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医妃:最毒白莲花!》 第1章 重生 天逸二年冬。 烈夏国都城宁安城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雪,天牢的刑房内血腥味扑鼻,哪怕火盆燃烧依旧寒意逼人。 “妹妹,你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吧?”轻柔妩媚的女声缓缓响起。 凌暮晚意识弥留之际,感觉自己的下颌被人勾住。 她忍受着身体的剧痛,轻轻掀开眼皮,看到眼前,凌旑萱一身赤红凤袍,头戴凤冠,不知何时出现在此。 凌暮晚的琵琶骨与脚踝骨被巨大铁环穿过,四肢皆被横架,双手手掌被齐腕削掉,现在的她,像一只待宰的青蛙,被五花大绑,等待旁人开肠破肚。 她没想到凌旑萱会来看她,穿着她曾经的衣冠,领着她曾经的宫人,用这样的姿态,来看她。 凌旖萱纤纤素手在凌暮晚那张被匕首与烙铁毁掉,宛如恶鬼般的脸上划过,她的声音浅淡悠扬,“啧啧,怎么伤得这样重,妹妹可疼吗?” 烂脸之上,凌暮晚那双宛若黑洞一般的双目,紧紧盯着凌旑萱,眼白已染成猩红。 “大胆,娘娘问话,竟敢不答!”随着身边狱卒高喝,伴随着兹拉一声响,灼热的烙铁重重印在了凌暮晚没有一寸好肉的身体上。 “啊——”凌暮晚痛呼一声,额头的汗已与血水相融。 “我真是佩服妹妹的坚持,竟能挺到现在?”凌旑萱轻笑一声,眉眼如波,“妹妹难不成觉得还有人能来救你?这世上能救你的唯有凌桓敬了,可惜,他来不了了,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凌暮晚倏地抬起头,泣血一般的双目,涌出浓浓的惊意。 凌旖萱双眸微眯,伸手捏住凌暮晚的脸庞,指腹使力按压她鲜血淋漓的伤口,护甲穿进了烂肉之中,“凌桓敬带着凌家军勾结叛党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刚刚传来消息,他在炼窑中被烤成了人干,喂了狱犬。” “两万凌家军于千里之外身首异处,将军府主子奴才三十三人被判斩立决。” “好一个凌家之光,好一个一国之后,凌家为救你凌暮晚,满门被屠,鸡犬不留。黄泉路上,有整个凌家与你相伴,妹妹是否觉得快活不少?” “不可能……不可能……”凌暮晚先是低声呢喃,满目彷徨。片刻后,她声喉嘶哑,开始竖眸大叫,“不可能!你骗我!” 她爹不会死的,她让心腹婢女霜降给爹送信,此时爹应当已经听她的话带着家人出了嘉岭关,只要出了嘉岭关,便是他国领地,百里衍即便三头六臂,也无计可施。 凌旖萱拍了拍手,一个婢女从刑房外进来站在凌旖萱的身边,看向凌暮晚的目光中有一抹幸灾乐祸。 “霜降!”凌暮晚嘴唇颤抖,怎么也没想到霜降竟早已叛变,投靠了凌旖萱。 凌旖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像看蝼蚁一样看着凌暮晚,看到凌暮晚疼得抽搐她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落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妹妹可曾自我反省过?” 凌暮晚沉浸痛苦中,根本无暇理会凌旑萱的话。 凌旑萱却不打算放过她,她一把揪住凌暮晚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你不自量力,轻世傲物,自以为是,胆大包天,你以为你一介女流上阵杀敌便担得起一句万民英雄?你以为你凤袍加身,便担得起一句母仪天下?凌暮晚,皇上最爱的永远是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凌暮晚任由凌旑萱喋喋不休的辱骂,她并不反驳,只静静的垂着头颅。 凌旖萱捏住凌暮晚的脸,“知道当年是谁掳走了你吗?知道你娘为何突然小产,后来再不能生育的吗?知道凌泽沨是如何死的吗?”她压低了声音,“你如今都要死了我不妨告诉你,是皇上。他为了让凌桓敬保他,筹谋策划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他,让凌桓敬除了你之外再无子女,凌暮晚,你被骗了这么多年真是可悲。” “呵呵……”沉寂许久的凌暮晚突然笑了,笑得眼眉弯弯,双目通红。 “啪”的一声,凌旑萱一巴掌扇在凌暮晚脸上,将她的头打歪。 “竟然还笑得出来?”凌旖萱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扔到地上,“凌暮晚,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皇上能如此决绝的在抓到你的第一刻,便亲自动手,将你双掌砍断?到底夫妻一场,即便不爱,也不该这样狠。我告诉你,因为皇上恨你,恨你残花败柳,恨你不自知爱,恨你将那顶天大的绿帽子,戴在他的头上,令他颜面尽失,名誉扫地!” 凌暮晚抬起头,“我笑,我识人不清,悔不当初。当年与那人共处一室时,就不该挣扎逃走,而该借着药劲,与那人鸳鸯红被,翻云覆雨,将这顶绿帽子,给百里衍彻底坐实。” “真是不知廉耻!”凌旑萱又一巴掌,扇在凌暮晚脸上。 凌暮晚将脸垂到一边,寂静了片刻,突然张口,“成王败寇,多说无益,我凌暮晚愧对烈夏,愧疚凌家,我扶持了一个庸君上位,我害得凌家满门遭覆,这是我的错,也是我的罪……但是你……” 凌暮晚看着凌旑萱,慢慢的问:“你今天,为什么来?” 凌旑萱冷目看着凌暮晚,不知为何,这人明明已被她踩在脚下,碾碎脊骨,她却还能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恐惧。 那种仿佛一切都被看透的恐惧。 凌暮晚,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那个妖魔一般的凌暮晚。 凌旑萱心有余悸,又想到皇上说的——此人必死,否则,后患无穷! 凌暮晚见凌旑萱不说话,便低垂下眼,看向自己脖子上吊着的那条玉佩:“是来,取这个的吗?” 凌旑萱“哗啦”一下,将那玉佩扯下,握在手里,“这条玉佩本是凌家之物,如今我才是凌家唯一的血脉,此物,理当物归原主!” 凌暮晚目含嘲讽,片刻轻笑出声,“你方才说,百里衍毫不犹豫的将我双掌斩断是因他恨我,看来,有些事,他终究连你也不会说。” 凌旑萱皱眉:“大胆!你这罪妇,死到临头,竟还胆敢挑拨本宫与皇上的关系,来人,将她推入虿盆,本宫要亲眼看着她受万虫所噬,尸骨无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暮晚在癫狂的疯笑中,被狱卒架出刑房。 露天的空地上,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坑里遍布了各种毒虫。 “动手!”凌旑萱厉声吩咐。 狱卒将手一松,眨眼间,那道血染斑驳的身体,便掉入坑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尽的笑声还在继续,凌旑萱听得心烦,她疾步走到坑外,往下俯看,瞬间,被吓得倒退数步。 凌暮晚仰面而上,她的一只眼睛里,一条绿色的毒蛇钻出头来,她的耳朵旁,红眼的老鼠正在啃噬她的耳骨,她全身上下,皆是蛇虫鼠蚁。 而此时,凌旑萱甚至还能听到凌暮晚在说话。 凌暮晚用最后一点声音发出嘶吼声,“百里衍,凌旖萱,我在地狱等你们……我在地狱等你们……我在地狱等你……们……” 三更时分,百里衍身穿明黄色龙袍站在寝宫的窗前,他手中握着那块已经被擦拭干净的玉佩。 远处的大雪纷纷扬扬,不见停息,他望向地牢方向,神色冷凛,目光绝决。 片刻之后,他手中使力,将那玉佩碾灭成灰,随着东风乍起,掀得满室白灰飘零。 晚晚,怀璧其罪,要怪,便怪你身怀异宝,招摇入世。 “晚晚,晚晚……” 凌暮晚在窒息感中苏醒,她好像听到了她娘喊她的声音。 “娘……”凌暮晚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声低喃。 第2章 紫衣少年 “糟了,她没死透。”一个人发出惊恐的喊声。 “慌什么?没死透就让她死透,这么大声引来人怎么办?”另外一个出声呵斥。 凌暮晚倏然睁开双眼,她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土坑中,两个男人站在坑前正在往她身上填土。 看着眼前这两张熟悉的脸,凌暮晚有片刻恍惚。不过很快就在一个男人手中铁锹砸过来的时候清醒了。 她十三岁的时候被人掳走重伤然后埋到土中,掳走她的就是眼前这两个人,他们化成灰她都记得。 “唔……”凌暮晚无处可躲肩膀被砸中,锹刃直接在她肩膀处划开了一道伤口。 “有人来了。”两个男人没想到凌暮晚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远处传来的狗叫声让他们心虚发慌。 凌暮晚身上被打了好几下,真实的疼痛感让她脑海中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难道她重新回到了十三岁这年? 这个时候没时间去验证她的想法对不对,此时她想,要是有个趁手的武器就好了。 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手术刀。 凌暮晚心里一惊,呼吸有些急促。 在她恍惚的时候一个男人举锹砸过来。 凌暮晚瞬间抛出手术刀,正中男人的胸口。 “我从未害过人,也从没亲手杀过人,不过,从现在开始,所有辜负我、践踏我、害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凌暮晚抬头,幽深好似古井的双眸冷冷的看着另外一个男人。 “老二,杀……杀人了!”男人被凌暮晚周身的冷冽吓得后退。 凌暮晚布满血色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杀人?你们也算是人吗?” 她想跳出土坑却突然感觉脑袋剧痛,趔趄一下摔在坑里。 本来打算要跑的男人看到凌暮晚跌倒的时候目光一眯,他忘了这个丫头虽然没死却身负重伤,她杀了老二肯定是碰巧而已。 想到自己收人钱财还没办好事情,不由得目露凶光,男人举起铁锹重重的砸向凌暮晚。 “汪汪……”一个黑影从男人身后窜出咬住男人的小腿。 “啊……”男人惨叫一声,低头看到咬住自己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狗,“你这个畜生!” 在男人举锹打狗的时候,凌暮晚忍着头疼爬出土坑,从之前的尸体上拔下手术刀,抬手把手术刀刺进了男人的后心。 在男人惨叫挣扎的时候她拔出手术刀一次次刺入,直到男人不再挣扎倒在地上。 凌暮晚被溅了满脸的鲜血,她脸色苍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腿发软眼前一黑她直接摔在了地上。 “端午,跑这么快做什么?”一个慵懒的少年音传来,紧接着一个戴着脸谱面具的紫色身影出现在凌暮晚的身边。 汪汪,大黑狗在凌暮晚身边转来转去。 “你要救她?” 汪汪! “原因?” 黑色大狗匍匐在地上朝着凌暮晚的方向蹭了蹭,连续晃动了好几下脑袋,脖子上挂着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汪汪汪! 看到黑狗脖子上晃动的金铃,紫衣少年面具后的幽深双眸微微眯起。 “是她?” 凌暮晚短暂昏迷后醒了过来,听到一只狗在叫,还有一个有着纯净声音的少年在说话。少年的声音像是雨收云散的蔚蓝天空,没有一丝杂质;像是美丽手指轻拨琴弦,悠扬悦耳。 她睫毛颤抖了两下,这是什么人?和百里衍有没有关系? 就在刚刚头疼欲裂晕过去的时候,她想起在她十三岁被掳走然后让人埋到土中差点窒息的往事。因为经历太过恐怖她选择性的遗忘了,没想到死后重新睁开双眼竟然回到了差点被活埋的这一时刻。 当年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在土中缺氧晕死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百里衍的马车上。 凌暮晚睫毛颤抖了两下,想到凌旖萱在她耳边说的话,她咬紧贝齿。 汪汪……端午对着凌暮晚大叫。 凌暮晚一睁眼,看到面前是一双紫色绣着云纹的长靴。 一只好似玉雕的手出现在凌暮晚眼前,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 凌暮晚秀眉蹙起,在脸颊被掐住的时候她握紧了手中满是鲜血的手术刀。 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这人直接扔进她嘴里一颗药丸。药丸入口后的香气让她愣了一下,五指一松手术刀掉在了地上。 “自求多福!”紫衣少年没看地上的刀,起身离开。 黑狗在凌暮晚耳边汪汪的叫了两声,看到主子走了,立刻追了上去。 凌暮晚睁开双眼仰面看着蔚蓝的天空,药丸在她口中化为一丝苦涩,当年她醒来的时候嘴里就是这个味道,她以为是百里衍给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才救了她的命,没想到救了她的是刚刚那一人一狗。 “知道当年是谁掳走了你吗?是皇上!” 凌旖萱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如果凌旖萱的话是真的,那么这次她绝对不能让百里衍如愿‘救’了她。 就算是前世真正救了她的也不是百里衍,如果不是这少年和狗出现可能她已经窒息在土中了。百里衍肯定没想过掳走她的那两个人埋她不是做戏,而是诚心要杀她。 此时空中一声响雷炸开,震得凌暮晚耳朵嗡嗡的。 “要下雨了!”凌暮晚喃喃自语。 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点来看,百里衍很快就会带人出现在这里,还‘碰巧’救了她。送她回府后当她爹问百里衍怎么找到她的时候,百里衍的原话是什么来的? “当时暴雨倾盆把埋住凌小姐的土冲开,本王路过正好看到,也是凌小姐福星高照被天庇佑。” 凌暮晚冷笑,掳走她,重伤她甚至让人活埋了她,不就是为了让她经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恐惧,等他突然出现救了她的时候好让她依赖吗? 在百里衍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她最清楚百里衍的脾气,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更何况是其他人?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当年他连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都如此算计,他早就不配当个人。 在凌暮晚发呆的时候紫衣少年已经走出很远,凌暮晚听到那一声声响雷后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咬着后槽牙爬起,捡起地上的刀趔趄着朝着那一人一狗追去。 第3章 不方便,不顺路,不可以 汪汪! 端午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立刻掉转狗头大叫。 紫衣少年顿住脚步转身,看到凌暮晚披头散发满脸血的跟在后面不由得双手环胸。 “站住!” 凌暮晚止住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戴着脸谱面具的紫衣少年。他身材高大肩宽腿长,一头墨发被一个紫色镂空发扣束在脑后。 她听他说话的声音猜他年纪不大,上辈子她对这人没有任何印象,想不出他是谁。 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她却知道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他救了自己,她欠他一句谢谢。 紫衣少年看到凌暮晚脚步顿了一下后继续朝他走来不由得目光眯起。 “让你站住,听不懂?还是听不到?” “谢谢你!”凌暮晚距离他五步远的时候站住,声音沙哑的开口。 紫衣少年没想到她一身伤的追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两个字。 “要谢你就谢端午。” 凌暮晚看到少年身边的黑色大狗对着她摇着尾巴,刚刚就是它突然冲出来才让她躲过一劫。 她慢慢蹲下身体,视线和端午平行,“谢谢你救了我!” 看到凌暮晚眼中浮现出温柔的光芒,端午轻轻的嘤了一声然后一点点蹭到她的面前,两只爪子在地上拍了拍就势匍匐在凌暮晚的面前。 紫衣少年目光微眯,这白眼狼。 凌暮晚不解这只叫端午的狗为什么对她这么友好? “我们……以前见过吗?”凌暮晚看着端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眼熟。 端午体型健壮肌肉有力,四肢着地一米多高,双耳竖起眼珠子是灰色的,全身黝黑没有一丝杂毛,唯独额心有一片毛是纯白色,像棉花团一样。 汪汪!端午摇头晃脑的看着凌暮晚,脖子上的金铃响声连连。 看到黑狗脖子上的金铃凌暮晚瞪大了双眼,心里的震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五年前还在狼城的时候她救过一只小奶狗,当时还在府中养了几个月,那小狗脖子上当时挂着的就是这个金铃。 后来嘉岭关外的北漠国和北漠国在狼城内的细作里应外合攻打狼城,全城混乱的时候那只狗从府中跑失了,此时那只狗的模样和眼前的端午渐渐重合。 难道…… 看到凌暮晚对着自己的狗伸出满是鲜血的手,紫衣少年挡在凌暮晚和端午中间。 “你已经谢过了,端午,走!” 凌暮晚举起的手慢慢收回,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上辈子她昏迷错过了它,至死都不知道它还活着,甚至还救过她。重活一次还能看到它也算了结了她的一个心事。 看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凌暮晚扶着一棵大树喊出声,“等等!” 紫衣少年转身,“怎么?还想再谢一次?” “我家在宁安城,我是被坏人掳走的,如果方便的话……” “不方便,不顺路,不可以!”紫衣少年三连拒。” 凌暮晚目光幽深的看着他,“暴雨过后前面的山体会滑坡,你要是再继续往前走会被泥石流埋住,现在只能回城。” 响雷过后淅沥沥的雨点子已经掉落下来,随着雨势越来越大,凌暮晚以及少年和端午都被浇湿了。 看到凌暮晚双眸幽深好似两口不见底的深井,少年目光微微眯起。 “雨才开始下,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凌暮晚靠在树上看他,“换一条路走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你发现我骗你的话随时可以找我算账。” “回答爷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会出事?”少年目光探究的看着凌暮晚。 “谁还没有点秘密?”凌暮晚被越来越大的雨冲刷的睁不开眼睛,她抹了一把脸,“现在下山还来得及。” 紫衣少年看到凌暮晚被浇湿后全身衣服紧贴在身上,更显她娇小,雨水冲刷掉了她脸上的鲜血污渍,露出的皮肤苍白没有血色。只有那双漆黑的双眸熠熠生辉,里面饱含了许多值得深究的情绪。 “端午,走!”紫衣少年大步从凌暮晚的身边走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她的话,就像她说的,如果发现她骗他的话,随时弄死她。 