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空间之最强农女》 第1节 ====================== 《重生空间之最强农女》 作者:正萌君 文案: 【年代宠文+可爱萌宝+多层马甲】 一觉醒来, 跆拳道冠军苏晚晴成了困难年代臭名昭著的恶妇。 前有瘸腿公公,后有瞎眼婆婆,还有瘦骨嶙峋的小包子! 家徒四壁,负债累累,吃了上顿没下顿! 狗颜苏晚晴气得直跳脚:贼老天,你玩我! 好在有空间傍身,挖鱼塘,养白兔,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某男看着变得彻底的女人,眼里溢满宠溺,“媳妇,你是我的!” 苏晚晴瞥了下某男,漫不经心出声,“中看不中用!” 某男脸一黑,用行动告诉苏晚晴什么是中看不中用! 人前,他沉默寡言。 人后,他是苏晚晴的忠犬。 他的座右铭是,媳妇的话永远是对的! 【温馨甜宠,男强女强,双洁爽文。】 ====================== 第1章 穿成恶妇 中午艳阳高照,滩头村一阵喧闹。 “打死小偷!” “用石头砸,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 “不要脸的臭婆娘,整天好吃懒做!” “......” “啊混蛋,住手,住手......” 苏晚晴怕石头砸到脸,赶忙用手遮住边躲边跑,一时没注意,右脚踩到放在路中央的石头,整个人栽到地上晕过去。 晕倒之前,一道幼稚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久久回旋,“坏人,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屋外炎炎夏日,天气闷热,光线强烈。 屋内形成鲜明的对比,地面潮湿,光线暗沉。 床旁站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他身上的衣服补了一层又一层,头发稀疏枯黄,瘦骨伶仃,双手摇晃着床上的人,声泪俱下,“妈妈,您快醒醒!” 女人额上渗出惨绝人寰的血痕,满是痘痘的脸一片惨白,眼睛紧闭,好似没了呼吸。 男童眼神绝望无助,浑身散发出孤寂的气息,一滴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庞往下流,哽咽的声音夹杂着前所未有的痛苦和凄凉,“妈妈,是我的存在让你变成这样,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泪水打湿了男童长长的睫毛,他深深凝望着女人,半晌,小小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弯腰凑近女人,在她脸上轻轻地亲了下,眼神依恋,自言自语道,“妈妈,轩要离开你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可惜,转过身的男童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屋前的水塘走去,每一步走的那么吃力,那么艰难。 骨瘦如柴的身子不停地晃动着,他紧咬着那干裂的嘴唇,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有不舍,有难受,有痛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恰在此时,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房梁,一脸呆滞,“......” 这是哪! 苏晚晴记得她跆拳道比赛获得冠军,因太激动,下楼时一脚踩空整个人腾空而起。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再次睁眼,发现竟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房子低矮破旧,屋内光线灰暗,地面潮湿,墙上凹凸不平,屋顶的瓦片缺了几个小口。 苏晚晴蠕了蠕唇,刚想出声,脑袋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陌生的画面像翻滚的波浪凶猛袭来,记忆的融合仿佛要将她吞噬。 良久,苏晚晴眼底划过复杂的光,她死了,但又活了! 灵魂附在一个同名同姓的恶妇身上。 原主偷吃别人的肉,被逮了个正着,摔了一跤就挂了,于是有了她的到来。 想到原主经历的事,苏晚晴不免有些唏嘘和感慨。 原主本是最后一批下乡知青,八零年是要回城的,关键时候却被继妹陷害和滩头村的楚昊天在一起被村民发现。 最后不得不嫁给楚昊天。 自此温柔开朗的苏晚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尖酸刻薄,好吃懒做,毒打公婆,连刚出生的儿子都打......简直无恶不作。 “妈妈,轩要离开你了!”耳边冷不防冒出一句话。 苏晚晴的心,突然像被针刺了一样痛。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乖巧的脸,他伸出手要抱抱,她打回去,他委屈巴巴求温暖,她狠心泼冷水。 她无视他的伤心,他的失望,他的一切要求 她当他是累赘,是祸害! 他依然爱着她。 那是原主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现在,也是她的孩子。 苏晚晴不顾虚弱的身子,挣扎着翻下床,跌跌撞撞往外着外跑。 强烈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楚轩盯着刺眼的阳光,一步一滑踏着水朝深处走去。 黝黑又瘦弱的脸夹杂着不舍。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掉落下来。 这个点大家都在地里干活,所以没看到这一幕。 苏晚晴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水塘旁边,看到塘里的水将要淹没楚轩,她急得大喊,“轩,不能往前了,停下来,给我停下来!” 楚轩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深处走,右脚踉跄了一下,小身板倾斜倒在水里。 “咳咳咳”大脑里的意识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水淹没,只剩下一片空白,即使被水呛的很难受,脸上依然保持着安然的神色。 苏晚晴想也没想,便跳进水里使出洪荒之力往这边游过来,吃力地捞起沉下去的楚轩。 苍白如纸的楚轩像凋谢的鲜花,眼睛紧闭着,气若游丝,昏迷不醒。 苏晚晴眼里流露出担忧,干裂的唇不停地蠕动着,“轩,轩,你不是妈妈的负担,你是妈妈的阳光!” 原主讨厌怀里的孩子,她不讨厌...... 前世她是孤儿,哪怕站在那个位置也一直很孤单,没想到一朝重生,上天送给她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 苏晚晴拖着虚弱的身子抱着楚轩上岸,把他放到地上,双手合十按住他的胸口,连续按了好几次。 楚佳人提着木桶,经过水塘看到这一幕,脑海一片空白,宛若晴天霹雳,嘶哑的声音带着悲痛,“嫂子,嫂子,为什么要带轩跳河!” 她的声音引来了其他村民,大家深恶痛绝地看着浑身湿哒哒的苏晚晴,对着她的背指指点点,有的甚至还抓起地上的泥巴疙瘩朝苏晚晴扔去。 “恶妇,懒婆娘,昊天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是啊!好吃懒做也就算了,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这是要害死他们一家啊!” “......” 各种各样的声音像汹涌的海浪誓要把人淹没,苏晚晴眼里只有躺在地上的小人儿。 楚佳人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此时,虚弱的“咳咳咳”声倏地响起,楚轩幽幽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嘶哑的声音带着无法置信,隐隐还夹杂着几分挣扎和激动,“妈,你也下来了!不行,你不能死,你要活下去,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苏晚晴含泪抱着楚轩,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不是冷的,而是吓的,她怕怀里的小人儿变成冷冰冰的尸体,“轩,你没死,我也没死,我们都没死!” 幸好! 幸好活过来了! 楚轩不敢置信,结巴道,“我......我真的没死吗?” 楚佳人看到小人儿活过来了,用力扑过去抱住两人,颤抖道,“没......没死,你们都没死,呜呜呜......” 围观的人看到楚轩活过来了,脸上满是惊讶,“......” 活了,真的活了! 楚佳人抱的太紧,楚轩无法呼吸,“姑......姑姑,你......你能松开吗!” 楚佳人看到小人儿的脸色不太好,立即松开手,眼里溢满歉意,“轩儿,对不起,姑姑不是故意的!” 楚轩怯怯摇头,看到苏晚晴身上,脸上,头上全是泥巴,小脸沉下来,对着围观的村民一声大吼,“滚开,谁让你们欺负我妈妈,你们是坏人!” 有人看不惯楚轩维护苏晚晴,肆意谩骂,“不知好赖的蠢东西,懒婆娘都带你跳河了,还维护她!” “一家子蠢货,死了也好,免得脏了我们的眼睛!” “走走走......以后别和这一家来往!” 围观的人纷纷离开现场。 苏晚晴低头看着瘦小的人儿,心脏像被针刺了一样,传来一阵阵的痛。 第2节 五岁的人儿,看上去只有三岁左右,身上没二两肉,手上有纵横交错的痕迹。 这是原主打的! 苏晚晴站起身,弯腰抱起楚轩,“你身体弱,我抱你回去!” 楚轩挣扎着,懂事地摇了摇头,“妈妈身体也不好,我可以走回去!” 苏晚晴眼眶发红,多懂事啊! 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竟虐待这么小的孩子! 楚佳人愣愣地看着苏晚晴,“......” 大嫂变得不一样了! 回到家,苏晚晴给楚轩找了套衣服换上。 虽说干净但满是洞和大大小小的补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在垃圾堆里都找不出这么破的衣服。 楚轩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晚晴的侧脸,问道,“妈妈,我是你的负担吗?” 苏晚晴揉了揉小家伙枯黄又干燥的头发,“你不是妈妈的负担,你是妈妈的太阳,是妈妈的温暖,因为有你,妈妈才幸福!” 既然重生到原主身上,她就要负起所有责任! 至于那个男人,有爱情就在一起,没有爱情就拜拜! 楚轩眉眼弯弯,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没有一点杂质,像最珍贵的宝石。 楚佳人站在门口,幸福的看着屋里的两人,阳光落在她身上,让脸上的蜈蚣疤痕显得更加狰狞,看上去有些骇人。 苏晚晴转头看着楚佳人,问道,“偷肉的事,你是怎么解决的?” 声音清脆,如百灵鸟一般动听,面色如常,一点也没有偷东西的尴尬! 楚佳人以为苏晚晴要追究赔钱的事,脸僵了一下,双眸闪躲,手使劲扯着衣角,低垂着头,小声说道,“赔......赔了一块钱!” 苏晚晴一怔,有些不可思议,随即想到这个年代的物价,又立刻释然,“是我的错,赔偿是应该的。” 楚轩小声嘀咕了一句,“妈妈也摔了一跤,额头上现在还有血呢!为什么不找他们赔!” 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落入苏晚晴耳中,她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是妈妈有错在先,理应受到惩罚!” 楚佳人一脸震惊,心潮起伏,“......” 嫂子真的变了! 刘桂花从村民那里听到消息,颠颠撞撞跑回来,还没进屋,惊慌又嘶哑的声音由远而近从外面传来,“孙子,我的孙子......” ------题外话------ 这是一本架空年代,有空间,有萌宝,有帅哥,以八六年为背景。 请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言,多多投票。 第2章 虎毒不食子 声音落下的片刻,一位形同枯槁般的老妪连爬带滚进了屋,她微驼着背,脚步发软,身子发颤,右眼皮往下耷拉着,干瘪瘪的脸颊上厚厚的灰土与泪水交织在一起,污秽、狰狞,十分骇人。 苏晚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婆婆刘桂花用力推了一下,她眼疾手快扶住旁边的床栏才没摔倒。 刘桂花没看到这一幕,她颠颠撞撞来到楚轩面前,双手像紧箍圈一样紧紧抱住他,干巴巴的唇不停地颤抖着,“老天有眼,幸好还在!” 幸好没事! 不然,她怎么对得起楚家的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在外打工的儿子! 刘桂花如释重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霎那间晴空万里,想到村民的传言,脸色又难看起来。 “嗯奶奶,轩不舒服!”刘桂花太用力,楚轩有些窒息,小脸皱在一起,露出难受的表情,同时也被刘桂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 刘桂花一听孙子说不舒服,以为是落下了后遗症,脸色变了又变,那只完好无缺的眼睛蓄满了滔天恨意,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嚎啕大哭,泪如泉涌,连名带姓喊着,“苏晚晴,轩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大家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连亲生孩子都不放过!你想让我们楚家绝后吗!” “自打你进门,我哪一点对不起你,有吃的,先给你吃,有钱,先给你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楚家!” 苏晚晴对这一家很愧疚,毕竟原主做过太多狼心狗肺的事,但并不代表能随便冤枉她,“我没......”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轩大声打断,“奶奶,不要骂妈妈!妈妈没有错!” 刘桂花见楚轩还维护她,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心里烦躁的很,“她都带你跳河了,还护着她!” 楚轩小脸呆滞几秒,立即反驳,“妈妈才没有带我跳河,是我自己......” 苏晚晴怕他说出实情,让老人担心,立即打断他的话,“轩不小心失足落水,大家乱传的!” 刘桂花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楚轩,“真是这样?” 楚轩用力点头,“嗯,是妈妈救了我!” 刘桂花想到自己刚刚骂了苏晚晴,瘦弱的脸有些不自然,眼里的恨意转化成歉意,“晚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实在是村民说的有板有眼,我不相信都难!” 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楚佳人看到苏晚晴没有生气,立即出声,“妈,以后别听村民乱说!我们才是一家人,那些人就知道看把戏!” 苏晚晴只是不喜欢被人冤枉,对于老人家的愤怒,她一点也不在意,毕竟原主做过那么多错事,并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她只能一步一步来,让这一家子改变对她的看法! 苏晚晴让大家出去,把门关上转头看着破旧的衣柜,实木的,没有上漆,下方被老鼠咬了三个洞,很多渣渣残留在上面。 她打开柜门,下一刻,便听到“砰”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柜门掉在地上,要不是她闪得快,肯定会砸到脚。 “嫂子,咋了?”楚佳人在外面听到声音,立即问了一句。 苏晚晴摇头,想到楚佳人在外面,看不到她的动作,又出声解释,“没事!”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这个家太穷了!穷得超出她的想象! 苏晚晴在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衣裳穿上,上衣是白色的确良,下身是黑色长裤。 衣服有些泛黄,带着微微的褶皱,怕是有些年头了! 她微微转身,来到水缸前。 一张蜡黄干瘪的小脸倒映在水里,额上的血迹和痘痘黏在一起,有些骇人,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常年累月的愁闷,让她失去了神采奕奕的光彩,二十三岁正值青春妙龄,而她却把自己活成五十岁的老婆子,像凋谢的玫瑰,在风雨中枯萎。 这就是现在的她? 典型的饥荒年代的黄脸婆子! 门外,一阵慌乱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桂花,你家老头子被蛇咬了!” 苏晚晴手指顿了一下,未见面的公公,被蛇咬了!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仓皇失措的声音穿过破烂的门板传进来,刘桂花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干嚎一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楚轩吓得小脸一白,哇地一声趴在刘桂花身上,使劲摇晃着她,“奶奶,奶奶,你醒醒,快醒醒!” 小小身板如同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嫂子!爸被蛇咬了!”楚佳人的眼泪簌簌而落,脑子一片空白,六神无主。 苏晚晴打开门,快步来到刘桂花面前,大拇指用力按住她的人中穴。 前世训练时,教练会教一些简单的急救方法! 这是其中之一! 楚佳人傻傻盯着苏晚晴的动作,一瞬间,下意识认为她能救刘桂花! 不知为何,楚佳人总觉得苏晚晴醒来之后,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但通情达理,还透着一种主心骨的感觉。 前来报信的村民看到刘桂花晕死过去,楚家乱成一团,害怕闹出人命,悄悄溜了。 苏晚晴眼神专注,一下一下使劲抠着刘桂花的人中穴,她额头、鼻尖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阳光照在身上,透着莹莹的光。 楚轩看到苏晚晴的动作,立即停止哭声,小身板往后移,给她腾出位置。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苏晚晴,忽略了后面的鸡屎,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上面,还热乎乎的。 楚轩伸手抹了下,看到黏在手里的鸡屎,哇的一下又哭了。 楚佳人怕小家伙影响苏晚晴,立即带他来到旁边的木桶前,面不改色地给他洗干净,“鸡屎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农村长大的她,什么屎没见过! 楚轩眼眶发红,委屈巴巴地看着楚佳人,“我想爷爷了!” 楚佳人怔了一下,一股恐惧油然而生,嘴唇微微蠕动着,声音小的只能她一个人听到,“爸,不会有事的!” 片刻,刘桂花闷哼一声,幽幽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晚晴,又想到被蛇咬的老头子,急火攻心又差点晕过去,“我.....我要去找老头子,他......他不能有事!” 说话的同时,她颠颠撞撞起身,苏晚晴按住她,“妈,你在家里照顾轩,我去找爸!” 刘桂花诧异地看着苏晚晴,想点头,想到她没干过重活,又立即摇头,“你留在家里照顾轩,我去找老头子!” ------题外话------ 一章是两千字,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更新。 公众期间每天两千字,有推荐会加更。 求收藏,求留言,求推荐票。 第3章 怕惹祸上身 苏晚晴让楚佳人和刘桂花留在家里照顾楚轩,她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到山脚下。 刘桂花看着苏晚晴远去的背影,心里是又惊又喜,“佳人,你嫂子变了?” 看到刘桂花醒了,楚佳人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妈,嫂子变好了!” 刘桂花眼里闪烁着浑浊的泪花,跪在地上,用力磕头,“菩萨显灵了!菩萨终于显灵了!” “妈,你在家照顾轩,我去看看爸到底是什么情况!”声音落下,楚佳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第3节 往山脚下的苏晚晴饿得发慌,她右手捂住肚子,心里暗暗腹诽:附身过来,一直没停过,先是救孩子,再是救婆婆,现在又是公公! 她咬住双唇,靠着意志力,脚尖在田埂、沟坑、乱石之间跳跃,一个劲地往山脚下跑。 时值正午时分,村民顶着烈日在地里忙活着,田埂上稀稀拉拉摆放着干粮和水壶。 大家看到苏晚晴和楚佳人一前一后往这边跑,停下手中的动作,撑着锄头站直身子眼神奚落,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讥讽和嘲笑。 “哎呦!桂花呢?怎么打发懒婆娘来了?” “佳人,你爸的情况很严重,必须去医院才行!” “苏晚晴来干什么!她不是瞧不起农村人吗!” “......” 听到大家的议论,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冷光,转瞬即逝,快的没人发现。 这些人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幸灾乐祸! 苏晚晴扫了下说话的人,暗暗记住她们的相貌。 不远处高坎前站着三四个人,一个个探头探脑往前瞧。 “佳人,快!你爸在这里!快过来!”邻居刘春花踮着脚尖,视线掠过苏晚晴向楚佳人挥手。 话音刚落,她踩着田埂上的石子朝楚大汉走去,脸上布满担忧,“怎么会滚到高坎下!” 楚大汉情况严重,大家怕惹祸上身都不敢往前凑! 苏晚晴几个箭步,接连越过好几条田坎,窜到刘春花跟前,顾不上抹掉脸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问道,“婶子,我爹在哪?” 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刘春花怔了一下,想到苏晚晴做过的浑事,脸色一冷,脖子向后缩,右手指着高坎下。 “喏!”一副很不想搭理苏晚晴的高冷模样。 苏晚晴忽略刘春花对她的态度,顺着她的手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两米多高的田坎下,到处都是乱石,上面长着稀稀拉拉的杂草。 楚大汉昏迷不醒,身子蜷缩着躺在乱石堆中,止不住地抽搐着。 他苍老的脸颊上血迹斑斑,脚踝处肿成乌青的馒头。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使出洪荒之力,一鼓作气,纵身跃起,如同灵猴般落在乱石之上。 她蹲下身,看了下楚大汉受伤的地方,初步判断,楚大汉应该是在高坎上被蛇咬的,惊慌之中跌落高坎下,导致额头受伤。 刘春花眼前一晃,就看到苏晚晴落到楚大汉面前,她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好快的速度! 苏晚晴低着头,屏住呼吸撩开楚大汉的裤管。 看着那两个触目惊心的牙痕,一颗心瞬间凉透了。 若是无毒蛇,只会有一排细细整齐的牙痕。 毒蛇却长着尖利的獠牙,一口咬下去,里面喷溅出致命的毒液。 幸亏楚大汉跌落高坎后,被石头砸晕过去,才没有让蛇毒扩散全身。 苏晚晴迅速将衣袖撕扯成条状物,紧紧绑着楚大汗的小腿,防止血液带动蛇毒快速流动。 紧接着,拿起一块尖利的石块对着毒蛇牙痕横竖劈叉用力划去。 一条深深的十字架形伤口立刻露出来。 苏晚晴低头,望着墨汁般浓郁的污血缓缓流出,心跳加速,心脏咚咚地跳动着。 毒血流的太慢,再这么下去,楚大汉会有生命危险。 她似乎想到什么,眼底流过一抹凝重与坚决,深吸一口气,不管不顾低下头。 “嫂子,不要!”高坎上,传来楚佳人绝望的哭喊声。 毒血是能随便吸的吗! “嫂子,我们可以带爸去医院!你不是医生,就算吸了毒血,爸也不一定能醒!”楚佳人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栗着,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爸生死不明,万一嫂子也出事,轩怎么办! 苏晚晴无视楚佳人的哭喊,一口一口吸着毒血。 听到哭声,不少村民扔下手里的锄头跑过来,高坎上,围了不少人,个个出乎意料的安静,他们神情复杂地看着高坎下的苏晚晴。 尤其是刘春花,她扯着高坎上的草根傻傻看着苏晚晴的动作,“......” 这苏晚晴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眼睛朝天,总瞧不起农村人,更不屑和她们说话! 而今天不但喊她婶子,还给楚大汉吸毒血! 苏晚晴神色如常,低着头,张嘴用力吸吮着伤口,一口一口吸着毒血。 吐污血 再吸 再吐污血 再吸 跪在地上做着重复的动作。 楚佳人和刘春花一前一后来到高坎下。 “苏晚晴,别吸了,快带你公公去医院!” “嫂子,不能再吸了!” 苏晚晴像没听到一样,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她呼哧呼哧吸吮吐毒血的声音。 直到鲜血从墨汁般的颜色变回鲜红的颜色,她才缓缓抬起头,顾不上擦去嘴角的污血,轻轻解开绑在楚大汉小腿上的布条,让他腿上的血液回流。 顷刻,楚大汉掀了掀眼皮,睁开眼睛愣愣望着高坎上指指点点的村民以及苏晚晴嘴角来不及拭去的毒血,记忆回笼,心底了然,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嘶哑无力,“晚晴!” 面前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吗! “爸!”苏晚晴脸色苍白,笑盈盈地看着楚大汉。 总算醒过来了。 这毒血,没白吸。 “爸!嫂子!”楚佳人红着眼睛扑向楚大汉。 谢天谢地,终于醒过来了! 站在高坎上的村民总算回过神,看着苏晚晴的眼神里多了几丝不敢置信。 这个好吃懒做的女人,竟然不嫌弃楚大汉的臭脚! 短暂的沉默后,一阵猜忌鄙夷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晚晴估摸着想问楚大汉要钱,所以才帮他吸毒,这个女人为了钱,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不要脸的贱货,一天就知道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村长老婆王梅香高抬着下巴,充满指责的声音高亢而尖利,“整日里不是偷东西,就是打骂孩子,桂花的眼睛就是她拿石头砸瞎的,佳人脸上的疤痕也是她弄的!” ------题外话------ 仙女们看完后,记得投票哦! 新需要你们的细心呵护! 女主会慢慢变得很强大的! 第4章 刀子嘴豆腐心 楚佳人听到王梅香说苏晚晴坏话,小脸因生气憋得通红,好一会,她攥紧拳头,腾地一下站起身冲着高坎上指指点点的村民,咆哮着,“滚开,说我嫂子之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 “还一个村的,看到我爸被蛇咬,都没人搭把手!” 一个个抄着袖子,像木头杵在高坎上,只想看她家的把戏。 一时之间,村民们接受不了一向温柔的楚佳人突然变成凶神恶煞的模样,微微一怔,纷纷摇头,叹着气走了。 “瞧瞧,这一家子没一个好的,连楚佳人都变了!” “走走走!” “我们走!” 苏晚晴低头看着楚大汉的伤口,虽然毒血吸出来了,但被蛇咬过的地方还是肿的很大。 她眼底划过一抹担忧,蜡黄苍白的脸颊溢满污渍、血痕,发丝渗出晶莹剔透的汗水。 须臾,她抬头看着还没离开的三个村民,声音恳切,“婶子,我和佳人力气小,你们能帮忙抬我公公回家吗?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的!” 山脚下离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如果是平时,她和佳人两个人能解决,但现在她饿得发慌,双脚发软,使不出一点力! “帮你?”王梅香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下意识向后退,生怕沾染上晦气东西,尖利的声音充满不忿,“上次,你翻墙潜入我家鸡窝,偷走两个鸡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像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谁愿意帮你?” 其她几个被王梅香挑起了心底的怒火。 “去年冬天,她偷拔我家萝卜!” “她还拿石头砸我家狗子!” “她抢我孙子的东西!” “......” 唾沫星子如雨花般洒落,刻薄的话似利箭般狠狠射了过来,扎入苏晚晴心里。 乱石堆里,楚大汉痛苦地别过头,眼眶里溢出浑浊的泪,扬起无力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晚......晚晴,别求她们!别求她们!” 他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 善心之人,不需要她们求! 第4节 滩头村以前只有几户人家,后来有很多外姓人在这里扎根,现在已有一百来户,七姓八姓复杂的很。 都不是省油的灯! 苏晚晴重重抹了把脸颊上的唾沫星子,弯腰捡起地上的土疙瘩,狠狠砸过去,“滚!” 反正她声名狼藉,不在乎再臭一点。 “黑心肝的贱货!”王梅香猝不及防被砸中额角,高声咒骂,跳着脚跑远了。 其她几个以王梅香为中心,看到她跑了,她们也跟着跑了。 周围再次静了下来。 苏晚晴冲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一声,扔下手里的土疙瘩,望着乱石堆里无力动弹的楚大汉,陷入了沉思,受伤的脚不能下地,另一只脚又是拐的,怎么回去! 楚佳人坐在乱石堆上,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晚晴,“嫂子,怎么办?” “有办法了!”苏晚晴视线落在高坎上生长的藤蔓和旁边的干树杈上,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 楚佳人的眼睛一直跟着苏晚晴转动,只见她动作利落地将干树杈摆放在地上,再扯下藤蔓,挑出藤蔓的主干部分认真缠绕着干树枝。 很快,一个歪歪扭扭的简易担架出炉了。 “嫂子,这是什么?”楚佳人瞠目结舌。 自从嫂子醒来后,不仅言谈行为变化大,本事也见长了。 “简易担架!”苏晚晴摇了摇担架,检查着它是否牢固,见没什么问题,才直起身扫落藤叶,长话短说,“我们一起将爸抬上去!” 一个人背不动,有了简易担架,她们可以合力把楚大汉抬回去。 一直没说话的刘春花看到担架,眼底划过一抹沉思,动了动唇,“我也来帮忙!” 楚佳人眼睛一亮,抹了把眼泪,一股脑爬起来。 一个抬头,一个抬脚,一个抬中间,三人手忙脚乱将楚大汉抬上简易担架。 楚大汉一米七的身高蜷缩在担架上有些拥挤,任凭苏晚晴三人搬来搬去,苍老的脸颊满是泪痕。 他老实本分一辈子,受伤了,见到的,只有落井下石。 心里,早已凉透! 真恨老天爷,为何不收了他? 为何让孩子们跟着受委屈? 安置好楚大汉,苏晚晴与楚佳人抬着担架艰难地行走在狭窄的田埂上。 刘春花左顾右盼,一颗心提的老高,生怕苏晚晴和楚佳人滚下田埂。 由于爬不上高坎,只得走远路,足足多绕了十分钟。 苏晚晴脸颊愈发苍白,一瘸一拐,全身被汗水浸湿透了。 楚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气不接下气,只差没瘫倒在地上。 又累又饿 刘桂花和楚轩早已伸长脖子站在水塘边等她们。 一看到熟悉的身影,楚轩眼里冒着小星星,使劲向她们招手,“爷爷、妈妈、姑姑!” 刘桂花迫不及待跑过去,伸手抱住担架上霜打了茄子似的楚大汉,扯开嗓门,又哭又笑,“老头子,幸好没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 平日里,老两口免不了吵吵拌拌,真到生离死别,才发现谁也离不开谁。 楚大汉费力抬起头,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道,“老婆子,是晚晴帮我吸了毒血!” 若非儿媳妇帮他吸出毒血,又想尽办法把他抬回来,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山里的毒蛇很毒,以前有个村民跑到山里打野味被毒蛇咬了,因没人及时帮他吸出毒血,不出两个小时就死了。 “老头子,晚晴变好了!”刘桂花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托着担架,心里高兴,冲苏晚晴笑了一下,“晚晴,饿坏了吧!回去宰鸡给你吃!” “妈,我也要吃!”楚佳人两眼冒精光。 在这个缺粮缺钱的年代,一年能吃上一次鸡就已经很幸福了! 刘桂花看到后面跟来的刘春花,“春花,谢谢你!” 刘春花粗着嗓子,“举手之劳!” 苏晚晴觉得刘春花不错,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这种人比那些暗地里使坏的人好相处多了! 苏晚晴心思婉转,出声留人,“刘婶子,留下一起吃吧!” 刘桂花一怔,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舍不得请刘春花吃鸡! 若不是看到晚晴流了很多血,老伴又被蛇咬,需要补一补,她铁定不会宰鸡! 刘春花咽了咽唾沫,又很有骨气地摇头拒绝,“不用客气的。” 鸡那么珍贵,就算想吃,也不能吃! 楚轩跟在后面,小小的手掌托着担架,口水直流,没有说话。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请五星好评,多收藏,多留言。 第5章 狗改不了吃屎 苏晚晴一阵感慨,婆婆把老母鸡看的比命还重,没想到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原主命真好! 经常胡作非为、专横跋扈,还能得到刘桂花和楚大汉的真心相待! 她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她要代替原主好好撑起这个家。 回到家,大家齐心协力将楚大汉搀扶上床。 等苏晚晴将楚大汉掖好被子,刘桂花才弯腰走出屋,对刘春花笑着说道,“春花,我家晚晴变好了!” 苍白的声音带着几分炫耀和高兴。 刘春花知道刘桂花一直盼着苏晚晴变好,也不打击她,“是啊!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 刘春花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则不以为然,狗改不了吃屎,谁知道能好几天! 刘桂花心里高兴,越过刘春花逮住老母鸡,一刀杀了。 刘春花轻叹一口气,摇头走了。 半小时后,空中飘荡着浓浓的肉香味,让人垂涎三分。 刘桂花双手捧着缺了角的大海碗来到苏晚晴面前,瘦得皮包骨的脸露出笑,出现层层褶子,眼睛盯着碗里的鸡肉,黄金般色泽的鸡汤汁油珠儿,令人胃口大开。 刘桂花喉咙有东西在滚动,语气疼惜,“晚晴,快吃吧!把流出去的血补回来!” 苏晚晴一抬头,一大碗鸡肉浮现在眼前,饥肠辘辘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妈,轩和佳人去哪了?” 刘桂花误以为苏晚晴不让楚佳人吃,立即小声解释,“佳人没吃,她在洗衣服,轩在吃饭!” 刘桂花将大海碗放在缺了角的四方桌上,又递过筷子,催促道,“快吃吧!”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苏晚晴一阵无语。 原主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她怕成这样! 苏晚晴拿起筷子在大海碗挑动几下,两只大鸡腿、小鸡腿、鸡翅、无数块鸡胸脯全在碗里。 一只鸡全在她碗里,她们吃什么! 还有轩,他才五岁,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苏晚晴抬头,“你们吃什么!” 刘桂花摸了摸脸颊,讪讪一笑,“昨天剩下很多野菜!” 说音刚落,她见苏晚晴脸色微沉,以为她不相信,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襟,又急急忙忙补充,“佳人没碰鸡肉,只闻了一下,轩喝了点鸡汤,你爸把鸡头和鸡屁股吃了!你爸被蛇咬了,需要补一补,但他只吃了你不喜欢吃的.....” 越解释越乱,舌头都打转了。 苏晚晴又问,“春花婶子呢!她来了没!” 刘桂花摇头,“春花说她吃过了!” 苏晚晴轻轻叹声,放下手中的筷子,“妈,拿四只碗过来,我们一起吃!” 刘桂花眼底泪水涌动,声音哽咽,“晚晴,你吃,我们不吃!只要你好,我们都好!” 是昊天对不起晚晴! 当年要不是昊天做出畜牲不如的事,晚晴一个水灵灵的城里姑娘也不会被迫嫁到楚家! “妈!”啪地一声,苏晚晴音色上扬,隐隐透着少许怒气,“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要是不把我当一家人......”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刘桂花慌张出声,双手发抖,“我们是一家人,是一家人.....” 她含泪拿出四只碗放在桌上。 苏晚晴见状,拿起筷子把鸡腿,鸡肉分好。 这一家子,个个营养不良! 都要补一补! 刘桂花看到碗里的鸡肉差点哭了,“......” 儿媳妇现在懂事了,有好吃的,知道分给大家! 放在以前,一个人吃了还说少! 楚佳人看到碗里的鸡肉,口水直流,眼睛冒光,“半年没吃鸡肉了!” 第5节 楚轩抓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口齿不清道,“好吃,太好吃了!” 刘桂花眼里泛着浑浊的泪,嘴角上扬,有浅浅笑意划过,“......” 这样真好! 吃饱后,苏晚晴拭去嘴角的油渍来到床前,望着躺在床上晕晕沉沉的楚大汉,心底直打鼓。 受伤部分一直没消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行,必须送往医院! “佳人,收拾下东西,送爸去卫生院看看。我去借牛车!”又过了五分钟,苏晚晴见楚大汉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智陷入昏迷,心里很不安。 “春花婶子!”苏晚晴快步走到隔壁,冲着手里抱着干稻草的刘春花,高声唤道。 刘春花微微一怔,缓缓转过身,拉着脸沉声道,“什么事?” 就说狗改不了吃屎! 才一会功夫就来找她借钱! 苏晚晴挠了挠乱草般的头发,“春花婶子,我爸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我想带他去卫生院看看,能借你家牛车用用吗?” 从村里到乡卫生院,全程十五公里,走路需要三个小时左右。 若是抬着楚大汉,恐怕需要更长。 “借牛车?”刘春花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干稻草,警惕地看着苏晚晴高声拒绝,“不行,牛就是我的命!你连牛都不放,还好意思来借牛车!” 不能借! 坚决不能借! 万一这只是她的借口,把牛拐走,卖了咋办! 以苏晚晴的尿性,这种事绝对做的出来! 苏晚晴知道原主做过太多错事,一时半会没人相信她已改邪归正。 她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苏晚晴两手空空走进屋,面容凝重,“佳人,没借到牛车,我们用担架抬爸去卫生院!” “嗯!”楚佳人瞧着满头大汗走进来的苏晚晴,喉咙哽咽,重重点头。 楚轩迈着小短腿走过来抱住苏晚晴的腿,怯弱说道,“妈妈,轩和你一起去!” 刘桂花生出一丝坚定,“晚晴,妈也去!” 笃定的眼神与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她,判若两人。 苏晚晴与楚佳人合力把楚大汉放到担架上,“妈,您在家里好好照顾轩!” 幸好宰了只鸡,不然肯定没力气! 刘春花抱着干草站在外面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是唉声叹气,又是皱眉。 直到她男人张汉雄回家,才扔下干草迎上去,“汉雄,你听说楚大汉被蛇咬的事么?” 张汉雄一脸疑惑,这事已传遍整个滩头村,“嗯” 男人一米六五的个子,有些偏瘦,眼眶深深凹了进去,眼睛显得格外大。 刘春花重重叹了叹气,“听苏晚晴说,楚大汉更严重了,她过来借牛车,我没答应!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题外话------ 大家多多互动啊! 公众期间每天两千字,有推荐会加更! 现在要多存稿! 第6章 家里的顶梁柱 张汉雄放下锄头,边说边走进屋,“是有点过分!她们走了没有?” 刘春花一脸忧愁,眉间染上几分担心,“走了,从这里到卫生院有十五公里,走路需要三个小时左右,万一楚大汉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那......那我岂不是成了间接凶手!” 说到后面刘春花的脸隐隐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停地颤栗着,声音带着抖动。 张汉雄想了一下,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一脸无措地看着刘春花,“那......那咋办!” 张汉雄也是本分人,一听是间接凶手,吓得双脚发软。 刘春花急中生智、灵光一闪,把牛放出来,让他赶着牛车走,“你去追她们,牛车速度快,半个小时就能追到,快去,快去!” 午后的太阳格外炙热,烤的大地开了裂。 苏晚晴和楚佳人抬着楚大汉沿着夯土路连续走了半个小时。 猛烈的阳光照得头发昏,两人腿脚发软,全身衣裳汗透紧紧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池塘里爬上来一样。 苏晚晴咬紧牙关,伸手擦掉黏在睫毛上的汗。 楚佳人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只觉得口里要冒烟了,“嫂子,我们带来的水喝完了!” 因长时间透支体力,缺水,眼睛早已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坚定,咬牙为楚佳人打气,“加油,一定要坚持到底!” 公公的身体不能拖,必须一鼓作气走到卫生院。 八月的天空,白云朵朵。 夯土路旁是成排绿油油的水田,长势格外喜人。 夯土路与水田之间的沟渠边,有个小小的出水口,常年累月下来成了的天然小水沟,水质清澈,可以饮用。 楚佳人眼睛一亮,指着水沟,“嫂子,那里有水!” 再不喝水,她会渴死! 苏晚晴不想歇息的,但考虑到还有很长的路,她沉着声音说道,“我们去那里喝点水再走!” “好咧!”楚佳人用尽全部力气,脚底像生了风一样,抬着担架快速跑过去。 扑通! “啊”楚佳人乐极生悲,不小心踩到小石子,脚底打滑,尖叫一声,整个人连同担架向旁边的水田栽下去。 苏晚晴拼命拽着担架,也没能逃脱被掉入水田里的命运。 八月份的水稻正是抽穗的时候,水田蓄满了水。 三人齐齐栽入水田。 水稻挡住苏晚晴的视线,她顾不上其它,吃力爬起来将担架掰正,“爸,您没事吧?” 楚大汉被水呛醒了,他咳了几声,吐出嘴里的泥水,“爸没事!” 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晚晴,他心里难受的要命,眼眶泛红,浑浊的泪在里面打转。 一把老骨头,还受这样的罪,还连累孩子! 楚佳人一连喝了好几口污水,才勉强爬起来,一边呸呸吐着嘴里的泥水,一边哭丧着脸,“嫂子!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她踩到石子,怎会滚入水田! 水田田埂半米高,水田和夯土路之间又隔着半米宽的沟渠。 她们精疲力尽,如何将楚大汉抬过去? 苏晚晴忽略身上的泥水,踩在半米深的污泥水里,使出全身的劲,好不容易站起身,“佳人,站起来!我们合力抬爸过去!” 话是这么说,但双脚已经酸软无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抬过去! 楚佳人双手抓着水稻东倒西歪站起来,右脸的疤痕与泪水交织成一片,愈发骇人,“嫂子!对不起!我使不出力!” 苏晚晴抹了把泥水,从水田污泥里奋力抽出腿,走到担架前头,使出洪荒之力,“你扶稳爸,我来拖担架!” 然 担架浸透了水,愈发重了。 尽管她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不能撼动半分。 “晚晴,佳人,你们快走,别管我!”楚大汉老泪纵横,发出老牛般的呜咽声,“爸活的够久了,看到晚晴变好了,爸心里高兴!等爸死了,会在天上看着你们,保佑你们!” 苏晚晴看到楚大汉要放弃自己,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扯,“爸,您还不到六十,还很年轻,别说丧气话,我们一定把你抬到卫生院!” 藤蔓断裂,简易担架散开,楚大汉随着担架的散开,沉了下去。 “爸”楚佳人眼疾手快,急忙托住他的头。 苏晚晴的手勒出条条血痕,眼眶发红,却坚强的没有流泪,心里急的团团转又不能表现出来! 此时此刻在楚佳人眼里,她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连她都没办法,佳人肯定会崩溃! 楚佳人看到苏晚晴手上的血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晚晴,佳人!”绝望之际,夯土路上传来紧张的呼喊声,紧接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气喘喘地跑过来。 楚佳人听到声音,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水般,簌簌而落,右手在空中使劲挥着,“雄叔,我们在这里!” 张汉雄三步并一步冲进水田,他麻利地抱起沉下去的楚大汉往背上一送,在楚佳人与苏晚晴的帮助下爬上田埂,大步跨过沟渠到夯土路,把楚大汉放在牛车上,“你们快上来!” 苏晚晴绷紧的心弦终于放了下来,抬脚踢了下散架的担架,快速爬上去,跨过沟渠,坐在牛车上,喉咙哽咽,“谢谢雄叔!” 若非张汉雄及时赶到,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了张汉雄的帮忙,只花了五十分钟便赶到乡卫生院。 张汉雄背着楚大汉冲进急症室,苏晚晴与哭哭啼啼的楚佳人紧跟进去。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询问完病情后,拿出手电筒照了照楚大汗的眼瞳,又仔细检查他肿胀的脚踝处,面无表情地开了药品单据递过来,“病人必须马上注射抗蛇毒血清,这是票据,一共十二块钱!” 楚佳人惊呼,“十二块?” 这么多,她还以为只要五块! 苏晚晴拿出边角泛白的花布钱包,把所有的钱倒出来,瞅着那堆大大小小皱巴巴的纸票子,数了又数,只有三块八毛三分钱。 第6节 这是刘桂花交给她的钱包,看着鼓鼓的,没想到里面全是几角几分的,加起来还不到四块钱。 怎么办! 去哪凑十二块!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求票票,求留言,求收藏。 第7章 还能坚持多久 楚佳人看着楚大汉,眼里蓄满泪水,嗓子暗哑又难听,“嫂子,爸在发抖!啊又晕过去了!怎么办?” 看到楚大汉晕过去,楚佳人一声尖叫,苍白的脸面若死灰,唇被她咬的发紫! 她们费尽千辛万苦来到卫生院,结果没钱治病! 张汉雄心里一急,赶忙掏出所有钱凑到一起,数了下,刚好一块,“晚晴,雄叔这里有一块。” 加上晚晴的,也不到五块,离十二块,还远着呢! 苏晚晴咬紧唇,暗暗记住张汉雄的人情,她这人性格分明,别人对她好三分,她对别人好十分! 虽然很少,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块是一块,苏晚晴接过钱,一脸感激,“谢谢雄叔!” 苏晚晴捧着满满的纸票,来到医生跟前,问道,“医生,可以先佘药吗!” 如果答应,她会记住这个人情! 医生睨了眼脏兮兮的纸票,心底了然,“不可以,必须先给钱再拿药,你再想想办法!” 虽然一口拒绝,但语气还不算很差! 苏晚晴的目光落到楚大汉身上,眉头紧蹙,片刻,又问道,“医生,请问我爸还能坚持多久!” 苏晚晴的处变不惊让医生暗暗惊讶,“” 哪个姑娘遇到这种事不是分寸大乱,而面前的人始终临危不惧、泰然处之! 他遇到过各色各样的病人,但从没有人像她一样,哪怕是捉襟见肘,也无法让人小瞧! 特别是那双眼睛,蕴含太多东西! 医生微微一怔,脱口而出,“这样吧!我先给你爸垫付药费,打了针再说。天黑之前,你凑满十二块!”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叠薄薄的纸票子,从里面抽出十二块钱交给她。 抗蛇毒血清必须在八小时之内注射,不然,病人生死难料。 苏晚晴颤抖着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纸票子,真诚道谢,“谢谢” 这个人情,她记住了! 楚佳人又哭又笑,眼泪鼻涕交织在一起,“谢谢医生!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医生看着激动得面红耳赤差点说不出话来的苏晚晴轻叹了声,又郑重交代道,“病人打完抗蛇毒血清后,可能会出现过敏性休克的问题,一定要安排亲人在旁边守着。” “医生,您放心,我会在这里好好守着我爸。”楚佳人哧溜从苏晚晴腋下钻出来,站在医生跟前,信誓旦旦保证道。 一下子将医生逗乐了,连声说好。 “快去拿药吧!” “谢谢医生。”苏晚晴不再客气,攥紧纸票子,拔腿向药房跑去。 楚大汉的中毒情况愈发严重,不能再拖下去。 亲眼看到护士注射完抗蛇毒血清后,张汉雄憨厚的脸露出深深笑容,为楚大汉高兴,旋即想到那十二块,又担心起来,“晚晴,你去哪借钱?” 十二块钱,不是小数目。 苏晚晴面色如常,平静说道,“雄叔,我去找村长!佳人,你好好照顾爸!” 楚佳人重重地点头,“嫂子,我等你回来!” 嫂子说什么,她都照做。 张汉雄也想为楚大汉做点什么,“晚晴,这里有我和佳人照顾大汉,你放心去吧!” 苏晚晴运气很好,刚出卫生院就看到一辆回村的拖拉机。 原本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这次只花了一个小时。 一到村,她顾不上回家,直接往村长家跑。 人未到声先到,“平叔!平叔!” 村长楚海平性格爽朗,与楚大汉是未出五代的堂兄弟。 平日里,他对楚家老小多有照顾,特别喜欢楚昊天和楚轩。 原主闯了祸,大部分是他帮忙收拾烂摊子,又是出钱又是出力。 正因为如此,楚大汉欠了他不少债。 王桂香听到熟悉的呼喊声,面容暗沉,一只手抡起扫把,一只手抄着腰蹬蹬蹬地走出来,“好吃懒做的贱皮子,你来我家干啥!滚,滚,给老娘滚!” 额头上被苏晚晴用土疙瘩砸的大包像是突出来的角,泛着红紫的亮光。 格外滑稽! 身后,跟着表情流里流气的楚大江。 他双手插进裤兜,头发梳成中分,抹着菜籽油。 阳光下闪着光冒着油,见到苏晚晴的那一刻,眼底划过一丝嫌恶,“讨债鬼!” 这一家子,不但刮走他爸不少钱,更是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关爱。 苏晚晴脸上没什么表情,无视两人的态度,语音淡然,“我找平叔!” “一口一个平叔!”楚大江神气地撩了下亮堂堂的头发,大摇大摆走过来,张嘴训斥,“我爸是村长,谁让你喊叔的?套什么近乎?” 苏晚晴看着楚大江像汉奸一样的头发,扬起唇,不紧不慢地怼了一句,“平叔这一生,唯一的败点就是你!再说,平叔是我爸的堂兄弟,不叫叔叫什么!没化真可怕!” 苏晚晴怼完就跑。 有这两个人在家,反正也借不到钱! 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王梅香看着苏晚晴远去的背影,怔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死丫头骂我!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揍死她!”楚大江明白话中的意思后,脸上布满戾气,拔腿就要追上去,王梅香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儿子,儿子,别去,你爸马上就要回来了,他要是知道你打那个懒胚子,又要骂你了!” 这话一出,楚大江迈出去的脚又缩回来,狠狠说道,“先放她一马!” 最近看中一块上海牌手表,需要两百块,这段时间必须好好表现,否则手表又要泡汤! 苏晚晴离开村长家,视线掠过绿意盎然的稻田。 让她想起朱熹的一句诗,“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沿着田埂一直走,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淡淡的稻香沁入心脾,心灵的尘埃也被洗涤透彻。 浮躁的心又归于平和。 苏晚晴抬头看着连绵不断的群山,灵光一闪,当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她可以上山打! 苏晚晴随手在地上捡了张破烂的渔网,撒开脚丫子往群山跑。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第8章 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根据前世野外生存学来的经验,她知道野鸡喜欢生活在灌丛中或高坡向阳杂草丛里。 风声,长满荆棘的枝条剐蹭着苏晚晴的手臂,上面有着斑斑驳驳的痕迹,汗水、污垢粘在长满痘痘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啾啾啾!”苏晚晴一边搜刮着脑海里关于捕野鸡的方法,一边拎着破烂渔网猫着腰穿行在酸枣林里,嘴里模仿野鸡的声音。 借此,引诱野鸡出来。 野鸡腿长又能飞,动作迅捷。 没点技术,是逮不到的! “啾啾啾!啾啾啾!”很快,一只头顶长着金毛的野鸡拖着长长的尾巴扑腾扑腾飞过来,浑身通红,脖子上的羽毛金灿灿的,像是耀眼的锦缎,又像是火红的朝霞。 鸡冠子高高的,眼睛亮亮的,像威武的将军! 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肉眼看到它的长腿又长又粗。 足足有三斤左右! 苏晚晴不清楚这个年代的物价,但看着肥肥的野鸡,眼睛亮的惊人,仿佛看到一把把钱在向她招手! “啾啾啾!啾啾啾!” 野鸡的叫声打断苏晚晴的美梦。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左手攥紧破渔网,脚尖踮起,小心翼翼走过去。 “啾啾啾!啾啾啾!” 野鸡扑棱扑棱飞了过来。 苏晚晴瞅准时机,腾地一声冲出灌木丛,快速将手里的破渔网对着飞过来的野鸡扔过去。 紧接着,整个人闪电般扑了过去。 第7节 快、狠、准! 动作干脆利落! 她只顾挣扎不停的野鸡,从而忽略了地上的石子,额头重重磕在黄土堆里的石子上,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抹了下受伤的额头,低头一看,手上染着鲜红的血迹,妖娆又刺眼! 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想到今日所发生的事,苏晚晴有些欲哭无泪! 一天发生这么多意外,也真够悲催的! “啾啾啾啾啾啾”激昂的声音传来,苏晚晴攥紧拳头狠狠挥过去。 野鸡高昂激烈的声音慢慢小了几分,最后干脆蜷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待着。 苏晚晴眼睛一眯,嗤笑,“......” 这年头,连野鸡也懂得识时务!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将野鸡绑牢,才揉了揉酸痛的大腿站起来。 原主不知道一只野鸡可以卖多少钱! 她更不知道! 苏晚晴一脸沉思,到底要逮几只野鸡才够十二块! 片刻,她抬起头扫了下周围,外围的树木不像深处那么茂盛,阳光穿过重重叠叠的树枝照进来,斑斑驳驳洒落在草地上。 落叶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纷纷飘落。 景色很好看,但苏晚晴没心情欣赏! 有村民经常在外围打,野鸡早被逮得差不多了,她能逮到一只,已经很不错了。 还指望多逮几只,做梦来的比较快! 听说深处有很多野味,还有野猪之类的,但现在的身手不允许她往里面钻! 钱固然知道! 但 命更重要! 苏晚晴轻呼一口气,拎着野鸡刚迈出腿,一个没留神,脚底踩到了什么! 她抬起腿,重重甩了甩鞋子,粪粒黏着鞋底纹丝不动。 苏晚晴低头一看,兔屎! 突然想到什么,眼睛比夜明珠还亮! 有兔屎的地方,就有野兔! 不行! 得到处找找! 一时之间,苏晚晴心砰砰直跳,血液涌上心头,她连忙将绑好的野鸡扔到一旁,双脚像生了风一样,到处找野兔。 皇天不负有心人! 十分钟后,她竟然找到了兔子洞! 要不是时机不对,苏晚晴真想仰天长啸,大笑几声! 正所谓狡兔三窟! 苏晚晴用石头堵死其它两个洞口,再用手撑开破渔网堵住唯一的出口。 做完这一切,她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对着唯一的出口,学狗叫,“汪汪汪!汪汪汪!” 兔子天生胆小,听到犬叫声肯定会害怕! 声音刚落下,洞里的兔子吓得上窜下跳! “嗖!嗖!嗖!” 一只,两只,三只! 苏晚晴看着四处乱撞的野兔,嘴角都裂开了。 她扯了扯破渔网,眼疾手快一把罩住对着渔网窜过来的野兔! 苏晚晴收拢渔网,掂了掂重量,暗暗腹诽,“......” 卖了这三只野兔和野鸡,应该够十二块吧! 前世没事,就喜欢上网看看野外生存之类的知识,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下山途中,又顺手掏了一窝热乎乎的鸟蛋。 下午,去镇上的车很少。 苏晚晴跑了十里地才搭上拖拉机。 到达镇上已是下午五点。 她提着三只野兔和野鸡大胆沿街吆喝,路过的人眼里放着光,朝这边凑过来,指着野兔和野鸡纷纷问价。 苏晚晴不知道这年代的物价,一只鸡开口就是五块! 在她看来,后世一只五斤的野鸡,起码要一百来块! 这年代的物价低,五块应该差不多! 一听要五块,立即有人跳出来大骂,“人家一只鸡才两块!你还要五块,你怎么不去抢!想钱想疯了!” “这价格也太贵了吧!一点也不合理!” “走.....走......太贵了,买不起!” 刚刚还围着很多人,被苏晚晴一句话就吓跑了。 苏晚晴讪讪摸了下鼻尖,“......” 有那么贵吗! 她又吆喝几声,还是没人买,于是,盯上旁边的大饭店。 高档气派的朱漆大门,门上挂着广告招牌,招牌上贴着几个大大的鎏金大字桃花大饭店。 门前,铺着大红色的地毯。 苏晚晴走进去,目光锁定柜台里面的中年妇女,声音不卑不亢,“大姐,你们需要野味吗!” 中年妇女听到声音,抬眸看着苏晚晴,头发被汗水浸透了,粘在长满痘痘的脸上,的确良衣裳缺了左袖,又沾了不少泥巴,脏兮兮的。 头顶头发里掺杂着不少杂草、树叶。 三只野兔和野鸡挂在树杈上扛在肩上,随着她的肢体动作,晃来晃去。 一整天的折腾,不停歇的奔波,让她的眉间染上几分疲惫,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坚毅。 中年妇女微微一怔,“还是活的?” 苏晚晴点头,“刚在山里逮的!” 中年妇女迟疑一下,说道,“我去问问饭店经理!” 第9章 狗眼看人低 苏晴背脊笔直,语气干脆利落,“好” 中年妇女转身离去。 片刻后,一位穿着黑色西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迈着方步走出来,微抬着肥下巴,沉着脸,注视着苏晚晴,“你是谁?” 苏晚晴见经理来了,往前迈出一步,嘴角轻扬,微眯的眼成一弯弦月,一朵微笑在唇边绽放,“经理,您好!这是我从山上打来的野鸡野兔,还是活的” 中年男子看到苏晚晴穿的像乞丐,不等她把话说完,脸一板,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叫花子!居然敢到桃花饭店来?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万一沾了你身上的晦气,你赔得起吗!滚!滚!真晦气!” 苏晚晴脸上扬起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沉下来,比墨汁还黑,怒从心头起,“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敢保证自己一直都是人生得意!” 桃花饭店是吧! 她记住了! 她就不信,今天卖不出去! 没有张三,还有李四! 中年男子没想到苏晚晴会骂他,怒火在胸中翻腾,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冲着她大吼,“滚,穷鬼,臭叫花子!滚!给老子滚远点!” 苏晚晴离开桃花大饭店,又去了两家小饭店。 因天色已晚,客人少,担心卖不出去,饭店老板都不愿意买。 苏晚晴饥肠辘辘,又累又饿蹲在地上,望着同样无精打采的三只野兔和野鸡一脸发愁,好东西都没人要! 她手指一动,触碰到衣兜里的鸟蛋。 眼睛亮了亮,就像夜明珠一样会发光! 鸟蛋是下山途中发现的。 她掏出一个生的,捞起衣角轻轻拭去蛋壳上的灰尘和污垢,用指甲轻轻剥开薄薄的蛋壳,撮起嘴吸了一口蛋清,一点点咸,一点点甘甜的味道。 前世和朋友去原始森林冒险,也经常吃生东西! 她这人适应能力很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很好的活着。 教练经常说她是杂草,扔到哪里都能活下去! 一连生吃了三个,体力才恢复到两成。 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个穿着花布圆领衣服的大娘,看到她的兔子和野鸡无人问津,出声提醒道,“大婶子,去菜市场碰碰运气吧!” 苏晚晴听到称呼,暗暗腹诽了一下:这人眼睛有问题吧!竟然喊她大婶子! 第8节 想到在水里倒映的那张脸,想反驳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的模样和大婶子没什么区别! 苏晚晴扛起野味朝菜市场走去。 桃花镇的菜市场,就是一片用铁皮子搭建的破烂低矮的棚户区。 天气很热,菜贩子们披着汗巾,个个站在菜摊子前使劲吆喝着。 “新鲜萝卜,便宜卖咯!” “新鲜猪大肠,三毛钱一斤啦!” “天色晚了,西红柿便宜卖了!” “......” 三三两两穿着的确良衬衣、花布衬衣的男男女女弯着腰,低着头,挑捡着菜摊上的蔬菜。 “都这样了,还新鲜萝卜!” “我刚从家里拿出来的,怎么就不新鲜了!” “你骗谁呢!都晒干了!” “不买就不买,乱说啥!” 一些郊区菜农挑着装满蔬菜的簸箕蹲在菜市场外的路边,无精打采地吆喝着。 苏晚晴学他们的样儿,找了处显眼的地方蹲下来,将三只野兔和野鸡摆放在前面,使劲吆喝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从山里逮到的野鸡野兔,还是活的!” “红烧野鸡、串烧野鸡、叫花鸡......红烧兔肉、姜葱辣子爆兔肉、麻辣兔肉......” 新奇欢脱的吆喝声,引起大家的注意。 很快,她身边围了不少人。 “大婶,野兔怎么卖!” “一块钱,卖不卖?” “大婶子,这野鸡挺肥的,一块五,卖不卖?” 苏晚晴望着凑上前的大叔大婶,见他们一口一声大婶子喊着,气得脸都绿了。 一块,一块五毛 都他娘的,欺负她是乡巴佬! 喊她大婶子,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成啥样! 苏晚晴满脸愤怒,特有骨气地吼出声,“不卖!不卖!那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啊!” “野鸡三块五,野兔一只二块二,全买两块!”苏晚晴来菜市场之前,特意问了下价格。 三只野兔六块,一只野鸡三块五,一共是九块五! 婆婆给了她三块八,汉雄叔借了一块,全加起来是十四块三! 减去药费和来回花去的车费,就只剩一块三了! 剩下的钱用来买肉包子! “这么贵?” “不买了!” “买点臭猪大肠回去吃算了!” 一听要二块二,围观人群哄地一声散了。 苏晚晴看着空无一人的场景,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要是卖不掉! 医药费咋办! “姑娘,野鸡怎么卖?”突然一道温和悦耳的声音响起。 苏晚晴微微一怔,“......” 这人有眼光! 不像其他人叫大婶,而是叫姑娘! 苏晚晴抬头望着,看到一个穿着天蓝色裙子的中年妇女站在她跟前,约摸四十岁左右,踩着黑色高跟凉鞋,新月般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笑盈盈地看着她。 气质温和,透着一种知性美,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苏晚晴伸出两个手指头,笑着回道,“大姐,野兔每只二块二,野鸡三块五,全买的话,野兔算你两块一只!” 她微仰着头,长满痘痘的脸颊与汗湿的发丝粘在一起,嘴唇因长时间没有喝水,有些干裂,眼神里闪着一种坚毅和执拗的光。 她就这么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郭盈盈。 眼含期许,却没有丁点的讨好和卑微。 郭盈盈微微一怔,被苏晚晴那双坚毅的眼睛触动了心弦,笑容和蔼可亲,“确实很便宜!只是野味有点多,买回去也吃不完!刚刚听你说,那个红烧野鸡、串烧野鸡、叫花鸡,还有红烧兔肉、姜葱辣子爆兔肉、麻辣兔肉!” 说到后面,郭盈盈咽了咽唾沫,渗出汗水的脸带着少许的尴尬,“你会做吗?” 苏晚晴微微点头,暗暗腹诽:原来是个吃货! 她拎着野鸡和野兔站起来,眼神清澈,声音不卑不亢道,“大姐,这些我全会做,你留下地址,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可以上门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包你满意!” 前世一闲下来,就会钻研美食!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求票票,求收藏。 第10章 二婶找来 郭盈盈直率,也不怕苏晚晴骗她,一锤定音,“行,要是好吃,到时再给你十块!” 苏晚晴没想到会遇到好人,她又详细说了一下情况,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大姐,我是滩头村村民。我爸叫楚大汉,目前在镇卫生院治病。好心医生帮忙垫付了药费,正等着我拿钱还他。若我食言,您可到镇卫生院来找我,或者上滩头村找我!” 郭盈盈微微一笑,眼睛温柔了几分,“我相信你!” 这姑娘虽然看上去很狼狈,但眼神清澈,风骨峭峻,不为五斗米折腰,只要给她时间,以后肯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 说完,她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苏晚晴,旋即又把地址说了一遍。 末了,郭盈盈问道,“能记住吗!要不,我去旁边借笔写一下!” 苏晚晴摇头,“不用,我记性很好,只要说一次就能记住!” 没错! 穿越而来的她记性比前世更好了! 苏晚晴边说边掏零钱,郭盈盈摇头,“不用找了。” 语毕,提着野鸡野兔转身离开。 苏晚晴追上去,把五毛钱塞入郭盈盈手里,语气坚定有力,“我不能多要钱!”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便转身跑开。 郭盈盈望着苏晚晴瘦弱的背影,轻轻一笑,很期待她上门。 爸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胃口也不太好,早上还砸了只大海碗。 希望这小姑娘能炒几个新鲜菜哄住爸! 卫生院门口。 苏晚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准备悄悄避开,熟悉尖锐的呼喊传过来,差点震聋她的耳膜,“苏晚晴!苏晚晴!” 苏晚晴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看过去,不咸不淡问道,“什么事?” 郭凤莲微脸颊通红,双手叉着腰瞪着牛一般的眼睛破口骂,“不要脸的懒货,你跑什么跑!赶去投胎啊!” 苏晚晴板着脸,语气带着敷衍,“二婶,您喊我?” 面前的妇女叫郭凤莲,是楚大汉的弟媳,是楚昊天的二婶。 为人嚣张跋扈,经常欺负原主一家。 郭凤莲没有错过苏晚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 蠢货变了! 不过,苏晚晴有没有变,都不是她所关心的,她听村民说楚大汉被蛇咬了,才匆匆赶来卫生院堵苏晚晴! 想把她身上的钱骗过来! 郭凤莲沉着脸问道,“听说大哥被蛇咬了,我过来看看情况!” 苏晚晴抬脚踏上卫生院大门的青石板台阶,扬手指着门诊大堂后的两层红砖瓦房,淡淡说道,“爸要留院观察,在一零五号病房躺着,过去看吧!爸看到你,肯定很高兴!不过,看病人,不能空手而去,你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说的那么好听,又没看到真心! 她不相信郭凤莲会这么好心,专程来探望楚大汉。 苏晚晴前脚刚迈出一步,就被郭凤莲一把拽住,攥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掌心里的大团结,两眼冒精光,“晚晴!有些话,婶子必须和你提前说清楚!”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长话短说!” 干脆冷静的话语,清冷淡漠的神情,处处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冷。 这种生硬冷漠的态度,似乎针对她而来。 郭凤莲微微一怔,想起村里关于苏晚晴的传闻,当下放低声音,恬不知耻地说道,“苏晚晴,大哥被蛇咬,肯定要花不少药费,要是能救活还好,要是救不活,岂不是白白浪费钱!”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钱花在你二叔身上,你二叔老毛病又犯了,这两天躺在床上直喊痛,没钱买药难受的想撞墙!” 苏晚晴瞥了下被她抓红的手腕,冷嗤一声,语气带着讽刺,“二婶,你的脸呢!想问钱,找你儿媳妇啊!你又不是没有儿媳妇!” 郭凤莲没想到苏晚晴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声音徒然高了几分贝,“苏晚晴,说话别那么难听!大妮要是有钱,我还需要问你吗!” 第9节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看着郭凤莲,眼里溅不起一点点涟漪,冰冷的语气仿若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温度,“你又不是我公婆,我为什么要给你钱!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有儿子有媳妇,竟然问我要钱,你好意思不!” “你儿子儿媳妇要是全死了,说不定看在你可怜的份上,还会赏你一点!” 一句话,使郭凤莲的脸变了又变,气得眼睛冒火,“死丫头,贱胚子,你诅咒我儿子!” 苏晚晴拍开郭凤莲的手,手腕微微动了一下,“你要那么认为也可以!” 苏晚晴急着去还钱,没时间在这里和郭凤莲瞎bb,她头也不回地朝里面走去。 郭凤莲反应过来后,嚎叫着追上去挡在苏晚晴面前,“苏晚晴,你个没良心的贱蹄子!一个月前,你偷了我家下蛋的老母鸡;前天,又偷了我家两个鸡蛋,我说了你吗!” “你二叔躺在床上痛了两天两夜,你居然一分钱也舍不得拿出来!你个黑心肝的!你个贱胚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撕裂般的痛哭咒骂声,引来不少医生和病人围观。 其中有几个人刚巧认识她。 “这不是滩头村臭名远扬的苏知青么?” “听说她好吃懒做,经常打骂公婆儿子!难道,她又偷她二叔治病的钱?” “听说还是城里来的姑娘,做的事连畜生也不如!” “还不快把钱还给你二叔?” “......” 讽谩骂声排山倒海而来,誓要将她吞噬。 见众人一边倒,郭凤莲黝黑的脸颊上露出得意狷狂的笑,她摊开手掌心,示意道,“贱蹄子,快把钱给我。不然,别想进去!” 毫无掩饰的掠夺,赤果果的要挟! 苏晚晴冰冷如针扎般的眼神,定定望着郭凤莲,一字一顿,“二婶,我偷吃你家的老母鸡,你对我妈说鸡生蛋,蛋又孵鸡,鸡又生蛋生生不息。结果,我妈赔了你十块。” “前天,我偷了你家两个鸡蛋,你对我爸说,蛋孵鸡,鸡又生蛋生生不息。结果,我爸又赔了你一块五毛。菜市场一个鸡蛋只要一毛钱,你却收了一块五!” “还二婶,我看陌生人都比你强!” ------题外话------ 以后的更新放在中午十二点。 求收藏,求五星留言。 第11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苏晚晴绕着愤怒至极的郭凤莲转了一圈,冷笑连连,“每个月中旬,你都以各种理由问我爸妈要钱。实在没借口了,又变着法子讹钱,你说,到底是谁的良心被狗吃了!” 话至尾声,苏晚晴声线上扬,厉声质问。 “你我我”郭凤莲被苏晚晴身上的气势吓到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半晌,她索性撕破脸,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箍紧苏晚晴的小腿耍起泼来,“对,我就是想讹钱,怎么着?昊天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你家条件好,为什么不能照顾我家!” 苏晚晴前世也见过不少汉厚脸皮的,但从未见过这么厚的,她犀利的眼神如x光般射过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条件好了!昊天有三个月没寄钱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家借了很多外债!” “你苦心积虑守在卫生院门口,就是为了讹我爸的救命钱?郭凤莲,你这么狠毒,就不怕死后,下地狱么?” 每个月中旬,楚昊天会准时寄三十块回来,郭凤莲都会掐准时间来要钱。 如今,连给楚大汉的救命钱也惦记!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砰 郭凤莲承受不住巨大的威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得更紧了,“你要是不给钱,我就不让你走!” 一副妥妥的无赖相。 死丫头,贱胚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以前只要她怂恿一下,就把钱给她! 众人听闻此话,看着郭凤莲的眼神多了几分深究和厌恶。 说到底,郭凤莲和苏晚晴半斤八两,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一个好吃懒做败家,一个惦记着别人的钱财。 苏晚晴没有心思和郭凤莲在这里掐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抽出一分钱,弯腰递给郭凤莲,扬长而去,“这是一分钱,拿去给二叔拿药!” 一分钱? 郭凤莲望着掌心里黄灿灿的一分纸票子,发愣,“” 她什么时候说过,只要一分钱了! 贱胚子,敢骗她! 好! 很好! 非常好! 这边,苏晚晴攥紧钱一口气跑到医生办公室,“黄医生,给!” 黄君华抬头,看着气喘吁吁的苏晚晴面红耳赤站在跟前,手上拿着一张大团结。 他不禁一愣,“这么快就筹到了?” 苏晚晴满是痘痘的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像是冬日暖阳,温暖和煦,“黄医生,若非你借钱给我,我爸恐怕就没了!谢谢你!” 黄君华伸手接过十二块钱,笑着回道,“你爸注射抗蛇毒血清后,暂时没有发现过敏休克的事。现在可以出院了,不过回去后,还得多观察,多注意休息,若有什么事直接来卫生院找我。” “好的,黄医生!”苏晚晴与黄君华告别后,来到住院楼。 病房里,楚大汉躺在床上,卸去了疲倦睡意安详。 楚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墙打瞌睡,双眼肿胀,脸上挂着泪痕。 张汉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满脸倦容,却挺直腰背坐在床边。 苏晚晴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轻声问道,“雄叔,我爸怎样了?” 声音刚落,佳人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挥舞着拳头,凶神恶煞嚷嚷道佳人,“谁谁谁!谁想赶我们走!” 苏晚晴轻轻拍了拍楚佳人瘦瘦的肩膀,轻声安抚着,“佳人,钱已经还给黄医生!爸可以出院了!” 楚佳人听到声音,缓缓睁开松懈的眼神,用力扑过去,狠狠抱住苏晚晴,语气带着骄傲,“嫂子,我就知道你能借到钱!” 只要有嫂子在,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张汉雄笑容憨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慰,“晚晴,找到村长了?” 苏晚晴松开楚佳人,轻描淡写说道,“平叔去县里开会了,没见到他!” 张汉雄瞪圆了眼,惊道,“那那找谁借的?” 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以苏晚晴在村里的名声,一毛钱都借不到,更何况是十块。 苏晚晴面容带笑,伸手把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我上山逮了几只野味,卖了十块钱!” 张汉雄伸出十个手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苏晚晴,“逮野味?卖了十块!山里哪有那么多野味,你是不是去深山了!不对,你会打!” 苏晚晴嫁给楚昊天六年,从没听说她会打! 楚大汉说苏晚晴连鸡都不会杀! 楚佳人也是深深地看着苏晚晴,“嫂子,你什么时候学会打的?” 张汉雄沉吟了下,眼神炯炯望着苏晚晴,“晚晴,告诉叔,你是不是又去干什么坏事了!叔回去后,与你春花婶子商量下,把家里的老母鸡卖掉,我们将钱退给人家!” 这一路走来,他亲眼看到苏晚晴的变化! 他不忍心看到变得懂事的孩子,又走上以前那条偷鸡摸狗的老路。 苏晚晴一听,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知道原主以前干过太多混事,突然改变确实让人有点难以相信,她笑着将事情始末大致说了下,听得张汉雄连连点头,冲着她竖起大拇指,“不错,大汉有福了,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 一个小时后。 苏晚晴征得医生的同意,让张汉雄背着楚大汉出了卫生院,准备回家。 上牛车前,苏晚晴买了八个肉包子,一毛五一个,八个就是一块二。 楚佳人看到苏晚晴一次买八个肉包,连忙按住她的手,“嫂子,肉包太贵,我们吃不起!” 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哪有钱买肉包! 苏晚晴一脸的无所谓,“没事,我会打,到时,去山里逮几只野鸡!” 楚佳人,“......” 说的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张汉雄,“......” 败家子! 苏晚晴从口兜里拿出一块二递给卖包子的大叔。 大叔一脸高兴,格外热情地看着苏晚晴,“来,八个肉包!” 他摆摊两年,客人一般都是一个两个的买,一次买八个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苏晚晴接过袋子,拿出两个肉包张汉雄。 他连连拒绝,“不......不用!” 这么贵的东西,他可不敢吃! 苏晚晴板着脸,“叔,你是不是把我当外人?” ------题外话------ 以后每天更新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 第10节 公众期间每天更新一章,一章是两千字。 求推荐票,求五星好评。 第12章 极品上门 张汉雄不知道苏晚晴是故意这么说,他着急解释,“不,你和亲侄女没什么两样!” 听到此话,苏晚晴的脸色微微露出一点笑容,眉间舒展开来,把肉包塞进他手里,“既然是亲侄女,就吃了吧!” 苏晚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显得有些别扭,不过,张汉雄只拿了一个,他轻轻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美味可口,汤汁浓香而不腻,就连牙齿缝里都有香味,“好,好......好吃。” 张汉雄眼眶微微发红,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香的包子了! 苏晚晴又给楚佳人两个,她摇头一脸肉疼地看着苏晚晴递过来的肉包,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嫂子,我不饿!” 不是不饿,是舍不得吃! 一个一毛五,两个就是三毛! 吃下去,没一会就消化了! 太划不来鸟! 苏晚晴知道她舍不得吃,直接塞入她手里,板着脸说道,“让你吃就吃!” 语气干脆又带着冷意。 楚佳人在苏晚晴的目光下,讪讪接过一个肉包,“一个就行了!” 楚佳人在皮嫩的皮边上咬破一个小口,轻轻地吮吸口美味的汤汁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入口咀嚼品味,风味绝佳。 太好吃了! 苏晚晴见楚大汉睡着了,也拿出一个肉包慢慢吃起来。 和后世的肉包没法比! 回家途中,苏晚晴低着头,清点钱包里的纸票子。 一共十四块三毛,交完十二块药费,除去来回车费一块钱和买大肉包子的钱,送给郭凤莲的一分。 全部家当,还剩九分钱。 苏晚晴仰头看着暮霭的黄昏,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一次看到这么多一分的! 当他们赶回滩头村村口时,已是月上柳梢头。 远远地,苏晚晴便瞧见郭凤莲叉着腰站在门口处,大声咒骂。 “不要脸的贱皮子,连老娘都耍,这种人就该赶出村子!” “刘桂花,快点赔十块钱,你要是不赔钱,我让你不得安宁!” “走开,我讨厌你!”这是萌宝楚轩的声音,嘶吼的哭喊声里透着压抑不住的难过和恨意。 苏晚晴听到声音,舒展开的脸顿时沉下来,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郭凤莲没讹到钱,居然上门找茬? “佳人,照顾好爸!”苏晚晴不待牛车停稳,一个箭步跳下牛车。 刘桂花性子懦弱,紧紧抱着楚轩防着郭凤莲打他,声音哽咽解释,“凤莲,我家没有钱!” 老头子被蛇咬,肯定又会欠一笔钱! 郭凤莲一抬腿将身材瘦弱的刘桂花踢翻在地,咬牙切齿咒骂,“有钱给死鬼治病,没钱给我们,骗谁呢!快拿钱出来!” 刘桂花猝不及防松开楚轩,身子重重撞向院里堆得整整齐齐的柴垛子。 哎呦!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楚轩咬紧唇,泪水顺着脸庞往下流,小小拳头死命捶着郭凤莲,圆溜溜的眼睛迸溅出仇恨的光芒,“坏人,你是坏人!” 不仅欺负奶奶,还欺负妈妈! 郭凤莲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一把拎着楚轩的小耳朵,恶从胆边生,将他往土墙上撞,“小杂种,胆子挺肥的!居然敢骂老娘!今天,老娘就让你长长记性!” 刘桂花看到楚轩有危险,不顾身体的疼痛,干瘦的双手撑着地面,一步爬过去挡在萌宝面前,嘶哑的声音里是满满的绝望,“轩!放开轩!” “砰”楚轩小小的身子撞到刘桂花身上,她不受控制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柴垛子上面,发出一声闷响。 可想而知,郭凤莲用了多大的力! 她是把楚轩往死里撞! “混蛋!”一声爆喝响起,苏晚晴抡起门口处的扫把冲进去,对着郭凤莲劈头盖脸一顿乱打,“就是把钱给叫花子,也不给你这种无耻之人!滚,滚我滚!” 对付这种要钱不要脸的贱人,只能以恶治恶! 郭凤莲痛的龇牙咧嘴,她松开楚轩,双手抱住头,嗷嗷叫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跳,“死丫头,你反了天了!” 郭凤莲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抢苏晚晴手里的扫把,被对方抬脚狠狠踢向膝盖。 “啊”杀猪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郭凤莲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一张脸扭曲的变了形,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奶奶!”楚轩哭喊着扑向柴垛子。 