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谷》 第一章 最好交情见面初 北京东城区龙潭路,龙潭路社区,也称之为天堂谷小区。北京市建设质量最好的高档住宅小区之一,顶级高档公寓的模范小区。 卢晓华驾驶着她的橘红色的大众polo,刚接近小区门口的智能栏杆,帅气高大的小区保安就啪地给她打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对不起,本小区对外来车辆停车,不予开放。” 很客气,但也很冷漠,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卢晓华把车窗摇开一点儿,手中拿着业主专用的智能卡,对着智能栏杆的读卡窗口晃了一下,栏杆慢动作似的升了起来。 “对不起,麻烦你记住我的车,省得下次忘记了。我是这里的业主,不是外来车辆。” 卢晓华说完,便摇下了车窗,看也没看保安呆愣的样子,便开车进去了。 这种事情,也真的不能够怪这位高大帅气的保安小哥。在北京中心城区,天堂谷这样的顶级高档公寓,估计也只有卢晓华这样我行我素的人物,会开着一辆甲壳虫似的小polo进来。而且,还是业主。 业主,这里的高档公寓单户面积最低是520平方,平均单价是12.万每平方米。进出本小区的车辆,从来就没有百万以下的,像卢晓华开的这种甲壳虫,恐怕是天堂谷有史以来的唯一了。不光是有史以来,很有可能是空前绝后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小区门口岗亭,帅气而高大的保安小哥,还站在那儿发呆呢。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住在这么高档的住宅小区的业主,怎么会开那么小,那么便宜的车,简直纳闷死了。 不过,也许当他知道卢晓华的工作性质,是几乎天天要在北京市内四区来回穿梭,而且,北京市的路有多么堵,他就会明白一点儿。这么小的车,堵车的时候,穿梭前进最是方便快捷,而且,车体小,停车也方便啊。天天开车的卢晓华怎么会不懂这个,而天天站在小区门口保安岗亭的保安小哥,又怎么会懂这个。 张涵鱼从出租车上下来,拖着她时尚的行李箱,往天堂谷的步行道走来。保安小哥看看她,心里还在想刚才大众polo的事情,他眼看着张涵鱼施施然地拖着个行李箱往里走,其实就跟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当然,这里的所有住房都有视频门禁系统,还有小区内360度无死角的监控系统,如果不是业主或者是业主允许,就是他们物业系统的服务人员,未经许可,也是进不了住宅系统的。 卢晓华虽说是这里的业主,但毕竟是第一次开车进来。天堂谷小区内的循环车道七环八绕,竟然把她绕晕了。该死的是,小区里面的车道上,竟然没有车道标识。刚刚在小区门口羞了保安小哥一通,现在大中午的,小区院内看不到别的保安,回去问路,又有些不甘心。一时间,她下了车,站在小区入门不远处的花园入口处,竟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当然,也就是站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上周来买房的时候,地产商车接车送,直接开车到地下车库,然后,从地下车库进入楼内。这一次,自己开车过来,竟然没有看到地下车库的大门。晕菜。 卢晓华叹口气,刚想转身,突然听见身后喊了一声:“不许动!”她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就把双手举了起来。心里却感觉晕晕乎乎的,像是做梦一般。她手是举了起来,心里却直犯嘀咕,心说,这是干嘛呢?做梦呢吧? 卢晓华还没想明白是咋回事呢,就听见身后有一个疑惑的声音,“啊?!”跟着,就是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卢晓华慢慢地,慢慢地举着手转过身,就看见张涵鱼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她身旁,蹲在那儿上气不接下气的笑。 卢晓华愣了愣,问,“你笑什么呢?”张涵鱼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指着她身旁。卢晓华疑惑地侧首身旁,见在自己身侧,一块桌面大倾斜支放的木牌上,漆黑油墨几个大字:非车库通道,不许动。最后三个字特别大,特别醒目。卢晓华霎霎眼睛,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很快,她就完全明白过来。她左右歪着头,看看自己高高举起作投降状的双手,再看看张涵鱼。 不管是出于人的动物本能,还是女人的第六感觉,总之,还在笑得喘不过气,说不出话的张涵鱼感觉到了那冥冥之中的无形杀气。她像一只敏捷地狸猫一样,蹲在那里还没起身,就向斜刺里蹿了出去。时间拿捏得可谓是恰到好处,因为,还差不到两厘米,卢晓华的九阴白骨爪,就捞到了她那娇嫩柔弱的小肩膀。 应该感谢天堂谷开发商的绿地建设,搞得那就只有一个好字可以形容。大型乔木疏密有致,中间的常绿灌木环绕其间,加上无数奇花异草,玲珑厅阁,水榭石台。卢晓华和张涵鱼在花园里兜兜转转,跑了两圈多,愣是没有捉住她。最后,两个人累得都跑不动了,各自瘫坐在金鱼池两岸的石栏上,呼呼的喘气。 天气热,两个人追跑得又急,这下,可累坏了。当然,卢晓华的气也消了。两个人看着对方,呵呵地只知道傻笑。 还是张涵鱼先开了口,两个人打闹了一气,彼此间竟然有一种相见恨晚,前世有缘的感觉。“哎,我说,你怎么这么能跑啊?我看你娇滴滴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蹿起来比猴子还快哎?” “呸,你才猴子呢!”卢晓华不依不饶的,“我再能跑,不也是没抓住你?” 张涵鱼有些得意,“我那不是能跑,我那是反应快。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再不跑,......”她瞅了瞅卢晓华猫一样尖利的爪子,一副大家心照不宣的可恨模样。 卢晓华翻翻白眼,无语。泪没流。 “哎,你刚才傻站在那儿干嘛呢?”张涵鱼慢慢地梳拢着鬓角摔落的头发,手势优雅舒缓,有些民国时期大家闺秀的气度风范。 卢晓华有些好笑,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转了两圈,没有找到地下车库的入口,想下来看看,正在想找路呢.....这小区里没有车道标志。” 张涵鱼疑惑地看着她,“大门口的小区平面图上,不是有车库标识么?” 卢晓华摇摇头,“我就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哪里记得住。” 张涵鱼笑了,“我也就扫了一眼,不过,我能够记住。待会儿我给你带路。”她停了一下,接着道,“那你以前怎么进来的?” 卢晓华也笑了,“我这也算是第一次来。上次是坐车来的。别人开车,来回直接从地下车库出入。我以为这里应该有车道标志的......”她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示意动作。 张涵鱼表示理解的样子,“刚刚完工不久的新小区,难怪。不过,这里的房子真心不错。市区中心,全部南向,绿化又好,我喜欢。”她满意地四下看着,一副真心喜欢的样子。 “房子倒也是可以。不过......”卢晓华好像第一次在别人的引导下,审视和观察这里的环境。“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市区中心,做事情比较方便。”她收回目光,一副仅此而已的神情。本来么,卢晓华就是需要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至于别的,说实话,她还真的没有考虑。 【作者题外话】:很多人 第二章 问路于盲总胜于问道于盲 张涵鱼站起来,婉抚裙裾,淡扫轻尘,“天挺热的,我们进去吧?我给你指路。” 卢晓华欣然答应,“好啊。”她也站起来,有些解释意味的说道,“我开车,一般就靠交通标识。如果没有交通标识指示前进方向,我就歇菜了。”张涵鱼表示理解地点头微笑。 两个人回到卢晓华的大众polo跟前,卢晓华打开后备箱,帮助张涵鱼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打开车门,看着张涵鱼顺其自然的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卢晓华扶着车门,还没坐进去,就见张涵鱼一边慢慢悠悠地扣锁安全带,一边问,“你是哪个楼座的?” “a座,2818,”卢晓华看着钥匙串上的智能门禁钥匙,一字一字的读出来。然后,她坐到驾驶座上,一边松手刹,一边问,“你呢?你是哪个楼座?” “我是租客。”张涵鱼淡淡的语气,一下子就让卢晓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打起车,退回到主车道。 “怎么走?” “右拐,向前五十米......”张涵鱼眯着眼,没有看车窗外面。“第二个入口,右拐进去,前行,顺着车道标志,都是右向拐弯。”她一直眯着眼的样子,让卢晓华感觉很奇怪,忍不住问道。“你干嘛不睁开眼,看着路?” 张涵鱼慢悠悠地一句话,差点儿让卢晓华晕过去。“我在想路。” “想路?”卢晓华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我闭着眼,刚才在小区门口看到的那幅小区平面图,就清晰地展示在我的脑海之中.....,好了,到了,你该停车了。”张涵鱼睁开了眼睛,“哪个是你的车位?” “a-2818-1,a-2818-2,a-2918-1,a-2918-2。”卢晓华谨慎小心的把车泊进a-2818-1的车位里边,熄火,拉起手刹。“闭着眼睛想路?我这不是问路于盲吗?” “我看也是。不过,了胜于问道于盲。”张涵鱼幽默而俏皮地回答,两人相视而笑,默契于心。 “还不到午饭时间,不如一起上来坐坐,喝杯茶,解解渴?”卢晓华礼貌有加的邀请。 “这......”张涵鱼犹豫而非矜持地。刚才两个人追逐打闹,确实有些口渴。不过...... “来吧,一杯茶而已,何必客气。刚才幸亏你帮忙指路,不然我还真是到了家门口,进不来呢。”卢晓华语气真诚。 “那好吧,我却之不恭。”张涵鱼歪歪头,模样既俏皮又可爱,令卢晓华忍不住地就心生好感。 “反正你也住在这里,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没事一起坐坐,喝个茶,聊聊天。”卢晓华解开安全带,语气随意而自然。可惜的是,就在这之后不久,她就将开始为自己的热情好客而后悔不已了。张涵鱼淡淡笑笑,点点头。 从a-2818的车位向前15米,就是a座电梯入口。卢晓华使用一卡通的智能门禁卡贴近读卡器扫了一下,就听叮的一声响,跟着,电梯指示灯显示位置在一楼,然后,指示灯持续闪烁着显示f-1,f-2,f-3,接着开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还真快。”然后,相视一笑,相互礼让着,进了电梯。 “对了,你刚才说a-2818,a-2918两组车位都是你的?”张涵鱼忽然想起来,问。 “是啊。”卢晓华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我们这个小区是买房子,配售车位。我买的是28-29复式住宅,所以,配售了两组四个车位。” 这里的住宅设计是一梯一户,私密性设计非常好。双开的分户门一打开,就是一个宽敞而明朗的大型玄关。玄关一侧是衣帽间,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型版的会客室。 玄关进去,是住宅的核心部位,硕大的客厅,面积很大,布置却很简单大气的客厅,尽可以作为一个小型公司的会议室。客厅左侧地台上去,是宽敞明亮,颇具现代化气息的开放式厨房。右侧则是布满实木书架的书房,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书籍。南向的高企地台的两个房间,一个是会客室,一个是办公室。屋子里面的家具很简单,却都是实木的。北向还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客房,一个储藏室。客房,客厅,以及书房里,总共三个卫生间。带浴室的卫生间。上面一层的房间,则主要是四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大卧室,以及客厅,运动房,音响室,和两个连通卧室的办公室。北向一侧,设计有露台,南向一侧,设计有鲜花绿草的阳台。当然,最令人心醉的是楼顶的花园,和楼顶花园之中的下沉式庭院设计。 住宅设计最出彩的地方,一是室内的错层设计,以及现代化的室内地台布置格局,其次就是楼顶花园的游泳池和下沉式庭院设计。两层1500平米的复式住宅,加上绿化美化绝顶的屋顶私密花园,给人的感觉,就像这个小区的名字---天堂谷。天堂,如果天堂能够如此漂亮,那可就是真正的天堂了。 张涵鱼单脚着地,舞蹈一般地旋转起来,“哇!简直是太美了吧?!我感觉要晕了呀!”她夸张地伸展双臂,“天堂谷,真的好像是天堂一样啊!” 卢晓华打开冰箱,往外拿水。“有那么好么?开发商拎包入住的成品房,又不是专门根据个人,个性化设计的。” “那也已经够好了呀。”张涵鱼接过水,拧开,啜了一口。“我要是能够住上这样的房子,就满足了。” 卢晓华坐下来,实木硬板座椅的感觉确实不错。她一直不喜欢软座的沙发,感觉不如实木硬板的坐着舒服。当然,仅仅是个人喜欢而已。而天堂谷的房子装修风格,恰好是她所喜欢的,又是精装修的现房,因此,看完以后,也没有货比三家,就买下了。还好,赶在开发商余盘销售搞活动,给了个九八折。省钱不多,讨个口彩。 “哎,对了,刚才问你住哪个楼座,你还没说呢?”卢晓华看着张涵鱼。 “我是租客哎。”张涵鱼语气中满含强调的意味。 “嗯哼。”卢晓华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 “房子还没租到,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会住哪个楼座。” 卢晓华含在嘴里的一口水没有咽下去,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幸亏她反应敏捷,对准了杂物桶。 “你这么大惊小怪地干嘛呢?”张涵鱼处变不惊,坦然自若。 “我还以为你已经是这儿的住客了呢。”卢晓华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没有。我本来今天是来租房子的,不过,没想到,意外地当了一回向导。”她摊开双手,一副我也不想的姿态。 “对不起,都是我耽误了你。”卢晓华歉意满满,“害得耽误了你的事儿。” “没事没事。”张涵鱼大度地摆摆手,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卢晓华虽然气量还可以,却也给她搞得啼笑皆非。不过,这一次,她忍着,没有贸然动用她无往而不利的九阴白骨爪。毕竟,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一言不合就爆发战争的地步。当然,只是还没熟悉而已,熟悉以后,那就,嗯嗯嗯......。 卢晓华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好了,只能坐在那儿,有一口没一口地喝水。张涵鱼脖子拧来拧去的,做着蛇舞脖子操。拧了半天,看得卢晓华脖子都酸了,她才停下来。 【作者题外话】:关于这个记忆力的问题,很多人总以为是个传说。不过,因为作者本人也是有过过目不忘的过程,因此---不好意思,有点儿王婆卖瓜的感觉。 第三章 死皮赖脸的美女租房客 “哎,这房子,你一个人住啊?”张涵鱼拧了半天脖子,拧过弯来了。 “是啊。”卢晓华疑惑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慢慢放大的亮光。看样子,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能够让这亮光燃烧起来。 “那,你租一间给我好不好?”张涵鱼眼光明亮而热切。 她聪明地看出了卢晓华的犹疑,含糊,看出这是一个不懂得怎样拒绝的人,立刻趁热打铁,打蛇随棍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不会干扰你的作息时间,不会随便动用房间内的任何东西。我就租用一个房间,就一个!有卫生间就行。” 她看了,这套房子有八个带浴室的独立卫生间,估计卢晓华不会在意分一个给她。“还有还有,我会保证,永远保持好房间的清洁卫生,绝不出现半点儿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我没打算租的。”卢晓华感觉表达自己的意思有些困难,又怕说话过分,伤害到张涵鱼,含含糊糊地,好像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张涵鱼仿佛已经看到了晨光初露的光芒,忍耐不住心底的兴奋与激情,乖驯地小猫一样。“我住储藏室也可以的。”她看过,储藏室也有二十多平。虽然里面四壁都是钢铁和木头的搁物架,不过,好好收拾收拾,还是可以的。 卢晓华本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张涵鱼霸王硬上弓的租房要求,但是,张涵鱼最后一句话,却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租住在储藏室?那是张涵鱼对于居住条件的最低要求,还是最高要求呢?如果租不到,她还会去租什么样的房子?像电视新闻里面说的,几十个人拥挤在十几平方的小黑屋里?还是终日不见光照的地下室?她的心开始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扭痛。好没来由的,就像小时候作梦梦到父母,醒来却只有空空的夜光一样。 她站起来,眼睛看着张涵鱼,一字一字地说道,“不用了。你可以住客房,那里有阳光。储藏室怎么可以住人。” 卢晓华这里话音刚落,张涵鱼就嗷的一声虎扑了过来。还没等卢晓华反应过来,就被张涵鱼结结实实的一个熊抱,给箍住了。那种箍制木制马桶的感觉。 卢晓华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她刚想求饶,还没开口呢,张涵鱼劈头盖脸的狼吻又来了。她野猪拱白菜一样地在卢晓华脸上拱来拱去,弄得卢晓华一脸的口水。而且,让卢晓华感觉最尴尬的是,这种拥抱和亲吻,让她感觉很舒服,很愉悦,很---期待。而这种感觉,来自于一个跟她同性的,另外的一个女人。这是一种让她害怕的感觉,一种她从小就期待,就渴望,却从来没有得到的,人与人之间亲密无间的亲热行为。 卢晓华飞快地挣脱张涵鱼的搂抱,猫一样迅捷无比地躲到一边,挥手做着推拒示意。“你别过来!听我说!” 张涵鱼坐下来,双手抱拳,搁在茶几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卢晓华受惊小鹿的惊慌神态。“说吧,我听着。” “你住在这里,可以。不!是租住在这里。”卢晓华是做生意的,知道凡事先小人后君子的原则,对于当事人双方,是最好,也是最优选择。凡事,事先挑明立场,划定界限,胜过以后,纠缠不清,劳神费力。就像中印边界。“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 “好啊,说说看。我相信不会是二十一条或者是南京条约之类。”张涵鱼镇定自若的姿态,反而提醒了卢晓华。不行,她当然不能够在这方面输给这个---不惹人讨厌的女孩子。卢晓华坐下来,抑制住自己打开包,拿出纸笔的冲动。 “第一,不许跟我拥抱,也不许跟我有任何肢体接触,更不准亲---不准往我脸上蹭口水。”她态度极其严肃认真,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没有。 张涵鱼忍住笑意,认真地点头答应。“这个绝对没有问题,我发誓。”一般来说,别人跟你说过的话,你可以相信不到五分之一。但是,如果后面加上我发誓三个字,那就应该直接一脚把他给踢出去,踢到银河系以外的地方。可惜卢晓华不知道这个科学知识。 “第二,这个房子的公共区域,你可以酌情使用,但不允许改变布局,改变用途,或者其他更改。但是,我的卧室,我的卫生间,我的衣柜和衣服,是禁区,不能使用。”卢晓华十分认真。她倒不是有洁癖,而是最基础的家居常识。 张涵鱼点点头,“这个真的没有问题。” “第三点,最关键。这是私人住宅,不是公共空间。所以,我们不能在此会客,也不能在这里接待朋友。就是,谢绝一切来访。”卢晓华一说完,赶紧拿过瓶子喝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张涵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刚刚爬到山峰顶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样子。担心了半天,还以为卢晓华会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呢,原来不过如此嘛。看来,她今天的运气实在不错。也许是张涵鱼嘴角洋溢的幸福快乐的笑意,让卢晓华意识到有点不大对。她下意识地就问,“怎么样?能够.....保持么?” 张涵鱼潇洒的甩了个响指,“小ks,没问题。保证全部做到,不会有半点差池。” 卢晓华松了口气,“好了。我要东卧室。你呢?”张涵鱼接过卢晓华递过来的房间布置图,审视图纸一样地看着。 “那我就要西卧室吧。你放心,问过了,这里的房间都采取了隔音设计,不会打扰你。”她满意极了。纤细的手指,捏着下巴,“对了,租金怎么算啊?” 租金的事情,卢晓华还真没有想过。本来人家就没有出租房子的打算。再说了,这么大的房子,这么高档的住宅小区,张涵鱼又不是租住全套房屋。怎么计算租金?算她一个房间?还是一张床?头疼。不过,卢晓华生性疏懒,从来就不喜欢去想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情。“你看着给吧。多少没有关系。”她淡淡地说道。“也不用太着急给,我也不等钱用。要是手头一时不便,也没关系,你可以帮忙收拾一下房间,充抵房租就行。收拾一下房间,一会儿该吃午饭了。” 张涵鱼抑制住自己感激涕零的情感大门,忍着,没有虎扑过去,给卢晓华再一次触及灵魂深处的亲吻和拥抱。卢晓华也好像害怕张涵鱼不能够真正遵循约法三章的条款,话一说完,就按开室内电梯,逃到楼上去了。 张涵鱼拿着卢晓华仓惶逃跑之际扔过来的智能门禁钥匙卡片,歪着脑袋,想想与卢晓华认识这一会儿,两个人之间戏剧性的交集纠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是悲叹,而是舒心的长叹。真有一种倾盖如故的美好感觉。 张涵鱼拿着车钥匙,回到地下车库,取出卢晓华后备箱里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再次乘坐电梯,回到温馨满怀的2818室。a-2818,爱-2818.张涵鱼为自己丰富的联想给逗乐了。以至于当她打开分户门,面对卢晓华的时候,还是张着嘴,傻乎乎的笑模样。卢晓华看着她的莫名其妙的傻笑的样子,倒也真的是有些不明觉厉。 “你要出去啊?”张涵鱼笑意未尽。 【作者题外话】:有些人,看着不糊涂,遇到事儿,就开始糊涂。唉,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第四章 美女小租客的神仙日子 “你要出去啊?”张涵鱼笑意未尽。 “是啊。”卢晓华看看手表,一款极普通的女士坤表。张涵鱼赶忙把自己带着私人订制的蒂托女表的左手垂在包后。老天,什么情况,她一个租房的,带着比房主贵百倍的手表,有点儿太不像话了吧。 卢晓华心思转的慢,眼睛可是犀利无比。她喜怒不形于色地看着张涵鱼,一副其实你不用掩饰,我早已了然于心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出去有事,晚上才能回来。晚上八点以前,我会回来。”她停顿了一下,“你呢?你怎么安排?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我们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厨房冰箱里我还没有放东西,除了矿泉水。” “你忙你忙。”张涵鱼赶紧让路。“一会儿我把行李放进去,去楼下小吃店,随便吃点就行。要不,晚上你回来,我请你?” “晚上我吃了饭回来。我下午有事,一般上午有空。明天上午我去超市,买点日用品。有什么需要,回头你也可以列个单子给我,我给你捎回来。好了,我先走了。” 都说是客走主人安,其实,这话倒过来说也是满可以的。卢晓华这个包租婆---不不不,这么说好像有点儿刻薄,毕竟,人家租金都没怎么计较。虽然张涵鱼也不怎么计较租金的事情,她嘛,主要是有地儿住,不用睡在大马路上,那就谢天谢地ok了。当然,估计她也没有睡在大马路上的习惯或者癖好。 今天能够租住到这样好的房子-岂止是好,简直是人间天堂嘛。那就说明,她张涵鱼出门看了黄历---哦,不对,她们家好像没有黄历。当然,有估计张大先生也看不懂,看懂了估计也不会相信。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既然是好日子,又找到了落脚点儿,那就得给父母姐姐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报个平安,是吧?张涵鱼这一通电话下来,半个小时过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简单的多。跑到大得有些不像话的卫生间里洗洗一路征尘,换上淡雅素净的休闲装,再拿上她唯一的家产象征的小金卡,悠然自得地就出了门。 北京是中国首都,这个,各方面都是首屈一指的。无论是房价,还是物价。当然,中国最好的东西,也首先数这里。比如社会资源,比如人才,再比如吃的。 张涵鱼对于吃的,那是很有研究的,当然,非常非常有研究的。她的研究结果基本上八个字就可以全面概括,那就是:营养,好吃,干净,卫生,绿色,环保。不对,好像不止八个字。不管怎样,凑合吧。 龙潭公园邻近,就有好几家涉外星级饭店。张涵鱼虽然是第一次过来,但是,看人看脸,看饭店看门面。瞅着那家龙潭民族饭店的门面整洁干净,橱窗明亮,就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也是窗明几净,让人爽心悦目。张涵鱼选了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下,点开桌上的电子显示屏菜谱。 炒虾仁,香菜汤,一份青菜,一份米饭,ok,简简单单。张涵鱼满意地点击确定,下单。精细饮食,但绝不浪费,这是她的生活原则。也是大家都可以倡导的生活方式,因为,毕竟我们的粮食不多,也来之不易。话说回来,就是粮食再多,来的再容易,也不该浪费不是。 喂饱了小猫肚子,张涵鱼喝着汤,休息了一会儿。饭后静坐半小时,给胃一个舒缓的活动时间,也是张涵鱼张大先生的养生学术之一。仅仅是之一而已,如果全部罗列,估计需要张大先生一生的美好时光。 卢晓华说过,她今天刚刚搬过来,所以,冰箱里空空如也。那么,下午她得去采购一点儿生活必需品,不然的话,每天出来吃饭,她的钱包受得了,她的时间和空间恐怕会被压缩得令人窒息。她是为了选择一个好的,充分可以利用时间的生活环境而租住在这里的,所以,她必须尽最大可能地利用好这一切。 张涵鱼不知道世界上别的大城市大都会的超市里面是什么样子。她没有去过,不知道。当然,她看过电影和电视里面的场景。但是,作为一个虽然年轻,但却已经是资深作家与电视剧编剧的张大先生来说,她怎么会去相信影视剧里面那些虚构的场景。 但是,但是,北京的超市简直太令人震撼了。超级巨大空旷的购物空间,琳琅满目,目不交睫地丰富商品,简直是令人窒息的感觉。如果让张大先生编写一部未来人类理想的生活空间,也许她就会把这个北京的大超市,浓缩凝练入主人公的家居冰箱里面去。 当然,这仅仅是理想,幻想,加梦想。现实中的张涵鱼张大先生,那可是相当的理性人生生活主义者。人家从来不会出现无理性的消费行为,这一点儿,值得我们满满地为其点赞。 张涵鱼首先购买了一个购物车。拉杆箱似的那种购物车。卢晓华那个小区不让出租车进入,小区里面又是那么长那么长的路,张涵鱼肯定不会傻到拖着抱着一大堆购物袋回去。大米要买,这个做起饭来方便。可以做饭,也可以熬白米粥,还可以煮海参汤。都喜欢黑龙江的大米,说是生长期长,好吃。当然,还是长粒的。 张涵鱼的好处是,自己懂的领域,坚决遵循自己的意志,自己不懂的方面,那就尊重别人或者权威的意见。意志与意见,有本质的区别。在超市购物这方面,在购买大米的问题上,张涵鱼就从善如流地接受了促销服务员的建议。一袋大米,没有多少利润,但张涵鱼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哄得自己跟促销员都非常开心。当然,如果不是她时间紧张,估计她们可以就这一袋大米的缘分,推心置腹地聊上一下午。 大米有了,还要买点而荞麦片,燕麦片,黑香米,糯玉米茬子,大黄米等等,这些是熬粥的绝佳材料。蔬菜和水果不耐储藏,不能多买。西红柿,土豆,香菜,青椒,这四样蔬菜暂时就够,下一次更换品种。葡萄,哈密瓜,水桃,柚子,暂时也就够了。噢,对了,还要买点儿虾仁,虾皮,粉丝,葡萄干,黑木耳,银耳等等耐储藏的东西。干果坚果一类的补脑,也得准备一点儿。 最后,推着购物车的张涵鱼站在收银台交钱的时候,她吸引了北京市东城区购物超市有史以来最大的回头率。以至于收银员忍不住好心提醒她,“据生理科学专家分析研究,宅居生活本身,是不太健康的。”张涵鱼心里窘迫,脸上却是不露声色。 “噢,我不宅的。这是我们单位捐赠福利院的采购物品。”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荒谬至极。现代社会,有哪家单位会这么不懂怜香惜玉,让她这么一个妙龄女子出来采购这么多的零杂生活必需品? 回到天堂谷,张涵鱼把她下乡扫荡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装入冰箱或者储藏室,然后,洗了洗。切了一个哈密瓜准备犒劳一下自己。 卢晓华这套房子,都是套房,大套房内,套着小套房。像张涵鱼选择的西卧室,也是一个有独立卫浴,有睡眠分区,会客分区,办公分区的综合型多功能套房。当然,最让张涵鱼心动的,是带落地长窗的硕大阳台。阳台的绿化搞得很好好,布局也相当精致。质地坚硬的实木桌椅,造型新颖别致的镂空玻璃花盆,每一点儿,每一处,无不透露出设计师精雕细琢的艺术功底。 【作者题外话】:如愿以偿地租到了心仪的房子,总有一种特别幸福的感觉。可是,要是知道这种幸福的生活只有短短两天,当初还会如此地得意忘形吗?就知道,天下没有那么好的事。 第五章 租房客与包租婆 张涵鱼俯首在她的笔记本上,抓紧时间给催命似的编辑大人赶稿子。 这篇稿子是她上一个剧本的续集,因为是观众和粉丝一直要求她续写的,而不是出于张涵鱼本身的创作欲望,所以,张涵鱼就格外的认真。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是她自己的创作,她尽可以面对观众和粉丝的任何质疑或者批评或者赞扬,那都是她自己,大家会理解,会包容。 但是,应大家要求,追加续集,这可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写的不好,不尽如人意,很怕被观众和粉丝认为是糊弄他们,敷衍搪塞他们。而要写出超越前传,超越自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作品,那可真的是比登天还难。因此,张涵鱼一向的原则是,打死也不续写。 但是,这一次她没能扛得住。因为这一次,她选择的新的创作手法,为她的作品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悬念。而凡事总是期望有个结局,有个结果的中国人不干了。大家看电视剧看了几十天,看到最后,什么结局都没有看到,这不急死人么。当然,这件事情,也让张涵鱼张大先生下定必死的决心,以后的任何作品,绝对不留丁点悬念,丁点后门,坚决杜绝类似后患。 沉浸于文学创作的张涵鱼张大先生根本没有意识到时间的脚步之快,直到卢晓华在外面把卧室的内部视频电话拨了四遍,她才惊醒过来。看看时间,都已经晚上七点半了。看来卢晓华还真的是言行如一啊,说是晚上八点之前回来,这还不到点呢。 张涵鱼抓起电话,“喂.....”她这才想起,还不知道人家尊姓大名呢。“包......房东大人,你回来了,等着,我这就给你开门。”她放下电话,穿上她的家居软布拖,一边拧着她的蛇舞脖子操,一边甩胳膊,累死了啊。 卢晓华狐疑地看着她扭来扭去,“你躲在阳台上干嘛呢?”她朝阳台瞄了一眼,当然什么也看不见。 “写东西啊。”张涵鱼脖子还在扭,态度却极其端正。人家是房东嘛。 “噢。”卢晓华觉得不能再问下去,个人私事,还是彼此尊重为好。“还没吃饭吧?我买了水晶包子,皮蛋瘦肉粥,还有几个小菜。我已经吃过了,所以,只带了一人份的。如果不够,还有些蛋糕。” 张涵鱼已经快要感动哭了,特别是她正在感觉饥饿,而这美味的食物来得是如此及时的情况下。她刚刚张开双臂,卢晓华就警惕地撑开双臂,做好了防御色狼的准备动作。有备无患无论是对于倭寇,还是色狼,都是必不可少的预防措施。 “喏,你慢慢吃,我说两句话,相信应该不会影响你的食欲吧?”卢晓华谨慎地说道,说这句话的同时,她不知怎么,突然有了一种引狼入室的错觉。而且,从吃相上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外表优雅大方,内在狂野烈性的野狼。她那温文尔雅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像披着羊皮的狼。 “你说。”张涵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大不了就是约法三章之外的附加条款,不至于达到卖身葬花的地步。卢晓华的色厉内荏,在她们交火的第一回合,就让张涵鱼给摸了个底掉。底线都给对方知道了,这种较量的胜负不问而知。 “这个,你写作,不熬夜吧?”卢晓华尽量保持委婉的语气,不想给人留下黄世仁似的恶劣印象。 “不熬夜。”张涵鱼老老实实地回答。任何人都知道,实话比谎言的力量大很多很多,多到不成比例。“我一般上午写两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晚上一个半小时。我想忠实地履行劳动法给予我的保护。一般晚上十点,没有意外事情的话,我会准时休息。有额外的写作任务,我会申请,那个,雇佣专业人士......”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就是,不是特别重要的写作内容,可以雇佣枪手----通俗称谓。任何工作,都不能够以伤害人的生命与健康为代价。”她瞅着卢晓华的眼睛,“我的表述,应该没有问题吧?” “今天是个例外,下午写了四个小时多,超额了。所以,今天晚上我罢工,休息。”她征询地看着卢晓华,“这个作息时间,应该不会影响你吧?” 卢晓华感觉自己就像斗败了的公鸡,沮丧到了极点。她原本以为,写东西的,都是些不分白天黑夜,或者黑白颠倒的怪物,没有想到,这一位是怪物中的另类,怪物中的怪物。搞写作,不,严格来说是搞创作。这种工作还有严格按照劳动法规定的上班时间,来作自我约束的。本来她是害怕家里有这么一个黑白颠倒的宅人租客,可能相互之间不方便,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不,也不能是多虑。一个本来应该不正常的人反而是正常的,这也许反而是不正常的事情。 “还有,那个.....”卢晓华仔细地斟酌着字眼,感觉眼前的敌人貌似娇小柔弱可爱,实际上可能是庞大强悍狠恶的厉害角色。“我刚才看了看厨房冰箱和储藏室,那个,......你是准备开火做饭么?” “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张涵鱼意识到之前没有充分沟通的严重性。 “是这样,做饭呢,我倒也不是很反对。”卢晓华现在开始头疼自己的引狼入室了。“不过,你会不会弄得满屋子的烟火气息,或者,饭菜的味道?”她的气质,她的风度告诉她要冷静陈述。毕竟,这是现代化的开放式厨房,而中国传统饮食的制作方式,不亚于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世界战场。 “这个绝对不会。”张涵鱼意识到关乎自己生死存亡---不对,是自己能否扎根于此的严重问题来了。“作为一个中国人,传统的中国人,虽然我对中国的饮食文化推崇备至,珍爱有加。但是——对于我们传统的饮食制作工艺,煎炒烹炸等等,我是非常非常不认可的。” 表明态度和底线非常关键。“其次,我对于厨房工作以及饮食制作工艺,最推崇备至的,是蒸米饭,熬粥,开水绰青菜,然后拌芝麻花生酱。至于产生油烟的所有一切工艺,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厨房里。”张涵鱼极其认真地表述着,生怕给卢晓华抓住漏洞,一击而溃。“要是偶尔,我是说偶尔,我们可能做点产生气味或者油烟的食物,我们楼顶花园和后面对内封闭,对外开放的露台,不是都可以放个电饭煲,微波炉什么的,煨个红烧鸡翅,水晶猪蹄......”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着,生怕突然不小心,踩上地雷,中了埋伏。 卢晓华没词了,“只要不太过......只要没有影响就好。我不会做饭,所以,一般都是买着吃。” “买着吃,哪能那么称心如意啊。”张涵鱼谄媚的机会连忙抓住,“改天,你尝尝我做的饭,保证你营养美味又好吃,绿色环保无公害。” “那我倒可以尝试一下。”卢晓华难得轻松下来,“我们公司就是做绿色蔬菜水果配送业务的。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直接预订。” “好啊好啊,这个真的太好了。”张涵鱼一种终于找到知音的感觉。 “这个,......”卢晓华示意张涵鱼吃饭的碗筷器具, “这个当然我来洗。”张涵鱼赶忙站起来,“我每天活不多,也没什么事情,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作者题外话】:自古以来,都说是婆媳之间是天敌-此言差矣!真正的天敌,那是租房客跟包租婆之间的。尤其是心地善良,而又有洁癖的包租婆。 第六章 有钱人吃过的苦 “这个,倒也不必。”卢晓华沉吟着,“大的家务,比如每周两次的全部房间的全方位清洁消毒,我已经跟家政公司签了合同,他们会按照合同约定,做好这一切。包括屋顶花园的养护和管理。”她的目光由房间远处收回来,看着张涵鱼,“不过,一些简单的小的家务,比如使用过的碗筷和茶具,如果不及时清洗,一来不太卫生,二来,可能有异味。”卢晓华忽然之间又有点儿黄世仁附体的错觉。“我这样,你不会感觉不舒服吧?” “不会不会。”张涵鱼赶忙表示认同。“这是基本生活常识,我们应该保持的。” 卢晓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好吧,我要去洗洗。对了,我带了新茶叶回来,现在休息还早,你又刚刚吃过东西。如果不介意的话,过来喝茶吧。” 张涵鱼连忙答应,“好好好。”唉,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不过,聊聊也好啊,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怎么称呼呢。 卢晓华的小客厅,是纯粹的中式家具布置。宽大结实而稍显粗重的酸枝木茶几,明王朝时期的座椅式样,以及宽大的胡床座椅,处处显露出传统中华文明的韵味。 酸枝木茶几中央,放置着一套正宗的江苏宜兴紫砂茶具。正中央的茶壶内,清冽的绿茶芳香气息,正随着热腾腾的水汽袅袅升起,弥漫,散开。 张涵鱼走过来时,卢晓华正好开始斟茶。她抬眼看着张涵鱼,眼神柔和亲切,由里而外的透漏着亲和力。“坐吧。” “谢谢。”张涵鱼颔首致意,表示礼节。“这套茶具不错奥,样式很别致。”张涵鱼不太懂什么茶具,也不太懂紫砂方面的知识,称赞茶具式样别致,也是避重就轻的策略。 卢晓华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她斟茶完毕,推一杯过来到张涵鱼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盏茶碗,推开盖碗,轻轻吹着。“这是我特意去宜兴订做的。自己选择的式样风格,请紫砂艺术家帮忙参考的设计。紫砂呢,喝茶不错,放在家里摆着,也可以。就是个物件,个人的喜好。”她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 “你好像很有生活情调的样子奥。”张涵鱼嫌烫,轻轻吹着,作势欲喝不喝的装样子。 “情调?说不上吧.”卢晓华拿过靠垫,放在身后,依靠着。“天天一成不变地做着同样的工作,反复而单调,而且只能做好,不能做坏,难免会心很累。不能改行,不能不做,单调而重复地机械工作,所以,能够回来坐在这里,好好喝一杯茶,就是很奢侈的享受了。” “这么辛苦啊?”张涵鱼吃惊地张开口,淑女风度全然而失。“你不是说,就是做蔬菜水果配送业务的么?有你说的那么,那么夸张么?” 卢晓华不置可否地甩甩头发,歪着头,看着茶盏。“你以为呢?自古以来,都知道民以食为天。可是,你知道这天有多大么?整个北京市,两千多万人口,你知道每天需要多少面粉,多少大米,多少蔬菜水果,多少鱼肉蛋奶?当然,这些不是问题核心所在。问题是,怎么保证这些供应的食品是干净卫生无毒无害的?很难保证百分之百一点问题没有,可是我们就不敢出问题。一旦出了食品安全问题,那就捅下天来了。特别是蔬菜水果这些东西,本身保质保鲜就是个难题,加上供应量大,供应链长,一不小心哪个环节出现问题,就是要命的大问题。你说,干我们这行,能不累吗?” 茶凉了些,张涵鱼赶紧喝两口。“原来这么严重而复杂啊,怪不得市领导动不动就提这个菜篮子问题呢,看来还真不是小事情。”她先顺毛捋地附议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问,“那,你是怎么进入这个行业的啊。?” 卢晓华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拿起茶壶,先给张涵鱼斟上,然后再给自己斟上。“茶是该热的时候喝,但也不能太烫了。凉了喝,就淡了口味。当然,解渴补水另当别论。”卢晓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着。 “我爷爷奶奶是卖菜的,我外公外婆也是卖菜的。到了我爸我妈他们这里,已经开始搞蔬菜批发市场,以及政府菜篮子工程。现在呢,我们这一代,就是搞蔬菜配送。说到底,还是卖菜的。不过是换个名称,换个方式而已。还有,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大,城市人口的膨胀,市场也越来越大而已。” “那你们家的人确实吃了不少苦。”张涵鱼满脸的同情和怜悯。“我记得外婆跟我说过,早些年,早市市场上卖菜的叔叔阿姨,半夜里就得到批发市场去调拨蔬菜,运到市区以内的各大市场。然后,当人们早晨到市场去买菜的时候,他们才能保证供应上各种新鲜蔬菜。现在社会经济体系发达了,完善了,这个菜篮子问题也许会好些。但蔬菜运输保存这些具体问题,恐怕还是麻烦多多,不容易啊,不容易。” 言语投机历来是让人心情舒畅的最好因素之一,谁都不例外。当然,卢晓华和张涵鱼也是。两个人就着蔬菜配送的话题慢慢聊着,竟然聊得越来越投机。直到卢晓华手机上的定时闹钟响起,两个人才意识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对不起,我要洗漱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卢晓华站起来,收拾着茶具。张涵鱼也手脚麻利的帮着忙。 两个人把茶具收到洗刷间,一起忙活着洗刷干净,拿抹布抹干净,收到消毒柜里。 “好了,我去了。”张涵鱼挥手道别,“谢谢你的茶,很好喝。晚安。” “晚安!”卢晓华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我叫卢晓华,卢沟晓月,龙耀中华中取的名字。你呢?” “奥,奥,奥。”张涵鱼大为窘迫,闹了半天,把这茬给忘记了。“我叫张涵鱼。弓长张,有内涵的黄花鱼---我姐说的。”她一说完,马上捂住了嘴。这个有内涵的黄花鱼,是她们家世代相传,打死也不能说的秘密。这下子坏了,她困意上来之际,竟然不经意间给说了出来。这幸亏不是她的中学时代,否则,该成为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同学们的口头禅了。 不过,好像卢晓华也是困意满满,竟然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她一边捂着嘴打哈欠,一边走回自己房间去了。 卢晓华喝茶之前洗过澡,张涵鱼还没洗过呢。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戴上发帽,开始放水,准备淋浴。 天堂谷的卫生间也是套房设计。卫生间的门是磨砂钢化防弹玻璃的,室内按照不同的功能分区,分别是使用不锈钢,钢化玻璃以及铜制五金件,组合而成的一体化工艺装配而成。整体浴室,独立门户的洗手池,以及便室。各个功能分区独立封闭,但所有的推拉设计的门一打开,又是一个相对开放的整体空间。所有组合部件,都是工业流水线生产工艺,制作精良细致,优化组合,无缝衔接,可以说是相当前卫的现代化设计。 张涵鱼洗澡速度快,一般就是打开沐浴花洒,冲洗一下,抹上沐浴露,涂抹均匀,然后,一冲了之。几分钟的事情,很快结束。不影响睡眠,也不会因为长时间洗浴,导致毛孔扩张,兴奋过度。当然好处还有,节约水资源。 张涵鱼一直闹不懂的是,为什么一些女士同胞会在浴室里面,一呆就是小半天。难道,真的需要那么多时间么?也许是泡浴的时间睡着了吧? 这一点儿,张涵鱼跟卢晓华其实蛮像的。当然,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比如,她们每天工作都很忙,都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所以,根本没有时间长时间地待在浴室里面。仅仅是想当然而已。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生活方式。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也不会有完全相同的生活方式。张涵鱼和卢晓华当然也不会是。偶尔的一两点相似之处,说明不了什么。因为,很快她们就会发现,她们两个是怎样完全不同的两个生命个体。 第七章 快乐的家庭小煮妇 早晨五点,张涵鱼准时被闹钟的振动唤醒。租住在别人家里,当然不能使用铃声或者音乐,否则,大清早的吵醒房东,显得既不礼貌,又缺乏修养素质。 张涵鱼张大先生当然不是那种没修养没素质的人,因此,获准住进这套住房的第一时间,她就把自己的手机闹钟,短信铃声,手机来电,等等,所有一切能够发出声音的东西,都调成了振动模式。因为,你不能确定这些东西会不会半夜三更响起来,午夜凶铃一样把人从睡梦中惊醒。要是晚上关机,那倒也省事。 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半夜三更谁有要紧的事情需要找你,而你这边却关了机,音讯全无,那该怎么办?也许不至于天塌下来,也不至于出人命。但是,就算闹得满城风雨,那也不好吧?所以,张涵鱼会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但却不会不开机。因为,现代社会的手机,就是你移动中的生命信号,你到哪儿,你的生命信号就到哪儿。你要是突然关了机,表演起龟息大法来,要不了你自己的命,但可能会要了别人的命。 张涵鱼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淘米洗米,把早餐准备熬粥的黑糯米洗好,泡上。因为黑糯米特别吃火,如果不是提前热水泡好,很难熬得烂烂糊糊的。而如果不能熬得烂烂糊糊的黑糯米粥,根本不好吃。泡好了米,再拿一点儿面,和好了,醒上。早饭不能吃的太硬,那就做个羊油葱花饼吧。 准备好做饭的前期工作以后,张涵鱼钻进卫生间,洗脸刷牙,剃汗毛。洗脸刷牙,人人都一样,步骤按照家庭保健医生的指导,也一样。剃汗毛是张涵鱼自己的习惯。鬓角,发际,都需要很仔细地剃干净,不然影响她干净利落的细碎小短发。脸上和手臂不能剃。因为毛发这东西,就像韭菜,越剃越旺,越剃越粗。那要是把清辉玉臂寒的洁白玉臂,弄得跟大老爷们刮得铁青的下巴一样,估计就是得不偿失了。张涵鱼是出了名的铁算盘,这点儿小九九,她还是拎得清的。 洗刷完毕,回到楼下。 黑糯米泡得差不多了,放在紫砂锅里闷上。然后,张涵鱼拿着电饭煲,电磁炉,来到后边北向的露台上。 露台很大,半敞开式的空间设计,中间有宽厚的花岗石栏杆。栏杆平台有一米宽,正好把锅灶放在上面。 张涵鱼先将前一天买来的熟猪蹄切开,剔除骨头,把肉和肉皮,蹄筋,切成细碎的肉丁。肉丁放开水里绰一下,杀杀油腻。然后,加上原汁酿造酱油和葱花略微一炒,淋上果味醋和香油---大功告成。 第二个菜是虾仁炒鸡蛋。首先呢,虾仁开水绰一下,洗净晾上。再拿一只碗,倒入少许黄酒,蛋清,加淀粉,搅拌成糊,拌入虾仁,搁在一边。锅内少许油,加热,放入鸡蛋,炒至**成熟起锅。把腌制好的虾仁放锅内炒三分钟左右,加上炒好的鸡蛋,再炒三分钟。香味扑鼻,加上葱花,起锅。 羊油葱花饼薄薄的,见火就熟。张涵鱼细心烹制,烙了两张饼。这种饼新鲜热乎的时候最好吃,不能多烙。 香味扑鼻的饭菜摆到餐桌上,张涵鱼的小成就感慢慢地随着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卢晓华早晨简单洗漱之后,就钻到健身房里。早晨没吃早饭之前,人体各项功能还未调整好,血糖也比较低,因此,她一般不做过于剧烈的活动。瑜伽,柔性健美操,以及太极云手,是卢晓华晨练的三种活动。当然,偶尔也练太极剑。不过,这太极剑跟太极云手系出同门,也可以算是一种运动方式。 太极云手讲究的是心神合一,物我两忘的精神境界,习练时,一般很少注意自身以外的外部环境的活动因素。因此,张涵鱼在楼下忙忙乎乎一大早上,卢晓华却不知道。 她锻炼完了,洗了淋浴,准备下楼的时候,才闻见饭菜的香味。 卢晓华没有坐电梯,顺着客厅的宽大的木质楼梯慢慢走下来。 张涵鱼正在从紫砂饭煲里盛饭。熬得烂烂糊糊的黑糯米粥,闪着晶莹剔透的耀眼亮光,看着就像是非常好吃的样子。透明的玻璃盘中,黄白相间的鸡蛋炒虾仁,亮晶晶的。桌子两端,分别放着两个小碟子,碟子里,是已经凉了的猪蹄碎肉丁。素菜是蚝油香菇油菜和清水绰茼蒿。 “我做的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张涵鱼谦虚而低调,满眼亲和味道的看着卢晓华。 卢晓华暗暗忍着,不让自己做出吞咽口水的动作,面色上却装作很平淡,很习以为常的样子。“我一般都是在外边吃早餐的,现在很多饭店,都有早点卖,很方便的。” “是啊,饭店卖早点,虽说赚不了几个钱,不过,给大家尤其是上班族,带来很大的方便。所以,政府一直鼓励饭店推出早点服务。”张涵鱼赞同的表示,“不过你看,我做都做了,而且,我一个人确实吃不了的。要放到中午,口味就不好了。你就将就些,一起吃吧。你看,昨天晚上,你还给我带晚饭了。就当是我投桃报李,还你一个人情,好不好?”张涵鱼说着,伸手延揽。 卢晓华看见她靠过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张涵鱼有些窘迫,讪讪的一笑。 “你干嘛呢?我又不是老虎。” “没事。”卢晓华出于动物本能的警惕,眼睛看着张涵鱼,似乎害怕她再次做出什么举动。 “坐下吃吧,一会凉了,就不那么好吃了。希望你喜欢。”张涵鱼看出她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摆摆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拉开实木座椅,坐了下来。 卢晓华犹疑片刻,想想自己昨晚先已带饭给张涵鱼,这会儿要是真的不吃,未免显得太过矫情。而且,而且,喷香扑鼻的饭菜,实在是有让人难以抵御的诱惑力。她拿起餐刀,切了一片葱花饼,用筷子夹起,慢慢地送到口边,眼睛却看着张涵鱼。筋道,柔韧,有咬头,还有些齿颊生津的麦香味。卢晓华细细咀嚼着,眼睛从张涵鱼脸上收回来,看向桌上的其它美食。她夹了个炒虾仁,送到口边,先轻轻地咬了一小半,试探性地咀嚼了两下,便把余下的都送入了口中。 张涵鱼见卢晓华吃的专注,好像得到认可似的高兴不已。她笑吟吟地看一会儿卢晓华,埋下头吃一会儿。不一刻,两个妙龄女性就把饭桌上的全部食物一扫而光,统统消灭干净了。看着杯干碟净的餐桌,两个人相视一笑,无形之中,感觉亲近了许多。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我们人类喜欢聚餐的原因之一吧?同桌共食,共同分享食物,应该能够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增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程度。所以,有些人喜欢在餐桌上或者酒席上签约谈生意,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里面吧? “吃过饭,先别忙活动,坐一会儿,让胃休息一下。”张涵鱼双手交互揉搓,捏指。 “好。”卢晓华表示赞同。她看着张涵鱼,依旧保持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好像,那是一只随时会伸出利爪的小狸猫一样。“我能问个问题么?” “问吧。”张涵鱼表面上大大咧咧,温和随意,心里却在说,你十万个为什么啊?动不动就这么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难不成做生意的人都像你这么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好像永远不会说错话,办错事一样。这又不是过去社会的六部大臣,伺候喜怒无常的昏君皇帝,至于这么郑重其事,细致严谨吗? “你好像,好像没事的时候,挺 第八章 交流和沟通 “奥.....”张涵鱼明白了她的意思。嗨,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搞得这么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她的手停止活动,张开,示意卢晓华看着。“一般做文案工作的人最容易罹患什么职业病,你知道吧?” “应该好像是脊椎方面和手指方面吧?”卢晓华若有所悟。 “对!非常正确。”张涵鱼双手交握,用力握着自己的手指,“颈椎,腰椎,尾椎,变形,发炎,椎间盘突出或者脱落,手指腱鞘炎,都是文案工作者比较容易罹患的职业病。所以,我自己根据保健医生的专业指导,设计了这样一套锻炼颈椎的蛇舞脖子操,一套锻炼手指的蝴蝶操。” 卢晓华这才明白过来,她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张开手,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歉意,才能够让张涵鱼接受。 “没事啊。”张涵鱼坦然自若。“我自己设计的东西,无论是谁,如果从来没有见过,都会有疑问的。这要是司空见惯的传统行为,不就没有这些疑惑了。这就是我们的传统思维方式的缺憾所在。我们在潜意识里,认可和相信固有的,传统存在的东西。而对于从来没有过的东西,或者思想理念,却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排斥和拒绝的本能反应。” “所以,传统守旧和固步自封相伴而行,畅通无阻。而创新出奇和标新立异的道路上,障碍重重,坎坷不平,尸骨累累!”卢晓华笑着加以注脚。 “你很特别,很另类,很有个性。”张涵鱼站起来收拾碗筷,“你现在好像是个成功人士,所以,没有人敢质疑你的另类和与众不同。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集体,一个团体的普通一员,你会很难与身边的人,身边的普通大众融为一体。” 卢晓华也站起来,帮忙收拾。“我干嘛要跟别人融为一体,我是我,别人是别人,小葱拌豆腐,清清楚楚。” 张涵鱼笑了,“按照人类生存的最高法则,你是对的。但是,生存的现实逻辑规则,却往往遵循错误的轨道运行。我建议你看看明史,如果嫌枯燥,那就看看明朝那些事儿。可以有些启迪作用。” “我不看历史。历史总是充满令人痛不欲生的遗憾,和咬牙切齿的仇恨。而且,我很少有时间,能够静下心来看书。当然,也有很多不错的书,很吸引人的书。” “读书使人知道生活和生存的意义,历史能够让人明智而眼光长远。当然需要沉下心来去读。”张涵鱼停了一下,“生命的脚步如此匆忙,所以,有时候需要我们停下来,看看书,思索一下我们前进的方向。” 卢晓华凝睇注目,看着张涵鱼的眼睛,“你可以把这些话写下来,说不定,两千年以后,你就是中国我们新的丰碑,下一个庄子。” 张涵鱼歪着头,调皮地笑笑,“我兜里有录音笔,我会把我说过的所有有意义的话,都写下来......” 她还没说完,卢晓华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啪的拍了一下手,严肃地说道,“你不知道这样未经许可的偷录,可能涉嫌违法么?”她的神态和语气之严厉,吓住了张涵鱼,吓得张涵鱼泥塑木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卢晓华看了,便有些不忍,口气不觉放缓了些。“我认为,你这样不好。” “可是,我录的是我自己说的话啊?!”张涵鱼嗫嚅着,小心翼翼地解释,“我这个拾音器,放在我的耳环上,只能勉强拾取我自己的说话。别人的话,如果不是太近,说话声音足够,是录不清晰的。还有,我只记录自己的录音,每天整理一次,整理出自己的录音,就格式化了。” 碗碟已经洗完了,两个人默默地收进消毒柜里。录音的事情,太突然,也太离奇,以至于卢晓华都不知道如何表示自己的态度。现在,她才发觉,张涵鱼古灵精怪的实在让她头疼。她不知道是张涵鱼的个性问题,还是她卢晓华缺乏与人相处,与人交往的经验与基础。这个事情还是不急于表态为好,等她晚上上网,查阅一些相关的法律知识,然后再决定自己的态度。 张涵鱼有一句话说的对,人类对于从来没有过的东西,或者思想理念,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排斥和拒绝的本能反应。这种反应是正常的,但却是不正确的。 张涵鱼偷偷录音的事情,从她文字创作方面来说,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对于创作者而言,很多时候,灵感是一闪而过的事情。如果能够及时的,随时随地地记录和保存自己所有全部的灵感,对于任何一个创作者而言,都是一件幸事。至于这种社会行为,可能给别人所带来的法律权益方面的伤害,以前好像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对于她卢晓华而言,这种新生事务,似乎也不应该由她来扼杀在萌芽状态。 “上午我不出去,要看些资料。”卢晓华计议已定,神态旋即平和,她关上消毒柜的锁,看着张涵鱼,问道。“你呢?你不出去吧?” 张涵鱼闷闷地回答,“我上午还有稿子要写。不能停,不然人家要催了。还有,我是签了约的,不能违约。” “那你写吧,我先上去了。”卢晓华走到楼梯口,转过身来。“只要你记录的是自己的声音,我想,没有问题。不过,不能记录别人的话,当然,是我的话。也不能把我的语言和行为,写进你的东西里,改写也不好。还有,我从小一个人单独生活,没有跟人相处的经历和过程,所以,可能对于正常的人际关系,不太适应。你不用那么害怕我,我只是......”她摊开双手,一副多说无益的神态,然后,也没有等待张涵鱼回复,就上楼去了。 张涵鱼傻傻地站了一会儿,摇摇头。她这几天时间紧迫,得抓紧时间赶稿,所以,没空考虑卢晓华的语音态度,也没时间考虑如何解决录音的事情。管它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赶稿,避免编辑大人的夺命连环call。 因为是作品续集,所以,所有的人物设定都是现成的,故事发展的脉络,也是清晰的。但困难的事情也在这里,要在同样的人物设定,顺延的发展脉络里,利用人物原来的语言行为模式,展现和表达不一样的,不陈腐重复的文学形态,满满地可都是挑战呀。幸亏我们的张涵鱼张大先生属于强迫症患者,就是压力越大,反弹动力就越强悍的个性。 进入创作状态的张涵鱼全神贯注,凝神专注于自己的文学天地里面,完全忘记了刚才不愉快的插曲。 卢晓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输入密码,进入自己的工作空间。然后,她打开公文包,取出公司的一些书面资料,开始扫描输入电脑。 越是正常的事务性工作,往往越是繁琐枯燥,但是,却又不能出现差错。尤其是财会方面的事情。因此,卢晓华必须全神贯注地处理自己的工作。 也许,正是因为在工作方面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智慧,所以,当她在日常生活中,面对一些简单的生活琐事时,反而是表现得有些麻木迟钝的样子。不是她不聪明,不是她的智商有问题,而是,她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考虑琐碎杂乱的那些没有规律的小事情。 第九章 狼来了 生活当中,这种事情应该是常见的状态。很多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知识精英,在面对生活琐事,或者面对社会的屑小败类,所表现出的应对不力的现象,差不多都有这方面的因素。 所以,当我们听说哪个大学教授,或者哪个精英人士被诈骗犯伤害了的时候,我们一不要怀疑这个大学教授和精英人士的智商和社会能力,二不要赞叹诈骗者的手段高明。我们应该反省的是我们的社会制度,我们的社会机制,我们的法律体系。 当我们被饿狼侵犯的时候,我们不应该质疑我们自身,也不应该质疑饿狼,我们需要的是,考虑如何隔离饿狼与我们之间不正常的联系或者接触方式。我们人类应该有我们人类的生存体系,饿狼应该有饿狼的生存体系,这之间,应该是一种平行而不交集的社会关系。当然,犯罪分子不是饿狼,而是我们人类自身机制的病理状态。 当然,对于卢晓华而言,张涵鱼也不是饿狼,更不是犯罪分子。张涵鱼只是为了保留自己所有能够利用创作的语言和思路。而人的语言和思路,只有在与他人交流或者交集中,才会出现异于平常的灵感与火花。 她的行为方式,从她的个人利益,或者从人类社会文明的传承角度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但是,这里面牵涉到了另一个社会学领域的问题。就是,她的行为,是否会导致对于他人隐私的侵犯。 写完最后一个字,张涵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她做了移动硬盘备份,防止电脑出现问题,毁了她的辛苦劳动成果。做完这一切,关掉电脑。 早饭后虽然发生一点儿不愉快,但张涵鱼并不打算放在心上。要想在这个令人称心如意,当然,也不是太称心如意。不管怎么说,要想在这里住下去,对待那个老虎一样凶狠的女房东,还是心态平和一些,不要太计较。而且,好像,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相处,但也不至于相处不来吧? 既然如此,那还是该工作工作,该做饭做饭,一切顺其自然吧。 张涵鱼这边刚把米洗好,放进紫砂饭煲,准备做菜,卢晓华就下来了。 “中午还做饭吗?”卢晓华语气平和,看不出之前两个人有什么不愉快。这就是生意人的高明之处。 “是啊。”张涵鱼拢了拢鬓角垂下来的发丝,回答。“可乐鸡翅,青椒肉丝,米饭,海参煲汤。”她抬起头,冁然一笑,“不过,可能没有饭店里好吃。你别嫌弃啊!” 卢晓华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该拒绝。“我中午打算在外面吃的。” “你今天还上班啊?”张涵鱼问。 “今天就处理些资料,倒是不用上班。”卢晓华沉吟着。 “那就一起吃呗。我一个人吃饭,也孤单的慌,是吧?”张涵鱼知道卢晓华不会干净利落的拒绝,笑了笑。 卢晓华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分户门的门锁咔嗒响了一下。她眉头立刻紧锁起来,怎么回事呀?应该就她和张涵鱼有钥匙吧?张涵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搅拌腌制可乐鸡翅的手停在半空,僵住了一样。 两个人的凝目注视下,分户门向两下打开了。电梯内,身材结实,面容冷峻的麦瑞,依靠着一堆拉杆箱,看着她们俩。 “你是谁?”卢晓华下意识地往张涵鱼身边靠了一步。张涵鱼赶紧拿抹布擦擦手,扶着她的胳膊。卢晓华想要挣开,但却忍住了。 “你们是谁?”麦瑞毫不示弱,眼神和语气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卢晓华突然感觉自己的语气充满了示弱的味道。是对方太强势了么?还是?她不由自主地向张涵鱼又靠过来一点儿。 “房子的主人?”麦瑞怀疑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射。 “是啊。房子的主人,业主。”张涵鱼知道此刻必须同仇敌忾。“你呢,你干嘛的?你怎么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麦瑞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中的智能门禁钥匙卡,嘴角泛起嘲弄的笑意。那神态,不知是嘲弄钥匙卡,还是嘲弄自己。“我是这个房间的租客。” 卢晓华情绪慢慢放松下来。租客又不是打劫的,更不是什么恐怖分子,有什么好怕的。她推开张涵鱼的扶持,落落大方地走前两步,迎面对着麦瑞。“对不起,好像我没有租房给你吧?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她一副你搞错了吧的轻松姿态。但是,但是,麦瑞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彻底打败了她。 “我是从开发商手中租的房子,不是从你这里。”麦瑞的眼睛里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卢晓华和张涵鱼恨不得上前去给她捂住。但她的话却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开发商?!”卢晓华站不住了,“我也是从开发商的手里买的房子。而且,我是现款交付的。”她感觉快要疯了。因为,对方的强势让她明白,可能错的不是她,也不是对方。而是...... “也就是说,开发商把房子租给了我,然后又卖给了你?”麦瑞开始分析。她虽然局促在狭窄的堆满拉杆箱的电梯间,但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态,始终如一地保持着咄咄逼人地强势姿态,无形中,让卢晓华和张涵鱼都感觉如*国主义三座大山压在背上。 “你怎么知道不是开发商把卖给我们的房子,又租给了你?”张涵鱼搞创作的优势体现了出来。连这点儿逻辑关系都拎不清的话,她还搞什么创作。 麦瑞耸耸肩,有点儿外国范儿的肢体语言。“逻辑上存在问题。”她也许是站累了,微微调整了一下站立的姿势。“可能之一是,开发商这套房子暂时没有卖出去,所以,想以出租的方式,来赚点儿钱。谋利或者唯利是图,是开发商的本性。”她冷静理性,但依旧咄咄逼人。“但是,如果已经卖出去,那就不可能再来出租----等等!”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凝神思考了一下,然后脸色和缓下来。“这么说,不是你我的错。” 卢晓华和张涵鱼异口同声,表示赞同,“肯定不是。” 麦瑞回头,看着自己堆满电梯的拉杆箱,皱着眉头,不知怎么办。 卢晓华该死的同情心又开始尼罗河泛滥了,“你是外地来的吧?” “美国纽约,刚下飞机。”麦瑞的眼神,一点尴尬的意思也没有。 “啊?!”张卢二人都吃了一惊,怪不得带这么多的拉杆箱。 “这样吧,反正这房子也够住。如果你不介意,先住进来,然后,我们再研究这个房屋的归属问题。你看可以吗?”卢晓华探询的目光迎着她。她又没做亏心事,当然不在意对方严峻的目光。 “你不介意吗?”麦瑞问。看来表面上很强势,很咄咄逼人,内心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嘛。 “这也不是可以介意的事情啊。”卢晓华话语中巧妙地为自己留下回旋空间。 “那好吧。”看样子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干练人士。“我很累,我想休息一下,可以吗?”她一服软,立刻露出疲惫的状态。 张涵鱼赶紧和卢晓华帮忙把她一堆的拉杆箱拖进来,堆在玄关一边。 “楼上两边的卧室,是我们两个住下了。中间的你随便选择。都是打扫干净,消过毒的,你请便。”卢晓华帮她打开室内电梯的门,却没有陪她上去的意思。麦瑞点点头,一个人上去了。 第十章 麻烦事找上门 卢晓华看着她上去以后,才颓然地坐下来。她看着张涵鱼,一脸无助的可怜样子。这个事情可不是张涵鱼强行要求租住那么简单,这里边的复杂和麻烦,卢晓华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很难缠的麻烦事情。 张涵鱼做好了饭,一个人静悄悄的把饭菜摆到餐桌上,然后,来到依旧傻呆呆坐在那儿不动的卢晓华跟前,蹲下,细声细气地问:“您好,可以吃饭了么?” 卢晓华醒过神来,瞅着张涵鱼卑躬屈膝故意恶心人的样子,不以为然地说,“我又不是没有经过事儿的小孩子,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害怕吓着我。比这再大的事情-非典时期,全城封锁的事情,我都没有在意过。就这点儿小事,吓不住我。” 张涵鱼噌的一下站立起来,双手叉着小蛮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那你傻呆呆地半天不说话,吓唬谁呢?” 卢晓华气急反笑地看着她,“这么突然的事情,我不得好好考虑一下,会不会影响我的生活,我的工作?” “哎呀,想什么想?!”张涵鱼大大咧咧,一副混不吝的二混姿态。“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它呢。你是正当渠道买来的房子,不偷不抢,合理合法,谁也改变不了。” “那她呢?”卢晓华嘴朝楼上努了努。 “哎吆,我的观世音菩萨,我的救苦救难的观音娘娘!就这当儿了,你还在为别人着想啊?!”张涵鱼莫名惊诧地瞅着她,好像发现了银河系外的文明体系。 “去去去!”卢晓华不吃她的这一套。 “那......”张涵鱼看着饭菜,不说话了。她特意多做了一个人的量。但是,饭菜是她做的,房子的主人是卢晓华。因此,她可不愿意讨人嫌。 卢晓华看着餐桌上多出的饭菜和碗筷,以她冰雪聪明的头脑,怎么会不明白张涵鱼肚子里的弯弯绕。不过,她虽然生性含蓄,有生意人委曲求全,回避锋芒的个性特点。但是,却不是喜欢玩心眼或者心机的人。所以,即使理解张涵鱼寄人篱下,不愿越俎代庖的谨慎心态,却还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喊她下来一起吃吧。”她摇摇头,不知是可怜楼上的纽约来客,还是谁。 张涵鱼点点头,狸猫一样迅捷无比地窜上了楼梯。卢晓华摇摇头,不以为然地神态。这个张涵鱼,在外面,一副温文尔雅的民国闺秀风范,在这室内,却是淑女形象全无。真是千面女郎-也许是千面狐狸。 张涵鱼还是懂得伪装自己的个人形象的。来到楼上,她四下看了一眼。只有东二卧室的门锁着,应该是在里面。她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再敲一次,里面问道,“你好,哪位?” “噢,那个,是我。”张涵鱼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名字。“你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饭菜已经好了。” “噢。”里面应承了一句,跟着脚步声过来,啪的一下,门开了。麦瑞站在门内,看着她。“谢谢,正好我有些饿了。”她的直截了当,她的干净利落,她的爽快率真,都是那么的给人以鲜明而难忘的感觉。“能不能等我一分钟,我洗把脸?”她问。 张涵鱼点点头,“好啊,您请便。”然后偷偷瞄了手表一下。 麦瑞转身进了卫生间,水声旋即响起来。张涵鱼下意识地再看了一眼手表,五十七秒。抬起头来时,麦瑞已经站在眼前。简直是智能机器人的时间概念。张涵鱼心里波涛汹涌,脸上不露声色。 两个人顺着楼梯走下来,卢晓华就在下面看着她们。忝为主人之谊,卢晓华站起来,帮麦瑞拉开座椅。 “谢谢。”麦瑞礼貌地颔首,“麦瑞,我的英文名字。中文名字龙英华。白龙马的龙,英雄豪杰的英,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华。” 卢晓华握住麦瑞伸过来的手,“卢晓华,卢沟桥事变的卢,春晓油田的晓,中华的华。最后一个字,跟你一样。” 张涵鱼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尤其是卢晓华解释自己的名字时,跟昨天对她张涵鱼的解释,谬之千里,令人奇怪。不过,她脸上却是一副秋水不波的平静。她递过自己的手,“张涵鱼。”没有多说。 麦瑞握了握,说“幸会。”然后坐下来,“可以吃了吧?” 张涵鱼和卢晓华一起点头。 张涵鱼说,“中餐,还习惯吧?” 麦瑞点点头,把口中的米饭咽下去,喝了口水,才回复,“我是高中以后,才出去的。中西餐都可以。” 张涵鱼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麦瑞是咽下口里的饭,喝口水,然后回答她的问话,证明她有用餐时间不说话的习惯。卢晓华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儿,因此,她选择使用眼神来表达意思。眼神表达情感和意思的另外一个好处是,你可以赋予它更多符合自己利益的解读。而语言显然不具有这种优势。 饭后,麦瑞要帮助洗碗,张涵鱼和卢晓华不让,但麦瑞坚持,因此,三个人一起收拾的碗筷和厨房卫生。幸好是她们这种开放式的大厨房,张涵鱼还有部分工作是在露台完成的,不然,三个人挤在一起,什么也干不了。 收拾完了碗筷,卢晓华主动地先开了口。“咱们坐下来,谈谈如何处理房子的事情吧?”张涵鱼感觉没自己什么事,想走,但给卢晓华用眼神留了下来。 卢晓华很聪明,她知道这种场合,有一个利益不相关的第三方人物在场,可以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打打圆场,起些缓冲作用。麦瑞目光犀利,早看到了她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却没有什么反应。也许是不在乎,也许是不在意。她毫不怯场的样子,再次让卢晓华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谈谈是必须的。”她正襟危坐,目光严正。看来刚才休息得不错。 “这个......”张涵鱼感觉自己不能滥竽充数,无所作为。毕竟,自己住在这里,也算权益拥有者之一,帮助做点儿工作,还是必要的。最关键的是,赶快结束交谈,她还有写作任务。“麦瑞?”看见麦瑞认可自己的称呼,张涵鱼才接着说下去,“你是从哪里租到的这套房子?” “开发商在美国纽约的分公司。”麦瑞欣赏地看着张涵鱼。 张涵鱼点点头,“有正式的租房合同?” 麦瑞点头“有。”她看着卢晓华,“我现在就可以拿给你们看。” “等一下。”张涵鱼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着卢晓华,“卢经理,你是在那里买的这套房子?” 卢晓华有些奇怪,不知道张涵鱼那里准备的称呼方式。不过,想想也是,现代中国的人际称呼,还真是个难题。“我们都称呼名字好了。大家都是平等的社会分子,不用顾虑那么多。” 卢晓华解决了称呼的问题,然后才回答张涵鱼的话,“我是在房地产公司总部买的房。所有的手续,都是国有律师事务所代为办理的,我本人在场。正式购房合同,我在银行保险柜里保存了一份,我自己留了一份。我可以给你们看。” 张涵鱼无语。 麦瑞站起来,“我先上去拿合同。”卢晓华也站起来,“咱们到楼上客厅谈吧。我的合同也在上面。”她看着张涵鱼,“不好意思,就耽误你一会儿功夫,不会很久。” 张涵鱼摆摆手,“没事,来得及。” 第十一章好心的包租婆 三个人一起来到楼上客厅。卢晓华和麦瑞分别拿出自己的合同文书,放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合同文书一拿出来,就看出不同之处了。麦瑞的租房合同只有简单的六页文字,卢晓华的购房合同却是厚厚一摞,好几份文书。当然,购房合同包括土地,税务等等方面的法律条款,本来就很多内容。 张涵鱼接过麦瑞的合同,逐页翻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然后又拿起卢晓华的合同翻着。麦瑞坐在对面,卢晓华坐在旁边。因此,卢晓华跟张涵鱼是一起看的。麦瑞看的时候,就只是看了看最后的部分,内容实在太多,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完。当然她们只需要验证真假,内容似乎不必计较。 “合同都是真的。”张涵鱼轮番看着她们两个。麦瑞和卢晓华赞同的点头。“那,问题出在哪里呢?”她沉吟着。 “要不要问问开发商?”卢晓华征询她们的意见。 麦瑞首先表示反对。“这个不好。”她头脑异常清晰。“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是开发商侵犯了你我的权益,我们和开发商现在处于对立的状态。如果在没有得到对我们有利的证据之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就会想办法来应对。那样我们会陷入被动。” 张涵鱼表示赞同,“麦瑞说的非常有道理。”她停了一下,忽然抬起头。“你很厉害!一般人想不到这一点儿。” 麦瑞还没说话,卢晓华就先开了口。“那可能表示,我们这位来自美国纽约的不速之客,是位法律方面的专业人士。”她心地善良,性情温婉,但却不是傻子。 麦瑞眼睛一亮,刺刀一样的目光,犀利地扫过卢晓华的脸。“你很聪明。”她停了一下,补充道,“不是一般人的聪明。是.....洞察入微,透彻内心的聪明。” 卢晓华给她说得如芒刺在背,极不舒服。她想玩两招太极云手,缓和一下麦瑞的锋芒毕露,咄咄逼人。但是,还没想好出招,就看见眯着眼睛的张涵鱼,忽然睁开眼睛,把两份合同一起打开到最后的页码,招呼道,“你们看看这里。”卢晓华和麦瑞都把头转了过来,但却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签约时间。”张涵鱼提醒二人。 麦瑞和卢晓华立刻恍然大悟。 “卢晓华的购房合同是2011年7月11日,星期一,下午16:40签约。”张涵鱼抬起头,看着卢晓华,“说一下,你怎么买的房。” 卢晓华想了一下,“我们公司除了蔬菜市场的摊位,和超市里租来的摊位,以及运输车队的载重汽车,没有什么固定资产。我们现在要建立现代化规范制度的股份公司,公司需要账面上有一定的,价值稳定的固定资产。按照公司法律顾问的建议,我们需要有步骤地购入一些资产。我以及我父母跟这个房地产商认识多年,谈到我们的计划,他说他有这样一套房子。然后我带着律师过来看了看,还算可以,就签约了。几分钟的事情吧。” 张涵鱼吐了吐舌头,“你这速度,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她转过头,看着麦瑞。 “麦瑞的租房合同是2011年,7月,11日,上午9:39签约。”她抬起头,沉吟着。“比卢晓华的合同早了差不多一个工作日。”她歪着头,笑了。“不过,这是美国纽约时间。而美国纽约和中国北京,差不多是十三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是美国纽约夏令时规则时间段,时差是十二个小时。北京时间下午16:40,是美国时间凌晨4:40。卢晓华签约的时候,麦瑞在美国纽约可能还没起床。美国纽约时间上午9:39,是北京时间晚上21:39.”她停了一下,看着麦瑞,“你怎么刚刚上班,就跟人家签约?” 麦瑞无可奈何地样子,“我时间不多,而且,已经辞去了那边的工作,正在忙于交接。只是电话里谈好了租房的条件,就赶快签了。” 张涵鱼看看手表,“今天是2011年7月13日。”她把合同文书合起来。“现在可以判断的问题是,房地产商把积压的住房,同时在中国和美国挂牌。中国这边已经卖出,但是,因为工作时间和时差的问题,没有来得及通知美国分公司。美国那边不知道房子已经卖出,就把它出租给了麦瑞。一个闺女,找了两个婆家,而且,都已经嫁出去了。现在,我们双方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和因果关系,房地产商也很快会发现出了乌龙事件。我现在问一下你们两个,你们的立场如何,打算怎么处理?”她看了看麦瑞和卢晓华。 “卢晓华的房子产权应该不存在争议,但房地产商把卖给她的房子再次出租,涉嫌侵权。麦瑞的租房合同,可能无法履行。不过,可以起诉房地产商涉嫌商业欺诈。” 卢晓华点点头,表示同意。麦瑞也表示基本认可。 “分析的很好,你可以做我的代理人。”麦瑞欣赏地说道。 “我不行。你老另请高明。”张涵鱼绝对不会惹火烧身。 “我是执业律师。不过,这种事情,我不适合自己出面。这样,我会委托一位合适的专业律师,代为办理这件事情。”麦瑞看着卢晓华,“行李我可否先寄放在这里?我明天就需要开始工作,所以,可能不一定立刻找到住房。这么多行李,我就是住酒店,搬来搬去的,也很麻烦。还有租房合同的事情。” 卢晓华连忙摆手示意她等一下,“麦瑞,我想你不用顾虑那么多。这样吧,你暂时住在这里,不要再去找酒店了。既然你工作忙,那就先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你刚刚回来,可能有太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你看,张涵鱼也是租住在这里的租客,她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张涵鱼偷偷翻了翻金鱼眼。 “你呢,暂时安顿下来。房间够用,你自己选择。还有,刚才张涵鱼分析的,我感觉有些道理。这件事,房地产商肯定做的不对,这是无可置疑的。但是,从刚才的分析上来判断,这可能就是一起时差加上疏忽导致的乌龙事件,而不太像是故意犯罪。当然,一个房子两处挂卖,应该是有问题的。所以,我这边想暂时缓一下,不急着追究其责任。当然,也考虑到我和房地产商多少认识一点儿的因素。你这边呢,确实是给你带来了不便,所以,你可以立即选择寻求司法途径解决。这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利,也是你捍卫这份权利的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你看怎样?”?” 麦瑞看着卢晓华朴实而真挚的眼神,再看看张涵鱼殷殷待客的期待之意,盛情之下,实在难以拒绝。“好吧。就听你的。”她生性爽快,决心一下,立刻感觉浑身轻松下来。“我应该早几年回来的。” 卢晓华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含笑不语。张涵鱼早就待不住了。她跳起来,一边跑一边挥手,“我还有事,你们继续。” 张涵鱼跑了,卢晓华和麦瑞的问题还没商量好。 卢晓华先考虑了一下,然后征询麦瑞的意见。“你是律师,可能有些问题你懂,我不懂。所以,我说错了,你别见怪。” 麦瑞一摆手,“你说。” “ok!”麦瑞看着智能门禁钥匙卡。“我的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半到下午三点半,而且,我从来不在非工作时间接触客户和工作,所以,我没有问题。晚上我一般只有两个小时锻炼身体的时间,十点以前休息。我做锻炼时会听音乐和新闻,这个可以使用耳机。所以,我想我这边没有问题。” 卢晓华松了口气,嘴角浮上淡淡地笑意,看来这一次没有引狼入室。 第十二章 律师委托律师 麦瑞在天堂谷小区门口站了不到五分钟,就拦到了出租车。 “去哪儿?”出租车师傅是个中年男士,面相挺正派的,也挺热情的。 “我想去律师事务所。”麦瑞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神态。 “哪一家律师事务所?”师傅问。 “北京市最好的律师事务所。”麦瑞沉着冷静的神态不变。 “北京市好的律师事务所很多。” “带我去您认为最好的那一家。”麦瑞毫不在意地接着他的话。 出租车师傅愣了一下,看看麦瑞一身运动健将的穿着,摇摇头,“上来吧。” 麦瑞拉开车门,上去,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熟练的拉过安全带,扣好。然后抬起头说,“ok,可以走了。” “坐好了您呐。”司机师傅提醒了一下,一松离合器,车子平稳的滑了出去。 车子开得不错,很稳,坐着很舒服。司机师傅也很健谈。“您不是本地的吧?” “是本地的。但是,出国刚刚回来。” “奥,怪不得。找律师,临时的想法吧?”司机洞明世事的样子。 “是啊,临时遇到的问题。” “很麻烦?”司机看了她一眼。 “如果在国外,不麻烦。国内的问题,我不知道。”麦瑞坦率地回答。 “心里没有底,所以要找最好的律师事务所,最好的律师?” “是的。”麦瑞很佩服司机的聪明。 “去太平吧,国内外知名的律师事务所,靠近北京高院。他们的口碑不错,报上报道过。” “谢谢。我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司机笑笑,看到前面路口车多,不再说话。 车一直开到太平律师事务所门口停下,麦瑞看看码表,掏出钱,“不用找了。” “不行。”司机一摆手,“我这是公司的车,需要开票给你。” 麦瑞疑惑地看着他,“我是说不用找零钱了。ok?” “我知道。不行!”司机把找好的零钱递过来。“我开了十年出租车,没有多收一分钱。你不能让我破这个戒。” 麦瑞愣住了,她看着出租车司机,有十秒钟。“北京出租车......”她伸出大拇指,微笑着接过零钱,下了车。 太平律师事务所于和平办公室。于和平翻看着卷宗,听着麦瑞的陈诉,脸上不动声色。麦瑞陈述完毕之后,他放下了卷宗,抬起头。 “怎么样?”麦瑞探询地问。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以依据这些起诉。”于和平双手交握,看着麦瑞。“您也是律师,为什么想到委托我们?” “第一,我刚刚回国,对于国内的情况不熟悉。第二,我是主要研究经济领域的,对于这类问题,没有研究,当然,主要是没有时间处理。我现在刚刚回国,手头事情很多。第三,我不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情。”麦瑞冷静理性的看着对方。 “噢。”于和平沉吟了一下。“好,我接了。说一下你的要求吧。” “我们的合同有违约赔偿条款。对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给我提供同类地域的同类住房,或者,退还我预付的三年房租,并且按照合同,赔偿我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拒绝调解或者庭外和解。”麦瑞说道。 “我们会尽力的。”于和平沉吟了一下,“这个律师费用?” “百分之五。可以吗?”麦瑞不动声色。 “有点多了。”于和平实话实说。“按照标准来吧。” “不用。就这样吧。”麦瑞干净利落地一摆手。“大家都是同行,理应相互帮衬。” 于和平连忙站起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拿过委托合同,“请麦瑞女士先看看合同。” 麦瑞仔细地看了两遍,点点头,签了字。“律师费我先付百分之三十,其余的胜诉以后,当庭签给你,可以吧?” “可以。”于和平理解地点点头,“第一次打交道,理应如此。以后我们交往多了,就好了。” 麦瑞赞同地点点头。 签约完毕,于和平一边收拾文件卷宗,一边假作不经意地问道,“麦瑞女士运作的并购案例不少吧?” 麦瑞点点头,“还可以。” “独立运作,还是合作模式?” “我一向喜欢独来独往。”麦瑞很干脆,也很直接。“当然,我也不排斥合作。有过合作案例。” “有时间,希望能够请教。”于和平想了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顺便赐教一二?” 麦瑞当即拒绝,丝毫不留余地。“抱歉。非工作时间,我不见客,也不外出。” 于和平有些失望,“我们律所,有并购方面的业务。不过,我们做的不够好。” “这个,可以谈。”麦瑞觉得不能太过分。“不过,中国国情不一样,外国成功的模式,在中国不一定适合。今天我没时间了,改天有空我们再谈,好么?” “好的。”于和平也感觉有些交浅言深,过于急躁。好在双方有案件委托,能够保持联系。如果真的是有能力,对方能够多给律师费,他们又何尝不可以重金延揽?人才是无价之宝嘛。 麦瑞不是推脱,而是确实有事情。辞别太平律所,她立即打车,去找4s店。 来律所之前,在马路上等了几分钟出租车,她就着急。她的时间很紧,如果因为等车而耽误了事情,后果是会很严重的。因此,她必须得立刻去买车。驾驶执照,麦瑞是有的。美国的中国的都有。美国是一个汽车轮子上的国家,在美国做事,没有汽车是很不方便的事情。当然,在中国现在也是。天堂谷的房子是有车位的,这个当初她租房的时候,特意确认过。不过,好像应该跟卢晓华打个招呼。毕竟是借住在人家家里。 麦瑞拨通卢晓华的电话,说了工作很紧,打车不便,需要买车的事情。然后,就听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车位是有,你也可以停在那里。不过,中国的道路情况,跟美国不完全一样,你开车要小心。” 麦瑞答应着,嘴角浮起笑意。 其实,麦瑞笑得太早了。她不知道卢晓华为什么听到她要买车时,沉默了一会儿的原因。她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而卢晓华不是。 卢晓华是那种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都留有三分余地的人。也就是说,不确定的事情,她不会提前说出来,而是愿意等到事情来了,再考虑如何应对。这样虽然好像有些缺乏决断,缺乏预判,很多事情会措手不及。但是,好处也有,那就是不会犯太严重的错误,尤其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不冤枉人。 麦瑞做事的干脆利落相当出名,但是,很多事情未必会顺从人的意志。她站在马路边上,焦急地等待着出租车,路过的出租车却没有一辆是空的。她一遍一遍地向车流的方向张望,却迟迟不见一辆空车。 崔英男站在麦瑞身后的公交站牌下,不动声色地看着焦急的麦瑞。 她脚上蹬一双美国海军陆战队军靴式样的米色中腰皮靴,穿一条作训服式样的肥大宽松的裤子,上身是同一系列的夹克衫,戴着一顶作训帽,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如果不是她高耸挺拔的酥胸,暴露着明显的女性特征,很容易被人当做男性战士。 这种穿着打扮要是放在十年二十年以前,恐怕会成为所有路人注目的焦点。但是,在现代社会时代的中国,人们的眼界已经足够开阔,人们的心胸也已经足够宽宏,对于年轻人的奇装异服或者独特造型,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不以为怪了。 崔英男站在站牌下半天,回头率虽然不少,但路人的眼睛大多是一闪而过,看第二眼的,少得可怜。 第十三章好心的尊严 麦瑞站在路边等出租,当然也没在意身后的人。她再一次看时间的时候,一个身材矮小的侏儒,推着辆小四轮车,车上放着两个木板箱的葡萄,一个简易电子秤,慢慢地顺马路边走过来。麦瑞并非有意地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抬抬手,示意要买。 侏儒拿过背心塑料袋,往里装葡萄。装之前,还把葡萄翻转一下,让麦瑞看成色。麦瑞点点头,自己也取了个背心塑料袋,学着侏儒的样子,慢慢挑拣。 装了满满地两大袋,木板箱里的葡萄已经所剩无几。麦瑞点点头,示意够了,然后放到电子秤上。侏儒按上价格,称好重量,笑了笑。麦瑞也微笑着点头,付上钱,接过葡萄。然后,看着侏儒推着车向前走。 那边侏儒刚一转过街角,麦瑞就把葡萄提起来,提着走到正在修剪路边花草的环卫工人跟前。 “师傅,您好。”她提着东西打招呼。 中年环卫工放下手中的活,疑问的看着她“有事么?姑娘。” “奥,是这样,你看,我本来买了水果,准备回家,可是公司突然打电话让我去办事。我这东西没法拿,又舍不得扔。你看,你能不能帮个忙,帮我拿着?” “行啊。”环卫工看了看她,迟疑了一下,答应了。“多少钱?我给你钱。” “奥,不不不!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帮了我的忙,应该我给你钱才是。你不跟我要钱,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她一扭头,看见远处有空出租车驶来,连忙招手,“车来了,我走了。”拦下出租车,就走了。 崔英男慢慢走到环卫工跟前,摘下墨镜,笑着打招呼,“您好。” “您好,”环卫工一边往车上放葡萄,一边看着崔英男。 “刚才那位,挺有意思啊。”崔英男微笑着说。 “是个好人啊。”环卫工感叹着。 “刚才她买葡萄你看着了?” “您不也看着了?”环卫工反问,“帮助社会弱势群体,还能够顾全人的脸面和尊严,这个人,不简单。”环卫工摇摇头,走了。剩下崔英男在那里,拿着墨镜沉思着。 奔驰汽车的4s店里人不多,店员也没有出来招呼的。麦瑞一个人走进来,走到里边柜台前,轻轻地敲了敲柜台。正在使用电脑的女职员抬起头来。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麦瑞环视了一下店内,回过头。“我想买辆车。” “奥,您有车库,或者停车的地方吗?” 麦瑞还没等回答,就听见4s店门口皮靴嚯嚯的嘲杂声。两个人抬头望过去,就见戴着墨镜的崔英男,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她跟麦瑞一对面,便停下了脚步。然后慢慢地摘下了墨镜,“这世界真小。”她微笑着,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这是一种跟麦瑞完全不同的气质和特征。麦瑞咄咄逼人地气势,好像总是在暗示对方,我是对的,你是错的。而崔英男的气势,就好像是说我是领导,我来了,怎么样,你们想对我说些什么。 麦瑞眼睛眯细了,盯着她,脑海中回放电影似的飞速转动,然后,蓦然定格在刚才买葡萄的路边公交车站。她扬起下巴,并非故意地带着盛气凌人的气势反问,“我们认识么?” 崔英男丝毫不以为忤,大度地迎着麦瑞锋芒毕露的深如大海的目光,“以前不认识,不代表永远不认识。”她伸出手,“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 麦瑞把手抱起,双手抱胸,“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有很多事情。我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想等我忙过这两天,可以吗?” 崔英男丝毫不在意地样子,“ok,没问题。”她转向卖车的女职员,“我要辆车。”语气随意的好像这里的车不花钱似的。 卖车的女职员见惯了买奔驰车的土豪,以及土豪的做派,根本不理会她的强横,口气冷淡的问,“有车位么?” 崔英男楞了一下,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车位?停车位?” “有么?”女职员语气不变。 “我住酒店。酒店好像有车位的。”崔英男这会儿气势全无,含糊的回答。 麦瑞挺起胸,说道,“我有停车位。我那里有四个车位。”说完看着女职员。 “摇到号了吗?” “摇号?摇什么号?”麦瑞看了看女职员,又下意识的看崔英男。崔英男正好也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外地的?还是国外来的?不知道北京买车要摇号?摇到车号才能买车,摇不到车号,买了车挂不上车牌。”女职员一席话,把麦瑞和崔英男都打败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词了。 女职员好像眼前没有这么两个人,看着电脑,自顾做自己的事情。 麦瑞和崔英男不约而同地向外走。麦瑞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卢晓华听到她要买车,沉默了一会儿的意思。但是,她已经习惯了汽车代步,如果没有车,那她怎么出行。对了,既然卢晓华未卜先知,早已知道这种情况,说不定她有办法。麦瑞想到这里,不等走出4s店,就拨通了卢晓华的电话。 “卢晓华,我麦瑞。你知道摇号才能买车,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有能力一个人租住这种房子,肯定不是一般人物。我以为摇号买车这种事情,可能难不倒你,以为你有足够的社会关系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卢晓华从容不迫,慢慢悠悠地回答。 “奥。”卢晓华这一说,反倒提醒了麦瑞。“谢谢你的提醒,我可以解决了。再见。”麦瑞立马挂掉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邹柏青,我是麦瑞。我需要一辆车,北京牌照。” 邹柏青是她的商业合作伙伴,这一次,也是因为他们要合作开展生意,才说服麦瑞回到北京。本来邹柏青要尽地主之谊,包揽一切的,麦瑞没有同意。她不喜欢别人欠她的,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不过,没有想到,国内的情况如此出人意料,一个接一个的下马威等着她。 “商务?越野?轿跑?还是保姆?”邹柏青知道麦瑞只开奔驰,因此,直截了当的问车型。他知道啰里啰嗦不是麦瑞的风格,因此回复的简单明了。 “保姆吧。”麦瑞想,在卢晓华那里万一有一时不便,保姆车总可以临时办公的。 “送到哪里?”邹柏青问。 “我在奔驰4s店门口,这里门牌号码.....”她走到门牌号码下面,重复念了两遍。 崔英男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麦瑞做这一切,墨镜后面,有着非常赞赏的眼神。她看着衣着风格随意自然的麦瑞,心里在暗暗推算对方的身份地位,以及社会背景。可惜,这一次没有等多久,出租车就来了。虽然麦瑞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崔英男还是对她摆手示意,然后才上车离开。 “等我三十分钟。”邹柏青说完挂了电话。跟干脆利落的麦瑞打交道,几乎所有人都会适应她简洁明了的快节奏。 邹柏青是一个非常靠谱的人。实际上,他的时间把握得相当好。二十九分钟,他就到了。邹柏青开着保姆车,他的秘书开着大奔跟在后面。一下车,邹柏青就把车钥匙递给了麦瑞。 “保险单子,加油卡,以及车的全部手续,都在车上。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车况也很好。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公司办公室等候。” 邹柏青说完,转身就走。因为他知道,麦瑞喜欢这样的干净利落。 麦瑞看着邹柏青离去,等他上了大奔,摇下车窗,麦瑞才摆摆手,说声谢谢,然后上了车,开往相反的方向。 【作者题外话】:男主第一次亮相-好衰的感觉 第十四章 较量 今天周三,还没到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堵得不太严重。堵得不严重,那也还是堵。麦瑞看着一辆辆微型轿车在车流中灵活机巧地变换车道,超越自己,开始后悔选择这种体型巨大的保姆车。但是,后悔已经晚了,再跟邹柏青要求换车,也不太合适。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前方。回国这两天的遭遇,让她对国内的感觉糟糕极了。 回到天堂谷的时候,还不到六点,不算很晚。麦瑞的智能门禁钥匙卡,可以直接开车进入地下车库。麦瑞的记忆力和地理感强过卢晓华数亿倍,毫不费力地就把车开到了她们的车位。 卢晓华和张涵鱼约好了出去,她们出了电梯,来到车库,看见自家的车位上停了一辆如此大块头的车,两个人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张涵鱼还大惊小怪地拍了拍车门,“哇,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把车买回来了?还挂了牌?速度可以啊?不愧是来自美国的海龟大鳄。” 卢晓华还没来得及答话,麦瑞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谁是海龟大鳄?” “你啊!”张涵鱼丝毫不惧怕她的凶悍。不过是寄人篱下,至于这么强横霸道,咄咄逼人嘛。还是包租婆人好,说话都那么温柔和气。这个死海龟。 “哼。”麦瑞嗤之以鼻,根本不理她。她看着张涵鱼爱不释手的抚摸保姆车,跟抚摸情人一样花痴,拿着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哪天借我开开,咱们出去玩去。”张涵鱼不感冒麦瑞,但感冒这漂亮的黑保姆。 “你有证吗?”麦瑞眯着眼睛看她。 “小瞧人吗?”张涵鱼气势汹汹的挺了挺胸,往前站了站。可是,发现自己娇小的肉体靠近麦瑞高大强悍的身体,有些不大明智,又不着痕迹地退了回来。 “你呢?”麦瑞看着卢晓华。 “好车啊。”卢晓华是玩太极云手的,不吃麦瑞这一套。“我也非常喜欢奔驰保姆车。早就想弄一辆了。”她轻抚着枣红色的红木护板,银白色的真皮座椅,喜爱之情,见于脸色。 “真的喜欢啊?!”麦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狡捷的嘲弄之意。可惜,张涵鱼和卢晓华只顾着欣赏美车,没能发现她饿狼窥测猎物似的眼神。 “当然喜欢啊。”张涵鱼大叫,“这么好的车,傻子才不喜欢。好几十万呢!” 卢晓华悠悠地说道,“你说的那是标准车型,五十五万。这个是私人订制的,全套黄花梨内饰,价格会高很多的。”她舔了舔嘴唇,“我喜欢。” “喜欢?”麦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喜欢。”卢晓华幽幽地回答。 “喜欢就好。送你了。”麦瑞把车钥匙往卢晓华手中一丢,随手抢过她polo的车钥匙。“我们俩换换。”转身扬长而去。 卢晓华和张涵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麦瑞进了电梯,她们两个才大眼瞪小眼地问对方,“她这是什么意思?” 张涵鱼心眼多,心思转换也快。她狡捷的小狐狸眼骨碌碌一转,便明白过来。 “北京堵车堵得厉害!”她叫道。 卢晓华一点就透,“坏了!我每天去超市和农贸市场,那些地方都是车,而且又多又乱,还没地方停车,堵车堵得特别厉害。开这么大的车,根本进不去,也出不来。关键是万一刮了碰了,维修费用----天哪,你不是说这个人不会玩心眼,不会害人吗?” 张涵鱼说,“要不你再买一辆吧,这辆就算赚了。” 卢晓华气若游丝地说,“哪那么容易啊。现在摇号买车,摇上几年,都未必能够摇上。现在,是号比车贵啊。” “上去找她去!”张涵鱼气哼哼地,“她说要换,咱又没有答应。” 卢晓华摇摇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觉得,我们斗不过她。她是不玩心眼,但不是没有心眼。她剩点心眼儿,也够我们玩的。一百多万的豪车,换我们十万级别的小大众,人家.....我们输定了。” 张涵鱼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硬模样。“我就不信,咱们两个斗不过她一个。” “这又不是打架。”卢晓华看看张涵鱼,“就算打架,也不是人对手。” “那要不然这样。咱们先做饭吃,我做顿好吃的,迷糊迷糊她。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吃了我们的饭,说话就没有那么硬气了。还有,她不是强横霸道吗?咱吵不过她,就不跟她吵,跟她讲道理,讲感情。来软的。” “听你的。”卢晓华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神态。“我要没车,真的不行。”她捂着脸,悲愤地,“我这可真的是南郭先生,引狼入室!” 张涵鱼还要安慰她,麦瑞打电话下来了,“你们两个刚才打算出去买菜是吧?我买了很多,在后备厢里。麻烦你们顺便带上来可以吗?”张涵鱼抱着电话,直接倒在保姆车里。 晚上,吃完大餐,麦瑞要起身收拾餐具,张涵鱼摆摆手,说,“刚刚吃完,休息一会儿,这样对身体好。” 麦瑞站着不动,看着她,“你做这么好吃的饭给我吃,让我感到不安。我想我还是洗碗吧,你要提别的,我怕做不到。” 果然是奸诈狡猾的老狐狸,张涵鱼不露声色。“没事没事。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卢晓华不是说了吗?就把这里当作你自己家。” 卢晓华一副躺着中枪的神情。却不敢插言,生怕帮了倒忙。 “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麦瑞还真的是顺风就倒。 “那,这个,麦瑞,你工作时间比较固定,对吧?”张涵鱼尽量使用平和的语气。 “是啊,上午九点半到下午四点,雷打不动。”麦瑞干干脆脆。 “真好。”张涵鱼啧啧赞叹。装完了大尾巴狼,她又装模作样地问卢晓华,“你呢,卢晓华,你一般什么时间工作?” 卢晓华老老实实地说,“我们自己做生意,谈不上什么工作时间。不太稳定。一般情况下,我就是公司,农贸市场,超市,郊区蔬菜基地,来回跑,到处看看。有问题,帮助处理问题,没有问题,随便查看一下。” “所以,用车比较多,是吧?”张涵鱼点点头,“而且都是些只适合小型车的地方。”卢晓华点点头。还要说什么,麦瑞抬了一下手,示意有话要说。卢晓华看看张涵鱼,两个人点点头。 “我想请教一下,卢晓华,你在公司里面,负责哪个方面?业务,还是质量?” “财务,我主要管财务和投资。” “财务主管跑市场?”麦瑞疑问。 “我们自己家的生意,不计较这个。” “噢!这样。”麦瑞点点头,“你们公司有业务和质检?” “有的。我们基本上算规范的公司模式。”卢晓华说。 “质检和业务的工作有复核以及绩效管理吗?” “有的。我说过,我们基本上还算规范。” “那你去干嘛呢?”麦瑞刀一样尖锐的目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是去摆少爷架子吗?” 卢晓华后背上凉飕飕的,冷汗都下来了。“你是说,我这样做不好,我做错了。是吗?”她言辞恳切的说。 “我不懂。”卢晓华老老实实地说,“我从小就参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父母的生意,也给了他们几次很大的关键帮助,所以,他们都听我的。不过,我们虽然生意做得很大,其实不过是些有点钱的菜贩子。对于真正的企业经营管理,我们都不懂。那些管理人员,就知道要福利待遇,要涨工资,要进修升职,我们也不敢相信和依靠他们。” 【作者题外话】:本来,爱情小说,免不了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你情我爱。可是,因为净网规则,只能全部删除。以后的以后,后台的后台----也没有吗? 第十五章引狼入室的悲苦 她停了一下,看着麦瑞,“要不然,你帮帮我们?” “我只工作,不帮忙。”麦瑞板着脸。 “那也行。”卢晓华顺杆上。 “不行。”麦瑞不理她,“我自己做生意,也跟人合作。但是,我不打工,不给别人做事。” “那你要怎样?”卢晓华颓然倒下。 “再说吧。”麦瑞想想,“你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做得不错,不用太急于改变。不切实际的改变,往往死得很快。慢慢来,慢慢调整。错的逐步消除,对的保持。改变则不急。我现在很忙,有时间,慢慢了解一下你们公司再说。”她抬起头,看着卢晓华,“不过,我收费很高的。” 卢晓华点点头,“可以。” “别答应得太早。”麦瑞笑,吃人的笑容。“我的收费标准是国外顶级顾问公司的五倍以上。” 张涵鱼和卢晓华的心快蹦出嗓子眼来了。这不是抢钱,也不是抢银行,这是杀人! “不过,我的承诺是,如果赔钱,损失由我全部承担。当然,一切问题,我一个人说了算。”她看了看时间,“对不起,我时间到了,今天不能洗碗了。改天我们商量一下,请个家政服务公司。再见。”她说完了,再一次扬长而去。 卢晓华和张涵鱼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看来,车是不用要了,想也别想。说老实话,看这架势,人家只要了辆车,没有要她们俩的命,已经是宽大慈悲为怀了。要照这状态下去,这不管是南郭先生,还是东郭先生,亦或是西郭先生和北郭先生,反正不管是哪郭先生,她们的命运从此走向悲惨之途,是板上钉钉,注定了的事情。 张涵鱼和卢晓华收拾着碗筷餐具,两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唉,这个死海龟,表面上看着单纯得像个婴儿,毫无心机,没想到这么老奸巨猾。看来,不要说我们两个人,就是我们有两万人,也很难斗得过她啊。”卢晓华悠长地叹了口气,关上了消毒柜。 “哼,我可不怕她。”张涵鱼死鸭子,嘴硬。其实心里早已经认可了这个肮脏而可恶的现实。噢,理想是多么的美好,现实是多么的残酷无情! “怕与不怕,有什么区别呢?总之,我们斗不过她,以后,少招惹她为是。”卢晓华这点还是比较聪明的。 张涵鱼想了想,试探着问,“咱们能不能想法把她赶走?” “就你?”卢晓华看了看张涵鱼,摇摇头,“你先照照镜子。” “那你呢?”张涵鱼不死心。 卢晓华轻描淡写地说,“我照过了。” 张涵鱼把脸一捂,“那怎么办啊?” 卢晓华冷冷地说道,“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你看她那气势,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作外来户,颐指气使,目空一切的德性,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赶她走?那是很困难的事情,闹不好,我们不被她赶走,就感谢上苍了。” 张涵鱼像泄了气的皮球,斗志全无。想想自己可能面临的悲惨命运,双手搓着头发,狠狠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要跑。卢晓华问,你干嘛去。张涵鱼说要死了,我要码字。完了顾自上楼去了。 卢晓华摇摇头,哼了一声。 她回到屋里,想看看书,却心烦意乱,怎么也看不进去。想听音乐,也没情绪。在屋里转来转去的转了半天,实在憋闷的难受,就换了运动服装,想去天台上跑跑步,活动活动。也许,出一身汗,活动活动,就可以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烦恼。 天气很热,天台上绿植多,空气也好,让人心情好了不少。卢晓华上来的时候,张涵鱼正在下沉庭院里,抱着她的笔记本码字。卢晓华也不去打扰她,自己进了健身房。 健身房里面有桌球,有桥牌桌,还有个乒乓球台子,靠墙一侧,是排成一排的五台跑步机。难得的是,里面还有一个吧台和酒柜。健身房外,天台上,还有一个迷你高尔夫场地,一个网球房。 卢晓华跳到跑步机上,慢慢悠悠地跑了一会儿,跑出一身汗来,心情好了很多。其实,想一想,麦瑞表面上做得很过分,很霸道,但是,好像也没什么。她自己家的生意,原本确实不需要她去监督视察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即使去看,也是实在不必天天去,那样确实可能让公司的工作人员感觉不好。还有,她强行换车,好像是有点霸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她卢晓华也没有什么吃亏。可是,就是麦瑞的强横霸道,有些让人吃不消。 卢晓华慢慢走到健身房外,眺望着北京灯光闪烁的夜空,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其实,她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平和沉稳的人,不过偶尔会跳起来而已。 麦瑞看完第二天工作需要的资料,来到宽大的阳台上。感觉还是有些热,不太清凉,便换了拖鞋,穿上她的帆布鞋,准备到天台上去。 卢晓华坐在天台上的藤椅中,听见麦瑞上来,假装不知道,没有回头。 麦瑞笑笑,径直走过来,坐在她身侧泳池的花岗岩栏杆上。 “首都的夜空真是富丽堂皇,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象。”麦瑞表情自然,平淡,自来熟的样子。 卢晓华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不想被她看得太小气。“还好吧,千年古都,毕竟有着很深的文化底蕴。” “万邦来朝的大国气象,终究是不一样的。”麦瑞转过头。“虽然经历坎坷,但根本稳固,就是千秋万古的基石保障。其实,人也如此。心怀宽广,慈悲为怀的人,表面看着,有时候好像吃了亏,但是,如果把时间拉开到一个足够长的空间,就可能是另外一种感觉,另外一种境界。” 卢晓华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毫不示弱地正对着她犀利如刀剑的眼神。 “你不用来开导我,我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你思想敏捷,反应快,做事干净利落,喜欢快刀斩乱麻,那是你的智慧和能力的完美结合。我做事反应慢,什么事都要反复思考,反复斟酌,反复计算,这是我的弱点,我的缺陷。但是,我不傻,不糊涂,不是白痴。如果你做错了,事后反应过来,我也会去找你算账。我不找你,说明我不知道你错在哪里,或者不知道你做错了。” 她缓了一口气,“即使不是对的,但只要不是错的,那就算了。” 麦瑞站起来,看着卢晓华,“你的胸怀确实足够宽宏。”她背过身子,“这也许是你能有今天的主要因素。” “当然。”张涵鱼站在泳池入口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两个。“如果卢晓华不是观世音娘娘的菩萨心肠,怎么会留下你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饿狼?”麦瑞耸耸肩,“谢谢你的夸奖,我喜欢。” 张涵鱼差点儿一头从台阶上栽下来。见过不要脸的,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是一个打败天下无敌手的人世间第一泼皮无赖。她张涵鱼不过是狗皮膏药,这一位是狗皮膏药的祖宗,人类的始祖,女娲娘娘。 张涵鱼知道斗嘴自己不是对手,加上卢晓华也不行,她拙嘴笨舌的,只会帮倒忙。所以,要战胜强悍不可一世的超级敌人,需要动用她那可怜的小脑瓜里的全部智慧。因此,她立马川剧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娇媚笑脸,言笑盈盈地从台阶上,一步三摇的扭腰拧臀地走了下来。 【作者题外话】:电视剧的节奏,其实很不错的。但是,缺点就是人物对白太多,不像小说的架构。当然,如果有可能,我们会为你奉献完整版本的小说,希望读者大大们 第十六章殊死搏斗 卢晓华早就知道这小狐狸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冷眉静眼,等着隔岸观火看好戏。 麦瑞对此更是洞若观火。但是,她自视甚高,明明知道这小狐狸精要准备玩心计设计自己,却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张涵鱼妖妖绕绕的娇媚姿态,卢晓华看得是津津有味,麦瑞却视若无睹,任凭她一脸娇媚地坐在对面石凳上。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张涵鱼敏捷地握手垂首许愿。卢晓华叹了口气,很惋惜的样子。麦瑞却搓着双手,好像没有看见。 “你许的什么愿?”麦瑞问, 张涵鱼笑笑,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卢晓华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慢慢变得严厉。 麦瑞鼻孔里哼了一声,不理她,转过头,看着卢晓华,说道,“我刚刚在网上查过,也问过一些北京的朋友。现在北京地区呢,汽车摇号的价格大约是十万左右,平均四到七年能够摇到一个号码。我们可以按照六年计算,加上利息,还有车的价格,我给你八十万,比较公平。”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支票簿,唰唰唰地写出金额,然后,撕下来,递向卢晓华。 卢晓华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你干嘛?我不要。”她斩钉截铁地说。 “干嘛不要?”张涵鱼猫一样迅捷的跳起来,抓过支票。 “我干嘛要?”卢晓华看着张涵鱼。“再说,你不是给了我一辆车了吗?” 麦瑞不在意地笑笑,“保姆车是我送你的礼物。这个车卖给我做代步工具。” “我不要。凭什么送我那么好的车?”卢晓华摇头,“我不喜欢占人便宜。” 麦瑞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她,“你,你们,是占不到我的便宜的。你收留我,让我住在这里,给我饭吃,还------可以陪我聊天,斗嘴,偶尔还可以让我欺负着玩......这买卖,挺不错的。” 卢晓华两眼一翻,死了过去。 张涵鱼抓着支票,站起来,笑吟吟的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日子长着呢。” 麦瑞毫不在意地迎着她挑战的目光,“好啊,我拭目以待,等待你们翻盘的那一天的到来。” 卢晓华睁开眼,对张涵鱼说,把支票还给她,我们不能跟着她画下的道走。” 张涵鱼舍不得,抱在怀里,“凭什么给她?” 卢晓华转过头不理她,“反正我不要。” “你不要我要。”张涵鱼不松手。 “财迷。”麦瑞嗤之以鼻。 张涵鱼上前一步,问,“你说谁财迷?” 麦瑞胸一挺,说,“我说你,怎么了?” “不怎么。我财迷,我乐意,怎么了?”张涵鱼退后一步,然后又一步。 麦瑞笑了,“不怎么。我喜欢。”她咧嘴一笑,“财迷是女人的天性。除非你不是女人。” 卢晓华把眼一翻,又死过去一回。 麦瑞刚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凯旋而归,张涵鱼喊住了她。“等一等。”她转回头,充满挑衅地看着张涵鱼。 “天这么热,咱们干嘛不下去游泳?”张涵鱼情意殷殷,完全变了种态度。卢晓华连忙说,这是公共浴池,每天消毒的。要洗过澡,才能下去。 麦瑞耸耸肩,“澡我是洗过了。不过,我不会游泳。” 张涵鱼问,“真的?” “真的啊。”麦瑞郑重其事,“我是强横霸道了一点点儿,可是,我有说过假话嘛?” “那倒没有。”张涵鱼和卢晓华确认。 “那真是可惜了。”张涵鱼遗憾的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她把支票放在茶几上,用茶盏压住,然后伸了个懒腰。然后,借助伸懒腰的掩护,一个肩锤,把麦瑞顶翻了。 麦瑞猝不及防,仰面朝天,摔了下去。水面上,激起一片硕大的水花。 卢晓华根本没有想到张涵鱼如此冒失,腾地一下从藤椅上站起来,一把抓住了张涵鱼的胳臂,厉声问道,“你干嘛?” 张涵鱼满不在乎地说,“给她点儿厉害尝尝,让她也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胡闹!你知道水有多深?”卢晓华急忙脱衣服,就要下水救人。 张涵鱼也慌了,手忙脚乱地脱衣服。 两个人正忙着,麦瑞双手扑棱着,钻了上来。卢晓华救人心切,脱了外套,没来得及脱长裤,就跳了下去。张涵鱼也顾不得脱了,跟着跳了下去。 两个人一边一个,游到麦瑞身边,伸手就去捉麦瑞的手臂。麦瑞狡诈的目光闪过,跟着双臂一翻,一手一个,抓住了张涵鱼和卢晓华,就往水中按。 发觉上当的两个傻孩子赶忙拼命挣扎,却哪里是身体强悍的麦瑞的对手。还没战斗两个回合,乖巧机灵的张涵鱼率先求饶。跟着卢晓华也顾不得淑女形象,大喊饶命。麦瑞这才一手一个,拖死狗一样地把两个傻孩子拎上岸来。 张涵鱼躺在长椅上,死样活气地指责麦瑞说谎,很是理直气壮。 麦瑞笑吟吟地说,“我没有说谎,没有骗你,我是不会游泳啊。” “睁眼说瞎话。”张涵鱼鄙夷的眼光,“不会游泳,怎么没有淹死你。” 麦瑞依旧笑吟吟地,在她的小屁股踹了一脚。“我说不会游泳,没有说不会水啊?我不会游泳,可我会潜水。怎么了?不行啊?”她站起来,依旧笑颊如花。“再说了,你不知道美国是世界首屈一指的体育大国?美国的大学业余体育活动者,能够横扫世界体坛?” 张涵鱼有气无力地喊:“打倒美*国主义!”麦瑞一个飞踹,就把她踢得没了声。 卢晓华委屈地说,“就算张涵鱼暗算你,你找她报仇得了,干嘛捎上我?人家可是好心想去救你的。” 麦瑞冷酷无情的样子,“你不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危险和道理?”她冷冷地笑,“再说了,你们两个哼哈二将,一唱一和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会联手对付我?我这也是借势给你们两个一个小小的惩戒,免得你们总是拎不清,总想着联手对付我。这可以警示你们,跟我作对的后果是很可怕的。yourknow?” 张涵鱼和卢晓华无语以对,只好趴在那里装死。麦瑞得意地吹着口哨走了。 张涵鱼和卢晓华换了衣服,躺在白天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花岗岩条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两个人谁也不愿意提及刚才的溃败。但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从今天开始,她们谁也无法撼动麦瑞的霸道地位了。 撑面子撑到晚上九点,厚脸皮的张涵鱼率先爬起来,要回去睡觉。卢晓华也跟着起来。张涵鱼说拿着支票,卢晓华懒洋洋的说,我又没有要。张涵鱼说,你不要我要。不管不顾地拿着走了。卢晓华跟在后面,说了声财迷。张涵鱼说,我乐意。卢晓华翻着白眼,没话说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张涵鱼拿着材料,跑到天台,准备早饭。她刚把糯米茬子粥炖上,麦瑞就上来了。张涵鱼不想搭理她,就假装低着头做饭。麦瑞好像没事人似的,跟她打招呼,“嗨,张涵鱼,早!”说完,不等张涵鱼抬首,就跑健身房里去了。张涵鱼冲着她的背影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过了一会儿,穿着宽松的练功服的卢晓华也上来了。她看见麦瑞在健身房里面,不愿意进去跟她同处一室,就转而跑到泳池边,黄花梨树下,修炼她的太极云手去了。 张涵鱼这边做着饭,听着音乐,做着她的蛇舞脖子操,表面上忙的不亦悦乎,其实,暗地里却在偷偷观察着两个早练的人。 【作者题外话】:曾经接触过很多看着很温柔,很乖巧的女性,其实,骨子里却是强横霸道的女魔头。不过,好像这种女性,大多情感啊,生活啊,都安排的不错。女主一号呢,就是她们的集合体。当然,不是完美的化身。 第十七章末日追逐 一个说不上同盟,但不必提防,因为不是自己的对手。另一个无奈其何,不是敌人,但却比敌人还可怕。如果能够经过长期观察,找到其致命弱点,然后---哼哼哼。 卢晓华的太极云手美如舞蹈,让人赏心悦目,看着心旷神怡,但容易丧失警惕性。 麦瑞在干嘛?她在打沙袋。 张涵鱼注意到,麦瑞打沙袋的手法老练而专业,不问而知,是受过系统性的专业训练。甚至还有可能是职业训练,因为她的脚步之沉稳扎实,即使是在专业的拳击手里,也是不多见的。 还有一点儿,她虽然是在击打沙袋,但显然不是拳击手的套路。她出手的方式,应该是散打格斗的套路。一个女孩子,练练拳击或者跆拳道,强健体魄,或者出于自卫的考虑,学习一些自我保护的手段,应该是可以理解的。而散打擒拿格斗,则好像是带有攻击性的科目。她一个女性,一个律师,既非战士,又非警察,学习这种攻击性格斗术干嘛?好像她这种心机全无---应该是说她在心机方面趋向于零,她这种毫无心机的人,也没有哪个白痴会傻到想要她来扮演什么间谍特务的脚色。 她是律师,又有与生俱来的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鲜明个性,显然也不会是带有攻击性的潜在社会危险分子。 那她保有这种强悍的攻击力量,下意识里的目标是什么呢? 对了,在英文的称谓里,是没有麦瑞这个称呼的。与麦瑞这个音译称呼最接近的,应该是玛丽,或者是玛丽亚这个称呼。那么,为什么她要说是麦瑞呢? 她一直在刻意强调她叫麦瑞,而不是原本应该的玛丽,是不是......???? 张涵鱼盯着打沙袋打得浑身汗水的麦瑞,突然想到一句话,再强大的敌人,也是有软肋的,再坚固的防线,也是有弱点和缺陷的。问题就在于,你能否找到它。 对了,麦瑞也一定有她的弱点和缺陷,只是,她张涵鱼暂时没有发现而已。张涵鱼恶狠狠地咬着牙,瞅着展板上的鸡蛋饼,一刀斩下去。 吃过早饭,麦瑞跟着她们两个一起洗了碗,然后说,我上班去了,拿着公文包和电脑包就走。卢晓华点点头,张涵鱼冲着她的背影做鬼脸。 来到地下车库,打开polo的车门,坐进去,麦瑞打量了一下车内空间,极其响亮地吹着口哨,拨开钥匙,打着火,启动了车子。车子虽小,性能不错。她敏捷地转动方向盘,小角度地就驶出了车位。然后,很快加速,冲了出去。 麦瑞是美国大学生赛车队的主力队员,玩车就像玩蹦极一样扣人心弦。因此,当她飞速地驶过卢晓华身边时,吓了卢晓华一大跳。当她摇下车窗,停在卢晓华身边时,就算是好脾气的卢晓华,都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来,“麦瑞,这里是小区内部.....” “我知道。”麦瑞不以为然,“我看着码表,没有超速。” 卢晓华气结。 麦瑞不以为忤,“干嘛去?” “上班。”卢晓华懒得搭理,但出于礼貌和风度,又不能不说话。 “我捎你去。”麦瑞拍拍车。 “你不顺路。”卢晓华不领情。 “我可以送你过去。”麦瑞耐心可嘉。 “不用了,耽误你上班,北京很堵。”最后这句,语意缓和很多。 “我上午一个小时的班,我去,就是上班,我不去,就不算。我是一个人单位。”麦瑞很执着。 卢晓华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上车。 但是,上车之后的卢晓华才发现,自己上的不是车,而是贼船。 麦瑞那不叫开车,那只能叫赛车。只要路上没有监控,没有禁行标志,她就仗着车小,驾驶技术过硬,在车流里飞窜。卢晓华闭着眼睛,看都不敢看,更不敢跟她说话。 麦瑞嗤的一笑,“你不用害怕的。我曾经是美国大学生赛车队的一线主力队员。” 卢晓华没有睁眼,只是接了一句,“你还拍过电影,末日追逐。” 麦瑞目视前方,说,“是啊,你怎么知道?你看过?” 卢晓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着麦瑞,好像看见了外星来的怪物。 麦瑞笑了,“蒙的啊?我还以为你看过。你应该去买福利彩票。”她一个急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地漂移,插进快车道。“我在里面是替身演员,飞车司机。” “你是一个谜一样的传奇人物。”卢晓华看着车外,“以后,不管你做什么,针对我的,或者针对别人的,都不用跟我解释。你的语言行为,不是我们人类所能够解读的。你不是人,是个怪物。” 麦瑞咧嘴一笑,“谢谢。”她耸耸肩,“这是我一生中获得的最高褒奖。我会把它当作荣誉。” 张涵鱼完成当天上午的写作任务,关上电脑,然后,拿出麦瑞签发的支票,看着,想了一会儿。 她放下支票,给卢晓华打电话。 卢晓华习惯了每天到处跑,这突然之间让麦瑞收了车,也打消了她乱跑的念头,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正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郁闷呢,看见是张涵鱼的来电,漫不经心地接了起来。“喂,黄花鱼。” 张涵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死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醒过来。不过,这会儿大事要紧,顾不得计较名誉问题。只好假装没有听清,“你那边信号不大好,我说,你听着。这张支票呢,你要不用,我就给你买上股票好吧?赔了的话,我给你补上,赚了的话,你我三七开,我三你七。” “我买过股票,自己有账户,那钱又不是我给的,也不是我拿的,你愿意怎样随便你。”卢晓华懒洋洋地说。 “那好,买好了,我把明细发给你。拜拜。”张涵鱼见她如此惫懒,不愿多啰嗦,直接扣了电话。然后,她又拨通银行电话。 “您好,尊敬的客户这里是交通银行北京分行电话服务平台,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银行业务人员标准的热情服务态度。 “噢,是这样,我有一张现金支票,需要兑现,请问我应该怎样办理?”张涵鱼拿着支票,询问。 “告诉我支票的备注内容和使用方式,照着备注栏念就可以了。” 张涵鱼老老实实照着做。 “你拿的是限期兑付支票,三天以后,一周以内,准予兑付。不过,如果你需要急用,我们可以为你办理质押贷款,你只需要支付三天贷款利息就可以了。” “我是想转入股票账户,购买股票。” “那也可以,没有问题。你可以来我行营业柜台办理。或者直接电话办理,都可以。 不过,你知道,一旦你选择这项电话办理业务,也得在一周之内,把你的支票原件,送到我们银行营业柜台办理相关手续。” “好的。我办。我先挂断电话,找出身份证件,然后打给你。好吗?” “好的。谢谢你的来电。” 张涵鱼挂了电话,又拨麦瑞的电话。 麦瑞听了又好气又好笑,问她,“你会做股票投资吗?” 张涵鱼毫不示弱地回答,那样子就像麦瑞站在她身前一样,“我怎么就能不会?我几乎所有的资金都在股市里,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中断过,也年年能够拿到不菲的分红.....” 麦瑞听到她最后一句,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你买吧。我不反对。拜拜.”说完就挂了。 张涵鱼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的电话,当时就傻了。这要不是自己的电话,她立马就摔了。 【作者题外话】:唉,今天遭遇一土渣,烦得要死,耽误了更新 第十八章 下马威 麦瑞放下电话,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小财迷。” 卢晓华趴在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在纸上涂来涂去,不一会儿,就把一张白纸涂满了,然后,她就呆呆的看着这张a4的白纸。白纸上密密麻麻,反反复复就写了两个字:财迷。 麦瑞委托邹柏青租的办公楼在金融街中心位置,整整一层的精装修房子,一千八百平方。现代化的装饰风格,前卫的办公家具,无不透露出主人与时俱进的思想风格。 麦瑞在办公大楼前停下车,看看时间,正好九点。她推开车门下来,就见邹柏青与一众人等站在车旁,注视着她。麦瑞把车钥匙往邹柏青手里一扔,“麻烦帮我停下车。” “好的。”邹柏青点头,但转手把钥匙给了身后的年轻人,小伙子接过钥匙,走了。“他就是你的保安人员。”邹柏青介绍到,“以后每天上班以后,他就会在这里等着你。他的联系方式,我已经以备忘录的方式,发给你,在你的邮箱里。” “ok,我知道了。”麦瑞边说边往楼内走,邹柏青一行跟在后面。 办公楼在十八层,坐电梯上去,有一个过渡的走廊,然后就是麦瑞的龙英华律师事务所。 麦瑞一进门,即脱下薄外套。邹柏青接过来,递给走上前迎接的年轻女性,同时介绍,“这是你的大堂经理谢安华,政法大学学士。” 前台的一男一女看见麦瑞一行进来,同时站起,身子微躬,“您好,欢迎光临。” “这是你的前台,兼业务助理,女的白雪,人民大学法律专业学士,男的谷伟云,北京大学司法专业学士。” 麦瑞点点头,“不错。” 办公室外间两张办公桌,也是一男一女,“这两位都是北京大学语言文学系的高材生,精通汉语言文学,是语法专业的。女的郭晓阳,男的刘汉涛。”邹柏青示意他们两个准备水。然后接着说,“你们先一起认识一下?还是......” 麦瑞摆摆手,“不用了。都可以。你办的事情,我百分之百放心。”她看着往办公室里面送水的刘汉涛说,“把水送会议室吧,我们开会研究一下邹柏青的投资预案。郭晓阳,把我的公文包和电脑包送会议室,把电脑连接到会议室投影仪。” 郭晓阳答应着去了。 麦瑞侧首,对着邹柏青说,“我今天没有准备,待会儿,你给他们一个人包一个红包。” 邹柏青点点头,退了一步,跟自己的秘书耳语两句,秘书看看麦瑞,走了。邹柏青回过头来,“麦瑞,这边来。”他前边引领,直接向会议室走去。 郭晓阳已经准备好了,看见大家进来,立刻麻利地为麦瑞拉开座椅,待麦瑞过去,又把座椅推回一点儿。那边刘汉涛也要给客人拉椅子,邹柏青摆摆手,止住了他。 “我来介绍一下。女士优先。”邹柏青右手一抬,“麦瑞,龙英华律师事务所独立合伙人,中文名字龙英华。”说毕,转向对面,“康丽丽,北京康氏企业财务总监,独立投资人。马步敛,龙马地产股份执行总裁,风险投资运作人。”他侧身,介绍身边的这位,“陆前方,极致创客创始人。” “很高兴认识大家。请坐。”麦瑞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来。“首先,我要感谢邹柏青先生,是他帮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我的律师事务所开业所需要的全部工作。谢谢!”麦瑞站起,鞠躬致谢。 邹柏青也站起来,答礼“应该的,不必客气。” 麦瑞坐下,“本来,按照常规,我们今天应该搞一个开业庆典,热闹热闹。不过,一来我们事情很多,抽不出时间。二来呢,大家也都是务实派,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所以呢,世俗的礼仪,咱们就免了。这样,晚上,我让邹柏青邹先生替我做东,在北京饭店请大家聚一聚,就算我赔礼了。不过,我没有应酬的习惯,所以,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先给大家告个罪。至于我们律所的工作人员,暂时也请邹柏青代我一起请他们好了。”她停了停,“还有,邹先生,我的员工如果有酗酒行为或者其他不文明行为,你就可以直接付给遣散费,让他们明天不用来了。”最后这一句,几乎让所有人皱起了眉头。只有邹柏青和郭晓阳脸色没变。邹柏青是领教过麦瑞的不近人情,郭晓阳是职场新人,不敢在老板面前露出异样。其余的人,却在心里暗暗腹诽不已,埋怨邹柏青给他们介绍的人不地道。 麦瑞打开电脑,把前一时间段邹柏青发给自己的电子文档打开,投射到会议室对面墙上,同时,打开文件档案,翻开。 “这是邹柏青先生发给我的文件,我看了一下,感觉还可以,好像挑不出什么毛病。”麦瑞抬起头,双手交握,撑着下巴。“但是,没有毛病,往往就是最大的毛病。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在向一家曾经全球领先的美国跨国集团的家电事业部,发起要约收购。但是,我们收购方并没有表现出收购方应有的态度。中国有句俗话,褒贬者才是真正的买家,但是,我们的方案平平淡淡,毫无购买欲望的感觉。我希望,这份方案,推倒重做。” 邹柏青点点头,看看其他人,然后举了举手。“麦瑞,我问一下,如果您是美国电气,你会要求我们在方案中,解释些什么领域的问题,你才会考虑?或者感兴趣?” “首先,美国人想知道的是,你们买下这些工厂,是继续在美国生产经营,为美国创造税收,还是把生产设备拆解打包,运回国内,建厂生产。其次,美国有非常强大的劳工组织。他们会关心你们如何处理这些产业工人,是解聘他们的雇佣关系,还是继续留任。是加薪,还是降低他们的收入。第三,美国人会关心你们收购以后,会不会对新企业持续投入,使之持续健康发展。” 康丽丽举手示意了一下,麦瑞点点头,“您好,麦瑞律师。我是外行,不太懂技术,所以,如果我的问题不对,请您谅解。” 麦瑞点点头,“您说。” “据我所知,家电行业,在美国,在世界,都是夕阳产业。就算在我们中国,也不算是朝阳产业。美国电气的家电业务,本来就是美国电气的沉重负担,他也是因为连年亏损,入不敷出,才不得不挂牌转让的。对于我们来说,美国电气的家电事业部,虽然亏损,没有发展前景,但是,它的领先世界的工业技术,它的先进的工业生产流水线,以及它先进的企业管理思想,还是我们可以借鉴和学习的,也是我们收购的目的所向。至于麦瑞律师您所说的,也许是他们美国人的考虑,但并不是我们的出发点。我的话完了,请你指教。” “指教?我不敢当。”麦瑞看着她。“你是一位女性,应该也是一位母亲?”麦瑞征询的目光,康丽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ok。”麦瑞打个响指,“我们假设,您是一位成年人的母亲,您有一个成年人的儿子---我说的是假设。您的儿子到了应该成亲的年龄,你需要为他选一位美丽而贤惠的夫人。您看好我们这个城市里那位人品最好,相貌最美丽,学问最出众的姑娘,您去提亲。请问,您怎么跟人家说,可以打动人家姑娘和姑娘的家人?您说,我看好了你们家姑娘的人品,看好了你们家姑娘的相貌,看好了你们家姑娘的学问,你把姑娘嫁给我们家好吗?这样说,可以吗?” 【作者题外话】:写作这件事,就像穿衣戴帽,展示的是作者的神韵气质,但却是给读者欣赏的。 第十九章国际并购 康丽丽沉思了一下,犹豫着,“这样,不太好吧。”她抬起头,没了怀疑的眼光,“您是说?” “如果你站在姑娘的一方,站在被收购的一方,来看我们这份收购要约方案,有没有这种感觉?”麦瑞友善的目光看着她。 “我不太懂。”康丽丽沉思着,“不过,确实,如果站在被收购的一方想一想,我们的方案,确实让人感觉不是那么舒服。” “收购要约,跟做生意买卖,情感上应该差不多。一个要买,一个要卖。双方是怎样的情感心态呢?这就像我刚才说的假设的故事。买东西的,就像娶媳妇,要把别人的东西收入囊中,归于自己。卖东西的,就像嫁女儿,要把自己的东西出让给别人,交给他人。俗话说得好,一家有女百家求。你有大家需要的东西,众人来求。是一个卖家,很多买家,情势上,还真有些待价而沽的姿态,所以,它就有挑选或者挑剔的基础或者心理。美国电气的家电事业部虽然不行了,但它的昔日的辉煌历史,它背后所依靠的世界第一大电气集团的实力,以及它领先世界的技术,生产以及管理水平,都是它倚赖的资本。所以,我们不要以为它不行了,就可以把它当作废品收购回来。” 陆前方举举手,麦瑞点头。“麦瑞女士,我想请教一下。咱们都知道,家电行业的黄金时代,已经结束了,对吧?” 麦瑞点点头,“嗯哼。” “那么,我们的收购其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因为,我们花那么大的代价收购,并不一定能够保证收购回来的东西,跟我们优化整合成功,对不对?所以,万一,对方要求过于苛刻,我们的风险会无形中增加很多。”陆前方说完,点点头坐下等待回答。 “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美国人不会考虑的。”麦瑞直截了当。 “他们不考虑?”陆前方呆了一下,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是的,你担心的事情,不牵涉到美国人的利益,他们不会考虑。他们只担心他们的问题,他们会要求你们解决他们的担心,他们的顾虑,他们的问题。你们的问题,需要你们自己考虑。” “如果我们的问题太大,那怎么办?”陆前方追问。 “那就不要发起收购要约,美国人没有要求你们去收购。”麦瑞毫不客气。 马步敛举举手,麦瑞点头。“这样啊,麦瑞律师,我想说一句。要是我们并非真的收购,而只是想通过这个收购,制造些新闻,博得媒体关注,制造些免费的广告效应---我是说假设这样,那您看,我们还有必要这么认真严肃,严谨细致么?”他说完,有些挑战意味的看着麦瑞。 “做戏?”麦瑞刀一样犀利地目光,刺向马步敛的眼睛。 “我是请教,假如?”马步敛没有给她吓住,坦然地迎着她杀人一样的眼神。 “就是做戏,也要做的跟真的一样,否则,你就是一个不称职的演员。”麦瑞把文件啪的一下拍在会议桌上。 马步敛背心一凉,冷汗嗖的一下就下来了。他双手一抱,躬身长鞠,然后,一言不发,就坐下了。 麦瑞看看手表,正好十点半。她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我下班了。你们坐,我先走一步。希望下一次,你们能够带给我一份可以执行的要约收购草案。”她抬头,目光寒彻心脾地环视一周,对郭晓阳和刘汉涛挥挥手,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众人面面相觑,一起摇头。邹柏青不动声色地说,“怎么样?大家感觉不错吧?” 康丽丽摇摇头,难以置信的神情,“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兄弟,你说的没错,不!比你说的厉害多了!” 马步敛拿着纸巾,抹着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这哪里是你说的什么厉害角色,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超级恶魔。我幸亏没有心脏病,要不然,刚才直接就过去了。” 邹柏青瞅着他,“你不是说,不相信什么律法超人,要会会她吗?” 马步敛连连摇手,“邹哥,邹叔,邹大爷,您老可千万别再提这件事。尤其不能让她知道这事儿,您要是让她知道了,估计兄弟我死都找不到地儿死去。您要告诉她之前,您先告诉我,我先死去。” 邹柏青摇摇头,“那你们以后就别耻笑我,说我臣服于玫瑰裙下。” “哟,不敢不敢。”马步敛连连拱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兄弟我年幼无知,胡说八道。” 陆前方沉吟着,“可是,她说的固然对,我们却未必能够做到啊?” 康丽丽附和,“是啊,她来自美国,深谙美国人的人情世故,以及美国的司法体系,商业规则,可我们不懂啊。”她停下来,看着邹柏青,“兄弟,你跟她有交情,又替她办了这么多事情,要不,你请她帮忙,给我们做一份要约收购意向书怎么样?” 邹柏青摇摇头,“这件事情,好像很难做到。”大家问,为什么。“麦瑞要是有时间,就自己做这个案子了。跟我们合作,就是她脱不开。再说了,就是她愿意做,恐怕我们也雇佣不起。” 马步敛问,“那依你怎么办?” “咱们另外雇人做吧。”邹柏青看着会议室内的巨幅世界地图,忽然心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他回过头,问马步敛,“麦瑞最后怎么跟你说的?” “就是做戏,也要做的跟真的一样,否则,你就是一个不称职的演员。”马步敛看着他,问,“怎么了?” “没怎么,让我想想。”邹柏青来回走着,不时地看看硕大的地图。“我懂了。”他转过身来,手扶着会议桌的边缘。“之前,我们有过一次失败的收购运作。” “失败的收购运作?”康丽丽失望地看看大家,眼中失望之意,不言而喻。 “康姐,你可能想错了。”邹柏青安抚地看着她。 “噢,怎么说?”陆前方兴致倒不错。 “虽然是失败了,但是我们的准备工作做的还是非常好。而且,麦瑞为我们的收购,设置了高达百分之三十的合同违约金。” “你的意思?”康丽丽有些明白了。 “是的,麦瑞成熟稳重,预计到对方利用并购,掀起媒体炒作热潮,然后达到预计广告效应以后毁约的计划,设计了巧妙的对方违约赔偿陷阱。”邹柏青解释。 “那这一次?”马步敛疑问的目光。 “其实,案例虽然不同,要约收购方式可以借鉴。”他迟疑了一下,“不过,案卷在麦瑞手里。否则,我们就可以让我们的法律顾问,照着案卷,做一份类似的方案。” 说到这里,就见会议室外,郭晓阳抱着一堆案卷,向会议室走来。邹柏青眼前一亮,看了看大家。众人相处时日已久,见他如此,都会意地点点头。郭晓阳敲敲门,得到许可以后,抱着案卷进来。 “麦瑞临走之前交代,如果邹总在会议室走来走去,就准备把案卷给您们送进来。”她的话一出口,邹柏青脸色就白了,尴尬地看看同行的几个人。 “还有,麦瑞说,您们的法律顾问是个只会掉书袋的孔乙己,劝你们换个人,把这两份文件好好看看,从头开始,重新再做一份。”郭晓阳显然是在重复麦瑞的话。 【作者题外话】: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感觉是很爽,可是,如果是别人家的呢? 第二十章 捡了个孩子 “麦瑞还说,如果您们不嫌弃我们是没有工作经验的职场新人,可以让你们的新的法律顾问,到我们律所,大家一起做。” 康丽丽连忙接过案卷,“好的,谢谢你,小姑娘。这样,你先下去,我们临走之前,答复你好吗?” “好的。”郭晓阳躬身致意,点头下去。 康丽丽把案卷放在桌上,叉着腰,质问邹柏青,“好啊,邹柏青。亏你还说一直把我当作亲姐姐。这么好的职员,您怎么不给我招两个?” 邹柏青苦着脸,一副比窦娥还冤的委屈,“我哪儿知道啊?这是我吩咐人力资源部找的人,再说,她好像还是以前没有工作经验的职场菜鸟。” 马步敛说,“康总,你就别埋怨邹总了。你还没看出来,这是人家麦瑞调教的结果。” “就这一会儿?”康丽丽怀疑的眼神。 “这就叫做强将手下无弱兵啊!”马步敛感叹。 “没这么神吧?”康丽丽喃喃自语,“这又不是点石化金。还是小姑娘天赋好。” 马步敛摇摇头,“不信,康总以后看看其他员工的表现。秦汉时期,一代兵神韩信,率领一群乌合之众,就能够战必胜,攻必取,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很多人以为是女娲后羿似的神话故事,不愿意相信世间会有如此人才。今天,也许我们就是世界奇迹的见证者。” 麦瑞离开律所,开着她巧取豪夺而来的小polo,风驰电掣般的行驶在北京的内环高速上。临近中午,马路沥青给太阳晒得滚烫,即使是开着空调,还是能够感觉到车外吓人的温度。因为温度高,沥青路面被晒得发软,开车的感觉就不一样。 首都的国家图书馆,被誉为世界最好的综合图书馆之一。高大宏伟的建筑,规模庞大的藏书量,都让它在世界上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当然,与其知名度相匹配的是,这里往往是人满为患。 麦瑞进去的时候,到处找不到位置,她就抱着书,来来回回的找。离开祖国很多年,对于祖国的法律体系的认知,早已落后了。尤其是最近这些年,中国不停地完善和修改法律体系,增加了很多麦瑞不了解的法律条文。所以,麦瑞想好好了解一下。当然必要的时候,她会要求律所的职员帮助她购买这方面的书籍和资料。另外,对于她想做的建筑工业化领域,她还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需要补充一下,在这里找些参考资料。建筑工业化项目的考虑,在美国的时候,麦瑞就曾经有准备的做过研究。回到国内以后,她也想,在适当的时候,进行一些投资。但是,在这之前,麦瑞想自己先探探路,了解一下。还有,她在国内上学期间,曾经是这里的常客,今天来到这里,也有故地重游的意思。 角落里有一个空位置,不过,座位上放着一个双肩包。包有些旧了,有的地方开了线,被重新缝过。看起来,主人的家庭生活不太富裕,或者是节俭过度。 麦瑞把双肩包提起来往地下一放,坐了下来。顺手把自己的电脑包和文件包也放在一起。 古翠文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书籍,轻轻翻开,看了看,然后,抱着书,一边看,一边走。走到麦瑞桌前,古翠文站住了。她看看麦瑞,又看看麦瑞身边的双肩包。 麦瑞早已察觉有人走过来,也知道肯定是使用双肩包占座的人。但她没有动弹,也没有反应。 古翠文站了一会儿,四下瞅瞅,没有找到地方。她回过头,看看麦瑞,又看看麦瑞脚下的地板,然后,就坐了下去。室内有空调,木地板坐着也不是很难受,就是姿势有些不对劲儿。古翠文动了动,背部依靠在桌子腿上,感觉才稍微好一点儿。 麦瑞眼角余光扫了一下,看见古翠文坐在地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重新回到书上。 也就过了一小会儿,麦瑞感觉地上坐着的人,慢慢靠向自己的腿。她侧首看去,见古翠文耷拉着头,弯着身子,斜斜地靠在她的腿上。这姑娘,她睡着了。 麦瑞放下书,轻轻推了推古翠文,古翠文晃了两下,没有醒。装得挺像。麦瑞嘴角泛起笑意,她扶着古翠文,抽出腿,慢慢站起来,然后慢慢松手。她这里一松手,古翠文便倒了下去。麦瑞赶紧扶住她,蹲下身来,看她的脸色。倒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可能就是有些劳累过度。麦瑞正犹豫要不要报警,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图书馆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手指竖在唇边,示意麦瑞安静。“没事,这姑娘经常这样,她这是熬夜累得,睡一会儿就好了。我认识她。”工作人员悄声说。 麦瑞点点头,想了一下,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律师证,给工作人员看。“这样,你看,我把身份证件压在你这里,我带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回头我们一起来取,你看怎样?”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证件,然后又招手让保安过来帮助核对,保安不放心,又把麦瑞带到保安室,上公安网核对麦瑞的信息。直到确认无误以后,才答应麦瑞带人走。 麦瑞背着双肩包和自己的电脑包,文件包,怀里横抱着熟睡的古翠文,一边走,一边苦笑。这次,恐怕是她有生以来所做过的最尴尬,最好笑,也是最不靠谱的事情了。 回到天堂谷地下车库,把车停下时,古翠文醒了一下。但是没有睁眼,而是,捂着脸,问了一句,“我这是到哪儿了啊?” “疯人院。”麦瑞头也不回,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 古翠文噢了一声,身子一翻,又睡了过去。麦瑞转过头,看着横在后排座椅的古翠文,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她拨通卢晓华的电话,问,“卢晓华,你在不在家?” “在。”卢晓华回答。 “我在下面车库,下来帮我拿包。”麦瑞看看古翠文,知道这话电话里面说不清。 “噢。”卢晓华好像一次就能使用一个字,多了一个也不行。 麦瑞知道一次最好解决一个问题,因此,对于卢晓华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好像全无知觉。 卢晓华下来,看见车里沉睡的古翠文,吓了一跳,“她是谁?” 麦瑞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哪儿来的?” “捡的。” 卢晓华一听,扭头就走。麦瑞连忙拦在前面。“真是捡的。在图书馆捡的,一个学生,好像一夜没睡,就在图书馆里,靠着我的腿睡着啦。” 卢晓华回头看看古翠文,扭头斜睨着麦瑞,“你抢了人家的座,对不对?” 麦瑞耸耸肩,“除了买彩票,我还可以建议你去做私家侦探。” 卢晓华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像你这种无恶不作的人,傻子也能想到。不然人家平白无故地靠在你腿上干嘛?讹你?” “当时一闪念,还真有这种念头一闪而过。”麦瑞摇摇头,“咱们先在这里吵会儿架?” 卢晓华翻翻白眼,让开路。看着麦瑞像扔面粉口袋一样,把古翠文搭到肩上。轻轻松松地扛着就走。卢晓华吐吐舌头,吃力的把几个包拖出来,往身上背。麦瑞回头看看她,过来抓过古翠文的双肩包,摇摇晃晃地吹着口哨,前头走了。 到了楼上,麦瑞看了卢晓华一眼。卢晓华不说话,先看看古翠文的脸。 【作者题外话】:好人坏人,是可以由面相上看出来的。因此,出门之前,最好照一照镜子,看看自己像不像好人,这个,很重要哦 第二十一章 南霸天 到了楼上,麦瑞看了卢晓华一眼。卢晓华不说话,先看看古翠文的脸。见人虽然睡着了,看不出神情气质,但面目清秀,看着还算顺眼,迟疑了一下,说道,“楼下客房干净,让她进去睡会儿吧。” 麦瑞点点头,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孩子哎,你应该感谢你父母,给了你一个勉勉强强过得去的脸蛋。” 卢晓华给她说中心事,恶狠狠地在她身后剜了两眼。要是眼神能够杀人,卢晓华肯定要杀她个千百回,才能解恨。 卢晓华把门打开,然后让在一边。麦瑞扛着古翠文进来,把她放在床上,给她垫上枕头。“有没有旧报纸?有拿过来几张。” 卢晓华白白眼,想问干什么,张了张嘴,转身出去了。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儿,她就抱着一摞报纸回来了。 麦瑞摇摇头,笑笑,嘲弄的味道十足,气得卢晓华偷偷地剜了她好几眼。麦瑞接过报纸,放在床脚几榻上,然后,抽出几张,垫在古翠文脚下。再拿着几张垫在手上,去脱古翠文脚上的运动鞋。 卢晓华一旁静静地站着看,不动也不说话。看到麦瑞伸手去脱鞋,她本能地掩住了口鼻。因为,古翠文的鞋子很脏。一般来说,很脏的鞋子,味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果然,麦瑞解开鞋带,刚往下一拉,就闻见一股臭豆腐拌咸鱼的味道。麦瑞赶紧捏住鼻子,使劲儿一拉,脱下来,拿着一只鞋子,就往后边露台上跑。 卢晓华就觉得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跟着胃里一阵翻腾,胃酸上涌。她赶忙一手掩着鼻子,一手捂住嘴,跑卫生间去了。 麦瑞把鞋子往露台一扔,赶紧关上通往露台的门,拿下掩住鼻子的手,换了两口气。瞅见卢晓华急里慌忙逃往卫生间的狼狈样子,不由得哼了一声,“矫情。”不过呢,这人是往往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的。说完卢晓华,想到客房里的毒气弹,麦瑞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她咬咬牙,捏着鼻子走进去。 她先拿几张报纸,放在床下,然后,慢慢地脱下古翠文另一只脚上的运动鞋,轻手轻脚的放在报纸上。鞋子脱下以后,又把她两脚上的短腰丝袜扯了下来。丝袜已经有些脱线了,麦瑞皱眉。她放下掩着鼻子的手,麻利地用报纸包起运动鞋和丝袜,送到了露台上。 做完这些,麦瑞跑到阳台,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当然,还有需要她处理的事情,而且,看着卢晓华那个样子,以及她这只有有洁癖的人才会有的房间洁净度,要想指望她来给麦瑞作的业擦屁股,估计是不用想了。 麦瑞到卫生间拿了个盆,接了半盆水,拿上毛巾,回到客房。还好古翠文睡觉老实,没有把垫在脚下的报纸踢开。 麦瑞脱下薄外套,挂到衣柜里。回到床边,拉过一只春凳,坐下。排气扇换着空气,味道儿淡了些。麦瑞拿着毛巾,给古翠文擦脚。擦完了,换一盆水再擦。一直换了五盆水,麦瑞才停。 歇了一会儿,洗洗手。洗了五遍,麦瑞才一脸苦笑和无奈地,走出客房。 她坐在红木座椅上,单手托着下巴,好像在想些什么。但没容她多想,卢晓华的电话下来了。 “那孩子多大的鞋码?” 麦瑞嘴角浮上笑意,这个冷面菩萨,心肠怪好。“这孩子好像农村的,天足,38号的。” “农村的怎么了?!农村的得罪你了?”卢晓华呛声十足。 麦瑞把电话从耳边挪开,看了看电话,好像疑问在电话里。但是,随即明白,卢晓华也是农村的。 “我找了一双运动鞋,一双皮凉鞋,一双塑料拖鞋,都是从来没有穿过的。放在楼梯口了,待会儿你拿给她。”她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她的鞋袜,愿意洗,你拿到外面洗衣店去洗。不愿意洗,你就扔垃圾桶里去。她身高跟我差不多,我的衣服,还有没开封的,也放在楼梯口。都是很便宜的衣服,不会让她难堪。不像某些人的衣服,让人只能看,穿不起。”她说完,直接挂了。 麦瑞看着电话机,一脸的无辜躺枪神情,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对自己发这么一通牢骚。不就是捡了个孩子回来吗?至于吗?就你有洁癖怎么的?老子就是伺候人的吗?不是看着这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才懒得管呢。跟我横?你还嫩着点吧?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麦瑞意味深长地看着电话机,笑了。露台上的臭鞋臭袜子,扔在那里,放上十天半个月,等没有味了再说吧。麦瑞闻了闻自己的双手,忍不住又跑到洗手间里,打着洗手液,洗了半天。 麦瑞回到自己屋,找到空气清新剂,连同卢晓华准备好的衣服鞋袜,一起拿到客房。她在屋里喷了小半瓶空气清新剂,又把排气扇的风力调大了一个档位。排气扇的好处是向外抽风,而不是对着人吹风,所以不影响人睡眠。 刚刚做完这一切,张涵鱼回来了。麦瑞问她,“干嘛去了,要人帮忙的时候你不在。” 张涵鱼说,“你这个无所不能的超级大恶人,还有什么自己做不了的,需要我们这些受人压迫,受人凌辱的被压迫的柔弱女子帮忙。” 卢晓华趴在楼上客厅的铜质镀铬栏杆上,噼里啪啦地鼓掌,完了幽幽地说道,“人家现在不是欺压凌辱第三世界人民的帝国主义,改行做人口贩卖生意了。刚刚弄了个孩子回来,好像还是清华大学的女学生。” 麦瑞咦的一声,说,“你怎么知道?” 卢晓华冷笑,“你扒人外套,扔我手里,那个校徽砸到我了。” 麦瑞说,“我特意把衣服卷起来,把校徽卷在里面的。” “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想掩盖罪恶的证据,老天爷睁眼看着呢。”卢晓华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她。 麦瑞悄声问张涵鱼,“她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她不是那种言语刻薄的人啊?” 张涵鱼白了她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谁让你那么凶,那么坏。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家伙。人家昨晚好心下水去救你,你可以,把人按水里。你看不出她有洁癖啊?!” 麦瑞恍然,“我说她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不像前儿那么胸怀宽广,菩萨心肠呢?” 张涵鱼悄声道,“对你这种人发善心,那就是养虎贻患,流毒无穷。” 麦瑞笑吟吟地看着卢晓华,不说话。卢晓华白了她一眼,扭头进去了。麦瑞转过头,看着张涵鱼。 “哎,人口贩子,你拐卖的孩子在哪儿?我看看能值多少钱?”张涵鱼抑制不住好奇心,问道。 麦瑞没有搭理她,仰脸看天花板。卢晓华从屋里走出来,朝着客房努了努嘴。张涵鱼扔下包就跑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回来,站在麦瑞面前,“还行哎。小妞长得不错,挺秀气的。多少钱?爷我要了。” 麦瑞飞起一脚,踹在张涵鱼的屁股上,“一下午死哪儿去了?快做饭去,中午没有吃好,饿了。” 张涵鱼还要说什么,麦瑞虚抬一脚,作势欲踢。张涵鱼摸摸屁股,抓起包,恨恨地走了。 卢晓华幽幽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南霸天。”说完,回屋去了。 麦瑞打开手机音乐,把声音放到最低,然后手机放在红木桌几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眯着眼睛,轻轻地跟着哼唱。 【作者题外话】:一个看脸的时代,未必全是坏事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饮食匮乏,饥饿难耐的年代,人才会因为营养不良,长得不够--- 第二十二章 股票投资 古翠文翻了个身子,醒了。她揉揉眼睛,茫然地看着陌生的房间,皱着眉头,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从图书馆来到这里。她坐起来,掀开搭在身上的毛巾被,看看自己穿着小背心的身上,皱了皱眉头,四下瞅了一眼,从床尾的几榻上取过薄纱外套,穿上。看看自己的光脚丫,再看看床边脚踏上的几双鞋,想了想,穿上了拖鞋。 听到古翠文开门的声音,麦瑞停止了哼唱,关了手机音乐,看着怯生生站在门口的古翠文,“醒了?”她不动声色地问。 古翠文点点头,眼前的人还认识,她的心便一下子放了下来。当然,也说不上认识,一面之缘而已。但是,麦瑞的神态,麦瑞的眼神,让古翠文对这个陌生人却没有害怕,没有警惕。所以,就算是骗子,就算是人口贩子,长得好看一点儿,有眼缘点儿,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当然,这事自己说了不算,得找造物主,制造你的那两个人商量。 “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下来。自己会洗衣服吧?”麦瑞问,看见古翠文点点头,接着说,“洗完了,出来吃饭。吃完饭,我有话问你。卫生间里有不会用的东西,喊一声,我在这里能够听见,ok?好了,去吧。” 古翠文奥了一声,点点头,进去了。 卢晓华站在楼上看着,面无表情,“你把人孩子吓傻了。” 麦瑞扬起头,只手托颐,神态自若,眼睛看着卢晓华,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眨也不眨,像是在说,就算这样,那又怎么样呢?哪又关你什么事呢? 吃过晚饭,麦瑞对古翠文说,“你去洗碗,我们有事商量一下。” 古翠文说,“奥。”站起来,端着碗筷就走。 卢晓华说,“你干嘛欺负人孩子?人还是个学生呢。” 麦瑞慢悠悠地说,“学生怎么了?学生就不能干活了?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还是公费交换生呢,我每天都出去打工,洗碗拖地剪草坪.....” 卢晓华打断她的话,“这是在中国。再说,人家才多大。” 麦瑞漫不经心地说,“我去美国读书的时候,是十四岁。” 卢晓华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不说话了。 张涵鱼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你们俩别当着人孩子吵吵,咱们阳台上说去。”推着两个人上了阳台。 麦瑞一屁股坐在坐北朝南的中心位置。这个位置,本来是每天卢晓华坐的,麦瑞这一坐下,卢晓华的脸色立刻变了。座上还是卢晓华的椅垫呢。她翻了翻白眼,但震惊于麦瑞刚才的话,没有说什么。在一个不入流的大学里混了四年日子的卢晓华,当然知道成为高材生,尤其学霸和状元级别的高材生的意义所在。既然自己在某些方面,跟人家是天上地下的差距,还有什么脸面成天跟人家吵呢。 当然,她一贯喜怒不形于色,什么心思活动都不会放在脸上,麦瑞和张涵鱼又哪里知道,麦瑞无意之中,漫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这样彻底把卢晓华打败了。卢晓华不是张涵鱼。张涵鱼是一肚子小肚鸡肠,一肚子小心眼,一肚子小算计和弯弯绕儿。但是,真叫起真来,那就是一张白纸,嘛坏心眼也没有。卢晓华不一样。卢晓华虽然读书不怎么样,但是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在菜市场和农贸市场打滚,每天跟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斗过?而出于生意人和气生财的必要性,往往你就是再不高兴,也不可能摆着一张臭脸给客户和顾客看。因此,卢晓华是表面上老实善良和气,当然,她人也是真的心地善良,有一颗菩萨般的慈悲心怀。但是,说道城府和心计,她跟张涵鱼区别可就大了。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那是一个在九天之上,一个在九地之下。 当然,仅仅是跟张涵鱼这样的小女人类比,要是跟麦瑞这样大佬级别的人比较,卢晓华在学问和知识方面,那可就相形见绌了。因此,颇有自知之明的卢晓华对于麦瑞的强横霸道,一直忍让有加。而现在,随着越来越多的了解,她也慢慢认识到,或许这个强横霸道的女魔头的非凡能力,展现在她们面前的,还仅仅是冰山一角。因为,她似乎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地不在制造奇迹,创造奇迹。 卢晓华站着,看着麦瑞,审视的目光。张涵鱼以为是麦瑞抢了她的座,和事佬地拉卢晓华坐在对面。她自己跟着也要坐下,被麦瑞吼住了。 “张涵鱼,你先别坐。” “怎么了?”张涵鱼和事佬照做,吹胡子瞪眼也不含糊。“是不是吃饱了,用不着我这做饭的了。”麦瑞瞪了她一眼。张涵鱼豁出去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瞪什么瞪,你再瞪,我张涵鱼打明儿起,装死,不做饭,不伺候你们了。饿死你。” “说完了?”麦瑞嘴角开始泛笑,“说完了,老实交代,今天下午干嘛去了?”她屈起手指,敲敲桌子,威胁意味十足。 “交代就交代,我怕什么。我今天拿着支票,开户买股票去了,怎么地吧?”张涵鱼气哼哼地。 “不怎么地。”麦瑞慢悠悠地说,“我就想了解一下,这个,你的给我说说,让我放心。别整出乱子来。”最后一句,已经是善意的提醒了。 “能整出什么乱子来?”张涵鱼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第一次。你等着,我去拿给你看。”说完,进屋上楼去了。 这边,麦瑞看着张涵鱼的背影,说,“你真的放心让她拿着,去给你投资股票?” 卢晓华语气平淡地说道,“那有什么,我也投资股票的。” 麦瑞摇摇头说,“这不一样吧?” 卢晓华问,“有什么不一样?她跟我说过她计划买入的标的物,我觉得还可以。” “是啊,她也打电话跟我说过。我没有说她的标的有问题。”麦瑞。“说实话,我不反对你买股票,也不反对张涵鱼买股票。因为你们是把股票当作投资,而非投机。虽然你们在我面前,只有只语片言的关于股票的看法,但是,对于我来说,窥一斑而知全豹。我已经知道你们走的路是正确的。当然,你工作忙,没有时间,张涵鱼代替你买股票这件事,本身我也是不反对的。就是,作为一个律师,一个法律人士,我需要提醒你一点儿。商业上的事情,只能够按照商业的规则来处理,以此避免可能的法律纠纷。因此,我准备为你们两个的股票投资,拟定一份专业的法律委托合同。我知道,按照你们现在的友谊,友情。以及你们视金钱如粪土的思想观念,你们之间不会因为金钱而发生龌蹉,产生矛盾和不愉快。但是,你们有家人,有父母。你们未来还会结婚,还会有爱人,有孩子。你们未来会有很多很复杂的社会关系,而这些关系,最终也必将会影响你们的个性,包括金钱利益关系。而相对公平合理的法律合同,是规范和保护你们这种关系的基础框架。它不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但可以预防和避免很多麻烦。就像我们马路上的交通界限。” “她打电话给你?”卢晓华已经被麦瑞的分析和解释彻底折服,但是,她暂时不想回答,因为,她还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作者题外话】:被人拐卖的感觉,有点儿悲催。但是,如果不是呢? 第二十三章 卖身为奴 “是啊,怎么了?很奇怪吗?”麦瑞淡淡地笑,“那是限期兑付支票,如果她不跟我确认,万一我拒绝签字,她兑现不了的。”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你的阴险无处不在。” 麦瑞莞尔,“张涵鱼这点小聪明,还是有的。我喜欢,很听话,很乖巧,很有团队意识。不像你,只适合单枪匹马做事。” 卢晓华沉默以对。 “你们怎么认识的?”麦瑞问。 卢晓华抢白了一句,“我凭什么告诉你?”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跟你一样,死皮赖脸住进来的。” “租客?”麦瑞疑问的目光。 “勉勉强强算是吧。”卢晓华愁容满面,有些流年不利的感觉。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勉强算是。含含糊糊,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麦瑞摇摇头,然后,又摇摇头。 “那你呢?”卢晓华一箭穿心。 麦瑞楞了一下,没有答上来。 “那天,我第一次自己开车过来......”卢晓华说了张涵鱼住进来的经过,接着道,“说是租客吧,她也没有给过房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收多少。说不是租客吧,她又是以租客的名义,租住在这里。”她摊开双手,学着麦瑞的样子耸耸肩。 麦瑞想说什么,看见古翠文做完家务,远远地站着,看着她们,招招手。“过来吧,我们的谈话没有秘密。” 古翠文答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麦瑞让她坐下,然后问她,“现在大学都已经放假了,你在这里干嘛呢?” 古翠文抬起头,看看卢晓华,又看看麦瑞,然后看看抱着一大堆文件进来的张涵鱼。 麦瑞接过张涵鱼的文件,眼睛示意古翠文坐下等一会儿,然后,一页一页慢慢看着。过了一会儿,她翻开其中的一页,对卢晓华说,这是我开给你的支票的兑付手续,你签一下。卢晓华答应了一声,接过笔,在右下角签署自己的名字。然后,麦瑞又逐次地翻开几个需要签字的地方,也不解释,就默默地看着卢晓华一一地签字。等卢晓华签完了,麦瑞才对张涵鱼说,“麻烦你稍等一下,我们仨先跟这孩子聊聊。” 古翠文抬起头,看着麦瑞,鼓足勇气说道,“阿姨,我不是小孩子。” 麦瑞飞起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小东西,叫谁阿姨呢?” 古翠文摸摸屁股,看看卢晓华和张涵鱼,见两个人都是见怪不怪的神情,回过神来,“奥,姐姐。” 麦瑞横了她一眼,端着自己的茶,到厨房续水去了。 张涵鱼悄声说,“你傻啊,她踢你,你干嘛不还手?”卢晓华也是满眼的疑问。 古翠文捂着屁股,“我不是傻,我是打不过她。”卢晓华把脸一扭。 张涵鱼还不死心,说,“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们两个么?” 古翠文来回打量着她们,撇了撇嘴,“得了吧,你们两个,我看也是挨揍的货儿!要是你们降得住她,她还敢当着你们的面揍我么?!我看,不是我傻,是你们两个拎不清。”古翠文阴冷的话语,直接就让卢晓华和张涵鱼想吐血。这来的敢情不是同盟军,而是一法西斯的狗腿子。 张涵鱼闭着眼睛,低声嘟囔,“打倒帝国主义,打倒法西斯。”古翠文不屑一顾。 麦瑞续了水,回来,犀利的眼神,来回扫射着,最后落在古翠文身上。“我问你,放假了,不回家,在这儿干嘛呢?”麦瑞审贼似的问道。 “我妈说,来回路费,要花不少钱,我回家也不能帮忙干活,不如暑假在城里打工。说现在找工作,人家单位都喜欢有工作经验的。”古翠文老老实实回答。 “噢,那你是打工累得,跑图书馆睡着啦?还是在图书馆打工?”麦瑞有些尖锐。 “没有找到工作,没地去,就跑车站,书店,和图书馆。”古翠文小声地说,“现在活不好找,我,我也不太会干活。昨晚没有睡好---哪天也睡不好。” “噢。”麦瑞明白了,“那好吧,我给你找个活吧。”她看看卢晓华和张涵鱼,那眼神明显是示意不许她们插言。“这样吧,我们那边,金融街那边一个公司刚刚开业。你呢,白天我上班,上午九点半到下午三点半,你跟着我去。给我们做保洁,擦擦桌子,地板什么的。玻璃不用你擦,太危险,我们让专业的公司来干。晚上下班,你跟我回来。在这里吃住,休息。奥,对了,帮助你张涵鱼张阿姨做饭,还有洗碗,这样,就可以免除你的食宿费用。对了,做饭会吗?” 古翠文点点头,“会。” “每天晚上十点以前准时睡觉,早上五点准时起床。早晚两次洗澡沐浴,晚上睡前洗脚。屋内的一切东西,使用以后,放归原位。基本就这些。明白了么?”麦瑞看着她的眼睛。 “明白了。”古翠文点点头。 “那好,去看会书,完了洗澡睡觉。好了,去吧。”麦瑞说完,摆摆手。 古翠文答应一声,听话的站起来,走了。 看着古翠文下了楼梯,卢晓华才白了麦瑞一眼,刚要开口,麦瑞右手食指顶着左手掌心,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把她噎了回去。然后回过头,看着张涵鱼,说,“咱们的投资大师,理财顾问,或许有什么需要跟我们交代的。我们先听听她的,好吗?”貌似征求卢晓华的意见,其实都没给她说话的权利。 张涵鱼把眼前的文件往前一推,说道,“你们看吧。这是银行支票的兑付手续。因为还未到期,所以,我办理的是质押贷款,支付了三天的贷款利息。这是以卢晓华的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和存入手续。这是以卢晓华名义开办的股票投资账户,以及我买入的五分之一仓位的,分红比率最高的五只股票。” 卢晓华拍了她一下,说,“等等,你怎么能够替我开户?你有我的证件么?” 张涵鱼站起来,躲到麦瑞身后,“那天,你们拿着购房合同和租房合同看,我把你的资料拍下来了---不过,就用了这一次。” 卢晓华说,“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张涵鱼扳着麦瑞的肩头,轻轻摇晃。 麦瑞眯着眼睛,摇摇脖子,“哎哟,脖子好酸。”张涵鱼赶紧乖巧地给她按捏,麦瑞得意地眯着眼睛,“啊呀,我这老寒腿啊.....”张涵鱼不敢怠慢,麻利地蹲下来,给她捏腿。可是伺候了半天,麦瑞却没了动静。张涵鱼悄悄抬头一看,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原来麦瑞竟然打起了细细的鼾声,再抬头悄悄看看杀气腾腾的卢晓华,连忙使劲儿摇晃麦瑞。麦瑞还在假痴不癫地装,“干嘛啊?小李子。” 张涵鱼死的心都有了,委委屈屈的就要哭的语气,“您老救救我吧,不然我死定了。” 麦瑞笑着睁开了眼,悄声道,“叫姐。” 张涵鱼甜甜地喊了声,“姐。” 卢晓华看着她们两个狼狈为奸的丑样,更是生气。要不是她鄙视暴力行为---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敢老虎嘴上捋须。她早就...... 麦瑞用手敲敲桌子,“坐下坐下。发那么大火干嘛呢?好好说说不行啊。”自古以来,这个做仲裁工作或者中间人工作的,都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权威的后盾,谁敢不听仲裁,那就直接灭了他。不然,谁听你瞎叨叨。“这个呢,首先,张涵鱼这个事情做的不对啊。----赶快赔礼道歉!” 【作者题外话】:都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二十四章 你要租离宫 张涵鱼连忙站起来,鞠躬道歉,“对不起,卢晓华,我错了。” 麦瑞也不管卢晓华是否接受道歉,直接摆手让张涵鱼坐下。“其次呢,卢晓华,你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嘛。”她给卢晓华递个眼色。“张涵鱼之所以偷偷复印你的资料,真正目的也不是犯罪。她不过是小孩子心里,感觉老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你这里不踏实,害怕你哪一天不高兴,把她赶走。所以呢,她就想用你的身份信息,制作一份租房合同。反正她看着你这人每天迷迷糊糊的,好像个糊涂虫,就想哪天趁你糊涂大了,哄你把房屋租赁合同给签了。” 张涵鱼站起来,恐惧地看着麦瑞,“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事?你是鬼,不是人。”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谁让你整天说梦话,白天在客厅打个盹儿,也说梦话来着。 张涵鱼委委屈屈的说,“那不是你们老是要在梦里赶我走嘛!” “所以,你就想方设法要跟我签租赁合同?”卢晓华翻白眼。 “嗯,签了合同,你要再赶我走,我就去告你。”张涵鱼理直气壮的样子。 麦瑞一转头,一口茶噗的一下,全喷在了阳台上盛开的牡丹花从中。 卢晓华皱着眉头,喘着粗气,却说不出话来。 张涵鱼乖巧的抽着纸巾,仔仔细细地去擦牡丹花上的口水茶水,一边悄没声地埋怨麦瑞,“你往哪儿喷呢?” 麦瑞又好气又好笑,“你到底哪头的啊?”她飞起一脚,踢在张涵鱼的屁股上。 张涵鱼心思转得那叫一个快,立马蹲在地上,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 开始麦瑞和卢晓华还以为她是假装地,没有搭理她。哪知道这小蹄子越哭越委屈,一会儿竟然抽抽搭搭地,喘气都粗了起来。卢晓华于心不忍,过去扳了扳她肩膀,张涵鱼身子倔强地一扭,反而哭的更伤心了。卢晓华没辙了,抬眼看着麦瑞。 麦瑞眼睛看着她,首先做了个双手一摊,无能为力的姿态。然后悄悄地递个眼色,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再做了个基督徒赎罪的姿势。卢晓华心念一转,立刻明白了麦瑞的意思。她蹲下来,把手放在张涵鱼肩头,张涵鱼轻轻挣扎一下,但势道比刚才轻了许多。卢晓华心里思想酝酿如何准确表达自己的立场,想着想着,却想到麦瑞的智慧聪明,深沉老练,不由得心生敬仰。她转回头,麦瑞却没看她,而是眼光朝向遥远的星空。卢晓华悄悄地对着她,伸出大拇指,恰好又被麦瑞看到了。两人会意一笑,之前的打闹气氛一扫而空。 卢晓华轻轻地拍着张涵鱼的背,“好了,我不怪你,也不会赶你走,行了吧?别哭了,做梦的事情,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怎么能够当真,还当做难题去解决呢?再说了,我不是早已答应租房给你住了吗?” 张涵鱼抽抽噎噎的,“可是,空口无凭的,你又喜怒无常,我又总是那么急里古怪的惹祸精,我怕你总有一天烦了,把我赶出去。” “呸,”卢晓华打了她一下,“你的网络狗血剧情编排到我身上来了是吧?我们做生意出身的,都是口头约定的多,哪有几个签订合同的。要是我像你说的那么说话不算数,我的生意能够做到今天吗?早就倒闭了。你以为我说的话,不如你的几个合同书上的狗屁文字好使是么?我告诉你,姑奶奶我一句话,一小半的北京菜贩子,都会照着去做呢。” 张涵鱼一骨碌地爬起来,“真的,你这么厉害?!”她眨着珠泪盈盈的小眼睛,急切地说,“那我把你的故事给写下来吧。” 卢晓华啪的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我让你写。不怨麦瑞揍你,我看你就是一欠揍的德性。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不许把我的一言一行写进你的狗屁剧情里!你没长脑子是不是?还是记吃不记打?” 麦瑞抱起桌上文件,“我整理一下,改天给你们两个做一份标准的投资委托协议。你们两个慢慢吵,轻轻打,别耽误我休息就行。拜拜,晚安。” 北京市东城区,不是很古老的北京饭店,前些年很有名的北京十大著名建筑,怀旧海外游子的梦想天堂-这些词使用在崔英男身上,估计应该算是基本准确的。因为对于她来说,出国七八年回来的海外游子,对于首都北京印象最深刻的,也只有北京饭店这种地方了吧?当然,或许还可以有北京故宫博物院和八达岭长城。但是,故宫博物院她住不起,当然,人家也不让住。八达岭长城呢,居住条件又太差,也许根本就没法住。因此没办法,永华保险公司筹备处,只好给崔英男在北京饭店这里定了个总统套房。 本来,作为中美德三大保险巨头联合出资的永华保险,也不差钱,也不在乎在这里租房间。但问题是,崔英男这个三方保险巨头钦定的执行总裁兼首席投资运营总监太难伺候了。说老实话,那是比当年的慈禧老太婆还难伺候。 公司办公楼,她崔英男是坚决不住,她说她是公司执行总裁,不是晚上给你们看大门的老大爷。公司购买的高级职员独立公寓,人也坚决不去。说上班时间大家在一起,那是工作需要。这下了班,好么,公司职员都住在一起,这早晨起来遛弯锻炼买早餐,你一口一个总裁,他一口一个张秘书,刘助理,黄主任的,那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说话了?公司在京西宾馆路上给她买个独立别墅吧,崔英男又嫌荒郊野外,一个人住着,没有人间烟火气。这反反复复,挑来挑去,楞就是没有找到合适她老人家的落脚点。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就这么在饭店里面住着。好在除了咱们中国方面,人德国保险集团和美国第一保险都不差钱,这永华保险筹备处三方联合委员会,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今天下午是永华保险筹备处的工作例会,因为永华保险的no1,崔英男住在北京饭店,所以,永华保险筹备处的工作例会,一般也选择在这里。当然,现场例会还是在金融街的公司办公大楼。 崔英男呆在自己房间里,看着电脑。她的时间观念是非常严谨的。会议时间不到,就算会议室里聚满了人,她也不会提前过去的。当然,到了时间,即使有人迟到,她也会准时宣布会议开始,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会议时间。 筹备处的人找不到让她满意的房子,崔英男就自己在搜房网上挂了个求租信息。现代社会嘛,信息渠道这么发达。他们筹备处的人不行,找不到,那她就自己找好了。北京的好房子天下第一,能够满足她的要求的有的是,不可能找不到的。 她是昨晚把求租信息挂出去的,上午到公司办公大楼筹备处去看公司筹备情况,没有回来,现在趁着会议时间不到,崔英男就想看看有没有人给她回复。 回复是不少。岂止是不少啊,在崔英男的求租信息下面的评论栏里,简直是炸了群似的,海评如潮。 “求租北京住房,要求带有卫生间的卧室面积不能少于六十平,卫生间要有功能分区,卧室所带阳台要南向视野开阔,光照充足,满足办公需要。客厅面积不能少于一百二十平,要求带落地阳台窗,南向视野开阔,光照充足,满足办公需要。最好带一独立办公室。” 【作者题外话】:这个,有点儿宫斗的前奏味道 第二十五章 网红原来可以这么红 “这是求租住房信息吗?” “貌似求租皇宫的信息。” “皇宫没这么小吧?估计应该是离宫。这是皇帝要建外室,养小三的节奏。” “离宫貌似合理,因为需要宽敞的办公区域。小三可能就有些多想了吧?据说当初人徽宗赵佶找小三,没那么麻烦。人就挖了一地道过去,事就成了。” “现在的北京城可不能挖地道,地下有地铁呢。” “是啊,技术不过关,别再把地铁给挖断了,听说那玩意儿修起来怪麻烦。” “修地铁麻烦什么呀,中国人的特长就是修地球。” “貌似不对啊,修地铁跟修地球有关系么?” “这个好像有吧?”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关系在哪儿?” “都得修。” “楼主是美国来的吧?”倒是有人神目如电。 “这个怎么说?” “楼主要求的房子,信息挺丰富的,显然是曾经住过这样的房子。而这样的房子,应该在美国,也许是别的资本主义国家才有的吧。” “肯定是有过居住经历。” “就是,不然怎么会信息这么详细。” “问题是咱们有这样的房子么?” “有吧,我堂堂中华,物华天宝,历史悠久,什么样的宝贝没有。” “哪里有?知乎堂?孔府,栖霞牟黑庄园,还是山西乔家大院?” “天堂谷吧?天堂谷好像有几套这样的房子。” “天堂谷?没有听说。楼主想错了,是天堂吧?” “就是就是,天堂里肯定有这样的房子。” “问题是,谁愿意去天堂呢?天堂再好,也没有人喜欢不是。人间再苦,也都想留在这里不是。” 崔英男啪的一下合上了电脑。得,这下她可火了,成了网络第一大新闻了。幸亏她没有留下地址姓名电话等信息,不然,从此以后,她就不用辛辛苦苦地打拼事业了,舒舒服服在家里呆着,做个网红,等着数钱就行了。 原来网络出名这么容易啊---不,不是容易,是偶然。也许有人发了一辈子的耸人听闻的帖子,都无人点击。而她呢,就老老实实地发了个求租信息,这就火了?这就红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开会时间到了,崔英男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走,网络空间的信息霎时之间,便被她抛诸脑后。 如果是二十年前,她肯定会把这个当做改变人生命运的大好机会,仅仅把握住。而现在,这种东西,已经是连耽误她十分钟的吸引力都没有了。 事过境迁,沧海桑田。 不仅仅是世界变了,改变的,还有人的心胸和视野。 会议结束以后,照例是公司高层餐会。永华保险筹建工作顺利,各项准备工作行将就绪。眼看挂牌在即,合作三方都很高兴。尤其是美方代表。对于中国政府此次能够核准如此庞大的金融投资额度,应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 最近几年,眼看着欧洲法国,英国,德国,甚至挪威和荷兰等国家,其金融资本大举进入中国市场而赚得盆满钵满,美国华尔街的金融大佬们,真可谓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偏偏是中国政府一直在以各种理由,实施金融封锁和金融管制,尤其是中美政治关系上的分歧,经常影响到中美金融贸易等领域。 这一次,是借助全球金融危机,中美合作趋向积极的历史背景下,由各方共同努力,达成的三方共赢的合作模式。根据中美德三方多年来无数次谈判,达成的谅解备忘录,中美德三方将各自出资五亿美元,成立合资保险公司。公司将以独立法人的形式,在世界各地,并且主要是中国大陆地区,开展保险,投资,金融租赁等相关业务。公司首任董事长,由中方出任,总经理由德方出任,美国方面,由崔英男出任执行总裁兼投资运营首席总监。根据公司组织结构框架设计,以及工作流程安排,显然真正的公司运营权力,是在美国人手里。 当然,中国方面可能认为崔英男是中美合资美国保险公司的中方首席代表,是中国方面的人。但是,其实,事实不是这样。因为,根据公司的组织结构框架设计,崔英男将是也只能是美国利益的代言人。这一点儿,崔英男清楚得很,但是,她不能说。美国人和德国人也清楚得很,但是他们不会说。崔英男有自己的爱国情怀,但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如何在这之间,折冲樽俎,平衡把握,对于她来说,应该是跟她开展工作同样的事情。 但是,中国方面的合资方,并不完全了解崔英男的苦衷。他们只知道崔英男来自中国,是之前中美合资保险公司的中方代表,是自己人。而他们忽视了最基本的一点,崔英男是职业经理人,而非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国家利益的保卫者。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她只能在法律体系的框架以内,维护和保证她所服务的公司的最大利益。除非这种利益的获取侵犯了法律或者国家利益,否则,她是没有任何理由和任何办法,来超越公司的最高利益,而为中国的合资方,甚至是为国家谋取任何利益的。 华灯初上的首都,别有一番气象。离开杯觥交错的酒席,独自一个人来到天台之上。天干物燥的北京城,到了夜晚,总算稍微降低了些温度。虽然没有美国那么好的绿化,那么多的植被森林,但是,万邦来朝的大国气象,终究是与众不同。尤其是长达数千年人类文明所积淀下的深厚文化底蕴,一旦能够凝聚或者汇聚在一起,汇聚往一个方向,那将爆发出多么大的能量啊。她眼睛朝向北京体育场的方向,那个巨大的鸟巢。四年前,就是在那里,在那个空前盛大的运动会开幕式晚会节目之后,她倡导的中美德三方合资保险公司框架协议,达成了合作意向。而今,时光荏苒,流金岁月,她终于就要看到曙光了。 崔英男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太阳,拥抱未来的姿态。可惜的是,现在是华灯初上的傍晚,太阳也早已下山了。 邹柏青委托陆前方带着一桌客人,他带郭晓阳,刘汉涛,谢安华这一桌客人。康丽丽说,“你把他们安置好,还是跟我们一桌吧。不然,很有趁机挖人墙角的嫌疑。”邹柏青说,“康姐说笑了。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你们先坐,我陪他们一会儿再过去。”康丽丽说,“快点啊,我等你。” 马步敛打趣道,“嗯,您就等着吧。”康丽丽毫不迟疑地就给了他一记穿花柳叶掌。 邹柏青招呼郭晓阳等人坐下,伸手捞起一瓶红酒,熟练地打开,“来来来,大家不分彼此,由近而远,女士优先。”说着,先要给谢安华倒酒,谢安华赶紧躬身致意,“邹总,谢谢你。不过,这个酒,我还真不能喝。真是对不起您了。”邹柏青说,“就一点儿,意思意思就行。”谢安华拱手挡在前面,“邹总,您包涵,这个情我真不敢领。” 邹柏青看看她,再看看大家,“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今天我可是代麦瑞请客。” 【作者题外话】:其实,租房还是蛮不错的-前提是,你不屑于买房,而且又有能力,租住最好的房子 第二十六章 红包不可以不要 谢安华说,“那我们就更不敢喝了。” 邹柏青皱着眉,说,“不至于吧,就喝一点儿。” 谢安华再次躬身告罪,“邹总,这个真的不行。您不是说过,麦瑞有交代,有酗酒或者不文明行为的,明天就不用上班了吗?我们明天还想再去,所以,您看?” 邹柏青看着刘汉涛,“那就男士来一点儿吧?” 刘汉涛躬身致意,“谢谢邹总盛情,我们也不好有特殊于女士的选择啊。” 邹柏青摇摇头,“那就喝一点儿,意思意思,距离酗酒,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谢安华陪着笑,说,“邹总,这喝和没喝的区别很分明,很简单。这喝多喝少,喝得适量还是过量,亦或是酗酒,好像没有严格的界定标准。” 邹柏青放下酒,说,“那你们请便吧。我先过去陪陪那边。你们这边一会儿我再过来招呼。”他拉开公文包,打开。“麦瑞吩咐,说她不准备开业活动,不出席酒宴。她让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个红包,这个,是不是你们也不要了啊?”他说着,作势把红包往包里放去。 谢安华眼明手快,探手一把抢了过来,顺手就递给了郭晓阳,然后一个标准的九十度深鞠躬,“谢谢邹总,谢谢麦瑞。邹总万岁,邹总您走好。” 邹柏青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摆摆手,走了。他这边还没出门,身后就传来一迭连声的惊叫和欢呼。邹柏青回过头,竖指唇上做了个示意安静的手势,给他们关上门,走了。 几个年轻人手拉着手,围着满桌的酒菜,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回到康丽丽这边,大家果然都在等着他。马步敛帮他拉开主陪的座椅,说,“邹哥本来今天应该是主客的,麦瑞不来,你就只能坐这个主陪的位置了。” 邹柏青团团拱手,“理所应当。刚才失陪,请大家见谅。” 康丽丽说,“跟我们就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了。大家自己人,随便些。对了,那边怎么样?” 邹柏青大拇指一挑,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没得说,挑不出毛病。”说完摇摇头,把刚才劝酒的事情说了。 马步敛说,“不会你走了之后,他们自己喝吧?” 陆前方说,“是啊,这又看不出。”康丽丽也点点头。 邹柏青想了想,“可能性也有,难说。不过,这几个人都是高材生,恐怕不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样,反正,单我已经买过了。我们就在这边,我也不过去,看看他们如何收场。这也是我们考验他们的一个机会嘛。” 康丽丽一挑拇指,“还是你厉害。今天麦瑞不来。你虽然是名义上的主人,你要是假装喝醉不出面,或者呆在这里不出去,估计对于他们,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崔英男一个人在天台上,自得其乐地正跳着舞呢,就看见郭晓阳顺着安全楼梯跑了上来。也许是没有想到上面还会有人,因此,看到崔英男的第一时刻,郭晓阳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看看周围的环境。也许因为崔英男也是女性,因此,郭晓阳也没怎么害怕。她站了一下,随即走到另一边,拨通了电话。 崔英男离她并不远,又是晚上清净的时刻,加之崔英男的听力很不错,因此,虽然郭晓阳开始几句她没有听清,但是,随后,郭晓阳因为激动和高兴,渐渐提高了声音,那就全被她听见了。 “妈,你和我爸放心啊。我找的这份工作真的很好。今天是我们律所---哎,律所就是律师事务所,就是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今天开业。是啊,我们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工资?工资啊,一个月三千起薪。少?不少了,妈。我们这是底薪。老板说了---当然有老板啊。是啊,是私人企业。私人企业怎么了?私人企业也有好的啊。什么不好?我们老板可好了。今天第一天开业,就给我们包了8888元的大红包呢。回头我给你买衣服,给我爸买茶叶啊。什么不要啊,花钱怎么了?女儿长大了,赚钱了,给爸妈买点儿礼物,那不天经地义嘛?啊?我爸要打断我的腿啊?为什么啊?干嘛又要打断我的腿啊?不让我买东西啊?那不买东西怎么表示女儿的孝心呢?啊?不让买啊?不让买就不让买呗,干嘛非要打断我的腿啊?行,那我不买。我不买行了吧。好好好,我把钱寄回去,让爸爸给我存着。存着好给他女婿是不是?别呀,干嘛有打断我的腿?好好好,我不胡说,行了吧。好好好,电话费很贵,我知道很贵,那您先挂吧。不不不,您先挂嘛。我考研的事儿啊,跟我爸说,放心,我们老板鼓励我们学习。好好好,挂了挂了。” 郭晓阳挂了电话,举着手机,原地转了个圈儿,还没等下去,崔英男对她笑着说,“姑娘,你很孝顺啊。” 郭晓阳摆摆手,一笑,“那不应该的嘛。” “我妈妈也总是不让我花钱。”崔英男说着,想起远在他乡的父母,有些伤感。 “你也不是北京的啊。”郭晓阳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崔英男点点头,“我是四川的,出来打工以后,再没回去过。” “为什么呢?”郭晓阳忍不住年轻人的好奇心。好奇心害死人啊。 “那里太落后了。”崔英男喟叹,“要走一个月,才能走出大山沟沟。” “那你也不能不回去啊。”郭晓阳劝她,“那是你的家乡,你的家,还有你的爸爸妈妈啊。” 崔英男看着一步步走到她身前的年轻姑娘,摇摇头,“我爸爸妈妈已经不在家乡了。” 郭晓阳奥了一声,问,”那他们去哪儿了。“ 崔英男说,“我大哥一家都在宁波。所以,我给我爸妈在宁波买了房子,让他们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那你也很孝顺啊。”郭晓阳冁然一笑,“我以后要是有了钱,也给我爸妈在北京买套房子,让他们住在我跟前。省得我爸爸老嫌弃我。” 崔英男问,“我听得出,你爸爸很疼你啊,怎么会嫌弃你呢?” “哎呀,你不知道的啦。”郭晓阳说,“我们家离北京很远很远的。我要不回家看我爸,我爸就说我没良心,不回家看他,吵着要打断我的腿。我要是回家去看他,他就说我乱花钱,还是要打断我的腿。你说我这又不是铁腿,怎么能说打就打?再说,我这又不是泥巴捏的腿,打断了还能捏吧捏吧粘起来,哪能说打断就打断。” 崔英男说,“你爸那是疼你呢。他怎么舍得啊。” 郭晓阳笑笑,“我说也是。不过,我爸动不动就说要打断我的腿,我这都二十岁了,也没见他打我一下。就是我妈,一口一个宝贝儿闺女的喊得怪亲,要是惹她生了气,那可是真的打。”她吐了吐舌头,全然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那你怎么不回家找工作啊?离父母不是还近一些吗?”崔英男疑问。 “那不行哎。”郭晓阳拖着尾音,“我爸说了,我是我们那儿的高考状元,是人才。人才应该为国家做点儿贡献,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小家,得留在北京,找一个能够为国家出点儿力的工作。你说我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学生,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那里还能为国家做什么贡献啊。” “你好好工作,不用国家照顾你,那你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啊。”崔英男宽慰她。 【作者题外话】:一代巾帼英豪,华尔街赫赫有名的金融界精英人士,居然会被人当作骗子,这个,也太侮辱人骗子了吧?骗子有这么好的人品吗? 第二十七章护花使者 “是吗?”郭晓阳高兴起来,“谢谢你,你真会宽慰人。” 崔英男摇摇头,苦笑,“不过,就你这点儿工资,也想给你爸妈在北京买房子啊?” 郭晓阳顿时耷拉下了脑袋,脸色暗淡下来,“我也就是个念想啊。” 崔英男说,“依你现在的工作,现在的工资,要想在北京给你爸妈买房子,可以说,基本不太现实。” 郭晓阳抬起头,疑问的看着崔英男。 崔英男斟酌了一下,沉吟着说道,“你可以考虑一下,跟我干,也许还可以有这个希望。” 郭晓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然后又一步,“我不去。”她继续后退,“你是谁?你是干吗的?我干嘛要跟你去?” 崔英男刚要解释,就见楼梯口一个人头一闪,跑上一个人来。是刘汉涛。郭晓阳也看见了刘汉涛,她立刻像是害怕得躲到了刘汉涛身后。 刘汉涛护着她,问她,“怎么打个电话打了这么久?麦瑞给邹总打电话,问我们几点结束呢。邹总让我上来看看。她是谁?” 郭晓阳皱眉,说,“不知道,她说我工资低,买不起房子,让我跟她干。” 刘汉涛摆摆手,不让她说下去。然后对崔英男说,“你是谁?干什么的?想干什么?” 崔英男一世英豪,竟然给这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三句话问得张不开口了。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是保险公司......” 刘汉涛打断她,“你是谁不关我的事,请你离她远一点,否则,我可以告你。再见。”说完,拉着郭晓阳就走。 崔英男被堵的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小毛孩子,就这样羞辱了她一顿,走了。走了。崔英男从十四岁出来打工,一直到半个小时以前,还从来没有被人顶撞过,抢白过,甚至是批评或者指责。今天,刚才,竟然就被两个小毛孩子给羞辱了。 世道变了么?看来是世道变了啊。崔英男摇摇头,遥望着远方的天空,突然感觉到,其实,在浩瀚的星空照耀下,一向自以为很强大的自己,只是一个渺小的沧海一粟而已。想到此际,登时释然而笑。是啊,跟两个小孩子置什么气呢?他们不会是把她崔英男当做骗子了吧? 两个人下了楼梯,郭晓阳说,“她的穿着很高档,不会是新闻里面说的,专门穿着高档的服装,开着租来的高档汽车行骗的高级骗子吧?” 刘汉涛拍拍她的胳膊说,“她不是骗子。” 郭晓阳说,“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骗子。” 刘汉涛站住了,说,“她身上穿的,全部是私人订制服装,包括皮靴和手表。骗子没有这么高档的品位。还有,她的言谈举止,其实很得体。这可能是一个大人物,我们别去招惹她。北京城是国家首都,天子脚下,高层人物无数,不要惹是生非。” 郭晓阳疑惑地问,“你既然知道她是了不得惹不起的大人物,怎么还敢那么严厉地呵斥她?” 刘汉涛说,“有些事情,知道也只能装傻。在这种人面前,我们假装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小子,比自以为是地表示知道她的身份,对我们要好得多。这样她就会把我们当作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不会跟我们过不去。以后如果你在任何场面遇见她,就假装没有看见,不认识。” 郭晓阳说,“你懂得真多。” 刘汉涛说,“咱们快回去吧。还有,这件事情,也不能让同事知道,人多嘴杂,传出去未必是好事。” 郭晓阳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回到包房,刘汉涛说,“麦瑞给邹总来电话,问我们几点结束,应该就是提示我们该回去了。这样吧。麦瑞不在,人家邹总虽说名义上是代麦瑞请客,但是,我们律所的人,也算是主人。大家看这样好不好,咱们跟邹总交代一下,我们呢,留下一位男士陪伴客人,准备最后送送客人。其余几位男士,把咱们的女同事送回家。大家看好不好?” 律所的几位同事一起表示赞同。谢安华说,“我是负责接待的大堂经理,我跟刘汉涛做个代表,过去跟邹总他们道个别。然后,刘汉涛留下陪客人,我们就先回去。大家好好休息,别耽误明天上班。” 刘汉涛给郭晓阳使了个眼色,郭晓阳霎霎眼睛,表示会意,刘汉涛才放心的跟谢安华走了。 早晨五点,张涵鱼准时起床。从她的起床时间来分析,也不像是一个网络作家。因为人家网络作家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刚刚写作完毕,更新完毕,准备睡觉了的时间段。她倒好,一切正常,像个家庭小主妇似的起来做饭。这个良好的生活习惯,其实不是来自其良好的家教,而是因为,习惯。 说来也许很多人不会相信,像张涵鱼这样的九零后年轻女性,竟然是从小就习惯了做家务。因为张涵鱼的姐姐之后,张涵鱼的父母就盼着再生个男孩。倒也不是重男轻女,而是感觉孩子少,一男一女,搭配合适。结果盼星星盼月亮,最后却盼来个闺女。失望之余,也不怎么喜欢,也许是在大女儿那里,把爱都展示够了,到张涵鱼这里没了。因此,张涵鱼从小就是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父母不搭理的十三不亲。 大人们不亲,姐姐亲,张涵鱼有个好姐姐。姐姐知道,父母不亲的孩子,难免会吃不到好的,因此,从小就学着做饭,学着给张涵鱼做好吃的。张涵鱼呢,打小的习惯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那里,等着姐姐给她做好吃的。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姐妹两个都学会了做饭。 张涵鱼这里刚刚打开磨砂玻璃封口的玻璃质米缸,古翠文就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过来了。“早啊。”她先打招呼。 “早。”张涵鱼看着她,“会做饭吧?” 古翠文点点头,“会。” “那好,把头发弄干,然后熬点儿糯玉米茬子粥。熬烂糊点儿啊,卢晓华胃口不好,不能吃硬的。”她指了指玻璃米缸。 “嗯。”古翠文用毛巾把头发拧干,束在脑后。 张涵鱼打了她一下,“湿头发不能束起来,你不知道啊。” 古翠文退了一步,“害怕头发丝掉在锅里。” “那你不会吹干了再过来?”张涵鱼白了她一眼。 “不喜欢吹风。” “那也不能束。” “淘完米我再打开。” 张涵鱼不耐烦了,这姑娘轴的很。她挥挥手,“去吧。我做菜,你做饭。我到天台上做去,卢晓华不让下边有油烟。”说完,自己径顾走了。 麦瑞梳洗完毕出来的时候,听见楼下厨房有声响,趴铜质镀铬栏杆上瞅了一眼,回身拿着毛巾上天台去了。 有人帮忙,张涵鱼便清闲的多了。她炖好牛尾汤,洗好青菜,然后晾着。再把昨儿泡发的海参放凉水里浸着。麦瑞走过来时,她正在守着牛尾汤锅。 “升级了啊,大厨。”麦瑞站在她面前,笑意盈盈。 张涵鱼不想理她,又不敢得罪她,就在鼻子里哼哼了一下,当作回答。好在麦瑞没有借题发作。 “昨天还求我帮忙说话呢,一转眼就这副德行。”麦瑞耻笑她,“你就一小白眼狼。” “唉,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这里,终究是不踏实啊。”张涵鱼露出心事。 “那怕什么呢?总不成卢晓华还赶你走啊?”麦瑞不以为然。 【作者题外话】: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时节乱人心 第二十八章吃饭得给钱啊 张涵鱼说,“大家都是有家有业的人。就是卢晓华心眼好,不赶。那她家里人呢?还有,她都这样大的人了,说要结婚成家,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就是人家不赶,我们又怎么住下去。” 麦瑞说,“要是你听我的,跟着我混,我保证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张涵鱼撇撇嘴,“我知道你能,你本事大,脸皮也厚。但是,你再能耐,还能真的不近人情啊?” “你个小屁孩,嘛也不懂。”麦瑞鄙夷地看着她,“卢晓华这楼是买来保值的,是作为公司固定资产投资保值的。不是为了住,也不是为了出租。她就没打算在这里过日子,不然她就是再有洁癖,也不至于禁止在厨房开火做饭。她以后就算是结婚,也不会是住在这里。” 张涵鱼说,“那她住在哪里?” 麦瑞白了她一眼,“亏你还死皮赖脸地给人家做投资,你不知道卢晓华还投资住房,买了很多商品房?” 张涵鱼说,“我给她做股票,就是想献点儿殷勤,积累点儿感情,好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死皮赖脸地。你才是死皮赖脸地住在这里。” 麦瑞笑了,说“你说说,我怎么死皮赖脸了。说不好,别怨我揍你啊。” 张涵鱼苦着脸说,“我就不说,打死也不说。我要说了,你会真的打死我,卢晓华铁定撵我走。你打死我吧。” 麦瑞说,“小无赖,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不揍你了。”啪啪两掌擭在屁股之上。 张涵鱼跳了起来,“你就会欺负人。白吃白住,还白白的指使人。卢晓华说得对,你就是一南霸天。” 麦瑞笑了,“俗语说得好,外号多了发家。所以,瞧在你们这么殷勤地给我起外号的份上,今天我先饶了你这顿打。”她伸手裤袋之中,掏出厚厚一沓人民币,放在张涵鱼面前。“喏,这是古翠文的吃饭钱。我警告你啊,不许告诉她。就跟她说,她是做家务换吃饭钱。” 张涵鱼鄙夷地看着她,“臭资本家,就会拿钱恶心人。” 麦瑞说,“那好,我就不恶心你张大小姐了。”作势收回。 张涵鱼连忙扑在桌子上护住。“做生意的人,不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去。” 麦瑞毛巾一甩,抽在张涵鱼屁股上,“小财迷,铁公鸡。” 张涵鱼把钱装进围裙口袋,然后伸着手,“你的呢?” 麦瑞没听明白,“什么?” 张涵鱼说,“你的生活费呢?” 麦瑞说,“你还跟我要生活费啊?” 张涵鱼说,“是啊,你不也得吃饭啊。” 麦瑞抬脚就踹,张涵鱼赶忙跑到锅灶后边,“小样儿,还敢跟我要生活费,胆肥了你啊!” 张涵鱼趴在锅灶后面,没敢吱声。 吃完早饭,麦瑞一边喝着茶,一边说,“咱们人多了啊,也有了文化人了。这个得立点儿规矩。大家都是现代人,文明人。这个见面要有见面的礼节。该点头点头,该打招呼打招呼。就是谁哪天不高兴了,实在不想说话了,至少也得给我点点头,或者过个眼神。这是做人最起码的礼仪,这是一。还有,虽然咱们年龄都差不多,没有什么辈分之虞,但是,好歹也得有个长幼之序。一般情况下,年龄小的,要主动跟年龄大的打招呼,问好。这个没大没小的习惯不许有。我看了,古翠文最小,其次是张涵鱼,然后,---”她看看卢晓华,“然后是卢晓华。” 张涵鱼轻声问,“那你多大?” 麦瑞双手握的嘎嘣响,“天地之下,我最大。”说完,握紧了拳头。张涵鱼瞅瞅另外两个人,见没人出头,只好噤声大吉。“古翠文你呢,每天做做家务,算是免费吃饭的条件,开学以后呢,也可以来住,不过,家务活依旧。当然功课也不许拉下,到时候我会追究责任的。”她严厉地目光自有其杀伤力,古翠文乖顺地点头。 “好了,暂时就这样。”她站起来,看着卢晓华,“你也不能呆在家里。跟我走,我先送你去上班。好好给我准备一下,我想了解你们公司的全部资料。”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你还真是管的宽。你管得着吗呢?” 张涵鱼听着卢晓华的反抗,心里很高兴。但看到卢晓华说着话呢,麻利地换衣服去了,不由得颓然坐倒。麦瑞不屑地横了她一眼,换衣服去了。 路上有些堵,但不是很重。加上麦瑞过硬的技术,因此,倒也是走得不慢。而穿梭前进中麦瑞所表演的车辆漂移技术,更是让古翠文看得大开眼界,激奋不已。 卢晓华看着那张年轻秀气的脸,叹了口气,还真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村孩子。当然,也不怪人孩子。她卢晓华第一次见证麦瑞的飙车技术,不也是目瞪口呆? 古翠文忽然拍拍驾驶座后背,麦瑞专注驾驶,眼神在后视镜扫了一下,“说。” 古翠文兴奋地说,“姐,北京郊区一地儿,晚上有飙车比赛,奖金很大的。就你这车技,肯定秒杀他们。” 卢晓华实在是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古翠文给她笑得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看看不动声色的麦瑞,木木呆呆地说,“真的,我不骗你。我一同学,一晚上赢了一千多的奖金。他们不是赌博的,有专门的有钱人给胜利者发奖。” 卢晓华拍拍古翠文,“小文啊,我给你讲个不是故事的故事,好吧?” 古翠文疑惑地看着她,说,“好,我听着。你讲吧。” 卢晓华慢慢地说道,“人家当初计算某某首富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说是这个首富一年能够赚多少钱呢?就是当地下有一万美金的时候,他都不能去捡。你知道为什么吗?”古翠文摇摇头,说不知道。“因为他弯腰低头,捡起这一万美金,大约需要四秒钟。而他的公司,在这四秒时间,会给他赚取好几个一万美金。” 古翠文说,“可是,他捡起美金的时候,他的公司不照样还在运转么?” “是啊,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万一就在他低头的这四秒之内,有需要他在这个四秒之内必须做出决断的事情呢?”卢晓华问。 古翠文回答不上来了。 卢晓华拍拍她。“所以啊,以后你得记住这样的事情,你的这个强横霸道的麦瑞呢,是一个很忙很忙的人。忙到就算你说的飙车道上摆满了钞票,她都没有时间去捡的程度。她骂你的时候,你可以像张涵鱼一样跟她顶嘴,跟她吵,跟她闹,甚至是她揍你你也别害怕。因为她手贱,虽然是个律师,但喜欢暴力,喜欢打人。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都可以当作玩笑。但是,她的时间很紧张,所以,一般你不要给她一些无聊的问题,让她思考。也不要没事给她找事,你别看张涵鱼闹,张涵鱼闹起来有分寸,懂得看她脸色,知道适可而止。你知道张涵鱼为什么有时候挨了揍,不反抗,在那里装死吗?因为她是发现麦瑞在思考问题。以后,要学会在使用嘴和手之前,先让大脑运转一下,考虑好了再说,好么?” 古翠文点点头,不说话了。 麦瑞说,“行了,别把孩子教傻了。下车吧你那。”靠路边稳稳停下,观察了一下后视镜,开了车门锁,把卢晓华放了下去。 【作者题外话】:金钱跟时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掌握了前者,你是金钱的主人,掌握了后者,就是生命的主人 第二十九章大学生保洁工 麦瑞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九点。门口只有保安李卫一个人,他候着麦瑞车到跟前停稳,先上前拉开后排车门,再想过去拉前排车门的时候,麦瑞已经下车了。他接过麦瑞扔过来的车钥匙,跟着就听麦瑞说道,“保安,李卫是吧?以后只给客人开车门,我就不用了。这是我们律所的暑期工,古翠文,打扫地面和办公桌卫生的。”说完挥挥手,示意李卫去停车,然后带着古翠文进去。 一进入律所,麦瑞就对迎过来的的大堂经理谢安华说,“大学生暑期工,古翠文,每天跟我的车来去,你去安排她打扫地面和办公桌。不许做擦玻璃等危险工作。”摆摆手,任谢安华带人离去。 白雪和谷伟云正在前台伏案工作,听见脚步声过来,刚要起身,麦瑞便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进去。”她还没走到自己办公室,谢安华已经跑了回来,“邹总和他带来的人在会议室,刘汉涛和郭晓阳在里面陪着。” 麦瑞点点头,“人很多?” “就是昨天的几个人,还有两个律师,两个文秘。现在还在整理资料,梳理思路。邹总说,这种事情,不能捉急,要稳妥去做。” 麦瑞点点头,“你告诉做文案的一个原则,东西不好,就要叼着人的胃口去卖,就像香港人卖楼。东西好,就要求着人买,先给人一甜头,然后,别急着成交,把有人要买的消息放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东西好,而且有人已经先下手为强。聚集多几个买家,能够抬起价来。要是我们是买方呢,就要换个思路。对方东西不好,我们就给个大价钱,拖着他们,等待机会。要是好东西,也不要着急。人家要卖,横竖总是会卖的,不卖,拿出来炫耀的,就是别有企图。”她停了一下,侧首,“记住了么?” 谢安华点点头,“大体记住了。我复述一下。”她大体复述了一遍。 麦瑞点头,“好了,你们先去忙吧,不用管我。半个小时以后,让邹总他们来我办公室。碰个头,探讨一下方案。” 谢安华答应着走了。 会议室里,大家都在忙着案头的工作。康丽丽把自己需要的资料看完,拉着邹柏青走了出去,正好遇见谢安华。谢安华躬身致意,然后进去。康丽丽则和邹柏青跑到会客室喝茶。 “真没想到,做要约并购这么复杂,需要这么多的法律资料和程序。真的是让人头痛。”康丽丽喝着茶,轻轻摇头。 “每一个行业,有每一个行业的规矩。咱们要想做这个,就得遵循这个规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都很少接触这些东西。希望能够顺利完成吧。”邹柏青沉思着。 “有把握么?”康丽丽问。 “这种事情,跟我们做生意,做地产,做工程,都不相同。在谜底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的。”邹柏青解释。 “那我们还需要费这么多的精力吗?” “当然,如果不做,永远没有机会。只有去做,才有成功的机会。做这些并购以及股权投资,风险投资的生意,永远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甚至有时候,忙到最后,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如果一旦成功了,那就可能是异常丰厚的回报。” 康丽丽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像赌石和买彩票。” “虽然不一样,但是,有那么一点意思。”邹柏青说。 “但是,在科技领域的风险投资,我们是不是会冒更大的风险。”康丽丽问。 “应该是吧。”邹柏青说,“起码在全球领先的美国是这样。当然,就像麦瑞说过,风险与机遇总是相伴而行。科技领域的风险固然更大,但是投资回报率也更高。只是我们在风险管理领域,欠缺的太多了。” “麦瑞能够解决我们在风险管理领域的问题?”康丽丽问。 “不能说,麦瑞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这种说法是不存在的。我只能说,如果我们做这件事,麦瑞是我们能够相信的最好的一个。也许会有比她更好的,更出色的。但是,就愿意跟我们合作,愿意跟我们共同开拓这一领域的人而言,麦瑞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邹柏青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现在还不了解麦瑞,她也是一个很难让人理解的人。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够像我一样,去了解她,理解她,甚至于最终相信她,依赖她。否则的话,要么我们放弃这方面的努力,要么我们需要去寻找比她更适合我们的人。”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吧?你去见见她,我在这里走走,顺便看看她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解决的。”康丽丽站了起来。 古翠文拿着个水桶,带着几块干湿不等的抹布,聪明一休哥似的跪在地上,为了方便她跪着,谢安华特意给她弄了个垫子,垫在膝盖下面。还别说,这样舒服多了,起码不咯的疼。 地面其实不是很脏,刚刚装修完不久,保洁公司也来打扫过。不过,一些卫生死角挺脏的。还有瓷砖缝儿,墙角桌椅下面,都有灰尘。地面有点儿静电带来的灰尘,也需要慢慢清理。 古翠文使用带清洁剂的湿抹布擦一遍,再换两次没有清洁剂的抹布擦,完了,再用干抹布擦两遍。这是谢安华给她交代的步骤,古翠文一一照做,没有丝毫偷奸取巧的意思。 擦到阳台地面时,古翠文停下了,因为前面一双脚挡住了她。她想转个方向再擦,康丽丽喊住了她,“先等等。” 古翠文抬起头,看着这个气度不凡的女人,没有说话。 “你是这里的保洁工吗?”康丽丽和气的问。 “嗯,”想到麦瑞对于礼貌的要求,古翠文点点头。 “年纪轻轻的怎么干这个啊?”康丽丽疑惑地问,“你是什么专业的?”古翠文今天没戴校徽。 “文物古董与稀有矿物。”古翠文老老实实回答。 “稀有矿物?”康丽丽说,“比如。” “翡翠,钻石,稀土等矿藏的成因,分布,以及成分解析。”古翠文一边扭抹布一边说。 “那你帮我看看这个手镯值多少钱。”康丽丽伸出左臂。 “价钱我不懂。”古翠文摇摇头。 “那你认识真假吧?”康丽丽接着问, “这个需要仪器检测,光靠看是不行的。”古翠文说。康丽丽一笑,转身欲走。就听古翠文接着说道,“不过,如果只是粗略一看,你这个应该是缅甸出产的老坑翡翠。” “噢。”康丽丽回过身来,“那它的质地怎么样?” “应该是介于玻璃种和水种之间吧。略低于玻璃种,但好像高于一般水种。” “那你看,这个值多少钱呢?”康丽丽兴致来了。 “这个没法说。国内店铺一般标价在实质价值的二十到三十倍之间,你这个,如果是出厂价,最多是十万到二十万之间。但如果是商店出售,有可能挂到四百万左右。”古翠文说,“我也不确定,我们老师说的。” 康丽丽说,“哪有那么贵。”她收回手臂,抚摸着,“你们老师?你还没毕业?暑期工吧?” 古翠文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去珠宝店打工?到这里来做保洁员?” 古翠文说,“我们老师不让去专业相关领域,我们是搞学术研究的,不是使用知识骗钱的。” “你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骗钱啊?那是赚钱。再说了,你一大学生,怎么能够干这种脏活呢?” 【作者题外话】:如果地下有一元钱,你会不会停车去捡?十元呢?一百元呢?一千元呢?当有一天,你不会为了钱而捡钱时,那么,恭喜你,你把握了生活的真谛,掌握了幸福的秘诀。 第三十章挖墙脚不容易 她把古翠文手里的抹布夺过来,扔到地上。“走吧。” 古翠文问,“干嘛去?” 康丽丽说,“跟我去,我给你找点儿体面的活去。一个大学生干这种活儿,丢不丢人。” 古翠文说,“我不去。” 康丽丽问,“为什么,你还舍不得这里?” 古翠文说,“麦瑞不会让我走。” 康丽丽说,“不用管她。” 古翠文说,“我不。” 康丽丽问,“为什么呀?” 古翠文说,“我怕她揍我。” 康丽丽说,“还反了她了。” 古翠文不说话。 康丽丽说,“我今儿还就不信了,我还真就要把你带走,我看他拦得住不。” 古翠文问,“你真要带我走?你打得过她?” 康丽丽说,“啊,怎么?” 古翠文淡淡的说,“不怎么。你先去跟麦瑞打一架。” 康丽丽吃惊地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古翠文懒懒的说,“你去跟麦瑞打一架,打得赢,就能带我走,要是打不过想带我走,我怕她把你给打了。” 康丽丽气得风度全无,指着古翠文,“你你你......” 古翠文懒得再搭理她,拿着抹布,提着水桶,洋洋洒洒的走了。 康丽丽高干子女出身,从小那吃过这一套,转身就去找邹柏青。“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么呀?这不成黑社会老大了么?这还搞什么人身威胁,非法拘禁?她还是不是律师?有没有王法了?”康丽丽气糊涂了,开始口不择言。 邹柏青慌忙说,“康姐,你先冷静冷静,消消气。” 康丽丽说,“我消什么气消气,我还怎么冷静。不行,今天这事儿你得管管她。” 邹柏青双手一摊,“这个我真管不了。要说你去说。” 康丽丽怒气冲冲的说,“我去就我去。” 邹柏青提醒她,“你要真想带人走,那就消消气,好好跟她说。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康丽丽说,“谢了。用不着你教我。我就不信我还真斗不过她。” 邹柏青苦笑,无可奈何,无语对苍天。 康丽丽也不是不知道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她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在于能否战胜麦瑞,而是不能在古翠文和邹柏青这里,丢这个份儿,栽这个面子。尤其是古翠文那里。邹柏青跟她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没什么面子好讲。但在古翠文这里,她很真丢不起这人。 康丽丽先跑休息室缓了一会儿,喝了一会儿茶,然后才气定神闲的来到麦瑞办公室。 麦瑞正在看电脑,看见康丽丽进来,略一欠身。“康总,您好。您稍等,我这里马上就好。”然后挥手示意她坐。 康丽丽大大方方坐下来,既来之则安之。 “康总找我有事。”麦瑞抬了一下眼皮,继续看着电脑收发文件。 “我想找---我称呼您?” “奥,麦瑞。”麦瑞挥手示意进来的刘汉涛端茶,“通用称呼。” “麦瑞,我想跟你要个人。”康丽丽压着气,慢慢说道。 “奥,好。”麦瑞抬起眼,看着康丽丽。“康总要谁?” “那个做保洁的小姑娘,那个大学生暑期工。”康丽丽这才发现还不知道人叫什么。 “奥,古翠文。”麦瑞握着手,顶着嘴,停了一下,“没问题,可以带她走。” 康丽丽有些无语,觉得这事儿确实隐隐麻烦,“那个,你跟她说。” “why?”麦瑞疑惑地看着她,“干嘛我去说?” 康丽丽说,“你不说,她怎么会跟我走。” 麦瑞摇摇头,“你要带她走,我不反对。她是不是跟你走,我不管。但是,你让我赶她走?”她使劲儿摇头,“给我个理由。” 康丽丽说,“你的员工,你答应了,她才会跟我走,你不答应,她怎么敢跟我走。” 麦瑞摆摆手,“我纠正你一下,康总。第一,她只是个暑期工,不是我的员工。其次,我说过答应你带她走。我把她叫来,当面给你证明,我答应你带她走。” 康丽丽说,“那不行,你得让她跟我走。不然她怎么会跟我走。” 麦瑞双手一摊,“那是你的事。” 康丽丽说,“只有你说,要她跟我走,她才会跟我走----咱不用绕这么大的圈子。她听你的,不听我的。” 麦瑞说,“那我没办法。你要带人走,我不会阻拦。她要走,我也不会拦着。但我也不会自己撵她走,这么听话而不要求待遇的保洁工,你让我上哪里找去?” 康丽丽说,“你这是埋没人才,浪费人才。” 麦瑞说,“人才就是用来埋没和浪费的。不然,到处是人才的天下,你让我们这些不是人才的人怎么活?还有,人才就像黄金和翡翠,需要经过埋没和雪藏的过程。我想请教康总,我只知道黄金和翡翠大多埋藏在沙石和深山里,可是,不知道见没见过盛开在花朵里的黄金和翡翠?你看我办公室的这从牡丹花,还有这一从玫瑰,你说,里面会不会盛开而出几只黄金或者翡翠的鲜花?” 康丽丽说,“你不去做外交官实在可惜。” 麦瑞说,“谢谢康总,我就当是康总您对我的肯定和褒奖。当年,我是高考状元,录取我的是外交学院。然后,我当年成为哈佛商学院和外交学院的交换生,去了美国。如果当年十四岁的我听从爸爸妈妈的话,不去美国的话,没准儿今天站在你面前的,还真就是一位外交官。” 康丽丽目瞪口呆地看着麦瑞,半响之后,她躬身致意,“龙博士,请原谅我的冒昧和无礼。对不起。从现在开始,康丽丽不敢再对龙博士的一言一行说半个不字。从今天开始,康丽丽为龙博士马首为瞻,不会有半点儿疑问或者质疑。” 本来,麦瑞是不准备管饭的,可是到了中午时间,康丽丽死活不走,也不让邹柏青马步敛他们走,非说要一起吃个饭。麦瑞在怎么不近人情,也抹不开面子拒绝,只好同意。而邹柏青好像觉得跟麦瑞一起吃饭本身,就是一种荣幸的欣然表情,让麦瑞感觉非常不爽,直接了当地瞪了他两眼,邹柏青受不了,想走,麦瑞说,既然说一起了,也不差你一个。你要走了,大家心里不骂我么?鞍前马后地给我干了那么些天活儿,到了饭点儿,单单不留你一个人吃饭。 邹柏青说没事,我习惯了。麦瑞抬脚欲踹,康丽丽赶忙挡住了,“哎,别介。”她拦在邹柏青前面,把他护在身后。马步敛陆前方则偷偷地一脸春意。 “我说,你还真打人啊?”康丽丽睁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你那小姑娘跟我耍贫嘴呢。人邹总虽说是年轻,怎么说也是首都大都会商场之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你这守着这么多人,一言不合,说打就打,这这这......” 麦瑞神情平静地看着她,慢悠悠地说,刚才你不是还说,不再对我的一言一行说半个不字......” 康丽丽眨了眨眼睛,“我,我,我......”,张口结舌,竟然没有接上话来。 律师事务所的几个年轻职员,一个个眼光向下,看着脚尖,不敢抬头。古翠文虽然也低着头,但却是不喜不忧,见惯不怪的表情。因为,虽然是刚刚接触不到两天,她就已经习惯了麦瑞的骄横跋扈,肆无忌惮。重要的是,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谁有能力遏制这种势头。 马步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举手,“龙博士,我们中午到那里吃啊?这边顶层,有一家私家餐馆,连锁经营的,我们前些日子吃过。不知道龙博士是否赏脸?” 【作者题外话】:这个,挖墙脚,也是个技术活呢。姐姐,像你这样挖墙脚的,没被人打屁股,实在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啊 第三十一章演戏也得像真的一样 “私家餐馆?”麦瑞看看表,“都这个点了,我们这里总共十六个人,坐得下吗?” 马步敛微笑,“楼顶的敞开式空间,加个桌应该没有问题的。我们十六个人,定三张桌,可以吗?” “没问题。”麦瑞点点头,“我吃自助餐,可以吗?你们请便。”大家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私家餐馆自助餐?麦瑞这是删繁就简三秋树,标新立异二月花吗? “ok。就按照麦瑞的吩咐。”马步敛抬眼看向谢安华,“谢经理.....” 谢安华看着麦瑞,等她示下,麦瑞摆摆手,“马总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这种安排客人就餐的次序问题,以及咱们自己人的安排,由你决定,不用问我的意思,我不管这些。还有,公司人少事多,杂务事务安排,都由你处理。大堂经理的职务不太准确,兼个办公室主任吧,这样职务比较清晰。邹柏青,你说呢?” 邹柏青点点头,顺从但却不失气度,“麦瑞的意见是务实的,可以这样。” “我不懂公司管理的。”麦瑞说,“我在美国的律师事务所,没有人情往来方面的事务,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公司化经营模式。” 康丽丽抱歉地说,“对不起,龙博士,是我们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麦瑞摆摆手,丝毫不以为意,“没有。入乡随俗。在什么样的环境,接受什么样的文化。再说了,我是中国人,我不排斥中国的人情世故和人情往来。不过,我事情多,时间少,所以以后如果这方面还有有碍礼仪的地方,就请各位多多包涵。。” 陆前方拍拍手,提醒大家,“各位,时间不早了,我们不可以餐桌上边吃边聊么?”邹柏青赶忙给陆前方递眼色,陆前方还没明白过来,麦瑞已经说话了。 “好的,大家请吧。”她一边示意谢安华跟着马步敛给客人带路,一边回过头,看着陆前方说了一句,“对不起陆总,我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的习惯。一来不卫生,二来对于饮食和消化系统来说,都不是科学的进餐方式。” 陆前方登时傻了,这才明白过来邹柏青眼色的意思。康丽丽羞了他一下,马步敛则幸灾乐祸地肩头撞了他一下。邹柏青板着脸,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意思是,怎么样?够味吧? 这可能是马步敛陆前方康丽丽几个有生以来吃过的最乏味的生意饭了。餐桌上,各人守着个人的餐盘吃饭,没有酒,没有杯觥交错,也没有宾客把酒言欢。就这么一个个鸦雀无声地小学生似的吃饭。餐盘式样是巧克力格子,设计很别致,也很新颖。材料是压纹不锈钢上衬玻璃,双层材料,看着干净卫生,也衬托的食物很好看。 饭菜质量绝佳,几个年轻的职场新人吃得也很香。让康丽丽感觉意外的是,那个保洁工和那个保安,竟然也跟谢安华他们一起吃饭。真的是一点儿社会尊卑观念都不讲。在她康丽丽的公司里,就算是公司年庆会餐,那也是轮不到保洁工和保安上桌的。她摇摇头,递个眼色给邹柏青。邹柏青视若无睹,但轻轻摆摆手。 这边饭一吃完,麦瑞看着众人喝了茶,溯了口,抬手示意谢安华,“你去把单结了,跟他们先下去吧,顺便安排客人到休息室休息一下。这里康总,邹总几位可能会跟我谈一会儿。以后这种情况,你自行安排,不用看我眼色或者意思。”谢安华答应着,带人走了。 麦瑞看看几位合作伙伴,“各位有何指示,麦瑞洗耳恭听。” 马步敛笑笑,抬抬手示意,“麦瑞,咱别这么客气。其实呢,如果你不在场的话,我们几个,就像你在美国跟你的同事和合作伙伴一样,相互间很随意的,不太讲究什么繁文缛节。大家为了做事方便,节省时间,一些不必要的客套话,还有官场用语和习惯,能省则省,能免则免。你看怎样?”他说完,看着麦瑞,又看看几位同行者。大家赞许的点点头。 “ok,我没问题。”麦瑞一摆手,“我习惯直截了当。不过,好像是你们,反而是束手缩脚的,好像一直放不开似的。” 陆前方说,“那我们能放的开吗?你那么多的原则,那么多的规矩,那么多的禁忌。我们这么小心翼翼,还是时不时冒犯你。那要是放开了,还不得骑在你老虎背上,让你给扔到山涧里去啊。” 康丽丽表示赞同,说,“是阿是阿,还不是你让大家放不开。” 麦瑞双手一摊,无语无奈地神情,“可我完全是按照科学规律,自然原则,来应对和处理一切事务和问题啊?” 康丽丽说,“你那是在美国的处事方式的生活方式。我们这里是中国,我们有自己的国情,有自己的社会运行规则。美国是自由社会,是讲究自由竞争的,优胜劣汰的,奉行残酷的丛林生存法则的社会。 我们是和谐社会,讲求的是强者需要发展壮大,弱者也要依法而有尊严的生存下去的社会。美国的自由主义市场经济的运行法则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我们讲求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共同发展,共同生存,相互依存的社会形态。 你在美国,那当然是按照美国的商业运行法则处理一切事务。可是,我们现在回到中国,也要适应咱们中国的社会不是。” 麦瑞点点头,“有道理,不过,思想观念的转变,需要时间,也需要过程。ok?” 康丽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那当然。” “咱们题外话先放下,先谈谈正事。”邹柏青举举手,把大家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两个事情。一,我们的要约并购协议书草案,进展缓慢,但有序。目前来看,除了我们,有意向的并购方,还有印度方面和印度尼西亚方面。另外,美国电气为了制造竞争气氛,还硬性地安排了nh财团和rb财团,加入并购谈判。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分析了解,nh和rb的家电市场,早在二十年前即趋于饱和,并走向下坡路。最近几年,一直依靠我们中国大陆市场,勉强维系。而在东南亚,南亚,以及中南非洲市场,在跟我们中国厂家的竞争中,他们是逐步败退,市场急剧萎缩。而且,就其本身,他们也很难成为我们真正的商业对手。因为他们的整体技术实力以及生产方面,并不落后于美国电气,甚至于某些方面还远远领先对方。综上所述,这是两个不值得我们考虑的对手。当然,也不排除美国方面在并购谈判之际,利用他们给我们制造麻烦。 另一个对手,yn公司,他们虽然是东南亚第一人口大国,也有足够的国内市场空间。但是,他们的工业生产能力过于落后,而这必将导致生产成本不切实际的大幅提高,因此,他们可能不敢开出高于我们的竞争价格。 我们最大的对手,来自于yd.这是南亚最大的国家之一,他们广阔的国内市场空间,以及他们的工业技术水平,跟我们都有的一拼。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国家和美国,在政治领域一直磕磕绊绊,不太正常。我们要做东亚三国自由贸易协定,美国方面一直很不爽。因此,可能在并购谈判阶段,我们会有政治上的麻烦。...... 【作者题外话】:私家菜馆也好,个性化私人定制也好,其实都是源于中国最早的商业经济模式。所以,如果假以时日,中国必然可以藉此而成为与西方大规模工业化经济模式所抗衡的新成就 第三十二章连环鸳鸯脚 还有一点儿,让人担心。美国最近几年,跟yd开始频频示好,两国间高层互动,出现令人惊奇的高频率。而在战略层面上,美国拉拢yd的迹象十分明显。这些,都可能给我们的并购带来不利的负面影响。 因此,综上所述,我们对于此次并购,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当然,在表面上,我们要做出全力以赴,志在必得的姿态。但是在战略上,在风险管控领域,我们将把这次并购,视为一次失败的并购案例,而来进行工作。 当然,我的这些话,不能见诸书面文字,也不能跟我们的工作人员和公司职员透漏半点儿信息。这个分析,仅仅限于我们在座各位知道,连父母家人,亲戚朋友,都不能透漏丝毫风声。 臣不秘,则失君,君不秘,则失身,机事不密,害自身。大家请善自珍重。本来,这个分析,麦瑞要求仅限于我和她知道。但是,是我据理力争,要求告诉各位的。希望大家懂得麦瑞的深远用心。” 马步敛双手击掌,轻轻拍击。“邹柏青敢用生命为我们大家担保,我们几个自然不敢有负盛望。不过,有一点儿,我不太清楚。” 麦瑞抬抬眼皮,没有说话。邹柏青手一摆,“马步敛,有话直说。” “咱们几个,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康丽丽一个连环鸳鸯脚,踹在马步敛屁股上。马步敛捂着屁股,皱着眉,“邯郸学步,你怎么跟麦瑞刚认识两天,也学会了踹人屁股?你怎么好的不跟人学点儿?” 康丽丽说,“你就该着挨揍。你说你们几个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就行了,干嘛扯上我?” 马步敛十分委屈,“本来就有你。你还有脸说,你一个女孩子,做我们男孩子的头儿,难怪人家从小叫你野丫头。” 康丽丽又要踹。马步敛身手灵活,刚才出其不意的给她踹了一脚,现在有所防备,当然不肯再老老实实坐那儿挨揍,早已敏捷的躲开,“我看是你就欠揍。” “以前我说,也没见你恼过。”马步敛警惕地看着康丽丽。 “以前我们几个在一起,说说没关系。现在不行。你怎么能在人麦瑞面前说这个。”康丽丽吐露原因。 “没事,麦瑞现在又不是外人。”马步敛慢慢挨回自己座位。“咱言归正传啊。”他揉揉屁股,看了康丽丽一眼,再看看不动声色地麦瑞。“这个保密工作呢,麦瑞放心。我们几个生死一体。邹柏青能够做到哪儿,我们几个就能够做到哪儿。同进退,共生死。不过啊,我有一事不明。” 康丽丽说,“别磨叽,快说,下午首都商会还有活动。” 马步敛喝了口水,“那我就直说了。你要不踢我,我现在说完了,至于浪费时间嘛?”康丽丽横了他一眼,马步敛接着说,“邹柏青跟我们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你呢,号称小诸葛,小陶朱。无论思想见解,还是历史眼光,都比我们高一大截子,这个,大家公认。这个,国际政治格局呢,你也有一套,研究的很到位。但是,刚才的分析,理论上,你做得到。准确的商业信息以及判断---你好像没有这个水平吧?买回来的信息?还是有内幕?咱们也没有获得这种内幕消息的能力吧?” 邹柏青看看麦瑞,麦瑞点点头。“这是麦瑞的分析判断,我不过是梳理整合而已。当然,还有进一步的分析判断,麦瑞说,对方没有见诸行动,我们先不做分析,留作战略预案。” 马步敛长身而辑,不再言语。 康丽丽对着麦瑞抱一抱拳,“今天到此而已。”她转头看看邹柏青,“柏青不知跟你提过没有。”邹柏青说还没有,康丽丽就接着说,“下午,bj海淀区区委和我们全国工商联,bj商会,在西山木叶山庄有一个现场现场工作会议,商讨解决木叶山庄烂尾楼的工程善后处理工作。木叶山庄本来规划设计是三十三层的休闲度假旅游基地,因为开发商涉嫌行贿和非法集资等问题被拘捕,公司资金链断裂,成为烂尾楼。到现在已经放了八年之久,一直没能解决。现在上面限期必须解决,发动我们动员全部力量,处理妥善这个问题烂尾楼。邹柏青说麦瑞在美国以及我们中国,曾经有过处理这种债权复杂的烂尾楼项目的成功案例。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麦瑞您一起过去看看,看看是否能够帮助找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麦瑞摇摇头说,“不,我不去。” 康丽丽没有想到,自己费了半天口舌,一句话就给她打发了。环视一下众人,期望有人帮口。 邹柏青不敢触动麦瑞的老虎胡须,陆前方和马步敛不好意思让康丽丽这个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老大姐给人晾在那儿,马步敛就说,“康姐,看你说的,请麦瑞去看看,顺便欣赏一下那儿原始森林的风光,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清新空气。哪能让人麦瑞帮忙。” 陆前方说,“是啊,木叶山庄的房地产开发完了,但那里的原始生态真心不错。” 麦瑞看看邹柏青,邹柏青也点头,“野外锻炼游玩的绝佳地段,山体结实,坡度也适宜,危险地域很少,确实是野外原生态锻炼不错的地方。”他知道麦瑞喜欢十四公里野外武装越野锻炼,陆前方的提议,恰好切中要点。 “好吧。”麦瑞站起来,“车能够进出吧?我的车不行。”这一点儿,她挺欣赏邹柏青这帮人的。邹柏青给她的是奔驰保姆,麦瑞开的却是大众polo,而邹柏青他们竟然视而不见,无人过问,可见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虽然个性不一,但尊重个人隐私方面,都做的非常到位。 木叶山庄的地理位置相当偏僻,已经接近bj城的边缘地带。而且这一带是原生态的原始森林,又是山区,人烟稀少,人迹罕至。因此,虽然政府开通高等级的硬化路面公路多年,这里却没有什么发展。当然,也是与其建设的公路有关。只是一条单向的断头公路,到了这里,就是到了头儿,再往里,就是荒无人迹的原始森林。前些年,政府准备在这里搞开发,设计了一个商业地产加旅游度假区的开发方案。后来因为民间环保人士的持续强烈的抵制抗议而搁浅。这两年,政府环保意识逐渐增强,考虑到这片原始森林作为bj首都绿肺的重要作用和环卫地位,采取了自然守护式的保护措施。而这些政策的波动,加之木叶山庄复杂地社会背景,就导致了其长达八年未能有效解决的因素之一。 康丽丽他们开着康丽丽自己的越野大奔,邹柏青打算跟麦瑞一辆车,谈谈木叶山庄的事,麦瑞假作不知他的用心,不许他上车,反而说要了解木叶山庄附近环境,邀请陆前方上去。 他们沿着盘山公路进去的时候,政府一班人马和bj商会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大家差不多都是老面孔,来木叶山庄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因此,见了面,自然是除了木叶山庄之外,寒暄见礼,问候致意,相互间聊的不亦悦乎。应该是把这次工作会议,当作了例行公事。 麦瑞让陆前方带着她到处转转,看看风景,熟悉一下环境。康丽丽嘱咐陆前方,“你也不常来,这里没有电信信号。不要走的太远,让人担心。” 【作者题外话】:老俗话说的,初次接触,有能力的人,都会给人以貌似不合群的错觉。而且,有时也会感觉像个刺头。可是,如果习惯了,就会感觉,像一把锋利的镰刀,既好用,又容易割伤自己。 第三十三章烂尾工程 陆前方点点头,说我知道,康姐,我们就在近处看看。 麦瑞微笑着对康丽丽说,“康姐---可以这样称呼吧?我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是一个月的。所以,我会注意安全。还有,我们就去一个方向。”她指着山的最高处,那里,我们去那里看看。” 康丽丽嘱咐两句,跟邹柏青马步敛他们走了。 麦瑞和陆前方爬到山的半腰处,就能够俯视木叶山庄的楼顶了。从他们这个角度看,木叶山庄的选择位置还是不错的,看来是经过高人指点,而做过精心设计。只是,这里的道路条件,以及偏僻的环境,山庄所在位置的狭小空间,都不利于其高端地产的开发运营。那么看来,当初开发这里,应该是一个庞大的综合开发计划,而木叶山庄,不过是这个开发计划的核心位置的高端综合商业楼而已。之所以成为烂尾楼,与其说是与开发商的资金断裂有关,不如说是与政府的规划政策的断层有关。也就是说,从这个地区的环境保护方面的考虑,以及政府对于这片区域的政策而言,木叶山庄这幢烂尾楼,已经走成了死棋。不知道政府人士是没有看到这一步,还是不甘心承认失败或者失误,竟然还想让其起死回生。麦瑞摇摇头,把木叶山庄彻底从脑海中剔了出去。 “陆总,是本地人吧?”麦瑞问。 “啊,是啊。”陆前方一路见麦瑞沉默不语,也一直没有开口打扰。看见麦瑞站住,他也站住了。“我们称呼您麦瑞,您也直呼我名字好了。” 麦瑞点点头,“陆前方。我想问,你不一直在做创客投资吗?” 陆前方说,“是。我们一直在模仿美国市场在做创客投资。不过,我们的这个创客投资,一直是叫好不叫座。” 麦瑞说,“怎么说。” 陆前方说,“不管多么好的生意,多么好的商业模式,我们开发创新出来以后,还没等我们成熟,成功,发展壮大,更不用说覆盖全国,走向世界,就会有无数的跟随者,模仿者,后来居上者,复制和拷贝我们,然后,比我们更快,更广阔的占领市场。反过来,反而把我们这些领先者,淹没在这混乱的社会浪潮中。有时候,我们连初始投资都难以收回。” 麦瑞说,“这些问题确实棘手。而且,非技术相关问题,也不是法律所能保护和规范的。” 陆前方说,“因此,我们希望,能够追随您,重新趟出一条道路。” 麦瑞喃喃自语,“鲁迅先生说过,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你们的努力,虽然未必会有应有的回报,但是,总算是趟开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可是,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陆前方深沉喟叹,无语摇头。 “以后要首先学习保护自己,自己先站在死地,不给自己留下退路,然后,让后来者,不愿意跟你同归于尽。增加对手的成本和负担,让对手死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你们手里。”麦瑞语重心长。 陆前方说,“麦瑞,恕我直言。虽然我们仅仅接触这两天,但是,我可以断定,你将成为我们中国新时代商业社会的教父级领军人物。” 麦瑞惨然一笑,“你这是对我的推崇呢?还是对我们中国五千年人类文明和商业文明的绝望?我们有长达五千年领先人类社会的高级文明,我们有完善的中国思想体系和社会商业思想体系,难道,这些就不足以支撑起我们中国新时代的社会商业体系?” “龙博士,您教训的是。陆前方恭领教诲。陆前方颟顸糊涂,请龙博士以后经常点拨,此情此意,终生不敢或忘。” 麦瑞摆摆手,“陆前方,好了,别这样,我不习惯。我们都应该秉承众生平等的人生理念,相互之间,不要这样太客气。你知道,邹柏青是不敢跟我说客套话的。” 陆前方挺直腰杆,会意地说,“估计以后邹兄的悲惨境地,我也会有份,所以,回去我买副跆拳道装备穿上。 麦瑞轻轻一笑,一个凌空飞脚。陆前方跟她说笑呢,哪知道她会说打就打,本能地一歪头。麦瑞也不是要真的给他来个凌空飞踹,因此,脚一歪,踢蹬在身边的松树干上。陆前方看看她蹬在树干上的脚的高度,眼睛里充满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么高?专业训练不过如此吧?” 麦瑞说,“邹柏青说你们是陆军特种部队出来的,要不要一起练练?” 陆前方看看她的脚,摇摇头,“我们是高技术分队的。你这水平,实战分队的可能有的一拼,我们这些技术兵,甘拜下风。” “我对于电信技术,稍有涉略,不是很懂,有时间---” 陆前方连忙说,“不敢不敢,互相切磋。” 麦瑞一笑,蹬在树干的脚一用力,身子旋转跃起,换了另一只脚,踹在地下。身子一稳,也不看目瞪口呆地陆前方,嘴上哼着口哨,慢慢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康丽丽她们早就等急了,问,“你们怎么才下来呢?区委书记都问了好几遍了。” 麦瑞佯作不知,说,“区委书记这么大的人物,还关心我们是否迷路啊?” 康丽丽跺跺脚,“哎呀,不是,区委书记说,要跟你请教,怎样从资本角度,破解木叶山庄的债务难题。” 麦瑞疑惑地问,“区委书记怎么会知道我这号小人物?” 康丽丽说,“那不好意思,他们从国外媒体了解到你是资本市场的风云人物,也知道我们在给你申请开办律师事务所的事情,所以---不过,您也别生气。您开办律师事务所的事情,政府领导也是一路特批,大开绿灯,给与特殊照顾的。” 麦瑞说,“合着我这律所来路不正啊?”说着,眼神如刀,射向邹柏青。 康丽丽连忙解释,“那倒没有。我们全部是按照正常的程序给你办的。因为按照您的情况,符合我们国家,我们bj关于海外有重大特殊能力的专业知识人才的引进标准,所以,我们是赶上了政策的顺风车。但是,您这样也就成为领取政府特殊津贴的高级人才,您说,政府领导能不重视您,认识您吗?” 麦瑞恍然,“我还怀疑呢,这么快速,这么顺利,会不会是你们动用了什么社会关系,原来如此。”她看看邹柏青,一丝错怪你的意思。邹柏青耸耸肩,意思是习惯了这种委屈。麦瑞瞪了一眼,邹柏青才把委屈地表情换了---川剧变脸大师吗? 麦瑞并没有因为区委书记就低三下四,区委书记伸手过来是,麦瑞恰到好处地弯腰鞠躬,“你好,”区委书记虽然经常出国,也不见得很清楚国外的礼仪。手没有握住,大人物有气度,也不以为意。他没有寒暄,直接问麦瑞,“我们木叶山庄烂尾楼这个项目,龙博士应该也看到了。回头,我让秘书给你把资料送车上。这个烂尾楼拖了很多年,政府一直很头疼。由于资金链断裂,开发商入狱,公司也债务缠身,无力自救,因此,政府才不得不出面。但是,在债务重组和后续处置方面,我们做的不是很顺利。不知道这方面,龙博士是否能够以专业人士的.....”他思考了一下,思索着合适的用语,“我们希望能够在资本重组的领域,得到龙博士的指点或者帮助。” 【作者题外话】:荒野中的烂尾楼,是一文不值,还是别有洞天。复杂的社会背景后面,谁来为错误买单? 第三十四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为政府分忧,理所应当。”麦瑞的官场话也可以对付,“不过,我现在还不好说什么,能否让我回去看了资料以后再说?” “这个当然,毕竟是很复杂的事情。我们这边会有专人跟你保持联系。” “好的。我竭尽全力。”麦瑞再次适时鞠躬,“我可以先回去了吧?” “好的,博士再见。”区委书记大度地挥挥手。 麦瑞回来就质问邹柏青和康丽丽几个,“我看得出,这里边不仅仅是什么特殊人才政策那么简单,区委书记也不可能就从媒体上知道我是资本市场名人,而延揽回国。这中间还是有问题。有非官场的因素。” 康丽丽无可奈何地,说道,“书记是我丈夫的叔叔。我们研究让你回国的事情,我跟我丈夫商量,恰好他来访,看见我们家那么多关于你的资料。他就随口一问,我就随口一说。我哪知道他这么上心,竟然专门研究了你的一切。” 麦瑞说,“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 马步敛连忙说,“就一个破烂尾楼,就算我们几个豁出去,吃下它,也不至于栽大跟头。麦瑞不必如此担心。” 麦瑞紧锁双眉,“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企业因为偿还不了贷款,而陷于困境。我们中国政府习惯做企业的后盾和保姆。我们跟政府搅合在一起,未来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那些企业很难搞的,麻烦事能够搅得你心烦意乱,一事无成。” 康丽丽说,“这都怪我们。” 麦瑞说,“谁都别怪。岁月流金,泥沙俱下。顺其自然吧。但愿我们的担忧是多余的。也希望我们政府能够早日解脱企业保姆兼奶妈的尴尬地位。好了,我自己回去,你们请便。” 马步敛说,“麦瑞,请等一下,我们这里有位住在bj饭店的客人,能否请你顺便把她捎回城里。一位女士,打车过来的,我们没有那个方向去的车,也不太好让她转公交。她也是美国刚刚回来,太多公交,怕转换错了。” 麦瑞说,“好了,不用多说,来吧。” 马步敛转身而去,很快,领回一个人来。 崔英男-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她们之间太有缘分。 崔英男气定神闲地伸出手,“您好,崔英男,很高兴认识您。” 麦瑞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睛对视片刻,麦瑞转身,使用遥控钥匙打开了polo的车锁,“麦瑞。我也很高兴,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请吧。” 崔英男笑笑,收回手来,神色间毫不在意,她转头跟马步敛挥挥手,“谢谢马总。再见。”然后环视周围众人一圈,点点头,向麦瑞的车走去。 麦瑞已经把后座的车门拉开,意思很显然,她不想让崔英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崔英男上了车,拉开安全带,刚要扣上,就听麦瑞说道,“崔英男,对吧?”崔英男点点头,“是啊。”麦瑞看着她扣好安全带,然后说,“不好意思,我没有跟人握手的习惯,从来没有。”崔英男一笑,“没什么,这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看到,区委书记的手你也没有握。”麦瑞点点头,“众生平等,谁也不例外。”她打着火,补充了一句,“还有,我开车的时候,一般没有说话聊天或者交谈的习惯。”这才是最有震撼力的一句话。崔英男点点头,没有在表示什么。麦瑞打了个唿哨,按响喇叭,对着车外行注目礼的邹柏青康丽丽一行人挥手,然后,离合一松,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这片荒凉而原始的山林。 一路上,除了车内音响舒缓轻柔民族器乐曲和麦瑞的口哨伴奏,两个人没有交谈过半个字。崔英男上车不久,便斜身依靠着右侧的车门,眯着眼睛假寐。麦瑞后视镜中看到崔英男闭着眼睛,便慢慢上调空调温度,同时,将车门玻璃微开,避免空调内循环导致车内新鲜空气不足。 一路无话,直到终点。麦瑞没有半路把崔英男撂下,而是直接开车,把她送到了北京饭店的大堂门口。反正这里离她居住的天堂谷已经很近,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跟崔英男道了别,麦瑞给古翠文打了个电话,知道她已经回去,然后,她也直接开车回了天堂谷。 回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快好了。卢晓华从菜市场,带回一只牛脖子,张涵鱼炖了小半天了。麦瑞刚一进门,就闻见露台上扑鼻而来的牛肉香气。原来是古翠文正好打开了露台间的门,从那边过来。看见麦瑞,古翠文略微一躬身,“麦瑞回来了。” 麦瑞点点头,一边坐在玄关间的条凳上解开鞋带,一边问,“做的什么好吃的?炖牛肉?”张涵鱼从露台上大声说,“炖的牛脖子。不过,不多,没你的份儿。”麦瑞咧嘴一笑儿,不以为意。古翠文给她把换下的运动鞋和丝袜拿到另一个露台上,回来直接进洗手间洗手去了。麦瑞穿着拖鞋,到卫生间洗手洗脸,然后洗脚换鞋。完了之后,一边搓着刚刚抹了大宝sod蜜的脸庞,一边来到露台,看张涵鱼做饭。 露台很宽敞,二十多平,靠中间一个一米宽的花岗岩平台,内部角落,还有预留的管道井和通风孔管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涵鱼已经把这里不知成为了一个简单明快的露天小厨房。而且,看着还挺不错的。 麦瑞看看透明锅盖内囫囵一个硕大的牛脖子,不由笑了。这么大的牛脖子,即使是一多半的骨头,一小半的肉,她们四个人估计也吃不了。锅是德国双立人私人订制铁锅,优质钢板压制,双层锅底,微凹的平底。这种锅底设计,特别适合中国饮食文化。锅的容积大,可以煮汤,可以炖肉,还可以蒸包子和馒头。微凹的平底,可以煎炒烹炸,也可以摊鸡蛋,摊煎饼,做烧饼火烧,千层饼和葱花饼。可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质量太好,一个锅,能使用一辈子。不像苹果手机,可以年年换新的。 卢晓华的这个房子,本来是有个很大很大的开放式厨房,跟硕大的客厅,也就隔着一道铜质镀铬栏杆。但有别于卢晓华特殊的洁癖,除了熬点儿粥,焖个米饭,张涵鱼基本就不怎么使用。倒是可惜了这里全套的德国厨房设备。冰箱,油烟机和新风设备,以及其他电器设备,全是西门子的。锅碗瓢盆,刀铲汤匙,都是双立人的。热水设备是顶级的美国艾默生。当然,楼顶天台上,还有个露天式的开放式厨房,不过,一般古翠文来了之后,张涵鱼就跟她分了工。张涵鱼使用一个地方做菜,古翠文就在另一个地方做饭。两个人有合作,也有分工。配合的不错,挺默契的。 麦瑞歪靠在花岗岩石栏上,闻着炖牛脖子的香味,看着张涵鱼家庭小煮妇似的忙忙碌碌,不由得心生暖意。她微笑着,轻轻地用脚打着节拍,心里唱着歌儿。 张涵鱼也知道麦瑞就在身后,但没有回身。聊天么?害怕麦瑞毒蛇一般的尖牙利嘴,而且,好像还有代沟的感觉。撵她走吧,不太容易,卢晓华说过,这是个反客为主的家伙。她这里正纠结呢,古翠文正好过来了,算是给了她一个下楼的台阶。 “饭好了,”古翠文站在门口。 【作者题外话】:民以食为天,人以吃为生存之基石。抓住了一个人的胃,差不多就是抓住了他的心。当然,喂不熟的不算啊。 第三十五章 天台游泳池 “呃,放那儿吧。等一会儿再开饭。牛肉炖烂了才好吃。”她好像才看见麦瑞似的,“你回来了?等一会儿开饭。” 麦瑞点点头,“没事,我等着。”她看着锅,疑问,“一般我们做牛排,时间短一点儿,会比较嫩。怎么,这个要炖那么久?” 张涵鱼看看她,“烹饪方式不同吧,煎牛排跟这个不一样。这个炖熟了也可以吃,但是不烂糊,也不好吃。特别是带着骨头的牛肉,要有足够的火候,炖到一定程度,这个味儿才能出来,肉也糜烂好吃。特别是有助于消化。那个,国宝,大熊猫,胃口不太好。这个胃的问题,需要注意饮食,好好调养。”说到这里,张涵鱼感觉说得有点多,就打住了。她抬起头,却见麦瑞和古翠文还听得津津有味。 麦瑞看看露台的布置,问,“什么时候把这里变成了小厨房的?也没见你动过什么啊?” 张涵鱼说,“这里的房屋结构是混凝土核心筒加钢结构,外面这一圈,都是镂空钢结构工业组合件,上面全是镂空设计。随便哪里挂上四个螺栓,就能够固定油烟机。通风管道都是预留空间,接上就是。水电预留接口,买个通用管接,接上就能用。也没怎么花钱,就是买了一个油烟机,一个新风机,一个锅灶,一个---喏,这个大炖锅。就齐活了。” 麦瑞说,“奥,你花的钱啊?” 张涵鱼说,“也没几个钱,都是买的超市搞活动打折的样品。” “挺会过日子的。”麦瑞撇撇嘴,伸手裤兜掏钱,“喏。” 张涵鱼说,“干嘛?” 麦瑞说,“算是替我跑个腿儿。东西不错,我留下了。” 张涵鱼说,“什么就叫你留下了?” “就是说,这个,算是替我买的。我呢,是这一切的主人。”麦瑞不以为然地看着张涵鱼。 “我晕。你怎么这么霸道。什么都得听你的,什么都得你说了算。这又不是你家,你的房子......”张涵鱼崩溃。 麦瑞把钱甩在张涵鱼手上,意味深长地说,“那可说不定。”然后,看也不看张涵鱼和古翠文的反应,施施然地走了。她跑餐桌那儿,等着吃饭去了。 “南霸天。”张涵鱼颓然吐出了这三个字,一头趴在栏杆上。 晚饭以后,麦瑞倒也没有再霸道。坐着听了一会音乐,跟大家一起洗了碗,她便自己回了房。 这里张涵鱼把麦瑞给钱的事儿说了,把钱放在餐桌上,问卢晓华怎么办,卢晓华连忙摆手,“别问我。你就权当这个地方没有我。你们爱怎样怎样,我不干涉,也不掺和。你们有本事,你们去跟麦瑞斗,斗个你死我活,也不关我的事---只要别溅我一身血就成。我是不敢再去招惹这个女魔头,南霸天,鬼见愁,要命的阎罗。” 张涵鱼不屑一顾地说,“瞧你们一个个的怂样儿。” 古翠文淡悠悠地补了一刀,“您英雄,您豪杰,您血气方刚,勇猛无敌---斗一回儿,败一回儿。” 张涵鱼身子一仰,“唉儿,你们啊,你们这是让敌人表面的强大,蒙蔽了双眼。其实啊,她也不过是纸老虎。” 卢晓华说,“就算是纸老虎,那也是打不死的纸老虎。” 张涵鱼雄心万丈地站起来,“别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摸了摸有些湿热的脸,“哎,你们两个不觉得热啊?”她的注意力转变之快,让卢晓华和古翠文目瞪口呆。“天这么热,咱们到天台游泳去吧?” 古翠文看了卢晓华一眼,有些心动,但嘴上却说,“上面安全么?” 张涵鱼说,“哎呀,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怕人看见啊?那人家海水浴场人山人海的,也没见谁捂着盖着。” 古翠文嘟囔,“海水浴场是海水浴场,那是公共场合。我们这里不是住宅区么?” 张涵鱼好不容易提起的兴致,那容易这么就被她一句话给浇灭了,不管不顾地说,“哎,你管他居民区不居民区呢。难得我今天晚上没有任务,不用做功课,咱们就下去游一会儿好吗?” 卢晓华揭她的老底儿,“你也别假充工作积极分子,你每天晚上就写那么一小时,还能耽误你干什么?” 张涵鱼说,“你别管我写多久,耽误不了事儿就是本事。再说了,我有节制的工作,那是有道理的。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游不游吧,说句痛快话。” 卢晓华想了一下,松了口,“游也可以,不过,咱们可有言在先。第一,洗了澡才能下去,洗干净点儿。第二......”她脸上有些不自然,偏转了头,躲开两个人的视线,声音放低了,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下水之前,去趟洗手间,解个手。还有,在水里,如果感觉那个,必须上来上洗手间,不许在泳池里解手。” 张涵鱼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就你事儿多。天台上也不是没有洗手间,我们想方便,出来上就是,你担心什么?麦瑞还能总把我们按水里喝臭水?” 卢晓华肚里一阵儿翻腾,连忙捂着嘴跑了。 古翠文一脸的疑问,张涵鱼撒起谎来倒是面不改色,“还不是麦瑞那个女魔头,南霸天。我们两个在上面疯闹,她不小心,脚下失足,掉在水里。我和卢晓华以为她不会游泳就不会水,下去救她。结果好心没好报,她以为我们两个是合伙害她,直接把我们两个按水里了。” 古翠文摇摇头,“你们两个也够倒霉的。” 张涵鱼说,“那也不能一朝被蛇咬,一生怕草绳吧?难不成就这么一点儿被恶霸凌辱的经历,还会留有终生不忘的心理阴影?再说了,这个恶霸天天跟我们吃住在一起,天天乌云一样欺压在我们头上,那我们还不活了?咱们还不得照样活着,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古翠文给她叨叨烦了,又不敢反驳,只好候她说话喘气的档儿,连忙插嘴,“卢晓华都走了,那我们还洗不洗了?” 张涵鱼潇洒的一摆手,“洗,干嘛不洗?”她走了两步,回过头,“你有泳衣吗?” 古翠文点点头,“有。” 张涵鱼放心了,“那还等什么,赶快解手洗澡去。再耽误一会儿,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享受游泳的乐趣了。奥.......游泳去喽。”她雀跃着跑了。 古翠文洗涮完毕,披着风衣来到泳池边的时候,张涵鱼已经在那里弯腰扭腿,做开了活动动作。她也披着风衣来的,风衣挂在树下的衣架上。看见古翠文从台阶上走下来,张涵鱼努嘴示意挂衣服的地方,“先活动一下。”古翠文答应着,过去脱了风衣,挂好,回来靠在张涵鱼身边,也做着热身动作。 “卢晓华可能不会来了吧,”古翠文热了一会儿身,跟着张涵鱼站上池边石台,预备下水时,忽然问道。张涵鱼还没回答呢,就听见台阶上卢晓华说,“我怎么就不会来了?”她一步三摇的款款而下,走过去,挂了衣服。然后来到池边,稍微一热身,便顺着滑台,鱼一般的滑入了水中。张涵鱼和古翠文相视一笑,两个人以相同的鱼跃动作,跳了下去。 水很热,包裹着人很舒服。三个人,三条美人鱼儿一样在水中游来荡去。她们一会儿比赛游泳速度,一会儿比赛潜水时间,过了一会儿,又相互击水打水仗,玩起了敌我不分的三国杀。一时间,水花荡漾,笑声不断。 【作者题外话】:美人鱼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当然,也有更多的人不知道。1997年,在青岛石老人海水浴场,曾经见过一位女士,已婚,带着小孩。面目秀丽,身材匀称。这是第一次看见身材完美的女性-虽然不是电影明星,也不是四大美人。 第三十六章 奇葩父亲 麦瑞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健身房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沉泳池里三个欢笑打闹的年轻女性,心里也跟着涌动着莫名的快乐。她嘴角含笑,眼神温和,就像一个慈爱地母亲,看着自己疼爱地女儿一样。 崔英男晚上也有读书写字和适当活动的习惯。一般来说,她的习惯是晚饭以后,阅读一点儿经典的历史军事或者文学方面的书,胃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就跑跑步,跳跳绳,做做体育锻炼。活动了一身大汗之后,到浴室里冲洗一下。她冲洗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抹点儿沐浴露,浑身抹匀了,然后一冲了事。反正就是冲洗一下汗水而已,不用太费时间。崔英男从来不像别人那样长时间地洗浴,这也是各人的生活习惯。 洗浴之后,崔英男开始写字。虽然工作繁忙,难有清闲,崔英男却很少中断她的这一套作息习惯。当然,这也与她是单身一人有关。 关于单身这件事情,崔英男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认真考虑过。但是,每一次认真考虑的结果,都是无果而终。年龄合适的时候,条件不是很好,优秀的能够匹配的男性不多。而且,她一直忙于挣扎在社会底部,忙于打拼自己的人生,也没有顾得上。之后突然成为成功认识之后,可以选择的机会便大为降低。而蹉跎至今,这竟然成了崔英男目前心中最大的难题。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她又没法让别人帮这个忙。按理说,这种事情,着急的应该是父母家人。可是,她的父母,她的哥嫂,一直以来都是习惯了,崔英男安排他们做这个做那个,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以至于现在连崔英男最需要他们做的事情,他们竟然都没有想到。崔英男自己,也没法跟他们说。怎么说,我都成老姑娘了,你们得张罗给我找婆家了?这好像也不合适。跟公司这些高层管理人员,大家除了工作关系,没有半点儿人情往来和情意,那就更是谈不着了。 所以,崔英男不愿意再住在公司,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的。而她,作为一个正常的,健康的年轻女性,也会渴望爱情,渴望婚姻,渴望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这些,是她的事业,她的成功,所不能给予她的。 崔英男的书法还是不错的,人长得英气勃勃,字也写得相当漂亮。但是,崔英男为人低调含蓄,不思张扬。她写的字,一般就是自己收起来,当作纪念而已。既不拿出来炫耀,也不肯送给别人。反正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书法家,尽管她的字经过多年习练,功底不错。 早晨到律所的时候,古翠文看麦瑞带的一大摞文件,想要帮忙,麦瑞说,你先上去吧,这些太重,你抱不动。把我的电脑拿上去,放在我办公室。古翠文答应着先上去了。 麦瑞把车钥匙扔给保安,自己抱着厚厚一摞文件上去。 谢安华迎上来,要接文件,麦瑞嘴上说着,“太重,你抱不动。”话还没说完,谢安华已经从她怀里抱了过去。她倒是没有想到真的有那么重,刚抱到怀里,就被压得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腰。麦瑞还要帮忙,谢安华一边说着,我能行,一边给她抱了进去。麦瑞摇摇头,来到办公桌前坐下,看着放下文件的谢安华。“好了,我没事了,你先下去吧。对了,把那个保安给我叫来,我有事情给他做。”谢安华答应了,躬身退下。 过了一会儿,李卫来了。小伙子长得还算精神,也挺机灵的样子。 “麦瑞,您找我。”他礼貌地鞠躬。 麦瑞点点头,“坐吧,我可能有很多话要问你,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奥,谢谢麦瑞。”李卫坐下。麦瑞这个称呼,是当初招聘时,招聘人员特意嘱咐的,说是麦瑞不喜欢别的称呼。其实麦瑞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在礼节方面,节省些不必要的寒暄时间。因为,她发现有些人在寒暄时,浪费着太多她的时间。 “不用拘谨,我们随便聊聊。”麦瑞把让人准备的水瓶推过去。 “你是公安警察学校毕业的?” “是,应届毕业生。回家工作了不到一周时间。” “怎么不干了?” “我爸不让干了。” “为什么?” “我爸说,给他丢人现眼。” “嗯,仔细点儿,别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好像审问似的。随便说,除了你不愿意说的。” “我们是公安警察学校毕业的,按说,毕了业,干警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现在学校不包分配工作的事情。我们那里,也没有招收名额。通过公务员考试,是进入警察部门的一个途径,可是,人太多,我也不行,没有考上。