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人外)被全部变态攻略 nph》 01跟踪者(大改) 01跟踪者 他尾行在她身后。 他深褐色的眼瞳隐藏在护目镜下,一瞬不眨的望着不远处的人影。 简洁流线型的身躯和结实饱满的肌肉都被掩盖在一身普通立领夹克中,两只竖直的立耳随着她的步调方向而随之改变,这大概是唯一不能隐藏的东西。 几星期前,艾伯特刚刚坠入爱河的伊始,他只是谨慎地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跟踪她,很快,他就渐渐熟练了尾行这个技能。 毕竟他是只久经训练的多伯曼犬,有着敏锐的嗅觉,强大的听觉和难出其右的动态视野。 不算太过庞大的身躯也使得他隐匿混迹于各类兽人中,如同一滴水融入汪洋大海般毫不起眼。 如果按照人类的说法,他是位缉查犬,公职是保护联邦公民,但他却在跟踪一位无辜的人类少女,哪怕认识到自己已经犯罪,他仍毫无悔改之心。 他脚步不停,只用余光瞥着在咖啡厅门口停下脚步的少女,好似恶龙守护财宝般小心翼翼。 她似乎被香味勾住,低头好奇地隔着透明树脂玻璃往里面望去,于是秀丽的长发泼墨般滑下肩膀。 她的目光在橱柜里的杏仁卷和枫糖凤梨派可爱的造型上徘徊不定,犹疑的神情也颇显可爱,如同一只警惕的白鸽。 她不是在选蛋糕,而是通过玻璃看跟踪她的人! 仿古的咖啡厅人流如注,艾伯特颇感意外地拉低了遮挡面容的帽檐,然后装作毫无所觉地悄然走远。 柏妮浑身不适地站在咖啡厅门口。 她注视着这片宁静的街区,观察周围的路人,又盯着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偶尔还猛地转过身去,试图逮住那个令她困扰到爆炸的尾随者。 只要看见了长相和种族,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报警处理。 她站在那里好几个钟头,终于发现那无孔不入,令她头皮发麻的窥视已经消失。 她发自内心地从心底生出喜悦。 好似自己的恐惧已经遣散消逝,她轻呼出一口浊气,然后听见身后排门上挂着的响铃,叮了一声。 “客人,可可麻烦拿一下。”系棕布围裙的熊猫端着杯饮料探头探脑地朝她走来,让她怔了一下。 “可可啊客人。”熊猫两只爪子捧起饮料,上下挥舞。 她保持着瞳孔地震的模式,盯着熊猫毛茸茸又圆乎乎的耳廓发呆,面前是熊猫店员嘴角自带微笑的弧度,完全没留意他试图把杯子放自己脑门上然后走开。 “聋了吗?”熊猫用胖乎乎的爪子挠头。 柏妮神不守舍地接过这杯密封过的可可,她疑惑地追问道:“我没点饮料啊?” “反正单子写的是送到门口的人类女孩手里,”熊猫歪头,黑眼圈使他看起来有种滑稽感:“我也不知道嘤。” 柏妮接过饮料,打算从这里离开,她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撞上一个硬邦邦的毛绒物体。 艾伯特已经脱掉了外面的夹克和帽子,露出肩膀上的联邦警徽。 他微微扶起她,克制地流连了一番她举着杯子白皙而透着瑰红的指尖。随后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柏妮有些畏惧地再次退后一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雪白的白天鹅般的脖颈又似乎在阳光下泛起诱人光泽,还有可爱光滑的小腿,跑动起来肌肉会细微地跳/动, 他收回视线,克制住犬类本能中扑上去咬蚀舔吻的欲望。 她喷了除味剂,但这对嗅觉特殊灵敏的兽人来说几乎没太大用处,他依然能闻到那一点点淡淡的血味。 除味剂是每个人类女性在经期一定会喷洒的东西,不然她们很可能走在路上会被兽人袭击,然后拖入深巷被享用。 在这个人类与兽人混居的时代,男性的比例居高不下,人类女性几乎成为“保护动物”。 艾伯特不打算上前去追,他早就摸清她家的门牌号。 他举起那只拂过她的爪子,深深嗅了一口香气,确保自己能够将其辨认。 他鼻端仿佛又嗅到她荷尔蒙的芳香,淡淡的,回味起来又有种勾人的余韵。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她那轻柔的一瞥,可爱的小动作,摆过头去发丝的滑落,仿佛是与自己心领神会似得,又像是和自己传递隐秘而甜蜜的爱意。 好似用她的匆匆一瞥来祈求他的回盼,他们似乎是相爱了—— 在这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中,他就仿佛是被灼烧着的发泡膨胀的面包,一刻不停地澎湃着自己的爱意;又仿佛等待被刺/穿的薄膜,想诉说着自我任她宰割;仿佛永远渴求着的,必须被她的绳子拴在脚下的恶犬。 艾伯特不紧不慢地择取另一条路,走向她家旁的茂盛灌木丛,这里处于小路尽头,十分隐蔽。 他看见柏妮正踮起脚按下门铃。 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接送,她却坚持要从学校乘坐轨道空车到车站再步行回家, 但是这一点却给了他更好的便利,使他可以每天轻轻松松地与她“见面”。 昏黄的路灯下,柏妮的侧脸仿佛是古代的油画肖像那样端庄隽永。 她伸出手打算再摁响一次门铃,但钢架镀铜大门已经打开了。 一只德牧犬从庭院内部敏捷地越了过来,亲昵地将他的前爪搭在她的肩上,用前鄂蹭了蹭她的脸,低低地嘶鸣了一声:“......柏妮。” 艾伯特盯着柏妮肩上的那只爪子,陷入了燃着的妒火中,啊,他怎么敢那样亲近与她! 我的灵魂之光!我的爱人!我可爱的罪恶! 安东尼感到似乎有一束裹挟着恶意的目光向他射来,仿佛盛夏中的寒流,让他此时沉醉的头脑清晰起来。 这个居住区管理森严,附近一带都是像独栋别墅那样中高档的住宅,有些别墅还带专门的庭院,花园和停车场。 更何况养父洗白后经营武器生意,并不好惹,会是谁有这个胆量在暗中窥视呢? 他时常忧郁的棕色眼睛流过一束寒光。 安东尼已经拥着妹妹进了客厅。 他和妹妹一样是被养父怀斯曼·拉奥收养的,他仅仅是怀斯曼先生一位远亲堂姐的孩子,由于要改嫁就把孩子过继掉,于是叁口人(兽)就组成了这么一个人类与兽人的怪诞的“重组”家庭。 事实上在他看懂怀斯曼的真面目之后,就开始有些怀疑了。 他很清楚怀斯曼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资本家,他走私贸易,贩卖生产军火,每个毛孔都透着工人的血泪。 这样的人在无利可图的条件下,会简简单单收养一个人类小孩儿吗? 他不太清楚怀斯曼从哪个渠道买来一个人类小姑娘,但显而易见的是,怀斯曼待她如掌上明珠,并不像养好了去联姻换一笔钱的样子。 那点钱甚至都比不上她的衣服钱。 柏妮将书包放到右边的椅子上,轻巧地踏上客厅澄亮的地板。 她踢掉脚上的鞋子,欢呼雀跃般坐在沙发上冲她的养兄喊:“我太累了!安东尼快抱我一下!” 安东尼扔掉刚刚想到不知何处的忧愁思绪,耷拉下眼皮道:“叫哥哥。” 柏妮并不想叫他哥哥。 上辈子生活在动物都属于萌宠的地球,那里和这个周围有一圈小行星带,位于与地球不知道隔了几个光年的银沙星完全不同。 这里的人类虽然与兽人不属于同一物种,但确实是基本上在一个时间段一同进化的。 也因此,她根本没办法对着安东尼的兽形说出哥哥这两个字....顶多直呼全名。 但在她想撸毛的时候,称呼这种东西也是可以妥协的...... 柏妮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她浅绯色的嘴唇微弯,吐露出毫不客气的命令:“哥哥,你坐过来。” 对于她的随意指使,安东尼不忍责怪,他澄明的棕色眼睛散发着温柔醉人的眼波,依然是那副略带忧郁的神情。 他就像儿时顺从女孩玩耍指令去给她捡球一般,不紧不慢地坐在了她旁边。 柏妮握住安东尼巨大的爪子——对比起来像碗那么大,她心满意足地捏捏有弹性的粉色肉垫,仿佛在玩一个玩具。她用淡粉色纤长的指尖梳理他爪子上翘来翘去的毛,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安东尼毛茸茸的额头。 