,两人对彼此的好感逐渐上升,竟然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这事很快就被你外公发现了,你外公一再阻止两人的交往,终究还是抵不过你母亲的苦苦哀求和以死相逼。只是没想到等你外公终于松口的时候,传来那个男人意外死亡的噩耗。你母亲当时直接一头撞向木柱子,血溅当场,想要以死殉情,好在抢救及时。不过我听说从此她便一蹶不振,还绝食过一段时间,之后又恢复正常。但是好景不长,不久唐家就遭遇了那件事。至那以后,我就再没听到过她的消息,不知道你母亲现在过得怎么样?” 渫芷兮沉浸在那个可怜女人凄美、凄惨、凄然的悲惨境遇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原来母亲经历过那么多,而她竟不知道。 那女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她不知道,她也很想知道。 与此同时,她们口中谈论的女人在挂断渫芷兮电话后,手里还一直握着电话听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能自拔,就连她最怕的男人的叫喊也没听到。 那个叫她的男人一开始还耐心地边在屋里搜寻她的人影,边开口叫着她的名字。只是在许久没听到应声时,那男人马上变得不耐烦起来,怒气冲冲道:“唐凊兰,你这个死女人,到底死哪去了,别给老子玩捉迷藏,被老子逮着了,看老子不打死你。快点,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耐性可不好,你再不出……原来你在这儿,叫了你这么久,你都不应一声。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你打电话干嘛?说,是不是打给你的旧情人,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 那男人在发现那个可怜的女人手里还紧紧攥着电话的时候,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的理智几近化为乌有,一把将地上的女人拽了起来,双手掐着她的脖子不停地摇晃着,借此来寻求女人的回答。 从那男人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他是非常害怕从女人嘴里说出那个“是”字。 那个被掐着脖子的女人,此时脸色变得乌青也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就像一个破布娃娃没有自己的知觉,任凭他人摆布,没有焦距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外面的天空。 那男人似乎是看出女人有着求死的欲望,赶紧松开双手,改为紧紧抱着身前的女人,用仿佛揉进血肉里的力度紧紧地抱着,好像他一松手,女人就会像泡沫一样飞走似的。 那男人嘴角抽动着,显得极为的不安和害怕,许久才从他嘴里吐出。 “不要去找那个男人,把那个男人忘掉,我会对你好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们已经有璟玮了,不要离开我,好吗?你离开我,我就会死的。我会把你杀死,我会把所有人都杀了,包括你爱的那个男人,所以不要试图离开我。你是逃不开的,逃不开的,呵呵呵……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知道吗?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 那男人边说,边亲吻那女人的脸,即使那女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夕阳透过破旧的窗格子漏了一夕浅黄的光晕照在那女人脸上,捕捉到她苍白的脸上不易察觉的一抹苦笑。 她还逃得开吗?她已经注定如此下去了,一生一世,一辈子,如此…… 第127章 唐凊兰(1) 有一件事,渫芷兮感到很奇怪,既然她母亲和那名叫陆笙的男子相爱了,甚至能为了那男人去死,为什么后来又跟大和国贵族夜乃晨琭生扯上关系? 以她对母亲的了解,她母亲绝对不是那种见异思迁、三心二意和脚踩两只船的女人。她母亲饱受着传统教育的侵袭,坚守着女子就应从一而终的忠贞和贞洁,不然也不会20多年一直默默承受着她那姓渫的父亲每日每日的摧残而不提出离婚。 只是她母亲究竟为什么会和大和国贵族有私相授受的嫌疑,这点让渫芷兮介怀。 难道这只是告密者的嫁祸栽赃和诬告陷害?希望这件事是她想那样,如此一来她才能更好地清算告密者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晚上迫于覃妈妈各种挽留的小伎俩,渫芷兮被说服住下来,而且是睡在覃劭骅的房间。 诸如“夫妻就应该睡一个房间”、“劭骅房间比客房更加舒适”、“媳妇睡客房被外人知道了有失覃家的颜面”此类的话一直在渫芷兮耳边轰击着,就算她不想点头答应都难,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有失颜面的话。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胁迫,有失覃家颜面这个罪名她可担待不起。若是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她还真是难辞其咎。 渫芷兮再次对覃妈妈的这种行为表示很无奈,尤其是看到覃妈妈特意要送她到房间时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把哄睡过去的小家伙轻轻地放在床中央,一侧用枕头拦着防止他半夜掉下去。 渫芷兮挨着小家伙躺下来,用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覃劭骅的房间更加的宽大、整洁,没有几件家具。 若说最显眼的就是她现在躺着的这张kingsize床,这个房间的格调以黑白为主,肃穆,大气,比别墅的那间有过之而不及,宽敞明亮,简洁大方。怪不得有人说,没有修饰,才是最好的装饰。 在万籁寂静之时,也是人们最容易陷入梦境的时候,渫芷兮掏出那块观音玉放在眼前,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看着观音玉,看着看着,她觉得眼皮很重,干脆直接闭上眼。 渫芷兮发现自己突然间走进了一个庭院,能依稀听到不远处的溪流的潺潺声、泉水的叮咚声、小鸟的啁啾声、叶片的沙沙声,还有风中摇曳着柔和悦耳的风铃声。它们指引着她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她也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走了。 穿过过道,跨过圆形雕花拱门,走在蜿蜒的小径上,在小径的尽头萌生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小径尽头的瀑布,混合花境中的红枫,门旁美丽的花钵,无一不给她“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清幽之美。 渫芷兮茫然地走了过去,发现还有一处木门,她尝试着去推开那扇关住满园春色的门扉,心竟有些砰砰直跳个不停,好像是在开启潘多拉的盒子,直觉告诉她门里面有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随着一声厚重门扉被打开的吱呀声,呈现在渫芷兮面前的是一番新天地,对万事万物都无动于衷的她也不禁张大嘴巴,露出明显的惊喜神情。 意味着触摸甚至爱抚存在的lamb''sears毛绒绒叶片和一大片绿油油草地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晃入渫芷兮的眼中,蒲公英密被蛛丝状白色长柔毛随风飘扬。不知不觉中,渫芷兮伸出手,它就像要邀宠的乖宝宝似地飞到她面前,恰好停留在她手心里,毛茸茸的,痒痒的,很温暖的触觉。 第128章 唐凊兰(2) 当她的眼睛无意间瞥向另一处的时候,焦距定格在那一处再也移不开了。 一串串硕大的花穗垂挂枝头,像串起的小灯笼高高挂在枝头露出圆圆的小脑袋,紫中带蓝,蓝中透紫,灿若云霞,灰褐色的枝蔓在半空中缠绕。 青紫色、花紫色、深紫色的蝶形花冠缀成一串串、一挂挂的吊珠式垂帘从浅绿、嫩绿、翠绿处凸显出来,占领一方天地,将生命的气息垂搭在地面上,与小草小花嬉戏,与微风明月谈情。 不是已经12月了吗?紫藤萝怎么会开呢?紫藤萝不是在春天开的吗? 最后抵不住花的诱惑,被吸去全部心神,渫芷兮暂时压下心中的讶异。 脚不受意识控制地走进那片紫色的花海,手无意识地轻轻地拨开屏风似的花缀,一点点地拨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连渫芷兮自己都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跟着心的向导和指引,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渐渐地一个仅仅一尺之遥站在一串串花穗后面的模糊身影映入眼帘,渫芷兮再也挪动不了脚步。 渫芷兮一眼就认出了那是10年前的那个男人,此时他手上就拿着伴随着她10年的观音玉,他就在眼前,可她却不敢再迈出步子去看他的真面目,虽然她说过想要见他。 在渫芷兮鼓起勇气想要迈出脚步的瞬间,一张威严中带着冰冷表情的英俊面孔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覃劭骅。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景,他明显的怔愣,他靠在车上吸烟时的洒脱,合照时的严肃,照顾小家伙时的中规中矩,面对她生气时的讨好,两次不小心的吻,眼中明显的欣赏和突如其来的拥抱·…… 原来无形之中她竟然注意到覃劭骅那么多,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不被人发觉的时候悄悄植入她的脑海,直达她的内心深处,只是她一直故意忽视着,刻意回避着。 此时渫芷兮很想逃离这里,在她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竟掀开最后的一层阻碍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边,硬朗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 “你不是想要见我吗?为何又转身要走了呢?这可不像你”。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无奈,渫芷兮只好重新转过身,跟他面对面站着,站在这无尽的紫色花海里。但是渫芷兮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笑,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专注地看着她,就像爱人一样。没错,就是宠溺,渫芷兮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感觉到他脸上的宠溺并且非常确定。 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快要望尽渫芷兮的眼底,他伸出右手拿掉她头上飘落的蒲公英,是那么顺其自然,末了,将她无意间被花枝弄乱的头发理好别在耳后,渫芷兮竟也不反抗地让他这么做了,一切都理应如此。 他拉过渫芷兮的手,渫芷兮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在感受到手中的温暖和熟悉的时候,渫芷兮又一次缴械投降,顺从地让他牵着,顺从地跟在他一起躺在花下的草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渫芷兮,渫芷兮也转过头看着他,动作、节拍一致,配合得相当默契。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的笑,就好像宠溺在他脸上就没换下来一样。 横卧在他和她中间的是一直没松开的他的大手和渫芷兮的小手,他紧了紧包裹着渫芷兮小手的大手,将手指摊开与她的手十指交叉再次紧了紧。 渫芷兮不禁在心里反问:十指相扣,扣中的会是幸福吗? 一瞬间渫芷兮的脑海中又一次闪过覃劭骅的脸,她的心像针扎一样痛了起来,她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放到身后,作出防备的姿势。 他出于担心问道:“你怎么了?” 他想要拉渫芷兮入怀进行安抚的时候,不料被渫芷兮逃开了,渫芷兮一手按着心的位置,一边快速地朝来时的路跑去,不再理会身后深情的呼唤,渫芷兮像无头苍蝇一样渐渐跑错了方向,只是一直不停地跑,撞掉了一地的紫色花瓣。 突然间天变得晦暗,四处都竖起了高墙,出现很多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在渫芷兮身后追赶着她,眼看着被身后变出来的触手缠住的时候,一句情急之下的“覃劭骅,救我”就这样毫无警觉、毫无预兆的从渫芷兮嘴里蹦了出来。 第129章 紫藤萝(1) 渫芷兮快速地张开眼才发现刚才只不过是梦一场,只是前一秒还在庆幸是在做梦,在对上那双略显担心的视线的时候,尤其是意识到她刚刚好像直接将梦中的那句话喊了出来,现在对上原主说不尴尬那是假的。 只是在她反应过来她貌似还一直紧紧搂抱着原主的胳膊,腿还以其相当不雅的姿势缠着某人的大腿,呈现传说中章鱼式的缠抱法时,渫芷兮足足反应了30秒,直到对上覃劭骅含笑的眼睛,她才像甩掉牛皮糖一样地快速松开某男人的手脚,动作和速度一点都不含糊。 慌乱中,渫芷兮没有看到覃劭骅在她嫌弃地放开他手脚时的脸色不善,渫芷兮快速地躲进被子里,说了一句没头脑的话,“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好在还有一句“怎么还和我躺到了一块”没来得及说出口。 只是当渫芷兮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不是别墅,也不是她的房间,想起昨天覃妈妈强留住的事,对了,这是覃劭骅的房间,人家正主都回来了,不回自己的房间回哪个房间,人家覃妈妈还说了,“夫妻就应该睡一个房间”。 渫芷兮真的很想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最近脑细胞死得太多,变笨、变迟钝的原因?还是早上头脑供血不足,反应变慢了? 此时正主已经在一旁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将渫芷兮的恍然大悟、懊恼都看在眼里,只是在看到渫芷兮手中还紧紧握住的观音玉的时候,人就不那么淡定了。 覃劭骅快速地起身来到床前,在渫芷兮还没有反应之前,抓住她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她手中的玉。 在看到那个立体“钟”时,覃劭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抓握的力度也大了,渫芷兮的手腕上明显出现一圈红痕。 直到听到渫芷兮的一声低吟,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站在渫芷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渫芷兮,脸上是从没有过的认真和严肃。 覃劭骅说道:“这块玉怎么会在你手上,你是怎么得到的?”语气中是从没有过的冰冷和冷硬。 渫芷兮不禁嘴角露出一丝轻笑,难道他是在怀疑她是通过某些非法、不正规的途径得到的吗?原来她在覃劭骅眼中竟是这样的人,真是太可笑了。 渫芷兮直视覃劭骅的眼睛,脸上的笑意不减。 “如果我说是我顺手牵羊偷来的呢?是我明目张胆抢来的呢?或者是我从某个野男人那里换来的打赏呢?” 渫芷兮脸上明晃晃的“你奈我何”的神情深深刺激着覃劭骅,尤其是渫芷兮话语中那句“野男人”,简直无异于十级炮弹的威力,将覃劭骅的理智轰炸得七零八落。 他声调高了一些,说道:“说实话”。 仔细想想,她不过是覃劭骅一纸契约雇来的人,她有什么资格和她的雇主站在同一个平台上讨价还价? 渫芷兮脸上的轻笑转变成苦笑,“如果我说是我无意中捡的呢,你信吗?” 他会信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谁会相信一个人运气会好到天上掉馅饼刚好砸中她,别人都捡不到的宝贝凭什么她就能捡到呢? 话说完,连渫芷兮自己都想笑。只是那句在耳边的“我相信”是怎么一回事? 第130章 紫藤萝(2) 是错觉,还是她听力有问题? 渫芷兮快速地抬起头,就对上覃劭骅确信的脸,她竟然有种瞬间要落泪的冲动,原来被信任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只是为什么覃劭骅也知道这块玉,而且还一副很熟知的样子,难道这块玉是他的?渫芷兮被自己当前的猜测惊得理性全无。心里甚至滋生出一种为这个莫名的猜测的喜悦。 渫芷兮怀着期待的心情问出口,“这块玉是你的吗?” 然而覃劭骅却在这个时候将脸偏向窗外的落叶翩飞,错过了渫芷兮问这句话时的欣欣然,他有些怅然若失地回答道:“不是,是我大哥的,只是……” 渫芷兮已经听不进去覃劭骅后面说的话,注意力全在那个“不是”上。哦,原来那个人不是覃劭骅啊! 渫芷兮没有发现她在得知10年前的那人不是覃劭骅的时候,心里竟然很失望。 那么那个人会是谁?覃劭骅的大哥,会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吗?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的男人吗?为什么会是他呢?他真的不在了吗?她又该怎么做呢? …… 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观音玉,随着思绪翻转,渫芷兮整个人处在一种失神的状态。 覃劭骅压根就不知道他无意间的回答给了渫芷兮一个错误的认知,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以致于让他今后有一些日子很后悔当初没说清楚。 此时的覃劭骅陷入丢失观音玉的回忆中,记得在10年他和大哥在一家酒吧喝酒,他嫌无聊就出来透透气,恰好在包间过道上看到一个异常精致漂亮的小女孩正要冲出包间结果又被捉了回去,正值血气方刚的他毫不犹豫地就冲了上去,收拾那几个小喽啰,也救下了那个小女孩。 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像一片无意间掉进湖里的落叶深深地被埋藏在记忆的湖底,如果不是那次他把观音玉弄丢了,并在回去找的时候没找到,还有就是对那个小女孩有着片段式的记忆外。 说实话,要不是今天他刚好看到渫芷兮手上的观音玉,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想想当时的那个小女孩就是渫芷兮,那时掉的观音玉正是被渫芷兮捡到了。 理清这其中的细枝末节,覃劭骅有些忧伤的内心竟奇迹般地绽放出焰火般的七彩斑斓。 原来他和眼前这个女人在10年前就见过,还有过交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千里姻缘一线牵”。 若是在以前翁绍斌跟他谈缘分,覃劭骅一定会觉得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没必要较真。可现在他却十足地相信他和渫芷兮的缘分是上天注定。不然也不会那么恰巧地被他碰到渫芷兮遭调戏,更不会在10年后又重新遇见并且结婚,所有的碰巧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无疑就是他妈爱看的泡沫肥皂剧里面宣扬的“命中注定”。 覃劭骅越想,嘴角咧得越开,而渫芷兮越想,眉头皱得越深。 两个心思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人在寂静的清晨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 第131章 观音玉(1)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视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一声洪亮的哭声,才拉回彼此的心神。 其实覃赟小盆友在渫芷兮和覃劭骅谈话的时候就醒了,因为习性良好,所以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表情古怪的爸比和妈咪,不哭也不闹,陷入谈话中的渫芷兮和覃劭骅自然也就没注意他。 只是被忽视太久,加上小家伙饿了,也尿了。在没人管的情况下,他的生理本能就是哭。 小孩子的哭和大人的哭是截然不同的,小孩子的哭只是为了传达他的某种生理需求,尤其是还不会说话的小孩,他们不会说话就借着哭的方式让大人们注意到他们。 意识到小家伙醒来有一会,还哭得很伤心,渫芷兮心里很内疚,是她太马虎大意了。 渫芷兮赶紧将小家伙抱起来,准备给他嘘嘘的时候,覃劭骅一声不吭地就从她手里接过小家伙。 等渫芷兮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轻车熟路在自家洗手间非常娴熟地给小家伙把尿,换尿不湿,动作连贯得一气呵成,绝不拖沓。 渫芷兮不得不怀疑覃劭骅是不是私下练习过,跟第一次笨手笨脚地给小家伙换尿不湿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渫芷兮悠闲地站在门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人家父子俩如此和谐的相处,稀奇的是小家伙竟然没有哭闹。 突然忆起上一次覃劭骅没照顾好小家伙被她训,第二天留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我会学着做一位好父亲的”,当时她还在心里表示拭目以待,没想到他竟真的做到了,士别三日,还真让她刮目相看。 看到渫芷兮悠闲地站在门边,覃劭骅说了一句,“毛巾”。 覃劭骅说这句话的时候,全然是一个丈夫对一个妻子的口吻,可渫芷兮竟然没有发现,还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拿出小家伙的毛巾递给他。 阳光从未关上的琉璃窗中射进来,徒留一室清辉,沐浴在光辉中的一家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忙碌的男人、可爱的孩子和温柔的女人。 早晨就这样掀过了一页,隔着布料摸着口袋里的观音玉,渫芷兮觉得很有必要将这件事做个了断。 在早饭之后,渫芷兮打着散步、遛食的旗号和覃妈妈在后花园走走。 当眼睛看到在雨露风霜吹打下只剩下菊花的枯叶残枝的时候,渫芷兮开口说道:“妈,那边荒芜的一块以前种的是什么花”? 覃妈妈随口说道:“种了很多品种的菊花,冬天来,花期过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样子过些日子得请花匠过来休整一下。” 渫芷兮先叹了一口气,才说道:“诗中说‘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依我看呐,菊花是因为九九重阳过了,觉得没了生的价值,也就便随枯枝落叶颓败了,怕是没有香了。小时候经常看到人们在祭奠亲人的时候都会在墓前放上一束菊花,或许也因为这样菊花的价值又放大了一些”。 话锋一转,渫芷兮很诚挚地说道:“妈,我知道你不想提起劭骅的结拜大哥是怕心里难受,但是我既然作为覃家的媳妇,劭骅的妻子,我觉得我理应去大哥的坟前祭拜一下。我和劭骅结婚有一段时间了,我从昨天才知道劭骅有这么个像亲生大哥一样的存在,想必劭骅和大哥的关系是非常好的,我没有亲口向劭骅提这件事,就是怕勾起他的伤心事,所以就只能来询问你了”。 第132章 观音玉(2) 在渫芷兮一番言辞下,覃妈妈还是告诉了那男人墓地的具体位置。 只是渫芷兮和覃妈妈交谈得过于认真,谁也没发现在花园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人,他听到渫芷兮说的话后,手握紧成拳,不断地收紧。 渫芷兮骗覃妈妈说齐爷爷找她有些事,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小家伙,就打的朝墓地的方向去,却没有发现她身后跟着一辆军用越野车。 坐在后车座上,渫芷兮掏出观音玉,看着窗外,眼前浮现小家伙和覃劭骅的脸,对她即将要做的事更加坚定了。 1个小时后,渫芷兮终于到了华夏被誉为“风水宝地”的墓地园林,根据覃妈妈给的具体方位,穿过一片林荫小道才找到这块私人墓地,越是接近墓地,渫芷兮反倒心如止水起来,或许是心中的决定起了作用。 看着被刻上“钟铭葑”三个字的墓碑,渫芷兮觉得心里像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轻松,“如释重负”形容的就是她此时的心情。 当渫芷兮看到墓碑上那三个字和墓碑上那张笑得异常灿烂的笑脸时,她心里却惊不起一丝涟漪,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对那个转过头对她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只是因为看到太多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被他脸上稀罕的发自内心的笑所感染,那是确确实实的感激。 但是对于那个救她于水火之中的背影,渫芷兮承认她当时是迷恋,以致于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如何。不过现在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对这个笑脸只是一时的贪恋,感激更占大部分。或许她一直以来迷恋的只是那看不清楚的身影,迷恋那种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渫芷兮将观音玉拿出来,自说自话起来。 “谢谢你让它陪伴了我10年,10年的岁月,每次遇到挫折的时候我都会把它拿出来看一遍,仿佛你就在我身边鼓励着我,一直陪我经过一个个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开心的时候我也会把它拿出来看一遍,分享我的喜悦。我一直都记得你脸上温柔的笑,纯粹干净,是那么的温柔,有那么一瞬间我沉醉在你的笑容里不知今夕何夕,我以为这就是我最懵懂的初恋,而你就是我10年来一直暗恋的对象。” 这么一席话在站在树后面的覃劭骅听来,无疑是最明显的告白。 没错,在花园中无意间听到渫芷兮和覃妈妈谈话的人就是覃劭骅,跟来墓地的也是覃劭骅。此时他不断地握紧双手,将心中的苦闷郁气发泄在无辜的手掌心里,血从指缝边缘沁了出来。 原来他的女人在10年前就爱上了他的大哥,他以为的命中注定原来都只是个笑话。 他多么想将渫芷兮拖着拽离这里,告诉她她现在是他的女人,不能再想其他的男人,就算是他的大哥也不行。只是他没有勇气迈出步子,害怕从渫芷兮嘴里吐露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们只是契约婚姻,我一直都爱着钟铭葑这个男人”那样的话。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有什么立场,又凭什么身份将渫芷兮带走呢? 覃劭骅满脑子被错误的思绪覆盖,大哥和渫芷兮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再也忍受不了自己只是个局外人,透明人,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破坏别人幸福和强行插入的人,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伤心地。 只是为了快速地离开这里的他刚好错过了渫芷兮接下来说的话,以致平白地多增添了一些不必要的烦恼和愁绪。 何时见到过一世风华、睥睨天下的覃劭骅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全身散发着死气沉沉的阴郁之气,靠在车上抽烟的颓败之气。 与此同时,渫芷兮将观音玉连同一束纯白的菊花轻轻地放在墓碑前,虔诚地鞠了一个躬。 “直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事实上我喜欢的只是个背影,确切的说我只是莫名地迷恋上那一时的感知,贪恋那拉我在身后的高大背影。或许一个陌生人对你说这样的话,你会觉得奇怪。我只是为了澄清一件事,找寻一个我想要的答案,当我看到你墓碑上的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答案。请原谅我的打扰,再次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当时的出手相救。” 