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超市回五零》 第1章 【001】娘亲发病 曾尛（mo）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拿着洗衣棒用力的敲打着脏呼呼的衣服，第一百零一次的叹了口气。 谁曾想一次正常的飞机公干，竟免费附赠一张穿越卷，来到了这个贫瘠落后的小乡村。 刚开始以为穿到了古代，因为这里人穿的民族衣服倒和古代差不多。 最后还是看到男人们的短发发型，询问后才知现在是一九五五年。 原主今年十岁，生于一九四五，死于一九五五，溺水而亡。 因弟妹贪玩落水，她在不会水的情况下，硬是支撑着把弟弟妹妹推上岸，自己却沉了下去。 等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儿了，后来她就穿了过来。 庆幸的是这里虽然贫困，但却住在大山深处，有山有水，风景秀丽，没有让她穿到缺水干旱的大西北，真的是上天怜悯。 时至盛夏，妇人们都在溪边洗衣服，小孩子们都在岸边玩耍。 面对出事的这条小溪，曾尛倒是没有啥后遗症，可是曾森、曾焱和曾淼三个却远远躲开。 自打一个多月前他们掉到小溪的最深处，被姐姐费力推上岸，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沉入溪底后，他们仨就有了心理阴影。 今个儿若非看到大姐到溪边洗衣，他们担心，不得不蹲在她身后不远处玩泥巴，这样好赖有点安全感。 溪水很清，很凉，清澈见底，非常干净，用了近一个月时间接受宿命后，曾尛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虽穷，却干净清新的小乡村。 这里最近的一个镇子，要步行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大山里缺医少药，生病是最为可怕的。 好在他们这里是南疆，有很多苗医，山里物资丰富，草药也丰富，除非是急症，大部分人都能靠苗医救活。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对苗医很感兴趣，没想到今生还有这种奇遇，可惜他们挑选弟子的条件非常苛刻，她还没找到机会接近巫笙（小相岭唯一的苗医），只等机缘。 虽然这里是五五年，可因为与世隔绝，和古代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遗憾是，她穿越的这个人家并不是个完整的家庭，上有寡母，下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她成了家里唯二的劳动力。 她的父亲是村里唯一一个高小（小学五年级）毕业的人，原本在镇子上的一个木材加工厂里干会计，可是在一次押送木材往县城送的路上，因为下雨路滑，摔下山落入深潭里，再也没回来。 那一年，曾尛七岁，曾森六岁，曾焱四岁，而曾淼只有两岁。 他们姐弟四人的名字，就是父亲翻遍字典取的，很有水平也很有意义。 她很庆幸自己没叫翠花，也很庆幸，这个名字和她现代的名字相同。 “小小，快，别洗了，赶紧家去吧，你娘又犯病了，你奶奶和婶子已经赶过去了！” 曾尛一听，撂下手里的木盆就往家里跑，跑了几步才想起来后面的弟弟妹妹，曾森早就跑到溪边端盆子，曾焱对着曾尛喊。 “姐，你赶紧回去，我们一会儿就跟上！” 曾尛家就在村西头，距离小溪边不算远，等她跑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让一让，让一让，娘，” 曾尛着急忙慌的跑进去一看，曾家老太太，也就是曾尛的奶奶和二婶已经将黄氏的病情控制住了，她的嘴里塞着毛巾，头歪在一边，地上吐了一滩白沫，面色青紫，尿失禁，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到底没有痉挛。 如今已经发作过去，陷入了沉睡，她松了口气。 她目光一寒，扫向周围：“怎么回事？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病？” 大家原本的注意力还在黄氏身上，如今听曾尛这么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黄氏的娘家大嫂，因为黄氏发病的时候，是她这个嫂子在身边。 刘菊花一看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立即心虚的别开眼。 “我哪儿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作，刚刚还好好的呢！” 曾尛眉头一拧，紧紧的盯着刘菊花，刘菊花被她这么一看，心下越发心虚，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的收紧成拳头状。 曾尛眼睛一眯：“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刘菊花声音一抖：“没，没什么，既然你娘已经缓过劲儿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眼看她要溜，曾尛蹭的一下往前一挡。 “大妗子，着什么急啊，你得把话说清楚才能走。别怪外甥女我为难你，实在是我娘这病并不是天生的，而是我爹突然离世，精神受了刺激，才得了这病，这三年里，她只有受到刺激的时候才会发病，平时是很正常的，今天只有你在我娘身边，你若是不把话说清楚，请恕外甥女不能放你走！” 在刘菊花眼神躲闪的空档，曾尛突然上前扣住她的右手手腕，她猝不及防吃了痛，惨叫着伸开了手，曾尛趁机将她手里握着的东西拿出来，结果一看，瞳孔瞬间放大，紧接着是怒天吼。 “大妗子，你抢我娘的玉坠儿干什么？” 曾老太太和她二婶一听，蹭的一下就站起了身，接过曾尛手里的玉坠一看，眼神也变了。 尤其是老太太，一脸怒气。 “她妗子，老大家已经穷的上顿不接下顿了，你们还不打算放过他们这孤儿寡母的？连我都知道自己是负担，不能过去给大儿媳添麻烦，赖在我老二老三家不走，你们身为她的娘家人，非但不帮她，还想着各种方法过来占他们这孤儿寡母的便宜，这个玉坠不值钱，是我家老大在山上捡的，是老大媳妇唯一的念想了，你抢了她唯一的珍视的东西，可不就发病了？这得亏我们住在隔壁，若是离得远了，我大儿媳还不得被你给祸害了？” 刘菊花刚开始还略显慌乱，可是被老太太这么一说，涨得满脸通红。 “婶子这话说的，她老子娘病了，她不给钱，我拿这玉坠去换点粮食给她娘补补身体，也没错啊，谁知道她会突然发病，我还觉得晦气呢，行了，不就一块儿破玉坠嘛，不给拉到，不过，你们不给玉坠就给点粮食，家里没米下锅了！” 曾尛气的浑身发抖，恨不能甩这个满脸横肉的大妗子一巴掌，可是就算她再恨，自己也是晚辈，只能咬牙隐忍。 还好奶奶和二婶没有坐视不管，直接将她往后一拉。 “小小，地上凉，你和你三婶儿先将你娘扶到屋里去，这儿交给奶奶，放心，奶奶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孤儿寡母的，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我老曾家的子孙，老大虽然没了，可他爹娘还在，兄弟还在，我看谁敢欺负你们，老黄家这些个心狠手辣的，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得了什么病，非得来出嫁的女儿家里要米要粮！” 第2章 【002】和睦曾家 “婶子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出嫁的闺女怎么就不能顾着点娘家了？你也是女的吧？你娘要是病了，你就什么也不管？总不能什么都指望儿子吧？花儿过的是苦，可她娘家父母兄弟更苦，他们这孤儿寡母有你们老曾家照顾着，怎么也不能饿死吧？” 按照她的想法，黄花就算是个外嫁女，就算苦的养不起孩子，也必须先紧着她爹娘，紧着她兄弟吃，反正他们家有曾家人看顾着，怎么着也饿不死他们，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行为。 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门来打秋风，曾尛没来的时候，母子几个过的那叫一个惨，自己还吃不饱，结果奶奶和叔叔们给点儿粮食就被这个刘菊花给抢走。 可怜黄氏体弱，孩子们又小，这次曾尛出事，其实也不是弟妹贪玩儿，而是看到溪里面的鱼想抓给体弱多病的黄氏补身子，结果一不小心就送了命。 所以曾尛来了之后，接收了记忆，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家里挖了个菜窖，将粮食和菜都藏到了地下，这件事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刘菊花再怎么能耐，也想不到菜窖藏在哪儿。 只是他们没想到，她这次找不着东西，竟然打起了她娘玉坠的主意，这让很久没有癫痫发作的黄氏，一下子就倒下了，当时也把刘菊花吓了个够呛，得亏她人坏，还不至于坏到根儿了，尚且还知道跑出去喊人。 二婶和三婶一听刘菊花的话，就气得不行，这个年代，谁家也不富裕，自己家还吃不饱，还要养着大哥一家，他们本来就心存不满了，可是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母子几个饿死。 公公婆婆宁愿自己少吃，也要给老大家省点口粮，可最后这些粮食，老大家没吃到多少，全都便宜了老黄家，搁谁谁也气得慌啊！ 她们倒是想生气，可大嫂病歪歪的，没有男人支撑这个家，想想也是心酸，所以即使他们早就分了家，还是咬牙坚持着，三年下来，曾家上下各个都饿的面黄肌瘦。 而这一切，都是败老黄家所赐，尤其看这刘菊花吃的膀大腰圆的样子，曾家妯娌俩真的要气死了。 大嫂不争气，好欺负，不代表她们俩就是泥捏的，正好婆婆的话在前，她们为了今后能过上太平日子，不得不当了一回泼妇。 “刘菊花，你别太过分了，真当我们老曾家好说话呢？要不是大嫂体弱受不得刺激，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和你们老黄家打仗是不是? 自打大哥死了，你们尝不到甜头之后，三天两头上家里来打秋风，今天还把大嫂给刺激的发了病，今天我们妯娌俩倒要跟你回去看看，这亲家二老到底有没有病！ 是不是你这个贪吃鬼，每次打着黄家二老的名头过来混吃混喝，我就不相信有哪家的老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过的好，连陌生人都知道帮一帮他们孤儿寡母的，你们可倒好，平时不见帮忙，就见拖后腿了！ 走，我们今个儿我们和你以前回靠山屯，看看你们黄家到底穷到什么地步，三天两头的来搜刮他们孤儿寡母的口粮！” 刘菊花被曾家这妯娌俩的话吓得先是内心一抖，可一想到自己那对势力的公婆，又莫名的挺直了脊梁骨。 妯娌俩见状，同时看向老太太，似乎在等她决断什么。 老太太大概也觉得这件事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要不然，他们曾家上下早晚都得被老黄家给祸害散了。 三年，说实话，俩儿媳妇能坚持三年，真的很不容易了。 若是没有老二和老三家帮衬着，老大家哪能坚持三年？ 原本也不想和老黄家闹得太僵，可是眼下，若是再不作出决断，就不是他们老曾家仁义，而是窝囊了。 于是她转过身，对着一旁的高个子青年道：“牛娃，跑去地头叫你两个堂叔叔回家，” “是，叔奶奶。” 牛娃跑开之后，老太太转过身看一旁看热闹的村民，语气里满是心酸与为难。 “自打我家老大走了之后，承蒙各位乡亲帮着照顾他们孤儿寡母的，没成想最后拖后腿的，居然是她的娘家人，为了不让大家伙的心血白费，更不能再拖累我这俩小儿子家，希望大家能陪我们去一趟靠山屯好好说道说道， 再怎么说，花儿也是她老黄家的亲闺女，几个孩子也是他们的亲外孙，他们就算再狠心，也不能逼着他们去死啊，一个月前小小落了水，眼看都没气儿了，后来又活过来，这肯定是我家老大在天庇护他们呢，连老天都舍不得让小小去死，他们这当外公外婆，舅舅妗子的，总不能欺人太甚吧？” 曾尛听到奶奶的话，很是诧异，心想她这奶奶说话居然一点也不粗俗，好像念过书一样。 不管是成语还是字词，听起来都恰到好处，不尖锐，不卖惨，却能让人感觉到他们家的不容易。 这和她印象里的那些农村老太太一点都不一样，难怪她挑选的媳妇也一个比一个好。 曾家虽然分了家，可是上下还算团结，以前她父亲在的时候，过的那是村里头一份儿，现在父亲不在了，若非有黄家变本加厉的拖累，想来虽算不上好，但曾家人勤劳，怎么着也不会饿的面黄肌瘦，枯柴嶙峋的吧？ 说到这黄家，曾尛眼底闪过一抹憎恶，如今看奶奶婶婶还有叔叔们都要去，她也按耐不住也要过去。 “小孩子家家去什么去？光走路都得小半天，到了那边都晌午了，得亏现在天长，天黑之前咱们还能赶回来，你的身体也刚好，在家好好照顾你娘，你娘若醒了，可离不开人，小小啊，你是长姐，你娘那个样子，日后你们家，可全靠你了！” 曾尛看奶奶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心下也是一阵心酸。 “奶，我真恨我年纪小，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报答爷奶和叔叔婶婶们，您放心，我们都记得大家的恩情，谁对我们好，我们心里都有数，至于那些对我们不好的，我们也不会放过，大妗子，记住我今天的话，也记住你今天的话，将来有一天，我让你们吃进去多少，给我吐出来多少！” 曾尛眼底的狠辣，通过眼神睇向刘菊花的时候，莫名的让她打了个寒噤。 第3章 【003】丽景长廊 最终是曾家老爷子领着自己的俩儿子、子侄、乡亲，拎着刘菊花一行十多个人回了靠山屯。 曾老太太和俩儿媳则去地头忙活，曾尛领着弟弟妹妹回了家。 说起他们的家，破败的土坯房三间，平日里是黄氏一间，俩兄弟一间，俩姐妹一间。 堆放柴火的杂物间和灶房是用木架子和稻草搭的，虽然简陋，但好在没有漏雨。 家里一没喂鸡，二没喂猪，人都吃不饱，别说喂牲畜和家禽了。 没有大门和围墙，都是用木栅栏扎的，看起来何止简陋啊，那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若非这个年代的人朴实老实，曾尛觉得她怕是连个安稳觉都不敢睡。 前后院儿都有一片自留地，要说这个家唯一看得顺眼的地方，就是这一片翠绿欲滴的蔬菜和红薯玉米地了。 曾尛进屋之后，先麻利的给自己娘擦洗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重新端上盆，打算去溪边洗衣。 大弟曾森接过了她手里的盆：“姐，这个让我洗吧，娘还不知道啥时候醒，要不你先给她做点吃的？” 听言，曾尛点了点头，看着曾森出了家门，她转头对曾焱道：“家里也没啥事，你们俩出去玩儿吧！” 刚刚他们兄妹也是吓得不轻，现在看哥姐都忙活起来，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添乱，曾焱便听话的领着五岁的妹妹出了家门。 