她捏一下肉垫,安东尼耷拉下来的耳朵就竖了起来,捏一下耳朵就抖动一下,但他喉咙里仍然发出舒服又温顺的呼噜呼噜声。 她愉快地倒下去,抱住了面前这只巨大的毛茸茸,她的眼睛看向他眼睛里——那是一双满含爱意的棕色眼睛,当这双眼睛发现她直视过来,就会羞涩地躲避开。 情不自禁地陶醉在毛茸茸里,柏妮心想:要是养父的情感更单纯些的话,这个世界倒真是神仙天堂了。不用付钱就能和毛茸茸玩耍,还能被毛茸茸养着。 她抱住安东尼的脖子轻微地晃了晃:“哥哥,我给你剪一剪脚上的毛好不好?他们都翘起来了——”她拉长音调看着他。 安东尼棕色的眼睛为难地回望她,但很快败在她请求的目光下:“好吧,好吧,请不要剪到我的肉。” “我明明技术很好!”说着,柏妮拿起了剪刀。 安东尼笑了起来,但他的笑意像云影一样很快消散了。 他看见了沙发背后的怀斯曼·拉奥。 他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了。 他们的养父,怀斯曼·拉奥正站在沙发后,用他锋芒毕露的碧绿色眼瞳,饶有兴致地地注视亲密的两人。 他是只身形庞大的金钱豹,皮毛光滑亮丽,金光璀灿,且看起来高大迅猛,富有攻击性。 事实上,他确实非常具有危险性。 他手下有一帮整整齐齐,经过训练的小伙,都是豹类,或者狮虎科的兽人——通常帮拉奥私下里去放贷和收贷,还有走私贸易。军、火,洗、钱,他们一般不登堂入室,见面,联系,办事都在拉奥先生主城区外的庄园。 唯一非常明确的是,他们的父亲,在名面是经营着几家声誉良好的科技和贸易公司,而且市政司署部门的长官也经常来他们家“做客”。 拉奥先生简直是只坏的不能再坏的豹子了。 但当他洗白产业上岸,再为几家国立大学慷慨解囊后,就摇身一变,成了上流社会有名有姓的大慈善家。 这位商界巨擘对他可爱的人类女孩儿有一种极端强烈的占有欲。 他正用他浓郁翠绿的竖瞳盯着安东尼放在柏妮手上的爪子,他的笑容依然和煦,但安东尼可不会以为这是在对自己展示友好,他分明从他咧开的嘴间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利齿尖牙。 安东尼很清楚,这是警告。 柏妮仿佛对此时僵硬滞涩的气氛毫无所觉。 她只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扑进了身后豹子先生金灿灿的长毛里。 而安东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内心慌乱不安,他为养父那一眼里饱含的深意细思恐极。 他苦笑着想,如果养父真的看上了柏妮,他真的能顺利地带她逃走吗?联邦只是资本家的联邦,是有钱人的乐园。只要有钱,他们的踪迹又如何查不到呢? 柏妮安然坐在了养父有力又毛茸茸的前臂上。 他抱起她像抱起一团棉花糖一样轻松,于是柏妮不安分地去按他圆圆的两只竖起来的耳朵。 拉奥先生的嘴巴弯起,勾勒出一个不是那么僵硬的微笑,他的爪子已经牢牢地固定在柏妮的手上。 他的爪子与她的五指扣的是那么紧,以至于柏妮有那么一瞬间感到窒息。 怀斯曼努力找着话题,他的面容依然是温和的:“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个春季旅行活动?有个老朋友闲聊时,说到今年的春季旅行是星际环游,他的孩子很期待。” 柏妮并不想谈及学校生活,此时她就像私人空间被侵蚀了一般难受。 感到有些厌烦,她轻笑了一下:“还早呢,那是十一年级的学生才有的,听说今天是学校改革,以后都遵循今年的定律。 我们同学都很期待那个星际旅行。想一想吧父亲,我们会去好几个行星呢,中间还会跨越浪琴星系和贝塔星系。等到那天,你可一定得在我的旅行申请书上签字。” “那可是很长一段时间,差不多一个月?”怀斯曼的声音有些不太满意,他向一旁站立着一动不动的安东尼投以严肃审视的一眼。 02多伯曼犬、橘猫与她(大改) 02多伯曼犬、橘猫与她 安东尼仿佛接收到某种讯号,迅速地思考起来。 他知道怀斯曼绝不会允许柏妮离开他那么久的时间,但他又不忍心打破妹妹的期望,于是两边为难。 他只得开始转移话题:“柏妮、你那个朋友,好像很少来家里玩了?我记得是叫利娜对吧?” “说起利娜——”她拉长声音,不依不饶地说道:“下个星期鸣鹿的环宇演唱会我要去。” “不行,”怀斯曼先生依然不留情地拒绝她:“最近很不安全,你不能去。” “我不管、你们现在说什么,这次演唱会我都一定要去,我和朋友都约好了——我不赴约的话,你让他们怎么看我?” 柏妮绷着脸,一边说一边划拉养父身上柔顺的精心护理过的毛,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不小心扯了一小把毛下来。 她并非不懂局势不稳,但是她需要试探怀斯曼·拉奥的底线。 没办法,怀斯曼还是得将他的小女儿哄回来。 这只金钱豹垂下他的大眼睛,不是很开心地说道:“那好吧,希望演唱会方面的安保做的靠谱些。” 一个甜蜜的微笑立刻绽放在柏妮脸上,仿佛一支含苞待放的芍药,她贴着养父毛茸茸的脸颊,立刻印上了一个吻。 拉奥先生僵硬的脸即时容光焕发起来,前鄂搭在柏妮的肩头,他湿漉漉的黑鼻子隐蔽而不为人知地嗅着柏妮身上的荷尔蒙的香气。 柏妮往安东尼的位置斜斜地投以一眼,他垂着脑袋,表情真切地忧郁而软弱。 她并不是对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涌一无所知,但是随着她一天天发育,养父也越来越不正常,看起来“哥哥”大概也没办法保护她了,她真的要准备逃离这里了。 但她还需要熬两年,二十岁检测大脑发育完全后,便会根据每个人大脑的不同,注入一种生物纳米智能,这种智能仅仅是低级的,帮助兽人和人类将需要的知识以生物电波传输的方式记忆完全。 等纳米副脑植入后,她就完全不必担心出逃失败了。 她可以轻轻松松地生活在异国他乡。 待在这个家里的她已经足足“正常”又“一无所知”了将近十年,她在养父那里的信用至今良好。 她会成功的,虽然她出逃之后一定会感到经济上的贫穷,但她依然选择绝不屈服。 这个清晨带着露水和玫瑰的香气。 艾伯特正沿着小道晨跑,紧身T把他胸前和腹部的肌肉裹得紧绷而富有色/气。 他远远就看见柏妮背着书包从家门口的阶梯拾阶而下,她今天扎了一个马尾,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花瓣一样娇嫩的小脸蛋上,她用手背遮了一下刺目的光线,捂住嘴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艾伯特压低了帽檐,被可爱的哈欠声吸引了,他耷拉的两只黑色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他一边慢跑着,一边注意不要离开柏妮走动的范围,她正步行去一个离这里最近的公共梭车站台。 他想,她大概是要到学校去。 艾伯特丝毫不感觉疲惫,即使昨天他隐藏在柏妮家楼下的花园灌木里整整八个小时没睡。 他能从拉上薄纱窗帘的窗台口看见柏妮的影子,她坐在灯前写着什么东西,也许是作业,也许是日记,她写了很长一段时间,到晚上十一点,她离开了窗前的桌子,大概是要准备睡觉了?他想。 果然不久她就进入了卧室旁的浴室,艾伯特听见了热水器启动的声音。 他一动不动地蹲在黑暗里,望着被窗布遮的严严实实连个影子也透不出来的窗台,感到久违的恼火。 他无法满足,他想看到一丝她的影子,水流动的声音勾起他此刻热切勃发的,仿佛能够销熔心脏的欲望。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完整的她,于是他撑起他敏捷有力的身躯,打算从输水管爬上二楼的她的房间····· 但是她的窗台边装了报警阀值器!猫屎!(骂人话) 他从前也拆过这种装置,但那是在毒贩,或者边陲地方的行星,就会装有这种装置,安全性确实有很大提高。在没有器材的情况下,徒手打开那扇窗要想不惊动警报简直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带着满心的沮丧,继续将他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小团,窝在黑暗的灌木中,用一双不停止渴求的竖瞳等待他高墙上的公主。 