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医妃:扑倒冰山王爷》 第一章父毒妹狠 “孽女……”随着耳边的声响,郁青葱觉得自己飘了起来,身体落地后的疼痛让她睁开了眼。 她睁开眼睛看到刚才打到自己脸上的那个巴掌还在半空中颤抖,而这手掌的主人,是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 郁青葱是c国特工,一直以外科大夫的身份生活在y国,在窃取情报的时候被抓,在囚禁了两天之后,敌人就给自己注射了针剂,等她再一醒来,就是眼前的场景了。 “你不学无术也就算了,可是今天,竟然把野汉子都给带床上来了,真是……”那男子恨恨的对躺在地上的郁青葱大声责骂。 “相爷,青葱是如懿姐姐拼了命为您留下的骨血,您不能……”一中年美妇已经上前劝慰。 好在原主的记忆还在,郁青葱马上意识到,面前这一出分明是后娘在亲爹面前表演贤淑慈爱。 “如霜,我也知道你的苦心,可是她这个样子,如果被皇上知道了可是要祸及满门的……”郁相看着贤惠的妻子于氏,忍不住一声长叹。 “相爷,太子对青玉情有独钟,有青玉在,我们相府安全无忧。”说到自己亲生的女儿,于如霜脸只剩下了骄傲。 “那也得这个孽女答应让青玉替嫁才行。把这孽女给我关到柴房去!”郁相恼恨的看着躺在地上脸上血肉有些模糊的女儿,愤愤言道。 “她和青玉感情不错,待会儿我让青玉求求她,应该没问题的。”于氏轻声安慰完,就让人将郁青葱和那乞丐奸夫带出去。 郁青葱只觉得自己瘦弱的身体被人托起,然后垃圾一样的扔进了郁相口中的柴房。 “小姐,你死了?”郁青葱正盘算着自己要怎么做,就听那个“奸夫”带着哭音颤抖的说道。 郁青葱心底一笑,屏住呼吸,想吓一下那个男子,却不想那人已经嚎啕大哭,边哭边说:“小姐,是夫人找我来诬陷你清白的,你为了表示清白才撞的柱子,打你的人是老爷,你饶了我,饶了我。”说完就砰砰砰叩头不止。 郁青葱本来还想问点什么,现在他几句话,自己全明白了,只是可惜这原主,竟然会为表清白撞柱而亡。 “傻子。”郁青葱心底不仅感叹,活着,才有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死了,那就只能在忘川河畔唱窦娥冤了。 “放心,我这人一直厚道,占了你的身体,我就会为你讨回公道,当然,我还会帮你好好活下去。”郁青葱轻声对原主说,也是对自己说。 这样的处境,要比自己周旋在y国军情特工之间要好的多,看来自己不用像之前那样辛苦了,郁青葱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不由得轻笑出声。 但是就是她的一笑,让跪在他面前不断请罪的“奸夫”猛的一惊,只听他嘴里高喊一声:“鬼呀!!”然后整个人就重重的跌落到地上。 突然受到惊吓,心跳骤停。郁青葱检查完,心底已经下了定论,却不想此时手腕上绿玉的镯子突然闪出几道亮光,郁青葱没想到,这智能医疗包也随着自己穿越了。 智能医疗包是特工科特殊研制,除了救治病人要用的医疗器械,里面更是承载了数百位医学专家的经验,他们会帮自己第一时间做出最准确的诊断,当然,这智能医疗包也会根据病人的气息帮自己判断要不要救人,至于分辨的原则,到现在郁青葱都没搞明白。 这个人显然是要救的,因为只能医疗包显示,心跳复苏术。 智能医疗包的命令,郁青葱只能遵从,因为反抗智能医疗包会遭到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惩罚。 郁青葱将“奸夫”的头部后仰,整个人仰卧在自己面前,然后双手交叉,对这“奸夫”进行胸外心脏挤压,以求恢复他的血液循环。 感觉到病人脉搏后,郁青葱俯身靠近他的脸,正想看看是否需要做人工呼吸,却听到了柴房外的一声惊呼。 “姐姐,你怎么能……“郁青葱闻声看去,是一身粉衣的郁青玉,她支支吾吾,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堪的事情。 “滚。”看着她白莲花的样子,郁青葱心生厌烦,这对于病人是最关键的时候,郁青玉却不分时机的来添乱,让她最后的耐心都消失了。 “你,你们……”郁青玉脸上羞愤更重,一跺脚就转身离开了柴房。 而那男子也终于恢复了心跳,等他缓过神扫了郁青葱几眼之后,猛的翻过身来,跪下,虔诚的喊着:“谢谢恩人,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小姐,求你救救我娘吧,我娘和我一样的病症,求求你,只有你能救她。”那男子不等郁青葱说话,就自说自话起来。 “救你娘可以,但是你得帮我,等我让你说真相的时候,你就说,知道吧。”郁青葱认真问道。这是场交易,自己用医术换清白,怎么算都是自己赔了。 “恩人让我什么时候说,我就什么时候说。”那“奸夫”神色坚定,从知道郁青葱救了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报答了。 “那你先躺下吧。”郁青葱吩咐那“奸夫”,那奸夫也乖乖听命令。 郁青葱没想到,她马上就被自己坑了,一阵晕眩袭来,郁青葱猛然栽到奸夫身上。 那“奸夫”怎么都没想到,在自己躺下之后,郁青葱竟然会躺到他的身边,俩人相互依偎的姿态,极度暧昧,像极了“奸夫**”。 恰在此时,郁青玉带着太子、郁相款款而来。 “太子你看,姐姐真的是和那个乞丐有染,我刚才还看到他们……。”不久之后,郁青葱头顶上方就传来郁青玉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丝缕的担忧委屈,却又恰当的描述了郁青葱的不堪。 郁青葱抬头看了眼一身郁青玉身后的年轻男子,模样中等偏上,绝对不会是让人一见钟情的那款,只是身上的明黄色衣服在烛光下亮的眨眼,比他整个人都要炫目上几分。 “青玉,这事告诉太子是对的,你姐姐心里有了别人。”浑厚的男中音,是郁青葱熟悉的,她那便宜父亲的声音。 郁青葱气的咬牙,好歹是自己的父亲,现在却睁眼说瞎话,说自己心里有了一个乞丐。郁青葱睁开眼,正要反击,却见郁青玉猛的跪在了自己面前:“姐姐,你心里既然有了别人,就求你成全我和太子吧。” 第二章老虎要发威 郁青葱诧异的看着郁青玉,不明白为什么捉奸在床的戏突然变成了苦情戏。当然,在郁青葱心生诧异的时候,她手腕上的智能医疗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郁青葱,你不要做戏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青玉都会成为我的太子妃。”见郁青葱一脸平淡,太子顾倾天已经非常不悦了。 “青葱,这件事情你理亏在先,明天我就替你向皇上请旨,废了之前的婚约,就当是成全了你妹妹和太子的一番情意。”不等郁青葱开口郁相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郁青葱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全部,却也更认清了眼前自己的亲人。 所谓的莫须有的“奸夫”是为了让她背上不贞的罪名,然后自请和太子解除婚约,当然,如果她不愿意,那位便宜父亲会迫不及待的代劳。 与太子解除婚约,是为了郁青玉,也就是自己的妹妹能和太子终成眷属。 所以,原主的死肯定是因为自己不甘心将到手的婚姻让给别人,所以被亲爹后妈给算计毁了名声。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即使太子对自己并无感情。不过在郁青葱看来,原主先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就鸡蛋碰石头。死的真蠢! 即使活着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父亲偏向郁青玉,而她坚持要嫁的“良人”早已经和郁青玉勾搭在一起了。 “父亲,我们都是你的女儿。我的名声坏了,难道青玉就能全身而退?”但是毕竟占了原主的身体,总是要为原主报仇的,当然,冤有头债有主,郁青葱总还是要先搞清楚的。 “都是郁相的女儿,可是你比得过青玉么?你每天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做什么?琴棋书画无一能通,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这国之储君?”不等郁相开口,太子已经忍不住鄙夷的说道。 “可是和你有婚约的是我。不是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和太子这货有了牵扯,但是郁青葱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 “姐姐,我和太子是真心相爱,您一直心善,总不能让我们的孩子……”郁青玉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话语却将郁青葱逼到了死角,如果郁青葱不成全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青玉别哭,我是不会娶这个女人的,我的太子妃只会是你,别人想都别想。”太子被跪在地上的人哭的心神皆乱,俯身抱住哭得身体颤抖的青玉,以更加厌恶的眸光盯着郁青葱。 郁青葱实在受不了眼前这郎情妾意的一幕,恨不得马上就将眼前的人赶出去。 原先她的生活简单,除了救人就是执行任务,在她的眼中,除了病人就是敌人,可是现在,眼前一堆渣,当然在人渣上面还开着白莲花,有绿茶婊的味道不时传来,让她烦不胜烦。 “让青玉怀孕的不是我,你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在你管不住自己裤裆里那玩意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 “你……”太子怒气冲冲的指着郁青葱,他早就听闻郁青葱粗鄙不堪,可是她竟然将这样粗鄙的话说了出来,还让自己无法辩驳。 “青葱,退婚的事情,就这么定了,父亲不会害你。”郁相抬手拽了一下太子的胳膊,然后缓声对郁青葱说道。 “退婚之事由您做主吧。只是,若是再恶言中伤我,我可不介意鱼死网破。毕竟我可什么都没有了!”郁青葱认真的回答,只是话语中仍然全是嘲讽,当然,更是警告,她郁青葱,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自己和原主不同。 “太子,青玉,咱们走吧。”郁相听得出郁青葱话语中的不忿,连看她都不敢看一眼,就俯身对着跪在地上的青玉和抱着青玉的太子说道。 “既然目的都达到了,是不是该放我出去?我还没吃饭呢。”即使丢了婚姻,她郁青葱都不是一个会为了婚约哭天抢地的人。 “罢了,你也出去吧,好好歇着,不要再胡闹了。”郁相回头看了一眼衣衫凌乱神色颓败的郁青葱,叹息一声,然后轻声吩咐道。 郁青葱没有说话,只是在郁相太子他们走后,踹了那“奸夫”一脚,然后对他说:“咱们回去。” 虽然是穿越到这里来,但是原主的所有记忆自己都有了,除了死之前的,当然,这死之前的事情,她现在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恩人,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对不起您。”虽然躺在那里装睡,但是屋中人的说话,他都听到了,他没想到自己一时贪财,竟然会让这千金小姐丢了和太子的婚约。 太子妃,那是自己这辈子想见都见不到的人物,可是却…… 内疚,歉意堵塞在心口,让他眼含热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先回去,等哪天我需要会让人去找你,到时候你把真相说出来就行。”郁青葱最受不了一个男人话唠加婆婆妈妈,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集合了她受不了的一大奇葩。 这件事情过去几天之后,郁青葱依然还是相府的大小姐,只是太子妃的位子已经被相府二小姐郁青玉拿去了,是郁相求了皇上才得的旨意,原先一直坚持婚约的相府大小姐这次竟然屈服了。 当然和婚约作废的消息一起传起来的还有关于相府大小姐郁青葱被捉奸在床的事情。市井向来是八卦的发酵地,不出几日时间,郁青葱被捉奸在床的细节就被人描述的有鼻子有眼,连被捉时郁青葱的姿势表情都描摹的惟妙惟肖。 “小姐,这样下去,您的名声可就毁了。”郁青葱的贴身丫鬟可心焦急的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郁青葱,无奈的说道。 “你小姐我有名声么?这么多年了,你就没发现,只要是关于小姐我名声的消息,总是传的特别的快。”郁青葱认真的提醒可心。 这个,可心是知道的,而且她都猜出了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可是之前小姐都是选择隐忍的,面对留言她做的最多的也就是哭泣,可是这次,自己家小姐貌似连哭都懒得了。 “哎,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kitty了,可心,给我收拾下,咱们出去一趟。”郁青葱放下手中的鸡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才吩咐道。 其实她是想在这个陌生世界做米虫的,可是有人非要告诉自己委屈两个字怎么写,她一直是好人,有求必应,怎么能不成全他们。 第三章奇葩的惩罚 “小姐,现在外面都是您的传言,您出去的话……”可心犹豫的看着郁青葱,想劝她改变主意,毕竟他们出去后的惨状,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可心,你家小姐我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从现在开始,没人敢欺负你我。”郁青葱岂能不知道可心的担忧,也是因为她的担忧,让她觉得身边还是有温暖可循的,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愈加的柔和。 郁青葱准备带着可心出相府,在去府门的路上见下人一个个见到自己后就慌忙转身离开,就像自己是怪物一样。 “小姐我吃人么?他们怎么那么怕我?”郁青葱很是好奇的问,跟在她身后的可心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她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原先遇到这样的事情,郁青葱都会很配合的躲起来避一下风头,可是这次,却非要迎风而上。 从相府正门中走出,郁青葱看了眼前面的路,这府外和府内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风和日丽,也同样是安静祥和。 只是脑子里的祥和二字还没散去,郁青葱就觉得有东西飞向自己。她下意识的挪动身子躲过,还没看到飞向自己的是什么,可心就已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一个鸡蛋要死不死的打到了可心头上的簪子上,顿时破了,然后在她头发上留下一片水凝的蛋黄。 “小姐,咱快回去吧。”可心顾不得自己,赶紧对身前的郁青葱说道。 在可心说话的间隙,又有烂菜叶向郁青葱飞来,可心阻挡不及,落到了郁青葱的衣服上。 “为什么要回去?我还怕了他们不成?”郁青葱抬手,将另一片飞向自己的菜叶挡了回去,然后推开可心的保护,坦然的站在相府门口。 刚才还得意的向郁青葱扔鸡蛋和烂菜叶的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身白衣的郁青葱安静的站在相府门口,脸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姐,咱们……”可心看着周围盯视着他们的人,忍不住再次全郁青葱回去。 “要回去你回去,我有事要做。”郁青葱瞪了一眼可心,然后就向着人群走去。 原先准备好的鸡蛋和菜叶,都还在周围人的手中,只是没有人敢再扔出去。 郁青葱安静的走在路上,可心小心翼翼的跟着,不时的看向周围,准备随时扑到郁青葱身边保护她。 虽然郁青葱的行为出乎意料,但是还是有人控制不住想表示自己对她的鄙视,在她身后或者看不到的地方,将菜叶和鸡蛋扔向她,只是郁青葱是谁?她曾是c国的高级特工,听声辨位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当年最简单的训练,所以那些东西还没落到她身上,就被她轻巧的躲过。 几番尝试失败之后,有自知之明的终究还是放弃了对郁青葱徒劳无功的羞辱。 “这皇都之人还真是愤世嫉俗,爱憎分明。”郁青葱在再次躲过一个烂菜叶之后,俯身将落在自己不远处的菜叶捡起来,甩给可心看。 可心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想告诉所有人自己小姐是好人,可是他们有谁会信呀?现在小姐在他们心底恐怕和瘟疫是一样的,避之唯恐不及。 他们所到之处,虽然别人的神色是敌视的,却都为他们让开了道路,让郁青葱畅行无阻。 “小姐,咱们去哪里?”走了许久,见终于没人再动手了,可心才鼓起勇气问道。 “大理寺。”郁青葱的回答简洁干脆。 “那是官府衙门,咱们去哪里做什么?”可心有些不解。 “告状。”郁青葱回话的时候,扭头给了可心一个诡异的笑。 “小姐,别闹了,相爷会生气的。”可心赶紧劝慰,自己家小姐今天太反常了。 “他肯定会生气,但是小姐我,从来都不委屈自己。”郁青葱说话的时候依然一脸轻松。 而可心在这个时候也仿佛明白了,自己家小姐貌似是要状告相爷。 “可心,你要么跟着我,要不马上回去,别废话。”她有些怀念做特工的日子,所有人说话都言简意赅,说出的话都跟命令一样,为什么到了这个世界,周围这么多碎碎念。 可心不敢再说话了,因为她看得出,郁青葱的神色绝对不是说笑,而自己还不想换主子。 周围的人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走在路上,也终于不再静止站在那里,开始缓缓走起,忙自己的事情,当然,也有不甘心的人继续准备好菜叶鸡蛋,准备随时给郁青葱以攻击。 好像只有攻击了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才能证明他们的纯洁伟大一样。 郁青葱虽然闲散的走在路上,却没放松戒备,随时准备着迎接挑战,只是她没想到皇都郢城的人对她已经恨之入骨,在烂菜叶和臭鸡蛋无法实现他们的正义之举时,他们竟然“以身相搏”。 是的,以身相搏。就在郁青葱将注意力放到身侧飞过来的一片烂菜叶的时候,一个青衣男子竟然扑进了他的怀中,然后,软软的趴到了她的身上,头正好枕着她的肩膀。 郁青葱讨厌别人近距离的接触,可是她刚要将那个人踹飞,手腕上的智能医疗包就猛的收紧,箍得他的手腕生疼。 他是个病人,而且是智能医疗包选择的要救的病人,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施救,智能医疗包,你确定不是耍我么?郁青葱无奈的看了眼手上已经盈盈泛光的玉镯,终于还是将人推给了可心。 可心慌忙接过,那人又软在了可心的身上,让她连行动都困难。 “小姐。”可心无奈的喊着郁青葱,却见自己面前已经是臭鸡蛋和烂菜叶齐飞,而且都飞向了自己家小姐! 刚才还一身出尘白衣的郁青葱瞬间就变得狼狈不堪,而那鸡蛋和菜叶还有更汹涌的来势,而手拿菜叶和鸡蛋的人更像是失了神,全然忘了刚才观望的心态。 郁青葱已经欲哭无泪了,她知道,这是智能医疗包对他拒绝治疗的报复。只是这报复方式,也太奇葩,太丧尽天良了,谁不知道她爱美如命,竟然…… 第四章医伤 “把他放下,平躺。”郁青葱一边躲避着躲避不开的脏污,一边命令可心。 可心赶紧将伏在自己身上的人放到了地上,而就在郁青葱吩咐下去的时候,那烂菜叶和鸡蛋的攻势戛然而止。 “动脉受伤,失血过多。”郁青葱刚查看了这个人的伤口,玉镯上就有字迹显示。 大腿动脉处正有血渗出,郁青葱将手放到出血处才发现,那飞镖现在还在大腿上,正卡在动脉的位置,如果不马上抢救,这条腿废了是小,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当然郁青葱此时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手伸到一个男人大腿根处的动作,会将她再次推上舆论的风头浪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即使急救,连手术刀都没有,更别说止血钳之类了。 这些工具,智能医疗包中是有的,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就是救了人,自己怕也会被认定是妖魔转世,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了。 郁青葱正在想办法,玉色的手镯上再显光亮,简单的几个字,和郁青葱心底的打算不谋而合。 止血。 腿部大动脉出血,几分钟就有可能让人失掉性命,这是常识,现在各项条件都不具备,只能先止血,然后再想办法取出飞镖。 郁青葱让可心抬高病人的腿,自己却将手挪到了发间,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然后用簪子戳破病人的裤子,然后将他的裤子撕开。 男人洁白修长的腿瞬间就袒露在了郁青葱的面前,惹得周围很多女人都自觉地低下头或者转过头去,而很多男人看向郁青葱的时候鄙夷更重。 郁青葱却显然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她找到出血点,用手按住出血点,然后吩咐可心将病人的裤子撕成细条,准备当绷带用。 只是瞬间,郁青葱就发现,只压迫出血点根本无法控制出血,她赶紧放开自己按压住伤口的手,然后将两手分别按住了男子腹股沟和膝盖后面的两处主动脉,然后吩咐可心帮忙一手压住出血口,一手将细条缠在出血口。 本来是最简单的止血的动作,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做的特别的艰难,等那人的血止住的时候,郁青葱的脸上已经是一脸汗水了。 “走吧。”郁青葱检查了一下男子的出血口,又摸了下她的脉搏,确定短时间内死不了了,就很轻松地起身,对可心吩咐道。 可心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跟上郁青葱的步伐。 “你们谁认识他,赶紧送医,不然就没命了。”郁青葱见周围的人还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前,他们和郁青葱一样,和这个人并不熟悉,所以也不回答郁青葱,更没有人上前送人去就医,郁青葱也没多做停留,就领着可心离开。 走出六七十米,郁青葱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那人的情况。 医者仁心,那人是自己的病人,如果将他扔在大街上不管是会死的。 “小姐,那人还躺在那里,没人管。”可心也有些担心,刚才她见小姐出手利索,不长时间就给那人将血止住,心底是非常震撼的,因为小姐并不通医术,当然,更让她震撼的是郁青葱在救治完之后就离开,冷情冷心,和之前心软的小姐判若两人。 “可心,你带着这些银子离开我,等他们不注意你的时候,花钱雇几个人,把他抬到我院子里去。”郁青葱看着周围冷漠的人群,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边将银票塞到可心手中,一边吩咐。 “那您……”可心一直是跟着小姐的,她走了,再有人对小姐不利,那怎么办?虽然她在小姐身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的事你不用管,把这件事办妥了。”郁青葱见可心欲言又止,赶紧说道。 “小姐,这让别人知道了,怕又要说您……”可心担忧的并非郁青葱现在的处境,最差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可是如果再把男人往家抬,那她的名声…… “你家小姐还有名声么?”郁青葱脸上有些不耐,她有些搞不明白周围这群人在想什么,还有什么比人命更贵重么?怎么来来回回就知道拿名声说事。 名声名声,在那个世界有人说自己是华佗在世,可是自己还不是翘辫子来了这个世界。而在这个世界,自己的名声虽然已经不堪,但是还好好活着不是,再说,名声这东西,就和标签一样,有人可以给自己贴上,但是自己也可以摘下来。 可心听话的离开,她终究还是个善心的姑娘,不忍心让那人真的死掉。 而郁青葱也知道自己应该尽快回去,将那人腿上的飞镖取出,那样才是真正的救人一命,所以她加快了脚步,赶紧向大理寺走去。 击鼓鸣冤,是平民百姓诉说冤屈最直接的方式,也是冤情最容易被关注,被解决的方式。 这也是郁青葱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反击的原因,因为关注者都是平民百姓,因为有百姓关注,所以承接状子的官员不敢不作为。 而选择这个时候击鼓鸣冤,也是因为现在她郁青葱现在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很多人都熟知,这也是她为什么明知道关于自己的传言满天飞都毫不介意的原因。 郁青葱就等着现在出招呢,她要告状,状告自己的父亲郁相,相府的夫人,二小姐,当然还有当今太子和皇帝陛下。 和郁青葱预料的一样,在她击鼓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他们好奇的看着郁青葱,看着她眼含热泪,一面击鼓一面高喊冤枉。 而在众人不解的私语声中,郁青葱有冤枉要告状的消息更像是插上了翅膀,迅速的在国都上京的大街小巷传开,等郁青葱被大理寺卿传上堂的时候,她的身后已经跟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当然,他们不是给郁青葱助威的,而是看热闹的。 “堂下何人?”大理寺卿端坐在正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拍了下惊堂木,然后高声问道。 第五章状告皇上 “民女郁青葱,当朝郁相嫡女。”郁青葱高声回禀,丝毫不将大堂的威严放在眼中。 “跪下。”大理寺卿是早就听说过郁青葱这个名字的,如果和太子婚约未解,他是不敢如此理直气壮地,但是对于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修养。 “我和太子的婚约,是先母和先太后所定,即使圣旨都更改不了的。”郁青葱站在大理寺卿面前,语气清浅,好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大理寺卿早就被郁青葱在大堂之上的淡定给惊住了,现在听了她的话,心都不由得一震,确实,皇上只顾了下旨,却忘了太子和郁青葱的婚约,是先太后的旨意,皇上要更改,就是不孝。 现在,皇上更改不更改婚约怕是要另说了,那面前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他实在是没有胆量让对郁青葱高喊一声跪下了。 “来人,给郁小姐搬个凳子过来。”那大理寺卿再说话的时候,脸色都变得和善起来。 郁青葱坦然的坐在大堂正中,抬头就能看到大堂正中的匾额,明镜高悬。 “不知郁小姐要状告何人?”大理寺卿见郁青葱脸上不见任何悲伤,更不见寻常女子的胆怯,心中已经是万分狐疑,隐约觉得郁青葱不是来告状的。 “这大理寺是为民伸冤的地方吧?”郁青葱轻声问道,好像在闲话家常。 “是。”大理寺卿认真回答。 谁都知道,这大理寺主管全国刑狱,历任大理寺卿更是手掌尚方宝剑,上打昏君,下打权臣。历任大理寺卿刚正不阿,为大理寺积攒了为民做主的好名声,所以,回答郁青葱的时候,大理寺卿的语气都是骄傲的。 “那青葱求大人做主。”郁青葱说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在说完话后,缓缓地跪到了地上,眼中全是盈盈泪水,和刚才淡定的女子判若两人。 如果可以忽略郁青葱不堪的名声和刚才进来时候的淡漠,此刻跪在堂上的白衣女子,双眸含泪,面带委屈,就连纤弱的身子都给人楚楚可怜之感。 “你要状告何人?”大理寺卿都不由得软了语气,轻声问道。 “民女要状告我的父亲郁相郁成仁,继母于氏,妹妹郁青玉,当今太子还有皇上。”郁青葱跪在地上认真说道。 她没有抬头,但是却听到了周围人惊讶的声音。 这年头,状告父母已经是不孝,更别说状告当今圣上和太子。 这郁青葱果真大胆。 震惊的大理寺卿再次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心底早已经下了结论。 “这状子,不知道大人敢不敢接,敢不敢为民女做主?”听到堂上再无动静,郁青葱知道自己成功的震慑住了所有人,她猛的抬头,坚定地眼神紧紧盯着大理寺卿,让他连逃避都不能。 “只要查有实据,本官的尚方宝剑,可以上打昏君,下打权臣。”大理寺卿认真的回答,虽然事关重大,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只能先接下这状子。 “民女敢来,自然是有真凭实据。想必大人已经听说过青葱的污名,目不识丁,纨绔不羁,生活放荡,甚至……勾引乞丐。”郁青葱说道最后,自己都有些难以启齿。 虽然这些污名都是在原主身上的,但是现在,原主已死,自己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她的话,也成功让围观的人群再次发出一片惊呼。 “大人可能会觉得,这样不堪的女子,不该来大理寺告状,而应该一死了之,民女之所以苟延残喘活着,为的就是今日能跪在大人面前,请大人证明清白。尤其是勾引乞丐之事,那乞丐是我父亲和继母雇用,为的就是败坏我的名声,从而成全妹妹的痴情。”郁青葱跪在地上,不看周围人的脸色,只是沉静说话。 而在她含泪的诉说中,已经有人开始不断私语。 “大人,太子和我自小有婚约,却不顾婚约,与我妹妹郁青玉苟合,为了能让妹妹顺利嫁入太子府中,爹娘沆瀣一气,污我清白,太子为了心上人更是一心将我抛弃,更可恨的是当今圣上,竟然听信我那父亲和太子之言,更改先太后旨意。”郁青葱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言辞恳切,字字带泪,虽然不知道真相如何,但是郁青葱的表演实在是精彩,让原先对她颇为不屑的人都面带不忍,甚至有人在听了她的遭遇之后,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都说侯门似海,可是这些围观的百姓怎么都没想到,这侯门之中竟然会有这样悲惨的事情。 见郁青葱几乎昏倒在地,早有人按捺不住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见好就收,一贯是郁青葱的准则,她转身对着扶自己的人就是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而她的行为,无疑更让人心生同情。 “大人,民女求您为民女做主,民女自知福薄命浅,不敢奢求嫁给一国太子,只求大人能证明小女的清白,否则,即便是死,小女都没脸见我死去的娘亲,没脸见自幼疼宠我的先太后娘娘。”郁青葱勉强的跪在地上,说完之后,就不住的叩头。 柔弱是可以装出来的,但是这叩头还真需要技术含量,为了能尽量的打动人心,这一下下砰砰的响声,都是额头和地面撞击出来的。 “郁青葱,你要本官如何信你的话?”大理寺卿心中早已经被郁青葱所说的打动,却依然问道,毕竟,她状告的是皇上,是太子,还有当朝的右相。 “证人民女已经找到了,如果大人觉得民女此举是沽名钓誉的话,民女可以滚钉板以示诚心。如果民女失血过多而亡,也请大人看在民女苦命的份上,为民女伸冤,让民女死而无憾。”郁青葱抬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认真说道。 这一次,大堂之上再无声响,大理寺卿,大堂上的衙役还有围观的百姓都盯着面前这白衣女子,心底震撼莫名。 滚钉板! 此言一出,百姓们对郁青葱话语瞬间都信了几分。 第六章你们会后悔的 滚钉板,其实是大理寺的酷刑,要越级告状,或者说状告父母君上,都是要先过滚钉板这一关的。 所谓钉板,就是带着钉子的木板,钉子都是朝上的,滚钉板的人要在上面滚过去,以证明心志坚定。 滚钉板的结果也很是惨烈,非死即伤,有很多人在滚钉板的时候熬不过去放弃告状。因为滚钉板过于残酷,圣祖开国的时候就下旨,女子可以免于滚钉板。 但是今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郁青葱竟然提出了要滚钉板。 “请大人允准。”郁青葱再次叩头,再次抬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全是殷红的血,顺着脸颊留下,让她清丽的脸颊更多几分凄楚。 大理寺卿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许久都没有说话,其实心底已经很是不忍,但是郁青葱的请求,又这样的坚决。 “明日午时,你来滚钉板吧,把证人也带来,你放心,本官会为你做主。”大理寺卿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大理寺卿在任多年,但是状告当今圣上,今天却是头一遭,如果有郁青葱滚钉板在先,皇上和太子迫于民意也必须来大理寺接受盘查,只是可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为了自己的清白,要受滚钉板的痛楚。 “谢大人成全。”郁青葱跪在地上叩谢,站在她身后的人私语声更重,只是不同于开堂之前的鄙夷,现在他们更多的是对传言的怀疑,还有对所谓侯门相府的好奇。 回家的路,显然比来时要太平许多,虽然看着那手提篮子的郁青葱依然心有余悸,但是他们的神色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鄙视。 流言永远都是带着翅膀的,当然这翅膀还能轻而易举的穿过平民百姓家,飞进侯门相府。 郁青葱回到相府的时候,相府内人的脸色明显和她离开之前不同,虽然有同情,但是更多的是不屑一顾,不过是相府不受宠的小姐,平时软的和棉花一样,又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郁青葱刚走进自己的青葱小院,可心就着急的迎了上来告诉她,她们在大街上抢救的那个人好像要没气了。 “你在外面等着,谁都别让进来,我先进去看看。”郁青葱一边说话,一边冲进了房间。 呼吸还在,只是脉搏因为失血过多有几分微弱,郁青葱松了口气,然后按动手腕上玉镯上的红色一点,智能医疗包瞬间打开。 她快速的在里面取出手术要用的东西,血袋还有麻醉用的药物,然后关上智能医疗包。 环顾周围,确定房间里只有自己,郁青葱才赶紧地实施手术,只是等她低下头,却见刚才还在昏迷中的病人已经睁开了眼,那眼睛澄澈的没有任何的杂质,只是看向她的时候有些激动。 “你的命是我救的,想活下来,就听话。”郁青葱郑重说道。 那人虽然失血过多,反应却不慢,在郁青葱说完话之后就点头,表示答应。 郁青葱喜欢这样的聪明人,她对他一笑,然后就取出麻醉剂,给他做了麻醉。 虽然他很配合,但是没有什么比被麻醉的人更听话,郁青葱不喜欢麻烦。 更何况条件有限,要救这个人的性命,她只能铤而走险。见病人进入麻醉状态之后,她就开始动作,好在一切顺利,飞镖终于取了出来。就在郁青葱为病人缝合伤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阵阵喧闹声,让郁青葱莫名的心绪不宁。 郁青葱最讨厌别人干扰自己的手术,可是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她还是将手术器械等收回了智能医疗包,然后才做最后的缝合。 术后缝合,对郁青葱而言是小菜一碟,可是外面的人显然连让她吃这一盘小菜的时间都不给,他们闯进来的时候,郁青葱还在做着缝合,连瞧他们一眼都不曾。 “爹,娘,你们看,这就是她招来的野男人,你看她把人家裤子都给脱了。”郁青玉看了眼眼前的场景就羞红了脸,只是如此害羞还不忘告状。 “滚。”郁青葱对聒噪的女人喊了一声,手却没有停止动作,她很快缝好了最后一针,才发现自己刚才着急,将所有的手术器械都放进了智能医疗包,现在没有剪子剪短缝合线。 郁青葱一愣,然后俯身,用牙齿将线咬断,可是她这动作,无疑是用嘴在和男人的大腿根亲近,眼前的一幕,连郁相都不愿意看下去,高喊了一声孽女,然后转身去了客厅。 郁青葱终于咬断缝合线,然后将线打了个漂亮的结,手术完美收官,她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消毒洗手,休息,在房间里呆了很久之后,郁青葱才恍惚想起,刚才有人闯进了这个房间。 “可心,刚才谁进来了?”郁青葱对房间外的人高声喊道。 “小姐,老爷,夫人和青玉小姐都在外面等着呢。”可心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面对的老爷夫人等都是脸色铁青。 郁青葱走出了房间,见郁相一副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她轻轻一笑,坐到了离他最远的椅子上。 “你去大理寺了?”虽然不愿意说话,有些话却不得不问。 “是。”郁青葱虽然不愿与郁相废话,却还是诚实作答。 “胡闹。”郁青葱去大理寺做了什么,郁相自然是明白的,所以等郁青葱承认之后,他就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将刚才还端在手里的茶杯扔向了郁青葱。 “那也是父亲先胡闹的,有些事情您做了初一,就别怪女儿做十五。”郁青葱笑着接过了要砸到自己脸上的杯子,缓缓放到桌上,一脸风轻云淡。好像刚才的指责和水杯都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青葱,有些事情不要做绝了,不然,这相府都不会是你的容身之地。”郁相没想到一向绵软的郁青葱会这样对自己说话,有些许尴尬,但是也只是瞬间,他又恢复了严父的模样。 郁青葱没有回话,只是心底的嘲讽更重,好像自己不做绝,她在这相府就有容身之地一样。 第七章病人丢了 郁相看着郁青葱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酝酿了许久的苦口婆心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郁青葱本来就不该指责自己,而这次,她不仅状告自己,连太子和皇上都牵连其中,他更担心的是皇上会因此责怪自己,影响了自己的仕途。 “明天不许你去大理寺。”郁相终于还是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了郁青葱。 “如果我非要去呢?”郁青葱好奇的问道。她现在最想知道自己去了之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肯定会后悔的。”郁相看郁青葱依然一脸挑衅,就忍不住警告道。 听了郁相的话,郁青葱脸上突然绽开璀璨的笑靥,好像阳光一般的笑容,让郁相有几分的失神。 “那咱们就看谁会后悔。”郁青葱轻轻笑笑,然后站起身,转身就走,全然不顾身后郁相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 最坏的结果郁青葱早就想到了,不过是她再死一死,然后回到c国或者y国。 而自己现在的处境,貌似比死一死好不到哪里去,这相府真算不得她的容身之处,她绝地反击,为的也不过是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在去大理寺之前,郁青葱就整个人都暴躁了,因为在自己隔壁房间昏睡的那个病人,在夜里丢了。 自己走掉了还是被偷了郁青葱搞不清楚,只是一遍遍祈祷他是自己走掉了。 那人失血过多,虽然之后她为他输了血,但是短时间内就做剧烈的活动。否则,不管是对伤口还是对身体,都是极为不利的。 当然,郁青葱在心里并不自欺欺人的认为病人是自己走掉了,更大的可能是被人偷走的,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刽子手,贼人偷走病人肯定是要针对自己的。 他有没有得到妥善的照顾,伤口会不会发炎等等可能都在郁青葱的心底盘旋,她觉得自己要害死那个人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感觉,坏透了。 郁成仁、郁青玉!这件事最好不是你们做的,不然……我绝不放过你们! “小姐,怎么办?”可心在郁青葱为那人处理好伤口之后一直负责照顾,他的状况并不好,如果就这样走了,她担心还是会死掉。 “凉拌。”郁青葱因为可心的话愈加的烦躁,却又无计可施。 “咱们去大理寺。”郁青葱的镇定终于绷不住了,站起身就走。 “小姐,这大清早的……”传言早就沸沸扬扬,说今日午时,自己家小姐要去滚钉板,按照小姐原先的性子,别说主动要求滚钉板,就是被逼着去,也是要躲着,能推脱就推脱的。 “我想早点见到我的病人。”郁青葱懒得解释,可是又不忍心不解释,可心可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 可心搞不明白见到那个病人和小姐早点去大理寺有什么关系,但是她已经看出小姐神色中的不耐,只能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神色不免担忧。 郁青葱走到大理寺的时候,大理寺门口已经人满为患,多是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看到郁青葱走过,都闪身让路,和昨天他们神色中的鄙夷不同,他们脸上更多的是同情,可怜。 郁青葱没有受宠若惊,还是和昨天一样,神色淡定,即使走进大理寺大堂,脸上都不带任何的惧色。 “郁青葱,你可考虑清楚了?”见郁青葱依然一身白衣走进大堂,神色镇定,大理寺卿有些震惊。 他想好了很多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女孩子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大堂刚刚打开,她就迫不及待的出现了。 “如果想退缩,民女就不来了。”郁青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待会儿她要做的不是滚钉板而是赏花弄月。 “只要民女滚了钉板,希望大人能还民女清白。”郁青葱直接迎上大理寺卿的眸子,自己只是忍一时苦痛,而大理寺卿却是要将问罪太子皇上和当朝右相的,所以更应该考虑清楚的是大理寺卿。 “放心,本官说到做到,只要证据确凿,定会还你清白。”大理寺卿的话掷地有声,他说完话之后,围观的百姓已经纷纷叫好。 郁青葱脸上的笑容更重,她要的就是大理寺卿的态度,他的态度决定了自己反击的成败。 “谢大人,把钉板请上来吧。”郁青葱对着大理寺卿行礼之后,就淡定说道。 大理寺卿看着面无惧色的郁青葱,心底钦佩更重,他挥手,示意衙役将钉板抬上来。 七八个衙役将木质的钉板在大堂上铺开,竟然有十多米长,而朝上的铁钉上,还带着斑斑血迹,让看到的人心生畏惧。 “小姐,奴婢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这钉板,我替你滚。”可心在见到钉板的那一瞬间腿就已经发软,却还是抓紧了郁青葱的胳膊轻声请求。 “恩人,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我替你滚这钉板,如果死了,就当是还了您一条命,如果活着,我还给您当牛做马。”之前就遵了郁青葱的指示,一直隐藏在人群中那个乞丐奸夫也突然闯了进来。 郁青葱还没说话,就有人窃窃私语,说郁青葱人品应该不错,不然身边的奴才和外人不会求这样的酷刑,而这私语声越来越大,不长的时间就将郁青葱变成了一个善心的主子。说的人言辞肯定,全然忘了昨天他们嘴里说的那个不堪的荡妇也是郁青葱。 “不会有事,放心。”虽然请求的两人现在都是脸色煞白,但是郁青葱看得出他们眼中的坚定,所以温声说道。 “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您。”那乞丐奸夫见郁青葱拒绝,脸上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如果不是自己贪图钱财,怎么会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受这样的苦楚?现在他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别哭了,没了你,就没人证明我的清白了,你先下去,我叫你的时候再出来。”郁青葱见碎碎念的某人又开始念经,忍不住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这么快就出现,就不怕这大堂上有丞相或者太子的人?到时候来个杀人灭口,那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那乞丐奸夫听了郁青葱的话,赶紧的擦干眼泪,然后灰溜溜的回到人群之中,只是躲闪了几下,郁青葱就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第八章滚钉板 郁青葱看着面前的钉板,坦然的躺在木板旁边,就在她准备滚上钉板的时候,手腕上的玉镯突然闪过一道光,郁青葱抬腕一看,然后看向大理寺卿,他依然一脸正义。 郁青葱脸上突然绽出嘲讽一笑,然后一咬牙,身体就向着铁钉滚了过去,她滚的速度非常快,十米多长,只是瞬间,她就滚了过去,只是滚到钉板尽头的时候,她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郁青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本就苍白的脸上多了几抹淡淡血痕,将她的脸衬得愈发凄楚,也愈发的苍白。 “小姐!”可心扑过去,抱住郁青葱,哭的涕泗横流,好像郁青葱马上就要死掉一般。 而看着这一幕的众人,许久都没反应过来,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但是这血淋淋的一幕真的在自己面前上演之后,他们却连鼓掌欢呼的心思都没有,他们是想呐喊的,为钉板另一侧,那个依然倔强的看向大理寺卿的女子。 雪白的衣裳上绽开了朵朵血花,还有血渗出来,给这斑驳的画卷再添血色,整个大堂,除了可心的哭声,再也没人说话,就连呼吸都是凝滞的。 在郁青葱坐直身子的时候,又有血渗出,继续沾染她白色的衣服,而她身下,也开始有血缓缓汇集,血液好像是完全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而郁青葱却毫不在意。 “大人,钉板有毒。”郁青葱忍住身体的剧痛高声说道,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大理寺大堂如被扔进了炸弹一般,纷纷扬扬的说话声,指责声,还有质疑大理寺卿的声音,瞬间爆炸开来。 “有毒?”大理寺卿一脸错愕,显然他也没想到,在郁青葱滚完钉板之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正是,大人若是不信,传仵作来一验便知。” 一时间,不仅仅是郁青葱,就是围观的百姓看向他的时候都是质疑的,好像他是整件事情的罪恶元凶。 “来人,传仵作,检查钉板。” “把刚才抬钉板的几个衙役叫过来。” “把今天所有接触过钉板的人都带过来。” “……” 一连串的命令下来,大理寺卿在努力的向百姓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当然,这也更坚定了他要为郁青葱力证清白的立场。 “大人,这钉板上涂得乃是草蚊之毒。”仵作率先查出了钉板上的毒,认真回复道。 “这草蚊,有什么用?”郁青葱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在快接触到钉板的时候,智能医疗包显示的是草酸纳,是化学药剂,会使血液不凝固,这样,自己滚完钉板之后,会死于失血过多。 “会让小姐您血流不止。”那仵作看了眼一身鲜血到现在还在不停留着的郁青葱,很是不忍的说道。 他的这几句话,几乎是判了郁青葱的死刑。 “有药可解么?”郁青葱依然一脸镇定,对于这种奇怪叫草蚊的毒物,她很感兴趣,如果她所料没错,这草蚊,是草酸钠的替代物。 “暂时无药可医。”那仵作看着郁青葱晶亮的眸子,心底的不忍更重,回答的时候更是低下了头。 郁青葱抚摸着自己身上的斑斑血痕,然后抬头看向大理寺卿,轻声问了一句:“如果大人再不为民女做主,民女怕是死都无法瞑目了。” 郁青葱的话说的哀伤,看一个在钉板面前都无所畏惧的女人现在如此的柔弱,任谁都想保护她。 “你放心,只要证据确凿,本官会还你清白。”大理寺卿几乎是在保证了。 滚钉板虽然是郁青葱自己的选择,但是钉板上突然出现的草蚊毒,总是自己失职,这等于是自己害死了她。 “还有这草蚊毒是谁放的,民女临死前很想知道,是谁,想要民女这区区贱命。”郁青葱的要求和亲和力,大理寺卿都不知道要怎样拒绝。 “郁青葱,你说有证人能证明你的清白,你把证人请出来吧,本官想仔细盘问。”大理寺卿终于还是不忍心继续拖延下去,虽然拖延下去,郁青葱可能会死去,到时候就没人追着自己讨要一个公正了,但是现在,他想给郁青葱一个公正。 “好。”郁青葱轻声的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不想还没坐直身子,有一团血花在她斑驳的白衣上绽放,她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谁是郁青葱的证人,出来一下吧。”大理寺卿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郁青葱陷入昏迷之中,而看她刚才笃定的样子,好像那证人就在人群之中,所以不等郁青葱醒来,他就高声的喊道。 话音刚落,郁成仁便带着一群人来到公堂,看样子是早就做好准备了。 “徐大人,郁青葱的证人在这里。”在全场一片寂静中,郁相的声音猛的在人群后响起。 一脸正气的郁相大人站在人群之后,他的身后,站着夫人于氏,相府的二小姐郁青玉,还有几个家奴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病恹恹的男人。 大堂之上虽然人满为患,所有人却都自发让出一条路来,让郁成仁等人进入,这样诡异的情形,让大理寺卿都有些奇怪。 而郁青葱只是昏沉的躺在那里,好像并不知道她所处的大堂变成了什么样子。 “郁相。”大理寺卿站起身对郁相行礼之后,就重新坐回了大堂正中的位置。 “徐大人,老夫今天过来,就是要证明自己清白的。”郁相看到了大理寺卿徐大人眼中的不屑,着急的解释道。 “那大人有证据?”徐大人看了眼躺在可心怀里血肉模糊的郁青葱,再转头看向郁相的时候,神色中的质疑更重。 “我有证据证明我女儿行事不检,这个男人就是在她的卧房中发现的。”郁相也扫了一眼郁青葱,神色中有几分震惊,但是还是稳定了心神,认真对大理寺卿说道。 在郁相说完话之后,周围的议论声再起,只是这次的焦点,都转到了躺在担架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这些跟着我来的家丁都可以作证。”郁相很高兴见到百姓们焦点的转移,话语中多了几分得意。 第九章安厦王 “徐大人,不是的,这个人是我家小姐昨天救的,小姐将他安置在青葱小院,并不是小姐的卧房。”可心见躺在自己怀里昏睡的小姐,高声的辩解道。 可心说完话,就放下郁青葱,不住的磕头,希望徐大人能给郁青葱主持公道。 昨天见过郁青葱救人的人也都看是观察躺在担架上的那个男人,和昨天撞到郁青葱身上的那个人确实相似,只是确定的话,他们却不敢说,毕竟,说错了会得罪当朝右相。 “咳咳……”郁青葱适时的咳嗽出声,可心赶紧抱住郁青葱,轻声的喊着小姐,郁青葱这才幽幽地睁开眼睛,看向周围,一脸茫然。 她当然不会说昏睡是自己装的,如果情况允许,她是准备一装到底的,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偷了人来指正自己。 “父亲,您怎么把他弄来了,您这样带他过来,很容易伤口感染,就是您要诬陷女儿,也不能罔顾别人的性命。”郁青葱不等郁相说话,就借着可心撑起身体,虚弱的说道。 郁青葱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失望,她原先只觉得郁相是个狠心的父亲,却没想到,为了诬陷自己,竟然连别人的生死都不顾。 “父亲,这人和我到底什么关系,等他醒了您自己问,昨天我帮他治伤,然后留在客房中休息,夜里这人却丢了,是父亲偷的吧?就为了今日指证女儿行为不检,容留男人在我小院中过夜?”郁青葱坐直了身子,虽然神色虚弱,问出的话却咄咄逼人。 “这人昨日就失血过多,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父亲任意挪动,就不怕扯动伤口,让他丢了性命吗?我所言到底是危言耸听还是事实,仵作大人还在,就请您验查一下。”郁青葱转头看向仵作,满脸恳求。 郁相没想到,这板上钉钉的事,足以让郁青葱无力翻身的证据,在她几句话的辩驳之后,竟然变成了自己为了一己之私罔顾别人性命,他听着周围人的低语,心底清楚,如果仵作说出的话和郁青葱一样,那自己的名声就毁了。 大理寺卿在听了郁青葱的话之后,就示意仵作检查担架上病人的伤势。 仵作很认真的检查完之后,只说了一句大小姐所言句句属实。 围观百姓再次陷入纷纷议论之中,而郁青葱则挣扎着身子,几乎是爬到了担架旁,摸了那人的脉搏,确定呼吸正常之后,才使劲按住了他的人中穴,手术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不应该还在昏迷之中。 让众人诧异的是郁青葱竟然轻而易举就让那昏睡的人睁开了眼。 “如懿姑姑。”那男子眸色澄亮,仿若湛蓝天空,清脆的声音更像是十几岁的孩童。 郁青葱也不由得愣住,昨天的时候就感觉出了他的激动,却没想到,自己和他,竟然还是故人。 只是一声如懿姑姑,也让郁青葱明白,他的故人并非自己。 “我比你还小,怎么成你姑姑了。”郁青葱有些嗔怪的言道,只是话语中不自觉的已经带了几分柔和。 “如懿姑姑,我是安厦,给你,这些年,我一直想给你的,可是我找不到你。”安厦说着,就在腰间取出了一块玉佩,硬要塞进郁青葱手中。 郁青葱被这陌生男子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只能接过那玉佩,看莹润的龙形玉佩上闪动着光芒的两个字:摄国。 摄政王的玉佩,可是现在朝中,早就没有了摄政王。 郁青葱再次看向眸色单纯的男子时,郁相已经战战兢兢地跪到了地上,喊了一声:“老臣拜见安厦王。” 安厦王,先摄政王独子,十四年前跟随摄政王征战沙场,亲眼目睹父亲被杀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傻子。皇上怜惜他年幼失怙,封为安厦王,位同亲王。 只是安厦王这么多年一直深居府中,足不出户,所以认识安厦王的人少之又少,如果不是他喊出的如懿姑姑,如果不是他自称安厦,这大堂之上怕是没有任何一人能将这个普通的黑衣男子和安厦王联系在一起。 “你是安厦王?”郁青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可是他手里有摄政王的玉佩,模样傻傻的,还自称安厦,由不得她不信。 “如懿姑姑,我是安厦。”安厦认真的看着郁青葱,眼中有盈盈泪光,好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姑姑,安厦疼。”安厦指了指自己的大腿,眼中泪水更重。 “别动,回去姑姑给你吃糖,吃完糖就不疼了。”郁青葱不自觉的被安厦的情绪带动,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他的姑姑了。 “安厦听姑姑的话。姑姑,安厦可以保护你,谁欺负你,安厦就让他们去死。”安厦一面乖巧的和郁青葱说话,一面扫视周围的人,眼中闪过的厉色让盯着他无辜小脸看的人不寒而栗。 “没人敢欺负姑姑,放心。”郁青葱的心瞬间变软,这个温和无害的男子竟让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暖。 安厦王极乖巧的躺下,只是水漾的眸子一直盯着郁青葱,在郁青葱看她的时候,他只会给她温和的一笑。 “父亲不会以为我勾引了安厦王吧?”郁青葱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紧张的郁相,轻声问道。 郁相在知道他昨天偷出的人是安厦王的时候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现在郁青葱一问,更是吓出了他一身冷汗。 可是谁会相信一个傻子会和郁青葱苟且?安厦王现在是一个智商只有十四岁的傻子呀。 “还是父亲觉得,我已经饥不择食到连一个动一下都会死的男人都不放过?”郁青葱见郁相脸色已经煞白,心底的得意更重,她站起身,笑着问郁相。 郁青葱的话说完,郁相的连已经一片冰色。是他疏忽了,只是想在郁青葱房中抓住一个男人就可以,却忽略了这个男人的身体状况。即使他要污蔑,也难以服众呀…… “徐大人,还用我多说么?我父亲急不可耐的找个男人,就是为了诬陷我的清白,前几天他和我的继母还为我安排了一个乞丐呢。”郁青葱嘴角带着笑,只是谁都看得出她神色中的苦楚。 第十章安夏拔刀 “青天大老爷,是右相夫人花钱雇我,让我说和大小姐之间有了苟且之事,后来我才知道,夫人这么做,是为了污了大小姐的清白,让太子解除婚约,这样,二小姐就能名正言顺的嫁给太子了。”在郁青葱说完话之后,郁青葱救了的乞丐奸夫再也忍不住出来为郁青葱打抱不平。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于如霜在见到乞丐的时候已经慌乱不已,听了他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的时候已经奔向了乞丐。 “夫人,您不认识我没关系,您认识这块布就可以。”那乞丐躲过于氏扑过来的身体,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粉色手绢,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于氏见了那手绢,就愣在了那里,许久都没有反应,好像认命了一般,再也不辩驳。 “这是您包裹那五十两银子的帕子,这手帕,世间独一无二呢。”乞丐笑着将手帕呈给大理寺卿,然后认真看向郁青葱磕了三个头。 “于氏,你还有什么话说?”徐大人也搞不明白这帕子的玄机,只是乞丐拿出这帕子之后,于氏的表情动作让他相信,这手帕确实是于氏的。 “民妇无话可说。”于氏看了眼站在那里云淡风轻的郁青葱,终于一咬牙,跪到了地上。 于氏的认罪,让堂下众人再次议论纷纷,于氏在市井传言中一直是一个贤惠的妻子,慈爱的继母,可是她今天当堂认罪,说自己要污了继女的名声,这无疑会引起轩然大波。 “徐大人,母亲大人这么多年对我极尽疼宠,将我纵容的无法无天,为的不过是让太子讨厌我,然后解除与我的婚约。”之前状告于氏的时候,她就说过,这次这么多人在场,她不介意将她的目的说的更清楚明白。 只是谁都没想到,在大理寺卿考虑着要怎样惩处于氏的时候,躺在于氏身边担架上的安厦王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利刃,狠狠地扎进了于氏的腰畔。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直痴傻的安厦王会突然对人起了杀心,他虽然躺在担架上,但是下手却很狠,看着于氏腰间汩汩溢出的血,他单纯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意,然后转头,讨好的对郁青葱说:“谁欺负如懿姑姑,谁就得死。” 郁青葱盯着安厦的眼睛,很久都没能在震惊中缓过神来,而大堂之上早已经是一片纷乱,她能听到的就是找大夫,找大夫的惊呼声。 郁青葱看着安厦澄澈如水的眸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和面前这个纯净如莲花般的男子有关。 郁青葱走向安厦,正要蹲下身子,就感觉到了手腕的刺痛,她低头的时候顺势一看,竟然是智能医疗系统让自己去救于氏。 不是自己眼抽了,就是系统抽了,竟然让自己去救那个要处心积虑毁了自己名声和婚约的继母。 她扫了一眼于氏,然后就弯下身握住了安厦的手,冰凉,果真如她所料,他是在强装镇定。 “我没事,一会儿我带你回家。”郁青葱轻声的对安厦说话,看着他眼中的慌乱渐渐消散,郁青葱才终于放下心来。 只是还没等她转过身,就觉得身体里一阵阵钻心的疼,然后,就有血在自己的衣衫上涌了出来。 如果不是在大堂之上,郁青葱都要骂出声了,这破智能医疗系统摆明了要让自己失血过多,即使这血只是血袋里面的,她也不好意思做一个鲜血淋漓却依然斗志昂扬的怪物。 郁青葱转身,看向于氏,此刻她的身下已经一滩浓稠的紫红,人也渐渐萎靡已经出现了休克前兆。 郁青葱顾不得心中的算计,上前就撩开于氏的衣服,出血点脾脏,出血速度快而且量非常大,不确定是否伴有肝破裂的情况。 检查完于氏的身体,郁青葱转身对着大理寺卿徐大人就跪下了,却只说了一句话:“大人,我稍通医理,能将于氏转到内室让我诊治么,这样拖延下去怕是要丧命了。” 郁青葱说完话就跪在了地上,徐大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郁青葱,看着她洁白衣衫上淋漓的鲜血,终究还是将眸光对准了郁相。 “郁相,您的意思……?”徐大人探寻的问。 “徐大人,青葱她大字不识,不懂医理……”郁相有些为难,他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可是郁青葱在府中多年连字都没学过,怎么会懂医术,现在她要求医治于氏,不是为了沽名钓誉,就是要将于氏置于死地,所以,他不敢答应。 “既然相爷这么说了,那就不是我郁青葱见死不救,只是请相爷记住今天所说的话,以后不要后悔。”郁相的话,让郁青葱愤怒,她都不计前嫌了,他还在这里打自己的算盘。 不过病人家属不允许,智能医疗系统就是抽风抽瘫了也不会再折腾自己了,这也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爹,姐姐懂医术的,昨天她给安厦王诊治过。”一直守在于氏身边已经六神无主的郁青玉突然转过脸哭着看向郁相。 “刚才还是大小姐将安厦王救醒的,大小姐是懂医术的。”几个抬担架的奴才也小声的说道。 “怕是做贼心虚,怕大小姐要了那夫人的命。”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接着就是附和之声。 “这大小姐确实是懂医术的,安厦王就是她昨天在街上救的。”又有人插话道。 “大小姐不认识安厦王都仗义援手,怎么会害了这继母,这郁相大人真是……”众人议论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只是每一句话都好像刀子一样戳进郁相的心里。 他从来没想到会和女儿对簿公堂,更没想到会在公堂上成为众矢之的,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大女儿郁青葱。 “郁相,大小姐的医术本官也是看在眼里的,您确定不用她救治夫人?”徐大人见刚才还神色萎靡的于氏已经彻底的晕倒在了大堂之上,忍不住问道。 “我……”郁相现在算是体会到了哑巴吃黄连的苦楚。 “郁相不用为难,我虽然精通医术,却不想做这瓜田李下之事,至于于氏,虽说是我继母,可是和我真心没任何关系。”郁青葱转身,笑着对郁相说道。 “青葱,你还是给你母亲诊治一下吧。”郁相看了眼大堂外,去叫大夫的人还是不见踪影。 别说郁青葱懂医术,就是不懂,他也想死马当活马医了,毕竟现在躺在大堂上淌血的是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 第十一章求我呀 “郁相大人,恕青葱无能,无法为母亲诊治。”郁青葱笑眯眯的从安厦身边站起身,认真说道。 “你……”郁相恼火的看这郁青葱,众目睽睽之下,郁青葱竟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思,让自己颜面扫地。 “父亲,我母亲已经下葬十六年了,怕是尸身都腐烂了,我怎么给她诊治?”郁青葱挑衅的看着郁相,看着郁相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于氏,也是你的母亲。”郁相瞪了郁青葱一眼,心底只后悔前几天没要了她的性命。 “我记得母亲临死的时候,父亲曾经说过此生再不娶妻。”郁青葱脸上的笑意更重,看像郁相的时候,一脸的认真。 记忆深处,郁青葱还记得那个清冷的女子躺在病榻上哀婉的祈求,还有当年郁相铿锵有力的承诺,只是多少年过去,那承诺还在,只是物是人非。 如果按照郁相当年的承诺,于如霜就不能成为他的妻子,郁青葱自然也不用喊于氏母亲。 “青葱,去给她看看。”郁相脸色更加难堪,如果不是忧心于氏,不是在大堂之上,他给郁青葱的绝对不是这句话,而是一巴掌。 “刚才是您不让我去的,现在去,您得求我。”郁青葱脸上的笑意更重,她看得出郁相已经恼羞成怒,可是她从来都不善良,最喜欢看的就是郁相现在的样子。 对自己不好的人,她没义务让他们欢天喜地,反正经过刚才的拒绝,医疗系统对自己已经没有强求了,她可以随意折腾。 郁相脸色彻底的变了,他看着郁青葱,很认真的说了一句:“去给你母亲看一下。” 郁青葱依然笑眯眯的,只是她蹲下身看向安厦,问了句:“你说我要不要去?” “姑姑不去,他们是坏人,是坏人。”安厦见郁青葱问他,很是着急的喊道。 “父亲,安厦王的王命,不让我去。”郁青葱故作无奈,心底却欢喜异常。 安厦王王命,和太子的谕旨同等分量,除了圣旨无人能左右。 “郁青葱,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沽名钓誉。”郁相看向郁青葱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怒意更重。 “不是我沽名钓誉,于氏是您的妻子,您都不在乎她的生死了,我在乎什么?我说了,只要你求我,我就医治。”郁青葱脸上笑意更重,她故意将语速放慢,一字一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她说的话。 求人,金尊玉贵的郁相大人已经许多年没有过了。 求自己都不待见的女儿,心高气傲的郁相大人更是从来都没有过。 更何况现在是在大理寺的大堂之上,在百姓们的灼灼目光之下。 求,那自己尊严扫地,不求,那他就会得一个对妻子冷心的骂名,当然,于氏的娘家也断然不会饶了他。 “郁相大人,做决断要趁早,如果晚了,就是我有通天之能,也救不了于氏了。”郁青葱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她特别喜欢看郁相被架在火上烤的狼狈样子。 “姐姐,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娘。”不等郁相说话,郁青玉已经跪到了郁青葱面前不住的磕头,眼中泪水盈盈,说不出的可怜。 “郁青葱,你还要拿乔到什么时候,快点去救郁夫人。”匆匆赶来的太子刚到大堂就见到了郁青玉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对陪在安厦身边的郁青葱更是没了好气。 郁青葱对着一身明黄的太子淡淡一笑,就转头继续看向安厦,安厦只反反复复说一句话,她是坏人,不救,不救。 别人对安厦王不熟,太子却是熟悉的,安夏王除了是摄政王的儿子,还是齐天王的侄子。他们这群王子皇孙早就有了共识,就是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这个傻子。 “郁青葱。”太子忌惮的是安厦王,却毫不犹豫的用威胁的口气和郁青葱说话,只是喊出了郁青葱的名字后,他才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借口能威胁到郁青葱,而郁青葱好像从没将他这一身明黄放到眼中。 “您是?”郁青葱故作不知他是太子,缓声问道。 “你别装了,我是当今太子。”太子顾倾天见郁青葱一副茫然的样子,心中怒火更胜。 前几天还追在自己身后盼着自己的垂青,现在却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果真如郁青玉所说,是个下贱的女人。 “哦,您就是太子殿下呀,怎么了,要我救人呀?我又不是大夫。”郁青葱神色坦然的回话,神色中没有丝毫畏惧。 “郁青葱,救人为重。”太子终于还是收起了恨不得掐死郁青葱的怒意,换了请求的语气。 “太子殿下,咱俩不熟,我做事,不用你插嘴。”郁青葱看出了太子心底隐忍的怒意,说话的声音更加的心平气和。 “郁青葱……”顾倾天看着郁青葱,身体已经控制不住的发抖,他终于明白,书中说的几句话气死人,郁青葱是能做到的。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劳太子一遍遍的念叨。”郁青葱转过头去对着安厦笑,安厦也看着郁青葱,嘴角的笑意浓重如化不开的蜜糖。 “娘,娘……”郁青玉见太子都没办法让郁青葱动手救人,只能绝望地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于氏,哭的愈发的肝肠寸断。 “父亲考虑的差不多了吧?”郁青玉的哭声严重影响了郁青葱的心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郁相,如果再晚一些,她可能真的就回天无力了。 郁相看着郁青葱,她的神色依然坚定,他确定,如果自己不求,那于氏可能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吧,本相求你。”郁相叹一口气,无奈说道。 “父亲,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知道的是您在求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在命令女儿呢。”郁青葱站直了身子,正视着郁相的眼。 郁相不住的躲闪,他不敢正视郁青葱的眼,那双眼睛,好像带着毒针,随时都能摄入自己心底。 郁相为难的看了一眼郁青葱,他的身后,议论纷纷,坐在大堂之上的大理寺卿徐大人神色中也全是鄙夷鄙夷的,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俯身行礼,求郁青葱救救于氏。 第十二章皇上驾到 “我可以救于氏。只是徐大人,我救于氏这段时间,麻烦您查清楚这太子和草蚊之毒有什么关系。”郁青葱终于站起身来,只是这次,她的眸子紧紧盯着的是太子殿下。 徐大人都不由得愣住,这草蚊之毒,自己还没严加审问,这郁青葱就说和太子有关,如果真和太子有关也就罢了,万一和太子无关,那郁青葱可就是陷害当朝太子殿下,论罪当诛。 “大小姐还是先去救郁夫人,草蚊的事,下官定会给小姐一个交代。”这两天,徐大人已经见识了郁青葱的能耐和手段,很是欣赏,不想她因为一句话最后遭到不测,所以赶紧说话,劝她救人要紧。 郁青葱蹲在地上,摸了一把于氏的脉搏,然后抬头,对着徐大人一笑,说了句:“大人,我只是闻到太子身上有草蚊的味道,所以才……” 郁青葱的话说完,太子殿下的脸色就变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郁青葱,她竟然能闻到自己身上草蚊的味道?郁青葱看出了太子神色中的震惊,却依然是淡淡的笑着,吩咐人将于氏抬到内室。 她当然不会告诉太子,她在接受正规的医术学习之前,先经历的是特种兵的训练,不管是滚钉板还是辨味听声,都是必修课,而她当年貌似是每一项都拿了满分的。 “徐大人,太子涉嫌谋杀民女,这事,恐怕得皇上才能给民女一个交代了。”郁青葱在走进内室之前,缓缓转头,看向徐大人,轻声说道。 她的意思很明显,在自己救于氏的这段时间里,徐大人要遵守昨天的承诺,将皇上找来,当然,在这段时间里,徐大人还要将草蚊的事情查清楚。 郁青葱进了内室之后,就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包括坚持守在于氏身边的郁青玉。郁青玉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泪,见太子站在大堂之上,赶紧奔过去在太子怀中一阵哀哀痛哭。 “放心,有我在,不会饶了她。”顾倾天紧紧地抱住郁青玉,轻声的安慰,不管是自己还是郁青玉,在这大堂之上受了郁青葱太多的欺辱,等她医治好了于氏,那自己必然会报仇雪耻。 太子殿下不顾身份场合,在大堂之上公然的拥抱一个女子,这惊人的一幕全都落在了围观百姓的眼中,他们不敢大声议论,只是小声的低语,叽叽喳喳,让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诡异声中。 而站在大堂中间的顾倾天竟然毫无察觉,他所有的心底都落在了怀中的小女人身上。顾倾天不清楚的是,他要报复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几日前任由自己羞辱的郁青葱,在他报复心起的时候,他连怀中这个温香软玉都保护不了了。 进入内室的郁青葱先用智能医疗包给于氏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安厦虽然下手极狠,却也只伤到了于氏的脾脏,肝脏等器官没有损伤,于氏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低血容量性休克,因为救治时间的拖延,已经有一部分脾组织失去了活力,郁青葱最终的决定和智能医疗系统是一样的,部分脾切除手术。 她在智能医疗包中取出了手术要用的东西,立马对于氏进行麻醉,然后手术,没有半刻的拖延。对病人,郁青葱从来都不敢怠慢,即使病人十恶不赦,那会有法律惩处,她要做的就是救人性命。 虽然部分脾切除手术不算大,却也透支了郁青葱的体力,等手术完毕,郁青葱已经浑身是汗,坐在床榻旁,许久都不愿意站起来,直到可心偷偷跑进来,告诉她皇上来了。 “草蚊的事,徐大人审的怎么样了?”郁青葱站起身正准备走向正厅,却猛的停住了脚步。 “有你的话在那里,接触过钉板的侍卫哪里还敢瞒着,是太子让人在钉板上抹上草蚊的。”可心说到最后,话语中竟然也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谁会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害人性命呀。 “皇上知道了么?”这才是郁青葱最关心的,只有有了这个重磅炸弹,才更热闹不是么? “皇上来的时候,大堂上那些看热闹的都在说着呢,皇上脸色不好,刚来了就要见你。”可心不无担忧的说道。 “可心,做错事的不是我,所以你不用担心。”看着可心焦急的小模样,郁青葱忍不住安慰道。 可心只能点头,心底却依然惴惴。自己家小姐可是让皇上不高兴了,皇上可是一句话就能要人性命的呀。 郁青葱走上大堂的时候,依然是笑着的,还是一身白衣上血色斑斓,因为抢救于氏手上都是血迹,除了一张脸还算清丽,别的地方被血污的一塌糊涂。 郁青葱抬头看向坐在大堂上的中年男子,那传说中英明神武的东楚皇上顾舜民。容色枯槁,只有眼睛闪着精光,看向她的时候眼神猛的一滞,随即嘴角闪出一抹古怪笑意。 “民女郁青葱拜见皇上,吾皇万岁。”郁青葱神色淡淡的对皇上行礼,却不见皇上叫自己起身。她有些好奇的抬起脸,直盯上皇上看着自己的脸。 “你就是郁青葱。”皇上显然没想到郁青葱敢抬起头看自己,开口的时候已经有了几分不自然。 “民女是自小与太子殿下有婚约的郁青葱。”郁青葱依然抬脸看向皇上,认真回答。 “听说你状告朕,说朕违拗太后懿旨,解除了你和太子的婚约?”再次开口的时候,皇上眼中精光更重,说完话还不住的打量郁青葱。 “是。”郁青葱坦然作答。 “那朕现在下旨,你和太子择日完婚。”皇上脸上笑意更重,话语中更是不见试探意味。 郁青葱端正了跪姿,才认真回复道:“民女不敢遵旨。” 顾舜民探究的看着郁青葱,她将自己这堂堂天子告到大理寺,为的不过是和太子的婚约,现在他成全他们,她竟然说不敢遵旨。 他本以为郁青葱只是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女子,那自己成全她进东宫就是了,可是现在,一切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同。 第十三章我不屑 “皇上,之前是民女误会了您的爱护之心,现在已经懂了。”郁青葱跪在地上,故作谦卑,刚才还斗志昂扬的脸现在也紧紧地贴着地面,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刚才还有些下不来台的顾舜民因为郁青葱的话心底舒爽不少,误会了爱护之心么?这小丫头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顾舜民不说话,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郁青葱,大堂之上一片寂静,只听得到人的呼吸声。 “之前,民女只是觉得您不该违拗先太后的意思,可是现在才知道,如果您不违拗太后的懿旨,那民女只能在嫁入太子府后受尽欺辱,最后死路一条了,是民女错了,不理解皇上的拳拳之心,请皇上责罚。”郁青葱不再看皇上的神色,只能闭着眼,将刚才自己的意思说的更加明白。 “郁青葱,你什么意思?”太子顾倾天从郁青葱出来就一直盯着她,在她说不敢遵旨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恼火了,现在更是说出嫁入太子府受尽侮辱,死路一条的话,这哪里是在说婚约,分明是在指责自己! “太子殿下的意思,青葱明白了,其实在您让妹妹珠胎暗结之后,我就想着成全你们,我状告太子,也只是因为太子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诋毁我的名节,却没想到,太子殿下连我的性命都不放过,这草蚊不就是太子殿下指使人放的么?”郁青葱故意低着头,掩住心底马上就要沸腾出的笑意,期期艾艾的说话。 顾倾天看着郁青葱,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对她说话,他现在只后悔没早点将她置于死地。 而别人的关注点显然不是怎么弄死郁青葱,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太子殿下和郁青葱妹妹珠胎暗结的事。郁青葱的话刚说完,大堂小之下的私语声就再次泛起,只是他们在议论的时候,都拿审视的目光看向太子和郁青玉。 “郁青葱,你今天太胆大包天,口无遮拦了。”见郁青玉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要躲向顾倾天,郁相气极之下,也只能对准郁青葱高声说话,以转移大堂之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父亲,我再大胆包天,都不敢勾引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我再口无遮拦,也是为了皇室子孙着想,如果皇上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妹妹腹中的孩子可就只有死路一条。”郁青葱猛的抬头,看向郁相,恶狠狠地提醒道。 “你胡说,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郁青玉苍白着脸对着郁青葱高声的喊,只是话语声中带着几分的游移和胆怯,说完话后,她转脸看向顾倾天,而顾倾天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皇上顾舜民身上。 “皇上如果不信,大可以请仵作检查一下。”郁青葱个连看都不看郁青玉,没有怀孕?那智能医疗系统不会抽风,再说,当日她可是当面说自己有孕的。 郁青玉无助的看向大堂上的人,可是在场的人显然都更相信郁青葱。 坐在大堂之上的皇上,此刻已经是铁青了脸。他挥手示意仵作检查,却连看都不愿意看太子一眼,因为皇室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皇上,确实有孕,已经快两个月了。”那仵作检查完后就恭敬地回话。 顾舜民很久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猛的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郁青葱,征询般的问道:“如果朕遵从太后懿旨,给你们赐婚,你还会答应么?” “不会。”郁青葱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你难道不清楚你的名声?”皇上有些不敢相信郁青葱的回答,刚才虽然只是临时起意,却没想到郁青葱会这样果断的拒绝,这让他很没面子。当初他同意太子和她取消婚约,也不过是为了郁青葱三无千金的名声实在是配不上一国储君。 “皇上,这市井传言有多少是人为?不管我郁青葱现在名声如何,今日之后,肯定会是另外的样子。”郁青葱颇为自信的说道,她当然不会告诉皇上,今日之后,关于她的市井传言怕是更为不堪,她不知道这偌大东楚,除了她郁青葱谁还敢状告父母君上。 顾舜民不由得笑着看向了郁青葱,她说的是事实,这世间传言,多数都是不可信的。 “情况您都清楚了。所以皇上,不是我配不上您的太子殿下,是我……不屑。”郁青葱不等顾舜民再开口,就接着说话,说完之后,还笑着看向皇上,一脸自信得意。 “你……”顾舜民的脸色猛的就变了,即使郁青葱所言不假,却不能因此这样诋毁当朝的太子。 “郁青葱你活够了。”顾倾天更是怒不可遏,他怎么都没想到,郁青葱竟然会说自己不屑。他是一国储君,从成为太子的那天起就是所有人追捧的月亮,可是现在,竟然有人不屑于自己。 “如果我活够了就会求皇上让我嫁进太子府。”郁青葱看着一脸委屈,小鸟一样偎在太子身边的郁青玉,轻声的提醒太子道。 “郁青葱,先太后懿旨,你是太子的太子妃。”顾舜民忍不住再次提醒,即使不屑,她也要让他嫁入太子府。 原因很简单,他不能让别人不屑于自己的儿子。 “那我现在就状告当朝太子,勾引我妹妹,让我妹妹未婚先孕。污我名声,更是意图谋害我的性命,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求皇上给民女做主。”郁青葱说完话,就猛的在地上叩头,砰砰的响声好像是在昭示着她的决心。 顾舜民一时之间愣住,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郁青葱磕头之后,就抬起头,坚决的看向皇上。 原先她只是打算用郁青玉的身孕做文章,却没想到太子竟然蠢的想置自己于死地,那就不能怪自己就地取材,为自己解除婚约了。 顾舜民看着郁青葱倔强的小脸,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坐在椅子上沉默了。 他不能把当朝太子打入天牢,那样的话,诸子争位,对朝堂极为不利,可是如果不惩罚太子,就只能让郁青葱得逞。 “皇上,民女请旨,解除我和太子的婚约,记得说明,是太子实在配不上民女,所以民女不屑与之婚配。”看着顾舜民的沉默,郁青葱知道,自己赢了。 第十四章被钱砸脸的滋味 “准了。”漫长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顾舜民终于无奈的答应,说完话之后,他猛的起身就走,连看一眼大堂上的人都不看。 “父皇,父皇……”太子紧张的看着愤怒离去的皇上,心底紧张更重,只是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起身的郁青葱。 他看着郁青葱淡定的脸,猛的发飙一样大喊:“郁青葱你等着,你早晚得嫁进太子府。” “太子殿下,现在大白天的,您别做梦了。”郁青葱看着他因为气愤变形的脸,认真提醒道。 “我说的是真的,我会把你娶进太子府,只是你别想得到我的宠爱。”太子的话,依然恶狠狠地,这是他现在所有的盘算,就是要娶她,然后各种羞辱,只是他却没看清楚现在的形势。 “太子殿下,如果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只剩下您和一个男宠,那我绝对会选那个男宠。”郁青葱看着脑抽不止的太子,忍不住再次提醒。 男宠在东楚的地位极低,连太监都不堪与之为伍,郁青葱觉得,她的话说到这份上,太子如果还做梦不醒,那自己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顾倾天对着郁青葱喊了几声你你你之后,终究没想到更准确的字眼,然后有些狼狈的离开,郁青玉见太子离开,更是赶紧追上,只是在走到郁青葱身边的时候,给了她一记哀怨眼神。 皇上离开之后,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散去了,围观的人也都离开,不长的时间大堂上就只剩下了郁青葱,可心和躺在地上一脸纯真的安厦,那几个抬着安厦来指正郁青葱的奴才现在怕是忙着去抬内室里的于氏去了。 “安厦,别着急,一会儿带你回家。”郁青葱轻声的安慰神色中带着几分委屈的安厦,却不想安厦紧紧地抓着郁青葱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了安厦?”郁青葱有些好奇的看着安厦,看着他神色中越来越多的紧张,还有眼中渐渐蓄满的泪水。 “我不要离开你。”安厦的话,让郁青葱有些感动,她攥紧了安厦的手让他知道她的心思,她也不会离开他,尤其是在他伤还没好的情况下。 只是郁青葱没想到,等她抬头准备叫可心找人来的时候,面前已经站了一片白衣人,缟素一般的颜色,好像幽灵一样聚拢在大堂上,诡异的让人心底生寒。 “如懿姑姑,我不走。”安厦抱住郁青葱的胳膊,身体都在发抖,郁青葱揽住安厦的肩膀,抬头对那群白衣人说:“告诉你们的主子,安厦的命是我救的,他现在跟着我了。” 那群白衣人显然没想到郁青葱会这样的说话,只是沉默片刻之后,他们自动的分站到两边,在他们这群人站立的尽头,一顶装饰奢华的轿辇安然的停放在地上。 郁青葱看到一双苍白却细长的手攥住了血红的帐幔,那帐幔魔障一样缓缓掀开,端坐在黑暗中的红衣人有着精致白皙的下巴,妖艳的红唇,还有悬胆般停滞的鼻梁,还有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只是那样安静的看着她,就让她觉得周身冰寒。 正午的阳光穿过轿辇的薄纱落到他瑰丽的脸上,扇子一样的睫羽在微光下轻轻的颤着,好像随时要飞起来。 雌雄莫辩,美人,妖孽…… 郁青葱搜集着心底所有的字眼,都无法形容不远处那个人。 “如懿姑姑,我不要走。”安厦却全然不管郁青葱的震惊,只抱住她的胳膊,一下下的摇晃,像个孩子一样的请求。 “现在,他是我的人了。”郁青葱对着那轿辇上的人,高声说道。 “为何?”性感魅惑的声音,仿若天籁一般落入郁青葱的耳中。 “我救了他。”郁青葱理直气壮,换来的却是那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笑。 “给她三万两银票。”那声音在郁青葱话音落地之后,轻飘飘传来,淡漠,不屑全在那疏离却魅惑的声音里了。 郁青葱不是守财奴,却还是被吓住了,三万两银票,足以让自己一生都衣食无忧了。 就在郁青葱发愣的时候,一个白衣人已经甩出了一张银票,那银票,好像一片硕大的雪,缓缓在她面前落下。 郁青葱俯身去拾的瞬间,那群白衣人已经与她擦身而过,等她站起身来的时候,安厦的双手上已经多了一副铁镣铐。 安厦的眼中依然全是祈求,他看向郁青葱,挣扎着喊出:“姑姑。” 郁青葱转头,想和轿辇中的人谈谈,那人却已经放下了帐幔,她能见的只是轿辇的奢华还有那璀璨珠玉在阳光下发出的璀璨光芒。 “放下他。”郁青葱只能命令那群白衣人,只是那群鬼一样的白衣人已经在自己身边飘然而过,抬着安厦到了轿辇旁。 “三万两银子,还不够买一个安厦王?”幽凉的声音再次在轿辇中传出,像是问询,更像是不屑。 “再给她三万两。”轿辇中的声音还未落地,又一张三万两的银票好像从天而降,落到了郁青葱的面前。 郁青葱不是守财奴,但是有钱在自己面前她不可能不捡,只是捡完钱的她已经找不到那群白衣人,只听到安厦带着恐惧的声音,他喊的是:“姑姑救我。” “可心,咱们追。”郁青葱听到安厦的声音,心底竟然生出撕心裂肺的痛楚。 安厦是她的病人,昨天刚缝合完伤口,夜里就被郁相他们折腾,加上今天一上午的折腾,伤口极容易发炎。作为一个医生,她不能见死不救。 安厦虽然像个傻子,却将自己当成了他的姑姑,所以在感情上,她更是要救。 更何况,六万两银子,这不是在向自己买安厦,分明是侮辱,她的医品和人格也就值区区六万两银子? “小姐,追不得。”在郁青葱正准备加快脚步追上去的时候,可心拽住了她。 郁青葱有些恼火的看着可心,只说了一句:“安厦被他强行带走,手上还带着镣铐。” 这才是郁青葱最不放心的地方,他怕那人会对安厦不利。 第十五章有钱任性 “小姐,他是安厦王的叔叔,怎么会对安厦王不利。”可心着急的说。 “叔叔?”郁青葱在心底搜集关于安厦王叔叔的信息,却发现这身体的原主对这安厦王这个叔叔也不了解。 “外面都传说,齐天王是安厦王的亲叔叔,只是先摄政王和齐天王关系不好,还有人说,先摄政王的死和齐天王脱不了干系,不过摄政王死后是齐天王在照顾安厦王。”可心见郁青葱不再着急去追,就认真的将自己听来的传言和郁青葱分享。 郁青葱对齐天王还是有些了解的,齐天王萧安澜是东楚的传奇,据传曾经是皇帝陛下的男宠,在摄政王死后率兵出征,大战北苍,成为了东楚新一代的战神,掌握着东楚五十万大军,在与北苍最后一战中双腿受伤,至今无法行走。 “可心,民言可畏,但是不尽真实,你懂的。”看着可心还想继续八卦齐天王的隐私事,郁青葱忍不住提醒。 郁青葱这几日已经见识了可心的八卦,对她话语的真实性连考证都懒得。 “跟我去齐天王府要人。”在对齐天王有了些许了解之后,郁青葱也做了决定。 “小姐您的身体?”看着郁青葱身上斑驳的血迹,可心心底全是担忧,虽然滚钉板之后的小姐依然生龙活虎,可是身体总是要检查一下的。 “我没事,放心,连血都不是我的。”郁青葱一边说话,一边拽着可心到了墙角,在角落无人的地方,在怀里掏出几片已经快要流光的血袋。 可心吃惊的看着郁青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血,竟然…… “可心,有些话,有机会我和你说,现在,你跟我走。”现在不是对可心解释的时候,只简单几句话匆匆带过,就带着可心向齐天王府的方向奔去。 齐天王府坐落在郢城西郊,修建得奢华靡丽,和郢城东郊气势宏伟的皇宫遥遥相对,有势均力敌之势。 只是齐天王府的守卫和皇宫的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不同,走到齐天王府门口都不见守卫,只是没有人敢贸然闯入,谁都知道,齐天王杀人不眨眼,就是皇上都要退避三分。 郁青葱却显然没有被齐天王府震慑住,她大摇大摆的走到齐天王府门口,推门就走了进去。 “您是?”刚进府门,一身黑衣的管家就迎了上来,一脸笑意,好像丝毫都不在意郁青葱的贸然闯入。 “把安厦王还我。”郁青葱将手中两章银票扔到了管家,认真说道。 “我们王爷有规矩,收了钱就不能退回来。”那管家见是六万两银子,心中已经没了主意。虽说自己家主子习惯了大手大脚,却从来没有如此大方过。 “不会收回去是吧?那好,你告诉齐天王,既然他给我这么多钱,就别怪我有钱任性了。”郁青葱瞪了那管家一眼,拿回擎在管家手中的银票,然后转身就走。 管家见郁青葱虽然是一个小女子,却气势如虹,心底有些担忧,赶紧跑去禀报。 只是刚进了自己家王爷的房间,就吓得跪到了地上。因为坐在安厦床榻旁的萧安澜一脸厉色,魅惑的双眸中竟然多出了几缕血色,盛药的碗已经被他硬生生的捏碎,昏黄的药汁在他指缝间流下他却恍然未觉。 “把全城的大夫都给我找来。”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身子连动都没动,只紧张的盯着床上那个脸色发红的男子,他冰冷的话语让管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安厦在被带到齐天王府的路上不断地挣扎,扯动了伤口,等他被安放在床上的时候,腿上已经是一片血污,伤口处更是汩汩流血。 清理安厦伤口的大夫刚走,安厦就陷入了昏迷之中,浑身发烫,大夫开的药一口都喝不下去,即使在昏睡中还喊着姑姑,姑姑。 “去,把那个女人找来。”管家走后不久,萧安澜才想起被安厦成为如懿姑姑的女人,他有些后悔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让安厦如此的亲近。 齐天王府的大夫,皇都郢城的大夫络绎不绝的走进齐天王的寝室,不长时间之后都会神色惶恐的出来,然后乖乖的跪在寝室外,等着齐天王的责罚。 “王爷,那个给安厦王医治的大夫,手法和我们的完全不同,没准她会有办法。”一直负责给萧安澜诊病的御医陈肃然见一波又一波的大夫来来回回,都对安厦现在的情况束手无策,终于还是提醒道。 其实安厦王的病不复杂,是伤口处理的不好引发的高热不退,也就是几碗药的事,可是安厦王现在牙关紧闭,什么药都喂不下,更要命的是他这抗拒还潜意识的用了自己的内功,更是让人束手无策。 萧安澜没有说话,只是幽幽的打量着陈肃然,等他把话说下去。 “安厦王的伤口是用特殊的线缝合的,这手法陈某望尘莫及。”陈肃然轻声的解释,萧安澜听后还是安静的坐着,只是周身冰冷的气息渐渐地散了。 “那个女人,找到了没有?”显然,他也在等她,而且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让人找那个女人,是希望安厦能在昏睡中听她的话把药喝了,现在,听了陈肃然的话,他对那个女人的期待更重。 当然,他所有的期待都是因为安厦。 “王爷,她之前来过府上,还钱的,管家和她说,您送出的钱从来都不会收回,然后她就拿钱走了,还说让您别怪她有钱任性。”管家听萧安澜问郁青葱的事情,赶紧的吩咐道。 萧安澜转头,看着管家,轻声的问了句:“有钱,任性?” “嗯,那郁姑娘是这么说的。”管家想了一下,认真回答道。 管家说完话,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自己家王爷,他怕王爷会因为自己放了那个女人发怒。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能威胁齐天王,在齐天王面前任性的现在都已经成了鬼神了。 “等着吧,她会来的。”萧安澜的声音很是平淡,却让管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十六章你是想死吗 “她……”她会来?在威胁了他们家王爷之后还会来?难道再来还那六万两银子? “来了不用通报,直接带她进来。”萧安澜吩咐完就转头看向安厦王,管家却已经满脑子混乱,今天情况有些特殊,惜字如金的王爷,竟然和自己废话这么多。 此刻在闹市上招兵买马的郁青葱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齐天王府期待的贵宾,她现在只愁招到的人不够多,六万两银子,她准备用三万两来招人跟在自己身后以壮声势,另外的三万两,她让可心去银号将银子全部兑换成铜钱。 有人用钱砸自己,那自己也不介意砸回去。 可是丰满的理想和骨感的现实总是相悖的,她只招募到了三百多人,铜钱也只兑换到了两千两银子的,但是看着堆成山的铜板,郁青葱心底全是萧安澜被铜钱砸的场景,想着心底都是欢愉的。她让雇的人将铜板装到口袋里,塞进衣服里,然后浩浩荡荡的向着齐天王府赶去。 走到府门口,被雇的人看着郁青葱横冲直闯的走进去,然后示意他们跟上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郁青葱许诺的一百两银子不好赚。 “小姐,我们……”有胆大的站出来,想说下自己的恐惧,可是还没开口,身体就先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小姐,不经允许进了齐天王府,是没办法活着出来的。”终于有大胆的人喊道,郁青葱听了,有些好奇的看向对她一脸期待的管家。 管家什么都不敢说,现在齐天王正盼着她,她如果说句别的让她转身走了,那齐天王估计会要了自己性命。 “没事的,我保证你们的安全。”郁青葱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可是那群人依然不敢上前。 “只要敢进齐天王府这个门的,每人二百两银子,不想进的,就回去吧。”郁青葱也有些不高兴了,自己满怀斗志的赶过来,却不想身后的人这么的不给力。 两百两银子的诱惑,加上郁青葱的保证,让他们再也不敢多想,几个胆大的紧跟着郁青葱进了齐天王府。 见有人敢进齐天王府,而且没有发声任何事情,在门口观望的也大了胆子,跟着进了王府,接着,胆子小的也跟在后面,三百多人,竟然也走出了浩浩荡荡之势。 因为齐天王之前的命令,府内的侍卫暗卫都不敢阻拦,任由郁青葱领着人到了齐天王的寝室。 在门口,郁青葱再一次承诺自己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然后将他们要做的事情讲清楚了,为了能让行动成功,她给他们每人又加了一百两银子。 金钱,是最容易激起人冲动的,这一点,郁青葱很明白。 所以,在郁青葱推开门之后,就有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将自己手中的铜钱向着坐在床榻旁边那个红衣男子抛去。 那铜钱雨点一般,铺天盖地的飞向那男子,只见那男子轻甩衣袖,将铜钱雨挡在了自己的身体之外。 “不停地扔,扔完了去府门口等着我发赏钱。”郁青葱见红衣男子毫发无伤,有些挫败的喊道。 于是,又一波铜钱雨袭来,那红色的衣袖在一片腐朽的铜色中如飞舞的蝴蝶,将一波又一波的铜钱雨挡在身外。 郁青葱正想得意大笑,却见那落地的铜板突然间长了翅膀一样,向着自己的方向飞来,她不由得大吃一惊,然后蹦到了不远处的床上。 那铜板果真不再飞向郁青葱,郁青葱也看清楚了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安厦。她抬头想问安厦怎么了,却之只见坐在轮椅上的萧安澜,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这三百多人同时发起的攻势挡住。 将身上带着的铜钱扔完,那群人赶紧的往王府外跑,他们不确定得罪的是什么人,但是他们清楚,如果齐天王追究的话,他们会没命。 郁青葱看着他们没出息的逃跑,心底也一阵慌乱,她原打算要用铜钱打烂他那张精致的脸,现在,他的脸依然白皙精致,只是已经镀上了一层冰色。 “齐天王,被人用钱打脸的滋味,还不错吧?”郁青葱看着端坐在轮椅上依然仪态万方的美人,笑着问道。 “你……”萧安澜看着面前这个衣衫上全是血腥,却一脸得意的女子,不由得愣住。 相似的眉眼,只是这张脸更加年轻,也更加的张狂。 不得不说,这张脸是他熟悉的,怪不得安厦要叫她如懿姑姑。 “我只是一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如果有失礼之处,王爷见谅。”郁青葱故意不看萧安澜一脸的震惊,她努力放慢语气说话,为的就是掩饰此时她心底的怯懦。 萧安澜看着眼前努力掩藏住笑意的女子,眼中的杀意更重了几分。 果真是胆大包天。 “你很想……死?”萧安澜故意将死字说的很重,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敢冒犯他的人了。 “齐天王何出此言?”郁青葱故作不知,大胆问道。 “上一个冒犯本王的人骨头都已经成灰了。”萧安澜随意的声音让郁青葱心底莫名地一寒,随即笑着看向萧安澜道:“我没有冒犯你,我只是还钱,我也想给你银票的,可是银票你们不收啊,这是剩下的银票,你收好。” 郁青葱将怀里剩下的银票拿出来往萧安澜身上一塞,转身就走。她感觉得到周围的气压,也知道自己如果走慢点,小命可能就没了。 萧安澜并没有接郁青葱递过来的银票,只是笑着看向郁青葱的背影,就在他抬手准备将这个忤逆自己的女子弄死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安厦突然开口喊道:“姑姑,我疼。” 虚弱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求,让郁青葱的心突然就变软了,同样也让萧安澜转移了注意力。 “他一直昏迷,药吃不下,你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萧安澜好像忘记了郁青葱刚才的挑衅,声音也变得柔和。 没等萧安澜将话说完郁青葱已经跑到了安厦的床边,她摸了摸安厦的头,然后质问萧安澜:“他现在浑身发热,连降温你都不会吗?就这么眼巴巴的瞧着,是等着他死吗?” 第十七章血玉镯 郁青葱觉得面前这个长得好看,脾气怪异的男人简直挑战了病人家属的底线。 郁青葱不知道的是齐天王殿下是从来都没有照顾过病人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病人发烧要降温…… 萧安澜见她面对安厦时一脸的着急,心底那浓烈的不悦竟然慢慢消散,他知错一般坐在轮椅上,看着郁青葱忙碌着用毛巾为安厦擦洗,那温柔的样子让他几度失神。 一夜,仿佛只是须臾,等安厦的身体终于降温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已经好了,估计中午就能醒过来,给他准备点容易消化的食物。”郁青葱淡淡地吩咐坐在不远处的人。 萧安澜没有回话,郁青葱瞪了她一眼,站起身就准备离开,却不小心看到了萧安澜看向自己时候眼中那抹掩饰不了的杀意,她才猛地记起,昨天自己得罪了这尊大神。 “咱们的帐还没算呢。”在郁青葱脚底抹油,飞快的走到门口,正庆幸自己可以溜之大吉的时候,身后阴郁的声音传来,郁青葱只觉得自己周身只剩下哀嚎。 她这是心有多大才会和他共处一室,她这是有多么不在乎自己的小命才会照顾安厦,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郁青葱转过身对着萧安澜笑道:“齐天王,咱们有什么帐?钱我都还给你了,你可以找人清点一下的,这地上的铜钱绝对够数。” 萧安澜见郁青葱装糊涂,嘴角扯出清淡的笑意,他驱动轮椅,缓缓走向郁青葱,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转过头看着她道:“可是你帮本王救了安厦。” 郁青葱不由得一惊,她怎么都没想到萧安澜要和自己算的是照顾安厦的帐,她顿时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面前的萧安澜一脸温和,哪里有要杀了自己的样子。 “安厦叫我姑姑,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用客气。”郁青葱赶紧将心底的惊惧收起,笑着对萧安澜道。 虽然郁青葱很想要萧安澜的感激,但是她更清楚,此刻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命,萧安澜虽然话语平静,但是这房间中的低气压让她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 “那就算算咱们的帐,比如说……“萧安澜嘴角的笑意更重,但是郁青葱明显感觉到了他周身越来越重的杀气。 郁青葱觉得自己难逃一死,尤其在对上萧安澜那危险眸子的瞬间,可是就在郁青葱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她听到床上的安厦轻声叫姑姑。 郁青葱看向不远处的安厦,他依然睡着,刚才那依恋的声音好像与他无关,但是那声音却提醒了郁青葱,不能坐以待毙。 “安厦醒了找不到我会伤心的,你舍得他伤心难过?”郁青葱笑着走近萧安澜,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即使这微笑带着恐惧的战栗。 萧安澜平静地看着郁青葱,突然伸出手,一道银线在眼前划过,仿若闪电一般,等郁青葱缓过神来,萧安澜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镯子,血红的颜色,在清晨熹微的光下,多了几分嗜血光芒。 “既然你不愿意痛快领死,带上这个,我饶你一命。”萧安澜话语平静,郁青葱盯着那镯子,想探究关于它的隐秘,可是她能探到的也就是这个镯子价值不菲…… “怎么,不愿意?”萧安澜见郁青葱愣在那里,忍不住问道。 “没有,不就是个镯子嘛,戴上就戴上,不过这镯子貌似不是个普通的镯子,不知道齐天王能不能解惑。”郁青葱依然看着那镯子,却在等着萧安澜的解答。 “你会知道的,但是不是现在。”萧安澜说完话就将镯子甩给了郁青葱,然后低头,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声:“如果这镯子不在你身上了,你就等死吧。” “知道了。”郁青葱接过镯子,很郁闷地说道,她不喜欢蒙在鼓里的感觉,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自己不得不心甘情愿地蒙在鼓里。 “你懂医。”萧安澜看了眼不远处的萧安澜问道,郁青葱没说话,只是看着萧安澜。 萧安澜好像也不需要郁青葱的回答,他径直言道:“以后安厦的身体你就照顾着吧,如果安厦有个万一,你……” “萧安澜,我只有一条命,你说我这条命是和这镯子绑在一起还是和安厦绑在一起?”不等萧安澜说完话,郁青葱就高声说道,她不喜欢将自己的性命和别的人或者物绑在一起,自己确实得罪了萧安澜,但是这并不代表者自己就可以任由他将自己和一堆东西绑到一起。 “齐天王府不缺大夫。”萧安澜没想到郁青葱依然这样的胆大包天,但是却在她说完话之后认真说道。 “那就好,我走了。”郁青葱说完就转身离开,虽然心中依然不放心安厦,但是她更担心萧安澜会把更多的东西和自己的命联系在一起。 她并没有戴上那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背后更是有故事的东西,她可不想招惹祸患,萧安澜也只是要求她带在身上罢了。 郁青葱刚走出房间门,就有一个黑色人影跪在了萧安澜的面前。 “王爷,那血玉镯您怎么能……”黑衣人一脸不解,那是王府至宝,可是萧安澜却轻易就送给了别人。 “她得罪了顾舜民,得罪了顾倾天,得罪了郁成仁,你觉得如果没有血玉镯,她会不会已经把自己玩死了?”萧安澜说话的是偶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带着凉意,几乎要将人冰冻。 “可是血玉镯……”血玉镯确实可以保住郁青葱的命,可是用血玉镯,也未免…… “本王好多年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小东西了,本王只是想玩玩。” “可是,王……”王您这玩玩的代价也太大了,把王族至宝拿出去只是为了玩玩,如果先祖知道了会不会骂你败家子呀…… “萧华,你管得有点多了。”萧安澜仿若没看到暗卫萧华脸上的不解和挣扎,只是云淡风轻的说完,就驱动轮椅向着床榻旁的安厦走去。 萧华没再说话,王爷的事情自己确实没有权利置喙,自己也只是因为太过震惊才问出了不该问的话罢了。 第十八章去把她杀了 郁青葱显然是不知道那血玉镯是可以为她保命的,此刻的她觉得那血玉镯像是个炸弹,随时都能让自己尸骨无存。 所以她当然不会如萧安澜想的那样听话,乖乖的将镯子戴在手腕上,她将桌子放进了衣服里,心底却在想着戴和带的区别,都是一样的发音,萧安澜再不愿意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在回府的路上,郁青葱不停地为自己保住小命庆幸不已,虽然当时挑衅齐天王她没想过会丧命,当时只是一时意气,却没想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郁青葱不停地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能莽撞,有些人不能轻易得罪,比如说齐天王,那可是个眼神都能杀人的主儿。 只是郁青葱没想到的是自己得罪的人不仅仅是齐天王萧安澜,她更不会想到的是在她所有得罪的人中,只有萧安澜是不想要她性命的。 郁青葱更想不到的是此刻自己的父亲正在皇宫中,和那九五之尊在商量着自己的归宿。 当然,面对一国之君,商量是不可能的,确切的说是郁相郁成仁和太子顾倾天战战兢兢地跪在顾舜民的面前,不住请罪。 “请罪有什么用,你们最好想想怎样全了皇家的脸面。”顾舜民想到昨日郁青葱嘴里说的那句不屑心底就恼火非常,虽然太子不是特别的出类拔萃,但是还轮不到她一个女子说不屑,那是当着百姓的面打自己的脸。 “父皇,请您下旨让儿臣将她纳入府中,我保证她会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顾倾天见顾舜民终于熄了怒火,赶紧说道。 “纳?你个蠢货,她是你皇祖母赐婚的,你要娶她只能以正妃之礼,还在这里不知所谓的纳,你还是先将丞相府中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纳入府中再说。”顾舜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刚刚熄灭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儿子争气一些,他就不用生这么大的气了。 “父皇,青玉对儿臣情深意重,正妃之礼儿臣都怕委屈了她,怎么能……”顾倾天岂能不明白纳字的含义,纳的是妾,自己怎么可能让青玉做自己的妾侍…… “正妃之礼,你休想,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娶郁青玉那个女人。”顾舜民颤抖着身子站起身来,高声对着顾倾天喊道,说话的同时,书案上的奏折雪花一样砸到顾倾天的身上。 “太子殿下,今天咱们是请皇上示下如何处置我那个孽女的,您的婚事,咱们容后再说。”见顾倾天还想力争,深谙皇上心思的郁成仁终于忍不住转身跪到顾倾天的面前,劝说道。 “父皇,您下旨赐死那个女人。”顾倾天听郁成仁说完,脑海中全是那个不屑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他恶狠狠地对顾舜天建议,只是话刚说完,剩在书案上的奏折就再次落到了顾倾天的头上。 “父皇,她让我们皇室丢尽颜面,赐死她不对吗?”顾倾天有些不明白此刻父皇的怒火,敢让自己没脸,郁青葱真的是没必要活在这个世上了。 “滚出去。”顾舜民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太子一眼,然后高喊道。 顾倾天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郁成仁,见他暗暗点头,他很不高兴地站起身离开。 见太子离开,顾舜民挥了下手,示意伺候的太监宫女都离开,偌大的书房,只剩下了顾舜民和郁成仁。 顾舜民看着跪在地上身体有些颤抖的郁成仁,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 郁成仁不停地谢恩,却不敢起身,只是不停地告罪。 “郁成仁,你搞不定自己的女人也就罢了,自己的女儿你都……”顾舜民无奈地话语依然带着怒火,让跪在地上的郁成仁忍不住再次求皇上赎罪。 顾舜民好像看惯了郁成仁这幅窝囊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问了句:“你现在确定那东西不在她身上?” “她母亲应该没留给她,前段时间于氏找理由搜了一遍她的房间,没找到拿东西。”郁成仁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皇上,微臣觉得那东西还在许如懿的身上,如果在贱内那里,临死她总是要拿出来的,可是……”郁成仁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但是在他说到许如懿的时候,神色中那抹恨毒还是落在了顾舜民的眼中。 这抹恨让顾舜民对郁成仁的话再也没有了怀疑,他看着郁成仁缓缓问道:“那么以你的意思,这郁青葱……” 郁成仁怎么能不明白皇上的试探,他抬头看了眼顾舜民,然后低头,轻声说道:“那个孽女罪该万死,请皇上成全。” “你的意思,是要朕下旨?”顾舜民冰冷的问话让郁成仁后背一凉,心底暗道自己糊涂,郁青葱得罪了皇上,让太子没脸,这是百姓都知道的事情,如果下旨赐死郁青葱,那皇上睚眦必报的名声就会在百姓中流传。 郁成仁早就明白,在郁青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之后就只有一死了,只是郁青葱的死却应该和皇上保持距离,即使是皇上的授意,那动手的人都只能是自己。 只是郁成仁也不想动手…… 哪怕是从来都没亲近过,那都是叫了自己十六年父亲的女儿,身上流着自己的血。 更何况,郁成仁和皇上一样,他也爱惜自己的名声,不愿意背上杀女的恶名。 因此郁成仁在一直等着皇上的旨意,有那道旨意,那杀郁青葱的就是皇上,自己只是一个被皇权逼得没有办法的可怜父亲。 所以,这不过是两个自私的人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推卸责任。 “郁成仁,这件事情你看着办,你不止是一个女儿,所以,不要让朕太失望。”顾舜民见郁成仁跪在那里始终不开口,终于忍不住说道。 “微臣遵旨。”郁成仁对着顾舜民磕头,心底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其实这个决定在进宫之前就做好了,牺牲郁青葱,为自己谋求些什么。 第十九章借力打恶奴 顾舜民的话郁成仁自然明白,如果舍不得郁青葱,那郁青玉势必不会有好的结果。 郁青玉,那可是自己费劲了心思当做皇后来培养的,他还指望着郁青玉能成为太子妃,成为未来的皇后,成为未来皇上的母亲,只有到那时才真的是他们郁氏的兴盛…… 想到未来,失去一个女儿的些微惆怅都变得微不足道,连他的脚步都变得轻盈起来。 既然这样,郁青葱就必须死! 郁成仁回到府中就去了于氏的房间,两人在房间里嘀咕了很久,守在门外的人隐约听到过郁青葱的名字。 第二天只休养了一天的于氏就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来了郁青葱住的青葱小筑,经过前两天的折腾,身体原主那柔弱的身体也虚弱的不得了,所以于氏到青葱小筑的时候,郁青葱还在睡觉。 “夫人,小姐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还没起呢。”面对匆匆赶来的夫人,可心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在之前夫人没少折磨她和小姐。 “不用不用,我来就是为了谢谢青葱前几天救了我,我也知道青葱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才让人煮了参汤来给她补补。”于氏笑着让人将参汤端了上来。 可心见于夫人笑得璀璨,心底生出阵阵不安,在她的印象里,只要夫人笑颜以对,那肯定是没好事的。 “夫人,这参汤是好东西,您年纪大了,前几天又受了伤,还是您带回去喝了吧。”可心的话虽然是拒绝的,但是语气却近乎哀求,听得房间里的郁青葱心疼不已。 之前该是受了多少的磋磨才这样的没了胆气,郁青葱终于忍不住对门外喊道:“可心,那参汤好歹是夫人的一片心,你端进来吧。” 可心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郁青葱的意思,把参汤端进去,夫人的情就领了,至于喝不喝,那就是郁青葱的事了。 可是这世上聪明人太多,于氏也是聪明人,她怎么会不明白郁青葱的企图,只是她可不想让郁青葱如愿了,因为不管是自己还是上面都只想让郁青葱死。 所以郁青葱的话还没说完,于氏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闯进了郁青葱的房间,郁青葱恼火地转过头看向于氏和他身后的几个婆子丫鬟,轻声地说了一句:“这小姐的闺房是你们这些下人能闯的?” 郁青葱虽然不是真正的闺阁小姐,却也讨厌一些不知分寸的人随意的进出自己的房间,他们堂而皇之的样子让郁青葱觉得自己的私人空间被肆意窥探。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不爽。 “你们还不快点出去,小姐的闺房也是你们随意能进来的。”之前于氏曾多次带人闯入郁青葱的闺房,郁青葱从来没说什么,今天却…… 这让于氏很意外,她本能的想维护身后的人,可是想到郁青葱马上要有的结局,她忍住心底的怒火,轻声斥责身后的人。 郁青葱看着于氏的样子,心底已经清楚她来者不善,而且是大大的不善,因为她想不出自己要有多惨的结果才会让于氏连身边人都不去维护了。 “有些人不是你说两句就可以的,不打不长记性。一定要重重的打一顿才能让他们知道规矩,于夫人您觉得呢?”郁青葱坐起身,笑着看向于氏,她是想教训一下于夫人身后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但是比起教训他们,她更想知道于夫人的所图。 郁青葱的话说的掷地有声,只是刚刚准备离开的婆婆丫鬟们都仿若未闻,他们或许不清楚自己在夫人心里的地位,但是他们太清楚郁青葱这个大小姐在府中的地位了。 所以不管大小姐怎么说,他们都不会有事。 于夫人的脸上有几分尴尬,她是不想再和郁青葱纠缠,只想早早让她把参汤喝了,可是郁青葱却显然不想快点喝了参汤,眼睛只盯着现在进退两难的奴才。 “青葱,你的身体最重要,先把参汤喝了,母亲再为你主持公道。”于氏笑着对郁青葱说道,其实心里想的却是等郁青葱把参汤喝了,自己就带着他们离开,那郁青葱要教训他们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于夫人,我好歹是相府的大小姐,被几个奴才欺侮了,连公道都求不得?如果这样的话,还是我早点死了的好,省得以后被这群恶奴欺侮,所以这参汤,我是无福消受了。于夫人还是把参汤端回去给青玉妹妹喝吧,毕竟,在您和这群下人眼里她才是真正的相府小姐。”郁青葱听了于氏的话笑着对她说道。 于氏看着郁青葱笑着说话,心底却莫名的发凉,她总觉得眼前的郁青葱不再是那个任由自己欺负的女子了,之前的郁青葱总是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从来都不会为自己争取什么,更不用说像现在一样拿着和参汤威胁自己了。 “哎呦,青葱你别说气话。几个奴婢而已,犯了错当然要教训。来人,把他们几个拉出去,给我狠狠地打,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不要闯小姐的闺房。”于氏终于还是狠下心来,对外面的人吩咐道。 “可心,去看着点,万一行刑的人认识他们几个,到时候手下留情了,他们就不长记性了。”听了于氏的话,郁青葱心底一阵快意,她笑着吩咐可心,只是她的话音刚落,于氏的脸就变得铁青了。 是的,于氏本来就想着让行刑的人糊弄过去,却不想郁青葱连这都不放过。 见于氏没有开口求情,几个丫鬟婆子才终于害怕起来,哭喊着求放过,可是郁青葱显然没有放过他们的心情,只是感激地看着于氏。 于氏心口堵得厉害,却也只能端着参汤走到郁青葱面前,安慰一般地说:“你别和这些不懂事的下人生气了,把参汤喝了,好好养着身体。” 于氏的话说的温柔,好像真的是慈母关心自己的孩子,郁青葱笑着看向于氏,刚刚医疗系统已经在不断地提醒,参汤有毒,砒霜。 第二十章喝下砒霜 “于夫人,如果这参汤有毒……”郁青葱听了系统的提示,脸上依然挂着笑,只是心中已经明了,于氏能为了这参汤毒打自己的丫鬟,果真是下了血本。 郁青葱的话让于氏心头一慌,手都不由得抖了一下,她努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只是说话的时候心底已经全是慌乱。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怎么会有毒,这是我专门嘱咐人给你煮的,我是为了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呢,你可不要胡思乱想。”于氏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郁青葱的脸,郁青葱笑着看着于氏手忙脚乱的样子,心底的快意更重。 “于夫人,说谁是狗呢。我说这参汤有毒,你也知道我是有点医术的。”郁青葱的话语淡淡的,却成功的让于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青葱你别多想,若是参汤有毒,我怎么可能自己亲自端来给你喝呢?,再说这府里怎么有人敢给大小姐下毒,所以你放心喝。”于氏低着头,手里攥着的帕子已经皱了,郁青葱这个贱人,居然敢违抗她,真是该死! 想到如果自己不能完成郁成仁的命令,于氏不禁打个寒颤。 于氏对面,郁青葱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底更是高兴。 “要不于夫人先喝一口,剩下的我喝光了,怎么样?” “不要。”好像是本能的反应,郁青葱的话音刚落于氏就蹦起来一般喊道。 郁青葱笑着看向于氏,将参汤端起来,递到于氏的面前,于氏赶紧站起来后退几步,看着郁青葱好像看着恶魔一样。 “夫人,难道真的有毒?”郁青葱好像不解一般地看着于夫人,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 于夫人的脸上全是惧怕,她看这郁青葱,开口的时候话语已经断断续续,一副心虚的样子。 “夫人为什么要毒死我?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那天在大理寺的人都看得清楚,做错了事情的是夫人不是我郁青葱,现在夫人要杀人灭口的话,好像有点晚了呢。”郁青葱的声音很是平淡,好像不是在对要自己性命的仇人说话。 “我没有要毒死你,这里面真的没毒,我知道错了,我……”于夫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端着参汤的手不停地颤抖,却依然不敢退缩。 于夫人是聪明人,她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不成,以后想找机会都难了,到时候别说相爷怪罪,就是皇上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置郁青葱于死地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只能慌乱地看着站起身来向着自己逼近的郁青葱。 等郁青葱走到于氏面前的时候,于氏终于咬牙,将参汤端到了自己的嘴边。 “青葱,母亲我没有说假话,这参汤真的没毒。你要是不信,我喝给你看。”于氏说完话就闭了眼,将盛参汤的碗放到了自己的嘴边。 郁青葱见她大义凛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盛,她等着于氏喝下参汤,可是如她所料一般,于氏惜命,还不舍得死。 于氏双手哆嗦,参汤碗在她手中也晃晃悠悠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洒出来。 于氏把碗放在唇边,半天也不见动静,她还是怕死,根本不敢喝。 郁青葱伸手将于氏手中的碗端了起来,她笑着看着已经一脸汗水的于氏,轻声问了一句:“是谁让你做的?告诉我,我就把这参汤喝了。” 于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郁青葱竟然告诉自己她会把参汤喝了?见于氏满脸的不信,郁青葱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不用骗我,我才不信你会喝了。”于氏显然不相信郁青葱的话,毕竟为了一个答案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这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于夫人,你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而且我郁青葱一向说话算话,不就是一碗参汤吗,只要你说出主谋是谁,我就在你眼前喝下去!如此,你对命令你的人有个交代,我也知道死在什么人手里,那不就是两全其美了。”郁青葱循循善诱地说这话,其实现在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你真的肯喝?”于夫人还是不信,但是正如郁青葱所说,她现在没有了信与不信的选择,她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不将自己知道的说了,要不就喝下参汤,她和郁青葱不一样,她还有美好的未来,所以她不能死。 “是当今圣上下的命令,让老爷想办法送你去死。”于氏说完话的时候身体都没了力气,她扶着身边的桌子才维持着自己站立的姿势。 她从来没想过郁青葱竟然能给自己这样大的威压,更没想过一碗参汤就让自己底线全无。 “圣上要我死,就没补偿你们点什么?”郁青葱的神色依然是淡淡的,只是没有人知道在得到那个答案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是有一声长叹的,为君者已经到了这样卑劣的地步,确实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是你妹妹的事情,青葱,你得理解我和你的父亲,我们都是没有办法,青玉现在怀了太子的孩子,太子对她情意深重,所以只能……”于氏说话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了几分的哀戚,好像是迫于无奈才做出的选择一般。 这个郁青葱也想到了,只是想到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郁青葱的心还是一阵钝痛,她轻笑着看着于氏,将那碗参汤端到嘴边,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于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郁青葱竟然真的将这带着砒霜的参汤喝下去,看着喝了参汤依旧一脸淡定的郁青葱,于氏慌乱更重,她转身跌跌撞撞的向着青葱小筑外走去,郁青葱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心底生出一阵又一阵的寒气。 于氏刚走,可心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她一脸兴奋地跑到郁青葱的面前,告诉郁青葱外面那些丫鬟婆子被打得很厉害,尤其是经常欺负她的那个秋嬷嬷,被打得屁滚尿流的。 “小姐,以后他们看着我肯定得躲得远远地,他们今天才知道小姐你的厉害。”可心笑着对郁青葱说话,郁青葱只是看着可心,眼中的温柔让人心动。 “小姐,这参汤怎么没了,你喝了?这参汤有问题,你怎么能……”可心还想再对郁青葱说什么,可是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已经空了的参汤碗,她激动地拿着那碗高声地质问郁青葱,只是说话的时候,眼中的泪水已经涌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我死给你看 郁青葱看着紧张地都流出泪来的可心,笑着拍了下她的头,然后指了指痰盂中的被她吐出来的参汤。 可心呆了很久,才笑着擦眼角的泪,还不忘对郁青葱说:“小姐你差点吓死我,你知道夫人没安好心,怎么还……,幸亏吐出来了,如果吐不出来那就没命了。”可心不停地说话,絮絮叨叨一直是郁青葱讨厌的,但是第一次她觉得可心的话语暖心的厉害。 刚才在面对于氏的时候,有一瞬间她是真的想将这参汤给喝掉的,然后一了百了,毕竟这里的人事都和自己无关。 可是在于氏离开后她突然鄙视自己,又激发了郁青葱的逆反心理,你想让我死,我偏要活蹦乱跳气死你。 所以她把喝进去的参汤全都吐了出来,而面对可心温暖的话语,郁青葱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的选择不仅仅是要把参汤吐出来,还要好好地活下去,即使所有人都不想她活下去,她都要坚持住。 当然不想让她好好活的人也必须要付出代价了,现在的郁青葱可是睚眦必报。 “小姐,你以后可不能……”可心依然在说着暖心的话语,郁青葱却将注意力落到了自己的房间中,简朴到简陋的装饰不像是相府小姐的闺房,自己的衣饰也太过简单,这应该都是于氏所为,也是自己那个便宜父亲授意的…… “可心,你说小姐把他们欠我的都讨回来怎么样?”郁青葱好像是和可心商量,可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小姐的退让。 “小姐……”可心想说好的,可是她不敢,她怕终于懂得反抗的小姐收获的还是失望,是更多的伤害。 “小姐已经不是原先逆来顺受的小姐了,可心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被人欺侮。”郁青葱郑重地和可心说话,可心眼中闪着泪光点头,她虽然不知道小姐保证的能不能做到,但是现在这样的小姐要比之前那受尽委屈的好上许多。 “可心,你哭着出去,见人就说,小姐我死了,被毒死的,不知道是皇上的意思还是相爷的意思。一定要含糊地告诉所有人,我的死是因为去大理寺告状让他们没了面子。”郁青葱低声吩咐可心。 可心看着郁青葱一脸不解,但是看郁青葱满脸坚定,她终于还是点头离开,刚出门就泪如雨下,大声哭喊小姐,好像郁青葱真的死了。 郁青葱听着可心的哭声,心底愉悦非常,她从来都不知道,跟在自己身后这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还有演戏的天赋。 既然可心的戏已经登台,那自己必须也得上场了,她处理掉痰盂中的参汤,然后安静地躺到了床上,装死。 