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透视高手》 第一章九星连珠 华夏,江州市。 一座老旧居民楼里,谢瑶蜷缩在沙发上,一身宽大可爱的皮卡丘睡衣将她姣好身材包住,水润通透的眸子此时正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哥,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参加同学会吧?” 谢瑶的音色很好听,像盛夏烈日街头灌进身体里的冰凉雪碧,从内到外散发着沁心凉意。 凭借着出众的形象与轻灵的声音,大学还没毕业的她,已经在市电视台找到了一份实习工作,前途大好。 吱呀。 卫生间年久失修的铝合金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噪声,随后一个身着牛仔裤格子衫的年轻人走出来,冲着沙发上的谢瑶咧咧嘴,笑的没心没肺。 “那帮孙子把战书都送来了,不去太跌份了。” 年轻人面容清秀耐看,一双眼睛深邃明亮,嘴角噙着邪笑。 “你不会又想跟人打架吧!我的谢牧大侠!”谢瑶吃惊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装怂?可能吗?是你哥我的性格吗?”谢牧撇嘴道。 “况且,同学会啊!痴男怨女的集中营,说不定你哥我一努力就帮你领回来个嫂子呢!” 狠狠白了谢牧一眼,谢瑶没好气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谢牧嘿嘿直笑。 “今天没有实习任务?”谢牧随口问道。 谢牧猫着腰,把那双帆布鞋登在脚上,然后认真的系好鞋带,动作熟练一丝不苟,看上去,在谢牧跳脱不羁的性格之外,似乎还有着成熟干练的另外一面。 “月底,电视台放假。”谢瑶靠在沙发上,揉着小肚子道。 “电视台的待遇这么好吗?” 谢牧这般说着,突然注意到茶几上那杯散发着热气的红糖姜茶,厚重脸皮也忍不住一红。 “……来亲戚了啊!”谢牧嘿嘿怪笑道。 “滚!”谢瑶瞪眼道。 见到谢牧朝门外走,谢瑶赶忙坐起身子,高声提醒道: “请柬!没有请柬,你连帝豪庄园的门都进不去!” 闻声,谢牧从格子衫的口袋里取出那封暗金烫花请柬晃了晃,微笑道: “厨房的碗等着我回来再刷……你,多喝热水!” 望着谢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谢瑶咬牙切齿道: “……多喝热水!” 谢牧离开后,谢瑶顿时觉得无聊许多,随即拿起遥控器,继续对着电视发呆。 “观众朋友们,史上最神奇的天文奇观---九星连珠,即将于今晚在夜空中呈现,届时,通过肉眼,您便可以观看到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传奇天象……” 咔嚓。 谢瑶将电视关掉,仰头望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为了见秦暮云,你才不会参加同学会呢,笨蛋老哥!” …… 谢牧住的小区很老很旧,像是个迟暮的老头,头顶那片迷蒙星空,就像是老头烟斗里飘出的青烟。 在路边等了很久,谢牧终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摇下车窗,司机看着谢牧。 “去哪?” “帝豪庄园。” 司机有些惊讶,上下打量了谢牧好一阵后,嘀咕了句人不可貌相后,点点头道:“上车吧!” 出租车穿过闹市,最后停在江州城南栖凤山脚之下。 “帝豪庄园就在上头,后头倒是有车道,不过只允许贵宾通行,所以还得麻烦你自己爬一段山路。”司机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谢牧点点头,结了车费,转身朝栖凤山上走去。 栖凤山并不陡峭,植被覆盖成荫,鸟鸣成曲,行走在这样的风景里,随便做几个深呼吸,肺叶便会被清新到夸张的润氧灌醉。 走在栖凤山道之上,谢牧发现草坪空地中有许多人,一个个仰头望着夜空,似是在期待着什么。 见到这一幕,谢牧若有所思。 江州市地处江南,是典型的平原地貌,栖凤山算是整座城市中海拔位置最高的地方,视野开阔无遮挡,是整个江州最适合观星的位置。 “快看!九星连珠!” 人群中突然传出惊呼声,只见在夜空之上,九颗星辰整齐排成一线! 谢牧不喜欢看星星。 前几年还行,带着女孩看看星星聊聊梦想,再吃一顿六块麻辣烫,便能为所欲为了。 可现在,没有包包手表,别说为所欲为了,嘴都不让你碰! “唉,要不说世风日下呢!” 谢牧叹了口气,埋头继续朝山上行去,对于周遭一切都充耳不闻。 下一刻,九星连珠之上突然射出一道星芒。 “爸爸快看,有流星!” “在哪!在哪!爸爸怎么没看到啊!” “咦?刚刚明明有的……而且看方向就是朝我们这边飞来了……怎么不见了?”小姑娘失落呢喃道。 小姑娘的疑惑没有人能够解答,而于此同时,栖凤山道之上的谢牧却是觉得身体被重重捶了一下,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随后,后背之上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灼热感,像是被火红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谢牧只觉得身体中像是燃着一团烈火,每块肌肉,每根血管,甚至每个毛孔都滚烫无比! 恍惚之间,谢牧只觉得自己的五感变得极其敏锐,他似乎可以感受到气流的呼吸,可以察觉到远处人群的低语,夜色之下他甚至可以看清丛草中虫翼上的清露! 火热能量凝聚至双眼,谢牧突然发现,世界变了…… 一大群人只穿着内衣在那溜达!! 关键还是一群女人! 谢牧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弄懵了。 “……维密秀??” 疑惑间,不远山道之上,一个胖硕身影正努力的朝他挥着手,硕大身形一跳一跳的,像头憨憨老熊。 “木头!!” “看哪呢!这儿!” “我!胖子!” 看到那头憨憨老熊一颠一颠的滑稽模样,谢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第二章每个故事里都有一个胖子 胖子叫王超,是谢牧大学期间的死党,老家在阳城,听说是开公司的,算是个衣食无忧的富二代。 大学四年时光,小到考试大到打架,谢牧都是王胖子的坚实后盾,王胖子块大,冲锋陷阵,谢牧身材精悍,专门负责抽冷子揍人,而且专攻下三路,手段刁钻阴狠,四年下来,几乎没人敢跟谢牧王胖子动手。 太他妈损了。 “卧槽,还以为你不来呢!” 看到谢牧,胖子狠狠轰了一拳,咧着嘴高兴道:“我说木头,你小子够可以的啊……咦?” 说话间,胖子忽然停下,歪着大脑袋盯着谢牧瞅了好一阵,啧啧怪道:“……凭你这小体格,竟然能吃下哥们一拳?说!是不是偷着练了很久,准备给你的暮云女神一个惊喜啊!” 胖子是打架老手,二百多斤的大块头让他在校园里横行无忌,挥出的拳头更是让他的对手胆寒,可是体格瘦弱的谢牧却硬生受下了,而且竟然还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谢牧不知道胖子的心理活动,只是听到暮云女神四个字后,咧嘴嘿嘿一笑: “暮云个屁!少爷我如今日子过的滋润极了,哪有工夫想她啊!” 谢牧这样说着,眼底却渐渐浮上一抹黯然。 “……她不会,真的来了吧!?” 谢牧的脸上装出惊恐,但眼底的紧张和一丝期盼却让王胖子看的很清楚。。 “之前三次同学会都没出现……这次,谁知道呢!”胖子瓮声瓮气的说着,瞥了谢牧一眼,胖子闷闷道: “大三那年她不辞而别,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连学都不上了……木头,你该不会还没死心吧!” 谢牧颓然一笑,默默地摇着头,不知是在说他没死心,还是在说他不怪她。 见到谢牧沉默不语,胖子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也tm怪我嘴贱!当初要不是我非要跟你打赌,你也不会陷的这么深!……可我tm哪知道秦暮云那么好追啊,三言两语就被你勾搭上了!” 听到勾搭这个词,谢牧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然而当他回忆起大学时的青葱岁月,却有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 “……我可以追你吗?” 空旷的自习室内,脸色熏红的谢牧带着一丝酒气,直愣愣的杵在秦暮云桌前,笑嘻嘻的道。 放下书本,秦暮云抬起头,露出惊为天人的容颜,精致,妩媚,像是璀璨钻石上的一颗天露,完美无瑕,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理由。” 秦暮云声音清冷,带着一分冷静,一分睿智,以及九十八分拒人千里的味道。 “……我和胖子打赌,如果我追到你,他就请我喝酒,外加期末考试自己搞定!” 说到这里,谢牧似乎酒醒了一半,嘿嘿笑道:“……这个理由好像不怎么充分,对吧。” 秦暮云平静点头:“不错。”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小半瓶烈酒,咕咚咚灌了两大口。 借着酒劲,谢牧傻兮兮笑道: “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咋样?” 秦暮云点头。 “合理。” “谢谢……嗯?等等!你什么意思?!!”谢牧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秦暮云站起身,将课本整理的整整齐齐,抬起头注视着谢牧,目光平静。 “合理的理由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恭喜你,王胖子要请你喝酒了。” 说完,秦暮云行出自习室,留谢牧一个人愣在原地。 片刻之后,教学楼内响起谢牧欣喜若狂的尖叫声。 …… “你小子也是笨!和暮云女神做了三年情侣,却连嘴都没亲过,太废物了!” “……也不是一无所获,那场赌约我赢了。”谢牧嘿嘿怪笑道。 “没错,你是赢了!可你知道哥们为了通过考试,给出卷老师砸了多少钱吗?你小子还有脸提?!!” 胖子不依不饶的勾住谢牧的肩膀,一对好基友勾肩搭背朝山上行去。 “听说这次同学聚会的组织者是刘伟,最近几年发展不错,听说混上了唐氏集团江州分公司的小头头,那孙子上学时就对秦暮云有企图,看你更是像看杀父仇人似的,待会儿你可要小心些,那孙子一定憋着坏呢!”王胖子小声提醒道。 “怕他个吊,惹怒了爷们,大嘴巴抽他!” 谢牧流里流气的说着,虽然言语粗俗,可搭配上他斯斯文文的外表,却有一种别样魅力。 或是,正是这种亦正亦邪的魅力,使得谢牧近些年桃花不断。 说话间,两人走到栖凤山腰处,一座占地极大,气势恢宏的顶级山庄露出冰山一角。 “能在寸土寸金的栖凤山盖出这么豪华气派的庄园,老板的手段算的上是手眼通天啊!”王胖子感慨道。 帝豪庄园门口,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站在门口,对进出客人进行一一检查。 山后车道是贵宾入口区,而这里是普通入口区,持有帝豪庄园的请柬才能进入。 由于检查的很仔细,入口处逐渐排出一条长龙。 “只有在排队的时候,我才能意识到自己是龙的传人……”胖子苦笑一声,拉着谢牧站到队尾位置。 站在谢牧身前的是一老一少。 老者须发尽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炯烁,颇有些老而弥坚的味道,他手边的那个少女模样乖巧可人,粉妆玉砌的像个布娃娃,只是嘴唇的颜色有些深重,让人不免多看两眼。 见到谢牧,少女突然探出身子,眨了眨眼,甜甜道:“大哥哥,你身上好香啊!婷婷喜欢你。” “哥哥这是体香,天生丽质你懂吗?”谢牧没心没肺的笑道。 闻言,小姑娘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那名健硕老者转过身,冲着谢牧歉意地笑了笑,然后道:“我这孙女已经好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 “可能是我和她投缘吧。”谢牧突然正经道。 老者目光微惊,谢牧这亦正亦邪的变换,让他着实有些吃惊。 半生已过,老者自负识人无数,正邪都有,也有一些正装邪,邪扮正的人物,但这些人总是没有眼前这个青年这般自然,亦正亦邪,时正时邪,或正或邪…… 这个人,有点意思。 “敢问阁下贵姓?” “谢牧。”谢牧自自然然的回答道。 老者一滞,随后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婷婷转身朝入口走去。 老者走后,王胖子拉着谢牧小声道:“人家问贵姓,您老人家好歹回个免贵吧!” “凭什么免?老子就是贵姓!”谢牧骄傲的像只得意的大公鸡。 第三章闯!帝豪庄园 帝豪庄园普通区,两名黑衣安保认真检查着来往客人的身份,这里是江州市最顶尖的酒店,一切都有自己的规则。 见到老者领着婷婷走来,两名黑衣安保当即一惊,赶忙快步跑来,恭声道:“……唐老您怎么会在这里?” “婷婷要看星星,我便陪她从山下爬上来了,竹渊大师可在?” “回唐老,竹渊大师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老者点点头,然后径直带着婷婷朝庄园内走去。 王胖子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细节,旋即轻声道:“这位老先生来头不小啊!” 谢牧点点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轮到他们二人进园,王胖子将请柬递给黑衣安保,在一一印证信息无误后,王胖子率先走进庄园之中。 “他和我是一起的,名单上那个谢牧就是他。”王胖子说道。 黑衣安保无动于衷,目光冷峻地看着谢牧,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道:“请出示您的请柬。” 谢牧将请柬递给黑衣安保。 然而,片刻之后…… “对不起,名单上没有您的名字,您不能进去!” 谢牧闻言微惊,眉头紧锁似是若有所思。 “怎么可能呢?!!” 王胖子怒喝一声,拿过名单开始认真比对。片刻之后,却是惊讶发现,名单上真的没有谢牧的名字。 “……一定是刘伟那孙子搞的鬼!”王胖子咬牙切齿道。 谢牧目光发冷,望着灯火辉煌的帝豪庄园,叹了口气道: “……看来,今晚注定是见不到她了!” 洒脱一笑,谢牧冲着王胖子点点头,道:“我就不进去了,你若见到她,帮我……带声好。” 说罢,谢牧转身朝山下走去。 然而,就在谢牧转身之际,他的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呼救声! 谢牧当即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四周,却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平静的排着队,似是什么都没听到…… “胖子,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什么声音?没有啊……” 闻言,谢牧顿时陷入疑惑之中,难道是幻觉? “来人啊!快来人啊!”呼救声再度传来。 “不对!一定是有人在呼救!” 谢牧心中一沉,当即凝神细细察觉。 随着精神不断集中,那团诡异火热能量集中于双眼,片刻之后,谢牧眼前竟神奇的浮现出一道人影! “是他们!” 谢牧惊讶发现,呼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那名老者! 谢牧心头一凛,转身对两名黑衣安保道:“方才那位老者遇到了危险,此时正在呼救!” “对不起先生,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黑衣安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谢牧。 