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她不干了》 第1节 ============ 《白莲花她不干了》 作者:今婳 一句话简介:演技派白莲花x偏执狂腹黑霸总 ============ 第1章 (这个不守男德的狗男人!...) 北城夜色渐浓,市中心博物馆此刻华灯璀璨。 冷调的月光覆在线条轮廓极简的馆身,折射出冰冷的弧度,与门口热烈喧嚷的红毯秀形成鲜明对比。 今晚时尚界高端珠宝品牌之一《梵雅》正在这里举办慈善拍卖会。 门口红毯上,媒体记者挤在两侧,镜头对准中央,迫切的追逐着目标。 纪棠走完红毯,踏入会场时,不经意扫了眼途中的玻璃墙面 映照出她穿着缎面长裙的身影,细细的带子勾着精致纤美的肩胛骨上,漂亮优雅。 今天到场的大部分都是同圈子里的名媛贵妇,此时见了纪棠,所有人的视线依旧全落在她身上。 浅紫色的缎面质地,谁穿都显黑,唯独穿在纪棠身上,皮肤越发瓷白如玉。 随着她慢条斯理走动时,贴身的剪裁,衬得身材曲线婀娜玲珑。 面对在场或惊艳或蠢蠢欲动的目光,纪棠唇角微微上翘,在清清冷冷的灯光下,优雅中透着冷艳的意味。 而豪门贵妇也是划分等级的。 像纪棠这种站稳金字塔顶尖的。 只要一出场,就会有人想方设法过来搭话。 “亲爱的你今天这条裙子比模特穿得还要仙……” “这条秀款很难拿呀……” “项链没见你戴过,也是还没对外公开的款吗?” 被簇拥在中心的纪棠已经在第三排中央位置落座,指尖随意翻看着名册上的珠宝拍品资料,旁人搭话,也只是侧头轻笑,耳垂上一对钻石珍珠,精致闪耀,衬着她那张极漂亮的脸。 直到台上拍卖师对着整个拍卖大厅:“恭喜我们的宋屿墨先生,以六千万价格拍得这款克什米尔天然蓝宝石项链,感谢宋先生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宋先生? 是她想的那个先生吗? 纪棠侧身调整坐姿,循声抬头,往观众席最前排中间看去。 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坐得起。只见一位穿着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男人隐在灯光暗处,从她的角度,侧光的阴影模糊了他清隽英俊的五官,反而突显了高挺的鼻梁和极薄的唇,其余看不分明。 似被察觉般,几乎在同一时间,对方也朝她望来。 那双眼,漆黑深邃,仿佛蕴藏着冰冷的光泽,就这么穿过重重人群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 瞬间,纪棠周身所有嘈杂的声音在都死寂了,整个世界仿佛变成背景。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副斯文败类清冷矜贵的正经模样,和骨骼带来的冷感,构成了一个她熟悉的宋屿墨。 纪棠一个激灵,募地收回视线。 此时身边围绕的几朵塑料姐妹花,没有掩饰羡慕地惊呼道:“天呐,宋太太,是你老公,你们怎么没坐一起?” 话刚落,大家纷纷附和:“很明显啊,是宋总要给太太一个惊喜,那蓝宝石项链跟宋太太好般配哦。” “原来是这样啊,好羡慕。” “宋太太,你老公太浪漫了吧,结婚这么久还给惊喜。” 浪漫? 饶是有人把彩虹屁吹的天花乱坠,纪棠听到这种话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屿墨词典里绝对没有这个词的存在。 结婚三年,这个男人除了满足她物质条件上的所有要求外,绝对不会同普通丈夫那般时不时给太太准备惊喜。 纪棠看着那被侍者捧给宋屿墨的蓝宝石项链,漂亮眉尖轻蹙,眸底划过一抹诧异。 难不成这毫无浪漫细胞的男人出差三个月,一回来还开窍了。 知道要哄老婆,强行挽救一下夫妻间的塑料感情? 纪棠兴致缺缺的想。 此时被众人恭维,红唇勾起豪门太太的职业幸福假笑。 她端正坐姿,温柔的看向宋屿墨的方向,眼中盛满了情意说:“谁让我老公爱我呢。” 说话的名媛大小姐们:“……” 互相对视一眼,开始默契的用眼神对话! 【吹捧了她半天都没反应,一提她老公,就秀恩爱给谁看呢。】 【说好的当年艳冠全城的禁欲男神呢,为什么眼瞎看上纪棠这朵小白莲。】 【啊啊啊好想在线教他如何鉴婊啊!】 【每天吃斋念佛祈祷宋屿墨变身鉴婊小达人。】 【纪棠这朵白莲花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怎么还不翻车还不翻车!】 * 台上拍卖继续。 纪棠演不过三秒,就收回目光,把手机拿出来。 她细密的眼睫垂下,指尖点亮屏幕。 从通讯录里,一路下滑至底部,翻出宋屿墨的手机号。 短信界面上,还停留着她上个月嘘寒问暖发送的三十条短信。 从未被回复过。 纪棠细嫩的指尖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老公老公,一起回家吗?】 发送成功,三秒钟后。 等她抬头,前排的灯光暗处已经不见男人身影。 纪棠毫不犹豫地将手机丢进包里,一手提着裙摆,踩着细细的高跟,款款地提前离场。 博物馆外。 身着正装的宋途,毕恭毕敬地给她拉开车门:“太太。” 纪棠停住微翘的唇角,瞅一眼宋途,直到她坐进去,才发现宋屿墨并没有在车内。 纪棠先是微愣,脸上那副“贤妻”的温柔表情险些当场崩裂。从宋屿墨出现起,她就暗暗打着要在外面蹲守的媒体记者镜头同框秀恩爱的计划,没想到还是落空。 狗男人是真的小气! 宋途通过后视镜,观察着纪棠的表情,说:“太太,宋总今晚还有一场商务酒会,让您先回家,不用等他。” 纪棠艳红的唇瓣扯了扯:“你们什么时候回北城的?” 宋途:“三天前。” 纪棠没接话。 宋途又说:“太太,您喜欢朱丽叶玫瑰对吧?” “?” “上个月宋总在欧洲出差买下了一座庄园,看太太朋友圈发过一次朱丽叶玫瑰,于是花高价聘请了身价最贵花匠,准备把庄园种满太太您喜欢的玫瑰花。” 宋途拍马屁功夫不愧是宋屿墨身边首席特助,那张嘴三言两语就能把表面夫妻的感情吹得花里花俏。 纪棠坐在后座,表情平静,甚至还低头玩了玩自己的手指。 过家门三天而不入,这么‘情深似海’的老公,她真是信了邪。 一个小时后。 某个安静富人区,劳斯莱斯平稳地在京玺壹号别墅门口停下。 纪棠仰头看着被黑暗包裹着的别墅,欧式的奢华大门、门口恭敬候着的女管家,一切都彰显着财富与权势地位。 这里是她和宋屿墨结婚后住的地方,别墅的面积很大,而整个二楼就是一个酒店式总统套间,除了奢华宽敞外,每层楼的卧室非常多,一间连着一间,从根本上就解决了豪门塑料夫妻的睡觉需求。 纪棠放下包,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放松。 半个小时后。 纪棠慢条斯理的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只搭一条浴巾,乌黑长发被随意扎起,几根细而凌乱的发丝恰好垂落在胸口位置,贴着白净漂亮的锁骨。 刚准备上床,搁在床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纪棠下意识看了眼,是微信里进来一条新的语音信息。 显示是——鹿宁。 “警告!我家报社头版已经在发布你的爆炸娱乐新闻!” 鹿宁,是她的小学同学,专业是国际新闻学。 毕业后,顺顺利利当上了一名三十八线小狗仔,平日里豪门娱乐圈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提前跑来跟她告密。 听着语音,纪棠轻弯了下嘴角。 第2节 她刚到家,还没来得及花钱买通稿秀恩爱呢。 ——能有什么爆炸娱乐新闻? 她划开微博,垂眼迅速地扫了一遍热搜榜。 【娱乐圈新人李琢琢佩戴千万珠宝闪耀全场,疑似浮现新恋情。】娱乐新闻标题登上了热搜第一。 配图九宫格。 ——每张都是李琢琢发出来的各种角度精修自拍照,立刻有网友眼尖认出了这款项链。 【李琢琢这是抱上那条金大腿了,天然蓝宝石有价无市啊!!】 【她戴的不会是仿品吧?】 【卧槽卧槽!这款项链是今晚慈善拍卖会上宋屿墨拍下的啊,女人的首饰,难道不是应该拿回家送给他老婆吗?】 【楼上破案了破案了,宋屿墨这是正大光明的出轨,打纪棠的脸啊。】 【家族联姻嘛,现在哪一对豪门塑料夫妻是有真情实意的感情的?宋屿墨和纪棠结婚三年了都没公开同框一次,要不是官方认证的,看起来真不像是同床共枕过的哈哈哈。】 下面的网友顶着热门评论,都在调侃着豪门塑料夫妻的婚后生活。哪怕明明男方要出轨小明星,已经塑料到大家都会觉得是个正常不过的事。 …… 艹,宋屿墨这个不守男德的狗男人! 纪棠看完微博上的热搜,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当下的心情。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气到眼睫轻抖,实在忍不住,拿手机给鹿宁拨通了电话: “啊啊啊气死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嫁给宋屿墨这个大傻逼!” “呵呵,他以为我每天像神经病按时按点给他发关怀短信很闲吗?他妈的还跟死了一样从来爱答不理,我都这么努力刷他的讨厌值了,为什么还不跟我离婚!” “三个月一次夫妻生活都没有,很明显除了身体上有缺陷就是性冷淡了,哪个男人不爱打炮啊?我图他什么?图他是个男人?” “我和他过有什么意思?气也气死了。” 鹿宁足足听她破口大骂了十分钟,才敢出声:“你花整整三年塑造的白莲花人设,因为传个绯闻就撕破脸皮,岂不是白演了,他配吗?” 纪棠:“他不配!” 鹿宁:“所以亲爱的,拿出原配的大度来,你可以的!” 纪棠从嗓子里恶狠狠地挤出悔不当初的话:“我这辈子最后悔就是看我爸一哭二闹三上吊心软了,就这么两眼一瞎嫁进宋家,谁要整天跟他这种薄情寡义的工具人秀恩爱啊!我当初就该比我爸先一步闹自杀,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在他面前装白莲花的地步!” 激情怒骂了一顿,纪棠宣泄完情绪,才放下手机。 她扯了扯自己浴巾,正打算去衣帽间找条睡裙换上,谁知身后留下一条细窄缝隙的房门外,忽然亮起了白色的光。 纪棠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蓦地屏住呼吸。 直到她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穿着纯黑色西装,面料的光泽感一丝不苟,得体剪裁勾勒着挺拔的身形,再往上,是他那张脸,神情很寡淡,于是造成了近乎于冷漠的距离感。 不过此刻,纪棠脑海中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危险的讯号—— 日! 要翻车了。 第2章 (豪门太太的职业不好做...) 纪棠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的一层薄薄浴巾,却也遮不住玲珑曲线。 主卧内陷入死寂,时间都静止了一般,连颤栗的呼吸只能慢慢控制着。 她没想到深夜这个时间段,宋屿墨还知道回别墅! 不是说的好听要去参加商务酒会吗? 到底是什么阴风把这位三过家门不入的大忙人吸引回家了。 难道是外面的小情人伺候的不尽心? 而,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这下要完了,翻车了。 狗男人到底听到了多少墙角? 纪棠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故作镇定。 漆黑的眼眸轻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神情,正酝酿着该怎么开场白才好。 殊不知宋屿墨目光平静无澜,也无言地在看她。 纪棠骨架纤瘦,露在浴巾外的小腿细白而骨线精致,美得难描难画,轻易就能激发起男人天上具有的征服欲。 特别是她在这场婚姻里,还无时无刻扮演着温柔体贴的弱势妻子角色,对冷漠的丈夫频频示好。 换做一般男人肯定很受用。 而宋屿墨就不是一般男人,相反,他就像个极端的禁欲主义者。 眼见着男人没有揭穿她的意思,纪棠佯装惊喜地看着他,声音温温柔柔问:“老公,你不是去参加商务酒会吗?怎么提前回家了?” ——察言观色是作为完美妻子的基本素质。 宋屿墨神情很平淡,维持一贯的波澜不惊,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 “把衣服穿上。” 纪棠纤弱的背部明显地僵了下,差点没崩住。 什么叫把衣服穿上? 这个狗男人不会以为她有病裹成这样,是饥渴得想故意勾引他吧? 要有病的也是他!谁会放着如花似玉的妻子在家,脑子抽抽的去跟外面小明星传绯闻。 回家不解释,还有理了? 纪棠紧紧的盯着他,唇角颤抖几下,努力克制自己,生怕下一秒,脏话就吐出来。 却见宋屿墨已经提前结束话题,修长的手指娴熟地解开领带,转身往浴室走去。 “……” 纪棠暗骂一句大装逼,表面完美贤妻人设却不能丢。 演戏得演全套! “老公晚上还要应酬好辛苦,饿不饿呀?我亲自给你下一碗面……” 男人步伐稍顿,闲闲看了纪棠一眼,薄唇淡淡的应了声:“嗯。” * 宋屿墨在外界看来,是北城宋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有手段,地位极高,年纪轻轻就手握实权,掌管着家族产业。 但是少数人知道,他私下自律到可怕的严苛程度。 而且这种自律不仅是体现在工作方面,连生活上也是,有着严重的洁癖感,就像是电影里常出镜的那类病态偏执的反派。 不管他应酬多晚回家,第一件事都是先去浴室洗澡。 趁着这个时间空档,纪棠以最快的速度走进衣帽间,轻车熟路地翻出一条保守的藕粉色睡裙,她穿什么都很衬雪白肤色,将纤细的四肢包裹得严严实实,以防被男人视奸。 下楼之前,纪棠拿出手机打开,先把微博上狗男人和小明星的绯闻截图保存证据,再以三分钟内的速度写了篇真情实感的爱老公小作文,发送到朋友圈示众。 点击选择,仅她婆婆宋夫人可见—— 纪棠心情不错的走下楼梯,跑到了厨房给狗男人准备爱心夜宵。 偌大的厨房里面要什么都应有尽有,每天管家都会购买新鲜的食材存放在冰箱,纪棠随便拿了两个鸡蛋和面条出来。 没有心的狗男人不配吃肉。 她一遍捣鼓着,一遍心里默算着时间。 十分钟过去,纪棠扯过纸巾擦干净指尖,重新拿出手机看。 朋友圈收到一条来自宋夫人的点赞提示 然后,是宋夫人给她发的一款珠宝图片。 并且同时长达五十秒的语音发了过来:“棠棠啊,这条项链瞧着喜欢吗?明天让秘书给你送来。绯闻这事你别管,现在这些媒体记者都是拿了钱不正经干事,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纪棠的衣帽间拥有着无数首饰,一眼就看出了这款珠宝的价格,比今晚宋屿墨拍下的还贵三倍。 她这位好婆婆这辈子做过最值得骄傲自豪的两件事。 第一是生了宋屿墨这个儿子。 第二是给宋屿墨娶了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完美妻子回家。 所以只要纪棠安安分分,规规矩矩的当好豪门贵妇,外面哪个妖艳贱货想要上位,就得先过宋夫人这关。 她微低着头,细密的睫毛在瓷白的脸蛋投下一排阴影,手指已经快速地编辑了几条消息,一条一条发送过去: 【谢谢妈妈,我到底不够成熟,压不住这样的珠宝,这条项链配您才是相得益彰。】 【至于绯闻……毕竟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他对我没有感情,对外面的小明星上心也正常,都怪我没有做好妻子的本分,不够优秀不够完美,才讨不到丈夫的欢心。】 【您可千万别为了我这个讨不到丈夫欢心的儿媳妇生气,以免坏了自己的身体。】 【他肯定不是有心的!】 在别骂他这三个字上,纪棠重点的强调了一遍。 最好宋夫人这次能跟她心意相通,透过这表面这几段苍白的字,能解读出更深一层的意思。 …… 二十分钟后。 纪棠捧着热腾腾的鸡蛋面走出厨房,却不急着端上去“孝敬”狗男人。 和她预料的一样,不到半秒钟,一道黑色的颀长身形就从楼梯缓慢地走下来。 “老公……” 第3节 纪棠声音温柔地叫了声,目光先把他全方面扫射了一番。 宋屿墨洗过澡后,距离的近,还能闻见从他身上传来的清冽好闻气息。 他没有换上挂在衣柜里八百年没动过的睡袍,而是穿了一身淡色西服,不知道是客厅的灯光效果,还是她告黑状暗爽的心理作用。 纪棠左右看着他这张清隽英俊的脸,总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碍眼了。 宋屿墨看到纪棠手中的汤面,似乎记起了是煮给他的。 于是,破天荒的降尊纡贵开口说:“今晚我不在别墅睡,面你吃了吧。” 未了,又言简意赅加了一句: “早点休息。” 纪棠漂亮的脸蛋表情瞬间变得楚楚可怜,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红了眼:“老公,你是不是想去找那位李小姐,如果你们是真爱,我是可以……” “让位”两个字还没有机会说出口。 宋屿墨长指揉了揉眉梢,淡淡说:“我不认识她。” 纪棠还是不信,正要哭。 宋屿墨平淡的语气再正常不过:“宋途说你看上一个新款包,钱够吗?让宋途先给你转三千万。” 她内心有点动摇,双眼还泛着一丝水雾。 片刻后,唇角已经扬起温柔得体的笑容:“老公既然说不认识,我选择相信老公……” 三千万??? 够够够。 够她买三十个包!!! …… 宋屿墨刚走出别墅的门,纪棠就莫得感情的把那碗爱心面倒进了垃圾桶。 着垃圾桶里的面条,纪棠为它的壮烈牺牲哀悼一秒钟。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回主卧。 衣帽间,纪棠细长手指拂过一排排睡裙,最后选择了一条喜欢的真丝吊带睡裙。 浅绿色的真丝,非常有深意的颜色,衬得她皮肤白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腰肢纤细,仿佛一折就断。 像她这样天生的美人胚子,可惜了,宋屿墨这个狗男人无福享受! 纪棠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蛋,感叹了句。 心情极好的往床上而去。 宋屿墨要走就走。 赶紧走。 免得她睡觉还要演戏。 结婚三年,多了个赚钱机器养她,纪棠觉得自己婚后单身有钱富婆生活,真的超爽。除了时不时的要来一场戏,对她演技非常有考验外,纪棠觉得这日子真的是自由又快乐。 这不是。 赚钱机器的助理非常有效率。 刚躺下,纪棠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于赚钱机器秘书宋途的转账记录。 三千万到账。 别的不说,宋屿墨身边秘书的办事效率也是很令人赏心悦目。 纪棠漂亮的眼眸弯着,毫不掩饰的自己对三千万的喜爱。 当然,钱到手了,纪棠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截图转账记录,然后发朋友秀恩爱。 豪门太太秀恩爱日常绝对不能少。 纪棠:老公让我买包。图片jpg 豪门夜生活刚刚开始。 纪棠朋友圈一发,秒被点赞评论。 ——宋总好大方,三千万什么包买不到! ——棠棠你老公太爱你了吧,羡慕。 ——我要给我老公看这个朋友圈,别人家的老公到底是怎么做的! ——结婚三年还这么甜蜜~ ——嫁给爱情的样子啊。 …… 纪棠看了圈大家的羡慕与打趣,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 豪门太太的职业也不好做。 幸好…… 纪棠临睡前,脑子里浮现出那几个零零零的转账记录。 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忍的。 ** 此刻深夜,北城的某个顶级私人会所顶楼包厢内,一群西装笔挺的精英团队正坐在真皮沙发上闲谈,大多数手里都点着香烟,俨然一副刚加班办完公事,暂时休息片刻的架势。 宋星渊双手捧着丝绒红色的珠宝盒进门,先看到的是这群人,开口便问:“我哥呢?” 宋途暗暗地递了个眼色:在隔壁。 宋星渊半挑了下眉,吊儿郎当地朝隔壁迈步走去。 推开门,一股清淡幽雅的茶香先弥漫过来,他看到摆在中间的雕花红木的屏风后,宋屿墨正静端坐在沙发处,一边拿着手机正在对着电话谈论项目事宜,举止间还闲适的沏茶。 许是听见脚步声,宋屿墨抬起眼皮看他,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在宋家,宋星渊这个纨绔子弟谁也不怕,就怕这个冷静近乎没有感情的堂哥。 所以犯了错就要积极过来负荆请罪,以免被事后算账。宋星渊突然干嚎了嗓子,抱着珠宝盒弯下膝盖,正准备用上他惯用的伎俩—— “哥!我错了哥!” “你要是不原谅弟弟,我就给你跪下认错!” 冷不防,宋屿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宋星渊的膝盖……莫名的发软。 真跪下了。 第3章 (这场婚姻是没有价值的!...) 宋屿墨作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高位者,尽管表面上披了个绅士斯文的皮,一个淡淡的眼风扫来,却已经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压力,使得宋星渊跪到半身不遂也不敢起来。 他看着宋屿墨那张棱角分明的的脸庞,在灯光下甚至有点薄凉的感觉。没有任何笑意,看上去是能把他无情玩死的。 “哥!热搜这事都是我的错,我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珠宝,是你叫秘书买来随便给嫂子衣帽间堆东西的。” 宋星渊内心都在哭泣,把事情始末劈哩叭啦了一顿:“……那个李琢琢是我新追女朋友,今晚参加活动闹着没珠宝戴,我想着反正嫂子珠宝多,这么一个小破珠宝嫂子肯定不看在眼里,就顺手从你这拿给李琢琢了,我真不知道是你亲自在拍卖会上买给嫂子的!” 宋星渊使劲儿认错,一边用余光死死锁住他。 见宋屿墨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琢磨不好他的态度,僵硬气氛只持续了几秒,索性心一横,当着宋屿墨的面从地上起来,把护在怀里的珠宝盒放在茶几上,还轻轻地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之后,开始嬉皮笑脸地讨好:“哥,这次连累你洁身自好的男神形象被抹黑,都是弟弟的错,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你帮我把珠宝还给嫂子,跟她说声道歉啊!” 宋屿墨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文件搁在旁,语调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做的蠢事,自己跟你嫂子解释。” “那我嫂子一定会原谅我的。” 宋星渊心想,这点自信还是有点。 他哥,宋屿墨就像个野心勃勃的标准工作狂,从不会对任何东西上瘾,不爱跟异性有接触,整个人就像包裹在黑色西装里不需要感情滋润的工具人。 这样的人,他甚至恶劣的想过,这辈子肯定是要孤家寡人一辈子的。 结果三年前宋纪两大家族宣布联姻后。 谁知道,就这么英年早婚,娶了纪棠这个依附着他而生的豪门妻子。 在宋星渊的印象里,纪棠永远都是得体又端庄,称职太太该有的态度她都有。 所以非常自信地认为这样温柔大方的嫂子,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他置气的! 十分钟后。 里面包厢的房门被推开,宋星渊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宋途看了眼他左腿,露出齐整整的白牙问:“被打断腿了?” 宋星渊没有搭理他的揶揄,整个人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晃了晃手机:“我哥没打我,让我跟嫂子解释清楚珠宝的来龙去脉就好了,多简单的事啊。” 话落,就准备当场表演完成任务。 在场包括宋途以内,几道视线迅速地扫了过来,时间仿佛被定格住。 宋星渊继续翻着手机,找到纪棠的微信号。 编辑了三句道歉语,点击发送。 不出三秒,微信的界面上,显示出系统温馨提示: [你已经不是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宋星渊表情天崩地裂:“……” 宋途友好地笑了笑:“看来这事不简单。” - 第4节 房间内,宋屿墨坐在沙发上的侧影被灯光渲染着,慢条斯理的处事姿态,像极了电影里颇有质感的画面。 站在旁边的秘书也揣测不到宋总对自己太太的态度,不过心底有个直觉警示着她,无论外界如何用塑料这两个字调侃着这段豪门联姻,纪棠在宋家的地位都不可撼动。 半响。 宋屿墨把手中的茶杯,搁在了红色天鹅绒的珠宝盒之上。 “跟媒体打声招呼。” 秘书应了声:“明白,宋总。” —— 晨间的阳光从房间落地窗照进来,笼着纪棠躺在床上的安静身影。 她睁开了眼睛,白皙的手朝旁边位置一探,摸索到了手机看时间。 等躺了片刻,才爬起来去洗漱。 纪棠哪怕不出门聚会,每天起床也要精致得从妆容到头发丝都无可挑剔,从卫生间慢悠悠地走出来,保姆就在旁边收拾房间,轻声细语提醒道:“太太,夫人派人给你送了套珠宝过来,就在楼下。” 对于豪门婆婆的大方宠爱,纪棠淡定点头。 表示知道了。 她走下楼,远远地就看到客厅里摆放着一堆大牌的奢饰品。不过没有过去,而是坐在餐厅桌前,她手指纤细白皙,攥着银勺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餐。 这时,手机上收到了鹿宁发来的消息。 【美棠棠,你工具人老公和小明星的绯闻没了。】 【啊啊啊!果然是北城最有钱的霸道总裁,一夜之间把热搜撤的这么快。】 【你原配的地位是谁也撬不动!李琢琢这次被打脸示众,我都替她好尴尬。】 …… 纪棠看到这个消息,精致的脸蛋没什么讶异表情。 她手指在屏幕上方被秀气一点,回了个:【嗯】 鹿宁:【对啦,今晚有个私人贵宾俱乐部在超级游艇举行宴会,这样名利场怎么能少的了你艳压全场,听说李琢琢也搞到一张邀请函。你去吗去吗,到时候我们不仅用美貌,还用钱买通稿反杀她!】 纪棠看到这话挑眉:【我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吗?需要花钱才能反杀成功她?】 【钱和美貌一起上!我的美棠棠是最美的女人!】 ——鹿宁吹完彩虹屁后,同时发了数十条消息轰炸,问她去不去。 纪棠端起杯子轻抿一口凉水,眼角余光扫到客厅那一堆昂贵的衣服首饰。 一入豪门深似海,她现在做的最得心应手的就是贵妇本职工作了。 纪棠当然是要去秀存在感,随便欺负欺负狗男人的小情人,这样以她装白莲花刷新讨厌值的行为,相信过不了多久…… 宋屿墨就会悟透这场婚姻是没有价值的,与其互相折磨下去,还不如提早离婚收场。 第4章 (狗男人在暗示我,他在暗示...) 纪棠半解墨绿色长裙的动作停下,连带着身子都僵在原地。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宋屿墨,穿着纯黑色带暗纹的西装,裁剪熨帖且有质感,自始至终都安静沉默地仿佛将挺拔的身影隐在了半暗的光线里。 他眉眼深邃,视线平稳持久地落在了纪棠这个方向。 只见前一秒还上演脱衣秀的女人,此刻纤弱的背部牢牢贴紧实木与玻璃相间的酒柜前,裙下身材纤瘦,胸前却有着不失丰腴的轮廓,遮遮掩掩间,美色的诱惑极度强烈 宋屿墨眼底的墨色微沉,修长有力的手指徐徐解开昂贵的腕表,搁在了茶几上。 