郁青葱还是低估了可心的能力,只是半天功夫,她被杀的消息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已经家喻户晓,只是各方反应不同罢了。 最先知道消息的郁成仁忍了很久终于没去青葱小筑,只是愣了很久,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郁青玉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明艳了几分,虽说她是相府最受宠的小姐,但是知道郁相家世的人都知道郁青葱才是真正的嫡出,郁青葱才是太子的未婚妻,现在郁青葱终于死了,再也没有人压在自己的头上,从此之后她就是郁相府嫡出的小姐,太子最喜欢的女人。 郁青葱的死在郁相府的后院引起了不小的议论,那些一直被于氏压着的姨娘和小姐们私下都认定了害死郁青葱的是于氏,毕竟于氏磋磨郁青葱不止一次,也是于氏在郁青葱的青葱小筑中离开之后郁青葱才死去的。 皇宫里的顾舜民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阴沉了两天的脸终于多了几分笑意。 太子府中的顾倾天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明显地一愣,她想过郁青葱会死,却没想到会这样的快,想到那个一身白衣安静站在大理寺大堂上的女子,他的心底竟然生出真真的失落,他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因为她和自己曾经有过婚约。 几个几天前还看太子笑话的王爷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多了几分思索…… 此外,京城百姓也都议论纷纷,罪魁祸首直指皇室,郁相和于氏。 一时间,几个高高在上的贵人因为郁青葱的死被百姓鄙视到了尘埃里。声望大跌。 最让郁青葱想不到的是那个一直视万物为刍狗的齐天王竟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了暗卫萧华一句:“你说郁青葱死了?” “姑姑不会死,姑姑不会死,你个骗子。”萧华还没说话,已经在昏睡中醒过来,眼中一片混沌的安厦已经疯了一样的站起身来对着萧华叫嚣,萧华无奈地看了眼安厦,安慰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安厦这些年唯一亲近的人就是那个郁青葱了,可是她竟然死了。 萧安澜看向安厦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柔和,他轻轻拍了拍安厦的肩膀,认真说道:“本王还没让她死呢,她不会这么轻易死了的。” 是的,好不容易有个有意思的小东西,自己还没玩呢,就死了,这种感觉真的非常的不爽,所以她怎么能死? “萧华,派人出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另外把郁青葱手上有血玉镯的事也宣扬出去。”萧安澜的话语平静,谁都不知道此刻他心中的怒意,这怒意没有缘由,或者只是他不想让郁青葱这样轻易的死了,他知道她这些年平安无事的原因,所以她没死也就罢了,如果死了,那些动手的人就后悔去吧。 “让孙大夫过去看看,他不是号称能把死人救活吗,告诉他本王要看他的本事。”就在萧华准备离开的时候,萧安澜又吩咐道。 萧华只能领命,但是心底对郁青葱又高看了几分,孙大夫是药王谷的药王,被请来府上研究王爷身上的毒,就是安厦身体不舒服都没能劳动孙大夫,一个小小的郁青葱竟然能…… 第二十二章拜师 齐天王府的暗卫首领萧华将传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孙大夫带到青葱小筑的时候,郁青葱还在装死。 在丞相府装死实在不是个技术活,因为没有人关注她是不是真的死了,所有人要的只是个结果,所以孙大夫被萧华从房顶上扔下来之后就看到了面色红润呼吸正常的郁青葱躺在那里。 孙大夫有些气恼,他以为能让自己这个神医出手的肯定是什么疑难杂症,却没想到自己要医治的不是将死之人而是一个健康的人。 孙大夫孙耀德恼火地看着郁青葱,心里盘算着要下点什么药让郁青葱知道装死的后果,却不想他还没走到郁青葱床边,郁青葱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陌生气息的靠近让郁青葱瞬间敛住了呼吸,努力让自己进入休眠状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受到外界的影响,只是郁青葱没想到靠近自己的这个人医术高绝,早已经在远处看清楚了自己的状态,所以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只能是拙劣的表演,完全没有用处了。 “小姑娘不错嘛,装死到这个程度,和真死真的没什么区别了,你告诉我,是用了什么办法?”孙耀德见郁青葱没了动静,径直上去摸上了她的脉搏,竟然没有脉搏,身体都是冰冷的。 孙耀德想过郁青葱是假死,却没想到郁青葱死的这样的真,如果不是刚落地时候的感知他都要被人骗过去了,所以对于躺在床上的郁青葱,他已经没有了要下药的冲动,只是想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 对医术的偏执让他对郁青葱更是多了几分探究,他忍不住去检查郁青葱的身体,尤其是心脏,他急切的想知道郁青葱的心脏是不是还在跳动。 只是他的手还没摸到郁青葱的衣服就被人仅仅扯住,郁青葱睁开眼睛很是厌烦地说了句:“滚。” “小丫头,你说什么?你说让谁滚呢?”一直被人尊为神医的孙耀德已经好多年没有被人这样讨厌过了,他瞪大了眼睛指责郁青葱,好像郁青葱不应该让他滚一样。 “谁打扰我休息我让谁滚。”郁青葱回瞪孙耀德,她不明白这个从天而降的老头是来做什么,但是本能的她将除了可心之外的所有人都当做仇敌。 “那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没有脉搏的,还有,为什么你的身体是冷的,真的跟死人一样。”孙耀德想到心中的疑团,哪里还顾及自己的脸面,很是无赖的坐到了郁青葱的面前,一副你不说我就不离开的样子。 郁青葱无语地看着眼前须发皆白却一脸孩子气的老头,她也想告诉老头答案让他快点离开,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毕竟假死药这样的事情就是在自己那个时代怕是都没人会相信,更别说现在了。 郁青葱服用的是只有他们这样的超级特工才能接触到的假死药,是国家医药中心专门研制的,不仅可以让人像是死了还有意识,还可以自主的控制自己死亡的状态,这样逆天的发明是他们特工们之间的超级机密,不管怎样解释面前的老人都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郁青葱在脑海中思索着合理的解释,可是就连自己的医学知识都解释不了的现象,她要怎样解释呢? “小丫头,你告诉我,我收你做我的徒弟怎么样?你要知道没有人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别说什么郁相王爷的,就是皇上都得求着你,至于愿不愿意帮他们,那就看你的心情了。”在说话的时候,孙耀德的白胡子一动一动的,像极了圣诞老人,郁青葱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是不是就答应了?”孙耀德见郁青葱终于有了反应,高兴地说道。 郁青葱没有回答,她是想做孙耀德的徒弟,可是她没有孙耀德想要的答案。 “就你那个妹妹几年前还求我收她为徒呢,还有当今的太子殿下,我觉得他们资质平平,所以就拒绝了,我好不容易看上你,你怎么不高兴?”孙耀德依然自说自话一般地说着,兴奋地不得了。 她不知道孙耀德哪里看出来的自己资质不错,但是他说对了,在上一世她的老师就说她是天生的医生。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吃了一种药才变成这样的,你会不会相信?”郁青葱还是想不到完美的解释,索性简单问道。 “我信。”孙耀德兴奋地看着郁青葱,她现在的身体表面特征肯定是吃了什么药才做到的,所以他信。 “那好,我告诉你答案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傅了。”郁青葱得逞一般笑着看向孙耀德,一脸认真 孙耀德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要郁青葱身体和死人一样的原因,郁青葱告诉了他是吃药了,这确实是答案,只是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吃的什么药才是重点好不好。 “你还没告诉我吃的什么药,我怎么能……”孙耀德有些委屈地看着郁青葱,刚刚他明明已经接近了真相,可是真相为什么还是离他这么远。 对于一个痴迷于医术的老人,对于好像得不到答案的答案,他表示自己很忧伤。 “我想知道是什么药。”见郁青葱没有了再和自己说话的心思,他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都是你徒弟了,有机会会告诉你的,现在我是个死人,在这里和你说话不好,你先走吧。”郁青葱懒得再和孙耀德说话,虽然她也很喜欢这个老顽童一般的老头,但是这个时候显然时机不对。 “我就住在齐天王府,你方便的时候可以去找我。”孙耀德虽然对医术偏执却也不是傻子,知道郁青葱装死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乖乖地离开,临走前带着哀求说道。 “齐天王府?那还是算了吧,等这件事情过了之后你过来找我吧。”郁青葱听孙耀德说出齐天王府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浑身冷气的妖孽男人。 不等孙耀德再开口,青葱小筑的门口就传来了一道威严女声:“郁成仁,你最好祈祷青葱没事,不然我绝对让你好看。” 第二十三章靠山 郁青葱听得出那威严女声对自己的维护,她忍不住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可以对当朝宰辅这样说话。 还没离开房间的孙耀德看了一眼郁青葱,无奈说道:“徒弟,你别忘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郁青葱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心底却无比郁结,死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郁青葱认命地躺回床上继续挺尸,连孙耀德怎样离开的房间都不清楚,更别说房门外越来越热闹的争吵。 “郁成仁,我们这做姨母的看看自己的外甥女有错吗?这么多年你一直挡着,告诉我们把青葱教育的很好,你说的好就是死是吧?你敢这么对我们的外甥女,真当我们是死人不成?”有一道好听的女声指责道。 郁青葱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怎么都记不起这两道声音是谁,即使精确到姨母这个身份她都记不起来。 郁青葱终于知道了躺尸的好处,至少没有人指责她连自己的姨母都不认识。 “两位姐姐,青葱的事情我们也很遗憾,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上午我过来看她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孩子我疼了这么多年,真是没想到……”于氏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几分哀戚,好像真的心疼郁青葱这个早夭的女儿。 “行了,别演了,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你苛待青葱的事,还不要脸的让你女儿抢了青葱的未婚夫,我们不说并不代表我们是傻子。”另一道不耐烦的男声传入青葱的耳中,这话语直白的让郁青葱想笑。 “大哥,不是我们对青葱不好,也不是青玉抢了青葱的婚事,实在是太子殿下对青玉情有独钟,我们也不舍得青葱嫁过去受委屈,所以才……”郁成仁努力想解释郁青玉和太子的事情,全然忘了这几个气势汹汹赶来的人是为郁青葱鸣不平的。 “我呸,你把你家二小姐藏在府中,不让她生不该有的心思,太子殿下能对她情有独钟?你真当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子,郁成仁你别说话了,我们今天就要见青葱,不管死活,我带了仵作过来,如果青葱是被人害死的,你们郁氏满门就等着给青葱陪葬吧。”那道男声显然直接惯了,不仅是不给于氏面子,连郁成仁的话他都能不当回事。 郁青葱努力地搜索记忆中的人,很久才在残存不多的记忆中搜索到舅舅和两个姨母。 她的舅舅是安国大将军林靖国,带着二十万大军镇守永宁关,两个姨母林如娟林如月也都随姨夫在外地任职,大姨夫徐正安是两云总督,小姨夫孙凌云是陕甘都督,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很少回京,三人一起更是少之又少。 他们突然到来,别说是郁成仁措手不及,就是郁青葱都觉得有些诧异。 “大哥,两位姐姐,你们远道而来,先喝杯茶,咱们再去看青葱那个可怜的孩子好不好?”郁成仁见他们三人态度坚决,心底的不安更重,他让于氏动手脚的时候没想到这三位会来,所以一些可以让他们抓到的蛛丝马迹,他还需要时间尽快清理。 “你们郁府的茶把我们的外甥女都喝死了,我们可不敢喝,里面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听他们说了许久的话,郁青葱已经能分辨出这是小姨母林如月的声音。 “二姐姐,这……”郁成仁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着急地看向林靖国。 林靖国见他一脸心虚,忍不住跨出一步,将郁成仁撞了个趔趄,然后径直进了青葱小筑,一直在他身边的两个妹妹紧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只是越往小筑里面走,他们三人的脸色越难看,本来还一脸平静的郁成仁脸色也变得铁青,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青葱小筑竟然这样的简陋,和多年前林氏还在的时候截然不同。 “郁成仁,你还不承认苛待了我的外甥女吗?这就是你们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住的闺房?如果郁相不在意,我改天约一些同僚过来看看,看咱们的郁相大人怎样的勤俭持家。”大姨母林如娟对着郁成仁冷笑道。 “大姐,这郁相生活如此简朴,真的是我辈楷模,回头我让我家都督给皇上上个折子,让其他官员多多效仿才是。”林如月说话的时候依然是笑着的,只是眼底那抹痛楚却怎么都遮挡不住。 他们自诩是称职的姨母舅母,在他们问及郁青葱的生活时,郁成仁回复他们的都是悉心照顾,每次他们回京都是来去匆匆,郁青葱又很是怯懦,从来不会对他们多说什么,他们也就以为郁青葱在郁府的生活还算不错,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恨郁成仁对他们的欺瞒,更恨他们自己太过大意,让妹妹的血肉过着这样的生活,这还不算,他们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了。 等看到躺在床上消瘦的郁青葱时,林靖国他们三人的脸色全都变成了哀戚,林如娟和林如月两人忍住泪意看向郁成仁,那眼神如刀,好像要将郁成仁凌迟。 郁成仁心底也是哀伤的,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子是自己的女儿,即使自己从未关注过她,也从未给过期许,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在她出生的时候自己也是想过好好疼宠的,现在死了,而且她的生活过的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好,所以他的心底也生出了几分歉疚,尤其是在郁青葱的舅舅姨母们面前。 郁成仁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连解释的借口都没有。 “来人,把这里给围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本将军要为我这苦命的外甥女讨个公道。”林靖国说完话之后,青葱小筑外就出现了兵士动作的声音,而他的话音刚落,郁成仁的脸色就变成了土色。 “林将军,我……”郁成仁还想解释,希望林靖国能给自己个机会,可是他也清楚,郁青葱都死了,自己哪里还有机会…… “郁相肯定觉得我们姐妹好欺负,所以我们的外甥女也好欺负,现在青葱这个孩子被你们欺负死了,我们这些亲人们能为她做的也就是讨个公道。”林如月的话说得咬牙切齿,郁成仁听得胆战心惊。 第二十四章身为吃货的悲伤 “来人,给本将军检查下小姐的身体,看看是什么原因害她英年早逝。”林靖国显然不愿意再和郁成仁计较,看着躺在床上那张酷似自家小妹的脸,他心底就忍不住悲愤莫名。 “郁丞相,幸亏我们听说了我们青葱被退婚的事情就赶了回来,如果晚两天怕是连这孩子的最后一面你都不想让我们见,这就是你对我们承诺的照顾好青葱,你等着,只要我林氏还活着一个人,就绝对会好好的“照顾好”你的家人。“林如月恶狠狠地对郁成仁说道。 郁成仁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紫红色,他才是丞相府的主人,可是在他们面前自己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尤其是看到青葱小筑里的兵士,他心中的愤怒就再也遮挡不住。 他转头见一脸卑微的于氏,心头的怒火更大。 他从来没想过于氏会如此卑躬屈膝极尽谄媚,更没想到林家如此跋扈完全不把他这个丞相放在眼里,他宠了十几年的女人竟然连丞相夫人的气势都没有,简直是在丢他郁成仁的脸。 此时的郁成仁完全不想他自己面对林将军也是小心翼翼,只一味地迁怒于氏。 他不敢对郁青葱的舅舅姨母动手,对于氏却没有什么顾忌,他扬起手巴掌就落到了于氏的脸上。 于氏的眼中终于闪动出泪花,只是满脸的委屈,矫揉造作的样子让人看了直觉别扭。 “郁相,刚才我就提醒过你,不要在我们面前演戏了,你们回吧,这青葱小筑在青葱出殡之前我们先占用一下,等青葱下葬了就还给你。”林靖国听于氏哭的凄婉,终于皱着眉头说道。 郁成仁没再说话,林靖国的兵已经守在了青葱小筑的门口,林靖国占据青葱小筑连和他商量都不曾,他也不敢反抗,只能拽着一脸委屈的于氏离开。 郁成仁拽着于氏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锥心刺骨的痛哭,他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一眼。林家人最护犊子,要是被查出来郁青葱是被自己派人毒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在他耳中,每一声哭喊都像是在催命的魔咒。 这泣血的哭声传到郁青葱那里,她心底感动不已,此刻的她在他们面前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们不用顾忌自己的想法装腔作势,他们真挚的感情让郁青葱的心底暖暖全是感动,几次想睁开眼睛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可是想到后面的筹谋,她又不得不强忍着自己睁眼的冲动。 她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让亲人流泪。 “青葱,姨娘来晚了,姨娘没有照顾好你。我……” “大姐,都是我的错,我就该留在京城守着她,如果我在京城,郁成仁那个老匹夫也不敢这样欺负我们青葱。” “都是我的错,我把郁成仁想得太好了。”林靖国低沉的声音里也全是懊悔。 “哥哥,咱们要怎么做,你说就是了,我们不能让青葱就这样白白受了委屈。”林如娟一边哭着一边问林靖国,林靖国看了两个妹妹一眼,说道:“让你们的夫君明天到我府上一趟吧。” “好。”林如娟,林如月姐们不约而同地答应,躺在那里被仵作检查的郁青葱被他们坚定地态度打动,几乎要涌出泪来。 郁青葱本来想装死一天就算了,却没想到横空杀出了舅舅和姨母,看他们的样子还不想和郁成仁善罢甘休,为了看郁成仁的下场,郁青葱再次自作主张将装死的时间延后了两天,她想看够了戏再出手。 有可心给她送吃的,郁青葱装死的日子就变成了吃了睡睡了吃,她都开始享受做死人的日子了,当然每天舅舅和姨母来的时候都哭得她心里不舒服。 就在郁青葱盘算着要不要再把装死的时间延长几天的时候,一个黑色人影突然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那人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甜香,让她控制不住地喘息,想多闻几下。 只是刚闻了几下她的心就猛地惊住,这香味太过熟悉,熟悉得她恨不得马上逃离。 虽然是甜香,但是那甜香的后味却带着魅惑,只要稍微有感知的人都能感觉到这香只是为了掩盖嗜杀和血腥。 这香味是萧安澜的,那个长得像妖孽的魔鬼,想着他出神入化的武功和神鬼莫测的脾气,郁青葱觉得珍爱生命必须远离妖孽。 可是她现在是死人,除了眼嘴可以动,就是坐起来都有些艰难,更别说是逃跑了。 “装得真像,莫非你是真死了?”萧安澜魅惑的声音传入与青葱的耳中,好像暖风一样的好听,郁青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样的声音听多了耳朵会怀孕。 “真死了,所以您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虽然声音好听,但是说出的话却难听的要死,让郁青葱恨不得马上起来揍他一顿。 自己便宜师父就是萧安澜的手下,萧安澜早已知道自己装死之事。见他来了,郁青葱不再伪装。直接赶人离开。 “那好,我先走了。”本以为萧安澜还会说点什么,却不想他只是叹息一声,然后认命一般地说道。 郁青葱没有感觉到他的离去,却闻到了让她垂涎三尺的香味,桂花鸡的香味,还有桃花酥,这几天她做梦想的都是这个,舅舅和姨母他们买来祭奠自己亡灵的,离自己很近,所以她能闻到香味,只是不能吃掉。 想着可心每天一天三顿送来的府中奴仆们的剩饭,郁青葱忍不住睁眼看向坐在自己床畔的萧安澜,他左手一只鸡,右手一盘桃花酥,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只是那眼睛里的诱惑光芒总让郁青葱想到童话故事里的狼外婆。 “你给我带来的?”郁青葱艰难地坐起身,笑着看向萧安澜。 萧安澜的眸子里漾出水样的光芒,好看的桃花眼更是微微眯起,说不出的美艳,让郁青葱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要不要尝尝?”萧安澜没有回答郁青葱的话,只是淡淡问道。 “当然要,这几天吃可心他们的饭菜都快把我的脸给吃绿了。”郁青葱抬手就将萧安澜手中的鸡抢了过来,拽下鸡腿就不顾形象地啃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看某人的笑话 萧安澜知道郁青葱肯定馋坏了,但是如此生猛的郁青葱还是让他一惊,他淡淡笑着看着大快朵颐的郁青葱,心情竟然莫名好了起来。 “齐天王日理万机,残废在床,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和萧安澜说话郁青葱显然没有吃人嘴短的意识。 “我是来看某人笑话的。”萧安澜的回答也很认真,说完话他就笑眯眯的看着郁青葱,好像郁青葱真的是一个笑话。 “本小姐什么时候有笑话给你看了,你该看的是咱们的皇上面对安国将军的奏折应该是何种心情,或者说丞相郁成仁这几天多么的狼狈,我这里真的没有王爷您要看的笑话。”郁青葱很认真的对萧安澜说道,她躺在这里这么多天,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是一个笑话,所以面对萧安澜她的回答很是坦荡。 萧安澜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钦佩的看着郁青葱,那诚挚的样子让郁青葱觉得自己真的是做了让萧安澜崇拜的事情。 可是萧安澜是谁,东楚的战神,嗜杀成性,如魔鬼一般的存在,他怎么会轻易地崇拜一个人。 “别拐弯抹角的,直接说,本小姐做了什么让你叹服的事情了,我以后不介意多做一下。”郁青葱笑着抬手想拍下萧安澜的肩膀,却被他嫌恶地躲过。 郁青葱这才想起萧安澜有洁癖,在自己见他那天就看的分明了,只是刚才自己被崇拜地激动了,所以忘了他的忌讳。 “在我见过的无能的人里,能在后院玩心计最后自己喝药毒死自己的,你是第一个。”萧安澜的话说的很长,但是郁青葱却在他的话语中成功的分析出了重点,一自己是无能的人,二他崇拜地不是自己的聪慧而是蠢。 拐着弯的骂人,郁青葱看着面前那一本正经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笑意,他对萧安澜说道:“你是专程来笑话我的?” “我是来看你有没有真的蠢死。”萧安澜的话终于坦诚起来,只是一如既往的嘴贱。 “对不起,我还活得好好的,没法让您如愿了。”郁青葱瞪了萧安澜一眼,继续奋战眼前的鸡腿,并且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和萧安澜这样的人生气。 萧安澜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郁青葱那仇视的眼神,他只安静地坐在郁青葱的床边,还优雅地拿过床边桌子上的茶杯喝水。 “你都看完了还不滚。”郁青葱吃完了最后一口桂花鸡,终于忍不住对萧安澜咆哮道。 萧安澜脸上的笑意更重,他放下杯子,一本正经地对郁青葱说:“我忘了告诉你,刚才你吃的那桂花鸡和桃花酥,我都是在供桌上拿的。” 郁青葱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供桌,不久前自己心心念念的桂花鸡已经没了踪影,她终于悲愤地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喊出萧安澜的名字。 萧安澜对郁青葱的怒火恍若未闻,他笑眯眯的对郁青葱说道:“本王只是觉得你装死的日子太过无聊,给你添加点乐趣罢了,别说这点小事你都没法处理好,如果真的处理不好,我建议你可以真的死一死。” 萧安澜说完话之后,就风一样的消失在了郁青葱的面前,如果不是手中还残存的鸡骨头,郁青葱真的想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高冷的齐天王竟然纡尊降贵来了自己的青葱小筑,对自己一番侮辱之后还留下了一个难题,郁青葱现了好久都没办法将那个妖孽一样的齐天王和刚刚那个毒舌嘴贱心黑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郁青葱看着已经没了桂花鸡和桃花酥的供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供桌上所有的食物都尝了一遍,然后将残渣骨头都扔到了供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继续装死。 萧安澜这一出来的太过突然,她还真的没想过要怎么处理,毕竟她现在是死人,做一些事情不是特别的方便,郁青葱觉得自己肯定能想出万全之策。 只是郁青葱怎么都想不到,她在想万全之策的时候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供桌上的东西被吃得干干净净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府皆知。 郁青葱只能躺在那里装尸体,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懊恼不已的直接后果就是又把萧安澜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把郁成仁给我叫过来,太过分了。”林如月见供桌前杯盘狼藉,抓狂地对身后的丫鬟说道。 郁府上下之前对郁青葱怎样她可以翻过不提,可是郁青葱的葬礼上,供桌上的食物竟然被人偷吃,郁府这是在打自己的脸,这是在羞辱自己已经去世的外甥女,所以林如月觉得自己必须要讨个公道。 “把看守的人带下去严加拷问,我就不信查不出是谁。”郁成仁进小筑门的时候正听到林如月这样吩咐手下的人,他的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慌乱。 看林如月的架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偷吃供桌上的东西这样的事情无凭无据,他也没有办法查。 “二姐,你想多了,府中的人怎么敢这样做,他们不可能这么不懂事的,你不要生气,没准是青葱在天有灵,知道是你这个姨母的心疼她,把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拿给她吃,她就显灵尝了尝,所以二姐这是喜事,你千万不要发火。”郁成仁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耐心地劝慰满腹怒火的林如月。 郁青葱听了郁成仁的话,不由得赞叹起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但是不得不说他的话是卓有成效的,很好的堵住了林如月满腹的怨念。 “郁成仁,这几天你不好过吧?如果你管不好府里的人,你以后就过现在这样的日子好了。”林如月看向郁成仁的时候满眼都是愤恨。 “大姐你放心,府里的人明天就会过来守灵,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大姐您先坐下歇歇。”郁成仁想到今天上午朝堂上的事情头就大的厉害,看向林如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惧怕,他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怕等着自己的是林如月更多的诘难。 “青葱丫头,这几天郁成仁在朝堂上不好过,御史弹劾的奏章快把郁成仁给淹了,可是看上面的意思估计也是小惩大诫,舅舅和姨母无能,没办法为你报仇,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活着一天,就不会让郁成仁舒服一天。”林如月的话说的恨恨地,只是在说到皇上意思的时候她话语中全是浓稠怨愤。 第二十六章装神弄鬼 郁成仁这几天的处境郁青葱是清楚的,她知道舅舅和姨母们已经尽了全力,她现在一死能让郁成仁到如此境地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郁成仁走在街上差不多人人喊打,可是皇帝一直袒护,林家也无可奈何。 郁青葱觉得这几天让亲人伤心已经够多了,而郁成仁在朝堂外的事情就该她郁青葱出手了。 傍晚时分,郁成仁接到下人禀报供奉在郁青葱灵旁的桂花鸡和桃花酥再一次消失了。 确切的说是被人给吃了,只在供桌上留下了一些事物的残渣,比如说鸡骨头之类。 因为之前有林如月的警告,郁成仁专门嘱咐了小厮关注着青葱小筑内的情况,等那小厮将贡品再次消失的消息报告给郁成仁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了避免出现纰漏被郁青葱的舅舅姨母责难,青葱小筑已经是严密监视,可是在他的严密监视下东西还是没了,而且依然是郁青葱最爱吃的桂花鸡和桃花酥,这让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可是他搜遍了整个青葱小筑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驻守在青葱小筑外面的林靖国的兵士更是告诉他没有外人进入青葱小筑。 鬼神是他用来搪塞林如月的,却没想到鬼神真的降临,想到这个可能,郁成仁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让人好好盯着,再有意外马上回报。”