家里没了人，曾尛立马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关上门，随口一念：“进！” 下一秒，画面一转，她就置身于一个独立的空间。 只不过对比破败乡土味十足的小山村，眼前超现代化的商业街委实让人移不开眼。 远远的就能听到时高时低，时缓时急的喷泉交响曲，炫丽且花样百出的水柱，下意识的让她驻足。 眯着眼透着阳光往高处的塔楼上看，巨大的钟正滴答滴答透露出浪漫的情调。 高贵典雅的欧式拱券门诉说着你的不凡身份，走过林荫道，穿过拱券门，旱喷泉广场宽而广，可以想象平日里这里该有多少老人和孩子在这儿游玩儿嬉闹。 开阔的草坪树木郁郁葱葱，临水栈道的长椅，各种姿势的雕塑……，各种细节且人性化的设施，都能感受到购物的乐趣。 这个场景，几乎是曾尛曾经每天要见到的，因为【丽景长廊】就是曾氏的产业，是著名旅游城市a市的坐标级购物天堂，也就是商业街。 这里涵盖购物、休闲、餐饮、商务等诸多空间，是曾氏企业基地，作为全国五百强的家族企业，前一世的曾尛每天都活在忙碌中，甚至就在飞机失事前，她还在写方案。 曾氏是她的父母白手起家的产业，刚开始他们是从做零售的小超市干起，后来逐渐发展成连锁超市，乃至最后的房地产投资等诸多行业领域，可是一朝穿越，以为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谁曾想到，自己付出近十五年的企业基地，竟是跟着她一起穿越到了一九五五年。 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先置身于空间之内，等接受了所有信息后，才感叹命运的神奇。 目前丽景长廊里她唯一能够进入的地方就是丽景大厦的地下一层，这里是曾氏企业的超级市场。 当初规划的时候，将这个丽景长廊地下都打通了，负一层是占地颇广的巨型超市、仓库，负二层和三层则是停车场。 一层化妆品、黄金首饰，二层以上则是服装、图书、家电等。 而她目前唯一能够打开的权限就是这个超市。 除此之外，丽景大厦的一楼以上，以及周边的各个商业领域，她都没有权限。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曾尛还是难掩激动的心情，她来到地下一层，更是直奔粮油区。 没有选择袋装的大米，而是将特价区的散装大米装了一小袋，又拿了十个鸡蛋，带着这些东西，她去了收银台。 “谢谢，一共三十块零八毛，请问付款还是兑换？” 整个超市都是自动结账，刚开始她听到语音播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原以为可以直接拿，谁曾想过还要付钱？ 没钱怎么办？ 经过一个月的摸索，她也算找到了些许的方法。 “兑换！” 下一瞬，曾尛将房间角落里堆放的一筐从山里采摘的新鲜蘑菇，放到了收银台旁边的黑匣子里。 经过系统自动扫描，收购价是二十三块八，至此她账户上的余额已经达到了五十六块三。 直接点击【兑换】的液晶屏幕。 “兑换成功，请拿好物品，欢迎下次光临！” 带着两三斤的大米和十个鸡蛋出了空间后，曾尛还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想到以后自己要不停的拿这一世的东西和超市里的物品进行兑换，她的头就大起来。 不过她很庆幸，这个年代的消费能力和上一世是无法比拟的，是以系统会自动转换成当代的消费能力。 野生蘑菇的价格，可是普通蘑菇比不上的，所以哪怕只有两斤多，最后也能卖到二十多块钱。 有了米，她立即把米洗干净倒入小砂锅里，这个砂锅也是靠野生蘑菇从超市换来的，从地窖里拿出红枣枸杞红豆（超市兑换）连着大米一起放到小火上熬，鸡蛋没有煮，而是放到火堆的角落里烤，烤过之后鸡蛋皮就看不出来是野鸡蛋还是家鸡蛋了。 剩下的米、鸡蛋又放入超市空间。 据摸索，丽景长廊外围的空地，她都可以随时堆放东西，相当于储物空间了。 熬粥的过程，她也没有闲着，到院子里的豆角架上摘了一把长豆角，几个青辣椒，两个番茄，两根黄瓜。 又从地窖里拿出两个土豆。 时至阳历6月份，各种蔬菜还算丰富，家里地方大，前院中蔬菜，后院儿则点了玉米和栽了红薯。 玉米和红薯刚种上不久，所以只要勤快浇水，平日里是不用管的。 刚开始来的时候，她很不适应这样的农家生活，但是一个月下来，她已经习惯去溪边挑水，除草锄地什么的，已经不在话下了。 他们家只有两亩薄田，两亩都是水田，一年可种两季水稻。 早稻4月中旬播种，5月初插秧，7月下旬收割，距离收割还有一个多月。 第4章 【004】月亮湾湾 曾尛把摘下来的蔬菜都放入木盆里用水浸泡着，然后进屋看了眼黄氏，看她还在昏睡，叹了口气出来。 黄氏的癫痫不属于遗传，是偶发刺激下才产生的，病症倒是不复杂，平时注意心理疏导就能控制住病情。 不需要打针吃药，其实，就算需要打针吃药，他们家目前也没那个条件，而她这种慢性病，在苗医那里也没办法根治。 所谓心药还需心来医，大概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黄氏逐渐乎忘记曾经的伤痛。 曾尛来到溪边，看比她小一岁的弟弟正在费力的敲打衣服，她走过去扁起裤腿，捞过手里的洗衣棒。 “还是我来吧，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野菜，再捡些柴火回去，一会儿我回家做饭。” “姐，那你小心着点。”曾尛嗯了一声就开始敲打衣服，这个年代没有洗衣粉，就连香皂肥皂都是奢侈品。 所以这个时候，大家主要使用的是碱土、植物碱、和胰子。 碱土是指碱性较重的土，含碳酸钠较多。 植物碱是指草木灰(含碳酸钾)和皂角。 胰子是指猪胰(用来制作澡豆)。 而曾尛用的就是碱土，附近的山上有一块儿盐碱地，村民们洗衣服都去那边抬土回来浸泡。 她倒是想用超市里的洗衣粉，可是平日里赚的那些野菜野味儿都换成粮食了。 她来的这一个月，已经换了四五斤的大米，四五斤的玉米面，还有两三斤的小米了。 所以前天奶奶又打算给他们粮食的时候，被曾尛拒绝了，现在是她能力有限，暂时还帮不上奶奶他们。 等她啥时候有能力了，一定还了他们这些年的恩情。 因为弟妹多，这么多张嘴，他们挣得那点儿粮食，只够自家人勉强糊口，实在多不出来给奶奶。 好在大山里的雨季来了，野山菌会层出不穷的发出来，他们家嘴多，劳力也多。 弟妹干不了地里的活，上山下山的寻找野山菌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野山菌、野菜、野果子这些卖入超市的价格都比超市里面正常的菜价高，价格高了，他们才能购买粮食。 才能把黄氏和孩子们的身体养好。 曾尛现在什么想法都没，只是想吃饱肚子，因为饥饿的滋味儿，真的很不好受。 四几年大饥荒的时候，饿的连草根树皮都吃完，那该有多可怕？ 所以现在即使饿的胃酸，吐酸水，也总比那时候吃草根树皮强。 好在她来了，困难是暂时的，有空间在，超市在，她怎么也不能看着大家饿肚子。 衣服曾森已经洗的差不多，她稍微揉搓了下，就摆洗干净，放入盆里端着回家。 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长着几棵车前草，蒲公英，赶紧停下来剜掉，趁着没人转移到空间里。 她的超市有一个中药一个西药店，所以这些中草药也可以拿来卖钱。 不过因着苗医的关系，村里大部分老人都认得普通的中草药，一般情况下在这种村里很难采摘的到。 像今天这样一下让她摘了四五株的情况不多，大概和最近雨水多长得快有关。 她住的这个村子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月亮湾。 因为他们村子有一条弯弯的小溪流，从后山蜿蜒而下，正好将村子分割成两半，一半在东边，一面在西边，而这条小溪流从山上往下看像一轮弯弯的月亮，是以村子的名字就叫做月亮湾。 月亮湾四面环山，山势忽高忽低，其他村落也大都隐藏在深山老林里，这也是这里人烟稀少的主要原因。 就他们月亮湾总人数下来不过百十号人，也就二十多户人家。 人少唯一好处就是可以随便开荒，除了低处正儿八经的水田可以自由买卖外，其他山头的荒地，并没有人管辖，只要你不怕累，不怕丢，都可以种。 曾尛观察过，他们这边低处为山岭地区，雨水比较多，又多山，如果把这些田地改成依山而建的梯田的话，就能很好的治理坡耕地水土流失，因为梯田的蓄水、保土、增产作用十分显著。 而且梯田的通风透光条件较好，有利于作物生长和营养物质的积累。 不过，她没有种过田，只知道这种模式，却是不知道如何改造，如果能很好的将梯田利用起来，说不定会大大提高种植面积，仅是他们月亮湾附近的田地，就够他们整个村的人忙活了。 有了田，种了粮，还怕吃不饱肚子？ 曾尛还没到家，就看到曾淼着急忙慌的往她这个方向跑，嘴里大声喊着。 “姐，娘醒了，娘醒了！” 曾尛一听，脚步也快了起来，不到五分钟，就跑回了家，却见七岁的曾焱正端着碗在给黄氏喂水喝。 看着这动人的一幕，她竟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娘，你怎么样了？” 黄氏喝了大半碗水，觉得舒服多了，抚摸了下曾焱的头：“乖，娘不渴了，把碗放到灶房吧！” 随即重重的叹了口气，歪到床边，表情晦涩而痛苦：“小小，对不起，娘又给你们丢人了！” “娘，你说什么呢，这怎么能算丢人呢？你也不想的，放心吧，咱们的玉坠没丢，我要回来了，而且爷爷叔叔他们抓着我大妗子去靠山屯为咱们母女几个做主呢！” 黄氏一听，震惊的抬头：“你说什么？你爷爷叔叔他们去靠山屯了？” 曾尛漠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大妗子一次又一次的来，每次来的时候空手，走的时候大包小包，娘，咱们一家子还要靠我爷奶叔叔养活，自己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再支援外公外婆？ 再说了，你看看我大妗子膀大腰圆的样子，那是饿肚子的模样？你再看看弟弟妹妹们，奶奶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如何会让爷爷领着叔叔找上门去？再这么下去，咱们曾家一大家子都得散了！” 黄氏脸上一红，艰难的别过脸：“别瞎说，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可能说散就散了？” 曾尛冷笑一声，“怎么就不会散了？娘，叔叔婶婶不欠我们的，凭啥要养着我们一家子？人家有粮食，那是人家自己挣得，明明自己家能吃饱，偏偏要分给咱们，这样一来，曾家上下谁也吃不饱！ 三年了，人家已经坚持了三年，说实话，我觉得够对得起咱们了，你说你这粮食吃到自己肚子也就算了，偏偏都被你送到了外公外婆那儿，每次舅舅和大妗子过来拿，你都不好意思拒绝，这，你自己想想，这像话吗？” 第5章 【005】四个鸡蛋 黄氏对于曾尛的话似乎很不以为然，而且在她看来—— “你爹爹上班五六年，为这个家做了多少贡献？你两个叔叔娶媳妇的钱，盖房子的钱都是你爹给的，现在你爹没了，只让他们照顾咱们娘几个三年，他们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就不要养我们，我求他们养了？” 黄氏的语气很冲，字里行间似乎还充满了怨怼，在她看来，当年若不是曾信（后自己改名曾鑫，寓意多金多财）一个人肩负了一家人的压力，就不会那么蛮干，如果不蛮干，那天晚上下雨他完全可以不去，推脱到第二天，如果第二天再走，自然也不会出意外。 如果没有出意外，她又怎么可能会失去丈夫？ 还有，当年曾鑫死亡后还给了五十块钱的补偿金，这五十块钱能买多少粮食啊？ 可是这些钱是曾家二老拿着的，她手里一分钱也没有得到，现在她让他们养着，又有什么错？ 孩子爹拿命换来的钱，他们娘几个却用不到，现在只是让他们每个月分一点点粮食给他们，怎么就不行了？ 看着黄氏急赤白脸的样子，曾尛感觉很无奈，这个娘，她真不知道说啥好，以至于穿过来一个月了，她也没有找到恰当的方式和她进行沟通。 说实话，她现在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反正我就这么点本事，我能管好我家的二亩地，平日里我能干的动吃得饱的时候，绝对不去麻烦你们，可如果我干不动亦或者我和孩子饿肚子了，那你们就得管我，毕竟我丈夫的抚恤金是给了你们。 至于养活两个老人，那就更有理由了，我一个女人，拖着四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还能养活老人呢？ 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曾鑫一个儿子，你不是还有两个儿子两个闺女吗？ 抱着这么个想法，黄氏理所当然的让他的两个兄弟，关键时刻支援了他们三年。 而这些本应该给他们几个孩子补身子的口粮，最后却大部分都落到了黄家。 几个孩子当然是不乐意的，可是黄氏这个人又特别的孝顺，每个月的口粮就那么多，原本有两个兄弟的支持，他们虽然不至于能吃饱吧，但是肯定不会饿肚子，然黄家一上门，一卖惨，这些口粮就被理所应当的拿走了。 以至于后来，他们母子几个只能靠自己家的那点粮食过活，等同于俩兄弟送过来的，全被她兄弟拿走，至于能不能进到老两口的嘴里，那还真不清楚，因为黄氏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娘家了。 确切的说，自打曾鑫去世之后，她就没回去过。 主要还是因为落下了这么个毛病，她嫌丢人，也害怕那么有人不长眼刺激她，所以就坚持了三年没回去。 人虽然没回去，可是这每年的孝敬却一点也不比曾鑫在的时候少。 说实话，就这一点，曾尛挺看不起黄氏的，自己有多大本事，就出多大的力。 你没本事吧，还拿着别人的口粮去当你的孝敬，然后你自己和孩子吃糠咽菜饿肚子？ 如果黄家人真的吃不起饭了，你的粮食是拿走救命的，那也行，可看那大妗子的模样，怎么看都比他们家过的好。 这就有些过了，这几斤粮食在别人家那是锦上添花，在你这儿却是雪中送炭，孰轻孰重，你一个大人还没几个孩子看的明白，你不是愚孝，不是愚蠢，是什么？ 还有，出嫁的女儿，有钱了支援娘家义不容辞，没钱了，自己还养活不了自己，就算不给钱不给粮那也说得过去不是？ 可如今黄氏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而且，说句一点也不夸张的话，这些年被刘菊花拿回黄家的东西，黄家二老知不知道，愿不愿意承认，亦或者呈这个情，还真不好说，她这次遗憾没跟过去，不然也能看看那黄家人到底是个什么嘴脸了。 这些心里话，她这一个月是没少和黄花说，可人家不听啊，非要钻牛角尖，你能有什么办法？ 最好笑的是，这些话弟弟妹妹们居然都听懂了，如今整个家，就她这个妈搞不清楚状况。 说来也是气人的很。 但气人归气人，他们已经没了爹，她不能再让他们没有妈，所以她还得代替原主，好好对她，好好对弟妹们。 于是，接下来的话她也懒得再劝了，直接跑到灶屋，将用小火煮好的红枣枸杞粥盛出黏糊糊的一碗端给黄氏。 “娘，饿了吧，这是我刚熬好的粥，你快点吃！” 黄氏一看碗里那色泽晶亮，粘稠好闻的红枣粥，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你，你从哪儿弄的大米？” 他们这里的主食虽然是大米，可是他们家这条件却吃不起。 杂粮有红薯、玉米、小米、高粱、大豆等，是以一般大米都被他们用来换杂粮了。 