那动作,看着感觉到异常眼熟,竟和之前新婚之夜他脱腕表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没有分差,像极了正在擦刀又锁定猎物的样子。 纪棠满脑子还在想拿什么挽救她温柔得体的贵妇形象。 猝不及防地,被他一记眼神实打实吓到。 她肢体动作向来是比脑子快,双腿像是一下失了力气,下意识地侧身靠柜摇摇欲坠的往下倒。 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她的心理素质好了! 没等纪棠脑子想好怎么往下演,男人的黑色身影不紧不慢地投在了她身上。 紧接着,听见宋屿墨的嗓音低淡平静地问,带着他惯来的行事风格,连个修饰词都没有。 “你怎么了?” 纪棠眼睫生理性地不停颤动,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话。 ——啊啊啊这个狗男人脑子瓦特了,现在问她怎么了有意思吗? ——我要不是被你吓到腿软,跪下做什么? ——深夜坐在客厅里不说话,是有自闭症? 心里这样吐槽,深深呼吸后,嘴巴却很没骨气的解释:“老公,我今晚在游轮冷风吹多了,有点低血糖,刚才小小的晕了一下。” 宋屿墨配合着她跌倒在地的姿势,缓慢地蹲下,似乎是在近距离端详她表情有没有骗男人。 显然纪棠经过三年的磨练,演技还是到位的。 在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那张标致的脸蛋白就变白,眼睛里锁着湿漉的光,连勉强想维持得体的笑容都有些模糊。 好在宋屿墨的视线在两秒后,即刻移开。 他是信了女人的鬼话,很快那系着精致袖扣的修长手臂便清晰地映入纪棠眼下,就这样很自然的,手掌带着男人体温碰到了她袒露在外的冰凉肩膀上。 纪棠在完全懵逼的情况下被抱了起来,脸贴着他胸膛,在没反应过来是,就被宋屿墨跑上楼。 * 主卧内,一盏暖橘色暧昧的灯光照着两人模糊侧影。 纪棠被抱到床上后,眼神起先有些闪躲犹豫,后来又企图挣扎找回自己在夫妻这事上的话语权,不想就这么被狼性大发扑倒,眼中含着迟来的惊喜,声音软绵绵:“老公,你今晚不忙吗?怎么回家也不跟我提起打个招呼,不然我就乖乖在家等你了,也不会被出门冷风吹晕……” 该有的完美妻子态度,还是得安排上。 这是关于职业道德的问题! 宋屿墨先没回答,而是扫向她露在薄被外的小腿,微微不自然的蜷缩着,在灯光下白得剔透。 纪棠敏感知到男人目光,察觉到某种危险。 一点一点的,把脚偷偷的藏在被子里。 好在宋屿墨还稳的住他极端禁欲者的人设,见纪棠问,修长冷白的手便从西装裤袋里,掏出黑色手机,慢条斯理地点开屏幕给她看—— 【工作结束了吗?晚饭有吃吃吗?好想老公,嘤……】 “……” 纪棠打死自己都没想到,今晚翻车就翻到这条每个字都透着虚假情意的短信上。 刚才是在装晕,这会情绪上头,真的有点气血不足了。 偏偏她还不能两眼一闭,无地自容的死去。 宋屿墨这边已经将手机收起,连带那条短信。 然后,难得言简意赅的交代一句:“我去洗澡。” 纪棠脑海里警铃大响:“?” 你去洗啊,跟我说做什么。 宋屿墨不紧不慢地脱掉西装,又将领带也解开,微微露出紧实有力的胸膛,幽深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向她这边。 纪棠:“?” 狗男人在暗示我,他在暗示我!!! …… 宋屿墨在浴室洗完澡,又折回衣帽间。 明晃晃的灯光下,男人走向一排排玻璃衣橱,站定在某个抽屉前,缓缓拉开。 里面的六只装小方盒,没拆封过,他上次放的。 宋屿墨神情冷静的拿出来,侧身注意到一旁衣橱上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一行秀气的字迹。 备注着:【早餐半碗燕窝粥,午餐吃水果,晚餐蔬菜沙拉!身高168cm,体重控制在44kg,加油减肥啊!美棠棠是最美的女人!】 小鸟胃,也不过这样。 宋屿墨自结婚起,是清楚纪棠是那种不美丽会死人的性格。 这也解释的通她晚上吹了一会冷风,回家就能体虚发晕。 那张励志的便利贴,随后被男人无情地撕下,扔进了垃圾桶。 等宋屿墨回到主卧的时候,照明的灯已经被关掉。 纪棠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昏暗的环境下会让所有感官变得异常清晰起来,似乎呼吸也跟着便慢了,感觉整个人被男人逐渐靠近的微灼气息全面覆盖。 心颤着,忍不住睁开眼睫,直直撞入了一双极深沉暗的眼里。 …… 当年和宋屿墨因为家族利益联姻前,纪棠把宋氏家族上下的人都认了一遍,唯独没有见过他。 因为她被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合谋算计嫁到宋家,才刚毕业,大好的青春和小鲜肉都没机会享受,就从职业名媛又要换一种贵妇职业。 心里本能的不太情愿,加上宋屿墨又在国外未归。 等即将举行婚礼前一个月,两人才像足是被长辈包办婚姻般,强迫安排约会了三次。 纪棠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新婚之夜时,和宋屿墨那个时因为不熟而尴尬的画面。 时隔三年,显然男人成熟了不少,很有技巧的唤醒着这具身体对他的记忆。 别看宋屿墨床下一副清冷矜贵的斯文败类模样,当要他履行丈夫权力的时候,就会暴露出男人骨子里最邪恶的一面。 纪棠那件没脱完的墨绿色长裙,此刻被无情扔在了地上。 第5节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结束后,当纪棠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快要进入梦乡时,与她背部严丝合缝紧贴的男人身躯体温消失了。 她下意识的惊醒过来,漆黑的双眼怔怔地看着床边的暗色身影。 宋屿墨打开了床头柜的台灯,调成了不刺眼的亮度。 他身上只套了一条长裤,男性的气息很重,与白天斯文有礼衣冠楚楚的模样判若两人。或许是夜深人静容易让人在不自觉中卸下伪装,纪棠随便给了个眼神,又继续抱着被子翻身睡觉,累得骨头都散架,懒得装跟他温柔体贴。 宋屿墨在主卧停留几分钟后,便沉默地离开主卧下楼。 一个小时后,正值后半夜三点半。 纪棠已经单方面浅睡过一回,凭借着直觉感到似乎有人盯着她那张过分美丽的脸。 这念头一起,惊得她瞬间清醒两秒。 醒来,发现宋屿墨站在床沿前,那只骨节清晰的手还端着冒热气的杯子。 有那么一瞬间,纪棠想找手机百度了解一下。 ——女人家暴犯法吗? ——要被关小黑屋多久? ——她要是不装白莲花了,能不能打死这个半夜扰人清梦的狗男人啊。 “先把这个喝了再睡。” 宋屿墨神情寡淡的端到她面前,实事求是,要不是结婚相处三年早就习惯,纪棠都要花钱去查一查这个狗男人是不是在某家私人医院整过容,无法做多表情。 主卧里的空调温度适宜,纪棠慢悠悠地坐起来,身上只穿着一条光滑的黑色丝绸睡裙,乌黑长发散乱在纤细肩膀,也间接衬得那张脸蛋表情特别无辜可怜。 她不用眼睛看,闻都能闻的到…… 这个狗男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煮什么红糖水。 “……” 她又没来大姨妈,失血过度需要这个续命。 宋屿墨见自己这个温柔懂事的完美妻子抱着被子半天没反应,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默了半晌,语调低沉沙哑又非常的平稳说:“听宋途说你朋友圈最近看上了一整套粉色珠宝,是哪家品牌的,明天让他帮你去拿。” 品品这话。 这世上哪个女人能抵抗的了这样的男人??? 纪棠重新睁开眼睛,挂上笑容,接过男人手中的杯子。 不带一点怕的,把红糖水当毒药喝。 “谢谢老公,老公我爱你。” ——钱到位,态度就得跟上。 宋屿墨看着她喝完,将杯子拿走后,又伸手将台灯关掉。 主卧重新恢复昏暗状态,当纪棠重新躺下的时候,却被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掐住了腰,似用力了下,心照不宣的又开始新一轮酱酱又酿酿。 过程中。 “纪棠。”他覆在她耳边低声说,“结婚纪念日快乐。” 结婚? 纪念日?? 快乐??? 今晚是她和宋屿墨三周年的结婚纪念日? 原本还百思不得其解他突然回别墅做什么,瞬间破案了。 那鲜花呢?礼物呢?什么都没有了? 就一场久违的夫妻运动? 宋屿墨这么有自信以为自己那个该咔嚓的东西是金做的? 没等纪棠慢半拍的反抗动作—— 男人的嘴唇就挨过来,带着欲。 第5章 (快说快说,你选择离婚!...) 第二天,宋屿墨生物钟准时醒来。 厚实的窗帘密不透风遮去了晨光,昏暗在卧室里蔓延。 颀长挺拔的身躯占据了半张床,男人睁开眼,或许是刚醒的缘故,眸色还有未消的睡意和慵懒。 他伸出称得上精致修长的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 还不到七点整。 随后,宋屿墨将淡漠的目光移向了另一半床上的女人。 她紧阖着眼,脸蛋贴着枕头睡,那乌黑的卷曲长发四散在光洁的背部,蝴蝶骨漂亮的突起,轮廓是极美的,像是用上等的白瓷仔细琢磨出来,一丝瑕疵也没有。 不过早晨的温度到底有些发凉,容易感冒。 宋屿墨低着眼睑打量了她很久,就在伸出手想把女人塞回被子里时,手指的微凉,又未经允许便覆上她坦露的肩膀,体温穿透皮肤渗进纪棠的肌肤里,近乎是瞬间,她睁开纤长的眼睫正对着他,脸挨得极近。 “……” 纪棠一大早醒来就面对面着狗男人这张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骂才好。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什么不过审的东西?不会还想要吧? 真当她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机器人?没看见她被折腾得快散架了! 纪棠还没脑补完,宋屿墨却已经放开她,掀开被子起床去洗漱。 她轻轻舒了口气,裹着被子在床上继续挺尸。 等听到宋屿墨脚步声传来,才坐起身,一副睡清醒的模样,看向站在床前一身裁剪精良的纯黑西服男人,不得不说他这张脸和比男模特还完美的身材,是有足够资本让整个北城贵圈的名媛魂牵梦绕。 否则以纪棠这样精致外貌主义者,也不会容忍宋屿墨躺在她床上三年。 “老公,你要去上班了吗?” “嗯。” 宋屿墨修长干净的指拿着一条水墨蓝条纹领带,娴熟地系好,速度快到让纪棠这个温顺懂事的妻子没有用武之地。 而纪棠也就嘴巴说的好听,没半点下床送客的意思。 许是结婚纪念日这个特殊的夜晚折腾得过分了,而她肤色本来就白,间接衬得眼下淡淡的青色很明显。 宋屿墨忽然靠近,指腹下触碰到她柔腻的脸蛋,将几缕蜷曲的发丝滑到她耳后,又沿着一寸寸地从她裸露在外的蝴蝶骨抚摸下去,仿佛从醒来时早就想这样做了,语调缓了缓,带着点少有的低沉质感:“继续睡会。” 纪棠眼睫颤了颤,身体蓦地僵硬得不是自己的。 “我最近都会在家。”他再自然不过,微微侧头说。 距离极近,宋屿墨说话间,温热的呼吸声均匀洒落在她脖颈处,激得肌肤微微的颤栗。 纪棠脑袋卡机了,都忘了顺势装出温存的模样。 —— 塑料夫妻就别上演什么深情了,奇奇怪怪的。 狗男人被盗号了?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纪棠早上坐在餐厅桌前吃美容营养粥时,还是有点蒙圈的。 她嫁进宋家后,一直觉得跟宋屿墨这样聚少离多的塑料联姻挺满意的,他可以为了工作三个月不回家,把老婆丢在家里不闻不问。 而她也不用装白莲伺候男人,每天不是各种买买买就是看秀游走于豪门圈顶级的上流聚会。 等将来离婚了,还能分到他名下巨额财产,过着小鲜肉追着献殷勤,醉生梦死的豪门弃妇生活,不香吗? ——毕竟她的终极梦想又不是吃爱情的苦。 所以纪棠早就习惯且接受了这样丧偶模式的夫妻关系,让她不敢相信的说宋屿墨说最近都会在家……? 他在家干什么? 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纪棠纤长的眼睫低垂,静静地在思考之中,怎么也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拿出手机给鹿宁发了个微信红包。 不超过一分钟,鹿宁的头像热情的出现在聊天界面上:【谢谢爸爸!】 纪棠指尖点在屏幕上,给她回:【狗男人竟然记得结婚三年纪念日,还说最近都会在家,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心理方面的专家跟他做朋友聊聊天?】 鹿宁发来语音消息:【呀呀呀呀呀呀!宋总这么浪漫的吗?】 纪棠:“……” 隔了两秒,鹿宁又发来语音消息:【美棠棠!宋总肯定是豁然省悟外面的小情人再好,也小家子气比不上家里的正室一根小指头,终于发现你的优点并且情根深种的爱上你了。】 纪棠被这句话吓得手机从指间滑落。 而在掉下去前,屏幕上跳跃出了留一条宋夫人的消息:【棠棠,晚上你和屿墨回老宅一趟,老爷子回来了,点名要见你们。】 * 北城宋家,是一个很注重讲究地位和长幼尊卑,以及错综复杂的大家族。 规矩多到小一辈们自幼就要熟读千字家规,印证了越是有钱有权规矩就越大,平时回趟老宅就跟去赴鸿门宴没什么区别。 纪棠嫁进来能花言巧语的把婆婆哄好,却在老爷子这样德高望重的老祖宗面前只有乖乖地夹起尾巴做人的份,深怕会露出破绽。 第6节 到了傍晚。 司机在楼下等。 纪棠在主卧找了件素雅的青色旗袍换上,修身的裁剪紧裹着纤弱身段,旗袍的开衩沿着小腿骨线贴落,那乌黑的长发低低绾起,挑出几缕蜷曲的青丝轻搭在白皙颈侧,看起来气质端庄又保守。 就这贤妻良母的打扮,纪棠也硬生生折腾了两个小时。 导致她慢悠悠地下楼时,宋屿墨这个狗男人已经先一步回到宋宅。 纪棠迟了半个小时,等她进门时先看见宋夫人端坐在客厅沙发上,也是一身传统端庄的旗袍,多年养尊处优,暗紫色丝绸衬得贵气优雅。 近乎是一出现,宋夫人的视线就落了过来,笑着说:“棠棠来了,屿墨刚被他爷爷叫到书房说话,来陪妈坐会。” 别看她这位婆婆看起来好说话,又极有涵养的顶级贵妇模样。 纪棠心里清楚,那只是你得规规矩矩听她安排的前提上。 当年她会嫁给宋屿墨,除了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功劳外,更大的原因是宋夫人从北城一圈名媛里千挑万选的挑中了她做儿媳妇。 现在想想,也真是在劫难逃。 她规矩坐在沙发上,陪宋夫人说会话的功夫,楼上传来极轻动静。 抬头望去时,宋屿墨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扶着宋老爷子一路走下来,那张清隽英俊的脸庞竟然不给她任何暗示。 “纪棠——” 宋老爷子在对面沙发坐下,瞬间就把还在恍神的纪棠给拉回来。 她起身规规矩矩地给老爷子问好,又含情脉脉地看向宋屿墨。 ——难怪你这个狗男人不着家三个月还记得结婚纪念日! ——是不是早知道爷爷回来了? 宋屿墨没接收到她的眼神控诉,走到纪棠身边坐下。 新婚三年的两夫妻要坐在一起才看起来像话。 不过他在外面很少和纪棠同框,不习惯人前亲密般,自始至终和她保持着正常男女安全距离。 纪棠注意到狗男人这个小细节,脸蛋挂着得体微笑,悄悄的移过去一点,待宋屿墨感知到她小动作的时候,对面,宋老爷子身边的管家拿了一叠厚厚的娱乐报纸出来。 三年前宋屿墨举行完婚礼,宋老爷子就宣布正式退休,把宋家的产业交给了他管理。 这几年,住在国外风景优美的小镇过着养老生活,也从不过问任何事。 纪棠看到比她脸皮还厚好几层的报纸时,心想,爷爷这把年纪了还追娱乐新闻? 谁知,下一秒看清楚刷着大字号黑体的新闻内容后。 纪棠彻底愣住。 ——【某个豪门贵妇被曝每个月领取50万人民币生活费,表面风光无限的她,公开场合必秀恩爱,结果夫妻三年同框次数为零,终日不见老公身影。】 ——【豪门贵妇不好当,纪棠疑似屡次被传婚变在街头买醉。】 ——【网传纪棠嫁入宋家备受委屈,一嫁入豪门深似海,以秘密产下七个女儿,不生儿子不公开。】 …… 而摆放在最前面一张娱乐新闻上,正是前两天狗男人和小明星闹得人尽皆知的绯闻 即便纪棠人不在娱乐圈,但是美貌程度完全可以当明星了。 加上她又风风光光的高嫁到了豪门宋家,不知惹了多少人羡艳,婚后生活,一有些风吹草动就会经常出现在娱乐新闻版面。 宋老爷子将这些媒体编写的新闻摆在明面上,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了两下地上,瞧着是不太满意看到这些败坏家风的传闻:“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纪棠反应极快地将目光放到一旁沉静淡漠的男人身上,这时候甩锅装死就对了。 别问她,问了就是委屈。 她这三年也没少买通稿秀恩爱啊,架不住宋屿墨这个没有心的狗男人不配合。 宋屿墨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像是同一次见到这些新闻内容,很新鲜。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报纸,逐字把标题内容扫完。 片刻后,面对老爷子的质问,他似乎在措词。 也就这一两秒的对答不上来,宋老爷子不好训纪棠这个嫡孙媳妇在外面的行事作风被被媒体乱写成什么样,却不代表能看着他最出色最完美的继承人为了爱情,做出不惜疯狂的事。 “那个李琢琢是不可能进宋家的门,做妾都不可能!还有,你们俩要真像外界传言的一样没感情,是被迫联姻,那就把婚离了!” 宋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这段话刚落地,纪棠想都不敢想,近乎是出于本能,身体很诚实地打算离宋屿墨远一点。 什么恩爱夫妻,都是假的假的! 谁知屁股才刚刚往外移,穿着旗袍的腰肢就被宋屿墨的手给掐住,动弹不得。 他忽地笑,神情稳沉:“爷爷您误会了。” 宋老爷子说狂躁就狂躁起来,语气不善:“要是误会,媒体都传你们生了7个女儿……也怎么没见你们真生一个?” “……” 纪棠! 感情老爷子是先礼后兵,甩出这些娱乐新闻是来变相催生了! 难怪一旁的宋夫人跟看戏般,这么淡定。 宋老爷子:“生孩子还是离婚,选吧。” 宋屿墨:“……” 纪棠蓦然向宋屿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快说快说,你选择离婚! 第6章 (赚钱机器人要生什么儿子!...) 从宋家老宅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纪棠踩着尖细高跟鞋,与宋屿墨一前一后地进门,玄关处头顶暖橙色的声控灯光照着两人的身影。 十一点这个时间段,保姆早就去休息。 纪棠一路上话很少,脱了鞋上楼,先去衣帽间把这身旗袍换下。 宋屿墨步伐不紧不慢地跟着,当两人私下独处时,他才将视线长时间的停留在纪棠的身上。 别的不提,名媛出身的纪棠无论是身段还是气质,都是公认一等一的出挑。 特别是她穿着传统保守的旗袍,安静不说话的时候,美丽得像是一幅尘封已久的画卷,无形中邀人品鉴。 而这幅画面欣赏不过三秒,纪棠就已经快速地换了身细肩带的丝绸睡裙,裙摆刚好过膝盖,小腿白得晃眼。 她突然转身过来,视线防不胜防地跟宋屿墨直直对视上。 宋屿墨身形高挺地站在衣帽间门口,视线也没有移开半寸,眉骨深邃,在灯光下有着揣测不透心思的阴影。 对视的过程不过三秒,纪棠心脏陡然跳了一下。 她有足够的证据怀疑,这个狗男人现在是在打自己肚子的主意了。 要说演戏上,她真是大错特错了! 宋屿墨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商人才是最会演的那个。 纪棠深深呼吸,心里还谨记着要拿稳对善解人意完美妻子的剧本不能崩,先打破之间的沉默:“老公,我没想到你这么爱我,就算被爷爷逼着离婚,也不会抛弃我这个不合格的妻子,好感动啊。” 她把离婚两个字,咬字得极重极重。 恨不得在狗男人耳边念上一百遍: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为什么不选择跟我离婚!清醒一点! 宋屿墨倒显得淡定,凝视着她感动得眼尾微红的样子,语速简洁解释了一句:“爷爷年纪大了,作为晚辈不该让他为了这些事操心。” 纪棠差点没气笑出来。 而宋屿墨沉思两秒,下一句,问她:“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 纪棠红唇吐出的两个字斩钉截铁,在安静宽敞的衣帽间里格外清晰。 平时把爱老公这种肉麻的话挂嘴巴上三年,早就成了她身体的条件反射。 宋屿墨低低静静的看了她不停扇动的眼睫,落在他眼中自然而然的理解成是在害羞。他对经商是有一套高明的手段,唯独女人没有亲密接触过几个。 所以纪棠心里连他埋在哪里都想好了的时候,宋屿墨想的却是今晚和她睡主卧。 “我先去洗澡。” …… 纪棠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睛睁大,不带眨地盯着宋屿墨解开领带和西服外套,迈步走进浴室去。 莫名的让人有种他宋家孝子,今晚就要付出行动,把造人计划给强行安排上的预感。 纪棠秀发下的耳朵在微微地发热,下楼去给自己灌了一杯柠檬水冷静下,之后,趁着宋屿墨还没洗好出来,先一步的进主卧。 房间里灯没开,厚实的深色窗帘遮去了外面夜色。 纪棠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漆黑的眼珠子看着天花板。 听着动静隔壁洗完澡的狗男人是先去了书房,半个小时都没有过来,她也睡不着,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一会,满脑子想的都是给豪门传宗接代这码事。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纪棠实在是越想越感到心情烦躁,突然抱着大白枕头起身,拿出平板。 屏幕的亮光照映着她精致的脸蛋,表情很是认真。 之前她为了消磨时间追了一部豪门狗血剧,还没看到结局,里面是不是也是这样演着来的? 纪棠一边回想着,一边翻了翻视频记录,果然找到了上次这部剧。 感觉这个编剧写的黑化男配父母,简直是给她和宋屿墨量身定制的。 ——商业联姻,塑料夫妻,爷爷催生,生下孩子。 孩子在这种冷漠无情的家庭环境里,从小便自闭,后演变为抑郁症与躁狂症,长大之后因为女主对他一点点的温暖,继而迷恋纯洁如白纸一样的女主,为了得到女主,利用各种阴毒手段,最后惹火上身,死的凄惨。 死的时候他的一段自白,让纪棠现在都记忆尤深! 第7节 他说,是冷漠无情的原生家庭环境造就了他悲惨的一生,他恨他的父母。 配角演技太好了,直到现在,纪棠还能想到他临死前提到父母时那个绝望又痛恨的眼神。 …… 纪棠重温看到后半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心里有点毛骨悚然,她要是跟宋屿墨有个儿子,也绝对是这样剧情走向的。 宋屿墨这个薄情寡义的狗男人,对老婆都常年不过问,何况是为了继承家业生下的工具儿子! 不生,这工具人儿子绝对不能生。 纪棠为了坚定立场,又找了两部同题材的豪门狗血电影看。 在迷迷糊糊地睡着前,她伸出手拿出手机,找出某个购物的网站,点击成人用品店,挑最贵的小方盒产品买,买到商家断货下架为止。 宋屿墨给她好好做个赚钱的机器人就好了! 机器人要生什么儿子! 书房内。 宋屿墨换了身浅灰色家居服,处理了两三个小时的公事,才步伐低缓地回到主卧。 在昏暗不明的光线里,纪棠软绵绵趴在靠在大白枕头上已经熟睡,只有搁在旁边的平板屏幕上还亮光,淡淡衬着她恬静脸蛋,卷翘的长睫毛紧闭着。 就连男人进来了,也没察觉到危险。 宋屿墨看了眼暂停视频的平板,随手拿起扔在了一旁床头柜上。 随即俯身,套着长裤的腿抵在床边,就在要把她睡姿摆好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停留在她肩膀处,显得亲密无间。 男人的热息就在上方,纪棠迷迷糊糊地转醒过来,理智还没回归。 光线是暗的,睁开眼所看到之处,是男人线条清晰的下颚,再往下,是好看的喉。 她不知道是听谁说过一句,据说喉结是成熟男人最能显露出禁欲魅力的标志性部位。 此刻离着这样近,宋屿墨喉结一上一下地微微滑动着,以深不可测地目光拢着她身体,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纪棠像是被什么蛊惑着,出于本能对男人身体器官的好奇。 下意识地,伸出柔软的指尖去摸了下他喉结。 只是一下,宋屿墨幽深的眸色变化,低头碰到了她的唇间。 陌生的触感,让两人皆是僵持住几秒钟。 纪棠更是想什么都忘干净,满脑子浮现的是…… 她和宋屿墨的商业联姻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在,他那种做任何事都是秉公办理的态度早就植入她的记忆,根深蒂固。是以,哪怕是履行夫妻义务也做得跟为了完成任务似的,都是安静地进行,就别说这样热恋似的亲密接吻了。 她心跳忽然莫名的加速,在黑暗中,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碰到她的唇后,起先还算克制,像优雅进食的野兽,沿着唇,又吻到她白皙耳垂,将那软软的肉用牙齿磨着。 下一刻。 开始解她的睡裙,也解自己的。 这让纪棠瞬间抓住清醒的理智,豪门狗血剧里的片段就跟电影版闪现在脑海中,最后停留在她可怜兮兮地被当做生育工具人上。 “不行!” 她乌黑秀发微乱地下意识躲开,双手用力去推开他压下的胸膛。 宋屿墨略重的气息微乱,已经起了贪得无厌的强烈念头。 没等纪棠喉咙提上来一句尖叫声时,他已经先用手掌心捂住她的嘴巴。 几秒之内,也捂住了全部的暧昧声响。 ——啊啊啊!这个狗男人竟敢捂她的嘴! 纪棠胳膊和腿一下子不知道该打他揍他哪里好,挣扎了半天,终于能呼吸得到新鲜空气,脑袋乱糟糟的,话先不禁思考地脱口而出:“宋屿墨!我……我,我真的适合给你生儿子吗?” 理智点啊! 清醒一点啊狗男人! 宋屿墨仿佛跟她心有灵犀般,突然停下,眸色敛紧盯着她惊慌中还带着紧张的表情。 两人还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棉被上,又过半响,他突然伸手,指腹的体温带一点灼意,在她额头凌乱的细发拂过,薄唇轻扯出非常平稳的语调:“我让秘书帮你安排私人医院做体检。” “?” 在纪棠还没跟上他话里的意思时,宋屿墨已经翻身下床,径直走去了浴室,很快就传来了一阵哗拉拉的水声。 纪棠裹着被子跟着坐起来,眼睛盯着浴室的方向,半响才反应过来。 靠! 这个狗男人啪啪啪不成,就在借机报复,说她不育不孕吗??? 第7章 (老公!信我!...) “哈哈哈……宋总是什么绝世钢铁大直男,竟然给你找医院体检身体?” 当天下午,北城消费级高的精致私厨小别墅里,四面落地玻璃采光,鲜花和绿植随处可见,室内环境安谧优雅,桌子上摆放着三层点心瓷盘盛装和果盘,很适合用来拍照。 坐在靠窗的位置,鹿宁听完纪棠的控诉,在闺蜜面前也不用顾及什么形象,先笑为敬了。 纪棠刷工具人的卡,将餐厅招牌美食甜点都铺张浪费点了一遍,最后拿了块小蛋糕吃。 咬了一口在嘴里,结果甜腻的味道让她皱起精致的眉,余怒未消的骂道:“宋屿墨他就是个宋家孝子,大傻逼!” 鹿宁想继续笑,又忍着:“那你准备怎么应付?” 纪棠放下蛋糕,托着下巴瞧向别墅外的花园,那细密的睫毛在脸蛋投下一排阴影,也不知是认真思考什么,慢了两分钟,双唇清晰地吐出:“我是职业豪门贵妇,又不包含生子项目。这个狗男人实在欺人太甚,我单方面宣布跟他冷战三天三夜!” 鹿宁很没有心的让她看看宋家每个月给的巨额生活费,冷静一下。 一提到这个,纪棠像是被什么无形中扼住了喉咙,表情就特别复杂。 