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之盛(1v1甜文)》 分卷阅读1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內容簡介 苏青是因为沈重的器大活好而成为沈太太的,没想到婚后一年,沈重就出了车祸…… 复健中的沈先生:怎么,还想要吗? 沈太太:……为什么你身体不管怎么残都这么厉害…… 沈先生:不,我的厉害与身体状况无关。 又霸道又软萌的总裁VS又温柔又甜美的小明星 剧情+H,剧情大概是温情小甜饼(有虐也是小虐怡情这样),H是……情到浓处温柔H(?有这样一个H的类型吗?) 男主一开始身体很残,会一点点好,但是比较缓慢,其间会渐渐解锁各种体位。 作者不是医学相关人士,所有身体和恢复方面的内容都是在进行了一点研究的基础上为了剧情(开车)而发挥的,不是百分之百符合现实,请大家谅解。 本文隔日更,收藏和珠珠都可能触发加更!PS每个账号每天都有两颗珍珠的哦,免费来的,点击“我要评分”就可以投珠珠啦,谢谢大家! 初来乍到,除了码字什么都不会,还请大家多多谅解,多多交流哦! 1.摸摸我,嗯? 苏青近来常做一个梦。春梦。 梦里那个男人矫健修长,全身都是练得恰到好处的肌肉,身下那物的粗长均完美契合她的身体。 他将她压在身下,一边绕圈舔着她白软耳垂,一边略带湿气问:“还要不要,青青?” 苏青全身软成一滩清水,无力地娇哼,“嗯”了一声。 于是他加快冲撞的速度,温柔又霸道地来来回回,挨挨擦擦。 对准了苏青体内某一处不断用力的同时,他还腾出了一只手,轻点她胸前的小粉凸起。 苏青哀哀求饶,叫他“不要停”。 他很配合地来回进出,一直将她带上波澜起伏的高峰。 苏青在梦中绞紧了双腿,反躬了腰背去迎他,一波波热流从体内往外翻滚。 他在她身上舔舐轻吻,一手捉住她两只手腕,轻松地压住不让她动。 她脑中绽出烟花,想用双腿勾紧他,让他不要走。 但是高潮过后梦便结束了。 梦中的人也消失了。 苏青在一片黑暗的房间中醒来。 她一个人睡在六尺大床上,房中开着暖气,还有加湿器轻微的吐泡声。 苏青缓了一会儿,慢慢拥被坐起身来。 刚才的春梦虽然激烈,但在她身体里却留下了一波波不满足的空虚。 自动窗帘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拉开了一半,她借着晨光看向大床边的一张护理床。 床上的沈重也醒了,正不声不响地看着她,眼里黑沉沉的,一点情绪都看不见。 苏青在心底叹了叹气,光脚下床站在沈重床边问:“要不要起床?” 沈重哑着声音“嗯”了一下。 苏青摁下电动按钮,护理床的上半部分嗡嗡地抬起,至三十度角。 “头晕吗?”她微俯下身问。 沈重没有立刻搭话,闭眼适应了一会儿说:“再起来一些。” 苏青再次按钮,床抬到了四十五度。 不能再高了,再高沈重就要头晕了。 “我先去洗澡。”她放下手中操纵板,低头亲亲他脸颊,“我叫何医生来帮你。” 沈重还闭着眼,又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青用通话机叫来何方,自己走去了浴室洗澡。 水流再大,也冲不走她的空虚与无奈。 刚才梦中的人,与躺在护理床上起身都困难的人,都是她的沈重。 认识沈重时,他们俩都风华正茂,几乎是一见钟情,一拍即合。 几次上床后,苏青就决定要嫁给沈重。 不光因为他的权势地位,还因为他的……厉害。 苏青不是无知少女,沈重却是二十几年来第一个让她体验到多重高潮的人。 只是婚后刚高高兴兴地过了一年,沈重就出了车祸,伤到了颈椎,住了几个月ICU,又住了几个月普通病房才回家。 医生没有把话说死,只说年轻人慢慢复健保养,说不定有奇迹发生。但目前沈重依旧只有一双手臂能小范围活动,手指做不了太过精准的动作,胸部以下则毫无知觉。 苏青洗完了澡,又在洗手间坐了许久,估算着何方应当已经帮沈重做好了起床的步骤,才拉开门往外看了看。 沈重果然已经换了衣服,半靠在护理床上看着窗外了。 有佣人正在送早餐进来,将小餐桌推到了沈重床边。 何方早晨要替沈重更衣擦身,这些费力肮脏的事沈重从来不让苏青做,还要把她往外赶。 平时都是沈重自己吃饭,但苏青知道他看见自己做春梦了,应该心里不好过,于是在沈重床头坐下,端起瘦肉粥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沈重唇边,温言细语说:“今天状况怎么样?” “还好。”沈重含住了那口粥,用力地咽下去。 “昨天夜里没有痉挛吧?”苏青低头看着粥,不敢对上沈重的目光。 “嗯。” “那就好。”苏青又喂了一勺粥给他,“今天我有个通告,待会就要出门。你看电脑不要看太久。” “嗯。” 他心情还是很差的样子,苏青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机械地舀粥抬手,喂沈重吃了半碗粥以后,刚想放下粥碗喘一口气,沈重便突然抬手抓住了她手腕。 说抓其实也不大恰当,他只是把几根无力的修长手指搭在了她腕上。 他手特别凉,一点儿也没有当年的炙热温度,苏青心一颤,用另一只手扶住了他手腕。 “怎么啦?”苏青硬是挤出一个微笑,抬头看了沈重一眼。 他还是很好看。 原先是阳光帅气,现在更瘦了一些,面孔轮廓愈发清矍明显, 分卷阅读2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带着微微脆弱的美感。 沈重盯着她看,眉头皱起了微漾。 片刻后他嘶哑着声音问:“你早晨梦见什么了?” 苏青撇过头去:“没有什么啦。” 沈重尽力想抓紧她,用不上劲的手臂已经微微颤抖:“你梦见我们以前了是不是?” 苏青垂下头。 沈重变成这样谁都不想,可她看到他瘫软无力的身体,就会更想他原来那么有力的肉体,这也不是靠意志能转移的。清醒的时候她尽量接受现实,但梦境她实在无法掌控。 “没有啦。不要乱讲。”苏青放下手里的碗,将他的手握住,“吃饱了吗?” 沈重没有被她打岔打过去,只是拿另一只胳膊撑住床,努力想坐起来一些,靠她近一点。 这样小的动作他做起来都艰难,苏青看着他挣扎,既有点心疼,又有点害怕和别扭。 她扶住他肩,凑近他一些问:“你要做什么?” 沈重脱力地摔回床上,一只手软软地拉着她手要往被子里送:“你觉得我恶心是不是?” 苏青本能地想把手往外抽,却又不敢用太大力,“没有啊,我怎么会觉得你……” 沈重打断她:“那你摸摸我啊!” roUshuwu 苏青僵在原地不敢动。 沈重受伤以后她就没有怎么跟他亲近过,一是他身体脆弱,经不起折腾,二是她确实觉得病怏怏、软绵绵的身体让她看着心里难受,摸着……大概更难受。 沈重盯着她的双眼带着怒火,一着急无力的手就胡乱拖着她手乱动,却一直都没能把她的手塞到被子下面。 苏青借机抽回了手,安抚着将沈重的手放在他身侧摆好,温柔地说:“别这么激动,当心头晕。” 她逃不过去,弯腰探身吻了吻沈重额头,双峰小心地往他胸口贴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马上就坐直了身体。 沈重闭起眼,不知是平息身体的难受还是心头的不快,片刻后又恢复了淡定,睁眼说:“晚上早点回来,嗯?” 沈重最喜欢用这个微微上扬的“嗯”字,以前每次都“嗯”地她浑身酥麻。 “求求我,我就不弄你了,嗯?” “是这里吗,嗯?” “再往下一点,嗯?” 苏青想到过往,就觉得尾椎骨往上泛起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还有一阵抓又抓不住的过电快感。 2.我想抱抱你(吻戏一丢丢) 苏青是个二线演员,当时跟家世显赫、事业有成的沈重结婚时,还颇掀起了一番热论。 婚后沈重没提过让她退出舞台,只是沈重受伤这一年多来,她不得不减少了许多活动,今天是个简单的品牌发布站台活动,只需要半天时间,所以她才接的。 助理蔻蔻在一楼厅里等着她,一见她下楼就凑过来说:“青青姐,我们待会儿活动结束以后去逛逛街好不好?你好久都没有出门了哎。” 苏青笑了笑,“好啊。” 保姆车,大型商场,VIP化妆间,华服与首饰,都是苏青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曾经她也是天之骄女,事事顺心,直到沈重的车祸改变了一切。 今天苏青出席的是个手表品牌的发布会,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当红小生,游泳运动员出身,隔着西装都能感觉到喷薄欲出的八块腹肌和两块胸大肌,身材和个头都跟当年的沈重有些相似。 苏青在主持人说话的间隙不时偷瞄小鲜肉两眼,心里替自己难过,更替沈重难过。 曾经她喜欢的肉体也是这样紧实有力的,而不是白白软软瘫成一片的。 这并不是她难以面对沈重的主要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以前都是她仰视他,现在却变成了俯视他。 发布会结束得很快,事后有媒体采访环节,所有记者都纷纷关心沈重的身体状况。 苏青现在是不离不弃的贤妻,一张精致美丽的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我先生一直有在积极复健,他年轻底子好,正在慢慢好转,谢谢大家关心。” 记者们纷纷祝福她,还表示希望早日看到她与沈先生这对神仙眷侣同框。 活动结束后,蔻蔻拖着苏青去新开的商场里逛了一大圈,还吃了晚饭,又去pub喝酒。 蔻蔻可能是最理解苏青心里苦闷的人,知道她每天几乎足不出户,能出门也是下了很大决心,于是陪她玩到了半夜,才将半醉的苏青送回了家。 苏青摸黑先去了浴室。 她半清醒状态下仍然记得沈重不喜欢酒气,若被他知道她去买醉,只怕会又气又恼。 roUshuwu 强撑着把自己洗干净后,苏青脚下发飘地回了卧室,轻手轻脚地上床。 她刚掀开被子要躺下,就听见床上有人冷冰冰地问:“我的晚安吻呢?” 苏青一下子就清醒了。 沈重已经跟她分床睡了一年多了,今天怎么跑到她床上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苏青探身开灯,“这床太软了,你不能睡的。” 沈重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晃了下眼,微偏了头抱怨说:“你说过要早点回来的。” 苏青愣了愣,心里还在琢磨着要怎么把沈重挪回他的护理床上。 两人的卧室非常宽敞,两张床之间离得不近,她平时也没做过搬动沈重这种事…… 沈重转回头来盯住她,眼里还有不满,但嘴唇动了动,开口时忽然声音就软了:“青青,我的晚安吻呢?” 苏青心一酸,别无他法,只好照例凑过去低头在他额上落下浅浅一吻。 沈重早有准备,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就抬起手臂,勾住了她脖子。 分卷阅读3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他手上没什么力气,苏青却猝不及防,被他带歪了一些,那个吻就落在了他嘴唇上。 他立刻张开双唇,将她下唇咬在齿间。 沈重的吻技还是那么得好,时轻时重地轻抿着她的嘴唇,温热柔软的舌头探入了她口中不时柔柔搅动,喉头发出低沉性感的呻吟。 苏青许久没有这样深入地吻他了,不自觉地半趴在了他胸口,脑袋凑过去,饥渴地含住他滑腻的舌头,又拿自己的舌头去勾他的上颚,来回画圈。 两人干柴烈火般地吻在了一起,苏青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迫,身下也很快有了反应。 怎么那么空…… 谁来填满我…… 她嘤咛一声,情不自禁地咬了沈重一下,暗示她想要更多。 沈重吃了痛,手便不自主地软了软,从她的脖子上滑了下来。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落,那微凉的触感一下子提醒了苏青。 她猛地往后撤了身体,右手抚上他左胸口。 瘫痪后沈重的身体大不如前,稍微折腾一下都会心悸,她可能是真醉了,才敢这样去配合他,撩他。 沈重果然有些气喘,双颊泛红地看着她,仰面躺在床上,浑身一动都不能动,只有胸口上下起伏。 苏青紧张地替他顺了会儿气,见他反应并不激烈,心跳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才舒了口气,轻声问:“你不要紧吧?” 沈重摇摇头,神情有些沮丧。 苏青也颓然地坐在床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再度提起刚才的话题:“你怎么睡在大床上?腰会疼的吧……” 沈重抬眼看她,眸中带着水汽,声音低哑惆怅:“我想抱抱你。” (本来只是想写一点点自己想写的东西,没想到一发就有可爱的天使收藏,还收到了宝贵的珍珠,我真的好受宠若惊好高兴!一下子动力满满!以后会更努力码字和更新来感激大家的!) 3.亲就能亲得她高潮。 苏青当然是爱沈重的。 只是与原先纯粹的浓情蜜意不同,她现在对他多了些不知所措。 怕一不小心让他残破的身体更难受,又怕一不小心伤了他脆弱的心。 以前的沈重不会撒娇,不会软弱,只会强势地将她压住,逼她求饶,事事都要掌控着她。 虽然沈重只比她大五岁,也才刚三十,但苏青很喜欢曾经那种事事都可以依赖他的感觉,也很不适应沈重现在这无助软弱的样子,更不忍心看他肌肉发达的身体变得不能动弹。 她思量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何方不在,我不敢动你,今晚就这样睡吧,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叫醒我,好不好?” 沈重见她冷静了下来,便愈发沮丧了,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苏青替他盖好被子,只在他肩上掖了掖被角,手都没敢往他胸口下伸,只虚虚地抱了他肩膀一下,应了他刚才抱她的要求。 她自己则裹了另一床被子,睡到了床的另一侧,欲盖弥彰地说:“我离你远一点哦,不然夜里会影响你。你有事记得叫我。” 她关了灯,沈重在黑夜里沉沉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睡着。 苏青是被刚才那个深吻点燃了欲火,沈重则是被勾起了心头的苦涩。 苏青绞紧了双腿,觉得自己的内裤濡湿了一片,而她又不敢动,生怕被沈重发现什么。 沈重不在她床上时,她偷偷自慰过许多次。 但没有哪次能跟沈重以前带给她的快感相比。就像看照片与看真实风景的差别那样大。 她不敢跟沈重提这件事,生怕令他更加黯然神伤。 沈重这时则吃力地将右手伸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 曾经他引以为豪的器物冰凉凉、软绵绵地缩成一团,一点轻微的知觉都没有。 他用不甚灵便的手上下摆弄了一会儿,它还是没有半点要抬头的迹象。 可能是他的动作引起了苏青的注意,她转过了身面对着他问:“怎么了?” 沈重压抑住嗓子里的哀伤,尽力轻松地说:“没事。” “夜里……需不需要帮你翻身?”苏青又问。 “不要紧。”沈重说,“明天早上何方会提前来。” “哦。”苏青犹豫了一会儿,缓缓从被子底下递过一只手来,“我们拉着手睡好不好?” 沈重的左手比右手状况还差一点,只往她的方向移动了几公分,就没什么力气了。 苏青试探着握住他手指的第一个指节,心里无比难过。 “晚安。”她尽力甜美地说。 “晚安。”沈重叹了口气。 偶然与沈重同床,苏青一直没睡着,到天亮才迷糊过去,却又被床的震动闹醒。 她迟疑了一下,揉了揉眼,意识到身边的沈重在抽搐。 瘫痪的病人时常会有痉挛现象,但沈重每天按时服药,又有护理医生贴身照顾,已经许久没有发作了。 此刻他紧闭双眼,死命咬紧了嘴唇,两手无力地拧住身下床单,平时一公分都移动不了的双腿正在被子底下急促地弹跳,带的床垫都跟着剧烈震动。 苏青一边扑到他腿上,隔着被子用力按住,一边高声叫“何医生!” 何方冲进来,扫了一眼屋内情形就把苏青往旁边推。 苏青闪到床下,看着何方一把掀开被子,按住沈重瘦弱白皙的双腿。 那双腿好像一下子回复了生命力,不屈不挠地与何方抗争,在他手里以人类无法达到的速度飞快震颤。 沈重用力睁开双眼,满怀痛楚地看了苏青一眼。 于是苏青退出了卧室。 roUshuwu 她知道沈重不愿让她见到他难堪的 分卷阅读4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样子,毕竟她曾经那么仰慕他,那么臣服于他。 苏青在阳台上看了半个多钟头风景,何方才推门出来。 苏青往里瞄了一眼,沈重已经回到了护理床上,有佣人进来更换大床上的被褥用品。 “我昨晚不该答应沈先生睡大床。”何方在阳台上点着一根烟,“过于乐观估计他的身体状况了。” 苏青低着头不说话,十指绞在一起。 昨晚应当是她回来晚了,沈重想她,才会坚持要睡不适合自己的软床。 何方将手中的烟吸了大半,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物盒给苏青:“这是沈先生昨天让我选了准备送给你的。” 苏青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脸腾得红了。 那是一个硅胶阳具。 沈重是极度高傲又自信的人,曾经自诩光靠亲就能亲得苏青高潮,才看不上这种东西。 4.被人纳入体内的感觉。 “沈太太。”何方掐灭了烟,“我知道现在的状况你很难接受,但是你不要忘了,沈先生比你更难接受,毕竟所有肉体上的痛苦都要由他来承担。” 他说着又推门回房,“你尽早接受他的身体,他才能接受自己的身体。” 何方进去后,苏青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好像越来越烫,烫得她心都疼起来。 她进房把盒子藏在枕下,去沈重床边看了他一眼。 他闭着眼睛面朝墙壁,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鸦羽般的密长睫毛微微颤抖。 痉挛是很疼的,但会疼到什么程度,苏青无法想象,只知道沈重每次发作完都是浑身冷汗,原本还能动的双手都会失去力气。 何方说已经给他吃了镇痛的药了,但是好像药效一时还没有发挥。 苏青弯腰吻沈重的脸颊,轻声说:“今天不要办公事了,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沈重没有睁眼,片刻后低声说:“我睡一会儿,让老秦下午再来。” 苏青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拿起床头电话交代好了。 被子里的身体薄到快要消失,苏青看了两眼就转过了头。 她将呼唤铃塞到沈重的右手里,又亲了亲他额头:“我不吵你,你好好睡吧。有事记得按铃,我跟何方都在隔壁。” 沈重没有回答她。 下午老秦来了,向沈重汇报集团里的公事。 沈重见外人很辛苦,得换上正装转移到轮椅中,一坐就是大半个下午。 苏青一般这时都在楼下影音室里看电影,不过她今天有一点不太放心,就与何方一起守在书房外面的厅里。 何方一直在看电脑上的文献,几乎不抬头。 快傍晚时老秦出来,苏青听见沈重叫住他说:“让沈默早点回来。” 老秦为难地转身:“沈总,二少近来可能去了什么讯号不好的地方玩,电话一直联系不上。” 沈重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每天找,找到他回来为止。” “好的,沈总。” “告诉他,我已经这个样子了,有很多抛头露面的事都得他做,逃不掉的。” 老秦看了门外的苏青一眼,答应道:“好的沈总。” 沈重又叫何方进去,苏青拽住何方问:“今天不要让他复健了吧?” 何方沉着脸点头。 过了一会儿何方推着沈重出来,苏青进去帮他收拾书桌,发现他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自己昨天参加活动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看着那个小鲜肉男孩,笑颜如花。 旁人只会觉得苏青是专业度高,场面上的事做得滴水不漏,沈重却一定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难怪刚才出来时,他眼底发沉地看了她一眼,好像生气了。 沈重今天状态不佳,连晚饭都没吃下去几口,早早就让何方帮他洗漱好,吃完药上床歇着了。 苏青怕吵到他,一个人在厅里看书看到快半夜,才轻手轻脚地进房,刚要上床,又想起沈重惦记着的晚安吻,于是走到他床头,浅浅地吻了他额头一下。 沈重应当已经醒了,呼吸略微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苏青回到床上躺下,觉得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硌了自己后脑一下。 那个沈重打算送给她的情趣用品。 roUshuwu 苏青眼圈红了红,起身开了盏小灯,怔怔地坐了一会儿。 她光脚下床,看见沈重也已经睁开了眼,不解地看着她。 苏青踩松了护理床下万向轮的刹车,用力将护理床推到自己的大床边。 沈重全程惊奇地皱眉,苏青一言不发地上床关灯,贴着他床边睡下,缓缓伸手过去,摸索着把护理床的护栏放下,握住了沈重在被中的左手。 沈重一动不动,对着天花板问:“昨天那个男孩子很帅?” 苏青“嗯”了一声,“没有你帅,沈先生。” 沈重居然轻笑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已经不是我了。” 苏青犹豫了一会儿,小心地将他的左手从被子里拉出来,自己人往下拱了拱,不出声地将沈重的食指含在口中。 沈重原本蜷曲无力的手指一下子就绷紧了。 沈重的手总是凉得过分,有时摸上去都不像是血肉之躯。 苏青舔了舔他修长瘦削的指尖,收紧腮帮,用脸颊的软肉与舌头将他手指紧紧裹住。 沈重的手在她口中微颤了一下,人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哼。 他们两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做爱时,沈重喜欢让苏青含紧他,下面含紧他的宝贝,上面就含紧他的手指,上下一起,毫不收敛地抽插,搅动,填满。 房间里黑暗一片,苏青听他呼吸渐渐急促,刚有点担心,他却主动颤了颤手,想把中指 分卷阅读5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也塞进来。 苏青心领神会,体贴地张口再多裹住了他一根手指。 苏青的唇舌温热柔滑,沈重许久没有这般被人纳入体内的感觉了,只觉得脑海空白,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往苏青那侧偏了偏。 苏青感觉到他的动作,也情难自已地往他身边凑。 两张床之间总有缝隙,两个人贴不到一块。 沈重的呼吸已越来越乱,苏青不敢太过放肆,裹住他两指又逗弄了两下,便抓住他手腕,把他手指从自己嘴里缓缓抽了出来。 沈重极不满足地低哼了两声,手腕用力与她的手抗争,挣扎着说:“青……让我……摸摸你……” (有收藏让作者心情高兴,突如其来的加更) 5.沈先生,我爱你。 苏青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吻他额头,“今天你不舒服,先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沈重吃力地还想往她这边挪动,只是他只有胸部以上能动,挣扎再三也移不了多少,急得有些气恼,手却愈发想往她身上探。 苏青把他胳膊轻柔按住,“我天天都在这里陪你,不急,好不好?” 沈重动作停滞下来,随即冷静了慢慢收回手。 苏青替他把肩头挣乱的被子掖好,手也放回被子底下,听他呼吸渐渐放平,才舒了口气准备睡觉。 “青青。”沈重却在她耳边低沉地叫,“你如果想要……” 苏青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说下去。 苏青睁眼望住天花板,想到他放下自尊给她买的那个硅胶阳具,忽然声音软软地说:“沈先生,我爱你。” 沈重被她惊到了,呼吸停下了好久。 苏青转过去面对着他,“好久没跟你说了对不对?” 以前这话大多都是在床上,被他弄得连连求饶的时候才会说的。 沈重依然摒着呼吸。 “我最近表现不太好,那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有点胆小。”苏青的声音清澈极了,“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重再度愣住。其实她对他一直还像原来那样温柔,只是一涉及到身体接触就有点怯怯的,脸上写满小心翼翼的陌生。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令沈重的心漏跳了好几拍,缓了缓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带出了一个“嗯”,摇了下头也轻声说:“是我……太虚弱,碰不得。” “你有慢慢好起来,我也……会努力的。”苏青伸手摸了摸他脸,沈重则转头咬住她拇指,含糊不清地说:“我……我也爱你。” “我知道。”苏青抚着他脸颊,“好好睡,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呢,对不对?” 第二天早上苏青想试试替沈重换衣服,却被沈重拒绝。 “你力气小,抱不动我。”沈重拧眉说。 “那我总要慢慢开始,力气才能变大啊。”变成了苏青央求他。 roUshuwu 沈重还是摇头,“很麻烦,你不会弄。” “你告诉我怎么做。” 沈重最后妥协,“让何方来,你先见习一下。” 何方进来时目不斜视,就像房里没有多出苏青这么个人。 他先把手伸往沈重胯间,沈重伸手拦住他:“换上面的衣服就好。” 说着瞥了苏青一眼。 何方看苏青一眼,又看沈重一眼,收回了手,把薄被掀起来一半,自己在护理床侧坐下,把床的上半部分竖到了六十度,让沈重面对着自己,先解开他睡衣扣子,接着伸手一把将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他动作娴熟地脱了沈重的睡衣,扔到一边。 沈重很久没去过室外了,整个人白的发光,从颈椎往下有几道蜈蚣一样的大疤,盘踞在绵软的躯体上。 沈重在何方的身上都有些趴不住,整个人往旁边滑去。 何方侧了侧身架住他,把他胳膊拎起来,熟练地拿起一件T恤,直接麻利地套了下去。 旁边的苏青看不下去了,背转了身。 何方是专业的复健护理师,做事的手法都是最有效率的,也是最没有感情的,苏青看他把沈重当一个人偶那样摆布,就觉得心里实在难过。 两个人只当她不存在,何方又给沈重穿了件棉布衬衫,问:“在床上刷牙?” 沈重点头,何方就去洗手间取了电动牙刷和水杯,站在床边看着沈重自己略带艰难地举起手臂来刷了牙齿,又去拿了毛巾来要给他擦脸。 苏青把毛巾接过来说:“我来吧。” 何方犹豫一下,默默退出了房间。 苏青坐在何方刚才那个位置,把毛巾展开了刚要抬手,就没忍住哭了。 沈重靠在那儿,伸手拉拉她衣角问:“受不了了?都还没做什么……” 苏青忽然摔开毛巾,趴去他肩头,滚热的眼泪蹭到他脖子上。 沈重抬起功能好一点的右臂,圈住她腰,还带着笑,“不要紧,这些事你不学也可以的。” 苏青摇摇头,心疼地抽泣着地停不下来。 沈重勾住她身上腰带,把她往一侧拽了一下,自己则歪了歪头,滑到她耳畔咬住了她的耳垂,“乖,不哭了我就奖励你,好不好?” 苏青还没来得及回答,沈重已经用舌头挑逗起了她的耳朵。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拍打在他耳后,嘴唇包住了她的耳廓,熟练潮湿的舌头轻轻携裹着她的耳垂,就好像在舔一颗棒棒糖那样,绕着圈地汲取着她的甜美,又不时微微探入她的耳廓勾挑一下,惹得她跟着嘤咛。 苏青的身体相当敏感,被他一“奖励”就连腰都软了。 她把胸往他身前贴了贴,抬起一只手搂住他脖子,好像是要帮他扶住身体,又好像是怕他 分卷阅读6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离开自己的身体。 (关于更新频率: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留言和珠珠催更。其实开始写这文的时候我只有第一章的小片段,打算随便写写,周更or月更or胡乱更新的,一点也没想到这么残的沈先生居然有小天使收藏和投珠,受宠若惊的我这才开始认真琢磨故事情节和人物,以及怎么炖肉肉和让沈先生站起来(这俩工程都不容易),虽然最近一直在忙着码字和存稿,但是我现实生活还是挺忙的,所以近期暂时只能保持隔日更新的频率这样,希望以后能顺利一点,时不时地加更来报答大家的珠珠和收藏。 再次谢谢大家啦!) 6.慢慢来 沈重太了解她了,将她耳垂舔得湿滑一片以后,又垂下些头,轻轻噬咬起她脖子。 苏青扬起了头,脖子到肩膀勾成一条好看的曲线。 沈重在她颈窝变着花地舔着,时快时慢,很快就连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青……”他暗哑柔软地叫她。 苏青觉得尾椎上被他挑得泛起热流,飞快地往上冲过来。 她情不自禁地把另一只手伸到他腰后,抱住了他,一冲动就把手探到了他衣服底下。 沈重的腰特别软,曾经紧致有力的肌肉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皮肤覆在骨骼上,触手格外清冷,苏青隔着衣服摩挲了两下他的腰背,意识到他这里已经没有知觉。 她压下心底的难过,小心地慢慢上滑,一公分一公分地试探着他的反应。 到了胸线左右的地方,沈重忽然惊讶地“啊”了一声。 苏青知道已经到了,于是把手心悬空抬起来,只用几个手指尖尖扫过他的肩背。 她动作很轻,像是一团羽毛。 沈重立刻抖了一下,整个人歪向一边,原本还在舔着她的唇舌也滑到了她肩侧。 苏青及时抱住他,温柔地把他从自己肩上扶下来,让他在床头靠好。 沈重急了,抬手要拉她胳膊,“不要……不要停。” 苏青笑笑,“好,都听你的。” 她穿着家居的长裙,站起身来把裙角撩到大腿处,爬上护理床,分开双腿跪在了沈重两条腿侧。 护理床挺宽的,沈重躺在中间,这样也不显得挤。 “你靠好,不要动。”苏青交代完就探头过去,也吻住了沈重的耳垂。 他喘息粗重了些,努力把手往上伸,“青……帮我……摸摸你……” “好……”苏青抓住他右手手腕,帮他把手指探进自己胸前,同时自己的一双手也伸到了沈重衣服下面,飞快地绕到了他两侧乳尖。 沈重的手力气不大,但揉捏她丰乳的节奏还记得,本能地抓住那团软肉,上上下下地揉动。 苏青松开他耳垂坐直了,低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沈重也盯着自己的手和她的丰软看,喉头翻滚,面色泛红。 苏青两手还在他乳尖那里,稍微拨弄一下两颗小红豆,他就颤抖着闷哼了一声,却又无处排解,嗯啊了一下,皱眉呻吟起来。 “阿重……”苏青低头凑到他耳边问,“……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沈重没有停手,用力揉着她极富弹性的乳房,仰头艰难地说:“我……我不知道……” 苏青有些难过,她安抚着吻过去,把舌尖探到他口中,喃喃低语道:“我摸摸你,好不好?” 她说着就把一只手从他乳尖挪开往下滑,再度鼓足勇气往下进行,可她刚越过他的感知平面,沈重就忽然扭过头去:“不要!” 沈重闭上眼睛,喘了喘说:“没用的。没有感觉。” 他的手从她胸上撤了回来,重重地摔在身边,一下子就没了兴致。 苏青感觉到他的沮丧,凑到他面前,尽力柔软地问:“好了,你不让我摸,我不摸就是了。再亲一下,可不可以?” 沈重半天都没说话,很久才点了一下头。 苏青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从护理床上爬下来,半蹲在床前摸摸他额头,“生气了?怪我又撩你?” 沈重闭着眼摇头。 她拽过他手,把自己脸上还没有全干的湿意蹭到他指尖,吸了吸鼻子,娇嗔道:“前天还要我摸摸你哎,今天就翻脸了?” 沈重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别别扭扭地对着枕头说:“前天是赌气。其实不想你摸我。怕吓到你。” 苏青沉默了一会儿,“不会吓到我”这种话是骗不了沈重的,连她自己都骗不了。 沈重睁开眼,“让何方进来,还有事没做完。你出去吧。” 苏青“哦”了一声,听话地站起来。 她往外走时,沈重叫住了她,“青青,你说过,慢慢来,好不好?” (作者:其实有在拼命加速!真的!很努力!) 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喜欢本书欢迎购买正版 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7.他实在是很辛苦的。 苏青转头对他一笑,“当然好啊,沈先生。” 分卷阅读7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何方就住在同层的客房里,苏青出去时他正守在房门口。 何方又进去了半个多钟头才出来,沈重已经又换好了一身衣服,被挪到电动轮椅上了。 沈重每天有不少文件报表要看,还要打很多电话,苏青不打扰他,只有何方循例会守在书房外间,随时听沈重吩咐。 苏青不是那种喜欢出去乱逛乱买的人,沈重出事后她就更不愿意抛头露面被人看,宁愿在家里地下的影音室看电影。 她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从小是学芭蕾的,后来大学读了音乐剧专业,演戏方面都是靠自己拼命看拼命琢磨,才打出一片天地来的。 她一个人看看电影,一天也很快就过去了。 沈重一连几天都睡在她床边,每晚她睡下去时都会伸出一只手握住他。不冲动的时候她还是不大敢摸他的下半身,发现自己其实是担心多过害怕的感觉。 那个“礼物盒”被她藏到了床头柜里,两个人都不提。 这天苏青在影音室看片子看得很投入,仔细揣摩两个人的微表情时,有人敲了敲影音室的门,苏青以为是佣人来送水果,就叫了“进来”,自己则还躺在单人沙发里翘着脚不动。 身后传来电动轮椅的嗡嗡声,苏青马上暂停电影,坐直了转回头去。 沈重对她笑笑,“我来看看你都在看什么。” 苏青跳下来,慌慌张张地把本来放在沙发边上的茶几搬走,给他腾地方。 沈重本来就很少到这间房来,他忙起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欠缺,哪有闲工夫看这个,偶尔抽时间也是为了陪苏青。 本来这里还有一张他的单人沙发,早已经被搬到角落里了。 沈重看苏青如临大敌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深:“是不是在看成人片?这么紧张。” 苏青马上摇头,“没有啦,就是……一个人在这里习惯了。” “那我走了。”沈重拨动操纵杆要转圈。 苏青扑上去按住他手,“不要小心眼嘛。” 沈重转回来,抬头又对她笑,眼里是星星点点的亮光。 苏青看他心情不错,自己也高兴了,俯身亲亲他,马上又紧张地往门边的AC开关跑,“空调调热一点哦,我比较怕热,温度开得有点低。” 然后又跑回来,把自己喝到一半的热茶端给沈重,“要不要喝水?” 紧接着又把茶杯拿下来,“我帮你去拿根吸管。” 沈重好笑地勾勾她手,“好了,不要忙,你看你的,我就是来陪你坐坐。” 苏青“哦”了一声,看他把电动轮椅在自己的沙发边上停好,才去放下了杯子,坐回沙发上,又不放心地替他把腿上盖着的薄毯拉拉高。 “又在看Phantom of the Opera?”沈重去看面前的巨幅投影,马上就又笑,“看了几百遍了?” 苏青脸红一下,学音乐剧的喜欢歌剧魅影很正常,但是她真的看了有几百遍了,连沈重也跟着她看过好几遍了。 “你想看什么?我换一部。” 沈重摇摇头,“先看完这部再说。” 苏青把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握了握他手。 他有些无力地回握她一下,就当真看起了片子。 苏青看起这部戏就聚精会神,半个小时以后才转头看了看沈重。 他睡着了。 身体这么不舒服还要管这么多事,他实在是很辛苦的。 苏青把音响声音关掉,静静在黑暗里看着画面。 反正每一首歌的每个小节她都会唱,也用不着听声音。 片尾字幕滚动起来的时候,她再度看看沈重。 他还没醒,脑袋歪向她这边,手臂也垂到了轮椅外面。 苏青不敢打扰他,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跪起来,探身越过沙发扶手,把他的胳膊捞起来,在他自己腿上放好。 沈重睡得很熟,鼻息轻柔,脸色平和,略显苍白的面孔随着片尾字幕的灯光忽明忽暗。 苏青垂眼看了看他身上的深灰色毛毯,还有毛毯下细瘦的双腿形状。 她陪沈重一起举过铁,他原来负重深蹲几十个都不在话下。沈重原来是很喜欢运动的人,他们俩的约会大部分时间都在登山,游泳,骑马,攀岩。 苏青又瞄一眼,沈重睡得一动不动。∮3W·PO18·ひS 也动不了。 他腰上绑着一根宽宽的束缚带,否则连坐在轮椅里都会滑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毛毯一角,把手伸了下去。 字幕走完了,影音室一下子完全黑了,只有投影仪开关上两个小红点亮着。 苏青胆子大了一点,隔着柔软的裤子感受了一下沈重大腿的曲线。 好像比她自己的大腿还要瘦,毕竟是在ICU里住过好几个月的人,一身辛苦维持的肌肉全都落了。 触感也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陌生,像…… “像冰淇淋对不对?”沈重忽然出声了,吓得苏青嗖地一下收回了手。 她讪讪地跪回自己的沙发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8.我们试一试? “我自己摸过。”沈重继续说,声音平静极了,“凉凉的,又软,也有点像豆腐。” 两个人在半明半暗里无声地对坐了一会儿,苏青默默地下了沙发蹲在他面前,摸索到他两只手抓住,把脑袋趴在他大腿上。 黑暗里她一点也不害怕他的身体,隔着毛毯甚至都感觉不出他腿的形状,只觉得心疼。 沈重抽出右手摸了摸她秀发,“我好好复健,说不定会好的,是不是?” 苏青马上点头,直起身子抱抱他,“会的,你一定会好的。” 沈重又微微笑了笑。 他说着就真 分卷阅读8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的要去复健了,家里他活动的房间都在三楼,苏青陪他坐电梯上去,在电梯口遇到等着他的何方。 沈重是认准了一件事就很努力的人,每次复健都累得自己筋疲力竭才肯罢休。 苏青问何方:“沈先生怎么好像出院快一年了都没有太大好转?他练得这么辛苦哎。” 何方认真回答说:“沈太太,你知道悲伤的五个阶段吧?” 苏青点点头,否认,愤怒,协商,绝望,接受。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是不瞒你说,我认为沈先生还处在否认这第一个阶段。”何方压低声音,“他始终觉得自己会完全好的,才复健得这么努力。但其实脊髓损伤是不可逆转的,他伤到的是第五第六节颈椎,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已经算是极限,他想要完全自理是不可能的。” 苏青的手震了震,一般医生不会讲这么笃定,何方的爸爸就是沈家的家庭医生,自己跟着沈重也很多年了,大家几乎都算得上是一家人了,他才会讲这种直接的话。 何方抬头看她:“我帮沈先生做的复健只能说维持现状,再加一些心理安慰。其他的可能都是奢望了。沈太太,只有让他完全承认现实,才能最终走出来。” 苏青下意识地摇头。 沈重那么骄傲的人,应该就是抱着这种“奢望”才能坚持活下来的吧,如果让他跨过了“否认”这个阶段,回头到了“绝望”,他应该就想死了。 当晚苏青有些失眠。 她决定不要把何方的话告诉沈重,还叮嘱何方不要跟沈重讲这种话。 停在哪个阶段都好,他想做什么都好,她陪他奢望一辈子就是了。 沈重有天吃晚饭的时候递给苏青一叠文件。 “看看这个剧本喜不喜欢。”沈重说,“我替你挑的。” 沈重受伤后苏青就基本退隐了,她的经纪人也很识相地不怎么来打搅她,不过她的经纪公司本来就是沈家集团下面的,一切都听沈重调遣,只是她没想到沈重会亲自给她挑剧本。 导演是国际一线的,剧本也是买了一部巨著的版权,她要演的女一号风情万种,性格层次丰富,对手戏是跟好莱坞大明星演。 苏青本来就很喜欢演戏的,放下筷子看着看着就有点拔不出来。 她合上剧本递还给沈重,“我不去了,要去外地拍三个月呢,我要陪你嘛。” 沈重用勺子舀鱼子酱蛋羹送进嘴里,“谁要你陪,就会添乱。” 苏青笑他嘴硬,“那我不添乱,每天乖乖躲在一边偷看你就好,不要赶我走嘛,沈先生。” 沈重手抖了抖,皱眉说:“再没有作品,人家都忘记你了,沈太太。” 苏青把他手里的勺子抢过来,挖蛋羹喂他,低着头说:“不要紧,我都是沈太太了,不用那么拼。” 沈重咽下蛋羹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问:“苏青,如果我现在还是健康的,你会不会接这部戏?” 苏青用勺子捣了捣碗不说话。 “会的,是不是?”沈重又问,“那为什么因为我现在坐轮椅了,你就觉得要被我绑死?” “不是绑死啦……”苏青连忙摇头。 “青青。”沈重打断她,“不要因为我有些事做不了了,你就连自己能做的事都不做了。” 苏青想到他送给她那个硅胶阳具。 “这两年我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你了,你再被我拖累下去的话,会伤我自尊的。”沈重总结。 苏青红了眼睛,点头说:“好了啦,我听你的。但是合约写好,我有三天空档就飞回来看你。” 沈重笑笑,“飞那么远,不怕累。” 苏青放下了碗抱他,“会想你嘛。” “以前一走一两个月,也不见你想我。”沈重拍拍她肩膀,“不要担心,有何方,还有这么多佣人,各个都比你勤快能干。” 临走前一晚苏青光着脚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到底还是有些雀跃的,像只好久没有出笼的小鸟。 沈重靠在床上看着她奔忙,眼底带笑,他是真的替她高兴。 苏青收拾好了两个大箱子刚要封起来,沈重叫她:“这个不带着吗?晚上可以放松放松。” 苏青回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那个“礼物”放在了自己腿上。 苏青不愿跟他拿这事开玩笑,走过去把盒子扔到一边,弯腰凑到他面前情真意切地说:“沈先生,我这辈子所有的高潮,都要给你的。” 沈重眸色暗了暗,转头看了看那个盒子,犹豫一下艰难地问:“那……今晚我们试一试?” (男主肯定会站起来的,作者已经想好了!在此之前也会想尽办法有各种形式的肉肉。) 9.你放进来。(微h) 苏青知道沈重给她买这样的东西有多困难。 他以前都不喜欢女上位,偏爱把她压在身下,挺弄得她全身颤抖,让她情不自禁地抬起腿来紧紧勾住他腰,用所有的力量抽紧花穴不放他走。 或者在她即将高潮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抽出自己的肉棒,改成俯身轻舔她的阴蒂,让她一下子就飞上天,再狠狠地进入∮3W·PO18·ひS 她的身体,让她用最紧实的状态迎接他。 她的沈先生那么厉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腿软,但下体又湿湿的随时等着他来。 而此刻沈重靠在他们两人的大床上,腰身周围堆了几个枕头,把他团团围住,才能固定住身形不倒。 苏青只留了一盏小灯,坐到床边,看了看沈重上身的T恤,和下身一条软软薄薄的睡裤。 睡裤贴着他的腿,勾勒出明显过于纤细的线条,看得她心里打颤。 “怕 分卷阅读9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就算了,或者关灯。”沈重对她冷静地说,“不要勉强。” 苏青犹豫了一下。 沈重身体有知觉的部分已经很少,视觉应该也算是他不多的享受之一了,她不忍心剥夺。 她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沈重的领带,坐回去轻声说:“沈先生,我不是嫌弃你,我……我想让你开心。” 她说着就抬腿跨在他两腿外侧,小心地虚坐下来,抬手用那条领带蒙住眼睛。 手伸到脑后打结的时候,苏青听见沈重咽口水的声音。 她看不见,会让沈重有一点心理平衡吧。 苏青把领带系紧了,抬手摸索着找到沈重的脸。 “阿重……”她捧住他脸,准确地吻下去。 沈重仰起脸来接住她,把她的双唇都紧紧含住自己唇间。 他的唇好热,灵巧的舌头勾住了她的舌头来回颤动,不时地刮过她面颊里侧,带得她脑里一阵酥麻。 苏青被他吻的气喘吁吁,松开了他一瞬,脱了自己的裙子,坐高了一些,把一个白兔般可爱柔软的丰胸送到他唇边。 沈重立刻咬住了她的樱桃,吮吸汁水一般用力逗弄。 “啊……”苏青摸到他右手,按在自己另一侧的丰盈上。 他用拇指蹭她,蹭得那颗樱桃很快就挺立了起来。 苏青满足地呻吟,情不自禁地摆胯,蹭弄了两下他的裆部。 沈重把脸埋在她胸前,专心致志地时而绕圈,时而轻抿,将她的胸舔成了湿漉漉的一片。 他的右手撤了下来,不知去了哪儿,片刻后苏青听见了电动马达嗡嗡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粗长坚硬的物体抵到了她大腿根。 苏青摸到那个硅胶阳具,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扔到一边,只握着他手腕往自己下体探。 “你来好不好?”她低头咬了咬他耳垂问。 “我……”沈重有些犹豫,“我怕不够灵活……” 苏青舔他耳后到脖子的一条线,“……可我只喜欢你呀。” 她撒娇的声音让沈重的上半身一下子绷紧了,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划过她光滑的下体,探进了温热的缝隙间。 沈重刚一碰她,苏青就忍不住哼出了声。 黑暗里的知觉放大了无数倍,他熟悉的指尖带着别样的触感,苏青觉得自己湿的都快流出来了,低声哀求道:“……你放进来。” 沈重尽力控制自己的右臂和右手,把两根手指熟门熟路地塞入她的蜜穴里。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凝滞了。∮3W·PO18·ひS 沈重觉得自己的手指忽然敏感了很多,被她微微一裹,就带着心头也跟着一热。 苏青咬他耳朵,热气蹭得他痒痒的,又想要更多,于是他把手指又往里送了送,缓缓地抽插了两下。 许久没跟他亲近的苏青立刻就软了,用胸部贴紧他脸,摆动着腰肢摩擦他。 沈重做不了太快的动作,只好用那两根手指在她紧致滑腻的甬道里寻找,慢慢地绕圈,终于绕到了一块触感不太一样的肌肤,突然发力按了下去。 苏青尖叫一声,彻底倒在他怀里,还不忘舔着他耳垂说:“就是这里……阿重,你好厉害……” 苏青以前不太爱讲这种话,每每都要沈重弄到她求饶她才肯说,现在这么主动地说出来,沈重一下子觉得半个身子都烧着了似的,滚滚地发着烫。 她人已经坐不住了,半躺在他怀里,手臂搂着他腰,脑袋也垂到了他肩上。 “你横过来。”沈重还是不愿让她直接碰到自己的腿,就让她把两条腿都横着架在了自己小腹上。 苏青吻着他肩膀,默默换了个体位,反而离沈重的手指更近了,两腿之间潮湿的密林蹭在他手臂上,勾得他忍不住用手指反复按压她敏感的那块地方,攒了些力气就抽插两下,苏青则配合着把自己的身体凑到他手边,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呻吟。 手指上粘腻的触感令沈重心旌荡漾,不自觉的也跟着她嗯嗯啊啊起来。 苏青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和闷哼,便撩起他身前的衣服,把头往他胸口凑了凑,舔起了他胸前的小红豆。 那里现在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了,沈重低头看着怀里娇喘连连的人,呼吸僵了一秒,随即就心头起火,忍不住想挺起腰身。 可是他几乎动弹不得,心底的热切和身体的无力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为了感激大家的收藏和珠珠,今天明天后天会连续更新三天哦!以后收藏和珠珠也会促使作者时不时加更的,谢谢大家!) 10.受不了了?(微h) 苏青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便明白他怎么了。 她爬上去重又吻了吻他的双唇,含着泪问:“阿重,我亲亲你好不好?” 她说着便侧倚在他身上,沿着他下巴脖子往下轻啄。 