所以家里很少能留得下大米，黄氏一直管着家，自然是知道家里粮食状况的。 曾尛低着头抿了抿唇：“奶奶拿过来让给你补身子的，还有四个鸡蛋。” 以前老太太经常拿东西过来，这个由头非常好，也非常的合适，根本不怕说漏嘴。 说完给曾森使了个眼色，曾森立即跑到灶房里，将烤好的鸡蛋拿了出来。 “给娘剥一个，你们仨一人一个。” 曾尛吩咐好，曾森摇了摇头：“我不吃，给姐姐吃。” “前一段儿我生病，没少吃鸡蛋，够了，这四个你们吃，姐姐下次吃，乖！” 黄氏在旁边看着，用筷子敲了敲她的头。 “娘不吃，你吃，既然你奶给的，自然是让你们几个吃的，我一个大人还没贪吃到去抢你们几个的道理，这米粥也是，你们几个分吃了吧，娘不饿！” 黄花在听到老太太让她补身子的话后，心里就暖洋洋的，之前的怨气也一扫而光，如今又看女儿这么懂事，心里越发熨帖，觉得这一生，有这四个孩子，她就是死，也无憾了。 “娘，都有，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个鸡蛋我真不吃，你看小木已经剥好了，您就吃了吧！” 说着将鸡蛋就搁在了她的碗里，然后领着弟弟妹妹出了房间，回头看了黄氏一眼。 “娘，吃完之后您再休息一会儿，我领他们去吃饭。” 第6章 【006】母女争吵 出了屋门，曾尛领着弟弟妹妹进了灶房，然后掀开砂锅罐子让他们看。 “刚刚给咱娘盛了一碗米粥，这里还剩下两碗，可是咱们兄妹有四个，要怎么分呢？” 曾森作为大哥，理所应当的拍拍胸脯：“姐，我不吃，给弟弟妹妹吃。” 曾尛点点头，然后看曾焱和曾淼：“大哥让你们吃，那你们呢？” “大姐，我人小，吃一个鸡蛋就够了，米粥给哥哥姐姐喝。” “大哥，我和小水一样，光吃一个鸡蛋就够了，米粥给哥哥姐姐喝。” 曾尛看他们都不自私，互相想着对方，下意识的点了下头：“乖，咱们是一家人，有难一起担，有福一起享。这米粥虽然不多，可是咱们四个能一人分点儿，鸡蛋你们就自己留着，饿的时候再吃，好不好？” 可爱的曾淼甜甜的朝着曾尛点了下头：“好！”说完还真的拿起自己的鸡蛋，噔噔蹬蹬的往姐妹俩睡的屋子跑。 曾焱看妹妹都去藏鸡蛋了，他也拿着自己的鸡蛋往兄弟俩的屋子跑，跑了几步还回头看曾森。 “大哥，你的鸡蛋藏吗？” 曾森笑着摇摇头：“这个鸡蛋要留给娘吃，你们俩去吧！” 曾尛一听，反问他：“娘已经有了一个了，你可以吃了的，小木，你是男孩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用这样，” “姐，这几天我吃的很饱，真的，娘今天犯病，身体肯定元气大伤，多留个鸡蛋总是好的，有这些米粥就够了，” 以前哪里想过喝白米粥啊，那简直就是奢望，可现在不但有白米粥，还有红枣枸杞，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哪怕只能喝上几口，却也是一件幸福的不得了的事。 看着弟弟妹妹这般懂事，曾尛越发觉得黄氏不懂事，她已经有了一个鸡蛋，这颗鸡蛋绝对不能让曾森留给她。 她不缺黄氏的粮食，但绝对不能克扣弟妹的口粮给她吃，黄氏的身体固然重要，可是弟弟妹妹比她还要重要。 当妈的没有当妈的样儿，那就她来当这个家，她来决定黄氏日后在这个家的地位。 想到这里，她直接抢过曾森手里的鸡蛋，剥了壳，一股脑的塞到了他的嘴里。 “咱娘已经有了一个鸡蛋，还喝了一碗米粥，营养已经够了，如果她不把粮食送到外婆家，咱们也不至于饿肚子，小木，我不反对你孝敬咱娘，身为儿女，孝敬她是理所应当的，可也不能为了她，而亏了你们自己的身体。所以以后，我让你们吃，你们就吃，不用婆婆妈妈的为她考虑。” 曾森瞪大眼睛看着曾尛，仿佛不认识她一样，事实上，自打姐姐从溪里面被捞上来之后，他就总觉得姐姐对他们的娘有意见，虽然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他能感觉的到。 像现在这样直接说出来的，还是头一次，所以他很震惊。 曾尛却不以为然：“以后这个家我来当，咱家的粮食以后我来管，放心吧，我是不会在自己吃不饱的情况下还大众脸充胖子往外祖家送粮食，咱娘不心疼咱们，咱们就自己心疼自己。” “咣当”一声响，黄氏吃完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大女儿的这番话，当时就愣在原地，连碗掉落在地摔碎都不知道。 姐弟俩跑出去一看，曾森赶紧过去想收拾地上的碗，可是黄氏却一把把他推开。 “走开，我的事不用你们来管，” 然后蹭的一下抬起头，目光凌厉的怒视着曾尛。 “好啊你，曾小小，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居然躲在这儿撺掇我儿子不孝敬我，说，你这安的什么心？” “我送点粮食到你外祖家怎么了？那是我的爹娘，亲爹娘，没有他们，怎么可能有你们？” 曾尛淡然的站在那里看她撒泼，直到她吼够了，才冷冷的看向她。 “我们家就两亩地，刨除上交的两分地税，就剩下一亩八分地的粮食，而这一亩八分地的产量，却要让一家子坚持一年。 你自己清楚，这些粮食根本就不够我们吃，所以稻谷一下来，你就去换成杂粮，这是无可厚非的。 不管是什么粮食，只要能吃饱就行了，可是你呢？ 连这些粮食也要克扣，加上爷奶叔叔他们送过来的，每年至少你要往你娘家拿走五十斤！ 以至于每年我们都吃不饱，我们不怕吃苦，我们怕的是不管我们怎么努力，最后还是饿肚子，因为你每年不管产量高还是低，只留出来将将吃不饱也饿不死的量，其余的全都送走了。 产量高的话你还会超出五十斤，产量低的话，你会想法设法的凑够这五十斤，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几个儿女，哪一个不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可是你再看看我大妗子，她吃的那么胖，哪里是缺衣少食的人？她都能吃那么胖，那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她的父母兄弟，又怎么可能会瘦到哪里去？ 你顾及你娘家这没有错，百善孝为先，我们身为子孙，理所应当的，可是你怎么也得量力而行吧？ 你把我们饿成这样，把你自己作践成那样，然后攒的粮食全都送给了你的爹娘，不，娘，你根本就没去过外祖家，三年了，你没有去过一次，你能肯定这些粮食送到了我外公外婆的手里吗？ 如果我大妗子说这些粮食时她娘家给她的呢？那这些粮食岂不是理所应当的送到人家自己的小屋里了？” 黄氏被曾尛骂的没脸，可是越往后听，她觉得越离谱，甚至想都不想的否定。 “不可能，她不敢那么做，那是送给我爹妈的，她要是敢贪墨了，我扒了她的皮！” 曾尛冷笑一声，“到底这些粮食有没有送过去，等爷爷和叔叔他们回家，咱们就知道了。现在咱们先不提这个，我想问问娘，打算饿我们饿到什么时候？” 不是曾尛咄咄逼人，而是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日后她挣再多的粮食也不够这娘们败的。 第7章 【007】穷孩当家 黄氏听了这话不乐意了：“饿你们饿到什么时候？曾小小，你没有良心？合着你是自己长这么大的是不是？没有和我你爹，你能长这么大吗？你既然能长大，那就说明我没饿着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个家还是我当家，你才多大点儿，你就想当家？你会种地？你能扛起这个家的重担？” “谁说我不能？娘敢不敢试试看？7月底就秋收了，下一季的粮食我来种，在此之前家里你当家，在此之后，我有能力养活这一家了，这个家就由我来当，娘你觉得怎么样？” 黄氏一脸不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你这小身板，能种地？曾小小，不是你老娘看不起你，你不行的，连我自己都勉强才能种下来，更何况你才只有十岁，十岁的孩子做个饭割个猪草还可以，种地？” 呵呵，黄氏很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然而曾尛却一定要和她打这个赌，决绝的样子，倒是还挺有感染力，让黄氏对她的执着都要刮目相看了。 “种地很苦的，你确定你能坚持的下来？”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能让我吃饱肚子，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有我当了家，才不会让你把粮食都给外租家拿过去，只有我自己当了家，我们几个才不会饿肚子，娘你也不用半夜起来喝冷水了！” 被曾尛当场揭穿她说‘不饿’的面纱，黄氏有些尴尬，可同时也被闺女如此厌恶外祖家而烦恼不已。 “小小，我说了，我不是故意饿着你们，我只是想要孝敬我的父母而已，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拗呢？” “娘，我倒是觉得我大姐说的没错，如果咱们在自己吃饱的情况下还有多余的，孝敬外祖没啥，可是我们连自己都吃不饱肚子，再去谈孝敬，那就是傻了。 你看看村子里的小孩儿，哪个像我们几个这般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的？当初我爹在的时候，我们可是吃的好穿得好，可是我爹一走，我们就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了。 娘，你都不知道村里人是怎么说我们的，有娘生没娘养，说你对我们，还不如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对我们好，起码到了他们家，我们能吃饱饭，可是在咱们自己家，我们只能喝大碴子粥，喝完之后一泡尿都没了，啥都留不下。” “娘，我要吃鸡蛋。” “娘，我要吃米粥，喝迷糊，我还要吃菜馍馍。” “娘，娘，” 眼瞅着四个孩子全都在向她表达自己的不满，黄氏傻眼了，“你，你们！” “娘，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想吃饱肚子，饿肚子可难受了，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还有我，上次都吐酸水了。” “还有我，上次因为挖蚯蚓吃，结果拉了好几天的肚子，要不是苗医给的药，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好。” “娘，我大姐上次之所以落水，就是为了想给你抓条鱼，有了鱼我们当天就能吃饱饭了，娘，你就可怜可怜我们，也可怜可怜你自己吧！” 看着四个孩子巴巴的看着自己，黄氏第一次怀疑自己这当娘的到底有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尤其在面对大女儿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到一个月前她被人从溪水里捞上来时，已经冰冷的身体。 她以为她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就不停的坐在岸边苦，骂这个骂那个，最后闺女被她给骂醒了。 在那么一瞬间她还发过誓，从今往后一定好好的加倍的疼爱他们，可是这才过了多久？ 她竟然又让他们饿肚子了？ 黄氏鼻子一酸，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小小……，” “娘，你就让我试一次吧，如果我把地种好了，从今往后咱们家我来当家，给不给外祖家拿东西，也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行吗？” 黄氏一脸烦躁的摆摆手：“行行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揽下咱们家的二亩水田。” 得到黄氏的同意，四个孩子顷刻间露出难得的笑脸，他们欢呼着围绕在曾尛的身边，仰着脸兴奋的问。 “大姐，你当了家，咱们是不是都能吃饱肚子了？” “大姐，我还要吃烤鸟蛋，啥时候你进山，咱们再抓鸟蛋吃好不好？” “大姐大姐，咱们一会儿还去摸马知了（爬叉）吧，那东西烤着吃真的太美味儿了。” 黄氏眼见自己闺女比自己还受欢迎，心里面十分的憋屈，可又拉不下脸，只能转过身关门睡觉去了。 “大姐，娘她？” “没事儿，等我们向娘证明了咱们的实力，这个家就是咱们的了，娘她每天种种菜，浇浇水，纺个布，绣个花，美滋滋的过日子就行了，其他的，咱不让她操心。” “小木，从今往后，咱们俩就要顶起这个家的半边天了！” “大姐，我跟着你干，他们俩也别想偷懒，咱们下地，让他们俩去捡蘑菇，做家务，这个家，只要咱们勤快不偷懒，日子总会过起来的，一切都会熬过去的不是吗？” 曾尛听了这话，鼻子酸酸的，瞧瞧，这才九岁的孩子啊，就这么懂事了，到底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细想现代八九岁的孩子会干什么？ 她叹口气摇摇头，招呼弟弟妹妹过来把米粥喝了喝，她留下来刷洗干净后，又将之前采摘的蔬菜清洗干净，端着去了隔壁院子。 正巧奶奶和两个婶婶下工，看到曾尛，老太太扬起了笑脸。 “小小啊，是不是饿了？这就让你婶婶给你们做饭吃去，啊对了，你娘醒了吗？” 曾尛赶紧摇头：“不，奶奶，我们不饿，这是我从院子里摘得蔬菜，拿给两位婶婶晌午加菜。 还有，那个，从今往后，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莫要给我家粮食了，我大了，可以干活了，我来养活我的弟弟妹妹。 叔叔婶婶都不容易，我们欠他们的太多，这份恩情我们兄妹四人记着呢，早晚有一天会还上！ 在此之前，我们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成长！” 第8章 【008】婶奶谈心 老太太惊诧的看了眼曾尛。 “小小，是不是有人说闲话了？你别听他们的，你们都是咱们老曾家的子孙，我和你爷爷照顾你们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你叔叔婶婶也的确不容易，你能把这份恩情挂在心上，奶奶很欣慰，但你现在还小，我们就再坚持两年，等你们大了，” 曾尛一听老太太这意思，赶紧走上前搀着她的胳膊往二叔家院子走，一边走一边朝二婶和三婶儿使眼色。 两个婶婶也很奇怪曾尛今天怎么这么懂事，瞥了眼周遭若有似无的打量，俩人也急走几步进了院子。 入院之后，二婶直接招呼三婶儿家孩子今天一起过来吃，然后拿起曾尛拿过来的蔬菜进了灶房。 曾尛进了院子，伺候老太太洗了把脸，才坐下来继续说。 “奶奶，不是孙女要逞强，实在是我娘她，唉，要是这些粮食能吃到我们肚子里倒也行啊，可是这些粮食最后还不是被别人给拿走了？不管您给多少，叔婶给多少，最后我们兄妹几个都吃不着，既然都吃不着，爷奶你们为什么还要给呢？” “是不是奶奶还有叔婶怕别人说闲话？奶奶你放心，我会替你们做解释的，我娘那样死脑筋的人，你不逼她逼到一定程度，她还会一如既往的往她娘家捯饬东西，刚刚我还和她大吵了一架，下半年我种粮食，我来当家。 