没有外人在,鹿宁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 ——“听说沈栀期回来了。” 纪棠淡定地表示:“我知道。” 鹿宁只是想提醒纪棠,压低了声音:“沈栀期这些年稳坐你的头号情敌第一宝座,就算宋屿墨这个只会赚钱的工具人不主动出轨,也架不住外面都有个想睡他的青梅竹马虎视眈眈着啊,反正现在你也摆脱不了和宋家的联姻,干嘛跟这样的工具人生气。” 要说当初宋家和纪家的联姻可是轰动整个北城上流社会圈。 就在举行盛大婚礼之前,作为伴娘鹿宁本来是去酒店陪纪棠度过最后的单身夜,结果没想到撞到了带着一群保镖过来砸场子的沈栀期。 两个昔日圈内好姐妹反目成仇,纪棠冷艳着表情和沈栀期各坐在客厅一张沙发上,隔着十万八千里距离,双方的保镖倒是打的头破血流。 之后,沈栀期因为心脏病原因,当天晚上就被家里秘密送出国养病。 当时鹿宁就觉得这两个女人王不见王,都是一声不吭能干大事的主。 直到现在,想到当初那个场景,还是忍不住地低叹一声:男色误人啊。 结果纪棠像是选择失忆的忘记这码事,也没听见她用心良苦的劝告一样。 那精致的脸蛋看不出半点蛛丝马迹,拿起手机,对着一桌子的精致甜品拍了几张照,又打开微博。 无论什么时候,她敬业的贵妇太太人设不能崩。 每天必做功课就是要拿出来秀一秀。 鹿宁拿眼睛瞅了瞅她微博每天不是秀下午茶聚会看秀,就是发小作文爱老公。 结果,没想到还有粉丝关注。 ——“我去,你微博还有活粉呢?” 这话刚落,就看到有个叫宋氏小秘书的人,很狗腿子地带头在微博评论上疯狂点赞。 纪棠早就习惯被人追着吹彩虹屁,很快手机上就收到了来自宋途给她发的一整套粉色珠宝首饰,附字:【太太,品牌方已经把珠宝送到宋总这来了,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这是上次结婚纪念日狗男人在床上为了哄她,说给买的。 现在倒是兑现来了! 鹿宁伸长脖子看了直挑眉:“啧啧,我觉得吧,就算你和宋屿墨因为家族联姻在一起的,看在他拿珠宝哄你的份上,塑料夫妻的感情还是要表面维护一下的。” 纪棠:“狗男人想跟我生小工具人!” 鹿宁:“他送你珠宝了!” 纪棠:“狗男人怀疑我身体有问题,要让我去找医生看病!” 鹿宁:“他送你珠宝了!” “……” 纪棠紧抿一下唇,仿佛也在认真思考这个话。 片刻后,就在宋途还在暗搓搓地问她什么时候抽空过来看珠宝时,眼神儿,很快地扫了一圈桌上的瓷盘甜点,选了个她觉得最甜的那款让服务员打包。 “你这是干嘛?” 纪棠脸不红心不跳的缓缓出声:“哦,我决定听你的去培养一下塑料夫妻感情。” 之前打算丢掉的什么贵妇职业道德,还是要捡起来的。 什么单方面冷战三天三夜,就当她没说过吧。 鹿宁是从横店那边旷工过来喝下午茶的,见纪棠说走就刷卡买单,于是也朝一处角落招了招手。 一个带着戴着黑色鸭舌帽的清瘦男孩走出来,话不多,打了个面照。 纪棠没想到她还随身携带了个小鲜肉过来的,好奇问道。 “你公司新捧的艺人?” 鹿宁神秘地眨眨眼:“爆红款,等姐捧红了他,哈哈哈哈这三十八线小经纪人的身价终于要翻了!” …… 宋屿墨虽然身为宋氏集团的掌权人,却极少数时候是在公司的。 第8节 他办公或是私下都是待在酒店里,所以整个北城的各区域地段只要有宋家酒店产业,都会将顶楼最高档奢侈的套房留出来,从不接待任何外客。 纪棠手机上收到宋途发的地理位置定位,半个小时后,司机开车送她过去。 等到了酒店,她踩着尖细高跟鞋慢悠悠地走出vip电梯门口,入眼看到宽敞的客厅里,宋屿墨的精英秘书团都在低声谈论工作。 许是看见她的出现,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手头上工作。 纪棠只要出门就必须精致到连头发丝都挑不出错,根本不怕人看的,一身针织款式连衣裙,完美地勾勒曲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手里还提着精致小巧的蛋糕甜点。 秘书等人看见她,便开始阳奉阴违的一轮赞美。 “太太下午好。” “太太您这是来给宋总送下午茶吗?好贴心啊。” “宋总最喜欢吃红丝绒蛋糕了,一看就是太太亲手做的,真幸福啊。” 纪棠礼貌地跟众人笑了笑,自然不会说是来拿她的珠宝。 表面功夫还是要装的,目光从人群中精准的找出宋途,问他:“你宋总呢?” 宋途指了指书房,未了,毕恭毕敬地又加了一句:“宋总还在跟客户视频会议,太太稍等。” 纪棠没说什么,在精英秘书团的目送之下,优雅提着印着logo的甜品盒走到茶水间去,门半掩上,也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其实她哪里知道宋屿墨喜不喜欢吃甜点。 平时阳奉阴违的事做多了,总会撞见一两次巧合。 她将小蛋糕拿出来,用精致的白瓷盘子放好,随手就将印着logo的盒子扔进垃圾桶,因为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她白皙纤瘦的背部展露出来,依稀看得清形状美好的肩胛骨,尤为的好看。 她不知自己被男人好整以暇地欣赏了片刻,就在纪棠要转身时,一只修长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她,后背蓦然贴着他胸膛的西服,因为男女身高的差距,瞬间感觉被一股男性强烈的气息给笼罩住。 她受到惊吓两秒,转过身,瞳孔微微缩起,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狗男人那张脸! “听秘书在外面说,你亲自做了蛋糕给我?” 宋屿墨薄唇微微上扬,不过转瞬间又平息下。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现在距离靠得极近,低头说话时似乎都能清晰地闻见她身上的香气,柔和而温暖,不浓郁。 纪棠睫毛轻颤,左边脸蛋的肌肤被他温柔呼吸渲染的很热,雪白的手腕像是僵住般,差点儿没把手上的盘子拿稳。 不知名的情绪影响着她,让能言会道的她一时卡了声音。 ——狗男人为了生小工具人,都开始走温柔渣男路线了? ——不行!她可不是那种能被攻略的女人! 反观,宋屿墨像是平时闲聊般,只字不提早晨在主卧的那张床上发生的一丝不愉快。 纪棠无论是做职业名媛,还是嫁入宋家成为富贵太太。 她最懂得审时度势,夫妻吵架冷战闹着玩就好了,该下台阶的时候,还是要优雅下来的。 “老公工作辛苦了,我来看看老公。” …… 宋屿墨明显是很受用她这一套,心情愉悦的缘故,双眉间拢着的淡淡笑意。 对视上的那一瞬间,纪棠莫名的有点心虚。 心想着他出差那三个月是不是被灵魂掉包了?做个塑料表面夫妻不好吗? 好端端的冲她笑做什么! 犯罪了啊! 之后,宋屿墨没有跟她长时间待在茶水间,而是给秘书让出地盘。 姿态悠闲地带着纪棠来到书房,办公用的的地方。 纪棠手心还捧着小蛋糕,视线看到茶几上的那套珠宝,以及一些媒体瞎写的娱乐新闻。 她有点讶异,没想到老爷子收集起来的这些新闻报纸还没被毁尸灭迹,倒是放在了宋屿墨的书房里。 不过这也提醒了纪棠,她觉得此刻气氛正好,很适合谈一下夫妻事。 “老公……” 男人语调闲散:“嗯?” 纪棠将蛋糕切成一小块,递给坐在办公桌椅的狗男人:“上次爷爷在老宅说的话,我也认真的考虑过了,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死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只不过我觉得怀孕这事讲究缘分,你要不回宋家做做思想工作?” 宋屿墨似乎没想到她她让提起这个,眼皮淡淡地扫了过来。 纪棠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盯着他,安静几秒,痛下决心地说:“而且我们还年轻,这么早生孩子会影响到二人世界的!我发誓以后一定为了你生个十个八个的。” “老公!信我!” 第8章 酒店,书房内。 纪棠靠在真皮沙发上,因为室内空调温度有点凉的缘故,膝盖上还盖着棉绒材质的薄毯,用眼角余光瞥向了在书桌前认真办公的男人。 落地窗折射进来的光线很足,光晕恰到好处地照他清隽英俊的脸庞轮廓上,神情很寡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纪棠兴致缺缺地将下巴搁在屈起的纤细膝盖上,心里暗暗地琢磨着他的态度。 在她一番感人肺腑的深情告白之后,宋屿墨起先沉默,低着眸,用深褐色的瞳仁仔细端详着她,像是要透过这具过分美貌的皮囊,看到灵魂深处一般。 看得纪棠是心惊胆战,不等拿出最后的筹码。 宋屿墨手指修长干净,已经轻轻地去触碰她的眼睫毛,然后俯身靠近半寸距离,额头压着她的额头,细碎的吻落到了她的鼻尖。 是一个极轻极淡,甚至眨个眼就不存在的吻。 纪棠胸口内心跳的频率在颤,完全忘记该有什么反应。 直愣愣地,安静地凝视他两三秒的功夫,后来宋屿墨的电话响了,他姿态从容不迫地拍了拍她肩膀,意示去沙发坐着,举止间将上位者掌控一切的作祟习惯完全体现了出来。 仿佛他没开口让她走前,都不能走。 莫名其妙的,就被留到现在。 时隔快两小时了,纪棠到现在还是没整明白宋屿墨是什么意思? 他是同意不做宋家孝子,先暂停生小工具人的计划了? 还是学渣男白嫖一个吻,就装死不负责? 越想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纪棠眼睫毛下的视线一转,又落回了宋屿墨那张渣男脸上。 这会他已经没有聚精会神的盯着笔记本屏幕看,倒是手机上接到了什么消息,眸光渐沉。 纪棠刚稍微动了下,男人的视线就跟装了定位器似的,直直地扫过来。 她纤长的眼睫在短时间内轻眨了好几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清清嗓子问:“老公,你在看我什么?” 宋屿墨低垂眼睑,指节分明的手指不知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着什么,他没回答。 纪棠心想着这狗男人难不成自学成才了人脸微表情,知道她在骂他? 保持着这点该死的好奇心,她将薄毯拿走,尖细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厚地毯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纪棠骨架纤细的身影就在那张书桌前停下,突然使坏地的朝男人西装裤腿一坐,许是从未这般,宋屿墨也被她弄得有一瞬的发怔,很快就用有力的手臂先护住她。 纪棠屁股还没坐稳,视线下意识地,先看到了男人手机上亮起的屏幕。 有生之年,倘若让她说出最后悔的事。 怕是自找死路,还要往男人大腿上送。 纪棠打死自己都没想到,宋屿墨的手机屏幕界面上,是在看她新出炉的绯闻? 在几个小时前,地点是小别墅的餐厅。 绯闻起因是有记者偷拍到了她和鹿宁在喝下午茶,一共就三张抓拍照片,结果有两张的角度都故意模糊背景,很有技巧精准的拍到她和鹿宁带来的小鲜肉打招呼,距离的近,都是有说有笑的往外面同个方向走去的。 这幅画面瞬间就被广大网友脑补成了豪门怨妇不甘寂寞包养小白脸的出轨经典桥段。 这还不算重点。 还有一张抓拍,是她优雅地坐着喝茶,桌前摆放着精致的三层点心瓷盘,其中就有她借花献佛拿来送给狗男人吃的红丝绒小蛋糕。 红丝绒小蛋糕—— 这张照片让纪棠瞬间恍然大悟,刚才狗男人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在压制着暴风雪来临前的寂静。 “……” 气氛一阵前所未有的尴尬,纪棠的反应就像是阳奉阴违的事做多了会翻车,在对方没有直白挑破之前,还要在强撑着装傻充楞。 她漆黑的眼珠错愕地看愣了两秒,慢慢地,对视上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宋屿墨清隽英俊的脸庞半隐在暗色里,神情没多大变化,也在看回她。 反观纪棠就跟受惊吓的小兔子,伸出白皙的手蓦地攥紧他的手腕,声音卡了半天,巴巴的说:“老公,那男的是谁我不认识,我只是和闺蜜一起喝个下午茶。” ——这话一听,本质上和渣男在外偷腥时,搬出朋友做挡箭牌没什么区别了。 纪棠觉得可信度不高,又说:“老公,我喝下午茶的时候惦记着辛苦工作的你,才会情不自禁的提了一份小蛋糕过来给你惊喜,谁知道现在的媒体坏成什么样了,竟然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很好,说着说着,感觉又像是在外面偷情后,心存愧疚而突然准备礼物,极力讨好家里的这位没什么区别。 纪棠突然发现不管怎么解释半天,这坑都跳不出去。 是以,她选择放弃挣扎,说:“老公,今晚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吧。” 宋屿墨等她单方面哔哔了半天,薄唇轻抿,只字未说。 那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又移到两人的手上。 许是没料到纪棠会反应这么激烈,将他筋络清晰的手背掐出两道浅淡的红痕来。 第9节 纪棠:“……” 就在她心虚地移开爪子,想着怎么保持温柔得体的形象离开这个修罗场的时候。 宋屿墨嗓音冷静而低淡,说出了第一句话:“把这个扔了。” 下一刻。 纪棠就看到男人修长的手端起盘子上的红丝绒蛋糕。 缓慢地,递到她的眼下。 这扔的仿佛不是蛋糕,是她先前甜言蜜语哄他不生小工具人的鬼话! * 纪棠走出书房时,发现宋途就站在门外,捧着咖啡杯。 距离不到一米,也不知是不是在偷听。 “太太,您这是要回别墅了?” 宋途看见她出现,那张清秀年轻的脸上笑容很殷勤。 纪棠面无表情地将红丝绒蛋糕递给他,后者毕恭毕敬的接过,她冷静了下,出声问:“最近超市在哪里?” “嗯?” 宋途作为最得宠的首席秘书也惯来会审时度势,两秒内就懂其中意思,说:“太太是要给宋总准备爱心晚餐吗?我知道宋总爱吃什么,我带您去!” 像宋屿墨这样出身顶级豪门家族,自出生起被长辈选定为继承人,就注定备受关注。 却极少人难以捉摸他真正的喜好是什么。 连纪棠嫁入宋家后,也花了两年才搞清楚连宋宅老管家手上记着的宋屿墨喜好都有偏差。 而宋途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带纪棠去酒店楼下的超市购物,那张嘴胡扯一大堆东西:“太太,宋总其实最喜欢你煮的食物,不管是一根菜叶还是一根面条都会吃。” 纪棠跟宋屿墨的秘书接触,三句离不开被吹捧。 她随便在货架上拿了几样新鲜的食物,浅浅一笑:“哦?那你宋总还喜欢吃谁煮的?” “只爱吃太太煮的。” ——狗男人的狗腿秘书还挺有求生欲。 过了会,宋途像是看出纪棠兴致缺缺,于是拼命拍马屁功夫的同时,还不忘记暗地里告密:“今天是宋总让我给太太发短信过来拿珠宝的。” 这话,让纪棠始料未及,精致的脸蛋上没掩饰住讶异,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找我过来做什么!” 宋途:“最近宋总工作忙得不着家,想让太太过来陪吧。” 真是结婚这么多年了,还甜蜜蜜着。 纪棠对这话想反驳,偏偏又找不出一个词来。 宋屿墨这种无欲无求只会赚钱的工具人,还需要如花似玉的老婆陪? 简直是天方夜谭! …… 傍晚七点半,华灯初上。 套房内的风格奢华客厅里,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光,无声地照映着中央位置的环形真皮沙发,女人精致的包和手机都搁在上面。 一旁,全面落地窗玻璃的餐厅桌上摆放着白色的瓷花瓶,玫瑰是淡淡粉色,与周围安静地环境搭配得十分柔美浪漫。 纪棠亲手做好晚餐后,发现宋屿墨还在书房与高层视频会议。 于是,她也不急着催,拿着手机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手指轻车熟路地找出上次没看完的豪门狗血剧。 ——她想看看,自己以后的人生。 就在看到精彩片段时,手机上跳跃出一条消息提示。 是鹿宁发来的:【对不住对不住,这次是一个小狗仔想挖我家崽崽的黑料,绯闻事件已经公关掉了,不会再有任何人看到的!】 不提这事前,纪棠都忘记去关注微博的绯闻了。 她纤长的眼睫低垂,指尖漫不经心地打了几个字:【迟了。】 鹿宁:【?】 纪棠:【我的绯闻被推送到了工具人的手机里,他看到了!】 鹿宁:【卧槽啊!你有没有跟宋总解释清楚,他别因爱生恨来封杀我家崽崽就搞大了。】 纪棠:【不至于,他不是那种人!】 这话不是赞美宋屿墨的君子品德,而是封杀这种幼稚的小手段,他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做这种事。 不过话说回来,宋屿墨的态度真正是让人琢磨不清楚,下午用一套珠宝把她哄到酒店来,以秘书的理解是想让她陪他工作。 结果??? 狗男人现在怕是都废寝忘食到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老婆了。 纪棠跟鹿宁聊了会天,身子慵懒靠在沙发上,渐渐地感觉到有点困意袭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直到快垂下的眼皮突然一暗。 纪棠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扫到的正好是男人面料平整的西装裤。 而那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就站在她面前。 而在柔和的灯光下,纪棠穿着针织服帖的长裙侧躺着,没有盖毛毯,无意中身子的玲珑曲线以及,雪白的双腿笔直纤细,无形中有种难以抵抗的诱惑。 她意识到这点后,一下子就坐直了起来。 正好,小脑袋的高度到男人西装裤皮带下的位置,眼睫毛不会眨地怔住,清晰地看到宋屿墨已经手插裤袋的缘故,昂贵的面料线条轮廓略显得几分紧绷。 “……” 在很长一段时间,纪棠都无法直视自己了。 啊啊啊,她要去网上众筹,去求购一双没被污染过的眼睛! 好在这样令人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宋屿墨清隽英俊的脸庞上,神色不似下午看完绯闻那般寡淡冷沉了,他就跟能自我良好恢复状态一样,修长有力的指娴熟地将整洁领带扯松,喉结低低的滚出几个字:“想睡了?” 纪棠见他既往不咎之前的事,也很自然地接下话,声音温柔说:“有点,老公你先吃,我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宋屿墨没说什么,迈步朝餐厅方向走去。 纪棠赶忙地下沙发,光着雪白的脚跑进套房的主卧里。 一下午,她还是第一次进宋屿墨工作时休息的地方。 主卧的格局是深蓝色,布置就风格像是典型的精英工作狂会喜欢待的地方,干净整洁到一尘不染,纪棠将裙子脱掉扔在地上,洗澡时,没有发现别的女人留宿过的痕迹。 就连酒店自备的三支装,也老老实实地摆放在洗漱台上面。 她很快就洗完澡,裹着一件洁白的浴袍出去,细胳膊小腿都裹的严实,在灯下衬得她微微坦露出来的肌肤雪白。 纪棠走出去,正巧看到宋屿墨修长的身影站在玄关处。 门外是宋途,毕恭毕敬地递了一份贵妇护肤品袋和购物袋,都是奢侈的品牌。 许是在男人的身后看见她出现,还挤挤眼。 纪棠根本没懂,即便是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浴袍,也要保持着端庄坐在沙发上。 等宋屿墨将吩咐秘书去置办给她的衣服递过来时,纪棠还是很捧场的,弯唇轻笑:“谢谢老公。” 她白皙的手接过,视线不敢在乱看男人的西装裤。 盯着宋屿墨那张神情寡淡的俊脸。 宋屿墨漆黑的眼眸在看她,见纪棠将购物袋随便往沙发一放也没说什么。 随后,两人都回到了餐厅,面对面坐着。 餐厅的光线将宋屿墨暗色身影落在地板上,纪棠在一旁,先给他盛了半碗西红柿汤,就在要选个最远的位置坐下时。 男人平静无波澜的目光,却精准的扫了过来。 到底是做了虚心事,不由地低人一等。 纪棠没了早上摆脸色的底气,自觉的坐到男人身边,隔着极近的距离,微低着头,手指攥着银勺慢悠悠地喝汤。 联姻三年里,两人之间基本上没什么共同话题。 他也极少数,会跟自己说宋家的事。 以至于夫妻感情越来越塑料,当纪棠变得安静时,反而气氛就也跟着安静了。 直到宋屿墨尝了几口她做的饭菜后,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杯子润喉,语调不紧不慢地说:“你的饭量一直都这么小?” 纪棠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就回他:“老公,我减肥。” 要不是看在陪他共度晚餐的份上,她晚上连半口汤都不想喝! 宋屿墨沉思了片刻,似乎有什么话想直白说出来。 又怕打击到她的尊严,就连让语调听上去,像是说着平常不过的事了:“你误会了,我不是很喜欢太瘦的女人。” “???” 纪棠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了困惑,差点儿没跳起来给这个得寸进尺的狗男人一巴掌! 让他清醒点,难不成还想她为了取悦他,努力地吃成一个死胖子? 宋屿墨冷静理性地,说出了下半句:“你不必为了我每天节食减肥,就算变胖了,我也不会跟你离婚。” 纪棠慢慢笑了,被这个狗男人的自恋与无知给取悦到。 她也不解释什么,温温柔柔的问:“老公,你是不是误会……” “我了”这两个字还没机会说出来。 结果宋屿墨就已经先一步的,告诉她:“你哥之前跟我说,你对我迷恋到在家重度抑郁的地步,还花高价买下我的喜好。纪棠,外面那些关于我喜好的传言不必当真,你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 他这段话的语速极慢,深怕她听不清一个字。 特别是那句“可以来问我”都跟做了多大牺牲一样。 纪棠有一两秒的时间内是懵圈的,伸手拿起杯子喝点水冷静下。 第10节 就连拿错成了宋屿墨的杯子也没在意,灌了两口冰冷的水后,她蓦地咳嗽几声,用一种不可置信地语气,问:“是我哪个哥跟你说的?” 纪家在北城富豪圈里最出名的是: ——纪家三兄弟一个个都是厉害的风云人物。 她父亲年轻时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哥,连续娶过五任老婆,三个哥哥都是同父异母的,平时兄妹感情谈不上多亲。 在纪棠小时候,还处于喜欢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时候,就经常被欺负。 因为他们吵架时,经常会挂在口头禅的一句话就是:“小心我打你妹。” …… 以至于要是有人问纪棠,如果三个哥哥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一个? 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答,我会站在岸边看看先淹死了哪个死变态! 纪棠的思绪慢慢地回笼,双眼不带眨的盯着宋屿墨看。 只见他薄唇轮廓清晰,缓缓地轻吐出:“纪度舟,你二哥。” “我就知道是这个把古董当老婆玩的败家子!”纪棠的声音低不可闻,手指攥紧了杯子,肤色在灯光下都不带一丝血色,很苍白。 在收藏界里,宋屿墨和纪度舟这对可是相见恨晚的好知己。 两人都是年纪轻轻就修身养性,不爱玩女人,只爱收藏古董文物。后来又结识多年,对彼此的私下作风都颇为的欣赏。 所以宋屿墨是信了纪度舟的话,以为纪棠婚前就对自己爱到迷失自己。 ——在当年选择家族联姻对象时,他才会优先考虑朋友的妹妹。 没等宋屿墨还想说什么时,纪棠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怕,再多听一个字,都的让宋屿墨打电话叫救护车。 “老公,我先去卫生间一下。” * 卫生间的门砰一声就被重重地关上,力度可见愤怒值。 纪棠快爆发的脾气在封闭的空间里终于可以不用忍下去,纤细的身子站在浴缸前,拿出手机找出纪度舟的电话号码。 她气到眼睫都在颤,漂亮的脸蛋儿没表情是可凶了。 电话刚拨下去没几秒,那边的秘书便接通,陌生的女声传来:“您好大小姐,纪二少现在在应酬,您有什么吩咐可以先跟我说,我会帮您转达。” 心虚作祟到连电话都不敢接? 纪棠冷冷的说:“你告诉纪度舟,最好请保镖24小时看好他那些废物古董,我总有一天会砸得他头破血流!” 话落,直接挂断电话。 纪棠气到吐血,甚至是怀疑这三年里…… 纪度舟这个黑心肝的绝对天天给宋屿墨洗脑,说什么“我妹离开你就不能活了。”、“你知道我妹多爱你吗?她都抑郁了!”、“我妹在家天天节食减肥就是为了让你多看她一眼啊,你还想跟她离婚?!” 纪棠是越脑补就越感觉头晕,一不留神地,忘记身后是浴缸。 她膝盖碰到冷冰冰的物体,在身体失去重心摔下去前,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 …… 安静宽敞的客厅依旧亮着刺眼的灯光,纪棠被宋屿墨抱到环形真皮沙发上的时候,乌黑的长发披散凌乱在肩头,脸蛋表情特别的茫然麻木。 宋屿墨将她放下后,长指微凉,撩开她浴袍看了眼那一截纤细的膝盖,皮肤表层微微的发红,没有摔出血丝。 只不过肌肤过于的雪白,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检查了会,宋屿墨折身回主卧给她拿医药箱。 整个过程纪棠格外的安静,就像是没有灵魂的精致陶瓷娃娃,宽大的白色浴袍有些散,露出纤瘦的肩膀,也不在意地保持着瑟缩的姿势。 过了一两分钟,宋屿墨迈步回来给她上药,掀起眼皮将视线专注落在她脸上:“有点疼。” 平时纪棠娇滴滴的,割伤一根手指头都能把剩下九根手指头包起来哭。 这次反常的厉害,宋屿墨上药时动作温柔细致,尽管已经避免下重手,也难免会碰到膝盖。 见纪棠嘴唇发白,倔强着不说话。 等药上好后,宋屿墨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先是不紧不慢地用湿纸巾擦拭干净长指,然后轻轻地捋开了她的乌黑长发,带着点极淡的药香。 他看清纪棠眼睛好像浮现了一层水雾,委屈兮兮的。 于是嗓音低沉轻缓,叫了一声她名字:“纪棠。” 纪棠微微抬头,看到水晶灯的光晕打在男人完美的侧脸和肩膀上,看起来格外柔和,而下一秒,耳朵就听见他的嗓音传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显然是为了让她舒服一些:“我知道你很爱我,爷爷的话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孩子以后会有的,万事有我。” 第9章 (不伺候了。...) 宋屿墨说完话,凝视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清亮深浓。 两人只隔着半寸距离,倘若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听见男人这番体贴妻子的话,都会感动得潸然落泪,热情地献上温柔的吻。 纪棠则是坐在沙发上整理了半天情绪,一点点的把眼中泪意收回去后,完全没有想给男人一个吻的意思,手指轻动,刚想坐远点,却不小心地将身旁的购物袋给碰倒。 瓶瓶罐罐的贵妇装护肤品滚落在厚软的地毯上,正当纪棠下意识想弯腰捡起时,眼眸里的漆黑瞳孔却微微睁大,看到购物袋里还滚出了一个小方盒在脚边。 “……” 卫生间里的三支装还不够他用的? 还要备个十二只装来显摆自己做男人很强么? 纪棠拿眼神凶残地质问他的行为。 而宋屿墨也未料到让宋途去买点生活用品,会连这个也准备上。 他察觉到女人的愠怒,双眉间慢慢地溢出半分尴尬。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气氛,纪棠已经快速地将瓶瓶罐罐都捡起,忍着膝盖一小块地方的淡淡痛楚,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卫生间。 