凌暮晚双手在胸前交叉抱肩,三月的雨还很刺骨,她嘴唇被冻得发青忍着身体上的刺痛跟在少年的身后。 少年没说带她回宁安城,凌暮晚尽量加快脚步不让自己被甩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宁安城的方向下山,大雨让地面变得泥泞非常难走。 凌暮晚头重脚轻全身发冷,她脑袋浑浑噩噩,嗡嗡作响。 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回府,上辈子她娘就是在她回府前突然小产,那时候她以为她娘是因为她失踪找她着急上火累着了,哪里能想到是百里衍的阴谋。 她不知道自己再耽搁下去她娘会遇到什么事情?如果一切都是百里衍做的计划,此时他的人肯定已经在找机会接近她娘,意图谋害。 百里衍为了日后称帝拉拢她爹,先是找人掳走她然后英雄救美送她回府,紧接着设计害得她娘小产,从此后再不能生育。她爹这辈子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死心塌地的跟着百里衍,身为她的父亲又怎么能不全心全意帮着自己的女婿? 她不怕疼不怕死,就怕自己哪怕重新活过也没办法改变父母家人的命运。 恍惚间鞋底踩到了一块凸起的尖石,凌暮晚一个趔趄直接摔向地面。 胳膊突然一紧,她看到走在她前面的少年出现在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谢,谢谢!”凌暮晚冻得嘴唇颤抖, “还能走?”少年睥睨的打量她。 凌暮晚点了点头,抱住肩膀一步步前行。 汪汪!端午突然狂吠起来。 轰隆隆…… 就在他们相反的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整座山似乎都颤抖了起来。 前世这座山在连续的暴雨中倒塌了一半,连山脚下的一个村庄都遭了灾,当时死了很多人惹得龙颜大怒。 凌暮晚头皮一紧, “快走!” 紫衣少年看着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凌暮晚,面具后的浓眉微微蹙起。 “别想太多。” “啊?”凌暮晚没懂他的意思,不过很快就懂了。 少年一伸手抓住她,像扛米袋子一样扛在肩膀上。 第4章 回城,守株待兔 就在凌暮晚被扛下山的时候,刚刚她被埋的地方出现了三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身穿白衣的高大少年,正是晋王百里衍。 百里衍刚满十六岁,他皮肤很白,清澈纯净的浅褐色双眸深处藏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深沉。眉如远山鼻梁高挺,浅淡的唇色像朱砂在水中晕染过,哪怕在狂风暴雨中仍然无损他的清隽不凡。 他身边两个黑衣侍卫,一个替他撑着伞,另外一个去检查两个死人身上的伤势。 “王爷,他们一个被一击毙命,另一个身中十二刀。”侍卫查看刀口的时候眉毛蹙起,“刀刀都是致命之处。” 百里衍浅褐色的双眸微微一暗,怒火中烧的看着死在坑边的那两个男人。 “两个废物,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说话间他抽出腰间佩剑把两具尸体砍得支离破碎。 他完美的计划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纰漏,救不到凌暮晚就没办法送她回府让凌桓敬欠他人情,那他接下来的计划全废了。 “王爷,会不会是有人救走了她。”撑伞的侍卫看着地上已经拼不完整的残肢断臂。 “不然呢?一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有本事连杀两个壮年男子?”百里衍额头青筋崩起,“高寒,去山里找,这么大的雨,她跑不了多远。” “是。”刚检查完尸体的高寒冲进了雨中。 这么大的雨早就把地上的痕迹冲刷干净,想要在山中找人并不容易。 百里衍眼中好像有两把刀子,寒光刺骨,“杨融,发信号让人搜山,不管是谁都不能破坏本王的计划,若是让本王知道谁在捣乱,杀。” 杨融发出信号后听到远处传来了轰隆声,“王爷,先下山吧!” 百里衍目光阴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块,“回城,守株待兔。” 不管凌暮晚是怎么离开的,她肯定要回将军府,这一计不成只能改变计划。 凌暮晚被扛下山的途中就发起了高烧,她浑浑噩噩的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死在了虿盆中,一会儿又告诉自己她又回来了。 “娘……娘……”凌暮晚全身滚烫不断的发出呓语,梦到她爹她娘还有兄长全都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她尖叫一声惊醒。 汪汪。 端午在她旁边大叫了两声,安抚她。 “这是什么地方?”凌暮晚看到自己躺在干草上,身边只有端午。 “山脚下窝棚。”窝棚的草帘子被掀开,紫衣少年全身湿漉漉的从外面钻了进来。 “我要回宁安城。”凌暮晚想要爬起来,胳膊支撑了几下都没能起来。 “先把这个吃了,散寒解表。”紫衣少年从怀里掏出两头生姜。 凌暮晚脸颊抽了抽,不,她不想吃。 “村里没有大夫,你要是不想死在半路就赶快吃。”紫衣少年看了一眼凌暮晚,觉得她细胳膊细腿的和小鸡仔一样不耐活。 凌暮晚咬住嘴唇,她现在是真的很冷,透心凉的那种,既然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姜? 接过姜她咬了一口,生姜入口,辣的她咳嗽了两声,从食道一直到胃全都火辣辣的,的确没刚刚那么冷了。 第5章 真生气也挺吓人 宁安城,将军府。 崔萦蓉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脸色苍白发丝凌乱。身边的大丫鬟秋言和秋语一个给她脱下披风,一个倒温水递过来。 “将军回了吗?”崔萦蓉坐下后三口两口喝光了一杯水。 “将军还在军营未回。” 崔萦蓉咬了咬嘴唇,“不能再等了,让凌冲去请将军回府。” 她站起身从秋言手中拿过披风披上,“我再去找找。” “夫人,你现在是双身子,身体重要啊,让奴婢们出去找吧!”秋言和秋语看到崔萦蓉劳累的样子有些担忧。 “只要能找到晚晚,就算累死我也甘愿。”崔萦蓉眼眶一红直接出门。 都怪她犹犹豫豫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就怕去京兆尹报案晚晚失踪的事情就会闹得全城皆知,毁了晚晚的名声。若是发现女儿失踪就报官的话也许已经找回来了。 城里城外都派人找了,可一天一夜也没找到晚晚,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名声,人找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夫人,大夫人和三夫人带人过来了。”梓澜院的大丫鬟秋风急匆匆跑来。 崔萦蓉秀眉蹙起,“她们来做什么?就说我身体不适今天不见客。” “弟妹呀,你白天还骑马出去了,怎么知道我和三弟妹过来就身体不适了呢?”房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五六个人。 崔萦蓉看到姚氏穿着黛绿色竖领对襟锦丝绸的长衫,绿灰色的齐腰襦裙,戴着一副南红玛瑙的头面,迈着雍容典雅的小碎步走了过来。 和崔萦蓉这种粗枝大叶只喜欢骑射上战场的女将不同,姚氏一向保养的很好,虽然出身不如崔萦蓉不过穿着打扮总是要胜过崔萦蓉一头。 姚氏身旁穿着金色直领对襟大袖长衫的是三房的丁氏,商贾出身就怕被人瞧不起,穿金戴银恨不得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戴在身上。 崔萦蓉看着她们,她的晚晚生死未知,这个时候她没空和这两个妯娌话家常。 “这么晚了大嫂和三弟妹过来有何贵干?”她这一胎特别折腾她,自打发现有孕就吃不好睡不好,这二人身上的胭脂香味儿她闻到后隐隐作呕。 看到崔萦蓉后退了两步,姚氏目光一冷后露出一脸的担忧。 “我听说二姑娘丢了一天一夜还没找到,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说呢?” “听说?大嫂是听谁说的?”崔萦蓉目光眯起。 将军府中知道晚晚失踪的人并不多,她严防死守的就怕消息传出去。住在隔壁府中的这二位怎么知道的? “呦,现在不都传遍了吗?还用听谁说呀?”丁氏在一旁阴阳怪气的,“二嫂,你这就不对了,晚晚失踪你该知会一声才对,让大家有个准备。二姑娘这都丢了十几个时辰了现在还没找到呢。要是出了什么丑事影响了我们凌家其她姑娘的声誉怎么办?”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崔萦蓉被惹得脾气上来了就想抽人。“谁说晚晚丢了?晚晚好端端的在府中,是谁乱传瞎话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真是气死她了,竟然在这里诅咒她女儿出事。 看到崔萦蓉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丁氏后退了几步,这个二嫂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平时憨憨的不掐尖惹事,可真生气也挺吓人。 “二弟妹,你先别动怒啊!”姚氏看着崔萦蓉,“二姑娘失踪的事情外面传的绘声绘色的,我和三弟妹也是关心才特地过来看看,要不然老夫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崔萦蓉瞳孔一紧,“大嫂是说连老夫人那边都惊动了?” “可不是吗,后天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本来是大喜的事情,可二姑娘闹了这么一出把老夫人急坏了。要不是萱儿劝着,老夫人都要跟着一起过来看看。”姚氏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样。 崔萦蓉脸色愈发苍白,她极力隐瞒女儿突然失踪的事情,就算是将军府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到隔壁大宅的? “如果二姑娘真的丢了二嫂可千万不要瞒着啊!这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们整个凌家都要蒙羞的。”丁氏在一旁阴阳怪气。 崔萦蓉冷笑,“我这个当亲娘的都不知道女儿丢了,外面是怎么传的?有人传,请问是何人在传?你们听说,到底是听谁在说?无凭无据就把脏水往我女儿身上泼,这口气我可是忍不下的。” 她女儿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是谁传出去的?若是让她查到定不轻饶。 “二嫂,你说二姑娘没丢,那就带我和大嫂过去看看,我们看到二姑娘就放心了。”丁氏在一旁插话。 “晚晚休息的一向很早,这个时辰怕是已经睡下了。”崔萦蓉眼眸微动。 “二嫂,我们不会吵到二姑娘的,站在窗外看一眼就好。”丁氏看着崔萦蓉,“除非二姑娘不在房中,要不然二嫂没理由不让我们看吧?老夫人那边可等着回话呢!” 崔萦蓉一口气卡在胸口咽不下去,又拿老夫人压她,从狼城回来这一年多真是憋气得很,早知道就该留在狼城,女儿也不会说丢就丢。 “二弟妹,若是二姑娘真在房中就带我们去看看吧,毕竟人言可畏。”姚氏把人言可畏四个字咬得很重。 崔萦蓉冷冷的看着她们,“晚晚已经休息了,两位请回吧!” “二嫂,你这就不对了,我们也是好心好意。”丁氏一脸不满。 “大嫂和三弟妹的好心好意我心领了,秋言,秋语,送大夫人和三夫人!”崔萦蓉一向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这两个妯娌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没必要和她们虚以为蛇。 姚氏和丁氏出了崔萦蓉的屋子后对视一眼,看到崔萦蓉的反应她们笃定凌暮晚肯定不在府中,两个人勾了勾嘴角根本没有出府而是带着身边丫鬟冲去凌暮晚的院子。 崔萦蓉没想到她们会这么不要脸,“你们站住。” “拦住她!”姚氏和丁氏让带来的四个丫鬟去拦崔萦蓉。 要是让她们发现凌暮晚真不在府中,得罪个崔萦蓉又算得了什么?老夫人会替她们撑腰的。 “敢在将军府撒野,你们好大的胆子!”崔萦蓉身边的秋言和秋语看到那四个丫鬟竟然敢动手,直接挥拳把她们四个打开。 崔萦蓉紧追姚氏和丁氏,却一个不小心被摔在地上的丫鬟伸腿绊了一下。 第6章 九王百里桀 狂风暴雨中一辆马车迎面驶来。 “九爷!”穿蓑衣戴斗笠的车夫突然停车。 “你怎么来了?”九爷说话间带着凌暮晚上车进了车厢。 端午随后跳上车蹲在车夫的身边,用脑袋蹭了蹭车夫伸过来的手心,脖子上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雨太大,属下不放心。” “先回城!” “是!”马车朝着宁安城快速行驶。 暴雨砸在车顶,密密麻麻的雨点子就和下豆子一样。车厢里静悄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凌暮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九爷暗中思索,这位九爷到底是什么人?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这人她确认上辈子并无任何印象。 突然,凌暮晚心脏一紧,眼皮狂跳,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难道她娘出事了? 一想到母亲凌暮晚声音有些颤抖,“能不能再快点?” 倚在车厢中翘着二郎腿的九爷慵懒的换了个姿势,“勇武,何时进城?” “半柱香。”车夫声音低沉的回应,“不能再快了。” 凌暮晚觉得此时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漫长,她恨不得立刻飞回将军府。 “九爷,前面有人拦路。”勇武看着前方站了一队人。 凌暮晚突然脊背绷紧,握紧了手中的刀。 是不是百里衍派人半路拦她? “直接冲过去。”九爷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 “是!”勇武车速不减直接冲。 “停车搜查。”一队人顶着大雨拔出武器。 汪汪……端午站在车上对着前面的人狂吠,凌暮晚的心悬在嗓子眼儿。 “快停车,要不然放箭了!”前面的人大喊。 “九爷的车,谁敢拦?”勇武举起一块令牌。 前面的人面面相觑,九爷? 大雨中看不清楚勇武手中的令牌不过有人认出了勇武身边狂吠的狗。 “是九爷的狗。” 看到马车不减速,拦路的人在马车冲过来之前散开。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马车就已经来到了宁安城的城门前。 因为暴雨,城门前通行的百姓不多,守城士兵在马车驶过来的时候例行检查,看到勇武手中令牌士兵立刻放行。 “等等。”一道声音从马车后传来。 两匹马一前一后赶到,纯白色锦服全湿透的百里衍骑马拦在马车前,哪怕发丝在滴水,可那光风霁月的模样依旧无人能敌,引来周围百姓的注视。 凌暮晚眼眸瞪圆咬着后槽牙,百里衍到底还是追来了。她这次坏了他的计划,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招数在等着她。 “见过晋王。”勇武坐在车上抱拳。 百里衍看着马车的车门,“九叔可在车里?” 九叔? 凌暮晚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能让百里衍叫九叔的人,难道这人是九王百里桀? 看到九爷把手伸向车门,凌暮晚直接扑过去拉住九爷的手,本是想阻止他打开车门,没想到身体太虚弱直接摔在了九爷的身上。 九爷,“……” 因为碰撞,凌暮晚全身的伤口都刺痛无比,她红着眼睛看着九爷,然后摇了摇头。 不能开门,不能让百里衍看到她。 听到马车中传来的响声,百里衍眼眸微动,“九叔?” “咳咳……” 眼前小姑娘脸色惨白没有血色,一双好似闪着星光的眼眸中有着恳求,九爷鬼使神差的咳嗽了几声,咳的惊天动地就好像瞬间能咳出他的肺一样。 “雨势太大,九叔能不能捎带侄儿一程?”百里衍的视线一直盯着车门看。 虽然隔着门板,可凌暮晚还是感觉到了那灼灼目光。 听到百里衍要乘车,凌暮晚手中刀握得更紧。如果九爷真是九王百里桀的话,百里衍是他亲侄子,他没有理由拒绝百里衍上车。 九爷的视线扫过她手中的刀,面具后的幽深眼眸微微动了动。 “老六,咳咳……”咳嗽声愈发响亮,嗓子里似乎还卡着一口痰。 “晋王殿下,九爷寒风入体要立刻回府,可不能过了病气给晋王。”勇武代自己家主子拒绝。 跟在九爷身边这么多年,勇武对自家主子的脾气秉性非常了解,若是想让晋王上车根本不用做出这副姿态。 百里衍盯着马车半天,骑马向旁边让了一下,“九叔慢走。” 一把伞从车窗扔了出来,百里衍伸手接住,视线还没来得看进去车窗就关上了。 “早些回府。”九爷又咳了两声。 “谢九叔。”百里衍撑开伞。 勇武驾车从百里衍身边经过,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百里衍的视线一直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目光暗沉,“杨融。” “属下在。” “跟上去。”百里衍提醒,“小心点。” “是!”杨融领命离开。 凌暮晚在马车驶离后发现额头一片冷汗,“多谢!”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能不能先起来再说话?” 凌暮晚立刻松开自己紧抓的手臂,然后退后贴在车厢上。 “你认识老六?”面具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凌暮晚在车里福身,“给九王问安,小女子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言行举止若是有不妥之处请九王见谅。” 看到她岔开话题,百里桀身体往后一靠然后冷笑了一声。 宁安城中的雨水小了很多,马车缓缓停在一条小巷的巷口。 百里桀推开车窗看了一眼,“这离将军府不远。” 凌暮晚知道他的意思,“多谢王爷,今日大恩改日必报。”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因为大雨街上看不到什么人,车门打开后凌暮晚消失在雨中。 “九爷,有尾巴。”勇武压低声音。 百里桀翘起二郎腿,“老六一向多疑,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端午钻进车厢,把下巴搭在百里桀的膝盖上蹭了蹭。 百里桀摸了摸端午的狗头,“以后,你不欠她了!” 凌暮晚轻车熟路跑到将军府后巷,因为身上有伤,几次努力才爬上了墙。 她摸回自己的韶华院听到院门外有吵闹的声音,她绕开大门翻墙回到院子。 “白露!” “小姐!”听到凌暮晚的声音,坐在门口台阶上的白露喜极而泣的跑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这一天一夜你去了哪里?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小姐……” “嘘!”凌暮晚捂住她的嘴,“先说说,外面是怎么回事?” 