到我们那里当了协警,本来想熬两年,等待有编制名额,再想办法。不过,最近协警总是闹丑闻,而且,我爸也嫌我丢人,就不让我干了。” 麦瑞问,“你爸是干什么的啊?他说不让你干你就不干了?” 李卫说,“我爸是刑警支队的支队长。”麦瑞恍然大悟,“刑警支队的支队长的儿子干协警,也是够丢人的。尤其是在他的眼皮底子下面。那他怎么不利用他的职位,给你弄个编制?” 李卫说,“我爸是个榆木疙瘩,不会搞这个。” 麦瑞说,“你说你爸是个榆木疙瘩,他不揍你?” 李卫说,“不是我说的,是我妈说的。他不敢揍我妈,我妈揍他还差不多。” 麦瑞来了兴致,“why?你妈是你爸的教练?还是领导?” 李卫说,“都不是。我妈是开饭店的,原来是小饭店,后来,现在是大饭店。” 麦瑞问,“那你怎么不跟你妈混?” 李卫说,“我爸说,男子汉大丈夫,成天就知道算计钱,没有出息,不许我跟我妈混。” 麦瑞大笑,“那你爸爸一定很有钱,只有有钱人,才会视金钱如粪土。” 李卫说,“我妈说,我爸是个穷光蛋。自从认识我爸,他就没有给她花过一分钱,结婚以后,也没拿回家一分钱。他那点工资,都给了他的爸爸妈妈,我的爷爷奶奶了。” 麦瑞笑得难以自制,捂着嘴说,“抱歉。我忍不住。你说你说。” “我爸爸家里穷,兄弟姊妹多。不但不往家里拿钱,还总偷我妈的钱。所以,我妈说,他就差上街要饭了。” 麦瑞问,“那你听你妈的,还是听你爸的。” 李卫说,“当然听我爸的,我爸是英雄,家里的奖状和锦旗多得不得了。” 麦瑞点点头,“我懂了。奥,还有,我的好奇心---你们家谁说了算?” 李卫说,“我爸听我妈的-他说,不听我妈的,害怕真的不给饭吃,失节事小,饿死事大。我妈听我的,我听我爸的---就是我爸听我妈的,我妈听我的,我听我爸的。” 麦瑞差点儿笑岔了气,她喘着气,说,“那你工作的事情,到底听谁的。” 李卫说,“我爸就会说,办不了事。我妈要找人托关系,我爸就嘲笑我依靠娘们,没出息。我就跑出来了。” 麦瑞说,“你跑了,他们就不吵了?” 李卫说,“我不在家,我爸不敢跟我妈吵吵,他没钱,怕我妈不给他钱花。” 麦瑞说,“那你在家你妈就给他了?” 李卫说,“我妈给我钱,我又花不了。我爸管我要,我也不好意思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 麦瑞点点头,“你做得对。不过,我建议,以后,每个月,固定给你爸弄点零花钱,不然万一你妈真不给,他可能没法过了。” 李卫点点头,“嗯。不过,我有时候会打电话问他要不要钱,或者,他打电话跟我要钱。” 麦瑞点点头,“不错,你很聪明,你爸也很聪明。”她喝了口水,“我很好奇,你别介意啊。你爸是从什么时候跟你要钱花的?---我就是好奇。” 李卫想想,“好像,好像是我一岁半的时候,压岁钱。我姥姥说的。” 【作者题外话】:理想国,是过去看到的一个社会名词,印象不怎么深,但是,这个概念很 第三十七章 麦瑞的并购原则 麦瑞一口水噗的一下,喷在了身后的硕大的世界地图上,为整个世界,喷洒了一次雨露。过了一会儿,麦瑞拿毛巾擦擦嘴,说,不好意思,“我呛着了。”她沉默了一下,“你妈跟你爸,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李卫说,”我妈是开小餐馆的。就几张破桌子的那种。那年头穷,经常有些小青年又没钱,又嘴馋,想去吃霸王餐。我妈小本生意,时间长了,扛不住,就跟人说,我男人是个雷子,吃饭不给钱不行。那一天,人太多,饭钱也多,我妈就舍不得,非要跟人要钱。那些人不给,说我妈没结婚,哪来的雷子男人,就会瞎咋呼。我爸那会儿正好巡逻路过,听见吵吵,然后就进去说,我就是她男人。然后,跟人收了钱。 后来这事传遍了那个小县城,我爸没办法,只好娶了我妈。他是个穷光蛋,一分钱没有,全是我妈倒贴的。所以,后来我妈把他们的结婚照放大了,放在饭馆里对付吃白食的,我爸不同意,我妈就说,你不同意,我就不放。不过你得赚钱养活我。我爸没招,就去找他们单位领导。单位领导去我妈饭馆看了,说这个摆放结婚照,也算不上违反纪律,他们管不了,让我爸自己处理。我爸就把这个关系,处理到了我们家现在这种局面。” “嗯,好,不错,非常好。”麦瑞点点头,“有机会,我想认识一下你妈。---奥,不不不,这个不行。这个我们有代沟。”她喝了一口水。“那个,我这里有些工作,忙不过来,你得替我处理一下。” 李卫说,“得了吧,麦瑞。您是国际大律师,我就一小保安,我替你处理工作?你就别寒掺我了。” 麦瑞说,“聊家常是聊家常,谈工作是谈工作。聊家常可以跟我说笑。谈工作不行。工作上的事情,我说一不二。” 李卫说,“那个,我听话可以,可我这也不会啊。” 麦瑞说,“不会可以慢慢学。没有谁是天生就会的。你先把文件拿回去看。不许耽误保安的工作。好好看,看仔细了,看明白了。看不懂的地方,去请教谢安华。对了,如果她不肯教你怎么办?” 李卫沉思了一下,“学习的事情,不是工作关系,算不上贿赂吧?” 麦瑞点点头,“自己把握。三天以后,我要结果。这堆文件太多,三天以后,给我一份两千字的过程简述,以及处理办法。这件事情,仅限于你们两个知道。文件拿到谢安华办公室去看。去吧。” 李卫抱着文件,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麦瑞,你凭什么放心让我来做?你确信我能行?” 麦瑞说悠然自得地看着他的背影,“你爸爸妈妈是两个如此有趣古怪而又复杂的人物,你能够在他们之间游刃自如,而且还有这么健康的心理,那不是说明---你需要更麻烦,更乱七八糟的社会关系,来验证你自己。” 李卫说,“听不懂你说什么。”走了。 李卫不知道麦瑞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麦瑞自己知道。在华尔街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麦瑞早已不是头脑简单的职场小鲜肉了。 木叶山庄的烂尾楼拖了这么多年,那么多的高层人物,那么多的商界大佬都没有能够解决,其中盘根错节的复杂和混乱,麦瑞用鞋后跟想想都能明白。既然如此,差不多马路上随便拉一个人,那就比她的鞋后跟有智慧。李卫,一个公安警察学院毕业的大学生,思想和脑力的开化程度,应该是比麦瑞的鞋后跟高明多了。因此,麦瑞把事情交给李卫,其实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这事儿,总不能交给她的鞋后跟来做吧?她麦瑞再精明强悍,那也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的鞋后跟,还有进化到可以帮助她工作的程度。当然,也还可以的,已经进化到可以踹人屁股的程度,进化得已经是很高级了。 麦瑞的工作其实是很忙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忙。因为做律师,就像做京剧演员差不多。伶牙俐齿的几句话,法庭辩论的几个推理,看起来是很爽,很有魄力,很有三言两语就解决问题的洪荒之力。但是,背后里,不知道要查阅多少资料,熟谙多少法律规章制度。而往往就在她们不起眼的三言两语之中,背后的基础就可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案情资料。当然,最让人头痛的,还有那些数据。她们不是专业会计,但是,在涉及经济案件时,她们往往需要专业注册会计师一样的知识水准。所以,表面上,麦瑞把很多工作,都甩手给了别人,但是,实际上,她自己每天也是忙得很的。只不过,她沉稳老练,让人感觉不到而已。 木叶山庄烂尾楼的事情,其实远在康丽丽告诉她之前,麦瑞就知道一些不完整的情况。因为与这个项目牵扯不清的,还有前任市政府高层的贪腐案,以及开发商涉黑案。 作为一个律师,对于当年成为各大新闻热点首条的木叶山庄案来说,麦瑞就是想不知道,也是难。当然,她没有专门研究过,因为,她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案子会跟她扯上关系,甚至,有可能交到她的手上。 现在,政府只是给她看看资料,很显然包括一些以前不能示人的内部资料。这一点儿,从他们接触麦瑞的非官方渠道这一点儿,就可以想见。如果是正规的律师委托,政府就不会通过康丽丽和邹柏青的关系,来跟她打交道,也不会也这种方式把案子交到她手里。所以,麦瑞的脚后跟也知道,这个烫手的山芋里面,还可能包含着有毒的刺猬。 但是,她想不出拒绝的办法,也不愿意就此不明不白地接下来。她知道,只要她看完资料,提出意见,那么,政府部门就会跟着这个意见,继续寻求进一步的解决方案实施计划。这个案子做下来,能否赚钱,倒还在其次。关键问题是,麦瑞不想跟社会上一些阳光下的阴暗面接触。不是害怕,而是一来不赚钱,二来她不专业。 麦瑞的专业是经济,是金融,是投资,是资本领域。而资本领域虽然也很复杂,也有盘根错节的社会问题牵扯其中,但那是跟木叶山庄烂尾楼这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麦瑞现在跟邹柏青康丽丽做的这个项目,是并购mg电气家电事业部。委托他们的,是国内白色家电的龙头老大,康华集团。康华集团是康丽丽娘家的家族企业,多少也有康丽丽的股份。当然这并不是康华集团委托她们的原因。康华集团之所以委托邹柏青做这个并购业务,是因为这之前,邹柏青在美国华尔街,做了几单并购生意。虽然生意是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是,也算是有些经验。当然,邹柏青自己知道,其实他就是一跟班的,跑腿的,业务主要是麦瑞带着做。但是,生意人嘛,这个生意上门,也不能够往外推是吧?邹柏青自己做不了,理所当然地就去拉麦瑞上了贼船。至于康丽丽,陆前方以及马步敛,他们几个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向来就是有钱一起赚,有苦一起吃,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如果是别人,康华集团可能还需要派出专门的人,来跟踪这个事情,但是康丽丽在这里边,好像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作者题外话】:对于人才的定义,也许,一万个人,会有一万个看法。但是,如果撇开社会关系,和人际关系,亲情关系等因素,人才问题,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那就是,人才就是人才,别的因素,一概不予考虑。当然,这一点儿,只适合于成功人士,和那些准备成功的人。至于你考虑别的,那就是个人的选择。而个人选择的自由,是宪法赋予我们的神圣权利,当然,与成功没有多大关系。 第三十八章三天试用期吗 康仕成康大老板再怎么说,不相信商场之上任何人,也不会不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而邹柏青之所以说服麦瑞,把这次并购的风险战略管控的底线透露出来,也是基于康丽丽的身份。 中午吃饭,麦瑞跟谢安华他们一起,还是到私家菜馆吃的自助餐。人家餐馆倒无所谓,开门做生意,顾客就是上帝。你要什么,参观就给你做什么,只要你花钱就行。 饭后在公司休息室,大家喝着茶的工夫,麦瑞就说,“咱们律所刚刚开业不久,很多事情呢,也不能着急,得逐步走向正轨。”她考虑了一下,“这样吧,以后中午饭,就算工作餐。谢安华负责协调,你看是叫外卖合适,还是订餐合适,你自己考虑,也可以征求大伙的意见。还有一件事情。咱们现在员工不多,-当然以后也会力争员工少而精干。员工不多,也是有外地在京的。员工宿舍的事情呢,因为我在美国,租房是很简单,很轻松的事情,所以,就没有预料到咱们这里租房这么麻烦。不过,大家放心,这个问题,很快就可以解决。下周,需要宿舍的,就可以住。谢安华把这个事情统计一下。还有,抽空,把大家的劳动合同给签了,社保关系给处理好。” 最后这一句,吓住了谢安华这些员工。大家面面相觑,不太敢相信。最后还是谢安华小心翼翼地看着麦瑞的脸色,“这个麦瑞,我们这个,好像还是在试用期吧?” 麦瑞环视一圈,然后看着谢安华,“什么意思?” “没什么,这个,这个,怎么着也得过了试用期了再说吧?”谢安华有些不知所措。麦瑞这一招儿,过于出奇,她有些招架不住。 “谁说没过试用期?”麦瑞反问的语气。 “这个,”谢安华看看同事们,大家也是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邹柏青是bj商会副会长,他给我招的员工如果还需要试用期的话,那我就找不到合适的员工了。”麦瑞耸耸肩,不以为然地样子,“就这样了,照我说的办。” 几个男士在麦瑞跟前还不敢放肆,白雪和郭晓阳两个小姑娘哪里忍得住,直接就高兴得蹦了起来。 麦瑞把手指往唇上一竖,“嘘,午休时间,睡觉去。”说完转身走了。 这边几个人这个高兴劲儿,哪那么容易平息下来。虽然知道麦瑞就在隔壁休息间里,不敢高声语,恐惊屋里人,却一个个兴奋得,要么发短信,要么发微博,要么发朋友圈,都忙欢了。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古翠文,也在她的班级圈里发了个朋友圈,我的合租魔鬼女老板。 卢晓华到公司的时候,正好遇上爸妈也在。卢战生和周云辉跟女儿随意聊了几句家常,说是要去新开的一家超市去买摊位,跟卢晓华说了财务上的需要,就走了。 卢晓华在财务室看着出纳,把钱打到父母的账户上,也没别的事,跟着也走了。家族公司,很多就这样,人少,办事效率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扯皮关系。当然,好处有,坏处也不少。比如,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决策,都是家族里面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就能够处理或者拍板决定。这也就决定了,领导者的素质,是家族企业荣辱兴衰的关键因素。一旦其领导者或决策失误,或年老智衰,这个家族企业就很有可能直接从事业的巅峰摔下来,甚至直接摔死。 卢晓华的父母都是开明人,其祖辈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是社会底层起来的,深知创业艰难,守业更不易的道理,因此,一直赞同卢晓华关于是适当时机,建立现代化公司管理机制的倡议。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也在这方面努力。但是,建立现代化的公司管理制度,并非是有这个想法,就能够实现的。首先是人才难寻,愿意跟着你干的,未必是适合你的人才。而适合你和你的企业的人才,未必愿意跟着你干。因此,到现在为止,卢晓华家的绿色蔬菜配送公司,基本上也就是他们自己家这七个人说了算。公司其余的管理人员,基本上,不起什么太大的作用,最起码,起不了关键作用。 卢晓华倒是希望能够找一位麦瑞这样性格的强势人物,担任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可惜,麦瑞是律师,不是职业经理人。而且,看着麦瑞使用钱的气势,卢晓华也确实有些心怯。因为,看一个人花钱,未必能够判断她有多少钱,但是,看一个人花钱的气势,往往是可以看出来的。而且是那种花钱办事给人的感觉。 卢晓华也花钱,而且她也不缺钱。但是,卢晓华花钱,除了基本的生活消费以外,就不怎么花钱。当然,她也买股票,也买地产。但这些都是投资,而非严格意义上的的花钱,或者正式用语,应该是消费。卢晓华好像除了基本适合消费,就没有别的消费。 麦瑞不一样。她虽然不知道麦瑞有多少钱,也不知道麦瑞能够赚多少钱,但是,麦瑞花钱的方式,让卢晓华感觉震撼。第一次花八十万,买她的大众polo的使用权,就一次性颠覆了卢晓华对于钱的概念---原来钱也可以这样使用啊。在卢晓华眼里,麦瑞是真正的金钱的主人,不管是对于她,还是对于张涵鱼和古翠文,麦瑞的用钱方式,用钱观念,都让人感觉既陌生,又别有新意。在她眼里,好像钱就不是钱,不是什么财富,而仅仅是一种交换工具而已。她喜欢拿钱做事,用钱来做交换,而卢晓华根本就不知道麦瑞这样做,是否吃亏,是否有便宜可赚。麦瑞对于钱的使用方式,已经远远超越了卢晓华作为生意人对于金钱的概念和认识。这也是卢晓华屈服于麦瑞的最根本原因。 麦瑞给张涵鱼生活费的事情,卢晓华是不放在心上的。因为这都不是事儿,花钱吃饭,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人张涵鱼还要付出时间和劳动,还要付出心血和情感,变着花样的给她们调换胃口。张涵鱼的厨艺之佳,弄得现在卢晓华都不愿意在外面吃饭了。虽然开始跟着张涵鱼混饭吃,卢晓华还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有点儿拘谨。但是,这人就扛不住混个脸熟,脸熟了,皮就厚,脸皮一厚,吃遍九州。卢晓华的胃不好,不能吃生冷硬的食物,而张涵鱼做的没牙老太太的饭食,对于她来说,那简直就是最高档的食疗方案。而对于不知道是懒得做饭还是不会做饭的麦瑞来说,有人做饭吃,那简直就是衣食父母,不要说是给钱,看那架式,张涵鱼就算是想要她的命---这个估计麦瑞不会给。钱给了,还可以赚,命没了,一切归零。 卢晓华买了些水果青菜,买了半只白条鹅。出来的时候,卢晓华问过张涵鱼,说是下午早点回去,张涵鱼给她们做烤鹅吃。临了,拉着又买了条活鲤鱼。她喜欢吃糖醋鲤鱼,补血养胃,当然关键一条是-解馋。忙乎完了,卢晓华打道回府。 她今天没有打车,开的麦瑞送的奔驰保姆。一来想熟悉一下车,哪天方便,想约大家一起出去玩。二来,保姆车上有冰箱哎。虽然是迷你冰箱,小了点儿,但开着出来买菜,冰箱简直太方便了。还有这活鲤鱼,那带有透气口的塑料收纳箱,真心不错。 【作者题外话】:生活很复杂,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得操心。可是,生活也可以很简单,除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别的,都不怎么重要。选择怎样的生活方式,有时侯,仅仅是一种心态而已。 第三十九章广场舞 不过,要是让爱车如命的邹柏青知道,估计得吐血。邹柏青可从来没有在车里放置什么有异味的东西。不是他有洁癖,而是爱车如命。这就是人世间最矛盾的事情,有洁癖的卢晓华把保姆车当作鸡鸭鱼肉的菜篮子,没有洁癖的邹柏青看了会吐血。 所以,男人不能跟女人一种思想观念,更不能一种生活方式,当然,尤其不要女人接受自己的思想。否则,结果只有一个,-噢,不,好几个。把你的爱车当作杂物间,把你心爱的仿真模型当作垃圾,还有,把你的膝盖跟你们家的搓衣板,那个,和谐的联系在一起。 张涵鱼码完了字,做了上传和备份,把电脑收起来,跑浴室里痛痛快快的冲了个凉儿,然后到厨房里,把黑糯米拿出来,洗净,泡上。黑糯米这玩意儿忒吃火,如果不提前处理一下,像平常熬粥那样,是很难熬到火候的。当然,熬的时候,最好加一点点儿的食用小苏打。 准备好了熬粥的材料,张涵鱼打开音乐,伴随着欢快地流行乐曲,跳起舞来。做文案工作的,需要适当的体育活动和锻炼,不然,天天一个姿势老坐着,肌肉筋骨儿都老化了,都得提前进入老年期了。所以,张涵鱼每天都要做做适当的锻炼。 写写网络小说,赚点儿散碎银子,做做饭,锻炼锻炼身体,没事儿偶尔听听音乐,张涵鱼的小日子,其实过得蛮自得其乐的。当然,美中不足的就是,偶尔要面对那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法西斯,南霸天的蛮横无理的欺压和凌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嫩?那就是---奥,还缺一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白马王子。 想到这儿,跳着舞的张涵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白马王子啊,你在哪儿呢,你在哪儿呢? 卢晓华开门进来的时候,看着张涵鱼群魔乱舞的丑样儿,不由得啼笑皆非,“行了行了,别跳了,难看死了。快过来拿东西-还不如广场上人大妈跳得好看。” 张涵鱼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东西没拿,先跟卢晓华商量,“真的,晚上没事我们跟广场舞大妈们混去吧?” 卢晓华摆摆手,“去去去,出的什么馊主意。这大热的天儿,热都热死了,还跳什么广场舞?你不嫌热啊?” 张涵鱼说,“可我们整天不出去,闷死我了都。” 卢晓华说,“闷什么啊闷,改天我们几个开车去锡林郭勒大草原,去吃草原原生鱼去。广场舞,冬天再说吧。” 张涵鱼高兴地跳起来,“真的真的,明天去?” 卢晓华啪的拍了她一巴掌,“急什么急,我得熟练一下那车。太大了,开着不太习惯。” 张涵鱼捂着屁股说,“好哎好哎,我就喜欢那车,我也想开。” 卢晓华烦了,“好好好,想开你就开,咱们先洗手做饭去好不好?等到了大草原,不光开车,你还可以骑马。” 张涵鱼兴奋地提着东西往露台上走,“我骑着马儿到bj......” 卢晓华后面喊,“还没洗手呢?” 张涵鱼回过头,“洗了啊?” 卢晓华摇摇头,示意性地捂了一下屁股,张涵鱼不由得失笑,这洁癖有些夸张了吧?她不过是捂了一下屁股而已。难不成她的屁股比这些菜还脏吗?不过,话可以这么想,不可以这么说,不然,卢晓华这个小洁癖晚饭不用吃了。张涵鱼放下菜,跑洗手间好好洗了洗。卢晓华就这么眼看着她洗完手,才上楼去了。张涵鱼摇摇头,无可奈何。吃饭的嫌做饭的,这个问题好严重。 麦瑞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大西瓜,古翠文上来拿着张涵鱼买菜用的拉车,拉了三趟,才拉上来。卢晓华下楼来,一边帮着往储藏室送,一边说,“买这么多干嘛啊?吃得了啊你们。” 古翠文说,“麦瑞说新鲜时令的瓜果,应该多吃。” 卢晓华皱眉,“也太多了点儿,就跟不要钱似得。” 麦瑞说,“这个不必咱们喝矿泉水和饮料要好得多吗?而且,这是绿色食品。” 卢晓华说,“你怎么知道是绿色食品?” 麦瑞说,“这不绿色食品标志吗?奥,对了,还是你们公司的呢。” 卢晓华站起来,看着她,“你去我们公司的摊位买的?” 麦瑞说,“是啊。” 卢晓华说,“就为买几个西瓜吃?” 麦瑞回道,“怎么,不行啊?” 卢晓华说,“我怎么有种贼打道儿的感觉呢?” 麦瑞说,“错觉。” 卢晓华说,“好像是直觉。” 麦瑞换了鞋,洗了脚,从卫生间出来,“除了算命的和私家侦探,我还可以建议你去尝试一下另外一个职业。” 过来找古翠文做饭的张涵鱼听了,好奇心起,不小心插了一句,“什么职业?” “搜毒犬。”麦瑞说完,眼睛古怪地眨了眨,上楼换衣服去了。 下边三个人愣怔了半天,张涵鱼才叫起来,“卢晓华,南霸天这话,好像是骂人。” 古翠文垂头,“人都已经走了。” 卢晓华伸脚去踢西瓜,被张涵鱼拉住了,“咱不能冲东西撒气,咱不跟坏人一般见识。”卢晓华仰面朝天,“老天,给个能治她的人吧。” 晚饭过后,张涵鱼提议到天台乘凉去,正好买了那么多大西瓜,还可以下水游泳。卢晓华不同意,说吃西瓜不能游泳,游泳不能吃西瓜。古翠文知道她担心什么,就给她保证,“就我们三个女孩,大家都文明人,保证能够保证泳池的卫生,放心好了。” 卢晓华脸皮薄,就说,“也不是那个,就---你们能不能不提这个。”张涵鱼说,“提不提,你心里都已经想到了。”卢晓华有些不自在,就说,“我那就是一种潜意识,其实,也不是有意的,你没看新闻上说,那公共浴池-” 张涵鱼赶忙打断她,“好了好了,我们坚决不去公共浴池,ok?打死也不去,好吗?” 卢晓华站起来,“你爱去不去,关我什么事儿。”说完上楼去了。 张涵鱼颓然倒下,“这都什么事儿啊,一个死活不去洗,一个有洁癖,害怕在泳池里方便。也就是我们这里有这么个泳池,那要没有,咱们还不得做梦去游泳?再说了,新闻里说公共浴池里那么脏,人家难道还关了门了?还没生意做了?咱们洁身自好,不能因噎废食不是。那要是那样说哦,南霸天还不下去呢?我们都不下去了吗?” 古翠文幽幽地来了一句,“张阿姨,您这人哪里都好,千好万好,就一样不好。老太太似的,碎嘴子。” 张涵鱼捞起靠垫就砸古翠文,“我一个人在家里孤孤单单的,连个人说话都没有,你们一个个没良心的,我天天做好吃的伺候你们,你们就不能陪陪我,跟我唠唠嗑啊?” 古翠文跳起来,“不能,张奶奶。”跑卫生间去了。 张涵鱼抱着靠垫,做悲苦万分状,“我的命,它咋就这么苦奥。” 晚上,麦瑞站在天台健身房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沉泳池里三条美人鱼儿嬉笑打斗。岸边的圆桌上,放着水果刀和玻璃托盘,地下的花岗岩地面,堆着几个大西瓜。旁边的收纳箱里,放着这些饕餮之徒啃过的西瓜皮。 卢晓华为人低调,穿着打扮也是,她身上是花色清淡的三点式泳衣,张涵鱼为人张扬,穿着就是要么大红,要么葱绿,全是夺人眼球的衣着。 【作者题外话】: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人生之一大快事,无过于跟一群美丽的姑娘们住在一起。当然,美中不足的是,你自己也是姑娘。 第四十章 午夜惊魂 张涵鱼捞起靠垫就砸古翠文,“我一个人在家里孤孤单单的,连个人说话都没有,你们一个个没良心的,我天天做好吃的伺候你们,你们就不能陪陪我,跟我唠唠嗑啊?” 古翠文跳起来,“不能,张奶奶。”跑卫生间去了。 张涵鱼抱着靠垫,做悲苦万分状,“我的命,它咋就这么苦奥。” 晚上,麦瑞站在天台健身房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沉泳池里三条美人鱼儿嬉笑打斗。岸边的圆桌上,放着水果刀和玻璃托盘,地下的花岗岩地面,堆着几个大西瓜。旁边的收纳箱里,放着这些饕餮之徒啃过的西瓜皮。 卢晓华为人低调,穿着打扮也是,她身上是花色清淡的三点式泳衣,张涵鱼为人张扬,穿着就是要么大红,要么葱绿,全是夺人眼球的衣着。今儿更是穿一套蕾丝镂空的黑色泳衣,衬托的小体型分外妖娆。古翠文比较老实,也许因为学生身份,就是简单的一套淡粉的泳衣。不过,年轻,身材不错,看着也养眼。 麦瑞虽然也是女性,但看着三个身材姣好的年轻女性,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愉悦的感觉。 夜里躺下睡了不一会儿,张涵鱼便被憋醒了。她揉着眼睛,心情烦躁地抓起枕头,摔打着自己的大腿。这西瓜是好吃,可这起夜的难受滋味儿,张涵鱼可实在不想要。她在床上苦恼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进了卫生间。解完手,冲个澡,张涵鱼的困意消了些。回到床边,就要躺下的时候,张涵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落地窗,然后,放下抓住被单的手,来到落地窗前。她优雅地拉着窗帘,两下扯开。这个动作,张涵鱼喜欢极了。虽然这里的窗帘是电动的,但是张涵鱼还是喜欢自己双手分开窗帘的感觉。那种,打开窗户,迎面世界的感觉。 夜里很静,即使是不夜城的国际大都会,晚上也比白天安静很多。张涵鱼眯着眼睛,轻轻地呼吸着夜晚的气息,心底里涌动着温馨惬意的感觉。 就在张涵鱼沉浸在自己冥想的境界之际,楼顶天台之上,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入水中的声音。张涵鱼吓了一跳,立刻屏住了呼吸。她潜心侧耳,仔细倾听。没错,楼顶有声音。张涵鱼吓得困意全无,连忙过去抓起来电话。 报警?不,好像不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别虚惊一场,打电话给物业?更糟,别没事弄得小区里满城风雨,他们几个女孩子还怎么见人? 张涵鱼急得一边在屋里团团乱转,一边拨电话。麦瑞的电话响了半天,就是没人接,这个该死的南霸天。再拨卢晓华的,响了半天,卢晓华才恼怒不已地抓狂,“刚刚睡着,你要干嘛?”张涵鱼说,“快到我屋里来。楼上好像有动静。”一句话就把卢晓华吓得睡意全无。张涵鱼也顾不得她,赶紧又拨古翠文的电话,这会儿也没说什么,就说让古翠文赶快过来。古翠文打着哈欠,答应着。 不一会儿,两个人都过来了。卢晓华是吓醒了,古翠文还半睁着眼呢,她捂着嘴,眯着眼,一边哈欠连连,一边问,“什么事儿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涵鱼说,“嘘,楼上好像有动静。” 古翠文还是不肯睁眼,“找麦瑞,她是女魔头,只有人怕她,没有她怕人。” “打电话了,没人接。”张涵鱼嘟囔。 古翠文睡意稍减,“奥,”揉揉眼睛,那看监控啊。” 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三个人连忙涌到桌前,打开台灯,把天台上的监控调了过来。然后,监控画面转换到泳池的时候,三个人张大了嘴。 只见穿着黑色泳衣的麦瑞,浪里白条似的,在水中快速地游来游去。监控画面打在她的脸上,我的天,那叫一个轻松惬意,满脸的幸福愉悦。 张涵鱼肺都要气炸了,这大半夜的,差点儿给她吓出毛病来。她一下子跳了起来,就要往外跑。卢晓华和古翠文连忙拉住,问,“干嘛去?” 张涵鱼说,“我找她去。” 古翠文说,“人家摆明了不想让你知道,你上去干嘛?找不自在?找刺激?还是找揍?” 张涵鱼腿一软,坐倒在地板上。 早晨,天堂谷地下车库,麦瑞刚刚扣好安全带,还没等启动车辆,邹柏青的电话打过来了。 “麦瑞,我邹柏青。方便吧?” “说。”麦瑞后视镜里看着古翠文扣安全带,一边观察自己的脸,一边笼鬓角。 “保利跟世茂,还有招商局,在朝阳区拿了块地。因为是市内闹市区,政府要求缩短工期,减少扰民,所以,需要以最短的时间完工。有没有兴趣参与?”邹柏青言简意亥。 麦瑞说,“见面谈吧。” 邹柏青说,“好,我们马上过去,你那里清净。” 麦瑞收了线,启动了车子。古翠文则合着车内音乐的节拍,轻轻地摇头晃脑,这是张涵鱼教给她的,既能锻炼脖颈,又不打扰麦瑞开车。 麦瑞到律所的时候,邹柏青康丽丽他们已经等在门口了。大家已经熟悉,见面也不寒暄,点点头,跟着麦瑞鱼贯而入。 谢安华过来送了水,就悄悄地离开了。 麦瑞点点头,示意大家坐下,然后问,“怎么回事?”她看着邹柏青。 “奥,是这样。他们三家大公司,联手在朝阳区拍了块地,本来打算放置一段时间再开发,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上面突然要求限期开工,限期竣工交付。由于事出突然,地块又比较大,因此,短时间内,筹措资金有些困难。我们跟他们一直有合作,而且我们也承接他们的工程建筑。因此,这一次,他们就希望我们能够加大投入力度,共同把这个项目做下来。我们几个呢,手里资金压的也很重,银行那边,也也压得太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这个项目前景不错,还是可以做的,就想问一下你的意思。”邹柏青解释完了,康丽丽几个点点头。 麦瑞沉吟了一下,“我需要准备多少?”简单干脆利索。 “最少五个亿,如果有十五个亿,能够拿到五分之一的项目,还有一半的建筑工程。”邹柏青解释,“我们原来准备拿到三分之一的建筑标的,如果我们资金到位,可以再拿这个比例。关键是需要建筑商大比例垫资。” 麦瑞问,“你们的建筑公司,我出五个亿,能够拿到多少比例?” “这个?”邹柏青看看康丽丽,和马步敛,陆前方两个,三个人迅速地比划了一下手指。康丽丽伸出三根手指,邹柏青点点头,“三成,你看成吗?” 麦瑞点点头,“ok,就这样。建筑方面,我出五个亿,咱们联手做工程建筑,房地产那面,我出十五个亿。” 邹柏青康丽丽几个站起来,分别跟麦瑞握手,然后击掌。 再次坐下来时,麦瑞问,“我们是拿他们的设计图纸,还是自己做?” 康丽丽说,“基本规划概念图和结构设计图,都是现成的,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建筑工程方案,我们也有类似的项目工程,可以借鉴。现在问题的核心在于,如何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把工期提前。” “奥,这样,我们先熟悉和了解一下项目情况,然后再考虑技术型的问题。”麦瑞沉吟了一下,我在美国,接触过一些先进的现代化建筑工业体系的一些工艺方法,如果,我们这边能够通过政府监管方面的审核,我想,工期不是问题。不过,按照我所了解的建筑工艺,可能建筑成本会大幅增加。” 【作者题外话】:人生不过一场戏,分分合合,却不容易。聚在一起,那就是缘分,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让我们共同度过这美好的青春时光。 第四十一章 意外遭遇 再次坐下来时,麦瑞问,“我们是拿他们的设计图纸,还是自己做?” 康丽丽说,“基本规划概念图和结构设计图,都是现成的,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建筑工程方案,我们也有类似的项目工程,可以借鉴。现在问题的核心在于,如何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把工期提前。” “奥,这样,我们先熟悉和了解一下项目情况,然后再考虑技术型的问题。”麦瑞沉吟了一下,我在美国,接触过一些先进的现代化建筑工业体系的一些工艺方法,如果,我们这边能够通过政府监管方面的审核,我想,工期不是问题。不过,按照我所了解的建筑工艺,可能建筑成本会大幅增加。” 康丽丽问,“多少” 麦瑞捏着手指,扳着计算了一会儿,“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之间。主要是为了减少工期,需要增加单位结构钢筋使用量,以及增加模板支撑力度和时间。其次,是结构优化设计需要的开支。” 康丽丽凝重的表情,“亚历山大。这样吧,我们先研究外围问题,技术型的问题,等专家来了,再一起论证。” 麦瑞,“我这边没有人手,就让谢安华负责这个事情。我自己亲自跟进。”她看看邹柏青,“这个事情,我不是内行,主要是依靠你们。”bbbb 邹柏青点点头,“我们共同努力吧。其实,除了时间之外,别的领域,我们运作多年,不会有问题的。” 康丽丽伸手示意了一下,跟麦瑞说道,“我们建筑公司的现金流,一般都是跟着工程走,工程启动注入,工程结算以后,退出。跟公司本身运作,没有关系。” 麦瑞,“这个没关系,就像我们做资本投资的过桥投资一样,可以理解。”她看了看邹柏青,“不过,我个人看好国内的建筑工程产业,一向就有进入的考虑。” 康丽丽伸手,“好,以后的项目,我们共同来做。你能够加入,我们诚惶诚恐,倍感荣幸。” 麦瑞没有握手,只是举举水杯,“康姐客气,我也很荣幸。” 邹柏青说,“麦瑞没有握手习惯。”康丽丽笑笑,不以为意。其实,她不知道,麦瑞手劲儿太大,刚出道时,曾经握得别人当场失态,也导致了她至今不愿跟人握手。 卢晓华今天又开了车出来。还别说,除了车体太大之外,这保姆车还真没别的毛病。反正卢晓华自己的公司,也不需要按时按点儿地上下班。就是开车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要知道这种车好是好,但要是一旦刮了蹭了,那维修费,也能让人心疼老半天的。关键还不是那钱,而是这车。这车它就舍不得让人就刮了蹭了。 卢晓华开着音乐,哼着歌儿,慢慢悠悠地开着,就像兜风似的。其实真要是兜风,这车还不如她的大众小polo开着方便。可惜,现在不关她的事儿了。车开到蔬菜批发市场,卢晓华看好一个没有监控死角的地方,把车停好,然后,溜溜达达地走进了批发市场。 这里有他们家买的摊位,也有租的摊位。还有他们买下产权,租给别人的摊位。总之,只要是有利可图,哪怕是微薄的利润,他们也会投资。 蔬菜生意也有淡季旺季,也有适合做这个生意的,也有不适合做的。卢晓华家买下来的摊位,很多都是租给那些流动菜贩子。菜贩子中,干得好的,就能在这里活下去,就像以前卢晓华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干的不好的,也有勉强维持的,也有撂下走的。卢晓华把摊位租出去,干得好的,就会常年租着,卢晓华也不随意提高租金。干得不好的,卢晓华就减免一点儿租金,收回摊位,再行转租。反正是只要赚钱,赚多赚少,他们也不太在乎,不用自己出力,也不用耗费什么,有利就行。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卢晓华家买了不少的摊位,也无形中变相控制着批发市场的秩序。另外,他们的批发配送业务,基本上也是这种运作模式。所以,各方面积累下来,每年的利润,是很可观的。 卢晓华喜欢穿平底的运动鞋,这样方便。她从小跑菜市场,这个地方也容不得她要俊儿耍酷,穿什么高跟鞋。因为再干净卫生的菜市场,地上也难免有时候会有烂菜帮烂菜叶之类的东西,踩上一脚,那就有跌个仰八叉的风险。穿高跟鞋出入这种地方,危险性那就更高了。这不,今天也是,她逛完了之后往外走的时候,就在大门口遭遇了不幸。不过,这回不是烂菜帮烂菜叶,而是一块西瓜皮。唉,这都国际化大都市了,谁还这么没素质啊,可恨的西瓜皮。 卢晓华风中舞柳一般的摇晃了两下,好容易扶住了什么,没有摔个狗吃屎,脚却扭了,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你没事吧?”崔英男扶着卢晓华,关切的问。 “奥,没事,就是扭了脚了。”卢晓华看看对方,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胡乱抓住的救命稻草,原来是人家胳膊,“那个,对不住啊,我刚才.....” 崔英男说,“嗨,你怎么会这么客气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能走吗?” 卢晓华脚试着落了落,疼得呲牙咧嘴的,不敢再动。 崔英男赶忙说,“别动别动。”她把卢晓华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另一手搂住卢晓华的腰。卢晓华被她搂住,脸腾地红了,悄悄地扭了扭,但是脚不敢落地,只好由着人家搂着。崔英男哪知道,就着这一会儿,这货儿心里还有心思,转这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 “我的车在那边,扶我上去就行。”卢晓华指指保姆车。 崔英男半扶半抱的把卢晓华拖到车边,卢晓华开了车门,上到后边,跟着对崔英男说,“你也上来吧,外边热。”崔英男瞅瞅外面毒辣辣的太阳,答应了一声,上来了。她蹲下来,看着卢晓华的脚,“怕不怕疼?”卢晓华心说,这还用问么?能不怕疼么。但嘴上不好意思说,张张口,没敢说话。崔英男笑笑,轻轻地扳过来看了看,“你这车不错啊。”她说。 卢晓华说,“朋友的。” “什么样的朋友,舍得把这样的车给你开?”崔英男问。 卢晓华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她也不知道麦瑞这种货色,算是什么样的朋友。狐朋狗友吧,贬低了她卢晓华,知己之交吧,她至今还不知道这个麦瑞到底是何方人士。应该是让人无法解释的关系。 “这车开着还可以啊?”崔英男漫不经心地说。 “很舒服的,”卢晓华兴奋地说,“感觉可好---啊!”她疼得大叫了一声。 崔英男松开手,坐下来,“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卢晓华狐疑地看着她,顾不得眼角含着泪,伸手想去抚摸脚环,然后,她屈身弯腰时,才发觉,脚上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这才明白,崔英男刚才逗引她说话,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奥,好些了。谢谢你啊。”卢晓华这才擦去眼角的泪。 “怎么办?打电话找人开车来接你回去?”崔英男问。 卢晓华皱皱眉头,“她很忙的,我不想打扰她。” 崔英男问,“没有别的人?或者,你打车回去,车先放在这里?” 卢晓华犹豫着,不说话,这车太好,她有点舍不得。刚刚开了两天,还没喜欢够呢。 “那,要不,你看,如果你相信我,我开着送你回去。”崔英男看着游移不定的卢晓华,心里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卢晓华不知道是否该答应。 “你放心,如果刮了蹭了,我给你买辆新的。”崔英男笑着看着她。 卢晓华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那意思。我不知道你会开车。不好意思。” 崔英男洒脱地笑了,“你放心,我开过坦克的。” 卢晓华说,“真的假的啊?” 【作者题外话】:最好交情见面初-当然,这是套用金庸鹿鼎记里的。写作这部作品时,也曾经准备以二联诗句,作为回目。可惜的是,网络文学创作,时间太过紧凑,稿子都是上传的草稿,更没时间创作文义贴切的回目了。只好欠着大家的,等到正式出版,再行考虑 第四十二章 满堂春 “那,要不,你看,如果你相信我,我开着送你回去。”崔英男看着游移不定的卢晓华,心里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卢晓华不知道是否该答应。 “你放心,如果刮了蹭了,我给你买辆新的。”崔英男笑着看着她。 卢晓华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那意思。我不知道你会开车。不好意思。” 崔英男洒脱地笑了,“你放心,我开过坦克的。” 卢晓华说,“真的假的啊?” 崔英男打开手包,捏出一张照片,递给卢晓华。还真是开坦克的照片,照片上的崔英男把头盔的护目镜推了上去,能够清晰地看清她的脸。坦克是在登陆滩头阵地,没有尘土飞扬,不太够气势。不过,身后的重重海浪,却是不错,给人以气势磅礴的感觉。 卢晓华说,“你当过兵啊?” 崔英男摇摇头,“这是在军事游戏俱乐部游玩,不是军队。” 卢晓华说,“你喜欢战争游戏?” 崔英男说,“仅仅为了锻炼身体。” 崔英男把卢晓华送回天堂谷,倒是把张涵鱼下了一跳,大惊小怪地问,“这怎么好好地开车出去,回来成这样了?你开车去老山前线了?” 崔英男一乐,卢晓华挥挥手,嫌恶的样子,“去去去,少来恶心我。” 张涵鱼帮着崔英男扶着卢晓华坐下,然后找来冰块毛巾给她敷上。忙活完了,看看站着的崔英男,“这位是?” 卢晓华说,“不好意思,我也忘记问了。” 崔英男伸出手,朝向张涵鱼,“崔英男。” 张涵鱼站起来,握住,“我叫张涵鱼,她叫卢晓华。我是租客,她是这儿的包租婆。”卢晓华嘿的一声,学着麦瑞就要伸脚去踹,还没伸直呢,感觉又有点儿痛,苦着脸又缩回去了。张涵鱼白了她一眼,“该!学谁不好,还想去学那个南霸天。” 崔英男疑惑不解,“南霸天?” “噢噢噢,游戏里面的,一个人设,一个人设。”张涵鱼赶忙解释。 崔英男狐疑地看看她,再看看卢晓华。卢晓华不善说谎,也没张涵鱼脸皮那么厚。给人这么盯着,尤其还是一不怎么熟悉的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叫张涵鱼,“天太热,扶我---不,拿盆来,我洗个脸。” 张涵鱼鄙夷地看看她,“都这档了,装什么青春玉女大小姐啊?等着,我去给你绞两把毛巾,回来擦擦得了,---哎,对了,晚上你洗澡怎么办?要不要我抱你去洗?” 卢晓华登时脸红得什么似的,使劲儿啐了一口,“你去死去。” 崔英男不敢笑,只好把头转到一边,假装欣赏屋内布置。这看人家的布置,也需要气度,贼忒兮兮的,那叫贼打道儿。审视挑剔加上有选择地点点头,那就叫欣赏。其实都是盯着人家的家,瞎打量。 卢晓华这才意识到客人还站在哪里呢,便呵斥张涵鱼,“你看你,我这儿脚上有伤,不方便,你也不知道给客人倒茶让座儿。真没眼力见儿的。” 张涵鱼以前害怕她的九阴白骨爪,这会儿看见卢晓华脚上受伤,那还能不趁机大讨口头便宜,“哟,我说包租婆,这是你家,你的客人啊,我就一租房的,我凭什么替你招待客人啊?我又不是你佣人。” 卢晓华给她抢白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弦儿,硬是没有接上话来。 张涵鱼看她呛住了,得意地霎霎眼睛,沏茶去了。崔英男忍着笑说,“她一个人儿在家里,挺闷的吧?”卢晓华这才回过味来,敢情这家伙儿是在家里闷的,憋的,这才故意拿她来打镲儿啊。她把座椅扶手一拍,吼道,“张涵鱼,你给我过来。” 张涵鱼端着两杯茶,袅袅婷婷地款摆着柳腰儿走过来,“来了您嫩,客官,您还要点儿什么?” 卢晓华说,“我要一盘芦笋炒肉丝。” 说巧也真是巧,该死不死的麦瑞这会儿跟古翠文半路回来了。刚一开门,就听见卢晓华这一句芦笋炒肉丝,麦瑞顺口劫道的话就赶了上来,“谁要吃芦笋炒肉丝?要火候嫩点儿的,还是火候老点儿的?”她一边坐下脱鞋,嘴里一边不饶人的叨叨,“你师父不在家是不?不在家可以问你师娘啊?孩子哎,我教你一个乖儿:人家那是竹笋炒肉,不是芦笋炒肉丝。” 张涵鱼懒洋洋地,好像一看见她就蔫了,“就你学问大,就你有文化。不怕文化有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搁你们那里那里叫竹笋炒肉,搁我们这里,北方地区,没有竹笋,只有芦笋。我们就改了规矩,就叫芦笋炒肉丝,你那,你爱吃就不吃。” 崔英男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洗完脚换了鞋出来的麦瑞好像这才看见她,她一边揉搓脸上的大宝,一边问,“崔英男,你怎么在这儿?” 张涵鱼撇撇嘴,“还国际化的大律师呢,一点儿大律师的礼仪风度都没有。” 麦瑞歪着头,看着她,“该讲礼仪风度的,是正式场合,公共场合。哪天你在游泳池里给我摆个公共礼仪看看?” 古翠文低下头,暗笑,心说,公共场合,也没见你讲什么国际范儿的礼仪风度。但这句话可不敢说出来,她屁股上的肉,没有张涵鱼的厚,怕疼。 张涵鱼说不过麦瑞,就翻白眼。 “既然有客人,你们陪客人聊吧,我上去了,我还有事。”麦瑞说着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看卢晓华,“脚怎么了?”她垂头看了看,敷着冰块的毛巾,“噢,扭了是吧?大热天的,别穿着高跟鞋乱跑。你又不是模特控儿,喜欢到外面炫耀身段。”她回过头,看着崔英男,“你开车送回来的?” 崔英男点点头,“凑巧遇见。” “奥,谢谢啊。”麦瑞搓着脸,上去了。 张涵鱼说,“你别理她,她就这德性。不过,人还过得去,就是嘴巴不饶人,面冷心热。” 卢晓华撇撇嘴,“这评价,有点儿委屈人家了吧?” 崔英男听得出她口气中的反面意思,看来这是一个压迫与反压迫的小社会。 “哎,你喝茶啊。”张涵鱼连忙招呼崔英男,挺亲热的样子。 “噢。谢谢。”崔英男道谢,坐下,端过茶,啜了一口。“这房子格局不错,布置得很大气,很有品味。主人的眼光不俗,很别致,也很有现代气息。” 卢晓华不好意思,“哪里呀,这是拎包入住的房子,不是我们自己设计的。” “选择这样的房子,那也是一种眼光啊.”崔英男说,现在很多房子,设计布置的都很俗气的。这个好,既简约时尚,又不失大气。” 张涵鱼说,“看不出,你还挺有讲究的。现在一般的人,能够有个地儿住就不错了,那还顾得上讲究什么格局和品味啊。” 崔英男说,“人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住房里面,所以,适合自己并且让自己喜欢的房子,住起来舒服,也会有幸福感。” 张涵鱼叹了口气,“可是,好房子少啊。” 崔英男说,“你们住的这地方就不错啊。” 张涵鱼说,“这人包租婆-人卢晓华的房子呢,我们都是租客。”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 “租的也行啊。”崔英男说,“我在搜房网上,挂了那么多天的求租信息,也没有租到合适的。” 张涵鱼点点头,“是啊,租一套又便宜又舒服的房子-你想租什么样的房子?” 崔英男说,“普通的就行啊。关键是,我不想一个人住,太寂寞,太孤单。我想合租。也不要太大的房子,有卧室-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有客厅,有办公室......” “等等等等等!”张涵鱼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不会,不会就是网上那个要租离宫的吧?” 崔英男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什么离宫?那就是一普通求租信息。” 【作者题外话】:我们有很多朋友,十分向往有钱人的生活,或者, 第四十三章美女以食为天 崔英男说,“你们住的这地方就不错啊。” 张涵鱼说,“这人包租婆-人卢晓华的房子呢,我们都是租客。”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 “租的也行啊。”崔英男说,“我在搜房网上,挂了那么多天的求租信息,也没有租到合适的。” 张涵鱼点点头,“是啊,租一套又便宜又舒服的房子-你想租什么样的房子?” 崔英男说,“普通的就行啊。关键是,我不想一个人住,太寂寞,太孤单。我想合租。也不要太大的房子,有卧室-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有客厅,有办公室......” “等等等等等!”张涵鱼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不会,不会就是网上那个要租离宫的吧?” 崔英男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什么离宫?那就是一普通求租信息。” 张涵鱼叹了口气,“唉,普通租房信息。大姐哎,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尽了多少绞尽脑汁地绝招儿,都没有能够在网络上红起来,你倒好,一个租房信息,火了,红了-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对了,你当时怎么不把这招儿卖给他们那些想出名的人呢?” 崔英男一头雾水,“我就是想找一房子而已。” “问题是,他人世间有这房子吗?”张涵鱼问。 “怎么没有啊?”崔英男奇怪的问,“我在美国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啊?” 张涵鱼仰面坐倒在椅子上,“你别理我,让我死去。” 崔英男摇摇头,大惑不解,“这你们不也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么?” 张涵鱼摇摇头,站起来,“是啊,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她看着崔英男,“那你照这样的,去买一套,那不就结了。” 崔英男摇摇头,“我都这岁数了,不喜欢一个人住。太寂寞,太冷清,太孤单。” “噢,”张涵鱼明白过来,“你想跟人合租?不过,这合租的人,他有的是啊。” 崔英男说,“合租的人,有的是。但是,合适的合租人,可不是有的是。合适的合租人,加上合适的房子,也不多。” 张涵鱼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了。 麦瑞在楼上栏杆处探出头,“嗨,我说,该做饭了。你就算要留客人吃饭,也得把饭做熟了啊。” 张涵鱼白了一眼,悄声嘟囔,“嗨什么嗨,连个称呼都没有。” 崔英男赶快站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该回去了。” 卢晓华说,“你不是一个人吗?一个人还回去干吗?就在这里吃吧。张涵鱼做饭,不次于五星级饭店的。” 张涵鱼听见褒奖,得意地挺挺胸。 麦瑞鼻子里哼了一下,回屋去了。 崔英男还要推辞,张涵鱼过来拉住她,“崔英男,对吧?别走了,就当是我们代卢晓华致谢。你呢,在这儿,让她陪你聊会天。我和古翠文做饭去。吃了饭,让南霸天-让麦瑞把你送回去。” 麦瑞从楼上回了句,“抱歉,我没空。谁答应的谁去送。” 张涵鱼冲着楼上喊道,“会开车了不起啊,挺牛啊?我也会开,你拿不住把儿。有本事儿,你自己做饭吃。” 麦瑞过来,依靠着栏杆,“哼,我又不是不会做饭。”她手托着下巴,“不过,不太好吃。”这下,连一直板着脸的古翠文也甭不住,笑出声来。 张涵鱼一边拉古翠文往露台走,一边臊她,“哟,真不容易,还会做饭。哪天做给我们尝尝啊。别埋没了您老人家的厨艺。” 卢晓华嗤的一笑,说,“你就看她那体格,恐怕在美国,除了牛排和牛肉,什么都没吃过。” 可惜麦瑞已经进去,这句至关重要的话,她没听见。否则,就算卢晓华现在是半个病号,也得吃她一顿竹笋炒肉或者芦笋炒肉丝。“备注:我们那里的传统玩笑话,请人吃竹笋炒肉,就是使用竹笤帚,打人屁股。” 晚上吃了饭,喝了茶,古翠文照例跟张涵鱼收拾碗筷。麦瑞有时候跟着一起收拾,有时候工作忙,说一声我有事,就进办公室去了。卢晓华她们也知道麦瑞是真的忙,只要她一说,也没人去打扰她。崔英男也跟着要去收拾,卢晓华就拦着,“你怎么着也是客人,哪能让你收拾啊?” 崔英男笑笑,“什么客人啊,我可不喜欢你们把我当客人。我喜欢做家务,这样可以给人以家的温馨感觉。我离开家都二十年了......”说到这儿,她眼圈真的红了。 张涵鱼连忙拉着她,“好好好,来呗。我喜欢有人帮忙做家务,显得我真像个大厨似的。你们看,前呼后拥的,多拉风。” “你还拉风呢,跟抽风差不多。”卢晓华撇撇嘴。张涵鱼冲她做个鬼脸儿。 崔英男看着古翠文,“你一般不跟她们斗嘴吧?” 古翠文幽怨的说道,“我拙嘴笨舌的,说又说不过她们,打也打不过,我要一出头儿,情等着就是吃亏吃苦的下场-我害怕。” 张涵鱼耻笑她,“胆小鬼儿!有什么好怕的?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的疤儿。” 古翠文说,“你当然不怕,反正掉的是别人的脑袋。” 张涵鱼说,“也是,别人的脑袋掉了,关我什么事儿?-- -不对,我也怕。万一溅一身血怎么办?” 古翠文把水龙一拧,“洗洗。” 张涵鱼歪着头一想,“也对啊。不,不对。血渍它不好洗。对了,你掉脑袋,干嘛要溅我一身血?” 古翠文白白眼,“还是你掉吧。” 张涵鱼说,“为嘛?为嘛要我掉?” 古翠文说,“我又不是孙悟空,掉了回不来。” 张涵鱼说,“合着我的掉了就能回来啊?-不对,你这死孩子,怎么拐着弯儿骂人呢?” 古翠文委屈万分,“哪有啊?” “什么没有?你是不拐着弯儿的骂我,骂我是个猴子?”张涵鱼要动手,崔英男连忙拦住,“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崔英男好容易憋住笑。 张涵鱼狐疑地看着古翠文,“崔英男,你别瞧她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就是一蔫坏儿。这种人,看着不言不语的,其实心里最坏了。她不说话,那都是在憋着坏呢。” 古翠文仰面朝天,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模样。崔英男说,“你们太逗了,太好玩了。我喜欢。” 卢晓华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她们斗嘴打闹,不喜,也不恼,看电影似的。她这个角度,看着厨房,可不就像看电影似的。 崔英男帮忙洗了碗,洗洗手,过来。卢晓华示意她坐下喝茶,崔英男笑笑,坐下来,说,“她们在那里打打闹闹,你倒好。坐在这里,笑看风云起,稳坐钓鱼台。” 卢晓华微笑着,“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看着是无意识的打打闹闹,其实,她们的打闹里,充满着生活的智慧,生命的快乐。” 崔英男叹了口气,“我一向是一个人住,哪见过这么热闹而又充满人情味的生活场景。” 卢晓华深有感触地说,“是啊,我以前也是一个人住。每天回到家里,屋里冷冷清清地,连个老鼠的动静都没有。那时候,感觉生活就像一潭死水,心也是灰的。” 崔英男深有同感,“我也是。这么多年,一个人住着,想想都是很让人抓狂的事情。我就想啊,这一次,就算跟那些大学生和打工妹一起住地下室,我也绝不再要一个人住了。” 张涵鱼和古翠文端着西瓜切片和葡萄过来,“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专注?” 卢晓华微笑,“聊你啊。” 张涵鱼不信,撇撇嘴,“我也什么好聊的。鬼才相信你。” “真的。”卢晓华半真半假地说道。 “聊我什么?”张涵鱼把插着牙签的西瓜片递给崔英男,嘴角揪了个葡萄,扔进嘴里。 “说是南霸天不在,你要痒痒了,怎么办?谁给你杀痒啊。”卢晓华戏虐。 张涵鱼白白眼,没理她,但却抬眼看了麦瑞办公室一眼。 崔英男就问,“要不要给她送点儿水果进去。” 张涵鱼说,“不要。这货儿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做不完的功课,忙不完的工作。她只要一关门,就不能打扰她。敲门也不行-不然她能杀了你。” 【作者题外话】:我们在文学创作中, 第四十四章 k歌的乐趣 张涵鱼和古翠文端着西瓜切片和葡萄过来,“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专注?” 卢晓华微笑,“聊你啊。” 张涵鱼不信,撇撇嘴,“我也什么好聊的。鬼才相信你。” “真的。”卢晓华半真半假地说道。 “聊我什么?”张涵鱼把插着牙签的西瓜片递给崔英男,嘴角揪了个葡萄,扔进嘴里。 “说是南霸天不在,你要痒痒了,怎么办?谁给你杀痒啊。”卢晓华戏虐。 张涵鱼白白眼,没理她,但却抬眼看了麦瑞办公室一眼。 崔英男就问,“要不要给她送点儿水果进去。” 张涵鱼说,“不要。这货儿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做不完的功课,忙不完的工作。她只要一关门,就不能打扰她。敲门也不行-不然她能杀了你。” 崔英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卢晓华怕她误会,赶忙说,“你别听张涵鱼瞎嚷嚷。麦瑞这人就这样,只要不去招惹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她停了一下,补充道,“她其实就一护犊子的母老虎。招不得,也惹不得。”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得,说的比她还邪乎。这智商,没治了。 古翠文说,“净听你们聊天了,好没意思。我回屋看书去。” 张涵鱼拉着不让走,“你天天看书,累不累啊?学习用功,也不能不要命的学。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也想学南霸天,做一超人?歇会儿再去。在这里陪客人玩会儿。” 古翠文站着不动,“在这儿也没我说话的份儿。就听你们瞎白活儿。” “这孩子,你怎么说话呢?”张涵鱼拍拍她,“郁闷什么?我们唱歌吧?我试了,芦花姐这的音响真心效果不错。” 卢晓华说,“等等等等等,张涵鱼,你给我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芦花姐啊?”张涵鱼看着她,“怎么了不对啊?” 卢晓华问,“这个从哪儿出的典儿?” 张涵鱼背着手,摇头晃脑,“凡圣人之下,出言皆必有典。所谓,无典不言,无典不成文,无典不成书也。你听着啊:这个,本来应该叫你卢晓华姐吧?这是正解。可是,太拗口。知道的呢,知道是你爸妈太笨,不会给你起名字。这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我张涵鱼拙嘴笨舌,连个人都不会叫,连句话都说不利索。所以呢,这是个事关生死---啊,不。事关名誉的大事。因此,本山人就给你想了个变通之策。那就叫卢小姐吧-也不好,人家会把重点放在小姐两个字上,而忽略了姐的本来含义。所以,斟酌万分,思前想后,山人觉得,还是芦花姐这个名字,比较,那个安全可靠。既好听,也好记,又好吃---奥,不对,不能吃,这个跟芦花鸡还是不大一样,有些区别的。” 卢晓华说,“你过来。” 张涵鱼说,“我不。” 卢晓华说,“没事,我保证不打死你。” 张涵鱼说,“打人犯法。我不能眼看着你去犯罪。我们这里有大律师,我怕她铁面无私,把你给送进去。” 卢晓华说,“你给我等着,等我脚好了,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张涵鱼翻翻白眼,“得了吧,就你那记性,不打半天,全忘光了。” 卢晓华说,“滚一边去,让我死会儿。” 古翠文说,“你们拉着我不让走,就在这里听你们打牙祭?不唱歌了?” 崔英男指指麦瑞的办公室,悄声道,“唱歌,你们不怕吵着她?” 张涵鱼笑了,“咱们这房子,是超级隔音设计。我们这里就是150分贝的声音,只要不敲地板,不砸桌子,那边也听不到什么。人家这是顶级的商务办公设计。” 崔英男一脸的艳羡神色,没有说话。 古翠文显然还惦记着唱歌呢,看着卢晓华说,“咱们就唱一会儿好不好?” 张涵鱼也说,“对,唱一会儿。崔英男,怎么样?你不急着回去吧?九点半以后,麦瑞差不多就出来了,你再回去也来得及。” 崔英男说,“没事,我可以打车,很近。”这句话,变相同意了大家唱歌的意思。 卢晓华点点头,“那就唱吧。张涵鱼,给崔英男找双软布拖儿,大家都换上软布拖儿,别一会儿唱高兴了,又蹦又跳的吵着---”她朝着办公室努了一下嘴。 张涵鱼会意地点点头,跟古翠文换鞋去了。 麦瑞看完邹柏青康丽丽给她的房地产项目资料,站了起来。她收起文件,关了空调,然后把落地窗打开。楼下欢快的音乐声,飘了进来。麦瑞这还是第一次听她们唱歌,别说,还不错,有点儿马路歌手的味道。这帮家伙儿公德心也不错,大晚上的,声音调得很低,唱的也放不开,估计怕扰民。 麦瑞打开办公室的房门,站在地台栏杆后面,看着这些跳着广场舞的人们。 崔英男招招手,示意她一起来。麦瑞摇摇头,走下来,走到卢晓华身边,坐下。 张涵鱼把声音关到最低,也跑过来喝水。 “好玩吗?”麦瑞戏虐地瞅着她。 “怕吵着人,声音太小,没劲儿。还不如到公园去。”张涵鱼吃了片西瓜,“不过也行啊,在家里,已经很不错了。” “干嘛不到音响室里面唱?”麦瑞疑问。 张涵鱼指指卢晓华的脚,“这不是伤兵满军营吗。”卢晓华啐了她一口。“改天,我们伤兵员好了,咱们再尽兴欢歌。” “看不出,你还真这么喜欢唱歌跳舞,干脆去学舞蹈得了。”麦瑞啧啧赞叹。 “广场舞。”张涵鱼纠正她,“不过,崔英男跳的好看,唱的也好。” 崔英男说,“哪里啊,我就是瞎扭着。” 麦瑞研究似的看着她,“瞧不出啊,我们这里还是多才多艺,人才济济啊。要不要咱们组建一舞蹈队,跟那些广场舞大妈较量较量去?我可听说了,她们每年有比赛的。” 张涵鱼一挺胸,“去就去,你可得说话算话。” 麦瑞响指一打,小ks,不就一舞蹈队吗,这点小事还能放在老---姐的眼里。放心,这个事情,交给我了。你去采办服装设备,我给你组建人马队伍。广场舞,25个人比较合适,对吧?方阵,穿花蝴蝶,龙飞凤舞,这些经典舞蹈队形,25人最合适了。” 张涵鱼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脸的崇拜,一脸的迷恋,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哇,南霸天,你太厉害了,这你都懂啊?” 麦瑞一脚飞踹,“你以为就你博学多才,别人都象牙塔的木头。” 崔英男放下茶盏,站了起来,“真高兴能够认识你们,我该回去了。这是我有生以来,度过的最难忘的一天,谢谢大家,我会想你们的。” 张涵鱼过来拉着她的手,“别呀,崔英男,你以后还可以经常来玩的嘛,干嘛说的好像是跟生离死别似的。” 崔英男微笑,“不是说,咱们这里从来不接待客人吗?” 卢晓华转过头,回避了她的眼睛。古翠文悄声说,“是我说的。” 张涵鱼掰开她的手,“怕什么,没人怪你。”她看着麦瑞,说,“是吧,麦瑞。” 麦瑞耸耸肩,不说话。 崔英男有些伤感的,“好了,我走了。” 张涵鱼说,“等等,我去送你。”伸手向着麦瑞,“车钥匙拿来。” 麦瑞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举着,却不给她。张涵鱼过来抢,没够着。“你会开车吗?”麦瑞看着她。 “会啊,我有驾照的。”张涵鱼不服气的样子。 “奥,有驾照啊?马路杀手的驾照吧?你开过几回车啊?”麦瑞坐下来,换鞋。“我送你们。等你车的让我放心了,给我当司机去。” “美得你。”张涵鱼知道抢不过她,拉着崔英男去换鞋。 麦瑞说,“你拉着人家干嘛?肉麻兮兮的,好像那是你亲姐姐似的。” 张涵鱼冲她翻白眼,“就我亲姐姐怎么了?我们俩就是亲。我们是一见如故,我跟你是倾盖如新。你就一狼外婆,母老虎,南霸天,女魔头。” 崔英男忍俊不禁,笑意盈盈。 麦瑞不搭理她,只管脱鞋,鞋脱到一半儿,忽然看着卢晓华,“哎,你怎么办?我把你抱上去。” 卢晓华脸腾地红了,连忙说,“不不不,你送客人去吧,我能上去。” 麦瑞疑问的样子,“你确定?” 卢晓华坚定无比的点点头。麦瑞还要问,过来送鞋的古翠文悄悄地给麦瑞递了个眼色。麦瑞耸耸肩,没有再问。 【作者题外话】:都说是情到深处人孤独,那是痴情,爱情,单相思。如果是姐妹情,闺蜜情,好像就不一样了吧? 人世间有些情感,比如战友情,同学情,闺蜜情,都是非常美好的情感,更是让我们不再孤独,不再寂寞的最好生活方式。 第四十五章你的地盘我做主 崔英男有些伤感的,“好了,我走了。” 张涵鱼说,“等等,我去送你。”伸手向着麦瑞,“车钥匙拿来。” 麦瑞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举着,却不给她。张涵鱼过来抢,没够着。“你会开车吗?”麦瑞看着她。 “会啊,我有驾照的。”张涵鱼不服气的样子。 “奥,有驾照啊?马路杀手的驾照吧?你开过几回车啊?”麦瑞坐下来,换鞋。“我送你们。等你车的让我放心了,给我当司机去。” “美得你。”张涵鱼知道抢不过她,拉着崔英男去换鞋。 麦瑞说,“你拉着人家干嘛?肉麻兮兮的,好像那是你亲姐姐似的。” 张涵鱼冲她翻白眼,“就我亲姐姐怎么了?我们俩就是亲。我们是一见如故,我跟你是倾盖如新。你就一狼外婆,母老虎,南霸天,女魔头。” 崔英男忍俊不禁,笑意盈盈。 麦瑞不搭理她,只管脱鞋,鞋脱到一半儿,忽然看着卢晓华,“哎,你怎么办?我把你抱上去。” 卢晓华脸腾地红了,连忙说,“不不不,你送客人去吧,我能上去。” 麦瑞疑问的样子,“你确定?” 卢晓华坚定无比的点点头。麦瑞还要问,过来送鞋的古翠文悄悄地给麦瑞递了个眼色。麦瑞耸耸肩,没有再问。 麦瑞和张涵鱼送崔英男走了之后,卢晓华赶忙让古翠文扶着自己,单脚跳着,进了电梯。上了楼,开了她的房间门,进屋坐下。 卢晓华挥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古翠文说,“你一个人,能行吧?” 卢晓华指指床侧的桌几,“这个桌几,是带轮子的。电动轮子,我可以扶着它,比拐杖都方便。” 古翠文说,“那好,你小心点儿,我下去了。”聪明的孩子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室内,就退了出去。 卢晓华看着她关上房门出去,一下子仰倒在床上,悠长地舒了口气。 早晨五点,张涵鱼起床。洗漱完毕出来,看见卢晓华在客厅里坐着,便走过来问,“好些了吧?” 卢晓华说,“就是扭了脚,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张涵鱼放心了,“不过,伤筋儿动骨一百天,别乱活动。回头再弄一铁拐卢回来,就不美了。”卢晓华说你死去。 古翠文正好出来,问,“什么叫铁拐卢?”张涵鱼说,“一种最新的烹饪方式。”古翠文听得一头雾水,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也不再问,“你没事吧?”她看看卢晓华。卢晓华说我没事,你去吧。“奥,那我跟张涵鱼做饭去了。”古翠文摆摆手,过去了。 麦瑞是每天到天台跑步机上跑步的,跑完了,休息一下,再打一会儿沙袋,然后就过去散着步,看卢晓华打太极。今天卢晓华没上去,麦瑞打完沙袋,冲了个浴,也提前下来了。 她来到卢晓华跟前,看看卢晓华的脸色,低头看看她的脚。裤子都没换,显然是还有些疼,“怎样?” 卢晓华皱眉,“好点儿了。就崴了个脚,你们不要一个个伺候重病号似的,别扭死了。” 麦瑞坐下来,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是一个人习惯了,所以,感觉不对劲儿。要是搁一大家庭里,十几号子人,天天在你跟前,你的感觉就不会这样了。” 卢晓华沉默了一会儿,说,“真不知道一大波人,男男女女的住在一起,会是什么场面。” 麦瑞说,“大宅门看过吗?” 卢晓华摇摇头,“我哪有时间看电视,就偶尔看看新闻。除了天气预报,我基本什么都不看。” 麦瑞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那你还是抽空看看吧。有些东西,对于人生无关紧要,但却不能不看,不能不知道。” 卢晓华说,“我跟你们不一样。” 麦瑞接道,“人跟人都不一样。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两片叶子,人世间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卢晓华说,“我从小一个人生活,没有与人共同生活和相处的经历。” 麦瑞说,“我也是啊。我爸爸妈妈工作忙,我小时候是在托儿所阿姨的怀里,大一点儿跟着我们班主任吃住,然后去美国读书,喏,还是我一个人。我跟我爸妈,也没有共同生活的经历。” 卢晓华眼神平和很多,“一个人,感觉很糟糕,很无聊,活着都感觉没意思。” “奥,我明白了。”麦瑞看着张涵鱼,“所以,张涵鱼要租你的房子,跟你一起住,你是求之不得,正中下怀,对吧?”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才不是呢。”她看着张涵鱼妖娆多姿的背影,回想起刚刚认识的场面。“她说,她想跟人合租房子,说是一个人住着,没意思,想要跟人合租在一起,人多,热闹,有人气。我就想,她这人看着挺喜欢耍小心眼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强,别跟一些良莠不齐的人凑在一起,再学坏了。心眼多的人,爱耍小聪明的人,特别容易走歪路。她又这么财迷,这么喜欢无事生非的。” 麦瑞恍然,“噢,合着你是可怜她,怜悯她,所以才好心的收留了她,还害怕她穷的没钱花,租金都不计较。” 卢晓华嗤的一声,“她穷的没钱花?你太抬举张涵鱼了。你别看她不会穿着打扮,没型没款的,不出挑儿,那是从小没有人给她好好收拾,她自己也没有学过。 还我可怜他,怜悯她-她穿的衣服不怎么样,也不好看,可都是私人订制服装。她手上戴的私人订制蒂托女表,能换我手上这块一百只。” 麦瑞吃惊地睁着眼睛,看着卢晓华,“奥,合着你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一直跟我们大家装,装邻居傻大姐是不?” 卢晓华啐了一口,“装什么装,我就这样,本来面目。” 麦瑞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你看出来没有,崔英男想来。” 卢晓华说,“我眼拙,没看出来。” 麦瑞说,“咱有事儿说事儿,别这样。她真是想住进来。” 卢晓华说,“她想她的,关你什么事儿?又关我什么事儿?” 麦瑞说,“你要不想给人希望,那就干脆别招惹人家。” 卢晓华说,“你别冤枉人啊。我什么时候招惹她了?再说,我招惹得着嘛我?” 麦瑞问,“那你干嘛把人带家里来?” 卢晓华说,“南霸天,你就会不讲理是吧?我崴了脚,人家凑巧遇见,好心送我回来的。我还能不让人家进门?这是特殊情况。” 麦瑞说,“行。就当是我错了好吧。” 卢晓华冷冷地说,“不敢当,你还会错啊。” 麦瑞说,“好了啊,我都已经认错了,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啊。我这人没底线的,惹急了,伤兵员我也是照收拾不误。” 卢晓华想再横一下,长长脸,再一想,争这气没意思,就转过头,不再搭理她。 麦瑞说让崔英男住进来吧,卢晓华斜睨着麦瑞,漫不经心地说不行, 麦瑞说,怎么滴就个不行 卢晓华说这里只有四套卧室套房,就能住四个人, 麦瑞说那不还有客房吗 卢晓华说客房得留着啊,万一哪天有客人呢 麦瑞说,不是说天堂谷不许领客人回来吗 卢晓华说你领古翠文回来已经那个破戒了 麦瑞说,破戒怎么了,你那些破规矩本来我就没有放在心上 卢晓华说,有规矩对大家都好,就像交通规则和社会道德约束,对大家有利 麦瑞说我就是规矩,从此以后,我的言语行为就语行为就是你们的言语行为准则 卢晓华说,不管怎么说,反正我们这里就是四套卧室套房,住四个人,多一个都不行,要么不许她来,要么她来了你走 麦瑞说,好说好商量,卢晓华说没得商量,就这么地,你看着办 麦瑞说,不能再给个机会了 卢晓华说不能 麦瑞说,我要是不呢 卢晓华说,你请便 麦瑞身子一仰,拉出无赖德性说,你说了不算 卢晓华说,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的房子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麦瑞说我说了算 卢晓华说你别以为拳头大就能包打天下,我又不是张涵鱼和古翠文,你吓不住我 麦瑞说,我很真不用吓唬你 卢晓华说那你凭什么,依据点儿什么 麦瑞回到办公室,抱出一堆文件,抛在卢晓华面前的桌几上。 【作者题外话】:唉,人生最可留恋的,就是青春美好的大学生活。大学生活里,最让人怀念和留恋的,就是那些让人又恨又爱的闺蜜死党们。一群花容月貌的美丽少女们,成天住在一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挺不错的奥。 第四十六章狠毒的二房东 卢晓华说,不管怎么说,反正我们这里就是四套卧室套房,住四个人,多一个都不行,要么不许她来,要么她来了你走 麦瑞说,好说好商量,卢晓华说没得商量,就这么地,你看着办 麦瑞说,不能再给个机会了 卢晓华说不能 麦瑞说,我要是不呢 卢晓华说,你请便 麦瑞身子一仰,拉出无赖德性说,你说了不算 卢晓华说,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的房子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麦瑞说我说了算 卢晓华说你别以为拳头大就能包打天下,我又不是张涵鱼和古翠文,你吓不住我 麦瑞说,我很真不用吓唬你 卢晓华说那你凭什么,依据点儿什么 麦瑞回到办公室,抱出一堆文件,抛在卢晓华面前的桌几上。45 卢晓华看着这堆文件,说这是什么 麦瑞说你不识字,不会看 卢晓华翻了两页,惊恐地看着她说,我什么时候跟你签过房屋租赁合同的?你这是造假。 麦瑞说,我这里还有你签订合同的录像 卢晓华看着录像,细思恐极,你不是让我签支票兑付手续吗? 麦瑞说是啊 卢晓华说,那房屋租赁合同是怎么回事 麦瑞说我哪知道,问你自己啊 卢晓华说,你夹在里面,欺骗我签字 麦瑞说,我们有录音,有录像,有监控,可以证明我让你签的是支票兑付手续,还有张涵鱼和古翠文可以做证 卢晓华说,可是你让我签完支票兑付手续,接着就让我签别的字 麦瑞说,我让你签支票兑付手续,之后让你看的东西,是你自己去签的 卢晓华说,签支票兑付手续之后,你接着就打开那些给我看 麦瑞说是啊,给你看看怎么了,我没有说让你签啊 卢晓华说,那你怎么不阻止我 麦瑞说,你看见敌人往你设计好的陷阱里掉,你会提醒吗 卢晓华说,你真是天下第一超级无敌的阴险毒辣无赖的恶魔,女魔头 麦瑞说,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卢晓华说,我又没拿过你的钱,这个无效合同,不算数 麦瑞说,可是,支票你都签了啊 卢晓华说,我去死去 麦瑞说,先拿着你的支票,然后再去死去 卢晓华说,一块钱的支票吧 麦瑞说,我按照我们中国的房屋价格和房租的比例计算过,我们这里的房租房价比大约是百分之二点七九,我加了一点儿,按照百分之二点九八拟定的合同协议,比我跟开发商的高了零点零三。我们签订了三十年的租赁合同,租金每三年结算一次,提前一年缴付,现金或者现金支票 张涵鱼过来听着两个人吵吵,忍不住插言说,三十年,你不结婚不嫁人不生孩子 麦瑞说,结婚嫁人生孩子,都已经考虑在内 张涵鱼说,你在这里结婚嫁人生孩子 麦瑞说,没准儿,没准还会考虑娶孙媳妇 张涵鱼说,那你把房子租去了,我们怎么办啊,把我们扫地出门? 麦瑞说,好办啊,现在房子是我的了,你们从我手里接着租房啊。不是有四个卧室吗,一个卧室一个月两万块 张涵鱼眨巴着眼睛,太贵了吧?资本家吸血也不能这么狠吧? 麦瑞说,吸什么血吸血,你知道我是多少钱租赁的?租给你们这些穷鬼小瘪三,我赔大发了我 张涵鱼说,你有钱人啊,谁敢跟你比,你脚丫子的汗毛,也比我们的腰粗 麦瑞说,有钱人就该死啊?有钱人该你的欠你的?要住住,不要住给老子滚出去 张涵鱼说,别介啊,怎么说着说着你还急了呢?咱们商量一下,能不能便宜点,给个优惠价,大出血,跳楼大减价,三折,你看怎么样? 麦瑞说,滚 张涵鱼说,那你也不能说一个就一个啊,我给你磕头行不行,姐,不,大爷,姑奶奶 麦瑞说,看在你死皮赖脸的份上,也看在你天天做饭给老子吃的份上,减免你一半,滚吧 张涵鱼说,别啊,饭钱也很贵的 麦瑞说,你还想再跟我要一份生活费啊 张涵鱼点点头 麦瑞飞起一脚踹到她屁股上 张涵鱼摸摸屁股,不敢再说,站起来把支票递给卢晓华,卢晓华不接,说我已经死了,用不着了,张涵鱼说,那我还是给你买股票去,分成协议依旧啊 麦瑞说,给我报备啊 张涵鱼说,你管不着。 麦瑞说,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张涵鱼说,我是说你不用怕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完了拿着支票跑了 麦瑞意味深长地笑。 麦瑞到律所的时候,康丽丽邹柏青他们几个已经在会议室里等了好一会儿了。昨儿他们仅仅是达成了投资意向,今儿,就想做一下落实以及工作开展方面的准备,因此,康丽丽和邹柏青把他们建设集团的总工庞经纬都带了过来。 大家见面认识以后,康丽丽便直奔主题。“时间比较紧,我们就不提及无关紧要的问题了。”她打开连接电脑的投影仪,点击打开电子动画演示视频,“cy区世纪花苑项目,建筑规划面积87万平,裙楼建筑平面面积50万平,地下五层,地上七层,整个裙楼总建筑面积780万平,主体建筑平面面积18.8万平,总建筑面积578.98平。土地出让金58亿,规划建筑预算668亿。建筑总工期,28个月。” 大家没有说话,看着动画演示画面播放五分钟以后,第一节结束,康丽丽打了暂停。 “庞总工介绍一下吧。”邹柏青看看麦瑞,麦瑞点点头。 庞总工站起来,从项目规划,到土地使用率,以及建筑结构等方面,做了一下介绍。当然,他重点提到了缩短工期,所带来的建筑成本问题。 讨论完技术问题以后,他们转换到另一个主题,资金问题。因为投资额度庞大,而且需要建筑企业垫资,压力确实较大。 麦瑞问康丽丽,“房屋预售方面,他们能够保证专款专用吧?” 康丽丽说,“这个应该是可以保证的。因为一来,我们一直是如此运作,二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儿,仅仅依靠我们双方的现金流,这个项目,是做不下去的。” 麦瑞说,“国内的市场我是不懂。我想知道的一点是,如果出现项目竣工以后,还有卖不出去的尾盘楼花,怎么办?” 康丽丽说,“按照协议,会拿出三分之一,打折冲抵我们的建筑费用和垫资。” “那剩下的呢?”麦瑞追问了一句,“我对债务问题,非常敏感的,我们会不会产生部分拖欠,形成长期的债务链。” 康丽丽看看邹柏青,“这个,肯定会有一部分的。因为,一旦出现未能实现光盘销售,出现部分拖欠,难以避免。” 麦瑞摇摇头,“我要房子,不要债务。” 康丽丽为难,“bj对于商品住宅,有一定的限制购买政策,而商业地产部分,房租房价比,很低,没有投资价值的。至于债务,我想不用太担心,他们的信誉是没有问题的。” 麦瑞挥挥手,“我想你们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认为现在选择投资会好于选择债权,而是,我mg那边的账户资金,需要以这种方式进来,比较方便。否则,政府金融监管程序那里,麻烦很多。这样,我注意到,我们的建设项目有配套的幼儿园,社区医院,还有购物休闲娱乐等物业。这些物业算给我,冲抵债务欠款,怎样?” 康丽丽说,“你要没意见,开发商那边也不会有意见。反正卖给谁都一样。不过,我会给你争取一定的优惠。保利的贺总,跟我们是老业务关系了。” 麦瑞满意地点点头,“ok,我没问题了。” 她坐下来,暗地里看看邹柏青,邹柏青没说话,只是做了个ok的手势。 陆前方举举手,站起来,“康姐,还是老规矩吧?你和马步敛跟地产商协调,工程现场,我和邹哥盯着。不过,麦瑞......” 麦瑞说,“我还不懂,我可以两边跑,跟着你们学,我这里,谢安华也是。我们两个分开,轮流跟你们跑。先学习,其余的,以后再说。”谢安华不敢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好,一会儿我们去工地。今天这样吧,麦瑞和谢安华都跟我们去,看看现场,以后的时间,你们再轮流跑。”邹柏青举举手,补充了一句。 【作者题外话】:做生意这码事呢,要是说起来简单,那肯定就是做起来难。要是说起来复杂呢,倒也未必是真的复杂。二十世纪末的几次房地产泡沫,成就了很多人,也毁了很多人。我们银行系统的百分之八十的坏账,皆来自于房地产投资和固定资产投资。 第四十七章 擦肩而过吗 cy区世纪花苑工程工地。 麦瑞和邹柏青一行人在庞经纬的引导下,进入施工现场。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工程已经结束,现在正在进行钢板桩施工阶段。工地上,机器轰鸣,人声鼎沸,根本听不清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大家都戴着耳塞,但是,震耳的巨响,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 顺着工地转了一圈,跟现场施工总指挥了解了一下情况,麦瑞留下谢安华,自己跟康丽丽和马步敛走了。他们还要跟联合开发商,商谈麦瑞使用地产冲抵垫资和工程费用的问题。 路上,康丽丽问麦瑞,“咱们现在做生意,都崇尚现金为王。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们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现金,开发商根本不可能给我们这么大的项目标的。你一下子投资这么多的不动产,是不是合适?” 麦瑞说,“谢谢康姐的提醒。不过,我跟你们不一样的。你们是做生意的,所以,理所应当崇尚现金为王的思想理念。但是,我的专业不是做生意,而是律师,专注于资本管理领域。另外,我虽然也做生意,但是,我有一部分生意是在mg的。我这部分生意上的资金,如果要回到中国,面临中国和mg两边的金融监管程序。通过投资,转过来部分资金和业务,有利于我在中国开展新的业务模式。这种正常的商业投资,两国政府是鼓励的。” 康丽丽说,“我明白了。邹柏青说,麦瑞做事,都是连环套,一环接一环,紧密衔接。果不虚传。佩服佩服。” 麦瑞谦逊地说,“那里。生意上的事情,我还要多请教你们大家。” 开着车的马步敛冲后视镜微笑了一下,说道,“麦瑞,康姐,你们还别说,这小车型的车,开着就是好。堵车时间,方便表演夺路而逃。” 康丽丽笑他,“只要你不怕交警拿你就行。” 马步敛说,“那不能够。咱别的事情可以轻狂,这开车的事情,谨慎着呢。从来没被贴过单啊。” “好好开车,不许说话。”康丽丽威胁。 “别。我这还有事请教麦瑞,刚才那是开场白。”马步敛说,“咱们得多聚聚,好多问题需要解决。” 麦瑞说,“你说我听着,不用解释。” 马步敛说,“好来。痛快。我就是考虑,现在的房地产项目,已经越来越难做了,我们如果需要转型,应该往哪个方向考虑。邹哥说,麦瑞回国,主要是考虑未来一个时期,我们中国的投资机会会更多更好,甚至于超过美国。我想,我们能否约个时间,就这个问题,好好探讨一下。” 麦瑞说,“我也一直有这个考虑。你们选地方吧。” 康丽丽说,“跟邹柏青他们打个招呼。还有,咱们是小范围的研讨呢?还是找几位合作伙伴,共同商谈此事。” 麦瑞说,“我个人意见,我们先在我们这里,小范围的圈子里研讨一下,形成一个方向一致的大体战略,然后再考虑进一步的计划。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不能迈得太大,也不能迈得太快。就像我们开车一样,起步要稳,要慢,要万无一失。过程中出现问题,那是谁也避免不了的事情,但是,开始阶段,不容许有丝毫闪失。” 康丽丽一拍手,“我赞成。” 马步敛说,“我也认可麦瑞的观点。” “不过,跟我合租一起的几个人,我想带着。”麦瑞说。 “男士女士?”马步敛问。 康丽丽啐了一口,“去,怎么跟麦瑞说话呢。好好开你的车。” 麦瑞侧首对着康丽丽悄声说,“我们要做事,得有人手。我美国那边的人,暂时过不来,这边人手太少。跟我一起合租的几个女孩,都是大学学历,而且,不是上班族。据我观察和了解,可以尝试着使用一下。当然,还有一点儿,她们都是适龄女青年,跟着出来历练一下,找男朋友也方便,对吧?” 康丽丽忍住笑,“是是是。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到底是准备带她们过来相亲,还是作为事业伙伴?” 麦瑞不以为然地说,“看看吧,视情况而定。说不定---你们计划在什么地方?” 康丽丽说,“小马哥---马步敛,小马哥在西边水库有个看水库的朋友,他那里就不错。地方大,宽敞。当然,水库的办公室,不是精装修啊。” 麦瑞无所谓的样子,“我们是谈工作,又不是夜总会。方便工作就行。” 马步敛说,“你别听康姐吓唬,那地儿挺好的,水库也很干净。bj饮用水源保护水库,房子是以前水库建的工程用房,很大。后来不要了,我买下来,就为去钓鱼。外面看着不咋地儿,里面挺干净的。” 麦瑞说,“水库可以下去吗?” 马步敛吓了一跳,“那可不行。咱钓鱼可以,下水不行。那好歹是饮用水源,咱得有底线。” 麦瑞闭上了眼睛,“很好。我也这样认为。就这么定了。” 回到律所,麦瑞跟郭晓阳交代了一下,说谢安华一个人跟地产项目,可能太累,让她和谷伟云先退出mg电气项目,由谷伟云和谢安华两个人跟地产项目,郭晓阳接替谢安华的工作。郭晓阳胆小害怕,说,“麦瑞,我就是做点儿文秘工作就好,太大的责任,我怕担不起来。”麦瑞把手放在她的肩头,使劲儿一按。郭晓阳连忙咬牙挺住了。麦瑞笑笑,拿开手,“还行,这不有点儿承担能力嘛。”郭晓阳挠挠鬓角,羞涩地笑笑。麦瑞挥挥手,“我们人手少,事多,这是难以避免的。好了,去吧。” “奥。”郭晓阳点点头走了。 安排好了工作接替的事情,麦瑞拨通了崔英男的电话。 崔英男倒是很有些意外,根本没有想到麦瑞这么快主动给她电话。 “嗨,崔英男,我是麦瑞。” “麦瑞?奥,你好。不好意思啊,有点儿意外。”崔英男口气随即轻松下来,颇有大将之风的气度。毕竟是大型跨国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嘛。 “对于我感到意外?还是我的电话?”麦瑞言之凿凿,锋芒毕露。 “都有。”崔英男丝毫不以为意。 “是吗?”麦瑞满不在乎地说道,“有句台词,叫做,如果注定今生我们将结伴而行,那么我们何不愉快地握住对方的手。” 崔英男哈哈大笑,“这句话,如果是在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说,效果岂不更好?” 麦瑞摇着头,好像对方就在眼前,“nonono,我那时候,是准备与你今生擦肩而过的。” 崔英男的笑容僵住了,沉默片刻,她冷静下来。这是一个让人不敢轻视的对手,或者人物。“我很欣赏你的坦率。” 麦瑞语气平淡,“我知道,之前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方式,给你带来的不快,我表示抱歉。” “而不是道歉?”崔英男一针见血。 “拒绝一个陌生人的亲近或者接近,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我不需要为此道歉。”麦瑞毫不让步。 崔英男无语,“ok,我认同你的观点儿。” “那么,我们可以从零开始谈谈吗?如果你方便的话。”麦瑞还是直截了当。 崔英男说,“当然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麦瑞说,“大家都是聪明人,我说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呢,跟卢晓华张涵鱼好像很有缘分,她们对你有好感,你对她们也不错。她们挺喜欢跟你在一起的,你好像也不反感跟她们在一起,对吧?” 崔英男说,“你说,我听着呢。” 【作者题外话】:,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仿佛所有一切的经济学定律,都被中国的房地产摧毁殆尽。持续十四年的房地产泡沫,也创造了人类社会历史的一个新的奇迹---我们姑且称之为第九大奇迹。至于这个奇迹还能够持续多少年,我们只能说: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曾经,对于社会发展和社会经济,做过很多预测,而且准确率接近百分之百。可是,唯有2007年所做的,关于中国政府将会控制房价过热的预测,错得极其离谱。虽然,08修正过 第四十八章 意志和语言的交锋 麦瑞说,“大家都是聪明人,我说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呢,跟卢晓华张涵鱼好像很有缘分,她们对你有好感,你对她们也不错。她们挺喜欢跟你在一起的,你好像也不反感跟她们在一起,对吧?” 崔英男说,“你说,我听着呢。” 麦瑞说,“我们这里有四个卧室套房,一个客房,三个客厅,两个办公室。当然还有其他房间。古翠文和我,占用了一个客房,一个卧室套房,张涵鱼和卢晓华占用了两个卧室套房。还有一套,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崔英男说,“我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麦瑞说,“你说。” 崔英男说,“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卢晓华或者张涵鱼给我打电话。我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张涵鱼是租客,而不是房主-当然,我也不是。卢晓华心里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卢晓华想做什么事,大概喜欢长时间地斟酌考虑,如果没有逼上梁山的情况出现,一个问题考虑三十年,也有可能-比如她的某些个人问题。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知会你一下。卢晓华的这套房子,已经全部租给我了,三十年的租赁合同。所以,现在卢晓华也是我的租客,而非房主身份居住在这里。” 崔英男很惊讶,“what?租给你?三十年?我不懂。” 麦瑞说,“很简单的问题,怎么会不懂?就是,现在我是这个房子的二房东,她们都是我的租客。这下明白了吧?” 崔英男说,“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房子都已经租给你了,你还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麦瑞说,“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知会你一下。我呢,这儿还有一套空房,你呢,跟其他房客也合得来。所以,无论是她们想要你来,还是你愿意来,我都不反对。这是我的态度,我得知会你一下,免得你不知道。” 崔英男说,“但是,不能视作邀请?” 麦瑞说,“当然。最多是推销而已。” 崔英男说,“推销不是面向大众吗?” 麦瑞说,“咱这是小众需要的房型。” 崔英男叹了口气,“这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商业谈判。” 麦瑞使劲儿摇头,“不不不,我们不是谈判。我是友好的知会你有一个你感兴趣的信息。” 崔英男沉默着,不知如何面对这碗凉面---也许,更准确地说,是碗冰面。 麦瑞在等着她的答复。 过了很久,崔英男才坦率地回复,“麦瑞,你很直爽,很坦率。我也是。说句实话,跟任何人打交道,或者相处,我都不介意。但是,跟你,我心里没底儿。” “你想多了。”麦瑞说,“在我眼中,众生平等,任何人,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崔英男缓缓摇头,“我怕,在我这里,是个例外。” 麦瑞说,“那是你想多了。” 崔英男说,“我没有想,也不会去想。但是我的直觉,让我心里有一种不安的-坦率地说,是危险的感觉。” 麦瑞说,“科学的统计结果,给与不了这种直觉的理论支持。” 崔英男说,“我知道。但是,我害怕。” 麦瑞说,“也许只是你的错觉。” “不。”崔英男语气坚定,“之前我试图接近你,那时你的态度,反而不像现在这样让我感到害怕。你知道吗?在大自然的生态体系里,老虎居于生物链的最高端。而在人类进入高端文明之前,老虎的生态体系威胁着人类的生态体系,而人类的生态体系,威胁不到老虎的生态体系。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生态体系无限泛滥扩张的人类,迹近灭绝了老虎。” 麦瑞说,“你的危机感,如此强烈么?” 崔英男说,“是。比我单枪匹马,进入异国他乡还要强烈。” 麦瑞说,“那可能是你在外面呆久了,反而对国内的环境陌生了。” 崔英男说,“你知道不是的,我在卢晓华和张涵鱼那里,没有这种感觉。” 麦瑞说,“仅仅限于我一个?” 崔英男毫不避讳,“是的。” “为什么?”麦瑞问。 “我不知道。”崔英男坦率承认,“仅仅是感觉。” “就像刚才你说的那样?”麦瑞。 “是的。就两个有能力相互毁灭的生态体系而言,无论是人类主动接近或进入老虎的生活圈,还是老虎主动接近或进入人类的生活圈,都会在对方心里引起恐惧的感觉。”崔英男说。 “可能是你一直住在国外的原因吧。”麦瑞说。 崔英男摇头,“你不也刚回来吗?” 麦瑞说,“我不知道你担忧什么。但是,你应该知道,老虎在没有遇到威胁和恐吓的前提下,从来没有主动攻击人类的行为。除非它之前吃过亏。” 崔英男沉默了一下,问,“你保证?” 麦瑞说,“我保证。” 崔英男再次沉默了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麦瑞直截了当。 “你恨买办资本家吗?”崔英男问。 麦瑞说,“我可以坦率地表明立场,我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但是,我心里唯独没有仇恨。无论是人类自身的问题,还是整个社会生物体系的问题,都不是源自仇恨,也不能归结于仇恨。从科学思想的角度来说,仇恨是人类愚昧无知的病态思想。” “无论以后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我都不希望我们成为对手,甚至是敌人。”崔英男说。 “我的字典里面只有对手的概念,没有敌人的概念。其次我们是不同社会领域里面的人物,成为对手的可能性不大。”麦瑞语气和缓。 崔英男说,“我只是不想再过一个人孤独冷清的生活,没有别的意思。” 麦瑞说,“我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 崔英男说,“我只是欣赏你的豪情,你的气魄,你的精明干练,没有什么不轨企图。” 麦瑞说,“你再想就多了。” 崔英男说,“其实,我也有过辞职的念头。” “还早吧?”麦瑞说。 “顺风好收帆,逆水行舟难。花无百日红,人无永少年。得意之时,也许正是放手之日。”崔英男说。 麦瑞说,“我这里不是龙潭虎穴。你要这样说,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没说什么。” 崔英男说,“抱歉,我再考虑一下,然后给你电话。再见。” 麦瑞看着收了线的话筒,没有表情。 崔英男心里也是久久不能平静。说实话,她喜欢天堂谷,也喜欢里面的人,无论是谁。如果仅仅是生活上的关系,她甚至愿意一辈子,在这样的环境,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但是,生活往往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愿望纵然无限美好,又有多少能够实现? 在这个社会大环境下,个人的力量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可是,往往却是这渺小的微不足道的个人力量,决定或者改变着历史的方向。 对于崔英男个人而言,她是喜欢或者渴望过平淡的普通百姓的生活的。但是,从她今天的社会地位而言,这个小小的愿望,就像一个目不识丁的乞丐,想要成为亿万富豪一样,遥不可及。 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当然,那是普通员工,对于她来说,这个时间概念,也是久违了的事情。她有多久不用坐班了?有多久不用打卡了?好像已经记不清了。 对于崔英男来说,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去处理和过问公司的琐碎事务了。欧美的大型跨国公司的职责分配,与国内是不一样的。国内的老总权力很大,甚至几乎可以包办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事务。而崔英男的公司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崔英男只是负责她职责以内的事情,其余的,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在美国的最初时间,崔英男主要负责保险业务拓展这一块儿,后来,因缘际会,鬼使神差地调到风险投资和并购方面做代理负责人,因为几次精准把握投资机会,而给公司带来丰厚收益,才坐上了今天这个位置。而欧美公司对于最高级别的公司领导人实施的收入分成制度,也让崔英男赚了不少银子。当然聪明绝顶的崔英男早有做好退路的打算。她把自己绝大部分的资金,都作为投资,进入了国内。因此,当她从美国回来时,她就不用因为把资金如何向国内转移而费心了。 【作者题外话】:关于中国经济的现状,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不同的专家,有不同的看法。对此,作者也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当然,不是很系统,很完善。但是,严格来说,我们的判断,还是基本准确的。 本文是以女性的视角,而为知性女性所定身打造的定向性文学作品,希望能够得到广大女性朋友的认可。 云南王子谨此致意 第四十九章人心隔肚皮 与很多人看好海外市场的观点不同,崔英男一直坚持世界经济中心将回归中国的分析判断,也正是基于此,她说服公司董事会,建立中国市场研究中心,推行开拓中国市场的战略方针,并最终推动和促成了永华保险的建立。 但是,从另个角度来说,世界资本大举进入中国,到底是好事,还是有待观察,崔英男实在是不敢确定。这一点儿,也是她对自己抱持怀疑态度的原因所在。 她不知道,对于我们自己来说,这些资本是进入羊群的狼,还是进入狼群的羊。 崔英男的愿望是,资本是社会经济的血脉,是生命的源泉,是人类社会生活体系健康运转的保障。但是,愿望是一回事儿,现实往往可能是另外一回事儿。 问题是,别人会懂她的苦衷吗?尤其关键的是,麦瑞会懂吗?会体谅她吗? 还是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人心隔肚皮,就像隔着两座看不见的大山。当双方相互信任时,山是透明的,无形的,甚至是看不见的。但是,当信任消失,充满怀疑时,这座大山就会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人就算是近在咫尺,也会让人如隔天涯的感觉。 崔英男知道麦瑞为什么对自己戒备十足,麦瑞也知道崔英男了解自己对她的戒备。但是,她们无法说出来。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感觉。她们对于对方,事实上,并非了解。而仅仅是基于对表面印象的好感,能够支撑起相互信任的空间吗? 早晨跑完步,练完沙袋击打,麦瑞草草冲了个浴,就离开了天台。下来了,古翠文在露台小厨房做小菜,张涵鱼在开放式厨房熬粥,煎水晶包子。卢晓华脚没好利索,坐在一边的餐桌上当观众。麦瑞过来坐下,看着张涵鱼家庭小煮妇似的忙碌。 张涵鱼把煎好的水晶包子端到桌上,看见麦瑞,翻翻白眼,“这个热的好吃,你们两个吃吧。”麦瑞伸手欲拿,卢晓华拍了回去,“不急,等会儿一起吃。”麦瑞不以为然,坐正了身子。她冲着张涵鱼说,“嗨,张涵鱼,你觉得崔英男这人怎么样?” 张涵鱼头也不回说,“干嘛?” “你管我干嘛?我问你她这人咋样?”麦瑞嗅着水晶包子的麦香味,心情大好。 “比你好多了。”张涵鱼赌气似得说道。 “哪儿比我好?”麦瑞大度地笑笑。 “哪哪儿都比你好。”张涵鱼说。 “奥,我怎么没看出来呀?”麦瑞笑。 “你那是蛤蟆看不见自己丑。”卢晓华一转头,一口水噗的喷在脚下的桶里。 “你个臭黄花鱼,今儿你就给我好好说说,说说崔英男怎么个比我好法儿。说得不对老子的心思,我揍不死你。”麦瑞笑骂。 张涵鱼懒洋洋地说,“这还用说嘛?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人崔英男仪态端庄,落落大方,温婉娴静,平易近人,有思想,有见识,有涵养,做人低调,尊重他人。哪像有些人,气势汹汹,强横霸道,蛮不讲理,欺男霸女......” 端着菜走进来的古翠文,目瞪口呆地看着张涵鱼在那里挥舞着锅铲,滔滔不绝,犹如楚辞汉赋的讨伐檄文。 麦瑞飞起一脚,终结了张涵鱼的胡言乱语,“真的有那么好?” 张涵鱼回过头,看着卢晓华和古翠文,“你们两个说,崔英男是不是这样好?” 卢晓华和古翠文一起点头,“是。” 麦瑞寒着脸,环视着,“怎么着?打恶霸斗地主是不是?” 三个人一起用鼻子回答了她。 麦瑞撇撇嘴,“小样儿,就你们?”她大刺刺地坐着,“这天呀,它是变不了的。”她伸过筷子,夹了个水晶包子。“那个,崔英男要是想来住,你们是不欢迎啊,还是不欢迎?”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不。我们欢迎。”张涵鱼抓住麦瑞的手臂,不让她把包子往口边送,“她什么时候来?今天?” “哎,我说。”麦瑞瞪眼,“崔英男是你丢了多年的亲姐姐还是怎么地?你至于这么狗皮膏药似的热乎吗?” 张涵鱼胸一挺,“那当然。别看我们刚认识,我们贴心。我就感觉打心眼里儿跟她亲,就像是亲姐姐那样的感觉。” “去去去。吃饭。”麦瑞推开她。 张涵鱼还要黏糊,麦瑞脸一端,就把她吓跑了。张涵鱼把围裙摘下来,摔在椅子上,想了一想,脸色又变得高兴起来,喜笑颜开地坐过来吃饭。卢晓华暗暗摇头,古翠文埋头吃饭,麦瑞则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吃过饭,收拾完餐具,送走麦瑞和古翠文,张涵鱼便迫不及待地跑卢晓华身边,商量崔英男的事儿。卢晓华不明白张涵鱼干嘛这么上赶着,狐疑地看着她,“崔英男是不错,可是,你也不用这么急啊?” 张涵鱼说,“早点儿住过来好啊。” 卢晓华说,“早点住过来有什么好的?你还怕没时间跟人亲热?再说了,你们刚刚认识,至于吗?有那么深的情意吗?弄得猴贴屁股似的。” 张涵鱼说,“你不懂,我们这叫倾盖如新-”卢晓华打断她,“哟,就你还作家呢?人家那叫倾盖如故-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动不动你就瞎说。”张涵鱼说,“你才不懂呢,你一个八流流不到的破大学出来的,跟我一文学院毕业的高才生能比吗?我们网络文学就这样,这叫创新。创新你懂不懂?” 卢晓华说,“好了好了,你就别恶心我了。你要创新?你要创新,就创造个新颖别致的,前人没有过的可以流传百年的经典词语。别没事拿着老祖宗的文化经典瞎胡闹,糟践了我们的传统文化。再说了,人家那白头如新,倾盖如故,那都是有内涵,有讲究的。你这个倾盖如新,是怎么解释的?” 张涵鱼说,“那个,就是一见倾心的意思......”卢晓华口中献血狂喷,倒在座椅里。张涵鱼说,“哎呀,你别管那么多。反正就是我们两个,那个心心相印,心有灵犀,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卢晓华抓住张涵鱼的胳膊,说,“你再跟我说一句成语,我就废了你。” 张涵鱼张张口,闭上,然后再张张口,又闭上。卢晓华嫌恶地松开手,“有话说,有-有---说。” 张涵鱼坐下来,喝了口茶,皱着小脑袋说,“那你不觉得崔英男要住进来,对我们是好事儿啊?” 卢晓华说,“怎么会是好事儿?我怎么没有那么觉得?” 张涵鱼就一一给她分析,说,“你看啊,我们三个可怜的柔弱女子,沦落在麦瑞这个女魔头,南霸天,法西斯,活阎王-”卢晓华说,“活阎王怎么讲?”张涵鱼说,“我说话,你别老打岔儿,你一打岔儿,我灵感全没了。”卢晓华说好好好,我不打岔儿,这还来了灵感了。张涵鱼说,“你看,我们沦落在这个恶魔的魔爪之下,过着暗无天日的黑暗生活,也等不到解放军来解救我们。那个,崔英男吧,这人真的不错。除了我们两个一见钟情之外-”卢晓华翻了翻白眼,忍着没去打断她。“你们跟她好像也蛮处得来的。关键是,你发没发现一个秘密?我跟崔英男跳舞时,跟她贴身黏糊时,发现她的身材好壮哎,很结实哎。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是一个我们可以团结的强大力量。有她的加入,我们就能够团结一致,共同抗衡南霸天的独裁统治和野蛮压迫。” 卢晓华看看握着小拳头的张涵鱼,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来转去,“你确定?” 【作者题外话】:今儿我们分享一个小东西给大家,紫葡萄绿葡萄拈取一串向鬓头戏语珍珠首闪避走问娇羞姹紫嫣红相映流对君如对酒 第五十章 天外来客啊你 张涵鱼就一一给她分析,说,“你看啊,我们三个可怜的柔弱女子,沦落在麦瑞这个女魔头,南霸天,法西斯,活阎王-”卢晓华说,“活阎王怎么讲?”张涵鱼说,“我说话,你别老打岔儿,你一打岔儿,我灵感全没了。”卢晓华说好好好,我不打岔儿,这还来了灵感了。张涵鱼说,“你看,我们沦落在这个恶魔的魔爪之下,过着暗无天日的黑暗生活,也等不到解放军来解救我们。那个,崔英男吧,这人真的不错。除了我们两个一见钟情之外-”卢晓华翻了翻白眼,忍着没去打断她。“你们跟她好像也蛮处得来的。关键是,你发没发现一个秘密?我跟崔英男跳舞时,跟她贴身黏糊时,发现她的身材好壮哎,很结实哎。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是一个我们可以团结的强大力量。有她的加入,我们就能够团结一致,共同抗衡南霸天的独裁统治和野蛮压迫。” 卢晓华看看握着小拳头的张涵鱼,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来转去,“你确定?” 张涵鱼坚定地点点头,“我确定。她们两个,我都抱过。都很结实,都很有劲儿。”她看看卢晓华,“不像你,软绵绵的,跟没有骨头似的。” 卢晓华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抓起椅垫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你去死去。” 麦瑞坐在办公椅上,微眯着眼睛,听着电脑里的语音文档。这是康丽丽给她送过来关于她们参与世纪花苑地产项目的商业文案,康丽丽让她看看,然后,以此为基础,去跟开发商商谈签约。麦瑞已经听了一遍,现在是第二遍。当然,她已经给了郭晓阳和刘汉涛一份,让他们两个语法专业人士,帮助她把把关。汉语言的博大精深,即使是作为资深的专业律师的麦瑞,也是心怀敬畏的。因此,回国之前,她便叮嘱邹柏青,一定要给她招两个语法专业的高材生。这对于麦瑞,对于时刻与法律合约和商业文案打交道的麦瑞来说,太重要了。 语音播放完毕,麦瑞还是没有睁眼。古翠文轻手轻脚地进来,走到她身后,给她按捏着肩膀。两个人没有说话,只听见麦瑞手上的机械表,嗒嗒嗒的清晰有序的走动声。 过了一会儿,郭晓阳抱着文件过来,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看看古翠文。古翠文一只手竖在唇上,悄悄给她递给眼神。郭晓阳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进来。她刚要把文件放下,麦瑞闭着眼开口了,“看完了?” 郭晓阳点点头,“看完了。” “有问题吗?”麦瑞睁开了眼睛,瞅着她,示意她坐下。 “有。不过,不是很严重。有十一个语法上的错误,九个词语使用错误或歧义词语,还有一百三十一个标点符号用法错误,我们,我和刘汉涛已经标注改正过来了。”她放下文件,“这个是原文件,这个是我们改正的文件。你看一下。” 古翠文探头瞅了一下,悄悄地对着郭晓阳伸出大拇指。郭晓阳羞涩地挠挠鬓角。 “嗯,ok。”麦瑞拍拍郭晓阳的肩头,“干得漂亮,去休息室,吃点儿水果,休息一会儿。叫上刘汉涛-去吧。” 郭晓阳躬身退出。 麦瑞回头,看着古翠文,“我的人,怎么样?” 古翠文老老实实地点头,“好钢用在了刀刃上,不浪费。” 麦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古翠文一下,“行啊,马屁拍得挺有水平啊。”她站起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帮个忙行不?” 古翠文说,“你说。” 麦瑞拿过郭晓阳修改过的文件,“把这个,传给康丽丽,告诉她,这是我们改正以后的文件,让她看看。” “奥。”古翠文过去抱文件,麦瑞拦住她,“就用我的电脑,别去打扰她们了,都忙,你坐我这儿。”麦瑞让开位置,让古翠文坐下。 休息室里,郭晓阳和刘汉涛相对坐着。郭晓阳吃了几片西瓜,又去揪葡萄。刘汉涛说,“你喜欢吃葡萄啊?” 郭晓阳点点头,“喜欢,不过,没有我们那里的好吃。我们新疆的瓜果葡萄,那才叫好吃呢。” 刘汉涛说,“是吗?光听说过,没有吃过。” 郭晓阳说,“那你总吃过葡萄干吧?”刘汉涛还没等回答,郭晓阳的电话就响了。“哎,您好,这里是龙英华律师事务所,我是郭晓阳,您哪位啊?什么hd区公安分局hd派出所?找我什么事儿?什么?我爸?我爸怎么会在你们那里?骑摩托车?无牌无证?啊?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郭晓阳挂了电话,赶忙对刘汉涛说,“你都听见了吧,我爸骑摩托车来,被交警抓住了,送派出所去了,你去跟麦瑞说一声,我得去派出所。” 刘汉涛拦着说,“你别急啊。” 郭晓阳说,“那是我爸啊,我能不急吗?” 刘汉涛说,“交通违规,又不是别的事儿,不用害怕的。” 郭晓阳跺着脚,说不出话来,眼睛里已经是珠泪盈盈,泫然欲滴。 麦瑞走过来,看看郭晓阳,问刘汉涛,“怎么回事儿?慌里慌张的,律师事务所的人,就这么沉不住气?” 郭晓阳不敢说话,低着头。刘汉涛赶忙说,“郭晓阳的爸爸骑着摩托来bj看她,被交警抓了,送hd派出所去了。” 麦瑞摇摇头,“就这么点事儿啊?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 郭晓阳低声说,“麦瑞,你不知道,现在bj禁止摩托车进城,尤其是无牌无证的,抓住以后,就给你把摩托车用电锯割了。我们家穷,我爸就这么一个值钱的宝贝儿,它,它要是被警察给割了,我爸还不疼得什么似的。” “奥。”麦瑞点点头,“这样啊。”她摸出手机来,“好了,你别管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把胸给我挺起来!一个当律师的都不能昂首挺胸,英气勃勃的,那不是给我们国家的法律形象抹黑吗?去休息室等着,我让人捞你爸爸去。就个交通违法,至于吓成这个样子。” 她拨通电话,“喂,邹柏青,我手下的那个叫郭晓阳的员工,她爸爸郭中伟从老家新疆骑着摩托车,到bj来看女儿。无牌无证,被交警抓了,现在hd派出所。你马上把人给我保释出来,摩托车也得给我拿过来。” 邹柏青那边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这边休息室里,刘汉涛劝慰着郭晓阳,郭晓阳害怕麦瑞责怪,不敢说话。刘汉涛说,“你不用害怕,也不是很大的事儿。再说,麦瑞不喜欢胆小怕事的样子。” 郭晓阳说,“我从小就胆小。” 刘汉涛无语。 过了十五六分钟,李卫打电话给麦瑞,“麦瑞,楼下来了两辆警车,说是要见你。你看,让他们上去,还是你下来?” 麦瑞说,“上来吧。” 很快,李卫就领着四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带着郭晓阳的父亲郭中伟上来了。领头的警察官气十足地四下看了看,眼睛落在麦瑞身上,“你就是龙律师啊?” 麦瑞毫不在乎地看着他,“我是。” “人呢,我给你送来了。”他拉着郭中伟的手,推到麦瑞身前,然后接着说道,“摩托车呢,在楼下,一会儿,你让人下去接着。---我们办公室谈谈?” 麦瑞点点头,“ok,请吧。” 古翠文在麦瑞办公室弄文件呢,麦瑞哪能带他去那里。“李卫,你把郭晓阳的爸爸送休息室去,郭晓阳在里边。”然后对那领头的警察一伸手,“跟我来吧。” 警察头儿对身后那几个说,“你们下去,把摩托车给抬下来,在车里等我,我跟龙律师说两句话,一会儿就下去。”那几位答应着,下去了。 【作者题外话】:文学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满足我们对于不完美的生活,另一种精神世界的自我安慰似的憧憬和幻想。当然,有时候,也是我们浪漫的人生规划。不过,仅仅限于那些美好的文学作品。 第五十一章 康先生的脾气 刚一走进会议室,警察头儿回首把门一关,把帽子摘下来往桌上一放,脸上表情就变了,“麦瑞,是吧?我说你们这是闹得哪一出啊?你们就不能直接给我打电话啊?邹柏青又不是没有我电话?你们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吗?”他着急忙慌的那个样子,好像犯事儿的不是郭中伟,倒是他似的。 休息室里,郭晓阳还在那里眼睛含着泪呢,一看见郭中伟进去,敏捷地跳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奥,爸爸,你怎么来了啊?” 郭中伟看看刘汉涛,看看身后的李卫,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放心你,就来看看嘛。” “那你怎么还骑着摩托车来啊?你不知道现在大城市都不让骑摩托车啊?”郭晓阳埋怨。 “知道知道。我这不一路上都躲着警察走的吗?那个,走到这儿,没躲过去,给逮着了。”郭中伟挠挠头。 李卫点点头下去了,刘汉涛给出去倒了杯茶,也打个招呼儿,就出去了。剩下这里郭晓阳拉着父亲的手,不停地打听追问他一路上的事儿。 麦瑞仪态娴雅地看着这个警察头儿,耸耸肩,“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来人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喝。 麦瑞耐心等他喝完水,“请问你是?” 他转过来,“你不认识我啊?不认识我找我给你办事?不认识我,你打电话给我?”他好像一肚子火。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那个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谁?”麦瑞做着手势,辅助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是康丽丽的丈夫,张平野。”他好像还一肚子气。 “张平野-康先生,奥,不对-抱歉啊。张先生,张警官,是吧?康姐的当家的?”麦瑞有些明白了。“我打电话给邹柏青,邹柏青打给康丽丽,然后,康丽丽打给你-我说的对吧?” “是。对,就是这样。我在开会嘛,当然也不是很重要的会。邹柏青就不能等一会儿再打?奥,我不接电话你们就给康丽丽打?你们这不是给我制造家庭矛盾吗?”张平野余怒未消地说。 “邹柏青打电话你没接?”麦瑞沉思。 “我在开会嘛。”张平野又去拿水喝。 “那-.....”麦瑞耸耸肩,“我还是不明白。” “康丽丽给我打电话,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让我马上去办,办不好,晚上就别回去了。我丢下电话,就往交警大队赶-我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啊我!我赶到交警大队后勤处,人家的电锯已经距离这个摩托车不到十厘米了!---不是,我说你们至于吗?就这一破摩托车,把我支使的团团转。你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那些同事和属下?还有,万一我去的晚了一步,人家把这摩托车给肢解了,康丽丽再一生气,不让我回家-你们这不是害我吗?” 麦瑞做个暂停的手势,“抱歉啊,我想请教一下,那个,你怎么不去问邹柏青-不去找他兴师问罪?” 张平野悻悻地说,“我敢吗?那是康丽丽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小情人,我去找他,康丽丽还不扒了我的皮。” 麦瑞好容易忍住笑,站好了,深深鞠躬,“张警官-不,张警督。我在此给你赔礼道歉了,对不起,请你原谅。” 张平野站起来,挥挥手,“别整那没用的,人我是给你原封不动的送来了,车也囫囵着给你弄回来了。你要真有心,多在康丽丽那里给我说两句好话-不是,说好话也没用,你多在康丽丽那里给我少上点儿眼药,我就感激不尽了。”说完就走。 麦瑞还要去送,张平野摆摆手,走了。 麦瑞想去看看郭中伟,走了两步,又站住了,打电话把李卫叫上来。 “找个饭店,订两间房,让郭晓阳陪她爸爸住两天。现在工作忙,跟郭晓阳说,住两天,就让她爸先回去,等我们空闲一点儿,再让郭晓阳接他来玩儿。找个快递公司,给郭晓阳她爸把摩托车弄回去。”李卫答应着去了。麦瑞摇摇头,不知道在因为郭晓阳父女,还是为张平野。 下了班,回到天堂谷,麦瑞跟卢晓华和张涵鱼说,“我买了盐水鹅,还有很多菜。你们看看,如果吃不了,就想办法。” 张涵鱼说,“想什么办法?吃不了扔了呗。难不成给你填鸭子塞进去。”给麦瑞踹了一脚,又改了口,“要不你再开车送给崔英男一点儿?你不是驾驶技术一流吗?” 麦瑞耻笑她,“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对,三天,那你不度日如年啊。”卢晓华看看那么多菜,皱眉。 “你就不能少买一点儿?我不过就是两天不能出去,换了你,买个菜儿,都这么没个章程。” 麦瑞说,“哟,我这还搁着好心办了坏事了?我不是瞅着有些人,这又想拉帮结派搞联盟,又不舍得下鱼饵儿,我替着代代劳嘛?怎么?这还不行是不是?” 卢晓华明白过来,“这个,好是好,不过,怎么说呢?她说那个的时候,我可是别过了脸,假装糊涂的。她不会往心里去吧?” 麦瑞换了鞋,走过来,“那你干嘛假装糊涂呢?”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你还没有表态,我怎么跟人家表示态度?万一我这同意了,你这个活阎罗再不同意,那不是三下里尴尬,大家都不好看吗?” “奥。”麦瑞意味深长地拖着长音奥了一声,踢踢踏踏地上楼去了。走到楼梯拐角,她站住了,潇洒地回过头,“我给崔英男打过电话了,表达了你们的美好心愿,以及,我不干涉,不制裁,不打压的明确姿态。你们可以随便-在这件事情上,不用考虑我的因素。”说完,自顾自地回房去了。 卢晓华张涵鱼和古翠文三个,大眼瞪小眼的,半天没有回过味来。 崔英男接到卢晓华的邀请,也是感觉有些突兀。虽然之前麦瑞在电话里给她表明了态度,也说明了天堂谷里面各人对她的姿态。但,麦瑞的外交辞令太高深莫测,太璇玑,让崔英男颇有些心怀忐忑。 不过,也许是自己多虑了。毕竟是一个人住习惯了,突然之间要跟这么多人住在一起,说实在的,向往是一回事儿,现实是另一回事儿。这个,天天在一起,难免锅铲碰锅沿的事情发生。问题是,自己能否像她们那样,天天打斗,却又斗而不破。这个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跟国与国之间差不多啊。既要为了各自的利益,各自的面子而争斗不休,又要顾及相互间,相互依存,相互交流融通的需要,不能够砸锅摔碗地闹过了。 问题是,如何把握这个度呢? 崔英男不知道,也不敢想象。 封闭的生活世界,跟封闭的内心世界一样,是迷茫而看不见方向的。也许,自己也应该学着,像她们一样,即使不打开心灵的窗户,也该打开生活的大门。让世界走进自己的生活,也让自己走向世界。 崔英男看着眼前高雅精致的窗帘,换了一下拿电话的手。“好的,我去。我在大堂门口等麦瑞。” 崔英男说是下楼去等着麦瑞,可是,等她洗漱收拾好了来到下面,才发现麦瑞已经在哪儿了。她连忙摆手示意,“不好意思,让你等着了这还。等了有一会儿了吧?” 麦瑞抬起手臂,看看腕表,“还好,十一分钟零二十五秒。” “啊?”崔英男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表,她放下电话,就去洗漱,这才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啊。 【作者题外话】:最近几年,电视里腥风血雨的宫斗戏看多了,让人感觉有些反感,有些恶心了。我们人类社会,就人性的领域而言,固然有恶的一方面,但是,也有善良的一方面。总是弄那些肮脏丑恶的东西,太无聊了 第五十二章 五福临门 崔英男说是下楼去等着麦瑞,可是,等她洗漱收拾好了来到下面,才发现麦瑞已经在哪儿了。她连忙摆手示意,“不好意思,让你等着了这还。等了有一会儿了吧?” 麦瑞抬起手臂,看看腕表,“还好,十一分钟零二十五秒。” “啊?”崔英男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表,她放下电话,就去洗漱,这才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啊。 麦瑞推开车门,看着崔英男上来坐下,扣好安全带,“很正常,有些人会在出门的时候,化妆超过两个小时。” 崔英男看着麦瑞后视镜里的眼睛,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但我不化妆。”她说,“我一般就洗个脸,然后,抹点儿大宝。” 麦瑞会意地一笑,“我也是。坐好了,我们走了。” 崔英男点点头,知道她不喜欢开车说话,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天堂谷,张涵鱼和古翠文已经把菜摆好了。而且,诺大的餐桌上,不但拉下了枝形吊灯,还摆上了五彩缤纷的蜡烛。 桌子上,摆着四荤四素,四果盘,四碟点心,还有杏仁,核桃,松子,榛子四样干果。四荤是盐水鹅,烧猪蹄,油焖大虾,九转大肠。四素是芙蓉花开:清炒藕荷,百叶梅:梅菜扣肉,肉是假的,竹笋丝代肉,南霸天是蚝油香菇油菜,恨许仙是茼蒿小豆腐。 麦瑞看着素菜上的标签,乐不可支,“挺有才啊。我忘记了,不好意思。我还应该再买一个红烧黄花鱼。” 崔英男感动得眼含着泪,“真是太感动了!谢谢你们,谢谢,谢谢。” 张涵鱼拉着她坐下,“来来来,坐坐坐。”她今晚显得格外的兴奋,不但给崔英男拉椅子,还破天荒地给麦瑞和古翠文开了椅子。 麦瑞看看枝形灯,再看看五彩缤纷的蜡烛,问“咱们这是准备烛光晚宴呢?还是庆祝宴会。” 张涵鱼说,“我本来准备的是烛光晚宴,卢晓华和古翠文说,烛光晚宴是浪漫之夜,情人之夜。咱们这儿还没情人,所以,换了枝形灯。这不,还没来得及撤吗.” “够用心的啊。”麦瑞撇嘴。 “那是那是。不对不对,今儿是高兴日子,你得端正态度,严肃,那个严以律己,别败坏了我们的兴致啊。”张涵鱼提醒她。 “ok,我多喝茶,少说话。”麦瑞端起杯子,“这不是茶吧?” “放下放下。你们家的茶使用高脚杯喝啊?”张涵鱼按住她的手。 麦瑞耸耸肩,放下了。 卢晓华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闹了?我们仨看你们俩表演相声呢,还是二人转?” 古翠文悄声道,“就是。”可惜,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崔英男说,“挺好的啊,挺热闹。” 张涵鱼刚落下话没两句,又张开口了,看着麦瑞说,“平常时间吃饭不许我们说话可以,我们听你的。但今天不行啊,今天我们第一次相聚,大家边吃边聊,行吧?”最后一句,已经是商量了。 “第二次。”麦瑞淡淡地语气。 “好好好,第二次。不过,是咱们五美-呸呸呸,是咱们五位那个江湖豪侠,江湖女侠,第一次正式聚会,大家边吃边聊,好吧?”张涵鱼难得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跟麦瑞说话。 “就一次?”麦瑞竖起手指。 “就一次。”张涵鱼也竖起-中指,给麦瑞啪的一下打了回去。 古翠文说,“你们两个休息一下,让正主和客人来两句?” 大家一起笑了。卢晓华说,“我是汉献帝坐龙椅,横竖不是那回事儿。光绪帝镇龙庭,有我没我一个样儿。不用拿我来打擦儿,我就是墙上那幅画儿,摆着好看。” 张涵鱼挥挥手,“捧哏的呢?” 崔英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张涵鱼说,“我说你们两个大乌龟吧-”给麦瑞踹了一脚,赶忙改口,“你们两个大海龟吧,跑什么美国去留学。美国那嘎达儿连棵三百年的老槐树都找不到,能有什么知识学问的给你们学?白白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年华。你们看,我们就这个中国,就这个八流大学出来的。最不济的学生,就着馒头火烧地瓜,把老师给教的学问,大部分都给吃了。就这,就这剩下点儿学问,都这么厉害。你说,你们不是白瞎这么多年的功夫了么?” 麦瑞啪的一拍桌子,高声叫好。崔英男笑得捂着肚子,手指着张涵鱼说不出话来。古翠文听得晕头转向,指着眼睛发呆,卢晓华挥舞着手,伟大领袖似的,就是够不着张涵鱼。 只有张涵鱼,板着脸,面无表情,一副很严肃-不,很严厉的样子。似乎是个重学布道的老学究。 麦瑞敲敲桌子,“我是到美国去留学,这个不假,你怎么知道,人崔英男也是留学去了?” 张涵鱼板着的脸放开---这玩意儿她都能放开。“那她-不是。崔英男,那你不去留学,你干嘛去了?偷渡?你不是偷渡去的,给人遣返回来的吧?” 崔英男说,“不是。”后边麦瑞飞脚去踹,被卢晓华挡了一下,收回去了。“我是去打工的。” “奥,打工。”张涵鱼点点头,“我知道了,给人刷碗洗盘子。怪不得,怪不得第一天就来帮我们洗碗。” 古翠文拉出一副吐血的样子,麦瑞嗤之以鼻。只有卢晓华连忙拦住张涵鱼的胡说八道,“你胡说些什么?人崔英男该生气了。” 崔英男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挺喜欢这样拉家常的。” 卢晓华说,“拉家常,也不能太过了。嘴上没个把门的。”白了张涵鱼一眼,“我们吃饭吧,别净听她的胡说八道,没个正形。” 古翠文也说,“对啊,做了这么多菜,都不吃,就这么干聊?还是心疼人家吃的?” 崔英男连忙抱拳,“别别别,这样就好,显得不生分。我们这样随随意意的最好。” 张涵鱼也紧赶慢赶地顺杆子爬,“就是就是,大家这样随意聊聊,气氛轻松愉快。” 麦瑞后边阴冷地捅了一刀,“你们这些善良的人们呢,还蒙在鼓里呢。张涵鱼这是在装疯卖傻假痴不癫地套崔英男的底细呢。” 被揭了老底儿的张涵鱼恼羞成怒,“不是,南霸天,活阎罗,那咋,你咋这么不讲义气呢?” 麦瑞横了她一眼,“你这摆明了是要拉帮结伙对付我,要拉着第二世界第三世界的朋友们,穷鬼们跟我作对,我干嘛跟你讲义气?” 崔英男忍俊不禁,捂着嘴笑,“好好好,你们不用争,不用吵,也不用变着花招儿地下套儿,我全告诉你们,好吧。” 张涵鱼泄气地坐下,“算了,吃饭。” 崔英男不解其意,“怎么了?生气了?” 张涵鱼说,“这话里套话,斗智斗勇,唇枪舌剑,舌战群儒,那才有意思。你自己告诉我们,那有什么意思?我们听你诉苦?痛说黑暗的悲惨的打工经历?还是听你炫耀乌鸡变凤凰,丑小鸭逆袭美国华尔街,勇立世界金融-那个金字塔尖的辉煌牛皮?不听了,吃饭。” 麦瑞推开卢晓华的阻拦,踹她屁股,“你干嘛呢?还没见面,就吵着跟人是生死姐妹,一见倾心,两情相悦的胡说八道,说的人跟你前世丢了的亲姐姐似的,这没两句话,就把人给踹沟里了,打冷宫里去了?” 张涵鱼说,“这个说话呢,就斗来斗去的才有意思啊。平平淡淡,清闲寡淡的,有什么滋味儿。哪天我做饭,油盐葱姜都不放,你们尝尝什么滋味。” 【作者题外话】: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一锅粥?终于聚齐了,五个女人合租在一起的大戏,今儿正式开始启动。 当然,仅仅是序幕奥-最精彩的高潮部分,还远未到来,请大家耐心期待。 第五十三章 网红美女 麦瑞推开卢晓华的阻拦,踹她屁股,“你干嘛呢?还没见面,就吵着跟人是生死姐妹,一见倾心,两情相悦的胡说八道,说的人跟你前世丢了的亲姐姐似的,这没两句话,就把人给踹沟里了,打冷宫里去了?” 张涵鱼说,“这个说话呢,就斗来斗去的才有意思啊。平平淡淡,清闲寡淡的,有什么滋味儿。哪天我做饭,油盐葱姜都不放,你们尝尝什么滋味。” 卢晓华说,“那你跟你亲姐姐也整天斗嘴啊?” 张涵鱼说,“那不斗怎么玩啊?爸爸妈妈不理我们,邻居孩子都不跟我们玩,跟老师和大人也不能聊天说家常。不斗嘴,我们语言功能退化,都成哑巴了。” 古翠文睁着大眼,问,“那你姐就整天陪你斗嘴玩儿?” “啊。”张涵鱼仰着身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过,她结婚了,就不跟我斗了。” “那你从此就成聋哑老人了?”古翠文好奇地问。 张涵鱼白白眼,“去去去,小屁孩。你懂什么呀。”她坐正了身子,揪着葡萄粒吃,“那不以后我就上网跟人,开始斗嘴了吗。” 卢晓华说,“网上?那上面的人,良莠不齐,小心给人带沟里。再说了,你一小黄花鱼,别给人连刺儿给呔了。” 崔英男认真地瞅着她,没说话,麦瑞则旁若无人地吃西瓜。 “谁把谁带沟里?我姐可说了,我上网可以,不许我在网上耍小聪明,撒谎骗人,诈骗钱财。” 卢晓华赶忙捂住嘴,忍住笑,“不是,有你那样的姐姐吗?她是你亲姐姐吗?她不怕你被人给骗了?倒是怕你把人给骗了?” 张涵鱼翻翻白眼,“那又怎么样?我以为我是傻瓜?白痴?跟你一样,一天到晚迷迷糊糊的,就跟个大白瓜似的。” 卢晓华咬着牙,亮出九阴白骨爪,威胁地晃了晃。 麦瑞说,“你姐姐怎么会那么有正义感?她也是我们律协的?” 崔英男和古翠文两个老实孩子都蹦不住了,笑没笑出来,呛得趴在水池边上,一迭连声的咳嗽。 张涵鱼一边拿着刀叉切羊油葱花饼,一边慢悠悠地说,“不是啊,是她天天逼着我姐夫到楼下去取我的信件,把我姐夫给逼哭了,没办法,不许我上网了。” 麦瑞笑骂,“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能听明白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张涵鱼慢慢地嚼着羊油葱花饼,咽下,喝口水。“那个,那些网友呢,给我写情书。我姐呢,不让我出去,让我姐夫到门卫那里拿。太多了,把我姐夫给累坏了。” 古翠文说,“不是,人网友写给你的情书,干嘛让你姐夫去拿?” 张涵鱼慢悠悠地一句话,差点儿让屋内的人全部进了疯人院。“都是女网友写的情书。” 这下连古翠文这老实孩子都动了手,“不是,张涵鱼,张奶奶,你缺德不缺德,你骗人女网友给你写情书?” 张涵鱼无辜地看着大家,“那没办法,我在网络虚拟空间,是一个男的,一个乔峰似的粗豪汉子。” 天堂谷里的女杀手们简直都快疯了,一个个顾不得淑女形象,拍着桌子,大喊大叫。 崔英男也早已不是开始的端庄矜持,她拍着桌子追问,“那你姐到底干嘛让你姐夫下去?” 张涵鱼幽幽地说,“这不是她怕那个,人家连我住的地址都知道了,找上门来,奉子成婚,那个,万一发现我是假凤虚凰,那还不把我打死?” 崔英男点点头,“我知道了,可能你姐夫也害怕吧?” 张涵鱼委委屈屈的点点头,“人家愿意为我姐姐去死,不愿意为我去死。” 卢晓华说,“所以你就跑出来了,四海为家,到处躲着。” 张涵鱼点点头,“那么多疯狂的待嫁新娘,我娶不起。” 大家睁大了眼睛,“很多?” 张涵鱼点点头,“多得吓人。” 古翠文吐吐舌头,“我的个天哪,这不那个潇洒风流倜傥的大理段王爷吗?” 麦瑞踹她,“吃饭吃饭。饿死了都。不许说话,先给我吃饭。食不言寝不语!这不给你们立点儿规矩,今儿我们这饭是没法吃了。张涵鱼,你先给我闭嘴啊,吃饭之前,不许再说话,否则,给我蹲禁闭去。大家都不许说话了。吃饭。” 饭都已经凉了。不过,大家心情不错,胃口也不错。唉,看来,咱们中国老古人留下的这个餐桌礼仪,这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还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不然,真就遇上张涵鱼这路神仙,这饭还真就没法吃,吃了还得吐出来。吃多少吐多少,没准连昨天的也---那不能够,昨天的早没了。 吃完饭-有点儿吃撑了。五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地舒着气儿,谁也不想动。 卢晓华说,“吃的太饱了,得想办法活动活动,不然晚上积食,既伤胃,又伤食欲。” 张涵鱼刚要说话,古翠文捂住了她的嘴,麦瑞说,“对,今晚不许你说话。要不是你,我们怎么能那么饿?不那么饿,怎么会吃撑着?今晚你先扮演一晚上哑巴,等我们消化了再说,不然再笑得肚子痛。”她转头问卢晓华,“这就是你们给人崔英男的欢迎仪式啊?” 卢晓华双手一摊,意思是,好像不是我的错。 麦瑞懒得计较,“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啊?今晚不敢睡早了。” “我们几个,打算唱歌的。你最近忙,没敢给你安排。”古翠文说。 “忙怕什么。”麦瑞说,“我是工作越忙,越需要休闲娱乐,这样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旺盛的斗志。工作不忙时,反而是静下心来看书阅读学习的好机会。不用管我,我给你们当拉拉队,助威去。” 卢晓华说,“你不喜欢唱歌?” 麦瑞说,“我会唱华阴老腔,怕吓着你们。” 卢晓华说,“跟狼吼似的,不像女人的歌儿。” 麦瑞说,“什么是女人的歌儿?郎有情妾有意,朗歌儿悠悠随波去---这就是女人的歌儿?” 卢晓华说,“别跟我说话,我不是吃枪药的胃口,等张涵鱼解禁了,你冲她去。” 麦瑞一笑,不再理她。 崔英男和古翠文搀着脸红脖子粗的卢晓华进了音响室,麦瑞和张涵鱼跟在后面。几个人打开空调和新风系统,关上门。屋内灯光闪烁,乐声悠悠,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古翠文点开电子点歌屏,“谁点歌儿?” 卢晓华说,“崔英男是客,她先来吧。”崔英男要客气,麦瑞说,“要是讲客气话,推三阻四的,就天亮了。不失礼仪就好,也别把这里当作外交场合。大家什么也别管,就唱歌儿。翠文起开,今儿我为你们服务。” 崔英男点点头,“那就,重整河山待后生。”麦瑞手指顿了一下,回头看看她,“好啊。我就喜欢民族音乐。晓华翠文,给你英男姐叫着好儿。” 卢晓华不解,“还要叫好儿?” 古翠文说,“传统曲艺表演,过去都是天桥茶馆小剧场,兴这个儿。” 卢晓华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们都懂。” 翠文悄声道,“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状元,你也有你的特长。嘘,听-” 前奏过去,崔英男提起气,气正腔圆地唱起来。 千里刀光影,仇恨燃九城。 月圆之夜人不归,花香之地无和平。 一腔无声血,万缕慈母情。 为雪国耻身先去,重整河山待后生! 一曲终了,连张涵鱼和麦瑞也拍手叫好。麦瑞做个暂停动作,“棒极了,下一个。”大家给崔英男上来一曲,封住了口,都不敢唱了。麦瑞刚要说,崔英男再来一个,张涵鱼举举手,麦瑞哭笑不得地说,“禁止你说话,不禁止你唱歌儿。说。”张涵鱼说,姐妹,我要唱给-英男姐,唱给我姐姐,唱给你们大家。 麦瑞说,“只需你唱歌,不许你煽情。” 崔英男说,“我陪你唱,我给你唱和声。”张涵鱼点点头。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主一次,倾情演绎这首经典的姐妹之歌。春天风会笑 唱来歌声俏 你就像只快乐鸟 夏天日头炎 绿野在燃烧 你让世界更美好 记得你的笑 记得你的好 是山林里的歌谣 我是一片草 被温柔拥抱 我想你一定知道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不管相隔多远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珍爱这份感觉 秋天红叶摇 相映脸色娇 你是淘气小辣椒 冬天庆丰年 世界多悠闲 你让烦恼不见了 记得你的娇 记得你的妙 我怎么可以忘掉 当我能够飞 飞越了云霄 我一定要你看到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不管相隔多远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珍爱这份感觉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你是我的姐妹 你是我的babyohyeah.. 【作者题外话】:因为故事情节的需要,这一节,不得不引用了一首歌,非常抱歉 第五十四章喜欢健身的大咖 张涵鱼一曲唱完,也是赞好声不绝。麦瑞问,“下面谁来?” 古翠文说,“让晓华姐唱小城故事,节奏慢,音调低,先热热嗓子,我接着唱热血颂,不过,得有和声伴唱。” 麦瑞说,“她们待会儿一起给你伴唱。” 唱到九点五十,崔英男看看表,说,“到你们休息时间了,我得先回去了。大家需要休息了。” 麦瑞说,“没事的,偶尔晚一点点儿,没有关系。” 卢晓华也说,“我们晚上很少聚在一起玩玩,这样挺好的。以后应该每个月聚一次。”张涵鱼要说话,瞅瞅麦瑞抬起的脚,缩了回去。就悄悄递个眼色给古翠文,古翠文会意地点点头,“一周也行吧。” 麦瑞说,“你们随便。我是山野之人,不一定随你们的意,顺你们的心。你们玩你们的,别把我计算在内。”她看看崔英男,“你们挺合得来,玩得来,挺不错的嘛。” 崔英男笑笑,心情太好,不想动脑筋斗嘴。 卢晓华说,“英男姐,今晚,要不,也不必回去了。反正也有房间,住着也方便。” 古翠文也说,“是啊,你不也是想要租房子的么?跟我们一起合住吧?”崔英男犹豫着,看看远去的麦瑞背影。古翠文说,“麦瑞就是嘴上毒,不肯饶人,心地跟晓华姐一样,很善良的。你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坏事,不用跟她商量,自管去做就行了。跟她商量或者计议,她心情不好,就不搭理人,心情好了,那唇枪舌剑的,能把你捅一个万箭穿心,浑身窟窿。所以,不去管她,就是上上之策。” 崔英男说,“你们一个个儿跟她斗得精彩绝伦,背后好像一个说她坏话的也没有。” 卢晓华说,“她又不是坏人,哪有什么坏话-也不是什么好人。跟她斗上几个回合,你就知道了。好了,不聊她了。翠文,跟麦瑞说,英男姐晚上不走了,不用开车去送了。张涵鱼,给英男姐带路,让她上去休息吧。衣柜里有没有开封的睡衣,紫外线消毒过了的。洗洗睡吧,我也困了。”她打起了哈欠。 崔英男道了谢,给张涵鱼拉着上楼去了。 麦瑞听说崔英男留下过夜,倒也不觉得奇怪,说了声知道了,就打发古翠文下来了。 张涵鱼把崔英男送到西二卧室,这里正好跟她相邻。崔英男拉着张涵鱼,两个人亲姐妹似的,倒也是真的倾盖如故。絮絮叨叨地拉了一会瓜儿,这才各自洗浴睡觉。 卢晓华伤了脚,不再晨练。张涵鱼和古翠文早晨需要做饭,没时间,因此,这两天就一直是麦瑞一个人在天台上锻炼。 今儿早上也是,麦瑞习惯性的按照计划跑完步,然后喝水休息一会儿,就去接着打沙袋。这打了还不到一个更次,身后有人轻轻拍手鼓掌。麦瑞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崔英男。 “早。”崔英男没有衣服换,还是昨晚的衣着。 “早。”麦瑞点点头,不打沙袋,开始做扩张胸部活动。 “打扰你了吧?”崔英男很敏感。 “没有。”麦瑞摇摇头,“每天的跑步,是我的固定计划。这个打沙袋,是随机性的,不是必须得活动。我不做过于剧烈的活动,喜欢逐渐平缓的。” 崔英男点点头,“你做任何事情,都这么理性,而且计划周全。” “不好吗?”麦瑞转身往回走,准备下楼。 “不是这个意思。我欣赏有计划的人生。”崔英男停了一下,两个人在电梯口站了一下,相伴进去。“不过,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和工作,偶尔也会让人失去感觉,就像自己是一个上了发条的钟表一样。” “那就休息一下吧。”麦瑞示意电梯到了,“你们外资企业,休假制度很不错的。” 崔英男微笑,“休假,那不也是一个人的单调生活吗?” “一直吗?”麦瑞疑问。 “是啊。你呢?你好很多吧?”崔英男看了麦瑞的左手一眼。 麦瑞抬起左手,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指,耸耸肩,“彼此彼此,都差不多。”她沉默了一下,“虽然在美国生活工作多年,工作上跟他们搭档合作的也是完美无缺。但是,在思想上,心理上,情感上,我都无法接受另外一个民族或者种族的人。感觉,恶心,想吐的,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崔英男点点头,“我也是。除了一起工作,还有,我现在还好,可以跟他们一起用餐了。我以前,还以为是自己心理出现了问题。后来,跟同胞在一起,我才发现,问题不在我这里。” 麦瑞说“我也是。”她指指做饭的张涵鱼她们,“你们聊,我去洗洗?” 崔英男点点头,“你请便,我下去跟她们一起做饭。” 麦瑞回头,“不用吧?” 崔英男扬手,“我喜欢做家务,喜欢做饭,感觉有家的气氛。” 麦瑞笑笑,摇摇头,回房去了。 卢晓华坐在餐桌前,朝着崔英男扬手示意,“英男姐,早啊。” “早,晓华。”崔英男笑着过来,屈指在桌上轻弹一下,“我帮忙去。” 卢晓华谦让了一句,“不用,你歇着吧。” 崔英男摆摆手,张涵鱼那边就招着手说,“英男姐,过来过来。”一点儿也不认生。崔英男笑着过去,卢晓华和古翠文也笑。张涵鱼的自来熟,好像崔英男跟她真是前世的姐妹一样。 麦瑞是很不习惯做家务的。除了时间充裕,帮忙洗洗碗筷之外,很少下厨房帮忙。至于打扫卫生,清洁卫生死角等等,她就更是只能看,不能动了。因为,不是她懒,也不是她不爱做,而是她的心思不在这里。往往是手里洗着碗,她的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块云彩后面了。有时候,她拿着个碗儿,洗了两下,就开始站在那里发呆。等张涵鱼洗完了,再把她手里的拿过去,她还站在那里不动弹。又一次张涵鱼就问她,你这个样子,如果开车怎么办?麦瑞说,我开车不说话,不做事,不接电话,也不思考问题,就是一心瞅着路面,等待着随时钻到我车前的摩托车或者路人。张涵鱼说,你很牛,很厉害,世纪超人。 看着崔英男无缝衔接似的跟着张涵鱼和古翠文洗碗,麦瑞又开始发呆,开始麦瑞式的思考。她看着崔英男,眼光却不知道已经迷失在遥远的哪一个天边。古翠文悄悄从她手中把碗拿走,她也没发觉。张涵鱼侧着头,悄悄地问,“她最近是不特忙?” 古翠文点点头,“忙得要死。连我和保安,都得帮她看文件,收发文件。亏她,换了别人,恐怕得站不直,趴在那儿。” 张涵鱼摇摇头,“唉。”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把碗筷收进消毒柜。 崔英男擦擦手,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不着痕迹地审视着自己的发型,衣着。 麦瑞一边搓着脸上的大宝奶液,一边问她,“我送你回饭店,还是去公司?” “奥,这样,我不急。我过一会儿才有事,现在还早呢。你先忙,一会儿我打车走就行。”崔英男看着她,很佩服她镇定自若的神情。本来嘛,自己都忙得要死,还要好像若无其事一样的去送客人,这份镇静沉着的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麦瑞摆摆手,“那好,我就先走了。我今天需要出去一下,得提前一点儿。古翠文一会儿打车去金融街吧?我去别的地方。” 古翠文说,“好的。你先走吧。” 麦瑞伸手摸出两张钞票放在客厅门口的五斗橱上,“打车费在这儿。我走了,拜拜。”说完,一挥手,拿起车钥匙,开门走了。 【作者题外话】:人呢,都是这样,没钱时,想着有钱;有钱了,想着有健康;健康的人,又瞅着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 很多时候,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究竟是否追求到了正确的东西。 第五十五章不能忘记的约法三章 崔英男看着五斗橱上的钞票,摇摇头。张涵鱼说,“麦瑞就这样,需要让别人做事,直截了当地提供基础-可以说是以货币的方式。别人不用自己花费钞票给她做事,她这方面,简单直接,干脆利落,我们都习惯了。” 崔英男笑笑,说道,“非常富有头脑和智慧。我很佩服,也很尊重她的做事方式。” 张涵鱼说,“你们都在美国待过,之前不认识吧?”古翠文从她的砖头书上传来一句,“张奶奶,美国好大的,跟我们中国差不多大哎。” 崔英男说,“美国确实很大。但是,仅仅是在地理概念上,以及政治经济军事科学等领域,是一个超级大国。但是,在思想,文化,主要是文学,以及社会文明等领域,跟我们相比,还是多少有些差距的。 我之前确实不认识她,麦瑞。但是,仅仅是没有接触本人。其实,我对她,稍稍还是了解一点儿的。” 古翠文扔下书,和张涵鱼一起凑了过来,两个人,加上卢晓华,认真地看着崔英男,“你们有故事?”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崔英男笑着摇摇头,“没有,哪儿有什么故事。你们以为咱们这是小说,还是电视剧?还有那么多的巧合与偶然。” “哎......”三个人失望之情,见于颜色。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崔英男好像卖关子似的,停了一下。 古翠文打个暂停的手势,“停!英男姐,我知道了,你是钓鱼高手。” 卢晓华说,“钓鱼高手?你怎么知道?” 张涵鱼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腿,“忽悠你的,大白瓜,那个,大马哈鱼。” 卢晓华伸手就挠,吓得张涵鱼的手缩得比兔子还快。 “你老鹰啊?还是秃鹫?我这一双玉女般的小手,成天给你们淘米做饭,保养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要给我破相啊你?”张涵鱼跳起来。 “谁让你忘记我们的约法三章来?”卢晓华咬着牙,晃晃她的九阴白骨爪。 张涵鱼看看自己的手,嘟囔道,“我这又不是男人的手,碰一下怎么了?占你便宜了?揩你油了?当我是流氓的手了?”卢晓华一个靠垫飞了过来。崔英男连忙伸手抓住,递个眼色给张涵鱼,张涵鱼做了个鬼脸,接过靠垫,垫在腰后。 古翠文翻翻白眼,说,“总是闹不够儿。人英男姐不过是吊吊你们的胃口,卖个关子,你们这一打岔儿,人还怎么说?再给你们下一会儿钩子?” 崔英男连忙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她看了古翠文一眼,心说,这小姑娘不言不语地,其实心里明白得很,也是个厉害角色儿。“我的意思是说,人家麦瑞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对她,稍微知道一点儿。当然,不是生活现实中的接触,而是从媒体上知道的。我想请问你们一个问题:麦瑞是谁?做什么的?” 三个人声音不齐地回答,“麦瑞是律师,律师,律师当然是做律师的啊。律师要是不做律师,那还能做什么?” 崔英男说,“你们只说对了一点儿。” 张涵鱼说,“哎哟喂,英男姐,你不是上午还有事儿要出去忙吗?翠文不是还要给麦瑞打工吗?你就快说吧,别耽误功夫了,也别卖关子了。” 崔英男淡然一笑,“我没有卖关子,我只是使用设问的方式,表示这个问题不是一个小问题。” 张涵鱼说,“快快快快快说。” 崔英男说,“你们知道麦瑞是律师,这一点儿不假,完全正确。但麦瑞却不是做律师工作的。麦瑞是以美国华尔街著名的资本管理专家,而享誉美国的。也就是说,你们的国际大律师麦瑞,她不是一个律师,而是一个金融管理专家,资本管理专家,企业管理专家。麦瑞曾经分别以资本管理专家,独立投资人的两种身份,多次入围美国财富杂志,美国财富风云人物榜单。你说,新闻媒体上如此名声显赫的人物,对于多年生活在美国的我来说,能一点儿也不知道么?”崔英男看着三个听呆了的傻孩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古翠文喃喃自语似的嘟囔,“我说呢,一个律师事务所,怎么没有看见律师业务上的事情,天天跟些做生意的人来往。” 崔英男说,“很奇怪是吧?我跟你说,麦瑞是不会从事律师行业工作的。再说了,以她现在的名声地位,平平常常的人,有几个能够请得起她来做律师?打官司?” 卢晓华说,“这么大的人物,干么跟我们这些小市民挤在一起啊?” 张涵鱼说,“大白瓜,你不懂了吧?教你一个乖儿:人家这是陶朱公,大隐隐于市。” 崔英男笑着摇摇头,“麦瑞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她的脑子,也不会想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麦瑞的头脑,考虑的都是事关重大的事情。” “那她干嘛跟我们合住在一起?她又不是买不起房子---不,应该是买不起皇宫。”张涵鱼为自己的俏皮笑了。 “你不觉得,一个人居住的话,就是再大的房子,也很无聊么?”崔英男笑着说,看了看时间。 “对对对,这才是真理。”张涵鱼恍然大悟,“南霸天这是把我们当作她无聊生活里的胡椒面,调味品了。” 卢晓华说,“胡说八道,小心她踹死你。” 张涵鱼做个鬼脸,“好了好了,你没看人英男姐和翠文在看时间么。走我送你们下去打车。” 崔英男说,“不用,我们自己下去就行。” 卢晓华说,“英男姐,麦瑞都同意了,你就晚上下班时,把东西带过来就行了。” 崔英男楞了一下,想问什么,想想也没时间了,便打消了念头。古翠文和张涵鱼已经换好鞋,等着了。于是崔英男不再多事,直接点头答应,“好,谢谢大家的认可包容。我东西不多,就两个行李箱。晚上我直接过来。那个房租和水电费......” 张涵鱼推了她一把,“哎,考虑这个干嘛,我们说了都不算。等麦瑞说多少,就是多少行了。反正她一般除了花钱让人给她做事,一般---什么一般,她也不跟人要钱。我们走吧,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儿。” 古翠文到律所的时候,麦瑞外出还没回去。谢安华跑工地去了,郭晓阳刚刚接手谢安华的工作,小姑娘羞涩,不好意思安排古翠文干活儿,古翠文就只好拿着抹布儿水桶,在办公室里面到处擦。商业办公楼的窗户玻璃那儿,太危险,麦瑞不让擦,古翠文也不敢过去。屋里就那么大的空间,家政公司已经打扫过,她在天天打扫,也没有什么卫生死角了。别的工作,没人安排,她也插不上手。 古翠文这里正擦着办公桌纠结着呢,麦瑞回来了。她把文件一放,就说,别擦了,打电话把李卫叫上来。古翠文说,奥。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对李卫说,“小保安,麦瑞让你上来。对了,如果你手里有东西,或者有文件,一起带着。没事麦瑞不会叫你。麦瑞看了她两眼,没说话。 过了不大一会儿,李卫还真抱着麦瑞给他的那一大摞儿文件上来了。其实,三天时间到了,就是古翠文不额外嘱咐,他也会带上来的。 麦瑞心里有些赞赏,脸上却是不露声色。毕竟,这只是过程而不是结果。“放桌上吧。”麦瑞点点头,看着李卫放下。“看完了?” 李卫点点头,“看完了。” 【作者题外话】:我们到城市里,总是能够发现很多的烂尾楼。对于这些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不搁置起来的项目,无论是银行,还是政府,都很头疼。 可是,产生烂尾楼的原因呢,好像挺复杂的啊。 第五十六章不能王婆卖瓜 李卫点点头,“看完了。” “我要的简述写好了?”麦瑞坐下来,指指对面的椅子,“你们两个也坐吧。”她不慌不忙地看着两个人坐下来,然后才接着问道,“对于这个烂尾楼项目,你是怎么看的呢?” 李卫抬起头,“我看这是盘死棋,没有任何价值,也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死棋。” “说说看。”麦瑞依旧不露声色。 “第一,政府已经从国家层面,冻结了西山原始山林区域的任何商业开发。第二,原开发商锒铛入狱,公司负债累累,资不抵债,没有自己继续完成原定开发的能力。第三,复杂混乱的背景,无人愿意接手处理。”李卫说完,看着麦瑞。 麦瑞点点头,沉吟着。过了一会儿,问,如果政府真的想要处理呢? “这就像一个烂苹果-”李卫比划苹果。 “烂苹果?切掉烂的部分,还可以做个果盘吧?”麦瑞打断他。 “烂透了。”李卫说。 麦瑞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其实,都八年了,时过境迁,政府真没必要在这里面做文章了。拍卖都没人要,爆破拆除,还舍不得---费用太昂贵。那就不如干脆放弃,然后另起炉灶。”李卫说。 “你的意思?”麦瑞目光犀利。 “谢安华也是这个意思。”李卫低下头,不敢面对麦瑞犀利的目光。 “没事,接着说。”麦瑞语气很平淡。 “我和谢安华谈过,政府既然想保护西山林区,把它作为首都的绿肺,那就可以借此做点儿文章。比如,对西山林区进行保护性旅游开发。这样,既不毁坏原始生态,又有利于促进林区的生态平衡。因为,开发旅游区,就需要有管理人员清理里面的卫生和垃圾,也就可以顺便清理里面的枯枝败叶,减少火灾隐患。这个烂尾楼呢,政府或者拍卖,或者以法律程序没收,作为旅游区的管理处。这样,虽然是有些避重就轻,回避了烂尾楼事件。但是,话说回来,政府也好,舆论也好,老百姓也好,恐怕一个事关首都环境保护的大事,都足以转移他们对烂尾楼的关注。”李卫说完了,看着麦瑞。 “不错。”麦瑞说,“就这么办。告诉谢安华,这个事情,以她为主,你们给我搞一份儿商业计划书,正式的。谢安华事多,忙。基调由她定,你负责落实和文案。做好了,交给我。我给你们计算加班的,不过,注意保密。商业策划书,是要保密的。” 李卫站起来,抱着文件走了。 古翠文过来给麦瑞捏着肩,不说话。 麦瑞拍拍她的手,有话说,不用跟张涵鱼学着,搞迂回出击。 “麦瑞,我是有些糊涂啊,咱那外面,挂的不是律师事务所的牌子吗?”古翠文小心翼翼地选择词汇。 麦瑞说,“崔英男跟你们说我什么了吧?” 古翠文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崔英男这人不错的,她怎么会在背后说你坏话。” “奥,说好话。”麦瑞好像自言自语,然后抓起水杯,喝了口。“那还是说了。不过没事,反正迟早她都会说的。当然,就算她不说,你们成天跟我在一起,早晚也会知道。” “既然我们早晚都会知道,你也不避讳我们,那你自己干嘛不跟我们说呢?”古翠文困惑不解。 麦瑞笑笑,递给古翠文一瓶水,“我跟你们说?我怎么跟你们说?我说你们知道么,我是麦瑞,来自美国的国际大律师,我很有名的。你们会不会嘀咕:哟,哪里来的江湖骗子,跑美国的唐人街餐馆里刷了两天盘子,回来跟我们装有钱人来了。” 古翠文轻轻打了她一下,“怎么会!就你这气度,这横扫千军的气势,一般的骗子,她也装不出来啊?骨子里的东西,不是几件高档服装,几件奢侈品就能装饰起来的。” 麦瑞回过头,“我说你又不是李莲英,学这拍马屁的功夫干嘛?想跟张涵鱼似的,天天挨揍是不?” 古翠文一屁股坐下,拿着水喝了两口,然后委屈地辩解,“我那是说实话。” 麦瑞点点头,“不是。-那个崔英男就那么有人缘,那么值得你们信任?她一说,你们也不问问我,就那么相信了?” 古翠文说,“人英男姐很正派的人,你别一天到晚防贼似的防着人家。” 麦瑞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慢悠悠地问,“说给你说得?” 古翠文不敢跟她对视,低下头来,“没有谁。你眼睛深处,有一种野兽面对天敌的戒备和警惕。这个,我想,崔英男也看出来了。她看着你的时候,眼睛深处,也是这样,看着瘆人。” 麦瑞扳起古翠文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这话不许对别人说。”看着古翠文郑重地点点头。麦瑞沉吟着,目光望向远方不知道的地方。“我无法确定。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或者面临什么样的困难。我想,崔英男也不知道。古翠文,一个全面开放的,跟世界完全融合在一起的中国,对于我们来说,既充满了珍贵的机遇,也隐含着不可预知的可怕风险。 我不知道我们能否接受或者说,做好迎接这个挑战的准备。而我也不知道这种挑战或者风险,是来自我自己,我们身边,还是...... 这是一种濒临灭绝的老虎式的恐惧。它本身,与崔英男无关,起码与崔英男个人无关。但是---” 古翠文小心翼翼地说,“与她身后代表的利益集团,可能有关或者也许有关?” “我不确定。”麦瑞看着她,“你觉得崔英男是张涵鱼说的那种刷盘子的打工者吗?还偷渡过去的。” “英男姐跟你一样,就是穿着乞丐服,也给人以康熙微服私访的感觉。”古翠文声音蚊子似的。 麦瑞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境界啊。普通人最多关注个电影明星,稀里糊涂的人,喜欢崇拜国家领袖和商业富豪。而只有真正的社会精英,才会去关注另外一个或者一些社会精英。”古翠文慢慢喝着水,小心翼翼。 “为什么?”麦瑞问。 “因为在社会精英那个眼里,除了科学,思想,技术,知识,以及他们的理想和信念,能够让他们看在眼里的东西很少。社会精英改变世界的能力不次于国家领袖,自然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去崇拜。他们大多不会为一日三餐而忧愁,自然也就不是拜金主义者。”古翠文瞅了麦瑞一眼。 麦瑞哼了一声,“你懂得不少啊。” 古翠文说,“我猜的。不一定好使。” 麦瑞说,“那你猜崔英男是干嘛的?” “不知道。”古翠文老老实实回答,“你一定知道吧?” “我也不知道。”麦瑞目光迷离,“不过,我知道,崔英男是美国财富杂志商业风云榜上,常年有名的人物。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和独立投资人,都上过榜单。” 古翠文吃惊地说,“你们这不是早就知道对方?” 麦瑞摇摇头,“美国华尔街的华裔寥寥可数,女性更是凤毛麟角,相互知道名字,不足为奇。就是商业聚会上,也曾经见过。但是,没有交往。” 古翠文点点头,“原来如此。” 麦瑞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她,“对了,那天我扛死狗似的把你给扛到天堂谷,你醒来了,也不知道害怕?就没有被人拐卖到窑子里的感觉?” 古翠文白了她一眼,“要是当老鸨子的也能够看懂德文原版的专业书籍,那这个社会就太可怕了。” 【作者题外话】:崔英男是谁?有时侯,作者也想问问自己。很多文学作品,都是源于生活,起自于现实社会。可是,为了考虑到法律方面的约束,不至于侵犯个人隐私,我们在涉及这一方面时,可能做了艺术性处理。因此,请勿对号入座。 第五十七章大人物的智慧 古翠文白了她一眼,“要是当老鸨子的也能够看懂德文原版的专业书籍,那这个社会就太可怕了。” 麦瑞恍然,“我说呢。给人莫名其妙地扛走了,醒来还那么一副理所当然,不以为怪的样子。哎,我说,你那天不是想讹我吧?” “什么啊,我中午没吃饭,晚上没睡好,又累又饿,我的包里全是书,背不动。我想歇会儿再走,谁知道就睡着了。” 麦瑞说,“奥,我说呢。-哎不对啊。要是一骗子拿本外国书假装看呢,你怎么办?你怎么就凭一本书,判断我不是坏人?” 古翠文说,“我是不懂的。不过,从你身上透着这股劲儿。慢慢看出来的。也许,只是管中窥豹。也许,是胡乱猜测。” “多学习做事,少考虑这些没用的东西。谢安华不在,李卫也不是商业学校出来的,你去看看,帮帮他。”麦瑞挥挥手。 下午下班的时候,麦瑞给崔英男打了个电话,问她东西多不多。崔英男说就两个行李箱,没别的东西,晚上我打个车过去就行。麦瑞说,天堂谷不让出租车出入,拿着行李不方便,还是我接你去吧。我和古翠文下了班直接过去。崔英男说行。 完了之后,崔英男忽然问了一句,“麦瑞,你怎么判断我这会儿在酒店,而不是在班上?” 麦瑞说,“坐班的人,有住总统套房的吗?” 崔英男一笑,“抱歉,我忘记这码事儿了。” 古翠文看麦瑞收了线,问,“你怎么知道崔英男住的是总统套房?你上去过?” 麦瑞说,“我何必知道她崔英男住在什么地方。我只要知道崔英男是干嘛的,就行了。” 古翠文说,“你就教教我吧,我真不懂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智慧。” 麦瑞说,“很简单的事情啊。我知道崔英男是美国财富杂志的风云人物,也由此知道她所在的公司,由此也知道她的职位级别。而按照她的职位级别,在任何一家饭店,他们公司都会给她订最高标准的总统套房的。而且,以她的职位级别,当然不需要坐班。崔英男是高级别人物,如果出席商务活动,我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不是她们公司开会的时间。就是由活动,一般也会安排在她下榻的饭店。根据这些分析,我就知道,她住在bj饭店的总统套房,而且,现在就在那里。” 古翠文一副五体投地地看着麦瑞,“老天,你不去做警察学校的教授,简直太没道理了。” 麦瑞嗤之以鼻,“就这点儿常识?你就佩服了?”麦瑞说,“我还知道,崔英男的行李绝对不止两个行李箱。像我们这些每天换衣服换鞋的人,谁没有个十几箱子的行李?她不过为了低调行事,不想一下子带过来而已。”她沉吟了一下,“我自己的东西,带过来的,也不过是十分之一。就是一点儿临时需要的而已。” 古翠文不说话了,她古翠文的全部家当,加上书,才装了一个拉杆箱。 她们接了崔英男回到天堂谷地下车库,麦瑞说,“我计算过,咱们三个同时进电梯,太拥挤了,你们两个先上,我等下再上。” 古翠文便和崔英男先上去了。到了上面,张涵鱼问麦瑞,古翠文就说了电梯太窄,三个人太拥挤,麦瑞等下就上来。张涵鱼一听,眨眨眼,说,“咱们仨演个戏怎么样?”说着就把卢晓华和古翠文拉过来,耳语了几句。 麦瑞拿着崔英男的行李箱上来时,崔英男正从楼上下来。张涵鱼和卢晓华古翠文三个,则酒店服务员一样,恭谨地肃立在玄关两侧。 麦瑞瞅了瞅三个呆瓜,又看看目瞪口呆的崔英男,鼻孔里哼了一声。她把行李箱一推,张涵鱼赶忙躬身接过。麦瑞心里暗暗点头,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把手里的车钥匙一扔,卢晓华赶忙空中接住,跟着再接住麦瑞扔过的外套。然后,把车钥匙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外套套上袋子,挂进衣柜。麦瑞坐下来,伸手要脱鞋,古翠文早已麻利地蹲下,给她脱下运动鞋,换上拖鞋,再把换下的运动鞋,送到露台。 崔英男站在楼梯上,好像看傻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进了合租房了,还是穿越回到了大唐王朝,看着众星拱月似的伺候则天女皇的宏大场景。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崔英男更是大开眼界。麦瑞吃饭时的气势和排场,令崔英男佩服得无以言表。 晚饭吃的是松茸菇炖鹅翅,原汁毛蛤,干炸茄盒,土豆烧野兔。汤是烧鱼头汤,加上两个青菜,主食是珍珠米饭。 麦瑞吃饭的时候,坐在坐北朝南的位置左边是张涵鱼,右边是古翠文,卢晓华和崔英男坐在对面。麦瑞一端起米饭,张涵鱼便把筷子递到了手边-麦瑞跟张涵鱼都是左撇子,吃饭坐一起,倒是可以免得筷子打架。 麦瑞看了张涵鱼一眼,接过筷子,刚要伸筷子去夹茄盒,卢晓华手快,捞起公筷,给她夹了两个,放在麦瑞面前的碟子里。麦瑞耷拉着眼皮,瞅了几个人一眼,不动声色地夹起茄盒,慢慢地咀嚼着。 崔英男也自管自己默默地吃饭,不去看他们。也不抬头看麦瑞的反应,不过,心里是有些感觉不大对劲儿。 麦瑞吃了个茄盒,扒了口米饭,刚要拿汤匙舀汤喝,古翠文眼疾手快地拿起她的小汤碗,给她舀好了,端到跟前。麦瑞侧头看了古翠文一眼,见她低眉顺眼地,静静地低头吃饭,也看不出什么古怪之处。麦瑞只当是享受着vip服务,浑然不以为意。她吃完米饭,把碗微微一侧,张涵鱼便立刻站起来,给她加米饭。而以往吃饭的时候,她们可一直都是各自吃各自的,从来没有这么殷勤过。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吃得麦瑞是大快朵颐。尤其是这空前绝后的帝王版的伺候,更是令人无比开心。 吃完饭,张涵鱼和古翠文照例是收拾餐具,崔英男也不见外地跟着过去收拾。 卢晓华拿出全套的紫砂茶具,一一冲烫洗净,摆在客厅中央的大型红木桌几上。然后,开始烧水,烧着水的档儿,还把周遭的红木座椅,挨个儿擦了一遍。 麦瑞走过来的时候,卢晓华手里拿着个椅垫,候着麦瑞坐下时,她问了一句,“给你靠上?”麦瑞点点头,欠了一下身,卢晓华便把椅垫给她靠在背后腰上。待麦瑞坐好了,卢晓华便问,“您是喝红茶,还是清茶,还是茉莉花茶?”麦瑞摆摆手,“大热的天儿,还是绿茶吧。”卢晓华说,“嗯,马上就好,您稍等。” 她们这边泡好了茶,麦瑞便端起自己的杯子,一边慢悠悠地吹着,一边远远地看着墙上的山水画。 过了一会儿,张涵鱼崔英男古翠文仨收拾完厨房,也来到客厅这边。崔英男直接坐到了麦瑞对面,还是跟餐桌的位置一样,靠着卢晓华。她接过卢晓华递过来的茶,说了声谢谢,吹了一下,抿了抿,放下。张涵鱼没有坐下,她直接走到麦瑞身后,给麦瑞捏起肩来。古翠文呢,则拿一个靠垫坐在麦瑞脚边地板上,抱起麦瑞一条左腿-幸好这个人没有两条左腿。她抱着麦瑞的腿,轻轻地捶打揉捏按摩。麦瑞喝了口茶,端着杯子,眯着眼,舒服得怡然自得的样子。 崔英男慢慢喝着茶,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不说话。 【作者题外话】:其实,生活有时侯就是一台戏,只不过,我们沉浸其中,而不自觉而已。在旁观者看来,我们在生活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说实话,这个,我也很想知道。 第五十八章 演戏也怕演砸了 崔英男慢慢喝着茶,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不说话。 麦瑞呢,则已经舒服得鼻子冒泡,开始哼哼唧唧,“嗯,好。嗯,舒服。左边,左边,再往左一点儿。”她开始指挥着张涵鱼的服务,过了一会儿,又跟古翠文说,“轻点儿啊你嫩,给我捶疼了都,奥,不不不,也不用这么轻,稍微重点儿,再稍微重一点点儿。卢晓华,茶不能这么热,烫嘴了都。” 三个人伺候了半天,也没见崔英男有只言片语,反倒是麦瑞这里,地主老太婆似的,一个人在这里嘀嘀咕咕地白活。她看着崔英男稳坐钓鱼台的架势,不由得好笑,故意问道,“崔英男,你看我家这仨儿小的还中不?” 崔英男一挑大拇指,满脸的敬仰和钦佩,“国际一流的世界顶级水平。” “还行啊?”麦瑞很谦虚的表情。 “绝对行,必须行,这个,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崔英男说得很肯定。 麦瑞点点头,“是,我也很满意。”她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抽大烟似的吸着鼻子,回味茶香。“那个,崔英男,你看,你在美国那么多年,认识的人也多,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奥斯卡评奖委员会的朋友啊?”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这个,还真有。怎么?你还有这方面的业务啊?”崔英男有些明白,跟着麦瑞的话题往上走。 “奥,是这样,你看,我们家这仨货,这么好的演技,你说,这要是不给她们弄个小金人啥的,这也对不起她们的精彩演绎不是?对不对,啊?” 崔英男点着头,深表赞同,“那是,我也是这么觉得。” 张涵鱼掐了麦瑞肩头一下,疼得麦瑞咧了一下嘴,她却甩手走了,自个儿拿了个杯子,坐在台阶那儿喝茶去了。古翠文这里,好像也是心有灵犀似的,把麦瑞的腿一放,站了起来,坐到红木座椅上。 麦瑞眨眨眼,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这个,还怎么就停了呢?我这还没歇过来呢,再接着来啊?” 崔英男也说,“就是,我看着挺不错的嘛,挺好的。” 张涵鱼翻着白眼,“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枉费我们仨卖力地给你们演了半天戏。” 麦瑞遗憾的叹了口气,说,“演戏啊,没意思。我还以为我穿越了呢。哎呀,这幸福来得太快,可惜了,去的也太快。” 卢晓华说,“其实,你晚上睡觉,梦里还可以接着享受。” 麦瑞说,“我还没说你呢,你还敢给我冒出来。她们两个小屁孩,闹闹也就罢了,你跟着起什么哄,架什么秧子?吃饱了闲得没事干是不?你要是没事干,我给你找一事儿。我那里天天忙得要死,去给我帮忙去。” 卢晓华翻着白眼,“你忙你的,忙死了关我什么事儿。” 麦瑞咧咧嘴,“还真是的啊。不过,它要是关你的事儿,你就得去,是不是?” 卢晓华说,“这会儿你别给我下扣儿。我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绝对不会再吃你第二次亏,上第二次当的。” 麦瑞眼睛阴森森地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道,“哼,你以为我还要等着下扣儿才能钓得着你?那不是显得我太无能了吗。我要等着你来求我下扣儿,那才可以显出我麦瑞的手段呢。” 卢晓华被蛇咬了一口似的,跳起来,“你饶了我吧,我惹不起你。” 麦瑞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不动声色地说,“饶你?也行啊,不过,咱得有个条件,你那个金融街的房子,必须租给我。” 卢晓华嫌恶地看着她,“不租,没有。” 麦瑞口气平和而坚定,“得租,你有。” 卢晓华一脸抓狂的表情,“我算是死在你手里了。你住在这儿不行啊,还要租什么房子?你狡兔三窟啊你。” 麦瑞毫不在意地说,“那是我的事儿啊,我愿意,你管得着嘛你。” 卢晓华没好气地瞅着她,“我看着你就泛恶心。就这最后一回儿啊,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麦瑞说,行啊,一会儿就一会儿。 卢晓华说你保证。 麦瑞说我保证。 卢晓华说,你保证什么。 麦瑞说,我保证你要我保证的问题。 卢晓华说,你不许含含糊糊,偷换概念,你说你保证这是最后要租我的房子。 麦瑞说,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租卢晓华金融街的房子。 卢晓华说,你们大家都听见了,到时候给我做证啊。张涵鱼和古翠文起哄似的大声答应,崔英男则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卢晓华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保险柜。麦瑞瞄了一眼,不由得笑了,只见保险柜里除了购房合同,就是房屋钥匙。看来这位先生,这些年来赚来的钱,大部分都买了房子了。卢晓华拿出一串钥匙,扔过来,麦瑞潇洒地抬手接住。 “谢了啊,”麦瑞满意地把钥匙递给古翠文,地主老财姿势的端起茶来。 “你又不是买不起,干嘛非要租别人的。”张涵鱼在一边免费送白眼。 “小屁孩,你懂什么。”麦瑞瞪了她一眼,“你在哪儿做生意,就得在哪儿租房。如果生意需要转移,退了房就是。而且,还可以转换行业,转换城市或国度。你买房的话,能够保证你在房产所在地,做上七八十年的生意?” 卢晓华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金融街有房子?bj这么大,你能掐会算啊?” 麦瑞说,“这个很简单啊,你不是说过,你们公司赚来的钱,一般没有别的地方开销,除了买摊位,买股票,其余的都买了房子么。而且你还说,你每年都买的。” 卢晓华耸耸肩,“就算这样,怎么就能确定在金融街有?bj城很大的。” 麦瑞说,“我要是说的你心服口服,你再租给我一套?” 卢晓华说你死去。 麦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一般公司的财务盈余或者利润,是在下半年提取吧?” 卢晓华说是啊,我们也是,这是惯例。 麦瑞说,“2008年,房地产市场交投惨淡,价格直线下跌。由于市场持续低迷,整个行业都不景气,结果,下半年的bj房地产市场,只有在金融街地区,开了一个新盘。” 卢晓华身子一仰,倒了下去,“我去死去。”她咬着牙,指着麦瑞,“不是,我说,合着你从2008年,就在算计着给我下扣儿啊?” 麦瑞双手一摊,没有回答。 张涵鱼过来劝导卢晓华,“好了好了,跟这种人,不值得生气。”然后又转头对崔英男说,“英男姐,你都看到了吧?我们仨整天就活在这样黑暗的世界里。这个穷凶极恶,罪大恶极,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母老虎,法西斯,女魔头,南霸天,她是整天欺压在我们头上,是作威作福,肆无忌惮,穷凶极恶,强横霸道。我们就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万恶的中世纪,旧社会,那是叫一个苟延残喘那。我们就盼着人民解放军有朝一日打过来,推翻旧世界,迎接新社会,带领着我们亿万农奴,从此翻过身来,当家作主做一回主人。” 卢晓华和古翠文一起点点头。 崔英男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样子,“敢情我之所以能够来到这儿,住进天堂谷,还背负着如此重大的历史使命啊?” 卢张谷三个人一起点头认可。 “可是,现在,那个敌人气势正凶,气焰正长,那个,火气正旺,力量还很强大,而我们革命力量,尚且弱小,实在不适宜硬碰硬的去火拼,去硬斗啊。”崔英男说,“要不等我们积攒够了足够的力量,再跟敌人决一雌雄,生死决战?” 【作者题外话】:有句话说是,疯子做戏傻子看,白痴跟着去买单。好像不太对啊,,有些祸及无辜的味道。其实,无辜之事,也许有,也许没有。只看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什么角度。 第五十九章 其乐无穷的角斗 崔英男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样子,“敢情我之所以能够来到这儿,住进天堂谷,还背负着如此重大的历史使命啊?” 卢张谷三个人一起点头认可。 “可是,现在,那个敌人气势正凶,气焰正长,那个,火气正旺,力量还很强大,而我们革命力量,尚且弱小,实在不适宜硬碰硬的去火拼,去硬斗啊。”崔英男说,“要不等我们积攒够了足够的力量,再跟敌人决一雌雄,生死决战?”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三个人颓然倒下,萎靡不起。 过了一会儿,卢晓华问,“你不是在金融街租了房子吗?还要房子干嘛呢。” 麦瑞说,“我的员工还有外地的,作为她们的老板,怎么着也得给他们安排一住处吧?总不能让我的员工跟人合租在地下室或者小黑屋跟我干吧?万一人感觉看不到希望,半路再给跑了,我再招聘去?我不成了新人培训学校了。” 张涵鱼说,“不是,你就那么几个人,租了那么大的一层楼,还不够用啊?” 麦瑞说,“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我让我的人,白天在办公室上班,晚上在办公室吃饭睡觉?” 张涵鱼说,“啊,那又怎么了?” 麦瑞说,“让人那些做生意的知道了,谁还跟我玩?” 古翠文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们不懂,人家这是坟包头上竖旗杆,要的就是那个气势。张飞桥头拦曹操,假装身后自有千军万马。” 麦瑞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古翠文头一低,不敢吱声了。 卢晓华说,反正我是看透了,像你这种阴险毒辣,又死不要脸的家伙,谁跟你玩,谁就死定了。 麦瑞耸耸肩,假装没有听见。 崔英男也摇头,“咱们这样斗嘴玩呢,既有助于饭后消化,也不至于因为剧烈活动,而伤害脾胃。不过,这么大热的天儿,大家就这样闷在屋里,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张涵鱼一听这话,立马把万般烦恼抛诸脑后,欢然跳跃起来,“对啊对啊,我们到天台游泳去。” 崔英男莞尔失笑,“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啊?” 张涵鱼说,“当然当然,你不知道,南霸天不游泳,也不下水。所以呢,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在精神和肉体上摆脱其压迫的地方。” 崔英男看了麦瑞一眼,麦瑞漫不在意地喝着茶,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几个人手脚麻利的收拾了茶具,各自回房洗澡换泳衣去了。 麦瑞没有去洗澡,也没有换泳衣,她找来张涵鱼买菜使用的小拉车,准备了些坚果,水果,带着果盘和西瓜刀,自己先上去了。 天台上比屋里凉快多了,而且,晚上多少有点儿风,吹在身上,一阵一阵的,感觉很舒服。 麦瑞把东西放在黄花梨树下的藤桌上,然后,拿报纸折了个小纸篓儿,挂在秋千索上。回来再拿一个柳条编织的小筐子,装了些松子,榛子,核桃。她坐在秋千上,一边逍遥自在的晃荡着,一边吃她的小坚果。 崔英男是第二个上来的,看着麦瑞一个人在荡秋千,也走了过来。她穿一身小碎花的景泰蓝风格的三点儿式泳衣,外面罩着一件类似风格的浴袍,气质风韵都很不错。 麦瑞抬眼看着她,笑笑,说,“吃坚果么?” 崔英男说,谢谢,都要下水了,不能吃东西。对了,你不下去啊? 麦瑞说,我不下去,我不会游泳。她这么一说,崔英男就没话说了,下面的话也不好说了。她又不是张涵鱼。 过了一会儿,张涵鱼和卢晓华古翠文嘻嘻哈哈的一起跑了上来。她们围过来,跟在崔英男身边,一起看笑话似的看着麦瑞。麦瑞理也不理,自管荡着秋千,吃着坚果。几个人无计可施,相互递个眼色,手拉着手,游泳去了。 都说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凭空再加一个,那就相当于又加重了戏份儿。四个人刚下水那会儿,还有说有笑的,游玩的不亦说乎。一会儿比赛潜水,一会儿比赛速度,一会儿比赛跳水的。等这一切儿都玩腻了,她们开始半是玩笑,半是叫真地打起水仗来。 刚开始,是张涵鱼跟卢晓华一对儿,崔英男跟古翠文一对儿,两下里捉对儿厮杀。但是,很快,崔英男便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打得古翠文是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她边战边退,一直退到张涵鱼和卢晓华后面。崔英男气势汹汹,追杀过来,兵马过处,未免殃及无辜。受到波及的张涵鱼和卢晓华,分别开始对崔英男实施自卫还击作战。崔英男以一敌二,毫不惧怕,依旧是攻多守少。 古翠文在池边倚靠着歇了一会儿,见卢晓华和张涵鱼两个人还不是崔英男的对手,沉不住气,也游过来,加入到联手对抗的阵营。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们也不是崔英男的对手。 卢晓华张涵鱼和古翠文最多能够击起五米多的水,平均也就四米以内。而崔英男的膂力,能够击打起**米的水来,平均在五米以上。因此,崔英男击起的水,雨点般的打在三只可怜的小羔羊头上,浇得她们睁不开眼。而她们三个击起的水,根本就威胁不着崔英男。 这种强弱悬殊的战斗,很快就难以再持续下去。古翠文第一个退出战斗,接着是张涵鱼。剩下卢晓华自己,更是不堪一击,飞快地败下阵来。 崔英男仰面漂浮在水面之上,毫不费力地随着水波荡漾。 这边三个败军之将,歇了半天,才舒缓过来,回头看看崔英男,一个个垂头丧气。 过了一会儿,张涵鱼游到岸边,抓着栏杆,站在池边上,对麦瑞说道,“麦瑞,这里有一只超级无敌的大鲨鱼,凶狠得很,你要不要下来,跟她斗上一斗?让我们看看,是你这只山大王,母老虎厉害呢,还是她那个水里蛟龙,大鲨鱼更胜一筹。” 麦瑞漫不经心地剥着松子,往空中丢来丢去,然后张口接住。秋千前后晃悠,他却一个不落的都接住吃了。 “山大王斗玉蛟龙,母夜叉对母老虎,一个山林霸王,一个水下主宰?”麦瑞笑盈盈地看着她。 张涵鱼点点头,说,是啊。 麦瑞呼了一口气,问,“你见过鲨鱼和老虎打架么?” 张涵鱼说,“没见过。” 麦瑞说,“为什么啊?” 张涵鱼说,“一个在水里,一个在陆地山林里,那怎么打啊?” 麦瑞说,“还是得啊。我们俩一个是陆地上的,一个是水底下的,那让我们怎么斗啊?” 张涵鱼说,“那你下来啊。” 麦瑞撇撇嘴,“你们家老虎还下水啊?” 张涵鱼说,“那你还真的把自己当老虎了啊?” 麦瑞说,“那不你说的吗。” 张涵鱼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我去。你怎么还想着这茬儿呢。” 麦瑞说,“我记忆力好着呢。你以为就你过目不忘还是怎么的。” 张涵鱼说,废话少说,你就说你下来,还是不下来吧。 麦瑞说,我们家老虎不会游泳,不下。 张涵鱼说,你到底下还是不下。 麦瑞说,不下。 张涵鱼话音一转,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下水。”麦瑞鼻子里哼了一声,张涵鱼接着道,“因为呀,有些人天天跑步,天天做俯卧撑,天天打沙袋,天天拼了命地锻炼。结果呢,练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河马胸部,还练出了一肚子的巧克力块儿。因为害怕被我们大家伙儿瞧见,所以不敢跟我们一起下水。” 麦瑞说,“你过来。” 张涵鱼说我不。 【作者题外话】:老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这个是很有些道理的。就算是你做了老虎的饲养员,或者保姆,也一样。尤其是对于母老虎而言。 第六十章 长姐如母 麦瑞说,“你过来。” 张涵鱼说我不。 麦瑞说,过来我们聊聊。 张涵鱼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麦瑞手里的松子一放,跳了下来。 张涵鱼一个后仰鱼跃,跳入水中。 麦瑞赶到水边,挥手击了一下水,张涵鱼早已游到了泳池中间。麦瑞悻悻地看了她两眼,走了,离开天台,回房去了。 张涵鱼调皮地吐吐舌头,拍打着水花,游起了仰泳。 卢晓华说,“你胆肥了啊,你就不怕上去以后,她揍你。” 张涵鱼说,“她才没那么小心眼。水里奈何不了我,上去揍我去?你以为麦瑞就这么点本事儿?”她沉吟了一下,“不过,以后不敢戏弄她太狠了,否则,她收拾起我们来,岂不更得心狠手辣?” 崔英男说,“你真是的,这么害怕她,还这么喜欢去招惹她。” 张涵鱼白了白眼,说,没办法,我从小就这脾气儿。 崔英男说,“哟,你还从小就这脾气儿,你爸爸妈妈从小就不心疼你,从小就揍你?” 张涵鱼说,“不是我爸妈,我爸妈才不会管我呢。死活他们都不管我,那里还会跟我置气。” 古翠文说,“我爸妈从小把我当个宝儿似的哄着护着疼着。你爸妈怎么会不管你?难不成你不是亲爸妈?” 卢晓华说,“去,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万一这事真的呢,你这不往人张涵鱼伤口里撒盐么。” 张涵鱼说,“爸妈倒是亲的,但,跟不是也差不多了。” 崔英男说,“那是怎么回事啊?天下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呢?就是母老虎,她还护犊子呢。” 张涵鱼说,“我爸妈想要个儿子,就盼着我是个小子,结果,没成想,生出一个姑娘来,这不,我就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了。” 古翠文说,“我明白了,合着你爸妈是重男轻女啊。” 张涵鱼说,“重男轻女倒也没有。我爸妈头一胎生了个女儿,我姐姐,二胎呢,就想要个女儿。想要一个儿女双全,他没承想,这个生男生女,跟你的愿望没关系。这个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是吧。于是,失望之余,就把我给害惨了。” 崔英男说,“她们还真就不管你了?” 张涵鱼说,是啊。 卢晓华说,我不信,你爸妈不管你,你怎么活下来的? 张涵鱼说,“那不有我姐嘛。” 三位听众一起睁大了眼睛,“你姐养活你啊?你是包文正下凡啊,还是穿越?” 张涵鱼翻着白眼,“我姐不是比我大八岁吗,那会儿什么都懂了。我爸妈拿我不当回事儿,可我姐那我当个宝贝儿似的啊。 我姐天天哄着我,看着我,给我做好吃的,给我买好玩的。我现在会做饭,那就是从小跟我姐学的。她在那里踩着小板凳,给我做好吃的,我就在后边远远地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古翠文睁大着眼睛,问,“那你姐从小就会做饭啊?” 张涵鱼不耐烦的推了她一下,“哎,你耐心听我说嘛。这个,我姐不是比我大吗,比我大她不是就比我心眼多嘛。她做出饭来,先给别人尝尝,人家大人说可以吃,我们两个再吃。这一来二去的,那不就会了么。” 卢晓华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要是有这么一姐姐,也不至于吃快餐食品垃圾食品,吃出这个慢性胃炎来。” 古翠文说,就是,张涵鱼,你命真好。 张涵鱼说,“我命好,那有什么用啊。” 崔英男不解,跟卢晓华和古翠文睁着疑问的眼睛问她,“命好怎么又没有用了啊?” 张涵鱼说,“我是命好,有我姐姐照顾我,可那不是累了我姐姐了吗?” 三个人一想,可不是吗。 “我姐姐除了给我做好吃的,还得带着我。因为爸妈不管,别的小孩子跟我吵闹或者打架时,我姐就得出来护着我。可她这一护,那就护出问题来了。” 崔英男卢晓华她们就问,那还能出什么问题吗? 张涵鱼说,“你们想问题太简单了啊。那个小孩子打架,最终不是还要闹到家长和老师那里去吗?可人家家长和老师一看我们俩孩子,就同情我们。所以,我们跟别的孩子吵闹,他们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袒护我们俩孩子。这样,一来二去的,弄得我们那里的孩子都不愿意跟我们玩了。 这事儿后来影响极其严重,你们都想象不到那个能够有多严重。” 崔英男她们说,能够有多严重啊。 张涵鱼说,“我姐姐成年了,要找婆家,我们那儿的男人,没一个敢要的。都说小时候被欺负狠了,有心理阴影,不敢要。” “啊?!”崔英男说,“严重到这种地步啊?” 张涵鱼说可不是吗。 卢晓华说,“那你姐姐岂不是嫁不出去了呀?”古翠文也点点头说是啊。 张涵鱼一人给他们一个脑瓜崩,刚要说话,背后一个声音,吓了她们四个啊地叫了出来。 原来是麦瑞一脚蹬跨在池边石上,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几个呆木瓜,上回张涵鱼都已经说了,她姐夫都能打酱油了,你们还在这儿替人姐姐愁嫁呢。” 几个人皱着眉头一想,也是啊。张涵鱼是说过,她姐夫替她接收女网友的逼嫁情书之事。不过---卢晓华愣愣的问,“她姐夫打酱油?不是,她姐夫这才会打酱油啊?” 麦瑞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说,“是啊,她姐夫要是连酱油还不会打,那怎么嫁呢?” 卢晓华还没反应过来,气得张涵鱼推了她一下,“你是真傻啊,还是真傻?” 卢晓华说,“那你姐夫干嘛打酱油---”说到这儿,突然明白过来。她双手往下一抄,兜起一捧水往后扬去。 麦瑞站在泳池边上,那里会想得到这个老实孩子竟然像绝顶武林高手一样,毫无征兆地就这么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一捧水全扑在了脸上。她抖了抖脸上的水,伸手抹了一下,睁开眼睛看时,卢晓华早已逃了开去。 这边厢。崔英男张涵鱼古翠文三个,看着麦瑞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由得开怀大笑。 一夜无话-小说演绎的口吻语气,次日一早醒来-还是一样。 卢晓华的脚已经消了肿,不再疼痛,也不再发红。按照崔英男的嘱咐,她暂时放弃了太极云手的锻炼。因为太极云手是需要扎马步的,扎马步对于脚环是有损伤的-对于刚刚伤愈的脚环。不过,卢晓华一向很是重视保养锻炼,这几天没有上来锻炼,她心里已经是有些着急的,害怕因此而给自己的体型带来伤害。 一般男性来说,坚持锻炼,纯粹是为了身体健康。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朋友是为了保持体形健美。而女性锻炼身体,保持体育活动,则几乎全是为了塑造和美化身材。当然,现在是科学技术不够发达,没有那么先进的工艺,否则,我们不排除,有些人可以为了形体美,而选择让雕刻大师们给自己来个千刀万剐,以打造其完美无缺的魔鬼身材。 麦瑞和崔英男锻炼身体,纯粹就是强身健体,别无他意。张涵鱼和古翠文则是因为专家的忠告,说是过度的脑力劳动而缺乏体育锻炼,对于身体不好,因此,才适当的做做锻炼,功利性十足。 卢晓华不一样,卢晓华最大的目的,就是保持一个完美的体型。因此,她的体育活动,也是专门针对这个而安排。 【作者题外话】:昨晚辛苦了半夜,码了七千六百字,早晨要上传了,打开电脑一看,全没了,气死我了都。今儿重新写来,已经是思路紊乱。诚请见谅。以后正式出版时,咱再一一修改。 第六十一章大咖会做饭 卢晓华不跑步,因为女性一般都是腰臀和大腿三个部位,最容易因为肥胖或者体育锻炼,而导致发育过度,影响整个体型的协调一致,完美无缺。卢晓华的体育活动锻炼,主要是针对腰部以上的肢体部位,重点就是胸部和胳膊。根据体育锻炼专家的建议,卢晓华选择了太极云手,太极剑以及印度瑜伽等项体育项目。这会儿,太极系列的活动,崔英男不让练,她就弄一个榻榻米的垫子,在上面做瑜伽。 麦瑞早晨除了笃定的跑步运动和打沙袋之外,也交替坐坐俯卧撑,单双扛,等活动。跑步机和沙袋是搁在健身房内的,单双扛则是放在室外,游泳池边上。 大早晨的,崔英男和古翠文跟着张涵鱼在屋里做饭,麦瑞就和卢晓华两个人在天台上锻炼。当然五个人的饭,三个人做,也是很悠闲的事儿,可以说是悠闲自在的家务活动。张涵鱼做饭时的惯例是她的蛇舞脖子操和广播体操,崔英男喜欢俯卧撑和跳绳,古翠文比较简单,就是听着音乐,跳跳广场舞。小孩子的年纪,大妈级的广场舞。 卢晓华能够做二十几个引体向上,麦瑞跑完步,打完沙袋,还能做五十几个。因此,麦瑞在单杠上活动时,卢晓华虽然假装不去看,却也由不得暗暗乍舌。看来就冲麦瑞这体育锻炼得疯狂程度,她们四个人加起来,体力对抗上,也绝对不是麦瑞的对手。 崔英男做的面食不错。一早上起来,就忙乎着烤春卷。麦瑞和卢晓华远在天台上,都能闻见她烤春卷的麦香味。看来三个人合作得挺不错的,张涵鱼主要做菜,而且是荤菜。古翠文呢,主要负责熬粥和做小青菜。现在,加上崔英男来做主食,几乎就全活了。看样子,就这三位的手艺,即使是以后找不到工作,马路上支一铺子,卖点儿煎饼果子肉夹馍,也足以养家糊口了。当然,如果生意好点儿,盘一家私家菜馆做做,也蛮不错。 要吃饭的时候,麦瑞问了一句,“看不出啊,崔英男,你还有这么一手绝的。什么时候学的?这个不对啊,怎么你们仨什么都会做,我和卢晓华-她卢晓华就什么都不会做呢?” 崔英男说,“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有几个不会做饭的?有时候父母忙于生计,还不都得靠自己做饭吃啊。” 卢晓华翻着白眼说,“你可别瞎汉抡(土语方言读lin的音)扁担,一扫一片的。我不会做饭,有我自己的原因,可爱不着你老什么事儿。” 张涵鱼一边摆筷子,一边说,“就是,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好像是某些人自己会做似的。” 麦瑞一看大家要拉开众矢之的穿己身的架势,连忙打手势叫停。她要急着上班,可不能在这个时间,挑起战争,不然耽误上班了。虽然麦瑞自己的事儿,用不着她坐班。但是,刚刚回国不久,事业刚刚开展,一大堆子事儿等着她呢。这些人,虽说需要她使用唇枪舌剑的方式来折服,而意图引为己用,却也是不必急在一时。 吃过了饭,麦瑞洗漱完毕,正在穿外套呢,卢晓华拿着保姆车的钥匙走过来,把钥匙往五斗橱上一放,说,“你今儿开这个去吧。” 麦瑞不解地看看她,“为什么?” 张涵鱼懒洋洋地说,“大恶魔,这个都不知道啊,bj交通限行,今儿单号车禁行路线,拦住了你称霸天下的路。” 麦瑞耸耸肩,“那你怎么办?”她看着卢晓华问。 卢晓华说,“你不用管我。我这边去也行,不去也行。你说得对,他们那些员工,需要的是对他们的工作和他们的上级负责,而不是对我负责。” 麦瑞抓过车钥匙,挥挥手,“拜拜,各位,回见。”跟古翠文一起走了。 两个人刚刚离开地下车库的大门,麦瑞的电话就响了。古翠文看看号码,说,“陌生号码,接不接?北京本地的。” “接吧。”麦瑞专心开车,但也放慢了速度。 古翠文这边电话一接通,就听见电话那边郭晓阳汉碑带泣的声音传了过来。 “麦瑞,是我,我是郭晓阳。你快过来,我爸爸要带我回新疆,还把我的电话拿去了。” 古翠文说,“麦瑞在开车,我们马上到。你在哪里打的电话?” 郭晓阳说,“我这是我们住的酒店卫生间里面,借的别人的电话打的,你快过来啊,我爸就在卫生间门口,我挂了啊。” 古翠文收了线,跟麦瑞说,“是郭晓阳打来的电话,她爸爸要带她回新疆,还把她的电话给收去了。” 麦瑞看看里程表,这里距离金融街很远,时间是肯定来不及。她不急不忙地说,打电话给李卫,让他马上去酒店,拦住郭晓阳。 古翠文点点头,立即拨通了李卫的电话,“小保安,我是古翠文。郭晓阳的爸爸要带郭晓阳离开bj,回新疆。麦瑞说,让你马上去拦住她。”听着李卫复述了一遍,古翠文挂了电话。她问麦瑞,“李卫能拦得住他们吗?”麦瑞就回答了一句,“李卫的父亲是刑警支队长。”古翠文听了,就不说话了。 麦瑞和古翠文赶到酒店的时候,郭晓阳的父亲正在房间里面,冲着李卫发脾气。李卫不跟他解释,也不搭理他,就坐在床角上,把郭晓阳护在身后。看见麦瑞进来,李卫才站了起来,叫了一声,“麦瑞,早,翠文,早。”麦瑞只是点了点头,古翠文却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麦瑞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床上一扔,眼睛盯着郭中伟,不慌不忙地问道,“郭中伟,郭晓阳的父亲。你这是要干嘛呢?” 郭中伟微微转头,不敢跟她对视,“我要带郭晓阳回老家。” 麦瑞点点头,“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郭中伟说,“没什么,我们就是想回家给孩子找工作,守在自己身边,放心。” 麦瑞摇摇头,“这个理由不行。郭晓阳是已经跟我们签订了劳动合同的人,不可能是你说想带走就带走的。” 郭中伟说,“劳动合同也限制不了人身自由,你没有理由利用劳动合同,来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麦瑞哼了一声,“还跟我一开律师事务所的人来讲这个。也行,我不限制郭晓阳的人身自由。不过,按照法律规定,你也没有权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咱们得问郭晓阳自己的意愿。” 郭中伟楞了一下,“我是他爸爸,我都说了不算?” 麦瑞冷冷地看着他,说,“怎么,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法律?” 郭中伟瞅了瞅麦瑞冷峻的眼神,没有回答,转头冲着郭晓阳说,“妮儿,跟爸回去。” 郭晓阳往后退了一步,再次躲在李卫身后,“我不。” 郭中伟提高了嗓门说,“跟我回去。” 李卫一瞪眼,“好好说话,不许吼。” 郭中伟张了张口,没有上来话。刚才李卫来堵住门口的时候,郭中伟跟李卫推搡过,被李卫一只手臂横在前面,愣是没闯过去,心里就知道这小伙子不好惹,没敢硬来。这会儿李卫的威慑力还在,他也不敢冒失。 麦瑞寒着脸,看着郭中伟,“古翠文,你和郭晓阳先回去上班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古翠文答应了一声,过来拉着郭晓阳就走。郭中伟还要阻拦,李卫那里胸脯一挺,把他吓了回去。郭晓阳跟着古翠文走了两步,突然挣脱古翠文的手,回到麦瑞身边,悄声说,“麦瑞,他是我爸爸,你可别让李卫难为他。”麦瑞歪着头,看着她,偷偷一笑,郭晓阳还不放心,被古翠文强拉硬拽的拖走了。 麦瑞递了个眼色给李卫,李卫点点头,出去了,顺手给他们拉上了房门。 【作者题外话】:被人误会,是非常郁闷的事情。一个司法业界精英,被人当作黑白通吃的大坏蛋,更不好受。唉,没办法啊,都是小说看多了的原因。 第六十二章霸道的小保安 麦瑞大刺刺得坐下来,看也不看郭中伟地问道,“说说吧,为什么要带郭晓阳走。” 郭中伟看着麦瑞有恃无恐的气势,有些怯场,说话也不太利落,“我,闺女跟着你,我不放心。再说了,你就是一个私人的律师事务所,又不是国有单位。” 麦瑞斜着眼睛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奚落,“哟呵,还看不起我们私人的小律所啊。怎么着,就你,还想进最高检吗?你说说,怎么了,就说你闺女跟着我不放心?” 郭中伟低着头想了想,抬起头了,一副横下心了的样子,“你别以为我一个普通百姓,什么都不懂,我懂的。那天,我骑着摩托车来bj看郭晓阳,我知道是违法的。我无牌无证,也没有遵守交通规则。按理说,照我这样的,怎么着也得给逮进去,蹲个儿半拉月的,还得罚款。可你呢,就一个电话,就能逼着hd派出所把我给放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正常,不是正常的律师和警察的关系。 还有,那天送我回来的那个警官,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官。我认识他的警衔,他的官职很高,起码是hd公安分局一级的领导。郭晓阳说,连他见了你,都得低声下气的赔罪道歉。你又不是什么国家领导,就一私人律师,能有这么大的派头,肯定是很有来历,或者很有后台的人。 我们家就是一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们交往不起,也惹不起你们这些人。所以,你就行行好,把我们妮儿给放了吧。” 麦瑞忍不住笑了,她站起来,看着这个貌似老实巴交,而又自以为很聪明的人,“奥,闹了半天,你是害怕这个啊。”麦瑞来回度了几步,站住了,她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东西摔在郭中伟面前,“喏,你看看吧,这里有我们为了保释你,而履行的所有法律程序,你看看有没有违反乱纪的迹象。还有,鉴于你本人也不领情,那个,我们现在可以考虑撤销对你的保释,请派出所把你带回去。”她冲门外喊了一声,“李卫,进来。” 李卫推开门进来,“麦瑞。有事么?” 麦瑞指指郭中伟,“这位先生认为我们是使用非法的手段,把他从派出所带了出来。打电话给派出所,说我们申请撤销保释,请他们把人带回去。”李卫答应着,掏出电话。 郭中伟一听,有些慌,“哎哎哎,小兄弟,你先等等,这个,这个,咱们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 李卫一撇嘴,“去你的,谁是你小兄弟,我认识你谁啊我。”说着就按电话号码。 郭中伟赶忙又对麦瑞说,“哎哎哎,您那个,大,大,大律师,你就看在郭晓阳份上,咱先别打电话好不好?” 麦瑞说,“看在郭晓阳份上?” 郭中伟赶紧点头。 麦瑞看了他一眼,对着已经打通电话的李卫说,“跟派出所的同志说,先稍等一会儿,我们再等会儿。” 李卫答应着,收了线。 “说吧,你想怎么个处理法。”麦瑞看着郭中伟,神情平静。 郭中伟皱着眉头,思虑着,“那个,能不能让郭晓阳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麦瑞说,“算了吧。你知道我们工作有多么忙吗?她哪有功夫来伺候你。郭晓阳你是不用见了,我们一个月,有八天的周末休息时间。如果你想见她,每个周末,我可以给她安排飞机,让她坐飞机回家去看你。不过,这个机票,我们每年只报销春节中秋,五一清明的几次,其余时间,你得自费。”说着,没等郭中伟答话,麦瑞又接着道,“我们从派出所保释你的保证金,你得给我打一欠条,还有,你的摩托车的保释金,你的摩托车的托运费,还有.....” 郭中伟看着麦瑞给他列出的费用金额,脸上汗都下来了。他抖抖索索地签了字,放下笔,再也说不出话来。 麦瑞语气悄悄放缓和,“我们律师事务所呢,每年清明,五一,中秋,春节,各放假一周,还有,每年有一个月的带薪探亲假期,这些公司报销来回路费。郭晓阳可以在这个期间回家看望你们。你们呢,也可以来看她。但是,只能是周六周日两天,我也可以给你们报销路费。其余时间,我是不建议你打扰我们的工作的。你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郭中伟沉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说,“那我再见见我闺女,行不行?” 麦瑞说,“不行。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了,什么话都够说得了,再说都是废话。” 郭中伟看着一张张欠条,“这个?” 麦瑞拿起来,一张一张地计算数额,完了之后,说道,“这是你欠我的,跟郭晓阳无关。你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给,我不急。还想说什么?” 郭中伟没话说了,看着一把欠条发呆。 “好了,没事我就走了。”麦瑞示意李卫收拾文件和公文包,“还有,这个酒店是我自愿给你定的,不要你花钱,你可以住下去。不过,郭晓阳不能住在这里了,她有员工宿舍。” 郭中伟跟了一句,“她不是说跟人合租房子吗?” “是啊。”麦瑞看着他,“我们公司刚刚成立不久,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这个员工宿舍,也是我昨晚刚刚才弄好的。当然,也得感谢你,没有你这码子事儿,估计还不用拖到今天。” 郭中伟彻底泄了气,他垂着头说,“既然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那我也不住了。我今天就走。” 麦瑞哼了一声,问,“你有钱吗?有钱坐车么?” 郭中伟不敢再强,老老实实地回答,“我问问郭晓阳去。” 麦瑞寒碜他,“你就别去难为你闺女了。她你还不知道,她发的那俩钱,早就寄回家去了,你现在就找她,那不是难为她么。” 郭中伟一屁股坐下来,捧着头,不说话了。摩托车已经给托运回去,这个郭晓阳跟他说过了。郭晓阳发的钱,也都寄回家了,他也知道。 麦瑞见他真的蔫了,看在郭晓阳是自己员工的份上,也不好再难为他,就掏出钱来,递给李卫,“那,我说过,按照我们律所规定,员工回家探亲和员工家属前来探亲,路费一概报销。所以呢,这钱,我给你。回去呢,好好过日子,别再瞎折腾了,更别来折腾你闺女。我这里呢,工作条件虽然不是很好,但也好坏过得去。现在呢,好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所以,你就别想着给她另找了。再说,她是一个成年人了,也有能力,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道路。你没有权利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粗暴干涉她的正当权益。 好了,我还有事去忙,就不送你了。我的员工李卫,会送你去上车的。本来我打算让郭晓阳一起去送你,现在看,也无所谓了。拜拜,祝你一路顺风。” 麦瑞摆摆手,冲李卫点点头,走了。 郭中伟看着麦瑞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李卫看着麦瑞走了,他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了,同情地看着郭中伟说,“我说老爷子,你说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郭中伟说,“那我不是担心我闺女吗。” 李卫说,“嗨,我知道你担心你闺女啊。天下哪有做父母的不担心儿女的啊。可是,你担心你闺女,那也不能来这一出啊。你说,幸亏这事儿就我和我们老板知道,你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让郭晓阳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她还怎么在这里混啊?就是我老板不计较,她大人不计小人过,不放在心上,你让她在同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作者题外话】:可怜天下父母心,遂教子女省自身, 无须此名天下闻,但求绕膝慰慈恩 第六十三章 卢晓华的梦想 郭中伟说,“我也不想这样啊。那,我整天看着电视新闻,说这贪官那贪官的。我这不是,这不是-妮儿工作刚几天,就寄回家那么多钱,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儿,所以赶着来看看。谁承想,来了之后,看见你们老板又这么大的派头,这么大的能耐,我还以为,以为她也像我们街谈巷议里所说的,那些......”他不敢说了。 “那些手眼通天的黑社会大佬是吧?”李卫说,“老爷子哎,你这可真的是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你是不是还知道人皇帝的睡衣是什么花色的啊?咱们啊,走吧。回家跟我大姨好好过日子去不。这么大的岁数的人了,以后呀,少干这些没谱不靠边的事情。你家闺女都大了,咱得给闺女装人啊。” 麦瑞刚刚回到公司,卢晓华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麦瑞,我卢晓华。” “别急,什么事儿,慢慢说。”麦瑞坐下来,示意古翠文给她倒水。 “奥-是这样。”卢晓华呼了口长气,平静了一下心绪,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刚才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是做投资的。他们看好我们绿色蔬菜配送这个产业链,想购买我们一部分股份,然后追加投资,把我们公司做大做强,争取成为中国,乃至世界最大的绿色蔬菜配送公司。让我们考虑考虑。” 麦瑞说,“他们有什么条件?” 卢晓华说,“他们说,他们会无条件地支持我们公司的发展,为首都的菜篮子工程,为中国人的食品安全,贡献一点儿微薄之力。” 麦瑞说,“你的意思呢?” 卢晓华说,“我和我们家里人的意思,如果能够有机会,把我们的小家族生意,升格为现代化的企业管理方式,我们准备尝试一下。不过,我们都不懂这些。” 麦瑞说,“那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卢晓华说,“我们是一窍不通。崔英男说你是美国华尔街的资本管理专家,企业管理专家,所以,我想请教一下。” “奥,这样。”麦瑞斟酌着词语,“你可以跟他们保持电话联系。也可以尝试谈判,一些不很重要的问题。但是,你们家有多少摊位,多少资产,这些不能谈。你只能谈两件事,一是你们每年的纯利润,二是你们的公司蔬菜配送业务。你现在是公司资产跟家庭资产混淆在一起,要是接受外部投资,你得从法律上,把这些东西,分割清楚。” 卢晓华听得有些着急,说,“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能不能具体些,告诉我哪些事情可以告诉他们,那些不能。还有,我们应该怎么谈?” 麦瑞说,“这个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明白的。这样,你不要着急。对方如果再次联系你,你就说,愿意考虑,请对方拿出一份投资方案你看看。我们先看看对方的投资意愿和意图,然后再根据情况,拟定策略。对了,崔英男也可以先帮你把把关。我这里很忙,他们给了方案以后,你告诉我。” 卢晓华迟疑地答应着,放下了电话。她想了一会儿,心里还是感觉没底儿,索性又给崔英男打了个电话。崔英男却没空接听,她正在开晨例会,接到电话的办公室文员跟卢晓华说,有什么重要事情,她可以转告崔英男。卢晓华想,自己这个事情,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怎么跟崔英男的手下说,就说不用了,等她们见面以后再说。 张涵鱼看着卢晓华愁眉苦脸的样子,就问,“你不是自己都开着公司了么?怎么,还非得问她们?” 卢晓华说,“哎呀,我们那叫什么公司啊。就是一个卖菜的,赚了点儿小钱,舍不得乱花,就多租几个摊位,然后加价转租出去。然后再赚多一点儿钱,就买下几个摊位,租给别人。后来,慢慢地规模大了点儿,就雇佣几个人帮忙。说好听点儿,是个公司,说不好听的,还不就是我,我爸妈,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几个人,再雇佣几个财务会计出纳什么的。其实,哪里是什么正经公司啊。古翠文说,麦瑞六七个人的律师事务所,就租了整整一层的办公楼。我们呢,我们就在蔬菜市场附近买的一个商品房里面,收拾收拾,当作一个公司的办公场所,根本就不像正经八百的做生意的。” 张涵鱼说,“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只要赚钱,你管它公司是不是正经八百的的样子呢。人美国一些世界顶级的跨国集团,最初还是在地下室和车库里面起步的呢。你好歹还有个商品房的办公室,这就不错了你。” 卢晓华说,“可是,我到人别的公司去,人那办公楼,那个大院,你不知道有多气派。” 张涵鱼说,“那他们赚钱不?” 卢晓华说,“那我哪里知道啊。” 张涵鱼说,“这不就结了。你别光看这些表面的东西,那个没有用。你得看他是否赚钱。开公司做生意,赚钱是第一位的,其余的,都在其次。你要是想在公司门面上搞排场,那好办,你把那前门楼子给买下来,做你们公司的门卫室,估计那得是天下第一的排场。问题是,你做的了天下第一的公司吗? 所以我说,你就别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了。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企业,根本赚不到钱,在那儿发愁呢。你还管它什么门面不门面,好看不好看干嘛呢。” 卢晓华说,“我们要是关起门来做生意,自然是什么都不用管的。可这不是要跟人合作,建立现代化企业制度的新公司吗?” 张涵鱼说,“就你啊?” 卢晓华说,“我哪能成啊。我这不是把希望寄托在麦瑞身上吗?” 张涵鱼说,“你不害怕她啊?” 卢晓华说,“害怕她?我干嘛要害怕她啊?她有什么好怕的?” 张涵鱼摇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打心眼里害怕她。” 卢晓华说,“既然如此,那你成天招惹她干嘛?成心的吧你?” 张涵鱼叹了口气,“无聊呗。我从小就这样,没事,无聊,就去招惹我姐姐,然后给她揍一顿儿,老实两天。然后,再去招惹。不然闲得慌。” 卢晓华鄙夷地看着她,“真没看出来,你还真够贱的。上赶着找打儿。” 张涵鱼又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唉,姐的寂寞,你不懂啊。” 卢晓华说,“那我的心事儿,你也不懂。-切,什么懂不懂的。女孩子大了,不缺吃不缺穿,衣食无忧,工作不愁,再唉声叹气的,那要不是想男人了,就是得神经病了。” 张涵鱼呸了一口,说道,“你才想男人了呢。” 卢晓华说,青春年少而慕少艾,乃世间常礼,也是自然科学规律。因此,想也是自然现象,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张涵鱼说,那你以前怎么不想。 卢晓华说,以前,以前我不是成天瞎忙,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吗。 张涵鱼说,那你现在静下心来了。 卢晓华说,唉,怎么说呢。现在,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心事了,除了一些不切实际的理想,或者说是梦想。 张涵鱼说,看不出啊,你这样心如秋水的活菩萨,也还有理想,有梦想。跟姐说说,你有什么理想和梦想。 卢晓华呸了一声,说你有我大么,还姐姐姐的,真不害臊。 张涵鱼说,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脸皮厚吃得壮。 卢晓华就问她,你哪儿壮?你比谁壮,你有南霸天壮嘛。 【作者题外话】:其实,生活是充满了各种各式的,包罗万象的东西的。不过,为了方便男女老幼,都可以看看的原因,本文选择了以纯情唯美的方式,为读者朋友展示文学世界里的美好生活。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当然,如果 第六十四章 有少女而怀春 卢晓华说,青春年少而慕少艾,乃世间常礼,也是自然科学规律。因此,想也是自然现象,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张涵鱼说,那你以前怎么不想。 卢晓华说,以前,以前我不是成天瞎忙,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吗。 张涵鱼说,那你现在静下心来了。 卢晓华说,唉,怎么说呢。现在,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心事了,除了一些不切实际的理想,或者说是梦想。 张涵鱼说,看不出啊,你这样心如秋水的活菩萨,也还有理想,有梦想。跟姐说说,你有什么理想和梦想。 卢晓华呸了一声,说你有我大么,还姐姐姐的,真不害臊。 张涵鱼说,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脸皮厚吃得壮。 卢晓华就问她,你哪儿壮?你比谁壮,你有南霸天壮嘛。 张涵鱼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快说说,你都有什么理想和梦想。 卢晓华说,那个,其实吧,我们看,那些世界大型企业集团,和那些大型跨国公司,很多也都是从小工厂,小作坊起步,这个历经多年的兢兢业业,艰苦奋斗,而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我们呢,当然,或许从个人能力或者个人的知识技术潜力上,不具有什么乌鸡变凤凰的可能性,但是,好歹我们也是能够持续盈利的。在我们一起做贩菜生意的同行之中,很少有像我们这样,能够始终如一地坚持这一行,而且,不管市场状况如何变幻,而始终盈利的。当然,跟我们一样做得很好的,也有,比我们做得更好的,也很多。但是,即使我们不是其中最好的,起码也是属于最好的之一。 我们也曾经做过广泛的市场调查,对于我们这个行业,进行过横向纵向的多方比较。我们也做过跟别的行业的横向纵向对比,对比的结果,我们还算是勉强可以的。 前几年,通货膨胀厉害的的几次,我们家里都听我的,做了几次出空买卖,积累了一些本钱。后来,我们买了很多的摊位,和部分蔬菜批发市场的股权,所以,无论年景好坏,蔬菜价格如何波动,我们都可以凭借租金,而保持相对稳定的收益。 我们家最喜欢的学习榜样,是沃尔玛公司和创维集团公司,我们的理想和梦想,就是也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能够从一个菜贩子,成为一个企业家,建立一个正儿八经的好公司,好企业。 喏,就是这样。很梦幻,也是很现实的想法。而且,我们一直努力赚钱,努力拓展生意,就是,为了我们的理想,或者是,梦想。 张涵鱼感觉非常无聊,说你们就这点儿出息啊。真没意思。这个办公司呢,做事业呢,你不做我不做,他总有人去做,而且可能比你我做得更好。我们没有做过,也不会去做,那就让人南霸天这样会做的人去做好了,我们跟着去起什么哄。有什么意思,你我又不懂。 卢晓华说,什么什么呀,为什么不懂就不能去做了?谁规定的啊。那周文王不会打天下安天下,那不有姜子牙嘛?那刘邦号称古往今来第一大无赖流氓,说是人嘛也不懂,那不是还有初汉三杰吗。做生意也好,做大事也好,这个领头的懂不懂,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团队的人,有人懂就行了。人英特尔和高通,有那么多的应用科学技术专利,难道都是他们老板一个人鼓捣出来的么? 张涵鱼说,不是,我说你就一个女孩子,你关心这干嘛呢。再说了,你关心得着吗。你以为你宣太后还是武则天啊,你有姜子牙和韩信这样的无双国士吗。 卢晓华说,我是没有,不过,我们国家有啊。人不是说嘛,三步之内,必有芳草,三人之内,必有智者。我们中华民族数千年人类文明的积淀,我们的社会思想和人文智慧,举世独步,只要我们敞开胸怀,广纳贤才,何愁没有国士。 张涵鱼说,啧啧啧,还越说越来劲儿了呢。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深的水。得,算我看走眼了,以后不能叫你大白瓜了。你这是鲶鱼看不见崽儿,黄儿全在肚子里了。失敬失敬,那个,太后-不,女皇殿下。 卢晓华撇着嘴说,就你还文学院毕业的大作家呢,人女皇能称呼殿下吗,人家那叫陛下好不好。 张涵鱼说,我知道知道,你一八流大学的,跟我一211的显摆什么呀显摆。我那不是故意的吗,你一点儿也不懂现代文明。人家现在网络文学崇尚的就是歪解历史,胡说史事,这是流行时尚,你不懂别瞎显摆。 卢晓华说,我死去。 张涵鱼说,你们家就这点儿理想和愿望?这个,也太没人情味点儿吧。 卢晓华说,当然不是,我们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过,你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跟你说。我说得着么我。 张涵鱼说,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稀罕听呢。再说了,就算你不说,你以为我就猜不着,不知道是么? 卢晓华说,你知道什么呀,你又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也不是孙猴子,前知五百年,后知八百载的。 张涵鱼说,你才孙猴子呢,你们家都猴子。我不用掐也不用算,我用脚后跟的的钉子想想,也能知道你们家比做大公司还要重要的理想是什么。 卢晓华说,哼,你还真把自己当作神仙了啊,还是诸葛亮再世。 张涵鱼说,你个死猴子,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我听得出你还是在骂我。什么神仙,悟空成了佛,那不还是猴子。 卢晓华说,嘿,你这么聪敏机灵,怎么就斗不过南霸天,我还真就奇怪得很。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南霸天是我的克星,是我前世的债主,今儿是追债来了。 卢晓华说,有让你服气的人,还真不容易,难得难得。 张涵鱼说,那你不服你上啊。 卢晓华说,得了吧,这种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的傻事,只有你这种聪明人才会去干,我们这些傻不拉唧的人,才不会去做呢。 张涵鱼说,所以说啊,别的不说,至少你得佩服咱这精神。 卢晓华点点头,说也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飞蛾扑火的英勇豪壮。 张涵鱼说,那是,宁可给她打死,不能给她吓死。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卢晓华说,你那是属鸡的,记吃不记打。 张涵鱼说,你那是鸵鸟战略,以为装缩头乌龟你就没事了。我跟你说,不管你是勇猛上前,拼命苦斗,还是躲在老鼠洞里,死不出头。只要这个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你这事它怎么做,都是错的。她不想弄你,那是你的侥幸,她要是想弄你,你死了都逃脱不了。 卢晓华说,这个事情,你我说了不算,说不说,想不想,都没用。反正我是任凭风波起,稳坐钓鱼台。生死存亡都是命,全然不由我做主。既然知道被人全盘掌握住,何必再去做无谓的挣扎。我又不是你,煮不烂的鸭子,只剩下嘴,还能倔强五百年。 张涵鱼说,要都像你这样,只有压迫没有反抗,我们就成奴隶社会了。 卢晓华说,真要是像老虎主宰下的生态体系那样,奴隶社会也没什么不好。 张涵鱼说,别跟我说话,我先死会去。说完,身子一沉,没入了水中。 卢晓华拿起池边石栏上的手机看了看,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崔英男打个电话问问,又一想,这种事情,电话里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又把电话放了回去。 【作者题外话】:其实,原本打算可以快一点儿更新,可是,在遭遇了***网那些有素质的编辑之后,未免心有余悸。别我们自己的作品没火,先让模仿抄袭的火起来。就这样慢慢来吧。一般来说,高潮总是在后面的,对吧? 第六十五章 做一个人性化的老板 盛夏时节,池水温度很高,卢晓华看着张涵鱼在池里游玩的自由自在,不由得也心动。她顺着台阶,上到跳水台上,学着专业游泳运动员的鱼跃入水姿势,跳了下去。 两个人游到碰面的时候,张涵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问她,刚才问你,你还没说完呢。 卢晓华说,什么没说完呢。 张涵鱼说,比你们做大公司还要重要的理想啊。 卢晓华说,你不是说,你聪明,你知道吗。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干嘛还要问我。 张涵鱼说,本来我是不知道,瞎说的。你这样一说,反而让我明白过来了。 卢晓华说,你还被我醍醐灌顶了,还是被蜜蜂蛰了一下。 张涵鱼说,你不用胡扯海拉地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说知道,自然是有道理的。大家都是女孩子,女孩子家吞吞吐吐,欲说还羞的事情,还能有什么,还不是找对象,找另一半。人同此心,情同此意,大家彼此彼此,大哥不说二哥,谁也笑话不着谁。 卢晓华说,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了。 张涵鱼说,刚你不还说我想男人了吗。 卢晓华说,哎呀,都这么过去半天了,你还想着啊。 张涵鱼说,啊,我记忆力好。 李卫送郭晓阳的父亲郭中伟回来,上来跟麦瑞汇报过程,“我亲自给郭叔叔买了票,把他送上了火车,还有,剩下的钱,我也都给了他,喏,这是字据。” 麦瑞接过字据,看了一眼,“行。不错。但愿他回去以后,那个好好过日子。”麦瑞摇摇头,羞得郭晓阳站在后边,不敢抬头。“这样,谷伟云和谢安华在工地,我们这边,你,李卫,郭晓阳,刘汉涛,白雪,加上古翠文,我们六个人,趁着午饭之前,聚在一起,开个小会。” 古翠文说,“我就一保洁阿姨,我就不用了吧。” 麦瑞说,“你是不用啊,这个谷伟云和谢安华不是不在吗,有个事情,需要你代劳一下。” 古翠文说,“奥,替头啊,行。”麦瑞飞脚要踹,古翠文赶忙躲在郭晓阳身后,说,“我怎么没见你踹他们。” 麦瑞说,“这个员工和老板呢,说句不好听的,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说,那是两个对立面,敌对的双方。这个相互敌对的双方,能够维持一个恐怖平衡的局面,已经是很不容易,很难把握得了。要是我这当老板的再不知进退,作威作福,那他们要是给我踹跑了,怎么办?” 古翠文说,“那你就不怕把我给踹跑了啊,我还是你的保洁阿姨呢。” 麦瑞说,“你呢,跟张涵鱼,卢晓华,崔英男,咱们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和战友。这个兄弟和战友呢,打打斗斗闹闹,都是很平常的事儿。就是偶尔过了点儿,抓破了脸,撕破了脸皮,那过后还是兄弟和战友。我这个员工,那要是给我打跑了,大家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郭晓阳在后面举举手,怯怯的插了一句,“麦瑞,你打吧,打我们也不跑。” 刚刚进来的李卫说,“我可不那么傻,我爸要揍我,我撒丫子就往外跑。” 麦瑞一笑,点点头,示意大家坐下。然后,把从卢晓华那里蛮横抢来的两套钥匙,放在面前的会议桌上。“这个,我们律师事务所成立也有几天了,大家的劳动合同,也已经签了。工作餐的事情,基本上落实好了。下面,就是宿舍的问题了。我们现在有三男三女,六名正式员工。刘汉涛和谢安华,是bj市区,本地的,其余几位,都是外地的。我呢,在这里的商品房,租了两套房子,都是卧室内部带独立卫生间的高档公寓。套三的住房,正好是男士一套,女士一套,每人一个卧室。下面,我把两套钥匙放在抽屉里,李卫和郭晓阳分别抓阄。男生抓男生的房子,女生抓女生的房子。” 她把钥匙放进抽屉,一左一右。然后写了左右两个字条,放在桌上。李卫让郭晓阳先抓,郭晓阳抓了个右,李伟打开另一个,左。“还要抓一次。”麦瑞又写了几个字条,“每个房间,三个卧室,编号左中右,都是南向。各人抓个人的,我替谷伟云抓,古翠文替谢安华抓。” 这一次,还是女士先抓。白雪先抓了个右,郭晓阳让着古翠文先抓,给谢安华抓了个中,郭晓阳就是左,最靠东的房间。接着,麦瑞替谷伟云抓了个右,刘汉涛抓了个中,李卫剩下一个左。 麦瑞把钥匙扔给李卫说,“钥匙给你,你给大家分一下。另外,男生宿舍卫生,由李卫负责安排值日打扫,每天检查,我也会不定期的抽查。女生宿舍由郭晓阳负责安排值日打扫,每天检查。我和古翠文,中午在办公室这里的休息室休息。你们看,还有什么事没有。” 刘汉涛举了一下手,说,“麦瑞,我们本地的,就不要再占用宿舍了吧?反正上下班时间不是不够用。” 麦瑞说,“我一向是不主张加班的,但是,万一临时真的有事忙不过来,也许可能是要加个班的。还有,有个宿舍,你们中午休息也方便。好了,这些都是小事情。我们最需要做的是,充实我们的知识范围,拓展我们做事和事务应变处理能力,做好我们的事情。只要大家把事情做好了,我们获得应有的效益,这些开支,都是正常的。ok?” 刘汉涛点点头,“好的,麦瑞。” 麦瑞挥挥手,“大家都回去做事吧,李卫和郭晓阳留下,我还有话要说。” 大家答应着,依次退出,连古翠文也退了出去。 麦瑞先对李卫说,“你觉得在我这里做保安,怎么样啊?” 李卫说,“我爸爸说,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都要做好。” 麦瑞摇摇头,“我问你,不是问你爸爸。” 李卫说,“我自己认为,是金子,在哪里都一样发光。不是金子,放在金盘里,也不能被人当作是金子。所以,无论是干什么,我都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干得最好。” 麦瑞点点头,“嗯,那你就一辈子干保安吧。” 李卫说,“好,那我一定要成为中国最好的保安。” 麦瑞说,“大学生干保安,你会不会感觉屈才啊?感觉知识无用啊?” 李卫说,“工作是工作,知识是知识。再说,知识属于个人,工作,属于社会。古往今来,有知识有能力,而流浪漂泊的人才,不计其数。我好歹还有工作,比他们强多了。再说了,这个工作本身,它跟知识是没有冲突的。” 麦瑞点点头,问,“那你做保安,这个刑侦知识的作用在哪里?” 李卫说,“我可以写案例分析,也可以写侦探小说,还可以研究犯罪心理学,这些,都很有乐趣的,不一定说,做保安,就没有意思了。做保安的工作之余,还是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可以做的。还有,反正咱们双休日,我也没事做,我就想再考考硕士研究生和注册会计师。” 麦瑞说,“那你要是考出来了,我还让你做保安呢?” 李卫说,“保安就保安吧,也没什么不好。我爸干了一辈子警察,也没换过工作。我妈做了一辈子饭,也没换过工作。我觉得,这很正常。” 麦瑞点点头,想了一想,“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还想继续学习?” 李卫挠挠头,“人古翠文比我小,都是硕博连读的研究生,我一大男人,才一大学本科,跟人说句话,都觉得矮人三分。” 【作者题外话】:打工有打工的不容易,当老板,有当老板的难处。如果两下里相互体谅,相互帮衬,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第六十六章 新时代的姊妹易嫁 麦瑞点头,“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矮人三分。对了,给我做保安,不能就会开车门和泊车。咱们这里人少活多,哪个办公室事情多,你就去帮忙啊。” 李卫说,“行啊,为人民服务,咱就是新时代的活雷锋。” 麦瑞挥挥手,“去吧,好好干活,少说废话,也别在办公场所说俏皮话。” 李卫答应着走了。 麦瑞回过头,看着郭晓阳,问,“怎么样啊?李卫这个人。” 郭晓阳有些羞涩地说,“很机灵,很聪明,也很开朗,很阳光。看得出,是在一个很棒的家庭里出来的。” 麦瑞点点头,“嗯,有机会,你应该认识一下他父母。” 郭晓阳脸更红了,心说,我认识他父母干嘛呀,我又不是想知道那么多。 麦瑞哪里知道她脸红什么,只当是小姑娘天生害羞。她拿着钢笔,一下一下地敲着文件,“你爸爸,没让你难堪吧?”麦瑞斟酌着问。 郭晓阳摇摇头,“没有。我爸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很沉着,很淡定,总是天塌下来,也不管他的事儿的样子似的。” “奥,”麦瑞瞪大了眼睛,“可我怎么感觉不是这样呢?难道,是我看走眼了啊?” 郭晓阳红着脸,扭捏着说,“我爸就这样,我妈都说了他不知道多少会儿了,就是改不了他的脾气。” 麦瑞摇摇头,说,“我笨,听不懂。” 郭晓阳捏着手指,身子扭了一下,“我爸爸什么事情都很淡定,就是一听说我的事情,就着急忙慌的,跟傻了似的。我妈说,小时候,在幼儿园,有一次,我抢人小男孩的玩具,他推了我一把,被我煳了两巴掌。人小男孩的父母是老师出身,没说什么。我们幼儿园老师不干了,打电话让我爸去,让他给人赔礼道歉。结果我爸去了,你猜怎么着?”郭晓阳说到这里,忍不住就笑。 麦瑞说,“怎么了?他逼着人家给他道歉?还是跟人打起来了?” 郭晓阳说,“什么呀,我爸不打人的,-就是老要打断我的腿。我爸跑到学校,抱起我和那个男孩,急匆匆地说,快快快,赶快送医院。” 麦瑞噗嗤一声,也笑了,“什么跟什么呀,你们两个才多大,这就送医院?” 郭晓阳说,“我们才三岁啊。” 麦瑞忍不住的笑,“不是,才三岁,你们幼儿园老师就叫家长啊?管不了你啊?” 郭晓阳说,“我们老师就是我小姨,谁管我,我爸跟谁急,所以,只要我一犯错误,她就说是我爸惯的我,就要跟我爸借此机会,探讨一下幼儿教育的问题。” 麦瑞疑惑不解地问,“你小姨这事儿,怎么不去找你妈妈?她跟你爸爸着什么急?跟他故意过不去。” 郭晓阳淡淡地说,“我小姨找对象那会儿,看好了我爸,托人给介绍,我爸上门看亲的时候,看见我妈和我小姨,就说,这不,姐姐还没对象呢,哪能妹妹先嫁啊。这样吧,我娶姐姐。就这,就为这事儿,把我小姨给得罪了。” 麦瑞摆摆手,说,“你先别说了,让我笑一会儿。哎哟,笑死我了都。”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去擦眼泪。郭晓阳连忙把毛巾递给她,还满脸疑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她摇摇头,老老实实地等着麦瑞在那里兀自地笑个不停。 麦瑞好容易笑够了,缓过气来,她喝了口茶,歇了一会儿。才接着问道,“那你小姨后来怎样了?” 郭晓阳说,“我小姨咽不下那口气,说非要抢在我妈前面结婚不行,就跟了一直追求她的那个-我姨夫。” 麦瑞说,“到底抢在你妈前面了么?” 郭晓阳说,“没有,我爸看亲的第二天,就跟我妈领了证,我姨夫在部队,领导特批,也晚了一个月。” 麦瑞笑意难掩地看着郭晓阳,“那你妈妈同意啊?你妈妈愿意嫁给你爸爸啊?” 郭晓阳嘟着嘴,“我妈这人没主心骨。在家里,听我外公外婆的,也听我小姨的。结了婚,什么都听我爸和我小姨的。后来我大了,就什么都听我的。我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好好好,是是是,听你的。” 麦瑞说,“你妈是家庭妇女吧?从来不出门,是不是?” 郭晓阳一句话,差点儿惊得麦瑞翻个跟头,“我妈是我们那里农场基地的农垦团团长,后来,农垦团撤销了,成立农垦产业集团公司,我妈是总经理。” 麦瑞说,“那你们家怎么还那么穷啊?” 郭晓阳低下了头,“农垦公司效益不好,我妈就不要工资。我爸工资也不高。”她不说话了。 “那你们家生活怎么办?很困难吧?”麦瑞有些担心。 “也没什么,我爸妈都吃食堂,我回家,我小姨就让我去她那里吃。我姨夫在部队,表弟读书,小姨一个人在家,我一回去,她就不让我回家。” 麦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她放下笔,“不过,如果家里真的有困难,必须及时告诉我。我们的工作很重要,我不允许我的员工,因为家庭事务,影响工作。” 郭晓阳连忙说,“不会滴,不会滴。麦瑞,你相信我好了。我爸爸这个人就这样,回去我小姨骂他两句就好了,他就不会再胡来了。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就跟我小姨说,以后不许他出门。” 麦瑞说,“你妈不管你爸,你小姨管?” 郭晓阳红着脸,“那不是我爸因为看亲的事儿,亏理了,在我小姨面前抬不起头吗?” 麦瑞说,“那还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啊?” 郭晓阳说,“我妈我小姨,都是正经八百的大学生,我爸就一函授的,说话讲理都不行。特别是我小姨,当幼儿园老师出身-现在是中学校长了。她训我爸,就跟训学生一样。每回训完了,我爸都跟我外公说,幸亏当初没有娶她,不然恐怕还得挨揍。” 麦瑞说,“你这小丫头片子,话茬子不瘟不火的,也很厉害,很能控制局面。我要是再继续听下去,恐怕肚子都给你饿扁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人家李卫他们都吃饭回来了,这给我们带回来了午饭,也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咱们是不是停下来,让他们进来。我这可是真的饿了,不然,还要听你说下去。” 郭晓阳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张皇失措地看了看门外提着食盒的李卫和古翠文,又回头看看麦瑞。 麦瑞摆摆手,“洗洗手,咱们俩一起吃。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啊。这是规矩。” 郭晓阳红着脸点点头,跑卫生间去了。 这里,李卫和古翠文面带微笑地忙活着,给她们把带来的午饭,一一摆放在办公间的茶几上。 麦瑞洗完手,回来,挥挥手,示意李卫和古翠文出去,然后摆摆手,示意郭晓阳坐下一起吃饭。 郭晓阳点点头,有些拘谨地坐下来。她并不是第一次跟麦瑞吃饭,但是,单独一个人,倒是第一次。不过,吃了一会儿,慢慢就放开了。反正各人吃各人的,而且,饭不多,刚刚好。郭晓阳也怕吃的太快了,吃在麦瑞前面不好,吃得慢了,似乎也不好。因此,也就索性跟人多的时候一样,自管自己吃饭。 休息室里,古翠文和李卫等着给麦瑞和郭晓阳收拾餐具。两个人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其他的人,拿着各自的宿舍钥匙,到宿舍休息去了。 【作者题外话】:这个,婚姻与爱情的关系,到底是孰先孰后,说实话,恐怕是谁也不清楚。作者也不是诸葛亮张天师,当然更是一头雾水。可是,现实生活中那些稀奇古怪的爱情故事,一旦诉诸于文字,不知怎么,就会让我们慢慢流下泪来。 第六十七章 经济与人才的关系 卢晓华买的都是拎包入住的精装修房。这些位于金融街的房子,又处在这么好的地段,不住人,实在是有些可惜。当然,这与卢晓华有洁癖,有很大的关系。她总是害怕租出去,让人给她把房子给弄脏了。其实,要是按照她这种想法,还不如当初全部买成毛坯房呢,那样还少浪费一点儿社会资源。 房子是一梯两户,郭晓阳抓的是右,本来应该是住西户,可是小姑娘喜欢东户,早晨东向的窗户有太阳,就悄悄地跟李卫换了钥匙。其他几个人都没在意,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就在眼皮子底下,给他们玩了个偷梁换柱之计。 房子在十八层,郭晓阳换了1801的房子,对面是李卫他们1802的房子。 双开的分户门一打开,郭晓阳和白雪便惊喜地双手捂住了嘴巴。进门是一个带衣帽间的大型玄关,玄关一侧,还有一个迷你会客区,迷你会客区带有一个微型的小卫生间,应该是为了方便来客的公共卫生间。 玄关内侧不锈钢格子的双开玻璃门进去,是一个五十多平的下沉式客厅,客厅的装修简约大气,富有现代气息。由客厅东侧,上去三级台阶,是一个高台设计的开放式厨房。明亮通透的设计造型,时尚简约的全新德国家用电器和全套的德国双立人厨具餐具,美国艾默生的热水系统和新风系统,rb大金的空调系统。跟厨房隔着客厅而对立的房间,是书房,书房里除了四壁的樟木书橱和两个拼在一起的书桌之外,还有四把樟木椅子。 由客厅台阶上去,是三个并排的南向卧室。卧室是仿造酒店的客房套房设计风格,进门处是个衣柜,小小的走廊过去,就是卧室主功能区。独立卫生间,带有功能分区,洗手洗澡方便三个分区,是相对独立的设计。落地长窗外面,则是开放式阳台,阳台上种着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尤其令人惊喜的是,阳台上铺的草皮,中国北方特有的珍贵草皮品种-绿皮芽子。 郭晓阳和白雪站在各自房间的阳台上,隔着中间谢安华的房间阳台,欢喜无限的相互摆着手,表达着各自的赞叹和欣喜。 相比较而言,男士们对于房间的满意和高兴,则没有她们女孩子那么夸张。李卫跟刘汉涛进了屋,只是四处看了看,然后表示了一下满意的客套话,两个人便直接到卧室休息去了。从这一点儿也可以明显看出,女性与男性相比,更容易对生活环境和居住环境的改善,而感到满足或者幸福。 bj北城区,zy电视台第五演播室,大型财经节目,【中国经济转型与世界经济】财经人物专访节目录制现场。 台下的观众席上,国内外财经界人士济济一堂,台上嘉宾席上,国务院经济发展研究中心首席经济学家,张浩岚,财政部经济贸易委员会首席顾问,柴明锴,清华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周俊人,bj商会会长邹柏青等十几人,坐在主席台上。 演讲席上,mg保险集团执行总裁,首席投资运营总监,永华保险(中国)公司执行总裁兼首席投资运营总监,mg哈弗商学院终身名誉教授,博士生导师,崔英男女士,正在演讲台上,做主题演讲。 崔英男女士的演讲题目,是中国经济转型与世界经济。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在中国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大厅跟大家见面。(鞠躬) 我是崔英男,永华保险中国公司执行总裁。刚才主持人先生已经介绍过,永华保险中国公司是由中国保险集团,美国保险集团和德国保险集团三家世界最大的综合保险集团出资成立的跨国联合公司,公司所在地和注册地是中国北京,我们的主要业务范围,也是中国大陆地区,当然,不仅仅限于中国大陆地区。 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中国经济转型与世界经济。本来,我的秘书团队,给我准备好了一份精彩绝伦的演讲稿,而且,这篇演讲稿也堪称商业演讲词的经典巅峰之作-放在大家面前的,就是我的秘书团队,给我准备好的演讲词。这篇演讲词,应该由我来读给您们大家听的。不过,我想,既然演讲词已经发到各位的手中,各位聪明的人士翻阅之后,对于该演讲词的主要内容也已经大体熟悉,因此,我想,我就没有必要再复述一遍,并因而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我们尊敬的鲁迅先生有一句话,我一向铭记在心,不敢或忘。鲁迅先生说过:时间就是生命,无端的空耗别人的时间,其实是无异于谋财害命的。我想,我不能那么做,也不敢无端的浪费各位的宝贵时间。(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崔英男连连鞠躬致意)。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宽容和大度。我们中华民族历来就是一个富有包容思想的伟大民族。虽然我是作为美方的最高代表,出任永华保险中国公司的执行总裁,但是,其实我是中国国籍,百分之百,货真价实的中国人。 很多朋友可能会有疑问,美国最大的保险公司,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中国国籍的首席执行官?这个疑问,我想在坐的各位,一定是有的,对不对?(台下笑着答应,是。) 其实,这个问题非常简单。为什么美国保险集团会有一个中国国籍的首席执行官,这个问题,首先要从美国文化尤其是美国的移民文化说起。说起美国的移民文化,请先允许我给大家引用一篇关于美国移民的评论文章,这篇文章,由美国西雅图发现研究所研究员,乔治.戈尔德先生,发表在1995年12月18的华尔街日报上。我们,崔英男教授提到的乔治.戈尔德先生,确实在1995年12月18日的华尔街日报上,发表过关于美国移民的评论文章。(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崔英男谦逊地鞠躬致谢。) 乔治.戈尔德先生在文章中指出:如果没有移民,美国根本没有可能成为世界强国。没有移民,美国不可能研制出世界超一流的电脑化武器。没有移民,美国不可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以及战后,研制出原子弹和氢弹,不可能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研制出洲际导弹,也不可能在海湾战争期间,使用巡航导弹。 文章指出,来到美国的域外移民,不仅对美国的军事高科技作出了不可磨灭的重大贡献,而且也是使美国在信息化经济时代领先全球的保障基础之一。移民为美国的应用科学技术发展和进步,作出了杰出的伟大贡献。美国高科技公司的优秀科技天才,绝大多数不是美国本土人士。如果美国不放手网罗天下的高科技人才,美国就不可能推出改变全世界的科技革命。如果没有来自世界各国的高科技移民,美国就很难创造全新的就业领域,不可能维持那么多的新产品,新技术,新商业领域的创造和创新,更不可能维持美国在全球科学领域的领先和主导方向的伟大地位。 上述评论分析,从一个侧面,折射出了美国的移民政策,以及该政策所带来的种种社会性利益。当然,我们也不排除美国的移民政策,还有一些负面的东西。但是,我个人认为,美国面向高端人才,尤其是高科技人才的移民政策,是正面的,有着积极的,进步的社会意义的。” 【作者题外话】:关于经济发展与人才的关系,听听我们的专业人士是怎么说的。 我们很多人在羡慕今日美国的繁荣,孰不知,美国人学习的对象,却是几千年前的中国。 第六十八章 移民政策对于美国的重要 说到美国的移民政策,我们就不得不提及另一个国家的移民政策-对,有位朋友猜得不错,我所要说的,正是我们中国的移民政策。有些朋友可能说了,跟美国相比,我们的移民影响,应该是微乎其微的。这个不是的-因为你说的中国移民问题,是基于现代社会的。而我所要表达的中国的移民问题,是中国秦帝国的,以及春秋战国时期,秦王国的移民政策。有人说了,中国过去也有移民政策吗?是的,这个是有的,而且,非常著名。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回去查阅一下历史,看看秦王国的历代宰相或者说丞相,是不是秦国人,看看他们的忠臣良将中,有多少不是秦王国本地人,就可以验证我的说法。在这里,限于时间关系,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其次,对于秦王国的移民政策不甚了了的朋友,还可以去读一读大秦名相李斯的谏逐客书。为了方便起见,我还是在这里给大家诵读一下,也借此聊表我对于大德先贤的一点儿崇敬之意。 谏逐客书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求邳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实际是司马错之功)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秦宣太后,功不可没)。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韶、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韶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太山(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者也。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雠,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崔英男连连鞠躬致谢,依旧挡不住大家的鼓掌欢呼,无奈之下,主持人只好再次出场,请求大家保持安静。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第一次在这么重大的场合脱稿即席演讲,说实话,我的压力是很大的。因为这是我的祖国,我们自己的国家。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我深深地热爱着这个国家,和这片国土上,我的骨肉同胞。 十年前,我作为中国保险集团的首席代表,出任中美合资美国保险公司的中方首席代表,远渡重洋,孤身一人去到美国,为我们国家的保险业务的国际化,实施拓荒之旅。十年以来,我在美国,无时无刻地不在想念着我的祖国,我的亲人。今天,能够回家,回到我日夜梦牵魂绕的祖国,我真的是非常激动。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和认可,谢谢大家。 我们关注和研究美国文明的成功之路,不能不研究美国的移民,而研究美国的移民问题,我们也必须借鉴和参考中国历史上的一些成功范例,尤其是我们秦王国,以及后来秦帝国的移民问题。 鉴古而知今,察往而思来。历史是一面镜子-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荣衰。今天,我们思考和反省我们的社会行为和规划我们的行为方向时,我们是有必要借鉴一下别人或者别的国家的成功经验,也有必要警惕避免重复他们的失误和过错。这是横向的比较,这种比较应该是理性的,冷静的,富有科学性的,而不应该由此而引发出崇洋媚外的错误思想,或者狂妄自大的夜郎思想。 在横向的比较之外,我们还有必要和我们自己的人类文明历史,做一下纵向的比较,向我们的先贤大德们学习一下他们的科学思想和治国安邦的社会理念。狂妄自大固然不足取,但是,妄自菲薄,无视自己数千年伟大而优秀的民族文明,更是欠缺科学的世界观,价值观,和科学的历史观念。 美国的伟大之处很多,但是,最令我感到衷心佩服的,就是美国的移民政策,尤其美国社会对于高端人才的重视程度,作为一个中国人,我经常有自惭形秽,自愧不如的感觉。 在对待外来移民,尤其是高端人才的移民问题上,美国比我们的先人做得更好,更出类拔萃。很多美国移民,在没有取得美国公民身份之前,就可能因为其某一方面的杰出才能,而进入美国主流社会。这个其他国家,比如我们中国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比如对于我来说,我是中国保险集团的一个普通的保险业务销售员,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应该都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是,美国保险集团仅仅因为我曾经是我们国家的年度保险业务销售冠军,就远渡重洋,想来挖我们公司的墙角。而挖角不成之后,他们并没有放弃努力,他们迂回出击,收购了我所在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然后利用其大股东的影响力,策动我们公司和他们公司,成立双方合资的美国保险公司,并要求由我出任中方最高代表。到了美国以后,美国保险集团又通过一系列的连续运作,成功地说服我们中方公司,聘任我担任其保险集团的首席投资运营总监,直至后来出任其执行总裁。 大家不要忘记一件事,在这期间,我始终没有放弃我的中国国籍。我想请教一下大家,易身而处,换了你是美国人,你能做到这一切么?不能,你不能。 各位朋友可能不明白,在这样的一个以中国经济转型和世界经济未来的演讲会场,我为什么会浪费大家这么多宝贵的时间,而长篇大论地谈及美国的移民政策,以及美国移民政策的影响。” 【作者题外话】:说到美国的移民政策,不由得想起另外一件事。 好像是媒体报道的,说是中国最好的大学,是清华和北大,而清华和北大的多数学生,都去了美国。 人才流失,是我们无法面对的痛。 第六十九章 第四次工业革命与中国崛起的关 因为,在我看来,一个国家的发展,一个国家的社会经济体系的建设和完善,其根本的基础,就是人,就是人才。没有人才,没有人,我们任何雄伟的计划,所有的百年大计,都是无源之水,无从谈起。 好了,实在抱歉浪费大家这么多宝贵的时间,下面,让我们回到正题,中国经济转型和世界经济。 我们注意到,现在不仅仅是世界舆论范围有人在唱衰中国经济,就是在中国国内,我们的主流体系以内,也有很多人在唱衰中国经济。我们公司关于中国经济的研究报告,对此,也是偏向于悲观和消极的。对此,我个人是持保留意见的。我个人对于中国的经济,偏向于积极向上,勇于进取的看法。 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主旨在于经济领域的改革。中国最初的经济改革尝试,是在农业领域,然后是尝试三来一补的全球经济体系的分工合作。与日本和韩国注重于国产化和国产品牌建设的方式不一样的是,中国一直注重于吸引外资前来建设工厂,发展两头在外的加工贸易业务。这种经济发展模式有利有弊,事情已经过去,我们就不作赘述了。 但是,日本和韩国在新经济改革的过程中,建立了很多全球知名的自主品牌和独立自主的工业经济体系,与此相比,我们中国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中国前三十年的改革开放,主要是在服装,玩具,电子和家电等轻工业领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并且因此而成为世界领先的消费品制造大国。世界各国超市中琳琅满目的中国商品,让我们国家蜚声世界。但是,令人遗憾的是,这些产品的技术和品牌,大多数并不属于我们,而它们所带来的资金流和创造出的利润,也绝大多数不属于我们,这是令人遗憾的。 最近几年,随着中国劳动力成本的上升,尤其是早先外资企业不需要或者基本不需要承担社保基金的支出负担,而最近几年这些政策优惠在逐步取消。加之中国持续暴涨的房地产价格和土地价格,中国对于无偿使用地下水的政策收紧,都使在中国建厂的外资企业,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而外资企业的逐步撤出,中国房地产贷款规模的膨胀,中国劳动力知识水平的单一和低下,也是各大媒体唱衰中国经济的最主要的三大理由。 对于这些唱衰中国的媒体声音,我是持保留意见的,或者说是并不认同。 从根本上来说,外资企业虽然为我们中国提供了数以亿计的就业机会,并且是一个长达三十年的时间段。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外资企业从来也不曾,永远也不会成为中国经济的支柱产业。在外资企业所扮演的全球化经济体系产业链上,我们中国的外资企业,代工企业和加工贸易企业,是位于其最无关紧要的最低的一环的。它们所服务的,是世界市场,而不是我们中国市场;它们所创造的社会财富和剩余社会价值,也大部分归属于世界各国,而非我们中国。我们中国扮演的,是被剥削,被奴役的打工者的角色。这些外资企业的撤出,对于我们的这部分劳动力而言,而一种解放,而非抛弃。我们这部分劳动人口,就像西藏农奴一样,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自己创造的财富。 其次,中国是一个大国,一个拥有十三亿人口的泱泱大国,中国需要建立的是,独立自主的,自成体系的社会经济体系,而不仅仅是扮演全球化体系下,最底端产业链的组成部分。 外资的撤离,轻工业的衰落,为我们国家的经济转型腾出了发展空间,提供了大量身份自由的劳动力。 如果说前三十年的中国,是一个轻工业,消费品产业空前繁荣的三十年,那么,在下一个三十年,在中国经济转型之后的下一个三十年,中国将在重化工业领域,再次展示其大国力量的风采。而且,在高科技,高新技术的基础上,中国的重化工业化,将全然不同于前三次工业革命的发展模式。 我们注意到,美国政府提出了制造业回归计划,德国政府提出了工业4.0计划,而我们中国,也提出了自己的下一个历史时期的经济建设计划。就我个人而言,我认可和尊崇上述计划,并且认为,我们人类社会的未来发展,我们世界经济的美好明天,都将决定于这些伟大的政府计划。 我个人认为,未来的一个时期,我们人类社会将步入第四次工业革命,以高科技,高智能,和私人个性化订制为三大主要特征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其发展模式和形态,很可能完全不同于我们人类之前的三次工业革命。这将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为伟大的一次革命,我们人类将因此而步入真正的现代化社会文明时代。我们将会基本告别饥饿和文盲,我们也将基本消灭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等基本社会问题。 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领导者,将主要是美国,德国和我们中国。当然其他科学技术发达的国家,也不会落后,但是,做出最大贡献的,必然是这三个国家。 德国的机械工业尤其是高端制造工业独步世界,其工业自动化尤其是西门子,奔驰,宝马,空客等企业的先进制造业,具有绝对的全球领先优势。而美国作为世界第一科技大国,其范围广泛而深入的基础科学研究和应用科技以及应用工业技术,至少领先全球其他国家三十年。中国的改革开放,走了一些弯路,犯了一些错误,也形成了难以估量的环境破坏和人力资源浪费。但是,中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也即将成为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和世界最大的工业制造基地。中国在很多高科技领域,有自己的拳头产品。而中国数千年的高度社会文明积淀下的中国思想和社会理念,更是独步世界。一旦中国的政府意志和中国人民的思想意志融合交汇,融为一体,这个国家,将爆发出我们无法想象的庞大能力。一旦这种能力成为领先世界经济发展和人类社会进步的主要动力,那么,前景将是我们所无法想象的。 谢谢大家,谢谢您们。谢谢各位女士,谢谢各位先生,谢谢各位朋友,谢谢中央电视台的各位领导和主持人 崔英男演讲完毕,很快便被蜂涌上台要求合影的人群所淹没。 演播现场的保镖和保安以及维持秩序的警察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崔英男从疯狂的人群中抢了出来,护拥着走了。 天堂谷,张涵鱼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差点儿把卢晓华吓得再次举起手来,她从楼上跑下来,二话不说,就把张涵鱼按在沙发上,一巴掌接一巴掌的往她屁股上招呼。 “哎哎哎,别打别打,别打了!出大事了!”张涵鱼挣脱出来,跳到桌子上,逃脱了卢晓华的魔爪。 “出什么大事了?”卢晓华看着她,“你说,出什么大事了?再敢忽悠,我打不烂你的屁股。” “打什么打?崔英男,崔大教主,成为一夜爆红的网红了。”张涵鱼举着平板电脑大叫。 “切。”卢晓华嗤之以鼻,“怎么了,她又在网络上,发布求租离宫的信息了。” 张涵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模样,“我的芦花姐哎,你能不能别再提那老黄历了。”她把电脑一放,“自己看。” 【作者题外话】:中国能否和平崛起,中国能否抓住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大好机遇,实现弯道超车?这是一个历史使命,而非辩论议题。 第七十章 网红不是贬义词 卢晓华拿过电脑,不经意地瞅了一眼,然后,眼睛开始失去活动功能,嘴巴也越张越大。然后,她也跳上桌子,顾不得她自己规定的女女授受不亲的禁令,抱着张涵鱼大呼小叫,“真的啊?这是真的吗?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古翠文推开客房的门,看着红木桌上的两个疯狂的女人,幽幽地叹了口气,“就算是名字是同名同姓,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儿?阿朱的易容术?还是时空穿越的产物?” 麦瑞站在楼上的栏杆边上,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哀乐的样子,“两位,洗洗睡吧?你们的今夜中国第一大网红,估计遇到了比那些狗屁影星还要疯狂的追逐,今晚也许回不来了。” 崔英男端着景泰蓝的茶杯,出现在麦瑞身后,“就算麦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算子,也没有想到,我和我的保镖换了一身男士的衣服,就成功地金蝉脱壳了。 张涵鱼和卢晓华一看见崔英男出现在楼上,立刻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麦瑞处变不惊地站在当地,动也不动,崔英男则稍微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胆怯的神情。本来就不淑女的张涵鱼,和本来一直假装淑女的卢晓华,一跑到楼上,就一人一边,簇拥住了崔英男。 “哎哟,英男姐,真没想到,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张涵鱼抱着崔英男的胳膊大呼小叫的。 “就是啊,英男姐,你不知道,刚才张涵鱼给我看网络视频的时候,我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你说你一这么大的人物,跑我们这里来,跟我们一起合住,这是要干嘛呢?像麦瑞一样,大隐隐于市啊?” 崔英男微笑着,看着她们两个又吵又闹地说完了,才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我一直是一个人住着的,实在是烦透了一个人生活的寂寞无聊,所以-喏。”她双手一摊。 “那你怎么会跟我们住到一起了,大家之前又不是认识。”张涵鱼争着迷茫的大眼睛问道。 麦瑞挥挥手,打断她们,“好了好了,这个问题吗,我来回答。一,仅仅是机缘巧合,崔英男不是到蔬菜批发市场调研,偶然遇到了卢晓华扭伤了脚吗。二,那就更好解释了,这里是北京市最好的高档公寓,以崔英男的身份,别的地方,她就算要住,她们公司也不会同意。ps,下一个问题。” 崔英男含笑看着麦瑞,显然是对于她的解围,表示无声的感谢。麦瑞则不动声色地站在那儿,既没有表现出激动的神态,也没有刻意掩饰什么。当然,楼下悄然喝茶的古翠文心里知道,麦瑞和崔英男之间,肯定知道比她们三个人更多的东西。 “那个,英男姐,你先坐。”张涵鱼跑回房里,拿了一个她梳妆时坐的原木春凳,殷勤地递给崔英男,崔英男客气了一下,接过来坐下。“英男姐,我想问你啊,你发表演讲的时候,紧张吗?”张涵鱼乖巧地站在崔英男身后,给她捏肩。 “不紧张啊。”崔英男含笑说道,“我们以前卖保险的时候,每天早晨要开晨会。在这个每天例行的晨会上,要么需要你上去发言,要么会让你上去唱歌或者表演别的节目。你知道么,做保险业务员,最关键的是,需要像陌生人推销自己以及自己的业务。如果怯场,或者羞于在他人面前和公共场合表现自我,展现自我,那怎么能够做一个优秀的保险业务员。” 麦瑞适时的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做一个出类拔萃的保险业务员,一个全国销售冠军。而且是在大家都不看好的领域。” 张涵鱼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麦瑞耸耸肩,“她演讲时说过啊。还有,像她这种级别的人物,美国的主流媒体上,是有非常详尽的人物专访和介绍的。作为一个社会名流,除了你的个人隐私,任何事情,都不会是一个秘密。” 卢晓华说,“不是,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这种事情,你应该早些告诉我们的。” 麦瑞摇摇头,“我不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是人崔英男的事情,人自己不说,干嘛要我来说。” 卢晓华苦恼地不知所措的样子,“那你至少跟我们透漏一下,我们得好好对待不是,这么大的人物,我们之前,是不是过于怠慢了啊?” 崔英男连忙抱拳拱手,“别别别,晓华妹子,你可千万别这样想。我呢,之所以渴望跟你们大家住到一起,就是想过平平淡淡的,平常人的生活。一个人,在过于狭隘的生活空间和工作空间里,时间久了,会感觉太缺乏人情味道。 像我之前那样,上了班,不是开会,就是数不清的工作和文案,要不就是那些非大众化的高端商务活动。一个人回到住处,除了学习进修,再没有别的生活活动。 我十四岁开始工作,当然,当时是谎称十六岁,到现在,整整工作了二十年。这二十年间,除了工作学习和工作范围的商务活动,我就没有过过一天正常人的日子。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的工作机器人。 我不能够这样下去,所以,我选择了这里,选择了你们。当然,也谢谢你们大家愿意接受我,包容我,或者收留---” 麦瑞适时地做了暂停的手势。“好了,崔英男。大家是为你今天的精彩演讲而高兴,而疯狂的。咱们可以延续这种疯狂的快乐,不高兴的话,就不要说了。再说,你看,他们对你多好。不像我,整个就一人民公敌。” 张涵鱼阴阳怪气地说,“人们都说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人世间的事情啊---” 麦瑞阴阴地看着她,“怎么讲呢?” 张涵鱼一看风向不好,赶紧转舵,“它应该是有某些因果关系的。” 卢晓华摆摆手,“你们两个别斗嘴。今儿是英男姐的主场,不要喧宾夺主。” 古翠文在下面,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芦花姐,是你别有所图吧?” 卢晓华说,“我是秉承公道和正义,我有什么所图啊?我又不会算计。”古翠文噢了一声,说,“那是我猜错了。”她站起来,一边往餐车上摆放茶具,一边说,“你们在上面聊得那么热乎,就不知道渴吗?”她推着餐车,顺室内电梯上来了。过来先给麦瑞和崔英男的杯子续了水,接着,又给卢晓华和张涵鱼倒了两杯。“怎么,英男姐今晚先声夺人,所以有坐儿,咱们大家都站着?” 崔英男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站起来,麦瑞说,“你就坐着吧,平常也不穿高跟鞋,今儿穿着在台上演讲,是不是很累?” 崔英男说,“还好。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少穿那个东西,除非公司有要求。”她的眼睛转了一圈,眼角孕育着笑意,“貌似我们几个,都不穿高跟鞋的啊?” 张涵鱼说,“高跟鞋和包小脚,是对我们女性身心健康的最大摧残,我极端仇恨这种摧残,所以,打死我也不穿那玩意儿。” 古翠文说,“我是学生,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儿,不能打扮得不伦不类,花里胡哨儿的,给我们学校,也给我自己丢人。” 卢晓华说,“我天天往外跑,穿那玩意儿,脚受不了。” 【作者题外话】:实话实说,网红不是贬义词。 北斗导航系统被人说是破解以后,有位美女学者在中央电视台,发表演讲,并成为网红。而我,毫无疑问,成为她的铁杆粉丝。 所以,我也是追捧网红的一小粉丝。 第七十一章 教授还是教主 麦瑞耸耸肩,“我没理由,我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说了算。穿着打扮,要看我的喜好和心情。” 张涵鱼把手一挥,“打倒高跟鞋。”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你不抽风能怎么滴啊?” 张涵鱼没有回答,而是拿过了平板电脑,貌似自言自语地说,“我看看点击量到多少了?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两千万的点击量啊!” 卢晓华和古翠文也凑过来看,跟着点数。麦瑞和崔英男相视一笑,举了举茶杯。 “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教父,中国未来经济的指导性宣言,中国未来经济的教父---不,教主。英男姐,你看看,网络上说你是教父,教主。”张涵鱼举着平板电脑,给崔英男看。 崔英男摆摆手,“网络空间的东西,不能够这么当真的。又不是权威评论。” 张涵鱼把电脑一放,把小蛮腰一掐,“网络空间怎么了?网络空间的反应就不是人的正常反应了?网络空间,代表的是最基础,也是最广泛的民间意见,而且是最真实的。” 崔英男给她这一通话,说得莫名其妙,有些不明觉厉地抬头看看麦瑞。麦瑞竖指轻摇,“崔大教主,你不知道,这个网络空间呢,是人张涵鱼张大先生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的地方,人这个网络写手-奥不,是网络大作家。人家这个网络大作家呢,可是全靠着这个网络空间的网民们生存的。那是人的衣食父母啊,是不是?你呢,你崔大教主虽然是保险业界的大佬,保险投资领域的那个no-奥,还不敢说no1,但也至少是top100.但你在网络空间,还是一个新进的新锐啊。再说了,你现在不也是一网红了么?那你也要尊重网络空间对你的尊敬爱护和推崇啊。你怎么能这么轻蔑的语气,来表达你对网络空间的态度呢?这个,你太不应该了啊。这我得批评你。” 崔英男略微有些尴尬地笑笑,刚要说什么,张涵鱼摆摆手,“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你就别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了。我就是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意见,也不至于你说得这么邪乎。你欺负欺负我们这些柔弱的小女子,那也就罢了。人英男姐好歹也是商界巨子,社会名流,你也这么连讽刺带挖苦的嘲讽人家,人倒没什么,大不了一笑置之。你呀,你也是一响当当的社会人物,你这样,不怕别人看不起,难道就不怕自己看不起自己。” 麦瑞睁大了眼睛,“嗨,我说,你一小屁孩,倒给我上起课来了啊。我那不是帮你说话嘛。” 张涵鱼说,“用不着。我们两个就是再不和顺,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一外人,你跟着搅和什么呀。” 麦瑞啪的给了她一巴掌,“嘿,这跟我倒成外人了啊。跟我说说,你们怎个就是自己人了。” 张涵鱼说,“那你不用管,反正我们跟英男姐就是亲,就是比你南霸天亲。” 卢晓华说,“就是,人英男姐多好,多有人情味儿,又能洗碗,又能做饭,关键是还不欺负人。” 麦瑞点点头,“今晚是崔英男扬名立万的好日子,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啊。”说完,喝了杯中的茶,放下杯子,上天台去了。 