宋屿墨还坐在原地,不过客厅的灯被关了,只留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照明,因为光线偏暗的缘故,模糊了他精致的侧脸轮廓,故而看起来神情难辨。 那一双看似无波澜的静漠眼眸望着的浴室方向,很安静。 直到里面的女人打开了灯,纤细的曲线出现在磨砂玻璃门上。 宋屿墨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似乎是在好奇纪棠的睡前护肤过程需要多久。 - 纪棠没想到外面还有人帮自己算着时间,她脱掉宽大不合身的白色浴袍,从购物袋里拿出新的黑色丝绸吊带睡裙穿,即便是心情不美好,护肤的过程还是一步都不能少。 本来就没人疼没人爱了。 在长得丑,还要不要活下去了? 等她捣鼓了四十来分钟从浴室出来时,在宽敞安静地客厅里已经找不到男人的身影,反而衣帽间的方向,从门缝里透露出一丝灯光。 纪棠有片刻犹豫,很不情愿地走过去看看。 衣帽间内,宋屿墨英俊的侧脸和修长身形映在浅灰色衣橱的玻璃上,看这架势,正有理有条的收拾着出差的行李箱衣物。 有着重度洁癖感的男人多半是不会让酒店的经理帮忙。 纪棠不知道宋屿墨出差的行李箱平时都是谁负责的,反正她在家没收拾过。 一般都是嘴巴说说,做足了表面夫妻的姿态。 这次也不例外。 何况是无意中得知宋屿墨对她的“误解”这么深后,就更不想像个小媳妇一样蓄意讨好狗男人,以免继续加深他莫须有的自信心。 “老公,要我帮忙吗?” 纪棠艳红的双唇吐出这句话,心里默数两秒。 正准备迎接狗男人的无情拒绝,然后美滋滋的回主卧睡觉时,却听见宋屿墨低淡的声音响起,无比真实:“嗯。” 纪棠漆黑的眼中有讶异,又不敢表露出的太明显。 这个狗男人被附身了? 以前不是谁碰他私人物品一下下,就跟被病毒感染似的! 结果宋屿墨很自然放下手上的衬衣,深邃视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落在纪棠身上。 等着她。 纪棠:“……” 这世上有钱也买不到后悔药,她话说出去,只好装出贤惠妻子的模样。 男人的私人物品不同于女人品类多,就几套西装衬衣和腕表袖扣,都是搭配好的。 纪棠只要负责叠好,然后放在行李箱里。 别的且不说,宋屿墨这个男人除了是个标准的工作狂外,出差基本上不会带男性必备的香烟和避孕/套,要是放在婚前,这点很容易拉升女人的好感值。 纪棠半蹲在地板上,黑色的长发是慵懒地披散着的,只穿着丝绸睡裙,细细的肩带松垮挂在白皙肩膀,在侧过身时,隐隐能看见在锁骨之下美丽的轮廓。 宋屿墨在旁边注视了许久,敛着语调的半分情绪说:“我明天要出差。” “哦。” 纪棠不感到意外,联姻的这三年里他不都是一直在出差的路上奔走么。 宋屿墨低眸看着她将领带整洁叠好放进去,视线落在那一截雪白的手腕上,喉结轻滚,又说:“听说江城的奢侈品店数不胜数,宋途好像是多买了一张头等舱机票。” 有时候男人暗示起来,字字都透着金钱的诱惑。 要是往常的话,纪棠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肯定会露出开心的笑容,顺势接下他的话,还要谢谢老公一番,这次却是沉默了片刻,像是看开了这些身外之物般,淡定的点点头:“哦。” 宋屿墨等了又等,见她没听懂暗示。 等纪棠把行李箱都收拾好,要关上的时候,一只骨节修长而分明的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 抬头,撞见的是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低沉的嗓音:“陪我出差。” …… 第11节 第二天早上,外面的阳光透过深蓝色的窗帘缝隙照在了纪棠的脸上,她才缓缓醒来。 雪白纤细的膝盖蜷着,抵在柔软的被子里,半天都不见动一下。 直到躺够了,纪棠才慢悠悠地坐起身去洗漱,在整洁干净的浴室里,看见洗手台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宋屿墨温润秀劲的字迹:“我去机场了,酒店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纪棠低垂着纤长的眼睫,看了没多大反应。 昨晚宋屿墨脸大的让她陪出差后,很明显,是遭受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人拒绝。 而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完美合格妻子。 纪棠才不管男人斯文清隽的表面下,会是怎样的天崩地裂。 她光着雪白纤细的脚,不经意间踢了下他的裤脚后,就直接跑回主卧去睡觉了。 许是看在她在卫生间浴缸跌倒过一次,膝盖的红还没完全褪。 等宋屿墨回到主卧后,也就没有找出十二只装来找她算账。 或许是大男子主义作祟,被拒绝了一次,可能就伤到自尊心了。 …… 纪棠面无表情地将这张纸扔进马桶冲走,等洗漱好换完衣服,酒店的经理很准时地出现在套房的客厅。 她被司机送回别墅,一进门就脱掉高跟鞋,光着脚上楼。 保姆准备了燕窝粥,纪棠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吃,抱着她的大白枕头坐在了全景玻璃阳台上,细密微卷的眼睫轻垂,手指点开手机的屏幕。 微信上,每天都会有圈内的塑料姐妹花邀请她参加聚会派对。 往常纪棠都会随便挑一两个去参加,不过今天没这个炫富秀恩爱的状态,她选择性的忽略这些消息,而是一副翻旧账的架势找出了纪度舟的微信号,给他删好友拉黑的待遇。 拉黑了纪度舟不够,纪棠发起脾气来经常会连坐九族。 于是。 纪家的一群男人都被她给拉到了手机黑名单里。 包括她那位被三个黑心肝儿子掌控的死死得渣男亲爹! 纪棠看着黑名单上躺着整整齐齐的纪家男人,胸口堵压的闷气才有了一丢丢爽感,就在刚露出笑脸的时候…… 此刻主卧门外,保姆轻轻敲响,声音传来:“太太,先生来电有问您是否吃了早餐。” 纪棠皱着眉抬起头,怀疑自己幻听了。 狗男人管这么多做什么! 真的以为她是为了讨好他对女人的审美,才减肥了? 过了会,保姆端进来一碗燕窝粥,很是为难的说;“太太,先生吩咐必须让你吃完。” “……” 纪棠看到那碗燕窝粥就已经胃撑了,漂亮的脸蛋表情很复杂。 狗男人是不是昨晚被她拒绝后。 就要以这种方式来宣战出他在这段婚姻里高高在上的地位??? 保姆照顾了纪棠三年有余,多多少少也了解这位美丽精致的太太,于是打着商量;“喝半碗?” “……” 纪棠不想说话。 保姆到底是没忘记每个月领得是宋屿墨给的高薪,很尽责地将燕窝粥放在茶几上,临走前,还不忘记好心叮嘱道:“先生还说,如果太太不喝的话,下次他会专门找时间视频看你喝。” “……” 纪棠知道宋屿墨这个男人偏执到向来说的出,做得到。 她面无表情地端起这碗燕窝粥时,心里又把纪度舟这个黑心肝的死变态咒骂了一遍。 而就在她没喝两口,一旁的手机上叮叮的响起清脆的人民币提示声。 纪棠纤长的眼睫轻扫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出纪度舟给她的银行账号转账了一百万,每条记录消息都附字:【昨晚应酬没回你电话,怎么了?是跟屿墨吵架了吗?有委屈随时找我,二哥等你。】 品品这话,要不是纪棠没有失忆,没有忘记当初纪度舟是怎么算计她的。 看在这一百万和二哥等你这句上,都得感动到颁发一个绝世好哥哥的奖杯给她。 纪棠没把纪度舟从黑名单拉出来,塑料兄妹可以不要做了,以后就这样沟通感情吧。 直接给他转账了一毛钱回去,附字:【你跟宋屿墨洗脑了什么?】 这话一问,纪度舟就选择装死了。 纪棠气的咬牙,直接把手机扔到阳台外的绿色草坪上。 都是神经病! 她不伺候了。 ……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华灯初上的夜晚。 宋屿墨刚结束完工作,步伐沉着从容从商务酒会提前离席,未给在场浓妆艳抹的年轻女性有单独搭话的机会,而身后,一群西装笔挺的精英团也跟着他离开。 在黑色的劳斯莱斯内,他坐在第二排椅座上闭目养神,纯黑色的正式西装面料显示出一丝不苟地整洁,与冷白的肤色相衬着,强大的气场无声无息地使周围气氛变得十分寂静。 偶尔窗外折射进来的路灯光影,在他精致英俊的脸庞投下一弧浅浅阴影,过了半响,双眼突然睁开,薄唇突然问了句:“我手机呢?” “宋总,在这。” 宋途及时地将一部黑色手机递给自家老板。 其实手机与宋屿墨来说,用处不大。 一般无论是私下圈内的朋友,还是生意上的,都会给宋途打电话或者是跟他提前约时间。 宋屿墨神情看似很沉静,不过当他打开手机没有看见有新短信时,仿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因为: 纪棠今天没有给他发短信,温声细语叮嘱他工作时要注意休息。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 第10章 (他吃醋了) 宋屿墨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去应酬时的烟酒味,翻出行李箱纪棠给他整理的备用衣服,随便从里面拿了套浅灰色家居服出来穿上,刚洗过澡的缘故,短发看起来蓬松清爽,平日里的那股英明沉稳气息瞬间淡化不少。 外面,宋途站在壁灯下,轻声询问他是否让前台叫餐。 宋屿墨在商务酒会上没吃什么,眼下也没什么胃口,没有让宋途去安排。 之后,便迈步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坐下,修长冷白的手拿起没响动过的黑色手机,打开看,短信的界面上还停留在联系人——【纪棠】 时间十一点三十分,再过半小时就要凌晨了。 也意味着,这一整天的时间就快结束。 宋屿墨手指抵着屏幕往上翻,是纪棠平时给他发的那些甜蜜短信。 他没有清空短信的习惯,以至每条都保留着。 ——[老公,你出差在外要记得吃饭饭。] ——[今天也想老公,老公为了赚钱养我真的好辛苦哦,一想到就好感动好爱老公,我纪棠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女人才能嫁给你。] ——[老公出差第三天了,离开老公的每一秒都感觉在家度日如年,人家好想你,老公为了工作辛苦了,爱你。] ——[老公,今天你出差的城市有雨,记得出门多穿一件保暖衣服哦。老公最帅了。] …… 宋屿墨今晚难得有空,将纪棠给他发过的短息都逐字一一看完。 他深邃的眉眼里情绪不明显,长指停留在联系人上面,有一两秒的犹豫想回一条过去,而很快,手机时间显示出凌晨已过。 宋屿墨还维持着平日的冷静从容,手肘撑到膝盖上,握着手机。 在漫不经心地陷入沉思,给她发短信能说点什么呢? 似乎一时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借口。 于是许久都没动静。 直到他听见一声短信的提示音,回过神。 在手机的界面上,来电提示人不是纪棠。 而是她的二哥:【纪度舟】。 - 宋屿墨入住的这家商务酒店顶楼套房,客厅外是有个全景露天阳台,站在那儿可以俯瞰欣赏这个城市繁华的夜景,很适合与朋友闲谈。 十分钟后。 他身姿笔直地立在阳台边沿,目光静默地看着高楼大厦下的繁华街道,修长的手指端着玻璃杯,半响才将视线移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带着书卷气的男人身上。 纪度舟是他在收藏界结交多年的好朋友,两人都是脾性相同,兴趣广泛,这些年经常在世界各地不遗余力地收藏中国画,古董瓷器等。 见他来了,宋屿墨朝他礼貌颔首,先是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入住同家酒店的场面话。 宋途立刻端了杯红酒过来,纪度舟颇为养生的没有抬手接,薄唇发出的嗓音质地干净清冽:“晚上不宜过度饮酒,给我来杯温牛奶 ,谢谢。” 倘若是纪棠也在场的话,看到这幕,只会无聊得翻个大白眼。 而宋途就表现的很淡定,因为他家宋总手上的玻璃杯也装着热好的新鲜牛奶。 他们这样声名远播的商人,往往在酒局上谈最贵的生意,享受着最顶级的服务待遇,总是很容易给外界一种举止间叱咤风云的气势。 但是回到家中,许是谁也没料到会懂得修身养性到这种地步。 宋途重新热了一杯温牛奶递给纪度舟后,就自觉的退下了。 不敢偷听墙角。 第12节 待没有闲杂人等,纪度舟喝了口热牛奶润嗓子,将视线放在低头看手机的宋屿墨身上,似乎很少见到好友会这样反常的一面,他淡淡的嗤笑了声:“有心事?” 宋屿墨今晚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常,不过经纪度舟这样一问,很快就自我想通了。 是因为纪棠拒绝陪她出差后。 还没有给他发短信。 于是他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失态,语调缓缓平述着,要不是亲口承认是因为这个,光看他那张神情寡淡的脸庞,是看不出半点在意的情绪的。 智商过高的男人,就越轻易陷入男女间的困惑里。 因为感情是最不受任何框架所约束的,也不会遵守任何规则安排。 纪度舟沉思片刻,也说:“她今天刚拉黑了我。” 宋屿墨闻言,长指点开手机微信的页面,几下后,又若无其事地关上。 “你得罪她了?” 他语调问的极淡,却略停顿片刻。 看了纪度舟一眼,像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位二舅子得罪纪棠,从而害他被连坐九族了? 纪度舟也是这样怀疑这位妹夫的,线条凌厉而漂亮的脸庞轮廓被灯光照映得十分认真,使得他说出口的话听上去可信度很高:“我妹从小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都没跟我脸红吵过架,骂过我……这次她把我拉黑了,是不是你顾着在外出差工作,冷落她了?” 宋屿墨直接否认了这一项指责,因为他昨晚很诚恳地邀请纪棠了的。 “她不会。” 纪度舟若有所思:“三年之痒,一定是她对你丧失了新鲜感,腻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无非是在警示着宋屿墨:你完了,你要被离婚了。 宋屿墨眉头不留痕迹地皱起两秒,从纪度舟轻描淡写的这一句话里,解读出了更深层面上的意思。 他突然顿悟,想到了纪棠和娱乐圈某个姓甚名谁都记不起的男艺人传绯闻的事。 当时她是怎么解释的? 是说那个男艺人根本不认识,只是和闺蜜一起喝下午茶。 宋屿墨对纪棠这个妻子的了解,五分之四都是来自纪度舟这边,还有五分之一是平日里和她相处的短暂时光里慢慢发掘的。 所以他并不知道纪棠的闺蜜有哪些人,那个叫鹿宁的是不是真闺蜜。 宋屿墨漆黑的眸底微澜,无声地对视上了纪度舟的眼神。 两个男人似乎在这刻打成了某种共识,修长而分明的指握着玻璃杯,淡定从容地喝了口热牛奶。 …… 凌晨三点这个时间段,多数人都已经入睡。 宋途却还在勤勤恳恳的为老板卖命工作,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将跟纪棠传绯闻的男艺人出道以来的所有资料都整理了出来。 客厅的长沙发上,两三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照映着深夜。 宋屿墨与纪度舟各坐在对面,侧影极为极好看,似轻风云淡地看着长达数十页的资料。 倘若外界要是有人能看到这幕,怕是做梦都不敢相信两个叱咤资本市场的男神,三更半夜不去睡觉或者是加班工作,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 偏偏宋屿墨还一字不漏地看完了这份男艺人的资料,左手搭放在茶几上,骨节漫不经心地敲着。 落地玻璃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纪度舟这边压着资料页,说:“我妹嫁入宋家前,因为你,哭了三天三夜,不至于被这种货色迷花了眼。” 宋屿墨眼底压着浓墨似的颜色,是信纪度舟这句话的。 纪棠是很爱他。 纪度舟觉得没什么可看的,又煞有其事评价了一句;“长得倒是挺白,我妹也喜欢这种白皮肤的男人。” 宋屿墨侧眸,冷淡地扫了他一下,出声吩咐宋途过来。 “处理了。” 他将那份资料,轻飘飘的扔在了宋途的手上。 这句处理了,指的自然不是字面上扔进垃圾桶的意思。 纪度舟往后靠在沙发背上,轻转动着修长手指上的两个玉戒,挑了下眉:“他资料有前科?” 宋屿墨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朝主卧方向走去,迈步没有点停下的意思。 情绪难辨的低淡声音扔在身后: “可能吧。” …… 接下来整整三天的时间里,宋屿墨都在江城出差未归。 纪棠就跟当了全年无休的职业贵妇终于放假一样,没再给他发短信,而是天天把自己关在楼上的主卧里自闭! 是的!她自闭了。 一想到纪度舟这几年阳奉阴违的不知道给宋屿墨洗脑了什么,她就越想越来气。 要不是当年出嫁时,和纪家这三个男人撕破脸了一回。 纪棠都想杀回纪家别墅,问问纪度舟这个心肝肺都乌黑的死变态良心在哪里? 早上的时候,纪棠醒来先给自己一套完美的护肤包养流程,等心情郁闷地将自己打扮精致得都自带闪光灯后,便随便披了见黛蓝色的睡袍,将室内空调开到最舒服的温度,抱着她大白枕头,窝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追剧。 这些天,她又找了几部豪门狗血国产剧看,分明叫:《总裁离婚二三事》、《出轨之后》以及《豪门妻子的回家诱惑》 纪棠最喜欢里面有个剧情是女主被家人逼迫嫁入豪门,受尽几年折磨后终于成功离婚,然后遇上了真命天子,这时候女主的总裁前夫被查出癌症,孤苦伶仃没有人关心后才明白女主的好。 当纪棠看到女主圣母心决定回去照顾总裁前夫的剧情后,直接选择逃过。 她才不要看这种呢。 就在白皙的指尖轻划着屏幕快进时,主卧门外传来了保姆的敲门声:“太太,鹿宁小姐来了。” 纪棠抬起头,漂亮的脸蛋露出小小的困惑。 这女人不是为了三十八线小经纪人的事业奋斗吗? 怎么有空来找她? 没等纪棠先下楼,鹿宁就已经先一步地跑上来了。 双眼哭的红肿,穿着裙子看起来皱巴巴的,脚上还有一双脏了的棉拖。 一见到纪棠的身影,就哇哇大哭的扑上来:“呜呜呜……” 纪棠愣了下,甚至有些不确定地喊出她名字:“鹿宁?” “是我是我,棠棠!我的三十八线事业翻身梦毁了!” 鹿宁哭到窒息,说话带着很重的鼻音:“我的崽崽被封杀了!被你家宋总封杀了!呜呜呜你还说他不是那种人,他就是,他就是那种无情冷血又霸道有钱的男人!” 纪棠眼瞳微缩,透着惊讶之色:“宋屿墨干嘛这样做?” 鹿宁握紧愤怒的小拳头,语气笃定地说:“他吃醋了!” 过一秒。 鹿宁又说:“不信你打个电话,去质问得他无地自容!” 第11章 (狗男人不接电话,要哄。...) 纪棠花了半个小时才安抚下鹿宁的情绪,先推她去浴室先洗洗。 她踩着主卧柔软的厚地毯一路回到落地窗前,伸手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漂亮眉尖轻蹙,到现在还不敢置信宋屿墨这样莫得感情的工具人会做出封杀艺人这种不带脑子的事? 纪棠翻出通讯录里男人的私人联系号码,拨打了电话过去。 冰冷的语音提示,一声接着一声响起,就是没接通。 她给了宋屿墨三十秒时间,见还是无人接听,又切换到了宋途的手机号码上。 宋途就算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拒接纪棠的来电,于是没过两秒,就传来了声音:“太太,有什么请示?” 电话接通。 纪棠也没有怒声劈头盖脸的质问,这样除了发泄情绪外,实则是没有半分作用。 所以她先是笑,声音很好听,问道:“宋屿墨最近出差很忙吗?” 宋途见她问,手上就跟随时准备了一份宋屿墨行程表般,霹雳吧啦的说了十来分钟今天老板都做了什么,详细到中午还临时会酒店换了身西装,配的是深蓝色领带,等会又要去见一位很重要的客户。 未了,划重点提示道这个客户性别是男。 纪棠精致的脸蛋冷漠着,等耐心听完这些废话后,才适时的出声,温温柔柔的:“嗯,宋屿墨在你旁边吗?” 宋途停顿了一秒,说:“宋总在忙。” 纪棠:“忙着封杀娱乐圈的小艺人吗?” 又是一秒的沉默,宋途快聊不下去了:“太太,要不等会宋总忙完,我会转达他给您回个电话?” 这显然是敷衍的话。 纪棠还要说什么,宋途那边就含糊其辞的以忙碌为借口,先挂断了电话。 “……” 看着中断通话的手机,有点想骂人。 纪棠手指停顿在屏幕之上,继续锲而不舍地拨打了宋屿墨的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以前她不经常给宋屿墨打电话,基本上都是习惯发短信。 难不成这狗男人还得用短信沟通? 纪棠这样一想,手指就已经快速地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老公?】 等着等着,她快失去耐心了。 …… 第13节 此刻远在江城的同一时间,位于商务酒店的书房内,手机的震动声清晰地在书桌上传来,先是停顿了数秒后,又继续传来短信的提示音。 宋屿墨视若无睹地继续跟精英团吩咐工作,未了,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跟张总预约见面的时间是几点?” 宋途顾着数太太这是要连环夺命几个电话,差点儿分神没听见,好在及时补救:“宋总,还有半个小时。” 宋屿墨神色自若,在一份文件上签完字,递给他。 “宋总?”宋途小心翼翼地揣测着老板的心思,低声问;“等会太太再打来,我接吗?” 宋屿墨平静的眼神看了他两秒,薄唇溢出的语调缓慢到可以让他慢慢一个字的解读:“电话里能说什么事?” “电话里当然说不了任何事,见了面才好说。”宋途反应很快,自然地顺着往下说,又当场掏出裤袋里的手机,一分一秒地等待着来电。 …… 纪棠给自己倒了杯薄荷柠檬水喝,冷静了两分钟,看着屏幕上十个未接电话,又等了会,发现宋屿墨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愣是没有给她回半个消息。 靠! 纪棠愣是想不起来怎么得罪这个性格阴阳怪气的工具人了。 她和小鲜肉传绯闻这事,不是已经解释清楚翻篇了吗? 秋后算账,也不带这样玩的。 正当纪棠在心里把宋屿墨骂得狗血淋头时,浴室方向又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声。 她赶忙地跑过去,推开门看见鹿宁头戴烘干帽,穿着浴袍坐在浴缸里,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来掉,手上还拿着手机,抽泣着说:“我家的崽崽好惨,都跑去送外卖了,呜呜呜。” 纪棠一看,见屏幕上是鹿宁和小鲜肉的微信聊天记录。 小鲜肉被霸道总裁下令封杀后,求助无门只好去跑外卖做兼职来补贴生活,还心态很好的反过来安慰鹿宁要加油。 看得鹿宁情绪再次边缘崩溃,又心疼又气的抱住纪棠的腰,还将眼泪鼻涕都挨了过去:“棠棠!我已经拍着胸脯跟家里的老头子夸下海口,要是在娱乐圈闯不出名堂就得回去继承家业联姻了!” “呜呜呜……怎么办啊!到时候就要跟你一样嫁个霸道有钱的总裁,每天参加聚会看秀买买买,过着一年又一年虚荣肤浅而朴实无华的豪门贵妇生活了,好惨啊!” “宋总那边怎么说啊,他能信你没有出轨小鲜肉吗?!” “能信你从没有想过给他带绿帽子吗?” “……” 纪棠略嫌弃地推开满脸眼泪鼻涕的鹿宁,想骂脏话,看到她那哭得仿佛熟透桃子似的双眼,又忍了下来,深呼吸说:“宋屿墨不接我电话。” 鹿宁愣了两秒,泪水又模糊了视线:“啊这,好狠心的男人!” “你先别哭,我想想办法。” 纪棠本质上还是一个容易心软的姑娘,以前鹿宁没少用眼泪炮弹来求她,特别这次还是宋屿墨先动手封杀别人的大好前程,实在是踩人底线了。 她平时怎么容忍狗男人的性格都可以,但是搞她闺蜜的事业就是不行! 纪棠让鹿宁把脸洗干净,转身回主卧继续给宋途打电话。 这次她都准备实在不行就以离婚作要挟,结果一接通电话,对方就先说:“太太,您这两天有空吗?” “什么?” “唉,最近我的工作量有点大,团队里又没有一个合格的生活女秘书能照顾宋总的饮食起居,这不搞得这几天也影响到宋总平时的休息安排,忙到连空出几分钟接听太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宋途这番话说的很有技巧,又是先把事都怪在自己办事不利上,又低声下气地恳求纪棠。 纪棠一股气堵在喉咙,被卡着实在是憋屈。 都是成年人了,这点暗示谁会听不懂。 宋途就差没有直白讲清楚:我家宋总需要你千里送炮,过来暖床! 狗日的男人! 纪棠一不小心踢到沙发脚,脚尖的疼痛感使她弯下腰,疼得快要窒息过去,卷曲的睫毛不断颤抖,还要在电话里装出一副“温柔得体”太太用的语气说:“问问你宋总,今晚的飞机票,可以吗?” 宋途在电话里停顿了一瞬,说:“宋总随您开心。” “呵。” 纪棠一点都不开心! 她想日了宋屿墨这个千刀万剐的狗男人! …… 挂断电话后。 纪棠在沙发上坐了三四分钟,手心握着白皙的脚尖,好像是肿了,有点疼。 她踢沙发的那一下,大概是当成踢宋屿墨西装裤里的第三条腿的。 用来泄恨,没顾的上控制力气了。 揉了几下,纪棠转头看到鹿宁同手同脚从浴室慢慢的爬出来。 “你做什么?” 要不是满脑子都在骂宋屿墨,没顾得上转过弯来,都得被她这副模样吓成神经病。 鹿宁气血不足地弱弱说:“哭到没力气了。” “……” 纪棠不管她了,先用手机快速地订好飞机票,又去衣帽间挑了一件某家仙女高定的裙子穿,修身款式,裙摆长度到雪白脚踝的位置,配上尖细的高跟鞋。 如果纪棠长得普通或者面目惨无人寰的话,她是情愿在身上动刀子也要追求极致完美的女人,所以脚尖的一点痛楚算不了什么,不影响她出门穿高跟鞋。 纪棠提了一个名牌包包就出门了,去机场前,鹿宁还死死地拽住她手腕说:“棠棠!我嫁不嫁豪门就靠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崽崽!” …… 带着这个壮烈牺牲似的艰巨任务,纪棠从北城大老远的坐飞机跑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江城。 她一下飞机,先关掉手机的飞行模式。 宋途就深怕她半路反悔又给折回去一样,手机恢复正常运作后,未读短信也跳跃了出来。 【太太,您到了机场了吗?】 发件人:狗男人的狗秘书。 纪棠不想回,要事事都被宋屿墨安排着,那她不得一路跪着伺候了? 于是出了机场出口,直接拦了辆车前往商务酒店。 想要知道宋屿墨出差入住在哪家酒店,房间号是多少。 很简单。 宋途早就将这些信息都完整的发过来,纪棠定位一下就清楚。 而且宋屿墨有个身边的人都众所周知的习惯,他念旧,倘若到陌生的城市出差,又凑巧没有宋氏产业的酒店话,基本上就会选一家酒店的顶级套房作为出差固定入住的地方,不用提前预约的那种。 纪棠一进酒店大堂,便轻易地将所有人视线吸引了过来。 她长得过分漂亮,一条仙女长裙衬得身姿婀娜,站在前台时,甚至是有精英装扮的男性想蠢蠢欲动过来要联系方式。 不过纪棠没有心思理会,表明是宋太太身份后,从前台服务生这里拿了房卡,又独自乘坐电梯直达宋屿墨入住的套房楼层。 酒店长廊的地毯吸声,高跟鞋踩在上面也听不见动静,她白皙的手指拿着房卡,慢悠悠地朝玻璃墙壁上的门牌号提示从左边方向走过去。 直到拐弯的时候,先入眼的是一个背影长发的年轻女人。 她缓缓地,也用一张房卡,打开了宋屿墨的酒店套房。 第12章 (纪棠不想接,就如同她打电...) 电梯平稳的直达大堂,玻璃墙在繁复的灯饰映照下熠熠生辉。 纪棠走过宽敞却冷清的走廊,来到一楼右侧的餐厅,选了个依窗而设的圆桌用餐,视野尚佳,又不会被闲杂人等打扰到。 她坐了近四个小时飞机,又直奔酒店,到现在连半滴水都没有喝过。 