刘桂花奋力扬起手臂,冲着楚轩挤出一丝比哭难看的笑容,“奶奶没事!” 一把老骨头,被郭凤莲狠狠推了一下,全身都快散架了。 到处都疼! 为了不让轩,她只能佯装没事! 苏晚晴看到这一幕,鼻头一酸,快步跑过去将刘桂花搀扶起来,“妈!您没事吧?” 刘桂花忍气吞声一辈子,却落不来丁点好,经常被郭凤莲欺负。 刘桂花咬着牙,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冲着苏晚晴问道,“晚晴,你爸呢!” 问完,余光扫到郭凤莲身上,眼底划过一抹担忧,用很轻的声音问道,“晚晴,你二婶的腿不会断吧!” 看上去很严重! 万一断了,岂不是又要赔钱!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哪有钱赔! 苏晚晴摇头,投给刘桂花一道放心的眼神,“她没事,最多也就痛几天!” 刘桂花轻轻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想到什么,心底咯噔一下,一把攥紧苏晚晴的手,浑浊的眼睛泪花涌动,咬紧唇,声音颤道,“你爸呢!是不是钱不够,被医生赶出来了?” 楚轩头发乱糟糟的,破旧的衣裳被郭凤莲撕了一道口子,他此时没注意这些,心里只有楚大汉,眼睛泛着猩红,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幼稚的声音夹杂着害怕和心有余悸的恐慌,“妈妈,爷爷呢!爷爷怎么没回来!” 苏晚晴一个跨步抱住楚轩,左手化成梳子在他头上弄了几下后,又捂着他被郭凤莲拧得滚烫的小耳朵,眼里的寒光渐渐消失,被柔光取代,声音温柔,“爷爷没事。” 说完,转头顺着村口的方向看去,远远便看到张汉雄赶着牛车朝这边走过来,苏晚晴出声,“爷爷在牛车上躺着!”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第13章 记吃不记打 楚轩一听,立即挣开苏晚晴的手,安全落到地面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苏晚晴怕小家伙摔到地上,立即出声,“慢点,别摔倒了!” 刘桂花听到苏晚晴说老伴没事,压在心里的石头慢慢放下来,眉间的忧愁舒展开,喃喃自语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晚晴望着小家伙瘦小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么懂事的孩子,原主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大家都沉浸在高兴中,从而忘了一直在哭嚎的郭凤莲。 “天杀的贱胚子,连长辈都打!” “黑心肝的,老娘和你拼了!” 郭凤莲眼底划过恨意,冲向苏晚晴。 疾风闪过,苏晚晴心生警觉,微微侧身,后退几步。 “砰” 郭凤莲扑了个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嘴唇碰到地上,痛的哇哇大叫,“苏晚晴,你个贱货,我要打死你!” 郭凤莲强忍着身上的痛站起身,眼里迸射着浓浓的恨意,又继续朝苏晚晴扑过来,想和她拼命。 苏晚晴意识到她的用意,一个箭步来到郭凤莲身后,闪电般反扣着她的双手,一脚踢向她的小腿后侧,厉声喝道,“跪下!” 郭凤莲的膝盖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心里的火焰像慢性毒药一样蔓延全身,恨不得把苏晚晴碎尸万段,“贱货,你无法无天了,连长辈都敢打!放开我,等我家松柏回来,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晚晴冷嗤一声,眼底溢满不屑和讽刺,“是你先动手的!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像你这种人就应该送进公安关几天!” 郭凤莲气得只差没吐血,“......” 她这样的人咋了! 她再可恶也没苏晚晴可恶! 呸呸呸...... 差点被苏晚晴这个贱人带偏了! 她一点也不可恶! 这年代的人很怕公安,一听苏晚晴这么说,郭凤莲老实了很多,只是眼里的恨意和愤怒怎么也掩盖不住! 苏晚晴见郭凤莲老实了才松开她。 看热闹的村民被苏晚晴身上的气势震慑到了,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 苏晚晴真的变了! 第11节 就在此时,一道幼稚又激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奶奶,奶奶,妈妈还买了肉包子!” 刘桂花一惊,朝苏晚晴看去,“晚晴,你哪来的钱买肉包!” 苏晚晴瞥了下不再作妖的郭凤莲,勾唇说道,“在山里抓了些野味卖了十块钱!” “嘶”刘桂花倒吸一口凉气,呆滞地看着苏晚晴,“你抓的?” 她何时学会打了! 跪在地上的郭凤莲听到肉包子三个字,很没骨气地咽了咽唾沫,“苏晚晴,给我两个肉包!” 小畜生那一袋起码有五六个,她要两个不为多! 苏晚晴漫不经心地扫了下郭凤莲,“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 声音很轻,却带着讽刺的语调。 郭凤莲气得张牙舞爪,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快给我两个肉包!” 苏晚晴没理她,对跑过来的楚轩招了招手,“奶奶两个,爷爷两个,你吃一个!” 楚轩也不嫌少,他非常懂事地点头,“妈妈,轩还小,只要半个就行了,我和妈妈一人一半!” 苏晚晴爱怜地揉了揉小家伙枯黄的头发,“妈妈和姑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喜欢吃,明天再买!” 刘桂花一脸肉疼地看着楚轩手里的肉包,眉毛拧在一起,无法舒展开,“晚晴,家里还欠了不少外债,以后省着点用!” 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敢这么说! 说完,还偷偷看了下苏晚晴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刘桂花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苏晚晴知道这个年代的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知道刘桂花的压力,她轻轻安抚着,“妈,你放心,我会赚钱把外债还清!” 看热闹的人见苏晚晴不但没骂刘桂花多管闲事还安抚她,凑在一起议论着。 “昊天家的变了!” “是啊!这样一看,挺顺眼的!” “希望一直保持原状!” “楚大汉一家也算是熬过来了!” “......” 郭凤莲听到大家的议论,嗤之以鼻,“......” 狗改不了吃屎! 楚轩看着跪在地上的郭凤莲,脖子缩了一下,从袋子里拿出两个肉包递给刘桂花,“奶奶,你吃!” 刘桂花干裂的唇微微颤了一下,眼眶发红,沙哑出声,“轩吃,奶不饿!” 苏晚晴接过肉包直接塞入刘桂花手里,余光扫了下直咽口水的郭凤莲,嘴角上扬,“妈,快吃!” 郭凤莲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扑向刘桂花,苏晚晴时时刻刻都关注着郭凤莲,就在她扑上来的那一刻,她拉着刘桂花往后退了几步。 郭凤莲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 “啊”一道惨叫在空中响起,惊得空中的鸟儿差点掉在地上。 看热闹的人眉头微微一皱,“......” 丢脸! 在场的人都不喜欢郭凤莲,这个老妖婆仗着大儿子不好惹,经常在村里仗势欺人。 刘桂花胆小,看到郭凤莲又摔到地上,想走过去扶她,被苏晚晴拉住,“妈,你去烧一壶开水!” 刘桂花瞬间转移视线,“好” 声音落下,快步朝火房走去。 苏晚晴收回目光,又看向狼狈不堪的郭凤莲,一步一步走过去,声音幽幽,带着冷意,“二婶,只要你不再作妖,以前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别怪我把你送进公安!” 苏晚晴话不多,但句句击中心脏。 郭凤莲不怕村民,就怕公安。 这话一出,郭凤莲知道自己在苏晚晴身上讨不到好,双手撑住地面站起身,一拐一拐回家了。 贱人,给老娘等着! 看热闹的村民见郭凤莲走了,她们也纷纷离开。 楚轩低垂着头,看着手里的肉包,像做梦一样,感觉有些不真实,“妈妈,这是肉包!” 苏晚晴看到小家伙无法置信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涩,“......” 原主太过分了,再不满也不能苦了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楚轩没二两肉的脸,“吃吧!” ------题外话------ 虐渣爽吗! 今天更新完毕! 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14章 极品上门 楚轩了然,低头望着掌心里的肉包,鼻尖轻闻着大肉包,舌尖轻舔着里面的肉沫,如同舔着稀释珍宝。 好吃,真好吃! 火房里的刘桂花舍不得吃,她把肉包放在碗柜里藏好。 门口处,张汉雄用绳子把牛绑在旁边的大树上,又将楚大汉背进屋,放到床上躺好。 楚大汉仰躺在刚刚铺好的床上,干瘦如柴的手紧握着张汉雄的手不放,眼眶泛红,喉咙哽咽,“汉雄!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打鼓了,孩子们也跟着遭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处。 短短一天里,他经历太多人情冷暖。 张汉雄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对孩子们好,他怎能视若罔闻? 可他一把年纪,黄土埋了半截子的人。 这天大的人情,怎么还得了? 苏晚晴猜出了楚大汉心底的想法,笑着走过去,帮他掖好被子安慰道,“爸,您放心养好身子。雄叔的情义,晚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 以后她一定报答张汉雄今日相帮之情! 楚大汉缓缓松开张汉雄的手,神情凝重望着苏晚晴,郑重嘱咐道,“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记得告诉昊天,要他记住雄叔的情义!” 苏晚晴微微一笑,“好的。” 什么昊天? 她都不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在原主记忆里,他的样子模糊不堪! 张汉雄爽朗笑着起身,“大汉哥,都是一个村的人,能帮就帮,别这么客气!晚晴现在也变好了,你不用担心其它,只要好好养身体就行了。” 楚大汉重重点头。 张汉雄前脚刚走,门口处紧跟着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妈,你说,谁打你啦?”一阵宏亮粗壮的声音传过来,就像是一个炸雷落在众人头上。 郭凤莲声音底气十足,一点儿也不像挨了打落荒而逃的人,“儿子,苏晚晴打我,刘桂花那个老贱人也打我,就连楚轩那个小畜生也欺负我!” 楚立安抄着手,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走,去找他们算账!” 凡事有大哥这个爆叉出头,他怕个球? 刘桂花听到声音,吓得身子一颤,手里装满热水的铁脸盆扑通掉落在地,她脸色泛白,声音颤抖,“松柏来了!那个暴脾气来了,怎么办?” 她顾不上捡地上的铁脸盆,慌乱地将楚轩和苏晚晴从后门推出去,“你们快去村长家躲一下,千万别让松柏看到!” 楚松柏,三十岁,郭凤莲的大儿子,脾气暴躁,经常在村里耀武扬威,前段时间打伤了人,被公安抓进牢房关了一段时间,刚刚才放出来。 楚佳人红着眼眶,抡着锄头敲得地面邦邦响,恨恨说道,“嫂子,轩,你们快走吧!” 她眼里的恨意不是针对苏晚晴,而是针对郭凤莲一家。 楚轩软软的手臂紧紧抱着刘桂花,“奶奶,我们一起走。” 刘桂花挣开楚轩的手,浑浊的眼睛夹杂着决裂,“我我要守着你爷爷,我们一把老骨头了,大不了和他拼命!” 她近乎骷髅的身体里,一瞬间,仿佛散发出无尽的能量。 就算死,也要拉楚松柏下地狱! 苏晚晴抱紧楚轩,眼底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沉声望向楚佳人交代道,“你去喊海平叔,我先拦着他们。” 有村长在,楚松柏不敢太放肆! 楚佳人眼前一亮,连忙放下锄头,一溜烟钻出后门,“好!” 楚佳人刚离开,苏晚晴便看到楚松柏穿着大头皮鞋蹬蹬蹬地走进来,五大三粗的模样,粗声粗气嚷道,“苏晚晴,你是不是欺负我妈?” 在牢里待了大半年,没以前那么鲁莽了! 竟然还知道先问她,放在以前一言不合就动手! 后面跟着一拐一拐的郭凤莲,还有一进门眼珠子到处转悠的楚立安。 苏晚晴面色淡然,将楚轩交给刘桂花,走了出去,“我爸在床上养伤,有什么事出去说!” 楚松柏冷哼一声,胸膛拍得砰砰作响,跟了出去,“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来到旁边的空地,苏晚晴非常淡定地看着楚松柏,一字一顿说道,“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堂哥,但你和你母亲做的事,让我难以叫出口!楚松柏,你妈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吧!” “以前我就不说了,就像今天,我爸被蛇咬了,我在山里打了些野味卖了点钱当医药费,你妈倒好,直接跑到卫生院门口堵我,问我要钱!” “你知道她问我要钱的理由是什么吗!说你爸身体不好,要钱买药,还让我别管我爸!” 第12节 “你家又不是死绝了,她凭什么问我要钱!” 最后一句,苏晚晴的语气变得冷厉起来,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郭凤莲听到最后一句,气得胸腔起伏不平,连名带姓喊,“苏晚晴,你诅咒我儿子!” 楚松柏也猩红着眼睛,磨牙,“苏晚晴,你很好,真的很好!” 妈的! 这个女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吗! 以前看到他,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而现在,不但敢和他对视,还敢当着他的面骂人! 当隐形人的楚立安听到这话,也气得不行,“苏晚晴,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苏晚晴冷冷看着他们,讽刺道,“难道不是吗!如果她有儿子,有儿媳,为什么不问他们要钱,反而问我!” “真是可笑!” 楚松柏不跟苏晚晴计较这个,他一把将郭凤莲拽到苏晚晴跟前,手电筒照在她身上,“我不和你乱扯!我就问你,为什么把我妈打成这样!鼻子,额头,嘴唇,脸,到处都是伤!” 苏晚晴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神坦荡,“是她自己摔的,也怪我咯!” 轻松的语气让郭凤莲差点吐血,“你放狗屁!” 苏晚晴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斜睨着郭凤莲,“又想冤枉我!二婶,你的人品和信任度在我这里是零!” ------题外话------ 怕有人不知道打鼓是什么意思,在这里说一下! 打鼓在我们这边,是变成白骨的意思! 第15章 上门讹钱 说完,她又看向黑着脸的楚松柏,“不相信我,可以去问村民!” 楚松柏是个不讲理的,就算知道是郭凤莲先挑拨,也会把责任推到苏晚晴身上,“我不需要问村民,我只知道是你打的,这么多的伤,你必须赔钱!” 楚松柏话音刚落,楚立安立即站出来,心里噼里啪啦算着,冷冷看向苏晚晴淡淡说道,“赔一百块!” 苏晚晴冷嗤一笑,眉间满是冷意,“......” 这两兄弟,哪是至亲至血的亲人! 明明就是上门敲诈勒索冷酷无情的强盗! 刘桂花抱着轩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一听要一百,再也忍不住了,立即松开轩跑出来,指着几人咆哮着,“你们太......太过分了,明明是你妈先上门惹事,她脸上的伤也是她自己摔的!” “为什么!明明是亲戚,为什么要变成这样!是我对你们不好么!为什么!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刘桂花满是沧桑的声音带着绝望。 苏晚晴嘴角微扬勾勒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似讥讽似嘲笑,“一家子强盗!楚松柏,看来你吃了半年牢饭,一点记性都没长!” 楚松柏最讨厌别人提他吃牢饭的事,他神色狰狞,“小贱蹄子!胆儿肥了是吧!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跟你姓!” 楚松柏怒火中烧,一拳头挥过去。 原主体质太弱,楚松柏太强壮,苏晚晴不敢正面对抗。 只得借助前世学过的招数,堪堪避开了楚松柏的拳头。 看到苏晚晴轻松避开自己的拳头,楚松柏愣了一下,旋即冷哼一声,又一记重重的拳头挥过去,“这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楚松柏不相信苏晚晴有身手,只当她运气好! 楚轩跑出来,刚好看到楚松柏扬起拳头朝苏晚晴挥去,立即出声,“妈妈,我来帮你!” 苏晚晴听到声音一慌,心里顾着轩忘了避开拳头,猝不及防之下,拳头重重落在苏晚晴肩上。 巨大的力道袭来,苏晚晴的身子重重砸向院子里的柴垛子,脸微微扭曲了一下,眉头紧蹙,身上的气息阴沉的可怕。 楚轩看到苏晚晴被楚松柏推倒,漆黑的眼睛迸射着恨意,跑过去疯了一般用拳头捶打着楚松柏,“坏人,你欺负妈妈,我要打死你!” 欺负女人,不要脸! 楚松柏看着瘦弱不堪,差不多到他腰间的楚轩,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一把将楚轩拎起来,就像是拎着小鸡仔一样,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狠狠砸向柴垛子,“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啊啊”惊恐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楚轩的脸苍白如纸,浑身不停地颤抖着,心脏在这一刻吓得停止跳动。 苏晚晴瞳孔一缩,胸口处仿佛要窒息一般,眼看楚轩离柴垛子越来越近,她咬紧牙关,双手撑地使出洪荒之力爬起来,一把接住半空中落下的楚轩,顺势滚到柴垛子旁边的枯草堆里,一连打了几个滚减缓冲击力,“轩,你没事吧!” “轩!”一声撕裂般的痛苦声传来。 刘桂花弯着腰,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用头狠狠撞向楚松柏,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声,“敢伤晚晴和轩,我要和你拼了!” 她贱命一条,能拉个垫背的,还赚了! 楚松柏猝不及防,肚子被狠狠地撞了下,重心不稳,脚底打滑身子向旁边倒去,撞上旁边石磨。 疼意唤醒了楚松柏体内的嗜血因子,他红着眼眶,眼露凶光,使劲揉着疼痛不已的肚子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刘桂花,“老不死的东西!既然想死,我成全你!” 说话的同时,他拎住刘桂花往石磨上狠狠撞去。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洪亮的声音倏地响起,“楚松柏,才从里面出来,又想进去,是不是!” 一声炸雷平地而起,惊醒了魔怔似的楚松柏。 他浑身一震,本能的松开刘桂花的衣襟。 回头望去,楚海平穿着蓝色衬衣,脚底蹬着一双解放军鞋,上衣兜里插着只钢笔,手里提着公包,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 楚松柏低着头,沉声喊了一句,“平叔!” 这年头,村长很有威望,若是得罪了他,以后在村里肯定混不下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楚松柏自认为还没有愚蠢到与村长对着干的地步! 得到自由的刘桂花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双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上。 楚佳人立即跑过去扶起她,泪水直流,“妈,你没事吧!” 刘桂花脑海一片空白,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楚佳人,嘴唇不停地抖着,牙齿打颤,“没,没事!” 楚佳人溢满恨意的眼睛看着楚松柏,“太过分了,就没见过这种人!” 楚立安走上前,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冷意,表情恭敬,“平叔!” 他爸与楚大汉是亲兄弟,和楚海平也是未出五代的兄弟。 他与楚昊天、楚海平儿子算起来,都是堂兄弟。 可楚海平唯独对楚昊天高看一眼,从未正眼瞧过他们。 真让人烦躁! 郭凤莲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恶人先告状,“村长,你来评评理,苏晚晴一个晚辈竟然对我一个长辈动手!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手指攥紧衣襟,翘着嘴巴,能挂上酱油壶。 楚海平的视线掠过楚松柏,扫向郭凤莲,眼神突转厉色,沉稳地声音透着几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气,“郭凤莲,你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数么!滩头村的人,谁不知道你爱惹祸,爱贪小便宜,喜欢欺负大汉一家,刚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松柏又会进牢房!” 听佳人一说,他就知道郭凤莲又撺掇俩儿子过来讹钱。 楚松柏五大三粗长相渗人,自己没什么主见,脾气又暴躁。 才出来没几天,又在郭凤莲的怂恿下,来楚大汉家讹钱。 又要去坐牢?郭凤莲脸色唰地白了,一把攥紧楚海平的胳膊肘,手指着苏晚晴和刘桂花,嚎啕大哭,“是她们欺负我,我脸上的伤也是苏晚晴那个贱人打的!我家松柏不能坐牢,是她们的错,她们太欺负人了!”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记得投票哦。 第16章 全是伤 这边的异声惊动了村民。 一个个围过来,看热闹。 “都说苏晚晴变好了,我看是变暴戾了。” “胆子真大!居然敢打郭凤莲!” 人群中还有几个理智的。 “郭凤莲放个屁,你们也相信!” “她那是自己摔的!” “真丢脸,明明是自己摔的,还甩锅给大汉一家!” “一家子蛀虫!” “......” 郭凤莲看到有人倾向苏晚晴,一屁股坐在地上,捶打着地面,开始撒泼,“侄媳妇打婶子,还有没有天理啊!大家快来评评理!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不会放过她的!”苏晚晴冷哼一声,放开怀里的楚轩,慢慢走过去,撩起胳膊给楚海平瞧,一条条乌青色的淤痕现了出来,触目惊心,“平叔,这是她打的!” 楚佳人见状,也撩起裤管,现出一条条青色的血痕,一看就是鞭子抽的,“平叔,我也有伤!” 刘桂花再也忍不住,一瘸一拐走上前来,“他平叔,我身上也有伤!” 都说家丑不外扬! 如今,也顾不上避嫌、害羞,她卷起衣袖、裤管给大家瞧。 青的、紫的、乌的,深色的,浅色的新旧不一的伤痕,触目惊心,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楚海平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声音微微发颤。 没想到郭凤莲会这样对楚大汉一家,“都是她伤的?” 第13节 太......太可恶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 刘桂花点头,含泪一件一件诉说着,“嗯。这是他二婶拿板凳砸的,这是她动手打的,这是她推撞向柴垛子留下的伤”。 她眼神痛苦,表情平静,似乎下了必死的决心。 以前,她总是隐忍,害怕拆穿让郭凤莲恼羞成怒,对晚晴轩不利。 现在,她明白了。 一味忍让,只能换来更多的欺辱。 看热闹的人出乎意料地沉默下来。 大家望向郭凤莲和楚松柏兄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唾弃和鄙视。 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的,专门欺负老弱妇残。 苏晚晴神情沉稳,眼神清澈,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平叔!郭凤莲不仅以各种名义问我们要钱,还一言不合打骂我们。我要向派出所告发郭凤莲和楚松柏故意伤害罪!” 刚缓过神的楚轩听到这话,立即抬头看着苏晚晴,拧起小小拳头,眼底迸溅出愤怒的光芒。“对,警察叔叔抓坏人!” 坏人就该进牢房! 有苏晚晴在前壮胆,楚佳人胆子也大了,目光狠狠盯着郭凤莲,“叔,我不但要报警,还要和他们断绝一切关系,他们以后不再是我二叔二婶,不再是我堂哥......” 一连串的信息传入耳里,郭凤莲直接懵了,旋即赶忙为自己辩解,“他平叔,我......我没打他们就算打了,也只是轻轻打一下,哪有那么严重?什么故意伤害罪,都是唬人的玩意儿!” 苏晚晴轻瞄了下慌了神的郭凤莲,又补了一刀,“人证物证俱在,专业技术人员可以鉴定伤情,你以为你们能耍赖?” 围观村民望向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苏晚晴,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不愧是下乡知青,知识分子,说话有理有据。 让人无法反驳。 郭凤莲未曾料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她脸上闪过一丝怯弱,身子下意识地向后退,想靠近小儿子楚立安,寻求他的帮助,“立安,妈......妈没打人!” 立安花花肠子多,总能想到解决方法。 楚立安见郭凤莲靠过来,身子一扭,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旦警察介入,就不是小吵小闹了! 危险! 他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咳!海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倏地过来。 楚大勇穿着的确良长袖衬衣走过来,他五十三岁左右,身子孱弱,常年在家养病,瘦弱的脸颊上泛着白光。 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郭凤莲看到楚大勇来了,立马拿出平日里撒泼骂架的威风,死命拽着他的衣领,将受过的气一股脑撒在他身上,“你个死鬼!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在家当缩头乌龟!你嫂子,你侄媳妇一个个都快欺负死我!” “我真是命苦,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天天受人欺负!” “我不要活了!” “......” 围观者神色如常,见怪不怪。 楚松柏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气得直跺脚,一把将郭凤莲扯开,“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撒泼!” 他可不想二进宫! 楚海平神色黯了黯,无奈道,“大勇哥,身体不舒服,就得在床上好好躺着!” 一个大男人被自家媳妇骂缩头乌龟心里也不好受吧! 郭凤莲就是毒妇,对谁都下得了狠手! 楚大勇抚了抚胸口,瘦弱的脸挤出一丝难堪的笑容,“闹成这样,我哪睡的下!”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晚晴,浑浊的眼睛夹杂着复杂的光,“晚......晴,是你二婶的错......我代她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是我没有能力管好媳妇和儿子......对不起!” 他态度诚恳,轻咳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句完整的话,但语气凝重又带着悔意。 苏晚晴抬头,冷笑,“二叔,您现在想起说这话了?二婶打骂我妈讹我家钱时,你去哪了!那时,怎么不知道说几句?” 楚大勇与郭凤莲吃着一个锅里的饭,睡一张床。 这些恶行,他能撇得一干二净? 原主不会想那么多,但她没原主那么单纯好骗! 如果说郭凤莲泼辣刻薄,那么楚大勇就是阴险小人! 只要郭凤莲占上风,他就会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发生! 说到底,他和郭凤莲是一丘之貉! 不! 他比郭凤莲更可恨! 郭凤莲是明着来,他是暗着来! 苏晚晴冰冷的眼神,利刃般的言语直面而来,看的楚大勇心微微惊了一下,旋即又佯装成一副可怜巴巴,受尽委屈的无能模样,“晚晴,是二叔无能,是二叔对不起你们!” 楚海平轻叹一声,目光触及到苏晚晴的伤,一时想不出好办法,良久才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晚晴,平叔做主,一人退一步。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再找你家麻烦,立即报警,并且把她以前的恶行一一数出来告诉公安。” ------题外话------ 空间马上要出来了。 不急啊! 毕竟一穿过来,就发生那么多事! 第17章 空间现 他知道有些为难苏晚晴,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如果其它村的人知道郭凤莲经常虐待楚大汉一家,还有哪个姑娘敢来滩头村相亲! 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暗光,沉思片刻,才点头说道,“行,就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其实她也没想现在就把郭凤莲送进去,放在眼皮底下,偶尔虐一下,挺好玩的! 郭凤莲见事情有了转机,喜上眉梢,急忙停止哭喊,“晚晴,只要你不去报案,二婶不会再欺负你!” 刘桂花和楚佳人倒是没说什么,一切以苏晚晴为主。 一场闹剧,就这么草草结束。 回到房里。 床上的楚大汉早已被吵醒,一见刘桂花带着孩子进屋,双手撑着床沿,挣扎着爬起来,苍老的脸颊上满是泪水,“老婆子,让你们受委屈了!” 他身子虚,回来之后,一直晕晕沉沉的。 直到楚海平大吼一声,才惊醒过来。 外面吵了多久,他就在房里听了多久。 以往,他总觉得当哥哥的应当照顾弟弟,即使郭凤莲经常欺负老婆子,他也只是默默忍着,还让一家人跟着他一起忍。 当初他是这么说的,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 那一家子,包括他的病秧子弟弟,都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楚大汉老泪纵横,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一家子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刘桂花听到这几个字,眼里笑出了泪,伸手搀扶住楚大汉让他重新躺下,“只要你没事,我一点也不觉得苦!” 苏晚晴牵着楚轩的小手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如同六月里的阳光,明媚照人,“爸,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只要爸妈心里拎得清,何愁过不上好日子! 今天看到二婶一家吃瘪,楚佳人心里高兴,她笑吟吟地凑上来,“爸,嫂子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她心里,苏晚晴说什么都对! 楚大汉喉咙哽咽,重重点头,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嗯。” 楚轩伸出软糯糯的小手,轻轻拭去楚大汉脸颊上的泪水,声音稚嫩清脆,“爷爷,别哭,妈妈买了肉包子,轩给你拿过来!” 说完,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牙齿缝里还残留着肉香味! 看到小家伙如此懂事,楚大汉欣慰地笑了,“嗯,轩乖,爷爷不饿!” 是夜,月光如泻。 苏晚晴洗漱后回到房间里,卷起右手臂的袖子。 松油灯下,胳膊肘外,一大片淤痕现了出来,触目惊心。 放松下来,苏晚晴才觉得全身酸痛难忍,哎呦一声,手掌撑着床边缓缓坐下去。 照着松油灯,仔仔细细查看伤势。 楚佳人和楚轩靠着床里头,沉沉睡了过去。 “咦?”右手手腕处,一颗绿豆大小的朱砂痣引起苏晚晴的注意。 好奇之下,她使劲伸使劲揉捏着。 前世,同样的位置也有颗这样的朱砂痣。 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是原主烫伤摔伤留下来的疤痕? 她低头专心致志地搓揉着朱砂痣,无数遍搓揉之下,手腕处皮肤泛红,变得滚烫起来,“好热!” 第14节 一阵阵热流从朱砂痣处仿若汹涌不决的潮水滚滚而出,直达她的四肢百骸,整个人像置身于滚烫的蒸笼里,随着温度的升高,越来越难受。 瘦小的脸像刚煮熟的龙虾,红的可怕! “啊”苏晚晴实在坚持不住了,闷哼一声倒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全身火烧火燎般,刺痛难耐。 难受的要命! 苏晚晴猩红的眼睛看着房梁,“......” 她这是要死了吗! 房外,传来刘桂花焦急的询问声,“晚晴,你怎么了?” 年纪大了,睡眠轻。 一点点动静就会被吵醒! 苏晚晴怕刘桂花担心,咬紧唇死死攥住破烂席子,尽量让声音变得平静,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浸湿了身上盖着的烂薄毯子,沙哑出声,“妈,我身上痒,翻了个身!” 一共才两间挨着的土坯房,刘桂花与楚大汉睡一间,她带楚佳人、楚轩睡一间。 楚佳人与楚轩折腾一整天,累坏了,睡得沉。 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刘桂花心里疑惑,“哦,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声音落下,翻个身又睡着了! 苏晚晴疼得近乎虚脱,指尖抠入掌心鲜血流出来而不自知,眼前视线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悲催的人生! 刚穿过来,累到现在,晚上想休息一下,被疼痛折磨得快要疯掉! 就在她意识慢慢涣散时,突然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感消失大半,眼前出现一口水,水质清澈,光线里,水面上荡起阵阵涟漪。 旁边,摆放着一张大理石圆桌,幽深质朴,一看便知年代久远。 桌面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灵泉水! 古籍! 她是烧糊了,还死前出现幻觉? 苏晚晴揉了揉眼睛,眼前古朴幽深的水井和古老的书籍,依旧还在。 苏晚晴狠狠捏了把手心,疼痛传来,让她知道,这不是做梦,而是真的! 她看了下四周,又看了下蜷缩在被窝里酣睡如初的楚佳人和楚轩,瘦弱的脸全是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还躺在床上。 为什么眼前会出现一口井和一张圆桌? 苏晚晴坐起身,右手托着下巴:井里的水能喝吗! 一念起,她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放入嘴里,一小股清冽透着甘甜的灵泉水顺着手指指尖进入嘴里,顺着舌尖缓缓流入喉咙。 一瞬间,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爽感传遍四肢百骸。 疲乏感、酸疼感、炙热感,通通消失。 精神变得饱满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手上的皮肤也白了一些! 苏晚晴立马想到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女主被人害死重回十八岁,还得到一个空间,里面有灵泉水,还有一座小茅屋,不过,女主的空间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苏晚晴一想到自己也白得了个空间,激动的只差没跳起来! 旋即想到什么,她小声说了一句,“我要进去!” 然,低头一看,还是在床上。 苏晚晴不死心,又学曾在小说里看到过的各种口令,直到口干舌燥,她还在床上。 第18章 这又是什么宝贝! 苏晚晴一脸沮丧,“......” 什么嘛! 竟然不能进去! 苏晚晴想到刚刚喝的水,又默默念了一下,“流出来!” 话音刚落,清澈的灵泉水从指尖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床上。 苏晚晴吓了一跳,立即喊了声停止。 声音落下的片刻,指尖的灵泉水瞬间停止! 苏晚晴的眉心突突地跳动着,虽然不能进入空间,但能用意念控制它! 苏晚晴想到圆桌上的古籍,眼冒绿光,“......” 这又是什么宝贝? 不会是藏宝图吧? 哎呦,你爸爸就是你爸爸,到哪里运气都不会差!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古籍,心里默念,打开,打开 哗哗哗哗哗哗 古籍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也缓缓翻开了。 一页,两页,三页无数页一直到尾页。 停留几秒,又重新翻了回来,落到第一页。 空白,空白还是空白 苏晚晴高高扬起的下巴缓缓收回来,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恨不得一把火将古籍烧了。 特么地! 一本拳头高的古籍,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居然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愤怒之下,苏晚晴无意识抠向手腕处的朱砂痣,早已被她蹭破皮的手腕直接渗出血珠。 这血珠子如同长了眼睛般,向空间里的古籍缓缓飘去。 滴入古籍的第一页。 血珠子仿若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荡起阵阵涟漪,快速渗透整张页面,以血珠落入书页的位置为中心,向周围晕开,奇迹般地冒出无数黑色字迹。 很快,一整页都是字。 “天书?” 苏晚晴揉了揉眼睛。 这是一本需要滴血认主的天书。 第一页是一些中药名字。 “紫灵芝,皮壳紫黑色,有漆味光泽,菌肉锈褐色,性味甘平,滋补强壮,固本扶正,一般生于腐烂的枫树蔸根部;百年人参,根部肥大,形若纺锤,常有分叉,全貌颇似人头、手、足和四肢” 苏晚晴大失所望,调用精神力,继续翻动书页。 看了半天,就是一些中药药材! 还以为是藏宝图,武功秘籍呢! 苏晚晴用意志翻第二页,可惜古籍始终纹丝不动。 “再翻!” “还翻!” “.....” 试了好几次,古籍依然停留在第一页第一zhang。 苏晚晴累了,她双目无神地仰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房梁张嘴直喘气。 动用意念,也挺耗神的!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头顶突然现出一行大字,字走龙蛇,苍劲有力。 第一zhang过关,才能翻看第二zhang 。 噗!苏晚晴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妈蛋! 这是个巨坑! 但又想看看第二zhang 到底是什么! 苏晚晴轻呼一口气,“......” 算了! 管它巨坑,还是什么! 多学点东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么一想,苏晚晴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苏晚晴学会十种药材,睡意袭来,实在支撑不住便缓缓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天边现出一丝鱼肚白。 第15节 苏晚晴精神奕奕起床,趁大家还没醒,她决定去山上转悠转悠。 若是能打到野味,可以卖钱给楚轩买大肉包子 苏晚晴拎着破渔网脚步轻快,再次来到林子里。 清晨,森林掩映在薄雾里,透着死寂般的静谧,空气里弥漫着一丝神秘诡异的气息。 “啾啾啾!” 苏晚晴没往深处走,她弯着腰,拎着破渔网弓身走在林子里学野鸡叫。 昨日初战告捷,期望今日能大获全胜。 “窸窣窸窣!窸窣窸窣!” 不远处,草丛里传来阵阵响动,随着声音的靠近,她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草丛灌木向两边倒去 苏晚晴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攥紧破渔网的手下意识地颤抖着,深深的恐惧浮上心头。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嘶 薄雾缭绕里,长长的黑影快速对着手拿破渔网的苏晚晴冲过来,行动迅捷敏锐,浓浓的腥臭味直逼而来。 呕!苏晚晴的肠肝肺都差点呕吐出来。 啪地一声!手里的破渔网掉落在地上。 这破渔网,给怪物当口水袋用都不够! 她头皮发麻手脚发僵,快速扑向旁边的松树,双手抱着快速爬上去,透过茂盛的树枝,看着下面的一幕。 当下,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条长约八九米的大蟒蛇出现在跟前,蛇身整体黄白色,布满大块镶黑边的云豹状斑纹,吐着长长的蛇芯子,蛇嘴里残留着鲜艳的长长的野鸡毛和沾染着的兔毛。 滴答滴答 涎水混合着嘴里的兔血一直往下滴。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腥臭味。 轰 失去物踪迹的蟒蛇愤怒地卷起旁边的松树,幽幽的眸子发出阴森森的光芒。 苏晚晴吓得立即跳下树,躲到旁边的乱石堆里,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难怪 今天清晨,林子里静的不同寻常。 大蟒蛇来这里作威作福,所有鸟兽都吓跑了。 轰轰轰 大蟒蛇见苏晚晴跳下树,蛇尾立即松开,又狠狠扫向乱石堆,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一地。 苏晚晴避无可避。 左右手攥紧大小石块,用尽全部力气砸向蟒蛇。 砰 好巧不巧,其中一块石头刚好砸上大蟒蛇的左眼,血液顺着蛇眼流出来,触目惊心。 嘶嘶嘶 大蟒蛇痛苦难耐,疯狂地甩着头追过来,蟒蛇身子快速穿过在林子里,蛇尾愈发用力狂扫四周。 所到之处,乱石飞溅,草木横飞。 苏晚晴的身手还未恢复到前世的高度,现在不宜和蟒蛇正面打斗。 她撒开脚丫子,低着头左窜右窜,采用z字形方向拼命逃跑。 蟒蛇属于陆生脊椎动物,虽然直线行走动作利索,但不能快速转换方向。 这样一来,蟒蛇的速度慢了下来。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苏晚晴气喘吁吁,脑子快速运转,想逃命办法。 前方,一块高约三米宽的大石头挡住了去路。 苏晚晴避无可避,对着大石头正准备撞去,突然又猛地收住脚,一个快速折身滚入旁边灌木丛里。 这是一个假动作! 让蟒蛇误以为她会撞石头! 砰 身后的大蟒蛇猝不及防,张开了血盆大口猛地撞向大石头,头冒金星,晕晕沉沉。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这是一本年代女强! 背景年代是1986年的小山村,女主是下乡知青! 强大也是一步一步来的,而不是一步登天! 另外,在这里求一下推荐票! 第19章 以巧取胜 此时,苏晚晴一个鲤鱼打挺跃然起身,手中锋利的石块狠狠砸向蟒蛇右眼,动作干脆利落,快狠准。 她手里没有利刃可以扎入蟒蛇坚硬如铁般的鳞片,原主的韧带不好,动作生疏又缓慢,和前世相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面对能一口吞下整个活人的大蟒蛇。 她必须,以巧取胜,一击即中。 这场战役,不是她死,就是它亡。 呲温热浓郁的蛇血飞溅而出,糊了苏晚晴整张脸。 一丝浓浓的腥甜味流入她的嘴里。 轰 双目失明的大蟒蛇发疯似的,蛇身蛇尾横扫四周。 苏晚晴顾不上抹去脸上的蛇血,快速逃离大蟒蛇三米之外。 静静地看着失去方向感的大蟒蛇愤怒地横扫着石头,蛇血糊了蛇头蛇身。 一时半刻,大蟒蛇仍然死不了! 再僵持下去,说不定会引来村民,从而误伤他们! 苏晚晴余光一扫,不远处,一棵灰色高大的乔木引起了她的注意。 箭毒木! 见血封喉的箭毒木! 她心砰砰直跳,当机立断,顺手捡起几片阔叶冲上前去,扳断箭毒木低矮处的树枝,快速用石头将箭毒木磨出箭头。 只有箭毒木做成的木箭,扎入蛇身,见血封喉。 木箭制成 苏晚晴咬紧牙关,手握木箭,使出洪荒之力冲过去,狠狠刺入蟒蛇七寸。 做完这一切,又快速逃开,不过,还是被蛇尾重重撞了一下,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嘶”蟒蛇发出凄惨的声音,蛇血直流,蛇身乱撞,最后,一头撞向石头,翻着肚皮一动也不动了。 死了。 终于死了! 望着翻着肚皮躺在地上的大蟒蛇,苏晚晴绷紧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又累又饿,全身酸痛,一下子跌坐在草地里。 什么抓野鸡抓野兔的想法,通通没了。 只想躺在地里,好好睡一觉。 对了,还有缓解疼痛的灵泉水! 苏晚晴一拍大腿坐起身,一念起,一股甘冽的灵泉水从指间流出来,她立即摘下一片干净的树叶卷起来装好。 差不多时,又用意念控制。 仰头,一饮而尽,灵泉水灌入喉咙。 一瞬间,酸痛感,倦意,通通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舒服感! 原地休整些许。 苏晚晴放弃继续逮野鸡野兔的想法,折断好些树枝遮住蟒蛇,这才拖着下山去。 一路上,她嘴角上扬,心里喜滋滋的。 大蟒蛇,全身都是宝贝。 蛇皮是一味药用价值极高的药材。 蛇血,补血虚,活血镇痛。 蛇胆、蛇肉都是宝贝。 估计,能卖不少钱吧? 就在这时,断断续续的救命声传来。 第16节 苏晚晴听到声音有些熟悉,心里一紧,啪地一声扔下大蟒蛇,撒开腿,朝声音来源处跑去。 不远处,刘春花肩膀以下的身体没入臭水沟里,原本铺在水沟里的树枝树叶,在她的拼命挣扎下,到处散落。 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精神涣散,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好!”苏晚晴暗叫,心砰砰直跳,不要命地冲过去。 臭水沟年代久远,积攒不少淤泥,又黏又滑。 人和动物一旦掉入臭水沟,就会难以脱身。 更危险的是,夏天臭水沟里会造成急性缺氧,严重者可毙命! 苏晚晴看到刘春花脸色泛白,眼底蓄满恐惧,扯开嗓子喊,“春花婶子,别担心,我马上救你,一定要坚持住!” 清晨的阳光里,苏晚晴的衣服被蟒蛇血浸透,浑身浴血般站在臭水沟前,眼神清澈,像初升的太阳,让人注目。 刘春花精神陡然一震。 她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苏晚晴,“是你!” 苏晚晴拖着树枝伸过去,“春花嫂子,抓住!” 树枝太短,够不着。 苏晚晴咬紧牙,光着脚丫子踩着臭水沟旁的污秽,手里拖拽着树枝,地面滑不溜秋的,一步步上前,像赶赴战场的战士。 眼神坚毅,表情决然,没有一丝嫌弃。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把春花婶子拉上来。 刘春花涕泪交加,脸上、嘴角残留着臭水沟里的污秽,整个人狼狈不堪,她拽紧树枝,一步步靠过来,“晚晴、晚晴......” 她不停地喊着这个名字,好像只有这样,才感觉自己是安全的。 一大清早本想去菜地里摘点菜回去,没想到脚底打滑误入臭水沟里。 已经在臭水沟里,挣扎了大半个小时。 希望在一次次破灭,打算放弃时,没想到会遇到苏晚晴。 刘春花抓住树枝,摇摇晃晃靠近苏晚晴。 “一只手抓树枝,另一只手伸过来!”苏晚晴轻柔的声音慢慢引导她。 刘春花按照苏晚晴说的去做。 她又惊又累,脚奋力踩着滑不溜秋的边沿,可是根本不着力。 很快,头发、脸上、鼻子到处沾上污秽,却怎么也爬不上来。 “呜呜呜呜呜呜”刘春花急的大哭, 还是不行! 难道她真要丧命于此! 刘春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看到苏晚晴用力拉自己,又想到她家的情况,停止哭泣,张嘴说道,“晚晴,松手吧!再继续下去,说不定还会把你拉下来!轩还小,不能没有妈妈!” 死一个就行了! 不能连累其她人! 苏晚晴目光如炬,定定看着疲惫不堪的刘春花,给她打气,“婶子,想想雄叔,想想孩子,咬紧牙关,一定能行的!” 说完,她暗地里调用意念,手指流出几滴灵泉水。 苏晚晴抬起手指,灵泉水刚好滴入刘春花嘴里。 动作很自然,刘春花没觉察到异样。 灵泉水混合着污水、泪水入肚,刘春花精神陡然一震,一脚踩在臭水沟壁上的泥坑处,苏晚晴顺势用力,一把将她拖上来。 苏晚晴一时收不住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抬起头,抹着额头的汗水,望着浑身带着臭气的刘春花,笑容清浅,“婶子,上来了,没事啦!” 刘春花喉咙哽咽,泣不成声,“谢谢你,晚晴!” 这次要不是晚晴,她的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 连送终的,都没有! 张汉雄见刘春花久久未曾回去,一路小跑寻过来,远远便看到她脏兮兮地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污渍,心里一紧,眼里聚集着慌乱和害怕,声音带着抖动,“春花,你咋了!咋搞成这样!” 刘春花一见到张汉雄,又哭又笑,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永远流不尽,声音带着恐惧,“呜呜呜汉雄,我掉到臭水沟里,是......是晚晴救了我,我们要谢谢她,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若不是晚晴出手相救,她恐怕再也见不到汉雄和孩子了。 ------题外话------ 推荐票不要钱的哦。 手里有票票的,一定要记得投票哦。 新需要你们的浇灌! 第20章 果然不能说谎 “先回家洗个澡,再好好谢谢晚晴!”张汉雄扶起刘春花,眼里闪烁着浑浊的泪,心脏处跳的老厉害了,他在害怕,害怕刘春花要是没遇到晚晴,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他不敢想,也不敢猜测! 刘春花双脚发软,根本走不动,张汉雄微微弯腰,轻言安慰着神情激动的刘春花,将满身污水的她往背上一送,大步往家里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和嫌弃。 苏晚晴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良久才慢慢转过身找了处水塘,把脸上的污渍擦掉,又把脚洗干净才再次拖起大蟒蛇往家里走。 一路走来,只看到几个汉子在锄地。 她用树枝和树叶把蟒蛇紧紧裹着,旁人猜不到里面是什么! 刚踏入家门。 楚佳人突然窜出来,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苏晚晴,张开的嘴能塞下一个鸡蛋,“嫂子!你去哪了!咋变成这样?” 苏晚晴长吁一口气,将裹着大蟒蛇的树枝树叶拿开,不紧不慢说道,“一条大蟒蛇而已,干嘛一惊一乍的!” 砰! 楚佳人手中的水瓢落在地,水花溅起! 她脸色微微苍白,眼里夹杂着害怕,显然被面前的死蛇吓到了。 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结巴道,“嫂......嫂子,你......你打死的!” 苏晚晴怕楚佳人吓到,她摇头,面不改色地说道,“不是,是我捡的!” 楚佳人眼睛微微一变,顿时相信了! 在她看来,苏晚晴再厉害,也不可能和大蟒蛇搏斗! 近几年,连顿像样的肉都吃不上,这会看到蟒蛇,饥饿取代了害怕,楚佳人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上面,半晌才把话说囵吞,“这些都可以吃吗!” 苏晚晴笑着说道,“一次吃不完,这天气不好收,留一点,卖一点!” 楚佳人猛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视线突然从蟒蛇身上转移到苏晚晴脸上,惊讶地说不出话,“嫂子,你......你的脸......” 苏晚晴见楚佳人大惊小怪的,使劲搓了搓满是痘痘的脸,有些疼,还有些粗糙,“咋了?” 楚轩听到声音,迈着小腿颠颠地跑出来,小手指着苏晚晴的脸,圆溜溜的眼睛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妈妈,你脸上的痘痘少了,也变漂亮了!” 苏晚晴一怔,不可能吧! 才一晚上的功夫,咋可能变漂亮! 等等! 苏晚晴突然想到灵泉水,立即凑近水桶。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一张清瘦的脸,原本长满痘痘的脸消了三分之一,没有痘痘的地方还残留着浅浅的痘印,鼻尖处泛着莹莹的白光。 脸变白了,痘痘少了,眼神愈发清澈有神了! 苏晚晴心里一阵暗喜,没想到灵泉水还有这样的妙用! 她表面上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煞有介事地说道,“嗯,确实少了很多,可能是把脸上的油渍清理了一遍,面颊保持干净清爽,所以痘痘才变少了,以后得勤洗脸才行!” 楚佳人眼睛一亮,勤洗脸皮肤就会变好么! 反正不花钱,可以试一下! 苏晚晴像是猜到楚佳人在想什么一样,扬起唇又继续说道,“用淘米水洗脸,皮肤也会变白!” 楚佳人和楚轩欢欢喜喜离开院子,苏晚晴也回房间换衣服。 刘桂花从偏房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大蟒蛇,吓得腿发软,无力地靠着墙,“蛇......蛇,这里怎么会有蛇!” 片刻,她看到躺在地上的蛇没有任何动静,脑子里闪过一道光,颠颠撞撞走过去仔细一看,躺在地上的蟒蛇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蛇皮渗出斑斑驳驳的血迹,七寸处中了一箭。 刘桂花看着走出来的苏晚晴,脸色发白,颤抖问道,“这......这是咋回事!院子里怎么会有蛇!” 苏晚晴轻轻一笑,如春风般拂过,声音轻柔,有着安抚的作用,“上山找野菜,看到地上有条蛇,就拖回来了!” 刘桂花胆小,吓得瞳孔紧缩,浑身瑟瑟发抖,催促苏晚晴,“快......快放回去!万一别人回来找,找不着咋办!” 苏晚晴有些头疼,“......” 果然不能说谎! 说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还要担心谎言被揭穿! 片刻后,苏晚晴才缓缓说道,“妈,别担心,我在那里等了很久,一直没等到人才拖回来的!” 她不想骗人,但和五六十斤的大蟒蛇搏斗太危险,她不想家人担心! 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 刘桂花想到山里有这么一条的大蟒蛇,眼皮狂跳,心里涌出一股恐惧,双手紧紧握住苏晚晴的手腕,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喉咙哽咽,“晚晴,答应妈,以后不要上山,好不好?里面太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轩怎么办!” “妈不喜欢吃大肉包子!轩也一样!” 第17节 “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答应妈,别上山好不好?” 刘桂花越说越害怕,眼眶泛红,泪水直流,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仿若一阵风就能吹倒! 苏晚晴看到刘桂花叨叨絮絮,非但不觉得啰嗦,反而觉得暖心,她搂着刘桂花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安抚,“妈,我不去深处,只在外围转转,不会有事的!别这么紧张,我要赚钱养轩,还要赚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很珍惜这条命,不会随便糟蹋的!” 不上山,怎么采药! 想要通过考试,必须把第一页的药材采回来,并且说出药性。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看到第二页! 刘桂花知道自己说不过苏晚晴,只好退而求次,“你答应我的,只在外围,不去深处!” 苏晚晴点头,“好” 就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她也不敢随意踏入深处! 等恢复到前世的身手,再进深处也不迟! 赚钱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刘桂花听到满意的答案,欣慰点头,“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苏晚晴笑了笑,问道,“妈,家里有小刀吗?” 刘桂花摇头,随即又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有,昊天以前用过!我去找找!” ------题外话------ 电脑锁定,刚刚才打开。 来晚了! 么么哒! 记得投票哦! 第21章 不能拖后腿 因为很久没用了,所以一时忘记放哪了,刘桂花翻了很久,才在破木箱里找出一把巴掌大小的短刀。 木制刀把发黑,刀口有些生锈。 刘桂花把短刀递给苏晚晴,“你拿刀干什么?” 苏晚晴指着地上的大蟒蛇,“把蛇皮剥离下来!” 说完,她看了下手里的短刀,来到磨刀石旁,用力磨着,直到上面的锈消失才停止。 苏晚晴说道,“妈,天气太热,蛇肉不能收太久,我准备卖一大半,留一小半!” 刘桂花觉得挺好的,“这主意好!” 苏晚晴又说道,“妈,你去问问村民,谁要买蛇肉!不过,不能告诉别人,蟒蛇是捡的!” 刘桂花老实憨厚,但不傻,她当然知道不能这么说,“嗯,我现在就去!” 声音落下的片刻,刘桂花高一脚低一脚,一路小跑去发信。 晚晴越来越有主意了。 她可不能拖后腿。 天气热,得尽快把蛇肉卖了,才不枉晚晴一番心血! 刘桂花走后,苏晚晴又找了把剪刀。 她动作利落地斩下蛇头,用盆接着蛇腹腔里的蛇血,再从蛇颈部位用剪刀通至肛门,从肛门以上约两厘米处剪掉蛇尾,之后,从上而下直接撕下蛇皮。 像变魔术般,一条粉色的净条蛇出现在眼前。 苏晚晴手起刀落,将蛇躯剁成了好几盆放在院子里。 除去血、皮,净重差不多四十来斤。 很快,村民们得到苏晚晴斩杀大蟒蛇的消息,陆陆续续赶过来。 这年头,缺粮少吃,蟒蛇,算得上稀罕的进补肉食。 一进门就看到木盆里、桶里的粉色蛇肉,一个个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喉结直滚动。 “哎呦,晚晴不得了啊!这么大的蟒蛇都敢打!要是我,吓得走都走不动!” “这条大蟒蛇得多大啊!” “它一直藏在丛林里,我曾远远瞧见过,当时吓得腿脚发软,连爬带滚跑了。” “这蛇肉、蛇血、蛇胆什么的,都补着呢!” “不愧是城里姑娘,不愧是有知识的知青!” “......” 议论声里,大家望着苏晚晴的眼神都变了,这城里姑娘深藏不露啊! 以前活得昏昏沉沉的,现在倒是像个人了! 苏晚晴无暇顾及大家的赞扬,她抄起锅盖、锅铲,敲打着,吆喝着,“各位大叔大伯,蟒蛇肉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可口,补气血,强筋骨,美容养颜,滋养肌肤。可清炖,可爆炒,可醋溜总之,男女老少皆宜。” “大家瞧瞧,我就是喝了蛇血,脸上痘痘都少了一半,皮肤也变白了。” 苏晚晴眼睛炯炯有神,脸上带着笑容,眉间染上少有的自信,“现在,一块钱一斤,两斤以上,九毛钱一斤。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大婶,外面卖多少钱一斤,我想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是看在同村的份上,我才不会这么便宜卖给你们,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拿去镇上,那里最少是一块五。” 大家听到这话,顿时心动了。 一块五是良心价,有时候还卖到两块! 苏晚晴算她们一块,真的很便宜! 这话一出,立即有人从人群中站出来,“给我来五斤,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大伙儿看到苏晚晴脸上的痘痘消了三分之一,个个争先恐后拿挤过来。 “两斤!” “一斤!” “我买四斤!” “......” 这年头,鸡都要卖一块二一斤,难得一遇的大蟒蛇却只要一块一斤,两斤以上,还可以优惠。 不买就是傻子! 苏晚晴拿出早已准备的秤,安抚大家,“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 楚佳人和楚轩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跑出来帮忙。 楚佳人负责收钱,楚轩找来不少干稻草,认真绑好蛇肉。 刘桂花忙前忙后,给苏晚晴打下手。 在苏晚晴的安排下,一切井然有序。 不到半个小时,四十来斤蛇肉卖了三十斤,还剩十来斤放在灶房里,是用来送人和自己吃的。 直到所有人离开,楚佳人才猛地恍过来,捧着装满零零碎碎纸票子的脸盆连蹦带跑过来,两眼冒绿光,话都说不顺畅了,“嫂......嫂子,这全是钱,我们有钱了!” 她仔细清点了下,一共二十九块两毛钱。 听村民说,毛纺厂上班的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六块。 嫂子一会功夫就挣了这么多。 真是太棒了! 太喜欢这样的嫂子了! 楚轩掂着脚尖,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脸盆里摞成小山高的纸票子,口水直流,“妈妈,我们发财啦!这么多钱,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他还没吃过软糖呢! 要是能吃上一颗就好了! 楚轩亮晶晶地看着苏晚晴,奶声奶气道,“妈妈,能给我买一颗软糖吗?我只要一颗尝尝味道就行了!” 小家伙嘟着嘴,表情极其认真,萌萌哒,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苏晚晴伸出手,指腹轻轻磨蹭着楚轩偏瘦的脸,笑容甜美,语气宠溺,“妈妈给你买两斤,不过,每天只能吃五颗,吃多了,会长虫牙!” 轩这么懂事! 原主亏欠他的爱,她要通通补回来。 楚轩高兴地跳起来,眉眼弯弯,笑得好不可爱,“谢谢妈妈,你是最好的妈妈!” 刘桂花眼底涌动着泪花,看着空空如已的木桶,以为苏晚晴把蛇肉全卖了,“晚晴,你不是说留一小半自己吃吗?” 苏晚晴变戏法似的从灶房提出一只小木桶,里面装着大约十来斤蛇肉,“妈,放心,留着呢!我给平叔送三斤,给春花婶子送两斤。” 楚佳人把叠整齐的纸票子塞入苏晚晴手里,“嫂子,我去做饭!” 说完,蹦跶着去院里捆干柴。 楚轩颠颠地跑过去,小手帮着楚佳人拾捡干柴,“姑姑,我来烧火!奶奶照顾爷爷!” 刘桂花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孩子,转头掀开门帘进了屋,忙着照顾楚大汉。 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楚大汉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有了猜测,“晚晴,捡了一条蟒蛇!” ------题外话------ 怕锁了电脑误事,特意定时到十二点。 我们的女主要慢慢强大起来了! 求票票! 第18节 第22章 他不服 刘桂花点头,谈到苏晚晴时,满是褶子的脸上散发出慈祥的光,“嗯,那条蟒蛇可大了,卖了差不多三十块,家里还剩五斤左右!” 楚大汉心里高兴,但还是有些担心,“你说别人会不会找上门?” 刘桂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应该不会吧!晚晴说,她在那里等了很久,一直没等到人才把蟒蛇拖回来,我想应该是过路人打死的!” 楚大汉也希望是这样。 另一边,苏晚晴拎着两斤蛇肉进了张汉雄的家,“雄叔,春花婶子!” 张汉雄听到声音,快步走出来,热情招呼着,“晚晴,快坐,今天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相救,你婶子肯定没了,你是我们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苏晚晴把蛇肉递给张汉雄,“叔,你太客气了!和你相比,我根本不算什么!当初要不是你追上来,我爸只怕活不成,你才是我家的救命恩人!这是我上山打的,尝尝鲜!” 张汉雄背着刘春花回来之后,一直忙着烧水给她洗澡什么的,只知道隔壁闹哄哄的,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惊讶,“你打的!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万一被蛇咬了怎么办!” 张汉雄猛然回想起苏晚晴满身蛇血站在臭水沟前的场景。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顾不上深究。 这丫头要么不干,要么干得轰轰烈烈! 苏晚晴没接他的话,而是问道,“春花婶子,没事吧?” 张汉雄眼里带着笑,“没事,就是有点累,这会睡得可沉了!” 苏晚晴从口袋里抽出一块钱,递给张汉雄,“叔,这是昨天借你的一块钱。” 张汉雄拒绝,“不行,我不能吃便宜的,蛇肉多少钱,我付钱给你!” 苏晚晴把钱塞入张汉雄手里,转身就跑了,右手在空中扬了扬,大声说道,“叔,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较真,我先去村长家了!” 张汉雄望着苏晚晴远去的背影,站在门口傻笑,“......” 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 真好! 大汉一家有福了! 刘春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她看到张汉雄提着蛇肉进来,忙问道,“谁来了?” 张汉雄将蛇肉放在桌上,语气欣慰,“晚晴早上在山里打了一条蛇,刚刚给我们送来两斤,这孩子只要想通,过得比滩头村任何一个人都强!” “到底是知青,有化,又是城里人,见识广泛,胆子也大,要是其他姑娘看到蛇,早跑了,谁敢抓!” 张汉雄不知道苏晚晴换了芯子,只当她想通了,想好好过日子! 刘春花想到苏晚晴的变化,轻轻点头,“嗯,确实变了很多,不过,你说她一下子能改过来吗!” 张汉雄回忆起苏晚晴刚来滩头村当知青时的情景,慢慢说道,“当初刚下乡,她聪明又勤快,做事也麻利,村长经常表扬她,有多少后生想娶她,自打发生那事后,人就变了!” 刘春花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去评定苏晚晴的所作所为,要说她混账,可她日子过得也苦,只能把一切留给时间。 苏晚晴来到村长家。 “平叔,平叔,在家吗!”人未到声音先到。 王梅香听到熟悉的声音,捞起扫帚蹬蹬蹬地走出来,扯开大嗓门高声嚷道,“扫把星,又来我家干什么?” 苏晚晴无视王梅香的恶劣态度,晃了晃手中的蛇肉,脸上的笑容如同初升的太阳,灿烂纯粹,“平叔呢!” 王梅香看着苏晚晴手里的蛇肉,眼睛顿时亮了,嘴角裂开,一把抢过来,“这是给我们的!” 大清早,苏晚晴卖大蟒蛇的消息在滩头村传开了! 她心里有气,故意不去! 没想到苏晚晴会亲自送上门来! 苏晚晴抓住王梅香的手腕,把蟒蛇提过来,淡然地看着她,“不是给你的!” 王梅香感觉自己被耍了,她狠狠盯着苏晚晴,磨牙道,“你......你骗我!” 苏晚晴像是没看到王梅香的怒火一样,笑得无比灿烂,“我又没找你!” 这时,楚大江迈着悠闲地步伐走出来,微抬着下巴,鼻孔朝天,“妈,讨债鬼拎着蛇肉上门,无非是卖不掉想赖给我爸呗!” 这么简单的事,也想不明白。 王梅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呦喂,还是大江聪明,我差点忘了小贱皮子的拿手好戏!” 以往,苏晚晴想尽各种办法,卖惨,卖穷,卖饿从海平手里捞了不少钱。 一想到这里,王梅香恨得手足捶地,拿着扫帚赶人,“走走走......我家不欢迎你!” 大江他爸心软,若是换成她,一分钱也不会借给她! 苏晚晴眼疾手快地抢过王梅香手里的扫帚,用力一抛,往空中抛出一道弧度。 下一秒,便看到扫帚离王梅香有几米之远,她气得脸都绿了,连名带姓大喊,“苏晚晴,你敢扔我的东西!”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气死人的话,“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站在这里让你打!” 楚大江向前跨出一步,想要动手,苏晚晴扬起蛇肉在他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坏坏的笑,“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告诉你爸!” 楚大江那点小心思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即歇了,眼里冒着熊熊的火焰,愤怒地看着苏晚晴,牙齿磨得咯咯响,“你无耻,你卑鄙!” 苏晚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气得脸快变形的楚大江,“我再无耻,再卑鄙,也比不上你!” 楚大江双手攥紧拳头,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苏晚晴恐怕早死了。 两人正僵持着,突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倏地砸响,“楚大江,你想干什么!” 被点名的楚大江脸色变了又变,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怒气冲冲的村长,“爸,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海平强势打断,语气冷厉,“你是不是又想欺负晚晴!” 楚大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想法刚出,就被苏晚晴威胁,刚瞪她一眼,就被爸发现,还有谁比他更惨! 特别是爸的态度! 明明他才是亲生的,为什么对苏晚晴比对他这个亲生的还好! 他不服! 他要造反!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第23章 开启商业互捧模式 楚大江粗着脖子,红着眼睛,“爸,我才是你儿子,你为什么宁愿帮外人,也不帮我!” 王梅香也附和着点头,“是啊!是啊!海平,你这样做,太让人心寒了!” 楚海平扬起手一巴掌拍向楚大江的后脑勺,眼睛狠狠瞪了下唯恐天下不乱的王梅香,冲冠眦裂,“我一向帮理不帮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着我做的好事!楚大江,你给我回屋,闭门思过,今天不准吃饭!” 王梅香溺爱孩子,一听不准楚大江吃饭,立即急了,“有你这样惩罚孩子的吗!再说,他又没欺负贱” 脱口而出的话说到一半,看到楚海平的脸色愈发难看,立即改过来,“他又没欺负苏晚晴!” 楚海平板着脸,“进去!” 王梅香跺了一下脚,走进屋。 楚大江也默默进屋闭门思过去了。 苏晚晴把蛇肉交给楚海平后,又摊开右手掌心,一沓厚厚的纸票子出现在眼前,“叔,我一共欠你一百零七块,这里是二十块,剩下的八十七块,我会尽快还上!” 楚海平刚刚回来时,听村子里的说苏晚晴打了一条蛇卖了不少钱! 原以为是村民乱说,没想到是真的! 他没有立即接钱,“不用急着还!” 苏晚晴知道楚海平是一片好心,她笑了笑说道,“叔,我还剩了几块钱!谢谢你对我家的帮助!” 楚海平提着蛇肉,晨光里,蛇肉荡来荡去,肉的表面泛着光,新鲜、红嫩。 让人垂涎三尺。 躲在门口的王梅香咽了咽口水,眼睛发亮,“......” 今天有蛇肉吃了! 送完蟒蛇肉,她便原路返回。 未进家门,苏晚晴远远看到郭凤莲叉开双腿坐在离她家十米远的空地,双腿之间摆放着砧板,右手攥紧菜刀,见苏晚晴快步走来,眼底划过一抹恨意和歹毒,举起刀狠狠剁在砧板上,破口大骂,“没良心的小贱蹄子,居然还想送我去吃牢饭。” “黑心肝的,眼里只有钱,没有亲人!” “好歹毒的心啊!连二婶都敢打!还没有天理啊!” “这样的人,天理不容,老天应该劈死她!” “......” 一刀剁下去,骂一句。 言语刻薄,动作狠戾。 一声比一声狠毒,一刀比一刀用力。 砧板上,木屑横飞,刀痕触目惊心。 苏晚晴经过时,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是你爸爸!你敢骂爸爸,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这话一出,晴天突然转阴,紧接着“轰隆”一声在空中响起。 郭凤莲吓得连菜刀都扔了,连滚带爬跑回家,生怕被雷劈死。 苏晚晴看着郭凤莲狼狈的背影,冷嗤一笑,又抬头看了下阴云散开的天空,“......” 第19节 奇怪,好好的怎么会打雷! 有点不正常! 苏晚晴想了一下,想不通便不再多想,她大步朝院子里面走去。 刘桂花靠着门槛,头微微垂下,肩膀抽动着,眼眶泛红,嘴里反反复复念叨几句话,“骂的太毒了,都是亲戚,为什么骂的这么毒!晚晴又没得罪她,为什么!为什么!” 楚佳人紧紧抱着楚轩,刀子剁在砧板上,就像剁在她身上,她剧烈的颤抖着。 一见到苏晚晴,楚轩哭着扑入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大腿,稚嫩的声音是满满的委屈,“妈妈,二奶奶拿着刀子砍砧板,好吓人!” 苏晚晴一把抱起楚轩,在他耳畔轻轻说着,“她是疯子,我们不用理她!她那种人会遭雷劈的!” 声音一落,雷声又在空中响起,紧接着,又听到郭凤莲惊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别......别劈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乱骂人了!” 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和迷茫,“.......” 说打雷就打雷,感觉有点玄幻! 刘桂花和楚佳人听到声音,一脸懵逼,“......” 刚刚不是骂的很起劲么! 苏晚晴没有深究,她笑了笑说道,“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走,我们去炒菜!” 楚佳人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我来帮忙!” 楚轩嘟着嘴,神气道,“坏人是没有好报的!” 苏晚晴刮了下他的鼻尖,“我们不能主动害人,但也不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们不主动惹事也不怕事,知道吗!” 楚轩不是很懂,但对上苏晚晴那双明亮的眼睛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嗯,轩明白!” 楚佳人也攥紧拳头在空中晃了晃说道,“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揍谁!” 苏晚晴,“打不过,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揍!” 楚佳人呵呵一笑,开心坏了,恨不得一把抱住苏晚晴,“嫂子,你真好!” 苏晚晴开启了商业互捧模式,“你也很好!” 进了灶房。 苏晚晴动作利索地将蛇肉切成均匀的片状,葱切末,青红椒切粒,盛入碗里备用。 紧接着,将花椒碾碎和盐放入锅里搅拌,制成椒盐。 待锅里的香油温度升至八成热后,放入蛇肉片炸至金黄色捞出。 留下锅底油,放入葱末青红椒爆香后,又放入金黄色的蛇肉片和椒盐。 一道香嫩爽口的椒盐蟒蛇肉出炉了。 香味袭人,飘香十里。 楚佳人站在灶台前,两眼冒着绿光,直咽口水,“嫂子,你太厉害了!” 楚轩眼睛亮的惊人,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净说一些好听的话,“妈妈能干又漂亮,轩好喜欢你,妈妈身上也香香的......” 苏晚晴笑眯眯地看着楚轩,“开吃!” 早已等候多时的楚佳人如领到圣旨般,顾不上烫,端起盛满蛇肉的大海碗蹭蹭跑到堂屋,“妈,吃饭啦!” 说完,她拿出筷子,夹了块香喷喷的蛇肉放入嘴里。 慢慢咀嚼着,麻辣鲜香、油而不腻、其味无穷,好吃得恨不得将舌头吞进去。 楚佳人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叫声,“啊啊太好吃了,嫂子,你的厨艺真好!” 刘桂花走过来,也尝了一口,她眼睛瞪得连连点头,口齿不清地说道,“好次,真好次!晚晴,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自打晚晴嫁给昊天后,从未做过饭,也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炒菜! 没想到今天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简直不要太好吃!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男主的身份有些特殊,而且是多层马甲! 记得投票哦! 第24章 又辞退一个 “好吃,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楚佳人又夹了一块蛇肉放嘴里,嘴里不停地说着。 楚轩看到楚佳人吃的满嘴都是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急急喊道,“姑姑,别一个人吃完了,我们还没吃呢!” 楚佳人有些尴尬,但看着碗里的蛇肉,只能厚着脸皮说道,“轩轩,这里还有很多,来,姑姑给你夹一碗!” 楚轩嘟了嘟嘴,“还有妈妈,爷爷,奶奶!” 楚佳人继续夹,“好,每人一碗!” 刘桂花搀扶着楚大汉走过来。 楚大汉闻着香味,不争气地咽了咽唾沫,“香,真香!” 苏晚晴看了下楚大汉的腿问道,“爸,感觉怎样?” 楚大汉用浑浊的目光看着苏晚晴,“好多了,估计明天就可以下地了!” 苏晚晴听到此话,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稍微有点重,“爸,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必须在家好好休息十天半个月!” 楚大汉觉得苏晚晴有些小题大做,“晚晴,脚都消肿了,不需要休息那么久!” 苏晚晴板着脸强势说道,“爸,必须休息那么久!医生说你身体亏损太多,如果一直那么辛苦,总有一天会累垮!” 楚佳人也在旁边搭腔,“爸,你就听嫂子的吧!” 刘桂花也推了推他说道,“这次必须听晚晴的!” 楚大汉见大家都站在苏晚晴那边,只好点头,“好,好,我听你们的!”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些担心地里的活儿没人做! 苏晚晴像是看出了楚大汉的担忧,扬起唇继续说道,“爸,明天我和佳人去地里翻土除草!” 楚大汉一惊,“你?” 不怪楚大汉这么惊讶,实在是这句话的信用度不高! 自打苏晚晴嫁给昊天后,不是每天抄起袖子到处晃悠,就是在家发脾气,从未下过地! 刘桂花一脸呆滞,“......” 晚晴肯定在说笑! 楚佳人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嫂子为了让爸安心,竟说出如此违心的话! 她宁愿相信天要下红雨了,也不相信嫂子会去翻土除草! 苏晚晴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轻轻一笑,虽然脸上还有痘痘,但依然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声音宛如百灵鸟,“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吃!” 楚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爷爷,过来这边坐,这是妈妈做的蛇肉,可好吃了!” 楚大汉看着碗里的蛇肉,眼眶微微发红,哽咽道,“好,好.....” 这一顿大家吃得酣畅淋漓。 吃饱喝足后,苏晚晴拎着两斤蛇肉坐上拖拉机前往镇上。 跳下车,她按照郭盈盈写的地址找到毛纺厂旁边的四合院。 黝黑的宅门看上去年代已久,外面的老槐树下坐着两个扯闲篇儿的老人。 苏晚晴有些诧异,没想到桃花镇还有这种优雅别致、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还真是别具一格! “扣扣扣......”清脆的敲门声倏地响起,片刻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来了,来了!” 郭盈盈打开门,一看是苏晚晴立即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苏晚晴笑了笑没说话,跟在郭盈盈后面看着周围的景色。 院子两边种满花花草草,绿意油油,草长莺飞,风和日丽...... 小院某个角落摆放着竹笼,里头关着两只灰色野兔,正低头欢快地啃着红萝卜。 阳光洒落树冠,一地斑驳。 一切静溢、美好! 突然一道“砰”的声音在空中砸起,苏晚晴冷不防地惊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正房中央站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身着灰色中山装,下穿黑色长裤,配上一双草鞋,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他拄着拐杖用力敲着地面,板着一张脸,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 但梳得却很整齐,没有一丝凌乱。 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诉说着愤怒。 地上碗碟破碎,瓷片到处都是。 紧接着,一道浑厚似钟鼓般的声音传入耳里,差点震伤耳膜,“又是木耳炒肉片,水煮鱼,又柴又老,不吃,不吃,你除了会做这个,还会做什么!不会做菜,就给老子滚!” 苏晚晴掏了掏耳屎,暗暗腹诽:“......” 脾气真大! 郭盈盈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着,“......” 才转个身又摔了两只! 这个月是第几次了! 第20节 她深吸一口气,温和的劝慰声传过来,如同三月里的春风拂过脸庞,沁人心脾,“爸,大妮哪里做的不好,可以指出来!但不能乱发脾气,乱摔东西,这个月,你已经换过五个保姆了,再继续作下去,没人敢进这扇门!爸,我们是化人,我们要修身养性!” 郭大年一听,怒火蹭的一下继续往上冲,眼睛鼓的比牛眼睛还大,中气十足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的耳朵嗡嗡作响,“老子就是大老粗咋了!化人有什么好的,一肚子坏水,自以为是,老子还瞧不起化人呢!” 苏晚晴哑然,也有些意外,这样的家庭竟然能养育出郭盈盈这般温润如玉般气质的女人! 不等郭盈盈说话,老人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别人家的保姆一个月二十,我家是三十,老子一个月比别人多给十块,难道还不能吃上一顿满意的饭菜!一个个的,做饭越来越难吃。芝麻大的桃花镇,这么高工资,还怕找不到个合适的保姆!” 王大妮见郭大年要辞退自己,立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郭老爷,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求求你了!” 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郭大年捶着老腰,重重叹声,“一只品相极好的野鸡被你煮得又柴又膻,难以下咽,再吃下去,这把老骨头作古了!” 郭盈盈语噎,“” 她妈因病去世多年,老爷子早年上战场被流弹击中,落下不少老毛病。 一变天便疼痛难忍,行动不便。 所以家里请了保姆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只是这人身体有毛病,心情难免会烦躁,胃口也跟着变刁了! 