谢牧顿时显得有些焦急。 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身体内那团诡异能量的存在,在场所有人似乎只有谢牧听见了呼救声。 “我没骗你们,老人家真的在呼救!”谢牧声音低沉,情绪已然有些怒意。 见此情形,王胖子心中一突突。 作为谢牧大学四年的死党,王胖子很清楚,谢牧是真的怒了! 然而两名安保依旧无动于衷,其中一人则是面无表情的道:“这位先生,我劝您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名单上没有您的名字,若是被其他客人发现并举报,一样还是会被赶出帝豪庄园的!” 黑衣安保的话引得周围人一阵议论,不免多看了谢牧几眼,随即响起一声声轻蔑的嘲笑声。 黑衣安保无动于衷,耳边呼救却越发急促,两难之下,谢牧心中一狠,双脚猛然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闯入庄园之内!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两名黑衣安保过了好一阵才意识到,匆忙向园内报告。 此时,王胖子也傻眼了,他没想到谢牧为了能够进庄园见秦暮云,不仅编出求援的假话,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私闯帝豪庄园!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感慨之余,王胖子担心谢牧安危赶忙追上去,随即却吃惊发现,谢牧早已跑的没影了! “卧槽,这小子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难道真的是爱情的力量?看来,胖爷我也得找个女朋友了!” …… 闯入帝豪庄园之后的谢牧,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老者呼救处奔去,速度奇快无比! 谢牧对于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清楚,大学期间跑百米从来跑不进十五秒的他,此时的速度却是明显快上很多倍,随着他将火热能量集中于双腿之后,速度竟再度暴涨! 感受着速度和耳边呼啸的风声,谢牧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现在的谢牧甚至可以跑赢博尔特! “……这火热能量,太邪门了!”谢牧暗忖道。 飞奔至老者呼救处,却发现老者四周没有任何人,而他的孙女此时却倒在老者的怀中,面色惨白,昏厥不醒。 看到谢牧,老者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惊喜之色,紧紧拉着谢牧的手不松开,激动道:“小伙子,帮帮我,竹渊大师就在园子里,见到他,婷婷就有救了!” 闻言,谢牧也不迟疑,当即伸手接过婷婷。 然而当谢牧的手指接触到婷婷手腕时,火热能量突然自动涌至双眼。 随即,一具发育的很不错的娇躯浮现在谢牧眼前。 玲珑身段,紧致细腰,白皙皮肤,修长而绷直的长腿…… 谢牧突然有些心猿意马了…… 随即,正当谢牧打算闭眼之际,脑海之中却是突然浮现一幅图。 那是一张经络图。 突然之间,谢牧冥冥之中仿佛心窍全开,心头闪过一丝明悟。 “这是……气血经络图!” 心中这般想着,谢牧凝神仔细观察这副经络图,片刻之后发觉,在婷婷心脉之处,一处经络不似其他那般鲜红,而是呈现诡异的深黑色! 联想到婷婷嘴唇的暗紫色,谢牧喃喃自语:“问题一定就出在这里!” 该怎么办呢? 正这般思考着,谢牧只觉得身体那团火热而又诡异的能量突然传出一阵悸动,随着这抹诡异悸动,一道念头在谢牧脑海中闪过。 “以星力滋润心脉,可使心脉恢复。” 第四章菊花都盖不住你的骚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啊!” 帝豪庄园内,看着谢牧抱着孙女婷婷发愣,唐老急声催促,然而谢牧却恍然未闻,随后的动作更是让唐老勃然大怒! 只见谢牧突然将婷婷揽入怀中,手掌抵在婷婷正在发育的稚嫩胸脯之上,像极了猥琐色狼! 只不过,在谢牧掌心之中似乎有点点星芒溢出,只不过星芒很浅很淡,外人根本发现不了…… 见到谢牧猥亵婷婷,唐老大怒! “小子你敢!” 说话间,唐老扬起手掌直劈谢牧! 然而,掌印还未落下,昏厥之中的婷婷却是突然睁开眼,喃喃的喊了声:爷爷。 见状,唐老大喜过望,赶忙伸手将婷婷抱起。 再看谢牧却是额头布满细汗,气息有些紊乱。 仔细检查过孙女没事后,唐老心中大定,正欲开口之际,突然奔来三名黑衣安保,不由谢牧分说,当即将谢牧死死控制住! 一路小跑而来的胖子见到好兄弟吃亏,岂能袖手旁观,抡圆了拳头就要揍人!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此时却听得唐老高声叱喝道: “住手!” “唐老您有所不知,这小子是自己闯进来的!按照规定,必须要轰出去!”安保队长耐心解释道,唐老是庄园的贵宾,可不能冲撞得罪了。 听到这话,唐老脸色微诧,看着谢牧问道:“……还有这种事?” 闻言,谢牧便将前因后果道出,听得唐老不住点头,反观三名黑衣安保却是冷汗直流! “玩忽职守!!”听完谢牧的叙述,唐老当即怒喝道:“今日若非得谢牧相助,后果不堪设想!告诉你们董事长,谢牧是我唐云的朋友,要想轰他,先轰我!” 说完,唐老带着婷婷朝里处走去,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 “头儿,现在该怎么办?” 安保队长苦笑一声,道:“唐老是老板的贵宾,咱们这些小虾小鱼去捋虎须,那不是找死吗?!!散了散了!” 说完,一众黑衣安保便要离开。 就在此时,谢牧却是在王胖子的搀扶下站起身,出声问道:“打听一下,南山居怎么走?” 按照请柬的提示,江州大学同学会的举办地点就在帝豪庄园南山居,谢牧觉得自己已经进来了,而去暂时还不用出去,何不趁此机会去看看。 刘伟那王八蛋敢阴自己,岂能轻易饶了他? 况且。 如果她来了,看上一眼也好啊。 去往南山居的路上,听完谢牧简短描述后,胖子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那老头似乎也不是什么好鸟,你救了他孙女,他连声谢谢都不说?丑陋的资本家嘴脸!” “只当是为了婷婷那个小丫头吧……况且,我能进帝豪庄园,也多亏了那老头,一饮一啄,两清了。” 看着谢牧轻描淡写的模样,胖子咂咂嘴,有气无力的竖起大拇指,道:“你大气……” 说到这里,胖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脸古怪的盯着谢牧,嘿嘿怪笑道:“为了搏女神欢心,连中医都学会了?爱情的力量真有这么伟大吗?” “爱情的伟大,岂是你这种专注打飞机二十年的职业高射炮手可以体会的?”谢牧打趣道。 狐朋狗友的插科打诨间,有灯光从枝叶掩映间射出,映出一角画檐。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雕廊画栋分外精致,此时只是盛夏,楼外却生长着各色菊花,分外妖娆多姿。 “南山居,出自五柳先生的名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古人以菊花喻作隐士,周敦颐的爱莲说中曾有云,菊者,花之隐逸者也……” 胖子得意洋洋的向谢牧展示着自己‘渊博’的学识,然而在注意到谢牧嘴角露出的惊讶之色时,最终却是挠挠头,垂头丧气道:“……好吧,我承认,这都是我提前做的功课” 谢牧笑着摇头,道:“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现在明明是初秋时节,此处却能将深秋盛菊培育的这么好,这帝豪庄园当真是实力深厚……” 胖子闻言嘿嘿一笑,刚要附和,却听到门口处传来一声尖锐阴柔的笑声! “呦!这不是谢牧吗?” “怎么?被这些菊花吓到了?” “呵呵,想想也是,像你们这种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连串阴柔笑声从南山居门口传来,谢牧抬起头,平静注视着门口站着的那人,眼中似有精光闪过。 此时,一旁的王胖子却是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反讥道: “呦,这不是杜实……杜十娘吗?我说怎么闻着一股骚味呢!敢情是你。” “tm的,菊花都盖不住你的骚!” 听到胖子犀利反讥,外号杜十娘的娘炮男杜实顿时怒气陡升,尖声喝道:“死肥猪,你找死吗!” 被骂肥猪,胖子当即也怒火丛生,撸起袖子狠狠道:“杜十娘,当初挨的揍都忘了是吧!好,今日胖爷再帮你长长记性!!!” 说着话,胖子抡圆胳膊就要揍人! 似乎被胖子狠狠揍过,见到他撸胳膊,杜实下意识后退几步,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又挑衅的朝前凑了两步,掐着兰花指,瞪着胖子,娇声道:“死肥猪,你敢动手,我报警抓你!” 胖子一听更是怒火大胜,抬手就要揍人,然而胳膊扬起的同时,却被谢牧死死按住。 “和贱人拌嘴最没意思,输了沾一身骚气,赢了还没有成就感,没意思。”谢牧冷笑着,在 他轻蔑的眼神下,杜实感觉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你!”杜实怒极,死死瞪着谢牧。 就在此时,一行人从南山居里迎面走来。 领头之人是一个青年,一身华贵丝绒西装,配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只是被那双死鱼眼生生破坏了美感。 看到谢牧后,青年下意识的眯起那双眼睛,装出一副淡然之色,高声笑道:“大老远就听到这边聊的很热闹,在聊什么?” 见到此人,王胖子突然咬牙切齿道: “刘伟!” 第五章首长谢牧 看到谢牧和王胖子,刘伟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惊讶道:“这不是王超同学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说着话,刘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把目光移到谢牧身上,然后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好奇道:“……这位是?” 见到刘伟这副做作的模样,王胖子又是狠狠啐了一口。 作为刘伟的狗腿子,杜实早已心领神会,替刘伟介绍道:“刘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他就是谢牧啊!” “哦。” 刘伟突然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把一个哦字拉的极长,像是正在扯着脖子打鸣的鸡。 “原来是谢牧同学啊!看你穿的这么……寒酸,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听到刘伟这番话,随他一同出来的几人纷纷对着谢牧指指点点,毫不掩饰眉宇间的讥讽味道。 “一帮狗眼看人低的杂碎!” 王胖子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句话声音很大,足以使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果不其然,在听到王胖子这句话后,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顿时铁青,一个个瞪圆双眼怒火中烧。 就在此时,谢牧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微笑道:“被狗咬一口,总不能反咬回去吧……胖子,做人要大度。” 闻言,胖子先是一怔,旋即大笑着点头。 转过头,冷冷盯着刘伟,谢牧冷笑道:“下流的人穿的再好,骨子里还是下流坯子,就算混进上流社会,也只是哗众取宠的小丑,那种感觉,刘伟你应该很清楚吧。” 刘伟似是被戳到痛处,脸色顿时铁青无比! 瞅着刘伟的铁青脸色,谢牧笑容更深,揉揉鼻尖,微笑道:“作为老同学,我呢免费送你首诗:长亭外,古道边,芳草天。” “怎么没有碧莲呢?”杜实呆呆问道。 谢牧胖子俩人对视大笑。 “就是没有碧脸啊!哈哈!” 哐! 刘伟狠狠踹了杜实一脚,气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下一刻,当刘伟看到不远处的黑衣安保时,嘴角却是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容。 定了定神,刘伟冷笑道:“几年不见,牙尖嘴利了不少,不过再怎么牙尖嘴利,屌丝就是屌丝,穷逼就是穷逼!” 说话间,三名黑衣安保已然走到近前,手持胶质短棍,孔武有力,不怒自威。 见到黑衣安保,刘伟等人顿时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指着谢牧高声喊道:“就是他!名单上没有这个人,赶紧把这个穷逼给我轰出去!” 听到这话,王胖子脸色一沉,拳头攥的嘎嘣直响! 谢牧却是不怒反笑,高声叱道:“名单上就是没有老子的名字,咋地,谁敢动我?!!” …… 安保队长陆莽很郁闷,先是被唐老训斥,然后被通知这月奖金泡汤了。 还没容他缓过气来,又接到报警说有身份不明的人出现在园内! “能不能让老子消停会儿!”陆莽愤愤的道。 带人赶过来,还没靠近,就听到一句无比嚣张的话! “名单上就是没有老子的名字,咋地,谁敢动我?!!” 陆莽的怒火腾一下就着了! “他奶奶的,你当我手里的警棍是摆设啊!” 三两步窜到那个混蛋身后,虎口威势如锋,狠狠按在那混蛋肩膀,杀气腾腾! “好小子,竟然敢在你陆……啊?怎么是您?!!” 看到谢牧笑眯眯的模样,陆莽猛地一颤,然后竟鬼使神差的行了个军礼! “首长好!” 看到这一幕,刘伟几人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首长?!!”杜实惊呼出声道。 看着安保队长弓着身驼着背,一脸讨好的看着谢牧,刘伟几人顿时傻眼了! 这可是江州地界上最高档的酒店了,最高档酒店的保安队长,对一个名单之外的人卑躬屈膝? 这世界疯了吗?! 随着一声惊呼,刘伟等人发现,行完军礼的安保队长此时正面色阴沉的朝他们走来! 这让几人不禁心中直打突突。 …… 谢牧是唐老指定的贵宾,一想到接连得罪谢牧两次,陆莽恨不得掐死刘伟这群人! 一边是唐老指名道姓的贵宾,一边是凭着请柬才能进入帝豪庄园的普通人,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阴沉着脸走到刘伟几人身前,陆莽沉声喝道: “我谨代表帝豪庄园提醒各位,谢牧先生是我帝豪庄园的贵宾,请各位谨言慎行,如有下次,帝豪庄园有权利将各位驱逐出去。” 什么叫谨言慎行? 翻译成东北白话就是:你们这帮孙子给老子注意点,谢牧是我们的贵客,你们要是再跟他得瑟,小心老子削你! 刘伟几人都快被气疯了! 陆莽却是理都不理他们几个,临走之际对谢牧恭敬的点了点头…… 看着安保队长对待谢牧的态度,刘伟身边的人顿时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乖乖,首长,贵宾!! 谢牧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看着谢牧和王胖子走进南山居,刘伟几人竟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 距离南山居不远,是一处人工开凿出来的湖池,叫问心湖。 问心湖畔,有一座非常精致的两层别墅。 夜色迷蒙,别墅中灯火通明。 