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纪棠情绪很平静的在接待生递来的菜单上随便勾选了几样招牌菜,又要了一杯水凉白开。 这个时间点用餐的人不多,莫约是十五分钟左右,她点的菜就上桌了。 暖橘色的灯光淡淡笼着她抬起的一截雪白手腕,开吃前,即便再饿,她也做不出狼吞虎咽的行为,将凉白开放在面前,动筷子之前,先把重油重辣的食物在水过滤一下。 这是她多年在外用餐的习惯,和完美的身材比起来,这点口腹之欲算什么? 纪棠没有理会旁边接待生诧异的目光,她始终保持安静地坐着,微低着脸,食不知味地吃着,直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在响,很快又被关掉。 纪棠是吃了四五分饱才放下筷子,没有急着起身离开餐位,视线看向裙摆露出的雪白脚踝以下,细跟的高跟鞋有八厘米,衬得双腿的线条纤细笔直,不过因为踢伤脚尖又走了不少路的缘故,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 静了一会,纪棠盯着脚前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自己美丽的倒影,几秒的恍惚间,仿佛是与记忆中当年那个快模糊不清的自己重重叠叠在了一起。 …… 在风光大嫁到北城最顶级的豪门宋家之前,二十一岁的她已经和纪家男人们公开闹翻脸,大哥被她用茶杯砸过一次,左肩的西装被淋了茶叶。二哥的手腕上至今还印着她的细牙印,以及小哥被当着纪家上上下下的面,被她用高跟鞋砸的头破血流。 至于她那个花心渣爹怕也挨打,畏畏缩缩地躲在书房不敢出来,避着她小半年。 正因为兄妹关系紧张到快出人命的地步,纪棠出嫁时,纪家的男人都不敢让她住在家里,怕半夜睡不安稳,选了一家就近奢华高档的酒店,还承包下一整层,每天找三十个保镖轮流值班看着,以防会出现准新娘子逃婚的重大新闻事件。 纪棠在纪家辈分最小,又是唯一的女孩子,在外不管装得多完美的职业名媛,在家到底还是受宠的那个,有着千金大小姐该有的骄纵脾气,只要谁惹到她了,势必是不会忍这口恶气的。 所以被限制自由的近一个月里,纪棠气到联系了律师,声称要和纪家这几个男人在法律上断绝兄妹关系。 他们不是眼光高,很会给自己挑妹夫吗? 那她就让他们的算计都统统落空,连亲妹妹都没了。 最后这事闹到快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她的二哥纪度舟终于敢露脸了,带来的是一份保密协议。 兄妹两在书房里单独谈了半个小时。 等纪度舟走了后,纪棠再也没有闹过,她很平静地开始试婚纱,试结婚当天的妆容,又通知闺蜜鹿宁过来陪她度过单身生活的最后一夜。 其实她的闺蜜不止鹿宁一个,而另一个在当晚也不请自来了。 纪棠穿着嫣红的睡袍坐在沙发上吹着冷气,头顶水晶灯折射出来的光也是冰冷的,她看了眼那一排排站的黑衣保镖,少说也有十几个,不过比起看管她的保镖人数还是太少。 第14节 视线回到沈栀期身上,今晚的她穿着一身白,就跟给谁吊孝似的,脸色也如纸般苍白。 两人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对视许久,久到保镖都忍不住换了个姿势站。 纪棠为自己即将步入婚姻坟墓而情绪不好,不太想说话。 直到沈栀期先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扔在了桌上。 纪棠细密的眼睫低垂,视线只是停留一秒就移开,没有再看。 因为这些,她和宋家联姻定下后,就已经在朋友圈看过。 沈栀期有个神秘从未出现的大哥哥。 这个是纪棠这些年来,经常从沈栀期口中听说的,却一直没有见过本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沈栀期暗恋着这个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大哥哥,从小的梦想也是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但是沈栀期不知出自什么原因,从来都不愿意让纪棠去接触她最私密的圈子。 而纪棠也不在乎这些,直到一个月前,她开始频繁地在沈栀期的朋友圈里刷到这位神秘的大哥哥,那时起,她才知道那是年少的宋屿墨,穿着白衬衣,肤色很白,身形清隽而挺拔,气质很符合校园时期女生们梦寐以求的校草模样。 跟她印象中,那个西装革履的神色寡淡男人完全不同。 沈栀期发的每一条关于宋屿墨的朋友圈都是仅纪棠可见,像极了恶意报复,来宣泄心中对宋纪两家联姻的不满,当场歇斯底里的说:“纪棠,我认识他的时候,还没有你。” 这点纪棠知道,她认识宋屿墨那天起,也不知道他。 沈栀期心爱的男神结婚,心中压抑已久的苦闷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也不管心脏病了。她用“青梅竹马”这个词汇来概括了自己与宋屿墨之间多年情分,以及一味的强调宋屿墨是多在乎她。 甚至是到最后,苍白着脸拿起手机,对纪棠说:“你知道在乎一个人会怎样吗?或许你用无数个电话都叫不回应的男人,我只要发个标点符号,他就能把我电话打爆。” 纪棠从未想过用她和宋屿墨的这一桩利益产生的婚姻,来抵过他跟别的女人十三年旧情。 加上她看在沈栀期有心脏病的份上,已经容忍到了底线。 当沈栀期挑衅地真的给宋屿墨发了个标点符号,随即,那部手机铃声还真的应景似的响起后。 纪棠平静的内心只有一句话:有病了不起啊! …… 整整三年时间转瞬间过去,纪棠已经无法将那个能叫三十个保镖,把沈栀期带来的十几个保镖打到酒店经理都战战栗栗选择报警的明艳骄纵的女人和自己联系到一起。 她在规矩大如天的宋家管制之下,活得完美挑不出一丝错。 纪棠恍惚的神智被一阵铃声猛地拉回,细密的眼睫轻颤,视线下意识看向震动的手机。 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是来电人——宋屿墨。 手机铃声很有耐心地响个不停,纪棠调成了静音模式,没有立刻接听。 她没有老年痴呆,还记得一个小时前沈栀期拿着房卡,畅通无阻打开他套房的画面。 纪棠不想接,就如同她打电话给宋屿墨,他无视那般。 电话响了又响,过了两三分钟,又换成宋途的手机号码打进来。 纪棠还是不想接,从包里拿出宋屿墨的卡付完这餐饭的钱,又踩着高跟鞋回到前台,开了一间昂贵的奢华套房。 花起这个工具人的钱,她是毫不心疼的。 她开的套房跟宋屿墨的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就在他头上,这一层就两间豪华套房,隔壁住着谁不知道,环境很安静且私密空间安排到位,没有住客的允许,外人是不可能上来打扰。 纪棠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扔下,赤着脚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 纪棠已经换上酒店给尊贵女性客人用的香槟色绸缎睡袍,长长的面料光滑,一直垂到小腿的位置,将她肤色衬得像上等白瓷般精致。 她走出来,先坐在一面偌大宽敞的玻璃落地窗前,拿出手机翻出纪家男人黑名单的联系人之一:纪觉闻 白天被鹿宁哭得兵荒马乱,纪棠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个投资娱乐圈的资本家小哥。 她看到沈栀期出现后,打从心底本能地排斥去找宋屿墨示弱。 处于什么原因,纪棠不愿意去深究。 她把纪觉闻从黑名单拉出来后,纤细的手指敲敲打打,编辑了一段话过去:【我给你介绍一个男人。】 手机叮的一声,显示发送失败! “?”纪棠。 从来都是她发脾气拉黑别人的份,纪棠大概是做梦都没想到纪觉闻这个矫情的男人还没忘记当初被高跟鞋砸破脑袋之仇,记恨到现在有必要吗? 她都原谅这事了!!! 纪棠手指根根握着手机,突然间有种老天爷要玩死她才甘心的无奈感。 这时,原本安静的客厅突然响起门铃声,这让她漂亮的脸蛋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 一没叫餐,二没叫前台服务。 是谁来敲门? 纪棠放下手机起身,光着脚一路带风走到玄关处,正要开门时,却通过猫眼朝着外看了一眼。 在外面的走廊上,墙壁的灯光投下一片冷冽的阴影,无声息地笼罩着身材挺拔的男人。 宋屿墨往这儿一站,白衬衣黑西装裤,干干净净的清冽装扮,比灯光还要亮眼几分,他先是低垂着眼皮,不知是在想什么,安静得有些诡异。 摁了两下门铃后,许是听见了女人轻轻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极好看的俊脸冲着猫眼极淡的笑了一下。 第13章 (要敢出轨,她还装白莲花伺...) 望着门外宋屿墨突然而来的温和笑容。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纪棠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缓慢地跳动着,是从未有过的情绪浮动。 她指节白皙,握着门把却迟迟没有开门。 宋屿墨骨骼分明的手又按了下门铃,伴随着他冷静而轻缓的说话声线响起:“纪棠,我知道你在里面。” 以他的权势地位,想要调查出自己太太办理入住的套房信息太过容易。 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纪棠迟疑了会,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因为她知道,无论任何情况下都是拦不住这个男人。 而且,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躲避的性格,之前是懒得上赶着伺候这个狗男人,才选择刷他的卡另开了一间房休息。 门是开了,宋屿墨不急着迈步进来,灯光照映着他清晰的脸廓,静漠的眼眸先是与她对视上。 过了良久,仿佛是见纪棠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完整无损,才低低静静的继续开口:“宋途说你晚上的飞机过来,却一直联系不到你,电话也无人接听,还以为你在路上遭遇到了黑司机。” “……” 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哪里有这么多心理变态司机啊。 纪棠很想给宋屿墨翻个白眼,又服气他这副处变不惊的脸皮,旧情人和老婆同时出现在这家酒店里找他,都不带一丝慌的,还知道避重就轻地只字不提。 她整个身体贴着门站,低垂的卷曲睫毛像看不清眸底真实情绪,说:“没有啊,我很好。” 纪棠是挺好的,只不过和之前那个喜欢佯装成温温柔柔叫他“老公”的完美妻子得简直判若两人。 没有宋屿墨习惯的那般,体贴地问他工作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连老公都不叫了。 宋屿墨预想的不是这样的,眉头深深皱起,不等他说话,西装裤袋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他伸手拿出来看,屏幕上是秘书的来电。 纪棠也看见,先不做声。 像宋屿墨这样标准的工作狂能百忙之中抽空一两分钟找老婆,估计都是已经做出很大的时间牺牲了。就在内心吐槽的时候,只见男人神色寡淡地把电话挂断,又将视线落回她脸上:“今晚我还有个长达两个小时的重要会议要开,你先跟我回套房。” 她自己有套房,为什么要去住他的? 这男人难不成已经把沈栀期哄走了,现在让她替补上去? 纪棠本能地感觉到心里不太舒服,表面上很敷衍的拿出招牌官方态度,顺手正要连带着把门给关上:“老公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音还没落,宋屿墨毫无预兆地突然迈步靠近,温热的手掌按在了她白皙的手上,动作与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今天没接你电话,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 纪棠抬起头。 那原本自我扑灭的怒火,顷刻间就被男人轻描淡写一句话给重新熊熊怒火烧起来了。 他还有脸问这个? 是以什么强大不要脸的心理素质,面无表情问出来的? 宋屿墨许是察觉到她表情一瞬间僵硬的变化,略停顿片刻,像是说着夫妻间最平常不过的对话:“跟我回去。” …… 纪棠身上还套着酒店的香槟色绸缎睡袍,领口微露,遮不住那副白净漂亮的锁骨。没有穿内衣物的缘故,就算要跟狗男人回套房严肃谈一下鹿宁家艺人被封杀的事情,也要先去换一身战袍。 她转身先进房间,宋屿墨也光明正大地跟进来。 没走两步,视线先被纪棠慢吞吞的走路姿势吸引了去。 方才她是踩在松软的地毯上,看不见脚, 这会儿走路的姿势,绸缎睡袍的下摆轻晃,间接暴露了雪白脚尖那一点点红。 “你脚怎么了?” 宋屿墨低沉的嗓音响切在身旁,紧接着,手掌掐着她腰,直接将人抱在了手臂上。 动作自然且快速到纪棠都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卷曲的睫毛下垂,正好看见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顺着她睡袍的下摆,贴着她细嫩的腿上,稍微移动一下,指腹带来的温度仿佛能灼伤肌肤。 不同于纪棠尴尬愣怔的反应。 宋屿墨的心思显得正人君子许多,他只是抱起她,近距离地看受伤的脚尖。 空气静了三秒。 第15节 纪棠表情像是被雷劈中,脑袋是一片空白的:“你先放我下来。” 宋屿墨这样性格内敛又强势的男人能听她话,怕是梦里才会有。 他目光凝视了纪棠半响,仍旧是冷静的,却没有放她去换战袍,而是手臂有力地抱着她,迈步朝外走去。 “宋屿墨!” 纪棠纤手握成拳,终于忍不住连名带姓的喊他! 当她以为要这样穿着衣衫不整的睡袍,被抱进电梯至宋屿墨的商务套房,当众狼狈一回的时候。宋屿墨不紧不慢地步伐却朝隔壁的套房走去。 纪棠上一刻想骂出声的话,如数卡在了细细喉咙里。 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这间套房的装修格局和她那间不相上下,只是更商务一些,偌大的客厅沙发上,除了放了件男士西服外套外,干净整洁的仿佛不曾入住人。 纪棠沿着客厅被抱到主卧,一路上已经快速地扫视了周围一遍。 没有找到有女人物品的蛛丝马迹,都是男性的用品。 他不是住在楼下的商务套房吗? 怎么也跑到楼顶来住了! 宋屿墨没有看见女人充满困惑的眼神,把人放在柔软双人床上后,打开壁灯,在灯光暖暗之下,修长的手拿起座机,语调轻缓简洁的吩咐着秘书什么。 纪棠恍神的功夫,就已经看到他挂断电话,然后转过清隽英俊的脸来。 主卧的气氛瞬间恢复平静,她也跑不下床,只能慢慢往后缩一下,还蜷起白皙的小脚藏在被子里,很柔软的触感,还带着男人独特的清冽气息。 ——他应该是在这里住过夜的。 真是无言以对。 明明就是隔壁的距离,有事不能在她的套房说吗? 难不成是这个狗男人的霸道大男子主义作祟? 宋屿墨这边已经拉了把椅子坐在床沿前,那气势,仿佛是要跟她详谈一番。 正好,纪棠也想质问得他无地自容,不由地挺直了背部,漂亮的脸蛋没招牌微笑时也是很凶巴巴的:“老公,你为什么要封杀那个,那个……” 她先发制人的气势摆得足足的,话到嘴边一下子却忘记鹿宁家的艺人叫什么来着? 还是宋屿墨不冷不淡地提醒:“梁桥。” “对梁桥,就是他!” 纪棠在朦胧灯光下仰着脸蛋,漆黑眼睛也是睁大的,控诉的意思摆在明面上:“你知道他被封杀了后多惨吗?他都去跑外卖了!” 女人的同情心往往都喜欢用在这些方面上。 一想到人家小鲜肉被欺负成这副模样,纪棠就越发觉得宋屿墨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太过分! 偏偏当事人完全不自知,看着她的眼睛,语调很平淡说:“他不适合混娱乐圈。” “理由?” “出名了会破坏别人婚姻。” “……” 狗男人还预卜先知了是吧? 纪棠指尖狠狠地掐着雪白枕头,仿佛是在掐宋屿墨无情的脸,深深呼吸,告诫自己现在处于婚姻中的弱势,起正面冲突对她没半点好处。 莫约是冷静了两秒,纪棠也懒得费口舌解释和小鲜肉之间是清白的了,而是开始也拿事情羞辱他,用事抵事:“好好好,那为什么前台说你住4509房,却是别的女人住?” 什么表面恩爱夫妻,什么完美婚姻。 大家都不是规规矩矩,安分守己的那种人。 宋屿墨眉头皱了下,似乎还回想了两秒。 “你说沈栀期?” 纪棠冷笑:“……” 渣男,狗男人会装是吧? “沈栀期对原先的房间过敏,我还未入住,就换到了我房间。” 宋屿墨温和的慢条斯理一句陈述仿佛是在说着平日里无关紧要的事,近距离之下,他双眼漆黑深邃,望着女人的时候没有躲避,很有信服力的样子。 可惜纪棠一个字都不信,就这么巧沈栀期对房间过敏,一定要住别人老公的房间才不会过敏? 许是见她半天不吭声,宋屿墨突然掀开被子,灯光下手指修长干净。 纪棠下意识地防备,活生生一副害怕被男人强了般,躲着他:“你做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脚。” “……” 有什么好看的,狗男人少装腔作势! 纪棠把脚塞到被子里藏的严严实实,伸出手,白皙的手心朝上:“手机。” 结婚三年至今为止,宋屿墨还是第一次被老婆查岗。 他反应慢了半响,直到解读出她这个举动,不是要买珠宝包包首饰,是要查他手机。 纪棠乌黑微乱的长发衬得她的脸蛋表情冷漠,心想要是查到宋屿墨手机上和刚回国的沈栀期不清不楚搞暧昧,那她还装白莲花伺候这个狗男人个寂寞,干脆离婚各过个的得了。 宋屿墨手机落到手中后,纪棠都不带看其他的,精准地找到了沈栀期的联系方式。 这个女人惯用的伎俩,她都明明白白。 先看有几个通话记录,再看短信。 之后,纪棠又去翻出宋屿墨的微信朋友圈。 但凡要是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 她会狠狠地羞辱他,看他还有脸封杀鹿宁家的艺人? 结果纪棠没有找出宋屿墨主动给沈栀期发过任何消息,倒是沈栀期偶尔会发几条朋友圈,都是分享生活中的心灵鸡汤和自拍精修照,以及每天都转发一朵白莲花。 “……” 纪棠没有拉黑沈栀期的微信,两人还是好友关系。 她发现,沈栀期发的朋友圈偶尔几条内容,都是自己看不到的。 仅宋屿墨一人可见。 “看完了?” 宋屿墨毫不知情女人的小把戏,靠近半寸,壁灯的光晕衬得他侧脸线条极为精致,似乎也在好奇他这位完美合格的妻子在查岗什么内容。 没等视线扫来,纪棠已经先一步用手心挡住手机屏幕,抬起头,抿了下唇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最爱你的那个女人不是我?” 第14章 (你喜欢男人哪种接吻方式?...) 夜深人静下。 纪棠的那句话,在卧室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字字清晰。 壁灯的光晕衬得宋屿墨侧脸线条极为精致,深邃沉静的眼眸,带着几分意味不明,视线平稳专注地凝着她。 这刻,仿佛让他想起两人这三年婚姻里的细枝末节。 宋屿墨自担任宋家继承人身份以来,他就比同龄人要多一份成熟理智,少了一份公子哥的任性妄为,平日里习惯将自己完美伪装成没有任何软肋,很少与人真正交心,渐渐地也养出了薄情寡淡的脾性。 当他在国外得知宋家替他相中了一位未婚妻。 姓纪,叫纪棠时,内心却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微妙情绪。 当然两人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面,也不认识彼此。 而纪棠不知情的是,宋屿墨早在好几年前就听说过她的存在。 是从纪度舟的口中,朋友圈,看到过她不下数十次。 宋屿墨没有拒绝接受这位未婚妻,为了正式培养感情,他提前结束了开拓欧洲市场的工作,又请家中长辈出面安排,前后抽空跟她约会了三次。 尽管过程和普通相亲男女一样刻板无趣,没有什么出格和印象深刻的事。 宋屿墨为了照顾未婚妻的心情,偶尔也会给她打电话。 可能他跟女孩子聊天不善言辞,每次都聊不上两分钟就提前结束。反而只要他沉默寡言的时候,纪棠还会在短信里跟他多说几个字。 到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纪棠单方面给他发消息嘘寒问暖。 宋屿墨隐约是能预感的到,或许她更倾向这样的夫妻交流感情的模式。 …… 气氛长时间的安静。 纪棠发现宋屿墨盯着她的眼神浮动变化,像是在审视着什么,后背仿佛被一阵凉意瞬间浸透全身,难不成就因为她一句话给说翻车了? 正疑惑的时候,蓦然听见宋屿墨嗓音低沉缓慢地问:“最爱我的女人不是你,难道是我母亲?” 纪棠:“……” 这话还真是。 放眼望去恐怕整个世界对宋屿墨最无私奉献的女人,就属宋家的宋夫人了。 当年她名媛人设塑造的太过完美规范,不小心被宋家看中后,宋夫人第二天就直接放话整个豪门顶级圈:纪棠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未来儿媳妇,哪家想抢人,先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本实力。 纪棠暗暗的翻白眼,宋屿墨或许不知道他妈都在私底下干了什么,却肯定是能感受到这份伟大的母爱。 很快,她女人的小心思又绕到上个未完的话题 “排除有血缘关系的女性,就没有哪个女人爱慕或是表白过你?” 宋屿墨回想了两秒:“没有。” 纪棠有被震惊到,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16节 双眼发怔地盯着他,有点不敢相信地想,宋屿墨感情史上竟然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宋屿墨却觉得很正常,男人的魅力并不需要体现在有过多少女人和前任上。 半响后。 纪棠平复下讶异的情绪,以免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她唇瓣轻抿,将细白的手指攥着的手机扔还给这个狗男人:“没什么好看的。” 宋屿墨手机里连她的短信都爱答不理,就别说其他女人的短信了。 而就在宋屿墨薄唇轻动,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主卧外的门铃声先一步打断,他看了眼侧过脸蛋的纪棠一眼,先起身,迈步朝外面走去。 没过两分钟,又提了两个购物袋和喷雾剂回来。 宋屿墨坐回床边的椅子上,先用两张纸巾擦干净骨骼分明的长指,又慢条斯理地拆了喷雾剂的透明包装,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向她盖着被子的脚上。 其实纪棠没有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在她看来就是小题大做了。 何况,她心里存着气还没消呢,也一时间懒得装出宋屿墨纡尊降贵要给她上药,她得当场演一出感动落泪的敬业戏码。 宋屿墨将被子掀开,指腹握着她雪白柔软的小腿肚,轻搭在他膝盖上。 喷雾剂有点冰凉,纪棠近距离之下,安静看着男人轮廓五官完美像是精致的艺术品,心想这样的男色,难怪让沈栀期拖着心脏病暗恋了十三年都忘不了。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不知想哪里去了。 一不小心地,把心里话问了出来:“老公,我要哪天不爱你了,你会怎么做?” 宋屿墨眼皮都没有抬起,语调的情绪很平稳,像是闲聊般:“把你腿打断。” “……” 纪棠突然感觉到被他两根修长手指按着的小腿莫名的一疼,不是生理上的,是仿佛被这句话给无形重击到了。 日! 这个狗男人怕是整天沉迷于工作久了,都变成资深心理变态了吧。 纪棠谢他全家,漂亮脸蛋表情冷漠地将小腿收回,还抚平了凌乱的睡袍下摆。 内心是谢他全家,谢他祖宗十八代了。 表面上,一个谢字都没有。 宋屿墨表情很寡淡,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就算再反应迟钝的男人,也终于察觉到纪棠的反常,从拒绝陪他出差开始,半个短信也没有,连大老远赶来江城,都是因为想替外面的男人说情。 宋屿墨内心深处那点对婚姻的危机感又一点点起来,只不过他还没有直白正式地去面对这种摸索不清的感觉,他沉默了许久,没有任何预兆地开口问:“你喜欢男人哪种接吻方式?” 纪棠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视上男人深暗的眼眸,仿佛里面蕴藏着太多的深意。 “什么?” “我想哄你开心点……” 宋屿墨低淡的声线带一点迟疑与斟酌已久的意味。 在短暂静默片刻,最终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纪棠先是怔了两秒,随即咬着下唇,拿一双漆黑的眼睛瞪他个全身血窟窿。 …… 最后纪棠无情地拒绝了宋屿墨以亲吻方式哄自己开心。 她把自己关在主卧里自闭,躺在这张舒适又大的双人床上,反复地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宋屿墨这个狗男人不要在封杀鹿宁的宝贝艺人了。 心里想着这事,鹿宁的消息也适时地发了过来。 纪棠连人带被子滚了半圈,拿过抱枕趴在床沿,白净的指尖将手机点开。 鹿宁:【棠棠小宝贝,你把宋总哄好了吗???】 纪棠一想到鹿宁,就想到她哭成桃子似的双眼。 鹿宁下一秒,又发来了消息:【我家崽崽好惨,今晚送外卖的路上被交警追,还罚款了200块钱!】 纪棠看到这,又想骂骂咧咧狗男人了。 偏偏只要她敢提,宋屿墨就坚信自己封杀小鲜肉的行为是在为民除害! 纪棠只好曲线救国,跟鹿宁提起她的小哥纪觉闻。 实在不行的话,她换个男人求。 鹿宁那边沉默了一分钟,弱弱地问她:【你说……宋总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 这词对纪棠来说陌生到都跟字典里没见过一样。 哪怕是宋屿墨亲口承认自己吃醋,想想那画面感,一个薄情寡淡的赚钱工具人跟外面的小鲜肉争风吃醋?想想就很可怕好吗。 纪棠否决了鹿宁大胆的猜测,语音了一段话过去:【大晚上的,别说鬼故事。】 …… 这话刚落地,主卧的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在暗影里,宋屿墨不知何时换了身纯黑色的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系着,看模样是要准备出门应酬或者是谈生意。 纪棠抬起头,漂亮的脸蛋还尚有几分不明白。 直到宋屿墨提着购物袋走到跟前,往一旁放,低头靠近时,才发现他鼻梁上还架了副窄边的金丝框眼镜,就更显得斯文败类气质了。 纪棠不由地想到十分钟前,他还想用亲吻来哄自己的图谋。 随着距离拉近,呼吸不自然的避开。 宋屿墨下一刻就移开,没了那股压制她全身的气势,语调平稳得再自然不过了:“纪棠,你如果不要接吻的方式,可以跟我试一试别的方式。” 纪棠完全不会说话了,指尖慢慢地揪紧被子一角。 为什么明明是夫妻间最正常的感情交流。 却被宋屿墨搞得两人现在跟进行某色情场所交易一样。 还别的方式? 这还能有什么别的方式? 纪棠不知道宋屿墨跟和她传绯闻的小鲜肉较劲个什么,或许是男人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作祟。