请来的保姆都被老爷子辞退了,如果现在又把王大妮辞掉,一时半肯定找不到合适的!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第25章 高工资聘请苏晚晴 苏晚晴听到声音,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听过似的,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直到那张脸转过来,不经意间,四目相对。 苏晚晴微微一怔,喃喃自语,“王大妮!” 这被辞退的保姆居然是楚松柏的老婆王大妮! 她穿着白色印花棉布上衣,高大结实,右肩扛着花布包袱,神情有些沮丧。 电火石光里,王大妮也看到了苏晚晴,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浓浓的恨意涌上心头。 原来,东家早已找到替换她的保姆! 桃花镇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苏晚晴! 同为堂妯娌,她辛辛苦苦干活,还经常遭楚松柏拳打脚踢。 而苏晚晴又懒惰又好吃,忤逆公婆,打骂孩子,各种作恶她男人楚昊天,还每个月寄三十块回家给她花。 一大家子都让着她,宠着她,惯着她......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她怨! 她恨! 她不甘心! 苏晚晴身子晃了晃,脸色如常地提着蛇肉抬脚跟在郭盈盈后面,入了客厅,“郭女士,我给你带来一点蟒蛇肉!” 她的目光掠过王大妮,看向郭盈盈,面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笑容像是明媚的春天,眼睛清澈,神情淡定。 郭大年坐在椅子上,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又看向郭盈盈,“你朋友?” 不对! 如果是朋友的话,就不会叫出这么疏离又官方的称呼! 郭盈盈听到声音,倏地想起什么,立即将苏晚晴拉到郭大年身前,“爸,让她做一顿试试!” 被大家当做隐形人的王大妮恨极了苏晚晴,单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肉里而不自知,“......” 贱人! 贱人连她的工作都抢! 郭大年放下茶杯,冷着脸,上下打量了好一阵拎着蟒蛇肉的苏晚晴,才板着脸开口,“这么快又找了一个保姆!你是不是在路上随便拉来的!” 苏晚晴对上郭大年的眼睛,没有一丝害怕,而是反驳道,“我不是郭女士请的保姆!” 说完,转头又看向郭盈盈,“厨房在哪?” 郭盈盈也没和郭大年解释,领着苏晚晴快步朝厨房走去。 厨房干净又敞亮。 家里烧煤球,所以空气里流荡着一股淡淡的煤炭特有的呛味。 苏晚晴把蛇肉放在盆子里,斜头问道,“可以烧柴火吗!” 柴火可以控制火候,做出来的菜好吃点! 郭盈盈一怔,指着旁边的柴火灶,“可以,但没干柴!” 苏晚晴听完,沉默几秒,旋即灵光一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西厢房外面有一堆干柴!” 经苏晚晴一提醒,郭盈盈也想起来了,她拍了下额头,“我去拿过来!” 说完,快步转身。 经过主厅时,看到王大妮还愣在原地没动,于是出声道,“我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你,留在这里也没用!” 王大妮眼眶泛着湿润的泪,心里把苏晚晴骂了千百遍,“......” 郭盈盈塞了十块钱给王大妮,“走吧!” 王大妮带着恨意离开了四合院。 厨房。 苏晚晴动作利索地洗净蟒蛇肉,将蛇肉切成了片状,轻车熟路地忙活着。 待干柴来了,她立马生火。 很快,一道香喷喷的椒盐蟒蛇肉出炉了。 浓郁的蛇香味弥漫在空气里,全身味蕾被充分调动起来。 “好香!”郭盈盈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金黄色的蟒蛇肉放入嘴里。 肉质细嫩、味道鲜美,透过舌尖味蕾传至体内每个细胞。 郭盈盈眼睛一亮,“好吃,真好吃,爸肯定会满意!” 苏晚晴没说话,她又将菜板上的兔肉搓揉洗净,加入盐、酱油,生姜片腌制备用,准备好配菜洋葱。 往锅里倒上油,倒入野兔肉块,待兔肉焦黄捞起。 沥油清锅,重新倒入适量热油,倒入花椒小火爆香,再依次加入姜片、蒜头、干辣椒等香料。 差不多时,再加入炸过的兔肉。 大火颠勺,香味扑鼻。 没多久,又一道红烧兔子肉出炉了。 做了两道荤菜,她又炒了道蒜蓉小白菜,青翠欲滴的菜叶上,洒满了细末蒜蓉,香味扑鼻。 空中到处弥漫着菜香味让早已饿的饥肠辘辘的郭大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喉结滚了滚。 香! 真香! 苏晚晴炒好两荤一素端上餐桌,“郭伯伯,这是两道开的菜,您尝尝!” “椒盐蛇肉、干锅兔肉,里面放了些香料,盖住野味的膻味,香味浓郁。这道蒜蓉白菜,刚好清淡可以养胃。” 她神情淡然,不卑不亢地解释着。 明明穿着普通,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能小觑的气势。 郭大年微微一怔,咽了咽口水,表情淡然拿起筷子,“那我先试试!” 他夹了块蛇肉放入嘴里,细嚼慢咽着,暗黄的眼睛里迸溅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精光,油而不腻、麻辣鲜香,很好吃! 紧接着他又夹了块焦黄的野兔肉放入嘴里,砸吧砸吧好几下,才慢慢咽下去。 厨艺真不错! 郭盈盈站在餐桌旁,看到郭大年吃的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一抹笑,“爸,是不是很好吃!” 郭大年一口气又吃了好几块,才口是心非地说道,“勉强能入口!” 郭盈盈无语,“......” 只要不瞎的人都知道很合他的口味! 郭盈盈也知道自家老爷子的脾气,她轻叹一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苏晚晴说道,“坐下一起吃吧!” 苏晚晴摇头,“谢谢,已经吃过了,我还有其它事,先走了!” 郭大年一听苏晚晴要走,立即抬头看着她,“我聘请你当保姆,一个月三十块!” 苏晚晴摇头。 郭大年以为她嫌工资低,又加了十块。 苏晚晴还是摇头。 郭大年咬牙,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十。” 苏晚晴有些无奈,“不是钱的问题!” 郭大年不相信,“一百。” 苏晚晴还是摇头。 第21节 郭大年有些生气了,“小姑娘,别以为老子喜欢吃你的菜,就和老子耍心机!” 苏晚晴掀了掀眼皮,“老人家,我不找工作!” 这是个创业的好年代! 她不会为了一份工作,而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第26章 掐架 郭大年见苏晚晴是真的不想留在这里,拿起筷子化失望为食量,“不想留在这里就算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他就不信找不到合适的人! 郭盈盈没有错过老爷子眼底的失望,她轻叹一口气,放下姿态,“姑娘,三百块一个月行不!” 毛纺厂的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多块,而她一张口就是三百。 这绝对是高工资! 苏晚晴一脸歉意,“不好意思!” 郭大年夹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盈盈,吃饭!” 郭盈盈瞥了下生闷气的老爷子,“姑娘,我送你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正房。 郭盈盈拿出十块钱递给苏晚晴,“这是当初说好的!” 苏晚晴拒绝,“这是我承诺的事,所以不能要你的钱!” 她的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没有一丝故作客气的模样。 说完,大步离开,只留下一道单薄的背影。 正房大厅。 郭大年闷闷地塞了块兔肉入嘴,心情才好了那么一丢丢,“......” 做的好吃,留不下! 留下的,却不如意! 真难! 郭盈盈很欣赏苏晚晴,她追上前去,亲切地拉着对方的手,“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吗?” 苏晚晴眉间染上几分自信,语气带着几分洒脱,“我想自己创业。” 郭盈盈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有这种打算,良久才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想法不错,祝你成功!” 人家志不在此,说再多也没用! 离开四合院后,苏晚晴去镇供销社、小商贩摊转了好几圈。 买了十斤粳米,两斤猪肉,一包熊猫牌洗衣粉,半斤小白兔奶糖,还有五个大肉包子,一共花去七块零五分。 苏晚晴望着柜台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心里痒痒的! 想要的东西太多,真想将整个供销社搬回家! 她捏着兜里仅剩的一块钱,轻轻叹了一口气,“......” 钱不够,也只能想想! 苏晚晴到家已是下午五点。 家里静悄悄的! 她提着袋子走进屋,把米靠墙放着,又拿出两个大肉包子走进房间,“爸,妈去哪了?” 楚大汉看着苏晚晴手里的肉包子,眼皮跳了跳,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晚晴,你又乱用钱了?” 苏晚晴知道楚大汉在担心什么,她投给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爸,你放心,我以后会努力挣钱,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楚大汉心里很感动,但对苏晚晴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听话,别老想着城里的未婚夫就行了!” 苏晚晴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言以对,“......” 想那个渣男的,不是她,而是原主!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不急,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苏晚晴扯了下唇,小声说道,“爸,我心里只有昊天,没有别人!” 远在千里之外的vip病房里,病床上,昏迷已久的某人小手指微微动了下,转瞬,恢复如常!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明知道这话不可信,但楚大汉还是很高兴,他眼里泛着浑浊的泪花,“好,好,只要你们两口子感情好,比什么都好!” 苏晚晴又问了一句,刘桂花去哪了! 楚大汉低头看着手里的肉包子,想了一下,说道,“你妈和佳人去翻地除草了!” 苏晚晴又问,“轩呢?” 楚大汉,“应该去玩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因素。 苏晚晴让楚大汉好好休息,她去外面找轩回来吃大肉包子。 很快,她便来到楚轩经常玩的空坪地。 一堆孩子围成一个圈,双手攥紧拳头,好像在揍人。 一声声瓮声瓮气稚嫩刻薄的谩骂声传入耳里,“你妈就是垃圾!好吃懒做,专门偷人家的东西!” “臭不要脸的货色,还和男人混在一起!” “你家的蟒蛇肯定是其他男人给的!” “不要脸,不要脸,滚出滩头村!” “......” “你们乱说!大蟒蛇是妈妈捡......打死的!你们是坏人,你们全是坏人!滚开!” “我会记住你们的,等我爸爸回来,我会让爸爸打你们!”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晚晴心头一紧,不好,有人欺负轩! 她加快速度跑过来,把压着轩的胖小子拽起来,“滚” 胖小子被苏晚晴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跳加快,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苏晚晴看着脸青鼻肿的楚轩,心如针扎般疼痛,立即抱起他,“轩,告诉妈妈,哪里疼!” 女子脸上满是关切和心疼! 楚轩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嘴角扯开一下,只是弧度太大,扯到脸上的伤口,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冷厉,转头看着刚刚压在轩的胖小子,厉声道,“谁让你欺负轩的!小小年纪心肠如此狠毒,长大还得了!”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胖小子的身份,王家宝,今年八岁,整个滩头村,就他最胖! 父母在外地打工,由奶奶带。 这小子平常没少欺负轩! 王家宝本来就被苏晚晴吓到了,被她这么一骂,直接躺在地上撒泼,“奶奶,有人欺负你家宝贝孙子,快来救命啊!” “你家宝贝孙子要被人打死了!” “呜呜呜,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 楚轩听到他乱说,小脸一沉,用力挣脱苏晚晴的手,撒开脚丫子跑过去跨坐在王家宝身上,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扣着他的鼻孔,红着眼眶用力嘶吼着,“我妈不是垃圾!” “我妈没有和男人混在一起!” “我没有换爸爸!” 越吼声音越大,又加上苏晚晴在场,其他人不敢上前阻止。 “啊啊,混账,给老子松手,你想死是不是!”王家宝没想到楚轩会来这一出,痛的头都要爆炸了! 胖嘟嘟的小脸挤成一团,眼里闪着泪。 楚轩像刚放出来的猛兽,眼睛猩红,表情狰狞,“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我!” “啊啊死小子,混账,放开我!我要告诉我奶奶......”王家宝虽然是村里的小霸王,但到底年龄小,看到此时的楚轩和平时胆小的他完全是两个样,吓得大哭起来,“呜呜呜......放开我,放开我!” 苏晚晴觉得差不多了,立即扶起楚轩,“轩,以后他要是敢打你,就像刚刚这样,往死里揍!” 得到自由的王家宝心底一颤,立即起身跑了,不过逃跑前,还放下一句话,“你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告诉我奶奶!”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记得投票和留言哦! 五星,五星哦! 第27章 撒泼 苏晚晴上下检查楚轩的身上,确定只是一些皮外伤后,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牵着小家伙的手,说道,“以后别和那种人玩,那小胖子是个心狠的!” 楚轩懂事地点了点头,“嗯,以后不和他玩!” 苏晚晴听到此话,皱在一起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揉了揉楚轩的头,眼里带着笑,声音宠溺又温柔,“轩最乖啦!” 第22节 其他孩子看到这一幕,心里酸的冒泡,“......” 他们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妈妈! 苏晚晴牵着楚轩的手刚到院子门口,一道不堪入耳的声音倏地传来,“苏晚晴,你敢打我宝贝孙子,我和你拼了!” “不要脸的丑女人,小小年纪就和男人滚在一起!” “伤风败俗,放在古代,没成亲就和男人滚在一起是要浸猪笼的!” “贱货,黑心肝的,滚出滩头村!” “......” 苏晚晴拍了拍楚轩的手背让他进门,望着小家伙消失的背影,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下来,眼底划过一抹冷光,转头看着冲过来的妇人。 上衣是碎花衬衣,下身是黑色长裤。 她颧骨高耸,印堂窄小,眼睛凹陷,一看就是那种刻薄尖酸的人。 苏晚晴扬起唇,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就说王家宝小小年纪怎么会那么歹毒!原来是家里有个尖酸刻薄的奶奶啊!” 听闻声音,跑过来看热闹的人刚好听到这一句,忍不住笑出声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昊天家的,这么有意思! 梁晓月气得眼睛像癞蛤蟆一样大,指着苏晚晴满是愤怒,“你......你才歹毒!连小孩都打!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赔偿,我和你拼了!” 苏晚晴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恼,反而上下打量着梁晓月,然后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猜出了什么,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你不会是看到我家卖蛇赚了一笔钱,就和你家孙子过来碰瓷吧!我告诉你,钱早用光,蛇肉也没了!就算想碰瓷,我也不会上当!” 看热闹的人不知道碰瓷是什么意思,但苏晚晴的表情告诉他们,碰瓷不是什么好话! 不光是看热闹的人这么想,梁晓月也是这么想,她眼里冒出熊熊的火焰,胸腔起伏不平,连名带姓大喊,“苏晚晴,你个贱人,我和你拼了!” 边说边带着愤怒朝苏晚晴扑过来,后者一脸淡然地看着她,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砰” 梁晓月扑了空,整个人栽到地上,不知是巧合,还是苏晚晴早设计好的。 梁晓月趴在地上,嘴刚好对着地上的鸡屎。 “啊”痛苦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 梁晓月痛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呸!呸!呸!她狂吐着嘴里的鸡屎,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撒泼,“救命啊!苏晚晴欺负老人!我快要被她打死了!” “黑心肝的,这种连老人都欺负的贱人就不该留在滩头村!” “村长,村长,你在哪里!你要给我讨回公道!” “......” 中气十足的声音像惊雷一样,传到耳中发出嗡嗡嗡的鸣叫。 苏晚晴嘴角抽了一下,“倒打一耙的本事真厉害!老人家,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刚刚我有没有碰你,大家都看到的!老人家,就算要碰瓷,也要找有家底的!我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钱让你骗!” 有些村民噗嗤笑了。 “是啊!晚晴连衣角都没碰你的!” “大家又不瞎,到底是你在找事,还是晚晴欺负你,大家心里一清二楚!” “梁婆子,不占理撒泼也没用!” “......” 梁晓月见大家帮苏晚晴说话,倏地坐起身,双手拍打着地面,嚎头大哭,完全是一副被人欺负的凄惨模样,“天杀的!还有没有天理啊!被人欺负了,还不能告状!” “你们吃了小贱皮的蛇肉,一个个都站在她这边!” “你们是帮凶!” “......” 苏晚晴站在梁晓月对面,余光看到人群中躲躲藏藏的王家宝,大步流星走过去拧起他的衣领,把他拖过来,“当着你奶奶的面,告诉大家,是谁先动手的?” 王家宝看到梁晓月嘴角边还残留着鸡屎,眼底划过一抹嫌弃,“是楚轩先动手的!” 这话一出,梁晓月指着苏晚晴,放出狠话,“是你家兔崽子先动手的!苏晚晴,你要是不赔偿,我不会放过你!” 苏晚晴无视她的话,看向王家宝又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到底是小孩子,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听苏晚晴这么一问,王家宝把那些污言秽语的话顿时说出来。 苏晚晴眼睛一眯,目光如炬,如同x光般落在王家宝身上。“换爸爸?蟒蛇是我姘头打的!我不守妇道......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梁晓月心里咯噔响了一下,粗着脖子说道,“你一个城里来的知青,哪有胆量打蛇!用屁股也能想到的事,需要别人说吗?” 苏晚晴压下心里的怒火,视线落到王家宝身上,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最好说真话,不然,我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自从楚松柏打架斗殴被抓后,连孩子都知道若是做坏事,就会被警察叔叔抓。 一听说要被警察叔叔抓走,王家宝吓得脸色苍白,三魂丢了两魂,脖子一缩,向后退去,躲到梁晓月身后,眼神闪烁,声音像蚊子般大小,“是......是奶奶说的!奶奶说你是专门吸男人阳气的狐狸精!今天早上,奶奶还说幸好没买到蛇肉,要是吃了蛇肉,肯定会沾上贱蹄子的骚气!”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晓月,后者没有一点心虚,她往地上恨恨吐了口唾沫,“若是没有男人帮她,她怎能杀得了大蟒蛇?哼!你们都吃了沾上骚气的蛇肉!” “骚气!”苏晚晴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梁晓月,语气冰冷,像瑟瑟寒风刮过,“真正有骚气的人恐怕是你吧!我记得三天前的晚上,你和......”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晓月大声打断,“闭嘴,闭嘴......”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第28章 恶人先告状 苏晚晴投给梁晓月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梁婶子,你说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梁晓月受到威胁,心脏像被人掐住一般,难以呼吸,她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纠结良久才硬着头皮承认错误,“是家宝的错!” 苏晚晴摇头,“不对,你说错了!家宝只是一个孩子,他什么也不知道!是你!是你一直在误导他,是你的教育方式有错!” 梁晓月恨不得亮出爪子把苏晚晴那张脸抓伤,“.......” 贱人拐弯骂她不会教小孩! 苏晚晴见梁晓月的脸一片扭曲,唇角上扬,勾起浅浅的弧度,心情极好道,“梁婶子,今天的事就算了,下次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我会让大家知道......” 梁晓月以为苏晚晴要说三天前的事,立即打断她的话,“我会好好管教家宝,你把那件事给我烂到肚子里!” 其他村民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痒痒的,像被猫挠过一般,很想知道是咋回事! 苏晚晴见好就收,点头,“行,只要你管好王家宝,我没意见!” 梁晓月得到苏晚晴的回答,拉着王家宝的手匆匆离开。 其他村民顿时八卦起来。 “苏晚晴,那个女人怎么就向你服软了!” “是啊!一点也不像她的性格!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 “对啊!说来听听,到底是咋回事!” “......” 苏晚晴重信用,答应别人的事,就会做到,她轻轻一笑,摇头说道,“梁婶子明辨是非,到底谁错谁对,心里有把秤,哪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 众人无语,“......” 大白天睁眼说瞎话,真的好么! 就梁晓月这泼妇样还明辨是非! 苏晚晴摆了下手,“散了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院子。 大家见主角都走了,也纷纷离开。 隔壁屋。 刘春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问道,“汉雄,外面又咋了?” 张汉雄把刚刚听到的事告诉刘春花,她听完后,苍白的脸添加少许愤怒,“梁晓月太过分了,明明是王家宝欺负轩,还恶人先告状!” 张汉雄见刘春花生气,连忙说道,“没事!晚晴打发她们回家了!” 刘春花一脸疑惑地看着张汉雄,“梁晓月没得到好处就走了!” 张汉雄点头,“嗯” 刘春花低垂着头,自言自语道,“奇怪,一点也不像梁晓月的作风!” 另一端。 梁晓月牵着王家宝的手慌张回到家。 她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心里忐忑不安,“......” 那个贱人到底知道多少! 王家宝甩开梁晓月的手,一脸愤怒看着她,“奶奶,你不是要帮我讨回公道吗!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让那个贱人占上风!” 一张胖脸因生气也变得狰狞起来,眼里迸射出熊熊的火焰,像是要把周围的人燃烧殆尽。 梁晓月错愕地看着王家宝,“家宝,你怎么了?” 王家宝双手叉腰,把梁晓月尖酸刻薄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奶奶,那个贱人动手打我,你为什么不帮我!你是不是怕那个贱人,你要是不帮我,我不认你这个奶奶!” 王家宝的话像锋利的刀刃刺向梁晓月的心脏,鲜血直流,痛得肝肠寸断。 她眼眶发红,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家宝,那个女人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最近我们要老实点!” 王家宝不懂,“为什么?” 梁晓月,“她会报警!” 四个字让愤怒至极的王家宝顿时焉了!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报警! 那个贱人果然狡猾! 第23节 楚轩洗完脸,把衣服整理好,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院子里只剩下苏晚晴,他伸出脖子往外看了一下,“妈妈,他们都走了?” 苏晚晴低头盯着他额头上的伤看了几秒,“嗯” 楚轩想到梁晓月的泼辣程度,瘦弱的脸露出担忧之色,“妈妈,是不是又赔钱了?” 苏晚晴摇头,“没有!错在于王家宝,我们没理由赔钱!” 这话一落,无精打采的楚轩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一闪一闪的,像空中的星星,亮得惊人,咧开了嘴,“妈妈,这是真的吗?” 苏晚晴捏了捏楚轩没二两肉的脸,牵着他的手往里走,“妈妈给你买了好吃的!” 苏晚晴把买回来的包子和软糖递给楚轩,他漆黑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眸内闪着光,鼻翼抽动,幼稚的声音带着惊喜,“妈妈,这是糖!” 苏晚晴把小家伙的表情收入眼底,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嗯,这是买给你的!” 楚轩惊喜地看着手里的软糖,脱口而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妈妈,我要和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吃独食!” 苏晚晴听到此话,眼睛微微闪了一下,“......” 原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么懂事的孩子居然不好好珍惜! 苏晚晴双眸带笑犹似一泓清水,“轩真懂事!” 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盘,宛如天河里坠落了一弯金色的月亮。 炊烟袅袅的村子里,不时传来几声狗吠鸡鸣,仿佛是一个遥远、朦胧的梦。 楚佳人和刘桂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轩,姑姑回来了!”人未到声音先到。 楚轩听到声音,一蹦一跳从屋里走出来,小脸弥漫着灿烂的微笑,“姑姑,奶奶,妈妈买了肉包子和软糖!” 楚佳人眼睛一亮,把锄头放到安全地区,舔了舔干裂的唇,“刚好饿了!” 楚轩不知从哪拿出一块干布递给楚佳人。 “哎呦,我家轩真孝顺!”楚佳人乐呵呵地接过干布,眼睛突然瞄到他的额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起来,一把抓住楚轩的胳膊,冷声问道,“额头的伤是怎么来的?嫂子又打你了!” 楚轩怕楚佳人误会,连连摇头,“不是妈妈打的,是王家宝打的!“ 声音刚落下,楚佳人立即卷起袖子,“那个混蛋又欺负你,轩,你等着,姑姑帮你报仇!” 见楚佳人要离开,楚轩迈出小短腿挡在她面前,小手叉在腰上,仰着小脸,神气十足,“姑姑,我也把他打伤了!” ------题外话------ 六万字了,应该快要推荐了。 书城pk的时候会加更。 第29章 不欠他们的 楚佳人斜着眼瞄向楚轩,将信将疑,“就你这小身板能打伤他!” 八岁的王家宝起码有七十斤左右,走起路来,浑身肥肉一颤一颤的。 他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把楚轩搁倒在地上! 楚轩眼里闪着光,认真说道,“姑姑,我没骗你,妈妈当时也在场,我趁王家宝没注意,冲上去把他压在地,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听他这么一说,楚佳人恍然明白,“哦,原来嫂子在旁边,那他肯定不敢还手!” 一听到轩与王家宝打架,她的小心脏都快吓停了! 刘桂花看到楚轩额头上的伤,浑浊的眼里闪动着泪花,长满茧子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伤口周围,“轩,疼吗?” 楚轩摇头,“不疼的!” 疼也不能说! 刘桂花泪水直流,“是奶奶没有本事,是奶奶软弱无能!” 楚轩仰头看着刘桂花,一字一顿,“奶奶很好,轩最喜欢奶奶啦!” 走出来的苏晚晴感觉自己可以喝一瓶醋了,酸溜溜地说道,“刚刚还说最喜欢我!” 被抓了个现成的楚轩小脸露出一抹尴尬,然后又甜甜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妈妈、奶奶、爷爷,姑姑,我喜欢家里的每一个人!” 楚佳人眉开眼笑,表情夸张,“哎呦,我家轩嘴真甜,是不是吃糖了!” 楚轩一脸惊讶地看着楚佳人,眨巴着大眼睛,“姑姑,你怎么知道我吃糖了?” 楚佳人本是开玩笑,没想到会一语击中,她眼睛瞪得老大,“谁给你的?” 楚轩的视线落到苏晚晴身上,眉间染上三分得意,语气带着暖意和幸福,“妈妈买的!” 楚佳人讨好地看着苏晚晴,“嫂子,我也要!” 苏晚晴伸手捏了捏楚佳人因生动而染上一层薄红的脸,“买了不少,有你的份!” 刘桂花看到这暖心的一幕,眼里溢满笑意,可一想到糖很贵,要花不少钱,脸上立刻露出肉疼的表情,“晚晴,挣钱不容易,以后能省便省!” 苏晚晴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很节省,她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只要以后赚到钱,谁还在乎这么点钱! 当务之急就是赚钱! 夜晚,繁星点点。 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的,映在河面上,像撒上了一层碎银,晶亮闪光。 夏风徐徐吹来,凉爽、宜人。 躲藏在草丛中的青蛙也开始放肆叫起来,依附在树干上的蝉也不认输,“知了知了!”叫个不停,汇成一首悦耳动听的交响曲,令人陶醉。 苏晚晴站在门口,微风撩起她额前的发丝,她的心情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惬意。 楚轩跑过来牵着苏晚晴的手,“妈妈,陪我睡觉!” 苏晚晴低头看着瘦小的楚轩,眼里带着笑,“你先上床,妈妈洗完澡就来!” 楚轩点头,松开苏晚晴的手,迈出小短腿走了。 半小时后,苏晚晴搂着楚轩躺在床上,另一只手轻轻撩拨着他枯黄凌乱的头发。 楚轩抬头看着苏晚晴的侧脸,欲言又止,最后抵不住心里的渴望,稚嫩的小脸露出凝重之色,一本正经问道,“妈妈,你会换爸爸吗?” 虽然爸爸经常不在家,但爸爸也是为了让一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才独自一人南下打工! 他不想换爸爸! 苏晚晴一怔,显然没想到楚轩会问这个,她脸上蒙上一层朦胧的光辉,声音悠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目前肯定不会!” 原主对楚昊天的记忆很模糊。 她,更不用说了! 压根没见过楚昊天! 来自后世的她信奉自由恋爱,怎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凑合过日子? 所以她和楚昊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能给予楚轩太大的希望,更不想贸然打击他幼小的心灵。 楚轩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而后,又满脸认真地抬起头,奶声奶气道,“妈妈,以后,若是爸爸敢欺负你,轩帮你揍他!” 苏晚晴一乐,在轩额头上亲了一下,“揍你爸之前,要先长大!” 楚轩咧嘴一笑,眉间染上幸福之色,小脸红扑扑的,“好咧!” 只要不是现在分开,总有办法让爸爸妈妈在一起! 他要成为他们的神助攻! 楚佳人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嫂子,你们在说什么?” 楚轩朝苏晚晴怀里拱了拱,小手放在她肚皮上,“没说什么!姑姑,我要睡觉了!” 楚佳人点头,“睡吧!” 说完,她也上床睡觉了。 待两人睡着后,苏晚晴才缓缓睁开眼睛,喝了一口灵泉水,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身上的疲惫荡然无存。 她继续记药名,直到十一点才睡。 次日清晨。 村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 草丛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 小巷子尽头的空坪地正在上演一场世界大战。 王梅香披头散发,与楚海平撕扯成一团,右手想抢他提着的竹篮,却被楚海平挡住,怎么也够不着,她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难过地看着楚海平,声音哽咽压抑,“楚海平,你个没良心的老家伙!我为你生儿育女,你一点也不知道疼惜我,却一心只想着楚大汉一家!” “你和我才是一家人,和他们顶多只是一个村的人!”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赚钱不容易,滩头村有多少人穷的揭不开锅!难道你要一个个去帮!” “我攒了好久的鸡蛋想凑够数给闺女送去,你又偷偷给那一家子讨债鬼!” “楚海平,我们不欠他们的!” “......” 与王梅香的狼狈相比,楚海平精神多了,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衣,上衣口袋插着钢笔,黝黑的皮肤,虎背熊腰,显得结实刚毅。 他一米七多的个头,身材魁梧,平顶短发,眉宇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此时,他拧着眉头,攥稳手中的竹篮,一字一顿,句句清晰,“王梅香,那是我大堂哥,不是外人!当年要不是昊天出手相救,你早成寡妇了!做人要懂得感恩!和我的命相比,这几个鸡蛋又算得了什么!” “你吃蛇肉的时候,怎么就不念他们的好?” 第24节 ------题外话------ 仙女们,新需要你们的呵护,请记得投票票哦! 第30章 摔了一篮子 王梅香被呛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眼看着楚海平,良久才支支吾吾道,“我......我......我就是不喜欢那一家!” 楚海平毫无表情地怼了一句,“你不喜欢人家,人家也不见得喜欢你!” 说完,又上下打量着王梅香,轻轻摇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要是让亲家母知道你是这个样,人家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王梅香一听,脸色微微变了变,立即用手插进头发整理了一下,“楚海平,你说再多,我也不允许你把鸡蛋给苏晚晴一家!” 一想到楚海平近几年心心念念那一家,王梅香刚刚平息的怒火又在胸中翻腾起来,她怒不可遏抢过楚海平手里的竹篮。 “砰”竹篮砰的一声掉在地上,鸡蛋狠狠砸在夯土上,砸地稀巴烂,黄白相间的蛋液顺着竹篮的缝隙流了一地。 楚海平心疼不已,徒然沉脸看向王梅香,一脚踢向布满蛋液的竹篮,勃然大怒,“臭婆娘,现在高兴了吧!” 竹篮里少说也要三十个鸡蛋! 这年头鸡蛋也不便宜! 竹篮骨碌骨碌滚动着,一直滚到王梅香旁边。 王梅香脸色唰的白了,尖叫一声立马跳到一旁,双手下意识捂住脸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我我不是故意的!” 十个鸡蛋,一块钱,差不多够买斤把猪肉了。 纵使她不想送给楚大汉,也不想白白糟蹋! “别跟着我!”楚海平面色铁青,负着手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王梅香杵在原地发愣,心里暗暗后悔,若是没有阻止楚海平送鸡蛋,至少还能捞到一个人情! 如今,鸡蛋碎了,人情也没了! 一路跟踪而来的楚大江眼尖,一下子瞅见了楚海平手掌心里的纸票子,蹦跶着从角落里跳出来,一顿大呼小叫,“妈!鸡蛋没了!爸手里还攥着十块钱!” 十块钱,够他霍霍两三天啦! “十块钱?”王梅香猛地抬头,心底的愧疚、懊恼、后悔通通抛到九霄云外,脸上笼罩着一层乌云,眼里迸射出熊熊的火焰,拔腿朝楚海平跑去,挥舞着双手一把揪住楚海平的后衣领,哭喊着,“楚海平,你平日里送米送蛋送菜也就算了,现在连钱都送上了!” “你个缺心眼的,大江还没讨媳妇呢!” 不少村民闻声而来,楚海平不想将事情闹大,将十块钱扔向王梅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下畏畏缩缩的楚大江,“王梅香,你掉入钱眼里拔不出来了!看看大江,被你惯成什么样!” 说完,他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他一辈子兢兢业业,唯独婆娘和儿子不争气,到处丢人现眼! 楚海平的背影刚消失,楚大江立即屁颠屁颠地凑近王梅香,讨好地看着她,“妈,您千万别生气,要是气坏了身子,谁保护我!” 说完他弯下腰,一把捡起地上的十块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幸好,跟过来,不然哪来的钱捡! 有了这十块钱,又可以出门乐呵乐呵! 等王梅香反应过来,楚大江已走出十米开外,她立即追上去,“大江,大江,臭小子!给老娘回来!” 楚大江看到王梅香追来拔腿就跑,速度之快堪比火箭,“咻”的一下人就不见了。 王梅香气得跺脚,破口大骂,“混蛋,眼里只有钱,连老娘都没有!” 她边骂边返回去,看到有村民在地上捡尚未摔烂的鸡蛋,又是一顿乱骂,“天杀的,那是我家的,滚开,滚开,把鸡蛋放地上!” 村民听到声音,想到对方是村长的霸道媳妇,很不舍地把手里的鸡蛋放在原处。 王梅香看着地上仅剩下的四个好鸡蛋,心脏像被人掐住一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眼里溢满可惜,“......” 一篮子鸡蛋只剩四个好的,其它都烂了! 可惜! 太可惜了! 王梅香捡起篮子,把仅剩的四个好鸡蛋放在里面,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回家。 此刻,楚大勇家。 郭凤莲面色铁青地坐在堂屋上席,楚立安坐在她左侧,楚松柏垂头丧气坐在对面。 而楚大勇则躺在凉席上。 几人齐齐看向角落里的王大妮。 郭凤莲眼角余光瞄向王大妮,语气不悦道,“大妮,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又偷人家东西了!” 前些日子,王大妮在小饭馆给人洗碗,因偷东西被老板赶了出来,这事当时闹得很大!若非看在她做事勤快又能挣钱的份上,早将她赶回娘家了! 王大妮猛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身子剧烈抖动着,连连否认,“没......我没有偷东西!” 楚松柏看到她那个怂样,面色徒然一沉,腾地一声站起来,朝王大妮走过来,抡起巴掌就要打人,“妈又不是猛兽,你抖什么抖!傻不拉几的臭婆娘!再抖,老子打死你!” 一巴掌落到王大妮脸上,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嘴角还渗出少许血迹,可见楚松柏的力道之大。 “啊”王大妮尖叫一声,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来,完全是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表情。 王大妮就是楚松柏的出气筒,只要他不开心,就对她拳打脚踢! 郭凤莲几人习以为常,也不阻止! 楚松柏看到王大妮畏畏缩缩的,扬起手又准备扇过去,楚大勇突然出声,“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松柏一听,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凶神恶煞地看着王大妮,“说,到底咋回事?” 王大妮被楚松柏的眼神吓得眼泪都不敢流,身子止不住地抖动着,“我我东家说,让我回来耍两天!” 楚松柏脾气暴躁不讲理,只要不顺心就会对她拳打脚踢。 她打从心里怕楚松柏! 楚立安冷冷瞄了眼楚松柏,毫不掩饰心底的鄙视,“大哥,正事要紧!” 对这个大哥,楚立安是半点尊重也没有! 楚松柏一想到正事,立即把王大妮抛到脑后,眼底划过一抹嗜血,“那个贱人仗着村长撑腰,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条蟒蛇卖了几十块,老子一分钱也没看到,现在就去把她揍一顿!” ------题外话------ 推荐票来一波。 第31章 不是偷吃,是试吃 楚大勇厉声叫住已经半只脚踏出屋的楚松柏,“混账东西!给我进来!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打,是不是又想进牢房!” 楚松柏听到牢房两个字,背脊顿时一阵发凉,脸上的表情僵住,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楚大勇,结巴道,“那......那咋办!” 他又想要钱,又不想坐牢! 郭凤莲视线掠过楚大勇,瞪向自顾自抹着眼泪的王大妮,恨恨说道,“一个两个都是窝囊废!好啦!别再滴猫尿了!” 王大妮身子猛地抖了下,不敢再表现出伤心的样子! 楚松柏胀红着脸,笔直地走过来,蹬着一双铜锣般的眼睛,右手将桌子拍着砰砰响。 “妈,你说咋办!” 楚立安满脸鄙夷瞪了眼楚松柏,“不是吼就是揍!就不知道动脑子!” 这猪脑子,坐过一次牢,怎么还不长记性? 凉席上,楚大勇掀了掀眼皮,微微侧身望向楚立安,眼里有着几分欣赏。 这小子,深得他真传! 脑子好使,性子不鲁莽。 郭凤莲很赞同楚立安的话,似乎想起什么,恨恨说道,“我拿着砧板和菜刀骂了一个多小时,口干舌燥,差点中暑!小贱蹄子一个眼神都没丢给我!” 说到这,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几道雷声,面上微微泛着苍白,双手攥紧,止不住地抖了几下,“......” 巧合! 绝对是巧合! 上天真要是显灵,喊什么来什么,她早成万元户了! 楚立安眼底划过阴鸷的光,想出一个馊主意,对其他几人招了招手。 几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很久。 最后,楚松柏嘿嘿笑着,一巴掌拍在桌上,“好,就这么说定了!” 这边发生的事,苏晚晴一无所知,此时她提着掺了灵泉水的溪水,去了屋后面的两分菜地。 灵泉水能快速恢复体力,不知道对植物和蔬菜有没有用! 苏晚晴决定试试! 菜地土质贫瘠,地里稀稀拉拉长着少许小白菜。 四周插着半米高的树枝,防止牲畜进去踩踏,啄菜叶子。 菜地和屋檐之间,一株两米多高的桃树郁郁葱葱,上面结满了毛桃子。 这桃树上的毛桃,毛茸茸的,有点苦味,干瘪瘪的,没有一点水分! 这些毛桃就算在缺衣少食的八十年代也没人惦记! 一到十月份,地上落满了桃子。 楚轩偶尔捡个熟透了的桃子放入嘴里,砸吧砸吧几下,又呸呸地吐出来。 实在难以下咽! 浇完菜地后,苏晚晴顺手将桶里剩下的灵泉水倒入桃树的土壤中,然后才步伐轻快地返回去。 第25节 灶房里的楚佳人早已煮好饭等苏晚晴回来做菜,一听到响声,她立即走出来,杏眼里是满满的无奈,“嫂子,轩要吃你做的菜!” 苏晚晴把手洗干净,“行,你烧火,我做菜!” 说完,走进灶房,将猪肉洗干净,切成肉片,准备好青椒、蒜葱姜。 然后往锅里放油,等油热了之后,放入蒜末爆香,紧接着又放入肉片翻炒,炒出肉香味。 快要出炉的时候,把青椒放进去,稍微炒一下。 没一会,空中飘来一阵阵菜香味,楚佳人咽了咽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锅里的菜。 她满心欢喜,嘴咧得如同一朵绽放的荷花,久久地合不拢。 她狠狠地闻了下空中的香味,觉得自己要飘起来了,飘上那蔚蓝色的天空。 苏晚晴转头一看,见楚佳人乐得像傻子一样,嘴角抽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夹杂着愉悦,“佳人,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楚佳人重重点头,从后背抱住苏晚晴,眼眶泛红,眉宇间全是喜悦,“嫂子,我好喜欢现在的你!” 苏晚晴微微扬起唇,一点也不害羞地说道,“我也喜欢现在的我!” 一点也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楚佳人怔了一下,“嫂子,你真好!” 苏晚晴点头,“知道就好!” 楚佳人望着苏晚晴的侧脸,慢慢松开她的腰,嘴里像吃了蜜一样,一直甜到心坎里。 苏晚晴用大海碗把菜装好,又将洗干净的野菜放入滚水里焯了焯,然后捞出来切成半厘米长。 接下来往锅里放入猪油、蒜末,爆香。 再放入青椒调味,最后加入焯水切段的野菜,爆炒两分钟,放盐盛碗。 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野菜经过苏晚晴的手,色香味俱全,成了美味佳肴,让人食指大动。 楚佳人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试吃。 涩味没了!香嫩细滑,美味可口..... 楚佳人口齿不清,“好.....次,真好次!” 楚轩闻香而来,看到楚佳人嘴角满是油渍,嘟了嘟嘴,“姑姑,你又偷吃!” 楚佳人反驳,“不是偷吃,是试吃!” 苏晚晴拍了拍楚轩的肩,“去喊爷爷奶奶吃饭!” 领到任务的楚轩还没来得及试吃一口就高高兴兴跑出去,软糯糯的声音传遍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爷爷奶奶,吃饭咯!” 床上的楚大汉听到声音立即下床,他低头看向伤口。原本淤青浮肿的伤口处,已然消肿,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他压抑许久的心顿时释然,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再休息两天,就可以下地了! 楚大汉拿起拐杖,一瘸一拐走到外面洗漱干净,而后,又返回堂屋。 木桌上放着两碗菜,香味扑鼻。 刘桂花汗流浃背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桌上的菜,微微轻笑,“晚晴的厨艺真好!” 楚佳人走进来,赞同地点了点头,“嗯,嫂子做的菜很好吃,比饭馆做的还好吃!” 楚轩歪头看着她,“姑姑去过饭馆吗?” 楚佳人一怔,红着脸说道,“没去过,想象一下不行啊!” 楚轩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下,便低头看着碗里的肉,眼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要是每天能吃到肉就好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轻松又幸福。 吃完后,楚轩和楚大汉留在家,苏晚晴三人去九牛坳挖土,除草。 九牛坳位于滩头村后,两边是怪石嶙峋的山头,灌木丛丛。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穿过其中,两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农田。 微风拂过梯田,沉甸甸的稻穗随风摇摆,村民们在田里挥汗如雨,一片忙碌的景致。 苏晚晴扛着锄头,楚佳人提着竹篮子和镰刀,俩人沿着铺满碎石路面的羊肠小道进入九牛坳。 村民看到苏晚晴跟着在刘桂花后头,眼里满是惊讶,打趣道,“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我看错了,竟然在九牛坳看到苏知青!” ------题外话------ 好吃,我也想吃! 明天同一时间见! 第32章 有贼 苏晚晴淡淡地看了下说话的汉子,他头顶戴着一个脱边儿的草帽,脸型消瘦目光深邃,毒辣的太阳烤灼着他那黝黑的皮肤。 长年的劳作早已压弯了他的脊背,玉米粒儿大的汗珠,顺着他青筋暴露的脖颈滑落 他叫乔喜明,今年四十岁,为人正义,有点小幽默。 楚佳人虎着脸,面露不悦,“太阳没打西边出来!你也没看错!” 这人好讨厌,就知道调侃嫂子! 刘桂花戴着草帽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笑着说道,“晚晴看我太累,要帮我翻地!” 乔喜明一脸的不信,“苏知青嫁进楚家后,就没看到她下过地!” 刘桂花想到苏晚晴的变化,满是褶子的脸笑得像盛开的菊花瓣,“那是以前!” 苏晚晴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勾了勾,一句话没说,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到地里开始锄地。 时隔六年没下地,苏晚晴挖土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手握锄头,得心应手。 乔喜明看到苏晚晴毫不逊色的挖土动作,表情讪讪地摸了下鼻尖,“听大家说苏知青变了,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变了!这样挺好的,只要不作,总会过上好日子滴!” 火红的太阳一寸寸浸进肌肤,火辣辣的痛。 期间,苏晚晴只休息了五分钟。 三人把一分地翻完才离开九牛坳。 一回到家,苏晚晴立马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汗珠冲洗干净,留下淡淡的体香。 一口灵泉水喝下去,她全身疲惫顿时一扫而光,立马神清气爽。 紧接着,苏晚晴回到堂屋给楚佳人和刘桂花各倒了一杯兑了灵泉水的凉开水。 两人有些受宠若惊。 楚佳人接过水杯,一脸惊讶,“谢谢嫂子!” 刘桂花,眼眶微微发红,伸出双手接过苏晚晴递过来的水杯,鼻音浓重,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晚晴真好!真好! 午后的盛夏,依旧十分燥热。 空气里散发着潮热的味道,地面像是被炙烤的沙子。树上知了叫唤不停,偶有风儿吹过树梢带起沙沙沙地声响,就像是挂在窗口的风铃撞击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苏晚晴戴着草帽,哼着小曲儿,提着竹篮独自上山。 因为她的身手还没恢复到前世的水准,所以不敢进深山,只敢在外围转悠。 她沿着长满野花的羊肠小道走了几分钟,便看到前方有几株熟悉的草药,白前,又名石蓝,咳药,功效泻肺降气,下痰止咳,白前根也能治病。 苏晚晴眼睛一亮,一路小跑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白前整株连根挖出来。 她还挖了几株当归和芍药。 滩头村没有赤脚医生,所以没人认识山里的草药,即使看到也只当是不值钱的野草。 苏晚晴采了一篮子回家。 楚佳人看着篮子里的草药,露出怪异的表情,“嫂子,你跑上山就拔了些野草回来!能吃吗!” 苏晚晴眉间带笑,眼睛溢满晶莹的光,“这不是野草,这是草药,可以卖钱!” 楚佳人心头一喜,眉眼弯弯,心里溅起一阵阵涟漪,像浪花一样欢腾,清脆的声音带着惊喜和激动,“真......真的吗?” 苏晚晴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先洗干净再晒制,不过,炮制后会缩水,得多采点回来才行!” 楚佳人举起右手,“我......我和你一起去,你告诉我认草药!” 说完,又想到自己忽略的事,眨巴着眼睛望向苏晚晴,“嫂子,你好厉害,连草药都认识!以前没听你说过!” 苏晚晴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脸上不显山不显水,“嗯,以前看过几本书,认识一些草药,发生那件事后,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所以不想说!” 楚佳人想到苏晚晴经历的事,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嫂子,我知道你恨我哥毁了你,但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你也有责任。” “呸呸呸,我说错了,其实我想说的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想那么多,把以前的事都放下,不为自己,也该为轩想想,再说,我哥也不差,他长的俊又有责任!” “当初你说不想看到哥,他第二天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每个月按时寄钱回来,这样的丈夫去哪找!嫂子,我觉得你应该试着接受我哥,他也不容易!” “” 这些话,楚佳人早想说了,只是以前苏晚晴脾气不好又经常闹事,所以一直藏在心里不敢提! 但现在楚佳人明显感觉到苏晚晴的变化,所以才鼓起勇气把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苏晚晴听闻此话,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良久才模棱两可地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过好当下更重要!” 楚昊天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楚佳人还是很开心,她笑着说道,“嗯,嗯,我还要和嫂子一起上山采药卖钱呢!” 放在以往,只要提到大哥,嫂子就会发脾气! 这次嫂子不但没发脾气,还轻言细语和她说话! 哎呦! 第26节 太开心了,有木有! 苏晚晴和楚佳人把采回来的草药洗干净晒在院子里。 天气太热,又加上累了一天,苏晚晴坐在院子里看着竹筛里的草药一点也不想动。 楚轩跑过来帮她按摩,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清风一般拂过脸庞,“妈妈,我帮你按按就不累了!” 苏晚晴笑容满面,嘴角上扬,“轩真懂事!” 上天对她真好! 穿越而来,不但有外挂,还有可爱的儿子! 深夜里的虫鸣声,清晰入耳。 累了一天的苏晚晴早早入睡。 窸窣窸窣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轻微声传来。 窸窣窸窣 那是有人走路剐蹭到杂草和灌木丛的声音。 虽然声音很小,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苏晚晴。 前世,她是跆拳道冠军,在感知方面自然比普通人要敏感。 苏晚晴睁开眼睛,微微转了一下,“......” 有贼! 她屏住呼吸,头顶慢慢滑入被窝里,“......”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半夜不睡觉跑来偷东西! ------题外话------ 仙女们记得投票哦。 公众期间好存稿,上架后争取每天万更。 第33章 揍小偷 “哐当” 大门上的木栓子被铁丝拨动挪向一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紧接着,大门吱呀一声向内慢慢推开,一道粗壮高大的身影掂着脚尖走进来。 不时左顾右盼,淡淡的月色里,他的眼睛冒着绿光,就像暗夜里的恶狼,散发出阴冷狰狞的气息,到处寻找心仪的食物。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平日里堆放物品的旮旯角里,低头弯腰东翻西翻。 片刻后,冒着绿光的眼睛带着冷意,自言自语道,“钱呢!怎么没看到钱!” 他原地踌躇好一会儿,猛然想起什么,再次掂着脚尖从堂屋走向隔壁苏晚晴的房间。 这几天,苏晚晴挣了不少钱,钱应该在她手里。 男人嘴角勾勒出一丝森冷的笑意,月色倾泻在他满是横肉的脸颊上,愈发阴森狰狞。 半夜三更,楚佳人和楚轩睡意正酣,均匀有力的鼾声、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曲欢快悦耳的歌曲。 男人见苏晚晴用被子盖住头,枕头露在外面,心里一阵窃喜,立即蹑手蹑脚走过去,伸出手朝枕头下面掏去。 听妈说,贱蹄子最喜欢把钱放在枕头下面。 就在这时,苏晚晴突地掀开薄被,冷哼一声,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宛如萤火般地闪着光芒,眼疾手快地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用力拧转他的胳膊肘。 男人吃痛,重心不稳。 闷哼一声,双膝跪地,背对着床。 “放快放开我!”熟悉的求饶声传入耳畔,苏晚晴下床冷哼一声,用力扣着男人的胳膊肘,眼底寒光乍现,娇喝一声踢向对方的背脊,“哪里来的毛贼!不想活了,是不是!” “砰” 男人重重跌倒在地,额头撞向旁边的木椅,来了个人仰马翻。 他头着地,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你......你......贱蹄子!” 贱蹄子下手真重! 苏晚晴抓起旁边的椅子,用力砸过去,低喝一声,“毛贼,老娘打死你!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你也好意思来我家偷东西!” “啊”一声惨叫惊醒了床上的人和隔壁屋的刘桂花,楚大汉。 “晚晴,咋了!”隔壁传来刘桂花惊慌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楚大汉的声音,“你去看看!” 苏晚晴低头看着痛不欲生的人,嘴角勾勒出嗜血的弧度,“是毛......”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刚刚还痛不欲生的人猛地站起身冲了出去。 苏晚晴冷喝一声,“混蛋,哪里逃?” 声音落下的同时,她双脚跃起,踢向男人的后背。 动作快如闪电,表情冷冽,杀气凛然,整个人透着刺骨的寒意。 男人冷不防摔了个狗吃屎,额头上又多了个包,但此时他来不及哀怨,也来不及惨叫,一心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捂着受伤的额头,逃命似的消失在黑暗中。 楚佳人打开灯的时候,小偷已跑,只有苏晚晴一身冷气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背对着床。 楚佳人隐隐猜到了什么,面容苍白如纸,下床来到苏晚晴面前,“嫂子,是不是家里来贼了!” 苏晚晴眉头紧蹙,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嗯,已经被我吓跑了,继续睡吧!” 楚佳人背脊冒出层层冷汗,有些后怕,说话也不利索了,“嫂子,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晚晴摇头,“没受伤。” 刘桂花听到响声,打开灯走过来,看到椅子倒在地上,担忧问道,“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等苏晚晴说话,楚佳人抢先开口,“家里来......” 只是才说出三个字,就被苏晚晴快速打断,“起床小解不小心把椅子撞倒了!妈,你去睡吧!” 说完,苏晚晴扫了下楚佳人,淡定地扶起椅子关上门。 一点小事,没必要告诉老人家,以免她担心! 刘桂花有疑惑,但又觉得太晚,不宜问太多,于是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待她离开后,楚佳人凑近苏晚晴,小声问道,“嫂子,为什么不告诉妈?” 脸上的疤痕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显眼,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狰狞。 苏晚晴双眸微微闪了一下,暗暗想着:无字书里面应该有祛疤配方吧! 楚佳人见她不说话,用手指戳了戳苏晚晴的胳膊,“嫂子” 她的声音拉回了苏晚晴的思绪,她扬起唇,淡淡说道,“告诉妈家里来了贼,她肯定又要担心,恐怕连觉都睡不好!” 楚佳人一副我很理解的表情看着苏晚晴,“还是嫂子想的周到!” 苏晚晴躺回床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楚轩的脸,嘴角带着笑,“......” 睡得真香! 这么大声音都没惊醒! 另一边。 楚松柏一瘸一拐回到家,嘴里不停地骂着,“贱蹄子,下手真狠!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我手里,不然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他推开门,看到王大妮睡得正香,鼾声如雷,气得脸都绿了,心里忒不平衡,扬手一巴掌招呼过去,“生不出儿子的蠢货,除了睡就是吃!” 挨了一巴掌的王大妮突然惊醒,慌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松柏,心跳加快,不是心动,是吓得,身子往里移了移,结巴道,“松......松柏,你......你打我干啥!” 楚松柏在苏晚晴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把怒火发泄到王大妮身上,拽起她的胳膊往外拖,“老子在外面受罪,你在家享福,给老子下来!” “啊慢点,慢点......”王大妮因害怕而发出尖锐的叫声。 “砰”整个人被楚松柏拖到地上,屁股传来一阵阵疼痛,眼泪都出来了。 这边的动静吵醒了隔壁屋的郭凤莲,她起床开灯大骂,“吵死啊!深更半夜发什么疯!不想睡,给老娘滚出去!” 骂完,又想到什么,穿着草鞋推门而入,看到楚松柏一脸狼狈,长满横肉刻薄的脸微微惊讶,“你怎么搞成这样!钱呢!到手了没有!” 一提到钱,楚松柏的脸顿时耸拉着,眼里冒着火焰,双眸攥紧拳头,关节发出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格外骇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恨意,“没到手。” 郭凤莲面容一僵,“贱蹄子发现你啦!”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推荐票不理想,请大家记得每天投票。 第34章 下手真重 楚松柏用手拭去嘴角的血迹,蹙着眉头,想了想,语气笃定,“没有!” 那么黑,谁知道是他! 次日清晨,天空一改以前蔚蓝的颜色,仿佛被抹布浸过一样,灰蒙蒙的,让人喘不过气。 楚松柏手里提着空水桶,一瘸一拐往溪边走去。 他额上淤青色的肿包染着斑斑血迹,像两只翘起来的角,格外滑稽。 楚松柏一想到昨晚什么也没偷到,还被苏晚晴打个半死,蓄满一肚子火, 第27节 他眼神愤恨,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贱蹄子下手真重! 楚松柏边走边想怎么弄死苏晚晴,从而没看到迎面走来的楚大江。 楚大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右手掩面神情躲躲闪闪,白色的确良衬衣上面染了不少血迹,扣子掉了两颗,露出白净的肌肤,上面布满泥垢和淤痕。 一边走一边念,“妈的,真倒霉!早知道运气这么差就不去赌了!输了钱,还被那些混混揍一顿,划不来,一点也划不来!” 心思各异的俩人迎面碰上。 “砰”楚大江大腿撞上木桶,痛得龇牙咧嘴。 楚松柏手遽然一空,木桶掉落在地,骨碌骨碌滚向一旁。 他抬头看向痛得面部扭曲,看不清原来面貌的楚大江,一肚子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睛遽然变得猩红,抡起硕大的拳头狠狠砸过去,“不长眼的混蛋,谁让你撞老子的,老子打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撞人!” 楚大江怪叫一声,闪身避过,拳头堪堪擦着他的脸而过,一抬头,对上楚松柏那张长满横肉的脸,脸色徒然沉下来,咬牙切齿,不甘示弱迎上去。 “楚松柏,你个六亲不认的爆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妈的,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楚松柏听到熟悉的声音,怔了一下,想打退堂鼓,但想到楚大江此时的样子,顿时没了任何顾及,他这个样子,就算他村长老子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他是谁! 他冷笑一声,肆无忌惮地说道,“哪里来的混蛋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老子今天就教你怎么做人!” 楚大江被那些混混打了一顿,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听到这话,愤怒的火焰更盛了,他涨红脸憋足劲,使出洪荒之力,重重地撞向楚松柏,“劳改犯,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我!妈的,老子今天要大义灭亲!” 连自己是什么货色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教他做人,他配么! 楚松柏最讨厌别人提劳改犯三个字,他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眼底闪过疯狂的狠戾,侧身避过楚大江的撞击,闪电般出手拎起他的后领,另一只按住他的头,狠狠撞向旁边的大树,“你才是劳改犯,你全家都是劳改犯,去死,你去死!” 那是他的黑历史,不能提,听到那三个字就想杀人! “啊啊放开我”楚大江拼命挣扎着,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双手在空中乱晃。 楚松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痛不欲生的楚大江,这一刻他已失去理智,只想把面前的人解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骂老子!” 楚大江痛的生不如死,感觉连灵魂都在颤抖,嘴里有气无力的发出声音,“不骂了,再也不骂了,放开我!” 疯子! 楚松柏是疯子! 直到楚大江晕过去,楚松柏才松开他。 楚大江像断了线的风筝倒在地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紧闭。 楚松柏以为楚大江被他打死了,脑海一片空白,一股恐惧从脚底升起,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神色恍然,喃喃自语道,“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死了楚大江!” 有村民闻动静慢慢围过来。 楚松柏吓得拔腿就跑。 王梅香和楚海平听闻楚大江与楚松柏掐架,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 王梅香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松松垮垮洒落在肩上,一只鞋早已不知去向。 她扒开人群,看到楚大江躺在地上,脸色一白,双脚一软,鬼哭狼嚎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大江,大江,你咋了,大江,妈来了,你快醒醒,大江,我是妈,你睁开眼睛看看妈!” 痛苦的声音带着祈求和绝望。 王梅香哭了一会,见地上的楚大江毫无反应,趴在他身上大哭,“啊,我的儿啊!你到底咋了!你不要吓妈!” 她急火攻心,尖叫一声,栽倒在地。 看热闹的村民纷纷看向躺在地上的楚大江,语气鄙夷道,“楚松柏只怕又要吃牢房了!” “太歹毒了,连堂弟都打,也不知道大江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种人就该赶出滩头村!” “是啊!有他在,滩头村就不会安宁!” “......” 楚海平看着昏迷不醒的楚大江,眼眶发红,眼底氤氲着雾气,五脏六腑如如针般,痛得喘不过气来,声音颤抖,“孽障!孽障啊!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需要下死手!” 苏晚晴闻声而来,扒开人群,见地上躺着两个,心思婉转,“......” 虽然楚大江和王梅香为人处世不讨喜,但楚海平对她家照顾有加、有情有义,她必须出手相救! 苏晚晴走过去蹲下身,非常淡定地探了下楚大江的鼻息说道,“平叔,楚大江只是昏过去,你让大家散开一点!” 楚海平一怔,“晚晴,你懂医?” 不等苏晚晴说话,跟上来的楚佳人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嫂子当然会医术!” 苏晚晴,“......” 小妞,你太看得起我啦! 楚海平很担心楚大江,但又不相信苏晚晴会医术,他在人群中随便指了一个人,“你过来帮一下忙!” 楚佳人听到这话,有些不开心了,嘟嘴说道,“平叔,我没骗你,我嫂子真的会医术,轩是我嫂子救的,我爸也是我嫂子救的,她还认识很多草药......” 苏晚晴有些尴尬,“......” 她只会一点点! 不过,楚大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晕过去而已!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周一快乐! 记得投票哦! 第35章 一根独苗 看到楚大江昏迷不醒,楚海平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左右为难,神色犹豫,“晚晴,你真能救大江?” 苏晚晴就算知道楚大江只是晕过去,也不敢打包票,“要试试才知道!” 她只是刚刚接触医术的小萌新,不是医术高超的神医! 楚佳人跺了下脚,在一旁催促,“村长,救人要紧,错过最佳时间,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 她没乱说! 上次村里放电影就有这样的画面! 楚海平不敢再犹豫,死马当活马医,“晚晴,我把大江交给你!” 苏晚晴抿嘴没有回话,快速半蹲在昏迷不醒的楚大江旁边,伸出食中指按住他的人中穴。 一下又一下。 用力,再用力。 人中穴,民间称其为救命穴,是一个重要的急救穴位。 医者用食中两指端置于拇指面,以增强拇指的指力,用拇指端按于唇沟的中上处顶推,行强刺激。 苏晚晴的鼻尖渗出密密细汗,长长的睫毛上挂满汗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滴答滴答......滴在地上,渗入尘土。 直到苏晚晴手臂酸痛不已,楚大江才幽幽醒来,紧接着,她又按着王梅香的人中穴。 楚大江记忆回到晕倒前,脸色变了又变,惊恐地坐起身看了下四周,见楚松柏不在,压在心里的石头才放下来。 他一肚子气没地方出,又看到苏晚晴用力按住王梅香的人中穴,以为她在欺负人,怒从心生,用力推开苏晚晴,裂眦嚼齿,“贱人,你敢欺负我妈!” 苏晚晴一时不察,被楚大江推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细细碎碎的石头硌着手掌心,如针扎般刺痛难忍。 她眉头紧蹙,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楚大江,“疯子!白痴!” 楚佳人看到楚大江恩将仇报,眼里溢满火焰,恨不得指着楚大江的鼻子大骂,“混蛋,要不是我嫂子救你,你早死了!” 楚海平看到楚大江醒来,一直处于恍惚与激动之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楚大江是真的醒了! 直到楚佳人的声音传来,楚海平才拉回现实,脸上的激动被愤怒所取代,“楚大江,你在干什么?” 楚大江听到惊雷般的声音,面容露出惊慌之色,眼神闪躲,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愤怒和嚣张消失殆尽,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结结巴巴道,“爸,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海平看到人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气愤,“谁让你推晚晴的!晚晴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大义灭亲!” 后面四个字,楚海平特意加重语气。 楚大江狼狈的脸露出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白,缩了缩脖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胆大包天,嚣张跋扈,却偏偏怕楚海平。 围观的村民看到楚大江醒来,微微惊讶。 “苏晚晴真的会医术!” “看来以前是她藏拙了!” “苏晚晴以前当知青的时候,漂亮又能干,只是嫁给楚昊天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 大家纷纷议论的时候,王梅香也幽幽醒来,她看着周围的人,猛然想起昏迷不醒的楚大江,心如刀绞般疼痛,担忧不已,“大江,大江.....” 楚大江蹭的一下来到王梅香身边,眼里带着惊喜,“妈,你醒了!” 王梅香看着脸青鼻肿的楚大江,一口气没上来,又差点昏过去。 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竟然被楚松柏打成这样! 王梅香攥紧拳头,手脚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狮子般的悲愤吼声,“楚松柏!我要杀了你!” 她颠颠撞撞起身就要冲出去,楚海平怒不可遏,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给我回来!”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楚松柏,我要问他为什么打大江!为什么下狠手!”王梅香的泪水如决堤般的河水,滚滚而落,用尽全力嘶吼着。 楚海平一把拽过王梅香,胸膛起伏不定,声音粗重吼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先弄清楚再说!” 第28节 王梅香见楚海平生气,顿时老实了。 楚海平铁青着一张脸,转过身,狠狠瞪向眼神闪烁的楚大江,咆哮道,“孽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巨大的威压直逼而来,周围的温度蹭蹭下降。 楚大江背脊一冷,结巴说道,“是......是楚松柏先动手的!” 王梅香一脸愤怒,“大江是他的堂弟,他怎么下的了手!” 楚海平没有错过楚大江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闪烁,心知事情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一张脸比墨汁还黑,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着,抬脚,重重踢向楚大江的腿,“孽障,再不说实话!老子打死你!” 楚大江疼得跳起来,嗷嗷直叫,“妈!妈!爸爸要杀我,救命啊!” 王梅香快步挡在楚大江面前,“海平,别动脚!” 楚海平看到王梅香像护小鸡仔一样,猛地想到什么,厉声问道,“昨天的十块钱是不是给大江了?” 王梅香怔了一下,不想承认,但对上楚海平那双猩红的眼睛,又胆怯了,只好说出实情,“是。” 楚海平抓起楚大江的衣领,用力拖过来,“钱呢?” 楚大江看到楚海平动怒,不敢有所隐瞒,双脚跪在地上,嗷嗷哭着,“爸,我输了,还欠了一些高利贷,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些混混太可怕了! 如果一个月之内不还清就会上门逼债! 现在不说,爸以后也会知道! 楚海平闻言,只差没气晕过去,扬起手一巴掌拍向楚大江的头,“混蛋,让你不学好,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好赖的混蛋,整天脚不着地,屁股不沾椅子,只知道在外面闯祸!” “现在还沾赌!我打死你这个不听话的逆子!” 王梅香也吓到了,脑海一片空白,“......” 赌钱,还借了高利贷! 听到惨叫,王梅香精神一抖,一把扑上来,缠住楚海平的胳膊肘,撕心裂肺大喊,“海平,你一定要救大江!他可是家里的独苗,他不能出事!” 楚大江满脸痛苦看向楚海平,苦苦哀求道,“爸,救救我吧!我以后一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题外话------ 男主马上就要出来了。 很帅,很苏,身份也很牛! 看在我透剧的份上,一定要投票哦! 第36章 逃去哪 楚海平狠狠甩开王梅香的手,一脚踢翻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的楚大江,眼里是深深的无奈,“败家婆娘!看看!你看看,大江成了什么样!都是你纵的,都是你造下的孽!马上滚回去!” 这一刻,他向来笔直的背脊微微驼着,一瞬间,仿佛老了五岁! 看热闹的村民见主角都走了也纷纷离开。 有些人甚至还小声议论着,“楚大江胆子真大,连高利贷都敢借,他就不怕别人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又如何,反正村长家有钱!” “有钱也不能乱挥霍,赌博能随便进吗!一沾上那个,有钱也会变成没钱!” “都是王梅香纵的,要不是她不分青红皂白护着楚大江,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 村长家。 楚海平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楚大江,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挥过去,嘶吼的声音带着愤怒,“混蛋,让你做事,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不舒服,和人家赌博,浑身舒畅了!” 楚大江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眼睛泛红,一张脸肿的老高,像猪头一样,唇瓣泛白,嘶哑的声音透着悔意,“爸,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海平这次没打算放过楚大江,他跑到里面拿出铁戒尺,“平时小吵小闹,我不和你计较,但今天必须接受惩罚!” 楚大江和王梅香看到楚海平手里的铁戒尺,脸色徒然变的苍白起来。 楚大江吓得瑟瑟发抖,跪着移到楚海平面前,双手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着,“爸,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鬼混了,求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这是祖上留下来的铁戒尺,打在身上,疼在骨子里。 楚海平冷笑,这种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也没看到他学好,最后还沾上了赌! 都怪他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太纵容! 是他的错! “扑通”王梅香跪在楚海平面前,抱住他的大腿,泪水像决了堤的河水,哽咽痛心道,“海平,你打我!让我代替大江痛!” 楚海平一脚把王梅香踢开,面容扭曲,像暴怒中的狮子般,“滚!要不是你纵容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慈母多败儿,一旦和那些混混有了交集,麻烦事就会源源不断,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三个闺女!” 铁戒尺一下一下打在楚大江身上,痛得他嗷嗷大叫,冷汗直流。 王梅香转过身抱住楚大江,铁戒尺重重地打在她身上,给楚大江挡了两下,背上火辣辣的痛,血液仿佛也被疼得涌了出来,火辣辣的感觉立刻变为了麻木,“痛!好痛!大江,快,快跑!” 楚海平咬紧牙关,攥紧手中铁戒尺,一把推开王梅香,恨恨说道,“逆子,你要是敢跑,就不要回来!” 王梅香浑身僵住,血液凝固,像冰锥子一般,没有一点温度。 她眼里啜满泪,眼底是掩饰不住的伤心,喉咙哽咽,“海平,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求求你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王梅香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不敢和楚海平对着来,只希望他手下留情! 楚大江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如筛糠般抖动着,眼底写满恐惧。 比起赶出家门,他宁愿挨一顿打! 他只是性子有点横,但不傻,只要脱离家族,那些混混肯定会往死里整他! “啪啪啪” 楚海平又连续打了好几下,戒尺打在身上,楚大江疼得龇牙咧嘴,像山上的猴子般,双手抱着脑袋上蹿下跳,就是不敢跑出去。 “爸!别打了!” “别打了!我以后一定听话!” 楚海平看到楚大江胳膊上、脸颊上,到处布满青色淤痕,衣服成了条状,垂落下来,像个乞丐。 他拿起铁戒尺重重敲向楚大江的胳膊肘,爆喝,“从今天开始,去祠堂跪一个星期!每天只许吃两个馒头!” 说完,拿起戒尺又对着自己打了五下。 边打边说,“你变成这样,我也有错,如果再严一点,给你多一分关心,你也不至于变成这样,都是我的责任,是的错......” 楚海平仿佛不知道痛一样,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后悔,难受,痛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王梅香和楚大江顿时怔了,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痛不欲生的楚海平,“......” 这一刻,两人都意识到这件事对楚海平有很大的伤害! 王梅香反应过来,抓住楚海平的手,沙哑的声音是满满的悔意,“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海平,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纵容他了,以后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我不会插手!” 楚大江也一脸悔意,“爸,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楚海平这么做,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他伸手抹了下眼睛,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去祠堂吧!” 王梅香瞧着楚大江布满新伤旧伤的肌肤,心如割裂般的疼痛,纵使不想让楚大江去祠堂,但也知道这事没有婉转的余地,只能低头应着,“嗯,我马上送过去!” 另一边。 楚松柏一口气跑回家把门栓上。 “妈!妈!我杀人啦!