她再次来到了窗前,在整理桌上的东西,艾伯特注意到她拿了一个棕色的包装了些书和本子。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白色吊带短睡裙,侧脸上睫毛落下的一圈小阴影仿佛是蝶翼的形状,她胸前隆起的形状是那么恰到好处,仿佛是穿成这样来吸引他的,艾伯特想。 他可爱的,高墙上的公主啊,主一定是让他们命中注定成为彼此的那一半,多给予他一些吧,多用那窄薄动人的嘴唇说些话吧,他那六十年无趣的生命因您而点燃,而他,忠诚的探员,不再满足于这鸿沟一般遥远而残忍的距离了。 柏妮在等车,她所居住的以西行星公共梭车到站的间隔一般是叁分钟一趟,站牌显示她再等一分钟就能坐车去学校了。 说起学校,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都要上整整二十五年的学,普通星系的小孩子从八岁开始上学,小学七年,普高四年,中高四年,大学十年。 因为星际人类和兽人的寿命平均在四百岁至四百五十岁之间,因此成年的年纪线是四十一岁。而她,十八岁的普高生,在这里,居然还是个宝宝?你能信····所以对宝宝下手的都是变态!尤其她养父,真·变态无疑。 柏妮叹了口气坐上公共梭车502线,她一般都不在乎线路,因为之前查了每条线都会到站她的学校。 一上车就发现好几个同学坐在那里聊天,里面橘色的那只胖猫兴高采烈地挥动胖爪子:“柏妮,我这有空位!” 柏妮无奈地走过去,看着一只瘫坐的橘色的猫饼把座位占掉一半,她晃了晃耳朵,支起身体规规矩矩地坐好,于是刚刚还十分拥挤的座位瞬间变空一半。 众所周知,猫是液体。 柏妮在空位处坐下来,就得到了胖橘火辣辣的湿鼻子吻一个,她嗅着柏妮脸颊处的味道:“柏妮今天吃的是烤鳗鱼和叁文治!好香!” “利娜今天没有吃饱吗?”她不满地扯了扯橘猫动来动去的耳朵。 胖橘湿淋淋的黑色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你知道我每天都吃不饱的。” 柏妮打开书包,里面有她用薄膜包好的鳗鱼配叁文治,香气一冒出来就被橘猫长大的嘴巴包了进去。 “等等!”柏妮试图从胖橘的嘴里把薄膜扯下来,她的手拼命掰开利娜的嘴:“这个不能吃!这个外面的薄膜虽然能消化但是不能吃!有害的!” “·······唔。”被夺食的利娜可怜巴巴地瞧着柏妮把包装薄膜撕开,看见她把叁文治凑到她嘴边,利娜的尾巴立刻欢快地摆到柏妮的腿上,她张大嘴巴把叁文治咬了一口,两只爪子还在试图把叁文治抢回去。 “都是你的,别抢。”投喂的人一头黑线。 叁口两口把东西吃完的胖橘把头伸到柏妮手里,她马上愉快地用手挠挠胖橘头顶的毛毛,顺着鼻头和毛的生长方向往上一直摸到尾部。 胖橘马上眯起两只黑乎乎的豆豆眼,从喉咙里发出愉快而爽朗的呼噜呼噜声。 “利娜,车子还有七分钟到站哦。” “呼噜呼噜···唔我还要。”利娜撒着娇把柏妮的手放在了她雪白毛茸的肚子毛上。 撸毛茸茸在这个世界算得上是很亲密的行为,一旦毛茸茸感到你很陌生或者对你过界的触碰感到不适,都有很大可能性变成性骚扰。同性自然是也算在内,因为联邦法律条例是很严格很全面的。 碍于严苛爆炸的法律,只要是陌生毛茸茸,就算是好感度爆炸躺在地上等撸,柏妮也是不敢上手的。她只敢对很熟的那些,比如密友,闺蜜,男朋友,兄长···只有这些才是安全区内的毛茸茸,不管怎么撸都···咳咳,不会关监狱。 (毕竟可能摸着摸着就摸到屁/股了对吧) 兽人们进化依然保留着原有的基因,除了狼,狮子等群居动物外,大多数兽人并不喜欢靠得太近,包括猫,老虎等,兽人们依然存在着地盘意识并且会潜意识将争夺地盘的攻击性表露出来。 但神奇的是,柏妮发现在自己穿越到这个宇宙的十八年中,她从来没有被兽人攻击过,就算是流浪兽人也一样。 因为她特地去黑街接触过那种流浪兽人。 黑街是联邦对贫民窟的特有称呼,住着乞丐,贫困潦倒的工人,流莺等等。 为什么要去黑街呢? 因为她觉得黑街那种地方会有落魄的雇佣兵之类的人啊(逃跑就能拉个保镖逃了),小说都是这样写的么。 什么他孤独冷漠的外表下是一颗炽热的心,却惨遭朋友亲人背叛,天才雇佣兵一夜之间流落街头,她,天真善良,机缘巧合救下落魄街头的他,于是成就一段良辰佳缘······ 但···果然事实证明黑街是不存在雇佣兵的,黑街只有流浪乞讨兽人,妓和混混流氓····啊,多么惨痛的教训。 发现柏妮发呆的利娜很快用爪子去勾她的头发,试图把她吸引回来。 看见眼前的爪子,柏妮凑上去亲了一口,软乎乎的。 利娜瞪大了两只黑豆豆眼直直的注视自己被亲的爪爪,表情渐渐痴呆。 柏妮愉快地扑上去,把脸颊埋在已经被呼噜得乱七八糟的肚子上,深吸了一口—— 啊,舒服了。 03橘猫、柏妮与赤狐(改) 03她、赤狐、陌生来信 旁边的兽人同学向这边投以娇羞的视线,尤其是那只站在黑熊肩头上肥嘟嘟的棕头鸦雀,小身子兴奋地在两只肩膀来回跳跃,蹦来蹦去。 这只肥啾以每秒一次的速率转动着棕色的蓬松鸟头,好似毛都要炸起来了,兴奋地小声对黑熊:“什么神仙恋爱···啊我死了,我也想要人类小姐姐亲亲嘤嘤嘤···” 黑熊全程冷漠脸注视这只肥啾,并不为所动。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因为肥啾那高亢的声音半节车厢都能听见。 柏妮感到有些尴尬,她低头看向自己腿上的猫头,猫头则回以无辜的表情,用爪子捂着大饼猫脸。 等到到站的时候她飞快地拉着利娜就跑进了学校,第一次体验被出柜实在是太刺激了,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因为早上学的缘故,柏妮比班上大多数同学年纪要小上大半岁,加上十八岁的兽人在发育阶段属于青少年,个头普遍偏高偏壮,除去那些本身兽形偏小的鸟类,鼠类兽人,她在班级里简直就是个小可爱。 再加上兽人求偶大多数是根据信息素的味道(少部分还与皮毛状态,尾巴形状有关),她每天去学校都会在身上喷洒除味剂,为了防止躁动的青少年兽人过于兴奋。 她和利娜牵着爪子进了教室,还没上课前的教室里简直是乌七八糟,两只哈士奇在丢球,弄得后排的桌子歪七倒八;胆小的仓鼠同学窝在角落瑟瑟发抖,一只黄灿灿的金毛趴在前排桌上用光脑奋笔疾书地补着作业。 他们的作业是班长收,老师是不管谁没交的作业登记情况的,登记表都是班长兼学习委员的罗德在做,一般是私发给班长,全部检查之后打包再发给老师,至于作业的批改情况,有时候会发回到同学光脑上来,也有时候会在课堂上讲掉。 柏妮坐到位子上,刚刚打开了书包,头顶就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好似冰雪碎成粉末般的静谧,犹如风拂过水面的涟漪,又像是枝头的花沙沙地被风卷落瑟瑟落了一地,那样安谧又美妙,却不会让人发困而是耳畔一新的声音。 这样形容确实很羞耻,但是班长的声音真是好听极了!用什么沙雕形容词吹他都不为过! 以至于心机的她一点都不想在昨天晚上发作业给班长,明明有他的光脑私人账号! 就是为了!在早上!听他催自己交作业!好听极了! 柏妮在心里疯狂迷妹尖叫。 她抬起头,面前是一只美貌非常的赤狐,就算以人类的角度来看也优雅美丽非凡。金棕色的皮毛在阳光透过教室时仿佛金砂般闪着细碎的金光,柔和的光泽丝毫不耀目;耳廓的毛毛是渐变的,由金棕到深棕;还有一黄一篮的两只宝石般的眼睛。看起来就好像加了十级美颜和滤镜一样,是一只精致又干净的赤狐小哥哥! “......柏妮,交下星际史作业。” 柏妮不动声色地仰起头对他微笑一下:“是我昨晚忘记啦,抱歉班长,我现在发给你。” 罗德咳了一下,视线垂下去又重新回到柏妮脖颈以上的位置,耳朵不动声色地微微抖动,仿佛很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 柏妮一边用手指点着光脑,一边用余光偷瞄班长放在她桌子上的爪子,爪子毛颜色是接近黑色的深棕,看上去也柔软极了。 