他隐晦地表露出霸道占有欲,希望她的目光能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纪棠很快就从床上起来了,从男人手中的购物袋里拿出一条细闪点黑色的连身长裙,尺码很符合她,量身定做的般,是某个大牌的价格。 她身段一流,向来都是裙子衬人的。 就在纪棠美美的穿上新裙子,心情愉快指数也上升到百分之六十的时候。 宋屿墨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购物袋拿出了双白色平底鞋。 他摆放在女人露着半截细白的脚踝旁边,神情寡淡且正经无比。 纪棠精致漂亮的脸蛋都是问号,起先没懂什么意思,直到她那双尖细的高跟鞋被平底鞋取而代之。 ——瞬间的事,心情指数秒变成负一百! “穿这个。” 宋屿墨见女人僵硬着坐姿在床沿,迟迟没有动作。 于是,他又一次纡尊降贵的做出了不符合他性格的事,俯身靠近,亲手将女人微凉的脚踝握住。 纪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悸不已,她下意识地低头想去阻止,散落的长发有几缕发丝轻轻拂过男人的侧脸,呼吸相近,仿佛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过去,又像是静止了般。 宋屿墨已经替她穿好鞋,眉眼深邃,对视上的目光也是极为专注的。 此刻气氛酝酿的正好,就在男人想要主动拉近彼此距离时。 纪棠的视线,先在他嘴唇停顿了一瞬。 很快就按住不知不觉缓缓加速的心跳声,冷静理智地选择躲开宋屿墨这个吻。 她才不要给他亲! 宋屿墨像是察觉到她的拒绝,目光微动,不露声色地给女人穿好另一只平底鞋。 当成没事人一样,低沉的嗓音在这安静到诡异的空间里响起:“走吧。” * 宋途发现他最近越来越琢磨不透老板的心思了。 以前宋总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几乎没有出现过会为了哪个女人放下公司,何况今晚还有一个重要会议,没想到就为了约会这样给推迟了。 让宋途讶异的还是,宋总都牺牲工作时间陪太太到这份上了。 他的完美太太,纪棠还闹着脾气坐在沙发上,脸蛋表情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 宋屿墨坚持不让她穿高跟鞋出门,很从容淡定的吩咐宋途去备车,漫不经心地将腕表露出来,仿佛今晚有的是时间跟她耗着。 纪棠是打死也不会丑不拉几出门的,她只要宋屿墨不再封杀鹿宁的艺人就谢天谢地了,谁要他自作多情换一种方式跟自己培养夫妻的塑料感情了。 谁扔她高跟鞋,就跟谁有血海深仇没什么区别! 就在僵持不下时,套房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可能是宋途又回来,没有带房卡。 宋屿墨微微偏了下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纪棠,随即迈步去开门,玄关处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因为夜晚太安静的缘故,就算纪棠看不清来按门铃的人是谁,也能模糊地听见一声:“屿墨哥哥。” …… 那声音,纪棠瞬间就明白过来是哪个女人,晚上来按她老公门铃了。 她平静的瞳仁有了微妙变化,站起身看向宋屿墨那个方向,被男人颀长暗色的身影挡着,隐约只能看看一小片白色裙角从视线里飘过。 门外。 沈栀期手指拿着两张爱情电影票,抬起头忍不住望着站在眼前的男人,鼓起勇气问:“你今晚有时间吗?” 宋屿墨没说话,目光落在这两张电影票上。 很长时间,久到几乎沈栀期以为自己一个字未说,他就能明白心意了。 第17节 头顶上的灯光直直投射下来,将宋屿墨明晰立体的脸部轮廓照映得不太真实般,薄唇轻动,低沉的嗓音响起那刻,一下子把所有细微的动静都压了下去:“这个,是给我的?” 第15章 (情敌要能争点气,她还犯得...) 男女之间约会看电影本就是极其暧昧的事, 单独相处一晚,又可以找借口顺势送对方回家,一来二去的, 就这么老套地勾搭上了。 纪棠静静斜倚在墙壁前好整以暇地看戏,玄关处一半的暗影落在她骨架纤细的身上。 接着,就是精准地预测到宋屿墨的下一步举动,看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 将两张电影票都接了过来, 将薄薄的这张票正反面都看了遍,似有一番思忖, 不过还是对沈栀期态度温和又不失礼貌的说道:“谢谢。” 两人约会看电影,为什么要说谢字? 沈栀期在他说这话的时候, 同时听见一声极轻的女声在笑,她猛地看过去, 目光死死地锁住了男人挺拔身后的那一道影子上。 纪棠不知看了多久,或许一开始就在看热闹了。 这让沈栀期紧抿的嘴唇有一些苍白,而尴尬地气氛仍然在持续。 直到纪棠从暗影里慢悠悠走出来,黑色的长发衬得她那张正室的脸, 带着招牌笑容, 视线看向宋屿墨, 话却是问给在场另一个人听的:“老公,沈小姐找你有什么事吗?” 宋屿墨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 对待女性都是一副温和有礼却带着距离感的态度,很少会收下女人的东西。他会接过沈栀期递来的这两张电影票,完全是误解其中的含义。 以为沈栀期是送给他和纪棠的, 还思忖着这种无聊至极的文艺电影,纪棠会喜欢看吗? 宋屿墨两根长指夹着电影票, 递给她,他语调低沉冷静,就像是一时心血来潮想带她去看电影,更像是陈述着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事实。 区区几句话的功夫,未了,还要压低声她:“你想看这种电影吗?” 纪棠转头看向僵硬站在原地的沈栀期,在灯光下,她侧脸轮廓极美,特别是唇角微微笑的时候:“想啊。” 她字语行间的意思,恐怕只有沈栀期才听得出来: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就收下呗,电影票又不烫手。 好在宋屿墨惜字如金惯了,话不多。 因为他每说一个字,沈栀期的脸色就白了一寸,像是下秒就要犯心脏病似的。 安静了几秒,纪棠还要很好心的关切:“沈小姐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么晚要不要回去休息了?” 话音落。 沈栀期瞬间怒瞪她,选在了宋屿墨目光不经意移开时。 纪棠又不怕她瞪,精致的双唇轻启,无声吐出两个字:“慢走。” …… 沈栀期一直僵硬着身体摇摇欲坠的离开,消失在了电梯方向。 人一走,纪棠那张端着正室脸的笑容就没了,转身准备跟这个狗男人分道扬镳,谁知砰一声,宋屿墨早有预防地先将套房的门给重重关上,修长挺拔的身形立在后面。 这样一来,纪棠就无法进门了。 两人挨的距离近,她转过来时,额头差点儿碰到男人的下颚,对刚才宋屿墨完美配合她膈应沈栀期的那点顺眼程度,也因为脾气上来给忽略不计了。 ――狗男人!没一个信得过的! ――看吧看吧,今晚要没我在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都不知道浪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沈栀期整天除了病怏怏的,脑子都在想着什么,暗恋十三年都不敢在狗男人结婚之前表白,现在来送什么电影票,送个寂寞? ――沈栀期但凡能争点气,她还犯得着使出浑身解数扮演白莲花哄狗男人? 纪棠心里存着气,表面上装得越发柔和:“老公,你关门做什么?” “你不是想看这个电影?” 宋屿墨原先计划是带她去参加某珠宝的拍卖会,准备用纪棠最喜欢的方式来哄她恢复对自己温柔体贴的态度。 不过现在看来,他信以为真纪棠对电影票更感兴趣。 纪棠殊不知男人准备用珠宝砸得她心花怒放,漂亮的眼眸认真专注地盯了他半天,仿佛想通过他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看进他深邃沉静的眼中。 到底是宋屿墨伪装的太完美,还是真的察觉不出沈栀期那点暗恋心思? 盯了半天也盯不出一丝破绽来,她不由地想,倘若宋屿墨哪天要在外面出轨养一群女人的话,只要他披着这副斯文败类的君子皮囊不要脱,恐怕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又过半响,纪棠手指纤纤,在两张电影票上停留了两秒,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要去看吗?哦,你不尴尬就行。” 用着情敌“孝敬”来的东西。 反正,到时候尴尬的又不是她。 …… 十分钟后。 宋途将车停驶在江城市中心商业街上,离酒店距离不远。 电影票上的地址,是一家高档次的私人电影院,装修风格很有情调。来之前,纪棠就已经心知肚明像这样的电影院,通常情况下都是情侣为了感情得到升华才会来的。 宋屿墨神情寡淡,表现得从容不迫,却是第一次踏入这样的场所。 他眼风淡淡扫了下影院招牌,然后迈步走进宽敞明亮的前台大厅。 许是沈栀期怕暗恋的心思没挑破之前,考虑到两人独处vip单人间会尴尬,于是选了十二人间的,还是最角落隐秘的座位,很适合男女间搞暧昧。 纪棠细白的手指攥着两张电影票放在身前,艳红的唇瓣轻抿着完美笑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宋屿墨是什么反应。 宋屿墨身姿笔直地立在原地,沉默两秒,像是在出神。 他只是很少跟女性亲密接触,没什么经验而已,到了这个地步不至于眼瞎到还不懂。 在踏入这家私人情侣电影院的那一刻,宋屿墨就隐约是看出了纪棠完美笑容面具下的讽刺。 沈栀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送他这两张电影票。 好在他混迹商界久了,身为上位者没点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怎么做工具人? 宋屿墨脸庞神情看不出任何波澜,当他往暗角落一坐,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暗影衬着他,顷刻间,气质冷漠偏执到有种比电影里的反派还像反派。 纪棠眼睛都看酸了,也没看出宋屿墨有半点尴尬和羞耻心。 忍不住想,他难不成还眼瞎到没看出沈栀期蠢蠢欲动的暗恋? 抱着这个疑惑,纪棠半天都没坐下,直到纤细的腕骨被男人修长的手握住,不费力气的往下一拉,她下意识地贴坐在了宋屿墨的身边,很近距离,脸蛋堪堪擦过他肩膀的西装面料。 抬头间,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说:“电影开始了。” 毕竟是外面的场合,纪棠也不好发出吵闹声影响到别人看电影。 沈栀期选的电影名字很文艺,导演用慢镜头先拍了男女主角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情桥段,画面很唯美,长达快十来分钟。 这一幕幕演的,纪棠忍不住又想拿这事来羞辱这个狗男人。 ――有脸怀疑她出轨小鲜肉,先看看自己德行! 不等她有反应,宋屿墨看似无波无澜的眼睛先打量起了她,因为是坐着的缘故,纪棠身上黑色的长裙轻易就勾勒出她骨架玲珑的曲线,对于男人而言,是视觉上的顶级享受。 很明显,他对这部文艺爱情片不感兴趣,也记不住男女主角的名字。 而纪棠没有察觉到什么,就只顾着想要借题发挥了。 结果在黑暗中,她纤细腰肢先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手掌心覆上,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光影又不够亮,就算挨得近也不会引起注意。 宋屿墨嗓音低沉轻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纪棠茫然地眨眨眼,她还没开始狠狠羞辱他招蜂引蝶呢。 他就先知道了? 结果宋屿墨却在她耳边低笑,温热的气息仿佛轻洒在了她露出的一截白嫩细腻的后颈上:“我明白你意思了。” “?” 从头到尾,纪棠都对这两句话一脸雾水。 她很想问清楚这狗男人搞清楚什么了,双唇还没发出声音,宋屿墨就突然毫无预兆地靠近,他的肩膀挡住了前方大屏幕的亮光,导致她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僵硬着,唯独清晰地感觉到他企图摸索自己的唇。 宋屿墨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框,很能给他斯文败类的气质加分,也间接性影响到他做坏事。 很快,纪棠细嫩的下巴被他嘴唇印了下,是没吻对地方。 今晚宋屿墨都在企图索吻,于是,他在黑暗中很快又往上,想要去触碰那两片柔软的唇。 纪棠感觉到这样的趋势要是任意发展下去就要出大事,微妙感袭上心头,本能地躲了下,呼吸不自觉中变慢下来,对视上男人深邃沉默的眼眸。 她像是被定身术给束缚住了般,怔怔地看着,不说话。 谁也没去管电影播放的剧情,在这一刻只有彼此的存在般。 宋屿墨很快先停下来几秒,承认自己是色迷心窍,完全遵循本能的对她有了图谋不轨。 而两人的合法夫妻关系,让他把这种图谋不轨看做是丈夫正常的行为,薄唇随即移开半寸,停留在她极漂亮的脸蛋上,低声说:“纪棠,你不用担心,这世上没有女人能威胁到你宋太太的地位。” “……” 倘若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要听见这话。 可能会感动,会安全感爆棚。 这对纪棠来说,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错误的事,让宋屿墨有着这么深的误解? 不等她演出几滴鳄鱼眼泪,宋屿墨好端端的突然又静坐回了自己位置。 纪棠起先没意识到男人的不对劲,耳朵莫名其妙有点发热,在纤长的眼睫乱颤,不经意间视线注意到宋屿墨缓慢地将西装外套脱下,搁在手臂上。 而他的手臂又放在膝盖上,无形中像是将西装裤给挡住了。 一秒。 还是两秒的功夫。 纪棠身为已婚少妇,隐约是明白过来什么。 瞬间,宋屿墨深不可测的视线朝她望来,未见狼狈之色。 反倒是纪棠慢慢地理解了更深一层意思,就算他那啥了,也是因为她。 这个狗男人长本事了,还学会用眼神来撩她了? 纪棠没想到看一场电影会搞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嫣红的唇咬着,在犹豫要不要无情的把宋屿墨丢下,她自己提前离场。 好在她还是有点良心的,故意忽略坐在旁边存在感很强烈的宋屿墨,开始认真地看电影。 第18节 直到前方大屏幕上的文艺爱情片突然画风一变,两个青梅竹马的主角突破了重重困难终于走到一起后,开始热情拥吻地倒在了床上。 导演为了过审,将床戏的画面拍摄得极为唯美,却也让人脸红心跳。 纪棠怔了三秒,忘记回过神来了。 直到宋屿墨在旁冷静地问:“你喜欢这样的?” 纪棠下意识看向他,乌黑的长发落在肩膀上衬得她脸蛋格外精致小巧,表情不自然,下意识的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这样的。” 宋屿墨动了动薄唇,又问:“那你是喜欢激情一点的?” “我……”纪棠突然发现她不管怎么说,都会被男人的话下套。 不喜欢激情的,那是不是就是喜欢温柔方式的了? 这狗男人,不会好好说话吗! 宋屿墨不紧不慢地看了眼腕表时间,表面上从容到仿佛不是他自己拿西装外套遮挡,语调忽然压低了下去,听得她心里一颤:“纪棠,我们该回去了。” …… 电影的尾片还没演结束,在场的观众也看的津津有味。 以至于纪棠和宋屿墨提前走,都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一出私人影院,纪棠脚上踩着平底鞋,走的很快,有意想要避着点这个资深变态的男人。 反观宋屿墨气定神闲,他雪白的衬衫整齐,领带也系的一丝不苟。左手臂轻搭着西服外套,从外形是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哪怕是宋途,都觉得在正常不过。 纪棠刚坐上后座,还没抬起头,就听见宋屿墨挺拔的身影站在车门外,说得风淡云轻:“你去抽会烟。” 这话,自然是对宋途说的。 如果秘书兼职司机的宋途被支走…… 这车里,不就剩下她和那啥啥不满的狗男人了??? 第16章 (纪棠,你知道跟相爱的人看...) 宋途在听见宋总吩咐他去抽烟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 他口袋里没烟啊。 接着就是沉默地想,跟在宋屿墨身边工作多年,身为特助秘书自然是锻炼出了一番察言观色的好本事, 因为知道宋屿墨生活中有着很重的洁癖,平时除了正常的应酬外,都不沾一丝烟酒味的。 所以宋途也戒掉了烟,平日里学着老板修身养性。 好在没等宋屿墨再次不容置喙的提示时, 宋途猛地回味过来, 伸手虚掏口袋,佯装成要去抽烟的架势, 走之前,他怕把控不好时间, 那张年轻的脸笑容充满了暗示问:“宋总,我要抽几根烟合适?” 宋屿墨将手搭在车门上, 骨节清晰有力,无规律的轻敲了两下。 他没回答这话,目光盯着宋途,就已经把人惊得落荒而逃了。 宋途跑进一家便利店, 脚步顿了顿, 转身回看车停驶的方向时, 正好看见纪棠想出来,黑色裙摆露着一截细白的脚踝才刚从车里伸出来, 很快又被推回去了。 -车里。 未开照明的灯,只有街道路灯光晕会透过玻璃窗户进来。 纪棠微呼吸着,猝不及防地在半暗的光线里看到男人锋利的喉结在滑动, 随即被他很好的掩饰,自然而然地将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取下, 侧身对着她低问:“你跑什么?” 要不是职业完美妻子人设不能丢,纪棠都想跳起来暴打他狗头了! 这男人,还好意思问她? 宋屿墨将眼镜随手放在一旁,敛着眸光,视线回到纪棠漂亮的脸蛋上。 莫名的,他过于专注深沉的眼神,让人有种他今晚心情莫名其妙变很好的错觉。 很显然纪棠在电影院里有阴影,是怕他,想躲他的。 纤瘦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门,刻意想要保持男女安全的距离感,只不过封闭的空间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就算躲还能躲到天涯海角? 宋屿墨根本不急着,相隔只差几寸距离,西服的外套已经被拿走,没有在规矩的放在他腿上。 纪棠尽量不让自己视线去看到,所以只能选择盯着男人那张清隽英俊的五官看,明明是一副温和斯文的模样,却让她本能地察觉到某种危险的讯号。 而这时,宋屿墨还要朝她极淡地,笑了一下。 “纪棠,跟相爱的人看完电影,然后下一步做什么?” 他语调很缓慢,字字清晰地传入纪棠耳中。 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就不得而知了。 纪棠心里想着宋屿墨这个狗男人还是安安静静做他的赚钱工具人吧,别没事出来学人约会谈恋爱,怪吓人的。表面上,轻弯了下僵硬的唇角说:“老公不可能是车车车……震吧?” 纪棠的话,让宋屿墨仿佛认真地,考虑了两秒。 这个跨度,和他想象中的约会过程不太一样。 好在像他这样从小接受传统家族教育的性格,非常理智地拉回了他,这样不好。 在宋屿墨看来,夫妻间感情再好,也不用光明正大地秀给别人看。 比起纪棠恨不得花钱买通稿,让全天下都知道她的婚姻状况。宋屿墨更倾向于私下,在无人打扰的地方安静地享受着感情的滋味。 以至于宋屿墨折中,漆黑深邃的眼睛长时间盯着她,低低的说:“应该是接吻。” “……” 纪棠细密的眼睫轻抖了下,下意识地将指甲掐进手心里。 她应该知道的!这个狗男人一整晚都在不安好心的想亲自己。 从酒店开始,这个念头恐怕就没断过。 似乎是见她没主动地配合靠近,宋屿墨等了两分钟,才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在一寸寸地拉近彼此距离时分,纪棠脑子空白了一瞬,心头上那股特殊又微妙的感觉上来了。她有点琢磨不清宋屿墨最近频繁地与她亲近,是带着什么意图。 好像是上上一次他在她睡梦中,搞突袭吻过她后。 ……就经常做出这种令人感到费解又格外亲昵的举动,难不成宋屿墨是奉献出了自己初吻后,带着跟处男情结一样的心思,开始爱她爱得无法自拔了? 纪棠被这个各种脑补的念头给惊悚到了,没等回过神,唇角被轻轻浅浅的碰了下。 是在触碰的一瞬温热,近在咫尺。 短暂的沉默中,宋屿墨薄唇随即就移开,再度想贴近时,却被女人白皙的手给挡住,近距离下,只能看见她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老公,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时候气氛正好,不趁着狗男人鬼迷心窍的时候谈条件,还要等到时候? 宋屿墨没说话,静等她说。 纪棠暗示性的意味很足,语气越发温柔:“老公,我是愿意跟你接吻的……不过想到鹿宁的艺人被封杀了,我心里就过意不去,无法做到注意力集中。” 她闺蜜都快哭瞎眼睛了,她要还在这沉迷男色也太过分吧? 宋屿墨从她字语行间,是听出了又在为外面的男人求情。 他薄唇依旧没说话,纪棠很会找台阶下,条件是提出来了,也主动地用柔软的唇,贴着他带着略紧绷着的下颚,留下了一抹口红的艳丽印记:“两个亲亲,行不行?” 要论起谈生意,谁还能谈的过宋屿墨这样混迹商界的大佬? 他一不说话,纪棠就加筹码:“三个亲亲?” 到最后,三个亲亲演变成了十个。 宋屿墨连本带利息都向她讨要回来,吻得很温柔细致,手掌温热,反复来回地在她纤细的肩膀处流连忘返,谁也没继续说话,就这般持续地唇齿相贴了很久。 在纪棠忍不住地别过脸,手指不自知在他雪白冰凉的衬衣纽扣上紧紧揪住,呼吸微急,心想这狗男人接个吻还没完没了的时候。 宋屿墨的嘴唇又贴上她,嗓音难得变得低哑三分;“还有几次?” 什么还有几次? 不是十次都结算清楚了吗?! 纪棠似乎想提醒他有没有记数的,卷翘的长睫轻抬看过去。下一秒,宋屿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突然低笑,继而温柔地继续吻。 外面路灯照进来的光晕是暖暗色,将两人在车玻璃上的影子映得仿佛是一对感情甚好的热恋爱人,像幅画看起来说不出的亲昵美好。 …… 深夜临近凌晨时分,车子停留在了酒店地下车库。 纪棠坐在车内补妆,用最艳丽的口红将双唇染上色,冷白皮的肌肤衬托下,让她淡去了平日里伪装出来的端庄美丽气质,反而有种明艳张扬的魅力。 她的骨相极美,五官精致得难以描述,适合各种浓妆淡抹。 要不是宋家传统,旧规矩多,纪棠更倾向于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而不是像一朵清汤寡水的小白花。 她抿了下唇,还有点发麻。 但是,应该看不出被男人吻过的暧昧痕迹了。 因为补妆耽误了快二十来分钟,车外,宋屿墨西装笔挺地站在冷清清的停车场里,也没有急着催里面的女人。 他骨节修长而分明,漫不经心地敲着车门把,动作很轻。 想跟坐在里面的纪棠说点什么,又不知道男女接吻完后,该怎么开口。 问她,吻技怎么样? 还是说,喜欢这样温柔的方式跟他接吻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他下次改成激烈一点,或许她会更喜欢。 宋屿墨从未有这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平生第一次和女人约会看电影。其实电影剧情进度,他都没看到三分之一,心思都用在了揣测纪棠的反应上。 过了会,他眼底忍不住泛开波澜似的笑意,在纪棠没有下车前,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从而找出纪度舟的微信头像。 轻描淡写般的语气词,编辑了一行字发送过去:[我能感觉到,你妹妹是爱我的。] 过几秒,纪度舟给他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宋屿墨将这个微笑的表情,理解成是字面上的微笑意思。 内心,更加坚信地觉得什么婚姻中三年之痒,根本是无稽之谈。 这时车门被轻轻推开,纪棠毫不知情地下车了。 第19节 她抬起眼睫,看向端着一张神情寡淡的脸庞男人,好似分分钟钟就恢复了他平日里冷静理智的作风,几秒后,双唇紧抿地朝电梯方向走去。 此刻已经看不见宋途的踪影,纪棠自然地理解成宋途是被吩咐解禁了对鹿宁家艺人的封杀,所以也没过问,刚踩着平底鞋快步走进电梯,男人不紧不慢地步伐也跟进来了。 夜深人静下,电梯连半个鬼影都没有。 却有摄像头的监控在。 纪棠是料定了在外面宋屿墨是要脸的,做不出像车内索吻不停的事。以至于助涨了她嚣张气焰,待站稳后,故意地扬起招牌式完美笑容,对身旁沉默的男人说:“老公,人家还想要亲亲。” 电梯的灯光衬着宋屿墨清晰的脸廓,冷漠疏离的神情顷刻间露出了不曾有过的错愕。 纪棠身子纤细,又没穿高跟鞋,突然毫无预兆地靠近男人时,只能踮起脚尖,伸手摸索到他的肩膀来借力,这样的举动使得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看起来暧昧至极。 她殊不知男人心中被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看着他端着一副正人君子不可侵犯的模样,声音还略有点委屈兮兮的说:“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第17章 (呜呜呜,她要联系律师,要...) 纪棠心知肚明像宋屿墨这样极端节制的赚钱工具人, 平日里跟女人约会都没经验,就别提让他开口说些情情爱爱的甜言蜜语了。 恐怕会比他在生意上想着如何搞垮竞争对手还难上一百倍。 她观察他的神情,站着累, 正要将手从男人肩膀处收回时,蓦地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攥住了雪白腕骨。 宋屿墨眼眸向来深邃沉静,偏头盯着她看,显得更深一层了。 毫无预兆地, 手臂力道将她贴近自己, 近乎是本能低下头,他在明晃晃的光线下, 鼻梁抵着她柔软微凉的脸蛋,意图想在找嫣色的唇。 摄像头就在头顶, 搞不好整个安保室值班的人都在围观。 纪棠来不及开口,没想到宋屿墨真的敢丢下他那张斯文败类的皮, 用右手臂将她圈在冰凉的电梯玻璃镜面之间,低头,还想更贴近。 用嘴唇,带着热的温度, 就这样克制又不失礼貌地给她一个回应。 “你还想要多少个?” 宋屿墨嗓音微哑, 在距离她唇角几毫米的地方顿住。 在此同时, 扣着她雪白腕骨的手指,顺势而下, 落到了极细的腰上。 这条裙子还是他吩咐秘书去买的,款式贴身,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光滑布料反复流连忘返着, 清晰地感受到纤弱的腰线,没有半点赘肉。 她太瘦了, 让宋屿墨同时分出神,嗓音徐徐的溢出薄唇:“你平时都不吃饭的么?” 关于她美貌身材这事上,纪棠恍惚地理智瞬间回神,一双带着雾气的漆黑眼眸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为了强迫自己别被轻易蛊惑,她指甲下意识掐紧男人的修长锁骨,生理性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我哪里不吃饭了,我胃口好得很,今天还在这家酒店吃了一顿大餐。” 生怕宋屿墨下一秒就直男地打电话吩咐秘书给她准备一桌吃的,纪棠强调吃了大餐,就差没有把自己塑造成吃货的人设了。 天知道,平时要她多吃一粒白米饭,都会死人的。 宋屿墨看着纪棠这么在意自己身材,似乎陷入了沉思。 