走了捣乱的,三个人便都围到了崔英男身边,跟崔英男打听电视台录节目的细节问题,也跟她讨论网络上网友们对于崔英男的演讲视频的各种评论。 由于崔英男的普通话说得好,吐字清晰,语速把握得当,演讲内容本身也很精彩,因此,网络上的评论,几乎是一面倒的支持和赞扬的声音。尤其是崔英男关于美国移民政策的解读,和关于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推断,更是网友们讨论和热议的焦点儿。 刚开始,崔英男对于网络空间的评论,还不怎么放在心上,但跟着张涵鱼她们看了一会儿,她才发现,张涵鱼和麦瑞说得对,这个网络空间的反应和评论,确实是值得肯定和重视的。 她们看了一会儿网络,张涵鱼突然想起白天的事情,就对卢晓华说,“你今天不是还愁那个投资的事儿吗,这会儿,眼面前守着真正的教父-教主级别的商界大佬了,你还不赶快献献殷勤,求教一下?” 卢晓华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怕人英男姐贵人事多,不敢打扰。” 张涵鱼说,“什么呀,你那也是大事啊。再说了,以后事成了,咱们该怎么答谢那就答谢是了,这还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 崔英男问,“是什么事儿啊?如果不介意,你先说说看。” 卢晓华犹豫着,不知怎么张口。张涵鱼就替她着急,说,“哎,你不好意思说,那就我替你说。-卢晓华家呢,是搞蔬菜配送生意的,说得不好听的,就是卖菜的菜贩子。他们家呢,生意做得不错,钱也赚的不少,绿色蔬菜配送业务呢,在业界也是很有名的。卢晓华他们家呢,一直想乌鸡变凤凰,从一个菜贩子,转变为正规的企业家。他们呢,就是家族生意,没有什么正规公司经营的方式,所以,也一直就是个念想。这不,最近几年,有些公司或者投资者,看好了她们的蔬菜配送业务,看好了这一块的发展前景,所以,想跟他们合作。卢晓华他们不懂,就觉得,你和麦瑞是做大事,搞大生意买卖的出身,就想请教一下你们。” “噢,这样啊。”崔英男喝了口茶,沉吟着,没有立刻回答。 张涵鱼看看卢晓华,卢晓华摇摇头,看看古翠文,古翠文也摇头。都不懂,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崔英男做了个示意他们注意倾听的手势,“呐,是这样。卢晓华的公司,以及他们的生意,我和我们公司,也曾经调研过。说句实话,确实有投资的价值。如果卢晓华愿意,我们公司也可以考虑给予投资。”她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插言。“但是,这个谈判和商谈的过程,我个人是不会出面的,我们公司有专业的商务谈判专家和法律专家,他们负责具体的事宜。还有,你们这边。就我看来,晓华妹子应该不太懂得商务谈判和相关的法律问题,所以,你们这边也是需要相应的谈判专家和法律顾问。 这个事情,运作起来,是很麻烦的过程。尤其是,你需要保护你们的利益不受伤害和损失-这就需要一个专业的人士或者团队,来帮助你做这个事情。而且,还必须是你完全信任的,并且值得你信任,不会伤害或者出卖你的利益的人,来做这件事情。” “这么复杂啊?”张涵鱼翻白眼了。卢晓华也感觉有些头大,张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古翠文知道这种事情,自己不能随便搭言,索性看也不看她们,就在那儿捣鼓着喝茶的事情。 “很为难是吧?”崔英男看着她们,“说实话,投资这湾水儿,很深,很深,深不可测。像你们这样,看着很聪明,也很机灵的人,其实,你们的心地很单纯,很善良。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小生意,做大做小,都无所谓。但是,搞投资,搞商业并购这一块儿,你们几个,无论是社会阅历,还是商场智慧,目前都还不足以应付一切。就算是想做,也得需要人带路。” 张涵鱼期盼地看着崔英男,问,“你都这么厉害了,那你不可以给我们带路吗?我们利益均沾,利益与共。” 【作者题外话】:教授,还是教主?这是个伪命题。人的知识和学问,就像是财富,只有拥有者,才知道它的来之不易,和珍贵。希望我们彼此珍惜。 第七十二章 教主的职业和人生理念 崔英男摇摇头,“非常抱歉。不是我不想,也不是我不愿意。首先,第一条,术业有专攻。这个专业的事情,需要专业的人士来做。就是我来做,也跟你们自己做一样,我也得去雇佣商务谈判专家和法律顾问,去替我完成所有的程序性工作。第二,我现在是有组织,有纪律约束的人。我不能代表我的公司,私下里跟你们接触-商业上的事情。当然,我也有个人投资项目。但是,如果是我个人对你们的生意进行投资,那我们之间的所有谈判工作,还是需要有人来做。你们懂我的意思么?” 张涵鱼说,“懂是听懂了,不过,听完了,心也凉了。”卢晓华捅了她一下,张涵鱼惫懒的无赖样子,“你捅我干嘛?英男姐现在又不是外人。我就是实话实说么。是不是啊,英男姐。” 崔英男点点头,“是啊,我也是毫无保留地实话实说。咱们之间都很坦诚,都没有不信任对方的意思。不过,商业上的事情,它与人情,很难扯上关系。如果真的要扯上关系,那也是乱七八糟的不正当关系。” 卢晓华叹了口气,“不成就算了。我们自己不行,谁也帮不了我们。” 崔英男疑惑地忽闪着眼睛,“你们干嘛不去问一下麦瑞?麦瑞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在美国华尔街,麦瑞就以此而蜚声业界。她是商业投资和并购的真正的教父级-按照张涵鱼的说法,是教主级别的人物。美国华尔街最大的几起并购商业案例,麦瑞都或多或少地有所参与。而她自己,也经常接手这类生意。我建议,你们认真地考虑一下麦瑞的意见。” 卢晓华说,“麦瑞太忙了,我们也是不敢,也不好意思打扰她。” 张涵鱼说,“就是。而且她太凶了,平常欺负我们,都欺负惯了。这要是咋一跟她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崔英男笑了,她挥挥手,说,“这些东西,你们倒是不必在意。在商业谈判案例中,双方力量悬殊的也不少,甚至有些力量对比,比你们还要悬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强势的一方,就一定会是胜利的一方。商业谈判,最终还是需要追求双赢的结果,追寻符合双方利益最大化的妥协方案。如果一味的气势凌人,那是做不了生意的。麦瑞让你们感觉到压力,那是她的知识,她的语言能力,以及她敏捷地反应能力,让你们感觉不适应,甚至是无所适从。但是,要是跟你们做生意,我想,这应该是你们最好的选择。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比她更忠诚于委托人的资本管理专家。她总是会把客户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来认真对待,也会把客户的利益,当作自己的利益,来拼命维护。” 卢晓华说,“可是,她---你们都是一样的,高高在上,给我们以高不可攀的感觉。” 崔英男挠挠耳垂,一副小儿女的乖巧和机灵的神态,与她之前成熟稳重精明干练的气质,大相径庭。“是么?我怎么不觉得啊?是不是今天的演讲视频,给你制造的错觉?” 张涵鱼嘟着嘴说,“这么大的国家,不是谁都可以上电视的,尤其是这样的节目,这样的演讲内容。” 崔英男笑了,巧笑嫣然的可爱模样,“好好努力,说不定哪一天,我们也给你制造一个这样的机会。” 张涵鱼问,“你工作多少年了?” 崔英男说,“我家里穷,工作早,十四岁就跑到深圳打工去了。” 张涵鱼说,“还是得,我们要是再工作二十年,那都多大了?再说了,你工作二十年,我们工作二百年,也未必能够到达你今天的位置。” 崔英男笑不可支地拍拍她,“你是想上电视呢,还是想让人看你?” 张涵鱼说,都想啊。张爱玲不是说嘛,出名要趁早啊,完了就感觉不是那么新鲜了。 崔英男说,“麦瑞说,你不已经是哪个网络名人了么?” 张涵鱼摇摇头,兴味索然,“那是虚拟空间的虚拟形象,又不是我的本来面目。再说了,你这是多么高大的形象,我那是什么形象,不一样的。” 古翠文说,“不能这么说,麦瑞说,众生平等,大家都一样。” 张涵鱼说,切,什么能够一样,要饭的跟皇帝能一样吗,狗屎跟黄金能一样吗。 古翠文说,麦瑞说是一个样。 张涵鱼不服气,说,那你给我说说,什么时候能够一个样。 古翠文说,百年以后。 张涵鱼说,你死去。百年以后,有没有谁知道。我是问你活着的时候。 古翠文说,活着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我们活在虚幻里面,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张涵鱼说,得,你别说了,再说我得拿着那个金表,跟你换狗屎了。你这不是忽悠傻子吗。 卢晓华说,“你们两个要参禅的话呢,楼上天台有蒲团,那个脚榻可以当作木鱼来敲。都什么跟什么呀?我这里有事情,你们不帮着说两句话,怎么净扯些没有用的。” 古翠文说,“芦花姐,不是我们不帮忙,你这事儿,它太大了,我们不懂,不敢乱说话。再说了,刚才英男姐的话,我也听明白了,人家不是不帮你,而是帮不上。你要是拉投资,英男姐可以给你,就算过程麻烦些,那也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你呢,缺的不是钱,你不缺钱。你想要做的事情,是规范的现代化企业,是正常的现代化公司经营管理。你想把生意做大,把公司做大。 有些事情呢,人英男姐说的不错。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做。你这个事情,我看,我们几个,也就英男姐和麦瑞能够帮助你。按照英男姐的说法和判断,也就麦瑞可以做到。不如这样,咱们一起走走麦瑞的路子,看看她愿不愿意给你做?” 崔英男点点头,说道,“你对于麦瑞的感觉,以及对于我的感觉,都只是基于你的个人眼光,个人认识,其实,未必是我们的本来面目。很多事情,光凭想象和感觉,是不行的。我们需要很多事情,很多事务,才能检验一个人的真实面目。单凭感觉和印象,或者语言交流,而没有事实的检验,我们的看法,是难免存在偏差和错误的。我觉得,你应该尝试一下。” 卢晓华犹豫着说道,“我试试看,不过,我是真的心里没有底儿。” 张涵鱼推了她一把,“你总是这样,一遇到事情,就这样,含含糊糊,闪烁其词,没有个决断劲儿。” 崔英男摆摆手,“这事儿,卢晓华是对的。张涵鱼别催促她。这不是一个小事情,卢晓华慎重考虑,反复斟酌考量,也是必然的。这种事情,我们撇开麦瑞的个人因素不谈,那就是,无论搁在谁身上,卢晓华这样慎重,都没有任何错误。就算麦瑞值得卢晓华百分之百的相信,但是,毕竟他们之间没有合作共事的经历,相互间是否能够完美无缺的配合,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对于委托人和她的法律顾问之间,所需要的信任程度,他们之间根本还不具备。这种信任不是建立在人性的纯洁善良上面,也不能建立在我们通常认为的亲情和友谊上面。这些都不足以支撑这种信任。 【作者题外话】:人逢盛世少悲音 乘闲得便自在心 以棋会友天下客 凭烛问卷四海宾 袖中浮云掩壮志 眼前红楼裂长襟 劝君休言儿抱负 几度春秋到而今 第七十三章 闺蜜之间也有不能说的秘密 一个委托人,和她的全权法律顾问之间,需要的可是是比夫妻,比父女母子,比兄弟姐妹还要亲密无间的,毫无隔阂的信任关系。尤其是在某些甚至于关系你的生死存亡的领域。” 卢晓华感激地看着崔英男,“我心里也是有这些想法,但是,我说不出来。” 崔英男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说这个事情,不要急于求成。我们可以再等等,再等待一段时间。有些事情,可以静观其变。有人联系给你投资,这是好消息。但是,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把这些落实到现实工作中去。这样,你先跟他们保持着联系,像麦瑞说的,先让他们提出方案,然后我们再考虑应对策略。” 卢晓华点点头,还要说什么,电梯那边传来响声,麦瑞从天台上下来了。 “大夏天的,你们不到天台乘凉,呆在屋里干嘛呢?”她说着,也不看人,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卢晓华和张涵鱼眼尖,看见她手臂上毛巾里卷着的东西,相互递了个眼色,没有说话。古翠文虽然没在意,但看见她们脸色古怪,一抬头,也看见了。 屋内灯光明亮,照得人清清楚楚。除了崔英男在沉思考虑卢晓华的事情,其余三个人,都发现了麦瑞毛巾里卷着的---泳衣。 崔英男抬起头,看着刚刚打开的房门,问了一句,“水很热吧?” 麦瑞站住了,没有回身,只是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是x光射线的眼睛,还是在炫耀你的判断能力。”说完,关上了她房间的门,休息去了。 张涵鱼悄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崔英男调皮地眨眨眼,故作神秘的样子,“你可以猜一猜啊。” 张涵鱼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抓着崔英男的胳膊央告,“哎呀,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智慧,我们这些小家碧玉的人,哪里能够猜得透啊。不如还是你直接告诉我们,那该有多好?你演讲的时候,不是说过,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图财害命吗?就算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命不值钱,可也是命呀,对不对?” 崔英男又是怜爱又是生气地弹了她一下,说道,“你有心思给我在嘴巴上玩花样儿,就不能把心思用在正经的地方?” 张涵鱼不听,摇着她的胳膊说,“行了,我们都不爱动脑子,你就说吧。”卢晓华跟古翠文也点点头。 崔英男指指室内电梯门,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卢晓华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以前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上面的。然后,她突然恍然大悟,“麦瑞?” 崔英男说,“是啊,麦瑞挂的。麦瑞到天台上去,干嘛要把电梯门锁上?害怕什么?害怕我们上去,还是什么?还有,楼梯门她也肯定是锁上了吧?” “你是说,她锁上了门,一个人跑到天台上洗澡去了?”张涵鱼终于明白过来。 “那你说呢?”崔英男微笑着看着她们仨,一脸孺子可教的神态。 “不是,我们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谁也没想到,她会自己一个人跑到上面去。”张涵鱼身子一仰,靠在了栏杆上。卢晓华赶紧抓住她的手臂,张涵鱼白了白眼说,“你干嘛呢?” 卢晓华手一甩,“懒得管你。” 古翠文幽幽地叹了口气,“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人家是怕你,这个动作很危险的,难道你不知道?” 张涵鱼说,“知道啊。不过,也很刺激。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突然一仰,就像要掉落悬崖一样刺激。” 古翠文说,“没治了。”收拾茶具。 张涵鱼问,“你说什么。” 古翠文说,“我说你的病。” 张涵鱼说,“你有药啊?” 古翠文说,“都没治了,咱就别浪费药了。”说着,推着餐车下去了。张涵鱼在后面跺着脚,她理也没理。 崔英男说,“你知道晓华胆小害怕,就别整这些邪乎的事情和动作吓唬她。” 张涵鱼连忙点头,说,“好好好。-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都没发现,麦瑞锁了门上去洗澡,就你发现了。” 崔英男说,“因为你们没有经历过团队生活,没有群体生活的经历。” 卢晓华说,“发现我们中的一个,脱离群体,偷偷溜了,与团队和群体生活的经历,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崔英男点点头,“这个当然有。比如,如果我是一个导游,我需要不用一一点数,就得知道我带的团队,有没有掉队的,失踪的---这个问题可能严重了一点儿。我说个轻松一点儿的问题。 我是一个高层的企业管理人员,在我主持晨会,或者例会时,有人会缺席,有人会迟到,还有人会偷偷地早退。我得在不中断会议的同时,观察这一切。还有,在你开会讲话的时候,你得注意,有多少人在认真听讲,多少人在开小差,多少人在偷偷睡觉,还有多少人在滥竽充数。只有充分掌握你手下的团队,这个保险业务的团队业绩,才能够保证每年每月每周的持续增长。” 张涵鱼捂着嘴,“我的妈呀,英男姐,你简直太厉害了吧?你说的这些,一般人不要说根本不可能知道。那就算知道了,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这一切呢?” 卢晓华说,“所以啊,不要看着人风光无限,也要想到风光无限背后,日积月累的东西。就是简单的来说,不能够只看到贼吃肉,想不到贼挨揍。” 崔英男看着卢晓华,“晓华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吃了不少苦吧?” 卢晓华无语泪流的模样,“往事不堪回首啊。我们祖孙三代吃的苦,现在让我想想,都觉得心寒胆战。我想,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我们宁愿过平平淡淡与世无争的贫苦日子,也不会愿意像今天这样,为了钱,而吃那么多常人不敢想象的苦。” 崔英男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声音里带着些虚无飘渺的气息,“我想,我也是。不。我还不能确定。” 张涵鱼撅着嘴说,“不会吧?干嘛说要做点儿事,成就点儿什么,就一定要把自己说的苦大仇深,苦不堪言的。我就没觉得苦啊?是不是你们达到目的以后,突然松了口气,反而失去了生活的目标,努力的方向,所以才有了这种失落和痛苦的感觉呢。” 崔英男说,“那你不觉得苦吗?” 张涵鱼说,“我不觉得啊。我觉得挺好的,挺满足的,挺幸福的。” 卢晓华说,“那个写小说不辛苦么?构思情节不辛苦吗?灵感没了,不苦恼吗?” 张涵鱼欢快地转着圈,跳着舞,“写小说,就像我滔滔不绝地跟人聊天说话,那有什么苦的-本来我每天也会说好多的话,不过是没人听,把它写在纸上而已。构思情节更不是事儿啊,我从小没人跟我玩,我就得一个人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给自己假装很多很多的朋友,很多很多的生活空间。灵感这玩意儿,那就更好说了,-有时候,别人一句不经意的话,给你无限的拉长,渲染,演绎,那不就是新的灵感源泉了。” 卢晓华乍舌,“我的天,你天生就是为了小说而生的。” 崔英男想了一想,问,“可你每天需要码那么多的字,也是件很辛苦的工作啊。再说了,不能发草稿吧?要修改吧?” 【作者题外话】:年年中秋岁岁中秋今又中秋明月悠悠映长空 明月静月光寒明月照人独倚栏依栏回首不见长安 第七十四章 合伙生意 张涵鱼打断她的话,“那个,开始就是胡乱写,胡写八写。这不-”她有些脸红,“这不出名以后吗,那个文学网站就说给我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我写的乱七八糟的草稿,让他们加工一下,然后在发表。” 崔英男恍然大悟,“而且,有时候你实在写的字数不够,他们还会替你增加必要的内容,是吧?” 张涵鱼点点头,“英男姐,你真圣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给他们枪手的酬劳,也是最高的奥。你们可不许骂我沽名钓誉,或者不劳而获。人网站说了,人家是借我的名气,我是剥削-呸呸呸,我是赚取他们的剩余劳动价值。” 崔英男说,“他们没错,你也没错。不过,你这个人,处处叫屈,处处假装小人物,其实是很精明的大智慧。卢晓华要是有你这份脑子,估计她跟麦瑞之间,那就好办多了。我就觉得奇怪啊,麦瑞是那么的看你不顺眼,为什么还是什么都由着你胡来,还那么纵容你。现在我明白了,你是真的很会讨人喜欢-虽然很少接触人际关系的东西。” 卢晓华说,“什么呀,她就是一狐狸精,小野狐狸。狐媚样子,让人狠不下心来。” 张涵鱼打了个哈欠,说,“姐姐们,咱还是洗洗睡吧,要不然,再过一会儿,你们两个该祭起姜子牙的斩妖剑了。” 早晨,麦瑞刚刚打完拳,正要去冲浴,邹柏青的电话便赶了过来。 “麦瑞,早。” “早。有事吗?”麦瑞知道,邹柏青是把握着她的作息时间,打来的电话。当然,一般没有要紧的事情,邹柏青也不会在工作时间之外,给她电话。 “房地产那边接到住房和建设工程部文件,要求正在开工和即将开工的建筑项目,必须尽可能地采取或者选择绿色节能的新式建筑工程工艺。我们和开发商以及建筑商和我们自己的建设工程师们,粗略地沟通了一下。他们一致认为,选择绿色节能的新式建筑工艺,有一定的风险,所以,我们需要见个面,一起协商一下。上午九点,我们在bj饭店五楼会议室,你直接过来,好吗?” 麦瑞看看手表,“好的,我会准时到达。” 下了楼,冲洗以后,麦瑞来到厨房,站在崔英男身后,看着正在做煎饺的崔英男。“早,崔英男。”麦瑞习惯性地直呼其名。 “早。找我?”崔英男没回头,仅凭直觉,就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们中国大陆搞绿色节能建筑,时机是否成熟。”麦瑞问。 “你的项目?”崔英男回头看了她一眼。 “是的。政府有要求。”麦瑞也喜欢崔英男的直截了当。 “欧美日市场,还算是具备了成熟的产业链。势在必行的事情-不过,好像国内的产业界,并没有这方面的成熟的产业链。所以,如果是要做的话,可能在材料和生产流程,建筑流程三个方面,面临困难。” “是的。建筑产业的工业化趋势,应该是未来的必然趋势。我现在介入房地产业,就是想准备在以后的建筑工业化布局中,争取一点儿时间和空间。但是,国内这方面,无论是钢结构建筑,还是预制件领域,都不是很完善。政府仓促要求我们在既定的建筑项目上,突然采取绿色节能建筑,我担心,时间上-来不及。建筑,不是普通的商品。百年建筑,儿戏不得。直接使用欧美日的绿色建筑材料,时机仓促,国内的产业链,不敢完全相信。时不我待啊。”麦瑞叹了口气。 “先慢慢尝试吧。”崔英男转过身,把煎得焦香扑鼻的煎饺,盛放在盘子里。“火候不到,时机不到,只能慢慢来啊。” 麦瑞点点头,“谢谢。我也知道。只是,有一些,不甘心而已。” 张涵鱼端着饭托过来,幽幽地说了一句,“不甘心,那又能怎样呢?都落后了一百五十年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赶得上的。两位忧国忧民的大人物,咱们还是洗洗手,吃早饭吧。要为国家做点儿事,也得吃饱了,那才有劲儿干活不是。” 事关重大,无人缺席。大家见面,也都是点点头,便各自坐了下来。会议桌上,有各人的名字。当然,除了麦瑞的名字多少有点儿特别,其余的,都是极其普通的中国名字。 麦瑞第一次参加国内生意场上的协商会议,邹柏青特意安排她跟康丽丽,马步敛,陆前方等人坐在一起。谢安华和谷伟云等外围工作人员,则是坐在后面一排。 今天来的人很多,开发商,建筑商还有建筑设计单位的人,都来了。 作为会议主持人之一的邹柏青首先发言,他首先阅读了住房和建设工程部,关于发展绿色节能的可持续发展的建筑产业模式的文件,以及要求各房地产项目予以配合的政策要求,然后说, “这一次,是政府的硬性要求,要求我们新建住宅项目的建筑装配率,也就是绿色节能建筑方案,必须占据整个工程项目的百分之八十以上。我们在工程项目设计阶段,也曾经和建筑设计院,做过这一方面的研究和探讨。我们确认,采取新的绿色节能建筑方案,我们的总建筑成本,将增加百分之二十左右。但是,政府给予我们的政策优惠,只能给予我们百分之五的额度,其余的部分,需要我们开发商和消费者承担。” 建筑设计院的总设计师表示,“我们是有备用设计方案,工期上,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相反,如果采取新的建筑模式,我们的建设工期,倒是有可能提前很多。从这一方面来说,也会给我们降低一些压力。” 马步敛作为主要建设承包商代表发的言,“我们还需要确定,新的建筑施工方案和调整施工队伍,所以,希望,尽快确定新的建筑设计方案。” 邹柏青说,“麦瑞也是开发商方面的投资人,不知道您有什么意见。” 麦瑞环视一下四周,点点头,抬手示意了一下,“在国外的时间,我注意到,国内的新式建筑产业的两大领头雁,莱钢建设的特长和优势,在于钢结构领域,而中建集成,在于室内装饰集成。但是,在另外一些企业推崇的预制混凝土板建筑构件方面,无论是我,还是国内外建筑业界,都是非常不看好的。 为什么业界都不看好预制混凝土构件领域呢?因为我们曾经有过一个预制混凝土构件的辉煌时期,其代表产品就是预制混凝土空心楼板。而历史已经验证,预制混凝土空心楼板,以及预制混凝土屋面板,都远远不如现浇混凝土板。无论是其结构强度,还是其综合建筑成本。如果我们现在再执着于此,那就不是建筑产业的现代化和发展进步,而是历史的倒退。 那么,在预制混凝土构件并不科学,也并不绿色环保的基础上,我们现在是很难找到合适的楼面板和墙面板的材料的。未来世纪,镂空不锈钢箱体材料,也许是一种可能。如果科学技术发展进步到一定程度,钢铁防锈技术得到完善,或者铝基合金材料能够替代不锈钢材料,我们的建筑工业化,就将步入真正的春天。 现在,在条件还不具备的今天,我们应该作何选择呢?我认为,钢筋混凝土现浇结构,也就是混凝土核心筒加钢结构,以及框剪混凝土筒加钢结构,是我们今天,最好的,也是必要的选择。” 【作者题外话】:合伙做生意,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最关键的是,能否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第七十五章 关于装配式建筑 麦瑞接着说道,“钢筋混凝土现浇结构,能够满足我们对于建筑结构体系的强度,和建筑设计寿命的要求;而钢结构,则可以满足政府对于我们绿色节能建筑工艺的要求。 当然,我们可以利用和借鉴现代建筑工艺流程,对我们未来的建筑产业化,甚至是建筑工业化,做出前瞻性的规划和布局,并且投入一定的资金和技术。但是,这种规划和布局,应该是科学的,循序渐进的,基于严谨的科学的基础之上的。科学技术,容不得急功近利,容不得脱离现实的跨越性发展。尤其是关系国计民生领域的实体经济。 我是投资人,也希望能够得到投资利益的最大化。但是,我们的前提应该是,确保我们给社会,给国家,给我们的子孙后代,提供的是技术质量过得去的,无愧于良心的商品或者服务。这种提供,不应该因为满足政治上的虚荣心,或者是经济上的虚伪贪婪,而铸成大错。我期待着良好的投资回报,但是,我更希望,我们为我们的子孙后代,留下一些百年不朽的经典建筑艺术。因此,我倾向于选择:钢筋混凝土现浇结构核心筒或者框剪混凝土结构加钢结构的建筑设计方案。” 有人拍了拍手,接着,有更多的人加入鼓掌的人群,直到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在全场。 坐在邹柏青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士,面带微笑站起来,一边对邹柏青挥手致意,一边绕过众人,走到麦瑞跟前。“麦瑞-龙大律师。很高兴认识您。鄙人张华盛,本轮房地产项目的投资人之一。一向多有冒犯,诚请龙大律师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在生意场上,还望多多指教。”说完,鞠躬致意,含笑退下。麦瑞有些明白,也有些不明白。但她久经战阵,对于任何突发状况,都会表现得游刃有余。因此,她也就是点点头而已,什么也没说。事实上,在这种场合,说任何话,好像都会显得很多余。 但是,麦瑞的疑问很快就解开了。会议结束以后,麦瑞刚刚跟康丽丽谢安华和马步敛坐上车,就接到了她几乎已经遗忘了的一个人的电话。 “麦瑞,您好,我是于和平,你的委托律师,天平律师事务所的于和平。” “噢,于和平,于律师。”麦瑞楞了一下,才猛然记起来。“你好,于律师。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噢,是这样的,麦瑞。您之前委托我们的那个案子,本来我们即将准备起诉,但是,刚刚对方打来电话,请求和解。” “不不不。”麦瑞说,“我说过,我不接受庭外和解的。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我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问题。” “麦瑞,您先听我说好吗?也许,您误解了我的意思,也误解了对方的意思。对方的意思是,无条件接受你的全部的,任何方面的赔偿要求,并且无条件地承担你的任何方面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用,和你最近三个月的租房费用,以及,履行合同要求的全部赔偿。钱款总额,对方已经打到你本地的银行账户里面,请您查收一下。另外,如果您还有别的方面的损失,对方也答应接受。” 麦瑞无话可说了,对方既然给予比法庭判决还要高很多的解决方案,她实在是没有理由不接受。更何况,她委托别的律师处理的本来目的,就是节约时间和减少麻烦。现在既然目的已经实现,她又何必纠缠于细枝末节的东西呢? “好吧,我接受。不过,我预付你的律师费用,就不要退了,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吧。”麦瑞说。 “这怎么行啊。麦瑞。对方已经给过,我不能再收重复的一份的。再说了,以后我们仰仗您的地方很多,哪敢这样呢。” 麦瑞说,“就算我给你个人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我也希望我们能够亲密无间的更好地合作。好了,就这样吧,谢谢你,于律师。我很欣赏你的踏实稳定,下次见,拜拜。” “那好吧,拜拜,龙律师。” 麦瑞收了线,冲康丽丽解释,“不好意思,一点儿小麻烦,解决了。” 康丽丽说,“有好事想着我们,有麻烦说也不说,麦瑞,这个不好啊,不够意思。” 马步敛说,“就是啊,麦瑞,你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麦瑞摆摆手,“两位太客气了,我一个做律师的,如果遇到法律方面的问题,还要请你们帮忙,那就太不好了,恐怕是会成为我们的行业笑话的。” 康丽丽疑惑不解地看着麦瑞,“可是,你不也是找了别人了吗?” 麦瑞说,“是啊。不过,他是专业律师啊。法律方面的事情,理应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的。这是原则,我的个人原则。” 康丽丽摇摇头,“我不懂。你自己不也是律师吗,为什么还要委托别人。”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谢安华说道,“是啊,麦瑞。我们这些人也不懂,为什么我们律师事务所,不做律师业务,而是做生意。为什么我们律师事务所还要委托别人处理法律问题。” 麦瑞说,“这个疑问,不仅仅是你,还要谷伟云白雪他们吧?” 康丽丽说,“就是啊。恐怕所有人都会有疑问的。麦瑞,您是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人物,不管你做什么。” “是吗?”麦瑞耸耸肩,“有那么夸张吗?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马步敛慢悠悠地说道,“因为人是看不见自己的。” 麦瑞一笑,“奥,也许。不,也是。”她点点头,说道,“谢安华,我们学习知识,掌握知识,是为了什么?” “为了服务社会,造福桑梓,为了自我的生存,也为了自我价值的体现。”谢安华脱口而出。 “是啊,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工作,都不一样吗?只要能够实现自我价值的体现,能够为国家社会而奉献一点儿绵薄之力,做什么不一样呢?” “可是,我们学的是法律专业啊?”谢安华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 “那好,我问一下。康姐,你是什么专业的?你不是商业学院吧?” 康丽丽睁大眼睛看着麦瑞,“我是中央美术学院,中国传统绘画专业。” 麦瑞点点头,问马步敛,“小马哥,你呢,你是什么专业的。” 马步敛红着脸,说,“我是驾校毕业的。” 康丽丽啐了他一口,说道,“他是医疗护理与卫生专业的。他父母说,这孩子调皮捣蛋,太野了,长大了容易闯祸,不如去做护士,跟些小姑娘在一起,还好一点儿。” 谢安华好奇地问,“跟护士小姑娘在一起,那就不闯祸了吗?这人要是喜欢闯祸,那样的地方,更危险。因为人小姑娘害羞,不好意思说什么,那样不---” 康丽丽笑了,“安华,你多虑了。小马哥狂傲不羁,那是在男人堆里。在女孩子面前,人家比大姑娘还害羞呢。不然,那不是羊群里放狼,找事吗?” 麦瑞说,“那你们这样,岂不是狼群里放羊啊?” 康丽丽说“是啊,不到半年,这家伙就被那些小姑娘欺负得干不下去了,最后,溜了,当兵去了。” 谢安华疑惑不解地问,“人小姑娘怎么欺负他啊?他一大男人,那还怎么欺负。” 康丽丽说,“简单至极,你猜猜。” 【作者题外话】:狼入羊群,固然是羊的悲哀。可是,羊入狼群,为什么还是羊的悲哀呢?我没上学,你别忽悠我啊。 第七十六章 羊入狼群的悲哀 谢安华老老实实地说,“我不懂,我不会,猜不着。麦瑞,你要是猜得着,我们就跟着您干这不是律师的律师事务所,干一辈子,都没怨言。” 麦瑞一笑,“那还不简单啊。你还是年轻-不,不是年轻。你是不知道一群女人聚在一起,有多么吓人。一个女人,会害羞,会温柔;两个女人在一起,会八卦,会聊得天翻地覆;三个女人在一起,那就可以演绎一部精彩绝伦的大戏。再多了,那就不是一群女人,而是一群狼,一群老虎,一群女杀手-” 说到这里,马步敛插了一句,“麦瑞的话,就是圣人之言,就是经典真理。” 康丽丽拍了他一下,“好好开车,不许搭言,听见没有。” 谢安华问,“就这样吗?” 麦瑞说,“当然不是,马步敛那么快的逃跑,只可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几乎所有的未婚小护士,都想做他的女朋友,都想跟他结婚。” 马步敛的眼睛在后视镜里瞪大了,“康姐,您出卖我?” 康丽丽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邹柏青告诉你的吗?” 麦瑞耸耸肩,“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能够让一个男人,从花香锦簇的女人堆里逃跑,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安华你能想到的是什么?” 谢安华想了一想,摇摇头,“我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理由---就是这样的理由,我也想不出来。” 麦瑞说,“好的,安华。我再问你一下,在你的生活中,所接触的所有四十岁以上的职业人士中,坚守自己专业的人多,还是从事与自己的专业毫不相干的工作的人多?” “当然是很少有人能够坚守自己的专业。”谢安华脱口而出之后,陷入了苦恼,“那我们干嘛还要学习这些专业,这岂不是既浪费社会资源,又浪费大好青春年华吗。” 康丽丽说,“安华这样说,我不同意。虽然我们未必能够从事与我们的专业相关的工作。但是,知识永远都不是无用的,只要你善加珍惜,善加利用。” 谢安华说,“是吗?那,康总,你的中央美术学院的知识,能够使用在哪个领域呢?是做建筑墙面涂鸦?还是室内墙面绘画。” 麦瑞说,“一说话,人就知道你是职场新人。现在搞建筑设计的,半数出身于美术设计学院,而且,他们的专业,对于建筑设计,那是好钢用在了刀刃上。” 康丽丽赞许有加地点点头,“小姑娘,好好跟麦瑞学习,好好跟麦瑞干吧。我康丽丽从小到大,很少服气过谁,但是,你们麦瑞,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谢安华脸红了,“我不是不知道麦瑞的厉害,我只是不懂为什么我们不做律师业务。” 康丽丽说,“也许,做生意,或者是说做投资,能够为社会,为国家,也为自己,创造更多的社会财富和价值。” 谢安华点点头,看着后视镜中麦瑞深沉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很多事情,一旦形成习惯,就似乎需要每天保持下来。北京的夏天特别热,而且还特别干燥,因此,最近这两天,天堂谷的女杀手们,好像都迷上了游泳。每天晚上吃了晚饭,做完家务,除了麦瑞,其余四个人都会洗个澡,换上漂亮的泳衣,一个个美人鱼似的,跑到天台上去游泳。不过,对于麦瑞晚上偷偷游泳的事儿,大家也是心照不宣。但是,除了那天晚上,崔英男含而不露的点了一下之外,却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事儿。同时,为了方便照顾麦瑞的作息时间,她们四个一般都是游到晚上九点之前,便结束了。这样,晚上十点定时休息的麦瑞还可以上来,自己游玩差不多一个小时。 但是,有时候,也有例外。比如今儿晚上,麦瑞从健身房锻炼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水里只有卢晓华崔英男古翠文三个人。张涵鱼呢,一个人坐在岸边,瞅着她的宝贝笔记本电脑,正在出神。 麦瑞来到张涵鱼对面,坐下,问她,“忙什么呢?这么愁眉苦脸的?” 张涵鱼说,“我这不是愁,我这是在构建整个架构,谋篇布局-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个基础打好了,整个的布局结构,才能协调完整,具有整体性和艺术性。” 麦瑞点点头,“那是,有道理。” 张涵鱼说,“哎哟,能得你老人家一句肯定,那可是千年不遇的事情啊。” 麦瑞嗤了一句,“还真把自己当作千年变幻的小狐狸了?” 张涵鱼跳起来,“南霸天,你偷听我们的谈话,你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麦瑞把手指竖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示意,“嘘,小点儿声。谁让你中午说梦话的。” 张涵鱼说,“就算我说梦话,你也不可能远隔几十里还能听得到吧?” 麦瑞说,“你是在哪里午睡的?” 张涵鱼说,“就在这上面的树荫下木榻上,怎么了,你在这里有心灵感应信号吗?” 麦瑞说,“我中午给卢晓华打电话,她使用了免提功能。” 张涵鱼瞬间崩溃,“我去,你打个电话,都还能监听到别人的梦话?你还是人么?我看我不是千年妖狐,你才是。” 麦瑞耸耸肩,“狐外婆-你这样的狐媚样子,才像小狐狸。” 古翠文趴在岸边,接了一句,“小狐狸精。”接着就被崔英男推走了。 麦瑞端着果盘,悠哉游哉地吃着水果,张涵鱼也不客气,隔着桌子就来抢。麦瑞一闪,“今儿干嘛不去游泳?四大美人-鱼,少了一个,不是有点儿缺憾吗?” 张涵鱼叹了口气,“今儿不行,我们家来客人了。” 麦瑞侧转了身子,让她够不着果盘,“那你更不能吃了。这些都是寒性的水果。” 张涵鱼一噘嘴,身子后仰,装死的德性。 崔英男正在岸边,半浮着身子打水玩儿,听了两个人最后几句话,爬上岸来,拿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披上浴袍,下去了。 麦瑞看了崔英男的背影一眼,低下头,继续吃水果。 张涵鱼眯着眼睛,梦呓似的说道,“怎么样,崔英男的身材,也还可以吧?” 麦瑞啐了一口,说道,“她身材好坏,关我什么事儿。姐的取向是是正向而非反向,更不是斜向。” 张涵鱼深深地叹了口气,“唉,不愧是律师的嘴。就你这样的,估计死人也给你说活了,要么就是活人给你说死了。” 麦瑞说,“谢谢。我很高兴。” 张涵鱼说,“不客气。我这儿想一会儿,你老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吧。” 麦瑞摇摇头,“等等,我还有话跟你说。” 张涵鱼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麦瑞说,“那是你听错了。你跟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跟你有话要说。” 张涵鱼说,“那不一样吗?” 麦瑞说,“当然不一样。你跟我没有话要说,是你心里没有想要跟我说的话;而我有话要跟你说,是我心里有话要跟你说。” 张涵鱼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行行行,你不用跟我推磨压碾的转圈子,我绕不过你。说说说-有话说,有-那个说。” 麦瑞哼了一声,假装没有听出来,“那个,我现在很忙,短时间内,招不到合适的人,你去给我帮忙吧?” 张涵鱼忽的跳了起来,“等等等等-你先打住。你说什么?” “跟着我去干。”麦瑞吃着水果,不看她,一副不以为然地轻松模样。 【作者题外话】:千年鬼狐狸的传说,跟美女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吧? 第七十七章 闺蜜之间的较量 麦瑞哼了一声,假装没有听出来,“那个,我现在很忙,短时间内,招不到合适的人,你去给我帮忙吧?” 张涵鱼忽的跳了起来,“等等等等-你先打住。你说什么?” “跟着我去干。”麦瑞吃着水果,不看她,一副不以为然地轻松模样。 卢晓华和古翠文游累了,擦干身上的水,穿着浴袍,过来听她们两个斗嘴。 张涵鱼摇摇手,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坚决不行。南霸天,俺小女子还想多活两年,不想这么早就狼入虎口,送掉小命。” 麦瑞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个理由不行,再换一个。先想一想,再说。” 张涵鱼还要跳脚,崔英男提着保温杯上来了。她来到桌前,放下保温杯,说,“先别说了,喝碗姜汤吧。”张涵鱼一愣,看着崔英男慢慢打开的保温杯,眼睛好像被蒸汽熏着了一样,雾蒙蒙的。她转过身,搂着崔英男的脖子,细声细气地说道,“英男姐,你真好。”说完,在崔英男的脸腮上亲了一口。卢晓华好像被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张涵鱼白了卢晓华一眼,说,“你跳什么呀,又没亲你。” 卢晓华亮亮九阴白骨爪,说,“你敢。” 崔英男拉下卢晓华的爪子,和事佬一样说道,“大家都喝一碗吧,去去寒气。” 古翠文一笑,拿起碗来,一人一碗给舀上,然后把第一碗端给张涵鱼,“喏,鱼儿姐,你是第一碗。” 张涵鱼接过来,冲她嘟了一下嘴,吓得古翠文连忙退开了。 麦瑞候着大家喝完了姜汤,张涵鱼还没来得及溜走,就用话堵住了她,“嗨,鱼儿姐。”她学着古翠文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有没有更好的理由,没有的话,明天就跟我走啊。” 张涵鱼登时脸如寒秋地颓然坐下,说道,“我说母老虎,你就放过我好不好,像我这样自由散漫的人,到了你们律师事务所,还不得给你搅合的乌烟瘴气,不像样子。” 麦瑞说,“没事,只要你不怕挨揍,随便你怎么搅合都行。” 古翠文说,“你不是说,不打员工的吗?” 麦瑞说,“是啊,员工当然不能打,打了跑了怎么办?不过,鱼儿可以做我的合伙人啊。合伙人跑了多好,跑了股份就全是我一个人的了。那就得狠狠地打,早点儿打跑了算完。” 张涵鱼一头扎在崔英男的腿上,半天说不上话来。这里,其他人也不知道该帮助谁说话,只好喝茶的喝茶,吃水果的吃水果,一时之间,竟然都沉默下来。 好半天,张涵鱼才像刚刚睡醒似得,回过神来,“还是不行啊,姐。”这顺风舵转得,大家都傻了。这也太随机应变了吧?刚刚还一口一个母老虎南霸天的喊着,一会儿功夫,小嘴就变这么甜了。“那个姐啊,你看,我呢,白天黑夜的,它既要写作,又要张罗着给你们,各位姐姐妹妹们做饭,是吧?你说,我哪有时间去跟着你混啊?再说了,像你这么大的人物,能够看上我们这个小民家庭的弱小女子,那是我们的荣幸不是?这样好的机会儿,它那个是八辈子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啊。这我要不是跟人文学网站有签约,你放心,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跟你去。” 麦瑞端着她的景泰蓝的茶盏,慢慢悠悠地吹着,“那你不是说,你还有个人工作室呢吗?” 张涵鱼说,“那个人工作室,也需要我写出来,他们才有东西加工和修改啊。” 麦瑞摇摇头,“都合作这么多年了,应该是不用了,我估计,他们足以以假乱真了。” 张涵鱼真急了,“我这是挖的新坑,开的新篇,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下面的构思?要是那么简单,我早就被人取代了。” 麦瑞摆摆手,“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你们家客人还在呢,别这么疾刺火燎的,我就是撂个话儿,探探路。” “嗨。”张涵鱼立刻放松下来,“你都快吓出我冷汗来了。”她接过崔英男递过来的热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麦瑞不慌不忙地看着她放下茶,才问道,“这会儿,开的什么新坑啊?” 张涵鱼这会儿给她挤兑得斗志全无,警惕性也大为降低,随口就说道,“是科幻类的战争小说。人网站说,投资方也想学习好莱坞,拍一部未来战争的片子,让我试着给写一个。” 麦瑞看着她的眼睛,说,“就你,写战争小说?” 张涵鱼给她轻蔑的语气气着了,挺了挺胸,说,“怎么了?看不出来啊?姐可是花纹网驻站签约作者中,点击量最高的战争小说作者呢。” 麦瑞摇摇头,意示不信的神情,“战争,那么复杂的事情,你一个小屁孩,你懂嘛啊?你懂嘴巴战争还差不多。” 张涵鱼沉着脸,说,“你不用挤兑我,我不上你这恶人的当。我是网络上点击量最高的战争小说作者,你就是再能耐,还能超越那成千上万的网友们-人家很多可是专业级别的发烧友,还有一些现役的军事将领,给我的作品写作序言。我虽然隐姓埋名,不愿意暴露真实身份,但是,在网络虚拟空间,姐也绝不是默默无名的小人物。” 古翠文好奇地问,“鱼儿姐,那你的网名叫什么啊?” 张涵鱼苦着脸,“我躲到这儿,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啊。” 卢晓华说,“我们都不能知道啊?” 张涵鱼摇摇头,“我亲姐姐,我都不敢说,你说呢?” 卢晓华问,“为什么呀?” 张涵鱼说,“我怕说了,就会没命的。我怕你们打死我,人怕出名猪怕壮。” 麦瑞说,“行了,鱼儿,再吹,鱼漂该破了。说吧,怎样你才会心服口服?” 张涵鱼翻着白眼,说,“这要问你啊。” 麦瑞低着头,想了一想,“现代战争?” 张涵鱼点点头。 麦瑞依旧在沉吟,“力量接近对等的现代战争冲突?还是大规模战争?” 张涵鱼说,“嗯呐。” 麦瑞说,“这些年,东海南海波涛汹涌,你恐怕不会没有关注吧?” 张涵鱼说,“你说呢。” 麦瑞说,“那咱们来一次兵棋推演怎样?” 张涵鱼傻眼了,“这个不行,听说过,但是,不会玩。” 麦瑞大度地摆摆手,“没事,不会呢,我可以教你,输了呢,可以重来。还有,你们四个一起,商量着来。ok?” 张涵鱼转过头,看看崔英男卢晓华和古翠文,见她们也是一脸的期待和跃跃欲试,加上自己也确实好奇心起,就把心一横,说,“试试就试试。不过,咱们事先可说好了,你要是输了,不许再死皮赖脸地纠缠我。” 麦瑞说,“要是你们输了呢。” 张涵鱼眨巴眨巴眼,说,“那就当我们是你的学生了,好吧?” 麦瑞一副瞧不上她沾小便宜的样子,又不屑于跟她计较的轻蔑眼神。她打了个响指,说道,“你想来那两个国家的?还是多国多边的战争模式?” 张涵鱼心里没底儿,就说,“简单一点儿的,一对一吧。” 麦瑞说好,“你选吧。” 张涵鱼说,“那就来一个东海的。” 麦瑞说,“行啊。我办公室里有zg和rb的全套的军事模型,还有兵棋推演的电脑软件程序,咱们下去试试?” 张涵鱼跟崔英男换了个眼色,“试试就试试,我就不信连这你都懂。 【作者题外话】:谁说女子不如男?想想当年花木兰。 第七十八章 腥风血雨的战斗 五个人收拾了天台上的东西,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回走。看着麦瑞有恃无恐的神态,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有些玄乎。包括张涵鱼自己也是。人家怎么说,还能说出个兵棋推演的概念,她张涵鱼可是只听说过,没见识过。当然,麦瑞是否见识过,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来到麦瑞的办公室,她先指挥着大家把办公室中间的大方桌上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在方桌的两头,摆上两台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程序。 “这个呢,红军代表我们zg,蓝军-代表rb军队。双方的武器库中,包括公开的现已武器装备,以及预备役的武器装备,当然,还可以动用简氏防务周刊中披露的新概念武器。这些武器的杀伤力,命中概率,自身武器寿命,都是带有数据标志的,达到击毁击伤的程度,电脑程序会自动提示你们,应该退出战场,还是需要疗伤。你们选择哪一方?”麦瑞抬头,扫了她们四个一眼。 “我们当然选择红军。”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张涵鱼说道。 “那谁来挑起战争,谁来打响第一枪?”麦瑞继续问。 “这个,当然是你。我们红军一贯信奉绝不开第一枪的原则。” 麦瑞点点头,“好,看好了啊。”她在电脑屏幕上点击了几下,黄色分界线一侧,出现了蓝军的远洋护卫舰队,贴近分界线,作s形挑衅航行,数度侵犯分界线。“看好了吗?我们的远洋舰队护卫舰分队,挑衅性地侵犯了你方的主权领海基线。” 张涵鱼和崔英男这边,赶紧派出均等力量的舰队,前去驱离。 双方在黄色分界线数度冲撞之后,麦瑞的蓝军舰队突然发动火力攻击。张涵鱼这边随即快速反击。但是,由于距离近,麦瑞蓝军又是偷袭在先,张涵鱼这边没有顶住。在被击沉一艘护卫舰,击伤两艘巡逻舰之后,红军退出了战斗。麦瑞只有一个轻伤,一个自己动力故障,也跟着退出了战场。 “第一回合较量,0.1:1.2,蓝军大获全胜---重来,还是继续?”麦瑞挑衅地看着她们四个人。 她们四个商量了一下,说,“继续。” 第二个回合,蓝军的兵力大幅增加三倍有余,但电脑提示,其中包含了一半的伪装渔船和商船,所以,是一个欺骗战术。电脑屏幕的提示栏里,反复提醒红军,蓝军在使用欺诈战术,希望红军保持警惕。 这一次,红军的舰队增加了三倍,火力和实力正好是蓝军的两倍,足以保卫并且全歼蓝军。 蓝军这一次,没有做战略佯动,而是越过分界线,直扑红军的战略港口基地。红军在岸防部队的狙击和掩护下,分南北两路,夹击包抄蓝军。但是,在进入反舰导弹和远程鱼雷的射程之后,电脑突然提示,红军左翼舰队,陷入蓝军潜艇的水雷布放区域,不得不展开扫雷行动。而蓝军的伪装渔船和商船上,装备了大量的远程火炮,导弹,以及火箭炮,并配合其护卫舰队,对红军的右翼舰队,实施了反包围。 在电脑程序的红色警示灯快速闪烁,以及刺耳的警笛声中,红军右翼舰队接近全军覆灭。但是,战争并未就此结束。蓝军歼灭红军右翼舰队之后,继续前进,进驻至其水雷布放区域之外,对陷身于水雷布放区域之内的红军左翼舰队,实施攻击。 红军这边,根据电脑提示,赶紧出动后方主力舰队,前来救援,但是,其刚刚离开岸防部队的掩护范围,便被早已埋伏在公海区域的蓝军主力舰队保卫。而后,在双方实力差不多,而仅仅战位有所差别的对战中,红军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张涵鱼这边,垂头丧气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战争结果,还有电脑新的提示:红军还有最后一个选择,可以动用核武器。但是,电脑同时提示,一旦动用核武器,意味着终极毁灭性的战争模式开启,对方或者第三方,可能介入,并且,最终毁灭人类。 麦瑞这会儿,倒没有再说什么刺激人的话,只是坐在那儿,默默的喝着茶,看也不看三只斗败的小母鸡。 卢晓华本来就属于不在乎输赢成败的人,就看了一眼结果,也自己沏茶喝去了。古翠文年轻,心理到底单纯些,看看输了,撅着嘴,似怨非怨地瞅了麦瑞一眼,跟着卢晓华走了。崔英男输赢在神态上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她担心张涵鱼,所以,就坐着没动。 张涵鱼是确实受到了打击的。写了那么多年的战争小说,历史的,现代的,未来的,模拟的,几乎都写过。而且,不管是张涵鱼自己,还是网络上的评论,都对其评价挺高的,挺不错的。今儿,张涵鱼是第一次接触兵棋推演这种东西,当然,即使是第一次,她也是知道,自己还真的是不懂什么是战争。麦瑞蓝军的几乎每一次行动,电脑程序都在反复提醒她们有诈,有欺骗战术,但是,他们就是看不懂,看不出来。这要是真实的战争,难道还有人提醒?还有电脑提示么?还有,虽然他们几个都是外行,都是门外汉,但是,他们也看得出来,即使是再玩一千遍,一万遍,他们也不见得能够赢得一次。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懂战争的游戏规则。 崔英男看着张涵鱼半天不说话,有些担心,轻轻拍拍她的肩,张涵鱼身子动了动,“我没事儿,英男姐。” 她这句话一出,麦瑞先放了心,端着茶盏,下楼续水去了。 崔英男把张涵鱼扳过来,说,“麦瑞的博学多识,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输给她,没有必要这么难受的。你看,我们这么多人,还不是一样,大家都不行的。” 张涵鱼说,“英男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自己感到迷茫和悲哀。你说,我都研究了那么多的军事历史,看了那么多的兵书战策,就这么眼睁睁地,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战争游戏,就输得这么惨-而且,还是思想来思想去,没有翻盘可能的输。麦瑞的出手,明明是那么的简单,那么的直截了当,我怎么就找不到应对的正确方案呢?我心里以前可是---”她使劲儿的摇了摇头,“英男姐,我以后再也不写战争小说了。” 崔英男摸着她的头发,怜爱地说,“我的傻妹妹,那你的那些粉丝,他们怎么办啊?他们会很失望的。” 张涵鱼趴着不动,“我不管了,开个新坑,让网站和那些枪手们自己填去吧,反正他们离开我,一样地写,就只不过是借用我的名义而已。再说了,我得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想一想我今后怎么办。” 崔英男拉着她的手说,“鱼儿妹子,还是别想那么多,你呢,想写就写,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这个书本上的战争,跟现实中的战争,那是不一样的。书本中体现着人的理想和愿望,而现实中的战争,只有无情的杀戮和惨无人道的丑恶血腥。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属于真正的文学的范畴,因此,你根本就不必在意麦瑞的话。麦瑞的本意,是让你看清自己,而不是打击你的信心,也不是毁灭你的理想和愿望。你愿意跟着她做生意呢,也不必放弃你的文学创作-因为这不矛盾的。” 【作者题外话】:兵棋推演的结果,未必意味着完全准确,但也是一种参考吧。 第七十九章 风险投资 “麦瑞自己是个工作狂,但是,跟着她工作,一天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她不会妨碍你做任何你喜欢的事情。我相信,麦瑞简单明了的做事风格,对于你的文学创作思路,也是会大有帮助的。你能明白我的话吗?” 张涵鱼苦恼万分的样子,“我知道是知道,也不是不懂麦瑞比我高明得多。可我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感觉很别扭的。英男姐,你说,战争真的会是那么复杂,那么瞬息多变吗?” 崔英男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那当然,这是要人命的事情。人世间最残酷,最复杂,也最能体现人类的最高智慧的,以此为最。战国军事名将赵奢和赵括,你知道吧?” 张涵鱼说,“知道啊,一个是擅长千里奇袭的绝世良将,一个是纸上谈兵的历史小丑。他们怎可相提并论。” 崔英男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回首历史,千万不要以文学家的艺术眼光,去凭空想象。赵奢固然是不输于战国四大名将的千古良将,但是,赵括也绝非是等闲之辈。只是,一战而败,骂名千古而已。就当时战国后期的局势,无论是廉颇为将,还是赵括为将,都已经避免不了赵国灭亡,秦国一统天下的大势了。换了人,也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了。就算是赵奢廉颇李牧三大名将同时掌握兵权,而赵国在政治经济人口等领域,没有大的进步和发展的话,也是同样会亡国灭种的-只不过,可能像楚国一样,延迟一些时间而已。 历史上,有过军事上的胜利,而延缓一个腐败政权灭亡的先例,但是,如果把国家的兴亡完全寄托在军事机器之上,那是最最下策的政治选择。” 张涵鱼转过来,看着崔英男,“英男姐,怎么你们都懂得这么多,而我们一个个,就像小傻瓜似的。幸亏这不是真的战争,不然,我们怎么死在你们手里,恐怕都不知道。” 崔英男怜爱地拍拍她,“说什么呢,小傻瓜,我们都是亲亲爱爱的好姐妹,什么死啊活啊的。再说了,大家都是中国人,中国人怎么会害中国人。” 张涵鱼懒懒地趴在崔英男腿上,撒娇似的说,“英男姐,我累了,我想这样趴着歇会儿。” 崔英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口里哼着摇篮曲,一会儿的工夫,张涵鱼就趴着睡着了。 吃完早饭,送走了她们上班的三个人,张涵鱼就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在玄关处习练太极云手。她只是看着卢晓华练过,也跟着电脑视频学习了几次。太极云手本来是很需要功夫的,但张涵鱼看得多了,加上人聪明,又多少有点儿体育活动的天赋,因此,练起来很是中规中矩,颇像那么回事儿。 卢晓华在自己屋里捣鼓了一会儿会计账目,看完了公司会计发给她的报表,作了文档备份,就关了电脑。现在,她已经很少去公司,也很少去市场。不过,跟父母,卢晓华倒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最近有投资商想要合作,她想先了解一下。 出了房间,卢晓华刚要下楼,眼睛也就不经意地往下看了一眼,就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张涵鱼一招一式,慢慢地学着太极云手的招式,在那里舞动,摇摇头,走了下来。 张涵鱼戴着耳机,倒是没有听见卢晓华下楼。但是,卢晓华一直走到她跟前,她也不能假装看不见,就停了下来,摘了耳机。 “怎么?你也想学学这个,”卢晓华递水给她,眼神平和。 “看你练着挺不错的嘛,也学习学习。整天趴电脑的人,身体缺乏锻炼。”张涵鱼接过水,喝了一口,“不过,我可是刚开始学,还不会,玩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指点阿。” 卢晓华说,“练习多了,慢慢熟悉就好了。我也是晚上没事,在公园里跟人学的。” 张涵鱼放下水,伸展了一下上肢,然后说,“要不你教我吧?” 卢晓华说,“你不写东西了么?” 张涵鱼摇摇头说,“我把新稿子的开始部分的写作提纲,发给我的网上个人工作室去了,说我这两天不方便,让他们替我写几天。” 卢晓华说,“你不会就因为这个,而放弃写作吧?” 张涵鱼说,“我也不知道呢。先冷静几天也好,天天地写,我自己也感觉不太好,缺乏新意。纵然是读者没有提出异议,可是,我也不愿抱着糊弄人的心态去写作。人做事,起码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好了,不说我了。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卢晓华还没回答呢,电话来了。 “哎,你好,哪位啊?”她感觉号码有些熟悉,但一时却没有想起来-我们的芦花姐记忆力不太好。要是换了别人,恐怕不会。才两天吗,至于这么健忘吗? “你好。卢总,我是bj昆仑投资公司的王昆仑,之前,我们联系过的。”对方不瘟不火的和缓语气,提醒了卢晓华。 “奥,王总啊。抱歉抱歉,你看,真不好意思,我接电话时,一般不看电话号码。失礼了,对不起啊。”卢晓华委婉地说道。 “哪里哪里,卢总太客气了。卢总是大忙人,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对了,卢总,我们想跟贵公司合作的事情,不知道卢总考虑得怎么样了啊?”王昆仑语气里透着真诚和朴实的味道。 卢晓华捂住送话孔,悄声对张涵鱼说,“想要投资我们公司的那帮人-我应该怎么说好?你帮我想想,我脑子转得慢。” 张涵鱼挥手,说,“这个还有什么好想的,按照麦瑞说的,让他们把投资方案的文案发过来,你说欢迎投资,但是,公司需要开会研究一下他们的投资方案。然后,再让麦瑞和崔英男帮助你看看。” 卢晓华点点头,松开手,对着话筒说,“王总,非常感谢您们,能够跟贵公司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王总你看这样可好,我们这边呢,虽说是家族企业,但是,也一直很讲民主的。你看这样好不好,您们呢,先把投资预案发给我们,我们看看,公司开会研究一下,然后再做决定好吗?” 电话那边似有意似无意地沉吟了一下,“这样啊......” 卢晓华解释道,“其实,王总,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这两年呢,跟我们联系的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当然,你也是圈内人,你也了解。有人看好我们的绿色蔬菜配送业务,要求跟我们合作。但是,他们既提不出合作方案,也没有合理的合作计划。我们虽然是小公司,可也毕竟是一家按照正常程序经营的企业,所有工作,都是需要按照流程来的。这样,王总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们也很抱歉,如此浪费王总你的宝贵时间。” 王昆仑打了个哈哈,说道,“没有没有,卢总,您千万不要多想,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是这样的,本来我们以为卢总会要求跟我们面谈,所以,只是准备了一些简单的提纲契领型的东西,没有准备详细的投资合作预案,因此-这样,卢总您看可以吗?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们把方案准备好,发给你,然后再见面细谈。您看,这样可以吗?” 【作者题外话】:对于风险投资,国内的很多人,还不是很了解。作者写到这些领域呢,也只不过是出于故事情节的需要,而非百度百科,或者知识百科。理解的呢,慢慢捉摸,不理解的,可以通篇考虑一下。如果再不理解,那就可以联系作者。 第八十章 保安的能力与作用 卢晓华犹豫了一下,看看张涵鱼的眼色,然后说,“好吧。王总,我们也希望能够有机会,把我们的绿色蔬菜配送业务,做大做强,做成规范性的配送体系。而做这个,当然需要有实力的资金的加入。我们收到你们的方案以后,两天之内,给你们明确答复。王总你看,这样可以吗?” 王昆仑爽朗的笑声传来,“当然可以。卢总真是个痛快人,我们就这样一言而定。卢总,我就不打扰了?” “好的,王总再见。”卢晓华说。 “再见。”王昆仑那边等着卢晓华挂了线。这也是商场老手的老练之处。 卢晓华是在免提状态下接的电话,电话一挂,她便对张涵鱼说,“喏,就这样,你都听见了吧?幸亏是麦瑞有眼光,让我们跟对方要合作预案,不然,我们就是面对投资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始。” 张涵鱼说,“人家都是商场里拼死拼活地血拼出来的。当然,你也是啊。我就不行了,我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就算花钱,也算不得好手。” 卢晓华说,“我们倒是真的希望,能够有人投资,共同做好这个绿色蔬菜配送业务。因为我们自己不懂得真正的企业经营管理,所以,即使是很赚钱的生意,也一直不敢扩大规模,扩展其他城市的业务市场。但是,跟别人合作,又有些害怕。我父母说的是,买卖好做,伙计难交。这是我们那里的方言土语,意思就是,合伙生意,心眼不一,很难做。” 张涵鱼说,“那当然。不过,反过来说,不合伙,不合作,个人或者家族的力量又很有限。不过,这些,不是我们能够想明白的事情。我看,还是等专家们回家来了,你好好问问她们吧。” 卢晓华说,“也是啊,其实,也就是看着麦瑞和崔英男这么厉害的人物跟我们这里,我才会有这个心思。不然的话,我想也不敢想。俗话说得好,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少一事不如没有事儿。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做生意,比什么都好。要是冒着合作不好再散伙的风险,去做生意,那还不如我们自己小打小闹的自己做呢。” 张涵鱼说,“那你这样想,永远也做不大。一个人,一个家庭,能有多大力量,多少智慧?做大事,创大业,是需要人才和智慧的,也是需要人力物力的。” 卢晓华赞同的说,“我何尝不知道这个。可是,我有何德何能,能让人跟着我干呢?我既不是周文王,又不是秦始皇。我就是一做生意的普通人,人家真正的人才,也未必看得上我啊。” 张涵鱼说,“人啊,妄自尊大固然不好,但咱们也别过于妄自菲薄了。什么事,做着看,胜似看着别人做。你这样,可以在不触动根本的前提下,拿出一部分生意,一部分业务,跟他们谈投资,谈合作。自己的主要生意和业务呢,先别撒手。这样,成功了,固然好,就算万一失败了,也有个退路不是-反正我做股票,就是这样的。百分之八十的保守稳定投资,百分之二十的高风险投资,成败都有安全的收入。” 卢晓华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涵鱼,“这样啊-行吗?” 张涵鱼不耐烦了,“我就一门外汉,瞎说说的。到底怎么办好,那你不是还得问崔大教主和南霸天,我说了又做不得数,不过是一个思路而已。这样吧,咱们既然有求于人,就得下点儿血本。正好,我刚刚拿到一笔稿费,咱们出去采购点儿东西,回来犒劳犒劳这些吃货们。咱们把她们哄高兴了,再让她们出点儿血,帮助想想办法。你看,怎么样?” 卢晓华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给你这么一说,倒是好像我们不那么地道似的。这个有点儿......” 张涵鱼说,“哎哟,实话好说难听点而已,你怕什么呢。麦瑞嘴里要是说出来,估计比我难听十万倍。” 卢晓华说,“麦瑞说话是一针见血,深刻透彻,毫无保留。你说话是尖酸刻薄,口蜜腹剑。” 张涵鱼啪的一下,跌坐下来,“有那么难听,那么恶心吗?以后我不说话了。” 卢晓华赶紧说,“好了好了,逗你的呢。你是狐狸精,小野狐狸,说话都像嘴里含着蜜,甜着呢-腻死人的甜。” 张涵鱼说,“真的?你说的是心里话?”卢晓华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她。张涵鱼一跃而起,长颈鹤似的伸头向前,嘟着嘴儿,吓得卢晓华看见毒蛇一样跑了开去。张涵鱼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麦瑞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看着康丽丽刚刚送来的最新的建筑施工方案,一边对李卫说,“上午有事儿,你让古翠文帮你顶着,你出去到蔬菜市场转一圈,看看那边的市场交易情况,尤其要注意观察那些公司经营的。一次看不明白,就多去几次,直到看明白为止。懂我的意思吗?” 李卫老老实实地说,“不是太懂,不过,我还是去看看,先看出点儿门道再说吧。” 麦瑞摆摆手,“去吧。” 康丽丽看着李卫走了,才疑惑不解的问,“麦瑞,你这是打哑谜呢?” 麦瑞抬起头,看着康丽丽,“说实话,康姐,对于这个蔬菜生意,我是一窍不通,以后要不要做,会不会做,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想暂时了解一下,以后再说。” 康丽丽说,“我怎么感觉,这个事情,它没有那么简单呢?” 麦瑞低着头,看文件,嘴里却依旧不落话茬地说道,“也没有多么复杂。你知道,我们租住的地方,是一个做蔬菜生意的女孩子的房子。她们祖孙三代,都是做蔬菜生意的,而且,还是最热门的绿色蔬菜配送生意。她时常能够让我想起这个蔬菜生意。” 康丽丽摇摇头,“要是改革开放之初的年代,这个确实是个可以考虑的小生意,起步阶段的小生意。但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还把目光盯在那上面?” “衣食住行-人的基本生活需求和基本生活需要。”麦瑞抬了一下眼皮,“当然,我还不确定。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需要有备无患,而不是临时抱佛脚。这个蔬菜生意,我自己也考察了很久了。但是,现在,我只是换个人,换个人的思路,去看看这件事情,有没有值得投资的地方。” 康丽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就那个保安?那个给你做保安的?” 麦瑞一笑,“怎么,不行吗?” 康丽丽说,“麦瑞,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真的有这个意思,想在这方面试试水,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但是,我们可以雇佣专业的市场调查公司,给我们做这个市场调查的,保证你花钱不多,数据准确,而且还是专业级别的。” 麦瑞摇摇头,“我知道。专业的商业调查数据,我有,而且,我也相信。但是,我现在需要的是,人的直观判断,而不是科学数据。” 康丽丽摇摇头,“我不明白,一个没文化的小保安,能够给你什么判断。” 麦瑞从文件上抬起头来,喝了口茶,看着康丽丽,“这个保安,是公安警察学校毕业的,刑事侦查专业。” 康丽丽说,“那又怎样?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又没有工作经验,还不是什么都不懂。再说了,公安警察学校,又不是商业学院,挨不着吧?” 【作者题外话】:中国人最大的国情特色,应该就是人才。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拥有中国这样多的人才。就算是乡野田间,贩夫走卒当中,也是人才无数。 可是,与庞大的人才基数相形见绌的却是,一边是无数的人才,找不到用武之地,另一边,却是我们的社会发展,和国家的进步事业,急需大量人才。 怎么说呢?还是先不说了吧。 第八十一章 第四次工业革命与私人定制 麦瑞说,“他父亲是刑警支队长。” 康丽丽还是不明白,“麦瑞,你要是想做包文正,我想,也许我可以理解你的做法。但是,不是,你还是告诉我好吗?” 麦瑞双手一摊,“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就是想要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去观察一下蔬菜市场,看看他对于市场的思想观念,跟我有什么不一致的地方。如此而已-我也不清楚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就像我们在学校里,拼命地学习知识一样,我们并不知道,我们是否会在将来用得到它,但是,我们还是想好好去学,尽可能地去学。” 康丽丽说,“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也安静下来,开始喝茶。 麦瑞重新仔细翻阅建筑施工方案。 过了一会儿,康丽丽率先打破沉默,“麦瑞,上一次我们跟小马哥在一起,说过,一个抽个时间,大家聚一下,谈谈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谈谈以后的社会经济体系的结构走向和社会科学技术的发展动向,这一点儿,你考虑得如何了?” 麦瑞抬起头,“那天在bj饭店,我说了几句,也就是这其中的思路。这样,咱们约个时间,大家聚一下,我给你们带几位朋友,大家一起聊聊。” “就是跟你合住在一起的几位女士吗?”康丽丽敏锐的思路延伸过去。 “是。”麦瑞停了一下,“有一位教父级别的人物,我想,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康丽丽好奇地问,“什么大人物啊?” 麦瑞笑了,“崔英男-邹柏青有过一面之交,他们一起出席过电视台的直播节目。” “那个网络上红遍半边天的保险公司老总,网络上称作崔大教主的人。”康丽丽试探着问道。 “就是她。不过,我们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目前为止,还没有网友打扰我们。”麦瑞伸出双手,不无得意的动作。 “你放心,我们圈内的人,绝对可靠。”康丽丽发誓似的举着手。“这么大的人物,怎么跟你们住-不好意思,我不问这个。” 麦瑞笑笑,不置可否。“对于中国经济的未来,以及世界经济的走向,她是很有研究的。而且,除了是世界级跨国公司的老总之外,崔英男崔大教主还是独立投资人,主要投资方向就是风险投资和高科技投资-这一点儿,跟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康丽丽说,“那她,会来吗?” 麦瑞沉思了一下,“会的。崔英男之所以回国,就是看好中国经济的未来三十年,以及看好中国的风险投资。所以,她是会感兴趣的。” “那就好。其实,很多年前,我们就期盼着做这个,尤其是崔英男所说的私人订制的工业模式,更是我们大家努力寻求的方向。但是,限于能力所限,我们一直找不到突破的方向。美国科学技术和经济理论基础领先世界,他们在这个私人订制工业领域,应该有所突破吧?” 麦瑞点点头,“实际上,不管是美国的订单经济模式,还是美国的大型商业超市的营运模式,都是带有私人订制经济模式的一些基础的。当然,最具特色的,还是美国的私人订制房屋公司,有机会,我可以带你们前去考察。那是我们需要学习的榜样和未来努力的方向。还有诸如苹果公司之类的一些以销定产的公司,其实走的都是私人订制的工业模式。私人订制工业模式,一般具有如下特征:1.以销定产;2.用户参与商品的技术和功能设计;3,商品周转零库存,零积压,零贷款。” 康丽丽举举手,麦瑞示意她说话,“麦瑞,这个,以销定产,这个我们大家都理解;用户参与设计,这也可以;但是,这个零库存,零贷款,怎么能够实现?” 麦瑞说,“这样啊,以销定产,产品出厂,直接运往消费市场。零贷款则是,客户和代工商的现金流,加上运营者自己的现金流,三者的累加,足以支持商品从开发设计到消费者手中,所需要的全部资金,那就不需要贷款了。” 康丽丽喃喃地说道,“如果我们的社会经济体系,能够摆脱贷款的束缚,那相当于给我们,无形之中,增加了多少财富啊。” 麦瑞微笑着,看着她,“这只是未来的发展趋势,距离实现,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康丽丽不好意思地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见笑。” 超市里面,张涵鱼和卢晓华推着购物车,在里面转来转去。 “鱼儿,咱们都买什么呀?我是除了吃的东西,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严格意义上说,除了买菜卖菜,我就不大会花钱。” 张涵鱼说,“那你就学着点儿呗,这个不光赚钱是门学问,花钱呢,更是一门大学问。其实,也就是瞎白活,我也不会花钱。我在家里时,什么都是我姐姐去买。后来呢,就是我姐夫去买。我有钱给我姐,她就收着,没有她也不管我要。反正,我就没有正常的关于钱的概念。” 卢晓华说,“看你吃得细皮嫩肉的样子,你姐也不像生活很累的人啊-不是,你说实话,你姐真是打工妹吗?” 张涵鱼说,“是啊,那这事儿我还能骗你怎么滴啊?我姐姐是到沿海地区打工,认识的我姐夫,所以,就留在那儿了-反正,在老家,是没人敢要,也嫁不出去。” 卢晓华说,“那你姐夫就不害怕,他就敢要?” 张涵鱼说,“嗨,我姐夫他不是外地人吗,外地人不知底细的。” “娶了个母老虎回家-那他就不后悔啊?”卢晓华没心没肺地说。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后悔能怎么地?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俩呢。” “啊?”卢晓华停住了脚,引得超市的人一起看她。 “啊什么啊,女人结了婚,有几个不生孩子的?这事儿很稀奇吗?”张涵鱼剜了卢晓华两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奥。”卢晓华想想,也是。“唉,真羡慕你姐姐。” 张涵鱼说,“羡慕什么呀,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结婚生孩子么?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能把自己嫁出去,还能---”卢晓华醒悟过来,捂住了嘴,不往下说了。 “大白瓜。”张涵鱼轻蔑的眼神掠过去,推着购物车,头前走了。 永华保险执行总裁办公室里,崔英男正在听秘书给她读日程安排。 第二天上午九点,崔英男要出席永华保险中国公司开业预备会议。 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出席永华保险中国公司开业庆典。 中午十一点三十,永华保险中国公司开业庆典午餐会 下午两点,永华保险中国公司第一届高层工作会议 下午四点,会见各方来宾 晚上七点至九点,永华保险中国公司成立晚会 读完日程安排,秘书礼貌地看着崔英男,等着她进一步的指示。 崔英男简单想了一下,看着秘书,“除了今天下午两点的筹备会最后一次会议,今天没有别的安排了吧?” 秘书点点头,“没有。” “那好,我没事了,你去吧。”崔英男摆摆手,秘书退了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崔英男一个人。她站起来,走到落地桌前,看着窗外。 这是一个几乎全新的城市形象,到处是建设年限不超过五十年的现代建筑。如果单单从建筑结构上来看,你根本就无法想象,这竟然是一座有着数千年人类文明历史的千年历史文明古城。 【作者题外话】:说道第四次工业革命,我们很多人都会充满了信心和期望。因为,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这是我们能够超越西方发达国家,或者跻身于发达国家的最好的一次机会。 但愿,这一次宝贵的历史机遇,我们不要放弃,更别浪费,或者辜负。 第八十二章 商业大亨 永华保险买下的这座办公楼,建筑年限还不到十年,因为保养管理到位,无论是从外面,还是从内部来看,几乎就像刚刚竣工的新商业楼一样。室内,还能隐约之间,闻得见装修过的气味。尽管办公室内摆放着一些吸收有毒气味的绿色植物,但这气味,还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相比较之下,崔英男还是更喜欢她在美国的办公室。那个办公楼是经典的绿色环保建筑,屋内的一切装饰材料,也都是绿色环保的天然材料。尤其是原木装饰的室内地板,墙面,门窗,更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让人心醉的大自然的气息。 来到bj之后,崔英男也曾经想要弄一个bj的老四合院住着的。但是,几经考虑,几经周折之后,都给公司的安全部门给否决了。在职场上,做到崔英男这个级别,很多事,已经不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愿或者想法去做了。 好在,幸运的是,公司的安全部门没有否决她住在天堂谷的要求。当然,也就是崔英男的坚定执着,要是换了别人,这件事情,估计也不行。最起码,崔英男的几个保镖是无法安排的。这件事情,同样曾经在美国待过的麦瑞,估计是心明眼亮,肚里有数的。其他几个人,仅仅是普通百姓,应该想不到这么多。当然,天堂谷是封闭小区,崔英男每次在天堂谷小区门口下车,也很难遇见谁,更别说,别人看见送她回家的车里,躲着的那几个保镖了。 很多人羡慕高层人士的生活,崔英男却羡慕普通百姓的平常生活。这就像关于婚姻围城的那句话,进来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其实,无论是高层人士的生活,还是普通百姓的生活,都是双向的两面性,幸福固然有,烦恼也不少。 但是,就生活的自由度,和个人的自由空间而言,恐怕还是做平常百姓,更潇洒快活一些。当然这句话,在有些人看来,可能有点儿吃不着葡萄,说葡萄是酸的那个嫌疑。 崔英男的生活其实是非常单调和无聊的。这二十年来,如果不是她几乎时刻不停的学习,考试,工作,一直逼着自己每天忙得死去活来的话,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排自己工作之余的时间。 工作这个东西,往往是你能力越大,职务越高,反而越清闲。但是,能力大,职务高,往往就意味着你朋友少,甚至是没有朋友。而无论是谁,恐怕都不能忍受没有朋友的生活。无论是谁-崔英男当然也不例外。 但愿,这一次,她是正确的。这一生第二次做出改变生活的方向,也是她一直下定决心要改变的方向。 二十年前,崔英男也做过一次改变生活方向的决定。那一次,她的决定,让她从此走向了一条充满荆棘坎坷的,与众不同的生命道路。而这一次,她希望这是一条跟平常人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普通百姓的生活-虽然,天堂谷距离普通百姓的生活,还是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但是,她将迈开脚步,坚定向前,走下去。 车快走到天堂谷小区门口,麦瑞放慢了车速。往常也是这样,每次接近小区门口,麦瑞都是要放慢车速的。但是这一次,好像有些不一样,以至于后座上一路沉默不语的古翠文,感觉到了异样。往常车速虽然会慢下来,但至少也会保持在二三十迈之间。而这一次,竟然跟人的徒步行走差不多。古翠文不像张涵鱼话那样多,凡事总是喜欢问个为什么。她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然后,就明白为什么了。在她们前面,停着一辆大奔,黑色的。有人在下车,而从背影来看,好像是-崔英男。 古翠文当然没有想到,从大奔上下来的人,竟然真的是崔英男。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崔英男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过了头。她当然认识麦瑞的车,不管是麦瑞抢自卢晓华的polo,还是她现在开着的保姆车。崔英男招了招手,向后走了几步,麦瑞的车正好开过来,停在她身边。 “教主。”麦瑞摇下车窗,看着崔英男,“要搭车么?”说着话,古翠文已经把后车门打开了。 崔英男向着大奔挥挥手,“你们先走吧。”然后,上了麦瑞的车。大奔尾灯闪烁着,慢慢启动,开走了。崔英男拍拍古翠文说,“谢谢。” 麦瑞说道,“我以为你有门卡的-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回去我给你配上一套。” 崔英男摇摇手,“不不不,门卡晓华给过我了。那个,我主要是怕他们开车进去的话,给,给她们几个看见,好像不大好。” 麦瑞把车拐进车库,停好,拉起手刹,“崔英男,我知道你思虑周全,处处都想考虑的细致一点儿。这是你作为企业管理人,多年以来形成的风格。但是,人活着,没有必要在所有人面前,都这样谨小慎微。你尽可以把真实的自我,展现在我们这里每一个人的眼前。在这里,我们大家是平等的,不分彼此的;而且,我既然接受你来到这里,我就敢保证,在这里,你是安全的。她们也许没有预计到你我的特殊身份,也没有什么平民和高层人物的概念;但是,在她们心里,知道什么是可以公开或者对外公开的,什么是不可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崔英男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 “所以,顺其自然就好。不要说你坐着大奔进来,就算是你开着火车进来,我想,她们也不会感到奇怪的。恰恰相反,如果一个住着总统套房的跨国公司总裁没有自己的专车和专业的司机和保镖,而是天天坐出租车,我想,她们才会感觉奇怪的。”麦瑞目光从后视镜中,看着崔英男的眼睛。 “也不完全是这样。”崔英男解释道,“这是个高档住宅区,开什么车进来,都不会有人关注。还是我自己的因素-我想逐渐回归普通百姓的生活,这才是我的真正意思。” 麦瑞点点头,“是的,几乎所有功成名就的人,都想回归普通人的平淡生活。但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而且,这种回归,更多的是心理成面上的事情,不必太拘泥于形式。我觉得,平常的你应该是怎样的,在她们面前,你依旧保持就可以了。其实,如果你刻意的委屈自己的个性,而力求早日融入她们的愿望,未必就是她们希望看到的。在她们眼里,无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你高高在上的社会地位给她们形成的社会形象。” 崔英男点点头,“那好,我以后注意。从明天开始,我让司机直接把车开进来,我到车库下车。” 麦瑞赞许地点点头,“这就对了。你的保镖也可以就此安心了嘛。你知道,虽然我们国家的治安状况不错,但是,对于他们做保镖的而言,还是远离公共场合,他们才会更安心。”麦瑞瞅瞅古翠文,“你说呢?” 古翠文抱着崔英男的胳膊,“英男姐,你就听麦瑞的话好吗?你看,我们都听她的呢。再说了,麦瑞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啊。” 崔英男拍拍古翠文的手,“好。我听专家的。” “下车吧。”麦瑞打开了车门,古翠文抱着崔英男胳膊率先下去,麦瑞跟在后面,三个人一起上了电梯。 【作者题外话】:很多人,尤其是普通民众,对于社会精英人士,是抱着神秘感的。这种神秘感,就像是过去对于帝王生活一样。可是,实际上,这些人,跟我们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本质的区别。 只不过,只不过一些细节上,跟我们不太一样而已。但是,这种差异,绝不像一些文学作品里面,描写的那么夸张。 第八十三章 芦花姐的发家史 到了二十八楼,电梯门刚一打开,就见张涵鱼和卢晓华穿着标准的西式餐厅服务员的制服,恭谨肃立在门口两侧等候。门一开,两个人躬身行礼,“先生-不,女士您好,欢迎光临天堂谷美人鱼餐厅,请问几位需要点儿什么服务?” 崔英男和古翠文忍不住地笑着,回头看麦瑞的反应。麦瑞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楞了一下,没弄明白这个待遇是给谁的。但是,她闻到了屋里饭菜的香味儿。于是就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怎么?家里来客人了-不对。今天......”她狐疑的眼神逐一的掠过张涵鱼和卢晓华,然后是崔英男和古翠文。 张涵鱼装不了三秒钟的淑女风度,推着麦瑞的后背,进了分户门,来到玄关处,把她按坐在椅子上。然后接过她的电脑包和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又把她脱下的外套,交给卢晓华,挂在麦瑞的更衣橱内。崔英男和古翠文正在一边看热闹呢,接着也被张涵鱼过来按下,给她提供了一套麦瑞同样的服务待遇。剩下古翠文张着双手说,“还有我呢。” 张涵鱼把她的手扒拉下来,“小孩子别闹,我们今天有大事情要做,快给麦瑞把鞋拿来换上。”古翠文奥了一声,撅着嘴走了。 麦瑞跟崔英男交换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摇头,都不知道这次张涵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好在张涵鱼肚子里撑不住话,早晚都会说的,因此,她们也不用急于追问。 今晚的餐桌,有些丰盛过度了,八个热菜,八个冷盘,八个果盘,八个小碟子的主食。好在盘子都很小,不至于浪费。 大家坐下来之后,张涵鱼说,“咱们先吃饭啊,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今晚是芦花姐请客,黄花鱼-美人鱼的大厨,麦瑞的规矩,吃饭不能说话-来,请。”张涵鱼举起高脚杯。可惜的是,每人只有二两多一点儿的葡萄酒,未免有些遗憾。 晚饭以后,大家喝了茶,休息片刻,张涵鱼跟崔英男古翠文洗了碗,回到下沉客厅的会客区。 麦瑞说,“好了,饭我们吃了,待遇也已经享受过了,有什么道儿,张大先生,你就划下来吧。” 张涵鱼说,“不是我啦。我哪敢劳乏您们两位大咖。是芦花姐-她有重大的事情,需要请教您二位。” 麦瑞歪着头,看看卢晓华,再看看张涵鱼,“卢晓华的事情,你跟着这么起劲儿干嘛呢?有你什么事儿?还是卢晓华承诺你什么了?” 张涵鱼说,“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能像你那样,二分铜钱打个眼镜,眼睛里面全是钱吗?-哎,对了,芦花姐,这事儿我要给你说合成了,你给我个口水钱呗?” 这一下子,四个人都没有忍住,全都喷了茶。卢晓华咳嗽着,翻着白眼,“你能不能别那么财迷?” 张涵鱼挠挠耳垂,小声说,“这个,那怎么行。”她喝了口茶,看着她们几个拿着纸巾,拭抹嘴角。“那个,今天上午,我们两个,接到了那个bj昆仑投资公司老总,王昆仑的电话,他呢,想要投资卢晓华的蔬菜公司,问芦花姐的意思。芦花姐呢,就按照之前麦瑞的教诲,答复对方,说是愿意考虑要求对方提供书面合作意向书。对方说,本来是计划见面谈的,所以没有准备。不过既然我们要求,对方答应三天以后,给我们书面材料。芦花姐答应对方,接到材料,两天内,确认是否合作。时间仓促了些,所以,我们想提前请教一下两位,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麦瑞看看卢晓华,以示确认,卢晓华点点头,“就是这样。”麦瑞转头看着崔英男,“英男的意思呢?” 崔英男说,“要我帮忙可以,操作和运作上的事,还是你来吧-我不太熟悉运作流程。” 麦瑞说,“那些都是后话,现在谈,为时过早。那个,晓华,你这个公司和业务,我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不过,仅仅是从外部了解的-这个不足以支持实际的工作或者资本方面的运作。这样,你是否介意,把你的情况,我是说你个人的情况,你公司的情况,还有,你们的发家史,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我?” 张涵鱼赶紧拦着说,“麦瑞,你这是干嘛呢?不过就是一次性的生意合作,成不成,做不做,一言而已,何必非要起底儿人家的一切。” 崔英男安抚地拍着张涵鱼的背,说,“你别担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麦瑞应该是有她的道理的。” 张涵鱼还要争辩,卢晓华摆摆手,拦住了她。“鱼儿,你不用担心的,你放心,我们的家族生意,没有平常人所担心的资本原罪的问题。而且,我们为了赚钱,忙得几乎忽略了正常的生活,也没有生活方面的污点儿。既然麦瑞想知道,那就告诉她好了。” 崔英男真挚的目光看着卢晓华和张涵鱼,“晓华妹子,我想你大可以放心,无论你今天在这里说的是什么,包括你以往说过什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传出去的。即使是对于自己家里人-我们虽然相处时日不多,大家相互间的了解和信任程度,我想,能够确保这一切。” 张涵鱼第一个举起手,说,“我保证。” 古翠文也举举手,“我也不会说。” 麦瑞耸耸肩,张涵鱼说,“你就不用了,我估计你连梦话都不说的。” 麦瑞说,“据说世界顶级的间谍,确实是不说梦话的。至于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说梦话。” 张涵鱼说,“因为你在梦里,也是跟生活中一样,总是如临大敌的思想状态。” 麦瑞不置可否地说,“商业机密跟军事机密,同样是能够让人流血千里的恐怖事情。如果保守不住秘密,永远都将是失败者。不管是谁,你,我,还是别人。” 卢晓华喝了口茶,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简洁明了的压花图案,慢慢地开了口。 “我们家是做蔬菜生意的,也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菜贩子,这个你们都知道。但是,对于我们是如何发的家,却很少有人知道。当然,更不是有人知道,我们家里人个个都很精明,个个都很能干;但是,真正是我们家发家致富的关键人物,却是我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懒洋洋傻乎乎的人。而这也正是我们家几乎所有大事,都由我来决定的原因。 我们家做这个蔬菜生意,也就是菜贩子,是从改革开放之初开始的。因为在这之前,国家是不鼓励老百姓做生意的。但是,改革开放,改变了这一切。但是,那时候做生意,其实并不好,也不像现在这么让人尊敬。那个时候,很少有人做这个。 最早的菜贩子,是很辛苦的。那时候我们国家经济落后,交通也极其落后。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最初做蔬菜贩子的时候,就是背着麻袋包或者破布袋包,带着一点儿蔬菜,跑到城里来卖。 最早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菜市场,就是蹲在马路边上,拿着杆秤,卖一点儿青菜,给那些上班下班的人们。 晚上卖完了菜,就得赶车回家,有时候,太晚了,赶不上车,还得想办法找住宿的地儿。好在那个时候物价低,住个旅馆什么的,也容易-就是舍不得花钱。 【作者题外话】:说起菜贩子的发家史,很多人会想到闯入万科的野蛮人。 这个事情,我们得好好剖析一下。1,野蛮人买入万科,本身是一种市场行为,没有错误。2,野蛮人买入万科的资金,来自于保险销售,这个事儿也没问题。3,野蛮人的保险销售,涉嫌不太合法,这个事儿有问题。4,野蛮人买入股票,不是为了投资,也不是为了控股,而是拉高股价,短期获利---无语 第八十四章 致富路上很辛苦 卖菜的人多了,政府就开始疏导和管理了。刚开始在城里卖菜的时候,大家都是看哪个地方人流量大,就聚在哪里,久而久之,自然是影响交通。特别是那个时候,人们最主要的交通工具还是自行车,一堵车,真的挺烦人的。政府就特别规划了部分马路地段,允许农民进城卖菜,当然很多是根本不种菜的菜贩子。 在这些政府划定的区域内,政府砌了些水泥台子-咱们这个年龄的人,可能很多都没有见过那种东西。就是一种类似柜台式样的台子,菜贩子可以在上面摆放蔬菜的。 很多人呢,白天在台子上卖菜,晚上就在那上面睡觉,当然冬天是钻到水泥台子下面的空洞里。其实,只要你想象一下就知道,那是非常辛苦的日子。春天和秋天,多少还要好一点儿。夏天和冬天,那就难过了。夏天最怕的是蚊子和老鼠,还有下雨。冬天呢,刺骨的寒风,就算你浑身包裹在棉花堆里,后半夜的寒彻肌骨的煞气,也会让你感觉生不如死。 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都有严重的风寒湿痹,都是严重的老寒腿-这些疾病,无论是多少钱,都是治疗不好的,更除不了根。所以,对于钱来说,我是抱持着一种很复杂的心态的。不能说是恨,但也绝对说不上是喜欢,更谈不到是爱。唯一能够解释的,也许仅仅是一种价值交换物的依赖而已。 其实,我们这还算是好的。毕竟,我们算是成功的,多少有点儿资本的。而对于那些失败的菜贩子而言,恐怕,就是另外一会儿事了。 我们爷爷辈的人,最早是坐着公交车和客车,往城里捎菜来卖。后来,我爷爷在城里买了辆破自行车,回家修理好了,骑着自行车,带着蔬菜来卖。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体格很好,很有劲儿,也很能吃。最多的时候,他的自行车能够带二百多斤的菜。我奶奶是女的,体力不行,但每次也能带一百五十多斤。再后来,我爷爷又买了辆小摩托车,那种四川出产的小嘉陵摩托车。 这个时候,他们就多少积累了些资本,有了点儿钱。但是,那个时候,没有商品房,也没有多余的城市住房。那个时候的城里人,住房比农村还紧张,很多城里人,一家三四代人,挤住在不到十平方的小屋内,根本没有多余的房屋租给他们这些菜贩子。后来,还是我一个在城里给工厂做木工门窗维修的叔爷爷,把厂子给他安排的临时住房,匀了一间,给我爷爷,我爷爷奶奶,这才算是有了个住的地方。 我外公外婆的事情,跟我爷爷奶奶几乎是如出一辙,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当然,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一家是我爸爸这样的男孩,一家是我妈妈那样的女孩。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摩托车换成了三轮车,三轮车换成了带蓬的。再后来,他们买上了汽车,生意做得大了些。但是,这个时候,问题也来了。 什么问题呢?当然是竞争激烈的问题。最初菜贩子进城卖菜的时候,因为干的人少,赚钱是很容易的。但是,后来慢慢就不行了。干的人太多了-咱们中国,那是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 什么事儿,干的人多了,就难免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这个时候,以次充好的,短斤少两的,买了不给钱的-什么样的缺德事儿,都有了。尤其是那个时候,几乎大部分的小偷小摸儿,都把目光盯到了菜市场。不光是小偷小摸,还有拦路抢劫的。那个时候,拦路抢劫的,你都不知道能够有多么疯狂。那个年代,车不好,又是超载,路也不好-晚上,拉菜的车一遇到比较陡峭的上坡路,拦路抢劫的就爬上去了。 我们家属于起步早的,有点儿子家底,抗折腾。也有很多人,就因此而半路退出不干的。当然,这也是那个社会时代,没有办法的事情。 后来,随着几波严打运动的进行,社会治安好转很多。但是,生意却不是那么好做了。那个时候,我已经上小学了。寒暑假里爸爸妈妈不放心,就把我带到城里来。 那个时候,我们家不但自己做菜贩子,也开始租赁摊位,再转租给别人。或者直接雇佣别人,来给我们打工。好像那个时候,国家已经不再限制私人雇用人干活了。 有一年冬天,连续地下大雪,外面的车进不来,城里的菜贩子囤积居奇,压着货不卖,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政府都跟着着急了。有一天,我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以及爸爸妈妈他们聚在一起,谈论这个雪什么时候能化,路什么时候能通,外面运菜的车什么时候能进来,蔬菜能够拉高到什么价位。 我当时正在做作业,课文的题目是,春天来了。我就对他们大人们说,春天来了,雪总是要化的。既然别人都舍不得卖,都在那里等着更高的价格,为什么我们不卖呢?这个时候卖,不是就能卖个好价钱吗?要是等到雪化了,城外的车都进来了,也许,不但我们卖不上好价钱,还会因为菜已经不新鲜,而卖不了呢。” 大人们听了我的话,都愣住了。他们互相之间看着,然后,就一起抢着要来抱我。我抱着作业跑到里屋,关上门,大声说,“你们赶快卖菜去吧,给我把外面的门锁上就行。我一个人在屋里关灯睡觉。” 那一次,我们家把全部的菜都卖光了,甚至是连不新鲜的蔬菜,都卖出了平常好几倍的利润。而那些压货的菜贩子们,大多数都赔了钱。因为雪没化,但政府动用了部队,仅仅两天,就打通了道路。 还有一次,是非典时期,城市交通封锁,物资供应紧张,我们家里也是听我的话,卖空了全部的存货。 当然,这些都是偶然的机遇,不是谁都能够遇到的。我们也不是仅仅就凭借这些,就发了家。 我们家都很节俭,从来不乱花钱。一般做生意赚来的钱,就是投资买东西。因为之前,我们家很多次,都是因为我的建议而赚了很多钱,所以,我们家有什么大的计划或者打算,都会让我参与意见。 就投资而言,其实我也并不懂,很多事情,也许是误打误撞,也许就是照着书本知识,照葫芦画瓢,碰上的。 关于金融方面的知识,我们课本上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1948年的超级通货膨胀。历史书上写道,那个时候,领到工资的人们,要飞速赶到米店,去买上东西,不然就让贬值给贬值没了。 我想,既然纸币会贬值,会导致财富缩水,那么,我们何不干脆全部换成实物? 于是,我们的大部分利润,就用来买了房子,市场摊位以及股票等东西。商品房刚开始价格并不贵,而且租价售价比很合算,我们就买下来租出去。就是最近这两年,租售比太低了,我们才没有再出租新买的这些房子。股票开始都说很赚钱,后来又都说很受伤。不过,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我们买股票,就像买房子一样,买了就没卖过,所以,也没有真正体会到其中的风险。当然,最赚钱的还是我们买的市场摊位,因为后来政府拆迁,给我们补偿了很多。 基本上,就这些吧。没有什么投机倒把的璇玑,也没有什么资本的原罪。我们也就是遇到了一个好的时代,而且,幸好搭上了这个时代的快车,没有走错路,走弯路而已。 当然,痛苦和教训,也是有的。那就是我们所付出的身体健康上的代价。这个,我想,是我们家最严重,也是最不堪回首的事情。还有一点儿,对于金钱的追逐,抹杀了我们最基础的人生的快乐。因为,我从一生下来,就没有过上一天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 【作者题外话】:近些年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们的一些媒体,或者写作者,把这个致富问题,弄得是越来越复杂。可是,问题是,致富这个事儿,真是那么复杂吗?我看不太见得吧? 最近我们梳理了一些富翁的发家史,并以文学创作的形式,展示出来,希望能够对大家有所帮助 第八十五章 你要相亲吗 卢晓华停下来,喝了口茶,看着麦瑞,“如果不是麦瑞那一天突如其来的把我的车抢走了,一时半会儿,我又找不到合适的代步工具,也许,这种日夜不停地追逐金钱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她低下头,想了一想,“不过,就我最近跟我父母和公司的人沟通的结果来看,我不去天天跟着忙,倒也并没有影响我们家的生意。所以,麦瑞抢了我的车,我还要感谢她的。” 麦瑞摆摆手,“不不不,别客气。你那车,是高价转让给我的。你最少赚到了七倍以上的利润。是不是啊,鱼儿。” 张涵鱼白了她一眼,“抢的就是抢的,给多少钱,也改变不了你的犯罪事实。” 众人莞尔失笑。 麦瑞看看崔英男,问,“你看怎样?” 崔英男点点头,“底子不错。不过,好像没有什么亮点啊?那你,就凭借这个,想吸引投资吗?” 卢晓华说,“当然不是啊。那个,我爸妈其实也很有头脑的。这不是,最近这些年,咱们中国人开始关注环境污染问题,关心食品安全问题吗?我们家就注册了一个绿色蔬菜配送公司,专门提供绿色蔬菜配送业务。这个,才是人家关注的焦点。” 崔英男冲着麦瑞点点头,“这个不错,我觉得是一个切入点。” 麦瑞想了一想,“这样啊。你说的那家公司,我多少知道一点儿。他们曾经做过很多投资项目,可以说,经验相当丰富。而且,他们主要是做上市运作-也就是说,选择一个好的项目,一个好的公司,打包运作上市。 你这个蔬菜生意呢,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你先听我说完,不要插嘴。像这个股票啊,房子啊,投资摊位啊,这些都不行,都不能作为公司经营的业务范围。你这样,把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范围,限定在蔬菜配送业务,你们公司一年的利润大约是多少?” 卢晓华说,“五亿多吧。” 麦瑞点点头,“这就够了。这样,你的通过一系列法律程序,把你们家的房子股票摊位等等东西,跟公司剥离开来,建立一个独立运营的有限责任公司,然后依此作为标的物,跟对方进行合作谈判。” 卢晓华说,“这个,怎样才能那个弄开?” “聘请一个律师,或者一家律师事务所。然后,他们就会给你做好一切。”麦瑞摊开双手,示意。 张涵鱼抬抬小爪子,问,“你不就是大律师吗?我们请你做,不行吗?” 麦瑞呲着牙说,“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打工的,我不给人做事。” 张涵鱼白白眼,嘟囔了两句。没有人听得清,也没有人问。 崔英男抬手示意,“麦瑞,我的个人意见啊,你别介意。我觉得,既然晓华和鱼儿情意殷殷,大家也是默契于心的挚诚之交,是不是就破个例?反正对于你来说,是驾轻就熟,顺手拈来的小事情。” 麦瑞摇摇手,“不是你想的那样,英男。人家做生意,是杀熟不杀生,或者生熟通杀。我呢,是杀生不杀熟。这个,熟人,她不好下手。大家总得留个日后相见的余地不是。再说了,我就是跟人合作,收费之高,也是业界所不曾有过的-这个,很多人心里会接受不了的。” 卢晓华盯着她的眼,斩钉截铁地说道,“没事,我不在乎。” 麦瑞还是摇手,“那也不行。我做事是有原则的,就是商业上的事情,不会透漏给任何人知道。你看,你们这么多人瞅着,我的秘密还不全曝光了?这个不行的。” 崔英男举着手说,“我对此不闻不问,除非要求我出钱出力,别的一概不知道。” 古翠文也说,“我也是-不过没钱。” 张涵鱼说,“大不了损失一个商业战争题材的绝妙机会,就当我生不逢时。” 卢晓华说,“交给你全权处理,我不闻不问,不干涉,不参与,只做配合工作。” 麦瑞摇摇头,“你们就不怕让我给卖了,连卖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四个人齐声道,“那就只能怨我们命不好,生不逢时。” 麦瑞摇摇头,“都是傻子。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上层人物,在金钱和情感面前,智商都不咋地。”她站起来,“这个事儿,我还不能答应,我还需要调查一下市场。另外,周末,我在那个西山水库,有个私人聚会,你们都得去,这是我考虑的前提条件。” 张涵鱼说,“可以不去吗?” 麦瑞说,“不可以。” 张涵鱼说,“给我们一个去的理由。” 麦瑞屈指哼了一下,“有帅哥可以---” 张涵鱼立刻跳起来,举着手说,“我去我去-可以点餐吗?” 崔英男拍拍她的肩,笑着说,“鱼儿,别听麦瑞忽悠,她骗你的。” 麦瑞摇摇头说,“这一次是真的不骗你们。我们呢,虽然是名义上的无主题商业沙龙,但是,主要的目的,还是相互间熟悉认识一下。最主要的是,他们几位可都是单身男士,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特别是你,教主,你要是不去,那将是一生的遗憾。” 崔英男说,“怎么还特别是我?不会是针对我个人下菜碟的局吧?” 麦瑞说,“要说是,那也行。反正我是无所谓,对方的出席人员,古翠文是全部认识的,一会儿,我把名单和照片给你们,大家看看,自己决定。” 卢晓华突然插了一句,“那你这到底算是个人聚会呢?还是相亲?” 麦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这个商业上的事呢,一般我是不喜欢在私下场合谈的。我们这一次呢,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商业聚会。就是大家以前不太熟悉,然后互相之间,聚在一起,随便地聊聊,看看各人的商业思想,投资理念,有没有合适的契合点,有没有共同的见解和认识,对于未来社会的发展,是怎样的思想观念,等等。也算是商业文化沙龙式的聚会吧。 至于说到相亲,我看还真有这个必要。说实话,不管是我个人,还是在坐的各位,都已经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到现在为止,好像连个男性的朋友都不多吧?更不要说男朋友了-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除非你们真的打算选择单身一辈子,否则-我是需要更多的接触单身男性的机会的,因为,我不可能老躲在外面,不回家见我的父母。我知道,只要我回去,估计他们什么都不会关心,唯一要问的是,我什么时候,能够把自己嫁出去。所以,即使是个人聚会,我也是当做相亲的机会。相亲也不是很可怕的事情,大家认识以后,慢慢保持联系和交往,合适了,那是缘分,不合适,就当是交个朋友。你们说呢?不用说话,不否认,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ok?” 卢晓华说,“我不怕丑,我去。不过,你得帮助我们打个圆场,免得大家尴尬。” 麦瑞打个响指,“ok,没问题。第一次聚会,我们先随意聊聊,然后,温水煮青蛙,小火慢攻。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大家,都这个年代了,不要总是等着男人来追求。大家发现自己满意的目标,也可以主动进攻的。不要忘记,我们人类母系社会文明的时间,要远远超越男性社会文明的时间。” 【作者题外话】:很多女士,一说到相亲的事情,就会感觉很恐怖,很恶心,有一种被人绑赴法场,开刀问斩的感觉。可是,相亲这件事儿,真就那么恐怖吗?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见钟情这个美好的东西吗? 第八十六章 亲密恐惧症是吗 张涵鱼拉着崔英男的手,一起举起来,说,“我们也去。大家都去。”崔英男轻轻地挣了一下,随即不动。 古翠文说,“那我就无所谓了,我还小,这个事儿,-我就不去了吧。” 张涵鱼说,“不行不行,你得去陪着我们,陪着芦花姐。我们天堂谷五福临门,同进共退,不能就你一个特殊的。” 崔英男轻轻推推她,“就是,反正你都认识他们,一起去玩呗。”这就算是崔英男变相地同意了。 麦瑞拍拍手,说道,“那好,就这么定了。还有一件事,崔英男,你帮助晓华考虑一下好吗?” 崔英男说,“什么事儿,你说。” 麦瑞说,“晓华如果要吸引投资,需要把自己公司的很多业务剥离开来。当然,也需要重新租一个短期的合适门面,作为办公地址。另外,他们那个商品房的办公场所,不太方便,你看,能否建议她抽出一部分人员,负责这个剥离后的业务管理运作。” 崔英男说,“这个是当然得。以他们公司的营业规模和利润规模,局促在一个商品房里面办公,真的不太合适。租个新的公司门面的事儿,你在这边有业务和朋友关系,你来处理就好。这个公司业务剥离的工作,我看,你也直接做好了。回头你拟定几份委托协议,让晓华签了就是。还有,你金融街不是租了整整一层的办公楼吗,你看这样可以不?晓华公司就在你那里,设立一个新的业务办事处,把他们家的资产和投资等业务剥离出来,放在那边打理。晓华抽几个人,和晓华一起过去。新的绿色蔬菜配送这一块儿,就由我们运作投资合作的事情。这样的话,即使运作不成功,晓华再把这块业务接回去就是,不会产生什么损失。” 麦瑞说,“那好,这样也行。晓华到我那儿去,来回可以免费搭顺风车。还有,再拉上张涵鱼,张涵鱼也有人给她做饭吃。” 张涵鱼连连摆手,“那不行,我不去我不去的。做饭可以,我让快递给她送过去,这个,我是不能去的。” 麦瑞说,“你不去不行。卢晓华当老板可以,做企业管理,不合适。你过去呢,代替我出面,给她打理生意。” 张涵鱼躲在崔英男身后,说,“我就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憋着坏,一直都想把我抓去当劳工。我是坚决不上你的当,你就是说破大天,这个事情也不行。” 麦瑞说,“你确定?” 张涵鱼说,“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麦瑞说,“咱商量商量?” 张涵鱼说,“没得商量。” 麦瑞二话不说,转身上楼去了。这里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就几分钟的事情,麦瑞手握着一沓文件回来了,她把文件往桌几上一摔,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涵鱼抖抖索索地移过来,打开,眼睛立刻就直了。“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合作给卢晓华打理股票投资的?你这是假的。我跟卢晓华签过,没跟你签过。” 麦瑞说,“现在说这些,没用,也晚了。你现在好好看看协议,然后想想,怎么配合我工作吧。” 张涵鱼说,“我不干!我配合什么也我!我就是死,也不会伺候你的。”她说着,一把抓起签约文件,三把两把,撕了个粉碎。 麦瑞毫不在意地笑笑,转身回去,又抱了一些回来。“喏,虽然我不是贾宝玉,你也不是晴雯。不过没关系,你愿意撕是吧?这里还有,你可以撕个痛快。不过,我告诉你,你撕这些,那是没有用的。你看好了,这些都是副本。正本文件,我存放在银行的地下金库里。所以,撕完了,撕够了,就好好想想,怎么去伺候我吧。”说完这些,转身扬长而去。 张涵鱼捂着脸,抱着头,趴在桌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卢晓华和崔英男古翠文一人拿起一份合约,细细地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然后,看看张涵鱼,一起摇头。 张涵鱼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哀痛欲绝地说道,“别看了,这个活阎罗做事滴水不漏。既然合约都拿给我们看了,那就说明这个大恶魔已经是有恃无恐,料定我们翻不了盘了。” 古翠文说,“这么重要的文件,你怎么看也不看,就给签了呢?” 张涵鱼说,“她说是帮助我和芦花姐规范一下我们之间的投资委托关系,免得以后权责不清。我也就是看着上面就是芦花姐的签名,心想,芦花姐这种人,与世无争的,跟我能有什么争执,只要我不害她,她绝对不会害我的。我哪知道她这是挖好了坑,等着我进去呢。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她真的是好心,以法律专家的方式,无偿的帮助我们呢。谁能想到啊,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坑。” 崔英男说,“要说这合作条件,倒也挺公平的,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就跟麦瑞商量一下,解除合约就是。反正这个事情,也不是真的就是强迫就能解决的事情。” 卢晓华叹了口气,“唉,英男姐,你是不了解敌人的险恶哪。没错,合作条件,是很公平合理。可是,你看看她那个解约条件,你看看,好好看看。” 崔英男说,“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古翠文翻过最后一页,指给她看。崔英男只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就捂住了嘴。解约赔偿金额为合同金额的百分之六十,强行解约的赔偿金额是百分之八千。崔英男摇摇头,“认命吧,里面的细节,我也不用看了。” 古翠文轻轻搂搂张涵鱼,“鱼儿姐,节哀顺变吧。这个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咱们是逃脱不了她的魔鬼爪的。” 卢晓华说,“没事的,鱼儿,你就索性豁出去了。大不了跟活阎罗同归于尽-对了,你放心,我会发红包给你。” 张涵鱼连忙爬起来,伸出手,“真的?给多少?” 卢晓华一把把她的爪子打回去,“你能不能别这么财迷?活还没干呢,就先把手伸出来了。我那儿有一副鸡血石的坠儿,你皮肤这么白,带着一准儿好看。等会儿,我上去拿给你。”她微笑着看着崔英男和古翠文,“英男姐,你和翠文也有一份儿-别推辞,就算咱们认识的见面礼。” 古翠文连忙摆手,“那不行,我可不要。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不能---” 卢晓华按住古翠文的手,“要是按照商店出售的价格,是很高。但是,这是我们以前自己在云南买的籽料,请朋友给雕刻的,没花几个钱的。再说了,人生在世,就讲个情字,讲个缘字。咱们姐妹这样凑在一起,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你说呢,英男姐。” 崔英男说,“是啊,翠文,你就收着吧。就当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说着,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卢晓华。 卢晓华给她这么一抱,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她连忙说,“我去拿给你们。”说着,借机挣脱了崔英男的怀抱。 崔英男再过来拥抱张涵鱼和古翠文,两个人都很热情地接受了她的拥抱。张涵鱼跟着就要跟卢晓华拥抱,卢晓华赶紧摆摆手,说,“我上去拿去。”逃也似的跑了。张涵鱼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古怪地笑。 【作者题外话】:好像是有亲密恐惧症吧?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曾经有位女士说过,她最害怕的事,就是跟人肢体接触。有一种浑身触电-不!是浑身难受的感觉。 幸好,后来有了宝宝,这个问题便再没出现过。不然的话,你说宝宝该有多么伤心啊。哎哟,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 第八十七章 过渡时节 崔英男捅捅张涵鱼的腰,痒得张涵鱼躲开了一下,“笑什么呢?鱼儿妹子。古里古怪的,不像好人。” 张涵鱼抱着崔英男和古翠文的脖子,小声说,“卢晓华不能跟人亲热,她怕羞。” 崔英男摇摇头,意示不信,“大家都是女人,怎么会?别是她害怕你有什么古怪吧?” 张涵鱼说,“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的话,以后你们细心观察就是了。” 古翠文也说,“就是。英男姐,刚才你一抱她,我就看她有些不自在,还有些脸红-嘘,回来了。” 卢晓华拿着三个绣花的丝帕,慢慢走过来。她把丝帕放在桌子上,逐一地打开。“喏,这个血红的鸡血石的坠儿,给鱼儿;这个白色带血红丝的,给英男姐;白的这一个,朴实无华,正好适合古翠文。” 三个人看着漂亮地物件儿,都很高兴。崔英男心眼多,拿起来比划了一下,说,“晓华妹子,谢谢你,我很喜欢。你帮我戴上吧。” 卢晓华摆摆手说,“让她们来吧,我在这儿看着。” 崔英男不动声色,把坠儿递给古翠文,让她给自己戴上,然后,站到穿衣镜前,端详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捏住,收入衣服里面。她转过身,再次想要拥抱卢晓华,卢晓华假装没看出来,坐了下来。崔英男心里明白,刚才张涵鱼说得不错,卢晓华看来是确实不大愿意跟人肢体接触。 张涵鱼和古翠文都是冰雪聪明的人,刚才崔英男的一举一动,两个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不知道崔英男在干什么。两个人相视一眼,默契于心,但却什么都没有表示。 张涵鱼虽然是大大咧咧,但也不是有心没肺的人。她知道,卢晓华拿出这三个坠儿,表面上还是一视同仁,不分彼此的,但实际上,就是表示对于她和麦瑞共同给她打理资产的认可。自己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也非崔英男这样的商业成功人士,但既然大家都认可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矫情,再推辞。这种事情,看来麦瑞也不是准备一天两天的了,自己这点子小心眼,要跟人华尔街里玩过的人斗,估计是不可能的事情。没办法,看来是只好认命了。她戴好坠儿,悄悄地拿起一份合约,藏在身后,然后说,“姐妹们,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崔英男和卢晓华假装没看见,说,“晚安,鱼儿。”古翠文叫了声鱼儿姐,没有抬头。自顾自地摆弄着她的白玉坠儿。 崔英男站起来,也要道别,却听古翠文问了一句,“芦花姐,怎么我们仨都有,就没麦瑞的呢?回头给她看见了我怎么说啊?” 卢晓华的脸色就变了,说,“你还惦记着她啊?她抢我的汽车钥匙上,有一个更好的。我都舍不得呢。女魔头!” 麦瑞一个人在楼上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根本不知道她们几个在下面干什么。 眼下,她的事情确实比较多。房地产投资那一块儿,是她多年的心愿,也是她未来的布局之重点。不过,刚刚进入这一行业,什么都不熟悉,什么都插不上手,所以,这一块儿,暂时还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就算是她蓄谋已久的建筑工业化设计思想,也不可能就此展开。因此,这一块儿,交给细心的谷伟云和眼光长远而独到的谢安华,应该就可以了。不过,谢安华对于建筑工业化的趋势和技术储备,还很不够,这一点儿,还是需要慢慢引导。 卢晓华的事情,看着挺复杂的,纷繁杂乱,了无头绪,其实,那也仅仅是表面现象。只要把卢晓华那边除蔬菜配送业务之外的其他事情剥离开来,单单就其绿色蔬菜配送公司的业务而言,还是十分清晰明了的。加上有崔英男的大力支持,还有张涵鱼这样的小跟班,帮着处理些杂务,估计也就是时间问题。而一旦引进外部资金和专业管理之后,基本上,她们就只是作为公司股东就可以了,没有什么需要她们费心费力的事情。木叶山庄烂尾楼的事情,有康丽丽和康丽丽的叔公这层关系,估计政府也不会过于勉强要求她来做。当然,就算是做,麦瑞也并不打怯。这种事情,交给手下人练手,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康华集团准备并购mg电气家电部门的事情,应该是最需要优先处理的事务。第一,距离标书截止日期邻近,而他们尚未准备好。第二,一致认为是陪太子读书的nh财团和rb财团,拉出假戏真做的姿态,在媒体上公开了并购意向。加上yd和yn方面,现在mg电气开始拉出一副皇帝女儿不愁嫁的高姿态,暗地里提高了并购条件。这件事情,可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并购不成功,会浪费之前的人力物力的投入。强行并购,也害怕抓个带毒的刺猬回来。这个事情,需要跟邹柏青和康丽丽研究探讨。 关于未来的战略布局,回国之前,她跟邹柏青也粗略地谈过几次,不很深入。回国之后,一直也没有机会细谈。仅仅凭借一次聚会,也未必能够把这个事儿谈好,谈透。 还有,关于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事情,也需要聊聊。跟谁聊呢?崔英男应该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对象,对于中国经济和世界经济,也有很深的见解和看法。至于卢晓华,这个人,就像她自己所认为的,不管是做个小老板,还是大老板,都还不错。但是,做事,那就不行了。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就是这个意思。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麦瑞先看了看楼下的开放式厨房。只有崔英男在做饭,另外两个小厨娘不在。她不动声色,下来假装拿毛巾,瞄了露台的小厨房一眼。古翠文一个人在那里做小菜,看见麦瑞,打了声招呼,自顾忙着。 麦瑞甩着毛巾,吹着口哨,来到天台。还好,张涵鱼在牛尾汤。麦瑞过去打个招呼,然后照例到健身房去跑步。 晚上十点睡觉,早晨五点起床,中午微睡半个小时。这个作息时间,还算是挺不错的。最起码,天堂谷的五位女杀手觉得还不错。早晨,三个人做五个人的饭,也不是很忙,也不耽误三位厨娘活动活动,适当地锻炼一下身体。卢晓华照旧是在游泳池边练习她的太极系列或者瑜伽,麦瑞还是跑步机上慢跑半个小时,休息一会儿,再打一会儿沙袋。不过,看着卢晓华的太极云手和太极拳,太极剑挺不错的,天堂谷的女杀手们,也经常跟着学学。至于麦瑞说过的跟广场舞大妈较量的事儿,看她最近忙得要死,大家也都没好意思提。 麦瑞打了会儿沙袋,跟卢晓华学了一会儿太极云手,便收了手,回去洗了,等着吃饭。 张涵鱼站在汤锅这儿,盯着火儿,做着她的健身操。微波炉里,还有她烤好的大虾和猪蹄。早晨,两荤两素一汤,加上崔英男烤得芝麻酥饼和香酥春卷,再来一碗麦片粥,ok,搞定。 麦瑞看着张涵鱼不拧了,才慢慢悠悠地说道,“坠儿挺漂亮的啊?哪来的呢?” 张涵鱼说,“你猜呢?” 麦瑞哼了一声,“横竖不是梦里有人送给你的吧?” 张涵鱼摇摇头,说,“那我哪知道,也说不定啊。这屋子里,晚上真闹鬼,那也说不定。” 麦瑞楞了一下,隐约感觉不对劲儿,“嗨,鱼儿,我可警告你啊,别给我这么夹枪带棒的,小心我给你把狐狸尾巴揪出来。” 【作者题外话】:中国人最复杂的地方,无过于人际关系。而最能体会中国人智慧的地方,也是人际关系。其实,无论是在情感,亲情,还是人际交往的其他领域,都有人际关系的因素在里面。 第八十八章 闺斗 张涵鱼说,“哪儿啊,你那是想多了吧?我哪儿敢跟你这儿掉花枪呢。我这已经是惊弓之鸟,闻弦而惊了。你现在就是借我俩胆儿,我也不敢跟你掉枪花儿,我那小命还攥在你手里呢。” 麦瑞说,“你知道就好。别以为你一天到晚的小狐媚的样子,就能让我放松警惕。我可是睡梦里都提防着你呢,你要是想不开,或者皮痒痒了,我这儿随时给你准备着竹笋炒肉丝。姐我手艺不好,火候什么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张涵鱼拱拱手,“好姐,亲姐,我不敢,你就饶了我,好吧。” 麦瑞摆摆手,“要我饶了你,那也可以,你的帮我做件事儿。” 张涵鱼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说,“你又要捉什么幺蛾子啊?我是真的怕了你了。” 麦瑞说,“这回是正事,也是大事。”她回头看看卢晓华,放低了声音,说,“你看,你芦花姐和你英男姐,都是三十大几的人了,到现在还没个真命天子。我昨晚呢,好容易安排了那么一个好的机会,两个人又好像不很在意的样子。这个,你脸皮厚-” 张涵鱼说,“你才脸皮厚呢,你脸皮比锅底还厚。” 麦瑞不理她,继续说,“女人在这个年龄,就是个坎儿。想要嫁人,又怕遇人不淑,迟迟疑疑,一晃而过,就错过了。所以,咱们要抓住每一次机会,争取早日把她们给嫁出去。” 张涵鱼动心了,凑过身子,悄声说,“这也不能光顾着她们,还有咱们俩呢?咱们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单着啊。” 麦瑞拍拍她,“咱们俩脸皮厚,还好说一点儿。再说了,这也是搂草打兔子,两当一的事情。咱们既然给她们办这个事儿,难道还能忘记自己个儿?有那好的,合适的,咱不会给她来个截胡?” 张涵鱼说,“那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麦瑞说,“嘘!这事儿他不能嚷嚷出去。公开了,就不灵了,不好玩了。” 张涵鱼说,“不行,你太黑,我不放心你。万一真遇到截和的事情,那英男姐和芦花姐还不得伤心死。这事儿不行,我不干。” 麦瑞说,“好好好,我答应你,不截胡,行了吧?小样的,还跟我拿起把儿来了。” 张涵鱼高兴起来,“那你说,有没有好的,特别让人喜欢的。” 麦瑞摇摇头,“我哪知道你的胃口,喜欢什么样的。” 张涵鱼悄声说,“就我姐夫那样的,长得稍微耐看一点儿,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不对不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那种。” 麦瑞说,“奥,你喜欢你姐夫----” 张涵鱼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别胡说了,给我姐知道,那我不死定了。呸呸呸,谁说我喜欢我姐夫了?你才喜欢我姐夫呢-小四眼狼。我是说,我要那种骂不跑,打不跑的。不然,这个人找人很麻烦的。” 麦瑞挠挠头,“这个不好办,我怎么知道能不能骂跑,能不能打跑?” 张涵鱼说,“你傻啊。先骂着试试,打着试试。喏,就像你打我一样。” 麦瑞站开一些,上下打量着,瞅着张涵鱼,“合着,你是---” 张涵鱼又扑上来,捂住麦瑞的嘴,“姐,姑奶奶,你别胡说行不行。我跟你一样,取向很正常,很健康。我还没男朋友呢,你别再胡说八道,给我整坏了形象。要是这种妖言惑众的话传出去,我可真的跟你拼命。” 卢晓华远远地向着这边走过来,看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皱了皱眉头,说,“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大白天的,搂搂抱抱的,不像话。” 张涵鱼赶忙放开手,说,“什么呢,我们两个在吵架,我吵不过南霸天,只能过来捂住她的臭嘴。” 麦瑞拿着毛巾,拍的一下,甩在张涵鱼的屁股上,“臭黄花,你才是臭的呢。你们家一锅里全是臭鱼烂虾。” 卢晓华挥挥手,恶心的说,“这么脏的话,亏你说的出口。” 吃了饭,麦瑞说,“晓华和鱼儿收拾一下,今天跟我去公司。” 卢晓华半天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问她,“干嘛去啊?我们没说今天要去你公司啊。” 麦瑞说,“崔英男不是说了吗,你那些跟蔬菜配送无关的业务,需要剥离出来。我给你腾出一地儿,你好过去办公啊。” 卢晓华说,“这就开始啊?这也,这也太快了吧。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好呢?” 麦瑞耸耸肩,“那-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说?还是?” 卢晓华连忙说,“别别别,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我就是不-没事没事,我换衣服去。你等我啊,马上就好。”说完,麻利地上楼去了。 张涵鱼懒洋洋地说,“芦花姐去也就是了,我干嘛去呀?” 麦瑞抬起下巴,朝卢晓华的房间示意了一下说,“你瞧这没主心骨的主儿,整个儿一十不闲九不落,什么事儿,要是等着她自己处理,估计我得急出心脏病来。你的给我过去盯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打理好,处理好,要不然,会耽误很多事情。” 张涵鱼一边慵懒地换着衣服,一边说,“那我去,又能管什么事儿啊?我也不是一站街看眼的闲人,横竖不关我的事儿。” 麦瑞说,“甭跟我废话连篇的,这不是你写小说,做文章。晓华过去,也不就是你们两个人,还得有一部分办公人员。我那地儿很宽敞,你去给我划出一片地域,作为你们的办公区域。规划好了,办公家具和办公用品,你自己看着去买-必须是原木或者不锈钢,铜合金或者铝合金以及钢化玻璃材质的办公家具,别的不许要。卢晓华一个人不大行,你去给我盯着。还有,卢晓华这人散漫惯了,她的办公人员也习惯了她的放松式管理方式,你去了以后,别急于改变什么,慢慢来。这一点儿,尤为重要,记住没有?” 张涵鱼白白眼,“要不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婆婆妈妈的。” 麦瑞严厉地瞪了她一眼,看看卢晓华已经下来了,就没有再说话。 卢晓华拿着保姆车的车钥匙,说,“我们今天开这个车吧?今天人多,那个坐不下。” 崔英男摆摆手说,“你们先去吧,我还要出去一下,过会儿再去。” 麦瑞看了她一眼,说,“你要有事的话,就不用过去了。今天就是安排个办公空间的事儿,这个事儿,鱼儿办了超超有余。” 崔英男摇摇头说,“不是这个。我先回去看看,咱们电话联系吧。” 麦瑞说,“我们送你过去。” 崔英男说,“不用。我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先去一下区政府,那边说要跟我见个面,有份文件,让我亲自去拿。”她摇摇头,显然是对此很不以为然。 “走吧。”麦瑞挥挥手,第一个进了电梯。后边崔英男张涵鱼古翠文依次跟上,卢晓华最后,把门关好。 古翠文对于麦瑞的公司,那是熟门熟路,张涵鱼和卢晓华却是第一次过来。看着明亮通透,层高超过五米的,现代化超大办公空间,两个人都有些眼晕目眩的感觉。 麦瑞把郭晓阳叫来,说,“这位是我的姐妹,卢晓华,这位是张涵鱼,我们的投资管理人。郭晓阳,这里的文秘,兼办公室主任。郭晓阳,卢晓华要在这里开办公司办事处,或者说是就在这里办个公司。你和李卫古翠文,还有卢晓华张涵鱼,你们几个商量一下,给她们划出一片区域,作为她们的办公空间。完了,找家广告公司,做份办公区域分布图,放在大堂进门入口迎面墙上。” 【作者题外话】:这两年,宫斗戏大行其道,充斥荧屏,让人目不暇接。我们则是反其道而行之,以闺蜜斗争,作为主要题材。 第八十九章 乖乖猫郭晓阳 郭晓阳悄悄霎了霎眼睛,不确定地问,“我吗?”她还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就你负责,交接给张涵鱼。去吧,我还有事。” 郭晓阳连忙站直了说,“是,麦瑞。”然后又小声问,“要跟你汇报吗?” 麦瑞挥挥手,“不用。这点儿小事儿,还用跟我汇报什么?做不好,我扣你奖金-再啰嗦,也是扣奖金。” 这是致命的威胁,郭晓阳连忙后退两步,跑了。卢晓华有些不好意思,感觉给麦瑞添了麻烦,刚要客气两句,张涵鱼知道麦瑞不吃这一套,拖着她,跟着郭晓阳后面走了。李卫和古翠文什么也没说,知道自己就是干活出力的,用不着他们的意见,也就跟着走就是。 麦瑞这个整层楼的办公场所,本来就显得过于空旷,加上她的利用率很低,所以,绝大部分是闲置区域。郭晓阳看着挺温柔,挺害羞的小女孩儿样子,其实却是很有主见的人。她站在办公区域中央,四下打量着,目测着空间内的方位和距离,估量着需要给麦瑞预留的扩展空间,以及卢晓华这边的需要,伸手一边比划着,一边跟卢晓华说,“卢总,这边可以布置你们的中心会议室,旁边的空间,作为休息室,临时会客区;在靠右边,可以作为你们的休闲娱乐健身区域-这个需要你们做好隔音处理;左边,可以作为你们的档案资料室和公司杂物储藏室。南向的全部区域,可以作为办公区域,你们可以自由分割组合。大堂里面的更衣室,我们两间,你们两间。-基本上,就这样,你看行吗?” 卢晓华看看张涵鱼,说,“张涵鱼,你说呢?抱歉啊,我不太懂这个。”后一句,则是对郭晓阳说的。 郭晓阳说,“卢总您谦虚了。” 张涵鱼说,“我也不懂啊。”她挠挠头,这事儿看来不能去问麦瑞了。她再看看李卫和古翠文,他们两个看来也不甚了了。张涵鱼咬咬牙,一副反正闯祸也是麦瑞给的权力的神情,说道,“行吧,就这样。”她歪着头,出难题一样地看着郭晓阳,“要不,你给我们画个草图,好吗?” 张涵鱼要是知道郭晓阳的业余爱好是美术绘画和建筑设计,估计就不会是这样的神态了。她这里一说完,郭晓阳立刻点点头,就在手里的文件夹上,使用黑色签字笔,快速地给她画了一幅速写似的区域分布图,其速度之快,让张涵鱼他们几个都看傻了。张涵鱼接过郭晓阳画的草图,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就递给了卢晓华。卢晓华看了看,递给古翠文。古翠文接在手里,李卫个子高,一旁瞄了一眼,转过头,看着郭晓阳,眼睛里有深不见底的光芒。 “怎么样?有意见,咱们再商量。”郭晓阳好脾气地看着他们。 张涵鱼连忙摆手,“不不不,没意见,没意见。”她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忍不住好奇心肥皂泡似的往外冒。“那个,郭秘书,郭晓阳,郭主任,是吧?” 郭晓阳摆摆手,“你就叫我晓阳好了。我们这里就六七个员工,主任什么的,也就那么个称呼。”她心里说,人谢安华才是正主,我这是临时代班呢。 张涵鱼笑笑,她就喜欢不拘礼的人,“奥,那我就叫你晓阳好了。晓阳,我想问,你是建筑设计专业的吗?” 郭晓阳摇摇头说,“我是语言文学专业的。不过,我喜欢自己乱写乱画的。” 张涵鱼点点头,“奥。没事没事。那个,我们去买办公家具,你陪我们一起去吧?” 郭晓阳摇摇头,“麦瑞说,这点小事儿,张总你一个人就可以了。我们跟这儿,还有别的工作,就不能陪你了。” 张涵鱼郁闷之极,“这个花钱的快乐,她也得有人陪着,那才叫快乐,一个人去,那多没意思?不行,你得给我安排一人去,不然我自己不行。” 郭晓阳为难地看着她,“麦瑞说,卢晓华卢总要在这里等崔英男崔总;古翠文要帮她整理文件,我也是---” 张涵鱼一指李卫,“让这个小孩跟我去。家具那么重,我一个人搬不动的。” 郭晓阳用手背掩住嘴,好看的笑着,“张总,人家送货到门,不用我们自己搬运。” 张涵鱼那肯这么认输,尤其是自己以后来到这里,恐怕还要让这小姑娘管着,因此,更不愿意第一次,就给她压制住了。她有些蛮不讲理的样子,说,“这个买东西,总是要挑挑拣拣的,不然怎么还价?所以,就得要个有力气的男性,一起去。” 郭晓阳耐心很好地等着张涵鱼说完了,才说道,“可以啊。本来就是要安排李卫开车送你过去的。” 这句话一出,张涵鱼的第一感觉就是,恨不得马上买块豆腐去撞死。她也看得出,这个表面柔弱如春水的小妮子,其实挺难斗的。今天守着这么多人,又是第一次交手,还是别不知深浅地下手,万一再闹个灰头土脸的,以后在这里,那就不单单是要遭遇麦瑞的欺负和凌辱了。 张涵鱼挥挥手,说了句,“走。”自个儿先向外走了。李卫笑笑,对着卢晓华点头示意,然后跟了下去。 郭晓阳束手相邀,“卢总,这边请。” 卢晓华走了两步,又站住了,“郭晓阳,是吧?” 郭晓阳点点头,“是。” 卢晓华说,“你们称呼麦瑞,都是直呼其名。我们呢,今后在这里,大家也都一样。对外怎么称呼,那不要紧;对内的话,咱们还是都称呼名字好么?这样,一来方便,二来大家见天在一起,相互间也不用太多无谓的客套和寒暄。” 郭晓阳笑着点头,“麦瑞有麦瑞的规矩和要求,我们作为员工,那是必须服从的。你这里,只要你和麦瑞认可,我们好说。” 古翠文拉拉郭晓阳,悄声说,“我们这位卢晓华,是个腼腆老实的人,你别跟她太伶牙俐齿的,她不太习惯。” 郭晓阳脸一红,也悄声说,“我哪有啊。我这是替人谢安华的班,也是学着她的待人接物的语气和态度。麦瑞也没说我这个替班的,要替到什么时候。我现在说话,自己心里都打鼓呢,你要这么一说,我就不会说话了。” 古翠文忍不住扑哧一笑,她意识到不大对,赶忙捂住嘴。卢晓华狐疑地看看她,不知道两个小姑娘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 崔英男到了车上,才从秘书口中得知,公司跟hd区政府协商,临时给她做了一个会谈预约。据说是hd区政府,对于公司投资环境保护产业的事儿很感兴趣,所以,想跟他们公司谈谈,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方向和空间。因为,之前,崔英男主导和运作了永华保险产业基金,收购和投资了兰州饮用水源工程,有这方面的运作实例和经验,因此,公司应hd区政府邀请,安排了这次约见。时间是仓促了些,但是,这在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崔英男习以为常,倒也并不在意。她应约来到区政府,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距离约见时间,还有不到两分钟。当然,政府方面的主要领导,也非常信守约定,遵时准点地约见了她。 【作者题外话】:很多人 第九十章 老虎遇到小野猫 会见的气氛是友好的,会见的内容,就不容乐观了。原来,bj的主要气候问题是沙漠化和大风扬沙问题;而近些年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房地产规模的急剧扩大,以及随之而来的大面积冬季供暖供热所带来的严重的雾霾问题-当然,这其中,也有中国逐渐步入汽车时代的因素。总之,首都bj的环境治理压力,已经是迫在眉睫之势。考虑到这一切,政府决定以西山原始山林为依托,建立护卫首都bj的防护林带。即,以西山原始山林为基点,向北,向东,东北,大幅度,大面积扩展人工造林区域,为首都bj,打造一片千年不朽的绿肺。 考虑到永华保险产业基金在这方面,有着很多成功和成熟的投资案例,并且一直是世界领先的环境保护产业投资的领头雁,因此,hd区政府想请崔英男教授考虑一下,是否愿意跟中国方面接触,或者考虑联合投资这个项目规划。 崔英男认真听取了政府各级部门的陈述,并了解了基本情况,表示愿意进一步加以了解,并表达了强烈的合作愿望。 半个小时以后,双方的会谈在同样友好的气氛中结束。 大奔上,崔英男再次翻看着hd区政府的西山山林保护性开发建设草案,眉头慢慢地,慢慢地锁紧。 “我们公司这边-我们美国公司这边的意见呢?”崔英男沉思良久,问道。 秘书克丽丝打开文档,“公司那边的传真,表示此事完全由你做主。不过,人工造林区域的所有权和收益权,以及整个项目计划的资金投入问题,公司要求做出方案和计划,提交公司董事会议。还有,我们在谈判之际,需要相应要求中国政府在其余领域,给予我们一些相应的便利。” 崔英男点点头,“这个我们会注意,当然,公司的要求,我们需要明确一下。另外,请公司尽快安排商务谈判专家和律师团队过来,我们的工作需要他们。” 克丽丝秘书快速地记录着,“是,我马上跟公司联系协调。” “还有,这些文件,马上翻译好,中英文两份,提报公司。”崔英男把文件副本递给克丽丝秘书。 “关于律师团队的事情,公司先前不是表示,需要中国方面的法律专家吗?我们方面的法律专家,对于中国的国情,中国的法律,总是不如本地法律专家更了解的。”克丽丝秘书提醒崔英男。 崔英男拍拍克丽丝的手,“我知道。不过,一来,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法律专家,或者律师团队。二来,我们作为美国公司,使用美国律师团队,从各个方面来说,应该更合适的。” 克丽丝疑惑地看着崔英男,“这个?” “好了。”崔英男摆摆手,“能够由公司考虑和决定的事情,我们就不必费神了。” 克丽丝点点头,“崔教授,我只是一点儿个人的建议。一切以你的意见为准。” 崔英男宽容地笑笑,“克丽丝,你的话是很有道理的。毕竟我离开中国多年,而这个国家又发展变化的很快,所以,很多事情,我们确实需要倾听和尊重中国专家的意见。 我们公司办公楼的那条街上,有一家中国人的律师事务所,它的主人也是来自美国的归国人士。待会儿,我们去拜访一下她,我想,她应该可以给我们提供一点儿建设性的意见。” 克丽丝点点头,“好的。” 这是崔英男第一次到麦瑞的律师事务所来,尽管她早已知道,麦瑞的律师事务所跟她的永华保险中国公司就在一条街上。崔英男带着秘书和两个保镖上来的时候,郭晓阳并不知道是她。仅仅是一面之缘,而且是隔了那么久的时间,她早已经把崔英男给忘记了。这一次,崔英男在楼下的视频门禁系统报名求见,郭晓阳也没想到会是她。至于麦瑞,她对于崔英男的来访,当然是浑不在意,更没想到,崔英男和郭晓阳之间,曾经见过,还闹过误会。 视频门禁上没有认出来,那是因为视频显示器屏幕太小,而且,郭晓阳也没有太注意。但是,两个人面对面的一照面,郭晓阳就率先认出了崔英男。当然,崔英男也跟着认出了这个温文尔雅腼腆害羞的小姑娘。她向前一步,郭晓阳则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看了看身后。崔英男想起之前的误会并没解除,就想解释一下,“小姑娘---” 郭晓阳摆摆手,“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跟你去的。” 崔英男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不是-我想,你误会了。这个---” 无巧不成书,刘汉涛这时恰好外出办事回来,看见这一幕。年轻人记忆力好,他也马上认出了崔英男,就是那晚bj饭店天台上要带走郭晓阳的人。刘汉涛赶忙过来,横在郭晓阳面前。郭晓阳陡然间来了救兵,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她放弃了打电话给麦瑞求援的想法,等着刘汉涛帮助她来解决这个麻烦。 “这位女士,十分抱歉。我想请教您一下,怎样你才会不来骚扰我们的同事?” 崔英男第二次给这个小男孩用话堵住了,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麦瑞强横霸道,或许还是有情可原的事情;怎么她的手下工作人员也这个样子?不就是一次不经意的小小误会吗?至于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吗?好像她崔英男是十恶不赦的人口贩子一样。 崔英男悄悄地向后摆摆手,示意保镖们退后,“小朋友,你怎么确认,我是在骚扰你的同事?你确定吗?” 郭晓阳拉着刘汉涛的后衣襟,用了一下力。刘汉涛朝后摆摆手,示意她别害怕。“你说呢?既然不是骚扰,那你这是在干嘛呢?”刘汉涛敌意地看着她。 崔英男还没等说话呢,就见麦瑞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她一见郭晓阳畏畏缩缩地躲在刘汉涛身后,不由得脸上一寒,“干嘛呢这是?” 郭晓阳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扑到麦瑞跟前,“麦瑞,这儿有个人,她,她之前说我跟你赚不到钱,买不起房子,要我跟她去。今儿,她又来了。” 麦瑞狐疑地看了崔英男一眼,又看看她身后戴着墨镜的两个保镖,不等崔英男解释,就把俏脸一肃,说道,“刘汉涛,给我打出去。” 刘汉涛答应一声,一把捞起拖把举在手中。崔英男哭笑不得地剜了麦瑞一眼,心说,“就算是母老虎护犊子,也没你这样的啊。” 克丽丝和两个保镖见多识广,看得出崔英男跟麦瑞刘汉涛三个都是在演戏,只有那个小姑娘一个人蒙在鼓里,因此,他们也毫不在意静观其变。 崔英男知道麦瑞是在给自己出难题,倒也不是很在意。她向前一步,朝着郭晓阳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姑娘,对不起。那晚的事情,是我太唐突,太冒昧,吓到你了。今天,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请您原谅,好吗?”她抬起头,看着刘汉涛手中的拖把,忍着笑,“小伙子,对不住啊。我不是有意的,请你谅解。我今天来,是跟麦瑞谈事情的。之前没有跟你两位解释清楚,说明白误会的原因,是我的错误。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产生类似的误会。” 【作者题外话】:过去有个传说,说是老虎是猫的徒弟。老虎跟猫学艺,艺成之后,想灭了师傅,独自为王。结果猫在授艺之时,留了后手,没有教会老虎爬树。。。。 第九十一章 龙虎斗 刘汉涛看看郭晓阳,郭晓阳已经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早就羞得什么似的,守着麦瑞,那还敢说什么。再看看麦瑞,麦瑞悄悄给刘汉涛递个眼色。刘汉涛明白,赶紧放下拖把,说,“既然是误会,那说开就行了。你们有事,先聊着,我们下去了。”说完,也不跟崔英男打招呼,就拉着满脸通红的郭晓阳跑了。 崔英男这才看着麦瑞说道,“我说麦瑞,咱就是母老虎护犊子,那也不能这样吧?我今天到你这里来,好歹也算是一客人,你就这么给我一杀威棒?” 麦瑞耸耸肩,“那又怎样?我问你,这件事,换了你,你怎么办?再说了,不声不响的挖墙脚,都挖到我这里来了,不给你点儿厉害尝尝,你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崔英男哭笑不得,“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人啊?她脸上又没贴着你麦瑞的记号。” 麦瑞蛮不讲理的样子,“你管呢?反正我的人,不能这样给人欺负。” 崔英男说,“那你还真要那个小孩打我啊?” 麦瑞回过头,“怎么了,有两个保镖了不起吗?” 崔英男连忙摇手,“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万一这孩子一冲动,砸我脑袋上,你就不心疼我啊?” 麦瑞横了她一眼,“你当我的人都是傻瓜啊?你当他不认识你身后的人是保镖啊?你当那小姑娘还不知道误会你了啊?我那不过是给你们一个台阶下而已。就这么点事儿,让你给僵在了这里而已。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么大的人物,跟两个小毛孩子僵持在这里。我要不是看你半天没有进去,出来看看,给你们解了围,你是不是要跟他们两个僵持一个月啊?好意思说呢!还崔大教主,崔大教授,我看你就一银样镴枪头。” 崔英男给她一番话抢白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哎,我算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崔英男和克丽丝跟着麦瑞走进她的会客室,两个保镖则留在休息室喝茶。 “无事不登门-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儿。”麦瑞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是,我们今儿早上,不是说好了我晚点过来---麦瑞,就算是你母老虎护犊子,差不多也就行了啊,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崔英男十分头疼麦瑞的超级无赖。 “说吧。”麦瑞摆摆手,同时示意克丽丝,“克丽丝女士,请喝茶。” 克丽丝微笑,“谢谢,麦瑞。” 崔英男给刚才的一幕闹剧搅得啼笑皆非,她摇摇头,接过克丽丝的文件,“今天上午,区政府约我们会见,给了我们这样一个东西,你看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麦瑞接过来,翻开,看了一会儿,“这个,我前些日子看过。” 崔英男说,“奥,也是政府约谈的吗?” 麦瑞说,“你忘记那一次,我们在木叶山庄烂尾楼处置现场,我把你从哪里捎回来的事情。” 崔英男凝神,点点头。 “就是那一天,他们给了我一份木叶山庄烂尾楼的详细资料,说是想听听我,在债务重组和资本处置方面,有何建议或者意见。”麦瑞给克丽丝慢慢续水。 “所以,是你,提出了搁置烂尾楼项目,或者抛开它,直接启动西山保护性开发计划?”崔英男恍然。 “不是我,是我们律所。”麦瑞纠正她。 “这个,有区别么?”崔英男不理解。 “那当然。”麦瑞十分认真,“就是说,虽然是我们律所出具的报告建议,但是,我个人没有插手。当然,我了解全部。” “那你的意思?”崔英男疑问的看着她,有些征询的味道。 “只要规划科学,运作精细,当然可以考虑。我也愿意参与部分投资,毕竟,这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公益事业,然后,如果再兼顾经济利益,那我们就实在没有理由不考虑。”麦瑞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考虑多方合作的方式,来运作?”崔英男问。 “是的。环境项目,投资周期长,回收投资不容易,带有一定的公益事业性质。多方合作,可以降低风险。还有,如果有政府和民间的共同合作参与,我们还可以加上旅游开发的内容,这样,对于我们各方,会更好一些。” 崔英男点头,“不错,这才是思虑深远的一步好棋。否则,单纯依靠林业或者说依靠商业林,我们是看不到利益的。” “旅游和野外活动游玩基地,这些,都可以综合考虑。你们回去,做个文案吧。” 崔英男说,“既然如此,我们现在能否确认投资参与方?” 麦瑞说,“这样吧,我这里算一份。然后呢,你们这边,应该是主导者,由你们挑起-算是引领者吧。当然,我个人建议,这个方案投资额度太大,时间太长,所以,有别于你们兰州的饮用水项目。因此,我们是否可以采取开放式的投资模式,吸引更多的有兴趣者,加入进来?” 崔英男握着拳头,支着下巴,思考着,“好吧,这样我们对于投资回报方面的担心就会减少一些。”她回头,看了一下室外,“你这里空间确实很宽敞,不过,卢晓华再过来的话,也就剩不下多少空间了吧?你以后,就留下那么一点儿空间,不再.....” 麦瑞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怎么,不可以吗?我觉得暂时够了啊。” 崔英男皱着眉,摆摆手,“以后可能会不够的-你不会目光如此......?”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麦瑞凑过来,悄声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里两个楼座,是我零八年金融危机时买下的,一直委托朋友对外出租。有些好的楼层,我在出租时,做了时间上的规划,一旦自己需要,随时有备用方案。” 崔英男白了她一眼,也低声说,“所以,你是自己租自己的物业?” 麦瑞双手一摊,“那没办法。中美双方都实行金融管制,不借助投资的名义,你的资金根本动不了。你呢?你在国外的收入,是怎样回来的?” 崔英男皱了一下眉头,“这个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做事要紧,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对了,晓华他们呢?” 麦瑞坐直了身子,一边礼节性地向着克丽丝笑了笑,一边挥手示意,“喏,在外面呢。张涵鱼买办公家具和办公用品去了,说是中午过来吃饭。家具估计下午就送来了,正好你在,帮助她们安排一下。” 崔英男偷偷剜了她一眼说,“我是否应该给国际劳工组织提个建议,让他们前来调查一下你??” 麦瑞非常愉快地笑了,“好啊,非常欢迎。不过,我不明白,你想调查什么?” 崔英男说,“你这属于非法用工,你知道吗?你跟我签有劳动协议嘛,就想让我做你的血汗劳工?” 麦瑞说,“那你每天早晨给我做早餐,不是也没有要求我跟你签劳动协议嘛?” 崔英男气结,“我那是生活爱好,业余爱好,跟你这里非法用工,不搭界。对了,你这边的劳动关系,都处理好了吗?” 麦瑞笑着道,“怎么,你还真打算去举报我吗?你以为这是美国啊?” 崔英男摇摇头,“律师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物种。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我可不想得罪你。对了,关于中国经济转型和未来发展的报告,你能给我一份吗?” 【作者题外话】:老话说得好,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可是,事实上,有时候,难缠的,不光是小鬼。有些人表面上看着,老老实实,甚至是温婉和顺,骨子里,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比如,比如我们的乖乖猫郭晓阳,其实就是一只披着乖乖猫的皮,里面隐藏着饿狼体性的大坏蛋。 第九十二章 中国美食 麦瑞把脸一板,“没有。自己写去。” 崔英男说,“我可以把我个人历年积累下来的,世界各国公开的经济数据,作为交换-ok?” “ok。”麦瑞干脆利落,握住崔英男的手,“成交。” 崔英男被她握得手痛,连忙使劲儿抽回来,“你使那么大的劲儿干嘛?” “免得你以后总跟我握手。”麦瑞一脸无耻加无赖的德行。 “我可不要虚假的东西,你别忽悠我啊。”崔英男不是张涵鱼和卢晓华,细节问题绝不会忽略。 “个人经济报告,也希望仅仅能作为你的个人研究参考,不允许你公开使用,或者,作为他用。”麦瑞同样不客气。 “我保证。”崔英男做了个宣誓的手势,“还有一件事情,中央电视台,邀请我出席他们的另外一个节目,撮合投资者和创业者的节目-有兴趣吗?” 麦瑞耸耸肩,“那是你的事儿,邀请的又不是我。再说,我也没你崔大教主那么大的面儿。” 崔英男说,“守着人克丽丝小姐在这里,你就别恶心我了。以你和邹柏青康丽丽的交情,什么节目你去不了?”她压压手,示意麦瑞不要执着于斗嘴,“我想这样,不管是作为企业形象代言人,还是个人投资者,中央电视台,都是我们最好的媒体平台。能够参与他们的节目,不也是相当于在免费为我们做广告?我想,你先考虑一下,然后,我们把一些成熟的创新商业方案拿上去,这样,也算是一种新的尝试。” 麦瑞点点头,“好吧。我们周末聚会的时候,会把这个问题,作为主题之一,届时,你可以好好地介绍一下你的思路。对了,邹柏青和马步敛你应该认识,对吧?” 崔英男说,“也就算是一面之缘吧。就是那天在木叶山庄烂尾楼处置现场,第一次认识的吧。我们永华保险中国公司,中方董事长,跟他们认识,所以,介绍了一下。后来,在电视台录播节目的时候,跟邹柏青又见到了。” 麦瑞说,“一面之缘,那也是缘啊。我们的聚会,就是他们发起的。” 崔英男虽然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人,但此际也不由得脸色微红。她再次剜了麦瑞一眼,说道,“你怎么也不注意一下,这是在什么地方?你就这么---” 麦瑞一摆手,打断她,“什么地方?我们是聚会在一起,探讨我们的投资方向和未来经济走向啊。怎么了?” 崔英男这才发觉自己是想多了,不由得心里更不自在。她站起来,想要告辞。麦瑞也站起来,不等她告辞的话说出口,就先说道,“中午一起吃饭吧。”她转向克丽丝,“克丽丝小姐,今天中午,我请你吃美味的中国美食,可以吗?” 克丽丝兴奋得手舞足蹈,“ok,ok。中国美食,我喜欢。谢谢你,麦瑞。” 麦瑞看看崔英男,“怎么样?” 崔英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美国人这么喜欢中餐,而霸占全球的,却是麦当劳和肯德基。” 克丽丝连连摆手,“no,no,no。麦当劳和肯德基全是垃圾食品,我不要吃。” 麦瑞莞尔失笑,“克丽丝小姐,如果是我们这样评价自己的传统饮食,有可能遭遇网友的无情讨伐的。” “why?”克丽丝一脸的无辜和不理解,“我的个人饮食喜好,与别人有什么关系?难道我需要按照别人的愿望,别人的喜好标准,来安排自己的生活。” 崔英男微笑着说,“克丽丝,麦瑞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更高兴,我们的美食现在还提供送餐上门服务,如果你喜欢,我想,你将会得到更多体验中国美食的机会-但是,我很担心你的身材和体重。” 克丽丝摇着手,“no-不不不,我有良好的锻炼计划,你不要担心。” 三个人一起愉快地笑了起来。 午饭之前,张涵鱼赶了回来。她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崔英男和卢晓华在聊资产剥离的事儿。看见她还没走近,就站住了,崔英男知道她是害怕打扰到她们,就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张涵鱼乖巧地含着笑,过来跟崔英男拥抱亲热,卢晓华则吓得赶紧退后两步。克丽丝倒是不认生,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高兴得张涵鱼直蹦。古翠文远处看着,悄悄地嘟囔了一句,“人来疯。” 张涵鱼可不管什么人来疯不人来疯,拉着克丽丝的手,叽叽咕咕地跟崔英男炫耀,自己买办公家具讨价还价的经过。 崔英男说,“你先别炫耀,你懂价格啊?” 张涵鱼说,“一看你就不是经常买东西的人。这个价格,你只要经常接触,经常关注,那不就懂了,还有什么稀奇的。” 崔英男摇摇头,“我买东西,从来不讲价的。再说了,人家跟你讲吗?” 张涵鱼说,“你不讲,那是你傻啊-再说了,他不讲价,我就不买呗。” 崔英男流利地英语翻译给克丽丝听,克丽丝一直摇头,直呼新奇古怪。 张涵鱼郁闷之极,“你们在美国,也不讲价?买什么都不讲价?” 崔英男想了一想,“好像基本没有。奥对了,有些地方必须讲价。卢晓华也好奇的凑过来,跟着听个稀奇。“那个,商业谈判的时候,必须讲价。” 除了一本正经的崔英男和克丽丝,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憋不住地笑了起来。 张涵鱼捂着肚子,蹲在那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英男姐-不崔教授,这是你从美国带来的冷笑话吗?” 克丽丝认真地补充道,“崔教授说得对,确实如此。”她不说还好,一说大家笑得更欢了。 郭晓阳过来,看着众人不明所以笑得正欢,站住了,在那儿,好像在等什么。 这些人中,眼睛最尖的是崔英男和卢晓华。但是,崔英男之前跟郭晓阳有过误会,因此,不好意思招呼。卢晓华没有,兼之她为人随和,不拘礼节,因此,一见郭晓阳好像在等她们,就招招手,问,“晓阳,找我们有事吗?” 郭晓阳依旧是那有些害羞的样子,站在那儿,向这边挪了几步,估计卢晓华她们能够听清她说话的距离。“麦瑞说,今儿中午,请克丽丝小姐和大家一起吃饭。我来问一下,你们想吃什么?” 卢晓华说,“那你们一般怎么吃啊?” 郭晓阳说,“我们在楼顶的私家餐馆,定的工作餐,有时候我们去吃,有时候让他们送下来。” 卢晓华说,“那我们也一样吧-克丽丝小姐,英男姐,你们看呢?” 崔英男做手势让了一下克丽丝,克丽丝说,“客随主便-我听你们的。”崔英男说,“我也是。” 张涵鱼抬起下巴,冲休息室那边示意了一下,“那两位墨镜先生呢?” 崔英男说,“没事,他们跟我们一起去吃。上面人不多吧?”保镖一般不喜欢人多的公共场合。 张涵鱼冲着郭晓阳问,“郭大办公主任,餐馆人多不多?” 郭晓阳脸腾地红了,她扭捏了一下,看了卢晓华一眼,说道,“我们上面定的包间,可以直接从我们这边的电梯上去。上面通着他们餐馆工作间后门,与外面没有接触的。” 崔英男凑在张涵鱼耳边说,“我那保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们几个到包间里面去,好吗?” 张涵鱼点点头,“郭经理,郭总,客人们到包间,我们自己人,大家在外面-你看这样行吗?” 【作者题外话】:人这种动物,是最复杂,也是最难以捉摸的。比如,美国的吃货们喜欢中国的传统美食,我们中国的吃货们,却偏爱西餐。当然也是因人而异。 自己觉得,什么好吃,那就吃什么好了,这是你的自由,对吧? 第九十三章强人所难 郭晓阳点点头,“好的,我去安排。”说完就要溜。张涵鱼连忙说,“等一下,我也去。我去看看。” 郭晓阳无可奈何地等着张涵鱼,看着她过来,好像解释的说,“我们是老客户了,应该没问题。那也是一家很不错的餐馆。” 张涵鱼说,“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放心,我是-咱们这里边,有一位胃口不大好的娇客,我去给她点一些合适她的食物。” 郭晓阳站了一下,“容易消化的,刺激性小的?” 张涵鱼点点头,“是啊。” 郭晓阳说,“我记住了。下次,我会注意。我会告诉餐馆师傅-他们很人性化的。” 郭晓阳跟张涵鱼到楼顶的私家餐馆订好餐,下来以后,就来找李卫。李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郭晓阳叫到了茶水间。 “干嘛啊?这么神秘?”李卫看着郭晓阳神神秘秘的样子,不解其意。 “是这样的。”郭晓阳迟疑着,“麦瑞呢,要留那个崔教授和她的秘书,保镖吃饭。张涵鱼说,他们不方便出现在公众场合,所以,我安排他们去了我们之前的工作餐包间。你也知道,麦瑞她从来不陪客人的。可是,今天这个客人,上次跟我有点儿那个小误会。我们要是在一起,这个,未免有些尴尬。所以,我想请你---”郭晓阳说到这儿,央求的目光看着李卫。 李卫挠挠头,“奥,这事儿啊。”他含糊着,也不表态,急得郭晓阳差点儿就要跺脚了,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要我替你陪客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不过嘛---” 郭晓阳终于跺了脚,“哎呀,不过什么嘛?你快说好了-大不了以后我也替你做件事儿。” 李卫说,“你说的?” 郭晓阳连连跺脚,因为快到时间了,她害怕给麦瑞发觉。“啊,我说的。” “那我要考研,你得答应给我做辅导。”李卫终于抖出来谜底。 “好好好-啊,不是,你要考研?”郭晓阳楞了一下。 “是啊,怎么,不行?”李卫斜睨着她。 “不是-可我也不是研究生啊?”郭晓阳呆呆傻傻的样子。 “我知道-可你是学霸级别的高考状元啊。”李卫衣服了然如胸的样子。郭晓阳还要再说什么,李卫一抬手腕,看着表说,“麦瑞快出来了。” 郭晓阳赶忙把李卫往外推,“好了,我答应你了,快去吧。” 李卫笑笑,走了。 麦瑞她们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餐馆的老板李群翔,穿着男服务生的制服,用托盘托着一个紫砂的汤锅,送了过来。郭晓阳本来害怕麦瑞看见,躲在白雪后边吃饭,但看见出现意外状况,却不得不站了出来。 “你好,先生,这个汤,好像我们没有点过。”她的礼仪风度着实不错,就是看着脸嫩了点儿。 李群翔把砂锅小心翼翼地放下,站起来,上身微曲,“您好,女士,这个汤锅,是我们餐馆送的-温胃养舒,和气暖身,最适合各位了。” 郭晓阳有些疑惑地看看张涵鱼,张涵鱼明白,这是她之前跟郭晓阳上来点餐时,说过她们有位胃口不好的,被人餐馆记在心上了,就连忙站起来表示感谢,“谢谢你,先生。你先去忙,这里我们自便。” 李群翔点点头,退了下去。 卢晓华递个眼色给张涵鱼,赞许地目光,意思很满意服务生的周到服务。张涵鱼拿过勺子,先给自己舀了一碗,然后再给卢晓华舀了一碗。她怕先给卢晓华舀,让她感觉不自在。至于其他人,都是奉行麦瑞的规则,各人管个人的,张涵鱼也不多事儿。 吃了饭,郭晓阳叮嘱李卫带客人到休息室去休息。至于张涵鱼和卢晓华,没办法,只好带她们去员工宿舍了。 员工宿舍本来就是卢晓华的房子,她虽然很少来,却也不陌生。看见房间内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不由得心生好感。凡是房东,无论自己的住房是否干净整洁,是否明亮如新,都不会很在意。但是,对于自己出租出去的房子,往往抱着很挑剔的眼光或者心态。这个,也许是人之常情吧。 同样的道理,卢晓华之所以愿意或者喜欢麦瑞和张涵鱼等人租住在她那里,与这些人的个人卫生习惯,也是不无关系的。退一万步讲,如果当初张涵鱼穿着邋邋遢遢,衣衫容貌不整,估计卢晓华怎么都不会让她住进去。甚至于后来的麦瑞也是。麦瑞第一次出现时,虽然一脸的倦容,一脸的疲惫,但她那一副高贵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势和姿态,已经第一时间征服了卢晓华。 我们常常耻笑和鄙薄那些以貌取人的人和行为,但是,在实际的社会生活中,我们又有多少人,多少时候,多少事情,不是在以貌取人呢? 比以貌取人更可怕,更残酷的,还是以衣着取人。但是,当我们站在道德的高度上,去谴责和鄙薄他人和他人的行为时,我们自己,可能表现得更为过分。 所以,人贵有自知之明。所以,卢晓华在欣赏和赞叹别人的漂亮和美丽,别人的整洁和干净时,自己就会没来由的脸红和惭愧。因为,她知道害羞,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但是,这阻止不了她的欣赏,她的喜欢---这就是我们复杂的人性,缺憾,不完美,但是,让人感觉真实和可靠,善良而温情。 午休之后,麦瑞把崔英男卢晓华和张涵鱼请到了办公室。 “崔英男,公司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懂。这样吧,这里办公区域也有了,鱼儿这个管家婆,我也连哄带骗的给你弄来了。你看,你们仨商量一下,卢晓华这个公司,应该怎么个弄法,定个基本框架吧?”麦瑞主持人一样,毫不怯场,似乎自己就是主宰。 崔英男谦逊了一下,“我来吗?” 麦瑞不以为然地笑,“你也可以让她们两个自己来-反正我不介意。” 崔英男也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这边,不用太复杂,就是搭一个班子,把卢晓华的生意接过来就是。这边,卢晓华是法人代表,张涵鱼做经理,同时兼管投资这一块。办公这一块儿,会计,出纳,财务兼总务,一共六个人就可以;负责摊位管理和市场管理的,分别成立一个部门,每个部门两三个人,暂时也就够了。业务和采购,还是卢晓华自己家里人先做着,不用改。 蔬菜配送公司那边,我可以入股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麦瑞和张涵鱼,也可以这个比例。卢晓华家里人呢,拆成七个人的股份。我们这样,跟投资方谈判的时候,再确定咱们几个的具体入股比例。大家看,怎样?” 张涵鱼说,“我不入股,行不行?” 麦瑞说“why?为什么?我们等着你来挑大梁呢。卢晓华做不来;崔英男不能出面;我是法律方面的-你不出面?” 张涵鱼苦着脸,“我没钱。” 麦瑞嗤笑道,“小财迷,我的脚后跟都能算出你有多少钱?跟我装穷鬼,小心我揍你。” 张涵鱼说,“我真没钱,-之前的钱,都让我姐给存起来了。后来的,都买了股票了。所以-”她双手一摊。 “那没事,我贷款给你。”麦瑞不为所动的平静。 张涵鱼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想办法。不敢劳驾你老人家。”其实是不敢跟麦瑞打交道。 【作者题外话】:强人所难的事情,感觉总是很别扭。可是有些人未必这么想啊,有些人,就 第九十四章 姑娘请勿过于献殷勤 麦瑞不理她,看着崔英男和卢晓华,“还有一件事,我的那个职员郭晓阳,她妈妈是农垦兵团的团长,现在是农垦公司的总经理。现在,他们那边,农产品销路不畅。我委托专业市场调查公司做过调查,他们生产的全部是国家标准的绿色无公害产品。所以,我想,咱们这个绿色蔬菜公司,把他们给并购过来。这个事情,引入投资之前做也行,之后做也行-你们看呢?” 卢晓华说,“我没问题。我们跟谁合作,都是一样的。新疆那边,虽然运输距离远,但是商品品质好,价格高,成本方面,没有额外的压力。” 崔英男也赞同,“我了解过投资方,他们对此,也不应该有异议。那,郭晓阳的母亲那边,你先联系。卢晓华和张涵鱼这里,接到投资方的投资方案文件以后,我们再详细分析研究好吗?” 麦瑞点点头,然后看着张涵鱼,“掌舵的,你说呢?” 张涵鱼说,“我就是一汉灵帝的弟弟,傀儡下的傀儡,你们说怎样就怎样行了,我反正是什么都不懂的。” 崔英男说,“那不行啊。鱼儿妹子,晓华妹子虽然说是还有一个蔬菜配送公司,但是,那个蔬菜公司,其实就是投资方以后的资本运作平台。至于卢晓华的蔬菜配送业务,主要还是这边来做的,不过是两个公司之间,左手倒右手的,倒一下账。名义上公司业务在那边,其实大头全是在这边。因此,你需要尽快跟着卢晓华学习,争取把这边的事务,给她承担下来-包括投资部分的资产管理。” 张涵鱼疑惑不解地问,“那我们把业务和资产都挪过来了,卢晓华也让我给替出来-她干什么去?” 崔英男说,“她去配合投资方,运作那边的公司啊。” 张涵鱼说,“都,都挪这边了,那边,那边还有什么啊?” 崔英男说,“那边主要做绿色蔬菜配送这一块儿,还有,要扩大绿色食品的经营管理范围,要扩展公司的业务方向。简单来说,这里是卢晓华以前赚的老本-你得给守住了。那边,我们要开拓一个新的事业蓝图-就像你写小说,要开一个新篇-懂了没有?” 张涵鱼苦着脸,趴下,想了一会儿,“我在这里给你们做守财奴,你们去美洲非洲开拓新大陆-是这个意思吧?” 崔英男拍拍她的背,“鱼儿,你这不是很聪明吗?对啊,就是这样。你要好好的,给晓华守好了。万一失败了,这就是我们东山再起的资本。成功了,你这里就是我们前进的坚固堡垒。” 张涵鱼说,“我知道了,我这里是一盆水,你们那边就是一堆眩人眼目的肥皂泡。” 麦瑞踹了她一脚,“好好干活就行了,别那么多废话。还有,这边,郭晓阳那些小孩子,有事,可以去找他们帮忙。不过,别欺负人孩子,跟人耍你那二两小聪明,这些人一个个鬼灵精怪的,不是你惹得起的。我先提醒你,别到时候吃了亏,再来怪我不帮你。”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母老虎调教出来的,就是小老虎,饿虎-我就一水里的鱼,惹不起,我躲得起。哼。” 崔英男看看卢晓华,“晓华妹子,你还有什么意见呢?” 卢晓华说,“什么是资本运作?他们不光是要投资,还要想上市吗?” 崔英男看着卢晓华,一会儿,才说道,“当然是上市啊。如果不是为了上市,为什么要剥离你的非主要业务?如果不是为了上市,怎么还需要麦瑞这样的资本管理专家?如果不是为了上市,bj昆仑投资有限公司老板,何必要来你这里投资?他看好绿色蔬菜配送这一块儿,完全可以自己投资啊。因为你的公司,你们的业界口碑不错,你们的信誉不错,你们的企业品牌不错,有运作上市的价值,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对你们投资。” 卢晓华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看崔英男,再看看麦瑞,“我是不太懂。抱歉啊,有些地方懂一点儿,有些地方稀里糊涂。” 崔英男说,“刘邦不必做萧何的工作,只需要把工作交给萧何;他也不必有张良的头脑和智慧,只需要选择相信张良的话和建议;同样,他也不必有韩信的军事思想和智慧,只需要依靠韩信为他开疆拓土,征战四方-可是,难道刘邦不是胜利的最终拥有者?” 卢晓华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不是怀疑两位大咖,也不是-我是说......对了,以你们两位的智慧,我们真的有必要留有后手,做这个失败的准备吗?” 崔英男莞尔一笑,“晓华妹子,机动车辆都是有刹车和安全气囊的,机动船舶上都有救生艇的-所有的风险管控领域,都有其科学的基础指导理论。做最好的计划,最坏的准备,这一点儿,无论是在军事科学领域,还是经济科学领域,都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基础。像赌徒一样,依靠运气和侥幸,也许同样可以成功,但是那不是做大事的思想和格局。船舶上的救生艇,也许会永远不使用,但是,不能没有。对于我们做商业投资,和社会经济领域的投资和建设来说,风险管控机制,必须要建立。 也许,你会说,以前,我们什么也没有,不是照样走出了成功的道路?那是你的错觉-以前,你们也是有风险机制的。不过,以前你们的商业风险,是由你们的生命,你们的身体,你们的健康,来保障的。这一点儿,是不科学的。商业上的风险,只能采取商业上的风险管控机制,而不能依靠人力,也不能依靠人的智慧-那是不科学的。包括我们的社会保险机制-为什么我们需要社会保险机制,而不是要求政府和社会,或者朋友和家人来承担社会保险义务?因为在金融体系不发达不完善的过去,我们一直是那样做的。但是,现代社会保险制度的推出和完善证明,现代化的社会保险制度和商业保险制度,才是我们社会保险的最科学,最健康,最经济有效的,全面的,多方位的社会保险机制。-你能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卢晓华和张涵鱼都是一脸的崇拜和景仰,特别是张涵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英男姐,你这话啊,应该去社会科学院大礼堂去,去我们国家最高的社会科学讲堂演讲-这些经典的演讲,说实话,这我们这儿说,太浪费了。这是中国思想的最高境界,也是中国社会思想哲学的最高境界。” 崔英男握住张涵鱼的手臂,轻轻捏了捏,“行啊,鱼儿,这别的还没学会,马屁功夫倒是见长啊。这话,在别人那里说说也就罢了-麦瑞在这里呢,这样说,人家会笑话我们的,笑话我们小家子气。” 麦瑞嗤了一声,没有说话。倒是卢晓华说,“不不不,英男姐,鱼儿今儿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半点儿也不掺假儿。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嘴笨,说不出来。不过,大家意思是一样的。” 张涵鱼说,“那你的意思,是赞美我舌灿莲花,妙语如珠呗?” 麦瑞噗的一口茶全喷了出去,她挥手扇着,说道,“你的脸皮厚度,倒是有些顶峰造极了。” 张涵鱼兴奋地说,“真的真的?可以申请吉尼斯记录吗?” 【作者题外话】:说实话,姑娘,你这样溜须拍马好吗?舒服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第九十五章 给人带沟里了 麦瑞把杯子一放,眼一瞪,“先说正事-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是你的快活居。” 张涵鱼小脸一耷拉,蔫了,“又要人干活,又不给个好脸-黑心烂肺的资本家。” 崔英男安慰似的,轻抚着她的手臂,“这个,只要工资高高的,看点儿脸色,也就无所谓了吧?麦瑞开工资,可是会让你拿得手软啊。” 张涵鱼的眼睛立刻像入了活水的鱼儿,亮了起来,“真的真的?” 崔英男说,“当然是真的。你没看跟着她干的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死心塌地,打都打不走?人家舍得高薪---只有高薪,才能养死士。” 张涵鱼又蔫了,“合着闹了半天,我们都是这个活阎罗的血滴子啊。” 麦瑞埋首喝茶,假装听不见她的胡说八道。这个也没法听-这哪儿像打工的跟老板说的话。简直就像要造反的流寇泥腿子,说的大逆不道的侈言妄语。 卢晓华轻轻拉拉崔英男的衣角,小声地问,“这个,英男姐,张涵鱼不是给我们公司做事吗?怎么,为什么要麦瑞开工资给她呢?这个,好像是应该我们开吧?” 崔英男安抚地拍拍卢晓华,“晓华妹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涵鱼过来坐这个位置,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过来给你打工的。她这个-这是我们这次资本运作的一个重要步骤。我们呢,这个是一个很完整的一条龙作业程序。从规范公司经营业务和公司管理,到引入外部资金,一直到启动上市,都有一套既成体系的运作程序。这个,并非是单单给你打工那么简单。 我们是给你做资产管理融资和公司运作,但是,张涵鱼是这个其中的规划和步骤之一。所以,是这样,我们是给你干,对你负责。但张涵鱼不是直接对你负责-张涵鱼是跟着我们,给你干。因此,她这部分的工资,是不能从你那里开的。当然,如果这个事情结束以后,你还需要她继续给你管理这些业务,那是,需要你们重新考虑和交谈的。” 张涵鱼说,“芦花姐,你明白了没?合着我是给她们资本家打工的,不是来为你服务的。喏,这个还给你。”说着就要往外掏那个鸡血坠儿。 “好了,别疯了。”卢晓华哭不得笑不得地拍了她一巴掌。 麦瑞看看时间,站了起来,“我还有事,要跟他们说一下。你们呢?” 崔英男说,“我该回去了。我得顺便把克丽丝捎回去。晓华妹子跟鱼儿在这里,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一下吧,别等以后忙起来,可能就没时间了。对了,晓华妹子过来这边办公吧?” 麦瑞点点头,“两边跑着,主要是这边。绿色蔬菜公司那边,有事儿就过去,没事儿就不用。” 崔英男说,“那好,先这样吧。我先告辞。”她带着秘书和保镖,先走了。 张涵鱼和卢晓华走了以后,麦瑞把郭晓阳叫来了办公室。郭晓阳刚让李卫把崔英男送走,心里正有一块石头落了地的舒心感觉,接到麦瑞电话,连忙过来了。 麦瑞摆摆手说,“坐吧。我有话问你。”她看看郭晓阳的脸色,问,“没什么,我随便跟你说几句话,你紧张什么呀?” 郭晓阳有些局促不安的垂下眼皮,“我,我没紧张。” 麦瑞笑笑,“先去给我倒杯茶。喏,倒两杯,你一杯,我一杯。” “奥。”郭晓阳答应一声,拿过麦瑞的景泰蓝的盖碗茶盏,到茶水间去倒水。小姑娘做事儿倒是麻利得很,一会儿便拿着茶托,端着两杯茶,回来了。 麦瑞让她去倒茶的真正目的,就是缓解一下她的紧张情绪。这会儿看她好了些,才问,“你爸爸好像认识咱们hd的区委书记啊?怎么回事呀?” 郭晓阳一听不是问崔英男的事儿,心情立刻完全平复下来,“奥,您问这个啊?是这样,那个hd区不是跟我们那个地方,她是友好姐妹城区吗?这位书记,到我们那里做过扶贫工作,还到过我们兵团。也不算怎么认识的,就是,看见过而已。” “啊,原来如此。”麦瑞点点头,“我说那天,怎么你爸爸看见我电脑上,我和那个区委书记的合影,神情有些不对劲儿,原来是这样啊。” 郭晓阳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住啊,麦瑞。我爸很少这样的,就是---”她脸上扭捏着,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麦瑞挥挥手,“女儿是爸爸的------我懂,我懂。”她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妈的那个公司,是怎么回事儿啊?” 郭晓阳说,“那个,我们那里原先不是兵团组织嘛,后来搞改革,搞经济建设,就改制成立了这么一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农垦产业集团公司。” 麦瑞说,“他们一直就经营管理不好,还是?还是以后的问题?” 郭晓阳挠挠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懂。就是我小姨偶尔跟我妈说,这个酒香也怕巷子深。好东西,那也得把名气打出去,才有人知道。不过,我妈好像说,他们运营困难,拿不出太多的资金,运用在品牌推广上面。” 麦瑞说,“那你看这么行不行?我们投一部分资金给他们,让他们出让一部分股份给我们。这个呢,产品我们包销,这个,企业运营管理呢,我们也参与-你看,这个方案,你妈会不会接受?” 郭晓阳霎了霎眼睛,然后再揉一揉,“麦瑞,我们律师事务所真的是做生意的,不是打官司的?” 麦瑞说,“谁规定的律师事务所一定就要打官司?再说了,要是没有官司打,怎么办?我们饿死?还是去制造官司?” 郭晓阳急忙摆手,“不不不,麦瑞,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我以为,咱们不是那个,那个什么律师事务所嘛,就算-好了,我不说了,我那都是胡思乱想的,不是--我没理由,没根据的。你别在意啊,麦瑞。” 麦瑞不慌不忙,慢慢悠悠地说道,“没事。我不急,你急什么。这个律师事务所,不仅仅是可以打官司,还可以有法律许可的其他业务。比如在美国,最初的时候,我们就只做资本并购领域的法律顾问。” 郭晓阳怯怯的举举手,“麦瑞,你也是先给别人打工,然后自己开律所的吗?” 麦瑞摇摇头,“不是。我一开始,就是自己注册的律所。给别人打工,很难熬出头的-崔英男这样的人,很少。对了,我差点儿又上你的当。我们聊的不是这个,什么时候给我把话题岔开的?” 郭晓阳红了脸,不敢说话了。 “我问你那?快给我说话啊?”麦瑞敲敲桌子,说道。 “啊。”郭晓阳吓了一跳,赶忙说,“我也不知道。我妈那是国有企业,法律上是否许可,我不知道。” 麦瑞说,“法律上的事情,不用你来考虑。我就问你她个人的意愿是否愿意。” 郭晓阳说,“我听我妈和我小姨谈论的时候,我妈说,只要法律方面没有问题,只要能把公司运营好,怎么做,做什么,她都不反对。就是,看不到希望。” 麦瑞沉吟了一下,说,“我通过政府部门,给你妈妈递过话。我们愿意投资,愿意入股她的公司。我们可以提供三千万的长期无息贷款,和两个亿的入股资金或者企业债转股。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所以,想问问你。” 郭晓阳挠挠头,“这个,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作者题外话】:麦瑞无疑是江湖上的老狐狸,而郭晓阳呢,不过是一只还没褪奶牙的小狐狸。可是,有时候,老狐狸也会给小狐狸带沟里去。 怎么回事儿?不是脑子短路了吧? 第九十六章 秘书 还是貌美如花好吧 麦瑞哼了一声,“告不告诉,都没关系。我们都是通过正规的官方渠道,跟她联系的。你不用小脑瓜转啊转的胡思乱想,我们做律师的,钻法律的空子倒有可能,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做的。” 郭晓阳连忙站起来,“没没没,我没那么想。麦瑞,我是想,我小姨会怎么想。我妈有事,一般喜欢问我小姨,我小姨的意见,我妈一向很重视的。我小姨看事儿可明白了,谁都服她。” 麦瑞点点头,“等你小姨退休了,我就辞了你,让你小姨来给我做这个办公室主任和秘书。” 郭晓阳啊地一声站了起来,说,“为什么呀,人家做秘书的不都是喜欢年轻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吗?” 麦瑞一口茶没咽下去,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她放下茶盏,挥挥手,“去去去,干活去。以后没事儿,不许你跟我说话。” 郭晓阳吓了一跳,站起来,看了麦瑞一眼,赶忙跑了。 麦瑞看看时间,打电话给古翠文,让她招呼卢晓华和张涵鱼,说是包龙图要打道回府了。张涵鱼跟着忙乎了大半天,好容易接收完家具公司送来的家具,正在那里累得不愿动弹呢,一听要回去,立刻像打了鸡血似得,蹦了起来,“好好好,快走快走,赶快回去。” 古翠文说,“你就这么不喜欢这里啊?” 张涵鱼说,“可不是。我呆在这里,老是有一种人间地狱的感觉,就好像被穿越到了万恶的旧社会,有一种万世不得超生的感觉。我都快给憋死了我,赶快回去游个泳,缓口气儿。” 古翠文悄悄摇头,“苦命的娃儿。那你以后天天来上班,那可怎么办啊?还不得给憋屈死啊?” 张涵鱼说,“以后再说以后的事儿,现在解放一会儿是一会儿。我刚刚高兴这么一下下儿,你就别打击我了好不好啊?” 古翠文好脾气地说,“好好好,我就可怜可怜你,不说了。”她转头看着卢晓华,“晓华姐,我们还要顺路去买菜吗?”崔英男叫晓华妹子,麦瑞直呼其名卢晓华,张涵鱼古怪,叫芦花姐。只有古翠文,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就叫晓华姐。从这一点儿看,古翠文跟崔英男还是最认可和接受社会现实的。 卢晓华嘴巴朝张涵鱼示意了一下,“喏,我们的大功臣累着了,今儿晚上,我们去买全聚德的脱脂烤鸭,还有酱香斋的酱猪蹄和酱牛肉,酱驴肉,酱猪耳,酱鸭舌......” 张涵鱼说,“你老人家能不能不那么啰嗦啊?你直接就说一个酱八件不就得了-害得我口水都流下来了。” 卢晓华抿着嘴笑,说,“我还以为你都累木了,没有感觉了呢。” 张涵鱼说,“我再怎么木,也经不起你这样的诱惑啊?人为美食,鸟为飞翔的天空,花儿为了......” 麦瑞正好走进来,啪啪帕地敲桌子,“好了好了,别糟践咱们老祖宗的那点儿好东西了。走不走?不走待会儿自己打车走。” 张涵鱼连忙跳起来,一迭连声地说,“走走走。”她抓起自己的小坤包,使劲儿的甩了一下头发。可惜的是,头发太短,根本甩不起来。 “你有头发吗?还这么拽儿。”麦瑞耻笑她,然后自己也甩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头发也是短得甩不起来。 古翠文看着她们几个比男生还男性的短发,摇摇头,“你们也是,还有英男姐,干嘛都留这么短的头发?很酷吗?很好看吗?很拽吗?” 卢晓华挠挠头,“我是没时间打理-头发短,梳洗打理起来又方便又省时间。” 麦瑞耸耸肩,说道,“我也是。如果不是为了害怕过于惊世骇俗,甚至引发交通瘫痪,我想,我会选择剃光头发。”三个听众一起做晕倒之状。 张涵鱼说,“我是相信科学。据科学家研究证明,人的头发不能绑拽,不能牵扯拉挣-最好就是选择自然披散状态。但是长发披散,容易被人当作恶鬼,形象不佳,所以-喏,我是无可奈何地选择。英男姐可能是喜欢-她的短发,我觉得好帅气。” 古翠文摸摸自己的马尾巴,眨眨眼,“那我以后绑得松一点儿?” 麦瑞说,“你要是这样从谏如流,那就不是明君,而是十字路口盖房子,一生也完不成。别人的话,不管有道理还是没道理,都需要根据自身的具体情况,来选择是否接受的态度。好了,我要开车了,你们侃,不许打扰我,否则,我一脚一个往下踹。” 张涵鱼白了她一眼,拉着古翠文和卢晓华,都坐到了后面。反正这保姆车后边很宽敞,坐四个人也绰绰有余。麦瑞不以为意,她反正是只要没人打扰,专心开车就好。再说,今天事情多,也很累,懒得再跟她们叨叨。张涵鱼曾经想要车钥匙,麦瑞哪放心让她开。特别是bj这么容易堵车,当然,还有一条,大家都是开着这么贵的车。虽然都是全额的商业险,但是,一旦刮了碰了,还不是需要浪费时间和社会财富啊。时间她耗不起,财富呢,那还是能不浪费,就别浪费呗。所以说,这个遍地豪车,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好的一面是,豪车大多质量好,性能优越。不好的一面就是,豪车一旦受损,浪费的社会财富太多。 崔英男没有直接回公司,她今儿下午还有一个约会。当然,幸运的是,这个约会,距离麦瑞金融街的律师事务所不远,距离崔英男的永华保险中国公司的办公楼也不远。她今天下午要会见的,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秘密人物。所以,虽然会见时间只有短短的不到二十分钟,崔英男却是极为重视的。那是一个她运作了很多年的资产运作项目,其重要性,完全不亚于永华保险这个公司的成立。而由于中美之间的关系不够健康,不够科学,不够平等与平和,这个项目遭遇了太多的坎坷。 当然,所有的一切,也都算是正常的。因为,做大事,都是很困难的。尤其是一些足以或者有可能改变人类历史发展方向和轨迹的大事。崔英男从来就不是一个畏惧困难的人,从来也不是。初到美国之际,她连续几年都打不开工作局面,而且,在许多新的开拓领域,也是举步维艰。那些时间里,所有人都已经看不到希望了,都已经灰心丧气了。而崔英男则依旧是坐看风云起,稳坐钓鱼台,并且坚持她在mg哈佛商学院的客座教授工作,除了课程讲座还有个人进修。 转机也就是在大家绝望之后的期间,崔英男开始逐步在风险投资市场和资本并购领域异军突起。由于持续看好中国的发展前景,持续的投资中国地区尤其是香港地区的中国概念股票,以及投资中国的大型央企,崔英男的投资布局随着中国经济的加速腾飞,开始展露其光芒无限的前景。而只有这个时候,人们也才认清其之前的蛰伏,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于是,崔英男的事业上的第二个春天来临了。随着美国保险公司及其母公司的市值暴涨,投资回报率也水涨船高。而崔英男的职务,也跟着那一波的好行情,涨到了顶峰。 高处不胜寒。这是崔英男的人生哲学。刚刚登上美国第一保险集团的最高权力位置的崔英男,上任伊始,就开始大幅度地收缩阵线,撤离风险资本市场,转而投资基础制造业尤其是机械制造业。而就在所有人都在怀疑崔英男的决定时,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来了。 【作者题外话】:很多人 第九十七章 起底商业大咖 手握大量现金和高科技制造业以及机械制造业资产的崔英男,又一次站在了胜利的制高点上。而这一次,没有人再怀疑他。美国有关方面第一时间,批准了她的中美德三方合资的永华保险成立案,也第一时间核准了,崔英男战略入股中重机械的长期战略规划。 中重机械是中国规模最大的综合机械制造企业,也是世界机械行业的龙头企业之一。当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中重机械还是中国最大的兵工产品生产企业-虽然不是公开的。 当时,中重机械也是面临着很多困难的。首先是中国军费比例太低,武器准备采购率不高,导致其大量的产能闲置,大量的技术骨干人才,处于英雄无用武之地。其次,是中重机械的民用产品领域,面临着国内外同行的激烈竞争,生存艰难。还有与之相伴而来的资产设备老化,资金链运转不灵,银行债务过高,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而如果,如果中重机械能够高速运转起来,能够摆脱沉重的银行债务的束缚,能够有一个良好的经营运作环境,其前景,应该还是可以预期的。 所以,崔英男的战略并购计划,从理论上来说,还是无懈可击的。当然,唯一的困难,还是来自于复杂多变的中美关系,这一点儿,是崔英男,也是他们并购财团所最为担忧的问题。 崔英男今天要会见的,就是中重机械的常务副总经理,兼任中重机械党总支副书记的关云平,也是此次并购案的中方代表。 两个人就二期的并购财团给予中重机械的低息债转股资金的数额和利率,以及时间等问题,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并对中重机械设备更新问题,也就是在设备更新采购中,是面向美国的数控机床,还是德国和日本的,交换了一下意见,便结束了这次会谈。 按照崔英男和美方的意见,倾向于中方选择美国制造的数控机床。而中方认为,日方报价较低,德方设备出成率较高,建议三方公开竞标,择优选标,或者,选择联合中标方案。对于中方的想法,崔英男和美方表示理解和尊重。但是,在具体实施方案上,却表示需要进一步探讨。而这个,关系到资金注入的时间表,中方也没有坚持达成协议。 会谈结束以后,崔英男嘱咐秘书克丽丝,尽快地把会谈纪要,编辑成书面文件,提交美国总部审议。同时,请教总部对于之后工作的指导意见。这也是崔英男的聪明之处-瓜田李下,避嫌之处。所做的每一个计划,每一个步骤,崔英男都坚持事先请示,事后第一时间汇总报告。作为一个职业的经理人,她一丝不苟地恪守着传统的职业道德,二十年来,未曾逾越雷池一步。而且,终其一生,也没有那个打算。当然,也没有那个必要。 崔英男所在的美国公司,实施的是最高企业管理层,对于企业的年度业绩的分成管理机制。每年,他们管理层可以拿到高达百分之十三,甚至于更高的利润提成。在如此丰厚的收入激励面前,很少有人还会对于职务之外的不当收入动心。更何况,也很少有人,能够拿得出收买他们的资金。所以,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其实并不适用于所有的地方。 崔英男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她的车刚到车库,就接到了张涵鱼的电话。崔英男一看电话上的显示,就不由得笑了。这个喜欢腻歪人的小狐狸精,还真是让人喜欢得不得了。“嗨,鱼儿。” “哎,英男姐,你到哪儿了啊?我们等你吃饭呢,都等老半天了。这饭菜都凉了,都不美味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她那边还没忽悠完,就被麦瑞把电话抢了过去,“别听这小狐媚子忽悠,我们刚刚做好,还没上桌呢。你不急,再过一个小时回来正好。” 崔英男看着收了线的电话,好像是看着麦瑞那副无耻加无赖的嘴脸,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张涵鱼和卢晓华还寄望于她来遏制麦瑞的霸道权势,孰不知,崔英男根本就不想跟麦瑞较量。当然,说老实话,真的要较量的话,崔英男还真不惧-虽然胜利殊不可期。 崔英男步入电梯以后,送她的保镖车辆才开走了。不过,崔英男的时间控制的一向很好,因此,给她做保镖,也不是很辛苦。当然,还有一条,那就是,崔英男从来不挑战任何人,任何团体的利益红线;而且她自己一向也很低调,所以,外部世界针对于她的威胁,并不多。 但是,保镖还是必须配备的,这是崔英男的底线原则。如果公司不给配备,崔英男自己也会安排。因为,这是她最基本的工作需要-尽管可能一些普通的民众,不是很了解保镖工作对于她们这个阶层的人士是多么的重要。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作为保镖,他们的职业素养,以及他们的心理健康问题。很多人从来没有认识到作为保镖的心理健康问题,但是,崔英男对此非常重视。因为,我们家养的忠实朋友-犬类动物,偶尔也有攻击主人的事例发生。而作为保镖,这些与你朝夕相处的,甚至比你的家人跟你还要亲密的人,一旦发生问题,那就将是致命的。所以,只有接受过最严格的心理健康测评的,历史以及家庭清白的人士,崔英男才会接受作为自己的保镖。当然,之所以能够得到保镖的全力保护和他们的忠诚,还在于一点儿-那就是,崔英男从心底里,把他们当作自己最亲爱的人。 崔英男开门进来时,麦瑞正瞅着分户门,一脸的阴谋诡计,以至于还吓得崔英男差点儿倒退回去,“你干嘛那?”崔英男不明觉厉地回首看了一下,还以为她在看自己身后的什么东西。 麦瑞耸耸肩,“没有啊。我在想,世界上能够有什么样的时空穿越机器,让你这么快地赶回来-一放下电话,你就穿越了?” 崔英男看着玄关穿衣镜里面的自己,一脸的迷茫和困惑,“怎么回事儿啊?我是走错门了?还是,还是你们来错地方了?好像,好像我没穿越吧?” 张涵鱼招招手,“英男姐,赶快洗手换衣服吃饭吧-别在那儿听南霸天忽悠了。她玩你呢-刚才我打电话时,她在视频监控里面看见你了,然后我刚看了一眼,就被她把电话抢过去了。” 崔英男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不是,麦瑞-我说你是精力过剩呢?还是智力过剩?这些脑筋急转弯似得东西,我还真是不行。”她脱了外套,坐下来,换鞋;换上鞋,卫生间里洗了手,脱掉拖鞋,换上软布鞋,走了出来。张涵鱼站起来,帮她拉开座椅。“这么丰盛?谁过生日啊?” 张涵鱼说,“我。” 崔英男哎哟一声,“怎么不早说啊?我没准备礼物-我回头买去。” “什么礼物啊-你就是上苍给我的礼物。”张涵鱼亲热地说道,“今儿是我不幸而沦为资本家的血汗劳工的祭日,芦花姐说要给我摆一桌。”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夹七夹八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小心麦瑞抽你。” 张涵鱼回头笑笑,说,“翠文说了,麦瑞从来不打员工的。” 【作者题外话】:很多人迷恋商业大咖,也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商业大咖式的社会精英人士。可是,朋友,恐怕你是吃不了商业大咖那份苦的。商业大咖的知识量,大约是你的十倍甚至数十倍,商业大咖的工作量,也是这个数量级别。当你在四处游玩时,商业大咖要么在学习,要么就是在工作。商业大咖不是神仙,但却是知识狂,工作狂,健身狂----你能做到商业大咖吗? 第九十八章 你的数学是美术老师教的吗 麦瑞灵巧之极的拐腿踹了她一脚,“你是合伙人,不是员工。没事儿。” 张涵鱼一仰脸,做泪流满面状。 古翠文悄悄给她递个眼色,说,“快吃饭吧,晚上不是还想游泳吗?” 张涵鱼赶紧点头,“是是是,赶快吃饭,今儿好好洗洗泡泡,解解乏。”说完就坐下来,分递碗筷。 晚饭之后,麦瑞问了一句,“今儿是周几?”她问的时候,谁也没看,就好像在自言自语。 卢晓华看着大家都在喝茶,没人回答,就接了一句,“周四啊-怎么了?” “奥-”麦瑞点点头,“明儿周末了啊。” 张涵鱼忍不住呲了她一句,“你数学是美术老师教的吧?今儿周四,明儿周末?周五让你给吃了?” 麦瑞啪的一个响指,弹在张涵鱼的手背上,“我们是一周两天半的工作日-周二周三全天,周四上午半天。我的周末就是,从周五到周一,怎么了?你说我的数学是谁教的?” 张涵鱼登时傻了眼,“什么什么?一周两天半的工作日-那你其他时间干嘛去了?” 麦瑞轻轻地吹着茶,“姐的事情,干嘛告诉你?你是谁啊?” 张涵鱼看看崔英男和卢晓华,再看看古翠文,“不是,你说-这还有天理没有?人劳动人民,血汗工厂的工人们,一天工作十二到十四个小时。她,她,她这个资本家,一周就工作两天半!简直是太没有天理,太没有人性了。” 麦瑞喝了口茶,不急不忙,不慌不忙地说道,“一天两个半小时。” 张涵鱼把头往后一仰,说,“我去死去。”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臭黄花,你就别在那里假惺惺了,好像自己是工薪阶层一样。你不就一宅神啊你。” 张涵鱼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说,“我可不是宅神腐女,姐儿是正经八百的劳动人民。我每天坚持雷打不动的写作八个小时,给你们做饭四个小时,加起来,那就是十二个小时-姐儿是实打实的血汗工薪阶层,而且,还没节假日。” 麦瑞给她说得当场石化,半响答不上来,张涵鱼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下,坐下来。崔英男赶紧安抚地拍拍她,递上茶。 卢晓华转过来,问崔英男,“英男姐,你们一周是几个工作日?” 崔英男楞了一下,看看麦瑞,说道,“我们公司,是每周四个半工作日,周五下午周六周日休息......” 张涵鱼刚刚把茶咽下去,立刻抢着说道,“你看你看,人世界最大的保险集团巨头之一,都是一周五天的工作日。” 麦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崔英男拍拍张涵鱼的胳膊,接着说道,“不过,我是每天两个半小时的班,周一三五去,二四六七休息。而且,我基本不坐班的,除非有事情。” 张涵鱼回头,不认识似得,看着崔英男,“英男姐,你,你也是万恶的资本家?” 崔英男哭笑不得地点点头,“是啊。姐也是。怎么了?” 张涵鱼把座椅往卢晓华那边一点一点儿地挪动,“那,我们这些第三世界的穷鬼,得离你们远一点儿才是。我们这些苦命的第三世界的人民,要在一起抱团取暖。” 麦瑞嗤之以鼻的鄙视她,“谁跟你一起第三世界的,人卢晓华是你现在的老板的老板,你跟人抱团取暖,别把人给冻僵了。” 张涵鱼站起来,抱着头,嚎,“老天呀,女娲他娘哎,我的命它咋就这么苦哎-热死了,我去洗澡去了,你们聊吧。”说完,走了-她走了,回房换衣服洗澡去了。 这边剩下几位,一边收拾茶具,一边忍不住的笑。卢晓华趁着空档儿,就问崔英男,“英男姐,你们不上班的时间,在外面干嘛呢?”她犹豫了一下,想起刚才麦瑞没告诉张涵鱼,就又解释了一句,“你要是有什么秘密,就别说了。” 崔英男说,“我能有什么秘密?一般也就是参加一些商务活动,或者公益慈善活动,别的也没什么。还有,这些活动一般是公司安排或者行业协会组织。当然,也不一定非要参加,要看我个人情况是否方便。” 卢晓华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个,公益活动,会不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崔英男看看她,慎重地说道,“一般选择官方的,正常的,诸如红十字会之类的公益慈善组织,可以要求他们对于个人信息予以保密。还有,这些公益活动,本人未必需要出席---一般也就是政府和企业,愿意张扬其事的搞活动,作为个人,还是低调一点儿,选择匿名行事为好。” 卢晓华点点头,小声说,“我们有时,也想做点儿公益事业-就是害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崔英男说,“有这份儿心,就是好的。至于这种事情,不要着急,以后再说吧。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或者麦瑞会告诉你,怎样保证安全的从事公益事业。” 卢晓华点点头,“谢谢你,英男姐。我去洗澡换衣服去了。咱们一会儿泳池见。” 崔英男笑着摆摆手,一回头,看见麦瑞满含深意的目光,不由得相视一笑。 她们上去的时候,张涵鱼已经在泳池里游开了。崔英男和卢晓华古翠文,一个个穿着漂亮的三点式泳衣,从跳台上,鱼跃而入,跳入泳池。 麦瑞把桌子拖到池边,一边看她的资料,一边喝茶。过几分钟,回头看看水中的美人鱼-不错,还挺养眼的。 她们几个游累了,就靠在贴近麦瑞的池边,一边戏水,一边跟麦瑞瞎聊。 麦瑞放下文件,转过身,看着这些身条柔美的美人鱼,问,“明天周末的聚会,打算怎么去啊?” 崔英男举举手,示意她先说,“这个,麦瑞,你得给我们透个底儿,不然,我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麦瑞接着她的话说,“害怕给我卖了?” 四个人一起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就不去。”麦瑞丝毫不为所动,“反正我是无所谓。” 张涵鱼说,“别别别,我们去,那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我们的原则是,就算是那个,是钓鱼的聚会,我们也要想办法把鱼饵吃下来,但又不能让鱼钩挂住。” 卢晓华点点头说,“就是-现在,很多那个富豪聚会,外界的传闻,可都不怎么健康的,我们可不愿意弄得---” 麦瑞一低头,抄起一把水,扬在卢晓华的脸上,算是报了很久之前的水漫娇容的一箭之仇,“说什么呢?看你老老实实的,一脸的本分善良样子,怎么思想这么肮脏呢?” 麦瑞寒着脸,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我的那些朋友,跟你们一样,都是正经八百的好人家的子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就敢往他们身上胡思乱想?我们的聚会,跟咱们之家的聚会,那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谈谈怎么合作,或者做什么生意,更有发展前景而已。至于我说的相亲-那是我个人的说法和想法。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我们都是单身人氏,对方也几乎都是单身人氏。单身人氏之间,有点儿相亲的想法怎么了?大逆不道了?伤风败俗了?” 说得卢晓华眼泪都快下来了,崔英男赶忙探身拍拍麦瑞的脚,“好了好了,你还说起来没完了是吧?人晓华妹子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也不是就说的你们,干么这么不依不饶的数落人家?不许说了。” 【作者题外话】:关于这个上班时间的问题,其实很敏感的。当然,如果你是老板,而且又在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前提下,上班时间,你就可以自己决定。可是,万一不是呢?所以,国家法律最终还是在保护弱者。虽然表面上,他是强者的规则。 第九十九章 老虎大战美人鱼 张涵鱼也说,“就是就是,一天到晚教书先生似的,不是教训这个,就是教训那个的,一点儿人情味儿没有-都不像个女人。” 麦瑞瞪了她一眼,说,“我怎么就不像女人了?女人应该怎么样?你给我说个标准,我照着去做。我一天到晚的,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古翠文悄悄吐了吐舌头,“说得跟我老妈似的。”可惜麦瑞没有听见。 崔英男拍拍卢晓华的手,“好了好了,晓华妹子。这种话赶话的事情,都是赶在一起了。你也不是有意的,麦瑞也不是针对什么。都别想这些了,好好的,干嘛要为这个生气?再说了,麦瑞的话,那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的社会交往面,需要扩展一些,也需要更多的选择机会。毕竟,青春年华的岁月,珍贵而短暂,我们不能总是过错和错过,大家总要寻找更多的合适机会,是不是?” 卢晓华转过身,咬了咬嘴唇,说道,“对不起,麦瑞。刚才是我想歪了,说错了话。我向你道歉。” 这下子,把麦瑞给惊着了,也把崔英男张涵鱼和古翠文几个给吓着了。卢晓华表面温婉和顺,善良而随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强。这一下的道歉,可真的是大家没有想到的。 麦瑞走到池边,坐在池边上,伸手拉住卢晓华的手,眼睛却看着远处的夜空,“晓华,我们几个的年龄,说实话,都不小了。咱们这一代呢,又大多是独生子女。不管是从父母家人亲情的角度,还是从社会伦理的角度,我们都很难做出单身或者丁克家庭的选择。婚姻,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未来幸福的保障。而在适当的年龄,找到合适的人,拥有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的爱情和婚姻,对于我们这些大龄女性来说,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我们都没有情感生活的经历,因为过去的某些因素,我们甚至没有过男朋友,没有跟男性正常健康交往交流的经历和过程。所以,我们需要把握机会,没有机会,我们需要创造机会。 我的那些伙伴,我跟他们认识并不久-跟你们一样,都是回国以后,才认识的。说实话,我们并不熟识,以前也仅仅是因为生意,在电话和网络中,交流过。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信任他们-就像我信任你们一样。 因为对于社会经济发展和工业化缺乏经验,导致我们现在很难看到万里无云的澄澈碧空-但是,在加拿大,在美国,我可以看到。虽然,一百年前的美国,也像我们现在一样,有着可怕的污染。而因为社会秩序的某些方面的不协调,我们很难在我们的同胞脸上,看到一双天真无邪,澄澈如水的眼睛,但是,在你们这里,在他们那里-我看到了。 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还有人说,人的语言和行为可以说谎,但是,眼睛不会说谎。我相信这些话,我也相信我的眼睛,所以,我也选择了相信你们。你懂吗?” 卢晓华轻轻地点点头,慢慢缩入水中,不让自己的眼泪,暴露在大家面前。 张涵鱼说,“那你既然相信我们,干嘛还有那么多的秘密,不愿意告诉我们?” 麦瑞嘴角一扬,“臭黄花,你说说,我都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你们?” 张涵鱼撇撇嘴,“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麦瑞耸耸肩,“那就是没有了。” 张涵鱼说,“真没有?” 麦瑞说,“真没有。” 张涵鱼说,“那你把你在美国华尔街的经历和故事,告诉我们呗。” 麦瑞连连摇头,“那个涉及到我们的客户的隐私,以及商业机密。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这么做。” 张涵鱼一脸的不高兴,“那你自己的呢。” 麦瑞说,“涉及到我的个人隐私以及我个人的商业机密,我的职业道德,也不可能允许我泄露出去。” 张涵鱼变了脸,“小气鬼儿,没劲儿。” 麦瑞说,“不过,华尔街还是有很多的传奇故事的---” 张涵鱼立马多阴转晴地回过头来,“真的,那你有空,跟我们说说呗?” 麦瑞指指崔英男,嫁祸于人的阴险样子,“这个,崔英男应该比我知道的更详细,而且,她的述说,比我的更有味道儿-人家可是世界著名的演讲名家,大咖。” 崔英男无可奈何地说道,“麦瑞,你能不能有一秒钟的时间,不来玩你的阴谋诡计?你呢,面前不是楚汉争雄的沙场,我们呢,也不是你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敌对军事力量。你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把我们打击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就不怕影响我们的人心士气,影响我们的战斗力?” 麦瑞说,“你没听说过猎人是怎么熬鹰的吗?” 崔英男给张涵鱼和古翠文卢晓华递个眼色,四个人一人兜起一大捧水,双臂奋力后扬,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麦瑞的头上。然后,四个人脚蹬池壁,快速地游了开去。 麦瑞站在池边,看着四个人在水里对着她张牙舞爪,神魔鬼样的,笑了笑,弹弹身上的水,拿着资料走了。 但是,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崔英男她们游完了,上来准备回去的时候,被拿着水枪,站在台阶上的麦瑞拦住了去路。 古翠文胆小,先拉着卢晓华退了回去。崔英男站着没动,张涵鱼却是一脸的无辜样子,“都是她们啊,没我什么事儿。” 古翠文悄悄在后面说了声叛徒。 麦瑞端起水枪,对着花坛里的花花草草,一顿狂射。完了之后,把水枪放下,旁若无人地走下来。“我刚才给他们去过电话,这一次,我们要去西山水库,玩三天。所以呢,特来告诉你们一下,大家准备准备。” 张涵鱼撇撇嘴,“有什么好玩的,还要三天啊?有意思吗?” 麦瑞说,“一看你就是不会玩,不懂玩的人。成天憋在屋里,你哪知道野外大自然的好。下周,我们去蒙古大草原---” 张涵鱼跳了起来,“下周就去蒙古大草原啊?太好了,太好了。”她抱着崔英男跳起舞来,转了两圈,又去抱卢晓华,卢晓华躲了开去,她便顺手拉住古翠文,跳了起来。 崔英男倒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那保镖,可能需要跟着去。” 麦瑞不以为然地说,“去呗,保镖也是人,也不是什么特殊物种。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家对这个,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有,你放心,虽然是野外,还是周末,但是,那里是饮用水源地的水库管理处,没有什么人出入的,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咱们那边的人,大多都是部队出来的,各方面,都可以靠得住。” 崔英男点点头,“我不要紧,只要他们保镖认可,就行了。不过,既然是三天---” “三天两夜-我们上午在林子里散步,闲聊,下午和晚上,谈谈一些经济和商业上的话题。得带点儿换洗衣裳。”麦瑞补充。 “那个,食宿......”卢晓华疑问地看着她,这是个关键问题。有洁癖的人,外出首先想到的是住宿问题,而饮食方面有要求的人,则会关注吃饭问题。卢晓华属于两方面都很关心的人。 “吃饭呢,就是我们律师事务所办公楼上的那个私家餐馆,他们负责我们的一日三餐。当然,我们也可以自给自足,自己完成一些工作。住宿,有单人房间和双人房间,带独立卫浴的。”麦瑞像导游似的解释。 【作者题外话】:女人之间的战争,虽然不像男人那样腥风血雨,但却更惊心动魄 第一百章 股权投资 卢晓华赶忙举手,“我要单人房间。” 古翠文跳过来,“我也要单人房间。” 麦瑞一脸古怪的笑,看着崔英男,“你呢,教主,你也要单人房间?” 张涵鱼连忙说,“我和英男姐住一个房间-我们带个帘子去,晚上,中间一拉就好。” 麦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两人房间,中间带有屏风的,不用你带帘子。就是卫生间只有一个-奥,对了,两张床。” 崔英男说,“也行,不过,我那保镖,得住我对面房间。这是他们的惯例。” 麦瑞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各位,我想,为了展示你们的女性魅力,你们有可能选择不太合适的衣服。对此,我需要提醒你们的是,最好带一两套非女性的,中性的服装。” 张涵鱼问,“为什么呀?理由呢?” 麦瑞说,“这个问你英男姐吧。” 崔英男拍拍她,说道,“野外活动,穿着简单利索,活动方便。尤其是树林里面,穿着你漂亮的花裙子,可能不太那么方便。” 古翠文想了一想,说,“我衣服不多,那个-有地方洗衣服吗?” 麦瑞笑了,“水库里还能没有水吗?那里环境是郊区野外,不是原始森林。不是野外生存锻炼,不用考虑得那么谨小慎微,那么仔细。你的衣服,卢晓华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卢晓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一种躺着也中枪的无辜神情。古翠文到底年龄小些,没有听出古怪来,过来拉着卢晓华的手,连连道谢。 麦瑞看看表,说道,“好了,洗了澡,也不能太久吹凉风-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 张涵鱼说,“那你呢?” 麦瑞说,“你们先回去,我过会儿再下去。” 张涵鱼就拉着崔英男,古翠文拉着卢晓华,四个人先下去了。 麦瑞等着她们走了有一会儿之后,过去锁上电梯间和楼梯口的门,然后,回到泳池边上,脱下外套和长裤,露出一身黑色的连体泳衣来。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站到池边,耸身一跃,窜入了水中。 要说对于游泳的爱好,麦瑞一点儿也不输于她们几个。而不跟她们一起下水,倒也不是忌讳什么,或者害怕跟张涵鱼她们几个比较形体。麦瑞的体型其实很不错的,结实,健壮,匀称,蛮协调,蛮耐看的。 麦瑞之所以不愿意跟别人一起游泳,是因为她喜欢在游泳的时候,梳理自己的工作思路,反省自己最近的工作流程,以及,策划和酝酿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而这些,只能通过腹议和腹稿而存在,却不会诉诸书面的策划和方案,是很怕被人打扰的,尤其是害怕被人干扰思路。但是,在现实生活当中,你很难找到一个安静的,无人打扰的工作场所。尤其是对于一些社会性的工作,和从事社会性工作的人士。 有时候,麦瑞就常常幻想,如果自己在思考的时候,能够像嫦娥一样,一个人躲在月宫里面,那该有多好。只要工作的时候下来工作,吃饭的时候,下来吃饭,而所有的需要思考,需要她做规划,做设计方案的时候,就一个人,待在上面,那永远也不会有人打扰的广寒宫里面,静静地思考,研究。 第二天一早,张涵鱼她们便做好了早饭。麦瑞锻炼完毕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坐在餐桌这边,就等着她了。远远地看着她们几个正襟危坐的严肃姿态,麦瑞不由得微笑,“各位,如果有可能的话,这种周末聚会,我们会经常组织。如果每一次你们都能如此严肃认真的对待的话-我就纳闷了,至于吗?” 张涵鱼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关键时刻,很至于,非常至于,很非常至于。” 麦瑞走过来,坐下,“应该说,你还不需要这么着急的。” 张涵鱼说,“人家说,再新鲜的黄花鱼,也有不新鲜的时候。我得趁新鲜,赶个好行市,卖个好价钱。” 麦瑞点点头,“很是很是。”她叉起一张羊油葱花饼,放在盘子里,切开,拿筷子夹到嘴里,“不错,正宗的手艺。能够吃上这么好的羊油葱花饼,乃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之一。” 张涵鱼看看其他几个人,“那个,姐,我们几点儿走?” 麦瑞看看她把饼咽下,喝了口汤,“吃完饭,收拾好行李就走-怎么今儿不叫外号了?改性了?” 张涵鱼没心没肺地说,“这不是今天有求于人嘛,哪能那么没眼力见儿的。你说是吧?”卢晓华暗地里剜了她一眼,张涵鱼也假装没看见。 麦瑞点点头,“也是。不过,都已经习惯了,咋一来,还有些不大习惯。教主,晓华,古-董,你们吃啊?” 古翠文稀里糊涂的无辜眼神,“怎么又出来个古董?有一种躺枪的感觉。” 麦瑞把饼都送到口边了,就停在那儿了,“我昨儿做这个计划书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咱们给卢晓华做的这个绿色蔬菜配送股份公司,最好有七位股东,因为比如像法国,他就规定,股份公司最少需要七位股东。当然,我们考虑的不是法国。我们这边,原始股东呢,卢晓华家里是有七位,但是,都是自己一家人,这个在未来的股份制公司里面,有好处,也有坏处。为了方便起见,这七位,我们最多选择一位或者两位,进入董事会。我们这边呢,我,崔英男,鱼儿,都只能是股东,而不能进入董事会,因为我们是运作的具体操作人,不方便。那么,唯一身份方便的,就是你-翠文。” 古翠文摇摇头说,“麦瑞,不是我不帮忙啊-独立非执行董事或者第三方董事,我的社会阅历和资历不够,股东代表董事,我没钱,不够资格。” 麦瑞说,“这个不是问题。那,我借贷给你一千二百,你呢,拿出二百,做种子期的入股资金;三百呢,做a轮入股资金;其余七百,作为b轮入股资金。然后,你就安心做你的股东代表选出的董事,别的不用管了。” 古翠文说,“奥,一千二百我还有,不用你借了,我自己就行了。” 崔英男和卢晓华看看她,古翠文只顾着低头吃饭,也没看见别人异样的眼神。 麦瑞不动声色,“够吗?不够可以借一点儿-免你利息就是。” 古翠文不以为然地说,“资产都让你们剥离了,不就一皮包公司嘛,至于那么认真?再说了,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上市呢。只要不要我坐班就行,别的无所谓。” 几个听众尽皆为之耸容-敢情这个拿豆包不当干粮的,还是以此君为最。 麦瑞耸耸肩,“那好,你的东西和行李最少,吃完饭,我们收拾行李,你就便把那边我办公桌上的那份协议给我签了。” 古翠文说,“奥,知道了。又要抠抠巴巴地挤我的生活费了。” 大家一起摇头,一副此君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无奈姿态。 吃完了饭,大家正收拾着碗筷呢,古翠文就先跑过去,麻利利地,三下五除二,就把协议签完了,然后回来帮忙洗碗。张涵鱼心里盛不住话,就问她,“你这就完了?” 古翠文说,“啊-不就签个字吗。” 张涵鱼说,“你也没看看?” 古翠文讶异地看看她,“不就一破皮包公司,还要看嘛啊看?小孩子的游戏,要维持到上市,估计也得个十年八年的吧。” 【作者题外话】:喂,股权投资,要不要? 要!多少钱? 不贵,一块钱一股。 哦,那行,给我来五毛钱的。 第一百零一章 杨白劳,签字吧 张涵鱼点点头,“那是-不过,古董,从今而后,咱就不仅仅是一学生了,还是一古董。失敬失敬,古董。” 古翠文鼻子里哼了一下,“跟我在学校的外号一样-你就是外号发明大王。” 洗完了碗筷杯碟,收拾干净厨房,大家都回屋收拾行李去了,只剩下麦瑞一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拿着古翠文签好的协议看。看着看着,她的嘴角就浮现出了意味深长中,带着些古怪的笑意。 卢晓华倒是第一个收拾好下来的,她穿着一条及膝短裙,上身是一件荷叶褶子的衬衫,脚上一双黑色平底的小皮靴,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她手里拖着一个淡粉色的拉杆箱,站在麦瑞面前,意示征询她的看法。 麦瑞点点头,“还行,坐下歇会儿吧,她们几个还没出来。” 卢晓华双手抚着裙裾,优雅地坐下。她扫了古翠文住的客房一眼,犹豫不决的口气,“那个,麦瑞,你这个---” 麦瑞扬了扬手中的协议,“怎么?你担心什么?说出来。” 卢晓华赶忙摇头摆手,“没没没,不不不-没什么。那个,这个是?” 麦瑞漫不在意地说,“一份是跟我贷款的合同-当然,咱们的事儿成了,她得付利息。不成的话,那就没有利息,也没有任何负担责任。在法律上,她是安全的,不过是给我们凑个数而已。另一份,是她借贷我的资金,入股你的企业-这份资金,会存入你的绿色蔬菜配送公司的账户,但是,它所对应的股份额度,在咱们上市之后,这部分就会获利退出。无论成败与否,都伤害不了你。运作成功,作为风险投资,它会获利退出。不成功,那就是给你免利息使用几年。喏,你看看内容,最后,需要签字的。” 卢晓华说,“不用了,你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我看不看,还不是一个样子。”说完,拿起笔,逐个签好了名字,按了手印。她这里刚刚按完手印,张涵鱼就出来了。小狐狸精眼睛很尖,没等麦瑞收起来,就给她看见了卢晓华的签名。 张涵鱼穿着漂亮的红色连衣裙,把手中的拉杆箱一推,妖妖娆娆地拧了个身段儿,拿腔拿调地唱道,“杨白劳,你就签了吧,签了字,你的喜儿就是我的了。” 古翠文在她住的客房里喊了声,“黄世仁来了!”说着,背着个双肩包,就走了出来。 崔英男正好也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闻听此言,站在楼上的栏杆处问了一句,“哪儿呢?谁是黄世仁?” 张涵鱼和麦瑞相互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她!” 崔英男说,“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你们两位如此心有灵犀-” 卢晓华和古翠文接道,“一点通。”完了大家一起哈哈大笑,淑女风度全然而失。 崔英男下了楼,看看麦瑞,问,“你的行李呢?” 麦瑞看看自己身上,说道,“咱们车太窄了,我怕盛不下各位美人鱼的盛装艳服,所以,我就牺牲一点儿,把所有的空间,贡献给你们大家了。” 崔英男说,“要不,我们把polo也开上去吧?这样不就宽敞了。” 麦瑞连连摇手,“不用不用,我在车上还有换的衣服。咱们就这几个人,一部保姆车,加上你那个,蛮够的了。现在不是提倡环保节约嘛,少开一辆车,也算是为环境保护,做点儿贡献。对了,你的车到了没有?” 崔英男说,“刚才来过电话,说是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我看过监控,现在已经进来了。怎么样,咱们怎么坐?” 麦瑞问,“你那车还能坐几个人?” 崔英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五人座的车,除了司机和一男一女两个保镖,还有两个座位。” 麦瑞问,“我们一辆车,崔英男一辆车,大家想坐哪辆,赶快报名。” 这句话弄得大家面面相觑,回答不上来。本来嘛,谁跟谁坐一辆车,都可以,都无所谓。可是,崔英男车上有那两个保镖,那就让张涵鱼她们几个有些为难了。有心跟崔英男坐一起,上她的车吧,这个保镖问题,太让人尴尬了。不跟她去坐吧,好像让崔英男一个人落单,也不太合适。崔英男自己犹豫了一下,也不好说什么,就看着麦瑞,希望她来拿个主意。 麦瑞摆摆手,“二三五,古董陪崔英男上她的车,鱼儿跟卢晓华跟我走。行李都搁我车上。ok?” 这下子,倒是没有人反对。只是崔英男看了麦瑞一眼,两个人会意地对视一下,换鞋去了。 古翠文知道麦瑞让自己上崔英男的车,有她一定的道理。首先,她古翠文话不多,不会多言多语;其次,她是一个学生,身份简单,不至于让崔英男的保镖们为难。 倒是这边,张涵鱼很不高兴。本来,如果不是保镖的因素,她是想跟崔英男在一起的。但是,想想自己嘴上少个看大门的,崔英男的身份又是那么特殊,还随身带着俩保镖,以自己的个性,到也确实不方便跟她一个车。麦瑞和卢晓华怎么会看不出这小狐媚子的弯弯绕绕,麦瑞是开车,不愿意跟她说话分心。卢晓华就在后面劝慰张涵鱼,“鱼儿妹子啊,你这有什么不高兴的。不久几十分钟的路吗?到了之后,你们想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还差这一会儿了?” 张涵鱼嘟着嘴,说道,“到了以后,我得赶紧钓鱼去-不是,我得赶紧钓金龟去,那就没空跟她腻歪了。” 卢晓华说,“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 张涵鱼转过头,看着卢晓华,“哎,我说芦花姐,这个钓金龟,有什么啊?那咱还成了没出息了呢?这个,这个钓金龟,它是一种科学,一种技术,一种心理健康的证明。你怎么能说是没出息了呢?” 卢晓华说,“我又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跟英男姐天天在一起,还没亲热够,腻歪够,还想着一刻不离怎么滴?” 张涵鱼张开双臂,想扑卢晓华怀里,被卢晓华闪开了,只好扑在一个靠垫上,抱着,捂着脸,“芦花姐,我想我姐了。” 卢晓华问,“你们几天没见面了?” 张涵鱼趴在靠垫上不起来,闷声闷气地说道,“在网上,倒是天天见-不过,我都离开好几十天了,我以前从没离开那么久。” 卢晓华问,“那你读大学的时候,没有离开你姐啊?” 张涵鱼说,“没有。我考到上海以后,我姐他们公司在上海也有生产基地,她就到上海上了几年班。我不住校,跟我姐一家,住一起的。” 卢晓华疑惑不解,“你姐什么单位啊?还能跟着你的学校走?” 张涵鱼说,“我姐是造船厂的电焊工。” 卢晓华说,“电焊工啊-那就能跟着你学校走吗?你在哪儿读的中学?” 张涵鱼不耐烦了,“你傻啊,我跟着我姐的户口走,当然是我姐的家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上学了。就大学四年是个例外,我姐就打了个报告,外调上海工作了四年。” 卢晓华摇摇头,说,“看来,你姐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电焊工。” 张涵鱼坐起来,一脸的意气风发,说道,“那是,我姐可是他们单位技术工种里面,拿着高级工程师工资的第一人,比我姐夫工资还要高一级呢。” 卢晓华好奇地问,“那你姐夫是干嘛的?他们不会是一个单位的吧?” 【作者题外话】:卖身契,那是不能乱签的;就算是要签,起码也得看看再说。 可惜,问题是,看了也白看,反正又改不了。 第一百零二章 赌注:金龟婿 “怎么不会?他们就是一个单位的。我姐夫是高级工程师。”张涵鱼憧憬的目光,迷离而遥远,“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想做我姐夫那样的工程师,然后管着我姐-小四眼狼。”她说着,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卢晓华说,“有什么好笑的?” 张涵鱼一下子直起身来,正色的跟卢晓华说,“芦花姐,你知道我姐夫是怎么嫁给我姐的吗?” 卢晓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姐夫嫁给你姐?” 张涵鱼点点头,说,“啊-是啊。” 卢晓华给她完全打败了,只好认输地点点头,“好好好,那你就给我好好说说,你姐夫是怎么嫁给你姐的-怪不得麦瑞不让你上英男姐的车。你这要上了她的车,守着人国际友人,跟英男姐说这个,那还不把人国际友人给吓坏了。” 张涵鱼说,“你知道什么呀,人那不是国际友人,都是咱们的骨肉同胞,都是中国人。再说,就是有一个外国人,他也未必能够听懂我们的中国话。” 卢晓华赶忙摆手,“好好好,你说得都对。你就跟我们说说,你姐夫是怎么嫁给你姐的就行。” 张涵鱼摆了个pos,装模作样地说道,“那个,我姐干那个电焊工几年以后吧,我姐夫,那个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的小四眼狼来到他们公司,负责这个技术和质检工作。那个时候,我姐已经是连续多年的青年标兵,三八红旗手领军人,还有什么很多劳动模范之类的荣誉。我姐夫-就那会儿那个小四眼狼,他感觉自己是设计研究院下来公司的技术骨干力量,整天那个也是挺牛的。 有一天呢,我姐她们焊接一条超大型巴拿马油轮,小四眼狼呢,带着质检队伍进行质量核查。然后,说巧不巧的呢,就给查到了一个焊接空腔。小四眼狼也是年轻气盛,上来就是给我姐一顿批评加教育。我姐呢,就说这么大的工程,我们都是很认真的,不可能出现那么大的失误,别是质检方面的问题吧?小四眼狼说,那个刚刚从海外引进的最新检测仪器,不可能有误,还是焊接方面的问题。两个人话赶话地说僵了,我姐就跟他打赌,说我们请最权威的专家,使用最权威的仪器来重新检测,如果是我们焊接的问题,算我输了,我就嫁给你。要是你们质检工作的问题,那就算你输了-小四眼狼随口接了一句说,那我就嫁给你。我姐紧跟着说,一言为定。” 卢晓华赶忙拦住说,“你等等-他们就这么说的?” 张涵鱼白了卢晓华一眼,“啊-那不是话赶话,都赶上了吗?守着那么多人,两个人都是各不相让的骄傲的小公鸡,斗上了呗。然后,他们和在场的领导一起,引入第三方检测机构和专家,经过,反复检测,才发现,问题不是焊接方面,而是他们的检测仪器。他们的检测仪器适用于高纬度的气候条件,不适应宁波沿海高温高湿的气候条件。” 卢晓华问,“然后你姐夫就嫁给你姐了,是吗?” 张涵鱼说,“那是他们公司领导说的,说是,这个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说是这个身为江湖人,承诺要当真-既然是有赌约在先,那就得愿赌服输,不能耍赖皮-所以,没办法,最后-” 卢晓华点点头,“你姐夫就嫁给你姐了?” 张涵鱼说,“而且,还给我姐欺负得,一辈子好像也难抬起头来。” 卢晓华问,“为什么呀?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人都给赢过来了,那还要怎么滴?” 张涵鱼说,“我姐和我姐夫吵架,每次我姐夫要占上风的时候,我姐就说,你人都是我的,都是我打赌赢来的,你还吵什么吵?我姐夫一听这话,就蔫了。” 卢晓华哭笑不得地说道,“就这一条小辫子,你姐还打算攥住了,一辈子不撒手怎么滴?” 张涵鱼说,“我姐说了,这不是小辫子,这是狐狸的尾巴,孙猴子的紧箍咒,不能轻易撒手。” 卢晓华同情万分,“你姐夫也够可怜的-人那边正如饥饿的母老虎似得,哪有他这么送上门去的。对了,打赌的时候,他就没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说话啊?” 张涵鱼幽幽地说道,“我们姐妹两个天天没事就斗嘴,浑身的智慧,都用在了这两片嘴皮子上了-不要说我姐夫那样的,就是我姐公司的高层领导们,见了我姐,都得绕着走,就害怕三两句话,让我姐给绕沟里去。我姐夫那样没见过世面的,那里经得住这个。过了很多年,他才醒过味了-可惜,孩子都俩了,说什么都晚了。” 卢晓华阴险地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现在明白过来,应该还不晚吧?” 张涵鱼斜睨了她一眼,“芦花姐哎,你小瞧我姐了。我姐那可不是我-我姐就跟麦瑞这个活阎罗差不多的。我姐夫不是没有跟我姐斗争过-不过是,斗一回儿败一回儿,到最后,才输得半点脾气没有的。” 卢晓华神往的花痴眼神,“有机会,能够见识一下,那就好了。” 张涵鱼白了她一眼,“哼,得了吧您啊-你看见麦瑞,就看见我姐了。都一个德行,用不着亲身经历,也不用拜见真佛。” 卢晓华探过身子,眼神斜了一下前面,说道,“我就不明白了,像她,像你姐,他们怎么就会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人家说的那个七巧玲珑心,是不是就是说的她们这种人?” 张涵鱼摆摆手,“我不知道。我跟我姐养了二十几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那么多心眼。除了知道她亲我疼我,喜欢跟我没日没夜的斗嘴打绊子,我什么都搞不明白。你呢,你要是有空,有心,不妨研究研究,反正我们这里有现成的例子。对了,我可跟你说明白一点啊,你要是不行的话,趁早别捅那个马蜂窝,很危险的。我每次跟我姐斗嘴,我姐夫都吓得给我递眼色,示意我赶快逃跑,赶快撤退。你得有心理准备,那才行。” 卢晓华哼了一声,说道,“我早就有自知之明-你没看,都是你在那儿捅马蜂窝,我就在一边看着,动也不敢动一下。” 张涵鱼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的傻姐姐哎,你以为你在一边躲着,不去招惹,那就没事了?你错了啊。” 卢晓华说,“我不去招惹,怎么还错了呢?难道站在一边,还能溅我一身血不成啊?还是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张涵鱼说,“你没摸透这些怪物的脾气。这些恶魔呢,随随便便去招惹,固然不行。但是,你要是一直不去逗弄她们,那也不行。因为呢,他们或许看着你很不爽,会来招惹你,戏弄你。” 卢晓华哭笑不得地说道,“不是,那我们还逃不出他们的魔爪了不是?” 张涵鱼颤颤悠悠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哇,到了!我们到了啊!”她兴奋的语气,突然之间吓了卢晓华一跳。这才发现,麦瑞已经在减速,准备停车了。 这里就是西山水库。盛夏时节,正是草木葱茏,山河叠翠的最好季节。因为这两年水库里面的水产养殖活动绝迹,加上政府环卫部门的工作得力,现在水库里的能见度,可以达到五六米深。 【作者题外话】:人家说,跟男人打赌,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而这个,跟女人打赌呢,就是想不开了,作死的表现。不过,有时候,也不一定。 第一百零三章 富豪聚会 这边是水库大坝的位置,大坝呈略微偏向的东北西南方向,水流朝向东南。因为是盛夏丰水期,所以,尽管北方气候干旱,雨水稀少,大坝还是开了一个微小的口子,据说是方便季节性产卵的鱼类洄游产卵。水坝两侧,建设有几幢大型的建筑物,是前些年水量丰沛时间,大坝发电,给这里的工作人员以及输变电设备提供的建筑用房屋。现在,水量少了,也不发电了,这些建筑也开始闲置起来了。 马步敛他们先到一步,麦瑞和崔英男来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大坝边上,原来建设时期,那宽阔的施工场地上等候。场地边缘,一溜排开,停着一排车。有跟麦瑞相同的保姆车,还有康丽丽的大奔和马步敛的宝马轿跑,十三人座的商务车,应该是麦瑞律所的人和邹柏青他们的工作人员乘坐的。另外两个厢式货车,应该是前来提供餐饮服务的私家餐馆的车-当然,车身上没有标记,外观看不出来。 下了车,麦瑞先给大家介绍双方的人员。邹柏青那边,也就是邹柏青,康丽丽,陆前方,马步敛几个,加上他们的秘书和助理,一共十三个人。麦瑞律所那边,谢安华刘汉涛郭晓阳李卫白雪谷伟云六个人全齐了;天堂谷这边,麦瑞崔英男卢晓华张涵鱼,还有古翠文,加上崔英男的两个保镖和一个司机。他们总共归齐,是二十七个人。提供餐饮服务的,来了五个人。 人数不少,但是,真正让大家关注的,也是最惹人注目的,也就崔英男和麦瑞两个人。崔英男是跨国公司高层管理人,麦瑞是来自美国华尔街的资本管理专家和金融专家。至于邹柏青康丽丽他们以及卢晓华和张涵鱼,虽然在各自的领域里面,也算是佼佼者。但是,一来因为他们一向低调,默默无闻,二来,跟前面两位相比,差距过大,因此,暗月之侧,难显明星,他们也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虽然,就个人财富的当量而言,这几位的身家,也是不菲,但毕竟,名气差了很多。 邹柏青说,“我们今天聚在一起,是第一次,大家还不太熟悉。这不要紧,以后,大家经常一起聚聚,熟悉了就好了。咱们这里,对双方人员大体都熟悉的,大概只有麦瑞吧?因此,我提议,今天的活动,就由麦瑞来主持和安排,怎么样?” 康丽丽举举手,说道,“咱们忝为地主之仪,未能尽责,很是惭愧。不过,大家第一次聚会,确实需要熟悉双方的人引领一下。我们这边,没有意见,就看客人的了。” 麦瑞回首,看看自己身后的员工,以及自己的合住居民们,耸耸肩,说道,“客人们都很害羞,有点儿抹不开面子。得,就由我来替他们做主了。” 她沉吟了一下,“这样吧,大家先不用管行李和房间的问题。房间和行李,由我和康丽丽康总,还有李卫古翠文,我们几个负责安排房间和行李。其余的人,陆前方带我们律所的人;马步敛,带跟我合住一屋的人;邹柏青带崔英男崔总一行-你们分成三个小组,先在外面转一转,自由活动一会儿,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然后,一个小时以后,回来,我们大厅里会面,再接着下一个节目。大家看,怎样?” 这种安排,还算是合情合理的。于是,陆前方马步敛和邹柏青,三个人各自带着一组人走了。 其实,麦瑞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首先,大家不熟悉环境,也没有事先安排和约定房间。如果就这样仓促进去,短时间内,也很难安顿下来。再说了,正好大家都坐了一路的车,出去走一走,活动一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算是一种放松吧。 麦瑞之所以让邹柏青陪崔英男,主要还是对于崔英男保镖的顾虑。邹柏青当然知道这一点儿,因此,马步敛和陆前方都是带着客人,沿着林荫小道漫步,邹柏青却只是带着客人在建筑四周的绿荫下转了转。这也就是老成持重之人,方可做老成持重之事。另外,邹柏青跟崔英男也多少见过,这样可以减少些许尴尬。毕竟,谁都不愿意跟陌生人打交道,他们当然也不例外。 “崔教授,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邹柏青彬彬有礼,绅士风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以-邹总。”崔英男含笑看着他,“不过,我对此并不怎么在意的。” “谢谢。崔教授,我记得上次我们录完节目,央视的那位主持人,好像还跟你约了别的节目,不知道崔教授对此是否有兴趣?”邹柏青说道,“之前,这样的节目,我们也参加了几次。不过,总感觉,缺少些什么。” 崔英男轻松而随意地漫步在柳绿桃红的林荫道中,神情舒展,“还行吧。我对他们的尝试,倒是蛮感兴趣的。毕竟,在这样的平台上,为投资者和创业者来牵线搭桥,也等于免费给他们提供了一次远远好于商业广告的宣传机会。” “是啊,如果单纯从广告效应和社会效应来看,倒也相当不错。可是,我们看那些创业者的项目,崔教授认为,他们之中有希望出现谷歌苹果之类的优秀企业吗?”邹柏青目光殷切,态度诚恳的样子。 “如果截止到现在,那么,我可以肯定,不会的。但是,如果能够坚持下去,坚持住正确的方向,我想,总有一天,一定会的。”崔英男目光坚毅地说道。 “会吗?”邹柏青疑问的目光看着她。 “会。”崔英男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问题是,需要一直坚持,不停顿,不中断,不折腾。百炼钢作绕指柔-这种事,非一朝一夕所能成就。目光是1890-1910年前后,取代中国和英国,成为世界经济老大,但是,直到二战结束之后,或者说是五六十年代之后,才取代德国和英国,成为现代工业的领先者。当然,德国的导弹技术等高科技,助力不少。 我们中国,基础方面,尤其是近代工业基础方面,可能做得不够好。这些年,也没有很好地利用好后发工业国家的优势,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凡是呢,就怕不明白,不怕明白晚。只要我们从现在开始,努力追赶,甚至利用后发优势,弯道超车,那么,中国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经济新的火车头,和世界科学技术新的领头羊,将是未来必然之事。”崔英男说完,淡然一笑。 “这个时间,恐怕会很长很长-尤其是科学技术领域。我们看,美国几乎垄断了半数以上的诺贝尔科学奖,而我们,距离还非常遥远。”邹柏青面色凝重,“而科学技术,还要比经济领域,更需要长期的积淀和努力。” 崔英男站住了,转过头,“任重而道远-其实,我们人类所面临的很多共同的问题,无论是环境问题,还是发展问题,都是需要我们持续而长久的努力的。套用一句别人的话吧-只要我们的信心还在,我们的希望就还在。大家共同努力,终能看到成功的曙光。” 马步敛和卢晓华张涵鱼他们,直接沿着水库岸边走的。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马步敛的秘书林雯和助理杨为民。水库岸边的林荫路上,栽的是最普通的杨柳树。盛夏时节,柳荫清凉,走在树荫里,感觉尤其舒服。张涵鱼好动不好静,走了不一会儿,就开始嫌闷得慌,说要下水去游泳。 【作者题外话】:一般来说,富人能够想得到穷人每天做些什么,穷人却不可能想得到富人在做些什么。 一般的人心里都会想,有钱人,天天都在享福,都在金钱堆上躺着发骚吧?其实,只是一种想象而已。 第一百零四章 野外游玩 马步敛初次接触,不好说什么,只能说,“这个水库,是咱们这里的饮用水源,看水库的,不让下水去的。还有,一般来说,不管是哪个季节,下水游泳,最好是下午,或者傍晚左右。上午游泳,不太好的。” 张涵鱼问,为什么。 “因为上午水里寒气太重,对人的身体不好。中午太阳一晒,会好一些。”马步敛很是认真的样子。 “看不出啊,你还懂这个。这算是养生吗?”张涵鱼很感兴趣。 “也算不上吧。”马步敛说,“要说是养生,那得根据医学和科学的知识来判定。我这就是随口一说。其实,海水浴场里面,上午也是开放的,也是有人游泳的。” 张涵鱼叹了口气,“守着水库,不让下去,挺遗憾的。” 马步敛说,“不过,晚上可以过来钓鱼的。这里钓鱼还是允许的。” “那就需要有耐心的人吧。”张涵鱼碰碰卢晓华,卢晓华连忙躲开她。 “钓鱼是需要一点耐心,不过,也就玩玩嘛,无所谓的。我们来这里,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感受一下原始生态的味道,仅此而已。要说好玩,倒也真没什么好玩的。你们说是不是啊?”他转回头问自己的秘书林雯和助理杨为民。杨为民微笑着点点头,林雯则含笑说道,“境由心生,喜欢就好。我对于野外环境,还是可以接受的。这里毕竟安静,清闲,不像有些地方,那么喧嚣浮华。” 卢晓华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就是啊-如果能够居住在这种地方,好像也挺不错的。还没有沙尘雾霾等环境污染问题。” 马步敛说,“这里房间不少,如果不嫌弃,周末过来住两天,也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可能需要自己做饭吃的。”他笑了笑,“今天我们约请的私家餐馆,给我们做饭。也就是你们办公楼顶的那家。他们做的鲤鱼可是一绝。还有,今儿还有一道名菜,烧鱼头,待会儿你们尝尝,挺不错的。” 张涵鱼说,“那个,除了亲近大自然和原生态的美食,我们还有什么节目啊?” 马步敛站住了,指着山上,说道,“你们看,那边是我们和当地驻军联合开办的军事教育基地,我们可以去打靶,去骑马。还有这里的高尔夫球场,挺不错的,明天上午早起一点儿,天还不太热,大家可以去玩一会儿。这边除了可以钓鱼以外,还可以下水划船,钓鱼。屋内,也有健身娱乐设施,喜欢唱歌的朋友,可以尝试一下这里的音响设备,世界顶级的森海塞尔音响设备-这里是野外,你就算吼破嗓子,也没人会来投诉你的。 下午和晚上,是我们的茶话会和社交沙龙。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地发表自己的言论和看法-当然我们一般只谈商业和科学技术领域的话题,如果是比较敏感的话题,还是个人私底下交流比较好。 晚上除了社交沙龙之外,我们还有舞蹈晚会节目。咱们邀请了一个不太有名的酒吧乐队,来这里表演。大家可以跳跳舞,也可以唱唱歌,甚至跟乐队合作,录制自己的小作品。 反正就是以休闲娱乐为辅助的小范围的商业聚会。我们一般人不多,也就几个十几个人,今天是贵客盈门,热闹不少。” 张涵鱼点点头,问,“你们多久聚会一次啊?不会每周都在这里吧?” 马步敛说,“我们每周都有聚会的,不过,不一定在这里。一般要看是否有重要事情商量,有的话,临时决定;没有的话,就随便玩玩。对了,下周,麦瑞指定要去蒙古大草原,说是专门犒劳各位女士的项目。” 张涵鱼心里高兴,脸上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奥,麦瑞指定的-她指定的,你们就必须接受吗?” 马步敛有些糊涂,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是吧。一般是每次聚会,有个人提议就行。反正这也不是很难决定的事情。再说了,邹柏青说过,麦瑞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可能伏有后续的安排和准备计划,如果我们提出异议,有可能打乱她的全盘谋划。” 张涵鱼朝着卢晓华低声说了一句,“我看不出,到蒙古大草原,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难不成那里还有做生意赚钱的机会。” 卢晓华也悄声说,“你管他呢,反正有你喜欢玩的东西就行,又不是你要做生意。对了,你不是要钓金龟嘛?别忘了你的大事,那才是你的主要目的。” 张涵鱼赶紧嘘了一声,说,“这事儿它可不能声张,你没看今天有多少竞争者?这事儿啊,要像鬼子进村一样,悄悄的进去,打枪的不要。花姑-那个帅小伙子的有。” 卢晓华忍不住想笑,赶紧捂住了嘴,“就你会贫,赶紧的,钓一个我看看啊。” 张涵鱼打个响指,说道,“情好吧你那,我办事你放心。” 卢晓华点点头,想说什么,看看大家,似乎觉得人多不方便,又停了下来。 那边林雯看看时间,说,“马总,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往回走呢?还是再转一会儿?” 陆前方这边,全是年轻人。谢安华刘汉涛郭晓阳等,都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一离开大家,白雪首先提议说,“陆总,这会儿露水消退得差不多了,咱们爬山去吧?”陆前方没等回答,郭晓阳和谢安华便娇声叫好,说是天天在办公室呆腻了,爬爬山,活动一下筋骨,正好。 陆前方看看几位男士,说,“你们说呢?”刘汉涛和谷伟云以及陆前方的秘书赵帅子,都是一副毫不示弱地神态,说,“行啊,怎么也不能让美女们瞧不起啊。” 陆前方的女助理韩君艺笑着说,“爬山就爬山,谁瞧不起你们了。” 陆前方说,“那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咱们就爬山。不过,说好了啊,大家不要年轻气盛,争先恐后。咱们就是一边爬山,一边看风景,不能比赛速度。还有两人一组,一男一女,相互照看,注意安全。” 韩君艺问,“两人一组,怎么分配啊?” 陆前方看了她一眼说,“既然你提起,就由你分配。不过,咱们是主人,要跟客人分开搭配。” 韩君艺抿嘴一笑,说,“瞧我,这还掌权了-那好我陪古先生,帅子陪白雪小姐,陆总陪郭晓阳小姐,刘汉涛只好跟自己人,谢安华小姐搭档了。” 陆前方说,“大家没有异议吧?没有咱们就可以出发了。这里除了林间小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上去。按照约定,我们一个小时以后,要回去集合。因此,大家只能前行二十分钟,就必须返回-听清楚了吧?”大家一起答应,“听清楚了。”陆前方说,“还要补充一点儿,大家相互之间,必须保持相互能够看见的距离,不能离开这个距离,以确保安全。好了,出发。” 到底是年轻人,体力旺盛,一个个很快地便爬了上去。陆前方为人谨慎,特意安全帅子头前带路,自己和郭晓阳则跟在最后面,这样前后照应,确保安全。 郭晓阳老家也是山区,因此,爬起山来脸不红气不喘的,看得陆前方都暗暗点头,“郭主任,你是经常锻炼吧?” 郭晓阳停下来,先看看前面视线距离内的几个人,然后看着陆前方,“我们老家是山区,习惯了。” 陆前方说,“难怪啊,我还以为-” 【作者题外话】:爱情是什么,好像是个挺难回答的问题,估计,有多少人,就会有多少种答案。可是,问题是,这玩意儿,只有当事人,才会真切感受得到 第一百零五章 媒婆难当 郭晓阳说,“陆总以为我这么单薄的身子,爬不了山是吧?”她习惯成自然的一说话,就有些害羞的样子。 “也不是,其实,你挺敏捷的。”陆前方心说,看你的身材,可不是有些单薄吗,就跟营养不良似得。 郭晓阳转身,很轻巧的跳跃前进,“其实,我很结实的。”她说着,抓住一根树枝,身子一荡,一下子飞越出去五六米远,着实把陆前方吓了一大跳。 韩君艺作为陆前方的秘书可谓是相当称职。她在前面,不时地看着表,掌握着时间。看看接近二十分钟,便及时叫停了前面带路的赵帅子,提醒他收队回去。 麦瑞跟康丽丽李卫古翠文他们安排好房间,把大家的行李送进去,便一起回到外面树下喝茶。古翠文只喝了两杯,就喊着李卫,说要出去看私家餐馆怎么做饭。李卫看看麦瑞和康丽丽,麦瑞挥挥手,说,“去吧。如果他们忙不过来,你们就留在那里帮帮忙。”李卫点点头,跟着古翠文走了。 康丽丽看着他们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年轻真好。” 麦瑞说,“谁说不是呢。可惜啊,时间是人世间最无情的,去了,就永远也回不来了-无论是对于谁。” 康丽丽说,“那位崔英男教授,不愧是跨国企业的老总啊,气度确实不同寻常。” 麦瑞玩味的笑着,说道,“就因为带着保镖吗?” 康丽丽责怪地瞅了她一眼,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说,你也确实是很有两下子啊。你不要说那个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学生,你看,就是这样一个世界顶级的跨国企业集团的老总,竟然也愿意跟你们合租住在一起-你说,以她的身份地位,以她的收入水平,什么样的好房子她住不起,偏偏要跟你们合租,住在一个地方。这个事儿,估计说出去,就没有人会相信的。” 麦瑞淡淡地说道,“这就叫,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这事儿,你也不能拦在我头上,她住的又不是我的房子。” 康丽丽放佛给她提醒了似得,问道,“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为什么我们邹柏青给你在金融街办公楼附近买好的公寓楼,你不住,非要---” 麦瑞放下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ok。康姐,这个事儿,我想咱们最好不要提,永远不要提。任何人也别提,跟任何人也不要提。好吗?” 她认真严肃的神态,吓住了康丽丽。康丽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对外,当然不会提及。这不,现在就你我两个人吗?你放心,仅此一次。” 麦瑞点点头,拿起茶,喝了一口。“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的。”她放下茶,盯着康丽丽的眼睛,“不过,好在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问心无愧,都是为了,为了我们大家的,共同的,一致的方向和目标。” 康丽丽给她弄得有些思想混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随口应付的说了一句,“反正,你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可惜,我看不透,也看不到那么远。邹柏青说过,跟你做事,就像跟着韩信打仗,不需要头脑,只需要服从和信奉就可以了。我看,说得还真是有道理。以前我是不相信,现在我是越来越相信了。” 麦瑞谦词了一句,“哪有-对了,康姐,你看我说的那个相亲。奥,顺便相亲的事儿,有没有可能啊?” 康丽丽一头雾水的样子,“就说说而已,难不成,咱们还要当真啊?” 麦瑞微笑不语的看着她。 康丽丽为难地说道,“给谁?你们,你们合租住在一起的?”她的眼中有着大大的问号,显然是真没当回事儿。 “那当然,我来之前,跟她们说过的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开玩笑?”麦瑞很认真。 “可是,就你们这些-他一般人,也很难匹配啊。”康丽丽真心为难的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适婚年龄的成功男士,有几个单身的啊?又有几个配得上她们的?尤其是那个崔教授和你那个卢总,那么大的身家,找遍咱们中国,有几个能够门当户对,配得上的?” 麦瑞说,“你们那几个,不也是单身吗?就没有可以---” 康丽丽说,“要说他们几个,也还可以吧。不过,跟人崔教授和卢总---”她摇摇头,“不行,差距太大,没法匹配。” 麦瑞说,“你怎么非要考虑门当户对的问题?这个,很重要吗?” 康丽丽说,“普通百姓,平常人家当然不必考虑。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带着保镖的,你说要不要考虑?” 麦瑞说,“那你需要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一下问题。对了,康姐,你熟悉穆桂英和樊梨花的故事吗?” 康丽丽满脸疑云,沉吟着说,“你的意思是......那个,美------” 麦瑞打断她,说道,“我什么都没说。我们来安排大家进去吧。” 康丽丽这才发现,邹柏青他们带着人都回来了,正在门口,聚在一起说话呢。便连忙站了起来,和麦瑞一起过去招呼。 郭晓阳他们爬了山,又在回来的路上追逐疯闹,一个个脸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康丽丽拍拍手,示意大家注意听她说话,“大家好,我是康丽丽,咱们这次的活动组织者之一。因为我们今天是第一次,大家不太熟悉,所以,我们邀请麦瑞大律师,和我们一起主持这次的聚会。这样啊,所有的女士,跟我和麦瑞走,我们去洗脸换衣服,然后到大厅集合聚会。男士一律跟马步敛和陆前方走,邹柏青则需要去安排会餐和乐队的事儿。各人的房间,我们都做好了铭牌,大家按照铭牌找房间,找不到的,门口处的电脑触摸屏,点击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好了,各自走吧,十五分钟以后,大厅集合。” 麦瑞赞赏地附耳说道,“康姐,安排得井井有条,不是第一次吧?” 康丽丽也放低了声音,说道,“你康姐我可是做过学生会主席的,什么样的活动,都组织过。而且,马步敛陆前方他们也深谙此道,所以,这个活动组织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 麦瑞一笑,说道,“正好,我这人懒得管闲事玩儿。今儿我就坐看风云起,稳坐钓鱼台。” 康丽丽说,“那可不行。这么多人,后勤方面,不敢麻烦你。等会儿这个沙龙聚会的事儿,可得你来主持。这么多人,把握不好,那不七嘴八舌,乱了套了?” 麦瑞说,“事先没有拟定主题吗?” 康丽丽叹了口气,说道,“那有什么用。我们这些人,思想的广度上,还勉勉强强,但深度上,就无能为力了。咱们毕竟还欠缺着火候呢。不过,邹柏青说了,由你和崔教授这样的顶级大咖加盟,我们还是能够看到希望的曙光的。” 麦瑞说,“只要,你们能够帮助我把她们几个的终身大事搞定,别的事情,我无不尽力。” 康丽丽苦恼哀叹,说道,“不是康姐我不愿意揽这个瓷器活,是我们没这个金刚钻啊。你不知道,邹柏青那次录节目回来,崇拜这位崔大教主,就如当初崇拜你一样。幸亏是现在大家认识,要搁以前,我们不知还要怎么嘲弄他呢。就这样,就邹柏青这样的人,都一副顶礼膜拜的架势,你让我到哪里去给你找一个,敢起绮念的青年男士,来做这勇闯穆柯寨的英雄。” 【作者题外话】:保媒拉纤,这可是个技术活,保不齐,会被人埋怨一辈子的 第一百零六章 演讲 麦瑞说,“也不急在这一刻,总之,这个事情,你要全力帮助我就是。” 两个人一一带人找到房间,嘱咐大家赶快洗手洗脸,便先走了。 邹柏青已经跟音响师布置得差不多了,看见麦瑞和康丽丽过来,连忙问他们的意见。“基本快布置好了,两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地方?” 麦瑞瞅了瞅,没说话。康丽丽则走到幕布墙一侧的地台上,左右打量了一下,问,“还是发言的到台上吗?” 邹柏青点点头说,“感觉不是太好。人多,单单走上台,也要耽误时间。不过-麦瑞,你看呢?” 麦瑞走过来,拿起话筒,看了看,说道,“这样吧,我们就像外交部发言人那样,在话筒这里,设立一个台子,这儿站一个主持人-不,两个吧,左右各一个,男女各一个。” 康丽丽鼓掌叫好,“说这个可以。” 麦瑞微笑点头,“两个人可以一起主持,也可以一个人主持,邀请下面的人上来发言,还可以台上台下互动。” 康丽丽说,“还可以更换主持人-就这样吧。邹柏青,你说呢?” 邹柏青点点头,“还是你们两位考虑周到。我这就去找文件台子,幸好我们这里有,不然-”他笑了笑,出去了。 康丽丽拿过话筒,问麦瑞,“你要不要试试音响效果?” 麦瑞说,“我相信德国森海塞尔音响的品质,应该是很好的。” 康丽丽说,“唱个歌,试试音,顺便当做上课铃声。” 麦瑞笑着道,“那不行,我的声音太粗,我怕把狼吓跑了。” 康丽丽说,“人家都是害怕把狼招来,你是害怕把狼吓跑了-果然是与众不同。” 邹柏青和音响师一人抱着一个文件台过来,顺口答了一句,“谁把狼吓跑了?” 麦瑞和康丽丽都不回答,相视一笑,康丽丽转身对着台下,压着嗓音低声吟唱。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歌曲一咏三叹,回旋往复,加之康丽丽轻柔低靡的柔细嗓音,经过世界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送至各个房间,顿时就把大家吸引了过来。看看人已基本到齐,康丽丽停止了歌唱,说道,“大家好,请各位坐下。时间不多,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要开始午餐时间。所以,我先给大家说一下我们这个沙龙聚会的安排。 因为人多,为了方便起见,我们今天设置了模仿外交部发言人答记者问的方式,由麦瑞律师和另一位不确定的朋友,主持今天上午的聚会会谈。下面,有请我们的主持,麦瑞律师。” 麦瑞抬手,压一压大家的掌声,走到文件台前,“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 很高兴我们能够聚在一起,就我们大家共同关心的话题,和我们共同的利益,大家一起来聊一聊。首先我想邀请本次聚会的发起人之一,邹柏青先生,跟我主持第一波谈话.”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邹柏青点头致谢,从台后走向前来。 “谢谢大家的光临,谢谢麦瑞的邀请。”他站在左侧的文件台前,恰似捧哏的位置。 “我虽然一直在国外工作生活,很少接触国内这边的事情,但是,我也有国内的生意。国内这边的生意,我一向是委托邹柏青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帮助我打理的-在此,我先致以诚挚的谢意。”麦瑞对着邹柏青和台下,各鞠了一躬。 邹柏青还礼,客气道,“应该的。” “很多人,包括我的同事和朋友,都对于我,一个专业的执业律师,不作律师-不,严格地来说,是不从事替人打官司的律师工作,而把主要工作精力,放在商业和金融领域,也就是做生意方面,感到难以理解。 其实,这个可能是我们大家思想认识上的误区。很多人或许就认为,律师嘛,还不就是替人打官司的-也就是老话说的-讼棍。”台下笑。“当然,说是讼棍,是难听了些,也不太文明。对不对?”台下会心会意的笑。 麦瑞扬手示意邹柏青,“邹总,咱们认识得比较早,是不是?” 邹柏青点点头,“是的。有几年了。” 麦瑞回首,面向台下,“在座的各位可能不太了解,而邹总,他会知道的多一些。因为,在这之前,我和邹总还有国内的同行,曾经运作过国内企业,到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也就是说,即使是在美国,我们也主要提供资本管理和企业上市等领域的法律服务。当然,与一般的律师事务所不同的是,除了提供这方面的法律服务,我还直接参与投资。因为,在我看来,生意或者说经济活动,能够最大程度,最大范围地影响社会-就我们的个人能力而言。对此,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欢迎大家提出疑问。” 马步敛四下看看,见无人举手,便举起了手。麦瑞点点头,马步敛拿过话筒,站起来,“大家可能还不习惯,那好,我就来做这抛砖引玉的第一个。麦瑞,我想请教的是,对于我们个人而言,利用经济活动,或者说是做生意,而从社会获取财富,积聚财富,然后把这些财富,运用到我们个人所理解的社会需求领域,是不是目前为止,我们最好的选择?从法律和社会伦理道德上来说,我们不可能像政府人士一样,影响和推动社会的发展,也不可能像社会科学家那样,从思想上和科学技术领域,来实施这些影响。我的话完了,谢谢。” 麦瑞笑了笑,“这好像与法律无关,而是一个个人理想和志向的问题吧?这个问题,请邹总来解读一下吧。” 邹柏青谦虚地摆摆手,“我也正好有同样的疑问,想要请教。” 台下崔英男举了举手,麦瑞和邹柏青一起做出邀请的手势。崔英男接过话筒,旁边马步敛的秘书使用酒精喷雾,给她把话筒喷了一下。“马步敛先生的提问之中,其实已经包含了答案,算是自问自答吧?这样的问题,没有法律的限定和制约,纯粹是个人思想观念领域的事情,可以作为个人自我反省的问题,但不足以形成疑问。我想说的是,我们个人,作为社会的一个组成分子,也个最小的组合单位,它既有其社会性的一方面要求,也有实现其自我理想,维护自我尊严和个性的需要。 对于我们自身来说,自我身体的健康,生活的健康,乃至于思想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只有一个健康的自我,才不至于成为社会的负担,社会的负动力,也只有无数健康的生命个体,才能组合成为一个健康的社会。 至于所谓的经济活动,它仅仅是我们人类社会活动若干领域中的其一。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领域。谢谢大家。” 马步敛站起来躬身致意,“抛砖引玉的效果不错,谢谢崔教授。” 崔英男躬身回以礼义。 麦瑞拍拍手,示意大家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台上,“崔英男先生是美国哈佛商学院终身名誉教授,哈佛商学院经济管理学院博士后导师,她的理论水平之高,可能会让很多人听不懂。不过没关系,我们在私底下,可以安排大家专门研究崔教授的讲话录音。现在,我们先聊一点儿轻松一些的话题。 【作者题外话】:演讲,也是一门科学,一门艺术。 第一百零七章 抛砖引玉 “我们最近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而在该项目的运作过程中,有关部门提出了要推行绿色建筑概念,装配式建筑工程模式。对于国内的建筑工程领域,我还不是很了解。我看,哪位给我们介绍一下,国内目前的装配式建筑的发展概况?”麦瑞看看邹柏青,“邹总,你说呢?” 邹柏青抬手示意一下马步敛和康丽丽,“房地产和建设集团那边的事情,一直是马步敛和康姐为主,请两位说一下吧。” 马步敛和康丽丽谦让了一下,康丽丽站了起来,接过话筒,“装配式建筑,也不算是什么新话题。但是,我想说的一点是,我们的人类社会历史,总是充满遗憾和缺陷。想当初,美国和日本,都是在大规模地房地产开发建设完成以后,才考虑到实施绿色建筑产业规划,和建筑工业化计划,可以说,是错过了一个建筑产业化和工业化的黄金时代。现在,我们国家,又再一次重复了这个过程,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虽然,早在二十年前,我们国家就有民间人士,提出这个建筑工业化的问题-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不足以挽回,也不必讨论了。 我们国内目前的装配式建筑发展,还是以莱钢建设的钢结构建筑,最为成熟,也是最有发展前途的。但是,从其市场覆盖范围来说,并不足以形成产业化规模,也不足以引领国内建筑业的工业化进程。 其余的,还有人在做混凝土预制构件,以此为基础,打造另一种装配式建筑。但是,在建筑业界看来,混凝土预制构件建筑,与钢筋混凝土现浇结构建筑相比,并不具有明显的绿色建筑和工业化建筑的特征。因为在之前的上个世纪八九十年度,我们曾经有过一个时期,大规模,大范围地使用混凝土预制构件的经验。而事实证明,无论是建筑结构强度,还是建筑使用寿命,混凝土预制构件结构建筑,都远远不如钢筋混凝土现浇结构。所以,国内建筑业界,以及国际权威机构都认为,混凝土预制构件结构建筑的重新进入市场,不是建筑工业的进步,而是倒退。这一点儿,我们和麦瑞,也保持这种观念。我们的开发商合伙人们,也维持这种思想观念。因此,对于我们现在的房地产项目,除了两个小多层,我们会应政府部门要求,采取混凝土预制构件建筑工艺之外,其余的,仍将采取传统的钢筋混凝土核心筒加钢结构和框剪混凝土加钢结构的建筑工艺。这一点儿,经过我们多方协调,已经确定下来,麦瑞也可以就此放心。我的话完了,谢谢。” 麦瑞含笑点点头,“谢谢康姐,谢谢大家。我们投资房地产,不仅仅要考虑我们的投资回报,更要考虑其社会功能,尤其是要考虑其安全性和社会效益的最佳结合。” 崔英男举举手,“麦瑞,如果有可能,我想,我也可以参与你们这个项目。我也觉得,只有进入这个产业,才有针对中国建筑产业的发言权。” 麦瑞微笑,“现在。房地产业并不景气,金融危机余威犹在,开发商都在愁资金,你要进来,可能是给人家送枕头来了-是不是啊,邹柏青?” 