等到她发完了星际史的小论文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罗德还在她桌子前面站立着。 “怎么了吗?”她有些疑惑。 “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是想说,我的艺术课不是很好,也许今天下午你能......指导我一下?”他抬起狐狸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柏妮。棕色渐变的尾巴竖了起来,尖头微微带弯,整只大尾巴在身后轻轻颤抖。 “ 你是想去画室练习吗?”柏妮在裙子口袋里掏出钥匙:“这是老师给的钥匙,你可以去画室练习。因为我今天下午有社团活动,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那么明天呢?”罗德眨了下眼睛,眯起黄色的那只,剩下的蓝宝石眼睛光彩剔透。 “我明天是有空的,上完课就可以去画室。”柏妮也有些紧张,因为和班长熟悉了说不定可以拐到他当自己的绘画模特!那就可以画一只美貌无比的毛茸茸了。 她神态自如地拉开书包拉链,但什么也没拿出来,再无意识地把书包塞进去,以此来压抑自己的小兴奋情绪。 罗德轻轻地用爪子碰了一下她的手:“......那么说定了。” 说着他走远了,回到座位上他还想起柏妮那句问话,自己是想去练习绘画吗。 当然不了,自己只想泡她啊。 柏妮把书包再次拉了出来,打算拿出阅读器找下节课的课本和笔记,一张厚实包的严严实实的信封从课桌里掉了出来,啪地落到地上。 她捡起那张信封,感到有些奇怪,这个世界发展到现在真的很少有人用信传递讯息了,大多数是靠光脑邮件,星网等等的交流,告白什么的她也遇到过,但她遇到的兽人和人类男孩子都是面对面告白。也有不认识的光脑账号送花,但她真的从来没有收过信。 怀着极大的好奇心,她打开了信。 里面全是照片,是用老式照相机拍出来的那种质感。照片上有一只卷曲的尾巴,一只并拢的毛毛的有力爪子,梅花印一样的黑色肉垫,还有各种角度的半身图,看得出上面应该是一只狗狗,呸,一只犬系兽人。 “柏妮!扔掉那个!” 利娜整只猫跳了过来,她远远看到这边就感到不对劲,她前爪搭在课桌上,橘尾巴把那些照片扫过来用爪子按住。 她猫脸上的胡须气的微微颤抖:“你听我说,柏妮,你应该报警。” “报警?”她瞪大了眼睛,里面充满了迷惑不解的神情:“为什么?” “这是......这是性/骚//扰!这是不正当的喵!”胖橘咬牙切齿,猫背弯曲躬起,亮橘色的毛发整个的炸了起来,好像要把那个寄照片的人撕成碎片。 她的大尾巴一下一下地打在桌面上,整只猫沉浸在愤怒中,连老师来了也没发现。 在玩闹的同学们听到这边的动静,安静了一瞬,班长走了过来,拿起一张图片皱起眼睛,耳朵剧烈抖动了两下。 “嘿兄弟,”一只臭鼬凑热闹挤过来:“发生了啥事?” 他的两只黑眼睛直直地注视图片,爪子捂住了嘴巴:“......天哪。” “太色//情了!”臭鼬惊恐地连说两遍,害怕地两只爪爪捧住自己的尾巴,然后在课桌上跳来跳去。 你怕什么???你不是雄的吗? 柏妮露出假笑,为什么明明是她收到照片,朋友们却比她还要惊恐。大约是她觉得照片就是一只大型毛茸茸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性别吧。 第一节课的老师是史密斯教授,也是年级主任,一只正直严肃的老太太,种族是绵羊,穿着蓝色领结套装裙,戴着粗框眼镜,说话也细声细气的。 看见同学们聚过来,她走过来到柏妮桌子前面敲了敲,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利娜把一沓照片交了上去,愤愤地说:“老师!我们收到了这个!” 史密斯教授边看,利娜一边在旁边火上浇油道:“我们报警吧老师!事情很严重!” 她的羊蹄子举着信,眼睛眯了起来,整只羊看起来十分严肃:“我要先上报教务处,然后去调监控看看能不能直接抓到人。” “这样吧,利娜,罗德,还有瑞希,瑞希在吗?” 瑞希是学生会的干事,一般也主持班级活动,是一只小熊猫,他站在老师身后应了一声。 “好的,你们去监控室让保安查看这几天的监控,我会告诉保安一声具体情况。你们今天的课我来请假。” 叁只“小动物”得到指示之后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我呢?”待在原地的柏妮看见班主任动作幅度这么大心里有点慌了。 史密斯教授温柔地拍拍她的肩头:“好孩子,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们会把这个该死的揪出来。也许你可以请假回家休息一下?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别担心好吗?” 说着,她的两只蹄子把柏妮按在她白毛毛的前/胸上。 “......”柏妮。 她还能说什么。但是可以请假回家!不用上课和社团活动,好棒。突然想多来点照片了。 柏妮乘坐公共梭车回了家,保安室里的四只毛茸茸专注地看着走廊的录像。 保安先生拿着信封和照片正在研究,这里的安保主管是退役老兵。 一般来说中高,普高,小学大学的安保措施都必须非常到位,联邦每年都有很大一部分退役老兵被这些学校雇佣。 他们在处理突发事故方面反应很快,也能够反追踪,侦查,侧写分析推断。 保安先生不怎么在乎他们随意翻着录像,大约是不指望这些学生能够找出线索。 04线索(改) 04线索 “好吧,这里有昨天零点到今天早课开始的录像,然后这一部分是昨天一天的录像以及更久一点的录像。”罗德抬了抬手里握的控制光标:“从哪部分开始?” “从前天,或者之前四天开始吧,我之前看过那些图片,发现一个问题,”利娜跳到桌子上甩了甩尾巴:“这些图片拍摄,之间应该是隔了一段时间,这个变态肯定很久之前就在打柏妮小可爱的主意了!” 她磨着尖利的牙齿,炸着一身的毛,整只猫变成了一只加大码的胖橘。 保安先生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说话,看着利娜问道:“看看这只小猫是谁?怎么就这么确信这些照片就不是一起拍的呢?也许是拍摄完了,但是这只狗发现照片不够多,不能表现他的魅力所以又洗出来几张?” 利娜摇着尾巴,绷着猫脸:“那些照片感觉是有时间顺序的,那个人好像一直在健身,看上去好像他的前爪肌增厚了。” 保安先生笑了一下,把看完的照片和信封放在他们面前,“当我入伍的时候,带我的队长对我说,猫,比其他种的兽类要细心许多,大部分到了部队就会当勤务兵。” “我那时以为他在对我开玩笑。”保安先生是只德国黑背,“我一直以为狗的行动力要比猫高上许多,猫这种生物太桀骜不逊了。” 利娜眼睛看着那些照片,尾巴窜的更高了,她的小耳朵瘪下去;“你这是兽型歧视,我可以起诉你的。” 瑞希把图片一张张整齐地放在桌上,把他们按照爪子,前爪,后腿,身子,尾巴的部分依次摆好。 罗德眯起他宝石蓝的眼睛:“看上去好像确实有些规律,”他指了指后腿部靠近屁/股的部分:“这里有变鼓,像是他在增肌好让自己强壮起来。” 罗德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依然是一张冷静淡漠的狐狸脸;“难道柏妮喜欢强壮的兽人,所以他才这么做?” 他暗暗想了一下,要是柏妮理想型是壮兽,不如早点让自己把这初恋给断了——自己可没办法变成那样,狐狸就是要纤细轻巧和优雅。 利娜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柏妮才不喜欢那么大那么壮的兽人,柏妮喜欢的明明是我这样有粉粉肉垫和柔软肚皮的小猫咪。” 罗德嘲讽她:“就你?还小喵咪?浑身上下都是肥肉,明明是大肥猫。” “你说什么?你这只臭狐狸,天天喷香水都掩盖不了那股狐臭,要是凑到妮妮身边我怕她被你熏死!” “你!” “你什么你?我晚上就发邮件告诉妮妮原来你就是只妒忌心强还瘦了吧唧的臭狐狸!” 瑞希:“......” 小熊猫缩成一团安静如鸡地看着录像,希望他们吵起来不要把他拉进去。 从前四天到前叁天开始的录像非常正常,学生进出,老师进出,保洁人员进出,最后学校熄灯检查电网等各设备正常时保安进出关闸关门。