别墅二层阳台上,一名面容精致的妖娆女子此时正慵懒的窝在阳台沙发里,如盛放海棠的大红睡袍贴服的裹着那具充满成熟韵味的身体,将白皙如玉的皮肤衬托的更为晶莹。 女子手边卧着一只白猫,和主人一样,那只白猫多一分太胖,少一分太瘦,体型匀称的恰到好处。 听到有脚步声,女子支起身子,丝质睡袍帖服在身体上,勾勒出一道动人曲线! 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戛然而止,最终停在阳台三步之外。 由极动到极静,这种极致转变,突兀中隐藏着一抹干练,像是经过千百次的训练一般。 脚步声停,有人声响起。 “小姐,谢牧来了。” 说话的是一名女子,声如其人,干练沉稳,像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 “名单上,不是没有他吗?” “是唐老出手帮了他,为此,唐老甚至还发了一通火。” “他,认识唐老?”海棠睡袍女子有些讶异。 “……根据我们的情报,自从毕业至今的一年中,谢牧一共交往过一百三十九名女友,其中一夜情有一百三十次,凤组给出的评价是极品人渣,像这种人是不可能与唐老产生交集的。” 闻言,海棠睡袍女子轻咦了一声,随后突然喃喃地笑出声来。 “这,就有意思了……唐老现在在哪?” “清雅小筑。” 话音落,海棠睡袍女子突然站起身,慢慢解下睡袍肩带,成熟身体之上最后的一丝束缚随之消失,此时完全未着寸缕的女子,迈着慵懒的步子慢慢走进房间,星光照在女子光洁圆润的玉背上,美若天成。 “更衣,去看看。” 第六章内家医术 问心湖西,是一处竹林。 绿竹掩映间,清雅小筑正幽幽的透着光亮,伴随着光亮,一阵阵烦躁情绪不断从小筑内传出。 “怎么会这样呢!” “完全不合情理嘛!” “没有道理啊!” 一身白色练功服的竹渊大师,此时正将两指搭在小姑娘唐婉婷的手腕上,面色凝重,眉峰紧锁,好似黑云压城。 这已经是竹渊今晚第九次替婷婷诊脉了。 每次诊完脉,竹渊大师都会嘀咕好一阵,烦躁异常。 看着多年老友的反常举动,唐老却是笑眯眯的靠在椅背上,哼着京戏小曲,颇有些怡然自得的意味。 得知困扰自己宝贝孙女多年的心脏病好了大半,如何不让唐老开心? “老唐,你把当时的情景再仔仔细细的叙述一遍!”竹渊大师说道。 闻言,未等唐老开口,婷婷突然嘟嘴,幽幽道:“……竹爷爷,您都让爷爷重复八遍了,婷婷都快背下了!” 听到婷婷这般说,竹渊大师顿时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揉了揉婷婷的小脸,佯怒道:“小鬼灵精,竹爷爷白疼你了!” “没白疼,没白疼!” 见到竹渊生气,婷婷扯着竹渊衣袖,可怜兮兮的道:“竹爷爷别生气,婷婷就和您说说我的版本吧。” 说话间,婷婷跳到桌子上,像个小大人似的踱着步,可爱模样引得两个老头一阵大笑。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今晚在庄园里,因为心脏问题,我突然昏倒了,朦胧中就觉得有一股气流烘着我的胸口,气流很温柔,暖暖的,很舒服,随后我就醒了……” 说到这里,婷婷忽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竹渊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神情有些吓人…… “……竹爷爷?”婷婷怯怯的道。 “婷婷,你快告诉竹爷爷,你感受到的那股气是什么样子的?”竹渊急不可耐的问道。 “……就是,丝丝缕缕的,很温暖,很温柔,像是一双热乎乎的手……”婷婷仔细回忆着,脸颊之上竟随即浮上一丝微红。 婷婷虽然还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但是在这个早熟的时代,却是什么都懂得,自然也知道被陌生男子抚摸胸口是多么羞涩的事情。 听完婷婷叙说,竹渊暗自沉吟道:“……难道内家医术真的存在?” “竹兄,什么内家医术?”唐云疑惑道。 “众所周知,中医乃是传承国术,最早见于秦汉时期,但是中医内部始终有一种观点,中医起源于神农氏,所以也有人把现代中医称作外家医术,而把传自于神农氏的医术,称之为内家医术……” “……神农氏?那不是神话传说吗?”唐老疑惑不解道。 竹渊默默点头,沉思道:“今日之前,老夫也以为这些不过是虚幻传说,可是今日发生在婷婷身上的事,却是老夫不得不相信内家医术的真实性,否则婷婷身上的奇迹又作何解释呢?!先天的心脏问题一夕之间竟好了大半,若无意外将再不会危机到婷婷生命,这是什么?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闻言,唐老当即大惊失色道:“竹兄的意思是,那个小伙子就是内家医术的传人?!!” “……十有八九!” 竹渊沉思点头,而后突然道:“唐老弟,你可知那小伙子现在何处?” 闻言,唐老顿时有些犯难。 “……我与他只是萍水相逢,那小伙子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他在那里!” 突然! 一道柔媚如水的声音在小筑外响起,俩老头闻声一怔,却是有些不解于来人的身份。 小筑之内的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婷婷。 只见婷婷开心的从桌上跃下,蹦跳的跑向门口,对着门外女子甜甜的喊了一声。 “暮云姐姐!” 话音未落,一道动人身影悄然走进小筑,正是先前别墅阳台上那未着寸缕的慵懒女子。 一身黑色紧身衬衣,搭配精致小西装,将本属于男子的英俊展现的更为淋漓,更将女人独有的妖娆妩媚凸显的分外动人,此时女子身上再不见一丝慵懒味道,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雷厉风行的干练与果决。 慵懒与干练,英俊与妖媚,洒脱与精致,这种仿佛冰与火的奇异交融在一起,给人视觉上形成无比强烈的冲击。 她就是秦暮云。 “……暮云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婷婷仰头看着秦暮云,喃喃的道。 宠溺的揉了揉婷婷的小脑袋,秦暮云朝唐老和竹渊大师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 “……我知道谢牧在哪里。” 说完,秦暮云牵着婷婷先行一步走出小筑,然后径直钻进一辆迷你的高尔夫球车内。 驾驶球车的是一名黑衣女子,面色冷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看到那名女子,婷婷乖巧的喊了一声九姐姐。 秦九闻言,没有出声,只是冲着婷婷点了点头,表情无悲无喜,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唐老和竹渊紧随其后,上了后面一辆车。 见到唐老与竹渊也上了车,一直跟随秦暮云身边的秦九开口问道:“小姐,去哪?” “……南山居。” …… 南山居内,灯火幽暗,很适合痴男怨女。 自从同学会开始之后,王胖子便提着酒瓶去寻找他的春天去了。 “……今天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不是金钱,而是爱情,胖爷我也要寻找一份属于我的爱情!” 环视四周之后,谢牧依旧没有找到秦暮云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一个人也挺好,安安静静的,正好可以研究一下那诡异的火热能量……” “……极度敏锐的听觉、夸张的奔跑速度、可以看穿人体经络的双眼,还有最最神秘的星力……这一切似乎都与上山时,后背突然产生的灼热刺痛有关!” 谢牧很擅长推导,以异相为源头逐步倒推,谢牧很容易发现了所有异相的根源。 九星连珠! 沉淀心神,仔细查究着身体内的异变,随后,一团火的图腾形状出现在谢牧脑海之中。 “……这是,火?” 火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最显著的标志之一,掌握和利用火,帮助人类祖先走过了最蒙昧黑暗的时代。 火,是一切文明的开端。 火,是一种物质的特性形态,更是能量的具象形式。 而谢牧身体内的这团火,便是来自于九星连珠的星火。 就在谢牧认真研究的同时,角落里却是猛地射来数道阴沉目光! 第七章善恶有报(一) “你说的都是真的?!!”看着杜实,刘伟沉声喝道。 杜实连连点头,道:“没错,咱们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在饮食男女见过谢牧,那孙子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酒吧服务员!” 闻言,几人顿时一惊,有人疑惑道:“那刚才那个安保队长是怎么回事?他可是说谢牧是这里的贵宾的!还行了礼!” “这有什么!一定是谢牧和那队长认识,在咱们面前演戏呢!”刘伟冷笑道。 说罢,刘伟扶了扶眼镜,阴测测的道:“走,陪咱们酒保谢牧喝一杯去!” …… 身处知识爆炸时代,谢牧学到了许多关于火的知识,但是却依然没有办法解释自己身体里燃着的这团火,或许这件事根本就没法用科学解释。 或许是因为,科学只是人类认识世界的无数种手段的一种,虽然它是最直观的,但是并不是唯一的。 谢牧记得自己在替婷婷诊治时,脑海中曾浮现一句话: 以星力滋润心脉,可使心脉恢复。 “……星火”谢牧喃喃自语道。 喃喃自语间,南山居内突然灯光大亮,谢牧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从眼缝中,谢牧看到一身丝绒西装的刘伟带着一众跟班此时正笑眯眯的朝他走来,目光阴冷面容不善。 “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酒保牧哥?怎么一个人喝酒啊?来,小弟陪你喝一杯!” 杜实嗓音尖锐的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让人忍不住汗毛倒竖,然而当在场众人听到酒保两个字时,却是忍不住发出一阵讶异声。 “谢牧是酒保?不会吧!” “……我在饮食男女见过他,他确实就是个酒保……” 酒保是什么,就是酒吧里负责跑腿服务的人,在过去,这种人通常被称作店小二。 人群中不断传出的议论声让刘伟一群人很是得意,谢牧的名声越臭,他们越是觉得畅快。 见到兄弟吃瘪,王胖子岂能答应,拎着啤酒瓶子就冲了过来。 “胖子,冷静!”谢牧出声拦下胖子。 “你看,还是咱们酒保哥识大体,咱们是老同学,找你喝酒那是看得起你,酒保哥这点面子都不给?同学们还想去你们店里捧捧场呢!” 说着话,杜实伸手从西服内兜里取出钱包,掏出五张百元大钞,狠狠甩在谢牧脸上,冷笑道:“来,这五百块钱是老同学赏你的,把酒喝了,钱就是你的!” 见到这一幕,围观同学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鄙夷的盯着谢牧,杜实奸笑道:“怎么样啊,酒保哥,只要你把这些酒都喝了,这五百块钱都是你的!喝的多,赏的多,和你这样的穷逼相比,老子就是有钱!!!” 杜实尖锐刺耳的声音传遍全场,场中随即响起一阵叹息声。 正在焦灼间,一道柔媚如水的声音却是在门外突然响起:“这里,好热闹啊!” 听到这个声音,谢牧顿时一愣,眼中随即绽放出夺目光彩! 声音落地,南山居大门突然打开,一行人缓缓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大厅中的所有人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秦暮云?!!” 一身男人干练装扮让秦暮云的妖媚更为动人,看着曾经的系花如今出落的更为惊艳脱俗,无数人纷纷露出吃惊神色,心中不禁感叹道: “……秦暮云真的太美啊!” 在所有人注视下,秦暮云径直走到杜实身前,挥手重重甩了杜实一个大嘴巴。 啪! 一声清脆响声。 “……听说你很有钱?”秦暮云冷笑的眸子里闪烁着怒火,看的身后的唐老和竹渊一阵心悸,他们与秦暮云认识有些年头了,从没见过这个被圈内人称作冷面女王的女人竟会出手打人! 杜实被一巴掌抽懵了! 外表牙尖嘴利,实际欺软怕硬的杜实,在面对秦暮云的强大气场时,竟意外的怂了,缩着脖子头都不敢抬起来。 看到秦暮云,刘伟双目陡然放光,挤开人群凑过来,激动道:“暮云!多年不见,你……更漂亮了!” 看着刘伟,秦暮云微微皱眉:“……你是?” 见到秦暮云不记得自己,刘伟心中一沉,赶忙介绍道:“我是刘伟啊!咱们是同学的,你忘了吗?” “不认识。”秦暮云平静道。 听到秦暮云如此直白的回复,大厅中随即响起悉悉索索的笑声,刘伟脸色顿时铁青! 懒懒的瞥了刘伟一眼,秦暮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将视线移到谢牧身上,唇角上扬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 “小谢牧,好久不见了。” 那抹笑容让男人彻底疯狂,让女人无比嫉妒。 谢牧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秦暮云,似是贪婪的想要将这副容颜深深刻进记忆中。 秦暮云也没有开口,学着谢牧的样子,微笑着注视着谢牧,像是月台之上即将远行分别却又依依不舍的恋人…… 含情脉脉凝相望,欲语心已乱。 大音希声,大相无形,虽不语,却完胜千言。 看着谢牧与秦暮云对视,刘伟心头升起无限怨毒,恨不得亲手宰了这对狗男女,随即朝杜实递了个眼色。 杜实心领神会,端着一杯酒走到秦暮云跟前,阴笑道:“秦暮云啊,刚刚都是误会,这杯酒呢是我们刘哥敬你的!” 秦暮云冷眼看着杜实,没有任何动作。 杜实脸色一沉,冷笑道:“忘了告诉你,我们刘哥现在是唐氏集团江州分公司的领导,是咱们同学圈里混的最好的人,这点面子你得给吧!” 秦暮云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在注意到谢牧的怒火时,竟然幽幽笑了起来。 这笑容好像一巴掌,狠狠抽在杜实和刘伟的脸上。 杜实怒了! “他妈的臭婊子,你装什么装?当年没钱辍学,现在跑出来装什么清纯?!!今后要是还想在江州混,就痛快的把酒给……砰!” 忽然一声闷响,杜实连人带酒杯,突然飞出五米之外,生死不知! 众人回过神来,却发现跟随秦暮云一同而来的黑衣女子,此时正缓缓收回那条长腿,拍着裤脚,似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一脚把人踢飞五米开外,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此时亲眼见着顿时惊得倒吸冷气! 收腿站定,一身黑衣的秦九拍拍裤脚,冷冷盯着刘伟,似是在等待着秦暮云的命令。 见到秦九先自己一步动手,谢牧散掉星火能量,深深望着秦暮云。 秦暮云笑了。 朝着谢牧顽皮的眨了眨眼,似是在感谢谢牧的仗义出手……未遂。 对于有些人来说,只要你心里有,就够了。 转过身来,轻蔑的瞥了刘伟一眼,秦暮云突然冷笑道:“唐氏集团啊!好大的牌面啊!唐老,你说这酒我该不该喝啊!” 唐老闻言猛地一颤,忙摆手道:“……天地良心,这事你不能怪不到我头上啊!” 由于秦暮云太过夺目耀眼,以至于直到唐老出声,场中众人这才意识到其他几人的存在。 看着唐老,刘伟心头突然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老头似乎在哪见过。” 第八章善恶有报(二) 心中这般想着,突然看到唐老掏出手机吩咐了几句,随后刘伟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响了! 似是意识到什么,刘伟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之上清晰显示着总经理三个字时,刘伟膝盖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刘伟?马上给老子收拾东西滚蛋!” 咣当一声,刘伟昏倒在地,生死不知! 