邹柏青伸手,遥对着崔英男,“我们欢迎所有的志同道合者加入。我们也愿意在实践中,探索中国建筑的工业化产业化道路。” 康丽丽站起来,握住崔英男的手,“崔教授是经济界的教父-不,教主级别的人物,有你的加入,我们肯定能够在建筑产业领域取得更好更大的进步。” 崔英男谦逊地说道,“大家彼此共勉,共同努力,共同创造新的建筑产业模式。” 麦瑞看看时间,“好了,这个算是我们的开篇会议,下面,我们休息一下,然后是午餐时间。午餐之后,大家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你们可以回房间睡一觉,休息一下,或者,到楼顶的游泳池,游会儿泳。下午两点到五点,咱们还是这里见面。不过,与纯粹的经济话题不同的是,我们会增加一点儿娱乐活动项目,以活跃气氛。另外,我们在楼上房间内,还有别的活动,不愿意参加我们的经济沙龙的,可以到楼上选择小范围的交流活动。好了,我们到此为止?”麦瑞看着邹柏青。邹柏青点点头,“好的,先到这儿,大家休息一会儿,准备午餐会。” 台下的人起身各自散去,马步敛康丽丽陆前方则邀请崔英男和卢晓华张涵鱼上台来。张涵鱼说,我不去,我去找古董,自己到后面做饭的房间去了。 马步敛说,“人数看来有些多啊,很多人只能看着,没有互动发言的机会。” 麦瑞说,“第一次嘛,有些放不开,也是有的。以后我们经常聚会,大家熟悉了,就好了。” 康丽丽点头,“就是-不过,我还有一个建议,我们也可以学习国家那个人大会议的议程。咱们呢,先找一位,做个主旨发言,然后,分成几个三五人的小组进行讨论,意见汇总,这样既民主,又集中,还有利于汇聚群众智慧。你们说呢?” 大家一起点头。 麦瑞看看崔英男,问,“崔教授,你真的计划投资房地产吗?说实话,我投资,是为了参与进来,布局以后的建筑工业化发言权,而不是看好现在或者当下的房地产业。” 崔英男说,“彼此彼此-我也是为了以后的建筑工业化的布局,我也不看好当下的房地产业。但是,我跟你抱着同样的想法,只有参与进来,才有发言权。另外,就这里的市场而言,似乎你我都不怕砸在手里。” 麦瑞说,“我计算过,如果是我们自己开发的物业出租的话,回报率勉强还可以。当然,购买的话,就差很多了。其次,整体行业的不景气,并不意味着局部市场也会低靡。就目前而言,一线的房地产市场,还不至于快速坍塌-我们还有机会全身而退的。你们说呢?” 邹柏青说,“就大势而言,你们两位,肯定比我们更有把握。”他看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卢晓华,“卢总,你说呢。” 卢晓华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抱歉,理论性的东西,我说不好。我是陪着她们来玩的,不是-” 崔英男拉过她的手,接着说道,“晓华妹子为人低调,不喜欢张扬。其实,就其创业思想而言,她比我们任何一个,都要聪明。我们在商场之上,大多数都是饿狼一样,到处追逐利润。而晓华妹子的做法,则要简单得多。她是像老虎一样,单纯的维系着自己的一个生意链,简单实用,而不失效率。在我多年的商业生涯中,这是我所看到的最简单直接,也是最高效的商业模式。 不过,晓华妹子是那种善于做,而不善于说的人,否则,她一定比我们各位更有名气。”她握紧了卢晓华的手,不让她逃脱。 麦瑞微笑着,说道,“我也这样认为。这是我回国以后,拓展的第一个新客户,也算是我的新老板。” 卢晓华红着脸,冲着麦瑞说道,“你要这样,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麦瑞咯咯一笑,说道,“好好好。不是我们老板,是我的好姐妹。ok?” 崔英男拉着卢晓华就走,“我们不理她,出去溜达溜达。”两个保镖跟着她们一起走了。麦瑞仍在后面面含微笑不语。 【作者题外话】:思想的交流和碰撞,在社会变革时期,尤为激烈。 第一百零八章 慈善事业的痛点 康丽丽说,“这个,还真腼腆啊。” 麦瑞笑笑,说道,“这也是她的一种智慧。” 康丽丽问,“怎么说?” 麦瑞说,“卢晓华就是一蔬菜市场的菜贩子出身,就是一菜贩子的头儿。她要是真的这么腼腆,能够领导那么多的菜贩子?” 康丽丽竖一竖大拇指,“还是你厉害,能够看清楚。我们到底差一些,不管是对事儿,还是对人。” 麦瑞说,“康姐谦虚了。我们天天生活在一起,我当然要比你们了解得多一些。对了,闲话少说。上午,咱们把房地产的事儿剖析明白了,下午,是不是需要换个话题?” 邹柏青几个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由马步敛说道,“我们几个认为,无论是房地产业,还是建筑工程产业,都只是我们的赚钱手段,而不是我们最终的事业方向。我们大家对于机械制造业,尤其是高端机械制造业,高技术船舶制造,后工业化的智能技术制造业,都比较感兴趣,并且也一直在这些领域,少有投资。但是,这些领域,我们与国外同行,差距太大,追赶困难。我们自己,又看不到方向,所以,下午,咱们能不能探讨一下这些问题?你也受累,帮助我们指导一下。 麦瑞说,“这个,我虽然有所涉猎,有所研究,但不够系统,不够深入。毕竟,我的特长在于金融领域,在于资本管理和资本并购。这个问题,最好还是邀请崔英男来做一个主旨发言。她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一直在追踪布局这些领域。无论是个人,还是其公司旗下的产业基金,都在这些领域,有很深的布局,以及多年的投资经验。” 说到这儿,邹柏青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张涵鱼到后厨的时候,古翠文和李卫都在那里帮忙。古翠文本来就会做饭,到了这里,也不陌生,跟厨师和餐馆经理交流了一下,就负责帮助他们做汤。李卫的母亲是开饭店的,他从小就跟着母亲屁股后面转,相应的,也学会了不少专业级别的厨艺。古翠文在那儿守着紫砂汤锅熬汤,李卫就在旁边负责做小菜。张涵鱼过来打个招呼,看看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进了里面的操作间。 由于大家都是熟人,餐馆的人对于张涵鱼也不陌生。大家见了,热情地打个招呼,就各自忙去了。张涵鱼跟经理李群翔商量了一下,过来帮助他做烧鱼头。 “锅里熬的是什么?”张涵鱼一边拿刀切佐料葱花姜丝,一边问。 “开胃汤,我们新创的一个餐前开胃汤。”李群翔手脚麻利,宛若杂技演员。 “怎么想起弄这个?”张涵鱼问。 “不是你们这里有一位胃口不太好的吗?所以我就琢磨了这样一个开胃汤。另外,我还计划再开发几种温胃养舒的饮食品种。”李群翔手里忙活,嘴上解释。 “你还真上心。”张涵鱼说。“早知道这样,我也不用过来看了。你不知道,我们那位,比国宝大熊猫还能伺候。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挺让人为难的。” 李群翔说,“上班族和做办公室的人,很多这样的。没办法,忙于工作,忽视了健康。我以前,也是坐班工作的,就是看到上班工作的不易,才辞了职,接替我爸,打理家里的餐馆生意的。” 张涵鱼奥了一声,问。“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李群翔说,“医生,外科医生。后来因为感觉上班不容易,尤其是医患关系矛盾,令人寒心,就索性辞了职。” 张涵鱼停下手,看着他,“医疗事故啊?” 李群翔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是看着别人闹,心里也挺烦的。你也知道,很多麻烦事儿,或许当事人反而觉得没什么,可以理解,反而是我们一边做观众的,很容易无法接受。”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你这是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吗?” 李群翔赞同地点点头,“也许是那种心态。我也知道没必要,也知道这种心态并不好,或许还是不健康的。但是,有时候,有些事儿,人容易犯傻。” 张涵鱼问,“那你辞职,你家里同意啊?” 李群翔说,“本来我去考医科,做医生,家里是不同意的。我父母一直坚持让我读工商管理,说是可以接班维护家里的生意。” 张涵鱼说,“那你怎么念了医科?” 李群翔说,“不是年轻嘛-总幻想着什么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什么的。自己把自己忽悠糊涂了,以为自己能够为社会做点什么似得。后来才发觉,完全是幼稚的书生意气。赚一个月的工资,不够为病人捐助医药费的。加上我们家里生意慢慢做大,我们家里也有些力不从心,就辞了。” 张涵鱼说,“那既然这么忙,你还出来招呼这种小饭局啊?” 李群翔说,“那还不是你们这些娇贵的大小姐们,太让人放心不下,我怕他们做不好,还有,你们还有胃口不好的---” 张涵鱼突然想了起来,“对了,你不是那天给我们送汤的服务生吗?” 李群翔一笑,“这会儿认出来了?” 张涵鱼说,“不是,你一大老板的,干嘛有时候打扮成服务生的样子啊?” 李群翔说,“那不是你们那天来的时候,我们有服务生请假,人手不够吗。” 张涵鱼说,“奥,合着,那服务生的人数不够,你就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冒充服务生啊?你这不是骗人吗?” 李群翔说,“我没骗人啊,服务生的所有资格证件,我也都有啊。那怎么能说是骗人呢,我那就是替一下岗。” 张涵鱼说,“我说呢,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干了服务生。” 李群翔纳闷了,“哎,我说,你这衣食父母的,这算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张涵鱼说,“话就是这种话,是夸还是损,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了啊。对了,你对于这个胃口不好的人,应该怎么吃饭,还没好好研究吧?” 李群翔说,“是啊-不过,那天你们一说,我就开始回去研究的。你放心,以后保证给你们配备专业级别的养胃饮食。” 张涵鱼说,“你的态度,我是放心的。不过,你未必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这样吧,以后每天中午,我到你们餐馆给她做饭,你看怎么样?” 李群翔说,“好啊-不过,可别耽误你工作,那个我们可没法说话。” 张涵鱼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的。当然,以后你学会了,就由你来做,那不就把我替出来了么。” 李群翔说,“也是啊-这玩意儿又不是学不会。对了,那我得付你多少学费啊。” 张涵鱼说,“你看着给吧。多了,我也不嫌多,少了我也不嫌少。不过,这事儿啊,恐怕是老猫闻鲞鱼。” 李群翔不解,“那是什么意思?” “干想啊。”张涵鱼叹了口气,“我就一血汗劳工,要是那黑心的资本家老板不让,你就是有心给我再多的票子,我也不敢要。” 李群翔笑了,“那你还想什么。” 张涵鱼白了白眼,“想想又不犯法-我天天想,谁还能判我个干想的罪名。” 李群翔捂着口罩的嘴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怎么滴,“那是不能。”他拉了一下铃儿,说道,“开饭了-你是出去吃呢?还是给我们做服务员?” 张涵鱼白了他一眼说,“美得你。你付我多少钱工资啊?让我给你干活。”说完,摘下口罩,解下围裙,出去了。 【作者题外话】:对于社会成功人士做慈善事业,很多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孰不知,一般的社会成功人士,大多数都是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脑力和体力严重透支的社会群体,他们的压力承受能力,其实是很差的。 第一百零九章 送你一个火车皮 李群翔看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样子。 后厨和餐厅都是在顶层楼房。餐厅的一角,摆满了不锈钢和钢化玻璃制作的餐具。自助餐形式的中餐,加上水果和青菜,有些中西合璧的意思。餐厅中心,都是些三人座的小圆桌或者四人座的小方桌。 大家经过一个上午的接触,很多人都已经熟悉。吃饭的时候,有跟自己同事一桌的,也有为了谈事情,跟新朋友一桌的。 崔英男的保镖和司机坐在一起,崔英男则在他们的邻座,跟前来作陪的康丽丽和麦瑞坐在一起。张涵鱼卢晓华跟马步敛的秘书林雯和陆前方的女助理韩君艺在一桌。郭晓阳谢安华和白雪在一起,李卫古翠文刘汉涛还有谷伟云几个一桌。 虽然知道麦瑞吃饭时间不喜欢交谈,但出于对客人的礼貌,邹柏青马步敛陆前方三个,还是坐在了麦瑞和崔英男的邻座。毕竟是最尊贵的客人嘛。 中西合璧的餐桌文化,最大的好处是,浪费少。根据大家的饮食需求,基本确定食品数量,不够的话,依靠水果青菜,或者饭后的小甜点和各种坚果做补充,可以说是很科学的安排。相反,如果像传统的中式餐饮那样,一味的依靠主食来满足客人的胃口,准备不足,容易饿着客人;准备得太多,又害怕浪费。像李群翔这样,中式餐饮,按照西式餐饮的自助餐方式提供,就是最好,最节约的餐饮服务。当然,一般这种餐饮会提供足量的主食类非菜品服务,以应对某些有特殊要求的食客。 大家吃过了饭,有的在吃水果,有的在吃坚果。当然,更多的人,直接回房休息去了。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到外面树荫柳下,乘凉去了。 崔英男为了照顾保镖和司机休息,也回房去了。 张涵鱼只睡了一个小时,就爬起来了。这是她的习惯,晚上十点睡觉,早晨五点起床,中午休息不到一个小时,合计七个多小时,不到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再辅以科学的体育锻炼标准,基本可以维持身体健康和精神健康的双层要求。 因为害怕惊醒崔英男,张涵鱼蹑手蹑脚地溜出去,反手关上房门。她静悄悄地来到卢晓华门口,拿起电话,拨通,响了两下,就挂了。过一会儿,卢晓华开了门出来。她看着张涵鱼,低声说,“我就知道是你。人家都在睡觉,你想干嘛呢?” 张涵鱼悄声道,“咱们中午不都睡一个小时吗?你躲在房间里面干嘛?那么闷,不如到外面乘凉多好。” 卢晓华点点头说,“好,你等我一下。”她转身回去拿了电话和矿泉水,“走吧。” 两个人悄悄下了楼,来到外面树林中。林子里的空气,比房间内还要好,尤其是这里水库边上,空气湿度大,温度低,因此,比之城区内部的环境好多了。 看来,很少有人会在中午睡上两个小时,张涵鱼和卢晓华在树林里转了不一会儿,楼里休息的人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出来了。也是,这么热的天,虽然室内有中央空调,但是,毕竟还是树林的柳荫之下,让人感觉更舒服一些。 马步敛和陆前方邹柏青等人一走进树林深处,就看见了张涵鱼和卢晓华。他挥了挥手,走过来,打了个招呼,“两位好。” 卢晓华微笑着点点头,张涵鱼则打量着他说道,“你好,马总。怎么,下午还要带我们转转?” 马步敛摇摇头,说道,“下午咱们还要谈别的,出去转的话,最好明天上午。” 张涵鱼问,“有没有碰碰车之类的啊,我喜欢玩车。” 马步敛说,“碰碰车倒是没有,不过,有越野吉普和越野摩托。你有专业资格证吗?这个,越野项目,需要有证才能玩的。” 张涵鱼失望之极,“我有普通驾驶证,不行吧?” 马步敛说,“那你可以玩玩场地车,安全系数比较好-其实,说白了,就像驾校学车一样,是给一些初学者玩的项目。” 张涵鱼说,“那也行-反正我是考出证来以后,就没摸过车。不过,我没车-那个,开你们的车吗?” 马步敛说,“你要是不嫌弃,我这里倒是有车,不过,不是太好的。” 张涵鱼撇撇嘴,说,“不是好车谁要啊?你没看人邹总给麦瑞的车吗?保姆-多大气,多豪放。” 马步敛说,“你喜欢大车啊?” 卢晓华拉拉张涵鱼的胳膊,被张涵鱼甩开了。她贴着卢晓华的耳朵,悄声说,“别闹,我钓鱼呢。”卢晓华一愣,忍不住地就笑意涌上脸来,跟着,又不好意思地,把微红的脸转向了一边。 “你的鱼饵呢?”卢晓华声音很低,她偷偷看了看马步敛。马步敛一身白衣,身材颀长,阳光帅气,虽然眼睛里有着些许桀骜不驯地野性的光芒,但神态举止却是谦逊含蓄,落落大方,不失绅士风度。应该是个表面张狂,内在含蓄的人。 张涵鱼悄声道,“你不就是鱼饵吗?”卢晓华脸刷的红了,甩手就要走,却被张涵鱼拉着不放。张涵鱼说,“现在的年轻人,谁不喜欢大车啊-宽敞,舒服。” 马步敛摇摇头说,“大车也并不都好处,尤其是现在到处堵车,开着大车,还不如开小车呢。你没看人上班的,还是开小车的多。就是麦瑞,不也喜欢开小车么?” 张涵鱼说,“那小车麦瑞是从我手里抢去的,这不,害得我没车开了。”卢晓华说,“你干嘛撒谎呢?”张涵鱼不理她,继续忽悠,“其实,我也很想有人送我辆车-可惜啊,咱没邹总这样豪放的朋友。” 马步敛笑了,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也可以送给你辆车啊。你要吗?” 张涵鱼说,“我是不要-可我们晓华姐需要啊。你舍得么?” 马步敛漫不经意地说,“就一辆车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人家不是说么,鲜花送美女,宝马送-也送美女。” 卢晓华说,“马总,你别听张涵鱼胡说八道啊-她就是喜欢开玩笑的。我不要,马总你别当真。”张涵鱼不等马步敛说话,就抢着说,“对,我们晓华姐跟你客气客气,你要是舍不得,正好就坡下驴。”卢晓华瞪了她一眼,张涵鱼就当没看见,反而悄声说,“这是麦瑞交给我的政治任务,瞅准一切机会,给你钓一只大金龟。麦瑞说过,这个马步敛看着吊儿郎当,花花公子似的,其实却是个又能吃苦,又能做事的好男人。而且,好处是,人家还名花无主呢-我得给你抓紧机会,不能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马步敛倒不知道她们两个在嘀咕什么,说道,“车在那边,我带两位过去看看。” 卢晓华还要说什么,给张涵鱼使眼色拦住了,“好哎好哎,我们这就去。”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卢晓华就走。三个人穿过一片槐树林,来到一个铺着铁轨的废旧铁路上。 马步敛说,“喏,就是这儿了。” 张涵鱼和卢晓华四下张望着,除了眼面前废旧铁路的道轨上,一节绿皮车箱以外,什么也没看见。张涵鱼转过头,疑问的看着马步敛,说道,“哪儿呢?” 马步敛指指绿皮车,说道,“这就是啊。” 张涵鱼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啊了一声,说道,“就这啊?” 马步敛说,“是啊,这个不是大车吗?比邹柏青的保姆车大多了啊。” 【作者题外话】:其实,有些人呢,天生就属于欠揍性的。你说,人家姑娘跟你要车,你要是有,那就说有;要是没有,那就说没有。你送人一个车皮,那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一百一十章 第四次工业革命 张涵鱼伸手抓起一根枯树枝,嘴里喊着,“小马哥,你别动!我保证打不死你。” 马步敛当过兵的人,哪容易给她轻易打得到,早就蹿到树后,躲了开去。张涵鱼追着要打,嘴里还一边喊叫着。 卢晓华摇摇头,心下一副大不以为然的意思,转身要走。但是,刚迈开脚,就听马步敛说,“卢总,没事上去看看呗,时间来得及。有时候人少,我们也在上面聚会的。”卢晓华犹豫了一下,看看马步敛,再看看绿皮车,心里倒也有些许的好奇。她走到绿皮车跟前,仔细看着。张涵鱼也扔了树枝,走了过来。 在绿皮车开门的地方,马步敛使用花岗石块,搭建了一个简易但却结实的楼梯踏步,顺九级踏步上去,是一个环绕绿皮车的石板平台,平台南向的部位,有四米多宽,上面有未经修饰的原木,松木搭建的小亭子,以及同样原始的木制桌椅。开门进去,绿皮车朝向东方的一侧,是一个装修得极其精致的现代化小厨房;顺厨房内侧的门进去,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客厅,因为地方太小,客厅的座椅都是挂在壁上,用时放下,不用时翻起来,就像一幅画的大小位置。客厅里面,一个不足一平的简易卫生间,为了方便,使用了折叠门。过了客厅,就是起居室,也就是卧室,卧室的床跟客厅的座椅相同,都是悬挂在壁上,使用的时间,打开放下,不用了,就挂起来。卧室里面,绿皮车的朝向西方的那一侧,是一个功能分区组合的综合卫生间。 总起来看,地方不大,设计的很好,很前卫,很具有现代气息。如果能够再简约一些,缩小到标准集装箱大小,就完全可以进入商业化生产阶段了。 卢晓华是一边看,一边赞许地点头。张涵鱼则高兴得指着马步敛说,“马总,说好了送给我们的,咱们不许反悔的啊。” 马步敛说,“那当然,只要你哦不打死我,这个,就是你们的了。卢总,你看怎样啊?” 卢晓华点点头,说,“不错,很好,棒极了。不过,如果能够再小一点儿,就更完美了。” 马步敛会意地点点头,“能够缩小到集装箱大小,是吧?” 卢晓华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们如此精心打造,又如此---”她言犹未尽,意近语未尽地看着马步敛。 “这个,就是我们下午要谈的主题话题之一。”马步敛看看时间,“他们已经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卢总,张总。” 张涵鱼皱皱眉头,“这里又不是什么社交场合,你别卢总张总的,难听死了。我们跟着麦瑞,称呼你一声小马哥,你就叫我们的名字,多爽利。” 马步敛犹豫了一下,“这个,不好吧?” 张涵鱼说,“那随你便。对了,咱车也送了,心意我们也领了-下一步,可能需要送别的什么,你就自己考虑好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聚到了二楼大厅。为免于引人注目,三个人就在最后排随便找了三个空座,坐了下来。 下午,麦瑞邀请了崔英男上台。 “本来呢,以今天我们的活动主题而言,这里应该是崔教授主持的。”麦瑞礼节性地给大家介绍。 崔英男谦逊了一句,“不敢当,我们也不是正式商业聚会,大家不拘礼节,随意自然一些最好。” “崔教授近年来,有很多关于未来世界经济的著作和文章,社会反响都很热烈;尤其是关于中国经济的一些看法和论述,尤其引人注目。签于其理论性太深奥,因此,我们在此就不一一引用了。我们只想就一些基本的,概念性的问题,请崔教授解说一下,并欢迎大家跟崔教授互动。下面,有请提问者-注意,每次只能提一个简单的问题。” 这一次,是陆前方的美女助理韩君艺第一个举手,得到了话筒。她站起来,语气中含着尊敬的味道,“崔教授,您好。我算是你的粉丝,因为我是在网络录播中,第一次喜欢上你的精彩绝伦的演讲。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你在演讲中说过,中国将会在未来的时间内,重新成为世界经济的中心,并引领世界经济的发展。可是,我们看到,虽然我们国家的商品生产,从数量上来说,堪称世界第一,但是,这个第一,并不是名副其实的。因为,我们的商品一直是以其低端和廉价,以及科技含量低,没有质量和品质保证的三无产品,而名噪世界。我想请问,这种技术质量品质都不具备的社会经济体系,如何能够确保使我们成为世界经济的中心,又怎么能够引领世界经济的发展?” 崔英男微笑着,回答,“首先,感谢你对我的认可和包容。其次,说到粉丝,我很惭愧,也很高兴-惭愧的是,我感觉以中国人民或者说中国网民所表现出来的素质,尤其是你所表现出来的知识和素质,我是不足以称之为你们的网络迷恋对象的;高兴的是,我们中国的网民,对于国民经济发展和社会经济体系建设的关注程度,并不亚于对娱乐八卦的关注,这个可以从另一个侧面,反击某些人对于我们的国民素质的质疑。 你说的中国商品的技术含量,质量,以及商品品质问题,是一个客观存在,也是我们所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之一。但是,好的一点儿是,我们发现了这些问题,看到了这些问题,也认识到了这些问题的严峻性。既然我们大家,我们整个国家,整个社会,都认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峻性质,那就表示,我们会想办法去解决它。怕的不是发现问题,而是看不到问题。只要能够认识到我们的问题,我们的缺陷,那么,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国家,就一定能够解决它。 现在,不管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很多人,都对中国制造持有怀疑,甚至是鄙视的态度;更有很多人,直接就把中国制造,与假冒伪劣联系在一起。这是我们这个特殊的时代,给与这个世界的错误印象。 真正的中国制造,应该是人类社会文明最顶峰造极的社会文明和工业技术的体现。仅仅就在不到二百年前,我们中国的工业文明,还是世界最好的,也是独一无二的代表。无论是瓷器,丝绸,服装,还是冶金,制铁,船舶制造-甚至就是很多人自以为是的近现代热兵器的时代,也是发源于我们中国。而直到西方人使用坚船利炮打开我们的海防前线,打开我们的国门,他们的火炮制造工艺和船舶修造工艺,还远远落后于我们元明时期。在那个时代,除了钟表和蒸汽机以外,我们其实并没有落后世界多少。我们是给自己的腐朽和堕落,毁掉了的,而并非是像有些人所说的什么落后就要挨打。 就我们中国的产品制造而言,我承认,假冒伪劣产品甚至是假冒伪劣的公共建筑和公共工程,确实是我们致命的一个弱点或者说是缺陷。但是,只要我们能够正视自己的弱点和缺陷,并加以科学的方法,解除这个给我们的社会经济体系的伤害和束缚,中国经济的真正繁荣,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作者题外话】:关于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认识,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也是作者在本书里面,反复阐述和论证的一个问题。希望我们中国,能够借助这一次的工业革命,再一次成为世界经济的领袖。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中国经济与工业革命 麦瑞轻轻拍掌,引起台下跟随热烈的鼓掌,“说得对-如果我们能够解决假冒伪劣产品的问题,中国经济就可以迈上一个新的台阶,甚至可以比肩美国和欧洲。不过,任重而道远,我们还要努力很久才行。下一位,谁来跟我们崔大教主互动?”她看看犹豫着要举手的陆前方,“陆前方,陆总,你好,你有需要跟崔大教主请教的问题吗?” 陆前方站起来,接过话筒,“麦瑞好,崔教授好,我是极致创客的陆前方。我对于崔教授所说的第四次工业革命,非常感兴趣,希望崔教授能够跟我们谈谈这个,作为我们,我们个人,或者我们企业,我们投资者,面对这个即将到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应该怎样做?做些什么?谢谢。” 麦瑞笑着说,“陆总给我们崔教授出了一个难题。你这个问题,细说起来,恐怕半月十天也不够。这样吧,崔教授别当作严肃的经济课题,咱们就像聊天一样,随便聊聊,好吧?不要太深入。” 崔英男点点头,“好吧-人家说,恭敬不如从命。还有句话说,客随主便。我们就是随意聊聊,说到哪儿算哪儿。 这个所谓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其实源于两个概念。我们先来回顾一下,前三次工业革命,也就是那些我们错过的机遇。 其一,第一次工业革命是指18世纪从英国发起的技术革命是技术发展史上的一次巨大革命,它开创了以机器代替手工劳动的时代。这不仅是一次技术改革,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 第一次工业革命革命是以工作机的诞生开始的,以蒸汽机作为动力机被广泛使用为标志的。这一次技术革命和与之相关的社会关系的变革,被称为第一次工业革命或者产业革命。 第一次工业革命使工厂制代替了手工工场,用机器代替了手工劳动;从社会关系来说,工业革命使依附于落后生产方式的自耕农阶级消失了,工业资产阶级和工业无产阶级形成和壮大起来。 第一次工业革命大大密切加强了世界各地之间的联系,改变了世界的面貌,最终确立了资产阶级对世界的统治地位,率先完成了工业革命的英国,很快成为世界霸主。 其二,第二次工业革命是指19世纪中期,欧洲国家和美国、日本的资产阶级革命或改革的完成,促进了经济的发展。19世纪60年代后期,开始第二次工业革命。人类进入了“电气时代”。 第二次工业革命极大的推动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对人类社会的经济、政治、文化、军事,科技、和生产力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化大大加强,垄断组织应运而生。 第二次工业革命,使得资本主义各国在经济、文化、政治、军事等各个方面,发展不平衡,帝国主义争夺市场经济和争夺世界霸权的斗争更加激烈。第二次工业革命,促进了世界殖民体系的形成,使得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最终确立,世界逐渐成为一个整体。 其三,第三次科技革命是人类文明史上继蒸汽技术革命和电力技术革命之后科技领域里的又一次重大飞跃。 第三次科技革命以原子能、电子计算机、空间技术和生物工程的发明和应用为主要标志,涉及信息技术、新能源技术、新材料技术、生物技术、空间技术和海洋技术等诸多领域的一场信息控制技术革命。 第三次科技革命不仅极大地推动了人类社会经济、政治、文化领域的变革,而且也影响了人类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人类的衣、食、住、行、用等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也在发生了重大的变革。 第三次科技革命它加剧了资本主义各国发展的不平衡,使资本主义各国的国际地位发生了新变化;使社会主义国家在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抗衡的斗争中,贫富差距逐渐拉大,促进了世界范围内社会生产关系的变化。 那么,即将到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应该是怎样的呢?媒体上是这样解读的:第四次科技革命,是继蒸汽技术革命,电力技术革命,信息技术革命的又一次科技革命。 第四次工业革命,是以互联网产业化,工业智能化,工业一体化为代表,以人工智能,清洁能源,无人控制技术,量子信息技术,虚拟现实为主的全新技术革命。 18世纪中叶以来,人类历史上先后发生了三次工业革命,发源于西方国家及衍生国家,并由他们所创新所主导。第一次工业革命所开创的“蒸汽时代”(1760-1840年),标志着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的过渡,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个伟大奇迹;第二次工业革命进入了“电气时代”(1840-1950年),使得电力、钢铁、铁路、化工、汽车等重工业兴起,石油成为新能源,并促使交通的迅速发展,世界各国的交流更为频繁,并逐渐形成一个全球化的国际政治、经济体系;两次世界大战之后开始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更是开创了“信息时代”(1950-),全球信息和资源交流变得更为迅速,大多数国家和地区都被卷入到全球化进程之中,世界政治经济格局进一步确立,人类文明的发达程度也达到空前的高度。第三次信息革命方兴未艾,还在全球扩散和传播。 前三次工业革命使得人类发展进入了空前繁荣的时代,与此同时,也造成了巨大的能源、资源消耗,付出了巨大的环境代价、生态成本,急剧地扩大了人与自然之间的矛盾。进入21世纪,人类面临空前的全球能源与资源危机、全球生态与环境危机、全球气候变化危机的多重挑战,由此引发了第四次工业革命——绿色工业革命,一系列生产函数发生从自然要素投入为特征,到以绿色要素投入为特征的跃迁,并普及至整个社会。 21世纪发动和创新第四次绿色工业革命,中国第一次与发达国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在过去200多年世界工业化、现代化的历史上,我们曾先后失去过三次工业革命的机会。在前两次工业革命过程中,中国都是边缘化者、落伍者,急剧地衰落,由于错失工业革命机会,中国gdp占世界总量比重,由1820年的1/3下降至1950年不足1/20。之后中国在极低发展水平起点下,发动国家工业化,同时进行了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即使是在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信息革命中,我们也仅仅是侥幸上了末班车,还是个“后来者”,因为对外开放才成为“追赶者”。但是中国实现了成功追赶,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ict(信息通信技术)生产国、消费国和出口国,正在成为领先者。进入21世纪,中国第一次与美国、欧盟、日本等发达国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在加速信息工业革命的同时,正式发动和创新第四次绿色工业革命。 这是一场全新的绿色工业革命,它的实质和特征,就是大幅度地提高资源生产率,经济增长与不可再生资源要素全面脱钩,与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排放脱钩。以历史视角观察,用工业化的角度观察,使我们清晰地认识到,世界第四次工业革命,即绿色革命已经来临。中国能赶上这一革命的黎明期、发动期,是不易的、也是万幸的。 【作者题外话】:中国经济与工业革命,这是一个比较沉重,也是比较有压力的课题,而借助于一部都市言情小说,来阐述和论证这个课题,说起来,也是很悬的事情。但愿,我们能够给我们的读者,奉献一部温馨甜美的剧情类小说的同时,把这个问题阐述明白。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经济与未来 当然,这些是公开的,也是社会所公认的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概念。那么,有没有更深入的,更切合实际的解读呢?这个其实也是有的,这就是我们一些高科技制造业,尤其是像美国的英特尔,高通,德国的西门子,英国的bae以及法国的施耐德和瑞士瑞典的abb等高科技企业,以及一些全球领先的数控机床制造商,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工业母机制造商,以他们为代表的的世界级大型高技术制造企业和高技术开发者,他们未来所制定的发展策略。这些,就将是我们人类未来应用科学技术发展的主要引领方向。 其次,是我们各国政府主导的科学技术领域的研究开发和创新活动。比如我们国家的863计划,以及我们的十二五规划和下面十三五规划中,关于科学技术领域的发展,以及工业技术进步方面的解读。 对于我们个人,我们企业,以及我们投资者而言,第四次工业革命,是一个黄金发展机遇。 第四次工业革命,具有如下特征:其一是智能化制造,也可以称之为制造向智造的转变。其二是,私人个性化订制的重新崛起。我们知道,在我们中国传统的工业和手工业历史上,制造业,其实是一直在延续着私人个性化定制的方式;也就是说,以前的工业生产,都是先有了订单和消费者,然后才开始生产加工。而先把产品生产出来,然后再寻找市场和消费者的社会生产模式,是资本主义经济体系和西方工业大革命之后,才有的事。 这两种生产模式,各有优点和缺点。其中最大的区别是,先生产后找市场,可能导致大量产品不那么适销对路,长期积压,甚至是沦为垃圾。而私人订制模式,则不容易形成大规模社会化生产。两者之间,或许可以取长补短,也或许可以并行存在。但是,就我们现在的人口增长与社会资源短缺的矛盾而言,私人订制的经济发展模式,或许是更科学的,更人性化的。我的话完了。” 麦瑞等候大家鼓掌欢呼一会儿,才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谢谢崔英男教授的精彩演讲-怎么样,陆前方,你还满意吗?还有需要补充提问的吗?” 陆前方站起来,说道,“谢谢麦瑞,尤其感谢崔教授的解答。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请大家看麦瑞身后的投影。”陆前方拿着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麦瑞身后的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夏日树林的mv,随着镜头的切换,大家已经辨认得出,这就是他们现在处身所在的西山水库。镜头向山林深处切换,一处废弃铁路出现了,跟着,就是:马步敛和张涵鱼追逐打闹的场面,以及一旁含笑观战的卢晓华。 下面开始有人偷笑,然后,麦瑞和崔英男也不由得相视而笑。只有卢晓华窘得什么似的,好像出了溴的人是她自己。张涵鱼倒是脸皮厚得很,走前两步,夺过陆前方的话筒,大言不惭地说,“哟,这咋还晚上偷拍了嫩?那个,谁拍的啊?待会儿记得把那个演出费用,给我送过来呗。” 陆前方脸上有些红,他微微鞠躬,对着卢晓华和张涵鱼,“对不起,两位,我们不是有意偷拍的。这个,是我们之前设定好的拍摄节目,可能他们不知道,把你们给-对不起,我马上让他们重新拍摄,你看可以吗?” 张涵鱼说,“算了吧,拍就拍了,好像你也不是有意的。你们就是为了拍这个改装的绿皮车,给大家看,对吗?” 陆前方说,“是啊。这是我们最新的创业项目-集成式住宅模数化设计方案,这个是室内设计部分。我们想请大家看看,给提出一些宝贵的意见。” 张涵鱼说,“你要提意见啊?” 陆前方认真地点点头,说,“是啊。不是说,人很难看到自己的弱点和缺陷吗?我们做出来,广泛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然后再不断改进和完善,以求最快推向市场。” 张涵鱼说,“你要问意见啊,直接问我就是了,我这个人最喜欢吹毛求疵找毛病。你问他们这些人不行,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说话太含蓄,太拐弯抹角;有时候,就是真有意见,给他们那么以拐弯抹角的说出来,你也很难分得清是意见还是夸赞。 你要说这个车的毛病,刚才我们包租-不,我们晓华姐已经说过了,空间还是大了一些,还是不够简约。我先问你,你这车内的设计,目的是什么?就是你想设计出来干什么?想卖给谁?” 陆前方一边使用遥控器,切换着绿皮车内部的画面,一边解释道,“我们这个室内设计思路,有两个方向。其一,是针对那些低收入人群,而又想拥有自己住房的人所设计的,单位面积在十到三十平方的迷你型住宅。其二,是针对一些喜欢移动住房或者喜欢带着房子出去旅游的人,为他们设计一套像双肩包一样,可以随身携带的,会行走的房屋。至于你说的不够简约的问题,我们会在以后的设计中进行考虑的。” 张涵鱼说,“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不过,我还想代替英男姐-代替崔教授问你一个问题。崔教授,我可以问吗?” 崔英男抬手示意,“你问吧,我很欢迎-也很喜欢你这样直接了当的交流方式。这样,可以节省我们大家很多时间。对不对各位?”台下的人们或微笑,或回答是。 张涵鱼顺包中掏出一个小物件,来到台子上,给大家看,“这是我的一个小物件儿-一个内画鼻烟壶。土生土长的北京人都知道,内画鼻烟壶,是我们祖宗留下来的玩意儿,也是传统的文化艺术精品。就像崔教授所说的,我们中国在以前,很多东西都是制作得非常好,非常优秀,无论是其做工,还是其质地,都是出类拔萃的。但是,这种传统的制作工艺,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刚才崔教授已经在前面跟大家说过,就是它不能够实现社会化的大规模生产,也就是,无法跟西方的流水线式的工厂化生产竞争。那么,陆前方-是吧?陆总,我想问你们,你这种精致绝伦的,个性化打造的集成式住宅模数化设计方案,如何跟现代社会的大规模生产,进行这个成本和市场覆盖能力的竞争呢?我代替英男姐的问话完了。”崔英男和麦瑞带头热烈鼓掌,大家也跟着响应。张涵鱼回到后面,卢晓华和马步敛都鼓励地向她竖起大拇指。 陆前方接过话筒,先朝着张涵鱼鞠躬致谢,“谢谢张总。”张涵鱼摆摆手说道,“你们一天到晚的这么多的礼节,就没法好好谈事。你要是真的跟我们友好,就叫我一声鱼儿姐,要是认生,就叫我张涵鱼。这么多的礼节,我可还真是受不了。”陆前方脸红了红,叫了声鱼姐。“我们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想在这里提出来,请教崔教授。” 崔英男说,“不用客气,我最近也在研究这些问题。私人订制工业,虽然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最主要的方向,但是,在私人订制模式的成本和规模化生产这两个领域,也一直是我的研究瓶颈。无论是市场营销,还是消费者或者客户参与设计,以及精工制作和代工生产,这些,我们都有投资,也都有一系列成熟的解决和应对方案。但是,你说的这个,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答案。麦瑞,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崔英男侧首,看着麦瑞。 【作者题外话】:系统的论述,应该是严谨而逻辑紧密的过程,但是,在小说语言里,很难做到这一点。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住宅产业化 麦瑞拍拍手,示意一些看着张涵鱼的人把注意力集中到台上,“崔教授所说的这些问题,也一直是我们致力于研究的。当然,这些都是集体的智慧,无论是崔教授,还是我,我们都有一个个人工作室,都有一个个人的研究团队。虽然,很多商业上的决策和研究思想,是由个人做出的,但是团队的背后力量,尤其是其背后资料和深入研究的支持力量,是不可或缺的。这些,并非题外话,而是提醒我们在座的各位,要做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很好的,很有能力和智慧的团队,而不要妄想一个人的力量包打天下。 崔教授的问题,也曾经是我们的最大困惑。因为我们在研究中国的文明历史和中国的社会经济史的时候发现,我们中国,总是在经济空前强大的时候,出现非常令人难以忍受的社会腐败问题,进而导致外敌入侵,国家衰落或者短暂灭亡。这其中的很多因素,值得我们研究和探讨。 就个性化私人订制的问题,以及其与社会化工业化大规模流水线生产的矛盾,我想,我们是否可以从古人的智慧中,去寻找答案?我们国家,早就在秦汉时期,就有了秦砖汉瓦的称谓。而秦砖汉瓦,应该可以说是我们人类社会,最早的也是最初的社会化大规模生产的经典范例-我这么下结论,大家同意吗?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大家一起说,“同意,没有意见。” 麦瑞点点头,“谢谢大家的包容和认可,我们中国人的潜意识里,有着党同伐异的不太健康的思想观念,很多问题,无论正确与否,能够取得全社会的共识,殊不容易-这也是导致我们中国社会数千年来,起起伏伏,盛衰荣辱不断交替的最主要的根本因素。 就崔教授所说的个性化私人订制经济与社会大生产的矛盾问题,我们的研究方案就是,像生产秦砖汉瓦一样,生产出来一些通用化,模数化工业产品,然后,再使用这些工业制成品,稍加变化组合,设计生产出我们的消费者和最终客户需要的社会化商品。” 陆前方举起手来,麦瑞示意他可以说话,“麦瑞,我想请教的是,你们是处于战略构想阶段,还是?” 麦瑞说,“我们有成熟的全套设计,还有成熟的制成品-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真正可以接受这些的市场。任何政府,口头上或者文件上,对于建筑工业化的设想,都是盲目而不可以相信的。我们需要从商业和产业开发的角度上,稳步推进实施这些东西。” 陆前方说,“室内设计和施工这一块儿,我们依靠之前建立的业务关系,依靠国内较好的装饰企业和室内设计企业,基本上可以部分实施和进行我们的计划。但是,在主体结构和整个建筑结构体系方面,目前国内的工业化建筑标准体系尚未建立完善,不知道麦瑞准备如何进展或者推行。” 麦瑞摆摆手,说道,“我们准备先易后难,而不是逆势而动。国内的工业化建筑,已经错过了一个启动的黄金时代,现在是急也无用,不如先从室内设计装饰和钢结构结构体系入手。至于真正的工业化方案,我们可以小规模,小额资金的先行启动,慢慢发展。这个,以后我们慢慢做,会有看到成就的机会。” 陆前方点点头,很是满意,“谢谢麦瑞,谢谢崔教授。有你两位的指点和引领,我们相信,我们在建筑工业化和集成住宅产业的模数化领域,一定能够取得成功。” 张涵鱼再次站起来,问陆前方,“那个陆总,你那个车,那个绿皮车,小马哥可是说了,要送给我们的。你先确认一下,别那个到时候赖账。” 陆前方好像挺怵张涵鱼的样子,“马步敛说送了,那就是送了,我们不会反悔的,更不会赖账。你说是不是啊,康姐?”他好像不确定似的看着康丽丽。 康丽丽说,“这个事情怎么还要问我啊?你们两个做不了主,还是小马哥做不了主怎么滴?你这不是让客人们看我们的笑话吗?送,当然送-我们绝不赖账。鱼儿妹子,你还看好了什么,跟你康姐我说说,只要我们有的,一概不敢推辞。” 张涵鱼说,“啊-康姐,你真这么大方啊?你就不怕我要人啊?” 康丽丽笑了,“要人也行啊-我不像你们麦瑞那么小气,跟她要个人,都死活不给我。我这里,随便你要哪一个,都行。你说吧,你要谁?” “你说的啊。”张涵鱼狡捷的小狐狸尾巴摇了摇,抬手一指马步敛,“喏,我们要这个,这个穿白衣服的小白脸,小马哥。” 马步敛吓了一跳,连忙从座位上起来,退了两步。卢晓华拉拉张涵鱼的衣袖,被张涵鱼甩开了。 “这个小马哥,可以吗?”张涵鱼挑战似的看着康丽丽。 康丽丽哭笑不得地看看邹柏青和麦瑞,见没人帮忙,索性一推六二五,“这个,你得问他自己。”说完赶紧坐下了。 张涵鱼也是个耍无赖的主儿,眼见康丽丽溜之大吉,索性就当她认了,对着马步敛说,“小马哥,听明白了没?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就是我们的人了,你要保证二十四小时电话畅通,随叫随到啊。” 马步敛挠挠头,百般无计的可怜相,“不是,人家买东西是买一送一,这咱送东西,那还送一个搭一个呢?我们那车,是我们几个和设计师,费了好几天的心血,才弄出来的,送给你们,我和陆哥已经是心里滴血了-怎么还要搭进去一人啊?这个生意,康姐,这个做不得,赔大发了这就。” 康丽丽在那儿喝茶,假装没有听见。麦瑞律所的小姑娘们在偷偷地笑。 邹柏青看看大家,觉得很有必要出来打个圆场,就站起来说道,“咱们跟麦瑞的合作,以及生意,本来就需要一个居间联系协调的人。康姐那边,有麦瑞派过去的谢安华小姐和谷伟云先生帮忙,也可以了。马步敛,你就先撤出来,跟在麦瑞这边,两下跑。当然,主要是伺候张涵鱼张总和卢晓华卢总-谁让你刚才,刚才咱们头儿答应人家的。” 康丽丽悄声说,“我哪知道这小丫头这么鬼灵精,下着套儿的套我呢。” 麦瑞站在台上,拍了拍麦克风,说道,“张涵鱼,你给我上来。你要想说话,上来给我主持,别在下面抢我的镜头-不,风头。” 张涵鱼嘿嘿地笑,“你就不怕我给你们搅合黄了,搅合得乱七八糟?” 麦瑞说,“本来我们就是非正式的聚会,也不是很严肃的学术研究。今天就是我们和你英男姐在这里,不然,人家轻松随意,娱乐生意两不误的。” 张涵鱼说,“那就不要老是谈生意了。刚才我听你们的意思,谈的也差不多了,咱们玩玩吧?这么多的小姑娘,大家唱唱歌,跳跳舞,多好。对了,你还答应过,要给我们组织广场舞蹈队,跟公园里面的大妈们pk的,咱们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麦瑞说,“那个,需要你做了计划,我批了,才能实施。” 张涵鱼说,“不行,你不许耍赖皮。工作上的事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玩的事情,不能就你一个人说了算-这个事情,咱们也要听听大家伙的意见,大家伙说,是不是啊?”张涵鱼开始发动群众,跟着就有人起哄似的答应。 【作者题外话】:住宅产业化以及建筑工业化,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而不是一个噱头。希望我们能够认真而严肃地对待这一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广场舞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怎么滴,还想要发动群众,造我的反是怎么滴?” 张涵鱼说,“我们这是群众的呼声,民主的声音,这个,你得尊重我们大家伙的意见和意愿。” 麦瑞摇摇头,“你才几个人,就算是群众了,就算是民主了?你凑够半数以上的人了么?最低需要半数以上,那才叫民主。” 张涵鱼跑到台上来,拿过崔英男的话筒,一把搂住崔英男的胳膊,说道,“愿意跳舞的,同意我们大家一起学习广场舞的,到我们这边来,不同意的,到麦瑞那边去。快点快点。”她一边喊着,一边招手。 郭晓阳谢安华白雪三个低着头,故意不去看麦瑞的眼睛,含羞带俏地跑过来,躲在张涵鱼和崔英男身后。看见有人带头,古翠文也拉着卢晓华跑了过来。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旦有人开了头,接下去就有跟随者。接下来,大家就像故意凑热闹似的,一个接一个地跑了过来,挤得张涵鱼和崔英男这边,就像沙丁鱼罐头似的。 麦瑞看看张涵鱼和崔英男身后的人群,再看看台下还在坐着的邹柏青和马步敛康丽丽陆前方几个,问道,“你们几个呢?你们算是哪一方的?” 邹柏青举举手,说道,“我负责后勤工作。” 马步敛说,“我负责给你们安排场地和组织人员到场。” 康丽丽说,“我负责给你们找教练。”她伸手拉住想跑的陆前方,“喏,这位,就是我为你们高新聘请的舞蹈教练,专业级别的。大家一起动手,把桌子和椅子,挪到墙边,中间位置,就作活动场地。麦瑞,你也别做孤家寡人了-你来领舞吗?” 麦瑞摇摇头,“不行,我就会武装越野-你就不怕我给你们带沟里去?” 康丽丽说,“那你就给我们唱歌-总不能就你一个特殊的,孤立的,做一个孤家寡人吧?是不是?” 麦瑞说,我可以跟着乐队,给你们做鼓手,或者乐队指挥。 康丽丽说,这样容易脱离革命群众哦。那行,你要不做这个领舞,我就邀请- 张涵鱼赶紧把崔英男推出来,“让英男姐做领舞,我看过她跳舞,很棒的。” 崔英男被推出来,却不好意思地说,“我那跳得不是广场舞,我也不会广场舞啊。” 张涵鱼说,“你有舞蹈基础就行,反正比我们学得快,还有,芦花姐-不,晓华姐,你也是,你也有舞蹈基础的。” 卢晓华扭了一下,说,“我也不是广场舞的。” 张涵鱼说,“你管它什么舞呢,反正就你们会点儿舞蹈基础。再说了,我们这不是有专业教练么?” 卢晓华守着很多人,实在不愿意跟张涵鱼拉拉扯扯,无奈地跟崔英男站了出来。崔英男则是自重身份,不想墨迹。 那边,康丽丽拉着陆前方走过来,跟大家说道,“好了,教练呢,我给你们带来了。其次呢,我这个人,最喜欢热闹,也最喜欢跟革命群众打成一片。这样吧,你们看,要是你们不嫌弃,我给你们唱歌来伴舞怎样?” 几个年轻的小女孩一起鼓掌叫好,说是最好让她们跟着唱和声。 康丽丽说,你们要边唱边跳,那就需要舒缓的音乐。陆前方,你看看哪个一个音乐比较合适啊? 陆前方一副被赶鸭子上架的样子,打点着精神,想了想,说,先来个牧羊曲吧。大家先找找感觉。 麦瑞说,“牧羊曲还需要打鼓吗?不需要吧,不需要,那我就先撤了。” 张涵鱼说,“不行不行,你不能走。大家都在这儿,聚在一起高兴高兴,这么多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想走?不打鼓,那就给我们客串打拍子,做指挥。要不然,当观众也行,当评判也行。” 麦瑞斜了他一眼,走到墙边坐下,说道,“那好,我就给你们当一个观众,捧捧你们的场。” 邹柏青和马步敛进去,指挥着几个年轻男士,帮着乐队把乐器和音响架设好。 这边,陆前方开始给崔英男和卢晓华讲解领舞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一些基本的动作,还有如何引领大家秩序井然的前后移动,拿捏方位。 张涵鱼赞叹,“陆前方,你还真有两下子,不光房子设计得好,这个舞蹈的事儿,你也是真不含糊啊。刚我还以为康姐糊弄我们呢,没想到你还真是专业级别的啊。” 陆前方说,“也不是专业级别的,就是我妈我奶奶她们喜欢,非要学,还非要跟人比赛,拿个名次什么的。” 张涵鱼说,“于是你就孝心大发,自己钻研学习,然后再教给她们,对吧?” 陆前方疑惑地看看她,“康姐告诉你的?” 张涵鱼撇撇嘴,“这个还用猜,我用脚后跟想想,也能想明白。一般男人要学习这个广场舞,无非就是想跟女的接近,创造异性相处的机会。你呢,像你这样的小白脸-”陆前方的脸一下子红了,张涵鱼假装没看见,继续没心没肺地说,“你当然用不着靠这个招数去创造接近女人的机会。那么,你会这个广场舞的原因,就只能有一个,就是为了讨好家里的-女性亲人。” 马步敛听得连连点头,“鱼儿姐,你这个分析推理的能力,不去做福尔摩斯,真的是埋没人才了。” 张涵鱼说,“谢谢-不过,我想,我可以尝试一下侦探小说-”她突然悬崖勒马似的停住了,厚着脸皮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卢晓华说,“我们还没完全学会呢,再等一会儿吧。” 张涵鱼说,“不用了,现场教学,现学现卖-就好像张三丰给张无忌教功夫,新鲜热辣咱就来。来来来,大家男女分隔开,男左女右,女前男后,一男一女,排开队,走起来-不,舞起来。” 康丽丽笑着对麦瑞说道,“你哪儿找的这一活宝儿?简直就是群众活动的组织天才啊,就我这干过学生会主席的人,也是自愧不如。” 麦瑞幽幽地说道,“我们中国数千年的悠久历史文明,孕育了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伟大民族。这个民族,人才济济,不绝于道,可以说是,三步之内,定有芳草。只要我们愿意,人才无处不在。” 舞蹈这种艺术,也不是谁都可以玩的。仅仅当作健身活动和体育锻炼,倒没有什么,但要是想表现其艺术性和技艺性,要想具备一点基本的舞蹈艺术的风范,那还不是人人都适合学习的。广场舞蹈和群众舞蹈,可以借由人数众多,而掩盖部分人的艺术性协调性不足的缺憾。而要是单人舞蹈双人舞蹈,那就难多了。 卢晓华是多少有点儿舞蹈基础的,而崔英男则是曾经学过舞蹈。也是啊,像她这样的学习狂,几乎是见什么学什么,更是经常出入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如果一点儿上层社会的礼仪风度都没有,那也不叫崔英男了。陆前方也不是康丽丽和他自己所说的业余选手级别的舞蹈水平。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几个基本的群众舞蹈动作一出,大家就明白,敢情这位面色白嫩的公司老总,还是一个专业级别的舞蹈艺术家。 陆前方先给崔英男和卢晓华教了一些基本要领和动作,然后示意大家,按照张涵鱼所说,组队。 【作者题外话】:其实,对于广场舞而言,我是坚定的支持者,没有原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未敢唐突佳人 音乐响起,牧羊曲,康丽丽站在台上一侧,倾情演唱。陆前方站在台子中央,面对大家,率先起舞;崔英男和卢晓华站在队伍前面,跟着陆前方的动作和音乐节奏,慢小半拍起舞。身后的队伍方阵,则随着崔英男和卢晓华的节奏和动作,一起舞蹈。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轻轻摇小曲满山飘满山飘 莫道女儿娇无暇有奇巧冬去春来十六载黄花正年少腰身壮胆气豪常练武勤操劳耕田放牧打豺狼风雨一肩挑一肩挑一肩挑 歌儿悠扬动听,舞蹈曼妙动人,尤其是年轻的姑娘们,那优美动人的身段,更是让人瞧之欲醉。 晚饭以后,在张涵鱼的鼓动之下,大家又开始学习起了交谊舞。她人小鬼大,鬼灵精的心眼多,既带了适合晚会的长裙,又带了细小跟的小皮鞋,穿着这一身,跳交谊舞,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当然,跳交谊舞最好的服装,还是晚礼服和旗袍套装。 崔英男的身份特殊,因此,除了邹柏青陆前方马步敛三个,别人都不好意思上前。她的两个保镖,更是恪守职责,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马步敛刚一上场,就被张涵鱼逼着,跟她和卢晓华轮流跳。而邹柏青,则还要趁间歇之机,跟麦瑞和康丽丽三个,聊一聊他们的生意进展,因此,陪伴崔英男跳舞的,就只能是陆前方了。对此,陆前方倒是毕恭毕敬,不敢马虎,崔英男见多识广,看着陆前方陪着自己辛苦,就说,“陆总,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我可以去和保镖们坐会儿,喝会儿茶。” 陆前方说,“也不是-崔教授别误会啊。是这样,我呢,正好也是需要借此跟您学习学习。崔教授是商界泰斗,能够陪伴您,是我的荣幸。” 崔英男莞尔,看着陆前方娇嫩白皙的帅气脸庞,微笑着,“你这样说,是委婉的告诉我,你很年轻么?” 陆前方眼睛里充满了窘迫,带着些慌乱的说道,“不敢不敢。其实,那个-”他放低了声音,“这个,我也喜欢粗犷的男性形象,不过,人生在世,很多事情,不是以个人意愿为转移的。” 崔英男微笑着点点头,“没事,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陆前方更囧了,“这个,好像不是谁的错的问题吧?” 崔英男笑意不减,不着痕迹地回望一下,见没人注意,才继续说道,“既然这样,你干么这样一幅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的错呢。” 陆前方给她逼了这一下,反倒轻松了些,“那不是,您的身份,令人压抑吗?我怕陪伴不好你,或者,没资格陪伴你。” 崔英男忍着笑,问他,“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资格,够格来陪伴我呢?” 陆前方给她问住了,说不出话来。 崔英男笑笑,“你知道颜斶见齐宣王的故事吗?这是我们战国策·齐策四的故事: 齐宣王见颜斶,曰:“斶前!”斶亦曰:“王前!”宣王不说。左右曰:“王,人君也。斶,人臣也。王曰‘斶前’,亦曰‘王前’,可乎?”斶对曰:“夫斶前为慕势,王前为趋士。与使斶为慕势,不如使王为趋士。”王忿然作色曰:“王者贵乎?士贵乎?”对曰:“士贵耳,王者不贵。”王曰:“有说乎?”斶曰:“有。昔者秦攻齐,令曰:‘有敢去柳下季垄五十步而樵采者,死不赦。’令曰:‘有能得齐王头者,封万户侯,赐金千镒。’由是观之,生王之头,曾不若死士之垄也。”宣王默然不悦。 左右皆曰:“斶来,斶来!大王据千乘之地,而建千石钟,万石虡。天下之士,仁义皆来役处;辩士并进,莫不来语;东西南北,莫敢不服。求万物无不备具,而百姓无不亲附。今夫士之高者,乃称匹夫,徒步而处农亩,下则鄙野、监门、闾里,士之贱也,亦甚矣!” 斶对曰:“不然。斶闻古大禹之时,诸侯万国。何则?德厚之道,得贵士之力也。故舜起农亩,出于岳鄙,而为天子。及汤之时,诸侯三千。当今之世,南面称寡者,乃二十四。由此观之,非得失之策与?稍稍11诛灭,灭亡无族之时,欲为监门、闾里,安可得而有乎哉?是故《易传》不云乎。’居上位,未得其实,以喜其为名者,必以骄奢为行。据慢骄奢,则凶中之。是故无其实而喜其名者削,无德而望其福者约,无功而受其禄者辱,祸必握。’故曰:‘矜功不立,虚愿不至。’此皆幸乐其名,华而无其实德者也。是以尧有九佐,舜有七友,禹有五丞,汤有三辅,自古及今而能虚成名于天下者,无有。是以君王无羞亟问,不愧下学;是故成其道德而扬功名于后世者,尧、舜、禹、汤、周文王是也。故曰:‘无形者,形之君也。无端者,事之本也。’夫上见其原,下通其流,至圣人明学,何不吉之有哉!老子曰:‘虽贵,必以贱为本;虽高,必以下为基。是以侯王称孤寡不谷,是其贱必本于?’非夫孤寡者,人之困贱下位也,而侯王以自谓,岂非下人而尊贵士与?夫尧传舜,舜传傅禹,周成王任周公旦,而世世称曰明主,是以明乎士之贵也。” 宣王曰:“嗟乎!君子焉可侮哉,寡人自取病耳!及今闻君子之言,乃今闻细人之行,愿请受为弟子。且颜先生与寡人游,食必太牢,出必乘车,妻子衣服丽都。”颜斶辞去曰:“夫玉生于山,制则破焉,非弗宝贵矣,然夫璞不完。士生乎鄙野,推选则禄焉,非不得尊遂也,然而形神不全。斶愿得归,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贵,清静贞正以自虞。制言者王也,尽忠直言者斶也。言要道已备矣,愿得赐归,安行而反臣之邑屋。”则再拜而辞去也。斶知足矣,归反扑,则终身不辱也。 君子曰:“斶知足矣,归真返璞,则终身不辱。”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不以权势地位和财产物质论贵贱。我们是堂堂正正的现代人氏,完整而健康的自我人格的标准是:于富贵荣华之前,不妄自菲薄;处贫穷困厄之中,不妄自尊大;求功名利禄于身,不趋炎附势;凌平若孤苦于后,不遗恨千秋。 麦瑞说过的一些话,我深表赞同,世间万事万物,本就平等如初始,无论是帝王将相,贩夫走卒,在我们从社会思想和哲学思想的最基础的方面来究其根本,都是一样的。你呢,不要说还是心怀创业理想的有志之人,就算是甘于平淡庸俗生活的人士,也不必有这种敬畏的思想和社会观念。” 陆前方优雅放手,深鞠一躬,不待崔英男反应过来,他又牵起了崔英男的手,漫步起舞。“谢谢崔教授的指教。但是,有些东西,说说是一回事儿,真正面对,则恐怕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我陆前方呢,当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却也见识过不少的大人物。像崔教授如此的人品风度,也不是我趋炎附势,见富贵之人而腿软。而是,你身上有一种令人自惭形秽的气势和雅致,让人有一种,可远观而不敢近前的逼人气势。” 崔英男不落痕迹地笑笑,“你擅自改动成语,不怕人笑话啊?” 陆前方说,“原话,不太雅观,我怕唐突了。” 【作者题外话】:其实,很多东西,来自于环境的压力和塑造。就像是传统的木秀于林的科学原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红玫瑰 崔英男轻轻摇头,问,“你们那个室内设计,做得怎样?” 陆前方听她提到正事,眼睛立刻转为严肃认真的凝重状态,“我们在房地产这个产业链上,上中下游,都有布局的。设计方面,我们有自己的规模短小精悍的建筑设计院;房地产方面,我们有一个资质最高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建筑工程领域,我们有资质最高的建设工程集团和室内装饰工程集团;另外,我们还有一个综合性家居企业,负责室内家具和室内工程。 这个室内设计领域,我们在技术上和国内生产市场的地位,还算是基本领先的。这也是我们目前准备的建筑产业工业化模数化的试点部分,因此,最近,我们增加了不少这方面的人力物力的投入。” 崔英男点点头,“那么,你们进一步的计划呢?是继续探索,还是怎样?” 陆前方眼睛里出现了少许的迷茫,“现在,大家对于国内的房地产市场,都不怎么看好。尤其是部分媒体,一再的提示我们政府,应该警惕rb房地产泡沫破灭的前车之鉴。有鉴于此,我们已经大幅收缩二线城市的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力度,终止了三四线的未开工项目。到目前为止,除了北上广深以及部分中心区域的大都市,我们基本已经不开新项目了。 这样的市场环境,这样的行业前景,您说,我们还有必要,再大举投资这个建筑产业化项目吗?” 崔英男低声说,“还是您啊您的-不过,你们的谨慎,我可以理解,也很认同。毕竟,这一波房地产行情的辉煌,持续了太久的时间段。不过,对于大规模的房地产建设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建筑产业工业化的最好时机已经错失,这一点儿,我跟麦瑞的认识是一致的。但是,我还想提醒你们一点儿的是,大规模房地产开发的时代过去,就将是精耕细作的个性化私人订制的住宅产业商品化的开始。我建议你们,由此着手,布局未来的工业化生产的个性化住宅产品。” 陆前方钦佩不已地看着崔英男,深深点头,“大家思想,毕竟与众不同。我们目前仅仅有整体卫浴和整体厨房,基本算是成熟的住宅产品。在卧室,客厅,玄关和阳台,这四个领域,还处于探索阶段。而在主体结构,在工业化墙体生产和楼地面生产,以及屋面领域,我们还需要---有人为我们指引方向。” 崔英男想了一下,“我和麦瑞一样,早有布局工业化建筑产业的想法。如果我们之间,能够取得一致认识,或者,找到某些利益共同点,我也许可以考虑加入-这个工业化建筑的探索领域。”她抬起头,目光坚毅,神情沉稳而坚定。 陆前方脸露喜色,语气都不一样了,“如果有崔教授和麦瑞的加入,我们就有可能站在这个行业的制高点上,就有可能取得突破性的成就。” 崔英男语气平淡,语速平和,“已经过了大规模发展时期,所以,成为不了世界规模的产业空间。不过,只要精耕细作,做一个传承百年的优秀企业,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我有一个建议,你们考虑一下。中央电视台财经节目,不是有一个创业英雄汇吗?你们把这个模数化工业化绿色建筑产业的发展方案,摘出来,做一个单独的创业项目-可以包括整体卫浴和整体厨房部分精华业务,然后,拿到创业英雄汇上,招商融资。我们可以和麦瑞在这个节目上,给你投资-这样,我们就此也给我们这个项目,做了一个世界级别的免费广告。” 陆前方满眼里都是崇拜和仰慕的神色,“这个广告,价值过亿。崔教授,不,崔教主,我觉得,你确实无愧于亿万网民顶礼膜拜的教主称号。我,陆前方,愿意今生今世,追随你,鞍前马后,奋斗终生。” 身后,有人轻轻拍掌,跟着,掌声四起。崔英男这才发现,音乐虽未停息,大家却早已不再翩翩起舞。整个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央,只有她和陆前方,伴着舒缓轻柔的乐曲,翩翩而舞。 早晨,张涵鱼刚刚穿好衣服鞋子,就听崔英男在屏风那面问道,“鱼儿,起来这么早啊?” 张涵鱼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英男姐,吵醒你了么?” 崔英男看看时间,正好五点,“没有啊,我们平常不都是这个时间起床的吗?你干嘛去啊?我们出去活动活动吧。” 张涵鱼说,“我去给芦花姐做早餐去。早上,我一般不在室外活动,科学家不是说了吗,早晨的空气,污染物太多,不适合锻炼的。” 崔英男说,“那就到楼下大厅活动活动-对了,不是有餐馆的人吗?怎么还要你去?” 张涵鱼说,“芦花姐的胃口太差,太娇贵,我怕他们掌握不好。我跟他们说好了,等他们学会了,学得差不多了,以后,芦花姐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他们了。” 崔英男说,“合着你是在培养接班人啊?那你还打算让人伺候他一辈子---对,这个想法不错啊,鱼儿,有你的。”说着话,崔英男也已穿好了衣服,下了床。 张涵鱼说,“好了,英男姐,我不跟你聊了,跟他们约的时间到了。拜拜你那。” 崔英男说,“去吧。”然后,听着张涵鱼蹑手蹑脚地出去。她穿着拖鞋,一个人来到卫生间,盥洗清理。她这里刚拿起牙膏呢,就听见张涵鱼口里轻轻地喊着英男姐,又回来了。崔英男身子回转,探身看去,就见张涵鱼抱着两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站在门口,一脸的迷茫和困惑。她走过来,就着张涵鱼怀抱看了一眼:谨以此花,敬献给美丽的张涵鱼小姐,然后另一抱是:谨以此花,敬献给尊敬的崔英男教授。 “都没有落款,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张涵鱼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不过,每个女性的门口对面墙根,都用瓶子放着这么一束玫瑰。也许是他们主办聚会的搞的吧。你先收着,我做饭去。”张涵鱼把花递给崔英男,先走了。 崔英男连花带瓶子,抱到阳台上,享受了片刻的玫瑰香的浪漫气息,面含微笑的开始洗漱。 卢晓华住在拐角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她早已梳洗完毕,正在屋内摇摆着,练习陆前方教习的广场舞。听见门外有声音,她迅速地一个飞跃舞步过去,拉开了门。 马步敛刚刚放下玫瑰花瓶,还未完全抬起身来,就跟卢晓华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卢晓华瞅瞅马步敛,瞅瞅花瓶里的玫瑰花。然后,正好在她这个角度,看不见其他房间门口都有的同样的玫瑰。 马步敛把玫瑰花从瓶子中捧出,送到卢晓华跟前,“早,卢总。” 卢晓华迟疑了一下,接过,放在颔下,轻嗅着,芬芳迷人,中人欲醉。“谢谢。”卢晓华微笑着抬手,看着马步敛,“这是我收到的第一束花-我很喜欢。” 马步敛很有绅士风度地说道,“是吗?这个好像也是我的荣幸。这里,还有我准备好的花瓶,要不要给你放到阳台上?” 卢晓华侧了一下身,让开房门口,“请进。” 马步敛一手握住花瓶腰部,一手托护底部,进了房,先在洗手池灌了水,然后放到阳台的窗台之上。他转过身,顺手接过卢晓华递过来的玫瑰花,轻轻地,远远地嗅了一下,优雅地插入花瓶。动作熟练地,就像两个人之前,经过无数次排练一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卢晓华看着马步敛女人一样精致而修美的手,似乎是不经意地说道,“这么优雅淡定的礼仪风度,是能够证明一个人的修养吧?” 马步敛说,“哪里啊-我是在绅士礼仪培训学校,专门学过的。” 卢晓华眼中充满了好奇的味道,“绅士礼仪?培训学校?” 马步敛不以为意,淡然地说道,“我妈妈说我个性过于跳脱浮华,狂放不羁,缺乏成熟男性的成熟稳健气质,非逼着我去的。但是,这种后天的培训,过于斧凿痕迹,很容易给人以做戏或者花丛老手的感觉。不像邹柏青和陆前方,他们是个性里所隐含的绅士风度,反而不那么引人注目。自然,总是好的。” 卢晓华说,“没有没有,你这样,也挺好的。既不失自我的本真,又有受过良好教育的迹象-这正是现代好男人-”她突然意识到说多了,赶紧转口,“那个,玫瑰花需要天天换水吗?” 马步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可以。对了,张涵鱼让我找那个养护关节的医学方子,我给你准备好了。这个资料,是关于膝关节的基本养护常识,你先看看。卢晓华看着马步敛女人一样精致而修美的手,似乎是不经意地说道,“这么优雅淡定的礼仪风度,是能够证明一个人的修养吧?” 马步敛说,“哪里啊-我是在绅士礼仪培训学校,专门学过的。” 卢晓华眼中充满了好奇的味道,“绅士礼仪?培训学校?” 马步敛不以为意,淡然地说道,“我妈妈说我个性过于跳脱浮华,狂放不羁,缺乏成熟男性的成熟稳健气质,非逼着我去的。但是,这种后天的培训,过于斧凿痕迹,很容易给人以做戏或者花丛老手的感觉。不像邹柏青和陆前方,他们是个性里所隐含的绅士风度,反而不那么引人注目。自然,总是好的。” 卢晓华说,“没有没有,你这样,也挺好的。既不失自我的本真,又有受过良好教育的迹象-这正是现代好男人-”她突然意识到说多了,赶紧转口,“那个,玫瑰花需要天天换水吗?” 马步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可以。对了,张涵鱼让我找那个养护关节的医学方子,我给你准备好了。这个资料,是关于膝关节的基本养护常识,你先看看看看资料,注意一下日常需要注意和保护的事项。其次,我给你找医院大夫,准备了一些外敷的药方和养护方案,你回去,照这个说明做就可以了。我先教给你药物外敷的基本方法和步骤,以及各种情况下得药敷做法。” 卢晓华犹豫了一下,问,“就在这里吗?” 马步敛挠挠头,不解其意地看着她,”那个,我们也可以到医疗室去,我们这里有医疗室的。“ 卢晓华脸悄悄红了一下,”我是怕,这里没有消毒设备。“ 马步敛笑笑,解释道,”膝关节的药物养护,使用碘酒清理一下就行了。这个,外敷的药包,我都做好了,你就像戴护膝一样,带上就行。走路慢一点儿,注意一点儿,不会影响你的个人形象。“ 卢晓华接过来看看,借着阅读说明的机会,让脸色的红晕,慢慢消退。 马步敛把碘酒小瓶子拧开,放在茶几上,然后,一个人走到阳台,看玫瑰去了。 卢晓华到卫生间脱了丝袜,再次回到房间。马步敛站在窗前,回首看着她。 “这个,会不会把衣服染了?”卢晓华犹豫着,拿着蘸了碘酒的棉棒,看着自己光洁的膝盖,问马步敛。 “抹上以后,晾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马步敛慢慢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卢晓华手中的棉棒。他刚要给卢晓华涂抹,就见卢晓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膝盖。马步敛微笑着,看着她,“那个,我以前做过护理工作,还有---” 卢晓华摆摆手,说,“没有,我就是不好意思麻烦你。那个,我自己来吧。” 马步敛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柔和,“还是我来吧,我可是专业护理学院的啊。”他说着,让卢晓华自己拉住裙角,然后,细心地用棉棒给她清洗了一下膝盖;再拿过药膏,细细地给她抹上一层,轻轻按摩推压一会儿,戴上护膝。“好了,就这样,每天一次,天天更换。如果你感觉太麻烦,不太方便,那就白天不用敷药,只在晚上敷就行了。” 卢晓华点点头,说,“谢谢你啊。那个,我这个关节的问题,确实挺恼人的。尤其是阴冷天气,往往是坐立不安的。” 马步敛站起来,小心地把棉棒用卫生纸卷起来,放入垃圾桶。“别客气,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这个,你现在感觉如何?” 卢晓华微微动了一下,“还好,热乎乎的,辣乎乎的,还有浓烈的药香味儿。” 马步敛说,“是啊,这玩意儿,其实跟伤湿止痛膏的原理差不多,所以,感觉以及味道,都差不多。刚刚敷上,药味儿很浓,不过,过一会儿,马上就淡了,不会很引人注意的。”他帮助卢晓华把剩下的药放好,“这样,我先告辞了。”卢晓华站起来要送客,给马步敛拦住了。“好了,我就去看看早饭好了没,不用送了。” 卢晓华说,“我也出去看看,顺便跟鱼儿说句话。” 两个人相携来到后厨之际,张涵鱼正在和李群翔探讨她的温胃养舒食谱。李群翔本就为人谦逊低调随和,张涵鱼又是以跟人自来熟的高手,因此,虽然并不怎么熟悉,他们却是聊得津津有味,旁若无人。 卢晓华站在身后,轻轻跺了一下脚,张涵鱼转过头来,看着她说,“你来就来吧,跺什么脚。” 卢晓华说,“我怕影响张大先生授课。” 张涵鱼过来拉着她,说,“你过来。” 卢晓华红着脸,说,“你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地干什么呀?” 张涵鱼说,“哎哟,我的大小姐唉,你哪那么多的事儿啊。我这又不是男士,拉你一下怎么啦?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卢晓华忽然心里涌上一阵羞意,想到刚才马步敛给自己的膝盖按摩上药,然后,这会儿又在身后,听张涵鱼这么不清不楚地胡说八道,她第一个直觉的想法,就是挣脱张涵鱼的拉扯,夺路而逃。不过,仅仅是心里想了一下而已,就给张涵鱼拉走了。 马步敛站在原地,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位美女的背影,没有说话。 到了楼外走廊,卢晓华甩开了张涵鱼的手,“哎呀,有话好好说不行啊,你拉我出来干么呢?我还想看看你今儿早上给我做什么吃的呢。” 张涵鱼说,“你就知道吃吃吃,难道除了吃,你就不能想点儿别的什么。” 卢晓华说,“什么跟什么呀,别的什么东西?” 张涵鱼说,“那个,你看这个马步敛怎么样?” 卢晓华脸又是没来由地一红,扭捏着说道,“这个,太快了吧,刚刚认识。” 张涵鱼楞了一下,问,“什么呀,这就太快了?我不明白。” 卢晓华反倒糊涂了,看着张涵鱼问,“那个,不是你让马步敛今儿早上,给我又送玫瑰花,又送护膝和药物的。” 张涵鱼舒了一口气,说,“我以为你说什么呢。那个,让小马哥给你护理膝盖,是我的吩咐;这个玫瑰花呢,是人人有份儿,所有女性都有的。” 卢晓华奥的一声,点点头,明白过来。随即,心里涌上无限的失意和落寞。人生第一次有人送花,还不是因为爱情,这个,未免太让人掉胃口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张涵鱼鬼灵精怪,怎么看不出卢晓华的心事,赶紧说道,“那个,你也别急啊。虽然说是现代社会,那个凡事都讲究快节奏;但是,感情这东西,她怎么也得有个过程不是。咱们循序渐进,慢慢地来。待我安排下钓金钩,不怕那鱼儿它不上钩。” 卢晓华叹了口气,说道,“人家都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家有美女不用愁。你看看我们,一个个的,要说相貌吧,也好歹算过得去;要论身材,那也是勉勉强强;这个,无论是家庭条件,还是个人素质,都不是惨不忍睹的那一个层次。你说,那咱为什么,她就没有一个追求者呢?” 张涵鱼说,“那就不能怪别的,只能怪你条件太好,让一般男人望而却步。不一般的男人,他又太少。” 卢晓华脸上红了红,说道,“那个,那个小马哥,他不会这么自卑吧?” 张涵鱼悄悄附耳过来,问,“你看他行,是不是?” 卢晓华扭捏了一下,豁出去一样的毅然决然神态,“行倒是行-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想的。这种事儿,也不能一厢情愿。” 张涵鱼说,“我请他帮忙,给你护理膝盖,他这个事儿,做得怎么样啊?” 卢晓华迟疑了一下,说,“还好吧。不过,人说是护理专业的,所以,也看不出什么来。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啊。” 张涵鱼说,“刚开始接触,这就已经不错了。慢慢来,不着急。” “奥,对了,你拉我出来,说是有事儿要说,是什么事儿啊?”卢晓华突然想了起来,问道。 “这个啊-两个事儿。一个呢,这不是,那个麦瑞逼着我出来给你这边打理公司的事情,我就考虑,可能以后,不能那么及时给你做饭,怕伤着你的胃,就给你想了个替代的办法。我们公司-也就是麦瑞律所楼上的这个私家餐馆,他那个小老板,是麦瑞的崇拜者,也就是粉丝。他对于我们的这个吃饭问题,比对自己的生意还要上心。我就想,好好教教他,让他学着给你做饭。”张涵鱼平平淡淡地说着,却把卢晓华感动得都快眼含热泪了。 “你这是干嘛呢?人家不做生意了,专门给我做饭啊?”卢晓华转过身,害怕一不小心流下眼泪,给张涵鱼看见。 “那有什么啊。”张涵鱼不以为然的语气,“那个李群翔可是说了,就算是以后什么也不做,专门给我们做饭,他也愿意。当然,给我们做饭,也耽误不了他的生意。他说,我们还给他带来了稳定的客源呢。” 卢晓华说,“就算这样,我也不太相信。人家是麦瑞的粉丝,又不是我的粉丝,干嘛给我做饭啊-又不能......” 张涵鱼说,“又不能怎么?又不能给你做一辈子?你怎么就知道?” 卢晓华不愿想这些没影的事儿,就问,“还有个事儿呢?” “嘘----”张涵鱼神秘地看看四下,把嘴凑到卢晓华耳边。她热乎乎的口气,闹得卢晓华耳朵脖子都痒痒的,想随手推开,又勉强忍住了。“那个,你看没看出,英男姐对那个,那个小白脸,好像不反感哎。” 卢晓华趁机一把推开她,说道,“你胡说什么呢,英男姐看着好像比他大很多的。” 张涵鱼不高兴了,“什么就叫大很多?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个老旧思想。再说了,就是大一点儿,那又怎么了?谁规定的啊,女的不能比男的大?” 卢晓华说,“哎呀,你瞎嚷嚷什么啊,给人听见多不好。再说了,还不知道人英男姐心里怎么想的呢。还有,麦瑞这关,不定过不过得去呢。” 张涵鱼说,“那个,女人对于男人,只要不反感,就有进一步接触得可能-当然,有时候,也可能嫁给自己反感的。咱们先不管那个,先走一步看一步,试试看;这个事儿,成就成,不成咱再重新想办法。麦瑞那边不要紧-我看得出来,只要能够嫁个好人,她就不会反对。” 卢晓华说,“好了,英男姐的事儿,说到这儿为止。那个,你-这也不能光顾着她们,只给她们考虑吧?” 张涵鱼挠挠头,“你这个,比较复杂。” 卢晓华说,“怎么到我这儿,她就复杂了?奥,对了,是不是英男姐就是你亲姐姐,我们这些人,都是搁门后边站着的?” 张涵鱼说“哎哟,我说芦花姐哎,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既没意思,又没良心。” 卢晓华说,“我怎么就是既没意思,又没良心了,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张涵鱼掐着手指头说,“那你看啊,我这又是给你找家庭护理医师,又是找家庭专业厨娘的,还要负责给你钓一金龟婿-你说我这忙前忙后的,他咋就不讨好呢?” 崔英男带着俩保镖慢慢地走过来,接口道,“谁说我鱼儿妹子没讨好啊-这个我可不答应。晓华妹子,咱可不能这么新人没上炕,媒人就过墙的啊。” 卢晓华脸一红,看看那俩墨镜保镖,没说话,把脸转过去了。 张涵鱼抢上前来,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崔英男,“英男姐,你给评评理,你说,是不是芦花姐的另一半最难匹配?” 崔英男说,“这我倒是不懂啊-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呢?” 张涵鱼说,“你看啊,要做芦花姐的另一半,首先这个,需要有浪漫的情怀。” 卢晓华转过身来,疑惑不解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的?” 张涵鱼说,“这个不用你说,本山人洞若烛火......” 崔英男附耳悄声说道,“洞若观火。” 张涵鱼摆摆手,不以为意的大度自然,“就是洞若烛火-那个,我说马步敛的玫瑰花人人有份,某些人一脸的失意和落寞-” 卢晓华旋风般过来,捂住张涵鱼的嘴,“好好好,你接着说下面的,这个翻篇。” 张涵鱼拉开卢晓华的手,白白眼,“芦花姐,你要憋死我啊。你捂嘴就捂嘴,干吗连我鼻子一起捂住?杀人灭口啊你。” 树后有人答话,说道,“是谁要杀人灭口啊?不怕隔墙有人吗?”说着话,麦瑞和康丽丽邹柏青陆前方古翠文几个,一起从树林后面走了过来。 张涵鱼眼皮一翻,说道,“得,该来的全来了。” 麦瑞飞脚,做了个欲踹的动作,“什么是该来的,不该来的。你这含沙射影的功夫,倒是见长啊。” 张涵鱼躲到崔英男身后,不说话了。 古翠文说,“我是来找大家吃饭的,既然都凑在一起了,那,咱就回吧?” 麦瑞说,“那个,还有一二三呢。” 崔英男看看卢晓华窘迫难堪的样子,赶忙给麦瑞递个眼色,说道,“我们先去用早餐吧。马步敛不是说,山上有好玩的项目吗,大家吃了饭,上去看看去。说不定啊,除了那个精致的绿皮车,马总他们还在上面给我们准备了别的惊喜呢。” 张涵鱼趴在崔英男耳边,悄声说,“山上有送子观音庙吗?”崔英男气得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迷迷糊糊的,想些什么呢?” 吃过早饭,崔英男说要马步敛和陆前方跟她一起上山,顺便继续谈那个集成住宅的事情。张涵鱼拉着卢晓华,说跟着一起去。 他们几个凑一起要上山,郭晓阳和白雪她们这些年轻人,就吵着要到水库里面钓鱼。公共场合,年轻女孩的要求最容易得到满足,因此,麦瑞和康丽丽邹柏青这边大队人马,就下了水。 第一百一十九章 买一个啊?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因为本来就没有路。马步敛和陆前方以及崔英男的司机和保镖,每人一把砍山刀,轮流在前,开辟道路。崔英男和张涵鱼卢晓华,就跟在后面,慢慢地走。其实,外面还有道路,可以坐车上去。但是,这里是条近路,而且,崔英男想进来看看,看看山林里面,这些树的品质。 既然准备投资,那就要亲临现场,了解第一手资料。否则,仅仅根据别人提供的书面材料,崔英男是不可能投资的。 这个西山水库,也是西山原始山林的一部分,也就是跟那个木叶山庄烂尾楼在一个区域的。西山水库位于山林的东南边缘地带,而木叶山庄,则位于西山山林的西北山林腹部。 应该说,崔英男他们为你 应该说,崔英男是基本认可麦瑞的商业开发投资方案的。但是,这个毕竟也算是半公益性质的项目,投资回报率不会很高。加上一般来说,基础设施项目尤其是旅游和环境保护相关的项目,大多数投资周期很长,收回投资的不确定性太多,因此,崔英男就更是格外的倍加谨慎。 当然,如果她不是如此稳重谨慎,做事可靠的话,也就不会成为美国第一保险集团的no1了,更不可能为其创造那么多的企业效益。 崔英男和卢晓华张涵鱼三个,跟他们几个男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落在后面。她观察完了山林的状况,心里有了底儿,就把注意力拉了回来,转到了张涵鱼和卢晓华身上。“哎,鱼儿妹子,上午,你说的那个一二三,接着说啊。” 张涵鱼说,“你问卢晓华姐让我说话不?让我说,我就说,不让就算了。” 卢晓华撇撇嘴,“鱼儿,你小狐狸精的鬼心眼儿,就别跟英男姐掉了,我让不让,你不还都一样说吗?我几时还拦得住你了?” 张涵鱼说,“我怕你辣手摧花,杀人灭口-这会儿可没律师在,没人给我伸冤。” 卢晓华说,“还伸冤呢,她不一脚把你踹十八层地狱里面,就算是你烧高香了。” 张涵鱼翻翻白眼,不说话了。关键是前面还有人,她不想在这儿,把卢晓华给惹毛了。 崔英男说,“好了,鱼儿妹子,斗完了嘴,给姐说说吧。” 张涵鱼说,“这个,给芦花姐匹配那个真命天子,确实是个难事儿。你看吧,一要生活情调,要浪漫情怀;二呢,他得会做饭,能够伺候我们大熊猫的一日三餐;三呢,还得要像保养呵护珍贵的国花牡丹一样,精心呵护着,不能给人---” 卢晓华说,“你又胡说八道了,我哪有那么娇贵的。看你说得那么邪乎,也不怕人英男姐笑话咱们。” 张涵鱼说,“我这是实话实说,哪里有什么邪乎的。” 卢晓华说,“我这么多年,也没那么娇贵,还不一样过来了的。” 张涵鱼说,“哎哟,我的姐姐哎,你那叫怎么过来的?年纪轻轻的,搞得又是胃口不好,又是风寒湿痹的,那就叫一样过来的啊?你那还不如我这没娘的孩子呢。我这没娘照顾的,还健健康康的,你倒好,整个一林妹妹。你说,就你这样的,若不是找个好夫婿,疼着爱着的好好地养护着,你那身体,你不担心,我们还担心呢。” 卢晓华叹了口气,“你啰里啰嗦,倒好像你是我妈似的。让你这么说,我倒不是要嫁人,而是要找一个全方位的爱心保姆来了。还要附带爱情保证的。” 张涵鱼说,“怎么,谁还不许怎么滴?” 卢晓华说,“要你那么说,哪儿找去啊?你那都是十全十美的男人标准了,这个世上,也不一定有的。” “他要没有的话,咱就买一个去。”张涵鱼大大咧咧,不以为然地说。 崔英男吓了一跳,“这个也能买去?” 张涵鱼说,“哪有什么啊-只许他们男人买媳妇,就不许我们女人买丈夫。” 崔英男摆摆手,“打住打住-小心,这话要给麦瑞知道了,谁都拦不住她揍你。你也是,天马行空的想法,当然很好,很那个吸引人。但是,你得出一个靠谱的招儿。不能老出损招儿。这个事儿,不能这么歪脖树下去想,那样就想歪了。 我定一个底线原则啊-这个,爱情和人品,这个是最低的不可逾越的红线,这个必须有。至于这个做饭吗,会也行,不会可以学-实在不行,请保姆;不能作为硬性规定。晓华妹子的身体健康问题,抽时间,我带她去美国,好好检查调治一段时间,这个,也不重要。 我的底线原则就是,情字第一。当然,如果退一万步讲,晓华妹子不太喜欢对方,那也必须是对晓华妹子死心塌地的好的人,那才行。其余的,都是不重要的。” “英男姐。”卢晓华抓住崔英男的手臂,轻轻地握了握。崔英男顺手,不着痕迹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这天底下那么多的好男人,他咋就不能个个都是又多情,又专一的,又是跟我们成双成对的相爱呢?人海茫茫,害得我们找来找去的,他们就不知道在前边等着我们啊?” “我们就在前边等着你们啊-都等老半天了。出了林子,就是高尔夫球场了。”马步敛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说道。 张涵鱼哭笑不得地对他说道,“你这么等有什么用啊,你得拿着玫瑰花等在前面。” 马步敛楞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们,“那个,给你们订的玫瑰,是早晨五点送过来的。这会儿---非得要吗?” 张涵鱼说,“小马哥哎,我说你傻不傻啊?这个玫瑰花呢,要一对一的送,那才是真正的情意,真正的表达情感的最好方式-你这一送一大片,谁知道是谁送的啊?谁知道又是送给谁的啊?” 马步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大家刚刚认识不久,相互之间还不太熟悉,先投石问路,试探一下嘛。要是这一点儿铺垫都没有,那个,猛不丁的就给人送玫瑰花,万一人不接受,那个,场面多尴尬啊。再说了,这以后,该怎么相处啊?” 张涵鱼不屑一顾地说,“你瞧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瞻前顾后,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你的脸皮就那么薄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保守?你只管大大方方地去送,人家要是不接,或者接了但拒绝了你的情感,也最多说一句,我想把你当我亲哥哥-那不就结了嘛,谁还能让谁下不来台,还是怎么地?” 马步敛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子深处,没说话。 卢晓华轻轻拉拉张涵鱼的手,张涵鱼说,“没事-就得这样给他们打打气。不然的话怎么办?真像麦瑞说的,我们一个个追他们去?美得他。男人啊,也就这样,你不敲打他,他就不开窍。” 崔英男说,“脑壳这玩意儿,敲是敲不开的,要靠着悟性。这要是没有悟性,你就是敲烂了,他也不会开窍的。” 张涵鱼说,“那咱就拿电钻,给他钻一个窍儿-我就不信,还有那么傻的男人。” 马步敛回过神来,眼睛里透着澄澈见底的光芒,“有时候,也不是傻,而是,世俗的东西,舆论的东西,还有面子上的事儿,束缚着人的行为方式。 人有其社会性的一面,而社会性,注定了我们的行为方式,就一定是缚手缚脚,放不开的。就像我们仰慕麦瑞和崔教授,我们就会在心里,把她们当作神祗一样崇拜敬仰,甚至是,顶礼膜拜。虽然,我们也知道,她们 第一百二十章 马路捡来的金龟婿 谢安华郭晓阳白雪这些年轻的小白领,平常在办公室里,一个个优雅文静的,像个乖乖兔,这个一到了外面,到了这个野外,竟然变了个人似得,一个个活泼快乐得,就像是回到了孩提时代。 麦瑞仰坐在竹躺椅上,面含微笑地,看着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在船上跑来跑去的疯狂打闹,就好像老奶奶看着自己可爱的孙女们。康丽丽悄悄打趣道,“麦瑞,好像她们都给你宠坏了啊?” 麦瑞摇摇头说,“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康丽丽说,“还没有呢,你看看,都快把船给晃悠翻了。这就是你的人啊,要是我的人,那在我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大可能,更别说像她们这么疯闹了。” 麦瑞把墨镜推上去,“why?上了班,她们是我的同事,下了班,大家什么都不是-最多就算是个朋友。她们干嘛要在意我?她们玩不玩,疯闹不疯闹,跟我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康丽丽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认识似得看着麦瑞,“奥,合着不在办公室,你就跟她们没什么关系了?” 麦瑞点点头,丝毫不以为意,“当然,她们是自由的生命,自由奔放的活泼生命。我雇佣的是她们的工作时间,又不是她们的人。再说了,就算是上班时间,只要给我把活儿干好了,我也不管她们的。不信,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看看她们是怎么工作的-奥,补充一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进过她们的办公室,还没看见过她们怎么工作。” 康丽丽满脸的友邦惊诧论,“你说什么?你没进过她们的办公室?没见过她们怎么工作?不是-你不是劳动合同都给他们签了么?” 麦瑞说,“是啊-我是没见过她们怎么工作。可是,我交给他们的工作,他们都很好的完成了啊,那我干嘛不给他们签劳动合同。” 康丽丽说,“那你也不看看他们是怎么工作的?是不是独立完成的?是不是找人帮忙完成的。” 麦瑞摇摇头,“这个我不管,只要什么事儿,都能给我完成,她就是到马路上雇佣一临时工去干活,我也不管。我花了钱,雇佣了他们的工作时间,就是要工作成就的,别的,我不在意。” 康丽丽说,“那你就不注重这个人才梯队的建设吗?他们有自我康健的能力吗?” 麦瑞沉吟了一下,“这个,人,就像树木。有些树木,像刺槐树,必须定期地砍伐掉它的老枝,它才能够健康生长;但有的树木,就不需要人为的干涉。自然生态环境,有时候也是这样。有些需要人为干涉,有些不需要。人呢,也是这样。有些人,可能需要外在的压力或者干涉,有些不需要。大部分人,都是不需要权力约束的。当然,可能,有些事情,有些人,只在我这里适用。所以---不是,我看着她们这么疯闹,挺好的,我现在很想一脚一个,把她们踹下去。” 康丽丽笑了,说道,“麦瑞,你该看看心理医生去。” “why?”麦瑞不屑一顾地说,“心理医生病了?还是想找我做生意?” 康丽丽说,“我怕你有暴力倾向。” 麦瑞不以为然地笑,“那又怎样?我喜欢啊。再说了,这个暴力倾向,也不见得都是心理疾病的范畴吧?你就好像有些问题,他还真就是非暴力不能解决的。如果这个社会没有了暴力,那我们社会,是不是就提前进入了大同社会?” 康丽丽摇摇头,“你这是语言暴力,思想暴力,社会意识暴力。幸亏你不是武则天-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就惨了。” 麦瑞附耳过去,悄声说道,“我愿意做秦宣太后,那更符合我的个性。” 康丽丽吓了一跳,说,“你干脆说想做西王母得了,那更符合。” 麦瑞点点头,很有同感,“是啊,这两个,我都喜欢。还有女娲娘娘-人类始祖哎,我们共同的祖先。” 康丽丽说,“你要是这样,会吓死人的-你还想不想要嫁人了?就这样,谁敢娶你?” 麦瑞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这个问题,确实比较严重。我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家老爷太太,早晚会知道我已经回国。这个,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有嫁不出去的可能,估计这二位大人,会把我给-逼上梁山的。” 康丽丽吃惊地看着她,“奥,合着你回国这么久了,还不给叔叔阿姨透漏消息啊?你够可以的啊?你就不想他们啊?” 麦瑞苦着脸,说道,“想啊,怎么不想。我天天想夜夜想,可是,我不敢见那。你说,就我现在一副倒贴也没人愿意要的样子,那要给他们面前晃来晃去的,不是给他们添堵吗?我这就已经够不孝顺的了,再为这个事,跟他们闹翻了,那不后悔死我了?” 康丽丽说,“那你眼光别那么高好不好,差不多的,找一个结了。你看我,当初嫁邹柏青没嫁成,给这小子订婚宴前溜了,我就马路上随便捉了一个男人嫁了,现在还不是过得挺好。” 麦瑞腾地一下站起来,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康丽丽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说,“你大惊小怪的干嘛呢,至于吗?” 麦瑞瞅着她,看了半天,才慢慢地坐下来,说,“你把我给吓着了。我这儿捉了条黄花鱼给卢晓华做公司管理人,就算是够不靠谱的事儿了。你行,你比我能耐,你还能大马路上捉一个男人嫁了-佩服佩服。” 康丽丽叹了口气,说道,“我那不是也没办法吗。你也知道,我们又不是小门小户的,凡事可以从容。我爸爸那么大一个企业集团,商业场上那么多的生意伙伴。邹柏青家是高干家庭,不便于铺张浪费。我们家可不行,我们家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产业巨头,又有很多跨行业的产业投资。 那一天的订婚宴,我爸爸包了新世纪广场和新世纪六星级大酒店,就在那里,请来了他所有的生意伙伴,还有所有的经销商。可是,就在订婚仪式即将开始之际,陪我在商场里买订婚戒指的邹柏青,竟然趁着我低头看手上的戒指之时,跑了。” 麦瑞啊的一声,赶紧捂住了嘴。 “大惊小怪的干嘛呢?没见识过逃婚的啊?”康丽丽不以为然地说,“我那也没办法啊,只能追出去-可是,这人海茫茫的,你到哪里去找人啊?我也是万般无奈的,看着那路边上有一辆巡逻警车,就上去找人警察帮忙。那个警察本来是正在休假的,路上遇到同事,就顺便上车跟同事聊了会天。这赶上我这个事儿了,他们就启动电子跟踪系统,想帮助我,定位邹柏青的位置。” 麦瑞点点头,“绝招。手机关机以后,也可以定位的。” 康丽丽摇摇头,说,“这小崽子也不傻啊-他不但关了机,还把手机扔了。我们追到公交站点,在垃圾箱里找到了他翘了卡的手机。这小崽子,逃没影了。” 麦瑞摇摇头,说,“没想到。邹柏青还这么不靠谱。看来我以后得小心些。” 康丽丽连忙说,“其实,这个事儿,他也不能怪邹柏青的。” 麦瑞倏地转过身,看着康丽丽,“康姐,你没事吧?给人闪这么大一跟头,你还不怪他?” 第一百二十一章情人 相处之道 康丽丽说,“要怪,其实也得怪我。你不知道,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比他们大一点儿,加上我结婚以前,性格泼辣,脾气急躁,他们这些小跟屁虫,不知道受过我多少欺负。尤其是邹柏青-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他,自己又不好意思表白,又怪他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就整天的折腾他。 后来呢,我也没跟人谈过情说过爱,就让我爸妈出面,给人订了婚。我爸妈当时怎么谈的,我也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他们没经过邹柏青,就直接跟邹柏青的父母定了。邹柏青的父母当时可能也没想到,他们以为邹柏青成天黏糊在我屁股后面,肯定是对我有意思啊,不然他干嘛从来不交往别的女孩子。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就定下了婚事。可是,直到订婚宴的那一刻,邹柏青才明白过来,逃了。 他这一逃不要紧,我们的订婚宴不能不办那-那要是跟人说,男方突然跑了,我爸以后在生意场上,还怎么混呢? 我把情况说明以后,就请那个警察陪我走一趟,说就是陪我把这个婚宴的事情,处理一下。那个警察的同事也劝他,说是人民警察为人民,这个,假冒一下准新郎,糊弄一下,也不算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那个警察也是,原则上的事情,丁卯不差,生活琐碎问题,从来不动脑子;他大大咧咧的就答应了,跟着我去了订婚宴。 要知道,除了我爸妈,那里谁也不认识邹柏青啊。马步敛陆前方他们那会儿年轻,再说了,订婚又不是结婚,也没请别人。我爸就是想借此,跟商业上的朋友聚一聚。另外,也就此打消那些人跟我们家结亲的想法。我父母是生意场上的老练人物,发现我男朋友换了人,当然装作不知道。可是,私下里不能不问啊,就这样,找了这么一个替工,把订婚宴糊弄了过去。” 麦瑞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问,“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就简单了。我们家的订婚宴,那当然是社会新闻啊,而且还是头版头条的-然后全世界都知道我男朋友是那个警察了。然后,当然只能结婚了。” 麦瑞幽幽地说道,“然后-就因为人家是你国民党抓壮丁一样抓来的,所以,你就把人当作壮丁一样欺负和使唤?” 康丽丽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那不是,开始几年,我还恋着那个邹柏青吗?所以,就老看着他-那个你姐夫,看着他不顺眼,看着不顺眼,就老欺负他。后来,欺负顺手了,他也习惯了,我也习惯了,就改不了了。” 麦瑞举举手说,“不好意思啊,那个,我问一下啊-纯粹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那个,康先生-也就是那个我姐夫,他是什么时候,才俘获你的芳心的。别跟我说是因为孩子啊,我不相信亲情能够诱发爱情。” 康丽丽这回倒没有脸红,反而大大方方地说道,“这个,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呢,自从有了孩子以后,一颗心全在孩子身上了,情啊爱啊的什么的,一时半会儿,倒好像是忘记了似的。 后来,也忘记了是哪一年了,邹柏青从部队给我来了一封信-一封情书。我呢,当时正在给孩子做按摩,就让你姐夫-康先生,就让他读给我听。康先生阴阳怪气地说,人家信封上特别注明,个人情书,非本人勿拆。我说,没见我忙着吗,快读,不读我踹死你。康先生是给我打出来的,从来不敢违逆我的话,就照着读了出来。 邹柏青说,他从小,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暗恋我,喜欢我,崇拜我,一直把我当做他心里的女神。当然,都是单相思,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有一天,我爸妈突然跟他说,我爱他,喜欢他,要给我们定亲,要我们以后结婚过日子,他立刻就傻了。他说,他爱我,喜欢我,崇拜我,这些情感都是真的。但是,他无法想象,我怎么会爱他,喜欢他,更不敢想象,跟我做男女朋友,甚至于,还要结婚。他纯粹是精神上的爱恋,把我当做珠穆朗玛女神一样的爱恋-至于说,要在现实生活中,跟我在一起,他就吓跑了。” 麦瑞意味深长地看着康丽丽,说道,“于是,他也学马步敛,当兵去了。” 康丽丽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麦瑞淡然一笑,“能够让你们这样家族的人,都找不到的人和地方,除了部队,我想不出别的地方。” 康丽丽说,“是啊-就咱们国家的军队,他一旦进去了,我们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没办法啊。” 麦瑞说,“然后呢,然后你就从此-” 康丽丽说,“然后我就明白了,这个真正的爱情,也未必是非要走到一起的。然后呢,其实这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康先生,也还凑合吧。” 麦瑞说,“那你就不能对人家好一点么?别一天到晚的,让人跟耗子见了猫似得,你不烦啊?” 康丽丽斜睨着眼睛,说,“是不是张平野跟你说什么了?” 麦瑞连忙摆手,“没没没,那个,康先生老实得很,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就是看他那神态,你还别说,跟邹柏青还真有些像。” 康丽丽嗤的一声,说道,“你不结婚,不知道这个驭夫之术。这个男人呢,就像你的坐骑,你既得抓好缰绳,又要控放自如,还要不时地给它两鞭子。要是你敢纵容他,让他撂了蹶子,那你就惨了。” 麦瑞连连点头,“很是很是。”然后鞋跟敲敲脚底下的船板,说道,“尤其是你们这些偷听康姐私房话的小丫头,要好好学着点儿啊。” 郭晓阳谢安华白雪等人从身后跳出来,嘻嘻哈哈地答应着是,然后,不等康丽丽来得及怒发冲冠,就跑了开去。 康丽丽跺着脚,跟麦瑞发脾气,“哎哟,我的大小姐哎,这么多人在偷听,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一声?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脸还往哪儿搁啊?” 麦瑞哈哈大笑,说道,“怎么了,这有什么怕人的。再说了,这就算是我给我的员工的福利,也是她们以后应对自己情感生活的宝典啊。” 郭晓阳远远地做了个鬼脸,说道,“很是很是,前辈们的经验和教训,我们必将牢记在心。” 康丽丽剜了麦瑞一眼,说道,“当老板的无赖,调教的员工也一样-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天下无敌的厚度。” 麦瑞笑吟吟地看着她,不反驳,也不否认。气得康丽丽颓然坐下,说不出话来。 走出了山林,面前豁然开朗。这里是北京八大高尔夫球场之一,也是面积最大的一个。顺境张高速的尽头出口,有一条通往这边的高速,当然,还要其他两条道路,通往市内。盛夏时节,草木葳蕤,球场内,散布错落的树林和湖泊,更是让人喜欢。这里注重环境保护,球场四周的太阳房内,还栽满了黄花梨等名贵树木。崔英男双目如电,四下扫视,将所有细节,一一记在心里。 马步敛落后两步,一边给大家介绍球场情况,一边引导张涵鱼的拍照角度。陆前方在前面站住,问道,“崔教授,咱们是玩高尔夫呢,还是到室内健身娱乐中心,玩玩射击,还是去太阳房,看看我们栽种的名贵树木品种。” 122 射击场的游戏 崔英男本来想说去太阳房,张涵鱼却急急忙忙地抢先说道,“我们先去比赛射击,然后出来打高尔夫-我还没玩过这些呢。那个,太阳房里面的,你们就像绿皮车一样,给英男姐拍个视频录像就行了。” 马步敛有些犹豫地看着崔英男,问,“这样行吗?我们倒是有准备的。” 崔英男很随和地说道,“既然鱼儿妹子说了,那就这样吧。不过,鱼儿,你会射击吗?” 张涵鱼不好意思地说,“不会啊-就是不会,所以才好奇嘛。要是会了,那就没意思了。不过,我在游戏里面,射击可是高手,绝对的绝顶高手。” 崔英男抿着嘴笑,说道,“这个,解决对的,百分之百的相信。” 卢晓华无可奈何地说,“英男姐,鱼儿没边没沿的话多了去了,你要是真的相信的话,那你得到月亮上听去。” 崔英男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卢晓华,“为什么?月亮上有测谎器?” 卢晓华叹了口气,“月朦胧,影朦胧,人也朦胧。朦胧模糊,隐约恍惚,就跟鱼儿的话,很是相似。” 崔英男莞尔失笑,说道,“看不出来啊,晓华妹子才是鱼儿真正的知音。” 张涵鱼撇撇嘴说,“芦花姐,你别一天到晚,那两眼睛明镜似得-喔,不。照妖镜似的。你要是把什么都看透了,看明白了,也说透了,也说明白了,这人活着,还有什么趣味儿?你就不能糊涂一点儿,马虎一点儿,稀里糊涂一会儿?你这么清水白咧的,可不是太没劲儿,太寡淡无味了。” 卢晓华亮亮她的九阴白骨爪,说道,“你喜欢糊糊啊,那我就给你抓一个血糊糊看看。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忘不了。”说着,就老鹰抓小鸡似得扑了过来。 张涵鱼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撒丫子就跑。卢晓华身手也不含糊,一步也不落的追了过去。 马步敛和陆前方一起微笑着,看着两个年轻女性在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上,跑来跑去的打闹,看着很感兴趣的样子。 崔英男笑着说,“年轻人精力旺盛,就是让人看着舒服。” 马步敛说,“崔教授,这个,好像还跟心态有关。还有,以前,我们也是天天这样,从来不觉得累。有时候想想,这种自由自在的追逐打闹,又何尝不是人生幸福的一个方式。你说呢,崔教授?” 崔英男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是看着她们这样,感觉很温馨,很舒服,也很羡慕。我从小家庭困难,生活困苦,然后,十四岁就出来工作-这么多年以来,我几乎就没有好好地玩过,更没有人这样陪我玩过。其实,在梦里,我倒是无数次的,幻想过这一幕-阳光下,草地上,阳光女孩,阳光游戏,阳光的青春年华---” 张涵鱼气喘吁吁地过来抱着崔英男的胳膊,纠缠腻歪着,“哎呀,英男姐,你就别在这里给小马驹忆苦思甜了,我三个打架去-我和芦花姐打你一个。” 崔英男眼睛亮了一下,旋即低下头,疼爱地拍拍张涵鱼的手,说道,“好了,小狐狸精,你就别魅惑我了。走,姐教你们玩枪去,保你喜欢。” 张涵鱼没心没肺又跳又叫,说,“好哎好哎,我们玩枪去。小马驹,你不是当过兵吗?敢不敢跟我姐比一比?” 马步敛挠挠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从小马哥,变成小马驹了。“那个,我们怕是不行的,不过,陪伴客人,不-陪伴贵客,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崔英男摆摆手,说道,“游戏而已,何必如此认真。我们是什么枪?” 马步敛说,“说是高精狙击步枪,其实,也就是一般的步枪。不过,质量还是不错的,手感很好。” 崔英男看了看自己的司机和保镖,眼睛深处,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精芒。 也就是很一般的射击场地,就像我们通常所见的室内射击场一样,一排三十个射击位,对面,三十个射击靶位。各个射击台前,都有显示命中率的液晶显示屏。 马步敛邀请崔英男张涵鱼和卢晓华进入中间的射击位置。崔英男的司机和保镖,则坐在后面的休息座位上,安静地喝水。 “崔教授,您先来吧。”马步敛把枪递给崔英男,然后把一盒十发的弹匣,放在面前。狙击步枪都是一发一装,单发射击。 崔英男接过来,掂量了一下,端起枪来,瞄准对面的靶心,看了一会儿,然后,装上第一发子弹。端枪,瞄准,射击。电子屏幕显示:三环。 马步敛和陆前方都是军人出身,张涵鱼是军事小说作家,几个人之中,只有卢晓华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儿。马步敛看着放荡不羁,却最是细心,就悄悄给她解释,“一般的射击呢,因为这个枪的本身,并非是完美无缺的,都是有些小的误差或者公差,而设计者,第一次使用,还不熟悉枪的特性,所以,第一枪打出去,只要是不脱靶,那就算是高手了。”卢晓华点点头,表示明白。 果然,从第二枪开始,崔英男就开始打出了比较高的环数:8环,9环,9.6环,10环,10.5环,10.1环,10.3环,10环,10.4环。十发子弹打完,后面的人,包括司机和保镖,都一起鼓掌。 崔英男把枪递给马步敛说,“小马哥,你们也来试试吧。” 马步敛摇摇头,说道,“我们也就平均八环的水平,跟崔教授,那是根本没法比。咱们就是玩玩而已。这样吧,让张总和卢总来吧。” 张涵鱼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张总张总的,姐不爱听,叫鱼姐。” 马步敛没有提防,冷不丁的就给踢了一脚,连忙退了一步,“说道,又不是黑社会,叫什么姐啊。” 张涵鱼说,“姐乐意,你管得着嘛你。对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伺候好我们的大熊猫,你老围着我们英男姐转来转去的干嘛?” 马步敛看看卢晓华,过来,悄声在张涵鱼耳边说道,“你这位大熊猫姐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好让人难以接近。” 张涵鱼伸手推开他,说道,“你胡说什么呀。我们芦花姐那是面冷心热,你别瞧她一副冷冰冰的月宫嫦娥似的冷美人样子,其实内心是火热的-水深火热的。”她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围着崔英男转来转去,躲避着卢晓华的九阴白骨爪。 崔英男先捉住卢晓华,在拉住张涵鱼,说道,“你们两个别闹了,赶快过来,我教你们打枪。” 张涵鱼说,“不用教,我会我会。” 崔英男怀疑地看着她,问,“你真会假会?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伤着人的。” 卢晓华说,你听她胡说八道,她也就是看见电视上人家玩过而已。 张涵鱼说是啊,没吃过猪肉,那还没见过猪跑啊?小孩子家家的,糊弄谁啊。 崔英男把她往身后一拨拉,说,“后边呆着去-先看看卢晓华的。我先教你晓华姐打,然后再教给你。离远一点儿,别伤着啊。” 张涵鱼撅着嘴,有些不太情愿地退了两步。马步敛想安慰她一下,给她送了两个免费的卫生球,又知趣的退开了。跟陆前方两个,相视苦笑。 崔英男说,“步枪射击的基本技术是掌握稳定一致的射击姿势,精确地进行瞄准和适时地扣扳机。自从各种运动步枪采用觇视瞄准具后,瞄准动作简化,瞄准精度大为提高,优秀射手多着眼于研究射击姿势的稳定性和适时地扣扳机技术。 123 枪法不是天生的 80多年来,步枪射击姿势有了很大变化。这种变化的主要特点是优秀射手不是墨守成规地搬用教范规定的所谓标准姿势,而是在规则许可范围内,自由地创造适合本人特点的新姿势。射击场上出现了因人而异、各具特点的射击姿势。这些姿势的变化都遵循着共同的原则:1以最小的肌肉紧张程度保持枪支稳定;2在长时间射击中保持姿势一致不变;3为瞄准和扣扳机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扣扳机是步枪射击的关键动作。姿势不稳定的立射,扣扳机技术很难掌握,成为射击技术训练的重点。常用的扣扳机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当枪支在瞄准区内微微晃动时,食指均匀地增加扣扳机的压力,在似乎是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形成击发。另一种方法则是事先掌握枪支晃动规律,当枪支尚未精确瞄准时预先增加食指扣扳机的压力,待枪支指向瞄准点时,立即击发。两种扣扳机方法各有利弊,可根据射手特点,加以选择。 步枪射击有3种射击姿势:卧姿、立姿、跪姿。卧姿是步枪最基本的射击姿势。卧射时射手全身伏地双肘支撑在地面上,身体重心低,稳定性好,优秀射手可以获得极高的射击密集度。立姿是最不稳定的射击姿势。射手站立射击,身体重心高,无固定依托,枪支晃动大,瞄准和扣扳机都受到影响。加强立射训练是提高3种姿势总成绩的关键。跪姿的特点介乎卧姿与立姿之间。过去射手对跪射不够重视,自从步枪3种姿势的射击顺序确定为卧、立、跪之后,跪射在决定胜负的最后才进行,因而引起人们的重视。 还有,手持自动武器,如自动步枪,在射击时要产生坐力,也就是说产生使整个武器向后运动的力。后坐力在发射过程中是个变量,而且变化很大,不同武器的后坐力相差悬殊;对于7.62毫米口径的步枪来说,最大后坐力的瞬时值(在时间坐标为10^-3秒中)可达300-400公斤。因此,在射击时,枪托一定要紧抵肩部。这时枪与肩部成为一体,枪后坐时,枪托把后坐力均匀地传给肩部,从而减少了对肩部的冲击,也就不会感到疼痛。如果枪没有紧抵肩部,那么枪的后坐将会撞击肩部,射手会感到肩部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在较为严重的情况下,发射数发枪弹后,肩部就会红肿并感到疼痛,而且影响命中精度。所以,一定要把握射击要领和用正确的姿势进行射击。” 马步敛微笑着,说道,“崔教授,你可以来我们这里,客串射击教练,保证会提高我们这里的人气。” “是吗?这个建议不错,我想,我可以考虑。不过,恐怕得我退休以后,这个愿望才能实现。”崔英男把枪递给卢晓华,手把手地教给她持枪要领和射击规范,然后退开,她笑着点点头,示意卢晓华开始射击。 卢晓华调整了一下姿势,抱起枪,架在面前的支架上。对于从来没有接触枪械的普通人而言,使用支架射击的姿势,应该还是可以考虑的,尤其是卢晓华这种女性。她按照崔英男指导的方式,做好准备动作,面颊贴向枪身,瞄准靶心。“枪托顶紧肩部。”崔英男帮助她纠正了一下姿势,“好,射击。” 子弹呼啸而出,直冲靶心,7环。 张涵鱼嗷的一声,跳了起来,连连鼓掌叫好。马步敛跟陆前方相视一眼,也暗自点头。崔英男摆摆手,示意张涵鱼保持安静。卢晓华倒是沉着冷静,弹不虚发,紧接着,5环,8环,9环,6环,7环,4环,4环,7环,9环。倒是一发子弹也没脱靶。 她刚刚把枪放下,还没来得及溜走,就给张涵鱼一个熊抱,抱住了。“停停停-”卢晓华双手举在空中,作投降状,“快放开我,不然我抓你脸了。” 张涵鱼不惧威吓,紧紧抱了一下,方才放开。“芦花姐,你这个心理素质,很棒。一般人,第一次打枪,肯定不会这么枪枪中靶,无一脱空。你说是不是啊,英男姐?” 崔英男点点头,说,“是啊,确实心理素质很好。不过,我第一次打枪,差不多也是这个成绩。” 张涵鱼挑起大拇指,赞叹道,“那肯定还是你更好,对不对。” 崔英男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鱼儿,你也来两枪吧?”崔英男抓起枪来,熟练地推拉了一下枪栓。 张涵鱼摇摇头,说道,“忽然感觉很没意思了,我不玩了,咱们出去打高尔夫吧?不对不对,高尔夫也不好玩。不然,咱们还是去太阳房,让小马驹给我们拍视频短片吧?以后可以作为广告mv,让小马驹给我们世界上最高标准的广告酬劳。” 崔英男说,“人家马总什么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小马驹了?你这给人乱起外号的习惯,怎么总是忘不了。” 张涵鱼辩解道,“那个,麦瑞说了,这个,外号多了发家-我这是希望小马驹发大财的表示。” 马步敛连忙拱手,“谢谢鱼姐,承你吉言,要是真的发了财,我分你一半。” 张涵鱼白了他一眼,说,“你分我一半干嘛?你应该分我们芦花姐一半。昨儿你不是答应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吗?” 马步敛窘迫万分地看看卢晓华,卢晓华早已红了脸,亮起她的九阴白骨爪,兜头就抓。张涵鱼说话之前,早就看好了退路,话一出口,脚步挪动,闪到了马步敛身后。卢晓华还要再追,被崔英男拦住了,“好了,晓华妹子,这个,也不是什么鱼儿的错,你就饶了她这条小命吧。” 卢晓华气喘吁吁地说,“英男姐,你可不能这么惯着她。这个小狐狸精,没有麦瑞压着她,那可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儿,都敢做的。” 崔英男双臂箕张,拦着卢晓华,“鱼儿,也是,有些过分。这个,说话,嘴上少个把门的。做事,也不太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过,我觉得还好啊,都是必须要做的事儿,也是早晚要做的事儿。这个呢,很多事儿,脸皮薄,那是不行的;要么办不了事儿,要么耽误事儿。你这个,羞羞答答,欲言不言,欲行不行的持重谨慎,是一种优秀的社会行为品质;但是,他不能当作万金油,不管什么地方,都拿来适用。像这种事儿,趁早挑明了好,免得拖延迟疑下去,耽误大家。” 张涵鱼猫在马步敛身后,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是就是,凡事儿,最好就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再说了,早一天把你给那个出去,可是麦瑞交给我的死任务。我得罪你没事,得罪那个活阎罗,那不就死定了?所以呢,你老人家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卢晓华冲不过崔英男的铁臂关,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张涵鱼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臭黄花,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三天之内,不许你跟我说话。” 张涵鱼冲她做个鬼脸,吐吐舌头。 中午吃过午饭,回到各人休息的房间,崔英男就问张涵鱼,“鱼儿,你想撮合晓华妹子和马步敛啊?” 张涵鱼说,“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崔英男说,“你都快把这个事儿满世界嚷嚷了,我再看不出来,那你英男姐还不白吃这么多年的大米饭了。” 124 科技与创新 张涵鱼邀功似得,问道,“那,英男姐,那看我这事儿,办得怎么样啊?那个,那个小马驹,就这个帅小伙子,配不配得上我们芦花姐啊?” 崔英男说,“你说呢?” 张涵鱼说,“我可试探过了-这个马步敛呢,虽说看着,那个,看上去放荡不羁,信马由缰的,其实呢,骨子里还是一个很细心,很体贴,很温柔的。你像芦花姐吧,你看,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照顾自己也不行-那还不是就需要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好老公啊-呸呸呸,什么公啊母啊的,就是,那个,多好的模范丈夫潜质。” 崔英男提醒她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又没-我又不了解人家。我是说,好男人,未必就一定是好丈夫-” 张涵鱼急了,说道,“好男人怎么会不是好丈夫?既然是好男人,那就一定是好丈夫,这个还用怀疑吗?” 崔英男说,“你听我说完啊-这个,好男人呢,可以是好父亲,好哥哥,也可以是好朋友,或者好伙伴。但是,要想规范入好丈夫的范畴,那还缺点儿什么。” 张涵鱼愣愣地问道,“缺点儿什么?” “感情-男女之间的感情。”崔英男淡淡地说道。 “这个-”张涵鱼挠头了,“这个,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感情是可以培养,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人,是培养不出来的。而且,就算是能够培养出感情,也未必是男女之间的情感。” 张涵鱼颓然倒下,“英男姐,你越说越玄乎了。” 崔英男说,“不是玄乎,我是提醒你,免得你身在局中,迷失自我。” 张涵鱼说,“我就是一敲边鼓的,关我什么事儿。对了,英男姐,你说他们两个,有没有戏啊?” 崔英男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张涵鱼说,“我觉得还好了啊。” “依据呢?”崔英男好像漫不经心地问道,可惜张涵鱼榆木疙瘩,根本就听不出来崔英男的弦外之音。 “依据啊-你等等,这我得想想。”张涵鱼爬起来,皱着小脑袋,苦思。 “好好想啊-想不出来,就编。”崔英男的语气里含着些揶揄的味道。 “哪能编呢-咱们是实事求是,既尊重历史,又照顾现实。”张涵鱼大言不惭地说道。 “那好,我就听听不是编的鬼故事。”崔英男眯着眼睛,半睡半醒的状态。 “你看啊,芦花姐和小马驹,一个水一样的温吞绵软的性子,一个呢,火一样的热情似火的性格;两个人呢,一个好动,一个文静;一个温柔娴雅,一个活泼开朗,热情好动-哎呀,总之就是一个阴性,一个阳性,阴阳互补,正好是一对。”张涵鱼边说边打哈欠,说到最后,声音慢慢低下去,睡着了。 崔英男迷糊着,听见屏风后面传来张涵鱼细细的睡眠声,过来,帮她盖上毛巾被,然后,回到自己床上,也睡了。 下午依旧是在二楼大厅内聚会。这一次,应大家要求,要在谈话过程中,增加一点儿娱乐活动。一开始,麦瑞就邀请了卢晓华上来,给大家表演了一段瑜伽健美操。因为之前征求过卢晓华的意见,所以,卢晓华是穿着柔软的夏季舞蹈服装表演的,卢晓华本身体型柔美,加上舞蹈技巧又好,因此,这一段瑜伽健美操,可以说是演绎得尽善尽美,美轮美奂,美不胜收。她这里刚一下台,郭晓阳谢安华白雪等人,就缠着她,要求她传授绝技。 麦瑞对于这种非正式的聚会的秩序问题,一向是毫不在意,任凭郭晓阳她们在下面缠着卢晓华闹哄,她这里倒是毫无妨碍的继续着下面的节目。接下来,麦瑞邀请了陆前方上台,给大家简述一下,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民间经济的萌芽起步和发展。 陆前方在康丽丽和邹柏青马步敛这一组合中,主要负责创业创新和技术研发领域。鉴古而知今-为了更好地找寻或者摸准未来经济发展的命脉,陆前方对于历史-以前的经济历史,可以说是有相当深入的学习和研究。对于近现代,尤其是最近三十年的民间经济发展历程,陆前方更是有长期的追踪和深入透彻的研究。 从改革开放之初,商业思想的重新觉醒,到十亿人民九亿商;从国家放开私营经济限制,到亿万人民摆地摊-陆前方犹如老太太给小孩子讲故事,从头到尾,娓娓叙来。他言辞简略,叙事简洁,只短短的不到十分钟,就勾勒出了一幅近年民间经济史略的清明上河图。 麦瑞没有跟他互动,也没有做点评,只是在陆前方发言结束以后,才开始提问题,“那个,陆前方说的,挺全面的,我就不补充,也不点评了。现在,我就想问一下,对于陆总的讲述,你们有什么看法?” 郭晓阳第一个高高的举起了手,而且,好像害怕麦瑞看不到,还站了起来。麦瑞抬手示意,“郭晓阳-你先来。你想说什么?” 郭晓阳接过话筒,脸上先标志性的红了一下,然后才说道,“麦瑞,是这样,我有些事情,不是很理解。你看啊,德国经济崛起以及繁荣的同时,诞生了像博世,西门子,克虏伯,奔驰,宝马等一大批世界级的大型企业,以及很多的世界名牌;而与此同时,他们也涌现出很多的新的社会思想,尤其是新的企业管理思想和很多世界级的企业家。 美国经济奇迹产生的同时呢,也产生了像福特,洛克菲勒,爱迪生等一大批企业家和工业技术发明家,并且创出了福特汽车,通用汽车,杜邦化工,德州仪器等世界级的大型企业。在八十年代之后呢,又有了微软,谷歌,高通和英特尔等等高科技公司。 日本呢,有松下幸之助和他的松下电器,盛田昭夫和他的索尼公司,本田宗一郎的本田摩托。那么,我想请问,我们有什么?我们有世界第一大房地产公司-万科?还是世界第一大券商-中信?我们的工业技术进步在那里?我们的管理思想在那里?我们能够成名世界,名垂后世的企业家在哪里? 还有,我注意到一个问题,刚才陆总讲话的时候,我注意到,我们这些成功的民营企业,很少有依靠工业技术进步或者高科技,而成功的;也几乎没有因为创新的,或者独到的企业管理思想,而成功的。 我还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陆总特别谈到的,我们的大多数民营企业家,那些成功人士,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而且,即使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几乎没有人是使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和文化,而成功的。联想到目前社会上的拜金思想,和读书无用论,知识无用论,我想请教一下两位:对于我们来说,对于我们中国的未来的经济发展来说,是不是真的可以说:读书无用论,是一个真理的命题。最起码,在我身边的人看来,拥有金钱的人,比拥有知识文化的人,生活得更好。抱歉,我的问题,有些尖锐。谢谢,我问完了。” 麦瑞拍拍手,说道,“我们这位郭晓阳女士-”她饶有深意的眼睛扫了一眼郭晓阳,“她提出了一个,具有挑战性的问题。这个问题,我想,就是让我们国家最负盛名的,外交部的新闻发言人来解答,也会感觉到难度很大。当然,如果有机会,我也不介意客串一下这个角色。 125章 富不过三代 郭晓阳从那些土豪们所拥有的金钱和财富,以及他们所过的豪华奢侈的生活,来反证我们知识分子的清贫和寂寞,这一点儿,我想,是不必要的。因为,土豪的财富,也是他们付出了时间和身体健康,或者别的什么代价,而换取的,这一点儿,只要是合法所得,我想,他们理所应当,拥有他们的一切。 至于说道这个知识无用论,我不同意。无论是读书无用论,还是知识无用论,我都不同意。最起码,我们在座的各位,有很多就是在靠着知识和技术,在为社会创造财富,也在为自己,赢得社会地位。 比如,我们的崔英男崔教授,就是一位学霸级的超人。这位十四岁辍学打工的女士,拥有世界顶级商学院的博士学位,同时,还是其历史上最年轻的终身教授。 还有那个,张涵鱼-文学院毕业的,以网络文学,网络小说和编剧,而闻名的。这些都是知识改变人生轨迹的活生生的例子。还有你,郭晓阳,如果不是语法专业的高材生,你进不了律师事务所的。 我们知道,很多人,很多不学无术的人,因为凑巧赶上了一个好时代,凑巧得到了发家致富的机会,而成为了有钱人,过上了奢华富裕的生活。但是,这就够了么?不行,这是不够的。 秦始皇奋六世之渔猎,而最终一统天下。可是,一旦秦始皇死去,他的秦帝国王朝,也随即土崩瓦解。为什么?因为什么? 创业艰难,守业,同样艰难。不是说,这个天下,你打下来了,那就永远,永永远远就是你们家的了。打天下,可以借势,借民心士气,浩浩荡荡,一鼓作气,一举而下。但是,守天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守天下,就像细水长流过日子,要处处精打细算,那才能长长久久,永永远远。 在做总结和述评之前,我想先给大家来段小故事-不,严格来说,是搬弄前人智慧,给大家拷贝复制一下刘宝瑞大师的单口相声。这个相声,说的就是有钱人没知识没文化的讽刺故事。” 麦瑞说到这儿,给大家绘声绘色地说了一段相声,刘宝瑞大师的单口相声:买画。说完了相声,候着台下的掌声平息了,她才接着说,“我们中国过去常说,富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为什么这样说呢?那就是,我们中国自古以来的创业者,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宿命。什么宿命?就是,爷爷辈的,吃尽千辛万苦,打拼下一片家业;到了儿子辈了,那就不能再像老人穷苦时,吃那么多的苦,那就需要该吃吃,该喝喝,该享受享受就享受享受;等到了孙子辈,那就更好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坐吃山空。 至于我们呢,我们现在就必须利用我们科学的,进步的社会思想,来改变这些落后的社会现象和腐朽堕落的社会思想观念。我们不排斥适当的生活享受,我们也不排斥追求更好地更高档的社会生活条件。但是,所有的这些追求和享受,都必须建立在科学的,合理的前提下。 我们反对铺张浪费,我们反对骄奢**。我们需要运用我们进步的,科学的思想观念,为我们的社会,为我们社会的那些财富的创造者,和财富的拥有者,提供科学的,健康的生活理念,财富理念和社会哲学理念。而不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或者利用他们的金钱和财富,扰乱我们的社会秩序,践踏我们的社会科学思想。 说句明白的话,土豪们没有知识文化,可以成为土豪,但是,要让他们的家业永远长盛不衰,永久性的传续下去,那就需要我们,需要我们的知识文化,我们的能力和素质,以及拥有这一切的我们。 郭晓阳女士,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麦瑞抬手,很认真地问道。 郭晓阳面红耳赤地站起来,说道,“那个,我不是替我问的,我是替那个,那个网友问的-也算是替我们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问的。谢谢你,麦瑞,你的回答很好,网上反应很不错,很热烈-就是那个,网友问我,以后这种发言,可不可以配上中文字幕?人家说,你这个语言发音,不是很标准。” 麦瑞看着这个表面上温柔可爱,说话总带着些羞涩的小姑娘,忽然有一种披着羊皮的狼的感觉,然后,她耸耸肩,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就是那个披着羊皮的狼呢?” 郭晓阳吓了一跳,赶忙坐下,趴到了谢安华身后。 白雪问,“你害怕什么呢?” 郭晓阳低声道,“工资啊,奖金啊...” 白雪说,“晚了吧?” 郭晓阳说,“孔子说,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既然孔子他老人家都说了不晚,那就是还不晚。” 谢安华使用背部碰碰郭晓阳的头,低声说,“刚才孔子给我打电话,说他没说过。” 郭晓阳说,“那就是孟子说的。” 谢安华说,“孟子说,先师都不敢说的话,他也不敢说。” 郭晓阳说,“那就算老子和庄子他们说的好了-反正就是他们那些人说的。战国策楚策四上,没名没姓的,说了不算。” 谢安华无语泪流的样子,说,“什么没名没姓的,人家有名有姓的好不好,人家叫做庄辛。” 郭晓阳说,“是啊。庄辛,庄子啊。” 谢安华彻底无语了,捂着脸,作悲痛欲绝状。 郭晓阳说,“那个,其实,这个战国策,文采斐然,读起来琅琅上口,感觉挺不错的。” 白雪说,“那你给我们读一段,我看看是你错了,还是谢总错了。” 谢安华回首去打,被白雪机警地躲了开去。 郭晓阳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白雪悄悄把话筒从她肩头往前移了移。 庄辛谓楚襄王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君,专淫逸侈靡,不顾国政,郢都必危矣。”襄王曰:“先生老悖乎?将以为楚国祅祥乎?”庄辛曰:“臣诚见其必然者也,非敢以为国祅祥也。君王卒幸四子者不衰,楚国必亡矣。臣请辟于赵,淹留以观之。”庄辛去之赵。留五月,秦果举鄢、郢、巫、上蔡、陈之地,襄王流揜于城阳。于是使人发驺,征庄辛于赵。庄辛曰:“诺。” 庄辛至,襄王曰:“寡人不能用先生之言,今事至于此,为之奈何?”庄辛对曰:“臣闻鄙语曰:‘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臣闻昔汤、武以百里昌,桀、纣以天下亡。今楚国虽小,绝长续短,犹以数千里,岂特百里哉? 郭晓阳背诵完毕,得意洋洋地问白雪,“怎么样?我们这个文科生的古文记忆能力,还算可以吧?” 白雪点点头,还没说呢,就听见麦瑞说道,“记忆力倒还是可以,勉勉强强。就是,这个,-郭晓阳,你的普通话,也不咋地嘛,奶声奶气的,就跟还没褪奶牙似的。谢安华,白雪,你们两个按住她,我看看郭晓阳有几颗奶牙没褪。” 郭晓阳大吃一惊,没等谢安华和白雪答应呢,就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第126章 情歌对唱 麦瑞说,“得,兔子跑了。-那个,我们也不能总是研究些太严肃的问题,这样,影响大家的生活质量。这样吧,我们邀请康丽丽康姐和张涵鱼,你们两个上来主持,咱们娱乐一下。大家唱唱歌,跳跳舞,好不好?” 下面的女士们轰然答应,男士们则微笑不语。麦瑞耸耸肩,说道,“看来只有我们女士喜欢娱乐生活,男士们都不太喜欢啊。那好呀,据说这里水库里面的野生鱼不错,男士们可以去钓鱼,晚上我们大家就有口福了。当然,如果钓得多,还可以当做福利,发给大家。大家说,好不好?”这一下,台下无论男女,都是齐声叫好。 马步敛没有去钓鱼,他的个性,也不太适合这个。康丽丽和张涵鱼在大厅里,组织大家唱歌跳舞,马步敛和陆前方也都陪在这里。陆前方是专业级别的舞蹈水平,那些对于舞蹈不太在行的女士们,就借此机会,跟他讨教两下。马步敛虽然不是专业级别的,但是,跳跳一般的交谊舞,还是蛮好的。尤其是跟卢晓华这样身材高挑的舞伴搭档,两个人更是把交谊舞的庄重典雅,演绎得淋漓尽致。 “卢总的舞步,严谨而规范,舞姿庄重典雅,真是深得交谊舞的真谛啊。”马步敛一边跳,一边赞美。 “马步敛,你太客气了吧-对不起,我们跟麦瑞学的,都喜欢称呼人的名字。”卢晓华轻松随意的跟着马步敛旋转起舞。 “没事没事。其实,我也很喜欢直呼其名。不过,这不是跟卢总,保持一些礼节,也是我们对于客人的最起码的礼貌吗。”马步敛小心翼翼地解释。 “客气,也意味着疏远,对吧?”卢晓华一副我早已知道你想说什么的神态,弄得马步敛有些窘迫。 “也不是啊。”马步敛迟疑了一下,露出笑容,“卢总,你很直接,也很坦率。” 卢晓华说,“不好吗?我觉得,简洁和坦率,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好的策略。最起码,我们不需要费尽心机和时间,去相互猜测。” 马步敛点点头,“是啊,这个,猜测和判断,容易产生误会或者误解,而且,还可能伤害对方的。” 卢晓华摇摇头,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这个,鱼儿呢,她也是一番心意,我很感谢她;当然,也谢谢你,马步敛。谢谢你愿意坦白一切。说实话,虽然那个,感情,或者说,爱情这东西,是个很多人消费不起的奢侈品,但是,我还是想,去尝试一下。而感情这东西,也是说不准的东西,你不知道,她到底有,还是没有。” 马步敛说道,“卢总人品高雅,风华绝代,肯定会有一份温馨美好的爱情,在期待着你。只是,像我们这种浮华跳脱的个性,并不适合而已。也许,鱼姐是出于,那个性格互补的想法。但是,我知道,这个,不太可能。鱼姐说要我答应,一辈子把你当作最亲最爱的亲人来呵护,来照顾。这个,我想,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也算是最亲最爱的人吧?再说了,我们对于麦瑞,对于卢总,都是同样的,尊爱有加的。” 卢晓华微笑着,说,“谢谢你,小马哥。既然你说我跟麦瑞一样,那我就跟着麦瑞,喊你小马哥了。其实,人世之间,除了爱情,还有友情,只要我们之间纯洁友爱的情意不变,我们大家就会友好相处,到很久很久。” 马步敛说,“我也是。我们跟你,跟麦瑞,接触时间都不久,都不算是很熟悉。但是,大家一见面,就有那种倾盖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做生意伙伴,我想,我们大家都会是,我们今生最好的相遇,相知。” 一曲舞罢,两个人回到场边休息喝茶。卢晓华看着跟康丽丽一起尽情欢歌的张涵鱼,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你喜欢的,是黄花鱼这种类型的吧?” 马步敛脸上略微一红,眼睛里却神采飞扬,“有点儿不太靠谱,对吧?” 卢晓华摇摇头,“也说不上靠谱不靠谱的,感情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全凭心里的感觉-奥,不对,心灵是没有感觉的。这个,全凭人的想象,还有,直觉和触觉。” “触觉?”马步敛疑惑。 “是啊,触觉,也能验证人的情感。人家不是说吗,如果有人接触你的手,你没有感觉,那就没有感情;如果有感觉,那就有感情。”卢晓华说。 马步敛笑了,“那要是不喜欢的感觉呢?或者是,很讨厌的感觉呢?” “那也是一种感情,一种情感啊。无论是好感,还是不好的感觉,都是一种情感。”卢晓华很认真地说。 “那,你遇到过,跟你接触,而你内心产生好感的人吗?”马步敛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卢晓华脸一红,转过了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对张涵鱼的拥抱,感觉很好,很舒服,很想永远跟她拥抱在一起;但是,这个事情,怎么能够说出口来,就是对张涵鱼,她也不敢说啊。而且,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子,这种感觉,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儿啊? 马步敛看着卢晓华害羞的样子,自以为是地点点头,好像是明白了一样。这一来,卢晓华更是感觉如坐针毡,又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她突然站起来,说,“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马步敛也站起来,问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卢晓华摇头,说,“不用了,我就到楼下透透气,不走远。拜拜,小马哥。”说完就走,竟然没有看一眼马步敛。 马步敛回想了一下两个人的对话,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卢晓华一个人走了。 张涵鱼在台上起劲儿地唱着歌: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她在台上唱的是如泣如诉,台下的人听得是惨不忍睹。唱完之后,她又跑下来,拉着崔英男上去,要崔英男唱京韵大鼓。崔英男说,京韵大鼓不想唱,想唱男女二重唱,男女对唱情歌,不过,没有人配合。 张涵鱼就对着话筒喊,“我们英男姐要给大家唱男女二重唱,男女对唱情歌,哪位白马王子上来迎接挑战?” 马步敛举起手来,说道,“这儿。” 张涵鱼说,“你陪芦花姐去,这儿用不着你这颗葱。” 第127章 人贵有自知之明 马步敛说,“我唱歌不行,更不会唱情歌。不过,我们的舞蹈王子,可也算是情歌王子,最擅长情歌对唱。” 张涵鱼说,“谁啊?陆前方吗?快过来快过来-”不等陆前方说什么,就下去拖了上来,拖到崔英男跟前。“喏,英男姐,人我给你找来了,怎么样?这小白脸,还凑合吧?” 崔英男忍不住地笑,“凑合倒是凑合,不过,好像唱吉祥---”总算她是最重身份和场合的人,开玩笑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住了。张涵鱼却不管不顾地说道,“唱吉祥三宝啊,那不行,那不是情歌。今儿要唱,那就唱个虐心版本的-凡眼。这个大家很少听过,特有味道儿,特有情调儿,特适合你们演绎。”我怎么能看清,你如梦幻般的身影想留住你不容易,似水与月的关系我怎么能看清,你躲在红尘中的踪迹没了我你会不会,一个人哭泣,一个人哭泣凡眼看世界,流水落花烟雨里醒时岸边月,笑我痴情只为你昨夜为他愁,换来今朝杯中酒且醉且放舟,看破世间万般情我怎么能看清,你如梦幻般的身影想留住你不容易,似水与月的关系我怎么能看清,你躲在红尘中的踪迹没了我你会不会,一个人哭泣,一个人哭泣凡眼看世界,流水落花烟雨里醒时岸边月,笑我痴情只为你昨夜为他愁,换来今朝杯中酒且醉且放舟,看破世间万般情凡眼看世界,流水落花烟雨里醒时岸边月,笑我痴情只为你昨夜为他愁,换来今朝杯中酒且醉且放舟,看破世间万般情 崔英男跟陆前方都是唱功派的人物,两个人嗓音天赋都好,相互之间,又好像心有灵犀似的,直把一首少人听闻的旷世情歌,演绎得声情并茂,台下台上,更是欢呼声鼓掌声不绝。 张涵鱼拿着话筒,大声喊道,“大家说,唱得好不好啊?” 台下齐声欢呼,“好啊。” “妙不妙啊?” “妙啊。”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张涵鱼双手一摊,说道,“没办法,英男姐,小白脸,你们再来一个吧。这回儿,唱选择。”陆前方:风起的日子笑看落花崔英男:雪舞的时节举杯向月陆前方:这样的心情崔英男:这样的路合:我们一起走过崔英男: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陆前方: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合:就算一切重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哦~崔英男: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陆前方: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合: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选择陆前方:走过了春天走过秋天崔英男:送走了今天又是明天陆前方:一天又一天崔英男:月月年年合:我们的心不变崔英男: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陆前方: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合:就算一切重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哦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选择 周一早晨,吃完早饭,麦瑞喝完了茶,看看时间,说道,“时间满够的,收拾完碗筷,大家都跟我的车,去金融街。” 张涵鱼的节日综合症还没好,懒洋洋地说道,“不是说,那个,只有周二到周五上班么?今天才周一啊。” 麦瑞淡淡地说道,“张经理,拜托你明白一点儿,周二三四的上班时间,是属于我个人的;你们是每周四天半,每天四个小时的上班时间。” 张涵鱼苦着脸问,“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能跟你一样啊?” 麦瑞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的工作时间,是按照国家法律,我们的劳动法,而定的。你要问我为什么,不如去问一问法律起草委员会的人。” 张涵鱼说,“那你怎么不一样啊?人古人说了,将士同心,其利断金-你就不能跟我们一起啊?” 麦瑞说,“我还有别的事情,不可能每天跟着你们,呆在办公室里。” 张涵鱼还不死心,说道,“那我们怎么去啊,你要不开车,我们去不了。” 麦瑞说,“你不是有驾照吗?” 张涵鱼说,“我那个驾照,只能是我一个人乘坐,多一人,都不能开。” 麦瑞说,“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一点儿,倒还可以。不是,还有卢晓华吗,她是老司机了,我没空送你们的时候,就让卢晓华开车送你们过去。” 张涵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似的,“不是,麦瑞,人芦花姐好歹也算是我们名义上的老板,我们的那个衣食父母。这个,你让芦花姐给我们开车,那不是,那不是太那个了嘛。” 麦瑞洋洋不睬地说道,“那又怎么着,人老板的特长就是汽车驾驶,你还管得着嘛。” 张涵鱼挠挠头,见卢晓华自顾去换衣服,也没脾气了,“可是,我们也没车啊-总不能天天开着保姆车去上班吧?就是你不怕我们拉风,我们还怕堵车不方便呢。” 麦瑞一边穿鞋,一边说道,“保姆车开着出去玩可以,上班不行。别给我天天开着,招惹是非。车有,改天我给你们弄回来。” 张涵鱼立刻像打了鸡血似得,连忙跳起来,猴贴屁股似的黏糊过来,“真的真的?什么车啊?” 麦瑞低着头系鞋带,说道,“我只喜欢两种车,奔驰,或者bmw。不过,为了减少别人的关注度,不会是很贵的。” 张涵鱼兴奋得不行,连连说道,“好哎好哎,姐,我爱你。”她搂着麦瑞的胳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个,我可以开不?” 麦瑞嫌弃地抹了一下被亲过的地方,说道,“你怎么也不问问就亲,你没有口臭吧?” 张涵鱼说,“没有没有,姐我吐气如兰,清新芬芳,香飘万里-” “是吗?”麦瑞狐疑地看着她,“那怎么你芦花姐一脸恶心欲吐的样子?” 卢晓华简直就要疯了,她掩住耳朵,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跑。麦瑞咯咯乱笑,古翠文和崔英男也不禁莞尔失笑。只有张涵鱼,傻乎乎的,好像还没明白过来,“有吗?不会吧?我以前亲过她,她可是---”张涵鱼陷入沉思之中。 “可是什么?赶快走吧。迟到了,小心我扣你工资。”麦瑞威胁道。 扣工资那可绝对不行,对于小财迷的张涵鱼来说,打屁股可以,踹一脚,也没关系,就这个扣工资,那个,可是要命的事情。因此,她赶忙抓起包就跑。 麦瑞和崔英男古翠文相视一眼,微笑着,一起摇头。 张涵鱼闷闷地在车上坐了半天,快到公司的时候,才说道,“我想起来了。” 卢晓华跟着崔英男,坐崔英男的大奔走。麦瑞车上,就只有张涵鱼和古翠文两个乘客。她这一惊一炸,把闭目养神的古翠文吓了一跳,睁开眼,问道,“你又怎么了?想起什么来了,张奶奶。” 张涵鱼甩手在她大腿之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亲芦花姐的时候,她好像是又是欢喜,又是害怕,她浑身颤抖了一会儿,就被火烫着似的,把我给推开了。而且,以后,我再想抱她,都给她躲开了。” 第128章 扮猫吃老虎 古翠文赶忙拦住她,不让她说下去,“哎哟,我的张奶奶,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这个话,今天从你嘴出,到我耳入,咱们就到此为止。我跟你说,这事儿你要再胡说八道,嚷嚷出去,耽误了晓华姐姐的终身大事,小心麦瑞真的敲断你的小狗腿。” 张涵鱼楞了一下,稀里糊涂地说道,“我又不是小狗,干嘛敲断我的小狗腿?” 崔英男把卢晓华放下车,回自己公司去了。卢晓华等着麦瑞等人来到,才一起上楼。到了楼上,各人进了各人的办公室。 卢晓华一个人坐了会儿,感觉很无聊,想起麦瑞交代的事情,要她早日把蔬菜方面的业务转交张涵鱼处理,就起身来到了张涵鱼的办公室。 张涵鱼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还没等抖抖威风,拉拉架子,就见郭晓阳抱着一摞顶到她下巴的文件,走了进来-还好,敲了门,用脚。张涵鱼阴险地笑了笑,瞅着郭晓阳,说道,“那个,郭主任啊,是你们老板,麦瑞,教给你们,用脚敲门的吗?” 郭晓阳睁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满眼无辜的表情,说道,“没有啊,张总,我是用手敲得啊。” 张涵鱼冷笑,冷冷的笑,“是吗?那我怎么听着像用脚敲得呢-准确来说,应该是踢得吧?我说的对吗?郭主任。” 郭晓阳抱着一大摞文件,就那么站在那里,气不喘,身不晃,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是吗,张总?也许你听错了,那也说不定啊。那个,张总,我建议你去看一下五官科-也就是眉眼耳鼻口科。这个,张总还这么年轻,这个,耳朵不好,听力障碍,也算是人的缺陷之一吧-不过,你别担心,我们国家的残疾人福利政策,很完善的。” 张涵鱼都快给气疯了,她强忍着怒火,说道,“是吗?谢谢你的关心啊。那个,你说不是用脚踢得?” 郭晓阳点点头,说道,“那当然,我们能是那么没素质的人吗?” 张涵鱼阴阴地看着她,说道,“那你用手敲一个我看看。” 郭晓阳神情自若地走到门口,中指弹出,敲在办公室的钢化玻璃门上,声音清晰,清脆,节奏感十足。她还敲上瘾了,竟然弹奏似的,敲击个不停。 张涵鱼登时收起了冷傲怠慢的神情,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对不住了,郭主任,是我听错了,对不起你。那个,你找我有事?” 郭晓阳轻轻松松地抱着文件,施施然地走过来,“这些文件,麦瑞说让我交给你,说是限期两周看完,她要检查你的。好了,张总,没事吧?没事我走了。”她一转身,正碰上卢晓华若有深意的目光,郭晓阳那个机灵,赶紧打个招呼,说道,“卢总好。”打完招呼,不等卢晓华回话,撒丫子跑了。 卢晓华悠然自若的走进来,看着张涵鱼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怎么了?霜打的茄子似的。” 张涵鱼摆摆手,说,“别提了。麦瑞还提醒过我,说让我不要跟这些小丫头斗。今儿我看她抱着这么一大摞文件进来,双手挪动不得,肯定是用脚踢的门,就想借题发挥,给她来个下马威。哪成想-唉,别提了。” 卢晓华说,“那你倒是看准了啊。既然是没把握的事儿,冒然出击,那不是冒险吗?你还是军事小说作家呢-这个,未能确定敌人动向,就贸然出击,这是兵法之大忌,你不知道啊?” 张涵鱼心灰意懒地说道,“可是,我哪知道敌人如此强悍啊。” 卢晓华说,“那天你在西山水库,没有听麦瑞说过,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是个高考状元,学霸级别的人物。再说了,那天,你没听过她背那个古文吗?那可是一气呵成,全无停顿的。如此熟读古文的人,怎么会没有两把刷子?我看,不是敌人太强大,而是你太轻敌了。” 张涵鱼信服地点点头,“芦花姐,你这才是真聪明,我那都是小聪明。好了,我不能跟你扯闲篇了。这个活阎罗,给我送来这么一大摞文件,我得赶紧看看,不然,要是给她耽误了事儿,这个女魔头,还不活剥了我。” 卢晓华点点头,“那你注意眼睛,注意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 张涵鱼已经翻开了文件,听见卢晓华告辞,也就挥了挥手,头都没抬。 卢晓华出了张涵鱼的办公室,走过两个过廊,来到麦瑞律所的工作区域。郭晓阳看见卢晓华过来,机警地想要躲开,被她叫住了,“郭主任,你好。” 郭晓阳站住,局促不安的样子,“你好,卢总。”她好像一说话就害羞。 卢晓华见识的人多了去了,哪容易被她这种小儿女情态迷惑住,假装没看见她的脸红和羞涩,问道,“我想见见麦瑞,可以吗?” 郭晓阳看看手表,“可以吧。不过,麦瑞五分钟以后,就要出去办事,你得尽快。” 卢晓华点点头,“谢谢你,好了,我没别的事儿。”郭晓阳如蒙大赦一般,赶紧溜了。卢晓华笑笑,摇摇头,不慌不忙地走进麦瑞的办公室。 麦瑞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看着卢晓华进来,都没有停下,“我马上出去,有事儿说吧。” 卢晓华说,“我不忙,你有事儿,先忙去吧。你每天都很忙,对吗?” 麦瑞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偶尔,怎么了?” 卢晓华说,“没怎么,就是怕打扰你。” “说吧。没事,除了开车和吃饭睡觉,我不在乎任何打扰。对了,忘记告诉你,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看过吧?” “看过啊-怎么了?” “那个,老顽童,周伯通周老爷子的双手互搏,一心二用-不,一心多用,对于我来说,特别适合。我喜欢一边看书,一边看电视新闻,还可以同时听着音乐和广播。” 卢晓华忍不住了,呲了她一句,“你就是一疯狂的魔鬼。” 麦瑞笑了,“好了,还有二分钟,如果你送我下楼,还有三分钟。” 卢晓华说,“那个,我们在这里办公,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或者,影响你们员工的工作?” 麦瑞笑了,“卢晓华,你想说什么,干么不能爽爽快快的说出来?吞吞吐吐,含含糊糊地,净在那儿浪费时间。什么都不用你担心,一切都很好。你想说,刚才郭晓阳用脚踢门,把张涵鱼给涮了,是吧?你看见了,古翠文也看见了。郭晓阳也跟古翠文和办公室的人都说了。这个,不是问题。以后,这样的事儿,还会多着呢。我警告过张涵鱼,没事儿不要去招惹那些小姑娘-不,小妖精,谁让她不听,自取其辱。你也是啊,别说我没提醒你,吃了亏,别跟我喊冤-再说,我也不一定斗得过她们。拜拜,我走了。” 卢晓华大声问,“你干嘛去啊?” 麦瑞挥挥手,“捉放曹。” 卢晓华听了,半天摸不着头脑,愣愣地站在那儿,好一会儿,都没想明白麦瑞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她一个人,在这个硕大的办公区域内漫步而行,不知道的,真还以为是谁在这儿散步遛弯呢。 白雪从办公室出来,到茶水间去打水,刚好在过道里,看见卢晓华步态轻盈赛神仙,目光凝重似含愁的模样,不由得关怀心切,拦住问道,“卢总,那个,你有事儿吗?” 第129章 美国来客 卢晓华依旧在那里魂不守舍地回想着麦瑞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没事,我没事。” 白雪更担心了,想过来扶住她“那个,卢总,要不你去休息室,歇会儿吧?” 卢晓华摆摆手,“我真的没事儿。对了,你们天天跟麦瑞在一起工作,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白雪疑惑地忽闪着眼睛,说,“什么话啊?我们不在一个办公室。” 卢晓华就把刚才跟麦瑞的最后一句话说了,“那个,我就感觉她隐含着什么意思,一时又想不明白。” 白雪说“捉放曹啊?这是个戏剧名称。” 卢晓华说,“是啊,这我知道啊。可是,我问她干嘛去,她说是捉放曹-那她是什么意思啊?” 白雪挠挠头,想了一下,“干嘛去-捉放曹-戏剧-唱戏,麦瑞不会去唱戏,唱戏,也叫演戏,她去演戏;她要去演戏-戏子演戏,要么为生活,要么为艺术,常人演戏,要么自娱自乐,要么愚弄别人......” 卢晓华心中一亮,眼前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好了,谢谢你,我没事了。”她摆摆手,留给白雪一个优雅迷人的微笑,回自己的办公区域去了。 白雪看着卢晓华走远,摇摇头,不知是为卢晓华的莫名其妙,还是为自己的多管闲事儿。 麦瑞驱车赶到机场,找到停车位,把车停好。她进入大厅不久,就看见旅客出口处,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青年,扔下行李箱,朝着她,敏捷地跑过来。 “麦瑞你还好吗?”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顿时温暖了麦瑞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迈克,我最好的朋友,真高兴再次看到你,我想你都想疯了。”麦瑞把手伸过去,让迈克夸张地抱在胸前。 “怎么样?bj还好么?”迈克放下麦瑞的手,仔细地观察麦瑞的脸色,“都说bj的环境是多么的可怕,可是,我在你脸上,怎么一点儿印迹都找不到?”迈克双手叉在后腰,快乐地像个孩子。尤其是他眼中纯洁而澄澈的目光,让麦瑞感觉舒服极了。 “迈克,每次看见你,就像看见我亲生的弟弟一样,感觉好极了。”麦瑞歪着头,俏皮的笑容满面。 “要是你真这样想,那就要给你的美国弟弟,找一个中国弟媳妇,不然的话,总有一天,他会跑的。”迈克故作严肃地说道。 “噢,是吗?”麦瑞挠挠头,“不过,这个,我可得好好计算一下。” “怎么还要计算啊?”迈克好奇。 “我怕你把我们这个中国的弟媳妇,给拐到美国去,那我就赔了。”麦瑞佯装十分认真地说道。 迈克哈哈大笑,他那阳光而爽朗的笑声,感染了每一个路过他们身边的乘客,所有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对他们报以友好而善意的笑容。 迈克和麦瑞一人拉一个行李箱,并肩向外走去,身后,是艳艳的中国北方的阳光,给他们投下的清晰的影子。 “迈克,你真的愿意来到中国工作吗?”麦瑞一边走,一边问道。 “当然,麦瑞。我说过,我愿意跟你做一辈子的生意伙伴。你让我到哪儿,我就到哪儿,绝对听从你的安排。”迈克左右打量着,啧啧赞叹中国现代化的机场建筑。 “可是,这一次回来,也许,我就在中国定居了啊。”麦瑞很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啊。”迈克回答,“这里是你的祖国。我知道,我们美国是一个多民族,多种族的移民国家,而中国,则是一个多民族的,单一种族的国度。我们爱国的方式不一样-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爱自己的国家。我爱美国,我也爱中国。如果能够在中国,找到像你这样美丽而可爱的姑娘,那么,我想,我会选择在这里居住,甚至于一生的时间。” 麦瑞站了一下,“迈克,姐姐可是既不美丽又不可爱。” 迈克点点头,“还是个总喜欢欺负人的女魔头。” 麦瑞耸耸肩,“这一点儿,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别人的看法,那倒是惊人的一致。”迈克哈哈大笑。洁白的牙齿,就像羊脂白玉一样,在阳光下闪烁。 “麦瑞,我住哪儿?我一个人住,还是跟你中国方面的员工一起住?”迈克问道。 麦瑞再次站住,“你自己一个人住-我不能让你跟我的中国员工一起住。” “why?”迈克纯洁的眼睛里,布满疑惑的神色。 “这么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我怕把我的员工,都给拐跑了。”麦瑞半真半假地说道。 迈克开心的大笑,他这一副无忧无虑,阳光灿烂的胸怀,连带着麦瑞,都给感染得心情好了起来。“那你准备把我弄哪里去?不会幽禁我吧?”迈克幽默地说道。 麦瑞摇摇头,“我怎么舍得啊-那个,你不是把我儿子给带回来了么,你跟它一起住,可以吗?” 迈克掩饰不住的一脸兴奋,“ok,ok-不过,你得保证,它不能咬我。” 麦瑞责怪地看着迈克,“说什么呢,迈克,我们家虎子从来不咬人的。不过,你放心,我不在的时候,我会给它戴上牙套的。还有,不许你擅自放开它啊-以虎子的强健体魄,一旦放开了,会闯大祸的。” 迈克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让我放,我也不敢啊。我就是天天那个看见它,就心满意足了。对了,现在,谁在照顾它?” “我请了个保姆。”麦瑞歪着头,古怪地看着迈克,“不过,我跟她说,除了是我儿子的保姆,还是你的保姆。怎么样,你没意见吧?” 迈克皱皱眉头,说道“你没征求我的意见,我可以拒绝吗?” 麦瑞摇摇头,“不行,我儿子已经开始对她产生依赖的情感,离不开了。” 迈克寒着个脸,问,“那她会做饭吗?” 麦瑞点点头,“中国传统饮食,非常地道。现在,我和我儿子,都喜欢上了她做的饭。非常好,非常棒。” 迈克一个原地腾空飞跃,大声喊道,“我愿意,我愿意接受你这个侵犯人权的安排。” 麦瑞竖指唇边,“嘘,小心,中国警察把你抓进集中营。” 迈克吓了一跳,随即明白,麦瑞是在跟他开玩笑。 邹柏青给麦瑞租的高档公寓,就在金融街附近,离她们律师事务所不远,也就两三公里的路。房子很好,封闭式小区,管家式物业管理。还有,小区内部宽敞的绿地和公共活动区域。因为地处bj外环,所以,建筑密度不大,光照良好。麦瑞把车停进智能化立体车库内,取出行李箱,退出车库,按下自动停车按钮,智能停车系统就把她的车存入了地下停车场。 迈克满是羡慕地说道,“想不到,在中国,我们还能看到这么先进的停车系统。” 麦瑞摇摇头说,“可惜的是,这是我们中国和德国西门子联合开发建设的,而不是我们的自主产权。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独立自主的研发出这个东西,那才是真正值得高兴的事情。” 迈克说,“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麦瑞笑了一下,“我也相信。” 麦瑞的房间是在顶楼,十八层。她走到单元门的时候,没有使用智能楼宇钥匙,而是先拨通了视频门禁系统。 一个身穿朴素的夏季衣着的年轻妇女,出现在视频显示器内,“麦瑞,你好,你回来了?” 第130章麦瑞的儿子 麦瑞点点头,“你好,慧芳。我还给你带回来一位客人-迈克,迈克.罗斯柴尔德先生,我们的又一位住客,也可以说是主人。” 迈克挥挥手,“哈爱,你好,女士。” 慧芳含笑,略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嗨,你好,迈克先生。” 麦瑞使用智能门禁钥匙打开电梯门,跟迈克拉着行李上去。 慧芳早已候在门厅玄关处,给迈克和麦瑞准备好了拖鞋。两个人上来换了鞋,慧芳帮忙把行李拿进去。 迈克说,“我想先去看看虎子。” 麦瑞笑道,“今儿中午,我们可以陪它一起午餐。对了,下午你需要休息,倒一下时差。” 迈克摆摆手,“okok。” 两个人一起上到天台,刚一开门,就听见一声低沉郁闷的吼叫。 迈克高兴地跑了过去,“虎子,我来了。” 大门开处,现出一道铁栅栏。栅栏的材料是不锈钢的,一根根不锈钢条,足有手腕粗细。栅栏里面,一条躯体强壮的藏獒,面对着他们站着。 这是一条纯种的藏獒,毛色黑亮,四爪泛黄,体型粗壮,眼睛阴冷。它看见麦瑞,尾巴轻轻摇了摇。麦瑞蹲下来,把手伸进去,笼抱着它的脖子,深情地低喊,“虎子,我的宝贝,我的好孩子,你好吗?” 藏獒(dokhyi;英语:tibetanmastiff),又名西藏獒犬,属獒犬类,一种体型较大性格凶猛的犬,毛色多为铁包金、黄色、黑色(黑色并不是纯黑,而是在胸部、四肢略有白毛)等,原产于青藏高原。 它气质刚强,尊贵而高傲,力量强大,动作敏捷矫健,耐力较差,幼犬在成年以前记忆力较差。本品种的典型特征是警觉性高,领地意识极强,对主人极为忠诚,在领地内对陌生人有强烈敌意,善于保护主人及其财物。 藏獒有忠心护主的天性,不仅是游牧民族的最佳保护犬,同时也被认定是国王、部落首长的最佳护卫犬。藏獒体格高大,性格刚毅,力大勇猛,野性尚存。 藏獒产于中国青藏高原3000—5000公尺的高寒地带,被看作西藏人的护卫犬和保护神,在西藏被喻为“天狗”。恶劣气候条件和艰苦的生活环境,造就了藏獒彪悍的体貌特征、威震群兽的勇猛和忠诚不二的品格。其特征是“体大如驴,奔驰如虎,吼声如狮,仪表堂堂”。 藏獒属大型犬,体型高大,骨骼粗壮,结构匀称,体长略大于体高,肌肉丰满结实。头大额宽,表情庄严,双层被毛,可分为长毛型(狮型)和短毛型(虎型),长毛型头部,颈部,背部长有丰厚的毛。 藏獒是举世公认的最古老而仅存于世的稀有犬种,在古老的东方有关藏獒神奇的传说已被神话为英勇护主事迹的化身。藏獒在欧洲的古罗马时代在斗技场中斗虎、狮、豹等凶猛动物而驰名。藏獒多称世界之最,但多年来由于草原的特殊生活环境以及牧民薄弱的血统保护意识,造成原始藏獒与当地的牧羊犬,甚至外来的犬种血统融合,使纯种藏獒越来越少。标准的纯种藏獒在青藏现今可称千里挑一,遍地都是藏土狗流浪狗。 虎子喉咙里低沉的声音,响了一下,摇着尾巴,用头来蹭麦瑞的胳膊。 迈克蹲下来,亲昵地瞅着它,“嗨,虎子,你还好吗,哥哥看你来了。” 身后的慧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麦瑞回过头,看着她,悠悠地说道,“你干嘛呢?偷听我们的知心话啊?这个,客人都来了,还不准备做饭去啊。” 慧芳红着脸,说道,“那个,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再做吧?做出来放着,味道就差了些。” 麦瑞看着她,说道,“这外国小伙子,看着还行吧?” 慧芳点点头,“挺好的,挺好的小伙子,挺单纯,挺直性子的。” 麦瑞赞同地点头,“长得也还可以吧?” 慧芳也跟着点头,“挺帅气,挺不错的小伙子,长得真好。” 麦瑞说,“以后,他就住这儿了,你呢,有的是机会,可以好好看,看个够儿。” 慧芳啊的一声,臊得脸通红,她扭捏的看了迈克一眼,捂着通红的脸,跑了。 迈克只顾着跟虎子亲热,浑没在意麦瑞和慧芳说些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麦瑞把虎子放了出来。他们三个人加上虎子,都凑在餐厅里吃饭。虎子在餐厅的一角,有自己的进餐区。麦瑞托着一盘酱牛肉,一只烤羊腿,就那么背靠着墙,坐在地板上。虎子前爪支起,卧伏在自己的后腿上,瞅着麦瑞盘子里的食物。麦瑞撕一块大块的羊肉,递给虎子,再撕一块小的,放在自己嘴里。 慧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麦瑞,还是你来陪客人吃饭,我去喂虎子吧。” 麦瑞摇摇头,说道,“迈克不是客人,我们娘俩才是。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迈克的家了。” 迈克嘴里嚼着酱牛肉,连连赞叹好吃,“嗯,好,不错,非常棒。那个,麦瑞,你不是说,吃饭不许说话的吗?” 麦瑞说,“我跟我儿子吃饭说话不算。我最近忙得很,你也不来帮我的忙,我现在很少来陪我儿子,所以,我得多跟他说说话,聊聊天。” 迈克点点头,说道,“我真羡慕他。” 慧芳就忍不住地笑,“你看,你都把它宠成啥样了。” 麦瑞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那又怎么了,我喜欢就行。” 慧芳笑着摇摇头,低下头来吃饭,吃了两口,又抬起头来,说道,“这要是让别人看见,准得笑话我不懂规矩。这个主人坐在地板上,佣人倒在饭桌上。” 麦瑞不在意地说道,“什么规矩?我就是规矩。你只要给我把虎子和虎子他哥伺候好了,那就行。什么佣人主人的,犯不着去考虑。不过,你要是给我伺候不好,尤其是我儿子,那我可是说什么都不行的。” 慧芳连忙说,“你放心你放心,我照顾它,比照顾什么,都上心呢。我知道虎子是你亲生的宝贝,哪敢不对他好。” 麦瑞嗤的一笑,“胡说什么呢。不过,也是,虎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那可是跟我亲生的一样,可人疼。是不虎子?” 虎子摇摇尾巴,好像在答应,高兴地麦瑞搂住他,亲了一口。 慧芳吓了一跳,说,“麦瑞,还没吃完饭呢,你怎么就亲他?” 麦瑞说,“我吃完了。不过,虎子还没吃饱。小家伙,饭量见长啊。” 慧芳说,“可不,过几天,就得给它加量,不然就抓着食勺不松开。都快成精了。这一点儿,也随你,心眼特多。每回你要回来的时间,他就站在笼子前面等着。” “奥,虎子知道想妈妈了。”麦瑞亲了一下虎子,拿过饭勺,给虎子舀肉汤。 张涵鱼这里刚到中午时间,郭晓阳的电话就来了,“张总,午饭时间到了,你看,你是到楼顶天台去吃呢,还是我让他们给你送下来吃。” “就在下面---奥,不,卢晓华她们在哪儿吃啊?”张涵鱼话到口边,及时的悬崖勒住了马。 “卢总说听你的。”郭晓阳的声音倒是好听,张涵鱼忍不住冲话筒呲了一下牙。 “那你们呢?”张涵鱼不露声色地问道。 “都在屋里趴了一上午了,到天台上吃,顺便透透气。”郭晓阳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好,我们都上去吧。”张涵鱼想了一下,“那个,不会给你们,或者,给餐厅添麻烦吧?” 郭晓阳说,“不会的。我们和楼上的私家餐馆,现在是老关系了。” 131 八流大学的学渣 张涵鱼说,“那好吧,一会儿我们楼上见。我去找卢晓华。” 郭晓阳说好吧,我先上去安排,在上面等着你们,说完,挂了电话。 张涵鱼跟卢晓华见了面,招呼他们韶华农产品贸易公司的人一起上去。 麦瑞帮卢晓华新注册的这个公司,就叫韶华农产品贸易公司-韶华,取得是晓华的谐音;公司法定代表是卢晓华的母亲,周云辉,但是第一大股东,却是卢晓华。公司实施的是经理人管理制度,即专业委托于张涵鱼的汉鱼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由张涵鱼出任公司管理人,也就是公司经理。 卢晓华是什么都不懂,只能是麦瑞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就只有听话,和老老实实听话的份儿。不过,好在麦瑞所有的运作,都没要她卢晓华花费半文钱,也没丝毫影响她的生意。非但如此,麦瑞还给她的公司增加了很多投资,购买了更多的蔬菜批发市场,也增加了更多的蔬菜配送业务。所以,卢晓华对于麦瑞的企业管理方式,那是既佩服,又看不懂,其实,完全就是稀里糊涂。 卢晓华张涵鱼一众人来到楼顶的时候,郭晓阳已经安排好了座位。卢晓华公司里除了她和张涵鱼,还有九个办公人员,正好是三个人一桌。郭晓阳这边是郭晓阳,白雪,刘汉涛,古翠文,李卫五个人;郭晓阳要了一个四人座,一个三人座。她跟白雪古翠文李卫一起,让刘汉涛过来陪张涵鱼和卢晓华。张涵鱼伸手招呼古翠文,想让古翠文换过去。古翠文摇摇头说,他们几个天天一起吃饭,都习惯了。 张涵鱼还要说什么,卢晓华悄悄递个眼色给她,张涵鱼看看郭晓阳,就没再表示什么。 不一会儿,服务生送上自助餐食谱,各人点了餐,送上来。卢晓华的餐,是张涵鱼给点的,点完之后,张涵鱼在点餐单上,夹了个小纸条。刘汉涛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呢,就见那服务生进去以后,不一会儿,就拿着饭托,端出一钵冒着热气的汤来,放在卢晓华面前,“喝一碗,暖暖胃。” 卢晓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点头,说道,谢谢你。 服务生含笑,躬身致意,下去了。 刘汉涛微笑,“卢总,张总,你们好大的面子啊。” 卢晓华摇摇头,没说话,低头,小口地喝着人参鹿茸姜汤。张涵鱼也盛了一点儿,品尝着滋味,点头,“还行,火候正好。” 卢晓华悄声说道,“这么麻烦人家,有些不大好吧?” 张涵鱼也放低声音,说道,“没事的。这位李老板,他是麦瑞的忠实粉丝。他说过,只要是麦瑞的朋友过来,就绝对会得到最好的服务,最贴心的照顾。还有啊,我答应他,把我所有的私家菜的做法,都教给他。” 她抬起头,冲着刘汉涛魅惑的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之间,说些女人的话题。” 刘汉涛大是窘迫,深自后悔,不该答应郭晓阳,替她来做这个陪客的艰巨任务。看来,这个陪客人,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 一会儿,主食上来,竟然是张涵鱼最拿手的羊油葱花饼。不过,不一样的是,张涵鱼的羊油葱花饼,都是平底锅大小一张,而这个李氏私家餐馆的羊油葱花饼,则只有碗口大小。另外,张涵鱼的羊油葱花饼,还有雪白的大葱段和清香鹅肉丝配伍,而这里却是选择的烧鹅腿。 张涵鱼切了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一会儿,点点头,“还好,就是火候稍老了一点。芦花姐,你尝尝。” 卢晓华也切了一块,放在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还好啊,跟你做的一样。” 张涵鱼撇撇嘴,“所以,你就做不了厨师。这个,起锅最少完了一分钟-火候还是稍老了一点儿。” 卢晓华一脸的崩溃,“不是,就一分钟而已,你就能够尝得出来?” 张涵鱼大言不惭的样子,说道,“啊,你还就别不信。等会儿那个服务生出来,我给你问问。”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什么服务生,你就别忽悠我了。就他那个样子,谁看不出来啊-那哪是什么服务生啊,不是他们老板,就是他们餐馆经理。” 张涵鱼倒是很意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们认识吗?” 卢晓华故作神秘的说,“你猜猜。” 张涵鱼撇嘴,“猜什么猜-麦瑞不是说过,你是麻衣相的第九十八代传人,张天师的第一百个弟子。不就会揣摩人的身份地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跟你一样,天天在蔬菜市场,跟各种各样的人接触,打交道,我也能够揣摩个八九不离十。” 卢晓华一副躺着中枪的样子,不说话了。 张涵鱼还不死心,继续问道,“哎,芦花姐,你从小跟着你爸妈跑市场,也没让人给抱了去?” “吃饭就堵不住你的嘴-还是麦瑞的规矩好,吃饭就不能让人说话。”卢晓华一脸的不高兴。 张涵鱼挠挠头,“我就是好奇嘛-成天不是这家丢小孩,就是那家丢小孩的。市场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卢晓华说,“你不做生意,不懂生意场上的事情。大家都在一起做生意,互相之间,既有竞争,也有合作。而在生意之外,大家都是朝夕相处惯了的,相互之间,就像自家人一样的。今天我生意忙,你帮忙我照看一下孩子;明天你生意忙,我帮忙你照看一下孩子。别看生意上相互较劲儿,都想比别人做得好,赚钱多。但是,在人情世故上,大家都还是相互之间,很照应的。” 张涵鱼说,“是不是就像人们说的那个刺猬法则?相互之间,既离不开,又不能过于靠近对方?” 刺猬效应来源于西方的一则寓言,说的是在寒冷的冬天里,两只刺猬要相依取暖,一开始由于距离太近,各自的刺将对方刺得鲜血淋漓,后来它们调整了姿势,相互之间拉开了适当的距离,不但互相之间能够取暖,而且很好地保护了对方。 卢晓华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说。” 张涵鱼郁闷之极,“唉,你真没劲儿,既不斗嘴,也不斗智-清汤寡水的,你不郁闷啊?” 卢晓华说,“我一八流大学的学渣,跟你们这些一流大学的学霸,斗嘴斗嘴不是个儿,斗智斗智不是对手;我闲得没事,自己个儿找不自在啊?” 两个人自说自话的,全然不顾刘汉涛在一边。刘汉涛也是难得清闲,自管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正说着呢,李群翔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又出来了。张涵鱼仰着脸问,“李老板,你们家服务生今天有调休啊?” 李群翔好脾气地笑着,“是啊,鱼姐。怎么样,我们跟你老学的这个手艺,还可以?” 张涵鱼点点头,“还行吧-不过,那个,羊油葱花饼,好像火候稍老了一点儿吧?” 李群翔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刚要起锅的时候,有位客人过来问话,稍微耽搁了一下。对不住了啊。” 张涵鱼对着卢晓华得意地霎霎眼。 卢晓华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这个,就能够尝出来吗?” 李群翔点点头,“要是火候差得不少哦,那应该是尝得出来。还有,要是一般人,或许还尝不出来。张总这样专业级别的厨艺,我们还是瞒不过的。” 卢晓华摇摇头,说道。“我就知道鱼儿做饭好吃,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的门道。那要你们这样一说,还真愁人啊。” 132烙饼挂在脖子上 张涵鱼说,“你愁什么啊?” 卢晓华说,“你总不能老是不嫁人,老是给我做饭吃吧?那你要是嫁了人,走了,我可怎么办?” 张涵鱼说,“就这啊。” 卢晓华说,“可不是就这啊-你要知道,做饭这么复杂的事儿,估计这辈子,我是很难学得会了。那要是你们都走了,我这个吃饭的事儿,还真是个愁事儿。” 张涵鱼说,“就这,你还愁事儿呢。放心吧,我早就给你想好办法了。” 卢晓华信以为真的,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张涵鱼说,“我呀,我嫁人之前,先给你烙一张大饼,这么大的一张。”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你每天饿了,就咬一块吃,饿了,就咬一块吃---” 卢晓华稍微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敢情这小蹄子在耍弄她呢。她也不管自己的什么老板身份,也不管什么淑女风度,亮起自己的看家本领,拿手武器-九阴白骨爪,兜头便抓。 张涵鱼对于卢晓华的看家本领,那倒是早有领教,一看她肩头耸动,早有准备,闪身躲了开去。 卢晓华那肯容她轻易躲过去,跳起来就追,围着几张桌子,两个人就转起了圈圈。卢晓华这边的职员,麦瑞那边的职员,都看呆了。李群翔更是从来没见过这一幕,傻愣愣的站在那儿,不知道如何是好。偏偏是张涵鱼一直教给他做菜,跟他熟悉了。她看着卢晓华就要追上,躲到李群翔身后,把李群翔往前一推,正好撞在追过来的卢晓华身上。卢晓华猝不及防,险险摔倒,给李群翔及时地抱住了。“小心。” 卢晓华抓着李群翔的围裙站稳,连忙推开对方,后退了一步。她责怪地看了张涵鱼一眼,转身下楼走了。 中午吃了饭,迈克倒时差睡觉去了,慧芳收拾完家务,也去午休。只有麦瑞带着她的虎子,在天台的树荫下乘凉。 身边的托盘里,盛满了慧芳切好的西瓜片。麦瑞自己吃着,也顺手拿着,给虎子吃。虎子让麦瑞调教的不错,最起码,喜欢水果和蔬菜,这些生活习惯,让麦瑞很高兴。 虎子虽然只有两岁多一点儿,但无论是心智,还是躯体,都已经完全成熟。它不仅懂得如何跟麦瑞相处,更懂得如何让麦瑞高兴;而听话和懂事儿,是虎子最大的优点儿。 虎子的父母,都是纯正的藏獒品种,都是美籍华人从西藏,带到美国去的。虎子一生下来,就被它的主人送给了麦瑞。那个时候,虎子还在哺乳期,麦瑞和迈克两个,就得轮流抱着虎子回去哺乳。可是令人奇怪的是,长大以后的虎子,竟然只认麦瑞一个,而对于迈克,它却始终有些认生,甚至有些许的敌意。 好在迈克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宽广,不跟虎子的小心眼一般见识。不管虎子怎么不领情,迈克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对它好。但是,有鉴于藏獒的凶猛强壮,迈克对于成年以后的虎子,还是慢慢地多少有些敬而远之。这或许是必要的,因为,他们都发现,虎子只认麦瑞一个,是它最亲近,也是最可信赖的人。 当然,现在有些不一样了。自从跟着麦瑞回到中国,来到这个有些陌生的家,跟着慧芳吃住了一段时间之后,虎子对慧芳,也慢慢地,好像产生了些许的感情。 麦瑞和虎子吃完西瓜,洗了手,就在树下,搂抱着虎子,迷糊着,打了个盹儿。她闭着眼睛的时候,虎子从来不吵不闹,就那么默默地趴着,守护在麦瑞身边。这个情景,甚至都让我们分不清,她们两个,谁是谁的守护神。 慧芳睡了一会儿,醒了。她先打开监控,看了看天台上的麦瑞和虎子。 这是麦瑞无数次细心叮嘱的结果。上天台之前,先看看监控视频,确认虎子安然无恙地呆在笼子里,再上去;要不然,以虎子现在的强健体魄,不要说慧芳这样的家庭妇女,就是专业的防暴战士,刺手空拳,也未必是虎子的对手。 在美国的时候,麦瑞曾经给虎子做过专业的体能测试,以及扑咬能力测试。按照测试的结果来看,虎子的战斗力,已经不输于专业的,职业的大型军犬。而且,在虎子的成年过程中,麦瑞也曾经给它专门聘请过专业的技能训练专家,对它进行各种技术和技能的培训。可以这么说,虎子就是隐藏在民间的专业技能犬高手。 慧芳就是一普通的农村人,除了温柔善良,就是做得一手拿手的家常饭。当初,邹柏青把她介绍给麦瑞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说就是你,别人,天王老子来要,我也不会放手的。可见,这个慧芳在邹柏青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那就是,邹柏青也不会做饭,也依赖慧芳的厨艺。 所以,从这一点儿来说,有时候,能够拥有一手好厨艺,做得一手好饭,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快事-找工作不愁啊。 卢晓华愁做饭,邹柏青愁做饭,麦瑞当然也愁。在美国,为了方便,麦瑞只能选择以西餐为主。而做西餐拿手的迈克,也因此而得以与麦瑞交好,并最终成为其在美国最好的生活伙伴,当然,也是其最好的生意伙伴。而且,事实证明,迈克做投资,就像他做牛扒一样,简直是棒极了。 张涵鱼呢,似乎就是迈克第二,不管是做饭,还是麦瑞打算培养她做投资,好像都是可以的。 至于慧芳呢,她还不知道,为什么邹柏青会把这个女人当作宝贝一样。仅仅是因为做饭好吃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就从她短时间之内,就俘获了虎子的胃和心这一点儿来看,她或许还是有两下子的,只是,或许她麦瑞还没看出来而已。 看见麦瑞在小惬,虎子在守护,慧芳就没敢上去。她自己是有事情要做的,打扫卫生,擦拭家具,还有,给麦瑞整理衣物。 麦瑞放在天堂谷那边的衣物不多,很多东西,都放在这里她的房间。 三百多平的大公寓房,有四个卧室。本来,慧芳说自己是佣人,要住储藏室的,麦瑞高低不许,因此,她就占了一个卧室。麦瑞自己还留了一个卧室,一个做办公室。剩下的这一个,正好给迈克。办公室,当然也就属于迈克得了。因此,慧芳要把办公室也收拾一下,把麦瑞的东西收起来,准备迈克过来办公。 麦瑞之所以喜欢带天台的住房,主要还是为了虎子考虑。虎子不喜欢住封闭的房间,除了高档的公寓楼,一般的楼房,也没有带天台的。就因为这个,邹柏青给她选房子,选的很辛苦。至于选好了房子,找好了做饭的保姆,麦瑞为什么没来住,邹柏青没敢问。他跟麦瑞认识不是一年两年得了,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他知道,麦瑞不管做什么,最后总有她的道理。对此,他不能问,当然,问了也白问,在谜底揭晓之前,麦瑞什么事儿,任何人,都不会告诉的。这就是他的搭档,他最好的合作伙伴的风格。 就像麦瑞自己说的,她的东西真的很多。各种各样的专业书籍-德文的,英文的,法文的,甚至还有西班牙文的。迈克跟她接触之初,也是挺高傲的一小伙子。年纪轻轻,家族事业的打理人,家财万贯,令人艳羡的世界常春藤学校。可是,跟麦瑞交流来往了不几次,迈克就彻底给她折服了。 133 血汗劳工黄花鱼 应该说,在此之前,迈克还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女人-不,即使是在男人堆里,也没有如此疯狂的人。她几乎通晓所有世界大国的语言和文化,也通晓几乎所有世界大国的法律条文。在他们接触的时间里,在他们共同打理一些商业上的事情的时候,她几乎就是所有团队人员的活字典,当然,某些时候,也是一部浩瀚的,博大精深的活法典儿。 从第一次完美无缺的合作,而奠定下信任和友谊,一直到成为最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麦瑞和迈克的合作团队,创造了华尔街上一个又一个的商业传奇。 而现在,麦瑞回到了中国,要在这个古老而又年轻的新国家,创造属于他们新的商业传奇。迈克-她最好的搭档,他来了。 张涵鱼把头伏在文件堆里,默默哀叹,“文件啊文件,你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啊。我出门没看黄历,撞到了那个煞星,也算是流年不利吧。” 卢晓华端着果盘进来,正好听见她唠唠叨叨,胡说八道,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既然这么累,你就不会偷会儿懒啊?我听古董她说过,麦瑞从来不进下属的办公室的。” 张涵鱼说,“她说不进下属办公室,你以为就可以偷懒了啊?她每天布置那么多的工作,你得拼了命地赶,才能干出来。这还用监督吗?这就是催命的鞭子啊。” 卢晓华说,“那就没别的办法了?” 张涵鱼摇头,“有什么办法,我都快疯了。这个活阎罗,她是超人啊,这么拼命工作,还要不要人活了?” 卢晓华说,“要不,我给你商量一下,让麦瑞给你加个助手吧?” 张涵鱼连忙摆手,“得得得,你还是别去招惹这个活阎罗为好。我也和咱们财务会计他们合计过,麦瑞给我们安排的工作量呢,如果是正常的八小时工作制,或者是六小时工作制,那就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就能完成。她给我们的是四个小时的工作时间-这个,还算是可以的了。只要努力一下,按照她要求的每半小时,工作二十二分钟零三十秒,完全可以。” 卢晓华皱了一下眉头,问,“计算得这么精确?那七分半钟,你们干嘛呢?” 张涵鱼说,“休息啊-预防职业病,体育活动锻炼。” 卢晓华撇撇嘴,说道,“我看你们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早知道给麦瑞打工,有这么好的条件,我也干啊。” 张涵鱼又颓然倒下,“你以为简单啊?这个女魔头,要求严着呢-而且,她招人的标准,很苛刻的。”张涵鱼小心地看看卢晓华,“不是我打击你啊,芦花姐。别看你勉勉强强,够资格做人老板。要是给人做这个雇员,我估计,在候选人的排队中,你最乐观的,也得排到莫斯科郊外去。” 卢晓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说道,“臭黄花,你不用这么夹枪带棒的,连讽刺带挖苦的。我知道,你们这些高材生,你们这些社会精英,看不起我们这些土包子。” 古翠文正好进来送文件,见此情况,连忙放下文件,过来安慰卢晓华,“晓华姐,你别生气啊。这个事情,也不是这么说的。人生在世,人活在这个社会上,最少有上万种,甚至是数十万种的社会技能和其他方面的才能,可以学习和开发。至于这个读书学习,甚至是考试的能力呢,它就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代表不了一个人的全面的。最多最多,也就只能代表一个人头发尖儿大小的地方。再说了,麦瑞不是说过吗,晓华姐你有舞蹈天赋啊。麦瑞还说了,要是你不是做生意的,而是跳舞的,没准就是我们国家的第二个舞蹈天使呢。” 卢晓华给翠文劝解半天,气早消了。她本来就是这种个性,一秒种来了气,下一秒钟就自己消了。至于是否有人劝解,没有半点儿关系。“第一个是谁?” 张涵鱼在喉咙里道,“杨丽萍。” 卢晓华问,“杨丽萍是谁?” 张涵鱼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芦花姐,你是顺风神耳吗?我在嗓子眼里说话,你都能听见?” 古翠文白她一眼,说道,“没见识的劲儿。唇语懂喔?” 张涵鱼斗嘴那会输给她,话赶话地接着道,“你喔什么喔?苏州评弹啊,你还喔。” 古翠文没理她,跟卢晓华说,“晓华姐,我们走吧,一会儿麦瑞要找她有事儿,我们到天台上,去透透气儿。” 卢晓华说好,也没问麦瑞找张涵鱼什么事儿,就跟着翠文走了。 张涵鱼也正要琢磨呢,麦瑞的电话就来了。“张总,我这里有几份合同,需要你来签,你看,是你到我这里来,还是我到你们那边去?” 张涵鱼问,“又是什么卖身契阿?” 麦瑞说,“这回不是卖身契阿,这回事业务合同。卢晓华的龙华绿色蔬菜配送股份有限公司,要跟你们这边,签订蔬菜市场的的租赁合同,还有,还要跟你们签订蔬菜购销合同。” 张涵鱼疑惑不解地问道,“不是,两边都是卢晓华的公司吗?都是自己的公司,还签什么字,费什么手续啊。” 麦瑞说,“这边的公司是她个人的,那边的股份公司,不是的。两边是各自独立的财务会计结算,所以,必须小葱拌豆腐,一清二楚。” 张涵鱼叹服,“这个资本主义的游戏规则,搁我们这些正常人的思维习惯,横竖还是看不懂。那行,既然你说签约,咱们就签好了。反正我是给你拉上了贼船,死活下不来了。你过来吧还是,你那边的人,我惹不起,但总算躲得起。” 麦瑞耻笑她,“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放心啊,他们这些人属蛇的,你只要不去招惹他们,我可以保证你没事儿?” 张涵鱼恶心欲吐,“哎呀,什么蛇不蛇的,你恶不恶心啊?你就说是一群小母老虎得了,用不着那么委婉-蛇也是美女蛇。” 麦瑞笑笑,“我才是母老虎,她们,还不够资格的。老虎是野兽生态链的最高级别,她们还不够资格。对了,我从来不到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去的啊。你那里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们到会议室,或者休息室去签字好了,免得让我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张涵鱼呸了一声,说道,“没听说还有你这么思想龌蹉的老板-工作人员的办公室,难道真的有不方便让老板看见的东西吗,你来看好了,咱们就在办公室签字-哼,我坐在里面,你在外面,我也可以摆一会儿谱儿。” 两个人在张涵鱼的办公室签完了字,麦瑞瞅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问,“怎么样?最近还写小说吗?” 张涵鱼说,“写啊,怎么不写?这是姐的唯一爱好,也是唯一能够证实姐生存价值的东西,怎么会因为你一个人的否定,就让我放弃。你是高山上流云,阳春白雪的欣赏水平。我们是泥沟里浑水,下里巴人的文学环境-大家不在一个档次上。” 麦瑞提醒她,说道,“那你可得注意安排时间,别累坏了。我这里倒是耽误不了事儿,我就怕你这个小体格儿,受不了那么高强度的工作安排。” 张涵鱼说,“行了吧,南霸天,你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这个血汗劳工的命运,我是摆脱不了了,你再假惺惺的,能有什么用?大不了,我改一下写作风格好了-满足你这个虐待狂的欲望。” 134 网络天使美少女 麦瑞说,“怎么个改变写作风格,改变写作风格,就不累了吗?” 张涵鱼说,“那是当然啊-我以前的写作方式,那是中国画中的工笔仕女图,讲究的是纤毫毕现,所有细节,就如工笔仕女图中的仕女头发丝一样,细致而逼真。” 麦瑞点点头,“我懂,那么,现在呢?” 张涵鱼端起一杯水,往玻璃茶几上倒了一摊,随手一勾勒,说道,“现在我是泼墨写意,随手泼一团墨,略微勾勒一下,就是一幅作品-其中的意境,完全靠别人自己想象。至于别人想象的,是否是我自己的本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合着你现在就是写个故事梗概,然后,完全雇佣枪手捉刀啊?你这样,对得起那些喜欢你的网友吗?” 张涵鱼抱拳拱手,“好姐姐,真有你的,这个你都能够猜得到。我那也是没办法啊,再说了,他们要怪,那也怪不到我头上啊?” 麦瑞说,“那要是你这么说,还怪到我头上了么?” 张涵鱼摆摆手,“我可没那么说,也不敢那么说-这个可是你自己说的。”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你的小说,真就那么好吗?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张涵鱼连忙道,“别别别,像你,像你跟我姐这样的人,最好是别看。” 麦瑞问,“为什么?写了不该我们看的,还是写了你不该写的?” 张涵鱼说,“那倒是没有-不过,按照你们这些人的思维方式,我们小说中所表现出来的,全是欠揍的。为了这个小说,我已经不知道挨了我姐多少揍了-再加你一个,那我还不死翘翘了。” 麦瑞说,“为什么啊?你姐不喜欢你写小说,还是不喜欢你搞网络文学?” 张涵鱼摇摇头,“都不是,我姐是讨厌我写的内容。你们俩差不多的性格,差不多的德行,所以,拜托你,还是别看了。” 麦瑞说,“既然那样,你干嘛不写点儿你姐喜欢看的,也许,也会是我喜欢看的。” 张涵鱼翻着白眼,说道,“我姐喜欢看的?一丝不苟,一字不差的技术文献似的东西,连带标点符号都不差的-” 麦瑞说,“啊,怎么了,不行啊?” 张涵鱼说,“那种东西,网络上有人看吗?网友喜欢吗?我的粉丝们,他们会接受吗?我是写给我的粉丝们看的,又不是写给你们看的。” 麦瑞说,“你的粉丝就那么重要,还能比你姐都重要吗?” 张涵鱼说,“你这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我的粉丝们喜欢我和我的写作,这个本身,跟我姐有什么冲突?再说了,我的粉丝当然重要了。在我的小说王国里,我就是他们的国王,我们就是我的子民。 你都不知道我的那些粉丝们,有多么的喜欢我,多么疯狂的喜欢我。你别看你敢在生活中这么欺负我,打压我;这要是在网络上,你要是敢这么强横霸道的话,他们,我的粉丝们,我的网络王国的子民们,他们能够把你淹没在人民战争的**大海之中。” 麦瑞撇撇嘴,“那既然这样,你怎么还躲着他们,不敢见他们,甚至不敢以真实身份见人?” 张涵鱼好一幅惫懒的无赖德性,说道,“我也怕,被他们淹没在人民战争的**大海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麦瑞很是奇怪,问,“为什么呢?网友们和粉丝们,不都是很爱他们的那个偶像,或者说是男主女主的吗?” 张涵鱼说,“他们那不是正常的爱恋,他们那是疯狂的痴恋,迷恋,虐恋,梦想占为己有的病态的疯狂。再说了,他们的偶像,是海军陆战队的特种兵教官,还是一男的-” 麦瑞说,“合着你还是颠倒了阴阳上去的啊,那你得害死多少人啊?” 张涵鱼说,“可不是怎么滴-我就上网写着玩呢,当做是业余消遣的玩意儿。我哪知道它会火啊,我要早知道那么火,我就不起那么难听的网络昵称了,我就起名叫作网络天使美少女了。” 麦瑞说,“啧啧啧,就你啊-还网络天使美少女呢,我看你就一网络魔鬼小狐狸。”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说道,“你不是说吗,我们中国之大,无奇不有,五千年孕育的深厚文化底蕴,博大精深,以至于三人行必有我师,三步之内必有芳草。我呢,也许就是你三步之内的芳草之一奥。” 麦瑞说,“就你啊,路边不知名的小草还差不多。” 张涵鱼说,“既然是路边不知名的小草,你老人家又看不到眼睛里去,那就把我给放了呗。” 麦瑞摇摇头,说道,“万物于我皆有用。” 张涵鱼崩溃了,“你是狗皇帝啊。” 麦瑞说,“我是什么,不重要。问题是你,你要看清自己,别在人家的追捧和迷恋中,迷失了自我。人在低处,不可妄自菲薄,缺乏理想和骨气,甚至是傲气。但是,人在高处,要有一点儿自我否定,自我反省,自我审判,这些方面的勇气,是必须的,必不可少的。否则,盛极而衰,盛极而悲,就将是必然之事。” 张涵鱼说,“你不用这么拐着弯的教育我,打击我,或者是贬低我,我虽然没有你和英男姐芦花姐那么的高风亮节,堪做世人楷模,但也绝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就算自己清高孤傲,目中无人,也不要太小看人。再说了,也就你们这些伪君子,假大人,才看不起我。我不在乎你们的鄙视,我在网络空间里,也有千千万万的信仰者和崇拜者。” 麦瑞说,“人类历史证明,真理从来就没有,而且也永远不会来自于人民大众。社会的盲目崇拜和信仰,如果站在科学思想和社会哲学的角度来审视,百分之百,都是站不住脚的。” 张涵鱼说,“我的文学创作,也是有很多大师级的专业人士看好的,也有专业级别的支持者。” 麦瑞说,“他们不过是籍此而推动这些东西的发展而已,并不见得真就认可你的东西。口是心非的人,多了去了。再就说了,很多所谓的专业级别的专家,也就披着那么一张皮而已。” 张涵鱼说,“你凭什么认为别人都是错的,就你一个人正确,你又不懂文学创作和文学艺术。” 麦瑞说,“我懂不懂没关系,我又没写,没有跑出来丢人现眼。关键是有人不懂装懂,丢人现眼。” 张涵鱼说,“你真不是东西,你这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你不懂写作,不懂文学艺术,没人瞧不起你-这又不是什么生活技能,社会常识。问题是,你用不着这么自以为是地对别人指手划脚,那只能暴露你知识的不足,和性格,乃至人性的缺陷。” 麦瑞说,“我说的是一些网络文学不好的现象,又不是针对你,你好像反应过度了吧?这种探讨,是对事不对人的。” 张涵鱼颓然歪倒,“我知道啊-可是,我就受不了你这个什么都懂的样子。你就不能也露出点弱点,露出点缺陷,也让我们抓抓小辫子?总让你这么强势,我们都活得没滋味了。你还是人不是啊?” 麦瑞说,“我怎么没弱点儿,没缺陷啊?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还不会做家务,这不都是弱点吗。” 张涵鱼眨巴眨巴眼睛,突然问道,“对了,你的衣服,在哪儿洗的?谁给你洗的?我们怎么不知道哎?” 135 恐龙变异 古翠文跟卢晓华来到天台之上,立刻让明艳艳的太阳晃得眼前金星乱冒。两个人赶忙跑到树荫底下,才感觉好了些。 首都bj的夏天,既干旱,又高温,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好在近些年,一些开发商追赶潮流,纷纷兴建楼顶花园,才让一些水泥钢筋森林里的人们,在冰冷灰暗的城市楼宇森林中,看到些许生命的绿色。 卢晓华是喜欢绿化特别好的小区的,因此,她买房子的时候,首先第一条,就是看小区内部的绿化环境,然后再考虑其他别的因素。 麦瑞显然也是跟卢晓华同样的生活理念。在她所购买的金融街上的这几幢办公大楼,每一幢,都是带有楼顶花园和楼顶观光平台的。另外,地下的全自动智能停车车库系统,以及布满绿色植物的阳台,都是麦瑞购房之初,就跟国内开发商约定好的。 卢晓华当然不知道这是麦瑞自己的物业。当然,就算知道了,卢晓华也不会感觉太惊讶的。以她在蔬菜市场上多少年来摸索出的经验,现在的麦瑞,无论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卢晓华都不会再感到惊讶了。因为,对于麦瑞超级钢铁战士一般的诸多奇异行为,卢晓华都已经感觉麻木了,见怪不怪了。 两个人刚在树荫下呆了一会儿,李群翔就推着餐车出来了。他的餐车上放着茶,还有水果和小坚果。 卢晓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不起,李经理,又上来打扰你了。” 李群翔温和地笑笑,说道,“没事儿,两位既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又算是彼此熟悉的朋友。再说了,麦瑞的朋友和同事,也是我们仰慕的对象啊。” 古翠文说,“怎么,我听着,这个逻辑有些不大对啊?李经理,你可别忽悠我们。你佩服麦瑞也好,崇拜麦瑞也好,人家是网络红人,那也是说不准的事儿。你要说爱屋及乌,对麦瑞的朋友们也一视同仁,额外照顾,这个,我也相信。可是,在我晓华姐来之前,你可没这么对待我们过啊。” 卢晓华脸有些红,转过了头,不去搭理他们。那天,给张涵鱼一推,撞在李群翔怀里,直到现在,卢晓华想起来,心还砰砰的直跳呢;这一下,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她又开始感觉不对劲儿了。 李群翔犹豫了一下,随即一副坦白交代的模样。“那个,麦瑞和张总都交代过,要我好好照顾卢总的。她们两个,都很厉害的,我不敢不听,不敢不照着做啊。” 古翠文说,“不然呢,他们还能给你把餐馆给拆了啊?” 李群翔说,“这个,那倒也不至于啊。不过,他们能够安排我做点儿什么,也是我的荣幸啊。” 古翠文说,“我就不明白了,这俩人还能有那么大的魅力,这还能说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因为什么?不然,我就给你使坏,说你不好好伺候我们晓华姐,害得她,害得她,天天吃泡面。” 卢晓华好像条件反射似的,一听见泡面两个字,马上捂住了嘴。 李群翔和古翠文都很奇怪,这个演戏的话,也没必要配合得这么好吧? 李群翔说,“那个,古董-” 古翠文说,“谁是古董,谁告诉你我是古董?我还文物呢。” 李群翔给她堵得半天上不来话,“那个,是麦瑞说的,她说,你是他们股份公司的董事-可以直接称呼古董。” 古翠文轻蔑地说道,“也就一千二百块钱,十块钱一斤的便宜董事。” 李群翔更是听天书一样,完全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地看着这位古董。 古翠文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好了,古董就古董吧,你接着说吧。” 李群翔说,“我们这个呢,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其实,早在麦瑞回国之前,我们之间,就有接触。” 古翠文瞪大了眼睛,卢晓华的注意力也被转过来了,“你说什么?你们早就认识吗?”古翠文不相信的样子。 “也不算是认识。那个,我们呢,我和以前的同事,以及以前的单位,合伙搞了一个叫做红飘带的公益基金会。不过,搞起来以后,除了我们自己,根本就不曾接受过外来的捐款。因为,很多人虽然表达过捐助意向,可是,都害怕我们不是官方组织,害怕上当受骗。” 卢晓华说,“是啊,既然是公益事业,为什么不做官方组织,社会公信力还高一些,老百姓还愿意相信。” 李群翔说,“我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这个官方组织,需要工作人员,需要组织结构,需要开支。我们想,好不容易募集的善款,如果不能够全部用于公益事业,而消耗在人员开支上,未免有负公益事业的初衷,也对不起捐助人。” 卢晓华点点头,“你们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后来呢?” 李群翔说,“后来,有一天,我们在为一起群体性车祸事件,发起募捐活动时,突然接到了一笔一千万的善款?” “多少?”卢晓华和古翠文都吃了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李群翔。 “一千万-美金。”李群翔语气平静,显然,当初接受到捐款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是谁捐助的?”卢晓华心里已经在打颤儿,但却想在李群翔嘴里,听到答案。 “龙英华-麦瑞的中文名字。” 卢晓华身子晃了一下,古翠文连忙过去扶住了。卢晓华摇摇手,说,“我没事儿。”古翠文还是扶着她坐下了。 李群翔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所以,不要说是让我伺候人,就是麦瑞让我从这儿跳下去,我也会丝毫不带犹豫的。” 古翠文白了他一眼,说,“那你倒是跳啊,别光说不练那。” 李群翔笑笑,不跟她争辩。 古翠文也就那么一说,见堵住了李群翔的嘴,这才放心。她倒了杯茶,端给卢晓华,“晓华姐,麦瑞那人,就那样,她做什么,都不稀奇。不要说这种事儿,就是再严重十倍百倍的事儿,我估计也不是没有-只是,可能我们不知道而已。” 卢晓华说悄声说道,“这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事儿,她也不怕给人骗了。” 古翠文也放低了声音说道,“就这主儿,估计要是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的人,也不敢去招惹她。要是说到骗字,我看,骗子要是骗到她头上,估计离死也就差半步之遥了。” 卢晓华说,“你说,她那还是我们人类正常的大脑吗?” 古翠文摇摇头,“我不知道哦,也许,也许是侏罗纪时期的霸王龙和无翼飞龙合体变异,然后,穿越到了我们这里。” 卢晓华悄悄抬了一下眼皮,“这个人真讨厌,就站在这儿,好像偷听我们说话。” 翠文说,“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卢晓华不高兴了,说,“我说讨厌,你也说讨厌,不就得了。” 翠文这才明白过来,笑着道,“嗯嗯嗯,是挺讨厌的。”她抬起头,冲着李群翔说道,“李老板,我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里说点儿女孩子家的悄悄话,你说你站在一边,讨厌不讨厌呢?” 卢晓华吃了一惊,来不及说什么呢,甩手就打了翠文一下。翠文说话之际,就防着她这一手呢,提前仰身往后躲了一下,让卢晓华打了个空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配合好了演戏呢。 136 差辈了 李群翔对于两个人的小儿女情态,也不以为意,略点一点头,回屋内去了。 卢晓华看他走远了,才责怪的对翠文说道,“你怎么跟鱼儿似的,这守着人呢,你也不管什么话,就乱说一气。” 翠文说,“没事儿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外人,不用害怕。” 卢晓华白了一眼,“怎么就不是外人了?” 翠文说,“你想啊,人麦瑞和鱼儿姐,把你的终身都托付给人家了,那还能叫外人吗?你那不是太见外了嘛。” 卢晓华暴起九阴白骨爪,就要抓过来,翠文连忙跳起来躲避,“有本事儿,你就别跑,给我好好坐在那儿,我保证打不死你。” 翠文说,“打死打不死的,我倒是不在乎,你那,可别给我打残了-我可没有什么麦瑞姐姐,鱼儿妹子的,找人给我托付终身。” 卢晓华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谁说他们给我托付终身了?” 翠文做了个鬼脸,说,“你还不知道吧,这个李群翔可是亲口答应的。” 卢晓华说,“他答应什么了,他答应的,关我什么事儿。” 翠文说,“他答应以后负责做饭给你吃啊,你说关不关你的事儿。” 卢晓华说,“切,不就做个饭吗,你那么思想龌龊地干什么。” 翠文说,“我又没思想龌龊。” 卢晓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坐下来,抚着胸口,悠长地喘着气儿。“那你扯什么终身不终身的,是干嘛呢。” 翠文说,“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啊,谁知道有些人反应那么大的。” 卢晓华委屈地说道,“怪我喽?” 翠文装糊涂,“这我可不知道,反正是不怪我,也怪不到我头上。对了,你干嘛讨厌人家?我觉得,这人还行喔。” 卢晓华说,“还行吗?” 翠文点点头,说道,“还行啊。” 卢晓华说,“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过。你觉得还行,我可觉得很讨厌。” 翠文好奇心起,问道,“为什么呀?” 卢晓华探着身,好像要跟她说的样子,却趁她不注意,冷不防的伸过爪子,抓住了翠文的双臂。翠文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要摆脱。两个人扭动中,都是立足未稳,扑棱着扭抱着,摔倒在木地板上。 郭晓阳张涵鱼她们下了班上来吃饭,正好撞见这一幕,不由得都楞了。张涵鱼嘴快,跑过来,看着她们就问,“你们两个人干嘛呢?跑这儿练习相扑来了吗?” 卢晓华羞得说不出话,翠文却一副受伤的可怜样子,“那个,我早晨没吃好,低血糖,有些头晕-晓华姐过来扶我,没扶住,摔一起了。” 张涵鱼连忙招呼大家,“快快快,赶快拉起来。”大家一起过来,七手八脚的,把两个人扶持起来。卢晓华有洁癖,好干净,一起身,先看身上脏没脏,再让张涵鱼帮她看看后面。翠文倒是没有那么夸张,起来之后,看看卢晓华没受伤,自己也没受伤,也就坦然的坐了下来。张涵鱼说,“你先别坐,你不是低血糖吗?这个餐馆里面有医疗室,我带你进去看看。” 翠文说,“奥。”站起来,任由张涵鱼扶着她的手臂,往餐馆内走去。 走了十几步,看看离开众人已远,张涵鱼就悄声问翠文,“古董,你们在干嘛呢?闹着玩儿啊,还是真的打架?你可别跟我说,你真的有低血糖啊,我告诉你,这个餐馆老板李群翔,那可是正经医科大学毕业的,人家做过专业的外科医生。” 翠文说,“那不是人多,没办法实话实说吗,要不是那么多人,我至于撒谎吗。” 张涵鱼说,“什么话,挤兑得老实人发火,还真你动起手来了。” 翠文说,“那个,我们上来透透气儿,这个李群翔过来献殷勤,好像离得晓华姐太近了,也可能是夏天太热,晓华姐就说这个人很讨厌,我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里说话,他就在一边偷听。” 张涵鱼咯咯咯地笑,说,“真的假的。” 翠文说,“我骗你干嘛呢。你不知道她刚才那样儿,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好像一小姑娘似得。她自己没感觉呢,我就看着有些好笑,就跟她开了两句玩笑话,结果,绷不住了,直接上来,把我扑倒了。” 张涵鱼笑个不停,“这么厉害啊?” 翠文说,“可不是怎么滴。我还觉得纳闷呢,这才认识几天啊,才见过几会儿呢,就这么大的反应,至于吗?” 张涵鱼笑笑,“你说呢?”她说着话,突然唱起歌来。 “春天花会开 春天花会开 鸟儿自由自在 我还是在等待等待我的爱......” 麦瑞搂着虎子睡了个午觉,醒来感觉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她笑着对虎子道,“宝贝,你也不喜欢午睡啊,你看,睡一觉,感觉多好。”虎子鼻子里哼了哼,蹭着麦瑞的腿,直喷鼻子。麦瑞蹲下来,搂着他亲热了一会儿,才说道,“好了宝贝,今儿是周一,我们得到宠物医院,给你做体检去。” 麦瑞带着虎子下了楼,慧芳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麦瑞,迈克先生还在睡觉,我们就这样走吗?” 麦瑞点点头儿,“是啊,怎么了?奥,你担心迈克啊。没事儿,迈克是入乡随俗的人,到哪儿,都不需要人照顾的。你不用那么担心,再说,他都那么大一人了。” 慧芳迟疑了一下,“我是怕,待会儿迈克先生醒了,看不到我们......” 麦瑞忍不住地笑,“你怎么了,慧芳,迈克他不是小孩子哎-好好好,我给他留一纸条,告诉他,我们去给他弟弟做体检,完了逛会儿公园,完了就回来,ok?你放心,迈克醒了,一般不哭的。” 慧芳的脸唰的红到了脖子根,她一扭身,提起包,开门去了。麦瑞笑笑,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实话,迈克是长得帅,长得好看,个子高大,身材匀称;尤其是一双纯洁而澄澈的猫眼睛,给人以很阳光,很干净的感觉。但是,好像也不至于让人迷恋吧?最起码,她麦瑞是从来没有迷恋过啊。 车上,慧芳开着车,麦瑞抱着虎子,坐在后面。郊外,上山的公路,很少有车,慧芳的车,开得很慢,很稳。 “麦瑞,迈克怎么喊虎子,叫做弟弟啊?”慧芳到了路上车辆稀少路段,才开口说话;车多的地方,害怕麦瑞不高兴。 麦瑞抬头,“我怎么知道啊,也许是他喜欢呗。”麦瑞自顾跟虎子亲热,也没在意慧芳的话。 “可,这不是,这不是差着辈吗?”慧芳说道。 “啊?!”麦瑞吃了一惊,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慧芳也给她弄得愣了一下,“我是说,你看,虎子是你儿子,迈克叫虎子叫弟弟-这个,这个,这不是......” 麦瑞啪的顺后面给了慧芳一个巴掌,“胡说什么呢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跟虎子是我们的事儿,迈克跟虎子怎么论,那是他们的事儿。我们又没血缘关系,你瞎七搭八的,在干嘛呢?” 慧芳脸一红,说道,“你们这些外国人,就是古怪。” 麦瑞说,“我什么时候就成外国人了,我可从来没有改变过国籍。” 慧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家,咱们国家,咱们中国人,再怎么喜欢这些宝贝,也不会把他们当作儿女宝贝一样的。” 麦瑞说,“谁说的,那是你没见过。现在,逮着自己宠物叫儿子得多了去了。” 137 大咖的隐秘 慧芳说,“我也喜欢猫啊狗啊的,喜欢得不得了,可是,要我就叫不出口。别扭死了都。幸亏他们听不懂。” 麦瑞说,“谁说他们听不懂,他们可聪明了,比我们人类聪明多了-是不是啊,儿子。”虎子嗓音沉闷的低吼了两声,高兴得麦瑞什么似的,搂住了就亲。 “那个,麦瑞......”慧芳后视镜里看着麦瑞,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你就不能干脆利落一点儿?我就纳闷了啊,你说,你干活倒是挺麻利的,也挺干净利落的,怎么一说话,就这么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跟我们律所里面的小姑娘似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姑娘十八呢。”麦瑞伶牙俐齿,刀枪剑戟一般的口舌。 慧芳张张口,闭上,想了一下,才说道,“我是怕,随便说话,让你误会。” “没事,我不误会,你说吧。”麦瑞顾自跟虎子玩儿,根本没把慧芳的话放在心上。这倒不是因为对方是个保姆,而是,慧芳人很老实,很本分,从来没什么事的样子。 “那个,迈克先生,他还走吗?”慧芳犹豫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话来。 “干嘛啊?”麦瑞问,“刚来,你就问人家还走吗?不习惯跟人住一起?还是,不想伺候了?” “不是不是。”慧芳急了,赶紧解释,“那个,你看,你又不回来住,这里呢,平常也就我跟虎子住在一起-这不,要是有个人住在一起,还能有个伴儿,说说话。” “奥。”麦瑞明白了,“我懂了,你是嫌一个人,孤单寂寞无聊......”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慧芳连连否认。 “不是就不是,你急什么啊。”麦瑞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就是有个人作伴,总比一个人住好,是不是?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才把迈克找来,跟你做个伴的。” 慧芳舒了口气,说道,“奥。那他,会住久一点儿吧?” 麦瑞点点头,说道,“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估计以后,就住在这儿了。他是我的搭档,要跟我一起工作的。”麦瑞逗弄了一会儿虎子,抬起头来,“不是,看样子,你挺喜欢这个外国鬼子的啊?” 慧芳说,“是啊,这个小伙子,看着挺招人亲的。就像虎子,长得好看,还让人看着喜欢。” “一副臭皮囊,有什么好看的。”麦瑞亲吻着虎子,小声嘟囔。 慧芳没有听清楚,顺着后视镜,看了麦瑞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到了吧。”麦瑞说。 “拐过这个弯去,就是了。”慧芳减慢了车速。 “也是的,不就一宠物医院吗,干嘛非跑这么远。”麦瑞看着路两旁的茂密树林,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还不是怕扰民啊。”慧芳说着话,把车开入停车去的遮阳篷下,熄了火。 麦瑞先把粗壮的不锈钢链子拴在虎子身上,系到车内的栏杆上,这才下车。她很注意这一点儿,很怕一不小心,让虎子跑了,万一伤着人,那就麻烦了。她得先跟宠物医院的人联系好,再使用专用的工具车,把虎子带进去,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麦瑞下了车,还没走进医院呢,就听见身后的公路上,又开来一辆车。她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然后就把目光,,停留在了那辆车上。 在麦瑞的注目礼的迎接下,崔英男的大奔,稳稳地停了下来。率先出来的,是崔英男那两个寸步不离的保镖,接着,是崔英男。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崔英男怀里抱着的一只猫;白色的狸猫,看个头儿,怕不有十几斤重。崔英男一下车,一抬头,就看见了麦瑞,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麦瑞,这里也有你的投资项目吗?”崔英男外交礼仪似的微笑,一点儿也没有被人撞破隐私的尴尬。而跟在她身后下车的健壮少妇,显然就是她的跟班,或者确切地说,就是给她抱猫养猫的保姆。 “这里没有我的投资项目,但是,有我需要的服务。”麦瑞拉开车门,现出身躯硕大的藏獒虎子的身形,“我儿子,虎子,每周固定来做体检。你呢,怎么以前没有看见你来过?” 崔英男笑笑,把怀里的猫递给身后的少妇,“佳怡,你先抱妞妞进去吧。”佳怡答应着,抱着狸猫进去了。崔英男这才走过来,她先看了看虎子,赞叹道,“长得真好看,虎视眈眈的,不愧叫虎子。”然后,抬起头来。“我们家妞妞,以前是在市区内的宠物医院做护理。这不,前两天,我们投了一部分资金给这一家,所以,就顺便转这里来了。也是图个方便,可以捎带工作。” 麦瑞点点头,“真巧。这下好了-不,可惜了。你们家妞妞,有十几斤重吧?” 崔英男捂着嘴笑,“可不是吗,十六斤。医生都说,这家伙快成精了都。不过,你别说,还很结实,很敏捷,不是很胖的;就是骨头架子,大了些。” 麦瑞说,“这么大个,要不要拴着?” 崔英男说,“不用啊,从来不用。我们家妞妞不吃别人的东西,而且,它这么可爱,也没人舍得伤害她,一直都是不用栓的。当然,她很友好,不伤人的。” 麦瑞羡慕得不行,说道,“我们家虎子可不行,他太强壮了,我就怕他伤了人,所以,要么锁着,要么关着,从来不敢放开。” 崔英男说,“是纯种的藏獒血统吧?” 麦瑞说,“是啊,所以,还怕丢了。” 崔英男说,“那你可得好好看住了,现在纯正的藏獒品种不多,你这个,也算是为保护藏獒的纯正血统,做点儿奉献吧。” 麦瑞说,“我倒也是没想那么多,就跟我们家虎子亲而已。我们进去吧,这是你的产业,你是主人,给我们带路吧?” 崔英男说,“哪里啊,就是一份股权投资而已,算不上主人的。对了,虎子怎么办?我们带着进去?” 麦瑞说,“那不行,得让他们安排专车出来接。虎子劲儿很大,不敢马虎。万一挣脱跑了,那就麻烦了。” 崔英男说,“你也不敢撒手吗?” 麦瑞说,“那当然-公共场合,不敢马虎。再说了,虎子只认我一个,万一别人的行为让他发生误判,那可能会攻击人的。” 崔英男说,“英雄也有可悲处啊。” 麦瑞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所以,老虎才会接近灭绝嘛。” 崔英男轻轻抚摸了一下车门,就像在抚摸虎子,“希望,希望我们的西藏灵獒,不会步老虎的......”她摇摇头似乎嫌语焉不祥,不忍促言。 两个人相伴进了医院大厅,麦瑞说,“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家虎子,跟你们家妞妞,应该不在一个服务区。” 崔英男说,“那好,我先去了。”挥挥手,带着保镖,进去了。 麦瑞则跟前台接待联系,让医院犬科的医护人员,带着专用的工具车,把虎子接进来,带到体检中心。虎子的体检项目照例是很全面的,所有的项目都包括的。这一点儿,就像刚才崔英男所说,是为了保护血统纯正的藏獒。尤其是像虎子,这种族系清晰,血统纯正的藏獒,是需要很认真的加以保护和珍惜的,否则的话,很可能,不久之后的将来,它们就将面临东北虎和大熊猫,以及白鱀豚,那样濒临灭绝的境地。 138 迈克 和保姆 给虎子做完体检,回到车上,麦瑞看崔英男的大奔还停在停车区,就给她去了个电话,告诉她,虎子已经做完了体检,他们要先走一步。崔英男说,她跟医院方面,还要谈些问题,过会儿才能走,让麦瑞先走。 车子离开医院之后不远,麦瑞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刚才那位,崔英男,崔总,是我们住在一起的,也是我们生意上的伙伴。不过,我们以前不知道,对方也是养宠物的。” 慧芳说,“麦瑞,是你的朋友奥。你们做生意的,到处都是朋友。”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生意上的朋友,也未必算是朋友吧。这个,是不是朋友,最好是看感情,而不是生意上的关系。” 慧芳脸色暗了一下,“感情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谁说得准呢。” 麦瑞搂着虎子的脖子,说,“那个,横竖你对虎子现在是有感情了吧。” 慧芳顺着后视镜,看了虎子一眼,“也许,虎子的感情,那才是真的,让人可以相信的。唉.....”她摇了摇头。 把虎子和慧芳送回和平里小区,麦瑞也没打扰迈克,就开车走了。慧芳跟着她快一个月了,也已经习惯了,她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她给虎子消毒了食用器具,准备好虎子喝的凉开水和零食,就下楼了。 晚饭麦瑞从来不回来吃,以前是她跟虎子两个,而且,吃的是不一样的食谱,她就先给虎子做好了,然后自己随便做点儿,吃完饭,到天台上溜达溜达,跟虎子说说话,听会儿子老家的民歌,然后就睡了。早上呢,也几乎没什么事儿。起床之后,先上天台,给虎子清理打扫卫生,更换和消毒食具,准备好虎子的饮用水,然后,下来做早饭。 现在,加上迈克,两个人的饭,那就需要好好准备一下了吧?而且,迈克的胃口不小,很能吃的样子。 慧芳正在厨房里忙碌呢,睡醒了的迈克洗漱完毕,穿着一身运动装,走了出来。 “嗨,你好,慧芳。”小伙子记忆力很棒,麦瑞就介绍了一次,他就记住了。 当然,慧芳的记忆力也不错,“你好,迈克先生。怎么样?睡得好吗?” “嗯,很好,非常好。”迈克站在离她四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你在干什么?准备晚餐吗?” “是啊。”慧芳回首,看了他一眼,重新忙活手里的事情,“你饿了吗?桌上有牛奶和水果,已经消过毒了,你可以先吃一点儿,待会儿再吃饭。” 迈克笑着摇头,“不不不,我不要吃水果。你做的饭很好吃,我要吃你做的饭。” 慧芳听了,感觉很舒服,很高兴的样子,“那行,你就等会儿吧。不过,你可不能跟麦瑞说,是我把你饿坏了啊。” 迈克大笑,“当然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我要是跟麦瑞说你的坏话,麦瑞把你辞了,那就没人做这么好吃的饭了,那我就完了,就要饿死了。” 慧芳忍不住,抿着嘴笑,“你真有意思,迈克先生。” 迈克快活而爽朗的大笑,“中国真是个好地方,有那么多美丽的风景,还有麦瑞这么聪明的人,还有这么温柔,做饭这么好吃的你。” 慧芳有些害羞了,低着头,轻声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迈克离得远,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慧芳回过头,冲他一笑,“我说你这小伙子挺有意思的。” 迈克挠挠头,“是吗?这算是夸赞我的话吗?” 慧芳看着他那一脸迷茫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是啊,夸你呐。” 迈克高兴起来,连忙道谢,“谢谢,谢谢。谢谢你。” 慧芳说,“夸你一句,就高兴成这样啊?” 迈克认真地说,“是啊。你不知道,麦瑞她从来不夸人。” 慧芳说,“是吗?” 迈克点点头,一脸的严肃,“当然。麦瑞总是喜欢骂人的。” 慧芳一脸的不相信,“你这么好的一小伙子,麦瑞舍得骂你?我才不相信呢。” 迈克说,“真的真的,麦瑞可厉害了,不光骂人,还打人呢。” 慧芳说,“那你跟我说说,麦瑞是怎么骂人的。” 迈克模仿着麦瑞的语气,说道,“你这个聪明的小傻瓜,就不能给我好好的,认真的把活干好吗?” 慧芳就笑,“这就算骂人吗?” 迈克说,“是啊,她说我是傻瓜。” 慧芳点点头,“那是她不对,你这么聪明机灵的小伙子,怎么能那么说呢。” “是啊。”迈克停了一下,“不对。” 慧芳回了一下头,“怎么了?什么不对?” 迈克转到慧芳的侧面,看着她,“你戴着口罩,说话怎么还那么清晰?” 慧芳悄悄一笑,“这有什么,习惯了的。” 迈克很奇怪,“你习惯戴着口罩说话吗?” 慧芳说,“也不是了。麦瑞说,这样,是出于卫生的考虑。” 迈克说,“我是问你戴着口罩,怎么还能把话说得那么清晰。” 慧芳停下了工作,转身,面对着迈克,“迈克先生,你跟麦瑞一样,凡事儿都喜欢刨根问底儿。” 迈克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ok,ok,我可以问,这是我的权利;你可以不说,这也是你的权利。” 慧芳说,“你们律师说话真是麻烦。” 迈克摇摇头,说道,“麦瑞是律师,但我不是。我们不一样的。” 慧芳说,“噢。” 迈克说,“你不想知道我是干嘛的?” 慧芳说,“麦瑞说你是她的工作伙伴,我就以为,你们做的是同样的工作。不过,做什么都一样,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 下午刚一上班,卢晓华抱着一摞文件,走进张涵鱼的办公室。 “张总,你看,这是那个昆仑投资的王昆仑王总,传真过来的投资协议。” 张涵鱼不接,就看着,说道,“这个,不是应该我看的吧?” 卢晓华说,“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秘密。麦瑞把公司都交给你管了,我还有必要跟你保密吗?” 张涵鱼歪着头,想想,“那倒也是。不过,我看了,他也没有用啊是吧。再说了,我也看不懂。我看这个,还是晚上把它拿回去,交给英男姐和麦瑞看才是。对了,我问你,你那个龙华绿色蔬菜配送股份有限公司,现在运转的怎么样了?” 卢晓华说,“还能怎么样,一切正常。都是我们公司以前的生意和业务模式,不过是,把业务部分和市场以及摊位房产等资产类,分离出来而已。你还别说,这么一分离,倒还真就像正儿八经的生意了。就是有一点儿,让人不太明白。” 张涵鱼问,“哪儿不明白?” 卢晓华眼神迷离地说道,“我们这边,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半个闲人也没有。那边倒好,养了一大波的闲人,而且,那么大一办公场所,我这个老板去了都怯场。” 张涵鱼哼了一声,“我们这边,那是石杵子捣蒜,实(石)打实(石),人那边是燕人张翼德勒马当阳,独对曹孟德,千军万马独角戏。我劝你啊,没事少往那边跑,你这演戏的水平不行,别给麦瑞演砸了,小心她踹死你。” 卢晓华满脸的委屈,说道,“我就是想,让她给我把公司整得好一点儿,正规一点儿,这怎么就整成了演戏得了?” 张涵鱼意识到说错话了,暗暗懊恼,嘴上连忙堵窟窿,“不是不是,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啊。你看,你的公司要做大,要吸引投资,对不对?” 139 兔死狗烹古今是 张涵鱼意识到说错话了,暗暗懊恼,嘴上连忙堵窟窿,“不是不是,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啊。你看,你的公司要做大,要吸引投资,对不对?” 卢晓华说,“是啊,你知道的。” 张涵鱼继续说,“人家投资人跟你一样,也是为了赚钱,为了做大生意,对不对?” 卢晓华说,“是啊,做生意的人,谁不想生意越做越大。” 张涵鱼说,“还是得啊。可是,这个要做大生意,就你们原先那几个人,那哪行啊。这个,没有千军万马,你依靠什么打天下?可没听说有谁英雄无敌,单枪匹马打天下的。” 卢晓华点点头,“这倒也是。” 张涵鱼说,“可不是吗,这个打天下,那个前赴后继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个,没有人手,那是不行的。” 卢晓华说,“啊,就这,还要死人啊?” 张涵鱼挥挥手,“去去去,我就打个比方,强调这个人手的重要性。 卢晓华也说,“我就说嘛,这要是还要死人,那生意还怎么做?那就不要做生意,成了作孽了。” 张涵鱼冷汗都快下来了,晚上回到天堂谷,跟麦瑞说起来,“你不知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话儿给圆乎过去。” 麦瑞冷冷地看着她,丝毫不领情的样子,“是吗?不是你自己捅的篓子,至于那么费劲儿吗?” 张涵鱼有些心虚的,不敢犟嘴,说,“文件我给你们拷贝了两份,你们看看吧。那个,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崔英男站起来,“对,吃了饭再说。” 张涵鱼说,“你们两个,在这儿看吧,我和古董做就行了。” 崔英男说,“没事儿。以麦瑞的能力,这种事儿,我还是少献丑为好。再者说了,我也不懂这些个。我们公司,都是由专业的法律顾问和专业人士负责,我就是一橡皮图章,来不得真的。” 麦瑞挥挥手,说,“去去去,少恶心我。大家都是一条贼船上的人,分工合作,各干各的,不用这么假惺惺的。惹恼了老子,一人一脚,踹你们去喝洗脚水。” 张涵鱼切的一声,拉着崔英男走了。 两个人来到露台的小厨房,收拾整治晚饭,一边聊着天。说起白天的事儿,崔英男就嘱咐张涵鱼说,“鱼儿妹子,晓华妹子这人,心眼直,凡事儿较真。这个,老老实实地做生意,那是实打实的一把好手。就算是居家过日子,也是好的当家人。 但是,这个资本运作,风险投资,以及企业包装上市,这些来自海外的商业模式,或者是资本运作模式,在思想传统的晓华妹子心里,未必是可以接受的。所以,没事儿,最好少跟她聊这个。说不定,她心里很反感的。就好像我们做的很多事情,也许,在我们按照科学的思想或者社会科学的理念来考虑,也许过得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按照我们一些传统的思维方式,很多人,或许就会以为,我们是不劳而获的,吸人血的资本家。” 张涵鱼嘟了一下嘴,说道,“本来就是嘛,还要怎么以为。” 崔英男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别胡说八道的,晓华妹子真的会往心里去的。” 张涵鱼说,“那我们还能永远瞒着她啊?她还能傻到永远都不知道?” 崔英男说,“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了,她再明白过来,那就什么都晚了。” 张涵鱼说,“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崔英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你就是欠收拾,还是皮实得痒痒了?这个,全世界的资本运作和风险投资运作,都基本是这样的一个模式,怎么我们就成了坑人的了?难道我们踩到了法律的红线了?” 张涵鱼说,“既然是全世界通行的商业惯例,干嘛不能完全跟芦花姐坦白说明白。”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你要跟她摆哧明白了,也成。问题是,一旦她明白过来,这个不像他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生意的模式,再不同意,那怎么办?” 张涵鱼说,“那人家不同意,就完了呗。难不成,我们还赶鸭子上架,非逼着人做不成吗?” 崔英男说,“她要不做,那是没问题,谁也勉强不了。问题是,我们之前的工作,我们之前所耗费的人力物力,不都全部白费了。这种事情,它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了也就做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要不然,我们都回家喝西北风去?” 张涵鱼说,“合着你们这还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还是怎么地?” 崔英男说,“这个事情,没有结束之前,是成是败,谁也不敢保证。毕竟,风险投资运作,本身就是高风险的商业冒险。但是,这是这个行业的特性,是不以人的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我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张涵鱼说,“合着你们这是逼上梁山,不得不反;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崔英男说,“是啊,一旦开始,就要走到底,除非半路出错,或者,出现我们无法解决的问题,无法继续。” 张涵鱼说,“你们倒是勇往直前的,义无反顾。可是,芦花姐可不是也被你们裹挟进去了-人家是不懂,要懂的话,未必就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你们踏上不归路。” 崔英男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谁让晓华妹子的绿色蔬菜业务,正是当下的社会热点儿呢-就算是我们不做,总也有人会做的。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者说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要是一身无分文,毫无身份的一平头百姓,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所以,人生在世,不是我们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的。” 张涵鱼说,“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别伤害了我的芦花鸡就行。” 崔英男搂着张涵鱼的肩膀,亲昵地说道,“不会的,麦瑞和晓华妹子的所有合约,我都看过了,她为晓华妹子设计了足够完善的风险管控机制,无论我们的资本运作是成是败,都与她,她们家,还有她们家的生意,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借用他们家的商业信誉和业务流程,一旦合约到期,所有的业务关系和事实利益,都会归还你们这边的公司。麦瑞不是害人的人。” 张涵鱼说,“我知道她不是坏人。可是,就怕芦花姐误会她,那不是亏死她了?” 崔英男笑笑,“只要你的晓华姐不亏,那就行了。麦瑞在意的是,能否成功。至于前进道路上,是否白骨累累,她不会在意-即使她自己就是白骨之一。” 张涵鱼喃喃自语似的,“魔鬼,疯狂的女魔头,怪物。” 崔英男说,“她可是喜欢这些外号,喜欢得不得了。” 张涵鱼抓狂的表情,“变态狂。对了,我知道了。” 崔英男放下锅铲,看着她,“你知道什么了?变态狂的由来?” 张涵鱼说,“我知道刘邦和朱元璋为什么要杀光跟他造反的功臣们了。” 崔英男说,“你没事吧?” 张涵鱼说,“就像你们裹挟芦花姐,刘邦和朱元璋,当然也是被人裹挟着造反起事的。成功了,你们大家跟着荣华富贵,失败了,胁从不问,首恶必办-杀头也就领头一个人的事儿,对吧?好像赵匡胤当初,也有这个想法-不过,人家比较仁义,杯酒释兵权,没砍你们的脑袋。” 崔英男说,“哟,合着要是你,我们还是得萧何下狱,张良辟谷,韩信死钟室,文种身死走陶朱,还是怎么地?” 140 背后论长短 张涵鱼说,“我没那么无耻,我会是光武大帝,跟你们同生死,共富贵。刘邦和朱元璋那都是偏执狂-就算是一个人像韩信那样,有着天才一般的谋略思想和军事智慧,没有萧何这样的后勤大队长,没有曹参周勃樊哙夏侯婴灌婴等无数盖世良将,他一个人,浑身是铁,那能打几根钉子?你和麦瑞这么大的人物,这么大的能耐,不还是要拿着我们这些人垫脚,才能爬到你们成功的顶峰上去?” 崔英男瞅着她,说道,“奥,合着你什么都明白,就是一天到晚的,给我们装傻子,扮小迷糊,忽悠我们啊?” 张涵鱼说,“那怎么办?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也怕被人看出一身肥肉瞅着馋人,拖出去给宰了-就像芦花姐。” 崔英男说,“合着你这还是大隐隐于市,韬光养晦,明哲保身啊?” 张涵鱼说,“是啊,要是像芦花姐那样,被你们当猴一样的戏耍,那不是太惨了吗?” 崔英男问,“那你怎么还被麦瑞揪出来了?狐狸尾巴被踩到了?” 张涵鱼满面悲愤,“我那会儿,哪知道这个南霸天是什么人物啊-我就想,人芦花姐收留了我,我也不能白吃白住,总得给人做点什么,意思意思,表示表示-就那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给麦瑞揪住了狐狸尾巴。这个南霸天,她就不是人-我就那么一次不小心,谁承想,她还就给盯上了。” 古翠文正好做完了她的事儿过来,听到最后几句话,就随着话,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善于抓住稍纵即逝的的战机,把握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是军事小说作家嘛,过去的千古名将,很多都是由此而来。” 张涵鱼说,“你就是一麦瑞的跟屁虫,法西斯的帮凶。” 翠文不吃她这一套,毫不在意地说,“关我什么事儿,我又没做过什么。再说了,就算我们都站在同一战线,那就能够确保遏制住麦瑞的强横霸道吗?不能吧?还是的,既然知道不是人家对手,那还斗个什么劲儿,有意思么?” 张涵鱼说,“当然有意思-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斗斗不休,其乐无穷。” 翠文撇嘴,“我看,还是麦瑞给你安排的工作不够多,要是工作多得做不完,累得你七荤八素的,你就没有这些个穷心思,胡思乱想了。” 张涵鱼说,“我知道斗不过,我就想想,怎么了,还不许我阿q似的,来个自我精神麻醉啊?” 翠文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那有什么用啊,还不是完了归齐,一切等于零。” 张涵鱼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就喜欢这个。再说了,你别以为你老实,不惹她,那就没事了。一般来说,老虎黑熊和毒蛇,你不惹它,它不会主动伤人。但是,有些动物,比如饿狼,即使你不惹它,它还是会主动伤害你的。” 崔英男不高兴了,责怪道,“别胡说八道好不好?越说越没边了。麦瑞也就是霸道一点儿而已,什么时候,就成饿狼了?这又不是某些社会人士渲染的丛林社会时代,你当这是前两年,可以无法无天啊?” 翠文说,“就是。英男姐,没事,你也得管管鱼儿姐这张嘴,大部分时候,还算可以;但是,一不留神,就缺个把门的,什么话也往外溜。” 张涵鱼说,“我这不就是那个,看不过他们两个把芦花姐当猴儿耍,说两句气话嘛;你当我真的喜欢胡说八道啊。” 翠文说,“要说这个,其实我也知道。这个有些事儿呢,也不是瞒不瞒的问题。而是,恐怕谁知道了,也未见得能够理解和听从。毕竟,人家西方金融体系的运作法则,我们还是刚刚接触,刚刚开始学习。要想全盘接受,估计是需要个过程的。就算我是晓华姐,我要是全部知道英男姐的麦瑞的运作策划,我也会因为不懂,因为看不清,而有抵触情绪的。晓华姐能够基本上不闻不问,这就够大度了。这要是换了在我们的历史上,也就是齐桓公对于管夷吾,才能够做到这一点儿吧?反正,这要是我站在晓华姐的角度上,我是做不到的;不管是完全放手,还是完全信任。所以,我们应该理解他们-就是说,站在晓华姐的角度,无论是做昏君,还是做明君,都是不容易的,都需要一定的涵养和气度。而站在麦瑞和英男姐的角度,或许更难,因为,无论她们选择的是欺君罔上,还是披心沥胆,忠君爱民,都必须以成功来证明自己。一旦失败,他们就全盘皆输,什么都不是了。” 崔英男说,“哪有你们说的想的那么邪乎啊。这也就是在我们中国,做这个的很少。这要是在美国rb香港新加坡,这些都是常态化的经营活动。你们不要都这么一副如临大敌,忧心忡忡的样子好不好?再说了,我们这一次的资本运作,是非常可靠的。我们有健全的运营公司,有良好的业务经营,有非常好的利润支持和良好的经营业务现金流,这一切,都是别的资本运作项目,依靠造假都完善不了的东西。我们的财务数据和会计数据如此完美,如此漂亮,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们还在运作之前,给晓华妹子留好了后路,留好了退路,你们又害怕什么呢?” 张涵鱼挠挠头,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留后路?就是因为麦瑞留有后手,留了后路,所以,才让人担心的。要没有这一手,我还不敢怀疑她呢。” 崔英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奥,合着这个飙车高手,就可以开车不系安全带,还是怎么的?” 张涵鱼说,“那你能够保证,我们这个项目没事儿?不管成不成,都没事儿?” 崔英男说,“严格意义上说,这个事儿,有三个结果;其一,我和麦瑞的资金进入之后,给晓华妹子的绿色蔬菜配送业务,带来一些稳定的,健康的增长,但利润增长速度一般,也就是牛车换马车,小有成就;要是跟昆仑投资公司谈判成功,那就是我们把晓华妹子的业务关系和商业信誉,企业品牌价值变现,折换出现金流;晓华妹子在公司盈利能力不改变的前提下,利用公司的软实力和无形资产,得到了现金流。最后,如果我们能够成功上市,那么,这个财富放大效应,还要更好。” 张涵鱼慢慢地点点头,“由你保证,我们还多少放心一些。” 说着话,就听身后餐桌有人弹指敲桌子,“嗨,三位美女大厨师,这个,我们的美人鱼餐厅,今儿还开张不?我们可是都饿扁了啊。这都过了好几分钟了,怎么还不开饭?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 张涵鱼回头,冲着麦瑞做个鬼脸儿,“就知道喊,你就不能过来帮忙端过去。” 麦瑞摇摇头,“有人在商量谋害我的阴谋诡计,我要过去,万一听见了哪句不该听见的,我怕这个不好。” 张涵鱼笑意盈盈,“那你想错了,我们呀,倒是没想到要怎么谋害你。而是那个,这不是,你生日快到了嘛,我们就和英男姐,这个,商量着要怎么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呢。” 麦瑞撇撇嘴,“我的生日还早呢,还有-这个,就不劳各位破费和费心了,到时候,我会替你们准备的。” 141 累绝不爱 麦瑞摇摇头,“有人在商量谋害我的阴谋诡计,我要过去,万一听见了哪句不该听见的,我怕这个不好。” 张涵鱼笑意盈盈,“那你想错了,我们呀,倒是没想到要怎么谋害你。而是那个,这不是,你生日快到了嘛,我们就和英男姐,这个,商量着要怎么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呢。” 麦瑞撇撇嘴,“我的生日还早呢,还有-这个,就不劳各位破费和费心了,到时候,我会替你们准备的。”141 张涵鱼彻底给她打败了,“不是,我们要送你的生日礼物,还要你给我们准备啊?” 麦瑞点点头,“是啊,我怕你们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到时候,别买错了。” 张涵鱼说,“那你不会告诉我们啊?” 麦瑞说,“我要是告诉你,那你刺探我生日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张涵鱼说,“你还能永远保守秘密啊?” 麦瑞不为所动,“保守一天是一天吧-好了,吃饭了,吃饭时间,不许说话。” 好容易憋着不说话,吃了饭,洗了碗,张涵鱼就蹭到麦瑞身边,腻歪着,“那个,麦瑞,晚上没事儿,咱们聊聊天呗?” 麦瑞警惕性十足地看着她,说,“干嘛啊?我可不是崔英男啊,糖衣炮弹,对于我来说,没有用处的。” 张涵鱼连忙举手发誓一样的说道,“没有没有,不会不会。那个,我们就是随便聊聊,随便聊聊。” 麦瑞悠哉游哉地喝着茶,说道,“有什么好聊的啊,我可不是你忽悠来忽悠去的傻瓜网友,随便两句话,就让你忽悠晕了。” 崔英男卢晓华翠文三个,喝着茶,听着淡淡的轻音乐,看着她们两个白活。 张涵鱼说,“那是,你麦瑞是谁啊,你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哪能随便两句话,就让人给忽悠晕了啊。” 麦瑞哼了一声,“行了,别卖包子皮了,有话就爽快的直说了吧。” 张涵鱼眼看迂回进攻无效,只好破釜沉舟,单刀直入,“是这样的啊,麦瑞。你看,你让我看的那些东西,都是以前的,很久以前的经济数据,当然,也有近些年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你看,我看这个,有用吗?如果没有用,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好不好?要是没事儿做,我可以跟着芦花姐,到市场上转转,学习一下这个蔬菜生意怎么做的问题,这个,不比我整天坐在办公室,看那些枯燥的经济数据,强多了?你说是吧?” 麦瑞侧首,玩味的看着她,“想法不错啊,怎么着?烦了闷了,想出去溜达溜达?这才一天,就烦了?” 张涵鱼连忙举手发誓似的说道,“没有没有,我那个,不是也想做点儿什么,咱们也不能空担着这个经理的虚名不是。” 麦瑞说,“那你觉得,要是你做这个蔬菜生意,做得过卢晓华吗?” 张涵鱼愣了愣,说道,“恐怕,这个不行。芦花姐能够把一个菜贩子的生意,做这么大,要是我做,估计最多也就是一小土豪,小小的有钱人而已。” 麦瑞哼了一声,“还是得,我要是做这个蔬菜生意,直接交给卢晓华去做,不就行了,要你这个半瓶醋干嘛去。” 张涵鱼说,“那我就看这些东西啊?” 麦瑞说,“你瞧不起那些经济数据资料是吗?告诉你,那是你英男姐十几年来的最珍贵的心血;我也是用了几份经济分析报告,才好不容易换来的。” 张涵鱼心虚了,放低了声音,说道,“这个经济数据,政府不是每年都发布的吗?” 麦瑞说,“当然是公开发布的数据啊-可是,谁来收集整理呢?谁来分析或者解析其中的水分和虚假的部分呢?” 张涵鱼怯怯的看了崔英男一眼,说道,“那我,看了,要干嘛呢?” 麦瑞说,“根据前面的数据,和后面政府的施政纲领,分析推理未来社会经济发展的方向。” 张涵鱼一下子站了起来,“就我?就我这个水平的?我还没称上二两棉花纺一纺,我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你呀,你老就别拿鸡毛当令箭,拿着大葱当金箍棒了。我没那个能耐,做不了那么大的事儿。” 麦瑞淡淡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做不了。不光你做不了,我也做不了。” 张涵鱼坐下,“那你费那劲儿干嘛?” 麦瑞说,“这个事儿,就不是你我一两个人能干的事儿,也不是你我一两个人要做的事儿。我会就此组建一个团队,而你我,不过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人物之一而已。” 张涵鱼再次站起来,“你这一说,我看更玄乎。我们国家那么多的专家学者,还用得着我张涵鱼这棵小草,来这里滥竽充数。” 麦瑞摇摇头,“我们国家做这个事情的人,不是很多,而是太少。就国家和社会的发展方向进行研究的社会机构和个人,还是太少,不足以应付我们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 张涵鱼说,“我明白了,你这是要做民间研究机构的架势,要做民间智囊团的架势。这个事情,固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可是,我却未必是合适的人选。” 麦瑞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你不是合适的人选?你有数百万的网络粉丝,还有数百万的网络小说的读者,你可以最方便的考察和了解最基层的网民们的思想和社会观念,以及他们对于未来社会发展的看法或者理念。采集和调查这些民间意见,对于我们的研究工作,那是至关重要的。” 张涵鱼打断她的话,说道,“不是,麦瑞,合着你张开那么大一张网,就为了网住我这条小黄花,还有我这身后数以百万计的粉丝啊?” 麦瑞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张涵鱼说,“不是,那你,那你-不是,你干嘛要想那么远?你干嘛那么阴险?我就不知道,你这到底还是不是人的大脑?你一下子就想那么远的事情,你不累啊?” 麦瑞眯了一下眼睛,“累,很累,非常累。”她睁开眼睛,看着张涵鱼,“所以,我需要很多很多,像你一样,能够为我分担忧愁的帮手。” 张涵鱼捂着脸趴下,“我就喜欢做一条无忧无虑的黄花鱼,不喜欢像你那么忧国忧民的活着,太累,太无趣,太没意思了。” 麦瑞笑了,“傻丫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一个人,当然做什么,都会感觉很累。但是,一个紧密合作的团队,那就不一样了。你只是刚刚开始接触,还不了解这个工作,所以,可能感觉茫无头绪,有些迷茫。等你做开了,一切就都迎刃而解。这个,不信你问你英男姐,她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是不是也感觉老鼠啃天,无从下口。” 崔英男拉过张涵鱼的手,轻轻地拍着,“麦瑞说得对。这个呢,什么事情,都是开始阶段,是最难的。但是,一旦你跨过去,迈过了那道坎,一切就都好了。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那个时候,不管怎么努力,就是找不到方向,摸不到门路;有时候急得不行了,还真有些人间地狱的感觉,就觉得人活着太难了,太难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有时候想想,简直还不如死了的好。可是,等你迈过了那道坎儿,等你走过去了,甚至是走了很远很远以后,再回头去看那道坎儿,你才会觉得,也许,不过就是一道一迈而过的小土坎儿而已。” 142 姐是一个传奇 张涵鱼抬起头,看着崔英男,“英男姐,你的传奇故事,如果拍成电视剧,那一定不逊色于阿根廷玫瑰。” 崔英男笑笑,谦逊地说道,“人家是国母,一个国家的第一夫人。你英男姐呢,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者,不是一个级别的,不能相提而论。” 翠文说,“英男姐就是谦虚,我相信鱼儿姐说的没错,你的传奇故事,一定不会逊色于当代任何伟大女性。你没看见最近网络上关于你的网络文章和网络论坛,一波接一波的,简直有成为财经新闻第一网红之嫌疑。” 卢晓华抿着嘴,说,“什么嫌疑?不会吧。再说了,估计英男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就是这份神秘感,保持着这份热度而已。要是一旦他们也像我们和英男姐朝夕相处,也许,就不会如此盲目崇拜了。” 张涵鱼不服气地说,“那就感觉不稀奇了,不以为然了,是吧?” 卢晓华摇摇头,说道,“那就不是盲目的崇拜和信仰,或者说是膜拜了,而是,打心眼里喜欢,尊敬,和佩服。” 崔英男赶紧拱手,“哎哟,晓华妹子,你这说得更是邪乎。我们自家姊妹,别这个样子,人麦瑞看着笑话呢。” 麦瑞点点头,说道,“嗯嗯嗯,是是是,你们都是自家姊妹,都是骨肉同胞,五指连心,就我是外人,就我是阶级敌人。好了,你们自己人聊吧,我这个阶级敌人,要回屋休息了。拜拜了,各位敌人。” 张涵鱼摆摆手,“晚安,母老虎。” 卢晓华瞪大了眼,“怎么又称母老虎了?不是,这多会儿的事儿?” 张涵鱼不经意地说道,“早晚之间的事儿-人家不是说了吗,她是这个生态链的最高端的,那不是老虎是什么?” “奥。”卢晓华点点头,“也是。”转头对着楼梯上的麦瑞挥手,“晚安,母老虎。” 崔英男和翠文没那么无聊,也就挥挥手,道声晚安。麦瑞摆摆手,推开房门进去,旋即关上了门。 崔英男亲昵地拍拍张涵鱼,说道,“你要给麦瑞起多少外号啊?” 张涵鱼抬起身,看着崔英男,“英男姐,人麦瑞说了,这个,外号多了发家。是不是芦花姐?” 卢晓华撇嘴,说道,“她还不是拿你没办法,才那么说的吗?怎么没跟英男姐和翠文说过。” 张涵鱼不服气,“那个,这个外号叫起来,不是更好听,更有意思么?显得我们几个多亲热啊?是不是古董?” 翠文翻翻白眼,“你要是爱叫,谁还能捂着你的嘴,不让叫还是怎么地?” 张涵鱼说,“还是得,你们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嘛。你看,芦花姐-不对,这个不像外号,要是外号,应该叫太极张三娘。” 崔英男一笼手,捉住卢晓华的九阴白骨爪,然后看着张涵鱼说道,“你给我们说道说道,这个张三娘,是怎么个来历?怎么个讲究?怎么个解读?” 张涵鱼一副作死不怕死的样子,“那个,不是元朝出了个张三丰吗?” 翠文嗤之以鼻,“扯那么远,能扯到一起嘛?别扯断了线。” 张涵鱼说,“断不了,你放心,一根筋,连着呢。” 翠文说,“那你给我们掰饬掰饬,到底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张涵鱼说,“这不是张三丰创立的武当派和太极拳,还有太极剑,太极云手吗?那个张三丰是一男的,童子身。这个,他这个武当派原来是只有男弟子,没有女弟子。后来那个武当派的银钩铁划张翠山张五侠,那不是,娶了这个日月神教的殷素素,殷小姐吗?那个,再后来,又有了这个张无忌这个混小子......” 翠文幽幽地说道,“再编下去,恐怕要断片,扯不起来了,要断线。” 张涵鱼不理她,继续胡说八道,“那个,张无忌三代之后,太极系列武术绝技,传给了那个其后代女侠,张三娘。” 崔英男眨眨眼睛,问,“哪个张三娘?我怎么没听说过。” 张涵鱼说,“刚刚我还说过,怎么会你没听过,你记忆力真好。” 崔英男说,“哪儿呢?” 张涵鱼一指卢晓华,“喏,那不,太极张三娘。”说完,不待卢晓华的九阴白骨爪上来,撒丫子就跑。 卢晓华挣开崔英男的手就晚了一步,再要追赶,张涵鱼已经上了楼梯。两个人差不多的身体素质,这一下,拉开十几步的距离,眼瞅着是抓不住了。 张涵鱼趴在栏杆上,瞅着她们,说道,“教主,古董,张三娘,晚安了你那。”完了赶紧开了房门,回了自己屋,关上了门。 崔英男说,“得,我们几个又让她给耍了。算了吧,也快到点了,我们也回房,洗洗睡吧。” 率先回房的麦瑞并没有睡。她洗漱完毕之后,便打开了电脑视频,跟迈克聊工作,“嗨,迈克,你在干嘛呢?” “做功课啊。”迈克阳光灿烂的笑脸,感染着麦瑞,“你呢,麦瑞。” 麦瑞举举手中的文件,“喏,我们下一步的计划,还有一些提纲性的东西。对了,慧芳呢?还在陪虎子聊天?” 迈克爽朗的笑,“没没没,虎子睡了。白天太热,晚上凉快,已经睡了。慧芳在给我沏茶;中国茶,好喝。” 麦瑞佯装嫉妒,“怎么我去就不给我喝?慧芳不好,偏心眼。” 慧芳出现在视频中,紧张的摆手,“没有没有,麦瑞,你要是有空,我也给你沏茶。这是迈克和我今儿刚出去买的,今年的新茶,可好喝了。改天你一定过来尝尝。” 麦瑞怀疑的眼神,“迈克从来就不太喜欢喝茶,怎么会买茶?” 迈克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让你大吃一惊了吧?我也有让你意想不到的时候。” 慧芳犹豫了一下,坦白道,“是我说的,这种茶好喝,迈克先生就非要买。我说太贵了,看看就好......” 麦瑞笑,“哟,是迈克买的啊?真不容易,没买到假货,算你本事。” 迈克得意至极,“好像给你说的中国全是假货似的。我们是在茗香斋买的,他们掌柜的说了,如果是假货,我们就去砸他们的招牌-人家是百年老字号,从来就没有卖过假货。” 麦瑞疑问地看着他们,“你们去茗香斋了?去干嘛呢?” 慧芳嗫嚅着,“那个,我去买菜,迈克先生非要跟着去,说是要了解一下老bj的风情,然后,逛着逛着,就到了茗香斋。我说,老舍先生的茶馆话剧,就是借着茗香斋的房屋格局拍摄的,迈克先生就非要进去看看,说他是老舍先生的那个票友,粉丝,外加崇拜者。完了进去以后,就要喝茶,喝完了,又说茶好,跟人掌柜的白话半天,非要买人的茶喝。” 迈克大叫,“慧芳,你不讲义气,你出卖我,你不够哥们。” 慧芳红着脸,不说话了。 麦瑞放下文件,说道,“甭怕,再跟我说说,迈克还跟着你去干什么坏事了。” 慧芳瞅了迈克一眼,“也没什么事。一上午,就在外面逛了逛,玩了会儿。中午到天津狗不理包子的分号,吃了包子,完了还给虎子带了一大兜儿。下午午睡起来,迈克先生一直工作,我就给虎子消毒,洗淋浴,完了,陪虎子玩儿。” 麦瑞点点头,“行啊,给虎子吃狗不理包子,这要传出去,人不说你们俩疯子啊?” 慧芳慌忙摆手,“不关我的事儿啊。” 143 狗不理包子是喂狗的吗 迈克说,“怎么不关你的事儿-不是你说的,这么好吃的包子,应该让虎子也尝尝?” 慧芳说,“我就说尝尝,那你也不用一下子买那么大一兜儿啊?要是虎子吃溜了嘴怎么办?我们天天买给它吃啊?” 迈克说,“也行啊,只要它吃不腻,我是无所谓,谁让我是他哥哥呢。” 慧芳就指着迈克,跟麦瑞告状,“麦瑞,你看,就迈克这样,他就这么惯着虎子,以后我还怎么伺候虎子。都让你这样,就喂坏了。麦瑞,你得管管迈克先生。” 迈克说,“我就偶尔这么一次,不会的。” 慧芳说,“怎么不会,虎子可挑食了。今儿中午吃了狗不理的包子,晚上就不太喜欢我做的饭了。” 迈克说,“那你可以学着做狗不理包子啊,我还可以跟着享受。” 两个人这儿说个没完呢,麦瑞早就把视频调成静音模式,睡觉去了。等到两个人吵吵半天,才发现,麦瑞不见了。两个人面面相觑,静了一会儿,慧芳感觉有些尴尬,抽身要走。迈克说,“等会儿。”慧芳回身,看着他。迈克收起笑容,很严肃的样子,“慧芳,我们今儿逛了一会儿街,今儿晚上,又说了半天话,我感觉,很开心。” 慧芳听了,有些慌乱,也不知道是慌乱些什么,赶紧看看时间,说,“那个,迈克先生,麦瑞嘱咐过,必须要保证好你的休息时间。都这么晚了,赶快洗洗睡吧。”说完,逃跑一样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迈克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身影,帅气而漂亮的脸上,慢慢浮上笑意。 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后,慧芳还在洗手间洗漱着呢,就听见外面视频门禁滴滴地想起音乐。她刚拉开卫生间的门,就听见迈克喊道,“慧芳,我来开门。”说着,一身运动装的迈克冲出房间,打开了分户门。楼下的保安抱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站在门口。迈克欣喜若狂地接过来,连连道谢。 送走保安,迈克抱着花束,走到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慧芳面前,“看看,漂亮不?” 慧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好漂亮。迈克先生,你真行,还有人松花给你。” 迈克小孩子似的笑笑,“喜欢吗?” 慧芳接过来,帮助他插到花瓶里,“喜欢有什么用,送给你的,又不是送给我的。” 迈克笑意不减,“我们住在一起,送给谁都一样。一样的闻香,一样的养眼。” 慧芳轻轻摇头,有些失落,有些羡慕的说道,“可是,那个,情意是不一样的。”可是她的话音很低,迈克没有听到。 无独有偶,这一天,早起做饭的张涵鱼,也收到了同样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而且,不是一束,而是五束。五束一模一样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但是,张涵鱼不是迈克,也不是慧芳。张涵鱼接到玫瑰花的第一刻儿,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就拿起了电话。 “喂,小马哥吗?”她直接打给了马步敛。 “你好,鱼姐,这么早啊。”马步敛显然很容易就听出了是谁。 “行啊-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我是谁。”张涵鱼不知道是称赞还是挖苦的声音。 马步敛打着哈哈,“当然,鱼姐嘛,哪敢怠慢啊。” 张涵鱼不吃他这一套,问,“那个,这个玫瑰花,是怎么回事儿啊?” 马步敛说,“这不是送过一回儿了吗?总不能就送一回儿啊,咱得有始有终不是。这个,就作为例行公事,你看可以吗,鱼姐?” 张涵鱼说,“不是,我让你照顾晓华姐,就是要你追求她的意思-你听不懂我的意思,还是怎么地?” 马步敛说,“懂啊,我怎么不懂?” 张涵鱼说,“还是得,既然你懂我的意思,那你给她一个人送花不就得了,干嘛兴师动众的,又是面面俱到的,每人一束?” 马步敛说,“都是美女,都是美人儿,哪能不面面俱到呢,这个,抛下谁,也不好看啊。” 张涵鱼说,“小马驹,你别嬉皮笑脸的没正经,给我打马虎眼,我可是郑重其事的,应麦瑞的要求,给晓华姐保的大媒。你跟我打哈哈不要紧,小心麦瑞剥了你的皮。” 马步敛收起了嬉笑的语气,认真地说道,“是,鱼姐。不过,鱼姐,我跟晓华姐,我们两个聊过,我们认为,我们都不是适合对方的那一半。” 张涵鱼傻眼了,“你们聊过了,什么时间,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自己不适合对方?你们是当局者迷吧?” 马步敛极其认真地说道,“鱼姐,我们,我和晓华姐,都十分感念你和麦瑞的深厚情谊,没齿难忘。但是,我们,我和晓华姐深入探讨过,我们或许会是好朋友,好伙伴,甚至是肝胆相照的生死之交,异姓兄妹-但是,走向爱情,走向婚姻,我们没有那个想法,也没那个打算。” 张涵鱼急了,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既然肝胆相照,那跟爱情和婚姻还有什么区别?你们先交往着试试看嘛。” 马步敛说,“我们需要的是爱情,我们也相信,爱情在前面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我们。” 张涵鱼不耐烦了,“行行行,小马驹,你少给我念什么爱情宣言了,我一文学院的,还不懂这个,我写过的情诗,比你看过的还多。你给我好好的努力,这个,既然都肝胆相照了,培养感情,也就有了基础......” 马步敛叹了口气,“鱼姐,你不懂我们的心。”说完,挂了电话。 张涵鱼兀自在发愣,这个小马哥,竟然这么没礼貌,随便就挂美女姐姐的电话,这样子,简直就是活腻歪了的表现。 天堂谷的五位女杀手,对于这从天而降的五束红玫瑰,态度可谓是泾渭分明。张涵鱼是嫌马步敛不够专一,送得多了。 麦瑞说,这是自从西山水库聚会以来,有生之年,第二次有人送花,深深感受到作为女性的尊贵与美好,所以,非常高兴。 崔英男说,鲜花送美女,宝马赠英雄,得其所哉。何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既芳香扑鼻,又美丽养眼,很喜欢。 翠文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而是说,这要是折算成钞票送来,够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也够鱼儿姐半分钟的眉开眼笑。 卢晓华珍惜的抱着玫瑰花,替张涵鱼说,“鱼儿就算是财迷,也不会在鲜花和钞票之间,游移不定。” 张涵鱼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钞票,什么时候都可以赚的。但是,这个鲜艳的红玫瑰,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人送的。不过,这个,这些,收的可是让人半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玫瑰花如果不能代表爱情,那还有什么味道?” 卢晓华深深地嗅着花香,别有意味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代表爱情?我可是在这里嗅到了深厚的情意的味道。” 张涵鱼懒洋洋地说道,“你那是错觉吧?” 卢晓华摇摇头,“不。是直觉。而且,我有预感,这是个开始,而不是仅此一次。” 崔英男奇怪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问道,“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听着,好像这里面还有无数的玄机?” 翠文说,“要不然,你以为呢?英男姐,我们这里的玫瑰花,很贵的,就这一束,九十九朵玫瑰花,就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崔英男点点头,若有所思。 144 杀人灭口 麦瑞站在楼上,趴在栏杆上,看着她们。“崔英男,你别听古董忽悠。她那是说的市场销售价格。这个,是马步敛和陆前方的绿色生态农场观光园,自己搞的玫瑰园的产品。他们一般不对外出售,只是吸引旅游观光客,而且,玫瑰花最值钱的时间,就是含苞待放;将要开放的玫瑰花,他们就给裁减了,或者修剪了。” 卢晓华疑问的目光望过去,“你是说,这是他们早晚要扔掉的吗?” 麦瑞玩味十足的笑,“我可没那么说过。我只说,古董的价值估算,或者说,价格估算有问题。至于你说的,那是与商业价格无关的东西,不能用这个价格衡量。” 卢晓华哼了一声,问,“那,你说要用什么衡量?” 麦瑞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情意和情感这些东西,要用心去感受,而不能用价格,去计算。” 卢晓华说,“既然如此,你在送给你的玫瑰花里,感受到了怎样的情意?” 麦瑞避重就轻的回答,“我都不知道是沾了谁的光,借了谁的面子,捎带着得到的这些玫瑰花,我怎么知道其中包含什么样的情意。这种事儿,只有本主,才能感受得到。” 卢晓华问,“那个,谁是本主呢?” 麦瑞说,“我不知道-不是你吗?” 卢晓华摇摇头,“我倒希望是我。要是我,恐怕不会这么故弄玄虚,送这么多来。我本性简谱务实,要是送给我的,懂我的人,最多送几支也就完事。这么大张旗鼓,大肆张扬的,除了鱼儿妹子,也就是你南霸天,母老虎,才会有这个做派,这份不加掩饰的张扬和有恃无恐。” 麦瑞摇摇头,“就我这个霸道样子,敢送我玫瑰花的人,估计还未降生。就是有,也得先问问我喜欢什么样的送花方式。” 卢晓华问,“要不然呢?” 麦瑞笑吟吟地,“我能把他腿给打折了。”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谁要是嫁给你,那可真是祖宗八辈子都积了德了。” 麦瑞依旧笑意盈盈,“那是那是,不然,那就恐怕不是打折腿的问题了;弄不好,这个,那个,还有......” 卢晓华不理她了。 上了班,麦瑞就给张涵鱼打电话。 “张总,你过来一下,还是我过去?” 张涵鱼苦着脸,不情愿地说道,“你看着吧,随便你。不过,最好是你过来,你那边,是龙潭虎穴,我想想,就怵得慌。” 麦瑞过来的时候,就寒碜张涵鱼,“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就给人摆布了一次,就吓成这个样子,至于吗?” 张涵鱼斗志全无的样子,说道,“我可是听古董说过,这个郭晓阳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就是打遍他们兵团无敌手的铁姑娘。” 麦瑞说,“你都听成什么了呀?人家郭晓阳的妈妈,年轻时是兵团的劳动技术能手,全国劳动模范,人送绰号铁姑娘。不是你姐我这样打人打架出名的。” 张涵鱼依旧提不起精神的萎靡样子,“差不多,都一样。