救我,快救救我!”惊慌的声音夹杂着对未来的恐惧。 不要! 他不要坐牢!不要吃枪子! 郭凤莲不知道楚松柏和楚大江打架,听到这话,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杀人,你......你杀了谁!” 楚松柏两句话把经过说完。 郭凤莲气得差点晕过去,拿起角落里的扫帚打过去,“你是猪吗!楚大江是谁!他是村长唯一的儿子,他有三个姐姐,个个嫁的好,你把人打死了,他们会放过你吗!” “哎呦,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跑啊!跑的越远越好!” 扫帚落在楚松柏身上,没一点感觉,不是不痛,而是已经麻木了,根本不知道痛。 他傻傻地站在那,“......” 逃! 逃去哪里! 世界之大,仿佛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郭凤莲用力推他,“快,快跑!” 楚松柏一脸苍白地问道,“跑去哪?” ------题外话------ 马上就要十万字了。 求票票,求追,求收藏! 第37章 满屋狼藉 郭凤莲想到楚松柏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去过镇上,她一时慌了,“随......随便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别让那一家找到你!” 能拿主意的楚大勇和楚立安一大早就去镇上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松柏听到这话,眼睛有了焦距。 他认为谷仓里比较安全,只是躲进去后又担心王梅香找到这里,只好从谷仓爬出来,躲入衣柜里。 第29节 后来又滚到床底下......换来换去,不知换了多少个地方,就像猴子一样,围着整间屋子跳来跳去。 反正觉得哪哪哪都不安全! 郭凤莲看到楚松柏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站在旁边干着急,“别选了,再耽搁下去,那一家人要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愤怒的声音传来,像惊雷一般连地面都震动了,“楚松柏,给老娘出来,老娘要灭了你!” 楚松柏听到声音,惊得像踩着鞭炮似的跳起来,腿发软,声音发颤,“妈,她来了!她带公安来了!怎么办?” 郭凤莲六神无主,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灵光一闪,黯然的眼睛亮了几分,一把将楚松柏从后门推了出去,“快去茅坑躲着!那里又臭又恶心,没人会想到你会躲在那里!” 旧木板搭建的茅厕,顶上盖着蓬松的干茅草,四处漏光。 门口处挂着破破烂烂剪开做成门帘的尼龙袋,两块木板铺在茅坑上面,无数苍蝇、蚊子飞来飞去,嗡嗡地鸣叫着。 臭味、嗡鸣声无处不在。 可,此时的楚松柏哪顾得上那么多,他掀开破旧的尼龙袋,哧溜一声钻进臭不可闻的茅厕。 扑通 情急之下,踩着踏板的脚底一滑,华丽丽地掉入茅坑。 “救”命啊!刚想喊救命,猛然想起他是来逃命的,到了嘴里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楚松柏仰着头,整个身子掉入粪坑里,双手攀着坑旁的边沿,沾满污秽的手指捏着鼻子,嘴巴缓缓呼着气。 无数苍蝇、蚊子,绕着他嗡嗡直叫。 长满花纹的蚊子更是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手上使劲叮。 楚松柏又惊又惧,浓浓的臭味熏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想奋力爬出粪坑,又怕动静太大惊动来找他的王梅香,只能忍着。 没一会儿功夫,只要是裸露的肌肤,到处被蚊子叮满了包。 “楚松柏,给老娘出来!”王梅香叉着腰杀气腾腾地冲进来,眼里溢满熊熊的火焰。 输人不输阵,郭凤莲从里面走出来,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看着王梅香,语气带着愤怒,“干嘛!干嘛!想杀人是不是!” 王梅香用力推开郭凤莲,四处找人,“人呢!人呢!郭凤莲,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楚松柏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郭凤莲看到王梅香眼里的狠厉,心脏处微微颤了一下,强撑着,“我家松柏得罪你了!” 王梅香直接钻进她家的卧房,打开柜门、谷仓到处搜寻楚松柏的身影,“楚松柏把我儿子打得昏迷不醒,你要是敢包庇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只是昏迷不醒,郭凤莲心里一阵狂喜,也不装了,“没死,只是昏迷不醒!” 王梅香一听这话,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她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往郭凤莲脸上挠去,破口大骂道,“郭凤莲,你个黑心肝的!居然咒大江死了!我跟你拼了!” 郭凤莲冷不防被她抓了几下,“我没有咒大江,我只是激动!” 对! 就只是激动! 大江没死,松柏也不用坐牢! 这是好事! 王梅香才不吃这一套,只要一想到大江被楚松柏撞晕,又家法伺候,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喘不过气来,心痛到难以呼吸! 这时,巨大的声响从茅厕传过来。 紧接着,一股浓浓的恶臭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下一秒便看到浑身散发着臭味的楚松柏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屋。 污秽顺着他的脚印流了一地,他的脸颊和脖子被蚊子叮了大大小小的肿包,不少蛆虫在他身上蠕动着,惨不忍睹。 即使是这样,但眼里却溢满激动,“妈,大江没事!他没事,我就不用坐牢了!” 郭凤莲看着满身臭味的楚松柏,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片刻后,立即跳起来,“你要死啊!掉到茅坑里,还往家里钻,你看地上到处都是!快,快去外面呆着!” 王梅香臭的脸色发白,弯下腰呕吐起来,嘴里还骂着,“报应,这就是报应!” 余光看到角落里有扫帚,她站起身拿起扫帚步步逼近楚松柏,“我打死你这个混蛋,连堂弟都不放过,我打死你!” 竹枝扎成的扫帚落在楚松柏身上,打得蛆虫到处都是。 “啊啊别打了!”楚松柏痛的龇牙咧嘴,四处躲藏,地上到处都是污秽的脚印。 郭凤莲气得倒仰,只差没晕过去,她跑到王梅香身边,抓住她的手,“王梅香,别以为你是村长媳妇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继续胡闹,我就去找村长!” 王梅香的手顿了一下,脑海里响起楚海平的话:一个巴掌啪不响,楚松柏和大江打架,两个人都有错,你要是敢找楚松柏的麻烦,我绝不饶你! 王梅香把手里的扫帚扔到地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楚松柏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心头一喜,因太激动重心不稳,脚底踩着粪水打滑,一下子跌入角落里。 哗啦! 角落里仅存的大米和蔬菜全部倾倒在地,全都沾满污水,到处爬满蛆虫。 臭气熏天,满屋狼藉。 郭凤莲气得肠肝肺都是痛的,抡起旁边的扁担重重打去,“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躲到这里干什么!家里仅存的粮食就这样被你糟蹋了,败家子,给老娘滚出去!” 楚松柏上蹿下跳,脏水四处飞溅。 他嘴里大声嚷嚷,“妈,别打啦!别打啦!再打会死人的!” 郭凤莲气得不行,手里的扁担舞得愈发凶狠。 两人在家里上演一场追逐大战! ------题外话------ 一不小心暴露了年龄。 今天更新完毕。 第38章 男主出没 苏晚晴回到家把楚松柏和楚大江打架的事告诉楚大汉,他听完后,脸上满是惊讶,“那么严重!” 苏晚晴点头,“嗯,单方面虐待,楚大江被楚松柏打晕了!” 楚大汉想到王梅香的为人,顿时为楚松柏捏了一把汗,“王梅香不会放过松柏的!” 自打重生到这具身体后,苏晚晴发现听力比前世更灵敏了,刚刚郭凤莲那边发生的事,她听得清清楚楚,“村长媳妇把楚松柏打了一顿,” 楚大汉轻叹一口气,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布满忧愁,眼里一片黯然,“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三个月不曾写信回来,也没寄钱,你说,会不会出事!” 苏晚晴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她对楚昊天很陌生,所以不曾担心过他,但为了安抚老人,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应该不会吧!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楚大汉看着远方,眼里有着化不开的忧愁,“可能吧!” 与此同时,京都医院,vip重症病房。 滴!滴!滴! 床头柜旁,心电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声音。 有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床上,如同沉沉睡去,一动也不动。 他星目剑眉,鼻梁笔直,唇瓣微薄,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垂落一道淡淡的半月形阴影,让人忍不住想窥视他紧闭的眸子。 许是昏迷数月的缘由,俊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苍白。 尽管如此,仍然清贵逼人,周身散发出浩然的冷峻之气。 天生的强者,让人为之着迷。 特案组成员林峰静静站在床前,他大约二十出头,一米八的身高,常年锻炼之下的身材略为精壮,略为凹陷的脸颊有点黝黑,神情里是掩饰不住的憔悴。 他凹陷的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眼眶里蓄满泪水。 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专家说的话。 若病人超过三个月还没醒,这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就算侥幸醒来,也是个废人! 他低下头,死命咬紧颤动不停的唇瓣,喉咙哽咽不成声,“队长,你睡了三个月,该醒了,再不醒来,嫂子和侄子谁来照顾!你舍得抛下他们不管吗!” “队长,你说要带着我们扫平世间黑暗,带着我们查明每一桩悬案,让黑暗无处可遁,罪恶无处可藏!” “队长!队长!” “都是我,都是我!” “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躺在床上的不是我!” “......” 因伤心过度,林峰的肩膀剧烈抖动着,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充斥着整间病房,一米八的精壮男孩哭得像个孩子。 像是听到了林峰的呼唤一样,病人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就像是池塘边的蜻蜓轻轻抖了下翅膀,又静止不动了。 心电监测仪发出叮地,长长的声音。 林峰心漏跳了一拍,跑到门口,激动大喊,“医生,医生,有反应啦!心电监测仪有反应了,医生,医生.....” 喊完,又跑进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试图用亲人唤醒他,“队长,只有马上醒过来才能见到嫂子和儿子,她们在家等你,一直在等你!” 床上的病人手指再次动了动! 林峰激动不已,“队长,队长......” 没看错! 绝对没听错! 队长刚刚动了,真的动了! 滴滴滴 心电监测仪发出狂乱的滴滴声,响彻整间病房。 穿着白大卦的冯教授带着助理医生一路小跑过来。 第30节 冯程远,现年五十二岁,一米六七的个子,长相清瘦,常年戴着眼镜,出生于医学世家,三十八岁被评为教授,一举成为医学界最年轻的教授。 现在,已是医学界的泰斗! 助理将林峰赶出病房关上门,“这位同志,请您出去等候!我们要为病人检查!” 半小时后。 冯程远额头上渗出细细密汗,一脸疲惫走出vip病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高兴。 林峰看到冯程远出来,急忙迎上前,着急问道,“冯教授,队长怎样了?他醒了没有,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 冯程远看着林峰说道,“你一次问这么多,我要怎么回答。” 看着林峰充血的眼睛,便知道他这段时间没睡好,轻叹一口气说道,“病人醒了,你进去看看吧!不过,不能大呼小叫影响病人休息!护士马上会带他去做全面检查。” 林峰一听楚昊天醒了,连谢谢都忘记说,就跑进病房,“队长,队长!” 低低地,惊喜地,压抑到极致的声音传来。 病床上,楚昊天苍白的脸庞闪过一丝倦意,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看到走进来的人,深邃的眸子迸溅出一丝狂喜,张了张嘴,因许久不曾说话,有些不自然,发出几个嘶哑干涩的字眼,“林林峰,你你没受伤吧?” 昏迷之中,他好似在黑暗走了许久许久前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一直到精疲力竭,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林峰把他从黑暗中拉了回来! 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在医院! 林峰握紧楚昊天的手,眼眶泛红,哽咽不成声,“队长,我很好,一点也没受伤,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倒是你,昏迷了整整三个月,特案组的人都担心死了!” 楚昊天喃喃自语,“三个月?” 这一躺,居然躺了三个月。 一瞬间,所有记忆涌向心头。 三个月前,他和林峰出紧急任务,不料对方早已防备。 情急之下,他放弃生还的机会让林峰逃出去。 等林峰带着大队人马返回事发地点时,他已经以一人之力干掉对方所有人。 而他却倒在废弃的仓库里昏迷不醒! 咳咳咳! 病床上,楚昊天再次轻咳出声,“任务完成的怎样!大家最近还好吗?” 三个月没见,真想他们! 还有千里之外的家人又怎么样了? 三个月没寄钱回去,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 林峰攥紧楚昊天的手腕,喉咙哽咽,“队长,任务圆满完成!大家都很好!” 话音刚落 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 ------题外话------ 男主出现啦! 特意这样安排的,只有这样,男主才会回去,然后和女主培养感情,到时候两人的互动会比较多! 第39章 生不如死的痛 下一秒,门口便出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她鹅蛋脸,皮肤白皙,红色v领衬衣配黑色短裙,穿着时下最时髦的黑色果冻鞋,一头黄色短卷发充满朝气。 她弯着腰站在病床前,眼里氤氲着雾气,伸手就要去握躺在病床上的楚昊天的手,却被男子躲开,“昊天,你醒了,真的醒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盼了整整三个月,终于醒过来了! 楚昊天脸上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冯医生,谢谢你来看我!” 冯雪儿是冯程远的小女儿,更是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一年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就职于京都医院。 一次解救人质的行动中,他无意中从歹徒手里救下冯雪儿! 英雄救美,很容易让人沉沦。 又加上工作性质的原因,楚昊天的队员偶尔受伤会进医院,一回生二回熟就这样认识了! 冯雪儿见楚昊天对自己有些疏离,面色一僵,悻悻地放下手,尴尬到极点的脸蛋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楚队长,真是抱歉!我太激动了!” 楚昊天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楚昊天微微合上眼,“冯医生,我要休息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 冯雪儿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之色,“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又强撑着笑容与楚昊天挥手告别才离去。 等冯雪儿走后,楚昊天双手撑住床板想起床,双腿却使不出一点力,只好求助林峰,“林峰,扶我去厕所!” 林峰扶起楚昊天。 双脚一落地,强烈的刺痛感传来,楚昊天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浑身颤了几下。 痛! 生不如死的痛! 他只是躺了三个月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痛! 不对劲! 肯定是身体出了问题! 林峰搀扶着楚昊天,轻言安慰道,“队长,您昏迷不醒三个月,能够醒来已经是老天保佑,这刚刚起床,腿脚难免会无力。” 楚昊天紧咬牙关,轻嗯一声,但心里则想了很多,“......” 就算躺了三个月,双腿也不会刺痛! 两天后。 所有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院顶层vip病房会议室。 冯程远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神情严肃。 冯雪儿坐在冯程远左侧,不时翻着手里厚厚的检查结果,眼眶泛红,情绪低落。 冯程远合拢手中资料,望着对面穿着蓝色中山装的几位高级领导,“各位领导,病人意志力惊人,昏迷三个月终于醒来。可,各项检查结果显示,他体内不知名的毒素正慢慢侵蚀他的五脏六腑。时间一长,他腿上的肌肉就会慢慢萎缩,失去劳动力!” “通俗点来说,病人最多只能活半年!” 众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冯程远是医学界的泰斗,被他宣布死刑的病人,基本,可以直奔棺材店,回家准备后事! 砰 冯雪儿眼眶泛红,腾地一声站起来,将手里的资料重重砸在会议桌上,“爸,昊天还没死,您怎能这么说!” 一想到楚昊天会死! 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连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会议室里,出乎意料的安静下来。 冯程远联想到冯雪儿近段时间的反常,向来温和的眼睛里徒然划过一丝厉色,厉声喝道,“冯雪儿,你要是敢胡来,明天就回美国!” 冯雪儿的反常,和楚昊天脱不了关系! 楚昊天的病用药都无法控制,他怎么会让冯雪儿把感情放在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身上! 冯雪儿攥紧检查单,红着眼眶看向冯程远,一字一顿道,“爸,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不管他病况如何,我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救他!” 说完,冯雪儿抱着厚厚的化验单和病理报告头也不回,气冲冲地跑出会议室! 冯程远气得脸都绿了,眼里溢满愤怒,“......” 如果没有掺和其它感情,他当然乐意冯雪儿慢慢研究! 而现在只能全力阻止她! 午后,阳光微醺。 苏晚晴决定去后山采药,快点通过测试,查看第二zhang 内容。 后山处,风声。 苏晚晴沿着羊肠小道往后山走去。 很快,便来到山脚处。 这里土地贫瘠,荒草丛生,风儿拍打着稀稀拉拉的灌木枝条,冷清寂寥。 这种地方,很难找到价值高的草药。 苏晚晴拢了拢衣襟,一咬牙,一头钻进不远处的密林。 咔嚓咔嚓! 苏晚晴脚底踩着厚厚的枯叶,右手拿着树枝戳着地面探路,左手攀折着打在脸上的灌木条,一步一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身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紧跟而来。 密林里,树冠高且浓密,强烈的阳光强行穿透浓密的树冠,洒落一地细碎的斑驳。 第31节 愈走愈安静,唯有稀稀落落的虫鸣声,萦绕在耳边。 这时,一道清脆细微的咔嚓声,不经意间传入耳中。 有野味! 苏晚晴眼睛亮了亮,扭过头,看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四周安静得可怕!。 奇怪! 难道猜错了! 苏晚晴想到什么,脸色徒然凝重起来,“......” 难道是猛兽! 逃,还是对战! 不对!不是猛兽!是人! 躲在暗处的人刚刚泄露了气息! 苏晚晴快速捡起掉落在地的枯树枝,闪电之势冲上前,躲在一株一米腰围左右的共生树后,借着树干与树干之间的缝隙望过来。 一道神情猥琐的身影右手晃动着砍柴刀大摇大摆走出来。 五十多岁身形稍瘦的模样,因经常喝酒脸颊红光满面,左嘴角有点歪,眼睛里发出恶狼般的精光,阴森、猥琐,“小知青,别怕!陪叔叔玩玩!” 苏晚晴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心底恶寒阵阵。 此人是隔壁村的老光棍,年轻时,脾气不好,经常打骂媳妇。 后来,媳妇受不了他的暴脾气跟别人跑了。 从此以后,他便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光棍,老油皮。 整日里,不是偷鸡摸狗,就是逗小媳妇。 现在,居然盯上了她。 黄昏将至,密林里立马暗下来。 无论是在密林里毫无目的逃窜失去方向,还是继续僵持着等待天黑,都是极其危险的。 一念至此,苏晚晴反而镇定下来,攥紧手中的小锄头走出去,冷嗤了声,“一大把年纪,净想些歪门邪道的玩意儿!” 她神情淡然,手执小锄头静静地站在跟前,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到极致的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题外话------ 男主很帅,很拽,很苏! 可当门面,可当打手.......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守得住寂寞,创得了辉煌! 小可爱们,一定要为这样的男主投票哦! 第40章 虐渣渣 老光棍攥紧手中柴刀,下意识后退几步,可很快又气愤了,凭什么他要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知青? 他抬高下巴,眼神猥琐,冷笑着望向苏晚晴,“小知青,你乖乖听叔的话,叔便让你舒服舒服不然嘿嘿” 深山老林里,就算弄死她也人不知鬼不觉的! 苏晚晴上前几步,冷冷看着老光棍,“混账老东西,我看你脑子进虫了!” 色心蒙人胆。 老光棍见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愈发清楚地看到她的脸,痘痘的印记已消失一大半,皮肤白皙,光滑紧致,看得老光棍眼里直冒绿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哎呦喂,小知青,这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楚昊天不在家,是谁滋润的?” 说话的同时,伸出漆黑的手想碰苏晚晴的脸。 苏晚晴眼底生起阵阵恶寒,抡起旁边树枝狠狠挥过去。 动作利落,快如闪电。 老光棍常年喝酒,身体几乎掏空了一半,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反应力也比常人慢几分! 哐当! 手中柴刀被挥过来的树枝打落在地。 老光棍哎呦一声,低头想去捡地上的柴刀。 苏晚晴不给他任何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起右脚狠狠踢向他的腰杆。 老光棍猝不及防,身子重重向前栽。 扑通!摔倒在地。 双手撑地,撅着屁股,摔了个狗啃屎。 苏晚晴不让他有丝毫反击的机会,抬起右脚重重踩向老光棍的右大腿骨,脚尖用力狠狠抡着他腿上的肌肉,“以后看到我,最好绕道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花儿是怎么红的!” “把衣服脱了!” 她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地狱般死亡的气息。 老光棍疼得直冒冷汗,颤抖着双手,一边将上衣脱下。 苏晚晴冷哼一声,“跳舞” 老光棍要哭了,“我不会。” 苏晚晴心情不好,后果很严重,“跳还是死,你选一个!” 老光棍,“杀人要坐牢的!” 苏晚晴冷嗤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光棍,“在深山老林里,死一个人很容易!这地方野兽多,告诉村民你被野猪拱了,大家肯定不会怀疑!” 老光棍对上苏晚晴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浑身抖了抖,扭动着干瘪瘪的身子。 别人的舞姿要钱,他的舞姿要命! 老光棍恨不得一巴掌怕死苏晚晴,可面前的女人和他印象中的小知青,完全不一样了! 这哪是平日里好吃懒做的小知青? 明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爷! 看着老光棍在地上骚姿弄首,如垂死挣扎的蚯蚓般蠕动着。苏晚晴觉得辣眼睛,胃口一阵翻腾,难受至极,她一脚踢向老光棍的小腿骨,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喊爹喊娘。 “若有下次,我便废了你!” 说完,撒开脚丫子沿着来时的路跑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黄昏将至,密林里光线暗沉。 她踏着层层枯叶,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 窸窣窸窣 一只肥肥的野兔被响动惊出来,一瞧见迎面而来的苏晚晴,即刻调头,撒开短短的兔腿往灌木丛里逃窜而去。 苏晚晴两眼冒绿光,拔腿追上去,“哇,肥肥的,起码有三斤多!” 够全家饱饱吃上一顿了! 苏晚晴扒开灌木枝条,踩着齐膝的枯叶层追上去。 扑通! 密林里,阴暗潮湿。 她速度又太快,左脚踩上湿润的枯叶,脚底一滑,一下子失去重心。 身子犹如刹车失灵的轿车,直直朝前面冲去。 “啊!” 一声尖叫,苏晚晴坠入面前两米多高的坑里,摔得七荤八素。 好一会儿,才晕晕乎乎缓过来。 她低头一看,暗暗庆幸,坑底半米高的枯叶形成了缓冲力,才没有彻底晕过去。 苏晚晴拍掉身上的枯叶,抬头看着深坑。 这是个两米多高的天然深坑,四周长满蕨类植物,坑底阴凉,常年累月堆积了一层厚厚的枯叶,隐约可以闻见腐烂的气味。 盛夏时分,这种地方最容易积蓄瘴气。 若是待久了,性命堪忧。 苏晚晴心底一紧,攥紧小锄头选了处适合攀爬的角落,左右手并用,扬起锄头狠狠挖向长满蕨类植物和苔藓的坑壁。 一下又一下。 她手脚并用,快速攀爬上去。 刚爬到一半。 突然看到一种长着鲜红色果实的绿色植物出现在鼻尖处,茎顶长着五轮掌状复叶,迎风摇曳。 苏晚晴定睛一看,呼吸急促,瞳孔放大,心砰砰直跳,“五匹叶?” 天! 这不是天书里记载的六年生人参? 没有找到紫灵芝,居然让她误打误撞碰到了六年生人参。 这运气,简直爆棚啊! 她屏住呼吸,用食指指腹小心翼翼拨开绿色植物茎秆下方的泥土,露出了一小截黄白色肥厚呈肉质的茎状物体,继续往下,现出了直立的芦头。 半个小时后。 一整支连着茎须的人形状野人参,完完整整现了出来。 我的乖乖! 她在手里掂了掂,六年生的野人参足足三两重,得值不少钱! 第32节 苏晚晴随手捡了片半干的阔树叶,将野人参小心翼翼包裹其中放入衣兜,一鼓作气爬上去。喝了口灵泉水,脚步轻快向家里跑去。 次日清晨,她揣着兜里仅剩的九分钱踌躇了许久,才温温吞吞朝刘春花家走去。 现在的她穷得连去镇上的车费都要借! 赚钱! 必须赚钱! 张汉雄刚巧出门,望着苏晚晴笑吟吟问道,“晚晴,你来了?” 苏晚晴脸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表情一言难尽,支支吾吾道,“雄叔,我要去镇上办点事,能.....能借点钱给我吗!” 原主脸皮厚,并不代表她也脸皮厚。 张汉雄动作麻利地从身上掏出一沓厚厚的五毛两毛一毛的纸票子,都没数就直接递给苏晚晴,“这里有钱,你拿去吧!” 苏晚晴攥紧了厚厚的毛票子,有点难为情,“” 叔是好人! 她会记住这个人情的! 张汉雄笑容憨厚,“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轻易借钱!” 苏晚晴摸了摸鼻子,“” 她是好孩子,但原主不是! 张汉雄见苏晚晴原地发怔,笑着催促,“你先去忙,雄叔也要去喂牛了!”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三号加更,记得投票哦! 第41章 又赚了一笔 正在屋里休息的刘春花听到外面的响动,脸微微沉下来,音色拔高了几分,隐隐还透着几分怒气,“汉雄,你怎么又回来了?” 家里没有菜种,想让自家男人去镇上买些种子回来! 张汉雄搓着手,神情有点不自在,“我” 钱都借给苏晚晴了,哪还有钱买种子! 结婚多年,自家男人心里想什么,全在脸上,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钱丢了?” 闺女远嫁,儿子当木匠学徒,家里日子紧巴巴的,丢了几块钱,就像在她身上割了一块肉似的,心疼死了! 张汉雄搓着手,心里琢磨着要怎么说,才能瞒过去,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春......花,能不能晚几天再买?” 真丢了?是六块,不是六毛!刘春花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拎起一只鞋朝着张汉雄砸过来,“你一个大男人,连六块钱都守不住!” 张汉雄侧过身,堪堪避过飞过来的鞋,解释道,“没丢。” 没丢,但也不好说被晚晴借走了,不然春花又会胡思乱想! 砰 鞋子像石头一样飞了出去,落在地上还翻了一个滚。 门口处,光影斑驳,苏晚晴提着鞋子走进来。 她放下鞋子,眼睛望向刘春花,声音清脆,“春花婶子,雄叔将钱借给我了!” 刘春花,“” 半晌,刘春花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声音讪讪的,“晚晴,你叔没说清楚,婶子还以为丢了!没事,种子不急的,你先拿去用!” 苏晚晴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怎能向救命恩人撒火! 张汉雄惊呆了,“......” 放在以前,春花肯定不会借钱给晚晴! 这也是他隐瞒的原因! 不得不说,救命恩人的人情很好使! 苏晚晴手里只留下两个五毛的纸票子,将其余的钱递给张汉雄,“婶子,我坐车去镇上,一块钱就够了!” 她清澈的眼神,就像是山涧泉水,明晃晃的,亮晶晶的。 让人移开眼睛! 刘春花差点晃了神,“” 若是以前,苏晚晴一看到钱,眼睛就会冒绿光!哪里舍得退回来! 桃花镇。 苏晚晴转悠好几圈,终于在街道尽头旮旯角落里找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私人开设的药店。 门口上方有几个簇新大字:健康药店。 苏晚晴抬脚走进去,“老板!” 八四年,国家开放农村个体工商户登记注册,允许私人从事商业活动。 一些敢于吃螃蟹的胆大之人,紧跟国家政策走,从事经营活动。 健康药店大堂约二十多平方米,正前方是厚重簇新的柜台,柜台后是朱红色的中药柜,被分隔成整齐划拉的小抽屉,抽屉柜门四个角上,抽屉外面贴着中药名称。 药店里,弥漫着淡淡的中草药香。 一位中年男子穿着白大褂坐在柜台左边,低头看着医书,听到清脆的女声,他拿着书的手微微一滞,抬起头,“是你?” 苏晚晴笑脸盈盈,出声打招呼,“黄医生!” 面上笑容灿烂,内心微微一怔,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黄医生! 他不但是镇卫生院的医生,还是药店老板! 上次,多亏他仗义垫医药费,爸才能及时被救! 黄君华看出苏晚晴眼里的疑惑,立马放下手里的医书,脸颊堆满笑容站起身解释,“这是我爱人开的药店,有空的时候,偶尔会帮她看药店!” 苏晚晴恍然大悟,掏出衣兜里用阔叶包裹着的野生人参递过去,“黄医生,您看这支野生人参值多少钱?” 既然是熟人,就用不着弯弯绕绕,直奔主题。 黄君华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接过人参,反反复复打量它的复叶、红艳艳的果实和完整的根须,啧啧不停,“这株野生人参足足三两多,是难得的极品!我出八十八,你觉得怎样!桃花镇地方小,八十八已经是高价了,如果放在大城市,价格可能会高出一倍!” 此人参晒干后,装入精美礼盒里。 再卖给有钱人,价格绝对可以翻几番。 苏晚晴听到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八十八?” 一支小小人参,足足抵普通职工两三个月的工资。 黄君华点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苏晚晴手里的人参。 品相好,也处理的很好! 苏晚晴一锤定音,“卖。” 黄君华从抽屉里数出八十八递给苏晚晴,“妹子,你再数一下?” 苏晚晴相信黄君华的人品,她直接将钱揣入兜里,“黄医生,我相信你的人品。” 苏晚晴的举动让黄君华对她的好感度又多了几分,初次见面,连十来块都拿不出,再次想见面,八十八都不用数一下就直接放入兜里。 这人做事大气,有主张,有气场! 黄君华想到中蛇毒的楚大汉,“妹子,你要不要买些炖鸡的补药回去,给你爸好好补补!” 那汉子严重营养不良,底子太差,要好好补补才行。 苏晚晴爽快地抽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给我来十块钱的补药!” 食补很好! 多买点回去慢慢吃! 黄君华转身来到柜子里面,拿出小秤称了些党参、黄芪、当归、山药、红枣一共是五副。 黄君华把中药递给苏晚晴,“妹子,我们这里常年收药,以后找到好药材,也可以送,我必定给你一个好价钱!” 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女子还能找到好药材。 苏晚晴接过补药,莞尔一笑,“好!” 苏晚晴前脚刚离开健康药店,后脚一抹畏畏缩缩的身影从旁边的小巷子走出来。 她深深地看了眼提着补药,走向供销社的苏晚晴,狐狸眼里划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扭过头,迈腿,踏入健康药店,“老板!” 黄君华刚刚收购了品相极好的野生人参,心情极好,“想买点什么!” 王大妮视线掠过门口,望向苏晚晴清瘦的背影,语气里不自觉地浮上了一丝恨意,“我先看看。” 说话的同时,眼睛看向黄君华手里的人参,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那小贱人刚刚给他的就是这个! 她虽然没什么化,但人参还是认识的! 苏晚晴哪来的人参! ------题外话------ 明天加更。 第42章 上门要钱 第33节 王大妮直勾勾地看着黄君华手里的人参,“老板,这个多少钱?” 直接问苏晚晴卖了多少钱,人家肯定不会告诉她! 既然这样,为何不换一种方式问! 黄君华,“你要吗!要的话给你便宜点,一百块怎样?” 王大妮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块! 那苏晚晴可以得多少! 没有六十也有五十! 王大妮眼珠子微微转动着,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笑,心里算计着苏晚晴。 她瞪圆了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太贵了!” 语毕,急冲冲朝外走去。 滩头村。 王大妮一下拖拉机兴致冲冲跑回家。 一进门,楚松柏满脸怒气,一巴掌迎面扇过来,声音狠戾道,“臭婆娘,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只知道东跑西跑!又去哪了!” 王大妮脸颊立马肿得老高,她下意识地捂住被打的脸,往后退了几步,结巴道,“没......没去哪!” 楚松柏看到她往后退,用力拽回来,掐着她的脖子,恶凶凶地出声,“王大妮,你最好给老子交代清楚!” 男人有力的手使劲掐着王大妮的脖子,她脸色苍白,整个人处于黑暗之中,眼泪和鼻涕泡糊了整张脸,几乎喘不过气来,“说,我说!” 楚松柏松开王大妮的脖子,得到自由的她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如筛糠般抖动着,眼泪一滴滴顺着脸庞往下流,同时对苏晚晴的恨意更浓了。 王大妮把自己的不幸甩锅给苏晚晴,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楚松柏眼底凶光乍现,抬起就要踢人,王大妮闭上眼睛,一鼓作气说道,“苏晚晴不但抢了我的工作,还抢了我的工资,我今天跟踪她,她卖了一支人参,起码有五六十块左右!松柏,我们去她家把钱要回来!” 工资,她给娘家了,现在只能找苏晚晴要,不然,又免不了一顿打! 今天,她瞒着家人去镇上找工作,只是工作没找到,却看到苏晚晴卖人参的画面。 人家转手是一百块,苏晚晴肯定得了五六十块! 一想到苏晚晴有那么多钱,王大妮都快要得红眼病了,嫉妒得发狂! 楚松柏惊呆了,眼睛瞪得比铜锣还大,五六十块,那是什么概念,那么多钱,够他挥霍两三个月了。 他深吸一口气,气势昂昂,“走,去找贱人要钱!” 镇上。 苏晚晴跑到供销社,因手上没票,又跑到百货商场。 没票的买者可以在百货商场肆意地买东西,不过,价格要比供销社贵一点。 卖人参得八十八,苏晚晴用了三十,还剩五十八,打算还村长四十。 好手难提四两! 苏晚晴走了一会,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花钱租了辆三轮人力车送到车站,又多付了五毛钱车费让司机直接送她到家门口。 天空乌云翻滚,像倒扣的大铁锅,黑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风雨欲来风满楼。 疾风卷起黄沙,迷了苏晚晴的眼睛。 一下车,她把钱给司机,双手提着大包小包快步向家里走。 远远便看到门口围了不少人。 一阵激烈的争执声传入耳中。 郭凤莲凶神恶煞地看着刘桂花,手都快戳到刘桂花鼻子上去了,尖着嗓子,大声嚷嚷,“今天不给钱,我把你家捣得天翻地覆!谁也别想好过!” 楚松柏挥舞着拳头,在旁边帮腔,“苏晚晴那个贱蹄子,居然敢抢我家的钱,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王大妮鼻青脸肿,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愤恨,“苏晚晴没人情味,不顾亲戚的死活,她不但抢了我的钱,还抢了我的工作,她是黑心肝的贱蹄子,她是不要脸的毒娼妇,楚家容不下她!” 趁这件事,她要把苏晚晴赶出滩头村,让她也尝尝被家人抛弃的滋味! 楚立安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冰冷,煞有介事地说道,“这钱被苏晚晴抢了好几天了,连本带息都要翻倍了!” 楚佳人猩红着眼睛,双手紧紧抱着楚轩,撕心裂肺地大吼,大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乱说!我嫂子才做不出那种事,你们敢乱说,我和你们拼命!” 她相信嫂子! 楚轩看到混乱的场面,吓得大哭,“走开,你们都是坏人,我妈妈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桂花咬紧唇,眼里蓄满泪水,“晚晴,不是那种人!” 以前可能是! 但现在绝对不是! 她不能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她要相信晚晴! 王大妮尖着嗓子,差点跳起来,“小兔崽子,苏晚晴是什么人,滩头村的人谁不知道,还需要我污蔑她!” 她就是看不惯苏晚晴,就是要污蔑她,怎么着! 这句话,让大家想起以前的苏晚晴,“......” 狗改不了吃屎! 苏晚晴站在人群后面没出声,直到弄清楚缘由后,才扒开人群,走进院子,喊了一句,“佳人,过来帮忙!”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佳人愤怒的脸瞬间化成笑容,松开楚轩快步跑过去。 看着装满东西的红色尼龙网袋,布满泪水的脸全是惊讶,打湿的睫毛微微眨了一下,“嫂子,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楚佳人问完,又看了下装着鸡鸭的纸箱。 妈呀! 这么多,肯定花了不少钱! 看热闹的村民看着苏晚晴放在地上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难道王大妮所言是真的! 苏晚晴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步一步走近王大妮,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朵,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冷,“王大妮,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工作,还赖上我,见过不要脸的人,却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人!” 说到这,苏晚晴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冷意,身上的气势也变了,如刚出鞘的利剑,冒着森森寒意,“这些东西花了三十块,你在郭家做了十天,只领了十块钱,就算我抢了你的钱,也不够我买这些东西!像你这种得了红眼病的人就该去医院好好治治!” 活该经常家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王大妮被苏晚晴身上的强大气势吓到了,一时没了反应,连脸上的疼都忘了,良久才大声辩解,“没有!是你!是你抢了我的工作,抢了我的工资!” ------题外话------ 今天书城pk,请大家多多捧场,多多支持,记得投票。 pk期间,每天三更,一更两千字。 下午五点刷。 第43章 看个热闹而已(二更) 苏晚晴冷嗤一笑,阴森森的声音透着刺骨般寒意,“需要我去郭家把人喊来对峙吗?” 眼皮子浅的蠢货! 这话一出,王大妮心虚地看了下楚松柏,见男子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浑身一抖,不行,她不能承认,“苏晚晴,你抢了我的钱,还不承认!我是看在我们是妯娌的份上,才没有报警!” 苏晚晴看着面前的戏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就像一潭死水,没什么温度。 楚大汉和刘桂花心里一颤,“......” 楚松柏抬起下巴,凶神恶煞地看着苏晚晴,粗犷的声音像惊雷砸起,“贱人,拿钱来!你要是不拿钱就用那些东西抵!” 说完,楚松柏的眼睛直勾勾看向地上的东西,楚佳人心底一颤,立即提着袋子和纸箱往屋里走。 楚松柏一个箭步冲过去,想动手去抢,苏晚晴眼疾手快,抡起拿墙角的扫帚重重地打在他身上,“要报警是吧!走啊!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倒要问问警察同志,上门抢东西,要拘留几天!” 苏晚晴说的底气十足,眉间溢满正气,眼睛看向王大妮,有讽刺,有不屑,有轻蔑...... 楚大汉听到这句话,立即明白楚松柏一家的意图,他眼眶里溢满浑浊的泪水,因为愤怒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暴突,爆发出雷霆般的怒吼声,“楚松柏,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家好,去,晚晴,去报警,让警察同志为我们做主!” 受到惊吓的楚轩看到苏晚晴一个耳光把王大妮打得脸青鼻肿,胆子渐渐大起来,自告奋勇,“爷爷,我去告诉村长爷爷,让警察叔叔来抓人!” 眼看楚轩就要跑出去,王大妮立即大喊,“不准,不准报警!” 楚轩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小身板颤抖着,像风中的小树在空中摇曳着。 苏晚晴心疼地走过来,把楚轩搂在怀里,扬起手又是一巴掌赏给王大妮,“污蔑也有罪!” “啊贱”后面的字还没骂完,对上苏晚晴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王大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恍若置身于千年冰窖之中,寒意刺骨。 苏晚晴又扫了楚松柏和楚立安,“你们是帮凶,也有罪!” 楚立安脑子比谁都聪明,听到苏晚晴和王大妮的对话,便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明哲保身,把自己撇的清清楚楚,“我就看个热闹而已!” 楚松柏瞪眼看着楚立安,“......”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鄙视,“看到我有钱,就想上门打秋风,我的钱是卖人参得来的,有本事,你们也去山上采支人参回来啊!” 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一个个惊讶不已。 “人参是好东西啊!” “是啊!是啊!听说年份久的人参会跑!” “苏知青运气真好,竟然采了一支人参!” “苏知青,你采的人参是多少年的!” 第34节 “......” 苏晚晴看到大家眼里的炙热,掀开衣袖,露出被树枝刮伤的手臂,足足三寸长的刮痕,凝结成暗红色的硬痂,触目惊心。 她抬起下巴,眼神清澈,似藏不住一丝污垢,认真地说道,“能采到人参,固然是好,但,危险与机遇并存。我掉入坑里,往上爬的时候,刚好看到一支人参,手上的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不识药的,没必要去山里转悠,里面危险,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这话一落,大家立即联想到大蟒蛇,刚刚熊熊燃起的念头又熄灭了。 刘桂花看到苏晚晴手臂上的伤,心里慌成一团,跑过去抓住她受伤的手,眼泪直流,“你又上山了!山里到处都是猛兽,以后不准上山!” 楚大汉为曾经动摇的心思感到后悔,他嘴里说相信苏晚晴,其实心里还是会产生怀疑,“晚晴,以后爸会无条件相信你!” 为了过上好日子,一个人独自上山采药,哪怕伤痕累累,也不曾提一句,要不是王大妮一家上门闹,她恐怕会瞒着伤势! 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苏晚晴目光坦然,笑意盈盈,“谢谢爸!” 最高兴的莫过于楚佳人和楚轩。 喜悦开心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妈妈真厉害!” “嫂子万岁,嫂子威武!” 苏晚晴见楚松柏一家还在,面容阴沉下来,扬了扬手里的扫帚,“还不滚!” 楚松柏打算死赖在这里,“快把钱退给我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晚晴才不怕楚松柏,他打楚大江的事,村长还没找他麻烦,只要再动手,村长肯定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晚晴迎上楚松柏那双带着戾气的眼睛,“你只要敢动手,我绝对会把你送去派出所!” 楚松柏立马怂了,他扣住王大妮的手腕,往院子外拖,“妈的!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撺掇我,老子也不会来这里找罪受!” 村长已经对他很不满了,再闹腾下去,说不定会把他赶出滩头村! “啊慢点,慢点”王大妮跟不上楚松柏的脚步,在后面急得要死。 楚立安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下苏晚晴,“......” 这个女人比以前聪明多了,知道抓住楚松柏的命脉! 其他人想看看苏晚晴买了些什么回来,但见她似乎没有拆包的打算也纷纷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苏晚晴一家子,还有赖着不肯走的郭凤莲,她愤怒地看着苏晚晴,恨不得喝了她的血。 苏晚晴无视,她走进屋把买回来的肉包递给大家,唯独没有给郭凤莲。 楚轩满脸笑容地看着手里的肉包,眼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妈妈,你吃!” 妈妈赚钱很辛苦哒! 苏晚晴摇头,笑得温柔,“妈妈吃过啦!” 楚轩哦了一声,低头正要咬一口,郭凤莲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楚轩手里的肉包,使劲往嘴里塞,“我的,是我的!” 楚大汉气得吐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她怎么好意思抢轩的肉包! 他浑浊的眼睛冒出烈焰般的怒火,鼓着铜锣般的眼睛狠狠盯着郭凤莲,一字一句道,“郭凤莲,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小孩的东西都抢!” ------题外话------ 九点刷。 第44章 恨意横生(三更) 炮仗般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震得郭凤莲的一颤一颤。 也许是看惯了楚大汉柔弱忠厚的样子,第一次看到他发脾气,心里没由地害怕! 全身像被毒蛇缠住一般,怎么也甩不开,脚底升起一股寒意,阴森森的......连灵魂都在颤抖。 老实巴交的人也有可怕的时候! 郭凤莲脸色苍白如纸,吓得拔腿就跑。 楚轩不明白她脸上的苍白从何而来,不过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有厌恶,有不满,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愤怒,“她欺负奶奶,欺负姑姑,欺负爷爷......我讨厌她!” 苏晚晴伸手揉了揉他干燥又枯黄的头发,眉眼温柔,眼里带着光,把母亲的角色发挥到淋漓尽致,“不理她!”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递给楚轩。 他惊喜地看着黄橙橙的橘子,软绵绵的声像睡醒的猫儿,“妈妈,你还买了橘子!” 好开心,好激动! 楚大汉愤怒的脸也化成惊讶,“橘子很贵的。晚晴,我们现在还有债没还清楚,先省着点用!” 刘桂花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先把钱还清,以后有钱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楚佳人谜一样的相信苏晚晴,她伸长脖子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又看了下纸盒里的小鸡小鸭,笑得无比灿烂,哪怕脸上有疤痕,也挡不住隐藏在骨子里的美丽和善良,“嫂子以后也会带我识药材,到时候家里就有两个人挣钱,攒钱的速度也会快很多,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村长的钱还清!” 药材赚钱,但山里危险,楚大汉担忧地看着苏晚晴和楚佳人,“山里危险,万一遇到猛兽怎么办!不行,不能上山!” 语气很坚定。 楚佳人笑眯眯地看着楚大汉,“爸,我们不进深山,就在外围转转!” 楚大汉不相信,怕两人不知深浅,“不行。” 苏晚晴把袋子里的东西陆续拿出来放在桌上,轻柔的声音像夜色中的月儿,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地面仿佛沉醉在千年佳酿之中,“爸,你放心,我们会注意的,赚钱重要,生命更重要!” 一番话让楚大汉打从心底相信,他轻轻点头,“行,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楚佳人心里酸酸的,吸了吸鼻子,有些吃醋,但又真心实意为苏晚晴高兴,“......” 嫂子的魅力真大! 刘桂花也担心,但听到两人的对话,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是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苏晚晴,眉间眉间凝着淡淡怅惘,苍老瘦小的脸被余晖镀上一层柔光。 “啊慢点,慢点,我肚子不舒服!”王大妮脸色渐渐浮现出一抹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肚子的绞痛让她无法走路。 楚松柏不耐烦地松开王大妮,一脚踢过去,男人发力没轻没重的,“贱人,连蛋都不会下的老母鸡,敢骗老子,信不信老子踢死你!” 失去重心的王大妮直接瘫软在地,肚子硬生生地受了楚松柏一下,五官挤在一起,双手覆在肚子上,“啊疼,好疼,救我!” 眼睛被泪水打湿,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一抹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流出来,触目惊心。 一声尖利高亢的声音突然传来,“流血,大妮流血啦!” 跑回来的郭凤莲看到暗红色的红,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惊慌,眼睛呆滞,一时没了反应。 几个呼吸间,郭凤莲倏地想起什么,立即跑过来,对着王大妮就是一顿大骂,“你是猪吗!连怀孕都不知道!” 楚松柏猛然意识到他闯祸了!看着地上的血,脸色唰地惨白如纸,眼神瞬间失去焦距,像个傻子似的,一动也不动杵在原地。 郭凤莲抬头看着楚松柏,尖酸刻薄的语气带着颤抖,“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她去卫生院!死人,你踢她肚子干什么!要是孙子没了,我找你算账!” 反应过来的楚松柏立即抱起她往医院跑。 郭凤莲心急如焚,“坐拖拉机,要快,不能耽误时间!” 王大妮心脏仿佛被人抽空了一般,疼得撕心裂肺,手指擦着腿上的血渍,眼神痴迷,眼泪滚滚而落,猛地扯开嗓子嘶喊出声,“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出事!” 结婚八年,一直没有孩子! 如果有孩子,她的处境也不会举步维艰!也不会任由楚松柏折磨! 楚立安冷漠地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曾经他妈就是舍不得花钱送他媳妇去医院才导致媳妇难产而死,最后一尸两命!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懒懒散散,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其实心里是恨他妈的! 恨她吝啬! 恨她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 郭凤莲想起小儿媳妇离世的画面,脸色愈发苍白起来,身上的血液像要凝固一般,浑身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不行! 她要跟去看看才放心! 卫生院。 妇产科的主治医生一脸惋惜地看着站在外面着急等待的家属,摇头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郭凤莲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痛苦地嘶吼着,“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孙子,他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她的吝啬害得二儿媳妇一尸两命,她已经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大妮好不容易怀孕,不能就这么没了! 要留下,必须留下! 主治医生无能为力,“送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病人的体质不易怀孕,以后只怕.......” 后面的话不用说,郭凤莲和楚松柏也知道医生要说什么! 郭凤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啊啊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王大妮再也怀不上,楚松柏也不敢轻易离婚,因为方圆五百里没人敢嫁给他! 楚松柏也很后悔自己的举动,他再混账,再没人性,也知道虎毒不食子! 王大妮憔悴地躺在床上,嘴唇裂开,双手覆在肚皮上,眼睛毫无生机,“......” 没了! 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心底里的恨意喷涌而出,就像慢性毒药蔓延全身,又像地狱里的阴魂,怨气冲天。 看不见眼前的光明,前路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题外话------ 第35节 今天更新完毕。 第45章 有人跟踪(一更) 王大妮流产的消息如风儿一般,迅速传遍整个滩头村。 “这好不容易怀上,就被楚松柏一脚踢没了!” “造孽啊!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这是报应,郭凤莲一家太缺德了,所以才遭报应!” 小儿媳难产,一尸两命,大儿媳好不容易怀上,又流产,不是报应是什么! 这人就是不能做坏事,不然总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王大妮身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在医院住了三天才拖着虚弱的身子回村。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晴白天带楚佳人上山采药,晚上学习。 这天清晨。 苏晚晴来到屋后面的菜地,看到原本干瘦黄巴巴的菜叶子变得宽厚肥大,新鲜娇嫩;桃树郁郁葱葱,一个个鲜红嫩绿的桃子挂在枝头,青里泛白,白里透红。 苏晚晴微微惊讶,没想到灵泉水还能灌溉植物提高生长速度! 桃树几天时间就长成这样,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招来横祸。 看来以后要多多注意才行! 她摘了几个桃子回家,用水冲洗干净。 楚轩以为是镇上买回来的,小脸带着惊讶和疑惑,“妈妈,你又买桃子啦!” 苏晚晴递给楚轩一个,“先尝尝好不好吃。” 楚轩接过桃子,轻轻咬了一口,汁水可口香甜,果肉柔软,一口咬下去柔中带滑,说不出来的美味。 好吃! 比屋后的毛桃子好吃多了! 楚轩长长的睫毛微微闪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像初开的桃花,“好好吃!妈妈,你在哪买的!” 苏晚晴没说话,而是牵着楚轩的手来到屋后。 楚轩看着花木繁盛的桃树,鲜嫩多汁的桃子,小脸惊讶极了,眼睛都不会动了,像定在桃树上面一样,良久才发出激动又兴奋的声音,“妈妈,这是我们的桃子吗!怎么变成这样啦!” 苏晚晴当然不会说是灵泉水的原因,小孩子是守不住秘密的,万一哪天抖出去,别人打坏主意怎么办! 她琢磨着要怎么说才合理! 苏晚晴抬头看着远方,突然灵光一动,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美得与盛夏的花儿不分上下。 在灵泉水的滋润下,苏晚晴的皮肤愈发白皙了,脸上的痘痘寥若晨星,一双清莹秀澈的大眼睛,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动,随着心情的微风泛起阵阵涟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 她扬起红唇,清脆动听的声音像百灵鸟的歌声一样悦耳,“应该是树爷爷显灵了,所以才会开成这样!” 楚轩想到村口的那颗大樟树,眼睛微微闪着,像可爱的小狐狸,“妈妈,是村口的大樟树吗!” 大樟树已有一百年的历史,无论风雨雷电,永远葱绿,处处都能感受到绿的气息。 很多人求姻缘,会在樟树上挂一条红绳,还会祭拜它...... 苏晚晴眉眼弯弯,微微点头,“嗯” 楚轩一抬头就看到一副如画的美景,他洋溢着幸福的笑,漆黑的眼睛像空中的星辰,开心的像双脚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轻飘飘的,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软糯糯的声音酥酥麻麻,“妈妈,你好漂亮,比三月里的桃花还漂亮!” 他没进过学堂,不知道怎么形容妈妈的美,只能拿妈妈和桃花比! 苏晚晴揉了揉楚轩的头,“先回屋。”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没那么多娱乐,没那么多夜猫子,一到天黑,就会躺在床上,先聊几句,然后慢慢进入梦乡。 而则苏晚晴躺在床上,背诵无字天书里的内容。 突然,一行生动有趣的图引起她的注意。 这是一种只在月夜里开花的植物,它的花对祛除伤疤有着神奇的功效。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楚佳人捂着伤疤的痛苦画面,她虽然嘴上常说,不怪原主,其实心里很介意脸上的伤疤,毕竟爱美之心人人皆有。 “幽灵花?” 她曾在林子里看到过天书上记载的幽灵花,若趁着月色找到它,就能祛除楚佳人的伤疤了! 沉吟半晌 她一骨碌爬起来。 屋外,月光如泻。 她拿着手电筒,头顶星辉,脚踩露水,一脚高一脚低向树林而去。 不远处的角落里,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脚,龇牙咧嘴,蹑手蹑手跟上去。 一连蹲守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现在,终于等到了。 嚓嚓嚓! 耳边传来枯枝被踩断的细微声。 有过老光棍尾随她的经验教训之后,苏晚晴变得格外敏感了。 她心里一紧,回望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两抹黑色的人影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正鬼鬼祟祟探出头盯着她。 又有人尾随! 苏晚晴眼底生了寒气,迈开腿,大步向林子走去。 就在苏晚晴快要进林子时,尾随而至的身影冷笑一声,快速扑上去。 疾风闪过 苏晚晴脚步瞬移,眨眼之间,她已经躲到一棵半米粗的松树后面。 月色里,树干晃动,落叶纷飞,洒落她的肩头。 她悄然而立,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地狱般的气息,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这两个人,晚上不睡觉特意蹲在她家门外,肯定有鬼! 苏晚晴蹙眉,搜索原主记忆。 结果,原主根本不认识他们。 穿着黑色的确良衬衣的年轻男子扑了个空,怔愣片刻,嗤笑一声,“小知青,反应挺快的嘛!” 忽而,两人色心蒙了胆,对视一眼,又淫笑着,从左右方向松树包抄过来。 “小知青!我们仰慕你已久,反正楚昊天也不在家,给我们一次机会呗!” “来来来!别躲!别害羞啊!” “......” 粗俗不堪的话在夜空中响起,污了苏晚晴的耳朵。 她勾唇,冷笑,“就凭你们!一起上吧!” 她随手一挥,树上碗口粗的主树干,咔嚓一声,应声而断! 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脸颊的笑容僵住。 短暂而诡异的沉默后,二狗子猛然喝道,“大牛,她只是碰巧而已,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语气轻蔑,一副完全看不起女人的样子。 ------题外话------ 五点来刷。 第46章 总有人想害她 大牛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望向二狗子,愤愤然道,“妈的,现在就办了她,这夜黑风高,荒郊野岭的,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妈的! 他刚刚被这个女人吓到了! 二狗子冲着大牛挤眉弄眼,“大牛,等玩够了,再去向老光棍多要点酒钱!” 苏晚晴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右手攥紧手电筒,指关节咯咯作响,冷嗤了声,“原来是老光棍在搞鬼!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们,他被我打得脸青鼻肿!” 还以为老光棍被打后会老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等着她! 这段时间,她天天训练,身手比刚穿过来要敏捷很多,对付两个只知道耍嘴皮子的的普通人绰绰有余。 苏晚晴浑身的气息突然变得冷厉强大起来,手电筒狠狠砸向冲过来的二狗子的头,双脚跃起,右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用力踢向他的胸膛。 “哎呦!”二狗子惨叫一声,手中的木棍掉落在地,双脚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胸口处传来一阵阵疼痛,五官扭曲,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苏晚晴轻轻落地,又顺势一滚,快速捡起地上的木棍,横扫向迎面扑来的大牛。 明明只是一根木棍,却带着凌人的煞气。 耳边还能听到呼呼的声音。 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一声响。 “啊啊断了,我的腿断了!”痛苦的声音像鬼魅一般缭绕在高空中。 大牛捂着受伤的腿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哀嚎不止! 苏晚晴又攥紧拳头,把二狗子打得面目全非,她眼神冰冷射向二狗子的某个位置,一字一顿道,“将他绑起来挂在树上,不然姐废了你!” 二狗子哭丧着脸,“姑奶奶,我绑,我马上绑!” 第36节 二狗子此时恨死老光棍了! 大牛的脚痛得麻木不仁,乌青淤肿就像大面馒头,被二狗子用力一拽,痛得嗷嗷直叫,“二狗子,我草你祖宗十八代!你特妈太不讲义气了!” “二狗子,你个死鳖孙,我和你誓不两立!” 若是他手里有刀子,一定会弄死二狗子! 二狗子怕苏晚晴再针对自己,强忍着身上的痛,折断几根树枝织成树藤把大牛绑好,然后又吃力的把他挂在树上。 紧接着,苏晚晴捡起二狗子掉落的裤腰带,又将二狗子牢牢绑在松树下。 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 做完这一切,苏晚晴拍了拍手,手电筒直直射向大牛和二狗子的眼睛,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冷嗤了声,“干坏事之前,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完,留下一道背影,寻找幽灵花去了! 二狗子要哭了,“苏知青,你别走啊!苏知青,求求你了!” 大牛,“苏知青,你回来,给我回来!” 苏晚晴像没想到一样,迈着轻盈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二狗子和大牛垂头丧气,心里把老光棍骂了无数遍,“......” 妈的! 谁还敢说苏晚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弄死他! 林子深处,迷雾重重。 苏晚晴打着电筒,循着记忆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找到了天书里记载的幽灵花。 半透明白色的喇叭花形状上沾着些许露水,月色里,焕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不染纤尘。 好美! 美的不同凡响! 美的摄人心魄! 苏晚晴屏住呼吸,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采摘下幽灵花放入随身携带的布袋里。 回到家中,一觉睡到大天亮。 次日清晨,天际边现出一丝鱼肚白,薄雾袅袅笼罩在酸枣林里,给酸枣林披上一层淡淡的薄纱。 “救命啊!”酸枣林里,传来阵阵气若游丝的呼救声。 张户眼皮狂跳,屏住呼吸,攥紧手中柴刀,一步步踏入酸枣林里。 这大清早,谁在喊救命! 张户浑身绷紧,厉声喝道,“谁!谁在那里!” 对方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声音越发急促,“大哥,救救命啊!” 还以为听错了,没想到真的有人,张户呼吸一滞,循声而去。 远远便看到前方的松树上,分别绑着两个被剥光衣服仅剩内裤的年轻男人,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 矮胖男人白乎乎的身子就像是洗净了待宰的肥猪。 高个子男人全身黑不溜秋的,身上都是淤青痕迹,小腿肿成了馒头。 两人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至亲之人,鬼哭狼嚎。 “张叔,救......救救我们!我们被人阴了!” 张户上下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青鼻肿的,都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既然认识他,肯定就是附近的,只是看他们的精神,应该在这里待了一晚上,“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说话的同时,上前帮他们解开绳子。 得到自由的两人仿佛刚从从死亡谷里爬出来一样,终于见到了光明,见到了温暖的阳光,这一刻,才真切地感觉自己是活的。 二狗子和大牛互相望了一下,达成了共识,“......” 不能说! 他们起坏心在先,一旦说了,肯定会被人围攻! 二狗子坐在地上,有气无力说道,“和同村的人闹着玩!” 大牛附和着点头,“是啊!是啊!” 张户嘴角抽了一下,无法理解年轻人的脑回路。 二狗子和大牛坐了一会,互相搀扶着下山。 一觉醒来精神爽。 苏晚晴早已把绑着的两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洗漱完,来到灶房。 楚大汉也听到了一些消息,他坐在院子外面,喃喃自语道,“奇怪,好好的,怎么会跑到林子里去,还绑在树上,人也脸青鼻肿的,难道是碰到硬茬了!” 楚佳人从屋里走出来,刚好听到这一句,眼底有着明显的厌恶和嫌弃,“爸,二狗子和大牛常常不做人事,得罪太多人,总之,恶有恶报!” 张汉雄走过来,刚好听到两人在议论早上的事,他一脸感慨道,“是啊!恶有恶报!” 在灶房里的苏晚晴一脸得意,“......” 她就是那个为民除害的好人! 那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题外话------ 下一章在九点。 正在pk,请大家多多投票,多多留言。 第47章 摊上这么个爹,心累! 中午。 炎炎的烈日高悬当空,红色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上。 一位穿着乳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人,踩着高跟鞋朝村口走过来。 她左手拎着红色尼龙网兜,兜里装着苹果和橘子。 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优雅,知性。 她边走边问,来到楚大汉家。 与此同时,灶房里的苏晚晴正手执锅铲炒菜,一声熟悉的女音传来,“晚晴!” 楚佳人已被上门闹事的人整得神经高度敏感,一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又以为有人上门闹事,咬紧牙关拎起烧火棒冲出去,“谁,谁又想闹事!” 入眼的是一个穿着得体长相温柔的女子,她四十岁左右,岁月并没有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锁不住她的魅力,举手投足间的风华令人弥久不忘。 楚佳人低垂着头,伸手下意识抚上脸颊的伤疤。 这女人如此漂亮,而她却像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丑,一辈子见不得阳光。 一种低入尘埃里的卑微感浮上心头。 若她没有毁容该多好! 哪怕长得不漂亮,也不会如此自卑! 楚佳人眼底的黯然一闪而过,再次抬起头时,眼里的黯然已被明亮取代,“你是谁?” 楚轩听到声音,攥紧小木棍,跟着跑出来,“是不是找茬的人又来了!” 一高一矮的人儿,手里分别攥紧烧火棍和木棍,那模样特滑稽! 郭盈盈温柔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有种不欢迎的感觉! 苏晚晴走出灶房,看到郭盈盈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郭姐姐,您怎么来了!” 还找上门来了! 这地方不好找吧! 郭盈盈看到苏晚晴,长长吁了一口气,声调轻松,“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呢!老爷子挑食,请了两个保姆,都被他赶走了,脾气也愈来愈大了!我想请你做一顿菜给老爷子吃!” 摊上这么个爹,心累! 苏晚晴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对楚轩招了招手,“轩,叫郭阿姨!” 这段时间,家里伙食好了。 楚轩原本蜡黄的肤色白净了许多,脸上也多了一些肉。 他漆黑的眼睛像璀璨的星辰,笔直的鼻子,微微嘟起的小嘴,就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小人儿,望着漂亮的郭盈盈,脆生生地喊了声,“郭阿姨好!” 礼貌又懂事! 郭盈盈上下打量着楚轩,啧了几声,忍不住赞叹道,“真可爱!晚晴,这孩子很不错,好好培养,以后肯定有大出息,不过,这长相,一点也不像你!” 每个做父母的,都希望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苏晚晴也不例外,她心里正高兴着,只是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开,冷不防又听到后面一句。 苏晚晴脸上的表情呆滞了几秒,然后又上下看了下楚轩,五官确实不太像她,“像他爸!” 刘桂花听到声音,搀扶着楚大汉走出来,热情招呼道,“大妹子,别站在外面,进屋坐啊!” 说完,又觉得对方肯定瞧不起家里的破椅子,她低垂着头,一股自卑感从然而生。 郭盈盈笑容温柔,“不坐了,司机大哥还在外面等着,马上就要走!” 郭盈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晚晴,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今天可以去吗!我不会让你白做的!一餐十块钱,你觉得怎样!如果觉得少,我还可以加!” 家里的老人爱闹腾,只要能让他满意,多给点钱也心甘情愿! 楚佳人,楚大汉,刘桂花倒吸一口凉气,“......” 好多钱! 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十块钱可以买不少东西了! 第37节 苏晚晴想到炮制好的药材,勾唇,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漾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好,不过,钱就不用了,我刚好要去镇上卖点东西!” 老人家虽然脾气不好,还有点傲娇,但不虚伪。 再说郭家在镇上的地位举足轻重,能交好就交好! 楚佳人听到苏晚晴说不要钱,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不过,仅仅一瞬间又换上开心的笑,嫂子能做到不为钱而折腰真厉害,要是她,就做不到! 郭盈盈听到这话,心里高兴,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觉得苏晚晴这个人值得深交,“谢谢。” 苏晚晴不在意地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去镇上之前,苏晚晴顺手摘了些小白菜和桃子。 有富贵人家找苏晚晴做饭的的消息一下子在滩头村炸开了。 “苏晚晴是不是傻啊,人家给钱也不要!” “是啊!那是十块,不是一块!” “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谁要是给我十块,连续做半个月都开心!” “......” 人群中,一双愤怒的眼睛望着消失的拖拉机,眼底迸溅出一抹毒蛇般的光芒。 凭什么,苏晚晴越过越好,而她家越过越乱! 楚大勇家。 王大妮手捂着空空的肚子,躺在床上暗自垂泪。 眼底的恨意像聚集在喷泉里的水,只要开关一打开,水就会四溅而起。 苏晚晴,又是苏晚晴! 要不是苏晚晴,她也不会变成这样子,也不会失去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都是那个贱人! 王大妮把所有责任推卸到苏晚晴身上,她觉得苏晚晴反抗,就是苏晚晴的错! 她从未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也不去恨一脚把孩子踢流产的楚松柏,心里恨的只有苏晚晴! 砰 门突然把外面的人一脚踹开。 声音之大,能震碎耳膜,连地面都震动了。 王大妮心底一颤,差点从床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呆滞,有些不知所措,“妈!”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第48章 恨意加深(一更) 郭凤莲得知苏晚晴被人高价请走了,气得胸膛起伏不平,她手执扫帚气势汹汹走进来,浑身上下散发着雷霆之怒,手中的扫帚毫无章法地挥过来,把怒火通通发泄到王大妮身上,“王大妮,你个好吃懒做的蠢货,大白天的,在床上躺什么尸!打工不行,做保姆也不行,人家苏晚晴,帮别人做一顿菜就是十块呢!你呢!你除了吃就是睡!” “流个产,是不是还要我把你当祖宗供着!我生下老二的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王大妮双手抱着头,左右躲闪,哀嚎不止,“妈,妈,别打了,是......是你让我休息的!” 苏晚晴! 又是苏晚晴! 十分钟前,婆婆还轻言细语嘱咐她,让她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一转身就变样了! 郭凤莲见王大妮还顶嘴,又是一扫帚挥过去,“谁家的母鸡不会下蛋,就你......嫁进来八年,连个蛋都不会生......”好不容易怀上,一脚就踢没了。 王大妮眼底迸溅出毒蛇般的恨意,恨不得将苏晚晴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怀上了,是松柏对我动手才没保住孩子,妈,不关我的事!” 她不背这个锅! 郭凤莲见王大妮还顶撞,把扫帚扔一边,抓住她的头发往外面拖,“生不出儿子的蠢女人,只知道顾娘家的贱胚子,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啊啊”痛苦的声音从王大妮喉咙中发出,滚烫的眼泪顺着脸庞留下来滑入脖颈,五官扭曲成一片,看上去格外狰狞。 楚大勇回来,看到两人在掐架,狠狠骂了一顿才歇气。 拖拉机车上。 郭盈盈放弃前面的位置,她陪着苏晚晴几人坐在车尾厢的木板上。 楚佳人眉眼弯弯,表情兴奋,与楚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拖拉机颠簸疾驶在凹凸不起的土石路上,就像玩着弹簧床,一上一下,起伏不定。 郭盈盈生活优越,哪经得起这般来回折腾? 她手扶着拖拉机栏杆,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仍然强忍着,默不作声。 苏晚晴见状,对着前方喊了一句,“师傅,速度能慢点吗!” 开车师傅应了一声。 速度放慢后,那种不适感渐渐消失,脸色也在慢慢恢复,郭盈盈露出大方得体的笑,眼里溢出柔光,“谢谢!” 苏晚晴感慨,知性又温柔,哪怕精神不好,也不损她的气质,“郭姐姐,一句话的事,没必要道谢!” 说完,又想起灌了灵泉水的桃子,她从袋子里拿了几个递给郭盈盈,“姐,这是刚刚摘下来毛桃,洗过的,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嗯,这称呼顺耳多了,也亲切! 郭盈盈心微微一震,仿若亲妹妹在叫自己的姐姐一样,亲昵,带着撒娇的语气,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晚晴,你以后不要叫我姐,叫干妈吧!”比起姐,她更喜欢这个称呼! 反正她这个年龄也可以当晚晴的妈! 苏晚晴一怔,呆呆的,看上去有几分懵逼,还有一丝可爱,像刚睡醒的狐狸,睁开眼睛,望着这新奇的世界,“你这么年轻,我叫不出口!” 这句话顿时取悦了郭盈盈,心里越发坚定认苏晚晴为干女儿,她一连生下三个儿子,在怀老三的时候,一直希望是个女儿,没想到又是一个男孩,当时极为失望,但也知道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 郭盈盈想着,认亲不是随便说说就行的,还得找个良辰吉日摆几桌。 她看着手里的毛桃,虽然没有水蜜桃大,也没那么好看,但看在苏晚晴这么孝顺的份上,哪怕再不好吃,也要捧场! 毛桃入嘴 一股清甜幽香的味道顺着郭盈盈的舌尖味蕾传到五脏六腑,再咬一口,体内每个细胞变得鲜活起来,疲乏感消去,整个人神气气爽。 更神气的是,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晕车感觉,消失殆尽。 郭盈盈忘了平日里矜持的形象,狼吞虎咽将手中的桃子啃光,意犹未尽道,“很好吃,你在哪买的!” 看着又小又丑,没想到这么好吃! 苏晚晴眉眼弯弯,再次递了几个桃子过去,“家里有一棵桃树,你要是喜欢,下次给你多摘点!” 郭盈盈眼睛瞪圆,唇边渐展开笑,犹如梨花盛开,喜从心来,“好,下次来镇上,多带点,我给钱!” 晚晴家的情况并不好,住着破房子,公公瘸了一只腿,婆婆眼睛有问题,小姑子既没化又没本事! 也就是说她一个人要养一家子! 想到这,郭盈盈顿时心疼起来,“......” 这么爱笑,这么阳光的她应该开开心心一辈子! 楚佳人听到两人的对话,瞬间傻眼,一颗心砰砰直跳,“......” 这位有气质的姐姐,想认嫂子做女儿! 她看上去那么年轻,顶多也就三十来岁! 她肯定是开玩笑的! 不仅仅是她这么想,苏晚晴也是这么想的! 拖拉机驶入桃花镇,缓缓穿过街道,街道两边房屋低矮,大都是裸露的两层红砖房,摊贩挑着簸箕、竹篓,沿街吆喝。 人人脸颊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生机盎然,红红火火。 楚佳人与楚轩满脸兴奋,不停地东张西望。 苏晚晴坐在拖拉机座位上,始终目不斜视,水眸里透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淡定。 郭盈盈坐在一旁,是越看越满意! 一行人刚到院子门口。 砰 大瓷碗重重砸落地面,瓷片飞溅的尖利声传入耳中。 楚佳人惊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护住楚轩,又望向神情淡定的苏晚晴,声音颤道,“嫂子,好像有人在摔东西!” 苏晚晴想到郭大年那臭脾气,勾了勾唇,明亮的眼睛恍若夜晚的星辰,璀璨迷人,她轻柔的声音给人一种从容安定的力量,“没事,老人家脾气来的快,也消的快,老爷子还骂过王大妮!” 楚佳人眼珠子微微一转,顿时不害怕了,和王大妮作对的人就是好人! ------题外话------ 五点刷第二更。 第49章 傲娇老爷子(二更) 大厅。 