她赌气说不管了，我揽了这一摊，打算和小木试一试，我们俩也大了，不可能一辈子靠别人，所以奶奶，孙女也希望你们能给我们这个机会，起码，让我们试试，哪怕累一点，只要能保住家里的粮食，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两个婶婶还有老太太一听曾尛的话，那是相当震惊。 “啥？你们俩要去种地？不是，小小啊，那可是两亩地啊，” “奶，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更应该苦一点，累一点，这样才能体会每一颗粮食的珍贵，才不会轻而易举的被别人拿走，不瞒奶奶，我觉得我妈都糊涂了，就我大妗子拿走的那些粮食，十之八九都进了我大妗子一家的肚子，可笑我娘还在那儿逞强，不信，等爷爷回来就知道了。” 要说曾尛为何敢这么笃定，还不是那刘菊花当时反应太过激烈？ 她越是这般表现，她越是能够笃定，那些粮食被她给贪墨了。 可惜这次爷爷不让她去，不过她想着两位叔叔若是知道真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那些粮食，也是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 在亩产不过三四百斤的年代里，撇去交公粮，剩下可能不到三百斤，三百斤吃一年啊，可是刘菊花一次就拿走五十斤，听起来不是很多，却也是一个家庭几个月的口粮了。 而且这一拿就是三年，按最少五十斤算，三年就是一百五十斤以上了，这在普通人家可能不算什么，可在需要救济粮活命的曾家大房来看，那就是在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啊！ 曾尛的无奈和痛惜落在其余三人的眼里，先是复杂后是心疼，末了还多了一重感动。 这孩子是个好的，起码知道感恩，就凭这一点，也比她那个觉得什么都理所应当的娘强。 “如果刘菊花真那么干了，你爷爷他们会为你们做主的，小小你这样想很好，奶奶很欣慰，你说得对，你们这个家，若是靠你娘，呵呵，估摸着你们兄妹几个啊，日后有的是吃苦受累的时候，你只要不怕吃苦，你叔叔婶婶就不会白白看着你们不去帮忙，放心，日子是靠勤劳干出来的，不是靠理所当然想出来的！” 从叔叔婶婶家出来，曾尛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一个小时前跟着黄花吃了米粥，这会儿到了晌午也不是很饿，看看天色，她回家背上竹篓，带上竹帽子，吆喝上弟弟妹妹，打算进去进山，蘑菇适合早上采摘，下晌她打算去寻点野菜。 野菜在超市里的收购价与售卖价一样，都是两三块一斤，如果弄上个十斤八斤，就能买多点粮食了。 这般一想，干劲儿更加的足了，姐弟妹四人，浩浩荡荡的往后山走去。 黄花看着孩子们的背影，一脸怅然，其实她也想和他们去，可是小小那死孩子只是跟她说了一声，就招呼着弟弟妹妹走了，连跟她多说一句话的欲望都没有，她都没记仇，这孩子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真是！ 无奈，她只能继续躺下休息，打算熬过晌午最热的时候，再去地里面忙活。 家里的二亩地，全靠她伺候，她虽然得了那个病，可平日里的活却是一点没落下。 好在孩子们大了，能够帮她分担，家里的事，里里外外都没操心过，其实，这样的日子还算舒心。 唯一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是，曾经最爱的人，没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她最为孤单寂寞的时候。 她为什么执拗的要送粮食给娘家？ 还不是想着将来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孩子们除了叔叔婶婶照顾，娘家舅舅也能看在这些年的粮食上，拉扯他们一把？ 所以，即使明知道这些粮食很有可能被刘菊花给贪墨走了，她也本着睁只眼闭只眼的心态，然而今天，似乎一些都在朝着她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自打小小落水之后再醒过来，行为举止就没有从前的那份怯懦和小家子气了，渐渐的有了自己的主见，还能和她顶嘴了，而且说起大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虽然偶尔会气得半死，可她又不得不承认，闺女的话是对的。 人就是这么的贱，当闺女的厉害了，就衬托出当娘的无能，黄花倒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无能，可这些年没能让孩子们吃饱，她不是无能是什么？ 今天闺女在她面前揽了摊，她的内心其实是欣慰的，如果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把孩子逼成了这样，那她觉得这样很值。 若闺女将来能像对付她一样的厉害泼辣，相信她的几个孩子，也窝囊不到哪儿，只要他们日子过好了，她还有必要去巴结娘家？ 第9章 【009】姐妹兄弟 六月的盛夏，已经很热了，不过比之宛若烤炉般的现代化城市，四面环山的月亮湾里，只要你进入林子，阳光照不到你，一股股清凉感就袭面而来，若是越往林子的深处走，就越是凉爽。 这也是为什么天这么热，他们兄妹还敢往林子里钻的原因。 他们手拿小铲子，后背竹篓，头戴竹帽子，全副武装完毕才被曾尛允许出了门。 兄妹几个所穿的衣服虽然都很干净，但却补丁满身。 曾森和曾焱两个男孩子上身穿的是已经洗的发黄的老式汗衫，下身穿的是绿色的带着补丁的裤子，鞋是自己做的布鞋。 九岁的曾森相貌和七岁的曾焱相貌都不差，俩孩子年纪都不大，性格已经初显。 大抵因为父亲早逝，让身为哥哥的曾森看起来比同龄人更稳重一点，照顾弟弟和妹妹也是轻车熟路的很，哪怕有时候面对你自己才大一岁半的姐姐，他也显得老成很多。 同对比下，七岁的曾焱则更加像孩子，他有着男孩子共有的调皮活泼，开朗好动，平日里没少气黄氏。 说来也奇怪，这曾焱不怕黄氏，不怕曾经的曾老爹曾鑫，反而怕自己这个像小老头一样的哥哥，用曾尛的话来说，这是一物降一物啊！ 最小的曾淼在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又黑又瘦，头发干枯稀疏，脸上没肉，瘦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 但是经过她一个月的调理，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子，但整体感觉和谐了很多，大概是因为她给她剪了个比较顺眼的bobo头，衬的她的小脸型更加圆润的缘故。 最后就是曾尛自己了，家里没镜子，可她超市里有镜子，通过镜子她知道自己长得并不好看，和五岁的曾淼差不了多少，身材干瘦，皮肤黑黄，眼窝凹陷，头发干枯，明显营养不良的症状。 乍一看，更像是长期生病的病人，大家都知道，医院大病患者皮肤颜色都很不健康，他们兄妹四人就是这种情况，即便五官底子再好，在营养不良面前，也是行走的骷髅。 好在曾尛不是那种急于求成的人，身体会一天天调理好，他们也会一天天变得好看健康起来，一切，只在于时间。 四个人穿的衣服都是大人的衣服改小一号的，俩兄弟倒是穿的两块，可是姐妹俩却是穿着长袖和长裤。 之所以捂的这么严实，是因为曾尛觉得，本来就够黑了，若是再不好好保养，以后还怎么得了？ 所以不顾曾淼的反对，强行给她穿了长袖。 再来说四个人的名字，因着父亲改名曾鑫的缘故，是以兄妹四人的名字都很有特色。 曾尛是长女，出生的时候早产，小小的一团，有点文化的曾鑫就给她取名曾尛，小名小小。 后来发现女儿的名字和他的名字结构一样，于是在大弟出生的时候就取名曾森，小名小木。 老三曾焱，小名小火。 老末曾淼，小名小水。 金木水火土，就差个土了。 这个时候曾鑫开始后悔，当初怎么给老大取了个尛，现在好了，闹得老大跟不是这家人一样。 为此曾尛长大之后，曾鑫没少向她解释，甚至还张罗着要去给她改名字，改成曾垚，这样一来，他们家金木水火土就齐活了。 可惜还没等得到改名，他人就没了。 不过那是曾经的曾尛，她想改名字，可是现在的曾尛，一点也不想，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干啥要改名？ “呀，姐，快看啊，前面好大一片的灰灰菜，还都是刚长出来的嫩芽，一点也不老。” 小水和小火的声音在前面叽叽喳喳的响起，曾尛对一旁正在采摘毛妮菜的小木道。 “你去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走远了，这一片我来摘。” 曾森点点头，背着竹篓就跟了上去。 曾尛低头看了眼周围的草窝，发现就她周围这一片就有好几种野菜，面条菜、荠菜、马齿苋三种。 他们这里雨水充足，四面环山，没有钱喂养牲畜，所以野菜野草啊漫山遍野的都是，人口不多的情况下，可不就摘不完了？ 他们家除了冬天，几乎每天都要吃野菜，要不是有野菜，兄妹几个能不能坚持到现在，还真不不好说。 曾尛每蹲下一次，都会扔进空间一大半儿，相当于三分之一的部分留下，三分之二送进空间等候她的处理。 夏季虽然炎热，可是雨水相当充足，这些野菜呢又没有经过太阳直晒，所以品相非常好，嫩的不得了。 才不过一个小时，三兄妹的竹篓就满了，儿曾尛因为要往空间里转移，所以还没满。 她很是欣慰几个小家伙的勤快，曾森觉得自己家没养什么牲畜，所以就他们采摘的这些，完全够吃了。 “姐，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曾尛其实不想走，可是看他们也累了，就对曾森道。 “要不，你带着他们俩先回家歇歇，我再摘一些，晚一会儿回去？” “姐，这些够咱们吃两天都没问题，多了都皱巴了，还不如吃新鲜的，你觉得呢？” 虽然理没错，可是这些都是钱啊，漫山遍野的，她要是不采摘，过了时节就老了。 所以她要赶在最好的时节里将它们都收进空间卖了，攒够了钱，就能想吃多少粮食，吃多少了。 但偏偏又被办法解释，只能推脱道。 “没事，吃不完就送给奶奶和婶婶们，他们天天忙着地里的活，肯定没时间来采野菜，咱们多弄点回去，也省的他们来弄了。” 小水皱巴着脸，小声嘟囔：“姐姐笨，叔叔婶婶去不了，哥哥们能去啊，” 小水口中的哥哥，不是小木和小火，而是二叔和三叔家的儿子。 曾家三房里，一共有五个女儿，五个儿子。 曾尛是长女，二叔家的曾玉兰八岁，是二女，三叔家的双胎姐妹今年六岁，是三女、四女，而小水则排行老五。 曾森九岁排老大，曾焱生在夏天，比二房生在冬天的曾昌繁大几个月，他们是老二和老三。 二房五岁的二儿子曾昌荣排老四，剩下的就是三房的小儿子曾昌盛，今年才三岁。 这样一算，人家两房都是三个，而他们家生了四个，总的来说，也算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了。 第10章 【010】手电豆油 曾家的孩子都没上学，一是没钱，二也是村里面没有学塾，如果要上，还得去镇子上，毕竟周边的村子分布的太散，私塾搁在哪个村子都不合适啊，是以最后只有镇子上有，其他地方都没有，想要上学，就得走大半天的路程。 而这段上学路，极其艰难，想要抄近路，就得翻山越岭，凌晨四点起床，勉强能在九点前到学校，下午四点就要从学校走，到家天也黑了。 一算这个时间，很多人就算有钱，也上不了了，山里面不说危机四伏吧，也是蛇虫鼠蚁遍布，让孩子们单独去上学不放心，专门抽出一个人接送，也不现实，久而久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所以当初她老爹曾鑫能上到高小，已经相当了不得了。 既然不上学，肯定要帮家里干活，所以小水这么说，倒是真的，毕竟在不富裕的年代里，家家户户都会上山找野菜，打野味儿，野菜供大于求，不是供不应求，所以村子里倒是真没人稀罕。 可他们不稀罕，她稀罕啊，这些是钱，是粮啊！ “哎呀，看来我们小水累了呢，这样，你和哥哥先回去，姐姐还想在林子里转转，看看会不会运气好再找点鸟蛋啊啥的，你们看行吗？” 曾森想跟着她一起去，曾尛怎么能允许。 “不用不用，你回家看着点他们，万一爷爷回来了，你也能过来给我报个信。赶紧家去吧，我天黑之前肯定下山。” 送走了三个跟屁虫的曾尛，长长的吁了口气，然后将沉重的背篓放下，直接转移到空间里。 接下来再挖野菜，那就攒上一堆，往空间里转移。 不知不觉天色暗淡下来，她内视了下空间里的野菜面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直起腰，拿出先前搁在空间里晾凉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饱。 来不及休息，就四处张望着寻找上面的猎物，刚刚只顾着低头，现在抬起头来，脖颈觉得舒服多了。 可惜这鸟蛋没那么好遇到，等到她走出林子，也没看到什么鸟窝。 好在今天下午没费功夫，就这些野菜，也足够她换不少东西了，她得赶紧回家整理下。 等曾尛背着野菜回家时，院子里的黄氏正领着几个弟妹在摘刚刚挖回去的野菜。 这些野菜趁着现在天气好，还能晒干保存，到了冬天没菜的时候，也能让他们坚持一段时间。 所以不管带回来多少野菜，也有办法消灭解决。 “回来了？桌子上有凉的水你赶紧喝点儿，洗一洗就能吃饭了。” 曾尛诧异的看了眼黄氏，关心的问道：“娘，你身体好些了吗？” 黄氏心头一暖，总算没白疼她，“娘没事了，倒是你们，早上就吃那么点儿东西，下晌又去林子里走了大半天，早就饿了吧？他们仨已经吃过了，给你留了碗大碴子粥野菜汤，你赶紧进屋吃。” 野菜粥是三兄妹回家之后，黄氏用新鲜的野菜做的，放的是面条菜，没啥怪味儿，她也的确饿了。 虽然这大碴子有些剌喉咙，但在缺粮的年代，能有口这样稠糊糊的粥，已经相当够味儿了。 一碗粥下肚，曾尛觉得还是有点饿，没吃饱，但是锅里已经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没办法，只能等晚上的时候，自己再偷偷的吃点啥了。 吃过饭，曾尛觉得有点累，黄氏让她进屋休息，他们几个将她带回来的野菜摘洗干净晾起来。 进了房间后，她没着急往床上躺，而是直接进空间摘菜，是的，这些菜还带着脏东西和泥土，如果就这么送进去，会扣掉不少斤称，价格也会大打折扣，她可不想再吃亏了，所以宁愿麻烦点，也得将这些捯饬干净了。 经过计算，外面过一个小时，空间能流逝六个小时，一比六的时间差，让她觉得捡了个大便宜，这样一来，多出来的时间就能干更多的事了。 大概是知道她休息了，所以弟妹们没有进来打扰她。 两个多小时后，她将空间里积存的所有野菜分类打包好，迫不及待的拿到收银台的方向过称算账。 一共有五种野菜，价格不一，贵的三块，便宜的两块多，总共大概有三十多斤，最后卖了七十八块钱。 这些钱不是以现金的形式给她，而是以记账的形式存入系统，只要她消费，再从中扣除。 上次买了米面还剩下25.5，加上这次的，一共有103.5元。 看着账户上终于出现的三位数，曾尛的内心是激动的。 现在已经6月末了，6月末什么该出来了？ 曾尛嘿嘿直乐，蝉蛹啊，一直到8月中旬，才会逐渐没有，而这个期间，正是蝉大量冒出来的时候。 她在超市也找到了蝉蛹的真空包装品，一斤重的在70元上下，有的包装好点的要100多元。 这可是相当值钱的价格啊！ 她住的这个地方，就山林子多，蝉在这个没有农药化肥的年代，那是相当的多，多就意味着钱多。 