古董说了,郭晓阳看着娇羞含蓄,像一娇滴滴的小姑娘,其实,从小就跟男孩子一样的皮,而且上树捉鸟,下河摸鱼,打架斗殴,什么都不怕,是他们兵团孩子团里的一个孩子头儿---我就怕这些野蛮人。” 麦瑞奇怪的挠着头,“是吗?难道是我看走眼了啊?我以为她还是乖乖女一枚呢。” 张涵鱼撇嘴,“哼,就冲她涮我时那有恃无恐的样儿,活脱一个老江湖柚子。” 麦瑞挥挥手,“好了好了,打不过,你还躲不过啊?离她远点儿就是,我不信她还能欺负你到家门里边。” 张涵鱼苦着脸,说道,“不是,就这号人物,你说你招她来干嘛呢?” 麦瑞大惑不解,“我是招干活的,我管他什么人呢,她什么人,关我什么事儿?” 张涵鱼一仰身子,佯装死状。 麦瑞拿着文件,使劲儿拍桌子,“起来起来,今儿我教你写投资报告。” 张涵鱼眯着眼不动弹,“不行,我死了,写不了了。” 麦瑞不理她,自顾过去倒茶喝。从茶水间回来,见张涵鱼还死在那儿,就用茶碗盖儿,倒了几滴热茶,倒在张涵鱼胳膊上,一下子把她烫了起来。 “你干嘛呢?你想烫死我啊?” 麦瑞漫不在意地说,“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三五滴热茶,不至于造成肌体的伤害。” 张涵鱼白眼免费赠送,“变态狂,虐待狂,心理变态的虐待狂。” 麦瑞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死完了没有?死完了,该给我干活了。” 张涵鱼说,“就我这死样活气的,能干出什么好活来?你得想个办法,刺激刺激我,给我点儿动力,让我满血复活,我才有力气给你干活。” 麦瑞坐下来,慢悠悠地喝着茶,“好啊,有什么道儿,给我摆出来吧,看我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张涵鱼立刻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过来,给麦瑞捏肩捶背,“那个,麦瑞,你在华尔街的那些个经历,能不能透漏一二给我?就一点点儿就行。” 麦瑞警惕地看着她,问,“你想干嘛?” 张涵鱼说,“那个,不是,这个,那个,不是-这不是人编辑最近老是催命似的,要跟我开新坑,打新文章嘛,我想找点儿素材,找点儿灵感。” “写作这玩意儿,天马行空的,写什么不行?还非得追踪现实题材?”麦瑞不为所动,一口封死。 张涵鱼没听出来,兀自在那儿腻歪着,“那个,姐,我们那个网络编辑大人说了,现今的这个穿越的,玄幻的,武侠的,科幻的,都是人满为患,题材重复,读者和电视剧追剧的人,都有些厌烦。他们呢,就像别辟蹊径,想在这个真实的人物传奇故事上,发掘一些新的,不一样的文学题材。我呢,也是想,这样,等于变相为你和英男姐立碑书传......” 麦瑞连忙叫停,“打住打住。我可是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这个,不行。” 张涵鱼撒娇的说道,“好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好吗?我会写意似的描画你们,不会暴露你们的真实身份的。” 麦瑞一口回绝,“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身上,有太多太多的不能说的秘密,一旦泄露,都是要人命的事情。” 张涵鱼说,“那我就把我们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如实的记录下来,然后再加以演绎,变成新的故事题材,写下来,这样可以吧。” 麦瑞点点头,“可以倒是可以......” 张涵鱼大喜,连忙跑到麦瑞前面,拱手致谢,“谢谢姐,谢谢谢谢。” 麦瑞语气平静的说道,“完了我就杀人灭口。” 张涵鱼一下子倒在实木靠背椅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干脆杀了我吧,我这样活着,半点儿滋味也没有。” 麦瑞轻飘飘的吹着茶,慢悠悠地喝着,完了说道,“不过,你要是好好听话,好好工作,我可是偶尔可以告诉你几个华尔街大佬的故事。” 张涵鱼立刻满血复活的蹦了起来,“真的真的?完全真实的?” 麦瑞把茶碗递给张涵鱼,等着她小心翼翼地续了水,端着回来,才稳稳地接过茶,接着说道,“他们的故事,贯穿始终,几乎就是一部资本主义在美国的发展历史。” 张涵鱼兴奋至极,连忙过来,继续给麦瑞掐肩捏背的献殷勤。 145 不砸场子 崔英男周二不上班,正好过来找卢晓华谈事情。两个人聊完了生意上的事儿,就便儿想过来看看张涵鱼。看见张涵鱼如此殷勤备至,乖巧讨好的给麦瑞服务,都不由得既好气又好笑。 “鱼儿妹子,你咋这样呢?”崔英男拍拍她,吓了张涵鱼一跳。 “英男姐,你怎么来了啊?” “我来看看你啊。”崔英男笑,“鱼儿,看不出啊,这当着大家伙的面儿,你成天跟麦瑞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儿;背地里儿,怎么跟李莲英似的啊?” 卢晓华也说,“就是,人前人后两张面皮。拉着我们大家伙跟你打恶霸斗地主,自个儿背地里当叛徒。” 张涵鱼有些尴尬,又有些厚脸皮的说道,“那个,你们不知道啊,麦瑞缠不过我的软磨硬泡,今儿终于同意,愿意把他们华尔街的传奇故事,一一说给我听。” 卢晓华说,“真的么?我怎么好像有些不大相信啊?” 张涵鱼给人揭破了脸皮似的,说道,“那个,是别人的故事,与她无关的。” 卢晓华这才点点头,信了,“我说呢。就这样,你才失去了阶级立场,甘愿倒向敌人的怀抱,是吧?” 张涵鱼说,“我这是割肉饲鹰,舍身喂虎,不得已而为之。” 卢晓华说,“失敬失敬,原来是我佛如来在世。” 崔英男忍不住地莞尔失笑,“不是,鱼儿,你就这么意志不坚定啊?” 张涵鱼颓然叹了口气,“没办法-不是我太贪婪,也不是我嘴馋,而是,这个诱饵,过于诱惑,诱惑得让人欲罢不能。” 卢晓华提醒她,“那你小心啊,越是诱人的鱼饵,其钩子越是可怕,甚至可能是有毒的诱饵,加上有毒的钩子。” 麦瑞眯着眼睛,“喂,砸场子的,那边有好茶,两位喝一杯,养养嗓子,再来接着抡锤,可以吗?” 崔英男说道,“喝了你的茶,还怎么说得出砸你场子的话啊。” 麦瑞指指张涵鱼,“茶是鱼儿的,与我无关。你们大可不必忌讳这些,该如何喷,外甥打灯笼照旧即可。” 卢晓华接过张涵鱼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地道的福建云雾茶,还不错啊,清新芳香,甘爽宜人。” 张涵鱼大是得意,“那是,你们也不看是谁买的茶;这个茶叶,可是今年开春下来的新茶。”绿茶跟红茶不同,越是新鲜的,越是好喝,当然,也要看是什么茶。 崔英男说,“说道这个茶叶,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这几年,我们这边的茶商,跟印度的茶商,都在开拓巴西的茶叶市场。开始的时候,还行,好像双方都是按照120美元一件的价格,进行销售。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国内的经销商竞相压价抛售,导致我们这边的茶叶价格一蹶不振。” 卢晓华注意地看着崔英男,问,“怎么,英男姐还关心这个茶叶市场吗?” 崔英男点点头,说道,“我们在巴西有几个茶叶专卖点儿,还有几个茶馆。这一下,因为价格混乱,导致我们损失挺大的。” 卢晓华问道,“是你们公司的投资,还是你个人的?” 崔英男抿嘴笑了一下,说道,“当然是我个人的,不然的话,哪能随意谈论公司的生意啊。我就是很少地投了一点儿资金,所以,也不是很在意。但是,他们茶商这么无序竞争的结果,可能会迫使我们最终放弃这边的货源。我不明白的是,很多人的报价,都已经接近成本价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压价。难道,市场规模与商业利润之间,他们真的不懂得取舍?还是国内的市场秩序就是如此混乱?” 卢晓华低头沉吟了一下,“市场秩序什么的,我看,倒也不必在意。但是,既然他们愿意压价倾销,我看,英男姐不妨囤点儿货;也许,以后市场总会有转机的。” 崔英男看看麦瑞和张涵鱼,麦瑞也点头赞同,“不错,我很认可这张三娘的话。趁机囤货,以待时机。” 崔英男沉吟着,“可是,现今的茶叶市场,货源如此充足,甚至于是过剩;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囤货的话,是不是有必要?再说了,前两年他们囤货爆炒普洱茶的,不是很多都栽了跟头吗?” 麦瑞问,“那你栽了跟头了吗?”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我喜欢反向而行;我借着那一波普洱茶的狂潮,出净了几乎所有存货。生意场上的事情,没有什么常胜将军,最好的风光,属于别人,我只要能够安安稳稳的,把属于我的利润落袋为安,那就可以了。” 麦瑞点点头,“是啊,所以,这一次,你可以再拷贝一次。” 崔英男微笑,“还能有第二个春天啊?” 张涵鱼突然说道,“肯定有。” 崔英男大惑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你也有研究吗?” 张涵鱼摇摇头,说,“没有。不过,麦瑞让我写这个西山原始山林保护性开发投资方案,提到了三个问题,让我感觉到,以后这个茶叶,蔬菜,等等农产品,有可能进入高价运行区间。” 崔英男说道,“那你倒是给我们说说,是什么问题,让你出现这些判断。” 张涵鱼伸出一根手指,说道,“首先,近些年来,我们失去了百分之三十八的最好的农业用地,导致农产品的生产用地,渐趋危机时期。其次,一些外资企业未经允许,滥采地下水资源,导致我们很多地区,地下水位下降,农业用地土壤含水量降至极低水平,加上持续的有效降水量的逐年减少,我们的农业正陷于严重饥渴状态。最后一点儿,那就是我们严重的环境污染和农药化肥污染,导致绿色农业产品,出现极大的风险。这些因素,最终有可能在某一天,引发不可预估的市场乱象。” 崔英男慎重地点头,表示理解和赞同。麦瑞和卢晓华也是认可,“这也是我们建议你实施囤货的原因。”麦瑞说道。 崔英男问,“既然如此,那我们干嘛不直接在这边囤货?” 卢晓华摇摇头,说道,“我们做蔬菜生意的,都知道囤货有时候比正规做生意,还要利润丰厚。但是,国内人口基数庞大,人均资源拥有量太低,如果在国内囤货,利润固然客观,但是,社会舆论也是很令人头疼的。我们的蔬菜生意,虽然总是在别人抬价惜售的时候,借机出空,但是,也有很多人,很多舆论媒体,对于我们这个行业,是很看不顺眼的。其实,无论是在那里的市场,囤积居奇,谋取利润,都会为人所诟病。我们只要把握好时机,及时出空囤货,那就可以了。至于这个囤货的时机,当然是大家都不看好,市场价格低迷时期进入最好。” 崔英男想了一下,说道,“说句实在话,虽然我在茶叶投资上,有赔有赚,而且,赚的多,赔的少;但是,就这个茶叶市场的行情方面,或者说是这个茶叶生意本身,我是不太懂,也是不太想做得太大的。我跟晓华妹子不一样,晓华妹子是做生意出身的,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我呢,我就是对于保险销售,利用保险销售筹集资本,以及保险资本投资这些领域,小有了解。至于,这个真正的生意场上的事情,原非我所长。” 张涵鱼问,“那你的资金,一般都放在投资上吗?这样,是不是过于依赖资本市场了?我知道,搞投资的,讲究的是多元化的投资领域,不赞成太单一的投资方向。” 146 前世情人来了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所以,我也想,准备一点儿实业方面的投资。这个茶叶生意,也是我的摸索性,试探性的投资。” 麦瑞问,“你在茶叶上,投了多少?” 崔英男举起手,五个手指慢慢地逐一伸开,然后举在那儿,看着麦瑞。 “逐次投入,追加投资。步骤挺稳的。”麦瑞点点头,看看卢晓华,“张三娘,我们也投一点儿,好吗?” 卢晓华沉吟着,“投资茶叶,倒也是个很好的时机;不过,我怕没时间打理,咱们不是还要忙这个蔬菜公司吸引投资和后续整合做大的事情吗?” 麦瑞转头问张涵鱼,“鱼儿,你呢?” 张涵鱼紧张兮兮地说道,“我当然很想,可是,我没钱啊。” 麦瑞不理她,回过头来,看着崔英男,“你看,这个茶叶生意,我们,我和张三娘,每人加跟你同样的资金,算百分之三十的入股,鱼儿加三分之一,算百分之十。你我张三娘加鱼儿,我们三一三股份比例,大家一起来做这个茶叶生意,怎么样?我们出资,卢晓华管理。” 崔英男拍手说道,“我是欢迎之至,问题是,两位妹子,能够赏脸吗?” 卢晓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做这个茶叶生意,倒是我们多少年来就有的想法,只是因为我们这边市场秩序混乱,没有找到进入时机而已。既然是能够跟英男姐和麦瑞合作,我是乐意之至。” 张涵鱼说,“是吧,芦花姐的意思,就是我黄花鱼除外。” 卢晓华的九阴白骨爪亮了亮,给崔英男捉住了,没能发威。 麦瑞沉思了一下,问卢晓华,“张三娘,那个,你觉得,巴西的茶叶市场,可以是我们起脚的地方吗?” 卢晓华说,“还行吧,起码没我们这里混乱。那边,印度茶叶的价格很稳定。” 麦瑞摇摇头,“我是说,这个货源的问题。如果仅仅依靠我们这边,还有印度,风险太大了,有些不太可靠。” 卢晓华问,“怎么说?” 麦瑞说,“印度有可能成为继我们之后,新的世界制造工厂,我担心,届时我们这边诸如环境污染等问题,也会在他们那边出现。我们需要找到新的合适的货源供应地。” 卢晓华说,“中南半岛,尤其是金三角地区,应该是不错的替代地区。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如何跟相关国家和地区打交道;而且,这些地区,政治环境,安全环境,都不尽如人意。” 麦瑞说,“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回头,我问一下康丽丽和邹柏青他们,他们在上面有人,或许能够了解一些我们所难以了解的情况。” 卢晓华问,“那我们这个合作茶叶生意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崔英男举手,“我同意这个合作方案,有晓华妹子管理,胜过我自己百倍。回头,我会把相关资料文件给麦瑞。” 麦瑞拍拍桌子,问张涵鱼,“黄花鱼,该你了,赶快表态-这也是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你可以籍此跟你的教主姐姐站在同一条战壕了。” 张涵鱼无可奈何地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了,干嘛还要问我啊?我要是说不同意,管用吗?” 麦瑞说,“当然不管用。回头我把合作协议给拟定好,完了你们看看。” 郭晓阳打进电话来,“麦瑞,有人找。” “谁啊?”麦瑞问。 “不知道,一位现役将军,说跟你很熟悉,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我们不好拒绝,请客人上来了。” 麦瑞登时满脸的烦恼忧愁,“我这里躲来躲去的,这咋还找上门来了呢?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崔英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什么人?不想见吗?” 麦瑞苦恼地甩甩头发,十万分的不高兴,“我的麻烦来了-不想见还行?不想见也得见啊。”说着,匆匆忙忙地跑了。 张涵鱼大是好奇,说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还能让麦瑞这么不顾风度礼仪的,慌慌张张的跑了去。” 崔英男和卢晓华一起摇头。 麦瑞快马加鞭地跑回自己办公区域,就见一位魁梧高大,英气勃勃的壮年军人,身材挺拔地站在前台大厅,眼睛正在看墙上的图案。听到麦瑞的脚步声,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 “您怎么来了呀?”麦瑞脚步未停,直接扑进了将军怀中,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似的,曲起了双腿,吊在将军的身上。 将军爽朗的哈哈大笑,亲昵地拍着麦瑞的北部,“英子,我的小心肝儿,小宝贝儿,你就这样躲着我,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啊?” 麦瑞吊在他脖子上晃荡着,不依不饶的说道,“谁躲着你啊?我不是躲着你那口子吗?你说,要是让她知道我还没结婚,就偷偷地跑回国来,那还不吃了我啊?” 一边听着这话的郭晓阳和白雪,简直都快吓傻了,两个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喘气都不顺溜了。 将军瞅瞅那两个小姑娘,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拍拍麦瑞的背,“好了好了,这守着人呢,成什么样子。快下来,我们进去说话。” 麦瑞扭了一下身子,继续撒娇,“嗯,我不,你抱我进去。” 将军又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宝贝,别闹,这儿有人呢。” 麦瑞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跳下来,但又拉过将军的一只胳膊,抱在怀里,两个人进麦瑞办公室去了。 郭晓阳和白雪抬起头,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惊恐害怕的灰败脸色。 麦瑞进了办公室,把将军往座椅上一推,立刻翻了脸,“说,你来是干嘛的?” 将军把军帽摘下来,没好气地放在茶几上,说道,“干嘛来的,我来看看我的宝贝闺女,还不许是怎么滴?” 麦瑞叉着腰,一脸的严肃,“那个,我没说不行。” 将军一挥手,“那不就结了嘛,还跟我耍什么大小姐的脾气。” 麦瑞脸色缓和了一点儿,“不过,龙耀宇将军,你就算是要来看女儿,那也得给我打个招呼啊?你这么突然的闯进来,算怎么一会子事儿嘛。” 龙耀宇不高兴了,撅着嘴说道,“奥,合着你这个偷偷地跑回国来,不回家去看我们,这个,我来看看你,还看出不是来了,是吗?” 麦瑞说,“那我不是害怕你们逼婚吗?你们要是不逼婚,我干嘛要躲着你们?” 龙耀宇站起来,说道,“奥,合着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我们就不能关心一下你的个人问题啊?” 麦瑞说,“谁也没说不能啊,可你们也不能每回见了,别的事儿都没有,就追着这一件事儿不放吧?” 龙耀宇不让步的架势,“我们也就这一件事儿要紧,别的,全是无关紧要的。行了,先给你老爸倒口水,大热天的,连杯茶都不给,一看就是不欢迎的架势。” 麦瑞赶紧倒茶,“哟哟哟,老爷子,这咋还挑上理了呢?” 龙耀宇没好气地坐下来,接过茶,胡乱的吹着。“什么叫挑上理了呢?你这出国这么多年,这一回国,也不说回家看看我们,反而要我来拜访你-龙大律师,你好大的架子啊?比我们主席的架子还大啊。” 麦瑞赶紧陪着笑,过来给他捶背,“哟哟哟,真生气了啊?那我不是忙吗?你看看我,一天到晚迷迷糊糊的,都忙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再说了,我也不是总不回家啊,那不是,每年都会去看望你们嘛。” 龙耀宇偏转头,看着她,“少给我打马虎眼,我问你,这都回国了,律所都开起来了-好家伙,这要不是今天我们办事路过这里,我还不知道你这个死丫头回来了呢。” 147 老板你是小三吗 麦瑞趴在他脖子上撒娇,“哎呀,好了,我忙完了这一阵儿,立马回去,好不好?” 龙耀宇虎着脸,说道,“不行。今晚就得回去。你妈要知道你回国了,该高兴坏了。” 麦瑞嘟噜着嘴,说道,“不见得吧,恐怕没两句话,就得把我打出来。” 龙耀宇瞪眼,“那也是该打。你成天忽悠你妈,说下次回家,就带着男朋友回去-这都忽悠了几年了,你说?” 麦瑞苦着脸,说道,“哎呀,那不是,缘分没到吗?再说了,我年龄还小了。” 龙耀宇打断她的话,说道,“还小还小,跟你一块儿的,人家的孩子都快打酱油了。你说你,你让我和你妈,在我们那些老战友面前,脸都没地方搁。” 麦瑞夸张地捧着自己的脸,“哟,老爷子,合着我还这么不争气,让老爷太太在战友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龙耀宇没好气地打掉她的手,“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今儿晚上,给我回去啊。对了,我得打电话,跟你妈说一声。” 麦瑞连忙说,“别别别,给我妈个惊喜不好吗?” 龙耀宇戴着帽子,回首,斜了她一眼,“惊是肯定的,喜-我看不出来。”一挥手,打掉麦瑞攀扯的手,面寒似水地腆着脸走了。 麦瑞一下子坐到座椅上,捧着头,只觉得满心都是说不出的烦恼。 郭晓阳和白雪两个,怯意生生地走过来,轻轻地敲敲门。 麦瑞没有抬头,闷声闷气地说道,“谁呀,进来吧。” 郭晓阳和白雪忧心忡忡的对视了一眼,小心地挪着小碎步进来,站在麦瑞身侧。过了一会儿,郭晓阳用肘部捅捅白雪,白雪摇摇头,递个眼色给郭晓阳。郭晓阳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麦瑞趴在桌子上,头埋在双臂中,闷声说道,“什么事儿,说吧。” 郭晓阳跟白雪两个相互让了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说道,“那个,麦瑞,你也别伤心了,这个......” 白雪见郭晓阳说不下去,赶紧帮腔,“就是啊,麦瑞,那个,其实呢,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的......” 麦瑞慢慢抬起头,愕然不解地看着她们,好像不认识似得。 郭晓阳说,“就是就是,像这种无情无义的负心男人,就更不值得为他伤心了。” 麦瑞眨巴眨巴眼睛,揉了揉,郭晓阳赶紧递上纸巾,白雪也凑过来,说道,“就是,擦干眼泪,忘掉过去,我们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那些不懂得珍惜我们感情的臭男人,就让他滚一边去好了。” 麦瑞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这两个小东西,是误会她了,“嗨嗨嗨,打住打住。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 白雪说,“麦瑞,你放心,我们两个不会说出去的,你就放心好了。” 郭晓阳说,“就是就是,我们就当做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麦瑞给气的笑了起来,“不是,你们两个都瞅见什么了啊?” 白雪说,“我们两个就在外面,什么都看见了啊。那个军人真不是东西,还军人呢,军人也这么不要脸。” 麦瑞一屁股坐下来,安之若素,慢慢悠悠地说道,“你说说,他怎么个就不要脸,不是个东西了?” 白雪瞪大了眼睛,说道,“他家里都有了那口子了,还跑这儿来纠缠你,那不是不要脸,还是什么?作为一个人,不能够感情专一,那还是人吗?那就简直不是东西。” 麦瑞把桌子一拍,“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你们,那是我爸爸。” “啊?!”白雪登时就给吓傻了,呆呆地看着麦瑞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知所措。 郭晓阳也是给吓住了,但是,她还是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抓住白雪的胳膊,拉着就跑,“快!跑!”两个人受惊的兔子似的,夺路狂奔而去。 麦瑞站在那儿,看着郭晓阳和白雪逃跑的背影,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坐下来,再次陷入苦恼之中。 龙耀宇刚才是忙于公务,没空跟她纠缠,让她轻易逃过一劫。这个,要是晚上回了家,那就麻烦了。麦瑞一想到回家,就愁的六神无主的样子,抱着脑袋发呆。 郭晓阳拉着白雪,两个人一路狂奔,一直跑到茶水间,才惊魂未定的站下。想想刚才的死里逃生,两个人都看着对方,又是害怕,又是好笑的,最后,终于憋不住,吃吃吃的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又怕给人知道似的,捂住了嘴,忍住了笑。 白雪竖指唇前,对郭晓阳说道,“这个事儿,绝对不能够让别人知道啊。” 郭晓阳点点头,“要是给人知道了,那我们就死定了。” 白雪出了会儿神,然后说道,“麦瑞也是的,一流平常的,那么注重礼仪风度,这会儿,守着人呢,就这么撒娇扮痴的,也不怪我们误会她呀。” 郭晓阳说,“就是就是,整天一副道貌岸然的德性,哪知道,也会撒娇,也会撒泼打滚的跟爸爸耍无赖-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说不下去了,噗嗤一声又笑了,一笑出口,赶紧又捂住了嘴。 白雪说,“好了好了,我们不能够再想了,再想,早晚会被麦瑞抓住的。哎呀,愁死我了。” 郭晓阳说,“你愁什么啊?” 白雪叹了口气,“怎么面对麦瑞啊?” 郭晓阳沉思了一下,“这倒是个难题。” 白雪说,“是啊-我们今儿也是出门没看黄历,撞见了不该撞见的。” 郭晓阳说,“事情都已经出了,再后悔,也没用了。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蒙混过去。” 白雪赶忙问道,“什么办法?” 郭晓阳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给她来个死活不认账。” 白雪犹疑着,“行吗?这个?” 郭晓阳说,“行不行,也只有这样了。要不,你再想个别的法子。” 白雪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哪有什么好法子。我看,就这样吧。但愿麦瑞迷糊一会儿,就把这个给忘记了-唉,老天啊,我们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郭晓阳赶紧捅捅她,“好了,别这个样子,小心给人听见。时候差不多了,赶紧回去工作吧-你还好,可以躲在办公室里,我就惨了,躲都没地儿躲去。” 好像是在验证郭晓阳不祥的预言,白雪刚刚走了,郭晓阳就接到了麦瑞的电话。 “郭晓阳啊。”麦瑞电话里倒是听不出喜怒哀乐,这反而更加重了郭晓阳的恐惧感。 “麦瑞,有事吗?”郭晓阳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问。 “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麦瑞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吓得郭晓阳腿肚子直哆嗦。 “什么,什么机会啊?”郭晓阳怯生生的问道,生怕给绕进去。 “那个,今儿晚上,我不是要回家朝拜我们家,那个太后老佛爷吗,那个,你去给我买礼物去。礼物买得合适,哄得老太太高兴了,我就饶了你。”麦瑞漫不经心地说道。 郭晓阳问,“那要是......” “要是给我搞砸了,二罪归一,合并判处你有期徒刑五分钟。”麦瑞说完,收了线。 郭晓阳傻傻地看着收了线的电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不过,对于给人礼物,郭晓阳倒是不陌生。因为家里亲人多,这个礼尚往来也多,因此,郭晓阳对此,倒是不害怕。 中午在楼顶李群翔的餐馆吃饭,麦瑞又想起了这个晚上回家报到的事情,愁思泉涌,那么好吃的饭菜,都感觉寡淡无味了。 148 要截肢吗 李群翔上来,正好注意到,就关切的过来询问,“麦瑞,怎么了?今儿的饭菜不合口味吗?要不我给你换一份儿吧?” 麦瑞摇摇头,挥挥手,“不是饭菜的事儿-我在想事情。” 李群翔噢了一声,退开两步,站住,回首说道,“不过,吃饭时间,最好不要考虑问题,这样的习惯,可能会影响健康。” 麦瑞摆摆手,示意没事。 李群翔又来到卢晓华和崔英男张涵鱼桌前,“三位,今天的饭菜还可口吗?” 卢晓华脸红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崔英男则点点头,意示不错。只有张涵鱼说道,“还行,挺好的。” 李群翔不便打扰,就躬身致意,走开了。 吃完午饭,麦瑞也想出了对策。一回到楼下的休息室,她便给迈克打电话。 “迈克,我,麦瑞。” “麦瑞-什么事儿?” “那个,迈克,晚上我要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 “当然是我爸妈的家。” “奥,是这样啊,那替我问候他们两位。” “不用了,我想,你可以当面向他们问候和致以礼仪的。” “why?为什么?我为什么去?” “那个,我妈妈一直逼着我找男朋友,结婚,我害怕看见她。这会儿,我要一个人回去,肯定招架不住。这样,你假装我男朋友,陪我一块回去。” “nonono!”迈克连连喊no,“这个,我们是以诚信为本的正统商人,这个欺骗人的事情,我做不来,这个,绝对不行。” “演个戏而已嘛-我保证,就这一次。” “不。麦瑞,我说过,这个不行。我不能欺骗别人,尤其是你的父母。” 麦瑞说,“就这一次,必须去。迈克,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不知道,我们家老太太可难缠了。我要是不给她带一男的回去,估计这一次回去,我就回不来了。” 迈克丝毫不为所动,“你就是不回来,待在家里,也耽误不了我们的正常工作。” 麦瑞火了,“好你个死迈克,我就求你这么一件事儿,你就给我推三阻四的,那么多事儿。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答应不答应?” 迈克一点儿也不害怕,随口就道,“抱歉,麦瑞,这个,我还真就不能答应。” 麦瑞提高了声音,“慧芳,慧芳!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迈克慌了,赶紧捂住电话,“nonono,麦瑞,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麦瑞得意地笑了,“我告诉你,迈克,去了以后,乖乖的配合我,给我把戏演好,否则的话,我就带慧芳走。” 迈克丝毫没了脾气,只好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迈克摇摇头,“简直是魔鬼才会想出来的办法。” 慧芳走过来,一边给他续水,一边问,“谁啊?是不麦瑞?我刚才好像听她在电话里,喊我的名字。” 迈克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说道,“这个女魔头,让我当她的男朋友,回家骗她父母,简直太疯狂了。” 慧芳手一抖,暖瓶的热水溅出来,烫到了迈克。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迈克跳起来,捂着手腕叫疼;慧芳赶紧把暖瓶放下,抓过迈克的手要看。迈克则捂着手腕不让看。 “我看看,烫哪儿了。”慧芳拉着他的手臂不放,迈克使劲儿往后挣着,不让她看。“不行,不能看,太疼了。”迈克好看的脸都疼得变形了。两个人争执了两下,迈克脚底下没站稳,一下子倒在椅子上。慧芳抓着他的手臂,没来得及松手,也就势被他带倒了,扑在他的怀里。她借机拉开迈克遮挡的手,这才发现,原来烫的不重,就有些微的红肿而已。 慧芳站起来,说道,“你在这儿别动,我去给你拿冰块和烫伤药。” 迈克看着她,点点头,没说话。 慧芳一会儿便拿着医药百宝箱回来了。她先拿纱布包着冰块,压在迈克烫伤的手腕上,“喏,你先按住。” 迈克听话的按住,眼睛却看着慧芳。慧芳就责怪地说道,“看我干嘛?好好看着手,按好了,一会儿我给你上药。”说着,打开百宝箱,碘酒纱布手术剪刀镊子,一样一样的往外拿。 “这个,还要手术剪刀吗?”迈克看着慧芳认真的样子,问道。 “是啊,伤势严重,需要截肢。”看着迈克吓得一抖,慧芳扑哧笑了,“好了,吓你的,烫的不重,过两天就好了。” 迈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道,“慧芳,你笑起来真好看。” 慧芳脸一红,带着白手套的手按着迈克的太阳穴,轻轻一推,“把头转过去,不许看。” 迈克头转过去了,嘴里却问道,“为什么不能看啊?” 慧芳笑着,玩笑道,“护士阿姨要打针,小朋友不能看的。”说完,开怀大笑。 慧芳细心细致的给迈克上完药,缠好纱布,“好了,这样,再过两天就好了。” 迈克眨眨眼,忽然说道,“慧芳,要不,你再给我打上石膏,吊起来吧?” 慧芳楞了一下,“干嘛?就这点儿小伤,至于吗?你不是要讹我吧?” 迈克直摇头,“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啊,那个,麦瑞不是让我假装她男朋友,去骗她父母吗?” 慧芳的眼睛直了一下,问,“你说什么?假装男朋友?” 迈克说,“是啊。” 慧芳责怪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呀,早说我就不会烫着你了。” 迈克大喊,“奥,你是故意的,故意烫我的,是不是?” 这下换了慧芳吓一跳,“没有没有,迈克先生,我那是不小心。” 迈克喊着,“不,你就是故意的,刚才你说的。我说麦瑞让我做她的男朋友,你就不高兴,你就生气,你就烫我。” 慧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听着迈克越说越离谱,吓得赶紧跑了。 迈克端详着打着纱布硼带的手腕,意味深长地看着,嘴角边,浮现出温情款款的笑意,很久很久。 韶华农产品贸易公司办公区域的休息室,卢晓华跟崔英男正在喝茶。崔英男的保镖和司机,则在休息室一角的会客区喝茶休息。屋内错落有致的摆放着高大的绿色植物,靠窗一侧的地面,做了下沉式处理以后,种着优质的中国传统草皮-绿皮芽子。阳光透过绿色植物的枝叶,影影绰绰的照进室内,给人以暖洋洋的感觉。经过地下水处理的新鲜空气,由创新设计的墙面专用新风口,缓缓地透出清凉的寒意。 崔英男舒服得喝着茶,十分享受的样子,“这个,新风系统的感觉,就是比空调好。空气新鲜,凉意沁人。” 卢晓华看着接近六米的高大空间,也是满目欣赏的表情,“这种现代化的生活办公或者居住空间,应该就是我们建筑产业发展的方向之一吧?” 崔英男点点头,说道,“是。这算是一个健康的,科学的,正确的发展方向。如果照此方向走下去,我们很快就可以享受到未来的绿色健康家居。” 卢晓华说,“但愿,我们的新经济新技术,能够和我们的日常生活,完美地结合起来,为我们的社会,为我们的民众,创造出科学健康绿色环保的生活方式。” 崔英男说,“是啊,在所有的生活要素当中,住宅产品最有可能,也是最有条件率先建立这个绿色环保无公害的生产运营和使用体系的。希望这一次去蒙古大草原聚会,我们能够和麦瑞,以及陆前方马步敛他们好好谈谈,怎么把这个事儿,给做起来。” 149 近家情怯 卢晓华说,“这个是功在千秋,利在万年的好事情,即使不为了赚钱,我也想试一试。我们应该称为地球生态体系的建设者和维护者,而不应该始终扮演破坏者和毁灭者的角色。做好这个绿色建筑工业化生产体系,就算是我们为此,尽一份力吧。” 崔英男拉过她的手,握住,“你放心,晓华妹子,虽然在欧美中日这些地域,我们人类已经错过了绿色建筑工业化的黄金时代,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完全没有机会。世界很大,市场空间也足够广阔。我们有信心,有能力,也有足够的市场空间,把这个产业做好,做大。” 两个人正聊得投机之际,麦瑞不合时宜的敲门闯了进来。 “聊什么呢?怎么我一来就不说话了,接着聊啊。”麦瑞毫不客气地翻起个茶碗,自己倒茶喝。 “某些人不是说过吗,一个女人,那是娇羞含蓄的婉约-适合静坐思考;两个女人,那是亲如姐妹的闺蜜-适合聊天谈心;三个女人,那是一个浓缩的人生小舞台-适合上演各种人生戏剧;再多了,那就是嘈杂烦乱的菜市场,五味俱陈,无以言表。”卢晓华不阴不阳的说道。 麦瑞哼了一声,“就这种话,你能记得住啊,怎么就没记住句我点儿好。” 卢晓华摇头,“眼拙,没看出来。” 麦瑞喝了口茶,“我们这次去蒙古大草原,我计划安排大家住蒙古包通铺。” 卢晓华吓了一跳,赶紧说,“不行,我得住单间,我不习惯跟人住一起。” 麦瑞摇摇头,“出门在外不容易,哪能像在家里这么讲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卢晓华语气和缓下来,“我真的不行,我从小就不习惯跟人一个房间。” 麦瑞沉吟着,“这个......”她看着手中的茶碗,慢慢旋转。 卢晓华赶紧就她手中接过茶碗,给续上茶水,双手端着,递过来。 麦瑞喝了口茶,说道,“好吧,那我再考虑考虑,再说吧。” 卢晓华不敢再说什么,害怕哪句说不好,再得罪了这位爷,就闷闷地坐了下来。 崔英男幽幽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喝茶。 麦瑞斜睨了她一眼,说道,“你叹什么气?有什么好感叹的。” 崔英男素性沉稳,却不是那么容易给她抓住小辫子,“我是在感叹人生-人生苦短,所以,我们需要珍惜这大好时光。” 麦瑞也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人,她随手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喝茶。 卢晓华看不懂,拿过车钥匙,看了看,“这是要干嘛?你不开了?” 麦瑞摇摇头,说道,“晚上我出去一下,可能要晚些回去。那个,你开车带鱼儿古董她们回去吧。” 卢晓华狐疑地看着她,问,“你不是,晚上从来不出去应酬吗?” 麦瑞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一次,是个例外;没办法,谁让我上辈子欠人家的呢。” 卢晓华一头雾水的样子,“不是,麦瑞,你好好的跟我们说话,能死啊?你一天到晚这么云山雾罩的,你以为你谁啊,中央情报局的啊?假装神秘。” 麦瑞耸耸肩,“没办法,有些事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知道,或许就是狐疑怀疑加上猜疑,要是知道了,你就该跟我一样疯狂了-我们国家治疗这个精神病的医疗资源有限,我可不想让你随便占用或者浪费有限的社会资源。” 卢晓华真疯了,把脸一扭,“你去死去。” 麦瑞毫不在意,喝了碗中茶,站起来,“茶不错,很好喝。”说完走了。 崔英男和卢晓华相视无言,摇头。 麦瑞到车行租了辆大奔,回和平里接上迈克和慧芳,说要先上街买礼物去。慧芳就说,“你不是说,已经让同事替你买好了吗?” 麦瑞说,“是啊,是买好了。不过,那是替我买的,是我孝敬我爸妈的。那个,迈克第一次去,也得给我爸妈买点儿礼物吧?不然会穿帮的。” 慧芳开着车呢,顺后视镜看着麦瑞问,“怎么还会穿帮啊?” 麦瑞说,“那个,迈克是假装我的男朋友啊,演不好,当然会穿帮。” 慧芳噢了一声,眼睛离开后视镜,专注开车。 麦瑞一脸的疑问,看着慧芳的背后,“不是,慧芳,你高兴什么?” 慧芳吓了一跳,赶忙掩饰地说道,“我哪有啊,我是为你高兴。” 麦瑞更奇怪了,“我找个人假装男朋友,骗我爸妈,你还为我高兴?” 慧芳没词了,索性耍赖,“那个,你看错了,我没高兴。” 麦瑞侧着头,看看迈克。迈克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全不知情。然后,麦瑞就看到了迈克手腕上的绷带,“这个,是怎么回事儿?不是给虎子咬得吧?” 迈克说,“不是,是......” 慧芳急了,大喊一声,“迈克。” 麦瑞吓了一跳,伸手打了她一下,“你吼什么吼?吓我一跳知道不?” 慧芳急中生智,说道,“我是喊迈克快看,前面就是他最想去的西山。” 麦瑞一脸的疑云,在迈克脸上盯了一会儿,却不再说什么。 来到hd西区的购物超市,麦瑞让慧芳带着迈克去给爸妈买礼物,她则等在外面,顺便给邹柏青康丽丽他们打电话,联系本周聚会的议题。这一次,要去蒙古大草原。夏天,草原上蚊虫肆虐,容易引发疫病;加之路途遥远,开车很累,所以,很多问题,要有预案,避免突发状况,措手不及。 好在康丽丽邹柏青他们多次组织类似活动,经验丰富,不然,麦瑞还真不敢一下子带这么多人去。 麦瑞父母的家,在西山将军楼别墅区,由于这里还是军事禁区,门禁森严,所以,麦瑞他们在别墅区入门处,等候了十几分钟,才得以进入。这还有赖于迈克身家清白,没有说不清楚的历史背景,否则,再耽搁半天,都有可能。 已经是下班时间,因此,龙耀宇将军和华春云女将军都已经下班回家。麦瑞他们在门口等候通关的时候,这边已经得到消息,开了大门,准备迎接了。 麦瑞车一到门口,就看见爸妈站在台阶上,正等着呢。慧芳车一停好,麦瑞便抢先打开车门,跳下车,三两步就上了台阶,一头扑进华春云少将的怀里。娘儿两个拥抱在一起,半天没动静。 迈克和慧芳下了车,迎向龙耀宇将军,慧芳近身之后,先侧身给他们介绍,“龙叔叔,您好,这位是麦瑞的临-麦瑞来自美国的男朋友,迈克.罗斯柴尔德先生。迈克先生,这位是麦瑞律师的父亲,龙耀宇龙将军。” 迈克赶紧接过龙耀宇的手,握住,“您好,龙将军。” 龙耀宇审视的目光,瞅着迈克的眼睛,“你好,迈克先生。”他转头,看着慧芳,“这位?” 慧芳还没回答呢,麦瑞已经转过头来,“这位是我们的管家兼我的事务助理,罗慧芳女士。” 龙耀宇握着慧芳的手,“你好,罗女士。” 慧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麦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合着保姆还带这么多的头衔。本来她想在家陪虎子,可麦瑞害怕迈克演戏不行,别到时候穿了帮,就拉着慧芳,来做抹浆糊堵窟窿的工作。“您好,龙将军,您叫我慧芳就好-麦瑞平常都这么称呼我。” 龙耀宇点点头,“奥,慧芳-来来来,外头热,我们家里坐吧。”他回首,寒冰一样地目光,扫视了一眼麦瑞租来的大奔。 麦瑞抱着华春云的胳膊,迈克和慧芳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跟着龙耀宇进屋。 150 国际并购之殇 这是一座三层楼的独栋别墅,建筑风格是俄罗斯系的。墙厚,窗小,结构坚固,这三项,几乎就是俄罗斯建筑的标准符号。 进了客厅,麦瑞立马反客为主。她献宝似的,一一地取出郭晓阳给她代买的各色礼物,分别献给父母;然后,再让迈克和慧芳,把他们买的东西一一奉上。 可惜的是,两位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丝毫不为所动,更没有被麦瑞的糖衣炮弹所蒙蔽头脑。战场上的常胜将军,龙耀宇龙大将军率先找到突破口,找了个借口,说有要事,要跟麦瑞秘密谈谈,把她给拉走了。剩下迈克和慧芳两个,面对着久经考验的老革命战士,华春云少将,他们人生之中的第一次大考,即将来临。 麦瑞跟着龙耀宇来到楼顶的阁楼密室,就甩开了父亲的手。 “爸,你拉我上来干嘛?你不知道那个迈克是我租来的啊?以我妈的火眼金睛,没有我在一旁打掩护,那还不给她拆穿了啊?” 龙耀宇不理,自己先坐下来,给女儿倒上茶,又给自己倒上。“那是他们的事儿,我不管。再说了,你也不好,干嘛要弄一假的回来?” 麦瑞颓然坐下,喝茶,“这一时半会儿的,你让我去哪儿给你找一真的去。” 龙耀宇不让步,“一时半会儿,那是可以理解。可是,这么多年了,你都干嘛去了?” 麦瑞说,“我干嘛你不知道啊?你交给我那么多的艰巨任务,我还能闲着啊?” 龙耀宇摆摆手,“那不是理由-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混为一谈。你别拿这个搪塞我,这个不行。工作要做好,个人生活也要处理好。这个,我限你三个月之内,必须给我找一合格的女婿回来,不然的话,我就给你妈站到同一站线。” 麦瑞苦着脸,“三个月,三年也不行啊-我都成天打着灯笼给你找了,这个,实在是找不到啊,怎么办?” 龙耀宇毫不心慈手软的冷漠,“那我不管,反正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麦瑞一仰身子,学着张涵鱼,装死。 龙耀宇喝了一口茶,沉吟着,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得帮我思考一下。” 麦瑞看着父亲严肃的神情,赶紧坐好。 “是这样,mg最大的通用机械制造商,kb机械,最近七八年来,一直通过资本市场,对我们的中重机械,进行持续的,不间断的投资。迄今为止,他们通过购买股票,投入了十五个亿,通过企业债券市场,投资了十五个亿。”龙耀宇面色凝重,目光似水。 “有问题吗?”麦瑞端着茶,没喝,就在手上旋转。 “kb机械,百分之七十的产品,属于民用产品,百分之三十,属于军工产品。他们虽然名义上是一家私人股东组成的私有企业,但是,却常年接受国家的军费拨款,以用于军工技术开发。并且,其控股股东,包括mg第一保险集团,以及中美德合资的永华保险公司。” 麦瑞喝了口茶,慢慢咽下,“崔英男。” “不错,崔英男。”龙耀宇也慢慢喝茶,“这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 麦瑞把茶放下,“中重机械,跟kb机械一样吧?” 龙耀宇点点头,“这是我们国内最大的通用机械制造企业,也是生产规模位列世界前十,生产能力位列kb机械和德国克虏伯之后的,世界第三大通用机械制造企业。不过由于近些年来,我们军费降低,军工订单减少,企业已经主要转向民用产品生产。但是,在人才和技术研发领域,我们还是国内军工企业的老大。” 麦瑞放下茶碗,郑重其事地表态,“这个,我们可以追踪研究,并且,制定因应对策。但是,我有一个前提条件。” 龙耀宇摆手,“这种事,没法讲条件。” 麦瑞坚持,“我需要讲这个条件。” 龙耀宇寒着脸,“就你事儿多。” 麦瑞毫不让步,“这个,不管事情最终如何,你得给我担保,崔英男的安全。” 龙耀宇抬起头,满眼的疑问,“为什么?” 麦瑞低下头,微有些伤感,“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可能需要做出牺牲。但是,崔英男是我们中国人,是我们的同胞姐妹-她有一颗赤诚爱国的心。” 龙耀宇有些迟疑,“可是,她毕竟在美国,呆了么多年。” 麦瑞打断他,不客气地说道,“我呆的时间更久。现在是和平年代,不是非常时期。我们既需要保护我们的国家利益和民族利益,更需要保护我们的人民的利益。从最严格的国家利益上来说,生命的尊严,虽然不能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但是,我们也要尽量避免,以维护国家利益的名义,来践踏我们的,有尊严的生命。” 龙耀宇摆摆手,“你误会了,英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况,我也了解,崔英男并不是自己出去的,而是单位委派出去的。其次,我们国家现在也不是过去的物资匮乏时代,一味的强调使用生命来保护国家的物质财产。现在,我们国家的最高利益,就是人民的利益。这一点儿,你完全可以放心。” 麦瑞端起茶,慢慢喝着。 “我们主要不了解的,是现代金融体系的游戏规则,这一点儿,需要你们帮助。” 麦瑞说,“我先考虑考虑,再说吧。” 龙耀宇说道,“现在很多人认为,资本无国界,主张全球资本的自由流动。但是,从近些年的实践经验来看,我们国内的产业资本,尤其是民间资本,在海外的并购案例,因为西方国家政府的干预,而一再的遭遇失败,尤其是中国平安和中海油的并购失败,让我们已经开始意识到,全球资本的自由流动,在目前阶段来说,其实是还不可能实现的。一些欧美国家,往往会借着国家安全利益的幌子,对于我们的资本收购,横加干涉;而对于其在我们这边的投资行为,又一再要求我们减少,或者撤销限制。我们对于其设置的双重标准,是无法接受的。商业上的事情,双向的公平公正公开三原则,是我们坚守的底线。因此,对于我们而言,除非我们国内资本,在海外并购领域,所遇到的不公正的,非市场因素的限制逐步撤销,否则,我们这边,是不会很快放开国内资本市场的,更不会放开战略性融资项目。” 麦瑞问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接受外部投资?” 龙耀宇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中重机械,目前早已是陷入泥沼状态,无力自拔。这些年,如果不是来自外部的投资和中端机械工业品订单,我们的军工产业之花,早就已经凋零了。” 麦瑞吃了一惊,“这么严重吗?” 龙耀宇说,“你以为呢?军工产品订单有限,民营产品开发,又面临国内外同行的激烈竞争,效益不佳。其实,单纯从经济和商业的角度来说,我们还是要感谢崔英男的。没有她给我们拉来那么多的资本,我们现在或许已经破产倒闭了。” 麦瑞低头沉吟了一下,说道,“以中重机械的军工技术能力,还是需要开发一些高端的民用产品,那样,才能够保证其适当的利润水平。要是充当欧美工业产业链的中低端工业制造,那就未免有饮鸩止渴的后续效应了-这条路,绝不可以走。” 151 艰难的抉择 龙耀宇说,“大道理,谁都懂,可是,开发高端民用产品,确保适销对路,实在是一条艰难的道路。” 麦瑞沉吟着,“我们目前在做的两个项目,或许他们可以考虑一下,参与进来。”龙耀宇问,“哪个领域的?” 麦瑞说道,“我目前在三个领域,有投资准备,其一,是集成式住宅产品的工业化模数化生产开发,也就是绿色环保无公害的建筑工业化项目;其二,是私人定制工业项目,我们将建立完善的线上线下同步销售网络,对市场公开出售用户可参与设计的私人订制工业模式,有我们的专业设计团队,根据用户的需要和设计思路,为他们设计个性化工业品,然后委托代工商进行生产;其三,是我们的现代化高速船舶生产项目。我们准备使用我们人类最先进的船舶制造工艺,制造出全球技术质量最好的现代化船舶,尤其是面向民间和个人的豪华游轮,高速快艇等项目。” 龙耀宇叹了口气,说道,“想法固然不错,但是,都是些大投入的,生产周期和收入回报周期很长的项目,我们中重机械,没有资金,很难参与。还有,时间段跨越太长,恐怕是急功近利的现代人,所无法接受的。” 麦瑞说,“如果仅仅是资金问题,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如果是出于急功近利,想一夜之间看到结果,看到神话般的成就的话,那就是完全不可能的。” 龙耀宇说,“这个,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本来也是船大掉头难-尤其是像这种大型的带有军工背景的企业。” 麦瑞说,“你让他们先考虑一下,然后再答复我们。我们设计的是开放性的投资结构,任何有人才有资金有技术的单位和个人,都可以随时加入,我们一律欢迎。像中重机械这样,我们也可以以合资公司的名义,进行合作。” 龙耀宇说道,“既然这样,那我把话给你们传到。至于是否合作,以及采取什么样的合作方案,那就是以后你们之间的事情了。好了,我们的话,到此为止。现在,你该去接受另一场挑战了。” 麦瑞说道,“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既然我答应帮助你,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是不是?你也帮助我,度过这一难关。” “帮助女儿欺骗老婆?”龙耀宇看着麦瑞,问道。 “哎呀,也不是了。”麦瑞愁容满面。 慧芳虽然不是正主,却显得有些紧张,反而是被掩护的迈克,大大方方地面对着华春云,神色坦然自若。 华春云给客人准备着水果和茶水,一边跟他们聊着,“迈克先生,是美国人啊?” 迈克摇摇头,说道,“不是的,我是奥地利人,我们是二战结束以后,移居美国的。当然,我现在是美国公民,需要遵守美国的法律。我也喜欢并且十分荣幸,能够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我热爱美国,并以此为荣。” 华春云点点头说道,“每个人都应该热爱自己所生存的环境,这是人之常情;我很理解你的情感,也很赞同。” “谢谢你,阿姨。你比麦瑞好多了,你比她更宽容,更理解人。”迈克由衷说道。 “奥,怎么说?麦瑞不好吗?”华春云不动声色地抿着茶,看得一边慧芳很紧张。 “麦瑞很霸道的,她说我应该热爱我的奥地利,而不是美国。”迈克说。 “为什么?”华春云看着他问。 “没有为什么,麦瑞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她不讲道理的-很霸道。”迈克说。 华春云低下头喝茶,借以掩饰脸上的笑意,“那个,迈克先生,你们怎么认识的?” 迈克微笑着,说道,“其实,最早认识麦瑞的,是我父亲和我母亲。”他澄澈纯洁的目光,让华春云感觉非常舒心。在现代社会,能够在一个成年人的眼睛里,看到如此干净而清纯的毫无机心的眼睛,确实是难能可贵。“哈佛商学院校庆联谊慈善晚会,我父母作为校友,作为特邀嘉宾,前去参加庆典。而麦瑞,是那一次晚会的学生代表-用我父母的话说,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作为学生代表上台,震惊了整个晚会现场。 麦瑞的执业导师,哈佛商学院工商管理学院院长考恩斯教授,恰好是我父亲多年好友加生意伙伴,因此,从那以后,我父母就开始关注麦瑞,并跟她成为忘年交的好朋友。”迈克看着慧芳,说道,“你看,即使不是从虎子这里论,麦瑞作为我父母的朋友,还是比我大一辈的。” 慧芳垂着眼皮,一再的给他使眼色,可惜,迈克却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又或者是聊得兴起,忘记了麦瑞交代的任务。 “原来这样啊。”华春云点点头,“那么,迈克先生,你是怎么跟麦瑞走到一起的呢?也是因为你父母?” “奥,这个。”迈克挠挠头,有些不高兴了,“那个,麦瑞的导师不是我父母的朋友吗,周末的时间,考恩斯教授就带着他的学生们,到我父亲的农场来玩。我们家的分工是,我负责做饭的-有客人,也是让我做饭。做饭很辛苦,尤其是客人多的时候。因此,对于考恩斯和麦瑞他们这些客人,我并不欢迎。尤其是麦瑞。” “为什么啊?”华春云好奇心起。 “麦瑞吃饭很挑剔的。刚开始,她不喜欢吃西餐,我又不会做中餐,所以,只能做意大利披萨饼和烤肉烤大虾给她吃。还有,她有暴力倾向,我要是不给她做好吃的,她就欺负我。”迈克做出委屈的样子。 “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啊?” “嗯,好像有十几年了。”迈克想了想,“痛苦的回忆,很漫长,好在,麦瑞终于回国了,不用再欺负我了。”迈克如释重负的样子。 “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啊?” “不是。麦瑞说国内生意太多,需要回国打理生意,让我留在美国,负责我们那边的生意。后来,她又说,这边缺少合适的人手,让我过来帮忙,我就来了。” “你们都回来了,美国那边怎么办?” “那边我们有人负责,而且,我们那边都是很成熟的业务模式。这边不行,这边刚刚开始,事情多。” 华春云点点头,看着慧芳,“罗女士也是你们的生意伙伴吗?” 慧芳赶紧回答,“我负责家里的事儿。” 迈克补充道,“慧芳负责给我和虎子做饭-她做饭可好吃了。” 慧芳心里着急,却不知道如何阻止迈克,只能把眼睛朝向别处,心里埋怨麦瑞,怎么还不赶快回来。 华春云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那个,虎子是谁啊?” “麦瑞的儿子,我的弟弟-虎子可漂亮,可听话了。”迈克高兴得猴子献宝似的。 华春云疑惑地看看慧芳,慧芳赶忙说道,“迈克先生开玩笑呢,虎子是麦瑞抱养的藏獒,纯种藏獒。” 迈克认真了,“我没开玩笑,慧芳。在美国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的。” 慧芳绷不住了,连忙站起来,“抱歉,阿姨,我想洗个手。” 华春云挥手一指,“喏,洗手间在西侧房间,过去就是。” 慧芳点点头,“谢谢。”赶紧逃也似的跑了。 麦瑞和龙耀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洗手间出来的慧芳。麦瑞看慧芳脸色不对,摆摆手,让父亲先进去了。 “怎么了?这么紧张?”麦瑞看着慧芳紧张的样子,很不以为然。 152 母女情缘 “那个,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慧芳急得直跺脚。 麦瑞瞅着慧芳,忍不住地笑,“怎么了?迈克先生把戏演砸了吧?” 慧芳看麦瑞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倒也慢慢平静下来,说道,“演什么呀,这位根本就不会演戏。你怎么找这么一主儿来演戏,他就一孩子,嘛也不懂,嘛心眼也没有。” 麦瑞笑道,“没心眼好,还是有心眼好?” 慧芳说,“当然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眼好-可是,有什么用,还不是演砸了。” 麦瑞不以为然地笑,“演砸了就演砸了呗-你以为我不在这儿,就迈克的这种小孩子心理,还能糊弄过我妈那火眼金睛啊?我妈那可是我佛如来的眼睛,也就是我,还能凑合对付两招儿,你们不行。” 慧芳说,“知道我们不行,那还要我们来干嘛?献丑啊?” 麦瑞说,“嗨,还敢质疑我来了-我不是也没想到,我爸会调虎离山,找我谈事情吗。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你们来没用?你以为没用就没用啊?我可是还要借用你们两个,帮助我做一大事呢。” 慧芳小声地说道,“我们能做什么呀。” 麦瑞挥挥手,“你别管了,一切看我眼色行事就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客厅,迈克跟龙耀宇华春云两个聊得正嗨呢,看见麦瑞和慧芳过来,十分高兴,说道,“麦瑞,慧芳,阿姨说晚上请我们吃三鲜水饺。” 麦瑞过来,坐到母亲这边的座椅扶手上,貌似神情欢悦,“好啊,我可喜欢吃三鲜水饺了。慧芳,你不知道,我妈包的三鲜水饺可好吃了-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家一般都是保姆做饭,要么就吃食堂。是吧,亲爱的母亲大人?” 华春云白了她一眼,说道,“以前我那不是工作忙吗?” 麦瑞赶忙点头,“那是那是,我妈是外科医师,特别忙的大忙人。那个,你现在有时间了吧?” 华春云说,“为了培养和锻炼年轻人,我们是该腾出地方,给他们以施展身手的舞台啊。如果总是我们这些大人顶着,不给年轻人腾地方,他们就永远也长不大。” 麦瑞一竖大拇指,“你看,还是我妈有水平,这偷懒不说偷懒吧,愣说为了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 华春云白了麦瑞一眼,不屑置辩。 龙耀宇可不答应了,说道,“英子,你这个,可是真的冤枉你妈了。这个,医院的大年龄医师,退居二线,为年轻一代,甘做前进的阶梯,可是军队医疗体系改革的重头戏。而且,他们也并非是真的退居二线,而是甘愿作为年轻人的助手,为我们军队的医疗事业,做出新的奉献。” 麦瑞抱住母亲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母亲大人,您好伟大啊。” 华春云受不了这个腻歪劲儿,推开麦瑞,想站起来,“好了,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包三鲜水饺去。” 麦瑞抱住她的胳膊,“妈妈妈,你先别急啊。那个,你现在不忙了,你女儿可是很忙的。是不是爸?”麦瑞看着龙耀宇,递个眼色给父亲。龙耀宇假装没看见。 “你忙什么呢?都回国快一个月了,也不说回来看看我们。今儿要不是你爸路过,看见你都把律所开起来了,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回家来啊?”华春云盯着麦瑞的眼睛。 “那不能够,我就是再忙,还能不回来看我爸我妈?那我不成白眼狼了?妈妈妈,你知道,我是真的很忙。这样吧,等我忙过这一阵儿,等我把这边的工作安顿下来,我天天回家陪你好不好?”麦瑞拽着母亲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你别拿这些个话儿填和我,我才不信呢。”华春云嘴上说着,身子却坐了下来。 “真的,我晚上还有事,一会儿就得走。”麦瑞也坐下来,“来,看看我们给你们二位买的礼物。” 华春云瞅了一眼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礼物盒子,说道,“成天就知道乱花钱,你很少去买东西,会买不会买啊?” 麦瑞说,“那我是不会买,可是,我们同事可都是逛街女王啊。都是请她们帮忙参考,给你们买的。 你看啊,这个呢,是德国狼爪冲锋衣,你和我爸的情侣套装颜色,可以在春秋季节,参加野外活动穿着的。” 华春云打开,比量了一下,看看龙耀宇;麦瑞把衣服递给慧芳,慧芳帮龙耀宇比量了一下、“正合适呢,颜色也很搭。” “那是,你不看谁买的。”麦瑞很得意的样子,“喏,这个是登山手杖,碳纤维的,特别轻便,又特别结实。还有,这个是中空设计,里面可以盛水的-要是你们到干旱地区野外活动,这就是你们的备用水壶。” 龙耀宇接过去,仔细看着,迈克过去,告诉他如何使用。 “还有这个野外活动手套,高强度纤维的,刀划不破,很结实,很耐用的。还有这个,野外充气装备系列,充气帐篷,充气床垫,充气座椅。喏,。还有这个,世界知名品牌的垂钓系列设备-这个是迈克给你们准备的,绝对精工产品。”麦瑞猴子献宝似的一一展示,不管是郭晓阳买的礼物,还是迈克和慧芳买的野外活动装备,都一一展示出来,给龙耀宇和华春云验看。 “这个景泰蓝花色的丝巾,是给谁的?”华春云拿着漂亮的丝巾,仔细看。 迈克回头,看着,“这个,是我买的。慧芳说,这个优雅大气,您肯定喜欢。” 华春云嘴角堆起温文尔雅的笑意,“我确实很喜欢,这个,太漂亮了。慧芳姑娘,你看,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家,麦瑞又不留你们吃饭,阿姨很是过意不去。你看这样可好,我今儿借花献佛,就把这条丝巾送给你,可以吗?” 慧芳赶忙摆手,“别别别,阿姨,这是我们帮麦瑞买的,是麦瑞孝敬你的,我怎么能要呢?” 华春云依旧笑着说道,“既然是给我的,我也收下了,那就是我的了。现在,阿姨把它转送给你,收下吧,一点儿心意。”说着,给她围到脖子上。 慧芳推辞不过,只好连声道谢,“谢谢阿姨,那我就收下了。” 华春云转身,从五斗橱上,拿过一个小木盒,打开,递给迈克,“迈克先生,你龙叔叔闲来无事儿,喜欢写写画画的,胡乱涂鸦;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是他随手画的一个内画鼻烟壶,你看看喜欢吗?” 迈克接过来,里里外外,仔细观看,画的是一幅渔舟唱晚,着笔细腻,画风简约,堪为内画鼻烟壶的精品之作。“喜欢,这个太漂亮了。”迈克连连赞叹,“这简直就是最伟大的艺术品-不行,这个,我不能要的,这是中国文化的精品,它应该属于它的祖国。我不能要,太珍贵了。” 龙耀宇脸色平淡,静静的看着迈克,“拿着吧,小伙子。这是我自己画的,不是什么文物,也没什么题款,就是一个小玩意儿。” 麦瑞也劝道,“都说给你了,你就拿着吧。也是我父母的一番心意。” 迈克这才道着谢收下来。 麦瑞在一边,腆着脸问道,“妈,他们两个都有礼物了,那个,你准备送给我点儿什么呀?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华春云从花瓶里拿出鸡毛掸子递过来,“喏,送给你这个好吧?”麦瑞连忙跳着脚躲开去。迈克开心的大笑,慧芳则侧首,轻轻抿嘴微笑。 麦瑞看看时间,“妈,爸,我得走了。”龙耀宇和华春云点点头,“走吧。” 153 未来可期 五个人出了门,走到车前,龙耀宇忽然说,“等一下。”然后,快步走回屋去;很快,他又抱着个磨砂玻璃罐儿走了出来。“你妈给你做的牛肉干,拿着吧。” 麦瑞接过来,看看,递给慧芳,然后,跟父亲拥抱,“谢谢你,亲爱的爸爸,过几天,我回来陪你们。”完了,再跟母亲拥抱,“妈妈,我亲爱的妈妈,我爱你。”她在华春云脸上亲了一口,扭转身,走向汽车。 迈克连忙给她拉开车门,护着头顶,让她进去。然后,迈克和慧芳一一跟龙耀宇和华春云握手道别。 车开出去很远的距离,龙耀宇和华春云还站在自己门口,远远地看着。 迈克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后视镜里的麦瑞父母,感触地说道,“麦瑞,你爸妈是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慧芳也点头说道,“就是啊,我都感动得要哭了。你还说他们会逼婚,我看,他们对你很宽容啊。” 麦瑞仰着脸,让泪水倒流回去,“我很爱他们,他们也爱我。不过,要么是他们忙,要么是我忙-我们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迈克问,“阿姨是外科医生啊?” “是,而且是军医。”麦瑞转头看车外,“小时候,我们三个,天各一方。我看不到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看不到对方-那时候,是他们工作很忙。现在,他们终于有了节假日,有了周末,我又开始忙了。” 慧芳小心翼翼地问道,“麦瑞,你不是每天只工作两个半小时吗?” 迈克挥挥手,“慧芳,那是工作时间,但是,其余的时间,麦瑞的头脑还需要休息,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休养生息。” 慧芳点点头,“我懂了,迈克先生。就像运动员,场上的发挥,需要场下的训练;就像演员,舞台上的精彩演出,需要幕后千辛万苦的训练和学习。” 迈克竖起大拇指,“你很聪明,很善解人意,慧芳。” “所以,麦瑞不能住在家里?”慧芳说。 “如果住在家里,麦瑞跟父母需要时间交流,需要时间沟通,还有情感上的交流融通,这些,都很牵扯她的时间和精力。而如果住在外面,跟我们,或者跟别的人住在一起,她就可以专心思考,专心谋划自己的事情,而丝毫不必理会别人。但是,如果在家里,她工作再忙再累,也不可能不理自己的父母。”迈克细心解释。 “迈克先生,谢谢你。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我知道,你和麦瑞都是做事的人,都是有事业追求的人。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也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我只要能够给你们做点儿什么,甚至是,只要能够每天看到你们,就很开心了。”她停了一下,“麦瑞,你跟我们回去吗?” 麦瑞摆摆手,“不,我不回去了。你和迈克回去,完了,我开车走。”她沉吟了一下,问道,“迈克,你需要车吗?” 迈克摇摇头,说道,“不不不,这儿堵车堵得太厉害了,而且,我们中国人都不怎么遵守交通规则,开车太危险,停车又太难,我还是打车好了。” 慧芳也说,“就是啊,你现在开车出门,很难找到停车的地方,还真不如打车方便。好在现在出租车很多,很方便,而且,bj的出租车司机服务又好。” 麦瑞说,“那好吧。要说这个交通问题,确实很难,很麻烦。对了,说到交通问题,迈克,你最近可以研究一下,这个投资智能化立体停车系统的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方面,进行试探性地投资。还有,我会让人去联系新建楼盘开发商,看一下,能否在他们的新建项目中,增加这个智能车库的设计。” 迈克点点头,“好的。不过,我需要整个bj的停车收费系统的收费标准,以及我们投资这些,需要缴纳给政府的费用。” 麦瑞说道,“没问题,改天我把资料发到你邮箱里。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你看是否可行。我想投资修造一艘最好的豪华邮轮,技术工艺都是最先进的,你帮我筹划一下-记住,最好的豪华邮轮。” 迈克吃了一惊,“这个,太冒险了吧?” 麦瑞沉吟着,“我们中国人的冒险精神和旅游热情,一点儿也不亚于你们西方人士。我认为,未来三到五年,中国就将迎来空前的旅游热潮。如果我们现在布局邮轮制造和私人游艇制造业,我们就将在中国最火热的游轮狂热之前,做好所有产业布局准备。如果临时抱佛脚,那就大事晚矣。” 迈克担忧之情见于颜色,“可是,麦瑞,你这样到处布局,遍地开花的投资方式,我很担忧。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像在美国那样,专心致志的,做好我们的资本并购和风险投资运作。实业投资,可不是我们的长项。” 麦瑞说道,“迈克,我很理解你的担忧;如果这是在美国,我也会一直坚持,我们贵精不贵多的投资战略。 但是,我们是在中国。中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国家,在这里,我们只要追踪政府工作报告和国家经济发展布局规划政策,然后选择合适的投资伙伴,我们就注定能够成功。尤其是在政府大力扶持或者强调发展的领域,比如高端制造业,先进的工业制造领域,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内,私人订制工业领域。尤其是私人订制工业领域,将是未来时期,我们的投资重点领域。而豪华邮轮和私人游艇,正是具有显著私人订制工业特征的高端制造业。” 迈克说道,“对于我个人来说,我可以无条件地追随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以同样的说法,说服我们美国的投资者。” 麦瑞自信的目光,坚毅地注视着前方,“我相信,我肯定能够说服他们,他们任何一位投资者,因为,我们将要看到,一个全新的,超级经济大国,即将与第四次工业革命一起,展现在我们这个伟大的历史时代。” 慧芳忽然顺后视镜里,看了麦瑞一眼,“麦瑞,你确定么?” 麦瑞问,“确定什么?” 慧芳抿了一下嘴,“你确定,我们中国,还能成为世界超级经济大国吗?” 迈克双手一摊,说道,“中国有世界最多的人口,最优秀的思想,最悠久的现代社会文化,最有思想和智慧的民众-中国将重新崛起,成为人类文明和世界经济发展的火车头,这些是毫无疑问的事情。问题是,我们需要多久时间,才能看到这一切的实现。” 麦瑞说道,“十八年以内-确切来说,只需要十六七年的时间,我们就能够重新成为世界经济的火车头,人类社会文明的领头雁,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领导者。” 慧芳疑问的目光,射向后视镜,“这个,有什么根据吗?” 麦瑞咬了一下嘴唇,“这个,从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国家,或者王朝的兴盛周期,都可以得到科学的验证。 我们过去的封建王朝,每一次新的王朝建立,都有一个与民休养生息,国家逐渐富强中兴的时间段。这个时间段,一般都是从战火熄灭,局势稳定时算起,会有一个大约十五到二十年的好时候-这个时间段内,国家轻徭薄赋,民众安居乐业,官吏清明廉政,社会文明昌达。 154 美人鱼餐厅 而到了近现代时期,尤其是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这个周期性就表现得更为明显。德国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在铁血宰相俾斯曼的统率下,取得统一,随后,赶上第二次工业革命,也就是电气工业革命的黄金发展机遇,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成为世界经济和工业强国之一。而更为出类拔萃的,则是美国,美国也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在1910年,取代英国,成为了世界经济中心之一和世界工业革命新的领头羊。 二战结束以后,联邦德国和rb,先后于1953年和1954年开始实施经济强国战略-这期间,最令人叹服的政治家,就是石桥斟山先生。联邦德国和rb,大约在1967/68年间,完成新工业革命。当然对于rb来说,也许更应该称之为半导体工业革命。在这一次的工业革命之后,联邦德国和rb,取代英法,重新跻身仅次于美苏的世界经济强国之列。当然,他们快速崛起的时间之快,时间之短,都是令我们深感惭愧的。因为,我们曾经有很多机会,可以取得跟他们同样的辉煌,可惜,我们蹉跎了岁月。”麦瑞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停止了说话。 迈克安慰道,“迷途而知反,未为晚也-中国古人的这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希望麦瑞不要灰心,毕竟,我们还有希望和未来。”迈克澄澈的眼睛,散发着迷人的纯洁而干净的光芒。 麦瑞笑了一下,“迈克,如果有一天,你在大街之上,看到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像你一样,眼睛里面,干净纯洁得,就像青藏高原的天空,那么,我们中国就是真正的重新站起来了,真正的重新屹立于世界强国之列,成为人类社会文明的领导者。” 迈克举起手,“我抗议。” 慧芳说道,“我赞同麦瑞的论断。迈克先生,我们在大街之上,确实很难看到像你这样干净纯洁的眼睛,以及眼睛里的纯洁无瑕的光芒。” 麦瑞问,“你抗议什么,迈克。” 迈克说道,“第一,这么干净纯洁得眼睛,我是需要对你们收费的。” 慧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没问题-第二呢?”麦瑞问。 “第二,西藏,青藏高原,是我们人类社会共同的圣地,我们心灵深处最纯洁,最神圣的地方,像我们这些终日追逐金钱利益的人,是不配跟这片神圣的土地,相提并论的。”迈克认真严肃的神态,说道。 慧芳认真地看了迈克一眼。 麦瑞没说话,眼睛看着车窗外面。 回到和平里小区,慧芳和迈克下了车,麦瑞自己开着车走了。慧芳和迈克回到楼上,慧芳先把丝巾摘下来,珍惜万分地折好。迈克一边看着,说道,“其实,这个,很适合你,很好看。” 慧芳有些脸红,“本来是我们替麦瑞给她母亲买的礼物,谁知道,竟然给了我了-真是不好意思。” 迈克笑笑,手里玩味着他的内画鼻烟壶,“还有这个呢。” 慧芳凑过来看,“这个真好看,难为他了,怎么画得这么好。” 迈克举着,递给慧芳,“喏,这个,你也收着吧。” 慧芳连忙摆手,“这是人家送你的礼物,我怎么能收。还是你自己放着吧。” 迈克依旧举着不放,“慧芳,内画鼻烟壶,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之一。这么好的东西,它是属于你们中国的。就算是送给我的,我也没打算把它带回去。就算你先帮我收着-如果可以,我想和它一起,留在中国。” 慧芳眼中一亮,“迈克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留在这儿,愿意留在中国?” 迈克把内画鼻烟壶搁在慧芳手上,“当然-如果麦瑞不赶我走,我想永远留在这儿。这是一个伟大而美丽的国度,让人,让人想永远的,拥有她。” 慧芳轻轻地抚摸着鼻烟壶,爱不释手的样子,“迈克先生,你去看看虎子,我做饭去了。” 迈克说,“好的,我饿坏了。” 麦瑞驶入天堂谷地下车库,停好车,拉好手刹,给张涵鱼打电话。 “你好,美人鱼餐厅吗?我是麦瑞,我需要订一份迟到的晚餐。” “打烊了打烊了。”张涵鱼不耐烦的喊叫,“都几点了,还来订餐?我们都吃过了,剩下些骨头鱼刺什么的,还没收拾。你要是牙口好,还可以试试。” “我牙口不怎么样,厨艺倒是不错。待会儿,姐请你吃竹笋炒肉丝。”麦瑞轻轻咬牙。她抱着自己的一堆文件,拉开车门,下车,向电梯走去。 其实,时间还不算晚,也就比往常她们晚饭的时间,晚了那么几十分钟而已。虽然回来之前,麦瑞打过电话,但是,毕竟是晚了这么久。因此,一进门,看见她们几个还在守着饭桌等着自己,饶是麦瑞脸皮厚,也忍不住的有些脸红。 “对不住了啊,各位。今儿确实是个意外,没办法的应酬。”麦瑞真诚的道歉。这话倒也是,任何人对于自己的父母,那都是最没办法的应酬。因为,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高兴还是不高兴,这都是你一生都摆脱不了的应酬。尤其是对于麦瑞这样的人,表面上,似乎她从来不把父母家人放在嘴上,可是,在内心里,在内心深处,那可是她最看重,最认真的情感底线。 “不是跟小白脸约会去吧?”张涵鱼看看手表,“还好,没有夜不归宿。” 麦瑞心里愧疚,嘴上可不饶人,“看个时间,干嘛还要用手捂着?手表是偷来的吧?”麦瑞鄙夷的眼神。 张涵鱼简直快要疯了,抱着头,“你这个大恶魔,南霸天,母老虎,我们好心好意地等你回来吃饭,你就这么对我们啊?” 麦瑞撇嘴,对她的转移话题,也不揭破。她进去洗了脚,换了鞋,洗漱完毕,坐到她自己固定的正北位置。“天这么热,做的什么好吃的?” “看你最近火气大,给你特别准备的败火醒目的菊花汤。”卢晓华不瘟不火,不阴不阳的说道。 “菊花也可以做汤?”麦瑞嗅了嗅。 “当然。”卢晓华给她盛汤,“你以为只有桂花和茉莉花可以入食谱啊?这个菊花,也是可以作为食品材料的。” 麦瑞摇摇头,“没听说过。”她喝了一口,“嗯,还行,味道不错。你们大家都尝尝?还是我御用菊花汤?” 张涵鱼说,“美得你。”说着也给崔英男和翠文盛汤。 麦瑞抿了抿嘴唇,看着崔英男,“教主,这个周末,我们要去内蒙古大草原,你看,你公司那边,是否需要打个招呼,或者,交代一下。”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周末,倒也是没什么重要的安排,就是一些小范围的商务活动应酬,我也可以不去的。怎么了,上周,忽悠我去了一次,我看,也没见什么重要的成果嘛。” 麦瑞盯着她的眼睛,“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有不虚此行的感觉呢。” 崔英男摇头,“那或许是我感觉迟钝了些吧。不过,说实话,第一次,也就互相认识一下而已。” “没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麦瑞。 “没有。”崔英男摇摇头。 “那个,私人订制工业也不行吗?” “仅仅是提出概念而已,还看不到路线图,也看不到产业化的方向。依靠这些,我们还不足以达成投资意向。”崔英男。 “嗯,说的也是。”麦瑞沉吟,“不过,这一次去内蒙古,我们想就此达成框架性协议,并且,启动投资。” 155 回音 崔英男讶然,“这么快?你确定?据我所知,第四次工业革命也好,私人订制工业也好,除了西门子,mg电气,以及中国政府和德国政府,还没听说其他的,别的什么机构启动投资步骤。” 麦瑞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是这样,第一,我计划跟挪威,荷兰,或者英国的顶级豪华油轮制造企业合作,开启豪华邮轮和私人游艇制造的合作项目,作为我们私人订制工业的投资起步;第二,我想,跟西门子和莱钢建设合作,开启智能化停车系统的投资运作;第三,借助我们和康丽丽马步敛他们的房地产项目,实施我们的建筑工业化项目,以及我们的私人订制集成住宅产品开发。” 崔英男说,“你不是一直主张创业者,要谨慎稳妥的走好第一步吗?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着急?” 麦瑞说道,“我并没着急。而是,我们政府正在就下一次政府工作报告,以及下一个中长期经济发展规划,广泛征求社会各界意见。这份征求意见稿,我已经看过,也基本摸清了下一步中国社会经济体系建设和发展的方向-这些,已经足够引导我们未来十年的投资方向了。” 崔英男沉吟着,“那么,你计划是以个人投资方式,还是企业投资方式,进入这些领域。” 麦瑞很干脆地说道,“各种方案,我们都有选择。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这是未来社会风险投资运作的主要模式。我们在创业的道路上,要采取的是狼群战术,集群突击模式。而传统的,独角兽式的商业冒险或者是科技冒险,已经不适用于我们时代。” 崔英男想了一下,沉吟着说道,“可是,只有英特尔,高通,ibm这样的成功模式,才是人类社会工业文明和工业技术文明发展与进步的成功标志。”。 “是啊-我也是这样认为。我们赚再多的钱,也不如英特尔和高通的应用科学技术,对于人类社会文明的影响。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英特尔和高通的成功,不是我们所能够复制和拷贝的,因此,我们不能,也没有那个知识和技术的储备力量,来做这些-这个事情,应该是我们的社会科学院和我们的高等教育机构来做的事情。我们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做现代商业社会文明的创新者,开拓者。至于工业技术文明开拓者和创新者的重任,需要的是我们的资本,而不是我们的头脑或者我们的人。” 崔英男说道,“你不留在美国,竞选美国总统,实在是美国人的损失。” 麦瑞摆摆手,“彼此彼此。” 张涵鱼不高兴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不害羞啊,你们这么互相吹捧,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可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不是你们所谓的社会精英大分子。” 崔英男搂着张涵鱼的肩,亲昵地说道,“鱼儿妹子,你可得帮帮我,麦瑞那儿,垂着八百米长的鱼钩,等着我去呢,你说,我这去呢?还是不去?” 张涵鱼吃了一惊,“这么阴险毒辣啊?那个,英男姐,那你可得小心些。别看你是教主,那是在你们保险行业。这个麦瑞,可不是一般的阴险毒辣,你要是跟她搅合在一起,结局恐怕只有一个字。” 崔英男问,“什么字?” 张涵鱼说,“惨惨惨。” 翠文举起手指,“三个字了。” 张涵鱼说,“怎么那么没文化呢?那是回音。” 翠文差点儿喷饭。 崔英男沉默不语。 麦瑞也不解释。她毫不在意地自顾吃饭,对于张涵鱼的拆台行为,竟是丝毫不以为意。 卢晓华一边沉默半晌,慢悠悠的说了一句,“钓钩固然可怕,鱼饵却也着实诱人。是非成败,未必都能事先看透。” 崔英男点点头,“这倒也是。其实,很多我们谋划中的事情,事先看着天衣无缝,完美无缺;但是,在后续的实施过程中,都难免会出现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所需要的,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而不是规避这些问题。”她沉默了一会儿,“参与,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麦瑞摆摆手,“不行,我不接受任何先决条件。” 卢晓华和张涵鱼看不下去了,一起甩过来免费赠送的卫生球。翠文嗫嚅,“那个,麦瑞,能不能先听英男姐说说,你再决定,好吗?你看,英男姐一向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凡事都很谦逊,很谦让的。” 麦瑞有些意外地,看了翠文一眼,“怎么了,古董,咱这是要参政的节奏吗?” 翠文不高兴了,“麦瑞,咱就是再霸道,也得多少有点儿民主意识好不好?你总不能不让人把话说出来,就直接拒绝吧?这个,太伤人了。” 麦瑞耸耸肩,说道,“其实,既然是拒绝,那么,说出来,与不说出来,我看也没什么区别。好吧,教主,既然有人吊民伐罪,那就请你说出来吧,免得我落一身的不是。” 崔英男斟酌着语句,慢慢说道,“那个,我们永华保险,准备聘请一家律师事务所,作为我们固定的法律顾问。你呢,通晓国内外的法律,又有在美国华尔街多年的资本市场工作经验,所以,我就向股东大会和董事会,推荐了你们。” 麦瑞双手一摊,看着翠文说道“怎么样,古董,你看,我能答应吗?” 翠文不明白,一脸的疑问,“为什么不能答应?我没看出来。”她转头看着张涵鱼和卢晓华,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张涵鱼白了白眼,说道,“我又不是孙猴子,我怎么知道。麦瑞这个人,古怪的很,英男姐,你离她远点儿,那不更好。” 卢晓华说道,“国内通晓资本主义市场运行机制的法律人士,应该是凤毛麟角,而麦瑞,则是其中的佼佼者。英男姐的永华保险,是保险业的数一数二的行业巨头,当然希望能够跟最好的律师事务所签约。但是,出于同样的考虑,麦瑞也希望,运用自己的智慧,知识以及能力,为自己的国家和民众,服务。这是囚徒困境似的两难选择。” 张涵鱼说,“那就不能两者兼顾,鱼与熊掌兼得吗?” 麦瑞摇摇头,“不能。我可以跟崔英男合作,也可以跟她的公司合作,这些,都没问题。但是,我不能跟人签约,不能被法律协议,限定我的行为自由。” 张涵鱼不理解,“我不懂,怎么签个约,就会有那么多的事儿。” 卢晓华说,“当然有的。大家都是资本市场上的行为自由人,都在这个市场角逐。而一旦麦瑞跟英男姐的永华保险签约,她就是属于永华保险同一阵线的人了,就不能自己出来做生意,或者,做资本并购领域的运作了。” 张涵鱼说,“那个,英男姐不是照做不误吗?”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我这个,不一样的。首先,我做的生意,都是跟公司无关的领域,比如投资茶叶生意,购买字画艺术品。其次,在其他的资本领域,或者风险投资领域的投资,我们作为公司管理层人员的投资运作,跟公司的整个投资利益方向,是一致的,没有矛盾冲突的。” 翠文插了一句,“你是说,麦瑞的投资,跟你们不一致吗?” 156 色狼当道 “也不是这样。”崔英男犹豫了一下,“有时候,商业上的事情,可能是合作伙伴,也有可能是竞争对手,还有可能是别的其他的关系。但是,作为律师,如果进入我们的行列,行为确实会受到很多的限制。” 张涵鱼说,“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你还邀请人家干嘛?难不成,没了这棵歪脖树,我们就吃不着大红枣了吗?”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那倒也不是。” 张涵鱼说,“还是得,既然谁离了谁,都照样活着,咱们又何必求着人家。” 卢晓华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是不做事,不知道人才的可贵和难寻。有时候,全世界几十亿人口,适合你的人才,却只有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你就知道了。” 张涵鱼说道,“噢,合着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离了张屠户,就得吃那带毛的猪啊?我真就是纳闷了,麦瑞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吗?她不也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吗?” 翠文悄声道,“要是三只眼,那就不是杨戬,而是怪物了。” 卢晓华看着麦瑞,“你也别这么绝情好不好?你要真不愿意去,那也行。你看,你能不能给英男姐推荐一个,也免得英男姐两下为难,不好交代。” 麦瑞喝水,完了仰头想了一下,“合适的人和律所,还真没有。不过,之前我接触过一家国内的律所,还算可以。虽然没有国际市场的运作经验,但是,在国内的名气,还是蛮可以的。bj天平律师事务所,我跟他们打过交道。”她抬头,看着崔英男,“至于我们,还是保持对等的合作伙伴关系,比较合适。以我的个性和行为方式,如果受雇于你们永华保险,对我们双方而言,都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崔英男点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 麦瑞点点头,“谢谢你的理解和尊重。” 张涵鱼说,“好了,你们的协议谈完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轻松一下,上去游泳啊?” 翠文说,“就是就是,这么火热-不,炽热的盛夏之夜,不去游泳,实在是辜负了上苍给予我们的大好时光。” 崔英男和卢晓华也表示同意,说是热了一天了,游一会儿,既解乏儿,又舒缓疲劳。 麦瑞摇头,“那个,你们游吧,我在一边看看就好。我还有很多文件要看看。” 张涵鱼不高兴了,“怎么就你一个人特殊啊?你跟我们一起玩玩怎么了?掉价还是怎么滴?” 麦瑞玩味十足地笑,“不是啊,我看着你们几条美人鱼,展示一下青春靓丽的美好,就已经足够了。你觉得,那个黑鱼闯进利于群里,鲨鱼闯进沙丁鱼群里,是很好玩的事情吗?” 张涵鱼说,“你又不是鲨鱼。” 麦瑞呲牙,“我是母老虎。” 张涵鱼说,“就是,你一母老虎,又不是公的,雄的,看我们洗澡游泳,有意思吗?” 麦瑞微笑,“秀色可餐,当然有意思。” 张涵鱼崩溃,“色狼当道诚可悲哀。” 麦瑞说道,“我纠正一下你的错误概念,那个,你长得好看呢,这不是你的错,当然,也不是你爸妈的错。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一副妖娆多姿的美妙身段,那是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不信,你可以对比一下,过去社会至今,人类的面孔和躯体的演变和区别,你就会发现,现代社会的人,面孔比过去的人更好看,更漂亮,线条更流畅,更修美;而我们人类的形体,也比过去更秀挺,更协调,更好看。 既然这些,都是人类社会进步和发展的结果,而不是你个人的功劳或者是选择,那这些,就是我们人类的共同财富。作为人类的合法的一分子,我当然对此享有属于我个人的,应有的权利。” 张涵鱼说,“你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麦瑞说,“我有免费欣赏各位曼妙多姿的美妙身躯的权力。” 卢晓华悠悠地说道,“麦瑞,哪天有空,我可以陪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麦瑞忍不住地笑,“怎么,那个医生的身段,也很好看吗?还是长有一张迷人的脸蛋?我不介意任何免费的秀色。” 张涵鱼说道,“你得赶快给她找一男人,让她结婚嫁人生孩子,不然,她这一腔邪火无处发泄,全是该着我们跟着倒霉。” 卢晓华摇摇头,“你看看,就这样一副色狼加魔鬼的德性,谁敢要啊?” 麦瑞说,“那个,我爸可是说了,限我三个月之内,找一男朋友,到时间完不成任务,定斩不饶。” 张涵鱼立刻兴奋起来,“嗨嗨嗨,麦瑞,你还有爸爸啊?快告诉我,你爸爸长什么样儿,干嘛的?帅不帅?” 麦瑞脑袋登时大了无数倍,连忙把张涵鱼的臭爪子从身上拨拉下去,“去去去,干嘛呢?没有爸爸,我孙猴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听说个男人,你就兴奋成这样啊?那是我爸哎-我爸,那也就是你爸。对于你我而言,爸爸,就不是属于男性之列的动物。” 张涵鱼蔫了,“也是,你爸,又不是你哥哥,你弟弟。”说到这儿,张涵鱼重新兴奋起来,小爪子抓住麦瑞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麦瑞,你有没有哥哥弟弟什么的?” 麦瑞不耐烦地摆摆手,“没有没有,小花痴,我爸现在给你生养,已经来不及了。” 张涵鱼撇撇嘴,“连个哥哥弟弟的都没有,一天到晚的,拽什么拽啊。” 麦瑞哼了一声,“合着你是不管哥哥弟弟,来者不拒,还是怎么地?” 张涵鱼叹了口气,“只要是年龄相当,只要是正常健康的男性,都可以作为选择标的物之一。” 麦瑞看着崔英男卢晓华和翠文,“张三娘,教主,古董,你们有哥哥弟弟吧?” 崔英男说,“我侄子都上高一了---你不怕差辈儿,不介意叫我一声姑姑,不介意再等两年,也许,还可以。” 张涵鱼啐了一口,“呸,说什么呢?你是我姐姐,我是你妹妹。你侄子也就是我侄子,哪有侄子娶姑姑的道理-他不是杨过,姐也不是小龙女。” 崔英男摇头,“侄女还小,而且,性别好像还不太合适。” 张涵鱼说,“简直是太不合适了。” 几个人回房换了泳衣,穿着系带风衣来到天台。麦瑞不下水,一个人坐在岸边看文件,她们四个则一个接一个地跳下了水。 水温很高,包裹着人,很舒服的感觉。翠文就说,“麦瑞,你还是下来吧,水很热,很舒服的。” 麦瑞抱着文件,转过身,脱了鞋,就要把脚垂进水中。张涵鱼连忙喊,“喂,不能把你的臭脚放进来。” 麦瑞楞了一下,“为什么?难道,你们几个的脚,都是香的?” 张涵鱼说,“我们洗过脚的,也洗过澡的,我们洗干净了,才下水的。” 麦瑞用脚踢了一下水,说道,“我也洗过了-干嘛?就许你们游泳,不许我泡泡脚?你比我还霸道。” 张涵鱼说道,“我是怕你的臭脚,熏坏了芦花姐。” 卢晓华连忙说,“你们斗你们的,别拉上我,我害怕;别你们两个打起来,溅我这看眼的一身血。” 麦瑞说道,“黄花鱼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好像我从来不洗脚,不刷牙似的。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臭黄花,刚才你没刷牙,就亲我,脏了我的脸了,快给我消毒。” 157 气味相投的科学依据 张涵鱼说,“一说话,就让人瞧不起,就让人知道你没文化-你不知道,人的口水是可以消毒的吗?” 麦瑞呸了一声,说道,“消什么毒消毒,我还嫌你有毒呢。你有口臭,你知道不知道。” 张涵鱼摇头,“你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要是我有口臭,趴你身边时,你早把我推开了,还会忍着不成。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刷牙,我一天刷八次牙。” 麦瑞摇头,“你当那是演员补妆呢,还一天刷八次-怪不得现在牙膏卖那么贵,敢情都是你在作怪。” 张涵鱼问,“那你一天刷几次牙啊?” 麦瑞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好像没算过。” 张涵鱼一副瞧她不起的样子,“敢情你也不是事事精明,也有稀里糊涂的时候。” 麦瑞想了一想,“早上起床,刷一次,然后,每次吃过东西,再刷一次;每天刷几次,取决于吃几次东西。” 卢晓华和崔英男道,我们也是,吃完东西,就清洁一下口腔。 翠文有些不好意思,“我一般就漱漱口,刷牙次数,少一点儿。” 卢晓华说,“我们出门在外做生意,口腔清理不干净,食物残渣发酵有味道,影响跟客户交流。” 张涵鱼苦着脸,说道,“我就怕跟人亲嘴时,人家说,你有口臭。” 麦瑞说,“你真不害羞,嘴都跟人亲过了,还没嫁出去。” 张涵鱼说道,“那有什么办法,跟我亲嘴的,都是女的。” 麦瑞差点儿没掉下去,睁着大眼睛问,“你跟女的亲啊?” 张涵鱼说,“那不是没遇到合适的男性吗?你以为我愿意啊?” 麦瑞说,“老实交代,都跟谁亲过?不许说跟我啊。” 张涵鱼看看卢晓华,卢晓华吓了一跳,赶紧威胁似的,亮出九阴白骨爪。 崔英男明白人,说道,“你亲人家,那不算。你在家里,亲你外甥女,那也能算吗?还有,你亲麦瑞的脸,还有我,这个,都不能算。你这是胡乱攀扯,跟男女之情无关。” 张涵鱼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就没有了,我也就这点儿罪行。” 麦瑞说道,“也就是你没口臭,要真有口臭,我不打掉你的牙才怪。”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没口臭,那也不能乱亲,像什么样子。” 麦瑞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道,“这个呢,人与人之间的接触,只要气味相投,那就是缘分奥。” 卢晓华说,“你这是什么歪道理?要说别人不讨厌你身上的气味,还能代表喜欢你,还是怎么地?” 麦瑞说,“我们人类在获得语言能力之前,气味也曾经是我们人类交往和交流的工具之一的。” 卢晓华半信半疑,没有说话。 崔英男说道,“晓华妹子,麦瑞的这些话,也不是完全的强词夺理,而是具有一定的科学道理,以及科学理论依据的。” 卢晓华转头,看着崔英男,“那个,动物之间,不是依靠叫声的不同,来替代我们人类的语言交流吗?” 崔英男温和地看着她,“这些,都有;当然,还有更多的,比如肢体语言的交流方式。反而是进化到高级文明的我们人类,已经失去了很多很多动物本能的交流能力。” 翠文点头说道,“麦瑞和英男姐说的这些,都是可以以科学的方式或者实验,加以验证的。” 卢晓华问,“那么,人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气味,都能够传达一些什么信息?它都能告诉我们些什么?” 崔英男说道,“这个问题,范围有些大,有些复杂。虽然人的嗅觉在恋爱或者是在人际交往中的作用,远不及触觉、听觉、视觉的功效大,但是,嗅觉的感受性,对异性的选择与性欲的产生,有着不可否认的功能,有时甚至起关键性的作用。 人的身体有三个地方可以发出气味:腋下、乳头附近及腹股部分。这些地方发出的气味,即使再浓郁的香水也遮挡不住它的诱惑。医学家指出,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气味都不相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气味,就像每个人的指纹一样,各是各的。因“气味相投”而爱。 在人类学里,记载着各种民族不同时期的奇风异俗,而在十七世纪英国民间就有一种男女约会的习俗证实:那时,少女约会之前,先削一个苹果,放在膈肢窝里一段时间,让苹果吸取人体的气味后,再与情郎相会,如若男友喜欢闻这苹果,爱的火花就产生了。 人类学家海伦·费雪专门对“气味相投”进行了研究,他说:“如果你不喜欢某人的气味,你自然会拒绝他。然而你一旦喜欢了某人的气味,就爱上了他。”同时,那种气味就会时刻让你想起爱恋的关系。同样,男人的气味,也吸引着女人。在一本书里,我曾看到德国作家路易斯索马坦诚地写到,他之所以在女人堆里特别吃得开,秘诀是:把手帕放在腋下一段时候,让它沾香,约会时带着那条手帕就可以了。 每个人体都有着固有的生理气味,这些气味常不易被自身嗅到,只有旁人才能够感受。由于生活环境、职业性质、工作条件的不同,这种固有的生理气息,往往被外来的气味所掩盖,如医务人员身上有股来苏尔味;吸烟者具有烟叶味;农民有股泥土气味等等。当然,这些外来气味,可通过洗涤去除,还原人体本来气息。如果不加以清洗去除,只要味道不是太浓,其本人也是无法察觉的,而外人常常能明显地感受到,这叫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因此,一些女性使用了芳香的化妆品,使男子大为陶醉,而她本人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么一股神奇的气味;姑娘拥进男人的怀里,常被男人认为是追求安全感,其实,感受男性身上那种男人味是一个重要因素。相反,一股不好的气味,则会使异性敬而远之。 对于气味,一般说来,女性比男性更为敏感,并且,女性身上固有的生理气味,也比男性的浓烈,其强度还会随月经周期的变化而改变。因此,女性更善于,也更需要使用香水、香粉,以掩盖那些不良气味。 然而,不良的气味也会成为爱情的障碍,因口臭、狐臭而告吹的大有人在,一些化妆品厂家和广告商,正是根据这一心理大作文章。不良气味严重的,还会影响夫妻性生活质量,甚至抑制性欲产生。曾有位中国小伙子与外籍教师结婚,婚后不久,小伙子便提出离婚,因为对方浓烈的体臭,使他产生不了性欲,从而无法进行性生活。 不同时代、不同种族、不同个体对于体味的偏爱呈不同的。文明社会里的人,喜欢用香水、香粉来掩盖身体上自然的生理气味;而一些落后,不开发民族,他们却有意增强原有的体味,使自己更富有兽性和肉味。有人喜欢幽雅、清淡,有人偏重浓郁、强烈,甚至有些人喜欢体臭,并且由此从嗅觉方面获得性满足,一些学者称之为嗅恋。当今欧美男女追求一种与人体气味较相近,但更为强烈的麝香味,他们认为这种气味充满了性的成份,可使他们性欲大增。 芝加哥大学大脑与生物学院主任克林特克作了一项古老的t恤实验,但却有了新的发现。研究者让六个男人在两天的时间里持续地穿着同一件t恤,之后,把这些t恤放在不同的盒子里。这时,再找来49名单身女性去闻这些衣服,并且,让她们挑选出她们最 158 打抱不平 这个实验已经在全世界很多实验室做过很多次了。这一次,研究者从男人和女人身上都提取了一种免疫系统基因———hla基因。人们发现,女人选择的那个男人的基因,与女人所遗传的她的父亲的这种基因非常相像。而她们最不喜欢的气味,来源于那些与自己父亲的hla基因最为不同的男性。 让研究气味在人际关系中的作用长达25年之久的克林特克大跌眼镜。“这是否能说明人们之间不同的基因会造成人的潜意识。这也说明,过去所认为的人不会像动物一样靠气味来寻找异性也是错误的。” “作为科学家,我必须谨慎。但是我可以很确定地说,气味在寻找异性中起到了作用。这可能就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原因,它可以解释,在同一个环境里,为什么一些人要比另外一些人更加受欢迎,更容易相处。 我们简单一点儿来表述,就像刚才麦瑞说过的,我们人类接触的时候,如果你对一个人的身体气味不反感,甚至于,感觉很好,甚至于是感觉到了相互之间的吸引力,或者是,感觉对方气味时,如兰如麝,芬芳迷人,那就说明,在某些方面,你们有缘。” 卢晓华脸上有些热,有些不自在,问道,“这个,是指同性之间,还是异性之间呢?” 崔英男微笑着,“如果是同性,对方可能会成为你的闺蜜,或者是生死至交。” 张涵鱼急不可耐的说道,“那要是异性之间呢?” 崔英男拍拍她伸过来的小爪子,“如果是相恋或者相处的男女朋友之间,有这种生理上的感觉,那就是,很可能,你的缘分到了-当然,双方最好单身。” 卢晓华感觉脖子都有些热了,她连忙趁人不注意,憋一口气,潜入了水中。 水面上和岸上的崔英男麦瑞等人,若有所悟的,看着卢晓华潜水后留下的水花。 翠文问道,“英男姐,那么,你曾经得到过这种气味信息的情感传递吗?” 崔英男也有些脸红,她掩饰地说道,“这个,只有交往或者热恋中的人,才能算数。如果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不知道,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儿。毕竟,我们人类社会发展至今,在这个两性关系领域,比之于动物,不但没有文明进步的迹象,反而还不如.....” 张涵鱼大惊失色,“英男姐,你是说,我们人类社会在两性关系上,还不如-动物?我们还不如动物?” 麦瑞拍拍手,“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对于基本概念上的这个问题,我想,是的。” 张涵鱼颓然浮在水面上,“那我们人类社会高级文明的概念,可谓是牵强之极。” 翠文幽幽地叹道,“谁说不是呢。你看看,水浒传小说中,一个聪明伶俐,精明能干,美貌如花的潘金莲,嫁给一个五寸丁谷树皮一样的男人,没人为其感到悲哀和可怜;而她为了追求自己所谓的性的解放和自由,就被打上了**的烙印,永世不得翻身。这难道不是倒退的人类文明思想?” 张涵鱼说道,“合着你是为潘金莲打抱不平来着?” 翠文说,“我哪有那个资格啊。但是,话又说回来,要是跟历史上那些腐朽堕落,荒唐无耻地帝王将相,无耻文人相比,潘金莲的这点子罪行,实在不足以与其日月争辉的。唉,可叹,又可怜。” 麦瑞说,“历史也好,小说也好,都是社会思想观念的问题。我们不介意社会思想的落后,也无法以个人的力量,改变陈腐的社会观念。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现行的法律框架内,在现行的社会机制的规范之下,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做好我们能够做好的一切,为我们自己,争取最好的,最优化的生活选择方式。” 张涵鱼叹了口气,“没有情感的生活,就算是我们再努力,再拼命辛苦的工作,那又有什么意思。再美好的生活,如果晚上不能够跟自己亲爱的人相拥入眠,那也是有缺陷的。” 麦瑞说道,“怎么了,不是上周水库里钓金龟去了么?没钓上来,还是怎么地?”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也就看着那个小马驹,神采飞扬,洒脱不羁的,像个真正的男人-你不是说,要紧着芦花姐和英男姐吗?结果,我给人牵媒拉线,没成。” 麦瑞点点头,“先人后己,舍身取义,精神还是可嘉的。崔英男呢?你就没遇到一合适的?” 崔英男说道,“拢共才那么几位男士,可供选择的面儿太狭窄。” 麦瑞打断她,“教主,你当你是皇帝选秀女啊?你想要人多是吧?那行,马步敛他们跟军队有一个军民共建点,哪一次他们搞军民联欢,我让小马驹给你拉一个连过来,让你一次挑个够儿。” 张涵鱼跟卢晓华翠文一起笑,崔英男却不以为然,说道,“缘分到了,见一个就行。缘分不到,见一万个也白搭。” 麦瑞问,“那你倒是怎么个意思啊?你是想见呢,还是不想见?” 崔英男摇摇头,“麦瑞,你别逼我了,这个,我现在也不知道。” 麦瑞看着崔英男游移不定的眼神,脸上神色狐疑不定,阴晴转换,慢慢地,好像明白过来。“那个,张涵鱼亲你时,你没特别的感觉吧?” 崔英男白了她一眼,“去死。” 张涵鱼也不高兴了,说道,“人英男姐身心健康,思想健康,生活理念也是完全健康的,没你那么变态。你才有问题呢,人家亲你一下,就陶醉得什么似的。” 麦瑞欣然说道,“人家亲我,那说明我是美好事物的象征。你见过人亲吻玉石翡翠,亲吻鲜花,亲吻漂亮的小孩子;那我问你,你见过人亲吻那个臭那个的吗?” 张涵鱼说,“见过啊。” 麦瑞问,“在哪儿见过?” 张涵鱼说,“我见过苍蝇逐臭。” 麦瑞嫌弃地看着她,“你也就是一苍蝇逐臭的显著代表。” 张涵鱼说道,“我要是苍蝇,那你就是被我追逐的那个了吗?” 麦瑞不以为意,“苍蝇不仅仅逐臭,还叮人。你是属于叮人的那一个种属。” 卢晓华叹了口气,“这样说来,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麦瑞说道,“你不怕溅一身血了吗?你倒是给我说说,我们两个怎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卢晓华说道,“一个是逐臭的苍蝇,一个是被苍蝇追逐叮咬的对象,你说呢?” 麦瑞鄙夷地说道,“那要是你这样说,在法律的层面上,加害者和受害者,需要接受同样的惩罚。” 卢晓华立刻认输,“别别别,我忘了这茬了,算我没说。” 麦瑞冷冷地说道,“杀人犯也可以说,算了算了,就当我没杀过人。” 卢晓华崩溃之极,“那你说,我们应该怎样?给你登报道歉,还是?” 麦瑞看看时间,“也不用-时间不早了,都给我回去睡觉。” 张涵鱼说,“还不到时间呢。” 麦瑞拍拍手上的文件,“我要一个人,冷静一下,考虑考虑这些东西。” 张涵鱼说道,“你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说,说你工作很忙,需要一个人在这里思考一会儿不成吗?为什么非要借着折腾人芦花姐,赶我们走。” 麦瑞笑,“呵,怎么着,好像说得我众叛亲离似的,有那么夸张吗?” 张涵鱼慢悠悠地抓着栏杆往上走,嘴里说道,“有没有,你老自己不清楚啊。” 崔英男和卢晓华翠文也一个个上了岸,站在岸边,拿着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159 红玫瑰 麦瑞笑吟吟地看着,“不错奥,一个比一个身材火辣,就算不是男人,也会看着有些动心。” 卢晓华顾不得还没擦拭完毕,就扔了浴巾,穿上了风衣。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下去了,扔下麦瑞一个人,留在天台上。 麦瑞过去把门锁好,回到泳池边上,脱下外衣,露出一身黑亮的三点式泳衣。她站在台阶处,撩着水,往身上涂抹,顺便做着入浴前的活动热身。做完这一切,她站到高台上,一个漂亮的鱼跃入水动作,美人鱼似的滑入了水中。 楼下客厅里,崔英男卢晓华张涵鱼和翠文几个,围坐在视频监控器的桌前,看着麦瑞矫健有力的身躯,在泳池里快活地游动。 张涵鱼吐吐舌头,“这不是身材也可以吗?干嘛就不能跟我们一起下水啊?好像她不是色狼,我们倒是色狼似的。” 卢晓华拦着她,“别胡说八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是需要冷静清醒一下。” 第二天一早,好像是掐准了她们的起床时间似的,张涵鱼这里刚刚洗漱完毕,视频门禁系统就传来了送快递的呼叫。张涵鱼看着快递抱着的那一大抱玫瑰花,简直就要晕了;她一边开了电梯门锁,一边抓起电话,给马步敛打电话。 “喂,小马驹啊,你干嘛呢?” “送花啊。”马步敛满不在乎的口气,“不是你说的吗,单单送那么一个绿皮车,不足以表达情意,还需要继续送点什么吗?我可是按照您老的吩咐做的啊。” 张涵鱼说道,“不是,那你送给卢晓华一个人就行了,干嘛还非要每个人都送啊。” 马步敛说,“你们不是情如姐妹吗?怎可厚此而薄彼。” 张涵鱼急了,“这个,什么事儿都可以情如姐妹,男女感情的事儿,也能吗?” 马步敛笑了,“其实,这些玫瑰花,并非是我一个人送的,也不是针对卢总一个人的,你明白吗,鱼姐。” 张涵鱼说,“你这一说,我还糊涂了。不是,你不是已经跟卢晓华挑明了,要做兄妹或者伙伴吗?那你这个持续不断的玫瑰花,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马步敛犹豫了一下,“鱼姐,这个,我们大家既是朋友,又有生意上的来往。这个感情上的事儿呢,缘分到了,自然水落石出,春到花开;那要是缘分不到呢,大家就把这个玫瑰,当作友谊的花朵就好了。感情这东西,跟做生意不一样,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太直接,太直白的表露出来,我们不能因为这个,而影响到我们之间正常的友情,甚至是我们的生意。” 张涵鱼说,“这样说,我们还理解一些。不过,你们一下子送这么多的花,是不是太招摇啊?你知道,对于我们居住在这里的事情,麦瑞可是一直不愿意给人知道的。” 马步敛说,“这个我懂,而且,给你们送花的,也是我们自己人,不会泄露你们的住址的。” 张涵鱼说,“既然你们考虑周到,不会出什么幺蛾子,那你就送好了。” 马步敛说道,“反正也是我们自己观光园里面的东西,不需要花钱,也不浪费社会资源;所以,你们就当每天早晨逛了一次我们的观光园吧。对了,这个观光园,麦瑞也是有投资的,因此,你们大可不必有受之有愧的想法。” 张涵鱼惊讶,“麦瑞也有投资?” 马步敛说,“是啊,所以,你们也可以当作是我们给麦瑞的工作汇报。” 张涵鱼说,“麦瑞是八爪鱼啊?怎么呼啦这么多的投资项目?她有那么多的精力,来管理吗?” 马步敛叹了口气,说道,“你还不了解麦瑞,我们也不了解麦瑞-她是那种我们看不透的人。她有很多的投资项目,但是,大的投资项目,她会参与管理,小的项目,她一般不过问,就是不管不问,随便我们怎么着,都不打听。” 张涵鱼摇头,“她就一怪物-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做饭了。” 马步敛楞了一下,问道,“你还要自己做饭啊?你们没保姆吗?” 张涵鱼一笑,“我就是他们的保姆,拜拜,再见,撒有那拉。” 崔英男走过来,问,“大早晨的,跟谁聊得这么热乎啊?”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去嗅玫瑰花。 “小马驹。”张涵鱼扎围裙,戴口罩,准备做饭,“那个,这么多的玫瑰花,你也不问问送给谁的?” 崔英男也收拾自己的围裙,扎上,“问什么,问了还不是稀里糊涂。要是明白了,你早说了,你又搁不住话儿。” 张涵鱼歪着头,看着崔英男,“英男姐,我就纳闷了啊,怎么人家送这么多玫瑰花,也没见你们一个个激情澎湃的。” 崔英男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也没有激情澎湃的?”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人家张生问的是莺莺,我就是那红娘的命。” 崔英男淡淡地说道,“莺莺红娘,还不都是张生的菜。” 张涵鱼放下刀,侧首看着崔英男,“现在不行一夫多妻制的。” 翠文正好端着小碟子猪皮冻进来,闻听此言,赶紧把饭托放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吓得张涵鱼一个激灵,转过身来。 “不是,你个死孩子,你打哈欠还那么大的声音,吓死人了知道不?” 翠文撅着嘴,“还不怪你啊。你要跟谁一夫多妻?吓到我了。” 张涵鱼指着崔英男,说道,“不是我,是英男姐。” 翠文又是吓一跳,“啊,不会吧?你不是昨儿刚刚说过,英男姐的心理是健康的吗?咋这会儿,又换口味了?” 崔英男吐血的心情都有了,“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好看的玫瑰花,都勾不起你们的心,怎么就拿我来打擦呢?” 翠文说道,“这个,物以稀为贵嘛-多了自然不值钱。还有,都闹不清这个爱神之箭,最终指向何方,你叫人如何激动?再者说了,这个玫瑰花,好像是你们这些大人之间的事儿,我一小孩儿,我跟着激动什么呀?这里又没我什么事儿。” 张涵鱼摇摇头,“难说。” 翠文笼着玫瑰花束仔细端详,“这个,送花的牌子都没一个,就是一条缎带,也不说谁送的。搞什么呀,弄得这么神秘,简直是神经兮兮的。” 崔英男说道,“这样也好,免得人家不接受,尴尬着。” 翠文说道,“那这个哑谜,还能一直打下去啊?还是就是不能够挑明了?”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或许,是感觉接触太少,相互间了解不多,先来投石问路,也说不定。不管它,既来之则安之。玫瑰花呢,有人送,总比没人送好吧?”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就是,横竖比没人送好。我们就先接着-我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刻。再说了,这花多好啊。”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忽然之间有个想法,不知道成不成。 翠文和张涵鱼一起问,“什么想法?” 崔英男说道,“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免费赠送玫瑰花,做一份特殊的生意。” 张涵鱼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是什么好主意。” 崔英男说道,“你看,我们有这么多的玫瑰花,是不是?我们这里又是咱们首都大学最密集的地区,我们可以实施免费赠送玫瑰花活动-向那些年轻的女大学生,随机派送玫瑰花。” 张涵鱼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个,有用吗?还是,社会公益性质的?” 160 翠文家的蔬菜大棚 崔英男说道,“就是通过这种活动,拓展我们企业的知名度,还有,可能会是一个不错的商业策划案例。有时间,大家一起合计一下,我觉得,这个事儿有戏。”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人家送玫瑰,那是为了含蓄委婉地表达爱慕之意,是情感传递的信号或者密码,你倒好,想到商业上的运作了,你呀,也跟麦瑞一样,两个铜币打副眼镜,钻钱眼里去了。真是大煞风景。” 崔英男陪笑道,“好妹子,好鱼儿,这个呢,玫瑰花的情意固然可贵,但是,这个赚钱,也是我们的工作不是。” 张涵鱼懒懒地说道,“随你们吧,反正我说了也不算。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啊-咱们至于那么拼命地去赚钱吗?” 崔英男说道,“鱼儿妹子,你是没过过苦日子,不知道对于贫穷人而言,金钱意味着什么。” 张涵鱼说,“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也就是普通人家而已。后来,也就是我父母姐姐,先后外出打工,家境才慢慢好起来一点儿。还有,就是我这些年,网上写字骗钱,赚来的一点儿辛辛苦苦的稿费。不过,对于这个金钱来说,够花就可以了,难道还非得赚个金山银山,万世花不完,还是怎么地?” 崔英男说道,“要是我们一个人,那是花不了多少钱;但是,要是你想做点儿事儿呢?要是你想搞点儿事业,或者,做点儿社会公益事业呢?没有钱,那你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张涵鱼说道,“做不了,那就不做呗-干嘛啊,我累死累活的拼命挣钱,不是为了自己享受,就为了社会啊?” 崔英男说道,“也不完全是吧。人各有志,不可勉强。但是,这个事业和成功的社会理念,还是有些人不会放弃的。” 张涵鱼叹服,“就我看来,你们就是些傻瓜白痴,还要拉着我和芦花姐下水。我就关心我自己一个人吃穿不愁就行,管不了天下芸芸众生。” 翠文不冷不热地说道,“那个,能够管好自己,不给社会增加负担,也是好的。不像我,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还是一社会负担,想想都脸红。” 崔英男搂搂翠文的肩,“什么呀,你现在还是一学生,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知识和生活能力,工作能力。现在,还不到你为社会,为家庭做些什么的时候。” 翠文说道,“可是,读书给家里带来的负担,也让人心里很不安的。你看啊,麦瑞是因为害怕爸妈逼婚,不敢回家。我呢,我妈是害怕我来回路费花钱,不让我回家。你说,我们连回家的路费都舍不得,这个生活,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张涵鱼说,“不就是回个家吗,那个,这个路费,我出了。” 翠文摇摇头,“鱼儿姐,你能给我出一回儿,还能给我出一辈子啊?” 张涵鱼挠挠头,“不是,一回是一回儿的事儿,扯那么远干嘛?” 崔英男说道,“翠文的意思是,像她这样的穷苦学生,还有很多,你能够救助多少?还是见一个救一个?” 张涵鱼赶忙摆手,“得得得,算我没说。你鱼儿姐不是南海观音,没有那么多的柳枝甘露,铺洒人间。” 翠文说道,“还是得啊,所以,你就应该理解英男姐和麦瑞。” 张涵鱼说道,“奥,古董,闹了半天,合着你绕我啊?” 翠文摇摇头,“没有,我是实话实说。我们做人,必须要有足够成功的事业和社会财富,才能够发发善心,做做慈善事业。否则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自己陷进去。” 张涵鱼说道,“你就别危言耸听了,我就不信,偶尔做做善事,就能够把自己陷进去。少吓唬我。” 翠文说道,“我还真不是吓唬你。你知道李群翔为什么不干医生了吧?就是跟你一样的,没有能力,老想做善事。” 张涵鱼迟疑了一下,“那个,做医生的,天天面对生离死别苦痛的,确实不应该太过心软,否则,很难干下去。” 翠文摇头,“那怎么办啊?铁石心肠吗?假装看不见吗?” 卢晓华早练回来,听着她们三个聊了一会儿,麦瑞也回来了。两个人坐在餐桌边上,喝着水。麦瑞律师出身,心思缜密,很善于从别人的语言中,捕捉问题。卢晓华社会各行各业的人接触多了,也是通晓世俗人情的老练之人。两个人听着翠文今天的话,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或许是心情,又或许是情绪。她们相视一眼,心有灵犀似的,点了点头,达成共识。 麦瑞喊翠文,“古董,我的水凉了,给我续点儿水。” 张涵鱼说道,“大爷,你真难伺候。” 翠文习惯了麦瑞的邀三喝四,丝毫不以为意,端着水壶就过来了。 麦瑞等她给卢晓华和自己倒完水,就说道,“先别走,我问你个事儿啊。” 翠文不解地问,“什么事儿?” 麦瑞瞅着她的眼睛,“昨儿晚上,跟家里通电话了?” 翠文点点头,又有些怀疑地看着麦瑞,“是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麦瑞悠悠地喝了口水,“家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吧?” 翠文楞了一下,说道,“没有啊,也没什么的。都是居家过日子,家长里短的小事儿,没事的。” 麦瑞哼了一声,“小事儿,还至于说话带情绪啊?你的眼睛不会说谎的。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翠文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昨儿中午,台风经过我们那儿,把我们村的塑料大棚和温室,都给掀了。我们家两个大棚,一个不剩,全给毁了。”说完,低下了头。 麦瑞沉吟了一下,没说话。 张涵鱼说话是不饶人的主儿,心肠却最是柔软,闻听此言,过来把翠文一把搂在了怀里。崔英男和卢晓华都是农村出来的,知道农村生活的艰难,也暗暗替她难过。 麦瑞喝了会儿水,说道,“这个,天气自然灾害,那是我们所无法避免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样吧,你看,我们和卢晓华的这个绿色蔬菜配送公司,正在扩大业务范围,也正在扩展这个蔬菜种植基地。有时间,你征询一下家里和村里的意见,看看,能不能接受跟我们公司合作的事儿。” 翠文说道,“问倒是能够给你们问一下,可是,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这个事情。” 卢晓华举举手,示意,“那个,你们家的蔬菜大棚,收入情况如何?” 翠文说道,“自己家的事儿,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像我们那边种植蔬菜的,就是说塑料大棚和温室种植,这一类的设施蔬菜种植户,一般都是五年一个周期,有两年价格很好,很赚钱,就有三年价格低迷,不赚钱,甚至是赔钱。拢共一个周期下来,赚得钱,大多后来就会赔进去,剩不下多少钱的。也就是比种粮食好一点儿,有点儿活泛钱而已。要是像昨儿,遇到台风或者暴风雪什么的,那就是全毁了,还要搭进去棚子的投资。” 张涵鱼问,“那就不能建设一个坚固一些的大棚吗?” 翠文摇摇头,“好的大棚和温室,投资额度太大,赚钱不容易,我们不敢上。” 麦瑞看看卢晓华,问道,“跟你们合作的农户,怎么样?” 161 订单农业 卢晓华说道,“跟我们合作的设施农业合作户,一般也就是传统上,我们所说的订单农业。不过,我们的订单农业,市场价格高的时候,我们的价格太低,市场价格低迷的时候,我们也就能够保证农户的基本成本,加上有限的利润。总起来看,比农户自己经营管理,要好一些,而且,收入不高,但却稳定。还有,我们给他们代缴保险金,可以保证自然灾害,不给他们的收入带来风险。但是,由于一些农户法律意识淡薄,市场行情好的时候,毁约的农户,也不少,也给我们带来一定损失和麻烦。都是普通农户,即使有合同在手,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一般也不追究责任的。” 麦瑞点点头,“好了,我大概知道了。这个事儿,先放下,我们吃饭。” 吃过饭,照旧是麦瑞卢晓华张涵鱼翠文几个一辆车上班,崔英男则是保镖和司机来接。麦瑞说今天有些事儿要考虑,注意力无法集中,让卢晓华开车。 路上,张涵鱼跟麦瑞说起玫瑰花的事儿,说是崔英男出了个主意,建议给大学的年轻女生,随机派送玫瑰花,搞点儿创意性的活动。麦瑞说道,“这个事情,让小马哥和陆前方他们去做,他们做这个,最拿手。我们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插手这个事情了。” 张涵鱼说道,“可是,我看,英男姐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啊。” 麦瑞挥挥手,说道,“教主喜欢,那就让她跟着小马哥和陆前方他们搞去。这个事儿,可以先做着,活动搞开了,再考虑商业上或者社会公益性质的植入模式。一开始就带有功利性,容易引发社会舆论的抨击和民众的反感。你提醒他们,别把好事儿办砸了就行。” 张涵鱼犹豫了一下,“那是不是,这样一来,我们的玫瑰花就没了?” 麦瑞瞅着她,看了一会儿,“鱼儿,如果你去钓鱼,看不见鱼儿咬钩,你会拽上来吗?认真想想。” 张涵鱼挠挠头,“会钓的,肯定不会;不会钓的,肯定会。” 麦瑞把头转向车外,“每人九十九朵,太浪费了。以后,每人一朵吧。” 张涵鱼眼睛骨碌碌乱转,“不是,不是你在那儿钓我们吧?” 麦瑞嗤之以鼻,“姐的取向很正常,你大可不必担心。” 张涵鱼糊涂了,“只有是你,情理上才说得过去。要是别人,那我可真的猜不透了。是谁这么执着呢?” 卢晓华问,“不是小马哥吗?” 张涵鱼说道,“应该不是的,他没目标-除非你们两个玩我们。” 卢晓华说道,“我才没那么无聊。再说了,就是无聊,也不至于拿感情,搞这个恶作剧。我怎么觉得,这个事儿,越来越像是认真的。” 翠文说道,“也许应该相信直觉。” 卢晓华说道,“是吧,翠文妹妹,你也觉得有些假戏真做,假里藏真的味道吧?” 翠文说道,“这个,有些像围棋里面的先手招法,让人既感觉到了压力和步步紧逼的态势,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因应,如何反击。” 麦瑞看着翠文,“你会下围棋啊?” 翠文摇头,“我也就会看看,不大会下。我们导师和我们师娘,倒是经常下棋,而且,也会在周末,教我们一点儿。” 麦瑞眯着眼睛,说道,“崔英男算是在美国的围棋好手,有机会,你可以跟她讨教讨教。” 翠文摇手,“我哪儿能成啊,我就是一下不了场的水平。” 麦瑞说道,“崔英男崔大教主还是做台风保险销售起家的。你们那里不是台风多嘛,可以请她帮帮忙,给你们一些保险方面的,专业性的建议。” 翠文说道,“这个当然好了。我们种菜的,最怕的就是台风和蔬菜不值钱。蔬菜不值钱,最多送给养猪的;台风就惨了。” 麦瑞她们来到位于金融街的办公楼,康丽丽和马步敛已经等候在此多时。看见麦瑞进来,两个人一起站了起来。麦瑞挥挥手,“两位还是坐下吧,别这么多的礼仪,我不习惯。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啊?” 康丽丽笑着道,“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啊?我们就是来玩玩的。” 郭晓阳进来给麦瑞倒水,顺便给康丽丽和马步敛续水,完了躬身退出。 麦瑞喝了口水,坐好了,看着他们,“好了,说吧,什么事儿。” 康丽丽笑着道,“还真是瞒不过你。是这样,我们的并购意向书,已经传递过去,mg电气反应不错,给我们发来了正式的邀请函件,还有意向协议书,看来,我们第一步,走得还不错。” 麦瑞点点头,“那就好,我们可以按部就班,稳步推进。还有呢?” 康丽丽看看马步敛,说道,“还有,我们的这个玫瑰花进攻,看来也是初见成效。你那个鱼儿经理,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马步敛电话,想问谁是幕后主使呢。” 麦瑞说道,“这丫头鬼得很,已经怀疑到我这儿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用担心。对了,今儿早晨,做早饭的时候,崔英男提出一件事儿,我看小马哥,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马步敛问,“什么事儿啊,麦瑞。” 麦瑞说道,“我们的生态观光园,不是每天需要裁剪很多的玫瑰花吗?单单送给我们自己人,好像用不了那么多。咱们自己的美女们,每人每天一支玫瑰花就可以了。崔英男说,我们附近都是大学,我们可以采取随机选择的方式,给她们大学女生免费赠送玫瑰花。当然,范围还可以扩大一下,给各个商业办公楼的职业女性,都送一支。” 康丽丽和马步敛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个创意,倒是非常新颖。不过,我们的活动主题是什么呢?” 麦瑞说道,“崔英男也非常喜欢这个活动。如果你们都认可,这个事儿,就由小马哥,崔英男,陆前方你们三个人来做。活动主题,你们自己想-你们不是极致创客吗?搞点儿好的创意,来个凤鸣岐山。” 康丽丽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搞得太大,太火爆,免得惹来麻烦。” 麦瑞摇摇头,“别过早植入商业元素,别搞过于功利性的活动方案。就是提倡或者倡导一种适可而止的,健康的玫瑰文化理念。还有,与我们国家传统的烧钱烧纸烧香相比,这个送花的生活理念和礼仪方式,还是值得我们提倡,甚至是大力推广的。” 康丽丽点点头,“那倒也是。最起码,焚烧祭奠所带来的环境污染问题,以及火灾频发的问题,已经让我们社会不堪重负。如果能够以鲜花替代焚烧祭奠,就算是我们不赚钱,也是社会公德一件。-不是,麦瑞,你那位崔大教主确实厉害啊,她想事儿想得很远,比我们高明很多。” 马步敛也佩服的说道,“如果花费代价不大,而带来良好的社会效应,确实比我们直接赚钱,还要好。可惜啊,这么好的人才,我们却是得不到。” 麦瑞目光深远地凝望着马步敛,“这个,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只要你们这个玫瑰花的进攻坚持下去,坚持到底......” 马步敛说道,“您和康姐交代的事情,我们肯定不敢马虎,这个事情,我们会永久性的坚持下去。只不过,说实话,这位崔教授的人品学识,太过高深儒雅,就怕我们配不上。而且,我现在想起她,就像当年邹哥面对康姐,有一种腿肚子打颤儿的感觉。” 162 股权投资 康丽丽恨铁不成钢的瞅着他,说道,“傻小子,这个,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成功者,还是没成功的,他都是需要情感生活的,需要感情的。沙皇叶卡捷琳娜,不也有自己的情人?别那么一副没出息的架势,挺起胸膛,打起精神来-给我冲上去。” 马步敛苦着脸,说道,“康姐啊,你这倒是说得容易,男人面对着自己崇拜的偶像,大多是顶礼膜拜的,在心里当作观音菩萨一样地敬着,供着,哪里来的风流绮念啊?再说了,我这自惭形秽的样子,人家也得看得上啊。” 麦瑞看着他们两个,深思一会儿,问道,“小马哥,一般什么样的女孩,比较讨男人喜欢?就你们而言。” 马步敛说道,“男人喜欢女孩,一般就是邻家小妹性的,最受欢迎;但要是谈婚论嫁,居家过日子,还是娜塔莎这一类的,最好。各人有各人的思想观念,不可一概而论,具体也要看双方是否合得来。” 麦瑞问,“那,鱼儿介绍卢晓华给你,你们怎么也不处一处,就直接摊牌了结了?卢晓华配不上你,还是别有隐情?” 马步敛有些惶恐的样子,“麦瑞,不能这么说的。其实,我跟这位卢晓华女士,倒是很有缘分的,两个人看着挺对眼的。” 康丽丽问,“既然挺对眼的,那就处一处呗,也算是我们自己圈里人。” 马步敛摇头,“我说的对眼,跟你们理解的不一样。” 麦瑞很淡定,问,“怎么个不一样?” “就是,看着对方的眼睛,虽然很友善,很亲切,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但是,我看她的感觉,就像她是我姐姐;而她看我的感觉,就像我是她弟弟。” 康丽丽摇头,“就是你们的眼睛会说话,也不至于如此准确定位吧?” 麦瑞倒是很理解马步敛的意思,“这个,我相信。我有一个美国的合作伙伴,我们交往了很多年。开始,我也以为吸引我们走到一起的好感,可能是源于男女之情;可是后来,我们深入交谈之后,才发现,我们仅仅是类似于亲情的那种情意。后来,我们住在一起,很多人还以为我们是同居关系-但是,其实我们一直就是保持着像亲姐弟一样的交往。” 康丽丽很是震惊,说道,“同住于一个房子内,还能保持亲如姐弟的纯洁关系?” 麦瑞耸耸肩,不无得意地说道,“也许,他就是我错乱了的闺蜜。” 康丽丽摇头,“你也不怕人言可畏。” 麦瑞微笑,“我又不是阮玲玉-再说了,什么是人言可畏?你把它当回事儿,它就是回事儿,你不把它当回事儿,它就什么也不是。我们大陆的男人们,都把舒淇当女神,把苍老师奉为观音娘娘了,我就跟个男人同住一屋,那又怎么了?我们传统的社会伦理观念,对的,固然可以保持,错的,那就让它滚一边去。我喜欢科学的生活理念。” 马步敛拱手,“佩服佩服。麦瑞,你就是我们当代的女沙皇。” 麦瑞笑,“叶卡捷琳娜?不错奥,我很喜欢她,也很欣赏她-当然不至于顶礼膜拜。我还喜欢大秦宣太后,这也是我们的女中豪杰。我们人类社会,母系社会的历史,要远远长于父系社会,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建立母系社会的运行机制。” 康丽丽摆摆手,“行了,你就别再吓唬小马哥了。你再这样说下去,他们更害怕你了,连带着对你的闺蜜们也有了恐惧症,那你的百年大计,恐怕就要打折扣。” 麦瑞点头,“这倒也是,喂,小马哥,你愿意把卢晓华当作姐姐,这个我倒也没意见,只要你们双方愿意。不过,我问你,你这个姐姐的终身大事,怎么处理?” 马步敛说,“这个问题,我看,还是问问鱼姐吧,我看鱼姐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态,好像已经有了预备方案。” 麦瑞满眼的疑虑,她倒是不知道,张涵鱼给马步敛和卢晓华搭桥之际,竟然还有备胎方案,看来自己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送走康丽丽和马步敛,麦瑞让郭晓阳打电话,把谢安华刘汉涛等人,召集到会议室,说是跟大家商量个事情。谢安华和谷伟云最近经常不在家,跟着康丽丽邹柏青他们跑建筑工地,跟大家很少在一起。今儿因为要准备第二天组队去内蒙古,麦瑞特意让郭晓阳把他们召集回来。一见面,麦瑞先问谢安华和谷伟云,“怎么样?新的工作环境,还可以习惯吧?” 谷伟云点点头,说还行。谢安华则摸摸自己的脸,说道,“工作还好,就是皮肤有些受累-监管部门要求我们建立更为严格的灰尘扬沙排放标准。” 麦瑞说,“那对于你来说,就是好事了。”她看着大家,目光环视一周。“我记得,郭晓阳跟我说过,我们的崔英男崔大教主曾经对她说,跟着我干,赚钱太少,连房子都买不起。这个呢,算是崔大教主对我最大的侮辱。我们做资本运作和资本并购的,是位于金融产业,这个行业金字塔塔尖的工作,如果连我们这些人的工作收入,都买不起房子的话,那就只能说我们的房子可能比皇宫还要贵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这里的人,你们诸位,最初,对于我们这个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是抱有疑问的-当然,这个疑问,或许,直到现在还有。我不怕疑问,也不怕你们大家质疑。我喜欢让事实来说话。 谢安华和谷伟云给我们盯着的房地产项目,是我们目前为止,投资额度最大的项目。在这里面,我投入了十五个亿,就这个房地产项目的各大投资方而言,我们的现金投入,是最多的。另外,我们还在康丽丽邹柏青他们的建设集团里面,投入了五个亿,作为我们承建这个建筑项目的入股资金。这些投资的回报,各位也会有份,但是,还不够。 在美国的时候,我们投资的每个项目,都会要求我们的员工,也投入一部分资金,这样,可以让他们在工作薪酬之外,得到更多的资本投资的红利。 但是,我们这里是中国,我们这边的情况,跟那边不一样,不完全一样。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有事情,要征询大家的意见。那就是,我们以后的所有投资项目,建议大家投资入股,跟我们一起分享资本投资收益。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 谢安华性格直爽,看看无人出头,率先举了举手,麦瑞点点头,示意她说话,“麦瑞,你的意思,我们也理解。不过,我的疑问是,资本投资,一般不会是小数目。我们的员工们呢,有的来自大城市,家境不错,但也有人来自农村,生活清贫。要说这个资本投资和风险投资,这个可是有钱人的游戏,你看,就我们的普通工薪阶层,能够玩得起这种游戏吗?” 麦瑞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大家都有类似的疑问,对吧?” 谢安华,刘汉涛和李卫点了点头,白雪,郭晓阳和谷伟云没表态。 “有疑问,很自然。我们任何事情,在不知道,不确定的前提下,都会有疑问的。”麦瑞语气平静的样子,“是这样的,我们刚开始,在美国推行这个方案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解决方案也是有的。我们可以根据不同家境的员工,设立不同的投资额度,你们可以根据家庭财务状况,自行决定投资额度。” 163 岂曰无衣 李卫举手,问道,“麦瑞,那要是家里实在困难,没有资金参与,怎么办?” 麦瑞微笑着看着他,“我可以贷款给你,而且,放宽速度快。” 李卫摇摇头,“低息贷款,还是贴息贷款?贷款,也会有压力和风险。” 麦瑞捏着下巴,说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高利贷,国家规定的高利贷的上限。” 郭晓阳吃惊地用手背捂着嘴。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麦瑞看着郭晓阳,说道,“郭晓阳,把手拿下来,给我说说,你的意思。” 郭晓阳赶紧把手背到背后,“那个,麦瑞,房贷我们都害怕,这个高利贷,就更不行了。万一投资失败,我们不全部成为你的高利贷奴隶了?” 麦瑞说道,“谁说的?你要不是我的同事,我非踹你不可。高利贷有那么可怕吗?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郭晓阳背着手,挺着胸,说道,“当然很可怕啊。你不知道,我们国家有多少人,被那个高利贷,逼迫得家破人亡呢。” 麦瑞疑问地看着她,“怎么,你也吃过高利贷的苦头吗?” 郭晓阳摇摇头,“我是没有,可是,我的很多同学吃过高利贷的苦头。我们学校一同学,为了买一高档手机,借了一万元的那个,裸条贷,利滚利,滚到三十多万,人都快逼疯了。” 麦瑞眯起了眼睛,“什么是裸条贷?” 郭晓阳红了脸,不说话。 麦瑞眯着的眼睛,环视众人。李卫傻大胆似的,满不在乎地说道,“所谓的裸条贷,就是女生没有抵押物,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加上自己的视频裸拍,作为抵押的网络贷款方式。这种贷款方式,毁了很多人。” 麦瑞眼中流露出犀利的杀机,“胡闹,荒唐,简直是作死。” 李卫叹了口气,“各种各式的高利贷,已经成为我们民间金融体系的无数颗毒瘤。可惜,可惜我们社会对此麻木不仁。” 麦瑞挥挥手,“好了,这些事情,是新闻媒体需要关注的,是立法部门和司法部门需要解决的,别跟我说。”她喝了口水,压了压心情。“郭晓阳,如果你再有同学和朋友,遇到类似的麻烦,让她们找我,我们虽然不做代理诉讼的律师业务,但是,对于这种事,却不能不管。这个事儿,如果需要,由李卫和白雪负责,给我盯死一个案例,争取代理诉讼的同时,给它闹个满城风雨。告诉当事人,就说,我们现在的社会,舒淇和苍井空,都成为社会偶像了,别把什么裸体照,当作人质性的性质看待。既然拍了,那就不要害怕公之于众。是非对错,公之于众,社会会给她们一个公正。” 郭晓阳背后双手抽出来,鼓了两下掌,看着无人响应,又悄悄的背了回去。 “我们的高利贷,跟社会上的高利贷,不是一个概念。”麦瑞挥挥手,好像要赶走裸条贷的概念,给她带来的不愉快。“我们做的这个风险投资和资本运作,回报率是很不错的,具体数据,你们可以参考我们近年来跟红杉资本的合作投资案例。既然回报率可观,我们就会设置一定的规则和门槛。而对于我们自己人而言,为了杜绝大家有不劳而获的思维惰性,因此,我们会要求员工做出部分资金投入。对于财务状况不佳的员工,我们提供一些贷款,也是折中之策。 虽然是高利贷,但是,扣除高利贷的本金和利息之外,你们仍然会得到丰厚的资本收益。当然,郭晓阳担心的问题,我们这里不会出现。首先,我们的风险投资和资本运作的成功率很高,回报率也很高。其次,一旦投资失败,我们的高利贷协议,会无条件取消。” 白雪说道,“可是,这样,风险不就全部让你自己承担了吗?” 麦瑞点点头,说道,“是啊,是我承担。不过,你们是给我打工的,难道,除了你们的劳动和智慧的付出,我还能让你们承受资本市场和风险投资的风险吗?” 谢安华举手,说道,“不行,麦瑞,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方案,这个绝对不行。” 麦瑞说道,“这个,在美国,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而且,我确实没有理由让你们跟着冒险。我在保险公司,有大量的保险合同,即使是投资全部失败,这些保险合同,也足以保证我的生活质量,不受任何影响。而同样的保险机制,我们国内目前还不完善,所以,我有能力,也有资本,承担这些风险。” 李卫举举手,说道,“麦瑞,即使按照你说的做,我觉得也不太好。” 麦瑞问,“为什么?哪方面有问题?” 李卫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们这些人,就像谢安华说的,有的来自大城市,有的来自农村,环境所限,穷富不一。要是按照你的方案,我们投入资金,有钱的,会使自己的资本成几何级别的增加,没钱的,扣除你高利贷的利息,虽然不至于所剩不多,但是,却也是拉大了我们之间的贫富差距。这样,不太好。” 麦瑞沉吟的目光看着他,不时的扫视大家一眼,“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你继续说下去,说明白一些。” 李卫依旧不抬头,慢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大家跟着你,能够走到一起,也算是缘分吧。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们之间的默契和那个,情感,也是有增无减。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相处的,可是,很多世俗的,社会性的东西,往往会像灰尘和污垢一样,蒙蔽或者污染我们人类纯真的情感-尤其是钱这东西。” 麦瑞赞同的点头,“那,以你说,怎么办?我们大家把钱拿出来,然后平均分配,来个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社会?” 李卫一下子把头抬了起来,毫无惧色的面对麦瑞威严寒峻的眸子,“我建议,我们几个,保持同样的投资额度,这样,大家就会得到同样的资本回报。” 麦瑞喝了口水,抿了抿嘴唇,“说得倒是轻巧-你妈是开饭店的,不差钱。那么,其他人呢?” 李卫说,“我们互相倒借倒借,大家保持同样的数额,就可以了。” 麦瑞微笑着说道,“你是没问题,你妈什么事儿都听你的。别人呢?” 谢安华举举手,说道,“我同意李卫的提议,我愿意多出一份资金,给同事。” 麦瑞有些意外,看着谢安华,“你们家,也是你说了算吗?” 谢安华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我们家,一般什么事儿,都会依着我。”她举着手,发誓似的说道,“不过,我们家人说了,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不靠谱的事情,所以,大家相信我,信任我,不是宠溺我,更不是溺爱。” 麦瑞摇头,“我怎么知道。” 谢安华说,“到时候,可以让我们家人,来见证我们签订协议,你就知道了。” 麦瑞说道,“就算这样,你愿意多出一份,那也还是不够。” 李卫说,“我提议的,我也多出一份。” 麦瑞摇头,“两个都是傻子。” 刘汉涛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就再加我一个?我妈也老说我是小傻子。” 麦瑞看着刘汉涛,问,“那个,平常看你,不像有钱人啊?怎么,我看走眼了吗?还是,你隐藏得太深?” 刘汉涛说,“我 164 铁肩担道义 麦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你认为有意义的事情,一般是指哪个方面?” 刘汉涛说道,“都是些简单的小事情。比如,到市郊荒漠地带,跟那里的居民一起植树种草,或者到社区救助中心,做做义工,或者,到打工子弟学校,给孩子们辅导功课。” 麦瑞笑了,“周末的时候,也应该和心爱的姑娘一起,到酒吧舞厅电影院游乐场玩一下,太平盛世,为社会增加一点儿繁荣气象嘛。” 刘汉涛想了一下,说道,“兴之所至吧。我们一起做义工和环境保护的朋友们,有时候也凑一起玩玩。不过,不一定是给社会增加繁荣气象。我们一般喜欢自行车运动,还有野外行走,摄影等等。” 麦瑞点点头,“那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好奇,你可以保持沉默,或者,假装没有听到我的问话。” 刘汉涛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家里,是做当铺生意的,有个不小的铺面,后来房地产开发拆迁,分了很大一部分房产,加上生意一直不错,因此,我的股份分红,不算很少。我呢,生活俭朴,偶尔做点儿公益事业呢,也坚持不超过自己月收入的百分之二十的底线-我们一起做公益活动的,约定了这个底线。因此,要说是投资,我可以接受,不管有没有风险,风险多大,我都能够承受。” 麦瑞看着郭晓阳白雪和谷伟云,“你们仨呢?你们是接受他们的借款呢,还是我的高利贷?” 白雪看看谢安华,再看看刘汉涛和李卫,眼里慢慢涌上泪珠。谢安华连忙拉过她的手,握住,拍拍她的肩。白雪点点头,忍住了泪水。 郭晓阳拍拍胸口,然后说道,“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麦瑞摇头,“有两个选择,已经是我破例了。没有第三个选项-或者,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你卖身为奴。” 郭晓阳吓了一跳,“这个不行的。一来,我妈我爸我小姨舍不得,二来,你是我的那个人生偶像,我不能陷你于不义,让你沦落为犯罪分子。” 麦瑞叹了口气,说道,“敢这么侮辱老板的,恐怕除了你,也没几个。” 郭晓阳连忙摆手,“不不不,麦瑞,你误会了,我这是为你好。” 麦瑞嫌弃地挥手,“好了好了,给我倒水去。净打乱我的思路。” 郭晓阳提起水壶,到茶水间打水去了。 麦瑞看看谷伟云,“谷伟云,你呢?” 谷伟云冲着谢安华李卫刘汉涛拱手抱拳,“谁云无衣,与子同袍。同事的深厚情谊,我们无以为报,只求大家能够携手同心,共同前进。当然,尤其要感谢麦瑞,我们大家能够建立如此深厚情谊,完全是因为有你,才把我们凝聚在一起。” 麦瑞笑笑,“好了,贴心的话儿,以后再说。那个,按照我们刚才商量的思路,你们拟定一个协议,以及计划书。对了,考虑到风险管控机制,还是由我保底。” 早晨起来以后,慧芳就惦记着玫瑰花的事情。虽说是送给迈克的玫瑰,但慧芳也很喜欢接到玫瑰花的那一刻。但是,可惜的是,玫瑰花送来的时候,迈克也恰好洗漱完毕出来了。看着迈克满脸阳光的接过玫瑰花,慧芳隐隐有些失落的感觉,而她的失落,正好被迈克看在眼里。 “慧芳,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迈克抱着玫瑰花,递到她怀里。 慧芳低着头,珍惜地一边嗅着花香,一边整理着花束,说道,“没有,我哪有什么不高兴啊。” 迈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可是,我在你眼里,看到的都是失意和落寞。” 慧芳笑了,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就是看着有人送你玫瑰,感到羡慕是了,也替你高兴啊。” 迈克摇摇头,说道,“你这是强颜欢笑,我看得出来-不是替我高兴。准确的来说,羡慕是真的,失意和落寞也是真的。” 慧芳索性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说道,“你要非这样说,那就算是吧。” 迈克高兴得咧着嘴笑。 慧芳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我羡慕,我失意落寞,你高兴什么?幸灾乐祸?” 迈克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的。我高兴的是,你愿意跟我说实话,说心里的实话。这就说明,你没把我当作外人。” 慧芳把花插到花瓶里,细心整理好,“你呀,像你这么阳光可爱的男孩子,谁会把你当外人呢?” 迈克认真地问道,“真的吗?” 慧芳回过头,上下打量着迈克,“真的啊-看着就是讨人喜欢的样子。” 迈克高兴得笑,“谢谢你,慧芳,我很高兴。”他想了想,“不过,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慧芳抿着嘴,看看他,然后扑哧笑了,“看你天真的样子,可不就是一个大男孩。好了,不跟你扯了,我得做饭去了。” 迈克在她身后,问了一句,“慧芳,你也不问问,是谁送的玫瑰花?” 慧芳摆摆手,“谁送的,还不一样。你们城里人嘛,就是懂得浪漫。” 郭晓阳一个人在茶水间里,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呢,谢安华跟白雪牵着手走了过来。郭晓阳赶忙放下茶碗,给谢安华和白雪沏茶。 谢安华说,“谢谢。”白雪跟郭晓阳就点点头,算是招呼加谢意。 郭晓阳挥挥手,意思不用客气,然后问道,“你们是来喝茶,还是兴师问罪来了?” 白雪责怪地打了她一下。 谢安华问,“晓阳,你今儿借题发挥,突然提出那个裸条贷的问题,是不是早有预谋啊?” 郭晓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也算是,也不算是。” 白雪责怪道,“这是什么逻辑?你好好跟安华姐说。” 郭晓阳奇怪的看看白雪,“什么呀,就安华姐?她有你我大吗?” 白雪白了郭晓阳一眼,“人安华姐思想见解,为人处事,都比我们老练。”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才说道,“两个原因啊,白雪知道的。那个,我们有这么好的老板,当然希望大家能够善始善终,始终如一地战斗在一起。所以呢,我们要像东方朔劝诫汉武帝一样,时刻提醒警戒着,别让麦瑞成为那个-昏君。”白雪毫不迟疑地就给了她一巴掌,郭晓阳记吃不记打的样子,接着说道,“其次呢,最近这些年来,这个民间的金融乱象,实在是令人不忍卒睹。政府相关部门的法制建设和监管政策呢,又没能及时地跟上。我们呢,就是一普通百姓,按理说,这个社会问题也好,国家长治久安的问题也好,也不关我们什么事儿。但是呢,眼看着身边一个个熟悉的同学或认识的人,陷入这些社会乱象的沼泽中,无力自拔,作为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就是看着,心里着急,想有人为此,做点什么。” 白雪望着窗外,“我们学法律的,运用法律武器,来捍卫社会秩序,应该说是责无旁贷。但是,司法和立法漏洞的问题,就是需要社会的力量,来干预和监督了。” 谢安华拍拍白雪的胳膊,“就这个思路吧。由社会舆论的参与和监督,会好一些。这种跟黑暗社会势力打交道的事情,一定要注意两个原则,一是公开,二是依靠社会力量。一定不要让那些黑色的或者灰色的社会势力,把我们当作矛头,或者是敌对方。我们律师行业,应该是无利益相关的第三方,是跟双方利益冲突无关的第三方。不要站在受害者的立场,去试图惩罚加害者,那是政府和司法部门的事情。” 165 文学之美 她回过头,看着郭晓阳,“尤其是你,郭晓阳。我们是律师,不是社会卫道士,也不是武林江湖的大侠。我们不要有匡扶社会正义的想法。社会问题,是我们整个社会的问题和责任。我们可以承担属于我们的责任,但是,我们不能够一腔热血的,把自己当作战士。 社会的问题,需要整个社会的力量,来干预和解决,任何个人,任何团体,仅仅依靠一腔热血,一点儿雄心壮志,都是解决不了的。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抱拳拱手,“听懂了,听懂了,姐,亲姐姐,你真是我的老大姐,”她一嘟嘴,吓了谢安华一跳。 白雪有些奇怪,看着谢安华,“安华姐,你害怕什么啊?” 谢安华指指郭晓阳的嘴,“喏。” 白雪还是一头雾水,“郭晓阳的嘴?郭晓阳的嘴怎么了?” 谢安华眼珠子一转,开始捉弄老实人,“你看郭晓阳的嘴,像不像野狐狸的嘴?” 白雪看了看,还没说什么呢,郭晓阳探过手来,就要抓挠谢安华。谢安华往白雪身后一躲,顺手抱推着白雪往前一送,撞在郭晓阳身上;然后,趁着她们两个立足未稳之际,撒腿跑了。 白雪和郭晓阳相互扶持着,站稳了。办公区域,上班时间,谢安华跑了也就跑了,郭晓阳也不好意思去追。白雪还没弄明白,就问郭晓阳,“安华姐刚才干嘛说你的嘴像野狐狸?” 郭晓阳得意地笑,“我刚才这样嘟着嘴,作势要亲她,她害怕了。” 白雪眨眨眼,还是没明白,“你又不男的,亲一下又怎么了,至于吓成那个样子?” 郭晓阳笑道,“也许,要真是男的,他就不怕了。人和人不一样的,有的人害怕男人,有的人害怕女人。” 白雪好像有些明白了,想了一下,又说道,“不对,那她干嘛说你的嘴,像野狐狸的嘴?” 郭晓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哎哟,我的大小姐,谁的嘴,要嘟起来,那不都跟小狐狸的嘴似的。不信,你过去照着镜子试试。” 白雪生性老实,听郭晓阳这么一说,还真就跑到镜子前边,照着镜子,嘟起了嘴。“不对啊,这哪儿像野狐狸的嘴呀。”她狐疑地看着镜子里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突然明白过来。敢情谢安华和郭晓阳都在逗她呢。她连忙转过身,想找郭晓阳算账,郭晓阳鬼灵精的,那会在这里等着她反应过来,早就跑没影了。 白雪愣了愣,跺了跺脚。她转身,再次看着镜子中身材妖娆的青春少女,爱美天性,扭着腰,舒展着胳膊,妖娆多姿的摆了几个身段。 麦瑞和卢晓华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小姑娘的孤芳自赏。等白雪扭着身子走了,麦瑞和卢晓华才端着茶杯,过来续水。麦瑞一边走,一边对卢晓华说道,“这小姑娘,身材怎么样?” 卢晓华笑着说道,“柔若无骨,窈窕多姿,可以去做室内家居服装模特。” 麦瑞抬头,上下打量着卢晓华,说道,“她,还是你?”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当然是她,扯我身上干嘛呢?” 麦瑞耸耸肩,“我只是想说,这么好的资源,如果不运用的话,实在是浪费。” 卢晓华警惕地看着她,说道,“我跟你说,你要想这个事儿,去找你的那帮小姑娘。这个,千万别打我的注意。我最烦娱乐圈的事儿,整天八卦新闻不断,让人烦躁。” 麦瑞摇摇头,说道,“那是你的偏见而已。娱乐八卦,是人家用来炒作知名度,为了上娱乐头条的。真正的艺术家,真正的娱乐明星,是用不着这些的。你几时见过刘欢,张雨生他们有八卦新闻的?” 卢晓华不露声色地问道,“你也喜欢刘欢和张雨生吗?” 麦瑞接了水,放在吧台上,回身,腰部倚着吧台,看着卢晓华,“所有的顶级水平的艺术家,我都喜欢;或者,不是顶级水准,但却曾经有过顶级艺术作品的。” 卢晓华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水,慢慢咽下,“我也是。刘欢先生的弯弯的月亮,张雨生的大海,这些传世经典,都是让人爱逾珍宝的艺术佳作。” 麦瑞赞同地点点头,“刘欢的演唱技巧,张雨生的天赋嗓音-可惜啊,天妒英才,少年早逝,让人感觉遗憾。” 卢晓华说道,“说道这个英年早逝,不由得让人想起隋唐时期的王勃。以王勃的艺术水平,如果不是那么早的与世长辞的话,我们或许就会拥有更多的,像滕王阁赋这样的传世经典佳作。” 麦瑞说道,“是啊,所以说,人生就像历史,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遗憾。就中国辞赋的水平而言,屈原的离骚,固然是开一代文学体裁之先河,足以彪炳千秋。但是,王勃的滕王阁序,也不失为,继屈原的离骚之后,中国辞赋文学的又一座新的丰碑。” 卢晓华叹了口气,说道,“可惜英男姐不在这里,否则,以英男姐的头脑,以她的博闻强记,必然可以为我们在此一诵,让我们在景仰先人之际,再温先贤遗风馀韵。” 麦瑞笑了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怎么,就你们的崔大教主了不起,就崔英男博闻强记吗?”说完,不待卢晓华说什么,便抑扬顿挫,韵致有节地开始诵读: 滕王阁序唐王勃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zhěn),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ou)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fān)之榻(tà)。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huáng)枕(zhěn)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yán)公之雅望,棨(qi)戟(ji)遥临;宇文新州之懿(yi)范,襜(chān)帷(wéi)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jiāo)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jiàn)。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lǎo)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yǎn)骖(cān)騑(fēi)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ē)。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ting)凫(fu)渚(zhu),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披绣闼(tà),俯雕甍(méng),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luyán)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gě)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通:轴zhu)。云销雨霁(ji),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li)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遥襟甫畅,逸兴遄(chuán)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è)。睢(sui)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zun);邺(yè)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四美具,二难并。穷睇眄(dimiǎn)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jiong),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kuài)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ming)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hun)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chuǎn)。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hézhé)以犹欢。北海虽赊(shē),扶摇可接;东隅(yu)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guàn);有怀投笔,慕宗悫(què)之长风。舍簪(zān)笏(hu)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qu)庭,叨(tāo)陪鲤对;今兹捧袂(mèi),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呜乎!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zi)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怀,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166 爱挑事的坏老板 最后一个字,麦瑞稍微拉长了一下尾音,显示出语尽而意不尽的无穷意味。 卢晓华深自叹服,刚要叫好,就听见身后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她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见所有的人,都站在自己身后,正在为麦瑞的精彩诵读鼓掌。卢晓华看着众人停下来,才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张涵鱼说,“麦瑞开始洋相的时候。” 麦瑞耸耸肩,众人面前,不跟她计较。 翠文打抱不平,“这怎么能叫洋相呢?人家这可是正经八百的功夫。就这份记忆力,不说独一无二呢,那也是登峰造极了。我看,除了英男姐,没人能比得了的。” 张涵鱼说,“有那么厉害吗?我才不信呢。记忆力好的人,多得是。” 卢晓华说,“是啊,鱼儿,你不是过目不忘吗?跟麦瑞较量较量?” 张涵鱼摇摇头,说道,“我这个过目不忘,还差点火候。我是大差不差,能够记得八九不离十,百分之八九十以上;要说是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那不可能。中国的古文多了去了,从古文观止,到战国策,从四书五经,到先秦散文。谁要是能都一一背诵下来,那真的成了神仙了-单独一篇两篇的,那不能算。” 白雪轻轻地捅了捅郭晓阳的腰,郭晓阳回头看了白雪一眼,会意地点点头,就要越众而出。刘汉涛心细如发,赶紧悄悄拉住,细声说道,“敢去抢老板的风头,你的奖金不想要了啊?” 郭晓阳吓得一个激灵,抬头看向麦瑞,正好撞上麦瑞犀利如寒剑的眸子,不由得心中一凛,就想往后退。 麦瑞神目如电,那容她在自己面前掉枪花,张口就道,“郭晓阳,你想干嘛呢?” 郭晓阳也不傻,看见人家锋芒毕露,哪肯挺身往枪口上撞。她抬起手腕,亮出手表,“喏,那个,午饭时间到了啊。刚才只顾听你朗诵那个千古名篇,不敢打扰,现在,我们该去吃饭了吧?” 麦瑞点点头,放下茶杯,“吃饭时间到了,那就吃去啊,谁让你们来这儿找我的?” 郭晓阳说道,“其实,也不是特为找你。那个,卢总不是算我们的客人吗?我们这是来找卢总的。” 麦瑞低着头,悄声对卢晓华说道,“看着没有,跟我都这么伶牙俐齿的,难怪鱼儿吃她的亏了。” 卢晓华也放低了声音,“听说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材生-刚才要不是那小伙子拉住了,估计要来跟你打擂台吧?” 麦瑞说道,“她才没那么傻呢。” 麦瑞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站着干嘛?吃饭去啊。” 大家微笑着,转身向茶水间外面走去。 麦瑞瞅着领先的郭晓阳的背影,低声问谢安华,“安华,你看,你这个大堂经理的替班,做得怎么样啊?” 谢安华看着郭晓阳的背影,说道,“比我好像机智灵活的多,很会看眼色,也很知道顺风转舵,回避锋芒。” 麦瑞提醒她,“那你得小心,别给她坐稳了,你没地方坐。” 谢安华心里感觉怪怪的,心说,怎么麦瑞这话不像是老板,倒像是个爱八卦的同事。但她表情上却不露声色,“谁坐什么位置,倒无所谓,关键是,我们大家能够浑然一体,做好事情。再说了,做事本身,与位置什么的,没有太大关系。” 麦瑞想了一下,问道,“那你说,与什么有关系。” 谢安华不假思索地随口说道,“与权力和关系,职责,能力,以及性格,素质,组织能力,协调能力,亲和能力,以及团队的凝聚程度有关系。” 麦瑞看着谢安华,凝重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能这么理解,那么,郭晓阳的这个代理,就可以转为正式了。” 谢安华说道,“这也是应该的吧?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好办事。” 麦瑞点点头,“那你呢?你怎么办啊?” 谢安华说道,“我做好自己负责的那一块儿,尽职尽责。” 麦瑞握握她的胳膊,“房地产投资,纷繁杂乱,不亚于做执业律师。而且,你还年轻,你还可以再想一想,是不是愿意从事这个行业。” 谢安华说道,“经过这些日子跟着康总马总他们学习观摩,还有我们现场工作的经历,我开始觉得,这个房地产业,并不像之前我们所想象的那样。我想,我可以在这个行业做下去,做到像你们所说的,看到我们中国的建筑工业化的那一天。” 麦瑞认真地说道,“可是,如此一来,除了法律专业之外,你还要学习很多很多其他学科的知识。这个建筑工业化,是一个跨学科,跨行业的产业;它包含了太多太多的知识学科,会很辛苦的。” 谢安华坚毅的目光,回应着麦瑞,“康总在跟我介绍工作之时,提到了古人的一句格言: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只要有希望,有明天,我愿意为之而奋斗。” 麦瑞期许的目光看着她,“我们国内,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也没有这方面的行业经验。如果你答应了,那就意味着,你要从零做起,从无到有,跟着我们大家一起,来开创这个建筑工业化的时代-会很辛苦的。” 谢安华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游移和犹 豫,“事在人为,我试试吧。” 麦瑞拍拍她的肩,“那就这么定了。你负责管理方面,谷伟云负责法律和程序领域,暂时就由你们开始。办公人员,你们自己组织协调。” 谢安华站了一下,问道,“麦瑞,为什么不是让谷伟云负责管理?” 麦瑞说道,“做什么工作,因人而异。你善于协调和管理,当然适合这方面工作。谷伟云的特长是管理运营程序和工作流程,以及计划安排,他就适合文案,法律事务,等等领域。” 谢安华又问道,“我们国内一般的企业招聘高级管理人员,大多习惯于从别的企业或者公司,高薪挖墙脚。可是,你却喜欢一切从零开始,自己培养---这样,是不是风险太大?万一,万一我们不能胜任,那怎么办?都是这样数额庞大的投资。” 麦瑞笑了,“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历史自有公论。这个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先吃饭。” 别人都已经坐下了,就麦瑞和谢安华郭晓阳三个人还站着。郭晓阳是负责安排的,只要有一个人没坐下,她就不会坐。麦瑞看看四下,见大家都已坐好,准备开饭。她这边呢,也就她们三个人,正好一张三人座的桌子。麦瑞招手,让郭晓阳谢安华跟她一起坐下来。 郭晓阳心眼转得快,就说道,“我去帮忙端盘子去。”说着,招呼刘汉涛李卫谷伟云几个去了。 大家把饭菜端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郭晓阳跟卢晓华说了句什么,就见卢晓华拿着自己的水杯,坐到麦瑞这桌了。 麦瑞看着她,问,“你怎么又坐这儿了?郭晓阳怎么跟你说的?” 卢晓华给她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抬起眼,无辜的样子,“郭晓阳说,那个,餐馆的李群翔,李经理,今儿给我们两个煲了一份汤,温胃养舒的什锦玫瑰露,让我过来,跟你一起享用。” 麦瑞哼了一声,低头喝汤。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人小姑娘是为你好,别这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麦瑞哼哼,“什么好人,这小家伙在躲着我呢。你不知道,她才不是好人呢。你小心点儿噢,别像鱼儿一样,给她涮了。” 167 社会压力与心理健康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人小姑娘是为你好,别这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麦瑞哼哼,“什么好人,这小家伙在躲着我呢。你不知道,她才不是好人呢。你小心点儿噢,别像鱼儿一样,给她涮了。” 卢晓华不信,“我又不是羊肉。”她看着谢安华,说道,“是不是,谢经理。” 安华连忙摆手,说道,“卢总,你别客气,你就跟麦瑞一样,叫我安华就好。” 卢晓华说,“那你们也别叫我卢总。” 谢安华看看麦瑞。 麦瑞挥挥手,说道,“你们爱怎么叫怎么叫,不关我的事儿。不就是个称呼吗?叫什么不是叫。我们在美国,除了崔英男这样的,大家叫一声教授之外,基本上,都是直接称呼名字的。要是称呼职位的话,有些人,有几十个职位,谁还能一一地叫出来?” 卢晓华看着她,“你是说自己吧?” 麦瑞摇头,“我除了律师和投资之外,在那边,没有别的业务。崔英男属于社会名流,她的兼职很多,尤其是名誉职位。” 卢晓华低头,喝了口汤,“你这算是不图虚名,只图实利吗?” 麦瑞看着她,说道,“在我同事跟前,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影响我的光辉形象。” 卢晓华嗤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谢安华一直安分守己的吃饭,对于她们的唇枪舌剑,似乎充耳不闻。 郭晓阳张涵鱼她们两边的人,吃完了饭,都下去了。麦瑞这边,谢安华也走了。卢晓华喝完了汤,将要准备站起,招呼麦瑞离开之际,李群翔过来了。 “卢总,麦瑞,两位吃好了吧?” 麦瑞点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卢晓华却点一点头,就想起身离开,被麦瑞用目光拦住了。她只好坐在那儿,心里却没来由的,有些忐忑和慌乱。尤其是李群翔坐在身边,他身上那若有若无,断断续续飘过来的,他身上的味道,更是让卢晓华心神不宁。而这种味道,又恰好是崔英男所说的,让她感觉有些好感,有些欣然,甚至是-有些陶醉的味道。卢晓华有些怀疑自己的嗅觉,或者是感觉,无意识的,就吸了一下鼻翼。她自己还觉得是不着痕迹,但目光敏锐的麦瑞,却很不巧的,发现了这个小动作。 “李经理,你身上,好像有点儿轻微的味道儿。”麦瑞不经意地说道。 卢晓华简直快要恨死她了,心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什么话都敢说出来,也不管跟人是否熟悉。 李群翔楞了一下,抬手鼻子下面,轻轻嗅了一下,“奥,也许吧。我们做餐饮的,整天在厨房里跟食材打交道,有些许味道儿,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不过,这个味道儿,还不是最重的。我们在医院工作那会儿,身上的味道儿更重呢。浑身来苏尔和消毒水,酒精,药物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现在,这个油烟的味道儿,还稍好一些。” 卢晓华借坡下驴,附和道,“奥,原来这样啊,我说怎么你一走近,就会闻到一种特殊的味道呢。” 李群翔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熏着两位了,我给两位道歉。” 卢晓华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其实,习惯了,这味道也挺好的。”她也就顺口一说,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赶紧看着麦瑞。 麦瑞哪会不懂得她那点儿小心思,立刻接过话来,给她打圆场,“男人身上的油烟味儿,就是模范丈夫的味道。” 卢晓华感谢的目光,看着麦瑞。 李群翔倒没去揣测她们的缜密心思,更没想到自己身上的体味,会让谁困扰和苦恼。他还以为卢晓华只是随便拉拉家常话而已呢,并不知道她内心的复杂活动。 麦瑞看看时间,问李群翔,“李群翔,有事吗?有事就说,卢晓华不是需要回避的人,什么事,说吧。” 李群翔说,“也不是碍着卢总---” 卢晓华打断他,说道,“别叫我卢总,听着不习惯。跟麦瑞一样就行。” 李群翔点头答应,“好的。”他看着麦瑞,“麦瑞,我们听说,你们律师事务所有位刘汉涛,刘先生,在京郊地区和内蒙古沙漠边远地区,在搞沙漠绿化公益活动。” 麦瑞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你们也想参与?” 李群翔点点头,说道,“我们正在推行新型殡葬方式,鼓励和提倡树葬。但是,传统的树葬思想,都提倡选择青山绿水的好地方。这样一来,为了节约土地,保护环境的树葬行为,反而变成了破环环境,破坏绿色植被的社会行为。为了改变这些不良行为,我们计划在沙漠改造和绿化的活动中,加入我们的这个树葬改良活动。不知道是否能够推广开来。还有,我们医院每年的死亡的人当中,很多人希望能够在死亡以后,留下一种长久的,具有社会意义的纪念自己的方式。我们想,如果能够为他们种一棵树,那不就是一种最好的纪念吗?” 麦瑞点点头,“想法不错,行,我会把你的想法告诉他。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谈,自己协调。” 李群翔欠一欠身,“谢谢麦瑞理解。” 卢晓华抬手,示意了一下,“那个,李群翔,有机会,我也想看看你们怎么做公益事业,可以吗?” 李群翔还没回答,就给麦瑞拦住了,“这个不行。你可以参与公益事业,但是,不能抛头露面,不许公开参加活动。” 卢晓华不高兴地看着她,“为什么?” 麦瑞指指李群翔,说道,“你给她解释。” 李群翔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社会公益事业,表面上很阳光,很温暖,其实,并不是什么太好的活动,尤其是不见得适合大多数人参与的活动。 我们的社会公益活动呢,除了环境保护之外,就是对于社会弱势群体的救助和支援。按理说,这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好事,也有助于改变那些弱势群体的人群的命运。但是,在实际工作中,我们会面临很多困难。 我们常常会自认为,我们帮助了那些弱势群体,他们就会感激我们,感激社会和国家。但是,在社会心理学家的研究中,在具体的操作中,我们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发现,很多弱势群体,对于我们的救助活动,是有抵触情绪的。很多人认为,我们把他们的贫穷落后生活暴露了,公之于众,是对于他们的一种侮辱,一种侵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还有些人认为,是我们在压榨他们,是我们这些人剥夺了原本属于他们的财富。他们很多人,认为我们是社会不公平秩序的制造者,维护者。 另外,一般来说,这些生活在社会基层的,或者是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很多人接近或处于社会的黑暗的一面,或者,他们更接近社会的灰色地带和黑色地带。如果没有强悍的心理素质,而贸然接触,很多人,会接受不了。” 卢晓华默然良久,方才问道,“那你呢?你就不怕自己的心理健康,受到伤害吗?” 李群翔坦然地看着她,说道,“我做外科医生期间,因为过度地救助困难患者,而导致心理健康受到伤害,后来,我们家人专程把我送到美国救治,才得以康复。我现在,属于那种死后重生的人,有足够的心理素质,面对一切事情。” 168 麦瑞的业务 卢晓华没话说了。她也是来自于社会底层的人,当然知道社会底层的认识,跟整个社会的主流思想,主流生活观念的差别。 麦瑞挥挥手,“好了,卢晓华,这个事情呢,你就不要想了。你要做慈善,要做公益活动呢,我也不拦你。但是,有两个条件,你必须给我遵守。其一,可以以公司的名义,但不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其二,这种事情,可以让政府知道,有助于我们的生意,但不必张扬到社会公开知道。 做公益,做慈善,是我们的社会义务,是我们的道德良心,但不是我们的压力和包袱,更不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这个,你不必清楚,我来把握分寸好了。” 李群翔看看卢晓华,“我想,麦瑞这么做,应该是最科学,也是最周到的安排。我们这些做公益事业的人呢,都有自己严格的行为准则,和社会行为底线,这些,也是我们自我保护的最基本的原则。你呢,可以量力而行,适可而止。但是,用不着亲历亲为。就是我们这些人,也不是每件事,都亲自接触的。很多事情,很多时候,我们就是把资金和物资,直接转交政府和军队。这也是我们社会救助,社会救灾,最直接,最有效的运作方式。” 卢晓华点点头,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麦瑞挥挥手,示意李群翔离开。 李群翔站起来,躬身致意,然后走开。 卢晓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道,“那些玫瑰花,也有你送的一份,对吧?” 李群翔回过头来,温和地,友善的笑了一笑,没说什么,就挥挥手,进去了。 麦瑞看着卢晓华问道,“这个事情,我们做得很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卢晓华说,“花上有消毒液的味道。” 麦瑞的眼睛眯起来了,看着卢晓华,说道,“小马哥身上也有消毒液的味道儿。” 卢晓华咬着牙,好像跟谁发狠似的,“还有,油烟味,餐馆生意,难免的。” 麦瑞摇着头,还想说什么,卢晓华已经招架不住了,站起来,说道,“你一个人在这儿想吧,我先下去了。”说着,抓起自己的包,一个人走了。麦瑞坐在那儿,慢悠悠地看着天台上的绿色植物,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回到律所休息室睡了一觉,麦瑞顿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她洗漱之后,来到办公区域,四处溜溜达达地,看着自己律所的装饰布置。虽然是自己的物业,又是自己的律所,但是,麦瑞却从来没有好好端详打量一下,这里的装修风格。 明亮通透的室内空间,高达六米的层高,看似随意,但却恰到好处的高大绿色植物,采光良好的落地长窗,错落布置的草皮,所有的角落,几乎都散发着积极向上的,生命的气息。尤其是那一块块地毯般的小块草皮,更是让人爱惜有加。 麦瑞走到落地长窗之前,蹲下来,抚摸着修剪的整齐划一的草皮,慢慢坐下来,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心中的自豪感,一点一点儿的浮现出来。 八年前,麦瑞买下这两幢大楼的时候,首都bj的房价,还刚刚开始上涨,因此,她并没有花费太多的钱-当然,那是相比较于现在而言。而在当时,那个数额的房地产总价,也是一个很大的数目。而现在,短短八年的时间,这里的房价,涨了接近十倍之多。凭借着这一悬殊的价格涨幅,现在,麦瑞每年的房租收入,差不多已经接近当年的投资了。当然,作为一个成功的投资人,麦瑞的得意之笔,不仅仅在于房地产领域。 在美国的互联网泡沫破灭之后,在所有人都认为世界互联网的黄金时代已经终结的时候,麦瑞投资了所有中国海外发行的互联网公司的股票。借助于百度,搜狐,新浪,腾讯,还有中国移动的市值暴涨,麦瑞的资本投资,获得了不亚于房地产投资的超额回报。当然,这还不是结束。 麦瑞在美国取得学位之后,跟自己的导师考恩斯博士,以及迈克的父亲,韦德.罗斯柴尔德博士一起,联手开拓了美国华尔街的生意,也就是资本并购和风险投资运作方面的生意。在这方面,在这个世界最顶尖的金融行业里,麦瑞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借助于麦瑞的天才般的智慧,以及罗斯柴尔德家族雄厚的资本力量,加上华尔街的老狐狸,韦德.罗斯柴尔德,和她的导师,维恩.考恩斯,他们组成了华尔街资本市场最有名的,号称资本铁三角的投资组合。 这一次回到中国,开拓中国大陆,乃至于整个中国以至于亚洲大陆的金融市场,是他们酝酿多年的最大战略布局。麦瑞是这个战略布局的策划者和组织者之一,而迈克.罗斯柴尔德,则是作为她最好的助手,跟着一起过来的。至于考恩斯教授和老罗斯柴尔德先生,他们是坐镇美国华尔街大本营的殿后者,也是麦瑞最强有力的支持和后盾。 麦瑞的投资铁三角,分为个人业务和他们合作的投资公司业务两大块。在个人业务税收优惠的领域,他们就采取个人投资的方式进入;而在公司业务税收优惠的领域,他们就采取公司投资进入的方式。 这一次回到中国,麦瑞还想和她的合作者,做好另外一件事儿,那就是,在开拓中国业务的同时,培养和锻炼一批,中国本土的金融投资和资本管理人才,以及企业组织和管理人才。 对于中国数千年的商业思想,以及商业文化,麦瑞和她的铁三角组合,都一致认为,那是最优秀的,也是最科学的思想传承体系。虽然很多中国自己人不认可,但是,麦瑞和她的导师,以及她的合作伙伴兼忘年之交老罗斯柴尔德博士,是很认可的。 郭晓阳远远地看了麦瑞几次,没敢过来打扰。但是,第三次过来看的时候,她端来了麦瑞的景泰蓝盖碗茶。 “谢谢。”麦瑞温和地看着她,“一起坐坐吧?” 郭晓阳犹豫着,“你是老板哎。” 麦瑞微笑着,“工作关系上,也许是。撇开工作关系,那就不是了。” 郭晓阳迟疑着,“那我把水端过来再聊好吗?这么热的天。”看麦瑞点头同意,郭晓阳赶忙回去,把自己的茶碗和水壶一起拿了过来。 麦瑞指指身前,“坐吧。” “奥,谢谢。”郭晓阳抚了一下裙裾,慢慢坐下来,心说,幸好是职业套裙,要是时尚小短裙,可麻烦了。 “楼上餐馆的饭菜,吃的还习惯吗?”麦瑞好像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行吧,私家菜馆,都是日常家居菜谱,挺好的,大家也都满意。”郭晓阳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把握着说话的分寸。 “吃的习惯就行。我们在外上班工作,工作收入,饮食,住宿,都是需要注意的大问题。你们宿舍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麦瑞语气平淡,就像拉家常一样。 “宿舍有些太奢侈了-这个,打工的住高档公寓,这个待遇,有些让我们诚惶诚恐。”郭晓阳老老实实地回答。 麦瑞摆摆手,“那是你们还不完全熟悉我们的工作性质。在美国,做我们这行的,都是每个人,单独一套高档公寓。” 郭晓阳抬起手,用手背掩住了嘴。她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机巧灵动,带着些乖巧和俏皮的味道,麦瑞看着,心里不由得动了一下。幸亏她不是男性,否则,郭晓阳的这个动作,还真是具有足够的诱惑力。“那么奢侈啊?太吓人了。” 169 小野猫 “我们这里,房价有些高。还有,我们是刚刚开始,还没有收入。等我们的投资,有了第一笔收入,你们这些跟着我,创业元老级别的人物,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独立公寓宿舍。”麦瑞淡淡地说道,好像昂贵的房价,在她这里,就是大白菜一样。 郭晓阳憧憬的目光,看着窗外,“就算是很多年以后,能够实现这个愿望,我们也知足了。” 麦瑞伸手作势要打,吓得郭晓阳一个激灵,猫一样的跳了起来。“胡说什么呢?很多年以后,你当我们是做什么啊,还需要很多年?”麦瑞门缝里看人的眼光。 郭晓阳站在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之外,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麦瑞,创业艰难,成功不易,我们还是勤俭持家,简朴度日的好。人家古人说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我们年轻,又是创业之初,吃一点儿苦,受一点儿累,那是理所应当的必然之事。 咱们呢,就是白手起家,创业的,一切简单直接,简洁高效,就是最好的方式。像这些什么私家餐馆啊,高档公寓啊,高档办公楼啊,高档轿车啊,都是无关紧要的,摆给人看的虚伪的东西。 人家美国很多的创业者,都是从地下车库,或者是大学生宿舍,开始起家的,一样能够成为世界百强企业。我们也是这样,只要我们想要成功,坚定我们的成功信念,就不必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麦瑞认真地看着她,频频点头,“谢谢你,郭老师,你说得太好了。学生我谨领教诲,牢记在心,永生不忘。” 郭晓阳张了张口,说不出话了,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她站在哪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尴尬极了。 “好了,说够了?教训完了?教育完了,我这个受教育的,也得说两句,给自己申辩申辩,别给人冤枉了,成为当代的窦娥,那可是不好玩的事情。”麦瑞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我们是做资本并购,以及风险投资运作的生意,我们的客户,都是些公司,企业,或者是民营企业,私营企业的老板们。我们从事的,是为社会上最富有,也就是通常所说,最有钱的这个社会阶层,为他们提供服务的生意。 “我们所做的生意,是社会经济体系金字塔塔尖上的生意,是现代金融体系最顶端的金融服务工作。为社会上最富有的社会阶层提供服务,你说,我们不需要这些最好的办公区域?最好的办公设施?最好的衣食住行?如果我们没有质量最好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条件,我们的客户,凭什么把他们全部的巨额财产,交给我们来打理? “请你注意,我们选择的是质量最好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条件,而不是穷奢极欲的,腐朽奢侈,无节制的糜烂生活方式。 “还有,我们做这一行,除了回报率很高之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无论我们的投资或者运作是否成功,客户都是需要支付给我们巨额的服务费用的。因此,你所说的艰苦创业,简朴简约之类的原则立场,只能适用于实业创业者,而并不适用于我们。还有一点儿忘记告诉你,我们不是一穷二白的创业者。早在回国之前,我们的公司,就是美国华尔街最顶级的投资公司之一。” 郭晓阳用手背捂着嘴,掩饰着自己无法合拢的嘴唇,“那,那,那既然这样,你怎么还要我们这些没有工作经验,没有深厚资历的人来。” 麦瑞慢悠悠地说道,“那我应该找谁来?找美国华尔街的顶级大佬们,来给我打工?还是,挖他们的墙角?” 郭晓阳游移不定,宛若梦游的声音,“可是,可是,你最低也要找些成熟稳重,老成谋国的成年人,老年人,来做这个吧?就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半大孩子,你就不怕,我们镇不住场面啊?还有,这个,你看人那个大型企业招聘高级管理人员,不是要求最低十年以上的高级管理工作经验。” 麦瑞嗤之以鼻,“十年以上高级管理经验,那不就是赤裸裸的挖人墙角吗?这种不要廉耻,没有职业道德的事情,我要干了,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吗?还有,要说到这个老成谋国,我也是腹诽已久了。我们过去很多年代,人均寿命只有三十几岁,有些朝代,四十几岁,就算是老年人了。我要是找老成谋国之人,那么,咱们古人要成大事,是不是就得从坟墓里头,挖掘人才啊? “再者说了,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也不是没有思想见识的愚夫愚妇,你看看我们人类社会数千年的文明历史,看看真正的人才之中,究竟是少年英才居多,还是老年英才居多。哼,恐怕大多数都是少年英才,老迈昏庸吧?你看看,有多少封建王朝,都是在少年英才的帝王领导之下,迈上繁荣强盛的极致峰巅,然后,又在同一个帝王老迈昏庸之后,迅速衰落甚至毁灭的?盛唐的李隆基是一个例子,清朝的康熙又是一个例子。当然,历史之上,还有更多更多类似的例子,可以为我们提供佐证。这些,不需要我来一一提醒你吧?” 郭晓阳一边聆听着麦瑞的话,一边好像是被地球引力拖着,无意识地走近麦瑞身前,“你说的,当然都是历史事实,也是客观存在。可是,我们的社会现实......” 麦瑞摆摆手,“别跟我说什么社会现实。我管不了社会现实的事情,当然,社会现实,也泯灭不了我的思想观念和道德良知。我只知道,是非对错的社会标准,是一条红线,国家法律法规的限制,是我们的禁区。至于那些所谓的什么社会现实也好,陈腐的社会观念也好,它影响不了我,更约束不了我。” 郭晓阳慢慢蹲下来,顶礼膜拜似的看着麦瑞,“麦瑞,我想,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生信仰。从这一刻起,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大脑,我就是你的手脚-唯君所命,无所不从。” 麦瑞眯起眼睛,玩味的笑,“是吗?” 郭晓阳再一次猫一样的跳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麦瑞,“不过,你的吩咐和安排,不能够超越你刚才所说的原则立场,否则,我,我,我宁死不屈。”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你大明王朝的御史大夫,要来尸谏啊?” 郭晓阳连忙摆手,“那个,尸谏是愚蠢荒唐之极的没脑子的行为方式。我们应该推崇东方朔式的,运用我们的知识和智慧,来予以讽谏的聪明的方式。” 麦瑞哼了一声,“要是遇到昏君,什么方式,都不管用。” 郭晓阳小声道,“要是遇到昏君,那我们就只能效法陶朱公,不为风波亭。” 麦瑞摆摆手,“好了,辩论到此为止,下面该说正事了。” 郭晓阳连忙替她端起茶碗,伺候着麦瑞喝茶,完了自己也赶忙喝一口,再保持恭肃严谨的聆听教诲的姿态。 “谢安华正式接手房地产那边的工作,这边,就不能考虑她的事了。这样,从现在开始,这边所有的工作,由你负责。” 郭晓阳吓了一跳,问道,“什么叫做所有的工作由我负责?” 麦瑞说道,“就是不管我在不在,这个律所的所有事务,以及我们这个办公区域的所有事务型工作,由你来负总责。” 170 人才这玩意儿 郭晓阳小心翼翼地问道,“要是有我承担不了的责任,或者做不了主的事情,那怎么办?我找谁去?” 麦瑞挥手指着自己,“我。” 郭晓阳犹豫着,“那个,我,是不是,这个,有些。” 麦瑞挥挥手,“简单直接,痛痛快快地说话,别给我吞吞吐吐的。” 郭晓阳脱口而出,“位高权重资历浅。” 麦瑞站起来,朝外走去。走到转角位置,她停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这句话,你可以去问问韩信。”说完,径自走了。 郭晓阳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 也是啊,这种事情,估计换了谁,都不会相信。当然,这是在讲究学历和资历的当下。这要是在以人才为王的美国,或者是我们国家先秦之前,尤其是白衣卿相的春秋战国时期,那就是不足为奇的事情了。 所以,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单纯的从一个角度,一个方面,来论证是否合理,是否科学,本身就是不合理,不科学的。 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很多思想性的东西,社会观念的东西,都到了需要去伪存真,删繁就简的阶段了。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政府,就像当初西汉刘邦委托韩信和张良整理历代兵书战策,大明王朝的朱棣委托解缙编纂永乐大典一样,来编写一部系统性的,科学性的,完整的人类思想大典,中国思想大典,以及一部科学健康的社会观念字典。只有这样,我们的思想,我们的社会观念,才会有一个科学的,健康的标准体系。 麦瑞敲门的时候,张涵鱼正在诵读王勃的滕王阁序。也许是崔英男和麦瑞对于中国经典文学的博闻强记,刺激到了这个文学院的高才生,所以,才令她如此急迫地想要补充一点儿经典文学的素养。 麦瑞直接走到张涵鱼的身后,她刚要伸手去拍张涵鱼的肩头,手却悬在半空,停住了,没有落下去。 张涵鱼正背诵得激情四射呢,麦瑞的身影一下子投射到了她的办公桌上,不由得张涵鱼打了个激灵。她倏地转过身,举手投降似的举着手,闭着眼睛,央求道,“姐姐姐,现在是你规定的休息时间,我绝对没有消极怠工。” 麦瑞看着张涵鱼的电脑屏幕,没有说话,手却慢慢地收了回去。 张涵鱼半天没听到动静,就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麦瑞声色不动的脸,“麦瑞,现在是休息时间。” 麦瑞依旧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眼神却从电脑移了开去。“你就是加勒比海盗?” 张涵鱼猛然省过来似的,伸手关了电脑屏幕,双手抱拳,陪着小心,陪着笑,“麦瑞,麦瑞,这个,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你要是透漏出去,那我就死定了。那些疯狂的网络粉丝要是知道我是一女的,非把我撕烂了不可。” 麦瑞盯着张涵鱼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先工作吧,明天我们要去内蒙古大草原,把手头的工作,提前了结一下。”说完,转身走了。 张涵鱼不知是福是祸的呆愣了一会儿,答应道,“是,麦瑞。”麦瑞早已走得不见影了。她赶紧打开电脑屏幕,把自己的写作网页关闭,一颗小心脏,却没来由的,慌慌张张地跳个不停。 谢安华在郭晓阳给她新安排的办公室里,翻阅着有关建筑工业化的资料和业界论文。打开的电脑页面上,也全是相关的信息。办公桌上,是谷伟云帮她找到的国外最新的建筑工艺图册和摄影资料,图片。 很多人对于外行人领导内行技术人员做事,都会持不以为然的态度。但是,麦瑞却并不这样认为。在麦瑞的眼里,没有什么内行外行之分。只要你善于学习,善于掌握新的知识和技能,外行人也一样可以成为内行的专业人才。 麦瑞信奉中国传统行业传授技能的这样一个谚语:一等的学徒,不用师傅教,只要师傅看到的地方,做到的地方,徒弟就能够领会,就能够按部就班的做到,甚至于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徒弟超越师傅的水平。二等的徒弟,需要棍棒的敲打和鞭策,才能够把思想概念和理论基础,落实到行动或者行为上来,并最终掌握师傅的技术和技能。三等的徒弟,打死也学不会师傅的技术和技能。不但如此,还是自以为是的蠢材加糊涂虫。这样的人,师傅叫他往东,他非先朝西方碰个头破血流,然后才行。师傅叫他按照程序和流程做事,他非觉得自己是人世间少有的天才,非要独立创造一个,人类社会亘古未有的行为方式,来试试。等到失败了,甚至闯下大祸了---完了,滚滚长江东逝水,时光一去不回头,光在那儿吃后悔药了。 所以,麦瑞做事选人,要求是极为严格的。就像她最初委托邹柏青,给她招收的这些员工。虽然人员到齐之后,麦瑞没有一一面试甄别,可是,在邹柏青招聘之前,麦瑞可是设置了十分苛刻的准入门槛的。 之所以对郭晓阳谢安华她们如此纵容和放任,是因为麦瑞心中有数。 信马由缰,那是因为你的坐骑值得信赖。放任和纵容手下做事,那是麦瑞事前对于她们的知识水平,个人能力,以及性格,品质,等等方面,有了严谨而苛刻的要求和标准。能够达到麦瑞选用人才的标准体系的,不是人中龙凤,国士无双,可也是距此而不远了。 麦瑞的原则是,只要能够尽职尽责地完成她交付的工作,员工上班时间做什么,她是不屑于理会的。而且,在麦瑞的所有办公区域,她的视频监控系统,在上班时间,都是部分关闭的。就是说,在员工的个人办公室,卫生间,以及更衣间这些地方的视频监控系统,上班时间,都是关闭的。当然,下班时间,郭晓阳会安排李卫打开。 谢安华虽然年轻,但是却持重大方,个性沉稳。这一点儿,跟表面羞涩,但内心活泼的郭晓阳,以及表面文静平和,内心却坚贞执着的白雪,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说,如果头顶落下一块大石头,郭晓阳胆子大,心里不害怕,但是,却会大惊小怪地跳起来,甚至大呼小叫。而白雪呢,最多是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自己手里的事情。至于谢安华,只要是认定落下来的石头与己无关,她就会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之前招聘的时候,连邹柏青,陆前方,马步敛他们这些经受过军事训练的,曾经的职业军人,都对谢安华的沉稳和气度,赞不绝口。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临危不惧,临事不慌的大将风度,确实是难能可贵的良好素质。 也幸亏是他们这些人道德素质高尚,不耻于挖人墙角。要是换了麦瑞,中途给人代做这种人才招聘工作,遇到如此优秀的人才,以她的人品个性,会不会隐而匿之,藏而私之,那可就是难说得很呢。 不隐人之财,不私人之物,这些,相信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倒是,心怀壮志,见人才而无觊觎之意,这个,说出来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因为人才这玩意儿,对于谋大事,创伟业的人而言,那可是比自己的身家性命,还要宝贵,还要重要的东西。而且这东西还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 171 刘墉斗和绅 邹柏青马步敛陆前方他们,虽然也是有理想,有抱负,有胸怀壮志的热血男儿。但是,他们的理想抱负,他们的壮志情怀,跟麦瑞相比,那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麦瑞的情怀,只用八个字,就可以完整概括:心系黎民,胸怀天下。 只此八个字,就可以凌驾人类社会历史,所有英雄豪杰之上。 我们人类历史上,绝不缺乏英雄豪杰,更不缺乏忧国忧民的仁人志士。但是,把自己的生活,生存,甚至于是自己的生命,直接放在这八个字之下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绝世少有。 而对此身体力行,始终如一的,也并不多见-尤其是在一个世风日下,物欲横流的社会时代,这种执着坚忍的信念,更是令人叹服。 对此,最初是邹柏青深怀崇拜敬仰之意,后来是卢晓华和张涵鱼。现在,则是几乎所有她身边的人。 下班回家的时候,麦瑞又一次把车钥匙扔给卢晓华,“你来开车。” 卢晓华还没说什么,张涵鱼紧着嗓子,唱了句,“大王拉我走了八百七十三步,我保大王的子孙坐八百七十三年的天下。”麦瑞斜了她一眼,吓得张涵鱼一哆嗦,唱不下去了。 卢晓华悄声道,“鱼儿这两天挺努力工作的,你吓唬她干嘛?” 麦瑞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这种言语,过于张扬,不适于公开场合。” 张涵鱼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被翠文拉着,上了车。 卢晓华看着麦瑞,“最近是不是很忙,很累?” 麦瑞摇摇头,说道,“还好,没事。” 卢晓华关切地看着她,说道,“要实在是累了,咱们就像英男姐那样,也配上司机和保镖-其实,早就应该配备了。” 麦瑞摆摆手,“这个,以后再说。让你开车,是因为我要跟康丽丽和邹柏青他们,沟通这次去内蒙古大草原的行程安排。” 卢晓华这才放心,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麦瑞这边也上了车,外面,李卫给她关上车门。 一路无话。回到天堂谷,四个人各自进入卫生间,洗漱换衣换鞋。完了之后,崔英男也回来了。她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留了很多东西,张涵鱼和翠文赶忙上前接过来。麦瑞开她的玩笑,“哟,崔大教主,你来就来呗,怎么还不空手啊?” 崔英男大肚能容似的微笑,“麦瑞,你这会儿可是有点儿六月雪的味道了。” 麦瑞眉毛一旋,说道,“奥,是吗?我怎么没这种感觉?” 崔英男洗漱之后,一边揉摸着脸上的大宝,一边说道,“人晓华妹子和鱼儿都给我说,说你最近辛苦劳累,看着怪心疼的。这不,我买了点儿好吃的,今儿晚上,我们大伙犒劳犒劳你。” 麦瑞大感意外的样子,“噢,我这人民公敌,啥时候成香饽饽了?” 张涵鱼讨好的说道,“一直就是。”说完,还谄媚地嘟了一下她那肉嘟嘟的性感小嘴,俏皮而可爱的样子,让人怦然心动。 麦瑞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不是糖衣炮弹。”她看看时间,“我到天台上去,跟康丽丽他们电话联系明天的安排。一个小时以后,再下来。”说完,一个人上去了。 大家知道,只要是她一个人单独上去,必定就会锁上门。都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也就没人关心。 张涵鱼她们三个人忙活着做饭,卢晓华就坐在一边看着。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张涵鱼,“鱼儿,你是看着你姐姐做饭,就学会了的吗?” 张涵鱼说,“是啊,这又不用专门学。” 卢晓华郁闷,“那我怎么成天看着你们做饭,我也学不会。” 张涵鱼调侃她,“那个,我们古人不是说了嘛。这个,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看眼稍;三等人,棒棍儿敲。你呀,就属于那种棒棍儿敲也学不会的笨徒弟。你过来,我先给你两棒棍儿,开开窍儿。” 卢晓华苦着脸,说道,“是吗?怪不得我读书读书不好,做事做事不行;就连这人人都会的一日三餐,我都做不了。” 崔英男安慰她,“行了,晓华妹子,这个做饭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别听鱼儿忽悠,她逗你玩呢。” 翠文说道,“就是,有我们在,饿不着你。你就放心好了,大不了,我们一辈子做饭给你吃。” 张涵鱼打击她,“那你还一辈子不嫁人怎么滴?” 翠文哼哼,“嫁人怎么了?我带着晓华姐姐一起嫁,我伺候她一辈子。” 崔英男忍着笑,拍拍她们两个,“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逗了。好容易麦瑞不在,你们两个怎么又掐上了?”她抬头看着卢晓华,“晓华妹子,值得为这种小事苦恼?现在,不是说,男性做饭做家务,早已是我们的社会时尚了吗?那你还担心什么。” 卢晓华说,“不管依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还是自己会做,心里踏实。” 翠文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张涵鱼忍不住问道,“你又叹什么气,摇什么头。” 翠文不吃她那一套,顶撞道,“我叹我的气,我摇我的头,碍着你了?” 张涵鱼吓了一跳,说道,“你吃枪药了。” 翠文不说话,嘴里模拟了一声开枪的声音,“嘣”,朝着张涵鱼比划了一下。 张涵鱼狐疑地看着她,眼里弥漫开疑问的阴云。 崔英男笑了。她回头,看着卢晓华,“今儿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卢晓华摇摇头,说道,“我没什么,我偶尔想到点儿什么,搁不三五分钟,就撂下了,忘记了。还是麦瑞的事儿。” 崔英男问,“麦瑞怎么了?” 卢晓华说,“你知道,麦瑞开车和吃饭,都不喜欢说话和分心。这两天呢,上下班都是让我开车。” 崔英男说道,“所以,你想让她配上司机,对吧?” 卢晓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过,找个妥实的,知根知底的,并不容易。” 崔英男点点头,若有所思。 张涵鱼说道,“你是不还想给她配上保镖啊?就像英男姐一样。” 卢晓华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张涵鱼不以为奇,“你的眼睛告诉我的。”她嘴里说话,手上忙碌,两不耽误。 卢晓华忍不住,侧身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也没什么啊?” 张涵鱼说道,“你看着英男姐,欲言又止的样子,除了这个,还想说什么?我想不出,你说呢?” 卢晓华叹服,说道,“麦瑞夸你聪明,还真不是白夸得。” 张涵鱼听见麦瑞的名字,不喜反忧,愁苦之极,“我今天也不知怎么得罪她了,她看着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卢晓华说,“你们两个天天刘墉斗和绅似的,斗个不停,还能有什么意外。” 崔英男和翠文都随声附和,“就是,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张涵鱼郑重其事地说道,“不是的。这一次,我感觉不一样。”她忧思潮涌,满脸阴晴不定的样子。 卢晓华认真了,“你工作没干砸吧?” 张涵鱼摇摇头,“麦瑞安排工作,都是先考察人的能力,确认无误以后,才安排的工作。这个没问题。” 崔英男摇摇头,“她这个人,心大得很。要不是因为工作,还真让人想不出,你什么地方能够得罪她。” 张涵鱼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说道,“连你们两个都猜不出来,估计就没人能够猜出来了。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172 马非白马 翠文说道,“你要是问心无愧,又何必怕她,又不是真的母老虎。” 张涵鱼欲哭无泪的样子,“问心无愧,对于这种魔鬼式的人物,有用吗?你们不都是问心无愧的吗?” 翠文摇摇头,“我又没狐狸精似的,那么招人。” 一语提醒梦中人,张涵鱼大惊失色,看着她们几个,“那个,麦瑞不是说,她的取向很正常,很健康吗?” 卢晓华干脆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记铁砂掌,“胡说什么呢?你不怕给她听见啊?” 张涵鱼看看通往天台的门,心有余悸的神态,跃然纸上。(不是病句,是故意的文字游戏,希望大家懂得其中深意)。 麦瑞跟康丽丽邹柏青通完电话,脱下外衣,站到了跳水台上。应该实事求是地说,麦瑞的体型还是保持得不错的:健康,美丽,丰满,匀称。当然,可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当下流行的瘦削的尖下巴和瘦削的体型。不仅仅是谈不上瘦削,反而是稍微有些强悍。要知道,每天坚持两个小时以上的体育锻炼,麦瑞看似不胖,体重却委实与当下潮流,不很和谐。 傍晚的泳池里,水温很高,很热,包裹着人,很舒服,甚至于,让人有些醺醺然,陶陶然,酣然欲醉的感觉。 只是,只是还少了点儿什么。要是此刻间,能够效仿鸳鸯戏水,比目而欢,那应该是真正完美的人生了吧?可惜的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 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怎样的呢?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吗?那种所谓的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到底是文学家的幻想和臆造,还是真有其事呢?所谓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所谓的此情不渝,难道是真的吗?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得不到这样的一份爱情呢? 麦瑞游累了,就放松了身子,灵魂丧失似的,漂浮在水面上,一个人,漫无边际的胡思瞎想-也许,准确来说,应该是遐想。 张涵鱼她们做好了饭,整整齐齐的摆放到餐桌上,卢晓华看了看时间,张涵鱼就问,“差不多了时间,要不要喊她下来?” 卢晓华摆摆手,说道,“不用,麦瑞的时间观念,那是第一位的。估计时间差不多,也就下来了。” 张涵鱼下意识地,把左手悄悄藏到身后,眼睛却不由得看看翠文和崔英男。 卢晓华懒洋洋地翻着白眼,说道,“不用装了。我们第一次相遇,我就认出了你戴的什么牌子的手表。” 张涵鱼脸红了,嗫嚅了一会儿,伸手就要去撸手表,“那个,芦花姐,我们两个换换吧?” 卢晓华不接,眼睛看着她,说道,“我干嘛跟你换?这表我都戴了十几年了,很准时的。再说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这什么东西,也可以随便换啊?” 张涵鱼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个,不是,你看,我就一租客,你呢,好歹一包租婆;你说我这一租房子住的,戴着比人家财万贯的包租婆房东,还要贵很多很多的手表,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穿衣戴帽,各人所好,民主自由的现代社会,谁能干涉谁的个人生活?再者说了,只要不是穷奢极欲,铺张浪费,就讲究点儿穿衣戴帽,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又不是消费不起。” 张涵鱼讪讪地把腕表戴回去,说道,“那个,我不是怕你误会吗。” 卢晓华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房租那点儿子事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者说了,现在人麦瑞是二房东,人家说了算。她呢,她喜欢让你们这么不花钱的住着,关我什么事儿。对了,你还别说,她这一手不错,还挺绝的-以后,我得跟她学习。” 说着话,麦瑞开了门进来了。她衣着整齐,精神焕发,脚步稳健,神态安然,不管是风度,还是气势,一举一动,都与人不同。“说什么呢,也不吃饭?” 张涵鱼讨好的说道,“这不都在等你嘛。” 麦瑞过来坐下,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不由得颊内生津,口水欲流,“真做这么多好吃的啊?太奢侈了。那个,需要减肥的,需要那个保持体型的,可得注意了。” 张涵鱼看她还有心思开玩笑,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些。“那就开始吧,英男姐说,特为犒劳你的。” 麦瑞点点头,“谢谢你啊,崔大教主。为了表示我真诚的谢意,赶明儿,我给你找一白面小郎君。” 崔英男差点儿给她呛到,连忙一手按着胸口,一手在嘴边扇着,“你不是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的吗?差点儿呛到我。” 麦瑞点点头,说道,“是啊,是不许说话。不许你们说话,又不是不许我说话。” 崔英男无语了,低头,吃饭。 卢晓华倒是很上心,关切地问道,“麦瑞,你有目标了吗?” 麦瑞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口水,“有倒是有了,不过,还需要验证一下。” 卢晓华惑然不解的眼睛,看着她,“验证?验证什么?” 麦瑞看着崔英男,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崔大教主不是说,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气味相投的吗?我得找件对方的衣服或者用过的东西,拿来让崔大教主嗅一嗅,看看她是否喜欢那种气味。” 崔英男气结,众人皆醉,“不是,合着我是警犬啊?还是搜毒犬?” 麦瑞低着头,咀嚼完食物,咽下,喝了口水,才擦了擦嘴,看着她,说道,“马非白马,白马是马-搜毒犬,就是警犬。” 卢晓华摆摆手,说道,“你别绕了,给我们透露一点儿信息。” 麦瑞点点头,“可以。” 卢晓华说道,“可以-那你倒是说呀。” 麦瑞伸手,“信息费。” 卢晓华崩溃,“好好好,信息费就信息费-你说吧,你要多少?” 麦瑞说道,“你先问问她们三个同意吗?” 卢晓华糊涂了,问道,“为什么要问她们三个?” 翠文慢悠悠地说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涵鱼问,“什么不祥的预感?” 翠文低着头,谁也不看,慢条斯理地说道,“一张硕大无比的巨网,正张开了,笼罩在我们头顶上方。” 张涵鱼悻悻地说道,“就算是有毒的蜘蛛网,我们也逃不了-行了,你就说吧。” 麦瑞看着崔英男,“崔大教主还没表态呢?”她一副举起屠刀,安然等待的悠闲姿态,让一众人等恨得牙根痒痒。 崔英男浑不在意地说道,“我是崇尚民主意识的现代人-既然大家认可,我也从善如流好了。” 麦瑞嗤笑道,“我看是随波逐流,前景堪忧,那也说不定。” 卢晓华赶紧催促,“我们大家都同意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儿,先说条件吧。” 麦瑞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个,崔大教主的第一个孩子,得是我的。” 话一出口,张涵鱼登时吓得站了起来。 麦瑞看也不看她们,自顾吃饭。 翠文轻轻捅捅崔英男,崔英男摇摇头,双手一摊,表示毫无办法。再看卢晓华,也一样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要毁约啊?也成,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麦瑞哼了一声。 崔英男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也不是我们说了就算的。” 麦瑞摆摆手,“别的问题,不用你们考虑。只要答应了,我自有办法。” 崔英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好,我答应。” 173 一百万个马屁 卢晓华赶忙说道,“等等,时间呢?给我们一个时间-我可等不了太久。”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半年以内。” 张涵鱼和卢晓华一起说道,“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麦瑞看着崔英男,看得崔英男回避了她的视线,低下了头。“白脸的王伯当,红脸的谢映登,粉面的年轻小将是罗成......” 崔英男的脸突然红了,低声但却声音清晰地说道,“别说了,我知道了。” 麦瑞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张涵鱼卢晓华和翠文三个,相互看着,面面相觑,浑然不知她们两个,究竟在说些什么。 崔英男慢慢地,细细地咀嚼着饭菜。可她的神态,却是一副食而不知其味的样子。 卢晓华责怪地瞅了麦瑞一眼,麦瑞丝毫不以为意,安稳如山的样子。 吃了饭,崔英男没跟张涵鱼翠文一起收拾餐桌,说了声,“我先上去了。”就一个人,先上楼去了。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默然无语。 收拾了餐桌,洗刷了餐具,几个人默契的围坐在麦瑞跟前,默默喝茶。 麦瑞接过翠文递过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环视一眼,语气轻松,泰然自若的样子,“都怎么了?一个个拉着个脸,好像我欠了你们多少钱似的。”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不是,你话里藏话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看看,把人英男姐给挤兑的,都什么样子了?你也是的,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人家。” 麦瑞满不在意的,轻轻吹着茶,“崔大教主都这把年纪了,玩不起年轻人朦胧暧昧的情感游戏。我要是不给她点破了,难道再要她等上三五年,给我们演绎一场爱情长跑,欣赏一个马拉松似的爱情故事?” 张涵鱼和卢晓华,翠文,都一起站了起来,惊讶中带着欢喜的复杂神情,看着麦瑞,“真的啊?” 麦瑞说道,“你们说呢?”说完,慢悠悠地喝着茶。 “不是,这多咱会儿的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张涵鱼兴奋得有些异常。 “你问我啊?”麦瑞看着她。 “是啊是啊。”张涵鱼腻腻歪歪的样子,把麦瑞的胳膊搂在了怀里。 麦瑞瞅着她,“时间不到,不能说。古人云,君不秘,则失臣;臣不秘,则失身;机事不密,害死人。大事未定,不可语也。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说完,挣脱张涵鱼的搂抱,上天台去了。 张涵鱼愣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既然是这样说,那这事儿,就有个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我怎么一点儿就没看出来呢?她这个,怎么比芦花姐的事儿,还复杂呢?” 卢晓华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打住打住。咱们的首要大事,是英男姐。就算是次一步,也该轮到麦瑞。我呢,先得紧着她们两个。” 张涵鱼无语,“这个,还能发扬风格?” 卢晓华不愿跟她多说,拉着翠文道,“走,翠文妹子,我们到天台上看夜景去。首都的夜景,也算是当下的最好看的风景之一了。尤其是夜间,遥望星空和远方,最是心旷神怡。”翠文答应着,跟着走了。 张涵鱼一个人,感觉十分无聊。想跟崔英男聊聊吧,又怕她这会儿抹不下面子来。要跟卢晓华和翠文谈谈吧,显然也不行。卢晓华戒备森严,估计不会轻易就让她攻破心理防线。左思右想,百般无计之下,决定还是就去麦瑞那里。毕竟,往往最坚固的地方,最容易率先出现漏洞。 麦瑞正一个人听着音乐,在天台上散步呢,看着张涵鱼过来,她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张涵鱼陪着笑脸,打起十足的精神,准备好一百万个马屁,然后,义无反顾的黏了上来,“姐,我给你送水果和茶来了。”她推着精致绝伦的小餐车,十足一五星级的航空服务员。 麦瑞站住,看着她,“干嘛?我可跟你说,不该说的话,半个字我也不会告诉你。”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过来陪陪你嘛,那里想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了。”张涵鱼殷勤备至地给麦瑞倒茶。 麦瑞拿起牙签穿好的果盘,优雅迷人的吃相,让张涵鱼暗暗佩服。“怎么,想跟我聊聊啊?” 张涵鱼点点头,过来,腻歪的靠着她坐下,伸手就搂麦瑞的胳膊。 麦瑞斜睨了她一眼,说道,“大热的天儿,黏糊什么?给我一边好好地坐着。” 张涵鱼嘟着肉嘟嘟的性感小嘴,色诱嫌疑十足的样子,“那个,不热啊,挺好的,挺舒服的。” 麦瑞哼了一声,看着她粉红水嫩的小嘴唇,说道,“亲姐一下。” 张涵鱼听话的嘟起嘴儿,在麦瑞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卖弄功劳似的,看着她。 “坐好了,我有话问你。”麦瑞指指藤椅,示意张涵鱼坐好。 张涵鱼还以为计已得酬,欣然之余,竟然忽略了麦瑞深邃的目光里,隐含着的复杂而隐晦的光芒。 “那个,鱼儿,你写小说,几年了啊?”麦瑞语气平淡,似乎漫不在意地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张涵鱼有些警惕的样子,“总有七八年了吧。” “使用过几个笔名啊?” “就一个啊-没换过。” “加勒比海盗?” “是啊。”张涵鱼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是动物本能似的,有一些危险正在悄悄临近的感觉;但是,却又不知道,这种危险的感觉,来自于何方。 “噢。”麦瑞长长的,意味深长地舒了口气,“那么,你还记得,是谁第一个教你怎么组建小说架构的吗?” 张涵鱼心中一凛,猛然间醍醐灌顶似的,豁然开窍,“你,你,你是‘来自西伯利亚的,东北母老虎’?!” 麦瑞嘴角含着嘲弄的笑意,“不错啊,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张涵鱼第一直觉就是,腿肚子抽筋,丹田之中冒凉气,她一下子扑在麦瑞怀里,撒娇求饶,“姐姐姐,我的好姐姐,亲姐姐,你就饶了小的吧,好不好?” 麦瑞喜怒不形于色地看着她,“什么呀,咱不是说好的吗,我教你怎么完善和整合小说架构,完了你就娶我吗?” 张涵鱼脸上的汗嗖的一下,就下来了,“姐姐姐,你别吓我啊,我不敢了。” 麦瑞看着她,“你先别急啊,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呢。” 张涵鱼快要哭出来了,悲悲切切,小心谨慎地说道,“姐,我那会儿还小,还不懂事儿。再说了,人那会儿不是说了吗,这个网络空间,就是一个纯粹的虚拟世界......” 麦瑞瞅着她,慢条斯理的问道,“那你干嘛半路消失了呢?除了网络上的文章和小说,半点儿联系方式也没了,全是后台服务人员,在那儿应付事儿。” 张涵鱼胆战心惊地看着麦瑞,“那个,不是这个,突然火起来之后,招架不住了,只好......” “奥。”麦瑞点点头,表示理解。 “姐,对不住啊。”张涵鱼小心地看着麦瑞的脸色,心里在暗暗祈祷,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握在一起,做出祈祷的姿势。 麦瑞喝了口茶,想了一下,“这个,也没什么。不过,遵照我们的约定,你得娶我。” 张涵鱼简直就要晕过去,连忙站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呀,那也就是一时戏言而已。” 麦瑞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我可是一向言行如一,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174 姐娶不起 张涵鱼长躬作揖,“姐,你要打要罚,悉听尊便。但是,只此一件,你虽愿意嫁,我可是死活娶不起。实在不行,你就杀了我吧。”说完,一副引颈待戮,视死如归的死德性。 麦瑞抬脚就踹,“既然娶不起,那你夸下那个海口干嘛呢?” 张涵鱼捂着屁股,不敢跑也不敢逃的样子,“那个,不是年少无知嘛。” “奥,这会儿知道说是年少无知了?”麦瑞横眉冷对,“怎么那会儿就是一副天下英雄谁敌手,唯有好汉武二郎的臭德行?” 张涵鱼苦着脸,说道,“还不都是那些网友跟着起哄啊,说什么少年英雄,红拂李靖,风尘三侠什么的,瞎闹哄。” 麦瑞寒着脸,“所以呢?” 张涵鱼嗫嚅犹疑着,“我也就一时稀里糊涂的,就那么一时糊涂,夸了海口。” 麦瑞说道,“既然是夸了海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打算给我个什么样的交代呢?” 张涵鱼腿肚子发软,心里打着战儿,“那个,姐,要不,我给你跪下吧?” 麦瑞哼了一声,“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要真是个男的,跪一下,也行。可惜,你不是啊。”她拿起茶来,慢悠悠地喝着。 “那你说怎么办吧?”张涵鱼彻底没辙了,“反正祸是已经闯下来了,要杀要剐,全凭你了。”张涵鱼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心说,横竖是个死,不如痛快点儿。 麦瑞没说话,自顾自地喝着茶。 张涵鱼呢,站在那儿,就剩下腿肚子打哆嗦了,别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卢晓华和翠文在健身房顶上看着夜景呢,无意间回首,看见下面麦瑞和张涵鱼的情形,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两个人悄悄嘀咕了几句,顺着楼梯,慢慢走了下来。 张涵鱼好像看见救兵似的,哀求的眼神,看着卢晓华和翠文;但是,嘴里却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再无意中触怒麦瑞。 “怎么了啊?又怎么把麦瑞给惹毛了?”卢晓华抓着张涵鱼的肩,把她按坐在藤椅上,自己也跟翠文坐下来。翠文拿起水壶,挨个儿倒茶,手法之熟练,不亚于专业的茶博士。 张涵鱼悄悄地瞅了麦瑞一眼,没敢说话。卢晓华只当麦瑞又在无端的欺负人,就和稀泥似的,劝解,“闹一闹也就完了,怎么还僵在这儿了?你也不怕我们笑话啊?” 麦瑞瞅着张涵鱼,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个事儿,有些棘手,恐怕不那么好过。” 卢晓华悠悠地喝了口茶,“你又抓人什么小把柄了,还这么不依不饶的,跟谁过不去似的。鱼儿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就是一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人;你呀,睁一眼闭一眼的,那不就过去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那不就结了。” 麦瑞摇摇头,“不大好过去。” 卢晓华不高兴了,“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你还要怎么地?每回都这样,抓住点儿小事儿,就欺负人鱼儿。”张涵鱼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卢晓华甩开,继续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啊,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麦瑞喝着茶,低着头,不看人,“差多了呢,她还欠我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卢晓华纳闷,狐疑的目光,看看麦瑞,再看看张涵鱼。 “八年前,她答应要娶我。” 卢晓华涵养再好,也禁不住这个石破天惊的超级新闻,一口茶没咽下去,转过头,噗的一下,全喷在了身后的花丛之中。翠文倒是没有喷,她正听得热闹呢,却也给这句话惊住了。她看看张涵鱼,再看看麦瑞,心中恍惚有些明白过来。 卢晓华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嘴角,完了,喝口茶,压压气。“不是,合着当初追着张涵鱼,要嫁给她的人里面,还有你啊?” 麦瑞挑战性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不行啊?还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卢晓华连连摇手,摆头否认。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又不是我的错。当初是网友起哄,鱼儿不知死活,跟着猴子似的,人家敲锣,她就顺杆儿爬。” 卢晓华看看张涵鱼,张涵鱼点点头,却不敢辩解,显然是当初确实洋相过了。 翠文说道,“那你就该打打,该罚罚-实在不行,拉出去,枪毙五分钟。”这句话,貌似火上浇油,其实却是隐含着曲线解围的意思。 在场的各位都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翠文话里话外的意思。卢晓华连忙附和,说道,“古董说得对。麦瑞,你是该打打,该罚罚,就是卸下鱼儿一条胳膊,也可以-只要你消了气,不再怪罪就行。” 麦瑞翻着白眼,说道,“你们这是帮我说话呢?还是在曲线救国啊?” 翠文说道,“那当然是跟你站在一起了-鱼儿姐犯了这么大错误,怎么着,也得让我们向着你-晓华姐,你说对吧?” 卢晓华迅速之极地点点头,“就是就是。”她拉过张涵鱼的手,“没眼力见的,赶快,给麦瑞磕头谢罪。” 麦瑞斜睨着卢晓华,眼中饱含讥刺的味道,“卢晓华,你给我演戏呢?可以啊,演技不错啊。行,接着演。” 翠文脸色暗了下来,语气沉闷地说道,“既然谁说话,你都不给面子,那还能怎么地?你就看着办吧。大不了,要打要罚,我们跟鱼儿姐,一起承受就是。” 麦瑞点点头,“服软?这还可以。做鲁仲连,那不行。我可不能白白给人摆了一道儿,连个场子都找不回来。” 卢晓华也泄了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摆下道儿来吧-难不成,你还真让鱼儿娶了你啊?” 麦瑞看着张涵鱼,问道,“我们的特种兵教官,网络文学的大作家,加勒比海盗先生,你怎么说啊?” 张涵鱼悄声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我没意见,完全听你的。” 麦瑞点点头,喝了口水,“那个,我在美国的投资公司,要在这里-首都bj,设立区域总部,也就是独立运营的分公司。你呢,给我做这个领头的。” 张涵鱼吓住了,“这个,不行不行,我干不了,我干不了。这个,你得找别人去。” 麦瑞喝着茶,看着她,不说话。 张涵鱼彻底软了,“这个,麦瑞,不是我不干,也不是我不听你的。实在是,这个,我根本就干不了。你这不是儿戏吗?这么大的事儿,这又不是晓华姐的蔬菜生意,还有晓华姐一边指点教导着。你这个,美国华尔街式的资本运作和风险投资,我根本就一窍不通。你就是放心给我干,我也一心一意地给你干,那也干不好啊。你说呢,晓华姐,翠文妹子。” 卢晓华也是满眼的忧虑和怀疑,“就是啊,麦瑞,这个,可不是小事儿。你别一时兴起,热血上头。鱼儿可不是你跟崔英男,你们都是多少年的商场经验了,都是尸山血海滚过来的不死鸟。鱼儿就一写小说的幻想家,除了天马行空的思想和观念,实在没有别的什么值得依赖的。你再好好想想这个事儿,实在不行,找不到人,你就自己做。那样,恐怕也比交给鱼儿靠谱。咱们玩笑归玩笑,这种事,不能夹杂在里面。” 麦瑞看着她,耐心极好的等着她把话说完,“说完了?” 卢晓华楞了一下,看着麦瑞那一副混不吝的德性,不由得摇摇头,叹了口气。敢情她费尽口舌说了半天,这货儿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听进去。 175 橡皮图章 “这个,什么人做什么,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我自有分寸。还有,她做都没做过,你怎么就知道她不行?你不是自古英雄,只佩服韩信一个吗?我问你,韩信封坛拜帅之前,有过带兵经历吗?”麦瑞。 卢晓华愣了愣,没接上话来。 张涵鱼怯生生地说道,“就我这样的,一个上不知天文,下不懂地理的小女孩子,怎么敢跟人一代兵神,韩大将军相提并论,天上差地下了。” 麦瑞看着她,说道,“怎么不能?韩信封坛拜帅是二十七岁,你今年也是二十七岁,差不很多。” 张涵鱼双腿一软,瘫坐下去。 翠文抬起头,“麦瑞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谁说,也没用了。答应吧。” 张涵鱼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你们说答应,那就答应好了。反正,我也是看透了,今儿呢,我是过不去这坎儿了。我是呢,答应也得死,不答应也得死;左右都是个死,那就不如顺着你们的意思好了。” 麦瑞冷冷地说道,“你也不用给我摆出这么一副臭德行,好像老子还真离不了你似的。告诉你,你只是个见习领导。我从美国,给你带来一位专业的投资专家-我们公司的所有投资项目,他都有一票否决权。还有,在他认为你能够胜任工作之前,你的所有工作,需要他来复核。” 张涵鱼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早说啊。早知道我又是一个橡皮图章,至于把我吓成这样-我都快吓尿了。” 卢晓华嫌弃地用手背捂住了嘴。 麦瑞目光逐渐变冷,“他只是你的暂时顾问,辅导期满,还是需要你自己承担工作责任的。就像你跟卢晓华的关系一样。我也不可能把一个美国华尔街最好的投资专家,留给你,做专业顾问。” 张涵鱼急忙跳起来,“对不起,我上个洗手间。”说着,慌里慌张的,就跑了。 卢晓华看着张涵鱼慌张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看着麦瑞说道,“麦瑞,鱼儿虽说是有些小聪明,不过,也终究是小聪明。你把那么大的事情交给她,是不是,有嫌不够慎重?还是,你再考虑考虑?” 麦瑞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倒是合适,也不耍小聪明。可惜,你这个人太过迂腐,不懂得机巧和变通,更不会耍小聪明骗人-我也是无奈至极的选择。崔英男倒是最完美的人选,问题是,我雇得起吗?好了,别患得患失了,有时候,不是我们不懂得知人善任,而是根本就没有可以使用的人才。自己培养,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这种职业位置,挖墙脚,也不是那么好挖的。再说吧,要是能够有更好的人选,再让鱼儿让贤就是。” 卢晓华想了一下,问道,“你手里,不是有一位来自美国华尔街的资本专家吗?由他来坐这个位置,会不会更好一些?” 麦瑞摇摇头,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卢晓华疑问的目光。 “第一,独木难擎天;第二,我们说好了,这一次,要在生意运营的同时,逐步培育我们中国方面的资本投资人才。” “那么,鱼儿就行吗?” “她也不行。”麦瑞深思的目光,看着远处,语气中,充满遗憾。 “既然不行,那你不是赶鸭子上架啊?” “这种事情,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做的。我在给他们搭建一个团队,一个完整而协调的组织团队。鱼儿负责杂务,负责甄选投资标的。我们律所的白雪,调过来,负责法律方面的事务。我来自美国的合作伙伴,迈克.罗斯柴尔德博士,负责资本运作和风险投资,以及风险管控机制。” 卢晓华埋怨道,“既然是都早已谋划好的事情,你好好说不行啊,干嘛非要咋咋呼呼的,把鱼儿吓成那个样子?”想到张涵鱼刚才差点儿吓尿了,卢晓华不由得脸上一红,说不下去了。 翠文也点点头,表示认可卢晓华的话。 麦瑞说道,“奥,合着要照你们这么说,张涵鱼在网上坑蒙拐骗,欺骗我的感情,还不许我教训她一下啊?” 翠文摇摇头,说道,“张涵鱼那是小聪明,小伎俩。就凭她那点儿小聪明,怎么玩得过你这来自华尔街的大智慧?我感觉,还是鱼儿姐,被你涮了生鱼片吃了。” 卢晓华也豁然明白过来,指着麦瑞,问道,“翠文妹子说得不错,一定是这样的,你说是不是?”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自以为是的小傻瓜。我说是也好,不是也好-问题的关键是,张涵鱼相信你们两个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你们说呢?” 卢晓华气结,“你真是古今中外,空前绝后的人类社会第一大恶魔-披着人皮的魔鬼。谁要是栽倒你手里,最好第一时间,赶快去自杀。” 麦瑞打了个哈欠,手背拍拍嘴,姿态优雅之极,“明而起,我们就要启程,就要去美丽的内蒙古大草原了。要想好好准备,那就赶快下去睡吧。”说完,径自走了。 卢晓华看着她洋洋洒洒,潇洒自如的背影,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么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翠文一边收拾着茶具和餐车,一边劝慰道,“鱼姐虽说是注定要栽在麦瑞手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再说了,谁知道她们两个是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卢晓华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看这两个,就是前世今生解不开的冤家对头。明明是成天见了面就是掐架儿,就是斗嘴打架,还偏偏要往一起凑。” 翠文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这就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卢晓华遗憾的摇着头,说道,“你说,她们两个,要是像英男姐这样,那该多好啊?英男姐顾大局,识大体,为人处事,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不瘟不火。持重有节,端庄大方,处处透着一股高雅含蓄地气质。” 翠文站住了,说道,“晓华姐,你看你的手。” 卢晓华正说的高兴投入呢,突然给她打断,有些奇怪的看着翠文,举起自己的双手,翻看着,“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翠文努努嘴,淡淡地说道,“你看,你那十个手指,一样齐吗?” 卢晓华愣住了。一开始,她没明白过来,翠文说的是什么意思,眼睛含糊疑问的,看着翠文。但是,很快,就由翠文的眼睛,看懂了她的意思。卢晓华叹了口气,把手放下。“也是,世间万物,就像芸芸众生,哪里来的那么些个完美无缺。也就这样吧。” 翠文说道,“是吧,晓华姐。你要是能够这样想,那就是海阔天空,心胸豁然开朗了。这个呢,凡事不能钻那个牛角尖。你就说麦瑞跟鱼儿姐吧;我们看着,好像一个是压迫狂,虐待狂,另一个是被欺压的对象。那个,在她们心目中呢,备不住,她们还很享受这种欺压与被欺压,虐待与被虐待的关系呢。鹿鼎记看过吧?韦小宝和建宁公主的故事,还有印象吧?” 卢晓华看着翠文,满脸的疑惑和不确定,“她们会是那样吗?” 翠文还没回答呢,就见张涵鱼从卫生间出来,鬼鬼祟祟地向这边看了两眼,眼见麦瑞不在,方才喜形于色的跑了过来,讨好似的,帮着翠文推着小餐车。 “那个,麦瑞走了吗?”张涵鱼问。 卢晓华还没想明白翠文的话,含糊地点了下头。翠文说道,“走了。鱼儿姐,你,那个,你要不要洗衣服?” 176 小窗幽记 张涵鱼脸上一红,甩手打了翠文一下,“不许问,不知羞骚的小孩子。” 翠文忍不住笑了,看着张涵鱼,上下打量着,一脸的古怪。 张涵鱼哪会不知道她古里古怪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放下餐车,就要来捉。 翠文到底年龄小点儿,身子也灵活,借着卢晓华的胳膊,一推一挡,迟滞了一下张涵鱼的速度,然后,兔子一样窜了。 张涵鱼也不肯放弃,随后就追。两个人顺着天台,追到楼梯,又一起,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卢晓华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地神情。她推起餐车,顺电梯下去了。 崔英男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楼上的四个卧室,中间的两个,邻近悬空的客厅栏杆,那是卢晓华和张涵鱼住的。边上的两个,都是连着跟办公室,成为一个相对封闭的套房,麦瑞和崔英男一东一西,各占一个。麦瑞的办公室里面,除了四壁的书架和图书,就是中心大办公连桌上,背对背联排的八台电脑。崔英男这边呢,没有麦瑞那么多的书架和图书,也没有那么多的电脑。 崔英男桌上,只有两台电脑。一台是个人电脑,另一台是工作电脑-当然,仅限于查阅资料。与麦瑞不一样的是,崔英男从来不会把工作文件,商务合约,或者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东西,带回到私人住所。 崔英男办公室内,还有无数的字画。画呢,是她持续多年以来,收藏的中国传统国画,主要是现代画家的。当然,不是市场上公开出售的,也不是名家所画。 崔英男收藏的画作,只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个人喜欢,自己看着顺眼。当然,因为其不俗的艺术修养,收藏的这些画作,也不是庸俗之作-虽然,不是名家所画。 字呢,也就是书法。崔英男收藏的书法作品,只有一个人的,那就是,崔大教主的个人作品。 因为自幼酷爱书法,而且,一直以来,从未间断过书法练习;因此,崔英男的书法,还是有一定的功底的。当然,她的书法,从不示人,而仅仅限于孤芳自赏,独自把玩。 崔英男喜欢欧阳询的九宫体,也一直以欧阳询的九宫体行楷,作为自己习练书法的基础字体。二十多年的功夫,她的字,多少也有些功力,有些自成体系。可惜的是,对于自己的书法作品,崔英男一直秘不示人,不肯有丝毫的泄露,因此,并不显露名声于外。 可是,今晚,面对着铺陈在桌子上的宣纸,崔英男却感到有些心神不定。而心神不宁,对于书法习练,尤其是行书和楷书来说,是很大的忌讳。当然,或许,对于写作草书来说,可能影响会小一些。或者,还有助于发挥和激扬写作的精气神。 可是,写什么好呢? 麦瑞的话,其实是很明白的,也是很浅显的。只不过,崔英男的脑子里,习惯了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的思维定式,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而已。 她们两个,就像是两军对垒的大将军。一个是蓄谋已久,早有杀意;另一个呢,是身在天涯,心在海角,全然不在状态。开始,麦瑞有意把话题引申开去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准备好了对她的进攻。而她呢,却浑然不知危险临近,还在那里浑浑噩噩。 其实,如果她再年轻十岁,或者,不是终日里忙着工作,而是像普通女人那样,心思情感细腻的话,麦瑞一开口,她就应该想到,那是针对她而来的。 虽然,也不是恶意,更不是捉弄。但是,毕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啊。 感情,感情这玩意儿,难道真的是像人们说的那样,说来就来,突兀的让人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还是,她的错觉?或者,是她错误的理解了麦瑞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守着卢晓华张涵鱼和翠文,崔英男实在是没有勇气,让麦瑞揭开谜底。 商场上无往而不胜,无往而不利,无所恐惧,也无所含糊的崔英男,在情感面前犹豫了,含糊了,迟疑了。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可靠的,可以确认的,可以确信的。她没有把握,半点儿把握也没有。 她知道,自己是可以信任自己的,她也知道,麦瑞的人品,能力,甚至于是社会道德基准,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些都不是感情的基础,也不是感情的基石。 感情这东西,是让人看不见,摸不着,捉摸不透的东西。就像是,就像是阳光,就像是时间,就像是生命和我们的青春年华。 崔英男思想半天,忽然间心念一动,挥毫泼墨,走笔如神,一篇草书文摘,洋洋洒洒,书写下来:枕边梦去心亦去,醒后梦还心不还。 万里关河,鸿雁来时悲信断;满腔愁绪,子规啼处忆人归。 千叠云山千叠愁,一天明月一天恨。 豆蔻不消心上恨,丁香空结雨中愁。 月色悬空,皎皎明明,偏自照人孤另;蛩声泣露,啾啾唧唧,都来助我愁思。 如此长篇大作,一气之下书写下来,饶是崔英男二十多年的书法功底,也是不由得满身大汗。她扔下笔,到洗手间冲洗了一下,忽然间就觉得心情好多了。 崔英男拿起电话,走到落地长窗处,打开窗帘,微凉的夜风,慢慢地,浸染似的透入屋内,感觉清爽无比。“麦瑞,没打扰你休息吧?”她平静的语气,自己都感觉有些奇怪。 “还好。”麦瑞倚靠着床头,开着免提,眼睛却看着墙上挂着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当日全球各大交易市场的金融行情。“有什么事儿,说吧。” “那个,麦瑞,我以前,没有情感方面的经历,所以,不知道怎么说。” “我也没有。不过,人都有第一次的。”麦瑞语气平淡,尽量不扰乱她的逻辑。 “而且,有些事儿,说说别人可以,或者是,书面上的理论和知识,可以摆出来讨论一下;但是,要是真的遇到这种问题,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崔英男实话实说。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情感经历。这个,我也想不明白,怎么确定,或者确认。” “关于这个气味的问题,我想,那只能是生理上的相互吸引吧?据我个人的想法,还是需要共同的思想观念,共同的生活情趣爱好,才有助于情感的萌发吧?” 麦瑞眼睛离开了电脑屏幕,“这个,我不同意。崔英男,那要你这么说,一代文豪,就不可能娶一个没有文学修养的人吗?共同的思想,相似的社会观念,共同的生活情趣爱好,那是闺蜜,那是蓝颜知己,那是生死至交。 而爱情不是,爱情是你情我侬,蜜里调油;鸳鸯戏水,两情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从青梅竹马,到白发苍苍,跟你不离不弃,锅碗瓢盆过日子,打情骂俏玩生活的人。我们的情感,跟我们的生活,工作,以及社交,都是并生共存的东西;它们之间,应该是和谐共生的,没有矛盾关系的存在。当然,这种生活愿望,可能过于理想化,但却是我们人类共同的目标。” 崔英男想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麦瑞,对别人,也许,我也会这样说,也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到了自己身上,我,可能就是当局者迷了。” 177 不做亏心事 麦瑞温和地说道,“也不用想得那么严重。既然是第一次,何不对自己宽容一些,也许,也许放松了,反而更容易准确地对待和把握,这种情感方面的事情。” 崔英男沉默了一下,“不过,你今天突然提起来这个事情,是不是在逼着我,直面这件事情?” “回避和逃避,都不是办法。如果不能明确表态,错过了,也许比错误更可怕。” 崔英男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是否应该深入下去,继续探讨这个问题。 麦瑞好像隔着时空,洞察到了她的犹疑不定,“崔英男,我们这个年龄,我们繁忙的工作,紧张的时间,都没有理由,让我们像小姑娘一样,去尝试一次朦胧暧昧的情感经历。” 崔英男直觉的,有一种被噎住了的感觉,“可是,也不能什么铺垫就没有,就直奔主题吧?再说了,这个,也不能那么唐突草率吧?毕竟,我们崇尚的现代社会文明,和人类自身的情感生活理念,不应该如此的,简单直接,甚至是,有些---” 麦瑞淡淡地说道,“结了婚以后,再慢慢培养和酝酿感情,也是可以考虑的。” 崔英男悲催万分的感觉,“那你怎么不试试啊?有本事,你自己尝试一下好吗?” 麦瑞不置可否地,说道,“我只是一个建议,是否考虑,那是你的事情。再说了,都什么社会时代了,在这个同居,试婚盛行的时代,哪还有你这样思想老土的人。” 崔英男崩溃,“那你试好了。” 麦瑞说道,“我倒是想啊,可惜,没有遇到合适的。” 崔英男不信,“什么算是合适的?” 麦瑞说道,“要么动心,要么动情-当然最好是既动心又动情。” 崔英男不理解,问道,“这里边,有什么区别呢,不一样吗?” 麦瑞耻笑她,“亏你还是哈佛的终身教授,这个都不知道。” 崔英男说道,“哈佛教授,又不是教人谈恋爱,处理感情问题。你是我的终身教授好了,我认了。” 麦瑞笑了一下,说道,“动心啊,那就是动了感情了;动情呢,你没学过青春期生理科学知识吗?” 崔英男脸红了,幸亏是电话交谈,麦瑞看不见,“没学过。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改天我请你做美容。” 麦瑞嗤笑一声,“动情,就是生理反应。” 崔英男啐了一口,说道,“早知你胡说八道,就不跟你说了。晚安。” 麦瑞说道,“不聊了啊?” 崔英男说道,“再聊,不定你还说出什么来呢。我可没你脸皮那么厚。” 麦瑞咯咯咯的笑,“哟,我们的青春小玉女奥,难得难得。” 崔英男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得意什么,你还不是一样,白纸一张。”麦瑞叹了口气,没说话。崔英男感觉有些刻薄了点儿,但又不知道怎么下台阶,想了一下,才说道,“跟你聊聊,感觉真好。要是能够跟你连床夜话,那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呢。” 麦瑞笑着说道,“那你应该去找黄花鱼,这小狐狸精,最爱黏糊人了。我呀,我一身的肌肉疙瘩,没有她软乎。” 崔英男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啐了一口,说道,“三句话不来,就没好话了,再说这么不正经的话,以后不跟你聊了。” 麦瑞看看时间,打了个哈欠。 崔英男受了感染似的,也不由得打了个哈欠,两个人都在电话里笑了,然后,似乎是商量好了似的,一起说道,“睡吧。”说完,又一起笑。“睡吧,晚安。”麦瑞。 崔英男,“晚安。”收了线。 金融街中心大街,龙英华律所员工宿舍的,红阳谷小区a座,十八层,1801房。 屋内的健身房内,一字排开,三部跑步机。郭晓阳,谢安华和白雪三个人,都在锻炼身体。谢安华跑步机前面的支架上,安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电脑里,正在播放司法考试讲座。听了大约有二十分钟,谢安华关了讲座,切换成抒情轻音乐。 三个人都喜欢暴走运动,好处是,不耽误听司法讲座。谢安华一关讲座,白雪就停下来,关了跑步机,喝水。然后,又过来把谢安华的和郭晓阳的关了。 郭晓阳说,“你关你的,关我的干嘛?我还要锻炼呢。” 白雪喝水,顺着水杯外沿,瞅着她,“还锻炼,再锻炼,你就成芦杆棒棒了。” 郭晓阳挺着胸,说道,“哪有啊,我可比你壮实多了,不信我们打一架。” 白雪摇头,“看着温柔羞涩的,跟个清纯玉女似的,怎么老是野小子似的,喜欢打架啊?你当香港黑社会呢?” 郭晓阳说道,“你还说我呢,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看着那么随和的一个人,怎么就那么霸道?你干嘛自己做什么,就要我们跟你一样啊。” 白雪说道,“我们这是同甘苦共患难,同生死共进退。” 郭晓阳说道,“哟,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怎么麦瑞要拔我牙的时候,你们两个还为虎作伥呢?” 白雪晕菜的样子,“你搞搞清楚好不来,那是我们老板哎。” 郭晓阳霎霎眼睛,悄声说道,“老板也是可以偶尔得罪一下的,你又不是没得罪过。对不拉?” 白雪白了她一眼,“你还说呢,净耍小聪明,连累我跟你一起吃瘪。还有,以后不许学我说话,听见没有?”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说道,“听见了,以后不说了,好不啦?” 白雪举着水杯,就要杀过来。郭晓阳连忙绕过跑步机,逃了开去,嘴里一边还喊着,“安华救命,安华救命。” 谢安华冷冷地看着她们胡闹,毫无解救被压迫人民的意愿,“你们打好了,打得越惨,我越开心。” 白雪停止了追逐打闹,疑惑不解地看着她,说道,“你怎么了,安华姐?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去看医生好了。” 谢安华捶了她一下,说道,“看什么医生?你才有事呢。” 郭晓阳远远地站在战场之外,看着她们两个,“没事就不要吓人。一天到晚,板着脸,好像天要降大任于你的样子。” 谢安华挥舞着毛巾,空中抽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吓了郭晓阳一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们两个,惧凛什么?” “没事不惹事儿,有事儿不怕事儿。就是没事儿,你这个样子才吓人呢。”白雪调转了枪口,开始跟郭晓阳同仇敌忾。 “真没事儿?”谢安华认真地瞅着她们。看得白雪和郭晓阳心里有些发毛。 “真没事儿啊。”郭晓阳挠挠头,大惑不解的样子,“有事儿晚上回来,不早就跟你说了,还能瞒到现在?” 谢安华喝了口水,坐下来,淡淡地说道,“也不是今儿的事儿。” 郭晓阳问,“那是多咱的事儿啊?” 谢安华说道,“那天,你们两个,眼睛躲躲闪闪的,不敢跟我接触......” 郭晓阳和白雪一下子都变了脸色,面面相觑,无语以对。 安华看着她们两个尴尬的表情,心里暗暗奇怪,脸上却是神色不露,假装语气平淡地说道,“背地里,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坏事了吧?不好意思面对我是吧?” 白雪和晓阳一起摇头,“这个真没有。” 安华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睛,狐疑地来回瞅着,“没有?我不相信。” 郭晓阳急得跺脚,“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怎么就不信呢。” 安华气定神闲地说道,“你说没有就没有?” 郭晓阳说道,“那当然。” 安华摇摇头,“那我还是不相信。” 郭晓阳赌气说道,“不信算了,我又不能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178 司法考试 安华说道,“我当然不信啊,你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可是,你看,现在,这就有话不跟我说了。” 郭晓阳娇啧跺脚,“哎呀,我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怎么非要问个明白呢?” 安华瞅着她,不说话了。 白雪叹了口气,说道,“晓阳,要不告诉她得了。” 郭晓阳说,“敢!那你我就死定了。” 安华说道,“哟,这还真是有事儿啊?我以为是我疑神疑鬼呢。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跟我说?” 白雪叹了口气,过会儿,又叹了口气,对着郭晓阳,“算了,还是说了吧。要不然,安华姐疑神疑鬼的,连觉也睡不好。” 安华啐了她一口,“你才疑神疑鬼的。” 郭晓阳翻着白眼,免费的卫生球狂送不停,“你真想知道啊?” 安华说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好,那我告诉你。”郭晓阳气狠狠的样子,说道,“我可跟你说啊,你听了,别害怕,别后悔。” 安华说,“你说就说,不说拉倒,墨迹什么,老娘们似的。” 郭晓阳语出惊人,说道,“你有了。” 安华楞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追上去就打。郭晓阳虽然早有准备,无奈室内空间有限,安华的身体素质,又远远好于白雪,因此,转了几个圈子,就被她捉住了,然后,按在木排椅上,一顿胖揍。 郭晓阳求饶不得,只好说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 安华按着她,不让她起身,说道,“不行,不能放你起来,就这样跟我说。” 郭晓阳揉着屁股,喊着疼,“哎哟,疼死我了,你怎么这么能打啊?你比我小时候还野啊?” 安华作势欲打,“废话少说,快说。” 白雪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不是,一个男的,军人,还是将军,气派很大,很凶的来找麦瑞。见了面呢,他们两个又情势亲热,言语暧昧。我们,我和晓阳不知道,有些误会,还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还以为是麦瑞被他抛弃的,那个,小三......” 安华抽了口冷气,看着郭晓阳,“然后呢?然后人走了以后,你们就去找麦瑞了,是不是?” 郭晓阳说道,“我们那不是误会了吗?” 安华头大了,“然后那个人,麦瑞说是她爸爸,对不对?” 白雪和郭晓阳一起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她,“安华姐,你就是厉害。这个,不用亲眼看到,你一猜就猜出来了。可怜我们两个小傻瓜,还巴巴地给人麦瑞上了一堂人生教育课,差点儿让她捉住,打断了腿。” 安华没好气地说道,“聪明什么?既然你们说不是好事,那自然是颠倒了是非黑白;颠倒了的是非黑白,再纠正过来,那不就是正确的答案吗?亏你们还都想通过司法考试,这点儿逻辑都推测不出来吗?” 郭晓阳挠挠头,“嗯,也是。不过,安华姐,你怎么知道我也想参加司法考试?” 谢安华拉起她,说道,“奥,合着有人来抢我们的饭碗,我都不知道,那我不成傻瓜了么?再说了,你要不想考,成天跟着我们听这个司法讲座,好玩吗?” 郭晓阳抱拳,说道,“我可没有想要抢你们饭碗的意思啊。” 白雪问,“那你干嘛要考?考着玩啊?还是说,在律所工作,就想考个律师资格证书,还是什么意思?” 郭晓阳脸红了一下,说道,“我还真是考着玩的,就想看看,能不能考过。” 白雪不解,“司法考试这么辛苦,你就考着玩玩啊?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郭晓阳一脸的天真无邪,微红着脸,说道,“麦瑞说,那个崔-崔教授,考了很多很多证书,是个考证达人。我呀,我想试试,考证达人有什么意思,能够让麦瑞如此钦佩,如此赞赏。” 白雪摇头,不以为然的神态,“你学人家啊?你不是说,你很怵她吗?” 郭晓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不是,我们上班第一天,晚上聚会时,跟她闹了的那个误会吗?既然是误会,还能总记在心里啊?再说了,麦瑞可是说了,人可是人中龙凤,巾帼豪杰,是我们人生的楷模,生活的榜样,人生的航标。” 安华叹了口气,“你要是真那样,小心成个老姑娘,到时候,可别后悔。” 郭晓阳脸红了一下,随即坦然,“我才不那么傻呢,我要工作生活两不误,爱情事业双丰收。” 白雪笑话她,“哟哟哟,美得你,你还要给我们演绎一段爱情传奇,美好人生怎么地?还是我们的侠女郭晓阳有志气奥!” 郭晓阳举起水杯,“也祝愿安华姐和白雪公主:祝愿你们工作生活两不误,爱情事业双丰收!干杯!” “干杯!”安华和白雪对此毫无疑义。 这边1801的三位美女,都是每天下班以后,睡觉之前,形影不离的聚在一起。隔壁1802的三位男生,就是另外的一个情形了。 李卫因为白天上班没事的时候,翠文老找他聊天,而让他无意中,从翠文口中得知,她这个做着暑期保洁工的人,竟然是硕博连读生,由此,激起了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心气,因此,也想着,考个研究生,免得跟人说话聊天,老有一种低人一头的感觉。 当然,翠文本分含蓄文静,不会有那些复杂的想法。而李卫有这种想法,其实还是源于家庭的因素。母亲是开饭店的,勉强算是成功人士,财大气粗,在家里,在李卫出生之前,那是说一不二的,很是强势。而李卫的父亲呢,一个刑警支队的支队长,职位不低,工资不高;加上老家父母兄弟姐妹们多,收入不高,自己的一点儿工资津贴,全部贴补进去不说,还常常要伸手向上,跟老婆,跟儿子,甚至是跟老丈母娘,讨要一点儿零花钱。这个呢,家里的地位,也是可想而知。 李卫虽然不是势利眼,不会因为父亲的清贫,而看不起父亲,但是,也不愿意过那种处处低人一头的生活。即使是自己至亲至爱的人,那也不行。因此,他想要以自己的成功,来证明一下。至于想要证明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因为,说实话,自幼衣食无忧的李卫,现在并未找准自己人生的目标和方向。至于说想考研,想成功,想要证明些什么,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潜意识里,想替父亲,争一口气而已。不过,李卫自己并不明白。 李卫抱着他的考研资料,努力学习。谷伟云则在准备着和1801室的美女们一样的司法考试。专业的事情嘛,不足为奇。 只有刘汉涛不在。刘汉涛虽然也在准备考研,也有严格的学习计划;但是,他还是一个社会活动家。这一点儿,与红阳谷小区高档公寓宿舍内的其余几位宅神,倒是泾渭分明,截然不同。 当然,刘汉涛的社会活动,大多是公益性质的。比如,周末,一般是去社区做做义工,为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们补习功课。晚上呢,没有特别活动的时候,就去咖啡馆,酒吧,舞厅打工,赚来的外快呢,就当做补充公益事业的经费。 他们这一组人,虽然坚持不懈的做着公益事业,但是,都是利用业余时间,或者工作之余的收入,来从事他们的公益事业活动。不影响个人的正常生活,不影响个人的正常工作,这是刘汉涛他们,处理社会公益事业与个人利益关系的底线。 179 Hold住了 晚上八点三十左右,刘汉涛就回来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几个人同住一屋,害怕回来太晚,影响他人。虽然是各人有各人的房间,但是,能不相互影响,还是不影响为好。这也是做人最起码的道德底线。 本来,刘汉涛跟谢安华都是首都bj人氏,完全可以回家去住。两个人又都是小康之家,家境殷实,没有衣食住行之忧困。但是,刘汉涛跟谢安华一样,都是为人低调,做事含蓄的人。虽然家境殷实,衣食无忧,但是,平素的生活习惯,确实艰苦朴素,勤俭节约。这也是个人的生活习惯,因为,刘汉涛的父母家人,并不是同他这样,生活俭朴。 刘汉涛回来的时候,带了两个大西瓜。正好李卫和谷伟云学习累了,出来透透气,赶上了,三个人就洗了西瓜,一起坐下来啃。要是白天,或许,他们还会敲一敲邻居的门,给谢安华她们送一个过去。但是,这个大晚上的,又是盛夏之夜,还是算了。 西瓜很好吃,很脆,沙瓤的,沁人心脾的甘甜爽口。 迈克晚上也很忙。麦瑞准备筹建投资公司,给他带来了很多工作。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很多事情,麦瑞对别人不太放心。而迈克,是她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彼此知根知底,熟悉的再熟悉不过。当然,最关键的是,迈克的工作效率,那是一流的,这一点儿,跟他单纯的面容和心智,委实有些不大相符。 工作累了,迈克就学着跟麦瑞那样,离开办公桌,打一会儿太极拳,或者,做一套广播体操。迈克的中国广播体操,做得很好,很标准。慧芳有时候就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迈克是中国哪个小学的体育老师呢。 迈克对此倒是很感兴趣,说是要是有一天,他不想干这个工作了,就去小学当老师去。不过,不是体育老师,而是英文老师。迈克的中文英文,都是一级的棒,如果从事中英文双语教学,估计还是可以胜任的。尤其是他阳光而健康的心理,更适合这个人类灵魂工程师的工作。当然原话是麦瑞说的。麦瑞曾经说过,迈克有一颗婴儿般干净纯洁,一尘不染的童心。 迈克做完广播体操,停下来,接过慧芳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汗,然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谢谢。”他回房冲洗了一下,回到办公室,慧芳正好端着水果进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好了,不用你伺候的。”迈克拿牙签,叉着西瓜片,很快的吃着,一点儿也不顾及绅士风度。 “没事,反正我晚上也没事。除了跟虎子聊聊天,也没事儿做。”慧芳看着迈克吃,自己却没动,她喜欢一个人回房吃。 “没事儿就歇会儿,要不,就跟我一起做体育锻炼-可以保持体形奥。”迈克说。 慧芳握着拳,挡着含笑的嘴,“我不跟你做广播体操,我们都做仰卧起坐,俯卧撑,还有起立下蹲。” 迈克放下水果,“那我来帮你做。仰卧起坐,需要有人帮助。” 慧芳连连摇手,说道,“谢谢你,迈克先生。不用麻烦你,我有仰卧起坐的专用器械,很方便的。再说,你工作那么忙,怎么可以为了我,而分散精力。” 迈克重新拿牙签叉水果吃,“工作再忙,也需要休息。这也是麦瑞的规定,休息不好,工作效率不高,更不好。” 慧芳笑着道,“麦瑞那么厉害,什么都管着你啊?” 迈克摇摇头,“那倒也不是。我们也不是谁管着谁的问题,而是,同样的事情,谁说的对,那就听谁的。” 慧芳眼中罩上一层迷雾,似乎不相信似的,问道,“谁说的对,就听谁的,那要是你们的员工说得对呢?” 迈克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听员工的啊,谁说的不重要。” 慧芳有些hold不住了,说道,“怎么可能,有些事儿,那还不是谁的官职大,权力大,谁就说了算。不是有句话说吗,官大一级压死人。” 迈克耸耸肩,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不可能的事儿。要这么说,那不全完了,什么事儿也成不了了。” 慧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看得迈克有些发毛。他抬起头,直面慧芳的眼睛。慧芳却转开了视线,不跟他对视。迈克很难理解她无言的神态,摇摇头,继续低头吃东西。 “迈克先生。”慧芳轻声道。 迈克低着头,说道,“我听着呢,你说吧。不过,不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慧芳看着他,眼睛重新出现迷雾般的神情,“麦瑞是个很特别的人,你也是个很特别的人。是不是,因为你们,都来自美国?” 迈克抬起头,看着慧芳,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切换到手电筒模式。“你看啊,这边,手电筒照着的地方,是亮的,光芒一片;这一边,背对手电筒的方向,是暗的,缺乏光明。就像是我们的白天和黑夜一样。美国也好,中国也好,都有白天和晚上,也都有光明和黑暗。你所疑问的东西,与国家无关,也与地方无关。” 慧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迈克先生,你很聪明。不是一般人的聪明,而是,洞晓一切世事人心的聪明。” 迈克挠挠头,“我这个中国通,是很低级别的。你要是说的话太深,太中国味儿,我是听不懂的。最后一句不懂。” 慧芳微微一笑,说道,“夸你呢,迈克先生。好了,你该工作了,我该上去陪虎子吃水果了。” 迈克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就像是青藏高原的雪,闪烁着纯洁的光彩。 慧芳走过楼梯平台,忽然回过头,看着迈克,“迈克先生,有个问题,我能问一下吗?” 迈克双手抱在胸前,爽朗的笑着说道,“ok,没问题,我对你没秘密。” 慧芳的脸悄悄热了一下,“那个,你知道,是谁送你的玫瑰花吗?” 迈克摇摇头,“不知道。”慧芳脸上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点点头,就要离开。迈克接着说道,“不过,在中国,我只认识你和麦瑞两个人。” 慧芳一听,再次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来,“是吗?” 迈克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样子。 慧芳摇摇头,走了。 麦瑞跟迈克先生,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可是,那又是哪来的花呢? 