第7章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到凌暮晚的话白露顿时慌张,“大夫人和三夫人不知道从何处得知小姐不在府中,她们非要来韶华院看小姐,夫人和她们发生争执不小心摔倒了。寒露带着人在门外拦着三夫人。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奴婢好害怕。” “我娘摔倒了?”凌暮晚冷静的跑回房间,“快,帮我更衣。” 在灯光下白露看到凌暮晚身上的衣服都破烂了,而且湿透的衣服下全都是伤口,吓得她脸色巨变。 “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以后再和你说。”凌暮晚强忍疼痛把身上严重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换了干净的衣服立刻出门,“把我换下来的衣服藏好。” 崔萦蓉被丫鬟绊倒,姚氏留在那边而丁氏则是趁乱直奔韶华院而来,崔萦蓉越是阻拦她们越觉得凌暮晚不在府中的事情是真的,若是能抓住这个把柄,定能压制住一向高高在上的崔萦蓉。 却没想到将军府内消息传的这么快,丁氏刚到门口就被韶华院的大丫鬟寒露带粗使丫鬟拦住,争执半天就是不让她进门。 “赶快让开。”丁氏伸出手去推挡在她面前的寒露。 寒露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三夫人,小姐已经睡了。” 丁氏一向嚣张,压根没把几个丫鬟放在眼中,“长辈过来看望她,还不去让二姑娘出来见人?” 她和大嫂过来就是知道凌暮晚不在府中,崔氏刚刚突然摔倒,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不赶紧抓住二房的把柄,等凌桓敬从军营回来怕是没办法交代。 “三夫人明天再来吧,小姐睡着不见客。”寒露面无表情。 丁氏听到寒露的话不由得怒火中烧,她抬手扇了寒露一巴掌,“竟然敢和本夫人这么说话?这种以下犯上的贱婢就该发卖了。” 寒露脸上被打出一个巴掌印却依旧拦在门前,“奴婢是将军府的人,除了小姐,没人能发卖得了。” “将军府的奴婢就敢尊卑不分?平日里你家夫人小姐就是这么管教你的?”丁氏气得还想动手。 “三婶,你想干嘛?”凌暮晚打开院门直盯盯的看着丁氏。 “你……你怎么……”丁氏突然看到冷着脸的凌暮晚吓了一跳。 传消息说凌暮晚失踪的人真该杖毙了。 “小姐!”寒露看到凌暮晚的时候又惊又喜。 凌暮晚的视线在寒露被打红的脸上扫过,目光冰冷的看着丁氏。 “三婶,大晚上的你顶着雨过来就是为了打骂我院子里奴婢的?” 丁氏暗中恼火,不过当着凌暮晚的面挤出一个笑容,“三婶是来告诉你,你娘摔了一跤,谁知道这奴婢百般阻挠偏不让我进院子。” 凌暮晚没搭理她直接朝着她娘的院子跑,上辈子她回来的时候姚氏和丁氏发现她不在府中的事实,她娘也已经小产。百里衍大张旗鼓送她回府,所有人都知道她被百里衍从深山救回。 名声受损,亲弟弟没了,母亲也伤了身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精心算计的。 现在她没空去理丁氏,算计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凌暮晚刚换上的衣服又被雨浇湿,她跑到梓澜院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 “娘!”凌暮晚推开堵在门前的丫鬟冲进屋子。 看到崔萦蓉身边大丫鬟秋言端着药碗送到崔萦蓉嘴边,一旁站着姚氏和老宅那边的府医狄大夫,凌暮晚扑到床边撞翻了秋言手中的药碗。 一碗汤药全都洒在地上,碗也摔了个稀碎。 “小姐!”秋言看到凌暮晚的时候愣了一下,转而一脸惊喜。 站在一旁的姚氏在凌暮晚出现的时候目光一紧,看着地上的汤药眼眸微眯。 “娘!”凌暮晚看到崔萦蓉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满头的冷汗。 时隔多年她看到母亲还健在,顿时热泪盈眶。 “晚晚!”崔萦蓉看到凌暮晚的时候激动的忘了腹痛。 “娘你怎么样?”凌暮晚跪在床边看着崔萦蓉。 “之前摔了一跤,肚子疼。”崔萦蓉苦笑,“狄大夫说,这一胎怕是保不住。” 姚氏在一旁出声,“二姑娘,你一来就打翻了药碗,再熬一碗安胎药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了?” 凌暮晚没搭理姚氏,她抓着崔萦蓉的手,“娘,等下重新熬药,你坚持一下。” 药碗她是故意打碎的,谁知道药里有没有被人放东西。上辈子她娘喝了保胎药也没能保住孩子,反而还伤了身体。狄大夫是姚氏的人,怎么可能好心帮忙保胎? 崔萦蓉点头,狄大夫说不赶快保胎就会小产,可她觉得并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当年怀着女儿的时候她还跟着将军上过战场,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怎么可能摔一下就保不住孩子了? “晚晚,你陪着娘。秋言,你去熬药。”崔萦蓉拉着凌暮晚不放。 凌暮晚她跪坐在床边握着崔萦蓉的手,“娘,你和肚子里的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二姑娘,你既然在府中,为何不去老夫人面前请安?”丁氏气喘吁吁的追来,和姚氏互换了眼色。 姚氏走到床边,“二姑娘,我和你三婶回去要怎么和老夫人交代呢?” 凌暮晚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我听说我娘是因为大伯母和三婶才摔倒的?如果我娘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也就算了。出了事儿,两位还是想想怎么和我爹交代吧?” 丁氏瞪眼,“你娘是自己摔倒的,怎么能赖在我们身上?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也是她自找的。” “你再说一遍?”凌暮晚目光阴冷的扫了丁氏一眼。 丁氏打了个冷战,一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阴毒的眼神?竟然让她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秋语,这里人太多影响我娘休息,送大伯母三婶还有狄大夫。”凌暮晚不想浪费时间,眼下最重要的是肃清周围碍眼的人让她娘静养保胎。 姚氏和丁氏对视一眼后决定先回府和老夫人说一声,老二家这一胎来的太不容易,如果真出事的话有老夫人撑腰老二也不敢造次。 还有这个二姑娘,她们得到确切消息知道她失踪了一天一夜没回来,如今突然出现是怎么回事? 第8章 隔空取物 姚氏一脸关心的看着崔萦蓉,“二弟妹好好保重身体,我二人就先回去和老夫人回话了。” 崔萦蓉嗯了一声,连话都懒得说。她因为她们两个摔了一跤,肚子的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个时候没把她们两个打出去就不错了,还指望她说什么? 秋言去熬药,秋语把人送走,房间里就剩下崔萦蓉和凌暮晚两个人。 “晚晚,你去了哪里呀?娘都要急死了。”崔萦蓉抱住凌暮晚忍不住落泪。 女儿失踪这段时间她总是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 在嘉岭关总有细作潜进狼城,曾经误把府中一个小丫鬟当成晚晚抓走,就为了胁迫她和将军。 后来那丫鬟的尸体被找到,惨状让军营里的那些见惯了血腥的男人都无法直视。 崔萦蓉一想到女儿失踪有可能遭遇到那些折磨就恐惧的快疯掉,虽然这是宁安城,但是谁敢保证没有他国的细作混进来? “娘,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好好躺着休息,等你好了我慢慢和你讲。” “娘哪里有那么娇贵,就是摔了一下伤不到我。”崔萦蓉摸着女儿湿漉漉的头发,“看你来的匆忙来都不打一把伞,病了怎么办?快洗个热水澡换套衣服。秋言,秋语,给小姐倒水沐浴。” 凌暮晚身体一僵,“娘,不用了,等下我回房再洗。” “今晚你就住在娘这里,快把湿衣服脱掉,别受了凉。” “娘,我……” “小姐,你后背流血了。”秋言和秋语很快就倒好了洗澡水出来发现凌暮晚后面都是血。 “什么血?”崔萦蓉立刻坐起身,在看到跪坐在床边的凌暮晚后背被血浸湿的时候杏目瞪圆,“晚晚,你受伤了?谁伤的你?谁干的?” “娘!我没事,已经上过药了。”凌暮晚怕吓到她娘,“你别激动,小心孩子。” “快,你们快把她衣服脱了。”崔萦蓉嘴唇颤抖,“身上有伤还冒着雨过来,你这丫头想急死娘吗!” 秋言和秋语帮着凌暮晚把湿衣服脱掉,看到凌暮晚身上胡乱缠上的绷带都被血染红,立刻帮着凌暮晚清洗干净身上的血污。 崔萦蓉在一旁看到凌暮晚后背有两道刀伤,肩膀和胳膊还有被利器砍出来的伤口,全身上下一片片的青紫,她忍不住痛哭。 “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啊?秋言,拿药,快拿止血药。不行,得找大夫,赶快……” 看到崔萦蓉崩溃的大喊,凌暮晚抓住她,“娘,你别哭,我没事,真没事。” 秋言和秋语看到凌暮晚的惨状都哭了,小姐还是个孩子呢,谁这么狠啊? 崔萦蓉在一旁看到自己娇宠着长大舍不得打一下碰一下的女儿,此时全身是伤,她觉得心都碎了。 “是娘对不起你,你失踪娘就该去报官全城找你的,晚晚,都是娘的错!”崔萦蓉觉得小腹嘶啦一疼。 “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看到崔萦蓉眉头蹙起,凌暮晚瞳孔一紧。 “肚子又疼上了。”崔萦蓉脸色白得吓人。 凌暮晚抓着崔萦蓉的手发现手心冰凉,看到崔萦蓉疼得满头都是冷汗,她心急如焚。 都怪她,吓到她娘了。 如果这时候有黄体酮多好,配合再吃点安胎丸,那就稳妥了。 凌暮晚刚有这个想法,手中突然就多出了两盒药,还有一个崭新的注射器。 ……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药。 黄体酮注射液和安胎丸,她手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个? 凌暮晚激动的嘴唇微颤,心跳加快。 她想起之前遇到危险时候出现在她手中的手术刀,如今的注射液和安胎丸在她迫切需要的时候也出现了,难道重生后她的空间有了什么变化? 幸好伤口包扎好她已经穿好了衣服,长袖挡住了手中的东西,要不然被秋言和秋语看到就麻烦了。 “秋言秋语,我陪着娘休息一会,你们去给娘熬药吧!”凌暮晚把两个丫鬟支走。 趁着房中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凌暮晚立刻撕开安胎丸的包装,浓郁的中药味儿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崔萦蓉捂着肚子疼得蹙眉。 “娘,你先什么都别问,这药是安胎的。”凌暮晚端来温水,“快吃了吧!” 崔萦蓉毫不怀疑,直接把整粒药扔进口中,咀嚼了一下后和着温水咽下。 凌暮晚动作麻利的把黄体酮注射液抽进了注射器中,然后排出空气,“娘,我给你打一针保胎针,就疼一下子。” “打……打针?”崔萦蓉看到女儿手中出现的针管时吓了一跳,“这是何物?” 凌暮晚不敢耽搁,就怕她娘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我以后再告诉娘。” 她掀开崔萦蓉的衣服,用手中的碘伏棉签消毒,然后一针扎下快速把药推了进去。 “晚晚!”崔萦蓉疼了一下,看到空空的针管后蒙了,“那些水都哪里去了?” 凌暮晚收了针管然后呼出了一口气,看到她娘一脸惊愕连疼都忘了,她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我给娘打的保胎针,这几日娘卧床休息不要走动。” “保胎针?”崔萦蓉看到凌暮晚手中的东西突然消失吓了一跳,“晚晚,你刚刚拿的那个管子哪里去了?” “娘,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我会隔空取物吧!” 凌暮晚不想隐瞒她娘,可现在她也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崔萦蓉伸手扶额,“晚晚,娘可能是太累了,听不懂你的话。” 凌暮晚帮崔萦蓉盖好被子,“娘,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也许会把我当成妖孽烧死。” 崔萦蓉打了个冷战,“别胡说。” “娘,这个秘密我不想瞒着你还有爹和大哥。” 虽然长兄凌泽沨只是她爹娘收养,可经过上一世她知道,不管是父母还是兄长都是对她最好的人也是最不会害她的人。 “不行!”崔萦蓉抓住凌暮晚的手,“你爹和你大哥都不要说,万一哪天他们被同僚请去喝酒,喝多了乱说怎么办?” 不是她不信任自己夫君和儿子,而是宁安城中这些当官的太坏,一个个和千年狐狸一样心眼多成了筛子。 第9章 神奇的空间 凌暮晚想了想点了下头,暂时先瞒着她爹和大哥,等找到好时机再说吧! “娘,你先睡一觉,我在这里陪着你。”凌暮晚躺在崔萦蓉身边。 崔萦蓉的肚子虽然还不显,不过到底也有四个月的身孕了,这两天女儿丢了她一直骑马在外面寻找,此时非常疲惫。如今女儿在她身边,她踏实下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秋言和秋语回来的时候凌暮晚嘘了一声,“我娘睡了。” “夫人安胎药还没喝呢!”秋言端着药碗。 “我娘暂时没什么大碍,先放着吧!” “小姐,这两天你去了哪里?”秋言和秋语关好房门压低了声音,“大夫人和三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说你不在府中,今天就为了这事儿跑来找麻烦。”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们先说说我娘是怎么摔的?”凌暮晚脸色一沉。 秋言和秋语被凌暮晚的气势吓到了,小姐明明才十三岁,可却给了她们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她们如实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秋言和秋语的话凌暮晚目光一寒,“绊倒我娘的人呢?” “当时夫人摔倒奴婢们光顾着夫人,被她跑了,不过奴婢认得她是三夫人身边的。”秋言非常肯定。 凌暮晚表情严肃,“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我陪着娘。” 看到秋言和秋语离开,凌暮晚把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掏了出来,她伸出手摩挲着玉佩上雕刻出来的纹路。 进! 一个念头过后,凌暮晚出现在一片药田前,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倒吸一口凉气,空间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药田里种植的雪莲、人参、柴胡、白术、板蓝根、生地甘草等许多药材竟然都跟着她一起回来了,在药田的左侧,多了一栋上辈子并没有的三层小楼。 她曾经是个外科大夫,一次意外,胎穿到烈夏国将军府。五岁那年她发现自己有个空间,空间里除了一大片黑土地和一条永不干涸的小河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她长大点就开始试着在空间里种东西,最后发现草药长得最好。 凭着空间里这些草药,她帮着百里衍换来了苍龙国的先进武器,西蜀国的粮食,还卖去燕隋国换来了大量的金钱。助百里衍打败了众多皇子一步步踏上高位。 百里衍是唯一知道她空间秘密的人,她曾经想把百里衍带进空间,可惜空间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没办法进去,更没办法拥有。 狡兔死走狗烹,她禅精竭虑的谋划算计,打败了无数的敌人,最后却被百里衍忌惮,落得虿盆惨死。 百里衍发现她每次握住胸前玉佩就会进入空间,所以他砍了她的双手,断了她进空间逃走的可能。虽然没亲手杀她,可和亲手杀她没什么区别。 凌暮晚眼睛酸涩,没想到她重活一次空间里的药材还在,这辈子没有她相助,不知道百里衍还会不会如愿登上帝位? 她走到三层小楼面前,好像有什么在吸引她,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一楼左边是急救室,右边是药房。 急救室中的设施都是崭新的,而且机器都通着电。药房里各种中成药和西药分门别类的摆放,品种众多囊括了她所知道的所有处方药和非处方药。 二楼是手术室和实验室,三楼是大型的医疗器械。 老天爷这是把她当亲女儿了? 如果这些东西都能带出去使用的话,可以想像会掀起怎样的狂风巨浪。 “晚晚!”崔萦蓉急切的声音传进凌暮晚的耳中。 “娘!”凌暮晚以为她娘出了什么事情直接闪身出了空间,一出空间发现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崔萦蓉看到凌暮晚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刚刚自己身边明明是空着的,怎么一下子把女儿给变出来了?她要是娇弱胆小的女子此时怕是要吓哭了。 “晚,晚晚,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去了哪里?为何突然出现?” “娘,你别怕,别怕别怕!”凌暮晚抱住崔萦蓉怕她吓到,“我和你解释。” “我不怕,你慢慢说。” “娘,我有个神奇的空间。”凌暮晚一伸手,手中多了一盒西药,“空间很大,里面有很多治病救人的药材和器械。娘,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讲难以置信,可这是真的。” 崔萦蓉捂着胸口,哪怕胆子再大此时也有些惊慌失措。 “晚晚,什么是空间?空间在哪里?空间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对你身体有影响?”崔萦蓉最关心的是女儿的身体。 看到母亲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自己,凌暮晚心里暖暖的,“那空间就在我意识中,就像一个房间,我可以自由出入,里面的东西我也可以拿出来,空间不会伤害我。” “那就好那就好!”崔萦蓉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很快就一脸紧张,“晚晚,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要是传出去的话很女儿可能会有生命之危。 凌暮晚点头,就算她娘不提醒她也不会说出去,至于她爹和大哥,以后找个机会还是要让他们知道的。 “娘,你刚刚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晚晚,娘刚刚做梦,梦到你不见了,一睁开眼睛你不在娘的身边,娘就急了。”崔萦蓉把凌暮晚抱进怀里。 “娘,我在你身边,丢不了。”凌暮晚安慰母亲。 崔萦蓉紧握她的手,“娘得看着你,再不能让你离开视线半步。” “我不走,不走!娘,等你好了咱们先查清楚是谁把我失踪这件事透露给老宅那边的?如果大伯母和三婶不用这个理由跑来,你也不会出事。” 