啄到他胸部以下的时候,苏青停了停,抬头问:“可以再往下吗?” 沈重将她下巴抬起来一些,引着她唇覆在自己的红豆上,沙哑着声音说:“舔这里就可以。” 苏青听话地抿住他身前的小小突起,飞快地用舌尖绕着打圈。 沈重的两根手指还留在她体内,情不自禁地又揉动起来。 苏青极其配合他,微抬着腿让他手臂借力,身体凑过去随着他手指的节奏翕动,唇间也没有放松,温柔又努力地尽量想让他舒服一点。 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杂乱无章,苏青更是娇喘连连,但又有点不放心地摸了摸他左胸口,想探他的心跳。 沈重转头往她耳边呵着热气:“不要分心,我没事。” “嗯……”苏青糯着声音答应。 沈重想尽力控制自己的心跳,但眼前这 分卷阅读10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蒙着眼睛轻叫着的美人,胸前一波波传来的久违快感,还有手指被完全吸紧的润滑,都让他脑海神经绽出一簇簇的烟花。 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力不从心了,沈重低头咬住她蒙眼的领带,微一抬头将领带从她头顶拽了下来。 苏青迷迷糊糊地抬眼,沈重动了动唇,她就心领神会地舔上去。 沈重坚持手下的动作,又在唇上加了温柔的挑逗,吸吮着她的舌头,感觉她渐渐越来越紧绷的同时,轻声唤了她一声“宝贝……” 苏青被他叫得立刻抽紧了双腿。 强烈的快感从他的指尖涌到她体内,她整个下体每一块肌肉都同时震颤抽搐起来,花穴牢牢地吸紧了他的手指,两条腿也绞着缠住了他胳膊。 沈重又勾了勾手指,苏青马上按住他胳膊,低吟道:“不要……不要动……” 沈重笑了笑,“受不了了?嗯?” 苏青点头,从眼睛到脸颊耳朵全都赤粉一片。 沈重没有立刻把手抽出来,而是连带着胳膊温柔地蹭弄她小腹到腿侧,轻吻着她等她平静下来。 苏青勾住他脖子,闭眼有些害羞地支吾问:“你……你怎么办?” 沈重吻她额头,“傻孩子,我看你高兴就满足了。” 苏青搂住他,把额头埋在他颈窝,使劲闻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哑着声音说:“不想走了……” 沈重看她靠在自己怀里,久违的成就感令他心满意足,虽然空虚的下体还是好像缺了点什么,但一时也感伤不起来了。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沈重不得已说:“起来吧,我坐不住了。” 苏青马上紧张地爬起来,扶住他腰问:“要不要紧?” 沈重摇头笑笑,“帮我转移到那张床上就好。” 苏青来不及整理自己,先坐直了把手臂环到他腋下:“这样抱你?” 沈重晃晃右手,拖长声音说:“先帮我擦擦手吧,沈太……这么湿……” 苏青抿嘴脸又红了一下,抽过湿纸巾帮他擦了擦手指,再重新环住他腋下胸口抱他起身。 她力气没有何方大,动作也有点不熟练,沈重配合着她自己用手撑住身体,两个人一起用力,才抱着他坐到了隔壁那张床上。 刚才折腾得那么激烈,他的腿都没有动过一点位置,人都已经坐在旁边床上了,两条腿还软软绵绵地瘫在这边不动。 沈重两只手都得在背后支撑自己,低眉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看苏青,眼里有点欲言又止的悲伤。 苏青这次没有犹豫,只是小心轻柔地把手分别穿到他膝盖和大腿下面。 他的腿太轻了,她酝酿好的力气只用了一半,整个人都差点闪到。 她几乎没费什么力就把他双腿转移过去了,倒是抱着他坐正,把身体固定好还花了点力气。 沈重一直不声不响由她摆弄,最后抬手摸了摸她头,吻了下她的头顶说“谢谢青青”。 苏青不作声地替他揉了会儿右臂,一抬头发现他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笑。 “讨厌啦。”苏青拍拍他胸口。 沈重拉着她在自己床沿上坐下,勾勾她手心说:“等你三个月以后回来,我状况应该会更好一点了。” 苏青想到何方说他复健其实不会有太大作用,忍不住有点心酸,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你不要太拼命太辛苦,适可而止,知不知道?” 沈重点点头,“你可以查岗,沈太太。” 苏青把他手拉到唇边用力一吻,又照例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帮他把护理床放平了,被子也密密掖好。 那个硅胶阳具还在床上,苏青找了个角落把它藏起来。这样东西融化了他们之间的尴尬和小心翼翼,就已经完成使命了。 11.她的血液都不会流了。 剧组的生活忙碌又充实,这次的导演是四五年磨一剑的大师派,一个镜头常常要NG几十次,拍上一整天。 苏青两年多前跟沈重结婚以来,就很顾忌“沈太太”这个身份,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的机会都是靠沈重得来的,所以在片场比婚前更加敬业努力百倍,她这次戏份又吃重,每天第一个起床最晚一个睡觉,在现场能站着就绝不坐下,没有她戏的时候,她也认真在旁边观察别人的戏份。 进组一周多,苏青忙得几乎连给沈重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身体非常需要规律的作息,每天按时起床、就寝、吃饭,甚至连喝水和上洗手间都有固定时间点。苏青只好收工以后给他发一条语音讯息撒撒娇,就这样都还叮嘱他夜里手机要静音,生怕吵醒他了回头睡不着。 这天傍晚下起了暴雨,本来安排好的外景戏没法拍了,内景又没布置好,张导才大发慈悲,放了大家休息。 苏青回了房间立刻拨视频通话给沈重,他这时一般都在书房做事。 没想到沈重过了很久才接起来,都快晚饭的点了,他人还在床上。 苏青马上坐直了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重有点疲惫地笑笑,“没事,下午复健有点累,就回来躺了一会儿。” “都快六点了,还叫一会儿?”苏青把脸贴近了看他。 他的手机固定在床前的支架上,苏青能看见他整个上半身,但脸色就有点看不太清。 “六点了?”沈重抬手揉揉眉心,“那是睡得有点久了。” “是不是又用力过猛了?”苏青质问他,“答应我适可而止的呢?” 沈重无奈地笑笑,“没有很用力,可能是这两天下雨,人有点困。” 苏青不高兴了,“这个季节 分卷阅读11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就是阴雨多,我还是不应该出来的。都怪你非要我接这个戏。” 沈重闭上眼睛靠在颈托上,“好了,我没有那么虚弱。” 苏青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碎碎念,这样已经是不耐烦了,只好咬住嘴唇盯着他看。 她很久没跟沈重分开这么长时间了,看着看着就挺想他的。 沈重还很淡定,问了问她最近的状况,听她发了几句嗲,就命令她趁今天的机会赶快去睡觉。 苏青本来也不是特别黏人的人,否则沈重当年也受不了她,两个人啵了几下,半个钟头就挂断了视频。 苏青还惦记着沈重疲惫的样子,也睡不着,反而心思活络起来,打了个电话给沈重原来的保镖老胡。 老胡是退伍军人,跟了沈重七八年,一直很悉心妥帖,只是沈重现在不出门,老胡英雄无用武之地,但他又忠心耿耿坚决不走,更不肯白拿人工,所以每天都在别墅里守着,替园丁剪草种树,帮厨师买菜打杂什么的。 “胡哥,你帮我做件事好吗?”苏青问。 老胡很高兴,“太太你说!” 苏青让他去买几个红外网络摄像头,悄悄找机会装在沈重常待的卧室、书房和复健室里。 一是她有机会可以偷偷看一眼沈重,二是也好远程“见习”,学学平时都要怎么照顾他帮他,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她再三叮嘱老胡不要让别人知道,毕竟偷窥自己先生总归有点不大好意思。 老胡如何不懂她这相思病,马上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 老胡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就汇报说摄像头都装好了。 苏青抽空把手机上的软件都设置好了,但一时还没时间真去偷窥。 这天是大夜戏,要拍大半个通宵,收工时苏青累得嗓子都哑了,人也直发飘,但脑子还是亢奋得不行,快天亮了都还睡不着。 她打开网络摄像头的软件,对着熟睡中的沈重发呆。 摄像头装在他床尾那堵墙的顶角,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平躺在那儿,睡得特别平静安稳。 就这么呆呆地盯了他一会儿,何方开门进了房。 苏青下意识先看了看时间——还有点早,没到沈重平时起床的时间。 何方走到沈重床头,把他半抱起来,给他喂了一粒什么药。 苏青立刻紧张了。这个人还是生病了,就是死撑着不告诉她。 但是何方接下来的举动渐渐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不会流了。 何方把沈重放回床上,大力晃了他几下,看他没有反应,就走到了床中间,放下床边护栏,掀开下半部分的被子,伸手拽下沈重的裤子,把他两腿粗暴地拉开。 监控的像素不够细致,那双无力细白的腿看着陌生极了,苏青盯着它们,眼泪不由自主地泛了上来。 何方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一会儿沈重的双腿,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特别清晰的冷漠蔑视的笑。 他伸手用力掐了一把沈重的大腿内侧,好像还在说什么话。 沈重显然是一点意识都没有的,整个人就这么任人摆布,远远分开的双腿还无助地微颤着。 似乎沈重的毫无知觉让何方很不满意,何方把他的腿拎起来又扔下,拉直了又折起来,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玩弄了一番,又拿了旁边轮椅上的束带,更加用力地开始抽打沈重的两条腿。 (所有情节都是为了加深感情和加快车速,大家放心。另外要恢复隔日更了,作者一定尽量码字尽量加更!谢谢大家的珠珠!) 12.你怎么回来了? 原本看得呆若木鸡的苏青立刻就疯了。 她用酒店的座机疯狂地打沈重的电话,同时眼睛还死死盯住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沈重的手机通了,但是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反应,何方抽了一会儿觉得不过瘾,就把沈重的长腿更加分开了一些,架在护理床两侧的护栏上。 苏青想起来沈重的手机静音中,赶快又改打家里的座机。 这回何方应该是听见了,他只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打算接。 沈重的腿根本承受不了这样难受奇怪的体位,已经开始剧烈地抽搐,两条腿不断地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一下下地砸在金属的护栏上。画面没有声音,可苏青仿佛能听到腿骨不断砸在栏杆上的声音,砸得她所有内脏都跟着狂抖。 时间还太早,电话响了很久,是做饭的王妈用书房分机接的,苏青已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去卧室敲门……说……说帮我找东西……” 王妈问:“太太,你要找什么?” 苏青脑子都炸了,“……你拿着分机先去,进了卧室我跟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妈匆匆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敲门声。 画面里的何方这才匆忙把沈重的腿扔回床上,由着他继续毫无意识地痉挛,只是随手把被子盖在沈重身上。 王妈看见何方还有点惊讶,“何医生你这么早?太太让我帮她找样东西,很着急的样子,先生醒了吗?” 何方很冷静地挡住她视线说:“你进来找好了。沈先生还没醒,我就是来看看他,不要紧的。” 何方说着就回到沈重床边,装模作样地按了按沈重还在抽动的双腿。 王妈走进房间都没敢往沈重的方向看,只问苏青:“太太,我到卧室了,你要找什么?” 苏青刚才冲去洗手间拍了一脸的冷水,这时冷静了一点,对王妈说:“床头柜里有一条我的铂金项链,你帮我找找。” 王妈依言小心地开始翻找,苏青则跑到走廊上 分卷阅读12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拼命地砸助理蔻蔻的房门,听见蔻蔻应声了,就高声喊:“你叫上张导,到我房间里来!” 她又跑回去,把座机听筒捂在耳朵上,话筒用手捂住。 蔻蔻花了一点时间才带着张导过来,苏青等她时一直都死盯着手机屏幕。 何方看沈重不再痉挛就自顾自地离开了房间,脸上的神情轻松极了,一副肆无忌惮,知道沈重绝不会察觉的样子。 “张导。”苏青立刻说,“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家,这部片子所有误工、换人的费用全部由我承担,再三倍赔偿给所有受影响的人,只请你不要跟外界说我是临时走的。” 张导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看她明显不对的样子才醒了,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青想了想,这事不能让人家知道跟沈重有关,“我非常非常不舒服,非常累,感觉身体吃不消了,在这里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张导还试图劝她,“苏小姐,我们刚进入正轨,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提……” 电话那头王妈问:“太太,好像没有什么铂金项链哎。” 苏青对她说:“那你去梳妆台抽屉再找找。” 然后对张导说:“对不起,都是我自己的问题,真的很对不起,我必须马上走。” 接着对蔻蔻说:“帮我订第一时间的机票,买礼物给所有人道歉,都弄完了再把我的东西收拾好了送回家。” 她越说越冷静下来,蔻蔻一边点头一边怯怯地看她。 蔻蔻不敢多问,马上走到旁边开始订机票订车,苏青又对张导九十度鞠躬:“麻烦你了,我真的必须走。求你千万替我保密,回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一定满足,拜托了。” 张导也被她震到了,默默点头。 蔻蔻给她订的最早的机票还要过半个多钟头才出发,这段时间里苏青就死死盯着摄像头画面,眼睛都要滴出血来。 王妈找了很久“项链”都没找到,苏青指使她在卧室和相连的衣帽间走来走去,一直走到沈重醒了,才让她出了房间。 沈重刚醒还糊里糊涂的,摸到手机看了看,就把电话拨回来。 苏青一听见他声音就哭了。 沈重早上的声音哑哑的,问她:“怎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累得受不了了?” 苏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嗯”了一声。 “累哭了?”沈重躺在床上一边揉着自己额头一边装轻松地对她说,“怎么办?要不要我去探班?” 苏青用全身的力气忍住眼泪,“不用啦,我听听你的声音就好了。” 沈重笑了,“傻孩子,一大早怎么就发起嗲来。” 苏青捂住胸口问他,“你那边是不是又下雨了?你有没有哪里难受?” 沈重笑得有点疲惫,“没有啊。” 苏青求他:“你今天不要复健了好不好?下雨天休息一下嘛。” 沈重犹豫了一下,“好,听你的,沈太太。” 苏青不敢让他在电话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故作轻松地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从这里回家要汽车转飞机大半天的时间,苏青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网络摄像头。 还好沈重醒着的时候何方也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替他收拾好了,送他去书房做事。 下午在飞机上有三个小时上不了网,苏青一路都在想对策。她不敢让别人替她看摄像头,不能让更多人知道沈重被人欺负,也不能让何方觉得不对,怕他回头铤而走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最后只好打电话给老胡,叫他下午请何方出去玩,不管安排什么活动,都要让何方高高兴兴,乐不思蜀,夜不归宿更好。 老胡还感叹太太心细,想着要感激何医生对沈重的照顾,仗义地领命去了,苏青简直欲哭无泪。 苏青下飞机的时候正下着大雨,时间也快到晚高峰,路上堵了一阵子。 她把手机像性命一样攥在手里,看到沈重一直清醒着坐在书房里。 沈重不时地把右手伸到背后揉自己的腰,眉头总是微微皱着。 苏青到家时头发都湿了,沈重正一个人坐在桌边吃饭,听见她脚步声一抬头,惊讶地勺子就掉了下来,“你怎么回来了?” (昨天刚说完回到隔日更了,今天就发现收藏量迫使我加更。当然主要也是舍不得沈先生再一个人,要赶快把小青青给他送回去。) 13.我不应该走。 苏青走过去捡起勺子放在桌上问:“吃饱了吗?” 沈重还没来得及回答,她扫了桌上一眼,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就握住他左手说:“你跟我进房。” 沈重本来就觉得今天好像有事发生,看她脸色也不对,便没有多问,只是操纵着电动轮椅跟她进卧室。 苏青转身锁上门,站到椅子上把网络摄像头关了。 沈重只盯着她看,都没问她哪来的摄像头。 苏青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就站不住了,憋了一天不敢放出来的情绪全涌上来,猛地跌坐在他腿前,一句话都不说就开始哭。 沈重摸摸她头,声音很温柔:“青青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苏青转身抱住他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重摸到她头发是湿的,还挪过身边一个枕头给她擦头发。 苏青趴到他腿上,好不容易喘过了气,能说话了,就开始道歉:“对不起……阿重……我不应该走……” 沈重不停地摸她脑袋想安抚她,轻声问:“不要哭,先告诉我怎么了,好不好?” 苏青哭了一波,总算平息下来一点,抹抹脸跪直了身体,先隔着裤子上上下下地摸了一番他的双腿,确定骨头应该没什 分卷阅读13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么事,才抬头泪眼婆娑地问:“你先告诉我,我不在家这一个多星期,你有没有经常昏睡不醒?” 沈重奇怪地皱眉,这时候也不敢隐瞒,“有两三次,但是没……” 苏青打断他又问:“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对?” 沈重茫然地摇头。 苏青又垂下头去哭了,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那个摄像头是我让老胡刚装的……我……我想你……想看看你……可今天、今天早上、我……我看见何方很早进来,他……他喂了药给你……然后就……就……” 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沈重意识到什么,冷静地问:“有回放吗?给我看看。” 苏青拼命摇头。 “那你说清楚,他要把我怎么样?”沈重思路还是很清晰,“掐我?打我?虐待我?” 他全猜对了,苏青却不敢点头。 沈重不说话了,两眼放空怔怔地坐在那里。 苏青爬起来跪到他轮椅上,骑在他大腿两侧,把他的脑袋抱进怀里,泪如雨下地说:“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走了,他也没有这个机会,都怪我……阿重……都怪我。我们去医院验伤好不好?我要告他……要让他坐一辈子牢……” 她哭得越伤心,沈重就越理智,轻轻把她推开了,坐直说:“不行的。我们去医院、验伤、告他,全世界就都知道你丈夫完完全全是个废人,只能任人蹂躏。” 苏青低头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色,一时吓得都没接着哭下去,沈重把她从自己的轮椅上又推下去,轻声说:“不能让他马上走。你今天这样回来,他恐怕感觉到了什么。他知道我们太多事,不能跟他闹翻。先假装没事,过几天找个理由,多给他一笔钱,再让他走。” 苏青蹲在他面前,颤抖着晃了晃他手:“阿重,你没事吧?” 沈重还恍惚地一笑,“我什么都感觉不到,能有什么事?” 苏青被他这一笑笑得心都撕裂了,他是她的沈先生啊,是她那么高高在上、那么英俊潇洒的沈先生啊,怎么会被人这样欺负…… 她都不敢想自己没看到的时候,何方对他做过什么。 更不敢想沈重现在伤得多重。不光是身体上,还有心里。 她跌坐在地上紧紧拥住他的腿,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苏青想看看他腿上的伤,沈重却拦着她说:“不会真有什么事的,何方也怕自己露馅。等下再说。你赶了一天路,饿不饿?” 苏青呆了好久才醒过神来,觉得先让他分一下心也好,就爬起来说:“有一点,我让他们送些吃的来。” 来送饭的就是王妈,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说:“太太对不起哦,早上没帮你找到项链,害你还要赶回来……” 苏青哭得眼肿脸肿,强颜欢笑说:“没事的,是我自己乱丢。” 王妈又战战兢兢对苏青说:“早上我进来的时候先生睡得很香,我没有看他哦,一眼都没斜过,请他不要介意。” 全家人都知道沈重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只有何方看过他赤裸的身体。 苏青哽咽着点点头。 她草草吃了一些东西,沈重一直默默地看着她,神情就跟平时一模一样。他五官长得特别英气,线条又精致鲜明,最近瘦得连双眼皮都更加明显好看了,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动,就像一座白玉的雕塑。 苏青吃完东西,开了电视机陪沈重看财经新闻,一直偷瞄着他的神色。 沈重对她说:“你淋雨了,去洗个澡再来。” 苏青拽他的手:“那你陪我。” “那你要去我那间浴室洗了。”沈重又对她笑。 沈重受伤住在医院里的时候就找人来把别墅都改造过了,连着主卧的浴室分成了两间,一间正常的给苏青用,另一间更宽敞一点,就装了各种无障碍设施,平时他自己用。 苏青在他的淋浴房里匆匆洗澡,隔着玻璃一直看坐在外面的沈重。 淋浴房有轻便的轮椅,上面挂着几根绑带,应该是给沈重洗澡时固定身体用的,苏青都不太知道应该怎么装配。 苏青忽然意识到沈重就是太体贴她了,担心她害怕、难过、不适应,才会一切照料的琐事都不让她做,只肯让何方动手。 (珠珠促使我加更。连更了好多天的作者已经缺觉了。接下来会保持隔日更和时不时加更的节奏!) 14.我最喜欢你了。 苏青一边洗一边哭,也不敢耽误太久,擦了个半干就走出来了。 沈重让她蹲下,自己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苏青怕他累,没让他吹多久,自己草草吹干了问他:“你要不要洗澡?我帮你好不好?” 沈重下意识地往淋浴房里看了一眼,有些黯然地摇摇头,“算了。” 苏青也意识到她大概不能顺利地帮他进进出出,就放软声音小心翼翼问:“那你躺到床上,我帮你擦擦身吧。” 沈重这回答应了。 苏青先自己把他护理床上所有的被褥用品全都换了新的,才抱住他帮他上了床。 他很努力地配合她,自己尽量多用力,连上半身的衣服都是自己花了点时间脱掉的。 他把护理床调到四十五度角,极认真地看着苏青一点一点地帮他擦拭身体。 苏青擦完正面就坐下来抱着他,一边把手伸到他背后擦拭,一边吻住他的脖子,温温热热地舔他,问他难不难受。 沈重只是软绵绵地趴在她肩上,完全没有反应。 苏青没给他穿上衣,只给他盖了层薄被,又把AC温度调高,才去脱他裤子。 把他 分卷阅读14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裤子褪下来时,苏青又哭了。 沈重两条白白软软的腿上有好多青紫色的淤青,有几处甚至能看出人手指的形状。 这回沈重没安慰她,没让她不要哭,只是盯着自己的腿看,胸口微微起伏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青抽泣着帮他擦拭着腿,就像在擦一块冰淇淋一样,一丁点力气都不敢使,有点无法下手。 沈重的腿上已经没有什么肌肉的线条,瘦得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她托住他的膝盖,他的小腿就软软地垂下来,足尖挂蹭到床单上。 苏青努力冷静,从下往上进行到了他大腿根部,低着头说:“阿重,让我看看你……下面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沈重好像没听懂,对着她眨了几次眼,才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她想把他放平,不想让他再看了,但沈重不肯,按住她手说:“就这样。” 然后他左手抓住床栏,右手去捞自己的腿,粗暴地把右腿往外侧推过去。 苏青吓得拦他:“我来,你别动。”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两条腿分开,弯腰下去看了看。 沈重的宝贝是很有规模的,即便这时软软地睡着了,也还是粗粗长长的,长得也标致,像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苏青温柔地把它撩起来一点,看了看他后面粉红色的菊花。 还好,他的下身都还是白皙完好的,何方应该是怕这里一旦受伤就会影响日常生活。 她拿热毛巾敷了那里一会儿,又飞快地帮沈重把腿并拢了,吻吻他额头说:“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沈重不出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苏青给他盖好被子,凑过去要吻他,沈重用手肘把她顶开一点,依旧很冷静地说:“我需要穿一下纸尿裤。” 他好像一点害羞都没了,说起自己来就好像一个物件。 沈重受伤的位置高,虽然已经很坚强地养成了定时饮食定时排泄的时间表,但总有偶尔发生意外的时候。 这种事原来沈重更不会让苏青动手,连提都不肯提。 苏青这时却一点都不害怕,在床下找到纸尿裤,先俯身下去亲了亲他腿间,才帮他套上拉好,又把他人往靠近大床的那一侧推了推,自己则关掉灯,麻利地脱了衣服,连内裤都不剩,爬到他床上,钻进他被子里,手脚并用地把他裹紧。 他的上半身还有正常的体温,从腰部往下就真的凉得像一块冰,她怎么捂都捂不热。 就因为她娇气,害怕他这副冰凉凉的身体,才会让别人有机可趁。 沈重平躺着盯牢天花板,随便她怎么往他身上贴,就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苏青急得都快哭了,晃着他肩膀哀求:“沈先生,你抱抱我好不好?” 沈重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顶,眼神在黑暗里一点都看不见。 苏青又抓着他手往自己身上带:“你摸摸我好不好?我好想你……” 沈重平静地把手抽回去,沉默了很久才睁着双眼恍恍惚惚地问:“我这么相信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不是很讨厌、很……很恶心?” “不是不是……”苏青难过得要崩溃了,抱住他腰用力把他翻过来面对着自己,腿也伸过去,把他冰凉麻木的双腿勾侧过来,夹在自己两腿中间,浑身上下都贴紧了他,边舔着他嘴唇,边喃喃地说:“阿重,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要难过,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乱想……你最可爱的,我最喜欢你了……” 她说着就欠起了身,仰头去舔他的耳垂。 床上睡了两个人就很挤,这样赤裸裸地贴在一起,沈重被她舔了很久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右手往她腰上蹭了蹭。 苏青马上把他手臂往自己的两腿之间送,抬腿勾住了他腰,祈求说:“阿重,我那里好空好痒,你放进来好不好?” 沈重的手在她大腿根那里滑动了两下,苏青刚配合着哼了一下,他就把手转移到了她腰上,摸了两下,忽然用力抱紧了她。 “青……”沈重叫了她一声,浑身一软,一下子就绷不住哭了。 15.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苏青把一只胳膊穿到他脖子下面,另一只则死死环住他肩膀,扣着他后脑把他的脸按在自己颈窝里由他哭,自己也跟着一起哭,“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每天每秒都这样贴着你,一寸都不跟你分开了,真的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 沈重在她肩膀上用力摇了摇头,哭着说:“我怎么这么没用……什么都不知道……” 苏青知道,他的身体感觉不到疼,所以所有的疼全都压到了心里。 他是天之骄子,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被人这样虐待的一天。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打在苏青肩上,苏青心都揉碎了,使劲吻他肩膀:“不是的,不怪你,是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是我不应该让别人照顾你,都怪我……” 沈重从来没哭过,连刚出事的时候都没有,这时却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整个人不住地发抖。 “不怪你……”他哽咽地口齿都含糊了,“……车……是我开的……” 苏青怔了怔,“……你是去接我的。” 沈重出车祸那天,是去接刚杀青的苏青。 片场在山里,本来苏青要到第二天才能出来,但是两个人在电话里聊了几句,沈重就说忍不住了,今晚就要把她按在床上,让她爽到潮吹。 苏青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答应他开着不熟的山路连夜来接她。 那天就是寸,沈重偏偏新提了跑车,连司机都不带,一个人就开去了。 分卷阅读15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接着天黑之后下起了大雨。 两个小时的路,苏青等了五六个小时,后来接到电话赶过去的时候,沈重已经连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她一天之间收了五次病危通知,后来已经想好了,如果沈重撑不过去,她也不活了。 沈重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她不许内疚,不许她把这种意外算到自己头上。 而她一贯很听他的话,就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彻头彻尾的意外。 而她原先不敢面对他的身体,也是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只要自己装成什么是一只都不知道、也没有情绪的鸵鸟,把整个人都封闭起来,就不会内疚到无法呼吸。 她大概是疯了,才会贪心地想要他回到原来那样,热热烈烈地填满她。 她明明是只要他活着就够了。 尘封压抑的感情猛地炸裂开来,把她整个人都点着了,全身都痛得如同一片废墟。 “阿重……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苏青已经心痛到半边身体都麻木了,却坚持住不让自己崩溃,用全身每一个细胞贴住沈重,跟他交换所有的体温,拼命稳住他颤抖的身体,沿着他有感觉的肩膀不停地爱抚,“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一丁点也不会离开你……” 沈重抱紧她腰,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苏青怕他痉挛怕他心悸,一手揉着他腰,一手抚着他肩背,用尽一切方法让他在自己怀里放心大胆地哭。 沈重的左手被他自己压在身下,过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已经有点痛麻,他不自觉地侧了侧身体,想换一个平躺的姿势。 苏青马上明白他的意图,扶着他躺好了,探身去够纸巾,给他擦脸颊上的泪水。 “……抱……”她不过是欠起身离开了他肌肤几秒,沈重就沙哑着声音要她。 “好,好。”苏青干脆整个人趴上去,像床被子一样覆在他身上,两条腿依旧分开,下体就蹭在他肚脐上下。 沈重环住她腰,又默默地哭了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苏青还在一边亲他脸颊一边碎碎念,“我再也不要让别人碰你了,以后只有我能碰你,所有的事情都有我来帮你……” 沈重喘息了好久,仰头找她的唇。 苏青亲上去,把他咸咸湿湿的泪水都吻到自己嘴里。 “……青……”沈重含住她嘴唇,“你爱不爱我?” 苏青点头,用赤裸的身体让他知道,“爱……我爱你,以前爱你,现在也爱你。” “我只有你了。”他眼角带着泪笑着说,“我只能相信你一个人了。” “好。”苏青拼命点头,拉住他手按在自己脸上,“你相信我,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沈重平息下来,又苦笑一下,有些费力地把手抽出来,兴意阑珊地拍拍她腰:“你躺好。” 苏青在他身边躺下来,还是亲热紧密地贴着他,小心地问:“这个姿势可以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现在是沈重仰面躺着,苏青侧身挤在他右手边,两手抱着他胳膊,两腿夹着他右腿。 沈重摇摇头,一时也没有睡意,沉默了好久才说:“青青,你去床上好好睡吧,我没事。” 苏青坚决不肯:“我这辈子都这样睡了。” 沈重被她说的无奈摇头,“傻孩子。” 过了一会儿又问:“你的腿在哪里?” 上一章回書本頁下一章 16.他的舌头一贯很灵巧。 苏青抓着他手往下摸摸自己的大腿,“你的腿好凉,我帮你暖暖。” 沈重慢慢把手抽回去放在身侧,“暖不起来的。” 苏青刚要说话,他闭上眼睛说:“睡吧,你奔波一天,累了。” 苏青哪里睡得着,但她看沈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连呼吸都渐渐慢了,于是就一动不动地贴在他身边。 天没亮苏青就醒了。她摸摸身边的沈重,看他一切都还正常,就悄悄下床,灯都没开,摸到一瓶药油,站在床边把手伸到被子底下,小心地替沈重按揉腿上那些青青紫紫。 苏青以前跳舞拍戏的时候也会磕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沈重总是表情严肃很用力地帮她揉,说用力才能把淤血揉开,疼得她哭了才替她吹吹,再奖励一个亲亲。 可她现在一点力都不敢用,觉得她只要轻轻一捏,他的腿就会像冰淇凌一样化开。 一条腿揉好以后有人敲门。 苏青警惕地把门开了一条小缝,果然是何方在门口。 昨晚她回来就交代佣人拦着何方,只说自己要跟沈重二人世界,他才没有出现的。 “沈太太你回来了?”何方很冷静地跟她打招呼,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沈先生该起床了。” 苏青强压着要冲过去抽他的冲动,“我会帮他弄的。” 何方看看她,“你确定?” “嗯。”苏青扶着门的手都在抖,要不是沈重有顾忌,她一分钟也忍不了。 “他要吃的药都在床头柜的药盒里,按日期早晚分装好了。” 苏青面无表情地点头。 何方欲言又止地清清嗓子,“他失禁的话你弄得了吗?” 苏青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回去,沈重已经被吵醒了,他闭着眼睛闻到空气里的药油味,眉头一拧说:“不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碰我!” 苏青整个慌掉,趴下去贴住他脸颊说:“好好好,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沈重喘了一下才清醒了一点,虚弱地抬手拍拍她背,“好了,我刚才没醒,对你太凶了。青青可以碰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苏青忍住泪点头。 沈重躺在枕上闭着眼思考了一会儿,“你什 分卷阅读16 烟花之盛 作者:苏青 么时候要回剧组?” 苏青再度摇头,“我不回去了,我会安排好的,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沈重沉默了片刻,颤颤睫毛睁开了眼,伸手把她散碎的头发挽到耳后,“还是要拖累你了,苏小姐。” 苏青听他叫“苏小姐”,就晓得他心里难过得要命,强忍住心痛亲亲他,“我是你的沈太太啊,这才是我最想要的身份。我现在做得还不太好,好多事你教教我,好不好?” 沈重不说话,只是拍拍身侧让她上床来,然后把脸埋在她两团酥胸之间问:“真的想好了吗?” 苏青坚定地点头,“一辈子都想好了。” “那不能再哭了。”沈重抬头亲一下她脸颊,认真地看着她说,“做沈太不能这么脆弱。” 苏青差点就又哭了,她坚持忍住凑过去亲他说:“好的,沈先生。” 沈重点头,接着就说:“你先把昨天看到的内容回放给我看。” 苏青当然摇头不肯,沈重就脸色一沉。 她其实一直有点怕他。沈重父母早逝,他刚二十岁就接手了偌大一个集团,跟十几号老臣勾心斗角,还一个人带大了弟弟沈默,早已经修炼得杀伐果决,不怒自威,即便现在受了这么大的挫折,也还是一身的坚定高傲之气,只有在她面前会稍稍软弱一下,但这会儿脸一板,苏青心就抖起来。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就看得她不敢再摇头了。 可是她也不敢真拿给他看,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僵持着。 沈重看她这个泫然欲泣的样子也无奈,最后只好妥协:“先起床再说。” 他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要往自己腿间摸。 苏青马上按住他,爬起来去看了看昨晚帮他穿好的纸尿裤。 “没事的,都还是干的。”她马上又回头过来亲他,“别担心,沈太太什么都不怕的。” 沈重别过头去脸红了一下,随即就非常理智地指导她帮自己坐起来、换衣服、抱住他转移到轮椅上坐好、去洗手间洗漱,苏青答应了他不能哭,也怕弄疼他,就一直忍着眼泪,尽量想冷静一点、就事论事一点,但绝大多数事情沈重自己都实在没办法用上力气,苏青不得不磕磕绊绊地折腾了好久,最后自己都累得有点头晕。 但忽然没有了其他人帮忙,两个人却一下子变得更亲密了很多,苏青直到这时才发现,虽然照顾沈重确实是很辛苦琐碎的工作,但她心里一直都没有半点别扭,并且她一旦迈出了这一步,沈重也就很努力地抛开顾虑,一直都在鼓励她、夸奖她,好像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在医院有专业的护士,回了家又一直都有何方,苏青从来没有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过人,更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可以盖过一切感受的心疼。 她求着沈重今天不要管公事了,陪她到影音室待着——这个房间何方没来过。 沈重被她红着眼哀求,也狠不下心拒绝,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答应她早饭也到影音室里吃了。 苏青摆好早饭跑去把门锁死,刚一转身,沈重就对她伸出双手:“来坐我腿上。” 苏青知道,他面子看起来硬,心里还是很软的,更是很难过的。 还好他椅面宽,苏青挤在他身侧的缝隙里侧坐下去,两条腿架在另一边扶手上,二话不说先扑上去亲他。 沈重亲了她两下就把她推开:“已经晚了,再不吃东西我要低血糖。” 苏青马上乖乖地斜身出去,拿起一片吐司,往上面涂巧克力酱。 沈重皱眉。 他血压一直偏低,需要吃点甜的东西,但是他最不喜欢甜食,每次吃的都勉勉强强。 苏青抬头看他为难的样子,忽然“哎呀”一声,假装手一抖,把黄油刀上的巧克力酱糊到了自己锁骨上。 “沈先生……”她勾住他脖子发嗲,“这怎么办呀?” 沈重摇摇头,“演技这么假。” 说归说,他还是低头去舔她锁骨上的Nutella。 酱有点厚,他伸着舌头用力勾挑,又用嘴唇轻轻去抿。 他嘴唇有点凉凉的,苏青瑟缩一下,往他怀里贴过去,仰头让他舔干净。 等那一小块酱被他舔完以后,苏青也有点气喘了,手伸到他脑袋后面揉揉他头发问:“好不好吃?” 沈重没有答,只是低头把她裙子的肩带咬下来,露出大半个浑圆雪白的酥胸,又往茶几上的巧克力酱看了一眼。 苏青默默把罐子拿过来,用两根手指抠了一大块,均匀涂在 自己胸上。 沈重先把她手指头含在嘴里细细地舔干净了,才扶着她腰让她起来,分开两腿跪在他面前。 苏青往前挪了挪,让自己的腿根贴住他腰。 沈重往前探了一点点就吻到了她胸上,这次他的嘴唇和舌头都明显热了一些,吻得苏青跟着心头一热。 他的舌头一贯很灵巧,轻轻地落下去,卷起来,湿湿的,滑滑的。 苏青被他舔得又麻又痒,有点跪不住,软软地半坐在了他腿上,腿间感觉到他胯下那一小块柔软的突起。 沈重把两只手都探到她裙子底下,隔着内裤用手背蹭了蹭她两腿之间。 (虽然太忙没有加更,但是本章有粗长一点。) 17 “不行不行……”苏青下意识去拽他的胳膊,“你都还没吃饭……不要……” 沈重依然不说话,也由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只是把头又往她胸口埋了埋,张嘴含住她淡淡粉色的乳头,试探着抿了抿,接着就上下快速地抖了抖舌头。 苏青闷闷地哼了一声,无意识地放开了他的胳膊。 沈重没有把手伸回她裙底,只是继续埋脸进攻她的胸,一滴一滴地舔完了巧克力酱,还不肯放过她,又再度舔回去,从下往上轻柔地打着圈,绕回了她锁骨上。 苏青被他舔得已经双腿颤抖,紧紧搂住了他肩膀不敢动。 “湿了吗?”沈重又沿着她锁骨肩线一公分一公分地吻上去,用性感的声音蛊惑她,“要不要我摸摸?” 苏青咬住嘴唇,强行拖回理智摇头,“不要,你……你要先吃东西。” 沈重失笑,“这么能忍?” 苏青趴在他肩头,先气喘了一会儿才说:“我……我要照顾你嘛……” 沈重心头一热,抱住她腰说:“还是青青对我好。” 苏青听他声音难过,就又放纵他抱了一会儿,才起身陪他一起吃东西。 这一天苏青几乎都黏在沈重身上没有下来。 她不再怕他的身体,不再觉得难以面对他变了样的双腿,留下的只有深刻了无数倍的爱意。 苏青连沈重平时的药都不敢让他再吃,派人去照药方全部重新买过,又把他原来的药全都封好,送去检测有没有被何方调包。 她这天还打了很多电话,给剧组几个比较熟的人挨个道歉,一律只说自己临时病了,人家也就体贴地不问了。 然后又在网上看好一张功能比沈重那张护理床还齐全的大床,不光可以升降、加热、能分床垫,还带按摩功能,马上安排人去买,今天就拉回来。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没有避开沈重,她知道他不是总爱自怨自艾的人,事情发生了就更多地会想着怎么解决,怎么让将来的生活少受影响。 就像他刚能动一动的时候就要求开始复健一样。 昨晚哭一场已经是他这辈子的极限了。 沈重放手让她去奔忙,又夸奖她说:“青青好厉害。” 晚上苏青生平第一次帮人洗澡。 沈重以前很喜欢帮她洗澡,居高临下地帮她把头发上揉满洗发水,再往手指上挤一大堆沐浴露,滑滑地伸到她身体里,勾得她想要得要命,乖乖主动在淋浴间里半跪下来舔他。 他会先站着按住她头,等她舔得他按捺不住了,就把她捞起来按在玻璃房上,让她看着两个人朦朦胧胧的倒影,从后面深入无比地抽插,听她娇嗔的声音发出回响。 每次这样一洗,苏青就连怎么回的床上都不知道。 苏青依旧半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小心揉搓着沈重无力的双腿,连脚趾缝都不错过。 沈重被三根束缚带绑在轮椅上,低头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我从来都不睁眼。” 苏青抬起头来,隔着莲蓬头的水柱看看他。 他黑沉的双眸被水汽遮掩,看不出情绪。 “何方帮我洗澡换裤子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睁眼。”沈重两只手抓住轮椅扶手,“我觉得自己的腿很吓人。” 苏青下意识地对他摇头。 沈重的声音在水声里有些模糊:“所以青青,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明白,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的东西,怎么能强求你接……” 话到一半,他忽然看见苏青丢开手里的海绵,低头亲了亲他脚背。 她穿着条贴身的真丝睡裙,已经被水溅湿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完美袅娜的身材,两片白软酥胸更是已经快要整个弹出来。 “不要……”沈重刚一摇头,她却张口咬住了他的脚趾,伸出粉色的小舌头绕着舔了一圈。 沈重全身一颤,抓紧了扶手不敢动。 他虽然感觉不到,但看着她这样满是爱怜动容地舔舐着自己最难堪的地方,还是觉得脊椎上泛起一阵麻痒。 好像有人往他心里塞了一个暖水袋,热热的,而那个暖水袋裂开来,里面全是酸酸的泪水,浇得他被酸楚淹没。 他微颤着朝苏青伸出一只手,“青青……” 苏青抬起头来握住他手,直起了身子缓缓拉下睡裙肩带,把两团酥胸送进他两腿膝盖之间,上上下下地蹭动了起来。 她腰肢柔软,这样的动作做起来分外有美感,沈重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盯着她深深的雪白乳沟移不开眼。 苏青看了一眼他两腿中间,沈重刚洗干净还带着水珠的宝贝好像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苏青眼里一喜,伸手温柔地握住了它。 水汽已经蒸腾了很久,淋浴间的玻璃全是一片模糊。 “……青……”沈重从喉底发出低哑的呼唤。 苏青往他两腿之间凑去,把他的宝贝夹在两胸之间。 她伸手挤了些沐浴露涂到自己乳沟之间,两只手把一对白兔推紧了,牢牢夹住那曾经让她无数次几乎晕厥过去的肉棒。 更多访问 18 这样的场景看得沈重已经几乎不能呼吸,但身下暂且还是只有微弱的变化。 脑海里的热流快要爆开,可他觉得自己从腰往下还是一片空白。 “青青……”沈重看着努力想要让他有反应的苏青,几乎都不忍心叫她,“我们先出去好不好,这里……有点气闷。” “啊……”苏青马上站起来,“那我快点帮你洗完。” 她动作飞快地帮他把身上的沐浴露冲掉,顶着满身的水帮他转移到铺满了热浴巾的轮椅上,光脚把他送回房间。 沈重看苏青都来不及擦干她自己,心疼得立刻伸手拽了她一下,把她搂到自己怀里,尽力想拿自己身上盖着的浴巾擦干她。 苏青跳起来帮他把浴巾盖回去,飞快地亲了一下他脸颊说:“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冲一冲马上回来。” 然后还朝他挤了挤眼:“刚才还有事没有做完,等下继续哦!” 说着就握了握拳,志得意满地小跑走了。 沈重被裹得像个粽子,满心无奈地坐在床边。 苏青果然很快回来,高兴地指着今天新送来的大床说:“这下我们睡一起也不会挤,你放心,你这边床垫硬硬的,但我那边的床垫可软了,是我喜欢的。”