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红颜悍将》 风流军师的后记 风流军师的后记 大唐风流军师结束了,本来不想再说什么,因为就是说了,自己也不敢保证做到。可是看到下面的评论,思之再三,还是啰嗦几句吧! 一来给这本书画一个句号,另外也给新书做一下广告。究竟有没有用,不得而知。二来也想给这几年一直跟着我的书的朋友一个解释,希望能谅解。 有朋友说我一贯的闪电结束,其实还是原来的原因。看过我的书的人都能看出来,无论是抗战的还是历史的,基本都是遵循着历史的脉络和时间去写,所以时间跨度太大,就不能再写下去了。 能看历史小说和军事小说的,基本都是有一定历史知识和军事常识的人,他们都愿意在历史的经过中,去看历史变迁。从中发现一些历史的遗憾和更多的假如。 愿望都是美好的,希望是人人需要的,也是人类憧憬的。穿越小说之所以盛行,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每个人都希望历史重演,都希望不留下那么多遗憾。 这也就是我的书都是穿越的原因。有些资深的作家和编辑都说过,既然都是编故事,为什么不些真实的?穿越历史书很难出版。穿越抗战书更是不可能出版,也没有机会进入影视圈。 可惜,我没有那个水平,也不愿意去写那样的书,没有历史根据,就是凭着想象去编故事。编一些让你看着脸红,自己都不好意思写下去的书。 就像大唐军师这本书,其实后面很多内容都没有写,也有很多线索没有交代清楚。但暂时没有考虑好构思,而也就不打算胡编下去(或许有一天有了灵感,构思好了,会写续篇)。 历史已经在李彦这里改变,大唐不再是原来的大唐,所以今后一切都会改变,武则天也不会是原来的武媚娘。 想一下,她想篡权,李承乾,李泰,李丽质都不会干,还有李书同,李敏和李锦儿,这么多的力量看着她一个,她什么过分的举动也不敢有? 有李彦在,她可以说了算,可以管事,但绝对不敢篡位。不敢迫害李家子孙,更不敢大兴冤狱,也不敢重用酷吏,更不敢淫乱后宫,因为太多的力量看着她呢。 以李彦的思想,不可能反对她主政,可还是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能超出常规,所以她注定不会有武周天下。既然这样,也就没什么可写的精彩篇章。想继续写下去,就只能完全编造,构建一个我自己的世界地缘政治格局。 可是热兵器的出现,科技的发展,再有战争就是残酷的。而大唐周围都是汉文化为主体的国家和地区,作战还有意义吗? 尽管有再多的资料,有再多的题材和内容,我不会去写内战的书,虽然我承认解放战争是正义的,也是正确的,但国家内部战争,不是让人愉快的事,没有必要去大写特写。 我不否认,在我的内心里有点民族主义思想,但还达不到种族主义的地步。国家和民族之间的关系,我已经在书中阐述了我的观点。 这一点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我都是这样认为的。每个国家都是多民族构成的,特别是联邦制度,共和制度的国家。可是民族政策,中国有些地方是需要改革的。 当时新中国建立,为了达到民族统一,国家团结,给些优惠政策是可以理解的,但建国已经六七十年,民族政策也要与时俱进,这也是符合马克思主义原则的。不管是什么民族,都是中国的公民,应该是平等,没有高低之分。 我不主张大汉民族至上,但是也不主张少数民族高人一等。地区自治,不等于民族自治,民权不等于民族权。既然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就不能因为民族种族而有区分。帮助落后地区,帮助边远地区这是正确的,但不应该有民族之分。 达则兼济天下,退而独善其身,这是自己能做的,写书不是想学鲁迅,也没把自己当成思想道德的传播者。一本书读的点击最多不过百万,订阅的,也就是看完的,不过几百人,影响不了什么? 再说也不想把自己弄得被和谐了,也不想让人敲门查水表。所以有些情节都是在可行的范围内做些改动,编一些故事,以搏诸君一笑,算是您们茶余饭后的消遣娱乐。 对我来说,也就是一份职业,养家糊口的同时尽量兼顾法律、道德,社会习俗,能做到喜闻乐见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最重要一点,我也要对得起那些花钱看书的,不想胡编乱造的糊弄人,虽然称为架空历史,终究还是有历史两个字,也就尽可能不脱离历史范畴创作故事。 给读者朋友留下一个想象的空间更好,有兴趣的时候,可以想一下后面的情节,要是你写会怎么写。要是按着我写的逻辑,发展下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格局。 这只是我的想法,也是很多书都突然结束的原因。也是自己的想象力有限,实在没能力自己坐在家里构建一个世界出来。更不想像玫瑰一样,弄出三部曲,画蛇添足, 我只是一个连作家都不敢自称的故事编者。所以也不想当教育家,也不可能站到思想道德高度去评价现今社会,没有绝对的平等,没有绝对的自由。 世间万物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但这句话是不是绝对?佛家说一切都是虚无,归于无,那么佛祖呢?是不是也是“无”,。要是佛祖是虚无,我们又信什么呢?佛祖都不存在,还让人信佛不是欺骗吗? 宇宙无限,认知有限,所以不要说自己了解,我们都在探索。可以说这本书结束了,但它只是在我这里结束,在其他人头脑里没有结束,怎么发展那要看你怎么喜欢,喜欢什么就会发展成什么样。 因为李彦还带着他的老婆和儿女们在那个世界奋斗,在努力构建他认为理想的世界。我们都在构筑我们这个世界。 确实不想写抗日的书,因为写太多了。毕竟时代太近,制肘的地方太多,一个不小心,就会犯忌讳。每当后半部的时候,都会很难写,无奈只好雷同。原因你们都懂的。 可是有时间浏览网上的时候,对一个网罗热词很感觉不舒服,那就是“女汉子” 这句话我不认为是夸女人。男女有差别是生理决定的,很多地方女人不如男人这我也承认,可是也有男人不如女人的地方。 男人阳刚,女人阴柔,这是上天的安排。也有力气大的女人也有坚强的女性,干什么非要说她们是女汉子呢?这样说我认为带有一丝贬义。 变成汉子很光荣吗?失去女性的柔美,只是像男人一样粗野?当然了,汉子这个词对男人也不是什么夸奖。 男子汉,不是汉子男。无论在什么地方使用,汉子这个词都是粗野,狂放,豪爽的意思,和细心、体贴、柔情联系不上。 女人有粗野豪放的一面时候,她们的柔情似水就没有了吗?所以我不喜欢“女汉子”这个词。也变相说女人再能耐大,也是依附男人身上,还是不如男人,都得借助男人形容自己。 女人是铁血,热情,胆气,正义,善良,温柔,甜美,细腻,多愁善感,心理脆弱,容易哭泣,耍小脾气的集合体。平时体现女人的一面,关键时刻也会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嫉恶如仇,血腥凶狠。 但此时掩盖不了女人美丽温柔的一面。女人就是女人,我们只是哪一面表现的多一些而已,永远不是女汉子。 可惜,自己笔力有限,水平更有限,不知道能不能塑造出一个这样的铁血柔情,带有全部情感的女人。 薛茹,她不同于蓝玫瑰,因为她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体都是女人。 飘逸写于2014年11月7日 关于战场上的几个理解 关于战场上的几个理解 今天看了书评区的书友评论,很是感谢,对你们发现书中的漏洞和不足,批评指出深表谢意。 可能是我有些夸大了战斗效果,用朋友的话说就是yy的过分了,自己也深表认可。下面算是解释,也算是交流,是我在写作中的几点理解和猜测。不过要记住啊,我这不是狡辩。 第一点就是关于艺术夸张的尺度,这个很不好掌握。其实网络抗战穿越小说,本身就是意淫。战争已经过去,不管是伤痛也好,欣慰也罢,都成为历史。 今天再写纪实性历史书,那是想以史为鉴,不要忘记历史。穿越小说写的是“假如”,完全是一种臆想,更多的是一种想象和猜测,也就是作者的一种精神慰藉。说简单一点就是“阿q精神胜利法”满足一种幻想而已。 有时为了追求效果和心情,一不小心,就会放大夸张尺度,给人不真实的感觉。局限于水平关系,有时把握不好,请谅解。 其实不只是书中这样,我们看看电视剧和电影,难道导演不知道手撕鬼子和手榴弹炸飞机是不可能的吗?相信他们也知道,只是夸张的过火了,被称为神剧。 我想当时导演编剧都是这样想的,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所以他们都那么拍摄了。 再说一个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手榴弹爆炸,其实没有电视电影中表现的那么大威力,快赶上炮弹了。不过那是为了视觉上的效果夸大而已,烈性炸药,特别是无烟火杨,是没有那么大火光和硝烟的,可是要不那么拍摄,就没有战场效果了。 以上是我的理解,我不认识导演,也不认识编剧,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只是我的理解。 第二个问题,战术多种多样,战术是专业名词,其实就是打法各不相同,战场上是没有规律的,古人兵法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所以战场上没有固定的战术。大到战略,都没有固定模式。 关于书中的很多战术方式,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有些难免会想当然。那是以我的年龄和身份,没有上过战场,并不清楚真正的战场什么样子。所以一切文字都是来源于影视作品和文字图书。再有的就是自己头脑中的理解和想象。 关于射击这个命题我理解很复杂,有些是说不清的。没有文字和资料体现出战场上的阻击和进攻中,命中率到底是多少。不同的军队,同的战场,不同的时间,都会出现不同的效果。不知道有谁有这方面的资料给我,十分感谢。 忘记在哪个地方看到的,说的是二战欧洲战场,美军一个师的部队,德军是一个团,美军阻击德军进攻,阵地上的机枪,步枪,冲锋枪,打了半个小时,消耗四十七万发子弹,打死一个德军和打伤两个。看到这时我笑了,耻笑美军真是猪头一个。 可是想想,中国战场不是也一样吗?几万部队,阻击鬼子一个小队和一个中队,机枪步枪,打了一个多小时,只是击毙十几个鬼子?有时就是几个。 上百度搜一下,好几万条,关于抗战的词条。看看上边怎么写的,某某团和日军一个中队相遇,经过几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打退日军进攻,击毙日军几名,或者十几名。连百名都没有过去,我不知道几个小时鬼子不进攻,还是中国军队不开枪。但是不要忘记那个词“激烈战斗”。 我想这样的记录只是历史,是资料,不需要的时候没人去看他。不但没啥意思,还会很郁闷,更会来气。我写的是小说,也就是娱乐文章,不是历史。当然了就是我的猜测和想象。 我记得一个报道说老山前线的战斗中,解放军一个班,阻击三个越军,打了三个多小时。身上的子弹全部打光,只是打死一个越军,这是真实的报道,他们是掩护一个军事物资基地。 我也不知道是越南军队太厉害,还是我军太无能。对方是进攻,不是逃跑,每个人五个弹夹,56式冲锋枪是三十发子弹,那是多少子弹。一个班十二个人。 再看看电视剧和电影,鬼子就那么几个人,端着刺刀冲锋进攻,阵地上几百人,几十人,轻重火力一起开。每个士兵都是不停的开枪,可是鬼子没有倒下,也没有受伤,我想问一下,那些子弹都打哪去了,他们究竟看没看目标? 看到那些英勇的战士和军官,我真是无语,站起来开枪,鬼子没有子弹吗?举着枪,眼神都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就是一枪接一枪的开,我算一下,只要有百分之五的中弹率,鬼子早就死光了。可是最后失败了。 这一切让我想起在百度上看到的那些资料,看来都是真的。所以我想象,要是能保证命中率,基本上进攻方是不会赢的。他们是要站起来进攻的,不能总是爬着前进吧? 第三个问题再说说武器:步枪,中国战场上,就是那么几种,日军三八式,国军中正式。还有些汉阳造和其他步枪,基本就是三八和中正两种为主。 日军三八射程远,精度高,但是杀伤力小,基本都是贯穿伤。中正式后座力大,精度差,可是威力大,同时是圆头弹。这样的子弹不用命中要害,只要打中就行,哪怕是胳膊上。 如此枪械。在一百米到一百五十米之内,是最佳射程。一个人按着视觉缩小比例是多大,不是狙击手必须击中头部,只要打着就行,所以稳定射击,能尽力瞄准,杀伤力几乎不用怀疑。 所以说中国败给日本,说是没有制空权,重武器不如日本,我看主要还是输在战术上,连战略上都不见得输。要说输,也是输在政治上了。国家不行给他原子弹,也不敢投下。美国敢,他敢释放原子弹,可是中国敢吗? 开战前几天,国民政府竟然把日本侨民全部通过海上送出国境,我真的难于理解这是什么行为。战后呢?三千五百万英灵没与走远,竟然把几十万战俘和百万日本人耗费钱粮送还日本。战争赔款竟然不要了。到今天还是有很多作为让人难于理解,所以只能在这里发发牢骚,让阿q精神发扬光大吧。 不说了,越说越来气。小脸本来不白,没这回给气白了。我倒是很希望真有穿越,那样我是不是也会回去?哪怕不是公主,是个普通人也行,嘻嘻,妄想了。 不是解释,不是牢骚,是探讨,是交流,是和你们谈心。不要怪我啰嗦啊? 最后还是请你们多多支持! 飘逸2014年11月27日 愤怒 愤怒 今天看了评论区的几个评论,其实我的心情也十分愤怒。正如你所说的,历史就是历史,不是因为几个人就可以歪曲的。首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小说? 小说是好是坏,评价的方面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也是作者本人对事物的看待和评价。洗脑,什么某党,这只是你的政治观点,不代表着大多数。 你很有理由,你怎么不起来革命?推翻现在的政权?你要是真的站起来,有多少人支持你? 美国飞虎队暴尸荒野,恩将仇报?你的口气中透出的是什么信息?我想每个人都能看清。记住,树大有枯枝,百密有一疏。 戏说历史?看看所有的文学作品,看看世界名著,有多少是作者创作的?一丝不苟的还原历史,那不是小说,是历史。大哥,你先弄清楚历史和小说的概念,再来发你的无名之火。 小说是主观创作,必然带有历史时代的特点、特征和政治倾向性。我书中也有,但是没办法。这和女人不女人没关系,只是和个人的政治立场有关。 那些总裁文章,不是作者不尊重历史,是他们的一种写作题材,看的是故事。 电视剧,怎么了?那是广电总局批准的,你不喜欢可以不看,这是你的自由。我写的书也是一样,没给你洗脑,也没有逼你看。 网络上天天在争论,到底是谁抗战?是国军还是共军,这个其实已经不用争论,没谁说国民党不抗战,四百万牺牲,那是烈士英灵,全国人只要是中国人都会记住他们。 这个不用你来说,为国牺牲值得赞扬,缅怀,纪念和追思,但是不能不承认一点,以当时的装备,兵力和国情,中国不会伤亡那么大,也不会损失那么多,不能否认是指挥造成的。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首先要把国家和政党区分开,概念是不一样的。 我有过说中国士兵无能吗?有过说士兵怕死吗?牺牲的烈士我有过侮辱他们吗?我只是认为有些牺牲不值得,要是将领战术和战略能高明一些,或许能改变,或许他们不用死。这也就是穿越书受人欢迎的原因,每个人都希望假如…… 南京大屠杀,后世已经证明,即使国民党不抵抗,日军也会进行,因为他们认为杀戮可以让中国人放弃抵抗,像法国一样投降。可是没有,中国人没有害怕,也没有屈服,蒋介石更没有放弃地抵抗。相反南京大屠杀激起的是中国人怒火。 可惜撤退的混乱,唐生智的无能,导致南京惨剧的加大,这一点你也否认不了。 既然你能走进铁血网,看到这本书,证明你也在看小说,不是一天到晚在看《史记》。既然你那么有学问,难道分不清小说和历史的区别? 明清时期开始的小说,已经经历几百年时间,历史事件和历史经过已经被无数人写过无数遍,版本内容更是千差万别,对历史人物的刻画也各种各样。 穿越小说也有十几年历史,网络让这种文学更加扩大。难道一万本穿越抗战的书,都是在歪曲历史,在侮辱先烈?那些写出一个集团军穿越,轻松的灭掉日本,一统全球,你是不是提着菜刀找人家拼命?他们侮辱了四百万抗日英烈的牺牲? 女作者怎么了?不要带有性别歧视,就你的思想,也不见得比女人强多少。 就像要求退订那位朋友,他也说我写的不好,过分夸大战斗力。这是提出写作逻辑问题,是创作技术和知识水平问题,为此我专门写一篇向他解释,那只是我的理解。他不相信和看不上我写的,那就没办法了。 但是我尊重他的意见,可你带有强烈的政治观点来抨击,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抗战中的劲旅,抗战中的名将,张自忠,佟麟阁,赵登禹,薛岳,卫立煌,宋希濂,王耀武,孙立人,张灵甫。哪一个不是被世界公认的将才,给日军沉重打击。 可是看看他们在国内战中的表现,是他们退步了吗?是他们变得无能了吗?不是,是政治思想决定他们打不赢,原因是是什么?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傅作义,程潜,高树槐,他们是打不起吗?他们是怕死吗?不是,是不想打下去。中国人打中国人,不是愉快的事。何况是维护一个腐朽腐败的蒋家王朝,他们选择战场起义。 张灵甫,邱清泉,等等,他们选择了尽忠成仁,这些都无可厚非,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无所谓对错。 在书中,我也尽可能的展现他们抗战救国,不怕牺牲的一面,成败是历史认知和时代局限。什么时候提到内讧了? 连蒋介石最后离开大陆前都说:“反腐亡党,不反亡国”,可惜他选择了亡国。再说,他想不亡国也不亡党,但是时间不给他了。 小蒋到了台湾,有时间了,他保住不亡党,也不亡国,可是看看台湾,战后六十年,大陆还是中国共产党,台湾呢,还是国民党吗?不要给我说什么民主。国情,民情是不一样的,独裁有时也是历史条件决定的,和民众的思想文化有直接关系。 就像有些穿越小说写的那样,在三国的时代,就推进民主政治,实行三权分立,我也认为根本不现实,要是那么容易,封建历史不会延续几千年,欧洲早在一千年前就是资本主义了。不过我尊重他们,那是作者的愿望,毕竟是架空历史。 历史前进需要时间,需要过程。华盛顿建立美国,是什么时间?那是一个空白的地区,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中国是五千年的国家,辛亥革命到现在才多少年? 好了,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也不认为几句话就可以改变你的思想。只是想告诉你,历史是历史,小说是小说,不会因为一部小说就误导下一代。 那样你太小瞧别人的辨别能力,我是一个网络写手,不是历史学家,也不是大学教授,能进铁血网的都是成年人,都是明辨是非的理智人,他们知道这是小说,不是历史。 就像你这样有思想的人,是不会被我蒙蔽的,也不是我可以误导的。 我只是记住网络法规,不去触犯他就行,也不会攻击抗日烈士,那样不用你说,可能就有人来找我了。 你那么气愤,当然是不会再看了的,这篇文章你也不一定能看到。不奢望你能回答,就算是我和其他哥哥们交流了。 谢谢您们的支持,我会尽力改正错误,不会再把穿越者写成神仙。有错误希望批评指正,也会在以后尽可能抽出时间和你们这样谈论。 最后说一句,那位朋友,要是你真能看到这篇文章,希望你能指出来,我在什么地方侮辱抗战先烈了,我还真没发现,欢迎指出来,真有我立即修改。 飘逸,拜谢,2014年11月30日。 引子 引子 日前s市发生一起恶性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因司机酒后驾车冲上人行道,造成一死三重伤的严重后果。现役女军人薛茹,为救群众,献出她年轻的宝贵生命。总政治部追认薛茹同志一等功,号召全军指战员向英雄学习,学习她不论是战时还是和平时期,都是人民的子弟兵。 薛茹同志,正在探亲休假期间,她…… 今天全市举行追悼会,纪念人民英雄,我们…… 第一章战场小丫头 “小姐,小姐,你醒醒。完了,看来是没救了,白瞎这么漂亮的小姐”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说道。 “六子,你干什么?快过来修战壕”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 “是”这个被称为六子的答应一声,口气中透出无奈。 “六子,把她埋上吧,可怜的女娃,不要让她暴尸荒野”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说道。 随后薛茹听到一阵铁锹挖土的声音,这让她心头大惊,自己还没死,怎么要把自己埋了?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像是灌铅一样沉重,脑袋昏沉沉的,就是睁不开眼睛。努力几下,最后只好放弃。 自己真是够倒霉的,好不容易参军,穿上自己喜爱的军装,很是欣赏那些特战电影,抗战电视剧,虽然被称为神剧,但自己还是愿意看。 也就是这个与众不同的爱好,让她想成为一个女特种兵。眼看就要进行选拔比赛,薛茹认为自己是很有把握的。为了能选拔上,刻苦训练,认真学习,各项技能都是优,相信一定能选上。 被那么高速度的货车撞个正着,自己竟然没死,真够幸运的,可这一次选拔赛注定没有希望了。今年再选不上,明年就退伍了。一想到这里,薛茹就是一阵愤恨。不就是打了一下日本人吗?砸车又不是自己领头的。 可看到连长为难的样,薛茹只能忍下了。什么休假,是连长保护自己,以免被那些生怕得罪日本人的人给弄上法庭,连长就给自己假期,想等风头过去。 能休假心情也不错,虽然她喜爱军装,但当兵几年了,又开始喜欢起女装来。超短裙,高跟鞋,只是那一头长发变短了,让自己很郁闷。 再就是高跟鞋,今天要不是臭美,以自己的身手,哪能被车撞到?这一下伤的一定很重,要不怎么连眼睛都睁不开呢?浑身也没有力气。 不对?刚才的人说挖战壕,难道自己还在军队,只是一场梦而已?她想醒过来,可就是动不了。 正在她努力的时候,一个声音说道:“快点,六子,把她埋了,鬼子很快就要进攻了。” 埋了?不是火化吗?自己是烈士给的优惠?可自己还没死啊!薛茹可不想被活埋,根据传闻,可是有活人被火化的,这样的报道薛茹也看过。 果然,一个人抓住她的脚脖子。这一下薛茹害怕了,她可不想被活埋,来不及想为什么有鬼子,有战壕,自己又是在哪里。这一害怕一下睁开眼睛说道:“我没死,你们干什么?” 那个抓着她脚裸的人妈呀一声:“诈尸啊!”随着惊叫松开她的脚。 头上这边的人也吓得一下坐在地上。这一震,薛茹竟然能活动了,她翻身坐起来,看到的是一个脸上都是泥土的年轻人,再就是那一双惊恐的眼睛。 薛茹乐了,很搞笑,大白天还有相信诈尸的。可她的笑容刚刚浮上脸就定格在那里,因为她看到这个人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熟悉? 用手一指:“你……你……你是什么人?” 这个人看到薛茹说话,害怕轻一些,哆嗦着说道;“我……我是六子。” 原来他就是六子:“你的衣服哪来的?” 六子傻了,不知道这个小姐怎么问这样奇怪的问题。愣愣的说道:“长官发的。小姐你没死啊?” 这时候身后那个人也转不过来,薛茹扫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年纪不小的人,此时也呆呆的看着自己。他们身上是一样的衣服,很破旧,也很脏。 但是他离着薛茹近,看到他胸前那一块白色胸章上面:“中国革命军”的字样。薛茹大脑当时当机,她认出这身衣服了,这不是国民党中央军军装吗? 鬼子,军装?战壕?这是怎么回事?抬起手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啪”的一声,真的很疼,不是做梦。 她正不知道说什么呢,突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脑袋里闪过一个名词:“弹啸”。 果然,远处传来爆炸声。薛茹参加过演习,知道炮弹爆炸声。但那是演习,都是空包弹,只是很形象,并不具备杀伤力。可这个炮弹爆炸声音没那么脆,有些沉闷,大地却在颤抖。 这一声过后,就像是信号一样,炮弹一发接一发落进这里,硝烟,泥土,碎石到处飞舞。那个老兵说道:“趴下别动,六子,快。” 两人抓起身边的枪,向前边的战壕跑去。时间不长炮击就停止,没有火力延伸。虽然大脑不够用,但作为军人,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此时机枪,步枪响成一片。 机枪,步枪,炮弹,军装,国民党军队,鬼子,一连串的词汇终于让薛茹想起一个名词“穿越”。 难道自己也穿越了?不会吧?可要不是穿越,怎么解释眼前这一切?大腿已经掐的生疼,可能已经青了,脸上也火辣辣的,证明不是做梦。看着落下的泥土中竟然带有血水和腥味,这也不是拍电影。 战斗在激烈进行,不断有人从薛茹身边跑过去,肩上扛着弹药箱,还有被抬着下来的伤员。但谁也没有看一眼她,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当一发炮弹落下,两个抬着担架的人被炸飞,尸体滚落在薛茹面前的时候,她终于摸了一下还有些温热的鲜血,确定自己穿越了。看着远处的太阳旗,这是抗日战场。 想到是抗日战场,薛茹一下站起来。可是她刚站起来,就被身后的一个人扑倒:“你想死啊,趴下。” 几声子弹的撕裂声在头顶飞过,薛茹一阵脸红,自己也是军人,竟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她回头说道:“谢谢。 可救她的那个人,竟然倒在地上,前胸一片血迹。薛茹爬过去,看到他已经闭上眼睛,这让她眼睛湿润,鼻子发酸,自己的疏忽竟然害死了他。 看到掉到地上的枪和那一个弹药箱,薛茹眼里不再是泪花,是仇恨和愧疚:“你记住,我给你报仇,十条鬼子命还你一个。 她一哈腰,抓起那支枪,扛起弹药箱向阵地上跑去。很巧的是她到达的地方是六子身边。当她把弹药箱放下的时候,六子连头都没回。 直到他转身往枪里压子弹的时候才发现薛茹:“是你?你怎么上来了,快回去。” 薛茹勉强的一笑,没有答话,拉开枪栓把子弹上膛。身子低伏把枪顺道战壕沿上,盯着眼前的目标。她看到了,一百多米以外,有一百多鬼子,成散兵状态,弓着腰向前进攻。 这是战场,不是演习,薛茹告诉自己要冷静。手里是一支中正式步枪,对这种枪,后世就算一个军迷都不陌生。仿制德国1924式毛瑟步骑枪,口径7.92mm,五法弹容量,有效射程五百米,精确射程二百到三百米。是抗战时期最好的步枪,威力上超过日军三八式。 此时鬼子距离阵地一百五十多米,他们战术动作十分熟练,规避动作很到位,所以并不容易瞄准。薛茹并不急于射击,而是枪口随着鬼子转动。 六子刚想让薛茹下去,可是见她推子弹上膛,战术动作非常标准,这让算得上老兵的他很是奇怪,难道这个小姐当过兵? 呯,薛茹终于扣下扳机,子弹飞了出去,远处的一个鬼子一头栽倒。薛茹很是懊恼,虽然一百多米,但她还是看到这一枪没有要鬼子的命,好像只是让他受伤。 薛茹枪响之后,身子一个转动,离开原来的地方,蹲下之后把子弹又推上,身子一转又一次对准鬼子。这一次时间短,枪顺过去就开枪。 远处的鬼子又倒下一个。这一次距离更近,看到鬼子头上爆出血花,知道终于打死一个。连续打倒两个,进攻的鬼子全都卧倒,子弹随后追了过来。 薛茹是打一枪就蹲下,转身换地方,鬼子的子弹全都打空。五发子弹,四个鬼子倒下,这是什么枪法,神枪手啊! 薛茹往枪里压子弹的时候,看到六子一脸惊奇外带佩服的看着薛茹。薛茹看得出来,六子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冲他一笑说道:“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这样的话在后世根本就是一句普通话,可六子脸一下红了,赶紧转过脸去看前面。鬼子丢下二十几具尸体退了回去,阵地上也死伤好几十人。但打退鬼子进攻,阵地上还是很高兴。 六子实在是好奇:“小姐,你当过兵?枪打得真好。” 后世小姐这个称呼可是变味的,所以薛茹说道:“不许叫小姐,叫大姐。” 六子低声说:“你还没我大呢。” “胡说什么?你有十八岁吗?” 六子很是自豪的说:“我都快十九岁了。” 薛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但后世自己可是二十五岁了,撇嘴说道:“小屁孩,我都二十五岁了。” “哈哈”一声大笑传来:“小姐好枪法,可你有十五岁吗?” 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六子赶紧站直身子:“连长。” 这个连长摆摆手,对薛茹说道:“小姐贵姓?怎么会在这里?” 薛茹一愣,她自己还想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呢?看自己身上是一件普通的碎花小袄,下面是滚边绣花长裤,脚上竟然是一双手工绣花鞋。典型的民国女人打扮,这样的衣服都是老百姓人家穿的。自己竟然不是军人,可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呢? 六子说道:“报告连长,我和王排长去接运弹药,半道看到她在四处乱跑,鬼子飞机轰炸,她被炸昏,我和王排长就把她带回阵地。” 薛茹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了,可这个女孩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再说这里是哪?自认对抗战还是很了解的,可是怎么问呢? 灵机一动说道:“我醒过来之后好多事都不记得了,只是记得我的名字叫薛茹。” 连长点点头:“这是震伤暂短失忆,过一段时间就会想起来。” 薛茹就是这个目的,当然是顺杆爬:“连长,你贵姓?这是哪里?什么时间?这是什么部队?” “在下邹焕章,国民革命军第十五集团军第十八军第十一师三十三旅第66团五营七连。”这个连长说道:“这是上海罗店,时间嘛,民国二十六年九月三十日。” “罗店,淞沪抗战?血肉磨坊?”邹焕章回答的很详细,可薛茹当时就脸色发白。这真是中大奖了,竟然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方?她已经来不及想其他的,看来自己离开的可能性很小,原来抗战刚刚开始,这是罗店。 看到她想起来什么,脸色发白,邹焕章摇摇头。虽然这个女孩枪打得特准,但终究是一个女孩子。这么小,没有吓哭已经不错了。笑笑说道:“不用害怕,今天已经晚了,明天一早随着运送弹药的车离开吧。” 看来天色已晚,鬼子不会进攻了。所以,有人修工事,有人闲谈,显得很悠闲。没有恐惧,没有悲伤,他们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不会死。但这是国战,是蒋委员长说的,无论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没谁叫薛茹干活,因为她不是军人,只是一个小女孩。薛茹坐在角落里,看着忙碌的士兵,心里一阵一阵发紧。 后世总是说有机会一定要坚决抗战,杀光小日本鬼子。可真的上了战场,完全是另一回事。 可是明天自己真离开吗?自己也是军人,虽然不是这时候的国军,但抗战是不分国军共军的,都是中国军队,抗战军队。 自己要是走了,是不是玷污了自己军人这个称号?算了,自己都死一回了,就当没有穿越。怎么也算是抗战了。刚才还打死四个鬼子呢,也算是出口恶气,打死一个够本,打俩赚一个。 打定注意的薛茹,不再想走不走的问题,开始想不走怎么办的问题,这是一场没有胜利希望的战斗。已经九月末了,上海是十一月份沦陷的。别说上海,好像整个抗战期间,局部阶段性胜利都少之又少,几乎所有战役最后都是失败。一直到抗战胜利,胜利屈指可数。 这样的战斗打得憋屈,可又有什么办法,国力不如人家,只能坚持,坚持,再坚持。八年,四百万军队,三千五百万人死在日本人手里。 薛茹感到胸腔里像着火一样,有些上不来气,一股仇恨在蔓延,在燃烧,她很想这时候冲出去,把日本人碎尸万段。 这股仇恨在心里扎根发芽生长,渐渐的她不再想这些,想的是如何在战斗中多杀鬼子,战斗到最后一刻。夜深了,很多士兵都倒在战壕里休息,明天还有恶战。 可薛茹却睡不着,瞪着眼睛看着天空,这时候已是初冬,虽然江浙一带并不冷,可是夜晚有些凉。六子悄悄跑过来:“薛茹小姐。” “不许叫小姐”薛茹瞪眼睛说道。 六子为难的说:“你确实没有我大嘛。连长都说了,你最大不过十五六岁。” 他这一说,薛茹才想起来,自己感觉好像变小了,个子也没有以前高。但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对这个新身份也一无所知。自己到底多大?看衣服自己应该算是穷人,可一双手没有老茧,细皮嫩肉的,明显不是出力的人。这个身份到底是什么人呢? 反正也睡不着,就问道:“六子你姓什么?” “我姓赵,家里排行老六,叫六子了。小姐叫薛茹,名字真好听,你教我打枪好不好?我也想像你那样。” 薛茹倒是很愿意为人师表的,觉的六子是一个好小孩。其实她现在比人家还小呢,只是自己没感觉。当然也就告诉他枪是怎么打,不是瞄的准,关键是要稳,不要慌,一百多米又不是非得打头部。这是战场,打在腿上也行,所以只要不慌,还是不难打中的。 今天主要是她不熟悉这种枪,否则想报名特种兵,怎么能没有两下子,枪法可是第一要素。 一直谈论很晚,直到六子困了,薛茹才倒下休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好几件衣服,看到六子和王杰他们都没有穿衣服,正在吃饭。感激的笑笑,把衣服披在他们身上。 邹焕章过来:“薛小姐,你吃点饭,一会和运输兵下去。” 薛茹说道:“邹连长,我不离开,我要和你们一起战斗。” 邹焕章说道:“打仗是我们男人的是,我们是军人,你不是。” 薛茹说道:“蒋委员长说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你怎么瞧不起女人?” 邹焕章看看薛茹,这么小的女孩,有神奇的枪法,有如此胆量,还有文化,真是难得。 看他不说话,薛茹摘下他的帽子戴带在自己头上:“我现在就是军人了。”说完立正向邹焕章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套动作一点都不生疏,要不是她年龄在那摆着,邹焕章都得怀疑薛茹就是军人。想想她的枪法,抗战是不分什么人的,也就点头说道:“那好,你现在就是一名国民革命军士兵。张宗法,薛茹编入你们班,照顾好她。” 张宗法是班长,也就是六子这个班,全班十二个人,此时还剩七个。连忙立正:“是”。 战士们刚刚放下饭碗,突然远处让天空传来飞机的声音。邹焕章喊道:“鬼子飞机,注意隐蔽,准备战斗。” 第二章打仗是讲战术的 第二章打仗是讲战术的 天空出现一架飞机,很低很低的。站在地上,几乎能看到驾驶舱里日本飞行员。也许鬼子知道地面没有防空炮火,所以很大胆的进行低空飞行。 邹焕章松口气,原来是侦察机。对于这样的侦察机,地面的部队也没办法,只能看着它在天空大摇大摆的侦查,一个个都是一脸的无奈。 休息一夜,薛茹的心情平静了很多。既然已经穿越,那就接受现实。革命军人,在哪里不是为国而战。 新时代的军人,未必有老前辈那么高昂的革命热情,但知识和见识,让他们同样更有国家意识,民族情绪也超过这个时代的人。也许见到更多的不平等,所以薛茹的民族主义情绪要更加严重。 和六子谈论半宿,自然而然的想到很多淞沪抗战的事情。同时通过六子的嘴,也知道很多战场上的情况。自己运气不错,罗店已经激战一个多月了,死在这里的国军将士已经成千上万。这已经是第三次夺回罗店,他们是第33旅,接替六十七师第201旅刚刚进入阵地。 第201旅旅长蔡炳炎将军阵亡,在夺回罗店战斗中牺牲。伤亡已经超过一半的第201旅撤到后面休整,第33旅接替罗店防守。 听说委员长亲自下令,死守罗店,后退者就地处决。第五连驻守罗店西侧的街道口。罗店不大,只是一个两三平方公里的小镇。但是这里是平原,无险可守。罗店就成为最坚固的防御之处。这里与东侧宝山构成日军进攻上海市区的最后屏障。 同时,一旦罗店失守,日军会长驱直入,进攻嘉定,苏州,然后威胁首都南京。也能向市区进攻,接应在虹口被困的日军海军陆战队,从而和苏州河的日军回合,彻底占领上海。 这一切,即使薛茹不听六子说,她也一清二楚。相反六子只是一个士兵,提供不了这些的。但是只要他一说,薛茹就知道什么形势。所以薛茹才认为自己能不能离开罗店战场都不知道。 既然是侦察机,那就是日军打算使用远距离进攻,这是最基本的作战常识。飞机确定地形地貌,规划出守方阵地,为炮兵指示目标。看到邹焕章命令士兵进入一线阵地,薛茹有些鄙视,这样作战难怪上海会伤亡三十多万,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 赶紧跑过去:“邹连长,不能进入阵地。” 邹焕章看了一眼薛茹:“小丫头?我们是防守罗店的,不进入阵地干什么?逃跑吗?” 从昨天开始,就一口一个小丫头,看来这个连长应该是北方人,虽然已经基本确定自己这个新身份年纪不大,但她也不想让人说自己小:“邹连长,我也是战士,不要叫我小丫头,我有名字。” 邹焕章笑了,他觉得这个小女孩很有意思,看到撤下去的201旅,他们这些男士兵都感到恐惧。这样小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等见识到什么是残酷的时候,就哭都来不及了。自己能留下她,确实是看她枪法不错,五枪四个鬼子,这是天才。就她这个年龄,不可能是训练出来的。但好枪法是子弹喂出来的,不是天天练瞄准就行。 他哪知道薛茹是为了选上特种兵,苦练多年的成果。虽然穿越不再是那个身体,但训练的感觉和要领还在。要不是这个身体太差,她怎么可能才打出五枪。 昨天偷偷看了一下,自己肩膀上很大一块淤青,那是枪的后坐力造成的。中正式威力是大,但它的后坐力也很大,要不是长期训练,真的很难打准。 根据薛茹掌握的资料,这一点上中正式不如三八式,不过威力却超过三八好几倍。薛茹还是说道:“连长,日军侦察机就是确定阵地的,随后他们就是炮击,我们进入阵地,不是送死去了吗?” 邹焕章有些发愣,这个小丫头怎么知道的,其实这一点自己也知道,但是有什么办法,难道怕死逃跑吗?本来薛茹说的对,可言下之意好像自己笨蛋一样。有些不高兴的说:“难道怕死就不打仗吗?你不是军人,害怕就回到后边去。” 薛茹急了,这是怕不怕死的问题吗?简直就是笨蛋,还以为在后世和连长他们呢,有意见就说,女兵在部队吃香,一般男兵都宠着,所以敢说话。生气的说道:“打仗,关键在战术运用,要想办法,不是逞匹夫之勇。那是草包。” 被一个不是士兵的女娃说成草包,当是让邹焕章大怒:“闭嘴,再敢胡言乱语我把你抓起来。六子,把她送到后面去,一会随着运输队送到后方。” “是”六子很舍不得薛茹走,可也知道连长这是不想让这个女孩死,连忙立正答应。 薛茹的牛脾气也上来了,拦在邹焕章面前:“不行,你这是草菅人命,让兄弟们送死。我不同意。” 邹焕章眼睛瞪的很大:“小丫头,信不信我现在枪毙你?扰乱军心,罪该处死。我们穿上军装,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做好死的准备,中国男儿,会在乎小鬼子吗?抗战到底,视死如归,这才是军人。这里已经倒下上万的中国军人,他们都不是怕死的好男人,好军人。我再说一遍,让开。” 这一番话说的气壮山河,也有些没落无奈。其实邹焕章何尝不明白,面对日军飞机大炮和坦克,他们这个连二百多人,一场战斗下来,能有多少活着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开往上海的军队,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就连旅长和师长一样写好遗书来的,开战已经一个多月,淞沪战场,已经十几万国军将士血洒这里。只是一个罗店,第十一师,第六十七师,第九十八师,已经一万多人牺牲在这里。 薛茹还是站在他面前:“我不同意,不能这样干,作战是讲战术的,你这是毫无意义的送死。” 一排长张晶过来:“薛小姐,你的好意我们知道,但是你看看全连将士,没有怕死的,我们会和小鬼子血战到底。”这些士兵也一起喊道:“血战到底,杀光日寇。” 薛茹有些想哭,这是国人的信心,他们或许不明白太多大道理,但是保家卫国,不惜一死。有些激动的说道:“邹连长,你可以枪毙我,但我还是要拦着你,我不想看到你们这样白白死去。牺牲要有价值,就是死也要拉着鬼子一块死。” 张晶好像有些明白薛茹的意思:“薛小姐能知道战术运用,你说我们该怎么不送死。” 薛茹说道:“鬼子是进攻方,什么时候打,他们说了算,可是怎么打我们说了算。这里还是罗店外围,我们可以放弃阵地,把鬼子引进镇里,伏击他们。有这些建筑物,和鬼子纠缠道一起,他们的炮兵和飞机都会失去作用,不是比在阵地上被炮击要强?” 邹焕章虽然是个连长,但也算是身经百战,中原大战,北伐,到江西剿共,一步步升到连长的。薛茹这样一说,眼睛一亮,但随后又暗淡的说道:“他们有掷弹筒,有轻型迫击炮,一旦放进镇子里,不能消灭他们就会丢失阵地,正个罗店也会失守。这是蔡旅长用生命夺回的阵地,决不能丢失在我手里。不行,全连立即进入阵地,加强修筑,准备作战。” 薛茹以为他会同意,可还是否决了。生气的说道:“你要是听我的,就不会有事,还能多消灭鬼子。” 张晶倒是很感兴趣:“连长,听薛小姐说说。” 邹焕章冷着脸没出声,薛茹瞪他一眼说道:“很简单,全连挑出几个枪法好的,埋伏在道路两侧制高点,他们不是打击鬼子,只是盯着机枪手,掷弹兵和炮兵,不让他们有开枪开炮的机会。在后面准备集中机枪,封住他们退路。左右进攻,不行就白刃战,不相信鬼子三头六臂铁打的。就他们的小短腿,能是对手吗?” 张晶奇怪的问道:“薛小姐在哪上的军校,怎么知道这些?” 邹焕章也很奇怪,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有这些计谋,也奇怪的看着她。薛茹没法解释,就说:“我这是家传,别问了。快点准备,鬼子就快进攻了。” 邹焕章一惊:“快,马上准备。”说完愣住了,可是怎么准备呢? 薛茹说道:“愣着干什么,派一部分人做好准备。鬼子炮击一停立即进入阵地,等到他们进攻开始,假装不敌后退,其他人在街道两边埋伏,伏击进来的鬼子。” 邹焕章说道:“鬼子也不傻,阵地上没人,他们不会开炮的。” 薛茹说道:“那还不简单,弄些破旧军装仍到阵地上,再插几面军旗,鬼子又不能走到近前看。” 张晶连连说道:“好办法,连长,我看行。” 邹焕章也不能不承认这是好办法:“第一排做好准备,引鬼子进来,第二排第三排在道路两边民房埋伏。第四排集中机枪迫击炮在后面堵住,给我狠狠的打。” 见邹焕章同意自己的意见,薛茹很是高兴。这些人都很好,竟然晚上给自己盖衣服,她可不想看着他们死。就对邹焕章说道:“挑几个枪法好的给我。” 邹焕章也没办法了,这个小女孩就像她是营长一样,竟然指挥自己。喊道:“金百利,找十个枪法好的跟着薛小姐,听从指挥。六子,保护薛小姐。” 被称呼金百利的是一个大胡子,看不出来多大。立正答应,赶紧找来十个枪法还不错的人,站到薛茹面前。薛茹也不客气,她知道这可不是演习,也不是拍电影,是真的,弄不好要死人的。也有些紧张,说道:“三个人一组,金百利,你带着两个人,埋伏在制高点,盯着重武器,不要管其他鬼子,就算是在你面前也不要管,只是盯着机枪手。寻找三个以上地点,打一枪换个地方,注意保护自己。张宗法,带两个人,盯着掷弹兵,乔寒,带两个人盯着迫击炮。和金组长他们一样,尽可能多寻找地点,开一枪就换地方。六子,戴宗跟着我。快,行动。” 简单交代一下,几个人弄明白之后,散开向周围寻找自己的藏身之处。 第三章小胜一场 第三章小胜一场 进攻罗店的是日军第11师团第10旅团第22联队,联队长永津佐比重大佐已经被臭骂了好几次,可对面的支那军就像是打不死的人一样。 他们依仗着人多,在和皇军打消耗战。这已经是皇军向上海第三次增兵,可还没有占领上海。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豪言豪言壮语眼看就要成为笑话,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已经气发疯了。 蒋介石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了,简直就像在上海决战一样,不断增加上海防御部队。北部进攻被挡在保定一线,山西在忻州被阻,第5师团伤亡惨重。可上海也是一样,中国军队不断投入战场,数量已经大大超过日军几倍。 第11师团在浏河登陆,到现在已经二十几天过去,小小的一个罗店,几次易手,皇军伤亡也在增加。永津佐比重大佐是一线进攻部队,两次攻入罗店,两次被逐出。他也是在电话中被不断臭骂,让他十分恼火。 不得已师团长给他派来一个战车小队,四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又调来一个野战重炮大队,四门120榴弹炮。有了这些武器,永津佐比重相信今天就能攻占罗店。 不过根据皇军情报,在罗店这么小的地方,中国军队竟然是两个师的兵力。虽然长时间战斗,减员巨大,但也有上万兵力,四面防守。 罗店周围其他方面都是水沟泥洼,水田河流,战车和重武器不易通过,只有东北方向这里是一条通往宝山的公路,所以永津佐比重大佐把进攻主方向设在这里。但是作为防守的第十一师彭善也清楚,把自己的王牌部队放到这里。 第三十一旅坚持十多天撤下,换上第三十三旅叶佩高的部队。昨天日军的试探进攻,发现守军阵地十分严密,在几个点上都无法前进。 今天一早派出侦察机确定正面主阵地,准备使用重型炮火一举摧毁正面防御阵地,占领罗店。看着手里飞机的报告,他阴沉着脸对第1大队长荒木八郎说道:“今天你的大队进攻,务必攻占罗店。” “嗨”荒木八郎中佐低头立正,他是没有参战的大队,一千多人完好无损。对于其他部队失利,荒木八郎十分不屑,就支那军的战斗力,根本不堪一击。 很多中国军队将领都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他们能学到日本的战术,但是学不会大日本皇军的精神,更没有帝国军队的武器装备。 日军联队所属炮兵大队和刚调来的重炮大队,一起向罗店东北方向的中国军队阵地开炮。大队炮兵中队的九二步兵炮,联队炮兵大队的75毫米山炮,重炮大队的120榴弹炮,像下雨一样向第5连的前沿阵地倾泻炮弹。 只是短短一瞬间,整个阵地被淹没在硝烟尘土中。左右的第四连和第一连基本上没剩几个人。连长牺牲,副连长向营长报告请求增援。 伴随着炮声隆隆,第1大队在大队长花木八郎指挥下,向罗店发起进攻。营长段明业也很惊慌,日军调来重炮,可自己这面根本没有几门大炮。他一面向团部请求炮火支援,一面把自己仅有的两个连分别派上阵地,支援两翼的四连和一连。刚刚下达命令,副营长张东江说道:“营长,主阵地上第五连怎么没动静?” 段明业心头吃了一惊,对呀,三个连防守正面,两侧的连队都请求增援,正中心的第五连怎么会没有请求?他们伤亡应该最重才对。 可他手里已经没有了兵力,只好说道:“你带领警卫排,特务排和手枪队,立即增援第五连。给我死守阵地,不许后退,丢失阵地,你也不用回来了。” 张东江知道,这是营长的家底,一般不会让他们参战的,看来今天是有去无回了。立正说道:“营长放心,人在阵地在。” 段明业说道:“我上一连阵地,那里很弱,你顶住正面。” 段明业把情况向团部报告后,请求团长增援,随后跑向第一连阵地。张东江带领两个排一个小队赶往正面的第五连阵地。 躲在一个倒塌的破房子里,邹焕章吃惊的张大嘴,看着军旗被炸飞,整个阵地被夷为平地,感到一阵胆寒。多亏了听薛茹的,否则自己这个连不等打就会全军覆没。 因为两翼是辅助阵地,日军主炮都是轰炸在第五连阵地上。就连张晶他们近距离准备进入阵地的第一排都被震得双耳失聪。 整个躲在后面的第五连士兵一阵胆寒,他妈的这是什么大炮这么厉害,地面全是一个个大深坑。日军并没有进行延伸射击,而是停止炮击。 薛茹很奇怪,怎么会这样打仗,傻逼才在阵地里等着挨炸。鬼子为什么不进行延伸炮击呢?不但能杀伤后面的部队,也能阻止部队进入战壕阻击。 可薛茹还是有不知道的,日军不是富裕的军队,更不是后世看到的美国苏联军队。他们弹药十分有限,何况补给也不及时。要不是罗店几易其手,山室宗武中将不会把重炮大队调给第22联队。 就是这样,中国军队也不能和日军相比,重武器还是落后很多。没有几门大炮,平时训练也不行,根本不是日军炮兵对手。尽管在轻武器上中国军队并不弱,可惜失去制空权,地面炮兵就是靶子,中国军队就是失败在这上面。 看到鬼子炮击停止,惊魂初定的张晶带领第一排进入原来的阵地。可哪还有阵地,战壕都变成浅沟,再就是一个个大深坑。 当他们进入这里的时候,荒木八郎派出一个中队已经接近阵地。来不及做任何准备,立即开枪还击。进攻的中队长小山内少佐以为阵地上不会有什么阻击,当枪响的时候,他的中队立即被打倒三四个人。这一下让他十分愤怒,一面还击,一边冲锋。毕竟第一排人少,再说连阵地都没有,张晶喊道:“撤”带领第一排向后撤退。 这么容易反倒让小山内少佐有些迟疑,不过他看到撤退的支那军只有三四十人,还是狼狈的逃窜,立即哈哈大笑,用指挥刀一指:“呀几给给”。 日军士兵端起枪嚎叫着冲上来。本来是有计划撤退,但士兵本来就胆小,刚才被炮弹又吓一次,转身就跑,气的张晶大骂。 但歪打正着,这让小山内少佐没怀疑有诈,指挥自己的中队,不等后面的大队直接追上来。趴在一座破旧房子上面,薛茹看着追过来的鬼子,低声说道:“真他妈不知死活,记住,我们就是打当官的。” 六子说道:“谁是当官的?” 戴宗打一下六子的头说道:“笨蛋,带指挥刀和望远镜的。” 六子嘿嘿的笑说道:“我知道,我就喜欢听大姐说话。” 戴忠奇怪的说道:“我说六子,你小子还很好色,讨好人家就叫大姐?她没你大。” 薛茹正盯着小山内呢,这家伙胸前挂着一个望远镜,手里提着指挥刀,一看就是他官最大。听到两个人说话,低声说道:“闭嘴,谁说我小,以后都叫我雪茹姐。” 戴宗不明这个聪明的小姑娘为什么喜欢别人叫她姐,不过看到鬼子确实追进来,自己连的士兵没有死在大炮下,很是佩服。 这一个多月时间,罗店已经不知道被多少炮弹和炸弹光顾,基本上没有几间完整的房子。老百姓早就逃到租界和市区去了,罗店除了军队没有其他人。隐藏在废墟中的邹焕章很是紧张,身边的副连长赖昌文低声说道:“连长,这个薛小姐什么来头,怎么这么聪明?” 邹焕章说道:“我也不知道,是王排长他们救回来的。王烈殉国,所以谁也不知道她是谁。但她如此年纪,精通战法,熟悉军队作战,枪法精准,应该出身将门世家。” 赖昌文笑着说道:“这恐怕就是连长让她后撤的原因吧?” 邹焕章说道:“战场上堪称名将,姓薛的还有谁?所以要是出了事,你我都得掉脑袋。” “你是说……”赖昌文说道:“不可能吧?那可是千金小姐,怎么会上战场。” 邹焕章说道:“这些娇小姐,纨绔公子,他们哪知道战场的残酷。还是小心一些,打完这一仗,看看把她送走。” 赖昌文点点头说道:“快看,鬼子上当了。” 果然前面张晶他们使劲跑,后年鬼子使劲的追,真他妈太狂妄了。邹焕章举起手枪喊道:“打。” 他的枪一响,街道两侧射出密集的子弹。正追得很起劲的鬼子,突然被袭击,也是一阵大乱,立即卧倒。看出来鬼子训练有素,并不是如何慌张,纷纷开枪还击。 小山内少佐一惊,坏了,狡猾的支那人竟然伏击自己。他和后面的大队断开,这可是十分危险的,立即指挥人向回撤。 可是刚一转头,就被机枪封住退路,凶狠的他大喊:“快,快快滴,两边的进攻,进攻消灭支那军。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小山内的头上爆出一团血污,一头栽倒。 日军的军事指挥体制还是很成熟的,中队长玉碎,次官立即接过指挥权向回冲。不能不承认,国军战斗力和日军不一样,他们战术动作熟练,射击精准,反应很快,即使被包围伏击,还是拼命作战,不断向镇外撤。 中队次官也好不了哪去,因为有三支枪看着他们呢。这一打起来根本看不到谁是当官的,只好看到谁打谁。戴宗的枪法还行,六子根本就不咋地。 十几个人根本发挥不了狙击手的作用,一开战,全都乱套了。 二百来个鬼子,这么近的距离,躲着打冷枪,简直太过瘾了,哪还管什么机枪掷弹筒,见人就打。被左右的士兵吸引,鬼子指挥官被击毙,失去指挥的日军变成逃命。 即使如此,邹焕章的士兵也不断的倒下,日军士兵掩护掷弹筒向两侧开火,不少士兵被炸飞。气的薛茹大喊,可是她也没办法,自己这十个狙击队的人根本无法指挥,狙击手都是单独作战,没有单兵通讯工具。 但总的来说有这十几支枪看着,特别是薛茹,看住关键人物,渐渐的狙击手也想起来他们的职责。 这里毕竟被炸得已经没什么像样的建筑,最后还是让五六十个鬼子冲出去。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连邹焕章都很兴奋,大喊追击。第五连就是一阵狂追,当前面传来炮弹的声音才停止追击,剩下不足五十人的鬼子逃跑了。 后面接应的大队长荒木八郎吃惊的张大嘴,大日本皇军一个中队,竟然回来一个小队,这怎么可能?他担心被反冲锋,立即带领这个大队后撤。 第五连沸腾了,这是大胜仗。邹焕章喊道:“快向营长报告”。 能不兴奋吗?一比一伤亡就是大胜。如今第五连伤亡三十多人,消灭鬼子一百多人。四比一还多的胜利。 看着从房子上下来的薛茹,邹焕章说道:“薛小姐,果然厉害。” 薛茹也很高兴,毕竟打了胜仗。可是有用吗?鬼子是一个师团,两万来人,这才多点。赶紧说道:“快修工事,注意鬼子炮击,他们还是会进攻的。” 邹焕章也清醒过来,这样的胜利再有十次也改变不了罗店的命运,担心的他竟然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第四章仇恨 第四章仇恨 薛茹很是奇怪:“邹连长,你是连长,问我怎么办?” 邹焕章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是习惯。既然这一仗是薛茹制定的计划,最后算是完胜,很自然的问薛茹怎么办。 薛茹不是难为邹焕章,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样的战术只能使用一次,第二次鬼子不会上当的。这里只有一个连,面对的却是一个大队鬼子,二百人对抗一千人,就是双方战斗力一样,武器装备一样,也没有胜利的可能,何况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一次纯属侥幸,要是一个营全都自己说了算,还有点办法,可只有一个连。她的战术就是打不过可以跑,毛老人家战术,游击战。可是军部上级命令,死守罗店,这就没办法了。 看到邹焕章很尴尬,薛茹笑了:“邹连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有一个连,基本是没有办法的。要是不队多一些还有办法,又不能机动,只能死守,所以没办法了。” “给你两个连,是不是就有办法了?”随着话音,一个年轻的军官手里提着枪上来。 看到是副营长张东江,邹焕章举手敬礼:“副营长。” 年轻军官举手回礼“这就是女诸葛薛小姐?” 薛茹很是自然的举手敬礼:“正是薛茹,女诸葛不敢称。” 张东江说道:“我一到阵地,就听到兄弟们说你。原来薛小姐这么年轻,真是第四营之福,我给薛小姐请功。” 薛茹笑笑:“不敢,这是一个中国人的职责,是第五连兄弟们拼命,在下不敢居功。” 薛茹的不卑不亢,谈吐得体,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符。张东江感叹道:“人才啊!我带来能有一个连的人,有没有办法挡住鬼子进攻?” 薛茹看看他身后的士兵,都是人手双枪,很大一部分是伯格曼冲锋枪,还有一部分中正式,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有一把毛瑟手枪,也就是盒子炮。 这伙人的装备太好了,让薛茹眼睛一亮。但还是摇摇头说:“你带来的人装备很好,你要是还有一样东西,我想就能挡住鬼子。” 第十一师是国军嫡系,是陈诚的起家部队。整个第十八军都是国军精锐,装备仅次于德械师。张东江说道:“你想要大炮和重机枪我可没有。” 薛茹当然知道国军只是轻武器还行,重武器无法和日军相比。刚要说话,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难怪鬼子被打退这么半天没有进攻,原来是去请求飞机增援。 这是荒木八郎向联队长要求的,他一个中队逃回来不到一个小队,把他吓一跳。支那军什么时候这样厉害?根据逃回来的士兵报告,包围伏击他们的支那军不多,却很有战术,他们的掷弹筒和机枪基本没发挥作用。第一时间中队长小山内少佐被打死,失去指挥的一个中队被消灭。 这让荒木八郎十分害怕,担心罗店里的中国军队太多,硬着头皮向联队长请求作战指导。永津佐比重大佐也很奇怪,可他也知道,罗店已经前后打了一个多月,中国军队也表现出坚决不后退的架势。为了减少伤亡,他向师团长请求飞机对罗店进行轰炸。 弹丸之地,再多的兵力也没用,正好用飞机大量杀伤。已经被堵住很长时间的山室宗武,也不再大骂他的手下无能。 不只是罗店这里如此,进攻宝山的第43联队也一样没能登上江岸。只好请求长江上的舰队出动飞机对罗店进行支援。 永津佐比重大佐请求完之后亲自赶到前沿阵地,举着望远镜观看远处的罗店。第一次炮击,摧毁了罗店的阵地,以为能一鼓作气拿下罗店,但是第1大队被歼灭一个中队,让其他两方向的进攻也只好退回来。看到支那军正在修复阵地,命令第1大队荒木八郎中佐做好准备,这一次大日本皇军要让支那军知道,什么是武器装备先进。 既然有联队长指挥,荒木八郎哪敢说个不字,再说这是他的耻辱,一定要报仇,用支那军的尸体削去失败的羞耻。 他在等着飞机到达,看着天空四架轻型轰炸机到达,永津佐比重大佐下令,所有大炮一起开火,轰平罗店,我看中国军队怎么办。 看到天空的飞机,薛茹赶紧说道:“张副营长,赶紧疏散隐蔽,躲避空袭,我们然后再说。” 张东江说道:“阵地怎么办?” 薛茹着急的说道:“飞机轰炸,他们一样不能进攻,这种九五式飞机滞空时间有限。” 连张东江也奇怪了,这个小女孩怎么知道这么多?下令隐蔽躲避空袭。他带来增援的是两个排,一个分队,也就是不到一个连的兵力,立即散开躲避天空飞机。 隐藏在一个低洼废墟里面,薛茹问道:“一挺重机枪也没有啊?” 张东江有些遗憾的说道;“基本都损失在日军大炮下面,重机枪移动太慢,不好转换阵地。再说一挺两挺也不解决问题,还特别消耗子弹。” 薛茹说道:“张副营长,想不想保住罗店。” “废话,要是能保住罗店,我不要命都行”张东江说道。 这几场战斗,让薛茹的印象大为改观,不是说国军都想保存实力很弱吗?看这些军官士兵都很热血,也不是歪带帽子叼棵烟。说话还是很文明的,纪律也不错。 其实薛茹是被后世的神剧和一些文学作品影响,这是国军中央军嫡系部队,纪律是很严明的。只是那些地方杂牌部队,良莠不一,跟土匪和流氓没什么区别。 特别是抗战后期,几场大战役,中央军消耗的太多,急于扩充部队,吸收吞并太多地方部队,造成中央军素质急剧下滑。 再说有纪律,有战斗力的地方部队,什么粤军,桂军和滇军,有战斗力的部队,也不是能吞并得了的。其实每个地方军阀都有几支像样的部队。 第十八军是嫡系中央军,军纪战斗力和装备都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刚刚抗战开始,全国同仇敌忾,士气是没说的。 听到张东江的话,薛茹说道:“那好,你赶紧去准备手榴弹,越多越好,再就是弄几挺重机枪来,没有去轻机枪也行,我就有办法挡住鬼子。” 看到薛茹肯定的语气,张东江点头:“好,我就信你一回。对身边的两排长说道,听肖勇指挥。”带着警卫员顶着日军飞机的轰炸离开。 他去了东面一连阵地,营长在那里呢。中间主阵地竟然没事,要赶紧报告营长,向团部请示。只是一天,第66团第四营就损失一半。 整个罗店东北角已经天翻地覆一样,四架飞机不多,但也给部队造成不能移动,他们投下炸弹后就是航空机枪扫射。 紧接着日军大小炮火一起开始轰击。这一次永津佐比重可不是只轰炸前沿阵地,连整个罗店东北方向,和两侧一起轰炸。铺天盖地的炮火,不断有士兵被炸飞起来。 第五连和增援的警卫排,特务排,以及手枪队编成暂编连。四散伏在地上,但这样大面积炮击,总有被炸到的人。 薛茹伏在一段断墙根上,看着天空的飞机,听着震耳欲聋的爆炸,鼻子里全是硝烟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六子和戴宗两个人紧紧的护在薛茹身外,等于为她挡住弹片一样。这让薛茹心里很感动,她没做什么,就是出了一个主意,可第五连竟然把她看做救命恩人一样。就连邹焕章和这个副营长张东江,都是这样信任自己。 看着随爆炸飞起来的国军士兵,薛茹眼里渐渐充血,鬼子,只要我还活着,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不杀光你们,据不罢休。 戴宗不知道薛茹是气的,还以为她害怕呢:“没事,薛小姐,有我们保护你,只要能出主意打跑鬼子就行。” 薛茹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打跑,以后记住,是杀光,把他们留在中国土地上当肥料。” 六子笑着说道:“薛茹姐不像是女孩子,一般女孩都不这么凶,看到杀鸡都害怕。” “谁说女人胆小了”薛茹说出这句话,六子突然一下把薛茹扑到,压在她身上,一串机枪子弹在头上扫过,打得尘土飞扬,在墙上留下一串弹痕。看到没事了,六子还是趴在自己身上,就说到:“起来,占便宜哪?” 可是六子没动,薛茹一惊,把他推开坐起来。看到的情况让她眼前发黑,六子身上是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人已经死去。 