所以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买手电筒。 而且还是充电式的手电筒，家里没电，她就拿到空间里充，不管收费多少，也是划算的。 这般一想，直接跑到百货区，先挑选了三个较为便宜的，一个十五块，三个就是45元。 买完充电式的电筒，又买了五斤重的豆油，一包盐，一些调味料，一共花了53.5元，至此一百多块，顷刻间剩下了五块钱，没办法，谁让油那么贵呢！ 不过好在手电已经买了，再过几天就开始行动。 结束买卖后，东西没有提出来，直接放到了空间，想着回头做饭的时候，她再拿出来。 这个年代的油都是动物油脂，她吃着很不习惯，而且家里的油也见底了，她打算以后只要她做饭，就用植物油。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曾昌繁的声音：“大娘，我爷爷回来了，刚到家，叫你们过去呢！” 曾尛心头一跳，赶紧翻身下床，来开门就对着正准备往外走的黄氏道。 “娘，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第11章 【011】曾家上下 于是，黄氏领着自家的四个小萝卜头一起去了隔壁的老二家。 曾鑫排行老大，所以他们家的房子在东侧，曾诚排行老二，居中，曾立排行老三，在最西侧，兄弟仨的房子格局都一样，也差不多大。 曾家大家长曾啸天早年也是上过战场的退伍老兵，娶的老伴儿杨氏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不过后来战争一来，落魄了，但这不影响她的学识，正因为她足够大度，足够开明，所以才会在儿子们一成家就分家，怕的就是住在一起新生矛盾。 老大没了之后，曾啸天就和杨氏在二儿子家住半年，三儿子家住半年，老大那边，也是尽可能的贴补着。 可是没想到，他们的付出，并没有被大儿媳放在心上，就因为当初那五十块钱抚恤金，差点成了仇人。 这次若非老黄家太过分，曾啸天也不会领着儿子们过去。 所以等黄氏过来的时候，曾啸天父子三人正和其他子侄吃饭说话，黄氏看厨房还在加菜，也过去帮忙。 杨氏体恤她的身体，忙道：“有你两个弟媳就行了，你自己身体还没好，坐在旁边歇着吧，等他们吃完饭，咱们再说。” “娘，我没事儿，我来帮他们做快，倒是您，这里热，您去外面歇着吧！” 杨氏见状，也不再勉强，出了院子看到曾尛他们，就笑了。 “小小，你们吃了没？没吃一会儿跟着吃点儿。” 曾尛摇头，“奶，你们忙活吧，我们在家吃过了，这是我们今天去弄的野菜，看婶子一会儿用的上不！” 野菜已经被她洗干净了，直接就给端到了灶房。 杨氏看着她，总觉得这个大孙女自打落水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更加自立，也更加懂事了。 农家常吃的也就是窝头、野菜汤，再不济就是地里面现有的菜炒一炒，一年到头也难见几次荤腥。 就比如刚刚她进灶房，看到二婶正在收拾出锅的杂粮窝头，是好几种面捏出来的，大概有红薯面玉米面高粱面之后才会融合点白面，白面的占比是非常少的。 这种馒头只能趁热吃，若是凉了，那就硬的不行不行的。 窝头端上桌之后，先前炒好的番茄炖土豆、凉拌黄瓜、素炒刀豆角、素炒鸡毛菜也摆上了桌。 这些菜都是用盆装的，量都非常的大，所以杨氏就招呼他们外出回来的人道。 “吃吧，赶紧吃，吃完了再喝汤！” 汤是用曾尛拿过来的野菜配合着大碴子做的野菜粥，刚刚下锅，还要熬一会儿才能喝。 正好他们有馒头和菜垫着底，倒也不怕他们饿着。 二婶他们先前也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给老曾头他们准备的。 男人们吃饭非常快，在他们菜吃了差不多一半儿的时候，大碴子粥也上桌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吃干净了。 子侄们知道他们家有话要说，很爽快的抹了下嘴巴，告辞了。 当家里就剩下曾家人时，八岁的曾玉兰主动收拾碗筷，下去忙活了。 曾尛倒是想帮忙，可她想知道爷爷他们到底去外公外婆那儿，说了什么，只能帮着曾玉兰收拾出去。 玉兰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急，于是笑道。 “大姐，就几个碗而已，我自己就行了，你呀赶紧进去吧，我知道你急着呢！” “玉兰，谢谢你啊，回头我帮你多干点儿活！”曾尛捏了捏玉兰的鼻子，赶紧进了屋。 曾玉兰看着曾尛进去，失笑的摇了摇头，要说落水前的那个曾尛，虽然对她也不错，可太过沉闷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而且人远没有现在的曾尛活泼，有眼色，所以她还是喜欢现在这个曾尛，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吗？ 吃一堑长一智？ 那曾尛这样的，估计长了好几智吧？ 看来没事多发发发烧，还真能长不少精细。 老一辈的人都说，小孩子发烧是长脑子的时候，所以曾玉兰耳濡目染下，也以为曾尛变得不一样，是因为那次落水发烧烧太久的缘故。 曾尛进屋后，见爷爷奶奶坐在炕头上，叔叔婶婶还有黄氏则坐在下面的长板凳上，他们这些小孩子则蹲坐在小板凳上，大家都没说话，直到见曾尛进来了，曾老头才磕磕手里的旱烟杆子，卷着烟袋子收了起来。 “好了，人齐了，那咱们就说说你们大嫂娘家的这件事。老大家的，在说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黄氏一脸不解的抬头，“爹，您想让我说什么？” “我想问你日后，是否还一如既往的把粮食送过去？” 黄氏脸上一僵，眉头就拧了起来，“爹，您这话什么意思？您两个闺女每次来娘家都没空过手吧？我这两个弟媳回娘家也没空过手吧？怎么到了我这里，所有人都盯着我拿没拿东西，拿多少东西回去？” 曾尛忍不住插嘴：“娘，我爷爷的意思是，要送也得您自己送，不能让我大妗子送过去！” 曾老头深深的看了曾尛一眼，心想还是这丫头心里头敞亮，当即也不否定，点了下头。 “小小说的没错，我没有反对你送东西，只是你已经三年没回家，你那些东西可一粒也没送到你爹娘嘴里。” 此言一出，黄氏呆了：“爹，你说什么？我三年来送过去的东西，我爹娘都没收到？” 曾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不是明摆着呢吧？要不是有好处，就她大妗子那懒样儿，会跑这么远过来背粮食？ “大嫂，你大嫂这三年来背回去的粮食，一部分给了她爹娘，一部分说是她从娘家背回来的，最后都进了他们那一房，你爹娘一直以为你是不愿意回那个家，所以也就没来看过你，倒是不曾想这中间会有这样的尴尬。” 黄氏忍不住脱口而出：“以为我不愿意回家？这是什么道理？哪里有闺女不愿意回娘家的？我这不是因为怕自己发病，连累娘家人丢人吗？怎么到了我爹娘那里，反倒是我不愿意回去了？” 第12章 【012】现实人情 “这……，”曾诚尴尬的闭了嘴，一时之间不好说什么了。 这让他们怎么说？ 总不能说他娘家知道她的病每次发病都尿裤子，他们也嫌她丢人，所以压根儿就没想过让她回去吧？ 可是他不说，不代表曾尛猜不到，心想若是不趁此机会让她娘看清现实，日后还指不定怎么拖累她呢！ 当即看向曾啸天：“爷爷，就算外公外婆那么想了，他们也不应该三年没来看我娘吧？毕竟我娘还算是个病人呢，他们难道就不惦记我娘？我娘惦记着他们，还怕连累他们，这才让我大妗子每次来都不空手的，总不能他们以为，他们以为就不来吧？”话落还朝着他们狠狠的眨了眨眼。 曾啸天看大孙女急成这个样子，也知道她也是不想让黄氏再执迷不悟下去，当即沉吟了一会儿，看向黄氏。 “花儿啊，本来我不想说的，说了怕你受不住，说不定还会以为是我们在这儿挑拨，不过今个儿去的人可不少，大家都知道你爹娘当时是怎么说的，老头子我也就不瞒着了。” “你爹娘在你刚病的时候过来看过之后，就再也没来，你可知道是为何？” 黄氏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了猜测，如今见曾啸天这么说，她本能的不想听。 可是曾尛已经替她问出了口：“对啊，我外公外婆已经三年没来了呢，我们还想着每年送那么多粮食过去，二每次大妗子来，多问几句外婆家的事，就一脸的不耐烦，而且每次都空着手来的，一点也没把我们放在心上的架势。” 曾啸天看着曾尛，颇有些无奈：“那是因为你外公外婆觉得你娘这个病丢人，不想和你们攀扯太多，正好你们这三年也没过去，他们也乐得轻松，还想着是自己闺女和他们生分了，哪里想到是你大妗子在这中间搞鬼，这次你外公外婆气的不轻，闹的挺大的，全村人都知道了。” “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曾诚接口：“粮食肯定不合适再要回来，你外公就让我们给你娘捎句话，说以后不用给他们送粮食了，说你们自己还养活不了自己，孩子又多，不用老惦记着他们，他们有你们舅舅养，不需要你娘操心！” 黄氏听完之后，脸上瞬间就是一白：“我爹是这么说的？” “是啊，伯父是这么说的，当时大家伙都在，临走的时候，还拉着我爹说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搅家精，说日后会好好管束，绝对不会让刘菊花再来骚扰你们的生活，还让大嫂好好将养着身体，他们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说我大哥不在了，你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负担那么大，就莫要再给娘家粮食了，若不然他们于心不安不说，还会被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老头子这是没脸了？ 曾尛冷笑一声，看来爷爷他们也不是善茬，八成是当着乡亲们的面，将他们娘几个这几年的日子说了说。 黄家人可不就丢大了人了？ 如果他们日后再敢接收这孤儿寡母的粮食，肯定会被别人拿出来说事儿，为了自家的名声着想，就算肉疼，也必须得舍弃了。 因为记忆中的外公外婆，不但重男轻女思想严重，而且还非常的抠门儿，所以这次刘菊花的下场肯定不会轻到哪儿去，若非爷爷叔叔带着曾家这么多人过去，他们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少一个闺女的孝敬，这不是迫不得已才说的话吗？ 如果黄氏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乐此不疲的往那边送，那她真的是……要骂人了！ 可是看现在黄氏的样子，似乎也被打击的不轻，大概是众人的眼神让她不舒服，所以她听到这里，就不打算再听了，直接站起身，朝着爷爷奶奶说了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压根儿没理会他们姐弟几个。 黄氏走了，曾尛却没着急走，而是问曾老头。 “爷爷，这么说我大妗子从今往后不会再来我们家打秋风了？” 曾老头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你也怕了？” “我当然怕了，如果不是他们，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的日子可以过的更好的，如果他们以后不来了，那就可以给我们省下很多的粮食，爷、奶，今天叔叔婶婶都在，我想代替我娘表示一下，日后不要给我们家粮食了。 我和小木都大了，可以上山挖野菜，可以去地里薅草，可以在院子里种菜，日后有我们帮助我娘，我们家的日子也能过起来的，爹虽然没了，可只要我们不偷懒，勤快点，一定饿不着肚子的。” 一番话说得曾家上下感慨不已，连带着先前对他们有些抱怨的叔叔婶婶，而今也是一脸的柔和。 “傻孩子，能帮的我们肯定会帮的，再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就是，你们家的两亩地也不用发愁，在你们长大之前，我们会帮着种的，等你们长大了，你们想让我们帮，我和你三叔还得考虑考虑呢，哈哈！” 二叔这么一逗趣，曾家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因为惦记着黄氏，所以姐弟几个就出来了。 结果到家一看，屋里面黑洞洞的，也没点灯，曾尛让曾森先带着两个小的去屋里睡觉，她则推开了黄氏的门。 果不其然，黑暗中，黄氏背对着她躺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偷偷哭泣。 她刚走过去，黄氏带着哭音就朝她低吼一声。 “你来干什么？连你也来看我的笑话吗？还嫌我不够丢人是不是？” 连亲生爹娘兄弟都嫌弃她，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才是黄氏今晚觉得崩溃的地方。 曾尛最善察言观色，揣摩人的心里，哪里会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当即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宽慰她。 “娘，您都已经出嫁十多年了，那个家，您一年到头能回去几次啊？他们嫌弃你，那是因为把您当做泼出去的水，不是一家人了，可是我和小木他们，却从来没嫌弃过您，因为你是我们的娘啊！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呢，再说，您这病还是因为我爹突然离世突然间得的，我们一点也不觉得丢人，真的，相反，我还觉得您重情重义，是一个难得的好母亲，好妻子，外公外婆不理解您，也是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哪里有您这样一碗水端平的气度？所以我和小木他们一直以您为傲！” 第13章 【013】进山采摘 曾尛这么一说，黄氏眼泪掉的更凶了：“真，真的？” “那还能有假？而且外公外婆是什么样的人，娘您自己会不知道？在他们眼里，儿子才是天，闺女是地还算好的，过分的时候还想上去踩几脚。 您当年在娘家的时候，每天过的日子哪里有在婆家舒坦？我爷奶都是开明的好人，至于我爹的那五十块钱抚恤金，娘就没想过人家为什么不给你？粮食都给了，钱为什么不给？” 黄氏抿了抿唇，心里明白，却没说出来，曾尛却不惯她。 “因为你什么都往娘家送，如果这五十块钱被他们知道握在你的手里，指不定还没暖热就被他们找各种理由要走了，所以爷奶才会宣扬的到处都是，这五十块钱他们握在手里了，宁愿折损自己的名声，也没给咱们。 娘，人家那是设身处地的为咱们着想呢，如果爷奶真那么狠心，这些年就不会那么帮咱们了！” 黄氏听到这里，彻底的低下了头，沉默。 曾尛却絮絮叨叨的说着：“咱们家的地是叔叔婶婶帮着种的，粮食是人家收的，就连脱粒的时候也过来帮忙，平日里缺什么，人家给，而我们，却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娘，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挟恩图报，叔叔婶婶不欠咱们，当年爹是大哥，是长子，弟弟们不上学让哥哥让，才换来爹的好前程，他挣了钱，帮帮家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您不能因为这个就觉得人家欠咱们的，爹已经不在了，往后需要叔叔婶婶帮忙的地方只会更多，娘，如果您一直这样不讲理，迟早会把所有人都得罪光的。” “外公外婆那边，咱们没有能力孝顺，能不能先顾好咱们这个家呢？”