还有“谢谢你让我遇到了他”,这句渫芷兮只放在在心里说,没有说出口。 说完之后,渫芷兮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带着一世清安。 可她却没发现在她走了之后,树后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人长得很是清俊。如果能忽视他左边脸上一大块烧伤的话,确实是个英俊的美男子。他不带一丝感情地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拾起观音玉看了看,就拿着玉朝另一个方向遁去了踪影。 第133章 墓地(1) 覃劭骅坐上车,向墓地的方向望了一眼,只匆匆一眼,脚下将油门踩到底,一溜烟地开走了。 他随意地在路边的一家小酒吧停了下来,他现在急需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覃劭骅推开门,虽然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坐在吧台边闲聊,在覃劭骅进来的瞬间,大家的视线全部看向他,无疑高大帅气一身军装的覃劭骅是最吸引人的。 年轻漂亮的waitress马上就迎了上去,热情地询问覃劭骅需要什么服务。 覃劭骅只是找了一个靠近角落无人的安静地带,意思很明显,不希望有不识趣的人过来打搅,他叫了一些酒水,给了waitress一些小费,就独自坐在一边自斟自酌起来,不过他倒不像是来喝酒找乐子的,纯属于灌酒买醉的。 晚上才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现在既没有夜晚的夜色阑珊,也没有灯红酒绿、人流熙攘、流光溢彩映衬下的喧嚣与奢华,少了这些,覃劭骅反倒觉得如此甚好,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酒。 这时酒吧舞池的中央出现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妖艳女人,她一眼就望见角落里的覃劭骅,被修饰出来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悸动,她一手握着正前方高高竖起的话筒,身体跟着另一只手舞动起来,唱着侧田的《lovingyou》,女声版《lovingyou》给人耳目一新的别具一格和独具匠心。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覃劭骅在听到歌声的一瞬间,立马就将视线转向舞池。只是在看到舞池中是一名陌生的女子的时候,眼中的震惊快速地转变成失望。 他想到那个女人此时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应该还在墓地才对。想到这点,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灌下一杯高浓度的烈酒。 只是在听到这首歌的歌词时,覃劭骅的眼睛快速地闪了一下,也仅仅是闪了那么一下,他又恢复喝酒的姿势。 然而听着听着,他眼前竟然出现了那个异常熟悉的女人,她穿着第一次与翁绍斌相亲时穿的那身令他惊艳的衣服,慢慢地向他走来,看着他,笑得如此娇艳温柔,深情地唱着这首歌。 lovingyouiseasy''causeyou''rebeautiful 爱上你很容易,因为你如此美丽 …… i''mmoreinlovewithyou 我就越来越爱你 覃劭骅将眼前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一把抱住,紧紧地,将头搁着她的肩膀上,说了一句一直想说,又迟迟没有说口的话,“iloveyou”。 身前的女人先是一惊,继而异常欢喜地回了一句,“iloveyoutoo”,虽然是熟悉的声音,但是覃劭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浓重的廉价香水味,还有抱的手感不对,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和眉头,他快速地一手掐住身前女人的脖子,晃了一下被酒精严重侵蚀的大脑,当看到是刚刚舞池里唱歌的女人时,他才松开手,将她毫不留情地甩向一边,怒孔道:“滚”。 第134章 墓地(2) 在渫芷兮一番言辞下,覃妈妈还是告诉了那男人墓地的具体位置。 只是渫芷兮和覃妈妈交谈得过于认真,谁也没发现在花园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人,他听到渫芷兮说的话后,手握紧成拳,不断地收紧。 渫芷兮骗覃妈妈说齐爷爷找她有些事,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小家伙,就打的朝墓地的方向去,却没有发现她身后跟着一辆军用越野车。 坐在后车座上,渫芷兮掏出观音玉,看着窗外,眼前浮现小家伙和覃劭骅的脸,对她即将要做的事更加坚定了。 1个小时后,渫芷兮终于到了华夏被誉为“风水宝地”的墓地园林,根据覃妈妈给的具体方位,穿过一片林荫小道才找到这块私人墓地,越是接近墓地,渫芷兮反倒心如止水起来,或许是心中的决定起了作用。 看着被刻上“钟铭葑”三个字的墓碑,渫芷兮觉得心里像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轻松,“如释重负”形容的就是她此时的心情。 当渫芷兮看到墓碑上那三个字和墓碑上那张笑得异常灿烂的笑脸时,她心里却惊不起一丝涟漪,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对那个转过头对她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只是因为看到太多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被他脸上稀罕的发自内心的笑所感染,那是确确实实的感激。 但是对于那个救她于水火之中的背影,渫芷兮承认她当时是迷恋,以致于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如何。不过现在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对这个笑脸只是一时的贪恋,感激更占大部分。或许她一直以来迷恋的只是那看不清楚的身影,迷恋那种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渫芷兮将观音玉拿出来,自说自话起来。 “谢谢你让它陪伴了我10年,10年的岁月,每次遇到挫折的时候我都会把它拿出来看一遍,仿佛你就在我身边鼓励着我,一直陪我经过一个个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开心的时候我也会把它拿出来看一遍,分享我的喜悦。我一直都记得你脸上温柔的笑,纯粹干净,是那么的温柔,有那么一瞬间我沉醉在你的笑容里不知今夕何夕,我以为这就是我最懵懂的初恋,而你就是我10年来一直暗恋的对象。” 这么一席话在站在树后面的覃劭骅听来,无疑是最明显的告白。 没错,在花园中无意间听到渫芷兮和覃妈妈谈话的人就是覃劭骅,跟来墓地的也是覃劭骅。此时他不断地握紧双手,将心中的苦闷郁气发泄在无辜的手掌心里,血从指缝边缘沁了出来。 原来他的女人在10年前就爱上了他的大哥,他以为的命中注定原来都只是个笑话。 他多么想将渫芷兮拖着拽离这里,告诉她她现在是他的女人,不能再想其他的男人,就算是他的大哥也不行。只是他没有勇气迈出步子,害怕从渫芷兮嘴里吐露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们只是契约婚姻,我一直都爱着钟铭葑这个男人”那样的话。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有什么立场,又凭什么身份将渫芷兮带走呢? 覃劭骅满脑子被错误的思绪覆盖,大哥和渫芷兮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再也忍受不了自己只是个局外人,透明人,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破坏别人幸福和强行插入的人,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伤心地。 只是为了快速地离开这里的他刚好错过了渫芷兮接下来说的话,以致平白地多增添了一些不必要的烦恼和愁绪。 何时见到过一世风华、睥睨天下的覃劭骅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全身散发着死气沉沉的阴郁之气,靠在车上抽烟的颓败之气。 与此同时,渫芷兮将观音玉连同一束纯白的菊花轻轻地放在墓碑前,虔诚地鞠了一个躬。 “直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事实上我喜欢的只是个背影,确切的说我只是莫名地迷恋上那一时的感知,贪恋那拉我在身后的高大背影。或许一个陌生人对你说这样的话,你会觉得奇怪。我只是为了澄清一件事,找寻一个我想要的答案,当我看到你墓碑上的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答案。请原谅我的打扰,再次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当时的出手相救。” 还有“谢谢你让我遇到了他”,这句渫芷兮只放在在心里说,没有说出口。 说完之后,渫芷兮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带着一世清安。 可她却没发现在她走了之后,树后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人长得很是清俊。如果能忽视他左边脸上一大块烧伤的话,确实是个英俊的美男子。他不带一丝感情地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拾起观音玉看了看,就拿着玉朝另一个方向遁去了踪影。 第135章 酒吧(1) 覃劭骅觉得现在他的头很晕、很痛、很沉,跟经历一个星期不休不眠的浴血奋战有得一拼。 他晃了晃脑袋,一手撑着头,眼前的一切竟有些重影,他伸手接着倒酒,却将名贵的酒水洒了一桌子、一地。 正当他好不容易倒满酒的时候,楼下舞台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聚光灯全部投注在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身上,此时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和欢呼声,只因为此女子的身形和动作像极了一个多月前被誉为“舞林萌主”,随后又卷入全能妹妹事件中,瞬间人间蒸发的神秘女郎。 烟笼寒水月笼沙似的面具给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致命诱惑和绝顶风情,暴露的红色纱裙、妖娆的身段、曼妙的舞姿,一投足一挥袖之间,舞林萌主的风流韵致模仿得八九不离十,在场观众直叹是舞林萌主的翻版,可见跳舞之人必定舞蹈功底深厚且下了一番大功夫。 吸引了众人视线的某女子却独独将火热的视线偏偏准确无误地定位在覃劭骅所坐的位置,眼中闪过势在必得,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 覃劭骅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端着摇摇晃晃的酒杯就往嘴里灌,无意间往楼下看了一眼,只一眼,他模糊不清的眼睛还是能清楚地辨认出台下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渫芷兮。 听到台下那群无知起哄的人呐喊着“舞林萌主”,他嘴角出现了一丝讥笑。不知道该说大家眼拙,这么轻易就将舞林萌主张冠李戴,还是该说他对自己女人的一切观察到细致入微和铭记到入木三分的地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深入骨”?他又一次苦笑地摇了摇头,咽下一杯苦酒。 舞台上的表演不知不觉落下了帷幕,人群也不知去了哪里?这一切又关他覃劭骅何事?他现在唯一在乎的是喝酒忘记脑中不断闪现墓碑前的情景和听到的那些话。 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光,一回头之间,竟然看见一个此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凭栏的另一侧在观望着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用尽所有的力气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快速地来到那个像极了心中那个女人背影的身旁,想要拥她入怀,又有些怕惊扰了她,终是抵不过内心的迫切,一把将那个身影拥入怀中。只是没料到那名女子在发现了他的意图后,尖叫了一声,快速地推开他,本来就不堪一击的他只是被轻轻一推就跌倒在地了。 看着那名女子用看流氓的眼神看着他并快速地惊慌地逃开,覃劭骅不禁大笑了起来,他何时竟落到如此地步。 看来遇到渫芷兮这个女人之后,所有的一切,种种,都发生了变化,渫芷兮就是他心中致命的毒。 那名酷似舞林萌主的女人,在舞蹈结束后就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台后,众人也跟到了台后,只是一招惯用的金蝉脱壳,她就胜利地掩人耳目从小门转到了二楼。看着堆挤在后台门前人山人海的人,她眼中充满名为嫉妒的东西,嫉妒之火就像烧不尽的野草一样快速地滋生着,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亲手打败那个真正的舞林萌主。 她就是风中玫瑰,自从白天见过覃劭骅之后,就对他恋恋不忘加念念不忘。不管是为情、为钱、为利,还是为名,她相信覃劭骅绝对有资格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第136章 酒吧(2) 正当她想方设法地搜刮到大金主信息的时候,没想到她的老板在最佳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电话,要她配合着演一场戏。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戏中的男主角竟是她要苦苦寻找的大金库。真是应了华夏的那句名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这次真是到了她这枝红玫瑰风生水起的时候了。 她可是趁机了解到眼前这个瘫坐在地上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男人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不论身家、背景,还是地位、关系、能力,那都是一等一的高大上、牛强硬。 京城多少女人想爬上覃大少的床,都可惜没得到机会,现在有一个最佳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不争取,要放弃才是真正的傻瓜笨蛋。而她不知道的是,只要是惹上覃劭骅,她注定就是个傻瓜笨蛋。 风中玫瑰扭着小蛮腰一步一步向覃劭骅走去,每走一步她就感觉离当女王的日子不远了。当然她可没忘记老板告知她要时刻谨记不能将面具摘下来,尽量不说话。 走到覃劭骅的正前方,她停住了,摆出一副女王君临天下和盛气凌人的态势,倨傲地向覃劭骅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在发现一片阴影挡在头顶时,覃劭骅才勉为其难地抬了抬头,眼睛很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有那么一瞬间,他也那么觉得心中的那个人真的来了。 可尽管那女子极力地模仿渫芷兮的动作神态,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模仿渫芷兮的气质,甚至几近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只是在望着那张不用透过面具就能看清楚的陌生面孔时,他又一次失望了,勉强并且无力地从嘴里吐出一个“滚”字。 一天当中听到两个“滚”字,虽然声音透着些无力、疲惫,依然能达到力透纸背、威慑住人的强大效果。风中玫瑰相应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了一丝退却,却始终抵不过纸醉金迷、宝马香车的诱惑。 她用手极尽优雅地拍了拍胸口,抚平内心的不安和害怕,在无意间摸到胸口处的香包时,整个人立马就安定了下来。有这个东西在,她自然可以高枕无忧,还怕出现什么变故不成?她坐上覃少奶奶的宝座,就指日可待了。 她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十足像咬死了鸡没有擦干净嘴的黄鼠狼,她慢慢地靠近覃劭骅,将胸口的香包拿了出来。 覃劭骅觉察到什么,无奈此时全身无力无法动弹,他大吼了一声,“滚,听不懂人话吗”? 这下风中玫瑰是真的被吓到了,要说只要是个男人都是围着她转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她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她何时遭受过这种待遇了,委屈的同时是决不罢休。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要争着抢着要,不在乎手段多么拙劣、卑劣和恶劣。 风中玫瑰不再犹豫地将香包里的粉末撒在覃劭骅身上,边撒,她心里边有一种病态式的满足感。 一切都毫无意外地进入坐在角落里两个男人的眼中,其中一个一脸笑得玩世不恭的男人说道:“你就这样设局让你大哥往下跳,就不怕他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嗯”? 另一个斜坐着翘着二郎腿的混血男人一手晃动着高脚杯中的威士忌,一手随意地搭在后靠背的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挑拨了我们兄弟间纯洁的友谊,只为看某个女人如何应对这件事”。 玩世不恭的男人带着小邪气的笑说道:“哦,你是说我吗?我还不知道江大公子居然有颠倒事实、混淆是非的本领,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可真是太仗义了,哈哈哈……” 混血男,也就是江睿哲淡淡地回了一句话,“彼此彼此,我可是时刻拿着路总作为榜样呢!您可别让我失望了才好,这次找的人不错,像了八分”。 玩世不恭的男人,也就是许久未出现的路子晗,他紧接着说了一句,“不知道那女人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我可是十分的期待呢”! 两人充满期待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眼中都是只有对方可以读懂的阴谋诡计,默契地相视一笑,为达成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而干杯。 第137章 醉酒(1) 覃劭骅在风中玫瑰拿出香包的时候,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差不多能猜到那是什么,在粉末撒下来的瞬间也验证了他心中的答案,烈性春药加迷药,分量足,若是一般人此时会陷入半昏迷状态,眼前还会出现幻象,被人为所欲为而没有感知。 但是覃劭骅是谁?他可是16岁参军,在战场上叱咤风云15年,创造了无数个神话和奇迹被战士们封为军神的铁面阎罗。这种混迹在风月场上惯见的小伎俩竟然有一天会用在他身上,他真是哭笑不得。 早在10年前他成为特种兵少校的时候,身体里就被注射了一种防毒的抗体。虽然谈不上百毒不侵,但是一般的有毒物质对他起不了作用。再加上特种兵应对各种场景和困境的高难度训练,他几乎达到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应对当前的一切的地步。 这区区一包小药粉对他来说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就算他现在浑身无力,但对付眼前这个异想天开、不自量力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 风中玫瑰看着地面上瘫软无力的覃劭骅,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兀自以为是药起作用了。她得意洋洋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涂满红色豆蔻的手,企图拿手触碰覃劭骅的脸,不料被覃劭骅躲开了,望着没抓住任何东西的手,她不怒反笑,笑得异常张扬。 “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从你进酒吧的那一刻起,我就深深被你迷住了,你是我见过最有男人味和魅力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不受我外表影响的男人。怎么办?我觉得我真的爱上你了。你可要对我负责,过了今晚,我可就是你的人了,也会是今后的覃少奶奶。” 说到这里,风中玫瑰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毫不负责的语气说道:“听说你已经有老婆了,没事,你跟她离婚就好了,我是不会介意的。若是她不同意,那就再简单不过了,找几个黑道上的男人吓吓她,还怕她不同意。呵呵,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嘻嘻,你不要这么看着伦家嘛!伦家会害羞的。你说,我们以后要生几个孩子好呢……” 此时坐在角落里的那两个人在听到风中玫瑰厚颜无耻和不知天高地厚地谈论起如同天方夜谭的大话时,他们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尤其是听到她口出狂言妄图找几个男人来修理渫芷兮的时候,两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阴沉起来。 江睿哲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说道:“看来你这次找的人脑子不怎么好使啊!” 路子晗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风中玫瑰的视线里多了一丝冷血无情。路子晗的眼神在明显不过了,不听话的棋子就算再有用留着只会误事,舍弃才是最好的归宿,不对,应该说彻底的消失才是最好的决断。 看到路子晗脸上不言而喻的阴狠,江睿哲才满意地喝下杯中的酒。 聪明的人做事永远都是这样,简单明了,不必细说,仅仅一个眼神示意无形之中就能不谋而合。 风中玫瑰这一开嘴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地自说自话,完全不知道覃劭骅在听到她一系列的疯言疯语脸变得有多么黑。 第138章 醉酒(2) 正当她想方设法地搜刮到大金主信息的时候,没想到她的老板在最佳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电话,要她配合着演一场戏。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戏中的男主角竟是她要苦苦寻找的大金库。真是应了华夏的那句名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这次真是到了她这枝红玫瑰风生水起的时候了。 她可是趁机了解到眼前这个瘫坐在地上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男人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不论身家、背景,还是地位、关系、能力,那都是一等一的高大上、牛强硬。 京城多少女人想爬上覃大少的床,都可惜没得到机会,现在有一个最佳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不争取,要放弃才是真正的傻瓜笨蛋。而她不知道的是,只要是惹上覃劭骅,她注定就是个傻瓜笨蛋。 风中玫瑰扭着小蛮腰一步一步向覃劭骅走去,每走一步她就感觉离当女王的日子不远了。当然她可没忘记老板告知她要时刻谨记不能将面具摘下来,尽量不说话。 走到覃劭骅的正前方,她停住了,摆出一副女王君临天下和盛气凌人的态势,倨傲地向覃劭骅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在发现一片阴影挡在头顶时,覃劭骅才勉为其难地抬了抬头,眼睛很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有那么一瞬间,他也那么觉得心中的那个人真的来了。 可尽管那女子极力地模仿渫芷兮的动作神态,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模仿渫芷兮的气质,甚至几近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只是在望着那张不用透过面具就能看清楚的陌生面孔时,他又一次失望了,勉强并且无力地从嘴里吐出一个“滚”字。 一天当中听到两个“滚”字,虽然声音透着些无力、疲惫,依然能达到力透纸背、威慑住人的强大效果。风中玫瑰相应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了一丝退却,却始终抵不过纸醉金迷、宝马香车的诱惑。 她用手极尽优雅地拍了拍胸口,抚平内心的不安和害怕,在无意间摸到胸口处的香包时,整个人立马就安定了下来。有这个东西在,她自然可以高枕无忧,还怕出现什么变故不成?她坐上覃少奶奶的宝座,就指日可待了。 她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十足像咬死了鸡没有擦干净嘴的黄鼠狼,她慢慢地靠近覃劭骅,将胸口的香包拿了出来。 覃劭骅觉察到什么,无奈此时全身无力无法动弹,他大吼了一声,“滚,听不懂人话吗”? 这下风中玫瑰是真的被吓到了,要说只要是个男人都是围着她转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她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她何时遭受过这种待遇了,委屈的同时是决不罢休。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要争着抢着要,不在乎手段多么拙劣、卑劣和恶劣。 风中玫瑰不再犹豫地将香包里的粉末撒在覃劭骅身上,边撒,她心里边有一种病态式的满足感。 一切都毫无意外地进入坐在角落里两个男人的眼中,其中一个一脸笑得玩世不恭的男人说道:“你就这样设局让你大哥往下跳,就不怕他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嗯”? 另一个斜坐着翘着二郎腿的混血男人一手晃动着高脚杯中的威士忌,一手随意地搭在后靠背的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挑拨了我们兄弟间纯洁的友谊,只为看某个女人如何应对这件事”。 玩世不恭的男人带着小邪气的笑说道:“哦,你是说我吗?我还不知道江大公子居然有颠倒事实、混淆是非的本领,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可真是太仗义了,哈哈哈……” 混血男,也就是江睿哲淡淡地回了一句话,“彼此彼此,我可是时刻拿着路总作为榜样呢!您可别让我失望了才好,这次找的人不错,像了八分”。 玩世不恭的男人,也就是许久未出现的路子晗,他紧接着说了一句,“不知道那女人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我可是十分的期待呢”! 两人充满期待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眼中都是只有对方可以读懂的阴谋诡计,默契地相视一笑,为达成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而干杯。 第139章 棋子(1) 看着一直赖在覃劭骅身上不肯下来的女人,渫芷兮心里第一次冲动地想要跑过去把那个寡廉鲜耻的女人拉起来,再把那个女人打得面目全非,才解心中的各种气。 最后还是理智劝服了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默念着“我不生气”后,渫芷兮脸上越发笑得风华绝代。 