这是12.7毫米的航空机枪子弹,人的身体击中一颗就会没命,何况是在肋下击中的,半边身子差点被截断,当时就没命了,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抱着六子的尸体,薛茹眼泪流下来,他才十八岁,还不到十九岁,昨天还说,再有两个月就十九岁了。可他竟然牺牲在自己身边,实现了用生命保护薛茹的诺言。 戴宗过来说道:“薛小姐,六子牺牲了,我们放下他吧。” 看个被硝烟熏黑的脸,薛茹用手一点点给他擦干净,用刺刀在地上挖坑。此时薛茹耳朵里听不到炮声,看不到飞机,只是一心一意的挖坑。 戴宗想阻止,但张张嘴没有说话,抽出刺刀也帮着挖。炮声渐渐停止,当薛茹和戴宗把六子放到坑里的时候,薛茹拿起那把鬼子中队长的战刀。 这是六子第一个抢到的,说是给薛茹姐,是她击毙的中队长。当把他埋上的时候,薛茹抽出指挥刀插在六子坟前:“六子,放心,我会为你报仇,你记着,这把刀上的鬼子灵魂,就是祭奠你的香火。” 当薛茹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她周围站满了士兵。看到邹焕章也在就说到:“邹连长,我申请正式加入第五连。” 邹焕章说道:“司务长,在花名册上记下薛小姐的名字,她今天起就是我们五连的士兵,是我们的兄弟,为死难的兄弟报仇。” “报告,鬼子,鬼子大队进攻”士兵跑来报告。 邹焕章看向薛茹,很是不客气的说道:“快,邹连长带人阻击鬼子,争取时间。听到命令向后撤,把鬼子引到这里。” 邹焕章说道:“不行,那是两中队的鬼子,我们只有这不到三百人。” 薛茹说道:“没事,执行。” 邹焕章知道没时间了,带着第五连冲向镇子边上的阵地。这回是彻底什么阵地也没有了,只有一些被炸烂的麻包和土坑。第五连的战士就趴到这样地方,阻击渐渐接近的鬼子。 代理暂编连长肖勇说道:“兄弟们,我们也上。” 薛茹喊道:“肖连长……” 第五章强行做主 第五章强行做主 飞机飞走了,日军这种老式飞机,飞行速度慢,航程近,滞空时间十分有限,携带炸弹也不多。就是这种轻型轰炸机,也不是没有防空炮火的中国军队能对付得了的。 占据空中优势的日军,几乎是肆无忌惮的低空轰炸和精确扫射,给地面造成巨大的伤亡。薛茹已经有一个基本判断,上海的战斗,持续三个月,中国军队伤亡达到三十多万,恐怕得有一半是伤亡在飞机大炮之下。 国军失败,不是装备落后,不是士气不行,不是士兵贪生怕死,也不是将领胆小。更跟国民党腐败没有关系,完全是战术落后,指挥僵化造成的。 以低于日军重武器的军队,和拥有飞机坦克大炮的日军打阵地战,这无疑是最白痴的决定。这是中国领土,中国是守方,广大的领土,为什么要把军队固定在一个地方和鬼子进行这样的消耗战?如果部队可以机动,寻找鬼子的弱点,以数量优势,完全可以让鬼子防不胜防。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越是重武器,越是机动能力差。 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刚入伍的战士,连营长都没有见过。守卫罗店的是第十一师和第六十七师一部,恐怕师长也不敢决定放弃罗店,所以只能在这个小范围之内想办法。 肖勇见薛茹叫他,停下问道:“薛小姐,干什么?” 薛茹说道:“把你的人埋伏在周围,一会邹连长他们会把鬼子引到这里,消灭鬼子就靠你们。” 肖勇是营长段明业的亲信,否则怎么可能是警卫排长。当时就说到:“不行,鬼子是一个大队,一但让他们进入罗店,不能消灭鬼子,罗店就会失守。两侧的第一营和第二营,就会被反包围。” 薛茹也知道,对于只有一百多人的暂编连,想消灭上千鬼子,他们根本没把握。可薛茹知道,邹焕章他们正在浴血奋战,没时间解释:“肖连长,张副营长交代的,这里我指挥,服从命令。” “你……”肖勇听到的是副营长交代听邹连长的,怎么变成听这个女孩子的了。刚要说话,薛茹眼睛一瞪:“邹连长也得听我的,你想抗命?信不信我执行军法。” 这典型是军人的做派,一个女孩一身居家打扮,只是头上戴一顶军帽,也就是一个老百姓,还这么年纪小,但军人作风却十足。肖勇倔强的说道:“我为什么听你的?罗店丢失谁负责?” 正因为六子牺牲一肚子火的薛茹,根本忘记现在她自己的身份:“放屁,丢失罗店我负责,你他妈执行命令,再犟嘴我毙了你。” “哼”肖勇哼一声,他根本不相信薛茹敢枪毙他,转身喊道:“兄弟们,跟我走。” 薛茹手里正提着战刀,一步上前用刀架在肖勇的脖子上:“你敢让这些人送死,我先杀了你,蠢猪一个。” “你想造反?”肖勇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大胆子。 薛茹鄙视的说道:“不要脸,你是皇帝啊?还造反,天下又不是你家的。警卫排,特务排,手枪队,立即每人预备一支步枪,埋伏在周围。冲锋枪,手枪全部使用连发射击,不把子弹打光不要冲锋。记住,所有子弹打光,手榴弹撇光,然后就是刺刀,敢不服从命令,就地枪决。执行。” 这些人本来不想执行,但他们排长在人家手里,只好乖乖的散开寻找隐蔽地点,埋伏好。 看着铁青脸的肖勇,薛茹说道:“别不服气,让你看看什么是打仗。一勇之夫。” 肖勇恶狠狠的说道:“小贱人,你记住,今天肖某不死一定找你算账。” 竟然敢骂自己小贱人,薛茹狠狠的踢了他屁股一脚,把他踢得一个踉跄,骂道:“贱男人,打完仗我再收拾你。”伸手把肖勇的枪拿在手里“枪不错,归我了。这把归你。” 很是自得的薛茹看上肖勇的这把枪。崭新的驳壳枪,好像是原装的,烤蓝还在。真是不错,这样的枪深受后世军迷喜欢。薛茹把一支步枪抛给他说道:“你就等着一会拼刺刀吧。” 看着用枪指着自己的薛茹,肖勇这个心疼啊,这把枪自己花了五十大洋弄来的,一直都不舍得用。一把国产的盒子炮,最好的价格也才三十大洋,可这把是德国产的,足足要了肖勇五十大洋。 看到薛茹的样气得说道:“那是我的定情信物,谁要就得嫁给我。” 他以为这样说,一般女孩子当时就得还给他。没想到碰上的是后世来人,对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臭美,一把破枪就想娶老婆。没房子,没地,没车,没钱,妄想吧你?等你有钱了再说,说不上我真嫁给你。现在没门。别废话,隐蔽好。戴宗,通知邹连长向这里撤。” 戴宗答应一声向前面镇外阵地跑去。邹焕章真的快顶不住了,他不知道薛茹要布置什么,就算是有肖勇的暂编连,也不过一百多人,能怎么样?鬼子是一个大队。虽然被消灭了接近一个中队,除去炮兵也有七八百人。自己只有这一百多人,连阵地依托都没有,就在弹坑里进行阻击。 鬼子的九二式轻机枪,九六式重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荒木八郎已经气疯了,自己虽然没让联队长打嘴巴子,但作为大日本皇军中佐,败在支那人手里,让他感到屈辱。这回一定要攻进罗店,一雪前耻。 他亲自上阵,指挥两个步兵大队和其他兵力,八百多人向罗店外围阵地发起猛攻。为了配合正面的进攻,永津佐比重大佐命令左右两翼两中队也开始进攻,让中国军队不能支援。 左侧第一连残部和增援的第二连死死顶住鬼子,根本就帮不了中间的五连。右侧的第三连和第四连也是残存不多的兵力。 营长段明业听到张东江报告,有些吃惊的发愣:“这个薛小姐是什么人?” 张东江说道:“她被炸弹震昏失忆,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邹焕章怀疑她出身不低。” 段明业点头:“你回去照办,保证中间阵地不失守,我们就能保住罗店,团长是清楚的。不过也要保证薛小姐安全,必要时把他送到团部去。” “明白”张东江向后面团部跑去。他还不知道正面阵地怎么样了。薛茹说弄几挺重机枪和大数量的手榴弹,就能保住阵地。可自己还没到团部,前面已经打起来了。他顾不上劳累带着警卫员,就是一阵狂奔。 六十六团团部指挥所就在罗店中心,总算距离不远。气喘吁吁的张东江跑进来,不等士兵报告就冲进临时搭起来的指挥部:“报告,四营张东江报告。” 刘阶吓一跳,他妈的失守了?张嘴问道:“什么情况?” “四营阵地还在,鬼子出动一个联队,重炮飞机全用上了。”张东江赶紧说道。 刘阶当时就火了:“阵地还在你回来干什么?就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丢失阵地,你就死在那里。” “我是来求团长的”张东江说道:“我们……” 刘阶打断他的话说道:“我没有预备队,没有兵给你,坚持到最后一个人。” “团长,你让我把话说完啊”张东江知道,各阵地都要增援,团长当然先封门,告诉他没有。 一直低着头看地图的一个人抬起头:“刘团长,你怎么还是这样急躁,让他说完嘛。” 张东江赶紧敬礼:“报告旅长,我需要几挺重机枪和大量手榴弹,当然有战防炮就更好了。” 刘阶说道:“虽然不多,我给你是不是阵就没问题?” 这个时候,张东江也知道,即使不给也得死守,就立正说道:“只要数量足够,属下就能保证阵地不丢失。” 这一回连旅长叶佩高也很奇怪,重机枪还有点道理,手榴弹多了就可以保证阵地,就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张东江一时回答不上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薛茹要如何做,只好实话实说。叶佩高也很奇怪,竟然不知道在哪冒出一个小女孩,还有这两下子。很是感兴趣的说道:“刘团长,给他武器,我跟着上去看看。” “旅长,太危险了,我看还是让这个小女孩来团部吧”刘阶担心的说道。 叶佩高一笑:“怕什么?如果罗店丢失,我们也都得上战场,蔡旅长不也是在罗店殉国的吗?难道我不敢上前线吗?” 刘阶知道,这时候别说一个旅长,就是师长一样顶到第一线去,也就说到:“张东江,我给你两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五十箱手榴弹,给我保护旅长安全。” 张东江说道:“才五十箱啊?太少点。” “放屁,日军飞机轰炸,这些还是兄弟们用生命送上来的。先回去,等到送来再给你,” “是”张东江也没办法,立正答应。叶佩高带着自己的警卫排跟辎重兵一起带着机枪,子弹和手榴弹还有一些步枪子弹。连带其他部队的弹药,一起往前沿阵地。 张东江这个着急啊,还不知道他们怎么阻击这一次进攻呢。他们接近罗店东北的时候,却没有听到枪炮声,这是怎么回事,是鬼子没进攻,还是阵地丢失了? 邹焕章正在阻击鬼子,戴宗滚进他身边:“连长,薛小姐让撤回去,把鬼子引进伏击地点。” 眼看着身边的战士被机枪打死,被掷弹筒的榴弹炸飞,人是越来越少,邹焕章真的急了。听到戴宗的话喊道:“传令,撤。”带着人向镇里撤退。 荒木八郎反倒有些犹豫了,第一次也是这样,一个中队被伏击。好不容易击退阻击的部队,如果不进攻,那他打的什么意思?明知道有些危险,但还是下令进攻。他没有快速追击,而是摆出战斗队形,谨慎的向镇里面追击。 荒木八郎这样谨慎,给了邹焕章时间,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人向镇里撤退。就这一点时间,一百八十多人,剩下只能有一百人了。这样打下去,用不到天黑,自己这个连就会全都死去。 看看鬼子追击的并不积极,邹焕章担心他们不进攻了,不过那样正好,也就带着人从容撤退。 看看已经进入镇子,但周围没有什么建筑,就是一片废墟。荒木八郎胆子大起来,指挥刀一指:“杀给给。” 鬼子大队向邹焕章他们追击上来。 第六章火力制胜 第六章火力制胜 整个埋伏在周围的暂编连士兵就一百多人,全部都紧张的盯着越追越近的鬼子。这时候的罗店,只有一条不宽的街道,两侧都是低矮的房子。如今站立的房子几乎没有了,在重炮和飞机的轰炸下,都是一些残垣断壁。 只有镇中心还能看到一些建筑物,那是因为战斗几乎都是在镇外进行的,镇子周围已经被夷为平地。 一旦控制中心,也就等于占领罗店。第六十六团的团部就贴近北面,第六十五团在南面。旅部和六十五团在一起,那一面相对要压力轻一些。 但叶佩高不敢不防守,鬼子一贯的进行迂回包抄。只要罗店不失守,周围的地区也就安全,否则太仓,嘉定就危险了,鬼子也就能向上海市区进攻。对罗店周围,第33旅不能不防。 侧面有六十七师201旅,但他们为了夺回罗店,已经打得半残,只能后退休整。九十八师正在阻击宝山地区登陆的日军,整个罗店暂时只有一个三十三旅。第十一师另一个三十一旅调归八十七师,正在阻挡第3师团的进攻。 所以刘阶说没有援兵。叶佩高只有这一个团可以机动,但罗店守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他要是一下投入预备队,恐怕再没有力量守卫,只能丢失罗店。 旅部每天都能接到师长的电话,包括前敌总指挥薛岳的电话,叮嘱一定要坚持住,不能丢失罗店,确保宝山安全。等待第九集团军全歼上海市区内的日军,取得淞沪会展胜利。 对这些指挥,每个师级部队长官都不是太乐观。抗战爆发的时候,日军只有一个海军陆战队,全部兵力五千多人,国军是两个整编师,一个独立旅,一个炮团,总兵力是五万多人,十倍于日军兵力,竟然无法击败日军,也没有占领鬼子驻上海司令部。一个多月时间,竟然连五千日军都没有消灭,这时候再说这样的话,谁还相信? 随着日军一次又一次增兵,战争场面越打越大。日军已经三次增兵,兵力达到了十多万,国军也达到四十万,可上海市中心的鬼子还是没有消灭。 随着空军损失过大,失去制空权之后,地面部队日子更加难过。这样的情况,也只有士兵不知道,他们还抱着坚定的信念,不怕牺牲的拼死作战。 但这一切薛茹是知道的,所以她不想拼光这些好士兵。罗店就算丢失又怎么样,对结局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死守下去,这些精锐的部队都会死在这里。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大量杀伤鬼子,罗店能不能守住,不是薛茹考虑的问题,所以她决定把鬼子放进来打。可同样有作战经验的肖勇却看出来,这样很危险,即使杀伤再多的鬼子,罗店还是有丢失的可能。所以他坚决不同意放进来打,可胆大包天的薛茹竟然用战刀胁迫他。 薛茹不是要投降,不是打算逃跑,肖勇当然也不想死,只好同意这样战斗。看着七八百鬼子紧紧咬住邹焕章他们追进镇子里,肖勇只能说薛茹运气好,要是鬼子一个联队全都跟进来,等待三十三旅的命运就是撤出罗店。可狂妄的鬼子竟然不等后续部队,单独一个大队就追进来。 看着让过邹焕章他们,薛茹举起这支抢肖勇的枪,打出一颗子弹,大喊道:“打。” 周围躲在废墟中的士兵全都钻出来,手里的枪一起向日军开火。不能不承认,这支暂编连的武器好,除了驳壳枪就是冲锋枪,虽然人数不多,但打出的是弹雨。 冲锋枪的射程近,这种仿制的枪射程更近,只是比手枪远点有限,但一个城镇街道能有多宽,这个距离正好。薛茹给的命令是打光子弹,这些士兵根本就不出来,使劲的开枪。 很有军事素养的荒木八郎也不是一点没想到,毕竟他一个中队已经被伏击过。他们了解中国军队的情况,面对接近一个大队的皇军,中国军队即使一个旅,也无法消灭自己,所以他很是狂妄的冲进来。 看到果然有埋伏,立即指挥人向周围还击,展开小队进攻。他想凭着射击精准,战术灵活击败这些埋伏的中国军队。 可荒木八郎哪知道,他遭遇的战术是几年以后面对美军时候的战术。和美军作战,日军的三八步枪,对上美军自动化冲锋枪,就是挨打的份。 即使是和苏军作战,鬼子的单发步枪,也无法抵挡苏联的波波萨。这一次就是这样,警卫部队和特务排都是短枪和冲锋枪,都是连发的自动武器,鬼子根本就没有这样快的速度,被打的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什么掷弹筒,什么迫击炮都不好使了,很可气的是,习惯拼刺刀的日军竟然找不到人。这些狡猾的支那军也不冲锋,就是一个劲的开枪。 荒木八郎终于顶不住了,这样下去,他的一个大队就得全死在这,连发电报让联队长增援都来不及,只好下令撤退。 鬼子一后退,薛茹喊道:“上刺刀,杀。” 肖勇看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一顿子弹,鬼子足足倒下一半还多。这样的战斗他还没见过,当时跳起来抓过那支步枪冲了出去。 薛茹松口气,他妈的鬼子要是再不撤退,子弹就没有了。这些士兵身上也就最多十个弹夹,不超过二百发子弹,这样打也就是几分钟时间。正面撤退的邹焕章也带人杀回来。 看到冲出来的中国军队,荒木八郎不知道有多少,没敢停止撤退。不管什么军队,打败仗都一样,武士道精神打败的时候也是慌张。在如狼似虎的军队冲击下,鬼子溃退。 看得十分兴奋的薛茹跳起来抽出那把战刀,向前冲去。可她高估了现在这个身体,心里想的和脚上不一样,被一个砖块绊倒,摔了一个跟头。 冲在他前面的肖勇伸出手想拉她,可又收回去,哈哈大笑的一刀刺进一个鬼子胸膛。知道肖勇嘲笑她,气的大喊:“肖勇,你等着。” 肖勇一个翻身格开一个鬼子的刺刀,顺势刺进去,随着鲜血飞出大笑道:“笨蛋,女人就是女人,老子等你。” 大笑着追击鬼子去了。站起来一边揉膝盖,一边骂:“该死的肖勇,真没风度,臭男人。” 可是走路一瘸一拐的,根本追不上这些人。鬼子进攻快,撤退也快。跑了两步的薛茹喊道:“快,撤回来,躲避炮击。” 有听见的士兵赶紧去报告邹焕章。真是他妈的太痛快了,追着鬼子屁股后面打。听到士兵喊才想起来,赶紧停下部队,打扫战场。 永津佐比重大佐惊呆了,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情况让他难以置信。荒木八郎追击进罗店,他还很高兴,看来真的占领罗店。 立即命令左右两翼的大队加紧进攻,不给支那军增援中间的机会。对面只有一个团,根本挡不住进攻,只要第1大队攻进镇里,从后面攻击其他方向,罗店就是自己的。可他的命令刚刚下达,就看到第1大队狼狈的逃出镇子。竟然连一半的人都不到,难道中国军队又增加兵力了?那也不可能,即使有一个两个团,也没有这么快打败一个皇军大队的可能。 这一吃惊,紧急命令炮兵拦截射击,阻挡追兵。可气的是中国军队竟然没追,停在了镇子边上,夺回失去的阵地。一个中队全员一百七十四人,一天时间损失三个中队,加上其他方面的损失,等于损失一个大队,炮兵炮弹也剩下不多了。 看着狼狈逃回来的荒木八郎就是一肚子火,上去就是一个协和嘴巴子。当然也就是正面打一个,反手再抽一个,叫协和嘴巴子,把荒木八郎打得眼冒金星。连跑再吓,气喘吁吁的他又被打,直接晕过去。 永津佐比重大佐看看天色,请求飞机也来不及了,还得等炮弹运来,只好向师团长报告,下令停止进攻。 这么长时间,国军也打出经验来了,看到鬼子只是发来几炮就停止,知道他们不会进攻。 邹焕章突然问道:“肖排长,薛小姐呢?” 肖勇嘴上不服气,心里还是很佩服的。但是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孩用刀架在脖子上就十分来气。狠狠的说道:“不知道,可能受伤了吧?” “什么?”邹焕章大吃一惊,薛茹可是第五连的宝贝,要是没她,今天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立即瞪眼睛说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再怎么说肖勇毕竟是少尉排长,邹焕章是上尉连长。肖勇狠得营长信任,但几个连长也都是营长的亲信。张张嘴没说出话,邹焕章赶紧把阵地交给张晶他们,回到镇子中。看到薛茹坐在一个石头上,赶紧问道:“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看着站在一边的肖勇,薛茹狠狠瞪他一眼说道:“没事,前面怎么样?” 邹焕章说道:“鬼子看来不会进攻了,总算一天过去。” 薛茹说道:“明天呢?张副营长怎么还没回来。” 张东江在远处说道:“我回来了,不好意思没赶上。” 薛茹站起来,看到周围人都向一个人敬礼,才看清张东江身边站着一个中年人,一脸笑意看着他。张东江赶紧说道:“薛小姐,这是叶旅长。” 薛茹还真不知道是哪个叶旅长。抗战国军将领太多了,只是知道那几个战区级别的司令,再就是特别出名的那些,这个不知道,也就举手敬礼。 叶佩高还以为失败了呢,但一进入这里看到的是一地鬼子尸体,很多士兵在打扫战场。一问才知道竟然打了大胜仗,歼敌四百来人。 这是大胜,足以震动司令部,消灭一个小队的鬼子都不容易,这可是两个中队的兵力。当知道都是面前这个小女孩指挥的时候,很是庄重的还礼:“薛小姐的事我听说了,我会向司令报告,给你请功。” 薛茹心情并不好,这样的胜利有什么用?最后上海还不是失败了。今天的战斗完全是鬼子狂妄才得来的,要是鬼子再有一个中队攻进来,那就是失败,罗店也可能丢失。 自己即使不是军人,丢失罗店,恐怕也得枪毙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谁,怎么会跑到战场上来。没有后台,跟谁都不认识,弄得罗店丢失,谁也保不住自己。下回可不能这样干,出力不讨好。 听到叶佩高的话就说道:“侥幸而已,鬼子要不是太狂妄,可能罗店已经丢失。” 作为很有指挥才能的叶佩高,一听经过也就知道这太冒险了。可毕竟打了胜仗,又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也就不好说什么。没想到薛茹竟然知道,这就不一般了。打胜仗不骄傲实属难得,关心的问道:“伤的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薛茹说道:“不用,是轻伤,自己人当然不会下死手。” 叶佩高一惊:“自己人,谁?” 第七章别惹女人 第七章别惹女人 薛茹看了一眼肖勇说道:“没事,只是我刚刚成为军人,别人不听指挥也是正常的,谁让我是女孩子呢?” 叶佩高可是将军,战场纪律是绝对不含糊的。那一定是贪生怕死不敢进攻,一百多人面对七八百日军,换做谁都会害怕。 面对强敌,畏敌不前,绝对不允许。后退者杀,这是不容置疑的。薛茹刚刚指挥打一场胜利,歼敌四百多人,要是算上第一次进攻,足足消灭两三个中队,可以用大捷来形容。这要是报到司令部,嘉奖是次要的,主要是可以极大鼓舞士气。 担心有人怕死影响士气,当然想杀一儆百:“薛小姐尽管说,我听说是张副营长交代你指挥的,不服从命令,临阵退缩就该军法从事。” 薛茹就是来气肖勇,一点男人作风也没有,自己摔倒了,不管自己,还哈哈大笑。也就故意看肖勇,嘴里却说道:“没事,没事,伤的不重,打仗还没问题。” 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是肖勇,张东江也忘记他是交代肖勇听邹焕章指挥不是薛茹,看到竟然是肖勇,生气的说道:“肖勇,怎么回事?” “我……”肖勇哪知道薛茹坏他,愣愣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问我。” 张东江也是一愣,确实薛茹没说是肖勇,但段明业看到旅长脸色不是太好,赶紧说道:“到地怎么回事,是不是不听薛小姐的?” 肖勇也来气,总是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打你,是你自己摔倒的。不就是没管你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女人心眼小。再说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这样作战太冒险,随时都能丢失罗店。一着急说道:“这样指挥本来就冒险,我当然要阻止。我又没打她,受伤和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是想让旅长训他几句,没想到竟然用蔑视的眼光看自己,让薛茹这个在后世军队中,被男兵宠坏的人,小心眼真出来了。委屈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战场上兄弟们都在拼命,鬼子已经逼到眼前,你竟然临阵退缩,我不那样对你,这场战斗就是失败,冒险毕竟有胜利的可能,不敢作战就是死。难道看出来战斗要失败,我们就都跑吗?为国捐躯,死而后已,计较个人得失算什么军人,你打伤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这是错误观念,不明白不行。” 薛茹的口才,肖勇哪是对手。他只是记住薛茹说打伤她了,气的用手指着薛茹:“你无耻,我什么时候打伤你了?你那是自己摔倒的。” 当时身边有戴宗,可被薛茹派出去找邹焕章去了,只有她们两个人。薛茹也不争辩,只是说道;“反正没人证明,你是军官,我只是士兵,谁会相信我?我自己摔伤,我摔在肩膀上啦?” 肖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就是笑话她几句吗?至于这样陷害自己吗?但一个大男人,竟然打小女孩,也太丢人了。第四营又不是都跟他一伙的,很多士兵已经露出蔑视的表情。 这样的冤屈肖勇当然不干,气急了喊道:“你伤在哪?让我看看,腿上不算,那是你自己摔的。” 薛茹也有些下不来台了,要是知道她报复冤枉肖勇,自己以后怎么混。瞪着眼睛问道:“你真要看,不后悔?” 肖勇也气晕了:“就是要看,我又没打你。要是有伤我愿意承担。” 这一下薛茹乐了,肖勇头脑太简单了,战场上有点伤算什么,把上衣解开,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你看?这是你拿拳头打的。” 这可是够胆大的,女人当着这么多男人敢露出香肩,引来这些男兵一阵咽口水。虽然薛茹很快把衣服又盖上,很多人还是看到肩头有一块淤青。 这已经是黄昏时候,远的根本看不见。这回连叶佩高都有些相信了,脸一下沉下来:“来人,除掉肖勇军衔,送交军法处。” 叶佩高这个决定,把薛茹也吓一跳。她只是和肖勇斗气。再说刚刚穿越,心里极不平静,有些任性而为。把肖勇的排长弄没了,再送到军法处,他就毁了。赶紧说道:“旅长,肖排长也是一时失手,算了,我就不追究了。战场用人之计,还是留下打鬼子吧。” 叶佩高是打算杀一儆百,震慑战场纪律。明知道这是一场胜利希望渺茫的战役,但又不能不打下去。当然不想自己的军队出现不服从命令,临敌退缩的事情。再说薛茹毕竟就是一个普通人,连兵都不是,肖勇不听她的也算对。还有连自己都承认,这么打确实冒险。也就说道:“薛小姐,我听张副营长说,你有保住罗店的办法,不知道什么战术?” 既然叶佩高不再追究,薛茹得意的瞪了肖勇一眼,说道:“我们只有一个连,加上营长增援的人,也就三百来人,现在连三百都没有了。只能让鬼子不敢从这里进攻,但是我管不了其他部队,所以并不能保证罗店不失守。” 叶佩高当然知道,要是鬼子在这里进攻一再受挫,就会转到其他方面。也就说道:“要是全旅你指挥,有没有办法?” 叶佩高的话把在场的人吓一跳,指挥全旅,小丫头能行吗?看来旅长是真的急了。薛茹也没想到叶佩高有这个魄力,想想说道:“那就只有消灭对面的鬼子第22联队,最基本也要打残他,那样他们只能重新调兵,可以争取时间。” “哦”叶佩高当时一愣,这样胆大的想法真是厉害,一个联队那可是三四千人,加上辅助部队,已经过四千多。消灭他们没有两三个师的兵力,打败他都难。这是军事机密,摆手说道:“你们都去忙吧。” 周围这些人当然明白这是军事机密,全都去准备吃饭,警戒前面,修筑阵地。 在一面断墙边坐下,叶佩高说道:“说说,怎么能打败鬼子。” 薛茹也没指挥过好几千人的军队,但她有几点把握的地方,所以说道:“想胜利,不能这样死守,早晚有被攻占的时候,应该主动出击。即使鬼子占领罗店也没事,把他们包围在这里,消灭他,最后罗店不还是我们的,他又不能把这里搬回日本。” 叶佩高说道:“道理是没错,但是日军有飞机,有大炮,还有战车,我们失去阵地依托,根本不是对手。” 薛茹说道:“这正是上海作战的误区,太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放不开手脚。鬼子有战车,但这里周围水网密布,他们机动能力受到限制,补给也跟不上。大炮是有固定阵地的,可以派出特战队摧毁炮兵,飞机不能夜航,我们白天潜伏,夜晚作战,不信打不过鬼子。” 叶佩高有些吃惊的看着薛茹:“薛小姐毕业于什么军事学校?堪称军事人才。” 薛茹有些脸红,这是后世人研究出来的,自己只是在说别人的研究成果。淞沪抗战,后世研究他失败的文章,几乎得用车拉。没办法只好说道:“我被炮弹震昏,醒过来只是记得名字,还有一些事情,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叶佩高哈哈大笑:“真是天意,薛小姐连家都不记得,却记得这些军事常识,岂不是天意。” 薛茹也认为是天意,竟然穿越了,看来是鬼子倒霉。也就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鬼子就是作死。” “好一个作死”叶佩高说道:“这样,我让你先指挥整个第四营,保证这一面的安全,我把情况上报师长,要是同意就这样办。” 薛茹也很兴奋,要是真的这样做,即使打不赢,也能重创鬼子,还能保住这支部队。这可是国军精锐的的第十八军。点头说道:“谢谢旅长信任,能给我一套军装吗?” 叶佩高笑了:“没问题,我任命你为少尉军官,暂时指挥第四营,等我上报师部给你请功,还有什么要求?” 薛茹说道:“我想组织一个特战队,便于机动牵制鬼子。需要你支持。” “好,我跟段营长说,让他支持你。”叶佩高觉得薛茹说的很有道理,死守一地确实只能被动挨打,要是可以机动,不行时可以躲开鬼子,避实击虚。看薛茹怎么看都顺眼,痛快的答应。 薛茹笑了:“旅长,可不可以给点好装备,我看我们有冲锋枪。” 叶佩高说道:“冲锋枪利于近战,子弹消耗太快,大部分都是警卫部队和特务队装备,我从旅部给你配一些,但是不会太多。关于作战我得请示师长,恐怕军长都没权决定。在这期间你要尽力保住罗店不能失守,这关系到整个淞沪作战。” 薛茹知道,她不在乎是知道再有一段时间,上海就沦陷,保不保住罗店都失去意义。就说道:“叶旅长,感谢你的信任,希望你能提醒司令,鬼子正在进行准备,很快就会在杭州湾金山登陆,那时候可能上海不保,要有所准备。” 叶佩高一惊:“你说鬼子在杭州湾登陆?你怎么知道的?” 薛茹怎么说?她说自己什么都知道,还知道南京失守呢,说出来有人会信吗?只好说道:“这是鬼子的一贯战术,迂回包抄。” 叶佩高也有些不相信,鬼子哪来的兵力从杭州湾登陆,再说战区司令部什么消息也没有。这不过是小女孩的瞎琢磨,如此小的年纪,能有这个战术水平已经是奇才,难道还有战略眼光?那就逆天了。但还是点头:“好,我会让师长向上峰报告。” 叶佩高交代了段明业几句,然后赶回旅部。他要去师部找师长,研究薛茹提出的计划。 天黑了,日军再没有进攻。但是明天呢?难道鬼子还会上当吗?鬼子又不傻,不可能不长记性,鬼子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笨。 都没什么事了,既然旅长答应自己组织特战队,薛茹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看着聚拢在周围的士兵,薛茹对段明业说道:“我和旅长说了,其实我也不会指挥,但我想还是做好准备,你把四个连长找来,我们研究一下,明天鬼子必然大举进攻。” 段明业也不知道怎么打,如果没有薛茹,基本就是抢修战壕工事,阻击鬼子进攻。但是不知道薛茹和旅长怎么说的,竟然让自己听她指挥。见薛茹这样说就说到:“那好办,不过我们负担一公里的距离,今天四个连伤亡过半,连营部警卫排都上来了。现在全营只有四百多人,怎么能守住这么宽的阵地?” 薛茹也没什么办法,就说到:“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只有中间这里有公路,左右两侧都是水田地,鬼子战车过不来,主要进攻方向还在这里,所以我的意见是把两翼的兵撤回来,只是留下一点迷惑鬼子,吸引他们从正面进攻。” 段明业摇头:“对面是鬼子一个联队,三四千人,真要是集中一点进攻,我们只有这些人,根本挡不住不。再说他们也不会只从一点进攻。” 薛茹在地上来回的走,不时用手揉肩头,她那里是开枪的时候,枪后坐力撞伤的,今天拿它冤枉肖勇。这时看到用仇恨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肖勇,薛茹突然有了一个办法,高兴的说道:“我有办法了。” 第八章夜袭(一) 第八章夜袭(一) 段明业赶紧问道:“什么办法?” 薛茹说道:“主动出击,组织一个小队,今天夜间袭击潘桥的鬼子联队,摧毁他的炮兵阵地。没有炮兵我看他们用什么进攻。” 这个计划可是够胆大的,袭击鬼子联队,就算是整个营都去也不是对手。虽然旅长让他听薛茹的,但也只是局限于防守罗店。这样的计划他有些不敢执行,一旦失败,将没人守卫这里,罗店失守,这个责任谁也负担不起。 薛茹知道段明业不相信,只好说道:“旅长让我组建特战队,人不用多,二十人足够了。其他人坚守阵地。” 段明业知道减少二十人不算什么,可二十人袭击日军联队部,也太危险了。薛茹说道:“不要紧,我们可以打不过就跑,夜晚黑天,鬼子不敢追击。” 这是旅长给的权利,段宁业只好点头。薛茹看看肖勇:“肖排长,有没有胆量跟我去?” 肖勇没想到薛茹第一个问他,有些愤怒的说:“胆量我有,但是不会和你小人一起去。” “胆小鬼,不敢去就别找借口。赖副连长,加不加入我的战队。” 赖昌文是第五连副连长,连忙说道:“遵命。” 薛茹说道:“那好,赖副连长现就是薛茹特战队副队长,找胆大,不怕死,枪法好,体力好的人二十个。” 赖昌文是很佩服薛茹的,当时答应:“是”。 薛茹也不是乱找的,赖昌文是副连长,很稳重话也很少。两次战斗都看得出来,他很有头脑,人也很聪明。薛茹毕竟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作战经验,所以让赖昌文当副队长。赖昌文就是这样的人,不多问,也不讲条件,去各个连队找人。 肖勇受不了了,薛茹说找不怕死的,这不是证明自己怕死吗?这可是自尊心问题。就说到:“我参加你不会再诬陷我吧?” 薛茹其实是看中肖勇的,这家伙很勇猛,拼刺刀很是利索,但就是不求他:“你不是害怕吗?” “笑话”明明知道是激将法,可肖勇就是不想服输:“老子当兵那天就没怕死过,跟鬼子战斗,会怕他们?” “行,你不怕死就算你一个。但是我要看到你在战场见死不救,看自己兄弟笑话,我第一个就毙了你。” 这一下肖勇才明白薛茹不愿意在哪了,一时无话可说。薛茹也不多说:“既然你同意参加,马上带你的排赶到旅部,把旅长答应我的武器弹药拿回来,我们午夜行动,要快。” “是”肖勇不知道为什么,薛茹就是看他不顺眼。这么远距离午夜前还要返回,哪敢耽误,带着自己的警卫排赶往旅部。 很快,赖昌文找来了二十人。看着这些人,薛茹说道:“都倒下休息,行动时叫你们。” 都说是半夜奇袭鬼子联队,即使参加心理也很是害怕,毕竟那是好几千鬼子。 还别说,和薛茹较劲的肖勇很快就气喘吁吁的回来。看着带回来的武器,薛茹笑了。叶佩高还真的很守信用,虽然不多,但是装备二十人还是足够的。主要是弹药,手枪弹和冲锋枪子弹口径不一样,和步枪也不一样。 既然这么快就回来,当然把这些士兵叫起来,开始分发弹药,配备武器,编成战都小组。 看着薛茹有条不紊的安排,段明业和张东江实在搞不懂。薛茹多说能有十七岁,她即使家学再好,难道他家在她几岁的时候就培养她当军官吗?要是男孩还有点道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这家大人有毛病吧? 又从警卫排里找出几个愿意跟着肖勇的,把一些表现胆小的剔除,最后连赖昌文和肖勇,只是十六个人,加上薛茹十七人。分成三个小组,一个战斗组,一个狙击组,一个爆破组。 第一支薛茹特战队出现,队长薛茹少尉,副队长赖昌文中尉,第一组战斗组组长肖勇少尉,第二组狙击组组长戴宗上士,爆破组组长魏明上士。其他组员基本都是士官。别说,没有高军衔的,但也没有士兵。 再看看他们手里的武器,更是让十多人兴奋。战斗组一支冲锋枪备弹四个弹夹,子弹一百二十发,毛瑟手枪一支,备弹二百,十个弹夹。一把刺刀,四颗手榴弹。 狙击组一人一支中正式步枪,备弹五十发,毛瑟手枪一支备弹二百,刺刀一把。 爆破组冲锋枪一支,手枪一支,工兵铲一个,炸药包一个,手榴弹八颗。 每人一顶钢盔,一个水壶,一盒火柴。其实薛茹想给每人一个背包,多带些炸药,可惜没条件,只能暂时这样,打完仗再说。 这是薛茹的家底,借着叶佩高想知道怎么保住罗店,薛茹趁机提出来,她才不想在阵地上死守挨炸。参加特种部队是自己的梦想,如今有机会当然还是组织一个自己的特战队,好好玩死鬼子。 每当一想起鬼子,薛茹眼前就能看到六子哪睁大的双眼。自己答应用十倍的鬼子为他报仇,可到现在自己亲手打死的还是五个鬼子。 这十多人都是老兵,都是有作战经验的人,所以薛茹不用多说。安排好他们对段明业说道:“段营长,我的意见还是把兵力集中到一起,做好撤退准备。鬼子即使失去大炮,还有飞机,那三挺重机枪不要用,等我回来,我有用处。我要是中午还不回来,就不要等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段明业说道:“不要强求,不行就撤回来,鬼子太多。” 薛茹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干,也许是刚穿越,心里躁动。她努力的让自己找到刺激,其实正是掩盖薛茹心里的恐惧。 一个和平年代的女兵突然出现在战火纷飞的战场,她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一种无名的骚动在薛茹心里翻滚,她甚至想死了也好,说不上自己就能回去了。 就是这个心理,让她辞别段明业和张东江以及邹焕章,带领自己的特战队消失在黑夜中。 看着走远的薛茹,张东江说道:“营长,你说这个薛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她能有十七岁吗?” 段明业说道:“我怎么知道?救她的王排长可能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牺牲,她自己又失忆,看来她不好,谁也不知道她是谁。” 邹焕章说道:“能成功吗?千万不能死,连旅长都信任她,那一定是有真才学。” 段明业叹口气:“别说了,让兄弟们少休息一会,坚固工事。即使没有大炮,也有飞机,还是要顶住鬼子进攻。” 几个连长都答应一声回到自己的阵地加固战壕,准备明天的战斗。每个人都不知道会不会死,所以都默默的准备。 从罗店到日军联队所在地潘桥,距离是十多里,最快也得一多小时。黑沉沉的夜空,冷风吹过,平原大地上听不到风声,但是能感觉出来。 这些人身上带着这么多装备,一走还真的不觉得冷。可薛茹就惨了,她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身体是不是有那个体力是另一回事。 这个女孩普通人的打扮,可不像穷人家的女子,身体弱的很。刚刚走出半个小时,就有些跟不上,脸上全是汗水。 这让薛茹十分生气,自己为了能进女子特战队,苦练多年,算不上武林高手,各项技能也基本达标,带这点装备,远距离行军根本不算事,可现在不行。赖昌文把薛茹的冲锋枪接过去。 看到气喘吁吁的薛茹,肖勇伸手:“把枪和子弹给我。” 薛茹喘口气:“不许赖账,枪还给我,那是我的。” 肖勇很是不屑的说道:“我不是你,小女人,不领情拉到。” 薛茹是真的没力气了,也就把子弹带和枪都给了肖勇。“ 这一下轻松多了,有点精神就说到:“你好,小男人,小心眼,还是男人吗?” “男人怎么的?”肖勇不满的说道:“你诬陷我,让我被免职,打完仗再和你算账。” 薛茹倒是不怕他,知道中央军纪律还是很严的。得意的说道:“怕你啊?走着瞧,回去我跟旅长说,让你给我当勤务兵,侍候我,嘿嘿。” 肖勇用眼睛盯着薛茹:“伺候你?白天还是晚上?” 薛茹看看他:“晚上怎么的?那要看你吓唬住薛茹,也让她不敢再说。可这个女孩什么都敢说,他反倒没词了。 薛茹得意的说道:“想做我的裙下之臣,得有点本事,看到鬼子吓跑的不够格。” 爆破小组的魏明嘿嘿笑道:“队长,你看我怎么样,我可是有胆量,晚上也行,不像肖组长。” “滚,哪有你什么事?”薛茹狠狠踹了魏明一只脚,魏明笑着躲开。 他是躲开薛茹的一脚,但是没防备肖勇,被他一脚踹了一个跟头:“魏明,你他妈找死。谁说老子不行了。” 这一来整个小队都哈哈笑起来,刚才的颓废沉情绪也消失了。其实薛茹也不喜欢这样下流的玩笑,但她能感觉到,别说整个小队,整个第四营都被失败情绪笼罩,这样下去还打个屁仗? 薛茹很是不理解,后世看电视剧电影,还有那些书,不是都说士兵多么群情激昂,要和鬼子拼命吗?可薛茹没看到,虽然都不怕死,也勇敢作战,但都表现出一种低沉的无可奈何,并没有什么激情可言。 就像这支小队,他们没有说不来,也没谁怕的不行,但总是缺少那么一点热血和激情。所以她借着和肖勇打嘴仗,让气氛活跃一些。 这个目的却得到另一个效果,薛茹虽然指挥打胜两场战斗,也只有当官的感到震惊,当兵的并没什么感觉。 因为薛茹不是和她们并肩作战,不可能赢得士兵的拥护。一个女孩子,自然不会融入这个男人世界中,心理上也有些排斥薛茹。不过这几句玩笑,让这十几个人顿时有了好感。看来薛茹不是那些大小姐之类的人,和他们都一样,还说这样的荤话。 这一说笑,连薛茹都没感觉很累。前面探路的程东发来信号,他们已经接近潘桥,再向前过了这个木桥就是潘桥镇,也就是鬼子第22联队的驻地。 白天刚打败仗,永津佐比重大佐等待炮弹补充,又调来四辆战车,用补充团把损失的兵力补充上,同时请求飞机助战,打算一下攻占罗店。 他已经知道今天白天失败在哪,要是后续部队跟上,罗店已经占领,他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 看着河对岸闪耀火光和灯光日军兵营,薛茹摆手,大家停下来,都聚拢到她身边。 第九章夜袭(二) 第九章夜袭(二) 在一片低洼地里,十七个人隐藏在草丛中,看着远处的木桥。桥上有日军站岗,在桥的两边都有沙包垒成的工事。 看了看胸前的望远镜,薛茹也无奈,毕竟不是夜视的。这是漆黑的夜晚,距离远了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摆摆手低声说道:“要想办法混过桥去,鬼子很谨慎。” 肖勇说道:“水不深,我可以游过去。在下游过河。” 薛茹说道:“不行,这是冬天,你又没有练过冬泳,会冻坏的。” “没事,我不怕”肖勇有些奇怪的看薛茹,不是很烦自己吗?怎么还关心自己?被女孩子关心,心里觉得怪怪的,所以没有太犟嘴。 薛茹瞪他一眼,说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要留出后退之路,所以我们必须占领这座桥。你们谁会日语?” 赖昌文说道:“我会,但是不多。” 薛茹薛茹笑了:“行啊,赖队长还会日本话,会骂人就行。” 魏明赶紧说道:“骂人那我也会,八格牙路。” 赖昌文打他一下:“你那话一听就一股大煎饼味,感情是山东日本人。” 这一下逗得薛茹也笑出来,赖昌文看着很稳重,原来还这么幽默。低声对他说,岗哨是三个人,你带领两个士兵,公开过去,鬼子问张嘴就骂,他们看不清怎么回事,不会发出警报。下手要快,弄死他们,夺取桥头阵地。“ 赖昌文点头:“我明白,赵岩,陈伟民你们两个跟着我。” 两人立即答应,抽出刺刀跟在赖昌文身后,站起来向桥头走去。赖昌文是五连的副连长,当然了解他挑出来的人,赵岩和陈为民都是练家子,会点功夫,身手不错。 站岗的哨兵突然看到黑暗中走过来三个人,天太黑,。看不清什么人,立即举起枪:“站住,不许靠近。” 赖昌文张嘴就骂:“八嘎,看清再喊。” 哨兵一愣,站起来想看清是什么人,竟然是自己人。赖昌文当然不会给他们看清的机会,三个人是离着很近才现身的,这一说话的时间,双方已经很近了。其中一个鬼子突然打出手电。 这一下超出赖昌文的算计,就连薛茹也忽略了这点。她太想当然了,这是三十年代,是有手电的。赖昌文喊一声:“上”三个人扑了上去。 一句日语确实让哨兵大意了,根本没想到是敌人,他打开手电想看清怎么会有自己人。鬼子也知道中国军队数量大,防备被偷袭,所以联队部驻扎在河对岸。 这样即使中国军队进攻也没事,有一条河当着。河对岸的士兵在不进攻的时候,基本都撤回来。炮兵阵地就在河岸边。日军的步兵炮射程只有三公里,在河岸还无法射击罗店中国军队阵地,但野战重炮联队的120榴弹炮能达到,最主要的还是独立炮兵大队的94是山炮,他们最远射程达到八公里,在这里可以直接轰击罗店。 所以永津佐比重大佐把炮兵阵地设在这,可以有效保证炮兵阵地安全,因此他也把联队部驻扎在这。对日军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中国军队战斗力不强,可数量太多,要不是他们战术保守,只是一味的防守,皇军还真不好办。 很是了解中国军队作战特点的日军,根本就是进攻,以攻为守,以免陷入被动。这一条战术果然有效,进攻的日军部队,从来很少被进攻。除非占领重要地点被反攻,否则是不会被进攻的。开战以来,中国军队连骚扰性进攻都没有,他们自顾不暇,哪有胆量进攻日军部队? 这些措施不过是步兵作战操典上的规定,否则连这个也不用。其实要是进攻就会发现,日军驻地防守十分松懈。 潘桥不算长,也有不到二百米,是一座石墩木板桥。还是很坚固的,日军的轻型战车也可以通过。一个这样重要的桥梁,竟然只有三个哨兵,不能不说鬼子太狂妄了,根本没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 当鬼子看清军装的时候,已经晚了,三个人像猛虎一样扑过来,手里的刺刀就刺了进去,怕他们叫喊出来,四十来公分的刺刀全都刺进去。没有时间刺咽喉,全都是在前胸刺进去的,尽管位置不对,但鬼子只是发出闷哼,就瘫倒下去。捡起那个还亮着的手电筒,把他熄灭,向远处摆摆手,薛茹带着其他人来到桥头。 薛茹低声说道:“干的漂亮,换上他们的衣服,弄掉另一侧的人。” “明白”赖昌文和陈伟民他们赶紧把鬼子衣服换上,反正也不用换裤子,只是穿上衣带上帽子就行。薛茹说道:“肖勇,留下两人坚守桥头,准备接应回来的人。魏明,在桥头安上炸药,我们退回的时候炸毁桥梁。” 魏明再不敢嬉皮笑脸,赶紧让自己手下,爆破组的安放炸药。赖昌文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电筒,身边跟着赵岩和陈伟民。 薛茹他们跟着后面向桥的另一头走去。这是木板桥,走在上面,声音也不小。刚走到一多半的时候,果然桥的另一边也有哨兵。 和另一边一样,但不是三个鬼子,是七八个。这是鬼子工兵一个班,共计十一个人,桥那边三个,这面是八个。 这边更安全,所以只有两个鬼子站岗,其他的鬼子都在一个帐篷里休息,等着换岗。正好两班一夜时间。当看到一摇一晃的手电光,站岗的很自然认为是桥头的守兵回来。站岗的还问到:“怎么回来了?” 赖昌文嘟囔一句,鬼子哨兵没听清,但说的是日语,也就没有再发问。 看到三个人都回来,很是奇怪,。刚想问问为什么,可迎接他们的是刺刀。慢慢倒下的鬼子看到后面出现的人,可他们已经发不出声音。 薛茹一摆头,肖勇和赖昌文带着人扑向那个帐篷。进去后就是一顿刺刀,倒在地铺上的六个鬼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刺死。担心他们反抗,发出声音,就是一阵乱扎,鲜血飞溅。薛茹看着一个个脸上都被喷上血的队员,说道:“魏明,你的小队留下,在桥头安放炸药,换上鬼子衣服坚守这里,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坚持住,能不能撤回来,就看你们的。” 本来不让参加战斗,还很是不乐意,但一听这样严重,也就立正答应。 薛茹对肖勇说道:“看到远处没有,那是日军炮兵阵地,看来是好几个大队的兵力,不要惊动他们,干掉哨兵,潜伏进去,把炮弹搬到大炮跟前,准备好之后引爆炸弹。” 又对戴宗说道:“你的人注意盯着鬼子,一旦发现我们,狙击出现的鬼子。掩护兄弟们向桥头撤退。” 戴宗奇怪的说道:“队长以前这么干过?” 他这一问大家都很奇怪,确实,这些安排显示薛茹以前干过,要不怎么这样轻车熟路。薛茹哪干过,她那时候是和平年代,她又没打过仗。但这些普通的做法,都让导演他们演烂了,就算是一个中学生也知道一大堆。 大炮是用手榴弹能炸坏的吗?炸药包差不多。可是薛茹他们带的有限,只好用炮弹殉爆。不过那可是很危险的,因为没有遥控器,没有电启动,只能是人工引爆。 这是占地很大一片的炮兵阵地,日军的九二步兵炮不多,隔着河够不上中国军队阵地,只能随步兵前进进行支援作战,所以炮兵阵地都是山炮和野战榴弹炮。三十几门大炮树立在阵地上。看着那一堆堆炮弹,薛茹不寒而栗,要是天亮日军进攻,这些炮弹足可以覆盖罗店,第三十三旅就完蛋了。再有飞机,罗店失守是次要的,坚守在罗店的一个旅恐怕就得报销。 她不知道叶佩高和师长彭善研究的怎么样了,罗卓英能同意吗?要是不同意,看来就等着完蛋。使劲晃晃脑袋,薛茹倒是盼望鬼子快点在金山卫登陆,那样老蒋就能同意撤退,也就能保住这支部队。 可是无论鬼子和蒋介石都不会听自己的,谁让自己就他妈是一个小兵,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薛茹不敢逞强,她知道自己那点能耐都是原来,现在这具身体可没那本事,只是记住要领和动作没用,因为身体达不到标准。看来有时间要好好锻炼,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否则别说拼刺刀,就是跑两步都上喘。 薛茹也想弄明白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看衣服不是富贵人家,也不是城里人,但身体柔弱,细皮嫩肉,根本不是出力的人,还莫名其妙的跑到战火纷飞的战场。 赶走脑袋中的纷乱思绪,躲在一边看着忙碌的赖昌文他们,大家很小心,要躲避鬼子巡逻队。看来是没有遭到过这样的袭击,巡逻队竟然沿着固定的线路巡逻,就是形式主义,也不过是应付而已。 足足一个多小时时间,看到赖昌文他们回来,肖勇却没影了,薛茹担心的问道:“肖勇呢?” “我在这”黑暗中肖勇带着钱兴武和高奎他们猫着腰跑过来。 薛茹说道:“你干什么去了。” 肖勇说道:“嘿嘿,我发现远处有几辆战车和汽车,所以给他们安炸弹去了。” “别动,你说什么?”薛茹一喜:“多少辆?” 肖勇说道:“战车四辆,汽车十多辆。” 薛茹大为高兴:“太好了,我正想不到怎么引爆呢。你们谁会开汽车?” 这些人都摇头,薛茹一阵来气:“真笨,连汽车都不会开。” 赖昌文郁闷的说:“我们又没有汽车,都是运输连的人会开车。” 薛茹说道:“算了,还是弄一辆走吧。以后有机会都要学会,我薛茹战队的人连汽车都不会开,太丢人了。” 张久说道:“我会开小汽车,大的没开过。” 薛茹高兴的说道:“都一样,你开一辆,让这些人上车,开车直接冲过桥回罗店。” 赖昌文问道:“队长,您呢?” 薛茹说道:“我留下引爆弹药。” 肖勇连忙说道:“我留下,你先走。” 薛茹看看他:“这回还像个男人,不过你会开坦克吗?” “啊?”肖勇来不及听薛茹夸他,吃惊的问道:“你会开坦克?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薛茹很是得意的说:“小盆友,你学着吧,姐什么都会。”看到肖勇还想说,就说到:“快,回去再说,带我去战车那里。” 第十章夜袭(三) 第十章夜袭(三) 这里更是松懈,站岗的被干掉,连巡逻队都没有。日军联队不和这些装甲部队在一起,这个驻地是今天运炮弹和给养的辎重队。 没办法,鬼子凭着强大的海军,占领沿海和长江码头,所以他们的战车,给养和弹药可以从容运上岸,只是数量不大。毕竟日军的一切都是从日本本土和满洲运来的。 此时汽车兵和装甲兵都在休息,汽车和战车就停在空地上。这十几个人悄悄的贴近了汽车,张久登上一辆汽车,检查一下,还真是和小汽车一样。 点点头,肖勇坐在副驾驶位置,赖昌文他们登上汽车。赖昌文问道:“薛队长,能行吗?” 薛茹对张久说道:“我一发动车,你也启动,不要管我,向桥头冲,等我过河之后就炸毁桥梁。” 后边的话是对着赖昌文说的,说完登上其中一辆战车。但是刚上车又下来,说道:“来个人帮我。” 薛茹也是登上上车才想起来,这种被称为豆战车的坦克,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一听和队长一起战斗,戴宗第一个跑下来,钻进战车。 对这种车辆,薛茹也只是见过资料,根本没开过,看着里面有些傻眼。她自信能弄走一辆很先进的坦克,但这个古董级的自己反倒不会弄。 只好一点点找,在鬼子兵营里,随时都能被发现,要是一旦被发现,周围好几千鬼子,他们就是三头六臂也别想活着出去。总算不错,这种东西毕竟很简单,只要找到关键地方就行。没有那么多电子仪器,其实就是和一辆汽车一样,说明白就是链轨拖拉机。 薛茹虽然没上过蓝翔技校,但这种东西还是难不倒她的,只是有些心慌,着急。摆手告诉戴宗怎么操控那座小炮。四辆坦克只有这一辆有炮,其它的都是机枪,所以薛茹选中这一辆。 别说日军的良好习惯,帮了薛茹的忙,不参加战斗的车辆是加满油,补充好弹药的。小战车里面只有二十发炮弹,还不是自动装填。这东西很简单,不过想熟练,得用一段时间。 薛茹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稳当,戴宗都有些后悔了,自己抢什么劲,这要是学不会,不是丢人的问题,是没命的事。牢牢记住每一个环节,他只管开炮,当然不是打人,是那些炮弹堆。 轰的一声,发动机开始转动,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烟,一直紧张盯着那辆战车的张久,也发动了汽车。 寂静的夜晚,沉寂的车辆突然启动,鬼子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辎重大队的汽车和装甲小队的战车,谁也弄不明白是谁的命令。很多鬼子出于军人本能抓起枪跑出来,可都是茫然的看着。 这就是多兵种联合作战的弊病,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等鬼子辎重兵和装甲兵弄明白怎么回事,一辆战车和一辆汽车向外行驶。 鸠菊尻上士很纳闷,那是他的车,谁开自己的车?大喊道:“八嘎,谁开我的车?” 没人回答他的问话,那辆战车摇摇晃晃的开出阵地向炮兵阵地开去。因为事出突然,鬼子一时搞不清怎么回事,成为很顺利的一件事。 可是坐在汽车上的赖昌文看到跑出来的鬼子,心里高兴喊道:“打。” 坐在车上的队员一起向鬼子开枪。这一下虽然打死不少鬼子,但也把鬼子打清醒过来,这明显不是自己人,立即有日军跑向战车和汽车。 刹那间整个日军部队乱套了,竟然被支那军闯进兵营驻地。一面向联队长报告,各大队、中队一面组织人拦截射击。 外面一打起来,薛茹更着急了,她不知道是赖昌文先开枪的,以为被鬼子发现,加大马力向前冲。这段距离不远,很快到达炮兵阵地,一边开车一便喊道:“戴宗,瞄准弹药开炮。” “轰”的一声,炮弹打偏了,就戴宗这样的新手,能把炮弹打出去,已经不错了。运行的车辆,根本打不准。薛茹喊道:“过来你开车。” 戴宗过来薛茹说道:“踩着这个,把住操纵臂,不要转弯。” 交代完接过小炮,摇动手柄,炮塔转个圈,对准远处的大炮,开了一炮。虽然薛茹也不怎么样,但她知道计算提前量,连开三炮终于引爆一堆炮弹。 炮弹殉爆不是一下就爆炸的,是一颗炮弹炸飞一堆炮弹,弹头落下来才爆炸。谁知道它飞到哪去?日军大炮毕竟离得都不是太远。 这些炮弹本来是单独存放的,被肖勇他们特意搬到大炮近前。 这一回薛茹也害怕了,这样乱飞的炮弹,就她开着的小坦克,一颗落上自己就报销了。前面张久也害怕,驾驶汽车玩命的跑。战车怎么也跑不过汽车,何况薛茹还要开炮。她也不管能不能打中,就是一个劲的开炮。几公斤的炮弹,就薛茹的体格,把她累的快动不了了。 戴宗喊道“队长你来开车我开炮。” 薛茹接过战车,一看,道路已经跑偏了。可后边三辆战车紧追不舍。还有好几辆汽车也跟着。只有过了桥才能安全,就这么一点距离,已经危险万分。 此时天已经开始发白,距离桥头已经不远了。站在桥头的魏明有些傻眼,远处炮火连天,枪声如雨。 看到一辆汽车和一辆鬼子战车的向这里开来。他妈的鬼子发现着里,大喊准备爆破。士兵拿起导火索准备点着。 刘远山说道:“组长,你先走,等鬼子上桥再炸,让他们掉河里喂王八。” 魏明一听也对,说道:“你们过河,我来点。” 刘远山说道:“我来。” “屁话,执行命令。”魏明大喊道。 谁都知道,谁点燃炸药,谁就回不去了。刘远山喊道:“伟民,你去通知赵岩,我和队长阻击。”说着架起机枪就是一梭子。 正跑的起劲的张久吓得一缩脖子,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大骂:“魏明,你他妈打老子。” 肖勇这才想起来魏明不知道是自己人,把身子伸出去喊道:“别开枪,是我们。” 魏明一看乐了:“妈的还真能弄,差点把桥炸了。” 冲上桥的汽车停下来,肖勇喊道:“快,阻击后面汽车,战车是队长。” 桥头上的两挺机枪向后面的汽车射击。紧随着不远的薛茹驾驶着坦克冲上桥。看着远处的爆炸,钻出来喊道:“快过桥,回罗店,炸毁桥梁。 这回不害怕了,魏明点燃导火索跳上汽车,向河对岸跑去。后面追击的是鬼子战车小队长高桥于都少尉。他就有一辆车是带炮的,其他都是机枪,无法攻击战车和汽车。 本来可以使用炮兵的,但整个炮兵阵地被炸得乱七八糟。炮兵都死伤无数,哪还能开炮。 已经气疯的他开着战车就冲上了桥。刚刚冲到一半距离身后一声巨响,木头搭建的桥体在爆炸中飞上天。这座桥不可能并排行驶,战车和坦克都是一排,他是到了桥中间,可后面车刚刚上来。一辆汽车,两辆战车随着爆炸坠入河里。后面的车辆全都停下来,看着桥的另一头也爆炸中断,被堵在中间的高桥于都钻出战车,茫然的看着身下摇摇晃晃的木桥。 他知道自己挺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坠入河里。看着下面冰冷的河水,他绝望的大喊大叫,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恐。 肖勇和赖昌文还想看热闹,在战车里探出头的薛茹喊道:“快跑,飞机要来了。“ 这些人一听,再也不敢看哪个像小丑一样在桥上大喊大叫的鬼子,登上汽车向罗店开去。战果什么样薛茹根本不知道,想来鬼子损失不小。起码修上桥想过来就得等几天,看来又为罗店争取了几天时间,希望叶旅长能尽快研究成功。 在安亭的前敌指挥部里,薛岳看着面前的地图。他也没办法,自己已经和司令陈诚说过了,建议撤出上海,和日军机动作战。这样打下去,国军精锐都会损失在上海,可委员长不同意。 罗卓英已经眼睛发红了,在地上转圈:“笨蛋,蠢猪,好几万人竟然无法消灭几千人。” 薛岳也有些不屑,张自忠也真是无能一点,四五万人,一个月时间竟然无法攻进大公纱厂。 不过如今都和日军领教过,谁也不敢说自己行。左翼军这样消耗下去也是问题。委员长的目的薛岳知道,但国联能管住日本吗?这样打下去有什么意义。可是他能说不打吗?看着手里的报告叹口气说道:“罗军长,命令第十一师坚守罗店,不能撤出,除非全体撤退,否则单独罗店失守,你知道后果。 这是彭善报上来的情况,罗店到宝山,九十八师,六十七师,十一师,八十七师。第五师,已经前后投入五个师,可现在剩下的部队不足一半。 各地都在请求增援,可从南京调兵进入上海,需要时间。广西部队刚刚进入上海,根本就没起到作用。不了解日军战术,伤亡惨重。川军正在赶来的路上,中央军精锐已经全都投入战场。 罗卓英认为彭善不是什么机动作战,就是不想打了,想撤退。没说什么给彭善电话,告诉他必须坚守,不许后退。 “报告”参谋进来:“刚得到情报,昨天夜间日军潘桥的第22联队遭到小股部队袭击,炮兵阵地被摧毁,损失惨重。潘桥被炸断,他们转而进攻月浦方向,想和第43联队进攻宝山。” “什么部队干的”薛岳惊喜的问道。 参谋说道:“还不清楚,但是袭击部队撤回罗店,应该是三十三旅的部队。” “叶佩高的人?”罗卓英一愣,第三十三旅还能出击?他们能自保就不错了。拿起电话喊道:“给我接第十一师。” 很快电话接通,罗卓英问道:“彭师长,潘桥是怎么回事?” 彭善发愣:“潘桥?我不知道。不过今天日军没有向罗店进攻,可能是他们昨天损失过重。” “昨天损失过重”罗卓英也是发愣:“你马上联系三十三旅弄清什么情况上报。” “是”彭善一阵来气,这么大的行动竟然不上报,说是一个小姑娘指挥的,怎么可能。喊道:“姚参谋长,你去第三十三旅的防区,了解一下潘桥是怎么回事,立即向军长报告。” “是”参谋长姚殿书连忙答应带上警卫员,骑上马赶往罗店。 第十一章无耻之徒 第十一章无耻之徒 在薛岳、罗卓英、彭善他们想弄明白潘桥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罗店第四营的阵地上一片欢呼,段明业和张东江他们在欢迎英雄归来。 守在外围阵地上的士兵第一眼看到鬼子战车和汽车的时候还吓够呛,立即严阵以待的准备战斗。可是情况让段明业十分奇怪,鬼子只是来一辆战车,一辆汽车,一个步兵也没有,这是干什么? 当离到近前的时候,看到站在车上的赖昌文和肖勇他们,这些人傻眼了。一直到战车开到阵地前,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人,这些士兵才反应过来,立即把两辆车围起来。就连段明业也是止不住连声称赞:“了不起,厉害,佩服。” 这些参加特战队的人可是有吹嘘的,那是一个个大讲特讲,就好像他们是天兵天将一样。其实战果谁都不知道,不过反正他们炸毁桥梁,杀了几十个日军,还把鬼子大炮炸了。不用说别的,就是缴获一辆战车和一辆汽车,就已经了不起了。 面对这种铁乌龟壳,国军可是没少吃亏,机枪步枪都打不穿它,国军又缺少大炮。当鬼子开着这种在后世就是玩具垃圾一样的战车,国军也是十分害怕的。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就是一个惨啊! 可如今竟然给弄回来一辆。已经学会开的戴宗那个得意就别提了,紧着给大家讲这是什么东西。可是很多地方他也说不清,不过没关心,就是上去开着动一下,已经让这些土包子一样的士兵羡慕的不行。 激动过后,段明业拉住薛茹问到:“怎么样,你没事吧?” 薛茹摇摇头:“没事,就是汽油味太熏人了。不过好像效果不大,估计也就能阻挡一两天,他们修好桥就能进攻。” 段明业说道:“这已经了不起了,无一伤亡,要是知道多去点人,不是时间更长?“ 薛茹笑笑:“你很贪啊,他们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要不是鬼子一点没防备,出其不意可能都回不来了。