次日一早醒来,照旧是送玫瑰花的快递员,按响视频门禁系统。没等慧芳反应过来,迈克就喊着,“我来我来。”慧芳好脾气地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厨房。 迈克打开房门,接过玫瑰花的时候,楞了一下-只有一支玫瑰花。慧芳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台阶上,蜷着手,掩住嘴,忍不住地笑,“迈克先生,我们bj的玫瑰花很贵的奥,所以,不能每天送九十九朵。” 迈克醒过神来,接过玫瑰花,签了字,打发快递离开。他转过身,拿着玫瑰花,来到厨房之处。两个人一个站在台阶顶端,一个站在台阶底部的下沉式客厅,相互对视着。迈克把玫瑰花横着叼在嘴里,做了一个优雅的动作,接着,单膝跪了下去。 慧芳吓了一跳,跟着,就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迈克先生,你可真有意思,哪有这么开玩笑的。要是哪位姑娘在这里,还以为你跟人家求爱呢。” 180 组团旅游去 迈克呵呵一笑,站起来,取下嘴里叼着的玫瑰花,递给慧芳,“喏。” 慧芳羞他,“就一支,还这么宝贝似的啊?好好好,我给你插花瓶里。” 迈克说道,“玫瑰花代表的是一种情感,这种情感,不能因为数量的多少,而改变它所寄托的情意。” 慧芳笑着摇头,说道,“你干嘛呢?作诗啊。看来,麦瑞教给你不少的东西啊。” 迈克有些郁闷,“我的中国文化,不是麦瑞教的。” 慧芳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就让他如此情绪低落,“不是就不是好了,怎么还有些不高兴?” 迈克摇摇头,“没什么,忽然间想起一些过去的事儿。不说这个了,今儿去大草原,你准备好了吗?我可是很久以来,就期待着这一天了。” 慧芳围好围裙,戴上口罩,回过头来,看了迈克一眼,“早就准备好了。不过,麦瑞说过,你是旅游达人,一年到头就在外面跑的。怎么,就去这么个地方,你就那么兴奋吗?”说完,回头准备做饭。 “那不一样的。”迈克站在客厅里,一边伸展着,准备活动,一边说道,“那是诞生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地方,我是抱着朝圣的心态去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那是我的精神偶像。” 慧芳说道,“你还真是个中国迷啊,迈克先生。对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们中国,干脆,我给你介绍个中国姑娘,好不好?” 迈克摇摇头,说道,“不好。” 慧芳奇怪,问道,“为什么呀?不喜欢我们中国姑娘吗?” “喜欢。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奥,是吗?”慧芳停了一下,“谁啊?”跟着又自嘲似的,说道,“谁我也不认识。” 迈克看着她,没说话。 慧芳倒没在意,接着说道,“麦瑞也是,你们去玩你们的,干嘛非要带上我。” 迈克咧开嘴笑了,“要不带上你,谁来伺候我和虎子啊?” 慧芳说道,“哟,那你以前满世界的游玩,谁伺候你去啊?再说了,你不是说,不用我老是伺候你吗?” 迈克说道,“是啊,我是说过。不过,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不用伺候我;要是麦瑞在,你还是得伺候我。” 慧芳不理解,“为什么呀?麦瑞又不在乎这个。奥,你怕她因为这个,不给我开工资啊?还是什么?” 迈克哈哈地笑,“就是,我得证明你的工作价值,还有你存在的价值。” 慧芳摇摇头,“真有你的。不用人伺候,还非得雇人伺候;人要伺候你呢,你又说不用。你可真的是,很难伺候的。” 迈克说,“是啊。你看,你做的那么好吃的中国饭,没你伺候,我做不来;但是,一些生活中的小事情,我自己可以做的,那又何必麻烦你。” 慧芳不以为然,“这是我的工作。” 迈克摇头,“反正没人知道。” 慧芳笑了,“你说相声呢?话儿跟得这么溜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中国人。” 迈克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哪国人,倒不重要。只要我们大家都能够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哪国人不都一样啊?” 慧芳说道,“你呀,迈克先生,你是吃根灯草,说话轻巧;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生在一个战乱不断的地方,就不会这么说了。你们美国多好,多太平。” 迈克说道,“我是奥地利人。我们欧洲,也曾经有过战乱不断的时候,就像你们的春秋战国。” 慧芳停了一下,“如果没有战争,春秋战国时期,应该就是我们国家最好的历史时代。可惜,唉......” 迈克看着她的背影,沉思着,没有说话。 张涵鱼跟翠文不到五点就起来了。两个人稍微的洗漱一下,就开始忙着做饭。过了一会儿,崔英男也下来了,跟着一起帮忙。五个人的饭,三个人来做,倒也不是很忙。不过,为了避免早高峰的堵车,把她们堵在城里,麦瑞决定早些出发;因此,今天早上,比平常要紧张一点儿。 张涵鱼那边,很快地做好了热菜。翠文的粥和小菜,也准备齐全。崔英男就拎了几张葱花饼,也没费多大功夫。 等到麦瑞跟卢晓华洗漱完毕下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上桌了。 “那个,宣布一个消息啊。”麦瑞一边从容不迫的吃着饭,一边慢慢说道,“我呢,有一个美国的朋友,迈克.罗斯柴尔德先生,今儿要跟我们一起去大草原。还有,迈克先生带着保姆,和宠物,一条藏獒。藏獒非常凶猛,大家不要靠近。”说着,她看了崔英男一眼。 崔英男心领神会,没有多言。 “还有,崔大教主还要带保镖和司机过去,大家一起玩,别太生分。”麦瑞。 其余三个人,也没听出什么猫腻,就没有答话。五个人很快地吃完早餐,然后洗漱完毕,各自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玄关处,等待麦瑞的出发命令。 翠文本来没有拉杆箱,麦瑞临时借了一个给她。她的东西本就不多,因此,就放了几本书进去。 崔英男的车在金融街的公司办公楼处等候,在这里,跟着麦瑞的保姆车过去,然后换乘自己的大奔。 麦瑞到了金融街,则要接上迈克和慧芳。另外,邹柏青安排了专车,去接谢安华郭晓阳他们。虎子则安排在麦瑞保姆车的后备箱内。这款保姆车,有一个空间很大的后备箱,正好可以放下虎子的行笼---人家过去的皇帝,那就叫做行宫。虎子级别不到,只能叫行笼。 麦瑞这一次没有空手,而是也拉着一个拉杆箱。不过,它的拉杆箱内,没有换洗衣物,而是全部的文件资料,还有合同协约之类的东西。麦瑞的衣服,慧芳给她准备好了,由慧芳和迈克带着。 麦瑞看看表,说道,“出发。” 一行五人,鱼贯相随,就像是要出行的空姐一样,排着队,拉着拉杆箱,往门外走去。 张涵鱼看看前面队列整齐的麦瑞,崔英男还有卢晓华,再看看身后的翠文,就忍不住地笑,“你们看,我们这个,像不像空姐出勤?” 翠文说道,“得了吧你,还空姐呢。人空姐那都是整齐划一的制服裙装,标准而整齐,我们这个,就像杂牌军。” 大家说着,进了电梯,互相之间打量了一下,可不是吗。张涵鱼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翠文则是九分铅笔裤,加上蝴蝶结的系着下摆的小衬衫。卢晓华打扮的淑女一些,过膝的中摆裙,美体t恤衫,外面罩一件薄纱外套。虽然不是美艳绝伦,倒也是中规中矩,不失现代女性之气质。 反观麦瑞和崔英男,那就有些惨不忍睹了。本来,大家除了翠文,都是剪得极短的一头碎发,后边看上去,中性的头型,已经很难区分性别;再加上麦瑞和崔英男都是一身中性的服装,背后看上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个帅气的小伙子呢。 卢晓华饶是随和温润的君子个性,也有些忍不住,说道,“麦瑞,英男姐,咱们这是出去旅游,游玩,不是野外丛林作战训练,拜托你们,打扮一下好不好?” 张涵鱼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展示一下我们美丽的女性风采嘛。” 翠文笑着,“也为我们社会,增添一抹亮丽的风景线。” 麦瑞啧啧啧的叹道,“瞧这小嘴,一个个,跟抹了蜂蜜似的,甜死个人。别慌啊,咱们刚刚出发,还没到地儿呢,是吧,教主?” 181 追赶与超越 崔英男说道,“到了我也是这身打扮,没你那么多的后手准备。” “是吧?”麦瑞顺着打开的电梯,第一个走出去,“不过,你要是这一身打扮,抱着你们家妞妞的话,可不太像。” 还没等崔英男反应过来呢,其余几位的好奇心倒是被勾起来了,围过来看着她。 麦瑞哟呵道,“哟哟哟,干嘛呢,有话上车去说。卢晓华,你来开车,翠文坐副驾驶位置。” 大家散开,麦瑞打开车门,跟崔英男两个人,一个接一个递的,把五个人的拉杆箱放进车里。幸好是保姆车空间宽大,否则的话,光行李箱就塞满了。 几个人上了车,张涵鱼就猴贴屁股似的,黏着崔英男不放。“英男姐,英男姐,你们家妞妞是谁啊?” 崔英男张口结舌,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呢,麦瑞搁一边给她解围,说道,“她们家妞妞,当然就是崔英男的宝贝女儿啊。” 这一下,崔英男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瞪着眼,看着麦瑞,心说,你倒好,能够不着痕迹地把你儿子虎子带出来玩,我那妞妞,还不知道跟大家怎么解释呢,你就给说出来了。想到这里,索性一言不发,看麦瑞怎么给大家伙交代。 张涵鱼和卢晓华翠文听了,都先是吓了一跳,跟着,看着麦瑞一脸嘲弄的笑意,才明白,这货儿又在忽悠人呢。 “哪儿呢?在哪儿啊?”张涵鱼搂着崔英男的胳膊,眼睛却看着麦瑞。 “还没生出来呢。”麦瑞气定神闲地说道,丝毫不以说谎为耻的无赖样子。 张涵鱼忍不住,低头看了崔英男的小腹一眼。崔英男爱怜地拍拍她的胳膊,“往哪儿看呢,鱼儿,你姐还没结婚呢。” 张涵鱼这才醒悟过来,不满的看着麦瑞说道,“你说话能不能靠点儿谱儿啊?” 麦瑞嗤的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说话不靠谱儿?”说完,转头,不理她了。 张涵鱼也不理她,回过头来,看着崔英男,“英男姐,赶明儿,你给我生一个红白粉嫩的小妹妹,馋死麦瑞。” 崔英男忍不住笑了,“你这都什么辈儿啊?就算是,那也得叫你阿姨吧?” 张涵鱼拼命摇头,“那不行那不行,叫阿姨,那还不把我叫老了啊?我还没男主呢,不能叫阿姨。再说了,人现在都叫姐姐。” 翠文说道,“就是就是,现在哪有叫阿姨的?都是叫姐姐。” 崔英男笑着,“要是叫麦瑞呢?” 张涵鱼说,“那就得叫妹妹,人麦瑞与众不同,叫妹妹,那才显示得出人家是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崔英男风度再好,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奥,合着你的意思,只要是没结婚的,那就是青春小玉女,结了婚的,那就是黄脸婆,老大妈了,是吧?” 张涵鱼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崔英男悲愤地说道,“那你还要不要人活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张涵鱼挠挠头,想了想,“要不,你算例外?你呢,结了婚,也算是青春小玉女好了,也让她管你叫姐姐。” 这一下,连开车的卢晓华,也忍不住给呛了一下。她顺着后视镜,责怪地看了张涵鱼一眼,说道,“臭黄花,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害我开车分心。” 张涵鱼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麦瑞瞅着她,说道,“你就不能小点儿声说话啊?这隔着隔音玻璃呢,你小点儿声,不就不影响人开车了。” 张涵鱼点点头,放低了声音,说道,“我就是,有时候,有些人来疯。那个,英男姐,你别生气啊?” 崔英男笑笑,“这生什么气?咱们小点儿声,别打扰晓华妹子开车就行。你知道的,这个开车,最怕分心了。” 张涵鱼点点头,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英男姐,你会开车吗?” 崔英男说道,“会啊,怎么不会。美国号称是汽车轮子上的国家,在美国生活的人,哪有不会开车的。差不多,只要是成年人,都会开。” 张涵鱼看看车窗外面,“那么,美国不堵车么?” “也堵啊。不过,只有比较大的城市,和比较繁忙的公路,才堵车。其余的,大部分地方,还是不怎么堵得。”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美国真好,连堵车,也没我们这里厉害。” 崔英男说道,“鱼儿这话,可就是错了,是不是麦瑞?”麦瑞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们,“那个,美国跟我们的国情不一样。 首先,美国的人口分布,基本上,还算是均衡的,东部多一点儿,中西部呢,少一点儿;但是,除了个别的大城市,还有个别特别荒凉,人烟稀少的地方,人口分布,大体上还算是合理的。不像我们中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分布在沿海沿江一百公里之内,造成区域性的人口分布问题。 其次,美国跟我们中国的国土面积,是差不多的;而他们的人口,还不过我们的三分之一。还有一点儿,美国的汽车时代,经过了几乎近百年之久,社会秩序形态,以及汽车和道路的文明磨合,都已经接近成熟状态。 而我们中国,这才几年,也就是这三五年,从零七年至今,汽车生产销售和保有量,才大幅度的,呈几何指数级别的增长。无论是汽车和道路的文明磨合,还是我们的社会秩序形态,对于这个突然而来的汽车时代,都可以说是,毫无准备,也毫无心里防范意识。 实际上,我们这应该还算是好的,因为之前的大规模泛滥的房地产业,带动了城市道路的扩展和扩张,为我们的汽车时代的到来,准备了一个提前几年的扩展空间。否则的话,我们今天有可能面临更为严峻的局面。 社会上,很多问题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具有滞后效应。就是在我们做的时候,我们所认为的是非对错,并不一定是绝对的;可是,过了很多年以后,当时过境迁,环境改变以后,很多事情的性质,也会因此而改变。 在我们的汽车时代来临之前,我们在新城区开发,新的房地产项目开发时,所预留的宽阔的马路空间,开始是很受质疑的。无论是土地的实际拥有者老百姓,还是我们的一些专家学者,都对城市开发和建设中,道路占地问题,有过质疑和批评,甚至于是批判。可是,现在看来,当初我们预留的宽阔马路的策略,还真的是正确的。” 张涵鱼头贴着崔英男的身子,慢慢说道,“我也不是就说哪里不好。我的意思是,人家比我们好的,我们应该学习借鉴。毕竟,人家先走了很多步。” “先行之利,那是历史。不过,先走一步,也未必全是好事。当初,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美国和德国,凭借着电气化工业革命的后发优势,还不是一样的超越了英国和法国?我们就是有时候,可能有些过于目标含糊,看不清别人,也看不清自己。 就社会发展而言,其实,那些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引领社会发展进步的,还是取决于我们人,我们的思想,我们的社会观念,以及我们的社会发展理念。 我们应该知道,什么是健康的,科学的,进步的人类思想体系,我们需要基于我们的国家利益,我们的民族利益,以及我们共同的人类利益,确立我们自己的,健康的,科学的,进步的中国思想体系,然后,以此为指导,推动和进行我们的国家体制的建设,社会体制的建设,以及我们社会人类文明体制的建设。 而跟在别人后面,跟在别的文明体系后面,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别人的脚印里,往前走,那样,不会拷贝或者复制别人的成功模式,反而会重复别人的错误和教训。” 182 无理打遍天下 张涵鱼把头在崔英男的身上蹭了一下,问道,“那么,英男姐,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吗?我们还有机会重新成为世界文明大国,世界经济强国吗?” 崔英男心往神往的看着车窗外面,日新月异的城市风貌,语气中含着深沉而真挚的情感,“当然能够。因为,毕竟,我们曾经有人类最科学最完整的思想体系,最进步的人类文明历史,以及,最深厚的人类文化底蕴。只要我们能够沉静下来,沉下心来,像当年的德国和美国那样,执着于社会经济的发展,和工业技术的进步,我想,最多不用二十年,我们就可以重新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和工业技术强国。” 张涵鱼抬起身子,眼睛看着崔英男,“真的吗,英男姐?”她看了一眼麦瑞,接着道,“你知道吗?我做梦都盼着那一天呢。唉......”她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需要努力拼命的工作啊。”崔英男拂拭着张涵鱼黑亮的小碎发,一副慈母情怀的神情,“只有我们十三亿人,人同此心,情同此意,万众一心,那才行啊。”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要是我们都能够像以色列人那样,那就好了。像他们那样齐心协力,万众一心,何愁经济不发达,国家不复兴?” 崔英男扳过她的头,看着,问道,“你喜欢以色列人吗?” 张涵鱼楞了一下,“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么说的上喜欢,还是不喜欢?我喜欢的,是他们的民族精神,以及他们的国家意志。至于说人,不接触,不了解,不交往,哪里谈得上喜欢,还是不喜欢。” 麦瑞打了个响指,看着张涵鱼瞅过来的眼睛,说道,“我给你准备的那个投资顾问,那个美国人,就是以色列人。” 张涵鱼楞了一下,“到底是哪里人?怎么我听着,稀里糊涂的。” 麦瑞说道,“严格来说,他是奥地利的以色列人,后来,二战时期,移居美国。” 张涵鱼叹了口气,“也是苦命的孩子。也不强于我。不过,他是谁,那不重要。只要我们能够像咱们之间这么默契于心,搭伙做事,那就没问题。” 麦瑞说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跟迈克,那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关系。对于迈克来说,他是那种万金油似的人物,无论什么人跟他合作,都会有亲密无间的感觉。” 张涵鱼头大,“你这都是什么比喻啊?真的这样,那这个人的应变能力,处事能力,还有,人际关系的处理能力,简直是就要爆棚的感觉了。” 麦瑞赞许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笑了一下,说道,“而且,这个人长得特别帅气,特别阳光。还有,他还有一颗婴儿般,简单而纯洁的童心。” 张涵鱼夸张地瞪大眼睛,“哇,这么好?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麦瑞严肃认真的点头,“比我说的还要好一百倍。” 张涵鱼崩溃的样子,“既然这么好,那你怎么还不收了他?” 麦瑞耸耸肩,说道,“兔子不吃窝边草。” 崔英男和张涵鱼一起喷水。 “不过,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哥们,好-闺蜜。”麦瑞毫不在意她们的感受。 张涵鱼挠挠头,“我才不信呢,有这么好的猎物,像你这么又无赖,又无耻的人,还能够省下,给别人留着啊?是不是,他有什么毛病啊?” 麦瑞摇摇头,“我们在美国,每年都有例行的体检报告,这一点儿,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绝对是健康正常的,甚至于,堪称完美。” 张涵鱼还是不相信的样子,“既然这么优秀,难道美国的大姑娘们,都是近视眼,看不见?还有,他爸爸妈妈就不给他张罗着,找一门好亲事儿?” 这回儿,轮到麦瑞吐了,“不是,臭黄花,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以为人哪个儿国家,都像我们啊?还有这父母逼嫁这一说。人家都是年轻人,自己处理个人感情问题。” 张涵鱼撇撇嘴,说道,“那他们这父母亲情,还真不咋地。” 麦瑞摇摇头,拿她没办法,“这个问题,一个国家,一种民俗风情,不会是都一样的。我们中国文明的发展历史,与众不同,我们的民俗风情,当然也是。” 张涵鱼说道,“那个,再不同,这个婚丧嫁娶-呸呸呸,那个,结婚生孩子,传宗接代,那也是人伦大事啊?” 麦瑞笑骂,“什么传宗接代啊,胡说八道,一脑袋的封建残余,落后浆糊。” 张涵鱼白了一眼,“你不封建,你不落后-没有传宗接代,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以为你孙悟空呢。” 崔英男笑着说道,“就是,就是。这个传宗接代,又不是什么有特定的褒贬含义的词语,怎么就非要把它当作不好的东西来界定。” 张涵鱼有崔英男这样大佬级别的人物帮腔,更是心雄万夫,豪气满怀,“就是就是,传宗接代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中性词汇,怎么就成了你说的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麦瑞耻笑她,“鹦鹉学舌,学得还挺快。” 张涵鱼头一扬,“鹦鹉学舌怎么了?有道理就行。人不是说了,有理走遍天下,没理---” 麦瑞接道,“-打遍天下!” 郭晓阳白雪李卫等人,早就在办公楼前的广场之上,等候多时。眼见得一辆辆的车汇聚过来,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俊男靓女,接连从车上下来,不由得欢呼雀跃不已。年轻人喜欢热闹,喜欢人多,看见有这么多的人结伴外出旅游,当然是高兴坏了。 麦瑞下了车,见了康丽丽邹柏青等人,先寒暄了几句,然后商量,决定由马步敛和谢安华负责人员组织工作,以及人数清点,和日程安排。 郭晓阳见今天换了谢安华负责事务安排工作,不由得大喜-这样,她就可以好好玩了。她抱着白雪,偷偷地亲了一口,把白雪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她神光异彩的脸庞,才明白过来。白雪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人安华姐替你忙乎了,你高兴什么啊?幸灾乐祸?” 郭晓阳吐吐舌头,不回答她的话,脸上的快乐,却丝毫未减。 马步敛正会同谢安华清点登记人员名单,安排车辆座次。 麦瑞招手,招呼崔英男过去,跟她说道,“教授,要不要顺路把你的保姆和妞妞,一起请来?” 崔英男皱着眉头,说道,“还是算了吧,有机会儿再说。一来,大家都不熟悉;二来呢,我那保姆,也是内蒙古人,对于这种地方,很熟悉的,就不用了。” 麦瑞点点头,“你说不用就不用。我原想,借此机会,大家认识一下。” 崔英男拦住她的话,说道,“什么事情,都还刚刚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不确定性,还有很多。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开展我们的事业空间,拓展我们国内的商业人脉。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先搁置一下,等待时机成熟以后,再说吧。” 麦瑞说,“那就依你。” 这是一个规模庞大的车队,除了上周西山水库聚会的人员之外,这一次,仅仅增加了不多的几个人。 麦瑞这边,只有迈克和慧芳,以及她的爱犬,藏獒虎子。邹柏青康丽丽他们这边,新加入了几位商业上的朋友。 183 熊孩子 人员增加不多,车辆却增加不少。除了载客的两辆大型保姆车,两辆奔驰商务大巴以外,马步敛他们还带了两辆大奔,两辆越野跑车;加上麦瑞的保姆车和崔英男的大奔,光载人的车辆,就有十辆之多。马步敛他们还带了两部大型集装箱车,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马步敛谢安华清点登记完毕人数,开始安排大家上车。车多人少,可以随意选择。年龄大一些的,大多在发扬风格,等候郭晓阳白雪她们这些年轻人先做选择。年轻人活泼好动,又好热闹,郭晓阳就拉着白雪和谢安华,上了马步敛的越野跑车。其余的人呢,也都各自结伴,或上大巴,或上保姆车。上车速度倒是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大家便选好了车,上车坐好。当然,商务大巴是卧铺。 马步敛的越野跑车是先导车辆,第一个出发;郭晓阳和白雪摘下脖子上扎的漂亮丝巾,顺着车窗,向后挥舞着欢呼。谢安华威胁道,“按照纪律,不允许探身车窗外面,也不准挥舞东西。如果不听话,就把你们踹出去。” 郭晓阳白雪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丝巾,坐好了。马步敛微笑着说道,“谢总,你的权威很好,很厉害。” 谢安华客气道,“马总,我们刚刚工作,你别这么称呼,我不习惯。” 马步敛说道,“那也好,我们大家都称呼名字好了。你们也可以跟着麦瑞,喊我小马哥。这样,大家方便。” 郭晓阳调皮地说道,“喊你白马小王子,岂不是更好?” 马步敛摇头微笑,“白马小王子,是别人给陆前方的美称,我怎么敢僭越?” 郭晓阳捅捅白雪,说道,“是吗?就是那位眉目如画的美男子对吧?以前,我还以为是你们哪里请来的电影明星,或者是模特呢?长得太漂亮了。” 白雪说道,“人家长得漂亮,干你什么事儿?你捅咕我干嘛?” 郭晓阳说,“他是白马小王子,你是我们的白雪公主啊-跟他比一比,看谁更漂亮。” 白雪脸红了,“什么跟什么呀,你就知道瞎说。安华姐,你还不管管?” 安华叹了口气,说道,“这熊孩子,惯坏了,没法管。” 郭晓阳不答应,伸手过来挠安华的痒痒。白雪没拦住,只好施展围魏救赵之计,挠郭晓阳的痒痒。三个人打打闹闹,一路欢笑,看得马步敛又是好笑,又是摇头。 被称为白马小王子的陆前方,这会儿正在崔英男的车里。同车的,除了他,还有麦瑞。当然,崔英男的两个保镖,也是在这辆车上。男保镖在副驾驶位,女保镖跟他们一起在后边。 陆前方是被麦瑞拉着,坐到崔英男的大奔上来的。麦瑞当然是为了节约和利用好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争取就某些共同感兴趣的项目,探讨研究,早日达成共识。 崔英男对于麦瑞和陆前方他们的研究方向,自然也是很感兴趣。不过,感兴趣,仅仅是一个开始,要进入实际操作步骤,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麦瑞先谈了之前,自己对于智能立体停车系统的想法,以及自己和迈克在这方面,所做的系统性研究。 崔英男说道,这个倒是不错。我们中国仓促之间,进入汽车时代,城市固有的停车系统,已经是车满为患,不堪重负。如果投资回报率可以的话,这个是可以先行先试的项目。 麦瑞说道,我那边刚刚启动调研步骤,以及搭建班子的事儿。这个,如果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政府许可,就可以直接在我们的房地产项目下,予以启动。 陆前方说,房地产商和建筑方面,不会有什么障碍。不过,成本问题,你们计划怎么处理? 崔英男问,怎么还有成本问题?这个,有什么问题? 麦瑞解释道,目前,我们国内的智能立体车库,在金属材料的强度上,金属材料的防腐蚀方面,以及智能化电气控制系统,还远远落后于国际最高水准。如果建设这个智能化立体车库,难免需要在国产设备和进口设备之间,做出抉择。这也就是牵涉到成本与投资回报率的大问题。 崔英男说,国产设备还有安全隐患吧? 麦瑞说道,要是说到安全问题,你可就是说到点子上了。最近,刚刚在媒体看到,有一家智能立体车库,在车主泊车之际,突然出现误运行,将车主活活挤压而死。 崔英男和陆前方脸上均有不忍之色。 麦瑞说道,有鉴于此,我们想在泊车系统内,增加一套安全控制系统,让车主下车之前,智能控制系统,不至于提前运行,籍此保护驾车人的人身安全。 崔英男说道,这样一来,又增加了成本。 陆前方说道,这个成本问题,我们一直提倡跟外资合作,采取三峡发电机组的模式,争取主要在国内生产,以降低成本。但是,很多外商出于技术保护的因素,对此是有抵触情绪的。 麦瑞叹了口气,说道,可是,这是我们在市场和技术引进的矛盾之中,所唯一能够采取的策略。 陆前方说道,如此一来,旷日持久的谈判,恐怕是难以避免的。而我们的项目,没有时间等待。怕的是,我们谈判成功之际,也是投资机会错失之时。 麦瑞说道,这些顾虑,可以在谈判之际,坦率地跟对方说明。受制于人之际,很多事务,很多困难,该坦白就坦白。大家都是生意人,最好在商机上,能够取得共识。还有,要让对方有钱可赚,而不是把合作共赢,仅仅当作口号。 崔英男点点头,这一点,尤其重要。 麦瑞说,智能化立体车库的投资,就这个步骤了。还有,陆前方,说说你那个私人订制工业模式,和你们的建筑工业化项目方案吧,我们一起探讨一下。 陆前方说,这个问题,本来打算到了目的地,安顿下来,好好研究的。我们一味的研究这个,会不会影响两位休息?旅途劳累,歇一会儿吧? 麦瑞说道,也是啊,给我们的崔大教主累坏了,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崔英男说道,我累不坏,你别拿我做挡箭牌,我又不是你的箭垛子。 陆前方说道,其实,这一次,我们准备了新的样品,而且,改进了设计。不过,到了之后,我们才能够看到。 184 逃之夭夭 麦瑞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到了再说吧,也不差旅途上这点儿时间。我先眯一会儿,你们接着聊。说完,不管不顾地闭上了眼。 崔英男说道,你眯什么啊,一起聊呗。麦瑞闭着眼睛,不动,也不回答,好像一瞬间就睡了过去。 陆前方说,算了,就让她睡吧。这些天来,一直是大脑处于高度运转之中,也该累了。也就是她,要是换了我,恐怕接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崔英男说道,看不出来啊,你对她还挺崇拜的,偶像? 陆前方点点头,说道,岂止是崇拜。如果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顶礼膜拜,更准确些。当然,不仅仅是她,还有你。 崔英男脸上微红,看看眯着眼的麦瑞,再看看已经睡着的保镖,声音明显放低了,说道,怎么还有我呢。 陆前方说道,当然应该有你啊。你崔大教主这么大名鼎鼎的人物,美国华尔街的顶尖大佬级商业巨头,你的学识,你的智慧,你的风度,无一不为世人所追捧。 崔英男摆手,说道,这里也没外人,这些肉麻的谄媚之词,就不要说了,听着,让人感觉很不好。 陆前方认真地看着她,辩解地说道,这怎么能是谄媚之词,这是我们发自肺腑的想法和感觉。这个,连麦瑞都认为,你崔大教主当之无愧,应该受此尊崇。 崔英男看着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还是在假寐,悄声道,那你心里想着就好,未必非要一定说出来。 陆前方含笑看着她,说道,我要是不说出来,你知道吗? 崔英男说道,只要心里有,眼神之中,就会透漏出来,这个,怎么会看不出,不知道?除非你心里没有。 陆前方说道,是吗?那么,接下来的话,是不是我不说,你就都知道了。 崔英男微微转头,躲开他的注视,声音低而清晰地说道,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做好手头上的事儿。别的事情,还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时间处理。所以,搁置下来吧,等有时间再说。 陆前方悠长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崔英男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叹气,但又怕他真的说出来,自己没有办法应对,就只好假装没看见。她说了声,我也累了,也想眯一会儿,就学着麦瑞,闭上了眼睛。 张涵鱼和卢晓华跟邹柏青康丽丽李群翔他们一起,坐的是带卧铺的大巴。卢晓华一向性子沉稳,上车就想先睡会儿,无奈张涵鱼扯着她不放,只好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本来,卢晓华喜欢一个人安静会儿,想坐个人少的车;可是,这种团队活动的事情,容不得她有太多的私人空间。不过,这种卧铺大巴,也还是勉强可以的,毕竟,铺位之间,都还拉着布帘。当然,对于张涵鱼来说,这种薄薄的布帘,形同虚设。 卢晓华说,人家都在眯着眼睛休息,你就不能也老实点儿,眯着眼,睡会儿觉。 张涵鱼趴着头,看着她,说道,好不容易提起的兴致,哪那么容易睡着。再说了,你不兴奋啊?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兴奋归兴奋,也不一定非要表现出来啊。 张涵鱼就撇嘴,说道,不表现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你的兴奋啊。 卢晓华说道,我兴奋,我自己知道,干嘛要让别人知道。 张涵鱼说,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兴奋。 卢晓华仰脸,看着车顶,目光中充满异样的神色,说道,上周的聚会不算,这一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旅游,也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人生的第一次,不管是谁,都是会多多少少,有些兴奋得。 张涵鱼失望地样子,说道,奥,你原来是为了这个而兴奋啊。 卢晓华说道,是啊,当然是为这个。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可以引起你的兴趣吗? 张涵鱼说道,我从小就没把家当回儿事儿,外出游玩,对于我来说,也是家常便饭的事儿。 卢晓华问道,那你的兴奋点儿,来自于哪里呢? 张涵鱼兴冲冲地说道,你没发现,这一次,我们又增加了好几位帅哥。尤其是麦瑞的那个合作伙伴,小伙多漂亮。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花痴,色鬼。你不知道人家是外国人啊? 张涵鱼啧啧赞叹,说道,外国人怎么了,我就看人是不是漂亮。 卢晓华嗤了一声,说道,怎么,你还想嫁到国外去啊? 张涵鱼瞪大了眼睛,说道,我干嘛嫁到国外去?吃饱了撑的? 卢晓华说道,你说呢?不嫁到国外去,你盯着人外国小伙子干嘛? 张涵鱼说道,我盯着人家,那是因为人家漂亮,好看,长得帅。奥,合着我看着人家长得漂亮,我就得嫁给人家啊?那个,bj城里,马路上的帅小伙子多了去了,我要嫁,还嫁不过来呢。 卢晓华还没明白过来,问道,那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张涵鱼说道,有漂亮养眼的小伙子看,心里高兴啊,为我们的女同胞们高兴啊。这么漂亮的小伙儿,要跟他一起生活,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卢晓华明白过来,合着,你是为别人高兴啊,你可真够高尚的。 张涵鱼得意至极,说道,那是,我可不是像某些人,整天只想着自己,只是满脑子里,都是自己的那一档子事儿。 卢晓华在人多的场合,不敢跟她过多深入地交谈,害怕聊起什么不该聊的话题,就说道,好了,就聊到这儿吧,我们先眯一会儿,休息一下。 张涵鱼点点头,躺了回去,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困了,一会儿就打起了细细的鼾声。 康丽丽听着卢晓华和张涵鱼都传出来睡着的声音,才睁开眼睛,轻声道,邹柏青,你睡了吗? 邹柏青轻轻咳了一下,低声道,这么多人呢,我怎么能睡啊。 康丽丽说道,没事儿,小马哥和陆前方盯着呢。要不,你先睡会儿,一会儿,我们接他们的班。 邹柏青道,这个到还不用,我们会开车的多着呢,我是想别的事情。 康丽丽说道,你呀,跟麦瑞一样,就喜欢操心。有些事儿,不是单靠思考,就能解决的。我们按部就班的,慢慢做,就行。你不用一天到晚的,思虑那么周全。麦瑞不是说了,众志成城。细节上的问题,可以征求大家的意见,尤其是基层工作人员的意见。我们再聪明,看不到的问题,单靠想象,也想象不到。 邹柏青道,也有些不能公开的事情。 康丽丽把声音再次压低,说道,你说陆前方那件事儿? 邹柏青说道,是啊。麦瑞说过,务必要瞅准机会,一击成功。可是,我们几次想要试探一下,都没敢。这个事儿,事关重大,不能不让人忧虑。 康丽丽迟疑了一下,说道,邹柏青,你给我撂句实话,究竟你们男人,对于比自己优秀很多的女人,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即便有真情,也会因为自惭形秽,自愧不如,而畏缩不前吗? 邹柏青也有些迟疑,这个,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理解和处置方式吧。 康丽丽哼了一声,问道,难道,都会像你一样,逃之夭夭。 邹柏青尴尬至极,悄声道,康姐,我那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再说了,你这个,孩子都---我们就不提了好吗? 康丽丽哼哼,不提也行,那我问你,你们三个,也不是很差,很不上档次的人物,为什么,就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邹柏青叹了口气,说道,小马哥是心有所属,我呢,我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185 剃头挑子一头热 康丽丽打断他,说道,别胡说八道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没这茬儿。 邹柏青也不解释,继续说道,这个,我们的小王子陆前方呢,他倒是对人家倾慕已久-但是,这也就是单相思的事情,人家心里想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呢。 康丽丽疑惑地问道,单相思?我怎么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邹柏青说道,感情上的事儿,他自己都说不清,我哪儿知道。也就是你和麦瑞找我们谈,我也才看出来。 康丽丽喃喃自语,剃头挑子一头热-不过,一头热,也是好的,总胜过,两头都是凉的。感情这种东西,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也不是没有,但是,不多。这个,一头热的,只要最后能够修成正果,也不枉了苦恋一场。行,就这样吧,你让方子努力吧。 邹柏青叹了口气,说道,努力,恐怕也是聊胜于无而已。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世界商业圈里,顶尖级别的人物,我们是望而兴叹,不敢奢求。 康丽丽说道,感情这东西,没你想得那么难。我跟燕妮她爸爸,开始不也是形如陌路,睡在一张床上,心却不在一起。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过了这么多年,还不是慢慢了解了,心也就慢慢靠在一起了。你呀,就是想三想四,胡乱思想的,把事儿给想歪了,才把简单的事儿,弄复杂了。 邹柏青不敢深入谈下去,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个话题,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雷区;就算是这么多年过去,康丽丽一再表示,不再追究他的逃婚罪恶,邹柏青还是对此心有余悸,不敢涉足的。 康丽丽看他不接话,当然也知道他的心思。但是,事过多年,她现在又是家庭和睦,儿女乖巧伶俐,对于当年邹柏青逃之夭夭一事儿,虽说也会偶尔提及,但是,自己心中,早已没有责怪怨恨的意思。这会儿提及起来,不过是提醒邹柏青,感情的事情,不要畏首畏尾,害人害己而已。话点到了,也就不再重复叨叨。 邹柏青见康丽丽不再提及旧事,心也放下了来了,说道,现在,我们只能祝愿他们,爱情事业双丰收。 康丽丽问道,既然试探不成,那你们的草原浪漫求婚之夜,还要不要搞?这个事儿,你们可得想清楚了,不要轻率而行。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是那些明星人物,可以拿着这个玩儿,或者搞点儿绯闻什么的。我们要么不做,要做,那就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个事儿,成功了,对于我们来说,不管是事业,还是人生,都是得一大臂助。要是万一弄巧成拙,玩砸了,对于我们来说,打击有可能是致命的。我们现在,相互之间,合作领域太多了。 邹柏青赞同地说道,我们也是这样的考虑。小马哥和陆前方,我们之间也深入探讨多次,我们的共识就是,宁可让我们的情感胎死腹中,不为人知,也不能草率行事,导致出现不可收拾的恐怖局面。 康丽丽问道,麦瑞的意思呢。 邹柏青叹了口气,说道,麦瑞的胆量,比我们大多了。可惜,我们不敢。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们没有她那么大的人格魅力。如果是站在她的立场,即使是美国总统,我们也敢表达我们的情感。 迈克跟慧芳和虎子,在麦瑞送给卢晓华的奔驰保姆车内。本来,对于自己坐哪部车,慧芳自己并没有什么想法,就等着看麦瑞的安排。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对于这些细节安排的事情,麦瑞很少插手。而迈克拉着她上车的时候,不过是跟负责安排的马步敛和谢安华打了个招呼,说他们两个要跟虎子一辆车。当然,这个理由,没有人会反对,慧芳也不会。她感到不自在的是,守着那么多的人,迈克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避讳,上来拉着她的手就走。 迈克哪知道慧芳心里九曲十八弯的,还有那么多弯弯绕。这些人,他就认识麦瑞和慧芳两个。而看情形,这个活动,麦瑞还是主要的组织者之一,那就当然没时间,单独照顾自己。当然,以他的年龄,以他的社会经验和社会阅历,本身,也不需要谁来照顾。但是,无需照顾,那是一回事儿,旅途上的伴儿,则是另外一回事儿。迈克不想一路上,都跟陌生人在一起,而慧芳,则是除了麦瑞之外,他唯一所能选择的旅途伙伴。因此,聪明的迈克先生,当然是当仁不让,义无反顾的拉着慧芳,跟自己上了一辆车。而慧芳呢,几乎跟麦瑞是同样的心理,只是,作为女性,不至于那么情感外露而已。 因为车上还有别的人,大家相互之间,又不是那么熟悉,所以,迈克和慧芳开始也就是互相看看,递个眼神。两个人相处日久,相互间已经多少有些默契于心的感觉;因此,即使是眼神的交流,好像也能够明白对方所要表达的意思。尤其是迈克,他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只要看着你,就会让你不由自主的,从心里感觉到舒服。 车内的音响系统,传来舒缓的音乐前奏,随着那熟悉的乐曲,深情动人的歌声,流水一般,弥漫到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把它放在心底 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起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猛然回头你在哪里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我的爱请全部带走 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起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猛然回头你在哪里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我的爱请全部带走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我的爱请全部带走 歌曲回旋往复,绵延不绝,就像古曲阳关三叠一样,一咏三叹,深情缠绵,动人心魄。 慧芳轻轻跟着哼唱,迈克则悄悄打着节拍。两个人沉浸在音乐之中。 一曲唱罢,余音萦绕耳畔,久久不绝。 迈克悄声问慧芳,这是谁唱的歌,怎么这么伤感?是不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儿? 慧芳摇摇头,说道,音乐啊,就这样,唱得好了,当然就是唱出词曲作者所要表达的思想和意境,有时候,还有歌唱者的思想和意境。至于有什么触景生情的伤心往事,这个,却不好说,难以揣测。 迈克看着她,问,你也很喜欢这首歌吧?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唱。 慧芳说,好的歌曲,大家都喜欢。 迈克认真地说道,我是问你喜欢吗? 慧芳说道,这是中国最好的歌曲,大家都喜欢,我当然也不例外啊。 迈克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你们中国人说话,都像外交官。 慧芳不明白,问道,什么意思啊? 迈克双手一摊,说了半天,一推六二五,就跟什么都没说一样。 186 一推六二五 慧芳忍不住地喜笑颜开,迈克先生,你的中国话很厉害啊,一推六二五这么高深的话,你都会说?厉害! 迈克耸耸肩,说道,跟麦瑞这样的语言大师在一起,想不会说,都很难。 慧芳好奇心起,问道,你们在美国,使用中国话交流吗? 迈克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说道,麦瑞发表长篇大论之时,都是大段大段的引用中国古典文献,然后再中英文对照翻译。如果不学习,害怕被她涮了。 慧芳看着迈克的可怜样子,一脸的同情,加上无可奈何。 同车的韩君艺看着迈克夸张地表情,忍不住地笑,抿着嘴,笑着说道,迈克先生,如果您去好莱坞客串一把的话,一定能够拿到那个小金人。 慧芳看着她,眨眨眼,不解地问,为什么啊?他们认识?还是,可以走后门? 韩君艺一手捂住嘴,另一手捂着肚子,使劲儿忍着笑,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你以为奥斯卡金像奖,是你们村委会选举啊? 慧芳依旧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一车人看着她老实本分的样子,都是既想笑,又害怕伤着她,憋得一肚子内伤。 迈克挥手,拍拍她,也不解释。老实善良单纯的美国大男孩,也有坏的时候。 他们的车队沿着北京至承德的高速公路向东北方向直行,一直走到进入内蒙古大草原,才离开高速公路,进入通向锡林郭勒草原的简易公路。 车队一进入锡林郭勒草原,不知道是哪个车上的年轻姑娘,率先娇声尖叫起来;紧跟着,就像是月夜狼嚎似的,一个接一个,尖叫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盛夏时节的锡林郭勒大草原,就像是一望无垠的碧玉毯,从他们脚底下的土地,无限延伸,一直铺展到一眼望不到边的天尽头。草是一样的高,一样的绿,一样的随风飘荡,就像是江河湖海的波浪,一波接一波的,舒缓中带有诗意的向着远方,均匀铺展开去。 路旁两侧,是不知何时栽下的人工林,行道树。整齐划一,间距均匀的行道树,就像是列队迎接检阅的军队方阵,从他们身边两侧,前后延伸开去。 一条蜿蜒曲折,白玉带似的河流,拦住去路,车队也就此停了下来。车上的男人们静静地,绅士一样安坐不动;年轻的姑娘们,却一窝蜂似的,涌了出去。她们的双脚一接触到泥土芬芳的绿草地,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欢声笑语,沸腾起来。 马步敛赶紧招呼谢安华,把扩音话筒和一兜对讲机,交给她,并解释道,“谢总,麦瑞说,您做过学生会主席,有组织大型群体活动的经验,所以,这一次的野外游玩活动,由你来做总指挥。这是扩音话筒和对讲机。女性每人一部对讲机,离开团队距离不得超过三百米,不得个人离开团队活动。其他的,你自己把握。” 谢安华接过扩音话筒,把对讲机交给郭晓阳和白雪,眼睛却看着马步敛,“马总,为什么是我啊?这个事情,不是应该你来出头主持吗?” 马步敛苦笑着冲着那些疯狂的女孩子们说道,“我这样的,还不被她们给撕了啊?当然,也不仅仅是招架不了的问题。我们男生,还有事情要做。现在,拦住我们去路的这条河,叫做白玉兰河,我们男士们,要齐心协力,在这里搭建一座永久性的装配式,全工厂化生产工艺的桥梁建筑。” 谢安华看了一眼白玉兰河,沉吟着,“我对于这个装配式建筑,也想了解一下的。” 马步敛说道,“行啊,我们欢迎谢总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批评指导。不过,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些姑娘们给归拢起来,否则,再过一会儿,她们该跑散了。” 谢安华点点头,说道,“我明白,请马总放心。”说完,她把扩音话筒交给郭晓阳,吩咐道,“晓阳,你找个高处,把所有女性招呼过来,到我们这里集合。” 郭晓阳接过话筒,说道,“行啊,谢总,你就放心好了。”说完,不待谢安华的手打上身来,敏捷的就如一只猎豹一样,窜到了集装箱车顶。 “姑娘们,女士们,美女们!所有女性的朋友们,大家给我听好了!三分钟之内,全部到我这里集合,三分钟之内,全部到我这里集合!超过三分钟不到的,今晚睡觉,没有蚊帐。我再说一遍啊!姑娘们,女士们,美女们!所有女性的朋友们,大家给我听好了!三分钟之内,全部到我这里集合,三分钟之内,全部到我这里集合!超过三分钟不到的,今晚睡觉,没有蚊帐。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脚底下这片美丽的大草原,每平方米最多能够聚集一万多只嗜血的蚊子,而且,个头超大的。三分钟,三分钟倒计时开始!180秒,179秒,178,177,176......” 康丽丽跟崔英男和麦瑞站在一起,满脸惊愕地仰脸瞅着集装箱车顶,神采飞扬,青春靓丽的郭晓阳,嘴里喃喃自语似的说道,“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霸道啊?真是的,就跟手底下带了多少兵似的。我们在部队,也没见过这么大气场的首长。” 麦瑞抿着嘴笑道,“康总可能是给她的表面现象,给蒙住了。这小姑娘呢,挺腼腆的。她啊,要是跟人面对面地说话,不管是男士还是女士,没等开口呢,脸先红了。娇滴滴的,就跟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闺门少女似的。” 康丽丽楞了一下,满脸的不相信,“是吗?不会吧?” 崔英男微笑着,抬眼去看集装箱车顶的郭晓阳,嘴里说道,“两位,我看咱们还是赶快过去吧。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最起码,她关于那个蚊子和蚊帐的说法,是认真的。” 麦瑞笑道,“就是,在人屋檐下,不可不低头。康总,崔教授,我们过去。” 康丽丽一边走,一边还在游移不定地说道,“这小姑娘,是挺厉害的。那个,我第一次在你们律所跟她接触,就觉得这小姑娘不一般。就是,她呢,看着是娇滴滴的,跟人对面,没等说话,脸就先红。可是,真要说出话来,却是既不结巴,也不怯场。而且,好像是人越多的场合,反而越是落落大方,气度潇洒。” 麦瑞摆摆手,说道,“这种个性啊,社会行为学上来界定,那就是人来疯。也就是说,这种人啊,天生适合群体性,或者团体性的活动,也适合组织活动。” 康丽丽走到离谢安华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歪侧着头,跟麦瑞说道,“麦瑞,这个小姑娘,现在在你们律所,负责什么事情呢?” 麦瑞双手扶着后胯,挺胸,扬眉,看着远外的天际,随口回答道,“刚开始进去时,也就是算是文书加文秘吧;后来我们房地产项目那边需要人过去盯着,我把谢安华调了过去,就让她兼管代理,谢安华那一块儿留下的工作。至于以后具体要做什么,我也没想好,也就算是一个负责乱七八糟,杂务上的管理人吧。” 康丽丽开玩笑似地说道,“既然是你那儿用不上,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给她做,不如这样,先让她跟着我吧,我正好需要一个助理。” 麦瑞哈哈大笑,回过头来,看着她,“康总,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那儿一个没有合同编制的暑期保洁工,你看了想要;这会儿,一个管理杂务的工作人员,你也看好了?不是,你是真的想要呢?还是跟我开玩笑的?” 康丽丽认真地点点头,“要我是真的想要-不过,我知道,没戏。” 187 装配桥梁工程 麦瑞眼睛里光彩闪烁,如暗夜明珠,神采熠熠地看着她,“why?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康丽丽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跟着你的人,一个个都像王八吃秤砣似的,铁了心的跟着你。我呀,不过是说说而已,我可没那本事,挖你麦瑞的墙角。” 麦瑞转头对着崔英男说道,“崔教授,你看看,康总这不是拐着弯的骂我吗?我又不是抓了人来做什么包身工,我还能拦得住她们,跳出我这个烂草窝,攀上你那梧桐枝啊?” 崔英男轻轻摇了摇头,“要说人康总那是骂你,这我可不敢苟同。康总乃是大有身份之人中豪杰,怎么会像我们想得那样。我看啊,人康总这是拐着弯的对你表示钦佩和赞赏。当然了,对于你笼络人心和人才的方式方法,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儿的,羡慕嫉妒恨。我说的不是很离谱吧,康总?” 康丽丽连忙欠身致意,“哪里哪里,崔教授的话,可谓是深体我意。我呀,还真就是这么想得。不过,没办法啊,谁让咱们心机谋略,乃至于智慧见识,都不如人家呢。所以啊,我这就叫做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麦瑞欠身拱手致意,“两位,小女子诚不敢当也。咱们还是先搁下这个话题,听听人主持活动的怎么安排好吗?别睁着眼睛,被她们给卖了。” 康丽丽和崔英男深以为是,便停止了跟麦瑞的言语交锋,把注意力转到谢安华和郭晓阳这边来。郭晓阳已经从集装箱车顶下来了,提留着硕大的话筒,跟白雪一左一右,哼哈二将似的,站在谢安华身后。 邹柏青和马步敛招呼着男士们,聚在一起,交代了一下行程,还有工作任务,接着,便带人打开了其中的一辆集装箱车的货柜。货柜里,装满了铝合金的金属结构件,角钢形状的,方钢形状的,工字钢形状的-所有形状的金属结构件,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全部都是镂空设计。这些镂空设计,有些是车了丝扣,方便连接,还有些是出于加工和安装的便利。另外,还有一些打包装在木箱里的铝合金紧固件,以及各种非标准设计的金属结构件。 邹柏青马步敛招呼着男士们,开始往下卸货。 谢安华先是从容不迫的环视一周,然后跟白雪和郭晓阳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才缓慢而清晰的说道,“大家要求我来负责,给我们女士们,我们的女性同胞们,提供这次草原牧场游玩的管理服务;我谢安华自当尽职尽责,承担起应有的责任。我们先按照出行前的人员名册,清点一下人数。”她说着,接过郭晓阳递过来的平板电脑,逐个点名确认。 名字点完之后,谢安华把平板电脑还给郭晓阳,再次面对大家说道,“我先宣布三项纪律:一,任何活动或者行动,必须到我这里临时备案,而且,不得未经请示,而中途改变。二,所有人员活动或者行动,必须是两人以上,结伴而行,不允许个人单枪匹马行动。三,注意人身安全和环境生态保护,不要制造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最简单,最基本的三个原则纪律,所有人,必须毫无条件,不打折扣地执行。另外,盛夏时节,草原上蚊虫肆虐,河水边蚂蟥很多,而且,河水浅滩,淤泥之处即是危险之地,请大家各自带好风油精,清凉油,以及红花油,保持谨慎和警惕,尽量远离危险之处。其次,我们面前这一条美丽而妖娆多姿的河流,叫做白玉兰河。这条河上,没有桥梁。我们的男性同胞们,正在使用最前沿最现代化的装配建筑工艺,为我们搭建一座现代化的金属结构桥梁。施工现场危险,如欲围观学习,请大家站住施工黄线之外,切勿随意靠近。好了,我的话完了,大家还有问题没有?” 没等别人说话,一向人前默默无语的谷翠文,忽然之间,罕见地举起手来,声音中带着些怯意地问道,“之前不是说,男女之间,混搭在一起游玩吗?怎么到了这儿,还划开了三八线?这是什么意思啊?” 女士们一起欢然大笑,附和着说道,“就是就是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谢安华摆摆手,做了个请大家安静的手势,“男女搭配游玩,是之后的事情。今儿是第一天,我们的男性同胞们,要给我们搭建桥梁,准备宿营地。大家看到没有,河对岸五公里之外的蒙古族定居点,就是我们今晚的宿营目的地。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在那儿做好我们的临时营地。明天开始,才是正式活动。” 古翠文悄悄地看了麦瑞一样,又举着手问道,“谢总,既然工作很多,我们是不是可以过去给他们搭把手?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的娇小姐。” 这个提议,倒是很得民心,点头赞同者,大有人在。 谢安华悄悄地跟郭晓阳和白雪商量了一下,这才说道,“大家愿意劳动,那也是好事。不过,尽量注意安全啊。还有,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中的很多女士,并没有体力劳动或者建筑装配之类的重体力劳动经历。因此,量力而行,考虑好自己的承受能力。另外,可以跟在男士后面,跟他们一起,做些配合性的合作。当然,单独行动,还是不允许的。好了,解散之后,大家各自联络寻找愿意带你干活的男士。” 众人散去之后,落在后面的康丽丽,崔英男,还有麦瑞,也跟着大家往河边工地走来。崔英男看着谢安华的背影,对麦瑞说道,“麦瑞,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你是怎么把这些人,汇聚到你的手下的。我也看得出来,你手下的这些人,不管是具体负责一个方面事情的,还是打杂的,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人物。能够找到这些人,并不稀奇。可是,没有明显而醒目的前途和方向,也没有什么诱人的工作环境,他们怎么会心安理得的,跟着你。” 麦瑞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犯傻吧?” 崔英男笑了笑,跟康丽丽相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马步敛和陆前方站在黄线之外,拦住这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丽女性,问道,“各位美女娘娘太后们,您们这是要干嘛呢?这里有黄线,而黄线的概念,各位应该是很清楚的吧?” 谢安华无奈的摊开双手,“马总,实在是抱歉。也是我谢安华有辱使命,未能尽职尽责,做好我们女性同胞们的管理和协调服务工作。她们一直认为,把我们女性同胞们,排斥在人类社会的劳动体系之外,是对于我们女性的侮辱和歧视。因此,一直要求前来参加劳动生产工作。这个,也请男性同胞们予以理解和体谅。” 马步敛跟陆前方面面相觑,无言以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麦瑞远远地给马步敛递了个眼色,他才一脸为难之状地说道,“那好,既然是这样,那就跟我来吧。先说好了啊,劳动有劳动的工作纪律,必须严格遵守。” 谢安华说,“这个,就请马总放心,我会约束她们的。” 马步敛点了点头,旋即又犹豫了一下,“各位,请恕我直言啊。各位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要是表演个什么闹花灯,全民大联欢什么的,还差不多。要说是生产劳动,可是不太像那么回事吧?这个,我们生产劳动现场,是不允许穿着非劳动服装的。” 188 马蜂窝 谢安华回头看了一眼,忍俊不禁的笑了,“各位听见没有,回去换衣服去。没有衣服换的,把车上音响打开,我们在这儿唱歌跳舞,给劳动人民鼓劲儿加油。” 大家欢声一片,轰然答应,各自回车上换衣服去了。 崔英男跟麦瑞穿着特种部队的野外作训服,倒是不用更换衣服。两个人相伴而行,跟着陆前方走到白玉兰河边,看着邹柏青刘汉涛他们钻孔做基础。 陆前方拿着图纸,跟崔英男和麦瑞讲解工程要点。“这个铝合金装配式桥梁,是我们这些人,跟中国桥梁工程设计研究院合作,共同研发设计的,拥有全部的,独立自主的知识产权和发明专利。所有的可拆卸,可组合部件,都是我们自己设计,委托金属代工厂,生产加工的。从理论上来说,这样一座全铝镁合金结构的桥梁建筑,能够在我们现在这样的野外自然环境中,使用三十年以上。当然,三十年设计使用寿命期限一到,我们就会立刻拆除,绝不遗留任何后患。” 麦瑞跟崔英男相视一眼,张口问道,“那么,这个,跟我们的住宅产业化工程,以及我们的绿色建筑工程,有什么相同或者相似之处呢?” 陆前方蹲下去,拿过一段柱体结构件,对比着图纸,说道,“我们所做的,全部的金属结构件,都是开放式的兼容设计。这些设计,无论是从生产环节,还是设计和使用环节,都具有万向节和标准结构件的概念。也就是说,同样的结构件,通过不同的组合方式,我们就可以分别把它使用在桥梁工程,隧道工程,建筑工程,甚至于船舶制造工程。也就是说,我们争取我们所设计的大部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结构部件,能够像秦砖汉瓦一样,应用于所有的建筑工程和住宅居住等环境建造领域。” 崔英男接过来看了一下,说道,“这个,如果作为普通的多层住宅的结构件,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如果使用在高层建筑,或者超高层建筑,其结构强度,应该是有问题的吧?” 陆前方翻了一下,另外拿出一张概念图,展开在她们面前。“这个结构件,是可以叠加组合的,也是可以作为混凝土核心筒的金属结构的。因为是标准化计量尺寸的镂空设计,其长度和容度,可以根据设计,自由调整,随意组合。还有一点儿,如果使用高强度结构钢,或者合金钢,或者是钛铝合金,那就是另外一种强度标准。” 崔英男征询的目光,看了看麦瑞,意示征询她的看法。 麦瑞说,“我相信你们的设计不是异想天开,也不是不切实际的臆想。但是,在我们建筑工程领域也好,船舶制造领域也好;仅仅凭借理论概念和设计思路,或者一点儿小小的实践,不足以产生颠覆传统的工业革命。我的建议是:我们回去搞一个比较大规模的建筑模型,来进行实际检测试验,然后,再确定是否投资。你们两位看,这样可以吗?” 崔英男含笑点头,表示同意。 陆前方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也应该是必要的步骤之一。不过,如果仅仅是作为实验性工程,成本和造价,都是不小的压力。所以,我们正在跟相关部门协调,能否争取作为实验性建筑项目立项。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在得到国家权威部门的监督和认证,也有利于尽快使我们的研究项目,得以运用到实践中去。” 麦瑞根崔英男交换了一下眼色,说道,“嗯,这样最好。” 陆前方收好图纸,接着说道,“不过,更详尽的图纸和资料,等我们安顿下来再看。” 男人们似乎天生就喜欢跟机械设备打交道,不仅如此,他们在面对机械设备和跟机械设备有关的东西打交道时,所表现出来的智慧和创新能力,往往能够让我们女性同胞为之瞠目结舌。马步敛和邹柏青等人,流水作业一般,安排着装配工程桥梁工作,一个个制作精良的金属结构件,就像是搭建积木盒子一样,快速而准确地被组合拼装在一起。一座红白相间的纯金属结构的漂亮桥梁,就在短短的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拼装完成了。 郭晓阳和白雪,谢安华三个,是第一批换完衣服,跳下车来的女性同胞。她们刚刚打开车门,跳下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一座漂亮的大桥,横亘在美丽的白玉兰河上,一群身穿蓝色工装的男性绅士,军列队员一样,整齐划一地站在河对岸的桥梁一侧。 郭晓阳第一个尖叫起来,她那娇柔婉转,高亢入云的尖叫声,就像是敢死队发起冲锋之际的冲锋号声,一下子就把所有正在更衣的女性们喊了出来。 崔英男风度全然忘却地看着麦瑞,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这个娇滴滴的,跟人说句话,都先要脸红半天的小女孩,发起威来,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小母老虎。 “小马哥,你给我过来!”郭晓阳的吼叫,让麦瑞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马步敛好像是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似的,一脸的恐惧和担忧。他环视一下周围,却看不见一个愿意跟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无奈之下,只能心里悲叹一声,踏上了铝合金桥梁。 郭晓阳纤手戟指桥梁,眼睛却盯着马步敛,一脸冰霜地问道,“小马哥,你是不是故意欺骗我们,让我们大家去换衣服,然后,借此机会,抓紧施工,不给我们参与桥梁架设工程的机会?你说,是不是这样?” 马步敛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三下四地垂着头,诚恳之极的样子,“我哪有啊。”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你现在当然不敢承认了,是不是?”她一回头,看着环绕身后一周的美丽姑娘们,大声鼓动道,“马总在故意耍弄我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起哄似的,欢笑着,一迭连声地答应着,“是啊,是啊。”但是,起起落落,零落不一的附和声,更多的,像极了趁火打劫。尤其是最漂亮的白雪,更是跺着脚的起哄。 马步敛连连鞠躬,外带拱手致意,怎奈郭晓阳和白雪理也不理,继续闹腾。 谢安华偷偷瞄了一眼麦瑞,见她笑吟吟地看着热闹,丝毫不以为杵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热闹。马步敛眼尖,早就看出她们私下的眼神交流,心里怀抱的最后一点儿救援的希望,只能就此破灭。 “那个,郭总,各位美女姐姐妹妹,娘娘太后们,这个事儿呢,是我小马哥错了。对不起您了,各位。这样吧,大错已经铸成,咱们也没有能力穿越时空,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儿。嗯-我认罪,各位要打要罚,我甘愿接受。大家看,这样好吗?” 美女们无人搭话,一起把视线转向郭晓阳和白雪。两个小女孩悄悄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郭晓阳抬起头看着马步敛,说道,“任打认罚?是吧,马总?” 马步敛有些心怯的点点头,生怕她就此划下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杠杠来。 郭晓阳抿着嘴偷偷一笑,然后,脸一板,肃然说道,“我们既然来到了慕名已久的内蒙古大草原,也不能就此辜负了这个大好的机会。那个,你们不是每年都来草原游玩吗?这个,草原之上的游乐项目,除了我们既定的行程之外,我们要求追加三项。” 189 难缠的美女们 马步敛好像是被噎住了似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你先说说是什么项目,好吗?” 郭晓阳聪明绝顶,那里会上他的当,当即一口回绝,“不行,你先答应。” 马步敛挠了挠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说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郭晓阳笑吟吟地说道,“马总,你老人家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答应我不行,你要答应的,是我们全体美丽的姑娘们。” 马步敛忍不住咳了一下,伸手捂着嘴,转头去看麦瑞。 麦瑞忍着笑,把脸转到一边,假装没看见。可是,她却是看见了张涵鱼和卢晓华。两个人一脸夜路遇见鬼似的,冲着她做眼神交流。麦瑞视线一转过来,她们两个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然地把视线转到了马步敛那儿。 郭晓阳笑吟吟地看着马步敛,浑然自如,毫不焦急的悠然姿态。 马步敛可没有她这么淡定。车队刚刚进入草原腹地,桥梁虽已架设成功,距离宿营地,尚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还要搭建蒙古包,建立临时生活设施。 “郭总,你说吧,我都答应。不过,今天,我们可无法履行诺言。因为,除了这座装配式金属桥梁,我们还要搭建几个蒙古包,作为临时营地。还有,马上就要进入蒙古牧民定居点。按照我们预定的计划,今晚我们跟他们有一场预定的篝火舞蹈晚会。” 郭晓阳说,“那行,我们大家也不难为你。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到行程结束,你们能够履行诺言就行了。我们可是言出必践,不许反悔的。” 马步敛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定一定,郭总放心。” 郭晓阳说道,“也没什么,就三个微不足道的小条件。一,我们要在草原上骑马驰骋;二,我们要玩套马;三,我们要亲眼看一看草原野狼。” 马步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眼看着大家,颇感为难地说道,“骑马倒是可以,可是,纵马驰骋,对于未经专业训练的人来说,太过危险,这个困难太大。套马更是不可以,对于我们未经专业训练的人来说,套马的危险性,无异于以命相搏。至于说道草原野狼,估计已经是濒临灭绝的物种;我们就是在这里住上二三十年,也未必能够遇上。” 郭晓阳认真地看着他,不苟言笑的姿态,让人疑虑万分,“那个,你只要答应下来就可以。至于做不做得到,那就跟你无关了,是不是?” 虽说是盛夏时节,草原气候炎热万分,马步敛却仍旧是给她挤兑得一头冷汗。他苦笑着说道,“行啊,我答应就是。”其实,在他心里,想的反而是,郭晓阳提出的这三个问题,几乎是等于一个没提。前两个,就算是他们这些特种部队出来的人,也未必能够从善如流,更何况他们这些水泥钢铁森林里的娇嫩女性。而最后一项,估计就是个跟寻找外星人差不多的奇迹之旅,勉强为之而已。想到这儿,小马哥反而轻松下来,一脸释然地面对着这个表面柔软,内心暗藏无数毒箭锋芒的小坏蛋美女。 谢安华看着闹剧结束,自己理应上前,履行自己的职责了。她越众而出,来到众位美女之前,面对着马步敛,满面善意的微笑着,“马总,这个,艰苦的外交谈判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开始下一个节目,飞越钢铁大桥---不不不,是美丽的金属桥,向我们的既定宿营地开进吧?我看见,前方远处的蒙古同胞的定居点,玉兰新村,已然升起来了五色彩旗,他们该不是要来此迎接我们的到来吧?” 马步敛醒过神来,刚刚还魂似的,回首看着几公里外的蒙古定居点,说道,“我们给蒙古族同胞,捐助建设了这样一座现代化的装配式桥梁建筑,他们为了对我们表示答谢,一会儿,要组织居民点的居民们,过来跟我们举行一个庆祝活动。” 郭晓阳一听,似乎早已忘记了刚才是怎样难为人家的,举了举小爪子,快活的问道,“小马哥哎,这个庆祝活动,都有什么节目?那个,要不要我们拍摄mv?” 马步敛好像是遇到克星似的,心有余悸地扫了她一眼,说道,“拍摄倒有。” 郭晓阳立刻兴奋起来,拉着白雪挤到前边,腆着脸,举着小爪子说道,“我给你准备一个女一号演员,我们最漂亮,最有气质的白雪公主---对了,让你们那位,对,就是跟麦瑞和那个外国的中国人大教授站在一起的,那个小白脸!让他们两个搭档。” 谢安华拍下她的小爪子,笑着说道,“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啊?你看看,你都把人马总折腾成什么样了啊?马总现在看着,特像那惊弓之鸟。” 身后的美女蛇们幸灾乐祸地哄笑起来-当然,有一些人,好像是苦笑。 马步敛暗暗思忖,总感觉好像是出门没看黄历一样,到处觉得别扭。可是,要是真的细细想一想,好像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儿,只能接着迷糊下去。 一向便对年轻姑娘心怀怯意的小马哥,听着郭晓阳包藏祸心的建议,,差一点儿没忍住,把自己最好的哥们,小王子陆前方,给推到前面做挡箭牌。他忍着憋出内伤的纠结,巧妙地施展了一下乾坤大挪移的绝顶内功,把这个难题,嗖的一下,甩了出去。 “那个,郭总,我呢,就是个跑腿打杂的,也就是说,我们过去社会里所说的,那个佣人老妈子,伺候您们各位主子的。咱们这个活动的真正组织者,大家来此之前,早就已经决议商定,所有的活动安排,有我们这位谢总,谢大总管安排和组织。那个,郭总,您要没什么事儿再吩咐,我就下去,给主子们准备午餐会去了。您看可以吗?” 郭晓阳楞了一下,转头看着谢安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谢安华微笑着看着马步敛不慌不忙往后逃脱的背影,语气和缓如春风似的,温声说道,“马总,您请慢走啊。对了,马总,有个事儿,我想不知道马总是否感兴趣啊?” 马步敛姿态优雅,步伐潇洒不羁,加速度运动,溜回男士们的队列,这才一脸安全感地回望着谢安华,彬彬有礼地问道,“谢总,请问您有何指教?” 谢安华躬身致意,客气地说道,“指教倒是不敢当。那个,马总,我们家老爷子,跟那个,我们国家足球协会的蔡主席,曾经有过一点点儿的交情。据我们家老爷子说,蔡主席求贤若渴,视才如命。马总如此好的身手,不妨让我们家老爷子给你引见一下,让您到他们那儿去。这样以来,既是给予我们中国足球一个光明的未来,崭新的明天,也是给您马总一个展现自我风采的机会。您看,可以吗?” 马步敛臊得满脸通红,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四下里围着的人们,无论是女士们,还是男士们,都是一迭连声地大声答应,起哄的,叫好的,吹口哨的---全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坏蛋们。 谢安华静静地站在那儿,等着大家笑够了,闹够了,这才抬起双手,做了个暂请安静的手势。“女士们,先生们,美丽漂亮的小姑娘们!我们的草原之旅,注定是一个充满了快乐和欢笑的美好历程。不过,这个快乐之旅,还是需要我们多多少少,付出一些劳动的汗水,才能得到最高境界的享受。这么大热的天,我们的绅士们,我们勇敢的男性骑士们,已经在太阳底下,为我们的草原快乐之旅,劳动工作了半天时间。温柔细心体贴的美丽姑娘们,一定会关切万分的,让他们下去休息一下,对不对?” 190 顺风旗 这一下,郭晓阳跟白雪没有捣乱,领着大伙答应了一声,“对,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吧。” 谢安华满意的点点头,跟马步敛交接了安排事宜,候着男士们迅速离开之后,这才接着说道,“不过,善良而美丽的女士们,我们让他们男士下去休息了,接下来的工作,却是需要我们女同胞们来完成了。我们要在这里,这座刚刚落成的美丽桥梁两岸,建设和布置一个漂亮的小会场,并借助这个会场,跟我们的蒙古族同胞们,来一场盛大的歌舞庆祝大会。” 郭晓阳举了举小爪子,问道,“大夏天的,这么热,干嘛不选择晚上举行活动呢?” 谢安华环视了一周,然后看着她,说道,“郭总的这个问题,非常具有普遍性,更具有现实性的警示意义。凡是我们所有头脑正常的人,都会这么想,也都应该这么想。可是,问题是,如此美丽的大草原,以及我们如此美丽的,赛天仙似的姑娘们,如果没有了阳光明媚的大自然的眷顾,我们怎么能够拍摄出天底下最美轮美奂的mv大片?” 郭晓阳恍然,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我们还要回去换衣服啊?还要化妆,还要做造型?是吧?很多的事情呢。” 谢安华笑着说道,“那是当然。不过,你不能走。” 郭晓阳愣愣地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走?我又不是不需要换衣服。” 谢安华笑吟吟地说道,“你是我们当中换衣服最快,化妆打扮也最快的美女。所以,你得留在这儿,帮助布置会场,迎接蒙古族同胞。”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苦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悲愤模样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换衣服化妆啊?我可不要这个样子,一脸汗珠满天飞的去拍摄。” 谢安华深切理解地表示,“那是自然。我们郭总的光辉形象,代表着我们国家的整体形象,我们民族的真正面貌。我们怎么可能那么草率,把一幅不修边幅,貌似饱经风霜雨雪摧残的形象,展示给世界呢?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气质优雅,雍容大度,一副中华上国的尊贵公主的形象,让您风华绝代,气象万千地,出现在全球观众面前。” 郭晓阳好不容易听她白活完了,鸡蛋里挑骨头似的,一下子抓住了最根本的核心问题,一针见血地问道,“全球观众?你的意思,该不是说,让我们大家给小马哥他们的装配式桥梁,拍摄商业广告式的宣传片吧?” 谢安华笑吟吟地看着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郭晓阳偷偷对着她伸出小爪子,悄声说道,“那个,出场费呢?” 谢安华啪的给了她一下子,说道,“义务劳动,哪来的出场费。” 郭晓阳不搭理她,回头冲着忙乎布置会场的美女们喊道,“美女们,姐妹们,谢总和小马哥如果不给我们商业演出的出场费,我们就拒绝演出,罢工罢演,好不好?” 美女们哄笑着,大声答应叫好,手里却没停下来,插花的插花,摆桌子的摆桌子,准备音响设备的准备音响设备。 谢安华瞪了郭晓阳一样,威吓道,“你再不给我抓紧时间干活,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 郭晓阳鄙视地说道,“谢总,您老人家可别跟我动手啊,我害怕得很。我们两个一旦动起手来,还不一定是谁,掉到河里去呢。真到那时侯,您老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谢安华心里悲叹一声,脸上倒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淡然模样。“哪能呢,郭总。您看,我们都是文明社会的文明人,现代社会的社会精英人士。我们怎么会做那些有辱斯文的,野蛮而无礼的不文明事情呢。现代社会啊,金融为王。我们现在的发达的社会经济时代,还有什么需要动粗的地方呢?没有吧?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我们应该善于使用金融手段,来解决社会问题。那个,也就是说,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对吧?” 郭晓阳漫不在乎地说道,“谢总,您甭拿这个来唬我。我呀,石头山上吃石头,就是不吃您这一套餐。现在呢,我是办公室主任-当然,只是因为您不在,代理而已。可是啊,我这个代理,也是全权代理,拥有完全的,完整的财政大权。您呢,您老要克扣我的工资薪水,按照公司条例和国家法律,您没那个权力。您老要是想扣我的奖金和福利,对不起了您那,按照本公司的相关条例,我这儿有一票否决权。您说,您能够让我同意,同意您扣我自己的奖金和福利吗?不能吧?所以呢,帝国主义的讹诈手法,您呀,趁早收起来。这一手,在我这儿啊,它施展不开。” 谢安华一边干着活,一边不停地点头,嘴里老老实实地回答着,是是是,对对对,那是那是那是。可是,等到郭晓阳的顺风旗扯完了,扯够了,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家里的那一块儿,好像确实是属于您老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哎。” 郭晓阳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甚至都不屑于使用我们人类文明的标志性象征-语言工具。 谢安华慢慢悠悠,不慌不忙地说道,“可是,这次出来游玩的活动经费,以及各种抽奖,抓奖,以及以及以及---” 郭晓阳忍不住咳嗽了一下,费劲儿地咽下干涩无比的唾沫,然后,变色龙一样,满脸堆笑,一脸春意无限地凑过来,接过谢安华手里的活,柔媚无限地说道,“您看您,谢总,这么又脏又累的活儿,怎么能够让你老人家亲自动手呢?这些啊,让我来好了。那个,这边有刚刚沏好的茶水。您老歇会儿,喝杯茶,好吗?” 谢安华不屑地一甩头,“不渴。” 郭晓阳笑意不减,殷勤依旧,“不渴啊?---不渴也没关系,再晒一会儿,晒出油来,就渴了。哦,不不不,不是这么说的。那个,领导嘛,就该有领导的气质和风范。领导应该站在一边,指导和协调工作,哪能亲自动手呢,是不是?” 康丽丽既没跟谢安华她们布置会场,也没回去换衣服。她跟着麦瑞和崔英男回到车队之后,眼看着她们各自上了保姆车,自己一个转身,朝邹柏青的那部车走了过去。 邹柏青跟马步敛陆前方坐在车上,正开着空调喝着茶呢,看见她走过来,连忙开了车门,让她上去。康丽丽上了车,坐下来,接过陆前方递过来的茶,眼睛却看着马步敛,“小马哥,你怎么回事儿啊?今儿那小姑娘,怎么会突然跟你发难,跟你过不去啊? 马步敛摆摆手,“我也是一头雾水呢。康姐,我也没想到,她突然会来这么一手啊。” 康丽丽满眼疑云,困惑不解,“那个,不是你在路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了吧?” 马步敛连连摇头,“这个绝对没有。再说了,我们所有的车上,都有联网的视频监控的。” 陆前方抬了抬手,插言说道,“是不是,你有意让她们回去换衣服,让她感到不对头?” 191 招聘标准 学霸 康丽丽不等马步敛回答,先摇了摇头,“这个不能够。小马哥不会想这种损招,那个小姑娘也不会是往这方面想。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小姑娘,虽说有时候看起来挺天真,挺腼腆的,可是,实际上,却像一只假扮乖乖猫的小老虎,凶狠霸道得很。不过,再怎么说,也不大可能啊---她跟小马哥,可是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 陆前方转头看向邹柏青,“人呢,好像是邹哥替麦瑞招聘来的,对吧?邹哥分析一下,看看这里面有什么问题?看看是人小姑娘调皮,捉弄小马哥呢,还是会有什么别的隐情。” 邹柏青摇摇头,说道,“你们也不要以为,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说实话,不管是对于麦瑞,还是她手底下的人,我并不比你们有更多的了解。” 康丽丽懵了,“怎么了?你亲手过问,亲手做过的事情,自己都这么含糊?这像是我们的小智囊,小陶朱公所做的事情吗?” 邹柏青真诚而坦率地双手一摊,“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几个,从小就像是一个人一样,谁也不曾有什么事情,隐瞒过谁-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我啊?” 康丽丽摆摆手,“倒也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兄弟,说实话,对于麦瑞这个人,无论是她的心机,还是智慧,还是谋略和手段,甚至于她的人品和性格,我们虽然不是那么了解,也算是确信不疑,而且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她这个人,好像太令人难以捉摸了。不仅仅是她,还有她手下的这些人。你说啊,那个谢安华,看起来沉稳慎重,端庄大方,有一定的能力,她欣赏,喜欢,栽培---这些都可以理解。人才嘛,我们也能理解。可是,二十亿的投资,就那么一下子甩给了她---一个刚刚毕业,工作不到一个月的职场菜鸟。而且,好像从此不闻不问,就不关她的事了似的。” 邹柏青抬了抬手,做个手势,候着康丽丽平静下来,才说道,“康姐,你的心情,你的想法,我都理解。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麦瑞的做法,或许并不像表面上,我们所认为的那么离谱。很多事情,我们或许看着很鲁莽,很草率。但是,在她那里,或许就是最好的,最正确的,也是最完美的抉择。” 康丽丽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就这么确信?还是你对她的了解,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还是你觉得---当然,我们从现在事情的发展来看,这个叫做谢安华的小姑娘,是不错,很优秀,很有大将风度。可是,我们这个社会,不是过去,不是古代,更不是霍去病十七岁就可以统兵作战的年代。难道在做这个安排之前,她就知道这个小姑娘的能力?还是凑巧碰上了?” 邹柏青端起茶来,递给她,“康姐,您太激动了!您先喝杯茶,静一静,听我给你解释,好吗?我虽然并不比你们了解的更多,但是,有些事情,你们听了之后,或许就会对此---对于麦瑞的做法,多少理解一些。” 康丽丽慢慢舒了口气,接过茶来,“我们大家是合作伙伴,所有事情,都是利益与共的关系共同体。所以,我可能是关心则乱,过于关注她的事情了。” 邹柏青理解的点点头,“这个,我们当然都知道,都理解。” 陆前方跟马步敛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既然大家都是信心百倍的,想要做一些事业,也愿意让麦瑞来做我们的领头雁,指向灯,那么,我们对于她的一切,深入了解一些,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邹柏青点点头,“我们之间莫逆于心,不需要说这个。” 马步敛伸手拍了拍邹柏青的膝盖,没说话。 邹柏青宽容地笑笑,漫不在意的样子,轻声说道,“关于麦瑞让我代她招聘员工一事,我跟你们都说过,你们大致也了解了一些。不过有些细节问题,因为之前,麦瑞跟你们还不是很熟悉,很了解,所以,一些细节问题,我没有透露给大家。” 康丽丽微嗔,横了他一眼,不过,却没说什么。 邹柏青接着说道,“当然,也不是什么关系太大的问题。是这样的,人员呢,虽然是我出面招聘的,可是,招聘的标准,却是麦瑞自己,一条一条,亲自制定的。我们先不说那个谢安华,先就那个跟小马哥过不去的漂亮小姑娘谈起。你们知道,对于招聘这些个小姑娘,还有他们那些员工,麦瑞给我制定的标准是什么?” 康丽丽拍了他一下,说道,“你就别卖关子,吊人胃口了,快说吧。” 邹柏青倒也不以为杵,接着说道,“麦瑞的要求标准很多,很细致。第一,二十出头的男性或女性,五官端正,相貌秀丽,头发黑亮柔顺,眼神端正有神,不得斜视媚行---”他环视一眼眼前听呆了的各位,继续说道,“很另类的要求,是不是?更另类的,还是在后面。身材要求端正匀称,不得是o型腿,x型腿,不得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身材挺拔,步伐矫健。喏,还有,皮肤健康细嫩,肤色正常,身上没有狐臭腋臭等意外气味。” 康丽丽实在是忍不住了,插了一句,“这到底是在招聘,还是在给皇帝选皇后?” 邹柏青轻轻摇了摇头,“恐怕皇帝选皇后,也没这么离谱。还有啊,各位听着:必须父母双全,而且家族老人逝去的年龄,历史记录,三代以上,都是八十五岁开外。没有家族遗传病史,个人身体健康。必须拥有良好的生活习惯,宗教信仰的要求,也很离谱;要求宗教信仰是科学思想。” 马步敛跟陆前方康丽丽三人面面相觑,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邹柏青很为自己述说的效果感到满意,接着说道,“当然,还有,什么衣着得体,说话逻辑,必须严谨细致,叙述问题必须完整系统,滴水不露---很多细节问题,回头我可以把文字资料,带给各位看看。” 康丽丽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也就是跟选美差不多吧-准备给自己留着做儿媳妇?” 邹柏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下,“选美?康姐,我呢,只是大致说了一下关于个人身体和家庭方面的要求。后面,还有很多奇葩要求呢。你听着啊:家族历史,不得有犯罪记录,和不良社会行为记录。其次呢,还有关于知识智慧方面的要求:第一,必须是从小学,到大学毕业,一直担任班长,或者学习委员。第二,担任过少先队大队长,学校共青团委领导,以及大学学生会主席等等职务的,优先录取。” 康丽丽难受得咳嗽了一下,喝了口茶,问道,“还有吗?” 邹柏青点了点头,“还有,高考状元,并且从小到大,一直是学校里拔尖的尖子生,也是优先。当然,这还不是全部。还有,必须有一手堪称完美的毛笔书法,和深厚的古文学功底。”马步敛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难为你们了,全世界的人里面,也找不到几个吧?” 邹柏青说道,“怎么样啊?各位觉得,是不是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康丽丽拍了一下座椅,说道,“这都是千年难遇的奇葩事情。也亏她怎么想的出来。” 192 惹祸的主儿 邹柏青看着她,问道,“怎么样,她选择的这些人,够不够资格,坐上麦瑞安排的那些职位?---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各位。那个跟人说话都要脸红的小女孩,从小就是跷课打架的高手。我可有言在先,不要看着人娇滴滴的,很好欺负,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郭晓阳跟谢安华这里堪堪忙得差不多了,就听见身后车队的地方,传来呜呜呜的牛角长号的声音。两个人正纳闷得回头观望呢,紧跟着,就听见东北方向的蒙古族定居点,玉兰新村处,呼应似的,也响起了类似的长号声。 “安华姐,这是什么呀?玩得什么玄虚?跟行军打仗似的。”郭晓阳一副给蒙在鼓里的不乐意样子。 “没什么,给我们的蒙古同胞们传递信号,告诉他们,我们准备好了。” “我们都来了这么半天了,为什么这会儿才告诉他们啊?再说了,我们给他们建了这么好的一幢现代化的桥梁工程,他们也不知道早些过来看看,帮个忙,打个下手什么的,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跟随着悠扬的长号声,远处的玉兰新村定居点,出现了一群骑马的人们。看样子,正在列队,准备驰骋过来,迎接客人。 谢安华眺望着玉兰新村定居点的方向,嘴里解释道,“我们这么多人呢,他们也要给我们准备一下啊。不然咱们这么多人一下子涌过去,吃饭睡觉什么的,怎么解决呢?” 郭晓阳明白过来,“哦,是吗?这么说,我还错怪了他们啊---不对,小马驹刚才不是说过,我们要自己过去搭建住宿营地吗?” 谢安华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两个原因啊,其一,我们这么多女性,很多人都要求要有自己的独立房间。这一点儿,蒙古同胞肯定满足不了我们的需要,所以,除了他们预备的住宿区域,我们自己还要有所准备。其二,我们来到这儿的目的,游玩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小马驹,马总,跟小王子陆前方陆总,他们设计了一套住宅产业化系统,要在这里给我们演示一下。刚才的桥梁工程,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住宅系统。其三,如果小马驹不那么善于踢足球的话,估计现在还在被你纠缠不休呢。”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谁对他纠缠不休了?我那是给他个下马威,让他尝尝厉害。别一天到晚,有事没事的,偷偷盯着人女孩子看。” 谢安华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他看谁了?你可别有事没事的,有影没影的乱说啊!人马总名声不错的,而且还是单身。别给人坏了名声。” 郭晓阳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谢安华以为她生气了,跟着跑过来。郭晓阳站住了,回头看着她说道,“我去换衣服去,你跟着干嘛?你不是还要安排迎接蒙古同胞吗?”说完,也不再理会谢安华的反应,狸猫一样,敏捷地窜走了。 谢安华笑了笑,回过头来时,就见蒙古同胞的马队,已经赶了过来,就要接近河对岸了。她定了定神,四下环视一周。只见换好衣服的美丽姑娘们,还有身穿运动休闲服装,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男士们,都已经排列在她的身后四周,就等着她的命令了。 谢安华双手举过头顶,拍击了三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然后说道,“女士们,先生们,青春靓丽的姑娘们,英俊潇洒的小伙子们!锣鼓家什敲起来,欢歌热舞跳起来!我们迎接咱们的蒙古族同胞们去!” 男士们轰然答应一声,随即奏起了欢快的音乐。女士们则在康丽丽和卢晓华张涵鱼的引领下,歌舞翩翩,花枝招展地上了漂亮的金属桥。 河对岸的蒙古同胞们,骑在马上,拉着二胡,演奏着悠扬的马头琴曲,环绕成一个半圆的弧形。在他们弧形马队的中央位置,一位漂亮的蒙古族姑娘跳下马来,手拿着洁白的哈达,一边歌舞,一边向着谢安华这边走来。 谢安华往后退了一下,想退到自己这一方舞蹈的队伍之后,却被张涵鱼和卢晓华半路拦住,簇拥着她,迎向了蒙古姑娘。谢安华只好堆满一脸灿烂的欢笑,躬身致意,接受了蒙古同胞的哈达。然后,就在这欢快的歌舞声中,每一位来自北京的客人,都披上了蒙古姑娘献上的洁白哈达。 郭晓阳赶过来的时候,那位漂亮的蒙古姑娘正在拿着最后一幅洁白的哈达悄悄地清点人数呢,看见郭晓阳小鹿一样欢快的蹦进人圈里,她立刻满脸欢笑,唱着歌儿,躬身献上哈达。郭晓阳环视一周,见大家都在盯着她一个人看着,脸上微微一红,躬身过去,让对方把哈达搭上脖子,随后,她便站起来,拥着蒙古姑娘跳起舞来。 郭晓阳舞姿熟练,而且旋转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已经跳了很久的蒙古姑娘给绕晕了。 谢安华看见不对劲儿,连忙过来,一脸笑意地拉住她,给人蒙古同胞解了围。 郭晓阳意犹未尽,笑嘻嘻地说道,“安华姐,你拉我干嘛?我还没跳够呢。” 谢安华悄悄地白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你要把人给绕晕了才行是吧?你这是跳的什么呀?转那么快干嘛呢?故意的是吧?” 郭晓阳一边抖动,一边说道,“安华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们新疆地区的维吾尔民族的舞蹈,只有跟亲人相见聚会,或者盛大的节日演出时间,才会跳的。” 谢安华哪里会上她的当,哼了一声,说道,“你糊弄三岁孩子呢?维吾尔的民族舞蹈,我又不是没见过,哪有你转这么快的?我看呀,你这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呢?就你那些花狐狸的小心眼,我还不知道啊?你是不是看人蒙古姑娘跳舞跳的好,故意来捉弄人家的?” 郭晓阳吓了一跳,连忙摇着头,跑了开去。 这边欢迎的歌舞结束,邹柏青康丽丽陆前方马步敛等人便走上前来,跟来自定居点的蒙古姑娘寒暄见礼,完了之后,带着蒙古同胞,过去参观考察刚刚完成的装配式桥梁工程。 张涵鱼卢晓华她们则簇拥着蒙古姑娘热莉亚,回到车上休息。 康丽丽跟麦瑞崔英男不知道商量什么去了,谢安华跟白雪商量了一下,让白雪跟着女士们回车队,她回去桥上,跟着照顾客人。 一上了桥,谢安华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郭晓阳来。她连忙抬起头来,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四散在北侧河岸的马群,正在悠哉游哉地吃着地下肥嫩的青草,忽然之间,其中的一匹白马咴咴儿地叫了两声。谢安华惕然一惊,跟随着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白衣白裤的郭晓阳俏生生地站在马儿跟前,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马头的部位,另一只手,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正让马儿舔着。谢安华哼了一声,刚要开口喊她回来,忽然之间,伸过手背,掩住了自己的嘴。 就见郭晓阳随手拉过马儿的缰绳,另一只手在马背上轻轻拍了拍,一脚踏入马镫,纵身而起,另一脚姿态美妙地飞扬而过,跃上马背。雪白的蒙古马前蹄人立地站起来,咴咴地叫了两声,转过头来,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193 春风得意马蹄疾 所有的人都给郭晓阳的突然举动震住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直到一人一马绝尘而去,谢安华才第一个醒悟过来。她使劲儿拍了拍手,对着看过来的人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追去啊!” 几个蒙古族的壮汉闻言而起,立刻跑向各自的马匹。可是,还没等他们上马,陆前方和马步敛却窜上前去,率先上马,追了下去。后面的几个蒙古族的汉子,也紧随其后,骑马赶了上去。 谢安华看着他们疾驰而去的背影,不由得又急又气,狠狠地跺了跺脚。 “谢总,其实,您不用这么担心的。你们那位同事,不会有事的。” 谢安华慢慢转回身来,看着站在她身后,一脸气定神闲模样的邹柏青,愣愣地问道,“邹总,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邹柏青悠长的眼睫毛忽闪着,就好像要用眼睫毛表达意思的样子,“那个,谢总可能对你们的这位同事还不是很了解,尤其是她的家庭。” 谢安华有些糊涂,有些迷茫地看着邹柏青,“邹总,我们都是您招聘过来的。有些情况,可能您确实比我们更清楚。可是,您说的这些,跟眼前的突发状况,有关系吗?” 邹柏青雍容大度的微笑,让谢安华甚至误会,误以为他是在卖弄风情,“有关系。” 谢安华虽然聪慧绝伦,但毕竟跟邹柏青接触不多,因此,并没明白他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看着邹柏青示意身后,她也只是莫名其妙地跟着扫了一眼。而正是这一眼望过去,谢安华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这才安安稳稳地放了下来。 马步敛和陆前方策马急追,向着郭晓阳的身后追上来。追了能有八千米左右,领先一千多米的郭晓阳拉转马首,策马上了前面一个三十多米高的小土坡。马步敛跟陆前方以及身后的几个蒙古汉子,也跟着追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跑到土坡顶端的郭晓阳,忽然勒住马,转回头来,原地踏步地看着马步敛他们,似乎在等着他们上去。 马步敛一颗心略微放松了些,跟陆前方交换一下眼色,也放慢了速度。谁知道,就在他们即将登上土坡,距离郭晓阳还不足百米之际,她突然双腿一磕白马肚子,面对着他们,策马急冲下来。马步敛和陆前方等人大吃一惊,赶紧拉转马头,避让开去。 郭晓阳一边急速策马窜过去,一边快活地大笑起来。 谢安华看着邹柏青身后的麦瑞,顿时楞了一下。只见麦瑞立在那儿,背靠桥栏,正在跟崔英男和康丽丽谈笑风生地说着什么。她的眼睛朝向郭晓阳的方向,但却面色沉静,安之若素,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谢安华收回视线,看着邹柏青,语气缓和地说道,“邹总,好像您们对此一点儿也不担心啊,是不是?作为你们全权委托的活动组织者,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邹柏青歉意地躬身致意,“对不起,谢总。这个突发的状况,我们大家谁也没有料到。这么个看起来又害羞,又腼腆的小姑娘,我们谁也没有料到,她会给你-给我们来这一出。” 谢安华板着脸,不卑不亢,不温不火地说道,“可是,我看邹总和麦瑞这样一幅风雨不动安如山,有恃无恐的姿态,应该是早有预料吧?” 邹柏青连忙摇手否认,“谢总,这个我可以保证,这个真没有。” 谢安华摇摇头,“邹总,我相信您和麦瑞的人品,并不代表我会相信您说的话。” 邹柏青被她这句话差点儿呛住,不由得脸色微红,“对不起,谢总,我真的是实话实说。” 谢安华没说话,看着他摇了摇头,转身望向郭晓阳。郭晓阳策马回到河边,放慢速度,慢慢止住,然后勒马停下,身姿矫健地一跃而下。 谢安华脸上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狠狠地瞪着她。 郭晓阳四下里扫视一圈,回过头来,示弱地朝着谢安华吐了吐舌头。 谢安华看她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心里十分的怒火倒是已经消了八九分。不过,心里的怒火是消散得差不多了,脸上却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瞪了郭晓阳一会儿,脸一扭,一句话没说,就偏转了头。 郭晓阳调皮地冲着邹柏青笑了笑,过来挨近谢安华,低声细气地说道,“好了,安华姐,我知道我错了。我太鲁莽了,也没跟你商量,就一个人跑过去骑马玩耍。对不住啊,安华姐,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谢安华一甩胳膊,掉头就走。 郭晓阳连忙窜到她的前面,双手一伸,抓住她的双腕,“安华姐,我错了!我给你跪下,赔礼道歉!”说着,双腿一弯,就要作势跪下去。 谢安华连忙拉住她,嗔怪道,“好了,那么多人看着呢。行了,没人的时候,我再跟你算账!你先给我记着啊!” 郭晓阳忙不迭的连连点头,侧首冲着她身后,欢快的笑了笑。马步敛和陆前方一行人下了马,一边往这边走着,一边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摇头。 谢安华拉着郭晓阳,看着马步敛他们,说道,“邹总,好像你还欠我们大家一个交代啊?” 马步敛和陆前方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跟着就把目光投向了邹柏青。 邹柏青满脸窘意,好像闯了祸的不是郭晓阳,反而成了他邹柏青。“那个,其实也不能说是怪谁,或者是,谁的责任---” 谢安华摆摆手,干净利落地说道,“邹总,我们大家都是平常百姓,也没什么特殊人物在场,您呢,咱们就不用这么婉转曲折的说什么官话了,好吗?” 邹柏青忍不住咳嗽了一下,回头望向麦瑞。哪知道麦瑞站在桥边,一副看热闹的姿态;而对于他们之间的言谈交锋,她似乎一点儿也不关心,更不在意。邹柏青脸上微红,做了个手势,说道,“那么,谢总听好了,我直说就是。咱们这位郭晓阳郭总呢,她的外祖父,曾经是西北野战军骑兵师的师长---” 郭晓阳一跺脚,冲着邹柏青嚷道,“谁让你跟他们说这个的?!”说完,挣脱谢安华的手,撒丫子跑了。 后边一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绝尘而去,重新把目光聚集在邹柏青身上。 邹柏青一副关我何事的表情,“那个,这个小丫头,还不到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被她外公抱着,整天骑马上山打猎。还有啊,她曾经不用马鞍和脚蹬,骑过马---策马飞奔!” 谢安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道,“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邹柏青冲着麦瑞扬了一下下巴颏,说道,“给你们这位爷办事,要是我给办得马马虎虎,乱七八糟,含糊不清,你说,她能饶得了我吗?” 谢安华一脸复杂之极的神色,难以言状地斜了麦瑞一眼,“没想到,邹总招聘一个员工,还要如此细心,连人家的祖宗八代都要挖出来。” 邹柏青愕然之下,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求救似的,望向麦瑞。 麦瑞这一次倒是没有做出置身事外的姿态。当然,她也没有像邹柏青这么惊惶失措,无言以对。她神情平淡,从容不迫地走过来,伸手把邹柏青往后一扒拉,站在谢安华面前。 “对不起,安华。邹柏青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安排,跟他个人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有需要解释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194 安华的智慧 谢安华对于麦瑞,倒还是有所畏惧的;毕竟,一来,她是自己的老板,二来,麦瑞的眼光智慧,学识风度,都是她所景仰钦佩的。因此,麦瑞过来,她立刻收敛锋芒,侧转了视线,不去跟她对视。“麦瑞,这也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我们只是招聘员工,有必要起底别人家,那么多的事情吗?” 麦瑞移动脚步,跟她面对面的对视着。谢安华见她如此,倒也并不怯场,毫无怯意地迎着她的盯视。麦瑞满意地微笑着,“勇敢面对,这才是你谢安华嘛。你们也是够厉害的啊!人小马哥好歹也是一公司老总,得!给郭晓阳抓住一点儿把柄,就挤兑个没完。你呢,更厉害啊!人邹柏青好歹也是北京商会的副会长,你就这么挤兑人家?” 谢安华红了红脸,微微偏转视线,轻声道,“哪有,我就是好奇而已。” 麦瑞点点头,不再追究的样子。“一般来说,无论是招聘普通员工也好,还是招聘特殊员工也好,都没必要像我这样,小题大做,设置那么多的条件和标准。可是,安华,我要的可不是一般的员工,也不是一般的人才。我要的都是高考状元,我也是按照过去社会,科举时代考状元的标准,来招聘员工的。” 谢安华抬眼看着她,坦率地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 麦瑞说道,“其实,不光是你不太明白,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想要的是,完美无瑕的人才。既没有人格缺陷,又能够为我所用的,真正的,我可以随意使用的人才。” 谢安华有些吃不住劲儿了,连忙换上示弱的眼神,说道,“这样啊,那我懂了。麦瑞,这个事情,是我误会邹总了。”她转身朝着邹柏青躬身致意,“对不起,邹总,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致以诚挚的歉意,希望你不要因此而生气。” 邹柏青连忙说,“没事没事,说开了就好了。” 谢安华微笑着抬起头,环视一周,然后朝着麦瑞说道,“麦瑞,我回去看看郭晓阳他们。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动身了。是吧?” 麦瑞含笑看着她,不置可否,“行程安排,是你负责的,你看着办好了。” 谢安华点点头,回首冲大家挥了挥手,说道,“那好,我们大家回去准备一下,马上准备出发,到我们的终点站目的地,准备安排宿营事宜。”说完,先行而去。 邹柏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微侧着头,轻声对着麦瑞说道,“谢谢解围啊。” 麦瑞笑道,“这么客气啊?邹总男子汉气量,不跟女士纠缠辩论,正是绅士风度呢。” 邹柏青红着脸客气道,“惭愧惭愧。不过麦瑞,就算是没有这层因素,我也觉得,你这些手下,很是令人头痛。这么一群厉害人物,不知你是怎么降服的。” 马步敛凑过来,低声附和,“就是就是,麦瑞有何绝招,不妨赐教一二,省得我们守着这么多人,给这些小姑娘挤兑得下不来台。” 麦瑞谦逊地笑着摆手,“两位可别这么客气,我哪有什么绝招啊。” 陆前方说道,“能够把这些人招致麾下,这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高超手腕。麦瑞能够不吝赐教一二,也让我们有所教益啊。” 麦瑞看着他青春洋溢的漂亮面孔,笑道,“陆总这么说,那就不是请教,而是挤兑我了。我说,小王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说,你干什么不好,怎么还跟这些小姑娘学着挤兑人呢?” 张涵鱼悄悄地低着头,跟崔英男和卢晓华说道,“看见没有,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傅;有什么样的员工,就有什么样的老板。徒弟们一个个那么无赖,当师傅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古翠文悄声道,“张奶奶,咱有本事,到前面说去,别在这儿逞能耐啊!” 张涵鱼挥手要打,被崔英男抓住了。古翠文躲在卢晓华身后,调皮地做了个鬼脸,跑了。 陆前方脸色红了红,退了两步,没敢再接话。 康丽丽悄悄地对卢晓华说道,“卢总,咱们家麦瑞好像是在护犊子-她这人啊,属母老虎的,护犊子护得厉害。邹柏青马步敛这些傻小子不识步,在哪儿僵着呢。你能不能过去给他们打个圆场,咱们就此回去准备出发,好吗?” 卢晓华摇摇头,也压低声音说道,“康总啊,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而是我也没这个面子。这个,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崔教授和鱼儿。”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活阎罗,南霸天,我们是惹不起的。” 康丽丽有些为难的说道,“天都不早了,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安排呢,不能就在这儿看着他们斗嘴吧?” 卢晓华冲着崔英男,偷偷给康丽丽递了个眼色。康丽丽恍然醒悟,崔英男虽然说是跟她们几个住在一起,毕竟还算是半个客人。尤其是人家的社会地位,应该是所有这些人里最高的。麦瑞就是不给别人面子,总也不能不给她崔英男的面子。康丽丽走上半步,看着崔英男,客客气气地微笑着,说道,“崔教授---” 崔英男抬头迎着她的笑脸,说道,“康总,您抬爱了,崔英男受之有愧。”说着,摆了摆手。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麦瑞跟前。“麦瑞,我们是跟谢总一起过去,还是让她们先行一步,前去安排准备?你看,她们都准备出发了。” 麦瑞回首看了一眼,只见谢安华她们等在车队之处,正在等候着他们上车出发。她冲着谢安华挥了挥手,然后对崔英男说道,“谁负责安排,你们找谁去。刚才我看郭晓阳马儿骑得不错,我也得试试去。” 马步敛脸带苦涩地看看邹柏青,邹柏青倒是镇定如常,悄悄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马步敛这才跟陆前方结伴而去,上车去了。 麦瑞转头看着崔英男,微笑着说道,“崔教授,有没有兴趣骑着马儿过去。” 崔英男不以为意地说道,“非常乐意奉陪。” 张涵鱼一听,连忙窜过来,喊道,“我也要骑马。” 麦瑞做了个扬手要打的动作,说道,“跟着起什么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 张涵鱼委屈地腆着脸,往后退去。崔英男招招手,说道,“鱼儿妹子,过来,我抱着你骑马去。”说着,冲着麦瑞说道,“你放心,我有十年的骑马生涯,不会有事的。”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随便你,你爱逞能,那是你的事儿。” 张涵鱼喜笑颜开地跟着崔英男过去,崔英男接过蒙古同胞的高头大马,抓着缰绳,翻身上马。他扯着缰绳,驱马跑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转回来,矮身拢住张涵鱼,把她抱上马背,扶坐在自己身前,扬鞭策马而去。 麦瑞也接过一匹马,跳了上去,信马由缰地跟随而去。 谢安华和马步敛带着车队过了刚刚落成的大桥,不快不慢地驶了过来。 看见麦瑞,郭晓阳连忙假装看风景,把视线转向远处。白雪没有像她那样闯了祸害怕责罚,而是兴致颇高地探出头来,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麦瑞。 麦瑞不经意间看到白雪艳羡的目光,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崔英男和张涵鱼,心中一动,随口问道,“白雪,想不想上来骑马?” 195 太极云手呵痒 白雪又是害怕,又是跃跃欲试地看着她,犹豫不答。 郭晓阳听见,却来了精神,连忙探着头,趴过来说道,“去吧去吧,骑马可好玩了。” 白雪狐疑地回头看着她,说道,“会不会颠得慌啊?” 郭晓阳问道,“你有没有在坎坷不平的石子路上骑过自行车?” 白雪愣愣地点点头,说道,“有。” 郭晓阳接着问道,“颠不颠?” 白雪说道,“不会骑就颠,会骑就不颠。” 郭晓阳追问道,“那你是会骑呢,还是不会骑?” 白雪说,“我当然会骑!我骑得可好了。” 郭晓阳拍拍马步敛的肩头,说道,“小马驹,停车,我们的白雪公主要去骑马。” 麦瑞骑在马上,白了她一眼,说道,“小姑娘没大没小的!人马总也是你可以这么喊的?什么小马驹?叫马总!”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我听黄花鱼也是这么叫的。” 麦瑞呸了一声,说道,“越来越没规矩了!人张涵鱼大你好几岁呢,怎么着你不得叫一声鱼儿姐?黄花鱼黄花鱼的-黄花鱼是你叫的啊?”说着,矮身把白雪抱上马背,策马而去。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坐回自己的座位。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谢安华回过头来,不阴不阳地看着她,说道,“行啊,小果子,有你的啊,还敢跟老板犟嘴了啊?你就不怕她扣你的奖金啊?” 郭晓阳漫不在乎地说道,“我们这又不是上班时间,分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再说了,财政权在我手里,她要想扣我的奖金,那也得我同意才行啊。你说是不是啊,小马驹?” 马步敛咽了一下唾沫,好像被噎住了似的,停了一会儿,才对着后视镜里的郭晓阳问道,“郭总,你们老板扣你的奖金,还需要经过你批准啊?” 郭晓阳说,“是啊,当然得我批准啊。所以说啊,我用不着害怕她的。” 马步敛就像看着外星人似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谢安华,一副贵圈真乱的表情。 谢安华有些不好意思,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马总。我们这个小果子呢,有点儿人来疯的秉性。这要是跟你一对一的,单独相处,兴许还有点儿淑女风度。这个,一到了人多的地方,那就是一个女疯子。” 郭晓阳说,“你说谁是女疯子呢?”伸手就来挠谢安华的痒痒。 谢安华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位,郭晓阳坐在她的后面,郭晓阳要挠她,那是顺手顺脚的事儿,谢安华要反击,却很别扭。加上郭晓阳虽然看着体型不是很壮,很结实,但却是很有劲儿,又很会打架,因此,谢安华登时就招架不住的,大声喊起了救命。 郭晓阳得意忘形,洋洋自得地说道,“你的白雪妹子又不在这儿,你叫得再大声,能有什么用啊?我看这档儿还有谁能来救你,救你脱离苦海。”说着,双手呵了呵,再次逼上前来,往她的腋下脖子等处招呼。 谢安华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喘着粗气求饶,“小果子,小妹子,好了好了,我投降了。” 郭晓阳说道,“那不行,你得坚强一点儿,再坚持一会儿才能投降,不然我没玩够,没有成就感,多没意思阿。” 马步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连忙捂了一下嘴说道,“抱歉啊,我不是有意的。那个,你们别管我,接着来。就当我不在好了。” 他这一说,郭晓阳反而停了手,坐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啊,小马哥?你是看着我们打内战,起内讧,在一边看热闹,很高兴是不是啊?” 马步敛知道她的厉害,当然不敢招惹,连忙澄清,“没有没有,我是怕我打扰你们。” 郭晓阳哼了一声,没有再动。她把头伸出车窗,看着车外一望无垠的大草原,双臂伸展,做了一个展开怀抱的夸张动作,嘴里喊道,“草原母亲,我来了!” 谢安华斥道,“什么草原母亲,你能不能别这么煽情啊?” 郭晓阳缩回身子,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住啊,安华姐,我不应该这么说。我应该说:美丽的蒙古大草原,我的那个娘哎,我来了!” 谢安华扑哧一声,喷笑而出。“不是,郭晓阳,你们新疆建设兵团的温柔淑女,都是这么一副德行吗?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气质不凡,一张开口,就是满嘴的苞米茬子味儿?”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那可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理解和胸怀眼光有问题。我们给你来一点儿高雅的纯文艺范儿,你不懂得欣赏鉴别;我们给你来一点儿通俗易懂的人民艺术,你又嫌俗不可耐。艺术这玩意儿呢,没有什么上下高低之分,只有观赏者的层次不同的区别。大雅之作,未必不能流之于田间地头;低俗之文,也不见得上不了厅堂楼阁。我们农村的普通百姓,通晓老孟孔庄的,也有。帝王将相们,拿着些文学糟粕当宝贝的,也不在少数。你呢,你是两不靠,左右都不是。” 谢安华冷冷静静地补充了一句,“合着你是在拐着弯的骂我里外不是人,对不对?” 郭晓阳假惺惺地说道,“没有没有,我说的是上下左右,可不是里里外外-这个,马总可以作证,您说是吧,马总?” 马步敛连忙说道,“对不起郭总,我在开车,不能聊天,没听见你们说什么。” 谢安华侧首看着他,很有些意外的神情,“马总,恕我眼拙啊。我真没看得出来,马总除了脚底下功夫出类拔萃之外,这个太极云手的功夫,也是很有造诣啊?” 马步敛心底一声悲叹,苦着脸说道,“那个,两位娘娘-不,两位太后,咱们前面到站了。” 谢安华一抬头,正好对上麦瑞看过来的视线。原来她们只顾着说笑逗乐,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蒙古族同胞的定居点-玉兰新村。 先期到达的崔英男和张涵鱼,以及麦瑞和白雪,都站在前面,等候着他们。 马步敛停稳汽车,先行下车,要来给谢安华和郭晓阳拉车门。谢安华眼前守着麦瑞,当然不愿让马步敛过来给她开车门,因此,早就推开车门,自己下来了。 郭晓阳当然不会放过每一个作怪的机会,她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等着马步敛过来打开车门,给她伸手护住头顶,这才悠悠然,施施然地下了车。 麦瑞微笑着看着她走下车来,笑着说道,“郭晓阳,你挺会使唤人的嘛?” 郭晓阳连忙摆手,假装客气,“哪里哪里,麦瑞,我这是给人马总一个展示绅士风度的机会。我不像某些人,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人家,刀枪不入,油泼不进。” 谢安华守着麦瑞,不好意思跟她打闹,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过去拉着白雪的手,询问她关于骑马的事情。 马步敛会合了随后赶上来的邹柏青康丽丽一行人,跟玉兰新村定居点迎接出来的蒙古族同胞们打着招呼,引导大家,鱼贯而入,走进类似汉族村落的玉兰新村定居点。 麦瑞一行落在后面,跟着往前走。她看着郭晓阳跟在谢安华和白雪身边,便对她说道,“哎,郭晓阳,你这么会使唤人,改天我给你换一个可以使唤很多人的活吧?” 郭晓阳看着她,点着头,说道,“奥,麦瑞,您是问那个,我们晚上住哪儿啊?刚才马总没说呢,不要紧,我给你问问去啊。”说着,扯着白雪,撒腿就跑。 196 手抓羊肉 白雪吓了一跳,一边身不由己的跟着她跑动,一边莫名其妙地问道,“你拉我去哪儿?” 郭晓阳递了个眼色给她,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别问,跟着我来吧。” 麦瑞看着她兔子窜逃似的身影,眼角泛起一丝笑意,莫可名状地摇了摇头。 谢安华眼看着惹祸的跑了,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赶忙说道,“那个,马总他们只顾着跟主人客套寒暄,咱们这么多人,吃饭住宿的怎么安排,还没说呢。麦瑞,我过去问问吧?免得大家心里没底儿,着急忙慌的。” 麦瑞点点头,说道,“去吧。” 谢安华连忙跟大家招呼一声,也跟着溜走了。 康丽丽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麦瑞,你这些人挺有意思啊。你不在跟前看着呢,一个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到了你跟前,就耗子见了猫似的啊?她这是忙着跑什么呢?” 麦瑞侧首看着她,笑吟吟地说道,“唇亡齿寒的典故,康姐不知道啊?她这是眼前没了挡箭牌,害怕成为箭耙子呢。” 康丽丽忍不住摇头,“不是,你一个当老板的,怎么还喜欢跟他们这些员工玩这个儿啊?成天跟这些员工斗智斗勇的,挺好玩吗?” 麦瑞说道,“当然好玩啊-这些人,都是高才生,一直是各自领域的拔尖人物,自视极高,目空一切。你要不是在这些方面跟他们斗智斗勇,彻底折服他们,怎么让他们死心塌地地听你吩咐?” 康丽丽伸了伸大拇指,心服口服的样子,“行,有你的。” 麦瑞客气地说道,“这没什么,雕虫小技而已。” 卢晓华和张涵鱼簇拥着崔英男跟在身后,插言说道,“那要是他们假装看不懂你的意思,你说什么就听什么,那怎么办啊?你还真能说到哪儿做到哪儿啊?” 麦瑞头也不回地回答道,“那当然!我既然说得出口,就不是未经思考,随口乱说。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会说出来的,当然可以付诸实施。” 卢晓华噎了一下,随即又问道,“那要是她们不接你这个茬儿怎么办?” 麦瑞回了一下头,然后才说道,“我那是先把话儿透露出来,给他们一点儿提示,让他们有些思想准备。真要是需要了,我的事情,是他们能够推脱得了的吗?我前面还有百万雄师,十面埋伏,层层陷阱,处处沟穴,在那儿等着他们呢。就算是他们是孙猴子,也逃脱不出我这个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卢晓华哼了一声,说道,“那是,谁不知道您老人家的手段啊?!我看啊,你那不是如来佛祖-人如来佛祖心怀天下,普度众生,哪有你这么阴险狠毒的花花肠子。你这是阎罗王,阎罗殿里的十殿阎罗,让人插翅难飞,早晚得落到你的黑暗地狱里。” 麦瑞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不是她不想说什么,也不是说不出口。而是,卢晓华这人经不起刺激,经不起她的毒舌,所以,守着这么多人,她不愿让她太难堪。如果换了张涵鱼,估计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不但没有礼让三先的友好待遇,估计连带着她的无影脚,也早就招呼过去了。所以,有时候,弱者也有弱者的优势-人不稀得打击你。 一行人还没走进蒙古同胞给他们准备的落脚点,就先闻到了扑鼻而来的羊肉香。跟在马步敛他们身后的郭晓阳和白雪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相视微笑。谢安华一直悄没声地跟着她们两个,见此情状,低声取笑道,“两位馋嘴的猫儿,闻到羊肉的香味,先跑过来了啊?” 郭晓阳回头看见是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们啊,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用说谁。” 谢安华小嘴一撇,鄙夷地说道,“谁跟你们一样啊?我呢,是过来跟主人协商,怎么安排大家的。我是使命在身,不得不所以然。你们两个是闻香识饭路,有意然而。” 郭晓阳啐了一声,说道,“你一个法学系的,跟我们汉语言文学系的,掉什么书袋呢?你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大意失荆州,掉到沟里去?” 谢安华妩媚地一笑,伸手拉过白雪,笑吟吟地说道,“那是啊,我们法学系的,怎么敢跟你们汉语言文学系的高才生为伍呢,那不是折杀我们了吗?”说完,拉着白雪走了。 郭晓阳楞了一下,叫道,“嘿,我这天天打雁,今儿还让雁儿反摆了一道儿。” 蒙古同胞的村落式定居点,玉兰新村的中心位置,是他们的社区服务中心,也就是一个直径二十五米的硕大蒙古包。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蒙古包结构。 这个硕大的蒙古包,是邹柏青马步敛他们援助建设的,是一种改良式的,结构加强型的蒙古包建筑。这个建筑的基础部分和主体结构部分,采用了大量的高强度钢结构预制件,而且,在内外双层的防水防火材料之间,是加厚的保温材料。另外,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尤其是为了预防和抗衡蒙古大草原上特有的狂风暴雪,他们还对这个建筑模式,采取了双重加强的锚固结构。 说到锚固结构,就不能不提及围绕在这个大蒙古包周围的,那些卫星环绕似的小蒙古包。这些像卫星一样,围绕在大蒙古包周围的小型蒙古包建筑,内里就隐藏着大蒙古包的锚固结构。另外,这些卫星蒙古包,也是给前来旅游的游客们,准备的个性化的独立居住空间。 大型蒙古包的周边部位,摆了十二张桌子,桌子上面,铺着洁白无瑕的桌布。 按说这个时间,应该还算是蒙古大草原的旅游旺季,客人也是最多的季节。不过,可能是为了接待马步敛邹柏青他们这些特殊的贵客,因此,这里并没有别的游客入住。 领头的蒙古社区委员会主任郁泰把客人带进蒙古包,征询了一下邹柏青和马步敛的意见,安排着大家伙落座休息,送上奶茶饮料茶水。 主客之间寒暄一下,郁泰主任说了几句客套话,便陪着邹柏青马步敛等人入座。 因为之前有过沟通和协调,所以,谢安华和郭晓阳白雪三个负责座席的,便把麦瑞,崔英男,康丽丽,邹柏青,马步敛,陆前方,卢晓华,李群祥等八人,安排到了前面两张桌上,由郁泰主任带着人陪着。其余众人都是男女搭配,每桌四位客人,四位主人陪客。也是凑巧,他们来了三十二个人,蒙古族同胞一位客人配一位主人,正好凑了八张桌子。 一开始,谢安华是把张涵鱼安排在跟郭晓阳白雪一桌的,麦瑞害怕她们三个年轻,古灵精怪的,合着伙儿的玩耍戏弄张涵鱼,就偷偷嘱咐谢安华,给张涵鱼换了个座席,把慧芳和迈克换到了谢安华他们桌上。慧芳虽然老实,但是,老实也有老实的好处。那就是,不会主动招惹那三个小野猫-不去招惹,当然也就没有危险。至于迈克---这个表面简单而纯洁的美国小伙子,唱念做打的功夫都还不错,而且身为男性,就算是被女孩子欺负一下,估计也没什么事儿。 郭晓阳这一桌,本来是一位蒙古汉子,跟另一位蒙古姑娘搭档陪客,可是,曾经前去迎接他们的热莉亚一出现,就被郭晓阳和白雪拉了过去。热莉亚抬眼看看郁泰主任,郁泰点点头,她也就不再推辞,主随客便,坐了下来。 197 草原之夜 郭晓阳这一桌,本来是一位蒙古汉子,跟另一位蒙古姑娘搭档陪客,可是,曾经前去迎接他们的热莉亚一出现,就被郭晓阳和白雪拉了过去。热莉亚抬眼看看郁泰主任,郁泰点点头,她也就不再推辞,主随客便,坐了下来。197 蒙古族的主要食物,就是牛羊肉和奶酪酸奶之类。可是,近些年来,随着草原旅游的盛行,一些中原地区的汉族人民的饮食习惯,也慢慢地影响到了蒙古同胞。因此,餐桌之上,除了蒙古同胞传统的手抓羊肉,烤全羊,烤羊腿,和烤牛肉,炖牛脖子之外,还有嫩炒羊肝,牛尾汤,羊杂补肾汤,以及一些草原上特有的青菜野菜草菇松茸菇。 热莉亚生就蒙古族人的豪爽待客,每一道菜上来,都认真的给大家介绍。 蒙古包内的八桌客人之中,麦瑞和邹柏青那一桌,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社会精英人士,言语饮食,免不了有些拘于礼节。而其余那两桌客人,可能是因为跟自己的老板在一个房间之内吃饭,也可能是相互之间还不太熟悉,因此,也不大放得开。 相较之下,倒是白雪和郭晓阳她们这一桌,气氛最为活跃。从年龄上来说,他们这一桌,平均年龄最小。从性格上来说,郭晓阳表面上娇羞温婉,骨子里却是最会搞怪,也最会捉弄别人。这也是麦瑞不敢让张涵鱼跟他们同桌的主要原因,因为张涵鱼小聪明,小算计太多,又挺能惹事儿。而跟郭晓阳她们三个斗智斗谋,张涵鱼显然还没她们几个那么坏,当然注定了要吃亏。 谢安华沉稳大度,不太喜欢捉弄人。可是,她的语言行为柔韧坚忍决绝,带着股永不服输的劲儿。张涵鱼那种不识步,不知进退的鱼儿精神,估计碰到谢安华的刺上,也是难免吃亏受委屈。 对于麦瑞来说,张涵鱼呢,好歹跟她住在一起,天天做饭给她吃。所以,她自己偶尔兴之所至,欺负一下玩玩,那倒是蛮有趣的。可是,要是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人给随意的欺负来欺负去的,她还真是不能接受-这就是有些母老虎的护犊子心理。 三个女孩子当中,唯有白雪算是表里如一的温婉善良,也是最让麦瑞放心的。依着白雪自己的个性,当然是既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也不会有人欺负她这样天仙似的美丽女子。可是,这也只是就其个人而言。这个温婉善良的美丽女孩,跟谢安华和郭晓阳两个混在一起,那就难免有些三人成虎的嫌疑。 当然,不是谣传过三而成虎的意思。而是豆腐掉在煤灰里,欲待洁白而不得的那个意思。特别是郭晓阳这种人,无论是谁跟她呆在一起,都难免给她带到沟里去-白雪当然也不例外。 相对于慧芳和迈克,刘汉涛和谷伟云,赵帅子他们几个,当然更不会无事招惹这三个小野猫。何况,一般来说,男女同席,占据主导权的,大多都是女士们。 郭晓阳吃了一会儿美味的牛羊肉全席,感觉有个七八成饱了,便把注意力从美食之上,转移到了住宿的问题。她轻轻扯了谢安华一下,问道,“不是说还要搭建蒙古包么?” 谢安华嘴里咀嚼着牛尾,先咽了下去,擦擦嘴,这才说道,“搭什么蒙古包啊?早就给我们准备好了住宿的地方。” 郭晓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看着蒙古包内宽敞明亮的空间,疑问地看着她,“不会是,就让我们睡在这儿吧?” 谢安华横了她一眼,说道,“你想什么呢?你没看见,这个蒙古包外面,四下里还有十多个小蒙古包,都是跟这个大蒙古包打通了的?每个小蒙古包,就相当于我们家的一个小套房,里面卧室卫生间样样齐备。” 郭晓阳环视一周,还在犹豫着,“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呢?” 谢安华拍了拍她的背,悄声说道,“放心吧,每人一张床,都安排好了的。” 郭晓阳追问道,“几个人一个房间啊?我可不喜欢很多人在一起的,最好一人一个房间。” 谢安华斥道,“那你回车里睡去吧,车里就你一个人。”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车里就车里,你当我害怕啊?” 白雪悄悄地递过来个眼色,低声细气地说道,“哎哟,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说了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还不抓紧时间大快朵颐,岂不辜负了我们蒙古同胞的热诚待客之意。” 郭晓阳说,“你可别吃得太饱了啊,待会儿我们出去骑马,不带你去。” 白雪愣了一下,问道,“大晚上的,太危险了吧?” 郭晓阳说,“就是危险,那才刺激啊!我跟你说,晚上骑马兜风,就跟骑着摩托车飙车兜风一样刺激呢,可好玩了。” 谢安华横了她一眼,悄声说道,“郭晓阳,你别没事找事儿啊!这儿是一望无际的内蒙古大草原,不是你们家幼儿园。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的,你别闲着没事儿找刺激。”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没事吧,我可是从小玩惯了的。我们新疆那边,比这里还要荒凉呢,我还不是照样成天跑出去玩啊。” 谢安华拍了她一巴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怎么了,还要麦瑞来跟你说不成啊?” 她这一说,反倒提醒了郭晓阳。郭晓阳眨巴了两下眼睛,看了看麦瑞那一桌,低声说道,“我去问问麦瑞去。”说着,不等谢安华阻拦,猫着腰,就溜了过去。 麦瑞正跟马步敛和陆前方聊天,探讨装配式建筑生产设计工艺,以及金属结构件的设计与生产问题呢,看见郭晓阳偷偷跑过来,就知道她不定又在那儿憋什么坏呢。她抬了一下眼皮,看向谢安华,意示询问。谢安华无言以对,只能耸耸肩,表示一下无奈。 郭晓阳猫在麦瑞身后,假装怯意生生地说道,“麦瑞,吃过饭,我们想出去玩玩。” 麦瑞垂首,也不看她,随口问道,“你们?都有谁啊?” 郭晓阳犹豫了一下,这个,人数多了不好,人数少了似乎也不合适,就含糊了一下,说道,“就我们几个呗。”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几个?到底是你们哪几个啊?” 郭晓阳迟疑了一下,狠了狠心,说道,“就我们-我和白雪,还有安华。” 麦瑞抬眼朝谢安华和白雪看过去,白雪看见她的视线过去,不经意似的避开了;谢安华则是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别的什么表示。 “没有主人陪伴啊?”麦瑞漫不经心地说道。 郭晓阳犹疑着说道,“我们可以请热莉亚陪着一起出去。” 麦瑞这才抬起头来,眼睛看着她,说道,“要骑马出去,还是就在附近散步纳凉?” 郭晓阳脸上慢慢流下汗来,迟疑着说道,“散步也行,骑马也可以。我们不走远,就在这里周围转转。” 麦瑞哼了一声,站起来,“我也出去看看。”说着,率先往外走去。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出了蒙古包,来到外面。天色已暗,夜风微凉,四下里传来不知名的昆虫的叫声。 郭晓阳小心翼翼地跟在麦瑞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哪一句话说得不好,惹得麦瑞不高兴,直接一票否决她的玩耍计划。 198 对影邀月 麦瑞倒是没有她所设想的,考虑那么多。她只是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然后问道,“我也不是太了解这里的环境,不敢确定。这个,你们出去玩耍,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郭晓阳赶紧回答道,“我们也不走远,就在这个玉兰新村定居点周围,随便溜达溜达,应该是没事的。再说了,我们跟热莉亚在一起,再带上对讲机,附近五六百米之内,也不会有什么太意外的状况。” 她们两个正说着呢,马步敛陆前方谢安华白雪热莉亚几个,也相伴而行,走了出来。 麦瑞礼貌性地冲着热莉亚点了点头,抬眼看着马步敛问道,“马总,这些小姑娘要出去玩玩,还想骑马。我呢,对这里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也不敢明确答复他们。你看,这个,能行么?不行就算了,大晚上的,毕竟不是白天。” 马步敛看了一眼郭晓阳,想到白天所受到的惊吓,不由得摇了摇头,“麦瑞,这儿是大草原,除了原野空旷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太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是,毕竟是无边的荒野,并不适合晚上出去玩耍。再说了,大晚上的要是迷了路,也不太好吧?” 郭晓阳一看计议之事要黄,不由得有些着急,连忙说道,“马总,我们就围着这里转转,也不往远处去。你看,这么热的天气,呆在蒙古包里,闷也闷死了。” 马步敛有些为难地看着麦瑞,“这个,我是出于安全考虑啊。” 郭晓阳跺着脚,着急地说道,“就算是出于安全考虑,我们不走远,那不就结了啊?再说了,我们来到蒙古大草原,不就是为了痛痛快快地玩玩嘛?” 马步敛还要说什么,被麦瑞做了个手势止住了。“那行,要玩玩也可以啊。不过,得有点儿规矩,不许你一个人单独行动,也不许你随便乱跑。这样,让热莉亚找两个蒙古族的小伙子陪着你们,加上马步敛。你们一起出去,一起回来。” 郭晓阳立刻满脸堆笑,大声答应着,拉着热莉亚进去找人去了。 马步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道,“麦瑞,我可是悬着一颗心呢。” 麦瑞摆摆手,说道,“没事,这个小丫头啊,从小野惯了的。你仔细看着他们,别跑散了就行。实在不行,我让邹柏青出来,跟你们一起去。” 陆前方连忙说道,“还是我去吧,我对这儿熟悉,也没什么事儿。” 麦瑞说道,“怎么没事儿?一会儿我和崔英男还要问你关于这个金属结构预制件的问题。就让马步敛去好了,一会儿我再让邹柏青过去。”说完,跟马步敛又嘱咐了一下,邀着陆前方,回蒙古包去了。 郭晓阳兴奋地拉着白雪就走,“走,我们骑马去。” 白雪看了一眼马步敛和谢安华,好像不确定的问道,“晚上也可以骑马啊?” 谢安华不等郭晓阳说话,就抢在前面说道,“我们就这么走走行了,不骑马。” 郭晓阳连忙哀求道,“别呀,晚上骑着马儿,兜兜风,多好玩的事儿啊。” 谢安华给她纠缠着没办法,只好征询马步敛的意见,“马总,我是不会骑马啊。你看,这个能行吗?” 马步敛沉吟着说道,“要说郭总白天所表现出来的身手,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问题是,你们两个会骑马吗?” 谢安华说道,“我们两个当然不会啊-那个,你没看到啊,我们白雪是跟麦瑞抱着骑马呢。” 马步敛摊摊手,说道,“这我就没办法了。” 郭晓阳连忙说道,“没事,我抱着你。” 谢安华摆摆手,说道,“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就一玩命的主儿,我跟着你在一起,心里没底儿,害怕得很。” 白雪忽然站出来说道,“我不怕,我跟着你骑马。” 谢安华抓着她的手拉了拉,说道,“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白雪回头看着她说道,“麦瑞说,郭晓阳的骑术比她要好很多。” 谢安华哼了一声,没话说了。 热莉亚领着两个蒙古族的小伙子跑出来,看着他们还站在这儿,就说道,“怎么样,我们走吧?” 谢安华无奈,看了看马步敛,说道,“那就走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马厩。 白雪指着白天骑过的白马说道,“郭晓阳,我们还骑这个马儿吧?” 郭晓阳没说话,看了看热莉亚。热莉亚笑着说道,“没事儿,你们骑吧。这匹马四肢强健,性子温驯,最适合我们女性骑乘了。我们这儿来的游客,都喜欢骑着它拍照留念。我们这儿还有双人骑乘的专用马鞍座,我给你们准备好了。” 郭晓阳指了指谢安华说道,“我们这儿还有一位不会骑马的,麻烦你再给准备一套。” 谢安华说道,“不用了,我就不去了吧。” 热莉亚回头看了看马步敛,说道,“去吧,我们两个一乘马。你放心,我虽然没有你们这位姐妹骑术精良,也不会差很远。” 谢安华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热莉亚姑娘。” 郭晓阳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拉过马儿,跳了上去。 谢安华这一桌也就八个人而已,她跟郭晓阳白雪一走,剩下这几个人,刘汉涛约着谷伟云出去欣赏草原夜色,赵帅子跑到韩君艺他们那一桌。转眼之间,满桌人员,只剩下了迈克和慧芳。迈克四下看了一眼,对慧芳说道,“我出去走走。” 慧芳点点头,答应了一声,看着他走了出去。迈克走后,慧芳来到麦瑞身后,跟麦瑞说了一下,随后也跟了出去。对于他们这些成熟稳重之人,麦瑞倒是不用很担心的。 迈克出了蒙古包,沿着来时的方向,向着蒙古包外他们停车的地方,慢慢走去。 他们停车的地方,是个村子中央的广场。虎子被留在车上,一直没有下来。听见迈克慢慢走近的脚步声,虎子抬起了头,双眸警惕地注视着脚步声的方向。 迈克知道虎子已经辨别出了自己的脚步声,他轻轻地吹了声口哨。虎子听见口哨声,低沉着嗓子,沉闷地哼了一声。迈克一边呼唤着虎子的名字,一边打开了车门。 虎子趴伏在结实的不锈钢笼子里,安静地注视着迈克,一动也不动。 迈克伸手掏出纸袋里装着的牛肉干,轻声说了句,“虎子,来,接着!”说着,把牛肉干往笼子里轻轻一抛,抛在虎子身前。虎子嗓子眼里低沉地呼噜了一声,垂下头来,闻了闻牛肉干,然后咬起来,慢慢咀嚼着,吃了起来。带着骨头的牛肉干,是虎子的最爱,也是迈克最喜欢给它准备的食物。 “虎子,大家都在里面,就你一个在这儿,闷了吧?”迈克一边悄悄地跟虎子聊着天,一边有一块没一块的,给它往里扔牛肉。 夜光下,慧芳一个人慢慢走着。夜风微凉,青草芬芳,不知名的虫儿,在悄悄地吟唱。前面不远的地方,不时地传来虎子吞食的声音。慧芳微笑着,提着餐桌上打扫来的羊腿牛腿,一大兜的各种肉食食物,慢慢走近前来,走到迈克身侧。 夜色里,慧芳的身影投向迈克的眼前,微微摇晃着,直到把迈克晃得抬起头来,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 迈克先开口问道,“你干嘛出来了呢?” 慧芳举了举手中带来的食物,说道,“我给虎子带口粮来了。你呢,迈克先生。” 199 家庭概念 迈克扔了块牛肉给虎子,转过身来,面对着慧芳,“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要么喊我迈克,要么喊我罗斯柴尔德先生。这个迈克呢,不是这么称呼的。” 慧芳抿着嘴笑了笑,说道,“迈克先生,你就别逗我了。我问过麦瑞,麦瑞说,迈克先生很好相处,不管是什么称呼,他都不会在意的。” 迈克嗓子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慧芳没有听清,也没在意。她拿出虎子的食盆,把带着很多肉的牛腿骨头和羊腿骨头,放进虎子的食盆里面,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铁钩推进去。 迈克耐心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才问道,“慧芳,你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吗?” 慧芳点点头,说道,“是啊,第一次来呢。你呢,迈克。” 迈克看着夜空,深思的眸子,遥望着夜空,“我来过很多次,不过,不是这儿。我去过承德,也去过包头,还去过宁夏。锡林郭勒草原这边,还是第一次来。” 慧芳哦了一声,问道,“那你,迈克先生,你喜欢大草原吗?” 迈克点点头,“当然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我们美国,也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过,草原跟草原不一样。你们这儿,有我们那儿所没有的草原文化。这里的草原有匈奴铁骑,有伟大的,所向无敌的蒙古骑兵,还有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的关宁铁骑。这些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明的草原文化,是别的地方所不具备的。” 慧芳低了低头,然后,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迈克,“迈克,你跟别人不一样。” 迈克微笑了一下,“怎么不一样啊?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的。对了,慧芳,你是北方人吧?-我只是判断,不一定准确。” 慧芳笑着说道,“你根据什么,判断我是北方人呢?” 迈克说,“你们中国,南北方的人种差异,是很明显的。南方人骨骼体型和身高,都跟北方人有明显差别。像你,你和麦瑞,骨骼健壮,身材高大,一望而知,就是北方人。” 慧芳低了一下头,然后说道,“我是张家口人。” 迈克点了点头,深为自己的判断准确,感到满意。“那你是怎么到了北京的呢?” 慧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看着他问道,“你呢,迈克,你为什么会来到北京,来到中国?飘洋过海,远离家乡,你不想家吗?” 迈克轻松而随意地看着她,“我对于家的概念,可能跟你不一样,或许,是跟你们的中国文化,不太一样。我常年在外漂泊,可以说是四海为家。一个原因,是我喜欢旅游,尤其是漫游全球。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工作。一般来说,我的工作在哪里,我的家就在那里。这也是我到处漂泊,没有一定居住地点的原因之一。” 慧芳疑问地看着他,“那你父母的家呢?你不回去啊?” 迈克想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是他们的家,而不是我的家。当然,我知道,你们中国的家庭概念,以及关于家的概念,跟我们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儿,或许有些不同。当然,我也喜欢你们的家庭概念。麦瑞曾经说过,无论她走到天涯海角,只有她的祖国,才是她的家,她永久的港湾;只有她父母所在的那个房子,才是她心目中真正意义上的家。” 慧芳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麦瑞说的是。一般来说,我们中国人,都是这样的。” 迈克楞了一下,好像感觉她的声音有些不对,便往前走了一步,问道,“你怎么了,慧芳,我们说到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慧芳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说,麦瑞说得对。” 迈克看着她,“那你呢,慧芳,你的家?” 慧芳笑着摇头,“迈克,我喜欢听你说,说说你们的故事,你们在美国的故事,你和麦瑞的故事。” 迈克不解地看着她,说道,“我跟麦瑞只是生意搭档,合作伙伴。我们之间,没有故事。是,麦瑞是我最可信赖的合作伙伴,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反过来也是,我也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两个,好得就像是一个人一样,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也没有隐瞒,更没有隔阂。我们就像一个人一样,可以毫无保留地去相信另一个人。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因为我们太熟悉,太亲密了,所以,我们就像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一样,不会,也不可能有任何故事。” 慧芳微笑着说道,“迈克先生,我知道你们亲密无间的关系。不过,你们有没有故事,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你干嘛要跟我说呢?” 迈克常常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似乎漫不在意地说道,“不是你想要听的吗?还有,跟你说说,免得你误会啊。” 慧芳摇着头,笑着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光明磊落,毫无心机的人,我怎么会误会你们。迈克先生,你过虑了。” 迈克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的样子,“只要你不误会,那就好。” 慧芳忍不住笑道,“你看你,迈克先生,你越说越没边了。你跟麦瑞是好朋友,是合作伙伴,是生意上的搭档。我呢,我就是一个给你们做饭做家务的保姆。你呢,根本就没必要跟我说这些的,我也不会考虑这些。” 迈克看了她一眼,回过头,望着笼子里的虎子,好像很随意地说道,“也没什么,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对了,你怎么出来了啊?他们都在里面呢。” 慧芳眼睛里闪过一丝疑问,“这不是过来看看虎子吗?我们都吃过了,它也该饿了啊。” 迈克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麦瑞让你出来看我呢。” 慧芳说,“麦瑞当然担心你啊。她出来看过你了。”她看着迈克疑问的目光,笑着说道,“不过,你没注意到而已。迈克先生,麦瑞好像很在乎你呢。我看她看着你的眼神里,全是关心和爱护的意思。” 迈克微笑了一下,忽然之间,眼睛一亮,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你一直在注意着,注意着她对我的态度,是吗?” 慧芳抿着嘴笑道,“哎呀,迈克先生,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啊。这个,你们之间,这么明显,谁都能够一眼就看得出来,还要一直注意吗?” 迈克长长地喔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慧芳,慢慢点了点头。 慧芳也转过身,学着迈克的样子,极目远眺。可惜的是,夜光暗淡,未能及远。 迈克笑了笑,问道,“你看什么呢,慧芳?” 慧芳侧头,看着他,“什么也没看。你呢,迈克先生。” 迈克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看什么。夜色虽好,可惜却让人看不清。就像人的心,距离虽近,感觉却像远隔千山万水。” 慧芳心中一动,有些迟疑地看着他,“迈克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迈克看着她,故作轻松地微笑着,“没什么,一时感概而已。就像你们中国,你们中国历史上的文人墨客,一时间,睹物伤情,感慨系之,伤春悲秋而已。” 慧芳抬起手来,伸过手背,捂着嘴,轻轻笑道,“迈克先生,你喝过不少我们中国的墨水,是不是啊?” 迈克盯着她,问道,“怎么说呢?比如?” 慧芳笑着说道,“你刚才那几句话,言辞精巧,逻辑紧密,文采斐然,寓意深远,即使是我们中国的文人墨客,也未见得能够说出这么高水平的话来。” 200 狗咬吕洞宾 迈克笑意堆上脸来,很高兴地看着她,“谢谢。不过,你这几句话,水平也可以啊。” 慧芳摇着头,谦逊地说道,“我是中国人啊,中国人,懂一点点儿自己的文化,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迈克先生就不同了。迈克先生能够把中国思想和文化理念,如此娴熟地运用自如,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迈克笑着说道,“这些,应该都是因为我有一个---”他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一下,眼睛看着慧芳,“我有一个热爱中国文化的父亲。” 慧芳想说,你想说的应该是,你有一个精通中国文化的投资合伙人吧。可是,她犹豫了一下,只是张了张口,却没说出来。两个人好像是达成默契似的,回避着提及麦瑞。 迈克站得久了,有些不适应,就征询慧芳的意见,“草原的夜色如此美丽,我们似乎不应该辜负了这美好的景色,是吧?” 慧芳向外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瞅着迈克,“然后呢?” 迈克微笑着说道,“我们走走,好吗?” 慧芳迟疑了一下,看着远处苍茫暗淡的夜色,犹豫不决地说道,“我不太了解这儿,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迈克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是他们的定居点,而且,牧民们养了很多的牧羊犬。如果有意外情况出现,它们会发出警示的狂吠声。” 慧芳还在犹豫,“可是,这些牧羊犬,它们会不会攻击我们呢?” 迈克笑着说道,“这个倒是不会的。一来,他们养殖的牧羊犬,都是非常聪明的。二来,这儿也是旅游区,这些牧羊犬经常跟游客接触,已经习惯了与陌生人相处。” 慧芳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啊,迈克先生。我是很少接触这些,所以,不是很了解。再说了,我也怕---”她想说,也怕出现什么意外,麦瑞会不高兴。可是,话到嘴边,又忽然止住了。幸好迈克也没有追问,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迈克跟虎子打了个招呼,慢慢关上车门,锁好,然后跟慧芳一起,顺着脚下的路,慢慢溜达着,往玉兰新村定居点外面走去。 四下里静悄悄的,除了不知名的虫唱,和偶尔响起的牧羊犬的低吠声。 蒙古包内的酒席已经结束,来自远方的客人,在当地内蒙古同胞的陪伴下,有的在外面游玩散步,欣赏草原夜色;有的则在里面跟同伴们喝茶聊天,谈古论今。 邹柏青他们这一桌的人,陪伴的主人已经告别而去,只有他们这些远方游客,都还没走。大家随意地闲聊几句之后,话题便慢慢转移到投资方面上来。 卢晓华虽然也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规模也不算小。但是,她所做的生意,跟邹柏青康丽丽他们相比,终究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况且,他们也不是一个领域的人,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因此,觑个空儿,卢晓华便站了起来,说道,“各位慢慢聊着,我先失陪一下。”说完,欠身致意,退离席位。 麦瑞也跟着随即站起来,说道,“我也是,我得出去一下。稍后回来,我们接着聊。”说完,跟在卢晓华后面,走了出去。 守着蒙古包内那么多人,卢晓华没好意思说什么,等到出了蒙古包,她才板着脸说道,“你干嘛呢?我要出来,你也跟着出来。” 麦瑞啐了一口,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出来带你去找洗手间啊,不然的话,你找半天找不到,还不得骂我啊?” 卢晓华哼了一声,说道,“你别假惺惺的,假充什么好人了。洗手间都在里面的小蒙古包里,你当我不知道啊?有什么事儿,说吧。” 麦瑞笑了,“你别说,这小心眼,还真不是盖的!挺聪明,不容易糊弄。” 卢晓华说道,“你再不说,那我走了啊-你一个人在这儿憋坏吧。” 麦瑞收了笑意,认真起来。“我们的原则要求是,不可以一个人单独活动。当然,这个事儿,本来是交给谢安华她们处理的。可是,这些年轻人太贪玩了。也没什么,你一个人跑出来,我不放心而已。要不然,我让鱼儿出来陪着你?” 卢晓华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你没看见那个小马哥一直在偷偷地打量她啊?再说了,张涵鱼看见你们那些小姑娘骑马玩耍,心里馋得不行,她这会儿哪有心思陪着我。” 麦瑞楞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吗?看不出来,你观察得够细致的啊。” 卢晓华哼哼着,“这种事儿,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自己走走。” 麦瑞警觉地抬眼看着她,问道,“你心烦啊?” 卢晓华忍不住跺了跺脚,说道,“哎呀,你婆婆妈妈的,烦不烦呢?” 麦瑞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心烦意乱啊?那我更不放心让你一个人乱跑了。来,跟姐说说,是谁让你这么心烦意乱的,姐给你修理他去。” 卢晓华呸了一声,说道,“懒得理你。”说完,抬脚就要走。 麦瑞赶紧伸手拦住,毫不让步地说道,“这个可不行!你心烦归心烦,可是,我们的原则是不容挑战的。一个人外出,我们是绝不允许的。你要么找个人陪着你出去,要么就别出去。这里不是北京城,也不是我们内地。大草原上,总是荒芜一片,不允许个人行动。” 卢晓华哼了一声,扭头就往回走,“那我不出去行了吧?” 麦瑞紧紧跟在身后,笑着,没有说话。只要不出去招惹是非,那就随便。 卢晓华进了蒙古包,四下环视一周,心烦意乱之余,还有些百无聊赖。她茫然地站在蒙古包内,眼前一个个的男男女女,好像都有些陌生感,好像没人可以坐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她忽然想起张涵鱼说过的话,好像是关于她与众不同,不太合群的说法。 麦瑞轻轻走上半步,悄声问道,“你怎么了啊?” 卢晓华回头,淡淡地冲着她笑了笑,“没什么,有些累,有些无聊。那个,也没什么事儿,我回房休息去了。对了,我是几号房间?” 麦瑞沉吟着点点头,说道,“三号-每个房间四个人,你们这边,给你特殊待遇,就你跟谢安华两个人。屋内空间是分割开来的,私密空间很好,你放心。” 卢晓华哦了一声,说道,“谢谢。这里条件所限,我能理解。” 麦瑞微笑道,“其实,除了卫生间是公用的以外,跟单独房间也没什么区别的。好了,我先带你进去看看,如果不满意,那就让谢安华住到我们那边去。” 卢晓华想说不用了,但是,张了张口,却没说出来。 两个人进入跟中心的大蒙古包联通了的卫星蒙古包内,四下打量着观察了一下。麦瑞说的没错,这种小一点儿的蒙古包里面,都是做了区域分割的。每个蒙古包里,分成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卧室。卧室里面,是两张双人床,床与床之间,是木制栏杆上钉了牛毛毡的隔断。其实,除了卫生间需要公用之外,跟独立房间也差不多。 床头边上,有个木制的床头柜,床尾部位,是一台连接了卫星天线的电视机。说起来,跟一般的廉价小旅馆也差不多。 卢晓华看完之后,慢慢点点头,说道,“还可以,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201 打探敌情 麦瑞看她没有什么不满意,也就放下心来,“那好,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如果有什么事儿,或者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或者找小马哥。” 卢晓华摆摆手,“没什么了。”可是,没等麦瑞走出去,她忽然又像起了什么似的,站起来,说道,“等一下,你先别走。” 麦瑞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停下,背部倚靠在门口,回首看着她,“又有什么指示啊,我的卢大小姐。”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有些犹豫地迟疑了一下。 麦瑞往回走了两步,反手关上房门,轻声说道,“说吧。” 卢晓华伸出一根手指,在嘴里咬着,眼睛不看麦瑞,却瞅着墙上的挂毯,好像是不经意地问道,“那个,你跟那个餐馆的李群祥很熟悉,对吧?” 麦瑞点了点头,说道,“还行吧,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卢晓华迟疑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着怎么说合适,“那个,能不能跟我说说啊?”卢晓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话一出口,她很快地扫了麦瑞一眼,随即便把头低了下去。 麦瑞楞了一下,看着她垂首之后,那一头细碎中闪着光芒的秀发,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个嘛,倒是没有问题。不过,我这个儿,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卢晓华往后退了一下,倚靠在床头之上,假装漫不在意地说道,“那就从你们怎么认识的,说说呗。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儿,是吧?” 麦瑞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 卢晓华看她突然沉默下来,倒是有些意外。她抬起头来,看着麦瑞,满眼疑惑地问道,“怎么,不好说吗?要是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麦瑞摇摇头,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模样,“那倒也不是。只不过,过程有些复杂而已。我们之间的认识,说起来,也算是一个意外吧。” 卢晓华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那是什么样的意外啊?” 麦瑞走过来,顺势坐下,眼睛看着半空,慢慢说道,“我们有时侯上网浏览网页,经常会跳出来一些广告,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对不对?” 卢晓华点点头,没有接话,害怕因此而影响她的述说。 “那会儿,我们在做生意,这个,互相之间的联系方式,除了电话传真,就是msn。也就是在msn上吧,有一天,有人忽然说道国内的一个新闻,说是北京有家医院,有一个留美回国的外科医生,因为过度的慈善事业压力,导致严重的心理抑郁性疾病,返回美国治疗。”麦瑞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卢晓华一眼。 卢晓华点点头,示意自己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 麦瑞看着她的表现,似乎也很满意,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当时正好在等一份传真,有那么一点儿的空闲时间,就打开搜索引擎,查看了一下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哪知道,这一看之下,还被他吸引了。就是这个李群祥啊,他在美国留学多年,医学博士,心胸外科医师。回到北京以后,因为致力于慈善事业,入不敷出,生活压力过大,导致患上严重的抑郁性心理疾病。回到美国,治疗以后,再次回国,他就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回了家,接手帮助家里,搭理他们家的餐馆生意,并把这种生意,做成了连锁店的模式。” 卢晓华慢慢点了点头,“嗯,有些方面,好像我也知道一点儿。他说过的。” 麦瑞不经意地扫了一下腕表,接着说道,“再次回国以后,他还是没有放弃慈善事业。不过,这一次,他开始变得聪明而理性。也就是说,他只把自己纯利润的百分之五以内,用于慈善事业捐助,而对于不足的部分,他们建立了慈善团队,并且跟官方组织合作,采取公开募捐的方式,来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那会儿,他们正在为国内的儿童先天性心脏病治疗,发起募捐活动。资金缺口,大约是八百多万吧---美元。那会儿,我正好做了一个项目,收入不多,不过,也还可以,就把这个余额,打给了他们。” 卢晓华瞪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麦瑞哼了一声,站起来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不喜欢听,那就算了,我出去喝茶。” 卢晓华连忙说道,“我又没说什么。我不过是要了解一下,你呢,说来说去,全是显摆你的丰功伟绩。我们都知道你是大善人,是心怀天下,普度众生的万恶资本家,你也不用老是强调这些啊?我们不如你,慢慢跟你学习还不行吗?你别总是这么不依不饶的,好像谁都瞧不起似的。我们都是些小人物,普通人,比不了你这样的社会精英。” 麦瑞哼哼地喷了两下鼻子,也没跟她计较,“你呀,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我要不是憋一憋,激你一下,你什么话都会憋在心里,什么都不想说。那个,关于他的所有资料,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在我电脑里面存着,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进来,你自己看吧。” 卢晓华扭捏了一下,低声说道,“我也没想什么,只是,只是想了解一下。” 麦瑞点点头,说道,“李群祥,男性,年龄三十周岁,身高180,体重75,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或者家族传染病史。父母一辈亲人俱都健在,祖父母,外祖父母一辈亲人,也都建在。家族历史清白,没有不健康的思想或者宗教信仰。个人生活习惯趋向健康,生活情趣较为良好,喜欢旅游,阅读,音乐,低烈度健身---” 卢晓华脸上红了红,假装听不懂似的说道,“你闲着没事儿,打听这么多,这么详细,干嘛呢?难不成,他也是在你的算计之中啊?” 麦瑞看着她,别有意味的眼光,耐人寻味地看着她,“使君未娶,云英未嫁,你说,我是在干嘛呢?” 卢晓华脸色登时一变,抬眼看着她,说道,“不是,不是---合着,你是把人当作你的备胎,是不是?你---”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你什么你?备胎怎么了?使君未娶,云英未嫁,我们家太后老佛爷整天纠缠着,逼着我赶快把自己嫁出去,我不得给自己准备一些备胎啊?那还怎么地,你还能让我临时抓脚,现赶着去找啊?” 卢晓华冷冷地说道,“既然是你的备胎,干嘛不好好储备起来。” 麦瑞嗤的一声,说道,“有时侯,备胎也未必见得会一定使用的。再说了,这只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那个,没关系啊,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再甩给别人好了。反正这货色还可以,不会砸我手里。” 卢晓华脸一板,说道,“你去死去!” 麦瑞呵呵一笑,“好啊,我先死一会儿去。东西呢,一会儿我给你送来。这样也好啊,省得人家再每天偷偷摸摸地给你送花,连个名字都不敢留。” 卢晓华楞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清楚,连忙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麦瑞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怎么了,天天有人给你送玫瑰花,你不知道啊?还是不知道送玫瑰花,是什么含义呢?” 卢晓华吃惊地看着她,“不是,那些玫瑰花,不是你跟小马哥送得吗?” 麦瑞扑哧一下笑了,“是吗?谁告诉你是我们送的啊?” 202 不表白送什么玫瑰 卢晓华疑惑不解的样子,“那个,小马哥亲自送来过,难道我还能看花了眼,不认识人?” 麦瑞点点头,说道,“任他妖魔鬼怪,难逃你神目如电-不是,谁跟你说过,送花的就一定是送花的啊?不是-如果是快递员来送花,那他就是送花的?” 卢晓华倒是没给她绕进去,低下头来,沉吟着,“既然都送花了,干嘛还瞒着呢?” 麦瑞说道,“这个呢,倒是很好理解。两个人之间要是有感觉呢,迟早都会挑开这层面纱;所以,暂时保持一下神秘感,也是有好处的吧。” 卢晓华哼哼着说道,“那要是没感觉呢?就这样,稀里糊涂,含糊过去?” 麦瑞恬不知耻地点着头说道,“是啊,这不挺好的吗?” 卢晓华满脸尴尬,“好什么呀?人家那儿费了半天劲儿,我这儿倒是什么都不知道。” 麦瑞说道,“那也比贸然表白,反被拒绝,两下里尴尬,要来得好。万一再闹拧了,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岂不是更糟糕?是不是啊,你说?” 卢晓华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她,说道,“奥,合着你们大家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我就不尴尬了是吧?你们这算是什么?把我蒙在鼓里,当猴耍啊?” 麦瑞淡定地摆了摆手,说道,“你想多了吧?谁说大家都知道了?你以为这还是什么公开的秘密啊?我又没说过,别人知道。” 卢晓华狐疑地看着她,说,“那你什么意思?别人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麦瑞不置可否地看着她,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吗?” 卢晓华哼了一声,说道,“律师还能是什么专业啊?逃不了法学或者司法领域。” 麦瑞点点头,赞道,“还行,还多少懂点儿基本常识-不算是傻瓜白痴。” 卢晓华狠狠地呸了一声,说道,“你死去吧!” 麦瑞笑吟吟地说道,“我要死了,可就没人给你细解姻缘,妙手成婚了。”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咬着牙说道,“你就是我造了十八辈子的孽,欠下的追命债主。” 麦瑞笑容可掬,眉眼盈盈,眉花眼笑,笑不可支,“我看也是哎!欠条拿来我看。” 卢晓华仰身一躺,摔在床上,说道,“别理我,我先死一会儿。” 麦瑞点着头,说道,“那好,你慢慢死着,我出去了。” 卢晓华连忙翻身爬起来,说道,“你先别走啊!那个,玫瑰花的事情,你还没给我说清楚呢!” 麦瑞回头,斜睨着看她,“怎么了,还想知道啊?” 卢晓华认真地点点头,“你说了半截,吊人胃口呢?” 麦瑞点点头,笑吟吟地说道,“是啊,就是吊人胃口呢。怎么,不行啊?” 卢晓华有些撑不住了,回避着她的视线,说道,“那怎么行啊,我会睡不着的。” 麦瑞摇了摇头,说道,“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儿啊?又不是我睡不着!”说完就要走。 卢晓华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过来拉住她,“等等,你不能走。” 麦瑞回头瞅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扒拉开,说道,“你还想干嘛呢?” 卢晓华说道,“哎呀,我还能干嘛呢?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告诉我吧?” 麦瑞看她真急了,也不忍心再戏弄她,便做出一副缓和的姿态说道,“行啊,你想知道什么,说吧,我都告诉你。” 卢晓华红了红脸,低声说道,“那个,我刚才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反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你是什么专业的---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麦瑞说道,“这个啊-那是当然有关系啊。我们大学的专业课程里,有一个关联学科,叫做犯罪心理学,就是专门研究人的社会心理学的一个专业。” 卢晓华一脸的茫然,“犯罪心理学?社会心理学?这个,跟玫瑰花和表白,有什么关系?难道,预谋表白,或者,偷偷地送玫瑰花,也算是犯罪心理学的范畴?” 麦瑞笑吟吟地说道,“算不算的,咱先不说。但是,研究这些学科,可以很好的研究和分析一个人的社会行为,以及他的社会行为背后的社会心理动向---” 卢晓华赶忙捂住耳朵,说道,“好了好了,你就别说了,好吗?” 麦瑞茫然不知其意的看着她,说道,“我还没说呢。” 卢晓华摆摆手,一脸嫌恶地看着她说道,“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按照你的说法,使用你的社会行为分析理论和社会心理学研究,我们这些人在你面前,就像是一些透明人一样,不管是心里想什么,还是手里做什么,都不是什么秘密,都可以被你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这个意思吧?” 麦瑞微笑着说道,“还可以啊你,不像是表面上那么迟钝嘛。” 卢晓华啐了一口,说道,“你去死去!我就是脑子反应慢些,又不是你说的傻瓜白痴。”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那你怎么还会以为是我送的玫瑰花?姐又没有断袖之癖。” 卢晓华脸一红,无言以对,只能呸了一声。 麦瑞挥了挥手,说道,“不讲卫生,没有社会公德意识。” 卢晓华哼哼道,“在你眼前,在你这儿,我们都不配做好人。” 麦瑞笑着说道,“我可没这么说过,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儿。对了,人小马哥不是跟你都说清楚了,跟你就是兄弟姐妹的情意,你怎么还往他身上联想?” 卢晓华摇摇头,说道,“我还以为,他们就是搞玫瑰花产业的,当作礼物---” 麦瑞说,“什么东西,都是不可以乱送的。尤其是这个玫瑰花,怎么可能毫无缘故,毫无含义地送给别人,尤其是-使君未娶,云英未嫁。” 卢晓华对马步敛倒是既无情,也无恨;就算多少有点印象,也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惺惺相惜而已,因此,麦瑞这些话,倒是刺激不了她。而且,马步敛最多也就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异性朋友而已-所谓,心无挂碍两相轻。不过,对于另一个,也许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卢晓华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对了,麦瑞,那个,他要是一直这样,那怎么办啊?” 麦瑞楞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怎么办啊?” 卢晓华看着她不像是作伪的样子,只好期期艾艾,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是说,那个他-他要是一直不来,不来跟我说,就这么一直悄悄地送花,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麦瑞挠了挠头,说道,“这我怎么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去?” 卢晓华气哼哼地说道,“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能吗?你怎么不知道啊?你给分析分析呗,我们的社会心理学专家!” 麦瑞呸了一声,说道,“我又没谈过恋爱,我知道这种事儿怎么弄啊!” 卢晓华呆了一下,颓然坐下,“你都不知道的话,那怎么办啊?” 麦瑞道,“什么怎么办?问问别人呗,问问别人怎么处理的?” 卢晓华说道,“你就会出馊主意!我们这么大的人了,要是问人这个,还要不要活了?你不怕丢人,我还害怕丢人呢。” 麦瑞哼了一声,双手一摊,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啊?” 卢晓华愁思满面的说道,“我又不是黄花鱼,满脑子稀奇古怪的念头,那里想得到什么办法?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缠着你了。” 203 指桑骂槐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那就先别想了!这种事儿啊,要么假装糊涂,置之不理,反正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要么就干脆直接,来个莺莺戏张生---” 卢晓华听到这儿,猛然脸一红,站起来,一把把她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麦瑞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儿给她推倒。好在她心理素质好,不屑于跟这些第三世界的弱女子一般见识;因此,她只是自嘲地一笑,便离开了卢晓华的房间门口。 崔英男跟邹柏青康丽丽还有陆前方正在蒙古包内喝茶聊天,这一幕,无巧不巧的,全给他们几个人看在了眼里。当然,为了避免尴尬,他们也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眼神略一接触,便随即转了开去。 麦瑞脸皮厚逾万里长城,不要说没人嘲笑她,就算是这档儿有人借此嘲讽,估计也不会当作一回事儿。她满不在乎地走过来,四下里点一点头,大大方方坐下来,看着他们问道,“各位聊什么呢?我可以听一听吗?” 别人都不敢招惹她,崔英男还是不太怵她的。她淡淡地看着麦瑞,浑不在意地说道,“你这领头雁不在,我们还能说什么?随意聊聊而已。” 麦瑞沉吟地看着她,脸上不阴不阳的,看不出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是吗?我怎么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啊?不是,各位真的这么看吗?” 康丽丽说道,“大概其,其意虽未必完全准确,那也差不到哪儿去。” 麦瑞嗤的一笑,说道,“康总,这个九曲十八弯的说话方式,好像并不是你的风格吧?” 康丽丽眼睛闪了闪,说道,“本来不是的,不过,在你这儿,就算是千回百转,绕到九宫八卦阵里,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一根竹竿捅到底,什么弯弯绕,都绕不过去。” 麦瑞作势欲起,嘴里说道,“看来我过来的不是时候吧?” 康丽丽连忙伸手拦住她,“等等,你又要干嘛去?” 麦瑞看了一眼腕表,冲着蒙古包门口说道,“都这会儿了,怎么还不回来?我得看看去。” 康丽丽说道,“李群祥已经去看了,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不是,你不是喜欢做甩手掌柜的吗?怎么还不放心?” 麦瑞坐下来,随口答道,“甩手掌柜,也不能不抽查一下,否则,那就不是甩手掌柜,而是被人架空了的傀儡了。” 康丽丽摇摇头,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在语言上击败你,我一定把她的神像请回家去,供在我们家的神仙牌位上。” 麦瑞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邹柏青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来,说道,“方子,我们出去看看吧?第一天,大家都不是很熟悉,我们帮忙安排一下。人家谢安华谢总,怎么说也是女士,我们不好意思,把所有的杂务,都推给人家,你说呢,麦瑞?” 麦瑞低头吹着茶,漫不在意地说道,“无所谓吧?年轻人,做点杂务,也算是一种锻炼吧?细枝末节的小事处理好了,做大事才会安之若素-对了,谢安华的母亲,安若素女士,京华地产集团总裁,对吧?” 邹柏青点点头,“是。我们北京城地产业界的老大,国内地产行业的龙头产业集团之一。” 麦瑞抬头看着他,“这个小姑娘虽然很大气,很有风度。但是,个性也很厉害的。邹总,你知道这么多,她会不会不高兴啊?” 邹柏青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应该不会吧?家庭因素,只是一个偶然而已。再说了,我给你招聘的,是法学专业的高才生,我怎么知道,你会把人推到地产业界来啊?” 麦瑞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邹总的意思,我这么做,不太妥当?” 邹柏青窘迫地看了康丽丽一眼,没敢接茬。康丽丽挥了挥手,说道,“那些小姑娘们还不知道在外面疯到什么时候,你们两个赶快出去看看吧。我们姐仨要聊聊天,说几句私房话。” 邹柏青不敢去看麦瑞,跟陆前方使个眼色,两个人急忙溜了出去。 麦瑞意味深长地看着康丽丽,有意无意地说道,“康总,你可是打马虎眼的高手啊!” 康丽丽笑着道,“那能怎么样啊?就眼看着你把人给挤兑得下不来上不去的,我们两个在这儿一言不发,就算好人,是吗?” 麦瑞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是挤兑他。我呀,就是怕谢安华想多了,这个事儿,不太好处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做不懂行的事儿。可是,房地产业务这一块,我可真的是一窍不通。而且,我也不愿意研究这些领域。” 康丽丽转头看着崔英男,问道,“崔教授怎么看?麦瑞说的有道理吗?她自己投了那么大的资金,自己不愿意插手这项业务。弄了个刚刚毕业的黄毛丫头,又怕拴不住人家。” 崔英男愣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啊。麦瑞还涉足房地产业务吗?” 康丽丽点了点头,说道,“怎么,麦瑞没有跟崔教授提起过啊?” 崔英男摇了摇头,转过脸看着麦瑞,“那倒是没有。不过,我记得,以前在华尔街日报上,看到麦瑞发表的经济评论,好像是,麦瑞并不怎么看好房地产行业。” 麦瑞淡淡地说道,“不看好的事情,未必就会不去做。就像我们社会上,有些姑娘找对象,也是并不怎么看好,就那么将就着嫁了,不也一样过日子啊?” 康丽丽忍不住的呛了一下,连忙拿过毛巾擦拭嘴角,“不是,麦瑞,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指着和尚骂秃驴,指桑骂槐是不是?” 麦瑞连忙摇手否认,“没有没有,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恰好想到这儿-抱歉,你这算是躺枪了,这个,可不关我的事儿。” 康丽丽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和崔教授可都是顶顶大名的社会精英人士,你说这个,这种低俗之极的俗语,也不怕人崔教授笑话啊?” 麦瑞一脸单纯地看着崔英男,认真地问道,“崔教授,你会笑话我吗?” 崔英男连忙避开她的视线,说道,“对不起,我没听清楚。” 麦瑞笑吟吟地看看她,再看看康丽丽,不再说什么。 康丽丽忍不住说道,“人邹柏青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地给你干活,你怎么老是看他不顺眼啊?是不是---是不是---” 麦瑞盯着他,好像要看到她心里去似的,:“是不是什么啊?” 康丽丽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你自己都不知道,那还来问我?” 康丽丽答不上来,摇了摇头,端起茶来,慢慢喝着茶,不再去搭理她。 麦瑞倒是漫不在乎地,自顾给崔英男和自己斟茶续水。 崔英男护着杯子,说了声谢谢,然后看着麦瑞问道,“麦瑞,我不明白的是,你既不看好房地产业,也不愿意跟踪研究,为什么还要进入这一领域?” 麦瑞抬眼,静静地看着她,不答反问道,“你说呢,崔教授。如果你在美国有资金,有大数额的现金,你是会以什么方式,让它进入中国市场?虚假贸易?实业投资?还是?”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你是对的。” 麦瑞看着她,慢慢悠悠地说道,“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崔教授也会有这方面的投资吧?因为,这个好像是我们所能选择的最好渠道。” 204 试问谁敌 崔英男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投资的比较乱,不够系统。说实话,对于房地产行业,我也是门外汉。” 麦瑞沉吟着,慢慢喝着茶,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康丽丽忍不住,张口问道,“麦瑞,我们好奇的是,你真的准备,培养那个谢安华,给你打理地产业务吗?” 麦瑞反问道,“怎么了?康总有什么疑问吗?还是觉得她不行?” 康丽丽给她噎了一下,忍不住有些不适,“行不行的,那是你的事情。当然,开始我们都感觉你是在玩火。不过,通过这些时间的接触,我们发现-你这一宝,还押准了。” 麦瑞淡淡地笑笑,“押宝啊?原来你们是这么看待我的人员使用---” 康丽丽迟疑了一下,说道,“那倒也不是-也许,是我的表达不够准确。” 麦瑞微笑着说道,“没事,我理解你的疑问,也理解你们大家的疑问。我呢,我做事,有些异想天开,天马行空-可能不光是你们,就是放眼四海,也不见得会有人理解和认可。” 崔英男微笑道,“麦瑞的意思是:自古英雄多寂寞,此情无人可解。” 康丽丽笑着点头称是,“对对对,崔教授此言,才是对麦瑞心态最准确的表述。” 麦瑞耸了耸肩,说道,“你们两个的意思,好像我是人民公敌似的,” 康丽丽连连点头,“如果从思想和社会意识理念上来说,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麦瑞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崔英男看着她,淡淡地说道,“幸好你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否则的话,如此特立独行,恐怕很难面对社会舆论,以及身边环境的压力。” 麦瑞侧头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是吗?那要是照你这么说,我什么事也别做了,一天到晚,就跟个小学生似的,光听别人说教就行了。我要得是做好事情,完成我所要做的事,而不是做什么道德楷模,更不是给这个社会做什么行为典范---你说,我理那么多干嘛?” 康丽丽和崔英男一起挑起大拇指,“敢为天下先,思想超前,勇气可嘉!” 麦瑞哼了一声,看着康丽丽,问道,“不是,康总,我想请教你一下,如果换了你,换了你们,你们从来没有做过房地产行业,而又准备大举投资,你们会怎么做?放弃?还是?” 康丽丽说道,“这有什么,这个行业人才济济,优秀的高层管理人员到处都是。我们只要给他们超过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加薪幅度,那就不愁招聘不到合适的人才。” 麦瑞点点头,说道,“挖人家的墙角,是不啊?” 康丽丽犹豫了一下,说道,“人望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有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么做啊?” 麦瑞点点头,接着问道,“那要是设计人员呢?会不会涉嫌侵犯知识产权?会不会引发法律方面的纠纷?” 康丽丽迟疑了一下,“这个,跳槽问题,这些问题,恐怕都是多多少少,难以避免的。” 麦瑞点点头,说道,“是啊,当然难以避免。其实,高层管理人员的社会关系,人脉资源,以及管理思想,这些东西,严格来说,都是能够产生纠纷,或者法律纠葛的问题。作为一个法律行业的专业人士,你说,我会认可这些吗?” 康丽丽沉默了一下,“法律从业者,也不见得都像你这样洁身自好。” 麦瑞眉开眼笑,笑逐颜开,高兴地说道,“谢谢你,康总!” 康丽丽楞了一下,茫然问道,“谢我什么?” 崔英男抿着嘴,低声笑道,“谢谢你对于洁身自好这个词语的使用,和对于某些人的公正评价。看来,在这方面,有些人,有着非常严重的洁癖。” 康丽丽恍然,哼了一声说道,“幸好我们不是什么资本原罪的嫌疑人,否则,跟你在一起,岂不是要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麦瑞毫不避讳地说道,“不是最好,省得大家扯破脸皮,见不了面。” 康丽丽冲着崔英男说道,“崔教授,我们见过脸皮厚的,可真没见过这么厚的!” 麦瑞笑吟吟地说道,“是吗?崔教授,我脸皮厚吗?”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哪有啊!说得太夸张了。” 麦瑞得意地看着康丽丽,“康总,你还是少见多怪吧?也没怎么厚的。” 康丽丽还没回答,崔英男便接着说道,“就是,还没万里长城厚呢。” 康丽丽忍不住,快活地笑了出来。 麦瑞翻了翻白眼,低头喝茶,不去搭理她们这些坏人。 康丽丽笑够了,这才接着问道,“那行,就算是你是对的,你的职业操守,也堪称业界楷模。可是,那我问你,要是你找不到合适的人才,那怎么办?” 麦瑞嗤之以鼻,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六十多亿人口,按照科学的数学理论计算,在我们人类社会之中,智商最高,综合能力最好的高素质人才,占据我们人口的比例,大约是百分之五---这么大的人才数量基数,我怎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我会把最好的,最优秀的人才找出来,而且,是最顶尖的那一部分!” 康丽丽伤心无语问苍天的模样,“我是说,要是你真的找不到,又不肯挖人墙角,那怎么办呢?这个社会,新的商业模式,新的经济领域,随着社会的进步,科学技术的推陈出新,新的经济模式,或者全新的商业模式,层出不穷。我们不可能找到所有领域的合适人才。” 麦瑞点点头,“这个,说得也是啊。不过,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康丽丽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人心不古。现代社会,人心浮躁,没等到你把人培养好,恐怕就给别人挖走了。你人品好,洁身自好,不喜欢去挖别人的墙角。可是,别人未必都跟你一样。我们这个社会,很多人就喜欢走捷径,挖墙脚。要是你致力于培养人才,恐怕就难以逃脱为人作嫁的悲苦境地。” 麦瑞楞了一下,说道,“好像,没你说得那么恐怖吧?” 康丽丽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呢?你以为你自己在世外桃源啊?” 麦瑞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太相信这个。” 康丽丽说道,“是啊,你当然不相信。你很自信-不,是很自负。你以为你能够掌握一切,把控一切。可是,这个社会,很多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更不以我们的善良和美好愿望为转移。” 麦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国外,住了十几年,对于国内这些年来的状况,还真的不是很了解。那个,真的是,像你所说的,这么悲观,严峻吗---就形势而言。” 康丽丽反问道,“我们先不说这个。我先来问你,我们国内,师资力量最好,综合水平最高的高等学府,应该是哪家?” 麦瑞随口说道,“当然是清华和北大,这个,好像不是有疑问的选项。” 康丽丽点点头,接着问道,“是的,这是基本社会常识,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知道。清华和北大,是我们国内最好的高等学府,也是国家和政府投入最高的高等学府。可是,你知道,从我们清华和北大出来的人才,有多少去了海外,有多少留在国内?” 麦瑞摇了摇头,“对于这些比较尖锐的社会性问题,我可以选择回避。而且,就我个人而言,这些问题,影响到的是社会,而不是我个人。” 205 无人可称意 康丽丽点点头,“是的,你是个例外,你比较另类-抱歉,这么说,毫无贬义。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你属于一个世外桃源似的世界。可是,我担心-不,应该是我们担心,你这样过于依赖于自己培养人才。可是,万一你培养出来的人才,忠诚度不够,半路而去,被人挖了墙角,会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意?毕竟,我们现在唯你马首是瞻,很多事情,把决策权交给你,由你来全权决定。” 麦瑞恍然,“哦,合着你这里九曲十八弯的绕了半天,是为了这个啊?我当什么事儿呢?害得我在心里合计了半天,计算了半天,老是抓不着你的脉搏。” 康丽丽叹了口气,“我们说话,不可能像你那样,单刀直入,简单直接---” 麦瑞点点头,说道,“还行,总算是亮出了底线,开出了谜底。要不然,我们但就这个问题,互相隐藏着不说,猜疑来猜疑去的,什么事儿也干不成。” 崔英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也不插言。可是她不插言,麦瑞偏偏就转过脸来问她,“崔教授,对于人才流失的问题,或者说,对于公司和人才的关系问题,崔教授有什么见解,或者说,有什么可以为我们所借鉴的地方。” 崔英男摇摇头,很坦率地说道,“我所从事的保险和金融行业,主要依赖的是制度化管理机制,我们对于人才问题的关注,不像是国内这样敏感。这个呢,也许是美国国情所决定的。美国的金融行业,是纯粹的精英产业,他们基本上,是不缺人才的。” 康丽丽问道,“我不是很明白。崔教授,美国号称社会精英人士的天堂,事实真的如此吗?还是仅仅是一种有方向的舆论导向?”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基本没有遇到过人才流失的问题。” 康丽丽狐疑地看着麦瑞,好像不太愿意相信似的,“我有些怀疑。” 麦瑞哼了一声,问道,“你怀疑什么?怀疑崔教授的话,还是怀疑美国的精英文化?” 康丽丽迟疑了一下,“我也说不上来。不过,要这么说的话,美国不是真的成了社会精英人士的天堂?这个,我没有切实接触,很难理解-或者是说很难了解。” 麦瑞说道,“首先,我得澄清一点儿,那就是,对于人才也好,社会精英人士也好,美国社会都是来者不拒,敞开接收的。这个问题,崔教授前些日子,也曾经为这个话题,做过主题演讲。所以,重复的话题,我就不再说了,具体你可以去看崔教授的演讲视频资料。还有一个问题,关于人才流失。康总,你也说过,跳槽的那些人才,那些精英人士,所表现出来的社会现象,就是一种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趋势。就我所了解的一些情况而言,我个人认为,美国,是世界金融体系的金字塔的塔尖,而崔教授所处的位置,是美国金融体系的最高端部分,美国金融体系金字塔的塔尖。如果她的人,她的职业经理人管理团队需要跳槽的话,能够跳到什么地方去?外太空?还是未来星球?” 康丽丽茫然地看着她,问道,“是吗?这个,我倒是没有仔细考虑过。不过,就算是人崔教授是这样,毕竟人家那是美国,那是华尔街。我想知道的是,你,你在我们中国,能够使用什么方式,留住你所培养的人才?” 麦瑞微笑着说道,“康总,请你不要忘记,我也是来自华尔街的人。我对于人才的培养,使用,以及珍惜和保护人才的方式,当然是跟美国华尔街一脉传承。” 康丽丽摇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崔英男微笑着说道,“康总,麦瑞的意思是:她会给予她所培养的人才,以最好的福利薪资待遇,最好的职业前景安排,最能够展现自我才华和智慧,并且能够获得最大人生成就的机会,或者说是机遇。就是说,她能够提供最好的,别人无法比拟的工作环境。麦瑞,我对此的解读,应该是差不多吧?” 麦瑞笑着点头,“完全准确的解读,完整而完美无缺,无懈可击地诠释了我的人才理念。” 康丽丽吃惊地看着她,好像是根本不敢相信似的,“不是,麦瑞,你知道,如果你这么做的话,需要付出多大的成本和代价吗?” 麦瑞淡淡地笑笑,“当然,我在美国华尔街混了这么多年,如果连这个账都算不好的话,那还混什么?早就被人扫地出门,赶出去了。” 康丽丽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我们这是在中国哎。” 麦瑞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是中国还是美国,都一样。我眼里只有人才,没有什么国别概念。” 康丽丽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不知是叹还是赞地说道,“那要是给你这么一来,什么都会搅合乱套了。什么中国国情,什么商业惯例,商场潜规则,都会让你搅合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整个生意场上的规则秩序,都得重新改写。” 麦瑞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至于吗?我才不相信你的危言耸听呢。你就别小题大做,故意说些耸人听闻的惊世之言了。再说了,我一不要行业内的成功人士,二不去公开招聘员工,三,我的员工待遇又不是对社会公开---就冲这三点,别人知道我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康丽丽楞了一下,“要你这么说,倒也是有几分道理。不对---就算你这里是一个独立王国,别人不知道内情。可是,等到你培养的人才出息了,能够顶天立地出来打天下了,别人是不是就看见了?人家看见你这儿有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当然觊觎之意跃然而起,而你的人才们拒绝之际,不就完全暴露了你的底线吗?不-应该说是底牌。” 麦瑞点点头,说道,“让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啊。不过,就算是如此,那又怎么样呢?等到我这些人名动天下之际,那就是些像一代兵神韩信这样的,独当一面的行业翘楚。等到他们成长到这个阶段,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收买得了?” 康丽丽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不过,不是我说你啊,麦瑞。你这份思想意识,你这种社会观念,表面上看,确实是科学严谨,无懈可击。可是,我们处身于一个不讲规则,不讲秩序的社会环境里。如果你坚持自己的洁癖,自己的洁身自好的话,恐怕会成为整个行业,甚至是整个社会的另类---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整个社会的公敌,成为所有不守规则的人的伤害对象。”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康总,你这算是醒世名言呢?还是忠言劝告?要你这么说,那你,你们,你们大家都是在随波逐流,混沌处事了?” 康丽丽摇了摇头,“我们做事,没有你这么大的魄力,也不像你这样,凡是追求完美。我们就是些混日子的人-有钱就赚,没钱赚,那就凑在一起玩玩。反正对于钱这个东西,我们大家都不缺,也都够花的,多赚一点儿,少赚一点儿,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们就图个轻松自在舒服快乐---总比朝九晚五,辛苦上班打工好很多吧?就算是小马哥和方子他们想做点什么,那也是,只是一个人生理想而已。我们的原则是,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绝不勉强。可是,麦瑞,你不一样啊。我们发现,无论什么事情,如果到了你手里,那就只有成功一条路,只有成功一条路可以选择。你这样,人生压力会很大的。” 206 初生牛犊 麦瑞点点头,表示赞同,“从人性化的角度考虑,你是对的,康总。对吧,崔教授?”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你不能问我。” 麦瑞微笑道,“why?为什么?我不明白!难道你也晓得人之常情?” 崔英男耸耸肩,轻松而随意地说道,“我们两个都是常年生活工作在海外,在资本主义美国。如果是要问我的理解或者立场,我恐怕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麦瑞高兴地笑着说道,“怎么样,康总?看来,至少是在这儿,我还不是孤独的唐吉可德,当然,更不是人民公敌。康总,我不知道你是否研究过中国思想史-或者,我们不谈这个,我们谈谈别的,谈谈我们社会思想观念的变迁,好吗?” 康丽丽苦笑着摇摇头,“你说这个,我可能听都听不懂。看来,我的话,你不但没有听进去,反而还要反过来,给我洗脑了。” 麦瑞连忙摆手,“nonono-我从来不做那种无聊的事情。我这个人,只尊重科学思想和历史现实。我们就谈一个简单的问题。” 康丽丽无奈地说道,“说吧。在你们两位华尔街的社会精英面前,我是少数派。” 麦瑞笑笑,说道,“康总的好意,麦瑞心中有数。但是,你我堂堂正正为人处事,光明磊落,立于世间,但求人生问心无愧,何惧它屑小流言,是不是?” 崔英男击掌赞道,“麦瑞此言,深得我意。人生但求无愧,谁管他洪水滔天。” 麦瑞含笑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康总也算是人中豪杰,巾帼英雄。所以,接下来的话,我想,康总应该很清楚。我们国家历史上,对于我们中国之外的其他国家,一向是不大瞧得起的-当然,从社会人文理念和思想科学的角度来论证,我个人并不认可这个思想观念。但是,这种传承千年的思想观念,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我们国家思想,我们的社会人文思想,一直是领先于世界,领先于全球的。这一点儿,并不像一些人所说的,是我们民族的狭隘,或者狂妄自大。我们对于周边的国家和民族,一向都是使用贬义词来称呼或者称谓。什么夷狄,蛮夷,华夷之防---等等,不一而足。可是,后来,我们开始换了称呼-夷狄成了西洋,东洋;蛮夷成了洋大人。从蛮夷,到洋大人,这之间的称谓变迁,就是我们中国沉沦堕落的标志。问题是,到了今天,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还应该有这种思想吗?是把非中国的社会文明,称之为蛮夷?还是洋大人?康总,你的意思呢?” 康丽丽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恐怕我回答不了-也可能没有资格回答。” “康总回答不了的问题,我来试试好吗?”郭晓阳人还没到,话先进来了。 邹柏青一走出蒙古包,立刻挺直了腰背,长长地舒了口气。陆前方含笑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意味深长地,善意的嘲弄之意。 邹柏青不满地嘟哝了一句,“看什么?又不是不认识。” 陆前方风度翩翩,优雅自如,浑不在意他的无礼,“邹哥,你最近好像有些命犯桃花啊?” 邹柏青吓了一跳,提心吊胆地回头瞅了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陆前方含笑看着他,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地疑问,“不是吧?我们的邹大少爷,我们的小诸葛,小陶朱公,你不是一向目空一切,除了康姐,谁也不放在眼里吗?怎么了?就算是来自世界金融体系塔尖的顶尖人士,社会精英,也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吧?” 邹柏青赶紧拉着他,远远地离开了蒙古包,这才松开手,一脸释然地说道,“以后这种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话,咱们还是少说得好啊!我可警告你们,这个呢,凡事儿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以后再在我这里说这些不咸不淡,缺油少盐的风凉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跟你们绝交啊。” 陆前方慢慢收敛起了笑容,不满地说道,“至于吗?邹哥,兄弟不就是跟你无伤大雅地开个玩笑嘛?怎么了啊?我们京城四少三十年的感情,就这么,就这么让你---” 邹柏青挥挥手,说道,“行行行,别拿兄弟感情来说事儿啊!真要是有点儿兄弟感情的话,刚才为什么不站出来,替我打个圆场?还好意思说什么兄弟感情呢!对了,谁跟你们有三十年的兄弟感情啊?三十年前,你还没来到人世,小马驹的父母还没结婚呢!” 陆前方忍不住笑道,“那不是还有我们父母一辈的战友情谊嘛!不是,邹哥,不至于吧?人家都说是见色起意,见色忘义-你就这么经不起革命考验啊?” 邹柏青往后一退,抡起腿来,就往陆前方头顶飞踹过去。陆前方连忙身子一仰,躲开他的飞脚,然后身子转动,伸手往他飞在半空的腿上推去。邹柏青接着陆前方推过来的力道,身子旋转,飞起的右脚一落地,左脚便跟着飞起,再次朝向同一个方向踹去。 陆前方自小跟他在一起,两个人又是同一支部队里的人,经常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可以说,除了不是一个身躯,一个头脑之外,几乎就是对方的克隆体。因此,有时侯,即使是没有语言行为的交流和沟通,仅仅凭借心灵感应,或者是感觉,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做什么。这种家常便饭似的格斗训练,两个人更是互相熟悉之极。不要说是在微光朦胧的夜色下,就算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三五分钟之内,也不敢说谁能把谁撂倒。 陆前方不闪不躲,金鸡独立似的转着圈,二次推开邹柏青的飞踹,半曲成金鸡独立的右脚突然向前一个蹬踹,踢了出去。 邹柏青身子一闪,避开去,随即向着远处跑去。陆前方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个人跑到蒙古同胞的定居点之外大约两公里的地方,邹柏青停下来,回身看着陆前方,慢慢脱着衣服。他脱了外衣和长裤,只穿着平角裤和小背心,看着同样脱了衣服的陆前方。陆前方笑了笑,说道,“邹哥,兴致不错啊?要不要让康姐把拳击套送来?” 邹柏青扩展双臂,做了几个准备动作,嘴里说道,“不要了吧,拳击套是弱者的象征,我们还是来狠一点儿的,那才过瘾,是吧?” 陆前方白皙粉嫩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邹哥是好久没练了,手里痒痒?还是刚才被兄弟踩到痛脚了啊?我可是无心之失啊,不是有意的!” 邹柏青哼了一声,说道,“无心之失?才怪呢!你们这些人,都不是好人,看着哥们儿我受苦受难,不但不上前帮一把,还在这儿冷眼看热闹,落井下巨石。我呀,我算是看透了,要靠你们这些人,准靠不住。” 陆前方认可地点点头,毫不否认,“那是,我们哪比得了人红颜知己啊!” 邹柏青脸色一板,往前飞跑两步,飞身跃起,双脚凌空踹了过来。陆前方嘴里跟他说笑打闹着,眼睛却始终警惕地注意着他的动静。眼见邹柏青这一下势大力沉的双脚凌空飞踹,势在难以挡驾,连忙俯身前扑,躲避开去。这一下,躲避得过于匆忙,身形没有稳住,竟然一个恶狗扑食,趴在了芳草萋萋的草原上。 207 乳虎啸林 邹柏青身子朴一落地,跟着就是一脚蹬踹,就势踢踏过来。陆前方跪趴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下,一个蝎子剪尾,右脚横扫出去,正好扫在邹柏青的脚踝上方。邹柏青借着他扫过来的力道,略微抬脚,收回脚去,另一只脚接着轮换踢了过来。陆前方右脚横扫之势不停,身子跟着反转,一个鹞子翻身,飞跃着站了起来,跟着左脚高高抬起,往下蹬踏邹柏青踢过来的左脚。 两个人翻翻滚滚,踢打格斗了半天,忽然听到有人娇声叫好,“好!打得漂亮!” 邹柏青和陆前方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收住了打斗,停了下来。这才发现,原来马步敛谢安华他们正围成一个圈,看着他们两个呢。跺着脚,拍着手娇声叫好的,正是那个没说话脸就会先红成一酡的郭晓阳。看见邹柏青和陆前方停了下来,她还一副没有看过瘾的样子,说道,“哎呀,怎么不打了啊?接着打啊?我们大家还没看够呢。是不是啊,大家?” 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男女们立刻起哄似的,齐声回答,“是啊,接着打啊。” 邹柏青瞅了郭晓阳一样,说道,“麦瑞刚才说,有些员工呢,不太顾及他们公司的形象,也不太顾及个人的淑女风度,有些不太合适的行为,这个,需要修理修理---” 郭晓阳撇了撇嘴,说道,“老夫子,你就别在这儿说谎骗人了,好吗?我们家麦瑞最会护短了。不要说我们没有犯什么错误,就算是犯了错误,该受惩罚的,也是你,而不是我们。” 邹柏青咳了一下,满脸黑线,一句话也不说,回身就去穿衣服。 谢安华轻轻地捶了她一下,悄声说道,“你干嘛呢?谁让你给人邹总起外号的?” 郭晓阳悄声说道,“不是我起的,是那个黄花鱼-那个,张涵鱼张总。” 谢安华啐了一口,说道,“我可是第一个听你说的。”说着,连忙上前来,“邹总。” 邹柏青穿完了衣服,头也不抬,转身就走。 马步敛走到陆前方身边,悄声问道,“邹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跟你打起来了啊?是不是好久没练了,手脚痒了?还是,还是这儿阳光明媚,春情涌动---” 他这儿还没说完呢,邹柏青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就砸了过来。马步敛吓了一跳,赶紧闪过脑袋,伸手抓住,然后,一脸懵逼地站在那儿,迹近石化。 郭晓阳甩开谢安华和白雪两个人的拉扯,硬挤上前来,拽着马步敛的衣服,悄声说道,“小马驹,身手不错啊?怎么样儿,我们两个打一架吧?” 马步敛被邹柏青突然的翻脸无情,正搞得稀里糊涂,郁闷着呢,听见这话儿,也没看是谁,随手一甩,说道,“一边呆着去!没看哥正烦着呢?” 郭晓阳楞了一下,满心的欢喜,满脸的欢笑,登时僵在了那儿。好家伙,自己无往而不利的温柔笑脸,加撒娇卖痴,竟然是热脸贴上个冷屁股,换来这么一个结果!小丫头一张俏脸蛋,红了白,白了红,呆呆地站在那儿,竟然石化了一样。 马步敛说完以后,一抬头,看见是郭晓阳,这才醒过味来。原来是自己搂草打兔子,伤及无辜了;哥儿两个内讧打架儿,血溅邻里-他不由得尴尬起来,歉意地笑一笑,就想解释。 郭晓阳这儿正郁闷着呢,一看到马步敛反而春花灿烂似的朝着自己笑呢,登时三分怒气化作三十分。她也不说什么,伸脚往前就是一个勾踢。马步敛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说打就打,既不好意思跟她一般见识,动手反击,就只能连忙抬起左腿闪躲。郭晓阳就等着他这一下呢。眼见马步敛左脚抬在半空,勾踢出去的左脚往前一伸,猛地踹在马步敛另一条腿上。马步敛也是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这么狠,一下子被踹了个狗啃地。 郭晓阳吓了一跳,吃惊地捂着嘴,看着自己意外的胜利果实,满眼的不敢相信。 马步敛爬起来,想要反击时,郭晓阳早已反应过来,兔子似的窜了开去。 麦瑞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鱼贯而入的众人,眼睛落在抢先跑进来的郭晓阳身上,“康总回答不了的问题,你就能够回答上来吗?” 郭晓阳往前飞跃了两步,躲开马步敛的背后偷袭,说道,“那当然。” 麦瑞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的说道,“那好,那你说吧。” 郭晓阳拉过张涵鱼,当作挡箭牌似的,往马步敛怀里一推,趁势躲过他的偷袭,然后说道,“那个,马总在这儿,他不让我说。”围观的众人不禁莞尔,一起看向马步敛。 马步敛扶住张涵鱼,悄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站稳身子。他无可奈何地瞅了郭晓阳一眼,面对着麦瑞疑问的目光,抓手挠脚,不知如何应对。 麦瑞被他们两个搞迷糊了,只好转头去问谢安华,“谢总,你好!你能告诉我是怎么一会儿事儿吗?” 谢安华一听,好像吓了一跳,赶忙从白雪身后挤过来,站在麦瑞跟前。她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呢,又回头看看郭晓阳和马步敛。 麦瑞眼睛慢慢转动着,顺着众人的脸上一个个看过去。 康丽丽慢慢举起茶杯,借着茶杯挡住嘴唇的掩护,悄声说道,“麦瑞,老话说得好,不痴不聋,不做姑翁。不管他们之间胡闹什么,你就假装糊涂,含糊过去就是了。” 麦瑞悄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康总,你没看出来啊?这个死丫头,不但欺负和捉弄我们的小马哥,这儿还将着我的军呢!她这儿故意给我出难题,我总不能就这么横着过去,给她踩着我过去吧?” 康丽丽叹了口气,说道,“你啊,这就叫养虎遗患,自作自受!” 麦瑞咬了咬牙,悄声说道,“哼!山高水长,咱们啊,来日方长呢。” 崔英男悄悄地递了个眼色,说道,“麦瑞,大伙都看着呢,看来,你这一关,是个关口。” 麦瑞哼了一声,抬起头来,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谢安华,“谢总,咱们出去玩,也不能没个原则,没个规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谢安华楞了一下,左手伸在腿侧,悄悄地给麦瑞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麦瑞会意地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跟她交流着眼神。 “那个,我们其实早就回来了。”谢安华看了看腕表,普通的不锈钢腕表,“按照我们既定的作息时间,我们提前半个小时回来了。不过-那个,邹总和陆总前去迎接我们,遇在一起的时候,邹总和陆总兴致勃发,突然给我们大家表演了一会儿搏击格斗。这不,这不就回来晚了么。”说完,回头看看大家。众人一起点头表示认可。 麦瑞挥挥手,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各自回房,回去洗洗睡吧。”众人一起答应着,各自散去。麦瑞叫住郭晓阳和马步敛,“郭晓阳和马总等一下。” 马步敛长长地哎了一声,站住了,然后一脸捉弄的表情,看着郭晓阳。郭晓阳低着头,假装含羞带怯的,谁也不去看。 张涵鱼看了看他们两个,刚想开口说什么,崔英男站了起来,“那个,谢总,我跟张涵鱼和我的那个女保镖,都是一个房间,对吧?” 208 山中人有奇妙计 谢安华赶紧说道,“是的,崔教授。麦瑞说,这是您的意思。” 崔英男拉着张涵鱼,回头招呼着自己的女保镖伊萨,“我也准备休息了,咱们走吧。”说着,带着伊萨,拉着张涵鱼回房休息去了。 麦瑞慢慢地喝着茶,既不去看马步敛,也不去看郭晓阳,更不招呼他们坐下。等到大家都回房去了,硕大的蒙古包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麦瑞才抬起头来,好像才发现他们站着似的,开口说道,“坐啊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啊?跟犯了错误似的。来来来,康总带来的福建茶叶,好喝得很呢。这一壶,刚那个泡好,我们喝一会儿。” 郭晓阳连忙满脸堆笑地说道,“谢谢麦瑞,那个,晚上喝茶,睡眠不好。” 马步敛也连忙跟着附和着说道,“就是就是。临睡之前,不能喝茶。” 麦瑞看着他们,好像很不了解似的,“是吗?这个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呢。两位,原谅我的孤陋寡闻,年幼无知啊。不过,这个茶叶呢,我用得不多,口味很淡,没事的。” 马步敛跟郭晓阳面面相觑,胆战心惊地接过茶来,捧在手里,眼睛却看着麦瑞。 麦瑞不管他们,自己先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两个说道,“喝啊,你们怎么不喝呢?这个可是最好的福建武夷山的茶叶,很贵的奥。” 马步敛看了看时间,给郭晓阳递了个眼色,然后,卑躬屈膝地拿出谦卑的姿态,低声下气地说道,“那个,麦瑞,你看,我们都累了一天了,也这么晚了-这样,有事儿,咱们明天再说好吗?这会儿,太晚了,也影响你休息,是不是?” 麦瑞看了看腕表,“是挺晚的了啊。不过,今儿呢,你们这么听话,我呢,就想趁机捞个便宜。明天啊---”她看着两个呆木瓜,摇了摇头。 郭晓阳赶紧表示忠诚不二的态度,“麦瑞,请你放心,不管是今晚,还是明天,还是以后的千千万万个日子里,我们都会一直这么听话的。” 麦瑞眼睛闪了闪,没说话,转头去看马步敛。 马步敛也赶紧放下茶杯,发誓一样,表明了态度。 麦瑞还是犹豫着,好像是很难抉择的样子。 郭晓阳很会看脸色,赶紧趁热打铁,抓住热乎劲儿的套近乎,“麦瑞麦瑞,你放心!我郭晓阳言行一致,知行合一,说到做到,一诺千金,言不二价---” 麦瑞摆摆手,漫不在意地说道,“可是,人家说,空口无凭啊---” 郭晓阳赶紧说道,“没事没事,我们签字画押!” 麦瑞点点头,说道,“这么说嘛,还算多少有点儿诚意。”说着,拉过公文包,抽出一沓子a4文稿来,放在跟前的茶几之上。 郭晓阳吓了一跳,本能的站了起来,“麦瑞,这是什么?喜儿的卖身契?还是丧权辱国的瑷珲条约?我可跟你说啊,我们可是司法业界人士,这个,逼良为盗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做,太不道德了!” 麦瑞飞起一脚,踹了过去。郭晓阳机灵得很,废话说过,早就抢先躲在了马步敛身后,害得马步敛成了池鱼之累。 马步敛苦着脸揉了揉大腿,眼睛横了郭晓阳一眼。郭晓阳假装糊涂,看也不看他,伸过脖子,看着那些文件,嘴里问道,“这是什么啊?”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小野猫,警惕性还怪高的。不是瑷珲条约,也不是杨白劳的卖身契。你就不会看看啊?” 郭晓阳这才慢慢挨近,眼睛余光看着麦瑞的脚,伸手去拿文件。 马步敛反倒放下心来,自顾自地喝着茶,对于身外之事,干脆不闻不问。 郭晓阳看了一会儿,慢慢放下,沉吟着说道,“这个呢,想法倒是不错。很新颖,很浪漫,很有创见性。可是,有一点儿,我看,还是不大妥当。” 麦瑞楞了一下,说道,“我们这是邀请了很多社会心理学家,还有情感专家帮助,设计的文案,怎么就不太妥当了?” 郭晓阳小嘴一撅,说道,“既然这样,你还问我干嘛?” 麦瑞不讲理,抬脚就踹,“哪那么多废话!快说---我有奖励!” 郭晓阳躲得开飞脚,躲不开奖励,闻听此言,立刻眼睛放了光。她把文案往桌子上一拍,说道,“感情上的事情,不能够这么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进行这个计划之前,需要投石问路,做个铺垫。不然的话,要是你们误判人家心意,弄巧成拙,那就---”她双手一摊。 麦瑞沉吟着,“是啊,这些,我们倒是没有想到。不是,你小小年纪,怎么懂得这么多?是不是,有过丰富的战争经验?” 郭晓阳脸一红,扭捏着说道,“你是问人家的看法呢?还是借此机会,打探隐私?” 麦瑞横了她一眼,说道,“郭晓阳,你不去做演员,实在是可惜了人才。咱们国家那么多的人,日日夜夜都在梦想着那个小金人,我看都是白日做梦。你呢,有时间不妨去试试,我看啊,最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 郭晓阳笑了笑,躬身致意,“万足金啊?!谢谢麦瑞。等我哪天得罪了老板,被老板你开了,没饭吃了,说不定啊,还真的可以去试试。” 马步敛在一边听着,脸上憋得通红,这才忍住笑,没有笑出来。 麦瑞翻脸比翻书还快,脸一板,眼睛一瞪,说道,“都这么晚了,我和人马总还等着休息呢!有什么高招,赶快说!” 郭晓阳回头看了马步敛一眼,犹疑着说道,“那个,你还没说奖励什么呢?” 麦瑞给她气得哭笑不得,忍着火气问道,“我不说什么奖励,你就不说是不是?” 郭晓阳避开她的视线,回避着她威胁的目光,低声细气地说道,“那个,不都说是奇货可居吗?这玩意儿,一旦说出来了,你再反悔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麦瑞朝着马步敛说道,“小马哥,你都看见了吧?这小丫头连我都敢算计呢!”、 马步敛摇了摇头,说道,“表面温婉柔弱,实际大非所示。麦瑞,你还是小心着些。” 郭晓阳回头看着他,假装无辜地说道,“马总,像你这样的好人,怎么能够做这种坏事呢?你说,你这不是挑拨我们老板和员工之间的关系吗?我说,马总,咱这样不好吧?咱要是这么做,传出去,那可有损你马总的声誉。马总,你要是声誉坏了,人谁还跟你做生意啊?你要是没人跟你做生意,那还靠什么生活啊?------” 麦瑞伸手拍了拍桌子,说道,“郭晓阳,差不多行了啊!别跟个野猫似的,逮谁咬谁!人马总可不是给你欺负的,人那是让着你小姑娘,你懂不懂?” 郭晓阳还没说什么,马步敛便连忙摇摇手说道,“麦瑞,你可别这么说!这个小丫头啊,我还真的不是让她。还有,我也是第一次,在肢体较量---” 郭晓阳不待他说完,连忙端过茶来,递到马步敛嘴边,“马总,你请喝茶。”一下子,就用茶杯,堵住了马步敛的嘴。马步敛白了她一眼,接过茶来,没再说下去。 麦瑞神目如电,当然看得见郭晓阳的手脚不是很干净。不过,好像这会儿还不是跟她算账结单的时候,因此,只好假装没看见。 “那个,我有一部非常好的越野摩托车,保养得很好,质量也没得说。那个-你这个事儿,要是帮我们办成了,这部车,就是你的了。” 209 金钩钓鱼 郭晓阳闻听此言,登时高兴地跳了起来。麦瑞伸手背捂了一下嘴,悄声说道,“嘘,大家都在休息呢,别这么疯疯癫癫的,没个女孩子的样子。” 郭晓阳四下扫了一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回头看了看马步敛,忽然扑过来,搂住麦瑞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麦瑞连忙把她推开,嫌弃地擦了擦脸,一脸的不乐意,“干嘛呢你?刷牙了吗?” 郭晓阳嘿嘿嘿地笑着,凑过来,低声细气地说道,“那个,麦瑞,你要想刺探那个大海龟的心意,必须从两方面着手。” 麦瑞楞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要从两方面着手呢?” 郭晓阳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勾勾手指,把马步敛招过来,然后低声说道,“那个,我们上学的时候,有一篇课文,叫做画杨桃,还记得不?” 马步敛点点头,麦瑞却摇摇头。“什么画杨桃?没有听说过。” 郭晓阳脸上一愣,说道,“麦瑞,你不是学霸吗?学霸就这记忆力啊?” 麦瑞耸耸肩,说道,“抱歉,我读书的时候,经常跳级,很多课程,都没有接触过。” 郭晓阳哦了一声,明白过来。“没事,我给你讲一遍。” “课文画杨桃作者,岑桑说:我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父亲开始教我画画。他对我要求很严,经常叮嘱我‘你看见一件东西,是什么样的,就画成什么样,不要想当然,画走了样。’ “有一次学校上图画课,老师把两个杨桃摆在讲台上,要同学们画。我的座位在前排靠边的地方。讲桌上那两个杨桃的一端正对着我。我看到的杨桃根本不像平常看到的那样,而像是五个角的什么东西。 “我认认真真地看,老老实实地画,自己觉得画得很准确。 “当我把这幅画交出去的时候,有几个同学看见了,却哈哈大笑起来。 “‘杨桃是这个样子的吗?’ “‘倒不如说是五角星吧’ “老师看了看这幅画,走到我的座位坐下来,审视了一下讲桌上的杨桃,然后回到讲台,举起我的画问大家:‘这幅画画得像不像?’ “‘不像!’ “‘它像什么?’ “‘像五角星!’ “老师的神情变得严肃了。半晌,他又问道:‘杨桃画成了五角星,好笑吗?’ “‘好-笑!’有几个同学抢着答道,同时发出嘻嘻的笑声。 “于是,老师请这几个同学轮流做到我的座位上。他对第一个坐下的同学说:‘现在你看那杨桃,像你平时看到的杨桃吗?’ “‘不......像。’ “‘那么,像什么呢?’ “‘像......五......五角星。’ “‘好!下一个。’ “老师让这几个同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和颜悦色地说:‘提起杨桃,大家都很熟悉。但是,看的角度不同,杨桃的样子也就不一样,有时候看起来真像个五角星。因此,当我们看见别的人把杨桃画成五角星的时候,不要忙着发笑,要看看人家是从什么角度看的。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是什么样的就画成什么样。’ “这位老师的话同我父亲讲的是那么相似。他们的教诲使我一生受用。” 麦瑞耐心极好的听完,看着她,“完了?” 郭晓阳点点头,“是啊,完了。” 麦瑞赞许地点点头,“意思呢,我听明白了。任何事物,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就会有不同的观感和印象---郭老师,我理解得没有问题吧?” 郭晓阳双手一齐伸出大拇指,赞道,“当然没问题!完全准确!麦瑞,我给你双一百分。”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不至于吧?人家小马驹也是医科大学的高才生,不见得需要我来代替人家回答。好了,直说吧,你的独特方式。” 郭晓阳说道,“其实呢,这事儿只要双管齐下,那也简单。不过,这个事儿,还要麻烦马总一下。否则的话,我们很难得到我们想要的观察角度。” 马步敛楞了一下,说道,“郭总,弟子愚钝,盼大师明示!” 郭晓阳刚要啐他,忽然又醒觉不雅,硬生生地忍住了。“那个,崔英男呢,是个大人物,对吧?” 麦瑞敲了她一下,“好好说,不许卖关子!都这么晚了,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马步敛附和道,“就是,郭总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净在这儿摧残荼毒我们的灵魂和青春。你呀,再卖一会儿关子,我们就睡着了。” 郭晓阳四下瞅了瞅,低声说道,“附耳过来,听我慢慢道来。” 麦瑞瞪了她一眼,狐疑地看着她,慢慢靠近前来。 郭晓阳低声说道,“崔英男呢,是大人物。大人物的特点就是:一,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不出她的内在情感和好恶。二,就是言语态度含蓄内敛,令人难以捉摸,或者,捉摸不透。就这些特点而言,我们很难确认对方的真正态度和底线。所以呢,在这里,我们就得卑鄙一点儿---” 马步敛连忙摆手,“这个可不行!崔教授不是普通人,不能乱来的!” 郭晓阳看看他,再看看麦瑞,耸耸肩,不说话。 麦瑞想了想,摆摆手,“你先说。能否按照你说的办,我来决定。”郭晓阳伸出手,还想说什么,被麦瑞一巴掌打了回去。“你要是再敢给我坐地起价,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扔到外面喂蚊子去?”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把手缩了回去。马步敛衷心佩服地冲麦瑞竖起大拇指。 “那个,我们可以使用间谍-当然,这个手段呢,可能是有些卑鄙了一点儿。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这几位-这几位以绅士自居的少爷们,不甘自降身份,失了风度气质。那边呢,崔大教授又自重身份地位,不敢自承真情。你们两下里试探来试探去的,谁也不好意思直接挑开了,挑明了,把这个事儿给当面锣,对面鼓地敲打清楚。这样,含糊来含糊去的,一来二往,可能就会让其中的一方感觉厌烦,甚至于是厌恶---那样,这件事,就算是彻底完了,彻底没戏了。 “可是,依照你们双方的身份地位,这件事儿呢,还真不好直截了当,干净利落地挑开了进行。因为顾虑太多,牵扯太多。你们害怕一旦事情不成,反而弄得大家没脸见人,无颜再相处下去。我说的没错吧?”郭晓阳停了一下。 麦瑞楞了一下,问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懂这么多?你们家不是穷苦人家出身吗?” 郭晓阳撇了撇嘴,说道,“麦瑞,咱们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再假痴不癫地装糊涂,那就没意思了啊!邹总受你委托,执行招聘我们的一切事务。邹总都已经起底我们祖宗三代了,您老人家还能不知道吗?” 麦瑞瞪了她一眼,说道,“瞎说!我有那么无聊吗?我要的只是你们的成绩和档案。” 郭晓阳素知麦瑞的无赖德性,而且,估计邹柏青也不会帮助自己跟麦瑞对质,因此只好就此哼了一声,不再提及此事。 “人哪,一旦有了身份地位,或者进入社会高层权力体系,很多事情,那是身不由己的。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还是对于社会和人生的看法。他们只能打官腔,说官话,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并不心甘情愿的事情。” 麦瑞敲了敲桌子,低声道,“别做社会思想研究专题,说正事。” 210 刺探军情 郭晓阳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啊,你们不是已经让小王子-那个陆前方试探了一次吗?崔英男深藏不露,没有透露半点儿信息,是不是?” 麦瑞和马步敛一起点了点头。 郭晓阳接着说道,“这种事情呢,不可以半途而废,知难而退-感情这玩意儿,无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对于女人来说,那就只有一条妙计可以实施---就是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紧追着不放手,不给对方迟疑和退缩的机会,更不能让她冷静下来,从容不迫的去考虑前因后果,前世今生。” 麦瑞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如果她就是持续不表态,那怎么办?” 郭晓阳说道,“所以,我说要使用间谍做内应啊!你们这些人,成天跟她居住在一个屋檐底下,总有机会探听她的虚实,以及她情感脆弱不设防时的真正态度吧?” 麦瑞摇了摇头,“我又没有---”她瞪了郭晓阳一眼,“我们没有人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情感生活经历,自己都拎不清,怎么去---” 郭晓阳假装吃惊地捂着嘴看着麦瑞,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全是忍俊不禁的笑意。麦瑞气不过,伸手捞过来,就在她细嫩的小胳膊上扭了一下,疼得郭晓阳颤微微地叫着疼。 马步敛不敢看她们两个,只好假装过去续水斟茶。 郭晓阳看着麦瑞凶神恶煞的眼神,不敢再捉妖弄怪,只好乖乖地接着说道,“你们呢,继续让小王子前去试探着表白-当然,还是含蓄一些,这样比较稳妥。然后呢,再找一个人,假装跟她促膝谈心,彻夜长谈也好,深情话别也好,慢慢从她长时间失去警惕的谈话中,去捕捉她的真正情感方向。这就是最稳妥的进攻方式。” 麦瑞点了点头,说道,“办法倒是不错。可是,能够前去套话的人---” 郭晓阳连忙摆手,“你不行,你跟她相克;我也不行-我们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个乌龙,直到现在,还尴尬着呢,说不着心里话。” 麦瑞深深地叹了口气,“除了我们两个,还能有谁?卢晓华和古翠文是实心窟窿,说不得半句瞎话。谢安华和白雪更不用说,既不会说瞎话,又跟崔英男没有接触过。” 郭晓阳朝着马步敛努了努嘴,说道,“你忘了还有一位满嘴跑火车的了?那可是个人精,这个事儿啊,就她,最适合了-本来就很能侃,也不会让人起疑心。”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这个死黄花鱼,她跟崔英男好得就像一母同胞似的,跟我倒是一句话也不对付。要是让她来啊---合适倒是合适,只是,一来呢,她只会护着崔英男,向着崔英男说话。二来呢,她也不可能听我们的,去刺探崔英男的内心情感。” 郭晓阳摇摇头,说道,“麦瑞,这一点儿,可能就是你当局者迷了。再说了,张涵鱼就是跟崔英男感情再好,也不会就那么看着她一个人孤独终老吧?他们感情深厚,自然也就更希望崔英男能够早日名花有主,丝萝得托乔木吧?” 麦瑞点点头,“这么说嘛,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们怎么跟她说呢?我倒是跟她试探着说起过一些类似的话题。可是,就我们所做的这件事情本身而言,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张口,跟她说明。” 郭晓阳冲着马步敛说道,“这儿,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 麦瑞和马步敛都楞了一下,一起疑问地看着她。 “马总,你一直在偷偷喜欢着那个黄花鱼,对不?你可别跟我说没有这回儿事儿啊!” 麦瑞吃惊地看着他们两个,张口结舌地说道,“不是?那个,不是你们两个之间吗?” 马步敛连忙解释道,“麦瑞,我跟郭总可是什么瓜葛都没有啊!” 麦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郭晓阳鄙视的眼神看着她,说道,“不是,我的知人善任的麦瑞大老板,您老人家什么眼神啊?我跟马总?-我跟马总要是有戏,还能处处拆人台子啊?” 麦瑞楞了一下,说道,“哦-我以为你们两个,那是打情骂俏。” 郭晓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我的大老板哎,您老人家什么眼神嘛!好了,咱们废话少说啊!言归正传。马总呢,你去求张涵鱼,求她帮忙,这事儿,就准成。” 麦瑞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马总喜欢张涵鱼,又不是张涵鱼喜欢马总。” 郭晓阳摆摆手,“你没看我们挤兑马总的时候,张涵鱼忿忿不平的眼神?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马总呢,你去找张涵鱼,坦率的摆明情况,尤其是你们的忌讳和无奈,要跟她说明白,求得她的谅解。其次呢,也借此机会,稍微表白一下你的情感。对了,这个黄花鱼呢,看着聪明伶俐,千娇百媚的,不过,情感方面呢,也是个榆木疙瘩。所以,如果马总想要抱得美人归,那就不能再这么隐约含蓄下去,必须大胆亮剑,勇敢地表明态度。对于社会地位很高,很强势的女人,委婉含蓄,或许是一个无奈的选择。但是,对于黄花鱼这种普通型的小女子,还是奋勇直追,大胆向前,更为直接有效!” 马步敛红着脸,抱了抱拳,看了看麦瑞,没好意思说什么。 郭晓阳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下面就看你们的了。我去睡了!” 麦瑞哼了一声,作势欲踹,早被她溜走了。 麦瑞看着她逝去的背影,回头看着马步敛问道,“小马哥,你看怎样啊?” 马步敛挑了一下大拇指,“很厉害!年龄虽然不大,情感智慧一流!估计也是家学渊源,非同一般。也有可能,是天赋异禀。”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没有动心啊?” 马步敛连忙摇手,“不行不行,我受不了这么强势的女性同胞,压力太大了---”麦瑞眼光一寒,马步敛赶紧澄清解释,“那个,麦瑞,您可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这个呢,强势的女性,做朋友可以,做生意合作伙伴也非常棒。可是,这个,要做终身伴侣的话,对不起,我还是敬谢不敏。” 麦瑞嫌弃地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也别解释那么多了。像你这样飞扬跳脱,散漫不羁的个性,也不是我心中最可口的那一道菜。我知道,你呢,表面上很现代,很开放,一副风流倜傥的伪君子德行,其实,骨子里还是喜欢传统女性的思想观念。我呢,只不过是因为郭晓阳老是针对你,跟你过不去,所以,才有所误会。郭晓阳说得不错啊,还是张涵鱼这种传统的小女子,扎着围裙,围着灶台打转的传统女性,更合你的口味!” 马步敛抽了口冷气,小心翼翼地看着麦瑞问道,“麦瑞,你生气了啊?” 麦瑞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跟你生什么气?我生得着吗我?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得休息了。明天给你一天时间,抓紧时间跟黄花鱼表白,然后,拉着她,给我们刺探军情去。我可告诉你,这事儿啊,你要是给我办不好,咱们可有得说的。” 马步敛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就表白啊?我们还没铺垫一下呢?” 麦瑞耻笑地看着他,说道,“黄花鱼那一小碟子水,清浅明了,一眼到底,还用得着你做什么铺垫啊?再说了,你不是都已经跟人暗送秋波无数了吗?” 马步敛脸上晕红,尴尬地说道,“哪有的事情。” 211 小马哥求爱 麦瑞微笑道,“你是当我们这些人都是瞎子呢?还是自以为鸵鸟?” 马步敛这才醒过味来,也是啊,自己过多地注意张涵鱼,别人旁观者清明,可不是都看在眼里。再说了,好像这也是一个机会啊。草原之上,蓝天白云--- 麦瑞看他坐在那儿呆呆出神,也不去理会,站起身来,回房休息去了。 马步敛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儿,等到回过神来,却见麦瑞早不知何时走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边思忖着次日如何表白,一边摇头,也回房休息了。 次日一早,张涵鱼倒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她睁开眼,听了听动静。隔壁床上的崔英男和她的保镖伊萨,都还没醒,还在那儿打着细细的鼾声。 张涵鱼悄悄地穿好衣服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房间跟中央的大蒙古包是连通着的。张涵鱼通过大蒙古包,来到外面,找到卫生间,稍微洗漱了一下,便出了蒙古包。 凌晨时分的锡林郭勒大草原,空气清新芬芳,令人陶醉。远处,天地相接之处,红云弥漫,天色渐白。一轮红日,刚刚跃上地平线。 张涵鱼心情不错,但也不敢大声欢呼,只能深深地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然后,顺着定居点通往东方的牧道,慢跑起来。 张涵鱼跑了不到五分钟,便转了回来。她不想一大早的,就玩失踪,那样就有些不太聪明了。毕竟是团队活动,一个人单独外出,容易让人担心。她往回跑的路上,正好遇见起来看日出的谢安华她们。原来,张涵鱼不过比她们早起了几分钟而已。 谢安华看见张涵鱼,便主动打招呼,“早啊,张总。” 张涵鱼点点头,回应,“早啊,谢-总。”她停下脚步,站住了,“我说,咱们能不能别这么张总谢总的称呼啊?多生分,多别扭呢。” 谢安华微笑不语,郭晓阳却一脸微笑的问道,“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称呼呢?” 张涵鱼有点儿怯她,说话的语气也弱了好几个分贝,“就跟麦瑞一样,直接称呼名字多好。我也没看你们大家喊她老板,或者麦总。” 郭晓阳微笑道,“人麦瑞又不是姓麦。” 张涵鱼说道,“我知道,她姓龙,龙英华是吧?你们怎么不喊她龙------”她觉得那里有些不对,慢慢抬起手来,翻过手背,捂住了嘴巴。 郭晓阳笑吟吟地看着她,这一次,倒是很难得,没有借机捉弄她。 张涵鱼正奇怪呢,心说这小野猫,今儿怎么改了性子,变好人了吗?还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就听见身后马步敛的声音传了过来,“各位美丽的女士,大家早。” 谢安华郭晓阳白雪三个一起笑意盈盈地回应着,眉花眼笑,春情泛滥。 张涵鱼看着她们三个异常的笑容,不知怎么,倒是感觉有些不适,有些意外,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侧过身来,看着马步敛,只是点了点头,却没说话。倒是满眼疑问地看着对方。 马步敛微笑着,别在身后的手,拿出一碰鲜艳夺目的五色花束。 白雪笑着拍了拍手,说道,“小马哥,这是给我的吗?” 马步敛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微笑着摇着头说道,“给我们的白雪公主献花,那得是骑着白马的王子。我呀,我就是一小马驹,哪能越俎代庖呢?” 白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问道,“哟,真会说话啊,小帅哥哥。那么,你这是送给谁的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献花,那不是摆明了要给我们山西老陈醋吃啊?” 马步敛摆摆手,不去接她的话,向前两步,面对着张涵鱼,郑重其事的说道,“张涵鱼,我可以把这束花献给你吗?” 张涵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伸手捂着嘴,看看谢安华她们,再看看马步敛,满脸窘意地问道,“马-马总,您这是干嘛呢?” 马步敛微笑着说道,“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啊。” 张涵鱼忍不住咳了一声,说道,“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那个,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对吧?”说着,走向前来,就要接花。 马步敛不着痕迹地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然后说道,“我说的不是我们平常所说的那种朋友关系。” 张涵鱼还没回过味来,木木地问道,“那是什么关系啊?” 马步敛咬了一下嘴唇,抬眼去看谢安华她们,可惜的是,这些坏女人,一个帮忙的也没有。他只好咬了咬牙,一副勇往直前,视死如归的往前踏了一步,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是那种,你只属于我,我只属于你的,那种朋友关系!” 张涵鱼啊了一声,差点儿就要伸手过去触摸他的额头,“马总,你没发烧吧?” 马步敛一副想哭的表情,看向谢安华三个。 白雪一副见义勇为,打抱不平的姿态走过来,看着张涵鱼,说道,“那个,鱼儿姐,人家小马哥,想要你做他的女朋友,你懂了吗?” 张涵鱼猛然间后退了一步,“是吗,马总?” 马步敛苦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张涵鱼狐疑地看着她,说道,“不对吧?小马哥,那会儿,在西山水库那儿,咱们不是商量的好好的,说好了,你要帮助我照顾那个卢晓华一辈子,永远不离不弃的。怎么了?这回反悔了?说话不算数了啊?” 马步敛双手一摊,“我是答应过你,要帮你照顾她一辈子啊。”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那你这算是怎么一回儿事儿呢?” 马步敛说道,“她是你最好的姐妹,我们要是好了,照顾她不是更加名正言顺啊。” 张涵鱼张口要吐血的样子,“不是,小马哥,你就是这么照顾人一辈子啊?” 马步敛点点头,态度极其认真严肃,“是啊,我跟卢晓华深入探讨过这个问题。我们愿意像亲兄妹一样,彼此照顾对方。一辈子,不离不弃。” 张涵鱼彻底被他搞晕了的感觉,“不是,小马哥,合着我给你们撮合了半天,你们愣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半点儿火花也没擦出来,而且还一直瞒着我啊?” 马步敛抱着花,左右为难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继续辩论下去,以张涵鱼东拉西扯的能耐,估计三天三夜也拉扯不出个什么来。就此罢手,也是不行。他侧转头,偷偷地给郭晓阳递了个求救的眼色。 郭晓阳就等着他的这一手呢。她莞尔一笑,走上前来,看着张涵鱼说道,“我说鱼儿姐,这都什么年代了啊?你还想着搞什么三媒六证,包办婚姻啊?人小马哥不是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吗?人家跟卢晓华没有感觉,不来电!人家呢,只想做异性兄妹,不想做同舟共济的鸳鸯。人家小马哥呢-马步敛马总,对你有感觉,想追求你。你呀,也不用推三阻四的,男子汉大丈夫---哦,不对,咱们是巾帼英豪花木兰!---反正,别管怎么说吧,你痛快点儿,干净利落的,给人一痛快话!行就行,不行就算!” 张涵鱼给她一席话说得云山雾罩的,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说道,“这么突然,我心里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一点儿感觉也没有。那个,你们不得给我点儿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然后,然后再做答复啊?” 212 情人眼里出西施 郭晓阳摆摆手,“哎呀,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这么不痛快啊?人家这是追求你,想跟你交往,又不是拉着你,去扯结婚证。这玩意儿,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啊?你呢,要是看着人马步敛还可以,那就给人,当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你们先试着交往一下。行呢,那就继续深入,进一步发展;不行呢,那就适可而止,不得深入。你总不能连个交往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就进入关键的那一步吧?” 张涵鱼偷偷看了马步敛一眼,脸上慢慢红了起来。她扭捏着,低声说道,“那个,还不知道,还不知道麦瑞是不是同意呢。” 郭晓阳啐了一声,说道,“我的姐姐哎,你想多了吧?麦瑞还能不许你谈恋爱啊?” 张涵鱼连忙摇手,“不行不行,刚刚接触,还不能说是那-个。” 郭晓阳伸脚作势欲踢,“听见没有,马总,还不赶快跪下!” 马步敛回过味来,单膝跪地,把花举了起来。 张涵鱼晕红着脸,着急忙慌地说道,“哎呀,你快起来,别给人看见了!” 郭晓阳说道,“你不接花,人怎么起来啊?” 张涵鱼连忙上前夺过花来,嘴里说道,“快起来吧。” 马步敛一脸释然,慢慢站起来,温情脉脉地看着她,看得张涵鱼不好意思,把脸转了过去。正好碰到郭晓阳三个笑盈盈的脸蛋,不由得大感羞涩。 郭晓阳拍拍手,说道,“行了啊,这个,花也接了,事儿也答应了。从此以后,那就是名花有主,两相---” 张涵鱼连忙拦住她,说道,“哎呀,这个不算的!” 郭晓阳看着她,“你这个花都接了,怎么又不算了啊?” 张涵鱼跺着脚,“我只是答应跟他交往着试试,又没说就这么做他的女朋友。” 郭晓阳挥了挥手,“我晕!怎么还有这么一说呢?那不行,接了花,就算是男女朋友了。” 张涵鱼看了看手里的花,嘟囔道,“这又不是红玫瑰。” 郭晓阳诡异地笑了笑,说道,“红玫瑰啊?那就更不行了!” 张涵鱼楞了一下,“红玫瑰怎么不行啊?红玫瑰才是---象征啊。” 郭晓阳说道,“红玫瑰的话,那就不是要做女朋友了。那就是要么求爱,要么求婚了。再说了,红玫瑰,你不也是收过了吗?” 张涵鱼大吃一惊,转过头来,看着马步敛。 马步敛轻轻点点头,说道,“红玫瑰,也是我送给你的。” 张涵鱼瞅着手里的花束,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那些玫瑰花,都是你送的啊?” 郭晓阳挥了挥手,说道,“拜拜了,你们聊吧,我们跑步去了。” 马步敛挥了挥手,看着她们三个跑远了,这才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张涵鱼,“是啊,之前的玫瑰花,都是我送的。因为,因为害怕你未必喜欢,所以,就没公开。” 张涵鱼愣了愣,跟着问道,“那,她们收到的玫瑰花,也都是你送的吧?” 马步敛摇了摇头,说道,“玫瑰花是爱情的象征,我怎么可能随意送人啊。” 张涵鱼就跟听到了天方夜谭似的,“可是,不是---那她们收到的玫瑰花,不是你送的,那是谁送的?我问过,麦瑞---不对,麦瑞当时是跟我打了马虎眼。” 马步敛点点头,说道,“嗯,麦瑞不愿意说谎。不过,如果她没有明确表示的话,你也很难确定,你对于她的猜测,是否准确。高明的律师,都是这样。” 张涵鱼哼了一声,转而问道,“那你呢,你会说吗?” 马步敛说道,“你之前又没问过,你要是问了,我当然不会瞒你。” 张涵鱼挑战似的看着他说道,“那好,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可以说吗?” 马步敛坦率地看着她,“这个当然!本来我们也没想瞒着谁。给你送花的,是我马步敛。给古翠文送花的,是麦瑞律师事务所的保安经理李卫---” 张涵鱼说,“你等等?谁?麦瑞的那个小保安?” 马步敛无奈地看着她说道,“什么小保安?人家是公安警察学院的高才生,学生委员会主席,也是麦瑞重点培养的保险行业侦探经理。” 张涵鱼吃惊地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我是听古翠文打电话,叫他小保安。别人呢?” 马步敛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给卢晓华送花的,是李群祥。” 张涵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麦瑞律师事务所楼上的私家餐馆小老板?” 马步敛点了点头,“我们首都北京,京城四少的老二。” 张涵鱼满眼的茫然不知所措,“什么京城四少啊?” 马步敛淡淡的说道,“就是我们首都商业场面上,四个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的单身汉-说好听一点儿,就是钻石王老五。” 张涵鱼点了点头,半晌才回过味来,“这样啊-还有呢。” 马步敛漫不经意的样子,接着说道,“给麦瑞送花的,是我们老大,邹柏青。” 张涵鱼把手背伸进嘴里咬着,忍住了张口询问的冲动。 马步敛倒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我们说的老大,不是黑涩会意义上的那个老大。邹柏青是我们京城四少的老大。李群祥是京城四少里的老二。给崔教授崔大教主送花的,是我们京城四少的老三,陆前方-方子,也被人叫做小王子。因为长得白净,也有人叫他小白脸。” 张涵鱼忍不住,伸手抓过马步敛的胳膊,问道,“你说什么?陆前方给英男姐送花?麦瑞不是说过,找不到能够配得上英男姐的男人吗?” 马步敛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当然知道配不上她老人家。可是,方子暗恋人家十年了---从大学时期,在新闻报道上知道了这位爷,方子就不知道怎么,为她而着迷。这一下,突然见到活的---不是,突然跟真正的偶像碰到了一起,就算是什么都不管了,也阻止不了他那疯狂的爱恋。” 张涵鱼愣愣地呆立半晌,这才疑问地看着马步敛问道,“那,你们秘密-不,你们偷偷摸摸地搞了那么久,今儿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跟我---你们是早有预谋,是不是?” 马步敛坦然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是。早有预谋,这个说法,也可以。我们的情感,我们的爱慕之情,当然也是真的。这一天,那也是早晚的事情。不是今天,不是明天,那也会是未来的某一天。” 张涵鱼神不守舍地听了一会儿,忽然插言问道,“京城四少?还有一个呢?” 马步敛脸上一红,微微一笑,说道,“区区不才,滥竽充数在里面。” 张涵鱼歪着头,偷偷打量了他一下,忍不住笑笑。 马步敛问,“你笑什么?不像?是不是啊?” 张涵鱼摇摇头,“邹柏青老成持重,像个老夫子;李群祥浓眉紧锁,好像是总在思考着什么---人生哲理;陆前方除了一张粉嫩的小白脸,几乎就给不了人什么感觉---” 马步敛看她忽然停了下来,忍不住好奇心起,问道,“那我呢?”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嗯,也就你嘛,洒脱一些,有点儿少爷样子。” 马步敛笑意堆上脸来,神采飞扬之余,确实有些风流潇洒,豪放不羁的味道,“是吗?我能看作这是对我的褒奖呢?还是认可?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张涵鱼脸色微红,低声说道,“随便说一下,瞧你美得。” 213 夫人指教 马步敛笑着说道,“那是必须的。能得夫人金口良言,善加褒奖,乃我小马哥之荣幸也。” 张涵鱼啐了一口,说道,“别没脸没皮的了!那是我们大家一致的看法,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眼光。你美什么啊?” 马步敛哦了一声,深深叹了口气,“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夫人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呢。原来不过是别人无意无情之下的表面印象。” 张涵鱼笑着说道,“你怎么还越说越来劲儿了呢?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谁让你一口一个夫人的,胡说八道的?” 马步敛呆了一下,“什么叫八字还没一撇啊?你不是,那花都接下了吗?” 张涵鱼举着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是啊?小马哥,人家甘肃那边,现在提个亲,都要十几万,几十万的;你这个儿,就这么一束花,就把我给打发了啊?” 马步敛挠了挠头,说道,“不是,那个---这怎么还谈钱呢?谈钱多伤感情啊!” 张涵鱼笑着说道,“不是,小马哥,现代社会,金融为本,一切都是以金钱为衡量标准,你说,那要不谈钱,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假的啊?” 马步敛走过来说道,“这样啊!-那行,你说吧,多少钱合适,多少钱能够表示我的心意,表达我的爱情?还有,多少钱,我可以亲你一下?” 张涵鱼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听着他海阔天空的胡说八道呢,忽然听到最后一句,登时羞红了脸。她蓦地一瞪眼,伸脚就踹了过去。张涵鱼的飞踹,可没麦瑞那样迅捷无比,更不是郭晓阳那样突如其来,闪烁不定。因此,马步敛要是躲避,张涵鱼还是踹不着的。不过,小马哥心思缜密,远胜张涵鱼不知道多少倍;所以,他没有认真闪躲,假装躲避不及地挨了一下,然后,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就要蹲下。 张涵鱼白了他一眼,说道,“行了,你就别演戏了,我又没真的使劲儿。” 马步敛一听她这么说,只好红着脸,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不是说,有时侯,示弱也是一种智慧的表现吗?” 张涵鱼鼻孔里哼了一声,“你这是智慧呢?还是跟我耍心眼,掉花枪?” 马步敛想了想,“正面的说法,那就是智慧;反面的说法,那就是耍心眼。正面的理解,那就是示弱;反面的理解,那就是跟领导不是一个心眼。” 张涵鱼啐了一口,说道,“不行,你花花肠子太多,我没安全感。” 马步敛大幅度地摇着头说道,“其实不然啊-花花肠子多,那才有足够的能力给你安全感啊。还有,据那个生理科学家们研究论证,这个,下一代的身体健康,大多源自于母系基因;而其智力和相貌,则多数源自于父系基因。就这些科学家的研究论证来分析,男人有点花花肠子,可以确保下一代的智商。” 张涵鱼摆摆手,说道,“那个,小马哥,我说,你先别想那么多啊。这个,我们再次重申一下:我们呢,只是相互承诺了,进一步交往,也就是相当于两国之间,建立了正式的外交关系。至于这种正常的关系,能否进一步发展到跟亲密的一步,那还两说着呢。还有,这个,距离那个,两个国家,合二为一,共同发展进步,也是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事情。所以呢,我说,我们两个都得端正态度,摆正自己的位置,别一时间昏了头,闹出个什么始乱终弃,鸳鸯变仇敌的狗血剧情戏码,那就没意思了。” 马步敛脸上的笑意登时荡然无存,一脸的乌云密布,“哦,合着我们这还算不是,那个正常的男女朋友---不对!我们还不算是恋人关系啊?” 张涵鱼认真地看着他,“那当然啊!我只是答应跟你交往,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 马步敛欲哭无泪的看着她,问道,“那我们-那我跟你别的男性朋友,还有什么区别啊?” 张涵鱼不解其意地看着他,“怎么会没有区别啊?你是候补男友,他们不是啊!” 马步敛苦笑了一下,“候补啊?” 张涵鱼说,“是啊-候补男友。怎么,不可以啊?不可以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心理准备。” 马步敛连忙说道,“别别别!怎么能说散就散呢-不对,说算就算呢。唉-好吧,听你的,候补就候补吧,总比没有排队资格的好。” 张涵鱼点点头,“就是,你这个候补,还是唯一的呢。” 马步敛满脸苦笑不得的样子,“那是,我应该感到很荣幸是不是?” 张涵鱼反问道,“你说呢?” 马步敛连忙点头确认,“是是是,我非常荣幸。” 张涵鱼看了看天,说道,“天也不早了,太阳也这么高了-那个,候补队员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吃早饭了啊?” 马步敛连连摇手,“吃饭不着急。” 张涵鱼啊了一声,问道,“不是,咱们还不过是候补阶段,这个,就可以当饭吃了啊?原来人家说的,感情可以当饭吃,还是真的啊?!” 马步敛忍不住嘿嘿地笑了笑,说道,“那倒也不是。” 张涵鱼说,“什么是也不是的?还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 马步敛沉吟了一下,谨慎地说道,“那个,还有那个方子的事儿。” 张涵鱼恍然,“什么方子?小王子,陆前方啊?” 马步敛点点头,说是啊。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就那么个小白脸,除了长得年轻一点儿,漂亮一点儿,还有什么?对了,你说,除了长得年轻漂亮之外,他哪点儿配得上我们英男姐啊?” 马步敛忍不住地反驳道,“我们当然知道配不上!可是,配不上怎么样?配得上又怎么样?还有啊,就你那姐姐,你说,到哪儿去找合适的,配得上的男士嫁给她---呸!,我是说,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她的年龄,你到哪儿,去给她找既合适,身份地位匹配,又年龄相仿的男士,来做她的终身伴侣?” 张涵鱼低着头,轻声说道,“你说这个有什么用!谁不知道,以她这样的条件,很难找到合适的人。男人到了这样的社会地位,哪一个不是半老头子?就算是有个年轻的,又有几个是单身的,又恰好是情意相符的?” 马步敛缓了一下口气,说道,“就是啊,谁说不是呢。”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是不好找,那也不能捡到篮里就是菜吧?” 马步敛一脸的不乐意,“什么叫做捡到篮里就是菜啊?人小王子怎么了啊?” 张涵鱼楞了一下,说道,“没怎么,我看着,就是觉得不好,不对劲儿。” 马步敛问,“那你倒是说说,人小王子到底是哪里不好,我们改还不行啊?” 张涵鱼瞪大了眼睛,看着马步敛,“不是,这还能改啊?” 马步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要是真的看着不顺眼,我们当然可以改啊?” 张涵鱼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啊?还能说改就改?你以为你那是一草稿呢?切,开国际玩笑!” 马步敛急了,挥舞着手势说道,“怎么不能改啊?你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我们就改。”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你能改得了啊?” 马步敛不服气的说道,“现代社会,医疗体系这么发达,男女之间都可以变来变去的,还有什么不能改的?就算是你觉得他那相貌不好,我们不是也可以整容吗?” 214 安排妙计钓金龟 张涵鱼说,“是吗?那你们倒是改去啊!” 马步敛一脸雾水地说道,“改哪儿?你还没说对他怎么不满意呢?我们怎么改啊?” 张涵鱼说,“哟,我说了好使吗?我说了你们就改啊?” 马步敛点点头,说道,“只要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就改-总不会让我们换脸吧?” 张涵鱼说道,“我还就是看着他那张脸,感觉不对劲儿。” 马步敛吃了一惊,后退了两步,一脸惊异地看着她,“不是,你说真的啊?” 张涵鱼说,“不是你说的吗?说得有道理,你们就改?” 马步敛苦笑道,“可是,你这也说得太没道理了吧?人小王子这张脸,可是作为标准脸型,上过时尚杂志周刊封面的。这么完美的一张脸,还要怎么改?” 张涵鱼摆了摆手,说道,“我就是看着这张脸不顺眼!这个男人,又不是女人,长那么漂亮干嘛?六郎似莲花?还是莲花似六郎?一个小白脸,看着就让人不放心。” 马步敛点了点头,明白过来,“那个,夫人---” 张涵鱼挥了挥手,说道,“你再喊一句夫人,我这耳光就过去了!” 马步敛为难地说道,“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啊?亲---” 张涵鱼呸了一声,说道,“亲什么亲?还后呢!” 马步敛左右为难地说道,“总得有个称呼吧?” 张涵鱼说道,“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可以喊我名字,或者叫一声鱼儿姐吗?” 马步敛哼了一声,说道,“你又没我大,凭什么让我管你叫姐啊?再说了,哪有叫姐的?都什么社会了,给人听见了,还不笑话死我们?尤其是郭晓阳她们几个。” 张涵鱼点了点头,“说得也是。那就叫我名字好了。” 马步敛连忙否认,“那不行!我们属于特殊关系,我得有自己的专属名字,与众不同的。” 张涵鱼郁闷至极,白了他一眼,说道,“烦不烦哪你?” 马步敛坚持道,“那不行!国家有国家宣示主权的方式,我也得有我的宣示方式。” 张涵鱼摇晃着头,做着她的蛇舞脖子操,轮换着转动了无数个圈,这才说道,“随你吧,如果你愿意,那就叫我涵鱼吧-除了我姐,没人这么叫过我。” 马步敛点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 张涵鱼鄙视道,“看不出,你有时候也够轴的。” 马步敛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是原则问题,怎么能够马虎?”他停了一下,这才想起正事儿,“对了,涵鱼,对于方子这个小白脸,是你感觉不舒服呢?还是崔教授啊?” 张涵鱼说道,“是谁还不一样啊?我们女性公认的看法!男人啊,长得太漂亮了,没一个好东西,不管是谁,都一样。” 马步敛满脸尴尬加郁闷,问道,“不是,这是怎么说的啊?男人长得漂亮,就没一个好东西?这个结论,因何而来啊?有根据吗?” 张涵鱼说道,“那还要什么跟据阿?你翻开历史书看一看,我们历史上,哪一个美男子,不是坏东西呢?” 马步敛摇了摇头,“你别说,这个,我还是真没统计过。” 张涵鱼说,“那你就好好回家翻翻书,看明白了,再来跟我讨论。好了,你不饿阿?你不饿,我还是饿了呢。不说了,我们回去吃饭去。” 马步敛赶紧跟上来,说道,“还没说完呢-我们边走边聊。” 张涵鱼说道,“还聊什么呀?你们回去想着怎么去改他那张脸吧。” 马步敛愣了,“不是-这怎么,还非得改脸啊?” 张涵鱼说,“废话!一个大男人的,长那么好看干嘛?能当饭吃啊?不改脸改哪儿?不改脸的话,这么一漂亮的小伙子搁在家里,谁放心得下啊?” 马步敛疑惑不解地看着她,“这崔教授的意思啊?” 张涵鱼回手给了他一个肘锤,“你胡说什么呢?人崔教授那么大的人物,这种话还能说得出口啊?这是我们网络聊天室,几乎所有女性的一致看法。” 马步敛挠了挠头,“什么网络聊天室?我怎么不知道啊?” 张涵鱼说道,“你当然不知道。是我们---算了,跟你说也没用,你也不懂。” 马步敛追问道,“我怎么会不懂呢?你就说说呗。”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说道,“我不乐意说了,可以吗?” 马步敛叹了口气,说道,“你要不愿意说,那也成啊。可是,这个事儿怎么办呢?” 张涵鱼说,“什么事儿啊?什么事儿怎么办?” 马步敛说道,“当然是方子跟崔教授的事儿啊?还有什么比这要紧的事儿。” 张涵鱼斜了他一眼,说道,“人家的事儿,关你什么事儿?” 