崔萦蓉目光一沉,“对,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不把人揪出来迟早是个祸害。” “还有,昨夜害得娘摔倒的人,也不能轻饶。不知道大伯母和三婶会不会把人藏起来?” “她们敢!”崔萦蓉一脸恼意,“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凌暮晚伸出手放在崔萦蓉的肚子上,“可惜空间不能把人带进去,要不然应该带娘做个胎心监护的,也不知道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等崔萦蓉问什么叫胎心监护,就感觉眼前白光一闪,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黑土地上。 第10章 将军回府 和崔萦蓉一起出现在空间里的凌暮晚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的亲娘。 天啊,她娘跟着她一起进到空间里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上辈子她试过无数次都没办法带人进来,重生回来不但之前种植的草药都在,空间还多了个小型医院,如今竟然还能把人带进来? 非酋了一辈子,如今突然变成了欧皇,这不是在做梦吧? “晚晚,这……这就是你的空间吗?”崔萦蓉目瞪口呆看着地里长势很好的草药和矗立在不远处的三层现代小楼。 虽然女儿刚刚和她说了空间的存在,可她哪里经历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当即捂住胸口差点承受不住晕过去。 凌暮晚此时惊喜得不知道说什么,她能把母亲带进来,而且刚刚她并没有碰触玉佩。是不是说明,以后她再进空间不用再把玉佩当成媒介了? 看到崔萦蓉惊恐的模样,凌暮晚扶住她给她解释。 “娘,这就是我的空间,这些都是草药,前边的小楼是医院。” “医院?”崔萦蓉觉得呼吸困难,“让娘缓缓,缓缓!” 凌暮晚知道对于她娘来说眼前一幕很不可思议,不过,时间久了就会适应了。 “娘,你快跟我来,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凌暮晚拉着崔萦蓉进了医院。 崔萦蓉一脸惊奇的看着周围,“这都是何物?真的太神奇了。” “娘,你坐一下,我给你做个检查。”凌暮晚虽然不是专门的妇科大夫,不过设备还是会用的。 她给崔萦蓉做了孕酮和血hcg的检查,又做了b超和胎心监护,最后得到的结果是胎儿非常正常。 凌暮晚把结果告诉崔萦蓉,虽然崔萦蓉不是很懂,不过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而且发育的很好也就松了一口气。 “将军!”秋言的声音传进了空间。 “你爹回来了,快出去!”崔萦蓉急了。 凌暮晚拉着崔萦蓉直接出了空间,之前她们双脚踩在黑土地上,母女两个人此时脚底都是脏的。 崔萦蓉刚用被子盖住两个人双脚,房门就被推开,大将军凌桓敬风尘仆仆连披风都没脱直接冲了进来。 凌暮晚看着眼前这个剑眉虎目满面冷峻的高大男人,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爹!” 她爹前世因为她而惨死,她真的没脸见他。 庆幸的是,她重新活过,父母都在,这辈子就换她来守护他们。 “晚晚,是不是你娘出事了?”凌桓敬看到闺女泪眼婆娑的立刻慌了。 因为老夫人过寿他提前从军营回来,前脚进府就听说夫人差点小产,如今看到女儿一脸委屈的模样,他这心就悬了起来,还以为夫人怎么了? 崔萦蓉在一旁瞪了他一眼,“没看到我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哪里像出事的样子?” “夫人,你没事吧?大夫怎么说?”凌桓敬脱下披风,他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有凉风不敢太靠近。 崔萦蓉把手放在肚子上,“我已经无碍了。” 在女儿的空间走了一圈,她知道就是因为女儿给她打的那针吃的那药,她肚子里的胎儿才保住了。 刚刚在空间里,女儿用那个叫毕超的东西给她检查,指着里面动来动去的图像告诉她是孩子在动,虽然她看不懂不过知道那是她孩子的时候,真的是又惊又喜。 凌桓敬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崔萦蓉突然鼻子一酸,“多亏了晚晚,要不然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凌桓敬看到夫人和女儿眼圈通红,全都是一副哭过的模样,他不由得脸色一沉。 “我一回府就听说大嫂她们过来找麻烦,还让你摔了一跤,怎么回事?” 崔萦蓉轻抚凌暮晚的脸然后失声痛哭,“她们不知道从何处得知晚晚丢了,顶着大雨赶过来就为了证明晚晚不在府中。这一个两个的都仗着老夫人撑腰欺负人,等天亮我就带着晚晚回狼城去,再不受这份气。” 她是看到女儿身上伤口了,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到底遭了多少罪啊! “丢了?怎么回事?为何不让人告诉我?”凌桓敬一看到夫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就气得要把惹他夫人哭的人都砍了。 “爹,这件事还是我说吧!”凌暮晚回忆,时隔一辈子她差点都忘了当年自己被掳走的经过。 凌桓敬搬了凳子坐在妻女的对面,“慢慢说。” “夏岚馨下帖子邀请我去夏府做客,我带着霜降还有谷雨乘车出门。”凌暮晚回忆,“马车出府后刚驶进小巷,车夫突然口吐白沫倒下,霜降和谷雨出去查看的时候,有两个人打晕了她们然后把我掳走。” “晚晚!”崔萦蓉抱紧凌暮晚。 “爹知道的,我的功夫虽然不算厉害,可也是从小练过的。当时那情况怎么也不会毫无招架之力就被掳走,至少也要拼一拼才行。” 凌桓敬目光眯起,“你中了暗算?” “当时我觉得全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像是被人下了药。”凌暮晚声音平缓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那两个人抓了我后想要欺辱我,我拼命挣扎被他们砍了几刀。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挖坑要埋了我。” “该死!”凌桓敬额头青筋崩出,“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我的女儿?” 崔萦蓉抱紧凌暮晚,“你出府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力气?马车里就你和那两个奴婢,如果是在马车上被人下药的话,她们两个都有嫌疑。” “夫人说的有道理。夫人,晚晚失踪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凌桓敬浓眉蹙起。 “只有凌冲他们几个值得信任的,这两天他们一直暗中寻找晚晚的下落。车夫中毒不治死在了外面,晚晚身边那两个奴婢跑回府报信让我关了起来,没有让人和他们接触过。”崔萦蓉就怕女儿名声受损,没露出一丝风声,找人都是悄悄的,“就是不知道大嫂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那两个奴婢暂且不要放出来,晚晚失踪受伤的事情一定要瞒着。”凌桓敬表情阴沉,“府中的人找机会清查一下,信不过的都打发了。还有,是夏家小姐约晚晚出的门,这件事不知道和夏家有没有关系?” 第11章 怎么谢是个难题 凌暮晚目光幽深,前世抓走她的那两个人一直都没出现过,也许是跑了,也许是被人灭了口。因为没找到凶手,她爹和她娘恼上了约她出门的夏岚馨,和夏首辅家闹得很僵。 因为这件事本来和她兴趣相投的夏岚馨不再和她来往,两个人渐行渐远。两年后夏岚馨非常突然的嫁给了她大伯家的嫡长子凌泽恭,成了凌旖萱的嫂子。 有夏首辅相助,她大伯办成了几件大事,最后挤掉夏首辅成了凌首辅,凌家长房风光无限。 百里衍最后选择了凌旖萱到底是因为真爱,还是因为大伯家得势呢? 她还记得在一次聚会上见过夏岚馨一次,那时候夏首辅已经不再是首辅,夏岚馨年纪轻轻却形似枯槁,曾经性子如同烈酒一般的夏家嫡女不知道在凌家经历了什么? 凌暮晚发现自己一下子想远了,“爹,夏首辅毕竟是三朝元老,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他和爹私下无愁无怨,又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和你在朝中也不是敌对阵营,就算真看爹不顺眼也没必要在我身上做文章。女儿认为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被掳走的事情先不要让夏家知道。” 凌桓敬哭笑不得,“他干什么看我不顺眼?那老头子找我偷偷出去喝了好几次酒,每次都让我喝得趴下让人背回府,他看我不知道多顺眼。” “出去喝酒?”崔萦蓉声音扬起,“你还把夏首辅喝趴下了?你知不知道他多大岁数了?啊?” 凌桓敬,“……”一下子说秃噜嘴了。 凌暮晚看到她爹一脸尴尬的看着她娘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爹和夏首辅竟然还是酒友,所以,我被掳走的事情更是和夏家无关了。” 凌桓敬点了点头,“晚晚说的对,夏老头上次还和我说想给他嫡孙提个亲,想让你嫁去夏家,又怎么可能害你。” 崔萦蓉眼前一亮,“夏家公子看上晚晚了?” “岂止是夏家,这宁安城里只要眼睛没瞎的谁不想把晚晚娶回去。”凌桓敬一副我闺女最好,不容反驳的模样。 凌暮晚脸颊微微抽了抽,“爹,在外人面前你可别这么说,女儿还要脸呢!” 崔萦蓉望着凌桓敬轻笑,“听到没有,你不要脸,我们母女可要脸。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是在家人面前说说就算,出去可不许乱说。” “是是是,就说这么一次,以后不说了。”凌桓敬看到夫人和女儿都笑了,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刚刚可把他吓够呛,幸好夫人没有追究他出去喝酒的事情。 “将军,夏首辅什么时候和你的提亲?你怎么从没和我讲过?”崔萦蓉一提起女儿的婚姻大事就来了兴趣。 “我和他说晚晚年纪还小,定亲这种事情等晚晚及笄以后再说。”凌桓敬挺直腰板看着凌暮晚,“我们家晚晚要嫁就嫁个最好的男人,爹和你娘会擦亮眼睛帮你选,晚晚不用担心。” “对,选男人可不能马虎了。”崔萦蓉赞同夫君的话。 凌暮晚此时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曾经,她要和百里衍在一起的时候她爹娘都劝过她,救命之恩可以用其他方法报答,唯独不能学话本里那样以身相许。 父母对她付出了全部的爱,只希望她能嫁给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男人携手一生。可她却辜负了爹娘的期许,选了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渣男。 “爹,娘,我这辈子谁也不嫁,就留在你们身边。”凌暮晚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 “可以,爹养你一辈子!”凌桓敬当即赞同。 崔萦蓉瞪了凌桓敬一眼,“有这么惯着女儿的吗?”在凌桓敬尴尬的摸鼻子的时候,崔萦蓉摸了摸凌暮晚的头发,“虽然娘盼着你嫁得好,不过,晚晚要是不想嫁,那就不嫁!” “还说我惯着女儿,你不也是?”凌桓敬小声嘀咕。 凌暮晚鼻子酸酸的,“爹,娘,我爱你们!” 凌桓敬一脸老父亲的慈爱表情,“爹和娘也爱你。” 崔萦蓉又瞪他,竟然抢她台词。 凌暮晚看到爹娘都在自己身边,重生回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对了,将军,明天就是老夫人大寿,晚晚身上都是伤,就不过去了吧?”崔萦蓉心疼自己女儿。 凌桓敬沉思片刻,“就说晚晚病了。” “也好!”崔萦蓉准备用昨日摔倒当借口不去了,顺便把女儿也留在府中。 她差点小产无法下床,女儿染了风寒不能见人,老夫人难道还会用不孝为难她们? “晚晚,你是怎么逃回来的?”凌桓敬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想起了正事,“还记得抓了你的人是何模样吗?” “爹,我遇到了九王,他和他的狗救了我。”凌暮晚把自己被埋的经过说了一遍,隐瞒了自己亲手杀人的事情。 听到凌暮晚说那两个人还要活埋她的时候凌桓敬和崔萦蓉都炸了,要不是听到那两个人都已经死掉,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抓他们出来砍死。 凌暮晚没说人是她杀的,凌桓敬和崔萦蓉就把把九王当成了杀了两个贼人救女儿的英雄。 “九王怎么跑临莱山去了?”凌桓敬浓眉蹙起。 崔萦蓉突然啊了一声,“我听说太后好像有意给九王选妃,九王莫不是为了这件事跑了?”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觉得可能性极大。 “不管怎么说,九王救了晚晚,这个恩情咱们得记着,找个机会感谢一下。”崔萦蓉提醒凌桓敬。 “是,不过怎么谢是个难题。”凌桓敬有些为难。 既不能把女儿失踪被九王救的事情说出去,又怕私下和九王接触被皇上知道引来误会,这就难办了。 “爹,这件事你和娘就别操心了,我会找机会感谢他的。朝中那几个王爷一个个都盯着你,要是看到你和九王走的近,也许还会给九王惹来麻烦。” 曾经的她为了报答百里衍拉上了全家助他,最后害了全家性命。她不知道九王百里桀为何那么巧路过,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辈子万万不能让父母因为她而站队百里家任何人。 第12章 让自己肆意的活着 凌桓敬和崔萦蓉觉得女儿说的很对,他们从狼城回来的这一年,被那几个王爷拉拢了好几次都婉拒了,这次要是破例恐怕后患无穷。 凌暮晚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么安心过了,爹娘都在她身边,真好! 听着爹娘说说话的功夫凌暮晚就睡着了,她已经很多年没睡得这么踏实过,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晚晚,你醒了?快尝尝娘亲手熬的粥,这么多年没下过厨了,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崔萦蓉把粥端过来。 “娘,你要卧床休息,怎么跑去熬粥了?”凌暮晚坐起后发现神清气爽的,就是身上的伤口有点疼。 “我吃过药后早已经无碍了,你娘可是武将,当年怀着你的时候还跟着你爹一起上阵杀敌,哪里有那么娇贵。”崔萦蓉坐在床边给凌暮晚喂粥。“白露和寒露早起给你送了换洗衣物,这两天你和娘一起住。” “霜降和谷雨还在柴房关着呢?”凌暮晚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目光阴冷。 背叛了她导致她爹和凌家军无一生还,霜降背地里捅她的这一刀真是致命。 至于谷雨?那丫头的心大着呢,仗着她贴身丫鬟的身份算计她大哥。这两个人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偿还她们欠下的债。 “她们护主不利让你遭人掳走,庆幸你平安归来,要不然娘不会轻饶了她们。”崔萦蓉神色不愉,“她们从小就跟在你身边,娘知道你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过,她们有她们的责任,这次她们没保护好你是她们的错,有错就要罚,要不然还会有下次。” “娘说的是,不过……”凌暮晚看着崔萦蓉,“我上马车前还好好的,可被掳走的时候全身无力,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马车上动了手脚。” 崔萦蓉目光眯起,“晚晚怀疑她们两个?” 凌暮晚垂下眼眸,“她们毕竟跟了我那么多年,我其实不相信她们会背叛我。” 崔萦蓉叹了一口气,女儿身边那四个大丫鬟都是从狼城带来的,女儿心软情有可原。 “晚晚,就算找不到证据证明她们被人收买,不过,经过这件事你以后也不可全心信任她们。” “嗯!”凌暮晚点头,“娘,你也别光提醒我。你身体一向很好,这次差点小产也不知道是因为摔了那一跤还是有其他原因。让秋言和秋语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平日里吃穿用方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崔萦蓉摸了摸凌暮晚的头发,“都听晚晚的。对了,明个老夫人过寿,你爹让你称病不用过去了。” “不,我去。”凌暮晚目光烁烁。 上辈子她受伤被百里衍送回府,外面风言风语传的非常难听,自此她很少出门聚会,本来回宁安城一年就没交几个朋友,因为名声受损更没人敢接近她。 后来她辅佐百里衍,为他筹谋划策,代他上阵杀敌,替他挡下明枪暗箭,得罪的人不计其数,人生中就只有百里衍。 她真是太傻了。 重活一次她不但要让百里衍和凌旖萱付出代价,更要护住家人让自己肆意的活着。 “你身上那么多伤,就留在府中。”崔萦蓉哪里舍得女儿去受罪。 “昨晚大伯母和三婶回府指不定在祖母面前怎么编排我,祖母过寿我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验证了她们的说法?”凌暮晚拉着崔萦蓉的手,“娘,她们合伙欺负人,我们不能示弱。” 崔萦蓉听到凌暮晚的话后目光眯起,“晚晚说的对,回宁安城这一年多我越是退让她们越是得寸进尺,明天娘和你一起去。” “娘得在府中休养,毕竟大伯母和三婶可差点害死我弟弟呢!”凌暮晚摸了摸母亲的肚子。 崔萦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还没生出来你就知道是弟弟了?” “不是做了b超吗,我看到了就是弟弟。”凌暮晚俯身把耳朵贴在崔萦蓉的肚子上,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波涛汹涌。 她嫡亲的弟弟当年就在她失踪后让人害死在了娘的肚子里,这笔账也要算。 “那个毕超有那么厉害?”崔萦蓉很惊讶。 “当然了,等过两个月再给弟弟做个四维的大排畸检查,到时候还能看到弟弟的模样。”凌暮晚已经开始期待了,“不知道弟弟像不像我?” “还能看到脸吗?”崔萦蓉根本不敢相信。 “肯定能看到,娘,你就安心等吧!” 崔萦蓉伸出手摸了摸凌暮晚顺滑的头发,“晚晚,娘真的庆幸你能平安回来。” “娘,我也庆幸你和爹都在我身边。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崔萦蓉一脸欣慰的笑,“明天晚晚要去老宅,娘去给你准备衣服。” “我去看看霜降和谷雨。”凌暮晚眼眸微动,“关了她们两天,也该放出来了。” 柴房里,霜降和谷雨背靠背的坐在干草堆上,这两日虽然定时有人送吃的喝的,可柴房暗无天日她们脸色都很难看。 “自从跟了小姐,我们哪里受过这份儿罪,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谷雨刚刚及笄,模样艳丽身材丰满,此时一脸嫌恶的看着周围。 