看着刘伟的惨状,联想到刚刚老者打的那通电话,在场众人当即闪过一丝明悟: 只是一句话,就让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刘伟昏死当场,这唐老到底是何方神圣?!! 带着这样的想法,众人看向唐老的眼光,随即带着深深敬畏! 与此同时,对于秦暮云的身份更是百般猜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刚唐老对于秦暮云的态度,似乎有些忌惮的…… 转过头来,众人看向谢牧的眼神却是充满羡慕,从刚刚的对话中不难看出,秦暮云对谢牧依旧抱有好感,加之两人大学期间的风云恋情,想要破镜重圆并非难事,借助秦暮云的庞大能量,谢牧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意识到这一点,开始有人有意无意的朝谢牧凑过去,试图讨好这个即将升起的冉冉之星。 现在这种场面,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开始巴结谢牧,就有人开始打算偷偷溜走…… 看着刘伟身边的那几个狗腿子,冷艳秦九突然道:“把这两个废物送去医院,医药费由帝豪庄园付。” 几人如蒙大赦,搀起刘伟和杜实仓皇逃窜。 看着几人狼狈身影,众人心头顿时觉得轻快许多,现场气氛也变得融洽不少。 接过秦九递来的酒杯,秦暮云微笑道:“三载同窗情,暮云时刻不舍忘怀,借这杯酒,暮云敬大家。” 众人纷纷举杯,场面顿时变得热闹许多。 一杯酒下肚,秦暮云脸颊之上似有一丝熏红,转过身注视着谢牧,对竹渊笑道:“唐老,竹大师,他就是谢牧。” 听到这话,表面上热闹非凡的酒会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谢牧露出羡慕甚至嫉妒的神色。 从秦暮云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个一通电话就能定刘伟生死的老者显然是来找谢牧的! 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 “谢牧这次,真的发达了!” 看着谢牧,两个老头当即快步走上前,唐老一把拉住谢牧的手,激动道:“小伙子,刚刚你救下婷婷,老夫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实在抱歉啊!” 闻言众人心头猛颤,秦暮云则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谢牧一眼。 然而,面对唐老的激动,谢牧却是默默抽回手掌,冷笑道“我救了婷婷,你让我进到庄园里,一饮一啄,两清了。” 说罢,谢牧转头看了秦暮云一眼,然后拉着王胖子扭头离开了。 看着谢牧的背影,唐老哭笑不得的道:“他这是怎么了?!老夫难道说错什么话了?” 一旁的婷婷突然嘟嘴道:“就是因为你先前怠慢木头哥哥,他才会生气的!” 唐老闻言一怔,旋即讪讪一笑。 “……只是让竹兄白跑了这一趟。”唐老歉意的道。 竹渊摆摆手,沉声道:“婷婷心脏毛病虽已好了大半,但仍需药物维持,今日本想着请谢牧小哥施以援手,可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闻言,唐老也是无奈摇头:“这事怪不得谢牧小哥,要怪只能怪老夫有眼无珠啊!” …… “那老头明明打算酬谢你,你干嘛拒绝了?” 栖凤山的青石山道上,王胖子琢磨了好久也想不懂,谢牧干嘛要拒绝。 “那老头似乎很有来头,有他帮你,总比呆在酒吧那种破地方强啊!”王胖子提醒道。 两手枕在脑后,谢牧走的很随意,像是放下了什么,看开了什么。 “哥们跟你说话呢!” 见谢牧总是不搭理他,王胖子顿时急了。 “不同世界的人,没必要掺和到一起,弄的彼此都不自在,就太没意思了。”谢牧喃喃说道。 王胖子一听,撇嘴道:“我说的是唐老头,谁跟你说秦暮云了!” “一个意思。”谢牧道。 王胖子挑眉:“什么意思?” “没意思。”谢牧笑道。 短短几句话,差点把王胖子绕晕了,好不容易琢磨出了那几个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发现谢牧已经走远了。 “什么时候回阳城?”谢牧问追上来的王胖子。 王胖子家在阳城,来江州只是参加同学会。 “不回去了。”王胖子嘿嘿笑着,似有些阴谋得逞的味道。 谢牧诧异的看了王胖子一眼,然后若有所思道:“……开分公司了?” 王胖子一听,刚才还笑嘻嘻的胖脸顿时垮了下去,嘟囔一声道:“你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谢牧笑而不语。 “你知道的,我家是做仿古家具的,最近几年,阳城的市场已经逐渐饱和了,所以我老爹打算开拓一下外部市场,我在江州待了四年,对江州的情况还算了解,所以就自告奋勇了……” 说到这,王胖子有些得意的轻咳一声,高声道:“以后见到我要叫王董事长,怎么样,跟王董事长干吧,我封你总经理当当!” 谢牧一听,哈哈笑道:“我说王董事长,咱们公司现在有多少人啊?” 王胖子琢磨了半天,又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久,最后得意洋洋的伸出两根手指头。 “加上你我,一共两个!” “再见。” 插科打诨间,谢牧和王胖子从栖凤山下来,来到路边准备拦车走人。 “你去哪?回家还是……”王胖子问道。 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多一点,谢牧想了想道:“回酒吧。” 王胖子羡慕道:“你真幸福!” 谢牧笑骂道:“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喝酒消遣,羡慕个毛线,你呢?找好住处了没?要不要去那凑合几天?” 王胖子有些意动,正想答应,随后却是突然问道:“谢瑶在家吗?” “……在。” 闻言,王胖子很干脆的晃着脑袋,认真道:“……我觉得还是酒店更适合我。” 说话间,两辆出租车先后到达。 临上车之际,王胖子突然喊住谢牧,犹豫了好久之后,闷声道:“……木头,哥们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逼你去追秦暮云,今天你也看到,秦暮云的来头很大,惊人的大,你们……真的不合适!” 说完,王胖子钻进出租车,然后扬长而去,留下谢牧一个人苦涩的笑着。 在山上,谢牧跟胖子说过,世界不同的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 可是,王胖子清楚,谢牧更清楚,这句话不过是谢牧逼自己死心的一个借口,越是这样说,就说明谢牧没有死心。 毕竟,想让人死心,从来不需要任何借口。 坐进出租车,谢牧靠在后座上沉默不语,听到司机问他去哪,谢牧想了好久,最后闷声道。 “饮食男女。” 第九章酒吧惊变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这句话出自圣人孔老二之口,什么意思呢? 孔老二认为,凡是生命有两件事离不开,一是饮食,二是男女。 饮食很好理解,就是吃喝拉撒,那么什么是男女呢?看一看躲在舞池深处那一对对痴男怨女就明白了。 爱恨缠绵四个字,饮食男女这座酒吧里诠释了缠绵,至于爱恨嘛…… “来酒吧就是来放松的,谁动真感情就是傻子,喜欢就爱,讨厌就恨,这才是爱恨缠绵的终极解释!” 这是饮食男女这间酒吧的老板楚烟媚的经典语录。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早上,楚烟媚刚从床上爬起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在楚烟媚宛如妖精一般姣好的身材上,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 然而,作为这番美景的唯一观看者,谢牧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今天,谢牧只记得那晚他喝了很多酒,倒在一张床上,至于最后发展到哪种地步,谢牧一点点都想不起来。 这让谢牧很忧伤。 更令谢牧忧伤的,是楚妖精临走时留下的一句话。 “以后混不下去了就来找老娘,作为老娘第一个男人,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看着楚妖精豪放的跟个爷们一样,谢牧躲在被子里嘤嘤哭泣…… 后来,谢牧因为受不了上司的排挤,出手揍了顶头上司,然后被警察带走了,最后是楚烟媚亲自保的谢牧。 作为回报,谢牧便成了饮食男女的一名光荣的酒保。 出租车在穿过霓虹闪烁的数条街道后,最终停在了一个酒吧门口。 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正该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然而谢牧却发现,今天的酒吧格外冷清…… 走进酒吧,摇头灯有气无力的摇晃着,五光十色的灯光像是一柄柄利剑,把整个空间划的支离破碎。 满地狼藉,摔倒的桌椅,破碎的酒瓶,狼藉的酒架,还有一个个惊魂未定的员工……这里似乎刚刚经历一场恶斗。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酒保侯三下意识的举起身边的半截酒瓶,防御的意味多过进攻。 看到谢牧,侯三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嗷的一声,扑倒谢牧跟前痛哭流涕! “牧哥!楚老大被人抓走了!” 楚老大就是楚烟媚,她不喜欢别人喊她老板,叫小姐像骂人,叫大姐又嫌老,所以楚烟媚只准别人喊她老大,听起来很有一股子江湖味道。 听到楚烟媚被人抓走,谢牧心一沉,脑海中却是闪过无数种可能。 对于楚烟媚,谢牧多少有一些了解,楚烟媚的家里实力似乎很大,照理说应该很少有人敢动她。 “知道对方的身份吗?”谢牧沉声问道。 “是复活酒吧的人,领头那人我见过,是复活酒吧的老板赖老八!”侯三笃定道。 “……复活酒吧。”谢牧沉吟道。 复活酒吧,是个环境很差的地方,和饮食男女不同,复活酒吧什么都敢沾,老板赖老八更是个五毒俱全的狠人,甚至,复活酒吧一度还做过逼良为娼的下作事。 放眼整个江州市,除了那些自甘堕落的傻蛋们,很少有人愿意去那里喝酒,所以生意并不景气。 不过,尽管如此,忌惮于楚烟媚的地下背景,复活酒吧对于饮食男女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赖老八见到楚烟媚更是缩成孙子样,更不要说敢明目张胆的掳人了! 冥冥之中,谢牧觉得,楚烟媚被掳这件事绝不简单。 跟侯三打听好复活酒吧的位置,谢牧打算只身去营救楚烟媚,在谢牧看来,无论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什么,都要先把楚烟媚救出来再说。 谢牧之前见过赖老八几次,知道这个人邪的很,楚烟媚被他扣在手上,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拦了一辆出租车,谢牧朝复活酒吧奔去。 看着出租车越走越远,侯三哭丧着脸,似有难言之隐。 “楚老大被掳走之际再三交代,不准将此事告诉牧哥,你怎么全给说了!”有服务员质问侯三。 侯三叹了口气道:“整个江州市,肯救楚老大的人,只有牧哥了!” “可是牧哥哪里是赖老八的对手啊!他这不是去送死吗?”那名服务员神情焦急。 闻言,侯三默默叹了口气:“现在只求老天爷能保佑老大和牧哥了!” …… 复活酒吧在江州市的东南角,靠近码头的一条偏僻街道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复活酒吧的仓库响起,一只硕大的掌印清晰的印在楚烟媚姣好的面容之上。 “你那个牛逼哄哄的老子终于死了……你知道老子忍你们楚家多久了吗?!!” 赖老八面容狰狞的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扬起手又挥出一巴掌。 啪! 感受着脸颊之上的吃痛,楚烟媚尽管钻心的疼,心中却生不起一丝恨来,生在楚家,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幸好没把他牵连进来。”楚烟媚这般想着,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苦涩笑容。 “你他妈还有脸笑!” 被楚烟媚的笑刺激到,赖老八气的浑身颤抖,掌心朝下又要扇人! 然而下一刻,赖老八突然收回手掌,仔细打量了楚烟媚好一阵,眼中随即浮上一抹邪念! “把老子的进口相机拿来,今天老子也学学冠希老师,留点纪念!” 说着话,赖老八突然扑向楚烟媚,一把扯住楚烟媚的紧身短袖衣领…… 嘶的一声,紧身短袖顿时被撕破,露出一大块白皙的皮肤。 楚烟媚惊得作势欲躲,可是奈何身体被绑在椅子上,却是如何也躲闪不开! 看着楚烟媚的挣扎,赖老八目光之中的邪念大炽,当即张势欲扑! 楚烟媚大惊失色,她虽然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但是却没想到赖老八竟然如此无耻! 惊慌之下,楚烟媚猛地后仰,旋即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倒在地! 随后,好巧不巧的是,飞起的椅腿正好撞在赖老八的两股之间! 突地一声哀嚎,赖老八顿时疼的像只弓虾,疼的左右打滚! 楚烟媚畅快大笑。 “还你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揍她!”赖老八怒喝道。 然而,就在此时,库房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随后,库房铁门突然被暴力撞开,露出一道精壮人影,正是谢牧! 见到谢牧,赖老八先是一惊,然后大怒!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揍他!” 闻声,三名小弟挥舞着钢管,气势汹汹的冲杀过去! 谢牧不慌不忙,随手捡起半块板砖,挥动右臂狠狠朝赖老八砸去! 砰的一声,赖老八应声倒地! 擒贼先擒王! 见老大受伤,三名小弟大怒,来势更猛! 谢牧目光冷静,俯身捡起剩下半块板砖,朝冲的最凶的那名小弟脑门砸去…… 砰! double kill。 “卧槽!老子跟你拼了!” 见己方接连损失两名大将,剩下两名小弟怒从心生,大吼一声,气势更为凶悍! 见此情形,谢牧深一口气,从兜里取出最后一块板砖,轻轻一掰,分成两半。 嗖,嗖。 砰,砰。 四杀,quadra kill。 解开楚烟媚身上的绳索,将楚烟媚横抱起,谢牧笑嘻嘻道:“怎么样,帅吧。” 楚烟媚连连点头,双眼通红,不争气的淌出泪水。 第十章楚妖精 抱着楚烟媚,谢牧信步朝外走去。 从库房到街上,需要穿过复活酒吧,此时的复活酒吧一片狼藉,聚集着三四十号人,提着铁管片刀,威势惊人! 可是,面对谢牧悠悠然的穿过酒吧,这些人却动都不敢动一下,眼中闪烁着恐惧,像是怕极了谢牧。 “他们这么怕你啊!”楚烟媚窝在谢牧怀里上,好奇的问道。 “……不是怕我,是怕你。”谢牧笑着摇头道。 “……怕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大啊,怕我不就是怕你吗?”谢牧笑着说道。 楚烟媚闻言甜甜一笑,伏在谢牧胸口喃喃道:“既然是老大,那老大现在无家可归了,怎么办?” “很简单,去要饭吧……” 谢牧没心没肺的笑着,突然觉得手臂处传来一阵疼痛,低下头,正看到楚烟媚像条小狗一样狠狠的咬着…… 看着谢牧与楚烟媚嬉闹着走出复活酒吧后,酒吧的众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桌子下头躺着的那些昏迷不醒的兄弟,暗自心惊。 “哪里跑来的煞星,这tm的也太能打吧!” …… 江风徐徐,谢牧与楚烟媚靠在江堤长椅上,感受着盛夏时节江风的清爽,两人很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是楚烟媚率先打破沉默。 “……见到初恋女友了?” 谢牧一怔,惊讶的看着楚烟媚。 “别这么看着我,侯三那人你懂的,胆子比你都小,只要稍微一吓唬,保证连昨晚打几次飞机都告诉你!”楚烟媚笑嘻嘻的道。 “……”谢牧无奈摇头。 “到底见到没?”楚烟媚追问着,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 “……嗯。”谢牧点点头。 敏锐的察觉到谢牧言语中的犹豫,楚烟媚连忙又道:“是她变丑了还是人家结婚了?你怎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见谢牧不出声,楚烟媚突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结婚了没有关系,或许她正需要婚外情的刺激,变丑了更没有关系,灌上两瓶酒,母猪都能玩一宿。” “最怕的是你对她死心了,没有想法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初恋情结是什么?” “所谓初恋情结,归根到底就是因为得不到而产生的不甘心嘛!” “想想也是,恋爱的时候身体没发育,发育好了初恋却跑了,换做是我也会不甘心的……” 听着楚烟媚语重心长的安慰,谢牧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捂着胸口苦笑道:“为什么听了你的安慰,我更觉得胸闷了呢!” “胸闷?!这就对了!” 楚烟媚得意一笑,笑眯眯道:“姐姐我分享的是人生哲理,无论男人女人,对生活最直观的感受都集中在这块儿,女人对于这里的执念和男人对某处的想法是一样的:不仅大,更要挺!哈哈哈……” 看着楚烟媚肆无忌惮的张狂大笑着,谢牧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下一刻,谢牧突然伸手把楚烟媚搂在怀里,轻声道了一句。 “……想哭就哭吧!” 楚烟媚一怔,随后,眼泪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决堤狂涌倾泻而出! 江风徐徐,谢牧轻轻拍打着楚烟媚的肩膀,哼起了小时候哄谢瑶睡觉的歌谣。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伏在谢牧肩膀上,楚烟媚哭到沉沉睡着,却依旧止不住抽泣,这让谢牧更加心疼这个习惯用放浪不羁的外壳保护自己的女人。 饮食男女暂时回不去,鬼知道赖老八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楚烟媚又是这个状态,谢牧觉得当务之急是帮楚烟媚找个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背着熟睡的女人走到盛夏的深夜大街上,自然会引来无数异样目光,选择这个时间还在大街上游荡的人,很多都是些浑身充满街头气息的人。 这类人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小混混。 “呦呵,兄弟运气不错啊,捡到这么极品的妞!” 三两个小混混凑过来,嘴里酒气冲天,看向楚烟媚姣好惹火的身材,目光顿时充满邪念。 看着突然闯入的这帮混混,谢牧有些意外,突然道:“附近哪有酒店?!” 似是被谢牧突然的问题给问傻了,一帮混混一时间竟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半天没有声音。 片刻后,混混们突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向我们问路?!你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到底哪有酒店?”谢牧又问道,表情认真的可怕。 几个混混顿时皱眉,随后一个混混突然出手,狠狠扇向谢牧! “你tm跟我这装x呢!” 巴掌挥到半空,突然被一只手掌轻轻拦下,然后轻轻捏在手腕处。 微微用力,谢牧轻声道:“到底哪有酒店?” “我x……唉、唉、大哥轻点!疼!”本想嚣张的混混突然觉得手腕剧痛无比,赶忙告饶。 “到底哪有酒店?!”谢牧很有耐心的问道。 “往前走两百米就有间宾馆,大床房,很带劲的!……唉,大哥轻点!” 谢牧点点头,松开那名混混的手,抬脚踢飞另一个想要偷袭的混混,然后背着楚烟媚向宾馆走去。 看着手腕处被捏出的恐怖印痕,看着街道旁痛苦哀嚎的同伴,其余几个混混忍不住倒吸冷气,惊恐连连。 混混就是这样一种生物,欺软怕硬,镜子里的牛x,别人眼中的傻x,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会看的上他们。 走进宾馆,谢牧背着楚烟媚,径直走到前台。 “两间房,谢谢。”谢牧道。 “……两间房?您确定?”前台小姐疑惑道。 见谢牧坚持,前台小姐随即开始查阅房间信息,然后突然歉意一笑道: “对不起先生,今晚只剩一间房了……您订吗?” “订!” 楚烟媚不知何时醒来过来,冲着前台小姐连连点头:“我们订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谢牧惊讶道。 “听到你准备带人家开房,人家就醒了……”楚烟媚低下头,无限羞怯的说着,吓得谢牧心头猛颤! 楚妖精要是会害羞,母猪都能上树! 第十一章注定不能平静的夜晚 “两位,请出示身份证!” “没有。”谢牧干脆道。 “……我也没带。”楚烟媚幽怨道。 “对不起,按照规定,没有身份证是不能在本店居住的……”前台小姐为难道。 听到这话,谢牧开心的笑出了声,毫不犹豫掉头就朝外走。 追着谢牧走出如家,楚烟媚突然怒喝道: “谢牧,你给老娘站住!” 谢牧闻声一颤,下意识的停在原地。 “等着我,我去和她说说!”楚烟媚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再度返回如家。 没过多久,楚烟媚一路小跑到谢牧跟前,得意洋洋道:“搞定!跟老娘去开房!” 被楚烟媚生拉硬拽进如家,看到前台小姐眼泪汪汪的模样,谢牧只觉得一头雾水。 没用身份证,没有登记任何信息,前台小姐引着二人走到房间门口,然后把房卡郑重的交到楚烟媚的手中,泪眼婆娑。 “你和她说了什么?” 走进房间,谢牧迫不及待的道出心中的疑问。 楚烟媚妩媚一笑,揉了揉鼻尖,笑嘻嘻的道:“……我和她说,我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临死前打算把自己交给你,做一个完整的女人……” “……她信了?!!” “……看样子,是的!” “天下还有这么单纯的笨蛋……楚烟媚,你要干什么?!!” 谢牧正说这话,突然发现不知何时,楚烟媚竟然准备开始脱衣服!! “不是说了吗?把自己交给你啊!” 说着话,楚烟媚迈着妖娆步子,慢慢朝谢牧凑上去。 精致玉足踩在绵软的地毯上,昏黄的光线下,楚烟媚一步一步挪向谢牧…… 呼! 谢牧突然深吐一口浊气,然后猛地窜出门口,落荒而逃! 看到谢牧仓皇逃走,楚烟媚重重的瘫倒在地毯上,俏脸顿时羞红一片。 如果刚刚谢牧没有逃走,楚烟媚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继续下去。 心中才松了一口气,眼泪却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真心的男人,楚烟媚你怎么就这么怂呢!” 蜷缩在地毯上的楚烟媚像只无助的幼犬,望着窗外昏沉的夜色,楚烟媚清楚,错过今日,自己与谢牧便真的再没有机会了! “……我刚刚,是真的打算把自己交给你呢。”楚烟媚喃喃自语,泪水横流。 …… 夜色深沉,帝豪庄园问心湖畔的二层别墅的阳台上,秦暮云一身大红海棠睡袍,慵懒的窝在沙发里,怀里那只名字讨巧的白猫安静的接受着主人的爱抚,不时发出一阵阵悦耳的猫鸣。 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秦九出现在阳台三步之外 “小姐,楚庆堂死了。” 闻言,秦暮云睁开眼睛,伸手拂过那只白猫光滑如绸缎的背脊,轻声道:“谁动的手?” “白家。” “白崇禧回来了?” “没有,这次出手的白家老二,白崇越。” “也就是说,是暗杀喽。”秦暮云轻声说着,声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九点头,不带任何情绪的道:“杀手来自东南亚,是个跑单帮的散人,如今已经被凤组控制住了。” “绑好了,送到白公馆,让白积善好好看看自己孙子做的好事。” “是!”应了一声后,秦九随即离开。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秦暮云随手将那只白猫抱在怀里,俯下身贴在白猫耳边,喃喃声道:“……小谢牧,你的美女老板的爹死了,你的平静生活怕是也要到头了吧。” 听到主人喊自己的名字,白猫仰起头,乖巧的喵了一声。 秦暮云微笑,笑容精致而妩媚,淡淡道:“……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小谢牧。”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猫又喵了一声。 ……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江州白公馆内灯火通明,白家老爷子白积善面色阴沉似水,看着院中被五花大绑的那名东南亚杀手,眼中怒火升腾! “九姑娘这是何意啊!”白积善沉声道。 “老爷子问错人了,人是我家小姐命秦九送的,老爷子有问题,该去找小姐问,秦九只是个下人……”秦九微笑道。 闻言,一旁那个面容阴鸠的白崇越突然喝道:“既然是下人,也配在我白家耀武扬威!” 啪! 一声清脆声响起,白崇越吃痛捂脸,目光死死瞪着突然发难的秦九,表情狠毒至极! “白二少爷误会了,秦九虽是下人,但只是小姐的下人,这一点还请白二少爷牢记。”秦九面无表情道。 收回手掌,秦九转身行出白公馆,步伐从容,不急不迫。 “区区一个下人,牛气什么!”望着秦九背影,白崇越怨毒道。 突然,一声怒喝声在白公馆内乍响! “区区一个下人?你知道有多少家族想要重金礼聘秦九和她的凤组?只要秦九点头,她马上可以聚集起半个白家的财富!”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方才要不是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就凭你那句下人,秦九就可以撕了你的舌头!事后,白家还要登门向秦暮云道歉!” 听到这句话,白崇越吓得脚步踉跄,惊魂未定! 看到这副不堪的样子,白积善心中无比失望。 临走之前,白积善指着那名东南亚杀手,白积善沉声道:“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对于楚家我只有一个要求,停止一切行动!” 白崇越闻言当即皱眉,梗着脖子道:“凭什么?楚庆堂一死,楚家大势已去,正是扩大战果的好时候啊!” 停下脚步,白积善冷冷瞥了孙子白崇越一眼,冷声道:“要是不想白家步上楚家的后尘,你就给我停手!” “步楚家后尘?”白崇越得意道:“楚庆堂一死,放眼整个江州,谁能是咱们白家的对手!” “别忘了,还有秦家。”白积善冷冷道。 “秦家在燕京!” “可秦暮云在江州!” 第十二章天地论坛 从楚烟媚的房间里逃出来,谢牧感觉后背湿答答的。 “太吓人了,赶人也用不着这样吧。”谢牧心有余悸的道。 现在这种情形,房间是回不去了,定了定神,谢牧朝楼下大堂走去。 一身宽大t恤罩住姣好身材的何恬甜,此时正坐在宾馆前台里,双眼通红溢满泪水,显然还没有从楚烟媚‘悲惨遭遇’中恢复过来。 “……那女孩子实在太可怜了!”何恬甜声音呜咽道。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人声。 “……请问,这附近哪里有网吧?” 何恬甜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谢牧后,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这么快!!” “……什么?”谢牧有些诧异。 何恬甜突然捂住嘴巴,指着门口东边瓮声瓮气的道:“……出门往东五十米。” “……哦,谢谢。” 谢牧有些迟疑的点点头,带着一丝疑惑,转身朝网吧走去,边走边嘀咕:“……这么快,是什么意思?” 看着谢牧走出如家,何恬甜如释重负,拍打着被宽大t恤衫遮住的姣好身材,可爱的吐着舌头。 “……幸好他没听懂。”何恬甜喃喃自语道。 低头看了看腕表,何恬甜歪着头呢喃道:“……才两分钟?小说上不都说男人可以持续很长时间吗?难道这家伙……” 想到这里,何恬甜婴儿肥的小圆脸上随即浮现一抹羞红。 吃惊于谢牧的‘速度’,何恬甜更伤感了。 “……那女孩子真的,真的,真的,太可怜了。” 如何优雅的形容男人‘过快’的尴尬:入口即化。 …… 出门朝网吧走去的谢牧,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打上‘快男’的标签了。 时至盛夏暑期,网吧两扇玻璃门四敞大开着,和市里那些环境清静整洁安静的网咖不同,由于这里靠近码头,鱼龙混杂,所以这里的网吧还是很乌烟瘴气的,喧嚣声从很远处就能听到。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烟味、脚臭味、汗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谢牧忍不住皱了皱眉,快速走到收银台,叫醒那个睡得正香的网管。 “开台机器。”谢牧道。 被人叫醒,网管仰起脑袋,揉了揉睡意昏沉的双眼,打着哈切道:“身份证给我。” “……” 谢牧开始有些后悔,出门干嘛不带身份证呢! 正当谢牧准备离开之际,网吧里的雅座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网管,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来桶泡面!” 闻声,网管睡意顿时消散无形,赶忙准备泡面,似是对那人极为惧怕似的。 谢牧有些皱眉,他似乎从哪听到过这个声音…… 咚咚咚,谢牧敲了敲房门。 “别tm催了,来了来了……你是?” 推开门,房间中的那人看到来人不是网管,顿时有些疑惑,随后在看清谢牧的脸时,却是吓得嗖一下退到房间最里角,紧紧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看着面前那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谢牧笑着道: “我说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原来真的是你小子!” 谢牧笑的很开心,混混却被吓得心都揪起来了,他可知道面前这个煞星多能打,老三只是吃了这个煞星一脚,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见混混不敢出声,谢牧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孟浩然。”混混怯怯的道。 “名字……不错。” “……大家都喊我耗子。”混混尴尬挠头道。 “我需要用下电脑,可是没带身份证。”谢牧笑着说,眼神不住瞥向电脑,暗示意味很明显。 耗子心领神会,电脑椅朝后一拉,用衣服抹去椅子上的烟灰:“大哥要是不嫌弃,就用我的!” 正当说话间,网管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一路小跑过来。 没等网管开口,耗子一把夺过泡面,笑眯眯的推到谢牧跟前,讨好道:“早知道您要来,小弟专门给您泡了面……” 看了看泡面,又瞄了耗子一眼,谢牧突然觉得有些感慨。 