看来有时间要好好训练一下。” “行,这回听你的,你说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要是全营都是这战斗力,还怕小鬼子吗?” 薛茹说道:“你还是没明白,不是战斗力,是战术,掌握方法就能制胜。” “对对,以后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段明业服气了,变得特别好说话。不是立多大功,而是能保住命。 薛茹问道:“旅长还没有消息?” 段明业摇头:“薛小姐,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我去团部听团长说,基本不可能。” “为什么?”薛茹不解的问道:“打仗不就是为了胜利吗?不管怎么打,能赢就行。” 段明业说道:“咱的官职太低了,说有什么用?听说师长亲自去找军长,也上报到前敌指挥部。可一切都得听委员长的。最高当局下令,必须死守上海,听说等待什么国际调停,这我就不懂了。” 薛茹明白了,段明业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薛茹知道。蒋介石把希望寄托在国联身上,想通过战斗给国联看,从而利用国际舆论压迫日本停战。 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国联?顶个屁用。英美法现在就是绥靖主义。要是不纵容,德国会起来发动二战吗?她现在想到南京去,跟蒋介石说,可随后就泄气的坐在石头上。自己算老几?恐怕连蒋介石都见不到吧? 就算是现在自己想见战区司令都没门。其实就连叶佩高都不是太相信自己,何况罗卓英和顾祝同了,看来是没什么希望。 自己要走是没问题的,但丢下他们自己去逃命,薛茹做不出来。看来只能是死守罗店,坚持到最后一刻。 看薛茹沉默不语,段明业说道:“不用担心,要是真的守不住,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后方去。” 薛茹摇摇头:“算了,还是不说这些,准备打仗吧。鬼子想进攻,最快也得两天以后,他们要补充炮弹和大炮,还要修通桥梁,这两天我们抓紧准备。” “怎么准备”段明业说道:“加强工事修筑,再去要些手榴弹和机枪子弹。” 薛茹说道:“我写几样东西,你排人进市区弄来。有了他们,我们可以多坚持几天。” 找张纸写了几样东西,段明业不知道干啥用,可他已经知道薛茹聪明,也就完全相信。愁眉苦脸的说道:“这些东西军需处没有,我们没钱哪?” 薛茹震动一下,她终于想起一个最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钱。 他们只是一个营,还没有单独军需部门,营部那点经费管什么用。看来自己还要想办法弄点钱,都说国民党腐败,没钱干点什么都不好办。可这时作战,又不能做生意。 要是和平时期,自己有太多挣钱的办法,可这时候什么办法也没有。想想说道:“问问兄弟们有没有,算我借他们的,到了后方我还给他们。” “笑话,怎么能让你还,都是抗日打鬼子,命都可以不要,钱算什么。”段明业说道:“咱们是中央军,待遇还是不错的。但士兵军饷基本都汇回家里,我看军官有多少,。” 薛茹也没办法,她要的东西,军需库确实没有,买是要花钱的。就说到:“也好,用谁的记住,以后我还他。” 对此段明业只是一笑,军队又不是薛茹的,她连家都不知道了,用什么还。薛茹说道:“张久会开车,还有点汽油,估计去一趟市区还没问题,开车去快一些。” “好,我让司务长老钱去”段明业说道。 薛茹笑了:“你倒是很会安排人,司务长就姓钱,那炮兵不是姓炮?” 段明业就是这点佩服薛茹,一点也不像十五六岁的小孩,和自己说话像个大人,还不那么扭捏,有男人的性格。 他去安排,薛茹闭着眼睛靠着一段断墙,闭上眼睛休息,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她很累,一夜没谁,就他她的体格,混身酸疼,一点力气也没有。 汽车开走了,这些士兵把那辆日军的战车当玩具,很快就给玩的没油了。总算是炮弹打光了,否则都能开几炮实验一下。没有鬼子进攻,战争仿佛已经离他们远去,一个个都很兴奋。 赖昌文过来,看到睡着的薛茹,拿过来一件衣服给她盖上。他感到有些心疼,如此小的女孩,好几百大男人,竟然得仰仗人家。 突然被一阵声音惊醒,薛茹张开眼睛,看到段明业站在自己面前,还有一个人薛茹不认识。但看到他是上校军衔,赶紧站起来。 这个人白面无须,带着眼镜,显得很是秀气,有很重的书卷气,能有三十多岁,眼光中透出一股深邃。段明业说道:“薛小姐,这是师部姚参谋长。” 薛茹习惯性的微微立正敬礼,姚殿书象征性的举手回礼,脸上带着淡淡是笑容:“你既然是军人,为什么他们叫你小姐?” 薛茹皱皱眉,一个师部参谋长,跑这里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干什么?其实第四营的人都知道,薛茹不是军人,只是临时加进部队的。虽然旅长破格升她为少尉,但都知道那是临时军衔,不是正规的。 大家更愿意叫她薛小姐,虽然对小姐这个词不是很喜欢,世代不同,这时候可是很尊重的称呼,也就不再排斥这个称呼。 所处的时代,和原来的思想,让薛茹自然排斥这种人,淡淡的说道:“因为我是女的,肯定没人叫你姚小姐。” 姚殿书的脸当时就沉下来,哪来的小丫头说话这么冲?没看到自己是上校参谋长吗?“薛茹,我知道你连着指挥几场胜仗,但你来路不明,竟然说不清身份,所以我有必要审查清楚。” 薛茹歪着头看看姚殿书,她有些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怀疑自己是日本特务?冷冷的说道:“我自己还想弄明白自己是谁呢,那就麻烦你调查清楚吧。” 姚殿书早就到了,当然是先找段明业了解清楚。听说薛茹睡觉呢,就听段明业汇报整个经过,越听越不是滋味,这样的作战计划竟然不上报,要是把罗店丢失谁负责? 这样的胜利竟然不是师部指挥的,要是传出去,师长和自己的脸面往哪放?再说消灭三个中队的鬼子,炸毁潘桥,摧毁日军重炮大队,缴获战车和汽车,这是多大的功劳?当时说要把战车带回师部,可一个营长,竟然说问问薛茹,让姚殿书很是不高兴。 本以为说自己是师部参谋长,吓唬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还不是乖乖的听话。只要这些战功以师部的名义上报,功劳是大家的。师长高升,自己当然也能高升,可薛茹竟然不卖他的帐。听段明业说她受伤失忆,姚殿书不相信,失忆还能记着这么多战术?一定是假的。 他阴沉着脸说道:“薛茹小姐,大敌当前,敌我不明,军队要防止奸细,你能说一下为什么那么了解日军吗?” 薛茹心里震惊一下,看来他们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日本特务。不过自己还真说不清楚,能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来的,来自七八十年以后吗? 薛茹眼里的震惊,被姚殿书扑捉到,他也感到震惊,难道这个小女孩真是日本特务?声音变得有些冰冷说道:“你要不说实话,那只好把你交到军事统计调查局来处理。” “把我交给戴笠”薛茹眼里立即浮现出江姐的形象。不能不说薛茹害怕,她毕竟不是什么特工人员,也不是什么坚定的革命者。一紧张,张嘴把戴笠的名字说出来。 姚殿书冷笑一声:“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竟然知道党国机要部门。来人,把薛茹抓起来。” 他带来的人立即上来抓人,段明业可是深深了解这当中的问题所在,当姚殿书提出把战车和汽车以及缴获的武器弹药上缴师部的时候,就明白什么意思,所以他才说这件事得问问薛茹。赶紧说道:“姚参谋长,是不是误会了,这样的作战是叶旅长批准的,也已经上报师部,旅长说是师部有计划,我们才执行的,要不我怎么会听不是军人的女孩子话。” 姚殿书说道:“既然是师部的计划,为什么战后不上报?战区问起来师长无法回答?不是证明我们怠战吗?” 徐茹一直在想姚殿书这是干什么,听到他的话,似乎明白过来一点。段明业赶紧说道:“这不是刚刚结束,薛小姐一夜没睡,休息一下,还没来及上报。你放心,我们谁都没告诉,连团长都不知道。” 姚殿书的目的达到了:“那个好吧,赶紧上报,战车和缴获的物资送到师部,师长正在准备新闻发布会。” “是,马上照办”段明业明白这当中的猫腻,先保住薛茹再说。她不可能是特务,哪有这样的特务,鬼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打进一个营之内,笑话一样。 薛茹彻底愤怒了,因为她明白过来为什么。为了争功,竟然不惜陷害,这都是什么他妈的人,难怪打不过日本鬼子。 她脑筋一转,看姚殿书那丑恶的嘴脸,那个彭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功劳薛茹不在乎,但这是第四营几百人生命换来的,不是多少奖励,是尊重,是对他们的功绩肯定。 既然你们不讲究,那就不要怪我了。想陷害我,要是不反击,以后还不是谁想欺负谁欺负?脸色一笑:“原来姚参谋长扣我这么大帽子,就是来抢功劳的。这是第四营几百兄弟用命换来的,你真是无耻到了极点,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师长。” 这一下姚殿书脸上挂不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薛茹能公开说出来,周围可是有好几十人看着呢。脸色铁青的大喊:“小贱人,你找死。” 第十二章心机 第十二章心机 其实不能不说薛茹受后世的思想教育,对国民党军官有着一股鄙视和敌意,心里也有着深深的蔑视。她刚刚到达这里,接触的这些士兵和军官,让她印象大为改观,特别是接触叶佩高之后,认为后世的宣传有片面性。 不是后来也逐步改善,很多国军抗战的影视作品已经出现在荧屏吗?由于对国民党军队的印象在改变。薛茹没想过离开,都是抗战部队,现在又是国共合作的时候,在哪里都一样。既然赶上是国军部队,薛茹也就不想其他的,尽心尽力的为他们谋划,反正都是打击共同的敌人“日本鬼子”。 但今天姚殿书的行为激怒了她,这都是什么狗屁军官将领,上海打的一团糟,伤亡比例达到惊人的地步,这时候为了争功,竟然不惜陷害自己人。 薛茹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人,但她一心当上特种兵,平时也就注意学习。一个合格的特种兵,不只是枪打的准,战斗力强,智谋和头脑才是制胜的关键,中国自古就有将在谋,不在勇。 所以她的头脑也是相当反应快的。在后世部队,薛茹的名字知道的不多,但她的绰号却很多人知道。被身边的人用她的名字谐音叫她:“雪狐”,这也就证明她的机智和狡诈。 就是因为义愤参与了抵制日货的行动,还参与支持打砸日本车的事情,一时冲动竟然还动手打了一个日本人。 个中原因其实谁都知道不怨薛茹,可是损失巨大的地方企业要追究责任。部队不得不以薛茹是现役军人,地方政府无权过问为理由,答应把她送到军事法庭。 连长和指导员一商量,决定给薛茹放假,想拖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也就算了。毕竟军法处的人也心知肚明,睁一眼闭一眼,大家都心照不宣。 就是突然放假,穿上便装闲逛的薛茹,为了在车轮下救出吓傻的女子,自己被汽车撞飞。她说要不臭美就好了,是因为她穿上特高跟的皮鞋,限制了她的速度,否则还不一定能撞到她。 当她判断出这个姚殿书什么意思的时候,当时就想到怎么教训他。这样无耻的人,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还会害人。 段明业和张东江不知道,听到薛茹的话吓得大惊失色,这不是找死吗?竟然连师长一起骂。果然,姚殿书脸色铁青当时张嘴骂出来。 姚殿书父亲是前清官员,算是读书世家,贵胄子弟,根本就没瞧起女人。他的脑袋里认为,女人就是男人的玩物,哪能轮到女人站在男人头上。 思想深处的意识在愤怒的时候,自然就带出来。薛茹没有军装,一直是原来的普通打扮,那是因为一般的军装她穿不了,太大。 旅长也没有给她弄来合适的军装来,所以不知道的就以为她是一个普通女孩,姚殿书没想到薛茹敢骂他,张嘴就是一句小贱人。但他更想不到敢打他。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姚殿书的脸上,薛茹现在的力气太小,要是以前,就这一下,姚殿书基本后槽牙得掉。即使现在没那个力气,也把姚殿书打得一个踉跄。 这一个嘴巴子把所有人都打愣住了,军队是阶级服从制,哪怕就是一个下士也不敢打中士,何况薛茹只是一个临时少尉,姚殿书是上校。就是枪毙薛茹都可以。 姚殿书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拔枪,可他没有薛茹快,寒光一闪,薛茹一直没有离手的那把战刀放到姚殿书脖子上:“住手,谁敢动我先杀了这个王八蛋。” 刚举起枪的那些警卫,立即不敢乱动。薛茹可不是头脑简单一时冲动,另一只手里的驳壳枪出来指向姚殿书的脑袋。 姚殿书傻眼了,他一点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胆大。有些颤抖的说道:“你敢杀我,不想活了?” 薛茹冷笑道:“姓姚的,你为了争功,为了抢功劳,诬陷我是日本特务,你他妈以为我还会有命吗?我临死当然要拉你垫背。” 姚殿书真怕薛茹拉他垫背,赶紧说道:“你身份不明,我这是为党国负责,怎么是诬陷你?你要不是害怕什么?” 薛茹说道:“各位兄弟,我失去记忆,什么都不记得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能弄清楚?我们消灭三四个中队的鬼子,炸毁鬼子的炮兵大队,九死一生的回来,难道就是为了派一个特务进入第四营?日本人脑袋让驴踢了,还是腰缠,姚殿书脑袋进水了?” 薛茹的话引来周围士兵的一阵哄堂大笑。这么浅显的道理,谁都能明白。薛茹说道:“姓姚的,今天你要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上报司令,说你想投降日本人,因为我们挡住鬼子,你想帮着鬼子,所以才迫不得已抓起来你,嘿嘿,我想戴局长和徐局长很想知道你还有什么同党。” 空口说假话,还真佩服薛茹能想。这要是被报上去,自己就算是毁了。为了争功劳毕竟事情很小,要是说他是汉奸特务,刚刚成立的军事统计调查局绝对会翻个底朝天。 姚殿书当时脸色发白,薛茹手里的刀一用力:“说,为什么要把缴获的物资送到师部?你什么意思?” 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姚殿书一阵胆寒:“我,我……” 薛茹知道,要不给姚殿书的罪名坐实,自己就难逃被处理的下场。根本不管姚殿书说什么,对周围的士兵说道:“弟兄们,我们出生入死,为了什么?是为了打鬼子,保家卫国,但这个王八蛋坐在后方,竟然为了抢功劳说我们是汉奸,是特务,这些功劳是几百兄弟用生命换来的。第四营算算多少人牺牲在战场?竟然这样无耻,我们怎么能答应?” 第四营这么高兴,就是知道这一次是大胜,奖励是不会少的。可要是把功劳抢走,他们不是白干了吗?那些死去的兄弟就白死了,当时是群情激愤。士兵就是这样,很容易煽动起他门的情绪。很多人都大喊打死他这个狗汉奸。 正在这时候,一声威严的话传来:“都干什么?想造反吗?” 人群让开一条通道,叶佩高从外面进来。这是段明业派人通知的,他当时怕姚殿书说薛茹是特务,毕竟组建特战队,袭击鬼子是旅长同意的。连武器都是旅长给的,所以悄悄派人送信让旅长来。 叶佩高正高兴呢,和刘阶还有第六十五团团长牛祖安商量怎么加强防御。既然小部队有这个效果,应该加强薛茹的特战队,为第三十三旅争取时间,固守罗店。师部和军部命令,不能放弃罗店。这关系到整个淞沪战场,委员长下令绝对不能失去上海。 两个团长也认为这是好办法,正面阻击,派出小分队敌后骚扰牵制日军进攻。正打算找薛茹来商量一下扩大特战队的事,一个士兵跑来报告。 三个人听到士兵的报告,当时就明白为什么。就连段明业都能明白,叶佩高哪能不明白。他还以为段明业他们不知道原因,赶紧和刘阶亲自前来第四营阵地,他不知道发生了后续这些事,听到士兵大喊杀了他,赶紧出言喊道。 姚殿书是师部参谋长,士兵不熟悉他也就不害怕,但对旅长是又敬又怕,都把嘴闭上。叶佩高看一眼薛茹:“薛茹,放下枪,以下犯上军纪何在?” 薛茹见叶佩高到了,知道姚殿书不可能这时候杀自己,也就收起枪和战刀立正:“是,旅长。” 在职务上,姚殿书是高过叶佩高的,可军衔上不行,叶佩高是少将旅长,姚殿书只是一个上校。他见薛茹收回枪,立即胆大起来:“好,你们敢造反,我们走。” 姚殿书也不傻,这是第三十三旅的地盘,叶佩高明显向着薛茹。敢拿枪对着师参谋长,这是叛乱造反的行为。叶佩高只是说军纪何在,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所以他想走,暂时回师部。 这当中的猫腻薛茹一下想不起来,也可以说不知道,但叶佩高是清楚的。就说到:“姚参谋长,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我还没有向师长报告,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殿书狠狠看一眼叶佩高,你是旅长,这么大的事,战区前敌总指挥部都知道了,竟然不上报到师部。司令问起来竟然无法回答,他是参谋长,明显失职,当然十分不满。 看到他不说,叶佩高说到:“段营长,报告情况。” 段明业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当然谁也都能听明白,姚殿书想抢功劳,要把东西运走。 叶佩高又怎么会不知道:“姚参谋长,我是三十三旅的旅长,这事你怎么不找我?直接跟一线部队说,难免有误会。薛小姐失忆,这我们都知道,即使她是日本特务,也忘记自己的任务,帮着我们打鬼子,这不是好事吗?再说难道没有日本友人帮助中国的吗?还是真像士兵认为那样?你不愿意看到我们守住罗店?我相信姚参谋长是何总长派来的人,不会这样吧?陈部长还是相信自己部队的。,你放心,薛小姐的身份我们会查清楚的。” 薛茹总觉得叶佩高不怎么相信自己,这些话似乎有所指,低声问身边的张东江:“何总长是谁?” 张东江一笑:“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长何应钦,陈部长是我们的老师长,现在的政治部部长陈诚将军。” 十八军,十一师?薛茹一下想起来,这不是土木系的部队吗,这可是陈诚的嫡系。蒋委员长的心腹爱将,有小委员长之称的陈诚起家部队。 薛茹在哪本书上看到的忘记了,不过知道十一两个字合起来就是一个土字,十八合起来就是一个木字,所以说第十八军是土木系,是陈诚的嫡系。 这一下她明白了,叶佩高说姚殿书是何总长派来的,那就是说他不是自己人,是何应钦的人。难怪叶佩高不管薛茹对不对,都要向着自己,这是派系之争。 想有势力,那就要靠上大树,想有所作为,就要抱上大腿,然后才能为所欲为的打鬼子。自己连是谁都不知道,在这样复杂的关系中一定最先死去。 她脑袋急速转圈,想自己该怎么办,看来自己说不出身份,再有这样的能耐,十分被怀疑。要是把自己弄到军统局去,别说薛茹还真害怕。 一想到老虎凳,辣椒水,竹签子,皮鞭凉水和烙铁,薛茹当时决定,自己坚决不能进监狱。要是被鬼子抓到,只有自杀,否则有可能变成汉奸。钢铁战士,坚强的革命者,薛茹不敢保证。 谁也不知道薛茹眼睛乱转,在想什么。姚殿书知道今天他是彻底失败,看看周围那些士兵的眼神,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在第十一师出名,还是非常臭的名。好处没捞到,还弄这么个名声,就连总长也得不愿意。只好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前敌总指挥薛司令催问,师部无法回答。” 叶佩高说道:“是我的失职,我马上报告。” 薛茹突然说道:“我好像想起一点了,但是其他的我还是想不起来。” 叶佩高也很怀疑薛茹的身份,她太神秘了,如此年纪竟然有这么高明的战术和军事才能。其实姚殿书说的也有点道理,薛茹真有可能是日本派来的特务,否则怎么会那么了解日军?这一次袭击潘桥,好像谁也不知道战果如何。就问道:“你想起什么来了?” 薛茹摇摇头说:“我只是想起我的家好像是广东人,像是韶关,但好像又不是。其他的还是想不起来,让我想想。” “广东韶关?”叶佩高很是紧张的问道:“你还想起什么来了?” 薛茹说道:“我觉得好像要找怎么人,但是很模糊,想不起来找谁。” 总算不错,薛茹说自己是广东人,她长的比较娇小,确实很像南方人,这就证明她不是日本特务,原来是到上海找人的。那一定是军中的人,否则怎么找到阵地上来了。叶佩高说道:“不要急,你慢慢想,会想起来的。姚参谋长,你先请回吧,我马上报告师长。” 姚殿书一甩手哼了一声,带领警卫人员离开。叶佩高说道:“薛小姐,我有个建议你看是否可行?” 第十三章转攻月浦 第十三章转攻月浦 薛茹对叶佩高还是有点好感的,他一直很重视自己。也能听从自己的建议,不是死板的打仗。刚才明显能看出来他也怀疑自己,但自己一说是广东人,也就立即释怀,竟然说有个建议和薛茹商量。 薛茹也是年轻人,被人尊重心情当然不一样,也就笑着说到:“叶旅长客气,有什么吩咐请说,感谢你刚才的信任。” 叶佩高叹口气:“姚参谋长也不是坏人,只是有点私心而已。你也不要记恨他,其实你很多地方都是迷,让人不能不怀疑。我希望你想起什么赶紧告诉我,以免被误会,我相信还是能保护你的。” 薛茹是很感动,能得到这个承诺很不容易。叶佩高的话,雪茹明白,要真的是特务,想起来告诉他,也会设法保护自己,不过也可以控制自己。但薛茹心里有数,自己根本就不是失忆,只是没法说清自己的身份。她自己是谁,恐怕永远是个迷了。也就说到:“叶旅长放心,和这么多兄弟同生共死,我也是中国人,虽然我想不起来,但我有一种感觉,我不会是日本鬼子的特务。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杀光鬼子,报仇雪恨。所以我相信自己是中国人。” “那就好”叶佩高好像放心一样点点头,其实他明白,薛茹要是特务,那她的失忆就是假的。但薛茹连续指挥的作战,实在看不出是特务的迹象,也就只好先相信。 薛茹也不再解释,她自己心里清楚。今天说是广东韶关人,也是有目的的。就是不说清楚,让他们猜去,要是一下说清楚,一查没这个人,恐怕更说不清楚。 叶佩高叫过来刘阶说道:“我和刘团长商量了一下,看来你的特战队很有效果,打算扩大特战队,给你机动作战的权利,协助坚守罗店。上峰不同意撤出罗店进行机动作战。” 薛茹已经在段明业嘴里知道怎么回事,也就不奇怪,也没有再坚持要求进行机动作战。别说一个旅长,可能军长也没权决定。 其他地方坚守,不是整个上海战略撤退,那真的不能放弃罗店,否则几十万国军就危险了。看来只能想办法拖住鬼子减少伤亡,点点头:“谢谢旅长信任。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暂时守住罗店,以后只能看情况了。” “什么办法?”叶佩高问道。 还没等薛茹回答,一个士兵从远处跑来:“报告,师部紧急命令。” 叶佩高接过电报看了一遍:“传令部队集合,准备开拔。” 薛茹一愣,难道现在就开始撤退了?叶佩高对刘阶说道:“鬼子进攻罗店受堵,他们征调第44联队向月浦进攻,想切断宝山和罗店的联系,迂回包围罗店和宝山。第九十八师已经伤亡惨重,只能死守宝山,月浦被鬼子占领。师部命令第三十三旅夺回月浦,保护罗店侧翼和宝山侧翼。” 刘阶说道:“罗店怎么办,当面还有第22联队。” 叶佩高说道:“黄维接替第六十七师师长,他派第202旅接手罗店。” 刘阶担心的说道:“六十七师已经被打残,没有补充兵员,连一半兵力都不到,能守住吗?” 叶佩高苦笑一下:“咱们也好不到哪去,还不是一样半残。只有六十五团还有点战斗力。” 两个人研究根本没有背着薛茹,她一直在听着。她突然说道:“月浦是什么地方?” 叶佩高喊士兵拿过来地图说道:“月浦也是一个镇,比罗店还小。哪里是水田区,没有像样的公路,所以鬼子一直没有进攻哪里。但是潘桥被炸,进攻罗店失利,他们竟然占领月浦。这就不好办了,只要向前攻占杨行,就能直接进攻市区,和虹口的日军汇合,上海再也无法夺回。” 说完说道:“命令第六十五团牛团长增援杨行,构筑阵地坚守。你的六十六团向月浦进攻牵制鬼子进攻。” 薛茹摇摇头,又是保守的防御战术,这样安排就是担心夺不回月浦。赶紧说道:“叶旅长,为什么不消灭这个44联队?防御战不是好战术。” 刘阶和叶佩高都吃惊的看着薛茹,一个联队的鬼子想消灭他们,那得多少部队?就凭一个旅,开什么玩笑。看他们不相信。薛茹说道:“我们两个团,六十五团基本没什么损伤,六十六团战斗力还在,和鬼子一个联队不相上下。你说哪里是水田区,鬼子重炮和机械化战车也难以发挥。都是步兵,所以有一战的可能,最少可以把他们打回去。只要打残他们,就能保住这道防线。” 叶佩高看看刘阶对薛茹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轻武器方面我们也不占优势,短兵相接也不一定能打胜。” 薛茹倒是很有信心:“叶旅长,我准备的本来是要消灭第22联队的,这回就给44联队用上,我有办法打败他们。” 叶佩高很是感兴趣的问道:“什么准备?” 薛茹一笑:“保密。这样吧,旅长带领第六十五团坚守杨行,我和刘团长夺回月浦如何。” 叶佩高不知道为什么还保密。但这也是自己安排的计划,就说到:“那也行,不要强攻,牵制即可,我们主要还是坚守时间。” 刘阶看着叶佩高离开,立即集合第六十六团,他两千多人,现在还有不足一千五百人。薛茹说道:“刘团长,你带领一个营进攻月浦的鬼子,但是夜间进攻,给我两个营我来伏击他们。” 刘阶知道鬼子一个联队,三千多人,自己连两千人都不到,进攻月浦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日军分兵进攻杨行的时候,才有可能夺回月浦。 薛茹说到:“刘团长,我还是那个意见,即使我们集中两个团,攻占月浦,会形成和罗店一样的局面。被鬼子飞机大炮进攻,根本没有办法守住。” 刘阶张张嘴,犹豫一下说道;“其实旅长也明白,所以才让我们进攻,他带领六十五团坚守杨行。” 薛茹明白了,原来叶佩高在抗命,明知道即使夺回月浦结果也一样,但又不能不执行。所以想出这个主意,把六十六团变成机动部队,说是夺回月浦,夺不回来又有什么办法?聪明! 想明白就说到:“刘团长,看来我们只是象征性进攻一下就行了,我想你明白旅长的意思。” 刘阶苦笑一下,要是不明白他就不会和薛茹研究了。机动作战,刘阶也不知道该怎么打,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摇头说动:“现在起,你就暂代副团长,指挥整个第六十六团作战,只要不让旅长为难,怎么打都行。” 薛茹一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因为这是无奈的表现。刘阶他们已经放弃了希望,怎么打都是失败,只能是送死,但上峰坚决不同意撤退,只能这样对付。重重的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让六十六团的兄弟们送死。既然刘团长信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快的时间,第六十六团的营长,连长被集中起来开会。看着这些手下,刘阶感到无奈,这样打下去,他们都得死。还是放手让薛茹弄吧,还能怎么糟糕?看看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这时候是不能调动兵,的,因为天空不时的有日军飞机飞过。 刘阶说道:“兄弟们,我们奉命进攻月浦,这一次我认命薛小姐为临时副团长,也就是我的副官,指挥全团作战。各营长要明白,服从命令,不服的军法从事。“ 第一营营长阵亡,第三营打得半残,只有第二营和四营还算是有战斗力。辎重连,炮兵连,工兵连,通信排,警卫排和特务排,全部人员加起来一千多人。 薛茹也不客气,这也不是谦虚的时候,直接说到:“感谢团长信任,我要带着你们打鬼子,但首先是活下来。现在起四个营进行混编,变成两个营,郝桂仁营长任第一营长,乔明芬营长任第二营营长,打乱其他连,每个营混编成三个连,军官有团长任命。其他那些特务排,手枪队,侦查排,和营长连长的亲卫兵混编第三营,段明业任营长。特战队有赖队长指挥,立即赶往月浦侦查情况,我需要详细情报。其他人立即行动,天黑前整编完毕,等待第202旅接替阵地。” 刘阶知道自己这是完全违规的,把部队交给一个小女孩指挥,她只是一个少尉,还是临时军衔。就说道:“各位,要知道薛小姐还不是正式军官,所以大家还是以小姐称呼她。” 薛茹感激的说到:“谢谢刘团长,薛茹不会让你失望的。”还是称呼小姐,打胜是刘阶的功劳,但打败刘阶也得承担责任。 对不知道胜败来说的战斗,刘阶这样做就难能可贵了。对于是不是战功,薛茹是不在乎的。四十几岁的刘阶很憨厚的一个人,却能有这个心胸和魄力,实在不容易。即使他是想得到功劳,但这份信任,薛茹也是很感谢的。 其他两个营长有些为团长担心,但段明业他们却信心十足。薛小姐的身份,他们本来就有猜测,这回听说是韶关的人,相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应该差不多。所以开始整顿部队重新整编。除了第三营费劲以外,其他的两个营还是很好弄的。 天黑了,可第202旅迟迟没有到达,薛茹也不着急。对于是不是夺回月浦,她根本就不在乎。薛茹在等着赖昌文他们的侦查情况,现在就是一心交代段明业他们战术。这是薛茹的主力,因为警卫部队,特务部队和手枪队都是各营装备最好的部队,还有不少是冲锋枪,最低也有一把盒子炮。整编完成之后,这个第三营竟然人手双枪,要不一支冲锋枪一支手枪,要不就是一支步枪,一支手枪,全营人数最少,只有两个连三百多人。 很晚的时候,在第202旅第一七五团到达的时候,赖昌文他们也回来了。这里到月浦根本不远,也就二十几里地但也是一路快跑。 鬼子还是那么狂妄,根本就没什么保密的,很容易了解到情况,赶紧回来报告。 赖昌文指着地图说到:“鬼子第44联队只有三个步兵大队,一个联队炮兵大队,总兵力三千一百多人。月浦道路不好走,占领月浦之后,没有立即进攻。他们在月浦遭到九十八师一个团的阻击,伤亡不大,弹药消耗却很大,估计是补充弹药。联队部在前潘,在月浦的是两个大队,前潘的联队部是一个步兵大队,一个炮兵大队。” 薛茹嘴角是一丝冷笑:“和知鹰二大佐真是找死,我算计他就要这么干。” 刘阶一听薛茹说算到鬼子的打算,那就是有可能胜利。当时说道:“虽然两个大队,攻占月浦也很困难。” 薛茹已经无语,国军将领怎么就是让日本人牵着鼻子走,他们占领月浦,国军就一定攻月浦吗?只好说道:“时间不多了,此时已经午夜,很快就会亮天,全团悄悄进入四方镇,到那再说。” 刘阶也不知道薛茹要干嘛,但既然说让她指挥,也就不多问,下令全团在黑夜中离开罗店,直插四方镇。 第十四章孤军转战(一) 第十四章孤军转战(一) 上千部队,行动却悄无声息。日军第22联队正在修补潘桥,同时很据侦查结果,日军重炮损失很少,但炮弹却被殉爆弄得没有了。永津佐比重怎么向师团长山室宗武交代,那不是薛茹关心的问题。 反正接替罗店防御的部队知道,鬼子不补充完,修不好潘桥之前,是不能进攻的,短时间还是安全的。 对于郭兴团长来说,心里十分不满,因为六十六团转战月浦,连阵地都不给休整。其实他不知道,薛茹根本就没打算坚守阵地等着鬼子炮击。 第258团虽然不满,但也没办法,只好利用这段时间进行阵地修复,希望能坚持住。三十三旅守住罗店,要是在自己手里丢失,除了被免职,就剩下没脸活着了。 夜幕中,薛茹、刘阶带领一千多人,潜进四方镇。说是一个镇,也就是大一点的村子,战争已经让这里的人逃跑,整个镇子死一般的沉静。 为了不给中国军队反击的机会,上海派遣军司令松井石根给各师团下令,皇军不占领的地方,全都烧光毁掉,所以四方镇找不到一个好建筑。中国军队在撤走的时候,很多水井都填死,可以说四方根本没有军事价值。 薛茹也不过用它当一个地理坐标,根本就无意在这里坚守。午夜之后不久,部队到达四方。在前面侦查的特战队不断传来消息,日军兵力相对很集中,白天有搜索队,夜晚基本没有。四方镇边上的一个低洼地方,第六十六团潜伏在这里。 赖昌文报告:“鬼子没有动静,月浦方向鬼子戒备森严,前潘的鬼子联队部防守也很严密。但是看得出来,鬼子天亮后必然进攻杨行。” 薛茹点点头,对刘阶说道:“刘团长,把第一营和第二营在月浦到前潘的道路中间设伏。我们时间不多了,马上就会天亮。一旦天亮,鬼子有飞机,我们还真没办法,所以天亮前要结束战斗。” 刘阶很是发愣:“距离天亮不超过三个小时,怎么结束战斗?” 薛茹说道:“不是要打到什么程度,见好就收,只要天一亮不管什么状况,立即撤出战斗,躲避飞机。” 这是典型的骚扰战术,战果一般不大。但以第六十六团的状况,不被日军追击就不错了,总比不打强。也就点头同意,随后问道:“要是月浦的鬼子不增援怎么办?” 薛茹说道:“看到刚才我们路过的那一道土沟没有?要是鬼子不增援,立即向那里撤退,在这个土沟里布置埋伏阵地,我会让第三营把鬼子引到那里。打一下伏击立即向北撤进入朱家桥。” 刘阶吓一跳:“薛小姐,向北是浏河,是日军占领区,我们不是进入鬼子包围之中了吗?” 薛茹说道:“不要紧,鬼子兵力有限,向前进攻的时候,后面根本没有多少兵力,都是一些警备部队,而且人数有限。只要发挥我们快速机动的能力,鬼子没办法。” “不行”副团长姜文生说道:“一千多人,一但进入占领区,我们的补给和粮食怎么解决?” 薛茹只好说道:“到时候再说,人怎么也不能让尿逼死。一天不吃饭也死不了,一进入夜间,我们向嘉定撤退,和第九十四师回合。” 这简直就是乱打一气,根本没有章法,这样打有什么意义?但薛茹知道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其实国军就是太在乎丢失某一个地方,和鬼子逐城争夺,才在飞机大炮下吃亏的。其实鬼子多少人口?多少兵力?中国多少人,凭消耗也能耗光日本。 薛茹后来人,当然不会跟鬼子打这种攻防战,拉开距离,进行运动战,主要目的是消灭日军有生力量,看看鬼子有多少人填进中国战场。 这么作战,当然没规律,要是有规律鬼子不是也知道了。只好说到:“刘团长,你既然让我指挥,那就这样打,我不会带着兄弟们送死。” 刘阶其实是没办法,他这个人不错,但军事才能却一般,面对如此复杂的战况,有些不知所措。有病乱投医,既然连旅长都信任薛茹,他干脆把指挥权交给薛茹。听她这样说,就说道:“听从薛小姐指挥,服从命令。” 姜文生只好立正答应。薛茹看出来,姜文生比刘阶有头脑,也就说道:“姜副团长,鬼子不可能是两个大队回来增援,一个大队就击溃他们,要是两个大队就牵制他们,然后马上派人通知旅长夺回月浦。” 姜文生明白了,薛茹这是做好几手准备,不管鬼子如何动作,都会吃亏。唯一的就是只有一个营的薛茹,如何能让和知鹰二大佐调月浦的鬼子回来。不明白,但还是立正答应。 薛茹知道时间不多了,天一亮,鬼子就会出动飞机,没有制空权就是被动。国军飞行员是很勇敢,但飞机数量质量都不如日军,无法给地面支援。 摆摆手,刘阶姜文生带领一营,二营向四方镇南面赶去,薛茹带领自己的特战队和第三营赶往前潘。这又是一个镇子,和华亭,罗泾成三角形,日军联队部在前潘,是炮兵大队和一个步兵大队在驻守。 和知鹰二大佐这样分兵,一来是对日军战斗力十分自信,第二也怕部队集中到一起被包围。形成犄角之势,中国军队无法两下包围。 前潘就是一个平原小镇,这里只有土围墙,没有城墙。年久失修,土围墙也就剩下一个土坎。日军占领之后,把联队部驻扎这里。 中国军队一直处于守势,根本无力进攻,所以和知鹰二大佐只是简单的布置一下防御,根本不是太重视。特别是前面有进攻的两个大队,左侧有第43联队,右侧有第22联队,和知鹰二根本就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大胆子插进他的后面,进攻他的联队部。 镇子外面,薛茹低声说道:“昌文,你带领特战队潜伏进去,直接攻击联队部,记住手榴弹和冲锋枪,就是进攻,最好直接干掉他们联队长。不要恋战,杀出去之后向第二集结地点撤退,在那里回合。” 赖昌文说到:“小姐你呢?” 薛茹说道:“我随第三营行动,你们枪响我们就进攻,记住要快。” “明白”赖昌文带领自己的小队向镇子里摸去。整个前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鬼子不可能全都防守住。再说他们不认为什么人有这个胆量。十几个人就敢突进中央,直接攻击指挥部,这种特战斩首行动,只有薛茹这样的人能干出来。 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特战队,薛茹对段明业说道:“三个连分开,在三条道路上向镇子边上匍匐前进,只要鬼子不发现,就向前靠近,我们是冲锋枪和手枪,利于近战。不要和鬼子拉开距离,记住不要拼刺刀,发挥手枪的威力,把鬼子向中心压,迫使他们请求增援。” “是”段明业立即指挥自己的三个连长,向镇子边上潜伏前进。这是各营长的警卫队,特务队和手枪队组成的第三营,可以说是六十六团的精锐战斗力,武器也是最好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薛茹也有些着急了,距离天亮时间越来越短。部队是无后勤作战,时间根本不能持久。更不可能恋战,必须速战速决。 赖昌文他们毕竟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只是平时战斗技能好一些,在加上这几天薛茹的讲解。谨慎的避开巡逻队,干掉两个岗哨,进入镇子中心。可联队部在哪并不知道,一个小镇,看面积也有一两平方公里大小。 肖勇指着远处说道:“队长,你看,” 赖昌文一阵高兴,看来这就是联队部。鬼子作战时的部队是没有牌子的,不过这里有好几根天线竖起来,还有几辆摩托车,有不少站岗。再不用乱找了,这里一定是联队部。悄声说道:“进攻,手榴弹开道,冲锋枪杀进去,干掉鬼子联队长。 还别说,鬼子竟然并没有住进房子,而是住在帐篷里,其实是前潘没有像样够大的宅院。 当然和知鹰二大佐住在房子里的,周围都是帐篷,驻扎着警卫部队和机要部门。 站岗的显得很无聊,根本没有注意隐藏在街角转弯处的人。和知鹰二大佐休息的很早,他的大队占领了月浦,但宝山方面第43联队没有进展。他没敢立即向杨行进攻,左侧第43联队受阻,右侧22联队也没有攻下罗店,自己要是前出太猛,可能遭到打击。 和知鹰二是谨慎的人,他不想冒进。毕竟皇军胜利在望,他可不想到最后没功劳反倒有罪责。所以在月浦两个大队,他带领一个大队和一个炮兵大队还有其他辅助兵种在后面。他想耍滑头,等到两侧全都进攻胜利,他再向杨行进攻,直插闸北,攻占市区,那他的功劳就最大。 算计的不错,但前敌指挥部的薛岳也不是笨蛋,了解到罗店日军没有突破,立即命令九十八师全部集中到宝山,把日军第43联队堵在江岸,硬顶着舰炮的轰击坚决不退。同时命令罗店死守。这样鬼子只能从月浦方向进攻,这里水田纵横,小河如网,鬼子机械化战车大炮都用不上,要是和知鹰二进攻,他就是被吃掉的结果。 所以把第235团调走,增援宝山,把罗店交给第六十七师,把第三十三旅调到月浦一代。 罗卓英这样安排,薛岳认为是对彭善的信任,也就没有干涉。薛岳已经向陈诚报告,请求放弃当面阵地,转而进行机动作战,可委员长不同意。 被逼无奈,只好把陈诚的第十八军顶上去。对此陈诚十分不满,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其他兵力在别的方向也打得惨烈无比。 本来最艰苦的罗店方向,这几天却最消停。薛岳很想见见这个薛茹,小姑娘年纪不大,和自己本家,又是老乡,听说是广东韶关人。家乡竟然出这么一个军事奇才,自己怎么不知道?韶关薛家是大姓,说不上自己还能知道。 罗店方向的意外胜利,让北部方向稳定下来。只要守住这里,登陆的日军无法和苏州河的第3师团,第114师团回合,第13师团也就无所作为,上海战局就有胜利的希望。 薛岳在安亭的指挥部里睡不着觉,琢磨薛茹的时候,她正带领第三营向前潘镇里潜伏前进,同时等着赖文昌他们的消息。 已经找到联队部的赖昌文,举起枪对准了站岗的守兵,喊道:“打。” 第十五章孤军转战(二) 第十五章孤军转战(二) 呯呯的枪声划破寂静的黎明,沉寂的前潘镇里几乎是刹那间天翻地覆一样。训练有素,反应很快的鬼子,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枪就往外冲。不管是帐篷里的,还是房屋里的鬼子,都展现了他们良好的军事素养。 相反和知鹰二大佐却有些惊慌,差点在床上掉下来。他刚爬起来,外面的次官冲进来:“报告大佐,联队部遭到小股支那军进攻” 稳定心神的和知鹰二当时大怒:“八嘎,传令集中兵力消灭他们。” 和知鹰二不担心,以自己现有的兵力,即使遭到一个团的进攻也不要紧。竟然是小股部队,那就是找死。不知道是哪个被击溃打散的中国散兵游勇,根本不足为虑。这样的军队当然是歼灭。 可次官出去没有几分钟,和知鹰二感觉不对,怎么进攻这么猛烈。他刚想问问怎么回事,竟然一颗手榴弹在他的卧室门外爆炸,玻璃被震碎。一个士兵冲击来:“大佐,赶紧转移,他们冲进来了。” 和知鹰二吃了一惊,他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要是人少根本不可能让他暂避其峰。果然听枪声很激烈,爆炸生不断。 鬼子到底是仓促应战,这里也没有什么高大建筑。最可气的是赖昌文他们已经潜伏到近处,冲锋枪是近战利器,手枪也比刺刀管用。虽然只有十六个人,但驻守联队部的一个中队和机要人员是三四百人,却挡不住这样的进攻。三四十米的距离,手榴弹就直接飞进来。 薛茹明知道国军炮兵不行,连一般的迫击炮都没有,那只有发挥手榴弹的威力。近距离只要不怕死,手榴弹的威力还是很大的,毕竟它是爆炸。所以特战队身上除了子弹就是手榴弹,每人携带八颗之多。 一时间鬼子是人仰马翻。根据薛茹交代,不是非得杀联队长,那没什么用。杀了联队长还有副官,还有大队长,主要是摧毁指挥机关。所以冲进来的特战队见到帐篷房间就是一颗手榴弹飞进去。 这一来伤亡的士兵不多,可联队机要人员死的特别多,他们很大一部分连武器都没有。十六个人分成三组就是乱窜,根本也没什么目标,就是乱打乱杀乱炸。 这样的作战,日军根本不熟悉,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指挥。其实这时候应该撤退出这个院子,包围这里。和知鹰二应该立即离开,另外建立指挥系统。可他也有些发懵,想的是消灭这支冲进来的小部队。 驻守联队部的中队长也是这样想的,一面让大佐联队长撤退,一面组织士兵围歼。地方这么狭小,日军两米来长的步枪,又是单发步枪,怎么可能是驳壳枪和冲锋枪的对手。 和知鹰二终于在亲卫兵的保护下冲出指挥部,可是他失去电台,失去指挥的电话,根本不知道远处的步兵大队和炮兵大队遭到攻击。 看到竟然没有抓到这十几个捣乱的支那军,气的暴跳如雷。总共才这么大一点的小镇,枪炮声很容易听到,等他弄明白的时候,两个大队,两千多人竟然被击溃向后撤退。 大队长片山一郎中佐胳膊上是血,他负伤了。片山一郎也郁闷,大日本皇军什么时候打过这样窝囊的仗,卑鄙的支那人就会偷袭,连一点武士的精神也没有。 日军正在休息,突然镇中心的枪声把他们惊醒,只是注意里面了,等到发现潜伏到近前的支那军,已经只能靠刺刀作战。对于拼刺刀,日军并不怕,但他碰上一支奇怪的部队,他们都是冲锋枪,再就是手枪,根本不给皇军士兵拼刺刀的机会。 刺刀再快也没有枪快,所以一个照面就让他的大队损失惨重。端着刺刀准备拼命的鬼子,不是迎来一阵冲锋枪子弹,就是一颗近距离的手枪子弹。这样的战斗还打个屁,只能后退想拉开距离。 片山一郎的指挥没有问题,拉开距离是正确的。但是支那军部队根本就不停,咬着皇军追击。片山一郎想联系联队长,可是电话根本不通,只好一面带人撤退,一面派人联系联队长。 段明业和张东江他们这个兴奋就别提了,一个营的部队压着一个大队的鬼子打,根本不敢想的事,如今就摆在他们面前。 薛茹连战刀都没抽出来,手里是抢肖勇的枪,也只是打了三枪。是不是打到鬼子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郭永才,赵德乐两个警卫员是段明业安排给她的,要求必须保证薛小姐安全。 两个人是寸步不离,基本上是用身体当在前面。这是替薛茹挡子弹一样,让她既感动又郁闷,自己没那么差劲吧? 片山一郎和联队长汇合,才知道联队部被袭击,伤亡也不小。 毕竟第三营太少了,只有三个连四百多人,鬼子是全部兵力两千来人,虽然伤亡不小,但是一旦集中,就不是这些人能挡住的。 薛茹根本就不打算消灭他们,那是不可能的。反正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求援,立即通知段明业带领士兵撤退,把日军的弹药和大炮炸毁,全军向第二地点撤退。 打得正起劲的段明业很是不情愿的下令撤退。短短的不到两个小时时间,战斗停止,中国军队撤退了。正在势头上的军队毫无征兆的撤退,速度很快。 鬼子整顿部队之后发现,竟然伤亡五六百人,阵亡就有三百多。看着还很黑的天空,和知鹰二没敢下令追击。撤出去很远的薛茹说道:“段营长,派人通知刘团长立即向第二地点撤退,我们向罗店方向撤退。” 段明业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其实薛茹也很上火,自己安排的计划,鬼子并没有上当。她打算来个围城打援,但是鬼子既没有向月浦要求回援联队部,也没有追击,致使薛茹的计划落空。 最主要的原因是时间没有了,天一亮飞机就会出现。只好趁着黎明前这点黑暗,部队转入隐蔽。 终于天亮,和知鹰二却气得昏头,这是什么部队,中国军队什么时候有这个战斗力了?他只好上报师团长,请求侦查机搜索,找到这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要是不消灭他们,和知鹰二不敢向杨行进攻,这个部队太危险。 再说他也没办法向前进攻,本来就带不了重炮,这段距离水网纵横,只能使用步兵,携带少量步兵炮。可仅有的步兵炮还被炸毁。 对于他的失败,山室宗武除了大骂,什么也做不了。激怒的他冷静下来只好请求司令,协同海军舰炮猛轰宝山中国军队阵地,希望能突破宝山防线。同时命令第22联队尽快进攻罗店。 月浦这条路本来就不是主要进攻路线,既然中国军队有防备,那就还是拿下罗店。从战略位置上,罗店也是关键。突破罗店,就能直逼嘉定,封住中国军队后撤的道路。在上海全歼中国精锐军队,达到三个月灭亡中国的战略目标。 山室宗武派出侦查机搜索这支神秘部队,命令和知鹰二大佐坚守月浦,给中国军队压力,同时抽调一部分兵力,消灭这支部队。这是参谋长片村四八大佐的意见。 “师团长阁下,上海守军前敌指挥是薛岳,此人有老虎仔之称,作战很勇猛,是中国军队中不多的几个将领之一。我担心这支部队进入我们后面,就是牵制进攻的联队。” 山室宗武点点头,连着两次了,罗店被他们潜伏进潘桥,以致第22联队不得不停止进攻,这一次袭击前潘,让第44联队停止进攻。 见师团长点头表示同意,就说到:“我们应该尽快弄清这是什么部队,否则进攻罗店还是很危险的。” 山室宗武说道:“你联系特务机关,尽快弄清是什么部队,同时命令第44联队暂停进攻,搜索这支部队,消灭他们。” “嗨”片村四八大佐连忙答应。很快侦察机出动进行搜索,想找到薛茹他们。 在中间的路途上等了半夜时间,接到薛茹传信,刘阶带领两个营趁着黑夜向西撤退。天刚亮的时候进入徐行,这里已经接近嘉定地区,日军刚刚占领这里随后退兵。 鬼子也没办法,他们兵力太少,不可能占领太多地方,只能打跑中国军队后向一起集中进攻,暂时放弃城镇和乡村。 看着眼前的地图,刘阶问道:“薛小姐,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什么都没有,看来只好撤到嘉定补充。” 姜文生说道:“不是弹药补充,是粮食问题。我们上千人,昨天夜里到今天还没有吃饭,这样下去是问题。不等到嘉定,我们就没有战斗力了。” 薛茹说道:“这周围的村镇不是还有百姓吗?就地征粮。先欠着,以后还给他们。” 徐行只是一个大镇,里面还有很多人。鬼子并没有占领这里,只是打一下就撤退了。刘阶立即派出后勤兵,联系这里的富户。毕竟百姓没什么粮食,能有饭吃不错了,哪来的粮食,最好是找富户。 可是很快团军需官魏大福回来:“报告团长,这里的富户是镇长黄敏生,他说没有,要是征集得出钱也是高价。我们打听一下,黄敏生家里有粮食,但我们也不能抢啊?” 刘阶也没办法,中央军的军纪是很严的,他们不是那些杂牌军。要是给告上去,谁干的谁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只好说道:“命令全团,坚持一下,天黑向嘉定撤退,那里是嘉定保安团的防区,到哪补充给养。 薛茹说到:“慢着,不行,我们不能退出这个地区。“ 刘阶问道:“为什么?” 薛茹说道:“你看,我们袭击潘桥,随后又袭击前潘,日军没有弄明白我们的时候,他不敢进攻,害怕我们抄他的后路。如果我们撤到嘉定,远离罗店和月浦,鬼子会放心大胆的进攻。你认为235团能守住罗店吗?一旦罗店失守防线就得后退。” 姜文生说道:“你不是反对死守阵地吗?” 薛茹苦笑:“那是全部军队撤退,和鬼子打运动战,要是不能全体撤退,只是局部撤退,那剩下的部队就完蛋了。这是整体战略,我们说了不算,只能打下去。” 姜文生摇头:“难道统帅部看不出来?” 薛茹知道说也没用,自己要是一个军长或许还有点作用,可自己连一个营长都不是。能指挥这个团,还是刘阶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是失败,由着自己弄去,否则也不会让自己说了算。也就说道:“我们说了不算,军人尽职尽责,保家卫国,只好执行命令。” 刘阶说道:“不走也不行,我们总不能饿死吧?” 薛茹说道:“不要担心,粮食我来解决。下午的时候我们向罗店方向移动。” 刘阶不知道薛茹有什么办法解决,只是说道:“薛小姐,不可以乱来,这里临近上海南京,很多人都是有后台的。要是有人上告,我们都得军法从事。” 薛茹还以为中央军纪律严格呢,原来是怕人家有后台。一笑说道:“别担心,我有办法说通黄财主拿出粮食。” 刘阶也不知道怎么办,要是没有命令撤到嘉定,也有临阵逃脱嫌疑。既然薛茹说有办法,也就点头答应。此时部队就在一片杨柳林里躲避天空的侦察机。 薛茹叫过来赖昌文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顿,赖昌文连连点头:“我知道,放心吧,看我的。” 说完立即集合自己的特战队,向徐行镇里走去。 第十六章误会(一) 第十六章误会(一) 徐行镇里,黄敏生全家并没有逃跑,对于周围很多人逃亡上海、南京、常州等地,黄敏生嗤之以鼻。他觉得这些人很蠢,日本人要的是地方,他们不会随便杀人的。 他有这点把握是因为提前有人联系他,答应只要他不支持本国军队,大日本皇军到达之后,也就会保证他的安全和家产。 在日本行动前,已经向上海派遣了大批的特务,他们收买中国官员和当地有名望的士绅,还有一些保安部队的军官将领。 日本侵略中国之心由来已久,当然做了十足的准备,黄敏生很多人都得到这样的承诺。他囤积大量粮食,根本就不跑,知道日本人是不会动自己的。 每天都有家里下人打听消息,知道日本人是否胜利。当日本先遣部队到达徐行的时候,黄敏生一说,果然日本人给他一面日本旗,让他插在门上,再没有日本人来找过麻烦。 可随后日本人又撤走了,这里换上保安团部队。聪明的黄敏生把日本旗收起来,门前挂上国军的旗帜,这一来连嘉定保安旅的人也不敢惹他,这让黄敏生很是得意。他可不管谁打赢了,只要保住自己的家产就行。 还别说,日本人出的这个主意真管用,保安团看到门口插着国军的旗,也不敢得罪他。 魏大福他们来商量借粮的事,也就是看到门口插着军旗,所以不敢得罪,担心黄敏生有后台,他们惹不起。否则中央军虽然纪律严,但一般的也不敢得罪中央军,毕竟是嫡系,是军队。这才是刘阶和薛茹说的真正原因。 薛茹是不会那么守规矩的,她可不管这些。国难当头,只要是中国人就应该毁家纾难,共赴国仇。竟然囤积粮食,不支援抗战,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人鬼子来了一定是汉奸,所以告诉赖昌文怎么办。 离开潜伏的树林,在徐行不远的地方,赖昌文他们换上缴获鬼子的衣服,向徐行镇里的黄家走去。看着自己身后带着一对日本兵,赖昌文就想乐,薛小姐太聪明了,这招也能想到。 其实薛茹让扒下一些日军衣服,是打算让他们化妆侦查,或者巧妙接近鬼子的。竟然碰上黄敏生这样的人,当然不能惯着他。 赖昌文说道:“你们都别说话,防止认出来,那样给团长和小姐找麻烦。” 魏明说道:“没事,日本人有很多都会说中国话,我就会说日本中国话,八嘎雅鹿,你的良民的不是,死啦死啦的有。” 他的话引来队员一阵哄笑,肖勇说道:“操,这样的日本话我也会。” 这一说当然是谁都会了,一路嘻嘻哈哈的进入镇子里。特战队现在可是牛哄得很,突击日军联队部,十六个人无一伤亡,只有两个是轻伤,根本不算事,一个个都把脸仰到天上去了。 三个组长一个副队长,不断研究薛小姐教他们的战术,越研究越觉得有道理。这是薛茹打造的一支特战队,当然是倾囊而授,只是没有时间训练,有点时间就教他们理论,剩下时间自己研究。 特战队这些人都是兵油子,经验丰富,所以稍一点拨,立即就举一反三,把一些战术变得稀奇古怪。就像现在,根本不用说什么,一说怎么办,赖昌文立即就知道怎么回事。 不就是第六十六团不想担责任,让日本人背黑锅吗?那还不简单。这样就什么都可以做,让这些王八蛋恨日本人去。 黄敏生也不是一点都不害怕,但他舍不得家产。虽然钱能带走,可是土地带不走,现在这个时候变卖土地,傻瓜才买土地呢,白给都不见得有人要。 房子宅院也不能背走,所以他接受了给他建议的人意见,同意留下来。反正打定主意,谁来听谁的。 这是冬季,不能耕种,就把长工都打发掉,全家哪也不去,守在家里躲着。只有十几个家丁护院,带着枪保护,一般的宵小也不敢打自己的主意。 赖昌文看到门口斜插着的国军旗帜,不用手用脚狠狠踹门。里面的家丁在垛楼上早看到是鬼子,连滚带爬的跑进去报告。 黄敏生一听吓坏了,果然日本人又回来了,可自己门前还插着国军的旗呢。吓得赶紧把日本旗拿出来,喊道:“快,开门迎接皇军。” 大门打开了,赖昌文看到黄敏生手里的日本膏药旗,先是一愣,随后大怒,原来是他妈的两面派。难怪薛小姐让不要惯着他,上去就是一脚:“八格牙路,欺骗皇军。” 黄敏生被踹了一个滚,可他不知道这个日本人说的什么,只是爬起来磕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看到他的奴才样,魏明立即上前拽过来就是两个嘴巴子:“你的帮着支那军。” 这个日军总算会说中国话,黄敏生一阵解释。赖昌文冲魏明努努嘴,魏明说道:“皇军的征粮,你的解决,不给死啦死啦的有?” 立即十几个人围上来,刺刀对准院子里的十几个人。黄敏生哪敢说一句不行,这可不是国军,轻易不敢杀人,最多也就是打一顿,抢点东西,但日本人可是杀人不眨眼。连连点头:“我给,我给。” 赖昌文撇撇嘴,真是他妈的贱骨头,自己人说借不行,鬼子揍一顿,答应给了。其实要多了也没用,毕竟第六十六团在机动作战,没法多带粮食。立即把黄家的牛车和一辆马车套上,装了两车粮食。当然是大米白面,还有存放的一些好吃的,狠狠装了两车。够这些人吃一顿的,明天再说。这个办法不错,以后走到哪就抢到哪。 看着扬长而去的鬼子,黄敏生狠狠的吐一口:“畜生,快把日本旗插在门口。” 他以为鬼子来了呢,门口换上日本旗。可他哪知道这是薛茹让赖昌文他们装的。刚刚换上日本旗,还没有到中午,嘉定保安旅第三团的一个连就到了。 连长温少飞驻防嘉定外围,警戒鬼子,听到报告,徐行出现鬼子小队,把他吓一跳,一面向团长报告,一面带着自己的连来到徐行。想知道为什么前面还打着,鬼子竟然出现在这里。难道罗店方向失守?那么鬼子应该向上海进攻,怎么跑到这来了? 来到镇里,想找黄镇长了解一下情况,竟然发现黄敏生投降日本人,当上汉奸。这一下温少飞可是有理由了,这些保安团都是当地的部队,是抗战开始,军事委员会统一整编,给了正规番号,统一归战区指挥。可是他们装备弹药都没人给,军饷那就更没有保证,有这机会哪能放过。 温少飞一声令下,整个黄家被抄家,财产都被没收,人也给抓起来。看着温少飞的嘴脸,黄敏生就知道完了,墙头草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审问温少飞才知道,原来鬼子刚走,只有十几个人,抢了两车粮食,那就是他们人不多。看看自己的连副丘海说道:“你说我们跟上去看看怎么样?” 丘海连忙说道:“鬼子抢了两车粮食,最少也得有一个中队以上,就我们一个连,还不要送死去。” “你他妈怕死?”温少飞瞪起眼睛:“我们是保安旅,就是他妈后娘养的,你看看第十五师看我们的眼神,他妈的老子一看就来气。那些子弹和武器给老子,我打的比他们好。” 丘海连忙说道:“我不是怕死,兄弟跟着大哥,啥时候怕过,可就咱这破枪,子弹也不多,怎么打,那可能有一个中队的鬼子。” 温少飞也有些泄气,他还没和鬼子交过手,总是不服气。自己姐夫是旅长,他只是混个连长。总想着干点事,出名之后弄个团长当当,否则就林燕松那个草包当团长,一看就他妈来气。上回鬼子一来立即撤退跑回嘉定。要不是第十五师来了,估计连姐夫也跑了。 看到那些正规军看他们保安旅的眼神,温少飞就是一阵郁闷。今天听到只有十几个鬼子,想趁机消灭他们,也算是功劳,还能气气那些正规军。没想到竟然扑了一个空。 眼珠一转说道:“派人了解下一下,看看有多少人,你回去和张英说,要是没胆以后别他妈跟我装,要是有胆量就带领全营来,一个中队的鬼子,算什么?” 丘海和温少飞他们一样,都是杖着家里的势力,也就是地痞一样的人。平时当着保安团的军官,很是威风。 但是日本人来了以后,这些中央军不断进入嘉定地区才知道,保安旅在人家眼里屁嘛不是,自尊心受到打击。想做点大事,给他们看看。 温少飞跟屁虫的丘海,当然是很看不上张英这个营长,点头说道:“行,你派人去打探消息。我回去叫张英,要是不敢来以后咱们就话说了。” 温少飞说道:“就这么办,顺道把东西运回去交给我姐夫。” 时间不是太长,侦查的士兵回来:“报告连长,鬼子躲在前面不远的一片杨柳林里,没什么动静,好像人不多,他们有站岗的,不能靠近。” 其实打探消息的人根本没敢靠近,只是看到车辙进入树林,就返回来报告。这个情况弄得温少飞心里直痒痒,初生牛犊不怕虎,温少飞哪知道日军的厉害。也没打过仗,只是觉得自己有枪,就可以了。急的转圈,担心张英不来。 又过去一段时间,张英果然没有架住丘海的激将法,带领两个连赶过来。看到温少飞就说到:“怎么?老子来了。我是孬种?今天让你看看,我他妈就是当营长的料。别不服气,要不是你姐夫是旅长,我最多让你当班长。” “去你妈的,我什么时候仗着姐夫了,今天比比,我让你两个连,看看谁杀的鬼子多。” 这样的情况在正规军中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连长哪能和营长叫板。可第五保安旅是临时组建的地方部队,连杂牌军都不算,基本就是地方私人武装。 嘉定县长顾谈有点实力,拥有一个保安团。蒋委员长下令各地保安团归入战区指挥,统一番号。多少兵给多大官,顾谈七并八凑弄两个团出来,他也就升为少将旅长。虽然这个少将有点不值钱,但怎么说也是一个旅两个团三千多人,还是很威风的,协助第十五师驻防嘉定。 顾谈只是想壮大自己的势力才组建保安旅,可手下这些年轻人是热血沸腾,想打鬼子立功,保家卫国。顾谈是不会打仗的,所以一有机会就撤退。 第十五师也不在乎,拿他们当后勤兵看待,修工事,运粮食弹药,变成苦力了。所以像温少飞,张英这样的人,就十分不服气,总是想找机会显示一下。 这回终于有机会了,当然是谁也不怕谁。立即离开徐行向刘阶他们潜伏的树林靠近。 可温少飞他们根本知道,薛茹他们潜伏在这里就是不想让日军飞机发现,这是浏河沿岸,都是平原,不是山高林密的地方。一千多然散开隐蔽,所以不贴近侦查,还真不知道有一千多人。 赖昌文他们弄回粮食,立即分散开煮饭,准备好好吃一顿,夜间行动再次偷袭鬼子后卫,让他们不能进攻罗店。 温少飞他们哪知道,一个营三个连的部队一动,立即被日军侦察机知道,紧接着日军第3航空战队就知道了,这是机会,立即派出轰炸机赶来。 温少飞还不知道闯祸了,很是得意的带着自己的连向树林里围过来。 张英当然也不服气,他是营长,有两个连,三面把树林包围向里面进攻。 第十七章误会(二) 第十七章误会(二) 树林里刘阶听到薛茹说的办法,听到赖昌文报告,又是气又是笑:“薛小姐果然足智多谋,这帮败类墙头草,下回不用客气,就地按汉奸处置。” 这些士兵正在吃饭呢,当然都得吃饱,因为这一顿吃完,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间呢,有可能又是一天一夜吃不上饭。 薛茹没有让赖昌文他们换回衣服:“你们吃完饭,立即前往罗店方向,侦查鬼子动向。我担心第22联队不可能不进攻,既然月浦失利,他们还会向罗店进攻。” 赖昌文点点头,薛茹拿他们当侦察兵使用了。看着地图薛茹说道:“刘团长,我们再打第22联队一次,立即撤往罗店,在那里补充弹药,赶往月浦,狠狠教训一下和知鹰二这个老鬼子。” 接连的胜利,刘阶绝对相信薛茹的战术,点头答应:“那就到罗店之后再联系师长,这里出现电台讯号容易让鬼子飞机盯上。” “报告”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团长,我们周围出现不明队伍,把我们包围了。” 刘阶吃了一惊:“什么部队,是不是鬼子?” 士兵说道:“不是,他们穿着保安部队军服。” 薛茹第一个印象就是伪军,她可是知道,抗战时期伪军太多了:“刘团长,有可能是伪军?” “伪军?”刘阶也吓一跳:“什么部队投降了?伪军都是东北调来伪满军队,没听说什么保安部队投降啊?” 薛茹说道:“多少人?” 一个连长跑过来:“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三面包围。” 