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祈求的口吻说的，黄氏听了，忍不住心里泛酸，借着依稀的光线，她含着泪抬头摸了摸曾尛的脸：“小小，对不起，这几年，是娘没用，让你们受苦了，你刚刚的话，娘听进去了，以后，这个家，你来当吧？” “娘，您说的这是真的？不是赌气？” 黄氏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这心肠太软，该硬的时候又硬不起来，与其这样乱当家，还不如把家交给你，最近我看你做什么都似模似样的，有你看顾着这个家，娘放心，以后我会试着改变自己，尽量不让你爷奶再为咱们操心。” 曾尛听言，不由发自内心的笑了。 “娘，您能想通再好不过，您是不知道，刚刚我来的时候，爷爷奶奶有多担心呢！” “你爷爷奶奶对咱们没话说，以前，是娘不懂事，今后，不会了。” 这一晚，母女俩睡在了一起，说了好多好多平日里说不出的亲密话，直到黄氏幽幽睡着，曾尛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穿越过来这一个月，她也算感慨万千，本以为会像其他女主一样，一来就遇到各种极品，尤其是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这边，几乎就没个好的，可是事实上却完全不一样，爷奶是好的，叔叔婶婶也是好的，就算有点小算计，那也是合理的。 反倒是自己的这个妈，才是传说中的极品，但好在也不是无可救药的，至于外婆一家，才是极品中的极品，她想好了，今后就算有可能富裕起来，也绝对不能和那边有任何牵扯，否则他们的这好日子是别想过的了。 因为有太多心事，曾尛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黄氏天一亮就出门了，约莫七点来钟才回来做饭。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曾森他们才陆续起来，等曾尛起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 “娘，你去地了啊？” 看到黄氏布鞋上的泥土还带着湿印，曾尛忍不住问了句。 “是啊，早上天气凉快，我去给咱家稻田低头的草锄一锄，一会儿你们还要上山？” 曾尛用力的点头，“要的要的，咱们现在多弄点野菜，冬天不至于缺菜不是？” “那我也和你们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曾尛和曾森飞快的交换了一记眼神，两人都很高兴：“好啊好啊！” 毕竟，他们娘以前可不这样，地里若是没活，她宁愿在家待着，从来不喜欢出门。 可是现在，她却主动要求出门，还上山挖野菜，这可是一个很大的改变。 三年了，他们娘去地都是挑选人少的时候，为的就是避免大家的目光，能不出门，那绝对不出门，就怕发病丢人现眼，以至于这性子在这三年里变得越来越阴郁，可是昨晚发生的一切，却让她心存愧疚，想要改变。 吃过野菜粥，带了几个窝头，一家人背着竹篓，戴着草帽，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隔壁二叔家的曾玉兰看到大伯娘居然出门了，很诧异，就回家给爷奶说了。 杨氏听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大家的心里头有心病啊，如今能愿意出门，已经很不容易了，看来昨晚回去，她也想了不老少，小小大了，懂事了，咱们往后，也能松快点儿了，要不然都压在老二老三这里，对他们也不公平。” 曾老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大山的方向，“小小这变化，可真是大啊！” “那可不是，我也觉得她这一个月来的行事作风，越来越稳重沉着了，不愧是咱们的长房大孙女，孩子们跟着她学，肯定差不了！” “是啊，但愿老大家的尽早立起来，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齐心协力把日子给过起来。” “慢慢来，趁着咱们还能干几年，多给他们攒点，唉，儿女都是债啊，养儿一百岁，操心九十九！” 虽然太阳已经高高照了，可是山里面露水重，他们还要穿草窝，过林子，不大一会儿，身上就湿了。 不过也不影响他们的步伐，因为她有空间，所以刻意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早点出来的好处就是能采集不少还没开伞的菌子，这些野生蘑菇那可是十多块一斤呢，比采集野菜值多了。 越往林子深处，菌子越多，其中不乏颜色亮丽的。 第14章 【014】野生菌菇 据曾尛所知，野生菌子一般分为食用蘑菇，药用蘑菇，毒蘑菇，木腐菌，外生菌根菌等。 而食用蘑菇众所周知是理想的天然食品或多功能食品，就她来的这一个多月，在山里面见过的采摘到的就有十多种食用蘑菇，因为都是自己认识的，所以采摘起来没有任何负担。 就比如野生的香菇、木耳、金耳、银耳、草菇、金针菇、猴头菌、竹荪等，但向比较珍贵的蒙古口蘑，野生食用菌美味，如牛肝菌、羊肚菌、香杏丽蘑等倒是没怎么见过，也可能见过但是不认识。 靠着这几座山，他们月亮湾不知道比外面的人，多出多少生存的渠道。 除去这些食用蘑菇外，就是像茯苓、冬虫夏草、灵芝、云芝、树花、古尼虫草之类的药用蘑菇了，不过这种菌子在山里可没那么容易采到，因为月亮湾以及周围的村子，都只敢在山林外围活动，林子越深，危险就越多。 至于毒蘑菇，因为有些不一定是外表靓丽的，还有看起来不起眼的毒蘑菇，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不认识的蘑菇，那是绝对不能轻易尝试的。 但是曾尛手里有手机，空间有网络，所以她将自己不认识的蘑菇都拍成图片，等着啥时候有空了，上网搜索，最好记住这些蘑菇的形态，有备无患。 只是，等她刚拍完照片，猛地注意到超市旁边的药店，她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这些毒蘑菇对别人来说是毒药，可是在医药学里，可是医毒不分家的呀？想到这儿，她趁着没人注意她，干脆的将那一片在她看来都是毒蘑菇的菌子全都采集到了空间里。 未免蘑菇体态有毒，她还专门在药店买了五双胶皮手套，结果，她的余额变成了零。 有了手套，她采起来也不担心会被毒素给传染了。 所以她上午看起来就比较忙了，这又是采野菜，又是采菌子的，可不就忙的很了。 大山里最常见的蘑菇就是那种洁白如雪，圆圆的双孢蘑菇，这种蘑菇在超市里的收购价还挺高的，11块8一斤，绝对高价。 在之后就是长在树上的野真菌香菇了，香菇她认识，采集起来没有一点负担，如今是雨季倒还好说，可是过了雨季这些鲜蘑都会逐渐消失，如果想办法在自己家种植，是最好不过的，回头她得去超市的图书区域看看有没有如何培养这些野生菌的书。 普通香菇尚且还十几块一斤，这些野生的更贵，二十五块钱一斤，足足贵了一倍不止。 除此之外的平菇、金针菇、草菇、鸡腿菇、猴头菇、茶树菇、杏鲍菇、田头菇、正红菇、大球盖菇、蟹味菇、白玉菇、凤尾菇等，都在山上有所发现，这些菌子里，绝大部分她都吃过，而且好多都是超市进口区的常客，相对比而言，香菇、平菇、金针菇这些，还算便宜了。 可惜她的空间不能种植，要不然种在空间里面多方便啊！ 她的背篓里只放野菜，菌子未免破坏品相，全都扔进了空间里。 一家几口虽然没挨着，但是彼此都能看得到，两个多小时过去，所有人的背篓都装满了。 看看天色，也差不多到晌午了，黄氏招呼一声，就领着孩子们下了山。 回到家孩子们开始择野菜，黄氏则进灶房开始做饭。 曾尛只顾着采蘑菇，忘了将野菜放空间，以至于择菜的时候，下意识的将瘫在地上这么一大片的野菜往空间里收。 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而且这野菜晒干了到冬天吃，已经找不到它们原本的味道了，还不如拿这些菜让她换钱呢。 所以她背对着他们，将那些品相好的，大的，嫩的，全都塞进空间。 等黄氏这边做好饭，小木领着他们去洗手的时候，又特意将他们择过的过滤了一遍，好的挑走，不好的放进盆里面。 怎么说也是背了五大背篓回来的，才择了差不多一篓，而且这当中也有不少蘑菇，所以曾尛将他们拿起来，放到了背阴处，免得太阳一会儿转换方向的时候晒干了。 当然，顺手还转移了一部分野菜和蘑菇进空间。 空间可以保鲜，若不是怕拿太多被他们看出来，她真想多拿点，嘿嘿。 午饭依旧是和早上一样的野菜大碴子粥，这种粥无非是比早上的时候粘稠了点儿，实际上还是一泡尿就没了，很快就会饿。 但好在比早上多了两盘菜，一盘是番茄炒豆角一盘是凉拌黄瓜，只放了盐煮出来，连油都没放，那味道说不上来的……难吃，可难吃也得吃，谁让家里就这条件？ 吃过饭后，黄氏端起碗就去洗，她看了眼已经累坏的兄弟妹妹，让曾森领着他们去睡觉，她则揽了将剩下野菜和蘑菇择洗干净的任务。 黄氏洗刷之后要来帮忙，也被她请过去午睡了。 大家伙一睡，曾尛关上院门，坐到了院子后面的房檐下，这里背阴，还凉快。 依旧是品相好的野菜、蘑菇放空间，剩下的则留着自家吃，自家晾晒。 择干净后的野菜直接拿到门口的溪水边清洗干净，蘑菇则泡到大盆里轻轻搓洗根部的泥土。 做好这一切后，才放到灶房的阴凉处，先让它们自然晾干。 而后趁着四下无人，开始进入空间摘菜，虽然大部分都择过了，可为了卖个好价钱，还是得用稻草分门别类的捆扎好。 首先是野菜，没有昨天多，所以最后只买了二十五块钱。 之后是可以吃的蘑菇，比上次多的多，其中双孢蘑菇、平菇、凤尾菇较多，其他种类较少，不过最后的价格却是一点也不少，整整一百零八块钱呢！ 最为可怕的就是那些毒蘑菇了，送到药房鉴定的时候，被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可食用且有药用价值的，另一部分则是毒蘑菇，食用的部分因为也有药用价值所以她就没转移到超市那边过称，直接放到了这边。 结果等价格一出来，她傻眼了！！！ 第15章 【015】意外之喜 最后，这些可以食用的药用蘑菇，只有一斤多，竟卖了五十六块钱。 而那些毒蘑菇，由于量大且毒素较浓郁，愣是卖了一千五百六十二块钱。 这个数目把曾尛直接就给惊呆了，心里更是直接骂了句，我屮艸芔茻…… 1562块钱啊，加上56元的药用蘑菇，野菜25元，野生菌108块，加起来是1751元。 发财了发财了，曾尛乐的嘴.巴都咧到耳后根儿了，美得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用这些钱做什么用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毒蘑菇竟然这么值钱，一想到那漫山遍野的毒蘑菇，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于是她背上竹篓，也不和家人打招呼，自顾自的上山采蘑菇去。 这么多的毒蘑菇，如果都采集到空间里卖掉，那他们家就再也不用过饿肚子的日子了。 晌午的日头有点大，曾尛戴着草帽，穿着长袖，脚步艰难的往山上爬，一边爬一边穿着粗气，吐槽自己这具身体有多糟糕。 倒也不是缺乏锻炼，原先的曾尛没少干农活，只是她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有点虚。 等爬到山上，找到蘑菇的时候，她已经累的不行了，坐在地上大喘气的时候，才意识到没带水。 口干舌燥下，她想到了空间里的喷泉水，当即也顾不上那么多，进入空间站在喷泉边上用手舀水喝。 第一口喝下去，觉得没那么渴了。 第二口喝下去，觉得这水有点甜。 第三口喝的时候，竟有种喝矿泉水，不，似乎比矿泉水还要好喝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吗？要知道这水可是普通的自来水啊，自来水什么味儿，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经过自己反复的品，反复的喝，还是觉得这水不是自来水的味儿。 尤其喝完之后，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无比，难道说…… 这水不是一般的水？ 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可能，觉得能有个空间已经是上天厚待，总不能再赐给她一汪泉水吧？ 出了空间，她戴上手套，也不管什么蘑菇了，反正只管挖，见到蘑菇就往空间里塞。 什么野菜，蘑菇，柴火，只要她看到，抓到，基本上就全部进了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周围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她才堪堪直起腰，内视了下空间里的收货，曾尛的唇角忍不住向上翘起来。 虽然这里地处南方，冬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可是该有的柴火还是要准备妥当的。 因为住在深山老林里，稍微一下雨就水雾弥漫，湿气较重，所以家家户户都沿用东北的土炕，这种炕头既结实又实用。 唯一不同的是，东北那边是全家老小，不管男女还是老少都睡在一个大土炕上，而这边，则是分开了睡，私密性比较强。 日后她上山的时候，多捡点柴火，冬天就能少受点罪。 望着阴凉的树林深处，曾尛抿了抿唇，有些心动，但到底顾念着天色已晚，没敢进去。 不过，等回头边缘的野菜蘑菇都挖的差不多了，她或许可以进里面看看，毕竟有空间傍身，也不用过分担心害怕。 下山的时候，她带了一背篓的野菜，还有十几个鹌鹑蛋和三四个野鸡蛋。 走到叔叔婶婶家的时候，将十六个鹌鹑蛋都分给了两家，之后就在两个婶婶复杂的目光下回到了自己家。 十六个鹌鹑蛋，给了三叔家六个，二叔家十个，因为二叔家住着爷爷奶奶，这也没瞒着三婶儿，照实说了，所以她离开后，两个婶婶站在一起，感叹了一句。 “小小她，的确是变了，更懂事，也更顾家了。” “是啊，她一共就找来了这么点儿，自家没留一个，全都给了我们。” “很明显，她在报恩，这孩子，真让人心疼。” 都是大山里的人，知道遇到鹌鹑蛋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一下子摸了这么多，不知道留给自家吃，一股脑的都给了他们，这份心意，真的很难得，也无怪乎两个婶婶那般的感动了。 曾尛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黄氏正在灶房熄火，饭菜已经做好，看到她，忍不住嘟囔。 “出去也不知道说一声，天都这么黑了，还不回家，成心让我们担心不是？” 曾尛调皮的扯了扯嘴角：“是啊娘，我就是想让您担心下，这样我今晚就能多吃点饭啦！” 