渫芷兮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脸上却是鄙夷、轻蔑和不屑一顾。 覃劭骅在渫芷兮靠近的时候,心下激动的同时,快速地闭上眼睛躺在地上装昏迷。 他何故如此憋屈,只不过是想看看渫芷兮的反应。 走到两人跟前,渫芷兮持着覃家少奶奶独特的身份,用该有的口气说着理所应当的话,只不过这话在每个人听来有不一样的意味而已。 渫芷兮脸上是惯有的招牌式微笑,说道:“劭骅,地上凉,是不是该起来了?” 覃劭骅听到这句话本能的反应就是自己心里的那点小计较被识破了。 角落里的那两个人则是各自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正预备着看好戏。 独独风中玫瑰在感觉身后视线的时候,浮现的是女人的第六感,来了一个跟她抢男人的女人,听这话这女人定是来找茬的。 要说她风中玫瑰除了外表姣好外,还有就是嘴上功夫了得,不管是把各式各样的男人哄得服服帖帖,还是对付各色各样的女人,她都能应付自如。 这可是她的强项,不管身后的女人出于何种目的,她都有十分之十的把握打赢女人之间的攻坚战,覃劭骅可是她的囊中之物。 风中玫瑰恋恋不舍地从覃劭骅身上爬起来,转身摆出一副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的娇弱女子模样,脸上却是十足的挑衅。 只是在看清楚眼前的女人是渫芷兮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 风中玫瑰原本想给成心打搅她和覃劭骅恩爱的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只是没想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个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女人,一瞬间惊艳这个难得出现的词袭上她的脸,随后她心里不得不为在外貌上确实不如别人而感到无比的不平衡,嫉妒就这样顺其自然地产生了。 有些女人有着可怕到过分的自尊心,明知自己比不上人家,还要从别的地方挖些墙角填补心中的空缺,在精神上寻求那种心里安慰,甚至是在曲解的攀比中得到自己想要并渴望的结果。 打死也不愿承认自己确实不如别人,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能比得上别人,甚至更好。 风中玫瑰仔仔细细地将眼前女人的脸来了一个全方位的扫描,在心中一一对比着。 虽然这个女人的眼睛比她眼睛明亮和大,但不及她画过眼影、贴了假睫毛、戴上美瞳的眼睛迷人。 虽然这个女人的脸比较小,但不及她打了高光的脸显得立体。 虽然这个女人的鼻子比较挺,但不及她上个月刚垫的鼻子好看。 虽然这个女人的嘴型小巧可爱,但不及她涂了玫红色唇彩来得水润。 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确实漂亮一点,但不及她会打扮有气质。 第140章 棋子(2) …… 通过一层层的比较和综合分析,风中玫瑰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长得稍微有些姿色,但完全不会打扮,不懂伺候男人,胸小无脑,发长见识短的乡下女人。 得出这个认知后,风中玫瑰心中有说不出的舒爽畅快,脸上的表情也跟翻书似地转变得异常地快,将眼前的女人最终定位成乡下女人的时候,她脸上是明晃晃的鄙夷、轻视和瞧不起。 风中玫瑰觉得她现在站在这跟一个乡下女人叫板会有失她高贵的身份,脸上又多加了一分不耐烦,与先前的娇弱丝毫不同的是,她趾高气扬地说道:“你是谁呀?劭骅也是你这种人能叫的吗?虽然长得有些姿色,但是这种高档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你一个乡下的小妹还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比较好,否则可不怪我手下不留情”。 她是乡下小妹?她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对她手下不留情? 渫芷兮心里很想笑,感叹覃劭骅的眼光未免太差了吧!怎么连一个一出口就没有分寸的女人也敢扯上关系。 真不知道该说覃少将在军队呆久了没见过几个女人达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还是该说这个女人手段高明能够将冷冰冰的覃劭骅勾搭上? 渫芷兮不怒反笑,仿若被警告的人不是她。 “哦,是吗?你有这么大能耐,我还真想看看怎么个手下不留情法”? 挑衅被反挑衅,一般沉不住气的人就该暴露出本性了。 风中玫瑰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轻视,在与女人掐架中,她向来占据绝对优势地位,处于上风,何时被这样轻视过? 在强大的自尊心的驱使下,她又一次口出狂言。 “你信不信我叫劭骅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你有什么资格敢跟我叫板,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惹我的下场。” 渫芷兮依旧满不在乎地笑着,笑得天高地远、云淡风轻。 或许是风中玫瑰受不了渫芷兮脸上这种无关紧要、事不关己、镇定自若的笑,那笑在她看来是对她说出话的怀疑和质疑。 她急于撕下渫芷兮脸上高人一等的笑,而失去一般女子该有的矜持和温柔,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渫芷兮,指着渫芷兮的手指有些颤抖。 “你笑什么?你为什么要笑,你有什么资格笑我,我命令你不可以再露出这种笑,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渫芷兮非但没有停止笑,反而笑得更甚,笑得花枝招展,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气得直跳脚的样子,渫芷兮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报复式的快感。 像是笑够了,渫芷兮停下脸上的笑,异常认真地直视眼前的女人。 “我为什么就不能这样笑了?我可是很期待你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可别让我失望了才好”。 风中玫瑰再次用手颤抖地指着渫芷兮,一直你啊你,你不出个下言来。 看着风中玫瑰说不出话的样子,渫芷兮都有些同情她了,眼睛瞥见角落的那两个看戏的人,渫芷兮越发地同情眼前这个女人,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沉浸在幻想,认不清现实是多么的可悲。 “别你呀,我的,你要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快点,有些人可是等了很久了呢!” 风中玫瑰没有听懂渫芷兮话中的含义,可不代表角落里的那两个人也没听明白,他们两人在听到这句话时,快速地对视了一眼,显得有几分心虚,都侧了侧身子。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狐狸尾巴早就露了出来,被渫芷兮发现,想藏起来已经是来不及了,此番的作态只能是做了坏事不打自招的直接表现。 渫芷兮只是随意地往角落看了一眼,不带任何情感的一眼却让角落中的两个男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第141章 挑衅(1) 风中玫瑰被渫芷兮成功地刺激到了,嘴上讨不了便宜,就想动起手来。 随着一声,“你……你这个贱人……”,紧接着一只手就向渫芷兮袭来。 世界上貌似有那么几个女人动不动就想着给别人一巴掌,或许是打上瘾了,或许是从没有考虑过别人会反抗,一巴掌也就那么轻易地随着怒气下去了。 渫芷兮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轻笑,偏转了一下头,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 愤怒的人永远都这样,一旦失去理智之后,什么冲动的事都做得出来,怪不得人们常说,“冲动是魔鬼”。 眼看一巴掌没打着,风中玫瑰竟然恼羞成怒起来,一只手试图抓住渫芷兮的头发,另一只手接着卯足了劲要给渫芷兮一个响亮的巴掌。 对于她这种泼妇惯用的打架行为,渫芷兮感到很好笑,丝毫没有在意。 但是渫芷兮不知道的是。另外三个男人却很紧张,尤其是躺在地上的覃劭骅,他意识到风中玫瑰想要扇渫芷兮巴掌时,差点不管不顾地从地上跳起来好好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一顿,只是在看到渫芷兮轻易地躲开风中玫瑰袭击,心里兀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打消了亲自出面的念头。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那两个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若是风中玫瑰那一巴掌真的下去了,他们俩可不敢保证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渫芷兮一手准确无误地握住风中玫瑰落下巴掌的手,一手抓住她另一只想要拽住她头发的手,将她两只手反扣在背后,一个顺手的巴掌就这样呼啦啦地招呼在风中玫瑰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对上风中玫瑰不可思议的眼睛,渫芷兮面带微笑地说道:“这第一巴掌是替所有华夏人打的,你看看自己穿成什么样子,几块破布围住了三点就敢出来见人,严重影响市容市貌、国容国貌。再看看你刚刚的谈吐,华夏是一个礼仪之邦,就因为你的出言不逊、出口成脏直接给我们华夏和人民造成不良的影响,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地忏悔和反省”? 风中玫瑰还没从怔忪中回过神,迎接她的就是另一边脸上的巴掌,无比清脆的“啪”的一声直接将风中玫瑰从刚刚的话语中打醒。 对上风中玫瑰不解和怨恨的眼神,渫芷兮说道:“这第二巴掌是替你父母打的,都说养不教父之过,我相信子不听就是你自己的错。作为一个成年人你有义务为自己的过失承担责任,今天你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做出有辱家门的事,你对得起养你疼你的父母吗?他们教过你教养,教过你礼仪,教过你做人的道理,而你却用‘两耳不闻家中事,一心只上富人车’来回报你父母的三春晖吗”? 看着风中玫瑰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渫芷兮又挥下一巴掌,“这第三巴掌是替你本人打的,作为一个女人,你觉得当小三光荣吗?抢别人的丈夫荣耀吗?拆散别人的家庭开心吗?出口伤人好玩吗”? 此时她们的周围集聚了越来越多的人,人群在渫芷兮的巴掌和话语落下之后,竟纷纷鼓掌。 有人说,“打得好,这种女人就应该多扇几巴掌”,有人说,“当小三,活该挨打”,也有人说,“这年头就应该多几个这样的女汉子将小三都收了,看她们以后还怎么敢出来横行霸道。” 第142章 挑衅(2) …… 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一句,“她长得很像舞林萌主”,不知道人群中谁又说了一句,“那不是刚刚在舞台上模仿舞林萌主跳舞的女人吗”,不知道人群中谁还说了那么一句,“残次品就是残次品,跟正品永远都没法放在一个台面上比,你看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覃劭骅在听到这些话时,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角落里的那两个人也邪魅地笑了。 议论还在继续,不过有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风中玫瑰奋力地甩开渫芷兮手上的控制,气得跺脚,大叫起来。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我哪一点不如那个舞林萌主,你们是不是眼睛瞎了?我明明比她漂亮,舞也比她跳得好。你们肯定是被她收买了,才会帮着她说话。” 说着说着,发现形势被扭转,风中玫瑰急得团团转,眼睛瞟到面前的渫芷兮,快速地闪过一抹狠戾。 “哦,我知道了,这是一个局。是你,对不对?引我入这个局的人是你,一定是你,这些人也是你找来的,是不是?一定是这样的,你一定是见不得我好。肯定是劭骅不爱你了,你就想用这样的损招来对付我。” 风中玫瑰边说,边气愤地指着渫芷兮,企图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在渫芷兮身上。 风中玫瑰变得疯狂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极力地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声音凄楚,语带伤感。 “大家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明明是她想要拆散我和劭骅,现在反过来逼我离开劭骅,我不同意,她还威胁说要找人强暴我。刚刚大家也看到了,我没有屈服,她就用武力对我用粗。我和劭骅是真心相爱的,大家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风中玫瑰硬是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声泪俱下、声情并茂地向大家道出她的苦楚。 人群中又出现了一阵窃窃私语,大家各持己见,大致分为三派,支持、反对和观望。 面对风中玫瑰的绝佳表演,渫芷兮都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精彩至极! 风中玫瑰说完,还不忘递给渫芷兮一个挑衅的眼神,那眼神传递过来的信息大概是这样的:跟我斗,你还差远了呢! 风中玫瑰转过头,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渫芷兮淡淡一笑,自顾自地鼓起掌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大家纷纷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渫芷兮的举动。 渫芷兮只是开口说道:“劭骅,你是不是该起来了?刚刚这位美丽的女士说你们是真心相爱,说的可是实话?” 覃劭骅一个鲤鱼翻身站了起来,无视风中玫瑰眼中的震惊。他只是看着渫芷兮,跨了两步路,就来到渫芷兮跟前。 在渫芷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覃劭骅很自然地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搂住她的腰,非常认真地向大家说:“大家可能误会了,我不认识这位女士,跟这位女士也没有任何关系,这位女士应该是这里有点问题,随便找上一个男人就说是她男朋友。” 覃劭骅指着陷入震惊中的风中玫瑰,又指了指头的位置。 而后覃劭骅特别深情地注视着渫芷兮,说:“我搂住的这位才是我的太太,刚刚的事我太太可能误会了什么,不过没关系,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 还没等覃劭骅说完,风中玫瑰忽然捡起脚边滚落的酒瓶就朝着渫芷兮冲了过来,那决然态势有些视死如归、同归于尽和拼个你死我活的意味。 角落里的那两个人在心里感到大事不好想要冲过来的时候,覃劭骅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覃劭骅见状抱着渫芷兮一个旋身轻易地避开了风中玫瑰的袭击,可愚蠢的风中玫瑰万万不可在第一次没有偷袭成功,就贸然地执行第二次的攻击。 覃劭骅怒了,不过是轻轻地抬了一下脚,风中玫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从楼梯口滚了下来,脸刚好在冲力下扎进碎玻璃里,紧接着就听到风中玫瑰的一声惨叫,凄厉无比。 第143章 教训(1) 对于风中玫瑰的下场,大家自动地归结为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女人行凶不成自食恶果该得的教训。 既然热闹已经看完了,也满足了他们冷眼旁观的好奇心,看客们自然该干嘛就干嘛,跳舞的照样跳舞,寻欢作乐的照样寻欢作乐,喝酒的照样喝酒,聊天的照样聊天…… 一切恢复正常,仿若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可见人们遇到此类事件的概率高了,心理接受能力自然也就高了。 只是还有那么几个赖着不走,颇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揪出舞林萌主是谁就不回头的、誓不罢休的人。 还有那么几个人拿着热切放光的眼睛一直瞅着渫芷兮,仿佛马可波罗看到片地都是黄金的华夏一样,开口就是一句。 “你是舞林萌主吧!静距离看着觉得更漂亮了,能不能给我一张签名?就签到我衣服上,行吗?要不,就签到我脸上也行……” 那激动到兴奋、兴奋到狂热的态度是渫芷兮无法理解的,被人家的热情熏染,渫芷兮竟然差点就承认了,还差点就照做了。 好在覃劭骅及时地挡住扑上来的那几个人,也暂时挡住了他们的热情,覃劭骅将渫芷兮搂在怀里,甚至脱下外套将渫芷兮裹得严严实实,连脸也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被覃劭骅这样一弄,渫芷兮倒是迷糊了,在心里反问道:难道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她? 殊不知某个男人吃醋了。 覃劭骅心里却有着另一番的计较:笑话,他的女人是那么随便让其他人看的吗? 他可没忽视眼前这几个人眼中闪动着惊艳、狂热、爱意的光芒,他的女人岂是他人可以觊觎的,就算看一眼也不行,因为只有他才能一直看着渫芷兮这个女人,一生一世一辈子,眼中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说他小气也好,说他霸道也罢。 总之,任何想打他女人注意的人都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看看自己是否够格向他挑战。 覃劭骅又恢复成平日的那个覃冰山,说话都能掉出冰渣子。 “几位先生是不是忘记我覃某人说的话,我不介意再提醒一遍,这位是我太太,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舞林萌主。若是诸位还想打探什么消息的话,欢迎你们来覃家大院,我覃某人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尽数告诉你们。现在就麻烦几位让个道,我和我太太被疯女人骚扰了一晚上也累了,是时候回家休息了。” 覃劭骅说完,突然转头亲昵地问了一句,“我说的是不是啊,宝贝”? 渫芷兮严重怀疑覃劭骅要不就是被附身了,要不就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刚开始说话还冷得掉渣,突然间就温柔过头到仿若情人间的呢喃。那样的轻言细语,那样的温声如玉,还有语末终了的“宝贝”。现实中的覃劭骅何时这样过?竟有些如真似幻的感觉。 那几个自称为舞林萌主忠实的拥护者,在覃劭骅威严的气势和话里面透露的警告下,被胜利地吓退了追随的脚步,一个个如老鼠见到猫一样,脸上是十足谄媚的笑,嘴上不忘说着,“原来是覃大少和覃太太,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您两位的雅兴,呵呵,我们这就走”。 第144章 教训(2) 看着那几个刚刚还兴奋激动成跟捡了金子一样,如今却抱头鼠窜地十分着急逃离现场的“粉丝”,渫芷兮很给面子地笑了,并且笑出了声。 等渫芷兮停下笑,才注意到那一簇一直注视着她火一样的视线,渫芷兮不自然地把眼睛瞥向另一侧。只是意识到自己还规矩地半卧在覃劭骅怀里时,她条件反射地就想挣脱开覃劭骅的搂抱,丝毫没有注意到覃劭骅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 在捕捉到还坐在角落里没离开的两个身影时,渫芷兮又笑了,说好了要给他们点颜料尝尝,可不能失信于人,让人家失望。 对着角落的方向,渫芷兮说了一句,“您们二位是不是该出来晒晒阳光和月光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路子晗,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邪笑说道:“芷兮,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明艳动人,让人不经意间就迷上了”。 路子晗的出现本来就让覃劭骅生不出一点好感,如今再加上他这么一句让人误会的话,覃劭骅心里对此人多了一分介怀。只是在看到随后出现的江睿哲,覃劭骅的眉头就越皱越深了。 江睿哲的脸上是一贯贵公子的风流倜傥,他说着:“大嫂,你今天又让我大开眼界了一番,精彩,确实是精彩”。他还为了应景鼓起了掌。 渫芷兮脸上清淡淡的笑就没褪下来过。 “哦!貌似你们只请了花旦,没有请丑角,难不成你们自个来演,我可是想看的很呢!相信那样会更精彩,更精妙绝伦。你们说,是不是?若是路家和江家合伙搭个戏台子定能将你们这两个角捧红,也不用什么豪华的装置,那样不经济,随便请几个乡下人,扛几把破椅子,乡亲们还是愿意看不用花钱就能看的大戏。你们俩说,这样的提议是不是极好的?” 渫芷兮话音刚落,覃劭骅就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反观眼前的两位就不那么开怀了,他们俩铁青着脸,显然被噎着说不出话来。 良久之后,覃劭骅说了一句。 “路先生,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忘了我上次善意的提醒,还是说你又找到什么新的靠山?大和国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我可是听说大和国的首相是个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的人,手段也极其阴狠。你说,若是有什么风声细雨、小雨小点的一个不小心就传到他耳朵里,不知道后果会如何?真是让人期待啊!” 路子晗听后,竟有些慌乱、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覃劭骅将锐利的眼神转向江睿哲,江睿哲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害怕。要说他从小到大谁都不怕,唯独忌惮和崇拜的就是眼前这个威严高大的男人,不知从何时起,心里的敬仰和崇拜渐渐地转化成深深嫉妒,他希望有一天能打败这个什么都比他强,比他优秀的男人。 覃劭骅只说了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就这一句简短精悍的话胜过无数句冗长训斥的话语,话不在多,在于精。覃劭骅的一句话就像一枚箭矢上沾了鸩毒的箭直接射中江睿哲的心房,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第145章 摊牌(1) 面对如今的场面,渫芷兮选择闭口发言,不再干扰此事,准备转身就走。 可就在她迈开步子想要离开的时候,覃劭骅直接一个摇晃扑倒在她身前人事不省,看着眼前突然昏迷不醒的人,她着实吓了一跳,心里立马慌了起来。 刚刚还好好的,站在这儿逞威风的人怎么就说倒就倒了呢?不会是受伤了吧? 渫芷兮本能地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他的情况,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伤口,只是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在瞥见最近一张桌子和地上全是滚落的空酒瓶子时,她心里竟然升起一簇无名之火。 喝这么多酒,不知道喝酒会酒精中毒,会伤身吗?这么不顾惜自己,还逞强地耍威风,她在心里气的同时,还很心疼。 无视身旁两个失魂落魄男人的表情,渫芷兮朝他们大声说着:“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就在他们几个下楼刚走下楼,另一侧的角落里走出来两个男人,一个正是墓地里出现过的男人,另一个是长得特别儒雅的中年男子。从墓地男人对那人的恭敬程度,可以看出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只是那人看向渫芷兮离开的方向透着一丝不可思议。他对墓地男人说了一句什么,墓地男人紧接着就消失不见了,只是他还站立在原地望着渫芷兮离开的方向出神。 在渫芷兮的指挥下,覃劭骅被稳稳妥妥地抬到覃家的私家车上,她也没有看路子晗和江睿哲的反应,直接招呼司机火速地往医院赶。 坐在后车位上,渫芷兮将覃劭骅的头搁在大腿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帮他按摩太阳穴的位置,看着他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她心里止不住地担心起来。在脑中细细搜索酒精中毒的相关信息,在搜索无果之后,她带着担忧地看着覃劭骅,只是她没发觉自己一直在担心罢了。 到了医院看着覃劭骅被送进急救室,她竟然心绪不宁起来,不停地绞动着十根手指。 过了好一会,急救室的门开了,渫芷兮猛然回头跑过去向医生询问覃劭骅的情况如何,看到医生脸上的讶然,她竟有些不敢问不出口,终是抵不住心中的担心,有些紧张地说:“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看着医生摇了摇头,她忽然想到酒精中毒会引发脑淤血、中风,严重的还会窒息而死,覃劭骅不会是…… 她实在消化不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信息。 推开医生,不管不顾地朝门冲了进去,里面的护士被她癫狂的样子吓了一跳,无视护士口中的“病人还在休息,现在还不能进来”,无视她们的阻止,渫芷兮站在覃劭骅的病床前竟然有些不敢迈出脚步,这个男人就在眼前,她却不敢再看他一眼。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坐在病床上,犹豫地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此时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竟然和她迷恋的那个背景重叠在一起了,或许是她太过投入量人,描绘覃劭骅脸时,她竟然没发觉覃劭骅在她手抚上他脸的那一刻眼皮相应地动了一下又快速地停下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着:你真的不在了吗?在我还没有发觉自己心意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就离开了呢?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怎么就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就走了呢?我不允许,听到没有。 第146章 摊牌(2) 说着说着,她竟然无意识地流出了眼泪,眼泪顺势滴落在覃劭骅的脸上,有一滴正好溅落在他的唇上,想着想着,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自然也就没有发现此时的覃劭骅已经张开了眼,惊讶地看着独自黯然神伤的她。 等她对上覃劭骅不解的眼神时,她才意识到什么,迅速站起来,显出几分震惊和无措,更多的是惊喜。 这时医生走进来说了一句话。 “我说,这位小姐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怎么跑进来了,刚刚看着你伤心难过的样子,我也就没打扰。你可能误会了,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的酒精中毒,昏迷是因为劣性迷药造成的。你放心,你男朋友身体十分强健,我行医数十年还从没见过体质如此好的人,今天算是见到了……” 在医生啪啦啪啦、喋喋不休的言语中,渫芷兮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 只是医生最后的总结让她更加无言以对。 “这位先生你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啊!一定要懂得珍惜,你是没看到这位小姐刚才着急的样子啊!