她们四个大丫鬟自打进了将军府,吃穿用都是极好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霜降看着地上的干草,表情平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霜降,你怎么就不担心?如果小姐回不来的话,我们两个会不会被夫人发卖了?”谷雨越想越害怕。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夫人不会发卖了我们?夫人知道小姐被人掳走的时候那眼神要杀人。” “我是说,小姐不会不回来的。”霜降受不了谷雨的絮絮叨叨,“你能不能闭上嘴?被关了两天你就嘀咕了两天,有用吗?” “我也是害怕,抓了小姐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小姐的脾气一向宁折不弯,若是太强硬惹恼了抓她的人,会不会被杀死?”谷雨声音颤抖,如果小姐回不来,夫人会杀了她们两个的。 “都说了,小姐会回来!”霜降伸出手捂住耳朵不想听她絮叨。 “你怎么知道小姐会回来?车夫都被杀了,可见抓了小姐的人穷凶极恶。”谷雨又哭,“我们没死在歹人手中,却要死在夫人手中了。” 第13章 知道药方就好了 “你赶快闭嘴!”霜降气得脑仁疼,“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堵住你的嘴。小姐肯定会回来的,她不会死在外面,我们也不会被夫人打死,你满意了?” 柴房的门突然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强烈的阳光突然照进柴房,霜降和谷雨都用手遮了一下眼睛。 一个身材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你们两个没事吧?”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因为年纪还小,声音软软糯糯的悦耳动听。 “小,小姐!”霜降和谷雨愣愣的看着门口的人。 此时她们两个惊大过喜,不知道刚刚她们说的话有没有被小姐听了去? 凌暮晚裙裾微动慢慢走到她们面前,“这两日委屈你们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谷雨从地上爬起来又哭又笑的,这回不用死了。 “小姐!”霜降慢慢起身,看着凌暮晚微笑的看着她们,她的眼圈慢慢红了。 “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吧!”凌暮晚转身出了柴房,回头瞬间眼底一片深沉。 霜降言之凿凿的说她一定会回来?难道霜降知道些什么? 白露和寒露早就在院门外等候,看到凌暮晚回来全都迎了上来。 “小姐,你没事吧?”白露昨晚看到了凌暮晚身上的伤口,担心了一宿。 “我没事。”凌暮晚回头看了一眼霜降和谷雨,“你们先回房拾掇拾掇,白露和寒露跟我来。” 霜降和谷雨也受不了身上的酸臭立刻回去洗漱了,白露和寒露跟着凌暮晚进房后等着凌暮晚开口。 “我身上有伤的事情别让她们知道,她们本就因为我被人抓走懊悔,若是知道我受伤可能会更自责。”凌暮晚看了白露和寒露一眼。 “奴婢知道!” 凌暮晚就算不提醒白露和寒露也不会乱说,这件事她们会烂在肚子里,不会让其她人知道。 她们四个七岁进的将军府,进府后就跟着小姐一起习武,将军和夫人细心培养她们就是为了让她们保护小姐。 霜降和谷雨功夫不错,却大意让人把小姐掳走,换成别的主子怕是早就把她们杖毙了。也就是小姐真心实意待她们,受了伤还不肯说出来,就怕她们两个想太多。 “我身上的伤口该换药了,你们帮我。”凌暮晚走到床边褪下衣服。 看到凌暮晚身上的伤口,白露和寒露全都红了眼圈。 霜降和谷雨保护小姐不利,还能不受惩罚,那是夫人和小姐心善。她们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不能让小姐再遭这份罪。 重活一次凌暮晚深知谁忠心谁狼子野心,她去夏府途中被掳走,霜降和谷雨有没有掺合其中她要查清楚。掳走她的人本应该是百里衍的人,可却对她痛下杀手,她觉得那两个人背后还有人。 白露和寒露上辈子都是为了她而死,这回她要护住她们。 凌暮晚换好药后支走了白露和寒露,她从空间拿出消炎药吃下。 躺在床上,凌暮晚想起九王百里桀,那日他给她吃下的药效果不错,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如果知道药方就好了,可以造福许多人。 要不然她和他把药方买下?顺便感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可是,她要用什么方式去找百里桀呢? 凌暮晚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天一亮,崔萦蓉就让院子里的丫鬟送来了衣服和首饰。白露和寒露帮着凌暮晚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意外的发现伤口竟然结痂了。 “小姐,伤口都结痂了!”两个丫鬟一脸惊喜,昨个看伤口还有血渗出,没想到一夜之间恢复得这么好。 “可能我体质比较好吧!”凌暮晚又想到了百里桀给她吃的药,想要弄到药方的想法更强烈了。 凌暮晚换好衣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有片刻的愣神,重回十三岁,看到这样一张稚嫩充满朝气的脸还挺稀奇的。 “小姐,你真是太好看了。”白露一脸崇拜的看着凌暮晚。 一旁的寒露也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白露的话。 “那是你们没见过更好看的。”凌暮晚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自嘲的笑了一下。 脸再好看也比不上权势对人的吸引,跟在百里衍身边十几年,她看得很明白。 霜降和谷雨在柴房关了两天,回房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等她们过来伺候的时候发现凌暮晚已经收拾妥当了。 “霜降,你和寒露陪我去老宅给祖母贺寿,谷雨和白露留下。”凌暮晚带着霜降和寒露走出房间。 “小姐,你是怎么回来的?”霜降跟在凌暮晚身后好奇的问了一句。 凌暮晚脚步一顿,扭头看她,“什么怎么回来的?” “那日车夫突然暴毙,奴婢和谷雨被人打晕,醒来小姐就不见了,难道不是被歹人抓了去?” 凌暮晚嘴角勾了勾,“霜降,你是不是做梦了?我一直都在府中。” 霜降愣了一下,“那日小姐受邀去夏府,在路上……” “霜降!”一旁的寒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小姐前日受了风寒不能赴约,不是让你去夏府告诉夏小姐一声吗?你忘了?” “小姐失踪奴婢就被夫人关进了柴房,昨天才被小姐带回来的呀!”霜降蒙了。 “这么说,你没去夏府通知夏小姐?”凌暮晚双眸微动。 霜降此时脑袋里非常混乱,一时间接不上话。 凌暮晚的视线从霜降身上移开,“你好好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凌暮晚带着寒露走在前面,霜降品味出凌暮晚话里的意思后咬了咬牙追上去。 “小姐,是奴婢的错,奴婢忘了去夏府告诉夏小姐,请小姐责罚。” “这句话等你见到夏小姐后和她说。”凌暮晚微微一笑。 “是,奴婢晓得。” 凌暮晚带着两个丫鬟走到大门口看到凌桓敬在等她。 崔萦蓉摔跤后动了胎气,父女两个一致决定让她卧床休息不要动。 老宅大门和将军府的大门相隔三百米左右,根本没有乘车的必要。凌暮晚跟着凌桓敬出府步行,丫鬟小厮都跟在后面。 虽然刚到辰时,可凌家老宅大门外的路边已经停了二十几辆马车,今日来贺寿的人不少。 第14章 又想到什么缺德法子来害她 凌桓敬驻守狼城十几年,在那边娶妻生女,一年前回宁安城的时候皇上御赐了将军府。虽然和凌家老宅比邻,不过也算间接和老宅分了家。 当初老夫人为了这事儿发了一通脾气,哪有当儿子的凯旋回来就分家的道理? 怎奈将军府是皇上亲赐,她也就在凌桓敬面前闹闹,并不敢强制要求凌桓敬一家必须住在老宅,倒是少了许多摩擦。 “晚晚,今日怎么遮着脸?”凌桓敬边走边好奇的看着身边的女儿。 凌暮晚脸上遮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润清澈的眼睛,“娘说了,姑娘大了要端庄些,省着总有人嚼舌根说狼城来的姑娘没教养。” 看女儿一本正经的模样凌桓敬失笑,忍不住伸出手揉了一下凌暮晚的头发。 “不管在狼城还是宁安城,晚晚做自己就好,只要自己开心,别管其他人怎么说。再说,有爹在呢,谁敢胡说八道?” 听到凌桓敬的话,凌暮晚眼眶酸了,她眨了几下眼睛不让泪水流出。从小到大她爹都是这样宠着她,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甚至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爹,你今天真是英俊威武。”凌暮晚竖起拇指夸赞。 凌桓敬今日身着玄色宫丝锦服,腰系黑色皮带,配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威武霸气的让一众宵小胆寒。 “爹哪天不英俊威武了?”凌桓敬声音扬起。 “凌将军每天都很威武!”一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听到这声音凌暮晚身体一僵,心底深处涌现了无穷无尽的恨意。 一股淡淡的青竹香从远至近,一身白衣的百里衍缓缓走来,面如冠玉清隽无双。 “晋王殿下!”凌桓敬有些意外,“有失远迎。” “凌将军客气了!”百里衍面带笑容。 面纱下,凌暮晚牙齿紧咬嘴唇,上辈子的仇人就在面前,她却不能一刀挖出他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百里衍和凌桓敬寒暄了几句后看了凌暮晚一眼,“凌将军,这是凌小姐吗?” “正是小女。”凌桓敬一向以自己有个聪明漂亮的女儿为荣,从狼城到宁安城,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凌暮晚是他贴心小棉袄。“晚晚,来见过晋王殿下。” 凌暮晚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对着百里衍福身,“见过晋王。” 她今日穿着粉蓝色渐变的交领衫,浅粉色的百褶裙,左肩、胸前、袖口和裙摆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几只彩蝶在牡丹花上翩翩起舞。脖子上挂着白玉琉璃水滴璎珞,手腕缠着一圈黄花梨的圆珠。 少女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眸,眼波微动顾盼生辉,惹人遐想。 百里衍目光顿了一下后伸手虚扶,“凌小姐不必多礼。” 凌暮晚往凌桓敬身边站了站,不再说话。 百里衍看她,“你还记得本王吗?” 凌暮晚身体僵了一下,她暗道:记得,就算你化成灰我也忘不了你。 不过,在她爹面前她还是摇了摇头。 看到凌暮晚摇头,百里衍眸光闪了一下。 上次见她还是一年前大将军凌桓敬带着夫人儿女从狼城回来,那时候她骑着枣红色的小马跟在大将军的身侧,小小年纪却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宁安城里的大家闺秀出门都妆容精致还戴着面纱,唯独她素面朝天不惧各种目光和指指点点。 “去年你同大将军回城我们在名安街见过一面。”百里衍柔声提醒。 “我想起来了,当时街边楼上掉落一个花盆,是晋王推开的我。”凌暮晚眨了眨眼睛,眼眸弯弯好似月牙,明明没笑却给人一种笑靥如花的感觉。 凌暮晚暗中冷嗤,时隔了一辈子,他不提醒她差点都忘了那件事。 在狼城她从小跟着父兄习武,那个掉落的花盆她根本没放在眼里,反倒是百里衍英雄救美被花盆砸到了手臂,在她爹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凌暮晚在想,百里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她乃至整个将军府的?难道从她们举家从狼城回来的那一刻他的计划就开始了? 细思极恐。 凌桓敬看到女儿和晋王聊的挺开心不由得危机感顿生,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晚晚,你先去见过你祖母,爹陪着晋王去前院找你大伯和三叔。” 自己家辛苦培育的白菜,如今白菜还没长成万万不能让猪拱了。 虽然把晋王比成猪有些不妥,不过在当爹的人心中,意图拐走自己女儿的都非我同类,按罪当诛。 凌暮晚就等她爹这句话,直接领着霜降和寒露进府,一个多余眼神都没有留给百里衍。 看着凌暮晚的背影百里衍若有所思,昨天他的人亲眼看到九王的马车在离将军府不远处停留了片刻。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九王把凌暮晚送回将军府,但是昨天暴雨,从临莱山到宁安城那一路只有九王的马车出现,凌暮晚如果不是乘着九王马车回城,又是如何回来的? “晋王,请!”凌桓敬打破百里衍的沉思。 “将军,请!” 凌家老夫人跟着长子三子住在凌家老宅,凌家老大凌桓青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老三凌桓余文不成武不就但脑子好使,走了经商这条路。 今日来凌家老宅给凌老夫人贺寿的人大多身份高贵,全都是给凌桓敬薄面,要不然以凌家老大老三的身份怎么能请动这些人? 凌桓青和凌桓余在门口迎接贵客,看到凌桓敬和晋王一起走来的时候都很吃惊。 其实凌桓敬也没想到百里衍会来,作为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他平日里很少和那几个王爷有什么来往,君心难测,他还是非常谨慎的。 凌暮晚并不意外百里衍会出现,她爹是块硬骨头,皇上没立太子之前,那几个成年后就出宫立府的王爷都像嗅到腥味儿的猫,总想扑上来,可惜就是没找到方法。 百里衍一向会揣摩人心,知道她爹最在乎的是她,所以才会想办法从她这边撕开一个口子来拉拢她爹。 他上次一计不成不知道这回又想到什么缺德法子来害她? “凌暮晚!”凌暮晚带着两个丫鬟进府后听到有人喊她,她一回头看到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大步朝她跑来。 第15章 那丫头,你别走 “夏岚馨?”时隔太久她差点忘了眼前这姑娘是谁。 夏岚馨今日穿着红色交领短袄,白色马面裙。两袖和前片还有裙摆绣着粉色虞美人,领口袖口白底绣花。娇艳上袄浅淡长裙,整个人像一坛烈酒,光是看一眼就让人醉了。 “凌暮晚,我好心邀请你到夏府做客,你却耍我。”夏岚馨杏目瞪圆。 凌暮晚看着眼前的姑娘心情有些复杂,虽然夏岚馨上辈子嫁给了凌泽恭,可命运非常坎坷,后来也是很惨。 她对大房三房的人没有任何感情,日后算计起来也不会心慈手软。不过她和夏岚馨之间没有任何仇怨没办法迁怒。 “那日我病了,你不知道?”凌暮晚一副吃惊的模样。 “啊?病了?”夏岚馨气势汹汹的过来,听到凌暮晚说病了立刻消了气。 “我派了丫鬟去夏府告诉你呀!”凌暮晚扭头看了霜降一眼,“霜降,怎么回事?” 霜降一听到凌暮晚抓她出来背锅心里是不情愿的,那日发生了什么她最清楚,可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夏小姐,奴婢那日忘了小姐交代的事情,没去夏府通知你。没想到让夏小姐误会了我们家小姐,都是奴婢的错。”霜降诚惶诚恐。 “原来是这样。”夏岚馨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伸出手拉住凌暮晚的手,“奴婢犯了错反倒是让我误会你了,你不会怪我刚刚恼你吧?” 凌暮晚反握住夏岚馨的手,“我回宁安城这一年就交了你一个好友,怎么可能恼你?” “那就好!”夏岚馨和凌暮晚手拉手走进凌府。 凌家老宅占地广阔,府内景致风雅,假山奇石林立,种植了许多名贵树种。初春时节的花卉此时竞相开放,满园香气。前院有条人造河,河面上架着一座拱桥,桥上走人,桥下红鲤嬉戏。 从拱桥上走到尽头就是凌家的后宅,凌暮晚和夏岚馨走在拱桥上看到水中有船,船上有几个人垂钓。 “凌府这景致在宁安城的众多府邸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了。”夏岚馨夸了一句。 “当年祖父建功立业太上皇赏的。你们夏府也不错,我上次去瞧着景色更美。” 两个人商业互吹了一通,把对方家中夸得天上地上少有。 “二妹,岚馨,你们来了!”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声音凌暮晚眼底一冷,“大姐!” 凌旖萱从桥对面迎了过来,她身着白色交领上袄和香芋紫褶裙,衣服的领口袖口以及胸前都和裙摆一样绣着大朵迎春花。到底年长了一岁,纤细的身姿多了几分妩媚。 看到凌暮晚戴着面纱凌旖萱挺意外,“二妹今日怎么把脸遮住了?” “前两天染了风寒,这样免得把病气过给身边的人。” “难怪这两天都没见你过来给祖母请安,原来是病了。走吧,今日来了许多贵客,我们一起过去。” 三个人并排走在桥面上,突然一条大鱼迎空飞来,砸向凌旖萱的脸。 “啊……”凌旖萱吓了一跳向旁边躲去。 夏岚馨站在凌旖萱和凌暮晚中间,凌旖萱把她撞了一个趔趄,她则是重重撞向凌暮晚。 凌暮晚此时若是躲开夏岚馨就要摔倒出丑,她伸出手扶了夏岚馨一把。 夏岚馨情急中抓住凌暮晚的手臂,正好按在凌暮晚的伤口上。 凌暮晚就觉得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疼得她额头冒出冷汗。 “小姐!”寒露扶住凌暮晚,“你没事吧?” 凌暮晚摇了一下头,“无碍。” “晚晚,谢谢你。”夏岚馨惊魂未定,刚刚要是摔倒可就丢人了。一想到是凌旖萱撞她,她脸色难看的看向凌旖萱,“你撞我做什么?” 凌旖萱看了一眼地上的红鲤,“这鱼突然飞来,我也是吓了一跳。岚馨,没撞疼你吧?” 凌暮晚视线从凌旖萱脸上扫过,不知道刚刚她真是吓到失态,还是故意试探什么? “桥上的人,本世子不慎把鱼甩了出去,谁给扔下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桥下传来。 夏岚馨扶着拱桥护栏往下看,然后回头告诉凌暮晚和凌旖萱,“是忠勇侯府的乔世子。” 凌暮晚看了一眼,发现桥下小船上站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是三房的凌泽书,另外几个她不认识,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她弯腰捡起地上还在蹦跳的红鲤,直接扔了下去。 红鲤摔进河水中溅起了水花,很快就钻进水中没影儿了。 乔容翊虎目瞪圆,“谁让你把鱼扔水里了?” 凌暮晚看了他一眼,慢声细语,“不是你说的把鱼扔下去?” “我又没让你扔水里。” “你也没说不让扔水里。” 乔容翊,“……”无法反驳。 凌暮晚本来不想和乔容翊斤斤计较的,可刚刚他把鱼甩上了天,间接害得她伤口差点裂开,这种家伙就得让他吃吃瘪。 重活一次就该肆意一些,如果还和上辈子一样谨小慎微还有什么意思? 夏岚馨掩嘴笑,“晚晚,那个傻大个被你怼的连话都说不出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功夫厉害,没想到你这张嘴也挺厉害的。” 凌旖萱在一旁叹息,“听说乔世子脾气火爆,晚晚,一条鱼而已,你干嘛得罪他呢?” “刚刚那鱼可差点砸到大姐的脸呢!”凌暮晚看着凌旖萱,“若是大姐怕得罪乔世子,不如让大伯父把河里的鱼都捞出来送他好了。” “晚晚,姐姐也是为你好。