马步敛这才醒过味来,连忙说道,“那个,是这样啊,方子呢,想跟崔教授表白---” 张涵鱼疑惑地问道,“他要表白,关你什么事儿?你一遍一遍的跟我提这个---” 马步敛认真地看着她,说道,“涵鱼,我问你一件事儿,你得给我说实话,可以吗?” 张涵鱼楞了一下,“干嘛这么严肃?好像我很喜欢说谎似的。说吧,什么事儿?” 马步敛板着脸,不苟言笑地,严肃而认真地看着她问道,“崔教授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闺蜜,最要好的姐妹,最过命的交情?” 张涵鱼愣愣地点着头,“是啊!那又怎么样啊?” 马步敛依旧板着脸,继续问道,“你最好的朋友,姐妹,都已经这么大的年龄了,又不是单身主义者---你想不想,她能够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张涵鱼呆愣着,没有说话,但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马步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那就行了!你要是真的这么想,我们大家就放心了。。” 张涵鱼眨了眨眼睛,问道,“不是,这个,跟我什么关系啊?” 马步敛说道,“怎么没有关系啊?关系大了去了!” 张涵鱼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拐弯抹角的倒腾了一个早上,就为了这个啊?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跟我求---要跟我交往呢。” 马步敛连忙举手发誓一样说道,“跟你表白,要求社会地位,这个事儿是真的,也是极其严肃的!想让你帮忙,帮助解决方子和崔教授的终生问题,也是严肃认真的!” 张涵鱼楞了一下,“那么,哪个儿更重要呢?” 马步敛严肃而认真地说道,“同样重要,不分彼此!” 张涵鱼脸色温和下来,低着头说道,“小白脸跟人表白,关我什么事儿啊?” 马步敛转到她前面,看着她说道,“涵鱼,崔教授什么身份地位,你不是不知道吧?还有,以她现在的社会地位,还有她的身份,她的言语行为,一定是极其谨慎含蓄的。尤其是对于情感上面的问题,更是如此。为了照顾她的面子,她的身份地位,我们的表白也不敢过于直接,过于清晰明了。相应的,她的反应,以及她的真实态度,我们也无法把握---” 张涵鱼蓦的抬起头来,眼含利剑似的,看向马步敛,“你们的意思,就是表白之后,让我去打探情况,摸出底细,好知道英男姐的心理底线,是不是?” 马步敛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 张涵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跑了。 215 主权宣示 马步敛无可奈何地苦笑一下,随后跟了上来。 定居点中心的大蒙古包内,大家都坐下了,正在那儿吃着早餐呢。张涵鱼一头闯进来,登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崔英男站起来招呼道,“鱼儿妹子,一大早的,你干嘛去了啊?人都吃早饭了呢。来来来,快过来,一起吃吧。” 张涵鱼点了点头,朝着她走了两步,忽然又站住了,“我不过去,你们那边都是大人物。”说着,四下张望了一下。不巧的是,别的桌子还都满座了,只有崔英男邹柏青这一桌,还有两个空位置。显然,正好是给马步敛和张涵鱼留的。原来在这张桌上的卢晓华,不知道为什么,跑到韩君艺那边,张涵鱼原来的座位上去了。 马步敛这会儿也跟着进来了。小马哥眼尖,一看张涵鱼左右为难地站在那儿,登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冲着邹柏青和麦瑞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涵鱼,这边还有空桌,要不然,我们两个单独一桌吧?正好清静一点儿。” 张涵鱼撇了撇嘴,说道,“谁跟你单独一桌啊?”说着,自己却先跑过去坐了下来。 马步敛宽容地一笑,过去端过两个人的早餐和杯筷碗碟,跟着过来坐下。 张涵鱼有些不大好意思,偷偷回首看了一下众人,说道,“你过来干嘛阿?你跟他们一起吃去吧。我们两个单独一桌,让人瞧着多不好意思。” 马步敛微笑着,低声说道,“我啊,我这也是宣示国家主权的一种态势。” 张涵鱼悄悄地呸了一声,眉梢眼角,却是堆满了笑意。很显然,马步敛的这种小腻歪,小情调,还是蛮对她的胃口的-虽然也忍不住有些害羞。 “那个,坐在一起可以,不过,不许你胡说八道,东拉西扯啊?麦瑞说过,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我们的纪律。” 马步敛把筷子汤匙烫了烫,递过来,不以为然地说道,“可是,我可是听说了,天堂谷里,你就喜欢跟麦瑞对着干。凡是她说的话,你一定是最不愿意听的。” 张涵鱼接过筷子,回首看了麦瑞一眼,嘴里反驳道,“是谁这么不积口德,在我背后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誉?我这个人,最尊重的,就是权威和科学。人麦瑞说得对,我干嘛不听?故意制造社会矛盾?还是故意选择错误的生活方式?” 马步敛双手一摊,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这样,那为什么---” 张涵鱼白了他一眼,“我呀,本来是餐桌之上不说话的。不过,还不是因为你啊。” “我?”马步敛摇了摇头,“关我什么事儿啊?我又没得罪你。” 张涵鱼说,“也不是得罪我。我不是为了跟你说一下,这个餐桌礼仪么。” 马步敛恍然,“哦,这样啊。那,谢谢夫人教诲。” 张涵鱼呛了一下,赶紧抬头观察了一下敌情,万幸,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张涵鱼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又不是没名字。” 马步敛看着她,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呢,这个称呼也是早晚的事。既然这样,那你就当作自己穿越了好了。反正我是不在意的。” 张涵鱼气结,“占人便宜,你当然不在意了。你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啊?” 马步敛满脸疑云,困惑之极,“什么占人便宜啊?我哪有占人便宜。” 张涵鱼说道,“那个,你叫我,你叫我那个夫人,还不是占人便宜是什么?” 马步敛哦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这个怎么能够算是占你便宜呢?这是作为夫人伴侣的我,有知识,有文化,绅士而文明的一种象征。只是一个礼貌的称呼而已。” 张涵鱼横了他一眼,说道,“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想得美倒是真的。” 马步敛困惑,“这怎么又来了啊?什么叫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们这是绕着地球自转,转晕了吧?还是绕来绕去,又绕回去了?我这都已经宣示主权象征了,怎么就能够算是八字还没一撇呢?那可不行!你单方面的决定,我不同意。” 张涵鱼轻轻哼了一声,“你不同意能怎么地啊?你说了又不算。” 马步敛嘿了一声,说道,“这是怎么说的啊?奥,我自己的事情,我还说了不算啊?那你说,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说了不算,谁说了算啊?我找她去!” 张涵鱼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甭在这儿跟我云山雾罩,绕来绕去的,我头脑清醒得很,你绕不进去!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这事儿啊,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马步敛认真地看着她,问道,“那,到底谁说了算?” 张涵鱼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说道,“算了,这个事儿啊,一时半会的,跟你说不清楚。不是,你现在不是候补吗?既然是候补,那就先候着吧。等到什么时候,那个,机会合适了,咱们再说,好吧?” 马步敛脸色变了变,说道,“一般来说,候补的意思,就是等着前任出缺了,我们这个候补的,才有进阶的机会,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张涵鱼脸上一红,悄悄地踢了他一脚,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还从来没有交往过男性呢!哪来的前任后任啊。” 马步敛这才释然,一脸轻松得意地说道“早说啊,吓我一跳。” 张涵鱼警惕的眼睛看着他,低声道,“哎,像你们这些,又有钱,又有地位的豪门子弟,应该是,应该是万花丛中过了吧?” 马步敛盯着她,不置可否地反问道,“你说呢?”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你们不会缺少追求者,是吧?” 马步敛漫不经意地说道“万花丛中过-还有下一句,你知道吗?” 张涵鱼摇摇头,假痴不癫的样子说道,“我又不是郭晓阳刘汉涛那样的语言文学专家,我怎么知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不用卖关子。” 马步敛淡淡笑笑,一副大度宽容,不去跟她计较的雍容姿态,“人家对此,可是有一个最好的比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张涵鱼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是吗?那岂不是辜负了大好的青春时光啊?” 马步敛耸耸肩,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们都算是社会公众人物,就算是你不相信我的话,也可以看看新闻媒体对于我们的评价。” 张涵鱼摇了摇头,说道,“狗仔队的评价,那岂不是更让人难以相信啊。” 马步敛连忙声明,“这个,我们可得认真澄清一下。狗仔队是狗仔队,新闻媒体从业者是新闻媒体从业者;咱们既不能混为一谈,也不能归为一类,更不能完全否认所有的新闻媒体的社会舆论地位。” 张涵鱼横了他一眼,说道,“你那么认真干嘛?我又不是一愤青。” 马步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不是害怕,你钻牛角尖吗?”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你才钻牛角尖呢。” 马步敛淡淡一笑,说道,“我们有时侯搞那个技术研发,还有那个新产品新工艺,倒是需要一点儿钻牛角尖的劲头儿。至于这个社会思想观念吗,还是开明一些的好。” 张涵鱼抬眼看着他,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们一直嚷嚷着,要搞什么新工艺,新设计的---你们是研究科学,研究工业设计的吗?” 216 谁给谁上课 马步敛点了点头,说道,“也算是啊。不过,我们不算是专业人士。”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不是专业人士,那你们还研究什么啊?那不是白耽误功夫吗?” 马步敛摇头说道,“话不能那么说啊。我们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未必就不能够做出一点儿让专业人士都佩服的事情。” 张涵鱼鄙视道,“说大话是吧?说大话谁不会啊。你们依据什么,能够让人佩服?” 马步敛说道,“我们贴近生活,贴近基层。我们更了解社会基层和我们的普通人民,他们对于科学技术的需求和需要。我们有现实生活需要做支撑,支持我们的研发和设计。” 张涵鱼开颜一笑,说道,“这还不错,还有点儿道理。难怪英男姐说,你们这些人,有理想,有追求,有抱负,跟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太一样。” 马步敛恍然说道,“奥,合着你刚才不是不相信我们,也不是怀疑我们-而是在拐弯抹角的诈我们,套我们的话啊?” 张涵鱼俏脸一板,柳眉一竖,肃然说道,“小马驹,你这话就不对了啊!这怎么能够叫做诈呢?这是党和人民对你们的考验,对你们的考察,对你们----那个,你自己知道!” 马步敛点点头,说道,“是吗?那么,请问张大考官,我们的考验通过了吗?” 张涵鱼轻轻点点头,“第一关,算是勉强通过吧。” 马步敛微笑着看着她粉嫩的嘴唇,催眠似的说道,“通过了,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啊?” 张涵鱼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马步敛长颈鹿似的伸过脖子,微微嘟起嘴唇。 张涵鱼脸上一红,“一边去!候补阶段,没这待遇!那么多人看着呢---哎,人呢?”她回过头来,看着空空荡荡,渺无一人的硕大蒙古包,不由得满眼疑惑。 马步敛微笑着看着她说道,“他们啊,早就吃完了,收拾干净,出去玩去了。” 张涵鱼愣愣地想了想,慢慢红了脸,低声说道,“不够意思,也不招呼一下我们。” 马步敛微笑着说道,“人家看着我们在这儿聊得投机,谁那么不开眼,来做这没眼色的事儿。大家伙这是在成全我们呢。” 张涵鱼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说道,“都怪你,人家还不定以为我们---”、 马步敛笑了笑,说道,“好了,我们也吃完半天了,咱们把碗筷收拾了吧?” 张涵鱼摆了摆手,说道,“你出去跟他们玩去吧,我来收拾就好。” 马步敛谄媚地说道,“哪能辛苦夫人呢,还是我来帮你吧。” 张涵鱼抓起筷子,作势欲打,“你说什么?” 马步敛连忙躲闪着,改口说道,“张女士,张女士。” 张涵鱼哼了一声,也没真的要去追打。“哪有男人做家务的-出去吧。” 马步敛认真地说道,“那不行,我们男士啊,既有做家务的义务,也得有做家务的责任感和危机感。你不能这么武断,剥夺这个法律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张涵鱼鄙夷地看着他说道,“做个家务,也不是什么要紧要命的大事儿,至于说得那么严重吗?好像真事儿似的。你要是愿意做,以后尽管做。” 马步敛认真地强调,说道“这个,当然是很重要的大事儿!而且是事关生死,生死攸关的大事儿。你呀,你们那女人,体会不到这个事情的重要性。” 张涵鱼说道,“呵,你还越说越来劲儿了啊?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个事关生死,生死攸关啊?说不出来,我让你---”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下了,没有说下去。 马步敛把碗筷放在水池里,倒上几滴洗洁精,拿着钢丝球擦洗着,嘴里说道,“这个啊,其实也不是我说的,也不是我们研究的。” 张涵鱼说道,“是前人总结的社会经验啊?” 马步敛点点头说道,“是啊!当然是无数革命先烈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张涵鱼撇了撇嘴,说道,“没看出来,看不出这经验有什么用处。” 马步敛摇着头,说道,“你不懂。”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懂。我不懂你懂行了吧?” 马步敛说道,“那当然啊。说你不懂,你还不服气,对吧?” 张涵鱼看着他,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让我服气啊?这个男人做家务呢,无非是三个因素:一是疼爱老婆,爱惜老婆;二是个人生活爱好,喜欢家务;三呢,有点不好听了,那就是,在外面没本事的男人,只能窝窝囊囊在家做家务。你是?” 马步敛点了点头,说道,“对于我们男性同胞而言,这个分析判断,基本还算中肯吧。” 张涵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么,小马哥,你们属于哪一种啊?” 马步敛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属于第四种。” 张涵鱼忍不住笑了,“哦,还有第四种啊?看不出-说来听听?” 马步敛点头说道,“这个第四种呢,源自于你们女人的杀手锏。” “杀手锏?”张涵鱼摇了摇头,说道,“不懂,没听说过。” 马步敛说道,“不懂,那时你还没结婚;没听说过,说明你不够八卦。”张涵鱼踹过来一脚,被马步敛机警躲了开去,“所有结过婚的女人,最厉害的一招,也就是杀手锏,那就是,夫妻之间,一闹矛盾,就撂挑子,跑回娘家去。最厉害的,还是连孩子一块撂下。” 张涵鱼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女人在婆家或者丈夫那里受了委屈,不开心了,跑回娘家去,这不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这个,跟你们学着做家务,有什么关系啊?” 马步敛义正词严地说道,“怎么没关系?这个,关系大了去了。” 张涵鱼摇摇头,说道,“不懂!看不出来有什么关系。” 马步敛解释道,“你看,你们好,一不高兴,得,尥蹶子走了。剩下我们爷俩儿在家里,那怎么办啊?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渴死还是饿死啊?” 张涵鱼嗤了一声,说道,“笨啊,你!现在不是流行叫外卖吗?叫外卖去啊!” “叫外卖啊?” “啊!叫外卖,怎么了?” “还怎么了?”马步敛振振有词地说道,“叫外卖,既不干净,又不卫生,还害怕口味不对。最关键的是,平常家里开火做饭习惯了的,突然叫开了外卖,你让邻居们怎么议论我们?好嘛,小俩口打架,尥蹶子跑了,剩下这爷俩儿,天天跟家叫外卖吃啊?” 张涵鱼愣愣地看着他,“不是,马步敛,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着这话,越来越不对劲儿了呢?你这家伙,是不是还没-那个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给我上课来了啊?” 马步敛连忙摇手,“不敢不敢!这哪能够呢。我呀,我这是为我们的痴情行为,做那个背书呢。你不知道啊?我可是只跟你一个人说啊-跟邹柏青邹哥,还有康丽丽康姐,我都没说过的。” 张涵鱼说,“你这呼天哈地,云山雾罩的,都让我有些害怕了。行,你说吧,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惊人---不是,是惊世骇俗的糊涂理论,拿来忽悠我。” 马步敛摆摆手说道,“我这哪是忽悠呢!我这个可是完全的,百分之百的事实。我跟你说啊,那一年啊-应该说是十年前吧。那会儿,保险行业,还不像现在这么火爆,做保险工作,也不像现在这样,被人广泛认可。我们那会儿,还在啊读大学。当然,我读得是医科大学,方子呢,他是康姐的学弟,读的是中央美术学院。” 217 妙手文章 张涵鱼楞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中央美院啊-我还以为一绣花枕头呢。” 马步敛看着她问道,“你喜欢中央美院啊?” 张涵鱼说道,“废话!中央美院谁不喜欢啊?可惜的是,我们老师说我没有美术方面的天赋,要是选择这一行,会很吃苦。我可不喜欢吃苦-当然,吃苦还是小事,关键是,要是学业无成,那不是浪费我们国家宝贵的社会资源吗?” 马步敛呆呆地看着她,说道,“这种说法,我可是第一次听到。” 张涵鱼说道,“以后有你听的!赶快说说吧,你们---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步敛说道,“那一年,中国保险行业全国销售冠军颁奖,中央电视台全程直播,方子啊,一下子就迷上了当时的冠军得主---崔英男崔大教授。” 张涵鱼默默的点了点头,问道,“然后呢?” 马步敛说道,“然后,就是十年如一日的,为之着迷,为之痴狂。” 张涵鱼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马步敛叹了口气,说道,“开始呢,我们大家倒还是不以为意,觉得人家呢,就跟追星族一样,也就是青春懵懂时期的,那个,很自然的一种情感萌动而已。可是,后来,这架不住天长日久,始终如一啊!” 张涵鱼怀疑地看着马步敛,不相信地问道,“我就不信,这个中间,就没-他就没再喜欢别的什么女性啊?” 马步敛哼了一声,说道,“不要说是你不相信-就是我们这些人,也没一个相信的。可是,你架不住人家始终如一,直到现在。” 张涵鱼说道,“不过是单相思而已-其情可佩!不对,单相思,也不算什么事儿啊?这也不是毛病,更不是病态心理,有什么好炫耀的?这是人的正常心理情感,没什么。” 马步敛叹了口气,说道,“涵鱼,没想到,你心这么硬。”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不然怎么地啊?别人喜欢我,我就非得接受啊?凭什么啊?是他喜欢英男姐,又不是他跟英男姐相恋。” 马步敛说道,“是啊,谁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啊。不过,这不是,你英男姐也是一直单身吗?既然双方都是单身,都是自由人,那么---” 张涵鱼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马步敛说道,“还能什么意思啊?既然双方都是单身,是不是可以尝试着,了解一下呢?” 张涵鱼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好像是没边没沿的事情。” 马步敛连忙说道,“不尝试一下,怎么就知道是没边没沿的事情呢?” 张涵鱼说道,“那你们就去尝试去啊?” 马步敛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不是没有尝试过。问题是,你那英男姐的心,那可是海底针,海洋深,她不是摸不着底嘛。”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那你们就别摸了,干脆挑明了来呗。” 马步敛连忙摇手,“这哪行!人崔教授什么社会地位,我们什么社会地位?这事儿要是不成,大家都给僵在那儿,下不来台的。” 张涵鱼说道,“你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就干脆放弃得了吧。省得成天为这个而闹心。再说了,我看这个小白脸,也没什么让人动心的地方。” 马步敛楞了一下,说道,“方子长得那么漂亮---” 张涵鱼打断他,说道,“你以为我们女人跟你们男人似的,看见漂亮女人-不是,看见一长得漂亮的,就拔不动腿啊?” 马步敛苦笑了一下,说道,“谁看见漂亮女人拔不动腿啊?” 张涵鱼扑哧一笑,说道,“你自己知道!-哎,你再接着刷下去,这碗筷什么的,就给你刷爆皮了啊?” 马步敛低头看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光顾着跟你说话,都忘形了。行,我们收拾一下,出去走走吧。他们这会儿,应该都在外面开始干活了。” 张涵鱼一边帮着他把碗筷收起来,一边问道,“干什么活啊?不是来旅游的吗?” 马步敛说道,“旅游当然是主要目的。” “那非主要目的呢?”张涵鱼追着话儿问道。 “我们设计了一套装配式建筑工艺模式-昨儿那座铝合金桥梁,就是这个设计的其中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就是普通民居的工业化生产装配体系。今天,我们就要在这个定居点,为我们的蒙古族同胞们,演示这套建筑装配系统。” 张涵鱼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赶快去看看吧。昨天你们设计的那个铝合金桥梁,就挺棒的,非常出色。” 马步敛微笑着躬身致意,“谢谢你的认可,我们很高兴。” 张涵鱼摆了摆手,“客气什么呀-你们?你们代表着谁?” 马步敛说道,“这个,是我们京城四少,还有康姐,我们几个共同构想,共同研究,共同设计研发的工业化建筑装配模块体系。” 张涵鱼点点头,笑着说道,“行啊,还真是挺有才的。走吧,我们看看去。” 马步敛一边跟在她身边往外走着,一边接着说道,“那个,涵鱼,既然是对我们认可了,这个帮忙的事情,你看?” 张涵鱼摆摆手,说道,“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这不是一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马步敛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不是一码事儿,不能够混为一谈。可是,那个,涵鱼,你看,你总不会眼看着你最好的朋友,都这个岁数了,还没男朋友,是吧?” 张涵鱼站住了,“没男朋友,这是一种现实状况,也是一个社会现实。可是,这跟你们对她表白,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非你不娶的。” 马步敛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能不能就像我们这样,给个候补男友的待遇啊?就是候补的,那也行。” 张涵鱼瞪着他,问道,“那个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好啊?让你们这么苦心孤诣地,为他前前后后,忙乎个不停?” 马步敛说道,“您老那是没有跟他接触过,不了解他。您呀,您要是了解了他,知道了他这个人,没准您也---没准您也会认为,他是最适合崔教授的人。”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没有,恕我眼拙,没看出来。” 马步敛说道,“人家可不是小白脸,也不是绣花枕头。方子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刻苦,最努力的一个。为了能够配得上你英男姐,人家可是刻苦学习,认真工作,取得了不少的成就呢。而且,全是为了你的英男姐。” 张涵鱼摇了摇头,说道,“刻苦努力的学习和工作,受益的,还是他自己吧?怎么能够说是为了英男姐呢?我没看出来。” 马步敛走上一步,拦在张涵鱼前面,认真地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方子还真的是有一件事儿,完完全全,是为了你的英男姐而作的。” 张涵鱼楞了一下,问道,“是吗?什么事儿啊?说来听听。” 马步敛看着她,严肃而认真地说道,“其实,这个事儿呢,事先我们大家都没有想到。后来,还是我们大家跟方子的导师一起喝茶聊天,这位老先生教导我们的。” 张涵鱼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高招啊?” 218 自由组合建筑 马步敛挠了一下头,说道,“也不算是什么高招吧。老先生就说啊,现代社会,大多都是独生子女,而且,父母疼爱有加,舍不得让孩子吃苦受累。这样一来的负面因素就是,很多人,基本的家务活都不会做,基本的一日三餐,都应付不来。所以,要想得到另一半的欢心,除了其他方面的素质和因素以外,能够做得一手好饭菜,做得一手好家务,那就必然会为未来的家庭生活,打下幸福的坚实基础。” 张涵鱼认可地点了点头,问道,“然后呢?” 马步敛说道,“然后,方子就去私家餐馆认证部门,考了个最高级的家常饮食厨师。” 张涵鱼摇摇头,说道,“以英男姐的收入水平,也不是请不起家庭厨师。” 马步敛说道,“还有啊,方子在高级月嫂培训中心,拿过高级月嫂结业证书,在家务方面,也做过专业培训。另外,家务方面的所有问题,他都可以解决。” 张涵鱼无语,瞪着眼看着马步敛,说不出话来。 马步敛也看着她,慢慢说道,“可能,可能,我们都会不理解,也不能接受他的这个---” 张涵鱼摆摆手,说道,“好了,你别说了,这个忙,我帮。” 马步敛楞了一下,不相信地看着她,说道,“你说什么?” 张涵鱼说,“我可以帮助小王子,完成他的求爱行动!”说完,转身跑了。 玉兰新村定居点东南方向,有一条绕村而过的小河,小河蜿蜒曲折,九曲十八弯的逶迤而去,汇入横亘在玉兰新村西南方向的白玉兰河。小河很窄,只有十几米宽,跟水深河宽的白玉兰河相比,差不多就是小了一个数量级别的,小白玉兰河。 邹柏青马步敛他们之所以给玉兰新村把桥梁搭建在白玉兰河,而不是靠近村庄的这条支流上,只是因为,那边是他们进入区域干道公路,以及外出放牧的必经之路。而这里,这条白玉兰河的支流,虽然也影响着他们的出行,相对来说,问题还要比那个白玉兰河少一些。 这条白玉兰河的支流,没有什么名称,地图之上,也搜索不到它的位置。为了行文方便的因素,我们就暂且把它称之为小白玉兰河。 小白玉兰河北侧的河边高地上,汇聚了近百号人。除了邹柏青他们这三十个人之外,玉兰新村定居点的所有牧民们,也都围在了这里。 因为,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今天,邹柏青陆前方他们,要给牧民们示范搭建一种全新的住宅建筑。一种据称可以像他们的蒙古包一样,快速组合,快速拆解,但又像传统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一样坚固耐用的新式住宅产品。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会对此有所怀疑的话,那么,见识过了前一天,邹柏青他们所搭建的那座桥粱,那座快速拼接组合的金属结构的,装配式桥粱,牧民们已经相信,邹柏青他们所说的新式建筑,不再是一个设想,也不再是一个空中楼阁。而是,即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真实的,可以立即见证和使用的住宅建筑。 张涵鱼和马步敛赶出来时,邹柏青他们已经在牧民们的共同努力下,完成了基础部分的开孔和下桩工程,正在准备着手进行下一步的基础组装工作。看到马步敛过来,邹柏青会意地递了个眼色给他,悄声问道,“怎么样?” 马步敛低着头,假装去看图纸,嘴里小声说道,“幸不辱命。” 邹柏青长舒了口气,释然说道,“那就好,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跟麦瑞和康姐交代。行啊,小马哥,有你的!算你一大功。” 马步敛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邹哥,咱们之间,就不必了吧?那个,我干活去了。” 邹柏青点点头,说道,“我和康姐负责施工,方子负责技术-你去协调人员吧?” 马步敛说道,“行啊,都是练习过的,你就放心好了。”说完,挥挥手,走向另一边。 麦瑞看着马步敛走了,这才漫不经意似的走过来,似乎很随意地问道,“成了吗?” 邹柏青瞄了马步敛的背影一眼,说道,“看样子,应该是没有问题。” 麦瑞点点头,“下一步,就看你们和方子的了。计划缜密一些,别弄得太草率了。” 邹柏青说道,“嗯,你放心,我们会详尽细致地做好每一个步骤的规划和预演,争取完美无缺的,把这个事情做好。” 麦瑞点点头,四下里环视一眼,慢慢走开。 迈克扛着一根镂空结构的铝合金工字梁走过来,慢慢放下,放在脚下的木框架子上。他抬起身,还没动,慧芳的毛巾便递了过来。“给,快擦擦汗。” 迈克看了她一眼,接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往后一点儿,大家都在干活,小心磕着碰着的。” 慧芳笑了笑,说道,“没事。你们干活的都没事儿,我们又不干活,哪能不注意看着呢。天这么热,歇一会儿吧?” 迈克把毛巾还给她,说道,“放心,累不着。我们是男人啊。”说完,挥挥手,去了。 康丽丽走到崔英男身后,悄声说道,“看不出,这个美国的小伙子,还挺能干的啊?崔教授,是不是在美国那边,他们男士的体力都很好啊?” 崔英男回过头来,讶异之下,随口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我们跟体力工作者,没有什么接触。就算是有所了解,那也只不过是来自于书面分析报告而已。” 康丽丽笑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看电视上,中央电视台那个新闻调查,说是美国人,平均每天健身时间,大约是两个小时。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他们的身体素质,肯定是不会太差的。” 崔英男哦了一声,说道,“要是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调查,那当然是错不了的。不过,对于这些具体的数字,我倒不是很了解。但是,美国人热衷于健身活动,这一点儿,倒是一个事实。我在美国期间,当然,特殊情况除外-大概每天也能保持两个小时以上的健身时间。当然,我们都是在健身教练指导之下,进行科学系统的健身锻炼。” 康丽丽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如果我们能够把这种健康的生活方式引入中国,或许,对于我们的人民大众而言,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吧?” 崔英男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倒说得也是。不过,最近一些时间,最近几年以来,国内的健身理念,也是日渐普及啊。特别是我们这边的群众性体育运动,很多都已经开始走出国门,风靡世界了呢。” 康丽丽忍不住笑道,“崔教授说的是广场舞和跳广场舞的大妈吧?” 崔英男也笑道,“是啊,我觉得挺不错的。而且,我也跟着学了一点儿。很好,很有普及下去的价值。” 康丽丽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出来,崔教授还会认可这些东西。嗯,那个,崔教授,你的胸怀,可是够博大的。” 崔英男连忙摆摆手,说道,“从善如流而已,哪儿说得上胸怀。对了,这位美国的小伙子,也是你们的合作伙伴啊?” 康丽丽楞了一下,好像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崔英男疑惑地看过来,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哦,那个,是麦瑞从美国带过来的。” 219 模数化设计 崔英男脸上掠过一丝疑云,似乎不经意地回首扫了迈克一眼,没有再问。 远处,麦瑞看着崔英男望向迈克,眼中一丝饶有趣味的光芒闪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邹柏青郁泰主任他们却是越干越来劲儿。随着基础部分的完工,住宅结构部分组装的开始,他们的装配式组合住宅,逐渐粗具形状。这会儿,围观的群众也在纷纷赞叹,表达钦佩之意。而干着活的人们,在大家的认可赞美和鼓励之下,更是干劲儿十足,信心百倍。 这种装配式建筑模式,说起来,好像是很神秘,很博人眼球的东西。其实,说穿了,也不算是什么太新颖或者太新奇的技术概念。 在美国,欧洲和日本等一些建筑产业比较发达的国家和地区,装配式建筑,可以说,已经是建筑产业界的一种主流建筑模式。当然,就算是在我们中国,这个概念,也不算是太陌生。但是,在所有的业界人士眼中,装配式建筑的定义,以及涵盖范围,还是有所不同的。 现在国内的主流思想观念,对于装配式建筑的理解,就是把建筑工程的主要工作量,由建筑工地现场,转移到生产车间,由生产车间,来生产建筑构件,并运送到工地现场,进行二次组装或者拼装作业。这种作业方式的改变,可以大量减少工地现场的现浇作业工程量,大幅度提高工程施工进度。 当然,这种建筑工程工艺的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第一,大量的楼地板和内外墙板混凝土预制件的使用,直接降低了原有现浇作业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强度,使我们的建筑成品,无论是建筑结构强度,还是使用年限,都大为降低,乃至于低于现有的国家建筑工程标准。第二点,虽然建筑工程的主要工作场所,由工地现场,转移到了生产车间,但是,建筑材料的使用,并未改变。而绿色环保,可持续使用,可循环使用的目标,并未实现。 当然,在这种主流的装配建筑模式之外,还有另一种真正的,绿色环保的工业化生产的绿色建筑模式。这种模式主要采用钢铁材料,或者铝合金,铁合金等金属材料,作为建筑结构的主体结构部件,并辅之于其他新兴建筑材料,和新兴建筑生产工艺。而模数化设计标准工厂化的生产加工,是这一种建筑模式的主要概念。 邹柏青马步敛他们所设计生产的,就是后一种建筑产品。 按照他们的设计思想。这种新式的装配式建筑,所有的基础部分,所有的结构件,包括柱子,梁体,墙体,门窗等部件,都是他们采取模数化设计标准,委托金属加工中心和门窗制作中心,事先制作好了的。他们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像组装枪支一样,把他们所设计的全部结构部件,完整地组合到一起,组合拼装成为一个房屋建筑。 当然,他们的建筑产品还是多少有些缺陷的。比如,在建筑材料的消防需要和阻燃领域,他们还未找到最好的,最符合国家建筑行业标准的解决方案。这也是他们把这个建筑产品,建设在小白玉兰河边的因素之一。另外一个问题,则是建筑产品的保温隔热,以及外墙维护方面,也是他们产品的一个弱项。虽然,蒙古同胞的蒙古包围毡,能够暂时地作为替代品,解决一下他们的燃眉之急。但是,如果这种建筑产品要在人口密集区,或者大城市内部区域加以推广拓展的话,这些,都还是致命的硬伤。 他们的设计最出彩的地方,可能就是模数化的结构设计了。这一点儿,马步敛他们的设计灵感,还是来自于我们平常所玩耍的积木和埃菲尔铁塔。自由组合,随意拆装,是他们对于这种设计理念感觉最自豪的地方。用马步敛的话说,他们所设计的建筑结构部件,要像秦砖汉瓦一样,成为人类社会建筑历史上,一座不朽的丰碑。 从他们所展示出来的建筑产品来看,马步敛到也并不是在说大话。 临近中午,所有的建筑工程工作,便已结束。外边所剩下的一些扫尾的工作,就是马步敛陆前方他们,在跟蒙古族的小伙子们,给建筑外围和屋顶,围护毛毡。 郁泰主任带着几个蒙古族的长者,跟着邹柏青康丽丽等人,祭奠供奉之后,相互礼让着,走进了刚刚落成的新式蒙古包内。 邹柏青四下里扫视一圈,然后看着郁泰主任问道,“怎么样,郁泰主任,看着还行吧?” 郁泰主任微笑着点了点头,“工程进度非常令人吃惊,这个建筑也很令人满意。” 邹柏青点点头,“这只是我们最基础的设计产品,以后,我们慢慢改进,相信会越来越好的。我们期待着,能够使用最好的建筑工艺模式,为我们的定居点建设,贡献我们全部的力量。这个,也算是我们为蒙古同胞,所奉献的一点儿小小的心意吧。” 郁泰主任说,“邹总太客气了。这样,等到有关部门的工程检验和验收过程结束,我们就可以按照预定的设计规划,开始我们新的牧民定居点建设。现在,唯一令人遗憾的是,我们这里的工业很不发达,所有一切的建筑材料,都要从遥远的内地,运输过来。这个,运输费用的问题,也是一件大事儿啊。” 邹柏青点了点头,“这个,是客观现实,我们是无法改变的。不过,作为最新式的定居点设计,我们也有很多替代方案,很多可以利用当地建筑材料的替代设计方案。这种全金属结构的建筑模式,只适用于这种大型的公共建筑产品。如果是普通的住宅或者牲畜围栏,还是不需要这样复杂的设计,以及这么多的金属结构部件的。” 郁泰主任说,“那就好。毕竟,我们也要在保证建筑结构强度的同时,考量到建筑成本,和牧民的资金支出等问题。” 邹柏青说,“这个请郁泰主任放心,我们在牧民定居点建设的总体设计方案中,肯定会对此有所考虑。” 围护毛毡的工作做完,马步敛他们也跟着进来了。硕大的蒙古包建筑内,站了一百多人,却丝毫没有拥挤的感觉。 大家说说笑笑,指指点点,都很为马步敛他们的杰作,感到由衷地佩服。 张涵鱼转了一会儿,找到崔英男,走到她的身边,站下了。 “英男姐,怎么样啊?这个大蒙古包,就这么半天的功夫,就搭建完工,看起来,他们还是有两下子的,是吧?”张涵鱼拉着她的胳膊,仰脸看着室内的结构,说道。 “是啊,是挺不错的。”崔英男欣赏之意,溢于言表。“一般来说,传统的蒙古包,搭建速度也是很快的。不过,他们建不了这么大的空间结构。” 张涵鱼附和着点头,然后接着说道,“这个,要是在房地产开发领域推广开来,是不是就可以很快地建成一座大楼啊?” 崔英男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跟建大楼,那可不一样。这种装配式建筑,虽然组合拼装速度很快,但是,结构强度还是有所不足的。要是建筑那些高层超高层的大楼,可能会出现很多技术上无法解决的问题。” 张涵鱼回首看着她,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推广价值呗。” 220说客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说道,“也不是这样说。如果单纯就这种建筑模式而言,那是有所缺陷,有所需要改进的地方。但是,要是把其中最出彩的设计理念,运用到综合建筑设计领域,还是可以的。” 张涵鱼摇了摇头,说道,“你别说那么专业,我听不懂。” 崔英男笑了笑,说道,“就是摩天大楼,需要更结实,更好的建筑结构强度。他们的这种设计理念,可以优化组合进入新的建筑设计里面,但是,却不能完全拷贝复制。” 张涵鱼点了点头,“拷贝复制的意思,我还是懂得。就是不能照着这个样子盖大楼。” 崔英男笑着拍了拍她,“还行,孺子可教也。” 张涵鱼笑嘻嘻地说道,“谢谢夸奖。” 身后有人扑哧一笑,张涵鱼回头扫了一眼,却没发现是谁。 崔英男听见声音,知道是谁,但却不愿意说出来。“这是夸奖啊?” 张涵鱼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就当作是夸奖吧。” 崔英男笑着说道,“任何新的工业设计思想,最初的时候,都是很幼稚,很不完善的。你看,就像我们人类最初所设计的自行车,对吧?哪有一点儿现实可行的,可以为人所推广使用的价值?可是,随着后来人的逐步改进,逐步完善,最终就成为了一种完美而成熟的工业产品。” 张涵鱼不相信的样子,看着崔英男,“英男姐,你说的是真的啊?” 崔英男说,“当然是真的啊!我骗你干嘛呢?” 张涵鱼仰着脸,瞅着头顶交错纵横的金属结构件,“就这?还能像自行车一样,成为人类社会历史上,那么重要的,丰碑式的工业设计?” 崔英男点着头,说道,“是啊,你可别瞧不起这种模数化的标准设计理念。这个东西,要是做好了,没准就会给我们人类社会的建筑产业,带来一次革命性的变革。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国家建筑产业的黄金发展期已经过去,这种设计思想的最好应用机会,也已不复存在。要是三十年前,能够推广这种设计理念,那就好了。” 张涵鱼吐了吐舌头,说道,“三十年前,小马哥他们,应该还没能力做这个吧?” 崔英男忍不住一笑,轻轻拍了拍她,“想什么呢?三十年前,他们没有能力,可是,这种设计理念,在世界上已经出现了啊。” 张涵鱼脸上登时流露出失望之色,“已经有人设计了?那就是说,这个东西,不是他们自己设计的啊?”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那倒也不是。这种模数化设计理念,以及装配式建筑发展思路,那是多年以前,就已存在的东西。可是,就他们的这种设计而言,那还是第一次,属于独立自主的原创设计的。” 张涵鱼想了一下,“原创设计?原创设计,就这么建造出来,会不会被人抄袭啊?” 康丽丽在身后插了一句,说道,“没事,我们在全球做了专利注册,应该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的。这个设计,申请了多项国际国内专利权保护。” 张涵鱼回过头来,“康总,刚才是你在身后笑我啊?” 康丽丽连忙摆手,“您张总跟崔教授探讨问题,我恭聆教诲,都还感觉惭愧呢,哪里说得上笑话啊---就是笑一笑啊,那也是亵渎了您们二位。”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说道,“康总,咱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夹枪带棒的啊?你这话呢,跟我说呢,我还不配;跟英男姐说呢,又有点儿过了。那要是以你的身份来说呢,又有失身份。” 康丽丽跟崔英男一起欢然而笑,“真不愧是鼎鼎有名的大作家啊!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那个,我就是无伤大雅地开个玩笑,张总不至于这么跟我上纲上线的吧?” 张涵鱼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也别成天张总张总地喊-你说,我就是一个被麦瑞连哄带骗,外加拐卖的一血汗劳工,你们成天价一口一个张总的喊着,我听着,可不知道有多别扭。再说了,我这个血汗劳工啊,不过是个替班的,说不定哪一天啊,麦瑞看我不顺眼了,就一脚给踹了。你们这么叫着,感觉寒碜得慌。” 崔英男亲昵地搂着她说道,“哟,鱼儿妹子,这话要给麦瑞听见了,就算是她不踹你,也得扣你奖金吧?你可得小点声说话,这里到处是她的粉丝。” 张涵鱼哼了哼,色厉内荏地说道,“我才不怕她呢。” 康丽丽微笑,“就是,咱们啊,不用怕她。”她看了看时间,说道,“一会儿该到了午饭时间了。咱们是在这儿吃呢,还是回去-回玉兰新村的定居点吃。” 张涵鱼楞了一下,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康丽丽摇头,“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他们蒙古同胞们,好像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仪式。这儿是他们刚刚落成的新居住点,可能会有一些后续的祭奠供奉仪式。我呢,我们有些员工,都是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士,留在这儿,可能感觉不太合适。” 张涵鱼恍然,“这样啊-那个,正好,我也是需要回避者之一。哎,对了,英男姐,你呢?你是留在这儿,还是跟我们一起回玉兰新村啊?” 崔英男侧首,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保镖,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也回去吧。” 康丽丽说道,“那好,我们就搭崔教授的车回去。对了,崔教授,可以吧?” 崔英男微微一笑,说道,“当然可以。正好,麦瑞所提议的一些问题,我还想进一步了解一下。我们回去以后,可以顺便谈谈这些问题。” 康丽丽回以会意的微笑,“行。我这里有些了解的情况,就着路上一点时间,就稍微跟崔教授介绍一下。当然,更详尽的技术问题,我想,还是等到午休之后,让小马哥和方子来给你说吧。” 张涵鱼瞄了她一眼,似乎不经意地问道,“为什么呀?康姐-可以这么称呼吧?” 康丽丽连忙点头,“当然可以。这样,我们大家都不用太拘束。” 张涵鱼笑着说道,“谢谢康姐。我是想问,为什么要他们两个来解说呢?康姐来说,不是一样吗?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 康丽丽摆摆手,“有些情况,可能我不如他们两个了解的细致。虽然说,这个项目是我们一起共同研究开发的,但是,跟设计人员和生产技术人员打交道,更多的,还是他们两个。如果崔教授需要深入了解一些后续的技术支持方面的问题,我想,他们比我可以给出更准确的答复。还有,有些问题,需要在交流和沟通中发现。他们相对来说,比我更适合做这个---因为,异性之间的交流,更容易开阔视野,从不同的角度,发现问题。” 张涵鱼看着她,摇摇头说道,“康姐,我觉得,你不像是中央美院毕业的。” 康丽丽笑了笑,“是吗?那么,涵鱼妹子觉得我应该是哪里毕业的?” “政治经济大学哲学院。”张涵鱼此言一出,三人会意地同时笑了起来。 路途短暂,转眼即到。因此,一路之上,除了简单的寒暄客套,她们之间,也没做什么深入地交谈。她们回来之后,后续跟着回来的人们,也接着到了。除了邹柏青马步敛两个在陪着蒙古族的同胞们,留在河边的新式建筑那里以外,其余的人,都相继回来了。 221 阳光少年 吃过午饭,回到自己房间,张涵鱼跟崔英男各自洗漱了,然后打了个招呼,各自上床休息去了。 慧芳收拾了一堆大家啃过和没啃过的骨头棒子,转身向外走。路过麦瑞身前的时候,便被麦瑞喊住了,“哎,慧芳,干嘛去呢?又要去喂虎子啊?” 慧芳点点头,温驯柔美的脸蛋朝着她,“嗯。” 麦瑞摆摆手,说道,“给我,我去吧。虎子在车上憋闷了两天,也憋坏了。正好中午大家都在休息,我带着它,出去转转,溜一圈。” 慧芳犹豫了一下,眼睛朝外望了一下,“这么热的天?” 麦瑞微笑道,“没事。玉兰新村西北方向的土山后面,有一个人工林,里面气候很凉爽的。我开车带着它过去,热不着的。” 慧芳点点头,把东西交给麦瑞,自个回房去了。 麦瑞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摆摆手,提着虎子的美味食物,走出了蒙古包。 车里开着空调,还加了个电风扇,因此,独自呆在车上的虎子,倒是没受什么罪。看见麦瑞过来,虎子高兴地仰起头,闷声闷气地吼了两声,然后,就瞅着麦瑞的眼睛,不动了。 “好儿子,真乖啊!”麦瑞笑嘻嘻地抚摸着虎子的头部,眼睛里满是爱意流露的神情。她把慧芳准备好的食物倒在虎子干净整洁的食盆里,然后推进笼子。虎子哼哼地叫了两声,开始优雅而有风度地进餐。 麦瑞等在一边,耐心地看着虎子吃完了它的食物,给它倒上饮用水,看着它喝完了,这才清洗收拾了虎子的餐具,锁上了后车门。她来到前面,上了车,刚刚启动马达,就看见迈克挥舞着他的狗爪子,欢快地跑了过来。 麦瑞板着脸,给他打开车门,看着他一点儿也没眼色地坐上副驾驶,忍不住呛他,“你好好的不去午休,跑出来干嘛呢?” 迈克假装没看见她的不悦,顾自回头,去跟后面笼子里的虎子打招呼。 麦瑞哼了一声,一边启动车子,调转方向,拐上村外的简易公路,一边不满地说道,“我想跟我儿子单独呆一会儿,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啊?” 迈克一脸的郁闷,说道,“我跟他们都不认识,呆在这儿,烦闷无聊。” 麦瑞哼哼,“哎哟,我的阳光少年,你不是夸口说,你是自来熟,到哪儿都不认生吗?” 迈克不理会她的讽刺挖苦,自顾跟虎子吹着口哨,聊着天,“还是我们虎子兄弟好,既不挖苦人,也不会给人脸色看。” 麦瑞忍不住笑道,“都给你脸色看了,那你还死皮赖脸跟着来干嘛。” 迈克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了吗,跟他们都不认识,在一起,很无聊。” 麦瑞摇着头,说道,“这话听着有点儿假!岂止是假,完全就不靠谱。说说吧,遇到什么难题了,跟姐姐说说,姐姐来给你摆平。” 迈克假装轻松地吹着口哨,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没事儿。” 麦瑞顺着后视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说就算了啊,你别说姐没给你机会。” 迈克给她挤兑住了,脸色有些尴尬,转头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没什么事儿,那就别说了。睡一会儿吧,睡一觉起来,什么就都忘了。” 迈克回过头来,不高兴地看着她,“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麦瑞耸了耸肩,说道,“我怎样啊?让你说,你又不说。我又不是孙悟空,还能钻你脑袋里,看看你心里打得什么鬼注意?” 迈克叹了口气,说道,“心里的主意,脑子里看不见。” 麦瑞点了点头,“行啊,脑子还是清醒的。脑子清醒,那我就放心了。” 张涵鱼午睡醒过来之后,先悄悄地下去洗漱了,完了回来,这才回到床前的写字台,轻手轻脚地打开电脑。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跟着麦瑞,除了上班,就是出来玩,也没好好静下心来,用功对付她的作业。网络文学上的事情,现在几乎都在靠着她的经纪人打理。也就是说,雇佣着枪手,在帮她接续更新作品。 当然,张涵鱼也不是那种过于沽名钓誉的无耻之徒。我们的张大先生,脸皮还不是太厚,太过分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去做的。这不,自从她的经纪人,为她找到了强大的枪手团队,负责后续的文学创作之后,张涵鱼反而开始腾出手来,专注于纯文学方面的创作了。从最近几天的网络反馈来看,粉丝们对于她的新作,反响还是蛮不错的。 当然,网络文学有网络文学的特性,不可能跟纯文学混为一体,这一点儿,张涵鱼张大先生,还是很理智,很现实的。因此,除了偶尔一点纯文学的小创作之外,张涵鱼张大先生,并未放弃她的看家本领---她的长篇网络小说创作。这不,最近她又开了一个新篇,题目就叫作:豪门恩怨,我和那些万恶的资本家共同合租的故事。书名有些长,也有些拗口。 当然,那些都不是事儿,都是小问题,小ks。问题的关键的关键,是这个事情,千万不能够给南霸天-那个死麦瑞,还有那个可饿又可爱的小包租婆,卢晓华发现了;否则的话,她就死定了!当然,现在还叫卢晓华包租婆,有点儿不大公平,有欠公允。毕竟,人家一分钱租金,还没收过她的。当然,跟着她,蹭吃蹭喝的,白吃了不少的饭-不过,好像这个吃饭,也没花过她的钱。 嗯,算来算去,花钱的,好像是只有那个万恶的资本家,麦瑞一个人。出钱租房子的,是她。出钱买菜的,好像也是她。至于那些什么物业费,水电费,还有什么垃圾处理费用,好像都是这个万恶的小资本家一个人出的钱。 可是,奇了怪了,她哪来的那么多钱呢?最起码,张涵鱼跟着她混吃混喝的,混了这么久,可是只见过她花钱,还没见过她赚过钱的。当然,她给卢晓华的房租钱,给张涵鱼用来买了股票,那倒是赚了一些。可是,这个钱,它也不属于麦瑞啊。 张涵鱼正在这儿抱着电脑胡思乱想呢,就听见崔英男起了床,穿上鞋子,洗漱去了。她连忙关了电脑-当然,还没忘记关机之前,匆匆忙忙做好备份。 崔英男洗漱完了出来,正好被张涵鱼堵在门口。“干嘛呢?你早醒了啊?” 张涵鱼摆摆手,倒是一点儿也不结巴,“也没多大一会儿,比你早一点儿。” 崔英男放下毛巾,双手频繁地由下往上,推挤着,干洗脸部,“下午有什么活动啊?” 张涵鱼说,“那个谢安华说,这两天一直忙,都挺累的。下午,就不安排什么活动了。大家自便,自己结伴儿,自由活动活动。当然,最好不要单独外出。” 崔英男点点头,说道,“你们注意就好,我没事儿。我这里还有俩跟班呢。” 张涵鱼闭了闭嘴,崔英男的保镖问题,对于她来说,算是一个雷区吧。当然,也许崔英男没有这么认为。但是,张涵鱼很聪明,很自觉,很懂事地回避着敏感性的问题。 崔英男意识到了张涵鱼的异样,侧首看了看她,“没事儿,我这个跟班,是自己人。” 张涵鱼吐了吐舌头,轻声说道,“英男姐,这个,你不管走到哪儿,都带着保镖吗?” 222 打探敌情 崔英男回过头,疑惑地看了看她,“是啊,怎么了?” 张涵鱼一脸狗血剧情的崇拜神色,神经兮兮地说道,“英男姐,你好酷啊!” 崔英男淡淡地一笑,说道,“是吗?” 张涵鱼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很冷酷,很酷毙的感觉。” 崔英男扑哧一下笑着说道,“鱼儿妹子,这就是你们网络大作家的语言风格啊?” 张涵鱼兴致颇高,很不以她的凶残打击为意,“那个,你太另类,太那个不一样了。这个,一时之间,我还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这个,你的光辉形象。”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看见,也不是第一天跟他们接触!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说,我们这个,就像黑社会老大似的,那个派头十足啊?” 张涵鱼连忙点头,“当然当然,就是就是!不过,腰里再别两把斧头,那就更好了。” 崔英男白了她一眼,说道,“行了吧,鱼儿妹子,有什么话,你就直截了当,干脆利落地说出来吧。这么拐弯抹角,九曲十八弯的,你不嫌累啊?” 张涵鱼一瞪眼,仰脸看着她,满脸崇拜之色,“不是,英男姐,你是张天师再世,还是诸葛亮下凡啊?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拐弯抹角的,是有话张不开口?” 崔英男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指着她的小脑袋,说道,“你呀,聪明是聪明,小心眼也不少。可是啊,你的道行太浅,一点点儿心事,全写在脸上,含在眼里了。” 张涵鱼双手一抱拳,“英男姐,你这察言观色的本领,不亚于麻衣相,张口评,摸骨刘,神卦子-那个周文王---” 崔英男坐过去,准备换鞋,嘴里说道,“你再不说,我就换鞋出去了。” 张涵鱼连忙拉住她,说道,“哎呀,英男姐,你急什么呢。” 崔英男抬头看着她,忽然一笑,“是不是两天没人跟你耍嘴斗焖子,你就憋不住了?” 张涵鱼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麦瑞这两天没空;卢晓华守着人,喜欢装淑女;古翠文成天跟着那个小保安,温习什么功课,说是帮助他考研;你呢,又不陪我玩---郁闷死了。” 崔英男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背,“那个,真不好意思。这个逗嘴打焖子,姐可不是谦虚啊,我是真的不行。我们两个拌嘴---也不像啊?哪有亲如姐妹,还拌嘴的?” 张涵鱼说道,“怎么没有啊?我跟我亲姐姐在一起,几乎每一句话,都要拌嘴。” 崔英男忍不住笑道,“你们呀,那是前世的冤家,遇到一起了。” 张涵鱼呆愣了一下,随口问道,“那我们呢?” 崔英男抱抱她,温声说道,“我们啊,我们是前世的姐妹,今生又遇见了。” 张涵鱼一听她这么说,立刻高兴起来,乐呵呵地跟着站起来,说道,“那你陪我玩会儿呗。我一个人,闷得慌。” 崔英男自顾整理着衣着,也不回头,随口问道,“玩什么呢?” 张涵鱼笑嘻嘻地说道,“还能玩什么啊?斗嘴打焖子呗。” 崔英男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那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可真是不行的。” 张涵鱼撒着娇说道,“我们就这几个人,我找谁去啊?没人跟我玩。” 崔英男笑着回过头,说道,“你找郭晓阳去吧,她可是嘴皮子厉害着呢!” 张涵鱼颓然坐下,好没骨气地说道,“算了吧,我找她去?那还不如我去买块豆腐,撞死去。” 崔英男吃了一惊,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张涵鱼说道,“这个死丫头,心狠手辣,还会拳脚功夫。我呀,我要想活命,最好离她远一点儿。你不是没看见,就连麦瑞这个南霸天,女魔头,活阎王,都好像在避免跟她正面冲突啊?” 崔英男狐疑地看着张涵鱼,“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这个小姑娘,看着娇娇怯怯,弱不禁风,胆小怕事的样子---” 张涵鱼连忙打断她,说道,“得,英男姐,你那是给她的表面形象,给欺骗了吧?这小丫头,可是黑着呢。昨儿晚上,马步敛不知怎么惹到她了,给她一脚就踹那儿了!” 崔英男满脸疑云,不相信地看着张涵鱼,“是吗?马步敛可是进过特种部队吧?” 张涵鱼说,“谁说不是呢!就算是马步敛不小心,没有防备。可是,他一个一米七八的汉子,给一个矮半个头的小姑娘,一脚踹倒在那儿,也不是简单的事儿啊。要是我们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对吧?”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对马总的身高,能够如此精准地确认?” 张涵鱼脸一红,扭捏着,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崔英男虽然没有接触什么男女情感方面的问题,但毕竟不是傻瓜白痴。张涵鱼这么明显的表情语言,她怎么还能解读不出来。 “鱼儿妹子,怎么了?小马哥跟你表白了啊?” 张涵鱼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张望了一下,伸手作势,要来捂崔英男的嘴。 “嘘,姐姐姐,小声些!给人听见了,那就惨了。” 崔英男忍着笑压低了声音,“至于吗?” 张涵鱼紧张兮兮地张望着,神秘兮兮地说道,“那当然!现在敌情不明,一切都还在危险之中。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否则大势不妙。” 崔英男愣了,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啊?没事吧你?” 张涵鱼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没事阿,我能有什么事儿呢?” 崔英男哼了一声,“没事儿你紧张什么?跟做贼似的。” 张涵鱼长长地叹了口气,“唉,英男姐,你不知道啊,这个事儿,它难缠着呢。” 崔英男摇摇头,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就是一表白吗?这有什么好难缠的啊?你要觉得可以呢,那就先交往一段时间试试。你要是觉得不可以,没感觉呢,那就干脆一点儿,委婉而明了地拒绝掉,省得害人害己。” 张涵鱼叹着气,“哎呀,英男姐,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啊。” 崔英男说,“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好复杂的。人小马哥清清爽爽的一小伙子,既没什么不良倾向,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毛病。当然,更具体的情况,我们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可是,就我看来,交往着看看,还是可以的。” 张涵鱼苦着脸说道,“可是,人家网络上都说: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那个,五毛加一毛。” 崔英男哭不得笑不得的打了她一下,“哪儿搁哪儿来的糊涂逻辑关系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老套的思想?让你这么说,不结婚,就不能谈恋爱了啊?” 张涵鱼抓着她的胳膊,抱着她,撒着娇问道,“你别说我啊,你怎么也没谈一个?” 崔英男看了看她,淡淡地说道,“我呀?没人跟我表白过,我也没遇到可以让我主动表白的人。这个,是机缘巧合的问题,不是我的思想观念有问题。” 张涵鱼哦了一声,若有所悟地坐回去,呆呆地看着窗外。 崔英男见她如此,轻轻碰了她一下,“又想什么呢?不是都已经表白过了吗?那就趁热打铁,多在一起聊聊,互相交流沟通一下,增进感情---” 张涵鱼连忙摆手,拉出一副郑重声明的架势,解释道,“没有没有!英男姐,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223 扯风筝线 崔英男满脸疑问,不解地问道,“不是我想的什么样子?不是,不是你说的吗?你说小马哥已经跟你表白了啊。” 张涵鱼点点头,表示认可,“是啊,是跟我表白了啊。” 崔英男哼了一声,“那你急赤白咧的什么意思啊?” 张涵鱼说,“他是跟我表白了,可是我没答应啊。” 崔英男给呛了一下,站起来,认真看着她,“不是,鱼儿妹子,你这里颠三倒四的,都把我给捣鼓糊涂了。你好好说说,你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喜欢人家小马哥呢?还是故作矜持,想扯一会儿风筝线?” 张涵鱼一愣,“什么叫扯风筝线?” 崔英男苦笑着摇摇头,“小马哥跟你表白了,对吧?”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是。不-对!” 崔英男接着问道,“那你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张涵鱼摇摇头,跟着又点点头。 崔英男忍着暴揍她一顿的冲动,问道,“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来了个不说话,沉默以对,是吗?” 张涵鱼摇摇头,“不是。” 崔英男舒了一口气,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问道,“你怎么答复的?” 张涵鱼想想,然后说道,“我也就是答应,试着跟他交往交往。那个,要是觉得还行的话,再说。哎呀,反正没什么了,最多就是一个候补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崔英男摇摇头,很难理解的样子,“这不就跟什么都没有差不多嘛?” 张涵鱼连忙声明,“怎么能差不多呢?差远了啊!最起码,我们还有优先选择的权利。” 崔英男点点头,“也是,聊胜于无。” 张涵鱼说,“是啊,你们不都是还没有吗?” 崔英男摆手,“也别管我们了。我先问你,你们这算是怎么回事儿?相互之间没感觉呢,还是准备留有部分后手?是他的决定,还是你的决定?” 张涵鱼木木地说道,“什么留后手不留后手的,我们哪想这么多了?是我的决定。” 崔英男一副不敢小瞧的神情看着她,“哟,你的意思啊?为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张涵鱼犹豫着,好像是很有些为难的样子。 崔英男心中了然,不经意的说道,“麦瑞是吧?没事,说!出了问题,我负责。” 张涵鱼扭捏着说道,“其实,那个,麦瑞也是好意了啊。”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什么好意?” 张涵鱼沉吟着,思索着合适的词语,“那个,我跟麦瑞签订过那个,不平等的卖国条约。麦瑞呢,要求我给英男姐你,还有芦花姐,做那个红娘,给你们介绍男朋友。” 崔英男看着他说道,“这是好事啊!替我谢谢麦瑞的好意。不过,这个,跟小马哥跟你表白,有什么关系呢?” 张涵鱼苦着脸说道,“本来呢,我是把小马哥跟芦花姐往一起撮合的,谁知道,他们谈了之后,却是约好了,说要做什么异姓姐妹---哦,不对,是异姓兄妹。我呢,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早知道,还可以再把他介绍给你。可是,这两个坏家伙,他们也不跟我说,一直瞒着我。然后,然后----” 崔英男点点头,“然后来到这儿,小马哥先跟你表白了。”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是啊,就是这样。可是,我这么一想啊,我是受人之托,当然那个应该忠人之事。这个,怎么能够给半路截胡了呢?刚开始,我们商量这个事儿的时候,麦瑞还鼓动我说,说我们如果看好了,可以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红娘先劫莺莺---那个,先劫你们的胡。我还批评那个麦瑞,说她是强盗思维----” 崔英男摆摆手,“好了,鱼儿妹子,你别说了,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之所以不答应小马哥的追求---奥,不!是暂时不答应他的追求。你不答应他的追求,是因为你跟麦瑞有约在先,要先解决我们---我和晓华妹子的个人问题。你是打不开这个心结,暂时拒绝小马哥,而不是不喜欢他,对吗?” 张涵鱼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哎呀,英男姐,你先听我说嘛。” 崔英男点点头,“行!那你说,我听着。” 张涵鱼说道,“那个,我跟你们说过,我是我姐姐看着长大的,对吧?” 崔英男点点头,没有打断她的话。 张涵鱼接着说道,“我呢,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姐姐给我做主,给我拿主意,什么事儿,都是她说了算。我呢,这一回儿,离开家,自己出来闯荡,还没几天,就落到了芦花姐这个包租婆,还有麦瑞这个女魔头手里,什么事儿,都是她们说了算。我呀,就没试着自己决定做件什么事儿,也不知道怎么做决定。就这样了。”说完,双手一摊。 崔英男这才算是真正明白过来,合着这个孩子,还在那儿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那你打算怎么办啊?让麦瑞给你出面处理呢?还是回家找你姐姐去?” 张涵鱼连忙摇手,“这个事儿,我可不敢给我姐姐知道,要不然,她能剥了我的皮。” 崔英男给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姐姐,这么厉害啊?不会是真的吧?” 张涵鱼十分认真地说道,“怎么不是真的啊?我姐姐可厉害了,比麦瑞都凶!比麦瑞凶一千倍,一万倍!” 崔英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鱼儿妹子,你在演戏吧?有这么夸张吗?” 张涵鱼苦笑不得地说道,“哎哟,我的姐姐哎!我的亲姐姐哎!你都不知道我姐姐是怎么一号人物!我那个,我上大学的时间,不知道怎么,迷上了写小说,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那种小说。当时呢,也许是害怕上当受骗,也许是为了隐藏身份,我就没敢自己注册id,而是使用了我姐夫的那个网络地址。” 崔英男点点头,“这个,多少知道一些了。” 张涵鱼说道,“可是,我哪知道啊,一部小说还没写完呢,不知道怎么地,突然之间,就火了起来。而且,火得有些意外,有些邪性,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崔英男恰到好处的点着头,“使用你姐夫的号码写小说,火了?”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啊!然后呢,就是铺天盖地的粉丝,还有,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要求嫁给我的---” 崔英男微笑着,笑吟吟地看着她。 张涵鱼说,“我姐气得不行了,说我不但上网乱写东西骗人钱财,还捎带着欺骗人家的感情,非要修理修理我不行。我没办法啊,也没地儿躲去,就跑去我姐夫的单位宿舍里,躲了一段时间。” 崔英男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姐那么厉害,躲那儿能行吗?” 张涵鱼冲着她挑了挑大拇指,“英男姐,你也很厉害!我哪知道我姐那么厉害啊?我躲在那儿,不能不吃不喝不使用东西啊?结果,我姐夫偷偷给我送东西,给人看见了。” 崔英男扑哧笑了,然后,看着张涵鱼不满地翻白眼,连忙又把嘴捂住。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我姐夫同事,都是些无恶不作的坏蛋!他们第一时间,就跟我姐打电话说了,说我姐夫在单位宿舍金屋藏娇呢。我姐姐一听之下,立刻拍马杀到了!” 崔英男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惊愕和震撼。 224 妹子也是一传说 张涵鱼也不理她,自顾说下去,“我姐姐一到我姐夫的宿舍,就拍着门大喊大叫,喊着我的乳名,让我滚出来----” 崔英男费劲儿的咽了口唾沫,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姐姐怎么知道是你?” 张涵鱼白了白眼,说道,“就我姐夫那种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奴隶气质,谁会相信他能金屋藏娇?再说了,他兜里经常连一毛钱都没有,哪来的钱,金屋藏娇?” 崔英男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道,“那,你姐夫给你买东西,跟人借钱吗?”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他呀,他才不可能借钱呢。第一,他那个人死要面子的,跟人借钱,张不开口。第二,人家他们同事,都知道他是气管炎,穷光蛋,借了钱也还不起,谁还肯借钱给他花?” 崔英男抱了抱拳,表示佩服和敬仰,“那么,你吃饭和花钱,怎么办?” 张涵鱼嘟着嘴,说道,“吃饭呢,食堂里有。花钱的事儿呢,我的东西,我姐都给买好了,回家拿去就行。” 崔英男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你赚的钱呢?” 张涵鱼愣愣地说道,“要么买股票,要么就给我姐收起来了。我不喜欢带钱的。” 崔英男十分感概,“行!够味儿,够劲儿!不是,鱼儿妹子,你也是一个传说。”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什么呀,弄得我一直六神无主的,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怎么拿主意,什么事儿,都得听我姐的。” 崔英男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你是说,这个事儿,也得先问问你姐啊?” 张涵鱼说道,“是啊,不问她的话,我敢自己做主吗?” 崔英男说,“那,你准备在怎么办呢?让小马哥去跟你姐姐提亲吗?” 张涵鱼红了红脸,说道,“恐怕是得那样。要不然,我姐会说我拐卖人口---拐带!” 崔英男叹了口气,说道,“可怜的娃儿,是够不幸的。那你还等什么啊?赶快让小马哥---不行,这个提亲的事儿,还不能这么办。这个事儿,必须小马哥的父母出面,那才算是正式而隆重的提亲,对不对?” 张涵鱼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恐怕是吧。” 崔英男沉吟着,“那个,那就得让小马哥赶快准备了!这个,年前的话,还有中秋节和国庆节,重阳节几个好日子。再晚了,就没法穿婚纱了。” 张涵鱼一听穿婚纱,立刻跳了起来,“这不行这不行!” 崔英男给她弄得一惊一乍的,“什么啊?为什么不行?” 张涵鱼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答应了麦瑞的,要先让你和芦花姐找到你们的真爱,你们的真命天子。那个,要是这个事儿办不好,我先这个,披上了婚纱,南霸天这个活阎罗,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崔英男满眼的友邦惊诧论,“不是,你怎么这么害怕她啊?” 张涵鱼说道,“那个,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太凶了,我有些,有些----” 崔英男摇了摇头,说道,“可是,可是---我和晓华妹子,那不是还没边的事情吗?你呀,你们两个要是等着我们,那不就黄花菜都等---” 张涵鱼连忙过来捂住她的嘴,说道,“呸呸呸!英男姐,不许你这么说!你人这么好,芦花姐心也那么好,怎么会找不到合适的人啊!” 崔英男慢慢拉开她的手,看着她,温和地说道,“我还好啊?” 张涵鱼抱着她的胳膊,腻腻歪歪地说道,“当然了,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崔英男笑着说道,“那晓华妹子呢?” 张涵鱼呲牙一乐,“包租婆啊?也是一好人。古董背地里叫她观音娘娘呢。” 崔英男忍不住乐了,“什么呀?怎么跟你学的,喜欢跟人起外号。” 张涵鱼偷偷笑着说道,“也不是啊,芦花姐,确实心眼挺好的。” 崔英男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温声说道,“人家那么好,你们干嘛还老捉弄她啊?” 张涵鱼不好意思地说道,“谁让她那么老实的。” 崔英男忍不住地笑,“不是,你们两个小坏蛋!你这是什么逻辑啊?人家老实,你们就欺负人家?人家凶狠,你们就忍着,任由人家欺负?” 张涵鱼脸皮厚逾万里长城似的点着头,“社会现实嘛。” 崔英男嗤了一声,伸手把她推开了。 “好了,不聊了,我们得出去走走了。说是到这儿来旅游,结果呢,不是工作干活,就是给你们这些人当心理咨询师。哼,我呀,真该在这儿开一心理咨询所,保管赚钱。” 张涵鱼猴贴屁股似的黏糊道,“就是就是,专门就赚南霸天的钱。” 崔英男哼了一声,站起来就要走。 张涵鱼连忙拦住,“哎哎哎,英男姐,哪儿去啊?” 崔英男看了她一眼,“不是,你古里古怪的,又要干嘛呢?” 张涵鱼说道,“什么跟什么呢?是那个,陆前方和马步敛,说是约你去骑马,顺便谈谈一些细节问题-说是你对于细节问题,还有很多疑问和困惑。” 崔英男无语,不知道如何是好地看着她。张涵鱼过来抱着她的胳膊,不管不顾地撒着娇,“哎哟,咱们是出来旅游的,不是出来工作的。再说了,他们真的想要谈什么业务,不会去找你们公司啊?干吗非得来这儿找你?” 崔英男好像是面对着自己娇惯坏了的孩子,无可奈何地说道,“就他们这种级别的小项目,还不够资格,跟我们公司投资部门谈。” 张涵鱼疑惑不解,“跟你们公司都没资格谈?那他们怎么还要跟你谈?你,你不是比你们公司投资部门还要高很多级别吗?” 崔英男摇摇头,耐心极好地说道,“我们公司,以及我们的合资公司,都是世界上排名靠前的金融寡头。他们的投资目标,是那些大型的,业绩良好的公司或者资源。像马步敛和陆前方他们这种萌芽期,初创期的投资标的,我们公司是不屑一顾的。” 张涵鱼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不是说,美国是风险投资者的天堂吗?怎么,好像---” 崔英男微笑道,“很多东西,听说,是不算数的。再说,如果要是说到风险投资这一块儿,一般都是指的是红杉资本这种公司。对于我们来说,不一样的。” 张涵鱼还是不明白,接着问道,“既然如此,他们找你干吗?没事儿找刺激啊?” 崔英男亲昵地捶了她一下,说道,“说什么呢?我们公司不做的业务,未必意味着我们个人不做啊?对于他们这个项目,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张涵鱼这才明白过来,“你自己做啊?我以为你出来旅游,顺便给你们公司找项目呢。”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我们公司要找项目,那是需要专业的律师团队和会计师团队,由他们来评估论证以后,然后,才来做的。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张涵鱼又糊涂了,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你们这个事儿,算怎么一会儿事?” 崔英男说道,“看不出,你对这个事情,还很上心啊。” 张涵鱼理直气壮地点点头,说道,“那是啊,万一你们成功了,成了那个第二个脸谱公司,我不就有得写作题材了吗?” 崔英男笑着点点头,说道,“还行,还没忘记自己的工作和理想。我还以为,你会说---” 张涵鱼不解地看着她,“说什么?” 225 海归之志 崔英男摸着她的胳膊,温和地说道,“说你就是脸谱的女老板啊。” 张涵鱼不屑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们的成功,又不是我的功劳,我怎么会那么无耻,厚着脸皮往自己脸皮贴金。谁做的事情,甘苦与共,荣辱与共。我就是一旁观者。” 崔英男楞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说道,“行啊,鱼儿妹子,够有骨气的啊!失敬失敬!” 张涵鱼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这有什么啦!我们都是小人物,哪有什么值得你失敬的地方。走了走了,那两个小坏蛋,这会儿该等急了。” 崔英男一边被她拖着往外走,一边不解地问道,“怎么又成小坏蛋了?有出典么?” 张涵鱼说,“当然有啊!这俩家伙,眼巴巴的盯着你兜里那俩钱,不是坏蛋是什么?” 崔英男恍然,“原来如此!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陆前方跟马步敛两个牵着马,在外面等了有半天了。看见崔英男带着保镖,领着张涵鱼走出蒙古包,两个人都是一副千年苦难得解放的表情。 崔英男看看马步敛和陆前方,再回头看看张涵鱼,不动声色地问道,“两位久等了吧?” 马步敛抬腕看了看时间,摇摇头,“还行吧,还不到两个小时。” 崔英男回首看看张涵鱼,张涵鱼低着头,一下一下地踢着脚下什么,好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崔英男抬起头,微笑着说道,“抱歉啊!不过,好像比那些晚清重臣,还差一些吧?” 马步敛和陆前方还没反应过来呢,张涵鱼便抬起头来,随口说道,“差远了!那些晚清重臣,有时候,你递上几十两银子,等个三五天也未必能够见上一面。” 崔英男笑吟吟地看着她,似乎漫不在意地说道,“哦,晚清之亡,跟这个没关系吧?” 张涵鱼脸上一怔,随即说道,“多少还是有点儿关系吧?王朝末年,犹如垂死之人,哪儿哪儿都是毛病,已经算是---不是,英男姐,你什么意思啊?拐着弯的骂我是吧?你怎么跟南霸天一样坏啊?你还是我亲姐姐吗?” 几个人忍不住莞尔失笑。 陆前方看着马步敛憋出内伤也不愿抬头,只好站过来说道,“没有没有。其实,我们也没等多长时间,小马哥跟鱼儿妹子开玩笑的。那个,我们两个好久没有这样单独在一起,这样,静静地聊一聊,也是挺好的。” 张涵鱼闻听此言,抬眼看了看马步敛,就要过去跟他算算账,被崔英男拉住了。 “好了,鱼儿妹子,别闹了!那个,我们就这样走走好吗?”最后一句话,却是看着马步敛和陆前方说的。 陆前方抬眼示意一下崔英男的两个保镖,“这两位呢?” 崔英男摆摆手,说道,“戴维和伊萨不喜欢聊天,也不大愿意说话。你们不用在意。他们就是跟着我而已,不需要自己单独活动的。” 陆前方看了马步敛一眼,点了点头,“那行,崔教授既然这么说,我们就随便走走吧。” 几个人相互做了个礼让的手势,陆前方便头前带路,牵着马,领着大家往玉兰新村定居点西北方向草原走去。戴维跟伊萨随意地浏览着四下里的草原景色,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张涵鱼和马步敛则落在最后,一边说着话,一边跟着慢慢走。 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互之间,能够听到对话,但又很难听清楚。 陆前方跟崔英男两人走在最前面。陆前方牵着马儿,崔英男则走在他的身侧。 “崔教授是第一次到草原上来吧?”陆前方平静地搭讪语气,有一些表演的成分。 崔英男却很随意,很轻松自如的样子,“到这儿-内蒙古大草原,应该是第一次。但是,在美国,那就不是了。在美国,我几乎每天都会到草原上骑马。” 陆前方楞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下,“是吗?” 崔英男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在草原边缘那儿,有一个农场别墅。嗯,是我个人的。那里,有一个属于农场的草原。” 陆前方收回目光,眼睛看向远处,“在我们国内,好像还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儿。也很少有人,能够建造得起这样的农场别墅。” 崔英男认可地点头,“这个倒是实情。国家情况不一样,社会资源也不一样。” 陆前方也跟着点头,“所以,如果没有农场和别墅的话,崔教授还是回去?还是留下?” 崔英男甩了一下,眼睛看向远方,“应该选择留下来吧。” 陆前方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在那里,有他需要的答案似的,“可是,这儿没有--” 崔英男微笑着,“当然没有。不过,我回来,也不是为了农场和别墅。就像我当初去美国,也不是冲着美国的农场别墅去的一样。” 陆前方连忙点头,“那是,这个是自然的事儿。不过,我们国内,也不是说不能建设这个农场别墅。可是,问题是,能够建设农场别墅的地区,大多数都是偏远地区,甚至连电话信号都没有的地区。而在我们需要的地方,国家政策是不可能允许的。” 崔英男点点头,“那是当然。我们中国人多地少,人均土地资源本来就很紧张,当然不具备这些条件。不过,这个,也没有太大关系。什么地方,都是需要适应的。广厦万间,夜眠不过三尺之地。老祖宗的这个教诲,还是值得我们深深记住的。” 陆前方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好像是凌晨的黑暗过后,突然看见了黎明一样。 “崔教授以前也有风险投资的案例吧?”陆前方谨慎地问道。 崔英男随意地点了点头,不在意地说道,“美国那边,做创业的,就像是我们大学生夜间摆地摊一样,很普遍的行为方式。那边的人们,对于这些,司空见惯,不以为奇。我们经常有投资的案例。当然,成功的并不多。中国以后也会这样的。” 陆前方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崔教授的意思,以后我们国家的大学生,会像摆地摊一样,普遍性地进入创业创新,这个领域?” 崔英男点点头,说道,“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 陆前方抱着拳,很郑重地神情语气,“能否请您解说一下?” 崔英男没有说话,反而回首看了一眼。 马步敛和张涵鱼跟在后面,看见他们两个忽然停下,而且表情姿势有些奇怪,便走了过来。张涵鱼看着陆前方的样子,疑惑地问,“陆总,您这是干嘛呢?求爱啊?” 崔英男伸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子。陆前方脸上微红,有些扭捏地说道,“我在跟崔教授请教社会常识问题。” 张涵鱼狐疑地看着他,“社会常识问题,还要劳烦崔教授啊?” 崔英男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道,“你们两个别理她。我这个小妹子啊,别的能耐没有,这个扯东拉西,海阔天空的本事,很厉害。你们要是跟她聊起来,一会儿就给带沟里去了。” 张涵鱼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英男姐,这回事儿,没有吧?” 崔英男笑容不减地看着她,说道,“你说呢?” 张涵鱼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卖痴地说道,“哎呀,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们还是赶快说正事吧。别一会儿天都黑了还说不完,都赖在我这儿。” 崔英男笑着道,“这怎么能够叫做赖呢?我这是实话实说。” 226 创业创新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英男姐,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开始变坏了。” 崔英男笑着拍了她一下,一抬头,看见陆前方还在那儿抱着拳呢,不由得脸上微红,连忙说道,“哎呀,你把手放下好吗?我们就是随意聊聊,你别这么多的礼节。” 马步敛跟着打圆场,说道,“礼多人不怪嘛-何况咱们这是请求指教。” 崔英男摆摆手,“什么指教啊,我们就是互相交流,互相探讨而已。” 马步敛看了看陆前方,回过头来,跟崔英男对视着,“方子有什么问题,请教崔教授。” 陆前方说,“我们-我跟崔教授刚才聊天呢,说道这个美国的大学生创业创新。崔教授说,我们的大学生,现在都是跑到夜市上,摆地摊,买衣服,手机贴膜。崔教授说,有一天,中国的大学生,也会像摆地摊一样,出现创业创新的普遍性热潮。” 马步敛也是眼前一亮,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国家就不会再落后下去了。” 崔英男说,“我也是这种认识和判断。” 陆前方摇摇头,“问题是,我们的大学生,摆的是地摊。而美国的大学生,搞得大多数是科技创新。这个,出发点不一样,最终结局,也不会一样。科技创新能够做出苹果和英特尔,可是,手机贴膜和卖地摊服装,无论赚多少钱,都不可能创造出苹果和英特尔。” 崔英男摇了摇头,“陆先生好像有些性子急了些,没有注意。我说的是,我们国家的大学生,以后也会跟美国的大学生这样,普遍性进入创业创新领域。” 陆前方脸红了红,点点头,“奥,是-抱歉,是我高兴早了,有些大脑缺氧。” 崔英男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偶尔的失态而已,不用这么在意。任何人,都不可能始终保持最好的状态。这是人之常情,不是-个人问题。” 陆前方笑笑,大大方方地点着头,“崔教授的气度襟怀,我们是需要好好学习的。当然,对于社会发展的分析判断,也是如此。我们想请教崔教授的是,从那个方面判断,我们中国会进入一个大学生普遍性创业创新的时代?” 崔英男说道,“可能我说出这个判断之前,忘记了一些东西。也就是说,任何的社会分析和判断,都是需要先提出理论根据,然后再做陈述性结论。我们先把结论拿出来,而忽略了形成这一结论的过程因素的陈述,难免会引起疑问。这样,我们先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我想请问你们几位,大学生为什么会去夜市摆地摊?” 张涵鱼举了举小爪子,然后抢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来说好了!大学生夜市摆地摊,当然是为了赚钱,为了赚取一些小钱,贴补生活费用,或者,满足自己对于钱财的一些小需要。当然,这个发财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也是胡说八道的事情。” 崔英男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很难下结论的事情。基本上,就算是这样吧。也就是说,大学生之所以到夜市上摆地摊,无非是因为穷,因为钱。就是为了赚点儿小钱。这是社会经济发展落后时期的必然现象,跟我们的道德素质,还有我们大学生本身,都没什么关系。你们说,是不是呢?” 几个人沉吟着,慢慢点了点头。 崔英男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现在我们的大学生很穷,当然,也是整个社会经济发展的落后,导致他们对于钱财,有这方面的需要。但是,随着我们社会经济的发展和进步,等到有一天,我们的大学生不再为生活而苦恼,不需要自己赚钱贴补生活的时候,他们就会有时间,也有财力,去考虑创业创新的事情了。当然,我所说的财力,不是说他们有足够的资金,去做什么大事业。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不必为衣食住行,一日三餐而纠结,可以在衣食温饱之余,考虑一些游玩享乐,或者证明自己的创业创新问题。” 张涵鱼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英男姐,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有在不饿肚子,有衣服穿的前提下,才能去搞创业创新的事情,对吧?” 崔英男点点头,“是啊!如果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你能做好创业的事情吗?” 张涵鱼又想了想,“那要是国家呢?国家衣食温饱解决不了,要不要搞?” 崔英男摇摇头,“国家的事情,跟这个不一样。我们但就个人立场而言。” 张涵鱼点了点头,抬眼看着马步敛和陆前方,说道,“下面两位同学,还有你们不懂的,需要跟老师请教的问题没有?” 崔英男虽然为人端方,却也忍不住笑意难掩。 马步敛挥了挥手,想说什么,又转过了头。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把想要笑出来的感觉硬生生地憋回去,这才转头看着崔英男说道,“我们所构想的这个住宅产业化项目,目前的审批程序,还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因为审批者自身,也不懂得这些东西,所以,他们过于慎重了。我们这边,过多地投入,长时间地看不到盈利回报,也是很难支持的。” 崔英男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跟麦瑞都有所了解。刚才,从定居点往这边走的时候,我也是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们中国人,历史上曾经是一个热爱创新,热衷于冒险的民族。可是,明清以来,因为国家统治阶层乱用民心,滥用民力,导致民心凋敝,民力衰竭。尤其是,我们的民族日渐一日的,丧失了民族自信,丧失了一往无前的冒险精神和战斗精神。这一点儿,导致了我们的国家思想,民族思想,日渐消磨萎缩,直至对于自己的国家思想,民族思想,全盘怀疑,全盘否定。也因此让我们对于自身,失去了正常的,健康的,科学的自我认知能力。这些问题,短时间内,以你我之力,那是解决不了的。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全世界人,都来观看和评判我们所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只依赖于那些断了脊梁,没有了民族思想和信仰的人。” 陆前方跟马步敛差点就要跪下膜拜的崇敬眼神,“那么,请教崔教授,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不是说通过公益事业,还有广告效应,来提升民众认知能力吧?” 崔英男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说实在的,像你们这样,跑到内蒙古大草原上来,做这么一个装配式桥梁,一些装配式建筑,能够带来多少民众认知?这些,都是徒劳的,无用之功。也就是当作社会公益事业而已。” 两个大男人躬身致意,“请崔教授不吝赐教,指点迷津。” 崔英男也不客气,轻轻点点头,说道,“中央电视台邀请我们参与那个创业英雄汇。以我的意见,我们可以把这个项目报上去。当然,设计上还有许多要改进的地方。另外,我跟麦瑞谈一下,我们需要更大的建筑物,来验证这个东西。” 张涵鱼这一次,倒是很难得的,没有半路搭话插言。她耐心地等待着崔英男说完了,大家都不说话了,这才走上前来,抱着崔英男的胳膊,一脸狗血剧情似的,充满膜拜之情地说道,“哇,英男姐,你太厉害了啊!你这番话,应该到人民大会堂去讲,应该讲给社会科学院社会哲学研究所那些老夫子听听!省得这些老先生闲得没事,就知道搞什么外国人的理论哲学,鄙薄和蔑视我们中国自己的思想和哲学体系。” 227 太保守 崔英男拍了拍她,“胡说什么呢?!中国的学者们,社会道德素养,还是很令人尊敬的。” 张涵鱼撇了撇嘴,说道,“人品素养好,那有什么用?这个事儿,乃是国家大事儿,又不是个人人品的问题。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抛弃了自己传统的国家思想和民族思想,推翻了自己的人类社会文明体系,非要一厢情愿地膜拜在别人的文明体系之下,这已经是很说不过去的事情了。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思想观念。英男姐,请收下我的膝盖!” 崔英男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好了,鱼儿妹子,别闹了!” 张涵鱼说道,“我没有闹啊!这是大事呢。你呢,从现在起,英男姐,你就是我们的思想教父---不!,是教主!” 崔英男甩开她的手,说道,“一边玩去!咱们看看大草原,多美的景色。” 张涵鱼回头看着马步敛和陆前方,喊道,“喂,你们两个大傻瓜,站在这儿干嘛呢?还不赶快献上你们的跪拜啊?” 马步敛跟陆前方相视一眼,走上一步,说道,“涵鱼,我们尊崇崔教授,这个事儿呢,搁在心里就好了。这个事儿,不宜过度张扬。思想和社会观念问题,不是文学艺术,也不是演艺艺术领域。这个事情,低调含蓄内敛,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你说呢?” 张涵鱼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哦,你说的,好像也蛮有道理的。” 马步敛说道,“我们国家呢,很多事情,是需要锋芒内敛的。尤其是对于真正的人才,甚至是崔教授这样的天才而言。对于我们来说,对于崔教授来说,或许,默默无名,就是我们对于崔教授最好的,也是最大的保护。” 张涵鱼傻傻地抬头看着他,说道,“可是,英男姐也在媒体上露过面,发表过公开演讲啊?而且,她在演讲的时间,也没做什么锋芒内敛的那个收敛。” 马步敛摇摇头,说道,“公开场合发表的言论,跟我们私底下所说的很多东西,是有差别的。对了,我还忘记了。那个,你是搞创作的,写东西的时候,崔教授的这些思想理论观念,一定不要写进去,更不要透露蛛丝马迹啊。” 张涵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敢再说话。 崔英男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马步敛,鱼儿妹子也不是很糊涂的人,你就不要这么担心了。再说了,我们就算是成为第二个普罗米修斯,那又怎样呢?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而已。至于世事际遇,非你我所能决定。我们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在现实生活当中,伟大人物的命运,往往掌握在那些卑微无耻之徒的手中。你说,要是韩信年轻之际,被人当街刺杀,还会有后来的刘汉王朝吗?” 马步敛微笑道,“崔教授这话,未免有些老庄思想了吧?” 崔英男也笑了笑,“没有,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想那韩信也是一代先贤大哲,就算是他地下有知,恐怕也不会怪罪你我如此之说吧?” 马步敛摆摆手,说道,“崔教授说笑了。那个,如此美丽的景色,我们还是欣赏一下吧。” 崔英男做了个你先请的手势,马步敛躬身致意,拉着张涵鱼,让开了路。崔英男点点头,跟陆前方一起,牵着马,先行往前走。马步敛拉着张涵鱼,不远不近地走在侧后。 陆前方看着马步敛,对崔英男说道,“崔教授好像很欣赏小马哥啊?” 崔英男点点头,说道,“有点吧。怎么了?” 陆前方摇摇头,“没什么。马步敛是我们几个当中,最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以他这样的人品,就算是我们自己人,也是很欣赏的。” 崔英男侧首看了他一眼,“陆前方,拿得起放得下,是一种人的境界。执着坚持,永不放弃,也算是一种人的境界。人世间,万事万物,都各不相同。有一万个人,就会有一万个思想观念;有一亿个人,就会有一亿个思想观念。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欣赏一种个性,并不一定代表着,你就得那样跟着去学,或者,跟着模仿,复制拷贝。世间万物,因为各不相同而精彩,我想,这就是我们的人生理念。” 陆前方长身一揖,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百年书。跟崔教授一起,每时每刻,都会学到不少知识,增加不少见识。真是让人感佩有加。” 崔英男看了一下旁边的马步敛和张涵鱼,低声说道,“你别这样,一会儿他们看见了,不知道我们在干嘛,又该过来了。” 陆前方醒悟,连忙挺起身来,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为你所折服。” 崔英男避开他的视线,轻声说道,“人的知识和见识,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自己的用功,自然就会与日俱增,这个,也没什么的。” 陆前方摇头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啊。有些人,就是钻研一辈子,也未必开窍呢。” 崔英男点点头,“天赋所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陆前方看着她,似乎沉吟了一下,说道,“但愿能够长伺君侧,恭聆教诲。” 崔英男有些尴尬,低声问道,“不是,陆公子,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客气啊?这个,太客气了,就是生分,你说是不是啊?” 陆前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是,面对着你,总是有些自惭形秽,心生自卑,这些谦卑的话语,忍不住的,就脱口而出了。” 崔英男笑着转过头去,眼睛故意不看他,说道,“那我们就说些与知识学问无关的事情。大家出来游玩,还是开开心心玩玩最好。” 陆前方看着她的背后,微笑着,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是啊,能够看到你这样开心的微笑,而且就在我的身边,真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有时候,或者是不经意间,我会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崔英男微笑着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他,低声说道,“小男孩,这话怎么说着,有些不大对劲儿呢?你没事吧?” 陆前方摇了摇头,坦率的面对着她的盯视,“我不是小男孩啊。” 崔英男看着他,瞅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转移开去,“怎么不是小男孩?那是小朋友啊?别胡思乱想了。我比你大很多呢。” 陆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在崔英男准备走开之际,开了口,“其实呢,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只不过,只不过----” 崔英男站在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回头看着他,问道,“只不过什么?” 陆前方说道,“只不过是我皮肤细嫩,看着年轻而已。再说了,这个事儿,也不能怨我啊,这也不是我的错。” 崔英男微笑道,“那倒也不是怨谁的问题。这个,年龄差距太大,或许,会有代沟的问题。你说呢?” 陆前方忍不住咳了一下,连忙回头深呼吸了几下。 “代沟?不至于吧?我们的年龄,应该是差不多的,何至于说到代沟的问题?” 崔英男竖着手,在眼前摆了几下,“我得有你一个半大吧?” 陆前方忍不住笑了,说道,“哪有啊?你这算什么眼神呢?枉我们还一直敬奉神仙一样的敬奉着你。这个年龄的问题,你还能看走了眼啊?” 崔英男愣了一下,随口问道,“差很多吗?” 陆前方无可奈何地说道,“不多,不到十万八千里。” 228但愿君心似我心 崔英男有些难以置信,微微地摇摇头“我又不是小姑娘。” 陆前方很有些轻松随意地面对着她,坦率地说道“这个,倒不是什么小姑娘不小姑娘的问题。以我们对您的尊崇和景仰的心态,应该是毫无隐瞒,毫无保留的。” 崔英男有些招架不住,转头去看张涵鱼和马步敛。可惜的是,这两个家伙已经走远。而戴维和伊萨虽然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却不是解围的救援部队。 “那个,陆总,我们今天不谈这个,好吗?” 陆前方有些泄气,还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难道,崔教授要一直回避下去吗?” 崔英男想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我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面对。再说了,我们就这么----感觉总是怪怪的。” 陆前方也很无奈的样子,说道,“我也觉得有些怪。我之前,也没经历过。看过书而已。” 崔英男眼睛里闪亮了一下,斜眼看着他,“不会吧?” 陆前方坦率地迎接着她审视的眼光,浑不在意的说道,“真的,我也是第一次。” 崔英男忍不住笑意堆上脸来,轻声笑着说道,“我不相信!” 陆前方把手按在胸前,另一只手举起来,神态严肃而认真,“我可以发誓。” 崔英男笑出声来,说道,“张涵鱼说过,如果别人对自己的语言行为,加以誓言作为注脚,那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把麦瑞请过来,一脚把他踹到九霄云外。” 陆前方脸色中带着尴尬,慢慢放下手来,不情愿的说道,“再不然,你问麦瑞去。” 崔英男慢慢收敛着笑容,“要是麦瑞说的话,那还差不多。” 陆前方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些人,那就根本不可信,对吗?” 崔英男摆摆手,“我说相信麦瑞所说的话,是因为她是一个言行如一,言出必践的人。这个,跟是否相信你们,没有关系。再说了,是否相信你们,需要事实验证。在没有事实验证之前,我是既不怀疑,也不相信。” 陆前方抚摸了一下后脑勺,低声说道,“比麦瑞还难缠。” 崔英男回头看着他,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陆前方说道,“我说你背影挺拔,非常好看。” 崔英男哼了一声,没有接茬,继续看着远处的草原景色。 陆前方牵着马,跟在她后面,厚着脸皮问道,“大人物一般都习惯了别人的赞美之词,因此,总是对此不屑一顾,是吧?” 崔英男没有回头,只是说道,“赞美之词?有吗?我好像是没有听到。” 陆前方有些心虚,但却不愿意自承其非,只好继续装傻充愣。“其实,崔教授,很多东西,必须是尝试过了之后,才会知道是好是坏的。” 崔英男回首,斜着眼,笑着说道,“是吗?既然这样,你怎么没有尝试过啊?” 陆前方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道,“我要把我今生的唯一,献给我今生唯一的所爱。” 崔英男身子一晃,站住了,“你确定?” 陆前方说道,“我确定,百分之百的确定。” 崔英男摇摇头,“为了个体的青睐,而舍弃对于整个森林的选择,也许,会是一个遗憾。” 陆前方毫不犹豫的回答,“对于你来说,也许是个遗憾。对于我来说,却是荣幸。” 崔英男转回身来,眼睛却看着他的身侧,“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吧?” 陆前方摇摇头,看着她的侧脸,温声说道,“我是万花世界,芸芸众生,心中只有一片痴情。此情此意,唯一而且专注,没有第二个选择。” 崔英男抬起头来,眼睛盯着他的眼睛,“我比你大很多的。” 陆前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们年龄差不多。只是我有些脸嫩,显得不太成熟而已。这也不是我们的问题。” 崔英男忍不住微微带着笑意地说道,“你说显得脸嫩,而不是说显得年轻---” 陆前方拦着她的话,说道,“小马哥他们也这样说。” 崔英男点了点头,看着他,“不过,还是差很多吧?” 陆前方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我是八一年的。” 崔英男抿了一下嘴,“我七八年的。” 陆前方说道,“你看,我说是差不多吧?” 崔英男提醒道,“谁说差不多?差了三岁!” 陆前方随口说道,“女大三,抱金砖。” 崔英男猝不及防,一下子呛住了。她转过身去,忍着笑,轻轻咳嗽起来。 陆前方连忙拿出丝绸手绢递了过去。 崔英男回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揶揄,“你一个大男人,还有手绢?” 陆前方有些怯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崔英男这才发觉,原来这家伙竟然穿了一身休闲西装。浅白灰色的休闲西装,衬着草原绿色,蓝天白云,倒是蛮潇洒的。 崔英男反过手来,捏出手心的纸巾,遮挡着,擦拭了一下嘴角,眼睛却看着陆前方,嘴里说道,“这个丝绸手绢,算是?” 陆前方看着手里的手绢,愣了愣,然后双手拉着手绢,抖了抖,在手掌里团着,捏巴揉弄一会儿,折成一枝玫瑰花,展示给崔英男看。“嗯,这样可以吧?” 崔英男抿嘴微笑,问道,“这也是小马哥的绝招?” 陆前方摇摇头,说道,“这个,是跟李群祥学习来的,他们搞餐饮的,都会这个。” 崔英男看着,点点头,问道,“送给我啊?” 陆前方一听,连忙单膝跪下,做出标准的求婚动作。 崔英男连忙摆手,“哎呀,这个,就送个手绢,需要这么大的礼节吗?不敢当---” 陆前方执着地跪着,说道,“你先接着,咱们再说。” 崔英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没有附加条件吧?” 陆前方摇摇头,说道,“当然没有!哪有拿手绢的。” 崔英男伸手过去,伸出手指,捏住丝绸手绢绉卷的玫瑰,慢慢收回手来,举在面前,做出闻香识花的样子。 陆前方慢慢站起来,跨前半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手绢一角,慢慢往下抽拉。 崔英男疑惑不解地看着陆前方,看着他慢慢抽拉手绢时的表情,眼睛却忽略了手中。直到陆前方把手绢抽回去,她才低下头去,看着手掌心的一块晶莹碧绿的翡翠佛像。 “你是给我表演魔术的吗?”崔英男捏着温软细腻的玉佛,抬眼看着陆前方。 陆前方认真地看着她,“这是康姐那里最好看的一块玉。” 崔英男张开手,看了看,摇摇头,说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也就一般而已。” 陆前方大囧,一脸尴尬地说道,“大家都说挺好的-不过,也许,你另有独特的眼光。” 崔英男点点头,语气中含着波澜不惊的味道,“没有人漂亮。” 陆前方一下子红了脸,反而比刚才更为窘迫了,“这个,这个---” 崔英男不好太过为己甚,便转移了话题,问道,“手绢变魔术,并不稀奇。要是真正的玫瑰花里,能够变出来这个,那才是真正的魔术吧?” 陆前方脸上洋溢出神秘而快乐的微笑,看着她说道,“你想要玫瑰花啊?这个,也可以有的。不过,需要,需要一点儿准备工作。” 崔英男睁大眼睛看着他,全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陆前方把拿着手绢的右手,举在两个人中间,说道,“你呵一口气。”崔英男有些脸红,回头张望了一下,这才凑过脸来,轻轻地呵了一口气,并借势观察了一下他的手中。 陆前方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你得饱含深情的来做,不然,玫瑰花不会开放。” 229 花开玫瑰香 崔英男好像给人捉弄了似的,张口就要啐他。可是,她一抬头,看着陆前方认真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她白了陆前方一眼,做了个手势,好像伸手去打。但她的手伸过来之后,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动了一下手绢。这一下,崔英男疑惑了。手绢里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她疑惑地看着陆前方,认认真真地垂首过来,轻轻呵了一口气,然后,站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前方手里的手绢。 陆前方伸出左手两根手指,慢慢伸向举在半空中的右手,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拉住手绢的底部,轻轻抖了抖。然后,就在崔英男眼皮底下,一支鲜艳娇嫩的红玫瑰,慢慢地被他从右手握着的手绢中,一点儿一点儿的,抽了出来。 崔英男还在那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呢,陆前方已经单膝跪地,把玫瑰花献了过来。 崔英男接过玫瑰,嗅闻着玫瑰花的芳香,眼睛却看着陆前方问道,“这个,是怎么变出来的?不会是---”她想说,不会是假的吧?鼻息中,却已经感受到了玫瑰花的芬芳。 陆前方轻声道,“这是因为爱情的气息,绽放出来的-象征着爱情的花朵。” 崔英男连忙摆摆手,伸手把他拉起来。 陆前方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说道,“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崔英男假装糊涂地说道,“不是吧?是我在问你啊,你没给我答案才是。” 陆前方无奈地看着她,说道,“草原上盛开鲜艳的玫瑰,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的事情啊。” 崔英男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所以我才问你啊。” 陆前方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崔英男仔细地收好玉佛跟玫瑰花,然后恍若没事似的说道,“谢谢你的礼物,尤其是这枝花。我很喜欢,很喜欢。” 陆前方心里叹了口气,随口问道,“然后呢?” 崔英男抬手划了各半圆,说道,“这么优美的草原景色,我们还需要尽情游玩吧?不然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如此良辰美景---” 陆前方说道,“在你那儿,当然是良辰美景。在我这儿,估计就是---” 崔英男说道,“奈何天了吗?” 陆前方闷闷地说道,“你知道就好。” 崔英男笑道,“我虽然不是郭晓阳刘汉涛那样,专业的汉语言文学出身,不过,也没有差很多的。这种传唱千年的古典文学,我多少还记得一点点儿。” 陆前方哼了一声,说道,“是吗?” 崔英男说道,“那当然啊。虽然这个小姑娘很厉害,不过,我也很想跟她较量较量。” 陆前方叹了口气,说道,“谢安华谢总,说是马步敛习练过乾坤大挪移。” 崔英男回头,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是不是真的啊?” 陆前方接着叹气,“就算是真的,那也比你差远了。” 崔英男摇了摇头,满脑子浆糊地说道,“抱歉,我愚钝,没有听懂你的意思。” 陆前方叹着气说道,“马步敛就算是习练过乾坤大挪移,最多也就是入门的水平而已。那里比得上崔教授的造诣。依我看来-区区不才,虽然眼光有限,未能深彻心扉的洞察君心深处,却也看得出来,你这一身乾坤大挪移的造诣,早已经达到最高阶层的,三十三周天的水平。普天之下,恐怕无人是你对手!” 崔英男大睁着眼睛,一脸惊奇加神往的天真样子,“是吗?我怎么不---不对。既然是这样,那还是挺不错的啊。那个,是不是有点儿独孤求败的意思啊?” 陆前方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双手一摊,说道,“我不知道。或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语言,可以准确无误的,或者是贴切地来表达,我此刻对你的那个-仰慕之情。” 崔英男点头认可,说道,“也许是吧。这个,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据说---根据我们一些科学的研究,得出的结论啊:这个,无论是盲目的信仰,还是准确的,有理有据的信仰,都是愚昧和无知的象征,也都是民智未开化的表象。” 陆前方抬起手来,在眼前挥了挥,好像眼睛失明了一样。 崔英男停止表述,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眼前有棉絮或者云状物是吧?” 陆前方摇摇头,说道,“不是,是一道金光,闪烁而去。” 崔英男嗤了一声,说道,“佛祖给你启迪了啊?” 陆前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那个,来之前,我开过光的。” 崔英男忍着笑,淡淡地回道,“是吗?” 陆前方说,“那当然。翡翠来自于缅甸,而缅甸乃是我们人世间最干净,最纯洁的一片净土,所以,佛祖才把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翡翠,放置在缅甸这一片净土之上。而开过光的缅甸翡翠,也是最为灵验的。” 崔英男哼哼地笑着问道,“那么,刚才佛祖给你什么启示了?” 陆前方说道,“佛说: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 崔英男转身而去,说道,“不说算了,回去啊,我问这佛像去。” 陆前方牵着马,慢慢跟在后面,“你啊,问了也是白问。” 崔英男说道,“为什么啊?佛祖跟你们家是亲戚啊?” 陆前方说道,“佛祖说你心意不纯,情意不坚,游移不定,难得慧根,所以,不愿跟你说。佛祖说,佛家只渡有缘人。” 崔英男摇摇晃晃地绕着脚下的路,跟模特似的打着绊子走路,“其实,这样不是更好吗?无缘就无情,无情便无恨,无恨便无憎。心无憎恶,万物和谐。” 陆前方无可奈何,有气无力地说道,“佛说,蹉跎岁月,辜负青春,也是人生世间,一大罪过。人生而有罪,乃有悖上天好生之德。” 崔英男回过头来,瞅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头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佛说,吾乃得道之人,学问深厚,知识渊博,言语精悍,逻辑紧密。这些稀里糊涂,前言不搭后语的生涩之语,绝非出自我身为佛祖之口。这些话啊,定是那些言语行为轻佻无形的浮浪子弟,为了一己之事,而妄加揣度,自行编造的东西。” 陆前方伸手摸摸后脑勺,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 崔英男听着身后没了动静,随口问道,“怎么了?” 陆前方没好气地说道,“佛说,这个女子伶牙俐齿,好像嘴里含着一把毒箭,佛祖受不了了,面壁思过去了。” 崔英男笑着说道,“人说,知耻而近乎勇也!身为佛祖,亦有自省之意,乃是天下信徒之荣幸也。改天,我们也要好好去拜一拜佛祖。” 陆前方摇摇头,说道,“佛祖说,口中有佛,心中无佛之人,口是而心非,行乖而语缪,不见也罢。” 崔英男笑吟吟地回过头来,说道,“我佛器量如海,怎会如此恼羞成怒?” 陆前方低着头,故意不去看她,嘴里嘟囔道,“佛祖说了,遇到脸皮厚逾万里长城之辈,就算是再好的器量,也会被气糊涂的。” 崔英男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家一定是拜了假佛。佛祖有割肉饲虎,以身喂鹰之襟怀。普天之下,慈悲心怀,无过于我佛之辈。如此襟怀气度,怎会轻易恼羞成怒?佛祖要是如此修为,怎能成为四方天下之至尊无上之神祗?” 陆前方看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啊,你还是自己问去吧。” 崔英男楞了一下,“为什么?我不明白。” 陆前方说道,“等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一刻,就全明白了。” 230 谁人可相依 崔英男知道他心绪烦乱,也不去理他,自管一个人,头前走去。 张涵鱼跟马步敛正说笑着,聊得开心热闹,看见崔英男远远地走过来,不由得楞了一下,示意马步敛注意去看,“你看,好像是英男姐一个人过来了。” 马步敛点点头,“我也看见了。” 张涵鱼眨着眼睛,有些不太敢确定地说道,“怎么回事儿?” 马步敛转而摇头,“还不知道。不过,看情况,好像是出师不利。” 张涵鱼说,“你不是说,陆前方挺能说,挺能煽情的吗?” 马步敛点了点头,旋即又是摇头,“再能煽情,也没用。第一次,既没经验,也没魄力和把握---像你们英男姐这么坚固的军事堡垒,一时半会儿,看来是很难攻破啊。” 张涵鱼不相信地说道,“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在跟前。” 马步敛悠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要是突袭成功,崔教授还能一个人走过来啊?” 张涵鱼沉吟了一下,说道,“也是啊。等会儿英男姐过来,我探探她的口气。” 马步敛点了点头,嘱咐道,“试探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别太过了啊!别一次性演得过了火,下面的戏码,那就没法唱了。” 张涵鱼点点头,“嗯,我知道,放心好了。” 马步敛想了想,接着说道,“那个,你也别光顾着他们啊,有时间,也考虑一下我们。” 张涵鱼愣了愣神,“什么我们?我们还要考虑什么?” 马步敛说道,“我这临时不是临时,替补不是替补的,吊在半空之中,你不觉得尴尬啊?” 张涵鱼摇着头,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马步敛叹了口气,说道,“我还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那个,你考虑什么时候,才能给我转正啊?” 张涵鱼回首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才几天啊?你急什么!这个,有道是,总得等到水到渠成,瓜熟蒂落,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四季如春,暖如春风---” 马步敛连忙摆手,“打住打住!姐姐,你饶了我吧!你要是这么考验下去,就是意志最坚强的革命志士,最后,他也免不了做叛徒。” 张涵鱼说道,“是啊,那不正好嘛!证明你接受不了革命考验,自甘堕落,自甘下贱,终于露出你的本来面目,成为了革命的叛徒,人民的敌人。” 马步敛叹道,“要你这样,不做叛徒,那就得做冤魂死鬼。” 张涵鱼说道,“冤魂死鬼,也比汉奸叛徒道德高尚。” 两个人正较量着嘴角之间的功夫,崔英男已经洋洋洒洒地走了过来。 张涵鱼隔着老远,便跑上前去迎接。她亲热地拉着崔英男的手,问道,“英男姐,你怎么过来了啊?要过来跟我们玩,甩小王子一个人耍单啊?” 崔英男不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马步敛牵着的那匹马,说道,“我们来骑马吧?” 张涵鱼看了看马步敛,摇摇头,说道,“这么大热的天,骑什么马啊?再说了,我又不会骑,看着你们骑吧,眼馋;跟着你们骑吧,两个人一匹马,怎么看怎么别扭。” 崔英男说,“两个人骑马怎么别扭了?你不是说过,二人共骑,乃是人世间最浪漫的事情吗?怎么了,这会儿,就不想试试?” 张涵鱼摇着头说道,“二人共骑,那是说的情侣。我们两个一骑,那算怎么回事儿?” 崔英男扬手对着马步敛说道,“这不有小马哥吗?” 张涵鱼脸上微红,轻声道,“他呀,还在预备党员阶段,没有资格。” 马步敛后面听着,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崔英男笑着,低声说道,“怎么,这个,也需要有候补阶段啊?” 张涵鱼厚着脸皮,点点头,“这就叫做,有备无患。” 马步敛咳了一下,说道,“我长了这么大,今儿才懂得,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句话的真谛;也是今儿才知道,圣人贤达,都是有先见之明的。” 崔英男转回头,疑惑地看着他,随口问道,“马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马步敛说道,“我们的圣贤前辈,都是大有远见之人,因此,他们都选择了合适的生命周期,而没有坚持活到今天。” 崔英男点点头,“不然呢?” 马步敛认真地说道,“不然的话,他们听闻有人如此使用---不!应该是作践我们的传统文化,非得当场吐血而亡不可。” 张涵鱼低着头,四下里寻找杀器未能如愿,只好狠狠地祭起二目神光,利剑一般扫射过去。可惜的是,小姑娘修为不深,内力不够,发射出去的神奇光芒,未能就地燃烧,把小马哥化为灰烬。 崔英男摇摇头,遗憾地说道,“小马哥,照你这个趋势,我看啊,你这个转正时间窗口,有可能被遥遥无期地拖延下去。” 马步敛叹了口气,说道,“世风日下,世事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不顾那个社会道德意识规范,另辟蹊径,另走捷径,接受这个市场潜规则,走一走那个暗箱运作线路。” 崔英男忍不住看了张涵鱼一眼,“这个,能行吗?” 马步敛说道,“试试看吧!人们不是都说吗,这个,世界上再坚固的堡垒,如果内部出了问题,都会很容易就被攻破。” 崔英男一脸忧虑地摇了摇头,“可是,据我所知,鱼儿妹子的后防线,那可是堪比马奇诺防线的,世界上最坚强,最稳固的防御线。你们,你-有那个把握吗?” 马步敛咬了咬嘴唇,好像是意志坚定地说道,“再坚强的防御体系,它的背后,也是脆弱的,这一点儿,无论什么人,都不可能改变。” 崔英男转头朝着张涵鱼,“鱼儿妹子,你听到了吧?”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说大话谁不会啊?这会儿,守着我们这些人,吹吹牛,说说大话,那没什么,也无伤大雅。问题的关键是,别到了关键时刻,掉了坦克链子,摔在战壕里,甚至掉进反坦克壕沟里,那就惨了。” 崔英男点点头,很是信服的样子,说道,“小马哥,鱼儿妹子说得有道理。自古道,征服世界容易,征服一个女人的心,那就是比较难的。而要想征服那个丈母娘的心,更是比登天还难。” 张涵鱼忍不住嗤了一声,笑着说道,“什么呀,我妈才不管我呢。我妈谁也不管,我姐姐的事不管,我的事儿,那就更不用说了。” 崔英男把手一扬,笑道,“得,警报解除!” 张涵鱼啐道,“坏蛋姐姐!什么警报解除?我妈不管,还有我姐呢。我可告诉你们,我姐姐,比我妈厉害多了!” 崔英男无奈地笑了笑,双手一摊,对马步敛说道,“天底下最难啃的骨头,不是丈母娘,而是大姨姐,小姨妹。而天底下最最难对付的,就是麦瑞这样,母夜叉,活阎王一样的大姨姐了。小马哥,看来,你前进的道路上,荆棘密布,坎坷难行啊!” 马步敛无奈地看着她,“那也没办法,只能怪我们事先的火力侦察工作没有做好,误入了敌人预先设置的埋伏阵地。不过,就算是尸山血海,我们也有信心闯过去。可是,有些人,会不会连发布战斗宣言的资格,都还没得到啊?” 崔英男假装没有听见他最后说得什么,转头看着张涵鱼说道,“走吧,鱼儿妹子,咱们骑马去吧?这么好的草原景色,唯有纵马驰骋,方才对得起这大好时光。” 张涵鱼犹豫着,看着崔英男的两个保镖,“那他们呢?” 231 儿女情 英雄气 儿女情英雄气指顾间谈笑事 崔英男并没回头,嘴里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好。这里人烟稀少,四下里不见人影,相比较人烟稠密地区,相对放心一些。” 张涵鱼沉吟着问道,“英男姐,整天带着保镖,会不会感觉怪怪的啊?” 崔英男不经意地摇了摇头,“习惯了就好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事儿。就现代社会而言,保镖和秘书一样,都只是一种社会职业而已,没有什么博人眼球的地方。” 张涵鱼嗯了一声,说道,“也许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崔英男笑着道,“可是,我可是听人说,你写的小说主角,可都是身边跟着一群保镖的,都是些很博人眼球的场面描写。”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你听谁说的啊?谁这么喜欢嚼舌头?麦瑞是不是?” 崔英男笑着摇头,“你又打不过她,怎么这么喜欢跟她作对?” 张涵鱼说,“不是我跟她作对,而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崔英男扑哧一笑,“这么尖锐的阶级矛盾,敌我仇恨啊?” 张涵鱼说道,“所以啊,这个南霸天,时刻忘不了凌辱打压我们这些弱小民族。” 崔英男笑着说道,“那你这会儿啊,还真的是冤枉了人南霸天。” 张涵鱼一愣,“不是她还有谁啊?芦花姐惜字如金,小古董沉默是金。只有南霸天这个武装到了牙齿的女魔头,母夜叉,罗刹女,才会做出这种缺德事儿。” 崔英男说,“你呀,胡乱的冤枉人,亏不亏心呢?” 张涵鱼狐疑地目光望向崔英男,“不是她啊?不是她,那还有谁呢?” 崔英男微笑着说道,“还能有谁啊?你自己呗!” 张涵鱼一副见了鬼似的模样,“我?我自己?” 崔英男点点头,说道,“是啊,就是你自己说的啊。” 张涵鱼把头一低,“我死去!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怎么不记得!就算是我跟你说过,还能忘记得一干二净,半点儿印象也没有啊?” 崔英男说,“那我还能说谎骗你啊?” 张涵鱼叹了口气,“你是不会说谎骗我-那我还能自己说谎,欺骗我自己啊?” 崔英男点点头,“你是不会说谎欺骗自己,可是,你喜欢说梦话,对吧?” 张涵鱼大吃一惊,旋即伸手背,捂住了嘴巴,低声说道,“不是吧?” 崔英男哼了一声,“要不要下一次我给你录下来?” 张涵鱼捂着嘴,恐惧地看着她,忙不迭地连连摇头。 崔英男倒是不以为意,淡淡地笑着,轻声问道,“怎么样儿,这事儿不怪人南霸天吧?” 张涵鱼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道,“不怪南霸天,那就怪你咯。” 崔英男不明白了,说道,“怪我干嘛?我又不是逼着你说得。” 张涵鱼苦着脸说道,“你偷听我说梦话,不怪你怪谁啊?” 崔英男哭笑不得,看着马步敛说道,“小马哥,你倒是来评评这个理!这个无赖的小东西,不说她说梦话,打扰了我休息,反而怪我偷听了她说的梦话。” 马步敛并没听见她们两个之前说些什么,一听这个,下意识地回了句,“什么梦话?” 张涵鱼刚要阻拦,崔英男没有看见她的脸色,已经脱口而出,“那个加勒比海盗。” 马步敛眉毛一扬,随即问道,“什么加勒比海盗?” 张涵鱼连忙过来捂住崔英男的嘴,说道,“不能跟他说!” 崔英男抓着她的手往外掰,张涵鱼则死死捂着不放。 马步敛狐疑地看了看张涵鱼,说道,“你就是加勒比海盗啊?” 张涵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双腿一软,颓然坐了下去。 崔英男连忙蹲下来,关切地看着她,“鱼儿妹子,你怎么了?” 张涵鱼有气无力,死样活气地说道,“别管我,我死了!” 崔英男伸手,亲昵地打了她一下,“胡说八道,说话也没个忌讳!什么就死了?” 张涵鱼幽幽地说道,“我给你老人家害死了。” 崔英男听得稀里糊涂,一头雾水,“你倒是给我说说,我怎么害你了啊?” 张涵鱼说道,“我是个国家一级通缉犯,隐姓埋名好多年。你倒好,这一下子,就给我捅了出去,那还不害死我了啊?” 崔英男顾不得身份地位,张口啐了她一口,“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没点儿正形。” 张涵鱼抱着她的腿,一副死赖皮的德行,“我这个身份,是不能泄露的国家一级机密。你呀,一旦泄露出去,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崔英男抖了抖腿,说道,“赶快起来啊!不然回头我告诉麦瑞去,她又该踹你了!” 张涵鱼说道,“不行,你不给我道歉,我就不起来!” 崔英男也不愿意跟她一般见识,随口敷衍道,“好好好,对不起,鱼儿妹子,我跟你陪礼,跟你道歉。行了吧?起来吧?” 张涵鱼哼了一声,抱着她的腿,慢慢爬起来,冲着马步敛嗤了一下鼻子。 马步敛淡淡地说道,“鱼儿妹子,你也不用跟我吹鼻子瞪眼的!那个,咱们的账,今儿应该算算了吧?” 张涵鱼楞了一下,随即小脸一板,说道,“算什么算?候补的,没有期限!什么时间到期,我说了算!谁让你不知道死活,随随便便就答应了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言出必践!说过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不算数!” 马步敛丝毫不为所动,轻慢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笔账。” 张涵鱼一愣,“不是这笔账?那是哪一笔?我什么时候,还欠过你的账?” 马步敛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慢慢翻开了,好像是在认真地看。 张涵鱼探头过来,想要跟着看看,马步敛一转身,躲了开去。张涵鱼想了一想,忽然明白过来,叫道,“好啊,小马驹,你耍我,是不是?” 马步敛不苟言笑地看着账本,抬了一下眼皮,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是来自东北的母老虎-记起来了吗?” 张涵鱼瞬间张大了口,嘴里好像能够塞进一个鸡蛋的非淑女口型,“你的网名也是来自东北的母老虎?” 马步敛把账本一合,装进衣兜里,翻了翻白眼,说道,“什么是我也叫来自东北的母老虎?这个网名,我们在整个互联网系统搜索过: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张涵鱼喃喃自语似的问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没有别人叫这个网名?” 马步敛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我可以用生命担保!” 张涵鱼忽然啊的一声大叫,转身就跑。 马步敛和崔英男给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突然中邪了。马步敛刚要牵马去追,却被崔英男摇摇手拦住了。崔英男打了个手势,示意马步敛把马儿的缰绳给她,然后翻身上马。 张涵鱼跑得再快,哪能跑得过四条腿的快马。她跑出去还不到一百步,就给崔英男骑着马儿追上去,老鹰捉小鸡似的捉了回来。 张涵鱼坐在马背上,小心翼翼的挣扎着,好像是害怕掉下来。 崔英男控着马,驰回马步敛身前,这才抱着张涵鱼跳下马来。 “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吓唬我呢?还是吓唬小马哥?” 张涵鱼恨恨地说道,“我去找南霸天算账去。” 崔英男狐疑地看着她,“今儿你们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要算账。怎么了啊?黄世仁附体了是不是?我这儿专治各种妖魔鬼怪附体缠身!” 232真真假假 张涵鱼苦着脸说道,“英男姐,你忘记了啊?” 崔英男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她,“忘记什么啦?” 张涵鱼咬着嘴唇说道,“那个南霸天,女魔头,活阎王,说她是来自东北的母老虎,逼着我娶她,然后,又逼着我去给她做血汗劳工的事情。” 崔英男恍然,“奥,你说这个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儿子事儿-不对啊,小马哥,这是怎么一回儿事儿?到底你是来自东北的母老虎,还是麦瑞?” 陆前方骑着马,悠哉游哉地晃荡过来,闻听此言,不等马步敛解释,便随口答道,“他们两个啊,都不是。怎么了,谁想找来自东北的母老虎啊?” 崔英男和张涵鱼一起看着他,问道,“你是那只母老虎啊?” 陆前方嗤了一声,说道,“二位美丽而又聪明的仙女姐姐,你们两位会不会分辨人的性别啊?如果不会的话,可以请教小马哥-人家是医科大学高才生。” 崔英男挥了挥手,说道,“陆前方,你先别开玩笑。这个事儿,可是关系着鱼儿妹子的终身大事呢。你们两个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前方看着马步敛说道,“这个来自东北的母老虎---不行,我说了,有什么好处啊?” 崔英男楞了一下,有些不适应他的市侩和无赖,随口问道,“还要好处?” 陆前方拉着皇帝女儿不愁嫁的臭德行,说道,“没好处,那就得重新考虑考虑。” 崔英男斜睨了他一眼,转向马步敛,“你告诉我们。” 马步敛赶紧摇头,“这个不行,崔教授,我们哥俩是一根藤上结俩苦瓜,命运相连;一根绳上拴俩蚂蚱,生死一块。这个,没好处,不能说的。” 崔英男忍不住,大跌身份地啐了一口,转过身去,不再搭理这些坏种。 张涵鱼事关情切,可不像崔英男那么洒脱。眼见崔英男逼问不出答案,便连忙说道,“要什么好处啊?你说了,我替英男姐答应你。” 陆前方刚要开口,马步敛连忙拉住他,抢先说道,“最低限度,也得跟我一样,给个候补官员的待遇。”陆前方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奇货可居哎-就换一个候补?” 马步敛说道,“哎呀,陆兄,候补就不错了。这要不是趁人之危,我们连这个待遇也拿不到啊!你以为这个候补不值钱是吧?好好珍惜着吧。” 崔英男刚要否决,张涵鱼连忙捂住她的嘴,说道,“你们两个快说啊,要不然,英男姐反悔了,那可就没戏了。” 陆前方吓了一跳,赶紧说道,“那个账号,是康丽丽康姐的-” 马步敛接着说道,“康姐是游戏高手,能够打赢很多高难度的关卡-” 陆前方说,“所以,我们大家都喜欢使用她的账号,来打游戏-” 张涵鱼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先等等。那个,然后呢?是谁那个,要嫁给我的?” 马步敛笑着道,“我们几个打赌,有人说你是男性,有人说你是女性。大家争执不下,那个,康姐的弟弟-一个军事学院,军事指挥系的高才生,给我们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说道,“你们人民子弟兵学来的军事指挥艺术,就用来干这个啊?” 陆前方说道,“是啊。军事思想,乃是我们人类社会最高层次的思想修养。怎么样?” 张涵鱼小嘴一撇,说道,“够缺德的。”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问道,“然后呢?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马步敛说道,“康晓月---康姐的弟弟。” 张涵鱼呸了一声,说道,“怎么起了这么个变态的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马步敛也不去跟她争辩,只管接着说道,“康晓月参谋长看了我们的聊天记录,经过分析研究之后,做出结论:这个加勒比海盗,是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 张涵鱼一下子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马步敛,“你说什么?” 马步敛说道,“我们跟你聊天的内容,是经过康晓月精心设计的,里面充满了陷阱和鱼饵。而你呢,一点儿也没戒备和警惕的心理,就在我们不经意的聊天中,透露出了自己的信息。怎么样?军事指挥学院的高才生厉害不?” 张涵鱼不敢相信似的说道,“可是,我在聊天的时候,什么个人信息也没透露啊?!” 陆前方微微摇头,说道,“要想计算你的身份,并不一定需要你自己透露什么?” 张涵鱼依旧满脑子浆糊,“哎呀,你们两个就别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的跟我兜圈子了。赶快告诉我,他是怎么计算出我的身份的。” 陆前方说道,“你在聊天的时候,我们问过你天气如何吧?我们问过你对于气候的感觉吧?问过你喜欢什么室内设计风格,什么室外设计风格吧?问过你喜欢什么好吃的吧?” 张涵鱼一脸懵懂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好像是我也问过你们这些问题。” 陆前方说道,“你是随意地聊天而已,我们则是根据精心设计好的逻辑性语言,一步一个设套的,套取你的个人信息。” 张涵鱼跺了跺脚,忍不住冲着马步敛吼道,“你们这些居心叵测的坏蛋!” 马步敛收敛了一下嚣张跋扈的态度,求和似的说道,“那个,我们呢,既不是坏人,也不是出于什么罪恶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下---” 崔英男挥了挥手,止住他的解释,问道,“既然这样,那么,麦瑞这个,是怎么回事?” 陆前方跟马步敛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说道,“麦瑞?不清楚。”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两个小毛贼!你们这点儿小心眼,拿来糊弄鱼儿妹子可以,要是拿着同样的花招,来糊弄我,嫩了点吧?” 马步敛低声下气地说道,“崔教授,这个,我们是真不知道。” 崔英男拉起张涵鱼,说道,“鱼儿妹子,我们走。” 马步敛吓了一跳,连忙给陆前方递个眼色,过来张开双臂拦住,“哎哎哎,崔教授,咱们有话好说!你们先别急好不好?” 崔英男寒着脸,不去搭理他们两个。张涵鱼却是忍不住气,张口说道,“那你倒是说啊?” 马步敛看着陆前方,一脸颓败的说道,“那个,麦瑞的事儿,我们确实不知道。不过,我们的账号,曾经被黑客入侵过。” 崔英男眼睛眯着,自语似的说道,“黑客入侵?” 陆前方说道,“是啊。我们晚上跟鱼儿妹子聊完之后,就关了机。可是,第二天刚一上线,就接到了鱼儿妹子发过来的信息。那条信息是这样的:你不是说部队纪律严明,晚上必须按时睡眠休息吗?怎么还跟我聊?你们不会在宿舍里藏了笔记本电脑吧?”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嗯,我是记得有这么回事儿。她说是医疗兵,是野战医院部队的。可是,忽然下了线以后,又上了线,问了我一句,你还不休息?” 崔英男低着头,想了一下。“未必就是---” 张涵鱼不敢相信,说道,“可是,也太巧合了吧?” 崔英男点了点头,“是,有些不合常理的巧合。你打算怎么办呢?跟麦瑞摊牌,前去质问,还是准备怎么样啊?” 张涵鱼愣了一下,说道,“这么复杂啊?”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呢?” 233 巧为鲁仲连 张涵鱼苦恼之极,恨恨地跺了跺脚,冲着马步敛说道,“都是你们这些无聊的家伙惹得事儿。现在好了,捅了马蜂窝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马步敛苦笑着说道,“我怎么知道啊---看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那个,崔教授,你是最有智慧,也是最有办法的,能否请您帮忙,给想个解决的办法啊?” 崔英男问,“你们想怎么解决啊?” 马步敛陆前方跟张涵鱼几个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崔英男也不去难为他们,只是慢慢溜达着,走来走去,心中暗自思考。 张涵鱼等了半天,有些着急,跟在她后面低声问道,“英男姐,怎么办啊?” 崔英男停下脚步,看着她,然后又抬眼瞅了瞅马步敛和陆前方,“鱼儿妹子,我先问你,麦瑞这个人,对你怎么样啊?” 张涵鱼犹豫了一下,说道,“表面上挺凶的,还好欺负人。不过,其实人挺好的。那个,我跟我姐姐打电话说过。我姐姐说呢,有这么个人能管着我,她也就放心了,不然的话,她非逼着我回家去不行。” 崔英男点点头,然后问马步敛和陆前方,“你们两个呢?” 马步敛连忙举手表示忠心,“我们是麦瑞的崇拜者和信仰者,无论是她做什么,或者做过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对她的敬仰和膜拜之心。当然,对于崔教授,也是一样。” 崔英男好像是没有听见他的最后一句,只是低下头来,慢慢思考着。 张涵鱼急得跺脚,却不敢再来催促。 崔英男沉吟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只好抬起头来,双手一摊,说道,“抱歉。” 马步敛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很难缠的一个麻烦事儿,对吧?” 崔英男说道,“恐怕是吧。问题的关键是,你们既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也没法去跟麦瑞,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张涵鱼问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去跟她解释啊?” 崔英男微微摇头,“鱼儿妹子,确实,你是没有做错什么。可是,问题是,你想让麦瑞来承认错误吗?” 张涵鱼摇了摇头,又不甘心地说道,“可是,可是---” 崔英男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是她无意间,或者是不是有意地侵入了马步敛他们的电脑系统。可是,她假借此事,诱骗你签订什么---不对,是逼着你答应给她打工,这件事儿,让你无法接受,是不是?” 张涵鱼摇了摇头,说道,“给她打工,倒也无所谓,她开的薪水又那么高,高得吓死人。可是,可是,我自己,实在不是那块料,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崔英男苦笑了一下,说道,“鱼儿妹子,那把我弄糊涂了!那个,你的意思,你不愿意追究这件事儿,对吗?” 张涵鱼点点头,然后又连忙摇摇头,“不不不!这个事儿呢,是这样:我不怪她,但是,却想借此机会,摆脱她。她的那些生意,太大了,太吓人了。我担心,以我的能力,根本不能善始善终地承担起这个职务的责任。我呢,想借此机会,辞去这个职位,但也不想给她难堪。毕竟,她是好人,也是好意-好心给我一份工作。” 崔英男叹了口气,说道,“她也是没办法,一时找不到人干活,这才临时抓虾,把你给垫补上了。不过,鱼儿妹子,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啊。你的情况,我也清楚。虽然说不是那么游刃有余,应付自如。但是,基本上还是可以胜任麦瑞给你的工作的。” 张涵鱼说道,“可是,人家麦瑞律师事务所里的那些小年轻人,比我能干多了。人家一天到晚,逍遥自在的,就像玩似的,就把活干了。” 崔英男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说,不跟他们来往吗?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工作状态的?” 张涵鱼咳了一声,说道,“嗨,那不是,有些地方,我信心不足,假装考验他们,去找他们帮忙的嘛。” 崔英男点点头,“他们不欺负你了啊?” 张涵鱼脸一红,尴尬地说道,“我是大人,他们是晚生后辈,我怎么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再说,这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们都是很敬业的人。”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鱼儿妹子,你很危险啊!” 张涵鱼愣头愣脑地问道,“什么危险啊?”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说话都在维护着他们这些人。” 张涵鱼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实事求是啊?本来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我又没说谎。再说了,他们虽然也欺负我,捉弄我,不过---就当是麦瑞德走狗好了。” 马步敛扑哧一笑,陆前方则只是扬了扬嘴角。 崔英男说道,“既然你们是心无芥蒂,两厢情深,那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张涵鱼连忙摆手,“不行不行!” 崔英男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忍着性子,耐心地问道,“怎么不行啊?” 张涵鱼说,“我脸嫩,心里藏不住话。这个事儿啊,憋在我心里,有些难受。那个,你得帮我把这个疙瘩解开,不然我没法面对这个南霸天。” 崔英男抱着拳,哀求道,“哎呀,我的鱼儿妹子,我的好妹妹,亲妹妹!你饶了我好吧?你呢,又不想让人难堪,又不想自己咽不下这口气,还不想揭破了脸皮,把这事儿抖搂开---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办啊?” 张涵鱼苦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不是求着你给我出主意吗?” 崔英男一抬眼,看见马步敛跟陆前方哨兵一样站在那儿,不由得冲着他们两个说道,“喂,祸事是你们引起的,还是你们来解决吧。” 陆前方不敢接茬,索性给她来个不说话。马步敛不好意思,只好说道,“崔教授,这个事儿,恐怕是只能僵着呢。我们这边,估计也没办法开口的。我们怎么去跟麦瑞说?我就说,麦瑞,你是不是电脑黑客?你是不是侵入过我们的电脑系统,然后假冒我们的身份,跟张涵鱼聊天,然后就获得了张涵鱼的网络身份信息---等等等等。你看,这个合适吗?” 崔英男叹了口气,说道,“都不是省油的灯。可怜了鱼儿妹子。” 张涵鱼说道,“我倒是不要紧。就怕这个南霸天-她这个人,死要面子的。就算是喜欢游泳,都躲着我们大家。万一这件事让她下不来台,那就难办了。” 崔英男眼前一亮,说道,“对了,你说到这儿,我倒是有个办法。麦瑞这个人呢,好装糊涂,好耍无赖。这个呢,虽然鱼儿妹子你,你不会演戏,不会掩饰自己。不过这没关系啊!陆前方跟小马哥不是在这儿吗?他们两个,可是演戏的高手!” 陆前方跟马步敛相视一眼,满脸尴尬地说道,“那个,好像是也没怎么表演吧?” 崔英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没有表演,那你的玉佛和玫瑰花是怎么来的啊?” 陆前方脸上一红,把头转了开去。 崔英男拉过张涵鱼的手,说道,“这个事儿啊,要是真的是麦瑞通过入侵小马哥他们的电脑系统,而导致的问题,那就好办了。这个事儿啊,你就假装糊涂,也不用去多想。反正是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去面对麦瑞,那就行了。至于小马哥这边,他们男人嘛,都是些厚颜无耻的家伙。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好了。” 234租用飞机 张涵鱼不太精神地点了点头,就像是小瘟鸡似的。 崔英男皱了皱眉头,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盯着马步敛问道,“不对啊,我们军队的电脑系统,应该是具有强大的防护能力的,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人侵入?” 马步敛摆摆手,说道,“我们不是在军事系统的电脑登录的。我们是周末时间,在学校附近的网吧里,使用网吧里面的电脑,登录上去的。” 崔英男恍然,“我知道了。你们是挂了机,但是还没关掉电源。也就是说,其实,你们并没彻底关掉你们的账户---从专业的计算机科学角度来说。” 马步敛和陆前方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张涵鱼却是似懂非懂。 崔英男看了看天色。斜阳西坠,金乌渐黄,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省得他们来找。”说着,牵过张涵鱼的手,往回走去。 他们几个回来时,正好接近晚饭时节。各路严格遵守肚子叫唤引导的人马,陆陆续续,返回宿营地。大草原上游荡了一下午,可都是又累又饿,纷纷叫嚷着开饭。知道的,这是一群出来旅游的社会精英人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学校的娃儿放学了呢。 不过,好歹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阶层,因此,人群忙而不乱,倒也是顺序而入,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拥挤踩踏事故。当然,最值得表扬的,还应该是马步敛和陆前方这两位。这两位刚刚获得候补官员地位的小同志,不仅没有趁着人多眼杂,人群拥挤,趁机施展一下乱中取利的揩油功夫,反而是远远地躲在了后面。 麦瑞出来之时,看见两个大男人长颈鹿似的伸着脖子,远远地往里看着,不由得微笑道,“怎么了?还不赶快上前大献殷勤,躲在后面干嘛呢?” 陆前方脸上微红,点点头,以示致意,却没说什么。马步敛解释道,“那个,还在接受组织考验时期。瓜田李下的,避避嫌,也好。这么多人,要是突然之间磕一下,碰一下的,咱们那位活祖宗再不管不顾地大吼大叫,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者误解。” 麦瑞啐道,“胡说八道!谁教给你们的混账理论?这会儿,难道不是你们大献殷勤的机会吗?我看她们未必会不高兴。” 陆前方摆摆手,说道,“这个,女性的心理嘛,有些复杂,有些矛盾和不可捉摸---” 麦瑞作势欲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净胡说!我是女性,难道我不懂女性心理?” 陆前方微笑道。“未必。”说完,不待麦瑞的无影飞脚踹过来,便跑了开去。 马步敛倒是没跑,站在那儿,好像是等着麦瑞交代什么。 麦瑞横了他一眼,问道,“你也跑啊!你怎么不跑?” 马步敛陪着小心,说道,“麦瑞,你还有事要跟我说吧?” 麦瑞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赞道,“还行啊,小马哥!不愧是你们京城四少里面最机灵,最有悟性的一个。” 马步敛客气道,“麦瑞,过奖了啊。说吧,什么事儿啊?” 麦瑞看着崔英男的背影,说道,“情况有变。那个,北京那边来了卫星电话,说是崔英男的保险公司投资部门,已经跟hd区政府达成协议,组建联合开发公司,着手进行西山综合开发保护建设工作。他们准备明天上午举行签字仪式,以及新闻发布会。” 马步敛连忙表示祝贺,“祝贺麦瑞!这是你帮助hd区政府引进的第一笔外商投资。”接着,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崔教授需要回去参加签字仪式和记者发布会?” 麦瑞点点头,“这个是必须的,她是最高管理人代表。” 马步敛看了看时间,说道,“要是连夜赶回,倒也是不会耽误。不过,是不是太辛苦了?” 麦瑞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认为。毕竟,人家是我们的客人,这么长途跋涉,连夜赶路,似乎是不太好。咱们得想别的办法。” 马步敛抬首,看着麦瑞,十分坦率地说道,“麦瑞,我们大家呢,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话,你也不用在意,或者保持含蓄内敛的风格。咱们直来直去,有话直说好了。” 麦瑞笑了笑,说道,“行!小马哥,你呢,你要爽快,那我也就爽快。这件事情,我们也算是半个东道主,而且,我们也算是间接的,多少参与了这个项目的投资。崔英男-崔教授,怎么说,也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虽然跟我们合租,住在一起;但是,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这样,你能否跟有关方面打个招呼,我来出资,咱们雇一辆直升飞机过来。” 马步敛想了想,说道,“直升飞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林业部门就有直升飞机,而且,跟我们也有业务往来。” 麦瑞摇摇头,说道,“崔英男带着安全顾问,林业部门的飞机,他们不会同意的。” 马步敛愣了一下,“怎么,你想租用军用飞机啊?” 麦瑞连忙摆手说道,“军用飞机,那是属于国家资源,岂能随便雇佣?再说了,万一传扬开去,你我就是罪人一个了。” 马步敛说道,“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没办法了。就算是武警系统的飞机,还不是跟军用飞机一样啊?这个事情,不好处理。” 麦瑞微笑道,“这儿是最富盛名的草原旅游胜地,来这儿旅游的,不乏商业大佬和商界巨子。这样,你看能否动用一下你们在这儿的关系,找一架商务飞机,或者商务直升机,把崔英男送回去。这样,你我都安心。如果实在不行,只好让他们延期签约。” 马步敛低头沉思,半晌没有回话。 麦瑞静静地候在那儿,也不去催促他。她仰着脸,好整以暇地瞅着蒙古包内的顶棚设计,似乎对于这些民族风格的设计理念很感兴趣。 马步敛想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说道,“这儿附近,倒是有一位搞牧区产业的,手里有几架最好的商务飞机和商务直升机。” 麦瑞神情平淡地看着他,“那你还要想半天啊?什么神秘人物呢?” 马步敛说道,“还真的是一位神秘人物。我们不大敢保证,能够跟他交涉成功。” 麦瑞点点头,“是没有来往呢?还是有过节?” 马步敛摇头说道,“都没有。这位是来自深圳的朋友。平常深居简出,跟谁都没什么交往。就算是他们的投资项目,好像也很神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搞原子弹基地建设呢。另外,好像是这边政府,跟他们也没什么交往。”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可以借他的飞机?” 马步敛苦笑道,“我只是说他那里有,可没说他会借给我们,这里毕竟不是北京商业圈。” 麦瑞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样吧,你跟邹柏青,刘汉涛,还有谢安华过去。你让邹柏青以他北京商会副会长的身份,拜会对方,然后提出借飞机的事情。” 马步敛疑信参半地看了看麦瑞,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麦瑞看着马步敛远去的背影,自信地微笑着,转身走向会餐区。 235 想做普通人 麦瑞看着马步敛远去的背影,自信地微笑着,转身走向会餐区。 大家都已经坐好了,饭菜和碗筷也已经摆好。别的餐桌都已经开吃,唯有他们这一桌,好像是在等着她。这倒是让麦瑞有些不好意思,她深怀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大家久等了。这样吧,我先自罚一杯,以示赔罪。”说着,端起面前的酸奶,四下里一照应,慢慢喝了下去。大热的天,又跟马步敛聊了那么一会儿,还真的是有些害渴了。 康丽丽好像是没看见她的无赖样子,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咱们大家开始吧。” 麦瑞夹了一块羊排,放在跟前的盘子里,眼睛却望着崔英男,“崔教授,北京来电,你都知道了吧?” 崔英男点点头,拿过餐巾,象征性地擦拭着嘴角,“我不太熟悉情况。不过,刚才戴维和伊萨已经研究过了,如果我们晚上连夜开车往回赶,六百公里多的距离,**个小时,他们两个轮流开车,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麦瑞摇了摇头,说道,“对于我们来说,你是尊贵的客人,怎么可以这么安排,让你们如此辛苦的连夜赶路。” 崔英男低头,似乎想了一下,然后迎着麦瑞的目光,说道,“这里又不是美国。” 麦瑞摆了一下手,说道,“我知道,这里不是美国。不过,我并不认为,这会因此而降低你的身份,或者身价。” 崔英男抬头悄悄看了周围一眼,然后说道,“麦瑞,别兴师动众的。我呢,喜欢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麦瑞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令人遗憾的是,你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在这里。这里不是天堂谷,不是我们关起门来一家人的地方。只要是在公开场合,作为公众人物,你就会失去想做普通人的机会。这个,可不是我的问题啊!” 崔英男无可奈何地左右摇头,不再说什么。 吃过了晚饭,崔英男说要回房休息一下,准备出发,却被麦瑞喊住了。 “崔教授,回城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坐在这儿,陪我们喝喝奶茶,好吗?” 崔英男回眸,跟自己的两位保镖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问道,“真的安排好了啊?不要紧的,如果你感觉我们走夜路不合适,我们可以要求他们延期。毕竟,这种事情,他们没有提前打招呼,也是有些不妥当。” 她这一说,麦瑞倒是也开始有些奇怪,“也是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如此突然呢?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是有一点儿缓冲时间吧?怎么会刚刚谈判结束,就这么着急忙慌的,要求立刻签字呢?”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这些,恐怕要问他们了。对于这个项目,以及这个项目背后的问题,我们并不是很了解。” 麦瑞心内一凛,眼睛里立刻猫一样眯了起来,“崔教授这番话,我好像听着有些不对劲儿。你不会是别有所指吧?” 崔英男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感觉而已,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再说了,你我-我们这些人,这些年来,商场之上,什么没见过,什么没遇到过?像这样突如其来的紧迫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麦瑞沉吟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干脆让他们延后两天,不是更好吗?” 崔英男想了想,摆摆手,说道,“算了吧。毕竟,双方谈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东西,很早之前,他们就有过意向性的接触和交流。这一次,虽然是有些仓促了些;不过,好在合作的条件,对于双方来说,都还不错。而且,风险管控的设计环节,也比较令人满意。当然,除了时间上比较仓促以外。” 麦瑞说,“那行,既然你们认为没有问题,那就好办。” 崔英男笑着点点头,“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们有专业的律师顾问团队,他们既经验丰富,又尽职尽责。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们可以连夜赶回去。” 马步敛一边从门外往里走,一边说道,“不用那么忙,明天再走,也来得及。”身后,邹柏青,谢安华,还有刘汉涛也跟着进来了。 崔英男疑惑地看着他们一众人马,问道,“明天?我们飞回去啊?” 马步敛微笑道,“是啊,我们飞回去。我们刚刚给你准备了两架飞机,明天早晨七点起飞,不到八点半,就能赶回北京西郊。我们北京那边的签字仪式和记者发布会,应该是十点整。你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无论是什么应急问题,都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去解决。” 崔英男忍不住笑道,“马总,你是空军司令啊?这么快,就找到了飞机?” 马步敛笑着说道,“我嘛,倒也不必是空军司令。不过,我们这儿,倒是有一位比空军司令面子还大的人物。”说着,回手指了一下身后。 崔英男跟着他的手,看向身后的几个人,脸上慢慢堆上疑云。 马步敛伸手拉过刘汉涛,说道,“今儿啊,这一位,才是我们最大的功臣。” 这一下,连麦瑞也被搞迷糊了。她疑惑地看着马步敛和刘汉涛,问道,“怎么回事儿啊?刘汉涛,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了吗?” 这句话一出,满蒙古包内,所有的男女同胞,一起欢声哄笑。 刘汉涛红了一下脸,嗫嚅道,“麦瑞,你这么大的人物,怎么能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啊?你不怕人家笑话你啊?大庭广众的。” 麦瑞并不以他的顶撞为杵,反而是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不是,就算是我开个玩笑,那你脸红什么呢?” 刘汉涛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是,却又忍不住红了一下脸,把脸转了过去。 麦瑞笑着道,“这里面有故事!小马哥,快给我们说说!” 马步敛看着刘汉涛,犹豫着说道,“那个,麦瑞,我们这么八卦,是不是不太好呢?你看,人小伙子脸嫩着呢。” 麦瑞威胁似的挥了挥拳头,说道,“小马驹,你说谁八卦呢?” 马步敛不敢往枪口上撞,把刘汉涛往前一推,他却躲到了后面。 刘汉涛张开口,话还没说,脸先红了,“那个,麦瑞刚才说,问我是不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这个话呢,说对了一半。” 麦瑞得意之极,转头对崔英男说道,“怎么样,本山人这一卦厉害不?” 崔英男自重身份,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跟她角斗,只好微笑了一下。 谢安华站在那儿,不急不躁,不温不火的说道,“麦瑞,汉涛的意思,汉涛的意思是,你说对了一半啊-一半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你没说对。” 大家起哄似的,笑了起来。 麦瑞白白眼,说道,“小白眼狼!拿着我的工资,还在这儿挤兑我。” 谢安华做了个鬼脸,悄悄地退了一步,不说话了。郭晓阳和白雪悄悄把她扯过去,打听军事秘密情报。三个人嘀嘀咕咕,悄声说着什么。 刘汉涛等着她们之间掐完了架,这才接着说道,“我们这一次,倒是遇到了熟人。” 麦瑞瞪眼看着他,似乎准备在等着他验证自己的判断。 刘汉涛给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就避开了她的视线,接着说道,“那个,我们去借飞机,当然是借着邹总的身份地位进去的。对方好像也挺给我们面子。可是,进去以后,我们才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236 兄弟祝英台 张涵鱼摇了摇手,问道,“那是怎么回事儿啊?” 刘汉涛看着她说道,“对方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 张涵鱼半信半疑的眨着眼睛,“到底是什么朋友呢?” 刘汉涛说,“我们一起做慈善事业的一位朋友。因为意气相投,言语投机,我们还拜了把子。这次去,人家在视频门禁里面,就认出我来了。”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本山人,那个,本大仙自出山以来,那是算无遗策,卦无虚推---” 郭晓阳躲在谢安华身后,拍了拍手,说道,“老板,咱还是别吹了好吗?” 麦瑞楞了一下,不知道今儿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些小白眼狼,一个个都反了天似的,抢着跟她作对。守着这么多人,她也不好意思跟郭晓阳过不去,只能装傻似的问道,“怎么了啊?不对吗?” 郭晓阳说道,“对啊,怎么不对!我们老板那是永远正确,永远英明---”谢安华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阻止了她的胡说八道。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安华,你放手,让她说。她还想说什么?” 谢安华摆摆手,说道,“也没什么,其实,小果子也是好意的。” 麦瑞道,“这个小野猫还能有什么好意啊?我不相信。” 白雪笑嘻嘻地说道,“晓阳姐姐还真是好意-她呀,怕你再吹下去,就给吹漏了。” 满蒙古包内再次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麦瑞倒是唯一一个没有笑的人,她狐疑地看着三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半信半疑地问道,“刘汉涛所说的,跟我所判断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异啊?怎么,不是吗?” 白雪叹了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异。你老人家神机妙算,算无遗策,居间策划,底定四方。只不过啊,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地方,不是太准确。” 麦瑞好奇之极,随口问道,“什么地方不太准确?” 白雪慢慢悠悠的说道,“人家这位结拜兄弟,是位男扮女装的祝英台,今儿换了女装。” 麦瑞一转头,一口奶茶,噗的一下,喷在垃圾桶里。 郭晓阳探着身子,奶声奶气地说道,“麦瑞,人家是天女散花,你这是什么呀?玉女喷奶茶吗?”说完,不等麦瑞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往外跑。 麦瑞把杯子一放,甩开崔英男的阻拦,随后追了出去。 谢安华给李卫递了个眼色,李卫点了点头,会意地做了个手势,喊着古翠文也跟着追了出去。 邹柏青马步敛他们几个出去借飞机的,还没吃晚饭。康丽丽陆前方等人招呼着,给他们上了菜,然后打了个招呼,也出去了。 崔英男觉得有些不太明白,感觉怪怪的。麦瑞虽然一向喜欢斗嘴打架,跟张涵鱼也是没有一天不闹。可是,跟自己的下属这样,没大没小的胡闹,倒是透着些邪性。 陆前方看着她在那儿发呆,便站起来招呼道,“崔教授,晚饭也吃过了,飞机的事情,也已安排妥当,咱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一起喝杯茶?” 崔英男抬眼看着他,“你不吃饭了?陪我们喝茶?” 陆前方躲避开她的锋芒所向,转向卢晓华和张涵鱼,“那个,卢总跟张总不是在这儿吗?你们先喝着,我们吃完了饭,再来相陪不好吗?” 崔英男眉头一皱,心念电转,学着麦瑞手下那些小坏蛋挤兑人的口气,说道,“奥,那个,陆总,咱们这个,是陪我们客人喝茶的事儿重要呢?还是你吃饭重要啊?” 座中各位已经开始憋笑憋得有些受不了了,陆前方却好像没听明白似的,“那当然是陪崔教主喝茶重要了!这个我吃饭呢,那是没关系的小事情。” 崔英男忍着笑,说道,“那你还不赶快过来给我们斟茶倒水?” 张涵鱼拉着卢晓华的胳膊,背着脸偷笑。卢晓华想甩开她,却没甩掉,只好由着她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身后。她这里不耐不烦的苦恼表情,正好给李群祥看个正着。李群祥看着她们两个,一脸的理解表情,更是让卢晓华感到别扭。 陆前方平时跟马步敛康丽丽李群祥他们,也是时不时地拌嘴,较量嘴皮子功夫。因此,对于这些唇上机锋,舌底功夫,倒也不是没有应对能力。只不过,以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地位,经常在生意场上混的人,卖弄嘴皮子的功夫,并不是很多。 “崔教授,给各位斟茶倒水,乃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梦想。不过,各位碗里的奶茶,可是最好的养生之绝妙美味。现在,我们不妨先尝尝,好吗?” 崔英男笑吟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似乎是对于他的应对能力还算满意,“养生美味啊?” 陆前方点点头,坐下去,端起来饭碗,准备吃饭。 崔英男哪那么容易放过他,她看着陆前方坐下去,端起饭碗,还没等到他把饭吃到嘴里,便又问道,“这么好的养生奶茶,你不过来陪我们一起喝啊?” 陆前方把碗一歪,晾给她看,“我先吃完饭,填饱肚子,好吗?” 崔英男恍然似的点点头,“不然呢?” 陆前方说道,“我怕饿坏了,有些人会心疼!” 崔英男脸上一滞,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接不上话了。 张涵鱼跟卢晓华喝完了奶茶,两个人站起来,对着崔英男说道,“走,英男姐,我们出去散散步,溜达溜达。跟这些坏人,没什么好聊的。” 最后这一句,马步敛有些不乐意了,说道,“涵鱼啊,你这不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 张涵鱼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刚刚明白过来似的,连忙道歉,“对不住啊,小马哥。那个,刚才我没说清楚,连累大伙了。那个,我的意思是,就你跟陆前方两个是坏人。”说完,也不理马步敛一脸的无辜和冤屈,拉着崔英男和卢晓华就走。 草原夜色之美,实在是难以使用语言来形容。晴朗的夜空之上,群星闪耀,光芒四射。沉静之中,时不时的,就有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远方。 张涵鱼双手交握,撑住下巴,闭目沉吟,好像是在许愿。 卢晓华等她许完了愿,才问道,“你干嘛呢?许愿啊?” 张涵鱼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也许一个吧。” 卢晓华微笑着说道,“我怕我们许的愿太多了,把老天爷累着。” 崔英男笑着说道,“我也是。” 张涵鱼白了白眼,说道,“你们这些坏人。我给你们许了半天愿,你们也不给我许一个。” 卢晓华一愣,看了崔英男一眼,然后问道,“你是给我和英男姐许的愿啊?” 张涵鱼抱着崔英男的胳膊,亲昵地说道,“那当然啊!不然你以为呢。” 崔英男拍拍她的胳膊,温声说道,“谢谢你啊,鱼儿妹子。给我们两个许的什么愿啊?” 张涵鱼低着头,缠着她慢慢溜达,说道,“还能是什么愿啊,当然是让老天爷给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个金龟婿啊。” 卢晓华道,“怎么不给自己留一个啊?这么大公无私,我和英男姐都快感动哭了。” 张涵鱼呸了一声,说道,“虚情假意的!你哭一个我看看?你当我不知道啊,你就算是心里哭开了花,脸上也是那么一副不喜不悲的德行。” 卢晓华挥了挥九阴白骨抓,威胁似的说道,“你才德行呢。” 237 夜航 张涵鱼还要反击,就见谢安华远远地跑过来,朝着她们挥舞胳膊。张涵鱼等着她来到近前,才问道,“谢总啊,像咱们这样一直被麦瑞誉为,沉着冷静,颇有大将之风的人,怎么也这么着急忙慌的啊?怎么了?麦瑞屁股下面着火了?” 谢安华宽容地冲着她一笑,转而跟崔英男和卢晓华说道,“麦瑞他们开了一架直升机,往北去了,说是带着郭晓阳白雪他们去玩。这边还有一架,麦瑞说,请崔教授和你们两位,我们一起驾驶着,跟着他们去空中兜风。” 张涵鱼回首,不敢相信地看着崔英男,“英男姐,麦瑞会开飞机?” 卢晓华哼了一声,说道,“像她那么变态的人,就算是驾驶着子弹在天上飞,我都不会觉得好奇。她那就不算是正常人,就是一超级加菲猫。” 崔英男微笑着说道,“有那么夸张吗?走,我们追她们去。” 张涵鱼和卢晓华瞪大了眼睛,看着崔英男,一起问道,“你也会开飞机?” 崔英男笑着道,“对啊!晓华妹子你忘了,我还有坦克驾驶证。” 张涵鱼摇了摇头,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们两个,肯定是魔鬼训练营的同班同学。” 崔英男微笑着摇头说道,“错!我们是教官!当然,不是专职。” 张涵鱼一下子扑倒在草地上,喊道,“都别理我,我先去死一会儿。” 崔英男她们几个跟随谢安华上了飞机,崔英男坐了驾驶室正座,让谢安华坐了副座。张涵鱼嚷着要坐副座,给卢晓华一句话挡了回去,“鱼儿别闹,注意安全!” 谢安华回头冲卢晓华竖了一下大拇指,赞道,“麦瑞说卢总看着老实本分,其实很有大局观念。果然是这样。” 张涵鱼不乐意了,说道,“卢晓华有大局观念,我就是捣乱分子,是不是啊?” 谢安华,回首跟她对视着,不卑不亢的说道,“张总是个好人。” 张涵鱼哭笑不得地一挥手,颓然仰倒在座位上。 崔英男一直等着她们闹完了,这才慢慢拉起操纵杆,驾驶着直升飞机,起飞到了半空之中。张涵鱼虽然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但却是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因此显得既兴奋,又紧张。卢晓华含蓄内敛,不像张涵鱼那样情感外露。但是,毕竟也是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因此,紧张忐忑之余,也是满心里的小激动。 麦瑞的飞机在前面十几公里的夜空里,慢慢盘旋着,沿着之字形的路线飞行着。看样子,应该是在等候他们几个。 崔英男打开无线呼叫系统,开始联络麦瑞,“麦瑞麦瑞,我是崔英男,听到请回答。” 麦瑞看了一下仪表盘,沉着地回答道,“收到收到,我是麦瑞,我是麦瑞。我在你右前方一万两千五百米处,我在你右前方一万两千五百米处。请你向我靠拢,请你向我靠拢。” 崔英男微笑地看着数显仪表盘,沉着而冷静地回答,“收到收到!正在向你靠拢。我机速度三百一十公里,高度五百,航向二百---航向二百四十九点九九度。” 麦瑞憋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白雪跟郭晓阳两个更是笑得差点儿岔了气。 崔英男这边也是。除了崔英男面前板着脸,微露一点儿笑意之外,谢安华,卢晓华,还有张涵鱼,都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不成体统。 白雪盯着面前的仪表盘,喘着气,结结巴巴地说道,“她们就不会稍微偏离一下航向啊?” 麦瑞耸耸肩,说道,“偏离一下航向,就是二百四十九点九九度。” 白雪笑着道,“为什么就不是二百五十点零零一度?” 麦瑞说道,“崔教授要是能够把这个说得出口,就不会差那零零一度了。” 郭晓阳说道,“就是就是!我们的九九度教授,就是为了躲这个雷呢。” 麦瑞横了她一眼,说道,“不许你跟黄花鱼似的,老是跟人起外号啊!人家崔教授可是大人物,有身份有地位的。这个,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郭晓阳偷偷吐了吐舌头,问道,“那你呢,麦瑞。” 麦瑞漫不在意地说道,“我不在乎这个。人家不是说了吗,外号多了发家!” 郭晓阳跟白雪相视一笑,会意地点了点头。 麦瑞看了一眼舷窗外面,说道,“她们过来了。” 郭晓阳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不过,麦瑞,会不会影响崔教授驾驶飞机?” 麦瑞摇摇头,说道,“崔教授的驾驶技术,可以客串职业飞机驾驶员,这一点儿,郭总大可以放心。电告马步敛,可以开始了。” 郭晓阳点点头,抓起送话筒,呼叫道,“马步敛马步敛,我是郭晓阳!我是郭晓阳!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听筒里传来马步敛沉着冷静的回答,“收到收到,郭总请放心,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你们的信号了!” 张涵鱼狐疑地看着谢安华,问道,“谢总,咱们这是玩弄什么玄虚呢?” 谢安华愣了一下,说道,“军事演习?” 张涵鱼晃了晃脑袋,还没明白她说的话,就听见听筒里传来麦瑞的呼叫声,“崔英男崔英男!我是麦瑞,我是麦瑞!听到请回答!” 崔英男也是满脸疑云,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回首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保镖,见他们安若泰山地坐在后面,便放下心来。“收到收到。” 麦瑞看了一下航向,说道,“我们的目的地,白玉兰河畔。” 崔英男回答道,“明白!目的地,白玉兰河畔。” 麦瑞接着说道,“保持高度,保持速度。” 崔英男沉着应对,“明白明白!保持高度保持速度。” 麦瑞冲着郭晓阳说道,“通知马步敛,可以开始了!” 郭晓阳点头答应,“马步敛马步敛,我是郭晓阳,我是郭晓阳,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我们已经调转方向,正在向你飞去。” 听筒里传来马步敛的回复,“收到收到,一分钟后,我们开始启动。” 麦瑞冲着话筒喊道,“崔英男崔英男,我是麦瑞,我是麦瑞。请你注意观察前方一百八十度的扇面情况,请你注意观察前面一百八十度的扇面情况,随时跟我保持沟通。” 崔英男回复,“崔英男明白,崔英男明白。观察前方一百八十度的扇面情况,观察前面-” 眼前五公里之外的地方,突然飘起三颗红色的信号弹,然后,紧接着,信号弹升起的那一片地面的草原,就像被人点亮了一只又一只蜡烛似的,亮了起来。 麦瑞呼叫道,“崔英男崔英男!我是麦瑞,我是麦瑞!注意保持飞机驾驶状态,注意保持飞机驾驶状态。再说一遍:注意保持飞机驾驶状态,注意保持飞机驾驶状态!” 崔英男平静地回答道,“崔英男明白,请你放心。” 麦瑞接着说道,“围绕前方信号弹升起的地方,盘旋飞行,盘旋飞行。” 崔英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说道,“崔英男明白。” 卢晓华跟张涵鱼对视了一眼,悄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张涵鱼犹豫了一下,轻轻摆了摆手,对着崔英男做了个手势,没敢说话。 谢安华把手转到背后,悄悄地对着她们两个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前方的地面上,一个又一个亮点,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图案,心形图案正中,则是一支玫瑰花的图案,横向穿过心字形,构成一箭穿心的造型。 238 求婚阵仗好吓人 陆前方穿着一身长衫,打扮得就像古装电视剧里面的白衣仙人,飘飘然地站在玫瑰花图案中心,姿态优雅的拉着小提琴。 玫瑰花图案外围,邹柏青李群祥刘汉涛赵帅子几人,围成一个弧形,一人一把小提琴,给陆前方协奏。 康丽丽跟韩君艺她们一众美丽的女士们,则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那儿翩翩起舞。 麦瑞悄悄地拉开距离,把飞机开到一边,降了下来。 崔英男一个人驾驶着直升飞机,慢慢地旋转着,围着草原下面的人群转圈。 谢安华跟张涵鱼,卢晓华,以及崔英男的两个保镖,都在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麦瑞走进人圈,找到马步敛,两个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带着迈克和李卫走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崔英男保持着飞机的高度和速度,然后切换到自动驾驶模式。 下面的音乐通过飞机上的无线传输设备,清晰可闻的传了过来。悠扬悦耳的小提琴声,就像是魔音一样,侵蚀着人的魂魄。 卢晓华身子一动,谢安华连忙做了个示意安静的手势。 远离人圈的地方,忽然亮起了耀眼的探照灯,贼一样闪亮的光柱,直直的射向静谧的夜空。就在飞机上的人们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探照灯周围,开始发射起了烟花。一个接一个的硕大烟花,直冲云霄。 不过,再高的烟花,在飞机上的人们看来,也是脚底之下。 第一批的烟花冲上云霄之后,绽放成为几个硕大的汉字:陆前方告诉世界我爱崔英男 崔英男忍不住笑了一下,旋即捏着拳头,堵住了嘴。 第二批的烟花冲上云霄,绽放出来的字数有些少:崔英男我爱你 崔英男微笑着看着舷窗外面,脸上神色温柔,但却一言不发。 第三批次的烟花冲上云霄,绽放出的汉字是:崔英男嫁给我好吗 崔英男笑着摇头,眼中却慢慢湿润了。 张涵鱼和卢晓华相视一眼,好像是想说什么,却给谢安华止住了。 下面的烟花只有心形图案,不再有文字。但是,下面却关了探照灯,重新打开了几十盏激光灯和led图案灯。所有的激光灯,加上led图案灯,组成了一组组的文字,所有的文字,就像写在半空中一样“崔英男我爱你崔英男嫁给我” 谢安华轻声提醒崔英男,“崔教授,飞机上航油不多了,我们可以发信号,降落了。” 崔英男好像是刚刚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一样,连忙搓了一下脸,看着谢安华,“哦-那个,发什么信号?”谢安华指了一下崔英男面前的红色按钮,崔英男跟着伸手过去一按。飞机翼下一抖,然后就是数声呼啸。过了片刻,前下方的夜空出现了一串红色的大字:“我答应了陆前方我爱你”崔英男抬眼,不知所措地看着谢安华,浑然没听见听筒里震耳的欢呼声。 张涵鱼拉着卢晓华,不管不顾地大声欢呼起来。后座的戴维和伊萨,也跟着微笑着送上他们的祝福。 崔英男还在迟疑和不知所措中,就听谢安华低声说道,“崔教授,我这里有后悔药,你要吗?不要钱的!” 崔英男悄悄地白了她一眼,低声问道,“干嘛要搞突然袭击?麦瑞在捣鬼吧?” 谢安华耸了耸肩,说道,“没有吧?麦瑞只会阳谋,不会阴谋。” 崔英男稍一迟疑,眼睛望向地面,可惜的是,根本看不清她想要看的人。 谢安华悄声说道,“崔教授,我们再不降落,恐怕就真的没油了啊!” 崔英男斜着眼,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谢总,我既然会开飞机,还会不知道飞机的航油还有多少啊?不着急,我们再等一会儿。” 谢安华倒是很淡定,说道,“行,崔教授要等,那就再等一会儿。不过,下面的人怎么办?就让他们等下去?” 崔英男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谢安华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提醒道,“崔教授,表白这种事情,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并不是说,只要是表白,就意味着百分之百的成功,对吧?” 崔英男盯着她,不温不火地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怎么让我给他们发信号呢?” 谢安华一脸委屈的说道,“可是,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按了武器发射信号啊?” 崔英男狐疑地看了看操作仪表盘,“武器发射按钮?这是现役飞机吗?” 谢安华凑过来,看着仪表盘,然后说道,“是不是武器发射按钮,我倒是不敢确定。不过,崔教授,你刚才肯定是按错了。那个,降落信号,是这里。” 崔英男仔细观察着,“哦,好像是,好像是跟国外的直升飞机不太一样。不过---不对啊,就算是我按错了,那么,这个发射出来的烟花,那是怎么回事儿?” 谢安华倒也没有惊慌,坦坦荡荡地迎着崔英男的目光,“如果你要是答应的话,当然需要一个比较匹配,比较浪漫的回答方式啊?”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可是,我还没想好呢。” 谢安华摇了摇头,说道,“郭晓阳说,女人要是想拒绝的话,第一反应,就会表示出来。无论是直截了当的拒绝,还是委婉含蓄的拒绝。那个,要是女人在犹豫,在含糊,那就是心理已经接受,但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崔英男楞了一下,说道,“她这么一个奶牙还没褪净的小毛丫头,怎么还懂这些,懂得这么多?谈过---”说及此际,忽然意识到不对,连忙悬崖勒马,止住了话头。 谢安华淡淡地说道,“崔教授可别瞧不起我们的小果子,那可是一个人精。你别瞧她要么脸红,要么害羞,要么胆怯的,那都是假的。就像是猫和老虎的爪子,都是隐藏在肉垫和毛发下面一样。” 张涵鱼耐心有限,忍了半天,早就忍不住了。她挣脱卢晓华的阻拦,冲着谢安华说道,“谢总,我们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永远也不下去了吗?” 谢安华瞅了瞅崔英男,说道,“我们的崔大教授脸嫩,不知道如何下去面对大家,还在这儿酝酿情绪呢。张总稍安勿躁。” 崔英男脸上一红,还没等解释,就听张涵鱼嚷嚷道,“哎呀,我的姐姐哎!我的亲姐姐哎!这个事儿,还有什么好回避的啊?咱们大大方方地下去,大大方方地面对大家。不就是个浪漫的求爱仪式吗?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就是一个仪式而已。” 崔英男红着脸,说道,“可是,我们已经中计了,回复他们了。” 张涵鱼一副赖皮模样,大大咧咧地说道,“哎呀,答应了又怎么样嘛?结了婚还不是照样离婚吗?”卢晓华掐了她一下,张涵鱼疼得一咧嘴,“你掐我干嘛?本来嘛,我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爸妈没有离过婚啊?” 卢晓华啪的一下,一记毒砂掌,拍在张涵鱼的屁股上,打得张涵鱼大声喊着叫着,流氓! 谢安华不满地说道,“张总,不冤人家卢总揍你啊!你也是该打的梆子,没治了!哪有人家这里刚刚求爱,你就说离婚的?损不损呢你?”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那是我姐!我姐都没怪我,你们两个跟着起什么哄?再说了,谢总,我就是好奇了,纳闷了---你爸妈没离过婚啊?” 谢安华看着她,不以为意地说道,“离过-怎么了? 239 时空穿越 张涵鱼立刻兴奋起来,趴着头问道,“什么时间离得啊?你跟谁啊?” 谢安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一脸讥讽地说道,“下辈子离得!” 张涵鱼还没回过味来,跟着就问,“下辈子离得,为什么呀?---不是,下辈子离得,你这辈子怎么就知道了啊?” 谢安华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道,“我穿越了啊!” 张涵鱼狠狠地拍着座椅,说道,“你穿越了,也只能知道他们上辈子的事儿,也不可能知道他们下辈子的事儿啊?” 谢安华微笑着,不急不躁地说道,“你们那是往回穿越,穿越回到历史前朝。我呢,我是往后穿越的,穿越到了未来。” 张涵鱼拍了拍座椅,“你别胡说八道了,什么过去未来的,根本就没什么穿越这回事儿!那都是网络文学胡编乱造的东西!” 谢安华慢慢悠悠的点着头,接了一下话茬,“胡编乱造啊?” 张涵鱼想也不想,下意识地说道,“是啊!什么穿越,什么重生,都是胡编乱造的事情。都是源自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关于时空弯曲和时空黑洞的假说;以及那个霍金先生的时间简史当中的某些科学假说,衍生出来的科学幻想而已---当然都是没有现实科学依据的胡说八道。你们怎么可以相信这个!” 谢安华耸了耸肩,“我又没相信这个!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爸妈怎么会离婚?你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也舍不得离婚的。当初我外公外婆那么反对,都阻止不了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离婚?张总,你想多了吧?” 张涵鱼目瞪口呆地看了看谢安华,回头对着卢晓华说道,“什么?我想多了?芦花姐,我想多了吗?我有想多吗?”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说道,“你没想多。”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当然没想多。” 卢晓华哼了一声,说道,“就是喝大了,有些醉酒。” 张涵鱼愣了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那根脑子神经有些短路,竟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了。 崔英男静静地听着她们的争吵,眼睛却看着舷窗外面,看着地面下的人们,神情恍惚中,带着些迷离,似乎真的是穿越之后,失魂落魄的感觉。 谢安华悄悄地对着张涵鱼摆了摆手,刚要说什么,崔英男忽然转过头来,冲着谢安华一笑,说道,“没事儿,安华,我们下去!” 张涵鱼大喜,连忙说道,“英男姐,你脑子转过弯来了?” 崔英男温和地看着她,微笑着说道,“傻妹子,姐姐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听不懂你们的话?我们呀,就这么一次人生,无论是对,还是错,都是无可预知的。但是,我们并不能够因为不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什么,就因此而畏惧,而退缩不前。是吧?你们两个唱了半天双簧给我听,就是这个意思吧?” 张涵鱼羞红着脸笑笑,谢安华却对着她,做了个赔礼道歉的手势。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这事儿要传出去,可是成了笑话。” 张涵鱼连忙陪着小心说道,“为君王者,虚怀若谷,敞开胸怀,那个虚怀纳谏,乃是有道明君之风范。这个,应该是千秋景仰,万古流芳之盛世佳话,怎么会成笑话呢?” 崔英男说道,“我一个堂堂的商学院客座教授,哈佛商学院的终身名誉教授,给你们几个小黄毛丫头,这么摆布得服服帖帖的,你说是不是笑话呢?” 张涵鱼小脸一板,严肃地说道,“这个事儿,小安华,我可是得嘱咐你两句了啊!这个呢,按照我们国家,我们民族的传统思想美德,这个,为长者讳,为尊者讳的基本原则,你也不是不知道,对吧!所以呢,我们这件事儿,你可一定要守口如瓶,保住秘密啊!” 谢安华耸耸肩,说道,“我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你们呢?” 张涵鱼说道,“我们就更没问题了!芦花姐惜字如金,从来不愿意谈什么家长里短,娱乐八卦,明星绯闻。我呢,这是我亲姐姐哎!” 谢安华说道,“那你还担心什么啊?崔教授自己出卖自己?”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崔英男一边准备降落,一边嗤之以鼻,“我怎么可能!” 张涵鱼一挥手,“你要是不可能,那个离宫的事儿,怎么来的?” 崔英男白了她一眼,自顾操纵着飞机降落,没去搭理她。 飞机螺旋桨停止转动之后,张涵鱼第一个站起来,下了飞机,就等在崔英男驾驶室门外。崔英男看着她一脸期待之意,倒不忍心拿捏。她解开安全防护措施,摘下头盔,离开座椅,跳下直升飞机。跟着谢安华,卢晓华,戴维和伊萨,也相继跟着下了飞机。 张涵鱼跟卢晓华簇拥着崔英男,谢安华跟在后面,再后面,则是戴维和伊萨。六个人一起,慢慢走向狂欢的人群。 陆前方依旧拉着小提琴,在众人的环绕之下,慢慢迎上前来。 邹柏青跟李群祥等人也是依旧跟在陆前方的身后,为他协奏。 麦瑞和马步敛等人站在外围,观察着整个现场的状况。 两路人马走了个对面,崔英男先站住了。 她静静地站在那儿,面色平静地看着陆前方,眼神深远,根本看不出什么意思。 陆前方则是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手里的琴弓,舒缓而有力地演奏着经典的爱情小夜曲。 康丽丽带着花枝招展的美女们,跟在陆前方一行人身后,演绎着美丽多彩的新式舞蹈。 陆前方一曲奏罢,慢慢把小提琴递给身后的邹柏青,然后接过李群祥递过来的玫瑰花,单膝跪地,朝着崔英男跪了下去。 众人欢笑着,唱起了今天你要嫁给我吗 张涵鱼跟卢晓华往前推着崔英男,大声喊道,“嫁给他,嫁给他!” 大家也一起跟着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陆前方深情地凝视着崔英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爱你!亲爱的!嫁给我好吗?” 崔英男看着他的眼睛,抬眼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重新看着陆前方的眼睛,“好!” 大家嗷的一声,响彻云霄似的欢呼起来。 陆前方接着崔英男过来搀扶自己之际,忽然伸手下去,打横抱起崔英男,往空中一抛,然后,蹲伏着马步,双臂打横,接在怀里。崔英男先是吓了一跳,旋即忍不住笑了。 四下里,各式各样的中式乐器,西式乐器,一起奏响。张涵鱼拉着卢晓华和谢安华,走进舞蹈的队列之中,跟着众人,翩翩起舞。 麦瑞微笑着,站在外围高处,看着欢乐的人群,低声道,“小马哥,下一个,是不是该你了?你是不是,也得给鱼儿妹子,准备这样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 马步敛摇了摇头,说道,“大家都这样,千篇一律,那就没意思了。” 麦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那你想怎样啊?” 马步敛说道,“这个事儿,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们家鱼儿说了,我们要发扬那个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还有那个,范仲淹范老先人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那个人民公仆的献身奉献精神。这个,等把你们这些难伺候的大老爷们伺候完了,再来考虑我们两个的事情。” 麦瑞啐道,“谁跟你是大老爷们?” 马步敛连忙躲开一些,说道,“这个可是我们家鱼儿说的。” 240 小狐狸精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这个傻呼呼的小妮子,她知道什么!” 马步敛连忙说道,“我们家鱼儿可是聪明着呢!她说了,你呢,你这个,是天字第一号的青天大老爷。这个,你要是不安顿好了,估计就会时不时的,那个,内分泌失调,就会拿着它,当作泻火的对象,折磨她。所以呢,就算是别人不要紧,你呢,你和崔大教授,这个可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任务。” 麦瑞歪着头,不阴不阳地看着他,“哟,这个可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跟鱼儿在一起没有两天,这些贫嘴贫舌的俏皮话,倒是学了个十足十!鱼儿真是这么说的?这么想的?还是你自己编造的?” 马步敛一拍胸脯,“我们两个,那个,夫妻情深-奥,不,是伉俪情深,心同一体。我们两个啊,都是这么想的。” 麦瑞忽然飞起一脚,踹在马步敛屁股上,“我让你们两个伉俪情深,夫妻一体。” 马步敛赶忙捂着屁股躲开,胆怯地看着她说道,“那个,你怎么能够欺负革命战友呢。” 麦瑞不理他,转身就走。直到走到了几米开外,这才头也不回地说道,“我那不是欺负革命战友,我那是内分泌失调,心里窝火,拿着你泻火呢。”说着走远了。 李卫轻轻咳了一声,走过来,说道,“马总,咱们提前准备收拾吧?” 马步敛赶忙把手从屁股上挪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连连点头,“好好好。” 李卫也不说什么,脸色平静地点点头,招呼人收拾去了。 马步敛摸了摸屁股,苦笑一下,跟着随后而去。 崔英男本就为人沉稳慎重,颇具古大将风度气质。这一刻,虽然是遭遇意外,而且是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甜蜜的意外事故,心中如怒海狂涛,激荡不已。但是,表面上,她却是表现地十分沉静,十分镇定,就像是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 她跟陆前方拥在一起,翩翩起舞,身形飘逸,舞姿流畅,就像是在舞台上表演一眼,潇洒利落,轻松自如。 陆前方也是很聪明的表现。他没有太多的话语,更没有随意的表态。他只是环拥着崔英男,随着舒缓的舞曲,慢慢旋转舞蹈,眼睛不时地跟崔英男碰撞一下,互相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情感,或者态度。 麦瑞在人群中慢慢穿梭着。她一边仔细观察着人群的动态,一边悄悄地清点着人数。本来,这种事情,她是安排了谢安华和马步敛负责的。但是,如此浪漫的场面,如此欢快的场景,还是让她们这些年轻美丽的小女孩去参与,应该更好一些吧? 麦瑞一圈还没转完呢,就被谢安华和郭晓阳白雪三个跟了上来。 “你们三个小家伙,不去跟着大伙跳舞,跑我这儿来干嘛呢?”麦瑞问。 谢安华解释道,“不是说,那个,崔教授明天一早还要飞北京吗?我们还是早些结束好吧?这样的聚会,我们随时可以组织,也不在于这点时间。” 麦瑞看了看腕表,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那行,准备结束吧。对了,你打算怎么结束啊?” 谢安华还没回答,郭晓阳便举了举手,说道,“我们告诉乐队了,下一支曲子,演奏难忘今宵。大家都是聪明人,乐曲声响起,就都明白了。” 麦瑞笑骂,“小狐狸精,就你心眼多!去吧,注意保持秩序和安全!” 随着难忘今宵的乐曲声响起,人群开始慢慢散开。大家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同伴,准备回去。马步敛跟李卫两个,则是带着一众人等,处理善后事宜。 崔英男被陆前方牵着手往回走的时候,路过麦瑞身边,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麦瑞微笑着说道,“祝福你们两位!”崔英男颔首,回了声谢谢,便跟着陆前方先走了。 麦瑞站在那儿,看着大家忙着,收拾着场地,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回到飞机附近,拨通了电话,“喂,周欣语吗?” 那边传来一个温柔婉转,悦耳动听的声音,“麦瑞,我是。” 麦瑞脸上浮起微笑,“一切顺利!谢谢你!” 对方轻轻笑了笑,说道,“不客气!很高兴能够为你效劳。” 麦瑞客气道,“真是不好意思。那个,我父亲身份特殊,所以,为了避嫌,我是没法出面的。幸好有你,不然,这出戏,还真的是不太好演下去。” 对方说道,“其实,就算是我不在,你也会找到别的办法的。我从来还没见你失败过呢。” 麦瑞笑道,“你夸奖了。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只是好奇而已!” 对方干净利落地拒绝道,“不能。” 麦瑞微笑着说道,“哎,他是我的员工哎!就算是你不说,我就不会从他那里问出来吗?我是为你好,才过来问你。要是从他那儿,问出什么不合适的东西来,你可别说我不够意思,事先不跟你打招呼啊!” 对方哼了一声,说道,“你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啊!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也不说怎么感谢我,还在那儿不怀好意,想要打探我的隐私!我认识你啊,就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麦瑞嘿了一声,说道,“嘿,你怎么说话呢?我还是不是你姐啊?” “表姐!”对方蓄意强调的语气,提醒麦瑞理清概念。 麦瑞强词夺理地说道,“表姐也是姐!你要不想认识我啊,那得怨你姥姥。” 对方切了一声,说道,“我不跟你斗嘴!你们当律师的,什么都没有,就剩下两片嘴皮子了。对了,可别跟人说咱们之间的关系啊!”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知道了!改天我们聚聚啊!我还有事,挂了!bb” 对方说了声拜拜,也收了线。 郭晓阳鬼鬼祟祟地过来,看着麦瑞,悄声道,“麦瑞,跟谁打电话呢?” 麦瑞举着电话,反问道,“你说呢?” 郭晓阳连忙摇头,躲开地雷似的,“我们这边收拾完了,咱们回去吧?” 麦瑞看了看大家伙,点点头,“那就回吧。” 说完,跟着郭晓阳,向着直升飞机走去。另一架直升飞机,则是由马步敛驾驶着,飞回他们的营地。 因为时间已晚,第二天崔英男他们还要早期离开,因此,回到营地的人们没有再安排什么活动,都是各自回房休息了。包括今晚的主角,陆前方和崔英男也是,早早道了晚安,各自回房而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过早饭,麦瑞就跟马步敛和陆前方交代清楚,让他们两个和卢晓华张涵鱼一起,陪伴崔英男一行人等,先行乘坐直升飞机,飞回北京。其余留下的人们,按照原计划,再玩一天,然后原路返回。 送走马步敛他们之后,麦瑞交代谢安华和邹柏青,按照原定计划,带着大家出去游玩,她自己,却留在屋里,整理着工作文件。 这期间,郭晓阳和刘汉涛曾经先后进来,要求帮忙,但却都给麦瑞赶走了。 工作是工作,玩耍是玩耍,这一点儿,麦瑞分得很清楚。她自己可以偶尔给自己安排个加班工作。但是,同样的事情,她却不愿意推给员工。这是原则问题。 四天的草原之旅,瞬间便过去了,快得就像一眨眼似的。以至于从草原回来的第二天,大家都有些不太适应,有点儿假期综合症似的。尤其是张涵鱼,一上班,就趴在那儿,装死狗。甚至连卢晓华推门进来,她都没有动一动。 241 假日综合症 卢晓华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外套,静悄悄地走到张涵鱼身后,轻手轻脚地给她披在肩上,然后,慢慢地准备原路退回去。 张涵鱼含含糊糊地说道,“来都来了,坐吧。” 卢晓华疑惑地看着探头看着她,“没睡啊?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给吸血的资本家打工,又是上班时间,我哪敢睡啊?” 卢晓华慢慢走回来,给她倒了杯水,“没睡趴着干嘛呢?瘟鸡似的。” 张涵鱼翻了一下眼皮,说道,“你才瘟鸡呢!你天天瘟鸡!” 卢晓华把水递过来,说道,“来,喝口水,清醒一下吧!” 张涵鱼打着哈欠,接过水来,说了声谢谢阿,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卢晓华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有些心疼,说道,“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我陪你去天台走走,散散心。我知道,这个办公室工作,其实是最累的了。” 张涵鱼摇摇头,说道,“不是累的。麦瑞给我的工作,比我写作轻松多了。” 卢晓华不解地说道,“既然这样,你怎么这样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说着,自己倒水。 张涵鱼歪着杯子,倒了一点儿茶水手指上,轻轻涂抹着眼皮,嘴里说道,“假日综合症。” 卢晓华没听清,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假日综合症?” 张涵鱼说道,“是啊,这么多天跑出去,玩得倒是挺嗨。可是,这个嗨过之后,一时半会儿,调整不过来,有些别扭。” 卢晓华说道,“你不会是受了什么心理刺激了吧?怎么大家都好好的,就你一个人这样子?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张涵鱼啐道,“看什么医生看医生?我这就是一偷懒耍滑的毛病,你没看出来啊?亏你还给人当老板呢!这点事都看不出来,还不叫人坑死你!” 卢晓华哼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坑就坑呗,反正我就这智商。我不像你们,一个个的,要么是高才生,要么就是学霸,要么就是华尔街的社会精英。”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说道,“芦花姐,你这是骂谁呢?” 卢晓华愣了愣,说道,“我骂谁呢?我谁也没骂啊?!我这说得可不都是实话啊?你看看,你也好,麦瑞也好,还有麦瑞的这些员工也好,哪一个不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或者是学霸级别的人物啊?我这是羡慕嫉妒恨呢。” 张涵鱼过来给她续水,一边续水,一边说道,“社会精英能怎么样?社会精英,还不是给你们这些小土豪打工啊?” 卢晓华还没等回答呢,就听麦瑞在门外说道,“张涵鱼,你说什么呢?!” 张涵鱼给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脚一哆嗦,差点把水倒在桌子上。她气哼哼地把水壶往桌子上一放,回过头来,叉着腰,冲麦瑞喊道,“你怎么也不敲门,说进来就进来呢?吓我一跳,差点儿把水壶掉地下。” 麦瑞敲了敲门,提醒道,“张总,你可看清楚了,我这儿,可是站在门外呢。” 张涵鱼这才发现,原来人还没进来呢。她翻了翻白眼,说道,“门没关,进不进来,还不是一个样?你干嘛呢?当老板的,过来偷听员工隐私?还是,听墙根?” 麦瑞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文学院的教授,都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吧?偷听的含义,跟听墙根,有什么区别吗?” 张涵鱼说道,“你管呢?我们老师就是这么教的。你要是有意见,找我们老师去。叠加词语,以示增强语气懂不懂?你要是不懂,让你那个小乖猫教教你,人家可是真正的汉语言文学专家,不像某些人,只是鸡蛋里挑骨头。” 麦瑞刚要纠正她的混淆概念,胡说八道,电话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想了起来。她只好白了张涵鱼一眼,然后挥挥手,退回一边的房间,按下接听键。 “喂,我亲爱的母亲,我的太后老佛爷,您老有什么指示啊?” 华春云语气平静的说道,“怎么了,没什么指示,我就不能给我闺女打电话了吗?” 麦瑞连忙换上更哀怜的语气,陪着小心说道,“当然能啊!谁敢说不能啊?谁要敢说不能,妈,您告诉我,我给您削他去!” 华春云哼了一声,说道,“是吗?” 麦瑞连忙表态,“这个-那是必须的!” 华春云哦了一声,说道,“是你爸说得。” 麦瑞啊了一声,不敢接话了。 华春云倒也是没有接着难为她,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今儿我歇着,回来吃饭吧?” 麦瑞连忙道,“谢谢妈,谢谢您老人家记挂着我!我很感动,非常感动---” 华春云冷冷地打断她,说道,“别给我打马虎眼,快说,几点过来?” 麦瑞连忙解释道,“妈妈妈,您老人家先别急,您老先听我说,那个,我这儿---” 华春云说道,“我和你爸等着你,给你包三鲜水饺吃。”说完,直接收了线。 麦瑞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像是华春云就在电话上一样。 郭晓阳抱着一堆文件走过来,刚要敲张涵鱼办公室的门,看见麦瑞站在那儿,连忙躬身致意,打了个招呼,“麦瑞!”她冲着张涵鱼办公室努了一下嘴,“我这里,是帮助张总修订的文件资料,我给她送过来。” 麦瑞点点头,随口道,“这么多?” 郭晓阳微笑着说道,“没办法,语法错误实在太多。我怕不过关,全部审查了一遍。” 麦瑞抬了抬下巴,低声说道,“那个,那位,可是文学院的高才生啊。” 郭晓阳微笑道,“麦瑞,你不还是法学院的高才生吗?” 麦瑞给她说得一愣,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郭晓阳落落大方地说道,“这个,任何事情,只要不是专业研究,都是会出现一些难以避免的问题的。就像是我们的法律一样,如果从汉语言的专业角度来衡量,它的本身,也是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 麦瑞摆摆手,说道,“你先等等,我现在关注的,不是这个。” 郭晓阳给她看得有些发毛,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然后问道,“那是什么?” 麦瑞说道,“你把文件给张涵鱼张总送进去,然后叫上白雪,跟我出去办个事儿。” 郭晓阳狐疑地看着她,说道,“我中午还要安排他们吃饭呢。” 麦瑞摆摆手,“这个不用你管了。那个,她们现在跟李群祥已经认识了,也熟悉了。你跟她们交代一下,让他们自己去就行。” 郭晓阳还要说什么,便被麦瑞推了一把,身不由己地迈进了张涵鱼的办公室。 张涵鱼连忙堆着笑脸,上前来接过文件,嘴里含着蜂蜜似的说道,“郭总,谢谢您了!您看,还得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的!以后啊,这种事儿,您打个电话,我自己过去取就好了。” 郭晓阳微笑着客气道,“张总您客气了,您看,我抱着文件,还没敲---” 张涵鱼连忙说道,“哎哟,郭总,看您说的!还敲什么敲啊?以后啊,我这儿,您随便出入,不用讲究什么礼仪不礼仪的。” 麦瑞看着她们两个演戏似的,忍不住在后面鼓着掌说道,“您两位这是在给我们做表演吗?还是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人际交往的神秘密码?” 张涵鱼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们是打工族之间,纯洁的革命友谊,容不得你来玷污和破坏,你呀,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242 逼嫁 麦瑞嘿了一声,说道,“吆喝,卢晓华,你看着没有,这个臭黄花鱼,居然这么敢跟她的老板说话,真是了不得了!你说,这是不是要变天的味道?” 卢晓华过来,伸手往外推她,“好了好了!你不是还有事吗?赶快忙去吧!你们两个要斗嘴啊,等下了班回去,吃了饭,喝着茶,好好斗个痛快。” 麦瑞点点头,“说得也是!那个,我和郭晓阳白雪她们两个,中午出去有事,不一定什么时间回来。那个,你们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该下班下班。” 张涵鱼白了她一眼,说道,“比我还啰嗦。” 麦瑞威胁地冲她挥舞了一下拳头,带着郭晓阳走了。 上车前,郭晓阳说道,“麦瑞,我来开车。” 麦瑞哦了一声,把车钥匙扔过去,自己打开车门,上了后面。白雪跟着从另一面上来,眼睛却看着郭晓阳,问道,“麦瑞,张涵鱼张总成天跟你嚷着,要开车,也没见你给过她车钥匙。怎么郭晓阳一张口,你就问也不问,扔了给她?” 麦瑞看着郭晓阳,淡淡地说道,“人和人不一样。” 郭晓阳已经启动了车子,看着后视镜问道,“麦瑞,去哪儿呢?” 麦瑞说道,“西山军事基地,将军别墅楼58号。”说完,侧着头,对白雪说道,“张涵鱼这个人,她要是有把握能够做好的事情,绝对不会跟你商量。要是她自己含含糊糊,拿捏不定,而且犹豫着跟你商量的话,那就是她肯定做不好。比如这个开车,以及审查文件。” 白雪信服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郭晓阳问道,“那她呢?” 麦瑞看着她,问道,“怎么了?考校起我来了啊?” 白雪连忙摆手解释,“是请教!虚心请教。” 麦瑞说道,“可我认为是考校。” 白雪认真地说道,“麦瑞,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请教,没有半点儿试水的意思。” 麦瑞微笑着说道,“就算是试水,或者考校,也没事儿啊!很正常。你们---你跟郭晓阳同事这么久,又住在一起,还不明白她是什么人?” 白雪只手托颐,沉吟着,“表面上,看着好像是一只乖乖猫,比我还温柔和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从她接连欺负张涵鱼张总,还有那个马步敛马总之后呢,我和安华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好像是,她这个,表面的乖乖猫样子,有些扮猫吃老虎的味道。” 郭晓阳苦着脸,哀求似的说道,“哎哟,我的白雪妹子,我的白雪小公主,你能不能别在老板这儿给我上眼药啊?你是害怕她没事儿干的时候,没人修理是吧?” 麦瑞斥道,“我们两个聊天,你插什么话?好好开你的车!” 郭晓阳争辩道,“你们这是叫聊天吗?你们这是在背后嘀咕人呢。这个,可是不道德--” 麦瑞打断她的话,说道,“我们是当着你的面讨论,又不是背着你。” 郭晓阳说道,“怎么不是背着我啊?你们在我身后,我又看不见你们。再说了,除了语言交流,你们还有眼神交流啊?还有,你说当着我的面,那你们当着人张涵鱼的面了吗?这个事儿啊---得,我不跟你们说了,路况不太好。” 麦瑞看着白雪,“怎么样,看见了吧?这就是汉语言专业,那些语法教授培养出来的怪物---专门从我们的语言里挑刺的。” 白雪宽容的一笑,看着郭晓阳调转方向,拐上高速,随口问道,“这是去哪儿?” 麦瑞苦笑着说道,“还能回哪儿啊?回我们家太后老佛爷那儿---见我老妈去!” 白雪睁大了眼睛,“不是,麦瑞,看你老妈---不不不,看望阿姨,你带着我们干嘛呢?再说了,我们,我们可是什么礼物也没准备啊。” 麦瑞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就是礼物。” 白雪苦笑不得地看着她,“可是,我们---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麦瑞叹了口气,说道,“我妈喜欢逼我嫁人,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了她。” 白雪没法理解,摇着头说道,“老人家要逼着你嫁人,那你得找一男的来做挡箭牌啊?你找我们两个孩子,哪管什么用呢?” 麦瑞长长地唉了一声,说道,“我上回找了一个啊,没用!就我妈那样火眼金睛的,一眼就给看穿了!还好,守着人外籍友好人士,没有当场跟我翻脸。” 白雪好奇地问道,“阿姨是做什么的呀?怎么这么厉害呢?” 麦瑞说,“脑外科加心胸外科专家,解放军总医院的外科医学专家,能不厉害吗!” 郭晓阳一边开着车,一边搭话,“那是够厉害的,隔着衣服,就能看穿你的心。” 麦瑞呵斥道,“好好开车,不许你偷听我们说话。”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那没办法,谁让你们那么大声音的-要不,我戴上耳塞?” 麦瑞说道,“你的驾驶执照是花钱买来的啊?哪家驾校的师傅教给你,开车的时间可以戴耳塞的?山寨驾校,还是野鸡驾校?” 郭晓阳说,“还是的啊,你老这不是都知道吗?” 麦瑞不去搭理她,跟着对白雪说道,“你们两个今天的任务,就是给我扮演甜死人不偿命的乖乖女,小甜心!要把我妈给哄得天花乱坠,五迷三道的,不知道东西南北,知道吗?” 白雪吃惊地看着她,张大了嘴,一副失态的表情,“什么意思啊?合着,让我们两个来忽悠老人家来啦?这不是那个,欺骗革命老同志吗?” 麦瑞挥了挥手,说道,“你管她呢,反正只要把老太太忽悠迷糊了就行。” 白雪扭捏着说道,“这个事儿,不好吧?我们做人可是有底线的哎!” 麦瑞说道,“你们两个要是光想着这个做人底线的事儿,那我就惨了。” 白雪不明白,问道,“什么意思啊?合着,我俩还真就是你的挡箭牌啊?” 麦瑞说道,“可不是怎么地!你们两个要是不给我勇往直前,挡在前面,估计我今儿回去,那就回不来了。” 白雪吓了一跳,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有这么严重?” 麦瑞严肃而认真地点着头,“那当然!我们家,那可是龙潭虎穴!不然我为什么总是不敢回家?我就是害怕啊,一个人回去,给我妈扣在家里,再不让我出来!” 郭晓阳前面淡淡地说道,“麦瑞,你忽悠傻小子呢?” 麦瑞往后一仰,很随意地说道,“你爱信不信!反正呢,话,我是都给你们两个交代到了,怎么做,那就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了。要是你们的挡箭牌功夫做得不到家,让我妈把我给扣下了,扣在了家里,那就不关我的事儿了。律所那边,还有工作上的事情,你们就看着办好了。也好,我好久没有休假了,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郭晓阳咬了咬牙,说道,“麦瑞-老板-,您说,咱们这是威胁呢?还是耍赖呢?” 麦瑞一副无赖加泼皮的德行说道,“都可以,随便你怎么解读。” 白雪沉吟着,忧愁满面地说道,“可是,我们俩又不是白面小男生,中年美妇杀手,怎么能够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啊?” 麦瑞伸手过来,托着她的下巴,一脸坏笑地说道,“我们家老佛爷,最 243 欺骗革命老同志 郭晓阳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哎呀,麦瑞,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啊?你看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白雪妹子,你还不赶快打掉她的脏手。” 白雪脸上一红,一边推开麦瑞的手,一边说道,“小果子,你那张嘴能不能别那么损啊?人家好歹也是你的老板,是不是?你就是不看人家是你老板的面子,那也得看在人家给你的人民币的份上,少说两句难听的是吧?” 郭晓阳一脸无辜的样子,“我这是见义勇为,匡扶社会正义呢!不识好人心。” 白雪一撇嘴,说道,“就你还匡扶社会正义呢?我看你就是一邪恶势力的化身。”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下次再落到恶魔的狼爪之下,看谁救你!” 白雪一想也是,连忙说道,“下次是下次,这次是这次。你这么有善心,有度量的大好人,还能跟我记仇啊?是不是,你就是我们的英勇骑士。” 麦瑞摆摆手,说道,“什么英勇骑士?还正义化身呢。快别恶心我了。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我们家老佛爷,那才是正事。” 郭晓阳顺后视镜里瞅着她,问道,“麦瑞,这个事儿,有奖金么?” 麦瑞楞了一下,随口说道,“上班时间,我付过工资了,怎么还要奖金啊?” 郭晓阳摇晃着脑袋说道,“我知道是上班时间,我也知道你付过工资了啊。” 麦瑞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知道你还腆着脸来跟我谈奖金啊?不害臊。” 郭晓阳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呢?这个呀,它跟上班是不一样的。” 麦瑞点点头,说道,“那你说说,什么地方不一样啊?” 白雪举举手,接着话茬说道,“我知道小果子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我们呀,要给你做这个挡箭牌,需要付出情感杀手锏,才能成功。可是,这个感情的事儿,它是得---” 麦瑞笑了,伸手做了个要打的手势,吓得白雪连忙猫一样缩作一团。 郭晓阳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表情,“还给我一口一个小果子,小果子的,郭姐都不会叫一声!怎么样,演砸了吧?唉,白雪妹子,你还小,你还嫩着点儿呢。” 麦瑞横了她一眼,说道,“甭跟我这儿掉花枪!哪有你们这样的,赚着我的钱,连个忙都不肯帮。我告诉你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今儿我们回去,要是你们演不好,演砸了,让我们家老佛爷把我给扣在家里,那就有你们好看了!” 郭晓阳叹了口气,说道,“哎哟,我的大老板哎,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赖啊?真是服了你了!就算是不给,你给我们一个口头许诺不成么?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又不是真的跟你要。真是的,一点儿也不会来事儿!” 麦瑞哼了一声,板着脸说道,“郭晓阳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知道的,知道我是你老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板呢。行啊!你要想说了算,定规矩,是不是?那好啊,从今儿起,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规矩,都由你来制定,你看怎样?” 郭晓阳还没回答,白雪先笑着说道,“这事儿啊,我看行!” 郭晓阳咬牙切齿地说道,“行你个大头鬼!我现在就是一刚出土的小豆芽,还没长成参天大树呢!一颗小豆芽,能够承担起什么责任和担子来?你是想把我再栽回土里是不是?” 麦瑞扑哧一笑,转头看向车外,不再说什么。 白雪却不在意,接着跟郭晓阳斗嘴。 他们的保姆车出了五环高速,沿着京张高速一路前行,很快便到了西山卫戍区司令部。 门口岗哨森严,戒备严谨。远近数百米左右,没有一个闲杂人等,或者车辆。 郭晓阳降低车速,慢慢滑行到划定的指定停车位置,熄了火,摇下车窗玻璃,双手扶在方向盘上,平静地注视着快步跑过来的哨兵。 “你好,请你出示出入证和相关身份证件!”哨兵啪的一个敬礼,毫无表情地说道。 麦瑞轻咳一声,然后说道,“哨兵同志,这是我们的证件,请您检查。”说着,拿过证件,慢慢递了过来。 哨兵伸手接过去,仔细观察审视了一下车内的情况,然后看了看证件。 “办公室来过电话,说是可以放你们进去。不过,这个车?”哨兵犹豫了一下。显然,他没有接到放车进去,或者检查车辆的命令。 麦瑞摆摆手,说道,“没事儿,我们把车放在这儿,走进去。” 哨兵点点头,后退了两步,注视着她们三个美丽的女士走下车来。身段柔美的郭晓阳和美丽照人的白雪一下车,哨兵便不由得红了一下脸,悄悄地往后退了退。 麦瑞不着痕迹地微笑了一下,冲着哨兵说道,“哨兵同志,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哨兵连忙胸脯一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三位,这边请!” 麦瑞礼节性的点一点头,示意郭晓阳和白雪跟上,三个人一起往大院内走去。 龙耀宇所在的58号将军楼,是一座独门独院的欧式别墅。这种建筑风格的房子,大多是建国初期所建。房子虽然很是老旧,内部设计和装修,也都不怎么太现代化。但是,这种注重结构强度和使用功能的老式别墅建筑,住起来,还是挺不错的。尤其是经过后期的改造和装修之后,更是让人喜欢。 麦瑞这里刚刚走到门口,就开始煽情地叫了起来。她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简直让跟在身后的郭晓阳和白雪两个人毛骨悚然,“亲爱的老妈老爸,你们的宝贝闺女回来了,快来迎接啊!亲爱的爸爸妈妈,您们好吗---”她还唱上了,尽管唱得有些吓人。 龙耀宇从窗前转过身来,和厨房里出来的华春云一起,迎出门外。 麦瑞先不忙介绍同伴,扑上前去,先给了父母大人一人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还有狼吻,这才回头介绍郭晓阳和白雪。 “爸爸妈妈,这位是我的同事郭晓阳,这位是我的同事白雪。郭晓阳,白雪,这位是我的父亲龙耀宇将军,这位是我的母亲华春云女士。” 郭晓阳和白雪两个连忙上前,满脸甜死人不要命的可爱笑容,打着招呼,“叔叔好,阿姨好!叔叔您真是英武神骏,颇有古大将的风度气质!阿姨您真漂亮,真有气质!” 龙耀宇跟华春云偷偷交换了一下狐疑的眼神,便连忙换上慈祥而友善的微笑,对客人表示欢迎和致意。 麦瑞站在一边,对于自己成功的李代桃僵之计,大为得意之际,却被龙耀宇趴在耳边悄声一句话,便揭穿了她的阴谋诡计,“丫头,哪儿找来这么俩挡箭牌啊?” 麦瑞腆着脸,笑吟吟地东拉西扯,“忙!爸,你不知道,我们工作很忙的!” 龙耀宇颇有深意地盯了她一眼,跟妻子一起招呼客人进屋。 大家进了屋,主客之间寒暄客套了一会儿,就在客厅坐下。 龙耀宇的警卫员小张端着暖瓶过来给客人沏茶。 白雪和郭晓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赶紧站起来道谢。 龙耀宇摆摆手,“两位客人,不要这么客气。来到我这儿,就像来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华春云看着两个美丽俊俏的小姑娘,也是满脸欢喜,“就是就是,到了这儿啊,就像到了自己家里一样。来来来,喝茶喝茶!这是英子她爸的老战友,特意从南方给他捎来的红茶,很好喝的,两位尝尝。” 244 时代鸿沟 郭晓阳连忙说道,“谢谢阿姨!阿姨您坐啊!” 华春云笑眯眯地说道,“好好好,不客气!”说着,坐下来,微笑着看着郭晓阳,“郭晓阳,是吧?” 郭晓阳连忙点头,“是是是!阿姨,您记忆力真好。” 麦瑞坐在龙耀宇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点着头,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是必须的!我妈医院里几百号人,谁都认识,谁都能叫上名字来。厉害着呢!” “真的吗?太厉害了!”郭晓阳和白雪一起奉献上崇拜的眼神。 华春云挥挥手,说道,“去去去,跟你爸到厨房帮忙去。我跟两位小姑娘聊聊天,你别来捣乱!” 麦瑞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起来,拉着龙耀宇说道,“听着没,老爸,我妈嫌弃我们两个碍眼呢。走吧,我们到厨房去,去体验劳动人民的生活。” 龙耀宇好脾气地站起来,对着两位客人说道,“你们聊,我去看看。” 郭晓阳连忙站起来说道,“怎么能让叔叔下厨房呢?还是我们去吧!” 华春云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小郭啊,你是客人啊!我们怎么能让客人下厨呢?你坐你坐,坐下陪阿姨聊会儿天。” 郭晓阳不好意思地跟白雪交换了一下眼色,嘴里客气着,寒暄着,慢慢坐下。 龙耀宇被麦瑞拉进厨房,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正在面板前包饺子的警卫员小张和小胡抬起头来,跟麦瑞打招呼。 麦瑞客气地点着头,一一跟他们点着头,不失礼节地回应着。 龙耀宇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忙吧,不用管我们。” 两个警卫员微笑着点点头,继续手里的三鲜水饺工作。 龙耀宇朝着厨房门外扫了一眼,低声说道,“英子啊,你怎么回事儿啊?上回,弄一假男友回来糊弄你妈。这一次,又带回来这么俩小姑娘-你什么意思啊?” 麦瑞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悄声说道,“哎呀,爸哎,女儿的心思,您老人家还不知道吗?那个,我不是害怕我妈妈,我妈这位太后老佛爷,把我扣在家里,不让我走吗?” 龙耀宇白了她一眼,说道,“什么还叫把你扣在家里?你这个做闺女的,跟我们住在一起怎么了?不行啊?为什么非得一个人跑到外面去住?” 麦瑞挠了挠脖子,无可奈何地说道,“哎呀,我亲爱的老爸,我这也不是为了做事方便吗?你说,我要是住在家里,好家伙,就你们这儿,门禁森严的,我进进出出,多不方便呢!再说了,我是做生意的,来来往往的,人际关系特别复杂,也不方便呢!” 龙耀宇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是你要住在外面,要做你的事情,我和你妈也没拦着你,不让你做。可是,你这个终身大事---” 麦瑞连忙拱手点头哈腰地说道,“爸爸爸!打住打住!我亲爱的老爸,这儿守着人解放军同志呢,您老人家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啊?” 龙耀宇板着脸,没好气地说道,“什么解放军同志,他们都是我们自家人,就像你的兄弟一样,有什么好害臊的。” 麦瑞苦笑着,一脸的无奈,“爸爸爸,这个像兄弟啊,不还是那个---咱们今儿能不能不谈这个啊?我那俩挡箭牌都在外面呢,您老要是这样,我可招架不住!” 龙耀宇毫无妥协之意,“你要是真的这么想,那还好了,还不用我和你妈着急了呢。” 麦瑞连忙点头,“是是是,爸爸爸,您老放心,好吧?我一定抓紧时间,给您老找一文采赛青莲,相貌似潘安的好女婿来,可以吧?” 龙耀宇盯着她的眼睛,毫不犹豫地摇着头,说道,“你说什么,我们都相信。就是说这个,不行,不相信。你太缺乏诚信记录了。” 麦瑞一挺胸,肚子恰到好处地咕噜了一声,她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哎哟,老爸,您看,您女儿好像是饿了哎?” 龙耀宇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说道,“餐厅里去吧。” 麦瑞连忙换上满脸欢欣的笑容,抱着龙耀宇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道,“就是嘛,我老爸最疼女儿了,---” 龙耀宇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我女儿也能这么疼她老爸,那就好了啊。” 麦瑞连忙求饶,“哎哟,爸爸爸,您老人家可不能这么说啊!这要是传出去,人家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一不孝顺的女儿呢?您说,要是那样,那不是丢了您老人家的脸面吗?” 龙耀宇回头看着她,问道,“那,你自己说说,你孝顺吗?” 麦瑞腆着脸说道,“我当然孝顺啊!我是您老人家最孝顺的女儿呢,也是天底下最最最孝顺的女儿了!您老说是不是呢?” 龙耀宇淡淡地笑笑,“哦,这样。那,你说,你都是怎样孝顺我们啊?” 麦瑞眼一瞪,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了。 龙耀宇暗暗叹了口气,嘴上的语气却是很平淡,“英子啊,你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都是怎么了啊?怎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呢?你说,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思想观念落伍了,跟不上时代了?还是你们的思想,太超前了呢?” 麦瑞连忙举手以示投降的状态,“爸爸爸,今儿可是我妈打电话给我,说是想闺女了,让她闺女回来,包饺子给闺女吃的。那那你这个,思想观念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放到下一次,咱们另约时间啊?” 龙耀宇站住,回头看着她,“英子,爸爸跟你聊聊天,说说话,都不行了吗?” 麦瑞笑着上前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说道,“行啊,谁说不行了?老爸,我那不是跟你开个玩笑的吗?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龙耀宇摇了摇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麦瑞连忙哄小孩似的,哄着说道,“爸哎,我亲爱的老爸哎!其实呢,这个事情,也没您们两位老人家想得那么复杂,是不是?这个所谓的代沟呢?以及这个所谓的时代鸿沟呢,其实,它就是一个伪命题。所谓的代沟,一方面,是年轻人急于证明自己,或者证实自己,而有时候,过于急于求成,过于急功近利,所表现出来的某些方面,某些领域的不成熟,不稳重。而另一方面呢,则是我们成年人,过于成熟,过于稳重,过分的缺乏了冒险精神,和挑战未知世界的勇气。其实呢,这两者之间,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都有其合理的,科学的一面,也有其不合理的,不科学的一面。作为我们,作为跨越新世纪,新时代的我们来说,我们就要摈弃这两者之间的不合理,不科学的一面,而发扬和传承其合理的,科学的一面,那才无愧于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以及我们的人类社会文明,您说是不是?” 龙耀宇赞赏地点点头,“不错,立论科学,推断严谨,可以成为教科书式的经典教材。可是,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我想知道的是,在你如此科学而严谨的理论支持之下,我们的亲情关系,以及我和你妈对于下一代的期盼和渴望,你准备以什么样的实践或者事实,来践行你所谓的科学理论呢?” 麦瑞仰面朝天,一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酷毙样子,“哎哟喂,我的大将军哎,怎么这儿绕了半天,咱们又绕回来了啊?这个,好不容易我弄俩漂亮小妞,把我妈给拴住了,您老人家怎么又攻上来了啊?” 245 我替你修理修理 龙耀宇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怎么啊?你这还怪起我来了啊?” 麦瑞假装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我那敢怪您啊!我这不是---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爸,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您们就非得揪住这个问题不撒手呢?不是说好了,让我回来,包饺子我吃的吗?这个,这怎么,饺子还没上来,我就感觉到,有一股子鸿门宴的味道呢?” 龙耀宇板着脸,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怎么说话就只是考虑自己?你就不能为我们老俩口想一想啊?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和困境啊?” 麦瑞把眼一瞪,装模做样地说道,“奥,怎么了啊?老爸!像您老二位这个身份,这个社会地位,还有人敢跟您们过不去,跟您们较劲儿呢?” 龙耀宇不屑地嗤了一声,说道,“你以为呢?” 麦瑞恬着脸,大言不惭地忽悠道,“哟!是谁这么不开眼呢?还敢跟我们的龙将军和华军医过不去!老爸,您跟我说,我给您修理修理他们去。” 龙耀宇慢慢悠悠地点着头,很是信服的样子,“行啊!还是我们英子能耐!长大了,有出息了,能够给爸爸妈妈挡风遮雨了!” 麦瑞连忙厚着脸皮说道,“嗨,这算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嘛。” 龙耀宇哼了一声,说道,“那行啊,那就看你的了。这个呢,逼婚的,还有给你介绍对象的,有你的爷爷奶奶,你的外公外婆,你的叔叔姑姑,你的舅舅姨妈,等等等等。还有呢,你老爸的老战友,老上司,老部下,还有你老妈的----” 麦瑞连忙喊停,“停!停!停!” 龙耀宇平静地看着她,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麦瑞连忙求饶,“爸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 龙耀宇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说,替我们修理修理他们去吗?” 麦瑞垂首躬身致意,一副认罪诚恳的样子,“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龙耀宇看着她这一副无赖的德行,也感到无可奈何,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转身向餐厅走去。麦瑞悄悄吐吐舌头,静悄悄地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华春云正跟郭晓阳和白雪两个,一边说笑着,一边布置着餐桌。 长方形的餐桌上,铺着一整块的大玻璃,防弹钢化玻璃。一只只擦洗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杯,整整齐齐,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那儿,就像是被精心设计好了似的。两个心灵手巧的小姑娘,把雪白的餐巾,折叠成好看的花朵,或者小鸟的形状,插在杯子里;式样之精巧,就像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一样。 麦瑞躲在龙耀宇身后,偷偷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布置,很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口,旋即,又连忙捂着嘴,躲了回去。 看见龙耀宇进来,郭晓阳跟白雪连忙放下手里的餐具,躬身致意,“龙将军好。” 华春云好像没看见躲在后面的麦瑞,她一边仔细地擦拭着手里的红酒,一边说道,“大龙啊,你看见没,这两个小姑娘,手儿可是有多巧?就这儿,就这些餐巾折叠的花样,那些五星级六星级的服务员,也未必能够折的这么好看,精致。” 龙耀宇端起一只杯子,仔细观察着,“是,很好,很不错。” 郭晓阳和白雪连忙谦虚谨慎地点头致谢,“您夸奖了,龙将军!” 华春云放下酒瓶,说道,“怎么能叫夸奖呢?这是实事求是-哎,不对啊!那个,白雪,晓阳,你们两个都喊我妈妈了,怎么还能称呼龙将军呢?你们得称呼龙爸爸才行。” 郭晓阳和白雪还没等张开口呢,麦瑞便从龙耀宇身后钻了出来,“哎哎哎,等等等等!怎么个情况啊?妈!我亲爱的老妈,你闺女我在这儿呢!你怎么逮着别人当闺女了啊?” 华春云耷拉着眼皮,头不抬眼不睁得说道,“你是我闺女啊?” 麦瑞哟喝了一声,说道,“嘿!真新鲜呢您那!我不是您闺女?这俩小狐---小美女才是您闺女啊?妈,您老什么眼神呢?您就是眼神不好,您也不能专门逮着人漂亮小姑娘往家里领是吧?咱们这个事儿,它可是不能以貌取人。” 华春云头脑清晰,思路活跃,丝毫没给她的胡说八道带到沟里去。她等着麦瑞胡说八道玩了,这才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地说道,“说完了?” 麦瑞呆头呆脑地答应了一句,“啊-说完了。妈,您认识真假闺女的区别了?” 华春云眼皮懒懒地抬了一下,“你是我闺女啊?” 麦瑞连忙捧着脸,撒娇卖乖地凑到跟前,“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看那!” 华春云哼了一声,伸着手说道,“证据呢?” 麦瑞站起来,狐疑地看着她,“证据?什么证据?我还得去给您做dna验证啊?” 华春云不理她的插浑打科,胡搅蛮缠,随口说道,“那我姑爷在哪儿?我外甥在哪儿?” 麦瑞一听,双腿一软,跌坐在餐椅之上,“哎哟,我的妈哎,在这儿等着我呢!不是,老妈啊,您这算是战争年代里,传说中的埋伏战术吗?” 华春云白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转头招呼郭晓阳和白雪落座。 郭晓阳跟白雪两个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两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替人抗雷的表情。既大义凛然,又有些苦不堪言,不胜重负。 龙耀宇大度地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夫人,这个事儿呢,慢慢再说。你看,大家也都饿了,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好吧?” 华春云板着脸说道,“饿了啊?” 麦瑞连忙装可怜,说道,“当然啊,您闺女肚子咕噜半天了呢?” 华春云一边指挥着两个警卫员往桌上端菜,一边随口问道,“怪了啊,闺女饿了,怎么没哭呢?是亲闺女吗?” 麦瑞吐了吐舌头,刚要伸手去抓饺子,被华春云眼疾手快地打了开去,“洗手去。” 麦瑞连忙屁颠屁颠地爬起来,跑到卫生间去洗手洗脸。 华春云招呼郭晓阳跟白雪,“闺女,华妈妈这儿有瓶好酒,今儿我们尝尝啊。” 郭晓阳连忙欠身致意,“华妈妈,那个,我开车,不能喝酒。白雪妹子还小,也不能喝。” 麦瑞从卫生间出来,正好听见她的话,接着说道,“什么还小?白雪比你小啊?” 白雪红着脸点点头,说道,“她是上午生日,我是傍晚生日。” 麦瑞连忙用毛巾捂住嘴,轻轻咳了一下,“不是,怎么还分得这么清楚啊?” 白雪指着郭晓阳说道,“晓阳说得,谁大,谁说话算。” 麦瑞哼了一声,把毛巾搭在餐椅背上,坐下来。她刚要拿起杯子喝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白雪问道,“那个,安华呢?你们好像是都喊安华姐吧?” 白雪点点头,“安华比我们两个大三个月。”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我也没看你们怎么听安华的话。” 白雪撅了撅嘴,说道,“什么呀,我们大部门时间,还是听安华姐的。安华姐为人成熟稳重,思虑周全,凡事儿都比别人多看那么几步。听她的,一般不会错。” 麦瑞沉吟着,慢慢点着头,“这样啊---看样子还不错。” 白雪冲着郭晓阳撅了一下嘴,不满地说道,“就是晓阳姐,有时候调皮捣蛋,老是跟安华姐作对---” 246 自古宴无好宴 郭晓阳连忙碰碰她,垂着眼皮说道,“哪有的事儿!” 白雪想了想,看着她,“不过,好像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郭晓阳低声说道,“白雪公主,咱们这算是胡萝卜加大棒吗?” 白雪连忙冲着麦瑞说道,“麦瑞,她威胁我!” 龙耀宇跟华春云两个微笑着,宽容地看着她们三个人打闹,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招呼她们吃饭。 将军家的饭菜,也不算是怎么奢侈。桌上是两荤两素四个菜,加上一个砂锅猪脚粥,还有两大盘三鲜水饺。醒好了的红酒,倒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子中,红红艳艳的,煞是好看。可惜的是,无论是麦瑞,还是郭晓阳和白雪,都不喝酒。龙耀宇跟华春云呢,一向开明,通情达理,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龙耀宇的两个警卫员,平常时间,都是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今儿呢,因为是两个小姑娘在桌上,两个警卫员害羞,说什么也不肯上桌,因此,龙耀宇也没管他们,由着他们两个坐在喝茶的那张桌子上,自己吃去了。好在都是同样的饭菜,在哪儿吃都是一样。 餐桌上多了两位客人,无形之中,倒是给麦瑞减轻了很大的压力。虽然,在这之前,龙耀宇和华春云也是使尽解数,轮番上阵,交替攻击。可是,怎奈,麦瑞的脸皮修炼得比万里长城的城墙还要厚三分,因此,狂轰滥炸之后,丝毫效果没有看到。加之客人在前,两位老人家自重身份,也不太好意思太过分了,太过逼迫。所以,饭桌之上,出现了难得的平静。 这也是麦瑞的高明之处,是她弄来郭晓阳和白雪这两块挡箭牌的真实作用。要是没有这两块挡箭牌,龙耀宇跟华春云两个,尽可以狂轰滥炸,直到把麦瑞打击得体无完肤为止。可是,守着客人,再怎么说,也得含蓄一些,稳重一些,有一点儿大将风度。 可是,就算是没有这两块挡箭牌,问题就能够解决了吗? 龙耀宇举着杯子,跟华春云轻轻碰了一下,两个人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父母俩人的一举一动,不管是郭晓阳白雪,还是假装低头吃饭的麦瑞,当然是全都看在了眼里。可是,可是,对于这个爱情与婚姻的事情,她们还真的是无言以对,无法使用语言的方式,来对两位老人家,表示慰藉和乖顺。这也是人生之无奈吧。 郭晓阳的座位靠近麦瑞,也是方便说悄悄话,因此,瞅着别人不注意,她便悄悄地垂下头来,低声问道,“哎,麦瑞,问你个事儿啊。” 麦瑞警惕地眼角余光扫视着外围,嘴皮子不动,腹语似的说道,“又想捣什么鬼?” 郭晓阳悄声道,“那个,我可是充满了无尽的善意。” 麦瑞哼了一声,问道,“什么?” 郭晓阳拿起杯子,慢慢挡住了嘴巴,然后悄声问道,“以你这么优秀,这么多年,就没有一次---或者,就没有一个可以入你法眼的吗?” 麦瑞含糊着说道,“或许,周公每次走到我跟前,就要打瞌睡儿。” 郭晓阳轻轻踢了一下她的鞋底,说道,“说认真的呢。” 麦瑞耸耸肩,很不在乎的样子,“我也没不认真啊。” 郭晓阳偷偷跟白雪递了个眼色,好像是是传递什么信息似的,“在美国时期,耽误了?” 麦瑞歪着头,慢慢回想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没遇到合适的。” 郭晓阳眯了一下眼睛,偷偷斜睨着麦瑞,“金屋藏娇了都---不是你的?”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那是我的异性哥们,我们是兄弟。都十年的感情了,要是有那个意思,早就在一起了,还用等到现在啊?” 郭晓阳轻叹一声,没有再问什么,低下了头,慢慢吃着水饺。 龙耀宇军人出身,吃饭速度快,第一个吃完了。不过,为了不使客人感到不适,他并没有放下餐具,而是照旧坐在那儿,耐心陪伴着。 麦瑞虽然很少跟父母在一起吃饭,但是,对于龙耀宇的吃饭速度跟吃饭时间,还是了如指掌的。因此,她先抬起头来,跟父亲会意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以示感谢,感谢父亲对于自己同事的尊重和呵护。然后,拉家常似的问道,“爸爸,一会儿,吃过了饭,我们去你书房坐坐吧?我们父女两个好好聊聊,以聊表我做女儿的孝顺之意。” 龙耀宇看看华春云,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随口问道,“不跟你妈聊聊阿?” 麦瑞迟疑了一下,看向母亲,正好跟华春云看过来的眼神对个正着,“这个,是啊,也该跟我妈好好聊聊。不过---” 华春云哼了一声,问道,“不过什么?又没时间,是不是?” 麦瑞一脸真诚和孺慕之意,说道,“妈,我是真的很忙哎!” 华春云点了点头,不阴不阳的表情,“是吗?” 麦瑞双手一摊,说道,“当然啊!妈,难不成您闺女还能跟您说谎不成啊?” 华春云低着头,看不见脸上表情,语气也很平淡,“这个可是说不准的事儿。” 麦瑞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妈哎,您要是这么不相信您闺女,那么,我可真就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您说,天底下,哪有不相信自己女儿的母亲啊?是吧?” 华春云闻言,慢慢抬起头来,目光注视着麦瑞,轻声道问道,“我知道你忙,也知道你没时间,事情多,忙不过来。可是,你事情再多,再忙,再没时间,你能跑到内蒙古大草原上,一玩就是好几天,却没时间,回家来跟你妈说几句话,是吗?” 麦瑞一下子直了眼,傻乎乎地看着母亲,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龙耀宇连忙悄悄地把手伸到桌面之下,握了握华春云的手,示意她保持冷静。 麦瑞悄悄地踢了踢郭晓阳,郭晓阳一个激灵,连忙抬起头来说道,“华妈妈,我们到内蒙古大草原,并不单纯是为了玩。我们到那里去,是为了一些必要的事务处理。当然了。无论怎么说,麦瑞都是应该回来陪陪您们二位老人家,陪您们聊聊天,说说话,以尽做儿女的孝心。这个,以后,我们保证定期回来,一个月最少回来一次,看望您二位老人家。” 华春云把碗筷一推,抱臂坐在那儿,眼睛看着郭晓阳,“一个月啊?” 郭晓阳赶紧点头,“一个月。”说完悄悄地踢了踢白雪,白雪知趣地跟着点头确认。 华春云沉吟着,随后点了点头,“一个月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其实,英子呢,她回不回来,倒也是无所谓,关键是给我们把人给带回来。” 麦瑞苦着脸,往后一仰身子,“哎哟我的妈哎,您怎么又来了!这个事儿,她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事儿,您说,那能怨我吗?这一时三刻的,您总不能让我去马路上给您拉一个回来吧?” 华春云心里一动,忽然之间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这个,好像是也不是不行啊?那,只要你愿意,我没意见。” 麦瑞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哎,妈,我就好奇啊---您说,我是您亲闺女吗?” 华春云哼了一声,说道,“我看啊,这句话,你应该反过来这样问,我是你亲妈吗?”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那还不是一样吗?” 郭晓阳连忙举手声明,“这个,从语言结构,以及情理上来说,那都是不一样的。” 247 失效的挡箭牌 麦瑞悄悄地踢了她一脚,轻声道,“喂,你是来帮忙的!” 郭晓阳给她递个眼色,示意请她放心,然后冲着华春云说道,“华妈妈,您老人家放心,咱们家麦瑞啊,那是仰慕者众多,意图表白者,也是排着长队在等候,就等着她点头呢。” 麦瑞一口水差点呛着,连忙放下杯子,抬眼瞪着她,一副发现叛徒的眼神。 郭晓阳不理她,接着说道,“不过,华妈妈啊,这个事儿呢,两个人结婚过日子,那是需要感情基础的,您老人家说,是不是啊?” 华春云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想要说什么,看了看龙耀宇,又没说。 郭晓阳继续说道,“仰慕者虽多,可供选择的机会呢,却是未必很多。特别是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就算是有一万个追求者,最后合适的,也只有一个。所以呢,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从这些,众多的仰慕者之中,寻找那个麦瑞姐的真爱。” 华春云白了麦瑞一眼,说道,“什么麦瑞姐?她叫英子。干嘛不伦不类的,起个外国名。” 郭晓阳见风使舵,连忙改口,“是,英子姐。” 麦瑞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们一眼,无言地低下头去。 华春云跟龙耀宇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道,“一个半月时间够吧?” 郭晓阳愣了一下,好像是没有听清,追问道,“华妈妈,您说什么?” 华春云淡淡地说道,“那,我们两个商量过了,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后,把人给我们带回家来,可以吗?” 麦瑞不等郭晓阳说什么,就站了起来,“妈,您说什么呢?一个月!你让我扮演王老虎抢亲,大街上给您抢一个去?” 华春云平静地看着她,“这个问题,刚才你问过一次了,我也答复过了你一次:可以。” 麦瑞无言以对,颓然坐了回去。 郭晓阳白了她一眼,然后满脸堆笑地说道,“华妈妈,这个事儿呢,咱们确实,都很着急。但是,俗话说,急事慢办!越是着急的事情,越要往稳妥扎实的方向办理。您老人家放心,还有龙爸爸,这个事情呢,您们就交给我来处理好吧?一个月之后,指定还给您们一个金龟婿!而且是非常优秀的。” 麦瑞咬了咬牙,低着头,偷偷地对着她说道,“你这是给我顶雷呢?还是直接把我给卖了啊?这样能行吗?下一次回来,我怎么说?”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眨着眼睛,悄声说道,“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吧。” 华春云好像是没看见她们之间的嘀嘀咕咕,坐在那儿,好整以暇地喝着茶。 龙耀宇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竟然站起来,跟白雪两个品评起墙上的书法字画来。墙上的书法字画,显然是龙耀宇自己的杰作,而白雪恰到好处的评点,也让龙耀宇很是受用。 华春云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英子啊,不是妈说你。你看这么些年以来,我们-我和你爸,也没怎么催你,或者逼你。可是,你也知道,我们身边的这些人,不管是我们亲戚朋友的孩子,还是我们的老同事,老战友,哪一个不是早早的就抱上了孙子外孙的?就现在这个时候,除了我和你爸,人家就没有一个单着的。那你说说,我们跟人家见了面,谈起你的状况来,我们怎么应对?我们说你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还是说你----” 麦瑞连忙抱着歉意的态度检讨自我,“是是是,妈,这个事儿呢,您说的也是在情在理。我呢,也知道我自己做得不对。可是,这个感情这东西,她也不是说来就来的啊?再说了,你总不能看着我急急忙忙地,就去找一不合适的,然后过不来,再离了吧?” 华春云白了她一眼,说道,“胡说什么呢?这还没呢,就开始说到离了。” 麦瑞尽量保持缓和的语气,说道,“我这也是在给您分析客观推理啊。” 华春云摆了摆手,说道,“说大道理呢,你妈我肯定是说不过你,这一点,我有数。不过,你也用不着拿着你的理论知识和什么分析推理来压我。咱们不分析,也不推理,就来现实的,实打实的,实话实说,一个月以内,给我们把人领回来,行不行?” 麦瑞往后一仰身子,挠头不语了。 华春云紧盯着她,说道,“行,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再来回复。”说完,起身走了。 麦瑞连忙坐正了身子,对着郭晓阳低声说道,“喂喂喂,郭晓阳,你们两个这个挡箭牌是怎么做的啊?怎么不给我拦着挡着,还有些出卖我的意思啊?” 郭晓阳无奈地摇着头,说道,“不行哎,麦瑞,咱们老妈这个火力太猛,有些顶不住。” 麦瑞说道,“顶不住也得顶啊!要不然,今儿我们要是出不去这个门儿,事情就麻烦了。” 郭晓阳只好忍辱负重的表情,点点头,“那行,我们尽力吧。” 华春云端着热水回来,郭晓阳连忙跳起来,把水接过去。 华春云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郭晓阳倒水,沉吟着说道,“英子啊,你刚才说的话,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情来。” 麦瑞警惕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妈,您想起什么来了?” 华春云慢慢走着回想着,说道,“有一年呢,你姑妈带着你表妹,那个周欣语,去参加一个订婚宴。好像是是一个挺有名的人物,具体叫什么,我忘记了,后来好像还上过新闻。” 麦瑞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妈,您还关注新闻啊?” 华春云不理她的打岔,接着说道,“说是那家大户人家呢,给女儿办什么订婚宴,结果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那个小伙子临阵脱逃,跑了---”麦瑞偷偷跟郭晓阳白雪交换了一下眼色,会意地点了点头。华春云似乎什么也没看见,接着说道,“那个姑娘,好像也是一厉害脚色,不知道怎么地,竟然从马路上拉了一个警察---还是一过路的刑事警察回来,愣是这么李代桃僵,就给把订婚宴糊弄过去了。” 麦瑞假装糊涂地看着母亲,“就这?完了?” 华春云慢慢点了点头。 麦瑞追问道,“然后呢?” 华春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然后?” 麦瑞点点头,“是啊。然后---” 华春云慢慢喝了口茶,停了一会儿,这才说道,“然后,他们就结婚了啊!哦,对了,听你姑妈说,刚开始几年,两个人也没什么感情。” 麦瑞饶有兴致地盯着母亲,点点头,表示自己的兴趣和关注。 华春云接着说道,“不过,后来听说,有了孩子以后,两个人的日子过得还不错,还有啊,听说是感情也不错。” 麦瑞点了点头,说道,“嗯,行!妈,我懂了。” 华春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经意地问道,“什么啊?你就懂了?” 麦瑞说道,“那个,一个月以后,到了我们约定的日子,我也跑大街上,照这个办法,给您们拉一个回来---是吧?您老是这意思吧?” 华春云哼了一声,说道,“你要是这么解读的话,那也可以,反正是我没意见。” 麦瑞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说道,“妈吖!您没意见,我有意见!这个样子,跟拉郎配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万一两个人感情不和,那不全瞎了啊?” 华春云丝毫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反问道,“那要是像人家那样,好了呢?” 248 你当分期付款呢 麦瑞摆摆手,说道,“这跟买彩票中头奖一样,概率太低了。” 华春云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不尽然。这个呢,应该还是你自己的个人问题。” 麦瑞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这个怎么还能成为我的个人问题?” 华春云眯着眼说道,“我记得,有一年,你跟你姑妈,还有你表妹视频聊天的时候,说过这样一段话,当时,我听了很有感触,所以,印象很深刻。” 麦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什么话啊?我怎么没印象。” 华春云慢悠悠地说道,“好像是你表妹离婚以后,心情不好,你宽慰她的话。” 麦瑞一下子没想起来,便摇着头,说道,“我那会儿经常陪她说话聊天,好像是很多次。所以,具体说了些什么,也没什么印象。后来,好像是是表妹还说,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眼睛里除了钱和吃喝玩乐,别的什么都不在乎。” 华春云丝毫不受麦瑞话语的影响,继续寻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那会儿,你跟她说,天底下的男人,至少有一半,是适合谈恋爱,做丈夫的。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结婚之前爱不爱,而在于,结婚之后,能否像经营自己的人生一样,认真地去经营和管理自己与另一半的情感生活。你还说,对于结婚之前的男女双方来说,只要是不反感,不排斥,那就具有结婚和恋爱的基础。至于感情,完全依靠结婚以后,慢慢地经营和培养。而对于结婚之前的感情,或者是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和繁琐的家务事考验着的爱情,你是持怀疑的态度的。” 麦瑞吃惊地看着母亲,然后再看看屋内的其他人,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亲爱的老妈,您确信,这是您闺女说过的话吗?” 华春云脸上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淡然说道,“你表妹那里,好像还是留了视频资料备份的。对于这些,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调查取证。” 麦瑞张大了嘴巴,想了一会儿,这才脑子转过弯来似的,“好好好!妈,就算是我曾经脑子短路,说过这么不着调的话,那也仅仅可以视作对于他人的宽慰之语。就这种不着四六的话,怎么可以成为我们的人生准则,尤其是我们的情感准则呢?再说了,您女儿我,那可是百分之百的情感主义者,百分之百的爱情信徒。你要是让我-让您的女儿,接受一个没有爱情,没有情感的婚姻,我想,那我肯定不是您亲生的!” 华春云板着脸说道,“你相信情感,相信爱情,那也没有什么,我们也都愿意相信。可是,问题是,你给你的情感,你的爱情,留了多少时间?” 麦瑞愣了一下,看着她,却回答不上来。 华春云接着说道,“人生不过三万六千五百天,你这已经算是过去了接近三分之一,对吧?在这个过去的三分之一的人生时间里,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总共不到一百天---就算是加上你在我怀里的岁月,也不过是一年多一点儿。当然,这只是你给予亲情的时间。那么,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问你,你给你的爱情,准备了多少天?” 麦瑞瞠目结舌地看着母亲,眼睛转来转去,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华春云看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端起茶来,慢慢吹着。 郭晓阳瞪着眼,古里古怪地看着麦瑞,悄声说道,“哇,太厉害了!麦瑞-不!英子姐,怪不得你说话那么厉害,原来是优良基因的传承啊?” 麦瑞踢了她一脚,说道,“我这儿给挤兑着了,你快给我想辙儿啊!” 郭晓阳摇着头,“不行啊,这么猛的火力,我也不敢接招啊。” 麦瑞咬着牙,狠狠地说道,“那怎么办呢?我们仨一起在这儿光荣壮烈下去?” 郭晓阳苦着脸,说道,“那个,你也得配合啊?” 麦瑞连忙点头,“行行行,我配合,我一定配合---只要你别把我卖了就行!” 郭晓阳舒了口气,打点着精神,抬起头来,一副勇往直前,排除万难,不怕牺牲的壮烈表情,“华妈妈,您说得太好了,太对了!我呢,我们呢,完全的,无条件的认可您老人家的这个生活理念。确实,客观地来说,在这个之前的人生道路上,由于我们,由于英子姐,过于执着于学业,执着于事业,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务,而蹉跎了人生,错过了太多的,跟家人享受天伦之乐的时间,跟自己的情感生活,拥抱的时间。可是呢,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是失误,还是过错,都是已经无法挽回的过去式。但是,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知道了过去的错误,那么,从现在开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改变这一切,调整这一切。