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正常到一封暗含色/情的信仿佛不可能在这重重的眼线里被送进教室。 在利娜和罗德两只小动物争吵的时候,瑞希与保安先生把所有的录像快进五十倍放了一遍。 星际时代兽人的动态视力和记忆力是远远超越前人的,更何况退役士兵接收过特殊训练。 “太平常了,以至于平常到我看录像都有些犯困了......”安保先生打了个哈欠。 利娜和罗德吵到已经开始上演全武行了,肥胖的橘猫身姿灵活地抬起爪子,上去就是一爪子挠到罗德的脸,尾巴急躁地不停拍打着地面。 赤狐突然挨了一巴掌,毛都气炸了,一直温顺的眯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激灵就整只身躯扑着追了上去。 利娜扭着胖乎乎的身体,压低身躯避开赤狐的打击,然后又是一爪子“天降正义”往罗德头上拍。 论起打架的熟练和智慧,利娜要远远胜过罗德,她从小就在家里抢吃抢喝,因为经常挨饿(吃不饱),所以食物什么的完全靠偷(光明正大地偷)和抢(光明正大地抢),虽然遇到了一些阻挠(姐妹兄弟),但是没一个打得过她,所以她经过长期锻炼(打架),终于在同龄人中战无不胜了! 罗德依然没能躲过闪电般的利娜的速度,又被拍了一爪。他气得炸毛,长大嘴巴露出两颗醒目的尖牙,从喉咙口发出“吼傲”的嘶吼威胁声,然后他用爪子和尾巴将他所能碰到的杂物,罐头,酒瓶,捡起就扔向利娜。 利娜棒状的大尾巴竖起来,将一个差点砸上自己脸的空罐头扫到一边,前身用力一跃,两只前爪拍向空中砸到这边的酒瓶,一只爪子击向一只,然后迅速转身跳跃继续拍走另外的瓶子。 这架打的近乎波及了整个房间,光屏都被瓶子穿透而失去了一瞬间的稳定。 小熊猫已经悄悄地窝在了墙角,忧郁自闭,耳朵随着巨大的瓶子破碎声,击打声一抖一抖。 保安先生实在看不过去眼,一人一拳一个暴栗。 保安先生的兽型属于藏獒,令人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只能仰望。 他巨大的身躯直立,逮着脖子肉将两只小动物拎了起来....然后他把这两只都扔到了窗外.... ???小熊猫在脑内缓缓打出叁个问号。 等等,你在干什么??? 他震惊地看着这只长毛壮黑狗狗把自己的同学扔到保安室外面,两只黑爪子害怕地抱住自己条纹卡其色的粗尾巴,再目不忍视地捂住毛茸茸的整张脸。 “终于安静了......”藏獒先生爽朗地笑了笑,抖动了一番身上如同黑金般油亮的长毛,随后安稳地坐了下来 他重新点开了之前的监控视频。 似乎是系统故障还是怎么的,屏幕突然卡住不动了。 藏獒莫名其妙地胡乱摸索道:“这控制系统怎么回事?” “就说不应该买便宜货,这下好了。”他烦躁地一拳探出,那力道似乎要把空中浮现的光屏打碎。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监控视频才又开始重新播放。 仿佛是命运恰好停顿在这一篇章,主的灵光推动了命运的剪刀,让犯人自动送进了他们视觉的范围内—— 光屏上视频正好停顿在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一只浑身包裹着清洁工制服的犬系兽人走进了教室。 因为教室内一般不设摄像头,因此视频中他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仅仅过了叁秒,这位“清洁工”又从教室中出来了,录像录到这个清洁工走上走廊为止,就再也没在别的地方发现他的身影。 “咦。”他询问不知不觉看的入迷的小熊猫:“你之前见过这个兽人吗?在录像里?” 藏獒摸着自己下巴上的毛,若有所思:“我记得我们学校清洁工登记是没有这种兽型的。以防万一,还是查查。” 说着,他从光网中调出了学校的人员登记表开始查看。 屏幕停在了戴眼镜全身蓝色制服的犬系兽人的画面上。 他浑身的毛都是黄色,有一条大尾巴,走路的时候尾巴稳稳地贴着地面。 小熊猫盯着屏幕开始发呆。 到底是哪里觉得不对劲呢?瑞希绞尽脑汁地想着,他竟然总觉得这个身影似曾相识,究竟是哪里见过类似的兽人呢...... 05演唱会(新章) 05演唱会 柏妮提前回了家,但她并没有在休息,而是在给鸣鹿制作明天演唱会要带去的手幅。 柏妮只在星际论坛上见过他的图片,他是半人半鸟的缺陷型兽人,身形一半手臂,一半是羽翼,以及一副高鼻深目的人类。 搜索的介绍页面上说他的一半血统是百灵鸟,国籍是联邦人。他是现象级人物,歌曲在星际范围内的各国家都很受普罗大众欢迎,广受好评。 这也是柏妮选择去听他演唱会的原因——特别有名,不去凑这个热闹就仿佛错过了几个亿。 这也是中国人的特色了,她超爱凑热闹的。 她和利娜约好在银星环球体育场馆的门口碰面。 这是一个用作体育竞技赛事的场馆,也是银沙星最大的场馆了。 它的外部呈现一个类蛋壳的半椭圆形,内部铺满了昂贵的拟生科技出品的虚拟光幕,能够通过光影的不同来模拟出不同场景。 此时,场馆的内部就呈现一个仿若宇宙星河的神秘夜空图景。 奇特的星星在深黛紫色的天空中闪烁不停,像是要把人的目光完全吸引过去一般。 “真好看!”利娜一边张望着,一边咬着嘴巴里的巧克力涂层棒饼干。 她咔嚓咔嚓地不停吃着,那充满节奏感的、富有活力的声音,使周围神秘的氛围全部派遣消散开了。 “别吃了利娜!”柏妮颇感头疼:“你真的是来听演唱会的吗?你是来野餐的吧。” 柏妮拿出做好的手幅展开:“这个手幅,等会我们一人拿着一边,等会鸣鹿来了,就举高点让他看见!” 利娜嚼嚼嘴巴里的饼干,望向手幅。 沉默的一秒钟,气氛很凝滞。 她暂停一秒,然后诡异地缓缓停住了咀嚼的动作:“柏妮、你的手幅长得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柏妮迷惑地抬起脸,和她四目相对:“我觉得这个手幅的造型和文字很有新意啊。” 手幅是巨大爱心形,上面还几个印的大大的字: 【豆浆色肌肤(心)鸣鹿(心) 巧克力眼眸(心)鸣鹿(心) 青瓜色羽翼(心)鸣鹿(心)】 “你做手幅的时候,很饿吗?”利娜盯着手幅上的字,咽了咽口水。 “?没有啊。”柏妮将手幅整整齐齐地铺平,一心两用地回答道。 “呜呜呜、我好饿。”利娜的嘴角流下了委屈的泪花,再度委屈地说道。 她垂涎的表情很是可爱,令柏妮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张表情包的图片:孩子饿了,孩子一分钟没有吃任何东西了.JPG。 “你刚刚不是才吃过饼干吗!”她无可奈何摸了摸利娜油光滑亮的橘色毛毛,充作鼓励她的安慰剂。 音乐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一个梯台升起,梯台上出现一个半人半鸟的诡异身影。 然后便响起了空灵又清透的歌声。 怎么说好呢,这个歌声特别到不像是男人的声音,非常柔美而又缥缈。 月光皎洁地照在他白雪无暇的面容上,他微微一笑,眼睑下鲜红的泪痣也仿佛隐约动了动,清澈的,媚人的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巧妙地融汇了。 风拂过,吹动他墨绿色的羽翼,纷纷扬扬洒下的同色系羽毛,使他观之仿若神人。 气氛渐入佳境,音乐也随之切换成了电音,响起节奏明快的歌曲的时候,柏妮才想起要拉起手幅。 四周都是喊得很high的人和兽人,高声喊着“鸣鹿!”“鸣鹿!”,痴痴的眼神投向上方的人影。 她似乎被这种热烈的氛围所感染,也放开了嗓音,急急忙忙又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手幅上的字。 舞台上的声音仿佛一顿,又接着自然地唱了下去。 利娜已经饿到说不出话来了。 她无聊地盯着夜光下柏妮的脸发怔,一边胡乱思考着。 鸣鹿真的很好看吗?感觉P图了啊,本人根本没有照片那么惊艳,还不如柏妮令她心动呢...... 她愤愤地想着,爪子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难过又小心地戳了戳也开始激情消退的柏妮: “回去吗?