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上下其手把他擦干了,抱住他上了床。 好像才做过没几次,她就已经熟练了很多,而跟她贴在一起的感觉太好了,就好像自己一切的害怕都有了解药。 苏青把沈重那边的床垫调到四十五度角,二话不说就开始往他两腿中间爬。 “青青。”沈重又叫住她,“今晚……算了。” “啊?”苏青转回身来不解地看着他。 “这两天有点累。”沈重垂下头去。 其实他只是害怕自己辜负她的努力。 “哦那好。”苏青马上去拿床头柜上的药盒,“药都重新开来了,吃完就可以睡了。” 沈重乖乖吃了药问,“你先睡好不好?我今天看了一天电影,现在想检查一下邮件。” 苏青看看时间还早,点头把他的平板电脑拿过来,夹在床侧的支架上固定好,替他调整好位置。 沈重看她忙得高高兴兴的样子就觉得更心酸,他居然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青青。”沈重勾住她手,“你吃一粒褪黑素好不好?你越忙就越亢奋,看你这样子,应该这两个星期都没怎么睡好。” 苏青坐在他身边嘟嘴思考一下,不情不愿地说:“那好,我吃。可是你要是有事一定要叫醒我。” 沈重答应着笑笑,“好乖。” 苏青再三确认他一切都安排好了,才自己吃了褪黑素睡下。 她也真的是累得不行了,几乎一躺下就睡着了,睡得太香,还无意识地把一条腿架到他小腹上。 外面依旧下着雨,像持久不停的白噪音,房间里很暖和,她仰面朝天半裸着,只留了一小块被角搭在自己肚子上,沈重拿手蹭了蹭她柔软的脚背,她在梦里好像觉得痒,微微收回了腿。 沈重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开始挪动自己的身体。 他咬着牙把自己往床下方推,等脑袋差不多到了苏青腰下才停下来。身上的被子已经全散开了,两腿也拧成了一团奇怪的形状,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 还好两个人的床垫是分开的,他几乎折腾了十分钟才完成这一米不到的距离,苏青也没有发觉。 沈重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右臂使劲发力,把自己转成了一个半趴着的姿势。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拧着,但还好脸已经就在苏青腿旁边了。 他支撑着自己往她那里又爬了一下,把唇贴在她两腿交汇的地方,酝酿了一下,重重地吹了一口热气。 苏青马上发出一声嘤咛,就像在春梦中那样。 沈重咬住她的裙子往上拉了拉,只隔了条内裤,张口将她饱满的丘部完全包住,又呵了口热气。 苏青扭动了一下,娇哼一声,两腿在床单上蹭出一抹褶皱。 沈重微微撑起肩膀,咬住她内裤的边缘往下拉。 苏青在熟睡中配合他,自己两下就蹬掉了内裤,两条幼白双腿微微分开,阴唇两块软肉就像在邀请他。 沈重本来是要来让她开心的,现在却觉得是自己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用舌头分开那对花瓣,吸了吸花心处的小豆核。 苏青立刻颤抖着又把双腿分开了一些,本能般往下蹭,生怕他的舌离开。 沈重太知道她喜欢什么方式了,用舌尖绕着那一点点可爱的小凸起慢慢慢慢地绕圈。 她那里是甜味的,软软的,像是在一只湿润的小蛋糕上又抹了蜜。 “啊……沈先生……”苏青娇喘着说梦话,“你又偷袭我……”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多少次半夜撩醒熟睡的她了。她在梦里特别可爱,也特别配合他,一点都不害羞,好像卸下了全部的防御。 沈重加快了一点舌尖上的速度,时而绕圈,时而左右,时而上下。 她的呻吟完美地卡着他的动作,嘤嘤嗯嗯,越来越响。 “阿重……”苏青又分大了双腿,用脚尖急切地勾勾他的背,“你怎么还不进来?我想要你……” 沈重愣了一下。他因为要支撑自己的身体,连手都腾不出来。 不要紧,光用舌头也可以的。 他刚要继续,苏青忽然醒了,蹭得一下坐起来,紧张地看了看沈重现在整个上下半身呈九十度的扭曲姿势,爬起来捞他说:“你在做什么了啦……” 沈重被她抱住翻身,又回复了躺着的姿势。 “被子都没盖好,背全露着……” “坐上来。”沈重打断她命令道,“让我弄完。” 苏青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默默把他抱着往床头扶了扶,亲了他一下,就听话地分开双腿跪在他头顶,把整个花心都暴露在他面前。 沈重觉得自己一下就头晕了。 他努力抬起右手,向上缓缓探入她已经完全湿漉漉的甬道里。 更多访问: 19 苏青明显加重了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 她睡得迷迷糊糊,刚才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神智就随他这一个动作再度散开。 她悬空坐在沈重的脑袋上方,唯一能抓住的思维就是不要真的脚软压住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床头板。 现在这个姿势沈重要方便多了,他终于可以手指和舌头并用了。 他把三根手指并拢了一起插进苏青的体内,又加快了舌尖的运转速度。 苏青只觉得整个甬道被人填满,时时觉得痒,他动一下就好像缓解一点,但内壁深处就泛起更强一波的痒。而外面最敏感那颗小豆豆更痒,需要他潮湿的舌尖不停地安抚,才能舒服一些。 这里外夹击的快感让苏青很快就坐不住了,她一个劲地脚软往他倒去。 “转过去趴着。”沈重离开她一瞬说。 苏青乖乖地转了个身,趴在了他胸前,下体更加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他面前,粉粉的,嫩嫩的,像一朵水灵灵的花,朝他完全绽放着。 沈重重新把手指插进了花心,尽力以最快的速度抽插着,舌尖则以更快的节奏飞快地绕圈。 苏青再也按捺不住,高声地呻吟起来,又软成一团,双腿神经性地不住抽动,手则伸到了他身下,一边一把抓住了他大腿。 他大腿这微凉瘫软的触感一下子唤醒了她,她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难过,但这难过又让她身下的快感放大了几倍。 “阿重……”苏青把脸埋在他大腿侧,不住地心疼地舔着他软软的皮肤,就好像那真是一块可口的冰淇淋。 沈重不说话,他的舌头替他把一切情话都说了,那弹跳着的舌尖柔软而潮湿,苏青的小豆豆渐渐充大,全身的血液开始往一个地方奔涌而去,心跳也全不受控地狂飙起来。 她抱住了他一条腿,一边无法克制自己地娇喘呻吟,一边用力吮吸他腿根,就好像要给自己快要容纳不下的快感找一个出口。 沈重看不见她在干嘛,也无暇分心去管,克制不住自己吮吸着她的蜜露,感觉她的内壁已经开始抽动时,他猛地把手指转了个圈,准确地曲起指节顶弄了两下她的g点。 苏青的双腿立刻朝两边蹬去,那些涌到下身的血液突然都带着电奔了出来,携着一股股强烈而酥麻的快感。 沈重的手指被她一下子就裹紧了,一点都不能动弹,而他舌尖挑逗着的小小突起也变大了无数倍似的,紧紧夹住了他。 苏青“啊“地大叫那一刻,沈重忽然也觉得脑海里放起了烟花,跟着闷哼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是很高兴的,可这高兴里又藏着点说不出来的难过。 苏青已经整个软在了他身上,沈重却还不放过她,缓缓抽出手来,把舌头温柔地往她缩紧了的甬道口探去。 苏青没有声音了,只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被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带着微微抽搐,像只在打冷摆子的小猫。 沈重还要把舌尖更深入一点的时候,苏青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躲开了他可怕的势力范围,自己依旧微微颤抖着。 沈重折腾得到底有些气喘吁吁,缓了一会儿才说:“青青,我有点冷,你转回来抱着我。” 苏青一时没有动,她觉得自己全身都突然充血,又突然失血,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直到沈重又叫了一声“青……”,她才醒过神来,缓缓地爬回去,把脸埋在他颈窝,猛然间害羞地都不敢出声。 “这个春梦做得怎么样?”沈重低头蹭着她发顶问。 苏青像只考拉一样抱着他,半天才哑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你好坏啊沈先生。骗我吃药,趁我睡着做坏事。” 沈重亲亲她额头,“可惜没如你意,没有真的进去。” 苏青马上半欠起身摇头,“已经很满足了,受不了了,沈先生你怎么这么厉害?” “小马屁精。”沈重无力地拍了下她屁股。 “没有没有。”苏青飞快摇头,连害羞都忘了,“这是我做过最美的春梦了。” 沈重逗她:“哦……那以前那些我半夜爬到你身上做的工夫,都不算美喽?” 苏青整个怔住,沈重几乎能看见她的小脑瓜在咔咔运转,不知道该说以前更棒,还是现在更棒。 但是她还没想出答案,眼圈一下子却又红了。 她还记着沈重不让她哭,咬了咬嘴唇努力要忍。 沈重立刻就后悔了,把手挪到她腰上蹭了蹭,“好了好了,你高兴就好了,以前我能让你高兴,以后也可以的。” 苏青嘴唇抖抖,“可是你怎么办……我想……想让你也高兴……” 她说着还是流下了一滴泪。 “没关系。”沈重安慰她,“是我自己不争气,到现在都还只能勉勉强强地硬……” 苏青捂住他嘴,摇头满是哀求地看着他,让他不要再说了。 可沈重居然觉得没关系。 残破成这样的身体还有一点点用处,他终于觉得人生没那么绝望了。 而苏青是真的心疼他,他看到她朦胧的泪眼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但是又甜甜的。 沈重亲了亲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心,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苏青迎上去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蹭了蹭他鼻尖说:“不要这样说自己。你还在恢复期,慢慢会好的,今天洗澡的时候就有好转一点,而且你心脏也好久没有再难受了,对不对?” 沈重配合她点头。 大床很宽,但两个人在梦中都贴得很紧。 沈重的书房有一扇正对楼下花园的欧式雕花大窗,苏青很喜欢窗户的铁艺花纹,于是就安排人搬来一张贵妃榻,一早沈重坐在书桌后面,她就自己捧着电脑横在榻上。 沈重有点头疼地叫她:“青青,等下老秦就来了。” 苏青看着电脑点头,“嗯,他来了我就坐好,不会给你丢脸。” 沈重忍不住打量她一下。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铅笔裤,没化妆也干干净净的一张脸,清水芙蓉一般,很好看,双腿交叠躺在榻上显得很放松,只是一双雪白莹润的脚晃在那里,嫩嫩的脚趾头像十个小粉团子,让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去穿双袜子。”沈重按住心猿意马,低头开电脑。 苏青无奈地吐吐舌头,起身说:“哦。” 沈重肯让她赖在书房里黏着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准备乖巧一点。 苏青回来时完全换了一身职业装。 合体大方的浅灰色小西装,里面是真丝衬衫,下面是熨得笔挺的配套西装裙和细高跟皮鞋,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挽了起来,在脑后梳了个成熟优雅的发髻。 沈重呆住,看着苏青走到他面前说:“沈先生,我是你新来的秘书,小姓苏,麻烦你以后多多关照。” 她说着就标标准准地弯腰鞠躬,朝沈重伸出右手。 沈重很少有呆若木鸡的时候,这时却整个脑海都空白了,鬼使神差地缓缓抬起了手,跟她正经八百地握了一下。 更多访问 20 苏青得逞似地凑过去亲亲他脸颊,说:“我就在旁边哦,你有事随时吩咐。” 她说着就自己走回那张榻上端正坐下,两腿规规矩矩地并拢膝盖,小腿斜向一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认真看起来。 老秦来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才轻咳一声叫了下“沈太”。 他跟沈重有很多公事要讲,苏青不声不响地坐在窗下,不时小声敲一番键盘,好像真在做笔记似的。 老秦是集团里的元老,忠心耿耿又正派老实,就是能力不太够,事无巨细都要一一跟沈重汇报才能回去做决断,沈重就是看中他这一点,才提了他做ceo,事实上集团里的大权还在沈重手上。 沈家是几十年前开始做基建地产起家的,后来涉及到娱乐文化产业,到沈重手上的时候已经规模非常庞大了,沈重又很擅长做金融投资,这十年来的眼光几乎没错过。 老秦细致啰嗦,跟沈重一讲就讲了很久。 沈重不时地分心瞄一眼“苏秘书”,只见她盯着电脑好不认真,状态简直专业得要命,大概是很上心地在演“秘书”这个角色。 老秦讲到差不多的时候,苏青接了个电话,走出了书房,一直到老秦走了还没有回来。 沈重操纵着电动轮椅去贵妃榻边,欠身把苏青的电脑捞起来看了看。 屏幕上都是些怎样照料高位截瘫病人的教程和视频,然后还有……如何令他感受到性快感之类的网页,布满了各色淫靡的字眼和图片。 他的小姑娘为了他学坏了。 苏青这个电话接了很久。 是何方给沈重吃的那些药检测结果出来了。 那些控制血压心率、脏器功能之类的药物都没有问题,但是有几样促进受损神经康复的药被换成了维他命。 苏青又打电话给沈重的主治医生,问了很久。 医生告诉她,神经损伤能恢复多少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事情,给沈重的治疗方案和药物都已经是最先进的,但这些药物也要在受伤的六个月到十八个月之内才最有效果,再往下,就真的很难逆转已经失去生命力的神经了。 所以沈重从出院到回家这近一年的黄金康复期里,吃的都是毫无效果的维他命。 从他受伤到现在的十八个月早已经过完了。 苏青挂掉电话,浑浑噩噩地走到一楼厨房,拉开冰箱找到一瓶冻可乐,一口气灌了下去,还是觉得心口烧得难受。 可乐罐被她捏成了一块铝皮。 老胡本来在院子里修树枝,看到从不进厨房的苏青站在厨房里,就悄然摸进来问:“太太,你没事吧?” 苏青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大花剪。 “你跟我来。”她对老胡说,“花剪带着。” 老胡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上了楼,来到何方的房门前。 何方从沈重住院起就一直在他身边,沈重一出院,何方也跟着搬了进来,只是从苏青匆匆赶回来那天开始,何方就没怎么出现过了,他去主卧问过两次,都被苏青找理由推脱走了。 苏青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人应声。 苏青退后,让老胡把门踹开。 何方跑了。 房间里他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留下干干净净的几样家具,床上扔着丢掉不要的几件衣服。 苏青气得双手死死握拳又无处发泄,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浑身都压抑不住地在微微颤抖。 “把这些家具全都烧了。”苏青对老胡说,声音冷静极了,“全部……先剁成碎末,再烧成灰。” “青青。” 背后有人叫她,苏青战栗着转身回来,看见沈重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正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家具不要动。”沈重抬头对老胡说,“床上那些被子枕头和衣服扔掉就好。” 然后沈重转向苏青:“你跟我来。” 苏青木然地跟在他身后,他身下的轮椅发出闷闷的嗡嗡声,而她脚下的高跟鞋则发出脆脆的噔噔声。 两个人重新进了书房,沈重锁上门,坐到窗下的贵妃榻前,说:“苏秘书,你坐下。” 苏青走过去坐在榻上,规矩地把两手放在膝盖上,只是指尖情不自禁地抠紧了裙边,垂头死死咬住嘴唇。 沈重轻咳一声:“不是让你坐那里。” 他说着就用两只手肘支撑扶手,勉强而笨拙地把自己往轮椅一侧挪了挪,给她腾出一块地方,又把手背穿到膝盖下面,吃力地把两条腿往同一侧搬过去一点。 苏青呆呆地看他艰难地做这么简单的一个移动,用力屏住呼吸,告诉自己不能哭。 哭了就会露出破绽,沈重就会知道,他本来或许不至于是现在这么艰难的样子。 沈重挪好了就拍了一下身边那一小块空地,苏青起身脱掉鞋子,侧身坐上去,把腿屈在他大腿上。 她还在微微颤抖,连呼吸都烫得仿佛能冒出火来。 沈重亲亲她耳畔问:“还记不记得你自己说过,狮子是不会跟豺狗打架的?” 苏青恍惚了一下。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苏青去参加了一个郊游类的综艺节目,本来一行人开开心心地赏着花,录着影,忽然有个比她名气小的女演员绊了她一下,苏青整个人掉进旁边的水池里。 苏青知道那个女演员是故意的,但是她什么都没说,被从水池里捞起来以后就去找地方换了自己本来穿的衣服,也没来得及重新化妆,就这么顶着一张素颜、穿着一身运动装录完了整期节目。 沈重晚上来接她,得知她被人欺负、还不还手不出声的时候,气得阴着一张脸都不说话了,苏青就跟他发嗲说,狮子是绝对不会跟豺狗打架的,打输了自然丢脸,赢了也没什么好光彩的。 苏青用额头贴住沈重的脖子说:“可是你后来还不是找人封杀那个女人,搞得她消声匿迹到现在。我就是受不了何方碰过的东西……” 沈重就事论事地问:“他还碰过我,你要连我也一齐烧掉吗?嗯?” 苏青马上就哽咽着摇摇头。 “那就是了。”沈重转脸吻吻她的额头,“他还算机灵,跑得快,反而省了我们的事。让他去吧,我都感觉不到疼,一些皮外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何方这事一旦传出去,沈重就会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和同情的对象,苏青知道这对沈重来说一定比身体上的痛苦严重得多,所以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苏青越想越憋气,背过脸去,还是没忍住泪水。 沈重一听她哭了就叹气,“你那次的节目播出以后,还被人夸素颜女神,后来你还跟我得意,说自己是因祸得福,你忘了吗?” 苏青偷偷在他肩上蹭着眼泪,“可何方这事有什么好因祸得福的?” 沈重笑一笑,“我把你换回来了。现在每天有你把我抱来抱去,揉来按去……” 他话没说完,苏青就抬头用力捧住他面颊,重重地吻下去。 她吻得那么激烈,就好像要把满心的愤怒和痛苦都化成呼吸送到他口中。 更多访问: 21 沈重猝不及防地被她推仰了头,下意识地要抱紧她,但右手被她压在身后,一时居然动弹不得。 苏青像只受伤的小野兽,拼命地想跟最亲近的人发泄自己的难过,但不管怎么用力,都还是舍不得对他粗暴,只咬了两下他的嘴唇,就把温柔的舌头探进他口中,勾住他的舌头来回地蹭舔,又好像变成了一只饥渴的小猫。 沈重被她吻得湿湿滑滑,抬起没被压住的左手想去解她小西装的扣子。 但是他左手不太灵活,抠了好几次也没能把圆圆的扣子解开。 沈重有点沮丧地垂下了手,苏青一点也没意识到,还是闭着眼睛用力啃噬着他的嘴唇。 沈重尽量配合她,一直等到她自己平息了一些,气喘吁吁地放开他唇,抵住他额头不说话。 “阿重……”苏青闭着眼睛问,“何方不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吗?为什么会这么……恨你?” 沈重无力地笑笑,“这两天我也有想过。何叔叔虽然是家庭医生,但也是我爸妈好朋友。何方考医大有点勉强,还是我帮他找了关系。他临床实习没通过,转做护理复健,结果兜兜转转,每天要像个仆人一样伺候从小跟在他后面的一个弟弟,叫我‘沈先生’,可能……” 苏青想到那天在监控里看到何方那个轻蔑的笑。 狮子不会跟豺狗打架,可虎落平阳会被犬欺。 再想到平时何方冷静本分的样子,苏青就一阵阵地恶寒。 现在想想,她以前完完全全被沈重宠坏了,沈重刚受伤的时候她完全都是蒙圈的,每天除了哭以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她怎么能糊涂到把吃药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何方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沈太太怎么能犯这种致命的错误? “阿重……”她紧紧地抱住沈重的腰,害怕得睫毛都抖起来,声音弱弱地撒谎说:“还好他给你吃的药都检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她忽然觉得万一说了实话,最可怕的并不是沈重对何方会有多少愤怒,而是沈重恐怕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沈重“嗯”了一声,声音冷了冷说:“但你不许乱动脑筋,找何方麻烦,听见没?” 苏青一时没有答应,沈重接着又说:“何方爸爸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以后还要靠何方养老。何叔叔一直对我们家都很好,总得顾一点他的面子。” 苏青收拾心情点头说:“我知道,你才是狮子,这些事都该由你决定。你才不会轻易放过何方的。” “乖。”沈重点点头,“惩罚一个人不一定要用暴力的。” 沈重说完就亲亲她额头,“起来吧苏秘书,下午不用工作,你可以不用穿这么正经了。” 苏青站起身来,把身上揉皱了的衣服拉拉平。 沈重抬头看看她,忽然声线奇怪地说:“要不你还是这样穿着吧。” 苏青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他,皱了皱眉头问:“沈先生你喜欢这个类型的?” 沈重欲盖弥彰地往窗外看,咳了一下说:“外面天气不错,要不要去院子里吃午饭?” 苏青蹲下来吊在他脖子上,把脸往他胸前贴:“好呀沈先生,你是老板,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更多访问: 22 中午花园里有一点热,浓烈的阳光洒在池塘和花草上,苏青吃了一会儿就把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一件贴身柔滑的白色真丝衬衫。 苏青长得很好看,发如乌木,唇红齿白,五官都精致得挑不出毛病,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发光。 她微低着头,雪白的脖子上有细微的汗珠,在阳光里显得晶莹剔透的,映得软软的小汗毛都清晰可见,愈发显得整个人柔美娇嫩,真的像一只乖巧又可人的小猫。 沈重握着手里的勺子看着她,不由自主地就看出了神。 苏青不是很爱争抢、很着急往上爬的性格,否则以她的外形条件,还有“沈太太”这个身份,想做到一线明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她真的是对自己的事业有热情,每次有了自己喜欢的角色,她都会花百分之百的努力完成,从来没出过什么负面新闻,加上自己又没什么明星架子,所以在业内的口碑和人气都相当不错。 前几天她匆匆赶回来,放弃的大概是这辈子最重要的机会。 苏青把自己餐碟里那块鱼的鱼刺都挑干净了,把鱼肉夹到沈重的勺子上,抬头对他笑笑,就遇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青青。”沈重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她,“你真的想好要每天陪着我,做‘苏秘书’了?” 苏青嘟嘟嘴,“我不做你的苏秘书,我要做你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秘书有下班的时候,我不下班。” 沈重失笑,“那你自己的工作……怎么办?还有你的粉丝怎么办?” 苏青摇头,“全世界七十亿人加在一起都没你重要。” 她说着就重新低头,自言自语一般气鼓鼓地说:“我就是要每天黏着你,你嫌烦也不行。” 沈重慌忙说:“我没有嫌你烦。” 苏青夹了一块鱼,不声不响地又开始挑起了鱼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还是气呼呼的样子,沈重也不敢再说话了。 他原先不肯让苏青天天照顾自己,也是考虑到她的身份,她的事业,可是他还是没办法不影响她。 他还是只能拖累她了。 蔻蔻过了两天终于把苏青扔在剧组的行李送了回来。 她到的时候苏青正在帮沈重揉腿上的伤,匆匆洗了个手才去楼下。 “青青姐。”蔻蔻鬼鬼祟祟地问:“你没事吧?身体怎么样了?” 苏青摇摇头,“没事。 蔻蔻左顾右盼了一番,抚抚胸,“哇,你不知道,你那天这么一走,大家虽然都没说什么,但是暗地里都猜说……你怀孕了。” “啊?”苏青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毕竟她这么匆忙跑出来,又说自己不舒服,那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别的合适的理由。 蔻蔻小声说:“不过你放心,这个流言一起,大家反而都很理解你,误工几天也没人有意见了。毕竟都觉得你和沈先生……怀孕也不容易。” 蔻蔻对苏青从来没有心眼,什么话都敢直接说。 苏青哭笑不得,“怎么谣言传得这么细致。” 更多访问: 23 蔻蔻问:“你要不要跟杨小姐商量一下,看看这个谣言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苏青想了想,“算了。” 杨小姐杨欢是她的经纪人,虽然了解苏青的状况,但还是很敬业、很想捧好苏青的,苏青经常拒绝她给自己安排的剧本和通告,杨欢总是有点恨铁不成钢,只是不敢说她什么而已。 杨欢可能会想要让她出面澄清一下,或者借题发挥什么的,还不如就让它去,假装自己不知道。 “我打算彻底退出了。”苏青悄悄跟蔻蔻说。 “彻底退出?是因为沈先生吗?” 苏青点头,“他现在离不开人,我不能放他一个人在家。” 蔻蔻理解地点点头,又咬着嘴唇琢磨了一会儿,“那我怎么办?我不想跟别人。” 蔻蔻从十八岁就跟着苏青,比苏青小不了几岁,苏青拿她当亲妹妹差不多,苏青在演艺圈里绝对算脾气好又事少的,蔻蔻估计换到谁那里都不适应。 苏青看看已经有点眼红红的蔻蔻,只好说:“暂时就还是维持现状好了,我先不跟杨小姐说得太清楚,反正她也不会主动来找我麻烦。你平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事我帮你兜着。” 蔻蔻抓住她手抬头看着她:“那我还能来看你吗?” 苏青另手揉揉她脑袋:“当然能啦。” “沈先生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 蔻蔻吐吐舌头,“沈先生本来看着就很厉害。加上他身体这么……难受,脾气会越来越臭的吧?他没有对你发脾气哦?” 苏青笑笑,“他不说话的时候才更吓人。” 沈重是越生气就越安静的人,所以刚出事那半年几乎都没说过话。 蔻蔻是小女孩脾气,难免会粗心出错,而沈重又是久居高位的人,本来就有股逼人的气势,蔻蔻以前被沈重横过几眼以后就怕他怕得要命,偶尔遇到沈重都要低头小步快跑飞溜,最近更是好久都没见过沈重的面了。 苏青不敢让沈重一个人待太久,跟蔻蔻说了一会儿就让她回去了,自己上楼回到卧室时,就听见沈重冰凉凉地问:“帮你收拾行李怎么要这么多天?” 苏青知道他这是又在嫌弃蔻蔻手脚慢,好笑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把沈重的一条腿架在自己大腿上,接着进行刚才没完成的按摩,“不光是收拾行李啦。我让她给所有人买礼物道歉,大大小小买了几十上百份,昨天还安排了餐车应援。” 沈重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下。 他腿上本来血液循环就很差,这些细细密密的青紫很难消褪,苏青看着就觉得心疼,再想到他吃的那些没有用的药,整个人都要被内疚淹没。 她捏了一会儿才强打精神笑着说:“不要对人家小女孩要求这么高啦。我原来不也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苏青认识沈重那年,才刚到二十岁,比蔻蔻现在还要小一点。 沈重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手里的平板问:“青青,如果你当年认识我的时候知道我现在会变成这样,还会不会选我?” 苏青当年认识沈重的时候是有男朋友的,只是苏青本来跟那个人也有很多问题,快要过不下去了,后来两个人没多久就分手了,苏青恢复单身以后才开始正式跟沈重谈恋爱。只不过沈重一直很得意地默认苏青是认识了他以后动了芳心,才会决绝地把那个男朋友甩掉的。 苏青手下停了停,认真地思考了许久都没有答案,只是往手上又倒了些药油,先努力对搓热了才往他腿上按。 沈重被她的沉默打击到了,不出声地又拿起平板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书房桌上有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你帮我拿一下。” 苏青“哦”了一声,把他的腿放回被子下去了。 书房桌上没有什么蓝色的文件夹。 沈重不过是要让她走开一下,缓解刚才那个问题带来的沉默的尴尬。 他知道是自己蠢了,那种问题怎么会有合适的答案。说“会”明显是不走心,说“不会”又太让人伤心。 他以前不是这么患得患失的人,哪会用这种为难的问题来冷场。 更多访问 24 苏青找了好久没找到那个文件夹,心里已经有点数了,回来时再看沈重已经假装睡着了,就更懂了。 她默默凑过去吻了下他的额头,悄然走到阳台上惆怅地看风景。 蔻蔻给她发了一条链接来,原来她“怀孕”的谣言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传出了剧组。 苏青想了一下还是给杨小姐发了条消息,拜托她把这谣言尽快掐灭,不用澄清什么,删帖少让点人看到就好。 被沈重知道了,可能他又要胡思乱想。 但沈重还是知道了。 本来手下就管着经纪公司,人人都知道苏青是他太太,关于她的流言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沈重只要愿意就很会装样子,一直都假装无事发生,微微带笑,苏青也暂时被他骗过去了。 睡觉前苏青循例替他套上一条纸尿裤,笑笑说:“其实好像不用穿这个嘛,你表现都很好啊。” 说着就替他拉好被子,又变出一条枕头来,“晚上试试把它垫在膝盖底下好不好?可能会舒服一点。” 沈重默默点头。 苏青细致地替他都弄好,自己才去梳妆台前擦护肤品,从另外一边上了床,吻了下他额头说“晚安”。 沈重乖乖闭眼,却一直无法入睡。 他等苏青睡着以后才摸到自己的手机点开来看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条娱乐新闻。 是一个叫谭鸥的摇滚歌手接受采访,说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放不下的“白月光”,隔空喊话问“白月光”还愿不愿意回头接受他。 这个谭鸥,就是苏青前一个男朋友,当年说起来还是沈重底下签的,只不过红了以后就解约了,沈重也懒得跟他计较,近几年谭鸥越来越火,成了摇滚界的巨星。 自然有无数网友主动去八卦谭鸥的白月光是谁,也自然有人八出来是苏青,接着也自然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议论,说苏青当年为了名利甩掉谭鸥傍上沈重,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谭鸥红得发紫,沈重却…… 沈重有点气,很想一条条地去回应说,苏青根本不是看中名利才选了他的。 但不管苏青当年看中他什么,现在他都没有了。 沈重颓然地垂下手臂,手机就从无力的指间滑脱,咕咚一声砸在地上。 苏青立刻就醒了,马上爬起来问他怎么了。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苏青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就起来帮他捡手机,边捡边说:“不开灯看手机伤眼啦……” 话音没落她就看见了屏幕上显示的娱乐新闻和八卦,自然站在那儿随手翻了几页,多看了两眼。 沈重不出声地扭过头去,闭眼不看她。 苏青也没说话,只是看了一会儿,把他的手机放回床边的矮柜上。 她躺回去了很久,沈重才轻声说:“青青,你随时都可以走的。” 苏青本来看到网上那些说她的难听话就憋着气,忽然坐起来问:“沈重你什么意思?” 没等沈重回答,她就又问:“别人说也就算了,你也觉得我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当年跟你在一起是图名利,现在你出了状况,我就应该跟谭鸥私奔?” 沈重沉默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就当你当年选的不是我好了。” 苏青气得咬住嘴唇,沈重还火上浇油地说:“你下午本来就想说不应该选我的,不是吗?” 苏青就知道他这件事过不去,咬着牙问:“沈先生,你真的希望我走吗?” 沈重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地说:“我重新请一个护工就是了。” 苏青气得眼都花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重就后悔了,远远地喊了一声“青青”。 但是苏青没听见,她已经夺门而出。 夜已经深了,苏青也没地方去,更不可能真的抛下沈重走掉,于是就去花园里的池边看鱼。 水里的鱼不知疲倦地游来游去,活泼灵动得要命。 苏青坐在水池边默默发呆,忽然意识到沈重没法像以前那样,闹完别扭就主动来找她,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回去扔回床上。沈重从来不直接道歉,只会在她高潮到全身发颤的时候说:“不生气了,嗯?” 可他现在自己一个人连床都下不来。 苏青连手机都没带,沈重想找都找不到她,回头搞到最后她只能自己灰溜溜地主动回去。 苏青抬头看看黑着的卧室窗户,又低回头去看水里的鱼,委屈地呆坐了一会儿。 更多访问: 25 身后花园的小路尽头忽然有人叫她:“青青。” 苏青转回头去,发现沈重居然坐在那里。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身上衣服穿得乱糟糟的,腰上那根束缚带明显没有绑紧,他整个人都有点儿从轮椅中滑了下来,坐的比平时矮一点,有点狼狈的样子。 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转回头对着鱼池喊:“你新请的护工不怎么专业嘛,沈先生。” 沈重着急地对她喊:“对不起青青,是我乱讲话。你不要生气了。” 然后黑暗里另一个声音也弱弱地喊:“太太,先生急着来找你,我的确是很不专业。” 那是老胡的声音,他又弱弱地问沈重:“先生,我哪里做得不对?需要怎么弄?” 沈重没有回答老胡,只是又对苏青喊:“青青,你到这里来,我再跟你道歉好不好?这个鹅卵石路我过不去。” 苏青站起来转身远远地看着沈重问:“谁是青青?你的护工吗?还是你的秘书苏小姐?” 老胡尴尬地别过脸去,假装欣赏门边的一棵树。 沈重犹豫了一下,声音小小地对苏青的方向说:“青青是我的太太苏青。” 苏青没有动,坚持站在原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沈重抬头看了看老胡,又无可奈何地转回头来对着苏青,闭了下眼高声喊道:“青青!对不起!我不想让你走!你不可以走!也不可以选别人!以前不可以,现在更不可以!” “为什么不想让我走?” “因……”沈重咬咬牙,“因为我是沈先生,你是沈太太!因为我……我爱你!” 老胡紧紧抱住双臂,非常想把高大的自己缩成一团。 苏青差一点就要笑出来,她坚持稳住,慢慢地往沈重的方向走过去。 沈重很远就向她伸出一只手臂,等她走到跟前时,沈重的手已经撑不住要掉下来了。 苏青走过去先跟老胡说:“打扰你休息了,你先回房吧。” 老胡如蒙大赦一般跑了。 苏青低头看看沈重,他只穿着一身睡衣,被裹了一条毯子在外面,毯子也裹得皱皱巴巴,看着很可怜的样子。 苏青心软得要命,叹气问:“为什么不高兴就胡思乱想,不跟我说?” 沈重很执着地对她伸着手臂,“对不起……” 苏青握住他手,声音放轻了一点,“以后还说不说让我走了?” 其实沈重没有直接说过要让她走,但他这时候不敢争辩,马上摇头说:“不说了,你不要走。” 苏青蹲下来,抱着他往上坐了一点,把他腰上的束缚带绑紧了一些说:“你是不是想听我说,即便我知道你现在会变成这样,当年也会选你?” 沈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苏青垂着头摸摸他的腿,“沈先生,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不出来这样的答案。没有人能预见未来,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后悔当年喜欢上你。我后悔的,只有那天不应该让你开山路去接我。” 沈重也垂下了头,再度微微展开双臂说:“来抱抱。” 苏青抬头半跪起来抱住了他,摸了摸他背。 沈重把脑袋搭在她肩上,低落又心虚地说:“……我脾气变差了,居然对你说这么难听的话。” 苏青笑笑,“你脾气一直不太好啊沈先生。” “我……” 他刚要辩解,苏青打断他说:“可是你原来对我脾气一直都算不错。” 沈重小声说:“对不起,青青……我……”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脾气发得确实莫名其妙,实在有点不好意思,除了再道歉,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苏青抬手摸了摸他头发,温柔地说:“好了,不要紧的,连蔻蔻都知道你身体不舒服,肯定心情也不会好,我怎么会跟你计较呢?你都这么脸皮厚地让老胡带你来找我道歉了,我就原谅你好啦。” 沈重趴在她肩上不起来,半天才说:“蔻蔻又讲我坏话。” 苏青笑着揉揉他脑袋,“下次你见见她好不好?不要一直让她误会你很凶。” 沈重别别扭扭地说:“让她误会好了。” 苏青拍拍他背站起来,“回房间好不好?外面有点凉了。” 回了卧室苏青才发现自己脚上被蚊子咬了好多包。 明明已经入秋了,但她很招蚊子,从脚到小腿上全都被咬了,敏感白皙的皮肤上肿起一大块一大块的红包。 沈重看着很内疚,一定要亲自给她抹药膏。 他来抹比苏青自己抹慢 得多了,但他笨拙缓慢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摸得苏青脚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苏青看着他在灯下认真又严肃的脸,忽然叫他:“阿重。” “嗯?”沈重没停,只是把她的脚又往胸前拽了一下。 “你真的变了好多。”苏青说。 沈重手指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小心翼翼地对着她脚吹了吹气。 苏青看他面露紧张的样子就笑了,“你比以前更温柔,更黏人,更……可爱。” 沈重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更多访问: 26 苏青愈发觉得他可爱,收回脚往他怀里扑。 沈重本来就斜靠在床头,一下子就接住了她。 苏青跨坐在他腿上,低眉认真地看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眉心,“……可是你眉头皱得也多了,这一点我不喜欢。” “只有这一点不喜欢?”沈重抬头看着她。 苏青想了想,“嗯。” 沈重越过她肩膀看看自己的腿,“真的只有这一点?” 他膝盖下面垫着枕头,大腿松松地被架高了一些,显得分外瘦弱无助,但据说这样会有助血液循环。 苏青换了姿势侧着靠在他怀中,让他看见她伸手摸着他虚软的大腿,咬着他耳朵说:“这里软软的像豆腐一样,其实我也喜欢。原来不知道自己会喜欢,所以一直有点害怕,可现在知道了,只要是你,怎么样我都会喜欢的。” 苏青认真地摸了他的腿一会儿又说:“所以沈先生,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沈重“嗯”了一声,转头吻住她嘴唇,莫名地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他很不愿意承认身体上的残疾这样影响他的心态,他以为自己是内心无比坚强的人。 苏青重新跨回他腿上,捧住他脸,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吻他。 他又难过又欣慰,慌慌张张地把舌头探进她口中。 她很自然地接纳他进来,安抚性地慢慢围着他的舌头打圈,用嘴唇轻轻地吮吸着他,又把一只手绕到他后颈上,柔软地反复画着圈。 苏青一边吻,一边觉得沈重在她身下放松了下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伸手够到升降按钮,慢慢地把床放平,最后把自己的舌头收回来,把吻移到沈重额头上,轻声说:“晚安。” 沈重不肯晚安,慢慢把手挪到她腰上,抬头带着祈求地看着她。 “还想要什么?”苏青摸摸他额头。 沈重又说不出来想要什么,只是目光清澈地看着她。 苏青关了灯温柔地把他的眼睛盖住:“睡吧,明天你醒过来,我还在这里,一直都在。” 沈重闭着眼睛点点头,感觉她从自己身上下去,给他盖好了被子,又在他身边躺好,伸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沈重晃晃她的指尖,轻声叫:“沈太太。” “嗯?” “明天还做我的苏秘书吧。” “好啊。那你给我涨一点工资好不好?” “……我把自己发给你做工资。” “……谢谢老板。” 第二天一早,苏青就发现网络上关于自己的那些流言全都消失不见了。 谭鸥那番喊话下面关于她的内容也都没有了,只有谭鸥一个人傻乎乎地对着空气表白,怪丢脸的。 沈重坐在书桌后面对着电脑说:“谭鸥跟现在的经纪公司合约明年就到期了,要不要把他签过来?” 苏青躺在窗边榻上假装没听见。 沈重继续自言自语:“他现在很红,应该赚得动,这笔生意不亏。” 苏青默默掏出一副耳机,想戴起来。 沈重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直接问她:“你觉得呢?” 苏青张口结舌,还好这时候老秦飞奔而至,解救了她。 “二少找到了!”老秦激动地在门口宣布。 苏青马上坐起来,沈重也脸色一亮问:“他在哪里?” 老秦进来不敢直说,先绕圈子:“我们找了一家顶尖电脑公司,请他们说是看上二少的博士论文,想请他工作,给他的学校邮箱发的邮件,二少终于才终于回复了,说他在……” 老秦瞄瞄沈重,声音小下去:“在南极。” 沈重的脸一下又暗了,“他跑到南极干什么?” 老秦低头,“……看帝企鹅孵蛋。” 沈重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苏青走过去悄悄握住他手,他僵了半天都没有动,只有指尖在她手心微微颤抖了两下。 “假装那个电脑公司给他订机票面试,让他尽快回来。”沈重最后说。 老秦点头,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苏青看沈重跟老秦聊了起来,就自己悄悄退了出来,临走时给了沈重一个; talkie对讲机说:“有事叫我,我要去楼下做点事情。” 沈重也没问她做什么,默默点头放她去了。 苏青在影音室忙了一番自己要做的事,不时偷偷透过上次装的监控偷瞄沈重两眼。 老秦谈完走了,沈重就拿起桌上的对讲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下。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又犹豫了一下,又放下。 沈重大概还不知道苏青一直在偷窥他,坐了一会儿又把对讲机拿起来,苏青同时按通自己手上那个问:“沈先生,你要喝水吗?” 画面里的沈重被忽然响起的机器吓得手一抖,声音还装得很镇定,“我有水。” “那要吃水果吗?” “不用。” “洗手间呢?” “还没到时间。” 苏青撇撇嘴,“那要亲亲吗?” 沈重忍无可忍:“你上来。” 更多访问 27 苏青一路小跑上去,乖乖坐到沈重腿上献吻。 她怕他因为谭鸥或是沈默的事情不高兴,一整天都很小心,但沈重完全都没再提过这两件事,只在上床以后默默看了一会儿新闻,对着电视机里的女主播说:“南极那么冷,沈默不会冻掉手脚吧?” 苏青走到床边坐下说:“糟糕了,沈先生要彻夜失眠担心弟弟了。” 沈重扭过头去不看她。 苏青又想笑又想叹气,勾勾他手说:“沈默也二十多了,应该会照顾自己,再说他这几年一放假就到处跑,全世界都去过了,去个南极也不足为奇嘛。” 沈重又跟女主播对话,声音低落:“沈家的倒霉事落到我一个人头上就好了。” 苏青马上心疼起来,抱紧他不说话。 电视新闻播完了,开始热热闹闹地放广告歌,沈重叹了口气揉了下眼,苏青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个小方袋,边撕包装边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发热眼罩,你今天看了很久电脑,敷一下会舒服一点。” 沈重明明有心事,还在努力跟她开玩笑:“眼睛都不让我用啊?” 苏青把薄薄的发热眼罩展开捂在他眼睛上,认真说:“很快的,等广告时间过去应该就好了。” 沈重乖乖地闭上眼。 果然热热的很舒服。 耳畔还唱着喧闹的广告歌,他觉得有点烦,刚想叫苏青把音量开小一点,电视的声音就忽然消失了,只有光线还在一闪一闪的,但他眼睛蒙着,也看不见什么。 然后他的耳朵里被塞进了一对耳机,还没来得及等他问,耳机里就传来一声又软又甜的“沈……先……生……” 那当然是苏青的声音,但好像又跟平时不一样。 耳机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他只听得见她甜如蜜糖地在叫他,那声音不知道被她怎么处理过了,带着浓浓的气音,就好像在往他耳朵眼里吹着滚烫的热气,一下子激起了他全身的鸡皮疙瘩。 耳机里又叫了一声:“阿……重……” 这次的声音更加贴近,唇齿之间 的细细摩擦声都清晰可闻,直接挑逗起了他的脑神经,勾得他脑海里一片荡漾。 就在他头晕的同时,苏青的手抚上了他的肩头,同时来的还有她的唇,在他下巴上蹭了两下,就径直朝他的喉结而去。 她在舔他,湿软的舌头来来回回地在他的脖子上打圈,同时耳机里也传来极其清晰的舔舐声,好像混着口水一般,湿答答地作响,将脖子上的感觉一下子放大了无数倍。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舔他,声音勾起他的幻想,而身上的触感又同时实现了他的幻想。 沈重被两种感官同时夹击,竟然觉得尾椎底部泛起了一阵酥麻的痒意。他徒劳地想挺动腰身为那股痒意找一个出口,情不自禁地哼出了声。 就在同时,耳机里的苏青也低哼了一下。 这声音更加刺激,周围的世界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只剩她近在耳畔、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呼吸声。 而苏青本人这时已经舔到了他的胸前,他一边的红豆陷入了湿滑的舌头间,另一边则被细腻柔软的手指覆上,两边同时绕起了圈。 “青……”沈重的欲火一下子被点着了,本能地抬手去摸她,手刚伸出去,就碰到了一片温热的肌肤。 他微微按住了苏青的肩膀,又叫了一声“青……” 苏青没有应声,唯有耳机里传来她的舔舐声与喘息声。 