刘阶毕竟不是笨蛋,连忙说道:“放他们进来,包围消灭,他们不知到我们有多少人。” 薛茹也是这样判断的,即使是鬼子,也不敢用四五百人包围自己一个团。这就证明包围的兵力不知道树林里是多少人,赶紧说道:“都是中国人,尽力抓活的。” 命令迅速下达,正规军精锐的十一师部队,还是很厉害的,立即让开通道,悄然向后移动。 温少飞和张英他们什么都不懂,根本也不会指挥打仗,连有多少敌人都不清楚,就敢冒然进攻,一个中队只是估计的,不能不说胆大不怕死。 虽然这样懵懂作战,毕竟对鬼子有些忌惮,进攻很是谨慎,速度也不快。树林很大一片,但却没有多少高大的树木,人要是低身子伏在草丛中,天空飞机还是发现不了的,但是这一站起来行动就不行了。 向前推进张英发现前面晃动的人影,刚举起枪,周围一下站起很多人,枪口对准他:“不许动,缴枪不杀。” 以此整个树林里都是人,黑洞洞的枪口把保安营包围。这么多人,温少飞吓傻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勃然大怒,自己竟然被包围了。刚举起枪,就被打倒,三下五除二被捆上。 那边的张英也一样,两个人成了难兄难弟。保安团的人哪见过这样的阵仗,立即举手投降。被提起来按到刘阶面前,温少飞还是不服:“小鬼子,要杀就杀,大爷不怕,二十年后又是好汉。” 事情太快,他根本没看清抓他的是什么人,只是看土黄色军装,和鬼子一样,士兵是土黄色的。还以为是鬼子呢,想表现得英勇一点,不能让张英这小子小瞧了。 当年都是在嘉定混的,他们一个是上尉军衔,一个是少校军衔,还有一个连长王阿良,也是上尉军衔,三个人不老实被压在地上。 听到温少飞的话,张英当然不能丢了面子。被压在地上还喊道:“操你妈小鬼子,老子来世还抗日。” 王阿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英雄气概都让他俩说没了,但也要不表示一下,否则不是很没面子,但他没词了,只好使劲挣扎,弄的挨了好几脚。 刘阶,姜文生和薛茹愣住了,他们大骂鬼子,还不怕死,这是怎么回事?刘阶摆摆手,士兵松开,三个人站起来,看到站在面前的三个人也愣住了,这不是国军中央军的军服吗? 刘阶问道:“你们是什么部队,为什么进攻中央军?” “中央军?”张英愣一下,随后张嘴骂道:“温少飞,你他妈害我,你不是说是鬼子吗?怎么是中央军?” 温少飞也反应过来:“闭嘴,他们和鬼子一起抢粮食,勾结汉奸黄敏生,也是汉奸。” 张英一下闭上嘴,这时站在他们周边的人中,还有几个穿着日军服装。刚要说话,薛茹喊道:“快,隐蔽,鬼子飞机。” 果然天空出现十几架飞机向这里俯冲过来。日军第3航空战队接到命令,在徐行方向发现中国军队。他们正在搜索隐藏在后面的这支神秘部队,只要有军队就炸,所以十几架轻重轰炸机立即飞来。当看到竟然是这么多部队的时候,飞行小队长宫本桥大喜,带着他的飞机呼啸着冲了过来。这时候谁也顾不上是保安部队,还是国军正规部队,都四散躲开隐蔽。 轰轰轰,炸弹落下,航空机枪打的尘土飞扬,枯草断枝飞舞,伴随着士兵的尸体和鲜血飞舞。刘阶和薛茹全都明白了,是赖昌文他们的行动,让保安部队误会成鬼子,他们的行动引来日军飞机。可明白有什么用,面对天空肆虐的飞机,地上的部队只能挺着,滚到一边的温少飞刚想爬起来,也躲到这里的张东江一脚把他踹出去:“王八蛋,汉奸,把鬼子飞机引来。” 看着自己兄弟被炸死,温少飞眼睛充血,气得大喊:“老子不是汉奸”伸手抓过一支步枪,推上子弹向天空飞机射击。可这能顶什么用,不过他的动作提醒了这些士兵,立即都仰头倒在地上,端起轻机枪向上射击。 很快整个树林里士兵不再乱躲,全都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射击。这里都是低矮树林和荒草,鬼子想精确轰炸,就得放低高度,反正中国军队也没有多少防空武器,所以飞机压得很低,进行低空轰炸扫射。 步枪轻机枪的射程都达到上千米,只是没有了弹道,没准而已。但这是大面积射击,瞎猫总能碰上死耗子。 碰、碰的声音,连续有子弹击中飞机,虽然不能给飞机什么伤害,但还是把宫本桥吓够呛,赶紧拉高,进行高空投弹,扫射,这一来就没什么准了。 一个多小时时间,日军飞机飞走。刘阶一脸铁青的整顿部队,看着刘阶哪难看的脸,温少飞也不是傻瓜,多少明白过来,低下头不那么傲气了。 随着部队清点,六十六团军官脸色都难看起来,打仗都没伤亡这么大,第六十六团一千三百多人,整整伤亡达到一个营的兵力,大家都不说话,掩埋尸体救治伤员。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英和温少飞,刘阶恨不得杀了这两个笨蛋,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擅自行动,造成这么大损失。现在还剩不到一千人,怎么进攻,还怎么打。 已经弄明白怎么回事的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刘阶压住火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会向顾旅长说清楚的,怎么处罚是你们旅长的事。” 张英张张嘴,没说话,这件事报上去,自己这个营长是没有了,能不能有命还不知道呢。毕竟给国军造成这么大损失,总得有个交代。 温少飞说道:“张英,你回去告诉我姐夫,就说我不回去了,这些人因我而死,我要跟他们一起打鬼子,为兄弟们报仇。” 他虽然莽撞,什么也不懂,但勇敢不怕死,还有责任感,薛茹对他们的印象不错。能勇于抗战就算好战士,就是英雄,比那些投降的汉奸强多了。淞沪战场,因为无能指挥,牺牲多少战士?就对刘阶说道:“刘团长,我们兵力不足,我看把他们编入六十六团也行。” 这是公然吞并部队,刘阶有些不敢。但薛茹不在乎,就说道:“这样吧,把他们临时编入特战队,打完仗让他们归建。” 这样还好说一点,毕竟薛茹不算是正规军职,倒是怎么说都行。再说也就剩下不足一千人,有补充也不错,就说道:“你们听到了?愿不愿意?” 温少飞本来就没打算回去,但是让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指挥自己,有些没面子。可是看到人家上校团长都很客气,也不知道她是谁,就说到:“愿意。” 张英更是,他要是回去,即使团长不枪毙他,也得让自己变成士兵。不回去正好,也就立正说道愿意。“ 薛茹说道:“那好,赖队长,派出人侦查。段营长,抽调军官整编成独立大队。张东江任队长,张英任副队长。”回头对刘阶说道:“刘团长,把伤兵送到嘉定,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鬼子飞机可能还会回来。” 刘阶看看天空说道:“只要离开这里侦察机一样发现我们。” 薛茹笑笑:“我就是要让他们发现。个么办……” 刘阶乐了:“薛小姐确实狡猾。好,就怎么办。我们向哪移动。” 薛茹说道:“向罗店方向,否则我们没有弹药补充。” “那好吧”刘阶点头答应。可是部队刚刚集合,报务员过来:“团长,师部电报。” 这是打算离开这里,打开电台准备报告第六十六团作战计划,竟然师部的电报先到了。刘阶接过电报看了一下,当时傻眼了。对薛茹说道:“看来我们不能自行计划了,师长命令第六十六团立即撤到蕴藻浜南岸,和旅部汇合坚守庙行街。” “怎么会这样?”薛茹吃惊的说道:“为什么?” 刘阶说道:“坚守宝山的第九十八师538团一个营五百人包括营长姚子清,战斗到最后一枪一弹全部壮烈殉国。宝山失守,今天中午,日军架设浮桥度过潘河,以两个联队集团冲锋,在战车的配合下,攻占罗店。第十一师已经退到蕴藻浜南岸,防御庙行街。师部命令我们立即归建,坚守蕴藻浜南岸。” 薛茹好半天没说话,虽然这些结局她早就知道,但是真的听到,就发生在身边,感到的是一股无力,是那么的无助。 以前在后世的时候,每个人都无数次的意淫,要是我在战场如何如何,可今天薛茹真的在战场,竟然眼看着一切发生,自己却毫无办法。她不知到上海是哪一天沦陷的,只知道是十一月份。现在已是十月上旬,除了多消灭一千来鬼子以外,什么也没有做成,今天竟然被日军飞机炸死炸伤四五百人。 看到薛茹不说话,刘阶喊道:“传令集合,向千家宅方向撤退,度过蕴藻浜。” “慢着”薛茹说道:“不能这样走,有可能我们回不去。” 刘阶问道:“为什么,日军刚刚占领这些地方,一定来不及封锁,我们只要速度快,趁着夜间就能在日军缝隙中过去。” 薛茹说道:“不是,我要给永津佐比重一个教训,罗店是十一师坚守的地方,没那么容易占领,必须付出代价。” 刘阶有些不想打了,自己的团只剩下不足一千人,再打下去就是全军覆没。薛茹这明显不是作战,已经是赌气了。军人怎么可以这样:“薛小姐,恕在下不能执行,我要带着这些士兵回去和师部汇合。” 第十八章迷茫无助 第十八章迷茫无助 薛茹不明白刘阶这是为什么,她有自己的打算,退守蕴藻浜又怎么样,不过是多阻击一天半天而已,此时上海已经高达五六十万部队,鬼子兵力也达到十几万,双方犬牙交错,阵地都已经交叉在一起。国军固守的不过是两条沿线,证明上海没有失守而已。 和鬼子争夺阵地,硬抗着日军,其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因为在重武器上,国军确实不如日军。双方的对比力量,打阵地战是十分吃亏的。即使这些人全都死在阵地上,也不过是多增加几缕英魂,毫不解决问题。 在薛茹看来,当前最主要的是大量消灭鬼子有生力量。日军资源有限,兵员也有限,一个不足一亿人口的国家,消耗也能让他们亡国。 鬼子刚刚占领罗店宝山到月浦一带,不可能不休整就进攻,也来不及布置坚固防线,正是大量歼灭鬼子的时机。 可刘阶竟然因为伤亡过大,不想打了。心里有了一丝怒火。可刘阶是团长,自己隶属于他的部队,只好耐心的说道:“刘团长,鬼子刚刚占领这条沿线,他们不会防备我么会进攻,正是杀伤鬼子的机会。” 刘阶有自己的想法:“薛小姐,你的抗战之心刘某明白,但是你也看到了,就是没有部队配合,不能统一作战,以致才有刚才的误会。只是飞机轰炸,就让我们损失一个营的兵力。我认为还是遵守师部命令,撤到庙行街进行统一作战。” 薛茹有些生气,温少飞他们纯属意外,和是不是统一指挥没关系。就说到:“这只是意外,源于两人根本不懂军事作战,情况不明就擅自进攻。只要我们谨慎一些,向前线靠拢,应该有机会。” 薛茹知道上海的结局,也知道经过,所以目标不是守住上海,而是消灭日军兵力。可刘阶不知道,在他看来,薛茹只是战术高明,缺少整体战略计划,不能配合整个战场作战,东一下西一下,根本毫无章法,简直就是流寇战术。 所以他对薛茹的评价就是最多能指挥一个营,差一点就是一个连的水平。战术上自己可以听她的,但战略上不能听。那样会打光自己的部队,对整个战场毫无益处。所以说道:“不要多说了,执行命令,向大成转进,从新风度过蕴藻浜,到庙行街和师部会合。” 三个营长想打,但军人必须服从,只好立正答应,只有赖昌文的战队看向薛茹。薛茹虽然心里来气,可她后世也是军人,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即使自己不想服从,也没办法。只好说道:“那好吧,刘团长,我还有几个人去侦察没回来,我留下等他们回来,随后追上大部队,你们先撤吧。” 刘阶明知道薛茹对自己不满意,但他不能由着薛茹胡来。原来还行,但是罗店失守,国军全面后撤,就不能再乱打一气。一旦和大部队脱离,补给成问题,上千人要吃的饭的。缺少弹药补充,在日军后面,太危险了。但他爱惜薛茹的能力,也不想她有事,就说到:“那也行,不过尽快和团部会合,我再给你留下一个排。” 薛茹摇摇头,一个排没什么意义:“不用了,人多反到不好隐秘。我会尽快赶回去,只是给我留下一些弹药即可。” 刘阶没有再强求,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薛茹的身份,不管什么人都是猜测。也就说到:“那好吧,你是第六十六团的人,尽快归队。” 部队离开这里,薛茹的十六个人留在了树林。看着消失在远处的大部队,赖昌文问道:“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薛茹虽然多少有些赌气,但一时间也真不知道怎么办。只有这几个人,想想说道:“等一下,魏明他们回来,看看情况再说。” 赖昌文不再说话,他也搞不懂,只有十几个人能解决什么问题。但他们一开始就编入特战队,还是不想离开。这时候要说和团长走,也很是不好意思。十几个人坐在地上,看着渐渐有些西坠的太阳,茫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薛茹闭上眼睛,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也有些迷茫。看着自己身边的十几个人,薛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组建自己的队伍。跟着国军确实很不错,有装备,有给养,还有地方休整。可自己根本说了不算,连正规军人都不是。所有的军衔和职务都是别人临时给的,要是刘阶强行下令,就连赖昌文他们也得离开。 三七年,抗战刚刚开始,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中国抗战是最艰苦的。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是北上寻找党组织,还是南下和第六十六团汇合? 想到自己说不清的身份,差点让姚殿书给抓起来,要是加入党组织,能过得了审查那一关吗?薛茹有自己的想法,暂时不想和他们参与一起去。再说八路军太艰苦,薛茹可不敢保证自己不犯错误。八路连武器弹药都没有,怎么抗日杀鬼子? 一直到天黑,魏明他们终于返回,薛茹还是没有想明白。她赶走头脑中杂乱的思绪,听魏明报告,情况和刘阶接到师部电报没什么出入。 薛茹判断的也没错,日军占领宝山之后,向前突进,已经逼近吴淞。第九十八师残部在吴淞坚守,左翼军前敌总指挥薛岳及时调整部署,第十五集团军集中在大场以西,第十九集团军集中在高晶淞南和中兴一带。 第九集团军和第八集团军还有第十集团军相继投入战场。虽然部队很多,但是一直处于守势,根本没有反攻,阵地战线陷入相持。 中国军队几乎全部退守蕴藻浜以南和苏州河以南,和日军形成两大战略集团。上海中央却有日军海军陆战队,让国军不能形成整体防御。 面对上海的复杂形势,薛茹感到无力,别说她手下只有十六个人,就是有一万六千人她都不知道从哪下手。研究很长时间,薛茹不能不承认,自己确实缺少大战略的能力。 看着手里这份刘阶留下的地图,看着上面赖昌文刚刚标注的日军和国军兵力分布,薛茹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赖昌文原来就是一个副连长,肖勇他们只是排长,根本都没有这个能力。 赖昌文也知道不好办,他们人太少了。有些茫然的说道:“队长,我们还是回到师部吧,十几个人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趁着鬼子还没有形成严密防御圈,从空隙中渡过蕴藻浜,向师部靠拢。” 薛茹也没辙了,看来只能和大部队回合到一起。点点头说道:“也好,看看哪条线路安全,我们渡过蕴藻浜向庙行靠拢。” 魏明指着地图说道:“杨家集这个地方是鬼子靖安军的一个旅,他们是原东北军的部队,投降组建成伪军。杨家集后面是于芷江满洲国第三旅,还有李春山第七旅,共计两万多人。” “伪军?”薛茹一愣,她突然想起来,不少电影都演过,伪军可不是真心帮着鬼子,只是当官的投降当汉奸,士兵也就跟着,战斗力很是垃圾。笑笑说道:“好,我们就从杨家集通过,先弄点补充物资再说。” 十几个人根本都没什么主意,当然是听薛茹的。也就站起来集合向杨家集赶去。对杨家集并不陌生,驻守罗店的时候,杨家集也是国军的防区,第十一师不断争夺罗店,转战月浦,对这里还是比较了解的。 薛茹她们已经知道,整个周围全是鬼子,所以行动很小心。侦查的魏明小组派出两人在前面探路,后面整个战队跟随。一边走赖昌文一边说:“薛小姐,是不是找个村庄弄点吃的,从昨天到今天只是吃了一顿饭。” “也行,通知前面探路的人,注意村庄”薛茹说道。 想什么来什么,刚说要找村庄弄点吃的,前面探路的张秀宽就跑过来:“队长,前面有个村子,我们是不是绕过去?” 薛茹看看赖昌文笑了:“你还真有命。” 赖昌文得意的一笑:“那是,咱就是有口福,秀宽,进村子,找吃的。他妈的快饿死了。” 这些人都是饥肠频频,快两天只是吃一顿饭,能不饿吗?还得连续走路。一听弄吃的,当时都来了精神,加快脚步向前。 距离不远的时候,肖勇突然举手示意,正个小队停下来。远处的小村子不大,但是有火光传来,隐约还听见喊声。 薛茹的精神是高度紧张的,她还做不到赖昌文他们那么淡定。从打穿越到现在,其实薛茹的精神就一直高度紧张。 她没有真正见过战场,这几天经历的枪炮和鲜血,让她不断和头脑中那些影视画面重合。 漆黑的夜晚,村庄,鬼子,哭喊,火光,让薛茹本能的意识到,张嘴说道:“可能是鬼子,做好战斗准备,靠上去。” 一听说是鬼子,十几个人立即子弹上膛,端起枪向村子跑去。小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一看就是农田村舍。周围都是田地,到处是低矮的茅草房。离近了看到其中有两家正在着火,听到女人的哭喊声。 薛茹摆摆手,十几个人立即散开,谨慎的向村子里靠近。这里什么也没有,连围墙都没有,完全是散开式的村庄。 根本不大的村子,进来一眼就能看清,没有鬼子兵。很多普通人在救火,几个妇女坐在地上哭。 他们荷枪实弹的进来,把这些救火的人吓得都停下来,惊恐的看着他们。搜索一圈之后,肖勇、魏明、戴宗他们报告一个鬼子也没有,薛茹放心了,看来只是意外失火。喊道:“昌文,帮着救火。”这十几个人立即收起枪冲上去,可很快又退回来:“队长,没用,救不了了。” 薛茹看看也是,茅草房基本没有救下来的必要。走过去看着那个哭着的妇女说道:“大姐,不要伤心了。” “滚,您们这些天杀的坏东西”那个女人突然站起来,披头散发的向薛茹冲来。 这一下薛茹愣住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以她的反应速度,当然妇女抓不到她。自己的两个警卫都在,郭永才一脚把妇女踹开,挡在薛茹面前。 还没等薛茹说话,那群本来躲出很远的百姓中间传来一声大喊:“王八蛋,我和你们拼了。” 随着话音一个像铁塔一样的大个子冲了过来,手里竟然是一把大铡刀,向着郭永才劈来。 特战队基本都是冲锋枪,不是步枪刺刀,郭永才就算是刺刀,也不可能是大铡刀的对手,连忙躲开。这个大个子的力气很大,铡刀挂着风声又一次劈来。这一下大家都急了,这是怎么回事,几个人同时举起枪。 薛茹喊道:“不要开枪”身子一扭向前冲去。她身子娇小,这一下速度竟然很快。大个子刀长,被薛茹欺身到怀里。 大汉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这么快,他双手攥刀,只好松开一只手,想抓住薛茹,就薛茹小体格,他一只手就能把薛茹撇出去。 可他低估了薛茹,这不是一般的打斗,一贴上去,身子下蹲,双手抱住大汉的腿,一个滚摔,重心不稳的大汉被摔倒地上,手里的刀也摔飞了。 肖勇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薛茹这么猛,一拥而上把大个子按住。薛茹咬着牙爬起来,她总是忘记现在这个身体不是原来的那个,技巧虽然还在,但身体协调不行。这一下摔得自己也不轻,咬牙站起来喊道:“谁过来说一下怎么回事,否则我就杀了他?” 嘴里说道;手中的枪一指大个子。 第十九章意外收获(一) 第十九章意外收获(一) 看着面前这些士兵,领头的竟然是一个小女孩,还这么厉害。这些村民惊恐的看着他们,谁也不说话。大个子还是不服气大喊:“又能耐还杀了大爷,你们这些汉奸。” 肖勇上去就是一脚:“他妈的你才是汉奸,竟敢袭击国军,找死。” 大个子被绑起来,还是一阵乱动。薛茹看着居住在这里的能有七八十人,走过去看到一个年龄大一点的老者说道:“我们是国军部队,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者倒是认识这身军装,又是一个不大的女孩子,胆量大一点说道:“军爷,小姐,你就饶了我们吧。顾家村是穷地方,我们什么也没有了,你们已经抢两次了。” 薛茹又不傻,老者这样说,那就是有国军部队抢劫百姓。这里驻扎的都是中央军,不管是六十七师还是十一师,即使是九十八师也是第十八军的部队,军纪还是很严的。就连身在敌后的刘阶都不敢用强,还是自己派人化妆成鬼子才弄来粮食。 奇怪的问道:“你确定是国军抢的你们?” 老者也看出来了,这个部队好像不是抢劫他们的部队。就说道:“当然是国军,他们灰色的军服我认识。” 薛茹看看赖昌文,赖昌文说道:“这里是六十七师第203旅,一定是童大江的手下干的,老子要报告军长,收拾这帮狗娘养的,给国军抹黑。” 肖勇说道:“不是六十七师,他们并不是灰色军装。可能是那些杂牌军干的。” 赖昌文想来,也对,但这里好像没有其他部队,基本都撤过蕴藻浜了。魏明过来说道:“队长,我觉是靖国军干的。” 薛茹听到魏明的话点点头,对老者说道:“他门说是国军部队吗?” 老者点点头。魏明问道“他们是什么口音?” 老者说道:“北方人,好像是山东那一带的人,我听不准。铁柱是山东人,他说的。” 魏明对薛茹说道:“绝对是他们,靖国军大部分是山东和北平方面的人,他们就是灰色的军装。“ 薛茹点点头说道:“老先生,那是投降鬼子的汉奸,不是国军。你们这有没有吃的,我给钱。“ 老者摇头:“小姐长官,不是不给,也不是钱的事,我们真的没有吃的,都被他们抢走了。我们还不知道明天怎么办呢。” 薛茹问道:“魏明,这个靖国军驻地离这里多远?” 魏明说道:“这一片就是靖国军驻防地,他们旅部就在杨家集,也是我们要去的方向。” 老者说道:“他们不再杨家集,就在前面胡家屯,离这里三四里远。” 薛茹奇怪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老者说道:“就是让我们把东西送到那里的。” 薛茹一听,这么近?就问道:“哪里有多少人。” 老着摇头:“不知道,有一二百人吧。很多东西都集中在哪里,大部分是粮食。” 薛茹明白了:“老先生还是安顿好这些人吧,我们商量一下。“ 老者点点头,指着被捆上的大个子说道:“小姐长官,放了铁柱吧,他不知道你们不是一伙的。” 薛茹也没想杀他,要不也不会自己动手抓他了。说道:“肖勇,放了他,我们研究一下。” 肖勇摆摆手,程东过去给大个子解开绳子。薛茹说道:“几位,看来胡家屯不是什么旅部,是一个物资存放地点,也可能是兵站,我们把他收拾了。” 赖昌文担心的说道:“我们总共才这几个人,加上你才二十人。看样那里有一个连的兵力。” 薛茹笑了:“这些汉奸伪军我知道,只要抓到当官的,士兵就是投降,再说我们也不是强攻。你看这里百姓连吃的都没有,我们也得帮他们一下。” 赖昌文也不知道薛茹如此小的年纪,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刚才那几下,明显能看出来会功夫,可体质又很弱。薛茹身上都是迷,谁也看不透,偏偏她自己又失忆了。也就点头说道:“你是队长,听你的。” 薛茹说道:“也好,再说既然是伪军,就和我们武器差不多,也好补充一下弹药,我们子弹毕竟不多了。” 赖昌文点点头,薛茹说道:“魏明知道胡家屯在哪吗?” “我知道,要是打他们我带你们去。”原来那个大个子没走,一直在听几个人说话。这时插言说道。 看他说话并不傻,薛茹乐了,自己怎么也相信这样的说法,谁说个子高就一定傻了?但很多人都说:‘四肢发达大脑平滑。长个不长心眼’叫柱子的都有些弱智。傻柱子,傻柱子就是这么来的。这家伙就像一个愣头青,面对着枪支,竟然轮着大铡刀上来杀人。 所以给薛茹的印象这个人即使不傻,也不是很聪明的人,这时候看他说话一点都不傻。也就一笑说道:“那是打仗,你不害怕?” 铁柱呵呵笑着说:“怕什么?我也会杀他,这些王八蛋烧了六婶家房子,还抢东西。要不是村长拦着,我早就杀他们了。” 薛茹摇摇头,看来还是没说错,他是不傻,但有些头脑简单。要不是被拦住,可能早死了,真是靖国军才不会惯着你呢。不过这样的人也有优点,就是思想比较单纯。看薛茹摇头铁柱着急了:“我带你们去。” 薛茹有些奇怪,他这样着急去干什么?一个普通百姓,即使再勇敢,也不会这样,要是有报国之心早就当兵去了。站起来说道:“昌文,把他围起来,这当中有诈。” 赖昌文一惊,但反应迅速的他一挥手,十几个人立即把铁柱围在中间,十几把枪对准了他。铁柱这回没有乱动,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薛茹。 其实连赖昌文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有诈,这个人明显就是一个二傻子。薛茹冷冷的看着他:“你的名字叫什么,什么身份?” “俺叫范铁柱,就是农民。”范铁柱老实的回答。 他这样冷静,更加让薛茹怀疑。脸色还是冰冷的说道:“说出你的同党,我就饶了你,否则我就地枪毙你。” “我……”这回范铁柱心惊了。这个女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连忙说道:“我没有,没有同党。什么是同党?” 薛茹喊道:“准备开枪,就地枪毙,预备……” 十几个人把枪举起来拉动枪栓,范铁柱着急了;“大哥,快来啊,他们要杀我。” 这一喊;赖文昌他们立即调转枪口指向四周。在一个黑暗处走出一个人,很是自然的走到近前,背着手说道:“不错,果然够机智,这都能看出来,佩服,佩服。” 看他摇头晃脑的样,一身长衫,像个读书人,但脸色竟然有些猥琐,三四十岁的样子。头上戴着一顶礼帽,衣服很破旧。 薛茹脸上是一丝笑容,看来自己判断还真没错,范铁柱的话明显是有人教他的,怎么看他都不是机智的人。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就是有人指使他的。淡淡地说道“报一下姓名,说一下来历,想干什么?” 这个人也没想到会被看穿,主要是这个范铁柱太笨了,这么教都教不好。既然被识破只好现身:“在下胡言。” 薛茹很是自得的说道:“你还有个弟弟叫乱语吧?” 胡言微微一愣:“在下没有弟弟,小姐何出此言?” 薛茹说道:“你叫胡言,弟弟不是叫乱语,合起来就是胡言乱语。你以为我会相信?” 胡言摇头:“在下没有必要说假名字,因为我真名也不出名,你可曾听说过胡言这个名字?” 薛茹没时间和他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说道:“我没时间跟你磨牙,说出你的目的。证明不是汉奸我就放你们离开。” 胡言看来算是聪明人,直接说道:“想让你们抢回粮食和物资。看你们人虽然不多,但是装备精良战斗力还应该不错。” 薛茹摇头;“那是一个连的兵力,我们只有十几个人,不可能胜利,还是免了吧。” 胡言说道:“胡家屯的是靖国军第一旅一个连,是各地打散的国军编到一起的。他们的军官都是伪满的军官,只要弄死他们的军官,不战自溃。” “你很了解他们?”薛茹开始对这个胡言很感兴趣。 胡言说道;“胡某就是靖国军的人,不想当汉奸,联系几个兄弟想投靠国军,但是被日本人发现,只好逃出来。亏了这个村子的人相救,想报答他们一下。” 薛茹笑了:“想报答?我看是赎罪吧?没有你,靖国军会抢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 被薛茹拆穿,胡言也不脸红,只是呵呵一笑:“小姐什么部队的。可否考虑在下的提议?”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第十一师三十三旅特战队的。”薛茹说到:“有个条件,答应就可以考虑。” “你说”胡言也没想到薛茹他们这么大来头,原来是嫡系中央军第十一师的。他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就痛快的说道。 薛茹说道:“粮食物资归你,钱财人员武器弹药归我。” “不行,一家一半”胡言立即拒绝。 薛茹心里一定,果然这个人野心不小,联系一些人想反叛,那就是想独立。要是投靠国军去当兵就行了,没必要这样费事。有些自信的说道:“你没有谈判的资格,我不用你一样达到目的,凭什么和你一家一半。” 胡言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牌。薛茹一个小女孩,领着一伙大男人。她自己竟然是戴一顶军帽,身上是普通打扮,那就是和自己一样,果然薛茹也提出要人。有些自得地说道;“我有内应,就你们不到二十人,空恐怕得伤亡一半吧?那也不一定胜利。” 薛茹好半天没说话,看看胡言说道:“好把,你赢了,一家一半。但是你要是耍花招,我第一个你的命,说出你的内线,和所知道的情况。” 看到薛茹同意了,胡言说道:“放了我兄弟,我们上路谈,还很远呢,路上说。” 薛茹点点头对肖勇他们说道:“放了他,我们走。” 离开顾家庄。赖昌文低声说道:“队长小心有诈。” 薛茹一笑说道:“没事,我心里有数,坚持一下,到地方我们就有吃的了。” 魏明苦着脸说道:“队长,不要提吃的,我快饿死了。”他的话引来这些人的大笑,加快脚步赶往胡家屯。 第二十章汉奸的理由 第二十章汉奸的理由 临近胡家屯的一片低洼地上,薛茹和赖昌文以及胡言伏在一个土岗上,看着远处有些微微灯光的小村子。 一路上,胡言介绍了村子里的情况。这是靖国军第一旅下面的一个连,算是后勤辎重连。进攻的日军根本不信任他们,再说 这些靖国军进攻国军阵地也不积极,一旦遭到反击就溃退。 即使东北调来的伪满军队也不行,虽然战斗力和皇军三流辎重部队差不多,可战斗意志根本不行。山室宗武当然明白,主要是面对中国军队。这些伪满部队打击东北抗联可是绝对不手软,战斗力还是可以的。但是只要进关面对国军部队,战队力立即降为零。 这是心里因素,作为中国通的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当然很清楚。松井石根接受特务机关建议,主要进攻力量还是皇军直属部队。 毕竟淞沪战场不是华北战场,这里集中的都是中国政府军精锐的中央军。所以从东北调来的两个旅,成为占领区的驻防部队。 而这个末等靖国军就更惨了,他们连后娘养的都不算。一个东北伪满军队士兵都感觉比他们高级。这些被打散俘虏投降的国军,全都被整编的一起。军官全都是伪满洲国军队中调来的,旅长常树坤,是原华北第51军的一个团长,因为比较忠于大日本皇军,又是东北军的军官,拉拢一些人组成一支部队投降鬼子。 这一次淞沪会战,日军部队大部分都不会中文,也不懂中国话,所以在东北调来两旅,同时把在华北的靖国军调来。可什么作用也不起,他们连翻译官都出不来。 为了应付快速扩大的占领区,松井石根在朝鲜调来很多朝鲜人,让他们出任各部队翻译官。伪满军队成为驻防部队,靖国军也就成为运输队。 随着日军向前推进,通过海上向陆地进行补给很困难,中国空军虽然不多,但个个不怕死,驾驶着霍克飞机和苏联的n系列老飞机,也是顽强起飞,对日军补给线进行轰炸。 如果没有中国空军的牵制,淞沪战场将更加困难。日本人开始不好过起来,参谋长片村四八大佐给山室宗武一个建议,那就是让靖国军冒充中国军队在周围抢粮食,同时保护物资存放地点。 这样既可以增加中国百姓愤恨他们自己的军队,也能为军队解决粮食问题,反正这些垃圾一样的投降军队也没什么用处。 随着中国军队撤往蕴藻浜以南,这片区域再没有中国军队,很是大胆的靖国军开始给日本人抢粮。当然了,不只是粮食,看什么抢什么。 周围的百姓倒霉了,纷纷逃离这里,要是不逃就活不下去了。 这些投降的士兵,很多都是被俘以后,跟着当官的投降,,被日本人欺负,还要受伪满军队的气,同时中国人更恨他们,弄得里外不是人。 胡言也是一个小排长,当时被鬼子包围,相信了常树坤的话,参加靖国军,可很快就开始不满,联络一些兄弟,准备逃跑,投奔国军,不行就自立为王。 但是行动前一个联系好的士兵叛变,旅长要抓他的时候,有兄弟冒险通知他,胡言逃出来。被靖国军追到这里,得到顾家村的人掩护,也就是范铁柱救的他。也就是因为这个,靖国军趁机抢了这里。为了搜捕胡言,接着抢劫两次。 就范铁柱的脑袋,三下五除二就被忽悠的铁心跟着胡言。当薛茹他们来的时候,靖国军刚走不长时间,赶上六婶家被烧,她哪认识什么中央军还是地方军队,把薛茹他们当做一伙的。看到六婶被踹,他就愤怒的冲出来。 但是被薛茹抓到,不过被村长求情又放了。隐在暗处的胡言一听薛茹他们打算动这个靖国军连,感到是机会,就偷偷告诉范铁柱说知道地方,带他们去。 胡言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想带一部分人走,要是投靠国军就能当军官,要是自立也有资本。有枪就是草头王,这点道理他太清楚了。 可范铁柱太着急,轻易让薛茹识破,只好自己出面。相信只要干掉那些鬼子顾问和伪满军官,大部分人都能跟自己走。到时候薛茹他们只有二十人,还不得听自己,什么都不用给他们。 这些话不能说,但其他的都没有瞒着薛茹,还要指望她的手下呢。薛茹很少插言,一直听他说。看着远处的靖国军,低声对肖勇说了几句。 肖勇愣一下,随后点点头,低声吩咐自己的几个人。突然动手把范铁柱和胡言按到地上捆起来。这让胡言大吃一惊,可是两人的嘴被堵上。 薛茹也不看他们,直接说道:“全体行动潜伏进去,抓住连长张子悦,日本顾问杀掉。包围士兵逼他们投降,有胡言的人做内应,应该没问题。” 赖昌文竖起大拇指:“高明。” 胡言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是绝对没想到薛茹比他聪明多了,这一来自己算是白忙活了,为人家打好基础。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薛茹,贱女人真是无耻。 薛茹连看都不看他,检查一遍捆绑的牢不牢,摆摆手把他们两个丢在这里,带着人向土岗下的伪军兵站摸去。 张子悦没想到还有敢打他主意的人,周围国军全都撤退,根本没有什么抵抗部队。皇军进攻很快,国民党军队撤退,很多地方政府也一起撤走,只是丢下百姓。 这几天他很是兴奋,皇军只是说要粮食,其他不管。这可是发财的机会,当然是看什么抢什么。不管富户还是百姓,就是一扫空,只是胡言逃跑没有抓到让他有些来气。 今天又一次抢劫胡家村,但是那里太穷了,根本没什么,还是明天带领人去远一点的地方抢。这里是上海周围,平原腹地,十分富有。就算是普通百姓也很富裕,不像华北地区那么穷。 算计很好的张子悦倒下休息,打算明天去新城看看,听说那里是大镇,富户不少。做着美梦睡觉呢,哪知道自己安排的四个岗哨被人家打昏捆起来。 有胡言提供的情报,当然十分准确,薛茹带着郭永才和赵德江直接来到张子悦的住处。当张子悦被惊醒的时候,看到的是两把刺刀和一把手枪。 看到这身国军军服,张子悦当时跪倒地上:“将军,女侠,大爷饶命,我也是被逼的。” 薛茹知道张子悦是辽宁铁岭人,根本就是一个铁杆汉奸。此人出身东北胡子,说什么都不会信的,只是一笑说道:“可以,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我们只是要东西,不要命。” 一听薛茹的话,张子悦感到放心了。他看到薛茹穿的不是军服,很显然是散兵游勇,趁机发财的。连连点头:“我听令,我听令。” 如此顺利有些出乎薛茹预料,押着张子悦出来。这个村子的老百姓都给赶到边上去,中心地点被铁丝网和木栅栏围起来,里面存放着粮食和一些抢来的东西,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日本士兵。 什么顾问,就是监督伪军的鬼子,只是一个上等兵,连上士都不是,很狂妄的竟然管着一个连的靖国军。他在这里就是太上皇一样,单独住一个屋子,可还没等他的八嘎雅路骂出来,就被枪托打昏过去。 此时被压着跪在地上,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薛茹这几个人。那一百多靖国军士兵军官都被压在中间,周围十几把冲锋枪对着他们。薛茹看看张子悦:“张连长,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张子悦现在有些明白了,这些人不是要钱要物,恐怕还要命。连连鞠躬:“长官,小人也是被逼无奈。请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再也不当汉奸了。” 薛茹对着这些害怕的士兵说道:“你们都是中国人,鬼子占我国土,杀我同胞,你们身为男人,身为军人,不想着为国为民,竟然甘当走狗汉奸,不觉得丢人无耻吗?你们对得起养育你们的父母,有脸见你的祖先吗?” 这些话不是什么大道理,但是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就让很多人感到羞愧。其中有一个人向前一步说道:“我是东北军,东北沦陷六年了,国府给过我们什么帮助?我们弹尽粮绝,被鬼子包围,不投降又能怎么样?” 薛茹有些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东北丢失的太不值得了。几十万东北军,一枪没放,就全都撤退了。后世说什么都有,到底是怨张学良还是怨蒋介石,谁说的都有道理。 但是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三一年开始,到三七年,关内国民政府没给东北任何援助,几乎是默认一样。一开始三十几万抵抗部队,到后来不足三万人,还是四分五裂的。 但是薛茹也不可能不说话:“你的姓名是谁我都不想问,因为你太无耻。国民政府不给帮助,你可以不抗日,但你为什么投降?投降之后干了什么?你没杀过中国人吗?你没帮着日本人祸害中国百姓吗?进入关内你没抢劫过中国百姓的物资吗?敢不敢说没有?” 这个人一阵语塞。薛茹说到:“各位兄弟,我相信你们大多数都是孝子,国家就好比父母,他们再不对,我们可以不管他,但不能帮着外人回来欺负自己父母兄弟姐妹,那样还算是人吗?就像这个无耻的人当了走狗,还振振有理。日本人杀你同胞姐妹,你不但没胆量去制止,还帮着他们,算什么东西,你还是人吗?” 这个人被说得低下头,他也感到羞愧。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当被包围的时候,面对招降,他觉得这样的话太有理了,也就让他心安理得的当上汉奸。 薛茹看到不少人都低下头,说道:“肖组长,这样的人留着就是祸害,他不但自己变节投降,还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完全忘记自己是中国人。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就地正法。” “呯”的一声枪响,这个连名字都没说的人被一枪爆头。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让这个人感到羞愧,为什么还要杀他?就连执行的肖勇都有些不明白。 薛茹脸色想当难看,因为着一切勾起了她后世很多愤怒的心思。那些在网上发表帖子,一个抵制日货就让很多无耻的人说,因为中国货不好,质量没有日本的好,性价比高,还很是无耻的说,谁让中国货不好呢? 就连古人都知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可是就是有那么多有奶就是娘的汉奸,在给自己卖国无耻的找理由。 但是一个法治社会,薛茹再愤怒又能怎么样?今天她来到这个时代,手里握着生杀大权,所以把心里的怒气出在这个人身上,下令把这个无耻为自己变节投降找理由的人处决。 这个动作不能不说把整个伪军都吓住了,他们哪个没干过坏事?虽然都是不情愿投降的,但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选择了屈膝。薛茹说道:“我给你们最后一只机会,想参加抗日的,站到左边。想回家的,站到右边,还想当汉奸的就别动,开始。” 这些人一阵骚乱,其实大部分都想回家,没谁愿意抗日,他们已经被吓破胆子。日本人太强,中国是打不过日本人的。 但是也有不少和日本人有仇的,五六分钟时间,一百六十人的一个连,站到左边的只有五十多人,站到右边的一百多人。赖昌文低声说道:“队长,其实这些人编到一起,他们也得受着,没必要放走,我们人不多。” 薛茹冷笑一声:“好虎一个能拦路,黑瞎子一百个五十对熊,这样的人有一百万有个屁用。国军战场上数量是鬼子几倍,伤亡是多少?特战队需要的是精兵悍将,不是滥竽充数的士兵。” 赖昌文感到一阵自豪,不错,难怪薛茹只是要自己这二十几人,根本不扩大。点头说道:“这些人怎么办?” 薛茹说道:“把胡言和范铁柱带来。” 第二十一章柿子挑软的捏 第二十一章柿子挑软的捏 胡言和范铁柱被带来,这些人里面很多人都认识胡言,也有答应和他一起叛逃投奔国军的。看到胡言被押来,都感到奇怪,这支国军到底是什么部队? 薛茹对魏明说道:“时间还赶趟,你立即回顾家村,让他们村长召集周围的百姓,前来分粮食。这里粮食很多,我们也带不走。” 魏明答应后带领两个手下赶回顾家村。薛茹对了赖昌文说道:“快点,找几个人做饭,咱们也得吃饭,多做些干粮,带在身上。” 赖昌文可是饿坏了,立即找来几个伪军的做饭人员,反正这里是兵站补给点,什么都有。薛茹对肖勇说道:“检查武器弹药,步枪子弹我们不要,手枪子弹和机枪子弹全部留下,冲锋枪全部给咱们自己的人,这五十多人全部编入你的中队,戴宗你挑出枪法好的归狙击队。” “是”两个人赶紧把五十多同意留下抗日的进行整编。安排好这些,才对胡言说道:“那一百多人是你的。武器我的人装备完,其他全都归你。但是你要给我证明,是不是带着他们投降当汉奸。” 胡言以为自己上当了,薛茹这个鬼女人竟然算计自己。可当看到竟然给他留下一百多人的时候,有些奇怪了:“薛小姐,既然这样为什么如此对我?” 薛茹一笑:“胡言,你认为我应该相信你吗?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看不出来?” 胡言泄气了,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吗?也太聪明一点。原来是担心自己,不过最后还能守信用,这样的人还真不错:“薛小姐,你的身份是不是真的?” 薛茹看着他说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胡言说道:“胡某和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么多年忍着,就是等机会。如今我们调进上海,有了机会。你的身份要是真的,我就跟着你,要是假的,在下也不问。我会带着这些人前往徐州投靠五十一军。” 薛茹很想扩大自己的部队,但是她现在一没钱,二没装备补给,所以不能扩大太快。再说也看不上这些胆小抗战意志不坚定的人。给他们洗脑,灌输思想,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想想说道:“我的身份倒是真的,但我只是一个临时少尉,你也不要跟着我。你投靠谁我不管,但是我希望不要看到你成为我的敌人,那时候我会毫不犹豫杀你。” 胡言说道:“很好。胡某希望有一天和你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薛茹点点头:“两个条件,答应你就可以离开。” 还有两个条件?胡言一愣,随后问道:“什么条件?” 薛茹一指那个一直呆呆跪在那里的日本兵说道:“知道他是谁把?我想看到他死在你的手里。” “投名状?”胡言说道。随后从身边的一个士兵手里接过刺刀,毫不犹豫的一下刺进鬼子的胸膛。 薛茹说道:“不错,第二个条件,他留下给我。” 看着薛茹指着范铁柱,有些奇怪的说道:“为什么?” 薛茹笑笑:“胡言,范铁柱虽然不傻,但是他思想比较单纯,我不想让你利用他。它会成为一个好战士,但不是跟你。” 胡言愣了半天,最后咬牙说道:“也行,但是你要保证对他好,铁柱是很简单,但心底善良,也很正义,要是我发现你对他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薛茹怎么感觉都认为胡言不是他的真名,很多地方都透着神秘。后世来人的薛茹不会不知道,这时候特务汉奸遍地,谁也不知道谁是什么人。当了解到详细情况,快要行动的时候,突然先下手把胡言和范铁柱绑起来,直到任务结束。 范铁柱这样的人,薛茹担心他被汉奸利用,所以要下来。听到胡言的话,心里感觉胡言还是真心对待铁柱的,也就说道:“加入我的特战队,就是我的兄弟,这个你放心,只要你真心抗日,铁柱就会没事。” 胡言知道,恐怕自己的关心让薛茹把铁柱当做人质了,但他不能在这里耽误,也就点头答应:“那好,我和他说。” 薛茹没管他,开始清点战利品,看来后世的一些记载是真的,果然张学良把东北的武器弹药装备全都留给日本人。整个伪满洲国军队都是这些武器武装的,子弹枪炮都是东北兵工厂制造的,口径和国军的一样。 冲锋枪子弹不多,大部分是步枪子弹。薛茹主要是要机枪子弹,zb26型轻机枪子弹和驳壳枪的子弹一个口径,是通用的。所以这种子弹基本都被薛茹留下,给胡言的都是步枪子弹,手榴弹当然也是薛茹先装备完。 胡言怎么和范铁柱说的薛茹没问,反正范铁柱答应留下。胡言确实有点能力,把这一百多人编成两个排,组成一个连。自认连长,这当中有不少他的兄弟,成为军官。 薛茹他们吃完饭的时候,顾家村的人开始陆续到达,连这个胡家屯的人也参与进来,周围知道消息的全都跑来,瓜分行动开始。 当天快亮的时候,胡言带着他的独立连向北前进,薛茹只是知道于学忠的第51军在山东,什么地方自己不知道。看来胡言是东北军的人,这是去投靠于学忠了。 于学忠是抗日将领,这点薛茹知道,所以没有阻止他。薛茹他们离开这里向南挺近,接近杨家集外围,在一片灌木林中停留下来。把几个队长叫到近前,薛茹说道:“我们带了几天的干粮?” 赖昌文说道:“时间太紧,只能维持两天时间。” 薛茹点点头说道:“魏明,带人查清杨家集的靖国军情况,白天休息,晚上行动。袭击靖国军军旅部,然后渡过蕴藻浜向师部靠拢。” 魏明带人换上百姓衣服离开这里去侦察,薛茹终于有时间了,开始整理自己的部队。看着红色的丝绸说道:“赖队长,每个兄弟发一条,系在脖子上,以后这就是我们战队的标志。这回人多了人,以后有时间要好好训练。” 现在最得意的就是肖勇,他看薛茹也不再那么不顺眼。他认为自己得罪过薛茹,还不得找自己麻烦啊?可是薛茹竟然没有,还把这些新加入的人大部分编入他的小组。 被大家称为薛茹特战队已经变了,共计达到了七十多人。肖勇编为第一小队,是战斗小队,五十人。魏明的是第三小队,也是侦查小队,十人,戴宗的第二小队,也是神枪小队,十一个人。薛茹边的两个警卫变成第一小队的分队长。薛茹身边只有一个范铁柱。 这家伙也不知道被胡言灌了什么迷糊汤,就是听薛茹一个人的。警卫人员,竟然不要手枪,嫌它太轻。竟然抱着一挺轻机枪,身上竟然带上十二个弹夹,再有枪上一个,共计十三个弹夹,四颗后榴弹,背后把那大铡刀还不想丢下。别人最多就是一把大刀,可他竟然是大铡刀,这可是太凶了。再说他的个子和薛茹一比,大家都感到好笑,薛茹年纪再小点,就到范铁柱咯吱窝,连肩膀都不到。 很快大家就知道为什么胡言能让范铁柱跟着了,因为这家伙太能吃,听他自己说基本没吃过饱饭,胡言能让他吃上饭,所以就铁定跟着胡言。 原来胡言告诉他,跟着薛茹能让他吃饱,果然在胡家屯,他自己吃的快有三个人吃的多,这时候行军每人身上就是几个馒头,他身上大饼有一袋子,还很轻松的能跟上。 被赖昌文他们称为饭桶,可他也不在乎。一天时间,除了休息,就是薛茹给他们讲故事了。也不是白讲的,基本就是中国的近代史。 其实看着是讲故事,实际上薛茹在给他们灌输思想,一种仇日思想。这回可是没人管薛茹说什么,压在心里的那点愤青思想全都灌输给这些人。 本来目睹了鬼子的残暴,看到身边兄弟的死去,一个个就仇恨满胸膛,再这样一说,七十多人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战场和鬼子拼命。 看看达到了效果,薛茹心里得意。傍晚的时候,魏明他们回来:“队长,杨家集伪军一个团,他们没有炮兵,重武器就是几挺重机枪和40迫击炮。看来鬼子并不相信他们。” 薛茹笑笑:“就算是伪满军队,鬼子也不相信,何况这些靖国军。” 肖勇说道:“一个团一千多人,我们很难消灭他们,要是给我时间好好训练一下还行。” 薛茹说道:“训练也不行,我们不是三头六臂,七十人想打败一千三百多人,那是妄想。” 肖勇说道:“不打我们来这干嘛?” “笨蛋”薛茹说道:“就不会动脑筋,不是不打,关键是怎么打。” “你……”肖勇一下又急了,他就不明白,自己已经很尊重她了,怎么就是看自己不顺眼。不就是聪明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打仗最后还不是靠着勇猛顽强不怕死?智谋只是辅助。 “我什么我?”薛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愿意看到肖勇着急生气。其实他头脑很够用的,也有作战经验,无论是射击还是拼刺都很强。但就是瞧不起他的大男子主义,好像女人天生就是弱者。自己要不是这具身体太弱,没有锻炼好,一定狠狠教训他一顿“不服气是不是?要不你来指挥。” 赖昌文是稳重的人,知道这样不行,担心两个人较劲。这可是行军打仗,不是开玩笑,赶紧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还要回去呢。打仗肖队长可以,指挥还是等等吧。” “老赖,你敢瞧不起我”肖勇立即大呼小叫。 薛茹也知道,眼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袭击靖国军不过是没事干而已。再说这些人刚刚加入,先用靖国军练练手,就当演习了,否则真要碰上鬼子很危险。 几次战斗薛茹算是知道了,鬼子战斗力很强的,他们不但战术熟练,射击精准,同时战斗意志很强,冲锋的时候很少有不敢前进的士兵,不管伤亡多大,基本没有命令就是进攻。 最让薛茹无语的是,一场战斗下来,国军机枪,步枪,手枪消耗子弹几万颗,打死的鬼子就是几十人,有时就是几个人。 双方开战的时候,距离都在三四百米的距离,到双方接触到一起,这个距离就是速跑也得两三分钟,何况进攻不是运动员速跑。十几分钟时间,即使一个人打死一个,也不会这样。但是几万颗子弹都打哪去了?一分钟打三颗子弹,就算是百分之十的准确率,也让进攻的鬼子完蛋了。可就是这样的战斗,每次都是国军失败。 难道鬼子进攻的一路上,还有重新压子弹的机会吗?都是一样的步枪,鬼子弹仓里不也是五颗子弹吗?所以薛茹这段时间一直在构思自己的战术。 这是战斗意志,日军士兵的心里素质强过国军。所以双方作战,国军根本不是对手,未开战已经先怯敌。基于这个考虑,薛茹不要那些战斗意志弱的士兵,她只要强者。 听到肖勇的喊叫说道:“你喊什么喊?这是隐蔽时期,你是队长竟然不守纪律还怪别人说你?你既然不服气,那你说怎么打?” 肖勇毕竟是合格军人,知道部队在隐蔽,当时不喊了。可他也不知道怎么打,只好闭上嘴。薛茹一笑:“好了,休息,天黑开始行动,赖队长,我们研究一下。” 随着薛茹的计划说出来,这些人又开始兴奋起来。这可是一个团,虽然是伪军,但也可以说是大胜利。天一黑,整个特战队集合,每个人都是脖子上一条红丝巾,显得很精神。薛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严肃地说道:“全体,按计划执行,目标杨家集。” 整个队伍离开树林向杨家集跑去。薛茹心里有数,柿子挑软的捏,这一次就是欺负伪军,锻炼自己的特战队。 第二十二章奇袭靖国军(一) 第二十二章奇袭靖国军(一) 靖国军第二团团长朱宝华,他是原来国军五十八军的一个团长,当然是河北地方部队,属于当时的抗日同盟军。吉鸿昌被害之后,朱宝华被免职,这让他十分来气。 他妈的抗战反倒有罪,心里来气的他就召集原来忠诚自己的手下,在迁安一代自立为王,很快被日本人找上。他地盘小,也不敢进攻二十九军,处境很艰难,日本人答应,只要他独立,就支持他,给他军饷,武器弹药。 对抗战已经心灰意冷的朱宝华,答应日本人的条件。成立华北自治军,自任司令,随着卢沟桥抗战爆发,他的部队人数开始增加。 关东军司令部和华北自治政府开始让他扩编部队,随着地盘扩大,各地被俘的国军部队,只要同意投降的,就被编到一起,他的部队被缩编成一个团,编入靖国军。 从被动的投降,到积极的参与,短短几个月时间,朱宝华变成彻头彻尾的汉奸,再也脱离不开日本人控制。从拒绝冯玉祥传召的时候开始,朱宝华就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和日本人走下去。不少二十九军的人和西北军的部队,也发誓要他命。 这一来朱宝华更加铁心当汉奸,他也有自己的理由。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现在又骂我是汉奸,汉奸怎么的?过得比你们好。 既然他比忠心,在所有日军组建的靖国军当中,朱宝华这个团算是除了伪满洲国军队以外,最忠于日本人的。所以被调来苏南地区,用于维护占领区治安,协助皇军进攻。 松井石根执行的是血腥威慑作战,不是关东军的怀柔政策。所以对战斗力很低,垃圾一样的伪军部队,根本瞧不起,也极端不信任,把他们放到后面当辎重兵使用。 参谋长饭诏守接受副参谋长上村利道大佐的建议,让他们干一些日本人不方便干的事。毕竟上海是国际大都市,有不少租界和外国机构。 国联方面正要召开九国会议,对日本出兵中国的事情进行表决。虽然日本不在乎,但也不想让英美等国介入,还是要注意一些影响的。针对一些地方民众抵抗组织,单靠特务机关是不行的。 为了自圆其说,也不能让伪满洲国军队介入,这一切正好让靖国军来完成。日本特务机关一面物色上海方面亲日的人士,一面利用靖国军收编地方武装,组建汉奸自卫队,同时在占领区建立维持会,扶植汉奸政权,以保证后面补给线安全。 最主要的是在江南富裕地区为日军筹集粮食和军费,毕竟从国内运输还是很困难的。就是这些安排,当日军取得初步胜利,国军退守蕴藻浜以南的时候,一个靖国军旅,两个满洲国旅进入这些地区而朱宝华的团就在杨家集。 就是如此,薛茹的部队落到后面,没有碰上日军部队,碰上的竟然是靖国军。 成功解决了一个连的伪军,从伪军嘴里知道他们的计划之后,作为后世来人的薛茹,当然知道鬼子的小把戏。 其实日本人可恨,这些汉奸更可恨,敌人历来是敌对的,双方仇视这是正常的。日本人想灭掉吞并中国,也有多少像薛茹一样的人想灭掉日本。 作为两个国家,两个民族,这是必然的。一山不容二虎,一海不容二龙。中国和日本只能有一个强国,亚洲主导只能是一个,不可能是两个。 这一点后世有点头脑的都会明白,什么和平相处,什么共同发展,友好互惠,那都是脑残的想法。就日本人的本性,是不能让他起来的,只能像狗一样看着,带着绳索,严加看管。 这种先天仇恨,注定不可调和,所以对日本的仇恨是天生仇恨。可是汉奸就更让人恨之入骨,他们是背叛,是出卖,一个连祖宗都不要,脸面廉耻都没有,灵魂和国家都出卖的人,就更该杀。 如果没有这些汉奸,没有那么多软骨头,日本在中国绝对挺不上八年。想想南京伪政府,想想伪满洲国,看看华北自治政府。几百万伪军,那些维持会的伪官员。这才是区区百万日本人,就能统治人口上亿的中国,长达八九年时间的原因。 所以在内心深处,薛茹更恨汉奸,这也是她打算先解决这个靖国军的原因。无论从哪个方面说,她都不会放过这个靖国军第一团。 可是她只有七十多人,想消灭一个团的兵力一千多人,即使伪军战斗力再垃圾,也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只要一耽误,周围的第三团和第二团就会合围过来。七十人想对抗五千多人,那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薛茹说解决靖国军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但薛茹有自己的办法,这种软骨头的军队,只要灭掉他的指挥官,剩下一盘散沙,怎么处理都行。所以决定来一次最大的斩首行动。 朱宝华把团部设立在杨家集也是有原因的,几万部队在罗店周围进行长达两个月的战斗,飞机大炮,战车,步兵几万人倒在这里,像样的城镇怎么会存在。 就连罗店这样一个两三平方公里的小镇都被摧毁,所以大一点的地方基本都是废墟。 杨家集这个不大的城镇还算是好的,还有一圈两三米高的土围墙,面积也不小。中国军队没守住这里,被日军攻占之后没有夺回来,建筑还算完整,也聚集了大量的百姓。朱宝华就把这里定为他的指挥部。 杨家集向前的顾村就是日军第11师团第10旅团指挥的两个联队。准备越过蕴藻浜进攻大场庙行,切断淞沪铁路,掩护第3师团向上海市区进攻,和闸北的日军会合。 朱宝华就在日军后面,中国军队都撤到蕴藻浜以南,他认为自己是安全的。这几天四处出兵,进行大肆掠夺,把物资集中供应前线,当然了朱宝华个人也没少发财。 自认安全的他,连防御阵地都没有修筑,一个团分守四面。把团部设在中间,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物资堆放地点,四面用一个营守卫,旅部一个连,其他两连防守仓库。 哼着小曲,得意的看着手里的古玩。这可是宋代官窑出产的瓷器,基本能卖个好价钱。可是他不能卖,听说第11师团长山室宗武很喜欢中国的瓷器。这样的东西送上去,自己以后在上海就是天,想要多少没有? 看着今天各连各营送上来的东西,看着不断集中起来的粮食,想着明天把这些粮食送到顾村,交给第10旅团长天谷直次郎少将,一定得到夸奖。 朱宝华很想赶快攻占上海,十里洋场的上海,自己还没有去过。听说南国美女,很有西洋风味,自己还没有见识过,一定要好好领略一番。 这样一想,对那个副官送来的女子也不感兴趣。虽然长得不错,可那一身粗布棉衣,就让自己倒胃口,哪像日本顾问宫本太郎那么没出息,一看到花姑娘简直走不动道了。 看了一会屋子里的东西,明天让手下把这些东西送到天津去,还是放到自己家里把握。上海虽好,可不是家乡。虽然那个女子不是太好看,但也细皮嫩肉的,还是很有江南美女样子。听副官林曾云说,还是一个没有开苞的黄花闺女。 很快的时间,朱宝华的房间里传来女子的哭喊声,真是刺激。朱宝华是不管这些的,很是满足的他丢下那个哭红眼睛,盯着昏暗房间流泪的女孩子,倒下休息。 就在朱宝华和宫本太郎发泄他们兽欲的时候,薛茹带领自己的特战队终于开始行动。放松警惕的靖国军只是留下站岗的哨兵,其他士兵都去睡觉了。大冬天的,江南不冷,可夜晚也很冷。 只有站岗的很是不满的在来回走动。土围墙哪有什么城门,就是一个栅栏挡着敞开的大门口。大门两边是两个岗楼,一边一个站岗的,此时正躲在里面避风。上海北郊,临近长江,又临近海边,冬季夜晚风还是很大的。 肖勇摆摆手,身后立即窜出两个人,向岗楼摸去。这是下玄月的时候,天空黑漆漆的,大风刮动荒草,掩盖了声音,两个人消无声息的贴紧岗楼、 这种站岗的岗楼就是木板做成的一个小房子,有些像茅房。里面一个凳子,哨兵坐在里面,打着瞌睡。 围墙门不宽,也就十几米宽。两个士兵打一下手势,抽出刺刀,同时扑了进去。 一只手捂住哨兵的嘴,另一手刺刀就刺进去。噗噗的两声,哨兵一歪头不再有声音。两个人出来向远处打出手势,很快两人跑过来,把两具尸体拖出去扒下衣服换上。悄悄出来挪开栅栏。 里面巡逻的游动哨士兵问道:“田狗子,你干什么?” 进来的是侦查小队的刘远山,他弄出痛苦的声音说道:“他妈的闹肚子。” 也许是声音没引起他们的怀疑,巡逻的哨兵说道:“你他妈就是没出息,好东西猛吃。” 他看到这个田狗子怎么走过来,就说到:“混远点,别他妈熏到我。” 可还没等他话说完,看到的是雪亮的刺刀在前胸刺进去。他想发出喊叫,但嘴被捂上,身体也被撞倒。 眨眼之间两个游动哨也被干掉。远处的薛茹接到信号低声说道:“肖勇,进去后立即包围旅部,不要惊动任何人,要是被发现,立即向南面冲,从南面杀出去向蕴藻浜方向撤退。” “是”这时候肖勇是不会斗嘴的,这里驻扎的可是一个团,三个营的兵力,慢一慢就会被包围。薛茹说到:“赖队长,按计划执行。” 所有人全都冲进了镇子里。按着伪军连长提供的情报,立即向中心地点团部跑去。这是一个不错的四合院。门口也是两个站岗的。赖昌文摆摆头,那两个穿着靖国军服装的士兵单手背着刺刀,大步走到门口。 大门前有两盏灯笼,所以当人走到近前的时候是能看起清的。一看是自己人的衣服,也就问道:“站住,什么事?” 王强就是原来靖国军第一旅的,对这里的情况还是熟悉的,张嘴说道:“第三连遭到国军袭击,我要报告。” 站岗的一听吓一跳,他只是一个站岗的,想说等我通报,可王强已经走上台阶,来到他面前。另一个士兵也走向另一个哨兵。 门口有站岗的,夜晚旅部大门是关上的。两个士兵几乎同时动手,站岗的绝对想不到自己人会下手,还没等反应过来,刺刀就刺进身体,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倒下。王强上前拍门。 里面值班的士兵问道:“什么事。” 他还以为是外面站岗的人。王强说道:“我是第三连的,我们连长有重要事情禀报团长。” 值班的班长嘟囔一声:“他妈的什么事明天说不行?” 但这是军队,没谁敢耽误,不情愿的打开门。可是打开门的他,看到的是三四把刺刀同时刺进他的前胸。 赖昌文说道:“占领团部,悄悄的解决”三个队长带领自己的人抽出刺刀,扑向周围的房间。根据情报,这个团部大院里只有一个排的兵力,警卫连在左右保护。 这也就是薛茹不敢在外面动手的原因,一旦进入这个院子,大门一关,门外两个站岗的是自己人怎么弄都行,赖昌文下令占领整个团部。 这时候是不能心慈手软的,一旦暴露,就他们这点人,根本冲不出去。抓过来一个士兵一问,马上就知道这里都有谁。听这个士兵哆嗦着回答的话,薛茹感到真是天助我也! 第二十三章奇袭靖国军(二) 第二十三章奇袭靖国军(二) 这个院子里竟然除了机要人员以外,后面住着第一团的三个重要人物。 旅长朱宝华,副官林曾云,日军顾问宫本太郎大尉。鬼子带领一个小队监管第一团,身边没有士兵,都派到各连当顾问去了。 宫本太郎是放心的,中国人太弱了,他们就像没有脊梁骨一样。哪怕一个大日本皇军,他们也不敢动,因为日本兵的身后是强大的大日本帝国。在满洲这么多年,日本人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 什么东北人有血性,皇军没看到。他们看到的是十几万国军部队逃跑,看到的是那些效忠大清皇帝的奴才。 