这样,我决定,以后呢,每个周末,我们中间的某一个留在北京的同事,陪伴麦瑞---哦不!英子姐。陪伴英子姐,回家一次,跟您们二老共享天伦之乐。要是因为临时确实有事,有重大的,不可离开的事情,那就在下一个周末,加倍补上。其次,对于英子姐的终身大事:华妈妈,您老放心,这个事情啊,包在我小果子身上!我给您二老保证,我保证,英子姐,一个月以后,给您二老把人带回来,半年以内,给您二老把婚事儿办了,一年左右,给您二老,抱回大胖孙子---大胖外甥回来!” 麦瑞目瞪口呆地看着郭晓阳,看着她一张粉嫩的小嘴,在那儿喋吧喋吧的,把自己给零切碎割地搅了个粉碎,然后一分钱不收地卖了出去。 华春云倒是非常满意,频频点头。 那边厢的龙耀宇和白雪,也都是一脸赞赏地看着郭晓阳,那崇拜景仰的目光,就像是看着我们人类社会新一代的救世主一样。 郭晓阳这儿喋吧完了,还没忘记敲钉转脚,来个责任转移,“英子姐,您看可以吗?” 麦瑞咬着牙,心里说道,“你这生意都已经做完了,钱都收了,回过头来征求我的意见,那不是事过之后卖**,空口卖人情吗?”可是,心里想是心里想,面子上,还不敢表示出来。毕竟,这里可是龙潭虎穴,进来容易,出去难的,别弄不好,再给陷进去。 “当然可以啊!”麦瑞仔细斟酌着词语,考虑着因应对策,“那个,前两条嘛,这个,可是客观努力,就可以完成的历史使命。不过,这个---郭总,这个抱外甥的事儿?” 华春云连忙表态,“只要前两条做到了,那就行!” 麦瑞大大的松了口气,暗自计算了一下备胎的情况,脸色慢慢轻松下来。反正就是个仪式和过程而已,实在不行,那就----恩恩恩,天机不可泄漏。 华春云好像是瞧破了麦瑞内心储备的阴谋诡计,紧跟着说了一句,“那个,孩子的期限,可以放宽半年!” 麦瑞忍不住接了句,“半年?妈!你当是分期付款呢?” 华春云疑问地看着她,“怎么了?” 麦瑞愣了一下,连忙换了语气,说道,“没什么,那个,也不用半年,是不?就一年好了---”话还没说完呢,麦瑞就把自己的嘴捂住了。这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华春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那行!成交!”她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紧迫,那个,我也不留你们了。这样吧,回去抓紧时间准备。下周也不用来了,等你们一切准备好了,咱们再见。ok!” 249 臭参谋烂干事 回去的路上,麦瑞一副颓废无聊,不可救药的样子,躺在保姆车的后座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郭晓阳啊郭晓阳,我让你们两个来,是为了救命的。你们可倒好,蒙古大夫啊?命没救了,反而给下了服猛药,来了个催命的招儿!” 郭晓阳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不然怎样啊?你没看华妈妈那个样子,虎视眈眈的,咱们要不是施展这个缓兵之计,怎么逃得出这个龙潭虎穴?”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得了吧,你那是缓兵之计啊?你那是把我卖了你知道吗?” 郭晓阳啧啧有声,顺着后视镜里鄙薄她,“得了吧!你这会儿跟我秋后算账来了啊?那你刚才有本事,怎么你不自己对妈妈说啊?” 麦瑞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我说呢,你们两个小狐狸精,怎么就把我妈迷住了,怎么还成了母女关系了啊?你们这个,经过我同意了吗?” 郭晓阳微笑着连连摇头,说道,“这个事儿,那就更不能怪我们两个了吧?不信你问白雪妹子,这个事儿,完全是华妈妈的个人意愿,我们两个呢,也就是被逼无奈而已-或者,更准确的说法,那就是,我们是被你送入虎口之中的。” 麦瑞有些心虚的挥挥手,“就算是这样,可是,可是,你们也不能---哎,郭晓阳,你怎么说话也不经过大脑啊?你这里只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一个月,短短的三十天,我到哪儿去给你们找一下家去?” 白雪抬起手,摆了摆,说道,“那个,对不起啊两位,我想插句话,问一下。” 郭晓阳会意地点点头,冲着她笑了笑。麦瑞也没反对,轻轻点了点头。 白雪侧首看着麦瑞,小心翼翼地说道,“英子姐---” 麦瑞连忙挥手拦住她,“什么英子姐?这是我的乳名,不许在外面叫!叫我麦瑞!” 白雪吓了一跳,跟郭晓阳会意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奥---那个,麦瑞啊,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哎。那个,按照之前---按照基本常识推算,你差不多应该是三十左右吧?” 麦瑞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反问道,“你想说什么呢?” 白雪慎重其事的表情,慢慢说道,“在这个长达一万多个日日夜夜里,你就没有遇到过一个喜欢你,追求你的男士吗?” 麦瑞愣了一下,仔细想了一想,“这个,好像是有吧。”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好像是有-这算什么回答?” 麦瑞剜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那就是有。” 白雪点点头,接着问道,“那就没有一个,跟你谈婚论嫁的?” 麦瑞不屑地嗤了一声,说道,“什么谈婚论嫁?都是刚一开口表白,就给我一个巴掌打了回去。还谈婚论嫁呢,连个开始---连个开篇的都没有。” 白雪挥挥手,一副不忍卒读的表情,“你行!你牛!你是灭绝师太她祖宗!” 麦瑞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小巴掌,“说什么呢?怎么学得跟郭晓阳似的,嘴这么毒?” 郭晓阳叹了口气,说道,“要跟我似的,还好了呢!”说着,不待麦瑞反击,就接着问道,“那你呢?你自己,就没有看好的男士吗?” 麦瑞低着头,沉吟着,“好像也算是有过吧。” 郭晓阳无奈地冲着后视镜里翻了个白眼,“我说,我的姐姐哎,你还光知道埋怨我们是蒙古大夫!你看你,你自己对于你自己的病症,都是糊里糊涂,不知道其所以然,而其之所以然,你让我们怎么给你对症下药,诊疗诊治?” 麦瑞愣了一下,坦率地说道,“可是,我自己也不确定,那到底算不算是爱情啊。” 郭晓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方向盘上。 白雪盯着麦瑞,看外星人似的,“麦瑞,合着你长这么大,还一次正正经经的恋爱也没谈过啊?不会吧?!你看你,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学识有学识,要智慧有智慧---你这几乎就算是完美女神的化身了,怎么会没人追求呢?” 麦瑞傻愣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没头没脑地问道,“那你们呢?你们两个,谈过恋爱吗?有过谈婚论嫁的爱情经验吗?” 白雪脸上红了红,扭捏着说道,“麦瑞,这个,应该属于个人隐私吧?” 麦瑞做了个要打的手势,但却没有下手。她冲着后视镜,问郭晓阳,“小果子,你呢?” 郭晓阳吹了声口哨,说道,“从几岁算起啊?” 麦瑞被她一句话,呛得立马咳嗽起来,“几岁?你几岁就开始谈恋爱了啊?” 郭晓阳一句话,差点儿没让麦瑞背过气去,“我第一次遇到异性小男孩,就被人家表白了。这个,算不算是谈恋爱呢?” 麦瑞想了想,说道,“要是表白了,那就算吧?你第一次被人表白,十几岁?” 郭晓阳顺着后视镜轻蔑地瞄了她一眼,满不在意地说道,“我爸妈第一次带我到公园去玩,就有一小男孩跑过来跟我说,小妹妹,你真可爱,我喜欢你。”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然后你就答应了?” 郭晓阳轻轻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有,我一巴掌给人糊在了脸上。”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你怎么这么野蛮啊?不说话,先动手啊?” 郭晓阳叹了口气,说道,“那没办法,我那时还小,感觉使用手脚,要比使用嘴皮子,利落一点儿,简单一点儿。而且,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白雪问道,“果子姐,你那会儿多大了啊?” 郭晓阳皱着眉说道,“听我小姨说,好像是两岁吧?” 麦瑞跟白雪两个一起咳嗽起来,而且是捂着肚子,很难受的样子。 郭晓阳一脸无辜的样子,很委屈似的说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啊,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小姨,让她来证实一下。” 白雪忍着笑,挥着手,问道,“你先别说这个,你说,那个小男孩几岁了?” 郭晓阳想了想,“好像是有五六岁了吧?不太记得了,反正比我大很多。” 麦瑞点点头,拱手说道,“那行!还可以,就从这份情感经历开始的时间,你也算是老革命了。不过,几岁的孩子,那也不能算是感情经历吧?” 郭晓阳说道,“是啊,要是几岁的孩子之间,充其量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心性而已。可是,人家并不是一次性的表白啊!人家从那会儿开始,一直到现在,还在年年追着不放,年年跟我表白呢。” 这一下,可算是真正的把麦瑞和白雪震住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然后,不约而同的问道,“这么坚贞而伟大的爱情,你就没考虑一下?” 郭晓阳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奥,你们什么意思?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啊?哼!什么逻辑!他喜欢我,那是他的事儿。我不喜欢他,那就没戏!” 白雪趴在座椅后背上,问道,“这么多年,持续不断地追求,你就没有感动过啊?” 郭晓阳说道,“感动?当然感动啊!不感动的话,那我不成了冷血动物了?” 白雪紧跟着问道,“然后呢?感动之后呢?” 郭晓阳耸了耸肩,“什么然后?感动完了之后,那就不再感动了呗!怎么地啊?就这么一件事,你还要我万古千秋地去感动,去搁在心里啊?那我还活不活了?” 250打着灯笼找女婿 麦瑞挥了挥手,说道,“单相思没结果的感情,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感情。这一个,先翻篇。那个,你接着说下一个。” 郭晓阳翻了翻白眼,说道,“要是单相思没结果的不算的话,一个也没有!” 麦瑞愣了一下,问道,“都是别人跟你表白,你没跟人家表白过?” 郭晓阳想了一下,“好像是还没有吧。”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那你这都算是什么情感生活丰富啊?不是跟我也一样吗?” 郭晓阳嗤了一声,不屑地说道,“谁跟你一样啊?你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正儿八经的表白过。我呢,我到现在---小时候的不算啊,咱们只能从年满十八周岁算起,我总共被人表白了一百六十八次,按照我们国家的军事编制,正好是一个连。” 麦瑞跟白雪两个不约而同地捂住了嘴巴,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郭晓阳得意地回头瞅了她们两个一眼,说道,“怎么样啊?是不是吓坏你们了?” 麦瑞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问道,“这么多的追求者,你是怎么应付的,或者说,你是怎么推出去的啊?” 郭晓阳微笑着说道,“你猜一猜啊?” 麦瑞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随口问道,“不会是全部使用暴力手段吧?” 郭晓阳点了点头,说道,“ok,你中奖了!” 麦瑞吃惊地跟白雪对视了一下,“这个,真的可以?” 郭晓阳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们这个,我们是典型的淑女风范,怎么能够那么依仗暴力行为呢。是这样的啊---一般的,身材不是很结实的,我们就是简单的打一架。” 白雪瞪着眼问道,“然后呢?” 郭晓阳淡淡地说道,“输了的,当然是ps啊。” 麦瑞怀疑地看着她娇美柔软的小身板,半信半疑地问道,“就没人打得过你啊?” 郭晓阳扑哧一笑,说道,“我又不是拳王,或者什么拳神,怎么可能啊?” 麦瑞狐疑地看着她,问道,“要是有人打得过你,那怎么办啊?” 郭晓阳摇了摇头,说道,“打架呢,是第二关。一般人,或者说,打得过我的人,很难过得了第一关。” 麦瑞好奇地问道,“还有第一关?你的第一关是什么?” 郭晓阳道,“我们是汉语言系,语法专业的---第一关,就是不限篇幅的,大段大段地背诵和解读古典文学作品,而且,不能犯错,错了的,直接ps。” 麦瑞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也是,过了第一关的,很难过第二关。不是啊,你说你一好好的小姑娘,你学什么不好,干嘛非得学着打架?” 郭晓阳耸了耸肩,说道,“这能怪我嘛?这个事儿,你得怪我父母还有我们家的亲人。” 白雪摇了摇头,“他们逼着你学的?” 郭晓阳摇着头说道,“也不是啊。不过,我们一家人,都是部队出来的。你说,他们成天地拿着格斗训练当作晨练科目,我能不受影响吗?” 麦瑞沉吟着问道,“那你的古文功底呢?也是家里人的影响?” 郭晓阳点了点头,说道,“算是吧!我呢,我爸妈都得上班,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得上班。我是跟着我小姨长大的。我小姨呢,是个老师。开始是幼儿园老师,后来慢慢做到了中学老师。当老师的,看着清闲,其实却是很忙的。尤其是下班回家,还要批改作业。我呢,从小就比较皮,比人家家里的男孩子还皮。我小姨为了给我找点儿事儿做,不让我闯祸,或者打扰她工作,就弄了些书给我,让我照着写,照着画。” 麦瑞插了一句,“然后,你就自学成材了啊?” 郭晓阳摇了摇头,说道,“成什么才啊?然后是,我还没学会拼音呢,就几乎掌握了所有的常用汉字,并且,写字速度很快。” 麦瑞看了白雪一眼,说道,“我感觉,我们两个人,给郭晓阳带沟里了,是不是?” 白雪半睡半醒的样子,随口问道,“是吗?我没觉得啊?”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我们的谈话主题,是爱情和情感,是不是?” 白雪点点头,说道,“是啊。” 麦瑞朝着郭晓阳努了努嘴,说道,“她这是干嘛呢?跟我们扯闲篇啊?” 郭晓阳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地说道,“哎哟,我说麦瑞,你急什么啊?这个,什么事情,它不是都需要一个过程,一个铺垫,你说是不是啊?我呢,我这里,要把所有的东西和过程,都给你铺垫好了,咱们才能开始那个正题,你说是不是啊?” 麦瑞警惕地看着她,说道,“是吗?” 郭晓阳认认真真大大方方地说道,“是啊,难道我还能忽悠你不成啊。” 麦瑞沉吟了一下,“可是,我怎么觉得,还是真的有一种被忽悠了的感觉啊?” 郭晓阳摆摆脑袋,不以为然地说道,“你那是错觉而已。” 麦瑞挥了一下手,说道,“咱们先甭管什么感觉还是错觉,你先给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再说。你不能把我给甩进龙潭虎穴里,就不管不问了。” 郭晓阳使劲儿吐了口气,然后说道,“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哦,合着你也没什么好法子啊?” 郭晓阳道,“要是真的有好办法,咱们还用闹到这个地步啊?” 麦瑞一想也是,只好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要是没办法的话,那就糟了。反正啊,这种事情,我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白雪剜了郭晓阳一眼,坐回身子,对着麦瑞的眼睛问道,“麦瑞,这么多年以来,真就没有一个,可以谈婚论嫁的男士,跟你表白吗?” 麦瑞挠了挠头,说道,“有呢,倒是有一个。可是啊,我们两个,一直就像是亲兄妹一样相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两个没戏!” 白雪问道,“谁啊,说出来,我们给你参谋参谋?” 麦瑞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哎呀,你们都认识,就是那个迈克。” 白雪还没等说什么,就听郭晓阳说道,“这个人不行!” 麦瑞跟白雪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郭晓阳撇了撇嘴,说道,“你看麦瑞,提到人家时,脸都没有红一下,随口就那么毫不在意的说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啊,麦瑞对他,根本就没男女之情。” 白雪楞了一下,“那他呢?那个迈克呢?”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他呀,他就更没戏了。” 白雪说,“为什么呀?你跟人家又不熟,怎么知道人家对麦瑞有没有意思。” 郭晓阳努了一下嘴,说道,“你没看见啊,那个迈克,眼睛一直跟着那位大姐转来转去的,连别人的注意,都毫不避讳。这说明什么啊?说明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 麦瑞的心猛然一跳,随口问道,“你什么时间看出来的?” 郭晓阳哼了一声,漫不在意地说道,“一见面,一打眼,我就看出不对劲儿来了。怎么了,麦瑞,你可别跟我说,你什么都没看出来,什么都不知道啊!” 麦瑞有些烦,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我是感觉他们有些不对劲儿,不过,我也是没有多想。再说了,你说得也对,我跟迈克,我们两个不可能。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男未娶,女未嫁的。要是我们之间有可能,那也等不到今天了。对了,你们两个先别说了,我给张涵鱼她们打个电话,告诉她们,今儿晚上,我不回去了。” 251 谈心 张涵鱼倒是楞了一下,“不回来了?那你去哪儿?我们还给你留着饭呢?” 麦瑞说道,“我这边有要紧的事情,急需处理,你看着办吧。” 张涵鱼没说话,倒是卢晓华把电话接了过去,很紧张的问道,“麦瑞,什么事情啊?要不要紧?要不要我们帮忙?” 麦瑞心头一暖,嘴里却不肯服软地说道,“帮忙啊?你能帮什么忙?我把备胎给了你了,这可害苦了我自己!我妈逼着我---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打着灯笼找去。拜拜!” 卢晓华脸上一红,手里就像是握了个烫手的山芋,一甩手,就给张涵鱼把电话撂了回去。幸亏张涵鱼一直在盯着她,提前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赶紧眼疾手快地把电话抢到了手里。她把眼一瞪,没好气地说道,“芦花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给我把电话摔坏了怎么办?” 卢晓华白了她一眼,也不解释,闷闷不乐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崔英男心细如发,察觉到她有些异样,便施施然地走过来,走到她的身边,挨着她坐下来,然后拉过她的手,温言细语地问道,“怎么了啊,晓华妹子?” 卢晓华脸上红红的,有些不知所措地缩了一下手,然后,犹豫了一下,又不动了。“也没什么,那个,麦瑞回家去,回她父母那边的家,可能是她母亲,又要逼着她,追问结婚找对象的事情吧,所以,今儿晚上不回来了。” 张涵鱼撇了撇嘴,说道,“南霸天被她老妈逼婚,那你脸红什么?还有,谁是备胎?” 卢晓华抬手就要施展她的绝世武功,九阴白骨爪,被崔英男温言细语地劝住了,“好了,晓华妹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鱼儿妹子呢,她就这样-别跟她一般见识。” 卢晓华冲着张涵鱼威胁地晃了晃九阴白骨爪,然后就被崔英男抓着握了回来。 古翠文看着桌子上给麦瑞留下的饭菜,有些为难地说道,“麦瑞不回来,这些饭菜怎么办啊?倒掉了可惜,留在明天吧,你们又都不吃剩饭剩菜。” 崔英男探头看了一下,沉吟着说道,“我们楼下小区大院里,晚上有流浪猫出没。你们看,这样可以吧?我们把这些饭菜打包送下去,交给保安,让他们处理。” 古翠文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好吗?要不,还是倒垃圾箱里吧?” 张涵鱼走过去,拍了拍翠文的肩膀,“古董啊,你是没明白人英男姐的意思。英男姐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送给保安,转给那些流浪猫;这样呢,既不浪费,又不污染环境。” 崔英男微笑着,看着古翠文,“是啊,翠文妹子,要知道,这个生活垃圾呢,对于社会的负面压力,那可是很大的。如果我们大家都这样尽可能地减少垃圾数量,对于整个社会环境,那可是很有帮助的。” 古翠文点点头,站起来,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说得也是啊。不过,就是太浪费了。我们啊,来自于农村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浪费粮食了。” 张涵鱼嘟着嘴,委屈地说道,“我们平常时间,哪有什么浪费啊?这不是今儿晚上麦瑞不回来,才导致的吗?所以啊,你们应该把讨伐的矛头,对准她南霸天才是。” 崔英男摆摆手,把张涵鱼拉过来,来到身边,一起坐下,“我们也就是偶尔浪费这么一次,对吧?平常时间,我们还是很节约的。还有啊,翠文妹子,你像这个水果,还有大饼之类的,也可以留着啊。晚上要是我们睡得晚,可以吃一点,加一杯牛奶,当做夜宵。” 翠文欣慰地露出笑容,感激地冲着她说道,“英男姐,还是你想得周到。” 张涵鱼挣脱了崔英男的手,站起来说道,“那好,古董,我来帮你收拾。” 崔英男微笑着摇了摇头,“什么古董啊?乱说!” 张涵鱼强词夺理的狡辩道,“古董啊,就是很稀罕的物件。人家古董啊,那可是硕博连读的高才生哎!再过几天,人家开学了,就跟我们这些没文化的人拜拜喽!” 翠文翻了翻白眼,不高兴地说道,“就你盼着我离开!麦瑞可是说了,就算是开了学以后,周末的时间,我还是可以回来住的。” 张涵鱼撇了撇嘴说道,“你们硕博连读的课程那么紧张,就算是你想回来住,恐怕也没时间吧?” 翠文低着头,有些伤感地说道,“唉,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 崔英男站起来,走到翠文身边,轻轻抱了抱她,温声说道,“翠文妹子,你呢,现在还是读书阶段,一切都以学业为重。等你毕业了啊,我们这儿,还给你留着房间。” 翠文笑着点点头,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含满了泪水。 张涵鱼有些受不了,转过脸去说道,“哎呀,你们这么煽情干嘛呢?这儿,这儿不是芦花姐在吗?只要我们的包租婆一句话,你愿意住到天荒地老,我们都愿意!” 卢晓华亮了亮九阴白骨爪,咬着牙问道,“臭黄花,你说谁包租婆呢?” 张涵鱼闪在崔英男身后,一脸气人的表情,漫不在乎地说道,“你说呢?包租婆!” 翠文白了白眼,冲着她说道,“又胡说八道了!这个房子,不是麦瑞租下来了吗?” 张涵鱼挥了挥手,说道,“你小孩不懂!人麦瑞那是二房东。” 翠文不屑地说道,“懒得跟你计较。”说完,提着剩饭就要走。 张涵鱼连忙说道,“等等,我陪你一起下去。” 翠文白了白眼,问道,“干嘛?” 张涵鱼厚着脸皮说道,“我呢,感觉你跟当保安的有缘分。我下去给你保驾,别没人看见,让人小保安把你给拐跑了。” 翠文抬手就打,嘴里喊道,“黄花鱼,你给我死去!” 两个人打闹着进了电梯,嘻嘻哈哈地声音,随着电梯门的关闭,慢慢消失。 崔英男跟卢晓华相视一笑,回到座位上。 卢晓华低着头,吹着茶碗里的水,眼睛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崔英男淡淡地笑笑,说道,“怎么了啊,晓华妹子,是不是麦瑞不回来,感觉缺了点什么?还是,在担心她?” 卢晓华摇了摇头,沉吟着说道,“麦瑞这么强悍的人,倒是不用别人担心。” 崔英男认可地点点头,“那倒也是。” 卢晓华放下茶碗,抬起头来,正视着崔英男,很认真的表情,问道,“英男姐啊,我想问你个事儿,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崔英男抿嘴一笑,伸手拉过她的手,攥住,然后说道,“晓华妹子,我们呢,就像是亲姐妹一样的情感,对吧?你呢,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那就大大方方,爽爽快快地说好了。” 卢晓华还没说话,脸蛋却像郭晓阳那样,红了一下。“英男姐,麦瑞今儿回家,好像是为了她母亲逼婚的事情。我是想说呢,你看,我们这个年龄,对于这个感情,或者是爱情,还能有多少选择?我们是继续等待下去,还是,还是选择尝试一下呢?” 崔英男看着她的眼睛,坦率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卢晓华微微一怔,旋即问道,“你也不知道?那个,陆前方,不是刚刚跟你表白过了吗?好像是,好像是,你没有表示---拒绝吧?” 崔英男抬眼看着半空,语气中透着些许茫然,“没拒绝,也许,意味着我---也许是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252 包租婆 卢晓华有些糊涂,转过脸来,面对着她,“那就是说,你并没有下定决心,去接受这份感情---我说得对吗?” 崔英男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我并没有下定决心去接受。不过,我也不敢下定决心,就此而拒绝。” 卢晓华楞了一下,追问道,“为什么?” 崔英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表白-虽然搞得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可是,我心里却很茫然,很落寞。我既没有激动得不知所措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别人所说的幸福来临的感觉。” 卢晓华心里叹了口气,轻轻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崔英男笑了笑,安抚地拍拍卢晓华,“没事啊!晓华妹子,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呢,是这样想的,我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表白,也算是第一次,接触到情感上面的事情。这个事情呢,不管是成与不成,我们都得走下去,走着看。那个,要是相处一段时间,感觉还可以,那就继续走下去。你说,是不是啊?” 翠文跟张涵鱼把剩饭剩菜送到保安室,说明了情况,便道了谢,转身往回走。走到a座楼前,张涵鱼摆了摆手,说道,“先别回去。” 翠文楞了一下,回头看着她,“怎么了啊?” 张涵鱼撇了撇嘴,说道,“傻妹子,你傻啊!你没看她们两个眼睛---眼神里闪烁恍惚的,好像是有事情要说啊?我们这会儿回去,不是当电灯泡吗?” 翠文有些糊涂,又有些明白。她仰着脸,朝楼上看了看,问道,“那怎么办?” 张涵鱼轻描淡写地说道,“还能怎么办啊?我们在楼下溜达溜达呗。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对了,你也不能老是窝在屋里看书,要多出来走走。麦瑞不是说吗?这个,脑力劳动者的身体健康状况,那可是普遍不如体力劳动者的。因为什么?不就是活动时间太少,低于生命健康所需要的活动量吗?” 翠文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你不是总是跟她吵吗?怎么,这会儿觉得她的话,还是多少有些道理的吧?” 张涵鱼撇了撇嘴,说道,“我跟她吵,自然有跟她吵的道理。那个,其实啊,也没什么,就是闲得慌呗。其实啊,麦瑞说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翠文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人家那是谁啊?来自美国的社会精英,世界金融体系最高端,世界货币体系金字塔尖绝顶高手,美国华尔街的资本管理专家!” 张涵鱼嘲弄道,“瞧你那得意的劲儿,好像是你自己似的。” 翠文一仰脸,一副不屑于跟她一般见识的样子,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卢晓华回味了一下,赞许的点了点头,“嗯,说得也是。这种事儿啊,直截了当地拒绝,好像是草率了些,可是,就这么答应了,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挺难把握的。” 崔英男解释道,“关键问题还是,好像我不是太反感这个事儿。既然不反感,那就应该尝试着交往一段时间看看,你说是吧?” 卢晓华赞同地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时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这么久了,怎么这两个人还没上来?” 崔英男微微一笑,说道,“人家可能是以为我们要说什么悄悄话,特意给我们让地方呢。” 卢晓华红了一下脸,低声说道,“这个臭黄花鱼,就这些小心眼多。给她们打电话,让她们上来吧。大家都是女性,这些事儿,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崔英男脸色变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卢晓华哼了一声,说道,“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崔英男笑着摇头,“没!我只是觉得很好奇。那个,其实,说实话啊,你平常呢,一副沉默是金的态势,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如此开通的。” 卢晓华淡淡地反问道,“是吗?那你觉得,我很保守吗?” 崔英男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她抓过电话,“我给她们电话,喊她们上来。” 卢晓华点点头,平静地看着她。 张涵鱼接着电话,先冲翠文说道,“害怕我们两个被人拐跑了,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呢。” 翠文说道,“本来就是你多事。” 张涵鱼不理她的埋怨,接了电话,跟崔英男说了一句我们这就回去,然后拖着翠文就往回跑。 回到楼上,卢晓华已经给她们两个准备好了茶水,正等着她们呢。 张涵鱼跟翠文跑进洗手间洗了洗,然后回到客厅坐下。张涵鱼端起茶来,认真嗅了嗅,“不错,好茶,好香。”她抬起头来,看着卢晓华跟崔英男,“今儿是怎么回事儿啊?麦瑞不回来,大家就不回自己房间了?还是想趁着南霸天不在,部署那个抢班夺权的事宜?” 卢晓华啐道,“臭黄花,你就没一句好话。” 张涵鱼吐了吐舌头,假装没听见似的,低头喝茶。 崔英男伸手抚着张涵鱼的脑后碎发,和气地说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因为麦瑞被家里逼婚的事情啊,让我们两个有些感触。” 张涵鱼把茶碗,抬起头来,满脸疑问地看着她们两个,“不是,你们两个感触什么啊?那个,麦瑞被逼婚,那是她的事情,好像不关你们俩的事儿吧?还有,英男姐,你不是刚刚被人表白了吗?怎么了?你是......” 崔英男看着她,不露声色地问道,“是什么?” 张涵鱼悻悻地摇了摇头,“我哪儿知道。” 崔英男拉着她的胳膊,很亲昵地说道,“鱼儿妹子啊,那个,小马哥不是也跟你表白了吗?难道,你就觉得,万事大吉了吗?” 张涵鱼愣愣地说道,“我们?我们还是初步交往阶段,刚刚开始。” 崔英男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们也是。” 张涵鱼瞪着眼睛,环视了一下,然后,盯着崔英男,“都求婚了,还算是刚刚开始啊?” 崔英男说道,“是啊!要不然,你觉得呢?” 张涵鱼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不知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还稀里糊涂呢,那里搞得明白你们的事情。哎呀,感情这个东西,真是烦死人!” 卢晓华跟着也叹了口长气,“谁说不是呢!” 张涵鱼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跟着叹什么气啊?我都答应南霸天了,一定帮你选择一个好的,金光闪闪的金龟婿了!” 卢晓华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个巴掌拍过来,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张涵鱼的屁股上。“你说什么呢?” 张涵鱼捂着屁股跳起来,大声喊叫着,“包租婆,你干嘛打我屁股?不害臊!” 崔英男连忙站出来,责无旁贷地扮演起消防员的角色,“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干嘛呢?麦瑞不在家,你们就要闹翻天是不是?你们这是不给我和翠文的面子,是不是?” 翠文哼了一声,说道,“就是!有本事,你们当着南霸天的面这么闹!” 张涵鱼白了白眼,说道,“谁跟她闹?她又不懂得打闹的乐趣。” 卢晓华啐道,“谁跟你打闹有乐趣?你想多了吧?” 翠文雪上加霜地添了一句,“就是,自作多情。” 张涵鱼撇了撇嘴,说道,“你们这些坏人,我不跟你们玩了,我要上去游泳去了。” 崔英男连忙说道,“话还没说完呢。” 253 坐山观虎斗 张涵鱼懒洋洋地说道,“你们这些人啊,没饭吃的时候,老是喊饿。这个,美味的大餐来了呢,又害怕里面下了毒。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让人看着着急!我呀,我不跟你们着这份急,我得休息休息,纾缓一下。” 卢晓华嗤了一声,说道,“吃根灯草,说得轻巧!你要是不犹豫,不含糊,干嘛还跟马步敛弄了个候补官员的待遇?有本事的,你直接扯证去啊?”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我呀,倒是想这样。” 卢晓华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扯去啊!又没人拦着你。” 张涵鱼摇摇头,说道,“恐怕不行啊!我要是那样先斩后奏的话,就算是我姐姐不在身边,不能及时地敲断我的狗腿,估计南霸天这货儿,也饶不了我。” 翠文不解地问道,“关人什么事儿?” 张涵鱼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呀,你小孩子不懂!我呢,一时糊涂,跟麦瑞答应了---哦,严格来说,是我自己糊涂,跟麦瑞承诺的。我说呢,得等到那个英男姐和芦花姐两个,都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我们两个-我和麦瑞,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翠文呆了一下,张了张口,又赶快闭上了。 张涵鱼挥了挥手,“哎呀,那么多的烦心事,不说了,我洗澡去了啊。你们要去就一起去,不要去就别去。今儿晚上麦瑞不在,我们可以好好玩个痛快。” 翠文道,“你的意思是说,麦瑞在这儿,你就不能玩个痛快了啊?” 张涵鱼冲着她一瞪眼,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 崔英男看着她矫健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回过头来,看着卢晓华和古翠文,“哎,我们仨要不要一起去啊?” 卢晓华跟古翠文异口同声地回答,“去!当然去。” 崔英男莞尔一笑,做了个束手邀请的手势,“那就走吧!” 三个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各自回房洗浴,然后,换了泳衣,穿着风衣,来到天台。张涵鱼已经下了水,正在泳池里欢天喜地的扑腾着呢。看见她们三个过来,张涵鱼踩着水,冲着她们仨扬手招呼,“快来快来,水很热,热乎乎的,可好了。” 身着素净的月白色泳衣的古翠文第一个上来,站到跳水台上。她原地立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学着跳水运动员的样子,原地跳跃几下,一个鱼跃,跳到半空,紧接着,头上脚下,落入水中。可惜的是,水花四溅,扑了张涵鱼一脸。 张涵鱼等着翠文从水里钻出来,游到她身边,一个探手,抓住她的胳膊,就势拧了一下。翠文疼得大喊大叫,刚要反击,张涵鱼已经放开手,躲了开去。 翠文冲着站在跳水台上的崔英男和卢晓华喊道,“英男姐,晓华姐,你们快来,鱼儿姐欺负我呢。” 崔英男微笑着看看卢晓华,问道,“你跟谁一伙啊?” 卢晓华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打水仗是吧?我不行,我弃权。” 崔英男笑着说道,“活动活动,权当体育锻炼嘛。” 卢晓华连连摇手,“得了吧,英男姐,你就饶了我吧。再者说了,游泳本身,就是一种高强度的体育锻炼方式。就算是要打水仗,我也不能跟她们两个一伙。要是必须选边站队的话,还是我们两个一伙好了。” 崔英男还没说话呢,就听张涵鱼道,“芦花姐,你这不算是选边站队。” 卢晓华不屑一顾地瞅了她一眼,“你的耳朵长度有些超越常规。” 张涵鱼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手指刚一触摸到耳垂,便意识到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她一伸手,掬起一把水,扬手泼向卢晓华,“你的耳朵长度才有问题呢!” 卢晓华身子一动,斜斜地跳入水中,恰好避开了她的攻击。她甫一入水,便往水底潜下去,一直潜到张涵鱼脚下,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往下一拉,随即松开手,反手捏着拧了一下,便松开手,快速游了开去。 张涵鱼猝不及防,给她吓了一跳。她挣扎着游到水面上来,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朝着卢晓华追了过去。 崔英男微笑着看着她们之间的嬉笑打闹,单手扶着泳池边上的护栏,一步一步,慢慢走入泳池。夏日的游泳池,被太阳暴晒了整整一天,水温很高,很热,暖洋洋,热乎乎的包裹着人的身躯,感觉很舒服,很惬意。 翠文悠悠荡荡地游过来,一脸友善地看着崔英男说道,“英男姐,人家那边已经是两国交战,打起来了,你也不去做个和事老,鲁仲连?” 崔英男摇了摇头,说道,“我更喜欢坐山观虎斗。” 翠文道,“你不是说活动活动,权当体育锻炼吗?” 崔英男微笑着,一边站立在那儿,悠哉游哉地踩着水,一边欣赏着卢晓华跟张涵鱼的嬉笑打闹,嘴里漫不在意地说道,“对于你们这些缺乏体育锻炼的人来说,活动活动,当然是大有益处。” 翠文哼了一声,随口问道,“那你呢,英男姐,你不需要啊?” 崔英男看也没看她,随口答道,“我跟麦瑞,都是专业运动员级别的身体素质,哪像是你们这些国内长大的孩子,既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以后,社会上又缺乏科学健康的健身活动环境,一个个温室里的豆芽似的,弱不禁风。” 翠文愣了愣,眼见她目光朝向远处的卢晓华和张涵鱼,看也不看自己,就那么哄小孩似的随口应答,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捞起一捧水,劈头盖脸地浇到了崔英男脸上。 崔英男正嘴角含笑,看热闹看得满心欢喜,愉悦快乐之际,猛然间一捧水劈头盖脸地浇过来,也是吓了一跳。她连忙把眼睛闭上,身子一动,往水面下边潜去。 翠文意外地偷袭得手,早就远远地逃了开去。 崔英男从水中钻上来,四下里眼睛一扫,便跃起身来,一个鱼跃而起,手脚飞速穿越滑动,向泳池另一边的翠文追击过去。 翠文有些胆怯,转着圈,围着张涵鱼和卢晓华打转,躲避着崔英男的追杀。 崔英男的水性可不是她们三个能够匹敌的,因此,还没转到两个圈子,便被她追到了翠文的身后。她身子健壮,手脚有力,一边踩着水,稳定地占据着有利位置,一边挥手击水,一下又一下的,击打起水浪,攻击着翠文。 翠文毕竟力弱,抵挡不了她的全力攻击,因此,不一会儿,便把头伏在水面,完全放弃了抵抗。 张涵鱼跟卢晓华早已停止了打闹,躲在旁边,毫无同情心地看着崔英男恃强凌弱,欺凌弱小女子。 崔英男看着翠文不再反击,也慢慢放弃了攻击,转身要离开。 翠文好容易忍过了最惨烈的一波攻击,抬起头来,正好看见崔英男转身游离开去。她咬了咬牙,双臂摆开,左右手轮番舞动,抄起两把水,飞扬过去。 也是巧了,这么两把水,不偏不倚,全都盖在崔英男头上。 崔英男甩了甩头发,转回身来,就看见翠文面对着她,脸色沉稳淡定。而张涵鱼和卢晓华一左一右地围在翠文身侧,却是一脸的茫然。 崔英男哼了一声,踩着水,身子往后一仰反手激起一片水浪,推了出去。 那三个人还愣在那儿呢,哪知道崔英男不言不语的,突然之间来这么一下子,因此,三个人一起被泼了满头的水。 254 谁是老大 这一下,算是激起了众怒。三个人同时喊了声打她,然后,便拉开架势,呈扇面包抄的角度,对着崔英男攻击过来。 崔英男倒是不害怕,一边躲避着她们的攻击,一边沉着冷静地瞅准机会,迅速反击。 几个人一个跑,三个追,围着泳池边缘,快速地追逐打闹起来。 翠文先前跟崔英男闹过,体力透支不少。这会儿有了援军,得到了报仇的机会,也是格外的拼命,格外的卖力。可是,也正因如此,她第一个退出了战斗。紧跟着,卢晓华也高挂免战牌,退到了一边。剩下张涵鱼一个人,当然不是崔英男的对手,只好乖乖举手投降。 几个人游到浅水区域的鹅卵石上,搁浅的美人鱼一样,依次排开,趴在那儿休息。 翠文微微喘息着,侧首去问崔英男,“英男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我们仨都不是你对手。你这么厉害,哪天有机会,跟麦瑞试试呗?” 崔英男转头看了看她,不置可否地说道,“我跟麦瑞试什么。” 翠文双手大拇指对峙,说道,“试试你们两个,谁是老大。” 崔英男眯了一下眼睛,说道,“嗯-翠文妹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吧?” 翠文连忙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卢晓华疑惑地看着她们,“什么故事?为什么不听?” 翠文撇了撇嘴,说道,“有智慧的聪明人士,当然是举一反三,讲的是防守反击的故事。” 卢晓华转回头,看着崔英男,“英男姐,你还没说,翠文妹子就知道了?” 崔英男微笑着摇了摇头,“也许吧。不过,你得问她。” 翠文撅着嘴,说道,“干嘛问我,我说了,你矢口否认就是了。” 崔英男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被张涵鱼拦住了,“你等等,英男姐,我有一个好主意,可以解决古董的两难悖论。” 卢晓华推了她一下,问道,“快说。” 张涵鱼就势翻过身去,仰面躺着,漂浮在水面上,“当事人还没同意呢。” 崔英男摆摆手,“我没意见,说吧---对了,你呢,翠文妹子?” 翠文懒懒地说道,“我也没意见。鱼儿姐的意思,不过是说,你把你心里想说的话,告诉晓华姐。我把我心里的话,告诉鱼儿姐,然后,两相对证---对吧,鱼儿姐?” 张涵鱼亲昵地拍了她一下,“我就喜欢你这聪明劲儿-随我!” 翠文白了她一眼,说道,“你们家小猫才随你呢!我随我爸妈!” 张涵鱼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道,“十二属相里,没有属猫的。” 翠文嗤了一声,转过去,不搭理她。 崔英男拉过卢晓华,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卢晓华会意地点点头,然后看着翠文和张涵鱼,说道,“该你们了。” 翠文还没张口,张涵鱼便摆摆手说道,“不用了!英男姐的故事,无非就是晏婴先生的二桃杀三士,或者是周处的故事。” 崔英男微笑不语,看着翠文。翠文则看着卢晓华。卢晓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说道,“周处除三横的故事---对起来了吗?” 翠文抿着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这是英男姐自己想要给我们讲的故事啊,跟我没关系。那个,我自己没这个意思。” 张涵鱼白了她一眼,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翠文随口说道,“曹孟德有言: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儿。可是,既然是英雄,又且惺惺相惜,那么,不打一打,斗一斗,怎么知道到底是谁厉害?” 张涵鱼连忙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古董此言,深合我意。” 卢晓华横了她一眼,说道,“你们两个是惟恐天下不乱还是怎么地?好不容易麦瑞最近内外交困,无暇欺负你们了,你们反而来劲儿了,要去招惹她是不是?” 翠文吐了吐舌头,示弱似的放低了声音,“那个,我们不是好奇吗?” 卢晓华哼了一声,说道,“俗话说,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啊?” 张涵鱼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芦花姐,你干嘛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我就不信,她南霸天还能包打天下,所向无敌!依我看,英男姐未必就输给她了!” 崔英男连忙摆手,“鱼儿妹子,我可不是你的瓮中之鳖,你可别给我来这一手狠绝毒辣的招数!我呀,我甘愿退避三舍---不对不对,我甘愿弃甲投降!”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哎呀,英男姐,你真没斗志!” 崔英男认真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鱼儿妹子,不是你英男姐没有斗志,而是她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麦瑞比我强大也好,不如我也好,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我们的时间和精力,是用来做事情的,做一些有用的,有意义的事情。至于这个,好像是无关紧要的吧?” 张涵鱼弱弱的反驳了一句,“怎么无关紧要啊?谁是老大,我们就听谁的嘛。” 崔英男微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听麦瑞的好了。反正呢,我现在也是听她的。这个,一言堂呢,有时间不是好事;可是,有时间,却也是好事。” 张涵鱼闷闷地说道,“独裁呢,还算是什么好事?” 崔英男微笑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智者独裁,总胜于一群愚蠢无知的人,搞什么民主和群策群力,对吧?” 张涵鱼挠了挠头,鸭子似的,心服口不服地说道,“可是,这个坏家伙,做什么事儿,都不跟人商量,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就拿定了主意,让人感觉不舒服。” 崔英男反问道,“跟你商量,你能拿出比她更好的办法吗?” 张涵鱼张了张口,没词了。 崔英男安抚地说道,“鱼儿妹子,麦瑞其实很辛苦的。你看,她刚刚回到国内,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尤其是对于我们做事业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张涵鱼吞了口唾沫,想了想,问道,“那你呢,你就不辛苦吗?” 崔英男莞尔一笑,很随和地回答,“我跟麦瑞不一样。我们是跨国公司,实力雄厚,人才济济。还有,我这个管理人,其实是一个管理人团队。我们是一个庞大的经理人团队,很多事情,都有专业的人,或者专门的人去处理。我只是一个领头的,一个管理人团队的领导者。对于我们来说,团队的力量,远远胜于所有人力量的叠加。” 卢晓华举了举手,插言问道,“那个,英男姐,麦瑞自己没有团队吗?” 崔英男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按照惯例,像她这种做派,或者参与的事业领域,应该是有自己的团队的。不过,就算是有团队,那也是在美国那边。而在中国这边,估计是----也许时间太短了,还来不及处理好团队建设的问题,就开始做事情了。” 张涵鱼嗯了一声,说道,“英男姐,我懂了!以后啊,我尽量不去招惹麦瑞就是。” 崔英男微笑道,“偶尔跟她闹闹,让她放松一下,还是可以考虑的。不过,也就是你们啊!我可不行,我要一参与,麦瑞心思一重,那就失去了放松的意义了。” 张涵鱼愣了一下,“为什么?” 翠文撇了撇嘴,说道,“鱼儿姐,这你还不明白啊?” 张涵鱼转头看着她,稀里糊涂地问道,“我怎么明白?” 255圣旨还是懿旨 翠文扳着手指头,耐心地解释道,“你和我啊,我们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蝼蚁,麦瑞这只母老虎面对我们的时候,心中没有危机感,没有惊惧意,自然也不用费心思。可是,英男姐是谁啊?英男姐是一只母狮子---一只母老虎,面对着一只母狮子,你说,她会心无挂碍两相轻嘛?” 张涵鱼回头盯着崔英男,疑惑地问道,“英男姐,是吗?” 崔英男想了一下,然后谨慎地说道,“事情当然不是这样。不过,道理倒是差不多。” 张涵鱼看着她,盯了好一会儿,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道,“原来做大人物这么麻烦,这么多事儿,真没意思。” 翠文撇了撇嘴,说道,“那你以为呢?你以为她们轻松愉悦,幸福快乐无边是吗?” 张涵鱼摇摇头,毫无斗志地说道,“我没那么想,可也没想到这么烦人。” 卢晓华说道,“你呀,就别想这些没用的了。这些事情,想了也是白想。” 张涵鱼叹了口气,反问道,“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想什么啊?” 卢晓华道,“还能想什么啊?想一想,如何帮助麦瑞解决家里逼婚的事情;想一想,英男姐跟小王子的恋爱故事怎样进行下去;再想一想,你的小马哥何时能够熬到候补转正。” 张涵鱼红了一下脸,说道,“那个,小马驹的事儿啊---” 卢晓华打断她,说道,“你不用考虑我的因素,我跟你说过了,也跟小马驹说开了,我们之间,我们俩啊,没戏。” 张涵鱼看着她,征询的目光绕着她转来转去,“那你跟谁有戏啊?” 卢晓华啐了一口,说道,“跟谁都---你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张涵鱼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啊!可是,还没下来圣旨呢!” 卢晓华没听明白,稀里糊涂地问道,“什么圣旨?谁的圣旨?你老妈的,还是你老姐的?” 张涵鱼撇了一下嘴,还没说什么呢,翠文便阴阳怪气地接上了,“这还不明白啊?麦瑞呗!除了麦瑞,谁还能让我们的网络大作家,如此的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你个蔫坏儿!这会儿还就偏偏不是,你能怎么地?” 翠文道,“我不能怎么地啊,我就是一社会边缘人,站在一边看热闹的。” 崔英男道,“要说是麦瑞的话,那得叫懿旨吧?太后老佛爷的话,怎么能叫圣旨呢?” 张涵鱼扑哧一笑,拉着崔英男说道,“英男姐,你不知道啊,那个,麦瑞家里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太后老佛爷,所以啊,她这儿,就得降一辈了。” 崔英男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一点事儿,给你搞得这么复杂。我先问你,你跟那个小马哥,马步敛,到底是怎么说的,怎么想的,怎么打算的?” 张涵鱼一听此言,立刻有些头大,连忙躲躲闪闪地说道,“英男姐,不是说过了吗?这些事情,先紧着你们。我们啊,先不忙,先后后。” 崔英男摇头说道,“这是怎么话说的?这种事情,怎么还能讲究论资排辈啊?我看啊,谁的姻缘到了,就先考虑谁的问题。你呢,既然你跟小马哥两个人都有意了,那就先定下来,这样,不也是让我们大家少点心思?” 翠文和晓华一起附和着说道,“就是就是,解决一个算一个。” 张涵鱼烦躁地甩了甩头,不满地说道,“奥,合着我还是你们大家的难题啊?” 卢晓华哼哼地笑着说道,“怎么不是啊?你就像是缺少羁绊小野马,需要一个羁绊。现在呢,小马哥就是你的羁绊。早点给你定下来,省得你一天到晚的给麦瑞掐架胡闹。” 张涵鱼双脚抡起,噼里啪啦地打着水,很不高兴地说道,“没想到,姐在你们心里就这么一副形象啊?白枉了我一天到晚的,做那么多好吃的伺候你们。” 卢晓华点点头,说道,“是啊,就是因为吃你的嘴短,所以,平常我们都不好意思说呢。”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说道,“平常不好意思,今天怎么就好意思了啊?” 翠文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今儿麦瑞不在,没人修理你呗!” 张涵鱼翻过身来,抡起巴掌便打了过去,“臭古董,你什么意思?合着我天生就是你们大家欺负的对象是不是?哎哟,老天爷哎,我的娘哎,我的命怎么他就那么苦呢?” 崔英男连忙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们两个的打闹,“好了好了,说正事呢。” 张涵鱼低头瞅了瞅自己,然后再瞅瞅她们几个,说道,“说正事呢,咱们也得有个说正事的样子吧?哪有泡在游泳池里商量这个的?” 崔英男微笑道,“我们这也不算是谈正事啊-我们先酝酿一下,打个腹稿,商量个草案。这个,具体的事情,还是麦瑞比较合适。她手底下那么多人,谋划事情,办理事情,都很方便。我们这里,暂时算是个草台班子。” 张涵鱼哦了一声,问道,“麦瑞最近那么多事,自己也烦得很,我们就别打扰她了吧?” 崔英男摇摇头,说道,“鱼儿妹子,你不懂。这个事儿呢,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张涵鱼愣了愣,“谈个恋爱,搞个对象,还有什么好复杂的?” 崔英男沉默了一下,转眼去看翠文,“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合适。翠文妹子说吧。” 翠文舒了一口气,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呀,英男姐,你这有什么好顾忌的啊?这个事儿,也不是我们大家看不出来。那个,鱼儿姐,其实呢,这个问题,说简单,他也简单,说复杂,他也没那么复杂。就是说,我们的麦瑞大律师呢,正在筹划一个比较合适的团队。这个团队呢,既需要共同努力,创造一些事业,也需要安排好自己的家庭生活,个人生活,不要因为什么家庭的因素,个人的因素,影响了整个团队的事情,或者说是事情。” 张涵鱼愣愣地挠了挠头,随口道,“弄这么多事儿干嘛?累不累啊?” 崔英男道,“做事情呢,团队建设,是第一位的。累,也有可能吧。” 张涵鱼迷蒙着双眼,不理解地说道,“问题是,这事儿啊,太麻烦了吧?” 卢晓华幽幽地说道,“鱼儿妹子啊,你说,做什么事儿不麻烦呢?你写小说,不麻烦吗?” 张涵鱼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个啊,不一样的。这个写小说,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一个人的思想,一个人的劳动,累不累的,也就一个人的事情。可是,这个团队建设,还要处理和帮助处理个人和家庭的问题,太麻烦了。” 翠文微笑着插了句,说道,“鱼儿姐,你那么聪明,给想个简单点的法子呗?” 张涵鱼连忙谦逊地摆了摆手,说道,“我那都是小聪明,上不了台面的。” 崔英男冲着她竖了竖大拇指,由衷地赞道,“这份难得的自知之明,可是大智慧!” 张涵鱼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行了,英男姐,你就别羞我了!我啊,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是有数的。对了啊,还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啊。” 崔英男鼓励地看着她,说道,“你说,我们大家探讨探讨。” 256丰产未必丰收 张涵鱼说道,“一般来说,就算是团队建设,那也没有必要这样,考虑这么多问题吧?我们看啊,除了德国和日本的员工和职员,工作的事情比较稳定之外,大部分国家和地区的人,跳槽率都是比较高的。那个,团队建设,是不是实行优胜劣汰机制,更好,更科学呢?” 崔英男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说道,“鱼儿妹子,关于你说的这个问题,我呢,我个人曾经有过专业的研究和调查。对于这类问题,麦瑞,以及很多社会学家,社会科学理论专家,都对此有过专门的分析研究。我们长期的跟踪研究结果,可以证明这样一个问题:一个相对稳定的,当然也是不断地学习进步和自我创新的团队,他的社会资源消耗量,与他的社会财富创造量,会呈现一个最好的,最优化,最完美的曲线比率。而随着这些社会型团队的跳槽率的增加,这个曲线比率,会呈现出一个异向下滑的趋势。简单的来说,一个社会型的组织团队,他的跳槽率越高,它所消耗的社会资源和创造的社会财富的比值,就会越低。” 张涵鱼默默地铭记着她所说的话,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能不能选择一个简单的,比较那个直观的对比性事例,来阐述你们的这个理论啊?” 崔英男说道,“是啊,可能是我说得太过晦涩难懂了。那个,咱们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就说是两个敌对的国家吧,两个同样是人口一亿的国家,一个国家,建立的是一支十万人的专业化精兵部队,另一个国家,则是五十万人的,普通军队。如果两国交战---不算领军人物的超常智慧因素啊。无论是双方旗鼓相当,还是谁胜谁败,人数多的一方,当然是浪费了更多的社会资源,而取得的国防职能,却跟对方差不多。” 张涵鱼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例子,只能让人更糊涂。” 崔英男脸上一红,说道,“不好意思,我是图省事,引用了别人的研究事例。而且,也没有把人家所有的理论分析摆出来。那个,我自己说一下我的看法吧。是这样,打个比方说,就是我们四个人的小团队,是吧?我们四个人的团队,开了一个小公司。这个,生活当中,谁也保不齐,会有什么事情。所以,每天呢,要么是你有事,要么是她有事。正常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保证百分之八十的工作出勤率。可是呢,如果不是一个稳定的团队组织的话,那就会出现另外一个问题。你呢,干了一段时间,不干了,辞职了,换上一个新人---新人的工作能力,需要降低一些吧?那就是降低了整个团队的工作能力。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团队刚刚稳定,有一个人辞职跳槽,然后,团队的工作能力再一次降低。”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不过啊,说是这样说,可是,你们的团队,就不需要新人,不需要更新换代了吗?” 崔英男说道,“就算是考虑到更换新人的因素,辞职跳槽,也是一个副作用因素。” 张涵鱼想了一想,说道,“说得倒也是啊---那个,古董,芦花姐,你们说呢?” 卢晓华跟翠文一起点头,“崔教主的话,当然是至理名言罗!” 崔英男连忙拱手,“不敢当,不敢当!那个,我们不游了,回去吧?” 麦瑞倚在柜子上,颇为好奇地看着郭晓阳和白雪。两个小姑娘站在开放式厨房里,一人守着一个锅灶,在那儿忙忙碌碌,忙活个不停。 郭晓阳炒好了一个菜,关了火,手脚麻利地倒锅装盘。忙碌中,偶一抬首,看着麦瑞满脸期待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坐那儿等会儿呗,一会儿就好了。” 麦瑞摆摆手,说道,“没事,你们忙!” 郭晓阳点点头,顺手拿过纱罩,把炒好的青椒肉丝盖好,然后转身回去,清洗锅灶,准备下一个菜。白雪也是手脚不闲得忙活着自己手里的活,偶尔抬头看见麦瑞望过来,便腼腆地笑一笑,权当打招呼。 麦瑞很感兴趣地问道,“那个,不好意思啊-仅仅是好奇。那个,你们平常下班回来,也是这样,忙忙活活地做饭吃吗?” 郭晓阳头也不抬地回答,“是啊,谁下班回家不做饭吃呃。” 麦瑞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说,你们,你们每天这样回来做饭啊?” 白雪抬起头来,微笑着回道,“嗯。不过,平常可以简单一点儿。” 麦瑞立刻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来这儿,还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住你二位了!” 郭晓阳忍着笑,捂着嘴说道,“麦瑞,咱们能不能别这么酸啊?那,下一个菜,老醋花生。对了,麦瑞,你吃不吃甜?老醋花生,有些甜。” 麦瑞微笑道,“没事,一般来说,只要不是特别重的口味,我都可以接受。那个,我的保健医生说过,我这个身体素质,只要不过度地暴饮暴食,或者口味太重的话,基本上,不需要什么忌口。” 郭晓阳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说道,“哎呀,看来人家大资本家们,跟我们就是不一样啊。你看看,这个私人保健医生都有了。真是不简单得很。” 麦瑞白了她一眼,说道,“这有什么啊?我们国家以前的医疗卫生制度,比这个更好呢。有些事情呀,也不用着急,慢慢地,都会完善健全起来的。” 郭晓阳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吧。反正是只要有希望,我们就有动力。” 麦瑞愣了一下,说道,“不对吧?郭晓阳,那个,我们的劳动合同里面,应该是有医疗保险这一块的。这个,你不应该有这种感叹吧?” 白雪挥了挥手,说道,“麦瑞,你不知道。果子的伤春悲秋呢,大多是情绪化的,社会化的,跟她自己没有多大关系。还有啊,前些天,我们说道家里的事情,果子说,好像她妈妈的兵团公司那边,今年的西红柿又是一个大丰收,结果,又开始害愁了。” 麦瑞听了,感觉有些糊涂,随口问道,“丰收了,应该是好事吧?怎么反而害愁呢?” 白雪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唉呀,你不知道。现在的社会,可不比以前了。以前呢,丰产丰收,那都是幸福快乐的事情。” 麦瑞点了点头,“那现在呢?现在不是吗?” 白雪摇着头,不以为然地说道,“现在?两说着呢。现在的社会,不丰产的时候,产品价格高,你没有东西卖,干瞅着。丰产丰收了吧,说不定又没有销路,反而还不如歉收年月。还有啊,他们是公司化经营,订单式生产。无论下边种植户生产多少产品,他们都得按照合同,按照最低保护价,托底全额收购。” 麦瑞点着头,表示自己听得很明白。 郭晓阳做好了菜,跟白雪两个忙活着,把饭菜端过来,摆放到餐桌之上。 “还有啊,我们现在---我妈那边现在所收购的西红柿,只有一部分,属于保鲜销售,能够转化为现金流。那个,其余的,都是工厂化处理,生产制造番茄汁和番茄酱,以及面包酱一类的商品化产品。” 257 不祥的预感 麦瑞接过白雪递过来的米饭,问道,“然后呢?” 白雪摇了摇头,说道,“市场销路很差,大多数作为福利产品,分给一些单位了。” 麦瑞沉思着,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安华呢?” 郭晓阳道,“安华爸妈回来了,让她回家去,说是想闺女了。” 麦瑞点了点头,顺势转头,看了一眼安华的房门。 郭晓阳笑着说道,“安华总是锁着门。没事,今儿晚上,你跟我睡。” 麦瑞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那个,我睡客厅好了。” 郭晓阳哎哟一声,说道,“这哪能行啊!论理啊,我们是主人,你是客人。论情啊,你是当姐姐的,我们是小妹子。这个,哪能让你睡客厅呢。” 麦瑞横了她一眼说道,“说我酸,你这儿可是比我还酸呢。睡哪儿,不都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啊?好像你那儿是总统套房似的。” 郭晓阳哎哟哟地摇着头,说道,“不是哎,麦瑞,那是谁说的啊?说是木板床对身体好,有益身心健康。这个,席梦思呢,就跟高跟鞋一样,看着好看,睡着难受。” 麦瑞不以为然地说道,“甭管是谁说的,反正只要是科学的生活理念,那就好。” 白雪赞同地说道,“就是,科学思想压倒一切!” 麦瑞拿过汤匙,一边舀着汤,一边问道,“哎,对了,晓阳,你跟白雪,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做饭的啊?” 郭晓阳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 麦瑞疑惑地问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以记忆的问题,难道比你的之乎者也还难记忆?” 郭晓阳摇着头,苦思冥想似的,“真不记得了。反正那时候,我几乎天天住我小姨家里。我小姨呢,无论是做什么事情,只要我在旁边看着,她就会耐心教我。这样,天长日久,耳濡目染,慢慢地,不知不觉,就学会了很多东西。” 麦瑞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白雪,问道,“那你呢,白雪。” 白雪摆摆手,说道,“我们就是普通人家。我妈说了,这些事情,都是生活的基本常识,也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生活技能。那个,如果连这个都不会,那就不算是正常人---”她抬起头,瞠目结舌地看着麦瑞,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对-对不起啊,麦瑞---”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指桑骂槐,假途灭虢是不是?” 白雪连忙举手发誓,“那个,英子姐,这个真没有!” 郭晓阳一把拉下她的手,不屑地说道,“哎哟,我的傻公主哎,看不出来,麦瑞这是在挤兑你啊?你还真够实诚的,就这儿,还当真了。麦瑞真要是生气了,还会跟你耍嘴皮子,掉枪花啊?早就一脚踹你---哎哟妈呀,你踹死我了!”她大叫着跳了起来。 麦瑞得意地看着她,问道,“小果子,你什么意思啊?姐吃你做的饭,很丢人是不是啊?” 郭晓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那个,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这样不好啊---这样想呢,都是错误的。这个,思想态度要端正。其实,不会做饭,也没什么的。我妈也不会做饭的。” 麦瑞饶有兴致地瞅着她,“好像是说过吧?不过,我就纳闷啊---” 白雪歪着头,凑过来,好奇地问道,“纳闷什么啊,麦瑞。” 麦瑞看着郭晓阳,审视地眼光盯着她,慢慢地说道,“那个,你看啊,你妈妈呢,家务也不会做,这个吃饭穿衣呢,这些问题,难道都要依靠你们啊?” 郭晓阳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啊,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 麦瑞很难理解,摆着手说道,“那要是出门在外呢?谁来照顾她啊?” 郭晓阳疑惑地看了看她,说道,“秘书啊---那个,我妈是有秘书的。而且,那个秘书姐姐呢,人特好,特能干。我妈常说啊,人们都不喜欢秘书,都说什么秘书干政。可是,要是她退下来啊,那就一定推荐这个,她的秘书接班。” 麦瑞点了点头,眼光变得深远而迷蒙。 郭晓阳看了看她,然后再看看白雪,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白雪轻轻地碰了她一下,说道,“好了,果子姐,饭都吃完了,你还愣着干嘛呢?” 郭晓阳满脸狐疑之色,摇着头说道,“白雪公主,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白雪忍着笑,说道,“行了行了,你想预言什么,说吧?别这么神神秘秘的,好像张天师似的。我看呀,你的不祥预感,早就给麦瑞的那一记飞脚应验了。” 郭晓阳摇着头,很是凝重深沉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张黑暗的大网,正在往我们头顶之上,笼罩而来。” 白雪看了看麦瑞,假装宽慰道,“行了,果子姐,你就别装妖魔怪得了。那个,就算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或者世界末日之类的危险,这不是,还有麦瑞嘛?” 郭晓阳摇着头,摆着手,妖妖魔魔地说道,“危机有可能正是来自于此!” 白雪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麦瑞呵斥道,“装妖魔怪的,你想干嘛呢?赶快,把碗筷收拾了,我们还有事情要谈。我今儿来这里,可是要听你的隆中对,不是听你的妖言惑众的。” 郭晓阳一边摇着头,好像在思索计算着什么,一边收拾着餐桌。麦瑞跟白雪两个也一起帮忙收拾。好在三个人的餐具也不是很多,一会儿便收拾完了。 坐下喝茶的时候,麦瑞问郭晓阳,“郭晓阳啊,我记得,我说过,咱们是有伙食补贴的。” 郭晓阳还在那儿跟自己的脚丫子算账呢,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是啊。” 麦瑞沉吟了一下,“可是,我们今儿晚上,吃得可不算怎么样啊。” 郭晓阳楞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疑惑不解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还好啊!那个,今儿晚上,还是你来了,我们加了一个青椒肉丝呢。一般来说,平常时间里,我们晚上都是不吃肉食的。” 麦瑞转头看了白雪一眼,“为嘛?为了保持身材,还是减肥?” 白雪摆摆手,说道,“都不是的。那个,按照营养学来计算,我们不需要吃太多的。” 麦瑞挠了挠头,说道,“那个,什么饮食科学,还是营养科学,我也是多少懂得一点的。好像,按照我的理解,这个数量,不够吧?” 郭晓阳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还要为这个而争论谁是谁非啊?道理不是明摆着吗?怎么还非得争一争呢?” 白雪跟麦瑞一起看着她问道,“道理在哪儿?” 郭晓阳懒洋洋地说道,“麦瑞的营养科学计算公式,来自于美国人的生活方式。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啊,美国人人均每天体育锻炼时间超过两个小时。这么大的活动量,营养需要当然是一个大数量级别的。我们呢,我们中国人的生活方式,最多就是晚上跳一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还多少有点活动量。就以我们中国人的平均数据来说,我们每天的体育锻炼时间,人均数据,不会高于美国人的五分之一吧?” 麦瑞挥挥手,阻止白雪的发问,自己先说道,“那个,我们不管国人的生活方式,我们也管不了,对吧?不是,我们的自律协议上,不是说好了,大家每晚体育活动时间,不得低于两个小时吗?怎么了?给我把时间偷吃了?” 郭晓阳吐了吐舌头,有些做贼被人抓住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不是我们大家最近忙着学习,还有,那个一些进修---时间不够用吗。” 258备胎跟预备部队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奥,时间不够用,那就克扣我的时间啊?” 郭晓阳连忙说道,“友好协商,友好协商,这个,大家是自愿的,自我约束,不用那么认真的,对不对?” 麦瑞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事儿,不太好通融的。” 郭晓阳悄悄地拉拉白雪,示意她帮腔,“那个,为嘛啊?” 麦瑞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个呢,倒也不是我自己多事,非得给你们上这么一道枷锁。而是---你看啊,根据最近国家权威人士,在北京论坛-公共卫生与和谐社会的建立分论坛透露:中国知识分子,尤其是高级知识分子,存在着严重的过劳死现象;知识分子的平均寿命,只有58岁,比我们国家的人均寿命少了十多岁。而近五年来,中国科学院和北京大学去世的专家学者和教授,平均年龄仅为五十出头。这个,是一个非常令人震惊,也非常令人遗憾的事情。因为,我们这些过劳死的群体,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郭晓阳跟白雪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麦瑞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前些年,我们跟中国围棋队,有过一次接触,也是合作。可是,在这个接触和合作的过程之中,我们发现,这些我们社会上,智慧一流的宝贵人才,他们的身体素质,也都不尽如人意。当然,也可以这么说,现在的整个社会,整个国家,乃至于我们全部的人民大众,身体素质,都不尽如人意。” 郭晓阳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国情特色,没办法的事情。” 麦瑞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我母亲是医疗工作者,常年守护在医疗战线。据我们医疗系统的数据显示,我们国家的民众,有接近一半,是因为不合理的生活方式,或者是不合理的体育锻炼,导致的身体素质问题,而进入的医院。” 郭晓阳连忙举手做投降之状,“okok!麦瑞,这个问题,交给我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早晚锻炼问题,由我来义务监督执行或者实施。那个,我们进入下一话题。ok?” 麦瑞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说到我母亲,我那亲爱的老妈---唉,这个事情,可就是难办多了啊!你说啊,这一时半刻之间,我到哪儿去给她找那个乘龙快婿去啊?” 郭晓阳挠了挠头,很不理解地问道,“不是啊,麦瑞。这个事情呢,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个,你看啊,你这个人呢,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提前挖坑,设井下套,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就这个事情,你就没有个提前准备呢?” 麦瑞楞了一下,说道,“也是啊,我怎么就没准备呢?哼!小丫头片子,我有你说得那么---不过,说实话啊,这个事情呢,它还真就不怪我。” 郭晓阳冲着白雪一扬下巴,“那就怪她咯?” 麦瑞白了她一眼,说道,“怪人家干嘛呢?我也不知道怪谁。这个备胎也好,预备部队也好,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郭晓阳一伸手,说道,“关键时刻,那就拿出来啊?” 麦瑞无可奈何地说道,“都是成为了异姓兄妹,或者异姓姐弟,就没一个可以---这也就是命吧。没办法,不是姐姐我不努力,而是天道不酬。” 白雪想了想,举着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不是啊,麦瑞。这个呢,我也听着你们两个白活半天了,也算是多少听出来那么一点儿味道。那个,我有一个问题,不是很明白,我想问一下,可以吗?” 郭晓阳连忙抓着她的肩膊之处,往前推着说道,“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好,你这个旁观者,应该能够看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了吧?快说快说。” 白雪挣脱了她的魔爪,这才说道,“麦瑞,据我所知呢,这个感情的事情,或者说是谈恋爱这件事情,应该算是最耗时间和精力的了。我啊,我想请教你们两个一下,那个,你给你的预备部队,或者说你的备胎们,给了他们多少时间呢?” 麦瑞眨巴着眼睛,思索了半天,这才犹豫着说道,“好像是,没有什么时间吧?” 白雪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跟郭晓阳对视了一下,说道,“我没话说了。” 郭晓阳也是一脸无奈地摇着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麦瑞双手捧着头,很是苦恼地搓揉着自己修剪得短而精致的秀发,不知道再说什么。 白雪过来,知情知意地扶着她的背,轻轻按了一下,接水去了。 郭晓阳坐在那儿,打坐似的,陷入沉思之中。 麦瑞拍了拍桌子,提醒道,“郭晓阳,今儿我来呢,是来听你的隆中对的,可不是来看你和尚打坐,面壁参禅的。赶快赶快,赶快帮忙想办法。我时间紧张着呢,可没时间天天来处理这些问题。” 郭晓阳长长地叹着气,就像面对着扶不起的阿斗似的,一脸的苦笑和无奈,“我的姐姐哎,感情这种东西,就像是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需要的就是滴水穿石的水磨工夫。你说,你要是连时间都没有,连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没有,这件事情,你就是交给月下老人,他也是没办法的啊?最起码,最简单的一个问题,你得有个时间,双方沟通了解,感情交流,融会贯通---这些事情,它可是非常非常需要时间的啊!” 麦瑞愣愣地问道,“不是吧?那个,我看那个,很多爱情故事,好像是并不需要什么时间的。比如,那个许仙和白娘子,七仙女和董永---他们也没费多少时间嘛。” 白雪端着水,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姿态优雅地抚裙坐下。 麦瑞眼睛有些发直地看着,随即指着白雪说道,“你看,就像这样,小仙女似的,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会让人喜欢上。” 郭晓阳不耐烦地打掉她的手,“跟你说正经的呢。” 麦瑞笑道,“我也是认真的啊。我就这么个意思,这个,只要是一见钟情,那不就节约时间了啊?干嘛还非得浪费那么多时间,专门去经营打理一段感情。” 郭晓阳叹道,“一见钟情啊,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千百人里,难得有一个的。不行,这个概率太低了,操作起来难度也太大。” 白雪附和着点头,“就是,一见钟情虽然是最佳选项,但是,概率-成功概率太低了。” 麦瑞说道,“那就找一个概率高的选项,对吧?” 郭晓阳摇着头,不以为然地说道,“成功概率最高的,无过于日久生情。可惜的是,你没时间经营打理,人家单方面的放电,天长日久得不到回应,难免爱情变成亲情。这个,经过岁月的无情考验,也给你否决了。” 麦瑞有些沮丧地说道,“那要是照你们这么说,我还真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啊?” 白雪连忙跟着郭晓阳一起摇手,“没有没有,这个绝对不会的。”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不就是找个臭男人吗?至于这么难吗?” 郭晓阳敲着太阳穴,沉吟着说道,“这个,那倒是不太好说。这个事情啊,说难也不难,可是,说容易,它还真就是不容易。” 白雪摇了摇手,看着郭晓阳问道,“果子姐,你不是说,你们家叔叔阿姨,也是没有谈过恋爱,直接领证结婚的吗?那么,他们的感情是怎么培养的啊?” 259 人无完人 郭晓阳想了一下,忽然有些脸红。她扭扭捏捏地看了一眼麦瑞白雪两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事情啊---可以说吗?” 白雪走过去,抱着她的肩头摇晃着说道,“哎呀,我的姐姐哎,这个,为了我们老板的终身大事,我们应该是勇于献身才是,对不对?何况是出卖一下老爹老妈的爱情经验了。” 郭晓阳瞪着眼睛,看着她反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是你来献身?” 白雪害羞地一笑,说道,“我爸我妈就是傻白甜的单纯情感,没什么可以学习的。哪像你们家啊,整个就一部情感大戏。” 郭晓阳挠了挠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家,好像也算不上什么情感大戏吧? 最初的开始,好像是那个---我爸爸这个人呢,现在看起来普普通通,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家庭妇男。可是,我爸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兵团基地的人尖子,挺出挑的一个好小伙子。他呢,看书多,文化高,懂音乐---当然,不过是口琴和马头琴二胡之类的民族乐器。还有啊,我爸这个人,从小便心灵手巧的,会做很多活计。一般来说,就我们兵团基地那里啊,无论是谁家有点儿木工瓦工之类的活计,第一时间,都会想到找我爸。还有,修个自行车,水龙头,或者是修理个家用电器什么的,我爸也都在行。” 白雪跟麦瑞一起点头,“嗯,也是啊,这样的好小伙,当然是人见人爱了。” 郭晓阳大不以为然的摇着头,“才不是呢!我外公外婆说过了,这种万金油,百灵鸟似的人,都是最没出息的了。一般来说,这种个性或者心性的人,大多数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就其一生来说。” 麦瑞跟白雪都是楞了一下,追问道,“为什么呀?” 郭晓阳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啊?人的一生,时间那是很有限的。而成就---一般来说,极其重大的成就,往往需要耗费我们人一生的经历或者时间。像我爸这样,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人,很难在一个领域里,长久的钻研捉摸,所以,当然也不可能取得什么伟大的成就啊。” 麦瑞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也不尽然吧?我们历史上,也有很多人物,比如那个屈原啊,苏轼啊,杨慎啊,徐渭啊---他们这些人,不也是取得了很多领域的伟大成就吗?” 郭晓阳嗤笑道,“我的姐姐哎,你说的这些人啊,那可都是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来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那个,你觉得我爸爸,是这样的天才人物吗?” 麦瑞张了张口,挥挥手,没说什么。 白雪笑着道,“果子姐啊,既然是外公大人如此明见万里,为什么还要---为什么对于阿姨和咱小姨,先后都喜欢上叔叔,却不阻拦呢?” 郭晓阳白了白眼,说道,“外公说了,闺女那是找对象,不是找天才。” 白雪啊了一声,旋即连连摆手,“那个,当我什么都没说。” 郭晓阳咳了一下,一副张天师的德行,接着说道,“外公说了,这个,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都是有弱点和缺陷的。我们人活着,不是老要盯着别人的弱点和缺陷,穷追不放,而是要善于发掘和发现别人的优点与长处,并很好地利用好,不管是为我们个人,还是为我们社会,做点什么。” 麦瑞连忙挥手打断她,问道,“那个,果子,外公多大了啊?” 郭晓阳楞了一下,然后说道,“六十七了---离休两年了,干嘛?” 麦瑞笑吟吟地蛊惑着说道,“过来给我们做个保安大爷呗?” 郭晓阳转头跟白雪对视了一下,很迷茫地眼神里,充满疑惑,“麦瑞,你没事吧?” 麦瑞笑着说道,“没事没事。那个,我喜欢有智慧的人。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对不对?让老人家过来,跟黄花鱼做个伴,说不定,还可以给黄花鱼提供一点创作的素材。” 郭晓阳连忙摆手,“不是,麦瑞---是不是在你们资本家的眼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没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不能够变现的东西?” 麦瑞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那个,郭总,您老可别误会我的意思啊。” 郭晓阳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还能说你是什么好意啊?” 麦瑞说道,“我是这个意思啊-你看,我这个人的个性也好,弱点和缺陷也好,都跟你们家阿姨差不多吧?对不对?外公能够把阿姨这样的女儿嫁出去,当然,也可能把我给嫁出去,对不对?我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没别的意思。” 郭晓阳摇着头,根本不相信她的胡说八道,“得了吧,麦瑞,你这种说辞,骗骗白雪公主这种傻白甜,那还可以。你要想骗我啊?道行还浅着呢!”她一边闪躲着,逃避着白雪的追打,一边继续说道,“再说了,你这个嫁人,跟让我外公来做保安,他就编排不到一块去。” 麦瑞说道,“嗨,我的用人方式,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没看见,古翠文这样的硕博连读的高才生,都给我做保洁呢。让老人家做保安,是为了开工资方便,也是为了让人家能够接受。我要是直接说,让他来做企业管理顾问,你说,他会来吗?”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终于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麦瑞辩解道,“我这是阳谋而非阴谋,有什么不能暴露的?” 郭晓阳狐疑地看着她的眼睛,半信半疑地问道,“这是实话吗?” 麦瑞真诚而坦率地面对着她的审视目光,大大方方地说道,“那当然。” 郭晓阳回首身后,跟白雪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慢慢地说道,“那么,之前我的不祥预感,就是来自于这个吗?” 麦瑞赶紧附和着点头说道,“有可能。动物的本能直觉最准确了。好了,危险情报解除,我们休息吧?我困了。” 郭晓阳愣愣地问道,“钓金龟的事情,不用筹划了啊?” 麦瑞打着哈欠,手掌往嘴里忽闪着,心不在焉地说道,“那个,我看今儿就算了。再说了,我是把你们两个孩子,当作那个韩信张良似的,不耻下问的前来问计。可是,看样子,你们的情感生活,好像是也只是停留在谈婚论嫁之前阶段。我呀,别给你们两个假道学,伪专家忽悠瘸了,再患上什么脑袋大脖子粗的傻病。” 郭晓阳跳起来,走到麦瑞跟前,盯着她的眼睛,警惕地说道,“你这不阴不阳,稀里糊涂的胡说八道里,掩盖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吧?” 麦瑞眯着眼,打着哈欠,连连摇手,“没有没有!困极了,大脑短路,脑子不好使,语言逻辑混乱---那个,我去跟白雪睡。我喜欢傻白甜的小公主。”说着,拉着白雪就走。 郭晓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瞅着她们两个的背影,眼睛里满是怀疑和警惕。 白雪被麦瑞拖进房间,眼看着她把房门关上,这才问道,“麦瑞,不是---你不是真的设了陷阱埋伏吧?怎么我也觉得你怪怪的?” 麦瑞一边换拖鞋,一边摆手,“哪有啊,你那是错觉。” 白雪伸手拉开抽屉,给她找出备用的牙刷毛巾,眼睛里却依旧有些疑问,“可是,郭晓阳的危机意识,一向都是很准确的呢。” 260 被下了套 麦瑞随口答了一句,“是吗?我看不见得吧?她又不是警犬。好了,我要洗澡去了。那个,我喜欢淋浴,要不,我到客房去洗?” 白雪连忙说道,“不用不用,大家都是淋浴。你先洗,我给你拿床上用品。” 麦瑞点了点头,声明道,“我睡沙发。”说完,先进了洗浴间。 第二天一早起来,三个人吃过早饭,一起喝了会儿茶,很随意地聊了一些日常生活上的话题,便由郭晓阳开着车,直接去了公司。当然,走到半路之上,麦瑞还给张涵鱼她们几个去了电话。电话的目的,也算是说明和告知自己的行程。 郭晓阳她们的宿舍就在金融街上,距离麦瑞的办公场所很近,因此,当然是她们率先到了。车到了公司之后,还没等郭晓阳熄火,麦瑞便喊住了她。“郭晓阳,你先等一下。” 郭晓阳一拉手刹,停好车子,便把头转了回来,“干嘛?” 麦瑞举着手,慢慢说道,“你母亲到北京来了,你去看看她吗?” 郭晓阳身子一动,眼睛里立刻凝聚出一束激光束一样的绿光,“什么时间?在哪儿?” 麦瑞淡淡地,语气平静地说道,“昨儿,京西宾馆。” 郭晓阳看了白雪一眼,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 白雪也没想到麦瑞还会表演这么狗血的剧情,忍不住问道,“昨儿来了,干嘛今儿才告诉我---告诉果子姐啊?” 麦瑞慢悠悠地说道,“昨儿呢,我们公司---我们蔬菜配送公司那边,在跟果子姐的母亲谈判合资合作的事情。告诉早了,我怕有些人的聪明脑瓜,不利于我们的谈判。” 白雪仰着头,一副悲情女主角的表情,“我怎么感觉,有些被人下套的味道呢?” 郭晓阳哼了一声,说道,“谁说不是呢!我说呢,拉着我们,好像是真的忧国忧民,担心自己终身大事的样子。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副心不在焉,心神无属的样子。原来是江东周郎按妙计,只待蒋干上门来啊!” 麦瑞一看大事不妙,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没有你们两位想得这么邪乎啊!那个,我们的合作方案,以及,以及所有的后续安排,都是没有恶意的。” 郭晓阳叹了口气,反问道,“既然是问心无愧,干嘛不能直截了当地问我们,反而要处心积虑,设井下套的,套问我们的话?” 麦瑞叹了口气,坦率地说道,“那个,你母亲啊,那个---刘卫红刘总,她好像是对于我们的资本运作模式,不是很了解,也不是很认可。可是呢,鉴于时间紧迫,我们还有很多别的事情,需要时间处理。你母亲那边呢,也是急需资金,以摆脱困境。如果旷日持久的谈判下去,等到她们了解了我们的资本运作模式,了解到我们的善意安排,恐怕最好的机会,也就过去了。所以,使用一点儿小小的阴谋诡计---阳谋智慧,也是可以理解的。” 郭晓阳哼了一声,一伸手,干脆直接地说道,“合同拿来我看看。” 麦瑞摆了摆手,说道,“合同文本,我们这边的,还没过来。这样,你去看望阿姨,顺便过去看看行了。对了,放你三天假,给你车开着,好好带你母亲玩玩。” 郭晓阳板着脸摇了摇头,并不领情的样子,“我妈这个人,死板得很。既然是为了公事出来,怎么可能跟我出去玩?好了,你们下去吧。” 白雪率先站起,顺着后面拍了拍她的肩,“替我跟阿姨问好。”说着下了车。 麦瑞摆摆手,“跟阿姨说,别骂我骂得太狠。”说着,也下去了。 郭晓阳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慢慢启动了车子,滑了出去。 白雪跟在麦瑞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郭晓阳离去的方向,“麦瑞,果子姐会生气吧?” 麦瑞哼了一声,“生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总没有时间,等到我们所有的民众,都接受了资本运作的常识性问题,然后再来开展我们的事业吧?” 白雪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啊。不过,我担心的是---。” 麦瑞挥了挥手,督促道,“担心什么,说啊。” 白雪鼓足勇气说道,“果子姐深明大义,不会执着于细枝末节问题。只要看过了我们跟她们所拟定的合作协议,自然会明白你的苦心。可是,我担心的是,果子姐的母亲---她毕竟跟我们不是一代人,思想也好,社会观念也好,都不是我们现代人的模式。万一她或者她们公司的人,对于我们这种资本运作模式难以认可,或者接受,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麦瑞赞赏地看着白雪,说道,“不错啊,最近进步很大!真的是,日有所学,夜有所得。看来,只要是教育方法得当,这些东西,也不是很难普及的嘛。” 白雪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她沉吟了一下,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麦瑞,你今儿让果子姐出去,去看望阿姨,不仅仅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共享天伦之乐的机会吧?” 麦瑞歪着头,看着她,饶有兴致地微笑道,“你说呢?” 白雪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这边,所有的运营计划,以及合作方案,果子姐都是参与过的,也是最后的审定者。这里面的关节和利害关系,她应该比谁都清楚。既然是这样,无论是阿姨那边有什么疑问或者不理解的地方,果子姐---她应该都可以给予她们最满意,也是最合理的解释。我说的,对吧?” 麦瑞赞许地说道,“对啊。合情合理,科学中肯。嗯,很有见地。” 白雪小脸一红,低着头,羞涩地说道,“我呀,这是努力学习当中。我跟你们,跟安华姐和果子姐,还差得远着呢。” 麦瑞摆摆手,“知耻者近乎勇也。能够知道自己的弱点和不足,也是很大的进步。” 白雪笑了笑,“谢谢老板夸奖。” 麦瑞看了看她,“不过,不同的个性,适合不同的工作和岗位。那个,你也不要一味地去学安华和果子。你呢,做好自己的事,发挥好自己的特长,是最主要的。” 白雪楞了一下,随口道,“自己的特长?我有什么特长?” 麦瑞摆了摆手,“这个以后再说。好了,先去工作吧。” 白雪看了看时间,还差几分钟才到上班时间。她问麦瑞,“今儿崔英男崔总,跟陆前方马步敛他们,说是要过来签订那个合作协议的事情。这件事情,本来是果子姐给审定的协议文本,现在她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可能还回不来。” 麦瑞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定稿了吗?” 白雪道,“协议文稿是确定了,就是按照之前拟定的协议,我跟果子姐审定了两遍。” 麦瑞道,“既然这样,那就由你接着来好了。” 白雪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以前没有单独处理过---还是你来把把关吧?” 麦瑞笑了笑,挥挥手,“谁都会有第一次的。再说了,已经定稿的东西,没问题的。” 白雪迟疑着答应下来,然后,不等麦瑞离开,便又问道,“那个,我给他们去个电话,还是就这么等着?不过,昨天果子姐联系过了。” 麦瑞摆摆手,“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不必征询我的意见,你自己把握,自己拿捏就好。我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去吧,大胆一些,经验都是累积出来的。ok?”说完,不等白雪再说什么,便一骑绝尘,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261 奸商 白雪还想说什么,上前追了两步,麦瑞已经把门关上了。她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影像笑了笑。 白雪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取出之前准备好的协议文本,检查了一下,然后便抱着这些协议文稿,提前来到小会客室等候着。 马步敛跟陆前方先到,然后,紧接着,相隔不到三分钟,带着保镖的崔英男也来了。 白雪按照之前预定好的步骤,先给客人斟茶倒水,然后递上预备好的协议文稿。 也许是因为刚刚求爱成功吧,因此,今天的陆前方,显得格外精神利落。他习惯性地穿着一身白灰色系的服装,脚上也是一双同一色系的白色运动鞋,大夏天的,一身阳光帅气的形象,不由得让人多看了两眼。 崔英男为人老成持重,一向不太在意别人的穿着打扮。可是,今天陆前方的这一身打扮,可是摆明了冲着自己来的。因此,就算是她再老成持重,也还是免不了偷偷红了一下脸。 白雪作为半个主人,即使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便形之于颜色。卢晓华对于别人的穿着打扮也好,别人的相貌也好,往往是一掠而过,波澜不惊。也是啊,整天呆在菜市场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呢,当然不至于大惊小怪的。 张涵鱼是陪太子读书,让卢晓华硬拉过来,陪绑的。可是,她虽然是口无遮拦的人,却被早有先见之明的马步敛拖到休息室里去了。 张涵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冲着马步敛埋怨,“不是找我有事吗?怎么跑出来了?” 马步敛笑着说道,“正事开始之前,先给他们留点时间说说话。” 张涵鱼这才明白过来,“奥,这样啊。不是,你们倒是挺会赶时间的啊!这个,谈事之前,还要挤一点儿时间来谈感情。” 马步敛说道,“崔大教主是个忙人,很难抽出时间来。这个,我们也是没办法。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是一箭双雕,你说对吧?” 张涵鱼没听明白,稀里糊涂地问道,“什么是一箭双雕?” 马步敛看着她,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假公济私,谈情说爱,我们也是忙里偷闲,搭个顺风车呗。” 张涵鱼这才明白过来。她红着脸白了马步敛一眼,说道,“人家已经求过爱了,算是正式交往了。我们还什么都不是呢,这个不能算的。” 马步敛一听,不干了,“这话是怎么说的啊?什么就叫什么都不是啊?那个,不是,我们不是---我是在他们之前,就表白过了啊!” 张涵鱼毫不留情地摆了摆手,说道,“你那算是什么表白?就拿着一束花,说两句话,就算是表白了啊?” 马步敛楞了一下,旋即问道,“怎么了?不行啊?” 张涵鱼看着他,不置可否地反问道,“你说呢?” 马步敛瞅了瞅崔英男他们那个房间,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要是跟他们那样大张旗鼓的阵势,也太劳民伤财了吧?” 张涵鱼一听,立刻把脸板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马步敛连忙陪着笑地拦住,“哎哎哎,开玩笑呢!别走啊。” 张涵鱼板着脸说道,“谁跟你开玩笑啊!你去找一个不花钱的表白去吧!” 马步敛连忙举手发誓,“那个,问题不在于花钱与否,而是在于爱与不爱,你说呢?” 张涵鱼悻悻地说道,“我哪知道。爱不爱的,也没法证明。” 马步敛双手伸开,阻拦着去路,陪着小心,继续说道,“之前呢,也没征求过夫人的意见,所以,不知道怎么准备。你看这样可好,我们也找策划公司,也给我们策划一个大型的求婚仪式,这样可以吗?” 张涵鱼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舍得劳民伤财啊?” 马步敛笑着说道,“只要能够赢得夫人芳心,劳民伤财,那也是在所不惜的事情。” 张涵鱼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吧,心不甘情不愿的,好像是谁逼你似的。” 马步敛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人逼我。” 张涵鱼哼了一声,说道,“没人逼你,也不见得你就甘心情愿。再说了,要是劳民伤财之后,人家再不答应,你们岂不是赔大发了?那么大的求婚阵仗,要花不少钱吧?” 马步敛一脸狡狯之意的看着她的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要说是没赔钱,你信吗?” 张涵鱼楞了一下,“没赔钱?没赔钱,也算是花钱消费了吧?难不成,你们还赚了钱?” 马步敛微笑着伸出来两根手指,在张涵鱼眼前晃了晃。 张涵鱼狐疑地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鸡爪子?还是兰花指?” 马步敛白了她一眼,说道,“麦瑞还让你做什么经理---这个,人家牲口市上,经纪人的手把计算器手势,你看不懂啊?” 张涵鱼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听说过,没见过。” 马步敛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个,陆前方跟崔大教主的求婚阵仗,我们都有完整的录像剪辑,对吧?” 张涵鱼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马步敛说道,“原版以及备份呢,当然是我们自己留下了。” 张涵鱼拍了他一下,“下面呢-别给我说话大喘气的。” 马步敛笑吟吟地说道,“然后,我们把这个剪辑成一个文艺片的小视频短片,卖给了视频网站。那个,扣除我们的成本和花费,还赚了六十八万。” 张涵鱼啊了一声,随即跳着大叫起来,“小马驹,你们这些奸商!” 马步敛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嘘,你喊什么呢,让人听见啊!” 张涵鱼捂着嘴,压低了声音问道,“为什么害怕人听见啊?” 马步敛说道,“那个,害怕人家跟我们要演出费啊。”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张涵鱼。她立刻伸出手来,说道,“是啊,我们的演出费呢?” 马步敛轻轻拍了她一下,“还演出费呢,赚的钱,都给麦瑞拿走了。” 张涵鱼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说了句,“吸人血的万恶资本家。” 马步敛眼珠子转了转,蛊惑似的说道,“鱼姐,我们也去拍一个吧?” 张涵鱼摇了摇头,不感兴趣的样子,“不拍。” 马步敛楞了一下,追问道,“为什么呀?” 张涵鱼说道,“没事学人家干嘛?拾人牙慧的事情,姐才不屑于去做呢。” 马步敛继续做着说服工作,“什么拾人牙慧啊?这会儿我们要拍,那就不去内蒙古大草原,不去拍什么蓝天白云,草原夜色了。” 张涵鱼撇着嘴说道,“不去拍蓝天白云,草原夜色,难道我们拍什么雾霾防御激光武器啊?还是渔网阵大幕,困死核潜艇?还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马步敛点着头,表示赞许地说道,“也不是说不可以啊!” 张涵鱼气结,“人家拍摄浪漫求婚之旅,你想拍作死的节奏啊?” 马步敛连忙说道,“那个,也不是啊---嗨,我这不是随口附和,以示对夫人的遵从嘛。” 张涵鱼轻轻踢了他一下,说道,“少拍马屁!小心拍马屁股上。对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许夫人夫人的叫,让人听见了,多不好意思。” 马步敛委曲求全地看着她,很为难地说道,“不叫夫人,那我叫什么呀?” 张涵鱼伸手给了他一下,说道,“跟我装傻呢是吧?不是说好了叫我涵鱼的吗?” 马步敛挠了挠头,不情不愿地说道,“这样叫,总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 262 深明大义的夫人 张涵鱼白了他一眼,说道,“就是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对劲不对劲的?” 马步敛叫道,“怎么不是不对劲儿啊?这么叫,完全没有主权归属的感觉。你就像是那个北海,对吧?原先属于我们中国的时候,那就叫做中国北海。现在被割裂开来,被人叫做什么狗屁日本海了,那还能够彰显我们国家的主权归属吗?还有我们的南海,正规的名称,应该是中国南海吧?可是,你要是跟着外国人,去叫什么南中国海,味道好像就不一样了。好像就成了中国南边的海了。” 张涵鱼给他絮絮叨叨,啰里啰唆地絮叨了半天,脑子里跟塞满了浆糊似的,连忙举手表示投降,“好好好,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 马步敛一脸的志得意满,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还是夫人深明大义!” 张涵鱼一转头,满口茶水,天女散花一般,喷射到了玻璃窗上。 白雪给他们准备好协议文稿,还没等解释一下,来几句开场白,就给卢晓华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个人跟在马步敛张涵鱼后面,也走了出去。 崔英男看着她们一个个都借口躲了出去,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她侧首,瞄了一眼磨砂玻璃门外,然后,一副略显尴尬的神情看着陆前方,带着些揶揄的口气问道,“陆总,咱们今儿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签订这份协议呢,还是为了创造机会,给---给你我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啊?” 陆前方淡定地看着她,从容不迫地回道,“按照那个政治局常委会议精神呢,当然是趁热打铁,深化感情交流和融通,这是第一要务。至于这个签订协议呢,按照康总的说法,就算是我们情感大戏中的一个小插曲吧。” 崔英男把头转开,回避开他带着些火辣味道的视线,很平淡,很淡定地说道,“陆总这是怎么了?两天的时间,说话怎么变得这么煽情了啊?那个,不是情感变异吧?” 陆前方听了,没有说什么,而是朝着室外有阳光的方向看了看。 崔英男不解,也跟着看了过去,“怎么了?”她随口问道。 陆前方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我想看看,是不是我们穿越了,回到上周之前了。”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神马意思?直说好了。” 陆前方回过头来,审视的,探究的看着她,以示询问地问道,“貌似我们---貌似之前我刚刚求婚成功啊?对吧?崔大教主?您这一口一个陆总陆总的,那是什么意思呢?表示吃了饭不给钱,不认帐呢?还是说要我们穿越回去,重新----” 崔英男把手一摊,很无辜的样子说道,“什么求婚成功了啊?你是求婚了,可是,好像我还没亲口答应吧?” 陆前方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耍赖!” 崔英男看着他大姑娘似的白嫩手指,微笑着说道,“我怎么耍赖了啊?” 陆前方说道,“我们可是有录像视频资料为证的啊!” 崔英男笑吟吟地说道,“可是,录像视频资料上,也没有显示我亲口答应过你啊!” 陆前方楞了一下,慢慢地坐了回去,凝神回想着之前一系列运作中的漏洞。 崔英男好脾气地看着他,耐心极好,并没有去打断他的回想。 陆前方想了半天,脑子这才慢慢转过弯来。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对不起,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一厢情愿。我道歉!” 他这一郑重其事地道歉,崔英男反倒不好意思了。她连忙摆摆手说道,“哎哎哎,陆公子啊,这种事情,怎么还能够道歉呢。咱们不兴这样的啊,没这一说!” 陆前方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说道,“怎么不能道歉呢,我们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有些冒昧唐突了。这个事情,应该---” 崔英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应该什么?你想多了吧?陆大公子?表白这种事情呢,很少有事前打招呼的吧?再说了,是否选择表白,那是你的权利,对不对?” 陆前方愣愣地看着她,“然后呢?” 崔英男狡狯地笑着说道,“可是,是否选择接受,也是我的权利,对吗?” 陆前方连忙点点头,“那是当然。” 崔英男双手一摊,说道,“是啊,所以,你没必要道歉。这是你人生在世的情感权利。只要不违背社会道德,不触及法律红线,那就不能说你做错了什么。” 陆前方认真地听她说着,接着问道,“就这些吗?” 崔英男点点头,“是啊,就这些!这是我阐述的最合情合理的立场原则。” 陆前方疑惑地问道,“那你答应没答应?我是说,我的求婚!” 崔英男看着他,一点也没回避的意思,坦率地说道,“我还没考虑好!” 陆前方有些想吐血的感觉,“不是,我没听错---对不起,教主,您说,您还没考虑好?” 崔英男点点头,“是啊,终生大事,慎重以之,怎么能够不去慎重考虑一下,便贸然作答?如果是那样的话,对你对我,都是不公平的。” 陆前方连忙举手发誓似的说道,“我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崔英男扑哧一笑,说道,“你要是这么一说,那我就更不敢随便答应你了。” 陆前方一愣,呆呆地问道,“什么意思?教主,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崔英男微笑着摇头,“也没什么的。” 陆前方一伸手,抓住她的手,有些着急地问道,“不是,你就算判了我的刑,也得让我知道我是犯了什么律条,对吧?” 崔英男看着他的手,白皙而细嫩,比自己还要白嫩十分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也没什么了。不过,你说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这算什么意思?好像是跟我---好像是对于我们之间的交往,有一种上刀山,下火海的感觉,是吗?” 陆前方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手,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是这么说的吗?” 崔英男微笑着看着自己手上被他抓出来的印子,缓缓摇了摇头,“你说呢?” 陆前方点了点头,“不错,话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这个话里,真的包含了你说的那种潜意识吗?还是,还是---” 崔英男微笑着看着他,忽然问道,“陆前方,你喜欢我吗?” 陆前方连忙点了点头,“那当然!我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崔英男连忙摆摆手,“对不起,这个话,是我问的有问题。那个抱歉啊。我想这样问你,陆前方,一般来说,感情这种东西,应该是相互的,对吧?” 陆前方认可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崔英男接着问道,“那好,我想请你慎重以之的考虑一下,然后回答我:你,爱我吗?” 陆前方张了张口,却没回答上来。 崔英男友善地看着他,温和地说道,“你也不知道,对不对?” 陆前方看着她,迟疑着说道,“我呢,喜欢你,爱慕你,崇拜你---这些,都是真的,都是确凿无疑的。但是,说道这个爱字,说道感情这种事情.....感情,应该是相互之间的吧?” 崔英男微笑着说道,“是啊!单方面的爱恋,或者是爱慕,那是一厢情愿,做不得数的。” 陆前方无可奈何地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不配追求你呗?” 崔英男脸上一红,连忙说道,“哪有,我怎么可能这么想。” 陆前方一脸苦恼地看着她,很是无奈地说道,“既然这样,既然是有资格追求你的话,那---是不是,是不是我操之过急了啊?” 263 透明的玻璃心 崔英男咳了一下,好像是给他雷到了,“不是哎,陆大公子,你当过兵,对吧?” 陆前方点点头,说道,“正规军事学院毕业的。” 崔英男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什么专业的啊?” 陆前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军事指挥与现代信息化。” 崔英男眼睛里闪过一丝疑问,“这个专业,不应该退役这么早吧?” 陆前方这一次倒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领导和我们一样,都信奉实业救国的思想。” 崔英男恍然,慢慢点了点头。 “对了,陆大公子,莫斯科保卫战,你们学习过吧?” 陆前方犹豫着点了点头,“这些经典战例,是我们最基础的课程。” 崔英男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据我所知,莫斯科的战略防御体系,也是有很多致命的缺陷的,只不过,紧张的战争过程当中,这些弱点和缺陷,没有被对方抓住而已。” 陆前方赞同地点着头,“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任何东西,只不过,有时候,我们要么看不到,要么抓不住。崔教主这个见解,非常高深,很是令人佩服。这是远见卓识。” 崔英男谦逊地摆了摆手,然后问道,“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作为防御的一方,不把自己的弱点和缺陷,告诉进攻的一方呢?” 陆前方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好像是---活见了鬼似的。 崔英男伸手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嗨嗨嗨,失明了你!” 陆前方往后躲了一下,伸手来捉她的手,崔英男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陆前方呆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躬身致意,一脸恭谨地说道,“谢谢教主赐教,陆前方终身受益,不敢或忘。” 崔英男红了脸,四下看了看,幸好没人注意。 “好了好了,你快坐下吧,给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陆前方笑了笑,听话的坐了下来。 崔英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微微红着脸,说道,“好了,你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陆前方摇着头,说道,“当然有事啊。没事的话,崔大教主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我们怎么敢劳驾呢?” 崔英男握着拳头,示威似的举了举,“好好说话,不许夹枪带棒的!” 陆前方示弱似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这个框架协议,算是达成了。可是,这个具体运作步骤,我们还是不太明白的。这些事情,希望崔教授能够给予指点一二。” 崔英男沉思了一下,然后问道,“这个事情,怎么不去问麦瑞。” 陆前方说道,“麦瑞说了,方向性的东西,本着偏听则暗,兼听则明的原则立场,征求一下崔大教主的意见,既是表示尊重,也有利于我们开张试听,获取前辈的经验和方法。” 崔英男抿着嘴,无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前方微笑道,“说是贪得无厌,好像是多少曲解了麦瑞吧?” 崔英男惊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方子,好像我没出声吧?” 陆前方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道,“唇形。” 崔英男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是当兵的还是当间谍的?” 陆前方笑笑不语。 崔英男翻了翻白眼,然后问道,“你们的目的,我也差不多了解了。就是,关于这个市场推广的问题。对了,之前我们谈过一次的事情。那个,你们的专利申请和保护工作,做得怎么样啊?” 陆前方欠了欠身,回道,“按照你和麦瑞的指点,我们补充完善了一下,基本无虞。” 崔英男点了点头,“那就好。这样啊---我就是一个提议,之前呢,咱们之间,我也说过的。现在呢,中央电视台那边,有个创业英雄汇的节目,社会关注度比较不错。我们这个项目呢,你们可以回去准备一下,拿到这个节目上,推展一下。别的创业项目,或许能否成功,还在两可之间。可是,我们这个项目,大家都已经承诺出资,也有了现实可行的运作方案了。这样的项目,我们拿到中央电视台这个节目平台上来签约运作,就相当于做了一次全国性的商业推广。当然,还有卢晓华卢总那个项目,我们也可以一起拿上去。” 陆前方连忙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得到崔英男的许可,这才说道,“崔教授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今天还给崔教授带来了一个项目,请你过目。” 崔英男疑问地看着他说道,“不是突然袭击吧?” 陆前方摇着头,说道,“崔教授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眼里心中,那是有若天人的敬仰膜拜。这种亵渎仙人的事情,我们怎么敢呢?” 崔英男皱了皱眉,说道,“别酸了!受不了。快说正事。” 陆前方伸手拿过一个密码箱,然后郑重其事地慢慢打开。密码箱里全是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颜色清新鲜艳,看着让人爽心悦目。 崔英男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奥妙来,便问道,“这是些什么东西?” 陆前方微笑着,慢慢取出十只纤细的玻璃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其中一个红色的瓶子,伸手示意道,“教主大人,请伸手过来。” 崔英男红着脸摇头,“指甲油啊?我怎么能涂这个!” 陆前方笑着说道,“我们这个,可是纯天然的绿色植物萃取液,没有添加任何化学成分或者人工成分的。” 崔英男怀疑地摇了摇头,“纯天然的绿色植物萃取液?” 陆前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当然,百分之百的纯天然绿色植物。” 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那岂不是又一个生态灭绝的灾难性结果?” 陆前方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出现。” 崔英男说道,“这种事情,相对来说,出现概率非常大。” 陆前方微笑着摆了摆手,“我们这些东西,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有些色素,确实来自于珍稀植物。可是,经过我们多年以来持续不断地研究开发,现在已经可以达到百分之百地商业化替代种植。简单来说,就是使用大众化的绿色植物萃取物,来生产我们所需要的东西。这个,崔大教主可以放心了吧?” 崔英男迟疑着点了点头,“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涂这些东西的。” 陆前方劝道,“这些科技创新型的试验品,应该算是非常昂贵的---全球仅此一份,别无二家。崔教主如果不亲自尝试一下,有些可惜哎。” 崔英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陆大公子,你这些东西,送给那些十五六的小女孩,说不定还能引起惊叫一片。我啊,对此---我们已经过了惊叫的青春岁月了。” 陆前方委屈地看着她,说道,“我这个可是怀着献宝的诚意来的。” 崔英男冲着白雪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给她们使用,那还差不多,对吧?” 陆前方丝毫也不否认,坦率的点了点头。崔英男哼了一声,说道,“别光点头啊,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出说道做到的勇气-去啊。” 陆前方微笑着摇头,连连摆手,“想想倒是可以,去是去不得的。” 崔英男道,“那话是怎么说的?叫做有贼心没贼胆?” 陆前方摇着手说道,“我哪有贼心啊,我就是一颗透明的玻璃心。” 崔英男笑道,“玻璃心?陆大公子,你就别逗了,你知道什么是玻璃心啊?” 264 大人物的糗事 陆前方做出一副请教的姿态,谦虚地问道,“不知道。那就请崔教授不耻孺子之愚,善为教诲一下?正好,我也见识一下崔大教授的学问见识。” 崔英男犹豫了一下,狐疑地看着他,半信半疑地问道,“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陆前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耷拉着脸说道,“我以为,就是透明人有透明心的意思。偶尔听公司里的年轻职员们聊天说起过,不过,到底应该如何诠释,抱歉--” 崔英男翻了翻白眼,学着张涵鱼的面部表情,不屑一顾地样子说道,“瞧你那个没文化的劲儿。人家说的这个玻璃心,那是一种专用的,网络上的用语,意思就是:我的心,像玻璃一样容易破碎。延伸出来的意思,就是你说出的话,或者做出的事情,伤害了我。一般情况下,就是用来形容或者表示,对方的语言或者行为,深深地伤害了自己。懂了吧?” 陆前方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懂了。” 崔英男白了他一眼,说道,“以后不知道啊,别乱用。知道不知道的,就这么乱用。” 陆前方一脸执拗的表情说道,“可是,刚才你的话,确实是给了我这种感觉啊。” 崔英男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说什么?” 陆前方认认真真地回答道,“就是一种心碎的感觉。” 崔英男摆了摆手,问道,“前面那一句的意思!” 陆前方还没察觉到危险临近,愣头愣脑地说道,“你之前的话,给了我伤心欲碎的感觉。” 崔英男一伸手,迅捷地拍了过去。两个人之间隔着茶几呢,她这里一伸手,陆前方便下意识地往后一仰,闪躲了一下。崔英男的手没有打实,只有几根手指在他胳膊上掠了过去。她欠着身子,还要继续跟踪追击,哪知道就在这儿一会儿,正好麦瑞跟卢晓华几个人都来了。崔英男连忙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麦瑞怀疑的眼睛,在他们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的,不很确定的说道,“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是不是打扰了你们啊?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退出去,在门外等一会儿。” 崔英男脸色微红,掩饰地说道,“没有没有,我们没什么事的。” 麦瑞根本不相信的样子,盯着她问道,“真没有?” 崔英男使着眼色,点着头说道,“真没有。” 张涵鱼歪着头朝着陆前方看了一眼,小声道,“那你们刚才---” 陆前方回首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姿态优雅的伸指轻弹一下,淡淡地说道,“有只蚊子。” 张涵鱼连忙退了回去,满脸的钦佩敬仰之意。 卢晓华看着她古里古怪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张涵鱼悻悻地说道,“撒谎撒得如此声色不露,脸皮厚度令人景仰。” 白雪到底是年纪小,沉不住气,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麦瑞回头瞪了她一眼,说道,“笑什么笑?人家崔大教主做了什么糗事,你也可以这么笑吗?真是太不给人崔大教主留面子了!要捂着嘴偷笑,懂不懂?” 她这么胡搅蛮缠地一搅合,不仅是惹得大家一起哄笑,就连崔英男自己也忍不住欢快的笑了起来。她摇着头,摆着手,忍俊不禁地微笑着说道,“我做了什么糗事啊?你倒是给我说说啊?丁大点儿事情,给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了不得的什么大事一样。” 张涵鱼笑着帮腔,“就是!大人物的糗事,那都是小事,不足一提的。” 崔英男斜睨着她,好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问道,“哎哟,鱼儿妹子,咱们还成天到晚的亲姐妹呢!这是亲姐妹说的话啊?怎么我听着有些落井下石的感觉?” 张涵鱼厚着脸皮说道,“亲姐妹的糗事,那也是可以拿来乐一乐的。既然是亲姐妹,那就更不用客气了,你说是不是啊,英男姐?” 崔英男白了白眼,说道,“死样,一边死去!” 张涵鱼点点头,说道,“行啊,那我死一会去。”说着,作势抬脚就走。 麦瑞伸手拉住,说道,“先给爷我把活干完了,你们再死去。”说着,拉着她走到会议桌跟前,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摆摆手,看着大家围着坐了下来。 “协议文本呢,之前我们大家都是看过了的。当然,有些语法上的错误,还有法律方面有歧义的地方,我让郭晓阳刘汉涛白雪他们,都已经做了改正。你们先看看。” 大家纷纷打开眼前的文件夹,认真仔细地浏览着。只有卢晓华,她只是随手翻了一下,便放下了,然后若无其事地仰着脸,欣赏起这里的室内设计。 麦瑞轻轻敲了敲桌子,指了指文件夹,示意她认真一些。 卢晓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那就成了吧?反正我也是看不大明白,看了也没什么用。再说了,就算是能看明白,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麦瑞眼睛似刀,扫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不好好看看,你就不怕我坑你啊?” 卢晓华扭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然后伸手一划拉,说道,“这么多的参与者呢,坑也不是我一个人,对吧?” 麦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张涵鱼也把文件夹一推,说道,“就是就是,啰里啰唆的,一点也不好看。我也不看了,反正也不光坑我一个。” 她们两个这一说,好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似的,别人也都把文件夹推开了,抬起了身子,不再去看那些合作协议。 麦瑞有些头大,无可奈何地说道,“奥,合着我们忙活了那么多天,你们看都不看啊?” 马步敛笑着说道,“这就说明,我们大家对你们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 麦瑞瞪了他一眼,丝毫也不领情的样子,恨恨地说道,“那行,以后的合作协议,我们也不用这么费事了,直接去网上下载一个来用就好了,还省得我们费心费力不讨好。” 崔英男举了举手,拦着她的牢骚满腹,问道,“那个,我们跟昆仑投资那边的谈判,进展如何了?是不是已经有些眉目了?” 麦瑞双手抱拳,支在下巴处,眼睛正视着对面的崔英男,认真地回复道,“首轮合作之后,他们的资金到位很及时,我们的合作业务,做得很好,很不错,营业利润,也比预期的要好。所以,二次的注资谈判,基本上还是延续第一次谈判时达成的框架协议。对了,还有一个新的进展情况,我想跟各位汇报一下。当然,安华和邹柏青他们这几位,临时有事,无法过来,相关情况通报,我们已经给了他们邮件。 “是这样的,郭晓阳的母亲,刘卫红刘女士那边,新疆铁姑娘农垦产业集团公司,刚刚跟我们达成合作协议。我们呢,以五千万长期无息贷款,后期转股,以及,三点五八亿合资入股,占股百分之十五的方式,取得了跟对方的合作。” 崔英男眼睛里闪过一丝疑问,举了举手,问道,“这个出资方案,是不是有些高啊?” 麦瑞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从他们公司的现状,以及他们的营业收入来看,好像是确实是高了一些---不,准确来说,是高了很多。” 崔英男看了看卢晓华,接着问道,“所以,你有你的道理,是吗?” 265 你要造船 麦瑞摆了摆手,“这个事情,倒也不是我的道理的问题。首先,郭晓阳的母亲,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即使是企业经营陷入困境,她也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企业的价值。我们想趁人之危,达到压低价格,收购其股份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如愿。就是这个百分之十五的额度,也是费了我们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 崔英男点了点头,“他们的产品质量,生产体系,以及生产基地,都是些优质资产,能够拿到这个比例,那也是很不错的。不过,如果这些资产进入上市公司运作的话,会不会给他们的后续发展,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啊?农垦产业这一块儿,曾经为我们国家做过很大的贡献,我们需要慎重以之,别伤害了民众对于农垦事业的感情。” 麦瑞赞许地冲着她挑了一下大拇指,然后解释道,“这个应该是不会的。刘卫红女士手握百分之八十多的股份权益,就算是我们再有能耐,也根本动摇不了她对公司的掌握。” 崔英男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赚钱归赚钱,谋利归谋利。这个,伤害民众情感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去做。做事业也好,做产业也好,一旦失去了民众的口碑,那就会像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也不会成功的。” 麦瑞笑吟吟地看着她,微笑着说道,“崔教授给我们上课呢?” 崔英男白了她一眼,说道,“我是阐述自己的立场。好了,你接着说吧。” 麦瑞不以为杵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还有啊,我们需要成立一个分公司。为什么成立一个分公司呢?这个事情,需要我解释一下。那个,我们的卢晓华卢总---”卢晓华偷偷踢了她一脚,麦瑞机警地躲过,然后接着说道,“我们的卢总为人厚道,愿意做善事---当然,这是我们内部的说法啊,出了这个门,大家不许这么说。前些时间,翠文老家那里,遭受台风侵袭,他们村里的温室大棚,受到比较大的损失。我们呢,力量有限,也不足以为我们的民众分担什么。但是,我们可以跟他们合作,签订一些订单农业协议,这样,就可以让他们摆脱目前的困境,并且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有一份相对安定的生活保障。” “我们给他们设计的新型温室大棚,造价比较高,投入产出周期,也有些长。另外,翠文老家,距离我们这里有些远。如果把所有的产品,都运到我们北京市场销售的话,运输费用这一块,就是一个瓶颈。所以,为了平衡一下这一块业务,我们需要在当地设立一个分公司,就近经营打理。当然,按照卢晓华这边的传统,我们的人员设置很少,几乎不会产生额外的人员开支问题。” 崔英男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也好,这样也好。做好了,可以成为企业新的盈利点。如果一般的情况下,也可以维持运营平衡。” 张涵鱼听了半天,有些忍不住了,举了举手。 麦瑞点点头,说道,“有什么看法,或者疑问,你就说吧。” 张涵鱼满脸疑云地环视一周,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我们要做的生意,我们要做的资本运作,就是这些茄子辣椒西红柿的东西啊?” 麦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说道,“怎么了,张总觉得哪里有什么疑问吗?” 张涵鱼迟疑了一下,不很确定地问道,“你们华尔街的社会精英们,就成天研究这些个东西啊?”卢晓华悄悄地给她递个眼色,张涵鱼却假装没看见,接着说道,“这些东西,让我们芦花姐来做好了,可能做得比你们还好。” 麦瑞撇了撇嘴,说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东西!你知道什么呀?民以食为天,知道不?再说了,谁跟你说,茄子辣椒西红柿的生意,就不是社会精英们研究的东西了?老干妈辣椒酱,还不一样可以卖到全世界吗?还有,美国的沃尔玛超市,还不是照样引领世界商业新模式?任何事情,不管大小,只要是做好了,一样可以成功的。” 张涵鱼嘟了嘟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可是,就这些技术含量不高的低端产业,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华尔街精英们应该做的事情。” 麦瑞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那你说,怎样的事情,才是值得我们华尔街的精英们去研究,去考虑的事情?” 张涵鱼犹豫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最低限度,那也得是技术性含量比较高的工业制造,才算是引领社会经济发展的主要方向吧?” 麦瑞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而是接着问了一句,“那么,你觉得,小马哥跟方子他们搞的那个建筑工业化设计,算不算呢?还有他们那个全装配工艺的金属桥梁。” 张涵鱼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是很懂,应该多少算一点儿吧?” 麦瑞压了压手势,然后说道,“方子跟小马哥他们设计的这个建筑工业化设计理念,好是好,但是,国内的配套产业体系并不健全,短时期内,大规模推广使用,还比较困难。因此,我们只能借鉴和使用其中的部分设计思路。其次,对于当前的主要方向,我们还是致力于做钢结构建筑领域的投资。这个建筑工业化产品,暂时只瞄准一些旅游产业化乡镇,打造一些个性化文化小镇,可以考虑使用这些设计理念。还有,说道这个工业化项目,前一段时间,我们通过公开市场操作,以及大宗证券交易平台,购买了很多军工体系的船舶制造上市公司的股票。另外,我们也在跟大连船舶重工和武汉船舶重工接洽联系。我们的目标,是制造一艘现代化的国际邮轮,还有一艘使用最先进船舶制造工艺制造的客货两用滚装船。” 马步敛四下里看了看,然后举举手,说道,“麦瑞,这个邮轮和滚装船,在座的各位,可能不是很了解。我们可否详尽地解说一下?” 麦瑞点点头,“也好,那就你来说吧。” 马步敛点点头,打开眼前的投影机,然后指着对面的放映屏幕,慢慢说道,“邮轮的原意,是指海洋上的定线,定期航行的大型客运轮船。二战之后,因为航空业的飞速发展,导致以跨洋型运输业务为主的邮轮,逐渐退出历史舞台。我们现在所说的邮轮,实际上是指在海洋中航行的旅游客轮。” “现代邮轮基本上都是旅游客轮性质的,就像是流动性的大酒店,船上设施齐全,功能完善。这个行业,主要存在于欧美地区。在这些国家和地区,有多达三四百条邮轮,每天穿梭在大洋之上,往返于各大旅游热点地区。” “近些年来,随着我们社会经济的发展进步,国民收入水平提高,我们国家的旅游行业,也快速发展了起来。尤其是对于我们的出境游和异国风情旅游来说,市场潜力是很可观的。麦瑞和我们的意思就是,趁着我们国家的邮轮热起来之前,提前布局,先行出资,探索性的建造一艘邮轮,试试水。如果投资效应不错,那就算是我们开拓了新的发展领域。如果试水的效果不太理想,我们也可以把这个邮轮卖掉。反正对于我们来说,制造船舶本身,也会有很不错的收益。尤其是现在一段时间,我们国家的船舶制造标准,已经跟世界最先进的船级社的行业标准看齐,我们的船舶制造出来以后,也不会没人要。当然,麦瑞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加大出资比例,同时制造两艘同样的现代化邮轮。这样,一艘出售,另一艘我们自己留下。批量制造的好处是,我们能够就此节约很大一部分开支,也就是无形中降低了成本。” 266 是造船不是造反 “客货两用滚装船,严格来说,应该说是军民两用或者是军民通用客货滚装船。它的船舶制造标准,或者说是船壳制造标准,是按照最严格的两栖船坞登陆舰的标准设计和制造的。因此,我们投资建造这艘客货两用滚装船的同时,也会同时开工建设一艘同样吨位级别的两栖船坞登陆舰。当然,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自己人,我们都信得过。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得提醒一下各位:涉嫌军工制造的消息,不管我们知道还是不知道,也不管我们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消息,都不能从我们这里透露出去。即使是透露给自己家里人,那也是不行的。会涉及到违法犯罪方面。” “我们的客货两用滚装船,以及我们投资建造的两栖船坞登陆舰,都是三点六万吨的标准排水量。客货两用滚装船的造价,预算额度是四亿元人民币,差不多相当于每吨十万多的制造成本。两栖船坞登陆舰的造价,我们就不公开了,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三点六万吨标准排水量的滚装船,应该是目前我们国内最大的客货两用滚装船,也是我们国内建造的最豪华的国际标准的客滚船。船舶总长178.8米,型宽28米,乘客定员2008人。船上车道长度2498米,可承载大小车辆308辆。能够承载长50米宽8米高4.85米,120重的特种军事车辆。基本情况,就是这些。” 张涵鱼左右看了看,看见大家都没什么反应,便拍了拍双手,说道,“说得不错,说得很好,说得很精彩,大家鼓掌啊!”说着,自己先啪啪啪地拍了起来。 马步敛看着沉默着的众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说道,“夫人,咱们能不能别这样啊?你看,人大家都不给面子,你这样自卖自夸好吗?” 张涵鱼脸上登时红了,伸手拍着桌子喊道,“小马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喊谁夫人呢?我答应嫁给你了吗?大庭广众之下,你也不嫌害臊!” 马步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那个,这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啊?我这就算是提前预支薪水了,是不是啊?” 张涵鱼把脸一板,面色阴冷的说道,“金融危机,财政困难,没钱给你预支,歇着吧你。” 马步敛微笑着,伸手关了投影仪。 麦瑞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我们投资人的时间宝贵,没时间听你们两个孩子在这儿打情骂俏啊!都给我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来。这个,我们的绿色蔬菜配送公司,经过跟外部投资方,昆仑投资商议决定,要把这个项目,拿到中央电视台,创业英雄汇的节目中,去公开招商引资,届时,各位都要前去捧场。记住啊,是拿着你的钱,去捧场。其次,就是方子跟小马哥的这个建筑工业化项目,还有我们这个绿色植物萃取液的天然生态护肤系列。至于这个船舶制造的项目,因为里面牵涉到敏感的军工产品,所以,我们只能暂时放弃。当然了,大家也不要灰心。因为,根据世界各国的经验教训,以及我们国家军工产业的发展趋势,很快的一个时间段之后,我们国家的军工产业,也有可能对外开放。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先行之利,就会体现出来。” 崔英男微笑着举起手来,说道,“麦瑞,军事工业跟军民混合产业的融汇问题,只是我们个人的研究和预判,如果以此作为我们的投资理论基础,是不是会引发我们各位投资人的担忧?你看,大家对于小马哥的精彩演讲,如此的冷淡和漠然,会不会正好验证了这一点?” 麦瑞点了点头,坦率地说道,“提前布局的投资模式,就像是科技创新,或者是商业模式的创新,当然可能要冒很大的风险。可是,如果我们不愿意去冒这个风险的话,那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跑,永远处在追赶,落后,落后,追赶的恶性循环的怪圈子里。” 崔英男四下里环视一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啊,据我们所知,世界上最大的水面军事舰艇,美国体系的航空母舰,那是十万吨位级别的,也是世界之最。其次,就是美国在造的,尚未完工的五万吨位级别的两栖攻击舰。然后呢,就是三万吨位级别的两栖船坞登陆舰或者说是两栖船坞运输舰。我们一下子就搞到三点六万吨位级别的,两栖船坞登陆舰级别的船舶,会不会是过于超前了?还有,会不会因此而引发什么类似于中国威胁论之类的敏感话题?当然,这些问题,其实也不算是问题。但是,我们的各位投资人可能会担心。” 麦瑞赞赏地看着她,点着头说道,“不愧是崔大教主啊,考虑问题就是全面。这个问题呢,要说是问题,它就是问题,要说不是问题,它就不是问题。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它具有什么样的军事能力,本身并不是问题。可是,他的军事能力是用来干什么的,这才是问题。首先我们需要考虑的是,我们制造出来的军事武器,以及我们的军事力量是用来干嘛的。如果是一个具有侵略倾向的国家,那么,不管你拥有什么样的武器,或者什么样的军事力量,对于这个世界,对于爱好和平的国家和地区,你都是一个危险的威胁者。但是,如果你不是具有侵略倾向的国家,你所发展的武器,你所拥有的军事力量,都是为了自保,为了自我安全的防御,为了维护和平安宁的社会环境,那么,不管是你拥有什么样的武器,什么样的军事力量,都谈不到什么威胁问题。就算是有人借此做文章,制造什么威胁论,那也是无本之木,站不住脚的。” “还有,对于我们所处身的这个世界来说,大国之间的军事强势,以及大国之间维持相互摧毁的军事能力,不是增加了战争的危险程度,而是降低了大规模战争发生的可能性。我们可以根据数据统计计算一下。虽然二战以后,因为核武器的出现,我们人类社会有史以来,第一次站到了终极毁灭的悬崖边上,但是,也正是因为有了核武器,所以,二战之后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我们人类社会保持了一段相对静默的,笼罩在核恐怖阴云下的和平时期。这期间,虽然也是战争不断,纷争频繁,但是,大国之间相互毁灭的,灭绝人性的战争,几乎已经不可能再出现。” “因此,对于军事工业的发展也好,军事领域的社会舆论也好,事实上,他们都只是表面上的,表象上的东西。而军事工业的大规模发展,以及军事工业技术的突飞猛进,并不像一些所谓的和平主义者所想象的那样,带有那么多的负面因素。当然,我们不可否认的是,有些时候,有些国家,有些领域的军备竞赛,穷兵黩武,确实是对于我们人类社会发展,是一个莫大的伤害,也阻碍和迟滞着我们人类社会的发展与进步。但是,这个社会上,很多问题,那是我们只能面对,但是却无法解决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做好我们自己,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只有我们自己强大了,足够有说服力了,我们才有能力,才有力量,在这个世界上,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而我们的能力,取决于我们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我们的力量,取决于我们的军事力量的世界地位。至于别人要说什么,现在的我们,无力去阻止,也无力去左右。等到我们有能力,有力量去阻止和左右了,我们就会不屑于再去理会。因为,到了那时候,这些东西,就会像天上的白云一样,对于我们无足轻重。” 267 军民融合产业 “我们的生活也好,我们的幸福生活指数也好,表面上看,是我们个人的事情,只需要我们个人去努力,去奋斗。但是,如果我们这样想的话,那就是一种狭隘的社会思想,一种肤浅的社会思想理念。事实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还是将来,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命运,都是跟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密切联系,休戚相关的。我们的这个社会体系,我们的这个国家,就像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大池塘,我们的生命个体,就像是这个池塘里那些自由自在生活着的鱼儿。如果我们身处的这个池塘,没有足够良好的生态环境体系的话,那么,不管是我们这些鱼儿多么优秀,多么努力,其结果,都不会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我知道,对于我们的投资方向也好,对于我们的投资领域也好,你们大家,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疑问,都会对于我们的做法,或者我们的事业发展方向,存有质疑的心态。当然,这个是可以理解的,也是难以避免的。我们社会上有很多人,可能有时候也包括我,也包括在座的诸位。我们大家可能都会这样认为,我们赚我们的钱,做我们自己的事情。只要是能够赚到更多更多的钱,就能够得到更多更多享受,或者是幸福。可是,其实,我们的这种思想,其实是建立在一个错误的思想前提之下的。而且,这种错误,不仅仅是我们国内有,就是在我们整个的人类社会,也是普遍存在的。不仅仅是现在有,就是在我们人类社会的历史之中,也曾经误导过很多人。” “从根本的理论上来说,我们人类社会的幸福指数,并不取决于我们是不是有钱人。因为有钱人的概念,是在社会财富总量不变的前提下,你拥有了相对于其他社会人更多的财富的所有权。这种拥有,从严格意义上,从科学的社会思想领域来解析,属于一种非正常的暴力占有。有些人或许会以为我是在宣扬什么共产主义思想理念。不不不,这个思想理论,属于科学思想的范畴,跟什么社会意识形态,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当然,鉴于各位的理解问题,以及时间问题,对于这个问题,今天我们先不做深入的研究和探讨。我们只说结论。我们的意思是这样的,如果在社会财富总量不变的前提下,你拥有了更多更多地钱财,也就是拥有了更多更多地社会财富的支配权。那么,你的富裕,或者是你的财富的增加,就必然会使社会大众的财富支配权相应减少,也就会导致整个社会的幸福指数降低。当然,如果你的财富来自于你对于整个社会财富总量的增加和增量上面,那么,你的幸福指数和整个社会的幸福指数,才会跟着一起增加。” “我们的投资方向,就是如此。我们不是从社会财富的总量里,攫取我们所能够攫取的那个部分。我们是为这个社会,创造和增加更多的社会财富。” 他们的会晤结束之后,卢晓华拉着张涵鱼,没有离开,好像是还有话要说。麦瑞打发白雪去送崔英男和陆前方他们,自己就没出去。她知道,关于进入船舶制造产业这一块,卢晓华肯定会有疑问。会晤之际,人员太多,她可能不太好意思,守着那么多人询问,因此,会晤结束之后,那就肯定会留下来,打听个明白。 “说吧,有什么想问的啊?两位大人。”麦瑞倒了两杯茶,推过去,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张涵鱼捅了捅卢晓华,卢晓华点点头,有些迟疑地语气,问道,“麦瑞,我们要造船?” 麦瑞点点头,语气平静,“是啊。” 卢晓华沉吟着,斟酌着词句,慢慢说道,“那个,我们倒是对此一窍不通,说不上什么话。我就想知道,你对于这个行业,懂得很多吗?” 麦瑞摇摇头,说道,“这个行业,牵扯的东西很多,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想知道哪个领域的问题。你问的明白一些,我才可以回答。” 卢晓华歉意地挥挥手,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或者是问些什么。这样吧,我们随意聊聊好吗?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麦瑞点点头,“ok,吃饭之前,我还没别的事情,你说吧。” 卢晓华点点头,很认真地表情,“我们进入这个船舶制造产业,是麦瑞你的意思,还是英男姐的意思,还是大家已经取得共识的统一意见?” 麦瑞坦率地说道,“大家的共识。虽然没在一起谈过,但是,我们分别研究的结果,就是,对于高端制造业来说,船舶制造产业,是我们最好的切入点。” 卢晓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我们有技术专利方面的特长吗?” 麦瑞摇头,“没有。我们只是投资方,也是出资人。至于船舶制造技术和工艺,那是造船厂的事情。我们对此,不是很关注。当然,我们会要求采取当前国际上最高标准的船舶制造工艺,以及最先进的造船技术。” 卢晓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怎么,这个事情,给人的感觉,有些像房地产投资开发似的。我们既没有船舶制造技术和工艺,也没有这方面的运营经验,完全就是作为投资人,进入这个产业---这样能行吗?能赚---能收回投资吗?” 麦瑞微笑着说道,“我们人类社会的恐惧,大多来自于对未知世界,或者未知领域的无知,或者是不确定。这一点,是自然科学规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不过,就算是恐惧,或者是害怕,有些事情,我们还是需要做出尝试。对于这个船舶制造,以及航运产业,我们有过多年的追踪研究,以及跟踪投资。”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效果还是不错的。当然,不是很完美,因为,我们也不可能做得很完美。但是,仅仅是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看,还可以。我们刚刚过去的一个三十年,是我们国家轻化工业逐步领先世界的三十年,也就是,我们国家以三十年的时间,成为了家电和日用消费品第一制造大国。而即将到来的第二个三十年,随着我们国家的科学技术发展,以及工业技术的发展进步,我们即将迎来一个重化工业领先世界的三十年。而船舶制造,大型机械设备,工业化母机,以及大型交通工程设备,将会是这其中的代表性产业领域。” “当然,可能的话,你们还会对于我们跟军工产业单位打交道,有所疑问,对于我们参与军工产业制造,抱有疑虑。不过,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们,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军民混合产业模式,在世界上,尤其是在美欧等西方发达国家,已经是一个常态化的存在。就算是在我们中国,这也是一个即将开放的领域。” “鱼儿的姐姐和姐夫,都是船舶制造企业的高级技术人员。以鱼儿对他们的敬仰和尊崇,我们可以判断,可以得出结论,他们都是这一行业的佼佼者。而对于我们国家而言,一般来说,最好的人才,要么是在部队,要么就是在军工企业。所以,对于军民混合产业的发展趋势,鱼儿的姐姐和姐夫,就可以给我们最好的证明。” 张涵鱼白了白眼,嘟囔道,“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 268 冤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贼不打三年自招!这个,倒不需要你亲口来说。” 卢晓华想了一会儿,然后犹豫着问道,“麦瑞,我们铺展这么大的摊子,做那么多的事情,你能忙得过来啊?还是,还是我们最好收缩一下战线,只做我们最擅长的事情。” 麦瑞摆摆手,说道,“我们是投资人,我们所做的事情,大多都只是资本运作层面上的事情。除了目前你这里的绿色蔬菜配送公司,属于品牌建设,企业运营的正常商业运营管理之外,其余的事情,都不是公司化经营,企业化管理,都占用不了多少精力和时间。我们是---你是刚刚接触这些事情,还不是很了解。不要紧,慢慢来,熟悉以后,完全认知了,你就会明白了。” 卢晓华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既然你这么说,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好了,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你歇一会儿,一会我们楼上见。我先和鱼儿妹子上去透透气。” 麦瑞微笑着站起来,脸色柔和地看着她们两个,“嗯,上去吧,一会儿我也过去。” 卢晓华拉着张涵鱼,挥了挥手,说了声一会见,便走了。 麦瑞收起自己的文件夹,装入公文包,然后转身也要离去。 她这里还没迈开步走出去,郭晓阳倒是一头闯了进来。她耷拉着脸,好像是谁欠了她两块钱,几百年没还似的,一进门,便垂头丧气地倒在座椅上,抓过一瓶还没打开过的矿泉水,伸手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放回桌子上。 麦瑞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好像是陪着小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谁得罪我们家郭总了啊?不会是我吧?” 郭晓阳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道,“你比猴儿还精十分,怎么可能会得罪我呢。” 麦瑞哦了一声,轻松地坐了下来,“不是我就行。” 郭晓阳意外地看了看她,好像是没听明白,“为什么说不是你就行啊?” 麦瑞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个,人不做事,不知道人才的稀缺和宝贵。我们创业伊始,处处都是用人的地方。我这儿正在为这缺乏人才担忧害愁呢!要是把你们这些大爷级别的人得罪了,给我撂了挑子,那我还不情等着被人闪断腰杆啊?” 郭晓阳眯着眼,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不是,那是谁说的啊,说我们中国遍地人才,三步之内,必有芳草!这会儿怎么又缺人了?你不是准备搞什么事吧?” 麦瑞揉了揉后脑勺,好像被人揭穿了什么阴谋似的,一脸尴尬地说道,“我们这边筹划的很多事情,开始实施,开始进入实施阶段。可是---缺乏独当一面的人才啊!” 郭晓阳深有感触地说道,“是啊,人才不缺,全才之人,还是罕见的。没办法。” 麦瑞挥了挥手,好像是要驱赶内心的烦躁似的,“好了,不管这些了。那个,你们家阿姨---刘总走了吗?你怎么不多陪一会儿啊?” 郭晓阳摆了摆手,“陪什么啊?我妈签了这么大一单子,都高兴坏了。她说要赶紧回去,忙着给我们备货。哼,没看见时,天天喊着想闺女,这会儿看见了,倒又是她的公司重要了。你们这些事业型的女强人啊,就不应该有家庭,也不应该有亲人。” 麦瑞楞了一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看自己,“奥,合着你是因为这个而不高兴啊?我说呢,一张小脸一板,就跟谁欠了你两块钱五百年没还似的。” 郭晓阳翻了翻白眼,不屑于跟她解释地哼了一声,“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麦瑞也猜不出来了,干瞪着两眼说道,“那你这是怎么了,跟谁呛上了?” 郭晓阳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把我妈送走以后,回来的路上,正好经过那个人才市场。我不是想吗,那个,有些人成天嚷嚷着缺少人手,忙不过来。我呢,也是临时起意,就想顺便过去看看。” 麦瑞点了点头,猜测道,“然后就遇到令我们郭大人非常恼火的一个冤案!” 郭晓阳叹着气说道,“可不是嘛,当时就给我气毁了!” 麦瑞很感兴趣地问道,“什么样的六月飞雪,能够把我们的郭大人郭青天,气成这个样子啊?该不是什么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杯具惨案吧?” 郭晓阳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不敢确定。” 麦瑞愣了愣,怀疑地看着她,问道,“什么叫你也不敢确定?你还会犯迷糊吗?你不是挺明白一人吗?我这里还把你当作什么小张良呢。” 郭晓阳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什么小张良啊?你那是借着捧人的掩护,背后里夹杂着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你当我不知道啊?” 麦瑞哼了一声,同样不屑一顾地说道,“知道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反正我是没有害人之心,你呢,爱咋咋地!” 郭晓阳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事,我呀,不跟你一般见识。” 麦瑞气得笑了起来,“好好好,那我还得谢谢郭大人的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郭晓阳大刺刺地摆摆手,说道,“我不怪你,起来吧!”说完,不等麦瑞打上身来,便一个飞身鱼跃,窜到了桌子对面。 麦瑞也就是吓唬吓唬她,并没真的要打。她坐回去,淡淡地问道,“到底什么事?” 郭晓阳跟她闹了一会儿,心情好多了。她拿过瓶子拧开,喝了口水,这才接着说道,“我进去之后,转了没两步,就看见一家大型企业,正在那儿面试一个女的。那家大型企业挺有名的,一家大型企业集团,正在那儿招聘注册会计师。应试的那位女士,证照齐全,人也长得不错,也挺年轻的。从他们的语言交流来看,那个女士虽然有些怯场,说话表情,都不是很自然,很流畅。可是,应该看得出,还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 麦瑞看着她说完了,拿着水瓶要喝水,这才小心谨慎问道,“是阅历不够还是资历?” 郭晓阳喝了口水,愤愤地说道,“就是谈到她之前的工作经历,才让人生气呢。这个女的,以前是在一家大型上市公司担任财务主管,cfo。可是,因为他们公司弄虚作假,还有,监守自盗,做假账,侵吞上市公司资金-这位女士看不惯,给他们来了个实名举报,把他们的犯罪事实,给举报了。那知道,事情最终的结果,虽然举报的案件被受理了,她自己反倒也因此而失业了。而且,就因为之前的举报行为,导致她失业两年,还没找到新的工作。” 麦瑞沉吟着点了点头,举了举手,小心地问道,“这个人,怎么样啊?” 郭晓阳看了看她,不解地问道,“什么怎么样啊?” 麦瑞不露声色地说道,“我是问你,对她这个人的感觉怎么样。” 郭晓阳摇了摇头,“那能怎么样啊?不过是感觉有些可怜而已。你什么意思啊?” 麦瑞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什么意思。” 郭晓阳盯着她,哼了一声,说道,“行了,麦瑞,你呀,就别跟我装了好吗?你想见她?” 麦瑞呲牙一笑,说道,“你先装得,我不过是配合你而已。怎么样,人在车里?” 郭晓阳翻了翻白眼,说道,“在后备箱里。”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开什么玩笑!你当你抓犯人呢?” 269 成了人口贩子 郭晓阳不满地说道,“那你还明知故问啊?” 麦瑞笑了笑,也不生气,转移了话题问道,“怎么把人给拐骗来的?” 郭晓阳歪着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促狭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你猜猜?” 麦瑞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家伙,比那狐狸精还要狡猾一万倍,我怎么猜得着。” 郭晓阳得意地笑着说道,“我说啊,我们这儿有一个会计账目,可能弄得乱七八糟的,出了点问题,请她过来帮忙给看看。那个,我给了她两千块钱,她就跟着来了。” 麦瑞楞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她,“人家没把你当作人口贩子啊?” 郭晓阳不屑地横了她一眼,说道,“就咱们这一身正气的威严气象,怎么能说是像人口贩子?你什么眼神呢!”她说着,拿出墨镜,往脸上一戴,再然后抬起一条腿,跨在椅子上,掐着小蛮腰,一脸邪气地说道,“这个形象,怎么着也像个黑社会老大吧?” 麦瑞啐了一口,说道,“那还不如人口贩子呢!人呢,我瞧瞧去。” 郭晓阳指了指头顶,说道,“我让李卫给带到楼上,楼顶天台上去了。” 麦瑞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正好到了吃饭时间了。把你的臭脚拿下来!人家翠文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抹干净了,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郭晓阳赶紧拿着纸巾擦了擦座椅,然后摘下墨镜,跟在麦瑞后面。 麦瑞斜眼看了看她,说道,“戴着吧,就跟崔英男的保镖似的,让姐也洋相洋相。” 郭晓阳讪讪地笑着说道,“我怕人家不知道的,以为我是要带着你去喝咖啡。” 麦瑞嗤了一声,说道,“我又不是公务员,跟你喝什么咖啡。” 郭晓阳说道,“所以啊,我说的是以为---就是怕人误会,抹黑你的光辉形象。” 麦瑞哼了一声,知道如果不辅之于武力解决,短时间内,杀不了她的威风,索性不去搭理她,自管想象着,将要会面的,会是怎样一个人。 楼顶天台,龙爪槐树下的小台子,对面坐着两个人,正在那儿喝茶。面向电梯入口这一边的,是李卫。跟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女士的背影。从后面看,她梳着齐耳短发,身穿职业套装,形体端正,身形健美,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看见麦瑞跟郭晓阳走过来,李卫说了声,“我们同事过来了。”说着,站了起来。 对面的女士哦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她转过身来,顺手把座椅推开一些。 郭晓阳抢前一步,介绍道,“柳女士,这位就是我们公司老板龙英华。龙老板,这位是柳欣羽柳女士,注册会计师。” 麦瑞微笑着,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跟柳欣羽握在一起,“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柳欣羽微微欠身,略微有些局促地说道,“您好,龙老板。那个,您看,真不好意思,就是帮忙看个会计账目,还要叨扰您们。抱歉啊!” 麦瑞大大方方地说道,“哪里哪里,一顿便饭而已,正好赶上了。再说了,我们都不懂财会方面的问题,以后说不定还要经常麻烦您。” 柳欣羽把手轻轻抽回去,微一欠身,“一点儿小事而已,没事的。” 麦瑞点了点头,然后对李卫说道,“你先忙去吧,晓阳在这儿,跟我一起陪客人就行了。” 李卫微笑着说了声失陪,然后欠身致意,退了两步,离开了。 柳欣羽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真不好意思---” 麦瑞拦住她的话头,微笑着说道,“没事的,柳女士,您请坐吧。晓阳,来,一起坐。” 郭晓阳笑眼盈盈地冲着柳欣羽打了个招呼,然后,过来给她拉开椅子。 柳欣羽不好意思地道谢坐下。郭晓阳还想过去给麦瑞拉椅子,麦瑞已经自己拉开,坐了下去。郭晓阳也没在意,自己大大方方地坐下来,顺手把点餐单子,递给柳欣羽。 柳欣羽摆摆手,说道,“还是龙老板来吧!” 麦瑞也不客气,随手接过来,看着点餐单,问道,“两位有什么忌口的吗?” 柳欣羽跟郭晓阳一起摆手说道,“没有。” 麦瑞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们随意点几个就好。”说完,荤素搭配地点了四个小菜。服务生过来,送上一份餐前水果,然后,接过点餐单,回去准备去了。 麦瑞跟柳欣羽寒喧客气了几句,然后便单刀直入地问道,“柳女士,听说你是在找工作?” 柳欣羽脸色暗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麦瑞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对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您考虑一下。” 柳欣羽看着她的眼睛,稍感意外地表情,顺便探究性地瞄了郭晓阳一样。 郭晓阳慈眉善目,一脸友好的冲她笑了笑。 柳欣羽抬了一下手,很优雅的姿势,“龙老板,请您先说说看,可以吗?” 麦瑞看着郭晓阳,忽然笑了笑,很友善的笑容,“柳女士,首先呢,我得向您道个歉。” 柳欣羽脸现迷茫之色,不解地问道,“道歉?道什么歉啊?” 麦瑞微笑着说道,“我是开律师事务所的,不是什么老板。” 柳欣羽看了看郭晓阳,点了点头,一伸手,“您请说下去。”她虽然衣衫有些褪色,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是,一言一行,还是落落大方,举止有度,一望而知,是受过高等教育,并且个人修养非常良好的专业人士。 麦瑞友善地微笑着,目光坦率地跟她对视着,“我们不是普通的律师事物所。我们不打官司,只做企业管理顾问,以及资本市场运作方面的财务顾问。我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刚刚开始创办自己的事业。万事开头难,最难的,就是我们缺少人手。所以,我想,能不能请您考虑一下,看看是不是到我们这儿,干上一段时间?如果彼此满意,那就留下来。” 柳欣羽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的把手伸向自己的背包,“我的简历---” 麦瑞摇摇手,微笑着说道,“注册会计师,是不需要简历的。不用看了。” 柳欣羽低了低头,然后问道,“请问您们---” 麦瑞伸手拿出一张彩图,递了过来,“这个楼座的第十八层,整个就是我们的办公区域。” 郭晓阳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带着这玩意儿。 柳欣羽接过来,一边看着,一边问道,“我们---” 麦瑞一笑,说道,“我之前的工作团队,基本上都在美国那边。这边是刚刚建立的工作团队,还没几个人。” 柳欣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您觉得我合适吗?” 麦瑞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确定。” 柳欣羽淡淡地笑笑,放下那张公司办公区域平面图,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您会聘用我?还是因为之前这位郭女士想要帮助我?” 麦瑞坦率地摆了摆手,说道,“柳女士,我想,可能是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对于我们搞企业管理顾问,以及财务顾问的工作性质而言,您的注册会计师资格,对于我们来说,当然是很有使用价值的。这个,之前,您也应该知道。至于说到人际关系,或者是考虑到人的因素。对不起,柳女士,我来自于美国,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在美国工作。对于我来说,只要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之内,无论是您做什么也好,不做什么也好,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我们需要的是您的工作能力。对于您来说,您也只需要对我们的工作负责。至于您考虑的别的方面,或者说是因为我们国家独特的国情特色,而让您考虑到了别的问题,那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问题。我说得话,您明白什么意思吗?” 270 男女混合宿舍? 柳欣羽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是害怕,因为我之前的工作经历,以及经历过的一些事情,给您们带来不好的影响,或者是麻烦。” 麦瑞咧嘴一笑,很轻松随意的样子,“柳女士,我们是开律师事务所的---当律师的,还会害怕麻烦吗?有麻烦,那不是送上门来的生意吗?虽然我们是不以承揽诉讼为主要业务,可是,要是有送上门来的生意,我们也是很欢迎的。” 柳欣羽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抬起眼来,满含感激地说道,“谢谢。” 麦瑞轻轻拍了拍手,一语定音,“那就这样说定了!下午,吃过饭,午休之后,就让郭晓阳给你办理入职手续。不过,我们的宿舍---您之前住哪儿?” 柳欣羽脸色微红,微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我跟人在外面合租了一个,一个地方。” 麦瑞假装没看出来她的窘迫,摆了摆手,说道,“那不行,按照我们的规矩,所有人,无论是临时工作人员还是签订了合同的,都必须入住公司宿舍。” 柳欣羽迟疑了一下,还没回答,郭晓阳便提醒道,“麦瑞,今天下午就安排宿舍?” 麦瑞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回道,“是啊,怎么了?” 郭晓阳白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安排在哪个房间?” 麦瑞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那边没地方了,对吧?” 郭晓阳说道,“嗯哪,我的大老板。” 麦瑞不以为然地说道,“李卫他们那边还有一间小客房,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郭晓阳连忙对柳欣羽解释道,“那个,柳女士,不好意思啊。这个,虽然说是男女搭配,都在一个公寓套房之内,不过,各个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而且,我们这些同事,都是绝对的温文尔雅之士。” 柳欣羽摇了摇手,说道,“没事,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之前---我现在租住的房子,也是男女混合,住在一起的。” 郭晓阳啊了一声,赶忙捂住了嘴。 柳欣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没办法,时间久了找不到工作,只能---” 郭晓阳连忙摆摆手,说道,“来来来,我们先吃饭。那个,没事啊。人家说了嘛,有困难找警察,警察不管找政府,政府不管,你来找我。我们不去想那些事情了,先吃饭。” 柳欣羽给她逗得笑了一下,脸上很难得的露出一丝欢快之意。她这一笑,倒是看着挺好看的,而且,好像年龄也不是很大。 麦瑞认可地点了点头,指着郭晓阳,跟柳欣羽交代道,“这个小狐狸精呢,就是我们这儿的大总管,李莲英。以后呢,不管是生活上的事,还是别的什么事,您找她就行。还有,如果她没空,或者不在,你就去找刚才那个小伙子---李卫,我们的保安经理。” 郭晓阳翻了翻白眼,说道,“人家刚来,你别吓唬人家。什么事情都找我们,人家会感觉很困惑,不知道你老人家是干嘛的。” 麦瑞哼了一声,“大家都是聪明人,这还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一甩手掌柜的。一般情况下,什么事情也别来找我,是不是啊?” 柳欣羽愣了愣,不知道她是跟郭晓阳说的,还是跟自己说的。 郭晓阳连忙友好地冲着她微笑道,“您别在意啊,咱们老板就这样。她呀,只要自己吃饱了,饿不着,什么闲事也不会去管的。没事的,有什么事,找我们就行。刚来的时候,可能会不习惯。等你习惯了,也就这么回事了。” 麦瑞埋头吃着饭,对于她们两个说些什么,已经是听而不闻,闻而不见。 吃过了午饭,麦瑞跟郭晓阳交代了一下,让她跟李卫带着柳欣羽回去休息,自己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了。 李卫一听要把柳欣羽安排在他们那边宿舍,不由得暗暗叫苦。可是,守着人,初来咋到的,不很熟悉,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强颜欢笑地带着人走了。 郭晓阳倒是乐得不行,自己一个人偷偷笑了很久。白雪心地单纯,不知道她笑些什么,追着问时,郭晓阳碍着柳欣羽刚来,害怕她多心,便死活也不肯说。白雪也不再跟她歪缠,自己回房去休息了。 李卫带着柳欣羽回到他们这一边的宿舍,带着她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打开小客房的门,有些歉意地说道,“那个,您先临时在这儿委屈一下,等麦瑞忙过了,会给您调换的。” 柳欣羽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满心欢喜,连忙说道,“不用不用,这就很好了。您不知道,我们之前住的房间,好几个人一间屋子呢。” 李卫点了点头,“床上用品,都是经过开水喝紫外线消毒过的,您先用着。午休之后,我和郭晓阳开车,帮您回去搬家拿东西。” 柳欣羽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也没多少东西,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李卫微笑,“这是公事,就不用客气了。好了,您先歇着吧。” 柳欣羽欠身致意,鞠了一躬,“谢谢您啊。” 李卫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以后就是同事了,别总这么客气。bb。” 午睡起来,郭晓阳跟李卫开了车,说是要去帮助柳欣羽搬家。柳欣羽客气了一下,说自己也没多少行李,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不用麻烦两位。郭晓阳说也没什么好麻烦的,就是跟着出去散散心而已。成天憋在办公室里,也是很无聊的事情。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李卫会心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为她的话做了注脚,还是笑她胡说八道,忽悠人。 柳欣羽倒也不是客气,而是真心的不愿意给他们看见自己租住的地方。因此,他们到了她跟人合租的地方之后,郭晓阳跟李卫才明白,原来柳欣羽还真的不是跟他们客气。 这儿是一个高层住宅的地下车库,在地下车库的周围,有一些单独间隔出来的空间。之所以说是空间,一来因为这里是地下,二来是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窗户。当然,强制通风设施还是有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人租住在这里。 郭晓阳鬼机灵,一看柳欣羽领着他们进入车库,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走在柳欣羽身后,跟李卫交换了一个表情,然后说道,“李卫啊,你有没有回家的感觉呢?” 李卫是犯罪心理学的高才生,怎么会不懂郭晓阳的意思,因此,立刻猴儿听到锣响似的,顺杆爬了上去,“当然啊。你不知道,我在这种地方住了多半年呢。” 柳欣羽信以为真,随口问了一句,“李经理也在地下车库租住过啊?” 李卫说道,“是啊,那会儿刚毕业不久,还没找到工作。高不成低不就的,就在这儿做起了北漂。你还别说,这回想起来啊,感觉倒是挺不错的。” 郭晓阳笑着对他做了个鬼脸,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他打住。也是,同事之间,善意的谎言,那倒没什么。可是也别太过了,太过了,一旦揭穿了,会让人下不来台。 其实,也就是他们这样一前两后地走着说话,柳欣羽看不见他们两个的眼睛和表情,否则的话,只怕一下子就看穿了他们的谎言。 地下车库四周的出租屋很多,因为是夏天,所以,都是敞着门。他们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光景,那是一览无余。 271 合租房 出租屋内,就像是民工宿舍一样,塞满了简易的双层铁架子床。因为正是上班时间,所以,屋内人不多。靠门口处,是一个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的小青年。他斜斜地倚在架子床的铁栏杆上,正在吹着电风扇,玩着手机。再往里进去两个床位,铁架子床的上铺,拉着个布帘子,布帘子后面还挂着蚊帐,里面传来细微的鼾声。这一位,不问而知,肯定是上夜班的夜猫子。 靠墙的位置,倚着床,有一个破旧的写字台。一位身穿短裙的女子,一边看着电脑,一边给孩子哺乳。 李卫一个大老爷们,又是来自小地方的大人物,对于这些,那倒是见怪不怪。可是,郭晓阳就不一样了。人家毕竟是既没结婚,更没恋爱过的黄花大闺女,因此,甫一进门,小姑娘就把头仰到了天上----哦,不,这里还没天可仰。反正就是仰着脸,什么也不敢去看。 可惜的是,她这一仰脸不要紧,只见铁床之间,纵横交错的拉了好多条绳子,绳子之上,就是万国旗帜似的衣服。当然,如果仅仅是一般的衣服,那还好些。问题是,现在是夏天,而夏天的男女衣服---为了洁净一下我们大家的眼球,我们还是省略一下,别去认真描述这些男男女女的内衣袜子为妙。 夏天的衣物,即使是洗干净了,也是难免有些味道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半封闭的空间内。而更令人难受的是,还有一些没洗的衣服袜子。 柳欣羽可能是本能地回了一下头,看见了郭晓阳脸上难受的表情。她脸上一红,歉意地说道,“郭经理,要不,您在外面等一下吧?” 郭晓阳连忙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以前经常去找李卫他们玩,习惯了的。” 柳欣羽回头,好像是求证似的看了看李卫。 李卫不动声色地给她圆着谎,“她把我们男人当做苦力使用,那倒是习惯了。” 这谎圆得,那就叫做一个既圆满,又漂亮,连说谎的人都差点相信了。 柳欣羽倒是没想到,也不可能想得到,这两个小年轻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竟然是一步三个谎,说谎不脸红。她很熟悉地走到最里面,走到那个正在哺乳少妇跟前,轻声打了个招呼,“阿芳,在喂孩子呢?” 名叫阿芳的少妇抬起头来,看了她的身后一眼,然后同样低声问道,“有事吗?” 柳欣羽回头看了郭晓阳两个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那个,我找到活了,想搬去单位宿舍去住。我来把房租给你,顺便拿行李。” 阿芳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她那欢乐和高兴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己遇到了好事一样。 “嗯,欣羽姐,祝贺你找到工作了。真替你高兴!我就说嘛,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老也找不到工作的。”她说着,眼睛朝着郭晓阳这边看着,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郭晓阳连忙礼貌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也许是阿芳刚才过于高兴,声音稍微大了些,坐在门口的小青年,放下了手中一直玩着的手机,抬头看了看他们,走了过来。接着,挂着布帘子的那张床吱呀一响,一个身穿吊带衫的美丽女子跟着探出身来。 柳欣羽微笑着回过头,跟吊带衫女子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小青年说道,“刚子,姐要走了啊。” 叫刚子的小青年答应着,说道,“我帮你收拾行李吧?” 柳欣羽连忙摇手,“不用不用,你晚上还要加班,赶快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哦,对了,我大上个月借了你三百块钱,正好,我们老板预支了我一个月的薪水,我先给你。” 刚子推脱了一会儿,柳欣羽坚持要给,他也就接着了,“那好,以后你要用,再跟我要。” 柳欣羽满脸感激之意地连连点头,然后,又对穿着吊带衫的漂亮女子说道,“喏,丽丽,这是我借你的五百元钱,你拿着。谢谢你了啊。” 丽丽微笑着跟她客气了一会儿,也收下了。 柳欣羽手里捏着剩下的一千二百元钱,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踌躇。 郭晓阳连忙上前一步,面对着那个叫做阿芳的少妇问道,“柳经理还欠你们多少房租?” 阿芳好像是愣了一下,先看了柳欣羽一眼,然后再看着她,说道,“半年,两千四。” 郭晓阳伸手拦着柳欣羽,轻轻推开她的手,然后问阿芳,“请问你这儿有手机支付吗?” 阿芳点了点头,说道,“有啊,我这儿还有银行卡刷卡机。” 郭晓阳微笑着拍拍柳欣羽的手,示意她不用管,然后对着阿芳问道,“我们柳经理在你们这儿,一共欠了多少钱?” 阿芳拿过鼠标,啪啪啪地点击了几下,然后说道,“喏,你看,连房租,带水电费,还有借大家的钱,一共一万两千多一点。” 郭晓阳跟李卫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说道,“阿芳姐,你看这样可以吗?我给你转一万三千元,然后呢,柳经理的这些欠账,你帮忙给处理一下。给我打个收据就好,可以吧?” 阿芳犹豫了一下,看着柳欣羽,迟疑着说道,“我倒是没问题---” 郭晓阳压了压手,做了个就这么定了的收拾,然后说道,“那好,刷卡吧。” 柳欣羽张了张口,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她的行李还真是不多,所有的衣服被褥蚊帐加起来,也不过就两个拉杆箱---不,是两个蛇皮包。因为之前缺少钱用,柳欣羽早把自己的拉杆箱拿到夜市上卖了。 他们往外走的时候,屋里的人都跟着送了出来。阿芳抱着她的婴儿,刚子光着膀子,帮忙扛着一个蛇皮包。穿着吊带衫小热裤的丽丽,则依依不舍地拉着柳欣羽,一个劲儿的嘱咐着什么。李卫扛着另外一个蛇皮包,跟郭晓阳两个人跟在后面。 到了他们开来的车跟前,刚子说了句,“能够开着车来给你搬家,你们老板人还不错。欣羽姐,好好干吧,祝你从此以后,永远幸福快乐。” 回去的路上,郭晓阳跟李卫换了一下,她开车,李卫陪柳欣羽坐在后面。 车开出去了,柳欣羽还在朝着后面挥手,而送行的人们,一直等到他们的车子拐了弯,看不见了,这才回去了。柳欣羽抽回手来,慢慢关上车窗,仰着脸,避免流下泪来,让李卫和郭晓阳两个看见。 李卫假装很随意地跟她搭讪,“柳经理,您们这些同住的租房客,相互间感情很好啊。” 柳欣羽伸手堵了堵鼻子,然后说道,“在一起住了两年多,是有些感情。” 郭晓阳顺着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是啊,住在一个屋里,感觉就像一家人似的。我们大学里那会儿,六个人一个宿舍,成天的打打闹闹,吵个不休。可是,临到毕业之际啊,我的天哪,那就叫做哭得一个天昏地暗,神鬼共泣。现在想想,都觉得很感动。” 柳欣羽哦了一声,探了探身子,问道,“郭总哪个大学的?” 郭晓阳白白的牙齿一闪,说道,“北大,您呢?” 柳欣羽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浮上一丝愉快的笑意,“我也是。” 郭晓阳伸手拍了一下方向盘,说道,“好巧哎,校友啊---师姐好!” 柳欣羽举着手,做着打招呼的手势,“小师妹好!” 272 小龙女 郭晓阳兴奋至极,甩手打了个响指,抑制不住兴奋地说道,“李总,我们校友相逢,需要庆祝一下,我得放一首我们的校歌,可以吗?” 李卫微笑着摆手说道,“郭总,你请便。不过啊,我建议你考虑一下另一件事。” 郭晓阳愣了一下,问道,“什么事啊?李总。” 李卫看了柳欣羽一眼,说道,“我们那儿,床上用品倒是现成的。不过,郭总,咱们是不是需要去一下超市,准备一些生活必需品呢?” 郭晓阳小嘴一撇,轻蔑地说道,“李卫,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心细了啊?我们这些女孩家家的小事情,你也都懂啊?那个,你呀,把你的这些小心思,用在你的保洁小阿姨那儿好了。我们那,我这儿,还不用你来帮忙考虑这些事情。” 李卫很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狗咬吕洞宾。” 郭晓阳耳朵尖,立刻瞪着眼问道,“小保安,你骂人那!” 李卫吐了吐舌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那是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郭晓阳哼了一声,注意力回到驾驶上,没有再追究。 柳欣羽有些疑问地看了李卫一眼。哪知道,郭晓阳眼睛尖得很,正好瞅见了。她微笑着跟柳欣羽解释道,“师姐,这家伙是我的辅导学生,跟着我,准备考研呢。他怕我!” 柳欣羽点了点头,很感意外地看着她,问道,“师妹,你是研究生学历啊?” 郭晓阳摇着头说道,“不是啊,怎么了,师姐?” 柳欣羽困惑地看着他们两个,“不是啊?” 郭晓阳抿嘴一笑,说道,“我是个蒙古大夫,可是,有些人他就不怕死。没办法。” 李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好随着她打趣,不去搭理她。 三个人开车先去超市,给柳欣羽采购日常生活用品。柳欣羽刚刚还在为郭晓阳替她还债,感觉难为情呢,这会儿听说要给自己采购日常生活用品,便更觉得不好意思。李卫和郭晓阳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只好骗她说,这一切,都是老板麦瑞安排的。还跟她说,这些花销,都会从她的薪水里扣除的。听见他们这样解释,柳欣羽才没有再坚持拒绝。 其实,一般的日常生活用品,倒也花不了多少钱。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让柳欣羽感觉很是难为情。当然,从这种细微的生活琐事方面,也让她从此刻起,便对麦瑞这个老板,内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知遇之恩。 不过,如果她要是知道,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李卫跟郭晓阳的主意,跟她的老板麦瑞,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采购完毕之后,已经是到了下班时间了。郭晓阳跟柳欣羽解释了一下,便直接开车回了他们位于红阳谷小区的宿舍。 郭晓阳跟李卫帮着柳欣羽把她的行李,以及刚刚采购回来的日用品,一起拿了进去。同时,他们还给柳欣羽买了两个拉杆箱,替换下了她的蛇皮包。 柳欣羽跟他们两个年轻人接触了小半天的时间,对于他们两个霸道的行为方式,也已经见怪不怪,因此,郭晓阳买拉杆箱的时候,只是跟她商量了一下款式的大小,便给她采购了两个。一个粉红色,一个淡黄色,都是很时尚,很流行的款式。柳欣羽看着也挺喜欢的。 把东西帮忙归置了一下,郭晓阳便嚷着说热死了,要回去洗澡。临走之际,告诉柳欣羽,让她也抓紧时间洗一洗,说是晚上一起聚一聚,欢迎新成员。 柳欣羽道着谢,把她送出门外,看着她走进对门,然后自己回来,进了浴室。 李卫一收拾完,就回自己房间了。跟着忙乎了一下午,他也是浑身冒汗,热得不行,因此,自己回房冲凉去了。 对于刚买回来的新衣服,柳欣羽的习惯是,先用冷水浸泡两天,然后再使用开水烫洗一下,最后暴晒一下,才会最终穿到身上。因此,对于今儿下午,郭晓阳跟李卫刚刚给她买回来的衣服,便没有去动。 她找了一件白灰色的浴袍,拿着它,到浴室里冲凉洗浴。 高档公寓的好处,就是所有的房间里面,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这一点,也是最近几年以来,国内房地产业开发新式商业住宅时,最主要的设计特色。 柳欣羽洗浴完了之后,便拿着毛巾,一边擦拭着湿润的头发,一边走出了浴室。她回到卧室,坐在床头柜前,打开自己的护肤奶液,抹了一点,涂在手上,然后均匀地涂抹到脸上,再慢慢搓揉着。 因为是夏天,而且浴室都是在卧室里面,所以,她的房门并没有关。也正因为这样,李卫在外面跟人说话的声音,很清晰地传了进来。 李卫也是刚刚换好衣服,正坐在客厅那儿看书,谷伟云开门走了进来。他和谢安华跟着建筑工地的时间表上下班,回来晚一些。刘汉涛这几天有事,被麦瑞打发去了东北地区。 谷伟云跟李卫互相打了个招呼,刚要换鞋,忽然间抬头看见客房的门开着,便随口问了一句,“来客人了吗?” 李卫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呢,听见动静的柳欣羽已经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体型柔美,穿着一身略显褪色的白灰色浴袍,一步一摇,晃晃悠悠地走路姿势,给人一种出尘脱俗,飘飘若仙的感觉。 谷伟云愣了一下,好像是看傻了眼似的,脱口问道,“这是谁啊?小龙女吗?” 李卫刚要站起来,准备给他们两个引荐一下,一听此言,立刻跌坐回去,捂着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柳欣羽脸上一红,微微偏转了一下头。哪知道,她这一下含羞带怯的神态,更是勾人魂魄,连带着李卫都看直了眼。 谷伟云扔下背包,就要走过来。李卫一见,连忙跳起来拦住他,“干嘛呢你,赶快洗澡换衣服,我们晚上出去聚一聚,给新人接风。” 谷伟云这才感觉有些失态,连忙红着脸,歉意地冲着柳欣羽笑了笑,微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是小龙女来了呢。” 柳欣羽红着脸,妩媚地冲着他微微一笑,低下头,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卫忍不住捅了谷伟云一下,悄声说道,“哥们儿,你这是干嘛呢?太没绅士风度了吧?小心让人误会你是个狼族来客。” 谷伟云歪着头,十分较真地看着李卫,言之凿凿地说道,“哎,你别打岔好不好?我跟你说啊,她这打眼一瞧,还真就像是那个小龙女呢!不光是身材和相貌神似,就是那一个脸红,一个侧首,都是像极了!哎,对了,这是谁啊?不会是扮演小龙女那人-那位演员来了吧?你别拦着我,我过去看看!” 李卫抱着他,直接推到客厅卫生间里,虚掩上门,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阿,这没发烧呢!怎么忽然之间说起胡话来了?” 谷伟云又急又气,甩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才发烧说胡话呢。” 李卫笑着认输,“好好好,哥哥,是我发烧,是我说胡话好不好?不是哎,你说你怎么回事儿啊?你跟人家认识吗?一上来,就要去跟人家搭讪?你脸皮咋那么厚呢?” 谷伟云洗了一半的脸,甩着水珠就转过头来,不依不饶地说道,“我怎么脸皮厚了啊?我什么时候跟人家搭讪了啊?我就是想证实一下,她到底是不是小龙女!” 273 谁是过儿 李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使劲甩了甩,“不是,哥哥,你没事吧?你要是没事的话,那就是我出问题了。你说,我这是幻听呢,还是幻觉?我咋觉得你还在工地没回来,只是灵魂,或者是元神飘了回来,跟我这儿玩灵异悬疑呢?” 谷伟云鄙夷地瞅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说道,“跟你们这些中世纪的野蛮人,就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好好的正常人心态,到你这儿,都成变态悬疑了。” 李卫点着头,一副佩服之至的表情,“那是那是,我们都是山顶洞人,就你是现代社会的文明人好吗?赶快洗好吗?别磨磨唧唧的,今儿晚上我们要出去聚一聚,给你姑姑接风洗尘呢。你再磨叽下去,咱们可就不带你玩了啊!” 谷伟云正在照着镜子臭美呢,闻听此言,顺着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什么我姑姑?我姑姑来了吗?-不是,你说谁啊?” 李卫忍着笑说道,“还能有谁啊?小龙女啊!对了,小龙女不是你姑姑吗?” 谷伟云转过身来,一边搓着脸,搓揉着刚刚抹好的护肤奶液,一边问道,“谁是过儿?不是,小李子,你什么意思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李卫嘿嘿嘿地笑着说道,“过儿,我也没跟你说假话啊!好了没有?好了快走。” 谷伟云不慌不忙地搓着脸,不高兴地说道,“你急什么啊?你没看我这儿还没搓匀吗?再说了,你们倒好啊,你们在家里,一天只有四个小时的班。我们在工地那可不行,我们一天最少八个小时呢。有时候工地加班,我们还得跟着看看。” 李卫一仰脸,说道,“你就别显摆了好吗?你要是不喜欢去工地,那我跟你换好了。” 谷伟云说道,“行啊,你跟麦瑞说去!我立马就跟你换!你一个小保安,跑工地上去做监工,那不是正好的事情。你说我一个法学院毕业的,我跑哪儿干嘛呀?” 李卫摇了摇头,说道,“是你说不喜欢工地的,要说也是你去说。” 谷伟云哼了一声,说道,“就你聪明是不是?你那经过专业训练的胳膊腿,都不敢去送给麦瑞去踹,我傻呀?就我这嫩胳膊嫩腿的,还不给她踹个粉碎性的面包渣!” 李卫大幅度的摇着头,不以为然地说道,“非也非也,谷歌你错了!人家张涵鱼张总不是说过了吗,麦瑞只踹闺蜜和好姐妹,这个员工呢,她是不敢踹的。这个呢,一来,我们是有劳动法保护的,二来呢,她也怕踹跑了,拉不回来---” 谷伟云撇了撇嘴说道,“得了吧,小李子,就你那俩小心眼,你就别跟我玩了好吗?我们法学院的,可也是兼修犯罪心理学的。你呀,你那坑挖得再深,耐不住哥哥我神目如电,一眼就看穿了你!” 李卫愣了愣,疑惑不解地问道,“不是啊,你今儿怎么有些不对劲儿!那个,你平常不是老讲究那个沉默是金,一字千金的吗?今儿怎么成绕嘴的婆娘了?你们今儿中午工地上是什么伙食?不是吃了失神丧魂丹吧?” 谷伟云抓着他的肩头,踮着脚儿,偷偷往外瞄了一眼,然后趴在李卫耳边,悄声问道,“小李子,怎么样?还可以吧?”说着一脸的得意快活劲儿。 李卫还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呢,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糊涂神情,稀里糊涂地问道,“什么怎么样?你捣什么鬼呢?” 谷伟云轻轻一掠额前的发丝,做了个臭美的二百五姿势,语气轻浮地说道,“我刚才的表演啊,我刚才的堪称经典辩护词的对话表演,是不是帅呆了,酷毙了,潇洒自如,文采风流,超迈豪绝,震烁古今,堪称世纪绝唱了?” 李卫愣愣地看了他半晌,这才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哥们,我可以确认,你们今儿中午,工地食堂的伙食里面,那个,吃的不是失神丧魂丹。” 谷伟云扭着身子,用胯部蹭了他一下,娇滴滴的说了声你讨厌。 李卫让开一步,然后认真地看着他,神情庄重肃穆地说道,“你这样子,典型是任我行附体之后,然后又被东方不败给阉了!”他话没说完,早就做好准备,了字还没落地,身子已经到了卫生间门外,端得是绝顶武林高手的道德风范。 谷伟云穿着拖鞋,追出来时,已经是慢了一步。他这里刚一出卫生间的门,李卫那边已经跳上地台,躲在了开放式厨房的洗涮台后面。谷伟云拖鞋上有水,一出卫生间的门,脚底下滑了一下,拖鞋掉了下来。他身子一个趔趄,顺手抓起掉落的拖鞋,甩手扔了过去。他这里拖鞋刚一出手,轻飘飘地往前飞着呢,那边客房门里忽然走出了柳欣羽。 李卫跟谷伟云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拖鞋,飘向柳欣羽的头顶。 柳欣羽躲在屋里听了半天的墙根---其实呢,也不算是听墙根。本来她这里就没关门,客房的门距离客厅卫生间又不远。而且,显而易见的是,这俩坏小子是特意大声说话,说给她听得。她要是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还不知道这俩混小子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因此,柳欣羽走出房间,也有些黄继光堵抢眼的味道。就是站在外面,看他们两个是不是还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胡说八道。可是,她这一出来呢,可算是出来的时机恰到好处!你说是巧也不巧?正好就是谷伟云的软布拖甩出手之际,她撞枪口上了! 柳欣羽看着软布拖慢悠悠地飘过来,往后一仰身子,抬手抓住了。她抓着软布拖,眼睛来回看着李卫和谷伟云,好像是是请教似的,很客气地问道,“请问两位先生,这个,是红烧合适,还是清蒸合适?” 谷伟云脸上一红,骚得就跟个红脸关公似的。他连忙单脚跳着跑过来,顺着柳欣羽手中把鞋子夺过去,然后陪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啊!姑姑---” 姑姑这两字一出口,三个人一起石化在那儿,谁也动弹不了了。 郭晓阳拉着白雪跑过来,咚咚咚地拍了两下门,眼看着门也没关,便一头闯了进来。她们两个这一进门,当场就给屋里三个怪物吓住了。 郭晓阳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几个,一脸狐疑地问道,“你们仨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不准说话不准动?还是僵尸游戏?” 柳欣羽脸上一红,扭捏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划了一个半圈,说道,“这俩坏小子,合着伙来欺负我!” 郭晓阳就像脚底下踩了个老鼠,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看着李卫和谷伟云,凶狠巴巴地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们两个,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罪行!” 白雪一边咳嗽着,一边伸手去拉,却给郭晓阳一把甩开了。 李卫伸手捂着嘴,呜呜呜地摇了摇头---这货装开了哑巴。谷伟云一看,立马邯郸学步的也捂住了嘴。可是,他这里还没开始呜呜呢,就把众人给笑趴下了。 这家伙,把自己的软布拖,捂到了嘴上。 郭晓阳板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回身抱着白雪,上气不接下气地咯咯咯乱笑一气。 柳欣羽看着这些活宝,也是满脸啼笑皆非的表情,跟着尴尬地笑了起来。 274 接风洗尘 李卫的哑巴病忽然好了,伸手指着谷伟云说道,“人柳姑娘是问你,清蒸还是红烧?你这算是什么意思?直接给生吞活剥了吗?” 这句话一出,就算柳欣羽再沉稳庄重,也给这枚超级无敌的巨蛋,打了个落花流水。她蹲下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李卫,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一边说道,“你,你,你,你比谁都坏!我,我,我,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 李卫楞了一下,脸一板,一副委屈得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不是啊,那个,柳姑娘,你可是不能这么说啊!那个,俺还没娶媳妇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要是俺以后娶不上媳妇,你得给俺们负责啊。” 柳欣羽伸手抚着胸口,使劲儿顺着气,有些呼吸困难的样子。她歇了口气,这才说道,“也行啊。要我负责,我就负责。那个,我先征求一下你的个人意见啊。你呢,你是愿意上山呢?还是愿意进宫?” 李卫咳嗽了一下,把脸扭到了一边,没有回话。 柳欣羽楞了一下,回首看了身后的白雪和郭晓阳一眼,这才醒悟过来。敢情自己这个玩笑,开得稍微有些过了。这两位,还是大姑娘家的呢。 白雪根本没听懂柳欣羽说的什么意思,伸手就去拉郭晓阳,悄声问道,“果子姐?这个上山进宫的,那是什么意思啊?” 郭晓阳红着脸甩开她的手,大人吓唬小孩的语气斥道,“小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干嘛呢!快给安华姐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些家伙一见钟---一见如故,正在聊得热乎着呢。我们不去外面吃了,干脆就在这里开火得了。” 李卫低头看了看菜篮子,再打开冰箱瞅了一眼,然后苦着脸说道,“这儿东西不多,在这儿聚餐?郭总,你让我们拿什么招待客人呢?” 郭晓阳看了看谷伟云,这家伙还在拿着他的软布拖发呆呢。好像是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刚才怎么会把这个捂到嘴上。郭晓阳过去拉开冰箱看了一眼,说道,“东西不多是吧?没关系啊,不是咱们这儿还有一位吃软布拖的吗?那个,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吃独食,你说是不是?这样好了,李卫,你陪谷伟云吃这个软布拖。我们仨啊,就算加上安华姐,也吃不饱。那也没办法,谁让我们不能带着锅碗瓢盆出门在外呢!我们四个要是吃不饱,那就喝点凉水垫巴垫巴,你看中不?” 李卫直着脖子听了半天,这才插了一句话,“郭总啊,给我一句话的机会可以吧?” 郭晓阳咬了咬牙,说道,“要是敢说不中听的,那你就死定了!” 李卫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您郭老总虎威赫赫,天下为之肃然,小的我怎么敢冒犯虎威呢?您说是不是啊?” 郭晓阳大言不惭地点了点头,说道,“行了,一句话说完了,开始给我们做饭吧。” 李卫连忙摇手,“没没没,我还没说呢。” 郭晓阳楞了一下,瞅着他说道,“刚才你不是说了吗?好像还不止一句吧?” 李卫嗯嗯嗯地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那是前奏,还没进入主题呢。” 郭晓阳哦了一声,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那好,一句话的主题,说!” 李卫皱了皱眉头,做出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表情。 郭晓阳嗤了一声,鄙夷地说道,“一句话,几个十几个字而已,肚子里没有吗?” 李卫摆摆手,示意不要打扰他,“有是有,一时之间,凑不到一起。” 柳欣羽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么多活宝,又哪里听见过如此雷人的说话方式。她伸手捂着嘴,轻轻咳了起来。而令人可恨的是,谷伟云竟然拉出要给她捶背的姿势,凑了过来。柳欣羽给他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到郭晓阳身后。虽然接触时间不长,认识不久,不过,她也看得出来,这个小野猫,是个可以作为靠山的主儿。 郭晓阳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了,“你说不说,不说就快做饭去。我饿了!” 李卫挠了挠头,为难地说道,“先赊着吧。过些时间再说。我被你们这一打岔,差不多坏了脑子了,一时之间,组织不起来了。得,咱们先做饭。谷歌,来啊。” 谷伟云举了举软布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先来,我把这个洗一洗,准备下锅。你不是说你有些小洁癖吗?我得给你洗干净些。” 李卫白了白眼,说道,“你随意!六个人的饭菜,就我们两个人忙乎。要是到点忙不完,做不好,果子把你给咔嚓咔嚓吃了,你可别怨自己命不好。”说完打开了冰箱。 柳欣羽一听,还真的是要开始做饭,连忙说道,“那个,李经理,我也来吧。” 郭晓阳连忙拉住她,“那不行啊,柳姐。咱们这儿可是有规矩的。你呀,你不能一来,就给我们坏了规矩,知道吗?” 柳欣羽给她说的楞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什么规矩啊?男人做饭给女人吃的规矩?”她这一说,大家一起欢然而笑。 白雪过来拉着她,笑着说道,“那个,这是我们果子姐制定的宪法律条准则,专门给他们男生量身打造的。就是说,我们到他们男生宿舍过来吃饭,必须他们亲自下厨做给我们吃。当然了,如果是他们到我们女生宿舍去,那就是我们做给他们吃。” 柳欣羽这才明白过来,她点点头,欣然说道,“很好啊,不错,很公平。” 李卫翻了翻白眼,不满地说道,“他姑姑,你知道什么呀!还很好,不错,很公平!你知道吗?这是比那个尼布楚条约还要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柳欣羽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个字又触了雷。她小心翼翼,谨慎万分地看着白雪问道,“白经理,怎么回事儿啊?我又说错了什么话了啊?” 她也看得出来,就在室内的这些活宝,还就是白雪说话,看着靠谱一点儿。其余的那几位,人要是在南极说话,你得去北极候着。听了还不如不听! 白雪笑吟吟地说道,“这个啊,是麦瑞制定的太上皇宪法。按照本宪法律条,男生宿舍,女生可以乱入。女生宿舍,男生进去之前,先得把两条腿打断。” 柳欣羽一句话也上不来,只好捂着嘴,轻轻地咳嗽。 谷伟云洗完了手,换了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那个不合理的法律条文,乃是麦瑞少年无知时代的荒唐错误。这不,我们的伟大领导成年以后,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荒唐和荒悖无聊,所以,也是痛下决心,痛改前非,为我们男生宿舍安排了一位国民女神级别的大咖。” 柳欣羽一边咳着,一边往嘴边扇风;她咳得有些缺氧了。“那个,各位哥哥姐姐,咱们商量一下啊?那个,咱们能不能正常一些说话啊?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会误以为自己,自己误入了精神病医院。” 白雪连忙纠正她,“柳姐哎,那个,你比我们大家都大,对吧?所以呢,你应该说,你应该称呼我们弟弟妹妹们。” 柳欣羽还没等解释,就听郭晓阳嗤了一声,鄙夷地给了白雪一个响指弹手,“傻妹妹,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家柳姐呢,这才是真正的说话艺术!人家这就叫做骂人不带脏字!人柳姐的意思是,我们这儿啊,是一个上下颠倒,是非不分,黑白混淆的黑暗世界。” 275 一将功成 ,她这里胡说八道的解释,大家却也明白过来了。不过,好像是只有上下颠倒这个描述,才是准确的。 柳欣羽双手抱了抱拳,然后,两个大拇指同时亮了出来。“郭总,您是这样的!” 郭晓阳吃的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有什么啊?是你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太明显了。再说了,这个语言逻辑,又不是很难推理,是不是?” 白雪撅了撅嘴,不高兴地说道,“果子姐,为什么我就反应不过来呢?” 郭晓阳安抚地拉着她说道,“那你得从小就跟人打架斗殴,磨嘴皮子,才能练出来。” 白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将功成万骨枯啊?那还是算了吧!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么那个带冒烟的事情,还是留给姐姐们来吧。我呀,我就暂且羡慕嫉妒恨着吧。” 安华拖着拉着行李车,啪啪啪地敲着门,嘴里喊道,“这都怎么回事儿啊?门也不关?还在这儿跟谁羡慕嫉妒恨呢?我买了这么多东西,也没人来接一下啊?” 大家一回头,看见了,立马争抢着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谢总,我来了!” 柳欣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挤到了旁边。她目瞪口呆看着这些活宝们,眼睛里倒是真的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安华站在那儿,看着李卫和谷伟云把东西抢过去,拿进厨房,自己则在郭晓阳和白雪地一左一右护拥下,哪国总统似的被推着走了进来。她眼睛一转,落在柳欣羽身上。“这位就是我们的新同事,柳欣羽柳大姐吧?果子,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啊?” 郭晓阳笑嘻嘻地说道,“你都猜到了,我还介绍什么呀?柳姐,这是安华姐,谢总。” 柳欣羽微笑着把手伸过来,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柳欣羽-您好谢总!” 安华伸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笑着说道,“柳姐,在家里,叫我安华吧。咱们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我们这些人,除了麦瑞是老板,其余的,都是打工的,都是一样的身份。不过啊,麦瑞从来不摆老板的架子,也不把我们当作打工的看待,因此,把我们都惯坏了。大家在一起,都是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柳姐别介意啊!” 柳欣羽惊讶地看着她,然后回头看着李卫和谷伟云,恍然道,“这样啊?我不知道。我还以为,这些坏小子欺负我是新来的,故意作弄我呢。” 李卫连忙拍着胸口喊冤,“柳姐哎,咱们说话可得凭良心啊!那个,我可没有欺负你!不是啊,咱们这儿可都是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大家都是懂法律的。那个,你说我们大家欺负你,有证据吗?有人证吗?你这是诬告加诬陷,知道不?” 柳欣羽给他一席话,说得目瞪口呆,嗫嚅着说道,“你,你是律师啊?” 郭晓阳拉过她,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鄙夷地说道,“你听他的干嘛!他呀,是个看大门的小保安。最多啊,充其量,也就干过几天协警。没事的,柳姐,诬告和诬陷呢,也是需要反证的。没有证据,他也告不了你。” 李卫翻了翻白眼,说道,“郭总啊,这是我们男生宿舍里的家务事。我们呢,门一关,我们就是一家人,您呢,您老就一外人,您跟着掺和什么呀?” 郭晓阳笑吟吟地说道,“谁跟你一家人啊?不害羞,没羞没臊的。告诉你,你小子不就是看人柳姐是新来的,想把人忽悠晕了,然后过去帮你们做饭吗?我呀,有我在,你小子的阴谋诡计,那就甭想得逞!” 柳欣羽抬眼看了看李卫,好像是询问似的眼神,在他身上瞟了一下。 李卫一边稀里哗啦地洗碗刷盘子,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帮忙就不帮忙,你也别老给我们上眼药是不是?那个,以后我们还要在一起过日子,一起锅碗瓢盆交响曲呢。我呀,我是害怕柳姐初来咋到,不熟悉这边厨房的地理环境,以后轮到她值日做饭吃,她再摸不到头绪,提前给她个熟悉的机会。” 郭晓阳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得,李总,你还是省省吧!想跟美女套近乎,那就直说,甭来这些歪的斜的!我告诉你,你甭看着人家柳姐长得漂亮,就跟这儿动歪脑筋!小心我告诉你们家保洁小阿姨,我看她不弄死你!” 李卫切了一声,说道,“说就说呗,我跟人古董月白风清,什么都没有。” 郭晓阳啧啧啧地称奇,“哟哟哟,还跟我们在这儿装呢?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干嘛一上班,你们两个就黏糊在一起,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李卫一边往消毒柜里放餐具,一边不屑一顾地说道,“我们大家都是年轻人,年轻人言语投机,多说两句话怎么了?犯法啊?再说了,你们一个个都忙得要死要死的,也就我们两个手头没什么事,我们两个不聊,我跟你聊去啊?我跟你说句话,你都很少搭理我。多的时候,给个鼻音,少的时候,干脆就是一个眼神,就把我打发了,是吧?” 郭晓阳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嗯,还挺冤屈的啊?” 李卫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是!我们那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而已。” 郭晓阳认同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小哥,你那意思,是不我们大家还欠你一个名分啊?你看看,给人孩子委屈的。”说完,伸手抓起毛巾,啪的一下,甩了个脆响。 李卫吓了一跳,连忙拱手后退一步,“郭总-郭姐,郭大爷!那儿,我那儿有上好的碧螺春,我妈前儿刚给我寄来的,您老要不要尝尝啊?” 郭晓阳哼了一声,问道,“哪儿呢?小样!把你得瑟的!”说着,跳跃着,跑进李卫屋里倒腾起来。李卫瞅了她一眼,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柳欣羽看着安华过去续水,趁机问询身边坐着的白雪,“李卫干嘛害怕她啊?” 白雪笑着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好像是李卫在准备什么司法考试还是研究生考试,在求着果子姐帮忙辅导。果子姐的辅导能力很厉害的,我们都服她。” 柳欣羽这才想起来,之前郭晓阳在车上,跟她说过这事儿。 谷伟云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摘着蔬菜,一边摘,一边低声哼着歌儿。柳欣羽抬眼看过去时,正好他也抬头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一碰撞,谷伟云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善意的戏虐。柳欣羽虽然也会使用眼神表达意思,可是,这一刻,面对着这个年轻的大男孩,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示,只好把头一转,避开了他的视线。 郭晓阳在李卫房间里翻了半天,然后提留着两包茶叶跑了出来。 李卫抬眼一看,立刻做出了吐血而亡的姿态。 郭晓阳鄙夷地鄙视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你看看,不就是两包破茶叶吗?你瞧你心疼的那个样子!小心眼,难怪你到现在还没女朋友。” 白雪接过茶叶,一边手脚麻利地冲水泡茶,一边跟安华会心地相视一笑。 李卫跳起来,一边唰唰唰地刮着鱼鳞,一边嚷道,“谁小心眼啊!我妈那是给我的好不好?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呢。你倒好,还一下子两包都给我拿出来!你喝得完吗?” 郭晓阳歪着头笑吟吟地说道,“一包今儿晚上我们喝着,另一包,我们拿回去喝。” 276 兰花指 柳欣羽刚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儿就接着喷出来。她连忙扯过一张面巾纸,捂住了嘴,然后,轻轻咳嗽了两下。安华做了个手势,看着她的眼睛,得到她的认可之后,伸手过来,给她轻轻捶了捶背。 李卫刮完了鱼鳞,把鱼清洗干净,然后放在凉水里浸了一下,再捞出来,改出刀花,放在陶瓷汤煲里,用事先准备好的料汁腌制起来。他端过另一只不锈钢盆,把里面的冰水倒掉,开始炮制原先浸泡在里面的鸡爪和鸡翅。 郭晓阳看着他闷闷干活的样子,微微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说道,“小气鬼,拿了你包茶叶,就气成这样?就不跟我说话了啊?” 李卫叹了口气,戴着塑胶手套的手举了一下,很无奈的口气,“郭总,我很忙哎!为了伺候您们这些娘娘太后们,我在这儿绞尽脑汁,考虑着呢!” 郭晓阳点了点头,“哦,对不起啊,小李子,姐冤枉你了啊!” 李卫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要是我姐啊,那就别一天到晚小李子小李子地叫,难听死了!人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莲英穿越了呢!” 郭晓阳还没搭话呢,白雪啊了一声叫了出来。郭晓阳甩手打了她一下,嗔怪地说道,“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啊?吓我一跳!” 白雪举着手,站起来说道,“那个,柳姐刚才说那个上山进宫的,我没明白。这会儿我明白了一半。原来,这个进宫---”她忽然脸一红,把手里的茶碗往茶几上一放,越过郭晓阳,捂着脸,往阳台上跑去。丫头还是黄花闺女呢! 柳欣羽喝了一会儿茶,眼睛朝着厨房的方向睃了一眼,犹疑着问道,“真不用帮忙?” 安华微笑道,“柳姐,那个李卫呢,人家母亲大人是开餐馆的。还有啊,你别看人家是中国公安警察大学毕业的,学的是刑事侦查和犯罪心理学。可是,人还有一项特殊荣誉,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柳欣羽坦率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今儿刚来,当然不知道。” 安华笑着指着李卫说道,“这位啊,那是拥有国家一级厨师资格证的,厨神级人物。他参加过参加过全国大学生非专业技能大赛,获得过季军的。” 柳欣羽一脸的崇拜仰慕,小女孩一样看着李卫,啧啧称奇,“这么厉害啊?” 安华微笑着说道,“不是,那你以为呢?” 柳欣羽摇了摇头,说道,“真不敢想象,你们这里还是藏龙卧虎之地啊!我还以为,这位果子妹妹,已经是人中豪杰,巾帼英雄了呢。没想到,这位也不差啊。” 安华微笑着指着谷伟云,说道,“还有这位,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柳欣羽伸长脖子,看了看谷伟云。这位捏着纤细修长的兰花指,正在那儿择菜呢。柳欣羽想了一下,不是很确定的问道,“他?他该不会也是国家一级厨师吧?” 郭晓阳摘了个葡萄扔进嘴里,然后不屑地说道,“他呀,他给人提鞋都不配。” 柳欣羽连忙用手在眼前闪了闪,给自己补充一点氧气,“那他有什么,惊人艺业啊?” 郭晓阳嘴里含着葡萄,含含糊糊地说道,“他是大学生交谊舞大赛的冠军。” 柳欣羽咳了一下,然后问道,“不是,就这,还不配给人李卫提鞋呢?” 郭晓阳翻了一下白眼,说道,“我是说,他做的饭,给人李卫提鞋都不配。” 那边谷伟云不乐意了,站起来问道,“果子啊,既然这样,那怎么我做的饭你还吃呢?你不怕我手上有给人提完鞋子以后的余味啊?” 郭晓阳摘下一粒,劈头砸了过去。谷伟云伸手一抄,接在手里,跟着扔进了嘴里。 郭晓阳哼了一声,赞了句,“好爪子啊。” 安华抬手轻轻打了她一下,说道,“坐下。吃人的嘴短,知道不?” 郭晓阳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吃人的怎么会嘴短啊?” 安华道,“俗话说得好啊: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老古谚语,很有道理的。” 郭晓阳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摇头,“安华姐,那个,你那是曲解人的意思。” 安华哼了一声,抓起一穗葡萄,递给柳欣羽,自己也拿起一穗,揪着吃,嘴里说道,“我们法学系的当然都是曲解-律师嘛,专门找歪理学说的。那你呢,你的正解,应该怎么解读?说出来我们大家听听,也不枉了我们见识一下北大汉语言文学的实力。” 郭晓阳哼哼地笑着说道,“怎么了?不服是吧?我们学姐可是在这儿给我撑着腰呢!我要是顶不住了,还有我们学姐呢!” 安华转头看着柳欣羽问道,“柳姐也是北大的啊?” 柳欣羽点了点头,微笑着回道,“是啊,我是经济学院财会专业。您呢,谢总?” 安华摆摆手,说道,“我是中国人民政法大学的。柳姐,麦瑞的倡议,也是我们大家都认可的。那就是,我们之间,都是互相称呼名字的。” 柳欣羽哦了一声,看了看郭晓阳,然后说道,“不过,我听他们可都是称呼您谢总。” 安华微笑着扫了郭晓阳一眼,说道,“果子妹妹喜欢开玩笑,给人乱起外号,乱起称呼。这些呀,都是他们胡闹的时候,闹着玩的称呼。” 柳欣羽张了张嘴,有些意外地看着郭晓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尊称--” 郭晓阳翻了翻白眼,说道,“是不是尊重一个人,那得在心里。再不然,眼睛里也看得出来。嘴上跟抹了蜂蜜似的,说得再好听,也是假的。” 安华嗔道,“那要你这么说,我们人类社会的语言功能,岂不是可以废除不用了?” 郭晓阳笑吟吟地说道,“那好啊!我对此绝对没有意见!” 李卫头也不抬的接了一句,“你老人家当然是没意见。” 谷伟云捧哏似的接了一句,“为什么郭总她老人家可以没意见呢?” 李卫低着头,一边忙活着手里的事情,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人家郭总啊,一个眼神,足以杀死千军万马!你说,就这样的,还用得着语言功能吗?” 谷伟云点着头,接茬往下捧,“那倒也是。不过,这个杀人的事情,那好办。可是,要是换了别的事情呢?换了别的事情,是不是就不好办了啊?” 李卫抬了一下头,反问道,“什么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人郭总不能办的?” 谷伟云说道,“比如说啊,我喜欢你,我爱你,等等等等这些意思,那怎么表达嘛。” 李卫嗤了一声,说道,“就这些小ks啊?那在人家郭总哪里,不还都是小菜一碟嘛。”谷伟云道,“你就别抻着了,说吧,怎么表示?” 李卫郑重其事地说道,“这还用怎么表示啊?一个媚眼,那不全齐活了?” 他这里刚刚白活完毕,就见郭晓阳暗器大侠似的,嗖嗖嗖,接连抛掷过来三枚葡萄导弹。李卫伸手一抄,抓住一枚,另外两枚,被谷伟云使用围裙兜住了。 白雪拍着手,从阳台上跑了回来,一边拍手一边还说道,“这么精彩的相声小段,此处应该有掌声啊?你们大家怎么还没反应呢?” 安华淡定地说道,“我们先得看看人郭总的飞毛腿导弹,是否精准的命中了目标,然后才能考虑这个掌声的问题。毕竟,咱们这儿,人郭总才是老大啊。” 郭晓阳侧着头,挑衅地看着她问道,“安华姐,你确认吗?” 277 抢饭碗的恶霸 安华假装糊涂,反问道,“我确认什么啊?确认刚才我开口说话了吗?” 郭晓阳一摆手,拉出单刀直入的架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确认你承认我是老大吗?还是你可以现在立刻改口,把这句话收回去?” 安华一挺胸,英勇无畏地说道,“我收回去干嘛?男子汉大---我们巾帼女英雄,豪气冲云天!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可以随便收回去!我确认无误!” 郭晓阳板着脸,认真地说道,“既然我是老大,那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得听啊?” 安华坦率地说道,“那当然啊!这是对人-不!对你老大最起码的尊重嘛!” 郭晓阳点了点头,说道,“行啊!好样的,安华姐。那个,我要是出个难题呢,你,还有你们大家,会说我小果子趁人之危,欺负你谢总。我要是给你太容易的蒙混了过去呢,那就太有损我做为这个黑社会老大---不,是我们宿舍空间老大的权威性,对吧?” 安华点点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郭总,郭老大,有什么道儿,你就划下来吧!我们呢-不,我呢,我就在这儿,敞开胸怀,迎接你的考验。” 郭晓阳哼了一声,抬头环视了一圈,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大家听见了吧?” 大家起哄似的喊了声,听见了。只有柳欣羽抿着嘴,好奇地看着她们闹。 郭晓阳指了指自己的脚,然后说道,“谢总,到卫生间打盆水,给我洗洗脚。” 李卫跟谷伟云率先起哄似的笑了起来。跟着,白雪和柳欣羽也忍不住莞尔失笑。 只有安华板着脸,一脸的严肃认真,点了点头,“哦-是,郭总,我听见了。”可是,话是这么说,人却是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郭晓阳翻了翻白眼,“听见了啊?” 安华老老实实地点着头,“嗯,听见了。” 郭晓阳嘿了一声,说道,“那你倒是去啊?” 安华装傻充愣地问道,“干嘛去啊?” 郭晓阳说道,“给我打水洗脚去啊。” 安华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打水洗脚去啊?” 郭晓阳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跟我装傻充愣不是?” 安华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郭总,这个真没有。” 郭晓阳道,“你光嘴里说没有不行,你得去啊?” 安华双手一摊,为难地说道,“你让我干嘛去啊?” 郭晓阳拍着沙发靠枕,不耐烦地说道,“给我打水洗脚去啊。” 安华摇了摇头,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打水洗脚了?” 郭晓阳说道,“刚才啊!守着这么多人,你还能给我把那句话给吃了啊?” 安华依旧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没答应过给你打水洗脚。” 郭晓阳瞪眼看着她,认真地问道,“之前我们是怎么说的?你确认我是老大,对吧?” 安华点了点头,并没否认的意思,“是啊,这是我说得。” 郭晓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然后我说,既然你确认承认我是老大,我说的话,你得听,是吧?” 安华点着头说道,“是啊。你说了,我也听了啊。” 郭晓阳气得笑了起来,她气狠狠地说道,“奥,不是,合着你是光听不做啊是吧?” 安华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本来嘛,说得就是你说话我听。你又没说让我照着你的话去做,对不对?你说了,我听了---这不就完了吗?” 郭晓阳摆了摆手,说道,“nonono,按照我们汉语言的寓意解析,这个听的意思,那就是你听了以后,必须按照话里的意思,照着去做才对。” 安华摇了摇头,根本不同意她的解析,“我们如果按照法律方面的知识,以及法律的思考逻辑来解析的话,我的理解,那是无懈可击的。” 郭晓阳楞了一下,旋即怀疑的看着白雪问道,“白雪公主,还有这么一说吗?” 白雪忍着笑,点着头说道,“如果从情理上来推断,或者从我们人类社会文明的角度来推理,果子姐胜诉。不过,如果从司法解释的角度来诠释这个案例的话,果子姐,我很沉痛,很悲哀,很不幸地告知你,你,输了!” 郭晓阳狐疑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再回头看看安华,然后再环视一周室内的人们,最后重新把眼睛聚焦在白雪脸上,“公主妹妹,你确定?” 白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郭晓阳扭着脖子,转来转去,转来转去,转了半天,忽然站起来,把手往肩头一举,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我发誓,我今年一定要参加司法考试!” 白雪看着她的脸色,吃惊地捂住了嘴,“果子姐,你知道,司法考试还有几天吗?” 郭晓阳瞪眼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白雪公主,为了打败安华姐,姐姐我拼了!” 安华看着她,颓然地仰倒下去,“坏了!范进先生反魂诈尸了!” 郭晓阳拍了拍手,分别指着白雪和谷伟云说道,“本周末,给你们两个一天的时间,给我找到司法考试需要的全部资料!如果稍有差池,立刻拉出去,各个枪击五个小时!” 白雪一听,没了骨头似的,飘飘荡荡,摇摇晃晃,摔在了安华怀里。 柳欣羽挥了挥手,看着郭晓阳问道,“果子妹妹,怎么不让安华帮你找?” 郭晓阳回头看着她,很是认真的表情问道,“柳姐,两军对垒之际,你会向对面的敌军主帅,申请救援吗?” 柳欣羽楞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明白过来,“这个当然不会。” 郭晓阳一副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的,开始掐指计算时间。 柳欣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太明确地问道,“那个,果子妹妹,这么短的时间,你能行吗?要是不急着,不着急的话,可以改在来年啊。这个,凡是从容不迫,才是最佳选择,你说是不是呢?” 郭晓阳还没回答,就被安华接过了话去。安华拍了拍柳欣羽的手,微笑着说道,“柳姐,你是为果子妹妹担心啊?不用的,你过虑了。果子妹妹呢,做别的事情,或许是未必会夸下海口。可是,对于这种纯粹依靠记忆能力,或者加一点儿逻辑思维能力的考试,那可是难不住她的。这个啊,真的是小菜一碟,不会放在她心上的。” 柳欣羽看着白雪说道,“可是,白雪妹妹说得对,司法考试,这没多少时间了啊?” 白雪从安华怀里抬起头来,冲着柳欣羽娇媚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没事的,柳姐,果子姐过目不忘,只要她愿意考,那就一定能够通过考试的。” 柳欣羽愣住了,疑惑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怎么晕倒了!” 谷伟云腾地站了起来,指着郭晓阳说道,“白雪公主之所以晕倒,是因为这个大恶霸,要来抢我们大家的饭碗了!” 柳欣羽一转身,一口茶,全喷在了身后的盆栽里面。 郭晓阳悠哉游哉地坐在那儿喝着茶,好像是人家说得根本与她无关一样。 柳欣羽跑到卫生间里洗漱了一下,回到客厅以后,这才缓过来似的,追问白雪,“白雪公主啊,咱们大家都是律师事务所的人,那位,谷歌,怎么还说人果子妹妹,是来抢你们的饭碗呢?” 白雪笑着说道,“怎么不是啊?柳姐你是什么专业的啊?” 柳欣羽犹豫了一下,迟疑着说道,“我是财会专业的啊,怎么了啊?” 278 时空错位 白雪指着郭晓阳问道,“那你知道这位爷是什么专业吗?” 柳欣羽这才有些明白过来,不敢肯定地问道,“果子妹妹不是法学专业啊?” 白雪哼了一声,说道,“当然不是啊!人家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我们这些人,才是法学专业的。那你说,她要考司法考试,那不是抢我们大家饭碗,那是什么呀?” 柳欣羽摇了摇头,不敢相信地问道,“她一个非专业的,还能抢得过你们专业的啊?” 白雪摆了摆手说道,“柳姐啊,不是我说你啊!你呢,你这就算是给敌人表面上的温柔可爱,糖衣炮弹,金钱美女,等等等等,腐蚀了那个正常的判断力。我们这个小野猫啊,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她闪到安华身后,躲避着郭晓阳的狼爪,继续说道,“这个家伙,那可是真正的过目不忘的。对于司法考试这种事情,忧愁无人可说的,那是我们这些可怜的小伙伴们。对于人家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啊!” 柳欣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要是这样,你们也考就是了啊。” 白雪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柳姐啊。就算是我们也考?我们还能在人前面拿到成绩啊?还有啊,就这,就这位一张嘴,敌得过千军万马的人物,她要是过了司法考试,那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好吗?” 李卫啪的敲了一下案板,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他拍了拍手,说道,“不错,就是这么说的!这个果子姐,一番话出来,杀伤力爆棚,足以杀死千军万马!” 白雪稀里糊涂地问道,“你这句话,有是从哪儿来的?还有出处吗?” 李卫挥了一下手,说道,“那当然。今儿呢,果子姐不是滴沥吧啦来了那么一通,那个杀伤力暴表的忽悠演讲吗?当时,我没想起来怎么完美无缺地形容她那番话。”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人家这是找到了时空穿越的感觉了。哦,不,时空错位的感觉。 郭晓阳一个一个地揪着葡萄吃,心思早已转到了司法考试上面。对于大家的议论也好,评述也好,解读也好,诠释也好,她是充耳不闻,闻而不见,见而等于不见。 安华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说道,“你们啊,好像是这个抬扛磨牙,能够充饥解饱似的。我说啊,人家李大厨师,已经准备好了餐前开胃水果和餐前开胃汤,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开始进餐了啊?” 白雪第一个站起来---也没法不先站起来,她偎在安华怀里呢。 柳欣羽是客人,当然是被安排在---陪客的位置。在男生这里,她是客人。在安华她们这边,柳欣羽便是主人了。所以,上座还没她的份儿。 麦瑞回天堂谷的时候,很意外地拖了个大拉杆箱。路上张涵鱼试探性地询问了几次,想问问她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宝贝,麦瑞要么就是笑笑不语,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说。崔英男卢晓华两个自重身份,当然不屑于去跟她打听。翠文呢,她反正是什么都是不管不问的,什么都不打听。张涵鱼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只好把个小脸一耷拉,凑到崔英男跟前,跟崔英男聊起天来了。 卢晓华胃不太好,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那三位厨神大佬还不去做饭吃,便有些沉不住气地,看了看时间,然后把眼睛投向张涵鱼。因为张涵鱼虽然不是这里的老大,但是,做饭的事情,一向都是她牵头主持的。张涵鱼看卢晓华望过来的眼神,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诡异地冲着卢晓华笑了笑,捏着两根手指,装模做样地说道,“本山人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今儿晚上,有人可能要请客,因此,咱们不用开火了!” 卢晓华把眼转向崔英男和翠文,只见她们两个也是一脸淡定地坐着不动,好像是真的等着有人请客似的。她摇了摇头,难以置信地说道,“那要请客,干脆就别回来了。干嘛?回来折腾一趟,然后再跑出去啊?” 麦瑞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听见了卢晓华的话,她一边搓着脸,搓揉着脸上的大宝护肤奶液,一边问道,“谁要出去?你要出去啊?” 卢晓华不想往她的枪口上撞,只好息事宁人地说道,“鱼儿说有人请客呢。” 麦瑞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张涵鱼,眼睛里带着些疑惑地问道,“不错啊,是姐姐我要请客。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啊?” 卢晓华啊了一声,惊讶的问道,“不是,你真要请客啊?” 麦瑞好像是对她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说道,“你啊什么啊?姐姐请客怎么了?你很奇怪吗?还是以为我请不起你们?” 卢晓华连忙摆手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啊?害怕我请她们,不请你?还是害怕我们偷偷出去吃,不带着你?” 卢晓华一把抓过胡床上的靠枕,捂住了嘴,不说话了。 麦瑞嗤地一笑,“你干嘛?怎么不说话了啊?” 卢晓华把靠枕一拿,说了句,“我有权保持沉默。”然后又赶紧把嘴堵上。 麦瑞见她认输,当然也不再穷追猛打,过为己甚。她回过头来,看着她们几个,板了板脸,说道,“你们几个还坐在这儿干嘛呢?还不赶紧洗洗手,收拾收拾,一会儿送餐的该到了。” 张涵鱼笑着站起来,问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收拾啊?” 麦瑞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无奈地说道,“抱歉,那个,我都洗好脸,换好衣服了。各位,你们总不好意思让我再麻烦一遍吧?再说了,我都花钱请客了,你们还让我干活啊?这个,天下好像是没有这么个道理吧?” 张涵鱼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笑着说道,“怎么没有啊?请客的,人家谁不是主人忙活啊?哪有请客的,还让客人自己动手忙活的啊?”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人伟大领袖说得好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张涵鱼笑道,“人伟大领袖还说了,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你屋子都不打扫,请的什么客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崔英男跟翠文对视着微笑,附和地说道,“是啊。” 麦瑞翻了翻白眼,忽然朝着天台上看了一眼,说道,“要不,我们到天台上吃吧?” 张涵鱼一听,立刻收起了笑脸,板着脸说道,“哎哟,我的姐姐哎,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这儿我们刚刚收拾得差不多,你又要上去吃!净整幺蛾子。” 麦瑞往胡床上一坐,不在意地说道,“随便你们,反正我就是一个提议而已。” 张涵鱼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开始征求大家的意见,“你们说,怎么样啊?” 翠文看着崔英男和卢晓华,低声说道,“今儿下午刚刚下了一场雨,空气也还不错。这个,来个露天餐厅,其实也挺有情调的啊。” 崔英男跟卢晓华一起点头,只有张涵鱼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唯一欠缺的就是,少了点什么,不太够味。” 翠文抬眼看着她问道,“鱼儿姐,少了点什么呀?渔舟唱晚,还是夜半篝火?” 张涵鱼嗤了嗤鼻子,不屑一顾地说道,“你一小毛孩子,跟你说你也不懂。” 翠文撅了撅嘴,不高兴地嘟囔道,“谁小毛孩子啊?不就是缺俩帅哥吗?有什么好神秘的。以为人家都是不食五谷的神仙,就你有那个七情六欲似的。” 279 Who(谁)怕who(谁) 张涵鱼说道,“哦,跟我这儿装那个成熟呢!不食,你---对了,我懂了。” 翠文翻了翻白眼,说道,你懂什么呀。 崔英男拿着雪白的餐桌布走过来,说道,“好了各位,你们慢慢聊着,我先上去?” 张涵鱼赶忙说道,“怎么还要你先上去啊?我们大家一起过去。对了,还缺什么啊?” 崔英男回首身后,看了看麦瑞,说道,“既然是订餐,那就什么都会有的。我们大家带着餐具上去就行了,是不是啊?” 张涵鱼看着她手里雪白的餐桌布,问道,“那你拿着这些干什么啊?用得着吗?” 崔英男微笑着,说道,“那当然。只有铺上雪白的,一尘不染的餐桌布,那才能够显示出主人待客的诚意嘛。不然的话,无形之中,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麦瑞嗤地一笑,说道,“今儿晚上,我请你们吃的是玉米饼子小咸鱼,外加红薯叶子粥。崔大教主,你觉得,跟你这些一尘不染的雪白餐桌布,是不是很相配呢?” 崔英男还没回话,卢晓华忽然站了起来。她簇拥着崔英男,郑重其事地说道,“相配!那当然是最好的搭配组合。鱼儿妹子,把我们最好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子拿出来。我们就要使用世界上最好的的餐具组合,来享用我们的露天大餐。” 麦瑞愣了一下,抬眼看着她,“哟!这是什么意思啊?故意寒碜我是不是?” 卢晓华说道,“哪能呢!我们这是对您老人家最好的尊重啊!您老人家请客,我们给您做服务员,怎么能够不给您布置的好一点儿呢?这可是您老人家入驻---不,霸占我们天堂谷以来,第一次请客,当然得隆重一些啊!” 麦瑞嗤了一声,自顾低下头去喝茶,不再去搭理她们几个。 张涵鱼拽了拽卢晓华的衣袖,悄声说道,“芦花姐,你确认,咱们要拿最好的餐具?” 卢晓华大大方方地说道,“是啊!,这是必须的。咱们啊,给人个面子,争取让人把这种请客的光荣传统保持下去,那你以后-那你的美人鱼餐厅,从此就可以停业休息了。”张涵鱼一边跟着她收拾餐具,一边悄声说道,“南霸天今儿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得意忘形之下,才来请客。你还指望她天天请你啊?” 卢晓华楞了一下,疑惑地问道,“遇到了什么高兴事?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张涵鱼扑哧一笑,说道,“你没好好去观察她,当然看不出来。” 卢晓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也看不出什么来啊?不是,我眼神不好吗?” 张涵鱼摇了摇头,说道,“你倒不是眼神不好。而是,这会儿啊,她的激动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了,看不出来了。” 卢晓华这才明白过来,“我说呢,怎么突然之间想起请客来了-不是,到底是---” 张涵鱼摇了摇头,摆着手说道,“这家伙隐藏得很深,她自己不说,谁也探不出来她的秘密。不过,就冲她高兴的这个劲头儿,看来不是一般的小事。” 翠文跟崔英男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卢晓华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那还是等人自己憋不住了,再来告诉我们吧。” 张涵鱼点了点头说道,“只好如此啊。要不然,谁还能问得出来啊?除非英男姐。” 崔英男微笑着摆摆手,“鱼儿妹子,火星撞地球的结果,除了能够看到人世间最为炫目的焰火之外,还有可能导致---” 翠文淡淡地接了下半句,“世界毁灭!” 崔英男微笑着点头,表示认可。同时赞许地对翠文挑了一下大拇指。 四个人这里刚刚忙完,下面麦瑞的电话便跟着来了。张涵鱼竖着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起了电话,“喂,麦瑞大人。” 麦瑞嗤了一声,随即说道,“布置好了没有?布置好了,赶快到楼下车库接东西。” 张涵鱼抿着嘴,忍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就是玉米饼子小咸鱼吗?让他们送上来得了,还值当我们下去跑一趟啊?不够我们跑腿费的。” 麦瑞淡淡地说了声,“爱去不去,随你们便。”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张涵鱼看着电话,瞠目结舌,不知所以。 崔英男息事宁人地拉着她,说道,“好了好了,下去就下去。不就是下去端盘子端菜吗?今儿啊,我们就客串一回儿店小二。谁让我们吃人家的呢。” 张涵鱼挑着大拇指,佩服之至地说道,“英男姐,咱们人要是都你这种思想,估计,我们人类基本上就可以告别战争了!” 翠文嗤地一笑,随即又赶紧闭上了嘴。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啊?古董,姐说得不对啊?” 翠文连忙说道,“没有没有,鱼儿姐说得不错,非常有道理,我很佩服。” 张涵鱼不太相信的看着她,“那你嗤笑什么啊?” 翠文摆了摆手,说道,“我是笑--你说得,太有意思了。很有想法,很有创见的想法。” 张涵鱼还要跟她理论,已经被崔英男拉着走了。 翠文吐了吐舌头,跟卢晓华跟在后面,也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下,电梯门还没等打开,大家便嗅到了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张涵鱼鼻子尖,第一个喊道,“有糟鸭和红烧肘子的味道!” 翠文微微吸了吸鼻子,摇着手说道,“不是红烧肘子,是水晶猪蹄!” 张涵鱼立刻举起手说道,“我跟你打赌,赌二十个引体向上!” 翠文毫不迟疑地跟她击掌,“赌就赌!who(谁)怕who(谁)!” 电梯门一开,崔英男就笑了,“两样都有!你们怎么分输赢?” 张涵鱼和翠文呆了一下,看着眼前四个身穿制式服装的送餐员,以及地下车库里,四个人脚底下摆着的四个大食盒子,愣怔在那儿,说不出话来了。 打头的送餐员躬身问道,“各位美女,请问,是你们叫的送餐吧?” 崔英男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谢谢各位,你们辛苦了。这个交给我们了,你们请回吧。”送餐员客气了一下,问道,“要不要给你们送上去啊?” 崔英男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各位,再见!” 几个送餐员相互交换了个眼色,上了他们的面包车,鸣了鸣笛,然后慢慢驶了出去。 张涵鱼吐了吐舌头,摇着头说道,“这么多啊?这是要干什么啊?太奢侈了吧?” 崔英男微笑着说道,“鱼儿妹子,这儿没你想得那么夸张。麦瑞为人很节俭的,她不是那种穷奢极欲的人,所以,这里面也不会有很多东西。估计也就是做工精细一些的饭菜而已。好了,我们拿进去吧?一回儿麦瑞该着急了。” 张涵鱼打量了一下,说道,“一下子放电梯里,恐怕太挤了。这样啊,翠文跟芦花姐先带两个上去,我和英男姐等下一趟电梯,可以吧?” 翠文点头答应,“行啊,反正一次性地拿不上去,谁先上都一样。”说完,四个人先抬了两个食盒送进电梯。可不是嘛,硕大的食盒,就占了电梯内部接近一半的空间。如果四个一起放进去,她们几个人,那就真的是没有立锥之地了。 翠文跟卢晓华送了两个食盒上去,然后卢晓华自己下来,跟崔英男和张涵鱼把另外两个食盒再拿上去,五个人的露天餐饮大戏就开始了。 280 露天餐厅 麦瑞先前所说的什么玉米饼子小咸鱼,当然都是糊弄小孩子的说法。其实,今儿晚上,她准备晚餐,那是相当的丰盛,以至于大家还没开席,便都有些口水欲流的意思。 崔英男举着高脚杯,朝向麦瑞,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麦瑞,怎么样啊?都到这会儿了,还不想跟我们分享你的成功与快乐啊?” 麦瑞眼睛眨了眨,声色不露地举起杯子,淡淡地说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 张涵鱼赶紧趁热打铁地追问了一句,“既然是这样,那就说了呗。” 麦瑞冲她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今儿捡了个宝贝。” 这句话一出,几位满怀期待的美女一起放下了酒杯,跟着,不约而同的,使用摇头,表达了她们的不满。 麦瑞也把杯子放下,拿起银质刀叉,一边切割水晶猪蹄,一边很随意的说道,“真的奥,我可没说慌,更没欺骗你们。我是真的捡了个宝贝。” 张涵鱼叹了口气,有些百无聊赖地说道,“什么宝贝?拿出来瞧瞧吧?” 麦瑞摇着头,“这个宝贝啊,她没法拿出来。” 崔英男微笑了一下,有些求垦的味道,“麦瑞,我们大家等着跟你祝贺,跟你一起分享快乐呢。这个,你要是不说,那不就辜负了我们眼前的大餐了吗?” 麦瑞抬眼看着她,歪着头想了一下,“也是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那好!我就发发善心,大发慈悲一下,告诉你们得了。” 张涵鱼连忙催促道,“快说快说!” 麦瑞放下刀叉,双手抱拳,托在下巴上。“你们大家都知道啊,我呢,一贯是不屑于去挖别人家的墙角的。对于我们急需使用的人才呢,我也倾向于自己来培养。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我们这里的人员,或者说是人才,忠诚度会比较高,不容易出现人才流失的现象,更不会因此而给我们的事业,造成什么损失。可是呢,这么做,也有一些不好的方面,那就是,当我们急需人才,而短时间内,又难以培养,或者是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之时,我们就会面临一些困难。最近呢,我一直在考虑着,怎么搞一个财会方面的专业人才。这个,一来呢,可以减轻一下郭晓阳的杂务负担,让她帮助我做一些更为要紧的工作。二来呢,我们是跟资本和资金打交道的,资金上的往来,也需要一个专业人士,过来负责。但是,这个财务问题,至关重要。我们这边,除了安华和郭晓阳,其他人都不太合适。安华和郭晓阳呢,负责这个,又有些不大对路子。今儿也算是意外之中的幸运之事。我让郭晓阳去看她母亲,这小妮子回来的时候,闲来无事,到人才市场转了转,然后,就给我捡回一个宝贝来。” 崔英男举起水晶高脚杯,微笑着说道,“一个工作经验丰富的注册会计师?” 麦瑞微笑着举起杯子,跟她们四个一一捧杯,“而且,之前做过上市公司cfo!” 崔英男的杯子已经到了嘴边,又赶紧拿开了,“什么?她花了多高的价钱,给你挖回来的?”麦瑞竖起两根手指,微笑不语。 崔英男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两百万吗?” 麦瑞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水晶杯中摇曳的红酒,微笑不语。 崔英男摆了摆手,“也就这个数量级,再差,也差不多---再差,我就无法判断了。” 麦瑞微笑着说道,“两千元,人民币---个十百千,两千元。” 在座的四位大美女,一个个赶紧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免得砸脚背上。 麦瑞得意之极,眉开眼笑地举着水晶杯,自斟自饮,极是欢娱。 卢晓华拿着刀叉,切了一块水晶猪蹄,举着往口中送去。她这里还没等把猪蹄咽下去,忽然间瞪大了眼睛,盯着麦瑞,审视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麦瑞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眼皮也不抬地说道,“有什么问题,你们大可以敞开了问。姐呢,今儿心情不错,所以,对于你们的问题,我是想回答呢,那就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要是不想回答的呢,那就直接无视,你们也别想问出来!” 卢晓华本来还想说什么呢,听她这么一说,反而不问了。 麦瑞嗤地一笑,不屑地说道,“这招儿挺好使啊。不问的话,那你就更亏了!” 张涵鱼摆了摆手,说道,“芦花姐不问,那就由我替她来问好了。反正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你看着选择回答好了。第一个问题,是不是你那个小鬼头,跟你一样滑头,就像是欺骗我和芦花姐一样,把人给拐骗来了?” 麦瑞摆了摆手,说道,“一个大型上市公司的cfo哎,怎么可能!” 崔英男伸手拦住张涵鱼,自己先问道,“我的疑问啊,一个大型上市公司的cfo,怎么会沦落到上人才市场找工作,而且,还会经济困难到,连两千元钱都需要。” 麦瑞眼睛里寒光一闪,抬起眼来,眯缝着,看着崔英男,“崔大教主,你行啊!一针见血,一剑封喉!这样的问题,你不怕我直接给你ps?” 崔英男无所谓地看着她的脸色,淡淡地说道,“没关系。其实,我已经从你意外的反应里,差不多可以找到答案了。” 张涵鱼连忙问道,“英男姐,什么什么?快说说!” 崔英男低头啜饮了一口红酒,然后淡淡地说道,“两千元能够挖到一个大型上市公司的前cfo,结果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这一位,不知道因为什么,跟老东家闹翻了,被人扫地出门。而且,她成为市场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或许,准确的说,被人当作灾难的化身,没人敢于启用,所以,才沦落到被人大街上捡去的地步。” 张涵鱼跟卢晓华翠文三个听她说完,一起看向麦瑞,等待她来验证。 麦瑞微笑着,冲着崔英男挑了挑大拇指。 张涵鱼兴奋地问道,“准确率是多少?” 麦瑞看着手里的银质刀叉,点着头说道,“24k金。” 张涵鱼有些失望,喃喃自语似的说道,“不是百分之百啊?” 麦瑞横了她一眼,责怪道,“你以为你英男姐是神仙啊?” 张涵鱼不服气地说道,“什么你英男姐?怎么不是我们英男姐?你叫一声英男姐不行啊?会死啊?英男姐这么好的人,这么优秀的人才,成天的做饭伺候你,连一句姐姐都换不来啊?你真够可以的!” 麦瑞停止切割,放下刀叉,眼睛四下扫了一眼,然后点着头说道,“大型上市公司老总,美国华尔街的顶尖人物,世界保险行业排名前三的保险巨头的ceo给我做饭吃,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问道,“什么问题,横竖不是人家看你脸皮的厚度。” 麦瑞只手托颐,满脸自恋和臭美的说道,“这说明啊,姐的待遇,那才是古今中外,人间地上的唯一---也就是唯我独尊的至尊无上的神祗。” 张涵鱼拍着手,大声喊道,“麦瑞,别的话或许我们不敢确定,有什么绝对的答案。但是,就你这脸皮的厚度,我们可以肯定:那绝对是古今中外,人间天上,万事万物之中,绝无仅有的唯一!” 崔英男跟卢晓华翠文一起鼓掌欢呼,“这个是毫无疑问的。” 麦瑞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谢谢赞美,姐受用得很。” 281 三呼万岁吧 张涵鱼摇着头,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光是脸皮的厚度,还有你这无耻的程度,估计也是具有同样的历史丰碑式的高度。” 麦瑞笑吟吟地看着她,微笑着说道,“下面,你们该三呼万岁了!” 张涵鱼翻了翻白眼,不屑地说道,“人独夫民贼才三呼万岁呢。你以为这个三呼万岁,还是什么好东西啊?不识好歹的家伙。” 麦瑞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姐今儿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这顿打,就先给你记在账上,哪天惹姐不高兴了,二罪合一,一并给你算帐。” 卢晓华赶紧说道,“你们两个待会儿再来磨牙。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麦瑞啜饮了一口红酒,慢慢唆啰着,回味良久,这才咽下去。“其实,也就跟狗血似的电视剧情差不多。这位先生呢,估计也是一个水至清则无鱼的个性。她们公司老总做假账,侵吞上市公司资金,搞些虚假业务和贸易往来,欺骗政府退税补贴和投资者。这位财务总监呢,实在是受不了人家这些社会蠹虫,受不了他们的荒唐和无耻。她也是多年匿名举报,最后都没有结果,逼到最后,这才迫不得已,实名举报---” 卢晓华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公司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和惩罚,他也被逼无奈,只好离去。而且,背负着一个举报自己公司的坏名声,从此以后,就在社会上四处碰壁---对吧?就这样吧?” 麦瑞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惨烈一百倍!” 卢晓华眼睛瞬间放大,“还能怎么样啊?” 麦瑞哼了一声,说道,“她的丈夫,跟她离了婚,卖了他们的房子,带着家人孩子,跑到了国外。婆家娘家两边的人,都跟她断绝了来往。她一个人,跟人合租,租住在地下室内。两年了,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只能靠着合租同伴的施舍和借贷,维系生活。” 张涵鱼吃惊地捂住了嘴,惨惨地说道,“我的姐姐哎,整个一当代的窦娥冤!” 崔英男嗔怪地打了她一下,看着麦瑞说道,“这么久,精神没问题吧?” 麦瑞挑了一下大拇指,赞赏地说道,“真正的勇士,在肉体消亡之前,她的精神是不会垮掉的!这种精神,就像是小说红岩中,江姐所表现出来的,英勇无畏,死亡都不可以折服的英雄精神。绝对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 崔英男赞许地点了点头,举了一下手,表示认可。 卢晓华探过身子,征询意见似地问道,“那个,麦瑞,我们能为她做点什么?” 麦瑞看着她笑了笑,举着手中的水晶高脚杯,“陪我喝一杯,陪我一起庆祝,我捡到了一个国宝级别的人才。” 张涵鱼吐了吐舌头,翻着白眼说道,“这么自私啊?就没分享的意思?” 麦瑞指了指丰盛的大餐,微笑着说道,“大家一起分享我的快乐啊!”说着,不等张涵鱼反驳,又接着说道,“对了,差点忘记了,我还给你们大家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张涵鱼欠了欠身,朝着她看了过来,“什么礼物啊?不会是那个拉杆箱吧?” 麦瑞微笑着,给了她一个妩媚的眼神,“恭喜你黄花鱼,答对了。” 她说着,站起来,拉过放在身后的拉杆箱,打开密码锁。 “你们过来看看,这些是什么!” 她们是在天台的花厅摆放的餐桌。麦瑞的身后,就是一个乒乓球台。她把拉杆箱搁在乒乓球台上,这一打开,里面的东西立刻展现在众人面前。 张涵鱼疑惑地伸过手去,拿过一个牛皮纸袋,慢慢地看着麦瑞的眼睛一点一点打开。 十几条各种花色的真丝丝巾,挽成漂亮的双心蝴蝶图案,出现在大家眼前。 张涵鱼嗷地一声尖叫,手里拿着那些丝巾,就扑到了麦瑞怀里。她一边嗷嗷地叫着,一边没头没脑的在麦瑞脸上拱来拱去,小猪拱白菜似的亲吻着麦瑞的脸。 其余的三位美女,看着这些漂亮的丝巾,也是满脸压抑不住的快乐和愉悦。 一向有些不苟言笑的翠文,也是非常难得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伸手一条条地展示着那些漂亮的丝巾,然后,就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仰望着夜空。 卢晓华还以为她高兴坏了,就伸手拉了拉她。翠文回过头来,两行晶莹的泪珠,慢慢滚下脸庞。晓华连忙伸手抱了抱她,悄声道,“傻妹妹,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啊?” 翠文不好意思地伸手抹了抹眼泪,然后看着大家,悄声道,“晓华姐,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收到这么好的礼物。也是---” 张涵鱼停止了小猪拱白菜的恶劣行为,回过头来,讶异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转,用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她,“古董啊,你不是吧?上回啊,上回人晓华姐---人芦花姐送给你的那个玉石挂件,可是一点儿也不比这个便宜啊?” 翠文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然后,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鱼儿姐,今儿是我生日。我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的生日礼物。” 张涵鱼一听,连忙松开麦瑞的脖子,过来拉着她的手,又是蹦又是跳地叫道,“古董,小古董,今儿是你生日啊?你怎么不早说呢?你等着,我给你下长寿面去。” 她转身刚要跑,麦瑞连忙喊住她,说道,“赶快,打电话给李卫,让他买个蛋糕送过来。快点的,让他亲自去订。” 翠文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那个,我们-我跟小保安说好了,明儿中午,他带一个自己做的小蛋糕给我就成。” 张涵鱼一听不干了,“臭古董!你什么意思啊?” 翠文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一脸懵逼的神态,“什么我什么意思啊?” 张涵鱼跳着脚,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坏家伙!你过生日,干嘛告诉小保安,不告诉我们啊?你说,你这是什么罪?” 翠文脸色一僵,闭着眼睛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卢晓华忍着笑,连忙扶住她。好在这家伙不是很重,不然的话,恐怕还要连累无辜。 张涵鱼还在那儿不依不饶的,想要讨个说法,被崔英男笑着拦住了,“好了好了,鱼儿妹子,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去订蛋糕。这个兴师问罪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吧。今儿人家是寿星佬儿,给人个面子,好不好?” 她的话,张涵鱼一般还是不好意思反驳的,因此,只好撅着嘴,一边打电话给李卫,安排定蛋糕的事情去了。 崔英男笑着说道,“翠文妹子啊,也不是姐姐们不高兴啊,你看,你这么搞突然袭击,我们大家一点准备也没有。这个,你是最小的,是吧?怎么着,我们也得表示表示吧?可是,这个,我们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里去给你准备礼物啊?” 翠文羞红着脸顺卢晓华身上爬起来,连忙给崔英男拱手告罪。崔英男笑着沉吟不语。 卢晓华点了个眼色给崔英男,低声说道,“我这儿倒是收藏了一点儿东西---” 崔英男罢了摆手,微笑着说道,“那怎么行啊,还能劳烦你来给我准备啊?” 卢晓华摇了摇头,说道,“英男姐,咱们就不用这么见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