郁成仁在检查了几遍青葱小筑都没有收获之后,让人补齐了贡品,然后整郑重嘱咐完小厮就离开了。 青葱小筑在府中位置偏僻,他要去于氏所居的如霜院需要经过一段僻静的树林,他想着心事走进树林,只走了几步就感觉到了周围的诡异,他转过身去,见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厮都离自己远远地,看向自己的时候也像是看着怪物。 “怎么了?”郁成仁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们,可是他刚开口那两个小厮就吓得跪到了地上,眼睛直直看着郁成仁头顶的上方。 郁成仁的心头已经带着几分颤意,他按捺住心底的慌乱咬牙抬头,却被自己眼中所见的场景吓了一跳,一个白衣女子悬挂在树枝上,眼中的血泪顺着脸颊一滴滴地往下落,有几滴还落到了他的脸上。 冰凉的温度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吓得不敢喘气,只惊恐地看向那女子的方向,暗夜灯光熹微,他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脸,只有脸上那黑色的鲜血样的东西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抛却了最后的理智,终于跪到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下。 “哈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突然在不远处传来,那声音细听起来更像是哭声,郁成仁听了那声音慌忙低下了头,连看都不敢看那白衣女子一眼,生怕那女子会要了他的性命。 那笑声之后就是无限地寂静,时间好像都静止了一般,郁成仁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不远处的两个小厮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请求大仙饶命。 可一切仿佛都已经尘埃落定,树林再次恢复了宁静,就在郁成仁长舒一口气,准备起身的时候,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在远处传来,郁成仁赶紧低头,刚刚平静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郁成仁,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女儿?你真是好样的!” “如懿,我……”郁成仁本能的解释,因为在他的脑海中,能这样质问自己的人不多,他已经死去的夫人林如懿是唯一一个。 他本能的以为是林如懿怪他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女儿,所以才来找他。 “不用说了,以后好好照顾好她,如果她有什么不测,你就给我纳命来。”那女子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只是谁都听得出话语中的威胁之意,郁成仁听了赶紧点头。 “如懿,咱们的女儿已经……”正在点头的郁成仁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为难地对着不远处发出声音的方向喊,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了回声。 郁成仁心底突然生出一阵绝望,亡妻的话他听得分明,要自己以后照顾好了郁青葱,可是郁青葱已经死了,他照顾郁青葱,岂不是…… “如懿,你听我说,我不能死,我下辈子会对青葱好的,你不是说想让我封侯拜相,我现在已经是丞相了,你这样要了我的性命,那……”郁成仁努力地想说服那鬼魂不要要他的性命,可是他实在想不出说服亡妻的理由。 他觉得自己的命马上就要没了,这惶恐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着急地看刚才那白衣女子的方向,那女子早已没有了踪迹。 来去好像只是一场风,任凭郁成仁怎么喊都没了回音。 郁成仁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嘱咐道:“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要说。” 跟随郁成仁的小厮自然都是聪明人,他们刚才见到了自己家相爷最没出息的一面,如果他们没猜错他们的相爷都吓尿了,只是这样的事情有损一国丞相的威严,所以他们自然是不能说的,更何况他们自己的样子也比相爷好不到哪里。 “明天你们两个多带点纸钱去烧给夫人,告诉她我会照顾好青葱,如果可以,让她把青葱给我送回来,青葱那孩子应该有大福气的,不应该年纪轻轻就丧了性命。” 郁成仁轻声地嘱咐着身后的小厮,心底却在盘算着自己要怎么办,人死不能复生,可是要他这个父亲给女儿陪葬,那也绝对不行。 他是位高权重的丞相,怎么能去死呢?可亡妻显灵,莫非郁青葱还能复活不成? “老爷,我听说药王谷的神医有能让死人复活的本事,咱们要不试试?”其中一个小厮见郁成仁皱着眉头许久都不说话,就试探地问道。 小厮说这话也只是试探,毕竟刚才先夫人的话他们也听清楚了,那是要相爷命的节奏,他们是相爷身边的小厮,好不容易能到了相爷身边,还没能好好享受下生活呢,怎么舍得相爷就这么轻易地翘辫子。 “你说的是真的?”郁成仁好像看到了活命的希望,他兴奋地回头看着那个小厮,眼中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黑暗的树林照亮。 第二十七章人不如鸟 “我只是听说,我还听说药王谷的孙神医被齐天王府给请来了。”小厮见郁成仁很兴奋地看着自己,就将自己这两天挺下人们议论的神医的事情和郁成仁说了。 郁成仁阴郁的脸突然就笑了起来,他看着那个小厮,很认真地对他说:“明天一早,你就帮我把神医给我请来,只要能救了小姐,我重重有赏。” “老爷,奴才尽力。”那小厮有些为难地答道,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厮,想要进齐天王府,想要请动神医是非常难的。 如果此刻已坐在齐天王府的郁青葱知道小厮此刻的想法,肯定要称赞地竖起大拇指,说一句孺子可教。 当然此刻坦然坐在齐天王府正厅的郁青葱并不是自愿来这里的,就连这悠闲的姿态都是摆出来的。 在装鬼吓完郁成仁之后,郁青葱就带着可心出了府,当然不管是从青葱小筑出来还是出郁相府,她都利用了萧安澜留在郁府的暗卫。 暗卫是萧安澜那天夜探郁府留下的,郁青葱在萧安澜走后忍不住诅咒,只是把骂萧安澜的话说的大声了一些,然后就听到了不寻常的咳嗽声。 在她的一番威逼利诱之下那暗卫乖乖的出现,并且帮郁青葱做了迷晕守灵的人,偷吃供桌上的桂花鸡,将郁青葱带出青葱小筑,把可心挂树上吓唬郁成仁,和带郁青葱主仆出府等一系列的事情。 那暗卫用起来得心应手,这让郁青葱得意非常,所以她大了胆子,让暗卫带自己夜闯齐天王府找自己的便宜师父。 那侍卫有偷笑主子的罪名被郁青葱捏在手上,只能乖乖就范。当然作为齐天王府的暗卫,他并没有出卖王府的实力,所以在他们闯进齐天王府之后,就被抓了。 然后被压到了正厅中坐着,面对周围嗜血的威压,郁青葱突然觉得心慌得厉害。 “郁青葱,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含笑的男声带着几分威压落入郁青葱耳中,让郁青葱勉强挂在脸上的笑僵住。 “我哪里胆子大了,我……”郁青葱想解释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借机复活,和胆子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她刚开口就看到了低头站在萧安澜背后的那个暗卫。 那就是帮自己在府中作乱并且闯入齐天王府的暗卫,他此刻一副认错的样子让郁青葱清楚自己做的一切都被萧安澜知道了。 “郁青葱,用我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萧安澜的话说得肯定,眼中危险的气息让郁青葱暗道不好。 “齐天王果真是小气,只是用一下你的人,就这么斤斤计较,如果被京城的百姓知道,肯定会成为笑话的。”郁青葱装作不在意萧安澜的话,慢悠悠的提醒道。 在和郁成仁的“斗争”中,郁青葱很清楚舆论的重要性,不管是官至宰辅还是一朝帝王都很在意自己在百姓中的形象,她觉得名声这样的东西萧安澜应该是在乎的吧? “本王在民间的名声连小孩子都知道。”萧安澜看着郁青葱,脸上带着小,说话的语气傲娇非常。 “所以说呀,王爷您的暗卫应该也不少,借我一个用用,我会很感激的。”郁青葱说完就想转移话题,却不想萧安澜嘴角的笑意更重,他回头看了那暗卫一眼,那暗卫就走到了郁青葱的跟前,轻声解释道:“小姐,我们王爷的名声小孩子知道是因为他们哭闹的时候大人会告诉他们,齐天王来了。” 小儿止啼?郁青葱有些惊恐地看向萧安澜,传言只说萧安澜是战神,杀人如麻,却没想到…… 暗卫的话说完之后郁青葱脸上的笑就僵住了,但是看着萧安澜得意的样子,她忍不住上前狗腿地献策。 “所以王爷你更应该树立自己的良好形象,不能再贴上小肚鸡肠的标签。” “郁青葱,帮你的这个暗卫名叫萧焰,我把他送给你,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的要求也简单,给本王好好活着。”萧安澜怎么能不明白郁青葱的小心思,尤其是她狗腿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逗弄一番。 郁青葱显然没想到萧安澜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解地看着萧安澜,很久才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本王觉得你和本王的鸟儿一样招人喜欢。”萧安澜安静地解释。 萧安澜的话让郁青葱很恼火,她想回击萧安澜,告诉他他在自己眼里连个好鸟都不算,可是想想自己的生死几乎都可以掌握在他的手中,她的怒火就识时务的偃旗息鼓了。 等郁青葱心底的郁卒缓缓消散,她突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交换,活着,不管是为了萧安澜还是因为自己,这都是她的最终目标,当然她的目标更为明确,那就是要活得好,活出质量。所以用一个本就有的目标换一个武功高强的暗卫,郁青葱觉得自己赚了。 “我答应你可以,但是你还得附赠一个人。”虽然心底里已经很满意萧安澜提出的条件,但是郁青葱还是故意拿乔,毕竟自己这次来齐天王府是因为孙耀德。 “孙耀德是药王谷的谷主,神医,你觉得你比他还有价值?”萧安澜不等郁青葱将话说完,就很是好奇地看着郁青葱。 此时看着郁青葱,萧安澜的心底是带着淡淡厌恶的,他甚至将郁青葱当成一个不知饕足的女人,而他很不喜欢郁青葱也变成这样的女人。 “他是我的师傅,所以我不要带他离开,我只是想让他帮个忙。”郁青葱已经感觉到了萧安澜气息的变化,赶紧解释。 她也知道自己除了暗卫萧焰之外,任何额外的要求都是奢求,可是她已经装死几日,如果孙耀德不出场,自己真的有些无法收场。 “那是你和孙耀德的事情,本王懒得管也不会管。”萧安澜又变得面色平静,好像刚才参透人心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会记得的,至于说服孙耀德,那是我的事情,他已经是我的师傅了。”郁青葱有些得意的对萧安澜说道,毕竟按照孙耀德的说法,能成为他的徒弟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第二十八章郁闷的孙耀德 “王爷,如果我答应和你之间的交易,那咱们是不是就同仇敌忾了?”郁青葱突然笑着问萧安澜,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晶晶发亮,好像凝聚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光芒。 萧安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不为所动,很久才平静地问了一句:“你需要我做什么?” 郁青葱欲言又止,她希望齐天王能帮她做场戏,把神医借给郁相。这样才能让她顺理成章的复活。可萧安澜会不会配合自己,郁青葱心里没底。 沉默片刻,郁青葱堆起笑脸,试探道:“如果郁相府派人来请人……?” “打出去。” “别呀!” 萧安澜平淡地说完转过轮椅就走,看着他背影的郁青葱急忙蹦了起来。她狗腿般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落入了那个突然回头的人的眼中。 郁青葱一僵,然后别扭的回过头去,她没想到的是那张一直冰冷着的脸在回过头去之后竟然多出了几分笑意,带着几分魅惑,让人心折。 “萧安澜,你这次如果敢把人打出去,那我就死给你看。”郁青葱对着某个坐在轮椅中都依然风华绝代的背影高喊。 郁青葱其实不想死给萧安澜看,而是如果真的如萧安澜所说,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自己让可心这几天四处宣扬孙耀德可以将死人救活的神奇,为的就是自己能成功的死而复生,可是如果郁相府的人连孙耀德都见不到,那她就只能死了。 郁青葱一直在等着萧安澜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答复,可是他的背影就那样无情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郁青葱清楚这一次真的只能靠自己了,不过想到孙耀德那个老头,她觉得自己拿下他应该不成问题,只是郁青葱没想到越是看起来简单的事情做起来越是复杂,尤其是对一个中毒偏执症患者。 郁青葱觉得自己能说服孙耀德走出齐天王府是因为孙耀德急于在她这里知道很多事情,比如说假死药的成分之类,她却忘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自己说的神经中枢之类的字眼在孙耀德耳中简直是天书。 她噼里啪啦在孙耀德面前讲了半天,口干舌燥的看着孙耀德,可是孙耀德依然是一脸茫然。 “丫头,你不用给我故弄玄虚,没有让我信服的答案,我是不会帮你的。”孙耀德终于忍不住对已经抓狂的郁青葱说道。 在郁青葱跑过来要告诉自己药丸的秘密时他也是满怀期待的,因为他研究了几天都没研究出这药丸和自己制的药丸有什么相同之处,更别说他的成分了,就在他忍不住要吃下去感受一下假死,然后分析这药丸成分的时候,郁青葱救星一样的出现了。 可是他满心期待收获的却是满满的不解,郁青葱和他解释了很多,可是郁青葱说的那些医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唯一熟悉的一个字眼就是麻醉,可是有麻醉药能只麻醉身体,不麻醉脑子吗?这明显是鄙视他的智商和见闻。 所以他很不高兴,觉得郁青葱是在戏耍他,所以面对郁青葱的时候脸色已经控制不住的难看。 郁青葱也感觉到了孙耀德的不高兴,可是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解释,她又不能告诉他这药丸的来历,更不能让孙耀德知道自己穿越的事情,所以解释起来就只剩了艰难,她口干舌燥的讲了半天医理,其实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不要说神医级别的孙耀德了。 “师傅,我说的你都不明白,可是我说的是真的,这药的原理就是我说的这样,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清楚,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对你讲明白的,师傅,这次你先帮帮我,行不行?”郁青葱低声说着,话语中全是哀求,她脑海中甚至已经在构思着要将自己学过的医学理论都告诉孙耀德。 可是她的诚挚孙耀德感受不到,他只是斜着眼睛看着郁青葱,神色中的哀怨像极了一个被伤害的孩子,郁青葱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底都有几分不忍,却又毫无办法。 “师傅,我是你的徒弟啊,你真想看着你的徒弟死了呀?”两人僵持了许久,孙耀德都没有妥协,郁青葱只能无奈叹道。 郁青葱不是没有办法,她也可以让郁青葱真的死掉,可是想到会因此肝肠寸断的舅舅和姨母,想到没有得到惩罚的人,她不甘心,所以她想用郁青葱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哪怕是活得艰难,她都要用这个身份坚持下去。 “你是谁?你不知道吗,我的徒弟郁青葱已经死了呀?”孙耀德说话的时候一脸无辜,好像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几近抓狂的女人就是郁青葱一样,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捏紧了手中的东西。 郁青葱探头去看,他发觉了赶紧地将东西藏起来,但是那小东西的颜色还是落到了郁青葱的眼中,如果她所料没错的话,那应该是他给孙耀德的小药片,只是这几天他应该是在手里反复研究的,所以白色的药丸都已经快变成灰色了。 郁青葱看着孙耀德紧张的样子,突然计上心头,对着他说道:“孙耀德是吧,你既然不认我这个徒弟,那我也不用认你这个师傅了,反正你也没教过我什么,我就如你所愿,死了算了,只是我这里还有很多有意思的药丸,你这辈子都见都别想见到。” 郁青葱说完话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之后又想起什么一般,转过头来看着孙耀德说道:“前几天在大堂上给我作证的那个人心跳不稳,差点死了,是我救了他,我还答应救他娘,不知道你对这个感兴趣不?” 郁青葱实在不知道现在所处的时代医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她只是打一个赌,可是她能拿得出手的赌注不多,所以她只能将自己动手的事情都告诉孙耀德,希望能吸引孙耀德帮自己一把。 “还有安厦,他被人暗杀伤到了动脉,是我给他止血的,还有在大堂上伤到了身体的于氏,也是我救的。”郁青葱转身看向孙耀德的时候看到了他眼睛的闪烁,就忍不住将自己做的事情和盘托出。 郁青葱的话刚说完,孙耀德就蹦跳着走到郁青葱的身边,谄媚地笑着说:“如果我帮你,你会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都告诉我,我做你的徒弟好不好?”见郁青葱不回答,孙耀德很是着急,他急切的抓住了郁青葱的衣袖,生怕郁青葱跑了。 一代神医被逼成这幅样子,真是妥妥的悲催。 第二十九章成了神医的师父 “那这次你救我还是不救?”郁青葱笑着俯身,看向孙耀德。 孙耀德本来全是哀求的脸瞬间变了色,他很是郁闷的摇头,许久才很为难地说:“不是我不救,是我救不了,我连你这假死药的成分都分析不出来,怎么做假死药的解药,所以,我只能看着你“死”了。” 郁青葱这才知道了孙耀德拒绝的真正原因,她终于忍不住问孙耀德:“如果我告诉你解药,你救不救?” “那你收我做徒弟不?”孙耀德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哀求地看这郁青葱。 “以后还是你做我的师傅吧,我会把知道的全都教给你的。”郁青葱很认真地对孙耀德说。 “你教我,我怎么能做你的师傅,我……” “我要用你徒弟这个身份做事,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见孙耀德拒绝,郁青葱无奈地坦诚,等假死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她突然会了医术这件事情总是会有人追究的,只有孙耀德徒弟的身份才能瞒天过海。 想到自己要在郁青葱那里学到的东西,孙耀德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在面对郁青葱的时候他还是诚挚地叫了声师傅。 “以后你是我的师傅,这是救我的药。”郁青葱将另一片白色药片递到孙耀德手中,孙耀德拿着药片看了很久,才疑惑地问:“解药和假死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只是模样,里面的成分完全不一样的,改天我告诉你。”郁青葱无奈地看着要把药片盯出个窟窿的孙耀德解释道。 “你再给我一片。”孙耀德忍不住讨要,郁青葱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却很坦然的告诉郁青葱:“等我把你就醒了,我就假死。” “你……”郁青葱实在不觉得假死是件多么值得效仿的事情,可是孙耀德却一脸坚定。 “我只是想知道药效怎样,吃了之后会是什么感觉,还有服了解药后的感觉,只有知道了这个以后才能更好的用这个药,你说是不是师傅?”孙耀德好像炫耀一般地对郁青葱说话,郁青葱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底不由得叹服,做医生做到这份上,确实值得尊敬。 “我没带那么多,明天你就醒我之后我给你行不行?”郁青葱笑着和孙耀德商量,孙耀德显然没想到郁青葱会这么轻松就答应给自己解药,他兴奋地看着郁青葱,几乎手舞足蹈,等他的兴奋劲头过了,才问郁青葱:“你为什么装死?” “有人给我喝带砒霜的参汤。”郁青葱的答案言简意赅,她和孙耀德只是医术上的朋友,两人的关系也完全没有亲密到可以将彼此的秘密倾吐。 “谁?”显然孙耀德更想知道郁青葱的生活。 郁青葱没有回答,只是告诉他明天要去相府帮自己,可是孙耀德却很执着的跟在郁青葱的身后,一次又一次地问:“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 “你知道这个有用吗?”郁青葱无奈的看着执着的孙耀德。 “想要你命的人就是我的敌人,以后他有病药王谷弟子拒绝医治。”孙耀德很郑重地对郁青葱说到。 郁青葱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所以很愉快地告诉孙耀德,给自己喝鸡汤的是于氏于如霜。 “师傅我知道了,以后于如霜就是我们药王谷的敌人。”孙耀德的话语中不无得意,他觉得于如霜将自己和郁青葱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药王谷可以将除我之外的郁氏满门还有东楚皇室都拒之门外。“郁青葱笑着对孙耀德说话,开口的时候她是不报任何希望的,毕竟药王谷是靠医术立世,她不能断了药王谷的生计,更不能让药王谷得罪了权贵甚至皇权。 “这当然没问题,我这些年也发现了,皇室那些姓顾的还真没几个好东西,我今天就下药王令,让在东楚皇宫的药王谷弟子全数撤出。”孙耀德听了郁青葱的要求,心底的得意更重,他觉得郁青葱提的要求让他们之间更进一步。 作为仰慕郁青葱医术的人,他很愿意和郁青葱同仇敌忾。 “这也太……”郁青葱没想到药王谷的势力这样的大,更没想到孙耀德给自己这样的惊喜。 “教医术的时候还是我叫你师傅吧,你如果要用药王徒弟的身份就说是我的徒弟,我无所谓,师傅,你等着徒弟给你报仇吧,明天我绝对让欺负你的人好看。”看到郁青葱眼中的兴奋,孙耀德脸上也多出了几分得意的光彩。 原先郁青葱对孙耀德还有些轻视,在知道了药王谷的势力之后,郁青葱对孙耀德说的话竟然多出了几分期待,她点头谢过孙耀德就离开,还没出齐天王府,萧焰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刚才郁青葱来找孙耀德的时候他去见了暗卫的首领,看他对自己笑得灿烂,郁青葱心中也已经了然,想必他现在已经暂时是自己的人了。 “成了我的暗卫,就没有什么要透露给我的信息?”郁青葱笑着调侃萧焰道。 萧焰愣了一下,然后凑到郁青葱耳畔建议道:“咱们再去吓吓郁成仁和于氏吧?” 郁青葱不解地看着萧焰,萧焰笑着说了一句:“王爷说了吓轻了他请不到孙神医。” 郁青葱瞬间就明白了萧焰的意思,她笑着拍了一下萧焰的肩膀,高声地说好,其实郁青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再见识一下郁成仁屁滚尿流的样子了。 只是这一次萧焰将郁青葱送回到青葱小筑之后就带着可心离开了,吓唬郁成仁的任务是他们两人完成的,萧焰给郁青葱的理由是郁青葱现在身份特殊,要降低存在感。 郁青葱这次倒也没有坚持,毕竟在好好活下去和看郁成仁的窘态之间她还是愿意选择好好活下去,毕竟只要活下去自己以后可以有很多看郁成仁笑话的机会。 但是在萧焰和可心离开不久之后,郁青葱就听到了前院传来的近乎鬼哭狼嚎的声音,原先在守灵的人也都纷纷被叫去了前院,郁青葱不知道萧焰和可心用了什么手段,只是想着自己注定要错过的精彩,她的心里猫抓一样的难受。 被鬼吓尿的郁相,这画面太美,好想看啊! 第三十章啪啪打脸 在前院兵荒马乱声中,郁青葱一夜好眠,醒来后所能感觉到的依然是灵堂的肃穆,她数着时间等着孙耀德到来,却不想等了一上午都没等到孙耀德。 她急得几乎都要站起身来暴走,萧焰见郁青葱再也忍不住,只能想办法告诉郁青葱,郁相一家现在都在齐天王府门口跪着呢。 “小姐放心,王爷会把握好分寸的。” 郁青葱想到萧安澜昨天对自己话语的无动于衷,几乎开始怀疑萧焰话语的真实性,但是除了等待,她也只能选择相信萧焰。 郁青葱不知道的是此刻齐天王府门口的热闹一点都不比昨天夜里郁府的前院差。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萧安澜是不会为难人的,所有让他觉得不爽的人早就死了,可是今天萧安澜竟然心血来潮想以刁难人为乐。 齐天王府门口早就摆好了椅子,那白色镶着珠玉的椅子不染纤尘,就放在齐天王府门口的正中。 和椅子正对着的是郁相全家,还有跟着他们来的丫鬟小厮,在跪着的人中有两个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不敢抱怨,只能低头蜷缩在那里减少存在感。 是的,他们就是今天被郁相派人来请孙神医的人,他们刚到齐天王府说明来意就被打了,里面更放出齐天王的话,郁相看不起自己,派个小厮来请人,他要向郁相讨个说法。 齐天王是朝堂上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他是东楚的战神,即使是身体已经残疾,都是朝臣们仰望的所在。另一方面齐天王暴虐非常,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朝堂清贵,只要惹他不高兴了他就会杀了。对于他的暴虐连皇上都选择默认,所以百官对齐天王更多的是惧怕。 郁成仁当然更不例外,平常的时候对齐天王他都是有多远走多远,却不想为了请个神医,自己撞到了齐天王的枪口上。 等家奴报信来说齐天王怒了,打了府里去请神医的小厮,郁成仁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闯了大祸,他架子再大也不能在齐天王面前摆,更何况那神医是齐天王重视的人,在赶来齐天王府的路上,他隐约听说那孙神医是齐天王请来给安厦王看病的。 谁都知道安厦王在齐天王心中的地位,他公然的去抢安厦王的大夫,想想郁成仁都觉得自己胆大的厉害,可是想想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他又不得不坚定请到神医的决心,因为他怕死。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齐天王弄不死自己,他就要活着把神医请到。 郁成仁赶到齐天王府的时候,齐天王府的大门口连人都没有,只有被打的小厮跪在门口哭泣,他赶紧走到王府正中,率领着全家人跪了下去,他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齐天王能给自己几分薄面,原谅自己,当然齐天王能够开恩让孙太医救郁青葱那都是后话了。 于氏和郁青玉,郁成仁的两个姨娘,三个庶女都安静的跪在郁成仁的身边。 于氏轻声在郁成仁的耳边说话:“相爷,咱们这是要等到什么时候,青玉还怀孕呢,万一伤了龙胎……” 郁青玉身体柔弱,平常到了盛夏是不出房门的,更别说像今天这样在三伏天跪在外面了。 郁青玉此刻已经一脸汗水,脸已经是苍白一片,她求助一般地看向郁成仁,希望郁成仁能让自己离开这个地方,这样的煎熬她一分钟都不想继续了。 郁成仁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齐天王府门口那依然空着的椅子,皱眉低声吩咐道:“找两个人先带她下去。” 郁青玉刚起身,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王府里传出来。 “郁相果真是不将我齐天王府看在眼里了,一个小小的庶女竟敢不等本王过来就溜走?” 萧安澜的声音先于他的人出现,威严的声音让郁成仁后背的冷汗更多,如果知道郁青玉离开会惹萧安澜不悦,他是不会让郁青玉离开的,即使她怀着太子殿下的骨肉。 “齐天王,我是相府嫡女,怀着当今太子的骨肉,你竟敢……”郁青玉是被千恩万宠惯了的,萧安澜当众打她的脸,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郁相,你什么时候又娶了一个夫人?”萧安澜好像没听到郁青玉的话,当然更是自动忽略了郁青玉那愤恨的脸。 郁成仁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他这一生只娶过一次夫人,是郁青葱的母亲林氏,于氏是林氏去世后从妾抬上来的夫人,按照世家大族的认知,于氏是算不得他的夫人的,所以严格说来,郁青玉也不过是个庶女,只是这么多年于氏担着夫人的名头,没人和她仔细计较罢了。 “父亲,你……”郁青玉显然没想到郁成仁连申辩都不曾,她几次想开口,却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是嘤嘤哭泣,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华,夏天到了蚊子苍蝇的都特别的多,吵得厉害,你给本王去教训教训。”萧安澜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跪在齐天王府门口的众人,最终被郁青玉哭得心烦意乱,不悦地说道。 “王爷,是老臣的错,请王爷恕罪,请王爷饶了小女。”郁成仁听了萧安澜的话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不等萧安澜再开口,郁青玉已经被萧华一掌给劈晕了,软软地躺到了地上,于氏看着不远处的郁青玉,焦急异常,却也不敢动弹,只是跪在那里用眼睛的余光不时看向郁青玉。 “王爷,不是微臣冒犯王爷,是小女突然得了急症死了,听说孙神医就在府上,所以才让属下来王府请人,请王爷体谅微臣一片拳拳爱女之心。”郁成仁说得声泪俱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多么好的父亲,尤其是现在不顾自己的年纪跪在还年轻的齐天王面前,哀哀祈求。 “什么急症,你和本王说清楚,本王也好告诉孙神医,这样便于医治不是?”萧安澜笑眯眯地看着郁成仁,和善的样子好像已经被郁成仁的真情所大打动。 郁成仁不由得愣住,急症不过是他随口拿来用的借口却,却不想萧安澜竟然关心起了这个。 第三十一章神医被发好人卡 “是……”郁成仁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病症来解释郁青葱突然的趋势。 “郁相果然是疼爱女儿,连女儿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看来传言果真不假,郁相宠妾灭妻,对嫡女不闻不问,对庶女倒是疼爱非常,刚才你那个庶女不过是出了点汗你就着急地让人带她回去,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萧安澜说话的语气平静,但是却让周围看着这一幕的人清楚了郁成仁今天在这里不过是做戏罢了。 “郁相来这里是因为朝堂的事情为难了吧?”萧安澜的话语平淡,虽是问话却说得很肯定。 这几天郁青葱的舅舅和姨夫们联合御史上了无数道折子,皇上虽然有心做保却也不敢做的太明目张胆,只能将折子留中不发,让他私下活动,希望能逃过这一劫。 郁成仁觉得自己肚子里全是苦水。 