不过很快又被另一个疑惑问题吸引去注意力,两人挨的近,他呼吸间闻着女人双唇的味道,秉承直男那套不懂就问的原则,低声说:“你口红涂的是什么味道?” “?” 纪棠下意识抿了下嘴巴,口红早就残缺了。 宋屿墨又靠近半寸,呼吸停在那,很认真地研究出来:“像是水蜜桃味的。” 纪棠倏地挺直了背,心底不知划过了什么异样的情愫,卷翘的眼睫毛在无意识地眨动,间接暴露了她也会紧张的一面。 接下来纪棠已经没心思去管电梯里的摄像头了,与之前温柔的方式比起来,宋屿墨应该是更有经验了,让她脑袋完全不会思考,分不清电梯直达楼顶套房为什么要这么久? 下意识用牙齿,想咬自己的唇,都麻了。 从未有过的体验,能跟一个男人连基本的体面都不要维持了,在电梯里这样。虽然两人是合法关系,可是在纪棠的心中宋屿墨身上只是贴了丈夫这个标签而已。 说不定哪天,他突然发现真爱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纪棠的逻辑完全混乱,想着不存在的事,直到电梯叮的一声突兀地响起。 -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而外面的人,也是。 纪棠漆黑眼眸露出讶异,看着穿着一整套蓝色西装,左右胳臂都提着满满好几袋奢侈品购物袋的……宋途。 他站出了军姿般笔直,抬头挺胸那种,明显是在准备迎接。 气氛仿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恐怕宋屿墨私下吩咐宋途去买这些奢侈品时,也没想到这样的场景画面。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过去了…… 宋途先反应过来,瞪起眼睛看着电梯里纠缠不清的男女。 内心先是一个卧槽,紧接着声音都在颤抖:“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宋屿墨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斯文体面。 这也归功于纪棠,在情绪紧张的时候将男人衬衣露出的那副修长锁骨掐出了大大小小好几个指甲掐痕,渗出浅浅的血丝,整洁的领口也凌乱不堪,上面还留着许些残缺不齐的艳红唇印。 这副被摧残霍霍过的模样,看一眼就能凭空想象出是多刺激了。 电梯门长时间之下,又缓缓地自动要闭上。 纪棠在宋途说话的那刻开始,眼里就只有那几个购物袋了。 她看电梯门要合上,宋途做贼似的要跑。 第一反应就是推开眸色很深凝视自己的宋屿墨,最无法抵抗的奢侈品跟男人比起来,她选前者,想要追出去,然而还没走半步,就被男人手臂给拉了回来。 “你干嘛……” 宋屿墨冷白的骨节按着电梯键,两边的门瞬间就自动合上。 ―― 两人在电梯里待了整整四十几分钟,才出来。 纪棠被宋屿墨抱回房间,还念着宋途手中的那几个购物袋,被放到沙发上后,手指不忘记攥紧男人面料精致的衬衣上第一颗纽扣,声音温温柔柔的问:“老公,你都给我买了什么。” 宋屿墨出了电梯又恢复了内敛冷静的气势,他先慢条斯理地泡了杯清茶,低头看着她漆黑明亮的眼睛,语调很低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途自从跑了后就没再出现过,好在他还知道要把购物袋留在套房里。 纪棠瞬间精神百倍,一点也不像在电梯里接吻接到有气无力的模样,很温顺地将细软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谢谢老公,老公对我真好。” 她敬业的精神又回来了,狗男人愿意配合,她态度也得跟上。 宋屿墨修长冷白的手端着茶杯,先淡定的喝了口,润喉咙,唇齿也淡去了她口红的那股香甜味道。 然后,茶杯递到女人的唇边,也喂她。 要平时纪棠肯定嫌弃这样喝一杯茶,你一口我一口的算什么? 不过看在他好不容易有了浪漫细胞,知道约会回来,还要吩咐秘书给她买礼物的份上。 纪棠很勉强的抿了半口,没了口红的嘴唇透着淡色,还朝他笑了笑。 宋屿墨不显山露水的,将茶杯剩下的喝完,嗓音突然压得低:“你觉得怎么样?” 纪棠一时没有想到这男人是想跟她交流吻技的经验,蹙着眉说:“我不太懂。” 她是知道宋家这样规矩复杂的家族,教养出的孩子多半都是有点旧习惯,比如爱品茶,这点上,充分地在宋屿墨身上给体现出来了。 他手边不离一杯茶,连身边秘书们都学的有模有样。 但是纪棠不爱喝这种没滋味,还偏苦的茶味。她喜欢痛痛快快的喝酒,最好是能随心所欲地躺在浴缸里喝的烂醉如泥那种。 以至于才会误会宋屿墨是在问,这杯茶怎么样。 宋屿墨深邃眼眸里怔了少许,似乎没想到纪棠会这么诚实,表情还带着点苦恼。他放下茶杯,伸出手臂去抱她,嗓音缓慢地笑着。 纪棠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不过被宋屿墨这样抱着不放就略有些不自在的。 在纪家她虽然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纪棠却很少让哥哥们抱,不是兄妹感情已经塑料到跟杀父仇人一样,是她一旦让某个哥哥抱,剩下两个就要来抢。这样使得纪棠仿佛是被哥哥们当成了玩偶娃娃玩,她不喜欢,也就十分抗拒。 从小到大,能抱她的男人少之又少。 宋屿墨占了丈夫这个身份,手掌搭在她肩上,漫不经心地上下来回抚摸着。 很快他就被纪棠给无情推开了,她还惦记着那些礼物呢,将脚上这双碍眼的平底鞋脱掉,细嫩的脚趾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对宋屿墨眨了眨眼说:“老公你陪我一晚上也辛苦了,快去洗澡吧。” 论起对男人花言巧语的哄骗,没人比纪棠要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了:“爱老公。” 宋屿墨就被这一句爱老公,给轻易的哄走。 不过他也没有要进一步的打算,今晚已经抽出空来陪她到了前半夜,后半夜自然是要奉献给工作了。 起身前,他略迟疑后,心情很好的低笑着问;“我今晚不能陪你睡,会不会怕?” “……”纪棠恨不得他马上消失,不用陪她好吗? - 纪棠只想要那一堆礼物陪自己度过美好的夜晚,等宋屿墨转身去卫生间后,她就先回了主卧。窗户的帘子紧闭,不透光,壁灯开起后淡淡照着亮。 而一排的购物袋都安静地摆放在床沿,像是在等着女主人的宠幸。 纪棠心情指数明显上升,坐在旁边,黑色裙摆一直垂过雪白的大腿,脚尖还在地板上点呀点的,她找出手机拍了照,轻车熟路地拍到朋友圈去秀恩爱。 也没去管深夜会多少人点赞吹捧自己,先伸手拿过一个购物袋打开。 她想,以宋屿墨出手阔绰的习惯,应该是送珠宝首饰。 下一秒。 纪棠却从购物袋里,缓缓地翻出了一双白鞋,平底的。 她漂亮的眼睫低垂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 紧接着心里仿佛有一种从未大胆想过的猜测,纪棠三两下的,把剩下的购物袋都拆开,发现又是小白鞋,即便是带着高端牌子的标签,也不便宜。 纪棠看着起码六七双的小白鞋,那张表情管理到位的精致脸蛋彻底不到位了。 亏她看在礼物的份上,在电梯里还配合着宋屿墨的大男子主义。 第20节 还允许他抱自己会套房,还赏脸跟他喝同一杯茶。 啊啊啊!这个狗男人不要脸了。 纪棠气到眼尾都有点发红,拿着手机都在气的发抖。 呜呜呜,她要联系律师,要跟宋屿墨离婚算了! 不伺候了! 第18章 (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都没他...) 深夜十一点, 纪棠盘腿坐在床沿,低头打开手机上的微信页面找出姓匡的律师,给他发消息:【我要离婚!】 匡律师那边是过了五分钟才回复, 许是给她冷静思考的时间,连字语行间也是:【纪小姐,你签的保密协议上面,有一条是联姻必须满三年才能分到财产, 否则净身出户, 一毛钱也拿不到,纪家也不会给你提供生活费。】 这条短信发过来没等两秒, 又很体贴地提醒她一句,时间精准到了秒上:【离三年还有三个月零十五天八小时二十分钟……】 当年宋纪两家联姻时, 宋屿墨并没有跟纪棠签婚前协议。 但是纪棠跟宋家签了,她的二哥是请了一整个金牌律师团跟宋家把这份保密协议严格拟定好, 条条框框的约束不少,第一个要求就是要让她做个完美合格的豪门贵妇。 纪棠可以拒绝的。她不嫁,有三个同父异母的黑心哥哥挡在前面,纪家的家产也没她继承的份。毕业后, 遵从着豪门圈游戏规则, 领着刚好能够买几个包的生活费, 做豪门闲角一个。 认命嫁了,以后在贵妇圈的地位可想而知, 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 纪棠心知肚明她早晚会被纪家嫁出去的,倘若豪门众多公子哥里一定要选个嫁的话。她当然是要选能力最强,家世最好, 最完美的。 …… 还有三个多月。 纪棠慢慢地泄了气般,背部朝后一躺, 酒店的床弹性极好,将她身体轻轻柔软的陷进去。 过了会,她纤长的眼睫扫到那几双小白鞋上,毫无预兆地又开始烦躁起来,谁要和宋屿墨这样没有浪漫细胞的工具人过一辈子! 不给她穿高跟鞋就算了,还要送上几双小白鞋来刺激她情绪。 这个狗男人就是天生来克她的吧! 短短的数秒钟,纪棠已经各种脑补了宋屿墨今晚的行为就是渣男本渣的骗了她吻。越想就越忍不下那口气,刚爬起来,一旁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是鹿宁发来的:【啊啊啊!棠棠,宋总的秘书给我家崽崽打电话,太过分了!说给他介绍一份工作,宋氏集团公司的安保还缺一个站岗的。他在羞辱我家崽崽,绝对是!】 让未来娱乐圈的爆款去当保安站岗,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吗?能干出来的事? 鹿宁气到升天,已经不能正面去评价宋屿墨这样的行为了。 好过分! 纪棠这边却看愣,因为先前在车上的时候,她不是和宋屿墨讲和了吗? 【工具人还在封杀梁桥?】 鹿宁:【是啊,他都让我崽崽改行了,封杀到底呢!】 纪棠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宋屿墨玩了文字游戏,他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要饶过梁桥的话,又假惺惺的叫秘书给梁桥一份保安工作。要是问起来,等于是变相的跟她有个交代似的。 她没在回鹿宁的消息,手指僵硬地握着手机,气到坐在床沿缓了好一会。 纪棠至今都没懂为什么宋屿墨这样的赚钱工具人心眼能小成这样,非得让她把离婚协议书甩他脸上才甘心是吧? 深深呼吸了两口气,纪棠什么都不管了。 提前三个月提离婚就提吧,反正早晚都得提的,宋家又没有眼线安排在宋屿墨身边。 她知道这样的行为,就跟偷偷的在外面打别人家老实孩子没什么区别。但是宋屿墨老实吗?这男人表面上最擅长伪装出一副斯文败类的君子模样,实际上满心的阴谋算计,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都没他罪恶! 他口口声声说的好听,想哄她开心点,才想亲亲她的。 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做男人那点私欲罢了。 纪棠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走出主卧。 外面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暗下去了,静悄悄的,浴室的方向也没灯。 纪棠纤细的身影站在走廊上安静了两秒,想到狗男人肯定是去书房办公,于是,朝紧闭着门的书房走去,短短一段路的过程中,已经在心里酝酿好了开场白。 她到时候就让宋屿墨选,离婚还是不要再搞鹿宁的艺人了。 倘若这个狗男人还不悬崖勒马,刚好她就顺势“移情别恋”,让他尝一回爱情的苦! 纪棠白皙的手握着门把,深呼吸了下,气势汹汹地推门进去。 …… 酒店大堂的右侧一楼,穿过长长冷清奢华的走廊,最尾端的房间是用于商务会议室。只要来这边出差的精英人士有这方面开会需求,都随时能提供便利。 会议室的门是紧闭着,里面灯火通明。 宋屿墨已经换上了纯黑色的西服,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极正式,在惨白的灯光下,侧影被衬得极为英挺。 他恢复往日作风,神情寡淡地签下几份文件,递给了一旁秘书。 在中场休息时,同样西装笔挺的精英团队出奇的安静,一个个都抱着手机不放。 宋屿墨侧目,极淡的目光先是落在宋途脸上。 宋途表情很丰富,也同样是抱着手机看。 在这样不同寻常的气氛下,宋屿墨面色平静的起身,修长的手端着茶杯,迈步朝会议室的门外面走去。 而下一秒。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突然沸腾起来,包括宋途在内的,整个精英团的视线迅速地扫向门口,见已经没有了宋屿墨的身影,大家开始不避讳地议论了起来。 ――“不愧是宋大秘书啊,连酒店电梯间的视频都搞得到手!” ――“不敢盯着太太身材看,有一说一,宋总吻起女人来好欲。” ――“之前是公司哪个傻逼说宋总和太太是商业联姻,没感情的?” ――“这叫没感情?!宋总好男人啊,吻了这么久还不够,还要把太太给拉回电梯继续壁咚,这要是演的话,我脑袋都可以剁下来当球踢。” ――“这个版本的视频一出,公司多少女人得死心啊!” ――“宋秘书你说句话啊,宋秘书?” …… 就在大家私下的群里都分享着自家老板的吻戏时,作为当场目睹的旁观者――宋途,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旁边有人重重低咳两声,本能地头皮一麻,察觉到了某种危险讯号。 宋途当看见会议室的门口外,宋屿墨身姿挺拔沉静地站在那儿,灯光照着他的脸庞,神情看不出任何波澜。 有些人,气场早就强大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跪下了。 就好比现在,宋途手里的手机啪的掉到地上,摔破了也不敢捡起,反而他更想跪下来。 在一句“宋秘书你说句话”之后,所有人也很有默契地沉默了。 宋屿墨眼眸墨色沉沉地扫了一下会议室在场的人,最后落定在宋途身上,语调越是平稳越是让人害怕:“你出来。” 宋途面色如灰,求助似的看向同行们。 结果整个精英团队的人都假装很忙,将手机收起,有的整理文件档案,有的打开手提,有的甚至装瞎,也不敢跟宋途一起享受着老板的雷霆之怒。 两个小时后。 宋屿墨将这家商务酒店给买了下来,这或许是他投资人生中第一笔不是抱着赚钱的目标去的。酒店换了老板后,接到的上面第一任务就是封锁了某个电梯。 再然后,就是删除电梯里近七天的录像,不能留底。 宋途发到秘书工作微信群里,长达近三十秒的视频也被删了。 宋屿墨云淡风轻地收拾好这些人,才继续会议的内容。 而在这个时间段,纪棠换上她的细高跟鞋,已经乘坐另一部电梯离开了酒店大楼。她不知隔壁的电梯为什么要封锁,也没心情过问。 先前在套房的书房内没逮到宋屿墨这个狗男人,不知道他洗完澡去了哪里。 说是要工作,人都不见踪影。 纪棠不伺候了,买了张飞机票回北城。 在起飞前,她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关机前,又看了眼朋友圈。 本来是想删掉今天发的朋友圈,无意间看到了沈栀期发的,背景是在医院病房上,灯光稍稍调的很暗,她面色苍白,乌黑的头发四散在枕头上,自拍自己时,很有心计地露出了床沿一角的身影。 看着像是男人的侧影,却见不到真容。 然后,是配字:【今晚心脏很不舒服,幸好有他在,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不敢去奢求太多,怕自己没那么重要。】 纪棠纤长的眼睫低垂,阴影落在精致妆容的脸蛋上,看不清真实情绪。 过了半响,她给鹿宁发了条消息问:“你看得见沈栀期的朋友圈吗?” 鹿宁:“看不到啊。” 很好,又是婊里婊气发给她看的。 这女人一回国就搞事,意志真是百折不挠啊! 纪棠浅浅冷笑出一声,头顶照明的暖橘色灯光照着她的脸,精致是精致,表情上也写着无所谓几个字。 她趁着飞机最后要起飞之前,给小哥纪觉闻的秘书发了条短信: 【这条短信给你老板看:来机场接我,否则我立刻,一秒钟都不耽误就去跟宋屿墨离婚。】 第19章 (老公……嘤嘤嘤人家离开你...) 十五分钟后。 舱内的灯光逐渐暗下, 大部分旅客都躺在座椅上睡觉,将四周环境衬得多了一丝安静。 纪棠也抬手关掉暖橘色的照明灯,飞机没落地前, 浅眠了一会。 在半梦半醒间,她先是梦见了沈栀期的那条朋友圈内容,宋屿墨深情款款地守在病床前,那双完美精致得像是艺术品的手在灯影下, 温柔的抚摸上沈栀期苍白的脸, 这个男人在这瞬间脏了,他脏了! 第21节 一会儿又梦见她在宋家,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地踹了宋屿墨这个渣男一脚,险些让他断子绝孙, 然后画面定格在了她气焰很嚣张地拿着离婚协议书甩上男人的脸。 …… 生生被乱七八糟的梦折腾出一身汗。 纪棠惊醒时,浓密的眼睫细微的颤了两下, 双眼倏然睁开,下意识地抓住座椅扶手。 飞机抵达北城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长。 她这一睡,醒来后已经可以下飞机了,头等舱内也恢复了热闹, 旅客纷纷地整理着个人物品。 纪棠手指覆在微凉的额头上, 侧头看向玻璃上侧影模糊的自己。 她不急着起身, 而是拿出包里的化妆镜,先检查一下妆容有没有在睡梦中被破坏, 又动作熟练地给自己补了口红,怕是女明星在机场走秀都没她精致。 下飞机后,已经是凌晨五点半。 机场大楼里人潮拥挤, 纪棠走出来,先是拿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 同一时间纪觉闻的秘书就打来了电话,她接听,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辆七座的商务保姆车安静地停驶在夜色中,距离就隔着一条马路对面。 纪棠踩着细高跟过去,保姆车的副驾上迅速地下来了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秘书。 她的目光几乎是第一眼就捕捉到了迎面走来的纪棠,穿着一身细闪点黑色连身长裙,光滑的面料薄到仿佛是没有厚度,裙摆轻轻地拂过纤细的小腿,骨肉匀停,每一寸肌肤像上等的白瓷般精致到没有瑕疵。 这样身段好,像是玉琢冰雕出来的美人。 让同身为女人,且在娱乐圈不知接触过多少长相出色女明星的秘书看一次就忍不住被惊艳一次。 也忍不住的想,自家老板还花各种资源和钱去捧什么女星啊。 去捧这位大小姐啊! 单凭这样的姿色,要是进娱乐圈的话,那才是公司真正的摇钱树。 不过转念想到纪棠嫁到的是宋家,是站在北城豪门顶端的家族,秘书瞬间歇了心思。 待人走进,秘书温柔笑着打开车门:“大小姐,好久不见。” 纪棠对跟在纪觉闻身边的这位叫苏渔的秘书印象还不错,轻抿着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正要弯腰上车时,突然听见后方的机场出口传来一阵女孩们热闹的尖叫声。 纪棠蓦地驻足,转头看过去。 耳边,听见苏渔在说:“这是粉丝来接机,大小姐,我们上车吧。” 同一次见到粉丝接机的阵仗,连机场的路人都停下步伐在围观着什么。 不过纪棠的好奇心不重,两秒钟就收回视线,弯腰坐上后座。 等上了车后,她发现这保姆车应该是公司接送艺人专用的,旁边座椅还搁放在一件男士的黑色运动衫,不知是谁的私人物品。 纪棠收回视线,语气藏着情绪问:“纪觉闻是要破产了吗?” 苏渔到底是跟纪棠不熟,小心翼翼地陪聊:“应该还不至于。” “那他车库里就没一辆上的了台面的车了?接我还要用上公司给艺人的保姆车……”纪棠问的轻飘飘的,言语间却对纪觉闻这样的安排很是不满了。 毕竟是稳站在贵妇圈金字塔的女人,出门高调习惯了。 苏渔赶忙地解释:“是这样的大小姐,之前来接您的车抛锚了,刚好遇上个圈内认识的朋友,他的车正好停在机场,就先让给我们用了。” 也就是说这辆车不是纪觉闻公司的,是半路借来的。 纪棠暂时接受这个理由,毕竟苏渔拿的又不是她的工资,犯不着去为难人家。静了会,她又问:“纪觉闻呢?” 苏渔欲言又止:“老板他……” 纪棠纤长的眼睫扫过来,见秘书表情很是复杂,顿了两秒,眉心微微皱起:“不会是死了吧?” “不是不是。”苏渔倏地挺直了背,战战栗栗地拿出手机解释:“老板他带着小老板,上个月剃光了头发出家去了。” 车内气氛一静,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纪棠不是很理解这字面上的意思,首先是纪觉闻放弃他娱乐圈的花花世界去做清心寡欲的和尚了?以及谁是小老板? 她低垂眼眸,视线落在了苏渔递来的手机屏幕上。 是纪觉闻,他穿着僧服,身形偏高瘦,站在竹林间被阳光的暗影衬得冷清的气质中又带了一丝妖孽,双手合十,虔诚地向过路的游客鞠躬作礼。 而他的旁边,有个小和尚同样穿着僧服,只到他膝盖的高度,也学着。 时间过去很久,纪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纪觉闻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他是疯了跑去出嫁?还带着小的一起去?” 苏渔对此也是很无奈,仿佛找到了共同的知音,在旁说:“老板说他被女人渣了感情,看破红尘了。” “……” * 纪棠没有想到纪觉闻真的把娱乐公司丢下,谁也劝不住地跑去出家了。 惊讶之余,也不妨碍她将梁桥的资料推给苏渔,让纪觉闻的娱乐公司去找鹿宁签这位小鲜肉,恢复人家该有的资源和待遇。 宋屿墨要封杀就封杀好了,她又不是只能求他网开一面。 纪棠这次没有回婚房别墅住,而是让苏渔将她送到了婚前的一处房产。 位于北城市中心最昂贵的小区地段。 是她嫁妆之一,大哥纪商鹤送的新婚礼物。 回到冷清奢华又宽敞的大平层房子,纪棠先将明亮的灯全部打开,照着每一个角落,像她这样性格的,其实很不喜欢安静的气氛。 房子是定期有清洁公司过来护理,生活用品齐全,家具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纪棠也只是只用客厅和主卧,浴室这几个地方,进门后,先脱了身上这条裙子。 她能容忍自己洗完澡,又穿上同一条裙子出门超过六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纪棠先去浴室泡澡,纯白色的豪华浴缸位于的方向是落地窗,一面偌大的玻璃镜,三十几楼的高度,外面看不到里面什么,她却能看得见整个市中心最繁华璀璨的夜景。 她往水里滴了几滴玫瑰精油,满室的香味。 片刻后,纪棠光着雪白的脚下水,热气蒸得她肌肤白里透红,随手挽起的长发有几缕慵懒地垂落在漂亮锁骨的位置,在灯光朦胧下很是诱人。 她泡了一会,伸出手将搁在旁边的手机拿过来。 此刻时间已经快八点整,是上午了。 纪棠的未接来电有一条是宋屿墨的,半个小时前。 她早就看见,却没接。 这个狗男人自己跟青梅竹马不清不楚的,还有脸封杀跟她传绯闻的小鲜肉! 难不成是她这三年脾气太好说话,在他面前跪太久了,宋屿墨真以为她是依附他而生的柔弱白莲花,任他凭心情拿捏了? 纪棠想到被狗男人白嫖了就来气,会接他电话都有鬼。 她从浴缸里起身,找了件黑色丝缎的吊带裙穿,高开衩的款式,衬得一双美腿在灯光照映下白的发光,连鞋子也不穿,继续赤着脚踩在地上。 纪棠回到许久未住的主卧,将窗帘严实的拉拢上,只留着壁灯照明。 她折回来,坐在床沿,在头发没有干之前,伸出手拉开了抽屉。 里面放置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是她嫁入宋家之前就准备好的。 也不知道哪天能用得上,先备好总没错。 她低垂的眼睫看了几秒,视线又落在一旁玫瑰色的相框上。 那是年少时的自己,身高很矮,还一米六不到,穿着初中的校服,百褶格子裙掐着细细的腰,坐在台阶上跟人聊天,长发乌黑被风吹散,脸极小,弧度精致漂亮。 拍下这张照的人很会选角度,这是纪棠为数不多最喜欢的一张了。 而这张照的摄影师……想起时几乎有些陌生了。 她飘远的思绪被门外的铃声打断,纪棠放下手机,又拿了件睡袍披上,走出主卧。 飞机上没有吃早餐,是苏渔给她点餐的食物到了。 纪棠打开门去拿,在奢华的走廊上,来送餐的是一位中年女人。 这年头前有娱乐圈小鲜肉兼职跑外卖,后者无论是谁都不新鲜了,纪棠只是淡淡看了眼这位左脸被两道明显疤痕横贯过的女人,没有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 她伸出雪白的手腕,接过了早餐袋子。 “谢谢” 刚要关上门,突然间听见女人的嗓音传来:“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纪棠会停下,是因为这个对方虽然样貌像是遭受了严重的意外伤害,嗓子却很动听。 毕竟联姻起她经常出现在娱乐新闻版面上,大众看习惯了肯定会觉得熟悉,纪棠没有把这个女人的话放心上,却看见她平静宛如死水的眼睛打量了自己足足一分钟,像是开始有光了,许久才问出声:“你长这么漂亮是做什么工作的?嫁人了吗?有兴趣进娱乐圈吗?” “……” 纪棠难不成她拿个外卖,还碰上出来兼职的星探了? 她不失礼貌的给了这个陌生中年女人一个微笑,不管是不是,都不考虑。 倘若她是还留在纪家,除了三个变态哥哥,想做什么都没人拦。 在宋家就不一样了,恐怕进娱乐圈工作,落在宋夫人眼里就是登不上台面,有损家风的事。 毕竟在纪棠嫁入宋家的第一年。 宋夫人就将名下的一家慈善机构交给她,为了是明面上好看,实则管理者还是宋家的人,只不过是不需要她这个豪门完美媳妇出来抛头露面的赚钱而已。 纪棠的拒绝显然是陌生女人的意料之内,她身上穿的衣服是普通牌子,从口袋找了张名片给她,声音好听连说话都让人不忍心忽视:“我叫白黎,你考虑一下。” …… 客厅餐桌上温暖的灯光照着纪棠的身影,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吃早餐,别的不说,这家的食物还是很符合她减肥的要求,清汤寡水的。 等把蔬菜都挑着吃完,才放下筷子。 纪棠拿起水杯一边喝着水,一边视线落到了桌上的名片上。 她将水慢慢地咽下喉咙,两只白皙的手指将名片拿起,反复地看了会,直到也没看出一朵花来,于是,打开手机给苏渔发了条短信问:“你认识白黎吗?” 苏渔现在没了老板,完全是把老板的妹妹当祖宗供奉了。 纪棠的消息被排到第一位,回复的也很快:“白黎?大小姐怎么会问起她?” 如果是十八线外的经纪人,比如她闺蜜鹿宁这种。 苏渔估计是不认识,也没听说过。 第22节 但是她明显是知道白黎的,还快速地介绍道:“现在圈内很多经纪人都是白黎坐牢之前培养出来的。她以前可风光了呢,江湖谣传背景非同一般,只亲自带过三个风华绝代的影后,最擅长就是炒作了,喜欢把艺人推上风口浪尖来打翻身仗那种。” “不过……白黎好像还没坐牢出来吧……” *纪棠没想到白黎还有这种背景,不等她继续问。 苏渔那边的话题一转,跳跃的让人防不胜防:“大小姐,你好像上热搜了。” 上热搜? 她安分守己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新鲜新闻,总不能是她昔日娱乐圈红极一时的经纪人白黎坐牢出来,给她送外卖吧? 纪棠打开微博,先映入眼下的就是某个媒体号转发的标题:【新锐导演江宿地下恋情曝光,女友凌晨独自接机,共乘保姆车回爱巢……】 这年头颜值即正义,哪怕是导演身份。 只要长得好,不妨碍粉丝们疯狂的追捧。 纪棠在江宿这两个字上停顿了好久,直到苏渔的消息发来,句句歉意:“大小姐,我没想到宿导现在也会被记者跟拍,那辆保姆车确实是他借给我们的,你放心,我马上安排公关部把绯闻压下去。” 幸好记者偷跑的时候,没拍到纪棠的正脸。 