郭大年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红色热水瓶,冷硬的脸上写满怒气,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嗓子似钟鼓发出雷鸣般的声音,“一个个都是饭桶,连像样的菜都做不出来,滚,给老子滚,老子高价请你来,不是来让我受气的!” 被骂的妇女捡起地上的钱一刻也不敢停留,拔腿就跑,像有猛兽在追她似的。 擦肩而过的时候,楚佳人朝妇女投去一道同情的目光,“......” 碰到不讲理的老人着实心累! 楚轩抬头看着苏晚晴,怯怯说道,“妈妈,那个老爷爷好凶!” 第38节 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颤意。 苏晚晴揉了揉他的头,“别怕,爷爷心情不好,需要发泄一下,等他气消了,就不会那么凶了!” 楚轩眨巴着眼睛,粉嫩嫩的笑脸像盛开的向日葵能驱赶一切黑暗。 郭盈盈走过去,无奈说道,“爸,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郭大年脸一沉,更生气了,粗着嗓子怒吼,“我哪天不消停了!要不是她们做的不好吃,我会骂人吗!” 郭盈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再这样下去,会没人来的!” 郭大年冷哼一声,“不来就不来,谁稀罕!” 苏晚晴牵着楚轩的手走进来,把东西放在角落里,对郭老爷子点点头,礼貌说道,“老爷子,我又来了!” 楚佳人踏进门,像走进另一个世界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实木沙发,彩电,老爷椅子......简单的装饰突出了精彩的格调,看起来奢华却一点也不庸俗。 郭大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看到来人,脑海里立即出现几道菜名,炯炯有神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又傲娇地撇过头,像是很不待见苏晚晴一样,“不是不想当保姆么!怎么又想通了!” 面对郭大年的威严,苏晚晴不卑不亢,从容淡定,“我没说要来当保姆!” 郭大年心里升起的那点欣喜一下子坠入深潭,板着脸道,“那你来干什么?” 这孩子说话太耿直,一点也不可爱! 郭盈盈觉得自己再不开口说话,两人就会吵起来,“爸,晚晴是我请来的!” 郭大年不开心了,冷哼一声,不过,也没为难苏晚晴,他的目光落在楚轩身上,“你是她儿子?” 楚轩有些胆怯,苏晚晴低头看着他,柔和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怕,爷爷是好人!” 只是有点傲娇而已! 也许是苏晚晴的话起到了作用,也有可能是她给楚轩传递了温度,他抬头看着,目光清澈地看着郭大年,软糯糯地说道,“老爷爷,我是妈妈的儿子,我叫楚轩,今年五岁!” 不怕! 一点也不怕! 老爷爷又不是怪物,又不会吃人!他怕老爷爷干什么! 郭大年看着楚轩粉嫩嫩的小脸,突然笑了,招手,“过来,让老头子考考你!” 这话一出,楚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直,有些尴尬,“老爷爷,我不识字!” 郭大年一听,还没了得,“五岁的孩子还不识字,你是怎么带孩子的!” 后一句话是对苏晚晴说的,她有些尴尬,原主并不喜欢楚轩,平时不是打就是骂,哪会花心思教孩子认字,哪会送他去学校,而她穿到原主身上,这个锅只能她背,“下期会送他去学校!” 楚轩惊喜又激动地看着苏晚晴,“妈妈,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上学吗!” 看到小家伙激动的神色,还有眼里的喜悦泪花,苏晚晴的心微微一痛,手掌揉了揉他的头,“嗯” 声音落下的瞬间,小家伙开心地跳起来,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小花,灿烂得令太阳都黯然失色,仿佛就是这世间最美的天使。 “姑姑,我可以上学啦!” “姑姑,我好开心!” “妈妈,谢谢你!” 妈妈赚钱不容易,他要努力学习,考上好学校,长大后多赚钱给妈妈,给她买漂亮衣服,买漂亮鞋子...... 郭大年冷嗤一声,“都五岁了,才送去学校,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楚轩见郭大年的语气不太好,立即挡在苏晚晴面前,十分护短,“老爷爷,妈妈赚钱不容易,而且我觉得五岁上学刚刚好!” 老爷子是大城市来的,围绕在身边的人都有社会地位,家里的小孩三岁就开始培养...... 相对而言,楚轩算是晚的了! 老爷子一噎,“......” 他这是为了谁! 楚轩看到老爷子的脸色不好,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毛桃给他,“爷爷,这个给你!” 吃惯了各种水果的老爷子看着楚轩递过来的毛桃,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没水蜜桃大,没水蜜桃好看,肯定不会吃! 正要说话,楚轩软糯糯的声音便传来,“老爷爷,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心情不好,吃完后,心情就会倍儿好!” 郭大年接过毛桃,眉头紧蹙,“......” 这孩子说谎不打草稿的吗! 这么小的毛桃有什么好吃的! 郭盈盈知道老爷子在嫌弃毛桃的外表,她有些哭笑不得,“爸,这个真的很好吃!” 郭大年看了下郭盈盈,眼里溢满将信将疑的神色,“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郭盈盈点头,“嗯” 楚轩也看出了点什么,奶声奶气说道,“老爷爷,别看桃子不好看,其实真的很好吃!” 郭大年带着怀疑,咬了一口,一股清甜甘冽的味道顺着舌尖味蕾,流入喉咙。 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爽感透过四肢百骸,直达身体每一处。 郭大年精神一振,拧紧的眉头瞬间散开,眼里蓄满激动,“这......桃子在哪买的,我要买......买十斤,不,十斤太少,要二十斤!” 这毛桃看着丑不拉几的,没想到这么好吃,比水蜜桃还好吃! 郭盈盈故意和老爷子抬杠,“爸,不嫌毛桃难吃啦!” 老爷子横了她一眼,“你是故意的!” 郭盈盈怕老爷子发怒,讪讪地摸了下鼻尖,“这是晚晴家的桃子,我让她下次多摘点来!” ------题外话------ 九点还有一更。 第50章 你取笑我(三更) 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老爷子严肃发言,“你今天就跟她回去,马上买二十斤桃子回来!” 郭盈盈无奈,“爸,坐拖拉机很辛苦的,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 郭大年也生气了,“我体谅你,谁体谅我,我好不容易想吃点水果,你却不给我买,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你们一个个都嫌我年纪大,不中用......” 老爷子越说越离谱,郭盈盈都怕他了,“好,好,我去,去总行了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老爷子板着的脸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小家伙,你那里还有多少,来,我全买下!” 楚轩指着角落里的袋子,“里面有很多,妈妈说是送给你的!” 郭大年一喜,立即走过去打开袋子一看,好家伙,里面起码有五六斤,老爷子开心了,爽朗大笑,“好,好,来,你想要什么,爷爷买给你!” 楚轩懂事地摇了下头,“老爷爷,谢谢您,但我不需要!” 妈妈说,不能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他和老爷爷还不熟悉,不能要他的东西! 郭大年脸上带着笑,忙不迭地点头,“小家伙真懂事,不错,不错!” 苏晚晴来到厨房,看了下台子上的菜,有猪肉,有鱼,有鸡......还有很多配料。 她让楚佳人打下手。 两人在厨房不停地忙碌着。 郭大年带着楚轩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回来,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了很多,他指着墙壁上的画像,说道,“老爷爷,我家也有一张那样的画,不过,没你家的大!” 郭大年看着墙壁上的画像,封尘已久的记忆慢慢浮出来,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哽咽,带着怀念,“他啊!他是,可惜已经死了!” 从未有人对楚轩说过这些,所以他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老爷子微红的眼睛,便知道他很伤心,楚轩默默站在一旁不出声。 就在此时,厨房里飘来一阵阵香味,一老一小同时咽了咽唾沫,朝厨房的方向看去。 楚轩抬起下巴,眼里满是小星星,“妈妈做的菜最好吃!” 郭大年很不想承认,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嗯,是挺好吃的!” 吃过她做的菜,再来吃别人的,总觉得淡而无味,难以入口! 五分钟后,红烧肉、水煮鱼,蒜茸小白菜陆上桌。 郭大年看着桌上的菜,只差没扑过去。 郭盈盈端着碗走出来,“晚晴,你们三个留下来一起用餐!” 苏晚晴拒绝,“不用,我还要去药店一趟!” 郭盈盈边摆碗边说,“就算你不饿,也要想想孩子!” 这句话让苏晚晴坚硬的心软下来,目光落在楚轩身上,移开,又看了下楚佳人,最终点头,“好” 刚开始,楚佳人和楚轩有些拘束,后来慢慢就放开了。 郭大年看着一桌子菜早就想动手了,看到苏晚晴答应留下,爽朗一笑,“快吃,没吃饱,我不负责!” 说完,夹起一块鱼塞入嘴里。 软嫩滑爽、入口即溶、回味悠长。 郭大年闭上眼睛回味着刚刚的味道,“好吃!” 苏丫头的厨艺真好! 楚轩和楚佳人骄傲地抬起下巴,“......” 妈妈棒棒哒! 嫂子很厉害! 一顿饭吃完,郭大年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每一处细胞都透着舒适感,浑身上下都透着精神气。 临走时,郭盈盈送她们出门,拿出二十块递给苏晚晴。 第39节 她神情淡然,拒绝道,“不需要,再说,我们也白吃了一餐!” 几番推搡之下,郭盈盈只得将准备好的一块猪肉塞入苏晚晴手里,语气带着无奈,“你不收钱,这个总要收下吧!” 苏晚晴接过猪肉,真诚道谢,“谢谢,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滩头村找我!” 若是再推辞,会显得她太矫情! 离开郭家,苏晚晴带着楚轩和楚佳人来到健康药店。 黄医生不在,他媳妇也不在,店里只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在坐镇! 老人头发花白,饱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 那双温和的眼睛炯炯有神又总是闪烁着慈祥的光芒。 苏晚晴开门见山,“老爷爷,我这里有炮制好的药材,您需要吗?” 老人家抬头看着苏晚晴,“拿出来看看!” 苏晚晴把药材拿出来。 老人家麻利地把药材分好,然后又称好,“药材价格不一,我就不安单种价格算了,直接给你三十块。” 这个价格很公道! 苏晚晴是相信这家药铺的,她点头,“好” 一直没出声的楚佳人惊呆了,有些无法置信,“......” 这些草药竟然卖了三十块! 走出药铺。 苏晚晴拿出十块递给楚佳人,“这是你劳动所得的!” 楚佳人惊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拒绝,“不......不,我不需要,我那点草药,哪值这么多钱!” 她那点草药,炮制好后,最多只值五块钱。 苏晚晴直接塞入她口袋里,“拿着吧!以后和我去采药,都会分钱给你,不过,人参,灵芝,何首乌什么的,谁采的,谁得!” 楚佳人眼眶发红,想哭,嫂子真好,比远在千里之外打工的哥哥还好! 苏晚晴看到楚佳人要掉眼泪,嘴角抽了一下,立马阻住,“别......千万别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楚佳人破涕而笑,伸手拭去眼角的泪,“嫂子,你取笑我!” 苏晚晴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楚轩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睛笑成了月牙,“妈妈身上又有钱了!” 楚佳人牵着楚轩的手,财大气粗地说道,“走,姑姑给你买好吃的!” 三人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根子糖、爆米花等五六种零食。 一回家 楚佳人和楚轩绕着各种零食,眼珠子转悠不停。 楚佳人嘴里砸吧着根子糖,不忘了碎碎念,“好吃,真好吃!嫂子,这几天,我要多采点药,到时候就可以买糕点吃啦!” 苏晚晴灵光一闪,立即有了主意。 以前在网上也查过糕点的做法,虽然没做过,但只要用心,肯定能成功。 ------题外话------ 男主马上就要回来了。 今天更新完毕。 大家记得投票哦! 第51章 失败 说行动就行动! 苏晚晴立马找出几张泛黄的草纸,又去灶房找了些黑炭,回屋琢磨点心配方。 前世的她,一枚妥妥的吃货,闲暇之余,就喜欢琢磨美食。 但点心只看过做法和食材,没动手做过。 经过整晚斟酌,苏晚晴决定动手制作甜、咸两种竹叶糕。 竹叶糕制作相当简单,只需糯米、红糖等普通食材,屋前屋后随手可采撷的棕叶,大火蒸笼蒸煮,即可。 楚大汉和刘桂花得知那些药材卖了三十块,疲惫的脸满是惊讶,眼里溢满无法置信。 半响才反应过来。 刘桂花眼里泛着泪花,那不是伤心的泪,而是激动的泪,声音颤抖,“真......真的吗?” 三十块! 在这个猪肉不要一块的年代,三十块已经很多了! 楚佳人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抽出十块,在空中晃了晃,洋洋得意道,“这是嫂子给我的,她说以后卖的钱也会分给我一点!” 刘桂花看着在半空中舞动的大团结,生怕落在地上,急得不行,“佳人,钱要掉下来了!” 楚佳人笑了笑,停止动作,把钱塞入刘桂花手里,“妈,这钱,你拿着!” 刘桂花虽然很开心,但一点也不贪这十块钱,她说,“这钱还给晚晴!” 楚佳人也觉得自己在家,不需要花钱,但嫂子不要,她也没办法,“妈,嫂子不要,先放在你那收起来吧,哪天嫂子需要的时候,你再拿出来!” 这时,楚大汉开口了,“先收下吧!” 次日清晨。 苏晚晴坐第一趟拖拉机去镇上买回少量糯米、红糖、花生、蒸笼等食材和必备东西试做竹叶糕。 回到家,已经上午十点左右。 刘桂花去九牛坳锄地了,楚佳人带着楚轩在水田里抓泥鳅。 苏晚晴把东西放在灶台上,喝了一点灵泉水,缓解一下疲惫。 然后将少量糯米洗净放入铺好白纱布的蒸笼里,加入红砂糖和灵泉水混合均匀,蒸熟后,冷却至常温后,分成小份。 香甜馅儿竹叶糕,就是花生米炒香碾碎成碎末,加入红砂糖。 咸肉馅儿竹叶糕,就是五花肉切成细条状,加入花生碎末。 当两种口味的馅儿分别放入早已蒸熟的糯米里,再用早已准备好的粽叶捆成长方形放入蒸笼里,大火蒸煮。 晚饭时分 浓郁的糯香肉香炒花生等各种香味,穿透灶房里四处漏风的墙壁和窗户,瞬间弥漫了整个滩头村上空,让人垂涎三尺。 有个别村民闻到香味,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端着饭碗凑过来议论纷纷。 “大汉,你家做了什么好吃的,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是啊!馋虫都勾出来了!” “大汉,别藏着掖着,拿出来让大家尝尝鲜!” 王家宝正在吃饭,一闻到香味,眼睛骨溜溜地转了一圈,放下碗就往外跑。 梁晓月急忙跟上去,一见他往苏晚晴家的方向跑,面色一变,嘴里骂骂咧咧,“记吃不记打的兔崽子,快给我回来!” 灶房。 苏晚晴见蒸煮时间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揭开蒸笼盖。 楚佳人和楚轩抓泥鳅回来,看到苏晚晴在捣弄竹叶糕,守在灶膛旁,也不走了。 蒸笼盖缓缓揭开。 蒸汽散去,蒸笼里的竹叶糕现出了原形,棕叶早已散架,甜咸红砂糖花生、五花肉馅儿,浸透了垫在蒸笼底的白纱布。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简直是大型灾难现场,倒胃口。 楚佳人拿起筷子,戳了戳变了相的竹叶糕,露出肉疼的表情,“嫂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吃相太难看! 楚轩软糯糯地说道,“姑姑,我想吃!” 声音落下的片刻 王家宝从外面冲进来,他浑身肥肉乱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笼里的竹叶糕,不停地咽口水。 伸手抓了一个,也不管有多烫,直接撕开表层的竹叶,塞入嘴里,“啊啊烫!” 下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泡泡。 王家宝张大了嘴,使劲哈气,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哭得伤心,“奶奶,痛,痛,呕......” 边哭边说,把口里的竹叶糕全吐出来,五官皱在一起,“糯米都是生的!难吃,好难吃!” 楚佳人一脸愤怒地看着他,“谁让你吃了!” 梁晓月把王家宝当成命根子,看到他眼泪都出来了,心疼的不行,张口就要骂人,想到苏苏晚晴知道自己的秘密,又及时止住,“家宝,你......你没事吧!” 对于梁晓月的反应,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很意外,“......” 放在平时,梁晓月肯定不会放过苏晚晴,没想到这次居然忍下来了! 有鬼! 肯定有鬼! 看热闹的众人看到竹叶糕只好闻不好吃,轻轻摇头,纷纷离开。 楚大汉和刘桂花得知苏晚晴试做竹叶糕没成功,心疼的要命,但也没说什么! 一连几天。 第40节 苏晚晴没日没夜埋头试做竹叶糕。 灶房里堆着各种食材。 这天清晨。 滩头村,浓雾袅袅。 上空弥漫着浓浓的糯米香、肉香还混合着粽叶的清香味,让人闻之垂涎三尺,神清气爽。 村民们闻到香味用力吸了吸鼻子,“......” 这次的香味比上次更浓郁了! 也不知道这次的竹叶糕能不能入口! 灶房内。 苏晚晴和楚佳人忙得不亦乐乎。 当苏晚晴刚揭开蒸笼盖。 一抹熟悉的身影冲进灶房,伸手往蒸笼里抓去,“奶奶个熊的,老子这几天关在祠堂天天啃馒头,人都快变成馒头了!” “快给老子尝尝!” “......” 几天没见,他眼睛发红,神情憔悴了很多,头发依旧梳着中分,嚣张霸道的气焰没有减去半分。 楚佳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背脊一冷,“嫂子,楚大江偷我们的竹叶糕!” 声音刚落下,便看到苏晚晴手中的烧火棍重重砸向楚大江伸过来的手,“倘不问即为偷!” 楚大江嘶了一声,立即抽回疼得火辣辣的手,眼里蓄满戾气,“贱人,你敢打我!” 谁给她的胆! 苏晚晴冷嗤一声,抡起烧火棒往楚大江身上劈头盖脸一顿乱打,“你偷我的东西,还不能阻止啊!走,去村长面前说道说道,到底是你有理,还是我有理!” ------题外话------ pk挂了,今天只有一更。 马上就要上架了!到时候会爆更! 记得投票哦! 第52章 很火爆 楚大江一听,嚣张的火焰立即歇了,但语气还是不好,“我给钱总可以吧!” 苏晚晴伸手,“拿来。” 楚大江在口袋里摸了又摸,一脸尴尬地看着苏晚晴,“出门太急,没带钱!” 不管这话有几分真,但苏晚晴不吃这一套,“没钱就不要在这里晃荡!” 楚大江气得磨牙,他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想吃个竹叶糕都不行,“我又不会跑,你担心什么!” 苏晚晴无视楚大江的怒火,“走开,别在这里碍着我们!” 楚大江气得胸腔起伏不平,脸阴沉得十分难看,仿佛被寒霜打了的茄叶一样,又黑又紫。 他死死盯着苏晚晴,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苏晚晴把楚大江当空气。 楚大江不顾烫,伸手去抓刚出炉的竹叶糕。 苏晚晴拿起烧火棒,在楚大江手上敲了一下,淡淡的声音毫无温度,“放下” 楚大江一脸得意,“我就不放,你能怎么着!”说完,转身就要走。 苏晚晴一把抓住楚大江的后领,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烧火棒敲在他腿上。 痛的他乱跳起来,“啊啊贱人,你敢打老子!” 听到粗俗的话,苏晚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阴森森地说道,“我不但敢打你,还敢把你送进派出所!” 楚大江一张脸都绿了,“妈的,放开老子,不然,让我爸把你赶出滩头村!” “砰砰” 烧火棒落在楚大江腿上,痛的他龇牙咧嘴,五官挤在一起,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啊啊贱人!” 苏晚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嘴里放出狠话,“再骂一句试试!” 楚大江被苏晚晴发出来的强悍气势吓到了,一时连身上的痛都忘了,他转过身对上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灵魂深处震了一下,明明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会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大江焉了,身上的肌肉紧绷着,“放......放开我,我不骂总行了吧!” 妈的!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有气势了! 他关进祠堂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教训完楚大江,苏晚晴将竹叶糕从蒸笼里拿出来,摆放在垫上白纱布的竹筛里,再摆放在篓筐上。 晨光里,五十来个两指宽五寸长的竹叶糕摆得整整齐齐,粽叶青翠欲滴,香味扑鼻。 苏晚晴挑着篓筐走出大门,准备去镇上售卖。 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试做成功了。 第一次去镇上售卖,不敢做太多! 万一没卖完,这天气很容易坏掉! 院子的空坪地,稀稀拉拉站着几个村民,他们用力吸了吸鼻子,真香! 刘春花循香味而来,“晚晴,竹叶糕怎么卖!” 能去镇上卖,肯定比第一次做的好吃! 苏晚晴放下篓筐,笑盈盈地说道,“春花婶子,红糖花生馅一个一毛二;五花肉馅,一个一毛五!” “给我一个五花肉馅。” 话音刚落,刘春花伸出去的手被突然蹿出来的郭凤莲死死攥住,她瞪着铜锣般的眼睛,抢先讥讽道,“贱皮子,这么难吃的竹叶糕,你也好意思收钱!” “一个竹叶糕,一毛五,都赶上大肉包子的价格了!”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看着郭凤莲,眉间染上几分冷意,像冬季的寒霜,“我卖多少钱,关你什么事!想吃竹叶糕,就拿钱来,不想吃,就给我让开!” 苏晚晴打从心底讨厌郭凤莲的语气和做法! 一口一个贱皮子! 骂的贼溜! 哪是亲二婶,却比仇人还可恶! 好几个想买竹叶糕的村民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上次,心底勾起的食欲,立刻消失大半。 刘春花的手腕被郭凤莲掐的生疼,唾沫星子直往她脸上喷,她气得脸色脖子粗,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一把推开面目狰狞的郭凤莲,气愤骂道,“郭凤莲,你掐我干什么!像你这种黑心肝的人,就该遭报应!” 郭凤莲一个踉跄,跌坐在地,破口大骂,“刘春花,你个杀千刀的,好心没好报,苏晚晴做的竹叶糕能吃吗!我是怕你浪费钱,才阻止你,你竟然不领情,还推我!” 刘春花气势汹汹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郭凤莲,“钱是我的,我想吃什么,关你什么事!” 苏晚晴瞥了下坐在地上的郭凤莲,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子,做着让人倒胃口的事! 刘春花见苏晚晴正要离开,立即露出慈祥的笑脸,“晚晴,别理她,她这是红眼病,来,给婶子一个!” 苏晚晴将五花肉馅竹叶糕递过去。 刘春花拿出一毛五分钱给苏晚晴,她不收,“就给你尝尝鲜,不用钱!” 刘春花立即摇头,板着脸严肃说道,“那可不行,你是做生意,怎么能亏本!拿着!” 无奈之下,苏晚晴只好把钱收下。 刘春花剥开青翠欲滴的粽叶,露出里面浅绿色晶莹的糯米,深吸一口气,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真香!”她张嘴轻轻咬上一口,一股香味瞬间溢满齿间。 连日来的郁闷心情通通消失殆尽,神清气爽、精神十足。 她闭上眼,细细咀嚼着竹叶糕,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惊喜若狂道,“晚晴,这竹叶糕真好吃!再给婶子来两个!” 这么好吃! 肯定一下就卖完了! 苏晚晴接过钱,将竹叶糕递过去,“谢谢婶子!” 其他村民看到刘春花的举动,顿时产生怀疑。 “汉雄家的,真有那么好吃吗!” “肯定是骗人的,上次做的那些竹叶糕,糯米都是生的,难吃死了!” 刘春花冷哼一声,“我骗你们干啥子!有好处吗!我告诉你们,好东西是不愁卖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决定试一试。 他们未曾说话,就看到郭凤莲举起两毛钱,大声喊,“我要一个!” 一波又一波的村民摩拳擦掌蜂拥而上。 “我买两个!” “我买一个!” “我也要一个!” “......” 郭凤莲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人踩了一脚。 第41节 “啊”一道尖叫直冲云霄,“痛,痛,刘春花,你踩我!” ------题外话------ 大家不要太高冷哦,一起来互动啊!! 周末求投票,比心 第53章 不讲理的疯子 被突然点名的刘春花一脸懵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踩你了!” 不讲理的疯子! 郭凤莲狠狠地瞪了刘春花一眼,“你给我等着!” 刘春花觉得莫名其妙。 有些村民尝过后,有些意犹未尽,又买了几个。 这东西贵,吃新鲜还行,经常吃,可没那么多钱吃! 其他村民闻声而来,空坪地里一下子站满人。 郭凤莲刚爬起来,又被人推了一下,右脚一拐,差点摔到地上。 她头顶的橡皮筋松开,披头散发,上衣掉了两粒扣子,看上去很狼狈! 郭凤莲气得头都要裂开了,“苏晚晴,你就任由其他人欺负我!” 苏晚晴抬眸透过挡在面前的人看向气急败坏的郭凤莲,不咸不淡道,“你那么厉害,谁敢欺负你!你不欺负别人,就很好了!” 郭凤莲脸青一块紫一块,眼里迸射出浓浓的恨意,“苏晚晴,我是你二婶,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帮着别人讽刺我!” 苏晚晴面上看上去没有任何情绪,心里则冷冷一笑,这个时候知道她是二婶了,欺负公公婆婆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自己是二婶! 这人真双标! 苏晚晴把最后一个竹叶糕卖完后,往前跨出一步,目光落在郭凤莲身上,她声音冷冽,透着不合年龄的成熟,气场十足,霸气逼人,“你不把我当侄媳妇,也别期待我把你当二婶!” 苏晚晴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离开原地。 九牛坳。 午后的阳光,依然炙热。 楚佳人本来也想跟着苏晚晴去卖竹叶糕的,但苏晚晴说数量少,不需要太多人。 于是,她来到荞麦地里拔草,给爸妈减轻负担。 她弯着腰,撅着屁股认真拔草。 这段时间吃的好,原本蜡黄干瘪的脸颊长了不少肉,稍紧的衬衣勾勒出美好的曲线,俏丽的鼻尖渗出细细汗水。 十八岁的姑娘,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就像是成熟了樱桃,美好诱人! 老光棍整天在附近几个村瞎溜达,他见楚佳人在地里拔草,神情猥琐,喘着粗气,躬着身子躲在荞麦地,色眯眯的眼睛透过半米多高的荞麦直勾勾地盯着她浑圆的屁股,喉结滚动,直咽口水。 脚都挪不开了! 老光棍看到周围还有其他人,躲在暗处不敢有一丝多余的举动。 只是,那双眼睛像胶水一样,一直黏着楚佳人,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九牛坳的村民陆续走光了,只有楚佳人还在拔草。 她直起身子,扬起手抹了下额角的冷汗,正准备起身换处地方,一条黑影突然从荞麦地里冲出来,闪电之势扑向她。 楚佳人猝不及防,身子直直倒在地上。 她的心砰砰直跳,脑袋一片空白,惊慌失措之下,使劲蹬着双腿,试图逃脱老光棍的桎梏,嘶哑着喉咙,发出绝望的呼喊,“放开我!救命啊!周围有人吗!谁来救救我!” 老光棍紧紧抱住她的双腿,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哈哈哈.......” “嘶啦!”衣袖被撕了一块。 楚佳人脸色苍白,哪怕就是敌不过对方,她也一直在挣扎,“救命!谁来救我!” 老光棍眼里迸射出欲望的火焰,“你喊谁都没用!让我好好......” 话未说完 砰!一条手腕粗的棍子对着老光棍的头挥过来,一阵阵剧痛传来,脸上一片扭曲,眼里溢满熊熊火焰,他下意识松开楚佳人,慢慢转过身,“谁谁敢打老子!”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手里攥着棍子,浑身冒着煞气,仿若杀神降世,“我是你爸爸!” 老光棍背脊一冷,色心顿时去了大半,“苏知青!” 阴魂不散的贱人! 在哪都能遇到她! 苏晚晴抡着棍子,心砰砰直跳,若是再晚来一点点,佳人就会被老光棍糟蹋。 这辈子就会毁了! 而她,因为没有保护好佳人,一辈子也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滔天的怒火喷溅而出,她抡起棒子劈头盖脸打过去,“不要脸的老畜生!我打死你!” 色胆包天! 见到女人就想糟蹋! 这种人就该往死里打! 苏晚晴的身手虽然还达不到前世的水平,但对付一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老光棍在乱棍下,痛得哇哇大叫,“啊啊停手,再打下去,要出人命啦!” 不到三分钟,老光棍浑身都是伤,右边膝盖被木棍击中,发出一道响声,感觉骨头都断了,“啊” 他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低头看着受伤的膝盖,眼里迸射出浓浓的恨意,“苏晚晴,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晴冷嗤一声,把他的话不当一回事,“你尽管放马过来!” 楚佳人反应过来,顾不上整理衣服上的青草,嗷嗷哭着扑上来抱着苏晚晴,“嫂子,不能再打了,会出事的!” 苏晚晴也知道不能再打了,她深吸了口气扔下手里的棍子,一脚踩在老光棍的脸颊上。 清冽的声音恍若来自千年地府,没有一丝温度,寒意逼人,“老光棍,若让我发现你再糟蹋人,我一定会阉了你!” 说完,她搀扶着浑身发软的楚佳人离去,脚步沉稳,背影决绝。 苏晚晴怕楚佳人有阴影,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又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佳人,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不需要想太多,以前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 楚佳人浑身颤抖,手心满是细密的汗珠,干裂的唇渗出一滴血珠,“嫂......嫂子,幸好你来的及时,再晚一步,我......我......” 后面的话不敢说,楚佳人也不敢去想...... 苏晚晴抓住楚佳人的胳膊,给予她无穷的力量,“别怕,我会保护你!” 女子的话让楚佳人冷静了很多,她点点头,“谢谢嫂子!” 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不需要害怕! 老光棍望着她们的背影,嘴里呼哧呼哧往外吐着血沫子,脑袋肿成猪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他心底喷涌出滔天的恨意,眼底迸溅出毒蛇般的凶光,攥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苏晚晴撕成碎片,挫骨扬灰! 与此同时,帝都医院。 vip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 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上的白色纱帘洒落一地斑驳,桌上到处摆满水果花篮,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弥漫在空气里,显出几分清冷。 男子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落地窗上的玻璃倒映出他雕刻般的五官,俊朗的脸庞略显苍白,深邃的眸子冷冷注视着窗外,神情晦暗未明。 第54章 着火 一个小时前,他坐着轮椅去医生办公室询问病情,无意间听到林峰和冯程远的对话。 原来,他中毒已深,只有半年可活! 许久,男子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和一张三岁孩童的照片,孩子漆黑如墨般的眼珠子像极了他。 楚昊天看向照片时,清冷的眼神被柔和覆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 男子侠骨柔情里,透着极致的性感和诱惑。 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声。 五年了!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脑海里沉浮,模糊又清晰。 砰砰砰! 规律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楚昊天眉头微蹙,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规律地敲着轮椅扶手,微抬着下巴,深眸里透着一丝浩然冷峻之色,直直扫向耷拉着脑袋走进来的林峰。 楚昊天不想兜圈子,直接问道,“林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峰眼神躲闪,很担心楚昊天看出什么,但又极力掩饰心虚,往前跨出一步,打着哈哈说道,“队长,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气场和有没有中毒一点关系也没有! 楚昊天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冷的弧度,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峰,清冽的声音一字一顿,“我还能活多久!” 话音刚落,病房里死寂般的沉默。 林峰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一声不吭。 既不敢说话,也不敢直视着他。 第42节 队长怎么知道! 谁告诉他的! 良久,林峰眼眶泛红,泪珠在里面不停地滚动着,但依然没有流出来。 他咬紧唇,微弱的声音就像蚊子嗡鸣,有些底气不足,“队......队长,你,你在说什么!什么还能活多久!活得好好的,干啥说那种不吉利的话!” 楚昊天抬眸,冷冷望向耷拉着头仿若做错了事的林峰,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拳头,关节发出咯吱的声音,强大的威压直扑而来。 林峰有些扛不住,在楚昊天的威严下,只能实话实说,“您体内毒素无药可解,只有半年可活。” 说出来后,林峰轻轻松了一口气,感觉身上的威压也轻了几分。 说出来也好!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楚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喷涌而出的情绪,骨节分明的手指推动轮椅上的按钮,轮椅向着病房外而去,背影坚毅决绝。 他清冽略带磁性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要回家,回老家!” 深夜,窗外夏虫脆鸣,繁星点点,冷月如钩。 苏晚晴躺在床上,全神贯注默记天书里的药材知识。 渴了,就喝口灵泉水。 轰 柴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突然传来。 紧接着,一股滚滚热浪伴随着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房屋四周窜起一米多高的烈焰,浓烟滚滚,火光映红半边天。 着火啦! 苏晚晴一跃而起。 打开门大喊,“佳人,爸,妈,轩,快醒醒,着火了!” 窗外,一抹身形稍瘦的黑影听到声音,手中的油桶重重砸在地上,一瘸一拐向黑暗中窜逃而去。 苏晚晴想追上去,但想到现在不是追人的时候,立即收敛心思,抱起睡意沉沉的楚轩,使劲推了把睡得正酣的楚佳人,“佳人,醒醒,着火了,快醒醒!” 看到楚佳人醒了,又朝着另一个房间大喊,“爸,妈,家里着火了,快醒醒!” 这么大的火,再不逃,就逃不掉了! 刘桂花和楚大汉吓得脸色发白,想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苏晚晴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不许拿东西,逃命要紧,只要人没事就好!” 楚佳人没苏晚晴胆大,又加上白天受到惊吓,看到滚滚而来的大火,吓得脸上没一点血丝,声音颤抖,“跑,快跑,嫂子,着火了,快跑!咳咳咳......” 五分钟后。 屋顶圆木,残砖断瓦,掉入火堆里,砰砰声不断。 几人的脸像是被煤灰糊了一般,站在房前空坪地里,仰着头,直愣愣地望着窜起数丈高的火焰将房子一点一点吞噬。 苏晚晴抱着楚轩,浑身散发着地狱般森冷的气息。 她一定要将纵火贼,挫骨扬灰! 楚佳人双臂环抱胸前,咬紧了唇瓣,眼神发懵。 良久,刘桂花哽咽着,缓缓蹲下身,双手抱着膝盖,身子就像狂风里的枯叶剧烈地抖动着,压抑悲伤的哭声,穿透无尽的黑暗。 楚大汉紧紧抱着她稍瘦的肩膀,浑浊的眼眶里一片濡湿,发出悲鸣般的绝吼,“谁!谁这么恨我们!这是要把我们逼向绝路啊!” 他们连多余的衣服都没拿出来,更别说其它东西了! 他们身无分,拿什么置办衣物?又拿什么买食物! 一瞬间,刘桂花和楚大汉足足老了十岁。 邻居们听到响动,纷纷起床拿着手电筒出来看热闹。 一个个望向烧成残渣般的土胚房,面露惋惜和同情之色。 “这么一烧,全都没了!” “这汽油味,太呛人!” “谁这么歹毒,干出这种缺德事!一旦抓住,是要坐牢的!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 “这一家子往后住哪?” “......” 郭凤莲一家躲在人群里看热闹,惊讶里透着惊喜,杂糅在一起,很玄幻。 谁这么大胆,连烧房子都做得出来! 最近苏晚晴风头太盛,会不会是她在外面得罪了人! 有村民见到郭凤莲也在人群中,故意调侃着,“大汉亲弟媳在这呢!她家房子还能住好几个人!当年大汉是既出钱又出力!这房子应该也有他一半,搬进去住,也没人敢说闲话!” 郭凤莲一听,差点炸毛,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然,他大哥一家绝对会赖上她家。 郭凤莲拉着楚松柏和楚立安立即折回家。 步伐匆匆,生怕被什么脏东西惹上似的。 刘春花和张汉雄走上前,扶起悲痛欲绝的楚大汉和刘桂花,叹了一口气,“大汉哥,桂花嫂子,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要是没地方住,就住我家吧!” 她家有三间卧房。 除去她和张汉雄的卧房,女儿和儿子各留着一间。 女儿外嫁,儿子在隔壁村跟人学木匠,半个月回来一次。 楚大汉满脸心酸地看着苏晚晴,声音沧桑悲痛,沙哑又难受,“晚晴,你说,咋办?” ------题外话------ 大家中午好哦。 第55章 遭毒骂 经过这么一遭,苏晚晴已然成为家中主心骨。 若非她沉着冷静,一大家子人怎能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 苏晚晴将楚轩递给惊魂未定的楚佳人,水眸里闪着睿智的光芒,蹙着眉头,一字一顿,“爸妈,你们带着佳人和轩去春花婶子家,我和平叔去派出所报案!” 说完,她转过身,满脸漆黑如墨的污渍遮不住眼底的光芒,饶是静静站在残砖废墟前,仍然传递给人一种安定无比的力量。 她望向张汉雄,一字一顿,“雄叔,麻烦你保护好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张汉雄一拍脑袋,“还是晚晴脑子好使,雄叔差点忘了这茬儿!” 安置妥当后,苏晚晴拔腿奔向楚海平家。 凌晨五点,派出所值班队长接到报案后,留下苏晚晴做笔录,另外有两个民警随同楚海平坐警车赶往纵火现场收集证据。 当苏晚晴再次返回滩头村,已是早上九点。 阳光炙热,蒸烤着大地,平日里爱乱跑的大黄狗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树上的蝉坚持不住,扯着嗓子鸣叫。 民警已采集完证据离开纵火现场。 废墟前,楚佳人抱着楚轩看着烧毁的房子,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悲凉。 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一把火就烧得干干净净!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干的! 刘桂花和楚大汉彼此依偎着坐在大石头上,神情颓败看着成了灰烬的土胚房,背影寂寥和落寞,心在滴血! 这是他们住了几十年,倾注无数心血和感情的房子啊! 一场大火就这样没了! 天气炎热,又加上掺杂了汽油,这场大火来势凶猛,连屋后面的桃树也没逃过,被大火烧得光秃秃的,树干焦黑一片。 菜园里的白菜也一团漆黑,村民经过时,踩得七零八落。 侥幸从鸡舍里逃出来的两只鸡正在啄着菜叶子。 苏晚晴稳步走向面色灰败的刘桂花和楚大汉,清澈如水的眸子蕴藏着安定人心的能量,“爸妈,警察说,会尽快查到纵火人!” 刘桂花神情疲惫望向苏晚晴,想着要是能抓到纵火人,是不是就会有赔偿,一想到这,灰败的眼神迸溅出一丝亮光,“晚晴,要是抓到纵火人,是不是就会赔偿!” 苏晚晴不知怎么回答,只要有点法律意识的,就不会纵火。而对方敢掺杂汽油纵火,明显是破罐子破摔,铁了心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刘桂花见苏晚晴没说话,眼里的亮光渐渐暗下来,“难道就这样算了!” 苏晚晴摇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抓到纵火人后,会让他赔偿,还会坐牢!” 楚大汉掷地有声,喉咙哽咽,“只要警察出手,一定可以抓到纵火人!” 话是这么说,但一想到晚上没地方睡,心里就像被千万只蚂蚁蛰了一样,难受的要命! 中午时分。 苏晚晴在地里挖了十来个红薯,又捡了一些干菜。 然后开始烤红薯。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弥漫着一股甜甜的烤红薯的香味。 楚佳人闻着香味,吸了吸鼻子,把最先熟透了的红薯递给苏晚晴,“嫂子,你先吃!” 苏晚晴看着递过来的红薯,疲惫的脸笑了笑,“你吃吧!其它的马上要熟了!” 刘桂花看着火炕里的红薯,眼眶发红,浑浊的泪水不停地滚动着,眼看就要落下来了,又怕大家看到担心,只好硬生生地逼回去。 楚大汉眉头紧锁,拄着拐杖站在刘桂花身后,眼睛不时望向楚大勇家,眼底显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心里很是纠结! 许久,手里的拐杖重重戳向地面,往楚大勇家走去。 第43节 看着紧闭的门,楚大汉深吸一口气,厚着脸皮敲门,“大勇,大勇在家吗?” 声音落下的片刻,里面隐隐传来的声音,瞬间死寂般安静,落针可闻。 楚大汉见没人回应,又喊了几句,“大勇,大勇......” 刚刚还有能到闲言细语的声音,怎么一下就安静了! 许久,一道愤怒的声音充满不耐烦,“烦躁,还让不让人吃饭!” 不长眼的老东西! 楚大汉心底一紧。 明明听出他的声音,态度却如此恶劣! 能借到房子吗! 为了家人,必须试一试! 楚大汉眼里划过一抹坚定,苍老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大勇,能开下门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吱呀!”木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然后慢慢完全打开。 楚松柏满脸横肉的脸庞出现在楚大汉面前,他沉着脸,眉间溢满不耐烦,“你来我家干什么!” 态度恶劣,神色不悦! 楚松柏眸色一暗,想转身就这样离去,但想到烧毁的房子又只能厚着脸皮问道,“松柏,你爸在家吗?” 这话一落,便听到楚大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楚大勇能猜到楚大汉的目的! 堂屋桌上摆着四道菜,有水煮鱼,五花肉,水豆腐,还有一个青菜。 有两只碗倒了少许米酒。 好酒配好菜! 其乐融融! 楚大汉心里一痛,他家被大火烧了,楚大勇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更令人生气的是,这一家子明明在家大吃大喝,却不开门,要不是他连续喊了好几句,他们是不是会当没听见! 楚大汉想到以前过得再捉襟见肘,也会想尽办法帮衬着楚大勇.....心里就像被人挖了一道口子似的,痛得无法呼吸...... 楚大勇把楚大汉脸上的表情纳入眼底,虚弱的声音传来,“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一副软弱的样子!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经历过这么多事,楚大汉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憨厚的汉子,不过,也没有拆穿楚大勇阴奉阳违的把戏,开门见山道,“大勇,以前你建房子的时候,我既出了力,也出了钱,如今,我房子烧了,我想在这里住一间!” 就算张汉雄为人再好,肯收留他们一家子。 可他家终究太小,又是个外人,他怎好意思长时间借住! 话音刚落,郭凤莲顿时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癞皮狗,房子烧了,关我们什么事!想赖在我们家,门都没有,滚,给我滚!一大把年纪,说这话也不知道臊不臊!” ------题外话------ 看到仙女们的催更,我很开心,这也是你们对的肯定。 但公众期不能多更,不然推荐更不上,而且每一章都是两千字。 为了不让大家失望,我决定以后每天超过五百推荐票,加更一章,也就是两千字。 第56章 失望到极致 楚大汉满是褶皱的脸颊憋得通红,想和郭凤莲争论,还没出声,又让对方骂了一顿,“滚,滚,我家才没有这种癞皮狗亲戚!” 骂完,又看向楚大勇,发出警告,“你要是敢让他来家里住,我把你一起赶出去!” 楚大汉看向楚大勇,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楚大勇一脸无奈地看着楚大汉,“哥,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没法帮你,我最近拖人给立安找对象,一旦相中马上就要结婚,到时需要房子!” 来之前,楚大汉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是为了家里的孩子,想试一试。 然 亲耳听到,还是会伤心。 楚大汉眼眶发红,眉间的疲惫愈发明显,良久才抬头看着楚大勇,“你以前在我手里借了不少钱,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楚大勇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不敢置信和惊诧,显然没想到一向憨厚的大哥会突然变脸。 反应过来后,他摊开手,面容认真,语气格外真诚,“大哥,你把欠条拿出来,我马上还!” 楚大汉的心突然沉入海底,浑身像浸在冰窟里,没有一点温度,连血液都凝固在一起,想哭又哭不出来! 当初他要求楚大勇写借条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都是一家人,写什么借条,这样很伤感情! 这一刻,楚大汉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弟弟...... 楚立安勾了勾唇,放下碗筷,“大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一切要以借条为证!” 楚松柏和郭凤莲取笑楚大汉的自不量力。 “没有借条空口说话,谁不会!想让我们还钱,先拿借条来! “没有借条,就是讹钱!” 楚大汉眼睛红得像刚煮熟的龙虾,胸膛剧烈起伏着,攥紧拐杖使劲戳着地面,手背青筋暴突,眼底是深深的失望,但还是想亲口听楚大勇说一句,“大勇,你是不是不想还?” 楚大勇伸出右手,问楚大汉要借条,“只要把借条拿出来,哪怕砸铁卖锅也要还给你!” 一股悲哀从脚底升起,楚大汉的脸愈发苍白起来,眼里透着浓浓的失望和愤怒,体内仿佛隐藏着一头汹涌的猛兽,想扑过去把他们解决掉,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转过身,拄着拐杖向外走去,背影决绝。 一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浮现。 那些被楚大汉忽略的事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似乎,他家过得越惨,楚大勇一家越开心! 他费劲心血,帮了一头白眼狼! 为什么! 为什么到现在才想明白! 楚大汉强撑着一口气,拄着拐杖浑浑噩噩走出院子。 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爸,那老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借条,也好意思说我们借了他的钱,他怎么不上天......” “不管他,先吃饭吧!”这是楚大勇的声音。 噗!心口处撕裂般的刺痛传来,一口鲜血如离弦的箭一般喷了出去。 扑通!楚大汉的身子倒了下去。 刘桂花与苏晚晴寻来,见楚大汉倒在楚大勇院子门口。 她惨嚎一声扑向楚大汉,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痛哭不止,“大汉,你怎么啦!快醒醒......大汉,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让我怎么活!大汉,大汉,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苏晚晴面色沉沉,赶紧蹲下身趁刘桂花没注意时,给楚大汉喂了几口灵泉水,待他面色稍缓后,才找来一个村民把他背上拖拉机。 临走前,她盯着楚大勇家的门看了几秒,公公倒在这里,肯定和那一家子有关!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底滔天的怒火。 这笔账,以后再和他们慢慢算! 楚佳人见楚大汉不省人事,眼泪直流,咬紧唇,浑身如筛糠般颤抖着,“嫂子,怎么办!家里已经没几个钱了,根本不够看病!” 苏晚晴有些头疼,这操蛋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 张汉雄得知情况,满头大汗跑过来,将一张大团结塞入苏晚晴手里,“晚晴,叔和你一起去卫生院!” 苏晚晴捏紧被汗水打湿的纸票子,“雄叔,谢谢你!” 患难见真情! 亲兄弟还不如村民! 楚海平闻讯赶来,也将三张大团结塞入她手里,“晚晴,不要怕!有事记得找平叔!” 苏晚晴微微一怔,真诚道歉,“平叔,谢谢你!” 他们的恩情,她会记在心里的! 以后一定慢慢还! 楚海平面色凝重,轻叹一声,“晚晴,叔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去卫生院找你们!” 苏晚晴本想让刘桂花在家带孩子,但她不愿意,要跟着去。 于是,苏晚晴只好把楚轩也带上。 坐在拖拉机上,楚轩不安地看着苏晚晴,“妈妈,爷爷不会有事对不对!” 苏晚晴的视线落到楚大汉身上,眉间带着几分凝重,仅仅几秒又舒展开来,伸手揉了揉楚轩的头发,“别哭,爷爷不会有事!” 楚轩拉着苏晚晴的手,“妈妈,我不想让爷爷有事!” 苏晚晴点头,“嗯,爷爷不会有事,他太累了,只是睡着了而已,睡饱了,就会醒来!轩要坚强,不能哭!爷爷醒来要是看到你哭鼻子,肯定会笑话你的!” 楚轩立即拭去脸上的泪水,向苏晚晴保证着,“我不哭,我要等爷爷醒来!” 楚佳人和刘桂花呆呆看着昏迷不醒的楚大汉,脑海一片空白,眼泪都哭干了,“......” 一到卫生院门口,刘桂花惊慌的声音传遍整个急诊,“医生,医生,这里有病人!” 黄君华穿着白大褂快步走出来,看到苏晚晴,眉头一皱,立即询问,“怎么回事!” 这才几天,怎么又病了! 苏晚晴把情况说了一下。 第44节 黄君华给楚大汉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让苏晚晴把住院手续办好。 把楚大汉安置妥当后,已是傍晚。 苏晚晴又累又乏,拖着沉重的双脚走出卫生院。 经过电影院时,三个穿着古怪的混混突然冒出来。 为首男子二十出头,左脸颊的刀疤横贯鼻梁,凶神恶煞地挡着苏晚晴的去路,伸手试图勾向苏晚晴的下巴,嘴里的话粗俗难听,“兄弟们,老天看我们最近难受的慌,立即送上美女让我们解馋!啧啧啧......这娘们眼睛水灵水灵的,看得老子心痒痒的,恨不得......” ------题外话------ 昨天还差了点推荐票,今天继续啊! 第57章 不认识他了 苏晚晴偏过头去,不着痕迹地避开刀疤男的手,面色难看,语气带着几分冷厉,“让开!” 刀疤男有些意外,其他女人看到他们准吓得哭,这个女人不但避开他的手,还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 刀疤男露出阴森森的笑,“臭娘们,只要从了我们......” 苏晚晴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这话,所有的怒火像被打火机点燃了一般,“有本事,跟我来!” 这里人多,打架会被人看到,万一被派出所的人抓走就不好了! 三人以为有什么好事,立即屁颠屁颠跟上去,嘴里还带着猖狂的笑。 胡同里,光线暗沉。 苏晚晴微眯着眼,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胡同废品为幕,她为景。 一股诡异莫名的气息蔓延开来。 刀疤男几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出来。 奇怪,怎么突然变冷了!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 三人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立即忽略刚刚的寒意,嘴里说着污言秽语的话。 “这娘们玩的真开,竟然还想一起上!” “刀疤哥,你先上!” 刀疤男乐呵呵地笑了几声,搓了搓手猴急地朝苏晚晴扑去。 苏晚晴的眼睛一直盯着三人,只要对方有动作,她就会发出攻击。 在刀疤男扑过来时,苏晚晴身形敏捷一闪,避开对方,然后又是一个旋转踢。 “砰”刀疤男一时不察,被苏晚晴踢到后背,直接来了个狗吃屎。 “啊妈的,敢踢我,兄弟们,给老子上!”刀疤男牙齿啃到嘴唇,咬了一块皮,还渗出鲜红的血珠,痛的他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那道疤痕看上去格外狰狞。 听到命令的两个男人立即围上去。 胡同外,阳光明媚,林峰推着轮椅站在那里。 轮椅上,男子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眼睛看着被包围的某个女人。 他面色倏地一冷,清冽的声音掷地有声,“林峰!” “是!队长!”林峰领命,冲向胡同,下一秒却又刹住脚步。 只见女子一招横踢扫向旁边想偷袭她的男子,那人早有警惕,在她扫过来时,往后退了几步,避开苏晚晴的攻击。 另一个男子也上前攻击苏晚晴。 她轻巧避开,双脚跃起,一个旋风踢,击中对方的胸膛,那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身手虽然还未恢复到前世的水平,但基本动作是不会忘的,只是力道和前世相比,要小很多,敏捷度也一样。 刀疤男刚爬起来,还没站稳,又被苏晚晴一个侧踢击中。 “妈的,你们是死的吗!两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一个女人!” 苏晚晴昨晚折腾了一夜,精力本来就有限,现在又要面对三个人。 刚开始是占上风的,到了后面是越来越力不从心。 紧接着胡同里噼里啪啦,一片混战,惨叫不断。 堆满杂物阴凉暗沉的死胡同里,满目疮痍。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个在地上打滚的年轻男子。 不过,苏晚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左袖被扯掉,脸上布满污渍,手臂青紫肿胀,头发凌乱,唯有那双明晃晃的眼睛透着摄人心魄的气场,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半晌,她微微抬起头,水眸里迸溅出一道凌厉的目光,直直射向哀嚎不止的三人,“下次看到我,最好绕道走!” 她深吸了口气,抬脚跨过跟前的混混,向胡同外走去。 给众人留下一道清丽的背影。 躺到地上的刀疤男眼里闪过恨意,“......” 报仇! 一定要报仇! 与楚昊天擦肩而过时,苏晚晴的眸子淡淡扫向他,仅仅一瞬间,又迅速移开。 皮囊倒是不错,可惜......可惜是个残疾! 苏晚晴的目光落到楚昊天身上时,一向从容淡定的他竟生出八分紧张,性感的薄唇微微扯了一下,心里正琢磨,该如何开口时,就看到苏晚晴径直走了。 楚昊天心里有些矛盾,“......” 不认识他了吗! 林峰望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厉害吗!这么凶悍的女人,谁敢要!” 直到那道背影,楚昊天才收回目光,骨节分明的手霍地攥紧轮椅扶手,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她是你嫂子!” 几年未见,她的皮肤比以前更好了,眼睛就像是天边璀璨的星辰,浑身上下透着不一样的气场,打起架来毫不怯场。 哪怕头破血流,哼都不哼一声。 更让人复杂的,她竟然不认识他了! 林峰张了张嘴,那么厉害的女人竟然是嫂子,他正想追上去,却被楚昊天拉住,“先办完事,再说!” 他回老家的目的,就是把一切都安排好! 林峰悻悻地收回腿,“好!” 不急! 苏晚晴回到卫生院,把肉包递给楚佳人几人。 刘桂花看着昏迷不醒的楚大汉,什么都吃不下,沙哑说道,“你们吃吧!” 苏晚晴把肉包直接塞入刘桂花手里,“妈,爸醒来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肯定会担心的,你不想让他担心,是不是!” 这话戳中了刘桂花的内心,她抬头看着苏晚晴,想再确认一次,“晚晴,你爸会没事的,对不对!” 苏晚晴点头,认真说道,“嗯,黄医生说,爸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昏迷不醒,不会有大碍,但也要住几天!你别担心,也要保住自己的身体,别到时候爸没事,你却倒下了!”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刘桂花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像找到了温暖的源泉,“好,没事就好!晚晴,你先去旁边眯一下!” 楚轩立即搬了椅子放在苏晚晴面前,“妈妈,你坐,我帮你按按!” 苏晚晴抱住楚轩,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手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头发,“来,妈妈抱着轩一起睡!” 楚轩摇头,“我不累,妈妈睡!” 妈妈一晚上没眯眼,脸色比平时差了不是一丁点! 苏晚晴确实很累,她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缓缓闭上眼睛。 没一会就睡着了。 半小时后,一道惊喜的声音倏地在病房响起,“大汉,你醒来,你终于醒来!呜呜呜......没事就好!” ------题外话------ 仙女们,五点再加一更!本月17号,书城主线pk,到时会加更,请大家继续投票票哦!爱你们! 第58章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二更) 楚佳人和楚轩也是一脸激动地看着睁开眼睛的老人,炙热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来。 醒了就好! 苏晚晴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楚大汉已醒,立即走过去,关心问道,“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大汉看着围绕在床边的人,被楚大勇伤害的心渐渐愈合了,为了那种白眼狼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划不来! 他以后一定要和楚大勇划清界限! 楚大汉动了动干裂的唇,苍老的声音带着暗哑,“还好!” 说完,看了下周围的环境,一惊,立即要下床,“回去,马上回去!” 房子被大火烧了,家里也没剩几个钱,哪有钱在医院住着! 苏晚晴眼疾手快地按住楚大汉的胳膊,“爸,医生让你在医院多住几天!” 楚大汉不愿意,“不行,我要回去!” 苏晚晴轻叹一口气,慢慢给楚大汉讲道理,“爸,我知道你心疼钱!但你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医生建议在医院多观察几天!我承认钱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身体不好,不但要浪费钱,人也会跟着受累,家人也会担心!” “爸,听我的,在医院多观察几天!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雄叔和村长借了一些给我!” 第45节 楚大汉听完后,沉默许久,衡量利弊,觉得苏晚晴说的很有理,他点头,“好,我住院观察几天!” 声音落下的片刻,刘桂花和楚佳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朝苏晚晴投去一道感激的眼神。 幸好有晚晴在! 不然肯定会乱套! 不论经历多少痛苦与磨难,多少伤心和失望,时间从未停止,生活还要继续。 苏晚晴让刘桂花留在医院照顾楚大汉,她带着楚佳人和楚轩跑到百货商店买了一些制作竹叶糕的食材回滩头村。 刘春花看到她们回来了,立即迎上去,问道,“你爸没事吧!” 楚佳人露出一抹真实的笑,“我爸醒了,医生建议他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刘春花压在心里的石头轻轻放下,“没事就好!” 说完,看到苏晚晴提了很多东西,又问道,“你买了什么?” 苏晚晴扬了扬手,“竹叶糕的原料,明天要多做一些,拿去镇上卖,我要努力挣钱!” 刘春花拍了拍胸膛,“我给你打下手。” 苏晚晴把刘春花和村长的恩情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次日凌晨五点,万籁俱静,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苏晚晴准备好竹叶糕的食材,让刘春花帮着烧火,她带着小锄头去了后山。 枯叶深深,耳边偶有鸟鸣传来。 她一边从脑海里搜索学过的药材,一边朝深处走去。 她淌过积水重重的洼地,徒手攀上怪石嶙峋的乱石,穿过密不通风的密林,全身上下都是擦伤、刮痕,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终于到达深山处的峡谷。 微风徐徐,阳光微醺,移步换景。 苏晚晴心心念念的只有药材,无心欣赏周围的美景。 她在山谷处找了一圈,心里升起一股失望,没有她需要的药材。 有些累了,她背靠着光滑如镜的崖壁,头枕着初升的阳光,眼睛到处乱瞄。 突然看到前方的草丛中有一株藤蔓,长卵形叶片,两面粗糙,边缘全缘,表面无毛,卵形瘦果 很面熟,有点像何首乌。 苏晚晴屏住呼吸走过去,认真看了又看,脸上露出灿烂如花的笑,“是何首乌!” 她拿起小锄头把何首乌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用来装药材的布袋里。 准备返回的时候,又看到岩石上铁皮石斛。 苏晚晴激动地只差没跳起来,野生铁皮石斛特别的稀少,而且是生长在深山悬崖峭壁上的植物! 它的价值和人参,灵芝,何首乌等价格昂贵的药材差不多! 苏晚晴攀着石头爬上去,拿出锄头小心谨慎地挖出石斛放入布袋里。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哼哼”声从远处传来。 苏晚晴脸色一变,立即从岩石上滑下来,拿起小锄头拔腿就跑。 妈啊! 是野猪! 难怪村长警告村民不能入深山! 原来真的有野猪! 苏晚晴朝野猪的反方向一直跑,一直跑,仿佛不知道累一样...... 直到来到安全地带,她才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布袋放在旁边,双手不停地敲打着吓得发软的双腿...... 回到家,刘春花看到苏晚晴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脸色微变,关心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苏晚晴看到刘春花脸上的关心,心里暖暖的,得意地从布袋里拿出自己的成果,“这是我上山采的!” 刘春花对药材一窍不通,“这是什么?” 苏晚晴开心一笑,“这是何首乌和石斛,都是珍贵药材,可值钱了!” 刘春花惊讶不已,“能卖多少钱!” 苏晚晴只知道值钱,但不知道这个年代的价格,她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很值钱!” 如果放在以往,刘春花肯定不会相信,但这段时间,苏晚晴的能力和改变征服了她! 刘春花伸长脖子看了下周围,见附近没人,小声说道,“好好藏着,别丢了!” 苏晚晴笑脸盈盈,哪怕脸上有伤,也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和光华,“好” 苏晚晴提着布袋,正往村口走去。 几个挑着篓筐的村民此时正在议论她。 “苏晚晴一向不喜欢楚昊天,这次家里唯一的房子也烧了,她肯定会离开那个家!” “是啊!当年要不是发生那件事,她也不会和楚昊天结婚!” “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该好好过日子,看看她这几年作的,也就楚大汉和刘桂花受得了她!” “她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 大家看到苏晚晴来了,眼里划过一抹心虚,有些尴尬。 他们以为苏晚晴会骂人,会找他们理论,然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朝这边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好像没听到他们的议论似的! 苏晚晴听到了,但那又怎样!总不能走过去和他们争辩吧! 她不想也不会!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题外话------ 再说一下,潇湘这边和云起不一样的。 公众期间,在没有推荐的情况下,一般都是两千字。 有推荐就加更。 这一章是给你们的福利。 虽然没有达到五百张推荐票每天,但每天都在增长,所以今天多更一章。 看重点,看重点,十七号到二十号加更。 上架那天会爆更,之后每天会保持万更。 第59章 救人(一更) 车站人流量大,人员复杂,聚集了不少扒手和混混。 苏晚晴下了拖拉车,直奔健康药店而去。 突然,一阵熟悉悲戚的呼救声传入耳中,“啊别打了,再打下去,会死人的!” 求饶声换来的,又是一顿激烈的拳打脚踢。 “妈的!欠了钱不还,还敢在我们面前晃荡,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没有,没有,我在想办法还钱!” 苏晚晴循声望去,看到三个男人正围着楚大江打,他被人打得脸青鼻肿,到处血迹斑斑。 苏晚晴微微一怔。 楚大江少不经事,处处与她对着干,按理说不能救他。 但他是村长的宝贝儿子,而村长对她有恩,她不能忘恩负义。 想到此,苏晚晴身上的气势一变,风一般的速度冲过去,一个直踢,右腿正中圆脸男子的肩膀,男子猝不及防,身子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地上。 “啊”男子惊了一下,看清来人后,眼睛迸射出滔天的火焰,一个侧翻身,双手撑住地面站起来,“臭婆娘,你敢打我!” 其他两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晚晴,怔了一下,旋即方脸男子冲上去,与被苏晚晴踢倒在地上的圆脸男子,同时发起攻击。 另一个黑衣男子用脚踩着楚大江的脸,冲着俩人使劲嚷嚷,“速度快点,别连个娘们解决不了!” 黑衣男子说话的同时,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的楚大江痛的哇哇叫,“轻点,轻点,脸要毁了!” 黑衣男子弯下腰,扬手,右手掌“啪”地一下打在楚大江头上,“闭嘴” 吵死了! 楚大江吓得脸色一白,急忙闭了嘴,眼睛看向被人围攻的苏晚晴,心情极为复杂。 昨天还想找人揍她一顿,今天她却不顾危险挺身救他! 如果位置转换,他不幸灾乐祸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别说是救人!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看着冲上来要攻击她的两个年轻男子。 她伸出右脚,利用臀部发力,迅速一脚踹向圆脸男子膝盖往上一点的地方。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嘶”圆脸男子冷不防被苏晚晴踢了一脚,眼神像小狼崽一样,发出狠光,攥紧拳头朝她挥过来。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 苏晚晴看到他的动作,刚想躲开,便看到站在后面的方脸男子也同时发出攻击,她眼珠子微微一转,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第46节 看准矛头,头一偏,避开圆脸男子挥过来的拳头,右手扣住他的手腕,然后迅速的切入进去,用臀部顶住对方的腰,把对方拉向自己,然后使出一个杠杆原理,把对方从后方摔出。 “砰” “啊” 圆脸男子一声惨叫,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浑身像散架了一般,连皱一下眉头都觉得痛。 方脸男子面色一沉,急扑而来,眼看拳头就要落到苏晚晴身上,她伸脚一个横踢。 “砰”对方直接趴在圆脸男子身上。 “啊”又是一声惨叫,“要死啊!” 好痛! 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一个弱女子竟然有这么好的功夫,太不科学了! 踩着楚大江的黑衣男子看着自己的同伴相继被打趴,眼底划过一抹狠厉,风一般冲向苏晚晴。 他的拳头像带着刺骨的风一样。 楚大江脸色大变,脱口而出,“小心” 苏晚晴身子往后倒仰九十度,堪堪避开黑衣男子挥过来的拳头,伸出右脚狠狠踢向对方的胸腔。 男子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胸膛硬生生地受了一脚。 虽然这一脚的力道不是很大,但也不容小觑...... 黑衣男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目光落到苏晚晴身上,“你是谁?” 苏晚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楚大江,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还趴在地上干什么!想把地上的灰抹掉!” 楚大江震撼地看着苏晚晴,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高低起伏不定,她刚刚居然打赢了三个男人! 想到他以前对苏晚晴做过的事,楚大江浑身一抖,双脚竟然有些发软,站不起来,“你......你。”你是苏晚晴! 他没认错人吧! 还是长得相似,却不是同一个人! 苏晚晴见他躺在地上,眉头微微皱一下,旋即又看向黑衣男子,“你们为什么打他?” 黑衣男子盯着苏晚晴,这个女人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无害,她功夫不错,反应快,他们三个都不是她的对手,像这种情况绝不能硬碰硬! 楚大江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黑衣男子敛了眼底的情绪,微微抬起下巴,“楚大江借了高利贷一直没还!” 苏晚晴唰地一下看向楚大江,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这一幕给楚大江留下了阴影,他看到苏晚晴望过来,心跳下意识加快了几分,不是激动引起的,而是吓的,“还......还没到时间!” 没到时间,也就是说有这么一回事,苏晚晴掀了掀眼皮,看向黑衣男子,“他又没说不还,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黑衣男不鲁莽,相反,他心思细腻,鬼主意多,见识到苏晚晴身手后,也知道他们此刻讨不到便宜,“我打伤你的人,你也打伤了我的人,这件事就此盖过!” 苏晚晴身上有伤,不能念战,所以刚刚才速战速决,而且她还有事,没时间在这里和他们扯皮,既然对方先服软,她当然同意,“好” 说完,转身就离开,走了几步,没看到楚大江跟过来,转头一看,见他还傻傻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下方一片淤青,看上去有些猥琐。 苏晚晴嘴角抽了一下,“还不跟上!” 楚大江眼睛一亮,爬起身屁颠屁颠跟在苏晚晴身后。 确定那些人不会再跟来后,苏晚晴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楚大江,“你先回去!别跟着我!” 楚大江傻眼,刚刚还救了他,眨眼功夫就翻脸不认人。 苏晚晴转身继续朝健康药铺走去。 楚大江犹豫了几秒,还是抬脚跟上去。 苏晚晴眉头紧蹙,转身看着楚大江,冷声发出警告,“再继续跟着,我要动手了!” 楚大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她学过变脸!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还会这个,想到对方一出手打倒三个,楚大江顿时焉了,“我.....我没.....” ------题外话------ 昨天推荐票突破五百张,今天晚上九点加更。 继续投票! 明天突破八百张,可以继续加更! 收藏在涨,追的宝宝在增多,推荐多增加很正常哈! 再说,一章是两千字,要写很久的! 第60章 乱叫,要挨打的!(二更) 对上苏晚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楚大江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一般,后面的话怎么也发不出音。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苏晚晴动手打他。 苏晚晴看到他的小动作,眼皮跳了跳,他在担心什么!担心她打他! 她又不是暴力狂,动不动就打人! 苏晚晴抿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单薄的背影。 确定楚大江没跟来后,她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药店门口,便看到黄君华从里面走出来,他看到苏晚晴身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苏姑娘,你怎么搞成这样?” 白色衬衣沾染不少污渍,头发乱蓬蓬的,左脸颊的刮痕触目惊心,手臂上伤痕累累...... 苏晚晴莞尔一笑,抬脚跨入药店门槛,将手里的布袋递过去,“上了趟山!你看看里面的药材能卖多少钱!” 黄君华低头看向布袋里的何首乌和铁皮石斛,温和的眼睛溢满震撼,心突突跳动着,手心里冒汗,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也难以抑制住心底的激动,“这......这是你采的!” 不管是何首乌,还是铁皮石斛,都是极难寻到的药材! 特别是铁皮石斛,生长在陡峭的崖壁上,寻常人根本无法触及! 苏晚晴点头,“嗯,能卖多少钱!” 黄君华收敛起脸上的激动,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何首乌,然后又看了下铁皮石斛,手里的任意一种药材要是拿去京都就可以卖一千块左右,但小城镇的价格要低很多,开高了,怕卖不出去;开低了,苏晚晴也不会同意。 黄君华犹豫片刻,才说道,“如果不急着用钱,可以把何首乌和铁皮石斛放在店里卖,我不赚你一分钱,卖多少,给你多少,如果卖给我,两样加起来八百块!” 说到这,黄君华又想起还在住院的楚大汉,“你要是放在我这里卖,可以先预支一部分钱!” 苏晚晴觉得黄医生真心不错,处处为她着想! 不过,她觉得八百块也不少,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八百块能抵普通职工两年的工资了! 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卖” 药店门口。 楚昊天经过药店时,刚好扫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身子一震,示意林峰停下。 幽深如黑岩石的眼睛看着店内的苏晚晴,她笑容可掬,眉眼弯弯,隐约可见她的鼻尖渗出细细的汗珠,身上的刮痕遮挡不住眼底的明媚,就像是三月里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哪怕就是一身破衣裳也掩盖不了她的光华! 此时的她与药店老板亲切地交谈着。 眉间自信温和,由内而外散发出温婉宁静的气质。 打斗的时候,又是那么的英姿飒爽,英勇果断...... 她能静能动,能能武! 到底是他不曾了解过她,还是这五年来变化太大! 林峰顺着楚昊天的视线看去,眼睛亮了亮,裂开了嘴,“队长,是嫂子!” 他看到的嫂子和队长口中描述的嫂子完全不一样! 楚昊天眉心紧蹙,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隐晦的情绪,“我已经从特案组出来了,再叫队长就不合适了,叫我名字吧!” 林峰一根筋,在他心里,楚昊天永远是队长,“哪怕就是退出特案组,你还是我的队长,我一个人的队长!” 楚昊天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在老家,叫队长不方便,你以后叫天哥好了!” 天哥,他一个人的哥哥,这个好,听上去比队长更亲切,林峰咧嘴一笑,“好,天哥!” 楚昊天性感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压抑已久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手背上的青筋像扭动的泥鳅,看上去格外骇人。 他不在的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峰顺着楚昊天的目光看去,双脚越过轮椅,走进药店站在苏晚晴身后,“嫂子” 楚昊天没有阻止林峰上前,他也想知道苏晚晴听到这个称呼会有什么反应! 苏晚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跳,眼睛一横,“你谁啊!乱叫!” 神经病! 林峰没想到强悍如斯的苏晚晴会吓到,暗暗自责,刚刚应该把声音放小一点,“嫂子,我是天哥的兄弟,你是他媳妇,我当然叫嫂子!” 黄君华怔了一下,“你不认识他?” 苏晚晴摇头,“不认识,谁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我觉得他应该是这里有问题!” 说话的同时,指着自己的头。 林峰见苏晚晴误会自己,赶忙解释,“嫂子,我没认......”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晚晴强势打断,“闭嘴,我不认识你,再瞎bb,小心我揍你!” 说完,右手攥紧拳头,在空中晃了晃,眼里是满满的警告。 林峰面容一僵,嫂子是几个意思,不想认天哥吗! 黄君华是医生,他比较善于观察,面前的人高大威猛,眼睛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正气,一点也不像脑袋有问题的人。 黄君花看向苏晚晴,很想问句,是不是弄错了!但看到她一脸不悦,什么话也没说便走进柜台,拉开抽屉,数来数去,只有五百,“苏姑娘,要不,你下午再来!如果急着用钱,换家药店也行!” 苏晚晴心思细腻,看到黄君华一闪而过的囧样,心里立即猜了个七七八八,“有多少拿多少!我相信黄医生的人品!” 第47节 黄君华很感动,其实这么好的药材,他也舍不得让给别人,“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晚晴眉眼弯弯,脸上的笑容乍现,就像是雨后缓缓绽放的荷花,“黄医生,你帮过我,再说,卖给别人,还不如卖给你,剩下的钱,晚几天再给,是一样的!” 黄君华知道苏晚晴缺钱,他把抽屉里的五百块递给她,“早上抽屉里一般没那么多钱,这个点去银行也不方便,你下午来拿剩下的!” 苏晚晴接过钱,卷起来一把放入装药材的布袋里,“好” 黄君华一怔,旋即又笑了,“......” 这丫头把钱当纸放吗! 林峰站在一旁傻眼,“......” 嫂子,那是钱,你怎么能乱放! 苏晚晴右手对着黄君华礼貌挥了挥,“我先走了!”她越过林峰大步朝卫生院走去。 ------题外话------ 忘记更新了。 记得投票哦! 明天中午十二点见! 第61章 有夫之妇 林峰连忙追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嫂子。 苏晚晴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峰,“滚开,别跟着我!” 刮伤的脸有着几分狰狞,看上去有些骇人,但落在楚昊天眼里,却有些心疼。因为有重要事在身,所以没直接回滩头村,若是知道家人过得这么惨烈,说什么也要在第一时间回家看看! 林峰觉得自己很憋屈,面前的人要不是自家嫂子,他才不会干这种事呢!眼睛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楚昊天,他眼睛亮了亮,伸手指过去,“你是天哥的媳妇,我不喊你嫂子,喊你什么!” 苏晚晴抬头看去,只见男子坐在轮椅上,深深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瞧不出他的情绪! 昨天才见过,她当然不会忘记! 只是这人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任由他的人乱喊! 她可是有夫之妇,万一被村子里的人听到,败坏她的名声怎么办!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家人受不了那些闲言闲语。 苏晚晴眼睛眯了眯,发出危险的信号,抬脚毫不客气地踢向林峰的膝盖,“再乱叫,我见一次打一次!” “嘶好痛!”林峰抬起那只被踢的脚,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皱在一起,“......” 妈呀,嫂子好泼辣! 苏晚晴经过楚昊天时,在他面前停顿了几秒,毫无波澜的眼睛没有一点情绪,“我是有夫之妇,请管好你的人别乱叫!” 说完,快步离开,只留下一道背影。 楚昊天以为她认出来了,没想到对方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她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却不知道轮椅上的人是谁! 