现在不仅仅是朝堂,就连死去多年的妻子都威胁他,让他对郁青葱好一些,虽然他心底对闹鬼的事情有些怀疑,但是为了平息朝堂上的纷纷舆论,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跪到了齐天王府的门口。 他曾经想过不管孙神医能不能救活郁青葱,自己都已经是胜利者了,因为明天朝堂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为了自己的女儿,在暑热的天气里跪在齐天王府。 只是郁成仁千算万算,没想到萧安澜会拿朝堂说事,会拿郁青葱的病症说事。 “本王一直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只是郁相既然找上门来,本王不为那死去的郁府小姐伸张正义,有点说不过去,萧华,把我参郁相的折子送进宫,本王累了,就不陪郁相在这里演戏了,神医就在府中,我一会儿让他出来,免得跪坏了我们的郁相。” 郁成仁心底所有的盘算被萧安澜不紧不慢的几句话语打乱了,他恼恨地看向萧安澜,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安澜并非有意找茬,他说的也是事实,只是自己撞到了他的枪口上罢了。 只是想想皇上对齐天王的纵容,他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堪忧,他甚至已经不敢保证皇上会不会惩罚自己,毕竟皇上对齐天王萧安澜的请求从来都是无不应允的。 郁成仁在心中为自己未来在朝堂的日子叫苦不迭的时候,一脸和蔼的孙耀德走出府门。 “老夫就是孙耀德,哪个找我出诊?” 一瞬间,郁成仁对神医孙耀德心怀感激。 当然郁相并不清楚孙耀德会在不久之后就让他清楚一个表面和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会比一个将自己的想法明目张胆说出来的人更有杀伤力,不过等郁相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当传说中的神医孙耀德一身青衣,白发飘飘的出现在郁相府众人面前的时候郁相他们心底不由得一惊,之前只听人说药王谷的孙神医仙风道骨,真的见到才知道其实孙耀德已经与他们心中神仙的形象无异。 诚然,今天的孙耀德是专门梳洗打扮过的,精心打扮过的样子要比他平时邋遢的样子顺眼了很多,却更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但是就这样高不可攀的神仙一般的人物缓缓走到郁成仁的面前,说道:“世人都说我能将死人救活,不过是传言罢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贵府小姐,但是我会尽力而为,孙某医人向来磊落,所以今天医治贵府小姐还请府门外的众人进相府做个见证,免得坏了我名声。” 孙耀德的态度诚恳,郁成仁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所以在孙耀德说完话之后就不住地点头,甚至起身邀请刚才围观的众人去郁府见证孙耀德的医术。 孙耀德在东楚百姓心目中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专治不治之症,能见识孙神医救人这样的机会很是难得。所以在去郁府的路上他们不忘做宣传,他们不遗余力宣传的结果就是到达青葱小筑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 但是郁成仁已经答应了孙耀德,所以也不好赶人,只能嘱咐家中奴仆照顾好跟着来的人。 “小姐的闺房我们是不方便进去的,还请郁相让人将小姐带出来,我为小姐诊脉。”孙耀德依然保持着自己温良的形象,只是在看向郁相身后于氏众人的时候,眸中戏谑的意味极重。 郁成仁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想这样做是不是妥当,他现在只想着要怎样将人救活,现在郁青葱的死活才是困扰着自己的终极问题,只要郁青葱能活,前妻的亡灵就不会再来骚扰自己,朝堂上的指责之声也会少很多,即使自己之前有错,郁青葱活着自己才可以弥补。 郁青葱的“尸体”被郁府众人抬出来的时候,孙耀德突然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到地上,他的举动让很多人侧目,但是见他靠近郁青葱为她诊脉,虽然郁青葱“已死”但是孙耀德诊脉依然一丝不苟。 “贵府大小姐是因为肝气郁结而亡,时日不长,孙某不才,可以医治大小姐的病症。”孙耀德闭着眼睛笑着摸了下自己雪白的胡子,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着一个白色的药丸,这是郁青葱昨天承诺给自己的药丸。 “那请神医尽快医治,我这女儿从小没娘,没想到……是个心小的。”郁成仁听了孙耀德的话,以为神医在替自己掩饰郁青葱中毒身亡的事情,推脱说是肝气郁结的原因,毕竟女子都喜欢哭哭啼啼,心眼小的受了委屈想不开把自己活活气死也是有过先例的。 “要想救大小姐,可能我一人之力不行,还需要府中各位好好配合,不知道郁相是否答应?如果答应孙某尽力从阎王爷手中夺下小姐性命,如果不配合,那请恕孙某回天无力。” “只要能救小女性命,我们府中上下都听神医的,还请神医尽快施为。”郁成仁听孙耀德说能救郁青葱的性命,心底就高兴非常,哪里还顾得上孙耀德提的条件。 “老爷,神医他……”一直站在郁成仁身边的于氏在看向孙耀德的时候心底突然生出阵阵不安,她轻声提醒郁成仁,希望郁成仁不要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可是郁成仁对她的提醒却恍若未闻。 第三十二章孙神医的报复 郁成仁心里现在想的极好,郁青葱醒了,那她的舅舅和姨夫就不会揪着自己不放,那自己在府中的所为,皇上也可以高高举起然后轻轻落下,而自己也不用被亡妻的魂魄纠缠,想想郁成仁都觉得自己请回孙神医是再英明不过。 “那孙某是否可以理解为,府中上下现在都听我孙某人的调遣?”孙耀德的话语可谓得寸进尺,但是为了他之前预谋的事情能够实现,他的话说得掷地有声。 “当然,现在开始,这府中就是您孙神医说了算了。”郁成仁很肯定的说,其实说这话之前他也有些思量,今天这么多人在府中看着,孙耀德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名头做出格的事情,所以他答应的很痛快。 “那不知这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可在?”孙耀德环顾了一下周围,笑着问道。 “神医,我在呢,只要您能救我家小姐,您要我的命去都没问题,只是可怜我家小姐在府中受尽了委屈……”可心知道孙耀德有事情要做,但是看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遗余力的败坏郁成仁的名声。 “可心,神医面前怎么可以胡说。”郁成仁赶紧阻挡可心说话,只是不等可心住嘴,孙耀德就开口说:“郁丞相,让她说吧,只有实话实说,我知道小姐受过什么委屈,才能对症下药。” “这……”郁成仁有些为难,因为如果任由可心说下去,郁青葱的命能救回来,但是郁相府的名声…… “如果郁相不想救大小姐,那我走便是。”孙耀德好像明白郁成仁的为难,却丝毫不退让,说完话后还挑衅地看着郁成仁。 “大夫,我们小姐在这府中受的委屈我今天都讲不完,您……”见郁成仁不说话,得意的可心委屈地对孙耀德说道。 “嗯,我看你家小姐这肝气郁结的样子,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你跟我说说最近一个月的事情吧,我找找你家小姐突然去世的原因。”孙耀德满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躺着的郁青葱,语重心长的对可心说道。 “这一个月呀?我想想,离今天30天的时候我家小姐被夫人的狗撵着跑,那狗是夫人的宠物,小姐不敢打他,所以被那狗给咬了一口,不信您可以看下我们小姐的腿。”可心认真地想着一个月左右的事情,掰着手指头数着说。 “嗯,这件事情确实容易造成你家小姐肝气郁结,来人,把夫人的狗捉过来。“孙耀德看了眼已经无地自容的郁成仁和于氏,笑着说道。 “不要,那狗它……”于氏见孙耀德旁若无人的吩咐下人去抱自己的宠物,着急地喊道。 郁成仁瞪了于氏一眼,他也知道于氏宝贝那狗,可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不让神医把狗弄来,那不就是当着所有人承认在郁府大小姐的性命都比不上一条狗。 郁成仁混迹朝堂多年,当然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当他看着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夫妻的时候,不悦地训斥于氏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于氏只能装做哑巴,心里却滴血一样的痛,她隐约觉得那条叫宝贝的狗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于氏没想到,没有好下场的不仅仅是那条狗,就连她这个狗的主人都遭殃了。 等人把狗抱到孙耀德面前的时候,孙耀德看了它一眼就笑着看向于氏,于氏不解地看向郁成仁,郁成仁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她再看向孙耀德,孙耀德的笑让她莫名心慌。 孙耀德拿了个小小的药丸塞进狗的嘴里,然后吩咐众人后退,却单单让于氏站在原地。 众人都搞不明白孙耀德的意图,却都听话的做了,只剩了于氏站在所有人之前,看向孙耀德时候全是慌乱。 “神医,你快给青葱看病,我又没办法救她,你别看我呀……”于氏努力掩饰住自己的心虚,小声地对孙耀德说道。 孙耀德笑着对于氏说:“你说错了,大小姐这病,还只有你能医得了,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呀?” 循循善诱的话语,让于氏心底的不安更重,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摇头,可是她不敢,如果在这些围观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对郁青葱的不在乎,那不仅仅是自己的名声,怕是郁相府都要被人们的唾沫星淹死。 “我愿意。”感受到周围人灼灼的目光,于氏知道自己除了答应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她索性一闭眼咬牙说道。 “把这个药吃下去。”孙耀德抱着狗走上前,诱惑一般地说道,于氏拿着手里的药,犹豫着不敢吃,因为不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后果,她怕…… 她求救一般看向郁成仁,郁成仁见她犹豫,眼中已经全是嫌恶。 “这是什么药?你不是给青葱治病吗?为什么让我吃药?”于氏的话语中已经带了颤意,她知道即使这是毒药,她都是要吃下去的,已经没有了退路,可是她不甘心…… “你如果不愿意就说话,别在这里耽误时间。”孙耀德岂会看不出于氏的犹豫和挣扎,只是看着于氏那胆小的样子,他已经懒得再和她纠缠。 “你还等什么,快点吃下去,救青葱要紧。”郁成仁见孙耀德已经变了脸色,心中满是担心,他怕于氏不知进退得罪了孙耀德,那样的后果,现在自己真的担不起了。 于氏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现在已经看的分明,那孙耀德分明是向着郁青葱的,她甚至怀疑这孙神医是郁青葱的舅舅和姨母专门找来为难自己的。 “于氏,你不顾青葱的性命,也该为青玉想想。”郁成仁见于氏不敢吃药,围观的人已经在议论纷纷,终于忍不住上前两步,在于氏的耳畔说道。 于氏觉得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如果她吃了药可能会有一死,如果她不吃,到时候她恶毒的名声传出去,她的女儿郁青玉势必也会为人诟病,到时候别说是嫁给太子,所有显赫的家族都不会娶她。 第三十三章郁相的选择 “于夫人,我是来救人性命的,不是要人性命,所以你大可放心。”孙耀德适时地在于氏面前说话,于氏心底最大的担忧释去,她咬牙将孙耀德给的药丸吞下,几乎是含泪看着孙耀德。 孙耀德将怀中的狗放下,轻声说了句:“刚才这狗也吃了药,它会特别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孙耀德的话刚说完,那狗就向于氏扑去,于氏没想到自己一直宝贝的宠物竟然会带着嗜杀的目光投向自己,她本能的躲避,可是不管她怎么躲避,那狗就是追着自己,在她躲避不及的时候还会被咬上一口。 “孙神医,这……”郁成仁显然没想到孙耀德给于氏的药丸只是为了让她身上产生狗喜欢的味道,更没想到孙耀德会让堂堂丞相府的夫人被狗追着咬。 大庭广众之下,郁成仁只觉得相府的里子和面子全都没了。 可是他却不能说什么,毕竟刚才是自己让于氏服药的,更是他让孙耀德来为郁青葱看病。 “老爷救我。”不等孙耀德回答,于氏凄厉的喊声就传来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因为恐惧变了调。 “孙神医,这……”郁成仁想让孙耀德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让狗停止撕咬,因为在说话间于氏的身上已经被狗咬了两口。 “你要想救郁青葱,必须这么办,郁青葱肝气郁结,不过是因为被这狗欺负得太厉害,现在这样的场景她是能感觉到的,只有这样才能慢慢散了郁结之气。”孙耀德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嘴角却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样的办法,不知道郁相愿意不愿意继续,如果不愿意,孙某先行告辞。”孙耀德好像明白了郁成仁的心思一般,在看到他要动摇的时候适时说道。 如果在开始之前,郁成仁可能会拒绝,毕竟这样的折腾事关相府的颜面,可是现在相府的颜面已经荡然无存,所以他很是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去,只是心里的天平已经偏向了救人。 “既然郁丞相在乎相府的颜面,那孙某先告辞了。”孙耀德见郁成仁许久都没有回答,高声说完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神医,你得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心赶紧拦住孙神医的去路,哀哀戚戚地哭道。 来观看的众人都很不理解的看向郁相,不明白郁相为什么拒绝了为郁青葱医治。 郁成仁看着孙耀德,再看一眼躺在床上安静如同睡着的郁青葱,耳边却是于氏凄厉的喊声,他觉得自己头大的厉害,尤其是低头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却魔音一样折磨着他的耳鼓。 “一条人命都不如这面子值钱,郁相真是……” “今天在郁相府我们真是大开眼界……” “……” “孙神医,还请您救救小女。”郁成仁在议论声中回过神来,向着孙神医走了两步,然后诚恳地请求道,在他说话的时候,于氏凄厉的喊声几乎击碎他的耳鼓。 孙耀德早就知道郁成仁会做这样的选择,所以在郁成仁说完话后,很痛快地放下自己的药箱,然后问可心:“还有谁让你家小姐受委屈了?要救命得先排除体内的郁气,就一条狗可解决不了这么大的问题。” 孙耀德故意大声说话,郁成仁听了头都大了,他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救人办法,可是孙耀德名声在外,也早就喊出话去能救了郁青葱,所以他才赌,用郁府的名声和郁青葱的命赌,只是在听了孙耀德的话之后,他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要不要赌下去,因为他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其实这些天最大的事情就是二小姐和太子勾搭上了,还怀了孩子,夫人为了能让二小姐嫁给太子,就找人诬陷小姐的清白,小姐当时羞愤之下自尽,幸亏……”可心说着当时的事情都哭了起来,那委屈的小样让孙耀德都有些心疼。 “郁相,可有此事?”孙耀德见郁成仁变了脸色,咳嗽一声,问道。 “神医,这事大理寺卿可以作证的,如果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小姐也不会滚钉板,也不会身体虚弱最后竟然……”可心说到动情的地方哇哇大哭,周围来看神医救人的百姓也都眼含热泪。 孙耀德眼睛却亮了一下,滚钉板对身体是有损伤的,最起码会失血,可是郁青葱的脉搏他刚才已经摸过了,哪里有受伤的痕迹,想到郁青葱得意的向自己显摆医术的样子,孙耀德心底更是欢悦,更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郁府上下好看。 “既然她的妹妹喜欢勾搭人,那就弄几个乞丐过来,让她勾搭一下,也正好让我们看看相府千金是怎么勾搭人的,郁相你觉得怎么样?”孙耀德依然笑着看向郁成仁,嘴里是商量的语气,但是谁都知道,郁成仁现在已经没有了回绝的余地。 没有余地不代表郁成仁不想挣扎,所以他为难地看着孙耀德,略带警告地说了一句:“青玉和太子殿下情深意重,您这样做……” “郁相大人的意思是为了讨好太子殿下,您准备不救自己的女儿了?您这父亲果真让我刮目相看,你也说了,太子殿下和二小姐情深意重,怎么会在乎二小姐做过什么,不过是为了救大小姐的权宜之计罢了,再者说,勾搭一个和勾搭两个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恬不知耻的贱人。”孙耀德已经无法控制心底对郁府上下的鄙夷,如果不是为了郁青葱,依照他的性格早就走人了。 孙耀德的话说的狠毒,让站在不远处的郁青玉脸色通红,她只觉得自己和太子情深,太子喜欢自己,所以抢了与青葱的婚事她都没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可是今天在孙耀德眼中,自己做得事情竟然这样的恬不知耻。 “你大胆,我会让太子要了你的狗命。”因为生气,郁青玉的脸已经通红,她恼火地看着孙耀德,好像要将孙耀德吃掉一般。 第三十四章药王令 “你就是郁相府那位恬不知耻的二小姐吧?你说让太子要了我的命?你觉得他敢吗?”孙耀德有些得意地看着郁青玉,他眼中的得意让郁青葱有几分的犹豫,她不知道孙耀德的底牌,但是孙耀德的话让她心中憋闷更重,她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郁青玉本来就长得漂亮,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楚楚动人,只是她不清楚此刻自己柔弱美丽的利器已经无法为她赢得胜利,因为在她擦眼泪的时候,耳边关于她的议论声竟然全是贱人,不知廉耻之类的字眼。 “你们……找死,我会让太子把你们全都杀了,都杀了。”郁青玉恶狠狠地对围观的人说话,说话间竟然有些心慌,她忍不住蹲坐在地上,想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她的眼泪更是汹涌而至。 “二小姐,你刚才说谁想要我的命?”孙耀德显然不想这样轻松就放过郁青玉,所以忍不住上前认真地问。 “欺负本宫的女人,你确实是在找死。”就在郁青玉期期艾艾要说出太子的时候,顾倾天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传来。 听到顾倾天的声音,郁青玉好像看到了救星,她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投进太子怀中,哭着说道:“倾天哥哥,他们都是坏人,他们都欺负玉儿。” “来人,把他们都拿下。”顾倾天见郁青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由得心疼不已,他不管眼前是什么情形,就下令道。 “太子,不可。”郁成仁听了太子的话赶紧上前阻拦道。 “太子,他们是我们请来看神医治病的,那是神医孙先生,都不能抓。”郁成仁着急地解释,尤其是孙耀德,他可不是太子能得罪的人。 “太子哥哥,他们都欺负玉儿,都是坏人。”郁青玉不明白郁成仁的心思,哭声更大,顾倾天抱着郁青玉,一时间左右为难。 “太子救命。”一直被狗追着跑的于氏在看到太子身上的明黄后心底一阵喜悦,她高声地喊着,绝望的心底终于多出了阵阵喜意。 “快救人。”见被狗追得形象全无的于氏和那亮着獠牙要咬人的狗,顾倾天吩咐道。 “谁敢救?”就在几个侍卫要上前将狗抓住的时候,孙耀德嚣张喊道。 “本太子就要救人,你能怎么着?”顾倾天这才看向不远处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不满的说道。 “为什么救?”孙耀德一点都不畏惧顾倾天的威压,高声问道。 “她是我心爱之人的母亲。”顾倾天的回答也简单,只是他的话刚说完,孙耀德就高声呸了一声,周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人渣。”孙耀德见顾倾天恼火地看着自己,很中肯地评价道。 “你……本宫要了你的性命。”顾倾天瞪着孙耀德,努力让自己的气场强大。 “我的性命你还要不了,不过你的,包括你全家的,本神医要定了。”孙耀德笑眯眯地看着顾倾天,好像在说一个玩笑。 顾倾天正要吩咐人拿下孙耀德,却不想孙耀德悠悠地在袖中拿出了一个令牌,高声说道:“药王令,所有药王谷弟子三日内离开东楚皇宫,从今以后不得为东楚皇室中人看诊,违者交戒律堂惩治。” 孙耀德的话说的平和,但是却让围观的所有人都愣住,谁都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手持药王令,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下的药王令,是真的要对东楚皇室中人的性命视而不见。 顾倾天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老人手里竟然有药王谷的药王令。 药王谷与东楚和其他几个国家都没有从属关系,就连他的位置都在四国的交接处,药王谷外瘴气弥漫,更有毒蛇护卫,除了药王谷中人无人能进入,而药王谷弟子遍布天下,秉承着对自己生命负责的态度,各国皇室中人对药王谷礼遇有加,几十年来药王谷和各国关系也颇为融洽。 药王谷行事低调,但是这并不代表者药王谷会被人欺负,药王谷弟子遍布天下,各国医术高明的大夫十有八九出自药王谷,所以,这药王令一出,顾倾天脸色都变了。 各国许多年前就达成共识,对药王谷中人要保持应有的尊重,所以即使在皇宫之中犯了错的药王谷弟子处罚都不是由皇上决定,而是送到药王谷戒律堂。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药王谷弟子在外一般恪守药王谷的规定,谨慎从医,不涉是非,但是不涉是非并不代表着被人欺负了都不吱声。 “您是药王谷谷主?”郁成仁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拿着黑色药王谷的孙耀德,一脸震惊。 药王谷谷主很少出谷,他去齐天王府请神医的时候也只知道他是药王谷的神医,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药王谷的谷主。 “东楚太子,你确定要让你的人把我拿下吗?”孙耀德仿佛炫耀一般地看着顾倾天,他的神色让顾倾天难堪非常,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说他是东楚的太子,就是皇上顾舜民在这里也不会将孙耀德拿下,他们都不敢与药王谷为敌。 药王谷不仅培养出了优秀的大夫,还培育出无数无人能解的剧毒,药王谷谷主更是医毒双绝,如果此刻顾倾天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孙耀德拿下,那他绝对能在顾倾天不清楚的时候就将他毒死。 孙耀德的话说完,刚才还在孙耀德身边作势要将他拿下的两个侍卫已经后退了几步,他们愿意在太子面前表现自己的勇往直前,但是却不敢用自己的命来赌一个未知的前程。 “看来不用二小姐表演勾引太子了,刚才的样子我们都已经看得分明,不过太子殿下能被这样拙劣的手法勾引,当真是让孙某大开眼界。”孙耀德的话说完,刚才静默的人群突然传出了一阵笑声,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 顾倾天怎么会不明白,这笑声和孙耀德的话语一样是嘲讽,可是他却只能听之任之,因为面前的人是药王谷的谷主,是自己的父皇都要敬三分的人。 第三十五章血玉镯暴露 “孙神医,还请您留下口德,我父皇对药王谷敬让三分,并不代表我可以任你欺侮。”周围嘲讽的笑声越来越大,顾倾天实在忍不了,提醒嚣张的孙耀德道。 “你不敬我三分有怎样,想出兵灭了我药王谷?那怎么也得等你真的成了那九五之尊才行。”孙耀德的话说的愈发张狂,躺在地上装死的郁青葱都不得不佩服这个深藏不露的老头,他的话果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呀。 “太子殿下还是别想着怎么灭了我了,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宫里没有太医的状况吧,我还要医治病人了,二小姐不要再在这里表演什么郎情妾意,你们那不是什么情深意重,充其量也就是恬不知耻,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还有个词怎么形容来着,叫:狼狈为奸。” 孙耀德说完话,郁青玉直接晕倒在了顾倾天的怀中,孙耀德看着那软弱的背影,轻蔑一笑,说了句:“别装晕了,你体质还行,这几句实话不至于把你打击晕了。” 孙耀德的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一片笑声,抱着郁青玉一脸疼惜的顾倾天更是抱也不是,放手也不是,郁青玉嘴角抽动了一下,继续装晕。 “各位如果不信孙某的话,可以让于氏过来一趟。”孙耀德笑着看向面色已经土黄色的于氏,当然他的笑容都给了被侍卫抱住依然狂吠不止的狗。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孙耀德的意思,于氏靠近郁青玉,那狗肯定会跟上去,狗过去了,吓一下,或者害怕被狗咬到,郁青玉自然就能“醒”过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惹起这一片混乱的孙耀德却没事人一般走到郁青葱身边,装模做样地把脉,然后面露喜色,高兴地对郁成仁说:“大小姐的郁结之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服下我专门的药丸不用一个时辰她就能醒来,只是以后大小姐怕是受不得什么委屈了,所以大小姐到底能再活多久,实在不是我一个大夫所能决定的。”孙耀德的话淡淡的,但是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不满,当然都更明白他话语中另外的意思。 郁青葱以后只要身体不好,或者意外死亡,那肯定就是府中有人让郁青葱不痛快。 郁成仁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孙耀德话,他赶紧说以后再也不会让孩子受委屈,请神医放心。 孙耀德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让郁成仁心底愤恨不已,不过他也不敢多说,毕竟孙耀德的身份特殊,是自己不敢得罪的。 现在郁成仁也明白了,整件事情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全是因为自己请到府中救命的是药王谷的谷主,换成药王谷任何一个弟子都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戏耍自己。 是的,是戏耍,从请众人来丞相府开始他就中了孙耀德的计策,最后一步步让自己愈发难堪,而且直到现在他都只能称赞孙耀德的医术高明。 郁成仁觉得肯定是有人要借着这件事情让自己难堪,可是能请动药王谷谷主,郁成仁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那人是谁,郁青葱的舅舅和姨母都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就连在府门口给自己难堪的齐天王都未必有这样的本事。 郁成仁深深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善待郁青葱,不仅仅是因为亡妻的鬼魂,不仅是因为外面喧天的民意,更因为郁青葱背后可能有个谁都招惹不起的人。 而他也只能隐约猜测出那个人的身份,但是只是想着那个可能出现的人,郁成仁的脸就变得苍白。 就在郁成仁心思烦乱找不到头绪的时候,一声清脆响声让喧闹戛然而止,郁成仁看向喧闹的方向,正是郁青葱躺着的地方,在床的不远处,一个血色的玉镯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血玉镯?”郁成仁在看到那个桌子的时候浑身都僵住了,他找了十七年的东西,他费尽心思找的东西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他情不自禁的喊出了镯子的名字,他的话音刚落,几道人影就已经向着那镯子奔去。 只是所有人争抢的结果却是输给了……一只鸟。 等他们在没有抢到血玉镯的失落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浑身上下五颜六色羽毛的鸟儿正叼着血玉镯张扬的飞过他们的头顶,最后落到了郁青葱的身边。 此时的郁青葱还在“昏睡”中,虽然在听到血玉镯的时候她已经浑身亢奋,恨不得马上将血玉镯抢回来,那可是萧安澜那座冰山交给她的,要是被别人抢走了,恐怕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血玉镯郁青葱是贴身放着的,只是在她被抬到院子里来之后,她的身上就钻进了一个小虫一样的东西,别人都在忙着看郁府上下的好戏,只有自己躺在那里如坐针毡,恨不得孙耀德主导的这场好戏尽快结束。 只是没等戏结束她怀中的血玉镯已经掉了出来,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虫在飞起来的那个瞬间她就已经清楚,那是一只鸟,只是她没想到闯了祸的鸟竟然会再回来,而等它落到自己耳边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睁开眼了。 见她睁开眼,那鸟高兴地扑腾着翅膀,炫耀一样的将血玉镯叼起然后再放下,傲娇又得瑟,唧唧喳喳地说着:“快看我,快看我,快快表扬我。” 郁青葱看着她得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抽,这鸟不会奇葩的认为自己会不知道是它把血玉镯弄出去的吧? “滚,不然把你烤了吃了。”郁青葱可不觉得这鸟儿有什么值得表扬的,刚才听院子里人的反应就知道,那血玉镯不是一个简单的镯子,她就说萧安澜那样的人怎么会给自己一个普通的镯子,想想刚才喊出血玉镯后几个抢夺的人,郁青葱就头大的厉害。 自己的父亲,太子殿下,几个侍卫,当然还有孙耀德。 她瞪了孙耀德一眼,孙耀德立马就明白了郁青葱得意思,他谄媚地走到郁青葱身边,说:“我只是好奇各国皇上一直要找的血玉镯是什么东西,只是研究研究,没想过据为己有。” 第三十六章齐天王的鸟儿 孙耀德的话让郁青葱脑子一僵,转头就去找那只惹祸的鸟,各国皇上都要找的东西,自己不烤了那只鸟,那只鸟是要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呀。 可是那鸟好像知道郁青葱的打算一般,在触到郁青葱的目光时扑腾了下翅膀,然后向着远处飞去。 “帮我把那只鸟追回来。”郁青葱很理所当然的吩咐孙耀德,如果说之前她觉得孙耀德只是个有点偏执的大夫的话,现在她更相信孙耀德身怀绝技,最起码追只鸟是不成问题的。 毕竟药王谷谷主这样的身份,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刚才她装死的时候可没少听到众人惊叹的抽气声,所以郁青葱就理所当然的将他当成了临时抓来的“苦力”。 “师傅,你会害死我的。”孙耀德一改刚才的义正词严,无奈地对郁青葱说道。 郁青葱不解地看着孙耀德,孙耀德无奈地说了句:“那是齐天王的鸟儿,惹它就等于惹齐天王,我还想活着回药王谷呢。” 郁青葱想到萧安澜那张冰冷的俊脸,心底烦闷异常,那只鸟看起来是有灵性的,所以说将血玉镯公之于众是萧安澜的意思。 “师傅,你死了一次,活了之后就成没人要的三无千金变成抢手的相府小姐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感想?”孙耀德丝毫不顾及现在的场合,努力表现着与郁青葱的亲近。 在孙耀德为自己收拾了于氏之后,郁青葱心底已经将孙耀德当成了自己人,并不排斥他的靠近,只是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刺痛了不远处某些人的眼。 郁成仁首先看出孙耀德和郁青葱关系不一般,却不敢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怎样和郁青葱相处。 而顾倾天则是挑剔的看着郁青葱,很不悦地瞪了一眼郁青葱说道:“谷主刚才还说郁青玉勾搭本宫,现在你又在做什么,勾搭郁青葱这个贱人?” “你给我闭嘴。”不等郁青葱反应过来,孙耀德手中就飞出一支银针,光一样在郁青葱眼前闪过,等她看向太子的时候,那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是太子支支吾吾地等着孙耀德,嘴张出了各种形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不防告诉你们,这相府的大小姐是我的师傅,以后谁与她为难,就是与我为难。”孙耀德说完就讨好般地对郁青葱笑笑,他可是还记得郁青葱要做自己徒弟的事情的,但是在知道了郁青葱的本事之后,他实在是没有了做郁青葱师傅的胆量。 郁青葱有些懊恼地看着孙耀德,她想利用孙耀德的身份来证明自己的医术来源,却不想……,但是此刻孙耀德的话全是为了维护自己,更是为了堵住这些围观者的嘴,她心底只能感激。 “师傅,你刚醒过来,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孙耀德说完话之后就起身告辞,只是走到太子身边的时候,他还诡异的笑笑,让顾倾天身上莫名多了几分寒意。 孙耀德前脚刚走,跟着孙耀德过来看神医医术的众人就都纷纷告辞,不长的时间里青葱小筑就剩下了郁氏一家和太子殿下。 顾倾天依然说不出话来,郁青葱看她不住地张嘴,急得都出了汗。郁青玉哭哭啼啼的守在他的身边,郁成仁也急得抓耳挠腮的,郁府上下因为太子的突然失语变得慌乱不已。 虽然太子是自己多话惹祸,但是这祸事毕竟是出在郁府,如果皇上真的追究起来郁府上下也担待不起。 郁青葱看着一群人乱糟糟的慌乱样子,心情莫名地好。 就在郁青葱看累了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顾倾天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他的面前,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血玉镯,他用嘴型说道,郁青葱笑着看向他,轻轻地摇头。 顾倾天的眼不由得瞪大了,喉咙里发出了支吾的声响,郁青葱却只是笑着将自己的手腕抬到顾倾天的面前。 雪白的皓腕上,血玉镯如血一般盛开,色泽浓烈却充满魅惑,让顾倾天有几分失神,他忍不住抬手去摸,却不想一直躲在暗处的萧焰突然出现,手中闪过一道寒光,那光直冲顾倾天手的方向。 “不要。”远处的郁成仁清晰地看到黑衣暗卫手中的利刃刺向太子,赶紧喊道。 和郁成仁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顾倾天的侍卫起身去阻拦的声音,还有郁青葱清浅的一声:“萧焰,回去。” 但是萧焰的武功太过神鬼莫测,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刀已经落到了顾倾天的手臂上,因为郁青葱的话他收回了力道,所以顾倾天的手还健在,不过离断手也不过是瞬间。 顾倾天惊魂未定的看向郁青葱,脸因为疼痛已经变得狰狞,他对着郁青葱高声的喊,啊呜啊呜的,郁青葱听了很久都没听明白,只能抱歉地对他笑笑,转身离开。 “青葱,你……”郁成仁见郁青葱要走就想阻拦,只是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为太子求取血玉镯,说她“死”的事情,还是…… 郁成仁第一次发现在郁青葱面前自己竟然是窘迫的,而郁青葱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却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一般,这样的郁青葱太过恐怖,让他不敢继续对视下去。 “父亲,我刚醒来,有些累了,想去休息。”郁青葱当然知道郁成仁的心思所以开口堵住了他的嘴。 “罢了,你去吧,好好歇着,等你身体恢复了,父亲有话对你说。”郁成仁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挤出抹笑意,可是那笑太过勉强,比哭都难堪。 也是,太子在自己府中受伤自己还不能手刃凶手,既要惶恐皇上的惩处,又感觉自己在这府中着实窝囊,一时间他的脸色就变成了铁青,只是看着太子,许久都没说话。 “姐姐,太子的意思你不明白吗?”郁青玉没想到自己的父亲都不为太子说话,尤其是见郁青葱马上就要扬长而去,而母亲和自己现在都这样的狼狈,她心有不甘,就高声问道。 “我不像妹妹,和太子心意相通,所以不知道太子要说什么。”郁青葱笑着看向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的郁青玉,讥讽道。 “你……”郁青玉指着郁青葱,郁青葱只是淡淡笑着,好像没有看到郁青玉的手指一样。 第三十七章太监找上门 “郁青葱,太子刚才上去是要血玉镯的,你把血玉镯给太子。”郁青玉看了眼一脸冷汗的顾倾天,心疼莫名,看着郁青葱也就多了几分恨意,脑子里也就没了顾忌,只高声的命令道。 在之前,这不过是郁青玉欺负郁青葱的一种方式罢了,只是今天她蛮横无理的话落到郁青葱的耳中,却讽刺得厉害。 “为什么?”郁青葱满脸的不解,她知道郁青玉被于氏宠坏了,经常做出些出格的事情,却没想到于氏根本就没给她脑子,无论怎么教育都注定了失败。 “她是太子殿下,还是我……未来的夫君。论理论情姐姐都该割爱。”郁青玉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她的话音刚落,郁青葱就忍不住笑了。 “她是你的太子殿下,不是我的,所以这理在我这里说不过去,论情嘛,你和她情深似海暗度陈仓,伤害的就是我,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份绿帽之情把血玉镯给他?还有啊,什么叫未来的夫君,还没成亲就不是夫君,成亲了就是夫君,未来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有可能不是?看来妹妹你对抢来的这太子妃的位置也不是那么的有信心嘛。”郁青葱说到最后都笑了起来,郁青玉口口声声的深情铸就的不过就是自己的悲剧罢了,她都不知道郁青玉哪里来的脸面竟然敢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 郁成仁也没想到郁青玉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郁青玉和太子勾搭成奸就是为了抢走郁青葱的婚约,现在的结果却是郁青葱没了和太子的婚约,但是太子要不要娶郁青玉还得另说,现在郁青葱手里有了血玉镯,皇上对自己肯定更不满,自己也得罪了郁青葱和她的舅舅姨母,想到自己以后的处境,郁成仁竟然莫名的头大。 “这血玉镯是至宝,也是属于我的东西,你就不用惦记了,毕竟我没有拿自己的东西讨好妹夫的习惯,哦,不,是未来妹夫。”郁青葱说到最后,郁青玉的脸色已经很是难看,她刚才只想着帮太子拿到血玉镯太子会高兴,却没想到自己的话那样的没有立场。 面对郁青葱的奚落,她竟然没有办法还击,无奈地她只能低下头,酿出了几分泪意,然后带着委屈扑向受伤的太子。 顾倾天见郁青玉脸上又带了泪,心疼不已,可是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只能抚着她的头呜呜哇哇的说了一气,然后就带着侍卫离开了。 太子殿下也走了,郁青葱回房间休息去了。青葱小筑的院子里只剩下了郁成仁,于氏和郁青玉。 “爹,姐姐没把血玉镯给太子,太子生气了,太子生气了不理我怎么办?他如果不高兴了会不会不让我做他的太子妃,会不会……,爹爹……”郁青玉一边说着一边走,说到最后竟然已经是满脸泪痕,郁成仁无奈地看着她,却被她抓住了衣袖,不停地摇晃。 在郁青葱出事之前,如果郁青玉这样对自己撒娇,他的心肯定都会变软,然后无条件的满足郁青玉的要求,可是现在看着郁青玉这娇宠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起在刚刚一身白衣翩然站立,风采卓然的郁青葱,心底的失落更重。 自己精心培养的二女儿成了现在这幅怯懦的模样,自己从未理过的大女儿端庄娴静,大气天成。 “相爷,青玉一直是您最疼的女儿,你为了她的终生幸福……,您毕竟是青葱的父亲,您的话……”一身狼狈的于氏哀求着对郁成仁说道,她虽然不知道血玉镯的价值,却能看得出来太子很喜欢,能讨好太子的事情,她和郁青玉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而且对自己和女儿这样的行为,郁成仁总是纵容的。 只是这次,于氏想错了,在郁成仁没弄清楚郁青葱和药王谷的真实关系之前,他不会再授人把柄。 于氏的话音刚落,郁成仁就恶狠狠地说了声:“闭嘴。” 于氏和郁青玉都懵了,他们不解地看着郁成仁,等了很久,郁成仁才低声说了句:“以后不要打青葱的主意。” “相爷……”于氏还要说话,却不想郁成仁连看她都不曾看一眼就离开了,只剩下满眼泪水的郁青玉满面忧伤地看着她,许久才凄婉地喊了声:“母亲……” 郁青葱在房间里听到那娇弱的声音不由得头皮发麻,她其实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会喜欢郁青玉这样矫揉造作的女人。 因为郁成仁态度中的维护,于氏和郁青玉没有向往常一样在青葱小筑中找茬,看着所有人都离去,可心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可心,去我舅舅和两个姨母的府上去一趟,就说孙神医医术高绝救活了我,我现在身体虚弱,有时间定会前去拜访,让他们放心。”想到那几个在她假死的时候伤心欲绝的亲人,郁青葱的心都是暖暖的,她不舍得让他们担心。 “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去。”可心爱染明白郁青葱的心思,说完话后飞一样的奔了出去,却没想到刚出门就撞到了一个太监的身上。 “大胆。”那太监很是不悦地对可心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急着出去,不小心冲撞了您,还请您原谅。”可心见那太监一脸怒色,赶紧道歉,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太监已经恼火地吩咐人将可心拿下。 “既然没长眼睛,就把她的眼睛给我挖下来。”白发太监笑眯眯地看着可心的眼睛,脸上全是凶残的笑。 “你这人太不讲理,我不过是撞了你一下,你就要……”可心挣扎着还想说话,可是将他拿下的侍卫已经堵住了他的嘴,更有人拿着匕首上前,对准可心的眼睛就刺下去。 “撞了我孙公公,没要你的性命算轻的,谁不知道洒家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 眼见着自己的眼睛要被刺瞎,可心的叫喊声在喉咙中溢了出来,悲哀地声响像极了绝望地小兽,孙公公听着眼中的笑意更盛。 只是孙公公没想到就在他想看到可心眼睛被挖下来的那个刹那,自己的眼睛突然疼的厉害,连睁开都不能,他赶紧捂住眼睛,可是触手却是温热的液体。 第三十八章皇后娘娘的“红人” 温热的血从孙公公眼中流出,而与此同时,那拿着匕首要扎进可心眼睛的人的胳膊一麻,匕首就落到了地上,在他要弯腰捡起匕首的时候,那侍卫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不听使唤,好像是麻木了,但是更可怕的预感是这条胳膊已经废了。 他无助地看向四周,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向他们发起攻击的人是谁,他只能站在院子里高声地喊:“是谁,是谁?” “我是皇后面前的红人,你们竟敢动手伤我!到底还想不想活了?”和侍卫先比,孙公公显然更愤怒,自己是皇后面前的红人,在宫里是被人尊敬惯了的,所以才容不得别人不小心冲撞了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却被暗算了,自己不仅不知道暗算自己的是谁,更可悲的是他隐约觉得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 可是孙公公怎么甘心,他在后宫汲汲营营这么多年,终于成了皇后看中的人,就这样瞎了,那自己的如锦前程都成了灰飞。 “谁暗算洒家,给我出来,给我滚出来!”孙公公忍住眼睛的疼痛在院子里叫嚣,可是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回应,而被刚才一幕几乎吓傻了的可心在愣了很久之后也悄悄地在孙公公和侍卫的身后离开,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关注的重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逃命。 等孙公公意识到可心存在的时候,可心已经逃走了,孙公公看着身后自己带来的侍卫,心中恼火更重,他忍不住对着主屋高喊:“我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你们伤了我皇后娘娘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等着,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孙公公说了很多的话,只是一直离不开他是皇后跟前红人这句中心,就在他自己一个人喊得抓狂,准备冲进郁青葱房间的时候,又有莫名闪动的银光,在一阵亮光雨之后,孙公公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而他的身上也布满伤痕,有血顺着他的肌肤流下,不长的时间他全身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孙公公不敢再说话,因为刚才只有他在叫嚣,所以他就成了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他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别人的踪影,这让他心底的恐惧越来越重,如果不是皇后娘娘有命,他怕早就逃一样的离开。 想到自己手中的皇后懿旨,他才高声对着主屋喊道:“郁青葱接皇后娘娘懿旨。” 郁青葱听了孙公公的哀嚎后后就等着他缓过神来叫自己出去了,只是她没想到孙公公竟然这么快就镇定了心神。 郁青葱缓缓在房间中走出,心底却在盘算着皇后的一切,皇后是太子顾倾天的母亲,是华国公的女儿,在朝中也是有一定势力的,只是郁青葱不明白她现在召自己有什么事情,之前她是皇后未来儿媳的时候她都没有召见过自己,现在自己和太子解除了婚约她却要见自己,这有点不合常理。 但是上位者的好处就在于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事情,不管这事情是不是符合常理,更有意思的是身在下位,最喜欢做的就是揣度上位者的心思,所以才使得权利游戏有趣至极。 只是郁青葱虽然生活在这个时代,却从未将自己当成下位者,所以即使知道有皇后懿旨,她都宠辱不惊,缓缓走向院中。 “郁青葱,你……”孙公公满腹的怒气在见到郁青葱的时候终于要冲破胸口,尤其是在看着郁青葱一脸安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的怒火更为严重。 “刚才我在房中听公公讲话,以为公公深得皇后信任,所以才成了您口中所谓的红人,却没想到公公所说的红人竟然是这样的红人,这鲜血淋漓的,红得有些吓人。”郁青葱故作平静,只是说出的话带着笑意。 孙公公怎么能不明白郁青葱现在是在讽刺自己身上流血,成了血人。 “公公宣旨吧,我还有事要做。”郁青葱很不喜欢孙公公的嘴脸,所以高声对孙公公说道。 孙公公显然没想到郁青葱对他脸上的伤竟然毫不在意,心底的怨毒更重,他打开皇后懿旨,里面却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请郁青葱进宫叙话。 “公公您怎么亲自来这里了,郁某照顾……不周,还请公公恕罪。”郁成仁听人说皇后面前得宠的孙公公来府中宣旨,忙不迭的领了府中众人在府门口等候,却不想孙公公先行一步,在他们到府门口之前就来了青葱小筑。 他急忙赶过来见到的却是鲜血淋漓的孙公公和他身后几个面色难堪的侍卫,他一时间找不到原因,只能先告罪。 “郁青葱,你说,是谁暗算洒家的?”孙公公瞪了郁成仁一眼,有了底气一般地对着郁青葱吼道。 郁青葱无奈地看眼孙公公,很无辜地对郁成仁说:“父亲,我也不知道孙公公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你们几位跟在孙公公身后的侍卫大哥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孙公公本来指望郁青葱能交出凶手,却没想到郁青葱竟然一脸无辜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心中愤恨不已,却也有些怀疑面前这个柔弱少女是不是有让自己变成这样的本事。 “孙公公,小女确实没学过武功,应该不会……”郁成仁有些为难地对孙公公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是有些怀疑的,因为郁青葱也没学过医术,却不知道为什么懂医术,还被药王谷谷主孙神医奉为师傅。 孙公公听了郁成仁的话,心底对郁青葱的怀疑少了不少,他看着郁成仁问道:“那保护他的人呢?你就没在暗中安排人保护她?” 堂堂丞相府、堂堂丞相府的千金怎么可能没有暗卫,郁青葱不能对自己动手她的暗卫也可能对自己动手,想到郁府大小姐的暗卫都这样厉害,孙公公心底对郁相有了重新的估量。 听了孙公公的话,郁成仁脸上的笑僵硬了几分,他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孙公公自己并没有给郁青葱暗卫。 第三十九章你可知罪 府中是有暗卫的,有几个武功还不错,他们几个保护的人却只有老夫人,于氏,郁青玉和自己,面对别人的怀疑,郁成仁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来未将郁青葱的性命放在心上。 “父亲,府中竟然有暗卫吗?您派人在暗中保护我?”郁青葱显然知道孙公公的想法,所以控制不住地添油加醋。 “郁成仁你还不让人快点出来,胆敢伤了!洒家!他不想活了。”孙公公见郁成仁面色为难心中火气更大,他高声对郁成仁说道。 “孙公公息怒,我并没有派人保护小女,我……”郁成仁显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对郁青葱的忽视。 孙公公听了他的话怒火更重,心里抱怨的话一句不落的说了出来:“怪不得人家说你宠妾灭妻,洒家本来还不信,现在看大小姐的处境才知道所言不虚。” 郁青葱显然没想到孙公公会将怒气抛洒但到郁成仁的身上,心底很是高兴,却依然故作大度的为郁成仁求情:“公公错怪父亲了,父亲只是……” “你看看大小姐多好,你个糊涂蛋。”孙公公说完慈爱地看向郁青葱,好像完全忘了让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有可能是郁青葱。 郁青葱当然不会帮郁成仁说话,只是一副没办法的无奈模样安静地看着孙公公发作,等孙公公满腔的怒火发完,郁成仁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不过借由这件事郁青葱也看明白了,这孙公公绝对是得皇后娘娘看中,不然以郁成仁一国之相的身份,一个太监就能对他这样训斥嘲讽。 “郁青葱,你跟着洒家走吧,皇后娘娘闭关礼佛,很长时间不问世事了,今天才知道太子那个混账东西求皇上取消了你们的指婚,皇后娘娘很生气,也很担心你,所以才要见你。”孙公公看向郁青葱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那和蔼可亲的样子好像是谁家长辈。 郁青葱想着孙公公多变的脸色,心底有多了几分计较,能在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还活得显耀,孙公公应该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嚣张跋扈的人,所以教训郁成仁的话,应该是替皇后为之吧,这样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郁成仁没有反驳,而是恭敬听着了。 郁青葱个笑着看向孙公公,淡淡地说道:“孙公公哪里的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圣旨取消指婚也是为了青葱好,青葱心底感恩不尽,哪里还敢心有不忿。” “真是个好孩子,懂事,明理,洒家看着都喜欢。”孙公公努力压制住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笑着说话,只是那疼痛过于厉害,让他说话的时候脸都有些扭曲,所以他自认为温和的样子落在郁青葱眼中,更是多了几分狰狞。 “既然皇后召你进宫,就快点收拾下过去,别让皇后等急了。”郁成仁依然衣服灰头土脸的样子,说话的时候瓮声瓮气。 “公公稍后,我收拾下,咱们马上出发。”郁青葱说完就转身回屋里收拾,郁成仁借这段时间请大夫给孙公公看诊,又送了些名贵礼物给他。 等郁青葱收拾完出来没再废话,跟着孙公公直接进了宫。 所谓的皇宫,与郁青葱前世看的电视剧中一样,金碧辉煌,却没有半分的暖意,即使是盛夏天气,走在里面都觉得阴凉得厉害。 但是皇宫也很大,从进了宫门就需要步行,所以走到皇后凤栖宫的时候郁青葱累得脚都软了,她强忍住腿的酸痛按照孙公公的吩咐等在凤栖宫门口。 郁青葱看着孙公公离去,心底的怀疑更重,到凤栖宫之前,孙公公一副受伤的样子,手还抚着受伤的眼睛,可是到了凤栖宫门口他却没有了这种感觉,孙公公好像没事人一般走进了凤栖宫。她有心想问问萧焰到底有没有真的伤到孙公公,可这皇宫身为暗卫的他应该进不来。 郁青葱只能将浑身的疑团压下,安静地等待着皇后的召见,只是孙公公进了凤栖宫之后好像忘记了自己这个人一样,很久都没出来,别说孙公公,凤栖宫门口静谧地连只蚂蚁走过都能看到。 变相罚站,郁青葱心里想着觉得自己之所以有这样的处境,全是因为自己得罪了顾倾天,皇后是太子的母亲,自己儿子吃了亏,她当然要找补回来。 就在郁青葱等得想要不管不顾离开的时候,孙公公出来笑着迎郁青葱进去,那殷勤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将她留在外面呆了很久一样。 郁青葱满腹怒气地走进凤栖宫,还没来得及看清凤栖宫的全貌,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你可知罪?” 孙公公明明说皇后是担心自己才要自己过来,郁青葱以为皇后是要说几句宽慰话的,毕竟是太子请旨废除婚约,可是先是在外面等了许久,现在进了凤栖宫更是质问自己是否知罪,一时间郁青葱有些无措,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 是跪下请求皇后恕罪,还是据理力争告诉她错不在自己,或者是…… 就在郁青葱心里算计着要怎么做的时候,那道女声又高喊一声:“还不跪下!” 郁青葱猛然心头火气,身体一个趔趄,最终却还是保持住了平衡,她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自己为什么要跪?即使是皇后可以颐指气使,那最好也应该给自己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 郁青葱没跪,有人跪了。 只听“嘭”的一声,膝盖着地的声音想起。 “母后,儿臣错了,只是这错不在儿臣,是郁相让儿臣觉得郁青葱行事鲁莽,性格乖戾,儿臣才会喜欢上郁青葱的妹妹,儿臣……”顾倾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一脸委屈地跪在皇后的面前,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是一句错了就能改的事情吗?你这样做,让郁青葱一个女孩子如何在这世上立足,你这不是要置她于死地吗?就算你不愿意,你和母后说,母后自然有万全的法子,可是你伤害了郁青葱,你让我死后如何面对她早亡的母亲,你……” 皇后说到最后,显然气得太厉害,已经没了力气,但是郁青葱还是听到了“啪”的一声。 耳光响亮! 第四十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用说,也是皇后怒急打了太子顾倾天一巴掌,郁青葱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听着在大殿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这才终于明白,原来那所谓的知罪跪下都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太子的。 按照她听来的这些事情,郁青葱可以猜测到是皇后为退婚的事情指责太子,只是现在才指责,是不是有些晚了?在自己面前明知道自己能听到,却装作不知道她的存在演这样一场戏,有些欲盖弥彰了。 郁青葱努力掩藏住自己的心事,安静的听皇后训太子的话,句句都是为自己着想,郁青葱不得不承认,如果站在这里听皇后说这些话的是自己的前身,那她可能会感动地哭出声来,毕竟这么多年,能设身处地为自己想的不多,更何况对方是皇后。 只是那可怜的前身因为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温暖已经离开了,现在活着的郁青葱不愿意随意被人把玩于鼓掌之中。 郁青葱安静地站在那里,丝毫不为所动,这让得了皇后命令看着郁青葱反应的孙公公看向她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探究。 郁青葱也看到了孙公公的眼神,她甚至清楚了皇后的打算,不过是想等着自己感激涕零的时候出来,装一番心疼,叹一声命苦,然后想办法达到目的。 郁青葱觉得别人已经准备了一场大戏,不看完太不礼貌了。 等皇后和太子做完了戏她再看皇后的目的是什么就可以了,所以也不出声,只是安静地等着,大殿内的声音她仿若没听到一般,即使皇后再一次恨铁不成钢地将巴掌打到太子的脸上,郁青葱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太子低声的解释已经变成了哀求,他有些不明白母后为什么嘱咐自己要认错,自己只是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自己堂堂太子,连这都做不到吗? 顾倾天面对皇后越来越厉害的怒火,心底再多的不忿都不敢说出来,只能按照皇后说的,不停地认错。 可是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卵用,皇后依然满是怒火,这让太子有些搞不明白,母后反复在纠缠在取消指婚这件事上有什么目的。 郁青葱听着大殿内传来的打耳光的声音,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她想揍顾倾天一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有人代劳,她当然愿意,而且她只是区区臣女,怎么敢在皇后的凤栖宫中乱闯,当然作为一个卑微的女子,她更不敢管皇后的闲事。 所以,皇后娘娘,用力的甩巴掌吧,一定要用力啊。 “郁小姐,皇后娘娘因为你们的事情很生气,要不你进去劝劝?”一直等在边上的孙公公显然知道皇后的打算,见郁青葱毫无反应,忍不住试探地问道。 “孙公公,我也觉得这样不妥,要不您进去劝劝,我毕竟只是一个臣女,从未见过皇后,而且皇后教训儿子,我如果贸然闯进去,岂不是太不知轻重。”郁青葱明白孙公公的意思,只是她不想上当,所以就想着将孙公公推进火坑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她说道:“孙公公你是皇后面前的红人,当然知道有什么办法让皇后不生气,别的不说,皇后这样生气对身体不好。” 郁青葱说完之后就看向孙公公,看孙公公要不要顾及皇后的身体进去劝说,如果不进去,就是孙公公不体谅皇后的身体,如果进去,那皇后的筹谋势必要打个折扣。 郁青葱的盯视让孙公公有些不自在,他看了看郁青葱,听着大殿内皇后的声音都渐渐地变得沙哑,终于忍不住向大殿内走去。 郁青葱看着孙公公无奈地背影,几乎想象得到皇后在大殿内抓狂的样子。 打了自己的儿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应该会很爽。 “皇后娘娘,您消消气,丞相的大小姐,郁青葱小姐来了,正在殿外等着呢。”孙公公的声音在大殿内传来,接着就是皇后急切的声音:“你说什么,青葱那可怜的孩子来了?” 和刚才的满含怒意不同,这次皇后的话语是带着喜悦的,好像郁青葱的到来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情。 “快点让她进来,本宫多年没见过那孩子了,还真想念的厉害。”皇后说这话就向殿外走来,等走出内殿,看到笑着站在不远处的郁青葱,一时间有些失神。 只是一件简单的青衣,发饰也不多,却显得整个人都清爽利落,站在那里淡淡地笑着,粉色的容颜显得她如同荷花仙子一般。 “真是个好孩子,青葱是吧,快点过来,让本宫看看。”皇后笑着对郁青葱招手,郁青葱听话地走上前,对皇后行礼,然后笑着站到她的面前。 “青葱,取消指婚的事情,本宫不同意。”皇后一副婆婆看媳妇的样子审视完郁青葱之后,心底已经有数,明白太子是被郁家一家给弄混了双眼,错将珍珠当鱼目了,所以也不多说,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她想要郁青葱做自己的儿媳妇,她不同意皇上取消指婚的旨意。 “皇后娘娘,青葱谢谢您的爱重,只是青葱福薄,已经接了圣旨。”郁青葱故作哀伤地说道。 “我会让皇上改了圣旨,只要本宫愿意,只要你没意见,你就是皇儿的太子妃。”皇后好像是保证一般,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郁青葱看,好像更改圣旨这样的事情她能轻易做好。 “皇后娘娘,青葱不愿意皇上因为我背上朝令夕改的骂名,太子是好人,只是与青葱无缘,在圣旨下到府中的那一刻,郁青葱已经不敢奢求太子妃的名分了。”郁青葱面上哀戚,心底对皇后却又多了几分的认知,这个看上去慈爱的女人,连皇上的圣旨都有办法更改,绝对不会像面上这样慈爱,所以她郁青葱更不能让她得逞,她可不想要一个厉害的婆婆每天都管着自己,尤其是刚才在殿内,她对自己的儿子都下得了重手,恐怕这天下没什么事情是她下不了手的。 “你们的赐婚,是太后的意思,所以即使皇上改了圣旨,也是知错就改,尊重先母,所以……” 皇后温和地话语让郁青葱听出了阵阵凉意,也终于明白刚才皇后在殿后和太子演戏的目的,不过是消除自己心中的不愿,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嫁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