乔世子身边都是城里出名的人物,你毕竟才回宁安城一年,众人还不知道你脾气秉性,若是得罪了他,就不怕在那些公子中坏了名声?等到说亲的时候就该吃亏了。”凌旖萱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样。 凌暮晚轻笑,“我离说亲还早着呢,再说,我爹是骠骑将军,这城里谁嫁不出去也轮不到我嫁不出去。你说对吧,大姐?” 凌旖萱没想到凌暮晚说的这么直白,她爹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二叔却是从一品的骠骑将军。祖母今日过寿,来府中贺寿的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冲着她二叔过来的,给的也是二叔的脸面。 凌暮晚嚣张也是有嚣张的底气。 如果她爹的官职再大些,该多好。 乔容翊看到桥上的人要走,他站在船头大喊,“那丫头,你别走。” 第16章 真跑来打人怎么办 凌暮晚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为何不走?你这么凶,要是撒野打我们一顿怎么办?” 乔容翊瞪眼,“长这么大我就没打过女人。” “可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要打人啊!”凌暮晚作势往桥那边躲了躲。 噗哧。 乔容翊身边的人忍不住喷笑,“阿翊,你长得太凶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被兄弟笑话乔容翊恼羞成怒,他站在船上对着凌暮晚大喊,“你是哪家姑娘?” 夏岚馨在桥上偷笑,“晚晚,你把乔世子气得脸都黑了,不对,他本来就是个黑脸。” 凌暮晚拉着夏岚馨下桥,“走吧,他真跑来打人怎么办?” “他敢?我让我哥揍他。”夏岚馨一点都不怕。 凌旖萱看到她们两个结伴下桥,把她给遗忘了,她眼眸变了变起身追了上去。 乔容翊看到桥上的人跑了,“有本事站住。” 凌泽书轻咳了一声,“世子息怒,那是二伯家的晚晚妹妹,世子何必和个小姑娘生气。” “凌将军的女儿?”乔容翊一提凌桓敬立刻就没脾气了,“我刚刚是不是把她吓到了?她回去会不会和凌将军告状?你早说她是凌将军的女儿啊,我就不会对她那么凶了。” 凌泽书脸颊抽了一下,这怎么都成他的错了? 这段小插曲凌暮晚根本没当回事,到了后宅凌暮晚和凌旖萱来到老夫人韩氏的屋子,夏岚馨去和熟人聊天了。 姚氏,丁氏,两个姨娘和凌家另外几位小姐此时正在韩氏面前说话,看到凌暮晚和凌旖萱一起过来的时候全都不出声了。 “孙女给祖母问安,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凌暮晚进屋后拿下面纱,粉雕玉琢的脸蛋不施粉黛也一样美丽不凡。 韩氏坐在主位,今天穿了一件绛色绣福字的褙子,一件金色长衣,一条绣着如意福寿的马面裙,头戴镶嵌南红的抹额。虽然年近六十不过保养得宜,脸上皱纹不多,雍容富态。 看到凌暮晚问安后站在一旁,她端起茶杯,语气淡淡的,“你娘怎么没来?” “昨天我娘摔了一跤差点小产,本来她今天要过来给祖母贺寿的,不过早起的时候肚子又疼。”凌暮晚的视线看向姚氏和丁氏,“大伯母和三婶难道没告诉祖母吗?” 韩氏放下茶杯,“你娘不是武将吗?听说当年她怀着你的时候上阵杀敌被砍了几刀,那么危险你不也好好生下来了?怎么一回到宁安城就变得娇贵了?” 姚氏在一旁搭话,“二姑娘,你娘若是同我和你三婶生气,也不该在母亲寿辰这天避不见人,天大的事情难道还有你祖母寿辰重要?” “就是,今日府中来了这么多人,她身为将军夫人不出现,就不怕被人议论不孝。”丁氏煽风点火。 凌暮晚眼底浮现冰霜,这些人和上辈子一样让人讨厌。 她娘在狼城出生长大,和她爹一起在军营摸爬滚打,和敌人对战从没怕过。这样一个女英雄回到宁安城却被这些个满脑子勾心斗角,一肚子坏水的人欺负。还不是被一个孝字给压的? 凌暮晚暗中冷笑,上辈子因为礼节因为规矩她和她娘回宁安城后吃了不少亏,如今她从地狱爬回来了,且看她怎么收拾这帮欺负人的东西。 她看到凌旖萱给祖母韩氏问安后直接走到姚氏身边坐下,屋里的人各坐各的也没人说给她搬张椅子。 “小姐,坐!”寒露不声不响搬来椅子放在凌暮晚的身边。 凌暮晚看了寒露一眼,眼中有着赞许,寒露从来说的少做的多,少言寡语却最是忠心。 反观跟着她一起来的霜降,此时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姑娘,祖母听说这两日你不在府中?可有此事?”韩氏突然提起这茬。 “祖母是听谁说的?”凌暮晚一脸诧异,“难怪昨晚大伯母和三婶兴师动众的跑去将军府,宁可指使丫鬟绊倒我娘也不让我娘阻拦她们跑去韶华院找我。原来是觉得我偷溜出府,想抓我个现行?” 听了凌暮晚的话姚氏和丁氏的脸都变了。 “二姑娘,我们去将军府探望是真,但指使丫鬟绊倒你娘是没有的事情!”丁氏立刻分辩,“还有,我们是听说你被人掳走,也是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你娘是自己摔倒的,怪在我们头上算怎么回事?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想要栽赃我们?” 凌暮晚漆黑的眼眸直视丁氏,上辈子她和她娘都没能出席老夫人的寿宴,姚氏和丁氏背地里给她娘扣上了一个不孝的名声,又暗示来参加寿宴的人她被人掳走清白不在。 丁氏被凌暮晚那双眼珠子看得后背一凉忍不住激灵了一下,“二姑娘,你这是什么眼神?” 凌暮晚微微一笑,“三婶总是昧着良心把假的说成真的。” “二姐,你什么意思?”三房嫡女凌竹筠不高兴的开口,“我娘毕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如此说话?” “造谣一张嘴,三婶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许我反驳了?”凌暮晚不卑不亢,“说我被人掳走?这种攸关姑娘家清白的事情是乱说的?说我娘自己故意摔倒想要栽赃?我爹我娘盼了十三年才盼来的孩子是用来栽赃你们的?呵呵!” “凌暮晚,你想气死我不成?”听到凌暮晚不屑的笑声,韩氏脸色一沉气得直呼她名字。 凌暮晚并没有韩氏震住,她语速缓慢,一字一句,“孙女祝祖母长命百岁。” “二妹,今天可是祖母寿辰,你怎么能惹祖母生气。”凌旖萱在一旁相劝,“快给祖母认个错吧!” 凌暮晚今日本来不想呈口舌之快,不过老宅这帮人现在打不得骂不得,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扣个不孝的罪名。她是不在乎,但却不能影响了她爹。 在气不死韩氏的情况下她不想像上辈子那样忍着这帮人。今日韩氏过寿,以大伯父的身份根本请不来那些贵客。来府中的贺寿的人还不是冲着她爹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她是凌桓敬和崔萦蓉的女儿,只要她爹还是将军,她就没必要讨好自己厌恶的人。 第17章 到底是谁撞了谁 韩氏让凌暮晚气得失了仪态大喊,“行了,都退下吧!” 姚氏和丁氏起身,会儿客人应该都到了,她们还得去招待贵客。 凌暮晚福了福身带着寒露和霜降出了门,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等人都走了韩氏拍桌,“真是气死我了!” 一旁的蔡嬷嬷立刻过来帮着韩氏轻揉太阳穴,“老夫人,一个在狼城长大的野丫头本就没有什么礼数,和她置气不值得。” 韩氏表情一冷,“和那没教养的女人一个德行。” 蔡嬷嬷知道韩氏口中那个没教养的女人是谁,“老夫人,人都死了几十年了,何必还记在心里?惹得自己不快岂不是让那人在地下都笑出声了?” 韩氏一想的确如此,也不想再气了,“蔡嬷嬷,那崔氏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 “将军府中传来的信儿是那么说的。” “哼!”韩氏冷哼,“也不知道她这一胎是男是女?若是个小子……” “老夫人,二夫人肚子里的胎儿不过四月有余,离出生还早着呢!女人怀孕这十个月什么意外都会发生,就算到了生产那日也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情。”蔡嬷嬷一边给韩氏揉着脑袋,一边压低了声音开解。 韩氏双眼半闭,“若是崔氏这一胎没了,老二无子多年,长房的锐哥儿和三房的迅哥儿哪个过继到他名下都可以。” 蔡嬷嬷知道韩氏的意思,“老夫人,就放宽心吧,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亭香园里种了许多四季常开的花朵,来府中贺寿的女眷正坐在花架下喝茶聊天。 “夏夫人,乔夫人,张夫人……”姚氏和丁氏走过来同众多夫人寒暄。 “二姐,你真没被人掳走?不会是骗我们吧?”三房嫡女凌竹筠追了上来。 凌暮晚看了一眼比自己小两岁的凌竹筠,“听五妹这语气,似乎巴不得我让人掳走一样?” “二姐,我就是随口问一句,何必说话带刺?”凌竹筠一脸不高兴,“就好像谁得罪了你一样,先是对我娘不敬,现在又对我这个态度。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你就不怕被外人看了笑话。” 凌暮晚真是被她这逻辑逗笑了,“五妹,那下次换我问你是不是被人掳走,看你怎么回答。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盼着我好呢?我要是被掳走毁了名声,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前日你乘车去夏府,没多久你身边霜降和谷雨狼狈跑回将军府,你却没回来。你既没去夏家,又不来给祖母问安,除了被掳走你还能干嘛去?”凌竹筠质问。 凌暮晚目光一沉,视线在凌竹筠和随后过来的几个姐妹身上扫过,“这两天我没出现,没想到你们脑补出了这么多?我没去夏家是因为身体突然不适,不来给祖母问安是怕过了病气给祖母。五妹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们将军府,连我身边丫鬟狼狈回府这种事情都知道的如此清楚。” “二妹,你别生气,五妹也是关心你。”凌旖萱过来调解,“主要是这两天流言传的太厉害,我们都当真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流言?”凌暮晚笑了,“大姐和稀泥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我看这流言就是从你们嘴里传出来的。下次再让我听到有人乱说话,这姐妹也不必做了。” 凌暮晚不怒自威,虽然脸上带笑可眼底一片冷意,把凌家这几个姐妹都镇住了。 她懒得搭理凌旖萱她们,既然她们非常团结的把她隔绝在小团体之外,她也没必要和她们虚以为蛇。 “寒露,霜降,我们去那边看看。”凌暮晚带着两个丫鬟去了前面。 “大姐,你瞧瞧她那样子,仗着二伯父位高权重,一个从狼城来的野蛮丫头竟然也敢给我们脸色看。”凌竹筠愤愤不平。 凌旖萱看了凌竹筠一眼,“今天来了那么多客人,你问的那些话要是被人听了去怎么办?虽然二妹说她没被人掳走,但人言可畏,传出去的话二妹名声还要不要了?” 听了凌旖萱的话凌竹筠沉思片刻,突然,她笑了,“是啊,可不能乱说。” 凌暮晚走到亭香园尽头的荷花池,还没到荷花盛开的时节,荷花池中只有一些鱼在游。 她不喜欢吵闹,前世百里衍称帝后她就留在宫里,每天去空间种草药收草药,生活虽然平淡却让她很知足。 百里衍说会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封后大典,却不想他继位才一年就迫不及待的盼着她死了。 在凌暮晚陷入回忆的时候,两个小男孩打打闹闹的冲了过来。 “哎呦!”其中一个男孩不小心撞在了凌暮晚身上。 凌暮晚伤口被撞到疼得她秀眉蹙起。 之前在桥上被夏岚馨抓了一下的伤口又被重重的撞了一下,此时怕是已经裂开了。 凌暮晚感觉伤口渗血,她转身就走,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撞到凌暮晚的男孩没站稳扑在地上,看到自己手心擦伤,直接哇哇大哭起来。 “你,你撞到人了不道歉竟然还想跑?”另外一个男孩看到凌暮晚要走立刻跑到她面前拦住她,“不许走!” 凌暮晚不知道拦着她的孩子是哪家的,不过认出撞了她,此时坐在地上哭的是大伯父的庶子,凌泽锐。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就好好聊聊到底是谁撞了谁?”凌暮晚微微俯身对着两个孩子轻轻一笑。 乔容越和凌泽锐刚刚六岁,还不到男女大防的年纪,要不然也不会在后宅跑来跑去。他们两个看到凌暮晚对着他们微笑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虽然年纪还小可审美观是有的,他们就觉得眼前这个姐姐真好看。 凌暮晚回宁安城一年多,除了按规矩过来给韩氏请安外几乎不怎么来老宅,和府中几个公子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凌泽锐一时没认出她来。 “说呀,到底是谁撞了谁?”凌暮晚声音温柔,“做了错事会道歉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是,是我撞了姐姐。”凌泽锐小脸泛红,“对不起!” 凌暮晚伸出手在凌泽锐的头顶摸了摸,“这才对!” 乔容越站在一旁,“我,我也不对!”然后朝着凌暮晚的方向探了探脑袋。 第18章 毒蛇 “哦?你哪里不对了?”凌暮晚看他一副想要被摸头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想笑。 “我不该没看清楚就说你撞了他。”乔容越挺起胸膛,“男子汉大丈夫要勇于承认错误。” “很好!”凌暮晚也摸了摸他的头。 凌泽锐和乔容越小脸红扑扑的,“姐姐,你和我们一起玩吗?” “不了,姐姐在这边看看风景。”凌暮晚看到凌泽锐手心擦破了一些,她从随身荷包中掏出一瓶去了标签的碘伏,用棉签沾了一下,“把手伸出来。” 凌泽锐乖乖伸出手,看到凌暮晚在他手心擦了擦,把伤口上的尘土都擦掉了。 凌暮晚连续换了几支棉签,看到凌泽锐伤口没什么大碍摆了摆手让他们去玩。 凌泽锐和乔容越点了点头,然后跑到荷花池另外一边追逐打闹,时不时的还往凌暮晚这边看上一眼。 凌暮晚坐在大石头上看着他们两个开心的笑脸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孩子是一张白纸,纯净无暇。她虽不喜长房的人,可小庶弟这么可爱,恨不起来。 “小姐,奴婢想去方便一下。”霜降捂着肚子。 “去吧!”凌暮晚摆了摆手。 看到霜降离开凌暮晚目光微眯,“寒露。” “奴婢在。” “跟上去看看。” “是!” 凌暮晚看着荷花池里的游鱼陷入沉思,刚刚拿出碘伏和棉签她既然没背着寒露和霜降,自然也不怕她们乱说。 她在想自己平日里对四个丫鬟都很好,因为有着现代人的思维,所以从不会像其他主子那样对身边奴婢非打即骂。 霜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站在凌旖萱那边的?她为何就没看出来? “啊!蛇,蛇!”远处传来惊恐的叫声,打破了凌暮晚的思绪。 凌暮晚快速站起身,她看到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上半身抬起,颈部膨大发出了呼呼的声音。两个孩子已经吓傻了,一个瘫坐在地上,另外一个双腿打颤。 “你们别动,谁也别动!”凌暮晚大喊了一声慢慢走近。 这种蛇她前世见过,只生活在南疆的原始丛林中。宁安城里是不会有这种毒蛇的,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凌家? “姐姐,救命啊!”两个孩子哭喊。 乔容越和凌泽锐哭喊的时候,毒蛇一下子窜了起来,张开嘴咔嚓一口咬在了乔容越的手臂上。 凌暮晚暗道一声完了,被这种蛇咬到如果抢救不及时半个小时就会丧命。 被蛇咬后乔容越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凌暮晚追过来的时候毒蛇窜进草丛跑了。 凌暮晚冷静的蹲在乔容越面前,抓起他的手臂,“锐哥儿,快去喊人来。” “哦哦!”凌泽锐一边哭一边撒腿就跑。 “别怕。”凌暮晚看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孩子此时全身发软,这个时候没有空去想其他的,她直接扯开乔容越的衣袖。 “姐姐,我疼!”乔容越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身体开始发麻发木。 凌暮晚查看乔容越的伤口,看到被毒蛇咬伤的地方已经变黑了。 “坚持一下。”凌暮晚掏出手帕在伤口近心端两厘米处扎紧。 她把手伸进随身带的荷包中,借着荷包当掩护掏出了双氧水和生理盐水,不断冲刷毒蛇咬伤的地方。 刚刚那条毒蛇她见过,毒性和眼镜蛇差不多,她用意识在空间里找到了对症的抗蛇毒血清。 看到乔容越意识已经不清,凌暮晚果断把血清通过静脉注射打进了乔容越的身体里。 远处有人在喊越儿,应该是这孩子的家里人发现他不知道跑去哪里玩正在寻找他。 凌暮晚确定刚刚那条蛇的蛇毒不会导致人大量出血不止,决定给这孩子放出毒血。性命攸关的时刻,她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瞧见,直接掏出手术刀在毒蛇咬伤的地方划出了十字型切口,开始往出挤蛇毒。 “你在干什么?”一个尖叫声传来。 凌暮晚忙得一头冷汗,她一抬头看到来了一群女人,其中一人看到地上躺着的乔容越的时候直接冲了过来,一伸手把凌暮晚推开。 “越儿,越儿你怎么了?”云蕊看到自己宝贝儿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抱起乔容越大哭。 “二姑娘,你对乔小公子做了什么?”丁氏的视线在乔容越手臂上被划开的伤口扫过后大叫,“乔小公子才六岁,你怎么这么狠毒啊?” 凌暮晚冷静的看着丁氏,“他被毒蛇咬了,我是在救他。” “毒蛇?我们凌府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丁氏立刻大喊,“你伤了乔家小公子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三婶,有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给自己侄女定罪的长辈?我第一次见乔家小公子?为什么要伤他?我就那么像穷凶极恶喜欢虐待小孩子的人吗?” “你连长辈都敢顶撞,谁知道你背地里什么样?”丁氏翻了个白眼。 跟着她们一起来的几个夫人小姐当着凌暮晚的面没说什么,不过背地里嘀嘀咕咕的也没说什么好话。 云蕊抱着儿子,看到儿子手臂被刀划破此时还在流血,她疯了一样对着凌暮晚大喊,“我儿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竟然如此待他?他才六岁,你怎么忍心啊?” 面对云蕊的质问凌暮晚心里很平静,她认出眼前这位是忠勇侯的夫人,那刚刚被毒蛇咬伤的孩子应该就是忠勇侯的幼子乔容越。 前世忠勇侯府这位小公子就是中了蛇毒而亡,那时候她窝在府中并不知情,还是后来从百里衍口中听说的。 忠勇侯是烈夏国的一员猛将,算算时间此时还在边关和苍龙国打仗。上辈子忠勇侯因为得到幼子中毒身亡的消息,上战场后失神被敌军斩于马下。 