黄氏过来拍了下她的头，“吃吃吃，就知道吃，真是生了一帮子不省心的讨债鬼，” 接下来的话，在看到曾尛拿出来的野鸡蛋时，整颗心激动的都快跳出来了。 “野鸡蛋？你哪儿来的？” 不管是野鸡蛋还是鹌鹑蛋，都是从空间拿的，这种蛋在山里面可不好摸，她只顾着低头挖野菜，转移蘑菇，哪里顾得上找鸟蛋啊！ “捡的，娘你们四个煮了吃了吧，我在外面吃过了，今晚什么饭啊，不会还是碴子粥吧？” 黄氏可不信她说的这一套，想到孩子们的确好久没见过荤腥了，虽然昨天刚吃过野鸡蛋，但如今又有了鸡蛋，自然没有攒着的道理，于是在几个孩子巴巴的目光中添柴加水煮沸之后，盖上盖子焖一会儿。 晚上做的自然还是碴子粥，撒了很多的野菜，勉强能混个水饱，还用辣椒丝和黄瓜，拌了两根黄瓜丝，有了辣味多少比只有咸味儿的凉菜好吃点。 鸡蛋煮好后，黄氏拿过来让他们四个分吃了，可是曾尛不吃，不管她怎么塞，她就是不吃，没有办法，黄氏只能自己吃，可是吃着吃着，曾尛就看到她泛红的眼角里溢出了晶莹的水珠。 她唇角一勾，总算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这个娘有那么点顾娘家，可是她对他们四个的爱却是实打实的，不偏不向，这一点，在重男轻女的小山村里，已经很难得了。 她大概知道自己没吃鸡蛋，特意省出来让她吃的，所以，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了。 6月底的小山村已经很热了，晚上吃过饭，在黑漆漆的小山村里，没有旁的娱乐项目，大家就摸黑来到村里的大槐树下拿着蒲扇纳凉。 曾尛想到白天已经听到知了在叫唤，凭她一己之力怕是捉不完，干脆进入空间花十块钱买了一大袋子那种花生豆大小的糖果交给曾森。 第16章 【016】知了生意 曾森一脸懵的回头：“姐，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的糖？” 曾尛偷偷的对曾森说：“今天下午，我在山上挖野菜的时候，碰到一个陌生人，他给的，说现在城里人都吃知了，说这玩意儿可贵了，就给我一袋子糖，让我帮忙抓知了，就那种没脱壳的，两个知了给一颗糖，你看这么多呢，我一听这买卖划算啊，就应下了，喏，他不光给了知了，还给了我手电筒呢！” 说着，拿出来四个手电筒，递给了曾森，曾森打开一看，觉得这好像在做梦。 “这，真的是手电筒，原来手电筒长这个样子？” “你看这么多糖，咱们也抓不完，要不然，咱们把村子里的小孩子都叫过来，让大家一起帮忙？人家说了，多多益善，如果这些糖不够的话，等下次来收购的时候，他再补充！” “只有糖吗？有没有其他东西？” 曾尛摇摇头，“这个我没问，不过这糖我看着包装精美，虽然不大，但是应该不难吃的。” 小孩子不都喜欢吃糖吗？ 曾森听言，摇了摇头，“姐，我不是嫌弃这不够好吃，是觉得如果这是盐，或者其他更实用一点的东西，更好。” “你这孩子，原来想的是这一点，不过人家之所以给糖，可能更能调动咱们小孩子的积极性吧？那下次我碰到了，看看有没有盐，好不好？” 曾森用力点头，“好啊好啊，如果能换糖，我估计大家的积极性会更高的，毕竟咱们山里想要吃点盐，太不容易了。” 曾尛就笑他：“你傻啊你，糖可是比盐还要贵的东西，大家拿到糖，把糖攒起来，不也一样能换东西？” 这个年代的糖，可没有包装这么漂亮上档次的，就算是最好的牛轧糖，也是纸质包装，哪里有像这个花花绿绿的塑料糖纸包着的？ 一个糖换俩知了，绝对不算她占大便宜，是她斟酌之后决定的。 “还有，人家也说了，知了壳也收，那个如果攒够了十斤，就给一斤的白面或者白米。” 知了壳？不就是知了蜕下来的皮？这个居然也可以换东西？ 在曾尛那里反复确定之后，曾森立即拿着样品去找小伙伴报告这个好消息了。 曾尛算了下，这里四面环山，7月初到八月初有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捡知了，而且这个时间段儿正是山里的雨季，知了层出不穷的从地底下冒出来，一定会带给她不小的收获。 山里的孩子爬高上低无所不能，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她就能腾出时间去干别的事情。 她没有现在这个年代的钱，只能以物换物，任务发布之后，她就回家进空间整理了。 捡了那么多的树枝柴火，暂时用不上，就堆积到了广场的角落里。 蘑菇已经卖完，有了钱，她立即到超市买了一箱食用盐，两块肥皂，两块香皂，两袋洗衣粉，一瓶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洗面奶，润肤.乳.，爽肤水，润肤霜，这些加起来，花了她四百零五块钱，至此，余额剩下1346元。 曾尛五官长得不算丑，就是太瘦了，皮肤因为不懂得保养，有点黑，虽然买来的护肤品都不算很贵，属于低端产品，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上次买的米还有剩余，不过这几天她没做饭，就没用，而黄氏节省惯了，有米也不吃，以至于她都快要忘记大米饭是个什么滋味儿了。 等她从空间出来，黄氏抱着已经睡着的曾淼回来了，问及曾森兄弟俩，她说。 “小木和小火领着一群孩子去山上了，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们去山上干啥，我得去找找。” 虽然大家是山里人，但大多都是白天上山，晚上很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娘，你留下哄妹妹，我去吧？” “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出去干啥？我去，你看着小水就行了。” 听言，曾尛也不好再坚持，将小水的鞋子脱了，拿水轻轻的洗了洗，给她搭了件衣服，就躺在炕上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听到远远的传来黄氏的骂声。 “个兔崽子，这都几点了，还不知道回家，你就不怕自己被野猪给拱了，还敢往山上跑，山下这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你折腾是不是？你拿的那是什么，让我看看？” “哎呀娘，松手，松手，怪疼的，咱回家再说行不行？我都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还动不动就揪我耳朵啊！” 说话间，几个人进了院子，曾尛翻身就下了炕，踢拉着布鞋就跑了出去。 “小木你回来了？” “姐，你快给咱娘说说啊，要不然天天这样，咱还挣什么粮食钱啊？” 曾森一脸委屈，显然是被逼无奈，才想着要向黄氏和盘托出。 黄氏一瞧姐弟几个这架势，分明是有事瞒着她啊，当即瞪着眼睛看向曾尛。 曾尛叹了口气，拉着曾森、曾焱一起坐到黄氏面前，将今晚对他们说的话，重新向黄氏说了一遍。 黄氏听后一脸震惊状：“什么？还有这好事？那人是哪儿的？你每次都怎么和他见面？别咱们弄好了东西，他来了赖账，你告诉我，回头我和你一起去。” 曾尛就怕这样，才没敢告诉她，如今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摆手。 “娘，人家骗不骗人我不知道，总归我手里的糖和手电筒是真的存在的，这都是预定金，每天早上六点，他在山上等我，人家说了，不见任何人，只和我单线联系，如果发现有人跟着过去，就取消和我交易，还说多的是村子的人可以和他合作，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 “你说，每天早上六点，他在山上等你？” “是啊娘，时间长了这东西可就坏了，不能要了，人家教了我，要先用盐水浸泡起来。” 如此一来，知了就不会脱壳而出了，还能杀菌消毒。 黄氏听后虽然有一肚子的疑惑，可看曾尛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尤其她还真的拿到了糖和手电筒，如果真因为自己的好奇，让孩子们损失了一个赚钱的机会，那就是罪人了。 第17章 【017】恩人现身 思前想后她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我就不管你们了，但你们赚钱的同时，可千万别忘了注意安全。” 四个孩子齐声说了句：“知道啦！”然后就兴奋的拉着曾尛的手分享他们今晚的成果。 原本以为这才6月底，还差几天才7月，他们找不到多少，却没想到才一个晚上，他们就找到了一百多个知了猴，而且都是刚刚出土的。 曾尛也很高兴：“不错啊，第一晚就这么多啊？” 曾森也很兴奋，“是啊姐，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我已经把糖给他们结算了，他们说明天白天就上山找知了猴的壳，只是那东西有啥好的啊，每年咱们这里都好多，也没见人收啊！” “你懂什么，那可是药材，人家既然要，说明这东西有用处，今晚大家表现不错，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洗洗睡吧！” 拎着知了猴曾尛进了房，黄氏有些紧张的看着她：“这么多知了猴，得用咱家多少盐啊？” 曾尛哭笑不得：“娘，你放心，这些盐人家提前给我的，绝对用不上咱们家的。” 只不过空间里的盐都是细盐，而他们家买的却是粗盐，于是她赶紧将自己手里的盐拿出来。 “娘，你看，这就是人家给我的盐，我瞅着比咱家的盐还好呢，要不然，换换？” 黄氏走过来一看，那白.花.花的雪花盐险些闪花她的眼。 “天啊，这是雪花盐，这么细的盐，就用来浸泡这些玩意儿？也太浪费了吧？” “我也觉得挺浪费的，娘，要不然咱们把这细盐吃了，用之前买的粗盐浸泡？” “好好好，这个可以。你那有多少？” “人家就给了我一斤，我瞅着咱们家的盐也就几两，我省着点用，应该够。” “好，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没吃过这么细的盐呢，明天咱们尝尝看。” 天色已晚，农村人没那么多的讲究，男孩子们站在院子里用水哗啦啦一冲，算是洗漱过了。 黄氏则拿着衣服出门了，估计去小溪边洗澡，曾淼已经睡下，曾尛也想洗澡，这大夏天的，身上粘唧唧的，怪难受的。 可她一想到那么多人去小溪里洗澡，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那溪水还是平日里取用吃水的。 就算溪水是流动的，这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 于是她给自己烧了一锅水，凉水和热水掺在一起，端到后院儿，在红薯地前，摸黑冲了个凉。 还顺便用洗发水，沐浴露，搓澡巾什么的，好好洗了一遍。 等曾尛躺到床上的时候，睡熟了的曾淼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然后顺势就拱到了她的怀里，对于这个卡哇伊妹妹，曾尛还是挺疼爱的，只不过这丫头身上的味道，还真是一言难尽，看来明天白天得想办法给她好好洗一洗才是，尤其她的头发，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长没长虱子。 第二天一早，黄氏又是第一个起床做早饭，吃过早饭，她想着和昨天一样进山采蘑菇。 结果后面却跟上来三个跟屁虫，黄氏要去地里忙活，没和他们一起。 有了昨天的任务，此次上山他们除了采摘野菜和蘑菇，还多了一重任务，那就是寻找知了猴的脱下来的壳。 这些壳一般都在树上或者树脚下，还有的在各种植物的叶子或者枝干上，在没有农药化肥的年代，知了猴层出不穷，多的不像话。 空间的收购价更是达到了一块钱四只，瞧，都不论斤称了，而是按只卖的。 知了猴可以油炸，也可以烧烤，反正怎么吃都好吃，她本人不喜欢，但是搁不住爱吃的人多。 她是下不去嘴，爱吃的人别说知了猴了，就是蝗虫蚂蚱他们也照样吃。 听奶奶说起过，在四二年闹饥荒的前夕，个别地方还发生了蝗灾，那个时候蝗虫过境，可怕极了，家家户户都用网兜抓蝗虫吃，后来吃的都快吐了，蝗虫也没抓完，那东西成群结队的飞过，可怕极了。 但凡它们飞过的地方，基本上一片荒芜，植物叶子不复存在，庄稼光秃，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昨天的山头她没去，今天换了个山头找蘑菇，后面的几个萝卜头都很认真的寻找自己的目标，倒也没人盯着她，跟着她，这让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扫荡蘑菇，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林子的深处。 倏然未觉危险正在逼近，一条竹叶青就盘旋在她附近，吐着蛇信子，悄无声息的朝她靠近。 就在曾尛低头抓蘑菇的时候，那条蛇瞅准了机会，朝着她的手臂就窜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箭擦着她的手背而过，死死的将那条蛇钉在了左边的树干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曾尛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她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腿一下子就软了。 蛇，居然是蛇，她这辈子最怕的动物就是蛇了好吗？ 原本以为住在大山里会经常遇到蛇，可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一次都没碰上，原本以为这里的蛇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多，谁曾想到这才吁了口气，就送给她这么大份礼？ 啊，对了，箭，刚刚明摆着是有人救她啊！ “谁？谁在那边，救命之恩，当没齿难忘，请恩人现身！” “你知不知道，因为救你，我即将到手的一窝野兔被吓跑了？”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十分不悦的声音，回头一看，却见一位穿着简单白褂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的黝黑少年，正吊儿郎当的靠在那边的树上，目露不耐的盯着她。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山林深处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曾尛环顾四周，感觉这里的光线的确比外围要暗，而且还有点阴凉，自知理亏，忙歉意的表示。 “对不起，我只顾着低头采蘑菇，一时之间倒没注意自己走到深处来了，给你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你只会说对不起吗？” “啊？” 曾尛一脸懵的抬头，少年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大踏步的走上前，用力拔掉他钉在树上的箭，顺便将那条竹叶青随意的装到自己腰上挂着的竹篓里，转身就走，压根儿就没有继续搭理她的意思。 