林峰望着苏晚晴远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天哥,嫂子好像不认识你!” 楚昊天面色有些难看,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跟上去!” 肯定是家里出事了! 林峰推着楚昊天跟在苏晚晴后面。 过马路的时候,苏晚晴看到楚昊天跟上来了,眉头微微一皱,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开! 要去卫生院看楚大汉,苏晚晴没时间管后面的人,她瞄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刚到卫生院门口,便看到楚佳人从里面走出来,“嫂子,你去哪了!” 苏晚晴看到楚佳人的嘴唇有些干裂,还渗出丝丝血迹,有些心疼,“我去药店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带轩吗!” 楚佳人正想回答,眼睛看着前方,揉了揉眼睛,确定迎面而来的人是经常出现在梦里的那位,眼里有激动,有狂喜,有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很想扑过来,但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喜悦又激动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来势汹汹,滑入嘴里咸咸的,干裂的唇微微颤抖着,“哥......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这么多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呜呜呜......” 她哭着哭着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浑身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哥一走就是五年! 刚开始一个月还会打个电话回来,后来连信都没写一封! 少数村民也是因为哥不在家,才敢肆无忌惮地欺负他们一家! 苏晚晴转身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脑海一片空白,哥......原主的丈夫! 难怪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又加上心情不好,没去多想! 想到她跑过去说自己是有夫之妇时,苏晚晴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不对! 就算他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忽略了原主有丈夫的事实,哦,不,现在是她的丈夫! 楚昊天用手滑着轮子来到楚佳人面前,宽大温暖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发,沙哑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宠溺和温暖,“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丢不丢脸!” 熟悉的腔调让她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像初春的太阳骄而不傲,暖而不燥。 是哥哥! 真的是哥哥! 不是幻觉! 楚佳人抬起头,眼睛由上往下,霍然发现什么,脸色大变,盯着楚昊天的双腿,声音倏地提高了几个分贝,“哥,你的腿......腿是怎么回事?” 楚昊天冷峻的脸露出一抹淡笑,很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觉察不到,“受了一点伤,过几天就会好!” 语气风轻云淡,仿佛一阵风飘过,溅不起一点点涟漪。 毒发作时,双脚就会变得柔弱无力,过几天便会恢复如常! 楚昊天不想告诉家人他中毒的事,以免他们担心,所有的痛苦由他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到最后一步,再做打算! 楚佳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楚昊天,“没骗我?” 楚昊天摇头,声音带着笑意,“骗你干什么!” 说完,抬头看着一直处于呆滞的苏晚晴,问道,“记起来了吗?” 男子的声音拉回了苏晚晴的思绪,被灌木丛刮伤的脸露出尴尬之色,眼睛乱瞄,有些不自在,好像干坏事被主人逮了个正着一样,超级囧,但还是实话实说,“有点模糊!” 也许是原主反感楚昊天,搜索记忆的时候,竟没有他的画面! 林峰为自家队长感到不值,他为国做出这么大的奉献,却得不到媳妇的关心,反而像陌生人一样! 楚昊天心里很难受,比毒发作的时候还难受,当年就因为苏晚晴一句话,而离家五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想起远在千里的父母和儿子,还有她...... 他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等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会把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忘记。 然 现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她依然在恨他,恨他毁了她,恨他破坏她的幸福! 他要是哪天死了,这个女人恐怕不会掉一滴眼泪! 苏晚晴哪知道楚昊天在短短几分钟内想了这么多,她收敛起所有情绪,冷静出声,“爸爸在住院,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楚昊天心里一紧,手背上的青筋又冒出来了,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题外话------ 昨天的推荐票离八百还差了一点。 今天继续哈! 第62章 反扑 不等苏晚晴说话,楚佳人像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哥哥,家里幸亏有嫂子撑着,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们家的房子被人一把火烧了,是嫂子带我们逃出火海,现在住在春花婶子家!” “哥,楚松柏经常欺负我,还欺负轩!” “......” 楚佳人复杂的情绪在眉间流淌,目光对上楚昊天时,就像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蓦然看到了一束亮光,在生命中延绵,似月光,在眉间飞扬。 湿润滚烫的泪珠从眼眶中溢出,围绕周身的悲伤和黯然之色慢慢消散,只留下明亮的光。 楚昊天很意外,那件事没发生之前,苏晚晴是个很开朗的姑娘,又是城里来的知青,有化,见识广,漂亮......那时很多青年暗恋她! 原以为两人不会有什么交集,一次意外,让两人有了更深的接触...... 那件事闹得很大,对女方名声很不好,她娘家坚决让苏晚晴嫁给楚昊天,而楚昊天因愧疚和责任不得不同意。 其实那件事不是楚昊天的错,反而是原主抵不住药性主动睡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不愿意,轻而易举就能推开苏晚晴。 碰巧的是,那时他刚好重感冒,浑身无力,于是便被苏晚晴扑了。 楚昊天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一个女人睡了,再说,不管谁睡谁,对女方的名声都不好,说与不说,没一点意义。 自那以后,苏晚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吃懒做,无理取闹,任性霸道,不尊重长辈,对她娘家的人也带着深深的恨意。 楚佳人的一番话让楚昊天下意识地看着苏晚晴,眼里有愧疚,还有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她喜欢的人,是她未婚夫,若不是发生那件事,她和她的未婚夫,或许早已结婚! 他心里想着如果现在提出离婚,她肯定会很开心。可他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孩子见面,更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他想弥补孩子缺失的父爱! 第48节 给他一个月时间,只要能和他们好好相处一个月就够了! 哪怕以后死了,也不会有遗憾!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从里面走过来,楚昊天喊了一句,“护士,麻烦你帮我媳妇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年轻护士的目光落到苏晚晴身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旋即出声,“怎么搞成这样!进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苏晚晴没想到楚昊天会关心自己,一时心思又复杂起来。 她不是原主,她是后世来的美少女,她憧憬自由恋爱,想找一个爱她,宠她的男人....... 苏晚晴轻叹一口气,跟在护士后面。 病房走廊上。 楚佳人激动又惊喜的声音像喇叭一样传来,“爸,妈,你们看谁回来了!” 刘桂花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轮椅上的人,疲惫的脸一阵狂喜和激动,紧接着,又鬼哭狼嚎起来,“昊天,昊天,是你吗!是你吗!混蛋,你个不孝子,五年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呜呜呜......” 刘桂花扑向楚昊天,双手攥紧拳头轻轻捶打着他的后背,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去哪了!为什么不给我们写信!为什么!呜呜呜......” 楚昊天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嘴唇止不住地扯了一下,最后化成一声叹息,所有的言语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任由刘桂花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刘桂花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她松开楚昊天,呆呆看着他的腿,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的腿怎么了?” 楚昊天怕她担心,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受伤了,等几天就可以站起来!” 刘桂花止住哭声,死灰般的眼底迸溅出一丝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仿佛要看穿他一样,“昊天,这腿还能站起来!” 楚昊天语气真诚,“嗯。” 站在他身后的林峰看到这一幕,眼眶都红了,心里忒不好受,“......” 若不是为了救他,天哥也不会变成这样! 是他欠了天哥的! 万一哪天天哥走了,他来给叔叔婶子当儿子,给他们养老送终! 楚大汉听到声音,想起床,头又发昏,“桂花!桂花!谁.....你在和谁说话!” 刘桂花哎了一声,立即推着楚昊天进去,“大汉,昊天回来了!” 楚大汉微微一怔,望向坐在轮椅上的楚昊天,腾地一声坐起,激动地泪水滚滚而落,呼吸急促,“孩子......孩子,你,你回来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快......快过来让我看看!” 刘桂花推过去。 楚大汉含泪看着楚昊天,粗糙的手想碰他的脸,又怕伤到他的皮肤,于是缩了回来,“瘦了,高......” 眼睛看到他的双腿,所有的话顿时卡主,良久才颤抖问道,“你......你的腿怎么了?怎么会搞成这样!外面不好,可以回来啊!为什么一走就是五年!” 楚大汉心里急得不行,胸口像被针刺了一般,隐隐作疼,晚晴一向看不起昊天,万一她知道昊天的腿变成这样,岂不是要闹翻天,不行,好不容易才不闹腾,不能让她知道,“昊天,你一定要把腿治好,不能一直坐轮椅!快......快去检查一下!” 楚昊天看到父亲大人眼里的担忧,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低沉的声音像大山一样稳重,“爸,我的腿没事,过几天就会好!” 楚大汉一喜,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猩红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激动,“好,好,没事就好!” 楚昊天扫了下病房,没看到期待的身影,“轩呢?” 站在一旁直流泪的楚佳人沙哑道,“在家。” 楚昊天从上衣口袋抽出二十块递给林峰,“你去买些水果和软糖!” 林峰拒绝要钱,“我这里有。” 说完转身离去,步伐稳重有力,像训练过一样。 待他离开后,楚大汉看着楚昊天问道,“在外面过得好吗?” 楚昊天点头,“还好,我很喜欢那份工作。爸,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楚大汉疲惫的脸带着迷茫之色,“没有啊!我能得罪谁!”他是老实人,别人不欺负他就好了,他哪敢去得罪别人! 楚昊天又看向楚佳人,她立马回道,“哥!我也没有!”她一向听话,很少和人结仇。 ------题外话------ 昨天的推荐票比以前还少。 大家记得投票哦! 潇湘的朋友投评价票,qq书城的朋友投推荐票。 都是不要钱的,不投也浪费了! 17号pk会加更的!连续加更三天,如果晋级了,还会连续加更四天。 之后就会上架,上架后,尽量保持万更。 七零小哑妻北鸟归 猫猫小白死了。 再次醒来,竟然穿越了!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哑巴女宋念君! 有个母亲,懦弱可欺。 有个父亲,渣的逆天。 有个哥哥,刚刚因为有她这个哑巴妹妹且一无是处而被人嫌弃退了婚。 而她,就是个怂得只会用选择自杀来逃避人生的土包子... 不过,这都不是事! 物资紧缺?没关系,打兔子,掏鸟蛋,她无所不能! 妗子嫌弃?没关系,过不下去就分家! 第63章 差点掏老底 苏晚晴处理好身上的伤来到病房,刚好听到楚昊天在问房子着火的细节。 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 楚大汉看到她进来,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立即招手,“晚晴,你来了,快过来坐!” 晚晴好像没以前那么排斥昊天了,这是不是说明,两人的关系在缓和! 旋即又看到她身上的伤痕,虽然处理了一下,但还是很明显,就像树枝刮的,心底一颤,“晚晴,你又进山了!” 苏晚晴瞥了下手臂上的伤,一点也不在意,掏出麻布袋里的钱在两位老人面前晃了晃,眉间染上几分得意和开心,“爸,妈,我采到了好药材,卖了八百块!” “嘶” “嘶”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八百块! 那得要数多久! 楚昊天也有些意外,他以为苏晚晴会隐瞒! 这次回来,他发现苏晚晴和以前不一样了! 良久,楚大汉和刘桂花才从震撼中拉回现实,但脑子还是一片空白,感觉自己踩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一点也不真实。 良久,刘桂花反应过来后,立刻把苏晚晴手上的钱塞进她手里挽着的麻布袋,伸长脖子看向病房外走廊,确定没人发现,才小声叮嘱道,“晚晴,这些钱一定要好好藏着,别丢了!上山采药不容易,每次都是一身伤回来,以后别进山了!” 苏晚晴也知道刘桂花关心自己,所以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听着。 楚大汉也心疼苏晚晴,“好药材不是那么好找的,以后想进山,只能在外围,里面实在太危险了!”每次弄一身伤回来,看的他心疼死了! 苏晚晴点头,一脸受教,“嗯,我知道的!”村长没骗人,深山真的有猛兽,要不是她跑的快,肯定会被野猪拱了! 苏晚晴攥紧拳头,以后每天必须多训练一个小时,争取早点达到前世的水平! 楚昊天看着面前融洽和谐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轻描淡写道,“抓凶手的事交给我!” 病房里的人同时看向他,楚佳人一脸惊喜,“哥,你有办法。” 这话正好被提着东西进病房的林峰听到了,他眉间神采奕奕,一时得意忘形,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说话有些飘,直接掏老底,“天哥是京都......” 后面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楚昊天冷声打断,“买回来了!” 很冷,像寒冷的北风吹在脸上,隐隐作疼。 深眸里蕴含着隐晦不明的冷意,周身气息突变,就像从战场上浴血归来的将军,冷意刺骨!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林峰浑身一抖,一张脸僵了几分,旋即又扬起一抹不自在的笑,把买回来的水果放在旁边,又掏出几个苹果晃了晃,转移话题,“阿姨!水在哪,我去把苹果洗一下!” 楚昊天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气息让苏晚晴有了一丝探究和怀疑,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五年,他到底去哪了! 感觉到苏晚晴投来探究的视线,楚昊天收回身上的气势,抬头对上女子的视线,深邃,干净,没有一丝杂念,仿佛刚刚发出的事,只是错觉。 被抓了个正着,苏晚晴脸上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囧样,她挑眉,淡淡问道,“你留在医院,还是回去!” 楚昊天很想见楚轩,但也想留在医院守着老人,最后决定,“我留在医院,你们先回去,明天早上带轩过来!” 说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十块的,很新,还能对上号子,“给他买些东西回去!” 苏晚晴拒绝他的钱,“我有钱。” 楚昊天滚动轮子靠近苏晚晴,把钱塞入他手里,“你生下轩,我就走了,这五年来,我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我想补偿他,当个好父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晚晴要是还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她接过钱放入麻布袋,对楚佳人和刘桂花说道,“妈,佳人,我们先回去!” 卫生院门口。 楚大江伸长脖子站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在哪呢!一楼,还是二楼! 楚佳人老远就看到他了,“嫂子,那不是楚大江吗!他来这里干什么!哎呦,你看他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妈呀,脸青鼻肿,像猪头一样,要不是她眼睛好使,肯定认不出! 楚大江看到苏晚晴的身影,眼睛顿时亮了,咧嘴一笑,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痛得嘶了一声。 苏晚晴瞥了下笑得像傻子的楚大江,“不理他!” 谁知道他哪里又不正常了! 第49节 不管对方多讨厌,多混账。只要不来惹她,她就不想理会对方! 刘桂花看着楚大江惨不忍睹的脸,眼里划过一抹错愕,“大江,你的脸怎么搞成这样!” 放在以往,楚大江肯定不会好言好语说话,见识过苏晚晴的厉害后,他不敢太混账,“摔的!” 刘桂花还想多问几句,脑海里突然划过楚大江骂苏晚晴的画面,脸色僵了一下,拉着楚佳人和苏晚晴快步往前走,嘴里还小声说着,“快走,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打人!” 苏晚晴低头发笑。 楚佳人不敢看楚大江,生怕惹他不快! 楚大江望着三人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又蹦跶着跟上来,“......”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苏晚晴三人来到百货商场买了一些水果和软糖,还给楚轩买了几套纯棉衣服。 刘桂花节省惯了,看到苏晚晴大手大脚,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但也没多说什么! 跟在她们后面的楚大江一脸惊讶,她哪来钱买这么多东西!难道又找父亲大人借的! 若是以往,他二话不说就会冲上去揍人,现在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那么做! 苏晚晴又让刘桂花和楚佳人去试衣服。 刘桂花摇头,心疼苏晚晴赚钱不易,“不用,我身上的衣服还能穿!” 苏晚晴无语,以前的旧衣服被大火烧成灰了,她竟然还说不用买,“买吧!我身上有钱!” 刘桂花舍不得,“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苏晚晴见说不动她,拉起她的手绕了个圈,来到女装区,选了几套符合她这个年龄穿的衣服,“这里有试衣间吗?” 声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的确良的年轻女子从另一个区域走过来,她织着两条辫子放在胸前,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塑料凉鞋,她看到苏晚晴时,脸色露出惊讶,意外的表情,“是你!” ------题外话------ 明天加更。 记得投票哦! 第64章 看到继妹(一更) 苏晚晴抬头望去,在脑海里搜索着她的记忆,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谁! 此人是原主继妹,今年二十一岁,原本是她下乡当知青,她怕辛苦,让原主顶替她。 原主会和楚昊天在一起,也是她凑成的,当初水里的药是她下的...... 苏晚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人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心术不正,她很不喜欢,于是语气比平时淡了几分,仔细一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悦,“你在这里当销售员!” 陈彤看到苏晚晴皮肤白如雪,脸上有点刮伤外,没有一点瑕疵,眉间的自信和淡然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优雅和贵气,哪怕身上只穿着破旧的衣裳,头发散乱未打理,也遮掩不住骨子里的清灵和风华。 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凭什么!凭什么她嫁给一个泥腿子,还有这么漂亮! 陈彤沉着脸反驳她的话,“我是这里的正式工!” 苏晚晴看过去,淡漠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正式工也是个打工的!”她没有任何歧视,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然落在陈彤耳中,却变了样,她愤怒地看着苏晚晴,声音倏地提高了几个分贝,“我是打工的,你又怎么着!我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你却只能在地里干农活!” 刘桂花看到陈彤针对自家儿媳,立即挡在她面前,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别欺负我家晚晴!” 说完,把苏晚晴手上的衣服扯下来丢给陈彤,“走......这里的人太凶了,我们去其它地方!” 苏晚晴也不想看到陈彤,她点头转身,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嗯,这里的销售员喜欢狗眼看人低!” 楚佳人附和点头,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对,镇上又不是只有这一家,我们可以去个体户看看!政府对面有好几家服装店呢!嫂子,到时你多买几件!” 哼! 谁欺负嫂子,就是和她过不去! 陈彤冷嗤一声,眼里溢满讽刺,上下打量着三人,都穿成这样上街,还敢吹牛,她怎么不上天,“吹牛谁不会!别到时候不好下台!” 楚佳人瞪着陈彤,“要你管!” 陈彤看着楚佳人脸上的疤痕,丑成这样,也敢出门,谁给她的勇气,“丑八怪,我没和你说话,你插什么嘴?” 因脸上的疤痕,楚佳人花季一样的女孩愈发自卑了,这段时间,在苏晚晴的影响下,偶尔会忘掉她脸上的疤,只是被人大大咧咧说出来,她又缩回了为自己准备的软壳里,不想和外面的人有过多的接触,只想一个人默默呆着。 苏晚晴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目光落到楚佳人身上,眼神顿时变得温和起来,她走过去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楚佳人含泪,激动地看着苏晚晴,双手抓住她的手,声音有着明显的颤抖,“真......真的吗!”哪怕就是骗她,她也相信,也会幻想着那一天! 苏晚晴眉间柔和地看着她,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嗯,相信我!” 明明是四个最简单不过的字,却蕴含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楚佳人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迸溅出璀璨耀眼的光芒,瞬间迷了众人的眼,她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脸颊的疤痕似乎没那么碍眼了,重重地点头,“嫂子!我相信你!” 说着,挽住苏晚晴的手,左右晃了一下,“走,我们去其它地方。” 几人正准备离开,陈彤一个跨步挡住苏晚晴,脸上露出一抹讥笑,“没钱就没钱,冲什么大款,丢人现眼!” 苏晚晴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我又不问你要钱,关你屁事!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小心嫁不出去!哦......不,我说错了,当年你那样设计我,就是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现在应该如愿了吧!” 心机婊! 婊子配王八,天长地久! 陈彤气得一张脸通红,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恨不得吃了苏晚晴,这个贱人是来她看笑话的!她肯定知道他们分了,“关你什么事!” 苏晚晴冷哼一声,直接走人。 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后,陈彤气得跺脚,贱人,给我等着,以为人多,她就怕了,哼,她只是不想让同事看笑话而已,私事当然要私底下解决。 楚大江突然从背后冒出来,阴恻恻的声音像游走在夜间的鬼魅,“你才丢人现眼,你全家都丢人现眼!” 骂完就跑了。 只留下一道残影,要不是声音还在耳畔盘旋,她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陈彤气得想揍人。 苏晚晴给楚佳人买了两套,给刘桂花买了三套,一共花了一百块左右。 楚佳人既高兴又肉疼,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袋子里的衣服,“嫂子,好贵!” 苏晚晴倒是觉得一点也不贵,“还好!” 刘桂花本该开心的,但想到被烧毁的房子,什么心情都没了,“晚晴,你说,要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凶手?” 这个苏晚晴也不好说,“我也不知道。” 楚佳人撇了撇嘴,一副有哥万事足的表情,“妈,哥说,凶手的事交给他就行了!你啊!别老是想房子的事,我们要往前看,往前看,知道不!” 刘桂花抬头看着楚佳人的侧脸,还是那张脸,但比以前白嫩了,绽放的笑容仿佛能掩盖那道疤痕,整个人散发出像太阳一样的光,比以前耀眼了。 刘桂花微微一怔,同时又开心,佳人终于不像以前那么自卑了! 楚佳人见苏晚晴没给自己买,“嫂子,你也买几套啊!” 苏晚晴点头,换了家店,选了几套时下最流行的衣服。 村口。 楚轩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歪着头,嘴角干裂,右手托住腮帮子漆黑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他想妈妈了! 正想得入神,突然一颗小石头飞过来砸到他头上,痛得他眉头一皱,猛地抬头看向罪魁祸首,幼稚的脸一沉,软糯糯的声音有着与这个年龄不符的冷厉,“王家宝,你干嘛用石头扔我!” ------题外话------ 今天有三更,下午五点一更,晚上九点一更。 在pk,请仙女们多多投票,多多追。 如果能晋级,会继续加更的! 爱你们!笔芯! 第65章 楚文轩挨打(二更) 王家宝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楚轩,眯眯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哈哈哈......野杂种,你爸爸不要你了,现在连你妈妈也不要你了!你是倒霉蛋,是扫把星,是没人要的的野孩子!” 跟王家宝一起玩耍的几个孩子也在旁边起哄。 “他妈妈肯定跑了!” “没人要的野孩子滚出滩头村!” “滚出滩头村!” “滚出滩头村!” “......” 楚轩气咻咻地看着他们,头上冒着热气,鼻子尖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眼里溢出浓浓的火焰,像突然受到攻击的小兽,“你们才是没人要的野杂种!滚开,都给我滚开,我不想看到你们!” 王家宝觉得自己被人挑衅了,他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对其他小朋友发号施令,“给我打他,把他打哭,这些糖就是你们的!” 这年代家家过的紧巴巴,能吃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像这种软糖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能看到。 他们看向王家宝手里的软糖,眼睛亮了亮,直咽口水,扬起拳头,对着楚轩就是一顿乱打。 “啊放开我!放开我!”楚轩冷不防被人抓住头发,痛的一张笑脸皱成一团,眼泪都飙出来了,眼里带着狠意,像一只随时想要攻击的小狼崽。 “打死你这个野杂种!” “抠他的鼻子!” “打他的脸!” 王家宝看到楚轩无法动弹,胖嘟嘟的脸露出得意的笑,双手鼓掌,好不开心。 “啊啊放开我!” 楚轩挣扎了好一会,依然无法动弹,脸上被人用指甲刮了两道痕迹,头发不知掉了多少根,他的手被人抓住,只能用脚乱踢,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边哭边痛得嘶嘶抽冷气,“放开我!” 第50节 王家宝得意一笑,手里的软糖在空中晃了晃,像打了胜仗的公鸡,“楚轩,你家房子没了,爷爷也死了,妈妈跟野男人跑了,你以后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楚轩边哭边吼,“你乱说!你乱说!我爷爷没死,我妈妈也没跑,你们都是坏人,坏人,坏人要遭报应的!” 楚轩用力挣扎着,几个孩子紧紧抓住他,不让他动弹,他一副要咬人的样子看着王家宝,“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家宝抬起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着楚轩,“我还不放过你呢!” 上次要不是那个贱女人在场,他也不会被楚轩打伤! 苏晚晴坐在拖拉机上远远看到村口有一群孩子在打架,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距离愈来愈近,人也看得越来越清楚,当她看到楚轩狼狈的样子时,一张脸顿时沉下来,周身气息突变,瞬间从盛夏切换到寒冬,寒意涔涔,连挨着她的楚佳人也感觉到冷。 她跳下车,风一般的速度冲过去,车上的人未曾反应过来,她已经到达村口。 “天啊!好大的胆,跳下去的时候,都没看到她停一下!” “太猛了!万一崴到脚,怎么办!” “她是谁家的!” 车上有很多邻村村民,他们对苏晚晴不怎么熟悉。 坐在车尾一直没出声的楚大江淡定地扫了下他们,心里冷哼:这算什么!看到她揍人才厉害呢! 楚佳人和刘桂花被苏晚晴的神操作吓得双脚发软,额头上直冒冷汗。 村口。 一阵风飘过。 下一秒,众人便看到苏晚晴拧起两个孩子的衣领,冰冷的声音仿若来自千年地府,没有一点温度,“谁让你们打的!” 一看到苏晚晴,王家宝顿时吓傻了,想跑,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开步子,张了张嘴,就像哑巴了样,惊恐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其实孩子们看到煞神般的苏晚晴,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苏晚晴面无表情的脸笼罩着层厚厚的冰霜,冷得反常,“闭嘴” 两个字一出,孩子们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里溢满恐惧,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听大人们说,她已经跑了! 为什么还在这里! 楚轩看到苏晚晴像找到了保护伞,猛地扑到她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哇的一下大哭起来,泪水像晶莹的水滴顺着脸庞滑入嘴里,滑入脖颈,“妈妈,他们说,你跟野男人跑了,他们还说你不要我了......呜呜呜......妈妈,他们抓我的头发好痛,他们人太多,我打不过他们......呜呜呜.......” 苏晚晴把楚轩搂入怀,轻轻拍着他的背,轻柔的声音如涓涓泉水般美妙,沁人心脾,透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别哭!妈妈会永远陪着你!轩!爸爸回来了,他给你买了很多东西,本来是要回滩头村的,但爷爷在医院,他要照顾爷爷,让你明早去医院!” 这话一出,楚轩都忘记哭了,从苏晚晴怀里钻出来,抬起头惊喜地看着她,眼睛特别亮,像最宝贵的钻石,亮闪闪的,幼稚的声音带着期盼和激动,“真......真的吗?” 苏晚晴点头,脸上带着笑,“嗯。” 她拍了拍楚轩的肩,眼睛扫了下其他孩子,“他们为什么打你?” 这话一出,有孩子见势不妙想逃走,苏晚晴一个冷厉的眼神杀过去,“再动一下试试!” 再凶也只是一个孩子,那男童被苏晚晴的眼神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恐惧、惊慌、害怕.......各种情绪充斥着他幼小的心灵。 呜呜呜...... 楚轩的妈妈好凶,像电视里的魔鬼,像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妈妈,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呜呜呜......我好害怕,这里有魔鬼! 楚大江跟着跳下拖拉机,他大步来到王家宝面前,恶狠狠地看着他,“又是你!” 王家宝又不是傻,这个时候当然不能承认,他指着对面的几个小孩,“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 楚大江冷哼一声,判了他的死刑,“肯定是你!有你的地方,就不会有好事!” 楚佳人下车,看到楚轩的脸青一块紫色一块,还刮出几道痕迹,上面还渗着鲜红的血迹,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心里一紧,愤怒地看着那几个孩子,“你们是猪吗!这么多人打一个,要是打出病,怎么办!说,是谁先动手!” ------题外话------ 九点还有一更。 看到我这么勤快的份上,给点票呗! 这几天是pk,推荐票特别重要,在这里谢谢大家! 第66章 狐假虎威(三更) 不等那些孩子开口,楚轩指着他们,抢先道,“是他们先动手的!王家宝指使他们做的!” 被点名的王家宝吓得脸色苍白,双脚不停地颤抖着,不能承认,死也不能承认,他打着哭腔,立即否认,“不是我,是他们,不能什么事都怪在我头上!” 苏晚晴的手扫了下他手里的糖,眼睛眯了眯,发出危险的信号,对楚轩招了招手,“他们是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 楚轩挂满泪水的脸错愕地看着苏晚晴,可以这样吗!他们这么多人,他只有一个,“妈妈,我怕!” 苏晚晴揉了揉他的头,温柔的声音像清风一样轻轻拂过,“别怕,妈妈陪你!” 女子闪亮的眼睛像璀璨的星辰照亮了黑暗,楚轩立马鼓足了勇气。 他挺直了腰杆子,先是来到王家宝面前,抓住他的头发,眼里露出凶光,明明是凶巴巴的,看上去却有几分可爱,“王家宝,我说过,坏人是要遭报应的!你仗着比我大,经常欺负我!我今天要把你这几年对我的特殊照顾还给你,让你也感受一下!” 王家宝的头皮就像被针狠扎一样,痛得尖叫,眼泪直飙,“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他双手在空中乱晃,脸疼得一抽一抽的,头皮组织像裂开了一样,眼睛鼻子都移位了。 楚轩看到他哭得厉害,吓得立刻松开他的头发,神情胆怯看向苏晚晴,“妈妈,我闯祸了!” 他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苏晚晴那双明亮的眼睛。 苏晚晴蹲下身,双手捧着他的脸,让楚轩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问道,“还想照顾他吗?” 楚轩想了一下,觉得这样是不对的,王家宝仗着自己比他大而经常欺负他,那他现在仗着妈妈和姑姑在身边又欺负他们,他这样做,和王家宝又有什么区别?他不要成为王家宝那样的人。 楚轩摇头,“不想,就算要照顾他,也要凭自己的本事,而不是在这里狐假虎威!” 苏晚晴很欣慰,这孩子懂事又可爱,仅仅几分钟就能想明白有些人一辈子都想不明白的事。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就算靠父母,靠一次只能算一次,求人不如求己。 “嗯,我家轩真懂事!等爷爷出院回来,以后,每天早上和妈妈一起锻炼身体!” 楚轩眼睛一亮,妈妈就是经常锻炼身体才越来越厉害,如果他一直坚持,以后是不是也会和妈妈一样厉害!开心,激动,期待,“好啊!好啊!” 苏晚晴看向其他几个孩子,问楚轩,“他们怎么处理?” 楚轩认真说道,“这次放过他们,下次再欺负我,我会连本带息一起讨回来!” 就算要打,也要凭自己的本事! 那几个孩子有些意外,不过,也不会感激楚轩,“......” 刘桂花看到楚轩脸上有伤,心疼死了,想上前抱着他安慰一番,手里又提了很多东西空不出来,“轩,以后别和他们玩!” 楚轩看向刘桂花手里的袋子,懂事地点点头,“嗯,我以后不和他们玩!” 一行人离开村口。 刘春花看到她们回来了,立即问道,“大汉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桂花那袋子递给苏晚晴,眼睛看向刘春花,沧桑的声音夹杂着激动,“醒了,医生说,在医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回来了!” 刘春花没有问她们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她听到这个消息,也开心,“只要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刘桂花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一起,“昊天回来了!” 刘春花没听清,反应过来后,脸上满是惊讶,“真的?” 刘桂花点头,“嗯,那些东西,都是他让买的!” 刘春花,“我还以为是晚晴卖药的钱呢!回来就好!有五年没看到那家伙了,也不知道他变成啥样了!” 刘桂花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楚昊天的帅气和气势,她想了一会,把自己会的,全用上,“这十里八乡的后生,没人有我儿子长得俊!就......就像电视里放的将军,又威风又神气.” 刘春花满脸羡慕,“这后生,谁看了都喜欢!” 偏房。 苏晚晴把早上蒸好的竹叶糕交给楚佳人,“留二十个,其它的,全卖掉!” 楚佳人数了一下,还有五十个左右,“卖给村子里的人?” 苏晚晴点头,“嗯。” 待楚佳人离开后,苏晚晴拿出新买的衣服给楚轩穿上,白皙的脸尽显温柔,眼睛波光闪烁,带着笑,“这些衣服和糖果都是爸爸买给你的,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医院!” 楚轩看着新衣裳,开心的不行,咧嘴一笑,双手抱住苏晚晴的腰,“今天不可以吗?” 听奶奶说,他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爸爸就南下打工去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爸爸! 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喊爸爸,他心生羡慕,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妈妈不喜欢爸爸,他若是敢说想爸爸啦,妈妈绝对会打他! 一想到这,楚轩抬头看向笑脸盈盈的苏晚晴,妈妈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只要提到爸爸,她就会愤怒,会恨他,而现在的她很平和,很温柔...... 楚轩把心里话问出来,“妈妈,你恨爸爸吗?” 苏晚晴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楚轩小朋友会问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但想到原主的所作所为又心疼楚轩,她蹲下身,搂住小家伙的脖子,“不恨!我应该要谢谢他,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儿子啦!” 说着,手指点了点小家伙的鼻梁,“妈妈现在是有儿万事足!” 她温柔地看着楚轩,旋即把一些药用石头磨成汁敷在小家伙的脸上。 一股清凉传遍整张脸,楚轩发出咯咯的笑声,妈妈喜欢他是吧!是吧!太幸福了!他学着苏晚晴的样,也在她的鼻梁上轻轻点了下,“我最爱妈妈!” 苏晚晴笑着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下。 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气氛,“晚晴,晚晴,你在吗?” ------题外话------ 来,来,一起来说说! 明天的三更是一起发,还是分开发,大家留言说出心里的想法。笔芯,笔芯,给大家一个么么 第51节 第67章 不喜欢,打到你喜欢(一更) 苏晚晴松开楚轩,起身走出去,看到楚海平火急火燎跑过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汗水渗透了上半截衬衣。 他看到苏晚晴,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迸溅出无法抑制的欢喜,“晚晴,派出所那边来信说抓到嫌疑犯了!” 苏晚晴有些意外,这年代查案比不上后世,还以为要几天才会有结果,“好,我明天去派出所!” 楚海平担心苏晚晴一个女人怯场,“明天早上几点,我陪你去!” 苏晚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村长每天都很忙,“村长,我一个人能行的!” 楚海平板着脸,严肃说道,“不接受拒绝。” 苏晚晴讪讪摸了下鼻尖,“明天八点。” 楚海平点头,“行。” 正准备转身,突然想到什么,怪异地看着苏晚晴,“你对我家那混蛋做了什么?” 那小子一回家,就火急火燎找到他妈,说什么以后不能骂苏晚晴,还说骂她就等于骂他! 那小子是什么人,没人比他这个做父亲的更清楚! 苏晚晴一脸懵逼,“没有啊!” 她什么也没做,别冤枉她! 拒绝背锅! 楚大江的改变让楚海平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他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惜,那小子什么也不肯说! 郭凤莲得知刘桂花买了很多东西回来,跑到刘春花院子门口,破口大骂,“败家子,没良心的毒妇,男人在医院,她还有心情买新衣服!不要脸的老皮子,老成那样,再好看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也难看!” “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想着怎么打扮自己,你怎么不去死!” “......” 刘桂花累了一天正在床上休息,听到尖锐的骂声,她缓缓睁开眼睛,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泛白,胸口处像压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又不用她的钱,她有什么资格骂人! 苏晚晴听到骂声,从屋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郭凤莲,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活活气死,“都丑成这样了,还嫉妒!又不是花你的钱,你有什么资格骂人!难怪老人常说,丑人多作怪!麻烦你以后离我们远点,你这种亲戚,我们高攀不起,也不想和你们有牵扯!” 郭凤莲气得差点呕血,这个目无尊长,大逆不道的贱人! 刘桂花一脸憔悴走出来,神情里透着深深的无奈,沙哑着声音毫不客气骂道,“郭凤莲!我买什么东西,关你什么事!先管好自己再说!” 苏晚晴附和着点头,专踩郭凤莲的痛脚,“是啊!你家大儿子一大把年纪,还没有一儿半女的,小儿子也不小了,连媳妇都没有,有这个时间多管闲事,还不如监督他们,快点生个儿子,让你过过当奶奶的瘾!” 郭凤莲气得胸腔起伏不平,刻薄的脸上青紫交加,恨不得撕了苏晚晴那张光彩照人的脸,一想到他们唯一值钱的房子烧了,心里又舒坦了不少,她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苏晚晴,“都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了,还耍嘴皮子!我现在就等着刘春花把你们赶出来!” 刘桂花气得脸发白,这是人吗!哪怕是陌生人也不会这么幸灾乐祸!更何况,她还不是陌生人,她怎么可以这样! 一想到以前对她家的接济,刘桂花越想越气,面上没了平时的软弱,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和无尽的悲愤,连名带姓吼出来,“郭凤莲,我们就算没地方住,也不会住你家!滚,给滚,我们不想看到你!也没有你这种亲戚!” 郭凤莲第一次看到刘桂花发这么大火,反应过来后,冷哼一声,临走前,还不忘膈应刘桂花,“不要脸的老毒妇,我才没有你这种亲戚!” 刘桂花气得不轻,盯着郭凤莲远去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怎么会有这种人!” 苏晚晴轻轻一笑,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过得比她好,气死她,不理她,让她一个人自导自演,“妈,别理她!” 刘桂花点头,这次虽然烧了房子,但也看清了不少人,“嗯,以后就当不认识那一家!” 郭凤莲在这里受了一肚子气,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王大妮身上,拿起角落里的扫帚狠狠打在她身上,“一天不是吃就是睡!打死你这个懒骨头!” “啊啊妈,别打了,别打了,我还在坐小月子!”王大妮左右闪躲。 郭凤莲看到王大妮居然敢回嘴,暴怒之下,又拎起小板凳砸过去。 “砰”小板凳重重地砸在王大妮肩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委屈的泪水滚滚而落,她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拿她撒气,有本事去找苏晚晴啊! 楚立安听到响声走过来,看到郭凤莲又在耍威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妈,你刚刚又去找大伯母了?” 郭凤莲瞪了下王大妮,把手里的扫帚扔到一旁,没好气道,“怎么了!我不可以去吗?” “听说楚昊天回来了,别做得太过火!” “什么!”郭凤莲一惊,脸上徒然变了颜色,嚣张的火焰顿时熄了几分,楚昊天走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回来! 楚昊天可不是楚大江那个蠢货,只要有人得罪他,他有的是手段把对方整得连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你......你听谁说的!” 面色难看,声音打颤。 楚立安低头,看向地上的板凳,“有村民看到他在卫生院。” 郭凤莲心里惴惴不安,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冲上去打刘桂花! 次日,上午八点。 绚丽的阳光穿透云层,滩头村上空就像蒙上一层五颜六色的光晕,风光旖旎。 苏晚晴牵着楚轩准时到村口。 楚海平远远便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他立即加快速度,“晚晴!是不是等很久了?” 苏晚晴摇头,“我也是刚到。” 楚轩露出甜甜的笑,像极了油画里走出来的小公子,“平爷爷!我也是刚到!” 楚海平走近楚轩,揉了揉他的头发,“轩真乖!” 等了不到五分钟,去镇上的拖拉机就来了。 镇上人流不较多。 苏晚晴牵着楚轩的手朝卫生院走去。 楚海平走在后面。 楚轩幼稚的脸带着期待,还有一丝紧张,“妈妈,爸爸会喜欢我吗?” 苏晚晴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是他儿子,他不喜欢你,喜欢谁!” 不喜欢,打到喜欢! 第68章 认错人了(二更) 病房。 楚昊天坐在楚大江旁边,和他说着京都发生的趣事,老人脸上露出愉悦又慈祥的笑,“这么说,你在京都过的很好咯!” 楚昊天点头,幽深的眸子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转瞬即逝,“挺好的,只是工作有些特殊,所以没时间回来!” 楚大江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听楚昊天说,在外面过得很好他也就开心了,“这次回来请几天假!” 站在门口的林峰看着眼前一幕,眼眶微微发红,喉咙哽咽,心里特别难受,天哥,你这是何苦呢! 就算你现在选择隐瞒病情,大叔大婶迟早会知道! 他暗自腹诽老天不公,这样的事,为什么要降临在天哥身上! 苏晚晴牵着楚轩的手走过来,林峰听到脚步声,立即转身,一看是苏晚晴,下意识让路。 走进病房。 楚轩眼睛直接锁定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俊,非常俊......以他的年龄和学识找不到合适的成语形容男人的容貌。 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也无法忽略他强大的气场。 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楚昊天,这就是他爸爸,他也是有爸爸的人了!以后村里的孩子不会骂他是野种了! 他怯生生地走到轮椅旁,歪着头,仔仔细细打量着楚昊天,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茫然,又好奇,犹如一只刚出生的小鹿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想靠近又怕受到伤害,脖子缩了一下,想躲回自己的小窝里,又怕对方失望,小嘴微微张开,奶声奶气道,“你是我爸爸!” 楚昊天原以为初见轩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然而,当真正直面酷似他的小人儿时,他的情绪如同轰然坍塌的高楼,溃不成军,眼眶发红,伸出去的手刚触及到他稚嫩的脸庞,一瞬间又缩回来,害怕唐突他。 喉咙像被人掐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楚轩还小,不会揣摩别人的心思,他看到楚昊天不出声,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眼里顿时蓄满晶莹的泪水,小嘴一张,哇的一声哭了,“妈妈,你骗我!爸爸明明不喜欢我,你还说他喜欢我!呜呜呜......我又要变成没人要的野种了!呜呜呜......” 所有的期待和激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难受和痛苦! 期待了这么久,到头来是一场空! 呜呜呜......伤心,难受......想哭,只想哭,想一直哭。 楚昊天被楚轩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帮他擦着眼泪,笨拙地解释着,“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我只是怕......怕吓到你!不信,你看,你看......” 他从上衣口袋小心翼翼掏出张边角泛黄的黑白照片,那是楚轩三岁时拍的照片,穿着厚实的旧棉服,戴着帽子,稚嫩可爱,“轩,你看!这是你的照片!每晚睡前,爸爸都要看着你的照片才能入睡!爸爸不是不爱你,而是在外打工不容易!爸爸工作性质特殊,一年到头几乎没有假,老家离京都又远,坐火车要两天两夜!所以回不来!” 话至尾声,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有探亲假,可回来又怕苏晚晴和他吵。 这些年,他的生活里,只有工作! 说着话,他缓缓将楚轩搂入怀里,宽大温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身上的气势都变得柔和了,“轩!爸爸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陪到......”他生命最后一刻。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温柔地看着楚轩,幽深的眸子点缀着斑斑驳驳的火焰,这是他的儿子! 林峰在一旁看的差点掉眼泪,想到自家天哥只有半年的寿命,差点崩溃! 是他太无能,当初要是小心一点,就不会被敌方发现了! 为什么中毒的不是他!为什么!为什么! 林峰怕被人发现异样,他大步走出病房,来到楼道拐弯区哽咽哭泣。 楚轩仰起头,湿润的眼睛像懵懂的幼虎,软糯糯地问道,“真的吗?” 楚昊天重重点头,“嗯。” 楚轩笑了,笑得天真无邪,笑得灿烂耀眼,奶声奶气的声音透着愉悦和开心,但落到楚昊天耳中,却很不是滋味,“我也是有爸爸的人了!” 楚海平看到楚昊天回来了,又惊又喜,视线落到他腿上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样,半响都没反应过来,昊天的腿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昊......昊天!你的腿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楚昊天听到声音,收回了黏在楚轩身上的视线,笑着回道,“平叔!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明天就可以站起来!” 第52节 他体内毒素发作次数,愈发频繁。不过,这次毒发应该快结束了。 楚海平松了一口气,悬起的心渐渐放下,“那就好!” 苏晚晴想起正事,“平叔,我们走吧!” 楚海平看向楚大汉,见他精神还不错,轻轻点头,“我和晚晴去趟派出所!” 楚昊天,“我也去。” 苏晚晴的目光落到男子腿上,“你的腿不方便,我和平叔去就行了!” 楚海平扫了下楚昊天的腿,也不建议他去,“你在这里陪大汉,我和晚晴去!” 说完,和苏晚晴走出病房。 楚昊天抬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子如同海底深渊般吸纳万物,五官如刀刻般,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清贵逼人。 派出所审讯室,烟雾缭绕,烟味呛鼻。 审讯民警熬红了眼,面色憔悴,将手里的问话记录本狠狠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点根烟抽上,心底愤愤然。 搞了半天,抓错了! 审讯民警走出审讯室,刚好看到值班队长领着苏晚晴和楚海平走进另一间办公室。 他一脸疲惫地走过去,“队长,不是他们!” 林正为错愕抬头,旋即又平静下来,“就算不是他们,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晚晴听到两人的谈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那道黑色的影子,“凶手是单独作案!” 林正为满是正气的脸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家!” 苏晚晴能说什么,人家也在尽职尽力,哪怕就是抓错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事,你们也辛苦啦!” 第69章 履行做妻子的义务(三更) 所长办公室。 楚昊天坐在轮椅上,嘴角勾勒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冷峻的脸毫无表情,即使是坐在轮椅上,也难以掩饰骨子里渗透出的强大气势。 林峰站在楚昊天身后,表情严肃,眼神极度不满,“都一天一夜了!还没抓到凶手,这速度够慢的!” 所长面露难堪之色,这句话明显是在骂他的人没用,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只得咽下心中不快,一脸谀媚地看向林峰,“林组长,你是特案组的人,这种案子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就能解决,要不,你帮帮他们!” 帮是其次,主要是能跟着特案组的人学到经验,提高警员们办案能力! 听高层领导说,特案组的成员不多,但个个神出鬼没,身手敏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 特案组,一向只查特大案件,没想到这次会出现在桃花镇,更没想到会出手调查一个小小的纵火案! 难道......难道桃花镇发生了大案子? 林峰不知道所长几秒钟的时间补脑了这么多,他看着楚昊天,“天哥,你觉得怎样?” 楚昊天点头,惜字如金,“嗯” 所长有些诧异,惊讶地看着楚昊天,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特案组的人要听他的话!难道他也是特案组的人!不对,别说特案组,哪怕就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也不会让残疾人留在这里!他到底是谁! 所长对楚昊天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林峰收回桌上的工作证,“拿案卷过来!” 所长让林正为把案卷拿过来。 苏晚晴正巧待在办公室里,听到所长说上头关注纵火案的事,看到林正为拿着案卷离开,眼底划过一抹沉思,望向离自己不远处的楚海平道,“平叔,我过去看看!” 楚海平看到苏晚晴神色淡然,眉间平和,毫无惧意,打消了跟着她去的念头,“行,我在外面等你!” 苏晚晴知道村长事多,不想让他在这里陪着她耗时间,劝慰道,“平叔,谢谢你陪我过来,村里事多,你先回去吧!” 楚海平一脸认真看向苏晚晴,“真不需要我陪!” 苏晚晴点点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楚海平见苏晚晴是认真的,不再执着,“好” 苏晚晴送走楚海平,便找到林正为,开门见山道,“听说上面的人很关注这个案子,你能带我去见见那个人吗?” 林正为有些犹豫,那可是上头的人,而且都是查大案子的,“我得先问问他们!” 苏晚晴很通情达理,“麻烦你了!” 五分钟后。 林正为领着苏晚晴来到所长办公室。 当她看到男子熟悉的面容时,表情微微一怔,派出所民警嘴里的大人物,居然是他们! 林峰眼睛一亮,立即喊了一声,“嫂子!” 苏晚晴表情一言难尽,“......”能被所长奉为上宾的人,身份肯定不低! 她怎能当面训斥他的嘴甜? 所长听到称呼,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看苏晚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思和探究,能被特案组的人称为嫂子,是多大的荣耀! 苏晚晴看向楚昊天,“你怎么也来了!” 楚昊天敛了眼底晦暗未明的神色,不慌不忙道,“来看看。” 说完,他又继续看案卷,目光专注望着现场拍摄的几张黑白照片,发现照片上的脚印深浅不同,他抬头看向所长,“还有其它照片吗?” 所长看向林正为。 林正为摇头,“没有了。” 楚昊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清冽的嗓音低沉有力,“嫌犯常年喝酒,身子已被掏空,走路脚印虚浮,不稳。右脚脚印浅,说明右脚受过伤。一个穷困潦倒的人,怎能买得起汽油!这汽油,肯定是偷来的,而且此人对滩头村很熟悉......” 苏晚晴听闻此话,脑海里立即闪过一个人影,脱口而出,“肯定是老光棍!他做坏事被我发现,被我揍了一顿!打瘸了腿!” 老光棍长得尖嘴猴腮,歪瓜裂枣,眼神狠毒,一看就是个报复性很强的人。 林正为的心突突跳动着,“......” 纵火案发生后,所里接到报案,说有人翻墙进入政府大院,撬了小轿车的油箱,偷走了汽油。 一连串的案件线索,慢慢浮出水面。 就在他想开口询问 楚昊天把案卷和照片重重拍向桌面,掀了掀眼皮,看向林正为,“立即逮捕嫌犯!” 强大的威压直逼而来,林正为下意识地背脊一直,抬起下巴,大声回道,“是” 上头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几张照片和案卷就能把凶手的特征描述出来! 他们从照片中只看出凶手是瘸子,却没有看出那些歪歪扭扭的脚印是常年喝酒导致。一个简单的脚印,蕴藏着这么多学问。以后,他还要多学习,多钻研。 走出派出所,返回卫生院路上,苏晚晴扫了下楚昊天,问道,“你在派出所上班?” 楚昊天摇头,以前是特案组,现在是无业游民,“我以后不打算出去了!” “啊”苏晚晴一脸惊讶,“为什么?”她现在是楚昊天的媳妇,如果他不出去,她是不是就要履行做妻子的义务,不对,他的腿有问题,那地方肯定也不行;还是不对,她好像听楚昊天说,大多数时候,这腿好好的...... 苏晚晴紧张又复杂,她与楚昊天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如何做到坦然相对?要不,现在提出离婚,就不用履行做妻子的义务了! 一瞬间,她的心思百转千回。 最后想到家里的两位老人,又想到楚轩,升起的离婚念头顿时熄灭。 现在,家里乱成一团糟! 她若此时提出离婚,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苏晚晴轻叹一口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用武力解决! 楚昊天看着苏晚晴的脸瞬息万变,心里暗自腹诽,这变脸的速度真快,堪比六月天,说变就变。刚刚至少换了五个表情!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方,性感的唇微微上扬,声音缥缈,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五年不在家,和父母都生疏了!我想留在他们身边尽孝,也想弥补轩缺失的父爱!” 一句话,他不打算走了! 苏晚晴捏紧了拳头,面部表情很耐人寻味,“” ------题外话------ 今天一起发了哦。 再次说一下,一章是两千字,所以今天更了六千。 公众期六千字不少了哦。 厚着脸皮求票票来,来,用票票砸死我 第70章 追嫌疑犯(一更) 回到卫生院,楚昊天望向楚大汉,耐心询问道,“爸,家里房子烧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刘婶家!轩五岁了,下学期要送去学校,我觉得住镇上比较好!你觉得呢?” 楚大汉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要住乡下!” 在镇上什么东西都要买,哪来那么多钱挥霍! 楚昊天看向苏晚晴,“你想住哪?” 苏晚晴低头沉思,这事应该和两位老人好好商量一下,让他们做主才行,“我无所谓,看爸妈想住哪儿吧!” 楚大汉摇头,板着脸说道,“不用你妈,我说住乡下就住乡下!” 态度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苏晚晴摊手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身上有钱,实在不方便,买辆自行车就行了! 楚昊天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晚晴会顾及两位老人的感受,“那就住回村里!不过,不能住刘婶家!” 第53节 楚大汉不知道楚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住汉雄家,住哪!滩头村有空房子吗!” 楚昊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先看看吧!反正还要等几天才出院!” 两天后,午后阳光微醺。 农贸市场,人头攒动。 这年代流行上窄下宽的喇叭裤,宽大袖子的蝙蝠衫,蛤蟆墨镜,夹克衫 苏晚晴看得眼花缭乱,她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惹得老板直翻白眼! “啊前面的小偷给我站住,快......快拦住小偷,别让他跑了!”一阵尖叫声在喧闹的市场突然响起。 前头的人看到跑过来的小偷,本想当一回英雄,但目光触及到小偷的匕首时,立即望而却步,甚至还给小偷让出一条路,生怕他的匕首不长眼刺到自己。 远远望去,一抹熟悉的身影手里拿着黑色夹克衫,一瘸一拐疯了似的,挥舞着手里寒光闪闪的匕首。 苏晚晴心底一颤,“老光棍!” 只见老光棍眼睛凹陷,眼底凶光乍现,面色狰狞看向周围的人,恶狠狠咆哮道,“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谁敢过来,老子捅死他!” 原本脚步悠闲逛街的男男女女生怕惹祸上身,纷纷往两边退去。 苏晚晴眼睛一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前天林正为带人去邻村抓人,他不知道从哪听到消息,早早就逃了。 老光棍看到苏晚晴,脑海里立即闪过她那强悍的身手,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仓皇之色,一把将摆在旁边的篓筐撂翻在地挡住苏晚晴的去路。 紧接着,他使出全力跑到马路中央,一路直冲...... 一辆拖拉机朝这边开来,老光棍伸出干涸如柴般的双手抓住拖拉机的栏杆,一跃而上。 拖拉机突突突地远去。 老光棍回头冷笑,冲着苏晚晴大声挑衅,“贱人,有本事就来追啊!老子才是最后赢家,哈哈哈......” 他猥琐的声音淹没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可苏晚晴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着,楚佳人在荞麦地里挣扎绝望的画面和房子被烧后,两位老人痛苦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她眼里迸溅出滔天的火焰,攥紧拳头冲上去,“老混蛋,你逃不掉的!” 拖拉机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把她甩得远远的! 她快速扫了下路边,看看有没有顺风车之类的,正巧马路右边有个青年正扶着自行车在看热闹。 她三步并作一步冲上去,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入对方手里,“同志,借你的自行车用一下!顺便去派出所报下案!” 说完,一只脚跨过自行车骑上去,追着拖拉机而去。 速度快如闪电。 青年一脸错愕,反应过来后,气得跺脚,冲着苏晚晴的背影大喊,“女同志,我那破车不止十块钱!” “派出所......对,去派出所!”万一那女同志骑着车跑了,他岂不是要少一辆自行车! 苏晚晴蹬着自行车行驶在颠簸不平的路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里幸好只有一条路,不然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 这破车太不给力了,一路上掉了两次链子。 苏晚晴远远便看到前方停着一辆拖拉机,她下了自行车,推着车往前走了两步,询问司机,“大叔,你的车是不是刚刚才镇上过来的!”都是新旧程度差不多的拖拉机,她没看到师傅的脸,不敢乱下结论。 司机点头,诧异道,“是啊!怎么了?” 苏晚晴心里头一喜,向司机描述老光棍的外貌特征,询问道,“大叔,你看到他在哪里下车?” 大叔挠了挠头,回道,“他往大东山方向走了!” 苏晚晴道完谢,立即骑车继续追。 半小时后。 苏晚晴脸颊通红,汗流浃背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破旧的自行车歪歪扭扭倒在路边。 她瞪圆了眼望着面前连绵起伏的群山,双手叉着腰,不停地喘着粗气。 卧槽! 这么多山,去哪找人! 难怪派出所的人把滩头村附近几个村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人! 突突突 夯土路上,漫天飞舞的尘土弥漫了半边天。 下一秒,便看到一辆军绿色三摩托车出现在面前。 尘土散去,三轮摩托车的铁皮在阳光下焕发出幽幽的绿光,车尾黑烟滚滚,比战车还神气! 苏晚晴抬头往上看,待看清上面的人时,微微惊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楚昊天面色冷峻,手握摩托车方向龙头,霸气十足。 苏晚晴想到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腿,“你......你的腿好了?” 楚昊天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冷瞄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怒火。 这女人欠收拾! 一个人竟敢追嫌犯! 万一出了事,轩怎么办! 楚昊天想到这,一张脸顿时沉下来,眼里仿佛凝聚着寒冰,没有一点温度,“苏晚晴,你知道这是哪吗!这片山脉有多大吗!海拔有多高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敢一个人追嫌犯!” 那青年来派出所报案,他刚巧在场。 那人一描述,他便知道追嫌犯的是苏晚晴,于是便开着派出所唯一的边三轮摩托车火急火燎追过来。 第71章 就不能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二更) 苏晚晴第一次看到楚昊天发火,片刻的呆滞后,她出声解释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早点找到他!” 虽然被骂,心里暖洋洋的!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楚昊天不听苏晚晴的解释,依然板着一张脸,心里气得不行,浑身气息愈发冷厉,“万一嫌犯伤到你,怎么办?” 苏晚晴咧了咧嘴,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可是跆拳......” 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妈呀,幸好及时收住,差点掏老底了! 苏晚晴偷偷看了下楚昊天,他不会怀疑吧! 林峰凑了过来,眼神好奇道,“嫂子,什么台什么裙!”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一个男人这么好奇干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 她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脑子里灵光一闪,看向楚昊天,立即转移话题,“我知道老光棍躲哪了?” 林峰立即被她带偏,追问,“躲哪了?” 苏晚晴看向大东山的位置,“东山禅院。” 楚昊天看向眼里带着光的女子,嘴角抽了一下,脑瓜子转的真快,知道转移话题! 不过东山禅院他是知道的,早些年破旧运动,一个进步青年组织十几号人马浩浩荡荡进入东山山脉,欲捣毁东山禅院。 刚到山脚下,进步青年所乘坐的边三轮摩托车刹车失灵,连人带车栽入悬崖,当场死亡。 大东山附近的村民说是寺庙里的药王菩萨显灵,惩罚亵渎神灵的人。 自那时起,无人再敢生出毁掉东山禅院的念头。 此后,附近的村民经常偷偷去东山禅院上香,因此那里粽叶粑粑等供奉菩萨的供品不断。 老光棍躲在那里,吃喝不愁,又山高皇帝远的,一点也不担心派出所民警会去那里搜人! 不过,山上山下温差大。 一到晚上,山里气温遽降。 苏晚晴记得老光棍手里拿着衣服被人追,看来是山上太冷,熬不住才跑下山偷衣服。 楚昊天扫了下坐在副驾驶座的林峰,“你下去!” 声音淡淡的,听上去没什么力量,仔细一听,能听出声音中的隐晦和冷意。 声音落下的片刻,林峰立即跳下车。 楚昊天又发话,“你留在这里等民警,告诉他们嫌疑犯在东山禅院!” 林峰背脊一直,大声道,“好” 苏晚晴看着副驾驶座,有些犹豫,是上去呢!还是上去呢! 林峰见苏晚晴不动,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催促着,“嫂子,快上去啊!” 苏晚晴抬脚,坐了上去。 嗯,很软,比那破单车舒服多了! 边三轮摩托车颠簸在凹凸不平的碎石羊肠道上,苏晚晴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下子屁股不着位,被抛上半空,一下子又被重重摔下来。 左摇右摆,东倒西歪,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样,难受至极。 她双手死死拽住座位的扶手,才勉强没有掉下去。 楚昊天余光扫了下苏晚晴,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便把速度放慢。 反正嫌疑犯躲在东山禅院一时半会不会逃,慢点就慢点吧! 速度放慢后,苏晚晴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心里头再次感慨楚昊天的敏锐的观察力和体贴入微的行为。 到达目的地,苏晚晴脚尖触及到地面,头脑发晕,就像踩在棉花上,腿脚软绵绵的,不着力。 楚昊天看到苏晚晴的脚步有些踉跄,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肘,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第54节 苏晚晴不习惯楚昊天的靠近,她挣开对方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没事,谢谢关心!” 楚昊天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怔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现在连碰都不能碰了吗! 苏晚晴抬头恰好看到男子嘴角的嘲笑,顿时想到自己和他的关系,有些内疚,人家关心她,她竟然......苏晚晴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不好意思,我身上太脏,怕你受不了,所以.......”才挣开。 楚昊天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她会解释,幽深的眸子眨了一下,泛出一丝微不可见的亮光,“没事!还能走吗?” 苏晚晴点头,“能” 楚昊天看向东山禅院方向,“我们继续走吧!” 苏晚晴抬脚继续往前走。 楚昊天看着苏晚晴坚毅果敢的背影有些出神,片刻后才迈开修长的腿追上去。 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心底某处坚硬如磐石的城堡,似有了一丝丝微不可闻的松动。 坚毅果敢的女人,总是让人心疼。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赶到东山禅院。 院外,墙体斑驳,围墙破败不堪,隐约可见残缺不全的屋顶。 一株高大的银杏树耸立在院里,落了一地枯黄的银杏叶。 山上山下,温差悬殊太大。 风声拍打着衣衫,凉意刺骨,苏晚晴冻得唇瓣发白,浑身冒出一层一层鸡皮疙瘩。 四周诡异般的安静。 楚昊天微蹙着眉头,迈着轻快的步伐稳步踏入寺院里。 苏晚晴咬紧唇,紧追上去。 “咔嚓!” 寺庙偏殿内,一抹微不可闻的枯叶碎裂声传来。 楚昊天俊脸一沉,猛然出手将苏晚晴拉到身边。 苏晚晴猝不及防,重重撞向他宽阔的胸膛,几乎喘不过气来,差点尖叫出声,她用嘴型说出两个字,“干嘛!” 她表情露出薄薄的怒意,嘟着嘴望向他,被大树挡住的光线遮不住她白皙娇嫩的肌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般,嫩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水眸清澈,就像是天际边的星辰,璀璨迷人。 楚昊天喉结滚了滚,强制自己移开视线,压低声音说道,“有人!小心点!” 苏晚晴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冲着楚昊天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缓缓退离他身边。 就在此时,楚昊天看到一道黑影窜入主殿旁光线暗沉的偏房里,他一个箭步,闪电般冲上台阶追过去,“哪里逃!” 黑影喘着粗气,眼底凶光毕露,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迅速插好偏房门栓,搬来破桌子破椅子,将门板堵得严严实实。 第72章 无恶不作(三更) 偏房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老光棍手执锋利的柴刀,准确无误走向房内靠后山方向的墙壁。 他动作麻溜地搬开靠在墙壁上的厚重木板,一个直径一米大小的洞口现了出来,冷冽的寒气扑鼻而来,房间里的温度也遽然下降。 老光棍咬咬牙,身子蜷缩成一团钻进黑灯瞎火的洞里,再次把厚木板挪回原处,挡住洞口藏匿住身影,侧耳聆听洞外的动向。 “砰砰砰” 楚昊天的脚虽然能站起来,但不能做剧烈的动作,只能用背撞门。 苏晚晴也加入其中,她退后几步,活动了一下筋骨,抬起右脚对准门栓稍下的位置狠狠踹过去。 “砰”剧烈的响声在空中响起,堆放在门后的烂桌椅,轰然倒塌。 门板被撞开了,一股冷空气直面刮来。 楚昊天幽深的眸子复杂的看着那道彪悍的身影,五年没见,她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苏晚晴觉察到了什么,立即朝男子看去,她讪讪地摸了下鼻尖,“我只想快点抓住老光棍!所以就哎,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楚昊天没说话,“”要不是见过她揍人的画面,真差点信了! 他推开门板,避开地上的破烂桌椅,走入偏房。 这偏房,阴森,有种刺骨的冷。 苏晚晴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屋内光线暗沉,楚昊天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退了出来,迎面碰上举着火把的苏晚晴,她见楚昊天表情怔愣,笑着解释,“我在主殿找到香客们留下的火柴,点燃的火把!” 破旧运动过后,大部分寺庙破烂不堪,没有和尚敢留下来看护庙宇,但仍然挡不住附近村民来上香火的热情。 苏晚晴只是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点火把的东西,没想到还真让她看到了! 楚昊天接过火把,握紧了苏晚晴的手,“跟着我!” 掌心里炙热的温度传来,苏晚晴面色僵了下,下意识看向楚昊天宽大温暖的手掌,白皙娇嫩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须臾,她抬头看着男子的侧脸,见他神色自如,眼睛看着前方,根本没在意刚刚的动作。 也许人家是怕她跟不上。 苏晚晴收起心里的胡思乱想,跟上楚昊天的脚步。 走在前面的楚昊天眼里闪烁着隐晦不明的光,刚刚拉着手的一刹那,浑身像触电一样,整个人变得僵硬起来,怕苏晚晴发现异常,他立即恢复如常......两人结婚以来,还是第一次牵手,这感觉很好。 一瞬间,他又想到了体内之毒,眼底瞬间蒙上了层厚厚的寒霜,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将旖旎的心思收回来。 火光摇曳,偏房内,一览无遗。 楚昊天眼光如x光般,搜索房内,一眼瞧见靠着墙壁的厚重木板,心思微动,房内所有能搬动的物件都用来堵门了,唯有这厚重木板立于原地。 他嘴角勾勒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攥紧苏晚晴的手,迈着修长的腿,大步走过去。 既然偏房内没人,又没有其他出口。 那老光棍,只能躲在房内暗室之类的地方! 而这藏匿之地,很有可能在木板之后。 楚昊天又盯着木板看了几眼,松开苏晚晴的手,弯下腰搬开木板,一个幽深泛着冷气的洞口豁然出现在面前,他低头,瞧了瞧黑漆漆的洞内,皱了下眉头,“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苏晚晴摇头,“我和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一把银光闪闪的柴刀伸了出来,朝他直直砍过来。 苏晚晴瞳孔一缩,抬脚,就要踢过去。 楚昊天眼疾手快,右手快速摁住握着刀柄的手用力往外一拉,躲在洞里的老光棍被拉了出来,扑通!栽倒在地。 “哎呦” 此洞,极浅,又冷,稍微待上一会儿,呼吸困难,脸色发白......难受至极。 他本想着楚昊天找不到他,便会马上离开。 没想到楚昊天不但发现了这个不起眼的洞,还将他拽了出来。 不等老光棍爬起身,楚昊天抬脚,重重地踩向他的手背。 “啊痛!啊”杀猪般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老光棍痛不欲生,感觉骨头要碎了,手里的柴刀落在地上,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幽深森冷的寒光,十分骇人。 苏晚晴快步上前捡起柴刀,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望向老光棍,“像你这种恶心至极的人,早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说着,她缓缓蹲下身,用柴刀刀面拍了拍老光棍的脸,眉梢凝着寒霜,眼里带着寒意,“都敢烧房子了!还怕痛!” 火光里,柴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老光棍吓得心脏一紧,声音发冷发颤,“别别会死人的!” 