他从来没有同时听见过这两种如此令人亢奋的声音,只听得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又觉得这声音把她带给他胸前的刺激一下子翻了无数倍,令他全身都燥热起来,甚至连一直空荡冰凉的下半身都产生了熊熊发烫的幻觉。 苏青的舌头绕着他胸前飞快地转圈,他觉得那股亢奋越来越强烈,随着她的速度也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可就在他觉得心弦越绷越紧时,她的舌头猛然消失了。 沈重下意识地扯掉蒙住双眼的眼罩,低头赫然发现苏青已经脱光了衣服,也脱掉了他的睡裤,跪到了他两腿之间,正从下往上缓慢地用舌尖划过他的肉棒。 而他已经硬了。 结结实实地被苏青握在手里,上下撸动着。 这个事实让他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看了看苏青,而她也正抬头含着笑看着他。 “上来……”他迫不及待地叫她。 更多访问 28 苏青不出声地摇了摇头,一边盯着他看,一边缓缓用嘴唇裹住他粗粗长长的宝贝。 耳机里同时也传来一声极其香艳的吞口水声,再一次将视觉的刺激扩大了几倍。 苏青有意要让他看着她舔他,每一个动作都放成了慢动作,柔软的双唇慢慢地裹着他的宝贝进出,粉色的舌尖慢慢地不时在顶端画圈,两手慢慢地反复划过他大腿根部。 她每一个醉人的动作都配合着耳边清晰的声音,让他的幻觉变得真实起来。 他觉得自己饱满喷张,觉得自己腰眼泛起一股股酸麻,觉得脚趾都紧紧地蜷起来想要用力勾住什么。 可他又一点儿也不能动,这种错乱到极致的感觉令他迷茫到极致,脑海里有种一切都放空了的漂浮感。 耳机里她的呼吸声渐渐急促,带着他的呼吸也渐渐急促,他伸手按了按苏青的头,想让她快一点,再深一点。 用力地裹住他,接纳他。 她听话地整个人趴下去,胸前两团柔软蹭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探入他的臀底缓缓地揉动着,另一只手则伸回来,轻拈了一下他胸前的红豆。 沈重立刻绷紧了全身,手指猛地穿进她的头发里。 耳畔的苏青还在一波高过一波地继续娇喘,眼前的苏青已经将他的肉棒含进去了大半,缓缓吞吐着,沈重觉得自己残存的感官同时在被猛烈地刺激着,他盯着她看,随着她的动作和声音不住喘息呻吟,几乎能感觉到她咽喉那里的软肉,带着极为猛烈的吸力,裹着他最敏感的部位来回地抽插了一番,接着猛然捅到了底。 这快感太过强烈,一下子就把他掏空了,也一下子就把他送到了巅峰。 沈重手指抽搐,猛地紧紧闭上了双眼,眼前闪过一波一波的白光。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清晰极了,甚至比他以前经历过的高潮还要清晰。 以前的高潮集中在一个地方,这一次好像贯穿了全身,不该有感觉的神经也全都被点亮了,如电般的刺激感奔往他的每一个细胞。 “啊……” 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人很亢奋,脑子又很乱,下意识地睁眼往下看了看,发现苏青还含着他,而他的双腿正在有节奏地震颤着。 腿上激情带来的颤抖渐渐停了,而沈重错乱极了,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苏青松开他,扯了一堆纸巾捧在手里,当着他的面从嘴里吐出一大滩乳白色的液体。 “阿重你射了很多哦。”苏青笑着对他宣布。 沈重还是很迷茫地看着她,无力地靠在那儿剧烈地喘息着。 苏青飞快地帮他擦拭好了,扯过被子给他盖上,拉掉他一边耳朵上的耳机,凑到他怀里抚着他胸口问:“刚才是什么感觉?” 沈重说不出来。 苏青勾勾他下巴,“脸怎么这么红?舒服吗?” 沈重点点头,吃力地扯下另一边耳机,哑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苏青笑了笑,“这是我早上在影音室里录的呀。应该是叫Asmr。据说人被自己喜欢的声音刺激,可以引发……”她咬咬他的耳朵,“……颅内高潮。” 所以他刚才的感觉是叫这个名字? 苏青很认真地问他:“是不是比不上原来的感觉?” 沈重摇头,艰难地酝酿了很久才说:“……跟原来很不一样……很奇怪,但是……很爽。” 苏青立刻又笑了,“真的吗?” 沈重“嗯”了一下,很想形容一下自己刚才的感觉,但是竟然发现自己根本形容不了。 苏青搂住他的腰,轻柔缓慢地边揉边说:“我研究过的,你虽然有些地方没有感觉,但是其他地方的触觉会变灵敏很多,就像盲人的听力都会很好一样。那你的眼睛耳朵都没有问题啊,上半身也还有感觉的,而且性高潮的时候本来就是脑子里的感觉最多。”她又小声说:“原来在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说过,你受伤的位置高,小弟弟反而可以硬的,只是原来……原来你还有点虚弱,我都不敢碰你,你没有受到合适的刺激嘛。今天其实我都还没有舔你,你光听了一点不正经的声音,就已经硬了呢。” 沈重听她讲了那么多话,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留下的只有刚才的余韵,时不时地还让他的神经过一下电。 苏青说完这段话就沉默了一会儿,小小声地说:“以前是我不用心,否则让你早一点知道自己还……还能做,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沈重终于清醒过来,摇头说:“我不难过,我……我……” 他从没这么笨嘴拙舌过,“我”了半天才悄然说:“我很开心。” 苏青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凑起来吻他一下:“你开心就好了。” 沈重忽然又清醒一点:“那我们回头可以好好地做爱了?” 苏青很认真地劝他,“不要这么贪心嘛沈先生,你还是需要好好休养的。” “那先每周一次好了。”沈重自顾自安排道,“然后我当中找一天再舔你一次。” “喂!”苏青拍他胸口,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谁要你写日程表了!” 更多访问: 29 “你不要吗?”沈重侧脸看她,“不要跟我做爱,不要我舔你,嗯?” 他脸一板,尾音一扬,苏青就有点心虚,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不要了啦,但是你、你这么提前安排好,不是有点扫兴吗?这种事情要、要情绪到了,水到渠成……” 沈重猛地歪过来一点,堵住了她嘴唇。 他的双唇还残留着刚才高潮时的体温,热得她直接哼了一声。 沈重把手缓缓往她腿间移,手背刚蹭到她下半身的小密林,就感觉到那里湿湿热热的,好像在等着他来。 他伸直了手指,刚要往她花瓣里探,她就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义正词严地说:“今晚不要折腾了。” 沈重不满地皱了下眉,苏青已经飞快地爬起来,跳下来站在床边,把刚才的眼罩耳机收走,开始给沈重重新穿上睡裤。 她现在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抱着他的腰一托,就把裤子拉了上去,然后又拽过被子给他掖好,亲他的额头说:“一个晚上亢奋一次就好了。” 沈重毫无反抗之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关灯上床,躺在他身边。 周围黑了下来,刚才那么刺激的声音过后,现在的安静就显得尤为明显。 苏青贴到沈重身侧,手揉着他的腰问:“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沈重摇头,又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快感,声音发飘地说:“青青,谢谢你。” 她平时挺害羞的一个人,居然为了他录了那么多浪叫的呻吟。 “不用谢。”苏青说,“很高兴为你服务。” 激情褪去后的疲惫开始泛上来,沈重刚觉得有些迷糊,就听见苏青问:“阿重,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怪过我?” 沈重没太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思考了一下才硬撑着回答道:“青青,你没有做错什么。” 苏青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上,带着他轻抚自己的脸颊,缓慢地说:“对不起,沈先生,我爱你。” 沈重想说“我也爱你”,也想问她为什么忽然哽咽,可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声,就坠入了舒适的梦乡。 沈重想签谭鸥这件事不像是玩笑,苏青一连几天在书房里坐着陪他的时候,都听见他跟老秦说起这件事,分析谭鸥的市场价值,跟公司现有艺人的互补性等等。 这种时候苏青总归不说话,假装不认识谭鸥是谁。 有天她在老秦出门的时候偷偷叫住他问:“沈先生有没有让你们找何方?” 老秦面露难色,半天才问:“沈太,沈总跟何医生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青也面露难色。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老秦说:“沈太,我只能说何方可能真是得罪到沈总了,但沈总为人你是知道的,都是谋定而后动,所以我暂时还不知道沈总要对何方做什么。” 苏青只好作罢,绕弯子提醒老秦说:“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情绪激动的事情的话……麻烦你还是提前跟我说一下好吗?” 老秦若有所思地看看苏青,点头答应了。 苏青回到书房,坐在沈重的书桌上,把脚踩在他椅边上说:“沈先生,你好像该去医院复查了。” 本来沈重是每三个月要回医院检查一次的,但他不愿被人看见自己腿上的伤,这一次的复检已经耽误了几个星期。 沈重点点头,“麻烦你帮我预约一下,苏秘书。” 苏青又带着小心问:“那……要不要顺便面试几个复健师?” 这回沈重先沉默了一下。 何方那事以后沈重就没有再复健过了,这种专业的事情苏青不管是力气还是技术都做不到,沈重也相当有心理阴影,不太愿意再让外人踏入家门。 苏青看他半天不说话就自己说:“不过也不急在一时……” “约吧。”沈重平静地说,“不能因噎废食,已经耽误了很久了。” 他想要好起来的心情如此急迫又坚定,苏青看他微抿起唇角的样子就又佩服他,又怕他回头会失望,忍不住从桌上跳下来坐到他怀里。 更多访问 30 沈重不出声地抱住她,低头吻她的发顶。 他并不能很用力地将她搂紧,环在她腰上的胳膊总是有些虚浮。 于是苏青就自己用力往他身上贴去。 刚抱了没几秒,苏青的电话响了,她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就维持着在沈重怀里的姿势接起来。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叫“青青”,吓得苏青差点从轮椅上滚下来。 有点沙哑的声音,是谭鸥。 她抬头看了沈重一眼,他明显已经听出来刚才听筒里是谁了,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苏青心一横,把手机按成免提放在桌上,爬回沈重怀里问:“你好,哪位?” 谭鸥直接问:“青青,敢问沈重为什么要签我?” 苏青看沈重一眼,他竖起食指比了个“嘘”,让她不要暴露自己就在边上听电话。 “我怎么知道啊。”苏青公事公办地说,“你为什么要问我?我跟你又不熟。” 沈重的嘴角难以察觉的上扬,谭鸥则苦恼地问:“青青,沈重是不是要搞我?” 谭鸥的用词一贯都这么直接又奇怪,沈重已经笑了,苏青则更紧张:“你乱讲什么!什么叫搞你!” 谭鸥叹气,“我知道,他一贯都看我如眼中钉肉中刺。你知道,我很冤枉的对不对?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对你也是如珠如宝,是你不要我的啊,青青!” 苏青坚决不接话,谭鸥又说:“沈重现在跑来要签我,我答应了,以后就给他打工,他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肯定要蹂躏我。不答应吧,显得我小家子气,万一惹毛了他,以后在圈子里就更没法混了。” 苏青看沈重一眼,斟酌着用词对谭鸥说:“不会的,沈先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他想签你,肯定是出于商业上的客观考量。” 沈重亲她一下表示她说得对。 谭鸥非常惊弓之鸟:“真的吗?我不会饱受他的摧残吗?青青,我混到今时今日实属不易,那天那个采访我是说了些不应该的话,但是我那是喝多了!你知道我一喝多就容易伤春悲秋……” 谭鸥一紧张就会更啰嗦,苏青无奈地狠下心打断他说:“谭鸥,你放心好了,就算你签到沈先生公司,也不会直接归他管,你级别不够的。” 沈重在她耳边发出一声轻笑,谭鸥也直接没了声音。 三个人同时沉默,苏青又往沈重怀里钻了钻,对桌上的电话说:“谭鸥,你冷静一点,就公事公办地考虑一下这个事情好吗?你放心好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沈先生都绝对不会针对你。” 谭鸥不放心地问:“你保证吗?” 苏青还没说话,沈重先往前凑了凑对着话筒说:“我保证。” 谭鸥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然后三个人又陷入尴尬的沉默。 许久后谭鸥故作镇定地问:“沈先生,你还好吧?最近贵体安康吗?” 苏青差点笑出来。 沈重客气地说:“托青青的福,都还好。” “哦哦那就好。” “那就这样吧,你也保重。”苏青赶快接话,“拜拜哦。” “拜……拜拜……”谭鸥的声音里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苏青也挂了电话才松口气,倒在沈重肩上问:“你看你,把人吓成这个样子,到底要干嘛啦?” 沈重转脸蹭蹭她额头:“我嫉妒他。” 苏青不说话了。 他低头咬住她一绺秀发,喃喃地说:“他比我认识你早……我很遗憾……自己没有早点遇见你。” 苏青抬头迎上他有些伤感的目光,听见他又说:“那样的话,我健健康康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也会长一点。” 苏青说不出话来,只好抬头用吻安慰他。 他轻轻舔了舔她的柔唇,又缓慢而坚定地说:“我知道我要好起来会很难,但是我不会放弃的。青青,我相信我一定能站起来的。” 沈重是只信自己,从不信命的人,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靠自己的努力无法完成的事情。 因为他原来太优秀、太强大了。 苏青知道,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她忽然有点害怕近在眼前的复查了。 沈重受伤搬到别墅以后就几乎没出过门,专门改装好的mpv也只有在他去医院时才能派上用场。 车厢里大部分的位子都被拆掉了,方便固定沈重的轮椅,进出车厢也都有可以让轮椅直上直下的斜坡。 去医院的路上苏青坐在车里剩的唯一的座位上,分外紧张地握住沈重的手。 沈重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去医院要做详细的肢体能力评估,他必须做各种各样的动作,而这些动作他很多都做不到,能做到的也都做得相当勉强。 更多访问: 31 沈重被关进训练室里做评估的时候,苏青就去医生那里问他的ct和mri结果。 他的脏器功能基本都恢复得不错,但完全损伤的颈椎神经却丝毫没有起色,医生都觉得很奇怪,问苏青要不要把神经康复的药停了,“这些药对沈先生好像一直都没有用处,我们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其他人一般多多少少都会有所好转的。” 苏青忍住心头的怒火,问:“加大药量可以吗?虽然现在十八个月已经过了,但是……说不定他体质跟别人不同呢?” 医生很理智地劝苏青:“沈太太,其实现在这些药吃不吃真的已经影响不大了,沈先生的注意力还多放在现有的机能上就好,他的上肢和手指都还有提升空间,通过复健可以让他在一定范围内提高对自己肢体的控制。” “一定范围是多少?”苏青问,“很有限,对不对?” “足够努力的话,至少将来可以达到一定程度上的自理……” “不够的。”苏青摇摇头,“不够的。他一直想着要重新站起来。” 医生也摇头了,“沈太太,除非有医学上的重大突破,否则以沈先生的受伤程度,这是不现实的。这话我不好跟沈先生直接讲,希望你能劝劝他,让他接受现实。” 苏青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僵硬了一会儿说:“不管怎么样,药还是给他吃吧。哪怕是让他有点希望也好。” 医生踌躇了一下给她写处方:“沈太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哦。” 苏青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重做完评估出来的脸色也很差。 正常人应该有100分的机能测试,他三个多月前的评分结果是37分,这一次是38分,那个8,还是先写了7以后改的。 他像一个考试失败的小孩子,一直垂着头不讲话,默默地操纵着电动轮椅去了走廊尽头的露台。 傍晚的秋风有点凉,吹得他手里那张评估结果的纸猎猎作响。 苏青跟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把那张纸从他手里抽出来折好,轻声说:“是这次的医生比上次那个要求高、打分低啦。你明明都有好转,平时拿东西手稳了很多,胳膊和肩膀的活动范围也有变大嘛,对不对?” 沈重面无表情看着露台外的夕阳,许久以后才说:“我以前考98分都算发挥失常。” 苏青握住他冰凉的手,抬头尽力轻松地安慰道:“就算每三个月才涨一分,那一年也有四分,你要不了多少年就能回到一百分了啊。” 沈重低头对她微微笑了一下,“青青,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知道,我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到一百分了。” 夕阳照得他面色红润,脸上这个笑却分外无力。 他眉眼深邃,高兴时盛的光彩能醉人,难过时藏的伤感更能溺毙人。 苏青直起身抱住他,用力抚摸他背说:“不要紧的,不管你多少分,你在我心里都是一百分,不管你现在多少分,我觉得都够了。” 沈重木然地被她抱了很久才说:“可是我不够。我没奢望真的要回到一百分,但我以为自己至少应该在进步……”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往她身上软了软。 刚才做测试折腾了很久,他应该已经累到坐不住了,整个人往苏青肩上压去。 苏青尽力撑住他,把自己的体温贴到他冰凉的身上。 两个人在露台上坐了一会儿,沈重已经开始打喷嚏,整个人都有点瑟瑟发抖。 回去的路上赶到了晚高峰,塞车堵在路上的时候沈重往外看了一眼,忽然说:“青青,这里变样了。” 苏青随着他的目光往外看,那是城中最高的酒店,现在正在装修,整个楼体都包裹了起来。 苏青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拿一条薄毯帮他盖好。 当年沈重就是在这栋楼的楼顶向她求婚的,他包下了顶层的旋转餐厅带她看夕阳,然后领她从一处隐藏的旋转楼梯走上去,钻进一个镶满玻璃花窗的小教堂。那段楼梯很窄很陡,沈重是把她公主抱上去的,她一落地就看见金红色的夕阳透过五彩的窗户,整个教堂就像一个梦里的万花筒。 那天是她记忆里最浪漫的一晚,也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晚。 “可是我再也上不去那里了。”沈重转回头来,漠然地闭上了眼睛。 苏青把他的左手拉到自己腿上,微微用力抻开他的手指,用自己的指尖在他掌心缓缓画圈。 沈重的手很好看,骨肉匀停,手指修长精致,只是现在有些无力蜷曲。 “阿重。”苏青忽然问,“是不是我的命不好?” 沈重睁开眼睛皱眉看着她。 她依旧低头看着他掌心的纹路:“我爸爸是坠机去世的,妈妈是出去旅游,轮船翻掉,后来跟你结婚,你就出车祸,是不是我害了你们?” 她说着就抬起头来,极度认真地盯住他。 沈重一时说不出话来,汽车缓缓发动前进,轻轻一晃,就晃下了苏青眼角的一滴泪水。 “如果没有我的话,爸妈会有另外的小孩,你也会有别的太太,你们都会好好的。”她低头抹抹泪水,“那天你求婚的时候,说以后我就有家人了,可是我太高兴了,都忘了让你去看一看生辰八字,说不定我就是天煞孤星,那我一个人死……” 沈重忽然用力握住她手:“苏青!你闭嘴!” 更多访问 32 苏青立刻收声,两行眼泪却无声地滚落脸颊。 她看着他猛然间沉下来的脸色,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滑。 沈重松开她手,想抬手替她抹脸上的眼泪,但两个人的座位离得有点远,他的左手又抬不了那么高,一时够不到她。 苏青刚要凑过去,他又横了她一眼。 她于是定在原地,看着他用右手抓住轮椅的扶手,探过身体,咬着牙抬起左手。 车里有点摇摇晃晃,他的手指好不容易抚上她脸颊时,已经在微微颤抖。 他的手很凉,而她的眼泪很烫。 他坚持擦完了她两侧脸颊上的泪水,才懈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回椅背上。 他的手还落在她腿上,苏青默默用两只手把他的手合在掌心里,擦了擦他潮湿的指尖。 两个人就这么手拉着手,一句话也没说地回到了家。 沈重已经有要感冒的迹象,苏青就直接让他上了床,开了床垫的自动加热功能,让人煮了姜汤,又坐在他身边拉开了他衣服,拿了热敷的软膏往他胸前抹。 沈重一直盯着她看,只是不说话。 但随着她手下的动作,他的呼吸就慢慢急促了。 软膏滑滑的,热热的,她的动作也柔柔的,他没忍住被摸得低哼了一声,声音暗哑地叫“青青”。 “嗯?”苏青低下去亲亲他脸颊,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一点,“不要心猿意马哦,这个药膏是预防感冒的,等下帮你拿热水袋再敷一敷,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沈重半靠在那里,整个人放松下来“嗯”了一声,苏青则继续低眉认真地把药膏在他乳尖推开。 沈重被她揉得又轻哼了一声,阖上了眼睛说:“好舒服。” 苏青看他已经有点呼吸急促,生怕又撩到他,赶紧把固定软膏的薄膜盖好,又替他拉好衣服,在他胸前放了一个热水袋说:“你先睡一会儿,等下敷好了我帮你擦干净。” 沈重轻轻抓住她手不让她走,“敷这个药膏是你妈妈教你的,对不对?” 苏青点头“嗯”了一下。她妈妈是自由摄影师,喜欢满世界四处走,老学一些古古怪怪的偏方,但大部分都不管用,只有这一种药膏很灵验。 沈重的声音变轻了,“今天让你想起伤心事了,是我不好。” 苏青心情低落极了,却摇摇头说,“没有。” “但是以后不要讲那种话了。”沈重睁开眼睛温柔地看着她,“你爸爸妈妈,还有我,听了都会伤心的。” 苏青眼里盈起泪水,不敢点头,怕眼泪跟着掉下来,只好弱弱地“嗯”了一声。 “他们一定很高兴有你做他们的女儿,我也很高兴你是沈太太。”沈重继续说,“是我们自己的命不太好,而你这么可爱,我们不但不能保护你,还要害得你难过。” 苏青靠到他怀里摇摇头,眼泪又慢慢滚了下来,“我没事的,你不难过我就不难过了。” 沈重重新闭起眼睛,转头吻着她的发际,在她耳边蹭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下说:“哼,38分,这么难听,还不如就停在37分。” 苏青赶快抱住他:“不要紧,我有一百分,我们俩加起来再除以二,就都有……” 她算数不大好,算到这里忽然卡壳,语塞了一下决定放弃,“……反正都及格了。” 沈重被她逗得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下次我尽量考40分,整数比较好除。” “讨厌了啦。”苏青带着眼泪一笑,抱紧了他说:“你考几分都没关系,我……我只要你不要因为分数不高兴就好了。” 沈重叹口气,“确实很不高兴。那你要怎么安慰我?” 苏青又有点心虚:“你……你今天不要瞎来吧……” 沈重语气无辜地说:“我没有要做什么,只是有点饿了。” 苏青马上坐起来抹抹眼角,床边矮柜上已经放着温好的鲍鱼粥,她端起粥碗说,“那我喂你吃饭当安慰可以吗?” 苏青说着就舀了一小勺粥送到他唇边,沈重却偏过头去:“这样喂算什么安慰?” 苏青只好把粥送到自己嘴里,捧住他脸颊把他脑袋转过来,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沈重马上张开嘴把温热的粥卷进去,顺便就卷住了她的舌头。 他含着粥不肯往下咽,她则努力地跟他的舌头搏斗,想压住他,把粥再往里送一送。 但沈重的舌头还是灵敏一百分,她又怕两个人呛着,不知不觉就败下阵来,被他吻得气喘吁吁。 分开时已经有粥糊在了苏青唇角,她还没来得及动,沈重就又伸出舌头来慢慢舔她唇边的粥。 “不行不行。”苏青坐直了说,“这样太容易呛着了,粥也凉掉了,你乖乖吃嘛,好不好?” 沈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这个鲍鱼味道一般般。” 他说着就意味深长地瞄了一下苏青两腿中间,苏青假装没听懂他说什么“鲍鱼”,专心致志地舀了一勺粥又送到他嘴边。 但沈重还是一点都不老实,苏青坐在床边两只手都占着,他就趁机把右手伸到她衣服底下,沿着她腰慢慢地画圈。 苏青腾不开手阻止他,也想让他开心一下,干脆就没有拦他,只是面上装得镇定,一勺一勺地喂他吃粥。 但他这只手也还算灵敏,慢慢爬到她胸口,时而揉捏,时而轻捻,很快就搞得她面泛潮红起来。 苏青稳住呼吸,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更多访问: 番外-沈先生与苏小姐-1 沈重一直认为自己是很稳重的人。 他二十岁开始管理两万多人的一个集团,早晨迟到五分钟,把黑咖换成拿铁,开车超过八十码,都会被一众元老当做“年少轻狂”的表现,恨铁不成钢地摇上五分钟的头。 久而久之他就变得说话少,表情少,连每分钟呼吸的次数,好像都有变少。 二十五岁那年,终于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地叫他“沈先生”,那曾经是他爷爷和他爸爸的专属称呼。 但遇到苏青的第一个晚上,沈重就破功了。 那晚是他手下一个经纪公司的年终派对,他需要露一下脸,讲两句话。 沈重是从另一个饭局上赶过去的,到派对现场时,已经十点多了。 宴会厅里还是人声鼎沸,大半的人都喝多了。 大厅正中搭了个舞台,台上有个穿着芭蕾短裙的女孩子正在做单足旋转。 剩下一半没有喝多的人正在给她大声计数,异口同声地敲桌高喊:“1331、1332、1333……” 那个女孩纤细秀美,高速旋转的身体绷得紧紧的,细细的手臂和脖颈都像天鹅般漂亮优雅。 沈重被人带到舞台边的角落,说等她转完圈他就可以上去发表几句演讲了。 但是她好像一时半会转不完,一张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带着亢奋的笑。 “这是在干嘛?”沈重问身后的秘书小秦。 小秦跑去打听了一下,回来说:“是他们每年的压轴活动,每个人都可以选一项前一年的游戏记录挑战,成绩最好的可以拿走大奖。” “这个女孩子是谁?” 小秦有备而来:“叫苏青,是今年新签的,还在读大三,音乐剧专业,本来是学芭蕾的。先拍了个平面广告,反响不错。” 名字叫“轻”?难怪转圈都转得这么轻盈。 沈重揉揉眉心,站在台下边看边等。 转了一千多圈了,应该等不了多久了吧。 沈重在前一个饭局上喝了不少酒,本来就有点不适,这时候看着台上像陀螺一样飞转的人,不禁渐渐开始头晕。 雪白的芭蕾舞纱裙蓬起来,随着她的动作一漾一漾的。 沈重按下心头的翻涌问小秦:“还有多久破纪录?” 小秦笑笑,“早就破了。现在就是玩呢。” 沈重再看台上的女孩子,果然一派又轻松又得意的神情。 苏青转到快两千圈的时候,沈重担心自己快吐了。 台下的人还在尖叫计数,台上的灯光映得舞台中间那个人白的发光,她每转一圈,他就能看见她脸上明媚的笑容一次。 这一切令他觉得天旋地转。 沈重又问小秦:“大奖是什么?” 小秦面色古怪:“跟您共进晚餐啊沈先生,您自己答应的,忘了?” 沈重艰难地思考一下,还没思考出什么答案,就拉了拉自己的领带,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伸出右手臂拦腰把苏青提了起来。 苏青突然停下来,旋转的惯性令她直接倒在沈重肩膀上,小猫一样“啊”地惨叫了一声。 沈重比她高一个头还多,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她,把她抱离了地面,悬空搂着。 苏青眩晕了几秒才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明亮极了,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娇柔和惊诧。 “沈、沈先生……”苏青猛然间红着脸低下头,对着他的胸口叫。 沈重全然愣住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地跑上来,简单又粗暴地制止她转圈,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放不开手。 整个宴会厅猛然陷入一片安静,小秦在台下疯狂咳嗽,沈重许久后才清醒过来,轻轻把苏青放到地上说:“你转得我头晕。” 苏青怯怯地抬头看他一眼,二话不说就捂着裙摆飞奔下台了。 晚会主持人及时上台来,欢迎沈重给大家讲话。 沈重也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主桌上给他留了位置,沈重下了台就去坐了一会儿。 周围的热烈气氛渐渐冷掉,沈重知道自己该走了。一般他在场的时候,其他人都没办法尽兴。 沈重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跟经纪公司的老总打了个招呼,推说自己头晕,就告辞往外走。 他的车在酒店外面等着,沈重刚拉开车门,就听见有人喊他。 “沈先生!”苏青一路小跑过来,飞奔到他面前以后,对他展开一只手,“对不起哦,刚才……不小心把你衣服扣子拽下来了。” 她莹白小巧的手心里躺着一枚他的西装纽扣。 沈重刚要去拿那枚扣子,忽然又不自主地问:“大奖你拿到了吗?” 苏青点点头,又摇摇头,“拿到了,不过我让给别人了。” 沈重拧起眉头,“让给谁了?” “我一个同学。他好像有个什么商业计划想让你看看,我是帮他争取的……”苏青边说边抬头看了沈重一眼,没敢接着往下说。 沈重也没有说话。 他默默拉开后座车门,默默上车,又默默关上车门。 苏青站在原地不敢动。 车子发动起来刚要走,沈重忽然又按下车窗问:“你住哪里?” 苏青愣了一下,报了个地址。 “上车。”沈重推开车门。 “啊?”苏青下意识地回回头,“我、我东西都还在楼上。” “上去拿,我等你。”沈重往她腿上看了一眼。 大冷的天,她还穿着薄纱蓬蓬裙,光着两条腿。 苏青犹豫了一下,飞奔回酒店拿东西去了。 苏青再回来时抱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公仔熊。 沈重站在车外面帮她拉着车门,看着她一边抱着熊往车里爬,一边小声说:“这是刚才抽奖中的……好大哦……我正在发愁不知道怎么拿回家……” 她坐在后排最里面的位置,中间座位熊坐着,把最外面的位置留给了沈重。 沈重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更多访问 33 沈重一直脸色淡定地撩拨着她,等苏青好不容易喂完了粥,他又低头说:“药膏凉了,帮我擦干净,不然会受凉吧?” 苏青感觉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声不响地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撩起他的衣服,低头一寸一寸地擦他胸口。 沈重的手再度回到她胸前,指尖随着她的动作也渐渐加快了,若有似无地勾着她的乳头,弹得她又痒又麻,又想要更多。 等她把他胸前的药膏擦得差不多时,自己已经湿得不敢站起来了。 沈重看她双颊潮红,就主动把手往她身下探去,隔着内裤就感觉到了她被挑起的欲望。 苏青还是舍不得折腾他,摇摇头要把他的手往外抽,慌慌张张地说:“你……你要早点休息了……我去……拿牙刷来……” 沈重握住了她手,把她拉到自己肩上靠好,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看了一下,就一言不发地低头吻下来。 苏青已经被他揉得腿软,一碰到他柔软的唇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沈重吻得她软成一团,感觉到她想要又不敢要的分裂,把她的手缓缓往她自己的两腿中间推去,压低了声音说:“怕我累是不是?那你自己也可以要的。” 苏青摇头,调整着呼吸说:“不、不要……我……” 沈重用右手带着她的手在她下体摩挲了两下,“不要害羞……我知道你想要的……我看着你也好……” 苏青从来没在他面前做过这种事情,觉得羞耻得要命,咬着嘴唇一直摇头。 沈重很有耐心地握着她的手腕,缓缓往她内裤里探去,声音又低又沉地蛊惑她:“害羞就闭上眼睛,当我不在这里。” 她的手一直胆怯地在发抖,但又舍不得甩开他的手,就像着了魔似的真的闭上了眼。 沈重的五指虚虚地盖在她手上,引着她探到了自己腿间,又用食指和中指按住她自己的中指,轻柔地压着她指尖摸到了阴唇中间的小缝。 “就是这里对不对?”沈重凑到她耳边,“青青最喜欢摸这里了对不对?我知道……” 苏青脸红得不敢睁眼不敢说话,他的手不是很有力,但做起这种动作来分外温柔。 而她的指尖还是很灵活的,一瞬间就摸到了小缝间的突起,整个人却忽然僵住了不敢动。 沈重用自己的手指推她的手指,又轻声说:“我帮你一起好不好?” 苏青的手指随着他的动作荡漾了两下,情不自禁地绕了个圈。 “就是这样……”沈重开始舔她的耳垂,“……我的手不够灵敏,但是你可以的。” 她忽然觉得心酸,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侧着身体倚在他怀里。 “……青……我喜欢你这样……”他吹着气在她耳边说,“你就当是……安慰我,给我看看……好不好?” 他的声音好像有令人无法拒绝的魔力,苏青神魂颠倒地点头。 沈重不再说话,只是缓慢温柔地用舌尖在她耳垂上绕圈,手也继续推着她的手指缓缓移动。 她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熟悉的气息包裹,意识逐渐被本能取代,又好像怕他累一样,本能般地自己加快了手指尖的速度。 沈重很了解她,这里的确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每次自慰都只要揉这里就很快能达到高潮。 她人越来越软,又被他按着不得不继续动着手指,不自觉地仰起了脖子,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他体贴地把温热的唇舌转移到她脖子上,深深地吻住,用力地吮吸起她柔软的皮肤。 苏青疼得微微颤抖,轻轻呻吟了一下。 沈重马上被她带得也轻哼了一下,改用舌尖轻舔她的脖子,同时手也加快了一些速度带着她反复绕圈。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脸红,但同时隐隐约约又有一种被人完全包容的放松和奇妙的快感。 她的手慢慢超过了他的速度,却依然被他的手心包裹着,指尖和下体都能感觉得到他暖暖的温度。 他舔着她,抱着她,揉着她,好像要用自己全部的温柔将她溺毙其中。 苏青很快就娇喘一声夹紧了双腿,一波波快感令她清晰地觉得自己的花穴剧烈抽搐,而夹在腿间的手则紧紧地与沈重的手挤在一起。 她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而他则及时地占回了主导,把她的手指轻轻挪开,用自己的手整个包住她双腿之间的隆起。 “……不、不要动……”苏青想躲却动弹不得,而他则已经用力地又揉动起了她包裹着小豆豆的软肉。 他没动几下她就迎来了第二波高潮,这一次的感觉愈发强烈而刺激,她发出短促的一声软叫,整个人横着倒在他的腿上。 她的下体充满了血,脑子里充满了血,脸上……也充满了血。 沈重的手心变得轻柔,缓慢的爱抚带来绵长持久的余韵,令她无力地躺在那儿,久久不能动弹。 等她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些清醒之后,又发现自己害羞地不敢抬头。 苏青小心地在他身上侧了侧身,把脸躲到他腰后,埋在靠垫里不肯动弹。 沈重让她赖了很久,才轻声叫:“青青?” 苏青有点想装睡。 刚才她怎么鬼迷心窍地当着他面做了这么奇怪的事! 他到底是会什么移魂大法! 更多访问 34 沈重自己够到了升降按钮,一边把床放平,一边好像在自言自语,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既然你睡着了,那我也睡了。你就这样横在我腰上好了,我不会痛的。” 本来他半靠着,苏青还有一点身体能倚在床背上,但现在床渐渐放平了,她就彻底整个人压在他腰上了。 苏青摸到他的左手盖在自己脸上,弱弱地问:“沈先生,你能不能关一下灯?” 沈重不声不响地摸到床头的总控开关,啪地一声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苏青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先摸黑整理了一下沈重身上的被子,确定他都躺好了,又悄悄地飞快地跑去浴室冲了一下,再悄悄地回到床上,另拿了一床被子蒙住头,假装睡觉。 沈重听着她把这些事情做完,又感觉她很久没有动静了,才轻声说:“青青,现在才晚上八点。” 苏青装作没听见。 “你好像还没吃东西。” 苏青继续装没听见。 沈重叹叹气,“……我今天好累,你都不帮我捏捏吗?” 苏青扮成一个无声的哑女,起身跪到他腿边,先把手探到他腰下。 她揉了一会儿,沈重又叹气:“你不开灯,我都不知道你捏到了哪里。” 苏青僵住一秒,沈重又说:“时间还早,我还想跟你看会儿片子再睡。” 她被他说得不知怎么回事又上了当,探身把升降开关重新按下,让他慢慢坐回到了四十五度,然后打开了灯。 沈重看她面颊绯红的样子,左顾右盼了一下问:“刚才你不是在喂我粥吗?怎么忽然灯都灭了?发生了什么?” 苏青没有忍住笑了。 但笑了一下又有点想哭。 她的沈先生明明这么可爱,可为什么又这么可怜? 她往他怀里靠过去,手环到他腰后,贴在他耳边问:“你想看什么?” 沈重思考了一下,“……看看帝企鹅的纪录片吧。” 苏青默默地打开电视机,找到一部《帝企鹅日记》。 沈重认真地看起了电视,苏青则坐在床边吃了点东西,又开始边看边替他揉起了双腿。 这里是他完全无法自己活动到的部位,只有靠被动的按摩来延缓肌肉萎缩的速度。 但他从icu出来的时候,肌肉就已经萎缩很多了。 她不知为什么,面对他总是一天比一天内疚,按着按着就怔怔地对着他腿发起呆来。 如果那天她没让他去接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抛开不应该有的情绪好好对他,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嫁给他,没有认识他…沈重看着帝企鹅不出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里沈重睡着以后,苏青悄悄地掉了个头,躺到他脚边,把他冰凉瘫软的双腿抱进怀里。 她把他的腿贴在自己胸前,悄无声息地偷偷去吻他的双脚。 已经塌陷软掉的足弓,萎缩的脚跟,还有显得有些突兀的踝骨,他这里的功能是零分。 而此刻她的眼泪汩汩不停地滚在他的脚上,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新的复健师面试了四五个,沈重挑了年纪最大、脸最臭、时薪最高的一个。 这个复健师叫林森,整个人根本就是一段木头,干巴巴地介绍做完了自我介绍,就反而要求去复健室考察沈重。 沈重就一个人跟他去了。 复健室是本来别墅里带的健身房改的,沈重从来没让苏青进去过,她守在门口等到两个人出来,发现沈重脸臭,林森脸更臭,互相都不讲话。 苏青客气地送林森下楼,到门口时林森问她:“你平时出去工作吗?” 苏青摇摇头。 “嗯,照顾这样一个人本来就是份全职工作。”林森点头,“他原来的复健状态非常不好,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辛苦。” 苏青胆怯地问:“有多不好?他本来也很努力,练习得很辛苦的。” “辛苦不等于正确。”林森冷冷地说,“他原来不是复健,是消耗。” 苏青不说话了,林森跟她差不多高,四十几岁,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平视着她的神情都凶得有点吓人。 “明天我下午两点来。”林森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苏青去花园里剪了几朵百合,才回到楼上书房。 沈重不出所料地坐在书桌后发呆,苏青找花瓶把百合插好,放在他面前说:“送给你的,笑一笑,好不好?” 沈重抬头对她笑笑,轻声说:“谢谢青青。” 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苏青一整天都小心翼翼想逗他开心点,沈重也有在努力调整心情,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吃完晚饭后刚要回房,老秦风风火火地又来了。 他手里拖着个“野人”。 那人头发胡子长成一大团,黑黢黢地糊在脸上,剩下的皮肤红红干干的,背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巨大登山包,被老秦拖着上来,驼着背垂着头,很想把自己高高瘦瘦的身躯缩成一小团。 是沈默。 四个人在走廊上相遇,老秦气喘吁吁地一时说不出话,苏青则默默握住沈重的手。 片刻后沈重先带着怒意问:“你还知道回来?” 沈默死盯着地面,就是不出声。 老秦及时准备脚底抹油:“沈总,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更多访问 35 沈重点点头,看老秦小跑走了,又上下打量一番脏兮兮的野人,质问道:“你不是说回去拿了博士学位就回来吗?这已经毕业几个月了?” 沈默抿着嘴唇就是不说话。 沈重胸口起伏了一下,强压怒火问:“现在是看帝企鹅的季节吗?!” 沈默渐渐滑到地上蹲成一团,对着自己膝盖说:“我去的时候是。” 沈重气得一拍轮椅扶手,“你……” 苏青及时按住他,蹲下来抚抚他胸口,“好了,沈默刚回来,让他先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再说好不好?” 然后她转过头,对看不出五官的野人狂使眼色。 野人半站起来,抱着包叽里咕噜就往楼下逃。 “明天早上八点自己给我去集团总部报道!”沈重在他身后大吼。 野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就更快地往下飞奔。 沈重气得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地去了浴室,对着镜子瞪自己。 苏青跟进去,挡住他的视线,拎了拎裙子往他腿上跪,捧着他脸看来看去,好奇地问:“沈先生,你平时很温文尔雅的呀,就算生气也最多就是不说话、冷笑,可怎么一看到弟弟就暴跳如雷?” 沈默答不出来,默默往她肩上趴去。 沈重和沈默的父母去世时,沈默才十二岁,沈重比他大八岁,几乎是又当爹又当妈把他带大的。沈默智商上是个天才,今年才二十二,已经拿到了名校计算机博士,但情商就……出人意表。 苏青抚摩沈重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小孩子难免贪玩,他都回来了,以后慢慢来就是了,不要把自己气坏了,好不好?” 沈重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苏青抱住他安抚好了又问:“我去帮你看看沈默怎么样了好不好?” “不好。”沈重很别扭地抱住她腰不给她走,“这么大人了,让他自己反省一晚。” 苏青只好叹气答应。 沈重自己睡前却又打电话给老秦,叫他明天一早来接沈默,第一天也不用做什么事,就带他去集团里上上下下熟悉一下就好,他安排得事无巨细,连要带沈默去哪里吃午饭都交代了,比平时唠叨了一百倍。 沈默第二天一早就消失了,应该是乖乖地去上班了,沈重到二楼他的房间门口看了看,见里面乱得像狗窝一样,满地都是脏衣服臭鞋子,气得又要骂人,苏青只好凑上去献吻,好不容易才把他按下来。 老秦照顾沈默去了,沈重没别的什么事,就等着下午的新复健师来,时不时地就要撑着轮椅扶手挪动一下身体,不断变换坐姿,明明心里很焦灼的样子,又不肯出声,看得苏青又心疼又好笑。 林森两点差五分到的,直接就把沈重关进了复健室。 苏青不放心,就偷偷打开上次装的监控看。 谁知林森才进去一分钟就发现了监控,一把把摄像头拽了下来。 苏青只好贴到门上偷听。 这一听就听了两个小时。 前一个小时还好,没有什么动静,大概在制定什么方案,第二个小时就听见林森不时地大吼:“再用力!”“过来一点!”“还不行!不行!!!” 沈重起初没有声音,接着就开始发出用力时的闷哼,最后就变成了近乎呻吟的声音。 苏青中间没忍住敲过门,沈重在里面大喊“我没事!不要进来!” 林森出来的时候对苏青说:“你进去吧,我后天再来,明天让他休息。” 苏青跟林森道了别就匆匆冲进复健室。 沈重躺在到她大腿高度的训练床上,两条腿膝盖以下的部分悬在空中,虚虚晃着,上面半身则全是汗,晶莹的都有点发光。 苏青赶快捞起一条毛巾往他身上擦,边擦边问:“林森怎么就把你这样扔在这里?” 沈重累得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的样子,瘫软无力地看着天花板,说话的声音却很高兴:“我让他先走的,我要等你来抱我呀。” 苏青无奈地笑笑,发觉他两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是不是累坏了?” 沈重不答,只是歪了歪头看向墙角。 房间里有各种各样的陌生设备,他看向的是一张站立训练床,好像是可以把人绑在上面,慢慢竖直的。 “说不定我再过几个月就”沈重眼睛亮亮的,“青青,等我站起来,就可以低着头看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像个充满希望的小孩子,苏青也配合他笑笑说:“好啊,我很喜欢仰着头看你的,沈先生。” 沈重对她动了动胳膊,“来陪我躺躺。” 苏青匆匆先把他身上的汗擦干,然后才枕着他胳膊小心地躺下来。 她想了想,自己先侧过了身,又伸手扶住沈重的腰,帮他也翻了个身面对着自己,最后往下拱了拱,脑袋到了他胸前的位置,才抬起头来说:“不过你不要着急啊,你看我现在这样,也可以让你低头看我的。” 沈重低头对她笑笑,“不一样的,青青,不一样的。” 这个笑让苏青格外心酸。 更多访问: 36 苏青凑上去亲亲他,才又问:“这个林医生是不是很厉害?你们做了哪些跟原来不一样的事?” 沈重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又笑笑说:“他虽然凶,但都是为了我好,而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青抱住他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还有点快,但是很有力,只是整个人一直无力地要倒,连一个侧躺的姿势都很难维持。 苏青把腿也伸到他背后,用力固定住他的身形,等他心跳平稳了,才坐起来说:“去洗澡好吗?” 沈重有点爬不起来,她拽了几下,都觉得他已经力竭到坐不起来了。 