只是拍到车牌号,是江宿外出开的那辆车,这个石锤了。 然后再是纪棠上车的一瞬间,被拍下。 脸没露,又隔着远的距离,只是身上那条裙子被拍下了,尤其是纤细的腰肢下,一双裸露在外的雪白长腿,在朦胧的路灯下格外吸引人。 江宿的粉丝在挖纪棠的身份同时,也在舔她的身材。 ――【绝了,宿导的神秘女友身材太性感了吧,难怪他拍戏都不看圈内的女星一眼。】 ――【家里有这么一位绝色美人,还哪里会去偷吃野食啊。】 ――【作为女生,这就是我梦寐以求想要的身材啊,腰细腿长,皮肤好白啊!】 ――【宿导就是宿导,眼光好高,不过确定是金屋藏娇的小情人,不是娱乐圈哪个女星吗?这种姿色藏在家里不科学啊,除非这男人有钱有本事藏的住!】 ――【宿导好像没什么背景吧,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 ――【江湖传言,某论坛看来的爆料,听说宿导上学时有一位白月光女神,超有钱有颜值的那种女神,最后女神嫁人了,宿导还失魂落魄的在天台吹了一夜的冷风呢。】 …… 也不知是哪位女粉丝提了一句往事,吃瓜群众对绯闻的女主角就更加好奇了。 苏渔战战栗栗地安慰纪棠:“没拍到脸没事,我马上联系宿导那边,也一起澄清借车的事。” 纪棠平静的退出微博热搜,视线找到被她扔在客厅角落头的那件黑色裙子上,对电话里那头的苏渔问:“我今早穿的裙子好看吗?” 苏渔诚实说:“好看!” 纪棠语气淡淡嗯了声:“我老公送我的。” “……”苏渔有点想死。 没拍到脸没事,拍到裙子更要人命。 * 热搜挂在网上一整天,原本是没有粉丝扒出纪棠的背景,热度也差不多可以下去了。 谁知道晚上八点左右,江宿上了微博,亲自回应了那条绯闻,就几个字:【是我白月光女神。】 这下热度又回来了。 还勇往直前冲上了头条第一,后面跟着个红色的【沸】 苏渔没想到借个车还能闹上疑似绯闻的乌龙事件,而江宿还直接不按套路走给坐实了。 她晚上已经不敢出现在纪棠的面前了,有种想跟随老板一起出家的冲动。 而此刻,纪棠也看见了这条新上来的绯闻,直觉预感到她可能要给宋屿墨公开戴一顶绿帽子了,而且还闹的比上次小鲜肉的绯闻更难收场。 毕竟小鲜肉是新人而已,热度全靠她这个豪门贵妇支撑。 纪棠轻抿着颜色嫣红的唇,心情有点烦躁,这时候客厅外的门铃猝不防及响个不停。 她懒得管,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挺尸了快十来分钟,结果门铃声还跟她杠上了,突然怒火攻心的坐起身,板着漂亮的脸蛋,快步走去开门。 也没管是谁,纪棠正要心情很差地开骂,走廊上的灯光刺眼,她眼睫下意识闭了一下,待睁开时,看到宋屿墨沉默地就站在面前,上身穿着白衬衣,黑色西服搭在了臂弯上没有穿,手上还卷着一本今日的杂志。 上面,是今天头条的新闻,还能看见她那条裙子的身影也一并印在上面。 空气像是静止了,纪棠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没想到宋屿墨会直接中断出差的行程安排,杀回了北城来找她算账。 比起纪棠僵在原地,宋屿墨显得格外冷静从容,侧身从她面前走进客厅,走得不急不缓,还将西装外套搁在了沙发上。 自然,沉着的视线也看到了被扔在客厅一角的皱巴巴黑色裙子。 在这种谁也不说话的诡异气氛下,纪棠先坚持不住了,她慢吞吞地回到客厅,没等坐在沙发上沉默寡言的男人算账,先一步下定决心地去翻出那份离婚协议书。 光着脚走出来时,红了眼睛,当场就直直的掉下几滴鳄鱼眼泪。 “绯闻的事。”宋屿墨眸色微闪,没想到她会哭,薄唇轻扯出的语调缓了缓,话没说完,就被纪棠递了一张离婚协议书过来。 她把离婚协议书放在男人冰凉西装裤的膝盖上,手指压得紧紧的,仰起脸,唇色都泛白了还要颤着音说:“老公……嘤嘤嘤人家离开你就不能活了!” 第20章 (拿离婚协议书一次两次砸到...) 宽敞的客厅没有太多居住过的痕迹, 私人物品少,也显得格外冷清,特别是落地窗微微打开, 米白色窗帘直垂及地,被冷冽的风一吹,连带纪棠都觉得从后背直蹿而上了股冷意。 她一鼓作气说完那句离婚后,气氛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宋屿墨坐在沙发上, 纯黑西裤裤线笔挺, 头顶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从她眼睫轻抬的角度, 只能隐约看见男人脸庞侧影轮廓,却难以看清真实的神情。 过了许久, 宋屿墨那只骨节清晰的手,将茶几下的离婚协议书一点点地, 抽了出来。 他没去逐字看协议书的内容,深沉的眼神在标题上方加粗的字离婚两个字上停留了几秒,半响后,那带着千钧压力的视线, 移到了纪棠的身上。 纪棠被他看, 心底突然莫名的感到有点慌。 话说出口, 这种能离婚的机会可不多。 她要是不见缝插针,等下回要等到什么时候? 唇角微抿了下, 正要使出底牌承认自己移情别恋的时候。 宋屿墨先伸手,冰凉的指腹在她的额头一贴。 纪棠防不胜防地愣住的同时,听见他薄唇微启, 没有多少情绪外露的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这话让纪棠瞬间忘记要掉鳄鱼眼泪了,精致的脸蛋表情都僵了一瞬。 她此刻完全想不出什么词汇来骂这个狗男人, 平生第一次哑口无言到这种地步上,手指下意识地掐他的膝盖,隔着冰凉的西装裤面料,都能把他掐出淤青来! 宋屿墨似乎也不用她解释什么了,动作慢条斯理地将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一根根地,握在掌心里。按理来说男人的体温肯定是高于女人的,可他冷白的肌肤凉的厉害,像是透着寒气。 “纪棠,你犯不着为了梁桥被封杀这事跟我闹情绪……”宋屿墨手上力道适中,握着她也没有弄疼她。 而纪棠盯着男人眸中深不见底的情绪,压根忘记挣扎这回事了。 她的耳朵,清清楚楚地听着宋屿墨在低声说:“因为他不会在出现你面前。” 从头到尾! 宋屿墨表面上一副无欲无求的寡淡模样,实则他对自己的女人也是有着近乎偏执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哪怕不是爱。 那也是男人的本性,在他眼里,纪棠是他的专属物,连身上一根头发丝都是。 纪棠花了两三秒理解到位了宋屿墨的意思,言外之意不就是再告诉她:封杀梁桥这事,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是就是不改,还要封杀到底! 狗日的男人! 她被挑衅到了,板起漂亮的脸蛋也懒得装,将那份离婚协议书重新拿起,狠狠地扔在宋屿墨身上,薄薄的白纸顺着男人昂贵的衬衣面料滑落,飘到了他的脚旁。 …… 门被重重地带上,可想而知女人的愤怒值了。 宋屿墨坐在沙发上没动,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像般,许久,长指略显冷静地将领口松了下,锋利的喉结上下缓缓滚动,像是身体不舒服的疲惫所致,无声息地压下。 发现纪棠不打招呼先回北城后,他连夜处理完紧急的公事,抛下后面的工作安排也赶了回来。谁知刚下飞机,就先看见了她又上热搜闹出绯闻了。 宋屿墨在让司机开车过来的路上,时长四十分钟,也认真逐字地把绯闻内容看了一遍。 他自然是不信自己妻子会出轨,以及发生移情别恋这种荒唐的事。 可最近纪棠为了外面的男人,一次不是一次跟他闹情绪。 这让宋屿墨笃定的内心又有了几秒的动摇,以往三年的婚姻里,他起先和纪棠不是很熟悉,又频繁地出差无法像正常普通的夫妻那样跟她沟通相处,于是就习惯了用珠宝礼物来处理夫妻关系,每次纪棠都会见好就收,朝着他给的台阶下来。 这次纪棠好像不想朝他的台阶下来了。 而他,一天没有收到纪棠嘘寒问暖的短信就隐隐感觉什么不对劲,这种陡然滋生起来的微妙感觉看似没什么,影响力却很大,完全具备了操控他情绪的能力。 宋屿墨将西装裤脚边的离婚协议书捡起,指腹慢慢地摩挲着纸张的一角。 思绪了半响,手机轻轻的震动了两下。 是宋途发来的消息:【宋总,太太和那个什么破导演的绯闻已经压下去了,没有人会知道你和太太的婚姻被人插足的!】 后半句的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宋屿墨面无表情地看,直到宋途又八卦的问:【宋总,你和太太和好了吗?】 宋屿墨头一次发现他身边的秘书话真多,轻描淡写的打了几个字过去:【她今晚送了我一份礼物。】 宋途:【天啊!宋总你好幸福啊,太太好体贴,还送你礼物!】 身为总裁特助,无论是应对什么场面,先吹捧奉承捧场就对了。 宋屿墨独自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这份签了纪棠名字的离婚协议书,一边默不作声地默数着他的心脏频率。 很好,情绪还是稳定状态中,一分钟保持七十跳。 半响后。 他漆黑的眼眸在安静无声地客厅看了一圈,这里处处都是纪棠婚前生活过的痕迹,除了那条黑色皱巴巴的裙子扔在墙角处有些碍眼外,四处都干净到一尘不染。 第23节 宋屿墨将纪棠给他的离婚协议书收起,整齐叠好放置在西服的内侧口袋里。 这份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还是放在他手上为好,就不要留在这里了。 以免下次女人脾气上来了,又拿来扔他。 宋屿墨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些,起身缓步地走到客厅角落处,伸出修长冷白的手将那条黑色裙子捡起,静默片刻,神情寡淡地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 纪棠穿着拖鞋一下楼,就觉得自己脑抽了。 那套房子明明是她婚前私有资产,要滚出门也宋屿墨滚,她跑什么? 当时丢完离婚协议书,也没有仔细地去观察宋屿墨的神情。 说不定这个男人一次两次被离婚协议书砸习惯了,到后面,就接受两人离婚的事实了! 纪棠现在回去是不可能的,脾气还没发完呢。 在夜深人静下,裹着丝绸睡袍走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都在营业的便利店里,用手机扫码,买了一包男士香烟。 通常来说就算女人抽烟,大多数也是喜欢抽那种细长的女士香烟。 纪棠就不一样,她喜欢抽男人抽的那种,将烟盒里拿出一支往嘴里轻轻一含,动作自然无比。 连旁边的路人都看傻眼,纪棠也不在意,反正这里不是宋家,也没有认识她的人。 夜晚的街道宽敞又繁华,冷风将她乌黑漂亮的长发也吹散,连带那点烟雾都消失无踪。 旁人只知道她爱珠宝爱首饰,从名媛开始就保持着完美人设,乖乖女能干的事,她都在行。 但是极少人知道,坏女孩能干的事,她干的更出色。 纪棠学抽烟,是跟家里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学的。 那时正值青春期,偶尔会去大哥的口袋摸一根烟走,照着镜子学,等后来渐渐地事情败露后,纪棠再要去偷烟,就会被哥哥们逮住狠狠的教训一顿。 纪家一直以来,就是要将她培养成了完美职业名媛。 长大毕业后,自然也选了个顶级豪门家族,把她给嫁了。 纪棠心想,她要是在宋屿墨面前不再伪装,暴露出真性情……这个男人恐怕会怀疑人生,然后会不会跟她二哥反目成仇? 她今晚试探过了,宋屿墨似乎从未考虑过两人会离婚的事。 这让纪棠有点想自闭,一支烟在夜色下慢慢的吸完。 她殊不知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像极了被丈夫冷暴力后,失魂落魄跑出来的美丽弃妇。一身丝绸的睡袍裹着纤细的骨架,只露出雪白手腕,以及裙摆下的半截脚腕和拖鞋。 没有哪个女人半夜会这样打扮出来散步,而且还坐在路边长椅上肆无忌惮的抽烟。 这一幕都被白黎看在眼里,等纪棠一边寻思着下次该用什么理由把离婚协议书继续甩给宋屿墨,一边又想再点烟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叫了声她。 极好听的,让人听了就忘不了的。 纪棠抬头望去,漆黑的眼眸倒映出了灯光下近在咫尺的白黎。 “是你啊……” 半响,她双唇柔软地勾起。 白黎上次是兼职送外卖,这次又穿着唐老鸭的卡通衣服,短发都被汗水染湿了。 应该又是去做另一份兼职回来。 纪棠给她递了根烟,没有因为得知白黎的灰暗过去和坐过牢而刻意疏远。 毕竟有过一面之缘,人家出事前确实是正儿八经的从事经纪行业。 白黎嘴唇都有点泛白,摇头称自己戒烟很多年了。 而下一句,她对纪棠说:“刚才远远的看见你,我越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纪棠拍了拍白净指尖上的一丝烟灰,觉得白黎搭讪的套路也太老了。 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她难得今晚没什么事情,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所以你又想劝我进娱乐圈做明星?” 白黎的眼光向来毒辣,见纪棠这副娇生惯养的模样,就知道她是被男人花钱供养着的。当习惯了金丝雀,自然是不愿意出来抛头露面的工作。 于是,白黎只是语气极温柔又精准的问了她:“我只是在想,当被豪门摆布的职业贵妇好呢,还是做万众瞩目被人吹捧的风华女明星轻松自在呢?” 未了,又加了句:“至少是能实现抽烟自由,不被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给约束……” 纪棠的资料,在就被白黎调查的一清二楚。 她显然是有备而来,字字都说到位了。 纪棠没说话,仰起头,几根细而凌乱的发丝在她安安静静的脸蛋上。 白黎笑了声:“我知道你像谁了……你像你的母亲,那个美到让人遗憾的女人。” …… 接近快凌晨十二点,纪棠返回了她那个冷清奢华的房子。 玄关处的灯暖暖亮着,走进去后,她发现已经没有了宋屿墨的身影,连带之前茶几上的绯闻杂志和那张离婚协议书也不见踪影。 纪棠漂亮的脸蛋有些意外,还以为宋屿墨今晚会在这里守株待兔逮她。 看来这个赚钱的工具人接受能力还挺强的,都自觉的不在这过夜了。 垂着眼在客厅站了会,便走去浴室洗澡。 当她踏入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太对劲。 因为纪棠看到那条黑色的长裙被人手洗了,就湿哒哒地挂在浴室里,隔壁,是她之前换下的内衣物。 一团黑色蕾丝的极薄布料。 以肉眼可见,很明显是被男人的手指用力搓揉过的。 第21章 (你老公都病了,你就这态度...) 纪棠洗完澡出来, 泡了杯冰凉的柠檬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上穿着纯白色棉质的浴袍,有点松垮, 双腿裸露在外,因为微微曲着膝盖的缘故,白皙纤秀的脚背仿佛是被灯影镀了一层细腻柔和的光。 落地窗外城市璀璨,在夜幕下勾画出一幢幢高楼的轮廓, 绵延无尽般。 纪棠坐在玻璃前很久, 像是在看窗外,更像是在看自己。 她自懂事以来, 就习惯被人追着羡慕说不知道下辈子要投胎多少次,才能达到她这样的容貌。 而给她这副容貌的女人, 在记忆中已经变得快模糊不清了。 纪棠幼时只记得那个女人很美,而在美丽的皮囊下也同时偏执到可怕的阴郁, 她为戏入魔,经常会为了完美拍好一部戏的角色,演活这个人物,将自己完全都献身了进去。 戏拍完总有散的时候, 她却要用药物和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后来纪棠稍微长大了点, 开始被纪家用名媛标配式的培养, 请了十几个家庭老师来教她从小学习钢琴,书法国画和芭蕾舞蹈, 以及各种骑马打球的户外运动,每天课程被安排的没有私人空间,自然而然的也就逐渐遗忘了那个女人的存在了。 纪棠平静的瞳仁打量了自己许久时间, 又用手指,碰了碰脸。 其实白黎说的不对, 她只是侧脸像极了而已。 她不想再看,抬手将一旁的落地灯关了。 没了照明,无边的黑夜瞬间就将她包围住。 纪棠随便将手机拿过来,指尖点开屏幕,给苏渔发了条消息:【我小哥现在公司管理人是谁?】 苏渔:【没人。】 自从纪觉闻丢下公司,带着私生子去出家当和尚后,公司内部就乱了套,还有传言老板是破产提前跑路的,有些员工和艺人甚至是已经暗地里找好了下家,就等着毁约走人。 苏渔最近为这些事忙的焦头烂额,现在见好不容易有个姓纪的会来过问,立刻将具体情况如实转达给了纪棠听,未了,还说道:【闻总出家后,还把钱都捐给了慈善机构,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去过苦日子的。】 纪棠都不敢相信,要知道她那些骄纵奢靡的习惯都是跟纪觉闻这个过分追求享受的男人学的。 她想纪觉闻是不是在外面睡出一个私生子,把脑子都睡掉了? 这样吐槽自家哥哥是不太好,但是事实如此。 纪棠最后,将已经出狱的白黎推荐给了苏渔:【你帮她安排一份经纪人的工作,我小哥公司的艺人,随便她挑。】 苏渔:【白黎?】 …… 同一时间段,在盛娱传媒的公司里。 苏渔被这条消息震惊到连手机都掉了,好在地上铺着雪白的地毯,弯腰捡起时,屏幕上纪棠的这条短信还停留在上面,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沙发对面坐着的是另一位宣传助理,正把这几天收到的辞职信整齐放在茶几上,旁边,还有公司二线艺人的出轨丑闻,是等着紧急公关的。 一堆麻烦事,都得等着有个人能站出来收拾烂摊子。“汀怡的经纪人今天也提了离职,被我们对家高薪给挖过去……” 话说一般,察觉到苏渔的表情不对,宣传助理停下问:“怎么了苏姐?” 苏渔先是认认真真地把短信内容又看了一遍,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冷静下来说:“汀怡的经纪人要走就让他走……” 宣传助理有点犹豫:“苏姐,汀怡的脾气你了解的。” 这位在娱乐圈出道没两年,架子却极大,仗着和老板传言有够旧情,在公司里三线的艺人要一线大腕的待遇。 现在公司正是紧缺经纪人的时候,不少艺人都开始共用一个经纪人了。 而汀怡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是老板都去出家了,现在上哪儿找个业务能力超群的经纪人给她? 苏渔却说:“白黎出狱了,汀怡就先扔给她带。” 话顿,又想起纪棠交代的,补充了一句:“如果白黎看不上汀怡,就把公司所以艺人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一份,让白黎挑到满意为止。” 宣传助理刚混娱乐圈没几年,还不知道白黎的背景过去,不自禁地问:“白黎是谁?有靠山的?” 苏渔也搞不懂老板的妹妹怎么会认识坐了整整九年牢的白黎。 明明是生活在两个世界极端层次的人。 第24节 她笑了笑,暗有所指:“白黎的靠山啊,你知道在纪家谁最有钱吗?” “肯定不是我们即将走向破产的老板……” 宣传助理用了排除法,下一句说:“是接手了纪家产业的纪商鹤?还是玩古董的纪度舟?” 苏渔:“是纪家,排名老四,能让整个豪门圈羡慕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的那位。” 宣传助理只知道老板确实是有位妹妹,听说感情有点塑料,兄妹两老死不相往来了三年。 “我有幸跟这位接触过几次,她平时随便出门的一条裙子都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衣帽间里看起来就像是陈列过剩的高档奢侈品店,珠宝更是数不胜数,都可以拿去扔起来玩……” 苏渔说到这里,话顿了两秒,双唇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如同是在陈述着纪棠的豪门贵妇人生:“这一切都归功于她嫁给了站在豪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也正因为如此,别说纪棠就只是推荐一两个人进盛娱传媒了。 苏渔巴不得这位大小姐能把纪觉闻的公司都接管走。 有了强大的资金和背景做后盾,还怕什么? ―― 后半夜时分。 纪棠把纪家的男人都重新拉回黑名单,以防宋屿墨去告状,会被电话连环轰炸后,就穿着拖鞋回到主卧,一头倒在雪白的枕头上熟睡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地做梦,支离破碎的混乱片段,什么梦都做。 直到,手机在漆黑的夜色里亮起。 纪棠还以为自己在梦中,看到陌生的号码,想也没想就接通了。 声音将醒未醒,低低的:“喂?” “棠棠,是我。” 电话里猝不防及地,传来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 这也仿佛将纪棠拉回神,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微微露白的天色,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红唇出声:“江宿?” 毕竟好几年没见了,纪棠都有点听不出来。 电话那边,男人呼吸声浅低:“嗯。” 纪棠裹着被子坐起身,乌黑的头发披散着,衬得她睡意朦胧的脸蛋,没什么情绪表情。 过了会,才慢悠悠的说:“哦,江宿啊。有什么事吗?” “昨晚绯闻的事,我很抱歉。” 江宿打这通电话表面上是提起绯闻,实则是为什么,也只有他心里清楚。 纪棠从来没什么心思去猜男人,白净的两指按在额头上。 又听见电话里,他在说:“有空吃个饭吗?” “你现在是名导,跟你吃饭怕是又要上热搜。” 纪棠轻飘飘的一句话,听起来像是调侃,更像是婉拒的意思。 江宿也不勉强,同时都静了下来,没什么能聊的。 纪棠正准备继续睡觉,谁知又听见他在说:“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不过到底还是她手指快一步,电话已经挂断。 纪棠低头,乌黑的长发挡住了脸,唯独纤长的眼睫,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倘若不是江宿找她,近乎都快忘记了这个人了。 半响后。 纪棠被困意袭来战胜了回忆过去的心思,将手机一扔,又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睡去。 …… 连续几天北城的温度偏低,都在下雨,渐而入秋。 这也让纪棠歇了出门聚会看秀的心思,偶尔和鹿宁微信聊几句,得知小鲜肉已经签约进盛娱传媒公司后,就没有再过问。 至于白黎那边,纪棠有意地观察着她。 这个坐过牢,毁了脸,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女人,实则还是有着无人知晓的野心。纪棠没兴趣用自己去给白黎做重返娱乐圈的探路小白鼠。 不过她会给白黎一个机会,看她是不是像传言般那么厉害。 而至于宋屿墨这个男人。 纪棠都等了他三天来秋后算账,也做好心理准备宋家那边会听到什么风声来问她。 结果整整小半个月过去了。 宋屿墨的行踪她不知道,离婚态度更是成谜。 难不成他又在玩什么冷处理?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纪棠忍不住将纪度舟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拉出来一次,发过消息问他:“你最近有和宋屿墨联系吗?” 纪度舟的答复是:“你找自己老公,还要问我?” 纪棠趴在床上的姿势换了个,一旁手法纤柔精练的女按摩师也停了下来,安静地等待她。 因为不想出门,纪棠直接让美容院的高级按摩师□□。 她稍微坐起身,后背裸露出三分之二的部位,能看清漂亮的蝴蝶骨。纤细的手稍微一勾,将浴袍给拉上去,也间接盖住了圆润的肩膀。 纪棠认真地,给纪度舟回短信:“你跟我老公的感情,不是更好吗?” 她有时候都想,为什么不能换个性别。 让纪度舟做女人! 那他一定能跟宋屿墨无比幸福美满的将婚姻给经营下去。 纪度舟很大度的不计较她的暗讽,过了两三分钟才回复:“我不知道宋屿墨怎么了,但是他最近很是伤情,不是加强度工作就是彻夜喝酒,还进医院了。” “……” 纪棠看到这段话微僵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太了解纪度舟这个颠倒黑白的心机婊,他的话,向来十个字里能有一个是真的都是他良心发现了。 所以,纪棠精准的把视线留在医院两个字上。 为了不显得太冷漠无情,假惺惺地问了句:“宋屿墨进医院了?” 这事没听宋家那边传来消息啊。 宋夫人不是向来只要宋屿墨身体上有一丢丢大病小病的,都要来仔细盘问的吗? “嗯,除了你外,没人知道。”纪度舟说就说了,还要单独提醒她。 纪棠:“……” 她忍不住想回忆,不是纪度舟在说慌,就是宋屿墨在装病。 毕竟这两个男人向来都是狼狈为奸惯了。 这个念头一起,纪度舟仿佛就料定她脑袋瓜子会想什么,无情地发消息吐槽过来:“你老公为了赚钱养你都累死累活生病了,你就这态度?” 纪棠漂亮的脸蛋面无表情,心想难不成还要她去宽衣解带的伺候宋屿墨? 离婚协议书都扔出去了,她还有没有点立场了。 没回纪度舟的消息,纪棠又无情地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旁边安静已久的女按摩师轻声细语问她要不要继续。 纪棠看了眼,摆摆手让她可以结束工作了。 纪度舟有一句还是说的到位,宋屿墨都病了。 身为他完美合格的妻子,怎么能还在这样享受呢。 罪过了! …… 纪棠披着浴袍慢吞吞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还是没有出门的打算。 直到苏渔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第22章 (我生病了,想找你,又怕你...) 纪棠坐在宽敞奢华的包厢里时, 在场还有其余的二十几人,都是混娱乐圈投资的大佬们,还有出品方和平台负责人, 以及两三个是荧幕里经常看见的明星等。 她显然是被苏渔打电话叫来,给盛娱传媒撑场面的。 纪觉闻出家当和尚这事,基本上在私下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对公司的发展自然也很不利。 纪棠这次出席, 毫不意外地是在告诉圈内一个讯号。 盛娱传媒的老板走了, 替补的也来了,还更有钱。 “这位就是闻总的妹妹啊, 比我们圈内的女明星漂亮多了。” “是嫁到宋家的那位?百闻不如一见啊!纪小姐现在是接管了盛娱传媒吗?我这里有一部新筹备的古装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纪小姐性格真好, 才刚接触没几分钟就给我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好像以前哪里见过。” “得了吧汪总, 你女儿都跟纪小姐是同龄人,你这搭讪老套了啊。” 说这话的是荔枝视频平台的负责人楚溪,三十九岁,穿着一身职场女性的深蓝色套裙, 脸保养的很好, 下巴尖尖的, 是那种看起来男人缘会很好的长相。 不过纪棠对娱乐圈的事知道得少之又少,多半都是苏渔在圆场。 倘若要她聊上个月去看走秀买了哪家的高定裙子, 有什么新出的限量款包包适合入手,怎么败家花钱的话,纪棠可以面不改色地讲一晚上。 而聊娱乐圈的投资项目, 纪棠多半都是微微一笑。 她一向都喜欢在外走温柔得体路线,不知情的, 多半都是当她脾气好说话。 大家都客套聊了会,苏渔见机端了杯红酒,去找包厢里另一位电视台的大佬谈公司近期被退货了一部现代剧的事情,有了纪棠这个吉祥物坐镇,谈什么都有底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