好饿!” “好像还没有结束...”柏妮犹豫地看向她:“这样走不太好吧?” “哎呀,下一个节目就到邀请的嘉宾了,很无聊的。”利娜又恳求似的扯了扯她的衣袖道:“走啦。” 说实在的,柏妮也觉得有些无聊了,追星真无聊,她果然不适合追星,也可能是她对鸣鹿的爱没有那么深? 她们两个手挽手匆匆忙忙地从昏暗的阶梯走下去,两眼无神间,柏妮的手幅被什么勾了一下,掉在地上。 但她另一手被利娜挽着,也没法去捡。 算了,就不捡了吧。 她叹了口气想到,虽然手幅是个美好回忆,但也没那么珍贵,还浪废了她十几个小时。 两个人悄悄走出了银星环球场馆的现场,用光脑搜了下路线,就决定在梭车停靠口再见了,因为他们两家是相反方向。 公共梭车的人不算多,但依然没有位置坐,毕竟是工作日的傍晚,很有些中低阶层的兽族或人会乘一站梭车去附近的商业中心吃饭,为了保证生活质量。 柏妮握着扶手,制服裙随着梭车的行进荡漾出轻微的弧度。 大概因为人类女孩很少的缘故,每次坐上车就要忍受个别兽族好奇打量的目光,但是完全不让人讨厌,大概是毛茸茸在她眼里自带滤镜光圈? 叮咚—— 随着到站通知广播的声音,她身边的毛茸茸们都纷纷下车了,她忽然敏感地察觉到身上的包被勾了一下。 她折返过身,想知道大概是谁的包勾住自己的带子。 仿佛暴风席卷过树梢的花瓣,一大沓彩色卡片散落在地上,使她不由得吓了一跳。 柏妮条件反射地忍不住退后了一小步。 她面前,一只戴着帽子的巨大萨摩耶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使她几乎落在巨大阴影里。 有着金灿灿皮毛的萨摩耶,斜背着深绿色的大方包,耷拉着耳朵,两只湿漉漉的眼睛里落满了沮丧。 他扯了扯依然满满塞着卡片的包,整只身体几乎弓起,仿佛要缩起来,毛都失去了光泽:“对不起,你看看你的包有没有被我拉坏?” 看上去就是一只很内向的狗狗,他伸出长满毛,长乎乎的爪子,焦灼又内疚地不停用两只爪子去身上的毛。 几缕雪白色的毛被他揪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到地面。 传说中的把自己撸秃毛?真可怕...... “没关系,我的包很结实。”柏妮放软了声音回复道。 她蹲下身子去捡那些卡片:“我帮你捡起来吧?” 梭车里的声音吵闹很杂,她听见那只萨摩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柏妮茫然地与他四目相对,只看见他嘴巴徒然地一张一合,耳边听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然后她忽然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猛地被套上了一个套子。 她整个人都被陷在一团软乎乎毛茸茸的肉垫里,面前是一片黑暗而又寂静无声的世界。 柏妮一边慌乱地抓紧身前毛茸茸的皮毛,一边艰难地思考着他的目的。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头顶的这个应该是隔音套,作为军需用品的隔音套,市面上很少见。 莫非,这个人是电视里的暴乱分子之一? 在她思维短短运转的几秒内,车厢内的许多兽人已经痛苦地捂住耳朵弯下腰,有的甚至在地上翻滚,耳廓中流出鲜血。 等了大概一分钟之久,她的消音罩失效了,只留下脖子部分的一圈隔绝空气用的材质。 耳边响起的是一阵巨大的与空气碰撞的轰鸣声——仅仅是之前声音的余波而已。 嗡——嗡——的声响。 “怎么回事!” “什么声音,天哪,出事了吗——” “啊啊——”是兽人痛苦的呼喊和呼救声。 柏妮迅速地将脖子上那层胶质物揭了下来放进了裙子的口袋里,她抬起头,旁边那只萨摩耶果然不见了。 这场仿佛是恐怖袭击的事件,不知怎么,她觉得对方的目标只是她一个人。她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仿佛是被冰冷硬质的东西包裹着。 倘若果真如此,她要如何筹备离开这里呢?她的一举一动都仿佛被人监视着,就算离开,也不安全极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环球体育馆的鸣鹿正在后台化妆室卸妆。 一只粉白色兔子在门外蹦蹦跳跳,高声喊叫起来:“我发现了好东西!” 兔子笑着敲响化妆室的门,一边抑制不住笑意地拿起手上塑胶布,一边说道:“鸣鹿,你看我在场馆的垃圾里发现什么好东西!” “你不要总是去扒拉脏东西啊。”鸣鹿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一边将脸上的粉底擦干,露出清清爽爽的一张脸。 兔子呲了呲可爱的门牙,展开塑胶布做的手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看!” “豆浆色肌肤哈哈哈哈哈哈巧克力眼眸、青瓜色羽翼嗝!”她笑得打起嗝:“鹅鹅鹅鹅鹅!” 鸣·风评被害·鹿:“.......” 谁做的手幅! 出来,他保证不打死人(微笑)。 06缅因猫和多伯曼犬警官(改) 06缅因猫和多伯曼犬警官 她坐在市安全局的长椅上等待着。 这一整列车厢的乘客都等着进入问询室被警官问话。 因为问询室不允许带手机,而且时长也不确定,她打算发条短信,告诉父亲和哥哥自己可能要在安全局待到晚上才回家。 问询室的外表面是产自翠林星的矿石做成的。不同的厚度穿透的光不同,也就使得这个四方的问询室一面可视,其他面都不可视。 艾伯特站在可视面的右侧观察,他的队友在里面敲桌子,有时极其无理地发怒,有时又是优雅有礼地利诱。 “诺玛先生,您要知道,您在做的事可是违法的。在公共梭车上进行非法武器交易?按照联邦法要判十年的刑期,我想您也不想在监狱里呆太久吧?”挺起胸背的缅因猫坐姿端正,两只爪子按在桌上,银白色皮毛在灯光下微微散发出蓝色的冷光。 “你想怎么样!你没有证据!我可没有和那些暴徒联系过!”坐在对面巨大椅子上的是一只小型松鼠,头部正中和身上分布着黄棕色的色块,而两侧则是雪白的毛。他正抱着自己小小的爪子和胖尾巴微微地发抖。 “你的店员,仓库管理就在门外——我想也许他愿意把一切从头至尾地和我们说说?毕竟他拿着被你扣了一半的工资,还要承担和你成为同谋的压力。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说出一切。”他说话的时候露出两边的尖牙,琥珀色的兽瞳闪着冰冷的笑意。 很快,这只银色的缅因猫便优雅地从问询室踱了出来,抓着一本刚刚记录好的证词。 他看见站在一旁收回视线的艾伯特,将证词递给他:“真是没有难度的询问。” 艾伯特笑了笑:“洛,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工作轻松是好事。” 洛甩了甩身上的长毛,地上便落下几缕杂色毛,因为缅因猫属于长毛猫,最近又属于换季,他总是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掉毛。 他舔了舔爪子上的皮毛,理好毛发,问艾伯特道:“下一个是谁?” “一个——” “人类女孩?”艾伯特还没有把话说完,洛便看见被领进问询室来落座的柏妮。 “除了电视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人类女孩儿。”洛眯起竖瞳,注视着隔了一层墙壁的室内,两只尖耳朵竖的老高。 这也是常态。以西行星是兽人混杂区,兽人总占比远高于人类,高于偷渡外星人,再加上人类女性稀少的缘故,只在电视上见过人类女性是很正常的。 艾伯特假装无意地观察着洛的神色,他控制着自己的尾巴在地面轻微摆动,试图将自己的敌意隐匿进毛里。 “是吗?也许你可以去问她有没有没嫁人的女性长辈试试?” 当兽与人混居时,是否具有生殖隔离是首先测试的问题,再一个,就是两边基因的显隐问题。杂交时,已确定两边基因都是显性基因,但当涉及性基因时,Y染色体会进行一次转换,转变成隐性。 