命运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对于像耗子这种成天在街面上游荡的混混们,老天没收了他们的羞耻,没收了他们的尊严,却给了他们比之普通人要机敏许多的反应。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耗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想到这里,谢牧决定不打算拆穿耗子的拙略谎言,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 道了声谢,谢牧开始操作电脑,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听到那声谢谢时,耗子眼中猛然泛起的异采。 房间有两台电脑,耗子让网管打开另外那台,继续玩着游戏,但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偷瞄谢牧。 对于耗子的偷瞄,谢牧没有放在心上,他要搜索的内容不是什么机密,不怕任何人看。 谢牧想要知道的有关楚家的资讯。 在谢牧看来,赖老八敢不顾楚家的威势,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楚烟媚下手,楚家一定出了问题,而且很有可能是大问题。 不过,楚家在江州很有势力,一应消息被封锁的很严密,谢牧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 “大哥,你不如试试去天地论坛上找找……”耗子突然神秘兮兮的道 “……天地论坛?” 见到谢牧有些迟疑,耗子熟练的敲出一段网址,在潇洒的敲击回车之后,页面随即转到天地论坛的主页之上。 “……这里内容很丰富,除了岛国片子以外,经常会有人讨论某些被封锁的消息,说不定就有和楚家有关的内容……”耗子嘿嘿笑道,笑容中竟带着一丝尴尬。 毕竟和一个刚揍完自己的陌生人,分享岛国小电影的下载方式不是什么值得被夸赞的事情。 讶异的看了耗子一眼,谢牧带着疑惑翻阅起论坛的内容。 很快,谢牧就发现,这个论坛果然有些与众不同,一些本该封锁的消息在这个论坛里却被讨论的火热。 而那条被顶到最高的帖子,瞬间吸引了谢牧的注意力。 标题只有一个血红大字:楚! 冥冥之中,谢牧觉得就藏着他要寻找的答案。 第十三章有女烟媚 点开帖子,谢牧没有立即看内容,而是先看了看楼主的身份,发现楼主的id很有意思,叫做你怎么知道我啥都知道? 而随着不断翻阅,谢牧发现,这个楼主在这个江州论坛里,人气是高的夸张! “二楼膜拜知道帝!求眼熟。” “三楼膜拜知道帝,火前留名!" …… 夸张的人气一直延续到一百九十八楼,而在第一百九十九楼,那个被称作知道帝的楼主终于说话了。 “老规矩,两百楼上图,两百五十楼真相。”楼主知道帝写道。 看到这里,谢牧随手将鼠标下滑,随后出现的一张图片却是让谢牧忍不住眯起了眼。 那是一张有些血腥的照片,照片中一个中年男子靠在一辆纯黑色奔驰商务车的后轮上,双目涣散,脸色惨白,脖颈处横着一道锋利伤口,泛起的森然白肉异常恐怖! 见到这一幕,谢牧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随之耳边却传来一句苦涩女声。 “……他叫楚庆堂,是我死鬼老爸。” “之前总喜欢叫他死鬼老爸……没想到今天真的成了死鬼。” 谢牧慢慢扭过头,只见到楚烟媚不知何时出身后,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子此时正默默盯着有些血腥的照片,其中闪烁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老爸是混江湖起家的,就是俗称的混混。” “不过比起那些不入流的混混,我老爸做的似乎很成功,成了江州市有名的混混头子。” “虽然很成功,但是老爸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横死街头,那是他罪有应得。” “他不准我报仇,说他不配。” “虽然我跟他的关系很糟,但是我一直固执的认为,他会活很长时间。” “因为他是坏人,是祸害,而祸害总能把好人熬死,所以他应该可以活很久。” “最起码也应该活到我嫁人那一天……” 听着楚烟媚语气喃喃的介绍着那个被她叫做死鬼老爸的男人,谢牧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听着,是个合格的倾听者。 呢喃之后,楚烟媚伏在谢牧背上,贪婪的呼吸着谢牧身上那种能够令她心安的气息,然后默默的将眼底的悲伤偷偷隐去。 “一路闻着你的味道……你果然在这里。” 楚烟媚迷离笑着,酡红唇角上扬的妩媚弧度,把旁边的耗子都看傻了…… 谢牧早就习惯了楚烟媚的不正经,苦笑着摇了摇头,谢牧又道:“……怎么不睡觉,不困吗?” “困。” 楚烟媚笑眯眯的点着头,然后十指纤纤抵在谢牧的下巴上,半认真半开玩笑道:“困是困,但是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认真的。”谢牧佯怒道。 “真的!”楚烟媚的语气开始变得认真,以及一丝丝的慌乱。 谢牧顿时一怔,旋即若有所思道:“……不想让我知道你们家的事?” 闻声,楚烟媚身体一颤,慌乱意味更浓。 这更见印证了谢牧的猜想:楚烟媚似乎并不想把他牵扯进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谢牧点了点头,站起身拉着楚烟媚的手朝雅座外走去。 这时,耗子突然急了。 “大哥,大嫂,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谢牧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耗子。 注视着谢牧的眼睛,耗子郑重其事道:“大哥,我想跟你混!” 看着耗子认真的表情,谢牧苦笑摇头,正欲离开之际,楚烟媚却突然出声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嫂,我叫孟浩然,大家都叫我耗子。” “你为什么要跟他混?” “回大嫂,大哥能打,讲义气,重情义……” 耗子习惯性的说着鬼话,随后却发现楚烟媚漂亮的眉眼间微微泛起一丝厌烦,耗子猛地一惊,当即脱口而出道: “因为大哥对我说谢谢,已经很久没人跟我说谢谢了!” 楚烟媚闻言微惊,好奇道:“……就这样?” “……出来混这么多年,只有大哥把我……当人看。”耗子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的道。 闻声,楚烟媚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略微沉默后,楚烟媚冷不防问道:“你叫他大哥,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耗子晃着脑袋,挠着头,表情有些尴尬。 见状,楚烟媚微微一笑,拉着谢牧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耗子面露失望,目光空洞无神。 “知道饮食男女吗?” 闻声,耗子猛地抬起头,然后重重点头 “明天上午去饮食男女报道,先从酒保做起,做得好有赏,做不好滚蛋。”楚烟媚笑眯眯的道。 “谢谢大哥大嫂!”耗子惊喜连连。 …… “……为什么收下他?你不是很讨厌这种人吗?” 盛夏午夜的街道上,谢牧疑惑问道。 “每个人都渴望成功,混混也是人,而且混混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成功,渴望被认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没人想当混混,没有人。”楚烟媚喃喃说着,眼神似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谢牧有些难以置信,千年老妖楚烟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这就是你帮他的理由?!!” “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喊我大嫂……”楚烟媚得意笑着。 “最后一个问题!” 谢牧突然停下脚步,用一种充满严肃的目光看着楚烟媚,认真问道:“……你明明可以走路,为什么还要我抱着?” “因为,人家喜欢被你抱着!” …… 从网吧到宾馆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十米,然而或是真的是因为谢牧的存在,楚烟媚竟是沉沉睡着了。 回到宾馆,谢牧轻手轻脚的将楚烟媚放到床上,正欲离开之际,手腕却被楚烟媚牢牢攥住。 “……别丢下我。” 楚烟媚喃喃痴语,紧闭的双眼不断颤抖着,像是经历着一场恐怖噩梦。 谢牧眼中闪过一抹心疼,靠在床边,将头伏在床上,随即沉沉睡去。 当谢牧鼾声渐起时,楚烟媚突然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谢牧的背影,通红眼眶中尽是温暖与甜蜜。 第十四章清晨风波 江州市南,靠近栖凤山的位置,是一片高档住宅别墅区。 其中位置最好的那栋三层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 头上裹着厚厚纱布,赖老八哆嗦着跪在洁净大理石地板上,看着面前用手绢认真而又小心擦拭着十指的卞虎,心中惶恐不安! “……你是不是以为楚家倒了?” 卞虎阴晴不定的声音让赖老八浑身一颤,仿佛听到了地狱恶鬼的低吟,随后竟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 赖老八浑身哆嗦,布满疤痕的光头狠狠磕击在大理石上,才几下就已经血流如注! 卞虎笑着弯下腰,扶起惊魂未定的赖老八,从休闲短裤中取出一枚手绢,轻轻替赖老八擦去血痕,笑容温暖。纤细修长的十指让人过目难忘。 “我卞虎还没死呢……” 突兀! 一道寒光闪过,赖老八咽喉处突然飙出一道血线,随即重重摔倒在地,气息全无!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不带水,三寸刀片消失于指缝间,仿佛妖艳而致命的罂粟。 冲着赖老八的尸体轻啐一口,取出一枚手绢,轻轻擦拭着纤细修长的十指,卞虎缓缓走上楼梯。 “老规矩,沉江。” 话音落,两名黑衣男子从角落里快步走出,手里拎着硕大的粗布麻袋…… …… 睁开眼已是艳阳高照。 谢牧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离他咫尺之外的床边,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眸子,正冲着他顽皮的眨呀眨的…… “醒了?”楚烟媚笑眯眯的道。 谢牧讷讷点头,随后突然道“我不会又把你睡了吧……!” 楚烟媚掩嘴偷笑:“人家喜欢你用这个又字。” “真睡了?!”谢牧惊呼道。 楚烟媚没好气的瞪了谢牧一眼,娇叱道:“想得美!!” 说罢,楚烟媚从床头取下一份布满字迹的文件,指着空白处没好气道:“为了惩罚你的肮脏思想,赶紧把这份文件签了!” 懵懵懂懂的接过笔,谢牧刚想看一下文件内容,突然察觉到后背射来一阵森然寒意,赶忙提笔签下大名…… 看了一眼字迹,楚烟媚满意点头:“对嘛,这才乖嘛!” 趁着楚烟媚穿衣服的工夫,谢牧打开文件,粗粗一看后却是瞬间呆滞当场。 “楚烟媚,你这是什么意思?”谢牧沉声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呀!”楚烟媚扭过头,甜甜一笑。 “你要把江州市饮食男女酒吧的所有权全部转让给我?!!”谢牧难以置信道。 楚烟媚点点头,语气有些低沉道:“死鬼老爸就我一个女儿,家里那些产业不能没人打理,今后酒吧这边肯定是顾不上了,与其荒废了,还不如送给你。” “可是……你也不用转让给我啊!” 谢牧郁闷道:“看着这份转让文件,总让我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楚烟媚眼一瞪:“包养?想的美!” …… 从宾馆走出来,楚烟媚拦了一辆出租车,谢牧刚要上车,却被楚烟媚拦住了。 楚烟媚妩媚一笑,视线划过谢牧线条分明的脸,目光深邃。 “姐姐我有正事处理,今天就不陪你了,酒吧那边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不喜欢就卖了,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关上车门,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谢牧一个人拎着转让文件在原地发愣。 正要找地方吃口饭,谢牧兜里的电话响了。 “一晚上夜不归宿,说!去哪了!”电话那头谢瑶怒气冲冲的道。 谢牧咧嘴嘿嘿笑道: “我的宝贝妹妹竟然开始关心起他哥来了!你让哥真的好感动哦!” “没工夫关心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胖子来家找你了。” 谢牧闻言,拦了辆出租车就朝家走。 穿城绕巷回到谢牧住的小区,站在楼门口,谢牧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不是咱们小区一枝花,美过林青霞的王大美女吗?不上公园相亲角帮你闺女挑对象,站楼门口干嘛?难不成天下还能掉下个姑爷来?” 谢牧调侃的对象是谢牧隔壁的邻居王姨,对谢牧谢瑶这对没爹少妈的兄妹俩很照顾,为人真诚热情,所以谢牧很喜欢和她开玩笑。 见到谢牧,王姨张嘴笑骂道:“我说谢牧,少跟王姨这臭贫,就我们家倩倩那条件,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还用上相亲角挑,说媒的都快踏破我们家门槛了!” “我倩妹妹这么抢手呢啊!看来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啊!” 闻言,王姨眼一瞪,从水果袋里掏出个桃子,狠狠砸向谢牧,笑骂道:“做你白日梦吧!” 接着桃子,谢牧笑着过来,看着王姨脚边那一大袋水果,笑道:“帮您拎上去?” “也行,我正好去公园溜溜弯。”王姨笑道,她跟谢牧之间,从来都不需要客气。 “给我钥匙啊!” “上去吧,家里有人!” 瞅着王姨一溜烟跑没影,谢牧心头暗笑:八成就是去公园相亲角帮李倩挑对象去了,挑对象就得赶早,晚了就都是人挑剩下的了! 拎着水果袋爬上三楼,站在王姨家门口,谢牧刚要敲门,门自己开了。 谢牧也不客气,拎着水果就进了屋。 把水果拎到厨房,谢牧忽然有些尿急,于是赶忙朝卫生间跑去。 老小区的卫生间一般都不大,放上淋浴就更显的拥挤了…… 拽开门,正在解裤带的谢牧,突然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王姨那个做护士的漂亮女儿---李倩竟然在洗澡! 看着面前令人目不转睛的‘风景’,谢牧脑海之中顿时一片空白,方才还在解裤带的手也僵僵的停下,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幅美人出浴图。 “谢牧哥,你……能不能……把门关上?” 看着谢牧双眼中的火热光芒,李倩急的快哭了。 “我如果说是误会,你信不信?”谢牧尴尬的道。 “嗯。”李倩嘤嘤说着,细若蚊鸣的声音听上去更是撩人,谢牧只觉得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咣当。 谢牧猛地将卫生间门关上,然后急匆匆的跑出李倩家,正面正好迎上从自己家走出来的胖子。 “你怎么从他们家出来了?”胖子诧异道。 “一言难尽……说吧,找我什么事?”谢牧喘气道。 闻言,胖子眨眨眼,嘿嘿笑道:“哥们带你去开开眼。” “去哪?” “古玩一条街。” 第十五章捡漏儿 胖子家是做仿古家具的,近些年人们生活质量提高,仿古家具的交易量越来越大。 “所谓仿古家具啊,一般分三种,老料新作,新料新作,还有就是新料新作做旧。” 提到仿古家具,胖子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堆。 “老料新作,意思是用老料拼接出新东西,价值最高,但利润薄。 为啥呢?因为老料难找。 前两年还行,没人识货,那些缺了腿的老凳子旧桌子啊,几乎是按斤买,可现在不行了,仿古家具这行业越来越透明,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里头利润足,所以老料是越来越难收。 一张凳子,缺了仨腿,张嘴就是八千,经我手拼接处理之后,虽说能卖个万八的,可刨掉师傅工资和店铺开销,也就剩下几百块钱,只剩个吆喝钱。” 新料新作,就是街面上那些古式家具,看上去古典古风的,实际就是流水线产品,价值虽不高,但这东西胜在量上,买的人多,所以利润还不错。 最烦人的是新料新作做旧,明明都是流水线的东西,非用什么喷涂啊,酸啊碱啊之类的东西做旧,完事还当老玩意卖,这不是坑人吗! 听着胖子大倒生意不易的苦水说了一路,出租车停在了江州靠近城郊的一处集市门口。 说是集市,其实全都是一水的二层小楼,看着跟郊区民房没什么两样。 实际上呢,里头住着的都是类似胖子之中靠古玩古董老玩意发家赚钱的人。 古玩街,名字言简意赅。 看了看时间,胖子道:“约的货主是十点见面,现在还早,哥们领你转转,看上什么跟哥们说,哥们买单!” 说完,胖子偷偷凑到谢牧耳朵根下,小声道:“街面上这些东西都是糊弄傻子的赝品,真东西都在那些二层小楼里锁着呢!” “这地方还有真东西?不怕被偷了?!”谢牧诧异道。 闻言,胖子指着街头那些手持警棍,横眉怒目的壮汉道:“看见没?全是练家子,就咱们打架斗殴的那些手段,根本不好使!有这帮人守在这儿,谁敢闹事?” 说到这,胖子压低声音道:“听说这地方跟楚家有关系,江州楚家知道吧,在楚家地头上闹事,不想活了?” 听到楚家两个字,谢牧忍不住皱了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 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随着老百姓日子越过越好,一些手中有些闲钱的人开始琢磨钱生钱的道道,玩收藏就是成了一条很不错的道。 文玩养人,听上去就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完事还能赚钱,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华夏大地上,抱这种心思的人不在少数,这也造就了无数古玩街一夜暴富的神话。 走在人潮涌动的古玩街里,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吆喝声,谢牧仿佛置身于古代,恍然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别光顾着走,也转头看看啊。” 见到谢牧信马由缰不看不顾的模样,王胖子嘿嘿一笑道:“随便看看,说不定能遇上喜欢的小玩意呢!” 听到这话,路边一个摆着各色物价的老板搭腔道: “这位兄弟说的在理,所谓文玩养人,人养文玩,物件儿是不是您的,跟您有没有缘分呐,早就天生注定了,您二位抬眼瞧瞧咱这儿的宝贝,保不齐就有您中意的!” 听到这话,王胖子拉着谢牧蹲在小摊边上,瞅着小摊上的各色物品,调侃道:“我说老板,您这生意做的大呀,铜钱,玉石,折扇,烟斗,还有紫砂壶……您这摊铺虽小,可算的上包罗万象啊!” 听着王胖子打趣,老板嘿嘿笑道:“小兄弟好眼力,您别看咱这摊铺虽小,可是有个响亮的名字:多宝阁!得了,今天和您二位投缘,小摊上所有物件儿,一律九折,权当是交个朋友。” “老板贵姓?”王胖子笑道。 “免贵姓钱,江湖人称钱串子就是咱老钱!”老板得意笑道。 看着王胖子跟老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谢牧低头开始打量起老钱摊上的这些小玩意。 清朝的铜钱,和田的玉石,乾隆的折扇,福尔摩斯的烟斗……每样东西在老钱的嘴里都有一段离奇的故事,让人听完后不禁觉得,如果不掏钱都是罪过。 见谢牧拿起一枚铜钱,老钱笑眯眯道:“到底还是我小老弟有眼光,一下就挑走了老哥这里的镇铺之宝,这枚铜钱可了不得啊……” 察觉到老钱又要开始编故事,谢牧赶忙把铜钱放下,然而当他手指接触到摊子上的一枚小葫芦时,体内星火能量汇聚双眼,发现葫芦之内似是有抹翠绿色…… 老钱人精,见谢牧迟疑,当即暗笑,感叹道:“倒是还是我小老弟有眼光……” “停!” 谢牧扬起手,笑着摇头:“直接说,多少钱?” “性情中人!老哥喜欢你!” 老钱哈哈大笑,伸出一根手指:“十万。” “再见。”谢牧拉着胖子就要走。 老钱急了:“小兄弟别急啊,咱再聊聊。” 停下脚步,谢牧转过头道:“实在价。” 看着谢牧,老钱有些犯难,咂摸咂摸嘴,道:“得了,见你诚心要,一万,一万拿走。” 谢牧冷笑:“十块,卖,我就收着。” 老钱急了:“小兄弟,这可不是普通葫芦,这是文玩葫芦,你看着包浆,这器形,这年代,这可是老哥的镇铺之宝啊!” 一旁冷眼旁观的王胖子有些不乐意了。 指着那个遍布灰尘,造型歪扭的小葫芦,撇嘴道:“我说木头,就这种破葫芦,你买它干嘛?” “给谢瑶玩。”谢牧笑道。 “给谢瑶?”胖子一听来劲了,指着远处的那间铺子激动道:“给谢瑶的礼物就更不能将就了!走,前面就是玉石轩,那的老板徐叔是我爸的至交,从他那儿挑个东西送谢瑶,我买单!” 说着就要拉谢牧走。 听到胖子这么说,老钱突然拉住胖子:“您认识徐老板?” 胖子冷笑:“我叫他徐叔,他喊我大侄子,你说呢?” “得!” 老钱一拍大腿,狠心咬牙道:“看在徐老板的面子上,一百块,要就拿走!” 胖子一咧嘴:“就这破葫芦要一百块?!玩去!” 正说着话,却见谢牧掏出一百块钱。 “咋地木头,你真想买?不是说了吗?谢瑶的礼物我包了,你咋还买?”胖子不乐意道。 谢牧没有应声,捡起那枚脏兮兮的葫芦,领着胖子朝齐前走去。 看着二人走远,老钱偷偷笑道:“我这满摊子东西加一起也不值五十块钱,这两个大傻帽!” 走出闹街,瞅着王胖子一脸的不乐意,谢牧笑道:“一百块钱而已。” “他所有东西加一起估计都到不了一百!”王胖子一语中的,不愧是长年做生意的人,眼光就是毒辣。 闻言,谢牧嘿嘿一笑,低声道:“我要说这是个好东西,你信不信?” “信!信你有鬼!” “看来,某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需不需要哥们找人验证一下啊?”谢牧笑眯眯道。 王胖子摇头,指着不远处玉石轩的硕大招牌,道:“走,那里有能人!” 第十六章长腿美女 玉石轩,华夏南方最大的玉石买卖连锁机构,主营玉石翡翠,据说每年的交易额以亿计算,端的是利润惊人! 引着谢牧来到玉石轩,看着店内人流如织的热闹景象,谢牧暗自咋舌。 什么时候买玉石也跟买白菜一样了? “他们不是来卖玉石的,是来泡妞的!”王胖子小声说道。 “泡妞?!” 谢牧微惊,然而看到柜台后面那位美女店长后,瞬间就明白了。 乌黑柔顺的长发,精致秀眉的容颜,不盈一握的紧绷腰身…… 最致命的是短裙下伸出的两条修长美腿,颀长圆润,笔直匀称,无处不散发着青春的光芒,在那双纤薄丝袜的包裹下,更显紧绷圆润。 都说男人用丝袜征服银行,女人用丝袜征服男人。 面对这样的丝袜,这样的腿,哪个男人不会被征服?! 此时店铺里的所有雄性生物的眼珠子都死死盯在那双玉腿之上,恨不得抱着啃上两口…… “她叫徐小玉,是徐叔唯一的女儿,跆拳道黑带持有者……”王胖子凑到谢牧耳边小声说道。 谢牧诧异:“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王胖子眨巴眨巴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作为兄弟,我支持你。” 似乎是看到了胖子,美女店长徐小玉站起身,穿过人群来到胖子面前。 这一起身不要紧,谢牧惊讶发现,这长腿美女的夸张的高,登上高跟鞋的双腿,更要命了…… “腿玩年的节奏啊!”谢牧小声嘀咕道。 似乎听到谢牧的嘀咕声,长腿美女狠狠剜了谢牧一眼,转头看着胖子,冷笑道:“死胖子,又来做什么?” 王胖子最烦别人喊他死胖子,谁喊跟谁急,可是在面对长腿美女时,却是意外的怂了。 “嘿嘿,小玉姐……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当着木头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王胖子小心翼翼的讨好道。 “从小一起长大?!” 长腿美女徐小玉冷笑道:“你怎么不说青梅竹马?接下来说不是该说非我不娶非你不嫁了?!” 胖子猛地摇头,下意识道:“天地良心,谁想娶你谁出门撞死!” “……” 死死盯着王胖子,长腿美女徐小玉恨不得咬死王胖子这个胡说八道的王八蛋! …… 引着二人来到为谈生意准备的静室,徐小玉坐在沙发上,双腿并膝斜靠在一起,姿态很是迷人。 “找我爸来的吧,他有事出去了。” 王胖子嘿嘿一笑,把谢牧买来的那枚脏葫芦放在茶几上,怯怯道:“捡了个漏,您帮忙张张眼。” 徐小玉闻言,顿时笑的花枝乱颤,轻蔑笑道:“就你那两下子也能捡着漏?” 从小从古玩街长大,见识过各种真品赝品,将徐小玉的眼光锻炼的无比敏锐,自负从未走过眼,更不要说被打眼了。 看了眼茶几上的那枚脏葫芦,徐小玉皱眉道:“我说王胖子,你从那个垃圾场捡来的这个破玩意?就这东西,也值得一看?” “那小玉姐,您给估个价?” “一文不值的东西,估个屁的价!”性格泼辣的徐小玉直言道。 闻言,王胖子冲着谢牧眨巴眨巴眼,笑道:“跟你说了,这东西一文不值,你还偏要买,上当了吧!” 被谢牧偷偷摸摸打量了老半天,早就把徐小玉看烦了,此时有机会奚落谢牧,作为有仇必报的泼辣女子,长腿美女徐小玉岂能错过? 抬眼盯着谢牧,冷笑道:“怎么?合着上当那个大傻蛋是你啊!” 被叫做大傻子,谢牧一点也没生气,反而笑眯眯的道:“你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废话!”徐小玉冷声道。 “敢不敢打个赌?”谢牧微笑道。 “赌什么?” “赌价格。” 谢牧举着那枚脏兮兮的葫芦,微笑道:“就赌这枚葫芦的真实价值,谁的价格接近谁赢。” “赌局需要裁判的……”王胖子小声道。 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从门外响起,门开,一位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不如就让我来当这个裁判吧!”中年男子笑道。 见到来人,徐小玉面露笑容,亲切的喊了声爸,王胖子也拉着谢牧,喊了声徐叔叔。 “刚回来就碰上这么有意思的赌局,我当裁判,你们没意见吧!”名镇江南的玉石轩董事长---徐大富笑眯眯的道。 说着话,徐大富带上一次性白色手套,用双手郑重其事的捧起茶几之上的脏葫芦。 看到父亲如此郑重,徐小玉不开心的嘟起嘴:“一个破葫芦,至于吗?” 徐大富没有应声,仔细打量好久,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疑惑:这不过就是一枚极其寻常的葫芦,连最低等的文玩葫芦都算不上,这个名叫谢牧的青年何来的自信呢? 沉吟一阵,徐大富点点头,似有腹稿。 “两位估价吧。”徐大富道。 “一块!” 徐小玉报出价格,冷冷的看着谢牧,道:“一块已经是最低价了,再低就没意思了。” 谢牧点点头,笑道:“既然小玉姐报价一块,那我就报两块吧!” 一言出,满室寂静。 王胖子一头雾水。 看着谢牧,徐大富眼中却闪过一抹异色,似乎明白了谢牧此举的意义。 “谢牧,你什么意思?!”徐小玉冷声喝道。 谢牧微笑道:“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东西,所以也不知道它的真正价值,按照规则只要我的报价更接近真实价格,我就赢了。” “也就是说,谢牧小兄弟非常看好这枚葫芦的价值喽?”徐大富微笑道。 谢牧挠挠头,点头道:“应该值些钱的样子。” 徐大富微笑摇头:“恕我眼拙,从这枚葫芦的品相,造型,说它一文不值也不过分……” 徐大富也不看好这枚葫芦的价值。 拿起葫芦,谢牧笑道:“所谓品相,造型之类的高深内容,我是一窍不通,之所以觉得这东西值些钱,是因为这里……” 说着话,谢牧突然指着葫芦上下之间那收缩的细腰。 只见细腰之上,竟然存着一条细不可见的缝隙。 细缝隐藏在自然褶裂之中,极难辨认,然而在谢牧的指引下,徐家父女却是惊讶发现: 这是一条人为形成的缝隙,像是剪开后又重新沾粘回去的! 随后,谢牧双手微微用力,葫芦随即从中间掰断! 众人大惊。 随后当看到谢牧手中的那枚绿油油的小石块时,却是顿时呆愣当场…… “这是翡翠原石?!!”徐大富大惊失色道。 第十七章冰种翡翠 翡翠,又名翡翠玉,虽统称翡翠,却仍有细微不同。 翡翠中,黄红二色称翡,绿色称翠,往下有细分为种头和水头。 “翡翠一门中学问很多,有结构看种头,透明看水头的说法,不过在核价时,不能单看一点,要综合考虑……” 静室之内,看着茶几之上那枚拇指大小粗厚的绿油油的极品翡翠,徐大富突生许多感慨:谢牧是如何看出葫芦里内有乾坤的呢? 胖子是个急性子,见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那徐叔,这枚小不点翡翠,值多少钱?” 闻言,徐大富微微一笑,继续道:“翡翠种水分好多等,像谢老弟这枚翡翠,是仅次于玻璃种的冰种料子,这么大小的翡翠原石在手艺高超的匠人师傅手里,大概可以作出两到三张戒面……” 王胖子蹭的一下站起身,惊呼道:“那岂不是很值钱的?” “虽然还不到价值连城,但三五百万还是要的……” 说到这里,徐大富突然看向谢牧,略带激动道:“谢老弟,不瞒你说,像你这种极品冰种的翡翠料子是个每个珠宝玉石铺子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徐叔叔收吗?”谢牧突然道。 徐大富一愣,忙点头:“收啊!” 说完,徐大富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羞愧,喃喃道:“不瞒小谢你说,叔叔手中的钱大多押在缅甸那边,暂时手中只剩三百万……” 王胖子突然哼了一声,似乎有些怨气。 谢牧则是笑了笑:“多少无所谓,只是我有个条件……” 徐大富仰起头,认真道:“但说无妨。” “徐叔叔说的缅甸,应该是公盘赌石吧。”谢牧微笑道。 徐大富闻言,也笑了:“小谢你也有兴趣赌两手?” “我不好赌,就想开开眼。”谢牧腼腆笑道。 听到谢牧说不好赌,长腿美女徐小玉突然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还说不好赌,刚刚的赌约也不是谁先提的!” “哦!对呀!我还赢了赌局呢!”谢牧装出一副恍然大悟样子,气的徐小玉直瞪眼。 看着谢牧和自己女儿开着玩笑,徐大富笑眯眯的道:“你们稍坐,我去银行办一下转款,小谢啊你不知道,你这枚翡翠原石帮了叔叔大忙了!” “徐叔,我陪你去!”王胖子见缝插针,从小被徐小玉虐待长大,王胖子一刻也不想跟徐小玉共处一室,太危险了。 两人走后,静室顿时显得空旷许多,看着徐小玉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谢牧偷偷直笑。 “笑什么笑!”徐小玉狠狠瞪了谢牧一眼,喝道:“赶紧说,你想要什么?” 谢牧一愣。 “赌约!你不是赢了赌约吗?赶紧说要什么?” 徐小玉气呼呼地道:“我徐小玉从小长到大,从来没做过失信于人的事!” 看着徐小玉郑重其事的模样,谢牧嘿嘿笑道:“是不是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啊!” 砰! 一条裹着纤薄丝袜的大长腿砰的一下甩到茶几上,徐小玉双手环抱,冷笑道:“……我想胖子应该跟你说过,我是跆拳道黑带持有者吧!” 谢牧讷讷点头。 “所以,我劝你最好想一个比较切合实际的想法。”徐小玉满含威胁的冷笑道。 