一见我出来,就拉着我询问你的情况,这样的好女孩现在很难找了……” 医生明显误会的话和暧昧的眼神让渫芷兮很想吃个隐身丸,或是披件隐身衣什么,最好能瞬间消失不见,真是丢脸丢大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在覃劭骅面前。 覃劭骅一反前一刻钟的虚弱,突然变得精力充沛,声音中气十足,哪里有一点病人的样子。 “谢谢医生,我会的”,会对眼前这个女人好,不仅因为这女人是他太太,更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就单单凭这一点,他就会对她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无限制的好。 知道渫芷兮对他很在意,毫无疑问,他心里是异常的开心,是峰回路转后的风清朗月、月明星稀。 渫芷兮在对上覃劭骅“原来如此”的眼神,还有他脸上晃瞎了人眼的笑时,真是尴尬得不行。 医生和护士一群人离开时,还不忘留下一个促狭的眼神,甚至还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小护士给她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让渫芷兮不知道如何是好。 偷摸人家被人发现的窘迫,担心人家被发现的心虚,被众人误会的尬尴…… 她算是没脸见人了。 就在渫芷兮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覃劭骅突然握住她的手,深情地注视了她的眼,语带诚挚地说:“芷兮,我没有去找女人,也不会去找女人,我去舞林只是去喝酒,我……” 这还是覃劭骅第一次如此亲切地叫着她的名字,本来以为会不习惯,只是没想到听到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感觉,那感觉不知道如何形容,或许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渫芷兮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她打断他接下来的语无伦次,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回家吧”。 是的,回家,一切都不重要了,误会什么的,她大概也了解了,解释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回家才是最重要的,小家伙、覃妈妈、覃爸爸还有覃爷爷都在家等着他们呢!想到这,她越发笑得温柔起来,这或许就是人们口中和眼中的幸福吧! 渫芷兮张开手很想将幸福握在手心,不期然地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对上覃劭骅宠溺的眼神,她竟然有一丝恍惚,竟忘了挣脱开他手中的束缚。 就这样被紧紧地束缚在一只手里,束缚在小小的幸福里,原来幸福如此简单,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是幸福最好的诠释。 第147章 起(1) 等渫芷兮和覃劭骅回到覃家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了,本来以为夜深人静是大家好眠的时候,没想到覃宅还一片灯火通明。 坐在主位的覃爷爷,顺手坐在沙发上的覃爸爸和覃妈妈,在他们推开门的一霎那将目光全都聚焦在他俩身上。 覃妈妈看到是他们回来了,舒一口气的同时,快速地走到渫芷兮面前细细致致、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打量加检查了一遍,吊着的心才真正落到实处。一把拉过她的手,也不看覃劭骅,就吧啦吧啦地说起来担心的话语,那感觉是那般的温暖,几乎暖到渫芷兮的心底。 “芷兮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声不吭地就出去了,也不跟我说去了哪里,打了那么多电话也没人接,真是急死我了,幸好没发生什么事”,覃妈妈刚说完这句话还不忘回头数落覃劭骅,“你说你,怎么照顾你媳妇的啊!一大早就跑得没了影,还要你媳妇跑去找你,你说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呢!芷兮若是出了什么事,看我怎么教训你”。 虽说覃妈妈用的是教训人的口气,但是让人听起来无端收获到满当当的关心和关爱。 听覃妈妈这么说,渫芷兮才意识到她走得匆忙将手机落在房间里了。 这时覃妈妈还想说什么,覃爸爸见准时机用拇指在她细滑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成功地安抚了情绪有些波动的覃妈妈。 紧接着覃爷爷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以后不要再做出让长辈们担心的事,既然没事,大家就去休息吧!” 覃爷爷的话在任何时候都起着中流砥柱的作用,覃妈妈息了声乖乖地跟在覃爸爸后面回房,渫芷兮本来是想随便找一间客房睡的,无奈覃妈妈立下夫妻同房的规矩,也就没有再收拾其他房间。 她回到房间没有发现小家伙才知道被刘妈抱过去照顾了,好在覃劭骅的床够宽够大,别说是两个人,就算是睡四个人也没有一点问题。 了解覃劭骅的为人,渫芷兮反倒没什么好顾忌的,毫无防备地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或许是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刚一躺下,睡意来袭,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覃劭骅看着渫芷兮泰然自若地躺在床的一侧,他竟然有些紧张了,心思也有些凌乱。 看着渫芷兮无所顾忌地闭上眼睛睡觉,他定了定神也躺了下来。侧着身,借着月光倾洒的清辉,他突然发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渫芷兮安静柔和的睡颜,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覃劭骅闭上眼睛等待睡意的降临,可他发现身体越来越热,仿佛置身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炼丹炉里面,未关上的窗户吹进的一缕两缕冬季微凉的冷风丝毫没有解热的作用,反而有越吹越热的迹象。心里也有些燥热,他无意识地解开领口的扣子,直至将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也无济于事。 他在梦中无意识地寻找着冷源体,无意间碰到一具有些凉、触感特别熟悉的身体,嗅到那股熟悉到骨子的气息,他想都没想就缠了上去,直到怀里都是那人的熟悉气息,他燥热的心才稍微平息了那么一点。 第148章 起(2) 原来昨天晚上的一切不是在做梦,那个有些凉意却异常熟悉的身体真的陪了他一晚上,一直抱着他,一直用手给他降温,他都记得,以为是在梦里,没想到是真的。 在得到这个认知的时候,覃劭骅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福。 覃劭骅很想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抱住渫芷兮,只是在渫芷兮接下来的几个喷嚏下,他脸上浮现出心疼的神色。 虽然他处在昏迷中,但很清楚渫芷兮一直在用冰冷的手给他降温。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将渫芷兮抱住,用他健硕的身体裹得紧紧不留一丝缝隙,在感受到她全身冰冷的时候,他心里再次止不住的心疼。 心疼之余,还有慌张到失去基本的常识,无所不能的覃少将竟然忘了用被子裹着渫芷兮,而只是笨拙地用手不停地搓弄着渫芷兮的手摩擦生热,在效果甚微之时,他又不停地在她手中哈气并将她冻得没有知觉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脸上的冷度直接冷到他心上,他又执起她的手放在他暖和的胸膛。 被覃劭骅这么一系列紧张的举动一弄,渫芷兮竟然笑了,覃劭骅呆呆地看着渫芷兮笑,一瞬间渫芷兮的眼里只剩下他,渫芷兮在覃劭骅眼里也只发现她的身影。 可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他们的对视。 回过神来,渫芷兮赶紧推开覃劭骅,整理了一下昨晚被覃劭骅蹭得有些凌乱的衣服,一抬头才覃劭骅还光着上半身,渫芷兮眼神游移不定竟不敢直视。 见状,覃劭骅从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声,随后便去了换衣间。 渫芷兮收拾了一下心情就去开门,门开了,覃妈妈抱着哭得稀里糊涂的小家伙站在门口,后面跟着刘妈。 小家伙一眼就看到渫芷兮,撇着嘴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向她扑过来,不是她接得及时,差点就掉了下来。 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会撒娇卖乖了,覃妈妈见状叹气似的,边指着小家伙,边抱怨。 “小白眼狼,一大早不见妈妈就不干了,哭着要找妈妈,才多大的孩子就这么精,长大了一定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抱着小家伙,渫芷兮笑了,小家伙在扑到她怀里后立刻就不哭不闹,没有理会覃妈妈任何的小计较,小家伙打着小哈欠在渫芷兮怀里拱了拱,试图避开覃妈妈的喋喋不休。 覃妈妈被气得没法,身后的刘妈笑了起来。 覃劭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和谐美好的场景。 渫芷兮站在门口的光亮处怀里抱着覃赟笑得很甜,几乎甜到了他心里。 渫芷兮注意到覃劭骅的视线,回之一抹灿烂的笑颜,覃劭骅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冬季的晨曦洒下第一缕阳光的时候,也照耀着笑得甜蜜的女人和男人身上,折射出幸福的颜色。 吃完早饭,渫芷兮坐上覃劭骅的那辆军用越野车,回到被冠上“家”这个代名词的地方。 她抱着小家伙走下车,看着别墅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只是两天没回来而已,竟有些恍然。 在渫芷兮准备抱着小家伙走进去的时候,覃劭骅快速地从她手里接过小家伙,只是在一抱一接中,一个信封莫名地掉了下来。 第149章 承(1) 她正要弯下腰捡的时候,覃劭骅先一步捡起来,看到信封的瞬间,覃劭骅眼睛闪过的是吃惊,他用眼神示意是怎么一回事。 渫芷兮毫不避讳地从他手中抢过信封,说道:“妈,在临走之前塞给我的,也没说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想着回来了再拆开看看。看你的样子不会是有关覃家的机密吧?若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看了,给,还给你”。 她重新将信封递还给覃劭骅,但是覃劭骅没有接,而是说道:“既然是妈给你的,你就看看吧”! 不等渫芷兮回答,覃劭骅就抱着小家伙先进了门。 看着覃劭骅的背影,渫芷兮有些好奇小家伙怎么突然转性了,愿意让覃劭骅抱不说,还不哭不闹的十分的乖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子天性”? 渫芷兮回到房间,拆开信封,她知道了一个令她惊讶的秘密。 其实这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份关于覃赟身世的出生医学证明,原来…… 在得知这件事后,渫芷兮竟有些佩服覃劭骅。 站在他的房门前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却在小家伙的玩具房找到了这个人,他跟小家伙玩着小家伙乐此不疲的翻身游戏,听着小家伙独有的婴儿欢乐声,看着一大一小玩乐的身影,不知不觉中,渫芷兮被这种和乐的氛围感染。 覃劭骅无意间看到站在门口的她,他们竟同一时间心意相通地对视一眼笑了,不知道为何而笑,就是单纯地发自内心的笑。 渫芷兮走了过去,从旁边的玩具箱里面拿出一个七彩球放到小家伙眼前,小家伙一看到颜色鲜艳的东西立马就扑了上去,玩得不亦乐乎。 趁小家伙玩得开心的时候,覃劭骅问了她一句,“你都知道了”? 这不像是问句,更像是陈述句。 渫芷兮点了点头,眼睛还是看着小家伙,回答道:“嗯,都知道了”。 渫芷兮回过头对覃劭骅说了一句,“其实知不知道都无所谓,覃赟还是覃家的嫡长孙,你的嫡长子,不是吗?” 或许是被渫芷兮话中的肯定和坚信问到了,或许是被渫芷兮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话问呆了。 总之,良久之后,覃劭骅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渫芷兮点了点头。 没有理会覃劭骅的反应,渫芷兮蹲下身子和小家伙玩起了小皮球。 覃劭骅此时却想着另一件事,他在心里暗自说着:芷兮,不管10年前你如何深爱着大哥,那都是以前的事,现在你是我覃劭骅的妻子,我会把你牢牢地套紧。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会走进你心里,我不会给任何男人有可乘之机,就算是大哥也不行,因为你只能是我覃劭骅的女人。从你签下那份契约的时候,我们俩的牵绊注定再也解不开,一直如此直到永远。 沉浸在与小家伙玩乐的渫芷兮丝毫不知道覃劭骅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心里有着这番决心。 覃劭骅此时也万万没想到他口中的情敌大哥只是个子虚乌有的人物,而他却为此苦恼过一段时间,甚至醉酒。 关于覃赟的身世,渫芷兮和覃劭骅没有再说什么,心知肚明之后,就是对这件事的缄默和认知过后的决定。正如渫芷兮所说的那样,覃赟只会是覃家的嫡长孙,不论他的身世如何,她都会好好地保护他。 第150章 转(1) “大哥,我是顺便来看看刘副官,我妈也正好在这家医院疗养。” 覃劭骅只是点头,什么也没说,算是跟翁绍斌打招呼了。 覃劭骅转眼看向刘辉,刘辉竟支支吾吾地说:“军长,我……” 说着说着,刘辉就没声了,覃劭骅用手示意刘辉可以不用说话。 气氛不由有些严肃,这时渫芷兮开口说道:“大家都坐下吧”。 听渫芷兮这么一说,大家才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渫芷兮将给刘辉带的补品放到桌上,打开保温瓶的盖子,盛了一碗骨头汤递给刘辉,刘辉很感激地接了,只剩下翁绍斌战战兢兢地坐在那略显不安,齐小芸则是无聊地左顾右看,覃劭骅自然是抱着小家伙正襟危坐。 渫芷兮也随便找了一位置坐下,说道:“翁少貌似很闲啊!军队不忙吗?” 翁绍斌见覃劭骅在场,也就没那么放肆,收敛了一些气焰不说,连态度都来了一个十万八千里的大转变,特别和气地回答:“大嫂,过几天就是我生日,我提前回来置办一下,这事大哥也是知道的,我还以为大哥告诉你了,我没有通知到你,是我的不对”。 像是想到了什么,翁绍斌接着说道:“话说大哥好像是这个月底过生日,大嫂不会不知道吧?” 这时覃劭骅朝渫芷兮看了一眼,待渫芷兮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先说了。 “绍斌,翁伯母那代我和你嫂子向她问好,生日那天我会带芷兮一起过去。” 其他还没说出口类似闭门谢客的客套话就不用明说了,翁绍斌貌似也听出了覃劭骅话中的谢客之意,很识相地说了那么一句,“大哥,嫂子,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只是在看向刘辉的时候,却说道:“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下手真狠呐,看样子刘副官还要在医院修养很多天,估计是赶不上我的生日庆会了,实在是可惜”。 待看到刘辉脸上露出一点憋屈和恼怒,翁绍斌才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走出去,路过齐小芸身边的时候,还不忘了给她抛了一个媚眼,并附在她耳边说着,“我生日那天,打扮得漂亮一点”,边说,还故意朝齐小芸的耳朵里吹气。 红果果的调戏,有木有? 齐小芸刚想发飙,一回头,翁绍斌就赶快站起身哼着小调大步地走出去,一会就没了影。 看着翁绍斌的背影,齐小芸竟生不出气来,心里反倒还有一丝小高兴。 当然这一切没有逃过刘辉的眼睛,他亲眼看着齐小芸和翁绍斌打情骂俏而无能为力,心里生出一丝丝无法触摸的无力感。 渫芷兮自然没有错过齐小芸和翁绍斌的互动,也没有错过刘辉的失落,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强敌走了,齐小芸和刘辉大多数相处就是在默默无言中度过。 刘辉突然间说了一句,“军长夫人,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医院没问题,不需要人照顾了,小芸,不,齐小姐人很好,也很尽心照顾我,但我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齐小芸还在为这事发愁呢,一听到刘辉主动请缨不用她照顾,她可是心里乐开了花,直接脱口而出,“好啊!太好了,我实在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兮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无聊、多累!” 看着齐小芸皱着眉摆出一副苦瓜脸装可怜,渫芷兮也放弃了让她继续照顾刘辉的打算。 反观刘辉在看到齐小芸欣喜若狂的样子,他竟然也笑了,还真是痴情汉子。 想必刘辉说出这样一番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渫芷兮就不再勉强了。 刘辉这边的事弄好了之后,坐在回别墅的车上,渫芷兮想的却是翁绍斌刚才说的话,原来覃劭骅的生日在这个月的月底,也就是12月31号,没想到竟是这么巧。因为她…… 第151章 转(2) 一路无言地回到别墅,渫芷兮满脑子想的都是生日礼物的事,翁绍斌那边不用操心,自然会有覃妈妈和覃劭骅备着礼物,只是覃劭骅过生日,她需不需要送礼呢?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渫芷兮很好奇覃劭骅怎么不回军队,她可不会单纯地认为覃劭骅在等着给翁绍斌过生日。 估计覃劭骅在京城还有其他没办完的事,这几天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一般是白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晚上很晚回来,偶尔才在家里吃完饭。 对于覃劭骅的事,渫芷兮向来从不过问。她每天也忙着自己的事,照顾小家伙,给刘辉送补品,写稿子。 将小家伙哄睡了,看看时间还早,渫芷兮打算继续码字。 写着写着,突然听到一阵开门声,料想是覃劭骅回来了,随意地看了一下时钟,没想到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 当她正准备下线关机洗漱上床睡觉的时候,覃劭骅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睡了吗?我有事跟你说。” 大boss要找她谈话,她当然得放下手头的事,过去报道,将拿在手上的睡衣放回原处,她回了一声,“还没,这就来”。 没想到覃劭骅还站在门口,她一开门,眼睛就与他撞个正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对视了几秒后,渫芷兮率先反应过来,“我们去客厅里说吧”! 面对面地在客厅沙发坐下,渫芷兮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渫芷兮突然觉得今天的覃劭骅看起来显得很累,精神不是很好,但是听到他一贯正气凛然的声音候,她又感觉是自己想太多了。 “明天是绍斌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备好了,你的礼服就在桌子上,覃赟明天我会让护士过来照顾。” 直到现在,渫芷兮才注意到桌子上被忽视许久的礼服。 虽然还没拆开,但是她本能地感觉覃劭骅的眼光不会差。 只是不能带小家伙过去,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说实话,让那名护士照顾小家伙,她很不放心。 不过既然覃劭骅已经决定好了,她现在说反对显然为时已晚。 覃劭骅叫她过来不过是让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不是听她建议和反对。她应该庆幸他在做事情之前还能知会她一声,她有什么资格向他讨价还价呢? 想到这里,渫芷兮心里的不舒服感越加强烈了,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嗯,知道了”。 她不知道除了说这一句话,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覃劭骅压根就没给过她选择和征求她意见的权利。 或许是察觉到渫芷兮的异常,覃劭骅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渫芷兮快速地打断了他。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不等覃劭骅回答,渫芷兮就先离开了。 只是那只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在渫芷兮刚跨出一步路,覃劭骅速度超快地转移到她的身前,迅速地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渫芷兮不解地看着覃劭骅,说了一句,“放开,我要睡了”。 渫芷兮努力挣开覃劭骅手的钳制,他却紧紧地不松开。 第152章 合(1) 这时渫芷兮竟然像倔强的小孩子跟他玩起了拉锯战的游戏,最后还动起了手来。 渫芷兮凭着三脚猫的功夫妄图能打赢军中传奇人物,若不是覃劭骅“好男不跟女斗”和“手下留情”,估计她早就被打趴下了。 拉扯之中,渫芷兮怒了,这人是怎么回事?她想走又不让人走,她让他打赢了,也不让她走,到底想怎样? 渫芷兮直接来了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人类一般会在极端的情绪下显示出自己的真性情,要不就是过度高兴,要不就是过度气愤…… 或许是第一次听到渫芷兮爆粗口,覃劭骅竟然惊呆了。 在覃劭骅看来,渫芷兮虽然性子比较冷,但何时变得如此撒泼了,无疑此举直接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覃劭骅消化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开渫芷兮的手,转而伸出双臂放在她腰间,头就那么顺其自然地搁在她的右肩上,双手相扣就这样理所应当地将她锁在他的怀里。 凭什么他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在不征求她同意的情况下这么抱着她,凭什么,就凭那一张破纸的关系吗? 渫芷兮笑了,笑得有些悲凉。渫芷兮怒了,不知为何而怒。 一次次地都这样,竟然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她的心里,他征求过她的同意吗?没有从来都没有。 渫芷兮突然猛地推开他,或许覃劭骅从来就没想过她会推开他吧!从来就没想过她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拒绝他。 渫芷兮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说着十分严肃的话。 “我说覃少演戏是不是演过头了?现在没有外人在,我们没必要假戏真做,不是吗?” 对上覃劭骅受伤的眼睛,渫芷兮感到很好笑。 “明天我会听您的话盛装出席翁绍斌的生日宴会,既然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下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覃劭骅怎么也想不到渫芷兮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想不到渫芷兮会公然地反抗他。他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也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就像他以前想得那样,对自己女人做这档子的事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覃劭骅只是很奇怪渫芷兮为什么会如此反应?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可纵然如此,他还是不死心地追了过来。 在渫芷兮刚要推开门的时候,一只手毫无预兆地将渫芷兮困在他和门之间。 抬头看着正上方的覃劭骅,渫芷兮竟感觉空气有些稀薄沉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察觉到渫芷兮的反抗,覃劭骅这次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吻就那么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上,在落到唇上的那一刻,吻变得不再是情人之间柔情蜜意传达爱意的方式,而是变成了原始的啃咬、撕咬,惩罚不听话宠物的手段。 尝到嘴里面的腥甜,渫芷兮心里越发地苦涩,原来她只不过是一个不容拒绝和反抗的宠物。 渐渐地,渫芷兮放弃了徒劳的反抗,变得麻木,变得无动于衷。 覃劭骅在感受到渫芷兮不再抗拒他的时候,心里荣升了一股男人的自豪感。只是在看到渫芷兮眼角无意识流出来的无色液体的时候,他突然变得不安起来。 覃劭骅不知道渫芷兮为什么就哭了,他手足无措地借着嘴唇的力量不断地来回舔吻她的眼角,直到把她的眼泪舔干净,他安抚似地亲吻她的眼睛,那温柔的力度让渫芷兮一瞬间有种被当做人间之宝的错觉,有一种被捧在手心里宠的错感。 第153章 合(2) 渫芷兮换上覃劭骅准备的礼服,脸上化了点淡妆,在镜子前硬是挤出一丝微笑。准备差不多的时候,她推开门走出去。 她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护士小姐一脸娇羞地站立在一旁,覃劭骅坐在沙发上和护士小姐说着什么。见她来了,护士小姐脸上晃瞎人眼的春意朦胧马上换成伪装的恭敬。 渫芷兮没有忽视护士小姐眼中隐藏得很好的嫉妒和怨恨,只是不明白护士小姐为什么会如此,难道是因为覃劭骅?若是因为这个男人,护士小姐大可不必这样,因为她不过是覃劭骅名义上的妻子,这个家台面上的少奶奶,除此之外对护士小姐够不上任何威胁。 只是为什么她看到护士小姐对覃劭骅暴露在空气中的爱意觉得那么碍眼呢? 甩掉头脑中不该有的思想,渫芷兮面带笑意地对护士小姐点了点头。 覃劭骅在觉察到渫芷兮的到来时,随意地转过头看向她的方向,只一眼他就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话说覃劭骅在走进礼服店第一眼就相中了此时渫芷兮穿在身上的这套礼服,只消一眼他就认定这件衣服只适合渫芷兮,也只有渫芷兮才能穿出这衣服的独特的味道来,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渫芷兮量身定做的。 覃劭骅原本是预计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渫芷兮定做一套合身的礼服,只是没想到这件模特身上的礼服刚好对上了他的胃口,他非常确定渫芷兮穿上一定适合,甚至会惊艳全场,这种毫无根据的笃定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 只是转而一想这样一来渫芷兮的光彩会被除他之外的人看到,覃劭骅就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一套了。不过只要渫芷兮喜欢,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就算他早就预料到渫芷兮穿上一定很漂亮,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惊艳中,以至于久久不能回神。 护士小姐明显观察到自从女主人出现之后,她眼中完美的男人不再冷冰冰,突然变得有血有肉起来,不再遥不可及,变得让人亲近起来。 凭借女人的直觉和某种敏感的神经,护士小姐心里立马涌上了一些不安。 她一直以为她暗恋的男人是天生的冷性子,直到她看到他对女主人露出极为罕见的笑容,她才知道不是这个男人没感情,而是这个男人将全部的感情都给了另一个女人,而她只能远远地望着他们幸福。 