于是上过生物课的都知道,能生育出一个人类女孩的家庭,父母一定至少有一方是人类,而且祖父母也得有一方是人类。 洛放下了嘴角旁的爪子,话语意味深长:“我怎么觉得是你对她很感兴趣呢?” “有吗?是你多想了。”他和洛对视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洛肩膀上的毛,走进问询室。 他走到柏妮面前,皮鞋的每一脚步仿佛踏在他心里。艾伯特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是隶属中央安全局的艾伯特·加洛特。” “你好。”柏妮有些无所适从地和他握了握手:“我是柏妮。” 她就在他的视野之内,这想法让他浑身发热。 “听说事发的时候你在车门的旁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柏妮思考了一瞬。 之前她就在想要不要说出那个变态的事情,全说很容易把自己牵扯进这种恐怖事件,但不全说的话,车厢里都看见了,就你没看见吗?怎么可能。得说一半留一半才行。 她迟疑着说道:“异常的情况?我不知道算不算.....不过,有个人在下车的时候被我勾住了包,里面的卡片洒出来了。后面我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卡片?”艾伯特警觉地嗅到了什么:“什么卡片?” “应该在我的包里。之前那个响声来的时候,我一直在捡那个卡片。” 艾伯特敲了敲门,招来其他值班警官。很快管证物的来了,放下一个装着卡片的塑料袋。 安全局可比上辈子的美帝管控要严格,涉及恐怖袭击,列车里的人员都要搜一遍身,包里的私人物品也得全部交出检查。 艾伯特套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卡片。 这张卡片是蓝底花字。 联邦语写着名字吉姆·拉蒂智能机械厂,小字是地址和电话。 这是一栋已经完全弃置的商业楼。 吉姆·拉蒂智能机械厂就坐落在这栋废弃垃圾楼的二十叁层,这一层的地上铺满了脏兮兮的蓝卡纸——正是艾伯特戴上手套拿着的那张。 它们不均匀地杂乱摊在地上,如果有人从空中看,它们是一个并不明显的叶子形。 而如果有人深入调查下去,这个叶子形状就是以西行星盛产的珍贵的金缕叶。 以西行星形成起,金缕叶就有了生长的孢子,经过亿万光年的进化,金缕叶的细胞液里充满了兽人所需要的基因净化因子——兽人的基因不是能稳定发展的基因,兽人有长久的寿命,庞大的力量,还有肌肉方面优越的柔韧性持久性和听力嗅觉的优越,但兽人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基因,一些基因濒临崩溃的他们需要这种基因净化因子做成的药剂来使兽人维持正常状态。 这就是基因原液的由来。基因原液的价值千金也就成就了金缕叶的价值千金。 金缕叶的价值千金,也使得它成为了兽人婚约中的象征物,意味着千金难换。 而兽人和人类的相对稳定,也来源自人类和兽人繁衍的后代,大大维持了基因稳定性。有些兽人种族祖先毕竟是野蛮的种族,他们基因中仿佛就有那种血腥暴力的因子在,但现在他们选择回归田园,选择维持星际人民安定的生活。 如果有人选择用上帝视角看这一幕,大约能明白。 将名片随意地摆成珍贵物品的样子,简直像是背后隐藏的那个陌生人的浪漫。 在案件发生之后,这栋废弃大楼已经被封锁起来。 第一个踏进这里的是艾伯特和洛。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警官服,身形穿过透明的警制罩形围栏。 艾伯特用手环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圆形的罩子在他们穿过时微微一漾,在这短暂的停顿中,负责维持封锁的警员已经为他们打开了一侧通道而后关上。 他们通过直升梯上了二十叁层。 地面铺满了随意丢弃的蓝色的公司名片,这些证物搜集起来堪称工程量浩大。所幸是他们的同事会在调查完之后搜集这些证据。 桌上扑了一层落下的灰尘,地毯上沾满了红红黄黄绿绿不知是什么混杂在一起的脏东西。 艾伯特小心地走在空余的地方,不去踩到或者拨弄到那些名片。他拉开前台的抽屉,里面是一些杂七杂八的钥匙扣,揉在一起的纸质文件,还有咖啡包,冲泡式碳酸饮料粉, “这里至少有一个人类在这工作吧。”洛身后的警员嘟囔道。 咖啡对兽人有轻微毒性,虽然喝一包并不碍事,但并没有兽人会想长期喝咖啡。咖啡包留下了人类曾在此地工作的证据。 “是两个。”洛轻声说道。 “为什么?” “看那个扶手椅的高度。”洛拉起最远处的那把落满灰尘的椅子,爪子尖指在它底部横杆中间的一道浅色痕迹上:“这个痕迹比起其他地方没有太多的灰尘,说明这把椅子经常卡在这个地方。” 人类的椅子和兽人不同,兽人喜欢的椅子是有软软垫子,没有拘束的后靠背和扶手,这样可以让他们自由变换“坐”的方式。 “而这个高度...”“刚好是人体坐下的尺度。”艾伯特接上他的话头,“这个人大概一米八左右。” 后方的警探点点头,他们也可以心算出这个人大概的身高。 “再看这把椅子。”洛指向另一把扶手椅的浅色痕迹:“而这个人大概一米七。” “这里还找到一些爪印的痕迹。” 杂乱的卫生间砖面上布满了巨大梅花一样的爪印。 “应该是中型犬爪印。”洛拿着一张采集纸,细心地将印痕采集下来:“回去录入系统,再慢慢比对。” 说着的同时,他身后跟着的警员用手环将现场的图像全部采集下来,并录下现场调查的实时录像上传警局云端。 时间再倒带几小时。 一个偏僻的仓库里,一只萨摩耶正用毛巾仔细清理着手上的血渍。 他身下有两具被一刀穿心而死的男人遗体,上面的血孔还潺潺地流出未干涸的血流。 他只顾噙着微笑,望向从铁门缝隙照射进来的昏黄灯光。 07金钱豹、多伯曼犬和她(改) Empty reply from server 08缅因猫、鲸头鹳和她 08缅因猫、鲸头鹳和她 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地上弓着背伸长身子,升了个懒腰。 这只巨型猫扬起脑袋,头上的尖耳朵微微抖动几下,耳朵两侧毛茸茸的白毛毛随着他的起伏也颤动几下,显得蓬松柔顺。 “呼噜...”洛从喉咙口发出几声舒适的喟叹,他渐变色的胖尾巴在地上甩了几下,最后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他缓慢地从门厅地毯那走到办公桌前,懒懒地倚在办公椅上,半眯起那金光璀璨的琥珀色竖瞳:“艾伯特....关于福斯特空气爆炸案你是怎么想的?” 洛的眼睛是偏叁角形下斜的,所以他无论什么表情都看起来像是想睡觉了似的,是只“楚楚可怜”的猫咪。 之前柏妮经历的梭车上发生的**爆炸就是空气弹造成的,所在的车站名是福斯特广播传媒公司,因此这个案子被播报新闻的记者们命名为福斯特空气爆炸案。 “局长和安全局的那位都来问了这案子...时日不多了啊。” “我是问这案子你觉得怎么查能更快结案。” “很难啊。就算结案估计抓的人也不全。这一次**,整整120节车厢,89枚弹头,算一算他们就花了1780万晶币。” 在这个宇宙中的经济,钱和能源石挂钩,而能源石的古称就是晶币,一块F级能源石约与5.6晶币等价。 “这么多钱,肯定有某个政党或者大财团在身后支持这个暴动团体吧,如果查到帝国的首尾我也毫不惊奇。” 星际共和联邦毗邻sililurl帝国,用联邦语翻译过来是尼古拉帝国,由于制度上的根本差异与历史上交融过程中的不友好,这两个国家正处于冷战状态,虽没爆发大规模战争,但小摩擦不断。 洛眯着眼睛:“我觉得之前那个人类小女孩有点,奇怪。” 他想说有嫌疑,但是没能想到更有价值和参考性的证据,于是用了更中性暧昧的形容词。 艾伯特的耳朵一抖,他没有抬头,似乎在思考回想那人类少女。 “她挺镇定的,在那么大的爆炸之后。” “也许她只是表现的很镇定?” “在她说明和她接触那个兽人的嫌疑后,她也并没有表现出好奇,就好像想撇清关系一样。而且她走的时候也表现了一些焦虑和阴沉。” “假如对方可能是罪犯,谁都不会想沾上关系吧?” 洛:“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女孩子了?