这个花姑娘竟然敢反抗,在东北那些人高马大的女人,不是一样臣服大日本帝国军人吗?这个小小的南方女人,竟然不知死活的敢反抗。 宫本太郎很变态,他喜欢看女人反抗,越是哭喊挣扎,他越是兴奋。把这个女人弄的半死不活,已经昏了过去,他才满足的休息。 他很放心,一个弱女子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所以把子弹退出去,手枪挂到墙上,战刀也放到刀架上。这个女人在床里,他怕什么? 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宫本太郎,发出猪一样的呼噜声在大睡,可他不知道危险不是来自屋子里的女人,是外面。没有自己命令是没人赶紧来的,当门被推开的时候,本能的军人警惕性让他醒过来。没有熄灯习惯的室内有一节红蜡烛燃烧,让室内有些昏暗,但什么都能看清。看到的是一个站在门口的大汉。 宫本太郎一惊坐起来,这个大个子腿长,两步就到了床前。宫本太郎的叫喊还没有发出来,就被一只大手卡住脖子。进来的正是范铁柱,因为他跟着薛茹。 薛茹和赖队长进入一个屋子里,让他守在外面,可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干什么去了。没自己什么事的范铁柱看到这个房间有灯光,也就悄悄的过来想看看里面有谁。反正队长说的,敢反抗的就杀,坚决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 简单的范铁柱算是记住了,这个薛小姐对自己可是比胡言还好,每天也不唠叨,吃饭的时候还管够,想吃多少都行。自己一说喜欢机枪,立即给自己一挺机枪,让自己背着大铡刀,竟然还给做了一个皮质的刀套。 这样小的小姐,更像自己那丢失的妹妹。母亲想起来就哭,要不是妹妹丢了,母亲怎么会伤心死去。所以看到小女孩,范铁柱就对她们很好。要不是六婶很像娘,铁柱怎么会对薛茹他们动手,不听胡言的。 虽然薛小姐比妹妹大一些,可也差不多,所以思想简单的铁柱就很喜欢跟着薛茹。小妹妹就是这样,自己舍不得吃饭,也要留给哥哥。 看着薛茹盯盯的看自己吃饭,嘴角是一丝笑意,他就很高兴。薛茹来自一个独生子的时代,很是希望自己也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可是她没有。 有时候看到那些跟着哥哥姐姐屁股后面的小孩很是羡慕,也问过母亲,为什么不超生,家里也不是掏不起罚款。但母亲说这是政策,不能犯法。薛茹很是不服气,又不是原则问题,不就是罚点钱吗,自己家又不缺钱。 当看到范铁柱的时候,这样单纯的人让薛茹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喜欢,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有成年思维的薛茹知道这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男女之爱,是一种难以说清的心情。所以就和胡言提出条件,让他留下范铁柱。 胡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答应了。毕竟薛茹是女孩子,不会对铁柱怎么样,再说这个女孩聪明睿智,这么小竟然带兵打仗。那些一看就是兵油子的人,竟然听她的,又是正规军十一师的,也就答应下来。 范铁柱一看这个人想喊,两步上前一下卡住宫本太郎的脖子。就宫本太郎的小个子,被范铁柱一下就提起来,当时上不来气。连喘气都不行,还叫唤什么? 可这一提起他,看到床里女孩的身体,什么衣服也没穿,吓得铁柱闭上眼睛:“你快穿上衣服。” 他的大嗓门一说话,哪能小声点,本来女子已经醒了,正在流眼泪呢,看到进来人一下把这个鬼子拎起来,吓得惊叫。看到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穿衣服,赶紧找衣服。可衣服早被撕烂了,只好把一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两个房子不远,范铁柱的大嗓门还有女子惊叫,把赖昌文吓一跳:“队长,我去看看。” 这是朱宝华的房间,薛茹知道硬来是不行的,只有控制朱宝华才可以。问清楚房间和赖昌文直接来到这里,让特战队清理其他地方,没有动左右的房间。 经验是最重要的,薛茹不是合格的特种兵,她还没当上特种兵就穿越了,就是知道再多,也没有实际临敌经验,所以安排总有不到位的地方。 既然知道三个主要人都在这里,怎么能不带人把他们先控制住,而是先去清理其他的人呢? 进入这里没什么悬念,朱宝华可不是宫本太郎,刺刀顶到脖子上才醒过来。当他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当时跪下来求饶,薛茹还没等问什么情况,外面传来范铁柱的大嗓门。 赖昌文一着急出去看看。朱宝华也不是一般的脑袋,脖子上横着刺刀,他当然不敢反抗。看到赖昌文出去,觉得机会来了,因为面前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瘦弱的小女孩,手里的的战刀也没有拔出来。 只要脱离控制,自己一喊,周围可都是自己的人。他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军官穿的是中央军的服装,这里怎么会有中央军?一定是潜伏进来侦查的人,这样的部队都不会人多。 头脑反应不慢的他一下站起身向薛茹扑来。薛茹这具身体确实不行,但她的反应还在。身体向后一退,下面就是一脚,这一脚是泰拳中的短踢,正踹在朱宝华的膝盖上。 朱宝华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反应这么快,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一下倒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就这一声恐怕外面的人都听到了,沉寂的后院立即有人起来。可真正能起来的没几个,大部分已成为刀下鬼,看到有的房间门打开。肖勇急了:“不要用枪,刺刀解决。” 公开行动就是快,五六十人立即端着刺刀冲向这些伪军。不是枪声,不是命令,只是一声惨叫,睡梦中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没有弄明白什么事的时候,一个排剩下的伪军全都倒下。这时侧面的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声音问道:“张排长,发生什么事了。” 戴宗一着急说道:“滚回去睡觉,没你们什么事。” 外面敲门的是驻守在侧院的警卫连长,一听不领情也很生气的转身想回去。可是走了两步觉得不对,说话口音不对,排长张虎是天津人,这个说话的是什么地方人?他转身又回来,敲门:“张排长,发生了什么?”嘴里问着话,抽出枪对身后的士兵摆手。很机灵的勤务兵立即回去叫人。 听到问话,戴宗知道被发现了,赶紧去找队长。 这样的情况他们都没有处理经验。薛茹一脚把朱宝华踹倒,他的一声惨叫也让薛茹一哆嗦,坏了!上前一步手里的战刀就架到脖子上说道:“打发他们走,否则我先杀你。” 薛茹这一脚让朱宝华根本站不起来,要不是薛茹的身体没有锻炼过,这一脚就会让他骨折。看到这把日本人的军刀,朱宝华的反抗心理当时消失,赶紧说道:“女侠饶命。” 薛茹说道:“出去,让他们离开,让连长进来。” 感到脖子上很疼,有血流下,朱宝华当时差点吓尿了:“我说我说,别杀我。” 外面敲门声越来越急,警卫连长郭宏着急了,团长有点问题,日本人饶不了找自己,大喊道:“来人,撞开门。” 这是范铁柱和赖昌文进来。看到这个情况,赖昌文一把薅起来朱宝华,手里的刺刀就举起来。朱宝华赶紧说道:“郭宏,我没事,你进来。” 团长的声音郭宏当然听得出来,原来团长没事,向身后摆手。这时门打开,院子里不是太明亮,郭宏带着人刚进来就被几十把枪对准。再看到团长脖子上的刺刀。一下愣住了。赖昌文说道:“放下武器,我不杀你,否则……” 说这话手里的刺刀一紧,朱宝华可是很怕死的,赶紧说道:“放下武器。” 郭宏犹豫一下,放下手里的枪,身后的士兵也都把武器放下。看着两个排的兵力放下武器,薛茹松口气。周围的士兵立即把这些人缴械,赶到一起,周围十几个人用枪对着他们。 郭宏很是不服气的说道:“你们什么人,皇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薛茹本来火还小点,毕竟这个人还算明智,没有反抗。但是这样的时刻竟然还指望鬼子,真是铁杆汉奸。薛茹别看是个女孩子,但脾气性格很男人化,也有些冲动。要不也不会身为军人,参与打砸日系车和殴打日本人,弄得被放假躲出来。 眼神凶狠的一摆头,肖勇的刺刀就在郭宏的咽喉刺进去。整个第十一师的官兵,已经和日军在罗店浴血一个多月,身边太多的兄弟倒在战场,对日本人的仇恨不是一星半点,下手是一点都不会留情的。日本人可恨,汉奸更可恨。 这是郭宏绝对没想到的,竟然什么话都没有就杀人。他确实这么认为的,但也不过是一句狠话,壮胆找面子而已。可就这么一句话,把命弄没了。那些士兵都是一哆嗦,这个女杀星是谁?当时再也不敢有人起反抗的心思。 看到杀一儆百的效果达到了,薛茹让范铁柱提着已经吓瘫的朱宝华进来问赖昌文:“刚才怎么回事。” 赖昌文忍不住笑着说道:“真是太有意思了。范铁柱竟然把宫本一郎掐死了。” 薛茹愣一下:“这有什么好笑的。” 赖昌文把他看到的说一遍吗,薛茹也忍不住笑出来:“铁柱,女人有那么可怕吗?” “俺娘说的,不是自己媳妇,不能看的”用手挠挠头:“可哪个鬼子不抗掐,死了。” 薛茹无语,就范铁柱的力气,把人掐着脖子提起来,要是不死才怪呢。小鬼子倒霉,是他的报应。笑笑说道:“鬼子该死,但是下回记住,不要乱撞,那样很危险的,要学会保护自己。” “俺记住了。那个女孩真可怜”范铁柱很是心疼的说道。这个房间还有一个呢,薛茹眼睛立即放出凶光,盯着朱宝华问道:“你是想死想活?” 第二十四章奇袭靖国军(三) 第二十四章奇袭靖国军(三) 朱宝华现在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自己是有一个团的兵力驻守杨家集,可镇中心只有这么一个连。作为指挥中心的团部,处在中间位置,周围是一个团的兵力,一个连警卫足够了。 连长被杀,日本顾问死了,全连被缴械,他的所有依仗都没有了,不想死当然不会反抗。作为原来的国军军官,朱宝华是很了解的。 不管是中央军,还是各地军阀,都是吞并部队,壮大自己。手里有枪,就是大爷,他要是没有这些手下,日本人会看上自己?门都没有。 只要自己不反抗,基本没事,所以看到郭宏被杀之后,立即变得十分听话。对朱宝华这样的人来说,什么日本人,中国人,什么满洲国,还是中华民国,他都不管。他看重的是自己有多大权力,有多少好处。 听到薛茹的问话,点头哈腰的说到:“想活,想活,请小姐高抬贵手,朱宝华惟命是从。” 薛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很好,你是聪明人,很会来事。给你的第二团所有连以上军官下通知,天亮之后来团部开会。” 朱宝华连连点头,他也明白薛茹想干什么,可目前他只能听令。看来这个小女孩打算吞并自己,这让他放心了,既然这样是不会杀自己的。 果然,薛茹说道:“穿上衣服,坐下吧。”朱宝华连连点头,穿好衣服,恭敬的坐在薛茹对面。整个团部已经成为薛茹的地方,赖昌文带着人开始收拾清理。很快兴奋的回来报告:“队长,我们发财了,这个王八蛋很有钱。” 留下范铁柱看着朱宝华,薛茹开始和赖昌文他们一起清点战利品。当全部数字报上来的时候,连薛茹都很吃惊,这个朱宝华太他妈有钱了。 竟然大洋就有六千多块,法币一万五千多。粮食得有一百多吨。这可是二十来万斤。看着琳琅满目摆满桌子的首饰玉器,这些价值难以估计。 赖昌文和戴宗、肖勇、魏明几个人把东西推到薛茹面前。赖昌文说道:“队长,这些都是你的。” 薛茹可是来自现代社会,钱有什么作用,心里相当的有数:“赖队长,怎么是我的,这是全部特战队的。不过这些能值多少钱?” 赖昌文摇头:“粮食再多也没用,我们运不走。主要是这些珠宝古玩,还是很值钱的。不过我们都不懂,也不知道是多少钱。” 薛茹说道:“你是副队长。从今以后,你负责管理特战队的财务。大洋每个士兵十块,军官五十快,分队长三十。法币便于携带,留作大队经费。这些些玉器等到了后方找个懂行的,买了换钱。咱们想发展壮大,就得有钱。” “给这么多?”赖昌文说道:“咱们十一师每个月也就六块钱军饷,连级以上军官才三十法币。听说委员长已经下令,抗战时期军费减半。像是那些地方军队才每月两块大洋。” 魏明说道:“别瞎说了,两块大洋也是两三个月没发一回,听说川军连一块都不到。” 薛茹摇摇头,国军将士抗战功绩不能抹杀,但国军的腐败也是不用研究的。叹口气说道:“赖队长,有时间把特战队成员资料记下来。战死的,把抚恤金邮寄给他们家里人。” 戴宗说道:“这是师部的事,后勤处有记录。” 薛茹说道:“这是特战队,师部是师部,咱们是咱们,大家流血牺牲,钱财算什么?只要一心抗战,不怕牺牲,多少钱都买不来。” 三个人立即立正,他们实在搞不明白,薛茹的言行和她的年龄太不相符了,天才聪明也不是这个样子。但她能这样对手下,任何人都感激和忠心的。连忙立正:“谢谢队长。” 薛茹一笑,她当然知道怎么笼络手下,难道自己跟他们说建立伟大新中国吗?作政治思想工作,薛茹也不会。能让手下忠心耿耿,能为国出力,奋勇杀敌。一个是国仇家恨,一个是物资刺激。 原来没钱,正在想以后怎么弄钱呢,这次袭击靖国军,让薛茹看到怎么弄钱。打土豪分田地这样的事好像不能干,据自己所知,国共合作就有这一条,不能这么干。可那是针对中共军队,自己现在可是国军。当然了,对付杨敏生的战术,以后可以经常用,罪名当然是鬼子和汉奸承担。 意外的到这些钱,不但特战队短时间不缺钱了,还让薛茹找到弄钱的方法。心里高兴说道:“休息一下,天一亮在周围埋伏,等到军官来了全部拿下。” 赖昌文说道:“你真打算接受这支伪军啊?他们可不好控制,一个团一千多人,我们才七十人。” 薛茹说道:“别担心,我留下朱宝华,为什么?就是这个原因。” 大家还是不明白,难道朱宝华会真心抗日吗?但是看到薛茹信心十足,也不再说什么。魏明的人埋伏在大厅周围,戴宗的神枪队占领制高点,十几把枪对准整个前院天井,肖勇的人埋伏在周围的营房里。 安排好这些,薛茹回到后面,让范铁柱带来朱宝华:“朱宝华,打电话,让连以上军官前来开会。到时候宣布,靖国军第一团,举兵开始抗日,通电全国。” 朱宝华脸当时就白了:“小姐,不行啊。我们周围全是皇军,还有于芷江的第三旅,张青山的第七旅,要是通电,我们就没命了。” 薛茹冷着脸说道:“你不通电,现在就没命,铁柱,掐死他。” 范铁柱上前一把掐住朱宝华的脖子把他提起来,弄得他当时就脸色发红。吓得想说同意可却说不出话来。朱宝华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个特战队,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小女孩,竟然心狠手辣,说杀人就杀人。这个大个子也是,他妈的还真听话,谁也没听说过还有掐死人的。 看到朱宝华发紫的脸,焦急的眼神,薛茹笑了:“铁柱,先放开他。” 范铁柱一松手,朱宝华立即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发出一阵咳嗽。他差点尿裤子,一张嘴赶紧说道:“我照办,我照办。” 薛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变得这样邪恶。没有穿越前,根本没杀过人。和平年代的士兵,还不如警察呢。他们还能看到死尸和击毙罪犯,军人没有战争什么也没见过。特别是像薛茹这样的女兵,在所有人眼里,她们都是军官太太,现在不是,将来也是。 女军人入伍,体检简直跟选空姐一样,更像艺校招生,虽然严格,还是有太多的女孩想穿上这身神圣的军装。像薛茹这样怀着军人梦想的女孩,当然也不在少数。 可几年的军队生涯,连枪都没放过。大部分都是特殊兵种,最基层的也就是医务兵,就连通讯兵都捞不到。因为毕业的大学生太多了,军校也有毕业的。 所以军队女兵不过是花瓶,是一条亮丽风景线,是男兵宠爱的公主。 薛茹发现自己从穿越到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反倒很是兴奋这种刺激。对于自己是不是心里有些变态,薛茹不敢确定,最后只能归结到和鬼子的仇恨上。看到朱宝华屈服,就开始告诉他怎么做。 薛茹一下想起来:“铁柱,问问赖队长,怎么没见到林曾云?马上找到他。” 铁柱连忙出去告诉赖昌文找林曾云。薛茹很是着急,三个主要人物,宫本一郎死了,朱宝华被俘,可没发现林曾云,他是团部副官,要是一但逃跑,后果不堪设想。 薛茹在地上直转圈,怎么能把这样重要的事忘记了。也是,范铁柱掐死宫本,薛茹忙着审讯朱宝华,想控制靖国军第一团,一着急把这个副团长忘了。看来自己还是不行,刚这么一点的战斗,就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朱宝华当然知道林曾云去哪去了,他们是铁杆关系,对日本人更是忠心。但是没看到有他,朱宝华当然不敢问,也不想问。他还想要是林曾云知道消息,带兵来救自己呢。当然不会提醒薛茹。 现在天已经亮了,薛茹终于想起来这个林曾云,可是晚了。朱宝华心里冷笑,小贱人,你等着。到时候自己一定扒光你的衣服,把你骑在身下。 薛茹正在思考自己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无意间想起这个林曾云,竟然看到朱宝华眼里那一丝狠毒和眼里露出的淫笑。 薛茹心头震惊,连忙喊道:“魏明。” 魏明在外面进来:“队长。” 薛茹说道:“院子收拾完没有。” 魏明说到:“已经完毕,那些伪军也都押到旁边的营房派人看管。” 薛茹说道:“快,带两个认识林曾云的人,在门口等他,见到就说团长找他,不来立即抓捕。” “是”魏明立正答应,赶紧出去安排。刚刚布置完,大门外面进来一个人,中校军衔,皮靴锃亮,留着八字胡。跟着魏明身边的余文安用眼神一指。 魏明心里颤抖一下,好险!因为林曾云竟然带着四个警卫。不知道他夜晚不在团部去哪了。要是晚一点和其他军官一起来,林曾云一声令下,一夜的努力全都报废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知道。 看到门口士兵向自己敬礼,林曾云傲慢的举举手就迈步进了团部。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他当然不知道团部已经换了主人。 来到这里刚十几天,抢粮抢劫钱财的时候,林曾云发现了杨家集地主杨老财的姨太太敏红,这可是千里挑一的美人。据说是上海滩的舞女,素质哪是那些乡村女人能比的。林曾云很鬼,他没有把这个女人带回团部,因为这里还有一个他惹不起的人,宫本一郎大尉。 要是被这个好色的鬼子看到,自己也就捞不到了。所以一到晚上,就悄悄离开团部前去杨老财家。当那了,一个土财主,要不是他有一个漂亮的姨太太,靖国军能放过他家吗? 为了万贯家财,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敏红送给林曾云也值得。在杨老财家里,好吃好喝,还睡着人家的姨太太,所以林曾云根本晚上不在团部。为了堵住团长和鬼子顾问的嘴,林曾云当然不在乎是不是伤天害理,这些天到处抢东西的同时,为两个人抢女人。 得到美女的团长和宫本大尉当然不管林曾云干什么去。在杨老财家里住一夜的林曾云早晨返回团部。今天有一批粮食要送到前线去,所以他来的早一些。 昨夜林曾云没听到任何动静,当然不知道团部有了变化,带着警卫大摇大摆的走进团部。 第二十五章雪狐大队(一) 第二十五章雪狐大队(一) 刚一走进院子,周围出现十几个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林曾云一愣:“你们干什么?” 肖勇说道:“宫本大尉怀疑你私通国军,拿下。” 林曾云大喊道:“胡说,皇军知道我是最忠心的,一定有人诬告我,我要见太君。” 肖勇上去把他的枪缴了,四个警卫也被缴械,肖勇上去就是一枪把子:“放你妈的屁,皇军,太君,叫得他妈的这么亲。捆起来,交还给小姐队长处置。” 上来几个士兵把几个人按倒捆上。肖勇这样的话,傻瓜也听出来。再说林曾云不认识肖勇:“你不是靖国军,你是什么人,团长呢?” 肖勇懒得回答他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手下说道:“压到一起去”带着林曾云进入作战室。“ 薛茹也没时间审讯他,说道:“先关起来,一会再处置。” 林曾云被弄懵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被带了出去。薛茹确实没时间了,因为电话已经打出去,军官快来了,毕竟第一团就在杨家集周围驻守四面,很近的距离。 果然电话打出不长时间,在镇子北面的营长庞顺带着马弁就到达这里。可会议室里什么人也没有,不长时间,三个营长,十六个连长全都到达。 团长没出来,这些人也就胡天海地的吹嘘。抢了多少钱粮,在哪个镇子里上了哪个小媳妇和大姑娘,在哪杀了几个不听话的人。 说到得意的地方哈哈大笑,他们根本不知道,朱宝华身边的薛茹,脸色越来越难看。这都是中国人吗?竟然无耻到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还有他妈的一点廉耻吗?靖国军连长以上的军管都是伪满洲国的军官,对这些关内被俘投降的中国军队,鬼子是不信任的。 他们几年时间已经把自己当做满洲人,还有一些无耻的把自己当做日本人,所以对中国人下手时,一点愧疚也没有。 特别是进兵长江以南,进入上海作战。面对吴侬语音,这些操着一口东北话的人,更是没把自己当做中国人。 他们说的特别起劲,可想不到的是,薛茹心头的杀机已然快实质化。埋伏在周围的肖勇魏明这些人,已经骨节发白,攥着刺刀的手在颤抖。 庞顺他们不知道,这些炫耀把他们已经判了死刑。薛茹低声说道:“人到齐了吗?” 朱宝华早就感觉到薛茹身上的怒气和杀意,颤抖的说道:“都到了。” 薛茹原来还想争取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不情愿投降的,可她现在不想了,这些该死的畜生,一个也不应该活在世上。从里面出来,喊道:“魏明,杀。” 魏明一愣,怎么这样就下令杀呢?周围埋伏的士兵早就义愤填膺,端着刺刀就冲出来,有的开枪,有的刺刀,这二十多人有些刚刚拔出手枪,有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都倒下。 顷刻之间,血流遍地,二十几具尸体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地尸体,朱宝华觉得裤裆湿漉漉的,太凶狠了。几个特战队员还是觉得不解气,对着尸体又是几顿刺刀。 薛茹对朱宝华说道:“通知第一营,到团部前面的广场集合待命。“ 回头对赖昌文说道:“集合特战队,在广场周围布置机枪和冲锋枪。” 营长连长都去开会,防守镇子南面的第一营三个连接到命令,副营长带队集合,来到中心广场集合。看着周围的部队和站在门口的团长,这些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传令兵的命令,一个营的士兵,四百来人,武器放下,坐在地上。 他们周围突然出现四挺轻机枪,还有不少冲锋枪。这些士兵立即感觉到不好,聪明一点的视乎明白一些,坐着一动没动,不明白的一阵骚乱。 薛茹站在台阶上喊道:“靖国军的兄弟们,朱团长已经决定,战场起义,不再当汉奸,回归国军部队,参加抗日。不反对的坐着不动,反对的站起来,让你们离开。” 底下一片哗然。这太突然了,这些士兵大部分是原东北军,西北军和关内各个军阀的部队。对于大多数士兵来说,吃粮当兵,为钱卖命。抗日还是打国军,他们根本不管,打谁都是当官的决定。下面一则沉静,士兵看班长,班长看排长,一级看一级。 可正职连长以上都不在,剩下的都是副职,不好决定。很长时间没有动静,赖昌文大喊道:“我说十个数,不动就是你们同意了,到时候再返悔就地枪毙。一……” 下面这些人都很紧张,这时候一个上尉连长站起来:“卑职葛崇旺,二连副连长,我不想参加国军,因为根本打不过日本人,不想送死。” 薛茹有意杀一儆百,正愁没人站出来呢,这个葛崇旺站出来。赖昌文喊道:“二……三……四……” 看到有人带头,也有几个军官站起来,他们都比士兵明白,日本人凶狠,抗日就是自杀。一个两个的站起来。薛茹觉得够了,大声说道:“很好,你们投降鬼子,当汉奸杀中国人不怕死,和中国军队作战不怕死,和鬼子作战就怕死,没骨头的汉奸。葛崇旺,你不是不想死吗?那你现在就第一个死。狙击队,杀!” “呯呯呯”周围响起清脆的枪声。葛崇旺一头栽倒,那十几个站起来的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全都被为击毙。坐在下面的人都是一哆嗦。太无耻了,竟然是骗局。很多都庆幸自己聪明,没有马上站起来,否则这时候已经是尸体了。 薛茹对赖昌文说了几句,赖昌文点头。很快士兵中班长,排长和副连长单列出来组成军官排,摘掉军衔和帽徽,指定特战队的人当军官。 直接从原来的士兵中选拔军官,组建一个连一个排。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整编完。军队就是这样,集体的约束力和军官的阶级制度,让新上来的军官立即开始倾向特战队。 这些部队全都给武器,军官排什么武器也不给,当成苦力干活。赖文昌带领一部分人去二营,肖勇带领人去三营,一直到中午,靖国军第一团没有了。变成第十一师独立团。只是人数变得更少,也就一千多点人。 赖昌文说道:“队长,能不能把另外一团也弄来,一起收编,我们就是一个旅了。这回咱们人多,要更加容易。” 薛茹也很贪,这样轻松就弄到一个团,靖国军第一旅是两个团,要是再弄一个,那就会有三千来人。薛茹说道:“也行,这里有粮食,有弹药,既然鬼子没有发现,那就训练几天,想办法把第二团也吞下去。不过第二团在刘行,那里临近日军第22联队。鬼子有军事顾问在,还有旅长,没有旅长的命令,朱宝华无权调动他们。” 赖昌文有些泄气,说道:“你那么聪明,想个办法啊?” 薛茹瞪他一眼:“我比你还惦记呢,这是办法能解决的事嘛?别说了,排出岗哨,注意罗店方向。我们没有报务员,也没法接受日军命令。鬼子要是知道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这些新军官就是士兵,都没指挥过打仗,即使他们不叛变,估计也是一触即溃。既然鬼子没发现,就坚持训练几天。看看什么时间向蕴藻浜撤退,和师部会合。“ “是”赖昌文现在是独立团团长,立正答应去训练部队。这是整合他们的时间,好在这些都是当兵的,不是老百姓。 魏明他们被派出去,侦查周围的情况,特别是刘行的靖国军第二团。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站岗的士兵跑进来,“报告大队长,来了一个小队鬼子,快到镇子了,肖队长问怎么办。” 薛茹一愣问道:“鬼子有什么准备吗。” 士兵说道:“他们好像不知道,开着一辆汽车,大摇大摆的。” 薛茹看看紧张在自己身边的朱宝华说道:“知道鬼子来干什么吗?” 朱宝华已经泄气了,他知道面前这个看着很小的女孩,绝对是心狠手辣的主。自己不想死就得乖乖听话。果然一切照办,还真的没事。听到薛茹问。就说道:“前天皇军,呸,鬼子来电报,命令给前边新风的第10野战重炮联队送粮食,可是……他们估计是来催问的。 “薛茹吃惊的说道:“你说在新风是鬼子第10重炮联队?” 朱宝华说道:“是的,这是日军刚刚调来的,准备向大场和庙行进攻的部队,听说是150口径重炮,还有高炮五个大队。薛小姐,中国军队是打不过日本人的,庙行和大场虽然有很多部队,但在飞机大炮进攻下,是绝对守不住的。” “放屁,再说投降的言论我枪毙你”薛茹知道,蕴藻浜是守不住的,上海最终也会沦陷,可她不能听朱宝华说。 朱宝华一阵无奈,长的很漂亮的一个小女孩,说话这么粗俗。一看就是洋墨水吃多了,中国女人哪有这样的。 但是他不想死,一看薛茹要带着这些人撤到庙行去,那就是送死。她们说是十一师特战队,第十一师就在庙行。连忙说到:“薛小姐,不是我长日本人威风,第10重炮联队有150毫米的加农重炮,炮弹就一百来斤,一炮下去就是一口井,什么工事都没用。还有五个大队40高炮,国军不是对手的。” “150加农重炮”薛茹吃了一惊,看来鬼子是真的下血本。也对,罗店失守,这条公路已经畅通,鬼子这是调来重炮,打算一举突破蕴藻浜防线。在这样的重炮轰击下,第十一师还能剩下几个人。 回头对范铁柱说道:“去找魏明来我这。” 看到跑进来的赖昌文说道:“鬼子还不知道这里变化,放他们进来,在镇子中包围他们,消灭鬼子,一个也别放跑。” ‘“是,瞧好吧,就一个小队的鬼子”赖昌文出去指挥自己的独立团在镇子中间周围埋伏。 来的小队是日军第11师团辎重联队的一个小队。小队长鸠君木少尉,本来昨天就应该送去的粮食,可今天还没送,师团竟然联系不上靖国军这个第一团。 联队长大河原定中佐,派出一个小队前来看看,这些该死的中国投降军队在干什么。 看到站岗的向他敬礼,鸠君木少尉很是傲慢的都没下车,坐在卡车上直接开往第一团团部。 第二十六章雪狐大队(二) 第二十六章雪狐大队(二) 从镇子外面进来的鸠君木少尉,不会有任何担心,狂妄让日军已经有如入无人之境的感觉。 中国古语“骄兵必败”,日军一次又一次败在薛茹手里,就是不断的验证中国古人这句话的实例。 一个小队的鬼子,不过五十多人,靖国军第一旅第一团是一千多人,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面对一千多敌人的时候。也许他认为即使一千多敌人,也不会怎么样,他们不是皇军对手。 日本的国土面积只有三十多万平方公里,中国是上千万平方公里,日本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国家,中国地大物博。日本人口不足一亿,中国是四亿人口还多。 如此不成比例的实力对比,日本竟然想全面吞并中国,这就好比一只老鼠想吞下一只大象,是难以想像的一件事。可日本全国上下,上到天皇,下到一个百姓,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薛茹不知道怎么形容日本人,当她听到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是来催问粮食的,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此刻更关心的是第10重炮联队。立即让人找魏明,派出人进入新丰地区,弄清楚第10重炮联队的情况。把消灭这五十个鬼子的任务交给了肖勇。 在旅部大院门口,小队长鸠君木少尉跳下汽车,向大门口走去。对于门口为什么连站岗的都没有根本没介意。他不知道在周围房上,街角,窗户后面,战斗小队的枪对准了跳下汽车和跟在汽车后面的鬼子。 这是薛茹教给他们的战术,对这种伏击战,开枪的机会只有两次,每个士兵就是两次开枪的时间,所以不要急于开枪,射击把握不在百分之五十以上,不要开枪。指挥官要在确定绝对把握的距离之内,给士兵以最安全的瞄准时间。 薛茹的理论,她认为第一次打击的伤亡,就是实际战果的百分之八十。因为一击不中,对方就会反击,以后射击因为慌乱,导致消耗大量弹药,杀敌效果十分有限。先别说有没有,即使有,携带大量弹药,也不利于军队转移和机动。 这就要求士兵,必须节省弹药,达到一枪一个,不消灭一个敌人,不要轻易开枪。这是伏击战,不是遭遇战,更不是歼灭战。 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肖勇要检验实践薛茹理论的可能性。所以埋伏的士兵以他为中心,向两侧延伸,根据鬼子数量进行分配目标。每个士兵都被告知,近距离瞄准射击。 肖勇下令,要是这一次开上两枪,还没有打死一个鬼子,那么就被惩罚跑步,干粗活。 这就等于每个人只有两颗子弹一样,所以都十分谨慎。毕竟枪一响鬼子就会隐蔽,躲藏和反击,再想打中就更困难了。 “呯”一声枪响,其中一个鬼子一头栽倒,这一枪就是信号,枪声接连响起。站立在门前小广场上的鬼子像是接到命令一样,立即倒下三十几个人。 第一小队也是五十人,鬼子一个小队也是五十人。这就证明瞄准射击,命中率只有不到百分之六十。虽然鸠君木带领的是被日军称为二流部队的辎重小队,可反应并不慢。对自己枪法十分自信的肖勇,当然不会让别人打队长,这是他规定的,日军小队长,必须他来打。 所以他没用手枪,而是一支步枪。肖勇也留个心眼,要是一枪打不中,以后在兄弟们面前就没有话说,太没面子了。所以他没敢狂妄的瞄准脑袋,毕竟目标小,把枪对准了鸠君木的身上,如此近的距离,随着枪响,鸠君木刚刚抬起脚迈上台阶,身体仿佛被重锤击中一样,中正式的强大威力,让他向后飞出摔倒在地上。子弹在他的前胸打进去,虽然当时没有丧命,可很有作战经验的鸠君木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靖国军反水了,支那人就是不可靠。他想传达命令,立即撤退,可是张张嘴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这一阵枪响,鬼子倒下三十多人,剩下的迅速卧倒,举枪还击。可根本就找不到还击目标,因为打完一枪,第一小队的人只剩下一枪的机会,那些打死鬼子的,立即开始寻找其他人的目标,没有打死鬼子的很是着急,死死盯着自己的目标。这一回不用再等信号,只要瞄准就开枪。这样打仗,难免会出现几支枪同时盯着一个目标。鬼子战斗技能再好,战术动作再熟练。也不可能躲开这样的射击。 战斗结束了,当检查战果的时候发现,总共五十人,打了一百八十九枪。五十三个鬼子,全都毙命。平均接近四枪一个。那些打光弹仓里子弹的队员,耷拉脑袋不敢出声,只开了两枪的队员洋洋得意。 可子弹又没记号,谁知道谁打的?也可能开了五枪打死三个,也可能开两枪一个没打着。关键是训练士兵要稳定开枪,不要看到鬼子就是一阵乱枪。几万发子弹,打死的鬼子可能不超过几十个。 肖勇带着他的人找地方开会总结作战经验,那个军官排的人开始打扫战场。他们都在这里不远的地方,二百枪不到,当他们进来看到五十多个鬼子尸体的时候,全都是吃惊的合不拢嘴。这些脖子上系着一条红丝巾的特战队太吓人,这么短时间,只是开几枪,就打死这么多鬼子,太强悍了! 要是知道肖勇因为战果不理想正在臭骂他的手下,这些原来靖国军的军官编成的军官排,一定得吃惊死,就这战果还不满意? 很快消息传开了,很多原来靖国军的士兵要求参加特战队。他们现在看那条红丝巾是那么的好看威武,而脖子上戴着红丝巾的人走路都挺着前胸,那是他们荣誉的标志。 薛茹发现朱宝华这个家伙胆子小,怕死,可不能否认他的军事能力,特别是对武器方面的了解。所以招呼他研究怎么对日军作战的问题。 看着薛茹竟然问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小姐,我……” 薛茹知道他在心里认为是打不赢的,所以不敢说。就是到:“大胆说,我知道中国军队不是鬼子对手,但不见得我们不敢打。占便宜你不是不会吧?” 朱宝华立即讨好的说:“明白,明白。” 薛茹说道:“你明白个屁,我告诉你,我说的打不过日军是整个战场,不是局部战斗。如果每次打仗,我们都沾一点便宜,你说第十次,百次,千次,加到一起,最后是谁胜利?中国多大,日本多大,谁他妈人多?“ 朱宝华已经无话可说,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孩,张嘴放屁,闭嘴他妈的,真是太野蛮粗俗了。不过他不傻,还很聪明,薛薛茹的话他明白,是这个道理。薛茹接着说道:“一次战斗我们比鬼子少死一个两个人,你想过几年之后是什么结果吗?” 朱宝华反应不慢,有些激动的说:“那鬼子就是亡国灭种。” 薛茹说道:“你们就是看不到这点,认为中国必败,所以投降当汉奸,祸害自己的同胞,所以你们死有余辜。” 朱宝华是不笨的:“薛小姐,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跟着你抗日,坚决抗战到底。” 薛茹点点头:“那好,你暂时就先担任特战队的参谋,协助作战。” 一听还有这个好事,那不是证明自己不用死了吗?赶紧立正说道:“鄙人一定效忠薛小姐。尽心尽力。” 薛茹淡淡一笑:“说是没用的,还是看表现吧。我给你派几个人,先开始参谋作业,你教他们工作。” 朱宝华死里逃生,感到薛茹就是他再生父母一样。但是看到进来的两个手下,差点尿裤子。因为被薛茹叫进来是他强奸的那个女子,和被宫本太郎折磨的要死的女子。 两个人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朱宝华。这时候两个人穿着军装,又肥又大,但那眼神让朱宝华很是胆寒。他都不知道两个女孩叫什么。 薛茹说道:“李文绣,乔芸花,你们既然不愿意回去,想参军,现在起你们就是特战队参谋,随着朱参谋工作,他会教你们识字,读书,参谋作业。只要他没有对你们无理,你们也不许杀他。要是敢不听话,出卖特战队,那就不用请示,就地枪毙。” 朱宝华心里直哆嗦,弄这两人跟着自己,看来日子好过不了。但他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没有,不想死就乖乖的。薛茹对朱宝华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要是不好好把握,就不要怪我了。” “是,是,我一定尽快教会她们”朱宝华低声说道:“卑职有个建议。” 薛茹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她自己都知道,后世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兵,虽然也参加各种训练学习,也看了不少军事理论书籍,可不能代表自己可以指挥大部队作战。 特战队现在多出一个团的兵力,面对复杂的形式,薛茹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在哪下手。赖昌文,肖勇他们不过是一个连长和排长,根本没指挥过大部队。 朱宝华虽然是汉奸,但不能不承认他是团长,是上校一级的军官。后世来人的薛茹很清楚,日本人没有那么笨,也没那么蠢。他们的军官升迁晋级,对战术水平要求还是很高的。日本人既然能任用朱宝华,他就应该有点能力。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是真理。刀可以杀人,但也可以自卫。 听到朱宝华说有个建议,就说道:“不用紧张,以后有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不是说投降的事,尽管说,对与错我自有判断,也会做决定。” 朱宝华说道:“薛小姐,我认为应该建立通讯部队,恢复电台使用,这样可以加强指挥。” 薛茹早想过,可是她的手下根本不会这些。想等到了师部,向旅长要几个通讯兵,毕竟缴获了两部电台。一部是靖国军第一团的,一部是鬼子的。就说道:“你有办法吗?” 朱宝华说道:“我看你没有杀原来的报务员,如果让他操作电台,马上就能知道皇……鬼子的动向,还有建立通讯班,收集电话,就能和各连队最少到营一级的联系。要是知道频率和呼叫密码,也可以和上级联系。” 薛茹心里震动,感到高兴,看来自己这点做对了,这个朱宝华是个胆小鬼,可头脑还是有的。点头说道:“可以,你提供名单和方法,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和赖副队长说。” 一天时间,整个独立团都在忙碌,有了朱宝华,很快就建立很多机构,开始运作。但是到晚上魏明他们也没回来。侦查靖国军第二团的小组没回来,侦查第10野战重炮联队的魏明也没回来。 就这个距离,恐怕得明天,正好可以训练部队,调整部署。薛茹刚要休息:“报告”门外朱宝华报告。 薛茹说道:“进来。” 朱宝华进来说道:“刚刚接到第22联队电报,命令第一团到四方运输一批炮弹到新丰,交给第10炮兵联队,还有让我们送粮食到前线。” 薛茹呵呵笑:“真是好机会。魏明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第二十七章雪狐大队(三) 第二十七章雪狐大队(三) 其实在杨家集到新丰并不远,要是顺利的话,很快就会回来。魏明他们离开杨家集,避开日军直接赶往新丰。日军第10重炮联队不再新丰镇里,部署在蕴藻浜的沿岸。 很远的距离,魏明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鬼子炮兵阵地。 但距离远,根本看不清,再说看也看不明白。魏明对身边的刘远山说道:“你带人在这接应,我和伟民靠近观看,看看能不能抓个活的,带回去。” 刘远山说到:“小心点,鬼子要是发现,我们跑不了。” “没问题,跑鬼子还不是对手”魏明刚要向前潜伏。刘远山一拉他说道:“队长,你看。” 魏明一看,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有十几个人借着荒草掩护,向鬼子炮兵阵地方向靠近。一看就不是鬼子的人:“还有和我们一样的人。是哪支部队的?” 陈伟民说道:“队长不是说附近没有自己人吗?他们是哪伙的?” 魏明说道:“别动,先看看再说。” 远处这些人看来也是想弄清楚这个炮兵阵地,不断的向前靠近。他们可能是太着急了,不断向前靠近,终于被鬼子发现。 阵地里传来一阵枪声,一队鬼子向这些人跑来。侦查的人能有十多个人,像是一个班,立即后撤。追出来的鬼子能有两个小队,一百来人。一边追一边开枪,这十几个人也是不断回身反击,撤退速度很快。 魏明举起望远镜:“自己人,远山,到那个土岗埋伏,侧面阻击鬼子,救下他们。” 刘远山说道:“那是一个中队的鬼子,我们还有任务。” 魏明瞪眼睛:“放屁,你害怕了?” “球,老子怕他们”刘远山不满的说道:“张建,跟我走。” 魏明他们一个侦查小队十一个人,另一个小组去侦查靖国军第一团,魏明带着一个小组来侦察重炮联队,也就六个人。但是却一点没犹豫向一个土岗跑去。 这时候跑到土岗侧面的一个班侦察兵,已经牺牲两个人,鬼子追击的其实是一个中队,是第10重炮联队的炮兵,不是步兵,一个中队只有一百来人。 这些可恶的支那军竟然敢窥视炮兵阵地,一定要消灭他们。中国军队也有飞机,要是暴露炮兵阵地,还是很危险的,所以一定要消灭他们。 带队的中队长木村大尉追的很是起劲,手里拿着手枪,提着指挥刀,哇哇怪叫着追击。魏明他们只有六个人,但是特战队装备好,全是双枪盒子炮。 这是作战经验,双枪都是一快一慢,就是一把枪是连发的,一把枪是单发的,不是两只枪都是连发,那样根本没有换子弹的时间。 鬼子也不知道半路上有这么几个人在伏击他们。魏明说道:“单发射击,三枪后冲锋。击溃他们。” 六把枪举起来,呯呯呯,同时开始射击。这是薛茹的战术,力求射击精准,特战队只要有时间,就会训练枪法,子弹大部分都用于训练了。在训练上,薛茹是舍得的。 不超过三十米的距离,那要是打不准,回去魏明能让人笑话死。三枪射击,十几个鬼子倒下,剩下的鬼子全都卧倒。木村大尉一阵大怒,原来支那军还有人。不过差点倒下两个班让他十分吃惊,立即调转枪口向这边射击。指挥一半兵力向侧面进攻,另一面继续追击。 魏明愣一下:“鬼子他妈的还真聪明,反应不慢。”看着冲过来三四十个鬼子,喊道:“打,冲” 六把毛瑟手枪,就是六把冲锋枪一样,打出一阵弹雨另一只手的枪不断发出点射。 这才几十米远,就是近身肉搏一样,日军三八步枪哪有这么快的速度,一个照面鬼子就剩下一半了,手枪是近战的利器。不是刺刀能比的。当收起一把枪,抽出刺刀的时候,鬼子就剩下十几个了。 枪打,刀刺,剩下的鬼子向后退,可是不行,退开距离,对方有手枪,贴近了他们有刺刀。 如此快的速度,完全超出了木村大尉的预料,看到对方只有六七个人,木村眼睛都红了。他后悔不该分兵,一时间不知道是回身迎战,还是继续追击逃跑的人。 前面逃跑的人是战区司令部侦查处的,直属前敌指挥部,带队的是作战参谋蓝汛周少校。 作为左翼军前敌总指挥的薛岳,可以说是最上火的。陈诚一个电报接一个电报,要求左翼军必须坚守蕴藻浜一线,为中央军第九集团军争取时间。命令第十集团军张发奎所部向日军第3师团进攻。 薛岳也没办法,连续作战,部队急剧减员,很多团连一个连都不剩。蕴藻浜一线守卫部队是很多,可都是打的只剩下不多的人,第528团,364团,138团连团长都阵亡殉国。 第十一师遭到日军炮兵和飞机轰炸,伤亡巨大,和第九十八师撤出战斗,转向常熟方向休整,罗卓英的第十八军几乎打没了。 薛岳只好请求陈诚,把税警总团调上来,把陶峙岳的第八师,钟松第六十一师布防在庙行,陈家行,大黄宅一线,想挡住日军对蕴藻浜的进攻。 根据侦查得到消息和第十一师报告,日军在蕴藻浜对岸新丰一带有重炮联队,对守军威胁太大。第十一师,九十八师,六十七师,基本都是伤亡在重炮之下。 可国军大炮实在是不行,薛岳请求陈诚和委员长说,让空军支援,否则守不住。 正好航空委员会主任,第一夫人宋美龄在上海视察前线,命令周至柔和陈纳德,给予左翼军空中支援。周至柔不同意,仅有的空军要保护南京。 但陈纳德将军提出,要是能确定坐标,可以派出空军进行快速轰炸,让日军舰载飞机来不及救援,就能摧毁炮兵阵地。 薛岳认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守住,蓝汛周少校主动请缨,带领侦查小队潜入新丰,确定日军炮兵阵地坐标。侦查其他方面很顺利,这边为了确定重炮和高炮方位,靠得太近,被日军发现。 对蓝汛周来说只有快速逃跑,必要时牺牲所有人,只要把地图带回去就行。他把地图交给侦查队长,让他带着先走,自己领人拦住鬼子。 身后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回头一看大喜过望,原来有国军救自己。不过他是前敌指挥部参谋,蕴藻浜北岸已经没有部队,这是哪的部队? 就这点时间,后面的战斗让他们大吃一惊,这么几个人,竟然几分钟之内消灭差不多一个小队,战斗力太强了。 看到鬼子转身杀回去,蓝汛周哪能不管,喊道:“兄弟们杀回去。” 他们还有八个人,转身也冲回来。蓝汛周的小队装备也不错,全是司登冲锋枪。前后夹击,木村大尉剩下五六十人,哪能挡住进攻。特别是这样短兵相接,冲锋枪和驳壳枪这样的制动武器,不是三八步枪能挡住的,木村带着十几个人狼狈逃跑。 魏明知道远处就是一个联队的鬼子,赶紧喊道:“快,撤退。” 蓝汛周也反应过来,根本就不追赶,立即向远处跑去。跑到一个不高的小山岗上钻进树林才停下来。听到外面没有动静,这些人坐到地上休息。喘了一会,蓝汛周说道:“多谢兄弟们相救,在下蓝汛周。” 魏明喘口气说道:“我叫魏明,谢什么,都是国军部队,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蓝汛周看到魏明的军衔只是红板三星,那就是上士,不是军官。作为战区一级的参谋,是不会随便说的。疑惑的问道:“你们是那支部队打散的?蕴藻浜以北没有部队了。为什么没归队?” “打散?谁说我们是散兵游勇了”魏明不满的说道:“我们是十一师薛茹特战队。” “雪狐”就魏明的口音,蓝汛周把薛茹听成雪狐,不过没听说过。看到魏明他们臂膀上的臂章,上面是十八a,那就是十八军的部队。十一师隶属于十八军他知道,十八军在罗店到宝山,再到庙行,洋泾浜连续接近两个月战斗,部队减员百分之八十。已经全体退往嘉兴休整。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敌后特战队?就问道:“你们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魏明笑了:“蓝长官,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蓝汛周也忍不住笑出来。自己参谋当习惯了,还以为是在指挥部呢。笑笑说道;“我是前敌指挥部作战参谋。这次是侦查日军重炮联队,准备给飞机提供准确坐标,摧毁他们。” 魏明有些不明白的说道;“飞机在天上,只要知道什么地方,飞过来就能看到,还用什么准确坐标?” 蓝汛周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们飞机少,是打不过日军飞机的。只有确定准确阵地,炮兵射击摧毁防空炮火,飞机才能轰炸,这样才能一举摧整个阵地。” 魏明还是不明白:“既然能用炮兵摧毁防空阵地,那就连重炮一起摧毁,还要飞机干什么?” 蓝汛周知道魏明水平有限,解释不清楚,也就说道:“很复杂,你不明白的。不说了,我得赶紧越过蕴藻浜返回指挥部,多谢了。” 魏明说道:“你还是天黑再走吧,这一闹,鬼子一定封锁这里。我们现在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蓝汛周也知道,看看外面天色说道:“张全,打开电台,联系参谋长,报告情况。” 那个报务兵打开电台,半天没出声,无奈的说道:“对不起蓝参谋,电台坏了,子弹打的。” 果然,电台被子弹击中,要不是有电台当着,可能张全已经死了。蓝汛周也没办法,站起来说:“不行,我们必须回去。” 魏明知道重炮有多厉害,否则小姐队长不会让他来侦察,就说到:“我看鬼子一定封锁这里,既然电报能报告,你还是和我去我们那,我们有电台,不过没人会用。再说我们队长让我们侦查这里,就是要摧毁这里,说不上根本不用什么飞机。” 蓝汛周吃惊的问道:“你们有多少人,长官是谁?用什么摧毁一个炮兵联队。” 魏明反正知道,薛茹已经在潘桥摧毁一个炮兵大队,估计这个联队也是一样,就有些得意的说道:“我们队长薛茹小姐。当然有办法。” 魏明弄得这么神秘,蓝汛周很奇怪,这个雪狐特战队到底是什么部队,留下敌后特战队,第十一师彭师长为什么不报告?既然有电台怎么不联系师部或者军部?竟然没人会使用电台,这是为什么? 充满好奇的蓝汛周问道:“这里周围都是鬼子占领区,你们在哪?” 魏明说道:“不远,不过得等着,我还什么情况不知道,回去怎么报告?” 蓝汛周问道:“你们驻地在哪?” 魏明说道:“杨家集。” 蓝汛周脸色一变。站起来说道:“我不去了,还抓紧回去。” 魏明干什么的?薛茹能让他担任侦查队长,当然是看重他的头脑。队长一再告诫,敌我不明,身份特殊要小心。所以他不说驻地,也不说具体情况。这时说出驻地,就一直盯着蓝汛周,看他变脸,快速用枪顶住蓝汛周:“别动,否则我打死你。” 第二十八章雪狐大队(四) 第二十八章雪狐大队(四) 蓝汛周愤怒的说道:“你们果然是汉奸。”他也是一直怀疑这支神秘的特战队,当听到是杨家集的时候,又怎么么会不知道那是靖国军的驻地,当时就说不去了。 可没想到魏明反应这么快,竟然先动手。特战侦查小队的反应要比蓝汛周的人反应快,魏明一动枪,刘远山和陈伟民他们速度都很快。主要是侦查小队都是手枪,又都坐在一起,短枪要方便得多。一瞬间特战队用枪顶住六个人。蓝汛周总共才八个人。 蓝汛周一愣神的时间,被魏明把枪夺去。蓝汛周愤恨的说道:“狗汉奸,有能耐杀了我。” 八个士兵被缴械。魏明说道:“谁是汉奸还不知道呢,远山,看着他们,天黑后返回去。交给队长处置。” 刘远山说道:“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怎么回去?” 魏明说到:“这不是有知道的吗?全都捆起来,带回去,要是汉奸就枪毙。” 刘元山他们立即解开绑腿,把几个人绑起来,连成一串。蓝汛周也有些糊涂,难道他们真是什么特战队?见他们狠打鬼子,所以才相信的。没想到大意之下成为俘虏,现在后悔的要命,问到:“你们真是十一师的?怎么会在杨家集?那是靖国军的地方。” 魏明不敢再相信他们,自己只有六个人,这家伙越过蕴藻浜跑到这来,谁知道有没有诈,还是小心点。特战队占领杨家集鬼子和汉奸都不知道,所以才这么安稳,当然不能轻易暴露。队长说了,争取一天时间都是好的,可以训练一下这些伪军,赖昌文、肖勇正在训练他们。 撇嘴说道:“靖国军算老几,他们团长都是阶下囚,靖国军没有了。” 这一下蓝汛周更不相信了,一个团是那么好消灭的吗?敌后特战队能有多少人?要是有消灭一个团的部队,战区和指挥部怎么会不知道?军统和中统在这些地区也有人。所以他闭上嘴。 魏明也不着急,蓝汛周他们要真是国军侦察兵,自己就不用侦查了,要是汉奸鬼子,他们也能知道情况。倒在树林里休息等黑天。只要黑天,鬼子根本找不到他们,就可以轻松返回杨家集。 就是救援蓝汛周和鬼子作战,弄得外面鬼子到处搜索,所以要等晚上回去。可薛茹不知道,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她不能不着急,第10重炮联队派出一个小队来催运粮食,被薛茹他们消灭,来电报问情况,朱宝华让报务员报告,粮食已经装车。 另外第11师团来电报让他们派人去四方接运护送弹药。薛茹认为这是进入第10重炮联队的机会,急等着魏明他们回来报告情况。白天没回来,是不是出现什么意外了。 倒在床上睡不着的薛茹刚刚有点困意,范铁柱的大嗓门:“小姐,魏队长回来了。 薛茹着急,连忙起身来到作战室,看到魏明身边竟然捆着一个国军少校。见薛茹出来,魏明举手敬礼:“报告队长,我回来了。” 薛茹举举手问道:“什么情况?” 魏明一推蓝汛周说道:“问他就知道了。” 薛茹奇怪的打量这个年轻的少校。此时他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就问道:“他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魏明把情况说一下。薛茹说道:“把他解开,你们休息去吧。” 魏明说道:“你相信她”? 薛茹笑笑:“这是我们驻地,相不相信还怕他吗?” 魏明也笑了,给蓝汛周松开绳子,立正出去。薛茹指着凳子说道:“坐下说吧。我叫薛茹,第十一师特战队队长。怎么能证明你的身份?” 蓝汛周很奇怪,但他也是谨慎的人:“你不是有电台吗?可以联系前敌指挥部,确认我的身份。” 薛茹摇摇头:“我和六十六团刘阶团长分开的时候,没有电台,这是缴获靖国军第一团的,所以我没有频率和呼叫密码,无法联系。” 蓝汛周说道:“那我又怎么确定你的身份呢?” 薛茹笑了:“你就不怕我是汉奸枪毙你?” 蓝汛周挺直身子:“蓝某走上战场那天,就做好杀身成仁以身殉国的准备。” “行,不错”薛茹像个大人一样点头。她一头长发,个子娇小,年纪又不大,穿着普通衣服,这样一说话很有滑稽感:“很简单,你可以用电台向十一师第三十三旅叶佩高将军核实我的身份。这个特战队师长不一定知道,要是叶旅长能说出我的身份特征和这支特战队,也就能证明我的身份,同时也能证明你的身份。”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蓝汛周说道:“好,把电台给我,放了我的报务员。” 很快其他几个人都放出来,但被监管着。只有刘全被带进来。蓝汛周说道:“刘全,联系前敌司令部薛司令,报告情况,我说你发报。” 那个靖国军报务员离开,刘全坐在那里带上耳机,不断调整频率,很快联系上信号说道:“蓝参谋,可以发报了。” 除了嘀嘀嘀的声音以外,室内很静。其实蓝汛周和薛茹都有点相信了对方的身份,但这是战场,谁也不会去估计,也不会冒险,只能等待最后确认。 青浦镇里,戒备森严的一个大院,探照灯把这里照的很亮。大门前用沙包垒成的掩体,两挺机枪架在上面。门口一个牌子,上面黑色的大字:“国民革命军第十九集团军” 这里就是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也是上海左翼军团前敌指挥部。薛岳眼睛有些发红,他已经不知道几天没有睡觉了,此时还死死的盯着墙上硕大的地图。红蓝箭头布满上面,这是一副让人忧心的地图。 “司令,电报”吴逸志过来递给薛岳一封电报。 薛岳没接问道:“谁的电报?”吴逸志算是薛岳的老部下了,当初从广东一起参加国民革命军,薛岳还是一个连长的时候,吴逸志就是他手下的排长。如今薛岳是集团军司令,吴逸志是他的参谋长。两个人不仅是一个阵营的,更是兄弟、朋友、知己。 吴逸志说道:“是蓝汛周的电报,他想联系第十一师三十三旅叶旅长,确定一个人的身份。” 薛岳奇怪的接过电报,刚看完,参谋又送过来一封。两封电报读完,吴逸志笑了:“司令,那不是你的小同乡吗?她怎么弄到敌后去了?” 薛岳说道:“给三十三旅叶旅长电报,问问情况。给蓝汛周电报,问问薛茹是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告诉他,潘桥战役和月浦战役都是她指挥的。让薛茹报告作战计划,同时报告情况,特战队直接归前敌指挥部指挥。” 吴逸志没说什么,微微立正说道:“是。” 吴逸志明白,薛岳已经看上这个小女孩,又是自己的老乡。两场战斗成功迟滞日军进攻,这一次是不是还能阻挡日军进攻呢? 只要她能挡住一路进攻的鬼子,哪怕迟滞几天也好,为向上海增兵赢得时间。广西桂军几乎没有发挥作用,根本没有和日军打仗的经验,还以为是国内内战呢,几天时间几万部队就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出战斗。川军杨森的二十三军还没有到达,时间就是一切。 吴逸志怎么也想不到,战役竟敢关系到一个小小的特战和一个小女孩身上。 一个多小时之后,参谋送来两封电报,一封是三十三旅叶佩高的,证实当初他确实答应薛茹组建特战队,用于机动牵制日军。刘阶团长奉命撤回庙行的时候,薛茹坚持留下,但是她的特战队只有二十人。在庙行战斗中,刘阶殉国,所以再没人注意这个特战队,以为他们被鬼子消灭了呢。 第二封电报还是蓝汛周的,薛岳看到这封电报都有些吃惊:“学行,这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办到的?” 吴逸志也不知道,一个特战队二十人,竟然俘虏一个整编团,还不是主动起义的。不过高兴的说道:“这可是好事,既然有一个团的兵力,配合空军就能摧毁日军重炮联队,我们就能守住蕴藻浜一线。” 薛岳也很高兴:“战功卓著,听叶佩高说只是一个临时少尉,立即给她发报,提升她为少校,特战队由前敌指挥部指挥。” 吴逸志说道:“司令,我看这事是不是是和罗军长说一下。薛茹可是第十八军的人,要是她万一成功,陈司令那里……” 薛岳明白了,十八军是谁的,陈诚能干吗?利益均沾,这可是战功。点点头说道:“你安排吧,正好蓝汛周在哪里,任命蓝汛周为特战队参谋长,协助薛队长指挥。” 吴逸志知道薛岳脾气不好,打仗的时候很少考虑其他的,求胜就是目的。但是作为朋友和手下,他不能不提醒他。 看到薛岳的样就知道心里不高兴,也就没有说什么,给蓝汛周电报。既然薛茹他们报告代号“雪狐”,那就叫国民革命军第十八军雪狐特战大队,任命薛茹为上尉大队长,蓝汛周为少校参谋长。 其他军官薛茹上报,撤销独立团,并入雪狐大队,尽快上报作战计划。前敌指挥部的做战命令是,协助空军摧毁日军第10重炮联队。 看着手里的电报。蓝汛周彻底相信了。由于这是和战区前敌指挥部直接通电,所以薛茹也相信蓝汛周的身份。 蓝汛周立正说道:“参见薛大队长。” 薛茹笑了:“你可是少校。” 蓝汛周有些不明白,就薛茹的战功,给个上校都行,怎么只是一个上尉。但是上层下来的,知道的也多。看来这一战要是成功,薛茹的军衔绝对会立即高过自己,所以他以下属的姿态敬礼。 其实薛茹有小心思,她知道天炉战将薛岳是广东韶关人,所以才那么说的,当然是有抱上大腿的意思。但人家什么身份,可能根本不在乎。不过这样说不用被怀疑,还能证明不是日本特务。 如今这个命令就是来自前敌指挥部,不知道是因为老乡关系,还是战功的原因。不管了,只要不怀疑自己身份就行,谁让自己是穿越的,说不清楚呢。 看着蓝汛周说道:“你们的计划怎么回事?” 蓝汛周这回不再怀疑,拿出地图说道:“日军是一个重炮联队,二十四门150加农重炮。这种跑弹丸重量四十点五公斤,射程十八公里,所有的工事都扛不住轰炸,杀伤力巨大。我们部队大部分伤亡在这种炮弹之下。日军一个炮兵联队两千来人。同时配备五个高炮大队严密守护天空。那是75毫米防空炮,弹丸重量六点五公斤,射程十公里。既能防空也能进行地面攻击,整个联队不下六十多门,所以要不摧毁高炮,根本飞机靠近不了。一般炮弹又无法摧毁重型加农炮,国军的炮兵……” 薛茹点点头,对身边的范铁柱说道:“通知赖队长,军官天亮后来开会。” 第二十九章雪狐大队(五) 第二十九章雪狐大队(五) 原来靖国军第一团作战室,如今成为薛茹特战队的,全部军官都坐在这里。根据薛岳电报,薛茹编成的独立团番号撤销,全部人员并入特战大队。 这是有原因的,薛岳考虑的是把特战队提升为特战大队。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级别上的变化。原来这是第三十三旅临时组建的一个临时军队,番号只有叶佩高知道。那就是薛茹隶属于三十三旅指挥,这也就是刘阶对薛茹拒绝回去,不加以干涉的原因。否则他会下命令让薛茹返回,再说这也不是正规番号。 可薛岳这么一弄,薛茹特战队立即高升。吴逸志作为参谋长,很清楚国军的内部。薛茹特战队只是不出名,否则就凭她在战场上的表现,足可以大出风头。如果薛岳直接把薛茹归入前敌指挥部,让第十八军罗卓英怎么想? 主要还是陈诚,毕竟十八军是土木系的部队。薛岳不考虑政治因素,一心想打仗,但吴逸志不能不为他考虑。所以给的番号是第十八军雪狐特战队。 这样看着简单,实际就是薛茹他们一下提升到军直属作战单位,地位是不一样的。一个旅级直属,最高也就是团级编制,大部分是营连的级别。可是军部直属作战单位,那就是和师级旅级一样,最差劲的也是和团级平起平坐。 有老虎仔之称的薛岳,当然喜欢能打仗的军人。虽然没见过薛茹,但很是欣赏她,这点吴逸志当然看得出来。 根据十一师参谋长报告,薛茹是广东韶关人,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前敌指挥部和集团军都是临时机构,薛茹进入这些部门的直属部队,将来会随着临时机构撤销而撤销。可隶属于十八军就不一样了,只要十八军不撤销,这个番号就永远存在。 一个独立存在的番号,是薛岳一手提拔和扶植的,将来是谁的一目了然。薛岳当时就说提升为少校,这一点是不行的。薛茹是有几场战斗大放异彩,可并不出名。再说战场上拼命殉国将领太多了,一下提升少校,以后上升空间小,也会引起不服。 