就像此时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眼中充满惊艳和宠溺地看着眼前冷艳高贵的女主人。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能看着心爱的男人爱着别的女人,她尖锐的手指甲不知不觉深深地嵌进血肉中而感不到任何疼痛。 忽的想到了什么,她晦暗的眼睛渐渐亮起来。 对了,她还是可以得到眼前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只要她答应那些人的要求,她就可以和梦寐以求的男人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护士小姐眼中就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是的,只要那样做了,这个漂亮的女人就会永远地消失,她也就能代替这个女人永远地跟男主人在一起。越是这样想着,她更加坚定心中所做的决定。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护士小姐,渫芷兮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看着护士小姐一副弱柳扶风、温柔可亲的样子,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将心里的不安归咎于最近她太敏感了。 第154章 生日(1) 一路无言地回到别墅,渫芷兮满脑子想的都是生日礼物的事,翁绍斌那边不用操心,自然会有覃妈妈和覃劭骅备着礼物,只是覃劭骅过生日,她需不需要送礼呢?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渫芷兮很好奇覃劭骅怎么不回军队,她可不会单纯地认为覃劭骅在等着给翁绍斌过生日。 估计覃劭骅在京城还有其他没办完的事,这几天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一般是白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晚上很晚回来,偶尔才在家里吃完饭。 对于覃劭骅的事,渫芷兮向来从不过问。她每天也忙着自己的事,照顾小家伙,给刘辉送补品,写稿子。 将小家伙哄睡了,看看时间还早,渫芷兮打算继续码字。 写着写着,突然听到一阵开门声,料想是覃劭骅回来了,随意地看了一下时钟,没想到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 当她正准备下线关机洗漱上床睡觉的时候,覃劭骅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睡了吗?我有事跟你说。” 大boss要找她谈话,她当然得放下手头的事,过去报道,将拿在手上的睡衣放回原处,她回了一声,“还没,这就来”。 没想到覃劭骅还站在门口,她一开门,眼睛就与他撞个正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对视了几秒后,渫芷兮率先反应过来,“我们去客厅里说吧”! 面对面地在客厅沙发坐下,渫芷兮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渫芷兮突然觉得今天的覃劭骅看起来显得很累,精神不是很好,但是听到他一贯正气凛然的声音候,她又感觉是自己想太多了。 “明天是绍斌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备好了,你的礼服就在桌子上,覃赟明天我会让护士过来照顾。” 直到现在,渫芷兮才注意到桌子上被忽视许久的礼服。 虽然还没拆开,但是她本能地感觉覃劭骅的眼光不会差。 只是不能带小家伙过去,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说实话,让那名护士照顾小家伙,她很不放心。 不过既然覃劭骅已经决定好了,她现在说反对显然为时已晚。 覃劭骅叫她过来不过是让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不是听她建议和反对。她应该庆幸他在做事情之前还能知会她一声,她有什么资格向他讨价还价呢? 想到这里,渫芷兮心里的不舒服感越加强烈了,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嗯,知道了”。 她不知道除了说这一句话,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覃劭骅压根就没给过她选择和征求她意见的权利。 或许是察觉到渫芷兮的异常,覃劭骅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渫芷兮快速地打断了他。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不等覃劭骅回答,渫芷兮就先离开了。 只是那只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在渫芷兮刚跨出一步路,覃劭骅速度超快地转移到她的身前,迅速地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渫芷兮不解地看着覃劭骅,说了一句,“放开,我要睡了”。 渫芷兮努力挣开覃劭骅手的钳制,他却紧紧地不松开。 第155章 生日(2) 这时渫芷兮竟然像倔强的小孩子跟他玩起了拉锯战的游戏,最后还动起了手来。 渫芷兮凭着三脚猫的功夫妄图能打赢军中传奇人物,若不是覃劭骅“好男不跟女斗”和“手下留情”,估计她早就被打趴下了。 拉扯之中,渫芷兮怒了,这人是怎么回事?她想走又不让人走,她让他打赢了,也不让她走,到底想怎样? 渫芷兮直接来了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人类一般会在极端的情绪下显示出自己的真性情,要不就是过度高兴,要不就是过度气愤…… 或许是第一次听到渫芷兮爆粗口,覃劭骅竟然惊呆了。 在覃劭骅看来,渫芷兮虽然性子比较冷,但何时变得如此撒泼了,无疑此举直接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覃劭骅消化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开渫芷兮的手,转而伸出双臂放在她腰间,头就那么顺其自然地搁在她的右肩上,双手相扣就这样理所应当地将她锁在他的怀里。 凭什么他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在不征求她同意的情况下这么抱着她,凭什么,就凭那一张破纸的关系吗? 渫芷兮笑了,笑得有些悲凉。渫芷兮怒了,不知为何而怒。 一次次地都这样,竟然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她的心里,他征求过她的同意吗?没有从来都没有。 渫芷兮突然猛地推开他,或许覃劭骅从来就没想过她会推开他吧!从来就没想过她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拒绝他。 渫芷兮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说着十分严肃的话。 “我说覃少演戏是不是演过头了?现在没有外人在,我们没必要假戏真做,不是吗?” 对上覃劭骅受伤的眼睛,渫芷兮感到很好笑。 “明天我会听您的话盛装出席翁绍斌的生日宴会,既然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下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覃劭骅怎么也想不到渫芷兮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想不到渫芷兮会公然地反抗他。他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也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就像他以前想得那样,对自己女人做这档子的事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覃劭骅只是很奇怪渫芷兮为什么会如此反应?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可纵然如此,他还是不死心地追了过来。 在渫芷兮刚要推开门的时候,一只手毫无预兆地将渫芷兮困在他和门之间。 抬头看着正上方的覃劭骅,渫芷兮竟感觉空气有些稀薄沉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察觉到渫芷兮的反抗,覃劭骅这次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吻就那么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上,在落到唇上的那一刻,吻变得不再是情人之间柔情蜜意传达爱意的方式,而是变成了原始的啃咬、撕咬,惩罚不听话宠物的手段。 尝到嘴里面的腥甜,渫芷兮心里越发地苦涩,原来她只不过是一个不容拒绝和反抗的宠物。 渐渐地,渫芷兮放弃了徒劳的反抗,变得麻木,变得无动于衷。 覃劭骅在感受到渫芷兮不再抗拒他的时候,心里荣升了一股男人的自豪感。只是在看到渫芷兮眼角无意识流出来的无色液体的时候,他突然变得不安起来。 覃劭骅不知道渫芷兮为什么就哭了,他手足无措地借着嘴唇的力量不断地来回舔吻她的眼角,直到把她的眼泪舔干净,他安抚似地亲吻她的眼睛,那温柔的力度让渫芷兮一瞬间有种被当做人间之宝的错觉,有一种被捧在手心里宠的错感。 第156章 护士(1) 渫芷兮换上覃劭骅准备的礼服,脸上化了点淡妆,在镜子前硬是挤出一丝微笑。准备差不多的时候,她推开门走出去。 她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护士小姐一脸娇羞地站立在一旁,覃劭骅坐在沙发上和护士小姐说着什么。见她来了,护士小姐脸上晃瞎人眼的春意朦胧马上换成伪装的恭敬。 渫芷兮没有忽视护士小姐眼中隐藏得很好的嫉妒和怨恨,只是不明白护士小姐为什么会如此,难道是因为覃劭骅?若是因为这个男人,护士小姐大可不必这样,因为她不过是覃劭骅名义上的妻子,这个家台面上的少奶奶,除此之外对护士小姐够不上任何威胁。 只是为什么她看到护士小姐对覃劭骅暴露在空气中的爱意觉得那么碍眼呢? 甩掉头脑中不该有的思想,渫芷兮面带笑意地对护士小姐点了点头。 覃劭骅在觉察到渫芷兮的到来时,随意地转过头看向她的方向,只一眼他就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话说覃劭骅在走进礼服店第一眼就相中了此时渫芷兮穿在身上的这套礼服,只消一眼他就认定这件衣服只适合渫芷兮,也只有渫芷兮才能穿出这衣服的独特的味道来,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渫芷兮量身定做的。 覃劭骅原本是预计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渫芷兮定做一套合身的礼服,只是没想到这件模特身上的礼服刚好对上了他的胃口,他非常确定渫芷兮穿上一定适合,甚至会惊艳全场,这种毫无根据的笃定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 只是转而一想这样一来渫芷兮的光彩会被除他之外的人看到,覃劭骅就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一套了。不过只要渫芷兮喜欢,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就算他早就预料到渫芷兮穿上一定很漂亮,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惊艳中,以至于久久不能回神。 护士小姐明显观察到自从女主人出现之后,她眼中完美的男人不再冷冰冰,突然变得有血有肉起来,不再遥不可及,变得让人亲近起来。 凭借女人的直觉和某种敏感的神经,护士小姐心里立马涌上了一些不安。 她一直以为她暗恋的男人是天生的冷性子,直到她看到他对女主人露出极为罕见的笑容,她才知道不是这个男人没感情,而是这个男人将全部的感情都给了另一个女人,而她只能远远地望着他们幸福。 就像此时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眼中充满惊艳和宠溺地看着眼前冷艳高贵的女主人。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能看着心爱的男人爱着别的女人,她尖锐的手指甲不知不觉深深地嵌进血肉中而感不到任何疼痛。 忽的想到了什么,她晦暗的眼睛渐渐亮起来。 对了,她还是可以得到眼前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只要她答应那些人的要求,她就可以和梦寐以求的男人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护士小姐眼中就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是的,只要那样做了,这个漂亮的女人就会永远地消失,她也就能代替这个女人永远地跟男主人在一起。越是这样想着,她更加坚定心中所做的决定。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护士小姐,渫芷兮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看着护士小姐一副弱柳扶风、温柔可亲的样子,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将心里的不安归咎于最近她太敏感了。 第157章 护士(2) 护士小姐叫什么,渫芷兮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姓林,还真有些林妹妹的影子,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鉴于上次林护士没有照顾好小家伙,渫芷兮心存芥蒂,这次覃劭骅在场她本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是又担心小家伙发现她不在会哭,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口,“林小姐,待会我和劭骅出门,小少爷就拜托你照顾了,希望你能照顾好他,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护士看着渫芷兮异常认真地说:“少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少爷的,您是不是怪我上次没有照顾好少爷,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小少爷,少奶奶,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会照顾好小少爷的,我发誓,我……” 林护士说着说着,越发地胆战心惊起来,那善良可欺的模样,委屈的声音,悲情的角色,像极了8点档狗血剧情。俨然就是富家少奶奶虐待家里美丽善良丫鬟的情景剧,毫无疑问,渫芷兮成了虐待下人、专门找下人麻烦、蛇蝎心肠的少奶奶,而林护士便是善良无辜的丫鬟。 对于林护士这种无时无刻不发出“我是弱女子”的信号,并且标榜着“她是女汉子”的弦外之音。渫芷兮不用细看,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原来是这样,渫芷兮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她可是没有遗漏掉林护士说着这么一番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恶的笑。 渫芷兮一点都不介意帮林护士将表演推向高潮,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她向来兴致缺缺,林护士很荣幸,成为了她不想计较的不相干人士。 而作为旁观者的覃劭骅竟然也看出些端倪,嗅着一些女人的阴谋诡计,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就在渫芷兮想要为林护士真情演绎的表演添一把火的时候,覃劭骅竟然摆了摆手示意林护士可以下去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林护士很识趣地退了下去,只是在表演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时,她低下头脸暗沉了一下。 在拐角处林护士停了下来,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时渫芷兮正要起身和覃劭骅离开,无意间就看到林护士没有藏好的一处衣角,她又笑了,笑得不怀好意,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做些让林护士生气的事。 看着也正准备起身的覃劭骅,渫芷兮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渫芷兮向前迈了一步,故意将脚后跟往一边撇,重心不稳向前扑下去。就算会跌倒在地,她也没有一丝慌张,因为她直觉就认为覃劭骅一定会接住她,她一点都不担心会摔倒摔伤。 不出所料,覃劭骅在后一秒马上就接住了她,一个旋身,一手拉过她的手,一手刚好托住她的腰。 渫芷兮身体朝后,头朝后仰着,覃劭骅半抱着她,目光无意识地碰在一起,眼睛里尽是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停驻了。 在天时地利人和绝佳的情况下,亲吻是在所难免的。 当两个脑袋靠得越来越近的时候,爱的火花就这样产生了。 覃劭骅的头不断地靠近,直到他们的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唇还有那么一点点小距离就对上的时候,渫芷兮的手机不恰适宜地掉到地上了,发出清脆的响声,惊醒了美好意境中的她和他。 渫芷兮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忘记她只是在做些让林护士生气的事,可就在刚刚她却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差点就闭上眼睛任覃劭骅为所欲为起来。 发现拐角处的衣角还在,渫芷兮非但马上推开覃劭骅,反倒是笑得极为温柔地跟覃劭骅说了一句,“谢谢”。 覃劭骅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也不言语,这时候再多的话语只是画蛇添足,达不到一点锦上添花的效果。 渫芷兮那两个字的“谢谢”温柔至极,也温顺至极,这一刻仿佛她就是覃劭骅最贤良淑德的妻子。 覃劭骅的默默无言在外人眼中像极了对待妻子的体贴,这一刻仿佛他就是渫芷兮最体贴关怀的丈夫。 此时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对视着,没有任何不相干的人会来打扰,没有什么多余的事会干扰,他们只沉浸在彼此的眼神里,彼此的世界里。 这一刻渫芷兮真的是忘记了她只是为了气一气林护士的事,忘记了她只是故意崴脚想要引起覃劭骅的注意,忘记了她只是幼稚地想看一下林护士打翻醋坛子的反应。 同时渫芷兮也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她一直在否认、在逃避和不敢面对的一件事,那就是她潜意识里明明在乎覃劭骅,不想看到其他人对覃劭骅露出爱意的眼神,甚至还为此大大地“吃醋”,可她却不敢承认。 不是她没意识到这种倾向,而是她害怕面对罢了。 当成功地看到拐角处的衣角在抖动时,渫芷兮心里竟有种胜利的快感,她猜林护士这会一定是站在拐角处气得直跺脚,嫉妒得发狂吧!只是她目前还没意识到心中升起的那种快感无异于打败情敌的畅快。 覃劭骅随着渫芷兮的视线看过去,他只是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那抖动的衣角令他心里微微不快,眉头稍微皱了那么一下下。 转眼看到渫芷兮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再联想到刚刚渫芷兮莫名其妙地摔倒,覃劭骅脑中自动分析着,不可置信地得出一个令他兴奋的答案。渫芷兮竟然是故意做给林护士看的,原因很可能是她吃醋了。 在得到这个猜想后,覃劭骅心情立马就变好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可以说明渫芷兮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在乎他。 躲在拐角处的林护士亲眼目睹那两个柔情蜜意的人搂抱在一起,笑得异常幸福,那幸福直接灼伤了她的眼、她的心。她不自觉地将手指抠进墙壁里,划出十个深深的爪印。 她看到渫芷兮和覃劭骅恩爱地走出去,看到覃劭骅非常绅士地给渫芷兮开车门,看着他们俩欢喜地乘车而去,她才从拐角处慢慢走出来,气急的她直接手握成拳砸在坚硬的墙壁上,与她之前柔弱的形象完全不符。 林护士在心里发誓,她一定会将覃劭骅抢过来,覃劭骅只能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只能牵着她的手,只能跟她说着甜言蜜语。一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有些疯狂甚至扭曲的笑。 第158章 宴会(1) 渫芷兮坐上车,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疏木横斜,感叹自己何时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是从发现林护士的心思开始,还是从风中玫瑰的出现开始,或许是更早?这种莫名的情绪,她已经分不清了,理不顺了。 侧头看了一眼覃劭骅,心中想着,难道是因为他吗?这样的自我反问让渫芷兮当场愣住了,不禁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而惊慌失措。 覃劭骅时刻关注着渫芷兮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渫芷兮转头看他的时候,他假装不经意间转过头看着她。 发现覃劭骅停下车,愣愣地看着她,渫芷兮心里不知不觉觉得好笑,她对覃劭骅随意地说道:“没事,你继续开车吧”。说完也就不再理会覃劭骅,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摇下玻璃窗的窗外,甚至将手伸了出去,触摸冰冷的空气,似乎想抓握住什么。 听渫芷兮这么说,覃劭骅才继续发动引擎,只是看着她的眼神略带着些不安和担心。 车子很快就到了指定的场所:江南春。 渫芷兮下车的时候就看到等候多时的翁绍斌,看样子江南春今天已经被他包场了。 翁绍斌眼尖地看到覃劭骅,马上迎了上去,“大哥,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就差你了,其他人都到了”。 翁绍斌边说着,手臂边随意地就搭上了覃劭骅的肩,覃劭骅很反常地没甩开翁绍斌的手,貌似这是他们兄弟惯常的相处方式。 在瞥见站在覃劭骅身旁的渫芷兮时,翁绍斌有些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大嫂”,渫芷兮点了点头,跟在他们的身后。 覃劭骅一进门就被带去男人堆里,她自然不能跟着去,眼睛环绕四周,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齐小芸的身影。 齐小芸今天脱去平常古板的黑色制服换上欧根纱裙套装礼服,以玉脂白的颜色为基底,层层嵌套的裙摆处绣着精致的木芙蓉,脖间搭配着珍珠项链,脚上是一双银白色镶钻的细跟高跟鞋,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可爱迷人。优雅端庄的礼服和精致的妆容,再加上齐小芸自然流露出的青春气息和活泼开朗,整体感觉超perfect。 不得不说从礼服搭配、首饰搭配到发型妆容都很适合齐小芸,也不知道是谁将齐小芸塑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若不是极为熟悉的人,相信没几个人能认得出来眼前这个光彩照人宛如掉入人世间的精灵会是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傻妞。 渫芷兮踮起脚尖走路,悄悄地向齐小芸走去。 站在齐小芸身后,结果那妞却没发现她的存在,而是边嘟着嘴,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死翁绍斌,臭翁绍斌,叫人家过来,也不招呼人家,就把我晾在这里不管不顾的,坏蛋,大坏蛋,讨厌,讨厌死了”。嘴里抱怨着,手上还不忘残害盆景里面的小花小叶。 估计齐小芸是跟着翁绍斌过来的,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衣服很有可能就是翁绍斌送的。 真没看出来翁绍斌挑衣服上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一想到齐小芸全身套的装扮都是翁绍斌一手操办的,渫芷兮在心里不得不叹服翁绍斌的眼光独到,以及对齐小芸的了如指掌。 第159章 宴会(2) 渫芷兮站在齐小芸身后默默地问了一句,“是谁惹我们的齐大小姐生气啦”? 齐小芸随口就回答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一直惹我的翁绍斌吗?” 在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的时候,齐小芸慢了好几拍才转过头。 一转头就对上渫芷兮笑得不怀好意的脸,看到来人是渫芷兮,齐小芸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吓死我了,兮子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声的,过来也不叫我,什么时候到的呀”? 渫芷兮笑着拍了拍齐小芸的肩说:“难道我没出声?我明明记得我刚刚还问某人为什么不高兴,我记得某人刚才说什么来着。好像说翁什么……” 渫芷兮用手肘碰了碰齐小芸,继续打趣道:“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小妞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啊?对了,刚刚是谁好像说翁绍斌,我想想还说了什么……” 齐小芸一听脸腾地一声就红了,就连耳朵尖也红了,红了个通透,红了个彻底。 意识到渫芷兮已经听到她一系列胡言乱语时,齐小芸顾不上害羞,连忙捂着渫芷兮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小妞心思都写到脸上了,还想藏着掩着不让人发现。不知道该说她天真好,还是单纯才好。 此时在不被她们发现的地方,一个温文尔雅男人深情地注视着她们那边,她们俩肆无忌惮的嬉闹悉数都落入他的眼中,他看着渫芷兮脸上动人的笑也跟着笑了。 对于宴会,渫芷兮谈不上热衷,自然也不是很喜欢。 在她看来,与其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乱攀交情,和那些阔太太贵族小姐说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找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慢慢坐着来得爽快,她懒得应付和招架那些多余的事和多余的人。而此时坐在这里和齐小芸聊天,顺便逗弄一下齐小芸可以算得上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了。 可就算如此,还是会有那么几个人过来打扰。 这时文质彬彬、谦谦有礼的杜浩轩走了过来,话说杜浩轩有一段日子没出现了,浑身依旧散发着儒雅之气和温和的气息。 对于杜浩轩,渫芷兮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总之,就是单纯地介于两者之间的没感情,或许可以勉强归为普通朋友吧! 念及杜浩轩是目前为止让她觉得没有威胁也不会产生敌意的男人,至少在这个层面上,渫芷兮还是可以给他一个不加修饰的笑,至于其他过多的东西,她想她是给不了的。 齐小芸在杜浩轩走过来的时候,就附在渫芷兮耳边悄悄地说:“貌似覃劭骅的情敌来了,我先退了。看在人家杜少对你痴情一片、痴心两片下,记得别让人家太难堪。适当的时候给个台阶让人家下下,废话不多说,祝你好运,我闪了。” 