凌暮晚回过神,那条毒蛇出现的很诡异,如果说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就是想让乔家小公子死,可当时凌泽锐和乔容越都在,怎么能保证毒蛇咬的一定是乔容越? “乔夫人,乔小公子刚刚被毒蛇咬伤,我是在帮他挤蛇毒。如果不信,可以请来大夫一看便知。” 凌暮晚并不在意云蕊的态度,如果是她娘看到她被人放血估计比乔夫人还愤怒,杀人的心可能都有。 “阿越!”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冲了过来,后面还跟了好几个人。 第19章 小心被反咬一口 三房的凌泽书抱着刚刚跑去喊人的凌泽锐也在其中。 “翊儿,快看看你弟弟,他被这个狠毒的丫头给害得不省人事。”云蕊看到大儿子来了,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 丁氏看到好几个大男人跑来一下子就蒙了,她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书儿,你怎么带着几个公子跑后宅来了?这不成体统啊!” 跟着丁氏一起来的女眷中有几个年纪小的都躲在长辈后面。 凌泽书一脸无奈,“娘,刚刚五弟跑来说有毒蛇咬了乔小公子,我们怕毒蛇惊扰到后宅的女眷,这才赶来。” “毒蛇?真有毒蛇?”丁氏愣住了。 云蕊没想到小儿子的确被毒蛇咬伤,“快喊大夫,不能耽搁了。” 乔容翊抱起弟弟,“麻烦三夫人帮我弟找个房间。” “快来,快来。”丁氏一听到乔容越是在凌府被毒蛇咬伤,哪里还敢耽搁,立刻把人带去安置。 刚刚凌暮晚还成为众矢之的,此时一下子被众人遗忘了。 “小姐!”寒露此时赶了回来,看到一帮人匆匆离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霜降呢?” “小姐,霜降刚刚和大小姐身边的衣巧说过话?” “知道了。” “奴婢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寒露觉得自己没完成小姐交给她的任务。 “不碍事的。乔家小公子刚刚被毒蛇咬伤,那条蛇其毒无比,要是再咬其他人就糟了,我们去找找。”凌暮晚准备把蛇抓了,那条蛇全身都是好东西。 “毒蛇?”寒露挡在凌暮晚面前,“在哪里?” “早就跑了,不过,也跑不远。”凌暮晚朝着刚刚毒蛇逃走的方向搜索。 寒露跳上树掰下一根树杈然后在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用树杈在草丛中拍打,“这是去前院的方向,会不会已经跑去前院了?” “小心点,那条蛇有持续攻击性,指不定正躲在暗处。”凌暮晚曾经带兵去过南疆,对这种毒蛇的习性有一定的了解。 正说话的功夫,藏在暗处的毒蛇扑面而来,寒露情急中用手中树杈去拍打。 毒蛇看到寒露手中有武器,直接掉转方向扑向凌暮晚。 “小心!”一道白影出现在凌暮晚的身边。 一丝淡淡青竹香从凌暮晚鼻尖拂过,凌暮晚瞳孔一紧。 百里衍!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凌暮晚手中握着锋利的手术刀,在百里衍和毒蛇之间犹豫了一下后手起刀落直接扎在了毒蛇的心脏处。 与此同时百里衍扔出的匕首把毒蛇的头钉在地上。 寒露看到整条毒蛇被钉得一动不动,她手中举着的树杈慢慢放下。 百里衍看着凌暮晚,“好身手,一击就找到了蛇的七寸。” 没了面纱遮挡,凌暮晚不施粉黛的小脸清透干净,有着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稚嫩纯真,百里衍微微失了神。 凌暮晚走向毒蛇并没有看他一眼,“晋王殿下更胜一筹。” 这条毒蛇药用效果很好,她之前用了抗蛇毒血清,就拿它当补偿了。 看到凌暮晚伸手取蛇,百里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小心被反咬一口。” 凌暮晚被抓住手腕的时候眼底浮现一抹杀意,这一刻她真是差点忍不住捅他一刀。 “晋王殿下的本事我信得过,这蛇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凌暮晚拔下匕首扔给百里衍,收了手术刀后拎起毒蛇。 百里衍看到凌暮晚一点惧意都没有的拿着蛇,浅褐色的双眸中浮现一抹玩味。 凌暮晚抬头看他,“晋王,这是后宅,你出现在这边不妥吧?” “过了刚刚那个拱门就不是了。”百里衍对着凌暮晚身后抬了抬下巴,然后微微一笑。 凌暮晚看到百里衍笑不由得暗中咬了咬牙。 晋王一笑,芳心乱跳。 这是宁安城中百里衍迷妹儿们的口头禅。 当年她也是迷恋他的人其中之一,心甘情愿为他生为他死。 凌暮晚面色一冷拎着蛇就走,“着急抓蛇怕它伤了人,没想到一走就走到这边来了,告辞。” “这条蛇不应该出现在宁安城。”百里衍突然出声。 凌暮晚脚步顿住,“王爷觉得它应该出现在哪里?” 百里衍神色一凛,“这是南疆的五竹青,剧毒无比,本王要拿去调查是何人带到宁安城的。” 听了他这话凌暮晚眼神一寒,“这蛇是我的!” 看到凌暮晚一副宝贝被抢要和他拼命的模样,百里衍失笑。 “我调查清楚,这蛇还是你的。” 凌暮晚没搭理他拎着蛇就走,百里衍想拦她被寒露挡住。 “凌暮晚!”百里衍眉头微蹙,“这关系到国家安定。” 凌暮晚回头目光幽深,“和我无关,寒露,我们走!” 看着凌暮晚的背影百里衍眼眸微眯,“杨融。” 暗处的侍卫出现在百里衍身边,“属下在。” “她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为何对本王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百里衍沉思,“死的那两个人是谁接触的?去查查他们有没有暴露什么?” “是!” 凌暮晚带着寒露回到后宅,乔小公子被毒蛇咬伤,丁氏让人安顿了房间还请来了大夫正在给乔小公子诊断。 这件事并没有惊动其她人,凌府有毒蛇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众宾客的恐慌。 姚氏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和丁氏两个站在房间里紧张的看着府医狄大夫。 “大夫,我儿怎么样了?”云蕊哭得眼睛红肿。 狄大夫检查完后表情凝重,“奇怪。” “什么奇怪?”乔容翊没和其他人一起去抓蛇,而是陪着他娘守在弟弟床前。 “虽然老夫不知道咬伤乔小公子的是什么蛇,可一般被毒蛇咬伤后的反应无非也就那些种。如今乔小公子呼吸匀称,瞳孔正常,伤口处没有严重肿胀,也没有任何坏死溃烂的迹象,这难道不奇怪?” 乔容翊脸上浮现喜色,“大夫的意思是,我弟他没事儿了?” 狄大夫看了一眼乔容越的手臂,“不知道是谁帮着小公子放出了毒血?应该是施救的及时所以毒液没有蔓延。” 听到狄大夫的话云蕊双手合十,“菩萨保佑!”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园子里看到的那幕,立刻反应过来,“三夫人,刚刚那位姑娘是凌家小姐吧?她现在在哪里?是她救了我儿,我要当面谢她。” 丁氏一听就觉得头疼,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凌暮晚出手狠辣是在害乔小公子,怎么可能想到凌暮晚是在救人? 姚氏还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看了丁氏一眼,“是谁救了乔小公子?” “是我!”凌暮晚拎着毒蛇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20章 蛇毒果的味道 第21章 好像她多不合群一样 第22章 她可不敢肖想 夏岚馨突然出声,“旖萱,这就是你们几个姐妹的不对了,晚晚从狼城才回来一年,哪哪儿都不熟悉,她不和你们接触是不好意思,你们应该多多和她接触才对。” 凌暮晚看到夏岚馨帮她说话,心被触动了一下。夏家人品行高洁正直,从夏首辅开始就没有妾室,因为府中人际关系简单,养成了夏岚馨这直率纯真不会勾心斗角的性子。 其实在从狼城回来前她的性子也是如此,要不然也不会让人一次次算计,最后付出了一切却只是给别人做嫁衣。 “大姐,你和几个妹妹平日里出去游玩也没找过我,我以为你们不喜欢我呢!既然姐妹们不讨厌我,那以后大家该多多接触的。”凌暮晚微笑。 凌竹筠再次把筷子拍在桌上,“二姐,你什么意思?别说的好像我们孤立你一样。” 凌暮晚优雅的放下筷子,“我说过姐妹们孤立我了吗?今天是祖母寿辰,五妹如此暴躁可不好,会被人看笑话的。” 凌家另外两个小姐,凌雪莲和凌麦荞一个是长房庶女,一个是三房庶女,在嫡女们明争暗斗的时候,她们坐在一旁安静如鸡。 夏岚馨没有姐妹,原本挺羡慕其他府上姐妹众多的,此时看到凌家姐妹几个针锋相对,她突然觉得府中就她自己一个女孩也挺好。 这顿饭吃的各怀心思,寿宴过后老夫人韩氏就疲倦了,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她和夏夫人她们寒暄了几句后就被丫鬟搀回了房。 姚氏在寿宴过了一半的时候就回来了,太医给乔小公子诊断完说没有性命之忧,乔夫人直接带着乔小公子回府,并没有惊动其她人。 亭香园里搭了一个戏台子,姚氏早就定了宁安城中最出名的同缘戏班来唱戏,寿宴过后众位夫人小姐来到戏台下面坐好。 一群夫人坐在一起,从当季最新服饰聊到自家宅院中的琐事,很快就谈论到了儿女的姻缘上。 凌暮晚被夏岚馨拉到一旁,两个人坐在花架下面聊天,霜降和夏家的丫鬟站在不远处候着。 “晚晚,你好像和凌旖萱她们相处的不太好?”夏岚馨神经再粗也看出来了。 “她们不喜欢我。”凌暮晚一脸不在乎。 “为什么不喜欢你?” “谁知道呢!”凌暮晚笑了一下,上辈子也是这样,她什么都没做过,却依然有人看她不顺眼。 夏岚馨的视线在凌暮晚的脸上扫了扫,“不会是因为你长得比她们好看,她们妒忌你吧?” 凌暮晚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模样这么普通,她们会妒忌我?” 夏岚馨眼睛睁大,“你是不是对模样普通有什么误解?你这样要是叫普通,那宁安双姝康绮嬛和凌旖萱岂不是比普通还普通?” 凌暮晚把手指放在唇上嘘了一下,“你这话要是被那二位的追随者听了去,还不挨打?” 夏岚馨嗤了一声,“我才不怕呢!” “知道你夏大小姐胆子大,不过,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凌暮晚提醒夏岚馨,“祸从口出。”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夏岚馨转过头看了两个丫鬟一眼,“香凝,你们两个去拿些水果过来。” 夏岚馨的贴身丫鬟拽了拽霜降,“和我一起去,顺便给你家小姐也拿一些。” 霜降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凌暮晚点了点头,就跟着一起过去了。 “晚晚,你马上就十四了,亲事也该定了吧?你爹娘有没有和你说过看中哪家少年郎了?”夏岚馨看到周围没人,忍不住和凌暮晚说悄悄话。 “我爹我娘说等我及笄再考虑。”凌暮晚戏谑的看着夏岚馨,“怎么?你爹娘开始给你物色了吗?” 夏岚馨脸颊泛红,“那日我娘问我有没有心仪的人。” “你心仪谁?”凌暮晚挺好奇。 上辈子她回宁安城就交了夏岚馨这么一个好友,却因为她被掳走的事情,两家决裂。虽然她不知道夏岚馨最后怎么嫁给凌泽恭的,不过她知道夏岚馨喜欢的绝不是凌泽恭那种类型的男人。 夏岚馨跺了跺脚,“我哪里有心仪的人?平日里出门的次数都少得可怜,出了门也跟了一堆侍卫。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凌暮晚摇了摇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对男人敬而远之。 “那日我听祖父和我爹说,我哥和你挺般配。”夏岚馨把嘴凑到凌暮晚耳边,“要不然你考虑考虑我大哥啊?” 凌暮晚眼睛瞪大,“别闹,我都没见过你大哥,和他哪里般配了?不许乱说。” “那就找机会见见啊!”夏岚馨越看凌暮晚越喜欢,“我们夏家男人不许纳妾的,我哥肯定会对你好。别人当我嫂子我都不服,要是你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凌暮晚在夏岚馨的脸上捏了捏,“你就不怕我当了你嫂子天天虐待你?” 夏岚馨掐腰,“你敢!那我也嫁给你哥当你嫂子天天虐待你。” “行啊!我哥正好还没定亲,有本事你就来!”凌暮晚扬了扬下巴。 “来就来,明个我就让我爹去提亲!” 夏岚馨说完这话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凌暮晚也觉得两个人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愣了一下,然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凌暮晚勾起嘴唇,“我哥还在军营,晚上回去我就给他去信,就说夏家大小姐非他不嫁。” 夏岚馨脸都急红了,“你没见过我哥哥,难道我就见过你哥哥不成?刚刚我乱说的,你可别当真,不许说出去。” 骠骑将军凌桓敬,广威将军凌泽沨,凌家一门双将军宁安城中谁不知道?虽然凌泽沨只是凌桓敬的养子,但本身也是个狠人。 宁安城中和他同龄的那些公子哥此时都还仗着祖辈蒙荫呢,人家已经杀敌无数,为烈夏国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 夏岚馨没见过凌泽沨不过却听说过凌泽沨的丰功伟绩,她祖父她爹还有她大哥都是文官,一个比一个温文儒雅。在她印象中武将都是满脸络腮胡子,说话瓮声瓮气的莽夫,她可不敢肖想。 第23章 甩锅的速度这么快 凌暮晚也是和夏岚馨开玩笑,看到夏岚馨一脸惊慌,她就不逗她了。 “瞧你那害怕的样子,我大哥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凌暮晚岔开话题,“踏青节那天你来将军府找我,我们一起过去。” “行啊,那就说定了!”夏岚馨痛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假山后快速闪过一个白色身影。 百里衍今日能来凌府让凌家大爷和三爷受宠若惊,一直殷勤的在百里衍身边说话。 其实百里衍的目标是凌桓敬,本来想和他父皇的爱将多聊聊,却不想凌家这两位爷不给他机会,一直缠着他。 宴席还没结束,百里衍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他身边侍卫杨融等候在外面,看他出来压低声音把查到的消息告诉他。 “那条蛇真是陈钰宁带来的?”百里衍眼眸眯起,“他是三哥那边的人。” “陈钰宁的母亲是南疆人,陈老夫人前些日子回过南疆一趟。今日贺寿陈钰宁也来了,不过寿宴之前借身体不舒服又离开。” 百里衍沉思片刻,“忠勇侯如今在泰昶关打仗,若是乔小公子在凌家被蛇咬死的消息传过去,你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杨融眼眸动了动,“禹王的舅舅是忠勇侯的副将,这么多年一直被忠勇侯压上一头,忠勇侯要是出事的话,这边有边贵妃和禹王在皇上面前周旋,边副将很有可能取代忠勇侯。” “三哥恐怕想不到,乔家小公子并没有死。”百里衍嘴角勾了勾。 杨融有些意外,“五竹青剧毒无比,等太医赶到的话人早就没了。” “应该是凌暮晚出手救的,当时乔容越身边只有她。” “凌将军的女儿学过医术?” “你让人先盯禹王府几天,看看禹王接下来有什么举动。”百里衍看了杨融一眼,“凌暮晚身上似乎藏着秘密,一定要查清楚。” “是,属下知道。” 百里衍听到寿宴上杯觥交错的声音,一想到凌家大爷和三爷殷勤的态度他眼中浮现一抹厌恶,不想再回去被他们恭维。 “本王去花园走走。” 他走走就走到了之前和凌暮晚遇到的那个拱门处,亭香园那边戏班子正在台上表演,听上去非常热闹。 凌暮晚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百里衍滋生了这个念头后不由得避开凌府的下人去了亭香园那边,然后看到凌暮晚和夏岚馨在一旁说话。 听过她们聊天内容,百里衍目光一眯,真没想到夏首辅也想和将军府联姻? 凌暮晚年纪虽然还小不过盯上将军府的人太多了,他现在需要凌桓敬的支持,可惜凌桓敬从不站队,就算站队也不一定会选他。 百里衍伸手摸了摸下巴,踏青节?也许是个机会。 天色渐暗,老夫人年纪大已经歇下了,姚氏和丁氏把宾客一个个送走,正打算去库房清点一下今日收的贺礼,就看到凌桓敬和凌暮晚一同出现。 凌旖萱和凌竹筠还有两个庶女看到凌桓敬的时候福身见礼。 之前凌旖萱已经把凌暮晚在寿宴上说的话和姚氏说了,姚氏看到凌桓敬板着脸的时候,不由得一哆嗦,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凌暮晚跟在凌桓敬的身边,“大伯母,三婶,天色不早我和爹也要回府了。大姐和五妹应该把我之前说的话转告你们了吧?麻烦两位把绊倒我娘的那个奴婢交出来吧!” 丁氏脸色一变,“二姑娘,哪里有人绊倒你娘?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 凌暮晚一脸纯真,“三婶,那咱们就先聊聊我娘为什么会摔倒,她是怎么摔倒的?她摔倒的时候大伯母和三婶怎么会在她身边?” 姚氏眉头蹙起,如果这么说的话,恐怕还要把她们误会凌暮晚不在府中的事情抖搂出来。凌桓敬不在场的话怎么都好说,如今凌桓敬冷着脸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谁敢说? 凌家大爷和三爷此时不断给自己夫人使眼色,丁氏再没脑子看到凌三爷的口型,此时也噤了声。 凌暮晚看到有老夫人撑腰在她娘面前耀武扬威的姚氏和丁氏,一到了她爹面前就安静如鸡了。 “我知道,大伯母和三婶是不会包庇差点害死我弟弟的恶仆的?对吧?” 丁氏听了凌暮晚的话后在心里大骂,还没生出来就知道是弟弟?最好还是个丫头,那样老夫人就能名正言顺的把她们三房的庶子过继到凌二爷的名下。 “怎么?大嫂和三弟妹觉得一个奴婢比我夫人和未出生的孩子更重要吗?”凌桓敬看到姚氏和丁氏都沉默,不由得冷着脸。 他爹死的早,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的本事。十五岁参军,十九年的征战手上沾染了无数敌军的鲜血,在战场上敌军见了他都胆战心寒,更别提内宅中的这些妇人。 “二爷言重了,我们怎么会那么觉得。”姚氏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凌桓敬就心里哆嗦。 她夫君和凌三爷都没有凌二爷出息,宁安城中那些权贵能对凌家的人另眼相看也是因为凌二爷在。她那日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竟然觉得自己可以抓住二房的把柄,好为自己的一双儿女谋个好前程。 如今崔氏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二姑娘也根本没有被掳走,凌二爷还找上门来给崔氏讨公道,这个时候只能明哲保身。 姚氏看向丁氏,“我记得绊倒二弟妹的奴婢是你身边的。” 丁氏眼睛睁大,“大嫂,无凭无据的可不能乱说。” 她们本来就是为了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丁氏知道姚氏不可靠,却没想过姚氏甩锅的速度这么快。 凌桓敬转身看了凌三爷一眼,“三弟,既是你们三房的人,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问问她为什么要那么歹毒意图伤我夫人和孩子?难道是受什么人指使想断了我的子嗣?” 