最重要的是薛茹是否归心,她有多大能耐,吴逸志和薛岳都不清楚。一下给太高军阶,会助长骄傲。所以他没有再问薛岳,而是直接下达命令,薛茹晋升为上尉。 在极短时间内,吴逸志能考虑这么多,难怪薛岳十分信任他。从前敌指挥部前来的蓝汛周当然头脑不白给,稍加琢磨就明白其中的关键。 只给一个上尉,竟然下令撤销独立团,并入特战队,这可是一千多人,是一个团的兵力,是一个上尉能指挥的吗?所以蓝汛周一下就明白了,薛茹要是真有能力,打好这一仗,今后就是坐飞机上升,很快自己这个少校就啥也不是。 明白其中的关键,所以在薛茹面前没有摆少校的身份,而是以下属的态度对待薛茹。看看特战队现在开会,编制十分混乱。一个特战队,小队,小组,战斗队,人数和编制隶属指挥关系混乱,还多出一个团长出来。 在蓝汛周看来,就是薛茹不具备这个水平,可他不敢嘲笑。和薛茹提出,部队需要重新整编,否则没有作战能力,会造成指挥混乱。 其实薛茹也是标准军人,但她有自己的想法,一开始不打算把这个团归入自己手下。部队急剧增长,没有经过训练,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不发军饷是不行的。弄钱倒是好办,可也得有时间。现在打得乱套,很快就会撤出上海。 南京,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薛茹心头。她想尽可能改变南京的结局,可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指挥不灵就发挥不了作用,所以她把这些人编成一个独立团,成为第十一师的部队,必要时可以并入第三十三旅。 看到薛岳的电报,很是感激薛岳的信任。蓝汛周提出来,就让他进行整编,利于战斗就行。简单的了解一下情况,召开这个会议。 薛茹看着到会的军官,说道:“各位,我们已经和左翼军团前敌指挥部取得联系,总指挥已经下达命令,现在听参谋长宣布一下,以及对部队的临时整编。” 下面这些人没什么反应,都是低级军官,对这样的事不是太感兴趣。蓝汛周站起来:“各位兄弟,根据前敌指挥部命令,薛茹特战队从现在起,直接隶属于第十八军,属于军直属部队。那就是我们在级别上和九十四师,六十七师,第十一师是一个级别。可以说是师级作战单位,直接归前敌总指挥部直接指挥。” 这一下坐在下面的这些人都开始动容。这是连着跃升好几级,虽然还是原来的级别,可一个地主家的管家,和总统府的管家,能一样吗? 主多大,奴多大,这些人可都明白。看来薛茹绝对有来头,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 薛茹不能不佩服蓝汛周很有水平,先宣布这件事,就是为了提起手下热情和感激之心。看到大家的表情,蓝汛周说道:“薛茹正式晋升国民革命军上尉,这不是临时军衔,具体级别要等这一仗打完。所以各级军官暂时都不变。战功表现取决你们的升级和职位,我想各位都明白。部队进行一下混编,独立团撤销,全部统一编成特战大队,具体怎么组建请大队长下令。” 薛茹用审视的眼光看看蓝汛周。她多少有些明白,自己已经说了,让他整编,但蓝汛周又推回来。这可能是三个意思,第一想看看薛茹的能力,第二借此抬高他自己的能力。第三想检验一下薛茹的思想。 看着只有二十多岁,长的还算是很英俊的蓝汛周,薛茹不能不承认,这家伙也很有心机,难怪作为指挥部作战参谋,竟然主动请战深入敌后侦查。勇敢不怕死,一心抗战是一方面,但想走出机关向上晋升,也是他的目标。在机关靠资历升上来的军官,怎么也不能和基层一步一个脚印升上来的人相比,蓝汛周很有头脑。 薛茹是干什么的,虽然她有些冲动,也有些愤青,可毕竟是来自一个信息爆炸的互联网时代,又是有知识的现代军人,当然不会给蓝汛周机会。 严肃的说道:“诸位兄弟们,这是薛司令对我们的信任,也是我们杀身成仁,报效国家,报答薛司令的机会。从今以后,特战大队坚决服从薛司令的指挥,勇敢作战,杀光中国领土上的一切鬼子和汉奸,拥护三民主,忠于党国,抗战到底。不惜血洒疆场,为国捐躯,消灭日寇,保家卫国。兄弟们有信心吗?” “有”所有人站起来,一起大声喊道:“消灭日寇,保家卫国,抗战到底,杀身成仁。” 薛茹举起手,示意大家坐下:“根据战区指挥部命令,我们正式定名为雪狐特战大队。雪狐,诸位也可以看做鲜血的血,在日本鬼子面前,我们就是血狐,有狐狸一样的狡猾聪明,又有它凶狠血腥的残忍。用我们全部的智慧打击日本鬼子,杀光他们。” 这些话说出来,就连列席会议的朱宝华都是一脸激动。他毕竟是中国人,血管里是华夏血液。何况这些和日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军官。 蓝汛周用一种欣赏,震惊,佩服的复杂眼光看着薛茹。怎么也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这也太逆天了,天才说什么人,就是说薛茹这样的人吧?这些话不但向自己表示了感激薛岳,承认以后就是薛岳的人,同时也表示抗战决心,又鼓舞士气。高明! 薛茹说道:“把独立团撤销,全部兵力组建五个中队,。每个中队四个小队,每个小队五个分队。共计一千二百作战部队。军官排和一些思想不可靠的,组建成新兵中队,人数不限。以后有俘虏的伪军,和同意参加抗日的人,都进入新兵中队,接受训练,平时担任后勤辎重运输。下面我认命一下各级军官。” 蓝汛周开始正式看薛茹,原来她不是不懂啊!薛茹说道:“蓝汛周为雪狐特战大队参谋长,我不在,由蓝参谋长指挥。组建参谋机构有蓝参谋长完成。” 蓝汛周站起来立正:“是,坚决服从命令。” 薛茹继续说道:“赖昌文还是特战大队副大队长,和蓝参谋长合作,协调指挥部队作战。第一中队长肖勇,第二中队长戴宗,第三中队长程东,第四中队长乔寒,第五中队长高武星。魏明组建侦查警卫中队,简称直属中队。今天一天时间,完成部队整编熟悉,夜晚开始执行任务。散会。” 简单明了,一点都不罗嗦,体现出军人的素质,这让蓝汛周更加奇怪。就算大一点说,薛茹也就十六七岁,难道她不到十岁就进入军校学习?这不是当兵就能有的素质。 这些人一点都不敢耽误,只有一天时间,夜晚开始军事行动,要是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士兵,怎么打仗?没有统一的军装,所以根本不好分清敌我。为了简便,全都实行薛茹一开始的标志,那就是红丝巾。可这里没有那么多丝绸,很多都很窄,不过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看到这些人去忙,薛茹叫过来蓝汛周,开始研究作战计划。薛茹也不想啰嗦,直接说道:“日军第11师团命令我们到四方护送日军弹药,其实根本没必要。我看日军主要也是兵力有限,就是拿我们当苦力用,不过这可是机会,我们接近他们控制这批弹药,就可以进入第10重炮联队驻地,炸毁大炮。” 蓝汛周说道:“我觉得鬼子一定还有其他部队,未必能让我们说了算。” 薛茹看看朱宝华:“朱参谋,这就看你的了。” 朱宝华说道:“我该怎么做?” 薛茹说道:“很简单,取得鬼子信任。” 朱宝华为难的咧嘴,薛茹问道:“你不想帮助我们?” 看到蓝汛周的脸色,朱宝华赶紧说道:“不,不是,可我的家人都在天津。我……” 薛茹绝得还是不能伤及无辜,就说到:“没事,我来安排,到时候我会安排你假死,从此隐姓埋名,时间一过,再想办法把你的家人接到大后方。” 听薛茹这样说,朱宝华也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点头答应。很快薛茹和蓝汛周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对于兵力分配,后勤保证,通信联络和部队调动,这些蓝汛周可比薛茹强多了,毕竟人家是专业参谋人才,这些方面朱宝华都比薛茹强。 可是轮到战术运用,稀奇古怪的方法,对日军作战习惯的了解,这一点他们两个又不能不佩服薛茹。为了不引起第10重炮联队的怀疑。派出一个小队的士兵,加上杨家集的百姓,十几牛车的粮食向新丰运输。朱宝华以第一团长的名义请求第二团索伦团长派人接应。 整个特战大队集合,在傍晚的时候,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往四方。 第三十章视死如归(一) 第三十章视死如归(一) 四方通往新丰的公路上,一队汽车和马车汇成的车队,快速向前行进。前面是一辆吉普车,上边是日军第11师团辎重联队第3大队长竹下宽少佐。 他拄着指挥刀,闭着眼睛,随着车辆的摇晃,半睡半醒的前进。他在四方接受这批弹药,送往新丰第10重炮联队。 皇军开战已经快三个月了,当初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让大日本皇军十分兴奋。中国战场的胜利,让所有日本人都感到放心。 可中国人的顽强抵抗也超出日本方面的算计。作为一个少佐级别的军官,他不管这些,只是想多立战功,尽快升级,这是军人的荣耀。 可竟然把他从野战部队调到后勤辎重联队,竹下宽少佐十分不满。如今从宝山到蕴藻浜已经没有中国军队,师团长为什么这么谨慎,他不知道。 一个辎重兵大队七百多人,连续被一线部队抽走,人数变少,因为进攻步兵伤亡也不小急需补充。 虽然中国军队战术落后,重武器不行,可轻武器不比皇军差,每前进一步,伤亡也是巨大的。补充师团的兵力已经没有了,只好在辎重部队和工兵部队中抽调人员,补充野战师团。 如今他的大队只剩下两个中队,三百多人。中国百姓并不配合,皇军杀的人越多,他们反抗的越是严重,不行就逃跑,皇军辎重队只好自己干活。 为此师团长给靖国军命令,让朱宝华带领一部分兵力到四方接运武器弹药,送往新丰第10重炮联队。 这里既没有中国军队,又没有游击武装。两个中队的大日本皇军,一般的中国游击队也不敢动手。保护只是说而已,就是让靖国军来当苦力的。 所以竹下宽少佐根本没等靖国军到达,就在四方镇出发,发电报让靖国军在前面等着他们。根据分析,薛茹也知道鬼子就这个意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薛茹一直拖延送粮食的时间,就是打算利用送粮食进入第10重炮联队驻地。这回有了这个机会,当然只是派出百姓送粮食。她带领整个特战大队赶往罗店以南的大宏,在那里等着日军部队。 对于薛茹想干掉这支日军辎重大队,蓝汛周认为不行,很容易被日军发现,一旦打起来,特战大队是新组建的部队,都是原来靖国军的士兵,又是临时编成的,战斗力几乎没有,有些士兵连部队番号都弄不清楚,怎么能打仗?日军辎重部队虽然是二流部队,战斗力也很强。 但薛茹很是自信的说没问题。也不知道薛茹和赖昌文他们研究的什么,反正一个个都偷着笑,洋洋得意的赶到大宏。 竹下宽少佐的大队终于到达大宏,迎接他的竟然是靖国军团长朱宝华。看到朱宝华一脸献媚,点头哈腰的样子,竹下宽很是不屑的下令,暂时在大宏休息吃饭,然后出发。不能耽误,皇军已经集结完毕,准备发动进攻,这批弹药就是第10重炮联队进攻南翔、大场,庙行的弹药。 对于中国军队必然拼死抵抗,日军已经有所了解,不会再认为中国军队不堪一击。两个多月的战斗,尽管中国军队不行,可失去大炮飞机,皇军还真不一定能胜利。 进攻蕴藻浜的第11师团也不敢大意,在顾村,柳家域到大黑泾准备了三个联队,只是留下一个预备队。同时配备重机枪大队,高炮大队,飞机,战车强大的军力,准备一举突破蕴藻浜防线。 新丰对面就是日军准备占领的登陆场。战术当然简单,用重炮摧毁对面的一切工事,为登陆部队清理登陆场。山室宗武认为不会有什么悬念,这边一进攻,另一面的第3师团,第9师团,第101师团,将全面进攻,中国军队必然失败,日军就可以占领整个上海。 松井石根大将也是踌躇满志,这是建立无上功勋的时候。所以竹下宽不敢耽误,要把这些弹药尽快送到。在大宏他不想耽误,只是下令休息两个小时后出发。 当他和朱宝华一起进入大宏村,看到的是摆好的酒菜,竟然还有中国最好的剑南春酒。 更让竹下宽感到意外的是,整个大宏村里面摆好了酒宴。这是下了很大功夫,三百多人都有位置,竟然不下五十多桌。 竹下宽满脸鄙视,中国人的毛病,难怪被大日本皇军统治。只是知道吃喝的军队,能打胜仗才怪呢。不过日军伙食实在太差了,都是饭团冷寿司。快速作战,后勤跟不上,吃的非常差。 看到这些好吃的,就连竹下宽都有些流口水。手下的小队长和士兵眼睛已经放光了。看到队长没有反对,一哄而上,开始大吃大喝,抓起酒瓶子就喝。整个靖国军都是殷勤招待。 远处一个院子里,蓝汛周有些无奈的摇头:“大队长,这样的手段用在战争中还是第一次,多少有些卑鄙。” 薛茹狠狠瞪他一眼:“蓝参谋长,我提醒你,中国兵法所云:兵不厌诈。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以后想在特战大队呆下去就记住,和鬼子打仗,我只管胜利,不管手段。对付日本人,没有无耻,没有下流,没有对错,只有胜利,只有报仇,明白吗?” 蓝汛周心里颤抖一下,这样的仇恨已经超出了国家战争范畴,形成私人仇恨一样。薛茹如此小的年纪,和日本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仇恨? 看到他的样,薛茹说道:“你要是不习惯我会和薛司令说,调你离开。只要你没走,就执行我的命令,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蓝汛周很想问问薛茹是不是有什么亲人死在日本人手里,但是没有问,立正说道:“是。” 赖昌文进来;“报告,全部完成。” 薛茹点头:“命令行动,一个不留。” “是”靖国军的士兵,现在特战大队的队员开始悄然出现。鬼子只顾着吃喝了,枪都放到一边。突然有一个士兵倒下,其他人都以为喝多了,还有些鬼子哈哈大笑,可是头一歪也倒在地上。有些摇晃站起来,可是有些眩晕。 在周围一些房子里,街道旁,鬼子的周围出现大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手里攥着刺刀, 鬼子总共就三百多人,特战大队一千多人,除了两个中队埋伏在村外,其他三个中队和直属中队八百多人,就算是鬼子完好无损,也不是对手,何况他么已经神志不清了。 砍瓜切菜一样,鲜血飞溅。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地上全都是尸体,赖昌文他们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一个不留。 朱宝华已经惊呆了,当知道整个计划的时候,他以为鬼子没有这么容易上当。要是发生战斗,自己可是很危险,毕竟是他陪着鬼子大队长。 可没想到薛茹竟然在乡村医生那里得到麻醉药,虽然数量不大,再加上一些蒙汗药掺到酒中,日军基本都是神志不清,就算是好的也有些迟钝,加上毫无防备。 两个中队的鬼子,一枪没放,全都死在刺刀下。薛茹出来,看着广场上的尸体说道:“打扫战场,把衣服扒下来换上,其他人还是靖国军服装。赖队长扮成大队长,收拾完启程去新丰。 竹下宽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糊里糊涂的就死了。他想问靖国军的日军顾问宫本太郎在哪,进房间并没又看到。朱宝华告诉他宫本太郎有点事马上就到,这都是宫本太郎安排的。一杯酒下肚,他也就注定活不了了。 这件事很长时间之后被传出去,吓得鬼子一般不敢喝伪军的酒,谁都怕重蹈覆辙。 新丰日军炮兵阵地,150加农重炮整齐排列,炮口对着蕴藻浜对岸。通过飞机和热气球,已经确定很多遍,也进行了几次校正试射,只要有足够的弹药,可以把对岸的中国军队阵地夷为平地。 蕴藻浜岸边,很多橡皮艇,小船和一些木筏子。这是给冲锋的部队准备的。 当薛茹打开几箱炮弹的时候,他被其中一部分炮弹弄得好长时间没有说话。蓝汛周看着炮弹好半天说道:“大队长,我们应该下毒药,不是蒙汗药。” 薛茹狠狠的说道:“把这些炮弹挑出来,单独装在汽车上。” 蓝汛周说道:“你要怎么干?” 薛茹凶狠是说道:“我要把他用到鬼子身上。” 蓝汛周没说话,只是吩咐士兵把鬼子的防毒面具发下去。交代赖昌文,以后每个士兵都要佩戴防毒面具。没有的注意缴获。 让薛茹这么愤怒,蓝汛周也不再说薛茹凶狠,是因为在这些炮弹中发现很多毒气弹,有些竟然是芥子气。调换车辆,这些毒气弹被单独装在几辆汽车上。 “报告”报务员过来:“报告大队长,接到鬼子电报,命令我们报告位置,是否和运输队会合。” 薛茹知道自己把竹下宽弄死,辎重队和师团部失去联系。事不宜迟,慢一慢可能鬼子就会知道,他们可是有侦察机的。刚刚过午,整个运输队启程,部队已经变成上千人,三百多假鬼子,一千来人的靖国军,直奔新丰。 第10重炮联队长田中树昌大佐有些焦急,根据派遣军司令部的作战计划,明天佛晓进行全面进攻,可到现在炮弹还是没有送来。没有炮火支援,第11师团将面对中国军队的顽强阻击。 “报告,辎重大队已经到达,带来炮弹。”士兵进来报告。 田中树昌当时站起来:“哟西”。 随后赖昌文进来:“报告大佐,弹药送到。”说着递过来一分清单。看看面前这个人不认识,田中树昌也没有怀疑,因为部队减员很厉害,大部分是补充进来的。重炮第10联队是独立部队,并不是第11师团的部队,对于第11师团辎重联队的一个少佐,也没有必要重视。看了一下手里的清单和文件:“交接。” “嗨”赖昌文一个立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当初是想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留学,才学会日语的。随着九一八事变,中国和日本的关系恶化,也就打消了去日本留学的念头。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有扔下,毕竟会日语还是很容易高升的。 但没想到会有这个用处,如今越来越顺手,就跟真的日本人一样。手里文件都是真的,赖昌文当然不害怕。接过田中树昌签字的回执文件,出来大声吩咐朱宝华他们的士兵搬卸弹药。 看着身边出来观看的田中大佐说道:“大佐阁下,支那人的在,是不是让他们搬到近前。” “哟西”田中树昌当然不会反对,明天佛晓进攻,这时把炮弹直接卸到大炮跟前也行。 赖昌文很快吩咐几句,这些士兵开始推着车开着汽车进入炮兵阵地,把弹药按着要求卸在大炮近前。蓝汛周摆摆手,不知不觉很多士兵向周围的高炮阵地靠近,把高炮炮弹送到大炮近前。看看周围没人注意,一捆集束手榴弹塞到炮弹堆里。 光天化日之下,雪狐特战大队就在鬼子眼皮底下做出小动作。薛茹穿着一身日本军装,看得肖勇偷着笑。真是小日本,钢盔那么大,都快把眼睛挡住了。薛茹低声对蓝汛周说:“卸完货之后,立即撤出,留下人引爆炸弹,电报通知飞机进行轰炸。” 蓝汛周说道;“放心,人员我安排好了。 薛茹痛苦的闭一下眼睛,她连迫击炮都没有,否则不用这样。谁都知道,留下引爆的人基本回不来。他们都是普通士兵,却义无反顾的选择留下引爆。张通桥,安保国,郑源,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抗日英雄! 第三十一章视死如归(二) 第三十一章视死如归(二) 日军炮兵阵地一个物资堆放处,外面是苫布遮盖着,里面竟然藏着三个士兵。此时他们都紧张的透过缝隙看着外面。 按着制定的作战计划,安排好之后,必须有人留下引爆炸药。日军的重炮炮弹不是轻易可以引爆的,并不像有些电影演的那样,一个手榴弹就可以引爆炮弹。这种高爆炸弹需要印信撞击,内部爆炸,轻微的撞击根本无法引爆它们。 可一旦引爆,留下的人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一存活,那就是留下的人必死无疑。这和敢死队还不一样,敢死队是敢死,不是必死。 当蓝汛周说出这个任务的时候,全部原来特战队的人全都向前一步,包括自己带来的几个侦察员。他们不怕死,更不惜一死。他们的死,可以换来千百万国军士兵的活。 最后按着薛茹提出的条件,成家的,有儿女的,不是兄弟一个的确定人选。他们是张通桥,安保国,郑源三个人。 整个特战大队向他们敬礼,三个人很是感动。他们就是普通士兵,和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官兵,没什么区别,有如今这个荣耀,已经满足了。 大队长要去家里的地址,并保证会把钱寄回家。薛茹向他们保证,只要特战大队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会照顾他们的家里人。三个人的家人,就是整个特战大队的亲人。 三个人没什么可说的,吃粮当兵,拿命换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这是打鬼子,保卫国家。此时三个人不是紧张自己的生死,而是担心被鬼子发现,完不成任务。 整个兵营里开始静下来,外面已经渐渐的黑下来,鬼子都忙着去吃饭了。听听外面没有动静,张通桥低声说道:“你们怎么想留下的?我记得郑源刚刚结婚没多长时间。” 郑源是三个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带着一丝仇恨说道:“其实,我说了假话。我已经没有家人,也没有媳妇了。更没有孩子。“ 安保国吃惊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来?” 郑源低声说道:“前段时间接到消息,家里人在鬼子飞机轰炸中全部死了,所以我要报仇。我是刚刚结婚,接到妻子的信,她怀孕了,可竟然被鬼子炸死,我即使不留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和鬼子不共戴天。” 张通桥明白了,大队长是想让牺牲的人留下香火血脉,所以成家的,有儿子的才可以留下来。要是郑源说实话,是不会被留下来的。叹口气说道;“其实我也不敢说实话,我怕被别人瞧不起。我老家是河南的,我和鬼子没什么仇恨。这是国战,是每个中国人的事,所以我参加抗战。这次留下,我是看那一百大洋。有了这些钱,他们娘三就能活下去。即使我活着,也挣不到这些钱,说不上哪次战斗就死了,那样也不过时十块二十块的抚恤金。既然都是死,那就多一些。” 郑源说道;“不留下来不一定死啊?” 张通桥惨笑一下:“不死?我们调进上海战场,十一师一万多人,你看到有几个是原来的兄弟?两个多月的战斗,有多少人死在枪炮之下。要不是我们跟着薛小姐,可能早死在罗店了。我不会说什么高大理想,咱就是一个农民,给我一百大洋,家里人能活下去,我也相信薛小姐能照顾我的家人。别看小姐年纪小,可是说话算数。” 郑源和安保国都点头,三个人很是平静,根本看不出来一会就会死去。郑源说到:“保国,你是因为什么?” 安保国笑笑:“我没你们那么复杂,反正都是要留下人的,我不留下,别人也会留下。我最好的兄弟就死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当兵的,一起离开家参加抗战。我答应保护他的,可我没做到,反而是他为了救我死在炮弹之下。我留下的地址也是兄弟家里的,那些钱就算是我的补偿。很快我就会和兄弟见面了。” 他的话有些沉重,三个人都不做声,其实每个人的话都不轻松,谁都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但他们都视死如归,平静的面对死亡。 外面天黑了,三个人再没有说话,仿佛他们的话说完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很多要说的。张通桥在怀里拿出那条红丝巾,系在脖子上,这是雪狐大队的标志。 郑源,安保国也默默的系上红丝巾,好好的摆弄一下,黑暗中谁也看不清,但是他们知道,当鬼子看到这个红丝巾的时候,他们会永远记住,这不只是雪狐大队,更是中国军队。 张通桥伸手握住两个人的手,黑暗中三个人紧紧拥抱一起,好长时间突然松开。毅然掀开苫布,悄然向静静的鬼子炮兵阵地摸去。 三个人,三个方向,这是日军的高炮阵地。张通桥最后看一眼消失在黑暗中的两个人,向前面的一个炮弹堆跑去。凭着记忆摸到那一缕拉线,毫不犹豫的拽了下来,身子迅速倒在地上,翻滚着向下一个地点冲去。 九秒钟,就是短跑运动员也不过能跑出百八十米。已经抱着死的心态,张通桥快四十岁的人,竟然跑出最快的速度。当第一个炮弹堆爆炸的时候,他已经拉响了第三个集束手榴弹。 就在张通桥以最快的速度拉响手榴弹的时候,其他两个方向也传来爆炸声。那就是郑源和安保国的行动也开始了。日军炮兵阵地确实有巡逻队,可第一声爆炸后,所有的鬼子都是一愣,谁也没有明白怎么回事。 可是接连的爆炸终于让日军清醒过来,但为时已晚。不是一个简单的爆炸问题,集束手榴弹爆炸,它的后果就是引起其他炮弹殉爆。被炸飞的炮弹落得到处都是,他们的爆炸可是比手榴弹威力大多了。 整个日军第10重炮联队陷入灾难之中,到处是人喊马嘶,爆炸声响成一片。三个人根本不管身边爆炸的巨浪冲向没有爆炸的炮弹堆。 被爆炸力量掀翻的郑源,摇晃着向下一个目标跑去,刚刚跑出不远,感到一阵震颤,身后如同被巨石击中,人重重的摔出去。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艰难的爬向一个炮弹堆。他在火光映照下,看到那一缕引线。一步,一步向前爬,终于握住了引线,他想喊一句口号,像一个英雄一样死去,可是张开嘴,却是吐出一口血,没有喊出来,只能无奈的咬牙拉响了手榴弹。 一、二、三、四……郑源没有等到爆炸,他闭上眼睛。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黑暗火光中,一具尸体飞上天空,火光中,红丝巾闪过一丝红色,飞向天空。 爆炸还在继续,田中树昌大佐已经两腿发软,他很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靖国军背叛了大日本皇军,他们在炮弹上做了手脚。 到处是飞舞的日军士兵尸体,什么人都不能靠近。救援那不过是田中大佐的愿望而已,能保证重炮阵地不被炸毁,已经是奢望。 距离日军炮兵阵地一公里远的一个地方,夜幕下的荒野中,雪狐大队全都站立在一起,每个人都是庄严肃穆,薛茹摘下钢盔,庄重的向着火光闪烁,地动山摇的爆炸方向举手敬礼。 身子两边是蓝汛周和赖昌文,也一起举手敬礼。全大队一千多人,同时举手敬礼,三个普通战士,他们没有留下豪言壮语,没有什么激动言辞,也可能动机不是那么高尚,但他们用行动和生命,诠释了士兵军人的意义。 电台在嘀嘀响,放下手臂薛茹喊道:“弟兄们,原地休息,凌晨随着空军炸弹前进,为死难的兄弟报仇。” 只有这么几句,没有再多的话语。一千多人,没有倒下睡觉的,都是坐在冬季的寒风中等待着天明。每个人都在检查武器,弹药,班长在和士兵熟悉,军官在研究怎么打仗。 薛茹和蓝汛周、赖昌文、朱宝华四个人用手电照着地图。薛茹说道:“蓝参谋长,带领朱参谋,和直属中队,在姜家渡夺取船只,我们撤到蕴藻浜对面,对面是税警总团第一支队,我们只要渡过河,就能进如自己人的防区。” 蓝汛周说道:“是不是把计划上报战区司令部,让他们接应一下。” 薛茹摇摇头:“你不知道,只要我们上报,日军随后就能知道,还是渡河前再通知。” 蓝汛周奇怪的说道:“既然司令部有日本特务,为什么不上报、” 薛茹苦笑一下:“不是特务,是汉奸,国府有多少亲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蓝汛周狠狠的打了地上一拳:“卖国贼,全都该杀。” 薛茹没办法,最大的汉奸还没有出来,汪精卫,周佛海,陈公博,陈璧君,只要让我看到,一定杀他们,可现在他们都是国府高级人物。 最危险的是度过蕴藻浜的时候,因为即使没有了炮兵,鬼子还有飞机。 蕴藻浜北岸是日军第22联队,是薛茹的老对手永津佐比重大佐的部队。薛茹不得不撤过南岸,否则她的补给成问题。再说毕竟是靖国军改编的部队,战斗力堪忧。真正精锐只有原来的不到一百人。一夜时间快过去了,薛茹盯着渐渐有一丝发亮的天空,对蓝汛周说道:“给薛司令电报,特战大队摧毁第10重炮联队,在姜家渡强渡蕴藻浜,在对岸第一支队阵地登岸。” “是”蓝汛周命令刘全向司令部发报。 在青浦的前敌指挥部,薛岳盯着地图,一会转头看看电话。吴逸志进来:“司令,特战大队电报,他们成功摧毁日军防空炮火,请求飞机进行轰炸,摧毁重炮阵地。” “好”薛岳接过电报,看了一遍问道:“怎么没有后续计划?” 吴逸志说道:“不清楚,难道他们还要留在北岸?” 薛岳摇头:“这个小丫头搞什么鬼,上千人的部队,没有补给,孤军作战,十分危险。给他们命令,立即向常家浜一代转进,那里没有日军,从西侧撤回。” 吴逸志知道薛岳开始心疼这个特战大队了,没有报告战斗经过,但成功摧毁日军防空炮兵阵地,伤亡也不会小了。周围都是日军,要是不撤回就可能被包围消灭。点点头去电报命令薛茹回撤。 薛岳喊道:“给空军命令拂晓对日军第10重炮联队进行攻击,摧毁他的阵地,告诉他们,没有防空武器。” 苏州机场上,第二航空大队,八架霍克轰炸机已经准备完毕。刚刚午夜十分,飞行员和弹药手已经迫不及待的登上飞机。 第五轰炸机中队队长张本兴是刚刚升任大队长。他是接替任云阁中校的位置。任云阁在轰炸日本海军旗舰出云号的时候,给出云号重创,回来途中和日军战斗机相遇,机毁人亡。 好不容易看到天亮,指挥塔传来起飞的命令,八架轰炸机滑向跑到,冲上还有些黑暗的天空,向上海方向飞去。 第三十二章血红丝巾(一) 第三十二章血红丝巾(一) 特战大队的驻地,也就是荒野外的草地上,整个特战大队就在寒风中等了一夜。有些人已经迷迷糊糊,随着一声集合,所有人立即精神起来。 整个部队并不是信心十足,因为他们刚刚从靖国军变成特战队。但每个士兵都跟着队长一起,把红丝巾系在脖子上。这一声命令是因为薛茹听到,远处天空传来飞机的声音。 果然,几分中之后,天空出现了几架飞机,他们飞的并不高,因为太高无法看清地面参照物,也就不能确定地点。蓝汛周喊道:“点火。” 碰碰的声音,灌满汽油的衣服和行李被点燃,五堆大火燃起,形成一个箭头,指向日军重炮联队阵地。 为了避开日军战斗机拦截,张本兴他们不得不在黎明前起飞,大的方向好确定,但具体目标就无法确定了。 当越过苏州河,进入蕴藻浜的时候,必须降低高度,否则看不清地面轰炸目标。但是太低的高度,别说防空炮火,就是机枪都容易击中飞机。正在寻找目标的时候,看到远处的火光。 张本兴大喜:“特战队,好样的!”他一推操纵杆,飞机向下一低头,向火堆冲去,身后的轰炸机紧随其后紧紧跟上,看到了,三角形箭头。 当飞机临近日军炮兵阵地的时候,看到了一门门大炮,上面是伪装网。只要确定地点就行,一个俯冲,炸弹落下去。 飞机出现天空的时候,田中树昌并没有太紧张,这么早就出现飞机,还以为是自己的飞机呢。他向师团长报告,也在整顿部队,虽然士兵伤亡不是很大,但防空炮兵五个大队,六十门防空炮,二十门防空机枪阵地全都被摧毁。好在这些重炮没有损失,让他感到一丝安慰。外面士兵连滚带爬的跑进帐篷:“报告,支那军有人指使目标,中国飞机。” 田中大佐心里一阵颤抖,坏了,狡猾的支那人。对于地面袭击没有炸毁重炮他也明白,这种重达七八十斤的炮弹,手榴弹,炸药包是引爆不了的,一般的手榴弹也无法破坏大炮。可是他们竟然出动飞机,着急的大喊:“防空,防空。” 炮兵阵地上响起防空警报,但是没什么用,能对空射击的只有鬼子的步枪,什么作用也不起。 当第一颗炸弹爆炸开始,八架霍克式轰炸机如入无人之境,低空飞行在日军头上越过,一颗颗炸弹落下。一个炮弹堆被引爆,就是引起大面积的殉爆。 张本兴他们不得不拉高距离,这可是重炮炮弹,比自己投下的二十五公斤炸弹威力大多了。 找不到炮兵目标的轰炸机,开始对着满地乱窜的鬼子轰炸,前面那一挺航空机枪在疯狂射击。 地面连反击都没有,中国空军也终于让日本人尝到没有防空能力被打的滋味。这是无力感,恐惧和害怕,日本人也是人。此时田中大佐是不是有中国军队的心情,没人知道,他只能带着士兵到处躲避轰炸,仓惶逃命是真的。 天终于亮了,薛茹下达了进攻命令,没有直属中队,其他中队集体冲锋,五个中队成三个集团向日军大队士兵冲去。 田中树昌大佐实在想不到,中国军队会赶尽杀绝。防空炮火被毁,重炮也被炸毁,连士兵都不放过,竟然想消灭他们。暴怒的他一面向空军请求支援,一面命令他的士兵拿起武器战斗。 炮兵本身就不是战斗兵种,连武器都不全,也没有重武器。这是日军狂妄的代价,他们一个炮兵联队,竟然没有步兵保护,那就是该死。 靖国军士兵战斗力确实不强,可军官都是士兵升上来的,中队长都是原来特战队的。当然就是一个战术,玩命! 日军没见过这样拼命的中国军队,人数虽然比雪狐大队人多,但正在躲避飞机轰炸,根本不成建制,也难以统一指挥,被冲散之后陷入各自为战。 匆忙进行两天训练的特战队被告知,不要分散,以分队为集团进行冲锋。刺刀雪亮,子弹飞舞。日军在这样的战术下根本抵挡不住。直到这个时候,田中树昌才想起来向第22联队方向撤退。 可这些中国军队,咬住屁股后面就是追击,根本不停顿。整个战场上,不管什么壕沟小溪,什么水叉沼泽,就是一顿追击。靖国军士兵本来很害怕日本人,但如今看日本人不过如此,士气大增,使劲的叫喊追击,不断开枪。 得势狸猫欢似虎,落魄凤凰不如鸡。田中大佐带着他的残兵败将慌忙逃命。后面追击的雪狐大队也没有了建制,基本都是一个分队长带着自己的士兵向前猛追。中队长领的兵是不是他自己中队的根本就不知道。 田中树昌也想留下阻击的人,可是双方距离太近,还没等建立阻击阵地,后年追击的人就到了,刺刀就是一阵乱捅。 战场上打的就是士气,特别是这种追击战。蓝汛周跑到薛茹面前:“大队长,是不是停一下,前面就是第22联队。” 薛茹的体力看出不行了,只好让范铁柱架着她,听到蓝汛周的话喘着气说道:“不行,不能停,赶着他们在前面冲击鬼子阵地,要不得攻坚。” 蓝汛周一下明白了薛茹的意思,高兴的说道:“好计谋,你慢慢跟着,我来追击。” 当永津佐比重接到报告,右侧阵地遭到中国军队进攻的时候,很是奇怪,就算是进攻也应该是正面蕴藻浜方向,怎么是右侧?立即下令第一大队进行阻击。 他并没有担心,不过是小股部队骚扰作战。他本来接到命令,今天炮兵将对河对岸进行炮击,他们负责冲过去抢占登陆场,掩护后续部队渡过蕴藻浜向上海进攻。可是他没听到炮兵轰击,却发现了进攻的支那军。 一面命令第1大队阻击,一面命令第2大队做好渡河的准备。永津佐比重没有接到后面炮兵联队的报告,那是因为田中树昌大佐认为,只是防空炮火被摧毁,重炮没有损失。他已经检查了炮弹没有损失,很安全,又让士兵注意警戒。 可是想不到中国军队会出动飞机轰炸,薛茹的进攻太快,顶着飞机炸弹进攻,根本不给他反应报告时间。田中树昌只是来得及报告请求飞机助战,就被击溃逃离。 永津佐比重还在等着大炮支援呢,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皇军在向这里撤退。” 永津佐比重愣住了,这是什么报告?当是大怒:“八嘎,详细报告。” 士兵也说不清楚,只是看到不少皇军向这里逃命,中队长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是被追击的皇军,怎么回事,什么部队,他们都不知道,一时无法回答。 永津佐比重这个气就别提了,只好出来举起望远镜观看,看到的情况他也弄不明白。不过起码的军事素养还在,喊道:“第3大队,立即进入阵地,让过皇军阻击后面的支那军。” 这是一个无比愚蠢的命令,两只部队首尾相连,怎么让开?薛茹要的就是这个战术,看看鬼子能不能开枪射死自己的人。 一阵乱战,第10重炮联队还有一千来人。鬼子不能让他们停下,就得被自己人冲乱。这是极端冒险的计划,因为鬼子毕竟太多了。 果然前面阻击的第3大队长花谷三郎中佐也没办法,他只能做好准备,不能开枪,大喊让逃命的皇军停下来阻击。 可鬼子在逃命,已经没有人听了,都想快点跑。后面不断有子弹射来,逃跑的日军不断倒下。在鬼子的掩护下,薛茹的大队杀进了鬼子近前。近距离,迫击炮、掷弹筒、重机枪基本都失去作用,布置好的防线,也被自己人撞乱。花谷三郎气的暴跳如雷。 这样的战斗只有杖着人多,挽回失败,稳定阵线。永津佐比重也不白给:“传令,上刺刀,拦住支那军,第2大队立即回来增援。” 河对岸姜家渡国军防御阵地上,第二团团长孙立人举着望远镜看着河对岸。头也不会的问道:“对岸什么部队?” 身边的副团长吴文祥说道:“不知道,据说都撤回来了。” 孙立人说道:“传令,第六营集合,过去帮一把。” “不行啊团长”吴文祥赶紧说道:“总队命令我们坚守阵地,要是过河损失太大,无法守住阵地。” 孙立人放下望远镜说道:“他们被日军合围,不支援就会被消灭,难道看着自己兄弟战死吗?” “这……”吴文祥犹豫说道:“是不是请示一下支队长?” “不用,你在这里指挥”我要是回不来,就你指挥“ 孙立人在望远镜里看不太清,但是一闪一闪的红色,有些刺眼。接到通报,其他方向日军已经在重炮飞机掩护下,全面开始进攻。可这边没有动静,就是因为有对面的部队作战。这其实就是在帮自己,哪能见死不救。 吴文祥说道:“你是团长,还是我来。” 孙立人狂傲一笑:“我早就想会会小鬼子,一二八没打服他们,这回见识一下。执行命令,调重机枪连在岸边掩护。” “团长,团长,电话”后面勤务兵喊道。 孙立人对吴文祥说道:“集合六营等我”说着转身拿过电话一听,连忙立正:“卑职孙立人。” 电话是第八军军长黄杰的:“孙团长,你对面的是第十八军直属雪狐特战大队,他们已经摧毁日军第10重炮联队,正在准备撤过蕴藻浜,协助他们渡河。” 孙立人大喜,就是没有这个命令他都打算过河参战,。既然重炮联队没了,那老子就灭了第22联队,立即喊道:“是,军长放心。” 放下电话转身喊道:“全团集合,第六营随我渡河,第五营跟进,第四营接应。全团行动。” 这是军部命令,吴文祥再不阻止,立即立正喊道:“是” 税警总团是宋子文花钱,私人武装的军队。装备,战斗力都是国军中的翘楚,绝对比德械师还强。 一二八抗战之后,蒋介石就惦记上这支部队。在三四年的时候,终于把他吞并。为此,宋子文辞去财政部长职务,远赴美国。但无论怎么说,蒋宋是利益相关的家族,在第一夫人宋美龄的斡旋下,双方和解。 得到行政院院长权利的宋子文,失去了这支装备精良是军队。当初这支军队有八个德国军事顾问,很多军官都是留学德国、美国、英国的军官。 孙立人是毕业于美国佛吉尼亚军事学院的高材生,很有现代化军事才能,也有职业军人的思想和建军理念,军阀思想淡薄。要不是如此,他不会看到河对岸国军苦战,主动打算救援。 很快就集合完毕,第六营登上小舟,木筏,向对岸冲去。设在河岸的重机枪向对岸射击,掩护税警第二团第六营。 在孙立人带领部队过河增援的时候,看着混乱的战场,薛茹感到自己高估了特战大队的战斗力。永津佐比重大佐反应也不慢,指挥很是到位,要不是想不到第1大队挡不住直属中队的进攻,可能薛茹他们处境更加困难。 尽管如此,日军一个步兵联队,加上重炮联队退回来的人,兵力达到接近四千人。特战大队只有一千三百人。整个三四公里的阵线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特战大队都是原来靖国军士兵,这时已经忘记害怕。不是不你死就是我亡。刺刀、子弹、手榴弹、战刀、大刀、枪托,就是一片混战。 第三十三章血红丝巾(二) 第三十三章血红丝巾(二) 薛茹也不能幸免,这种时候,尽管蓝汛周下令保护大队长,可战场已经打乱套了,基本是捉对厮杀。日军也表现了他们顽强的一面。 从拼刺技术上,日军野战师团确实是比国军强,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怕不要命的。这时候就算是你跪倒投降都没用,日军只要看到那条红丝巾,就会疯狂的扑上来。 特战大队只好拼命,很多士兵都是看着鬼子刺刀刺过来,根本就不躲闪,而是对刺,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面对这样的方法,吃亏的往往是日军,他们可没有这样的思想,一害怕就会失掉先机。 整个战场上最兴奋的就是范铁柱,他的机枪早就打光子弹,枪也砸成两节。此时手里攥着他那把大铡刀,已经不是铡刀,像是一把锯,刀刃上全是豁口。因为他从来都不躲着,直接就是一铡刀下去,基本都是日军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有时候横扫之下,就是两三个。 他成为战场杀神,鬼子都躲着他。拎着滴血的战刀,围在薛茹身边拼杀。 薛茹已经感觉不出累了,以她的功夫,手里这把战刀也成为死神的象征。一开始蓝汛周还担心薛茹,一个小女孩,肯定不行。可是混战开始不长时间,连赖昌文都发现,大队长力气不大,但速度反应都很快。立即不再管她,尽力集合部队,形成冲击力量向蕴藻浜河岸靠拢。 鬼子躲着范铁柱,薛茹速度慢,范铁柱又不敢离开薛茹身边,着急的紧着喊:“大队长,你快点,交给我。” 薛茹也想快点,但她要照顾整个部队,尽力不要被日军分割包围,毕竟日军部队是自己的两三倍。 此时就算日军伤亡惨重,也是雪狐大队一倍以上的兵力,只是被冲乱没有形成力量,一旦稳定下来,自己的人绝对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另一面的直属中队,肖勇眼睛都红了,凭着神枪小队和冲锋枪,机枪,让日军第1大队没能挡住他的进攻,从侧面杀进了阵地中。 这是一股极强的战斗力,主要武器是手枪和冲锋枪,近战的利器。根本不和鬼子刺刀战斗,近距离开枪。要不是直属中队牵制大量的鬼子,薛茹这面压力将更重。 永津佐比重已经气疯了,自己一个联队,就是面对中国军队一个师,两个师,也不会这样,竟然被一千多人压着打。凶性爆发的他不断指挥士兵反击,就算是一比一换他也能换光这支带着红丝巾的部队。 尽管愤怒,不过这支部队的战斗意志让他吃惊加佩服。要是中国都是这样的军队,大日本皇军是打不赢的,毕竟日本没有中国人多。 这时候谁也没办法下令撤退,谁先坚持不住,谁就是彻底失败。肖勇终于和薛茹会合,看着脸上身上都是血的薛茹问道:“你受伤了?” 薛茹勉强笑一下:“没有。快,向河边冲,杀开一条路,记住阻击鬼子,掩护部队过河,坚持到最后。” 双方胶滞到一起,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可是没办法,这是薛茹的失误,她低估了鬼子的战斗意志。 身后跟随的两辆汽车已经换了好几个司机,但薛茹不想丢下这批毒气弹。中国军队没有这个,她要给鬼子用上。薛茹没有,要是有,她会毫不犹豫的把原子弹扔到东京去。只要是武器,薛茹就没有不敢用的。 尽管再拼命,也弥补不了人数上的差距。不断到下的士兵,让雪狐大队兵力减少。 疯狂的肖勇,竟然在双方参杂到一起的情况下使用冲锋枪。日军可是比雪狐大队人多多了,这样疯狂的举动,鬼子遭殃。 指挥的永津佐比重大佐,不断命令自己的兵力集中到外围。他发现这样混战对中国军队有利,他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下令部队向外撤,逐渐把薛茹的人圈在中间,如此就能发挥兵力多的优势。所以让肖勇他们杀到了河边 另一个永津佐比重想不到的的是,眼看他就要成功了,突然岸边枪声大作,一队带着钢盔的士兵涉水上岸,大喊着杀向日军。 这是税警二团的第六营,孙立人已经急疯了,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看着浴血奋战的这支部队。他不知道雪狐大队是什么部队,十八军什么时候有这么顽强的部队。 很好的机会,因为第22联队全都被牵制,河岸方向几乎没有守军,虽然联队有炮兵大队,但犬牙交错的战场,天空的飞机都无奈的盘旋几圈之后飞走,去支援其他战场,这个地方用不上,大炮当然也用不上。 薛茹用一个撞肩靠,把一个躲过范铁柱冲进来的鬼子刺死,抬眼看看远处。她不知道薛岳答应的,河对岸会不会来增援。根据自己知道的,国军大部分都是见死不救,保存实力。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坚持尽力争取靠近河岸,过去多少算多少。 经过这一战,靖国军士兵剩下的都是精锐,都是铁血战士。河岸方向传来枪声和喊杀声,激动得薛茹差点坐下,看来终于坚持到了。 孙立人算是勇将,亲自随同第一波部队过河。虽然他的一个营也就四五百人,但这是生力军。税警总团的装备超过德械师,战斗力也是一流的。 战场形势随着孙立人加入,立即转变过来。听到报告,永津佐比重当时眼前发黑,他明白了自己的错误,被这支红丝巾部队误导。他们这样拼命,让自己只是想消灭他们,忘记河对岸的支那军是能过来的。这一下他不敢再进攻,下令部队向后撤,建立防线固守待援,向师团长报告,请求增援。 刚刚登上岸的孙立人,哪会让鬼子这么轻易退回去,立即指挥部队进行追击。随着第二个营上岸,一千多人向前面压去。 临时建立防线根本挡不住孙立人的进攻,永津佐比重不得不下令再次后撤,他的联队已经伤亡过半。 薛茹终于停下来,让范铁柱通知过来的军队,寻找指挥官。薛茹很清楚,鬼子一后撤,飞机马上就会来。再不走,就会被挡在河这边。什么都没有,连阵地都不存在,根本就不能挡住鬼子反攻。 最重要一点,就是雪狐大队也伤亡惨重,弹药已经打空了,等于丧失战斗力。正在追击的孙立人,被士兵找到,听说是雪狐大队长找他,也想看看什么英雄好汉,把指挥权交给六营长关博,他返回来。 当看到站在一起的几个人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谁是大队长。一身血污的人当中,只有蓝汛周是少校军衔,还以为蓝汛周是呢。 他微微立正;“谁是雪狐大队长,在下税警第二团团长孙立人。” 这一报名号反倒把薛茹吓一跳,美国将军,东方隆美尔的孙立人?原来这时候只是一上校。立正敬礼:“薛茹感谢孙团长援手。” “你是大队长?”薛茹身上既没有军衔,也没穿军装,不过身上都是泥土硝烟,鲜血,也看不出是什么衣服,但绝对不是军装。愣一下之后说道:“不要客气,都是为党国尽忠抗日杀敌。” 薛茹说道:“孙团长,没时间客气,立即后退,退回南岸,小心日军飞机。” 孙立人可不是草包,薛茹这句话,心里一惊,回头说道:“传令,停止追击,五营六营坚守阵地,阻击鬼子。掩护雪狐兄弟先过河。” 对于孙立人这个表现,薛茹对他很有好感。但这不是客气的时候,也就带队通过船只渡过蕴藻浜。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整个部队全都撤回南岸。 虽然日军派来飞机轰炸,但其他方向战斗正在激烈的时候,日军飞机也有限。加上新丰一战,日军损失太大,日军方面组织的第一次进攻不得不停止。 退到河对岸的雪狐大队终于喘口气,薛茹几乎是让范铁柱背着到南翔的。这里是第二团的团部,他们驻守南翔镇,前沿阵地在蕴藻浜沿岸。 回到这里,看看雪狐大队,完好无损的没有几个,多少都有点伤。看着这个脖子上系着红丝巾的部队,整个税警二团全都是举手敬礼。 疲惫的队员,他们不再是靖国军汉奸,是受人尊敬的抗战劲旅。立即把腰挺直,坦然接受第二团的致敬。 坐在椅子上薛茹疲惫的说道:“孙团长,可以求你点事吗?” 孙立人太奇怪了,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大队长,竟然这么凶猛,不但让人佩服,更让人奇怪。听到薛茹的话说道:“薛队长客气了,有话尽管说。” 薛茹说道:“帮着招些剃头匠,给兄弟们理发,洗澡,吃饭,治伤,这些费用我会出。有军装再帮忙领一下,我们已经连续作战三天两夜。” 真的让人佩服,孙立人连忙立正:“薛大队长,义不容辞,你们是英雄,这些孙某来办。” 薛茹没有问自己的伤亡如何,也没有向薛岳报告,她太累了。这具身体和思想是不一致的,只是有意志不行,身体吃不消。 孙立人吩咐副官去安排,回来的时候看到薛茹竟然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孙立人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抱起薛茹把她放到里间的一个床上。对外面的士兵说道:“长官醒后安排她沐浴吃饭。” 两个士兵连忙立正,孙立人匆匆离开,赶往团部。他要向军长报告,暂时对面不会有什么进攻,也要了解其他方向是情况。自己的左右是第一团和第三团,预备队是第四团。税警总团左侧是第一师李铁军,右侧是钟松的第六十一师,构成这个蕴藻浜中段防线,这里是日军进攻的重点。尽管他们损失严重,但国军也好不到哪去。 北岸最后阻击作战,税警总团伤亡也不小,急需补充弹药和装备。要是没有这个雪狐大队,自己今天不死也剩不下几个。他没有时间干别的,抓紧准备,这一战也只不过能迟滞日军几天而已。 第三十四章血红丝巾(三) 第三十四章血红丝巾(三) 看着面前的衣服和军装,薛茹呆呆的发愣。李文秀也换上军装,不过是士兵的军装。看着薛茹发愣,说道:“对不起,大队长,我没有看住他们。” 薛茹不是因为这个,战场一片混乱,很多部队都建制混乱,连薛茹都提着战刀拼杀,哪有时间和精力看护别人。当部队到达南翔的时候发现,朱宝华和乔芸花失踪了。他们是死在战场,还是逃跑了,没人注意。 雪狐大队全力集中对抗鬼子,警卫人员很少,大队部只有机要员和后勤兵,最后全都参战。 根据刘全报告,那个靖国军报务员江河说朱宝华找过他,让他跟着一起走。江河是原来靖国军的报务员,他没有同意,有机会成为国军将士,江河不想再当汉奸。随后就没看到朱宝华。 由此证明,朱宝华是逃跑了。知道消息的都气得大骂,抓到他一定剐了他,铁杆汉奸。 薛茹没说什么,人已经跑了,再说别的有什么用?反正朱宝华也不知道什么秘密。雪狐大队今后什么样,连薛茹都不知道,也没什么怕他泄露的。 听到李文秀道歉,轻轻一笑:“没什么,也不怪你,当时战斗那么激烈。好了,你休息去吧。” 李文秀摇头说道:“是赖副队让我照顾你的。这是孙团长让人送来的,一个男人,可真细心。” 薛茹知道这些是孙立人送来的,所以才有些发愣。因为这些衣服除了外面一套军装外,其他的衣服都是女人的衣服,看来孙立人真是心细。这个有真正职业军人性格的铁血军人,竟然也有柔情的一面。 从打自己穿越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过去,薛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感觉就是打仗,行军,作战,在枪炮和血火中度过。她没有时间去想以前的事,也没有时间去想今后的事,每天头脑里想的就是淞沪战役,鬼子,国军。她甚至没有想胜利,只想转移。能想的就是怎么尽力减少伤亡,争取更多的人活下来。 身上已经发臭了,这是冬季,要是夏天,都不知道怎么度过。没有再说什么,进入里间开始洗澡,梳洗起来。也许部队从来没有女人,这些衣服不知道孙立人在哪弄来的,合适不合适,已经不重要,关键是它干净。 也许是睡了一下午到半宿,精神体力都恢复一些,除了两条腿和两条胳膊肌肉酸疼以外,什么事也没有。 有范铁柱在,薛茹一点伤也没有,这是非常不容易的。自己亲手杀了几个鬼子,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心里清楚,大部分是范铁柱挡下的,他的大铡刀发挥了无上的威力。 薛茹嘴角一丝笑意,看来要给范铁柱准备一把好刀,战场上自己这小身板,不是后世那个,没有锻炼恢复之前,范铁柱就是自己的一级保镖。 闭上眼睛,享受水温的舒服,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可就是难以集中精神,脑袋里乱糟糟的。 把身上好好洗洗,薛茹看着娇小的身体,不能不承认,这个身体比以前的漂亮,但很瘦弱,带有典型的江南特征。 水温开始变凉,薛茹穿上衣服,这是她第一次穿上军装,把头发盘起来带上帽子。一边的李文秀呆呆的说道:“大队长,你好漂亮啊!” 可惜没有穿衣镜,薛茹无法看到自己整体形象,但这身衣服还是很不错的。上校呢的军装,只是有点大,脚下的皮靴也是男式的,恐怕是最小号的了。薛茹心情恢复一些,在左右观看自己的形象。 “哈哈”随着笑声,孙立人在外面进来:“原来薛大队长是个小美人,可不像是军人。” 薛茹立正说道:“多谢孙团长,你做这一切薛茹感激不尽。” 孙立人摆摆手:“算了,在你这样女士面前,孙某这是男人做的,不是职位问题。” 薛茹笑了:“看来孙将军深受西方思想影响,佛吉尼亚军事学院不但让你成为军人,更让你成为绅士。” 孙立人一愣:“薛小姐了解在下?” 薛茹心里得意,我不但知道你现在过去,我还知道你的未来呢。今后想在国军中抗战打鬼子,和这些有名的将领就要拉好关系,何况是孙立人这样的名将。 薛茹心里有几个她敬仰的人,孙立人算不上敬仰,但是在佩服的名单中。也就一笑:“孙团长算是国军中不多的将才,很有现代军队作战思想,可不是那些军阀,一二八抗战名声遐迩,我怎么会不知道。” 孙立人让薛茹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也算是头脑敏捷之人,不对啊?薛茹看脸上也就十五六岁,一二八抗战的时候,薛茹能多大?再说自己那时刚刚回国没多长时间,只是一个小小连长,薛茹怎么会知道自己?只好说道:“薛大队长是什么地方人,冒昧问一下,你芳龄几何?” 这回轮到薛茹没法回答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具身体多大年龄,不过根据手下兄弟说,自己也就十五六岁。知道自己的表现让孙立人怀疑,也就一笑说道:“很不好意思,在罗店战场被炮弹震伤,有些失忆,只是记着名字,其他的都不记得了,再就是知道家乡是广东韶关的,具体地点都不记得,大概十六七岁吧。” 孙立人其实早就打听明白,出现一个这样奇怪的女孩大队长,怎么会不打听一下。把情况向集团军司令部报告之后,借着看望雪狐大队的机会,前去打听怎么回事。听她回答也就一笑说道:“既然薛大队长没有全部失忆,还记着军事作战知识,其他的慢慢会想起来。” 薛茹不想谈论这些,毕竟言多语失,就是自己说不清楚,姚殿书才怀疑自己是日本特务。连忙说道:“孙团长,我要去看看部队。” 孙立人也看出来薛茹不想说,这是女孩的秘密,自己不好深问,也就说道:“天太晚了,兄弟们都已经休息,放心,你们是英雄,薛司令电话询问好几次。孙某都已经安排妥当,明天再说吧。” 看看已是午夜十分,薛茹问道:“战场情况如何,薛司令有什么指示?” 孙立人脸色暗淡:“情况非常不好,虽然你们在新丰重创22联队,全歼第10重炮联队,但是对日军没什么大的影响。今天发动进攻的是日军第22旅团两个联队,第12联队作为预备队接替第22联队进入新丰。那是第10旅团的精锐,联队长安达二十三大佐,旅团长天谷直次郎少将都是日军有名的将领。第3师团,第9师团,第101师团,。从其他方向发动试探进攻,国军伤亡不小。日军只是没有取得蕴藻浜南岸登陆场,停止进攻。虽然你的行动迫使日军暂停进攻,也不过是一两天时间。” 薛茹心里明白,越是到最后,国军伤亡越大,阵地也在收缩,处境更加困难,就问道:“今天多少号?” 孙立人说道:“十六号。” 薛茹没有说话,还有多少天会撤退自己也不知到。但还是说道;“孙团长,有几句话希望你能听一下。“ 孙立人看到薛茹很严肃,也就说道:“请说。“ 薛茹说道;“面对日军进攻,希望孙团长不要硬拼,保存实力要紧。” 孙立人是受美国军人思想影响,很是看不上军阀作风,军队是国家的,不是个人的,对于保存实力的作风很反感。要不是薛茹今天的表现让他佩服,这几句话就能翻脸。 没有发怒也把脸沉下来:“薛大队长,军人当以死报国,不计个人荣辱。税警总团并非孙某私人物品,战斗需要,孙某不惜以身殉国,不会保存实力不战而退。” 薛茹知道他误会了,也就说到:“我并非是让你保存实力为自己。我想孙团长应该看得出来,这种阵地战,并非国军特长,我们重武器远远低于日军,飞机战车更是不如日军。这样打下去正中日本人的意思,上海没有守住的可能,把兵力全都白白消耗在这,是愚蠢的。” 孙立人是有头脑的,吃惊的说道:“你也认为守不住上海?” 薛茹不是认为,是她根本就知道。点点头说道:“这是明摆着的事实,我们在这里就算是挡住日军进攻,也会伤亡惨重。根据我推算,日军一旦进攻受阻就会在金山卫登陆作战,那样整个上海的部队就会被包围。” 孙立人说道:“我们去作战室。” 薛茹和孙立人来到团部作战室,看着墙上的地图,薛茹说道:“不要忘了,日本有强大的海军,他们可以在沿海任何地方登陆。” 孙立人看了地图半天说道:“不好,要是日军在杭州湾登陆,我们就腹背受敌,可能演变成大溃退。我得提醒军长,向最高统帅部报告。” 薛茹知道这是不可改变的,摇头说道:“没用,我已经通过十一师彭师长向集团军司令部报告过,但是没有任何回音,也许人微言轻吧。” 孙立人的军事才能,很容易看出来这样作战的巨大危险:“不行,身为军人,我不能不管,我向战区司令部报告,增加金山卫的防御。” 薛茹当然也希望蒋介石能重视这件事。要是真的有预防,也许能改变上海战局也说不上。点头说道:“我不反对你上报,但是兵法云‘妙算胜少也,妙算败多也’所以我说你要做最坏打算。注意保存实力,留着兵力和鬼子进行长期战斗,不是眼下一时之血气之勇。” 孙立人这才明白薛茹不是保存自己实力的意思,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误会你了。” 薛茹大度的笑笑:“没事,什么现实大家都明白,也怪不得你。” 孙立人总觉得薛茹的行为和她的年龄极不相符,很有成年人的做派,也不是斤斤计较的小女人样。哈哈一笑:“薛大队长很有男人气概。要是不嫌弃以后叫声立人,不要叫什么团长。” 薛茹是有意拉关系的,也就说道:“以后就叫我名字把,既然大家成为朋友,就不要叫什么大队长小队长的。” “好,你是女士,当然要有礼貌,以后就称呼你薛小姐。”孙立人痛快的说道:“在下字抚民。以后可以叫我抚民。” 虽然小姐这个称呼很不怎么样,但这时候可是尊称,薛茹没有表字,也就一笑:“随便。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不再那么陌生,两个人开始畅谈。薛茹有现代建军理念,孙立人是接受美国军队的思想,两人反倒有共同语言。不知不觉谈了一夜时间,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一夜时间,成为莫逆之交。 看看天亮了,孙立人说道:“你看,耽误你休息,你休息吧,我去军部,不知道今天鬼子是否会进攻。” 薛茹说道:“我要去部队看看,昨天到今天还没有去看过他们。回来再说。” 孙立人始终惦记鬼子在杭州湾登陆这件事,他要去见军长黄杰,向战区司令部报告,点头答应离开。薛茹吃点饭,带上李文秀和范铁柱前往南翔东面的白鹤寺,那是雪狐大队的临时驻地。 第三十五章血红丝巾(四) 第三十五章血红丝巾(四) 白鹤南翔寺,建于西梁年间,距离今天已经一千多年,历经几次战火,后来又被重新修建,几经扩大,规模已经不小,南翔镇也是因寺得名。 千年古刹,虽然不是建在深山高岭,但周围也是绿树成荫,很有佛寺风情。和薛茹居住的南翔最大园林建筑古漪园一样环境优美。 古漪园建于光绪年间,是不错的南国园林建筑。孙立人把这里变成他的团部,所以薛茹就住在这里。 和李文秀她们来到白鹤寺,刚一到门口,站岗的士兵连忙举手敬礼。 士兵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大队长穿军装。原来大队长穿军装也这么漂亮啊!薛茹一进来,看到的情况让她皱起眉头,因为整个伤兵都在院子里。 这是白鹤寺的前院,正对着正中的佛祖大殿,两边不少帐篷,虽然上海的冬季不是很冷,可也是冬天,自己的士兵还有伤。 赖昌文吊着一只胳膊过来:“大队长。” 薛茹问道:“怎么没有进房间?” 赖昌文说道:“禅房都已经住满了,再就是供奉佛像的殿堂。这是佛门净地,方丈不同意进去。” 本来就对佛寺没什么好感的薛茹,火腾的一下上升。他妈的这是为国战争受伤的士兵,到底他妈的是佛祖重要,还是士兵的生命重要。 薛茹不信佛,但也没什么恶感,可后世大量的佛寺走向商业化,竟然有了少林有限公司,还他妈的上市卖股票,这和佛家经义背道而驰。 还有那些买黄色影片看的和尚,和尼姑眉来眼去的和尚,使着苹果手机的和尚,玩着高端电脑的和尚,竟然还有无耻到进行女人人体彩绘,这一切都让薛茹从厌烦到达愤恨,甚至仇视。 对这些薛茹只能是无奈,今天她终于有了正当的理由,甚至手里握着自己可以使用的枪。脸色当时沉下来:“传令,把伤员送进大殿休息,敢阻挡按破坏抗战就地正法。” “是”赖昌文一个立正,刚传达命令,蓝汛周跑过来:“大队长,这是违反军纪的,再说士兵也担心佛祖降罪。” 薛茹冷笑一声:“军纪?他们不是百姓,是和尚,出家人与人方便,佛祖不是普度众生吗?难道他们私通日本人?那就枪毙他们。佛祖降罪?是我下的命令,降罪降给我好了。执行。” “这……”蓝汛周发现这个女大队长有些不讲理,也天不怕地不怕,只好立正:“是。” 大队长回来了,很多士兵都聚拢过来。听到他们大队长说自己承担罪孽,都是一片欢呼。薛茹问道:“蓝参谋长,部队伤亡如何?” 蓝汛周神情暗淡下来:“全部兵力一千三百多人,最后撤到这里只有八百五十人,重伤一百一十人,轻伤三百五十人,直接阵亡五百多人,有没有逃跑的不清楚。” 薛茹眼前发黑,身体晃动一下,她知道伤亡不会小了,可竟然这么大?整个雪狐大队折损一半。就是轻伤的算作战斗力,也只有七百多人。 好半天说道:“派轻伤员护送重伤员去大后方养伤,看看我们还有多少钱尽力给他们带上。” 蓝汛周点头答应:“大部分士兵都不同意走。” 薛茹知道,根据后世记载,每天有上万的伤员送到大后方,根本没有医疗条件。自己这是杂牌部队,说是归战区前敌司令部直接指挥,可她连薛岳的面都没见过。到现在为止,没有接到第十八军罗卓英的任何命令。看看士兵身上还是残破的军装,就知道孙立人还没有办到。他也只是一个团长,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也就说道:“赖副队长,你带领伤兵撤往南京,让兄弟们养伤。” “让其他人去吧,我留下。”赖昌文说道。 薛茹说道:“服从命令,这是四百多人,不是让你们不再打仗,是让他们养好伤,你要保证带着他们归队。这可是雪狐大队的一半兵力。” 赖昌文说道:“其他伤兵都撤到市区和常熟吴州一代,我们怎么去南京?” 薛茹知道用不上多长时间,上海就会失守,整个部队都会向南京撤退。这时候撤到常熟嘉定方面,最后还会撤退。既然自己知道,就把他们扯到南京去。要不是薛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她都想把这些伤兵直接撤到武汉去。 其中三百多人是轻伤,到南京沦陷还有接近两个月时间,他们伤也该好了。 她没法解释,也就说道“别问那么多,伤好后就抓紧训练,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了解南京地形,街道以及下关渡口的情况,明白吗?” 