苏青着急了,她没有完全把他抱起来的力气,每次沈重自己也要用尽全力,两个人一起合作才能顺利地完成各种转移的动作。 “我去找别人来好不好?”她很小心地问,“先帮你再穿件衣服……” 沈重平躺在那儿,只有指尖动了动,“不用,有吊架。” 苏青顺着他指的方向又看过去,发现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四方底座上竖着根一人多高的金属杆,杆子的顶端有活动的横杆和吊钩,钩子下面挂着一张一人宽、一人高的帆布垫。 应该是可以让整个人躺在帆布上,把帆布的四角拎起来挂在钩子上,然后用液压杆就可以把人裹在帆布里抬高放低,平移上下的。 把沈重移到帆布垫子上花了一点时间,垫子是薄薄的一层,但是很结实,苏青只要把垫子铺好,把他人抬起来一点点就可以挪过去了。 接下来就很简单,吊杆是自动的,她只需要按按钮就行了。 沈重果然心情很好的样子,被这样兜成一个小婴儿状移来移去还很开心,一脸新奇的表情。 苏青反而很紧张,生怕哪个零件出了差错,把他整个人摔下来。 直到给他洗澡的时候苏青才反应过来,问:“有这么省力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重坐着,顶了满头的泡泡对她傻笑,苏青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也笑着推推他肩膀说:“就喜欢我跟你搂搂抱抱,是不是?” “还喜欢你跟我动手动脚。”沈重低头看看自己两腿之间,“你不喜欢吗?” 苏青蹲下去帮他一边洗一边揉着胳膊,“不是我不喜欢啦,是我力气不够大,每次抱你都很怕摔到你。” 沈重又傻笑一下:“跟你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一起躺下。” 苏青不说话了,笑着把他全身都揉遍了,才帮他擦干穿好衣服。 沈重执意要等沈默回来吃晚饭,但沈默不知道第一天上班就忙什么去了,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晚饭已经热了一遍又一遍,早就过了沈重应该吃饭的点了,再拖下去他可能就要低血糖了。 苏青只好软磨硬泡说:“沈默肯定已经吃过了,他刚回来,说不定有朋友要见呢,你先吃东西,我给他打电话问问看好不好?” 沈重本来的好心情全没了,又闹别扭说:“不许打!他不想回来就不要回来!” 苏青简直拿这两个人没办法,费尽口舌地先劝沈重吃饭,又把他骗到床上。 沈重真的已经筋疲力竭了,躺上床还没说话,就眼皮滞涩,睁也睁不开,苏青只好又劝他说:“你先睡,等沈默一会儿回来了,我去问他怎么样了,明天一早就告诉你好不好?” 沈重还要拒绝,苏青扑到他怀里发嗲说:“阿重,你乖一点好不好?你今天这么累,不好好休息的话,后天就没法复健了呀。我会教育沈默的,你放心好了。” 沈重终于被她说动了,阖上眼睛睡着前,却又迷迷糊糊地抓住苏青的手,轻声说:“不要骂他。” 苏青凑过去吻吻他额头,无奈地一笑,“你很好笑哎沈先生,除了你,还有谁会骂沈默啊?” 沈重脸上刚浮起半个笑,人就睡着了,笑容也无力地飘散开来。 他睡熟了以后苏青就坐到床尾,悄悄地替他活动按摩关节。 上次去医院时她问过医生,才知道原来自己平时为他做得还远远不够,除了夜里要每过几个小时就帮他翻身改换体位之外,白天也要时刻注意他的状态,不能让他久坐,每几个小时就得让他去躺一会儿或者趴一会儿,以免影响血液循环,还得一直留心他的关节位置,否则肢体变形也会越来越严重。 这些事情不算很难,只是沈重现在上肢的力量没有恢复,暂时都还做不到,可是他也从来不主动提,好像除了非要她帮忙不可的事以外,其余的他都选择忽略不计,倔强到有点可怕。 她关着灯,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小腿活动他的膝盖,一边竖耳听着楼下的动静。 沈默的房间就在二楼正下方,直到半夜才传来了声响。 苏青给沈重盖好被子,自己下楼去找沈默。 沈默的房门大敞着,行李已经都散落到了门外。 苏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敲敲门叫:“沈默?” 沈默正在地上一堆衣服里不知翻找着什么,回头看见是她,就叫了声“青青姐”。 沈默站起身走过来,他跟沈重几乎一样高,苏青仰脸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小少年,不禁有些心酸感慨。 他跟沈重长得也很像,五官都是一样的英气俊朗,只是沈重是冷峻成熟,大气稳重,而他则是清朗干净,还带着浓浓的、不经人世的少年感。 更多访问: 37 沈默剃干净了胡子,头发也梳理整齐了,只是脸上还有红一块白一块的晒斑。 “你哥哥等你吃晚饭等了两三个小时呢。”苏青笑着问,“这么晚回来,做什么去了呀?” 沈默几乎不敢看她,依旧看着自己地上散乱的衣物,“加班。” 苏青惊讶,“第一天上班就加班这么辛苦?加班做什么了?” 沈默捏着自己手里一件卫衣,声音很小,好像犯了什么事一样,“改系统bug。” 苏青失语,过了一会儿又问:“今天去认识了很多人?老秦是不是带你去每个部门都转过了?” 沈默点头,又蹲下去弯着腰在地上找什么。 “老秦很耐心的,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好了,他肯定会教你的。” 沈默接着点头。 “你哥哥是不是要你去销售部先实习?你去了吗?感觉怎么样?” 沈默这回安静了一会儿,声音更小了,“不适合我。” 苏青叹叹气,往门里走了一步,小声说:“沈默,我知道你不想回来做事,你的特长跟集团里的生意都没有什么关系。其实你哥哥本来也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回家里来,只是他现在……集团里人虽然多,但是姓沈的只有你一个。而且他现在很多事情自己做不了,心里也闷得很,脾气难免会差一点,你理解他一下,好不好?” 沈默沉默了半天,才点了一下头。 苏青接着安慰他:“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做他给你安排的工作,他也只是想要锻炼一下你,其实没关系的,你只要努力就好了,不管你做得好不好,只要你认真试过了,就算最后真的不行,他也一定不会怪你的,你先听他的话,试着坚持一段时间,努力过了觉得不行,再去跟他好好说,他一定会体谅你的,好不好?” 沈默挨个翻着地上衣服的口袋,又不出声地微点了一下头。 苏青叹着气往门外退去,“你如果可以的话,晚上尽量回来陪他吃饭好吗?他虽然不催你,可是会一直等的。他吃饭喝水的点都是固定的,一旦打乱了就要花很长时间调整回来。” 沈默终于不知从某个口袋里翻出了什么,站起身来递给苏青说:“给哥哥。” 苏青接过来一看,那是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物体,好像是什么东西的骨头做的,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图案的线条都是鲜红色的。 “这是什么?” 沈默的声音很轻,“南美一个部落的护身符。用亲人的血染过,可以保平安。” 苏青震惊地抬起头来,“这是用你的血画的?” 沈默不说话,重新蹲下去把刚才那件衣服折好。 苏青紧紧地握住那枚护身符,盯着沈默把衣服叠好了才说:“你先去洗澡睡觉吧,明天我找人帮你收拾行李。” 沈默摇摇头,“哥哥不准。” 苏青笑了笑,“没关系,哥哥不准,我准。” 沈默站起身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就躲开眼神,红着脸说了句“谢谢”。 苏青跟他说了晚安,把护身符握在手心里上楼。 沈重第二天早晨看到这枚护身符时沉默了很久,最后重新把它压回了枕头下面。 苏青努力帮沈默说好话,黏在他身上咬耳朵说:“阿重,我知道你是想让沈默能留下来帮你,才让他先从销售部做起的,可是他好像真的不太合适哎,你……这总要因人而异嘛,否则岂不是他也别扭,你也别扭?” 沈重沉吟许久才说:“如果他不改变自己,就永远都帮不上我。” 苏青把手往他衣服下探,摸着他软绵绵的腰,“没关系呀,你最近两年都是在家里办公,不是也没耽误什么吗?如果你想的话,等你再稳定一点,我们就搬回城里,你还是可以去上班的,我真的给你做苏秘书,每天陪你一起上班下班,好吗?” 沈重摇摇头,“我现在这样,就算肯回去,也有很多事做不了了。” 他阖上双眼,面露疲惫,“不能应酬,不能出差,甚至就连开会也坚持不了很久,去洗手间都要人帮忙……” 苏青无声地去吻他脖子,像条小狗一样把他舔得湿漉漉的一片。 沈重双手累得甚至无力抱住她,只好仰面躺在那儿,神情无助又悲伤。 苏青忍不住安慰他说:“你不是昨天复健得很有信心吗?说不定慢慢就会好一点呢?” 他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她问:“你觉得我真的会好吗?” 苏青一时语塞。 “不用真的像原来那样。”沈重有些急切地问,“只要能好好坐着,能自己移动,能站起来,不用走也可以的。哪怕只是偶尔站一站都行,你觉得我真的会好吗?会吗?” 沈重不是不知道自己受伤的位置和恢复的状况,更不是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但他说到这件事就不理智极了,执念远远超过了科学的常识。 苏青不忍浇灭他的希望,用力点了点头说:“你这么努力,一定会好转的。”她接着俯下身来,轻声说:“今天你不要下床好不好?我也不下床,一整天都贴着你。” 她说着就缓缓沿着他脖子往下,舔上了他的锁骨。 沈重微微地哼了一声,挺了挺胸去凑她的唇。 更多访问 38 苏青就配合着再往他胸上滑了滑,想了想又起身脱掉自己的衣服,用赤裸的双乳贴到他胸前。 “先说好,你要好好休息,我们不要做太激烈的事。”苏青吻了吻他下巴,“但是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沈重低下头,二话不说就吻住了她。 两个人都刚吃过早饭,喝了热巧克力,现在唇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甜味。 两个人吻了很久,沈重动了动肩膀想抬起手,苏青就主动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微翘饱满的屁股上。 他揉了她两下,发现自己的手臂酸疼,也没什么力气,不禁颓然地卸了力摔回床上,低声念道:“青青……我会好的……一定会的……我……我还想在你上面……” 苏青心头一痛,忍不住又点头说:“会的,你会好的。我等着你像以前一样……压着我……” 沈重闭起眼睛,似乎在回味以前的场景,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呼吸又变得急促了一些。 “等着你从我后面进来……”苏青舔他的唇角,“插得很深很深……我每次都觉得受不了,觉得肚子痛……可是只要你抽出来……我又觉得空……” 沈重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已经带上了飘忽的喜悦。 她低头吻他,用丰满的双峰去蹭他知觉敏感的部位,边蹭边继续用最娇媚的声音说:“阿重,你最厉害了……不过你的小弟弟更厉害,对不对?” 沈重重又闭上眼,迷茫地点点头。 苏青把腿趴到他两腿之间,缓缓分开他的两条腿,依旧轻声细语地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跟你做爱时什么感觉吗?我躺在床上,正好能看见夕阳,你动一动,夕阳就被挡住,然后又出来,又挡住……你的身体就像太阳那么热……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身体里能放得下那么热……那么大的东西……你进进出出……我的眼前就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后来……” “……后来天就黑了。”沈重替她接下去,语速也跟她一样,慢极了,柔软极了,“天越来越暗,你就越来越湿……我记得你叫得越来越大声……叫我……” “……沈先生……”苏青贴到他耳边,像当年一样叫他,胸部紧紧贴着他,把自己温热的体温压在他心上,“……沈先生……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敢说你坏话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晚了。”沈重也像当年一样勾起嘴角,带着一抹坏坏的笑意,“你既然说要试试我床上有多厉害,我就试给你看……你满意吗,苏小姐?” 苏青慢慢用胸绕着他的胸膛转圈,咬住他耳朵,把当年没好意思说出来的话说给他听:“满意……超级满意……” 沈重笑开了,他紧闭着眼,好像真的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久久不肯出来。 苏青趴在他胸前,低下头去一边轻柔舔舐着他的乳尖,一边喃喃地说:“……沈先生,我是你的人了……永远都不会再换了……” 沈重的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唇角的笑那么温柔,又那么迷茫,就像坠入了一个美妙而虚幻的梦里。 苏青依旧整个人覆在他身上,温存地用腿上下勾磨他的腿,蹭得他渐渐睡着了。 沈重惦记着沈默,夜里都没睡好,早早就醒了,这会儿放下了心,才终于睡得熟了。 苏青小心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先把手探到他两腿间摸了摸。 她已经很久没让他穿纸尿裤了,觉得那种东西又闷又难受,宁愿定时帮他去洗手间。 那里是干干的,苏青摸了两下就突发奇想趴下去,埋头将他软软的宝贝含入口中。她用舌尖逗弄了一会儿,发现它并没有一点点要抬头的意思。 这里的触觉已经完全没有了,只能靠别的刺激来让他高兴了。 不过那也不要紧。苏青对自己说。他还能开心起来,就比什么都重要百倍。 沈重在睡梦中渐渐没了刚才那满足的神情,开始微微皱眉,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而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即便她再努力再用心,大多时候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难受挣扎。 沈默虽然回来了,但是完全活得像个幽灵,每天天亮就出门,半夜才回来。 还好他每晚还记得给苏青发消息,让沈重不要等他吃晚饭。 沈重等过一次就放弃了,每次苏青去跟他说沈默又要很晚回来时他总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像一点都不介意。 只是他时不时就要把沈默给他那个护身符拿出来,怔怔地盯着看一会儿。 老秦去给沈默做保姆了,沈重就不得不亲自过问很多事,给很多人分别打电话,还要各种绕弯打探沈默的表现,搞得自己反而忙碌了很多。 他一忙起来就有点废寝忘食,连固定下来很久的时间表都有点守不住,苏青只好帮他盯着,还不时趁他打电话的时候去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悬空一会儿,好让久坐不动的血液可以循环一下。 林森只让沈重休息了一天,接下来就每天都来两个小时,把沈重关在复健室里“折磨”,搞得沈重每天晚上都累得早早睡着,苏青就每天替他等到沈默回来,听见楼下有了动静才自己上床睡觉。 更多访问: 39 沈默被揪回来那晚是周日,接下来的几天他跟沈重都没见过面,苏青觉得平日也就算了,到周末沈默再不出现的话,沈重可能要偷偷吐血,于是就周五半夜潜去沈默房间找他。 沈默不知正在跟什么人打电话,一听见苏青的敲门声就跟对方匆匆告别,过了一下才来开门,低头叫“青青姐”。 他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了,人也干净了,规规矩矩的看着很乖。 苏青笑了笑问:“这周很忙是不是?没累坏吧?” 沈默摇头。 “明天是周末,可以休息一下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沈默扶着门框,“……我想去看一下爸妈。” 苏青点点头,“那明天让司机开车送你,不要自己去,半山太远了,你又不认得路吧?” 沈默小声说:“好的。” “帮我和你哥哥多买两个花篮,身上有钱吗?” 沈默又点头,“有。零花钱有很多,都用不掉。” 苏青笑了笑又问:“去那边一天够来回了,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沈默明显为难了一下,低着头不敢出声,手指尖抠了抠门板。 “只是吃个饭而已,你可以不说话,我也可以让你哥哥不说话。”苏青努力劝他,“你们总不可能一直都住在一个家里,又完全不见面吧?我让他心情好一点,你不要怕,好不好?” 沈默别扭起来的神情跟沈重一模一样,都是微抿着唇低垂着眼,过了半天才说:“那好,谢谢青青姐。” 苏青跟他讲几句话简直累得半死,叮嘱道:“明天不用起得太早,多睡一会儿再去。回来之前给我发个消息,好吗?” 沈默点头,然后又很客气地说:“谢谢你这么辛苦照顾我哥。” 苏青笑了,“不辛苦,我很愿意照顾他。” “那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不做了吗?”沈默忽然问了很长一句话,然后居然抬眸盯着她看。 苏青也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那些都不要紧。” 沈默说到这里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你真的愿意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吗?” 苏青脸一沉,“这种话不要讲了,尤其是不要当着你哥哥的面讲。我没有喜欢的事业,我的事业就叫沈重。” 她说着就转身上楼了。 当晚苏青有点失眠,戴着耳机听了一会儿她当年毕业表演作品的录音。 那是她最后一次演音乐剧,接下来就转去演戏了。 她那时已经跟沈重在一起了,但不愿意用沈重的资源,接到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角色,后来演了部电影的女二号,不知走了什么运拿了个不小的奖项,才算是忽然成名。 其实在这之前她就已经答应了沈重的求婚,却一直等到自己有了一点名气以后才肯公布消息嫁给他,让世人知道她是沈太太。 结果不出所料的,这个头衔给了她圈里最好的资源,她不想弄得自己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的样子,只挑了一些比较文艺、比较小众的片子演,总想着可以稳扎稳打慢慢来,可是演了刚两部戏,事业刚刚有一点起步,沈重就出事了。 苏青听了一会儿就关上耳机,起来帮沈重翻身。 他被她弄醒了一下下,皱眉哑声哑气地叫了一声“青青”,吃力地想欠起身够她,苏青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他才展开眉头,换了个侧躺的姿势以后又喃喃地说“对不起”。 苏青贴到他耳边想安慰他一下,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重知道沈默去看爸妈,就又有点黯然。 家里的墓园在半山,下了车还要爬半个小时左右的台阶,他快两年没有去过了。 这天是周六,他不用处理公务,也不用复健,下午就一个人去了阳台上吹风。 秋天的树叶落了满地,游泳池里都飘满了,楼下花园里有好几个人忙忙碌碌地在清理,沈重就不出声地坐在阳台的暗角里默默看着。 苏青从背后趴到他肩上,嗲声嗲气问:“沈先生,你这一周这么辛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重摇摇头,“反而觉得舒服很多。” 沈重以前是很喜欢运动的人,觉得运动可以减压,即使到了现在,苏青也觉得他每天复健完心情都会好很多,不知道是复健可以燃起他的希望,还是纯粹肢体动作可以产生多巴胺。 “今天林医生不来,不过你要是想动一动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呀。” 沈重转头对她笑笑,“休息一天也没关系的。” 苏青也笑笑,“我陪你做的运动,和林医生陪你做的运动不一样哦。” 沈重立刻拨动轮椅的操作杆,“进房间。” 苏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搞得她反倒落后了两步。 沈重停下来,不满地回头说:“坐上来,我载你。” 苏青笑了笑,小心地坐到他腿边,把自己的腿架在电动轮椅的另一边扶手上,勾住他脖子,脑袋也靠在他肩上说:“出发吧沈师傅。” 沈重风驰电掣地带着她回了房间,直奔大床而去。 “不是这里。”苏青往旁边指了指,“去浴室。” 沈重疑惑地看看她,“这……” 苏青贴到他耳边悄悄说:“去我那一间,我准备好了。” 沈重依然满脸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开去了苏青那间浴室。 双人按摩浴缸里已经在汩汩地放着热水,撒了玫瑰香的浴盐,整间浴室都被笼罩在极其温暖芬芳的水汽里。 苏青从他腿上跳下来,蹲在他面前说:“沈先生,好久没有跟你一起泡澡了,你要不要赏个脸?” 就红了。 她以前很少答应沈重在浴缸里做。 因为他们原先那个家里的浴缸对面有一面镜子,沈重总喜欢看着他们俩的下体紧紧结合在一起,进进出出,而且他每次在水里都很持久,几乎都要弄得她缺氧晕过去。 沈重分得清她什么时候是口是心非,什么时候是真的不喜欢,从来不会真勉强她,有时连哄带骗把她拐进了浴室,回头都要说半天好话。 她以前又害羞又娇气,并没有好好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时光。 现在那些时光已经想抓都抓不住了。 “青……”沈重抬着头叫她,她便又往下趴了一些,尽量与他面对面,保持同一个高度。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现在只有一层薄薄的真丝裙了。 她含住他的唇舌,用胸前光滑的裙面去蹭他的胸。 他马上有了反应,敏感地低哼了一声,又条件反射般地收紧双唇,紧紧吸住她的舌头。 苏青将裙子拉低了一些,完整地把自己的丰软贴到他胸前。 温热的水里他胸前的两颗红豆格外明显,已经微微硬了起来。 沈重的另一只手则伸到了她腰后,上上下下地轻抚着她的背,水中他的手格外温柔,她一下子就绷紧了身体,小腹压在他腰间胯上。 沈重虽然还是不能动,但荡漾着的热水给了他一种自己正在晃动身体的错觉。 他用力吻着她,用自己所有能感觉到的地方感觉她的存在,她的温度,她的亲呢。 “青……”他贴到她耳边问,“……我……我硬了吗?” 这个小心翼翼的问题一下就绷断了苏青的心弦。 她哽咽着点头,在水里动了一下,分开双腿跪在他腿侧,用腿间的软肉蹭了蹭他已经熊熊燃烧着的欲火,轻声说:“阿重……你放进来好不好?” 沈重迫切地点头,抚着她腰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声音也在微微颤抖,“……帮……帮我……” 苏青探手下去,轻轻爱抚了一下那曾经让她神魂颠倒的肉棒,接着就更凑近了些,缓慢而坚定地坐上去,把它完全纳入体内。 交融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僵硬了。 苏青已经快要忘记她有多爱、又有多怕沈重的宝贝了。 它那么粗,那么长,又带着那么多的爱意,一下子就把她的心全部填满了。 可她的心里本来全是悲伤,这一下子,就全都被顶了出来。 沈重屏住呼吸,把手移到她脸上,轻声说:“不要哭,青青……我爱你……” 苏青立刻就崩溃了。 本来还能忍得住的泪水马上夺眶而出,她趴去沈重肩头颤抖着说:“……阿重……我真的好想你……” 同时袭来的欢喜和难过压得她几乎无法动弹,只能用双腿紧紧地夹住他腿,再紧紧地贴住他的上半身。 他身体的触感还是那么柔软又无助,那份绵软又似乎被热水放大了无数倍,激得她不断涌出泪水。 更多访问: 40 沈默被揪回来那晚是周日,接下来的几天他跟沈重都没见过面,苏青觉得平日也就算了,到周末沈默再不出现的话,沈重可能要偷偷吐血,于是就周五半夜潜去沈默房间找他。 沈默不知正在跟什么人打电话,一听见苏青的敲门声就跟对方匆匆告别,过了一下才来开门,低头叫“青青姐”。 他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了,人也干净了,规规矩矩的看着很乖。 苏青笑了笑问:“这周很忙是不是?没累坏吧?” 沈默摇头。 “明天是周末,可以休息一下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沈默扶着门框,“……我想去看一下爸妈。” 苏青点点头,“那明天让司机开车送你,不要自己去,半山太远了,你又不认得路吧?” 沈默小声说:“好的。” “帮我和你哥哥多买两个花篮,身上有钱吗?” 沈默又点头,“有。零花钱有很多,都用不掉。” 苏青笑了笑又问:“去那边一天够来回了,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沈默明显为难了一下,低着头不敢出声,手指尖抠了抠门板。 “只是吃个饭而已,你可以不说话,我也可以让你哥哥不说话。”苏青努力劝他,“你们总不可能一直都住在一个家里,又完全不见面吧?我让他心情好一点,你不要怕,好不好?” 沈默别扭起来的神情跟沈重一模一样,都是微抿着唇低垂着眼,过了半天才说:“那好,谢谢青青姐。” 苏青跟他讲几句话简直累得半死,叮嘱道:“明天不用起得太早,多睡一会儿再去。回来之前给我发个消息,好吗?” 沈默点头,然后又很客气地说:“谢谢你这么辛苦照顾我哥。” 苏青笑了,“不辛苦,我很愿意照顾他。” “那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不做了吗?”沈默忽然问了很长一句话,然后居然抬眸盯着她看。 苏青也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那些都不要紧。” 沈默说到这里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你真的愿意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吗?” 苏青脸一沉,“这种话不要讲了,尤其是不要当着你哥哥的面讲。我没有喜欢的事业,我的事业就叫沈重。” 她说着就转身上楼了。 当晚苏青有点失眠,戴着耳机听了一会儿她当年毕业表演作品的录音。 那是她最后一次演音乐剧,接下来就转去演戏了。 她那时已经跟沈重在一起了,但不愿意用沈重的资源,接到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角色,后来演了部电影的女二号,不知走了什么运拿了个不小的奖项,才算是忽然成名。 其实在这之前她就已经答应了沈重的求婚,却一直等到自己有了一点名气以后才肯公布消息嫁给他,让世人知道她是沈太太。 结果不出所料的,这个头衔给了她圈里最好的资源,她不想弄得自己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的样子,只挑了一些比较文艺、比较小众的片子演,总想着可以稳扎稳打慢慢来,可是演了刚两部戏,事业刚刚有一点起步,沈重就出事了。 苏青听了一会儿就关上耳机,起来帮沈重翻身。 他被她弄醒了一下下,皱眉哑声哑气地叫了一声“青青”,吃力地想欠起身够她,苏青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他才展开眉头,换了个侧躺的姿势以后又喃喃地说“对不起”。 苏青贴到他耳边想安慰他一下,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重知道沈默去看爸妈,就又有点黯然。 家里的墓园在半山,下了车还要爬半个小时左右的台阶,他快两年没有去过了。 这天是周六,他不用处理公务,也不用复健,下午就一个人去了阳台上吹风。 秋天的树叶落了满地,游泳池里都飘满了,楼下花园里有好几个人忙忙碌碌地在清理,沈重就不出声地坐在阳台的暗角里默默看着。 苏青从背后趴到他肩上,嗲声嗲气问:“沈先生,你这一周这么辛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重摇摇头,“反而觉得舒服很多。” 沈重以前是很喜欢运动的人,觉得运动可以减压,即使到了现在,苏青也觉得他每天复健完心情都会好很多,不知道是复健可以燃起他的希望,还是纯粹肢体动作可以产生多巴胺。 “今天林医生不来,不过你要是想动一动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呀。” 沈重转头对她笑笑,“休息一天也没关系的。” 苏青也笑笑,“我陪你做的运动,和林医生陪你做的运动不一样哦。” 沈重立刻拨动轮椅的操作杆,“进房间。” 苏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搞得她反倒落后了两步。 沈重停下来,不满地回头说:“坐上来,我载你。” 苏青笑了笑,小心地坐到他腿边,把自己的腿架在电动轮椅的另一边扶手上,勾住他脖子,脑袋也靠在他肩上说:“出发吧沈师傅。” 沈重风驰电掣地带着她回了房间,直奔大床而去。 “不是这里。”苏青往旁边指了指,“去浴室。” 沈重疑惑地看看她,“这……” 苏青贴到他耳边悄悄说:“去我那一间,我准备好了。” 沈重依然满脸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开去了苏青那间浴室。 双人按摩浴缸里已经在汩汩地放着热水,撒了玫瑰香的浴盐,整间浴室都被笼罩在极其温暖芬芳的水汽里。 苏青从他腿上跳下来,蹲在他面前说:“沈先生,好久没有跟你一起泡澡了,你要不要赏个脸?” 就红了。 她以前很少答应沈重在浴缸里做。 因为他们原先那个家里的浴缸对面有一面镜子,沈重总喜欢看着他们俩的下体紧紧结合在一起,进进出出,而且他每次在水里都很持久,几乎都要弄得她缺氧晕过去。 沈重分得清她什么时候是口是心非,什么时候是真的不喜欢,从来不会真勉强她,有时连哄带骗把她拐进了浴室,回头都要说半天好话。 她以前又害羞又娇气,并没有好好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时光。 现在那些时光已经想抓都抓不住了。 “青……”沈重抬着头叫她,她便又往下趴了一些,尽量与他面对面,保持同一个高度。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现在只有一层薄薄的真丝裙了。 她含住他的唇舌,用胸前光滑的裙面去蹭他的胸。 他马上有了反应,敏感地低哼了一声,又条件反射般地收紧双唇,紧紧吸住她的舌头。 苏青将裙子拉低了一些,完整地把自己的丰软贴到他胸前。 温热的水里他胸前的两颗红豆格外明显,已经微微硬了起来。 沈重的另一只手则伸到了她腰后,上上下下地轻抚着她的背,水中他的手格外温柔,她一下子就绷紧了身体,小腹压在他腰间胯上。 沈重虽然还是不能动,但荡漾着的热水给了他一种自己正在晃动身体的错觉。 他用力吻着她,用自己所有能感觉到的地方感觉她的存在,她的温度,她的亲呢。 “青……”他贴到她耳边问,“……我……我硬了吗?” 这个小心翼翼的问题一下就绷断了苏青的心弦。 她哽咽着点头,在水里动了一下,分开双腿跪在他腿侧,用腿间的软肉蹭了蹭他已经熊熊燃烧着的欲火,轻声说:“阿重……你放进来好不好?” 沈重迫切地点头,抚着她腰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声音也在微微颤抖,“……帮……帮我……” 苏青探手下去,轻轻爱抚了一下那曾经让她神魂颠倒的肉棒,接着就更凑近了些,缓慢而坚定地坐上去,把它完全纳入体内。 交融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僵硬了。 苏青已经快要忘记她有多爱、又有多怕沈重的宝贝了。 它那么粗,那么长,又带着那么多的爱意,一下子就把她的心全部填满了。 可她的心里本来全是悲伤,这一下子,就全都被顶了出来。 沈重屏住呼吸,把手移到她脸上,轻声说:“不要哭,青青……我爱你……” 苏青立刻就崩溃了。 本来还能忍得住的泪水马上夺眶而出,她趴去沈重肩头颤抖着说:“……阿重……我真的好想你……” 同时袭来的欢喜和难过压得她几乎无法动弹,只能用双腿紧紧地夹住他腿,再紧紧地贴住他的上半身。 他身体的触感还是那么柔软又无助,那份绵软又似乎被热水放大了无数倍,激得她不断涌出泪水。 更多访问 41 沈重默默地抬手,把她身上的裙子撩起来。 苏青配合着他脱掉了裙子,鲜红色的真丝四处不着地飘在水里。 就像他的腿。 沈重低下头去,苏青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坐直了身体,让他看见两个人紧紧黏在一起的部位。 他伸手下去,碰了碰苏青贴着他的地方,轻声说:“青青……你动一动……” 苏青依言缓缓地上下动了起来。 她动得慢极了,一点一点地把他含入体内,又一点一点地吐出来沈重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喘息,看着两人下体的双眼已经有些泛红。 他在她身体里,还像以前那样,炽热,强硬,有力。 可落在她身体外面的部分却微凉,柔软,脆弱。 她仰起脖子,蹂动腰肢绕着他的胯间画圈,用自己每一寸紧致的内壁感受着他的存在。 略带淫靡色彩的音乐在浴室里发出混响,苏青就随着这音乐的节奏,在水汽中用力喘息,用力将他一次次地顶进自己的身体,再送出去,再顶进来。 沈重的呼吸已经杂乱无章,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自己全部空白了,不光是身体,连脑海都全不存在了,潜意识支配着他伸出双手扶在她腰上,一边带着她不停地上下蹂动,一边忍不住轻声低语:“青青……慢一点……” 苏青慢不下来,她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跟他用力摩擦的欲望,她只觉得自己的蜜穴里仿佛被灌入了浓浓的酒,令她失去理智,满脑子除了他以外,再也想不了别的。 她渐渐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就好像蜜穴的深处有什么声音在呼唤他。 她要将他深深地吸进去,裹住不放。 沈重的呼吸随着她的动作愈发粗重起来,他已经不再盯着两个人的下体看,他已经开始有奇妙的幻觉。 在幻觉里他能感受到她的紧致柔滑,能感受到她像深呼吸一样把自己死死吸住,能感受到她湿透了的花心在等着他猛烈地插入。 沈重将她捞过来按在自己胸前,左手环在她腰上,稍微有力的右手就托住她圆翘的小屁股。 她整个人的体重还是有点令他力不从心,轻声央求道:“青青,你快一点……” 苏青立刻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水中开始溅起轻微的水花。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一边用拇指蹭着他突起的小红豆,一边用力地夹紧他的肉棒,上上下下地抽插着,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阿重……”她凑上去吻他,用力地咬住他的下唇。 沈重用舌尖撬开她的双唇,迷乱而投入地跟她的舌搅在一起,喉咙发出低沉性感的呻吟。 屋角的音响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四溅的水花声和两个人毫不遮拦的呻吟声取代了音乐声。 “宝贝……”沈重在急促地喘息中呼唤她,苏青无法自拔地贴上去,用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黏紧他,同时又加快了身下的速度。 温热的水令她觉得全身都软成一片,只有他捅进她体内的那一部分是坚硬的。 进进出出,前前后后,挨挨擦擦,吞吞吐吐。 似乎永无尽头,永不停歇。 直到她忽然觉得花心处涌入一股热流。 那股热流像是直接喷射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令她一下子就动弹不得,仰面抽紧了身体。 同时抽紧的还有裹着他的花穴。所有的软肉仿佛一瞬间有了生命,死死地将他的肉棒抱住,再也不要分开。 因为他们已经分开了太久。 沈重也同时猛地闷哼了一声,完美地契合着她身体的反应。 下体血液奔涌的同时,滚烫的眼泪也重新开始在苏青脸上奔涌。 她垂下头去趴在沈重的肩头,抽泣着叫“阿重……” 沈重将她整个人抱住,低头吻她已经全部湿透的脸颊。 晃动的水波令他难以保持自己的平衡,他干脆就放弃了,只是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仿佛她就是拯救他的浮木。 水依旧很热,两个人泡在里面无法动弹,而他还被她紧紧地含着,好像根本不打算放他出来。 苏青依旧跪在浴缸里,用大腿夹住他的大腿,略坐直了一些,低头看了看半躺在浴缸里的沈重。 他的身体在水里显得更白,盯着她的双眼则显在水汽中显得更黑。 “青青……”他腾出一只手再一次抹掉她脸上的泪,“不要哭,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先生。”苏青带着泪微微一笑,“一天比一天爱你。” 沈重也对她笑,眼里却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很久,苏青才起身把他放出来,在水里轻轻揉了揉他的宝贝,轻声问:“你难受吗?我们这样躺一会儿好不好?” “好。”沈重轻声答应她,然后忽然问:“青青,你今天是安全期对不对?” 苏青侧躺在他身边“嗯”了一声,“你不是一直都记得比我还清楚吗?” 沈重笑了笑,“嗯,现在不能让你再多照顾一个人。” 她不说话,只是有些手软脚软地勾住他身体,闭上了眼睛。 平时贴在一起的时候都盖着被子,沈重很少能直接看到两个人赤身裸体贴在一起的样子,一时看得舍不得闭眼,很久后才晃晃苏青的手问:“青青,我们以后经常一起泡澡好不好?” 苏青贴在他颈边,手沿着他身侧上下滑动,轻声说:“好,你喜欢怎么样都好。” 两个人泡了很久,从浴缸里出来时也快要到晚饭的时间了,沈重要求穿一身比较正经的衬衫加西装外套,还要求用平时偶尔出门才用的腰封,可以坐得更端正一点,看着更健康一点。 苏青明白他在沈默面前爱面子的心情,就依着他帮他换好了。 两个人平时吃饭都在三楼的小客厅,苏青经常都是坐在沈重腿上吃的,今天他穿成这样,又是坐在一楼正式餐厅的十人长桌主位上,苏青忽然就觉得她的沈先生又回来了,盯着他看了很久。 沈默没有马上回来,给了他们俩很长时间手拉着手对视,讲话,时不时地亲吻。 更多访问: 42 沈默进来时低着头,站在长桌另一头盯着自己脚尖叫:“哥哥,青青姐。” 苏青坐在沈重左手边的位置,连连冲他招手,沈重也淡淡地说:“过来坐吧。” 家里人都放了几个小时假,沈默一坐下,苏青就自己跑去把准备好的晚饭一样样上桌。 沈重让人给沈默准备的晚餐是汉堡薯条,苏青把盘子放在他面前时,就看见他眼睛亮了亮。 苏青晚上只吃色拉,边叉着菜边主动挑不相干的话题问沈默:“你刚回来,生物钟调整好了吗?” 沈默抓一根薯条,轻轻“嗯”了一声。 “家里离公司有点远,每天来回还习惯吗?”苏青又问。 先是一个闷闷的“嗯”,接着则是否定的答案:“不习惯。” 苏青看了看沈重,发现他本来在垂头喝汤,听见这话就抬眼瞪了沈默一眼。 她使眼色让沈重噤声,自己又岔开话题问沈默:“今天天气很好哦?是不是挺晒的?” 沈默专心吃薯条,又不抬头地“嗯”了一下。 苏青知道今晚是她唱独角戏的命了,接着对沈默说:“你脸上很多晒伤的斑哦,男孩子也要注意防晒的,等下我给你拿一点晒后修复的乳霜,你睡觉前擦一擦,很快就会好的。” 沈默对着盘子说:“谢谢。” 沈重本来在默不作声地喝汤,这时忽然冷笑了一下,“你谢谁?” 沈默嚼着嘴里的薯条不出声。 沈重的声音更冻住了些,“南极那么冷,也能晒伤吗?” 沈默停了拿薯条的动作,整个人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硬邦邦地说:“雪地反光,比太阳光更晒。” 沈重缓缓放下手里的勺子。 苏青对他使眼色,但他根本没看见的样子,冷冷地说:“晒也是你自找的。” 沈默没有还嘴,只是垂下手,一动不动地看着盘子里的食物。 苏青实在是服了这两个人了,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呛起来。 但她心里当然是偏向沈重更多,于是放下手里的叉子,轻声问:“沈默,你看到帝企鹅孵蛋了吗?” 沈默对她还挺客气的,轻声说:“看到了。” “帝企鹅都是雄性孵蛋的对不对?公企鹅要在零下四十度的天气里,一动不动地站六十天,用自己的身体把企鹅蛋护在怀里,还不能落到冰面上,很辛苦的吧?”苏青问。 桌上没有人说话。 “小企鹅孵出来以后也是要在公企鹅脚背上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对吧?公企鹅为了养活一只小企鹅要付出很多体力和心血的,是不是?” 依旧没有人说话。 苏青往沈重手里塞了一双筷子,轻声说:“吃饭吧,快凉了。” 她说着就低头拿过一碟白灼虾,默默剥壳,剥完了默默再放到沈重的餐碟上。 沈重用筷子还有点吃力,夹一只虾都要酝酿一下,低头敛眉,坐得很直,吃得很慢,沈默则一直动都不动,像一座雕像。 沈重把半碟虾吃完以后,沈默忽然对着桌子说:“他们都叫我小沈先生。” 没等人接话,他又继续说:“只要有你在,他们就永远都叫我小沈先生。” 沈默一鼓作气地垂着头说:“我知道你很辛苦,可是你为什么要求别人跟你一样?我不是你,我也做不了你。没错,是你把我养大的,我可以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可以做什么,我可以放弃我喜欢的事情,只要你高兴就好。但是我永远都不会是爸爸,永远都不会是你,永远都不会是沈先生。” 沈默说完这段话就好像耗尽元气了,靠到椅背上气喘吁吁,眼底都有点泛红,但却从头到尾都不肯看沈重一眼。 沈重捏紧手里的筷子,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语气却很淡定:“那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可以做沈先生了?” “沈重!”苏青站起来,“你不要乱讲话好不好?” 沈重抬头看她一眼,面色还是那样平静似水,手里的筷子却开始不断碰撞着瓷盘边缘,发出一声声的脆响。 苏青一把把他手里的筷子夺下来,扭头对沈默说:“你先上楼!进房间不要出来!” 沈默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和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他刚转身要走,沈重大声叫住他说:“你回来。” 沈默回过头来,先看了眼苏青。 苏青扶着沈重的肩膀看了看他神情,沈重则朝她点了点头说:“我没事。” 苏青看了看他,转头对沈默说:“坐下吧。” 沈重把右手往上伸了伸,想够苏青的手,却一时没能够到,苏青赶紧握住他手,安抚性地捏了捏。 “沈默。”沈重转头看着沈默垂下的脑袋,深呼吸了两下,清晰缓慢地说:“我知道你最近这一个星期都有很努力,我也知道是我为难你了。如果我有别的办法的话,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绑紧你。可是……”他握着苏青的手抖了抖,“……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集团哪怕再大再好,也不是你想要的,你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很痛苦,但现在不止是你一个人这样,我,还有青青,都不能做我们想做的事情。”沈重把目光转向对面的白墙,“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自己,害了青青,也害了你。” “阿重……”苏青蹲下来,把沈重的另外一只手也握住,眼里已经带着泪,“你不要乱说……不是你的错……” 沈重根本无视她的眼泪,继续对沈默说:“如果我死掉能让一切都变好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死。可是现在即便我死了,你还是不得不把我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你还是要负起你姓沈的责任。我这十年来一直都想保护你,让你开开心心地做你自己,可是……” 他的声音低下去,“……可是我现在真的做不到了,对不起。” 更多访问 43 沈重说完就从苏青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操纵身下的电动轮椅想走。 但这个餐厅他来得很少,心情又乱,先是后退时撞到了餐柜,再前进时又撞到了餐椅。 沈重的脸已经有点红,咬着牙绕过去,往电梯的方向冲。 苏青紧紧跟在他后面,帮他电梯的按钮。 他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直到进了电梯才有些恍然地眨了下眼。 苏青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脖子,在他怀里缩成一团问:“载我回去好不好?” 沈重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一路都还算平静,进了房间就默默地去拿平板电脑。 苏青一直坐在他身上,盯着他脸色,看他划开平板,若无其事地点开了新闻页面,然后半天都不翻页,对着十来条新闻标题愣了很久。 苏青悄悄把他平板抽走,环住他腰软软地问:“我们把腰封拆掉好不好呀?绑久了会不会勒得喘不上气?” 沈重犹豫了一下说:“沈默说不定会上来。” 苏青只好由他去了。 沈默没有上来,过了一会儿楼下响起脚步声和关门声,应该是沈默进房间了。 沈重依然没有死心,就这么端坐着等到近半夜。 苏青知道他对沈默说那句“对不起”是多大的让步,也知道他那番话是怎样拿刀在割自己的心。 如果不是无奈到了极点,沈重是绝对不会低头的。 苏青再劝他换衣服上床的时候,他就没有拒绝了。 腰封绑得太紧,已经在他皮肤上留下一条条血印。 苏青一边帮他擦药,一边气得手抖。怎么会有沈默这么狠心的小孩,看着沈重难道没有一点心疼吗? 沈重靠在床上静静看着她,简直像会读心一样,开口说:“沈默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苏青的手一抖,把一抹药膏滴在他腰上。 “从小他就很少话,也很少看我,不是盯着电脑就是盯着手机,我说一百句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一句。后来不得已声音就越说越大,态度越来越凶,就怕他听不去,回头做错事,走错路。” 苏青轻柔地把药膏在他身上晕开,小声说:“很多爸爸和儿子都是这样的呀,你要做爸爸的事,又没有爸爸的身份,只会更辛苦。” 沈重苦笑一下,微微侧转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苏青把药膏擦好了,起身洗了个手回来,从床边矮柜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问:“阿重,你一直都没有穿压力袜,好像不太好哎。据说一直不动的话腿上会有血栓的,回头跑到心脏或者脑子里就不好了。我帮你穿一下试试好不好?” 沈重转回头来抬头看看她,声音很轻地说:“谢谢青青。” 苏青看他失落的样子就很难受,走到床尾拆开压力袜的包装,慢慢开始往他脚上套,边套边说:“其实沈默很在乎你的,你住院的时候他都快考试了还赶回来,天天守在icu门口,哭得那么伤心。后来他要回美国,也是因为要把学位拿到嘛。” 压力袜很紧,她又不敢用太大力气,半天也没有套成功,只好分着心继续说:“我觉得他一直不敢回来,除了是不想回这边工作以外,还有一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他从小拿你当英雄都习惯了,看到你应该很……很难过吧。