第18章 【018】他叫蓝擎 也就是他刚刚从她面前那么一闪，她才发现这个人居然超过了她一个头，看他的年龄应该也没多大，怎么就那么高呢！ 曾尛左右张望着，越来越觉得这里太过危险，自己又没有傍身的本事，刚刚是一条毒蛇，那接下来呢，她不敢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跟了上去。 少年走着走着，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悦的拧眉转身：“你跟着我干什么？” 曾尛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害怕，忙尴尬的解释。 “你救了我，还没请教你的名字，也好登门拜访。” 少年仿若看白痴似的上下扫了她一眼：“你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吗？怎么说话还学城里人咬文爵字？举手之劳而已，用得着这样麻烦？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还有正事要忙呢！” 好像不乐意她打扰他的行程，少年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 曾尛抿了抿唇，当下有些进退两难了，“对，对不起，我有点害怕，要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你放心，我弟弟妹妹就在附近，你只要送我过去和他们会合就行，” 对于曾尛的得寸进尺，少年上扬了下略显凌厉的剑眉：“我想，你怕是误会了我什么，刚刚救你，是举手之劳，可是现在，你让我护送你回家，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我，我可以给你一斤白米做酬劳！” 曾尛回身看了眼自来的方向，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陡然觉得那片林子如今看来阴森可怖的很。 倒不是她矫情，而是觉得自己穿越一次不容易，可不能就这么挂了，谁让这山里连个救人的大夫都没有，如果被毒蛇或者其他东西给伤害了，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还没活够呢，必须得小心谨慎一番，这个少年背着箭篓子，扛着弓箭，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别看年纪小，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她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懂得惜命，在命面前，什么面子里子都不重要。 一听有一斤白米可以拿，少年犹豫了下，曾尛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瞅他没有特别的抗拒，忍不住加了砝码：“要不？两斤白米？” “成交！”这次，少年是一点也不带犹豫的就接受了曾尛的建议，不过，未免她欺骗自己，他果断的伸手：“先把白米拿过来！” 曾尛想着如果一会儿给，只怕会在弟妹面前露馅，这人现在就问自己要，可能也是怕自己说谎骗他，当即从自己的背篓底下，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拎出了一小布袋的白米，递了过去。 “这个，我没有称，可能会短个一二两重。” 少年拎在手里上下颠了颠，难得认真的瞧了她一眼。 “算你还老实，” 不过……，原本他只是试探，谁曾想这丫头还真的当场拿出来两斤米？ 试问，这大白天的，谁会装两斤米在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目光太过深邃，让曾尛猛地意识到这个bug，连忙解释道。 “这米是我早上装到背篓里，打算找人换粗粮，结果人家没在家，我就想等下山的时候再过去问问的，没想到出了这茬事，所以，” 原来如此，就说嘛，平白无故的谁会带两斤米上山？ “月亮湾，你知道路吗？” “当然，我家住在虎头寨，和你们就隔了这座山头，喏，就是这座山的背面，这你知道吧？” 曾尛讪讪的笑了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平日里都在附近的山外围活动，甚少来这儿，今天大概太认真，给忘了观察周围的环境了，多亏了你，谢谢，我叫曾尛，你呢？” 黝黑少年只是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一个名字：“蓝擎。” 居然姓蓝，这可真是一个好听且特别的姓氏，至于名字是哪个字她没问，毕竟这大山里的人，十个八个都是不识字的。 一路之上，少年始终沉默着，大部分时间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 他走的很快，别看年纪不大，身体却十分矫健，虽然长得黑了点儿，但是眉眼之间却尽显一种野性与张扬，拿着剑对准猎物的时候，还会露出桀骜嗜血的狠辣，看的她触目又精心。 在这短短的一段距离里，他愣是凭借自己绝佳的运动神经和嗅觉、听觉，射杀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全程她都听他指挥，他让她停下来，她动都不敢动一下，他让她走，她颠颠的跟上。 直到听到不远处曾森的声音，曾尛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好了，我听到我弟弟在叫我了，应该就在前面，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曾尛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就点点头，打算离开，没想到身后的人突然‘嘿’了一声。 曾尛转过身，迎面就被那人丢过来一只已经死掉了的野鸡，吓得曾尛啊的一声叫出了口。 等她反应过来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野鸡，那人却动作极快的消失在林子深处，仿若一个神出鬼没的野人一般。 野鸡很大，足有两三斤重，曾尛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觉得他占她便宜，才丢给自己一只野鸡。 这么说来，这个黑小子的人品还算不错？ “姐，姐你在那边吗？” 听到曾森的声音，曾尛忙将野鸡收进了空间，打算卖到超市里，毕竟这是野鸡，正儿八经的纯天然野鸡啊，怎么着也得三四十块钱一斤吧？ 卖了钱就能买米面肉油了，总比把野鸡带回去吃一顿的强。 所以，等曾森跑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野鸡的影子？ 而曾尛面对弟弟妹妹们关切的眼神，也压根儿没提自己遇到蓝擎的事。 “姐，你跑哪儿去了，我们都喊你半天了。” “哦，我在里面听到你们喊我，这才着急出来了，怎么了？我看天色还早，咱们再多弄点吧？” “姐，我们的背篓已经装满了，知了猴的壳不太好找，找了半天也才二三十个，我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好找，现在还太早了。” “嗯，是这样，等天热的不行了，它们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既然你们装满就先下山，我再找点。” 曾森看了眼已经摇摇欲坠的曾淼，朝曾尛点了点头。 “那行，姐，我们先回去，你也记得早点回家，可千万别进林子。” 有了刚刚的经历，她哪里还敢进林子啊？ 也幸亏月亮湾四面环山，可以让她绕着圈圈找野菜和蘑菇，现在东西她都看过来了，不若，就往南面去看看。 第19章 【019】外公外婆 等曾尛一身疲倦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本想着回家就能吃得上饭，可是一进家门，却看到自己五岁的妹妹嘴巴撅的高高的，一脸不情愿的在院子里洗菜，她眉头一拧。 正要说话，曾森和曾焱听到声音，立即从他们的房间里跑出来，小声说。 “姐，外公外婆来了。” 曾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却见一个小脚老太太从她娘的房间里走出来。 对着曾尛就是一声吼：“你这个兔子闺女，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劈柴做饭？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等我们伺候你不成？晌午我要吃蒸米饭，院子里这么多蔬菜，多炒两份菜，别抠抠梭梭的，我和你外公走了一上午，饿得很呢！” 曾尛：……。 谁特么来告诉我一声，这极品哪儿来的底气站在他们家的地盘上颐指气使的？ 曾尛抬头望去，那个老太太长得不高，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大，缩了，顶多有一米六。 头发倒是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的衣服非但没有补丁，还看起来挺不错的，只是那双挑剔的三.角眼，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坦。 说话就说话，不是正常的说话声音，好像是刻意掐着嗓子喊出来的，尖细尖细的，难听极了。 “姐，不是我们不干活，是外婆非要让小水干，如果我们帮忙，她就骂小水，骂的可难听了。” 曾森注意到曾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在后面解释了一句。 他这么一说，曾尛就明白过来了，合着这老太太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啊！ 所以，宁愿全家歇着，也要等她回来再做饭？这饭都还没错，菜单就给她拟出来了？ “咱娘呢？” 老太太撂下这句话就挪着自己的小脚进屋了。 大概还觉得自己是原来那个屁都不敢放出一个的曾尛，所以压根儿没想过她能做什么反抗，这才放心的等饭端上桌。 曾森撇嘴：“在屋里和咱外公说话呢！” 曾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合着别人来到他们家的地盘上，这当娘的就让这些个外人当家做主了？ 她累的半死半活还要给他们做饭？ 没由得，曾尛心里面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对黄氏的印象更差了。 “大姐，我饿了，”曾尛接过曾淼面前的菜盆，让她坐在一边，她伸手开始洗菜。 还没洗两下，小家伙就喊饿了。 现在都快一点了吧，他们却还没吃饭，不饿才怪了。 想想家里的粮食，根本就不够蒸米饭的，这老太太一来，也不管他们家是个什么情况，张口就要吃米饭。 原本想直接撂挑子不干的曾尛，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给小水洗了个番茄，又给小木和小火一人一根黄瓜。 “你们先垫垫肚，我这就做饭去！” 几个人早就想吃了，可是老太太盯着，他们不敢下嘴，如今姐姐给了他们，小木立即带着小水躲了出去，省的被老太太看到，又是一通骂。 将米缸掏了个底，也就两勺碎米，即使掺上点高粱，顶多够俩人吃的。 曾尛冷笑一声，米连洗都没洗，挑都没挑，就给蒸上了。 然后是菜，院子里有茄子，有番茄，地窖里有土豆，但她没下地窖，就直接拿过来两个大茄子，皮都不带削的切成块儿，番茄切碎，拍了两根黄瓜。 因为蒸米需要时间，那老太太期间过来看一次，见她老老实实的忙活，也没说啥，扭着身子进了屋。 米饭好了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 紧接着架锅，没有油，就水煮番茄炖茄子，出锅的时候撒了点点盐巴。 凉拌黄瓜里放了蒜末和盐，其他作料没有，就这么端上了桌。 老头和老太太早就饿了，饭菜一上来，连声招呼也没打，端起碗就吃。 然而才吃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个**崽子，做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难吃？” 曾尛小媳妇似的躲在一边，“外婆，家里没有油了，” 黄氏在一旁，自然知道家里有没有油，赶紧说道。 “娘，家里确实没有油，我们都吃这个的。” 老太婆无计可施，只能就这么吃，好在有番茄在，味道虽然差强人意，但也不至于下不去嘴。 眼瞅着爹娘吃的香，自己的碗却半天没端上来，黄氏有些急了。 “怎么回事啊？” 曾尛漠然的看向她：“外婆要吃米饭，家里的米已经全部掏空了，就做了这么两碗饭。” “什么？就做了两碗？”黄氏下意识的喊出了声，老头和老太太自然也听到了这话，再一回头，曾家四姐弟全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连口饭都吃不上。 黄氏一瞬之间不知是啥滋味儿，她砸吧砸吧嘴，拿起筷子夹了口茄子垫了垫肚，可是她的四个孩子，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吃了。 老太婆才不管他们吃没吃，反正她是饿坏了，风卷残云般的将米和菜全部吃光，最后恨不得把碗也舔干净。 而黄氏就这么和自己的孩子，盯着爹娘把热菜凉菜米全部吃完，最后还发出不满的声音。 “真是穷的掉渣了，就这么点儿饭，哪儿够我们吃啊，去去去，再摘两根黄瓜过来。” 曾尛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了。” 院子里统共就接了那么几根，拍了两根，分给弟妹几根，哪里还有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怎么没有？我来的时候还看到有好几根呢，快，去摘过来！” 黄氏看自己老子娘发火，对曾尛使了个眼色：“小小，黄瓜没有洋柿子也行啊，快去！” “都没了！”曾尛淡淡的看了黄氏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老太太‘啪’的一下拍响了桌子：“好啊你这个小贱人，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诚心不让我们好过是不是？从我们进来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摆脸色给谁看呢你？” 曾尛顿时觉得好笑：“我把家里的米全都拿给你们吃，我和弟弟妹妹现在还饿着肚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摆脸色给你看的？要说摆脸色，应该是你摆给我们看，而不是我摆给你们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