苏晚晴冷嗤一声,眼里溢满讥笑,“你是人吗!你是无恶不作的禽兽!” 老光棍生怕苏晚晴给他来一刀,吓得脖子缩了缩,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这么近。 因太害怕,精神紧绷着,一股热气流出来,下一秒,空中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苏晚晴鄙夷地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老光棍,然后移开目光,这样的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楚昊天抬手劈向老光棍的脖颈,老光棍闷哼一声,便见他歪头晕倒在地。 他拽起老光棍的衣领,往外拖去。 一行难以言说的尿痕,由深到浅,划向门口。 此时,林峰和民警赶到了。 林峰上下打量着楚昊天,见他没受伤,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 天哥体内有毒,随时可能发作,必须多加小心! 苏晚晴上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不少草药,她扫了下楚昊天,“你先回去,我去采点药!” 楚昊天脑海里出现苏晚晴卖药的画面,沉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苏晚晴拒绝,“不用,我一个人能行!” 楚昊天幽深的眸子看着小脸认真的苏晚晴,声音低沉又不失霸气,“要么,我陪你去;要么回去,二选一!” 苏晚晴盯着男子看了几秒,确定他不是开玩笑,想着多一个人,还能多采点,于是便点头,“好” 声音落下的片刻,林峰立即出声,“我也去!” 楚昊天扫了下他,眼里带着警告,“你还有其它事要做!” 林峰一脸茫然,他哪有其它事要做!他的任务不就是照顾天哥么! 楚昊天摄人的威压传来,林峰重重地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你们慢慢采药,我先走了!” 两口子分开这么久,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还是别在这里讨人嫌为好! 只是天哥身上的毒...... 林峰临走前看了下楚昊天,见他面色如常,没有发作的迹象,暗暗催眠自己,不会有事的! ------题外话------ 第55节 今天更新完毕。 第73章 他是不信的(一更) 林间树木茂盛,藤条相互缠绕,炙热的阳光穿透浓密的树冠,洒落一地斑驳。 苏晚晴用捡来的柴刀代替锄头,挖着药材。 她蹲下身,看着身边成堆的黄精,脸颊绽开了朵花,这一趟赚了!不但抓到纵火者,还挖到这么多好药材! 楚昊天紧随而至,默默地帮着她清理黄精上的泥土,须臾,他皱了下眉头,“晚晴!借柴刀用一下!” 苏晚晴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把手里的柴刀递给楚昊天。 他接过柴刀,快步走向旁边竹林砍了些竹子。 苏晚晴有些好奇,站起来问道,“你在干什么?” 楚昊天头也没抬道,“你缺少一个篮子!” 那么多药材,总不能抱着下山吧! 苏晚晴有些意外,没想到楚昊天还会这个,她的目光落到男子修长的手指上,真好看,像上好的白脂玉一般润华细腻......脑海里闪过男子牵着她的画面,苏晚晴的脸微微泛红直至耳根,像涂上一层胭脂,分外的艳丽。 楚昊天专心编织竹篮,没看到苏晚晴此时的模样。 没一会,一个简单又实用的竹篮出炉了。 苏晚晴接过楚昊天递过来的竹篮,仔细打量,形状周正,篾片厚薄宽度匀称,她越看越喜欢,惊讶不已,“哇!你好厉害!竟然还会编织竹篮!” 这男人比后世那些只知道耍帅的男人强多了。 她真诚道谢,“谢谢。” 楚昊天收敛神色,“不用谢!” 苏晚晴非常友好地拍了拍楚昊天的肩膀,甜甜一笑,喜在眉梢,“卖了钱,给你三分之一!” 楚昊天被她脸颊灿烂的笑容感染,眉眼间淡淡的愁绪散去,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徐徐绽放,像红莲一样妖娆倾城,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柔和,似隐藏着他自己不曾察觉的宠溺,“我不需要!” 苏晚晴被男子的笑容亮瞎了眼,就像秋天里的落叶,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编织成一幅淡青浅赭的写意画。 真帅! 片刻后,苏晚晴恋恋不舍的收回眸光,心底闪过一丝懊恼,一向不被美色迷惑的她竟然也有犯花痴的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情绪归于平缓,提着篮子走过去,拾捡起地上的草药。 楚昊天脸上笑容微僵,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冷漠! 难道,她又在想她的未婚夫! 楚昊天心里轻叹了声,在他性命最后的半年里,一家人若能和和美美的,他死而无憾。如果苏晚晴硬要离婚,他也只能成全她。不过,他必须和轩住上一段时间...... 有些话,他觉得还是早点说清楚为好,以免最后闹得谁都不愉快。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沙哑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晚晴!你想离婚?” 苏晚晴一怔,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吗!现在不是提离婚的时候,她怎好直接回复他。 她站起身,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楚昊天眉梢上扬,俊朗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淡淡的,“因为你一直都想离婚!” 苏晚晴不点头也不摇头,神色认真问道,“能不聊这种伤感的话题吗?” 楚昊天一时猜不透苏晚晴的心思,以前天天嚷嚷着要离婚!这会听到离婚两个字,神色一点也不激动!难道现在又不想离了! 信吗! 他是不信的! 苏晚晴见他不说话,蹲下身继续捣弄地上的草药。 楚昊天垂下眼眸,静静地站在苏晚晴身后,黑眸中隐藏着一种涉世已久的锐利和暗芒。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却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感,反而觉得他就应该这么遗世独立,飘然于尘! 良久,他掀了掀眼皮,薄唇轻启,“真的不想离婚?” 苏晚晴听到这句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她腾地一下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楚昊天,语气忒不好,“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想让我腾出位置给小三!如果是这样,早说就行了!我又不是硬要占着这个位置!” 若不是看在两位老人对她很好的份上,她早带着轩离开了! 有什么狗!她在说什么!楚昊天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迷茫,苏晚晴为什么生气!该生气的不应该是他吗! 苏晚晴见男子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气得脸都绿了,眼里的火焰噼里啪啦响,“说话啊!” 楚昊天不明白苏晚晴为什么生气,但还是真情实意说道,“我以为你想离婚,想和那个男人一起生活!” 苏晚晴气得磨牙,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楚昊天吃了,“和哪个男人!我除了你,还有其他男人吗?” 拒绝背锅! 谁让她背锅,咬死他,揍死他! 楚昊天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诧异,她连最爱的未婚夫都忘了吗! 苏晚晴见楚昊天仿若雕像一样杵在原地,右手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咄咄逼问,“怎么不说话!说啊!” 楚昊天感受着她喷涌而出的怒火,一时之间竟拿不定主意了,下意识地追问了句,“你确定没有其他男人,只有我!”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你再敢污蔑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昊天点头,“好” 接下来,苏晚晴挖药,楚昊天提篮子装药,配合的非常好,似乎刚才的不愉快不曾发生过一样! 黄昏将至。 周围渐渐起了雾气,袅袅迷雾弥漫在林间,铺天盖地,仿佛吞噬一切。 楚昊天在前面探路,苏晚晴紧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之后,楚昊天突然感觉到双腿软弱无力,脚步沉重,他眼底隐过一丝黯色,暗叫不好,体内之毒,又要发作了!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又走了几步,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就像随时要倒在地上一样。 苏晚晴面色徒沉,快步冲上前,右手刚触碰到楚昊天的衣角,便见他动作诡异快速倒向左侧茅草丛里。 苏晚晴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拉。 可,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太大,她不但没把楚昊天拉上来,反而连带着自己也往下沉。 楚昊天强忍着毒发带来的痛,声音慌乱急促,“别管我,快松开!” 苏晚晴面色惨白如纸,死死咬住嘴唇,用尽全身力量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以一种极为诡异亲密的姿势缠绕着他,“不行,我不能放开你!”坑死人了!茅草丛下面竟然是个洞口,这么危险的地方不应该在旁边放一个此地危险,请勿靠近的牌子吗! 第74章 被美色折腰(二更) 轰隆轰隆! 茅草倒向两边。 楚昊天和苏晚晴不受控制地向茅草丛下的洞口坠去。 楚昊天怕苏晚晴受到伤害,手里的篮子一扔,伸出猿臂,第一个时间内把她的头紧紧护在胸前。 生死攸关的时刻,命才是最重要的! 一股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直扑而来,苏晚晴浑身僵硬,耳根泛着绯红,心跳像打鼓一样,哪哪哪都不自在! 她偷偷瞄了下楚昊天,见他眉头紧蹙,一张俊美紧绷着,心思没放在儿女情长上苏晚晴暗暗骂自己犯花痴,你不是不为美色折腰么!换了具身体,怎么变得如此没定力! 楚昊天体内之毒发作,为了不被她发现而心生惧意,一直强忍着毒发作带来的痛苦,根本没心思想其它方面,五脏六腑像被千万只毒蚁啃食一般,痛不欲生,一双眼睛里泛着猩红,像发狂的猛兽,带着骇人的攻击性 砰 楚昊天后背重重落到稻草堆里,发出巨响。 幸好洞里有干稻草,给了他足够的缓冲力,才没有受伤。 楚昊天闷哼一声,眼睛看向苏晚晴,语气急促,“你摔到哪了?” 苏晚晴摇头,“我没事,地上有干稻草,不会受伤,你呢?” 楚昊天松开苏晚晴,低沉的声音在黑暗的洞里显得有些压抑,还有一种隐忍的痛,“我也没事!” 耳边,潺潺流水。 空气里,是刺骨般的寒冷。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苏晚晴站起身,有些恼火,“一点光也没有。” 楚昊天意识有些模糊,五官痛得挤在一起,黑暗里,他修长挺拔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实在扛不住了,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 苏晚晴以为楚昊天受伤了,脸色一变,立即循声走过去,蹲下身,双手在他身上乱摸,“楚昊天,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楚昊天沙哑的声音有着着遮掩不住的难受和痛苦,“我没事!只是旧疾发作而已!别乱摸!” 她柔软灵巧的手在身上触摸,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身上的温度徒然高了几分,更难受了 苏晚晴一想到刚刚近乎暧昧的举动,俏脸唰地红了,幸亏黑暗掩饰住了她的窘迫,他什么也看不到,“楚昊天,你有什么旧疾?” 楚昊天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连耳边的声音也听不清了,明明是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涯,有些缥缈。 苏晚晴听不到楚昊天回应,感觉不妙,心里急得不行,“楚昊天,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啊!” 这会也不管亲密不亲密了,她双手不停地摇晃着楚昊天,但后者一点反应也没有,沉沉晕过去。 苏晚晴突然想到灵泉水,她管不了那么多了,食指对准楚昊天的嘴,意念起,清冽甘甜的灵泉水顺着食指指尖流入他的嘴里 一股看不见的灵气顺着他的四肢百骸到达身体每一个细胞,快速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慢慢修复他受毒素侵蚀的身体。 这一切,苏晚晴毫无察觉,甚至无法得知灵泉水是否对楚昊天的旧疾有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第56节 喝了灵泉水好一会儿,楚昊天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苏晚晴不禁急了,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坚持采药?不然,也不会坠落在洞里,他也不会昏迷不醒,都是她的错 想着想着,她的泪水飚的一下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楚昊天,快醒醒!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轩爸妈佳人怎么活!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用呢!桃树和白菜能一下子长大,为什么你喝了,一点用也没有呜呜呜对不起,是我,是我不该见钱眼开,看到草药就移不开脚!” 悲伤绝望的哭喊声里,楚昊天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以为和以往毒发一样,会痛上好几天,没想到刚痛晕过去,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那种毒蚁啃食肉体痛彻心扉的刺痛感缓缓消失 紧接着,耳畔便传来她哭泣的声音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却能感觉到她的关心和无助! 楚昊天有些错愕,她是真的哭了吗?为他而哭? 他睁开眼,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过去,手指指腹触及到她脸上的泪水,感受着她脸颊的温度,声音有气无力,“我我没事,别哭!” 不管她心里有没有他,这一刻的眼泪是真实存在的! 苏晚晴听到他微弱的声音,停止哭泣,立即用意念断了灵泉水,声音里透着一丝心虚和担忧,“你还好吧!” 他应该没发现她给他灌入的灵泉水吧! 为什么有些底气不足呢! 楚昊天双手撑住稻草缓缓坐起来,背靠着石壁,声音有些虚弱,“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次,似乎比前两次毒发时,轻松很多! 黑暗里,楚昊天抬头看向苏晚晴的轮廓,“你刚刚给我喝了什么?” 这水,竟然能压住他体内的毒素! 苏晚晴心里咯噔了下。 难道,被他发现了! 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搪塞过去,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是我闲时捣弄的药水,里面掺了人参,还有其它药具有大补元气之功效!你突然昏迷,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用!这次回去后,一定得多做些!” 苏晚晴越说越顺口,眉飞色舞,开心地不得了,传入楚昊天耳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她看到他醒来,很开心! 她还特地翻出放在口袋里用来装药膏的拇指大小的白色瓷瓶,证明药水的存在。 苏晚晴往瓷瓶里装了些灵泉水,递过去,“这药水对你有用,旧疾发作的时候喝!” 楚昊天心思一下子复杂起来,他在京都医院住了那么久,教授专家都拿他身上的毒没办法,而苏晚晴一瓶药水便能压制他体内的毒。 可见这瓶药的珍贵程度! 五年没见,苏晚晴变得比以前更耀眼了! 如果没有中毒那该多好,可惜哪怕一颗心被她搅的乱七八糟,春意荡漾,也只能暗暗压下去! 苏晚晴坐在楚昊天旁边,双手抱住膝盖,轻叹一声,“要是有手电筒就好了!”有手电筒在手,虽然不能出去,至少能查探周围环境。 楚昊天原地休整了下,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他把白色瓷瓶轻轻放入口袋里,右手扶着石壁慢慢站起身!嗯,腿部有力量了,“你好好坐着,别动!” ------题外话------ 24号爆更。 宝贝们记得投票哦。 第75章 女孩子的眼泪很值钱(一更) 苏晚晴下意识问道,“你去哪?” 楚昊天本想一个人到处看看,又担心苏晚晴会害怕,黑暗里,他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一起去里面看看这个洞到底有多大!” 苏晚晴不赞成,“地面滑不溜湫,万一摔倒怎么办!” 楚昊天勾了勾唇,“真不去!” 苏晚晴摇头,意志坚定,“不去!” 楚昊天松开苏晚晴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嘴角微微上扬,“刚才好像看到前方有火光!” 苏晚晴一惊,“我和你一起去!” 有火光的话,说明里面还有其他人! 她起身循声追去,因为太过激动,速度有些快,直接撞上男子挺拔硬朗的后背。 “嘶”苏晚晴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张脸皱成一团,“好痛!” 楚昊天急忙转身,语气焦灼,“你没事吧!” 苏晚晴揉了揉额头,生生把眼眶里飙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没事!” 是她自己走得太急,不看路,怪谁! 楚昊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刚刚听声音,好像很痛,难道是不想让他担心,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声,“我还是牵着你吧!” 说完,他不由分说伸出手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手,十指尖如笋,如凝脂般嫩滑,好不容易压下的涟漪又缓缓荡开。 楚昊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别多想!就算她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也没那个命! 须臾,他睁开眼睛,刚刚升起的涟漪压入心底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唇角上扬,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跟上我的脚步!” 洞内漆黑如墨,时间仿佛停滞,只能凭感觉走,他们感觉摸着洞壁在走 这地下溶洞,内有乾坤! 四通八达! 走了一会,看到前方有一簇微弱的火光在晃动,漆黑的洞里,犹如天际边的星辰,格外晃眼亮堂。 苏晚晴心砰砰直跳,倏地拔高了声音,“前面有人!” 楚昊天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周围环境。 这是由一大一小溶洞构成的地下溶洞。 此时,他们正处于大溶洞与小溶洞衔接处的通道里,前方,是小溶洞,也是火光来源处。 身后,便是他们误入的大溶洞,足足有篮球场宽,隐约可见洞顶上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与地面上参差不齐的石笋相互辉映,似明似暗里,格外渗人。 一条地下河穿过其中,风呼呼地刮擦着脸颊,冷意刺骨。 溶洞出口位于洞顶正中央,垂直高度五六米,隐约可见洞口的茅草丛生,挡住了洞口视线。 苏晚晴松开楚昊天的手,皱了下眉头,“这么高,怎么爬!” 楚昊天站在她身后,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发丝上,虽然有些凌乱,但飘着一股清香,“别担心,林峰会来找我们!” 苏晚晴耷拉着肩膀,俏脸透着倦意,有些颓废,轻轻叹了声,“山这么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找到我们!” 话音刚落,一阵刺骨寒凉的冷风迎面刮来,她忍不住抖了下,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冷! 真冷! 楚昊天脱掉衣服披在苏晚晴身上。 衣服上独有的清冽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传来,苏晚晴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她立即把衣服脱下,“我不用,你快穿上!前头有火光,我们过去看看!” 这男人真好! 明明身子不适,还脱下衣服给她御寒,男友力爆棚! 想不通原主为什么不喜欢他! 楚昊天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你冷!” 微弱的光线里,男子表情认真看着她,苏晚晴怦然心动,一种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念头自心底破土而出 她压住心里的情愫,抬头看着楚昊天,“等会运动下就不冷了!” 楚昊天见她坚持,只得把衣服重新穿上。 后知后觉的苏晚晴脑海里划过男子刚刚露出的精壮胸肌,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应该有八块吧! 身材这么好,肯定练过! 楚昊天怕她摔倒,又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们速度快了些许。 五分钟后,他们到达前方小溶洞里,三十平方米的溶洞里铺满干稻草和茅草,五六米高的头顶处有个两平方米左右的天然天窗,正中间有堆火,燃烧的正旺。 三个衣着单薄的孩子被绳索反绑着双手,眼神惶恐,嘴里塞着白布,其中有个孩子年纪稍大,不断将旁边的干树枝踢入火堆,她额头上渗出斑斑血迹,格外渗人。 楚昊天和苏晚晴心微微一沉。 这里怎么会有孩子! 苏晚晴快步走过去,三下五除二扯掉孩子们嘴里的白布,解开绳索,蹲下身,温柔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孩子们吓傻了,竟然忘了哭。 傻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女,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年龄稍大的孩子见苏晚晴的声音温柔又好听,也没有像那些人一样,走过来就对他们拳打脚踢。 她渐渐放开防备,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姨!我们是被坏人抓来的!” 苏晚晴脑海里划过人贩子三个字,“” 这地下溶洞,居然是人贩子匿藏孩子的地方! 苏晚晴强忍着心底喷涌而出的怒火,伸手拭去孩子们的眼泪,眼神温柔安抚他们,“别哭,阿姨带你们回家!” 说完,她差点咬断舌头。 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怎么带他们出去! 三个孩子惊喜地看向苏晚晴。 第57节 “阿姨,我还能回家吗?” “阿姨,我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吗!” “啊啊” 其中年纪最小,一位三岁左右的女孩子站在苏晚晴旁边,眼巴巴地望着她。她面黄肌瘦,眼睛无神,嘴里不断发出啊啊啊的呜咽声,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瘦弱的身子散发出孤寂的气息。 让人心痛不已! 苏晚晴伸手搂住她,“别哭!要是心里难受可以告诉阿姨!” 就算暂时不能出去,也得先安抚好她们! 小女孩紧咬着颤抖不停的唇,瘦小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双手不断比划着,嘴里啊啊啊个不停。 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苏晚晴眉心一跳,“你不会说话?” 瘦弱女孩点头,“啊啊” 妈妈,我要妈妈! 苏晚晴有些无力,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女孩沟通,可她不能放弃,深吸了口气,表情认真看向小女孩,“别哭!女孩子的眼泪很值钱,不能随便哭!” 小女孩眼神茫然看向苏晚晴,是这样吗!奶奶经常骂她是赔钱货,爸爸打她,要她变一个弟弟出来! 年龄稍大的孩子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傻愣愣地看着苏晚晴,“”有这种说法吗! 楚昊天垂眸看着一颦一笑的苏晚晴,沉寂的心倏地扑通直跳,像沉睡的猛虎突然被惊醒,“” 第76章 通过考试(二更) 枯枝烧没了,火焰渐渐小了。 洞内温度越来越低。 刺骨的寒风无情地钻入身体,众人冻得打着哆嗦。 楚昊天长臂一伸,把苏晚晴搂入怀里。 男子炙热的体温穿透她单薄的衣衫,温暖着她冰冷的身子,独有的清冽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晴身子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拒绝,毕竟这是最好的取暖方式! 苏晚晴看着冻得身子蜷缩成团的三岁小女孩,对她招了招手,“过来!阿姨抱你!” 小女孩黯然的眼睛一亮,走过去蹲到苏晚晴身边,像一只可怜的小奶猫。 苏晚晴压下心底荡起的涟漪,将小女孩抱入怀里,抬眸望向楚昊天,“难道一直在这里等?” 两人之间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只要他微微低头,便能触碰到她的发梢,女子水眸清澈望着他,温热的气息仿若初升白雾透着清香味萦绕着他的鼻尖。 他心神一震,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一股莫名火焰自某处蹭蹭地冒出来,身体温度更高了! 他怕苏晚晴发现异样,定了定心神,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不会!我留下线索的,林峰看到我们一直没下山,会上山找人的!” 苏晚晴松了一口气,“” 留下线索就好! 其她俩孩子围在火堆前,互相抱着取暖。 苏晚晴放下心来,长吁了口气,闭上眼,正打算睡一下。 天书霍然出现在眼前,一行字现了出来。 第一zhang考试开始,一小时内未完成,空间自行消失! 苏晚晴倏地睁开眼睛,看向楚昊天的侧脸,“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天书竟然会主动出现! 楚昊天怔了一下,“什么也没看到!” 苏晚晴内心狂喜,“” 只有她能看到悬挂在眼前的东西! 楚昊天感受到苏晚晴发自内心的高兴,但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而开心! 难道,想在这里和他培养感情? 这念头,一出。 楚昊天立即否认,虽然苏晚晴目前不想离婚,但并不见得会喜欢他! 苏晚晴不知道楚昊天复杂的心理活动。 此刻,她正进入紧张的考试中 考试内容,背诵三百种药材和药性。 她微合着眼,动用意念背诵着药材和药性知识。 楚昊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软糯糯的身子像小白兔紧贴着他温暖炙热的胸膛,有时眉头轻蹙,有时往他怀里拱了拱 一股不可描述的热流自某个部位蹭蹭地窜出来。 他耳根浮现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晕,浑身瞬间像被冻住一般,一动也不动。 一小时内,苏晚晴终于圆满完成考试。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想求表扬。 一想到她和楚昊天的关系,没那么亲密,又打消了念头。 第二zhang 内容现了出来,中医诊断学,望闻问切。 各种诊断知识,几乎可以引发头脑爆炸。全身望诊,望神色形态;局部望诊,舌诊,望排泄物;闻诊,听声音嗅气味;问诊,问症状问以往病史! 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详解,重点,难点 无一遗漏。 苏晚晴屏住呼吸,绷紧心弦,目光专注,逐条逐条谨记。 她紧紧抱着小女孩蜷缩在楚昊天温暖炙热的胸膛,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将睡着了的小女孩往旁边挪了挪。 楚昊天垂眸,看向苏晚晴,目光专注,语气温柔,甚至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醒了?是不是觉得冷?” 苏晚晴回以微笑,低头看向楚昊天的手腕处,刚刚学了中医诊断学,她想试试给人把脉,“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来找点事做!” 这话一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楚昊天的脸泛着绯红直至耳根。 是他想的那样吗!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不过 楚昊天视线掠过旁边三个孩子,激动莫名的心顷刻间冷静下来,这么多人在旁边,怎能做不可描述的事! 不行!要稳住! 苏晚晴见男子未曾回复,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楚昊天低头,看向她如藕般娇嫩的手,想甩开她的手,却有点舍不得 虽然他也想应允她,可现场人多,有些难以接受 他一脸纠结地看向苏晚晴,“不要吧!旁边还有几个孩子” 楚昊天希望苏晚晴能听懂他话里的暗示,可后者满脸茫然看向他,“我们做我们的,关她们什么事!” 楚昊天心跳倏地加快了几分,但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行!” 语气冷冽,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苏晚晴俏脸微沉。 这人,就像是六月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便翻脸不认人!连借用他的手,都不行!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苏晚晴立马松开楚昊天的手,抱着女孩放入他怀里。 起身,走向火堆旁的俩孩子。 火堆旁,孩子们睡意酣甜。 苏晚晴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头,手指指腹搭在其中一人的手腕处,用心感受着孩子脉搏的跳动,脉象虚浮,身体虚弱,应该是营养不浪造成的 楚昊天看着苏晚晴神情凝重目光专注把着脉,脸上表情一言难尽,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所说的,找点事做,就是看诊把脉? 原来是他思想龌龊,想岔了! 楚昊天有些失望,其实他内心是期待的! 不可否认,现在的苏晚晴比五年前的她更吸引人,自信独立,坚强又有爱心,就像是一个周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发光源,走到哪里,照亮哪里 楚昊天深看了眼苏晚晴,“你会看病?” 苏晚晴哼了哼,才不想搭理小气的男人! 楚昊天被苏晚晴傲娇的样子逗笑了,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柔柔的光。 她就像闹别扭的小孩,又傲娇又可爱。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恶狠狠地瞪着楚昊天,气急败坏道,“不许笑!” 谁让你笑了,小气鬼! 楚昊天伸手,“我让你把脉!” 他也想知道苏晚晴到底会不会! 苏晚晴诧异地看着楚昊天,“你答应了!”不是不同意么! 第58节 楚昊天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尴尬,他能说刚刚是他想岔了么,绝对不能说,“给你看!” 苏晚晴往他旁边挪了挪,靠近了他,手指指腹搭在他的手腕上。 一分钟之后,她眉头微微皱起,见鬼了!居然感受不到他脉搏的跳动。她眉心一跳,手指指腹稍稍用力按下去,才感觉到他跳动着的脉搏。 许久,她眼底现出了一抹凝重的复杂之色,这脉象,沉行筋骨,如水投石;按之有余,举之不足。 好像是沉脉! 沉脉为阴,其病在里;这种脉象,大多是久病缠绵阳气欲绝之人才有的脉象。 ------题外话------ 再说一下,一章是两千字,两更就是四千。 公众期更四千字算多的啦!看到你们留言说更太少,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爆更倒计时。 请宝贝们多多投票哦! 第77章 找到(一更) 苏晚晴呼吸一滞,愣愣地看向楚昊天,微弱的光线里,隐约可见他如刀刻般的五官,深邃的目光,饶是静静坐在火堆旁,无损半点清贵之气。 一点也瞧不出将死之人该有的颓废和迹象。 难道,她学艺不精? 瞧不出他的真正脉象! 苏晚晴收回手,迅速按向自己的手腕处,不浮不沉,不快不慢,从容和缓,节律整齐,尺部沉取有一定力量。 这才是正常人的脉象,平脉。 毕竟刚学中医诊断把脉,苏晚晴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她暗暗想着,等出了洞,一定要多找几个人试试! 楚昊天见苏晚晴把完脉后,整个人变得安静了,他语气关心道,“怎么了?” 苏晚晴摇头,有些精神不济,“没事!” 肯定是她弄错了! 不行,她要把刚学过的中医诊断学,重新复习一遍。 苏晚晴侧身靠在楚昊天身旁,头枕着他的肩膀,吸了吸鼻子,“借你的肩膀用一下!” 楚昊天往苏晚晴这边挪了一下,“嗯” 苏晚晴合上眼,又将第二zhang 的知识巩固一遍。 时间流逝,火堆早已燃尽,独留一堆黑色的灰烬残渣。 一阵冷风吹来,大家冻得直打啰嗦。 溶洞里,温度越发低了。 几个孩子蹲在地上,弓着身子,胳膊肘抱住膝盖蜷缩成团,脸色苍白,嘴唇泛紫,瘦小的身子就像是寒风里的残叶,瑟瑟发抖。 苏晚晴也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突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站起身,双手拍掌,语气欢快道,“来来来!我们来做运动,这样就不冷了!” 她率先舞动起来,嘴里哼着歌,“小朋友们,来来来,跟阿姨做个运动,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脚踩着节拍,娴熟自如地舞动着自己,舞动着青春,充满活力,像只活泼欢快的精灵。 节奏轻快,歌声动听,歌词欢脱有意思。 三个孩子刚开始有些拘束,跳着跳着,也跟着放开了。 阴森的溶洞随着她们的舞蹈,变得有人气了。 楚昊天静静地站在火堆旁边,深邃的眸子望向苏晚晴,活泼可爱,青春有活力,能能武,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苏晚晴见楚昊天没反应,走过去拽起他的胳膊,“傻愣着干什么,一起跳啊!坐了那么久,要运动一下,血液循环更快,五脏六腑才能得到营养物质的滋养,功能得以正常发挥!” 一番话下来,楚昊天再次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女人恐怕不只是懂一点点药材那么简单!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跳舞。 苏晚晴眉头皱了一下,“跳啊!看我干什么!”她虽然很好看,但也不用老是盯着她看吧! 楚昊天摇头,“我不冷!”让他一个大老爷们跳这种舞,还不如直接打他几拳来的痛快些! 苏晚晴撇了撇嘴,“真没劲!”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焦灼的呼喊声。 “天哥!你在哪?” “天哥!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这里!这里有天哥留下的记号!” 林峰搜寻到楚昊天留下来的标记,扒开旁边的茅草丛,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一个黝黑不见底的溶洞洞口现了出来。 他心突突地跳动着,手电筒对着洞口射去,“这里有个洞口!快拿绳子过来,我去下面看看!” 楚昊天听到声音,立即起身大声回应道,“不用下来!把绳子扔下来!” “天哥!” “天哥在这里!” 林峰激动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了,“快,快,救生绳!” 上面的人一喜,无数支手电筒齐刷刷透过洞口射向溶洞内。 楚昊天借着微弱的光线牵着苏晚晴的手,苏晚晴牵着三岁女孩的手,一个牵着一个,来到了洞口下方。 一条结实粗壮的救生绳从洞口扔下来。 楚昊天接过晃晃荡荡的救生绳,动作干净利索将救生绳绑成便于双腿穿入的称人节,最后打了个平结固定,望向苏晚晴,“你先上去!” 苏晚晴一震,摇头,“先让孩子上去!看她们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了!” 楚昊天不再坚持,抱着年龄稍大的女孩放上去,绑好。 紧接着,他晃了晃救生绳。 林峰接受到楚昊天发出来的信号,虽然感觉一点也不沉,还是带着疑惑将绳子拉了上去,“”这是年成人的体重吗!还不到三十斤吧! 绳子拉上来了,一看,居然是个小女孩。 林峰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冲着洞内喊了声,“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溶洞内,楚昊天高声回应道,“人贩子藏了几个小孩在这里!” 林正为一听,立即联想到最近追查的贩卖人口案件,心头一喜,“肯定是阿东那伙人干的!” 林峰解开小女孩身上的救生绳,又扔下去。 三个孩子陆续出了洞。 洞里,只剩下苏晚晴和楚昊天。 他目光专注绑着救生绳,一直看着苏晚晴缓缓离开洞内,绷紧的俊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苏晚晴的身子慢慢上升,她低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男子。 那张俊脸依旧冷峻,哪怕冻得直打哆嗦,依然贵气逼人,不可侵犯。 一时之间,她的心,五味杂陈。 后世多的是负心男,妈宝男,甘蔗男像楚昊天这种负责任的男人,真心少见! 待楚昊天上来后,林峰紧张地看着他,“天哥,你没事吧!” 精神状态还可以,就是嘴唇有些泛白,应该是在下面冻的。 尽管如此,仍然无法掩饰他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清贵之气。 楚昊天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落入三个孩子身上,“把他们带去所里,联系家人!留下几个人蹲守溶洞内,人贩子一旦出现,一网打尽!” 林正为下意识看了下林峰,又看了看楚昊天,点头,“好” 晚上八点。 繁星点点,清风和煦。 林峰亲自开车将苏晚晴送到村口,才返回镇上。 刚到家,苏晚晴就听到刘春花悲痛欲绝的哭泣声从里面传来,“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会不会是你婆婆故意把人弄丢的!” 一道陌生充满疑惑的女声传入耳里,“我婆婆?她应该没那么坏吧!”一想到婆婆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又有些不确定了。 刘春花捶胸顿足,哭得嗓子嘶哑,“她要是没那么坏,就不会经常打骂玲玲了!我可怜的外孙女啊!你去哪了!你还那么小,万一被人拐走怎么办!呜呜呜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女子想到女儿失踪两天了,心脏像被人掐住一样,痛得无法呼吸,急得两天两夜滴水未见,脑袋昏昏沉沉的,身子发软瘫靠在墙上,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声,“妈!我一定会找到玲玲!” 第78章 女人嫁的好是锦上添花(二更) 苏晚晴的脚没有停顿,直接来到她们借住的偏房。 楚佳人看到她回来了,脸上露出笑容,“嫂子,你回来了,妈在医院照顾爸爸!” 苏晚晴点头,把篮子里的药材拿出来放地上。 她采了一篮子草药,坠落溶洞的时候,丢了一大部分,现在只剩三分之一了。 不过,总比没有好! 楚佳人凑近苏晚晴,小声说道,“刘婶子的外孙女丢失了!” 苏晚晴啊了一声,“怎么会丢失呢?” 楚佳人摇头,“不知道。听刘婶子说有两天了,蓉蓉姐今天才回娘家把消息告诉她!” 第59节 想到张丽蓉的婚姻,楚佳人叹息一声,一副老成的样子仿佛历尽沧桑,“这女人要是嫁的不好,人都要老十岁!” 苏晚晴掀了掀眼皮,只觉得好笑,“小小年纪,那么多感慨干什么!你只要记住性格决定命运就好了!” “女人嫁的好,是锦上添花;嫁的不好,离开就行了!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能过!不过,前提是女人要自立自强,只有这样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些话,这个年代听上去有些离经叛道,但该死的有道理。 楚佳人听得热血沸腾,心潮起伏,眼里闪烁的光亮掩去了脸上的疤痕,这一刻的她看上去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 苏晚晴放下草药篮子,拿起桌上的手电筒,打开光,朝刘春花的房间走去。 “邦邦邦” 清脆的敲门声响彻夜空。 刘春花强忍着心底的悲痛,拭去脸颊的泪,起身打开门。 一见到苏晚晴,逼回去的泪又飙的一下出来了,双眼红肿,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晚晴!玲玲不见了!她不见了!呜呜呜” 苏晚晴刚听楚佳人提过这事,“玲玲几岁了?在哪走散的?报案了吗?” 她一出声,接连提了三个问题。 刘春花怔了,她看向张丽蓉,“丽蓉!你去派出所报案了没?” 张丽蓉点点头,视线越过刘春花落在苏晚晴身上,一年没见,她变了好多,都快认不出来了,她哽咽着回道,“玲玲三岁了,两天前在镇上走失的,丢失那天就在当地派出所报了案!” 原主记忆里,刘婶子的女儿张丽蓉嫁到隔壁镇,那一家子重男轻女,对张丽蓉母女不好,老太太经常骂她,生了个赔钱货,甚至有时候还动手打她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叫玲玲的女孩是个哑巴! 突然,地下溶洞里的三岁哑巴小女孩闪过她的脑海里,苏晚晴脱口而口,“今天在东山禅院看到三个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其中有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是哑巴,她上衣是红色短袖,胸口处和肩上贴着层层补丁,裤子是黑色的,有点长,卷了一截” 话未说完 张丽蓉心突突地跳动着,眼里迸溅出喜悦的光芒,扑上来握紧了苏晚晴的手,声音发颤,打断了她的话,“妈!是玲玲!是玲玲!晚晴!你在哪看到的!能带我去吗?” 这就是她的玲玲啊! 玲玲丢了,她也和那个薄情的男人离婚了!彻底离开了他! 以前,不管男人态度如何,她总觉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这次丢失事件,让她彻底看清男人的心狠和凉薄! 亲生女儿不见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和别的女人畅谈人生! 刘春花被突如其来喜讯惊呆了,激动地看向苏晚晴,“晚晴!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也去找!” 苏晚晴,“孩子在派出所,你们去派出所认领就行了!” 张丽蓉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滚动,哽咽不成声,“谢谢你!晚晴!” 刘春花边说谢谢边找手电筒,准备连夜去派出所认领玲玲。 翌日早晨。 太阳刚从地平线冒出来,就听到刘春花在院里边哭边骂,“要死啊!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女人!玲玲才多大,身上到处都是伤,天杀的!雷怎么不劈死那个狠心的臭婆娘!” 张丽蓉紧抱着玲玲,满脸心疼看着她身上的伤,强忍着心底的悲痛劝慰道,“妈,别骂了!你嗓子骂哑了,她奶奶也听不到!再说,我已经离婚了,以后不会再给她机会虐待玲玲!” 她帮玲玲把衣服穿好,捧起小女孩的脸,露出勉强的笑,“玲玲,外婆不是骂你,你别怕!” 玲玲表情胆怯蜷缩在张丽蓉怀里,眼睛里透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又不敢探索太多似的,小手抱着张丽蓉的腰,小声啊了几下。 刘春花看到玲玲那胆小如鼠的样子又哭了,“呜呜呜这么小的孩子,她怎么下的了手!你男人是死的吗!他妈打玲玲,他不知道劝说吗!” 张丽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 那个男人不帮着打玲玲,已经是万幸了! 她既然已经跳出火坑,也没必要老是纠结以前,“妈,我不想再提那一家子!”不要再说了好吧? 刘春花轻叹了声。 她也不想提,只是看到玲玲身上的伤,忍不住嘴碎了几句。 苏晚晴正准备起床,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拉住她的衣服,紧接着,楚轩软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妈妈,你昨天去哪了?” 苏晚晴拍了拍楚轩的手背,笑着说道,“去抓坏人了。” 楚轩坐起身靠着苏晚晴,“妈妈,以后也带上我吧!” 苏晚晴双手扶着小家伙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轩,妈妈以后会很忙,不一定每次去镇上都会带上你,但妈妈向你保证,每个星期会抽两天时间陪你!” 楚轩其实也不是要时时刻刻黏着苏晚晴,就是没安全感,怕她哪天突然消失不见了! 楚轩微微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的!” 妈妈说过,她会一直陪着他,他要相信妈妈! 苏晚晴洗漱完,牵着楚轩的手走出偏房。 玲玲看到苏晚晴出现的那一瞬间,空洞茫然的眼睛里迸溅出惊喜的光芒,整个人不再死气沉沉,有了这个年龄的生动,“啊啊” 阿姨!阿姨! 苏晚晴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玲玲耳朵能听到,就是喉咙发不出声音,“啊啊” 姨姨,你也住在这里吗! 苏晚晴不会读心术,也听不懂小女孩的外星语,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来,“玲玲,你外婆去哪了?” 玲玲指向院门口,苏晚晴看过去,刘春花提起篮子正准备出去。 她松开楚轩的手,快走几步追上她,“婶子!我和佳人要去镇上,麻烦你照顾一下轩!” 刘婶子点头,“好的。” ------题外话------ 爆更倒计时,整天埋头存稿。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第79章 他是魔鬼(一更) 同一时间,派出所审讯室隔壁办公室。 楚昊天坐在办公桌前,林峰和林正为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 对面坐着滩头村村民乔喜明,他过来反映情况。 纵火案发生那天,他刚巧吃坏肚子,半夜起床去茅房,无意中看到有人提着油桶鬼鬼祟祟往楚大汉家的方向走去。 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过夜路的人。 直到发生纵火案,民警上门排查情况,他才猛然想起这事。 乔喜明皱着眉头,目光专注,慢慢翻看着手里十多张黑白照片。最后视线停留在其中一张黑白照片上,表情认真,看了又看,这照片上的背影和那晚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他拍案而起,“就是他!” 林正为严肃问道,“你确定?” 乔喜明点头,“嗯。” 林正为在他的注视下,拿出此背影的正面黑白照。 乔喜明一怔,脑海呈现五秒的空白,“怎么会是他?” 竟然是老光棍! 他不想活了么!竟敢纵火! 林正为把照片递给林峰,“有证据,有目击者,犯人还是不肯认罪!” 林峰斜眼望向林正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他不认罪就没辙了!你是办案人员!不知道想办法让他认罪?” 林正为满脸诚恳看向林峰,“” 楚昊天抬眸,望向林峰,“进去瞧瞧!” 禁闭室。 一行人推门而入。 整夜接受审讯,老光棍满脸倦容,头发乱蓬蓬的,五官几乎变了形,两条血痕印在嘴唇上方,触目惊心,双手被铐坐在审讯椅上。 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时不时流露出恶狼般的警觉和凶光,流着涎水的嘴里机械重复着,“我没放火!我没罪!你们乱抓人!” 林峰一个跨步走过去,扬手就是一拳挥向老光棍的脸,“妈的,乱嚷嚷什么!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做坏事的人,都会说自己是无辜的!”呵,无辜么!要不是嫂子警惕性强,现在恐怕是一具尸体了! 砰 啊 老光棍的脸和嘴角立马变得乌青肿涨起来,他痛得眼泪直流,呜咽着,打落的牙齿混合着血沫子直往外冒,十分骇人。 林峰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松开拳头,手掌拍向老光棍的肩膀,看上去毫无力道,落在肩上仿佛有千斤重,哼了哼,“你心里清楚,自己到底有多无辜吧!” 老光棍痛得脸上五官挤成一团,“痛” 妈的,拍一下比打落牙齿更痛! 他还是人吗! 老光棍死不承认,“我没有放火!我没罪!” 楚昊天踏着戾气的步子走过去,将手里厚厚的黑白照片重重地甩到老光棍脸上,“你仔细看看,这是纵火现场采集的照片!你再狡辩也没用!我们有的是证据!” 塑胶鞋底轻重不一的脚印,油桶上的指纹 一张张承载着证据的照片,如同泰山,压向老光棍。 老光棍眼底划过一抹慌乱,怎会有这么多破绽? 楚昊天面无表情看向老光棍,强大的气势排山倒海扑来,像天地之间唯一的主宰,带着掌控一切的能力。 冰冷的声音似来自千年地府,没有一丝温度。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第60节 “我我” 老光棍对上楚昊天冰冷的眼神,如同地狱死神般的煞气萦绕而来,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最后一道心里防线彻底崩塌。 他崩溃大哭,咬牙切齿骂道,“都是那个贱人!若不是那个贱人打伤我的腿!我又怎会烧她的房”子! 老光棍狼狈的脸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招认了!他竟然招认了! 楚昊天返回座位,看向林正为,“既然招认了!还不把人带走!” 林正为挺直背脊,“是” 天啊!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天之内,所有证据齐全! 老光棍毒蛇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楚昊天,电火石光里,楚轩那张小脸划过他的脑海里,这一大一小,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想起来了! 这男人就是那个贱人的丈夫! 一想到,他从此以后将在监狱度过下半生,而苏晚晴那个贱人却过上安逸的日子。 老光棍就嫉妒得发狂,几乎难以呼吸,他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苏晚晴那娘们细皮嫩肉的,干起那事来特别带劲!楚昊天!我要感谢你一走就是五年,给了我和苏晚晴在一起的机会!不然,我又怎么会尝到这么好的肉哈哈哈” 猥琐恶心的笑声,充斥着整间禁闭室。 空中呈现诡异的安静。 林峰气得额头青筋突突跳动着,攥紧拳头刚想冲过去,便看到楚昊天缓缓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老光棍走去,背影挺拔,浑身上下透着雄性的张力,气场十足,霸气逼人。 他居高临下看向老光棍,冰冷的眸子迸溅出刺骨的寒芒,一字一顿,“就你这怂样!别说苏晚晴,恐怕连路边的乞丐也看不上你!” 一股刺骨寒凉的冷意从老光棍的脚底一直窜到脑门顶,他下意识地后仰,避开楚昊天渗人的眸光,就像置身于千年冰窖里,全身血液都冻僵了。 他正想强词夺理,“” 楚昊天闪电般出手,死死扣住老光棍的下巴,将他扭过去的头强行掰回来,逼着他对视着他! 四目相对,老光棍浑浊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虚、惶恐 他右手快速拿起桌上的伸缩棒捅入老光棍嘴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嗜血的光,声音冷酷,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锁魂使者,“很喜欢造谣是吧!我让你造个够!” “呜呜呜” 黑色伸缩棒在老光棍的口腔里肆意捣鼓,涎水、血水,呕吐感,一波波袭来,他眼神惊恐望向楚昊天,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魔鬼!他是魔鬼! 来人,快来人!有人动用私刑!为什么没人过来制止? 每次老光棍以为自己能呼吸的时候,楚昊天手里的伸缩棒又捅进去,想吐的时候,嘴里的伸缩棒又被他拔出来 第80章 好看的男人(二更)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老光棍想昏死过去,楚昊天却不给他任何机会! 直到楚昊天玩腻了,才松开老光棍的下巴,将伸缩棒丢入垃圾桶里,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毛巾擦了下手,冷冷望向惨无人色的老光棍,薄唇轻启,“带走!” 派出所门口。 青年看着成了废铁的单车,眼睛都红了,“啊啊我的车,我的车” 昨天好歹还能骑,今天就成了堆破铜烂铁。 高个子民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望向对面青年,“苏同志为了抓犯人,不得已才租用你的车!经所里领导商议决定,给你赔辆二手单车!” 青年一听,脸上的忧愁顿时烟消云散,搓了搓手,说着客套话,“那怎么好意思?” 高个子民警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为人民服务,即使成了废品也是值得的!既然你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别赔了!” 青年欲哭无泪,不,那不是他的真话,他想要二手车,一激动,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警察同志,那破单车不不是我的,我是借别人的!你们若是不赔,我拿什么还给别人?” 高个子民警没说话转过身,推了辆永久牌二手自行车出来。 青年破涕为笑。 还多赚了十块钱! 病房里。 刘桂花坐在苏晚晴对面,一听说是邻村老光棍放火烧了家里的房子,气得浑身发抖,眼底迸溅出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和平时的软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又没得罪他!为什么要烧我们的房子!这是要烧死我们啊!” 这是在杀人! 苏晚晴和楚佳人相对无言,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九牛坳荞麦地里发生的事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会败坏佳人的名声! 楚大汉重重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用!哎,也不知道昊天租到房子没有!” 刘桂花收敛起脸上的愤怒,疑惑地看着楚大汉,“去哪租?镇上吗?” 楚大汉摇头,“我不喜欢住镇上,我要留在滩头!” 刘桂花一脸懵逼,“村里还有多余的房子吗?” 楚大汉摇头,他也不知道! 楚佳人坐在旁边,小声说道,“蓉蓉姐回来了,我们继续住在刘婶家有些不方便!” 刘桂花和楚大汉惊讶出声。 “她回来了!” “蓉蓉的婆婆不是不喜欢她回娘家吗!” 楚佳人将事情始末,一字不漏告诉两位老人。 刘桂花倒吸了口凉气。 这世上,居然有这种歹毒的奶奶! 就算是孙女,也流淌着他们家的骨血啊! 楚大汉不喜欢评论别人的好坏,“找回来就好!幸好晚晴和昊天碰巧掉落溶洞里!不然,还真不知道人贩子会把她们卖去哪里!” 刘桂花也点头认同,“是啊!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苏晚晴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笑着,转移了话题,“妈!黄医生说爸身体恢复比较好,过几天要出院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吧!” 刘桂花表情很玄幻,“还还是别去了吧!” 她见识过苏晚晴买东西的狠劲,那叫一个肉疼! 楚大汉满脸慈祥的笑容,挥了挥手,“老婆子,去吧!难得孩子们高兴!买点好吃的带回去给轩吃!” 楚佳人眉开眼笑,拽着刘桂花的手往病房外走去,“妈,走吧!” 苏晚晴走在前头。 下楼梯时,迎面碰上刚刚从派出所回来的楚昊天。 阳光透着楼梯口的窗户洒落他的肩头,俊朗的脸颊泛着光,藏青色衬衣勾勒出完美挺拔的身材,隐约可见胸前八块腹肌,浑身上下透着雄性的张力,如天神般存在,清贵逼人,气场十足。 苏晚晴望向楚昊天,心里连声啧啧。 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比后世那些一线明星,小鲜肉,有魅力多了! 身后,传来楚佳人激动的声音,“哥,你来了!” 苏晚晴一惊,一脚踏空,身子一歪,迅速向楼梯下倒去,“啊让开,快让开!” ------题外话------ 明天十二点就要上架了,写作不易,请大家支持正版。 接下来的情节有男女主的互动和感情升温,还有一桩桩悬案。 一起期待吧! 另外请大家别忘了投票哦。 第81章 分不清好赖(一更) 刘桂花看到苏晚晴摔落台阶,一颗心快跳出了胸膛,她用力甩开楚佳人的手,小跑过来,扯开嗓子嚷道,“晚晴,快,快抓住扶手!” 楚佳人看到苏晚晴摔下去,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指尖掐入掌心,连痛都感觉不到,她冲过去想抓住对方,但连衣角都没碰到,“嫂子” 楼梯口,响起阵阵尖叫声。 “啊!!” “天啊!这摔下去只怕不轻啊!要是伤到筋骨还好,要是伤到头那就是大事啊!” “太不小心了!” “” 就在苏晚晴以为自己会摔到地上时,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 她抬头一看,对上男子那双深邃的黑眸,心跳怦然加快,俏脸紧贴着楚昊天那温暖坚硬的胸膛,耳边传来他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直扑而来。 她保持着扑向他的姿势,他紧紧将她拥入怀里。 就像是久别重逢感情深厚的情侣,空气里蔓延着暧昧的气息。 有帅哥出现的地方,就有花痴。 很快,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第61节 “这姑娘真不害臊,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扑男人!” “不要脸,败坏风气!” “幸好扑向男人,不然,这姑娘肯定会遭殃!” “” 楚昊天无视众人的调侃和奚落,低头,望向怀里的苏晚晴,眼神温柔,语气里透着连他自己的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和宠溺,“崴到脚了没?” 苏晚晴感受着他胸膛炙热的温度,身子微僵,耳根泛着红,“没没有!” 楚昊天缓缓松开苏晚晴盈盈一握的腰,直接蹲下去,右手轻轻握住她纤小的脚踝,检查了一遍,确定脚没肿,才松了一口气,“以后走路的时候看着点!” 刘桂花看到两人的互动,提起的心慢慢放下,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晚晴终于不恨昊天了 ! 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汉! 刘桂花转身朝病房走去。 楚佳人翻了下白眼,自家哥哥长的太好看,连医院的大婶都吸引过来了,不过,哥哥是嫂子的,她对着那几个说话难听的女人大吼,“人家两口子抱在一起关你们什么事!吃你家大米了,羡慕也去找一个啊!” 楚昊天得知她们要出去逛街,特地塞了两百块给苏晚晴,“我去病房陪爸,顺便等林峰!你们慢慢逛,看到喜欢的,别舍不得买!” 苏晚晴,“” 原主真幸福! 这男友力简直爆出天际! 楚佳人兴奋地快要飞起来,扳着手指头数数,“嫂子!我们去买橘子、苹果、根子糖、柚子糖给轩吃!”好幸福,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刘桂花从病房出来,“晚晴,还去逛街吗?” 苏晚晴点头,挽着刘桂花和楚佳人走出医院。 没过多久,林峰风尘仆仆返回病房,“天哥,村长说村后头有栋小洋楼,依山而建,地势较高,风景宜人!不过听村长的意思,不建议租那栋房子,他说那房子不吉利!” 楚大汉立刻想起小洋楼发生的诡异事情,一脸着急,“不行,绝对不能租那里!二平家的房子不好住,一点也不吉利,他住进去不到半年,就接连死了两个孩子,老婆也跑了!” 楚昊天双手插入口袋,懒散地靠着墙壁,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贵气,“那两个孩子是怎么死的!” 林峰摇头,“我没问!” 楚大汉皱了下眉头,“一个是掉河里淹死的,一个是不小心吃了拌着老鼠药的食物毒死的!” 林峰感慨房子主人真倒霉的同时,也担心住在那房子真会不吉利,试探问道,“天哥!我让人在烧毁的房子旁建个小木屋暂时住着,行不?” 楚昊天漫不经心地扫了下林峰,“就住那吧!” 楚大汉面色一僵,无法置信地看向楚昊天,“昊天,那房子不吉利,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楚昊天理解老人的担忧,但他不相信毫无根据的说法,只相信真凭实据,“爸!话不能这么说!难道我们家的房子被火烧了,也怪我们运气不好?” 楚大汉皱了下眉头,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楚昊天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有些人心狠手段、无恶不作!这次报复未成,还会有下次!所以,不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二平哥家俩孩子无辜惨死,也是大人没看管好孩子,若好好跟着孩子,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难道,也是因为房子不吉利?” 楚大汉听楚昊天这么一说,又觉得很有道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关系到生命安全,追问了句,“昊天!住在那里!真不会有事?” 楚昊天点点头,“不会有事!再说,也住不了多久!等你出院,我们就动工建新房子!” 楚大汉一惊,差点叫出声,“建房子可不是一点点钱,你哪有那么多钱?” 听南下打工的村民说,进厂干活,若是效益好,一个月能赚三四十块,效益不好,也就二十来块。 他每个月寄三十块回来,还能剩多少! 楚昊天看出老人的担心,冷峻的脸顿时柔和了几分,“我身上有三千块,可以先动工,少了再借!”一千块是领导奖的,两千块是投资分红的钱。 “嘶”楚大汉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三千块”原以为晚晴卖药材赚了八百块,已经是天数字了。 没想到,楚昊天挣的钱,更多! 林峰仿佛觉得楚大汉还不够惊讶似的,“天哥,我这里也有两千!” 他们的职业危险,但奖金也多每天除了办案还是办案,连花钱的时间都没有,几年下来,每个月给家里寄三十块以外,剩下的钱全在存折里。 楚昊天瞥了他一眼,“你的钱,留着娶媳妇用!” 林峰撇了撇嘴,“对象都没有,娶什么媳妇!” 楚大汉淳朴憨厚,胆子小,怕借太多钱还不起,他摇了摇头,拒绝了,“不不用,我们可以慢慢来!” 最后林峰手上的存折没有借出去。 逛完街,苏晚晴提着大包小包带着楚佳人返回滩头村。 刚下车,她们便与王大妮擦身而过。 王大妮眼底划过一抹阴鸷,喊住苏晚晴,“苏晚晴,你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王大妮,几天不见,她瘦了很多,皮肤苍白,眼眶下方布满黄褐斑,望向苏晚晴的眼里是浓浓的恨意,誓要将她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恨 苏晚晴无视王大妮眼里的恨意,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你有病啊!明明是你男人把你踢流产的,怪我干嘛!你这人真可悲!打不过楚松柏,就把责任推到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 “有本事,去找楚松柏啊!” 楚大江恰好经过,听到这句话,脑海里划过苏晚晴一对三的画面,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着。 她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其她女人又是什么! 王大妮回想起失去的孩子,心如刀绞般疼痛,心底的怒火烧得更旺了,“苏晚晴,你给我等着瞧!” 苏晚晴冷嗤一笑,“啧,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有本事放马过来啊!”愚蠢的女人活该被男人打!都被家暴了,还分不清好赖! 她转身,嘴角微扬,白嫩的肌肤焕发出盈盈的光,清澈如水般的眸子如同天际般的星辰,璀璨迷人。 饶是穿着陈旧的的确良衬衣,无损半点清华之色。 就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澄静美好,不染纤尘。 楚佳人看傻了眼,反应过来后,瞪了下王大妮,眼神凶巴巴的,“王大妮,你要是敢欺负我嫂子,我哥不会放过你的!哼” 楚佳人抬起下巴,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 王大妮死死盯着苏晚晴消失的背影,嘴里骂着恶毒的话,“贱人,黑心肝的娼” 才骂了一半,一只拖鞋夹杂着冷风狠狠砸在她嘴上,王大妮“啊”了一声,望向始作俑者楚大江,目眦尽裂,“楚大江,你要死啊!” 楚大江慢悠悠地走过去,弯下腰,捡起拖鞋穿好,才瞪眼看向王大妮,“王大妮!你才要死呢!嘴巴这么毒,就该多砸几下!人丑也就算了,没想到心也这么丑!活该怀不上孩子!” 说完,冷哼一声,迈步离开。 王大妮气得双眼发红,对着楚大江的背影恨恨地呸了一声,“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次日清晨,晨雾袅袅。 苏晚晴带着楚佳人在灶房一切井然有序地忙碌着,张汉雄扛着锄头从外面走进来,憨厚的脸上写满焦虑,一进门火急火燎问道,“晚晴,今天做了多少竹叶糕!” 苏晚晴漫不经心回道,“四百!” 建房子要钱,得努力挣钱才行! 张汉雄眉心一跳,“这么多!晚晴,你二婶偷学了你的配方,今天做了不少竹叶糕,很多村民跑去她家买竹叶糕了!” 郭凤莲做事太不地道了,竟然还厚着脸皮挨家挨户上门告诉大家,一个竹叶糕便宜一分钱。 苏晚晴无所谓,她所做的竹叶糕里兑了些灵泉水,就算郭凤莲知道做竹叶糕,也做不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张汉雄见她一点也不担心,急得团团转,“晚晴,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苏晚晴抬头,投给张汉雄一个安抚的笑容,“叔,别担心,她做不长久的!” 张汉雄微微一怔,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名堂?可郭凤莲做出来的竹叶糕,看起来,和晚晴做出来的竹叶糕一模一样,当即追问了句,“你不会哄叔开心吧!” 苏晚晴微微一笑,“叔!我有独家配方!” 张汉雄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 苏晚晴把最后一个竹叶糕放入篓筐里,对楚佳人说道,“走,我们去镇上卖!” 楚佳人眼前一亮,“嫂子,去镇上卖吗?” 苏晚晴点头,“嗯,镇上人流量大,有钱人也多,不会砍价!” 楚佳人重重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嫂子!我把轩也带去,到时把他留在卫生院!“ 苏晚晴颔首。 楚佳人跑回房间,把楚轩带了出来。 三人正准备离开,便看到楚大江穿着新买的白色的确良衬衣走过来,他头发梳得精光,白净的脸上隐约可以看到脸颊青色的淤痕。 阳光里,显示出几分邪痞的味道。 一副妥妥的屌丝样! 张汉雄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一点也不想看到楚大江,但也不说什么! 楚佳人脸色一沉,眼里带着凶光,发出警告,“楚大江,我哥回来了,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楚大江无视楚佳人色厉内荏的模样,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表情傲慢道,“我全要了。” 上次,苏晚晴出手帮了他! 这次,他仗义出手,全买了她的竹叶糕,一礼还一拜,也算是互不相欠。 楚佳人和张汉雄看到楚大江的举动,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败家子,怕是脑子进水了! 一次买这么多! 苏晚晴淡淡地看着楚大江冷嗤一声,“这里四百个,一毛钱一个就是四十,还有一半是一毛五的,十块钱也好意思说全买了,你怎么不上天!” 第82章 他是来还人情的,不是来出丑的!(二更) 楚大江面色一僵,有些尴尬,“” 第62节 他是来还人情的,不是来出丑的! 她一次做这么多干什么! 这么热的天没卖完就坏了! 苏晚晴嘴角啜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望向楚大江,冷嗤了声,“楚大江,你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伸手问父母要钱,要脸不!你知道十块钱有多难挣吗!你知道纺织厂的普通职工多少钱一个月吗!三十块!只有三十块!你一出手就是十块,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挣这十块钱有多辛苦?” 要不是村长对她有恩,她才不想说这番话呢! 希望楚大江能听进去! 楚大江瞬间焉了,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她看不起他! 苏晚晴担起箩筐越过站在原地发愣的楚大江,“我们走吧!” 阳光洒落在苏晚晴头顶,她笑容清浅,整个人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眼神清澈像是天际边的星辰,璀璨迷人,额头上的痘痘微不可见,鼻尖上渗出的细细汗珠。 楚大江看呆了,“”她的皮肤好像比前几天更白了! 楚佳人瞪了下楚大江,牵着楚轩的手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楚大江望着苏晚晴远去的背影,原地踌躇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悄悄跟上去。 另一边,郭凤莲家,门口空坪地里。 竹叶糕全部卖完,村民们陆续离开了。 一家人合力将木桌和蒸笼什么的,搬回院子。 院内,各种装着食材调料的碗乱七八糟堆在桌上、地上。 苍蝇群飞,空蒸笼摆满整个院落,鸡、鸭撒着欢满地跑。 又脏又乱! 王大妮累瘫,坐在板凳上休息。 郭凤莲抱着装满纸票子的木桶笑得合不拢嘴,楚立安一扫往日的懒散,把装钱的木桶往他身边拉,“妈,我来清点钱!” 郭凤莲不肯放手,又往她身边拉一下,“我看着你数!” 楚立安,“”防谁呢! “五毛,一块,两毛” “哇!妈,这桶里足足二十多块!” “一天二十,一个月下来就有六百了!” “” 几人正噼里啪啦算着成本和利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有村民提着竹叶糕去而复返,气得脸红脖子粗,冲着郭凤莲大骂,“郭凤莲,你个黑心肝的,这竹叶糕里到底放了什么,难吃的要命!我孙子吃了半个,一直喊肚子疼!” 另一个村民看到装馅儿的脸盆,到处都是污垢,气得想骂娘,“郭凤莲,这是什么!卖吃食搞得到处都脏兮兮的,想毒死谁呢!退钱,我不要了!” 太可恶了! 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早知道就不贪小便宜了! 这话一落,又来了三个村民,他们走进院子看到桌上到处乱七八糟,恶心至极,“天啊!这是鸭毛吗!这这又是什么!头发,一根两根六根,郭凤莲,你要死啊!是这么赚钱的吗!” “这院子里摆的是什么啊!呕太脏了,比我家的茅房还脏!” “天啊!这么脏看到就想吐,谁吃的下!” 胃口不好的村民当场呕吐起来,有村民直接把装着馅儿的脸盆打翻在地。 “退钱!” “快退钱!” “黑心肝的,快退钱!” 一声盖过一声,声声入耳。 楚大勇猝不及防被其中一个村民重重撞向夯土墙,气得直翻白眼,“别别乱扔东西!” 楚立安看到院子里又多了五六个村民悄悄往后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郭凤莲双手紧紧护住木桶,一边使劲往兜里塞钱,一边开足马力,“是你们心甘情愿买的,又不是我逼着你们买的!在这里乱嚷嚷什么!” “滚一个个都给我滚开!” 村民们见郭凤莲不承认,跑到屋里将东西乱扔一通。 “砰” “啪” 郭凤莲气得脸都白了,红着眼眶,嘶吼着嗓子制止,“混蛋!住手,住手,别扔了”那些东西都是用钱买来的!天杀的,住手!快住手! “快赔钱!再不赔钱,把你家房子拆了!” “不要脸的黑心肝,卖脏东西给我们,还好意思收钱!” “赔钱!赔钱” 楚大勇看到村民们越聚越多,场面已无法控制,想要平息这场“战火”只能赔钱,他靠着墙壁,有气无力地说道,“赔吧!”不答应赔,他们会继续扔东西,到时候买又要钱! 郭凤莲紧紧抱住装钱的木桶,泪如雨下,“不不,是他们自愿买的,凭什么要我赔钱!”这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凭什么赔给他们! 楚大勇暗骂一句蠢货,继续闹下去对他们没好处,“退钱!” 别看楚大勇平时话不多,只要他脸一沉,郭凤莲就不敢吭声。 她见楚大勇真生气了,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一种从灵魂深处深处渗透出来的恐惧感缠绕着她,颤抖着手松开了装钱的木桶,“退我退” 楚大勇看起来是病秧子,真动起武来,毫不手软,好几次打得她躺在床上,三天三夜起不来。 所以她,从心底里害怕楚大勇! 大家一听退钱,立即住手。 “我三个!” “我两个,快把钱给我!” “哼!就你们这样,还想卖竹叶糕!快点退钱给我!” “” 王大妮蜷缩在角落里,脑袋空白,肩膀瑟瑟发抖,眼睛里泛着可怕的猩红,双手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突,“”怎么会这样! 村民领完钱,冷哼一声就走了。 郭凤莲看着空空如也的木桶气得大哭,一张脸狼狈不堪,“没了!全没了!老娘四点起床做竹叶糕,一分钱没赚到,还累得半死!” 想到这里,郭凤莲猛地抬头看桌着王大妮,走过去扬起手给她扇了好几个耳光,“贱人,懒死你算了!我让你把家里收拾收拾,你呢!你做了什么!好吃懒做的蠢货,我打死你!” 说完,她抓住王大妮的头发,重重地往地下摁去。 “啊啊”王大妮发出凄惨的声音,眼泪鼻涕糊满整张脸,头皮针扎般的刺痛感传来,痛得她五官扭曲成一团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挨打的都是她!她是这个家的媳妇,不是下人! 楚松柏回来,看到大家无精打采,长满横肉的脸一沉,粗着嗓子问道,“这是怎么了?” 郭凤莲指着王大妮,恶声恶气道,“问你家的臭婆娘!” 楚松柏见王大妮双眼无神,嘴角渗出血迹,头发乱蓬蓬的,浑身散发出一股死气。 他走过去,抬脚踢向王大妮的膝盖,语气恶劣,“你是不是又惹我娘生气了!蠢货,你除了会惹我娘生气外,你还会干什么!床上不行,干活也不行,你怎么不去死!” 王大妮心脏似被人撕了道口子,痛得撕心裂肺,“”这就是她的丈夫!总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楚立安看了眼只知道耍横的楚松柏,冷嗤了声,收回目光看向楚大勇,“爸,这些竹叶糕怎么处理?” 郭凤莲坐在板凳上,看着水桶里堆成小山高的竹叶糕,心如刀绞,连呼吸都是痛的,“卖出去的竹叶糕退回了三分之二!” 吃又吃不完! 喂鸡鸭又舍不得! 天气热存不了多久,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坏掉的! 楚大勇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木桶里的竹叶糕,半晌,正色道,“继续卖竹叶糕!” 郭凤莲瞪圆了眼,不敢置信道,“还接着卖!”这么一闹,村民不可能再来买他们的竹叶糕! 楚大勇眼底划过幽冷的寒光,一锤定音,“去镇上卖!”那里人多,又是生人,卖一个算一个,赚一分是一分。 桃花镇毛纺厂,占地近百亩,足足有三千多工人。 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整齐有致,高大的烟囱巍峨耸立于厂房中央,烟囱里不时飘出白色的云朵,隐约可闻轰隆隆的机械声。 大门口设立警卫室,两边是清一色的店面。 门口空坪地足足有篮球场宽。 当苏晚晴挑着竹叶糕赶到毛纺厂时,正巧是中午十二点,成群结伴的工人走出厂,闻到香味纷纷望过来。 “咦,好香啊!她们在卖什么!” “走,过去看看!” “闻着香,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 苏晚晴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接过楚佳人递过来的竹筛子架在篓筐上,专心致志地码上几层竹叶糕,青翠欲滴的粽叶包裹着糯米团,在阳光里泛着青幽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糯香味、甜香味。 “又香又甜的竹叶糕!红糖花生馅儿一毛二分,五花肉馅儿一毛五!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吆喝声传来,篓筐前陆陆续续围了不少人,个个吞咽着口水,就是不下手买。 “这玩意儿看着喜人,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是啊!还挺贵的!” “这么小的竹叶糕要一毛五,怎么不去抢!” “” 楚佳人没想到这城里人比滩头村的人还小气,“里面的馅儿是五花肉,肉有多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苏晚晴听到议论声也不恼怒,嘴角微微上扬,似是阳春三月的阳光,明媚照人,“一分钱一分货!没吃过我家的竹叶糕,不要乱评论!” 第63节 楚佳人点头,“是啊!我家的竹叶糕好吃又精致,可以送朋友,可以当主食!” 警卫室内。 郭大年闲着无聊正与警卫室值班人员下象棋,一眼瞅见苏晚晴卖竹叶糕被工人奚落的场景,黝黑的浓眉皱成一团,重重地放下手里的棋子。 “这棋,不下了!” “” 郭大年从兜着掏出两块钱,塞入值班人员手里,大手一挥,吩咐道,“去给我买十个五花肉馅的竹叶糕!”那丫头做的东西可好吃了,别人不识货,不代表他也不识货!不行,十个太少,要买二十个才行,郭大年又掏出一块钱递给值班人员,“二十个。” “老厂长,您放心!”值班人员立即跑出去,“姑娘,给我来二十个五花肉馅的!” 楚佳人见来了生意,心头一喜,还是镇里的人大方,一出手就是二十个,她连忙从箩筐里拿出二十个用草绳绑好,笑盈盈递过去,“同志,你的竹叶糕!” 值班人员接过竹叶糕,转身离开。 工人见警务室值班人员一次买二十个,以为他吃过苏晚晴做的竹叶糕也纷纷效仿。 “给我来五个!” “三个!” “两个!” “” 一小时内,四百个竹叶糕销售一空。 直到苏晚晴卖完最后一个竹叶糕,郭大年才露出满意的表情,手里拎着竹叶糕荡来荡去,“她是我远房亲戚,以后她再来厂门口卖吃食,多照顾点!” 值班人员立即点头,“那是必须的!” 郭大年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情顿时好了,踱着悠闲的步子回家。 看着空空如也的箩筐,苏晚晴脸上绽开了朵花,她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楚佳人,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我走开一下!” 楚佳人点头,“嗯,我在这里等你!” 苏晚晴转身离开,楚佳人留在原地收拾篓筐。 这时,三个穿着牛仔喇叭裤的年轻男子走过来。 为首男子二十七八岁左右,嘴角叼根茅草,眼神阴鸷,左脸颊一条三寸长的刀疤横穿鼻梁,撕扯着脸颊,愈发狰狞可怖,“小姑娘,交保护费!” 第83章 简直自寻死路(三更) 楚佳人扯着篓筐绳索的手一滞,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到为首男子脸上的疤痕,心里发悚,“什么保护费!” 她只听过摊位费,没听说过保护费,这些人欺负她读书少! 后面的两小青年冷哼一声,凑到刀疤男跟前煽风点火,“刀疤哥,这小姑娘居然敢不给!” “箩筐里的东西都卖完了,肯定赚了不少钱!” 刀疤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阴鸷的声音霍地拔高不少,“哪那么多废话,快交保护费!” 楚佳人身子忍不住抖了下,吓得魂都没了,但还是咬紧牙关摇头,“没有!我没钱!” 那是她和嫂子赚来的辛苦钱,不能便宜这些人! 刀疤男凶神恶煞地看着楚佳人,脸上的刀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骇人,他抬脚踹向箩筐,阴恻恻地笑了,“要么给十块钱,要么给我们玩一玩!” 这小娘们脸上虽然有疤,但细皮嫩肉的,玩起来肯定很带劲! 楚佳人急红了眼,“你怎么不去抢?” 这些混蛋到底从哪里冒来的!派出所的人不管吗! 刀疤男眼底划过隐晦不明的光,呸了一下吐出嘴里的草,伸手就要捏住楚佳人的下巴,楚大江抡起木棒从角落冲出来,毫无章法乱打乱劈,“混蛋,连女人都欺负,还是不是男人!” 此时的楚大江早已忘了他当初欺负楚佳人的情景。 刀疤男身后的小弟窜了出来,闪电般出手夺过楚大江手里的棒子,另一只手抡起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脸,“小子!你又算哪根葱!” 刀疤男眼底凶光乍现,抬脚,狠狠踢向楚大江腹部,冷嗤了声,“兄弟们!给我好好照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俩小弟狞笑着,冲上来,对着楚大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啊啊混蛋,住手,住手,苏晚晴知道你们打楚佳人的主意,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另一个青年拿起木棒狠狠落在楚大江背上,边打边骂,“臭小子!