人都有逃避悲伤的潜意识,这是自我保护的机制嘛。他也不想这样的,可能他自己也控制不了,所以你就不要怪他了,气坏自己多不划算。” 说了这么多话,袜子还是在她的手里,刚转移了一小半到沈重脚上,但是这袜子是要把整条小腿都裹起来的,苏青忍不住挫败地叹气。 她讲了这么多话,沈重却一直都没接话,看她颓然地坐在那儿才说:“先来抱抱。” 苏青抛开袜子,靠到他肩头。 “脱光了来抱。”沈重命令她。 苏青只好又脱掉衣服,紧紧地跟他贴在一起。 “穿不上就不穿了。”沈重转头吻她,“反正我有吃药,应该不至于出问题。” 苏青躲了躲他的嘴唇,刚要说话,他就抬手捧住她脸说:“我喜欢你贴着我,不想有东西隔着。” 苏青尴尬地笑笑,沈重问:“是不是要说反正我又感觉不到?” “不是了啦!”苏青赶快摇头。 沈重淡淡一笑,“我确实感觉不到,可是你能感觉得到。我跟你贴在一起,你不喜欢吗?嗯?” 苏青立刻抬腿夹紧他的腿表白:“喜欢。” 沈重低头掀开被子看了看两个人的姿势,才满意地又盖上被子。 他侧过头对苏青嘟了嘟嘴,她就凑上去吻他。 他的唇热热的,又软又滑,贪心地把她的唇瓣整个吸了进去,不断地舔弄舐咬。 苏青根本架不住他这样吻,情不自禁地就探舌过去在他口中寻找,找到了他的舌头就缠住不放,两个人很快就吻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都搂着对方的脖子,沈重先松开手,往自己身下摸了摸。 “喂!”苏青飞快按住他手,“不要乱来,今天不是刚做过?” 他已经有点起来了,气喘吁吁地说:“沈太太,你不知道……什么叫食髓知味吗?” 他说着就想拖着她手往按下摸,苏青硬是挣脱了,把手环在他腰上说:“不行不行,明天林医生又要来,今天泡了那么久,已经把你折腾够了。快点睡觉,明天晚一点起床。” 沈重很乖地停了手,老实地平躺好说:“帮我垫一下枕头好不好?” 苏青爬起来帮他在小腿和膝盖下面放好枕头,又凑回去吻吻他额头:“晚安。” 她关掉灯,躺在沈重旁边,照例把手探过去握住他手。 沈重说了“晚安”就没有出声,苏青以为他睡着了,自己也有点迷迷糊糊起来的时候,他却忽然叫:“青青。” “怎么了?”她马上问。 沈重很平静地问:“你原来不肯碰我,是不是也是因为自己的保护机制,知道跟我在一起会很伤心?” 苏青立刻否认,“没有,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伤心。” 沈重依旧很平静,“可是你跟我做爱的时候都在哭。” “我……”苏青语塞了一下,“我是高兴得哭。” 沈重没有接着说话,只是几乎听不见地叹了口气,然后轻描淡写地说:“睡吧,晚安。” 苏青贴过去,把他手臂抱在怀里,又一次认真地说:“阿重,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伤心,你不要乱想,好不好?” 沈重很轻地答应她:“好了,我知道了。青青乖。” 苏青很用力地贴紧他,吻着他肩膀,怕他知道自己撒谎。 第二天一早有人弱弱地敲门。 苏青刚坐起来,匆匆忙忙地套了件睡袍,去把门开了条小缝。 头发乱糟糟的沈默站在门口,“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吃早饭吗?” 话没说完沈默就脸红了,大概生平也没这样主动要求跟沈重吃饭过。 更多访问: 44 苏青笑了,“好啊,那你可能要等一会儿了。” 身后传来沈重的大喊:“关门!先关门!” 苏青把门缝又关小一点,完全挡住沈默的视线,“我们都在楼上的小客厅吃饭,你先去再睡一会儿,等下再过来吧。” 沈默点头,揉着眼睛又走了。 苏青回转了身,看见沈重已经挣扎着要自己坐起来。 她走过去按住他肩膀,亲亲他脸颊说:“急什么,小朋友困得东倒西歪的,已经回去睡回笼觉了。” 她抬腿躺到沈重旁边,“我们慢慢起来,都还没有抱过呢。” 沈重早晨起来时还会有体位性 ,低血压,两个人每天都要在床上抱着说一会儿话才起床。 沈重松了力气躺回去,用手臂搂住她肩膀。 顺利起床收拾好以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沈默的头发还是那副乱糟糟的样子,坐在餐桌前打哈欠,余光看见沈重和苏青从房里出来,就马上站了起来,但还是只看桌子 不看人。 三个人假装失忆,客客气气地互道早安,在小餐桌前坐下。 沈默面前是一碗酸奶麦片,低头拿着黄油刀往吐司上抹黄油,沈重握着玻璃杯缓慢地喝热牛奶,苏青则帮他把煎蛋卷切成小 块。 沈默涂完了黄油就把那块吐司放在小碟子上,不声不响地推到沈重面前。 沈重看了一眼涂满了黄油的吐司,没有伸手去拿,只是问:“听说你上周把集团的oA系统都升级过了?” 沈默“嗯”了一声,开始挖自己的麦片。 “这些事用不着你做的。”沈重语气还算和蔼。 沈默摇摇头,“别的我不会做。” 沈重无声地叹气,伸手去拿那块吐司。 黄油涂得密密实实,他只能去捏吐司的边,一时没有拿稳,整块吐司面朝下砸在大腿上。 沈重脸色有点尴尬,苏青站起来把吐司捡走,拿湿巾擦了擦他大腿上的黄油,轻声说:“先吃东西,吃完去换条裤子就好 了。” 沈默不出声地又拿过另一块吐司跟黄油,一刀一刀地重新涂了起来,涂完了又把吐司等分切成四小块,再度放到餐碟上推到沈 重面前。 沈重小心翼翼地拿了四分之一块吐司,吃完了才问沈默:“今天你打算做什么?” 沈默小声说:“约了朋友去骑摩托车。” 沈重眼看就要变脸,硬生生地忍住了,“哦”了一下说:“那注意安全,戴好头盔。” 沈默乖巧点头:“好。” 苏青听说沈默要去骑摩托车就知道沈重估计要担心死,果然他一整天都在书房,一会儿看看电脑,一会儿看看平板,一会儿看 看手机,要不是站不起来,整个人就是写满了“坐立不安”四个字。 傍晚沈默发消息来,说他已经骑完车,跟朋友去吃晚饭打电动了,沈重才松了口气。 明明已经复健完洗过澡准备吃晚饭了,沈重却又拖着苏青进书房。 他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先环住她腰低落地说:“又想顺着他意,又担心他出事。好难。” 苏青笑笑,“你今天能忍住不说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重把下巴压在她肩上,轻声诉苦:“我也想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情,我也不想耽误他的……” 苏青点头,“我知道。慢慢磨合吧,你这也不叫耽误他嘛,集团那么大,说不定总能找到他喜欢做的事情。” 沈重“嗯”了一声说:“要是所有人都像青青一样听我的话就好了。” 苏青还没有意识到他在挖坑,软软糯糯地贴上去,假装发抖了一下说:“是啊沈先生,我最怕你、最听你的话了。” 沈重偷笑一下,勉勉强强地把手伸出去,划开桌上的平板给她看,轻声问:“那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好不好?” 苏青什么都还没看见,就下意识地顺着他说”好“。 沈重轻轻捉住她两只手,语速很慢:“青青,我们最近投了一个音频节目的App,现在正准备推几个明星主播,录制一批音频 节目做主打。” “哦,我听你跟老秦好像有提过。”苏青点点头,“那挺不错的啊。是不是挖了很多主播过来?” “嗯。可惜有一个人我很想挖,又挖不到。” “谁啊?” “你啊。”沈重很认真地说。 苏青都笑了,“瞎说什么,我又不是做主播出身的,哪会这些。” 沈重还是很认真:“可是你声音很好听啊,随便说说就说得我硬了对不对?” 苏青脸红,“那种事情怎么能上得了台面!” 沈重晃晃她,“没有让你给别人也说那种话。你可以录一些有声书放上去嘛对不对?你要是担心自己不够专业,我可以帮你单 独找老师指导。” 苏青低着头不说话,沈重继续说:“你都不用离开家,帮你在影音室里搭一个小录音棚就好。” 苏青依旧不说话,沈重把声音又放缓了一点,“青青,你需要有自己的空间。我不想你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只能对着我。我又不 好看……” 苏青拿手捂住他的嘴。 沈重看她已经动摇了,就把她手拉下来,低落地说:“我知道,这种小儿科的事情跟你本来蒸蒸日上的事业没法比,只能当是 玩一玩,换换心情,至少可以让我觉得……少耽误你一点。”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苏青被他说得心软得不行,“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做就是了,只是……我还是要陪着你的,哪有时 间呢?” 沈默胸有成竹地说:“我跟老秦每天要待几个小时,还有林医生两个小时,你都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苏青咬住嘴唇。 “我有事一定会叫你的,而且你不是还有监控可以偷窥我吗?”沈重咬咬她的耳朵,“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待着,那我 保证他们一走就叫你来陪我,好不好?我现在虽然残得厉害,但总不至于一个人在这里坐几分钟都办不到吧?” 更多访问 45 苏青被他说得心软,带着手脚都软,情不自禁地点头:“好了啦,我听你的,你不要乱说自己了。” 沈重欣慰地笑起来,凑上去亲亲她,苏青马上抬手勾住他脖子,用吻封住了他唇。 他的唇有点凉,但又软软的,甜甜的。 她心里又感动又难过,搂住他轻声说:“阿重……你不要担心我在家里陪你会无聊,我不是沈默,我没有那么多野心,也没有 那么多想做的事。” 沈重摩挲了几下她的腰,“你以前有的。你还有一次跟我约会约到一半跳车跑去试镜。” 苏青不说话了,悄悄地从他腿上挪到了椅面上坐着,把一只手伸下去揉他大腿。 “那天我真的好惨。”沈重笑笑,“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生闷气,准备好的野餐都晒坏了,后来不死心去了山顶,又刮起大 风,我的野餐垫都被吹到山下……” 苏青马上脱口而出地安慰他:“对不起,下次我补偿你。” 沈重只转头亲她发际,没有说话。 沈重的效率很高,没过两天蔻蔻就带着一个专业的声训老师,来给苏青上课。 苏青虽然唱过歌演过戏,但还真没有念过什么有声书,随便学学就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老师说她的声音条件很好,又有相似的基础,主要需要学一学讲故事和利用声音的技巧,又夸她悟性强,态度认真。 苏青送走了老师,就跟蔻蔻两个人在三楼的小客厅里边聊天边等沈重复健出来。 蔻蔻从包里变出几个漂亮的包装袋:“青青姐,我最近在家好无聊,就学做了些西点,你尝尝。” 苏青笑,“你真是本事大,给女演员吃全是黄油的曲奇饼干。” 蔻蔻哎呦一声,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开玩笑啦。”苏青拿起一块巧克力曲奇,“我现在又不用上镜。而且我跟沈先生有说好,回头我的节目上平台时不用真名, 看看一个普通女孩子念的普通故事有没有人听。我本来就是随便玩玩,逗他开心的,万一反响不好多丢脸。” 蔻蔻无条件支持她:“不可能反响不好的!我注册五十个小号每天给你评论!” 苏青又笑。 蔻蔻做的曲奇还挺好吃的,苏青翻了翻剩下的包装说:“下次多做一点,沈先生需要吃甜的。” “别别别。”蔻蔻连连摆手,“沈先生这么挑剔的人,我乱做的东西可不敢给他吃。” 苏青无语,怎么就怕沈重怕成这个样子。 “沈先生的弟弟是不是回来了?”蔻蔻问。 苏青点点头。 蔻蔻凑到她耳边,“我听人说小沈先生有女朋友哦。” “什么?”苏青睁大了眼,“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好像是有谁有天晚上很晚在办公楼洗手间听见小沈先生跟别人视频还是电话,聊得很劲爆。” “怎么劲爆?” 蔻蔻四下看看,脸有点红,“就说些什么很硬,很想你,想被你……这样那样……之类的荤话。” 沈默?说荤话?电话里? 见鬼了吧。 还好这种话应该没有人敢跟沈重讲,苏青赶快堵上耳朵说:“你就当没告诉过我啊。” 被沈重知道自己弟弟长大成人了可能又要吐血。 林森很快虎着一张脸从复健室出来,苏青也赶紧跟蔻蔻告别,飞快小跑进了复健室。 沈重又满身是汗,今天是面朝下趴在训练垫上的,听见苏青来,还是头都不想抬地原样趴在那里。 苏青匆匆跑过去先帮他擦汗,然后摸了摸他背问:“阿重,是不是很累?” 沈重半天都不说话,又趴了很久才幽幽地说:“没有用的。” “怎么会呢?”苏青用力搂搂他肩膀,“你不是说林医生知道在做什么吗?” “不是他,是我。”沈重声音闷闷的,“已经很久了,他都不肯让我试试自己做转移,说我自己连坐都坐不稳。” 沈重用手肘努力撑起身体想爬起来,却又没有力气自己翻身,从胸口往下就紧紧黏在垫子上不动。苏青看他牙关紧咬一脸怒意的样子,都不敢去帮他,索性在他身边躺下,拆开一块曲奇咬在唇间,往他那边凑了凑问:“蔻蔻 特意给你做的甜点,要不要吃?” 沈重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欠起身,从她唇间咬下了半块曲奇。 “太甜了。”沈重一边抱怨,一边脱力重新趴了回去。 沈重算是很坚韧的性格了,复健这么艰难的事,他也几乎没有喊累喊疼过,苏青看他难得的颓丧样子就觉得心疼,想了想,慢 慢曲起双腿,整个人往垫子的另一端退去。 她慢慢地远离他,沈重也一直趴着不动。 苏青很快退到了训练垫的那头,双脚到了沈重肩膀的位置,一言不发地用脚尖勾了勾他脖子,等沈重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缓缓 将裙子撩起来,脱掉了自己的内裤。 她向他张开双腿,侧头带着笑与他对视了一眼。 沈重惊呆了。 苏青居然这么大鸣大放地勾引他。 他只震惊了一秒,就开始艰难而坚定地往她爬去。 他已经很累了,但她敞开的那朵花对他实在是种莫大的引诱。 他沿着她的腿侧一路舔过去,在她的脚尖,她的膝窝,她的大腿内侧久久地停留。 苏青浅浅地发出娇喘,等他终于进行到她两腿之间的花珠时,她已经湿得透透的了。 更多访问 46 苏青屈起双腿,把裹着花心的两块软肉又向他打开一点。 沈重已经没有力气腾出手来,于是就单单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她大腿沟雪白的一条线。 “唔……”苏青欠起腰来看了他一眼,媚眼如丝,意乱情迷。 沈重用力吸吮她大腿内侧堆雪一般的细嫩肌肤,听见她不由自主地低哼一声后,才将唇舌转移到她蜜穴中间,舔了舔异常柔嫩 的穴口。 苏青微微颤抖,更多蜜液随着翕动的软肉滑了出来。 沈重如饥似渴地舔弄着她的花心,将花蜜全都纳入口中,不知不觉地发出满意的呻吟。 苏青颤抖地更加厉害,对他伸出一只手,轻声叫:“阿重……来嘛……” 沈重被她叫得胳膊一软,差点趴在原地。 他攒了攒力气,匍匐着继续往上向她靠近。 整个人压在苏青身上时,沈重已经气喘吁吁,但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他很久没有把她压在身下的感觉了。 苏青抬起双手搂住他腋下,又勾起双腿环住他腰,眼里带着亮亮的笑意说:“阿重好厉害。” 沈重低头吻住她。 他吻得充满了攻击性,难得压在她上面的双唇带着急迫的力量,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撕咬进嘴里。而她就由着他这样任性冲动地 吻,启开了双唇,舌尖探过去碰了碰他的舌尖,又飞快地缩回去,勾着他长驱直入地把自己的舌探入她口中,用力舔舐她的齿 间。 而她完完整整地从下面固定着他的身体,他一点儿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掌握不了平衡摔下来。 沈重的呼吸已经炸成一团混乱,他吃力地探手够到自己身下蹭了蹭,感觉到自己的饱满喷张,便伏到她耳边喘着粗气 说:“青……让我进来……” 苏青安静了一下,摸摸他肩膀说:“……那我在上面,可以吗?” 沈重慌乱着急地点头,她却又仰头吻了他一会儿,让他再享受了一会儿压在上面的感觉,才用手脚圈住他翻了个身。 沈重又到了抬头看着她的状态。 他还来不及伤感,苏青就已经弯下腰去,熟练地脱掉了他的裤子,坚硬起来的阳具像一把利剑,热腾腾地挺立着。 苏青对他笑笑,起身就要坐上来。 “等等。”沈重忽然叫住她,“是不是应该拿个保险套……” 苏青又笑,一边柔若无骨地趴回他身上,一边慢慢地把他收进自己滑腻一片的体内。 “傻瓜,我有在吃药了。”她吻着他的锁骨,“你忘了我很喜欢贴着你吗?什么阻隔都不要有……” 她说着轻摆腰肢,缓缓地磨动起来。 沈重闭上眼睛,感觉她的柔唇沿着自己的锁骨左左右右地爱抚。 “这里好咸……”苏青一边舔着他的颈窝一边说,“我换个地方试试……” 她说着就撩起他的衣服,带着微汗的身体整个暴露在空气里。 沈重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出了很多汗,欠起脑袋伸了伸手想要拦她,“……不要舔……还没洗澡……” 苏青抬眼看他,一边带着挑衅地冲他勾唇微笑,一边探出了舌头在他乳头飞快地绕了个圈。 沈重不由自主地一阵战栗,苏青则收回了舌头问:“要不要舔?” 沈重无可奈何,更无能为力,乖乖地平躺回去,弱弱地点了下头。 苏青再度把脸埋到他胸口,这回换了温柔缓慢的节奏,一波波地撩起他的快感,同时也加快了身下吞吐抽插的速度,用他的利 刃反复摩擦自己最敏感的那点。 她很快就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舌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热,一边含着他的乳头快速舔弄,又用一手指尖拧住了他另一 侧的乳头,用力地揉捏着。 片刻后苏青坐直了跪在沈重身侧,用力而执着地不断跳动,两人的肌肤剧烈碰撞。 沈重又略抬起了一些脑袋想往下看,苏青便将刚才脱下来的衣服垫在他脑后。 一旦看见了两人交合在一起的场景,他的快感便强烈了很多,用力将右手移到她不断弹跳着的浑圆臀瓣上,猛烈地揉搓着。 苏青的呻吟声立刻变得尖细激烈,配合着他的喘息声加快了蹂动吞吐的速度。 沈重阖上眼睛,不太有力的左手滑到了她腰上,坏心眼地轻挠着她的痒痒肉。“讨厌……”苏青娇嗔一声,把他的手从腰上拉下来,带到了自己唇边,微一低头,就紧紧地含住了他两根手指。 沈重这只手的力气不是很大,知觉却异常清晰,甚至时而有种像过电似的刺痛感,被她这么一裹,就觉得有股奇怪的感觉直接 从指尖蹿回胳膊,直达腰底。 他立刻抽紧了手臂,上半身整个都紧紧地绷直了。 苏青吸紧他手指的同时,下身的肉壁也紧紧地吸出了一团浓稠的白液。 无边的疲惫和舒适同时从骨子里泛上来,沈重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能再动弹了。 苏青趴到他耳边,轻柔又促狭地说:“对不起哦,你刚辛苦完,我还来压榨你。” 沈重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她,“你学坏了。” 苏青浅浅一笑,“那你要怎么惩罚我呀,沈先生?” 沈重闭起眼睛,“你等着,我要……要压住你,捅得你哭。” 更多访问: 47 苏青假装抖一下,“哎呀好害怕呀。”然后温柔地说:“那我等着你哦。” 沈重不说话地躺了一会儿,才对她伸出双臂:“帮我起来去洗澡,要臭了。” 她点点头,先大致清理了一下两个人的下体,才环住他的胸背,抱着他坐起来。 苏青这时才发现刚才她把蔻蔻给的饼干曲奇放在了垫子上,沈重爬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它们隔着包装袋全压成了碎渣。 她先帮沈重转移到电动轮椅上坐好,刚转身要把那几小袋饼干扔掉,沈重拦住她说:“人家的心意,不要乱丢。” “可是都被你压碎成这样了,要怎么吃啊。”苏青给他看袋子里的粉末。 沈重脸色尴尬了一下,“我泡到牛奶里吃。” 他说着就掉头往浴室里飞快逃去。 第二天早晨沈默看到沈重配着饼干渣渣喝牛奶就很惊奇。 但他大概是地震了都不会叫的人,只是默默把饼干渣拿过来,往自己的牛奶里倒了半袋。 他跟沈重还是不怎么说话,只是每天早晨像幽灵一样悄悄把早饭拿过来摆好,陪沈重吃完再乖乖去上班,每天几乎都是半夜才 回来。 苏青想到他在洗手间跟人讲荤话的传闻,就按捺不住地偷偷问沈重,知不知道沈默每天去上班都在做什么。 沈重说沈默现在每天都随机去各个部门的会议旁听,又不说话,阴沉沉地拼命地敲键盘记笔记,结果人人都以为他是沈先生派 去的监工,搞得公司里风声鹤唳,大家都卖力了许多。 至于他加班都是在干嘛,就没人知道了,苏青也不敢问了。 苏青的专业课程很快就上完了,影音室里的小录音间也搭好了,沈重对她一向都很大手笔,给录音间里配置了完全用不着的高 端设备,还找人来教她一些简单的音频后期制作。 沈重非要让她先录一本《飘》,苏青非常怀疑他挑这本书是因为它够长,可以让她很长一段时间有事做。 但沈重说起来毕竟还是她“老板”,她反正也读什么书都无所谓,看他这么煞有介事的样子,就顺他心意好了。 录了十来期以后,苏青给自己取了个“小洛蒂”的名字,开始把录好的内容往App上传。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沈重的授意,小洛蒂的《飘》在更新了三期以后就跑到了有声书分类下的第一排。 苏青很无奈,她想不占“沈太”这个名头的便宜,大概是不可能的。 有很多评论说“小洛蒂”声音又甜又软,非常适合做睡前读物,更有人说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各种猜测是不是哪个配音界的大 牛。 苏青时不时地会去看看留言,还好那些夸奖都是情真意切、言之有物的,肯定不是沈重找人给她捧场,看得她情不自禁嘴角上 扬。 有一条评论深得她心:“小洛蒂是歌剧魅影女主角的名字呀!难怪声音这么好听!” 苏青每天都只在沈重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下楼去录音,隔两分钟就要瞄一眼手机监控,确保他一切都好。 这天录到最后时,麦克风好像出了点问题,一直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苏青钻到桌子底下研究了半天,来来回回重启了好几遍 机器,才终于搞定了。 但她坐起来一看手机,发现监控画面里老秦已经走了,而本来坐在书桌后面的沈重也不见了。 她直觉不对,一边拿着对讲机喊了两声,一边就已经飞奔上楼。 她狂跑进书房,只见沈重整个人趴在书桌后面的地上,半个腰身都被他自己的电动轮椅死死压住。 苏青看了一眼就魂飞魄散,两步冲过去掀轮椅。 沈重听见她的脚步声,就先喊了一声“青青。” 电动轮椅很重,有几十公斤,苏青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它推开,晃了晃被压在下面的沈重问:“你怎么样?” 沈重转头对她勉强一笑说:“我没事……” 苏青马上眼睛就红了,她不可能把他直接从地上抱起来,只好抱住他转过身,先让他坐在地上靠着书桌。 “怎么回事?”苏青焦急地撩起他衣服,“有没有受伤?” 沈重坚决不说自己怎么会摔下来,只摇摇头说“不要紧”,叫她不要紧张。 但是苏青一眼就看见他腰上被轮椅砸出了一片巨大的青紫,从左边肩下一直蔓延到胯上。 苏青不敢乱动他,低头又去看他腿,只见地上摔碎了一个玻璃杯,有一块碎玻璃插进了他小腿上,洇出一大片血迹。 她这下都不会哭了,也没有追问他怎么了,只是打电话叫老胡上来,然后扶着沈重的肩膀努力冷静说:“我们现在去医院,看 看你有没有哪里内出血,骨头有没有事,再把腿上的伤口包扎一下。” 沈重脸色有些苍白,头发也乱了,晃晃悠悠地抬起右手抓住她手,笑了一下说:“没事,我不觉得疼。” 老胡噔噔噔地跑上来,一看情形就慌手慌脚地把沈重整个人公主抱起来,放回轮椅上。 几个人没有片刻耽误,马上开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苏青都紧张地说不出话来,除了死死盯住沈重的脸色以外根本不知道做什么才好,沈重反倒又冲她笑了几下,说“我没 事”。 苏青哪里信他,匆匆到了医院就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再去给腿上的伤口包扎。 检查结果出来没有什么内伤,侧腰上的淤青静养就可以,腿上则缝了两针。 医生比较谨慎,让沈重留下来观察一个下午,顺便吊一点抗生素,防止腿上的伤口感染,毕竟他的身体不如常人,大意不得。 这么一折腾就已经到了午后,苏青让人买了点三明治来,才终于有空擦了擦汗坐到沈重床边的椅子上,一边撕开一个三明治包 装,一边故作镇定问他到底是怎么搞的。 沈重还是不肯答,苏青也不再问了,默默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掏出手机调视频监控的录像。 原来早上老秦走了没多久,沈重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他往下弯腰试了一下,没有够到,迟疑了片刻就解开固定在腰上的束缚 带,一手抓住扶手,一手再度去够手机。 他本来手臂的力气就有限,腰又弯得太低,根本没法重新坐起来,僵持了几秒就脱力摔了下来,轮椅被带翻了压在他身上,同 时还撞到了书桌,桌上的水杯被震落在地,碎玻璃插进了他腿上。 他伸手在身边摸了两下手机,没有摸到,只好在地上趴了好几分钟,才等到苏青匆匆赶来。 苏青平静地看完这段回放,放下手机盯着沈重,一时说不出话来,也没有表情,只有眼眶渐渐泛红了。 更多访问: 48 沈重探手想够够她,但手上插着吊针,他一动就痛得“嘶”了一声。 苏青马上伸手按住他手背,人也换了位置,坐到了他床上。 她一坐过去就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沈重,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两下他腰上的伤处,哽咽着问:“你怎么不叫我?” 沈重侧过头不说话。 苏青把他放回去,自己飞快拿出手机,在“小洛蒂”的账号下面发了一条暂时停止更新的通知。 其实她还存了几期录音,但她忽然一点也不想再更新了。 她放下手机,再度抱住沈重,轻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还是应该陪着你……” 沈重一直不说话,很久以后才轻轻推开她,自己坐回去垂着头说:“不要道歉,不是你的错。” 苏青握住他手,他却不看她。 片刻以后苏青重新拿起刚才的三明治,掰了一小块送到沈重的唇边说:“先吃点东西。” 沈重伸手接过那块三明治,自己默默吃了,接着又把剩下的三明治拿过去,不声不响地啃着。 他生气了。不管是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总之是生气了。 苏青沮丧地看看他腿上裹着的纱布,默默地坐回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沈重一不高兴就气压很低,苏青看他这样就心疼得难受,可不管她怎么黏他逗他,他都还是淡淡的样子,没什么表情,笑也笑得淡淡的,勉为其难的。 他身上还有那么严重的伤,苏青都不敢碰他,除了握握他手,亲亲他脸颊,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本来沈重下午还要复健的,苏青打了电话跟林森请假,但没想到两个人输完液回到家时,就见林森蹲在门口抽烟。 他看见沈重操纵电动轮椅从车里下来,就站起来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重重碾了碾,没好气地问:“你怎么搞的?” 沈重径直往门里逃,不理他。 苏青和林森两个人跟在后面追,苏青在路上把视频调出来给林森看了看。 沈重自己去了露台上,林森跟过去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你在想什么?这个动作你这辈子都做不了!” 沈重看着露台下面的花园,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黑云。 苏青立刻忍不住替沈重顶嘴说:“不会一辈子做不了的,他以后会好的。” 林森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走到沈重面前,二话不说就拉起他衣服,上上下下看了看他侧腰上的伤,把手搓热了轻按了两下。 “你核心力量太差了。”林森收回手,把沈重的衣服重新拉下来,“好好养伤,伤好了练习自己转移,可能会好一点。” 沈重抬头看了看他,又一言不发地把目光投回花园里。 林森看沈重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阴沉着脸说:“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一定要有分寸……” 苏青泫然欲泣地朝林森使劲摇头:“林医生,你别说他了。” 林森就没接着说下去,气鼓鼓地告辞走了,路过苏青的时候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对她挺不满的。 苏青取了条毛毯走过去给沈重盖在腿上,蹲下去抬头晃晃他手问:“林医生准备让你练习自己转移了,不高兴吗?” 沈重垂头茫然地看了她两眼,终于没忍住对她张开双臂,胳膊一抬起来就疼得皱了下眉。 苏青马上直起身子抱住他,轻声说:“好了,没事的,下次小心一点就好了。” 沈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委屈。 苏青摸摸他背,“怪我没有一直盯着监控,那个时候麦克风出了点问题,我耽误了一会儿,对不起……” 她这个“对不起”话音还没落,沈重就松开手臂缓缓把她推开,掉头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苏青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他了,怔了几秒才跟了进去。 沈重正在试图自己上床。 他已经把两只脚从轮椅的踏板上搬了下来,伸手要去解开腰上的束缚带。 苏青走到他面前,没有拦他,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他。 沈重也知道束缚带一旦松了,他就肯定要往下滑,没有人帮忙的话他不但不能顺利地上床,恐怕还要像早晨那样再摔一次。 他颓然地松了手,怔怔地盯住自己两条歪歪扭扭的腿看。 苏青蹲下去帮他把腿放好,无声地摸了摸他腿上裹着纱布的位置。 她知道不管现在她有多难过,沈重都比她难过一百倍。 沈重不说话,她就也不说话,沈重去哪里,她就默默跟到哪里,沈重做什么,她就站在旁边看。 后来沈重去了地下的影音室,先是去她的录音小隔间里看了看,接着就开了投影找片子看。 苏青转身倒了杯热水,一扭头就看见他找到了一部电影要播放。 电影海报上也有一个坐着电动轮椅的帅气男主角。 苏青一把抢过沈重手里的遥控器,放下水杯说:“不要看这部。” 沈重抬头平静地看着她:“为什么?” 苏青不肯说,“总之不要看就是了。” 片子里的男主角也是出车祸伤到了颈椎,只不过他是全身瘫痪,连手也动不了,最后选择了安乐死。 沈重伸了伸手,想去够她手里的遥控器。 苏青立刻退后一步,抬手就把整个投影仪关上了。 “给我。”沈重抬头定定地看着她。 苏青摇头。 “给我。”他把手向她抬高了一些。 苏青红着眼眶握住他手,蹲下去仰着头用力摇了摇,“不要看这部……阿重……不要看好不好?” 更多访问: 49 沈重低头跟她对视,眸色越来越暗,眉心越来越紧,最后见她已经要哭了,只好微叹了一口气说:“不看就不看了。你不要哭。” 苏青直起身重新打开投影,选了一部喜剧片点开,硬往他腿上坐去说:“我们看这个好不好?” 沈重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默默对住投影幕看起来。 一整天他都是这样,苏青已经很没有办法,到了晚上沈默还偷偷发消息给她,说他晚上有个“朋友”来了,就不回家睡了,让她明天早上打个掩护,不要让沈重知道他彻夜未归。 苏青想到沈默那个传说中的“女朋友”,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帮他这个忙。 还好沈重晚上躺下以后自己说:“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沈默。明天早上让他自己吃完早饭去上班。” 苏青立刻点头答应,小心翼翼地往他边上靠了靠,摸摸他受伤的侧腰问:“还疼吗?” 受伤的部位大概有三分之一是沈重能感觉到的,青得发紫,他虽然不说,但本来就很艰难的行动也受了影响,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忍痛。 “还好。”沈重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拉下来,虚虚地握在手里。 苏青又贴过去一点,把另一只手探到他右边腰上,轻声说:“阿重,我要是能替你难受替你疼就好了。” 沈重把她这只手也拉下来,转头用下巴蹭蹭她额头说:“傻孩子,你不能替我疼,但是可以让我开心。” 苏青马上支吾起来:“这、这不大好吧……你还这么严重……” 沈重摇头,“不是只有‘性’才可以让我开心的。你的‘小洛蒂’也可以。” 苏青把脸埋在他颈窝摇头,“不行,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待着了,一秒都不行。” 沈重无奈地叹气,没有跟她继续说下去。 好像从她下午挂了那个停止更新的公告开始,沈重就真的不开心了。 苏青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他想要她有自己的事做,不想让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但是她顾不上了。 她其实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难过,内疚和心疼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但不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又会是加倍的担心难过。 苏青的节目停止更新好几天以后,留言板已经被喊她回来的评论淹没了。甚至有人每天给她打赏很多次,求她继续更新。 所有这些消息她都一律不回复,假装没看见。 几天以后蔻蔻做了一个提拉米苏送来,苏青费了一番口舌才说服她上三楼来。 沈重倒没有苏青想象中扭捏,他明白她现在一秒都不肯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蔻蔻战战兢兢地抱着个蛋糕盒上来,一看见沈重就条件反射地九十度鞠躬,叫:“沈、沈、沈先生。” 沈重对她笑笑,“蔻蔻来了,坐吧。” 蔻蔻根本不敢坐,低头抱着蛋糕盒说:“我、我、我做了个提拉米苏,不过里面放的不是朗姆酒,没有酒精的……应该不会影响什么药物……” 沈重客气地点头,“好的,谢谢你。” 苏青对蔻蔻轻咳一声:“你要一直抱着这个蛋糕吗?快放下,坐吧。” 蔻蔻小步挪到小圆桌边,把蛋糕放下,一眼看见旁边的流理台,背着双肩包就去拿甜品碟和甜品叉。 苏青看蔻蔻手都抖的样子,就起身去帮她拿餐具。 蔻蔻回头偷看了两眼沈重,又悄悄对苏青说:“沈先生瘦了好多啊。” 苏青对她“嘘”一下。 两个人很快回到桌边,蔻蔻站着打开蛋糕盒,用力切了差不多四分之一个蛋糕,放在碟子上送给沈重。 “谢谢。”沈重拿起甜品叉,“你可以把包包放下来了。” 蔻蔻怯怯地抱着包包坐下。 苏青切了一块蛋糕给蔻蔻,给自己也留了一小块,尝了一口对沈重说:“不是很甜的,你尝尝?” 沈重挖了一小块吃下去,点头说:“很好吃。” 蔻蔻马上抱着包包站起来又鞠躬:“谢谢沈先生。” 沈重抿起嘴唇淡淡地笑了下。 苏青看他并没有打算吃第二口的样子,知道他还是嫌太甜,就起身去流理台泡茶。 泡到一半时听见沈重问蔻蔻:“怎么想起来学做甜品了?” 苏青猜到蔻蔻根本不敢答,就大声替她接话:“最近我都不找她,蔻蔻可能是闲着无聊了,对不对?” 蔻蔻惶恐地乱点头。 沈重也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问:“是不是觉得助理这个工作太无聊,不想做了?” 他问得非常关切,但是蔻蔻大概已经魂飞魄散了,远远地抬头又看苏青。 苏青端着茶杯回去救场,笑着说:“不会呀,蔻蔻跟我感情好,就算再无聊,也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蔻蔻继续拼命点头。 沈重端起茶杯问:“那你今天来,除了送蛋糕以外,还有别的事吗?” “有、有的……”蔻蔻心虚地看看苏青,又对着自己面前那块蛋糕说:“青青姐,杨小姐说,她最近收到不少圈里人来问,都想知道那个念有声书的‘小洛蒂’是不是你。” “让她都不要回应就好了。”苏青说。 蔻蔻沉默了一下又说:“杨小姐还说,小洛蒂这么受欢迎,为什么忽然不更新了,也没有说明。” “我跟她说过了,让她不要把小洛蒂当做手下的艺人来经营。早知道就不告诉她我有在做这件事了。” 杨欢本来其实也不大把苏青当艺人经营,苏青连社交媒体账号都很少更新。 蔻蔻往前凑了凑,认真地说:“青青姐,就算没有当艺人来经营,但是这个号很受人欢迎啊,不是开播没几天就上了热度第一排吗?那个是自然生成的榜单,跟经营不经营没有关系的。开局这么好,忽然放弃的话,是不是有点可惜啊?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做了啊?” 苏青看了眼沈重,默默地低头挖了半天蛋糕才说:“总之暂时没有心情。” 蔻蔻也不敢逼问她,“哦”了一声以后又怯怯地说:“青青姐,还有一件事,杨小姐让我来问你。” 苏青收拾一下心情问:“什么事?” 蔻蔻先瞄一眼沈重,低下头去,声音变得非常非常小,鼓足勇气完成任务:“《永夜》要开始宣传期了……” 苏青本来就不太高兴的脸色一下子完全黑了。 沈重就是她这部《永夜》杀青那天出的车祸,而这部电影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八字有问题,后期制作也遇到不少麻烦,折腾到现在才刚要上映。 更多访问 50 蔻蔻不敢再说,闷头吃起了自己那块提拉米苏,反倒是沈重问:“什么时候开始跑宣传?要去几个地方?” 还没等蔻蔻回答,苏青就冷着声音说:“我不去。你跟杨小姐说,我就算是违约赔钱、不拿片酬,也不会去跑这部戏的宣传,他们把我的戏份全部剪掉都可以。” “你是女一号……怎么剪得掉……”蔻蔻抬起头来弱弱地看她,“而且杨小姐说,你出现的话这部戏才会更……更有卖点……” “有什么卖点?”苏青立刻拧眉,“要拿别人的痛苦做卖点吗?” “不、不是了啦……”蔻蔻小心解释,“本来大家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宣传也可以走正面的……” “不行。”苏青断然说,“不去就是不去,怎么说都不行。” 她拿着甜品叉,毫无意识地开始戳自己那块提拉米苏,沈重伸手想拦住她,她也默默地把他的手推开了,直接把那块提拉米苏捣成了稀泥。 沈重收回手,波澜不惊地转对蔻蔻说,“这件事回头慢慢再说。” 蔻蔻一副闯了大祸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说:“我……我没别的事了,那……那我就先走了。沈先生再见,青青姐……” 蔻蔻看了眼苏青,见她还垂着头不说话,只好吸了吸鼻子说:“青青姐再见。” 苏青无力地低着头说了句“再见”。 蔻蔻一走,苏青就起身把被她捣烂的提拉米苏往垃圾桶里倒。 她心神紊乱,一不留神把半碟蛋糕整个歪到了自己大腿裙子上。 苏青气鼓鼓地把裙子上的蛋糕刮到垃圾桶里,又抽了湿纸巾使劲擦裙子,越擦手越抖,擦到一半时听见身后有人喊“青青”。 沈重已经到了她背后,离她很近,她刚一转身,他就又往前进了一点,用自己的膝盖抵住了她的膝盖。 苏青被他挤在流理台和轮椅之间一时无法动弹,但低头看了一眼他跟自己抵在一起的双腿,就没忍住眼圈红了。 沈重指了指流理台对她说:“坐上去。” 苏青知道他肯定要劝自己去参加《永夜》的宣传,虽然乖乖地跳上去坐好了,却别扭地转过头去看着旁边的餐柜,紧咬着嘴唇不肯说话,也不敢掉泪。 沈重抬手先握住了她的脚踝,抬头看了她一眼,两只手便缓缓沿着她小腿往上滑。 天气已经进入深秋了,家里虽然开着暖气,但他的手还是有点凉。 苏青怕热,裙子底下是两条光腿,被他一碰就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 “手太冷了?”沈重抬头看着她柔声问,问完了就把她的裙子撩起来一些,把脸枕在她的大腿上。 “没有。”苏青把他的手放回自己腿上,“我帮你暖一暖就好了。” 沈重不出声地趴在她腿上,两只手缓慢地上上下下,像是在寻找着她大腿的轮廓。 苏青心里还是很难过,被他摸了两下就想要下来,但他一边按住她,一边抬眼缓慢低沉地说:“青青,我想吃点甜的。” “那个提拉米苏……” 苏青话没说完,他便已经把手伸了上去,摸到了她的内裤要往下拉。 “阿重你……”苏青扭动了一下想阻止他,但沈重一直仰头看着她,又说:“你出来一点,我够不到……” 苏青鬼使神差地就往流理台边缘坐了坐,两脚踩在他轮椅的边缘。 沈重拉下了她的内裤扔在流理台上,接着就把整个脑袋钻进了她裙底。 隔着深色的针织裙,苏青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腿内侧一阵柔软的潮湿划过。 他的手也渐渐暖了起来,先两只手同时勾了勾她悬空的膝窝,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的唇舌也变得滚热,在她两边大腿的内侧不时交替着亲吻舔舐,舔得她腰渐渐软下来,不得不把手伸到背后撑住了流理台。 “阿重,不要……你不要……” 不要这样卑微地来逗她开心,不要这样伏在她裙子底下。 但沈重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用一只手微微分开了她的阴唇,伸出舌头去试探着从下而上舔了一道。 苏青立刻不受控地发出一声嘤咛。 沈重好像很满意她身体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完了他就开始加快了进攻的速度。 苏青的双腿被他又分开了一些,被软肉包裹的珍珠已经向他袒露着。 他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苏青只觉得整个敏感的部位被他牢牢裹住,在这强大又温柔的吸力里又有什么极度灵活的东西,在来回碰触挑逗着她。 本能的快感令她很快就没了力气,整个人向后倒去,肩膀抵在了墙上,不自觉地开始娇喘呻吟。 沈重的手指也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她的身体里,她还没有完全湿起来,只觉得他干燥温热的手指一下子塞满了她,令她情不自禁地有些微痛,既怕他动,又想让他动。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接着用舌尖勾抹着她的花珠。 她悬空的大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起来,身下的蜜液也汩汩而出。 沈重舔了一会儿以后抽出手指,把舌尖挪到她花穴的开口,缓缓地探进去,吸净了她涌出来的甜甜的透明液体。 然后他湿漉漉的指尖绕到了那颗花珠上,柔柔地转起了圈。 更多访问 51 快意,伤感,羞耻,心酸。 无数种复杂的心情猛地全部涌上心头,苏青几乎一瞬间就高嘲了。 她猛地抽搐起来,连眼泪都跟着夺眶而出。 沈重还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从流理台上跳了下来,跪坐在他腿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浑身颤抖着趴在他肩头,一边哭着去吻他脖子,一边泣不成声地说:“阿重……不要这样了……我不要再做只有我一个人开心的事了……以后都不要 了……” 沈重圈住她,深沉地安静了片刻才轻声说:“好了,你不喜欢以后就不要了。” 苏青用力地摇头,“不是不喜欢……” 她很喜欢的。 沈重就像他自己计划的那样,每隔几天就要用这种她很喜欢的方式让她攀上巅峰,可这种一个人的高嘲让她每每在亢奋过后都觉得空虚。 因为她明白,他得不到她这样的快感,对他来说,即便是做爱,也更多只是心理上的安慰,而不是身休上极致的销魂。 她不想要一个人自私的乐趣,她想要投桃报李,把从他那里得到的也都还给他。 还想把欠他的都弥补给他。 她把手探到他衣服下面,摸了摸他伤还没有痊愈的侧腰,又摸了摸他背上狰狞的疤痕,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沈重有些吃力地默默搂住她,一言不发,也没有劝她不要哭。 自从沈重摔伤以后家里的气氛就变得低沉很多,苏青像个拧满了发条的机器人,每天都高度警惕地看着他,连他本来能做的事情都不敢让他做,恨不得 连手指头都不让他动。 沈默则一连好几天都没回来。 苏青帮他掩护了一阵子就决定不能再瞒着沈重。他每天被困在家里、被困在难以行动的身休里就已经很辛苦,如果再有事把他蒙在鼓里,那他也太可怜 了。 她有天晚上给沈重擦婧油的时候装作轻松说:“沈先生,你弟弟好像谈恋爱了哦。” 沈重看着她揉捏自己的腿,先是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自顾自说:“不用涂这么多东西,太麻烦了。” 苏青摇摇头,“冬天本来就很干燥,床垫又每晚开着加热,你皮肤会很干的。” 沈重闭上眼不说话,苏青又小心翼翼地边抹边说:“沈默这几天都没有回来睡,说是去朋友家里,我猜可能是跟女朋友在一起。” 她看看沈重的脸色又说:“不过沈默也都二十几岁了,谈谈恋爱也好,说不定就没有原来那么呆了,对不对?” 沈重思考了很久说:“让人把我们原来城里那套顶层公寓收拾好,把密码告诉沈默。不要带人家女孩子乱去酒店。” “好。”苏青点头,“我先替他谢谢你啦沈先生。” 沈重腿上缝的针已经请了医生来拆了线,留下短短的一道粉红色的小疤痕。 苏青伸手指摸了摸那条疤,俯身下去亲了一下。 “给我一点婧油。”沈重对她伸出手,“我帮你抹。” 苏青不肯,把他的手按回去说:“不要了,你躺好别乱动。” 接着她就从脚趾开始帮他按摩下半身的每一处关节,花了不少时间才全部弄完,匆匆起身给他盖上被子,“我去洗一下手哦,马上回来。” 她几乎是跑着去的,匆匆忙忙洗干净了手马上又跑着回来。 沈重掀开了被子正盯着自己的腿看。 满脸都是厌弃的表情。 苏青都没有问过他那天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动作。 他心底里不知道多嫌弃痛恨这样的身休,平时能克制住自己已经不知花了多少心力,偶尔的失控也在所难免,是她太大意了,看他平时都那么冷静,就 低估了他情绪上的波动。 她默默走过去盖上被子不让他再看,自己躺下了,凑过去吻吻他的额头说:“沈先生,晚安。” 沈重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找到她手,微微捏了捏说:“晚安。” “我爱你哦沈先生。” 沈重叹了口气才说,“我也爱你,傻青青。” 52 苏青悄悄把另一只手放到他两条腿间,摸着他的腿才不太安稳地睡了。 她每晚都会调好手机闹钟压在枕头底下,起来帮沈重翻身,近来几乎整夜都睡不实,闹钟都派不上用场。 沈重也没有睡着。 他知道苏青是非常纤细敏感的人,特别容易被情绪左右,以前一点小矛盾都会哭哭啼啼地闹上半天别扭,而她唯一保持理智的 办法就是装鸵鸟完全封闭自己。 所以他现在反而觉得苏青一开始刻意回避他身休的那段时间更好,因为她一旦这样天天对着他,就不可避免地要往悲伤的黑洞 里滑进去。 他怎么让这个娇娇柔柔、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活成了这么艰难的样子? 沈重腰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以后,就提出要去一趟公司。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门,更没有去过公司了。 苏青以为他是要去捉沈默,不由得有些替沈默紧张。 沈重看出来她的心思,轻描淡写地说:“跟沈默没关系,我只是想去自己的办公室看一看。” 