被徐小玉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恐吓,谢牧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谢牧原本坐在徐小玉斜对面,此时却突然暴起,将徐小玉按住,狠狠朝徐小玉美唇吻去…… 徐小玉傻眼了。 直到感受到身体中传来的阵阵异样感觉,徐小玉才彻底清醒过来。 右腿狠狠用力,朝谢牧裆下踢去! 谁知谢牧早有防备,双腿微微用力,竟是将那条圆润笔直的大长腿狠狠夹住,任凭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徐小玉这次彻底慌了! “谢牧!你不会想来真的吧!”徐小玉惊呼道。 谢牧嘿嘿一笑:“这就怕了?!” 看着谢牧戏谑的表情,徐小玉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身体猛然发力,竟是将谢牧翻身压在身下! 这下轮到谢牧傻眼了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之际,房间之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两人大惊,连忙分开,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 随后,胖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眼前无比奇怪的俩人,王胖子一头雾水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啊!”谢牧徐小玉异口同声道。 “真没事?!” “废话!”俩人又齐声道。 王胖子乐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谢牧徐小玉齐声喝道:“默契你个头!” 接连三次异口同声,谢牧和徐小玉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哼了一声。 看着无比奇怪的俩人,王胖子不禁偷笑。 …… 没多久,徐大富从银行回来,把一张工行卡放到谢牧面前,徐大富笑吟吟的道:“这里是三百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谢牧点头收起卡。 看着时间,王胖子约的货主也该到了,正要离开之际,长腿美女徐小玉突然冷冷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也要去?!”王胖子大惊失色。 徐小玉脸色一青:“怎么,不乐意?” 胖子吓得连连摇头。 …… 胖子跟货主见面的地方是个大仓库,里面对方着如山一般的老式家具。 闻着空气中略微有些发霉的味道,徐小玉忍不住皱了皱眉。 “别看这些东西都是些破烂货,可以说各个都值点银子,这两年,老料越来越贵,不要说紫檀黄花梨之类的极品,就连鸡翅木酸枝这种前些年不太值钱的木料,价格也是翻了好几番,辛辛苦苦做点家具的赚头,还没有倒卖材料木料挣得多,真是应了那句话:钱难挣,屎难吃啊!” 看到货主过来,王胖子当即快步迎了上去。 第十八章木料场风波 “刘叔,带了两个朋友过来玩。”王胖子笑呵呵的道。 刘叔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慈眉善目的很好相处,冲着徐小玉开玩笑道:“玉石轩的大小姐驾到,蓬荜生辉啊!” “见过刘叔。”徐小玉乖巧笑道,看不到一点野蛮模样。 转头看向谢牧,刘叔笑眯眯道:“一会在仓库里转转,看上什么边边角角的材料就跟刘叔说,让胖子找个手巧的师傅车成珠串带着玩也不错。” 胖子搭腔,嘿嘿笑道:“听刘叔这意思,是打算白送?” 刘叔皱眉,佯怒道:“一串珠子值几个钱,你想要,刘叔送你十串八串的!” 插科打诨间,刘叔引着王胖子朝仓库深处走去,只剩下谢牧和徐小玉俩人。 “刘叔人不错,出手挺阔绰的,现在市面上,一串品相次一些的小叶紫檀串子都要一千多呢!今天咱俩说什么也要找块紫檀料出来!”徐小玉激动道。 说实话,徐小玉家不差钱,就是平时那些追求者送她的那些礼物的价值也远远高于一两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得知可以免费获得一块木料时,徐小玉却激动的像个孩子,拉着谢牧开始在仓库里仔细寻找。 一阵翻找之后,俩人失望的发现,谁也不认识紫檀料子长啥样。 “你能从葫芦里发现翡翠原石,就不能找出块紫檀料来?!”徐小玉嘟着嘴道。 这次跟着王胖子谢牧出来,徐小玉没有穿短裙衬衣,而是换了一身更加清凉打扮,格子衫,热裤,高跟鞋,一双雪白的大长腿招人眼球,独属于东方美人的白皙皮肤,散发着官窑瓷器的精致釉色,美若天成。 看着谢牧盯着自己双腿看的模样,徐小玉不禁有些自豪。 微微收拢双腿,摆出一副妖娆姿势,徐小玉轻声呢喃道:“好看吗?” 谢牧讷讷点头。 “如果你帮我找出一块紫檀料,我就让你摸摸它们……”徐小玉妩媚笑道。 闻声,谢牧猛地抬头:“小妞,你这是在玩火!” “怎么,不敢吗?”徐小玉痴痴笑道。 谢牧猛地站起身:“怕你啊!” 转身再进仓库,为了那两条大白腿,说什么也要找出一块紫檀料来! 说是这么说,想要在茫茫多木料中找出一块紫檀料来,谈何容易? 况且谢牧又不认识紫檀料,只知道颜色发红,和满仓库几乎都是红木家具,最不缺的就是红色木料。 “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你了!”感受着体内那团星火能量,谢牧喃喃自语道。 将星力聚集于双眼,环视四周,谢牧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同。 而当谢牧继续朝仓库深处走去时,一道白色荧光却是突然从谢牧眼前闪过! “这是……?” 走到白色光源处,看着方桌腿下用来垫脚的木块,谢牧欲哭无泪。 “就是块垫桌脚的破木头,总不会真的是块宝贝吧!” 沉吟间,王胖子跟刘叔似乎谈好了价钱,看到谢牧对着一方桌子发呆,当即迎上来笑道: “怎么样木头,找到喜欢的材料了吗?” 谢牧点头,神情有些犹豫。 刘叔微笑道:“喜欢什么只管开口,到了刘叔这里不用客气的!” 闻言,谢牧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瞒刘叔,我还真的看上一块料……” 说着话,谢牧指着桌腿下垫脚那块木料,尴尬道:“……这块木料,我能带走吗?” 看了一眼木料,王胖子不乐意了。 “我说木头,你小子不会捡漏捡上瘾了吧,这哪是什么好料啊,就是块朽木疙瘩!” 听到胖子提到捡漏俩字,刘叔突然来了兴趣,好奇的问了几句。 当得知谢牧从路边小摊上捡了块冰种翡翠原石,当即惊得合不拢嘴。 打量了谢牧许久,刘叔突然感叹道:“胖子,别看你做仿古家具这行有些年头了,可说到眼光啊,还得跟谢牧好好学学!” “难道这块木料真的是块极品料子?”王胖子诧异道。 刘叔苦笑点头。 “是紫檀吗?!”长腿美女徐小玉凑过来,一脸紧张问道。 刘叔默默摇头。 “耶!”徐小玉大喜。 随后却是听刘叔苦着脸,一脸郁闷的道:“不是紫檀,是比紫檀更好的沉香木,而且还是最为珍贵的奇楠沉香……” 听到这话,胖子也惊了。 俯身把那块沉香料捡起,盯着刘叔惊呼道:“这就是去年您给我爸炫耀的那块奇楠沉香料子?!” 刘叔郁闷的点着头。 “这么宝贵的东西,怎么用来垫桌脚了?!”胖子一脸的不理解。 刘叔郁闷道:“不用问,肯定是我那宝贝孙子干的!” 听到这,王胖子和徐小玉顿时明白了。 转过头,盯着谢牧,王胖子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说木头,你小子是不是牛叉的过分了,胖爷从小在木料堆里打滚,眼力竟然都比不过你?!!”王胖子也很郁闷的道。 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谢牧拿起那块奇楠沉香料子,递到刘叔手里,嘿嘿笑道:“刘叔,能不能给我换块紫檀边角料,不论好坏,只要是紫檀就行!” 刘叔愣住了。 “紫檀边角料刘叔这多的是,可是和这块沉香料子比,价钱可是一个天一个地啊!”刘叔好心提醒道。 谢牧微笑摇头,道:“能够免费获得一块紫檀料子已经很幸运了,说到底还是刘叔仗义,唤作别人早就把我们轰走了!” 听到谢牧这么说,刘叔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转过身,高声喊来伙计,刘叔沉声道:“去,把我柜子里串珠子拿来,就是那串满天星,我要亲自送给我谢老弟!” 听到老板要讲自己最心爱的珠子送人,伙计开始有些愣神,随后一溜烟的跑进房间,然后又一溜烟的跑来,手上捧着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串紫红色珠串安静卧在里面,十枚紫檀小珠之上均匀密布点点金星,每一颗紫檀小珠都仿佛藏着一条璀璨银河,极致华美,极致震撼。 不顾谢牧推却,刘叔执意将珠串送到谢牧手中。 “谢老弟,不瞒你说,其实送你珠串我还有点私心的……”刘叔笑眯眯的道。 “听说过段时间,你要和徐老板一道去缅甸公盘,不瞒你说,我下边也有些珠宝产业,届时我也会去缅甸翡翠公盘走一遭,所以希望到时候谢老弟能多多关照啊!” 听到这话,谢牧顿时有些犯难。 “不瞒刘叔,今天之前,我对翡翠几乎一无所知,只怕到时候帮不上忙事小,反倒帮了倒忙啊!”谢牧认真道。 刘叔却是连连摇头,微笑道:“你刘叔虽然做的是木料生意,可也算靠近古玩这个行当,所以一直信奉这个行当里流传的一句话:古玩这个行当,不看年纪,只看眼力,刘叔相信你的眼力!” 第十九章恶人登门 从库房回到玉石轩,听完谢牧在木料仓库的一番经历,徐大富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说小谢,你该不会有特异功能吧,太神奇了!”徐大富感叹道。 徐小玉闻言,皱眉道:“爸,你电视看多了吧!” 徐大富嘿嘿一笑,告了声罪离开去招呼其他客人。 “给!” 谢牧突然把锦盒推到徐小玉身边,看的王胖子一愣,下意识道: “这么好的东西,你给她?!!” 说完王胖子就后悔了,察觉到背后射来的阴冷目光,嗖的一下逃出静室。 一时间,画面竞合之前的某一刻惊人的相似! 徐小玉突然有些害怕了。 却见谢牧突然站起身,笑眯眯的朝她走过来,怪笑道:“按照赌约,我搞来了紫檀,某人是不是也该遵守承诺啊!” 徐小玉不依道:“这次不算,你这是作……!” 作弊的弊字还没说出口,徐小玉精致的嘴唇当即被谢牧狠狠印了上去。 “唔唔唔!”徐小玉努力挣扎,却始终挣不脱。 良久,唇分。 看着徐小玉怒火中烧的模样,谢牧嘿嘿一笑:“用你的话说,咱们两清!” 说罢,未等徐小玉发飙,谢牧脚底抹油,开溜了。 望着谢牧仓皇逃窜的背影,徐小玉狠狠啐了一口,旋即俏脸羞红,掩面偷笑。 …… 走出玉石轩,谢牧发现王胖子正围着一辆银白色宝马大流口水,似是极为喜欢。 谢牧嘿嘿一笑:“喜欢就买一辆,别跟我说你没钱啊!” 闻言,王胖子郁闷道:“你以为这只是一辆普通宝马七系啊,告诉你这辆车是小玉姐的宝贝,光是改装费都花了一百多万了,比这辆车都贵!” 听到这话,谢牧不禁咋舌:“我的天,这娘们太能败家了吧!” 话音未落,徐小玉不知从哪钻出来,狠狠捶了谢牧一拳,笑骂道:“我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凭什么说我败家!” 说罢,徐小玉看了眼谢牧,意味深长道:“会开车吗?” 谢牧怪笑,若有所指的道:“哥是老司机!” 徐小玉白了谢牧一眼,从手包里掏出一串车钥匙,径直丢给谢牧,看到这一幕,王胖子和徐大富都愣住了。 “古玩街门口那辆银白色宝马是我的,车你开走,以后你就是我专职司机了。”徐小玉酷酷的说完这番话,转身进了店。 送走谢牧和王胖子,徐大富追进店里,看着柜台后头心不在焉的宝贝女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恋爱了?” “……有父亲这么跟女儿说话的嘛?”徐小玉嘟嘴道。 “没恋爱还把自己最喜欢的宝马七系借给谢牧玩?那车虽然不贵,可全身上下改装的费用都可以再买两台了,借给谢牧开,真舍得?!”徐大富笑眯眯的问道。 闻言,徐小玉挑眉,瞪眼道:“怎么?我还没心疼,你就心疼啦!忘了人家谢牧低价卖你的翡翠原石了?冲着那块翡翠原石,车别说借给谢牧,送他都是应该的!” 看着女儿气呼呼地模样,徐大富心底不由得偷笑: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似乎对谢牧很上心嘛! “其实谢牧挺好的,虽然家世差些,但咱家有钱啊!”徐大富笑眯眯的道。 徐小玉哼了一声,不满道:“谢牧才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呢,凭着他的本事,挣钱还不是易如反掌的,您见过几个头一次逛古玩街就能赚上三百万的牛人啊?” 徐大富被问的一怔,随后却是赞同的点点头,感叹道:“要说小谢这眼光啊,我是彻底服了,刚刚木料仓库的刘老板还跟我通过电话,说他看好谢牧,觉得这次缅甸公盘一定会收获满满!” 说到这里,徐大富冲着女儿挤眉弄眼,打趣道:“女儿啊,像谢牧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好找了,且行且珍惜啊!” 徐小玉一听,俏脸顿时一片羞红,跺跺脚害羞的跑了。 穿街过巷之后,开车宝马驶进谢牧的小区,自然吸引了无数好奇目光。 现如今,虽然宝马奔驰已经逐渐上层社会的光环,逐渐走进寻常百姓家,但对于谢牧这个老小区来说,这还是头一辆。 尤其是改装之后,从排气管子喷出的巨大轰鸣声,更是引得许多饭后乘凉的住户们一阵围观,指指点点的,眼中满是羡慕神色。 待车中谢牧下车后,围观住户们更是发出一阵惊呼。 隔壁王姨不知从哪里凑过来,盯着这辆银白色宝马七系,惊讶道:“我说谢牧啊,你小子发财了呀!都开上宝马了啊!” “从朋友那借的,开来玩几天……”谢牧腼腆笑道。 “你还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啊,男的女的?女的就算了,男的可一定要告诉王姨啊,我们家李倩还单着呢!”王姨三句话离不开她女儿李倩的婚事。 听到李倩这个名字时,谢牧不禁回想起上午不小心撞上李倩洗澡的尴尬场景,老脸忍不住一红。 领着胖子上楼走到家门口,刚要开门,突然听到房间了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打听过你们家的家世,你哥哥是个服务员,你呢没爹没妈……” “我是电视台的制片主任,不仅能帮你转正,手上还有大把资源,想捧红谁就捧红谁!” “今天来找你,看在谢瑶你自身条件不错,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你给我滚出去!”谢瑶突然怒喝道,声音中已然带着一丝哭腔。 谢牧和胖子对视一眼,心道不妙,赶忙冲进房间。 推开房门,见到房间里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个头不高,肥头大耳,秃顶流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哥哥谢牧,谢瑶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扑倒谢牧怀里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谢牧一惊,旋即大怒! 没等谢牧动手,王胖子突然怒喝出手! 啪! 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制片主任的脸上,直接把制片主任抽躺地下了!反手扯住制片主任的脖领子,像拎条死狗一样拎起制片主任,王胖子朝制片主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怒叱道: “老王八犊子,敢欺负我谢瑶妹妹?活腻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