齐小芸走之前还不忘对渫芷兮挤眉弄眼,随后站起来对杜浩轩笑着说:“好久不见,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离开一下,芷兮就交给你了哈”,齐小芸随便乱指了一个方向说。 杜浩轩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回了一抹感激的笑,那笑自然真诚。 齐小芸回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特意朝渫芷兮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才慢慢地走开。 第160章 宴会(3) 渫芷兮对齐小芸的这套无聊把戏很是无奈。 齐小芸走了之后,杜浩轩竟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在脑中蕴藏的千言万语在面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时候,竟全数化为一片空白,不留一丝痕迹。 杜浩轩自从那天在舞林和路子晗、江睿哲见过他心目中的女神舞艺精湛的表演和在舞林外对江琝哲的恐吓,以及随口一字不漏地说出名著中的经典台词后,他又一次被渫芷兮所吸引,无可救药地陷入某种单相思,对渫芷兮迷恋的程度不亚于第一次在校迎新晚会上见到的那个空灵绝后的神秘女子,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渫芷兮的灵动、美丽、妖媚、智慧、勇敢、聪明、果断……连同她的人一直在杜浩轩的心里徘徊不去,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欣赏多一点? 今天能在这里遇到渫芷兮,杜浩轩心里很激动。看着她跟齐小芸在一起玩闹说着话,脸上绽放着真实的微笑,做出不假思索的动作。最关键的是,渫芷兮会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真性情。 他多么想有那么一天他的女神能对他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对他袒露心扉、坦诚相待。但是一想到她的拒绝,他竟然连接近她的勇气都没有,他很害怕又被拒绝一次。 渫芷兮看着眼前从刚开始过来就一直站在这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男人,她随口说了一句,“或许你可以考虑坐下来”,她也没觉得说这么一句很平常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杜浩轩反应未免太过了。 杜浩轩激动到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真的可以坐下来,你不介意吗?” 渫芷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示意他随意。 杜浩轩反倒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芷兮,谢谢,我真的很高兴你不介意与我独处,我……”说到后面,他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他缓了一下,有些不安地看着渫芷兮说:“对不起,我刚刚有些激动,你不介意我叫你芷兮吧”? 对于杜浩轩一系列的反应,渫芷兮压根就没在意,说了一句,“你随意就好”,意思可以理解为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至少杜浩轩得出了这样的信息,也是这样理解的。 杜浩轩在心里给自己不停地打气,不停地在心里做着各种思想工作。只是等到再次出口时,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淡淡的问好,“你过得好吗”? 他有些期待地看着渫芷兮,期待她口中的回答,更期待渫芷兮能给他一个机会。若是渫芷兮过得稍微不如意,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带着她远走高飞,抛弃世俗,抛弃一切的约束。 然而渫芷兮回答的却是,“我过得很好,谢谢你的关心”,生硬的回答,陌生的语气,无论哪一种都让杜浩轩心里刚燃起如同火一样的热情噗地一声被浇灭了。 不过能够从渫芷兮口中得知她过得很好,杜浩轩心里又有一丝安慰,只要她过得好就行,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只要爱的那个人幸福就好。 等杜浩轩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朝这边走过来。 第161章 找茬(1) 杜浩轩刚刚还有些小激动的心情,在无意间看到一群女人往这边走过来时,心情和眉头都相应地皱了一下。对于这些唧唧歪歪、趋炎附势、攀龙附凤的富家太太和小姐,他真的是没有一点好感不说,甚至可以用厌恶来形容他的态度。 他很想将靠得越来越近的女人们轰走,鉴于今天是翁绍斌的生日,最关键的是他心爱的女人坐在这里,他反倒不好发作起来,若是放在平常,他一定会目不斜视地直接走人。 那群女人看到杜浩轩旁若无人地坐在一个角落里,感知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挤上去,跟嗅到花香的苍蝇和蜜蜂似的。 话说杜浩轩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典型的名门之后,高学历、高地位、高身份、高家世外加长得高大英俊,全称“五高男”,不仅如此,他还兼具物质生活水平高、精神生活水平高、文化生活水平高,完全是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典型的典型。 京城女子见到杜浩轩会蜂拥而上纯属正常,在京城女子眼中,嫁给杜浩轩就等于嫁给了各种保障,同时还可以过上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日子,时尚兼具浪漫,她们为何不勇敢地尝试一下呢? 在得知这位爷30岁草龄还没有正牌太太的情况下,吸引力和魅力指数又翻了几番。从这些女人脸上红果果的花痴和赤裸裸的示爱可以看出,就算杜浩轩有家室,上门主动献身的应该也不在少数。 只是她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在杜浩轩身旁貌似还坐着那么一位看起来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她们脸上刚刚还有些娇羞的小表情立马就换上了对渫芷兮势不可挡的敌视。 在争夺男人的战场上,女人都会有着她们固有的一套本领,例如无缘无故的找茬。 一个个柔柳扶风的女人扭腰摆跨,踩着小高跷荡了过来,眼冒爱心对着杜浩轩嗲声嗲气地喊了一声“杜少”。 面对十几个犯花痴的女人,杜浩轩很想扶额,尤其是那一声嗲到极致的“杜少”,让他无地自容,甚至被雷得外焦里嫩。 只要一想到在渫芷兮面前,他觉得脸都丢尽了,对眼前这些做各种娇羞动作的女人更加厌恶起来。 可这些女人丝毫不在意杜浩轩冷漠的态度,她们非但不觉得杜浩轩冷漠,反而觉得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只是狂热的视线在瞥到一旁泰然自若的渫芷兮时,被各种装饰修饰出来的朦胧大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计较。 源于渫芷兮的无动于衷和目中无人,找茬不过是早晚的事。 说白了,她们无非就是看渫芷兮不顺眼,尤其是渫芷兮如此亲密地坐在杜少身边,还有渫芷兮身上有着她们眼中最鄙视的故作清高。 看一个人不顺眼的理由多了去了,尤其是女人看女人,不顺眼倒显得没理由了。 她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只有她们自己能够看懂的非言语信息。 只需一眼就让女人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演变成大战。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公主礼服千娇百媚的女子,约莫20岁的样子,在其他女人的拥簇下,她上前走了一步,其他女人都主动让开一条道。 第162章 找茬(2) 这时两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女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旁,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着什么,她只是笑了一下,笑得几近温柔,于是乎软绵绵、轻飘飘的声音就从涂抹着樱桃花瓣似的唇瓣中飘了出来。 除了杜浩轩的置之不理和渫芷兮一贯的无动于衷,在场的其他人全都酥了、麻了、脆了。 那女人上前一步离杜浩轩更近了,十分有礼貌地问候了一句,“浩轩,好久不见”。 那语气分明是分别很久的恋人该有的缠绵,态度谦和,动作自然,可谓是将大家闺秀的风范发挥得淋漓尽致。 面对杜浩轩的不理会,那女人只是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就马上换上温柔的笑,似乎早已习惯了杜浩轩的冷漠,不过就算她将情绪掩饰得很好,心里还会有那么一两点不外露的不甘。 找茬正式揭开帷幕。 找茬第一招:装腔作势。 那女人明亮的大眼睛转而很随意地看向渫芷兮的位置,仿若直到现在才发现有这么个碍事人物的存在,娇滴滴地问候了一句,“这位小姐,以前怎么没怎么见过你,能问一下你是哪家的小姐吗”? 声音还是那么柔、那么媚,只可惜她一开始的招式就用错了对象,若是个男人或许会被她迷住,可问题是她面对的是一个冷情的女人。 她千不该万不该将这样拙劣的招式用在渫芷兮身上,自讨没趣不说,还惹祸上身。但凡她脑子好使点,就不该一开口就含沙射影,并且毫不掩饰地妄加挑衅。 渫芷兮只是嘴角微微上翘了些,在她看来,这位年轻貌美的娇小姐手段似乎也不是很高明啊! 她差不多能猜到接下来这群女人会玩些什么把戏了。越是这样,她反倒表现得越事不关己。 在成功看到其他女人给她竖起大拇指后,那女人又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哦,我刚刚忘了说我是谁了,我是王娉婷”。 说完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只是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看到渫芷兮眼中的谄媚和吹捧,不但如此,渫芷兮依然无动于衷。 那女人也就是王娉婷,她脸上恃才傲物的笑终于有了一丝皲裂的痕迹。 眼看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王娉婷也没有退缩,一想到只要打败眼前这个碍事的女人,她就能得到杜浩轩,她心里就忍不住高兴起来,脸上又重新挂上矫揉造作的笑来。 自从王娉婷6年前在美国旅游邂逅了书生意气的杜浩轩,她未经人事的少女情怀立刻就闪现了。 那时她才14岁,娇惯任性,对所有的东西都充满好奇,只是好奇之后不免就开始厌烦,也就是华夏人常说的“喜新厌旧”,所以还是小小年纪的她就懂得了如何玩弄各种各样的男人。看着那些男人对她的顶礼膜拜和惟命是从,除去最开始的心潮澎湃和虚荣心泛滥,渐渐她竟然觉得了无生趣。 直到杜浩轩的出现,她无聊烦躁的心才又沸腾起来。 初见时,杜浩轩对她没有一点表示不说,还公然地顶撞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说实话,当时她非常生气,但是生气过后就是对他的恋恋不忘。在得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杜浩轩时,她的目标更明确了。后来她在很多场合都会制造各种偶遇、巧合的场景期待杜浩轩能关注到她。 第163章 找茬(3) 她一直以为杜浩轩只是顾忌她年龄太小,如今她已经20了,就算相差10岁那又如何?她依然钟爱着杜浩轩。她那群穷追不舍的追随者和求爱者,哪个能比得上杜浩轩,单单就杜浩轩的家世来说,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找茬第二招:恶语中伤。 虽说王娉婷没有显露出,明显的生气,可她的拥护团看不过去了。 女人堆里马上就掀起了一股恶语伤人的大风潮。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没听到我们娉婷的问话吗?” “是啊,是啊,就不是长得还过得去,就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姿势……” “这女人太没教养了,估计就没怎么见过世面……” “看样子倒像个乡下女人……” …… 王娉婷听了,心里无疑高兴异常,气场来了,底气也足了,看向杜浩轩笑得更加张狂了。 反观渫芷兮依然跟个没事人似的,端起桌上的水杯就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举止端庄倒与周围的针锋相对形成绝对视角上的反差,端的那叫是一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对于眼前这些无聊的女人,渫芷兮一点理会的心思都没有。 渫芷兮本以为只要她不理会,这些女人就不会自讨没趣地缠了上来。 只是她没想到眼前这些女人并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一个个像极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 可她们越是这样,渫芷兮反而越不想搭理,她可没有闲工夫陪一群无聊的女人瞎搀和。 然而她的漠视非但不能息事宁人,反倒成了一种纵容,这群女人以为她好欺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话说得越来越难听,让人感觉跟走进了菜市场一样。 渫芷兮没在意,并不代表一直注意着她的杜浩轩也不在意。 在杜浩轩眼中,渫芷兮就是他心目中的维纳斯,高贵、美丽、端庄、典雅,是任何女人都替代不了的,对于施加在渫芷兮身上的各种诽谤、诬蔑和恶言恶语,无异于对女神的亵渎。 他想好好呵护还来不及,又怎么能容忍别人对渫芷兮一阵指手画脚呢? 杜浩轩皱着眉,直接吼了一句,“你们说够了没有,都给我滚”,虽说杜浩轩一直以温和待人,可并不代表他没脾气。 她们何时见过温文尔雅的杜少发脾气,发脾气的原因还是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难不成杜少真的跟眼前这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们先是震住了,反应过来后,就将所有的过错推到渫芷兮身上,若不是这个女人,杜少又怎么会冲她们发火呢? 尤其是王娉婷,她看向渫芷兮的眼神可谓是有着深仇大恨的敌人该有的敌视、仇视和不加修饰的怨恨。 杜浩轩看到面前这群女人还没有要走的自觉,又吼了一句,“给我滚,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找茬第三招:装聋作哑。 王娉婷被杜浩轩一吼,眼睛直接就眨巴了几下,泪光朦胧地瞅着杜浩轩,好像杜浩轩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唐突了佳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借以控诉杜浩轩的不解风情。 女人帮们看不下去了,委屈和怒气无处可发,只好将矛头指向渫芷兮。 找茬第四招:正面出击。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你这个狐狸精,给我们杜少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们温柔的杜少向着你说话,你难道不知道杜少是我们家娉婷的吗?” “是啊,是啊,我们娉婷可是王氏企业唯一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你是哪根葱,敢跟我们娉婷抢杜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没错,就你这副小身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 斥责声不绝于耳,渫芷兮仿佛置身于世外,不惊于心,不扰于心。 等到杜浩轩实在看不过去,再想发火的时候,渫芷兮终于有了动作。 第164章 反击(1) 既然这位姓王的小姐今天让她见识到找茬的四招,她是不是该让这位小姐和这帮小姐的朋友们见识一下反击的四式呢? 绝地反击,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能让这些嘴角洋溢着得逞笑意的女人们失望了才好。 渫芷兮在心里打定主意之后,脸上却是不惊纷扰的不动声色。 将水杯轻轻托起,渫芷兮只是略微地碰了碰唇,唇上沾了点湿意,方抿了抿,润了润唇,再将水杯轻轻放回桌上,整个一套动作下来,倒不像是在喝水,反倒像茶艺表演,一个个细微的动作无形之中展现出她优良的家教和礼仪,这是很多自诩名门淑媛的女人再怎么努力也学不会、模仿不来的。 在场的各位竟慢慢地噤了声、息了音,不知不觉地沉浸在渫芷兮一投足、一挥手之间,注视着眼前这个精致女人的一举一动。 在渫芷兮这里,这些人别说是讨个便宜,就是分庭抗礼也没他们的位置,得到的只会是自取其辱和自惭形秽。 王娉婷差点也陷入其中,看着刚刚还帮她搭腔起哄的女人们,现在一个个竟都被渫芷兮吸引了,王娉婷心里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掩藏好不敢外露的情绪,稍微咳嗽了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看向王娉婷都有着五分尴尬和五分心虚。 几个比较精明的立马就反应过来,狗腿似地站得离王娉婷更近了,摆出一副势不两立的嘴脸怒瞪着渫芷兮。 反观渫芷兮在放下杯盏之后,舌头无意识地舔舐了一下唇瓣,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竟然也能无形之中迷醉一拨人,其中就包括坐在她身旁的杜浩轩。 杜浩轩确实是被渫芷兮这不亚于挑逗的动作迷住了,看着那晶莹剔透泛着水光的桃红色唇瓣,杜浩轩不自觉地也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心里相应地产生想要一尝芳泽的冲动,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可耻想法的时候,杜浩轩心虚地低下头,用眼睛的余光查看渫芷兮的反应。 王娉婷自然看到杜浩轩对渫芷兮的反应,看到杜浩轩眼中对渫芷兮毫不掩饰的爱意和迷恋,王娉婷心里很想将眼前这个足以吸引众人甚至比她还要迷人还要漂亮的女人直接杀了。 渫芷兮虽然看不到这位王小姐在想什么,但是从王小姐莫名其妙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可以看出王小姐对她充满敌意。只是渫芷兮就搞不明白了,这貌似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吧!有必要对她成见那么深吗? 还找了一大群的帮手,难道是···?渫芷兮将视线转向正低着头的杜浩轩,难道是因为他?有这个可能。 杜浩轩在渫芷兮看向他的时候,头垂得更低了,心想,不会是芷兮看出了些什么发现了他刚才龌龊的想法了吧! 反击正式开始了,渫芷兮嘴角噙着一抹波诡云谲的笑。 反击第一式:借力打力。 渫芷兮语气平淡无波地说道:“原来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小姐,王氏企业的千金。”渫芷兮只是用最普通的陈述语句说这句话,但是自恋的人却听成了是对她的谄媚奉承。 王娉婷在听到渫芷兮这样说之后一反常态地笑了,继而又对渫芷兮露出鄙夷的神色,原来只是一个一捏一下就软的柿子,她倒要让杜少瞧瞧她王娉婷比这个女人好多少倍。 第165章 反击(2) 渫芷兮语气不改继续说道:“那么王小姐家一定是财大力达,想必就是整个华夏最富有最德高望重最权威最有地位的家族了。”话说到后面渫芷兮竟然疑惑地看着王娉婷,那疑惑的小眼神直接勾得王娉婷不住地点头。 这话在王娉婷听来,无疑是对她还有对整个王家最好的溢美之词了,只是她忽视了这句话当中的另一层较深层次的含义。 王娉婷没听出来,不代表见惯了使心机耍手段的杜浩轩听不出来,杜浩轩抬起头看向渫芷兮,他大致能猜到渫芷兮的意图,明白之后不禁在心里对这个无时无刻不令人心动的女人更加欣赏。这种欣赏不关爱恋,纯属于对渫芷兮的聪慧、机智的赞赏。 而王娉婷在渫芷兮三言两语下就冲昏了头脑、迷乱了心智,还愚蠢地认为渫芷兮只是个趋炎附势、忌惮权势的弱女子。王娉婷的点头无疑就是认定了渫芷兮话里的事实,她王家才是整个华夏最最最的家族。 此时的王娉婷被赞美充斥着头脑,头脑当中仅剩的那么点理智早就不知道抛到哪去了,在渫芷兮的言语中王娉婷竟妄想做起了最牛叉家族的美梦,以致于丝毫没发现渫芷兮话中的漏洞。 反击第二式: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话锋一转,渫芷兮脸上是十分的懵懂无知,用着十二分无辜的口气说着,“王小姐,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到目前为止我只听过覃家、蒋家、江家、翁家、杜家和齐家确实是没有听过王家,不会是王家的名号太响亮直接越过了四大家族和两大世家?原来是这样啊!王小姐刚才点头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你们王家才是京城乃至整个华夏最厉害的家族,是吗”? 王娉婷还没从世家大族小姐的迷梦中清醒过来,思维定势中,无意识地继续点着头。周围的女人深感不妙,立马拉扯着王娉婷的衣袖提醒她,王娉婷被拉得烦了,带的怒意直接甩开了拉扯着她的女人,直到一声女人“哎呦”的跌倒声才唤醒她的神志。 在意识到自己刚才推倒了他人,并且直接毁坏了她一直以来树立的弱不禁风的形象,王娉婷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碍于面子不能将推倒的女人扶起来,又重新摆出一副弱女子的样子,有些不安和担心的看着低下的女人,企图装无辜来推卸责任。 只是王娉婷在后知后觉地对上杜浩轩和渫芷兮“原来如此”的表情,她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哪些愚蠢的事。 王娉婷很慌乱地看着杜浩轩和渫芷兮不住地后退、不停地摇头。 这时身旁两个精明的女人立即握住王娉婷的手,给她一个镇定的眼神,而后向渫芷兮说道:“这位小姐,你应该是理解错了我们娉婷的意思,我们娉婷年纪小,她容易受搬弄是非者的误导,你可不能误导我们娉婷啊”! 不错,看来王娉婷脑子不好使,她身边的人脑子倒还好。 反击第三式:见招拆招。 渫芷兮依然用她无辜的小眼神瞅着眼前的众人,说道:“这样子啊!年纪小应该过了10岁了吧!华夏的民法是这样写的,不满10岁或完全的精神病人是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我想问一下,王小姐是年龄只有10岁还是不满10岁或者是精神病院里刚出来还没恢复完好的人?这样的话王小姐就不用为自己的言论和行为承担责任了,相信若是这样大家都会谅解的,不是吗”? 第166章 反击(3) 王娉婷一改先前的温柔贤德,竟张牙舞爪地想要上前一步用外力和暴力教训渫芷兮。 对于王娉婷气急之下的行为,渫芷兮很是无语,先不说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付10个王娉婷,再说若是王娉婷真的跑过来和她掐架,什么品行败坏、什么暴力粗鲁、什么泼妇形象,想必王娉婷只有坐实这些大标语的份。 还好王娉婷及时被身旁的两个女人拉住了,那两个女人又附在王娉婷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王娉婷怨恨地仇视了渫芷兮几眼,双手不停地捏紧,而后竟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 渫芷兮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就猜到了她们要玩什么把戏。 渫芷兮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她们能不能手段高明些,弄来弄去,就是这几样,太没新意了,不是亮身份仗势欺人就是装哭扮可怜。 不出所料,王娉婷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动人,若是男人看见了还不立马跑上去安慰三四番。但是偏偏她遇见的是对她不感冒的杜浩轩和冷情冷性的渫芷兮。 王娉婷边哭边说着,“这位姐姐,娉婷没有惹你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娉婷,还骂娉婷是不满10岁的小孩,是精神病人,你于心何忍啊!娉婷只是觉得姐姐长得漂亮,想要知道姐姐的名字,姐姐倒不先说出名字,反倒趁机奚落辱骂娉婷。姐姐存的是什么心啊”! 渫芷兮真的很想笑,尤其是看到王娉婷人前的柔弱,人后对她眼神的挑衅。 反击第四式:釜底抽薪。 周围也响起了对王娉婷打抱不平,对渫芷兮指责的言论,附和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正在这时渫芷兮站了起来,直到现在大家才看清渫芷兮的真容,方才渫芷兮侧身而坐,大家只看到她的一个侧脸而已,不过仅仅一个侧脸就能引起女人们心中的嫉妒,现在看清庐山真面目之后,对渫芷兮的嫉妒更深了,尤其是王娉婷在看到渫芷兮绝佳美貌的时候,嫉妒之火越烧越旺。 渫芷兮站得端正笔直,眼神坦然地看着大家,脸上还是一贯的风平浪静,“既然王小姐叫我一声姐姐,我不妨告诉你一个道理,希望对你以后有帮助。作为一个富家小姐,你的一言一行,不再是你个人的象征,而是代表着你整个家族。你在口出狂言、出口中伤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不会对你的家族造成影响。也许你一个不小心说出口的那么一两句漫不经心的话,就很有可能会给你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祸从口入’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话不用再多说了,重申只会适得其反。 众人在听到渫芷兮说的最后这段警世恒言之后反应各不相同,但是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王娉婷听了之后直接愣在当场,有些后怕地后退了几步,另外两个女人连忙拉着王娉婷转身离去,后退之时对渫芷兮露出的是惊恐的神色,其他跟着起哄的人自然在群龙无首之后各自散去。 渫芷兮看着离开的众人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看不明意味的笑。 殊不知这一幕尽数落入二楼的某扇打开的窗户中的两个人的眼中,若细看的话会发现其中的中年男子正是那天在舞林中看着渫芷兮离去的人,只是另一个看起来只有20岁出头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华夏人,他眼睛还是看着楼下的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嘴角微勾着说了那么一句“有点意思”。 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男人却是蹙着眉陷入沉思。 第167章 较量(1) 覃劭骅丝毫不知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竟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他在被翁绍斌拉走的时候不放心地看了渫芷兮离开的方向一眼,在看到芷兮向小芸走去才放下心来加入他们兄弟间的聚会。 他还没走到他们那桌,蒋梓涵就兴奋地跑了过来,手紧紧拽着表哥的衣袖,肆意地抱怨着他这段时间被家人勒令不准出门,还被逼着学习管理家族企业的各种苦逼的事。 到了他们这一桌,江睿哲和路子晗正在闲聊,在看到被翁绍斌和蒋梓涵一左一右拥簇着的覃劭骅的时候,他们俩脸上刚刚还红光满面的星光灿烂立马就黯淡了下来,两人都有些心虚地低着头。 翁绍斌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忙着招呼着覃劭骅坐下,打了一个圆场,说着,“我们兄弟几个好久不见了,大家难得聚聚,大哥来了,而且是来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惩罚一下他,吹瓶如何,大哥的酒量可是杠杠的,相信10瓶酒不在话下吧”! 