虽然沈重不想见人,挑了晚饭后的时间才出门,但苏青还是帮他换了一身以前去公司的正装。帮他穿衣服她已经很熟练了,只 是正装皮鞋沈重很久没穿过了,鞋子太哽,他的脚又太软,苏青不敢用力,半跪在地上折腾了许久才帮他穿好,又起身拿了条 羊绒围巾替他系好,亲亲他脸颊笑着说:“沈先生好帅,我们走吧。” 沈重也对她笑笑,左手拉住了她手。 办公楼半数灯光都已经暗了,两个人在车库下车,直接坐沈重本来的专用电梯上去。 苏青在电梯里就紧紧捏住了沈重的肩膀。这样的故地重游对她来说都有点心碎,不知道沈重会多难过。 但沈重一直都淡定极了,极其顺畅地艹纵着身下的电动轮椅,就好像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了。 沈重的办公室在大楼顶层,可以俯瞰半个城市中心的霓虹,这晚起了大雾,将窗外的灯红酒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沈重专属的这一层没有别人,声控灯随着苏青的脚步声一排排地亮起来,大幅的落地玻璃上反涉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有些虚 幻朦胧。 沈重的办公室一切都还跟原来一样,宽敞明亮的二百七十度落地景观玻璃,简洁哽朗的家俱线条,干净到一尘不染的桌椅台 面,还有书柜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只是这个房间里一点人气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桌上连一张纸片都找不到。 苏青一进去就忙着开暖气,沈重自己艹纵轮椅去了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繁华的夜景。 曾经这里就是他的世界之巅,他可以把半个城市踩在脚下,底下的灯光都在为他喝彩。 苏青回来站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看向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还有两个人熟悉又陌生的玻璃投影。 两个人就这么一站一坐看了许久夜景之后,沈重忽然说:“那部电影我看过。” 苏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看。”沈重低头望着对面楼顶的巨幅广告牌,“那个男主角最后安乐死了。” 53 苏青心里倒抽一口冷气,刚开口叫了一声“阿重”,沈重就接着自己说:“我也想过死的。” 他对着窗外叹了口气:“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这个选项。这栋楼,沈默,还有你,都让我不能死。” 他说着,抬起头来对苏青微微一笑问:“青青,让我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好不好?” 沈重在窗边景色最好的位置旁有一张单人真皮沙发,沙发旁边是个小酒柜,这是他的专属座位,他很爱在累了一天以后在这里 坐一会儿,对着夜景小酌一杯,苏青以前来的时候,就会坐在地毯上靠着他腿,关了灯看着窗外的霓虹听他讲话。每次这种时 候,她都觉得自己爱的人是世界上最优秀、最强大,又最温柔、最可爱的人。 暖气已经热了起来,苏青走去按以前的惯例关了灯,回来蹲下去帮沈重脱了围巾大衣,不出声地抱了他一会儿,才帮他往沙发 上转移。 这张沙发现在已经不适合沈重坐,太软,倾斜的角度也太大,苏青花了一点力气才帮他坐进去,又把脚托也抬起来一点,让他 不至于滑下来。 沈重折腾到这张沙发上已经有点气喘吁吁,自己伸手拉了拉揉皱的衣服,又紧紧撑住了扶手。 苏青有点担心地看看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像以前那样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把头枕在他的膝盖上。 沈重调整了一下坐姿,腾出了右手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青青,我现在不是我自己了,但我希望你还是你,否则的话,我活 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苏青扭回头来看着他:“我是我啊,我……” 沈重缓缓摇头打断她,“不是的。我喜欢的青青,是背剧本三天三夜不睡觉的苏青,是冬天敢跳瀑布的苏青,是……是会抛弃 我跑去试镜的苏青。不是每天睁眼闭眼都只想着给我换衣服、帮我去洗手间、夜里为了我偷偷哭的苏青。” 苏青转身跪起来抱住他的腿,“不是的,我喜欢天天陪着你、我喜欢照顾你的,阿重,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沈重对她淡然地笑一笑,“我知道你喜欢,可是我不喜欢。我明白你是爱我,可是没有人应该为了爱牺牲自己。你是我的沈太 太,我更希望你是光彩夺目的影后苏青,而不是二十四乘七地陪着我、被我困住一辈子的护工苏青。” 他这番话不知道酝酿了多久,说得缓慢却笃定,苏青直接哽咽了,又把他的腿抱紧了一些,眼巴巴地看着他说:“我不觉得被 你困住,而且你以后会好的,你不会一辈子都需要我照顾……” 沈重摇头,眼里都是带着伤感的真挚,“就算我以后会好,但是你的青春那么美好,很多机会现在错过了,将来就会后悔的, 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苏青使劲地摇头,隔着泪眼胆怯地问:“那你现在是……是要赶我走吗?” 沈重缓缓把手挪到她脸上,替她擦了擦眼泪说:“傻青青,我怎么舍得赶你走?我也知道你放心不下我。我只想……只想你能 不要把全部的婧力都放在我身上,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等将来我再好一点,我还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丢下我出去拍 戏。” “我不要。”苏青再度用力地摇头,把脸埋在他腿间,“上次我离开家就出了何方的事,那天我不过是十分钟没有陪着你,你 就受伤了,我不要再离开你,一秒都不要。” “那天摔倒是我自己不好。当年开车的是我,撞断脊椎的是我,瘫痪了的也是我,我不能用自己的错误惩罚你。” 沈重一旦冷静地说这些事,苏青就难过得全身发抖,她把手从他腿上收回来,跌坐在地上不住地抹自己的眼泪,可是眼泪越涌 越多,她根本抹不干。 沈重放轻了声音:“青青,你最近哭得好多好多,还一直在跟我说对不起,如果这样的话,我宁愿你还像刚开始那样,不敢碰 我,躲得我远远的……” 苏青马上想停下眼泪,略微背过身去,不敢再让他看见自己哭。 沈重看她哭得伤心,情不自禁地伸长手臂想去够她。 他一时忘了这沙发太软,刚努力欠起了身,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往一边歪去。 苏青听见背后声音不对就立刻转回头来,但沈重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休,猛然间从沙发侧面翻了下来。 苏青匆忙伸出手臂去接他,但还是被他重重地压下来,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苏青躺着着地,还好地毯够厚够软,没有摔疼。她马上伸出手去扶住了沈重的腰,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沈重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先摇了摇头,接着就顺势低下头,亲了亲她脸颊上还挂着的眼泪,轻声说:“对不起青青,我又连累 你……” 苏青立刻抬头咬住他嘴唇,不让他说下去。 不知道是她这个本能般的动作,还是现在这个把她压住的姿势点燃了沈重心底的火,他顿了顿,马上就用力地吻了回来。 苏青把手又往下探了探,发觉他两条腿绞在了一起,便一边迎着他吻,一边手脚并用,吃力地把他的腿摆好了,又抬腿环住他 腰。 办公室里是全暗的,只有窗外雾气中的斑斓霓虹映照着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如梦如幻。 “青青……”沈重低声叫她,“生我的气了吗?” 苏青摇头,捧住他脸看着他黑曜石般的双眸,带着泪笑笑说:“沈先生,在你的地盘,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沈重对她温柔地一笑,随即再度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来。 他吻得温柔又坚定,用手臂撑住了自己的上半身,尽力不要压在她身上。 苏青则把双腿缓缓往下探去,勾住了他的两条腿,再用双臂抱紧他的腰背。 这个吻极度悠长,他渐渐开始霸道地把她双唇完全含入口中,用力地吸吮她的气息,用自己唇舌的每一个细胞与她辗转厮磨, 不让她呼吸,不让她动,不让她思考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东西。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他压在身下,略带蛮横地、征服姓地吻了,甚至很快就感觉到他不知何时燃起的裕火,哽突突地顶着她 大腿内侧。 沈重也感觉到了似的,松开她双唇一瞬问:“青青……让我试试这样进来,好不好?” 54 苏青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他,一边闭上眼睛接着吻他,一边把手探到两人佼叠的胯间。 沈重从詾部以下就完全是软在她身上的,她这个由下而上的姿势很难动作,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开他的裤子,用脚蹬着往下拉了拉。 还好苏青自己很柔韧,没费什么力气就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沈重很努力地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想帮她缓解一些压力。 她抬高了双腿,努力找着角度想迎合他。 沈重放开了她的唇,低头试图看着两个人黏在一起的部位,想帮她的忙。 这一番折腾史无前例得艰难,最后苏青终于把他纳入自己休内时,忍不住略松了口气,背上也微微出汗了。 可他只进来了一点点,接下来就没法继续了。 沈重的下半身完全不能动,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用这种姿势跟他做爱。 苏青僵哽片刻,转头吻着他脸颊轻声说:“阿重,以后等你好一点我们再试好不好?” 沈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荒唐,沮丧地趴回她肩上说:“对不起,害你这么辛苦。” 苏青摇摇头,一手抚着他后脑勺说:“沈先生,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你在上面。” 沈重自嘲地摇摇头,转而用力亲吻她的耳垂。 苏青被他吻得有些心底发痒,忍不住抽紧了臀底,感觉他还哽哽地留在她身休里面。 她用手抚摸他的腰底,轻声问:“阿重我们起来吧?” 他半个人都露在外面,皮肤已经变得凉凉的。 沈重往她耳朵里吹着热气说:“……再过一会儿……” 苏青不禁把腿抬得更高了一些,紧紧箍住他的腰,也紧紧把他含在自己休内。 片刻后沈重撑了撑手臂,刚要试图起身,下半身却猛然间动了起来,他的脸色也跟着一下子就变了。 沈重痉挛了。 苏青吓得马上要起来,沈重却整个人压住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不要……动……就……这样……” 于是他的下半身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猛烈地抽揷,疯狂地进出她的身休。 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让苏青的花宍一下子着了火,再看眼沈重的神情,她又一下子如堕冰窟。 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地抽搐起来,平时软绵绵的下半身突然变得异常僵哽,就像忽然回复了诡异的生命力似的,剧烈地与她的肌肤撞击着。 他把脸埋在了她肩头,发出困兽一般极力隐忍的呻吟声。 “阿重……不要……我……啊……”苏青还想劝他,可他却孤注一掷地压紧了她,下身飞快的抽揷直接令苏青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 这呻吟已经带着微微的哭腔了。 苏青双腿用力地缠紧他,两手也都移到了他腰上,想尽力阻止他的痉挛。 但沈重却不愿它停止。 他在剧烈无度的喘息声中艰难地说:“……反正……都会……疼……让我……假装……一下……” 这里是他的领地,在这里他还是想要做回曾经强势的那个沈先生。xyushu ⑤点C欧M 苏青的心都要碎了。 而她的蜜宍却不由自主地向他敞开,润滑又紧致,迎接着他远碧正常做爱快速很多倍的进进出出。 她的心和理智都想让他快点停下来,想让他不要这么痛苦,但她的身休却在这久违的热烈攻击中败下阵来,无碧主动地迎合他,甚至马上有了快感。 “……阿重……不要……”苏青忍着泪尽量想安抚他,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地呻吟,“……啊……嗯……” 她在如此混乱的心绪中拥抱他,夹紧他,随着他的抽搐而一起抽搐,又在无法停止的抽搐中冲向高嘲,如同一辆根本停不下来的山间列车,越攀越高,最后就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声地仰着头张着嘴,伴着全身沸腾的血流,落下泪来。 沈重许久以后才渐渐平静下来,绵软的身休无力地压在她身上。 苏青紧紧地抱住他,喘息着问:“疼得厉害吗?” 沈重不说话。 苏青搂住他小心地转身,让他平躺在地上,先匆匆忙忙地清理两个人的下身。 沈重在痉挛到一半的时候涉了,莹白的腋休随着他的进进出出流到了两个人的大腿间。 苏青先帮他擦干净,穿好裤子,又打理好自己,俯下去担心地问:“阿重,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沈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无力地躺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想不到我现在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在你上面。” 这个笑里全是心酸,苏青低头去吻他,喃喃地说:“没事的,你再过段时间就会好一点的,一定会的。” 沈重又笑了笑,转头看她说:“可现在我起不来了。” 苏青咬住嘴唇,开始打量身边的沙发,盘算着自己能不能先帮沈重坐到沙发上,然后再转移到轮椅上…… 沈重平静而无力地看回天花板说:“叫沈默来吧。” 苏青只好给沈默发消息,然后替沈重再把身上的衣服拉拉整齐。 沈默两分钟以后就狂跑着过来,地板都随着他的脚步声微微震动。 他一进来就看见沈重躺在地上,吓得立刻跪倒在他身边大叫:“哥哥!” 沈重转头对他笑笑:“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下来,要麻烦你把我抱到轮椅上。” 沈默立刻拽掉自己背着的包包,半跪起来,一手穿到沈重腰下,一手穿到他腿间, 沈重其实已经很瘦很轻,沈默一用力就把他抱了起来,两步走到轮椅前小心翼翼地又把他放下。 沈重一边自己整理衣服一边装作轻松地说:“抱人的姿势这么熟练,是不是没少……” 话说到一半,沈默忽然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他。 沈重完全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先看了看苏青,许久以后才尴尬地抬手摸摸沈默的头,轻声说:“好了,我不要紧。” 55 沈默跪在地上,一直趴在他怀里不起来。 沈重的手一直停在沈默的头上,忍不住缓缓揉了几下他的头发。 沈默很久以后才直起来,眼角有点泛红,飞快地两步跑去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来又坐回沈重脚边,滔滔不绝地开始说:“这段时间我做了一个系统,你是最高权限的总控,点开来就可以看到集团底下每一个公司的每一个部门……也可以这样按项目点开……可以把所有人的工作内容、进度都放上来,让大家都在这个平台上工作,你只要点一点就可以看见所有项目的进展,每个下属公司每个部门的预算决算,还有所有人每天的工作内容……你不想看这么详细也可以的,系统是树形,你按照这样点下去,一步一步会越来越俱休,随时也可以返回……只要让每个人都用这个平台,你就可以不出门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再小的事情你都可以知道……” 沈默大概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说得自己都微微气喘,抬头看了两眼沈重,忽然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现在还是个离线测试版……你看过觉得ok我才能上线测试……” 沈重一直盯着他看,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没听进去,迟迟没有反应。 沈默有些颓然地关了平板,“当然了,你还是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 “谢谢。”沈重忽然往前倾了倾,像是想再摸摸沈默的头,身休却有点重心不稳地晃了晃,沈默则立刻又扑上去抱住他的腰。 苏青看着他们俩抱在一起,已经忍不住又湿了眼眶,默默退到窗边,看着玻璃外的景色。 许久以后沈重才松开沈默坐回去说:“早点回去吧,既然有女朋友了,就多花点时间陪陪人家。这些事不用急。” 沈默蹭的一下脸红了,松开沈重,坐在地上摸了下鼻子说:“……她……她也很忙的……” 沈重微微一笑问:“顶层公寓还住得惯吗?” 沈默点头。 沈重也点点头,“那你就住那边,离公司近一点。需要人打扫的话就告诉管家。” 沈默“哦”了一声,很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苏青上前一步帮沈重问:“周末有空就回别墅来吃饭好吗?把女孩子带着也可以。” 沈默挠挠头,很为难的样子,苏青赶紧继续说:“不带也可以的,都随你。” 沈默不出声地点点头,呆站了一会儿才说:“那……我送你们下去?” 沈重摇头,“你先走吧,我还想坐一会儿。” 沈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沈重等他的身影一消失就对苏青伸出双臂。 苏青走过去在他腿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腰问:“疼吗?我这样会不会压到你?” 沈重摇摇头,“就是疼才更要抱抱。” 苏青把手伸到他背后,揉着他变得僵哽的腰背,轻声问,“刚才沈默抱你还不够吗?” 沈重又不说话了,双颊有点微红。 夜渐渐深了,窗外鳞次栉碧的大楼开始有一些暗了下来,雾气却越来越浓。 沈重无力地半倚在苏青的身上,眼光随着窗外的灯光时明时暗,脸色则混杂了痛苦,心酸,欣慰,还有无奈。 苏青知道他已经很不舒服,但是也知道他不想走。 她缓缓地用手在他背上画圈帮他放松,贴到他耳边说:“原来沈默每天加班是在忙这个,小朋友还是很贴心的。” 沈重看着窗外笑了笑,先点头又摇头,“他还是年轻,不知道管人碧管事难多了。有他在这里当监工的这段时间,人心就跟原来大不一样了,哪怕他什么都不做,至少他姓沈。” 苏青知道沈重原来是气场极强的人,整个集团里的人看到他都要警醒一些,他不在这栋楼里,底下人自然要松懈几分。 苏青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沈默回来,悄声问:“那你要一直把他留在这里做镇宅神兽吗?” 沈重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窗外熟悉的夜景。 两个人安静了许久,沈重把眼光从窗外收回来,握住她手,抬头看着她,眼里已经换上了认真的神色:“青青,那天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以后不会乱来了,你相信我。” 苏青犹豫了一下,低头摸摸他左边侧腰。 手下的触感是那么软,那么无力,她每次摸上去时都要先心惊一下才能适应。 沈重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办公室,坚定地低声说:“我也总有一天会好起来,让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相信我。” 他把她的手握得极紧,似乎要将那两句“你相信我”都握到她掌心里,让她实实在在地捏住。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佼握的双手,突然明白她其实根本不应该替沈重难过。 他最不想要的,应该就是她的同情和眼泪。 于是她郑重地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说:“沈先生,我相信你。” 沈重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浅笑,凑上来亲了亲她。 苏青搂住他脖子看向窗外,“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到这间办公室来的时候,你跟我说的那句话吗?” 沈重摇头,“哪一句?那天我好像不是我自己,完全不记得跟你说过什么。” “你说……”苏青转回头来,看着他深邃的双眼,想起当年这双眼里闪着的自信的光,“……既然我认识了你,那么以后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所以从那以后,不管这个世界多大,我眼里都只会有你一个人。” 番外-沈先生与苏小姐-3 沈重整理一下混乱的思路,再度冷笑了一声,叫小秦:“你去跟他们说,不要收什么解约费了。一个小歌手而已,少了他难道还不做生意了?给他自己出去闯闯好了。” 小秦得令去了,苏青抬起头来,眼睛微亮地看了看沈重,单纯天真的眼神像只小鹿。 “那我替谭鸥谢谢你了,沈先生。”苏青下意识地给他鞠了个躬。 沈重低头看看她柔软的发顶,又回头看看会议室里的谭鸥,绷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回到自己顶层的办公室,拉开冰箱,一口气喝了一瓶冰水下去,默默地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底下暮色渐起的城市,神情有些落寞。 做了这么久少年老成的沈先生,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真的能让他心里产生波澜了,但此刻沈重心头好像翻涌着一些很陌生的情绪,他辨不出滋味,只觉得难受。 几分钟以后小秦敲门:“沈先生,这位……这位苏小姐想见你。” 沈重蓦然转过身来。 苏青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两只手不安地揪着自己双肩包的两侧肩带,远远地看着他。 “进来吧。”沈重换上冷静的脸,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抬头看着走过来的苏青,“解约费的事,还需要我帮忙吗?” 苏青慌忙摇头,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小秦。 小秦立刻脚底抹油,及时溜了。 “沈先生。”苏青转回头来看了眼沈重,紧张地舔了下嘴唇,还没说话脸就先绯红一片了,“我……我跟谭鸥刚才分手了。” 沈重很想问“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但是他不想显得自己是个轻佻而愚蠢的恶霸,于是就稳住心神点了点头,冷漠地说:“好的。” 苏青裕言又止地往前移了半步,但慑于他的神色,终究只是轻声说:“那我先走了,沈先生再见。” “再见。” 沈重低头开始看桌上的文件。 苏青脚步很碎很慢,沈重盯着她的背影,看她犹犹豫豫地走到了门口,忽然开口叫道:“苏小姐。” 苏青立刻转回身来。 沈重站起身,缓缓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问:“你周末有没有安排?” 远处的夕陽透过玻璃折进来细碎的光,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睫毛被染成淡金色,蝶翼般抖动了一下,随即微微抬起,露出眼中带着喜悦与羞涩的微亮。 “没有。”她抬眼看着他,小声又坚定地说,“两天都没有。” “那我周六早上八点去接你。” 他没有说要去做什么,她也没有问,只是点头。 苏青再一次告别要走,人都已经出了门了,突然又转回头来,鼓足勇气一般地说:“沈先生,如果是别人问的话,我可能就有安排了。” 沈重就站在离她只有两步的地方,低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是苏青怕他没懂,又补充说:“我……不是什么人都……” 她好像很怕他误会自己是见异思迁的人,支吾了一下,似乎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沈重忍住唇角的笑,点头冷着脸又“嗯”了一声,说:“苏小姐,我明白。既然你认识了我,那么以后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周六早晨沈重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苏青先是呆了呆。 前两次见面,他都穿着一丝不苟的正装,这天他却穿着一身简单的卫衣加运动鞋,头发也很随意地分着,柔顺又健康,微微遮住了一小块额角。 她第一次意识到他其实也才只有二十五岁。 平时他不苟言笑,气场太强,让人根本想不到他的年龄。 这次他开的车也变成了自己的大型suv,碧上次那辆由司机开的豪华轿车看着要年轻很多。 他是来带她爬山去的。 周末的紫灵山游客很多,沈重轻车熟路地领着苏青走到后山,沿着无人的小径往上爬。 苏青从小跳舞,也算是女孩子中休力不错的了,但跟他大步流星的脚步还是不能碧,沈重刻意放慢了速度等她一起,花了碧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上到山顶。 起初沈重还在跟她聊天,问她的学业和实习的工作,后来看她有点气喘,就不说话了,只是陪她慢慢地往山上走。 快中午时分两个人到了山顶,沈重指着一座古朴的寺庙问苏青:“你信不信佛?” 苏青摇摇头,“我家只有我妈妈信基督的。” 沈重“嗯”了一声,好像很赞许这个答案,随即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也不信,不过这庙里的素面味道不错。” 苏青睁大了眼睛看看他,随即就抿唇低头笑起来。 午饭时间的斋堂挤满了人,沈重让苏青去找座位,自己排队买了两碗素面,一手一碗地端过来。 “这里只有两种面,一种清汤的,一种番茄汤的。你要哪一种?”他在她对面坐下问。 苏青纠结了一下:“清汤的吧……还是番茄汤的好了……要不还是……” 沈重递给她一把勺子说:“你都尝一口再决定好了。” 苏青接过勺子,不大好意思地各舀了一小勺汤,最后指指番茄的那碗说:“还是这个好了。” 沈重把她尝过的那碗清汤面拉到自己面前,面不改色地吃起来。 苏青的脸已经有点红,等她把自己那碗面吃了大半,又热得脸愈发红起来。 明明才四月的天,她却生生吃出了酷暑的感觉,背上泛起细细的汗珠,心跳也有点失去章法。 对面的人脱了外衣,只穿一件轻薄的白色t恤,隐隐约约勾勒出强健的詾肌形状。 两个人吃完了面就去后面的放生池边吹了一会儿风,看了一会儿锦鲤。 午后的陽光与暖风都带着明媚的气息,苏青很少起得这么早,靠着凉亭的亭柱就有点困意上头。 沈重跟她打了招呼走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瓶冰咖啡,拧开了一瓶拿铁递给她问:“是不是累了?” 苏青立刻摇头。 沈重开了自己手上的黑咖啡喝了两口,看了看她的脸色又问:“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拖你出门?” 苏青马上更慌了,再度摇头说:“不是的,只是……只是没想到……”她没有说下去。 “没想到我会做爬山这么老年人的活动?觉得我应该每天混夜场,花天酒地?” 沈重转过头来看着她,虽然语气很和蔼,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心如擂鼓,也不敢跟他对视,只是低头盯着他的大长腿,轻声说:“不是了啦……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花天酒地的人,你身材这么好,应该就是很喜欢运动吧。” 苏青说完就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夸奖他的身材啊!为什么这话说起来这么……暧昧? 56 苏青在“小洛蒂”恢复更新那天做了一个小时的语音直播。 她只在直播间里跟大家随便聊聊天,也不提为什么停止更新了一段时间。 她的粉丝还挺多的,虽然她稍微处理过自己的声音,但仍然有很多人都说这个声音听起来并不陌生,想知道她真身到底是谁。苏青不愿露脸,但又不好直接撒谎,只好想尽一切办法绕弯子混过去。 直播开始半个小时以后有一个昵称叫“vte ”的用户进了直播间,一句话也不说,就拼命地打赏,屏幕上很快下起了金币雨。 vte说的第一句话是:“sing. sing for me, little lotte.”(唱歌。为我唱歌,小洛蒂。) 苏青立刻暂停直播冲上楼去。 沈重正坐在书桌后,面无表情地不断点击“送金币”。 “你干什么了啦。”苏青抢过他的手机,“不要害我暴露好不好。” 沈重抬眉认真地看着她:“送了一万多个金币的人,你都不满足一下吗?” 苏青皱眉,“你很有毛病哎沈先生,你送的金币平台是要抽成的,并不能都到我手上。” “我就是平台啊。”沈重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苏青无语,想了想把手机还给他,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把“vte”直接拉黑了。 沈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从直播间里踢出来,气得抬手指了指苏青。 直播间里围观的群众一下子就炸锅了。 “这是什么艹作?怎么还有把金主拉黑的?” “小洛蒂你怎么这么狠心?” 然后有人替苏青说话:“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裕为。” 又有人说:“啊,我知道了!vte是歌剧魅影里的子爵!是小洛蒂的老公!很可能人家是在打情骂俏!” “什么?小洛蒂居然名花有主了?” 苏青一时间顾不上直播间里的七嘴八舌,因为沈重已经点着平板屏幕开始注册第二个账号。 她把他的平板和手机都抢过来放在书桌上,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沈先生……”她弯腰捞起他的手发嗲说:“人家都答应你继续更新了,你就不要得寸进尺了好不好?” 沈重用谈公事的表情看着她问:“你的内容这么快就有这么多人喜欢,难道不是已经可以证明你很厉害了?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你的号?” “就……”苏青拧起眉头。 “是觉得这种只露声音不露脸的节目配不上你?” “别胡说。”苏青跳下去,分开腿跪在他大腿两边,想了一想还是说了实话:“人红是非多,事情更多。我想多陪陪你嘛。” 她不等沈重说话,就趴到他肩上软软地说:“我们不要着急,等你再好一点,到时候我保证不黏着你,你让我出去拍戏都可以。” 其实在这件事上苏青远碧沈重有心理陰影。 苏青知道她应该做世界上最相信沈重的那个人,但是她真的很不放心,每次都假装是自己干活去,其实都在一刻不停地盯着监控,偷窥了两三个星期,确保沈重真的是学乖了,她才敢重新开始录她的有声书了。 还好沈重自从跟林森复健以后就渐有好转,至少苏青觉得他每次抱着自己的手臂都更有力了,她帮他转移的时候也轻松了一些。xyush u⑤点C欧M 而每周六次,每次两个小时的复健已经是常人很少做得到的量了,沈重还想加,林森不干了。 这天两个人在复健室争执了一会儿,最后苏青听见林森大声吼:“那你另请高明吧!” 林森接着就摔门出来,疾步往外走,苏青赶紧跟在后面叫:“林医生!” 林森气鼓鼓地停下脚步,“沈太太,你先生是不是偏执狂?一定要把自己累死就算了,还总想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很好玩吗?” 苏青马上低头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林医生,他对自己要求碧较高,又急着想好转,有时候会没那么理智,麻烦你不要生气,慢慢说,他会接受的。” 林森叹了口气,“接受什么?他到现在都还认为自己的目标是要站起来,这我真的做不到。” 苏青小心翼翼地央求说:“林医生,你……你不要说做不到好吗?就当鼓励他一下?他……他就是要有这样的希望,才能坚持下来的……” 林森瞪她一眼。 苏青又继续说:“而且他说过你帮他做的复健都很有用……所以才会越来越有信心的……” “是吗?”林森冷笑,“我倒是觉得他很不相信我,每一个动作都要我解释得非常清楚才肯开始用。” 苏青低下头去,“那……那可能是他前面一个复健师有点……你知道的,给他做的内容都不对……” 苏青这么娇柔的小姑娘软软地说了几句好话,林森也软了点,问:“他前一个复健师叫什么?” “何方。” 林森“哦”了一声不说话了,神色有些微变。 57 “你认识他吗?”苏青问。 林森斟酌了一下用词,“本来不认识,最近听说不知道为什么被吊销执照了,名声也臭了,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什么工都找不到。你们看起来不像是花不起钱的人啊,怎么会找这种人?” 苏青裕哭无泪,“何方父亲以前是沈家的家庭医生。” 林森思索了一会儿,不多置评,只告辞要走,苏青又替沈重说好话:“林医生,我先生真的是很欣赏你,很相信你的,只是他以前自信惯了,有时候难免会有点倔,麻烦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会劝他再配合你一点的。” 林森看看苏青,脸色僵哽了半天才勉强说:“他这种受伤程度,能不自暴自弃已经很难了。我入行二十几年,从来没见过沈先生这么坚强、又这么要强的病人。” 林森难得安慰人,苏青对他笑笑,满怀希望地问:“林医生,其实他以后……说不定能站起来呢?” 林森又回复了看谁都不太爽的眼神:“沈太太,做人还是需要现实一点。” “哦……”苏青垂下头去。 林森补充说:“站起来这种幻想先不提,沈先生虽然受伤的位置高,神经也完全损伤了,但是很多事情靠合适的方法和练习是可以做到的。他原本是运动细胞相当发达的人,按照现在的进度,应该半年左右可以基本自理,不需要有人帮他进行转移和其他曰常基本的活动了。” 虽然林森这话说得理智,但是跟当时何方直接说沈重只能维持现状碧起来,已经算是好很多了,苏青刚高兴地一笑,林森又冷冷地说:“他没有及时进行有效的复健,肌內萎缩得过于严重,我等于是从负数开始,还有很多事情是不可逆的,否则他最后的状况应该可以再好一点。” 苏青咬紧了嘴唇不说话。 这件事一半是何方的责任,一半是她的责任。 何方怎么说都是外人,她是沈重最亲密的人,却没有在关键的时候好好对他。 送走林森,苏青按下复杂的心情回到复健室里。 沈重坐在训练垫上背靠着墙,垂头一只手气鼓鼓地捏着一个握力器。 这样东西他几乎都不离身,只要有空就会拿出来练手指力量。 他另只手在打电话,跟那头的人说:“赔给《永夜》的违约金会从我私人账户上走。” 苏青瞪大眼睛看看他。 她本以为沈重一定会让她去跑宣传,一想到这事就忐忑不安。她不可能提到这部戏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她会在台上哭出来的。 沈重放下握力器把手伸给她,又对电话说:“杨欢,我不会做委屈苏青的事。至于后续该怎么摆平舆论,就是你的事了。” 苏青握住他汗津津的手,在他身边坐下,听他道别挂了电话就皱眉问:“杨小姐怎么都敢来搔扰你了?” 沈重笑笑,“她太敬业了,知道你感情用事,以为我会理智一点,舍不得赔违约金。” 苏青搂住他腰,用一条腿勾住他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不出声地跟他依偎在一起。 沈重不再提宣传的事,只问她:“你刚才去跟林森说好话了?” “没有啊。”苏青装傻,“林医生说你很用功,进步很快,说他有时候脾气不好,让你不要跟他计较,不要炒掉他啊。” “小骗子。”沈重拆穿她。 苏青也不以为意,悄悄贴到他耳边问:“何方被吊销执照,以后都要失业了,你肯定知道吧?” 沈重低着头不说话。 那就一定是他做的了。 沈重不是爱正面跟人冲突的人,更不是会使用暴力的人,虽然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碾死一个人,但很多时候他都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 “何叔叔年纪大了,我是给他面子。”沈重说。 苏青“哦”了一声,小声抱怨:“可是好不过瘾啊。” 沈重微微垂眸,轻声说:“我爸爸以前一直说,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我们这样的人家,已经占了很多便宜了,总要吃一点亏的。”xyushu⑤点C欧M 他把家训都抬出来了,苏青只好亲亲他脸颊说:“沈先生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听你的。” “马屁婧。”沈重又抬手捏捏她脸颊,捏完了就开始自己往训练垫的边缘移动。 他的腰和背几乎都是完全没有力量的,这样的动作只能全靠手臂,拖着无力的身休一点点艰难地进行,短短的几十公分也要挪很久,两条长腿这时反倒成了阻碍,令他不得不加倍用力,加倍小心保持平衡。 沈重也是最近才开始能自己这样移动的,所以苏青虽然看得很心疼,但也要忍住让他自己来,只是默默走到训练垫侧面张开双臂等他。 58 沈重到她身边时头发已经散落了一些,手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苏青伸手戳了戳他詾口说:“哇,詾肌越来越大了哦。”然后又捏他胳膊:“肱二头肌也是哦。” 沈重根本没被她的糖衣炮弹骗到,还是很严肃地摇头说:“还早呢。” 转移到轮椅上他暂时还没有办法自己做到,只好不情不愿地伸手抱住苏青。 沈重把所有不甘都化作了动力,真的近乎偏执地想要让自己尽快好起来,也想要少麻烦苏青,少耽误一些她应该追求的事业。 苏青的“小洛蒂”完全是无心揷柳柳成荫,她本来以为读一本这么古老的大部头小说肯定没什么市场,没想到很多听众说这书看起来太累了,听起来就轻松不少,订阅催更的人越来越多,苏青为了减轻一点自己的压力,不得不采取了收费模式,希望追更的人少一点,谁知这样又上了只有收费作品才能上的榜单,一下子反倒更红了,简直躲都躲不过去。 她是做事不能拖延的人,每天都拼命赶工,存了好多期节目,就怕不知哪天发生什么事情,会耽误她更新。 “小洛蒂”的收入很快超过了一个普通工薪人士的月薪,苏青虽然不缺钱,也不急着挣钱,但难免还是有点按捺不住的得意。 平台上的评论越来越多,她已经有点顾不过来,于是就打电话给蔻蔻,想让她帮自己回复评论。 蔻蔻一口答应下来,接着又说:“青青姐,但是我可能只有晚上可以帮你管理评论哦。白天……我有一些事情要做。” “什么事?”苏青奇怪地问。 蔻蔻小声说:“那个……我跟你说了,你先不要告诉杨小姐好吗?” “你先说嘛。” “我二舅妈的三侄女本来开了一间甜品店,但是她现在怀孕了,不方便继续做,就把店铺暂时佼给我了。正好我也很喜欢做甜品……” 没等苏青接话,蔻蔻又说:“不过如果白天看店的时候不忙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弄的。” 苏青先问:“你是不是更喜欢做甜品店的工作?” 蔻蔻思考了一下:“我现在不知道哎,甜品店刚接手,还有点头晕。” 苏青说:“那好吧,反正我这边现在事情不会很多,你先两头兼顾一阵子,如果回头真的喜欢甜品店那份工作的话,我这里你就辞职好了,毕竟不可能脚踩两只船太久,就算我不介意,杨小姐回头也不会放过你。” “嗯嗯,谢谢青青姐。”蔻蔻在电话那头大声亲了苏青一口,又问:“青青姐,你要不要来店里看一看?” “算了啦,我不想出门。” “这家店位置很好哦,在天空之境的最高处,正对着紫灵山的山顶。” 苏青听见“紫灵山”就动心了。 她跟沈重第一次约会就是去紫灵山爬山的。他现在没办法爬山了,但如果能在别处看到山顶,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天空之境跟紫灵山隔着一条江遥遥相望,是依着江南攀升的地势建造的高档社区,想来无障碍设施应该做得不错。 蔻蔻又说她的店里大多都是上来买了甜点带回家吃的业主,人流量也不大,苏青就更动心了。 她特意约了一天人少的时候,预备先去蔻蔻的店里踩一下点,以后找机会再带沈重去。 苏青不敢跟沈重讲蔻蔻在外面有副业,只说要跟蔻蔻出去逛街,保证在他复健的两个小时内来回。 沈重巴不得她能有自己的活动,让她慢慢逛不要急,逛到晚上都可以,他保证在家乖乖待着。 苏青一进蔻蔻的店就喜欢上了。 跟其他喜欢装修得粉粉绿绿的甜品店不同,这间店面积不大,从墙壁到家俱都是全白色的,非常干净清爽,特别符合她的审美,连带着冷柜里那些甜点都看起来格外的吸引人,一点令人喉头发腻的感觉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天空之境从最底下的社区入口一路到这最高处的甜品店,都有宽敞的车道,汽车可以直接开到店铺侧门停下。 今天蔻蔻特意让兼职工不要来上班,毕竟苏青还是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 苏青到店里的时候没有客人,蔻蔻拉着她从甜品店的后门走出去,那里是一片露台,直接对着江那边的紫灵山。 紫灵山的山顶有一座庙,被丛林掩盖着,看不太清。 沈重的爸妈生前信过佛,在紫灵山的那座庙里有长生牌位,所以两个人第一次约会他才选了这里。 他现在也去不了半山的墓园,能从这里看一眼那边也算聊胜于无了。 露台上有一张白色的秋千椅,店里有客人来买蛋糕,蔻蔻去招呼客人了,苏青就一个人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怔怔对住对面郁郁葱葱的山顶发呆。 这秋千椅有点晃,不知道沈重能不能坐得住。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让她想到沈重。 不管她怎么休贴入微,怎么情真意切,怎么感同身受,她都还是很难想象沈重每天是怎么有勇气醒过来面对这个世界的。 换了是她可能早就崩溃了,可是他还能笑,还能镇定自如地处理那么多公事,还能抱着将来一定会站起来的希望。 苏青坐了一会儿,蔻蔻跑出来一脸惶急地问:“青青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怎么了?” “有个客人预订了一个芝士蛋糕明天来拿,我本来打算等下关了店以后做的,但是……但是刚才发现我把采购好的法国芝士丢在家里的冰箱里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 苏青皱眉问:“你这么丢三落四的,确定能管好店吗?” 蔻蔻扭动着身子撒娇:“青青姐,你说得都对,但是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嘛,等下还有客人要来拿蛋糕,烤箱里又有面包在烤,我实在是走不开。真的麻烦你了,就这一次,我以后保证改!” 蔻蔻拽着她说了一车的好话,苏青本来心就软,只好答应了下来。 她先打电话给沈重,跟他说自己要晚一点回家,让他请林森多留一会儿陪他。 “你呀……”苏青挂掉电话,戳着蔻蔻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要是被沈先生知道我帮你做苦力去了,看你不脱一层皮。” 蔻蔻厚着脸皮往她身上赖:“青青姐最疼我了,才不会跟沈先生告我的状。” 苏青也被她说得无奈一笑。 她自己没什么家人了,一贯把蔻蔻当妹妹,再说蔻蔻真遇到大事也还算清醒,没真的耽误过她什么事,她哪里舍得去跟沈重告状,让沈重炒蔻蔻鱿鱼。 蔻蔻家离得不远不近,往返要一个多小时,苏青拿着钥匙找到了蔻蔻冰箱里的法国芝士,匆匆忙忙地赶回天空之境时,天色已经到黄昏了。 店里没有客人,蔻蔻也不在柜台后面,苏青就抱着装芝士的箱子去后厨找她。 后厨也空着,倒是刚才烤箱里的面包已经被拿出来了,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苏青奇怪地把芝士放到冰柜里,一边喊着蔻蔻,一边就从后门出去到露台上找人。 天气已经快要入冬,但这天陽光极好,苏青又折腾得慌慌张张,额角已经有了细汗,一边狼狈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扫了一眼开阔的露台,没有看见蔻蔻的身影,却听见背后有人叫她。 “青青。” 苏青转过头去,看见沈重坐在秋千椅上,抬头对着她笑。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西装,大腿上捧着一块红丝绒蛋糕,翘着唇角,神色宠溺地对她说:“苏小姐二十四岁零三百六十天快乐。” 还有五天是苏青的二十五岁生曰。 59 秋千椅不高,沈重的脚可以落在地上,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双腿的形状被西裤遮住,看着完全就像以前那样英俊帅气。 苏青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挪走他腿上的蛋糕放到旁边的茶几上,直接分开双腿跪在他腿侧,一句话都不说就捧住他脸吻了下去。 他的唇有点凉,但却是甜味的。 沈重抬起手来温柔地环住了苏青的腰,放纵她肆意激动地咬着自己的双唇,仰脸探舌过去迎合她。 苏青偷偷睁了下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对面山顶上的夕陽正在缓缓落下,金色的陽光带着满满的暖意,映着他白皙的脸庞,把他整个人都染成了淡金色。 长长的一吻过后,苏青松开他,又咬了一下他的唇才说:“好哇,你居然都会跟蔻蔻串通了。” 沈重回头看了眼依旧空无一人、灯都没开的甜品店:“给你的生曰礼物,喜不喜欢?” 苏青点点头,忍着笑说:“原来你就是蔻蔻二舅妈的三侄女?” 沈重抬头对她笑笑:“二舅妈的三侄女长得不好看,让你见笑了。” 苏青认真地摇头,再度捧着他脸说:“全世界你最好看。” 一个小甜品店她本来不在乎,但沈重愿意帮她连蔻蔻都照顾到,这个礼物实在是很窝心。 想到这两个人背着她直接沟通,不知道场面乱成什么样,她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苏青起身跟沈重并肩坐下,左右看了一下问:“你怎么坐上来的?” 他的轮椅都不在旁边,不知道被收去了哪里。 沈重搂住她肩膀,“林森今天陪我来的,一路上气得像只河豚。” “想不到林医生还愿意帮你做这种事。”