蓝汛周的头脑极为好使,吃惊的说道:“大队长认为上海会失陷,鬼子会进攻南京?” 薛茹不敢说,要是传出去,会有扰乱军心的罪名。只好说道:“我不是说日军会在杭州湾登陆吗?上海恐怕守不住,还是以防万一。” 蓝汛周点点头。上海守不住他也相信,但是有锡澄防线,那是德国顾问帮着修建的,号称东方马奇诺,怎么会被攻击到南京呢? 既然薛茹说有备无患,也就不再说什么。既然去南京有任务,赖昌文也就不再争论,何况他也负伤。 薛茹说道:“带上武器弹药,和那两车炮弹,到达南京后找地方藏起来,等到我去再说。” 赖昌文开始征集车辆,带着这些伤兵通过还没有中断的京沪铁路到达嘉定,在哪里转乘火车前往南京。 薛茹电报请求薛岳同意她把伤兵撤到南京去,随后开始整顿部队。白鹤寺方丈没敢说话,有薛茹的命令,这些九死一生的士兵开始蛮横起来,就差把佛像推到了。没办法的至善大师,只好拿出寺庙的粮食和珍藏,招待这些土匪一样的士兵。 第二天开始,薛茹的命令更加过分,为了让士兵尽快恢复战斗力,竟然把肉类带进寺院。可和尚们除了念阿弥陀佛,罪过,以外,什么也不敢说。 最后留下的士兵只有三百八十人,变成三个中队。看着士兵的武器弹药,装备服装,薛茹问道:“蓝参谋长,军需处怎么说?” 蓝汛周摇头无奈的说道;“这是上海中路军,不是左翼军,是第九集团军军需处,朱绍良司令说我们是左翼军团的部队,他们军需处只是给补充一部分步枪子弹和手榴弹,其他都没有。除非我们并入第九军,取消番号。” 薛茹一阵来气,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难怪川军得不到武器补充。自己好赖还是中央军嫡系,第十八军的部队。想想说道:“你给部队准备一下其他东西,我去司令部见薛司令。” 蓝汛周还没等说话,刘全进来:“报告,第十八军军部电报。” “念”蓝汛周说道。 刘全说道:“军部命令,雪狐大队撤到普陀休整,补充人员装备,立即执行。三七年十月十七日,罗卓英。” 薛茹看看蓝汛周,两个人没有明白。罗卓英第一个命令竟然是让他们撤退到后面,为什么?他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薛岳是保护自己?不可能。这时孙立人进来:“薛小姐,我们要走了,特来辞行。” 薛茹一愣说道:“上哪去?” 孙立人说道:“税警总团被调往塘桥站,因为第一团和第三团伤亡很大,我们没有受损,这里交给第六十一师。塘桥站是吴淞到上海的铁路,是蕴藻浜上的关键点。没有接到你们的命令,不知道怎么回事。” 薛茹没说自己调往后面,毕竟军事调动不相关的人是不能乱说的。也就说道:“我们还没有命令,抚民兄,记住我说的好吗?” 薛茹一个小女孩,叫他抚民兄,又是这样的口气,孙立人很高兴:“我知道,你也小心。” 说完敬礼离开。蓝汛周笑道:“孙团长可是有名孤傲的军人,很有美国做派,基本没什么朋友。对你倒是很特别。是不是有点意思?” 薛茹看了蓝汛周一眼:“你还真八卦鸡婆,这事也注意?不许胡说八道,人家有夫人。” 蓝汛周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那也不一定啊?国军将领可是有很多都有小妾。” “放屁”薛茹大怒,一脚踹在蓝汛周大腿上:“你他妈看我像是当小妾的人吗?一个团长而已。” 蓝汛周没有急眼,反倒是笑着说:“开个玩笑急什么?” 薛茹狠狠瞪他一眼:“没时间开玩笑,集合部队退往普陀,接受人员装备,我去司令部。部队训练休整,准备战斗。” 蓝汛周立即跑出去传令,很快整个雪狐大队开始集合。最高兴的是寺庙里的和尚,这些没有教养的兵痞子终于走了。特别是那个女军官,就像和佛家有仇一样,也不像一个女子,十分粗鲁。赶紧跑到佛祖面前念经感谢佛祖。 还剩下不到四百人,也就是一个营的兵力,他们破衣烂衫,一身硝烟,但却把脖子上的丝巾洗干净,这是雪狐大队的标志。就是这条丝巾,让他们在几倍日军包围中杀出来。 上面浸透着雪狐大队的鲜血,是那样鲜艳,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更加艳丽。四百人尽管疲惫,衣服破旧,可精神是最好的。他们不再是靖国军,他们是抗战劲旅雪狐大队,消灭一个重炮联队的雪狐大队。 薛茹没有再关心蕴藻浜一线的战斗,因为她管不了。自己只是一个上尉大队长,手下一千多人,一战之后就剩下三分之一。战场如何变化,已经不是她能管的。现在想的就是在普陀能接受多少补充兵员。她去司令部能要到多少装备,然后狠狠的打击鬼子,让他们即使占领上海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薛岳的司令部在青浦,原来在安亭,因为国军全面后撤,薛岳把司令部撤到青浦。按着战区命令,让他撤到苏州,南部有朱绍良的中央集团军和张发奎的右翼集团军。但是薛岳认为整个左翼军团都在蕴藻浜一线,他不会离开部队。 所以把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设置青浦,指挥整个左翼部队作战。对薛岳脾气很了解的吴逸志也不说什么,罗卓英当然也没办法,只好调整部队,进行严密布防。 赶到苏州的陈诚已经上报蒋介石,要求放弃上海,把日军放到内地来,离开海上舰队支援,国军还有一拼之力。 可九国联席会议马上就要召开,这时候是不能丢掉上海的,所以军事委员会下令,不许后撤,命令川军第20军加快调动,桂军的第48军,49军尽快进入战场。 上海战场成为白热化,日本这时候也不能退兵,不占领上海,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如果国军全部兵力北上,华北方面军也可能失败。双方谁也不会退步。 “报告”门外士兵说道:“司令,雪狐大队大队长薛茹求见。” 薛岳一愣,看看吴逸志:“让她进来。” 第三十六章初会 第三十六章初会 薛茹不认识薛岳,但是整个司令部里面,只有他一个中将,身边站着一个少将,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那就是薛岳。所以上前几步,立正敬礼:“雪狐大队薛茹拜见薛司令,吴参谋长。” 薛岳对薛茹一直很好奇,从他第一次听到她的消息,就很是奇怪。以薛岳的头脑,虽然不懂得医学,可是人失忆把自己家乡,出身忘记,却能记住行军打仗,其他知识都没有损失,这是很奇怪的。 对于第十一师参谋长报告,薛茹有日本特务的嫌疑,薛岳也有这种感觉。是不是用牺牲一定数量的鬼子,博取信任进入国军内部?这些也不能说姚殿书怀疑的没有道理。 就是有这些怀疑,无论是前敌指挥部还是第十八军,对雪狐大队都保持一丝警惕。但这一次作战,让薛岳他们打消了疑虑。 根据战场情报,新丰一战,可以说是大捷,日军一个重炮联队,两千多人,一个步兵联队三千多人,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后撤的鬼子总数不超过三千人,那就是一个日军联队被消灭了,同时毁掉日军重炮。 让第11师团不得不停止进攻,从而让其他方向的日军也停下进攻。为上海防守作战争取到几天时间,这只是一个大队取得的成绩,战果太惊人了。 薛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两天不到的时间,消息已经传遍上海和前沿阵地。 根据电报,雪狐大队收编靖国军一个团,兵力一千多人,但是撤到南翔只有一半兵力。虽然这当中有空军作战,还有税警总团接应,但他们本身战斗力也十分惊人。 如果这些发生在国军精锐的德械师身上,并不奇怪。可他们都是投降鬼子的伪军部队,这样的指挥能力就堪称奇迹。 所以薛岳命令已经打残的雪狐大队撤到普陀休整。本来各部队都需要补充兵员,后方送来的补充兵力十分有限,基本都是普通百姓,连枪都不会放。即使补充进部队,也是送死的士兵,各部队并不愿意要这样的士兵。可就这样军训处能派出的补充兵员也十分有限。 就是这些临时征召的百姓,也只能中央军嫡系先得到。看在雪狐大队这么能打的份上,吴逸志提出优先给薛茹补充。就是这些原因,才命令薛茹他们退到普陀整补。 既然薛茹来了,当然薛岳很是好奇,立即让她进来。看到敬礼的薛茹,薛岳和吴逸志都有些吃惊的忘了回礼。在他们印象中,即使薛茹不像是母夜叉,也应该是高大一些。竟然是这样娇滴滴的,怎么可能成为战场杀神。 可面前这个小女孩,一身军装是很飒爽,但怎么也和铁血军人联系不上。 根据蓝汛周报告,战场上,薛茹的刺杀,战刀,射击,枪械,不低于一般士兵,相反还身手敏捷。 看到两个四十来岁的人这样看自己,薛茹身上女人的毛病立即显露无遗,赶紧摸自己脸和看身上,难到自己军风纪没有弄好? 看她的小女孩行为,薛岳哈哈大笑:“薛大队长,战功赫赫,原来也是这样女儿态。” 薛茹不是扭捏的人,对薛岳只是后世知道的一些资料,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毕竟对他们这些国军将领的宣传,都是带有政治立场的。 抗战中的功绩,大部分中国人也是改革开放之后,才知道有淞沪抗战,长城抗战,徐州会战和武汉会战,否则只是知道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和敌后平原游击战。 见到历史名人的激动,并没有多少,薛岳这样哈哈大笑,随意的态度,也让薛茹放松了心情。 毕竟是几十年之后来的人,又是一个小兵,见到中将这样大的官,后世在军队看到团长都赶紧敬礼很紧张。所以才很是谨慎地敬礼参见。 薛岳的样,让薛茹放心一些,也就笑着说道:“人家本来就是女的嘛。” 这一句话更加透出女孩的神态,引来两人一阵错愕。薛岳毕竟不是年轻人,职位和经历都在哪呢,也就不再笑,说道:“不是命令你们去普陀休整吗?怎么来青浦了?” 薛茹不满的说道:“来找你和罗军长的。” 吴逸志说到:“薛大队长坐下说吧,找司令和军长什么事?” 三个人坐下,薛茹说道:“找你们要武器啊?没有武器弹药怎么打鬼子啊?” 薛岳说道:“不是让你们在第九集团军补充吗?” 薛茹很是委屈的说道:“我们是第十五集团军的,属于右翼军团,朱司令的军需处只是给一些子弹,其他没有。我们怎么说也是第十八军的,你看哪个军长不是为自己的部队张罗。可我们军长根本不管我们。在第九集团军面前,我们就跟后娘养的一样。” “谁他妈敢对待我的兵这样?”随着话音,罗卓英在外面进来。他是第十五集团军司令,薛岳是第十九集团军,都是右翼军团陈诚的序列。但薛岳是左翼军团副司令,前敌总指挥,所以罗卓英也就前来这里。 另一个原因是全部兵力退守蕴藻浜南岸之后,为了指挥方便,部队相对比较集中,两个集团军合并到一起。 视察前线部队刚回来的罗卓英正一肚子火呢,听到薛茹的话,就说道。薛茹赶紧站起来,再傻也知道进来这个中将是谁了。 吴逸志还是说道:“薛茹,这是罗军长。” 薛茹赶紧敬礼,听到罗卓英的话,薛茹的狡猾如狐的小心思又出来了:“罗军长,很多人都说你是儒将,温文尔雅。怎么张嘴就骂人啊?人家可是女孩子啊?” 这就是女性的魅力,不管是什么铁血军人,在这样的口气和表现面前,一点也没辙。罗卓英确实不像表现的这样粗俗,还是很有修养的。只是前线伤亡巨大,第十八军是他的部队,三个师四万多人,此时全部兵力加起来,也不到两万,还是整补四次之后。 原来的老兵精锐剩下的不足十之二三,怎么能不一肚子火。呵呵一笑:“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儒将这个称呼,看到鬼子我已经是凶将了,什么他妈的儒将。” 这话说得薛岳和吴逸志也笑起来。但是谁都能听出来,笑声中透出一股心酸和无奈,更多的是愤怒和仇恨。 薛岳说道:“前线什么情况?” 罗卓英叹口气:“看来鬼子是志在必得,山室宗武调来第五独立炮兵大队进入新丰,直逼蕴藻浜沿岸。第11师团和第13师团汇合,在庙行、大场、洋泾浜对面布置两个师团的兵力,在狮子林,吴淞口,宝山一代集中了第9师团和第101师团,看这个架势,他们打算一举突破蕴藻浜沿线,和虹桥上海日军连成一片。安亭和赵巷一旦失守,就会被截断京沪铁路。” 薛茹着急了,要是京沪线一但被截断,是必影响上海军队撤退,就真的会演变成大溃退。她来司令部,一方面是想找薛岳弄些武器弹药,另一方面也想是不是再做一下努力,看看能不能让薛岳提前有准备,不至于演变成上海大溃退,从而失去南京防御的时间。 虽然知道蒋介石以及这些大人物不会听自己的,但既然自己知道,就要尽努力,尽最大可能避免历史上哪个惨剧出现。三十万,三十万同胞的血,染红了南京城。 “薛司令,罗军长,吴参谋长,一定要保证京沪线畅通,否则对上海的国军是灾难。”薛茹担心的说道。 三个人一愣,大家都知道,京沪线铁路失守,日军会长驱直入进攻南京,怎么会对上海的国军是灾难。吴逸志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薛茹已经着急了,顾不上被怀疑,直接说道:“你们可以派人侦查一下,日军在青岛,九州,釜山,集中了第10军,两个师团的兵力,准备进攻金山卫,会在杭州湾登陆,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哪里没有多少守军部队,根本挡不住他们进攻。上海的兵力将面临被包围,要是京沪路被截断,南京将无兵防守。” 三个人不是草包,都是有战略头脑的,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对国军确实是灾难。罗卓英说道:“你怎么知道鬼子会在杭州湾登陆?” 又是这个问题,薛茹吸取了跟姚殿书的经验,不想被怀疑,就说道:“你们看,日军在北面和东面,面临国军殊死抵抗,根本占领不了上海。日本资源,人口,国力都不允许他们打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迂回战术是日军的一贯战术,他们具备强大的海军,空军,可以在任何地点登陆。” 三个人没有去考虑薛茹的话真假,而是奇怪的看着她。这是整体战略,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知道的。要是猜测正确,那是什么?军事奇才! 看到三个人的表情,薛茹一阵郁闷,就不会把自己穿越得大一点,也可以撒谎说自己是美国军校毕业的。可是才这么大一点年龄,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在南翔有机会照镜子,自己才发现,现在说自己十六岁都不会有人相信。 管不了了,所以干脆说自己十八。无奈的摇头:“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向杭州湾一线派出增援部队,加强防御,为上海军队撤退赢得时间。另外派人检查吴福线,锡登线防御,保证掩护大部队撤退。” 薛茹的话,让三个人一时都怔住了。要说判断鬼子进攻,还能说是猜测。但对这个安排就不是猜测的问题,这是战略指挥的问题。 都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军事水平还是有的。再说罗卓英,薛岳都向陈诚说过,希望放弃上海沿线的防御,部队退守吴福线和锡澄线坚守,那样日军在水网密布的地区,机械化用不上,同时远离日军海上舰炮,国军完全可以一战。 可委员长坚决不同意,上海是国际大都市,有太多的外国租界,可以给世界看看中国的抗战决心,也能引起国际关注,博取同情。不但能有国际干涉压制日本,也能得到国际援助,所以要求死守上海。 思考半天薛岳说道:“罗军长,这里你指挥,我去苏州见司令,商议此事,希望委座能同意。” 罗卓英点点头,他们知道这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就连陈诚都是战区副司令,第三战区司令是蒋委员长。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撤退,再说如果不是整体战略撤退,单独一部撤退,剩下的部队就是灾难。这个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薛岳对薛茹说道:“你去军需处找黄处长,我让参谋长联系一下,给你们大队补充装备。” 吴逸志点头答应。薛茹说道::“司令,我们什么任务?” 薛岳摇头没说话。吴逸志说:“很多记者都在普陀等着,新丰胜利极大鼓舞上海抵抗的士气,有时间见见他们,给部队一些士气。剩下时间就先休整,有作战任务会告诉你们。” 薛茹也不是不明白事的人,既然已经这样,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一个小小的上尉,能有什么办法?就连薛岳他们都没有办法。立正说道:“是。” 看着薛茹离开,罗卓英说道:“真是奇怪的女孩,她是薛司令的小同乡,是军事将才,竟然还很有战略眼光。” 薛岳笑笑:“你不也是广东人吗?照顾一下吧,要是锻炼一段时间,或许是党国将才。” 其实三个人都不是看重什么老乡,而是看重薛茹的才能。战果辉煌,以一个团不到的兵力击溃日军一个联队,重创一个炮兵联队,太有震撼力了。 薛茹来到位于青浦不远的第十九集团军需处,接待她的是军处处长黄耀。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军官,黄耀不敢怠慢。集团军前敌总指挥亲自交代的,哪能得罪,何况还是参谋长亲自打来电话。 “薛大队长,这是你的补充清单,你看行不行”黄耀有些讨好的递过来清单说道。 第三十七章临阵磨枪(一) 第三十七章临阵磨枪(一) 薛茹接过黄耀递过来的清单看了一遍,她并不满意,所有的配备并不是雪狐大队需要的。 看到薛茹皱眉,黄耀赶紧为难的说道:“薛大队长,这是司令亲自交待的,已经是全军最好的配备。因为日军持续轰炸,很多桥梁道路中断,后方的武器弹药送不上来,前线各处打得又激烈,实在没办法。” 薛茹其实不用别人说她也明白,后世别说是一个军人,就是一个普通人,对抗日战争中的几次大会战也很清楚。事情发生过后,再去总结,当然会发现其中的问题。 淞沪会战,中国方面暴露了太多的弱点,否则不会损失那么多人。三十多万部队的伤亡,换取日军不过四万多人的伤亡,达到了八比一的伤亡比例。 后勤供应就是其中一个最大的问题,国军的储备都不在沿海一线。空军少,战力不足,无法夺取制空权,从后方向前线运送,道路桥梁被日军摧毁,而修复道路连人工都没有,工程技术人员都是现征集的。 别说武器弹药,连吃的都成问题,一线参战部队有时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饭,这还是上海市民征集筹备的饼干之类的东西,冒着炮火送上前线阵地。 明白这些,当然不会怪黄耀。就说道:“黄处长,你们的难处我也知道,我不是嫌弃装备不好,我只是想调换一下。” 黄耀当然不是大公无私,有时候来领装备弹药,他也为难一下自己捞点好处。但顶头上司是薛岳,他亲自交代的人还不敢太过分。上海会战如火如荼,给他个胆子也不敢太刁难。 薛茹是谁,如今还有不知道吗?以一个团的兵力消灭鬼子一个联队的雪狐大队。 此时战场上已然传遍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雪狐大队让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大队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战斗力。 只是薛茹她们没有注意而已,又忙着后退,救治伤兵和整补。如此名声响亮的部队,又有参谋长的电话,黄耀是不敢为难的。一听薛茹的话,连忙说道:“薛大队长理解,卑职十分感谢,请大队长说,如何调换。” 黄耀是中校军官处长,薛茹不过一个上尉,他竟然自称卑职,也实在可笑。但薛茹并没有笑,她知道黄耀这是怕薛岳他们,并不是在乎自己:“黄处长为难了,把这些重机枪给我调换成轻机枪。迫击炮、战防炮我都不要,如有可能,都换成轻机枪,把冲锋枪换成手枪。” 黄耀有些奇怪的看着薛茹,他完全是看着司令的面子才如此配置的。因为国军缺少的就是重武器,各部队都想要,谁不知道一挺重机枪,五挺轻机枪也比不了。 一门战防炮可比一个连的性命,每门炮只能配备十几发炮弹。可即使这样,也不是哪个部队都能有的。这些薛茹竟然不要,太奇怪了。按着参谋长说的,薛茹她们按一个加强营的装备给,那就是八百人到一千人之间。 即使德械师也没有这样的待遇,但人家不要,那就不怪自己了。点头说道:“可以,既然薛大队长不需要,我尽可能给你调换。” 薛茹说道:“多谢黄处长,我求你点事,希望你能帮忙。” 薛茹一个年轻女孩,又有这么大来头,还是司令的同乡。竟然对自己这么客气,还以为有后台,有战功,不知道怎么狂傲呢。能这样对自己,哪能不高兴,这些东西又不是他的,战场上说什么也得给。心情一顺当,就说道:“请说,黄某尽力而为。” 薛茹可没认为自己后台硬,她这是借着说失意拉关系,实际上和薛岳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打仗是本分,也谈不上什么功劳。这是有求于人的时候,也就很客气:“我只是求黄处长能给我多配备一些弹药,步枪子弹两个基数就可以,但机枪子弹和手枪子弹,我需要三个基数。” “这……”黄耀犹豫一下,弹药很紧张的,有些部队只能给半个基数,因为送不上来。常规武器弹药,国军并不缺,但是送不到前线来。看着薛茹很期待的看着自己,咬咬牙:“行,我答应你,但希望你能在司令面前为我说情,如果其他部队知道,会有人上告的。” 薛茹点点头:“你放心,我和司令说,你就说司令批准的就行。” 黄耀说道:“那好吧,步枪子弹给你两个基数,毛瑟手枪和机枪是一个口径,我给你三个基数。” 薛茹达到了目的很高兴:“多谢黄处长,这把战刀是鬼子一个少佐的,我送你做个纪念。” 薛茹没什么可送的,把手里日本战刀送给了黄耀。黄耀可是万分高兴,他不能上战场,当然没什么战利品,也没什么炫耀的。这可是日军佐级军刀,太有面子了! 怕薛茹反悔一样:“多谢,多谢。”接过来连连道谢。一高兴说道:“看在刀的份上,我给薛大队长一百颗反坦克手雷,这可是好东西,整个集团军也不过一千多颗。” 这让薛茹也吃惊了,对付日军战车只能用集束手榴弹,但太重,也不方便。没想到能用一把少佐军刀换来这么好的东西,兴奋的说:“太好了,以后我会送一把大佐的军刀给黄处长。” 黄耀吃了一惊,但并不相信,因为日军一个大佐,那可是相当于国军一个旅长,从军队战斗力上和指挥能力上,一个师长也未必比人家一个大佐强。大佐军刀,只有杀了一个大佐才能得到,那几乎不可能。也就当做笑谈,说道:“好,好,我等着大佐军刀。” 拉好了关系,当然事情就好办了,薛茹随后又弄了一些炸药和手榴弹。黄耀是好人做到底,派辎重兵用车辆帮助薛茹把武器弹药送回普陀。 薛茹一回来,站岗的士兵连忙敬礼,雪狐大队不少人也是第一次见他们大队长穿军装,虽然年纪小了一点,但确实很英姿飒爽。 看到这么多武器弹药,所有人都兴奋的出来卸车。赖昌文和蓝汛周也出来,这是普陀镇里的华严寺,临时成为雪狐大队的驻地。 薛茹进来看到大院两侧不少帐篷,一些和尚在帮着忙活。三个人进了一间厢房,这里是临时大队指挥部和作战室。 在指挥室里坐下,问道:“补充兵员到了吗?” 蓝汛周气愤的说道:“我们进入的这个地方就是第九集团军的地方,朱绍良竟然先下手,把好的兵员都抢走了,剩下一百多没人要的,送到我们这来。还说是看罗军长面子,否则这些也没有。” 薛茹也很气愤,自己要了一个加强营的装备,才给一百多兵员,伤员和其他人一走,自己只有四五百人,气的站起来,随后说道:“走,去看看,什么样的士兵他们都不要,都是老弱病残吧?” 蓝汛周说道:“那到不是,都是一些学生,这些人哪能打仗?” “学生?”薛茹吃了一惊,跟随蓝汛周来到华严寺东院。这里环境还不错,宽大的院子里,一百多人散漫的坐在这里,三五个聚在一起,都是一脸气愤。 他们是抱着一腔热血前来的,可每个军队都不要他们,最后送到这里。那个什么参谋长一眼就能看出来,也不想要他们,让这些学生很是气愤。好多人吵嚷着要走,在哪不能打鬼子抗战? 看到从外面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少校,另一个是女军官,长得还很漂亮,就是年纪小点。国军中有不少女军官,但大部分都是在后勤和机要部门,一线战场上是没有的。如此小的年纪,那一定是哪个高官将领的子女。 这些人根本没有注意,还是该谈自己的谈自己的,对两个人进来采取了无视的态度。薛茹站在院子中间,自认为用很大的声音,但声音还是不大。对身后的范铁柱说道:“大点声,让他们集合,动作慢的,给我收拾他们。” 这一次死在范铁柱手里的鬼子有好几十,对他来说太过瘾了。大队长弄回来武器,他先弄了一挺新机枪,身上挂了两个弹袋,加上枪上的,共计二十一个弹夹,那就是身上带了四百发子弹,气的肖勇大骂他不讲究。可没办法,这次范铁柱不但战功大,还保护大队长没受伤,谁也不敢惹。 听到薛茹的话,用最大的力气喊道:“站起来,他妈的集合。”这一嗓子跟打雷一样,把院子里的这些人吓一跳,全都呆呆的看着这个大个子。 “快点,大队长说集合,你们他妈的没听到吗?”嘴上说着,过去就是一顿踹。就他的力气,好多人给踹趴下。这一来,全害怕了,连忙聚到一起,站成排,但还是很散漫和不规整。 薛茹站到他们面前,说道:“各位,介绍一下,我叫薛茹,雪狐大队大队长。现在把队伍站整齐了,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如果还不整齐,我就处罚你们。” 这些人全都吃惊,这就是名震淞沪战场的雪狐大队长?全都好奇的看着,但没谁觉得害怕。他们这些人当中,大部分是学生和热血青年,想杀敌报国,不是那些强拉的壮丁。 虽然报名参加军队,不过每一个都自视很高,因为他们有文化,不是那些连字都不认识的农民,心里也充满骄傲。 可是,跟随大批人来到这里之后,受到第一个打击,那就是各部队来领兵的都不要他们。为什么,哪个部队也不说,当然也不知道。最后被送到这里,听说是上海最精锐的部队。 有些人还很自得,看来有文化就是不一般,在这些青年人来看,那就是他们是最好的。有头脑、有思想,也有文化,他们应该当军官,不是当兵。当看到蓝汛周那不屑的眼神,又开始来气,所以也就很傲气的不听他的。 薛茹很清楚,后世军训的时候,最难弄的就是这些大学生。他们确实有头脑,但也自以为了不起,一个个鼻子朝天,对当兵的十分瞧不起。这时候恐怕更是这样,不管怎么说,后世一个普通人也是初中毕业,这时候,部队大部分士兵都是不识字的农民。 看到他们的样,薛茹心里有气,这样的士兵拉上战场,一场战斗下来,基本没几个能活着的,除了给日军增加战果以外,什么作用也不起。不可否认,她一听学生,也很高兴,军队现代化必须是有文化的人。 日军方面,一个普通士兵也是有文化的,军队整体素质超过中国军队很多。他们有思想,有意志,虽然武士道精神是毒,但不能否认比国军有坚定的思想。中国军队投降溃退,但日军这样的情况很少,这就是思想问题。虽然喜欢学生兵,但不见得不明白,他们不是军人,得训练好了。 时间来不及了,没有时间训练他们,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那就用点非常手段,让他们最快成为一个军人。 第三十八章临阵磨枪(二) 第三十八章临阵磨枪(二) 薛茹在这些人的注目中,冷冷的看了眼前这些学生一眼,说道:“你们很不服气是不是,各部队都不要你们,其实我也不想要,因为你们两个也不顶一个。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军人,没有谁天生就会打仗,但他们都有一颗杀敌报国的心,有一腔热血为国牺牲,你们有吗?”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二十几岁,脸上还带着眼镜,一脸的傲气。薛茹的话深深刺伤了他,脸色有些激动:“你是薛大队长,凭什么瞧不起我们?我们也不怕死,也想杀敌报国。” 薛茹冷冷的看他一眼:“立正,报出你的名字,先说报告再说话,还读书人,连起码的礼貌都不知道。姓名,出身,年龄。” 青年一愣,不情愿的说道:“严鹏,字中州,河南洛阳人,中原大学学生,二十一岁。” 薛茹严肃的说道:“严鹏,你不怕死,想抗日,这一点我不怀疑,但你用什么抗日?找鬼子讲道理?还是向他们宣传和平?” “我……”严鹏一时回答不上来。薛茹根本不给他机会,大声说道:“你记住,百无一用是书生,投笔从戎也要有那个本事,国父弃医革命,建立党国,多少爱国志士抛头颅洒热血,他们有胆量,有豪情,有热血,也有见识,你有吗?” “有,凭什么说我们没有。”严鹏很是骄傲的说道。 薛茹回手在一个卫兵手里拿过一支步枪扔过去:“接着,你开一枪我看看。” 严鹏连忙接过来,可他根本不会开枪,有些茫然的说道:“我没有学过打枪,当然不会,给我们学习的机会,我也能开枪。” 薛茹说道:“很好,我给你机会。”伸手在腰间拔出手枪,一下推上子弹,递到他手里:“这把枪已子弹上膛,你开枪打我。” 严鹏哪敢,拿着枪有些害怕。雄心是一回事,真正动手又是一回事。薛茹一把夺过枪,顶在他的脑袋上:“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严鹏真有些害怕了,虽然他也相信薛茹不敢开枪,但冰冷的枪口对着脑袋,心里总是害怕。有些胆怯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杀你这个胆小鬼,只是嘴上硬气,胆量呢?”薛茹一脸讥讽的说道。 严鹏也是五尺男人,被一个小女孩一再的侮辱,有些受不了了:“你欺人太甚,有能耐你杀我?” 蓝汛周不知道薛茹要干什么,他发现薛茹做事有些时候违背常理,却很有效果。这回驻在华严寺,这里的和尚就不错,也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薛茹也就没难为和尚。不知道薛茹要干什么,所以冷眼观看,也不说话。 薛茹收回手枪,伸手夺过严鹏手里的步枪,突然向蓝汛周刺去,吓得这些学生一阵惊叫。 蓝汛周也没防备,但战场拼杀出来的反应,身体向后退,让过刺刀,手就抓到枪管上。薛茹没有蓝汛周力气大,被他一下抢过去枪,顺手就砸了过来。发现不对,但已晚了。范铁柱大喝一声,连人撞过去,把蓝汛周撞趴下。 薛茹跟没看见一样,回头对这些人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本事,没有能耐,给你一把枪有用吗?不会开枪,连刀也不会用吗?难道打人也不会吗?胆小怕死,别为自己找借口。” 其实薛茹这是强词夺理,这些学生毕竟不是面对鬼子。但薛茹没办法,时间根本不允许她按部就班的训练,必须让这些新兵有战斗力,也就是敢拼命。 大声喊道:“听好了,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学会开枪,步枪、手枪,同时学会拼刺刀。我告诉你们,我会派人来训练,有能耐你就杀了我的士兵,没能耐就等着挨揍,没人心疼你们。不是想上阵杀敌吗?不是想抗日救国吗?那你们先想办法在这两天时间里活下来别死,也别残废。如果有人中途想退出,那就是逃兵,按战场规矩,我就枪毙你们。” 这些人没想到是这样。呲牙咧嘴爬起来的蓝汛周明白了薛茹什么意思,低声说道:“大队长,这样恐怕不行,会出人命的。” 薛茹说道:“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日本人手里强。让肖勇调战士过来,一人一个,手把手训练。给我往死里打,不想挨揍就反抗,准备木刺刀,没有防护服,两天集训。” 这是拼命一样,但蓝汛周更知道,部队随时都会上战场的,想让他们上战场不死,那只有残酷训练,立正答应。 薛茹说道:“这个院子不小,就在这里,把他们按着班排编一下,训练方法我会和肖勇说。” 一个小时之后,一百二十三人的学生新兵被整编成一个连,肖勇也带着一百多人过来,已被薛茹告知训练方法的肖勇,杀气腾腾的带领一百多士兵拎着棍子过来。 这些学生兵还以为能发给他们武器和军装呢,但等待他们的是一顿棍子。这倒是好,短短的时间,佛寺的跨院里跟杀人一样,惨叫声一片。 这些士兵可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生死拼杀,手下都死过鬼子,有命令下手不留情,打得这些学生兵抱头鼠窜,一片惨叫。 一开始,这些学生兵连还手都不敢,但人总有被打急的时候,愤怒的开始还击。但他们一些学生,哪是战场上见过血的士兵对手,当然是挨揍多,胜利的少。 到底是学生聪明,很快就知道团结起来反抗。这一来,双方人数差不多,尽管新兵还是吃亏,但好了不少。严鹏有骄傲的资本,确实有头脑,几个小时以后,竟然演变成他带着新兵和肖勇带着老兵对抗,也抢到不少棍子。这一来,肖勇他们也开始吃亏,这让老兵更加没面子。 双方都动了肝火,战斗变得激烈起来,还没有过去一下午,全都倒在地上喘气了,一个个鼻青脸肿的,都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对方,但谁也没有力气再动手。 薛茹就和蓝汛周站在门口看着,这次范铁柱一声大喊,那一百三十多学生兵一下爬起来,立即拉开了打仗的架势。 薛茹轻轻一笑:“肖勇,每人一个,一对一,让他们学射击,每人五十发子弹,达不到标准的,晚上没饭吃,今晚不睡觉,达到标准为止,哪一个新兵不合格,老兵陪着一起练。” 子弹被抬进来,一面墙上立起来纸画的靶子。那些老兵也不想熬夜训练,刚才还打得跟仇人一样,这时候又尽心尽力的教他们射击,这一来,感情又变好了。 一夜时间过去,老兵三百多人轮了一遍,这些新兵被扒了一层皮一样。脸上的学生气没有了,个个变得跟流氓一样。很快通知下来,站队、跑步、射击、拼刺、战术、手榴弹,每样两小时,中间休息十分钟。 指挥作战室里,蓝汛周说道:“薛小姐,你这样的训练方法,可是独树一帜。如果有一个月,这些新兵可就是彪悍的斗士。” 薛茹摇头:“我也是没办法,鬼子不给我一个月时间,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让他们尽快成为战士。” 蓝汛周说道:“这样的方法不错,以后我们就这样训练新兵,短时间就能上战场。只是子弹可惜了,一下午时间,他们可是消耗了六七千发子弹。” 薛茹说道:“人是主要的,子弹再金贵,也没有士兵的生命重要。如今雪狐大队才五百人,我不想他们有什么损伤,咱伤亡不起啊。” 蓝汛周何尝不心疼,一千多人,一战下来就剩下不足四百人,再打一场就没人了,也是摇头叹息。薛茹说道:“这回有条件,把战士们的红丝巾全换了,要统一,今后这就是雪狐大队的标致,我要让日军看到这条红丝巾就害怕。” “好,这事我来办。”蓝汛周说道。他明白,每个军队都有臂章,表明是什么部队的,但雪狐大队没有,他们是十八军的,却归前敌指挥部指挥,这条红丝巾就是他们的标致。 “报告。”刘全进来:“司令部通报,日军已向唐家桥大场庙行发动进攻,防守部队损失严重,要求我们做好战斗准备,随时投入作战。” 蓝汛周走到地图前,和薛茹说道:“怎么没有具体作战任务?” 薛茹说道:“我们只有一个营,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可能是想用在关键地方。我们不能等战区的命令,主动出击,寻找鬼子关键部位,打击战略支撑点。” “打哪里?”蓝汛周问道。 薛茹也不知道,她还真没有大战略的能力。再说,她的兵也太少,五百多人,一个营又能解决多大问题。说道:“派出魏明侦察队了解前面情况再说,训练别停,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做好准备,有命令就出击。通知庙里的和尚,准备干粮,起码够士兵两天吃的。” 薛茹派魏明他们出去了解战况的时候,整顿完成的日军终于开始进攻。第11师团、第9师团用一个联队为尖刀,成锥形进攻,向蕴藻浜南岸发起了进攻。 第二天一早,魏明回来:“报告,前线情况。” 薛茹心里一惊,看魏明的脸色就知道,消息好不了。魏明说道:“昨天日军在飞机和大炮掩护下,强渡蕴藻浜,在黑大黄宅和赵家角建立桥头阵地,掩护部队过河。今天向唐桥税警总团和六十一师阵地发起进攻,左翼军团正在调整。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税警总团伤亡很重,孙立人团长负伤,第六十一师全师官兵剩下不足千人,损失百分之八十,已向后撤退。” 薛茹还真不知道孙立人有过受伤的经历,连忙问道:“伤的怎么样?” 魏明说道:“不清楚,可能很重,送往后方。” 薛茹知道孙立人没死,也就放心。刚要说话,刘全说道:“司令部电话。” 第三十九章独木难支(一) 第三十九章独木难支(一) 薛茹接过电话:“我是薛茹,请指示。” 电话是罗卓英打来的,本来他的部队全部撤到后面,第十八军的三个师变成残废,在后方修整,前线都是新上来的部队。 但薛岳前往苏州找陈诚商量问题,会同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想劝蒋介石放弃上海沿线,退守第二条防线,阻击日军。前敌总指挥不在,那就由罗卓英这个副司令长官指挥。 听到薛茹的话说道:“带领你的雪狐大队,立即前往真太公路,阻击鬼子,掩护税总团和六十一师撤退,保护十九师进入阵地。” “是,雪狐立即出发。”薛茹这么着急训练也就是因为这个。这是战场,随时都有投入作战的可能。很多撤下去的部队,基本都在二道防线以后修整,而雪狐大队却退到普陀,这里和真正的前沿阵地相距并不远,薛茹也就明白,薛岳打算让雪狐大队随时参战。 果然,自己消灭第10重炮联队,重创第22联队也不过阻击日军两三天时间。调整过后的日军更加凶猛,准备也更充分,前线伤亡更大。 税警总团四个团,每个团伤亡都在上千以上,可以说已丧失战斗力。六十一师更严重,全师剩下几百人,连一个营都不到,两个旅长一死一伤,团长阵亡两个。没受伤的只有一个营连长,低级军官几乎损失干净。 不用说战况如何,看看伤亡数字就知道当时的惨烈程度,也能明白这些官兵的抗战决心,一天多时间,日军集中四个师团,以联队为集团冲锋,也只是在河岸抢到一块滩头阵地,并不能向前推进。 税警总团伤亡这么大是左右两翼的阵地全被突破,他们在唐桥受到三面包围。具体战况薛茹不知道,但孙立人都重伤,可以明白团长已冲上一线。 薛茹还不知道税警总团属于第八军,连军长黄杰都亲临一线部队,才在最后时刻,没有被日军突破唐桥阵地,掩护第六十一师撤下来。 在前面指挥进攻的是第9师团吉住良辅中将,时间越久日军方向越清醒。这些高级将领逐渐明白过来,中华民国并不是清朝,国民革命军也不是清朝的八旗子弟兵,淞沪战场抵抗之强烈,超过了日军的想像。 松中石根已然没有办法,大本营方面一再问上海的战况,第10军组建以完成,正在前来的路上。如果不能拿下对岸,他会失去夺取上海的战功,也会让他从此没有了资本。 前前后后日军以向上海三次增兵,这一次从杭州湾登陆,是第四次增兵。前后投入八个师团两个旅团,十个海军陆战队,总兵力达到二十五万之多。 根据战场变化,松井石根大将向各师团下达死命令,必须突破蕴藻浜防线,不惜代价占领上海。 松井石根不可能不着急,北线作战,日军已攻击到黄河沿岸,正在向徐州方向前进。这怎么可能?一开始松井石根认为是华北方面军吹牛,但参谋本部的战报确实如此,让松井石根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上海抵抗这么顽强? 对前面指挥的第9师团长吉住良辅来说,进攻一天时间,他的部队也伤亡惨重,不得不从补充兵团进行补充。 中国军队太多了,如果拖延时间长,中国会调更多的军队进入上海,所以他不可能等。接到情报,中国正面阻击的是精锐部队,第八军税警总团此时正在撤退,由第十九师替换。如果换上生力军,皇军一天的进攻效果就没有了。 他立即下令,第6旅团第7联队,沿太仓公路向前追击,第35联队正面进攻向后追击,务必击溃税警总团,同时抢占第十九师来不及进入的阵地。 接到命令的第7联队长伊佐一郎大佐很是兴奋,大日本皇军是靠着战功升迁的。第18旅团进攻,两个联队损失过大,被师团长训斥,这正是表现自己的机会。 没有作什么准备,整个联队集中起来向郭家村方向追击。这时和中国军队刚刚开战,日军的常设师团都在国内留下一部分留守兵力,进入中国的师团并没有达到满编程度,一个师团也就是不足两万人,每个联队也只有三千人。 但日军很自信,即使每个大队八百来人,中国军队也不是对手。因为他们没有飞机,也缺少重炮,最主要的是中国没有制空权,飞机对炮兵有着天然的优势,让中国军队本来就不多的炮兵,根本不敢开炮。 只要一开炮,暴露阵地,不是被炮火摧毁就是被飞机炸毁。国军部队是防守方,有阵地依托,但也是固定工事,日军炮兵可以发挥最大优势,给中国军队大量杀伤。 整个淞沪战场,国军百分之七八十是伤亡在飞机大炮之下,所以日军步兵进攻伤亡有限,也让步兵联队十分傲狂。伊佐一郎大佐并没什么准备,带领他的三个大队和一个炮兵大队立即展开追击。 税警总团在后,六十一师在前,刚刚撤下阵地,第十九师前头部队第38旅第77团刚刚向前就遭到日军第35联队进攻,不得不进行阻击。而第7联队向税警总团撤退方向从侧面发起追击。 撤退的军队本身伤亡就惨重,军心也丧失。随部队后撤的第一支队司令何绍周和第二支队司令王公亮一面命令部队加快撤退,一面向左翼军团司令部求援。 可是,罗卓英也没部队可派,他的预备队早就没有了。还是吴逸志说道:“罗军长,雪狐大队在普陀,让他们阻击一下,让李觉师长阻击日军正面追击。” 罗卓英一面向陈诚和薛岳报告,一面电话命令薛茹从太仓公路阻击鬼子追兵,也给第十九师命令,掩护税警总团撤退,防止鬼子侧面迂回,迅速进入阵地,保证沿岸阵地不丢失。 前进中的第十九师算是刚刚进入战场。公路边上,李觉看着地图,他也忧心忡忡,但身为军人,这时是没什么犹豫的。参谋长林凯递过来电报:“师长,司令部命令。” 李觉接过来看一遍,说道:“命令第55旅向日军发动进攻,牵制鬼子追击,全师进入前沿阵地。” 林凯说道:“我们是否太靠前了?” 李觉摇头:“不能太远防守,日军已全部进入蕴藻浜北岸,他们在南岸只有不宽的滩头阵地,我们太远,日军可能在南岸建立大片登陆场,掩护更多的部队过来。我们只有利用蕴藻浜的条件阻击日军。命令,在乾宅、湖里宅、大星五宅到郭家牌楼一线布置阵地,阻击日军渡过蕴藻浜。” “是。”林凯立正答应,向下面传达命令。第十九师迅速行动,第五十五旅唐伯寅少将接到命令,立即下达命令,让第109团出击,进攻日军第35联队,掩护第六十一师撤退,同时抢占阵地。 第35联队的联队长富士井末吉大佐认为自己抢的机会很好,税警总团刚刚撤离,他想尽快夺取中国军队阵地,击溃撤退的兵力。不但能抢占阵地,还能击溃中国军队,这样,他可是比第7联队战功大多了。 争功心切的富士井来吉大佐派出一个大队进攻,另外两个大队抢占湖里宅中国军队的阵地。但他想不到李觉的反应也非常快,第109团长郑风中也算是勇将,一丝也没有犹豫,四个营以连为单位向进攻的日军第1大队发起了进攻。 大队长坂井太真少佐大吃一惊,这么多人进攻,他担心是埋伏,立即下令停止追击,向后撤退。 第十九师刚刚上来,是有战斗力的军队。郑风中的进攻方式也很特别,他是散开式多路纵队进攻,其实,哪一个进攻的部队也不多,以国军的战斗力,一个团一千五百人进攻日军一个大队八百人,胜利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坂井太真少佐有些害怕,一看是大面积进攻,以为被埋伏,吓得停止追击后撤。 郑风中大为高兴,立即命令全线追击。中国军队击败日军,追的他们狼狈逃跑,第109团士气大增,人人奋勇争先,喊杀声惊天动地。 逃跑的坂井太真少佐收不住部队,直接引得第35联队两个大队也没法进攻,逃到蕴藻浜的鬼子仓皇的坐橡皮艇逃到北岸。 富士井末吉大佐脸色铁青,看着损失了上百人,狼狈逃回来的坂井太真少佐,上来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八嘎,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嗨”坂井太真少佐屁也不敢放一个。他已经多少明白自己的判断失误,影响了整个进攻:“大佐阁下,请让卑职进攻,一雪耻辱。” 人已打了,气也出了,富士井末吉大佐恶狠狠的说道:“带领你的大队,向湖里宅阵地进攻,如果失败,那就向天皇谢罪吧。” 坂井太真一个立正,气势汹汹的向岸边跑去,他要洗刷耻辱,攻占中国守军的阵地。 被第十九师阻击,为何绍周争取了一点时间,带领部队向后撤退。但是战场通讯很成问题,中国的情况传递还在依赖电报。 无线通讯电台的弊病在于通讯量小,想要联系必须停下来,架设天线,才能远距离通报。太远的距离没有地下电缆,没有空中中继站还是不行的。所以,淞沪战场还在大量用人工传递。指挥部只有派出传令兵骑马传达命令,有时候传令的人牺牲,可能命令根本没有送到。 这时的税警总团就是,他们并不知道吉住良辅命令第6旅团进攻,旅团长秋山义允少将也有军事能力,一次两个联队都投入战场。 他的计划是第7联队沿着太仓公路追击,击溃消灭撤退的税警总团,从后面包抄坚守在钱宅、湖里宅、郭家牌楼的第十九师,就可以一举突破中国守军的防线。 战术不错,果然让李觉没有发现第7联队从侧翼追击税警总团,同时接近他的后面。 正在撤退的税警总团刚到达郭家村,一个侦察的士兵跑过来:“报告司令,鬼子距离这里不足一公里。” 第四十章独木难支(二) 第四十章独木难支(二) 何绍周大吃一惊,日军好快的速度,一下拿过来地图铺在地上问道:“王司令,我们怎么办?” 王公亮问道:“鬼子多少人?” 报告的士兵说道:“大约有一个联队两千多人。” 两个人都吸口冷气。王公亮说道:“日军距离还有一公里,我们现在加快撤退还来得急。” 何绍周摇摇头:“我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过,算是了解日军的作战习惯,他们追击我们是假的,恐怕迂回背后攻击第十九师是真。如果我们后撤,日军必定占领郭家村,十九师后背将暴露,很难守住阵地。” 王公亮点点头:“我也知道,但我们弹药不多,而且大部分是伤兵,八个团的兵力此时战斗力不超过两三千人,日军一个联队,如果打起来恐怕……” 何绍周何尝不明白,郭家村无险可守,自己的兵力是残破的部队退下修整,弹药严重不足,如何打仗? 如果开战,日军飞机大炮税警总团恐怕就不会剩下了。咬牙说道:“不能撤,宁可战死也不能撤退。这样,你带领伤员先撤,我带领其他能战斗的士兵阻击,向总团长求救。” 王公亮知道周围没有部队,根本不可能救他们,留下活命的机会不多。说道:“你带伤员撤,我留下,大不了一死,跟鬼子拼了。” 何绍周知道,并不只是因为叔叔的原因,自己黄埔一期资格也是很老的,在税警总团大部分人很尊重自己的。一笑说道:“没有时间了,不要争论,保留下税警总团的种子,你带队撤,我来阻击。我要会会这个鬼子联队。” 王公亮知道,何绍周也是从日本留学的,有些不服气。虽然两个人都是支队司令,但何绍周的叔叔可是参谋总长何应欲,后台是不一样的,也不和他争论。恐怕总团长不在,税警总团一般都听何绍周的,也就说道:“电报通知李师长,必要时能接应一下。” 何绍周点头答应,用最快的时间把能战斗的士兵留下,归第二团长宋卓愈指挥,在郭家村构筑阵地,王公亮带领几千伤兵向后方撤退。 何绍周清楚,一公里距离,人的速度也不过半个小时,即使日军有辎重也不会太慢,所以利用郭家村的茅草房和街道,开始修筑简单的阵地,阻击这支鬼子部队。 何绍周最后留下的人员有不到三千人,他们都是撤出阵地的部队,什么也没有,弹药严重不足,面对鬼子一个联队,是九死一生的战斗。 但没有害怕也没有谁惊慌,连日连月的血战,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每一个人心中都是刻骨的仇恨和悲伤,能平息他们心头怒火,只有鬼子的尸体和鲜血。 士兵们低头苦干,用最快的速度挖战壕,能多挖一锹也是好的。电报嘀嗒作响,何绍周向战区和前敌指挥部发报,向黄杰报告情报,同时也向第十九师李觉报告。 税警总团的官兵不知道,何绍周更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因为他很清楚,身边左右并没有什么部队,没人能救他们。 但是身为军人,是不能逃跑的,如果税警总团撤退,李觉的防线就等于不存在了。何绍周最后一封电报发出的时候,已然看到了远处鬼子的太阳旗。 追击的伊佐一郎大佐有些洋洋得意,他已知道了第35联队失败的事情,嘲笑富士井末吉大佐贪功,这回失败了吧?功劳是自己的。 税警总团确实是精锐,那也看对谁说,第9师团也是日军中的精锐部队。他不断的催促部队快点,但没办法就是快不了。这些地区都是水网密布,这条公路还算可以,但飞机大炮的轰炸也很难行走,又加上阴雨天,道路泥泞,拖着大炮的马匹行动太慢。 伊佐一郎大佐不敢不带炮兵,否则他都不知道怎么和中国军队打仗。九二步兵炮不多,也就四门,加上各大队的炮兵中队,他才十门步兵炮,但这足够了。 因为日军行动不快,他出现在郭家村的时候,何绍周布置了简单的阵地。 日军第1大队派一个中队为先导,整个联队随后。伊佐一郎也算计的很明白,他占领郭家村,然后从侧面和背面向钱宅和湖里宅进攻,以一部追击逃跑的税警总团。他必须把税警总团击溃,否则他们可能返回来救援第十九师。 伊佐一郎大佐也算是很贪,他想一箭双雕。把自己的计划上报师团部,得到师团长吉住良辅的支持。就是有这个原因,秋山义允少将才那么来气,把败退回来的第35联队臭骂一顿,命令他尽快进攻牵制李觉,让他不能回援税警总团,保证第7联队侧面迂回。 接到何绍周的电报,前敌指挥部还没有明白日军想侧面迂回,但也不能不管税警总团。无兵可派的罗卓英根据吴逸志提醒,电报命令雪狐大队前往真仓公路接应税警总团。 可随后的何绍周电报让罗卓英一阵吃惊,他实在担心,薛茹只有一个营不到的兵力,其中还有一部分新兵,怎么能挡住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一面向陈诚报告请派兵增援,一面给李觉电报,让他必须守住防线。 在苏州的陈城也有些傻眼,对于薛岳提出撤到吴福线和乍浦线,以及锡登线防御,陈诚不敢决定,只能上报军事委员会。 他们是左翼军团,无权命令右翼军团张发奎的行动,这些只能通过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来说,加强南部金山卫杭州湾方向的防御。 不能不说国军方面反映太慢,再说日军第3师团第101师团全部集中在南面,顾祝同也认为日军没有兵力从杭州湾登陆。听说什么是一个小女孩,又是一个少尉大队长说的,顾祝同直接无视这个提醒。只是让张发奎向杭州湾调一个独立旅加强防御。 罗卓英的报告,陈诚不敢不重视,如果日军迂回成功,那就会失去蕴藻浜的防线,从而让上海门户大开。紧急命令,杨森的133师和134师加快速度,进入阵地,急调中央军团第1师、第26师增援。 陈诚的调动没问题,但时间来不及,陈诚又命令黄杰赶往郭家村,让税警总团必须守住,为后续部队到达争取时间。薛岳也紧急离开苏州,返回青浦的前敌指挥部。 松井石根也清楚,第9师团的行动打乱了中国军队的部署。他下令第101师团、第9师团、第3师团和第11师团全面发起进攻,在长江上的航空母舰飞机出动,对中国军队阵地进行轰炸,保证进攻部队前进。 消停了三五天的上海战场,又一次迎来了血肉横飞的战斗。在这些战斗开始的时候,最危险的是何绍周的税警总团,他把兵力布置在公路两侧和郭家村之间,严阵以待伊佐一郎的第7联队。 鬼子还在追击,并没想到何绍周会大胆的停下来阻击他们,前面的先头部队一个中队正向前进发。阵地上,宋卓愈盯着鬼子的部队喊道:“打。” 一阵枪声,一个中队的鬼子躺下几十个,剩下的立即卧倒,进行还击。郭家村阻击战正式拉开战幕,宋卓愈紧着喊:“瞄准打,节约弹药。” 中国军队竟然敢阻击,让伊佐一郎大怒,传令进攻中队退回来,炮兵大队和炮兵中队立即摆开阵势,炮轰郭家村。这一来,何绍周吃亏了,因为时间仓促,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工事,普通的民房都是茅草房,根本抗不住炮弹。 不断有士兵被炸死,为了快速结束战斗,伊佐一郎以中队阶梯式进攻,在炮兵配合下,向何绍周的部队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战场上进攻节奏单调,但却血腥。进攻,撤退,再进攻。 何绍周从一个阵地跑向另一个阵地,顶着横飞的弹片和子弹,不断调整阵地,承受着巨大的伤亡。 宋卓愈一身硝烟:“司令,这样下去不行,全打光我们也守不住一天时间。” 何绍周没有得到黄杰的增援,只是接到司令部电报,让他必须坚守,等待增援。但援兵什么时候能到,谁也不知道。听到宋卓愈的话,瞪眼睛喊道:“闭嘴,剩下一个人也给我坚持住,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宋卓愈一把抓下帽子,摔在地上,拔出手枪:“是。”转身冲上了阵地。 何绍周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进攻的鬼子,他紧咬嘴唇,但无可奈何。此时已是快近黄昏的时候,西边天空阴云密布,眼看就快下雨了。 何绍周希望雨快点下来,那样会让日军进攻暂缓,他现在已不是消灭鬼子的问题,是能多坚持一点时间的问题。 “电报。”报务员递过来一封电报,何绍周扫了一遍,心里叹口气,喊道:“警卫队集合,增援主阵地。” 警卫队长冲了出去,这是李觉的电报,日军用了三个联队的兵力进攻,他连师属警卫队已拉上前线,实在抽不出兵力,让何绍周坚持到晚上。一旦天黑,他会抽调部队增援他,十九师后背就靠税警总团了。 何绍周也没办法,只好把警卫队派上,增援岌岌可危的主阵地,看来真得打到最后一个人。 他拿起笔想留下遗书,但又不知道怎么写。最后喊道:“报务员,给军长司令发报,税警总团与阵地共存亡,准备杀身成仁。” 其实这就是绝命电报,何绍周做好了死的准备。整理一下军帽,拔出手枪离开指挥掩蔽所,向阵地上跑去。 距离郭家村还有不足二里地的地方,雪狐大队已气喘吁吁,远处炮声清晰可闻。薛茹喊道:“蓝参谋长,部队停下休息二十分钟。” 蓝汛周一愣,眼看就要到地方了,怎么停下来。 薛茹喊道:“执行命令,各中队长都过来。” 第四十一章独木难支(三) 第四十一章独木难支(三) 夕阳渐落的旷野中,雪狐大队全体停下,一个个不管地上干不干净,都席地坐下。薛茹看着跑过来的三个中队长和蓝汛周不解的表情,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魏明说道:“立即前去郭家村了解情况,要详细情报。” “是。”魏明一摆手,带着四个侦查队员向远处跑去。薛茹摊开地图,说道:“你们都记住我说的话,以雪狐大队的兵力,我们即使全歼了前面的日军,对整个淞沪战场也没什么改变,结局是什么还是什么。所以我们增援税警总团,并不是单纯的救援阻击鬼子。阻击永远是被动防御,面对飞机、大炮、机枪,我们又能守多长时间?所以,我们的目的是消灭鬼子,大量杀伤他们,明白吗?” 雪狐大队的这几个军官不止一次听薛茹说过,但大家一直有疑虑。不知道为什么,薛茹一直认为上海必然失守。国军不断投入兵力,上海已成决战之地,怎么会不胜利呢? 蓝汛周说道:“大队长,你认为我们真的守不住上海?” 薛茹点点头:“不错,上海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但我们不能不坚持下去,所以和日军争夺一城一地是愚蠢的,大量杀伤日军才是胜利的保证。好了,我不多说,该说的我也说过,你们理解不理解现在不用说,以后会明白的。现在我们休息一下,检查武器弹药,吃点干粮,可能一段时间我们没有时间吃饭,要做好连续作战的准备。” 既然不是阻击战,怎么会有连续作战的可能?但谁也没问,都返回自己的中队,安排士兵做准备。蓝汛周说道:“大队长,前面打得正激烈,应该是税警总团。一个撤出阵地的军队,武器弹药都不会太足,我们应该快点。” 薛茹指着远处的天空说道:“眼看就要下雨了,一旦下雨,日军必然停止进攻,我认为鬼子追击税警总团是假,侧面迂回攻击十九师阵地是真的。所以,郭家村他们必须拿下来,我们晚一点进攻,可以避开日军飞机,我要全歼了这股日军。” 蓝汛周也感觉到了,本来没有这么快黑天,但因为云层很黑,仿佛天黑了一样。风吹过,夹杂着冰冷的雨滴,确实要下雨了。雨中作战,不利条件,对双方是一样的。 薛茹说道:“第一中队由肖勇带领,从中间插入,你带领第二中队从左侧,我带领第三中队从右侧,发挥我们火力的优势,迫近距离和鬼子进行近战,发挥手枪的威力,击溃他们。” 这些蓝汛周知道,当薛茹从司令部带回武器弹药的时候,蓝汛周和三个中队长已然明白了战术。因为薛茹没有要步枪,每个士兵也只有一个基数的弹药,但是却弄回来一百多挺轻机枪,原来的格伯曼冲锋枪淘汰,部队全部换上轻机枪和手枪,总共才五百人,加上原来有的,达到一个班两挺机枪还多。 薛茹把轻机枪当冲锋枪使用,这也是没办法。轻机枪并不如冲锋枪去强,它只有二十发子弹,但它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可以和手枪使用同一种口径子弹,更兼具射程远,这也是薛茹采用zb—26机枪的原因。 雪狐大队的队员吃着和尚们给准备的干粮,喝着小溪中的冷水,谁也不说话,都沉默的听着远处一阵紧一阵慢的枪炮声,为阻击的税警总团担心。 但薛茹就是不动,其实她的心在滴血,每一分钟都会有中国士兵倒下,他们在用生命,顶着日军进攻。可薛茹不能动,她要在最有利的时间出动,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薛茹并不知道双方的兵力如何,但鬼子敢向纵深追击,兵力不会少了。雪狐大队只有五百人,而且其中有一百多新兵。 严鹏有些激动,不时的用手擦拭那支步枪,又伸手摸摸腰间的手枪。他们这些人没有机枪,但严鹏相信,他的枪法和射击不会太差。对薛茹的蔑视,让他受不了,小女孩,有什么狂的,还不是仗着家庭背景好,打了几次胜仗而已。 这些学生一个个都憋着一股气,他们相信上了战场,不会输给那些老兵。想想那些棍子,一个个发誓要报仇。但大队长说了,挨了几棍子就上日军身上找回来,否则就是无能,验证他们没用的事实。 魏明终于回来了:“大队长,已然弄清楚,前面不到一公里是郭家村,一个不足百户的小村子。税警总团只有两千多人,伤亡惨重,正在坚守。指挥的是支队司令何绍周,战斗很激烈。详细情况不知道,但好像不妙,进攻的是日军第7联队,联队长伊佐一郎大佐,兵力两千多人,有炮兵大队,进攻很猛。” 这么快能弄清这些,证明魏明他们战场侦查能力确实很不错。这个情况让几个中队长都吃一惊,一个联队的鬼子,兵力两千多人,即使是一个国军师阻击也很困难,税警总团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然非常了不起。 包括蓝汛周都一起看向薛茹。薛茹站起来:“集合,以中队为单位,成三路纵队向日军潜伏前进,我不管什么方法,尽可能接近鬼子再发动进攻。两个字,拼命。击溃鬼子后,他们必然向回撤退,乘胜追击,到蕴藻浜岸边与第十九师汇合。” “是。”几个人一起立正。薛茹看看肖勇:“你是中路突破的军队,别平时牛哄哄的,这次如果进攻不利,别让我看到你。” “笑话”肖勇不屑的说道:“你怎么总是跟我过不去,倒是你别掉到后面,我照样不会救你。” 薛茹笑了:“别让我救你就行,开始行动。” 肖勇生气的转身,对范铁柱说道:“大喇叭,保护大队长,别只是嗓门大。” “你再说一个”范铁柱伸手去抓自己的大砍刀,他最不愿意让人叫他大喇叭。因为薛茹力气小,传令大声喊,别人也听不见,只好让范铁柱传令。 他说话像打雷一样,雪狐大队的人就叫他大喇叭。肖勇只是嘴上敢惹范铁柱,动手是绝对不行的。他两个也没范铁柱有力气,抓他像抓鸡一样。说实在的,还没人敢和范铁柱比力气。 从普陀镇里,大队长为他弄了一把大刀。和大环刀一样,精钢打造,沉稳锋利,把范铁柱喜欢的不行。 看他要翻脸,肖勇跑开喊道:“第一中队集合,跟我走,让他们见识一下第一中队是真正第一。”一百五十多人抓起枪,跟着肖勇向前跑去。 整个雪狐大队变成三股力量向前面郭家村前进。天刚黑,一阵冷风过后,雨终于下来。这可是冬季,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人一阵颤抖。 前面的枪声已沉寂下来,不知道是鬼子战斗间歇还是因为下雨停止进攻。但越是临近,雪狐大队越是放慢速度,向鬼子的驻地潜进。 伊佐一郎大佐十分恼怒,天气的原因,他得不到飞机支援。这是快速追击战,炮弹带的也不多,对面的税警总团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次又一次击退皇军的进攻。 各条战线上已然打成一锅粥,中国军队在拼死抵抗,有些地段中国士兵不惜拉响手榴弹,和日军同归于尽。战斗成胶着状态,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这里,如果中间主阵地被突破,中国军队将全面崩溃。 日军方面也很清楚,给中国军队时间,他们会投入更多的部队。三个月已然临近,别说灭亡中国,连上海都没攻下来。 松井石根把希望寄托在杭州湾方向,为此就必须在这面牵制住中国军队,让他们不能增援南部。所以,给各师团死命令,加大进攻,不惜代价突破蕴藻浜防线。 可是,用一下午时间,伊佐一郎却没能突破税警总团的阵地。天下雨,又开始黑天,伊佐一郎只好下令停止进攻,补充弹药。传令休息吃饭,准备明天进攻,他知道中国军队是挺不过明天的。 坐在一个帐篷里避雨,喝着勤务兵送来的热水,伊佐一郎算计着怎么进攻。今天给了中国军队多大的伤亡,他心里有数,想到明天占领这里,击溃中国军队,从后面进攻湖里宅中国阵地,配合正面第18旅团夺取蕴藻浜阵地,自己建立功勋,心中得意。 外面的日军忙着支起帐篷避雨,警戒哨派出去。大意的伊佐一郎大佐没有派出搜索队,因为侦察机报告,周围没有发现中国军队,所以,他很放心。 再说,就算是有小股部队,敢进攻一个联队的皇军吗?没有一团一旅以上的部队,想都别想。 骄兵必败就是这么来的,伊佐一郎想不到,胆大的雪狐大队五百人就敢拉开进攻的架势,想击溃消灭他,并不是增援守军。 战场上指挥战术也是习惯,日军从开战到现在,中国军队一直是被动防守,增加的兵力也是用于防守,很少是进攻。只有争夺战略要点的时候,才会有进攻,否则,就是防守。 国军的僵化指挥,防御战术,让自己的士兵大量伤亡,这个思维模式误导了鬼子,却给了薛茹机会。 伊佐一郎习惯性的认为,中国军队即使来人也是增援第十九师或者增援税警总团防守,不可能大胆的向日军发动进攻。 