瞧这话说的,好像吹瓶的不是覃劭骅,倒像是他翁绍斌,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覃劭骅什么也没说,拿起桌上的酒就想往嘴里灌,只是在酒瓶的瓶口刚碰到嘴唇的时候停了下来,脑中回放着他昏迷时芷兮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竟有些犹豫要不要喝下去,听到翁绍斌他们几个起哄的声音,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喝下去了。 一瓶、两瓶、三瓶···直到十瓶都下肚了,覃劭骅就跟没事人似的,一点影响都没有,翁绍斌那几个先前还在起哄的人立马鼓起掌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睿哲竟然站了起来,非常恭敬地举起一杯酒,脸上不再是昔日纨绔子弟的笑而是真诚的歉意,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覃劭骅说道:“大哥,是我错了,如果你能原谅我,就喝下兄弟敬你的这杯酒”。 四下都静了下来,没人敢出声。 覃劭骅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江睿哲,过了一会,他才举起一杯酒与江睿哲的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江睿哲严肃慌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其他人纷纷都鼓掌了。 覃劭骅虽然处事铁面无私,号称铁面阎罗,其实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对家人爱护有加,对长辈尊敬有礼,对兄弟更是有情有义。 江睿哲正是深知这一点才会在覃劭骅说出那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后怔住并惊住了,他知道覃劭骅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对他这个人很失望,对他们间十几年兄弟感情的失望,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覃劭骅这句直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话。 江睿哲本以为覃劭骅就算不会骂他,再不济也会说他几句,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覃劭骅连教训他就成了多余,最后只是说出那样一句话,让他很后悔想要在覃劭骅面前一较高下。 直到现在江睿哲不得不承认他不能胜过覃劭骅的原因有很多,单单在气量和气度上覃劭骅就远远胜过他。 虽然江睿哲心里还有些不甘,但是输给了覃劭骅,他心里在心服口服之余还有更多的是对覃劭骅的敬重,这次覃劭骅能够原谅他,他定会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第168章 较量(2) 只是江睿哲转头看向昔日的好友兼盟友——路子晗的时候,眉头微皱了一下,他在心里犹豫要不要告诉覃劭骅,路子晗与大和国贵族私下联系的事。 正当江睿哲处于两难境地的时候,翁绍斌无意间瞥见四处晃荡的小芸,小芸也在同一时间看到翁绍斌,就马上跑过去想要跟这厮理论一番。 小芸走到翁绍斌跟前直接气呼呼地说了一堆抱怨的话,“你这个不讲信用的家伙,把我一个人丢在胳肢窝里,你倒好跑在这边逍遥快活了。翁绍斌,我告诉你,若不是你求爷爷告奶奶地求着我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就是给姑奶奶我一箱金子,我也是不会领情的。结果你倒好,把人领来了,到不管我的死活······” 小芸丝毫不知道,她义愤填膺的话语一出,在场的人都注视着她和翁绍斌,还是用那种“有戏”“有情况”“原来如此”的眼神一直在她和翁绍斌的身上扫来扫去,翁绍斌的那帮兄弟就更不用说了,刚刚还在为自己境遇抱怨的蒋梓涵马上拿着手肘捅了捅旁边脸色尴尬的翁绍斌,微微挑了下眉,悄悄地附在翁绍斌耳边说了一句,“跟哥们说实话,什么时候的事”,还特意用一副“你不说就跟你没完”的眼神要挟翁绍斌。 此时的翁绍斌真的很想扶额了,回了一句“什么事,没有的事”,就迈开了一大步直接站在小芸身前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的地方。 翁绍斌突然间离得这么近倒把小芸吓了一跳,立马就不说话了。 翁绍斌见状很满意将小芸打量了一遍并瞪了小芸一眼以示警告,小芸不甘压迫回瞪了一眼。 翁绍斌转头朝那群好友面带微笑地说了一句,“你们先聊哈,我这边有事先处理一下,马上就回来”,而他的那帮兄弟一致露出“懂得”的神色。 翁绍斌快速地将小芸拉离那桌,离开一些距离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在那边等我吗”?翁绍斌边说还边朝那一桌尴尬地微笑示意,借以挽救自己的面子。 小芸一把甩开翁绍斌双手的钳制,嘟着嘴说了一句,“你是不知道我在那等了多久,又没一个人不说,还无聊的要死,好不容易碰到兮子,结果杜浩轩来了,我总不能傻傻地坐在那充当10万伏特的电灯泡吧”! 都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芸这妞无意间吐露的只言片语刚好被正在倒酒的覃劭骅意外捕捉到了,覃劭骅二话没说直接朝渫芷兮离开的方向快步地走去,那架势简直是要抓妻子红杏出墙的雄赳赳气昂昂。 在场的都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覃劭骅喝着喝着,人突然间就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只有覃劭骅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偶然间听到齐小芸说漏了嘴,得知他的女人此时正与其他的男人在一起,并且这个男人还是他一直以来自认为的好兄弟,他心里是五味杂陈,急需想要证明些什么。 而当覃劭骅终于走到那个角落的时候,除了看到一群女人惊慌地离开之外,他确实也看到他的女人和杜浩轩坐在一起。 此时的杜浩轩略带担忧地想要问渫芷兮如何的时候,一个异常熟悉的男人出现了。 第169章 较量(3) 杜浩轩看着眼前的覃劭骅竟然开始紧张起来,跟江睿哲一样,他从小就对这位如同兄长师长又如同至交好友的男人充满着满腔的崇拜和敬仰之情。覃劭骅一直都是他们兄弟的偶像和模范,杜浩轩从来就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女人和这样的男人撕破嘴脸、争个你死我活,一切都是源于渫芷兮这个女人。 杜浩轩转眼看向眼前不染一丝俗气美丽聪慧的女人,心中是下定决心的坚定,镇定地看向覃劭骅。 只是覃劭骅的落脚点却不在此,他直接越过了杜浩轩走到渫芷兮跟前,直接无视了杜浩轩的存在,旁若无人又十分关切地说了一句,“去哪了,我刚找你好久了,走吧,我们夫妻该向绍斌敬酒了”,语气自然亲昵仿若相恋已久的情人,话语中更是浸透着甜蜜蜜。 渫芷兮略显惊讶地抬头看着覃劭骅,更是吃惊覃劭骅说的话,想着覃劭骅这是演的哪一出? 不待渫芷兮反应,覃劭骅直接一手拉过她,一手亲昵地顺势搭在芷兮的肩上,不容芷兮反抗紧紧将她箍在自己怀中的一亩三分地里。 杜浩轩看着覃劭骅强势的做法,很不认同地说了一句,“大哥,我和芷兮还有些话要说”。 直到此时覃劭骅才仿佛发现了杜浩轩的存在,搂着渫芷兮转了一个身对着杜浩轩说道:“浩轩也在这,你嫂子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一下”。 但是杜浩轩不识趣地挡在覃劭骅面前说道:“大哥,你没看到芷兮不愿意吗?” 覃劭骅笑了,先是微笑而后竟哈哈大笑起来,“浩轩,你什么时候竟然敢管我的事了,难道是你在杜家太闲了,还是你越来越不懂得兄友弟恭了?更何况渫芷兮是我的妻子,你的大嫂,你不叫大嫂而直呼她的名字,这就是出身于书香世家的你该有的教养吗”? 杜浩轩还是高昂着头像个倔强的孩子,“大哥,我只知道芷兮她不愿意你这样抱着她。” 覃劭骅不怒反笑,非常温柔地看着渫芷兮说道,“宝贝,你不愿意吗”? 这是覃劭骅第二次叫渫芷兮宝贝,渫芷兮当下直接愣住了也没有回答,直到对上覃劭骅溢满宠溺的双眸,渫芷兮被覃劭骅眼中那些亮晶晶名为“宠溺”“疼爱”“珍爱”的东西晃了心神,被蛊惑似地摇了摇头。 覃劭骅满意地看着渫芷兮的反应对杜浩轩说了一句,“貌似你多管闲事了。” 杜浩轩对于渫芷兮刚刚摇头的动作很是吃惊,不可能的,杜浩轩在心里想,他是知道芷兮是有苦衷才嫁给覃劭骅的,虽然芷兮不喜欢他并拒绝了他,但他看得出来芷兮也不喜欢覃劭骅,从覃劭骅强势的行为来看,芷兮多半是被胁迫的,只是为什么芷兮会摇头呢? 杜浩轩还是不死心地拦住覃劭骅的去路,看向渫芷兮说道:“芷兮,我在这,别怕,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我会帮你的”,适当的时候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带着芷兮远离是非。 只是渫芷兮在反应过来刚刚受到覃劭骅的蛊惑,并且也意识到杜浩轩的纠缠不休,她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不会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杜浩轩就属于不该招惹的人。 无视杜浩轩的深情款款和眼底的担忧,渫芷兮突然主动地依偎进覃劭骅怀里,伸出手环抱住覃劭骅的腰,笑得一脸幸福地说道:“我想杜少爷误会了些什么,我和劭骅感情一直很好,刚刚劭骅也说了我们还要向绍斌敬酒呢!就不打扰杜少爷的雅致了”。 覃劭骅在渫芷兮作出一系列异常举动的时候,心砰砰的跳动着,搂着自己的女人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 杜浩轩看着眼前散发着幸福光芒的两人离开,心里仿若装了一块石头,原来到头来,他才是傻瓜一枚,无论在什么方面他都是一个失败者,而且败得很彻底。 第170章 月光石(1) 等到淡出杜浩轩视线的时候,渫芷兮试图挣脱开覃劭骅的控制,但是覃劭骅仿佛能预知到渫芷兮在这个时候会反抗一样,附在渫芷兮耳边说了一句“别动”,覃劭骅面无表情地说着这句不亚于警告的话,腰间不断收紧的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渫芷兮,威胁意味十足。 而覃劭骅和渫芷兮的互动在外人看来却是情人间说着小情话、无比亲密和恩爱的见证,附近看着覃劭骅和渫芷兮这对非常吸引人的夫妻,都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看着他们的眼光透着欣羡和打趣。 覃劭骅表示很享受,并且喜欢上了这种小暧昧,然而渫芷兮就不一样了,那些赤裸裸火辣辣的视线简直像挖宝藏一样想要挖潜着她和覃劭骅身上不寻常的气息。 在多次挣脱无果后,渫芷兮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覃劭骅半搂着她走过人群,穿梭在人们的视线打量中。既然覃劭骅不在意,她为什么要在意呢!殊不知她现在的不在意是愿意并且接受顺从的间接暗示。至少覃劭骅就是这样片面理解的。 还没走到翁绍斌那一桌,小芸就欢快地跑过来,看到芷兮直接嘴里蹦了一句,“兮子,你怎么过来了,这么快就把杜浩轩摆平了···”只是小芸在后知后觉地对上此时正搂着芷兮的覃劭骅锐利视线的时候,立刻马上就噤了声,条件反射地躲在翁绍斌的后面。 小芸无限反省自己怎么就眼拙地没发现还有这么一座大瘟神在呢!失误啊!想想刚刚看到覃劭骅眼神她就一阵后怕,实在是太恐怖了,小芸也在心里留了一个小心眼,以后惹谁都行,千万被惹眼前的这位大神啊! 翁绍斌对着覃劭骅和渫芷兮尴尬地呵呵一笑,说道:“大哥,你刚刚离席,原来是去找大嫂了,害的兄弟我一顿好找,还好你现在过来了,我们一桌还等着你重整旗鼓呢”! 待覃劭骅搂着渫芷兮走开后,翁绍斌转过头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轻轻地用食指弹了一下小芸的脑门,那力度简直不值得一提,说道:“你呀,说话都不带脑子的吗”? 小芸被翁绍斌一凶,竟然赌起气来,边说着“不用你管,我走了”就边往外走着。 翁绍斌看到小芸这个不像作假的架势,马上拉着小芸的手,好言好语地哄着。 等他们这对冤家回到酒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面对在桌一干人打趣的眼光,翁绍斌假装咳嗽一声,转眼看到渫芷兮的时候,一个想法正好在他脑中形成。 翁绍斌眼骨碌一转,说道:“大哥,能不能看在小弟今天生日的份上,请大嫂献上一曲,上次我们在ktv可是见识过大嫂的厉害,你们说是不是啊”? 翁绍斌说完还冲众人眨了一下眼,蒋梓涵率先反应过来,马上领会了其中的要领,说道:“是啊,表哥,就让表嫂唱一首吧!我们几个都很想听,给我们一个一饱耳福的机会,行不”。 蒋梓涵说完其他人立马就附和起来,覃劭骅没说话只是拿询问的眼神看着渫芷兮,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唱不唱全在渫芷兮本身,主动权也全在渫芷兮。 覃劭骅能够征求她的意见,这一点在渫芷兮看来无疑是非常惊讶的,迫于舆论的压力还有小芸临时横插一脚地举双手点赞,渫芷兮只能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第171章 月光石(2) 这时翁绍斌走向舞台,只是往台上那么一站,又那么随便的一笑,东道主的气场和气质立马就显现出来了,台下刚好有那么几个花痴一样的女人眼睛顿时闪亮闪亮的,还为了应景地发出“哇”的一声,而恰恰这个档口又被耳尖的小芸听到了又一个不凑巧地被小芸这妞看到了不远处那几个女人的花痴样,小芸心里马上就发生了化学反应,冒出咕噜咕噜的酸泡泡。小芸使劲瞪着没有一点自觉性的某男人,心里说着:死男人,烂桃花一打一打的,还笑得这么欠扁······ 但是翁绍斌还是一副不自知地手握话筒说着,“感谢在座的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参加鄙人的生日宴会,今天鄙人很荣幸地邀请到渫芷兮小姐为大家唱一首歌,请大家不要吝啬掌声给渫小姐最热烈的欢迎”。 最后渫芷兮被赶鸭子上架请上台,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那个灵动的女人身上。 习惯站在舞台上的渫芷兮,在走到舞台中央的时候脸上绽放的是纯粹的微笑,无形中让人亲近虏获众心。 渫芷兮握着话筒转向翁绍斌的方向说了一句,“在开唱之前,先祝我们的寿星公生日快乐,接下来我把这首《月光石》送给寿星公,希望他能收获到如恋人之石一样的美好爱情”。 这时的翁绍斌回到座位上只是奇怪小芸这妞怎么一副仇怨特别深地瞪着他,翁绍斌自认为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是啊,这么这妞就突然间生气了呢!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木办法,眼前这个闹情绪有些小别扭的小女人可是他今后会牵着手一直走下去的人,还会是他孩子的母亲,现在把人哄好了才是正事。 想通了这一点,翁绍斌很狗腿地挨着小芸坐好,一只手试探性地搭在小芸肩上,见这妞没有甩开他,便大着胆子把别扭的小女人趁机搂在怀里,还旁若无人地在小芸脸上啾了一口。很满意地看着小芸的耳尖慢慢变红直到红透得像煮熟了的小龙虾。不得不佩服翁绍斌有时候的流氓行为还是有点效果的,也不得不叹服对于对付小芸这种别扭小妞有时候的耍流氓恰到好处。 渫芷兮边说这句话的时候边看向翁绍斌和小芸,其实渫芷兮此举也是希望翁绍斌和小芸这一对能修成正果,渫芷兮话音刚落又引起一片掌声,待掌声平息后,她开始唱了起来: ああ揺らめく灯火瓦砾の街に 鸣り响く透明な调べは愿いを湛え 今焼け落ちた空は水の底へと沈んでいく 満ちていく月明かりああ 青く燃える夜が君を染める儚いほど 细い肩をきつく抱いていても 君は消えてしまいそうで ああ无数の星粒宇宙の果てで 见つけたよ初めての出会いは目眩きえ觉え 今降り注ぐ金と银の光の波に呑まれ 二人圣なる河へああ 甘く押し寄せては仆の胸を震わせるよ ずっとこのままずっと抱いていたい 君が消えてしまわないように 众人都沉醉在渫芷兮治愈人心的歌声中,只有江睿哲和路子晗在一旁窃窃私语。 路子晗看向舞台的女人随意地问了一句,“我带来的贵客你安排好了吗?” 江睿哲回了一句,“安排好了”,而后皱着眉说道:“子晗,这次我希望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不然别怪兄弟我无情。” 路子晗收回视线不带一丝情感地说道:“睿哲,这么快就被你的大哥收服了,这可不像我当初认识的那个桀骜不驯的江睿哲。放心好了,我只是个商人,做事有分寸。不过倒是你刚刚说的那些做的那些不会都是真的吧!” 路子晗先是很失望地看着江睿哲说到后面就用带着质疑的眼神瞅着江睿哲。 江睿哲没说话,只是灌了一大口酒,才说道:“他永远都是我的大哥”。 路子晗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实在无法理解称兄道弟的情谊,在他眼里有的只有永恒的利益。 江睿哲不再理会路子晗而是将视线全部集聚到舞台上。 然而路子晗口中的贵客此时正站在二楼的窗口将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个20出头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兴味的笑看着台下那个流光溢彩的女人,说了一句,“这首由rurutia演唱的《月光石》,貌似还是我们大和的名歌呢!没想到一个华夏人竟然将这首歌的韵味唱得如此到位,若不是知道她是一个华夏人,我会误以为她是从大和偷渡过来的,不管是发音还是吐字,无疑她的大和口音是最纯正的,也将这首大和风情的歌唱到了极致。就算rurutia本尊来了,也只能是平分秋色”。 那男人一直处在说话的兴头上,丝毫没有发现他旁边的中年男子一直处在沉默中,他兴致勃勃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向渫芷兮再次投去兴味的一瞥,等他说完这一大段评论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无意间吐露了一句,“珞叔,我记得你有一块月光石,好像是个吊坠,半透明的,底色和纹路均为蓝色,石头的下端刻了一个”珞“字,是不是啊?”他有些兴奋地回过头来看着中年男子,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只是看到中年男子手里正握着那个月光石皱着眉头看着台下的女人,眼中出现的是不可置信和无比震惊。那男人感到很怪异伸出一只手放在中年男子眼前虚晃了一下,这时中年男子才回过神来却什么都没说,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下的女人,心里越发地不平静,眼睛越发闪动光亮的东西。 然而同一时间在南方的一个衰败的房子里有一个女人也拿出了一块同样大小、同样材质、几乎一模一样的月光石只是这块小巧的石头上刻的则是一个“琭”字。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能够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将许多天南地北几乎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牵上缘分。 第172章 回忆(1) 被称为珞叔的男人沉默了一会,伸出右手将手中的月光石暴露在光亮处、暴露在空气中,此时平躺在手掌中心的月光石竟然出现恍若月光的幽蓝和亮白的晕彩,下端的刻字愈加透亮。 珞叔伸出左手轻轻地抚摸着月光石的表面,从月光石圆润的外表,可见主人极为细心保护和珍爱并且时常触摸,当他摸到刻字的时候,又深深看了台下的女人一眼,心中感叹一句“像,太像了,太像那个人了”。 仿若是不想再忆起这么个人物,珞叔强行将自己的视线扭转到另一边,才打开记忆的阀门,左手抚了抚眉心说道:“月光石本来有两块,一块上面刻着‘琭’字另一块则刻着‘珞’字,从前有一户富贵的人家刚好生了一对双胞胎,哥哥被祖父赐名琭生并随身佩戴‘琭’字月光石,弟弟被祖父赐名珞生并随身佩戴‘珞’字月光石。‘琭’‘珞’取自《老子》中的‘琭琭如玉,珞珞如石’。意思是人的样貌平凡如玉,精神和思想却像石头般坚硬有主见。这也正是其祖父对于这对双胞胎兄弟寄予的厚望,希望他们长大之后成为大和民族德高望重的人,有一番作为”。 说到这珞叔顿了顿不出意外地对上20岁出头男人惊讶的目光,珞叔越发地坦然道:“不错,我就是那个双胞胎弟弟夜乃晨珞生,你是不是很好奇双胞胎哥哥是谁”? 20岁男人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在男人疑惑的眼神中珞叔接着说道:“他就是我的哥哥,一出生就被赋予夜乃晨氏接班人的伟大使命,同时一出生就被当做大和下届首相候选人严密培养,他就是26年前名震大和的夜乃晨琭生”。 20岁男人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说到这,珞叔也就是夜乃晨珞生眼神凝重起来,转而望向窗外不发一言。 很凑巧的是有一个女人此时也正在想着他们口中夜乃晨琭生这么个人物,她手里握着那个刻着“琭”的月光石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皎洁的圆月陷入回忆。 26年前一个风和日丽的秋季阳光午后,在京大校园偏隅一角的地方,一个正值花信年华、面容姣好的女子看着四下无人便端坐在墙角的一块石头上,自顾自地吐出一大段文字来。 “最喜的是无意中翻开张爱玲《花开的声音》的一角,如果来世可以化作一朵花的话,我希望我是那朵最不起眼的小雏菊,不像牡丹开的大富大贵,不羡梅花开的姿态盎然,不似菊花开的浅尝佛心,不妒莲花开的馨香四溢。只做一朵小小的雏菊,开得不事张扬,谢得也含蓄无声。它的凋谢不是风暴说来就来,它只是依然安静温暖地依偎在花托上,一点点地消瘦,一点点地憔悴,然后不露痕迹的在冬的萧瑟里,和整个季节一起老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得正入了情、入了境的时候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正慢慢地向这边靠近。这名男子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被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所吸引,更被女子话中的字句所感染,如涓涓细流似鸟雀婉转,令他很想看清楚此女子的芳容,在他看来声音这样温柔如水的、心思如此灵巧透彻的女子一定有着花一样的芳容、月一样的才貌。 第173章 回忆(2) 走近一看果真如他所料想的那样,一个灵巧美丽的女子随意地坐在乱石堆里,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复存在,秋季的凋零也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全都溶解在女子的轻声细语中,他知道这一刻他醉了,醉在秋季阳光的午后,醉在这不被人发现的一角里,更醉在女子的芬芳里。 也许是太过沉迷于女子钟灵毓秀,男子不小心脚下踩断一截枯枝惊醒了朗诵中的女子,那女子看到突然间出现的异性慌了神,变得局促不安起来,甚至眉宇间有一丝不甚明显的怒意。 那男子却是一点都不慌乱反而越加的淡定,丝毫没觉得偷看一个女子在华夏那个年代是相当不礼貌的事,可以称得上是“僭越”。男子笑了,笑得风清月朗,上前几步走到女子跟前说道:“‘只做一朵小小的雏菊,开得不事张扬,谢得也含蓄无声。’我很喜欢你刚刚说的这一句,当然你刚刚吟咏的这篇文章我也很喜欢,不知道是小姐自己写的,还是别人所作”。 看到眼前男子眼中没有其他不纯的目的和含义,对于男子能够如此坦然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女子也就放松了戒备,语气清清淡淡地回了一句,“是我自己写的”。 男子听了之后眼睛竟然闪耀着异样的光芒,止不住兴奋地就上前握住了女子的手说道:“小姐,你好,我叫陆笙,我可以和小姐成为朋友吗”? 对上男子诚挚的眼神,女子暂时忽视了华夏一直倡导的“男女授受不亲”,回了一句,“可以”。看着两双握在一起紧紧的手,女子竟有些害羞地别开了眼,轻声说了一句:“可以先放开我吗”? 男子也就是陆笙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唐突了佳人就马上松开了手,右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请问小姐的芳名是”? 女子站在那笑得淡淡的,人愈加的灵秀剔透,说道:“唐凊兰”。 陆笙反复地在嘴里咀嚼这名字,“唐凊兰,凊兰,小姐果真人如其名,人如幽兰沁透人心。” 唐凊兰只是但笑不语,就这样这两个本来没有一点交集的人就在命运错综复杂的牵连下交织在一起。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不同的是这天下着大雪,雪后的华夏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本是无人踏足堆满积雪的羊肠小道此时却印上了一大一小的两双脚印,一双是男人的深厚,一双是女人的浅薄,一直延伸着,延伸到欢乐的地方。 只见一个高大隽秀的男人十分认真并小心翼翼地堆着雪人,旁边站着一个指手画脚笑得一脸明媚的女人,在男人不懈的努力下雪人终于初见模型,依稀能看出是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双手紧紧缠握住,也大致能分辨的出高个的是个男人,矮个的是个女人。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姿容,但是他们脸上沉甸甸泛着幸福的笑还是可以看得透彻。 女人颇为严谨地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放在下巴处细细地打量着男人千辛万苦下的半成品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半天在男人期待的眼神中才说出精简的两个字“不错”,其实女人脸上明晃晃的笑早就出卖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男人看出女人的故意,一个上前在女人的惊呼声中抱住了女人并在雪地上不停地转圈,空旷的雪地上立即就响起了男人和女人欢闹的声音,幸福的交响乐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此时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停止了动作,将女人小心地平放在地面上,双手放在女人的肩上,看着女人,异常认真地说道:“凊兰,做我的女朋友吧”!还有一句是“做我的女人”,男人没说,怕说了会吓坏了女人,在男人看来这是早晚的事,只是还需要给女人一点时间缓冲一下,虽然他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但是不代表女人接受能力也能如此强悍。 唐凊兰看着眼前风姿俊朗的男人,在每日每日的朝夕相处中她早就沦陷了,沦陷在他们共同的志趣相投、诗情画意、心意相通中,她对上男人镶嵌着爱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点了点头。 男人欢喜地又抱着她转圈,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幸福的男人,仿佛受到感染一样,唐凊兰心里也暖暖的,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男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一脸兴奋又强装神秘地牵着唐凊兰的手来到雪人的面前,一脸兴奋加激动地看着眼前的雪人。 唐凊兰不解地抬头看着男人问道:“怎么了,陆笙。” 男人也就是陆笙转头对唐凊兰故作神秘地说:“凊兰,你没发现,雪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听陆笙这么说,唐凊兰仔仔细细又将雪人全身上下前前后后都打量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直到顺着陆笙的视线在雪人两手交接的地方看到了一块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光芒的东西,尤其是在雪花的映衬下这东西就更加显眼了。 唐凊兰只是奇怪怎么一开始就没发现呢!陆笙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吸去她的全部心神。 