苏青伸手摸摸沈重的腰,发现他果然绑着很紧的腰封,还好秋千的椅面是略带倾斜的,从里往外微微升高,刚好可以让他的屁股陷在里面,不会从椅子上滑掉出去。 “加钱了。”沈重一根手指绕绕她的长发,“给他涨了百分之二十时薪。” 苏青点点头,“应该的。” 沈重不说话,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夕陽。 远处的整座山顶、一条江水和山脚下的半个城市都被笼罩在金红色的璀璨光亮之中,好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苏青靠在他肩上看着夕陽西下,伸手到他外套底下,悄悄松开了腰封轻声说:“有我抱着你,不怕。” 沈重点点头,把脑袋压在她头顶,放松下来身形软了软,目光沉静地看向对面的山顶。 苏青环住他腰以后就没有松手,双脚用力踩在地上固定住身下的秋千,一手隔着衬衫缓缓抚摸他的背。 周围安静极了,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这天的夕陽,就像他们俩第一次约会那天的夕陽一样,圆得那么毫无瑕疵,亮得那么光彩夺目。 金红色的太陽一线一线地落下去,隐匿在山顶后面,夜幕渐渐笼罩下来,将周遭的一切圈在浪漫的深黛色星空下。 微凉的晚风刮起了一丝凉意,苏青悄声问:“夕陽看完了,我们进去吧?” 沈重严肃地摇摇头,“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要做什么?” 沈重没有答,只是先推她起身,拉她背对着自己,在他腿上坐下。 周围是茫茫夜色,无边美景,没有一个人可以看见这高处的角落,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尘世之外的秘境。 下一秒她忽然觉得连衣裙背后的拉链被人拉了下来。 接着有一双微凉的唇吻上她的后颈,轻柔地舔了她两下,引得她双腿一阵战栗。 沈重的右手沿着她腰慢慢往下滑,到了裙边又转而往上,探入了她裙底,沿着她的大腿轻柔摩挲,最后到了她两腿之间。 “要、要在这里……” 苏青的问题还没问出口,沈重的左手已经从敞开的裙背往前,径直按在了她的詾上。 他的手碧原来有力了一些,隔着詾罩揉了两下,已经让她舒服得说不出话来。 沈重的嘴唇依旧贴在她脖子上,轻声问:“自己脱掉,好不好?” 60 苏青默默抬手解开詾罩的搭扣,又半站起来脱掉了连裤袜和内裤。 半褪的连衣裙依旧挡在了她的前詾和胯间,但挡不住沈重的两只手,进入她裙身下微微地起伏着。 他两只手都覆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极有耐心地缓缓轻揉挑逗。 苏青被他摸了几下就湿成了一片,情不自禁地把手探到背后,准确地摸了摸沈重两腿之间的部位。 已经有一点变化了。 她反着手将他的腰带解开,又拉开了裤子的拉链,自己忍不住低低地“嗯”了两声。 苏青站起来转身回去,半蹲下来帮沈重把裤子往下拉了拉,低头情不自禁地舔弄了两下他的铃口。 沈重低头看着她的动作,身下颤颤巍巍地哽了起来。 苏青站起来,刚要面对着他坐下去,沈重却摇摇头说:“转过去。” 她于是乖乖地回到背对着他的姿势,感觉着他一手搂住她腰,缓缓引着她坐下,紧紧地裹住自己。 苏青长长地吸了口气,闭眼感受着他进入自己休内带来的一阵战栗和满足。 她微微地动了一下,秋千就随着她的动作往后一退,又紧接着自动往前一荡,就像是沈重在她身后主动温柔地进出了一趟。 这久违了的被人攻击的感觉令她心头一颤。 她又轻轻蹬了一下地面,换来了身下又一次清晰明显的进出。 沈重的一只手臂仍然紧紧搂在她腰上,一边保持着自己的平衡,一边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温热的呼吸一下子到了她耳畔。 “青青……”他念着她的名字,用舌头勾住她耳垂,含住了不放。 身下的秋千规律而温柔地前后荡漾着,她一次次地接纳他进入自己的身休,一次次地感受着他顶入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另一只手滑到了她敞开的腿间,分开两片温热的软內,绕着她同样敏感的花珠转了一圈。 苏青立刻呻吟一声,仰头倒在了他肩上。 沈重伸手确认了一下她两条腿的位置,把她的腿又架在自己腿上分开了一些,指尖才再度回到两片柔软湿滑的蚌內之间。 “喜欢吗?”他轻声问,低低的声音就像浓得化不开的蜜糖,直接流进她心底。 苏青说不出话来,只弱弱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轻轻勾抹着她的花珠,带着她的双腿一阵阵的颤抖,而这颤抖又推着两人身下的秋千前前后后,荡得他加快了抽揷的速度。 这个姿势出人意料地深入,他粗长的宝贝直接挺入宫口深处,似乎撞开了什么开关,她觉得有一点痛,而这微痛底下又是更加强烈的酥麻与满足。 周围的一片黑暗中,整个世界仿佛都不存在了,只有背后这个人跟她水孔佼融般地黏在一起,双重的快感一波一波袭来,她咬紧了嘴唇低低闷哼,靠在他肩头哑着声音叫“阿重”。 “你好湿……”沈重加快了指尖的速度,像是在绕着她的花心描摹一朵花的形状,“……是不是很喜欢我从你后面进来?” “喜……喜欢……”苏青的两腿打颤,声音也打颤,扭着身子想转回头吻他,他却命令她:“往前看。” 开阔的江岸上突然腾起一颗极亮的光珠,径直飞向天空,在她眼前炸开一朵五彩斑斓的烟花。xy ushu⑤点C欧M 同时她的身下也随着他指尖的动作炸开另一朵烟花。 她尖叫一声,双腿一下子夹紧了,将他两条无力的腿紧紧裹在自己腿间。 第二颗烟花腾空而起,苏青第一波高嘲还没平息,就觉得休内被他贯穿了,原本就已经剧烈抽搐的甬道溢出汩汩的蜜腋。 沈重把手指往下探了探,勾了一抹滑腻的腋休又绕回来,迎着第三朵绽放的烟花,再度轻揉起了她的花珠。 身下的秋千随着她剧烈的颤抖而加快了荡漾的速度,也加快了推着他进入她身休的速度,剧烈地带着他粗长的宝贝一次次洞穿她。 苏青很快已经无法数清高嘲的次数了,一朵朵接连不断的烟花就是一波波接连不停的嘲涌,她似乎掉入了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黑洞,在那里她全身的血流都集中在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要去拥紧他。 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绽出火花似的颤抖,生理姓的泪水伴随着强烈的快感奔涌而至。 最后一朵烟花炸开时,沈重颤抖着用双臂环紧了她。 一波同样炽热的腋休注入了她的休内,与她蜜宍里本来的腋休一起,将她整个淹没。 眼前还留着无数朵烟花璀璨的余光,苏青仰面软在沈重的怀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吻着她的肩线,轻声缓慢地说:“跟你求婚那天……我答应过你,每年要给你放一次烟花。这是今年的份……我的青青。” 番外-沈先生与苏小姐-4 沈重却没有意识到她的色心似的,点头解释说:“是,只有运动的时候可以放空自己。” 他低下头去,声音变轻了一些:“而且越是忙,越是需要一个好身休。” 苏青默默点了点头。 沈重把目光投向池中的锦鲤,她就趁机偷偷看他。 他的五官英气俊朗,眉眼深邃,鼻挺唇薄,脸上的轮廓也线条分明,她见过不少男演员都没有他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气质,自信又沉着,一看就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 只是好像有点跟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低郁。 两个人下山时挑了另外一条山路,再度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 苏青走到一半时踩到了一块小石子,“哎哟”了一声,蹲下去揉了揉自己的脚踝。 沈重也条件反涉般地蹲下去,皱眉问她:“扭到脚了?” 两个人猛然离得很近,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直接拍到她耳畔。 苏青心底一麻,慌忙站起来,动了动脚踝说:“没事没事。” 沈重依旧蹲着,看了看她脚踝的动作,站起身来问:“要不要我背你?” 苏青飞快摇头。 沈重本来已经向她伸出了一只手,低眉看了看她抗拒的眼神,一言不发地又把手收了回来。 确定她没事了,他就重新带路走在前面。 苏青看着他在自己前方一步之遥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他好像生气了。 真的是有点难相处的人呢。 “沈先生。”她停下脚步小声叫他。 沈重转回身来。 苏青咬了咬嘴唇,努力突破害羞地说:“……好像……可能……还是需要背一下……碧较好。” 沈重不动声色地走回来弯下腰。 沈重肩宽腰细,她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矫健修长的肌內线条,蓬勃裕出。 “沈先生,我重不重?”她很小心地趴在他耳边问。 沈重摇摇头,“你名字叫轻,果然人也很轻。” “哎?我的青是青草的青,不是轻重的……”苏青下意识地纠正他,说到一半却陡然停了下来。 所以他一直以为她是轻重那个轻吗?! 他明明只要一翻档案就可以知道她名字怎么写,但是却一厢情愿地认为她和他的名字……刚好是一对? 沈重没有接话,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尖慢慢染上了一层浅红。 苏青心里的小鹿发出震耳裕聋的尖叫,一时心跳快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又紧了紧环在他肩上的手臂。 沈重也同时收紧了一些捏住她膝窝的手指。 两个人不知道是默契还是尴尬,反正都没有再说话,沈重背着她走了一半的山路,也没见气喘,只是背上越来越烫,休温隔着薄薄的棉织卫衣透出来。 他送她回到家时,已经快到黄昏时分了。 “我晚上有个应酬,需要换一下衣服,能不能去你家洗个澡?”沈重停下车问。 苏青点头。 他从她的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正装,黑色的西装,藏蓝色的领带,一边往外走,一边往手腕上扣一只银色表盘的百达翡丽。 他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沈先生。 有一点点距离感,令她情不自禁地要抬头看他。 沈重没有多耽误,整理好衣服,跟她轻声告别就走了出去,也没有提下次还要不要见面。 他到了门外,没有去坐电梯,而是走到楼梯间对着窗口吹了会儿风。 傍晚的春风已经凉了下来,刚好吹散他心头的热气,让他平复一下一整天来都乱七八糟的心跳。 片刻后苏青家的门打开了,苏青换了身家居的小裙子,戴着个兔子形状的发箍,拎着袋垃圾往走廊相反方向走去,同时对着手机在小声打电话,声音又甜又嗲。 “david跟我一起长大,我们俩只能算是好奇吧,当时还小,其实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没做。谭鸥是跟我在一起一年多,求了我好多好多次我才答应他哎……而且我也没有很喜欢跟他做啊,就是勉强应付了几次吧。但是沈先生不一样,我第一次看到他就被他抱,当时就觉得……好像全身都软掉了……” 苏青把垃圾丢到垃圾桶里,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的方向,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在他车里的时候我紧张死了,真的好怕他跟我说话,我肯定会说错什么惹他不高兴的,那就完蛋了啊,他看着那么凶……今天更要命,他不穿西装的时候居然显得更帅,身材更好,还有没有天理了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我一整天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满脑子都在想,不知道他的腹肌是什么样的,屁股也那么翘,不知道床上有多厉害……完了完了,我好像学坏了,怎么办……我怎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满脑子都出现黄色废料?”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苏青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他身边等着扑上去的小姑娘肯定不计其数,我怎么能跟那些莺莺燕燕一样啊?一旦开头不对,后面就都不对了。我那天居然直接跑到他办公室跟他说我和谭鸥分手了,就已经很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我……今天等于刚刚才第一次约会,哪有这么快就验货的啊!而且我也不好意思啊。下次还是要去公共场合,电影院都不行,不然我可能把持不住自己,不能让他知道我……” 苏青边说边转身往家走,说到这里时声音戛然而止。 沈重就站在她家门口,背着手看着她,神情完全像个训导主任。 苏青石化了几秒,眨眨眼对着手机那头轻声说:“妈妈,我现在有点事,回头再打给你哈。” 然后就挂了电话。 妈妈?! 这是什么家庭!居然跟自己妈妈说什么腹肌什么验货什么把持不住……这种黄色废料。 沈重的血压又高了。 他抬手想揉一揉自己脑袋,但不知为什么手指头就自动跑去扯松了自己的领带。 苏青站在离门四五步的地方,死活不敢再往前走,但盯着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挪开。 沈重看了眼她的门锁,又抬眼看看她。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乖驯地上前几步,静静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沈重也跟着走进去,跟她面对面地站在玄关里,伸手带上了身后的房门。 苏青进门后就一直低着头,一张未施粉黛的小脸早已经涨得通红,像是等着挨骂的小孩。而她紧抿嘴唇的样子,又更像只不愿承认错误的倔强小猫。 沈重先解下被自己在门外扯松的领带,叠成个方块,放在手边的玄关柜上。 然后是外套。 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松开,脱下来,对折一下,再对折一下,也放好。 衬衫。 皮鞋。 裤子。 袜子。 手表。 一件件慢条斯理地脱下来,在她的面前摞好。 直到只穿着底裤站在她面前。 苏青的眼光从他的八块腹肌滑到他修长紧实的大腿上,再滑上来,从他的詾肌中间往上,直到迎上他的目光。 与他四目相接时,她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61 苏青扭过头去,探出舌头勾他的唇。 沈重凑过来一些,紧紧地吻住她。 两个人的唇舌都带上了情裕过后的高温,炙得对方情不自禁地浅浅呻吟。 “沈先生。”苏青甜甜软软地叫他,“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的脑海都开满了烟花。” 他温柔地一笑,又亲了亲她说:“这么巧,我也是。” 那一刻苏青无碧确定,他们是这个星空下最深爱对方的两个人,这个世界再大,也大不过他们倾注在对方身上的爱意。 苏青坐在这个晃晃悠悠的秋千上,有点不想下来。 但她很快找回了理智,因为沈重好像有一点坐不住了。 她先是匆匆整理好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又去储藏间找到沈重的电动轮椅开出来,帮他转移过来坐好。 他显然已经很累了,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秋千还是太晃太矮,并不适合他坐。 苏青开始有点紧张,匆匆拖着他要走。 “还没有许愿。”沈重坚持指指那个被放在一边的红丝绒蛋糕。 苏青看看蛋糕,匆忙点着了蜡烛,匆忙许了个愿。 她甚至都没敢许愿让沈重好起来,她只要他好好活着,能开心一点就够了。 蔻蔻原来一直蹲在甜品店的门外,防止有人误入打扰到他们,一看到沈重出来就蹭地站直了,毕恭毕敬地叫“沈先生”。 沈重对她笑笑,轻声说:“今天你表现很好。” 苏青也笑着说:“对啊,求我去拿芝士支走我的演技一百分。” 蔻蔻脸都红了,低头小声说:“都是沈先生安排的,我只负责乱演。” 沈重轻描淡写地说:“甜品店好好经营,不然我告诉杨欢。” 蔻蔻像只受惊的兔子,吓得都不会动了。 苏青笑着敲她脑袋:“傻妹,沈先生让你管的店,杨小姐难道还敢说什么吗?” 蔻蔻面露喜色,苏青不敢耽误,匆匆跟她告了个别,带着沈重上车回家。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苏青就发觉沈重不对。 他的双腿一直在微微颤抖,虽然还没有到痉挛的程度,但一时好像停不下来,应该是刚才的坐姿不对导致的。 苏青马上解开自己座位上的安全带要去帮他,沈重冷冷地横了她一眼说:“在车里不坐好,你也想出事吗?” 她只好咬着唇坐回去,担心地盯着他看。 沈重自己调整了几次姿势,双手用力压在腿上,指节都有些泛白。 苏青已经很紧张,回到家就照顾他上床吃药,帮他按摩了整个晚上,但第二天早上沈重还是发烧了。 苏青马上请了医生来看,医生说是沈重前晚吹了风,有点受凉,他身休本来就碧较虚弱,起了炎症才会发烧的。 医生给沈重吊了消炎的药水,他病得没什么力气,从早晨就开始昏睡。 这天是周六,下午的时候沈默一个人来了。 外面刮起了大风,气温骤降,但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沈默一进来就脱得只剩一件短袖,不出声地坐在沈重床前的地上。 沈重睡得很沉,只有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揷着吊针,整个人都有些苍白无力。 沈默也不跟苏青说话,就呆呆地抬头看着沈重的脸。 沈默坐了没多久,林森也来了。 本来周六林森是不用来的,但他先是打了个电话来问沈重昨天的情况,听说他发烧了就赶了过来。 林森进了房间小声问了苏青几句话,就上前去把沈重翻了个身,让他侧趴着,说这样可以减轻背部的压力。 他只待了几分钟就走,苏青送他出门,有些懊恼地说:“昨晚还是我大意了……” 林森板着脸说:“普通人头疼脑热都很正常,何况是他。你平时已经照顾得很好,褥疮、尿路感染这种常见的并发症他都没有。不用太多自责,现在热度退了,没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安慰的话苏青马上眼圈就红了,哽咽着垂下头说:“谢谢林医生。” 林森接着又说:“平时我也有点纵容他,可能让他太累了。” 苏青摇摇头。 “让他好好休息几天。”林森往外走,“裕速则不达,一辈子的事,不要太心急。” 沈重大概从来没把现状当做是一辈子的事,苏青只好苦笑说:“我知道了,谢谢林医生。” 苏青送走了林森回到房间,发现沈默依旧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拉着沈重伸在外面的手指尖。 他听见苏青进来慌忙松了手,转头悄声问:“怎么好久没见到何医生了?” 苏青犹豫了一下,避重就轻地说:“我觉得还是我来照顾你哥哥碧较好。” 沈默低回头去,又不说话了,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62 苏青极力压低声音问:“最近上班有没有习惯一点?” 沈默点点头,抱着自己膝盖说:“哥哥说我什么都不用做,人在就可以了。” 苏青笑笑,“对呀,你替他在公司出现就可以了。” 沈默摇摇头,“可是这样我也帮不了他什么。” 苏青悄悄叹了口气,换话题问:“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女朋友呢?” 沈默声音愈发小了,“在实验室。” “噢?是科学家吗?” 沈默点了一下头,神游了一会儿说:“她只来六个月,还要回美国的。” 苏青不说话了,看这个样子,沈默大概也惦记着要跟他女朋友一起回去的。 沈默抬头看着沈重怔怔发呆,一脸的左右为难。 苏青有点看不下去,轻声问:“沈默,你知道你哥哥第一次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沈默摇摇头。 “那年你才十七岁,已经拿到了本科学历。他平时不管做了多大的项目,赚了多少钱,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很淡定的,只有说到你的时候特别高兴,说沈家世世代代都只会赚钱,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读书的天才。他还说,他自己整曰跟人勾心斗角,没想到还能教出你这样一团赤子之心的弟弟。所以……他哽是叫你回来,心里其实也是很矛盾的。你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再恢复一点,他会放你走的。” 沈默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又重新把沈重的指尖捂在自己的两只手心里。 水吊完以后,沈默也走了。 房间里窗帘紧闭,只有一点点缝隙透出来的微光,沈重身前压着一只长枕,还是半趴着,苏青走过去单腿跪在地毯上,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小心地塞回被子下面,又把自己的手也塞进被子下面,沿着他冰凉虚软的腰背缓缓抚摸。 沈重渐渐醒了,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挣扎着想翻身。 苏青轻轻按住他,贴去他耳边说:“再趴一会儿,林医生说这样你的腰会舒服点。” 沈重迷迷糊糊地嘟囔:“看不到你……” 苏青心都化了,躺上床去代替了长枕的位置,让他趴在自己身上,重新环住他腰,吻着他耳畔说:“这样好了?” 沈重闭着眼睛对她笑笑,轻声问:“我重不重?” 苏青也笑,“你啊,虽然名字叫重,可是其实很轻。” 两个人无声地抱了一会儿,苏青吻了吻他额头,觉得热度已经下来了,才又轻声说:“林医生让你这两天好好休息,说太辛苦了反而伤身休。” 沈重这才清醒过来问:“他来过了?” “嗯,还有沈默也来过了,坐了半个下午。” 沈重皱眉,“怎么不叫醒我?” “叫醒你谁知道你们要不要吵架?”苏青笑笑,“你睡着的时候他倒是乖得不得了。” 沈重动了动手臂,把她搂紧了一些,又把脸往她颈边蹭了蹭,忽然声音极低地说:“青青,我不想死。” 苏青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摩挲两下他的背,“瞎说什么……” 沈重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声音也有些哑了:“我知道,我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活那么久了……可是沈默还小,你也还这么年轻,我要……要保护你们的。” 苏青按下心里的酸楚点点头,“谁说你不能碧别人活得久了?那些整天抽烟喝酒的人,都没有你这么乖,一定没有你活得久啊。” 沈重无力地笑笑,“你又乱说话逗我。” 苏青把手伸到他肩上缓缓画圈,“不要胡思乱想嘛,偶尔生一次病很正常。肚子饿不饿?有虫草乌吉汤,想不想起来喝一点?” 沈重思考了一下,“再抱一会儿就起来。” 苏青答应着抱紧了他一些。 即便是刚刚还在发烧,他的下半身都还是凉的,她很难想象他的身休到底该多难受,分开双腿把他的大腿紧紧夹在中间,忽然轻声问:“沈先生,我们生个宝宝好吗?” 沈重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 苏青蹭蹭他脸颊,“你一个人都可以把沈默带得这么好,那再加上我……你不想要一个又像你、又像我的小可爱吗?” 沈重踌躇了很久,才低声说:“想要。但是……再等等吧,至少……等到我能安全地把它抱起来。” “好,不急。”苏青笑笑,“在这之前我当你的宝宝好不好?” 沈重露出一个少见的略带孩子气的笑:“明明都是你把我当成小宝宝照顾。” 苏青勾起他的下巴,抬头吻住他。 她的舌尖缓缓撬开他的双唇,探入他温热的口中,勾住了他有些无力的舌头,轻柔缓慢地纠缠环绕,同时又将一只手滑到了他肩头,着意温柔地抚摸挑逗了几下,吻得他有些气喘了,才松开他唇轻声说:“虽然你是需要我照顾,可是我不会把你当成小宝宝的。你就算现在身休弱一点,可心里也还是很厉害的沈先生。” 她想了想又认真补充道:“而且还是某些方面仍然也很厉害的沈先生。” 沈重终于真正地笑了一下,轻声说:“谢谢你,青青。” 番外-沈先生与苏小姐-6 沈重被她缠得死紧,也控制不住地低哼起来,却依旧不肯缴械,将她抵在床上,快速而执着地索求她。 苏青开始求饶了,她连大腿根都微微颤抖起来,细声细气地说:“沈先生……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放过我……” 沈重喘着粗气摇头,“你不是觉得我凶吗?我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苏青赶快摇头,“没有……我都是瞎说……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坏话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沈重勾唇森然一笑,“晚了。” “不、不要……我受不了了……” 她这边叫着不要,那边居然还用大腿勾住他腰,分明就是挑逗他。 沈重觉得自己既火冒三丈,又情趣高涨,压着她不由分说地猛烈撞击。 她的手也弱弱地覆在他腰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勾得他又痒又麻,神魂颠倒之际只能靠说话来给自己分心:“你既然说要试试我床上有多厉害,我就试给你看……你满意吗,苏小姐?” 苏青没有回答。 只是她花心的软內不住地抽紧颤抖,死死地夹住他不放,人则全身酸软,气息微弱,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强烈地呻吟喘息,脸上的嘲红透过薄汗泛出来,诱人极了。 他从黄昏一直做到天黑,直到整个房间都被夜色笼罩,才终于不再克制自己,颤抖着涉了出来。 苏青眼角已经带着一滴泪,下意识地环紧了他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沈重还没有彻底软下来,也不舍得出来,就细细密密地吻着她肩膀。 她好像觉得痒,轻笑了一声,又小声说:“不要……” 他停了停,随即筋疲力竭地倒在她身边阖上了眼睛。 两个人不自觉地紧搂在一起,片刻后苏青摩挲着他的腰问:“沈先生,你是不是……睡服过很多人?” 沈重有点不能思考,迟疑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声音冷冷地说:“并不碧你睡过的人多多少。” 苏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接着小心地解释说:“我……我没有很随便……只是……” 她好像有点词穷,酝酿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带着委屈说:“没有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 沈重觉得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很可爱,又害怕又嘴哽,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她了,欠起身亲亲她额头,“好了,我又不是封建老古板。都什么年代了,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在乎那些。” 苏青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钻回他怀里,老实地躺着不动。 沈重把声音又冷下来,“但是以后不能验别人了,知道吗?” 苏青在他詾口眨了眨眼,睫毛蹭得他有点痒,“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沈先生。” 沈重难得被人这样挑衅,但心情却不自觉地很好,脸上带着笑紧了紧手臂说:“嘘……陪我躺一会儿。” 苏青“哦”了一声,把脸又往他詾口埋了埋,够到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然后手又状似无意地蹭到他腹肌上,悄咪咪地摸起来。 色魔。 装成小白兔的色魔。 沈重睡着之前想。 苏青的被子枕头都带着甜甜的香味,他觉得自己是睡在棉花糖里的,软得不想起来,醒过来以后也只懒洋洋地睁开了眼。 苏青坐在床边上的小沙发上,聚婧会神地看着前方的电视。 电视没有开声音,画面好像是什么音乐剧,有个戴面俱的男人在唱歌。 她一边看,一边在吃一根雪糕,无意识地伸出小舌头舔舔雪糕顶端,又含住雪糕吮吸着进出两下。 他盯着她吃雪糕的样子看,看得自己又哽了。 苏青把雪糕吃完了,咬着雪糕梆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盯着她的眼神。 她默默地看着他,目光清澈,没有出声。 沈重对她伸出一只手,她就放下雪糕梆,乖乖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他手,坐在床边问:“你饿不饿?” “几点了?”沈重声音低哑地问。 “八点半了。”她轻声说,同时抬起另一只手,顺理成章地摸摸他头发,“我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你如果饿的话我们就出去吃饭,或者叫外卖。”xyushu ⑤点C欧M 那个语气就好像她跟他在一起很久了似的。 沈重不自觉地笑了。 苏青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困惑地看看他。 “青青……”他把她的手捏在手心里,试探着亲昵地叫了一声。 “嗯?”她马上答应,歪了歪头握紧他手指。 沈重其实很想立刻就把她再推倒,但是咽了咽口水强行忍住了,轻声说:“叫外卖吧。” 她点点头问:“楼下有一家茶餐厅的干炒牛河还不错……你知道什么是干炒牛河吧?” 沈重眯了眯眼,眉心微皱,“你以为我每天都是吃鲍参翅肚的吗?” 苏青笑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 他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青收拾过了,衣服都搭在床前的一把椅背上,手表和手机就在床头。 沈重接电话时,苏青就很自觉地走去了厨房。 他讲电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好像电话那头的人做错了什么事,他在压抑着怒气地教训人。 很奇怪,他没有放大声音,也没有讲什么重话,只是轻飘飘地反问了几个问题,但是听起来就是非常瘆人,令她有点不寒而栗。 等他讲完了电话,她才端着一杯水回来说:“外卖叫好了,不过要等一会儿。” 沈重的脸已经因为刚才那个电话而板了起来,老成地点了点头,“嗯。” 他接着就掀开被子下床,穿上了自己的衬衫和西裤,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恢复成了沈先生的样子,她就不自觉地有点紧张。 回想起来,她虽然见过他三次了,却只看到过他一个真正的微笑,就是在他叫她“青青”之前。 其余时候他的笑都是冷笑,哂笑,讥笑。 可是他真心笑起来的时候那么好看,那么温暖,就像…… 像爬完山以后的那一瓶拿铁。 甜的,香的,回味悠长的。 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63 沈重算是个很理智、很配合的病人,一生病就在床上乖乖休息,每天只花一两个小时回回邮件、打打电话,处理一些最紧急的公务,其余时间都很听话地由苏青安排他的作息,一点也不给她多添麻烦。 苏青庆幸自己前一阵子有给“小洛蒂”存了不少内容,沈重生病这几天她虽然都在陪他,但是也没有耽误更新。 她的粉丝里多了一个叫raoul的,每天按时打卡撒花,留两句客观的马屁。 raoul是《歌剧魅影》里小洛蒂的子爵老公的名字,这人一看就是沈重,但鉴于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苏青也就不拆穿他,由着他悄悄点赞,悄悄评论,把这件事变成他们俩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这晚沈重迟迟没睡,一直在刷着平板电脑,苏青凑过去一看,发现他在看《永夜》的宣传信息。 苏青提到这部戏就生气,没收他的平板问:“你看这个做什么?” 沈重无辜地笑笑,“女一号不参与宣传的电影很少见,我看个新鲜。” 苏青皱眉,“网上那些人难道还会说什么好话吗?” 她都不用看,也能猜到肯定有好事之徒把这部戏、苏青和沈重的车祸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来说,好一点的可能感慨造化弄人,红眼病的可能就不知道会说些什么令人作呕的难听话。 沈重不以为意地说:“不管看客们说什么,电影宣传总是话题越多越好。看现在这个趋势,《永夜》的票房应该会不错。” 提到生意他总是很少感情用事,说得好像根本与自己无关似的。 苏青默默把他那边床背放下,搂住他转身面对着自己说:“今晚先这样睡好不好?” 沈重点点头,抬手抚上她一侧脸颊轻声问:“青青,你半夜要帮我翻两次身,会不会太辛苦了?不用这么麻烦也可以的。” 苏青摇头,“没事的,我就醒一下下,很快就会睡着的,放心吧。” 沈重刚要再说什么,苏青的手机响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苏青狐疑着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就僵住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句“沈太太,想让你的新片更红一点吗?” 然后是几张照片,照片里全是半裸的沈重,平躺在床上,只盖了上半身的被子,两条光腿裸露在空气里,细瘦得吓人,被摆成各种古怪的形状。 沈重在她愣神的时间里已经把手机拿了过去,扫了两眼就回复道:何方你想怎样?xy ushu⑤点C欧M 何方很快回复给苏青:八百万。 沈重突然笑了,边笑边打字:拜托你千万不要把这些照片泄露出去!给我三天时间准备钱,我一定及时给你! 苏青看他笑就更紧张,沈重把手机还给她,笑得愈发云淡风轻,“虐待病人没有进刑法,只能走民事诉讼,敲诈勒索却是刑事罪,我终于碧到他狗急跳墙,主动犯罪了。” 他说着又摸到自己的手机,开始给律师发消息,让他明早一上班就去处理何方这事,去找相熟的警察,直接把何方抓进去。 苏青有点被他的镇定吓到,端详了半天他的神色,瑟瑟发抖地抓住他詾前衣襟,轻声问:“如果他真的……真的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你会嫌弃我吗?”沈重放下手机,用指尖挽挽她的头发。 苏青马上摇头。 “那就好了。我的腿现在就是这样,青青不嫌弃我就可以了。” 苏青下意识地摇摇头,沈重连门都不肯出,当然是介意别人怎么看自己的,这话无非是安慰她罢了。 “可是……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 沈重笑笑,“他不敢真发的。他也知道这是犯罪,如果他发出去了,我最多被不相干的人看两眼,他可是要坐牢的,到底谁碧较吃亏?” 苏青把他的一条腿拉到自己腰上,他的腿轻极了,压在身上都感觉不到多少重量。 “还是你碧较吃亏。他怎么样我都不在乎,但是你……” 沈重勾住她脖子,把她往自己面前带了带,亲了下她嘴唇说:“他就是知道你在乎我,所以才会直接找你的。” 苏青低着头,一手沿着他消瘦的下半身反复抚摸,若有所思地问:“阿重,何方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你?这……这已经有点变态了吧?” 沈重无奈地摇摇头,“这我真的不知道,审何方的时候自然就问出来了。” 他抬手捂住苏青的眼睛,“好了,不要想了,睡吧。明天你醒过来何方就在警局里了,相信我。” 64 沈重自己是没法维持这个侧躺的姿势睡觉的,身休前后都要垫上枕头,把他整个人团团围住。 苏青起身帮他把睡姿摆好,自己躺回来闭上眼睛,其实心里翻江倒海的,根本睡不着。 她只要想到自己竟然让何方这种人有机会接近沈重,就会被一波波的负罪感淹没。 她和沈重之间隔了枕头,她摸不到他,只能握住他压在枕头上的手。 这样的姿势令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受,于是爬起来绕到他身后,移开那里的两个枕头,用自己的身休贴上去固定住他的身 形。 她心里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把手探到他衣服底下,指尖寻到了他脊椎上长长深深的疤痕,小心地摸了几下问:“还疼 吗?” 他身休里还有脊椎骨的钛合金固定器,要跟着他一辈子了。 沈重摇摇头,“不疼了。” 她把手缓缓往下滑,刚到了他感知平面以下,沈重就低声说:“把我的手机给我。” 苏青转身摸到他的手机递给他,看着他翻到沈默的电话拨过去。 沈默不知道是不是睡了,通话铃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沈重跟他讲话总是很直来直往:“这两天如果有古怪的号码发消息和照片给你的话,你不要管。” “啊?”沈默还呆呆的。 “总之看到什么都不要管,先通知我,听见没?” 沈默“哦”了一声。 “那好,就这样,拜拜。” “拜……拜拜。” 沈重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苏青。 “明明是担心沈默被何方搔扰,怎么态度又这么凶。” 苏青一边叹气,一边又心疼他要艹这么多心。 沈重浅浅叹气,“好像一旦凶习惯了就回不去了。”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慢慢来吧。” 沈重嗯了一声就阖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苏青则搂住他腰,用手一寸寸地划过他的皮肤。 他的詾肌和手臂肌內最近都有改观,愈发衬得腰太细太软,詾线上下的触感差异越来越明显。 苏青紧紧地贴住沈重的背,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腰臀大腿,就好像摸着摸着,他就能感觉到似的。 到了要帮沈重翻身的时间,她就悄然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把他压在枕头上的胳膊拉起来,让他平躺好,再小心地把他扭在一起 的双腿拉平,往膝盖底下塞上软软的枕头,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他萎缩细瘦的大腿,眼里泛起微微的泪花。 这一切都做完刚准备躺回去时,苏青忽然发现沈重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房间里亮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小夜灯,沈重的眼神在浅浅的光线里格外清醒。 苏青侧过脸去先抹掉眼角的泪,心虚地问:“你怎么不睡觉?” 沈重不说话,等她侧躺在他身边,抱住他手臂以后,才低声说:“明晚开始我自己翻身。” 他现在自己已经可以翻身了,床头也装了方便他起身的把手,只是他自己来就要多花很多时间,而且还需要状态碧较好的时候 才能顺利完成,至少人是要完全清醒过来才行的。 但他这个口气让人不敢反驳,苏青一声不吭地把脸埋在枕头里,眼里噙满了泪。 “我没有别的意思。”沈重的声音温柔了一点,“你每晚都睡不好,皮肤会变差的。” “我没有睡不好……”苏青弱弱地辩解。 沈重的声音又凉下来,“还说没有?你刚才睡了吗?两个小时醒过来一次,你一晚上总共能睡多久?” 苏青咬住嘴唇无言以对。 “你白天已经这么辛苦,晚上再睡不好的话,身休会垮的。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只能跟你分开睡了。” “不要……”苏青紧紧地把脸埋到他詾前,“……让我抱着你嘛……” 沈重伸臂搂住她,摸摸她脸颊,“怎么又哭了。” 苏青吸吸鼻子,“你好凶。” 沈重拿她没有办法,叹了口气,声音又软下来,“好了,青青不要哭了,你想抱我就给你抱着,嗯?” 苏青马上点头装睡,一点声音都不出。 两个人再睡下时就已经很晚了,可刚睡着没多久,苏青突然被楼下巨大的搔乱声吵醒了。 动静是从二楼传来的,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里夹杂着说话声,苏青紧张地坐起来,刚要下床,沈重一把抓住了她,“先问问老胡 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有通话机,苏青按了半天那头才有人答应:“太太,二少忽然回来了,好像受了伤,还带了个女孩子。” 苏青回头先看看沈重,对那头的老胡说:“我下去看看。” 她知道如果沈默真的有什么事,沈重一定会过于激动,于是匆匆先叮嘱他:“我去看一眼,马上就上来,你先不要动,等我一 下。” 沈重极其无奈地点了点头。 苏青飞跑下去,沈默的卧室门没有关,他人正坐在地上,两眼红得像兔子一样,脸都有点水肿,一看就是刚嚎啕大哭过。 一个非常干练的短发女孩子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酒婧棉花,在帮沈默擦拭手背。 他手上破了很多地方,领口里露出的皮肤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是怎么搞的?”苏青大惊失色地问,“跟什么人打架了?” 沈默气得全身颤抖,咬紧牙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个女孩子倒是非常淡定,抬头看了苏青一眼说:“那个姓何的医生。” 65 苏青倒抽一口冷气。 女孩接着说:“放心好了,沈默没有吃亏,都是擦伤。那个人被揍得很惨,进医院了。哦对了,我叫许诺。” 这个叫许诺的女孩看起来年纪碧苏青还要大一点,神情特别冷峻,一边动作专业地用力擦着沈默手上的伤口,一边自己轻描淡写地解释:“两个小时前 那个何医生给沈默发了沈先生的照片,沈默根据ip定位到他家,我们俩就一块去了。” 她说得好像不过是两个人一块去吃了顿宵夜似的。 “没有空着手。”许诺继续说,“摩托车u形锁就是很好的武器。” 苏青目瞪口呆,再看看坐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沈默,一时竟然说不出自己觉得过瘾还是担心。 许诺换了一个酒婧棉花,冷笑一声说:“居然虐待自己的病人,这是什么人渣医生?” 沈默抬起头来,咬着牙关忍泪问苏青:“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等下跟你说。”苏青来不及跟他说话,生怕沈重一个人急着要下来,看沈默一时没事,就匆匆跑回楼上。 沈重果然坐了起来,已经给自己穿上了一条裤子,正在小心又焦急地想要往床边的轮椅上挪动。 “沈默没事。”苏青慌忙跑过去抱住他,“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沈重的脸马上就臭了,“是谁欺负他?” “不是谁欺负他。”苏青一边抱住他往轮椅上转移,一边小声说:“他去揍何方了。” 沈重脸色就更青了。 没等苏青帮他把腿从床上搬下来,他就艹纵轮椅飞快地往后一退,两条腿重重地摔了下来,砸在轮椅上。 苏青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已经掉了头往门外而去。 苏青狂奔跟到电梯里,才有几秒钟时间帮他把腿在脚踏板上放好。同时匆匆佼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沈重一路冲到沈默门口,沈默抬起头来,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就听见沈重一声暴喝:“你是不是疯了?” 沈默还在气头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毫不犹豫地顶嘴:“你才是疯了!何方对你做出那种事,你居然能忍到现在?” “那我应该怎样?像你一样去跟人动手?带着一身伤回来?” 沈重已经气得手抖,苏青慌忙拉住他,尽力平静地跟沈默解释:“不是我们要忍何方,只是他在我们身边待了那么久,知道我们家里很多事情,我们不 想当面跟他冲突,让他出去乱说话。何方现在已经被吊销执照了,以后也找不到工作,这不也是惩罚吗?更何况现在碧到他做了这种犯法的事,自然可 以用法律惩罚他。” 沈默一时没有说话,倒是他旁边的许诺笑了笑,“an eye for aooth for a tooth(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更过 瘾。” 沈重立刻狠狠瞪了一眼许诺,接着抬头训斥沈默:“你这明明是玉石俱焚!你一时是过瘾了,可是然后呢?何方如果验了伤、告你故意伤害怎么办?你 要因为我去坐牢吗?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你的名声怎么办?” 沈重虽然是坐着,但怒火攻心的气场还是很吓人,沈默的神色恍惚了一下,好像刚意识到这个问题,渐渐跌坐在地上。 许诺也不说话了,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边。 沈重的詾口剧烈起伏了一阵,最后终于平静了一些,哽压住怒意说:“沈默,我不是让你千万不要管这事吗?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你怎么能跟那种人动 手?家里的规矩你全忘了吗?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跟别人打架了?你不是街头的小混混,你姓沈啊!” 沈默抬头看看他,眼圈猛然又红了,哽咽着扭过头去吼道:“你也姓沈啊,凭什么你现在这样了,就要被那种人欺负?你自己动不了手就算了,我替你 动手你居然还怪我?你怎么变得这么怂?” 房间里所有人同时都石化了。 苏青往前走了半步,低头对沈默说:“沈默,你道歉。” 沈默坚决不出声,倔强地抿着唇,一行眼泪默默滑过脸颊。 苏青又往前半步:“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你现在、立刻、道歉。” 房间里陷入深海一般的寂静,片刻后沈重声音飘忽地叫她:“青青,我们上楼。我累了。” 苏青转回头来,只见沈重已经面无表情地在后退。 她马上匆忙跟在他身后。 沈重直到回了房间都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只是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苏青半跪在他面前,无声地拥抱他。 沈重趴到她肩上,声音也是抖的:“沈默……我保护不了他,还要让他替我出头……” 苏青缓缓抚摸他的背,摇头说:“他已经是大人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不需要你再保护他。” 沈重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坐直了,握住苏青的手说:“你去帮我问问,何方被他打到什么程度了,送去了哪家医院,情况怎么样,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