你一直为她说话,我想起你也很久没有短期伴侣了,你都没有这方面需求的吗?” 艾伯特从鼻子里哧了一声:“你不是也没有。” “我比你小。” “......”艾伯特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用手环登录警局的云端翻看起案件的档案袋。 同一时间,在课间无所事事地打开光脑看起新闻的柏妮,忽然听见一个细小清脆的呼唤。 从窗外传来鸟缘敲击玻璃的两声“笃笃”—— 一只模样秀丽的银喉长尾山雀两只小爪爪扒在玻璃栏杆上。 她深棕色长尾羽在阳光折射下闪着翠蓝色的光泽,挺着小小的圆滚滚的肚子,胸毛白乎乎的又蓬松,看起来柔软又洁净,两只绿豆般黑乎乎小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柏妮打开窗户。 “咴~”肥啾发出几声打招呼似得语气助词,然后用她那稚嫩清脆的声音严肃地说道:“我是四年级的级长洛丽亚,请问你们班柏妮同学在哪?校长找。” 啊!居然还有反差萌!可爱! 柏妮捂了捂被萌到而不停猛摆的心脏,红着脸颊答道:“学姐好,我就是柏妮。” 之前说过,普通星系的小孩子从八岁开始上学,小学七年,普高四年,中高四年,大学十年,所以她在普高目前是叁年级,在大部分小同学里算是学姐了。 学姐大吃一惊:“柏妮同学.......是人类吗?糟糕,校长好像没说这一点,等等还是我自己听漏了.......” 白色肥啾严肃地不停用翅膀摇摆自己的小身子,发出焦虑的思索。 “ 那这样,学姐把我带过去,如果不是找我的话,我就再回来不就好了。” 感到肩膀上落下了一个光脑重量的肥啾,柏妮侧着头看着白到发光的学姐:“那就这样吧,我带你去校长室。” 活泼的肥啾显然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白球球便选择在柏妮的两边肩膀上跳来跳去。 学校主要是是两栋教学楼一栋实验楼连同中间组合的连廊的建筑组合体,校长室在最远的实验楼的五楼,因此中间要穿过许多长廊,在学校是很愉快的一件事,可以吸到不同种类的生物科科科科(发出快乐的笑声)。 像在操场上,就有好几只豹类(具体种类认不出来),还有一只胖老虎摊着肚皮晒太阳,穿过长廊也能看见路过的树枝上停着两只雕号,有一只展开两米长毛茸茸翅膀,从背面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扑棱蛾子。 “学姐快要毕业了吧?想去哪里上学呢?”柏妮努力克制自己想rua毛茸茸胸毛的手。 “恩,是的,以西行星距离中心系比较偏,好的学校也没多少,我家里人试图搬家去翠林星,旅游业为主的小行星,距离中心系非常近,高速梭车只要坐一天就能跨越叁个星系和一个小行星带!”肥啾挺着小肚子嘤嘤叫。 “好羡慕学姐,我也好想去中心区上学。” “没什么可羡慕的啦,你也可以去考一所中心区学校,联邦第一中高,中心域第二军校附属中高,新泽中学这些联邦排名靠前的学校都是寄校制度的哦,有宿舍,完全不用担心租房问题!” “好呀。”柏妮微笑点头,心里叹气。 考上了家里不让去上课也是个问题呀,养父那种排除异己仿佛自己是所有物一般的态度.....真的会让她远离去中心区上学吗? “柏....妮.....拉..奥?” 戴着巨大粗框圆眼镜的一只灰毛扁嘴鲸头鹳看着档案发出一声拉长声音的疑问。 “是....这样...的。一位...好心....的....联邦探员....经手了....你的,....啊,骚...扰案,在....已经有跟.....随,...骚扰,擅自....进入....学校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学校....安保.....决定将案件....移交给......这...位,emmmm,这...位,........” 这只看上去傻fufu 的鲸头鹳侧着大头,张着鞋拔子大嘴慢吞吞地吐字,头上的灰色呆毛还一翘一翘,虽然这只鸟有将近一个半自己那么大,看起来还是呆呆的可爱。 虽然觉得校长可可爱什么的,好像很没礼貌。 “我是洛·欧特。”银色的缅因猫用爪子将光脑中的警探的员工手册调了出来以示身份。 “很高兴再次见到这位可爱的小小姐,”猫猫头低了一下,伸出毛茸茸的爪子。 柏妮以为他是要握手,就把手递了过去,结果感到手被软乎乎的肉垫接住了! 猫猫头又低了下去,在她的手背上蹭了一下,柏妮偷偷拿眼睛过去望了一下校长先生(女士?),发现对方毫无异色,这大概是兽人世界一种古典礼仪之类的?就和外国人贴面礼差不多? 柏妮正沉浸于柔软又舒适的毛毛触感中不可自拔。 洛就翻看着一些保安采集的证据,或有意或无意地问起问题:“上次做笔录的时候,你说那个落下卡片的人很奇怪...你是不是认识他或者有些熟悉这个兽人?” “...如果我说实话,你能确保一定抓到他吗?” “不会让我受到任何威胁吗?” 柏妮思索了一下,果然还是STALKER的威胁可怕多了,天天隐藏在自己的身后,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这样提心吊胆的自己也受够了,如果自己只是单纯的受害者,那其他事情又和自己有什么联系呢。 果然还是让警方快点逮住那个变态比较好。 “我可以申请证人保护,这样也会有警官随身保护你。我不能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威胁,但在危险面前,比起我的生命,我会优先选择你的生命。” 柏妮搅了搅手指:“好吧。” “他就是个那个跟踪我的STALKER。” 09绑架 淡淡的某种气体,比林间雾气更淡,又仿佛不可捉摸,像云一般飘荡在自己眼前。 这是她晕倒又醒来之前,唯一能够回想起的的东西。 那味道仿佛是燃烧殆尽的鼠尾草的芬芳,在青草尾调中又带一些草木纤维燃烧的火烧味。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丝绸般柔软的蒙眼布在自己的脑后轻轻打了个结,不会太紧,但就算晃晃脑袋也不会轻易掉下来。 昏黄的光从布和面颊中的缝隙里射进瞳孔,眼前不是全然黑暗的坏境,让她稍微感到一点心安,她开始静谧地坐在原地,思考起这从头到尾的绑架是怎么发生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概就是墨菲定律那样,意外事件最后总朝着最坏的那个方向发展。生活就像是影片播放时按下快捷键。急转直落。 就在前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被警官问询跟踪者的信息,于是她放松了警惕,打开了停在校门口往常来接她的车的后门,坐了上去,然后—— 那只戴着帽子的巨大萨摩耶坐在保镖司机原本的位置上,陌生的雪白皮毛,黑漆漆犹如黑洞的眼睛,还有吻部微笑般咧开长大的嘴角。 他转过头来温顺地耷拉着耳朵,两只湿漉漉的眼睛里落满了星星般的憧憬。 这无害的表象与他表现出的潜在攻击性对比,教她毛骨悚然。 “你叫什么名字?”了解自己的敌人从名字开始,她沉默了一下,问道。 “艾伦·伊万诺维奇·绍伊古。” 他温和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脚后跟的红痕上,那专注得仿佛凝固了的眼神让她不由得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小腿。 “痛吗?”艾伦温柔又怜惜地吹了吹伤口,他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巴含住了她的脚后跟。 然后一边小心翼翼地啄吻她的皮肤,一边用湿漉漉的黑宝石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瞳孔深处的直白的热情和欲望都让她想要避让。 湿润的口腔让她感觉好像浸泡在温泉里,但被犬类的口腔含住,只让她感觉到一种隐私部位被侵犯的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