这时陆笙将唐凊兰往前轻轻地推了一步,附在她耳边蛊惑似地说了一句,“去吧,拿到它,那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唐凊兰有些迟疑地伸出了手,最后在陆笙的怂恿下她拿到了那东西,现在静距离亲手触摸着它倒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陆笙又在她耳边说道:“这个是我一出生就随身携带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可要替我好好保管它,知道了吗?”说完还十分亲昵地用手指尖点了点唐凊兰的鼻尖。 唐凊兰看着手心里平躺着像石头又不是石头的某东西,抬头对上陆笙宠溺的眼神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开门声响还伴随着一个熟悉了25年男人发酒疯的咒骂声,唐凊兰才从美好的回忆中被拉了回来,脸上的幸福笑容消退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第174章 绑架(1) 翁绍斌轻而易举地就将小芸安抚好了,脸上绽放着得意和幸福的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去偷了几箱金子。翁绍斌脸上的笑要说有多得瑟就有多得瑟,说是羡煞旁人更胜一筹的得意忘形也不过分。 就在这时,翁绍斌无意间的一瞥竟然看见从宴会开始一直还未露过面站在人群之中的杜浩轩,他附在小芸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就朝着杜浩轩站的位置走去,只是杜浩轩一直深情注视着某一处,翁绍斌有些好奇他的哥们今天怎么怪怪的,沿着杜浩轩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杜浩轩一直注视的人竟然是渫芷兮。 翁绍斌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傻子,如此明显的表现,只能说明他这个一直以来谦谦有礼的兄弟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有夫之妇,一个不能爱上的女人。在得到这个认知后,翁绍斌着实吓了一跳。先不说渫芷兮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女人,就连他也因为这个女人狼狈过很多次,再说这个女人现在可是大哥的女人,就凭这一条杜浩轩就应该果断地认清事实而不是执迷不悟。 身为杜浩轩的好兄弟,翁绍斌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理了。 翁绍斌走上前拍了一下杜浩轩的肩膀,一手就顺势地攀上他的肩,看着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女人,说道:“你这个小子,一开场到现在就没见你人影,跟哥们从实招来,去哪泡妞了”。其实翁绍斌是知道杜浩轩刚刚在哪,齐小芸那张藏不住事的嘴,他就算不想知道这样的事也难。 然而翁绍斌用调侃的语气说着打趣的话是为了接下来比较严肃的话题作准备的。 杜浩轩却没有回答翁绍斌,眼睛还是一直注视着前方,一眨不眨的,颇有一种望穿秋水的意味,若是细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杜浩轩的脸上透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和愁苦。 看到杜浩轩脸上只有落魄者才会有的伤心失落,翁绍斌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杜浩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别看了,她不是你的菜,再看,她也不会是你的。浩轩,兄弟劝你一句,她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她,不要再执着下去了,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翁绍斌还没说完,杜浩轩转过头制止了翁绍斌的好言相劝,“绍斌,我都懂,但是感情这个东西,不是想放就能放得下的,特别是让无数人神魂颠倒的爱情,若是一开始就能割舍的话,我何故如此······” 杜浩轩微微一顿,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喃喃自语了一句“算了”,好像是劝自己放手,又好像在逃避。总之,语气中的失落让人听了心情很沉重。 接着他强打起精神,对翁绍斌微微一笑,“对了,今天是你生日,作为你的好兄弟我却······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出门有些急忘了带了,改天再带给你,今天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大哥和芷······大嫂那麻烦你说一下了,我就不过去那边了,祝你生日快乐”。 杜浩轩不等翁绍斌反应过来,转身就走了,走得有些匆忙,甚至有些踉踉跄跄,转而就快速地消失在江南春的喧嚣中,消失在渫芷兮美妙的歌声里。 第175章 绑架(2) 宛如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没有痕迹。 直到杜浩轩失魂落魄的背影渐渐淡出视线,翁绍斌才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坐在酒席之中四处张望的某只小妞,在与某小妞眼神无意间交织在一起的时候,笑得五彩缤纷。 爱情确实是个奇妙的东西,遇到了就是甜蜜,遇不到就是灾难。 翁绍斌在心里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虽然10米左右的某小只有时候迟钝笨拙,有时候刁蛮任性,但是任何时候在他眼中都是最独特的,就像此时她正在轻舔着酒杯的样子也是如此的迷人。 翁绍斌不带一丝犹豫地奔向他的女主角。 渫芷兮总感觉在二楼的某处有一双眼睛带着某种很深的情感一直注视着她,那感觉有些特别,更像是长者的关注,渫芷兮特意朝二楼的方向瞟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在最后一个悠长的语音落下的时候,台下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覃劭骅还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看着渫芷兮的目光多了一丝读不懂的温柔。 这时渫芷兮对上覃劭骅的视线,竟然有片刻的愣神,她马上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步一步朝台下走去。 只是令渫芷兮没想到的是,这时的覃劭骅突然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也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她尽量装作没看见,可心里还是莫名地紧张起来,脸也很反常地发起烫来,她甚至都不敢直视向她靠的越来越近的覃劭骅,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覃劭骅在渫芷兮刚要下只有五个台阶楼梯的时候,朝渫芷兮伸出了左手,眼神还是那么柔柔的,简直就是十佳好丈夫的典范,让台下的女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让台下的男人一个个自愧不如。 渫芷兮在覃劭骅柔柔的眼神下、柔柔的表情下,不自觉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覃劭骅的左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以致于他们回到座位的时候,收获到的是一片叫好声和祝福的掌声。 待渫芷兮和覃劭骅刚坐定的时候,小芸在嘴里默念着,“今天是12月15号,12月30号是兮子的生日,怎么办还有半个月兮子就要过生日了,我的礼物还没准备呢!那个,翁绍斌你说我要送什么好呢”?小芸猛然抬头不期然对上大家注视的眼睛。 小芸远远不知道自己的自言自语也会这么受大家的关注,再次成为焦点。 在大家的注视下,小芸尬尴地说了一句,“我没说什么,今天天气好好啊,阳光普照,天朗气清······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不就是说了一句兮子快过生日了,怎么了”。 此时的渫芷兮也有些尴尬,偷偷地瞄了覃劭骅一眼,就马上将视线转开了。 蒋梓涵这时忍不住笑着说:“绍斌啊!行啊!招惹了这么一个十分百分千分万分有趣的人物,你今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单调撒!”蒋梓涵话中调侃的成分更占大多数。 翁绍斌虽然没说话,不过嘴角翘起的弧度显示他此时的心情颇好,他没有反驳,可见他也是十分认同蒋梓涵说的话,倒是齐小芸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第176章 绑架(3) 然而其他几个人却没说话,而是对视了几眼,比如江睿哲和路子晗,他们对视了几秒,不同于江睿哲眼中的沉寂,路子晗嘴角还是翘着玩味的笑。 而此时坐在一起被大家公认为恩爱夫妻的某两只,眼神触碰的一瞬间马上就岔开了,但是都没有错过彼此眼中的异样。 晚会的结束,自然就到了各回各家、各回各窝的时刻,小芸自然有翁绍斌这位护花使者在,渫芷兮当然是和覃劭骅一起回家,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到别墅等待他们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一路无言,到达别墅的时候,竟然发现别墅显得异常安静,也没有点灯,感觉到异常的两个人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覃劭骅伸出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做了一个指向二楼的手势,渫芷兮立马就领会了他的意思,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亲眼目睹覃劭骅跟猫一样毫不费力地跃上二楼,神速而不拖沓,渫芷兮心里不由得佩服起来,她也跟着跃上了二楼,蹑手蹑脚地跟着覃劭骅的后面。 这时覃劭骅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进里屋,在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后才向渫芷兮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两人将整栋别墅都视察了一遍,除了在小家伙的房间发现了昏迷在地的林护士,其他的东西倒是没有动过的痕迹。 当然覃赟小盆友不见了,将昏迷了的林护士弄醒之后,林护士一脸惊恐的样子。 当从林护士口中得知覃赟被一群遮着脸看不清长相的男人绑架了,渫芷兮一个趔趄地往后退了一步。 渫芷兮凭直觉觉得此事一定跟她有关,那些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但是却牵连了无辜的小家伙,渫芷兮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自己才是害了小家伙的罪魁祸首,若是小家伙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难辞其咎。 不忍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此自责下去,覃劭骅在安置好了林护士之后,看着渫芷兮说道:“覃赟会没事的,那些人忌惮覃家的势力暂时不会将覃赟怎么样,覃赟的事就交给我,你就不要担心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覃劭骅说完就立刻联系他手下的侦查部将所有的线索和疑点一一列出寻找最佳的解决方案。 林护士还不嫌乱地跑过来拉着覃劭骅的手趁机插上一句,“少爷,我当时正在房间里面给小少爷喂米糊的时候,一群男人不知道怎么就跑进来了,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就被他们发现了我的意图,还扇了我一耳光,他们手上都拿着刀和枪,我当时害怕极了,刚想呼救的时候,就被其中一个人劈昏了过去。只是在晕迷之前我还听到他们说······” 林护士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朝渫芷兮那个方向偷偷望了一眼,才继续说:“少爷这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是有关少奶奶的”。 在林护士要想抓住覃劭骅手的时候,覃劭骅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她的触碰,林护士有些不甘心,咬着唇,但是为了接下来的阴谋,她忍了。 林护士故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忸怩作态,在覃劭骅眼神的示意下,她才低着头慢慢道来,其实她心中是很兴奋的,却装得很惶恐地说:“他们说,他们这次终于可以得到少奶奶了,还说少奶奶的滋味是极好的······” 覃劭骅突然随手扔出一个东西,擦着林护士的脸蛋边缘投掷出去,离林护士的娇颜只有0。1厘米的距离,林护士当下吓得跌倒在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差那么一点点,若是再偏离了那么一点点,她的脑袋也会像身后的碎玻璃一样,一片一片的。 覃劭骅什么也没说,心里有些心烦意乱,有些担心地看了渫芷兮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渫芷兮也面无表情地转身而去。 瘫坐在地上的林护士在他们两都走了之后,脸上的害怕渐渐消退了下去,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将整个脸扭曲得不像样子。 第177章 阴谋(1) 时间回溯到一个星期前,林护士像往常一样维系着早九晚五的作息规律,也像往常一样到点下班照样回家,拖着一副身心俱疲的身体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只是看着渐渐映入眼帘租的小公寓时,林护士心里涌现的不是可以回到家的欣喜,而是愁苦。 墙壁在雨打风吹下早就脱落了一层白色的墙皮露出本来的面目,年代有些久远甚至达到发黄发黑的程度,另一侧因为久经失修,墙壁裂开一条明显的缝隙就像割裂朝鲜和韩国的三八线一样,各自占据两端割裂的局势,这还不是让林护士最头疼的,一想到那个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实际私底下斤斤计较、鸡蛋里挑骨头的房东太太,林护士的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但是一想到覃劭骅家那栋高大上,亮瞎人眼,引得无数人眼馋的别墅,林护士刚刚还有些失落的心情立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是的,就算有着美艳少奶奶的存在,也阻挡不了她要攀高枝的迫切心情。在林护士看来,男人都是贪心的,典型的吃里扒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嫌多,就算这一刻对你说着情话,下一刻又会对另一个女人说着一模一样没有编辑过直接复制粘贴的原话。 少奶奶算什么东西,不就是长得稍微好点,少爷这么宏韬大略器宇轩昂的人应当有更多的女人相伴才是,其中不外乎就包括她。少爷不就是冷点吗?她相信以她的手段一定可以将这个冷面冷心的男人百炼钢成绕指柔。 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林护士相信覃劭骅最终会属于她,那栋豪宅,还有风光无限的覃家少奶奶的身份都会是她的。 有了这个异想天开的白日梦之后,林护士终于可以暂时忘记在别墅看到的浓情蜜意的那一幕,有时她甚至会误以为剧目中的女主角就是自己,覃劭骅搂着的也是自己,这样一想,所有的烦恼通通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护士露出这个星期来一直没有过的笑容,怀着好心情走向近在咫尺的公寓,就连昔日里破旧的公寓也越发显得舒适宽敞起来。 林护士哼着歌拿出钥匙开门,只是在门锁转动开的那一瞬间,就有几双大手将她强行拉进了公寓,瞬间反应过来的呼喊声被堵在捂住她嘴的那只肥腻的大手中。 林护士有些害怕地定睛一看,在她家中竟然有十几个混混打扮的男人,或是坐着,或是站着,看着她总带着邪恶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周围都是一群虎视眈眈、垂涎三尺的狼。 林护士何时见过这种架势,立马就吓得哆嗦起来,正在这时一个看起来40几,但颧骨深陷,一副纵欲过度的高瘦的男人站了起来,看着她带着恶意的打量和审视,末了还发出一声沙哑尖锐的邪笑。 此人正是钱老大身边的狗腿子癞三,他走到林护士面前,在林护士吓得不住摇头的时候,快速地擒住她的下巴,一只手沿着林护士的脸一直摸下去,有些流连忘返地来回摸着,还说了一句,“虽然长相不如那女人精致,不过手感还是不错的,勉强可以接受”。 第178章 阴谋(2) 林护士听癞三这么一说早就吓得瘫倒在地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作出反应,林护士挣脱开身后的钳制,一个扑通跪在了地上,抱着眼前癞三的腿说道:“大哥,我不知道您怎么就找上我了,我无财无貌,您看是不是找错人了”。 看到癞三挑眉看着她,林护士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您找我肯定有您的理由,只是不知道我能为大哥做些什么,当然我长得不漂亮,若是大哥想要美女的话我可以介绍几个给您,我可以把她们的家庭住址都给您,若是您觉得费事,我也可以把她们约过来,您看,行吗”? 癞三看着眼前抱着他大腿的娇小女人又笑了,如此识时务的女人倒是不多见,与他们这些人正好半斤对八两,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了,林护士更加惶恐了。 癞三把林护士拉了起来,顺势让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说道:“不错,挺识时务的,如果我说我不仅要吃了你,还要你介绍的那几位无辜的女人,你会怎么办?啊呵呵呵”。 林护士一听,马上就挣脱开癞三的搂抱,趁大家不注意,向门边跑去,不知道她是天真的可以,还是怎么着,居然妄图在几十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想逃出去,后果可想而知,立马就被抓住不说,外加几个动真格的耳光,林护士娇滴滴的小脸立马就肿了起来。 癞三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对手下人说道:“你们怎么可以对女人这么粗暴呢!林小姐不过是想要去外面透透气而已,你们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打了她,林小姐你没事吧!我看你是个聪明的人,不会是真想要逃出去,然后揭发我们吧”! 这时的林护士倒是有几分坚贞不屈,不说一句话,就把脸执拗地扭向一边。 癞三把林护士的脸转了过来,假装疼惜地抚了抚她肿起来的半边脸上,实际上手下用了几分力一直往里按,嘴上还说着貌似关心的话语,“哟,脸都肿了,林小姐疼吗”? 林护士紧咬着牙关,不吭声,用怨毒的视线看着这帮流氓。 癞三恶意做着手上的事,突然严肃了起来,“要我们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帮我们做件事就好了”。 林护士仿佛看到了希望,脸立马转向癞三,期待着他下一句可以赦免她的话。 癞三的手转为摸向林护士的身体,说道:“只要你配合我们绑架覃骅劭的儿子,引渫芷兮上钩就行。这对你不难吧!林小姐,哦不,应该是林护士,覃家专门为覃家小少爷雇佣的护士。我可是还知道貌似你对男主人怀着不该有的情感,比如一往情深,还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心愿,比如登上覃家少奶奶的宝座。我说的可对,啊哈哈啊哈······” 癞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更加放肆地抚摸林护士的身体,占尽各种便宜。 此时林护士也顾不上癞三正在非礼她,一双眼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暂时忘记了他的咸猪手还在她身体不停地移动,略显慌张加急切地为自己辩驳着,“没有,我没有,你不要含血喷人······” 林护士的反驳没有一点说服力不说,倒像是不打自招。 第179章 阴谋(3) 癞三像是早就料到林护士会有这样的反应,说道:“我含血喷人,你要不要亲眼看一下你对女主人怨恨的照片,我们还特意把你嫉妒怨恨的眼神来了一张大特写,要不要看一下”? 癞三笑着欺近林护士,恶意的嘴角直逼林护士的眼球,“哦,对了,这里还有很多精彩的照片,你不妨一起欣赏”。 不等林护士反应过来,一沓照片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飘落到林护士身上,林护士眼睛随意瞟了一张,看到的是她偷窥覃劭骅的照片,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震惊和害怕。 癞三貌似对林护士的反应非常满意,摸了摸林护士的头,说道:“放心,我从不对美女做过分的事,当然前提是你十分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对美女的抵御能力一向不好,一个冲动或许就把你给睡了,或是把你赏给我兄弟们玩玩,玩腻了就把你卖到天上人间去接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那就全看林小姐的表现了”。 林护士无意识地一直摇着头,身体跟着颤抖,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显然是被癞三的一席话吓住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好的,大哥,我会让你满意的”。 看着林护士如此识时务的反应,癞三又屈尊降贵地俯下身子摸了摸林护士的头,还趁机在林护士那半边没有肿的脸上舔了一口,才说道:“若是渫芷兮那个女人有你一半识趣就好了,也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直到亲眼看到那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林护士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脑海中一直叫嚣着“渫芷兮”这个名字,是这个女人把她害成如今这个样子。如果这个女人不出现的话,覃劭骅也不会移情别恋,如果这个女人不在的话,那些人也不会找上她,一切都是渫芷兮这个女人造成的。她要报复,是的,只要这个女人彻底消失了,覃劭骅永永远远都会属于她。 帮那些人做事,她何乐而不为呢!她心里乐意的很,巴不得覃赟那个小兔崽子被绑架,那样她和覃劭骅生的孩子才不会有争夺家产的威胁。巴不得渫芷兮那个女人从此消失了才好,既然那些人的目标是渫芷兮,她更要把这次的阴谋策划得漂亮一点。 当然等她以后当上覃家少奶奶,她也不会留那些人的活口,林护士在心里将盘算打得啪啪的响。 殊不知癞三等人也是计划着阴谋一旦得逞,就先把她给解决了,善于耍阴谋诡计的女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不论这个女人表面上多么听话乖巧。 一个星期后也就是今天林护士光荣地接到了覃劭骅的电话,过来照顾覃赟,同时阴谋也正在进行着。 林护士嘴角挂着一抹恶意的笑给癞三拨了一个电话,密谋形成后,其他的自然而然就按部就班地照计划进行。 先是里应外合将覃赟轻而易举地带走,然后是林护士为了效果逼真,精心地布置现场,最后为了增加了感情效果,特意扇了自己一巴掌,那一巴掌可谓是狠毒至极,一般的人就下不了这个狠手这么对自己,林护士却做到了。 在场的那群男人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癞三率先鼓起掌,“都说无毒不丈夫,今天我们总算见识到什么是无毒不女人了”。 林护士什么也没说,任嘴角的血水一直往下流,在她看来如果能博得覃劭骅的信任,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在林护士的要求下,癞三给了她一个手刀,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女人,一想到这么个千娇百媚又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久之后就会香消玉殒,癞三心里就觉得有些可惜,但是他只要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渫芷兮,所有的可惜都抛之脑后了。 第180章 失踪(1) 渫芷兮心绪不宁地回到房间,她一回到房间手机立马就响了,打电话过来的人好像算准了渫芷兮这个点要回房,时间拿捏得十分到位,不得不让渫芷兮心生警惕。未知号码、未知地区,直觉告诉她是绑匪打过来的,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一直以来的幕后黑手。 渫芷兮定了下心才接通电话,又是一段电脑合成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声音和在网上发布舞林萌主视频的一模一样,很显然就同一个人所为,不,应该是同一伙人。 这是预先录好音的声音再通过电话传递过来,“渫芷兮,不,该叫你覃少奶奶,近来可好,有没有很想我,我可是十分的惦记着你。想不想知道覃劭骅的崽子在哪,想不想听听这小崽子的声音,来来来,你的小后妈可是要听你说话,哇哇哇···怎么这就哭了。快快快把他抱下去,吵死了。听到没,你家娃的声音可脆了,想不想把覃家小少爷带回去,条件很简单,你自己亲自过来一趟就好了。当然如果有什么闲杂人等也偷偷摸摸地跟了过来潜伏在附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把覃赟小少爷怎么样,到时候可不是撕票那么简单了。这些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哦,你也可以选择不来,不过到时你就看不到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盛大礼物,包你满意。绝对是一个很大的surprise,啊哈哈啊哈···” 渫芷兮默默地合上手机,她现在可以断定是什么人绑架覃赟了,只是那人话中的“惊喜”又会是什么呢!千万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渫芷兮在心里这样祈祷着。 既然那些人的目标是她,她只身前往又如何,打定主意之后,渫芷兮压根就没想过要告诉覃劭骅这件事,更没想过要报警。 冲了一个冷水澡,渫芷兮试图用冷水使自己安定下来,刚出浴室手机又响了,不过这次却是齐奶奶打过来的。 刚按下接听键,齐奶奶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芷兮啊,小芸是不是在你那啊?平常这个点小芸早就回来了,就算在外面留宿也只会去你那而且会打电话回来报备的。今天小芸很早就出门了,说是有个朋友生日过去捧场,到现在都不见人影,我和老头子在门口等了很久了。她的手机也打不通,真不知道这丫头大晚上的去哪疯了···” 渫芷兮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现在是凌晨一点,以她对小芸的了解,鉴于家风和家教严谨,此妞定不敢夜不归宿。难道是翁绍斌将她带去玩了,有这个可能。 为了能安抚两位老人,渫芷兮只好有撒谎了,“奶奶,你和爷爷不用担心了,小芸今天睡在我这呢!确实是一个朋友生日,我们玩得很high,很晚才回来,小芸喝的有点多,一回来就睡着了,我原本就要打电话给你们了”。 齐爷爷奶奶听渫芷兮这么说,才彻底放心。 挂断电话渫芷兮马上就拨通了翁绍斌的手机,不等翁绍斌出声,渫芷兮先开了口,“喂,小芸在你那吗”? 翁绍斌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云里雾里地接了一个扰人清梦的电话,稀里糊涂地听着话里的内容,直到听到“小芸”这个名字才反应过来,“你说谁,齐小芸,2个小时前我就把人送回家了,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