凌三爷文不成武不就不过在经商方面还有些本身,这些年仗着自己是凌桓敬的亲弟弟没少捞好处,如今整个人心宽体胖一看就富得流油。 听到凌桓敬的话后凌三爷脊背冰凉全是冷汗,之前他娘说二房如果没有儿子就把他刚出生不久的庶子过继到二房,难道他二哥听到了什么风声? 第24章 其心当诛 凌三爷对着丁氏大喊,“看什么看?还不快把那贱婢交出来,先杖打五十,然后发卖出去。” 真是气死他了,因为一个贱婢害他得罪二哥,丁氏这个无知的妇人。 丁氏没想到凌桓敬一个大男人竟然会插手后宅的事情,不过,谋害将军子嗣的罪名她可担待不起。 “那日妾身也没看清楚,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绊倒了二嫂。”丁氏讪讪的,再不敢说崔萦蓉是自己摔倒的。 “三婶不用担心,我娘院子里的丫鬟看得非常清楚,不如三婶把那日带去将军府的丫鬟喊出来,我喊秋言秋语过来认人。” 寒露回府送毒蛇再回来的时候秋言和秋语都跟来了,听到凌暮晚的话后,立刻站出来指认。 丁氏见状无话可说,让人把那丫鬟拖了出来, 院子里,板子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丫鬟打了五十板子后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凌暮晚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前世她不在府中不知道她娘小产的主要原因,如今想想恐怕也和凌家老宅这帮人脱不开关系。 被打得快咽气的丫鬟不过是颗棋子,真正的主使还藏在暗处。 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陪她们玩。 老夫人韩氏听到身边嬷嬷带回来的话后气得把手边茶杯都摔了,“岂有此理!哪里有大男人掺合后宅事情的?真是越来越像他那个没用的亲娘!” “老夫人消消气。”蔡嬷嬷伸手在韩氏背后顺了顺,“老奴听说二爷非常生气,当时把大爷和三爷都吓得不轻。” “混账玩意!”韩氏哼了一声,“这种不友爱兄弟的莽夫竟然也能当上将军?” “老夫人,二夫人那边这一胎算是保住了,如果真生了男孩的话,二爷恐怕不会答应过继小公子到他名下。”蔡嬷嬷犹豫了一下,“经过这次,将军府那边肯定有了提防。” 韩氏下垂的眼皮微微抬起,“先告诉那边暂时不要动手,风头过了再说。” “是,老奴知道。” 凌桓敬带着凌暮晚离开老宅回到将军府的时候看到崔萦蓉站在门口等他们。 “更深露重,你身体有恙怎么还出来了?”凌桓敬一伸手揽住崔萦蓉的肩膀。 “我这不是担心你和晚晚吗!”崔萦蓉看到父女两个平安回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爹,娘,我先回房了啊!”凌暮晚不想破坏父母秀恩爱,带着寒露和霜降回院子处理她那条毒蛇。 毒蛇身上都是宝,凌暮晚收集毒液掏出蛇胆,剥了蛇皮又处理了蛇肉,她身边四个大丫鬟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霜降和谷雨在凌暮晚处理毒蛇的时候全身发冷,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总觉得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那割在毒蛇身上的刀子就好像割在她们身上一样,好可怕。 凌暮晚在府中休养了几天,每天按时吃药换药。踏青节前一天,身上许多结痂的地方都掉落只留下粉红色的一道痕迹,最重的一处刀伤也长出了新肉。 这几天崔萦蓉院子里大清查了一遍,秋言在崔萦蓉随身香囊中发现了少量麝香,秋语在厨房的灶坑里发现了一些药的残渣,找大夫检查是可以导致人小产的药物。 崔萦蓉大怒,调查清楚后把涉及其中的人全都发卖了,院子里的奴婢少了一半。 凌暮晚看到她娘雷厉风行的做派心里踏实了许多,可惜那些发卖出去的奴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交代出来,盼着她娘小产的幕后黑手还是没找到。 踏青节这天一大早,崔萦蓉就带人来到韶华院,“晚晚,娘找人给你做的骑射服,你穿上试试。” 凌暮晚刚刚洗漱完,看到她娘拿来的衣服时愣了一下,“娘,我是去踏青的,不骑马。” 崔萦蓉把衣服展开,“今日城郊的骑射场会开放,娘知道你喜欢骑马驰骋,从狼城回来你一直待在府中学规矩怕是怎么骑马都忘了。” 凌暮晚看着她娘手中的衣服想到了许多事情,在被百里衍砍断双手的前一天,她还在校军场帮着百里衍训练骑兵,怎么可能忘了如何骑马? “娘,你就不怕老夫人知道后训斥你?”凌暮晚接过骑射服在身上比量了一下。 “我们回宁安城这一年多,就算我什么错处都没有她也会找茬训斥一番。到底不是亲婆母,她连将军都没放在眼中,又如何会善待我们母女?”崔萦蓉也想开了,“要不是怕她把不孝的罪名扣在你爹身上,我早就不忍她了。” “那娘这次怎么不怕了?”凌暮晚把衣服穿上,照着镜子一看真合身。 “凌家那点事儿皇上一直都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在我们从狼城回来就赐府给你爹。”崔萦蓉冷嗤了一声,“老夫人提了好几次要把三房庶子过继到你爹名下。她想得倒是美,让三房庶子来我们二房当嫡子,那孩子的生母还在她手中拿捏着,其心当诛。” “竟然还有这种事?” “老夫人上次和我提了一次过继,要不然我也不会把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诉那边。”崔萦蓉帮着女儿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算我这一胎生的不是儿子,我们二房还有你大哥呢!他不是我生的,那也是我养大的,是我们二房的长子。” “对,我们家有大哥,以后还有娘生的弟弟,谁要他们家孩子。”凌暮晚照着镜子转了个身,“娘选的衣服真好看。” 紫色窄袖短褶裙,衣裙上刺绣着喜上梅稍,喜鹊梅花栩栩如生,绣工了得。腰上系着流苏宽腰带,腰带上也是一朵朵梅花。小口裤子长靿靴,这一身搭配精致清新而且行动非常方便。 “是我家晚晚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崔萦蓉一脸老母亲对孩子的宠溺。“你平安回府,又保住了娘肚子里的孩子,这叫双喜临门。” “谢谢娘,这衣服我很喜欢。”凌暮晚欢喜的摸了摸身上的刺绣,“双喜临门,这寓意也是极好的。” “小姐,夏小姐已经到了,在府外等着你。”白露过来传话。 “去告诉她一声,我马上就来。”凌暮晚想了想把墙上挂着的弓箭拿下,“娘,我能带着弓箭一起去吗?” 第25章 有什么可看的 “带去,到时候和城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比试一下,让他们瞧瞧我们家晚晚的厉害。”崔萦蓉一脸骄傲。 和宁安城中那些从小学规矩的夫人相比,崔萦蓉性子更开明,她觉得女儿马上就到说亲的年纪了,先让城里那些世家公子知道一下女儿的能耐,到时候就能劝退一些没本事的。 凌暮晚把弓背在身后,挂上箭筒后和崔萦蓉告别,这次出门她带着白露和谷雨,留寒露和霜降在家。 夏岚馨在凌暮晚从马车外进来的时候一脸惊艳,“晚晚,你这也太好看了吧?” 凌暮晚梳着高高的马尾,显得她脸蛋更小更精致。 “岚馨,你今天更好看。”凌暮晚看到夏岚馨也穿着行动方便的骑射服,是非常亮眼的鹅黄色。 “我娘和我说去踏青还是穿简单点好,特地给我准备了这套衣服。我看咱们两个倒是像一家的姐妹,连穿衣风格都一样。” “我的衣服也是我娘准备的。” “你娘眼光真好。” “你娘眼光也好。” 两个人商业互吹了一番后马车就朝着郊外骑射场进发了,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辆马车,全都是去踏青的。 宁安城西郊有山有水,风景好空气好,山水之间还有一个占地面积非常大的骑射场。 去骑射场要经过一条十米宽半米深的小河,虽然水不深不过马车还是在河边停下。 一座能容四个人并排通过的小桥连接河水两岸,各府小姐都在河边下车,带着丫鬟步行过河。 凌暮晚和夏岚馨身边一共跟了四个丫鬟,两个府上的侍卫加起来也有十几个,一行人在桥头遇到了凌旖萱和凌竹筠她们。 “二妹,你怎么带着弓箭来了?”凌旖萱打量着一身短衣长靴打扮的凌暮晚,看她背着弓挂着箭就好像要上战场一样。 “今天骑射场不是开放吗,我去试试。”凌暮晚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凌家这四个姐妹,一个个都是宽袖长衫马面裙,虽然遮着脸不过能看出都精心打扮过。 “你要试试?”凌竹筠在一旁嗤了一声,“那是各家公子露本事的地方,你去了只会丢脸。” “凌小五,晚晚是你二姐,你不帮她鼓劲儿也就算了,怎么还出言讥讽呢?”夏岚馨看不过去了。 夏岚馨在马车上就后悔了,她其实也应该弄一套弓箭带着的,英姿飒爽的多好看。 凌暮晚很讨厌凌竹筠吃了炮仗一样的态度,她自认从没得罪过这个五妹,却总被针对。 “我丢脸也是丢我的脸,和你有关系吗?”凌暮晚看了一眼凌竹筠长长的裙子,“五妹裙子这么长,就不要去草丛深处了,要不然有蛇钻进裙底都瞧不见。” “你,你就不盼着我好!”凌竹筠气得跺脚。 凌暮晚微微一笑,“别说的好像你就盼着我好一样。” 凌旖萱瞧见她们两个一见面就吵起来不由得在一旁调解,“都是自家姐妹,一人少说两句,先过河吧!” “哼!”凌竹筠挽着凌旖萱的胳膊,“大姐 ,我们走。” 她们两个走在前面,两个庶女低头跟在后面,存在感非常弱。 夏岚馨啧啧了两声,“以前我一直遗憾自己没个姐妹,看到你们几个我突然很庆幸我家没有姐妹了。” “也不是所有人家的姐妹都如此的。”凌暮晚不是没见过姐妹友爱的家庭,可惜,她和凌家这几个堂姐妹没那个缘份。 这个时辰过桥的人很多,凌暮晚和夏岚馨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五匹马你追我跑的奔驰而来,到了河边骑马的人勒住缰绳停下。 凌暮晚低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愣。 百里衍骑着白马来到最先跑到河边的人身边,“九叔,你赢了。” 最中间黑马上的人身穿紫衣戴着脸谱面具,正是九王百里桀。听到百里衍的话百里桀‘嗯’了一声。 “你们四个,别忘了把赌金送本王府上。”百里桀看到桥上全都是人,直接骑马淌水过河,一骑绝尘很快就冲到了河对面。 百里衍白马白衣,全身纤尘不染,紧跟着骑马入水。 另外三个世家公子也是玉树临风潇洒不凡,桥上各家小姐全都好奇的扶着栏杆向下望。 “晚晚,看到没有,宁安四绝中两个都在。”夏岚馨兴奋的眼睛都比刚刚大了。 “宁安四绝?”凌暮晚发现自己比人多活了一辈子,孤陋寡闻的程度却像个刚从深山老林出来的野人,“没听说过。” “你回宁安城的日子太短,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你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讲讲。咱们宁安四绝就是晋王百里衍,忠勇侯世子乔容翊,镇国公府世子康宇白还有我大哥夏弘稳。”夏岚馨一提自己大哥满脸都是骄傲。 “这四绝是怎么个四绝法?”凌暮晚虚心请教。 “晋王的脸,乔世子的勇,康世子的文采,还有我大哥过目不忘的本事!”一想到自家哥哥能耐,夏岚馨满满的荣誉感,“晋王身后骑着枣红色马的就是文武双全的康世子,如今四绝来了二位,骑射比试肯定很精彩。” 凌暮晚眼眸微动,视线扫过百里衍,“原来,百里衍是靠脸出名的。” 本来她只是轻轻的叨咕了一句,却没想到已经骑马来到河中心的百里衍突然抬头,视线在和她对视后微微一笑。 凌暮晚目光渐冷,她戴着面纱百里衍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却感觉到她目光的疏离。 夏岚馨捂住嘴差点叫出声,她拉着凌暮晚的袖子使劲甩,“晚晚,晋,晋王刚刚对着我笑了。” “啊……晋王对我笑了!”还没等凌暮晚说话,旁边已经有人尖叫出声,甚至还有一个晕倒在了身边丫鬟的怀里。 凌暮晚表情僵了一下,百里衍笑起来波及的范围还挺广。 她发现百里衍还在看她,对她微微颔首后直接骑马离开。 凌暮晚冷笑,在人前,百里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纯良无害,可背地里却阴险毒辣,狼子野心。 这个男人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爱,要是谁认为被他多看一眼就能得到他的青睐,那么将会是第二个死无全尸的凌暮晚。 她拉着夏岚馨,“走了,有什么可看的。” 第26章 我又不喜欢他 夏岚馨咬住嘴唇,“这趟出来的太值了。” 凌暮晚秀眉蹙起,“你喜欢晋王?” “这宁安城中哪个姑娘不喜欢晋王?”夏岚馨一脸陶醉的看着晋王离开的方向。 凌暮晚若有所思的看着夏岚馨,“以你祖父的身份地位,你想嫁给皇子还是可以的。” 夏岚馨眼眸突然睁大,“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为什么?” “我祖父说过,如果我嫁就嫁给终身不纳妾的男子,你说,这宁安城中除了我们夏家,还哪家公子能做到?”夏岚馨一脸遗憾,“如果祖父按一生一世一双人给我选夫婿的话,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凌暮晚没想到夏首辅的思想这么超前,她试探着问,“要是你非常喜欢晋王非他不嫁呢?” 夏岚馨眨了眨眼睛,“那不会的,光风霁月的晋王是用来欣赏的,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听到夏岚馨这么说凌暮晚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真怕夏岚馨像当初的自己一样迷恋上百里衍。如此看来夏岚馨很清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晚晚,晋王刚刚在笑呢,你怎么不为所动?”夏岚馨发现凌暮晚非常冷静,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我又不喜欢他,他笑和我有什么关系?”凌暮晚目光放空。 夏岚馨啧啧了两声,“没看出来啊,你自制力这么强,连晋王殿下的美色都能抗得住。” 凌暮晚自嘲的一笑,她自制力要是强就不会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果重活一次还拎不清的话,她还不如死了。 “不是一路人,喜欢不起来。” 夏岚馨一脸好奇,“晚晚,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凌暮晚表情顿了一下,后轻咳了一声,“岚馨,那个九王为何要戴着面具啊?” 她岔开话题,视线越过百里衍看着河对面的九王百里桀。 “九王?”夏岚馨刚刚光顾着看晋王了,都没注意到九王,此时看到骑着黑马的九王时‘哦’了一声,“听说是太后的意思。” “我回宁安城时日太短,你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啊?”凌暮晚好奇。 前世她被掳走后百里桀就失踪了,没多久太后也追随先帝而去。 她重生回来被百里桀救了一命,她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这个恩情她会找个机会报答。在这之前她得先了解九王,要知道他最想得到什么。 夏岚馨压低了声音,“有一次我偷听到祖父和父亲谈话,好像九王从小就不服管教一身反骨。长大后乔装出宫赌钱喝酒上花楼,还聚众打架上街闹事。屡教不改后太后下旨让他戴着面具出门,就算惹了祸也能挡住脸,免得让人认出来给皇家蒙羞。” “九王的缺点那么多?就没有优点?”凌暮晚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百里桀戴着面具,竟然是怕闯了祸被人认出来? 她之前还以为他脸上受过什么伤留了疤,如果真是那样她可以用草药帮他配置去疤膏,也算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 夏岚馨摸着下巴想半天,“要说优点吗……长得好看算不算?” “长得好看?你见过?” “没见过,不过,晋王这么好看,他九叔应该也不会差。” 两个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河对岸。 凌旖萱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百里衍,随着百里衍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她这才收回了目光。 “大姐,晋王刚刚对着我笑了,他会不会是喜欢我?”凌竹筠花痴的看着百里衍消失的方向。 凌旖萱面色一冷,“五妹,这话在心里想想就算了不要说出来,被别人听了去会以为我们凌家姑娘没教养。” 凌竹筠撅嘴,心里非常不高兴,刚刚晋王本来就对她笑了! 凌暮晚和夏岚馨一直在她们身后,刚刚凌旖萱望着百里衍的方向发呆的时候凌暮晚都看在眼中。 这么看来,凌旖萱早就喜欢上了百里衍,只不过隐藏的太好了。 远处是苍翠的青山,青山脚下就是皇家的骑射场,凌暮晚和夏岚馨踏着青草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沿途的风景。 “有兔子!”夏岚馨惊喜的指着在草丛中跳过去的灰兔子。 “小心点,也可能有蛇。”凌暮晚非常煞风景的泼了一盆冷水。 夏岚馨一想到蛇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乖乖的在踩出来的小路上行走,不敢乱跑。 初春时节还带着一丝凉意,尤其郊外比城中的气温还要低上几度。为了显身材,大多数世家小姐们今日都穿得很单薄,踏青踏了才一个时辰就感觉到了冷。 带了厚衣物的让身边丫鬟回马车去取,没带的加快脚步朝着骑射场走。骑射场有供人休息的房间,先过去暖和暖和再说。 凌竹筠朝着凌暮晚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凌暮晚和夏岚馨已经披上了斗篷。 “二姐,你光顾着自己暖和,都不提醒我们带件衣服。”凌竹筠迁怒。 凌暮晚看过来,“天热减衣,天冷加衣这种事情三岁孩子都知道,难道妹妹还需要姐姐提醒吗?” 凌竹筠被凌暮晚一句话怼得不知道说什么了,“那,那你就不问问我们冷不冷?一点姐妹友爱都没有。” 凌暮晚微笑,“五妹,那你冷不冷?” “当然冷啊!”凌竹筠看着凌暮晚身上的斗篷就生气。 凌暮晚点了点头,“知道冷下次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吃一堑长一智这个道理五妹肯定是懂了。” 一旁的夏岚馨想笑不敢笑,忍的很辛苦。 凌竹筠鼻子都要气歪了,“大姐,我的手都冻得没知觉了!” 凌旖萱也冻得鼻尖微红,“五妹,骑射场有休息的地方,去那边就暖和了。我让人回府拿衣服,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走在后面的凌雪莲和凌麦荞,因为是庶女,在凌家的处境也就比她们姨娘强上一些。出门在外为了不抢嫡姐嫡妹的风头,她们两个没敢穿太漂亮的裙子。也因为这样因祸得福,衣服穿的多并没有冻着。 凌竹筠不经意看到平日里隐形人一样的庶姐竟然穿着厚外套,她直接推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凌麦荞一把,“快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