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何况有薛茹这个不是这时代的人。她带着三个中队顶着雨,向日军阵地靠近。这是冬季的雨,虽然不像夏季那么大,可也是没等靠近日军阵地,衣服已然湿透。士兵们一阵阵发冷,很想站起来冲锋,可命令是他们必须向前一点点爬,在冰冷的泥水中,荒草中,向前匍匐前进。 郭家村阵地上,鬼子停止了进攻,但何绍周一点高兴的样也没有。司令部电报,已派雪狐大队增援,同时26师也在赶来的路上,但可能明天才会到达。 何绍周查了一遍,一下午的战斗,不到三千人,伤亡总数达到接近一千人,危险的是所有弹药已消耗了百分之八十。有些士兵匀一下,每人不超过十几颗子弹,手榴弹已没有了。 宋卓愈下令所有的士兵上刺刀,明天只能用刺刀和鬼子拼命了。大部分士兵躲在民房里避雨,可百十户人家的小村子,百姓早就逃光了,哪有什么吃的。副官丁冲端过来一碗稀粥:“司令,喝点吧。” 何绍周没接:“把它送给伤员,我不饿。” 第四十二章独木难支(四) 第四十二章独木难支(四) 冰冷的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流进脖子里,引起身体一阵颤抖。衣服已经湿透,天气寒冷起来,即使是南国天气,冬日夜晚,寒风冷雨,浸透着战士的身心。 雪狐大队没有人叫苦,也没有人哼一声,因为他们娇柔弱小的大队长,和他们一样。在草地泥浆中匍匐前进,向着远处日军营地潜进。 根据命令,没有发出攻击信号之前,任何人不许发出声音,违令者军法从事。即使没有这个命令,进攻的士兵也不会发出声音。 特别是那些老兵,他们知道鬼子有多强,战斗力是什么样。战术特点在训练是已经说了无数遍,发挥雪狐大队的武器优势,尽可能和日军近战,手枪的威力是超过刺刀的。远距离日军射击精准,战术动作熟练,国军不是对手。完全的拼刺,缺少训练的中国军队显然更不是对手。 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的优势,迫近战术,让日军的机枪,掷弹筒和炮兵失去作用,同时短促突击也不给鬼子拼刺的机会。 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在心里默念着这些要领,特别是军官,更要注意,他们和士兵时间太短,根本都不是太认识。每个分队长尽力记住自己手下的十几个人。 二百米,一百五,一百米,八十米。黑暗的夜空,凄冷的风雨,在帮助薛茹成功。鬼子士兵是在中国南部作战,所以衣服穿得也不多,条件不是太好的他们也不是多富裕。加上连日苦战,后勤补给不及时,军队装备也是很缺的,基本没什么帐篷。 唯一强于国军的就是他们都有雨具,在黑夜和冷风中卷缩在一起取暖,军官聚集在不多的几个帐篷中。这一点伊佐一郎大佐还不如何绍周他们,好在何绍周他们还有残破的房子避雨。 如此的天气,夜色中,鬼子哨兵就算是他很认真,能看出去的距离也十分有限。雨滴落在枯草上的声音,掩盖了薛茹他们前进的声音。 这样的天气下,警戒在郭家村方向的鬼子哨兵都不想站岗了。中国军队被打得什么样,他们都清楚,根本不可能夜袭,认为联队长完全是多余担心。 薛茹他们人少,注意防空,行动速度又快,天气又不好,诸多的原因让日军侦察机没有发现这只小部队。在最后时间,薛茹宁可看着税警总队伤亡,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也就是这个原因,担心被鬼子发现有部队靠近。 小心谨慎,天时地利,让薛茹他们成功的潜伏进鬼子身边还不知道。四五十米的距离,就是眼神再不好使的人,也能发现潜伏前进的人,毕竟这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十几个人,上百人移动声音还是不小的。 站岗的士兵一声问话刚刚发出,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随着枪声哨兵倒下。这一声枪响,对双方都是命令。对于训练有素的日军来说,这就是战斗的命令。 伊佐一郎大佐还是很有军事素养的,即相信明天就能攻下这个阵地,但一夜时间,还是构筑了简单的防御阵地。反应极快的中队长和小队长,抓起枪招呼士兵进入临时阵地。 这时已经不用怀疑,枪声以响成一片。虽然不是多激烈,但也证明遭到进攻。这时刚刚入夜,伊佐一郎也没有睡觉。他从行军床上一跃而起,冲出帐篷,看到的情况让他既吃惊,又疑惑。不是周围没有支那军吗?攻击怎么来自侧面? 吃惊的是进攻非常犀利,距离太近,日军临时阵地没有起到作用,就被这些中国军队杀进来。机枪、迫击炮、掷弹筒全都失去作用,短短的时间,双方进行接触战,局部地区发生的是白刃战。 黑夜中,鬼子也不知道进来多少人,但中国军队是在三个点上发动进攻,这让伊佐一郎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进攻的中国部队人数绝对不会少了。 这是基本常识,低于敌军的数量,偷袭作战,是不可能想打歼灭战。可进攻的中国军队,竟然进行大穿插,这是分割包围的战术。 小股部队偷袭,是不敢向纵深进攻的,那样后力不继就会被包围。可这支部队竟然实行的是纵深进攻,穿插分割战术。 伊佐一郎稍加判断,传达命令,三个步兵大队,立即集中兵力,阻击进攻的部队,不能让他们穿插成功。 伊佐一郎担心被分割,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黑暗中有多少人进攻,要是他知道,立即让士兵散开后退,让开通道,然后实行周围进攻的战术,薛茹就会失败。雪狐大队毕竟人少,五百多人,竟然分成三个进攻点,后续兵力根本没有。即使能再次杀出去,伤亡也会很大。 可伊佐一郎判断失误,进行集中抵抗,这一来鬼子都集中在正面,三八步枪的射速,如此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是几百挺轻机枪和毛瑟手枪的对手。 雪狐大队得到指示,不要和鬼子拼刺刀,依仗手枪近距离的快速杀伤力,大量歼灭日军。 士兵是一手连发,一手单发,多了扫射,少了单击。集中起来的鬼子,端着刺刀,嚎叫着表现他们勇敢不怕死的武士道精神,冲上来送死。 雪狐大队在每一个方向上,达到三十多挺机枪,他们代替了冲锋枪的作用。比冲锋枪还要厉害一点的是zb26机枪射程远,子弹威力大。冲上来的鬼子,成片倒下。这一来,短短十几分钟时间,不管是薛茹带领的右侧,还是蓝汛周带领的左侧,都没能前进几十米。 中间的肖勇激动的大喊大叫:“机枪,机枪,中间集中火力,手枪两侧掩护,步枪远距离支援。杀,杀光这些王八蛋。” “杀!”中路进攻是第一中队,也是老兵最多的中队。薛茹把新兵尽可能配置在两翼,就是牵制作用。必要时可以解救中间被困的一中队。 薛茹也没想到鬼子这么配合自己,竟然集中兵力正面阻击,那他们可真是找死。毕竟在轻器上,雪狐大队优于日军很多。十几分钟战斗,鬼子虽然成功阻挡住雪狐大队前进的脚步,但伤亡是个巨大数字。。 战场上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天空的雨什么时候停的没人知道,血与火的战斗,看到的都是敌人和死亡。鬼子毕竟是战斗意志和战斗技能都不错的部队,在前面舍生忘死的进攻下,给其他士兵争取到时间,远距离射击。 在这些方面,薛茹的新兵装备的都是步枪,显然不是日军对手,部队开始出现伤亡。这让杀的得正起劲的肖勇大怒。大声喊道:“手榴弹,上。” “轰,轰,雪狐大队有一个玩命战术,二三十米近距离竟然使用手榴弹爆炸进攻,这可比机枪还有威力。 为了形成有效阻击力量,日军兵力相对比较集中。这一下鬼子终于抵挡不住,开始后退。战斗到半个多小时的时候,三个点上的日军开始崩溃。士兵就是这样,一旦战败士气全无,何况还是黑夜之中。远一点就无法判断是不是自己人。 这一点和雪狐是有区别的,薛茹是有备而来,鬼子是事起仓促,人多分散。雪狐总共才一百多人,命令是集团进攻,不许分散,像一个大刺猬却是整体的。 周围一旦出现人影,就指定不是自己人,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打过去。可鬼子却不能,他们只能是看清之后再开枪。这就丢掉先手,只能挨打了才会还击。 其实肖勇不向前进攻,要是向后退一下,鬼子还是明白不过来,可惜他没有反应过来。这一进攻,立即暴露兵力不足这一点。 由于是夜间,日军传令和观看都不是很方便,短时间之内伊佐一郎并没有发现。当他判断明白的时候,当时是又后悔,又愤怒。立即下令,让三个大队兵力向后退,闪开中间的道路,让这支军队进来,然后实施包围。日军是雪狐大队的四五倍兵力,虽然伤亡巨大,但兵力总数上,还是超过雪狐大队太多。 薛茹的面前鬼子压力一轻,她立即感觉出来,看来鬼子反应过来。见好就收,不打死板的仗,这是薛茹的原则,立即下令第三中队停止追击,向后撤退。 鬼子向后撤,薛茹也向后撤,当然很容易脱离战斗。另一侧的蓝汛周到底是高级参谋出身,战斗一直很谨慎。这也是蓝汛周的考虑,他是集团军部的作战参谋,本来想单独侦查,确定鬼子的动向和战略意图。同时调整战略部署,这是体现参谋人员能力的事情。 却因为被魏明他们救回来,成为这个雪狐大队的参谋长。充满对薛茹的好奇,越是研究,越是觉得薛茹神秘莫测。一个如此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具备这样的军事才能,天才也有一个限度。 都是傲气的年轻人,谁也不想输给对方,特别是男人世界的军队,怎么可以输给女人呢?蓝汛周也就严格要求自己,做事十分小心谨慎。 今天夜间的战斗,让蓝汛周不能不佩服薛茹很懂人的心理,竟然算透鬼子的心理。果然鬼子在集中兵力顽强阻击,担心被穿插分割。 利用鬼子这个心里,雪狐大队集中机枪和手枪,迫近战术,大量杀伤鬼子,完成薛茹消灭鬼子有生力量的作战目标。 所以正面鬼子一退,蓝汛周让第二中队长乔寒传令,士兵停止进攻,立即向后撤,和鬼子脱离战斗。两方面反应迅速,基本没什么伤亡。 退入黑暗中的两个中队一回合,发现中间的第一中队竟然没有退出来,陷入日军包围之中。 一个多小时战斗,日军伤亡总数已经超过三分之一,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尸体,和发出惨叫的伤兵。暴怒的伊佐一郎发现上当了,气的七窍生烟。他一定要消灭这支支那军,否则怎么向师团长报告?愤怒的亲临一线指挥。 肖勇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中队战斗力最强,又是中央突破,鬼子阻挡的也最厉害。战斗要比其他两个方向艰苦,不过给鬼子的杀伤也最大。 这样的仗打得兴奋,一路向纵深进攻,快速推进。当伊佐一郎发现进攻的部队并没有多少的时候改变战术。等肖勇反应过来赶忙传令停止进攻,可是黑夜中,传达命令不及时,他也没有蓝汛周谨慎。当部队向后撤退的时候,被反应迅速的鬼子包围。 肖勇急了:“机枪在前,手枪两翼,。步枪殿后,杀出去。“ 第一中队人数上并不多,尽管战斗力凶猛,武器强大,火力凶猛,可日军也不是吃素的。转到外围就可以发挥重武器的威力。肖勇他们有了一定的伤亡,被压制在一个土岗下面。 不过日军也不敢太靠近,毕竟轻机枪和手枪。连发射击火力强大。 可是大炮呢?伊佐一郎大佐开始调动炮兵,他要把这些支那人消灭在这里,给大日本皇军报仇,洗刷耻辱。 撤到远处的薛茹急的大骂:“肖勇这个笨蛋。来人,集中火力撕开一个缺口,救出一中队的兄弟们。” 蓝汛周还是有能力的,迅速之间组成突击队,翻身再次向日军包围圈杀去。 第四十三章独木难支(五) 第四十三章独木难支(五) 这次伊佐一郎也明白过来,他知道进攻的部队并不多。所以连忙传令,让开通道,把外面的人放进来,包围他们,用炮兵重武器解决。 这一来薛茹他们进攻要顺利得多,把日军包围圈撕开。向里面冲杀进去。对于伊佐一郎来说,他并不了解薛茹的战斗目的,所以难免会有失误。 薛茹不在乎怎么打,也不在乎打到什么程度,差不多不吃亏就行,她已经有了撤退的打算,当然不会恋战,两个中队向两侧撑开,突击队向里冲。 肖勇这个气就别提了,本来是很好的一次功劳,竟然反应过慢造成这样的结果。但被鬼子调整好的机枪压在地上动弹不了。 西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判断是队长增援的人到了,立即喊道:“所有人,集中火力向西,杀出去。” 雪狐大队就是行动快,绝对不拖泥带水,立即不顾伤亡向西冲杀,和接应的突击队汇合向外冲。 这一来双方又参杂到一起,鬼子已经就位的炮兵再一次失去作用。伊佐一郎命令以重机枪,掷弹筒组成中距离火力进行打击。 被接出来的第一中队绝不恋战,立即向远处撤退。看到这个情况,没把伊佐一郎气死。他的士兵伤亡近半,怎么交代?下令集中兵力追击。黑暗中鬼子死死咬住雪狐大队,双方且战且走。雪狐无力摆脱鬼子追击,伊佐一郎也无法包围薛茹他们。 前进中蓝汛周跑到薛茹身边:“大队长,不行,我带领一部分士兵留下阻击。你带着人撤。” 留下的人基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薛茹摇头:“不,带领部队向郭家村撤退。” 蓝汛周明白过来,薛茹这是打算让税警总团替雪狐大队挡一下。可黑夜中,不明情况的他们会帮忙吗?不过来不及争论,转变方向,向郭家村方向撤退。 伊佐一郎不熟悉地形,追击的鬼子更是不知道,尾随着就追上来。要是直线跑还有点距离,雪狐大队这一转弯,双方距离拉近,追个首尾相连。 看到就要追上,伊佐一郎十分高兴,可他还没等高兴上几分钟,鬼子侧翼响起一片枪声和喊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伊佐一郎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当了,对方有埋伏,立即下令撤退。 整个战场上,谁的反应都不慢。薛茹一听枪声,心头一下松懈下来,何绍周,你没让我失望,竟然主动出击了。 薛茹猜的不错,侧面袭击的确实是何绍周的税警总团。不知道明天是什么结果的他怎么能睡得着,看着冷雨飘落,站在残破的房子里,思考明天怎么办,是否能坚持到增援部队上来。 “报告”一个士兵跑进来:“司令,远处鬼子营地有枪声,还很激烈。” 何绍周钻出茅屋,立即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听了一会很是奇怪,没有炮声,没有爆炸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股骚扰部队? 这时候很多士兵都站出来,听着远处激烈的枪声。副官田家胜说道:“司令,我们不是不是出击协助一下,不像是小股部队,已经战斗这么长时间。” 二团长张彪说道:“司令,我们没有弹药,参与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何绍周冷静的想想:“传令集合,在侧面摸上去接应一下,要是没必要我们就撤。” 张彪没有理解,何绍周说道:“没用重武器,就不是大部队,再说没听说有大部队增援,要是没错的话,应该是雪狐大队。” 田家胜说道:“不可能,不是说他们在蕴藻浜以北伤亡不小吗?怎么不与我们回合,单独进攻鬼子?” 何绍周一笑:“雪狐大队长是女的,狡猾如狐,打仗不按常规,想偷袭鬼子也说不上。可能陷入苦战,否则不可能打这么长时间。立即行动,他们要是撤不出来,就接应一下。” 张彪和吴志宇立正,集合部队向远处的枪声地方跑去,派出尖兵在前面了解情况。 这段距离本来也不远,伊佐一郎到是不担心税警总团逃跑,要是逃跑才好呢,那样自己就可以向十九师后背进攻。所以他停止进攻之后,后退几里地扎营,这段距离对双方都是安全的。 刚刚出来不远,还没有接近鬼子营地,前面探路的尖兵报告:“司令,不知道什么部队,被鬼子追击,向西撤退。” 何绍周感到自己判断正确,果然没有摆脱追击,立即传达命令,向前靠近,不要冲锋,打一阵枪,阻击鬼子追击就行。毕竟税警总团没有多少弹药,再说那是一个联队的鬼子。 可是刚刚向前靠近,何绍周接到报告。这支人数不多的部队,竟然转向郭家村,是自己的阵地方向。嘴角一笑:“这个女队长还真聪明。” 田家胜说道:“司令,这是祸水东引,让鬼子进攻我们。” 何绍周可不是这样认为的:“笨蛋,难怪你只能当副官,命令部队不要太靠近,打枪呐喊。” 张彪可是团长,立即明白什么意思:“田副官,这是晚上,鬼子担心中埋伏,不敢进攻的。来人打,一起喊。” 田家胜有些脸红,这么明显的事情自己竟然没有明白,不好意思的抽出枪,大喊着冲杀。 果然,这里枪声一响,喊杀声震天,伊佐一郎当时认为中计上当了,立即下令撤退。 薛茹的反应也不慢,这是消灭鬼子的机会,立即喊道:“反身杀回去。” 几分钟时间,战场情况变化莫测。这回是鬼子逃跑,雪狐大队追击,情况完全不一样。薛茹撤退逃跑是摆脱鬼子,没有什么负担。伊佐一郎担心被埋伏,军心是不一样的,何况,薛茹有消灭鬼子的想法。 被鬼子追击,肖勇认为是奇耻大辱,不知道薛茹怎么训自己呢,一定是一脸的讥讽,有些恼羞成怒的他追的最来劲。双方本来就首尾相连,追击的时候,步枪是没有自动武器有优势的,毕竟换弹夹比往枪里压子弹快多了,何况雪狐大队大部分是手枪。薛茹这一翻身追击,整个税警总团都楞住了,这支部队的人脑袋坏了?怎么又追杀回去? 这时候体现的就是指挥才能,名将,高手怎么解释,就这时能看出来。何绍周大喊道:“全体上刺刀,杀。” 他们可是在侧面,这一冲直接把鬼子拦腰斩断。一看真有埋伏伊佐一郎亡魂皆冒,下令快速撤退。这哪是撤退,就是逃命,一口气追到鬼子的原住地。 没办法,何绍周可是上千人,两下相加已经超过鬼子,伊佐一郎只好向蕴藻浜沿岸撤退。看到鬼子撤到河岸,薛茹下令停止追击。还有不到一千多人的鬼子逃出升天。 何绍周已经知道这支部队是谁,因为那一条红丝巾,以证明这支部队是谁。看到停止追击,赶到近前:“哪位是薛大队长?” 没办法,什么军衔也看不来了,因为薛茹的雪狐大队都是泥猴一样,脸上都是泥浆。雨天里摸爬滚打,早就看不出衣服的样子。 薛茹累的两腿发软,要不是有范铁柱这个大力士,她都快走不动了。想锻炼,可哪有时间啊? 看到一个少将问,就说到:“何司令吧,在下薛茹。” 看着面前这个很小人,手里攥着手枪,竟然以少将的身份先立正敬礼。这不是职务,是胜利的尊敬:“薛大队长,为什么不把他们赶到河里?” 薛茹哈着腰喘着气指指天空:“何司令,天快亮了,飞机,河对岸鬼子有炮兵。” 何绍周一愣,随后说道:“薛大队长设想周到,周某惭愧。” 薛茹笑笑说道:“周司令客气了,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找个地方休息,鬼子吃了亏,一定会报复。我们不是飞机对手。” 何绍周何尝不知道,立即派人了解,这是日军突破的蕴藻浜沿岸,他们建立的桥头堡地域有限。左右都是中国军队阵地,所以伊佐一郎不敢停留,逃过蕴藻浜。 这一顿追赶,薛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好像不是第十九师的阵地。何绍周更知道,因为那里是他刚刚撤下去的地方。 很快士兵回来报告,是第134师402旅802团的阵地,是桥亭宅和顿悟寺,白天刚刚夺回的阵地。薛茹说道:“何司令,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研究一下怎么办,向司令报告,雪狐大队完成任务。” 何绍周是一口气在后面追过来的,当越过鬼子营地的时候,让他吃惊的和不拢嘴,上千鬼子的尸体,雪狐大队只有五百人,夜袭一个联队,竟然比一个师消灭的鬼子还多,这个薛茹太厉害了。 不管是军人,还是普通人,关键时刻都是能人说了算,很自然何绍周就听薛茹的意见。点头说道:“也好,既然又回到一线阵地,就听司令命令吧。说不上还能在这里阻击鬼子。” 整个雪狐大队和税警总团合并到一起,联系802团团长向文斌,一千多人撤到桥亭宅阵地。 向文斌很是奇怪,不是师部说没有预备队吗?怎么来了上千的部队。这是一个整编团的兵力,可把他乐够呛,昨天一天战斗,夺回两处阵地,第402旅两个团,几乎打没了。可是师部说没有补充部队,坚持到最后一个人。 进入桥亭宅这里,一个不大的小镇。整个蕴藻浜两岸都是一个样子,村镇没有像样的建筑,都是残垣断壁。百姓早已逃光,不是逃亡南京方向,就是逃亡上海方向。 此时天已经发白,整整打了一夜时间,大部分时间是在追击,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弄湿再干。雪狐大队的士兵只是洗洗脸倒下就睡。 薛茹和何绍周来到向文斌的指挥部。眼睛有些泛红,一脸疲惫的向文斌看到进来的是少将,赶紧立正敬礼:“向文斌参见长官。” 何绍周说道:“我从阵地上经过,你们团怎么这么一点人?” 第134师是川军部队,他们装备简陋,弹药不足,只能凭着血气之勇,拼命作战。听到何绍周的问话,向文斌先是一脸的气愤,随后是伤感。半天说道:“我们一个团,两天战斗,昨天夺回桥亭宅和顿悟寺,全团只剩下一百三十人。还有一个营长,四个排长。连长全部殉国。” 一个团一千多人,只剩下一百三十人。竟然没有命令撤下去,还在坚守阵地,川军,好样的! 这让薛茹和何绍周肃然起敬,举手向向文斌敬礼。 向文斌一口四川口音:“川军出川就是打鬼子的,老子的命,川军兄弟的命,死也要拉着鬼子这帮龟儿子一起死。” 第四十四章独木难支(六) 第四十四章独木难支(六) 天已经大亮,不知道是第7联队失败,还是因为天气刚刚放晴,日军并没有进攻。雨后的南国冬季,天地间不再那么寒冷,清新的空气,金色的阳光。 吸一口带着泥土芳香,湿润沁凉的空气,薛茹舒服的闭上眼睛。甩一下湿漉漉的头发,薛茹不再感到困倦疲惫,多好的天气,多好的山河。 战争,这场强加在中国人头上的战争,让如此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炮火的硝烟和血腥的味道,破坏了美好的心情。这里是水网纵横的地区,空气都是湿润的,不像北方那么干燥。 薛茹洗过脸,把头发洗干净,又显示出她本来的面目。站在一边的何绍周看得呆呆发愣,他绝对没想到薛茹竟然这么小的年纪。上海淞沪战场,雪狐大队名声鹊起,每一场战斗都引人瞩目。 根据打扫战场的士兵报告,昨天一夜的战斗,雪狐大队以伤亡五十多人的代价,几乎打残了日军一个联队,就连日军的大炮都没来得及带走。 伊佐一郎大佐只是带着一千多鬼子逃跑。打扫战场的事落到川军802团的身上,鬼子尸体就是近千人。何绍周实在搞不明白,薛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国军动用一个师的兵力,和鬼子一个大队战斗,最后以伤亡几倍的代价,也难于消灭鬼子,有时候还会失败。 蕴藻浜以北作战,薛茹有一个团的兵力,消灭的是没有战斗力的炮兵联队,还可以说是运气。但如今雪狐大队只有五百人,面对的是日军精锐第9师团野战步兵联队,竟然是这个战果。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何绍周也不会相信,一定认为是夸大其词,是吹牛。可这是自己亲身参与的战斗,战果也在那里摆着。看着川军兄弟们拿着鬼子的枪,一脸幸奋的样,何绍周有些不自然。 薛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薛茹军衔太低,只是一个上尉,军装上还是少尉军衔。但身为少将的何绍周都是很恭敬和客气的说话,向文斌更是毕恭毕敬。他才是上校团长,还是杂牌军的上校。 面前这两位,一个是嫡系十八军直属大队,一个是国军中特殊的部队“税警总团”。尽管心里不是很满意,但毕竟有如此多的部队进入自己的阵地。 让他很感激薛茹这个不大的小女孩,竟然没有要战场上的任何缴获,这可是他们的战果。而是把缴获的武器弹药,都给了第802团。 团部的电报一刻也没停,三部电台都在忙碌,向各自的长官报告。何绍周在向第八军黄杰报告,他们没有撤下去,又返回阵地。 但是整个税警总团两万来人,此时在他身边的士兵还有不到两千人。其他伤员已经送往后方,是王公亮带领着撤退的。 同时报告黄杰,桥亭宅和顿悟寺这里只有一百多人的守军。如果日军进攻,根本就守不住,请求留下坚守。但是部队没有弹药,急需补充,请求赶紧把武器弹药送上来。 向文斌在向师长报告,他们团只剩下一百多人。身边的801团也不到一个营。整条防线上兵力不足一个团。134师已经损失过半,请求增援。 薛茹电报向薛岳报告,雪狐大队救援税警总团任务完成,击溃日军第7联队,此时正在桥亭宅阵地休息,询问作战任务。 临近中午的时候,各方面的电报才都回来。根据战场通报,三个人一脸沮丧,都没话可说。 因为战场的情况一点都不乐观,即使薛茹他们消灭了接近一个联队的鬼子,都没有引起司令部的高兴。 蕴藻浜沿线,国军伤亡已经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第十九师进入阵地一天多时间,两旅四团的一个师,刚刚补充满员,一天战斗伤亡接近一半。 大部分是伤亡在飞机大炮之下。为了有效阻击日军进攻,李觉不得不把部队密集布防,加大部队纵深配置。可是如此以来,部队过于密集,在飞机轰炸下伤亡惨重。如果不是日军第10重炮联队被灭,恐怕损失更大。 薛岳命令薛茹暂时待命,等待进一步命令。陈诚命令第133师立即向前,接替第134师的阵地。命令税警总团何绍周部队,增援陈家行阵地。 整个战场上国军在进行调整,对面的日军第9师团长吉住良辅正在大发雷霆。他接到秋山义允少将报告,第7联队伤亡一半,被迫退回蕴藻浜北岸,迂回战术失败。 吉住良辅瞪着凶狠的小眼睛看着面前的特务机关长小野俊男:“你的研究明白没有?这个雪狐大队到底是什么部队?” 小野俊男大尉也说不清楚,日本人的特务遍布中国,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人,可没人知道这个雪狐大队是什么人。看着师团长铁青的脸,要是不说出来点情报,估计那把战刀就能落到自己脑袋上。 立正低头:“嗨,根据我们情报,雪狐大队是薛岳的私人部队,大队长薛茹,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情报机关分析,她可能是是薛岳的亲属,据说她也是广东韶关人。雪狐大队不输于成建制的军队,直接归上层指挥部直接指挥。我们对这个女子一无所知,她战术奇特,行踪不定。各联队都不了解她们,所以很难应付。最重要的是他们装备精良,士兵作战勇敢。” 吉住良辅有些头痛,这些情报和没说一样。第10重炮联队,第22联队,加上刚刚被击败的第7联队。前后皇军第11师团,第9师团,已经死伤在雪狐大队手里一个联队还多。 最让日本人受不了的是,伤亡在雪狐大队会手里的士兵,活命的机会很少。和中国军队作战,日军基本都是负伤的多,阵亡的很少。可是和雪狐几次交锋,大日本皇军是阵亡的多,受伤的很少。 摆摆手说道:“立即查清楚,注意她们的动向,随时报告。” “嗨”小野俊男松口气。他也恨得牙疼,但是也没办法。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特务机关也就无处下手,想收买都找不到地方。见师团长不再追究,赶紧退下。 吉住良辅中将也没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进攻,凭着飞机大炮和军队战斗力正面解决。他接替山室宗武的第11师团,只是占领北岸。一定要突破正面蕴藻浜沿线,向上海市区挺进。否则第3师团,第101师团,就会抢在他的前面。 看看身边的参谋长中川广大佐:“命令第18旅团井出宣时少将,接替第6旅团,向南岸发动进攻,扩大登陆场。请求飞机对南岸阵地进行轰炸,炮兵集中火力,轰平支那军阵地,我看他们用什么抵挡皇军的钢铁。雪狐,哼!” 中川广大佐立正答应。他已经看出来了,第7联队近乎被全歼,让师团长已经有些气晕了。作为一个师团长,堂堂中将,竟然称呼中国人为支那人。这些贬义称呼只有低级军官和士兵才会说,作为高级将领,这样说是有失身份的。日本人哪能像中国人一样,不管多高级的人,张嘴鬼子,闭嘴鬼子,一看就是打败仗,过过嘴瘾而已。 日军连师团长都说出支那人,看来也是没办法了,赶紧向第18旅团下达命令。让第6旅团撤到后面补充兵力,同时命令陆军航空兵出动飞机,对中国军队坚守的阵地进行轰炸。集中重炮和步兵炮对蕴藻浜南岸的中国军队阵地进行密集炮火覆盖射击。 桥亭宅阵地上,因为第133师部队没到,何绍周的税警总团调往第十九师阵地,薛茹的人留在第802团阵地协助坚守。 青浦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薛岳看着地图,一脸的沉思,他和陈诚最后研究的结果不用说,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还是不同意撤退。战地记者团已经出发,从南京前来上海。 国联代表表示,在会议上投票表决,压制日本的军事行动,但中国军队要是撤退,就意味着国民政府没有主导中国的能力。既然联盟国家都这个态度,蒋介石当然不想放弃上海,一定要打下去。 刚刚回到指挥部,就接到薛茹大胜的消息,总算是安慰一下薛岳。可他无法给薛茹命令,一个大队,五百多人,即使再能打,面对整个战场的作用也有限,只好命令她原地待命。 吴逸志说道:“司令,是不是把薛茹调进司令部,她很有战略头脑。” 薛岳摇摇头:“不,她有的只是大战略方向,并不具备指挥大战役的能力。我已经给她机动作战权力,可她一直没有具体行动,证明能力只是在战术层面。大战略她在这又有什么用?我们还不是一样没办法?” 吴逸志觉得司令说的也对,也就说道:“把雪狐放到前沿打阵地战可惜了,我建议还是撤到后方,以便于机动。” 薛岳点点头,他明白吴逸志不想把战斗力强悍的雪狐大队消耗在战场阻击上:“你给她命令,雪狐大队退到昆山休整,调补充部队暂编旅一部补充给她。” 吴逸志明白薛岳这是想加强雪狐大队的力量,便于使用在关键地点。也就说道:“暂编旅是地方保安部队,我看给他们一个团怎么样?” 薛岳担心薛茹年纪小,指挥不了太多兵力,否则会把暂编旅全都给她。打算先给她一个营的兵力,让雪狐大队达到千人,基本上就能解决一定的问题。吴逸志更加看好薛茹,竟敢给补充一个团的兵力。也就没反对,点头答应。 吴逸志给薛茹电报,命令雪狐大队到昆山接受部队,休整待命,同时给在昆山集结的保安旅命令,分出一个团编入雪狐大队。 在薛岳对雪狐大队作出调整的时候,他不知道,何绍周感谢薛茹相救,把自己的部队中留下一个连的兵力,补充进薛茹大队。他带领其他士兵进入陈家行五十七旅113团郭家牌楼阵地,协助已经打得没有兵力的第113团坚守。 看着留下的田家胜,薛茹笑道:“田副官,不要紧,打完仗,你还会回去的。” 田家胜是何绍周的亲信,两个人有些像兄弟,也像父子。否则不会是何绍周的副官。他明白司令把自己留下的原因,不过不能说。再说雪狐大队战功赫赫,跟着这样的部队,很容易高升,在何绍周手下,上升要避嫌疑的。同样不乏头脑的何绍周当然能看出来,雪狐大队是薛岳的部队,竟然没有命令干什么,那就是随时可以撤走。 不管怎么说,他不想让田家胜有什么事,也就等于变相把他留下,不用坚守阵地。当然留下的这一个连也是税警总团的精锐。 这是何绍周留下一支种子部队,连薛茹都明白。可她没有多感激,也没有多欣慰,毕竟这是保存实力的做法。后世来人的薛茹,更清楚税警总团是谁的部队。 孙立人还有重组税警总团的哪一天,留下关系当然是好事,所以才说他们有回去的那一天。 田家胜倒是觉得很高兴,因为雪狐大队战功赫赫,名声标柄。立正说道:“田家胜就是雪狐大队的人,请大队长吩咐。” 薛茹并没有建立自己武装的想法,也就说道:“也好,你们就是雪狐大队税警中队,你是中队长,张连长是副中队长。” 张彤指着薛茹前胸的红丝巾说道:“大队长,这个是不是也有我们的?” 薛茹一笑:“蓝参谋长,发给他们红丝巾,今后就是雪狐大队的人。” 第四十五章独木难支(七) 第四十五章独木难支(七) 蓝汛周现在可是把这支部队当做自己的,后世来人的薛茹,没有建立自己武装的想法,不见得蓝汛周没有。自己是集团军司令部参谋,是薛岳的亲信。知道司令很重视这个大队,当然想把这支部队攥到手里。 何绍周什么人?那是何总长的侄子,算是何应钦的儿子都行。税警总团身后是财政部长,现在行政院长宋子文。何绍周无缘无故留下一个连,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他不想把这个连独立编成一个中队,可薛茹已经说话,他也就不能说什么。听到张彤这样说,立即命令肖勇第一中队分出一半红丝巾劈开交给张彤。 这样以来,这个税警中队就不再是原来的部队,臂章上取消第八军番号,成为雪狐大队。 看着还在修筑阵地的向文斌,薛茹说道:“向团长,杨师长什么命令?” 向文斌也没办法,自己剩下的人连一个连都不到,可后续第133师什么时候能到,他也不知道。对面鬼子已经开始登上橡皮舟,进攻马上就会开始。 听到薛茹的问话,有些不满,因为雪狐大队并没有参与修阵地,那就是不打算坚守这里。看着他们都是中央军的军服,冲锋枪,机枪,手枪,中正式步枪,川军和人家一比,就是叫花子。 这种在阵地上死守的任务当然是他们这些杂牌军的。税警总团伤亡一半就撤下去补充,川军自己一个团,只剩下一百多人,还是没有命令撤下去。 可他的衣服兜里还有两个鸡蛋,那是登上火车时一个成都百姓给他的。川军子弟是出川抗战的,是打国战,死也不能都川人的脸。 所以他没有求一句,而是指挥士兵修阵地,挖战壕。还算不错,缴获的日军装备,薛茹不要,何绍周用不上,全都归802团了。这让拿着汉阳造,还有老套筒的川军终于换上日军的步枪,还有不少掷弹筒和九二机枪。 向文斌淡淡的说道:“师长没有什么指示,只是命令我们坚守到最后一枪一弹,等待133师接替阵地。” 薛茹刚要说话,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她脸色一变:“向团长,快,命令你的士兵退到棉花地里隐蔽防空。” 向文斌一愣:“阵地怎么办?” 薛茹没时间解释:“飞机轰炸鬼子不能进攻。快撤,就你的一百多人有什么用?蓝参谋长,隐蔽,躲避炮击。” 向文斌更是发愣,怎么是炮击?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炮弹的尖啸声。还是肖勇他们经验多,带着人潜伏进不远处的棉花地中。不高的棉花秧子把这些士兵隐藏起来。 田家胜就是跟着薛茹他们行动,带着自己的人也隐蔽起来。向文斌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反正阵地上也只有自己这一百多人,带领士兵退出去。 还没等隐藏好,第一批炮弹落在阵地上,掀起一片泥土和硝烟。昨夜一场雨,土地湿润,没有尘土,都是泥块。 这就是信号一样,炮弹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天空的飞机也俯冲轰炸,机枪扫射。整个桥亭宅到顿悟寺这一段阵地之内立即被硝烟布满,天翻地覆一样。 趴在地上的士兵都能感到大地在颤抖,薛茹几个翻身到了向文斌身边:“向团长,一会你的兵不要动。没有命令不要进入阵地。” 向文斌看着被翻了一个个的阵地,有些明白过来,要是不撤出来隐蔽,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没人了。问道:“为什么?” 薛茹说道:“有时间再解释,我的人先上。”摆手把蓝汛周和肖勇、乔寒,刘远山,叫过来,低声的说了一遍,几个人连连点头,又都爬回自己的中队去安排。 薛茹叫过来田家胜说道:“看到远处的顿悟寺了吧?带着你的中队,去哪里埋伏,鬼子一但进去,给我狠狠打,弹药蓝参谋长会给你们。“ 田家胜迟疑一下,这是防御作战,薛茹竟然没有让他们在一线坚守,顿悟寺离着河岸边有一两里地远。那不是把河岸阵地让给鬼子一样吗? 但他现在是雪狐大队的人,也就稍微迟疑一下,点头答应。薛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示意向文斌在这里等着。做这些安排的时候,日军飞机摇摇晃晃的飞走了,他们炸弹投光,时间也到了,没办法只好返航。 薛茹摆摆手,田家胜带领自己的中队,在蓝汛周他们手里接过一部分子弹,迅速向顿悟寺跑去。顿悟寺就是一个不大的寺庙,周围有不少寺庙的产业,形成一个小村庄一样。和桥亭宅成犄角之势,守卫这一段河岸,防止鬼子向纵深进攻。 寺庙里还有和尚,但山门已经打开,周围的围墙还算是完好,比侧面的桥亭宅强多了。 既然在这里埋伏,这种战斗田家胜和张彤都不陌生,立即把全连散开,抢占制高点,布置机枪火力点和交叉火力,封锁侧面的道路,特别是进攻桥亭宅的道路方向。 炮击刚刚减弱,蓝汛周带领三个中队,扑向了第802团修筑的阵地。可登上阵地的这些士兵,根本看不到阵地的样。费劲挖出来的战壕,被飞机大炮夷为平地,只剩下一些巨大的弹坑和浅浅的壕沟。 三个中队长没有时间修筑阵地,单兵卧倒撒开在弹坑和战壕中。根本不用望远镜,鬼子的步炮协同还算可以,在炮火延伸的时候,日军已经乘坐橡皮艇度过蕴藻浜登上岸向前进攻。 指挥进攻的是日军第18旅团长井出宣时少将,虽然给中国军队很大杀伤,但日军几乎没有前进。第18旅团是经过补充之后又一次投入作战,每个联队是三个整编大队,两千五百多人。 连续两三个月作战,日军方面已经明白,上海地区作战,中队进攻是不解决问题的,每一次进攻都是以大队为单位,否则进攻就是失败。 日本参谋本部已经明白错在哪里,不应该逐次增兵,要是一次投入足够多的军队,可能上海早就占领了。 这种思想很快贯彻到基层联队,所以每个指挥官都不再轻视中国守军,进攻都是以大队为单位。 这是试探进攻,局限于橡皮艇数量,第一次只能过来一个中队,紧接着第2中队。一连三个中队过河,在宇昭君安中佐的指挥下向中国军队阵地进攻。 军事作战衔接配合至关重要。显然日军的步炮协同也一般,地空协同更加不行,进攻战相互之间有一些脱节。可就算是如此,中国军队僵化的指挥也不是人家对手。 对薛茹来说,国军根本不是战术思想落后的问题,根本就是不长脑子的行为。只要指挥灵活一点,根本不愁打不过鬼子。 后世有雷达,有无线电通讯,甚至遥感技术和卫星技术,全球gps定位系统,精确打击下,部队照样有还手的能力,何况这个时候。就日本还是一战时期的武器和战术,简直就是垃圾一堆。 要不是有强大的自信,薛茹哪敢用五百人进攻夜袭日军一个联队两千多人。连续不断的胜利,不但雪狐大队自信心暴涨,就连薛茹也是信心满满。 不断回想自己知道的后世对日军战术总结,一边很据战场变化进行调整。可以说薛茹连日军的心理都估计的差不多,战斗又怎么会不胜利。 宇昭君安中佐倒是不这么担心,他这是试探进攻,也是掩护后续大队渡河。同时也无数次证明,在飞机大炮的轰击下,中国军队所剩无几,抵抗力量不会太强烈。 这几个月战斗,基本都是白天皇军依仗飞机大炮战车,占领重要地点,夜晚中国军队在以几倍的伤亡夺回来,周而复始的循环,直到中国军队伤亡不起后撤。 这一阵炮击和轰炸,宇昭君安中佐认为守军阵地上不会有多少人了。进攻并不是太谨慎,部队兵力散开,成几十米宽的进攻队形向前进攻。 当距离阵地三四百米的时候,在望远镜能看到中国军队进入阵地,但是数量不多。当进入二百米的时候,阵地上一声枪响也没有。 宇昭君安中佐已经放心了,中国支那军能不能抵抗还不知道呢,可能已经被轰击傻了吧? 宇昭君安这样想,是因为支那军都是在三百米以外就开始开枪,从而暴露火力点,在掷弹筒的打几下,摧毁对方机枪阵地。凭着射击精准,士兵战术技能好,基本都是奏效。 可这一次已经接近二百米的距离,还是一枪没放。可能是支那军已经胆寒,或者人太少。日军不能停继续前进。 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还是没有动静,宇昭君安中佐反倒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战斗。就在他向前慢慢进攻的时候,他不知道整个阵地上是四百多人散开很大一片,每个分队长都在分配目标。 叮嘱士兵,没有把握不要开枪,距离近有把握,战斗是否胜利就看第一枪的。 这不是乱开枪的,一个分队十个人,鬼子是一个大队八百人,撒开也是不小的面积。士兵不紧张,稳定和狙击手一样瞄准。对于日军机枪打出的子弹,根本无视,这就是薛茹的战术,精确狙击射击。 每个士兵盯着自己的目标。根据命令,已经看好自己撤退的地方。八十米的距离,已经可以清晰的看清鬼子面貌,薛茹举起手里的步枪,这是一支日军三八步枪。没办法,它的后坐力轻,虽然尖头子弹杀伤力小,但是精确度却很高。 她的枪口随着宇昭君安晃动,这家伙手里是指挥刀,脖子上是望远镜,一看就是最高指挥官,当然是第一个消灭他。 薛茹不知道,肖勇和戴宗两把枪瞄准的也是宇昭君安中佐。死神已经把他打上标签,宇昭君安是一点都不知道。范铁柱挪动一下自己的大砍刀,手里是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大力士拿两挺机枪就是玩一样。有些紧张的他喘着粗气,他着远处那个端着歪把子机枪的鬼子,那是老子的。 “呯”一声清脆的枪声,宇昭君安头上爆出一团血花,但是薛茹同时看到,宇昭君安的身上出现两个血洞,这就是说有人和自己一样,盯上鬼子指挥官。 枪声一片,就像刮过一阵狂风一样,鬼子成片的倒下。阵地上是四百多人,虽然没有用达到百分之百,但是也绝对超过百分之六七十的命中率。 就像飓风扫过高粱地一样,鬼子倒下一片。在后面举着望远镜的旅团长井出宣时少将和联队长人见秀三大佐心头一颤。 但他们更多的是欣喜,这证明皇军士兵反应迅速,几乎全部卧倒。心里一颤是他们都看到宇昭君安中佐玉碎。日军伤亡一个少佐都不容易,这可是中佐。 更奇怪的是阵地上再没有枪声传来,只是一轮射击,整个防御阵地上又变得静悄悄的。这是什么战术?短短几十秒钟,进攻的鬼子没有站起来,他们在开枪还击。可是向哪打都不知道,阵地上只开一枪。打完枪的士兵立即转换阵地,离开原来的地方。就算是反应快的日军士兵,也没有打中阻击的中国军队。 后面传来进攻的命令,当接过指挥权的中队长指挥鬼子向前进攻的时候,人见秀三大佐差点没趴下。因为站起来的士兵也就一半。那是什么原因?就是一轮射击,一个大队伤亡一半的人。 人见秀三大佐疯了:“机枪,机枪,掩护。” 日军进攻阵地上几十挺轻重机枪发出阵阵火舌,如同暴雨一样的子弹倾泻到中国军队的防守阵地上。 阵地上蓝汛周脸上是得意。肖勇把手指放到嘴里打出一声长长的口哨,所有的士兵开始向后爬,也不站起来,他们在退出阵地。 见到没有还击的人,进攻的鬼子胆大起来,前面指挥的中队长叶真美顺大尉想加快速度,不给支那军反击的机会,叫喊着带领剩下的士兵冲向几十米远的守军阵地。 他冲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阵地,远处是正在后撤的中国士兵,暴怒的他向前一挥指挥刀:“杀给给。” 第四十六章独木难支(八) 第四十六章独木难支(八) 冷静是做任何事的前提,想不到是最大的失误,战场上更是如此。名将之所以是名将,并非是他有什么特殊的计谋,能成为高级指挥官,就在于他有冷静的头脑,无时无刻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勇猛顽强,但也心细如发,叶真美顺大尉显然没有这些素质。登上空无一人的阵地,一个大队伤亡一半的人,竟然连对方一个人都没有消灭,看到向后撤退的中国军队,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狂怒的下令追击。 他没有想一想,一阵射击,消灭半个大队,人家为什么无故撤退?如果冷静的想一想,他也许就有活命的机会,不致于败得这么惨。但叶真美顺大尉没有,他下令进攻了。 还有四百多鬼子一边射击一边向前追击,蜂拥而上。看着鬼子追上来,肖勇断后,嘴里轻蔑的骂道:“一群傻逼。”狠狠的把手里的拉线拽下来,同时打出一声口哨。 正在向后爬着撤退的士兵也把手里牵着的麻绳拽下。说鬼子大意不细心就在这里,整个阵地上被炮火炸的成为浮土,根本不用挖坑,登上阵地的士兵把手里的麻绳挂在手榴弹上,用力把手榴弹插进泥土中,每个人布下了两三颗。 连着一根绳子,开完枪之后牵着绳子向后面撤退。这些绳子还是薛茹在罗店时候预备的,此时终于派上用场。 这时,双方距离有五六十米远,叶真美顺大尉根本没有注意脚下这些细绳子,所以,他带着鬼子兵等于站在了手榴弹阵地上。 轰的一声,第一颗手榴弹爆炸,叶真美顺第一个反应就是地雷,支那军竟然在自己的阵地上布雷? 可是,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爆炸声响成一片,这可是快近千颗手榴弹了,真正的把阵地翻了个遍。 四百多鬼子每个人可以摊上两三颗手榴弹,就算他们坐在装甲车里都没用。刹那间,整个阵地被硝烟泥土爆炸笼罩,无论是薛茹还是井出宣时少将,全都看不到战场上的情况。 一分钟,两分钟,十几分钟之后,前沿阵地死一般的沉静,硝烟终于随着晨风散去,无论是远处的第802团,还是埋伏在顿悟寺里的税警中队,加上近在咫尺的雪狐大队,都没有了声音,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就连亲自设计这一切的薛茹也有些发呆,是不是太容易一点了,一个大队八百人,前后半个小时,全都报销了? 当判断明白这一切的时候,远处蕴藻浜对岸的井出宣时少将手里的望远镜从手中掉下来。他的感觉就是胸闷气短,有些上不来气。 第19联队的人见秀三大佐差点没倒下,大日本皇军一个大队啊,就这么轻易没有了?简直是做梦一样,是那么的不真实。日军方面有望远镜,能看到什么情况的军官都呆若木鸡。 天地间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人们终于反应过来,防守阵地上响起欢呼声。有些士兵激动的跳起来,胜利来的太容易,当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时候,哪能不欣喜若狂? 薛茹也反应过来,气的大喊:“蓝汛周、肖勇隐蔽,你们找死?” 可她的声音太小了,和欢呼声不成比例。薛茹身边的大喇叭又开始喊了,他的声音大,蓝汛周终于听见了,吓一跳,踹了一脚刘远山:“隐蔽,隐蔽。” 雪狐大队不再欢呼,全都开始寻找隐蔽地点。井出宣时少将也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喊道:“向师团长报告,飞机,我要飞机。”随后又喊道:“大炮,开炮,消灭这些狡猾的支那人。”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鬼子的大炮又开始发言了,这一回范围更广,面积更大,但有限的炮弹却很难对守军造成什么威胁,因为对方没有什么固定的阵地,日军炮兵变成了盲目射击。 第9师团的炮兵联队长芹透川大佐跑过来:“旅团长阁下,这样炮击没有意义,我们炮弹不多了,需要补给。” 完全冷静下来的井出宣时少将又怎么会不清楚,这样的炮击毫无用处。日军连续进攻,后勤一直是问题,只好下令停止炮击,但他有些不敢再派兵进攻了,他伤亡不起啊!蕴藻浜一线阵地上,这一段距离之内,战火陷入平静。 向文斌、薛茹、蓝汛周终于聚在一起,向文斌已经服气了,原来人家并不是不坚守,而是有更高明的战术,由衷的说道:“薛大队长,佩服,佩服。” 薛茹只是有些吃惊,她并没觉得有什么得意的,那是因为她知道淞沪战场上的结果。即便再胜利又怎么样?只不过消灭一个大队的鬼子,对整个战场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都说大厦将倾,一木难支,自己这一根小木头又能起多大作用,也不过多消灭一点鬼子而已。笑笑说道:“向团长过奖了,只是日军没想到,他们并不傻,不会再上当的,这样的战术只能使用一次。接下来的战斗还会很艰苦,要有准备。” 向文斌一笑:“没什么,向某已做好殉国的准备,大不了一死,也算是对得起川中父老。” 薛茹摇头:“向团长,不要轻言牺牲,留着有用之躯,杀敌报国,是鬼子死,不是我们死,明白吗?” 对薛茹有些托大的话,向文斌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战场上军人都是这样,战功胜利就是让人折服的资本。巨大的胜利,让人很自然的忽略了薛茹的上尉军衔。 也是,无论蓝汛周还是田家胜,都是少校军阶,还不是一样执行命令,向文斌微微立正说道:“是,薛大队长所言极是,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可不可以。” 薛茹见鬼子炮击了一阵停下来,却没有进攻,也没有开炮,不知道井出宣时在研究什么。反正就是战斗间歇时间,她也在想鬼子再进攻,自己怎么办。一定要下狠手,吓得他不敢进攻为止。听到向文斌的话,说道:“向团长有话尽管说。” 向文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薛大队长,你的红丝巾是否可以分给我们?” 薛茹愣一下,但蓝汛周可是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当然可以,不过这是雪狐大队的标致,也就是我们的番号,你可是团长。” 向文斌又怎么会不明白,他一个团打得剩下一百多人,还能指望自己再回去当团长吗?刘湘的军队,有多少兵,当多大的官?这一点是确定的,并非中央军那样。 自己出川抗战没说的,一心报国,但没想到打这么惨。师长杨中汉并没有同意他撤下阵地,也没提给他补充人员,那也就是放弃了他这个团。 刚才发生的事,何绍周什么人?留下一个连为什么?傻瓜都明白。这么能打仗的部队,又是中央军嫡系,十八军的部队,连税警总团都留后手的,向文斌又怎么会不明白,也就说出这番话。 听了蓝汛周的话当然明白,薛茹是会同意的,但他将不再是川军,必然加入雪狐大队。也就说道:“向某不在乎这个团长,只是希望这些兄弟能有一天回到蜀中和家人团聚,哪怕他们回不去,也希望能牺牲的值得。” 薛茹是后世来人,蒋介石军队派系林立,各地军阀虽然名义上是中国革命军,但实际上都有自己的军队,广西的李宗仁,云南的龙云,山西的阎锡山,大大小小都是割据一方的诸侯,四川的刘湘,包括这二十军的杨森,都是一方大员。如果接收了向文斌,是不是有吞并其他部队的嫌疑?自己可是什么根基也没有。靠上薛岳还是蒙的,自己真实身份是个迷,所以她犹豫。 可蓝汛周却不在乎这些,吞并杂牌军变成中央军,哪个将领也不在乎,何况只有一百多人。也就说道:“大队长,我们大队可是缺少高级指挥官,既然向团长想参加,也是为了打鬼子,就收下他们吧?” 薛茹还在犹豫,看薛茹不是太坚决反对,蓝汛周不知道薛茹担心什么,就说道:“向团长,没办法,你只有一个连的兵力,我看你只能担任中队长了。” 向文斌确实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这样做,133师上来,他们并没有撤退的命令,那就会守下去,不是全部战死,也是把他们并入其他部队,自己只能是回去挂一个闲职。 第二十军都是杨森的人,自己可没什么关系,只是凭着能力升上团长的,也就是自己有一个团的兵力,否则,根本不能当团长,以后就什么也不是了。所以,很痛快的立正说道:“谢谢薛大队长,蓝参谋长,向某还能胜任一个中队长。” 谁都知道,后方补充人员很慢,上来的都是新兵,也就是普通农民,根本没战斗力,怎么说,向文斌的也是老兵,战斗力还是有的。扩充实力是所有军官最愿意干的事,蓝汛周也就自作主张:“刘远山,把你的丝巾分给向团长的人。” 薛茹只是摇摇头,也没反对。向文斌立正:“是。”和刘远山的第三中队进行交换。 薛茹这时候也不能拒绝,也就说道:“向团长,暂时先这样吧,你们编成川军中队,军官你自己安排。” 这倒是不错,一个大队弄出五个中队,三个核心军中队,也就是中央军中队,出来一个税警中队,又多出来一个川军中队,名副其实的杂牌军。 看到向文斌在安排自己的军队,薛茹不满的说道:“蓝参谋长,你什么意思?这样杨森会非常不满,会得罪川军。” 蓝汛周得意的说道:“大队长,都是国民革命军,这些军阀根本不以国家为念,而国府又不给他们武器弹药,白瞎这些勇敢的士兵,我向罗军长和薛司令报告,让他们和杨司令说去。” 薛茹多少明白,蓝汛周和薛岳有点特殊关系,否则不会这样胆大。瞪他一眼:“惹来麻烦你给我解决,否则,我把你踢回司令部。” 蓝汛周一笑:“没事,必要时让田家胜出面,何司令的叔叔是谁?没问题。” 薛茹想问何绍周的叔叔是谁,刘全跑过来:“大队长,司令部电报。” 薛茹接过来看一遍,递给蓝汛周说道:“司令这是干什么?” 蓝汛周一看,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一个团啊。” 第四十七章孤注一掷 第四十七章孤注一掷 薛茹也有些吃惊,这一下就补充一个团,雪狐大队加上原来的人,那就两千多人,如果有充足的弹药武器,自己是不是就有和鬼子一战的资本。 伸手接过来地图,看着昆山的位置,薛茹明白了,薛岳在为大撤退做准备。那自己的任务就是保证京沪线的安全,掩护上海撤退的军队。 看来薛岳无力改变上海的战局,他不能不听蒋介石的,不能把其他部队抽调后面防守。雪狐大队是一支编外的军队,所以,薛岳给自己补充一个团,驻防昆山。 昆山地处上海、太仓、嘉定、苏州、常熟的中间,是京沪铁路的枢纽站,如果昆山被占领,中国军队将被切断退路。 本来薛茹得到了两个连的补充,兵力已增加到近七百人,打算把对面的第9师团打残,狠狠教训一下吉驻良辅。明白了薛岳的目的,问道:“今天几号?” 蓝汛周很高兴,司令真大方,一下给一个团,保安旅虽然战斗力太弱,但那看谁指挥,靖国军弱不弱?薛茹一样指挥打胜仗。此时蓝汛周对薛茹可是信心百倍,不过,见薛茹并不是太高兴,又问他几号,说道:“十月十六日。” 薛茹怎么也没想起来,上海是什么时间开始撤退的,但十一月初,日军在金山卫登陆,从而让国民政府下令,全面放弃上海,如今已十六号,那就是时间不多了,如果接受一个团,自己整训部队也需要时间。再说,武器弹药都需要准备,可惜的是自己不记得准确时间,不能再耽误了。说:“派人了解一下,看看第133师部队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准备撤退。” 蓝汛周有些奇怪:“司令为什么不把保安团调上来,却让我们撤到昆山?” 薛茹不想说这些,薛岳电报都没明说,也就是不想扰乱军人,引起恐慌。就说道:“路上我再和你说。” “报告。”侦察兵跑过来:“日军开始渡河,准备进攻。” 薛茹一愣,难道鬼子想到办法了?她跑进前沿阵地,看到的是蕴藻浜上竟然架起了浮桥,这是吉驻良辅接到井出宣时的报告后,愤怒的调来架桥部队,从河上架起了临时浮桥,此时,日军通过浮桥和橡皮艇正在渡河。 而浮桥上是四辆日军战车,面对坦克战车,整理完部队的向文斌举着望远镜担心的说道:“大队长,这恐怕不好办了,我们没有反坦克武器。” 薛茹摇摇头,四辆战车不算什么,就这么一点的豆战车,一捆集束手榴弹就要他的命。准备这么长时间,日军不可能就这点伎俩,一定还有什么大杀器。 “大杀器。”薛茹差点坐在地上,她想到了一样可怕的武器“毒气弹。” 鬼子他妈的没少用,这是最危险的,因为国军大部分没有防毒面具,虽然不能确定,但她不能不防。连忙喊道:“汛周,快通知士兵,带上防毒面具,鬼子要使用毒气弹。” 这一句把蓝汛周也吓一跳,可是,向文斌却傻了,他的部队没有。薛茹说道:“让没有防毒面具的士兵用毛巾浸湿,把嘴和鼻子捂住,寻找上风口。” 可是,雨天刚过,天空晴朗,一点风也没有,这恐怕是使用毒气弹最佳时间,形势对鬼子太有利了。 不过,总算不错,薛茹的雪狐大队缴获鬼子毒气弹的时候,得到过防毒面具,只有田家胜的税警中队没有,再就是川军中队没有。 举着望远镜,看着鬼子越聚越多,恐怕已超过两个大队,看来井出宣时这是打算孤注一掷,玩命了。 薛茹眼里闪过一丝凶狠,鬼子这个仇,我们没完。叫过来肖勇、乔寒、刘远山说道:“鬼子不知道我们有防毒面具,现在开始,把通往桥宇宅和顿悟寺这一段距离内布成手榴弹阵地,布成死亡地带,留下引爆的人,税警中队还在顿悟寺埋伏,川军中队撤进桥宇宅埋伏,让鬼子过来。” 整个守军阵地上一片忙乱,薛茹的反应不慢,但毕竟是刚想到。随着鬼子向前集结,天空传来炮弹的呼啸声。井出宣时确实够坏的,他并不是只发射毒气弹,而是掺杂在常规炮弹中,被爆炸搅动的空气中,传来刺鼻的气味。 黄色、紫色、青色的浓烟在阵地上弥漫,日军带着防毒面具,在四辆战车的掩护下,成四路纵队,平推着向前进攻。如此阵势确实够震撼的,但防守阵地上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井出宣时和人见秀三还有第35联队长富士井吉未大佐举着望远镜,脸上是狂傲的笑容。 井出宣时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高兴,他思考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想到好办法,对面的军队是谁,他已然知道。从望远镜中见到了那血红色的丝巾,雪狐大队,这个让第11师团失败饮恨的部队,原来他们又出现在这里。难怪会进攻失败,让自己损失一个大队。 炮兵报告让他明白,炮弹不多了,但是因为阴雨天一直没用的毒气弹还在。今天天气好,一点风也没有,真是天照大神保佑大日本皇军。 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命令,上海是国际都市,有很多外国人,毒气弹这种武器尽力不要使用,以免引起西方各国的干预。但井出宣时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已然无计可施。也不知道对面的雪狐大队还有什么诡计。 把不多的炮弹一起打出去,把毒气弹加在中间,用四辆战车开道,集中两个大队一千多人,从正面进攻。 这样的进攻没什么战术可言,拼的是实力。井出宣时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消灭雪狐大队。中国军队没有防化兵,连武器都不充足,更别提防毒面具了,这一招百试百灵。 日军不但军官,连一个士兵也信心满满的向前进攻,他们认为就是给中国军队收尸去了。因为数量不多,所以,什么催泪瓦斯,介子毒气,神经毒气,全都放了出去。一公里宽的战场正面被浓烟硝烟笼罩,日军几乎是昂首挺胸,大踏步的前进。 一个个弹坑里,通过面罩的玻璃镜,士兵盯着那闪动在烟雾中的太阳旗,听着脚步声和战车的轰鸣声,手里紧紧握着拉线,用最短的时间把这里布置成死亡地带。 雪狐大队手里已没有手榴弹了,七百多人身上的手榴弹全都布置在地上,每个士兵双手都是一大把拉线,他们也不知道一根麻绳连着多少颗。 既然鬼子想玩狠的,薛茹也是狠心,把炸药包也都埋上,双方都是孤注一掷。 这时候,埋伏在顿悟寺里的税警中队和桥宇宅里面的川军中队,脸上捂着毛巾和破布,往下滴水。尽管这样还是有一点透气,有些战士已开始摇晃,眼睛在流泪。毕竟不能把眼睛也捂上,还有些士兵已倒下。向文斌眼睛已冒火了,但无可奈何,也有的士兵把衣服脱下来,向外扇风,驱赶不断飘进来的烟雾,没事的士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肖勇就在这些埋伏的士兵中间,战场上到处是尸体,有国军的,有日本人的,上来的日军也不知道是死人活人,这可是一千五六百人,漫山遍野一样,皮靴几乎踏到隐藏士兵的头上。 肖勇转动脑袋看一下,咬牙把手里的一绺麻绳拽下,一二三……七,轰轰,几颗手榴弹爆炸,他的爆炸就是信号,埋伏的士兵全部把手里的拉线拉下来。 有的地方是两三颗手榴弹在一起,被炸起来之后爆炸,埋伏的士兵身体周围近地方没有,又不站起来,所以没什么损失。可日军是进攻散兵队形,一千多日军真的进入死亡地点,这里也是上千颗手榴弹。 它的杀伤力再有限,也不是日军能躲开的,何况是大面积的爆炸,躲开这个躲不开那个。日军进攻的两个大队陷入灭顶之灾,四辆战车还没有看到人就被炸飞了。 有防毒面具,埋伏在周围的第二中队和第三中队手里的机枪开火,这种近距离发动进攻,超出日军想象,谁也不会认为会在二三十米的距离埋伏,就是面对面一样。 手枪、机枪、步枪打出的是弹雨,爆炸和射击,让日军陷入混乱,兵将之间无法指挥,戴着防毒面具,毕竟不方便,遭到毁灭性打击的鬼子,也是出于本能转身就跑。 手榴弹的爆炸把阵地上的毒气稀释,再加上消散的,从两个地点埋伏的其他两个中队也杀出来,进攻的鬼子是建立在国军被毒气消灭的基础上,所以才会如此惊恐和混乱。 中国军队有一些部队有防毒面具,这一点日本人也知道,但是这么有准备却超出了他们的算计。 鬼子根本想不到,薛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日本人要了解的多。一个大队无一回去,准备两个大队四辆战车就敢进攻?这一点引起了薛茹的怀疑。再说,她缴获过日军的毒气弹,联想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就想到了在中国战场上,日军上千次使用毒气弹的历史,哪能没防备? 日军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开始崩溃,而雪狐大队增加了两个连,人数已七百多,原来的三个中队,又是良好的武器,田家胜的税警中队,武器也很好,,有不少的冲锋枪。 战场上完全形成了一边倒的屠杀,河对岸的井出宣时亲眼目睹了这一惨剧,让他心口如同被重击一样,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要不是身边的次官把他扶住,井出宣时就能倒下。他想用炮兵拦截射击都不行,因为双方太近了,雪狐大队咬住皇军的屁股后面打。 终于进入日军机枪掩护的范围,薛茹不得不下令停止追击,让残存的鬼子退回北岸。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井出宣时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那是因为在日军眼前,被雪狐大队抓住的伤兵能有一百多人,不同程度受伤,雪狐大队没有问一句,而是用刺刀全部杀死。 井出宣时少将最后喊出的话就是血狐魔鬼,他彻底晕了。不过,晕的很好,否则,他可能就得被送上军事法庭。这一战,鬼子逃回来的不过五六百人,一千多人死在战场上。 人见秀三大佐认为旅团长太草率,因为炮兵报告,不能拦截射击,连炮弹都没有。他只能愤恨的下令停止进攻,向师团长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