苏晚晴又是哪根葱?有本事你喊天王老子来!” “砰” “啊” 楚大江仿佛听到背脊骨头碎裂的声音,他惨叫一声,直直地跪倒在地,一张脸鼻青脸肿,嘴角渗出斑斑血迹,惨不忍睹。 楚佳人吓得哇哇大哭,想冲过去帮忙,却被刀疤男推到在地,双手贴着地面,碎石子硌着手掌,痛得她全身冒冷汗,“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苏晚晴从厕所走出来,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突变,风一般的速度跑过来。 一道残影飘过,下一秒,便听到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啊断了!断了!”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看着痛得五官扭曲变形的男子,冰冷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刮过来,透着刺骨的寒意,“你敢欺负我的人!” 楚佳人看到苏晚晴出现,立即止住哭声,站起身告状,“嫂子,他们问我要保护费,我不肯,他们就打人,幸好楚大江在,他替我挡了好几下!” 楚佳人望向楚大江,点点头。 这会儿没时间去研究楚大江为什么会出手帮忙。 虽然很鸡肋,帮了,就是人情! 楚大江悻悻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哎!他其实没帮上什么忙! 刀疤男望向苏晚晴,脑海里突然出现苏晚晴揍人的画面,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居然是她!这女人身手不错,不能硬碰硬,“快跑!” 丢下两个字,像龙卷风一样,咻的一下消失在眼前。 其他两人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晚晴闪电般的速度撂倒在地,抬脚,狠狠踩向其中一人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浑身散发着嗜血般的寒意,“政府允许你们收保护费?嗯!” 男子面容扭曲,紧咬着唇,眼里透着浓浓的恨意,语气狂妄道,“放开我!” 楚佳人昂首阔步走过来,狠狠踢向拼命挣扎不停地男子,“踢死你!” 楚大江捡起木棒,狠狠打向另一名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的男子背部,眼里迸溅出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混蛋,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啊!来打啊!” 一棒又一棒,毫不留情! “啊啊!别打了!” 凄惨的声音响彻云霄。 苏晚晴松开了脚,视线掠过打红了眼的楚大江落在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呻吟不止的男子身上,低喝了声,“够了!” 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为了这种人渣赔上自己的命划不来! 被苏晚晴踩着脸的男子得到自由,强忍着痛,挣扎着爬起来,眼神如恶狼般望向她,撂下狠话,“臭娘们,你敢对白虎洼的人动手,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砰 楚大江扬起手中棒子狠狠砸过去,跳起来大骂,“白虎洼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就站在这里,有种放马过来啊!” 话音刚落,楚大江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刚刚好像听到白虎洼了!那那是混混恶霸聚集的地方,他的脸唰地白了!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要去外面躲一躲! 疾风闪过,男子面色唰地一声沉了,堪堪避过迎面砸过来的木棒,搀扶着同伴一瘸一拐似兔子般蹦跶着落荒而逃。 苏晚晴神情淡然,暗暗记下白虎洼的名号。 这些人要是再敢骚扰她,直接报警! 楚佳人看到楚大江脸色不对劲,心底咯噔了下。 难道白虎洼大有来头,连楚大江都忌惮! 她是不是闯祸了! 不远处,桃花饭店门口。 楚昊天提着打包好的饭菜正准备离开,便看到苏晚晴出手打人的那一幕。 原本想来个英雄救美,可惜媳妇太厉害,根本不给他机会。 男子深眸沉沉,望向混混们逃窜而去的方向,薄唇轻启,“你去查一下白虎洼!” 林峰点头,“好” 刀疤男一路往南狂奔,穿过石拱桥到达河对面的白虎洼,一头扎进一间两百多平方米的废弃仓库。 仓库外,裸露的红砖外墙,斑驳的墙体诉说时代的久远,窗户玻璃上布满蜘蛛网,残缺不全。 四周都是低矮的棚户房,铁皮房门上挂着撕开的尼龙袋。 阳光里,显出了几分萧条和寂寥。 推开仓库大门,立马传来纸醉金迷的吆喝声。 仓库内外,两个世界。 仓库里摆了十来张桌子,上面是一沓沓面值不一的纸币。 一个个抄起袖子攥紧手里的纸币,瞪圆眼望着桌上的骰子,眼露贪婪之光,大声吆喝着,“大!大!小!小!小!他妈的,怎么又是大!” “小!小!小!” “大!大!大!” “” 仓库左前方,一米多高的木板隔出来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面放着一张霸气的红木长方形办公桌。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花色蝙蝠衫,眼神狠狞的中年男子斜躺在桌前的真皮座椅上,一张嘴便露出镶嵌的金色大门牙,顶上的头发稀稀拉拉的。 第64节 他是白虎洼的头儿,外号,马三癞子。 刀疤男冲进来坐在马三癞对面,火气有些重,“臭娘们,给老子等着!”下次一定要多带些人去! 马三癞子翘起二郎腿问道,“怎么回事?” 刀疤男把事情始末一字不漏告诉他。 马三癞子面色一沉,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砸向刀疤脸,语气嚣张跋扈,“蠢货,连女人都打不过!” 刀疤男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堪堪避过。 “砰”茶杯重重地砸向地上,瓷片飞溅。 刀疤男背脊惊出阵阵冷汗,回过神来,急忙咬牙切齿辩解道,“老大,那个女人太厉害了!她招式狠辣,招招命中要害,应该是个练家子!” 马三癞子冷瞄着他,挑眉问道,“真有那么厉害?” 刀疤男点头,“嗯” 马三癞子双手抱胸沉思几秒,微抬着下巴,冷哼了声,“抽个时间,老子亲自去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 次日清晨,苏晚晴考虑到白虎洼的混混会死咬不放,便打消卖竹叶糕的念头。 她跑到山里挖了一篮子板蓝根,又找了一些常见的草药。 到健康药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这次没有炮制,所以价格不高,在山里忙了一上午,只卖了五块钱。 当她赶到卫生院门口时,远远瞧见楚昊天站在楼梯前,似乎在等人。一瞧见苏晚晴,他即刻迎上来,语气关切道,“晚晴,怎么现在才来?” 苏晚晴点点头,“有点事,所以耽搁了!” 楚昊天见苏晚晴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几道口子,眼睛眯了眯,“你又进山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但仔细一听,隐隐带着几分怒意。 每次见到她。 不是脸受伤,就是手受伤! 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么! 楚昊天心里涌上难以言喻的滋味,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疼!难受!又或是对自己的失职感到深深的懊恼! 苏晚晴态度很诚恳,“嗯!在外围转了几圈!” 楚昊天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她,“上山太危险,缺钱找我!” 苏晚晴拒绝接受,“你收着吧!建房子需要不少钱呢!我那里还有六百块,明天给你!” 楚昊天摇头,“不用,我有钱!”他投资的项目本是按年分红,只不过他的情况特殊,所以合作伙伴同意按月付给他分红。 苏晚晴也不纠结这个,突然想起什么,她拍了下额头,“听说你还把房子后面的空地划出来建房子,难不成想修栋大房子!” 楚昊天点点头。 苏晚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其实我觉得没必要!我们还年轻有奔头,应该身边留点钱,有机会出去闯一闯。万一,闯出名堂了呢?” 楚昊天听到有奔头几个字,深眸里浮现出一丝黯色,心里压抑的厉害,“”一个将死之人,怎么还敢奢求什么? 苏晚晴见楚昊天面容沉重,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恨不得咬断舌头,一时之间,又不知该说什么,这会儿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她挠了挠头,“我去病房看看爸!” 声音落下的瞬间,立即跑开了。 同一时间,毛纺厂门口。 王大妮半蹲在篓筐前,弯下腰将篓筐底最后几个竹叶糕拿出来。 可能是身上有伤,动作缓慢又笨拙。 楚松柏站在旁边看不下眼了,训斥道,“臭娘们,能不能快点!蠢死算了!” 郭凤莲紧搂着装满纸币的小布袋,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望向楚大勇眉飞色舞,“大勇,镇上的人比村民大方多了,基本是两个两个的买,还有一个人买了十个!” 昨天那些买主吃过苏晚晴家的竹叶糕后有些意味犹尽,于是今天一大早就来厂门口碰运气。 他们没看到苏晚晴,却看到了郭凤莲一家。 那些买主以为是同一个人做的,于是一个个像不要钱似的! 这也是郭凤莲生意好的原因! 楚大勇双手环抱胸前,神情傲然,望向郭凤莲冷嗤了声,“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一点小钱就得意成这样!” 郭凤莲撇了撇嘴,三百个就是四十块,一个月下来,有一千两百块左右,一年下来就是一万多,除去成本还能赚五千左右!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哎呦! 她家要发财啦! 不远处,尘土飞扬。 刀疤男带着马三癞子和兄弟们抄着家伙疾跑而来,望向头埋进篓筐里的王大妮,以为她是苏晚晴,抡紧钢管,手臂青筋暴突,“马帮!这臭娘们胆子真大,没交保护费,居然还敢来我们的地盘!”简直自寻死路! 第84章 想逃跑(四更) “妈的,这臭娘们今天还叫了几个帮手过来,想要跟我们白虎洼对着干!” 马三癞子脾气比较火爆,听到这话,觉得自己被人挑衅了,心底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恶狠狠地说道,“兄弟们,给我上,她不是很能打吗!给我往死里揍!” 敢在他的地盘耀武扬威! 简直找死! 周围店铺老板都见识过白虎洼混混们的手段,也知道他们背后有人! 只要没闹出人命案子,就算抓进局子,也关不了几天,又放出来了! 马三癞子深谙此道,每次教训人,都会控制得很好! 楚松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三癞子带来的人一拳撂翻在地。 刀疤男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殷红,快步冲过去掐住王大妮的后颈,像老鹰抓小鸡般将她拎出箩筐狠狠往地上摁去,“妈的!敢对老子动手,就要有勇气承担一切后果!老子让你打,让你打” “啊啊啊”王大妮嘴巴磕着地面,尘土直往嘴里钻,几乎喘不过气来,难受得要死,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放放开我!” 一下,又一下! 刀疤男宣泄着怒火,几乎没有停手的意思。 王大妮痛得生不如死,凄惨的声音像游走在黑暗中的幽灵,“啊痛,痛!” 这些人疯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人!警察呢!警察怎么还不来! 楚松柏也就在村里横行霸道,一出门就怂了,没几下就被刀疤男带来的混混打趴在地上,一张脸简直不能看,青一块紫一块,嘴巴肿的老高,嘴角渗出鲜红的血。 他表情狰狞,整个人散发着狂暴之气,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声,“啊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按住楚松柏的男人冷嗤一声,抬起下巴,一脸嚣张地看着他,“给我老实点!我们白虎洼的人可不是阿猫阿狗可以挑衅的!” 白虎洼?楚松柏双脚一软,直接跪到地上,脑海一片空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整个人呆滞麻木,眼睛没有一丝焦距,“” 他们竟然是白虎洼的人! 楚大勇不了解白虎洼,脸色越发苍白,眼神绝望,“我们不认识白虎洼的人啊!” 警察呢!都要打死人了,警察为什么还不出现? 话音刚落,离楚大勇最近的男子冲过来,扬起拳头狠狠挥向他的脸颊,又抓紧住他的衣领拖向旁边小巷里,抬脚用力踢过去,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老东西!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白虎洼的厉害!” “啊嘶”楚大勇痛的面容扭曲,浑身颤抖。 男子对着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楚大勇浑身痛的像散架了一样,连皱一下眉头都感觉痛,双脚发软,无法站起身,眼里溢满恐惧和害怕,“”魔鬼,这些魔鬼太可怕了! “别打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楚大勇被打的扛不住了,痛苦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哼,下次给我老实点,不然,老子见一次打一次!”男子说话的同时,扬起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眼里是满满的威胁。 楚大勇双手抱头,身子不停地哆嗦着,“不敢!再也不敢了!” 他压根不知道咋回事!就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 楚立安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也被马三癞子带来的人打得脸青鼻肿,躺在地上,装死。 郭凤莲分不清状况,破口大骂白虎洼的人是畜牲,被穿黑衣服的男子一拳打掉一颗牙齿,说话都漏风,像丧家犬一样趴在地上,呻吟不止,“别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下去会死人的!” 马三癞子冷眼扫了下痛得满地找牙的他们,“走” 刀疤男提起王大妮的衣领,又重重地摔落在地,王大妮呻吟一声侧翻过身,刀疤脸望向她乌青肿胀的狐狸眼,皱了下眉头,他们打错人了! 不过,打了就打了! 他松开王大妮,快步来到马三癞子身边,“马帮,不是那个女人!” 马三癞子看向刀疤脸,挥了下手,“算了!记得收二十块保护费!” 郭凤莲一家听到这话,只差没气晕过去。 他们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不但拿不到医药费,还要交保护费,还有没有天理!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敢反抗,恭恭敬敬拿出二十块交给刀疤男! 马三癞子拿到保护费,带着人扬长而去。 楚大勇从小巷子里一瘸一拐走出来,看着踩得稀巴烂的篓筐眼睛都红了,冲着仍在发懵的楚松柏和郭凤莲等人,咆哮道,“蠢货!还瘫在地上干什么,快把东西收拾一下,看看哪些还能用!” 被人打了,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郭凤莲几人刚想起身,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威严响亮的声音,“谁在这里卖竹叶糕?” 楚松柏以为有人要买竹叶糕,下意识举起手,“是我们!今天卖完了,明天再来买吧!”说话间,他抬头一看,迎面走来四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民警。 他心里咯噔一下,警察找他们干什么! 林正为看到这一家子一个个脸青鼻肿的,也没多问,他掏出工作证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面容严肃,声音冷厉,“我们接到报警,毛纺厂十多号工人吃了你家做的竹叶糕,上吐下泻,生产线停工,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郭凤莲脸色苍白,眼泪还黏在脸上,声音颤抖,死不承认,“不是的,你肯定弄错了!我家的竹叶糕都是新鲜的!” 第65节 楚大勇也慌了神,“同志,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万万不能乱说!” 林正为面色一沉,“废什么话?马上收拾东西跟我走一趟!” 楚大勇浑身一抖,脸苍白的可怕,“不不是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这种娘们吃的东西!” 郭凤莲整个人像是吓傻了一样,就在那几个民警要带走楚大勇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说道,“警察同志,又不是只有我一家卖竹叶糕,我那侄媳妇苏晚晴也卖过,那些人肯定是吃了她做的竹叶糕才上吐下泻!” 楚大勇看向郭凤莲,觉得蠢了半辈子的她终于聪明了一回,连忙附和道,“警察同志,肯定是我那侄女媳妇卖的竹叶糕有问题!” 林正为看傻子样看向楚大勇和郭凤莲,声音冷了几分,“你们卖的竹叶糕早已送去相关部门检验,结果已经出来!再不走,就上铐子!” 楚大勇脸色唰地白了,吓得牙齿打颤,鼓起全部勇气问道,“警察同志,如果食物中毒,会会怎么处理?” 林正为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没收违法生产经营工具和生产材料,等待中毒人员病情稳定,计算损失费用。初步统计,已经有十多个工友吃完竹叶糕后拉肚子,三个工友进了卫生院。最好的处理结果,工人们拿到医药费、误工费和营养费,放弃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不然你们就擦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啪 楚大勇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意思就是赔了钱,和中毒工友讲点好话,兴许不会坐牢! 可 十多个工友拉肚子,三个工友进了卫生院。 仅仅误工费算下来,就要不少钱! 上哪找钱赔给人家? 郭凤莲还在做垂死挣扎,“不是我们,不是我们,肯定是苏晚晴,是她,一定是她!” 楚大勇看着哭哭啼啼的郭凤莲,心底的怒火蹭蹭往上冲,若不是她心疼馊掉的竹叶糕,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生出这么多是非? 此时的他早已忘记是他的主意! 他重重甩开郭凤莲的手,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了声,“哭什么哭!哭丧啊!老子还没死呢!”到了这一步,哭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找人替罪! 既不用赔钱,也不用他们坐牢! 一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望向鼻青脸肿的王大妮,又回过头望向郭凤莲,四目相对,郭凤莲在楚大勇眼里读出了一些信息也不哭了,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她指着未曾缓过来的王大妮,“警察同志,是她!是她!竹叶糕的材料是她买的!也是她做的!都是她!我们只是帮她卖,全是她,主意也是她出的!” 王大妮抬起头来,嘴角乌青,眼睛肿得像个馒头,只能勉强睁开一点缝隙,表情悲伤和绝望,“妈!您怎么怎么能”能这样! 以前,做牛做马干活挨打挨骂,她从未吭声半句! 而他们,却把她往火炕里推,哪怕养条狗也有感情了啊! 难道在他们心里,她连条狗都不如吗! 楚大勇佯装轻咳一声,“警察同志,我们年纪大了,没心思捣弄这些,只是偶尔帮孩子们打打下手,卖卖竹叶糕什么,其它的一概不知。” 楚大勇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楚立安也觉得这主意不错,王大妮只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外姓女人而已,只要把她推出去,什么麻烦都解决了,“警察同志,我做证,确实是她在张罗这些!不信,你可以去粮油铺子问问老板,看我有没有说谎!” 王大妮面如死灰,怎么也没想到大家会这样说,她求助的眼神望向楚松柏,“” 他们好歹同床共枕八年! 难道,还不足以为她说句公道话? 楚松柏感受到王大妮绝望的眼神,心里动了一丝恻隐之心,未曾开口说话,就被郭凤莲吼了回去,“楚松柏,你个蠢货,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难道你又想吃牢饭!” 楚松柏脖子一缩,那点恻隐之心顿时烟消云散,低垂着头,把自己当隐形人! 王大妮的希望彻底粉碎,一股浓浓的恨意填满她的胸腔,悲愤和绝望萦绕着她。 这些人比苏晚晴还可恶! 林正为眉头一皱,大手一挥,“一个个叽叽歪歪什么!有什么话,回派出所说清楚!快走!” 与此同时,白虎洼废弃仓库里,欢呼声阵阵。 马三癞子让刀疤男买了几瓶五加白,一些花生米和麻辣豆腐什么的下酒菜,与兄弟们开怀畅饮。 刀疤男面容狰狞,神气十足,“马帮,明天我再去会会那个臭婆娘,我就不信,她会永远躲在家里不出来!” 马三癞子大手一挥,“行” 话音未落 砰!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本以年代久远的大门瞬间碎裂成渣重重砸向地上,身穿制服的特警手执冲锋枪鱼贯而入。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缴械不杀!” 刚刚还在大声吆喝颐气指使的众人立马吓得惨无人色,屁滚尿流,一个个忙不迭地到处钻。 “警察怎么会来这里!” “不对,这些警察和以前那些不一样!” “快,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警察的呵斥声,混混的求饶声现场混乱不堪。 马三癞子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趁乱溜回办公室,轻轻拧开真皮座椅后隐形门的金属开关想偷偷溜出去。 这行混久了! 自然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怎么会不给自己留退路呢! 可越是着急,越是拧不开! 第85章 流言传起来(五更) 外头混乱不堪,特警们忙着逮捕混混们,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注意到想要逃跑的马三癞子。 好不容易拧开金属开关。 后门,缓缓开了条缝。 马三癞子心头一喜,哧溜一声钻了出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横空出现挡住了马三癞子的去路,快如闪电般出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把他拽过来,再狠狠往旁边甩去。 马三癞子像断了绳子的风筝被林峰甩出一米之外,幸好他算是半个练家子,下盘稳扎, 最后时刻总算稳住身子,才没有摔个狗吃屎。 林峰眉梢微挑,呦呵了声,“不错哈!还有两下子!” 楚昊天站在旁边,身材修长挺拔,饶是静静地站着,清贵逼人,气场十足。 马三癞子从身上抽出锋利的匕首在空中舞动着,在他们跟前,如同小丑般耍着杂耍,眼神阴冷,“你他妈的,都给老子让开!不然,别怪老子手中的匕首不长眼!” 林峰原地活动了下手腕处的关节,突然,眸光一冷,浑身气息骤变寒意森森,一个箭步冲到马三癞子右边,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 哐当!马三癞子手中匕首不受控制掉落在地。 又是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肩关节立马脱臼,马三癞子痛得冷汗直流,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放放手!快放手!”要死人啦! 惨叫声里,楚昊天眸光沉沉,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就像来自阴曹地府的索命无常,一步一步走向马三癞子。 每走一步,马三癞子的心跳就要加快几分,仿佛被人用匕首抵住喉咙一样,呼吸停滞,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楚昊天走到他跟前。 楚昊天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一扬手,狠狠扎入马三癞子的大腿,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瞬间染透了他的裤子。 冰冷的声音似来自千年冰窖,寒意刺骨,“别以为背后有人,就没人敢端了白虎洼!” 这个混蛋不知残害了多少良家妇女,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种人,早该锒铛入狱! 马三癞子看着喷溅而出的鲜血,眼里充满深深地绝望和恐惧,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灭口!” 在马三癞子绝望惊悚的眼神里。 两名特警们推开后门,向楚昊天请示后,立刻将马三癞子带走。 林峰想到他一天内就把马三癞子的证据找出来,一脸神气道,“天哥,我查案的速度是不是又快了!” 楚昊天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还好!” 林峰像二哈一样,笑得眉飞色舞,“”能听到这两个字,真不容易啊! 白虎洼的老巢,就这样,被一锅端了! 傍晚,晚霞烧红了天空。 苏晚晴准备坐最后一班拖拉机回滩头村。 刚走出卫生院,迎面碰上楚昊天和林峰,她脱口问道,“你们去哪了?” 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林峰偷偷瞄了下薄唇紧闭的楚昊天,心里轻轻叹了声。 天哥带人端了白虎洼老巢,为嫂子买竹叶糕扫除障碍的事,就应该告诉嫂子。不然,嫂子怎会知道天哥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既然天哥不说,那么只能他说了,“嫂子!我和天哥随警察去了趟白虎洼,端了他们的老巢!以后,你不需要忌讳他们了!” 苏晚晴有些惊讶,这男人真有心,居然知道白虎洼的人在找她麻烦,水眸望向楚昊天真诚道谢,“谢谢你!” 她事后了解,白虎洼的混混们经常在桃花镇作福作威,早该一锅端了!不过,听说马三癞子有后台,这一带的人才由着他嚣张! 苏晚晴再次好奇楚昊天的身份,不过,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人家不说,她也不问! 哪个没有秘密!她也不例外! 楚昊天点点头,表示接受苏晚晴的谢意。 林峰极度不满,咕哝了句,“一家人说两家话!一个个的,这么客气干什么!” 苏晚晴闹了个大红脸。 一道冷冽的眼神射过来,林峰立即噤声。 楚昊天收回目光,望向苏晚晴,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准备回村看房,你要一起去吗?” 第66节 苏晚晴眼睛一亮,“好啊!” 一小时后,拖拉机沿着碎石道路直达滩头村村尾。 山脚下,一栋两层楼的红砖瓦房豁然出现在眼前。 外墙贴着小小的马赛克瓷砖,精致典雅。 左边是大片楠竹,右边是开阔的枫叶林。 房子后面是低矮的石山,前面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缓缓流过。 依山而建,傍水而居。 风儿吹过,楠竹沙沙作响,小溪荡起阵阵涟漪。 最后一抹余晖落在竹林里,整个房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袅袅轻烟萦绕着竹林,美的不似人间般。 房子常年空置,四周被杂乱无章的茅草丛包裹其中,透着几分萧瑟和寂寥。 似乎,阴气沉沉。 楚昊天望向苏晚晴,只见她眉眼间染着些许笑意,目光专注打量着周围环境,心里猜想她一定是喜欢这里,暗自思量,新房子修好之后,也要在房子周围种上些楠竹和枫树。 神思游弋里。 楚海平踏着稳健的步伐迎面而来,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向他们,朗声笑道,“昊天,晚晴,你们等很久了吧!” 被点名的俩人同时点头,“刚到!” 苏晚晴笑着招呼道,“平叔,辛苦你了!” 楚海平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小事而已,有什么辛苦的!”说完,视线扫向楚昊天,见他真的站起来了,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位身材消瘦的男子紧随楚海平身后,听到声音,快步走到众人跟前。 三十出头的年纪,深深的法令纹刻在嘴唇两边,眼里布满红血丝和愁容,满头银发像是冬天的白雪,周身萦绕着颓废灰败的气息。 一看,就知道是苦水里泡出来的。 楚昊天看向银发男子,虎躯微微一震,一个箭步走过来,宽厚的手掌紧紧握住他的手,深邃的眸子里有着难以压抑的情绪,鼻音粗重,“二平哥,好久不见!” 他与张二平从小长大,关系极好。 几年前,张二平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干起个体户,挣钱后回家修建新房,没想到却遭此厄运,一夜白头。 若非需要尽孝道,恐怕早寻死了! 张二平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温度,眼眶发红,声音哽咽,“昊天,你在外面好吗?”五年没见,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简单的问候! 楚昊天点头,平时有些清冷的眸子带着几分暖意,“挺好的!二平哥!我和晚晴都喜欢这里!这房子一个月多少钱,我打算现在就定下来!” 这话一出,张二平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比墨汁还黑,“昊天,我们是从小长大的好兄弟!若是喜欢这房子搬来住就行了,提什么租金!你是不是觉得我走霉运,不想和我牵扯太多!” 楚昊天没想到二平哥经历那么多,还是和以前一样直率重情义,“二平哥,别多想!我们是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不过” 顿了顿,楚昊天抬眸望向面前的楼房,继续说道,“二平哥,亲兄弟明算账!租金还是要给的!” 张二平望向楚昊天,气冲冲说道,“你要是给钱,我就不借你住了!”他要是收了昊天的租钱,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只是,这房子 说完,张二平似乎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黯色,“昊天!你应该知道这房子不好住,我住进去半年,就死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昊天打断了,“你信那个,我可不信!” 张二平没楚昊天那么乐观,声音带着担忧,“万一” 楚昊天眼神坚定,摇头,“没有万一!” 张二平见楚昊天坚持,也不再纠结房子吉不吉利,轻叹了声,“好吧!真要住进来,一定要小心点!” 楚昊天见张二平坚持不收租金,只好作罢,“二平哥!谢谢你!一旦修好房子,我们立刻搬出去!” 张二平连连摆手,“不急!不急!” 落实好房子,已是月上柳梢头。 张二平急着回家照顾年迈的母亲,便和楚昊天同坐拖拉机返回镇上。 楚海平和苏晚晴并肩沿着小道走回村中央。 楚海平满腹忧愁,还是担心住在这里会发生意外,“晚晴,我不建议你们住那!” 苏晚晴笑着说道,“村长,我不信那个!”她知道村长要说什么! 楚海平轻叹一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晚晴回到张汉雄家,将租房子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帮忙找几个能干的村民清理一下房子周围灌木杂草和里面的卫生。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苏晚晴带着张汉雄和乔喜明等四人沿着小道赶往小楼房,远远望去,薄雾萦绕楼房,就像是置身于仙境之中。 乔喜明望向贴着瓷砖的小洋楼,不由地感叹,“这房子,真漂亮!”这样的小洋楼在镇上也少见呢! 张汉雄握紧了柴刀,朗声笑道,“要是把房子周围乱七八糟的灌木杂草清理干净更好看!住起来也舒服,只是” 说到这,突然想起二平家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希望昊天一家住在这里,别出事才好! 楚佳人蹦蹦跳跳走在最前头,“嫂子,这里真好看,我好喜欢!” 话音刚落 她瞪眼望向大门的方向,眼睛里写满了惊恐,“血,那里有血!好多血!” 苏晚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门上,窗台上,玻璃上,地上到处都是血渍,触目惊心。 张汉雄和其他几个村民脸色唰的沉了,“”还没进来就发生这样的事,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张汉雄看向苏晚晴,忧心忡忡道,“晚晴,血是凶兆,你还是住在我家算了,我家虽然不宽,但胜在安全!” 其他人一脸懵逼,“” 还没住进来就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不吉利的! 苏晚晴大步走过去蹲下声,仔细查看叶片上近乎黑色的血渍,又伸出青葱如玉般的食指沾了点血渍放在鼻尖处,仔细闻了又闻。 片刻,她缓缓站起身,转向别处血渍,重复同样的动作。 几分钟后,她敛了眼底的黯色,一字一顿,“这是鸡血,估计有人恶作剧!”天书记载,动物血比人血颜色深,其中,鸡血有骚味。 张汉雄跟着凑过去,半晌,才长吁一口气,收回了视线直起腰子,抡起柴刀在空中重重地挥了一下,扯开嗓子骂,“哪个王八蛋干这种缺德事!这鸡血还没干呢,绝对是早上洒的!” 其他人轰的一声,围过来。 七嘴八舌道,“这血迹真没干呢!” “谁干的!” “这地面上,没有脚印啊!” 苏晚晴扫了眼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小石子,心底了然,对方踩着石头洒血,哪会留下脚印?既然知道有人搞鬼,她又不能透露太多信息,以免打草惊蛇。 她平复下心情,掉转头看向大家,转移了话题,“雄叔,你们把周围的杂草和灌木清理好后,再把房子里卫生打扫一下吧!” 张汉雄总觉得不踏实,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能低低应了一声,招呼大家搞卫生去了,“大家分好工,忙活起来!” 清理完血迹之后,苏晚晴特地交代大家不要将这事说出去,以免大家乱猜测。 忙了一天,张汉雄等人终于把四周的茅草和灌木整理好了,玻璃擦得干干净净。 次日清晨。 刘桂花看着屋里的家具一尘不染,疲惫的脸满是笑容,“这家具还是新的!” 苏晚晴点头,“嗯,房子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村民为什么说这房子不吉利!难道就因为死了两个人! 楚轩高兴地合不拢嘴,楼上楼下跑不停,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爱不释手。 苏晚晴看着一尘不染的房子,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明天爸出院,楚昊天和林峰也要搬回来住,人多了,必须添置些日用品。 苏晚晴让刘桂花带楚轩回去,而她则和楚佳人来到村口等车去镇山添置日用品。 两人远远便看到几个村民凑在一起聊着闲话。 “你们听说了没!那栋屋又出事了!昨天早上有人看到那房子的墙上,玻璃上到处都是血迹,啧啧啧,那骇人的样子,可没人敢看!” 第86章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六更) “大汉一家子怕是脑子进水了!在张雄汉家住的好好的,竟然要搬去那里!” “那么不吉利的房子,送给我都不要!”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那房子坐落在龙脉之上,一般人压不住!谁住谁倒霉!” “肯定是苏晚晴要住那房子,她在城里住惯了好房子,哪受得了刘春花家的破房子!” “” 众人正聊得起劲,看到苏晚晴和楚佳人一前一后迎面走来,立刻噤声。 苏晚晴无语,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日忙夜忙吗?这些人简直无聊到了极点,天天有人围在一起八卦! 不过,想想也是! 这年代生活水平落后,谈不上什么化娱乐活动,只能聊点八卦,解解闷! 不对,她记得那天特意叮嘱那几人别把鸡血的事说出去的,难道有些说漏嘴了! 果然,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时,突突突的声音传来。 拖拉机来了!苏晚晴正准备上车。 一声声熟悉急促的声传来,“晚晴,晚晴,等一下!” 苏晚晴回过望去,只见刘春花和刘桂花满头大汗跑过来。 第67节 她皱了皱眉头,“妈,春花婶子,你们怎么来了!” 刘桂花顾不上抹去额角的汗珠,一跑上来便死死拽住苏晚晴的手,喘着粗气,浑浊的眼底是满满的担忧,腿脚发颤,声音发抖,“晚晴!我刚刚听人说昨天早上那屋子周围到处是血,吓死人啦!我们不不住那了!好不好?哪怕住牛栏羊栏也没关系!” 刘春花火急火燎地帮腔,“晚晴,听婶子一句劝,那房子确实住不得!就在婶子家挤挤好了!” 苏晚晴知道两人在担心什么,她低头凑过来,语气轻松道,“妈!婶子!那泼在墙上的血有股特别重的骚味,比人血颜色深一些,是鸡血!虽然地上没有脚印,但是有些灌木丛被撞落了落水。我把这些事告诉了昊天和林峰,他们说,这事明显是人为,让我们不要大声宣扬,他们会慢慢调查的!” 刘桂花和刘春花一听,立即变得谨慎起来,面容凝重,齐声道,“好,我们什么也不说!” “晚晴,快上车吧!” 刘桂花两人目前苏晚晴和楚佳人上了车才离开村口。 到了镇上,一下车,苏晚晴便带着楚佳人直奔百货公司。 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看得眼花缭乱。 楚佳人双脚不着地,一下子摸着光滑如绸的缎面被套,一下子摸摸松软舒适的棉被,像只欢快地百灵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嫂子,这被套绣着百年好合四个字,寓意很好!这枕套绣着鸳鸯,好漂亮啊!哇塞,这是一套的,嫂子,嫂子,买这个吧!” 苏晚晴瞧了瞧那寓意百年好合的鸳鸯,抬头看着楚佳人,“喜欢吗?” 楚佳人重重点头,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这套被子的喜欢,“嗯,很喜欢!” 苏晚晴拍了拍楚佳人的肩膀,财大气粗地说道,“喜欢就买!” 楚佳人一怔,不是,她怎么觉得嫂子要买给她,“嫂子,那是夫妻用的!” 苏晚晴摸了下柔软的被子,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调侃道,“要不,等你结婚的时候,我送一套这样的给你!” 楚佳人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像刚煮熟的龙虾,害羞道,“嫂子,我还小!” 苏晚晴漫不经心地看了下被子,“不小了,我十八岁已经嫁给你哥了!” 楚佳人听到这话,以为她想起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脸上的害羞顿时消失不见,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忐忑不安,“嫂嫂子,对对不起,我惹你不开心啦!” 苏晚晴看到楚佳人浑身紧绷,噗嗤一声笑了,笑容纯粹干净,像樱花飘落在地,留下一片柔软,伸手轻轻捏了捏楚佳人的脸,“我没生气。佳人,我不后悔!”后悔的是原主,而她和原主恰恰相反,因为她拥有了可爱的儿子,还有关心她的家人 这话一出,楚佳人脸上的忧愁被激动取代,眼里溢着水光,“真的吗?”她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 苏晚晴刮了下楚佳人的鼻尖,开玩笑道,“假的。” 楚佳人懵了,刚刚她不是这么说的,看到苏晚晴脸上的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嫂子,你好坏!” 苏晚晴轻轻一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着各种花色的薄被。 包括林峰,家里有七口人。 楚大汉刘桂花一套,楚佳人苏晚晴一套,林峰一套,楚昊天一套,至于楚轩,他可以和楚昊天挤一张床。 苏晚晴一共买了四套薄被,四床竹篾席。 付了钱,正准备离开,便看到门口玻璃窗橱上,倒映出一对熟悉的年轻男女身影。 苏晚晴轻轻咦了一下,这不是原主的前未婚夫李冬阳么! 这货,长的人模人样,就是不干人做的事,油嘴滑舌,见异思迁,身边围着不少女人偏偏原主那傻帽还喜欢他! 不知道原主是什么眼光,放着楚昊天那种绝世好男人不要,竟然去喜欢一个渣男! 李冬阳约一米七五的个头,梳着时下流行的中分头,白色的确良衬衣,好看的五官透着几分阴柔之美,手掌轻轻握着陈彤娇柔的手,饱含深情地望着她,低低声音里透着一丝欣喜,“小彤,你来桃花镇,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天天在找你吗!” 走廊上,人来人往。 不时,有人偷偷瞄过来。 这年头,社会风气尚未放开,年轻男女公众场合拉拉扯扯,惹人注目。 陈彤低头看向被男子紧紧握住的手,想抽回又有一丝不舍,故意佯装着生气的样子,“你不是和别的女人好上了吗?干嘛还找我?” 她和李冬阳是邻县绥县人,她应招工分配到桃花镇百货公司。 来之前,李冬阳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她一气之下提出分手。 其实当时也是气不过,才一时冲动提出分手。 如今,看到李冬阳大老远跑来找她。 一颗心早已被李冬阳的甜言蜜语融化了。 走廊上,路人眼神各异,或惊奇,或羡慕,或鄙视 李冬阳把陈彤的表情收入眼底,眉头一挑,心里得意极了,他就知道陈彤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李冬阳握着陈彤的手不安分起来,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手又郑重其事放在他的心脏处,“小彤,就算那些女人主动扑过来,我心里也只有你!你听,它永远为你而跳” 陈彤就喜欢李冬阳的油嘴滑舌和甜言蜜语,就算经常被他虐哭,只要他说几句好听的话就会放下一切,和李冬阳重新在一起。 李冬阳完全把陈彤当备胎! 高兴时,说几句甜言蜜语,不高兴时,一脚踹开! 陈彤紧咬唇低低笑出声,垂着头,眉目含情,嗔道,“好啦!这次就原谅你啦!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会生气的!” 李冬阳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露出认真的表情,“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啦!” 李冬阳刚想要把陈彤拉入怀,眼角余光看到对面走来一个路人,立即打消进一步动作的念头,凑近陈彤耳边,轻声说道,“今晚我们一起去招待所!” 话音刚落,苏晚晴提着棉被套走了出来,阳光透过头顶天窗洒落在她肩头。 玫红色短袖圆领衣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衬得白皙娇嫩的肌肤越发诱人,白色过膝裙子显出青春活力,脚踩着时下流行中跟塑料凉鞋。 水眸清澈,一颦一笑,动人心弦。 清纯,妩媚,清纯,活力毫无违和感杂糅在一起。 饶是李冬阳见惯了各色美女,此刻也是看傻了眼,无意识甩开陈彤的手,直勾勾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晚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好美! 这女人看上去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是谁! 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只要见过一次,永远不会忘记! 陈彤手里遽然一空,俏脸闪过一丝尴尬,顺着李冬阳的视线望过去,看到走过来的人,僵在原地。 居然苏晚晴? 她误以为苏晚晴跟踪李冬阳,心底怒火蹭蹭冒出来,完全忘了她在百货公司上班,需要注意形象,像个泼妇一样对着苏晚晴破口大骂,“苏晚晴,不要脸的贱人,连孩子都有了,还一直缠着冬阳不放!你死了这条心吧!冬阳是不会喜欢你的!” 路人驻足,纷纷看向苏晚晴,心里直摇头。 这么好看的女人,竟然不是个好东西! 苏晚晴冷眸一沉,提着新买的被子,一步一步逼近陈彤,浑身散发出森冷的气息让人颤抖害怕,“陈彤!你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陷害继姐,和姐姐未婚夫勾在一起!一个渣男而已,想要去拿去啊!我不要的东西,也只有你把他当宝!”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看陈彤的眼神都变了。 这姑娘,眼含春水,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姑娘! 陈彤眼里冒火,表情狰狞,“你乱说,明明是你和人乱搞!” 苏晚晴冷嗤一声,“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为了得到渣男,陷害继姐,让继姐的名声一落千丈,这是人做的事吗!陈彤,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心思不正付出代价!我很期待你的惨样!” 说完,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踏着轻盈的步伐离开百货公司,背影潇洒,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楚佳人眼里冒着愤怒,对着陈彤呸了一声,“不要脸的狐狸精,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拉拉扯扯,太不要脸了,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关进劳改所好好教育一番!” 说完,故意撞了下陈彤,然后追上苏晚晴的脚步。 力道袭来,陈彤脚一时没防备,双脚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撞到墙上痛得一张怒脸扭曲成团,盯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怒吼,“苏晚晴,你给站住!苏晚晴,你要死啊!苏晚晴,你个贱货!” “砰”苏晚晴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本破得不成形的厚本子用力一扬,本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狠狠砸到陈彤头上。 “啊”陈彤发出尖叫,头上传来的痛让她倒吸一口气,眼眶都红了,“贱人,贱人” 陈彤的同事和旁人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一个个对她鄙视不已真难听!谁的嘴巴有她这么臭! 李冬阳傻愣当场,他怎么也不想到刚才的美女是他的前未婚妻苏晚晴。 直到苏晚晴走了,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晚晴!等等我!等等我!” 陈彤看到眼前这一幕,气得直跺脚,对着李冬阳的背影嘶吼着,“李冬阳,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她一个结过婚,有小孩的女人,有什么好追的!” 第87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七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刚刚还说,他的心只为她跳动。 下一秒就看到他追着其她女人跑! 陈彤不甘心,跺了下脚也跟着追上去。 看热闹的,见主角都走了也纷纷离开。 “晚晴,等等我!” 苏晚晴没有停下脚步,倒是楚佳人看不下去了,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跑过来的李冬阳眼底划过一抹愤怒,“你谁啊!我嫂子不认识你!”这人好讨厌,没看到嫂子不待见他么!一点眼力劲也没有! 就这汉奸相也敢撬哥哥的墙角! 李冬阳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女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真丑,丑成这样也敢出门,刚刚好像听她喊苏晚晴作嫂子,心底料定她是那个男人的妹妹,声音冷了几分“我找晚晴,让开!” 楚佳人挡在面前就是不让路,“臭不要脸的,我嫂子不认识你!” 李冬阳对丑女没一点耐心,他的脸沉下来,声音不悦,“我又没找你!滚开!” 楚佳人横眉冷对,“有本事,你滚给我看啊!” 眼看苏晚晴走远了,李冬阳心里一急,扬起右手重重地推向楚佳人。楚佳人猝不及防,脚底打滑,身子向左侧倒去,惊出一身冷汗。 “啊!嫂子!救命啊!” 苏晚晴快速移到楚佳人跟前,如闪电般伸出右手堪堪托住她快倒下去的后背。 楚佳人表情错愕。 她们之间相隔三米多远的距离,嫂子怎么这么快赶来救场? 第68节 李冬阳也懵在原地。 若非亲眼所见,他真的怀疑,这不是同一个人! 她是怎么做到的! 楚佳人长吁了口气,笑嘻嘻看向苏晚晴,“嫂子,幸好你速度快,不然,我肯定会摔倒!”说完,还恶狠狠瞪了下李冬阳,当着他的面告状,“嫂子,这个人太坏了,别和他说话!” 李冬阳一脸鄙视,这丑女以为自己是谁!晚晴肯定不会听她的! 然而,苏晚晴接下来的话让他脸疼,“嗯,我不和渣男说话!”一个渣男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楚佳人对渣男这两个字不是很了解,她化身为好奇宝宝问道,“嫂子,渣男是什么意思?” 苏晚晴冷眼扫了下李冬阳,语气带着不屑“渣男就是指自私、擅长索取、不负责任,玩弄别人感情的男人,这种男人,谁要谁是傻子!” 是傻子的陈彤刚巧走过来,听到这番话,她暗暗冷哼,一副瞧不起苏晚晴的样子,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苏晚晴,别把自己想的太清高,和你那个泥腿子丈夫相比,冬阳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苏晚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他玩女人是挺厉害的!” 陈彤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是这个意思么!“你” 苏晚晴无辜地看着她,“我说错了吗?” 陈彤一张脸都绿了,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上,甚至还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她魔障了么,竟然会有这种想法!“苏晚晴,没有证据,别乱说!” 苏晚晴看着陈彤气急败坏的脸,笑了,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她眉眼之间晕染的笑意,“你就是最好的证据!”为了男人而陷害继姐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终归还是沉不住气! 陈彤看傻了眼,苏晚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耀眼了,她不应该像多数村妇一样穿着破烂衣服,赤着脚毫无形象可言吗! 为什么!为什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李冬阳一颗心砰砰直跳,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炙热,一想到自己和陈彤不清不楚的关系,害怕苏晚晴误会,立刻开口撇清,“晚晴,我和你妹妹什么关系也没有!我来桃花镇找朋友刚好看到她,于是多聊了几句!” 楚佳人冷嗤一声,眼里溢满讽刺,“都亲上了,还说没有关系!”不折不扣的渣男! 陈彤的头像是被人敲了一棒似的,脑海一片空白,昏昏沉沉的!东阳是什么意思!要和她解除关系!“李冬阳,你刚刚还说心里只有我,五分钟不到,又迫不及待和我撇开关系!你是不是看到苏晚晴变好看了,又想吃回头草,当初是谁说,只要我帮你把苏晚晴”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冬阳捂住嘴,冷着脸警告,“你敢乱说,以后别找我!” 陈彤委屈的都要哭了,东阳为了一个花残柳败的女人竟然威胁她!“呜呜呜”你太过分了! 苏晚晴懒得理会他们,拍了拍楚佳人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李冬阳立刻松开陈彤的嘴追上去。 刚手想要拍苏晚晴的肩膀,下一秒,苏晚晴扔下手里的被子,闪电般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个漂亮标准的过肩摔,把李冬阳狠狠摔到地上。 砰 地面上,灰尘四溅。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李冬阳感觉自己骨头都碎了,痛得五官扭曲成一团,那张透着几分阴柔之美的脸此时看上去格外狰狞。 楚佳人双眼全是小星星,嫂子威武! 苏晚晴无视李冬阳的惨样,提着东西走了。 楚佳人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小辫子儿来回晃悠着。 陈彤本不想管李冬阳的,但扛不住心里喜欢他,只好走过去扶起他,“东阳,你没事吧!” 李冬阳揉了揉腰,咬牙说道,“没事!”越是这样他越想把苏晚晴弄到手! 下午三点。 苏晚晴和楚佳人提着大包小包返回村尾。 刚把东西放下,楚轩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咋咋呼呼拉着苏晚晴的手,“妈妈,警察叔叔带纵火犯来指认现场啦!” 苏晚晴不想去,已成定局,没什么好看的,但扛不住楚撒娇。 无奈之下,只好锁好门,带着楚轩,三人沿着小道走向纵火现场,去看热闹,“” 小道尽头,灌木丛里。 一抹浑身散发着阴鸷气息的身影缓缓站起来,毒蛇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晚晴和楚轩消失的背影。 苏晚晴敏锐地感觉到背后有人,她刷的一下转过头,眼睛掠过枝条晃动的灌木丛。 灌木丛瑟瑟作响,空无一人。 两位民警押着戴手铐的老光棍来指认纵火现场,林正为背着海鸥牌照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围观群众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眼珠子喷出火,恨不得从老光棍身上抠块肉来。 这些年,老光棍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糟心事! 幸好,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老光棍感受着乡亲们针刺般的眼光,如芒在背,耷拉着头,神情愈发猥琐颓废,癫跛着行动不便的右腿,一步一步指认他是如何纵火烧屋的! 楚轩拉着苏晚晴的手钻进人群里,指着老光棍,眉飞色舞道,“妈妈!你看!坏人遭报应啦!” “嗯!” 老光棍抬眸望向突然出现的苏晚晴,浑浊的眼睛溅出滔天的恨意,戴着手铐的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苏晚晴,你不得好死!你要遭报应的!苏晚晴,你个贱人,是你,是你害我吃牢饭,老子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老光棍此时已失去所有理智,眼睛泛着猩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就像发狂的猛兽在嘶吼。 押着他的民警厉声喝道,“闭嘴” 这两个字并没有让老光棍安分,他像跳蚤一样,奋力要挣开民警的手,“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人!” 楚轩听到老光棍一口一口贱人骂苏晚晴很不开心,小小的一张脸沉下来,哼了哼,,“坏人做坏事!警察叔叔就会抓你!自作自受、阴险毒辣、蛇蝎心肠” 小家伙把自己会的成语全用上 苏晚晴牵着楚轩的手,毫不畏惧迎着老光棍滔天的恨意,一步一步走过去,“你要有那个能力杀我才行!可惜,太弱鸡!” 老光棍不知道弱鸡是什么意思,但从苏晚晴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她瞧不起他。 有了这个认知,老光棍更愤怒了,胸膛被恨意填满,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楚佳人手里拿着土疙瘩挤进来狠狠砸向老光棍的头,“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把我们的房子烧了,还敢在这里嚣张!”一想到老光棍对她有过那种心思就恨不得杀了他! 围观群众早已忍得牙齿咯咯作响,一见楚佳人出手,个个拿出早已备好的臭泥巴,玉米杆,土疙瘩狠狠砸向老光棍。 “臭不要脸的老光棍!整日里绕着我媳妇打转,我早想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了!” “就你这猥琐样,活该没有媳妇,没有过得凄惨!” “砸死这个不要脸的!” “坐着堆屎不知道臭,还怪罪别人!” “” 民警们见村民只是发泄情绪而已,并没有阻止。 老光棍被砸的头昏脑涨,双眼冒金星,他举起手捧着头,“啊住手,住手” 村口。 一辆簇新的边三轮摩托车静静停在那里,男子深眸沉沉望向这边,他的情绪如同海底深渊般,无波无澜。 饶是静静坐在那里,周身依然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清贵逼人。 林峰攥紧摩托车龙头,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天哥,要进去吗!你回来后,还没正式在村里露过脸呢!” 楚昊天摇头,“不用,手头上还有些事没完成!” 林峰不知道自家天哥是怎么想的,都回来了,还不去看看嫂子,“难道你不想嫂子吗?” 去见她? 楚昊天嘴角微微上扬,恍惚间,似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破土而出,又在蠢蠢欲动。 他眉眼染上少许笑意,心情雀跃,甚至跃跃欲试。 一天没见,是挺想她的! 但想到身上的毒,楚昊天立刻把泛起的涟漪埋入心底最深处,笑容一点一点沉下去,声音带着凉意,“先回镇上再说!” 是夜,月光如泻。 青蛙在稻田里纵情歌唱,蝉儿趴在树上“知了知了”此起彼伏,争先恐后唱着欢快的曲儿。 楚佳人躺在床上,一会儿玩被子,一会儿踢腿,翻来覆去睡不着,“嫂子,一想到明天就要搬去小洋楼,我怎么也睡不着!” 苏晚晴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在后世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小洋房,已经免疫了。 苏晚晴摇头,“还好,快睡吧!” 声音不大,还隐隐带着几分催促。 天书上又增加了一些推拿知识,她想趁此机会好好看看。 楚佳人见苏晚晴不搭理自己,无奈地卷起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一抹阴冷宛如毒蛇般的目光透过窗户上的透明塑料望过来。 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恶寒自心底渗透而出,楚佳人手脚冰凉,心砰砰直跳,猛然惊醒过来,掀开被子望向窗外,声音恍若秋风里的落叶,发冷发颤,“嫂嫂子,我总觉得有人在偷窥我们!” 说完,又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颤抖的手紧紧抱住苏晚晴,拖着哭腔,“嫂子,你有没有发觉,自打我们决定入住小洋房之后,怪事不断!” 一定是房子有问题! 苏晚晴也感觉到了异样,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拍了拍楚佳人的肩膀,余光扫了下窗户,故意说道,“别疑神疑鬼的,你是听多了谣言,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第88章 对朋友要大方点(八更) 楚佳人朝苏晚晴投去疑惑的眼神,“真是这样吗?” 苏晚晴弹了下她的额头,“嗯,快睡吧!” 也许是苏晚晴的表情太过于认真,楚佳人惊恐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缓缓闭上眼睛。 这几天一直忙上忙下的,很累没一会,楚佳人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确定楚佳人睡熟后,苏晚晴蹑手蹑手穿好鞋拿起手电筒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69节 屋外,月光皎洁,洒落一层银辉,薄雾缭绕,如梦如幻。 一阵凉风吹来,凌乱的头发随风飘扬,她拢了拢衣服,踩着一地细碎的银光向屋后走去。 虫鸣蛙叫,不绝于耳。 那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感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晚晴皱了皱眉头打开手电筒到处晃了晃,确定没有异样才转过身返回屋内。 次日早上,村口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 几个村民围过去伸长脖子望向从拖拉机下来的楚大汉,体质虚弱的他脸上看不到一丝萎靡,相反,皮肤比以前白了,还胖了一点。 这精神奕奕的模样,哪像住院回来的人! 有村民凑上来,舔着脸问道,“大汉,那老光棍赔了多少钱?” 楚大汉憨厚的脸露出丝丝龟裂,嘴角抽了一下,“你觉得老光棍有钱吗?” 问话的村民立即摇头,老光棍要是有钱就不会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了。 既然老光棍没赔钱,大汉为什么这么高兴,在医院住了几天,还胖了一圈回来。 正这么想着,便看到后车厢跳下一个陌生男子,五官刚毅,浓眉大眼,高大威猛。 村民们咦了声,望了过去。 紧接着,在林峰的帮助下,一张面容熟悉的男子坐着轮椅缓缓下了车。 他的深眸如同天际边的星辰般璀璨,俊朗的脸颊上写满坚毅,微抿着薄唇,清贵逼人,男性魅力十足。 少一分嫌淡,多一分嫌浓。 众人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几乎忘了呼吸,眼神羡慕不已,这么好看的男人,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只是看到轮椅上的脚时,又觉得惋惜。 “这这是昊天吗?他的腿怎么了!” “前几天乔喜明说昊天回来了,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回来了!好小子,这一走就是五年,你父母天天在家念叨你!” “楚昊天,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坐着轮椅回来!难道在外面闯祸被人打断了!” 这话一出,林峰的脸色徒然变了,身上的强大气息一览无余,声音冷厉又严肃,“闭嘴,天哥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天哥为了国家做出这么大的贡献,这些无知的人竟然在这里乱说! 别看林峰平时有些不着调,发起火时,整个人带着萧杀之气,周围的温度也降了几分,让人打从心底害怕。 村民们吓得浑身一抖,脸色苍白,低垂着头不敢和林峰直视,“”这人是谁,好可怕! 刘桂花听闻楚大汉回来了,立即牵着楚轩的手来到村口。 一看到楚昊天,楚轩顿时松开刘桂花的手,像快乐的小鸟一样跑向楚昊天,小手摩挲着轮椅扶手,仰着小脸,望着楚昊天咯咯直笑,“爸爸,我想你了!” 楚昊天抱着楚轩放他腿上,“真听话!” 楚轩低头看着楚昊天的脚,小脸微微变了一下,挣扎着要下去,“爸爸,我不能压你的腿,快放我下去!” 楚昊天冷峻的脸露出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笑,“没事,不会痛,只是没有一点力气而已!” 楚昊天看到小家伙的担心,又说道,“双腿没痊愈之前会反反复复发作,不发作的时候可走路的!” 楚轩眼里溢着水光,“会好吗?” 楚昊天揉了揉他的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苦涩和复杂,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嗯,会好的!” 楚轩抓住楚昊天骨节分明的手,眼神清澈,表情认真,小嘴微微张开,一字一顿道,“我相信爸爸很快就会站起来的!” 楚昊天眉眼间晕染着笑意,内心却是无比复杂。 众人看着坐轮椅的楚昊天,眼底的害怕化成震惊、惋惜,最后化为一声重重地叹息。 这么优秀的后生仔,怎么就成这样了! 真是可惜! 凤莲眼底溢着浓浓的讥讽和幸灾乐祸,她高昂着头走向楚大汉,简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中毒案发生之后,王大妮独自扛下罪名,蹲了大牢。 郭凤莲到派出所溜了一圈也觉得丢脸,在家一脸躲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了,出来看看热闹。 “哎呦,走着出去,坐着轮椅回来,楚昊天,你以为外面和家里一样,可以为所欲为吗!啧现在好了,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你们一家子真倒霉,女儿毁容,儿媳妇整日好吃懒做,大哥是瘸子,大嫂瞎了一只眼啧,这老幼病残的,就没一个是好的!” 她表情幸灾乐祸,语气里是满满的奚落和取笑。 楚立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终于不用活在楚昊天的阴影下了! 林峰听到这番话,忍无可忍了,攥紧拳头就要上前揍人,楚昊天立刻阻止,“别和疯婆子一般见识!” 其实他可以站起来的,只是想到还有不到半年的生命,便想看看村里哪些人可以深交,哪些人要远离他要为家人清除一切障碍 林峰强忍着想要撕人的冲动默默站在楚昊天身后,一双眼睛仿若锋利的刀刃,死死盯着郭凤莲恨不得把她撕了。 他不明白天哥为啥要坐轮椅回来! 多年来,村里有个不成的规矩。 远道而归的人都会准备好糖果,招待前来凑热闹的村民。 很多孩子听闻楚昊天回来的消息,一个个急匆匆地往村口跑。 王家宝一个劲地往这边冲,举起右手在空中挥,“糖,我要吃糖!” 因速度太快,没看清路上的石头,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脸上被一层尘土覆盖了,嘴巴磕到地上的碎石上渗出斑斑驳驳的血迹。 “哇”王家宝痛的大哭起来,豆大的泪珠滚落尘土里,汗水泪水灰尘糊满整张脸,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 梁晓月追过来看到王家宝趴在地上大哭,扯开嗓子一顿乱骂,“要死啊!是谁推倒我家孙子的!” 刘春花看不惯梁晓月那一套,冷嗤一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又想冤枉谁!” 梁晓月扶起王家宝,怼了一句,“说你了!有这个时间多管闲事,还有不如去带你的哑巴外孙女,一个赔钱货也留在身边,我看你脑袋是坏掉了!” 刘春花面容一沉,“我想留谁在身边,关你什么事!” 梁晓月弯腰拍了拍王家宝身上的灰,看到宝贝孙子的嘴流血,也不和刘春花斗嘴了,眼里流露出心疼,“家宝,告诉奶奶,是谁把你推倒的!” 众人一阵无语,果然是梁晓月的作风! 王家宝满是泪地看着楚昊天,“我要吃糖,要吃糖!” 梁晓月舍不得骂王家宝,抬头看了下坐在轮椅上的楚昊天,拐弯抹角骂道,“一个瘸子能有什么糖果!他是扫把星,凡是和他挂钩的人都要倒霉,以后离那一家子远点!” 林峰怒了,骂他可以,但不能骂天哥,“老女人,骂谁是瘸子呢?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成瘸子!” 林峰这人性格直率,有什么说什么,脾气虽然有些冲,但从不和女人计较,之所以对梁晓月动怒,是真的气到了。 他一动怒,浑身气息遽然变得森冷,寒意刺骨,骇人的气息直逼而来,让人为之颤抖。 梁晓月虽然胆子大嘴巴毒,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气势这么强大的人,吓得脸唰的一下白了,“我我没说你!” 林峰掷地有声道,“说我天哥,比说我更严重!下次再听到你敢骂瘸子,我会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犀利的眼神仿若宝剑出鞘一样带着骇人的剑气扫了下众人。 楚立安呼吸一滞,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突,“”这个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跟楚昊天在一起,为什么有那么强大的气势! 他眼底划过不甘,现在的楚昊天比五年前更沉稳,让人感觉深不可测。明明是个瘸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不容小觑,比他带回来的这个人更令人害怕! 晓月气吓得不敢再造次,对躺在地上的王家宝说道,“奶奶带你去镇上买糖果,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这话一出,王家宝立即停止哭声,“真的?” 梁晓月点头,“嗯” 王家宝擦掉脸上的泪,一骨碌爬起来,“现在就去!” 梁晓月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现在就去。” 林峰冷哼一声,从车厢里拎出两个军绿色袋子下来,递给刘桂花,“婶子,这是天哥从京都带回来的糖果!” 正欲离开的梁晓月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一想到林峰那杀人的样子,便放弃了继续留下来讨要糖吃的想法,牵着王家宝的手边走边等车。 其他人一听是从京都带回来的糖果觉得稀奇又震惊,“” 这两袋加起来码有二十斤左右吧! 大城市的糖果和这里的糖果肯定不一样! 刘桂花接过军绿色袋子,手里的重量一沉,“轩,快下来,奶奶牵着你!” 楚轩从楚昊天身上跳下来,小跑来到刘桂花身边牵着她的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军绿色袋子,喜滋滋地问道,“奶奶,里面全是糖果吗?” 刘桂花有些恍惚,买这么多,需要不少钱吧!“嗯,可能吧!” 楚轩一听,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好想尝尝!” 刘桂花,“回家再说。” 小孩子爱炫,楚轩看到村口围着很多小孩,伸手在空中晃了晃,“一起走啊!给你们糖吃!” 以前王家宝经常在他面前炫耀,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孩子们一窝蜂跟在楚轩后面。 林峰推着轮椅也跟在后面。 有几个村民围着楚大汉问道,“昊天的腿是怎么回事?” 楚大汉笑着说道,“他那腿没什么大事!” 众人不解,“”都坐轮椅了,还没什么大事,到底怎样才算大事! 刘桂花回到家把袋子放桌上。 楚轩眉开眼笑地打开拉链,五颜六色,各种包装的瓜果零食,琳琅满目,煞是诱人。 孩子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哇! 全是好吃的! 楚轩随手抓了一把软糖就要给站在他旁边的孩子,刘桂花眼疾手快地挡在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轩,这个要不少钱,给两个就好了,别给那么多!” 第70节 楚轩有些犹豫,“可是,他经常给我好吃的!” 刘桂花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打着商量,“要不,给他五颗!” 楚轩觉得有点少,“十颗吧!还给他一个罐头!” 刘桂花露出肉疼的表情,“轩,罐头很贵的!”这年头的人谁舍得吃这么珍贵的东西! 楚轩低头看着袋子里的罐头,犹豫到底要不要给,但想到对方经常帮自己,又给他好吃的,伸手拿出一瓶罐头和十来颗糖递给站在他旁边的孩子,“铁头,这是给你的!”妈妈说对朋友要大方点! ------题外话------ 警惕,警惕,前方有坑! 第89章 他不是瘸子(九更) 这孩子叫铁头,比轩大一岁,今年六岁,个子比同龄人稍微高些,有些偏瘦,皮肤黑黑的,眼睛滴溜溜的直转,一看就是个调皮娃。 不过,他对轩是真的好,只要手里有吃的,就会想到他! 铁头看着楚轩递过来的糖,既激动又觉得不好意思,“是不是太多了!” 楚轩得意地摇了摇头,化身为大财主,“不多,吃完再找我要!” 刘桂花虽然肉疼,也知道铁头的好,她强忍着抢回来的冲动说道,“罐头拿回去给你妈!” 铁头拿着糖果和罐头高高兴兴回家去。 其他孩子一窝蜂地围着楚轩,眼巴巴地看着他,“”他们也想吃! 楚轩无视大家炙热渴求的目光,又抓了两把糖果给玲玲,“这是你的,先拿回去再过来,哥哥还给你罐头和苹果!” 玲玲眨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轩,瘦弱的小脸蛋笑开了花,“啊啊”谢谢哥哥! 她将糖果放入衣兜里,眼眶泛红,外婆家的姨姨和哥哥对她真好! 她在奶奶家,不是挨打就是挨骂,更别说吃糖果了! 刘桂花找来袋子装了不少糖果和五瓶罐头,“春花,春花!” 刘春花从房间里出来,“咋了?” 刘桂花把袋子塞她手里,“这是给你的!” 刘春花虽然很想要,但这些都是贵重东西,一般人是吃不起的,她摇头拒绝,“轩已经给了,你快拿回去!” 刘桂花露出笑容,“家里还有很多。”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刘春花还是收下了。 楚轩给每个孩子三到五颗糖,还有一些孩子没拿到糖。 有孩子问,“楚轩,为什么我没有?” 楚轩抓了一把糖放口袋里,认真说道,“你经常欺负我,所以没有糖果!” 很多孩子当场撕开包装,一股浓郁的香味在空中蔓延。 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有些后悔以前的举动,“” 苏晚晴走过来,抓了一把糖果递给那几个孩子说道,“以后不许再欺负轩,知道吗?” 他们齐齐点头,大声说道,“知道!” “我们以后和轩一起玩,保护他!” “对,谁要是欺负轩,就打谁!” 苏晚晴笑了,牵着楚轩软糯糯的小手来到孩子们的身边,问道,“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楚轩当然是想的,只是村里的孩子大部分不和他玩,“想” 苏晚晴看出了楚轩的孤单,“以后和他们一起玩!” 楚轩清澈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咧嘴一笑,“好”真开心,他以后也会有很多朋友! 苏晚晴拿出一袋糖果摆在桌上招待来看热闹的村民。 刘桂花看的肉疼,她干脆转身离开,眼不见为净! 半小时后。 林峰帮苏晚晴和楚佳人将行礼打包,装上拖拉机。 村民们吃完糖果又帮着拎东西,与刘桂花、刘春花高高兴兴跟在拖拉机后头,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洋楼房。 楚轩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一路上,不时采着狗尾巴草,不时摘朵野花给苏晚晴瞧瞧,欢声笑语传遍整个滩头村,“我们要住小洋房咯!” 随行而来的村民们暗自嘀咕,“” 他们不怕出事么! 突突突 前方拖拉机在离小洋楼两百米的小道上停下来。 众人心里头生了疑窦,抬头前方。 原本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写满惊恐,双脚掌就像是扎了钉子,怎么也挪不动步子,声音发抖发颤,“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数不清的乌鸦拍打着翅膀绕着小洋房飞来飞去,染黑半边天。 张开尖利的嘴,发出“呀!”“呀!”嘶哑刺耳的聒噪声。 一坨坨乌鸦屎,从高空坠落。 有几只乌鸦拍打翅膀尖叫着,直接朝楼顶上撞去,扑通!撞晕掉落在地。 天上黑压压的一片,诡异、惊悚,十分骇人! 看得众人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村民们拎着物品的手,无处安放。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如大家所说,这房子不吉利! 也是! 房子空着的时候,从未发生这种事! 这么多乌鸦在上空盘旋,肯定是在提醒什么! 听闻乌鸦凶猛的很,发起狠来,往死里啄,大家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杵在原地不敢动! 乌鸦是不祥之鸟,东西还没搬进去,便出现乌鸦围攻房子的事。 楚大汉是又惊又惧,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景。 他颤抖着唇瓣,望着楚昊天,“昊天,这这房子肯定有什么,不然也不会引来这么多乌鸦,我们别住这吧?” 楚昊天深眸沉沉,注视着楼房顶上发疯似的乌鸦群,骨节分明的手规律地敲着轮椅上的扶手,眉眼之间,有着常人不能觉察的黯色。 林峰眼底划过冷意,拿出在特案组的气势,“天哥,出事反常必有妖,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楚昊天没点头,而是透过车厢与驾驶室之间隔断的小窗口,望向前面的司机,“继续开。” 司机有片刻犹豫,“一定要住进去吗?”还没住进去,就发生这么多事,住进去了,还得了! 楚昊天从鼻腔中发出嗯的声音。 司机没办法,只好继续开。 刘桂花看到这一幕想起苏晚晴之前对她说过的话,哪怕很害怕,但还是打从心底相信她,她看着楚大汉说道,“先别急,看看情况再说!”只是不知道这搞恶作剧的人,到底是针对二平,还是针对他们!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闪电般的速度冲过来,伸出双臂,如死士般决然,挡住拖拉机的去路,满头白发晃了众人的眼睛,眼眶泛红哽咽出声,“昊天,求求你!不要去住了!不要去住了!” 他听村民说前两天楼房大门、玻璃、地上到处都是血,今天特意抽时间回来探个究竟,没想到看到如此骇人的一幕。 太惊惧,太恐怖了! 张二平痛苦难耐,大有宁肯撞死在拖拉机前,也不愿意让开半步的架势。 司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吓了一大跳,连忙踩住刹车,大声喊道,“二平!你知道自己在干啥吗!我刚刚要是慢踩一步刹车,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楚大汉也惊出一身冷汗,“二平!你快让开!” 好险! 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有事不能好好讲么,干嘛整天这么一出! 苏晚晴望向情绪近乎崩溃的张二平,心想着这人真好,为了阻止她们入住,几乎连命都不要了。 拖拉机突突声里,她走过去,尽量把声音放低,放平和,跟着昊天一起喊,“二平哥,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第一次是鸡血,第二次是乌鸦,很明显是针对他们! 苏晚晴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她看向楚昊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难道是他在外面得罪了人! 楚昊天刚好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不经意撞在一起,仿若一朵爱莲悄然绽放,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两人像商量好的一样,同时移开视线。 张二平听不进去一个字,表情痛苦坐在地上,双手使劲捶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昊天,这是个不祥之地,不能住!真的不能住!我不能害了你!” 他与楚昊天从小长大感情深厚。 本是出于善意借房给他们住,若因此他们一家出事,他无法原谅自己 众人纷纷望向满头银发、面容悲戚的张二平,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同情和惊惧。 “才三十出头的人,头发就白了!” “出了那么大的事,谁受得了!” “也真够惨的!媳妇跑了,俩孩子也死了!这打击不是一般的大!承受能力弱的,早出事了!” “” 林峰推着轮椅过去,张二平抬头,看着轮椅上的楚昊天,满脸错愕和无法置信,“你你的腿怎么了!”上次还能走路,这才几天,难道是因为房子一想到这,张二平的心脏像被人掐住一般,痛得难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嚎啕大哭起来,“我就知道这房子不能住!走我不给你们住了走” 第71节 楚昊天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张二平的胳膊,严肃出声,“抬头看着我!”嗓音冷厉,带着命令。 张二平一僵,也不哭了,下意识抬头看着楚昊天,在他那双幽深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竟然看不到一丝温度,他浑身颤了一下,五年没见,昊天愈发可怕了! 楚昊天冷静地看着张二平,“我的腿和你家的房子半点关系也没有,回来之前,就以前这样了!” 张二平不信,“可是上次明明”站起来了! 楚昊天一字一顿道,“这双腿反复无常,偶尔坐轮椅,偶尔可以走路!” 张二平满脸疑问,是这样吗!好奇怪! 乌鸦疯了似的在屋顶盘旋,村民们纷纷露了怯色,不敢继续前进。 楚轩吓得躲在刘春花怀里,小身板瑟瑟发抖,“我怕!” 刘春花拍了拍楚轩的背,轻声安慰着,“别怕,你爸爸妈妈都在!” 楚轩听闻此话,才刘春花怀里钻出来,“我要去奶奶那里!” 刘春花牵着他的手,“我带你过去。” 楚昊天幽深的眸子盯着楼顶,紧蹙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座小山峰了,“去看看吧!” 林峰早已蠢蠢欲动了,他从随身行李袋里快速拿出一件衣服包裹着头,只留出两只眼睛,一个箭步冲出三米之外。 借助可攀爬的窗台像猴子一样,哧溜的往上爬。 动作干脆利索,潇洒至极。 这种攀爬,对他们特案组的成员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众人看到林峰麻利又潇洒的动作惊呆了,连害怕都少了几分,眼里多了几分深思和探究,“”林峰刚刚露出来的这一手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他是谁,为什么跟在楚昊天身边任由他使唤! 楼顶上。 林峰屏住呼吸,穿过魔怔了似的乌鸦群,向着乌鸦集中攻击的地方而去,很快找到几样看起来极为寻常的东西。 林峰面色一喜,弯下腰,捡起来。 轰 漫天狂舞的乌鸦立即调转方向,拍打着翅膀“呀!呀!呀!”嘶哑吼叫,冲着林峰直撞而来,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林峰挥舞着铁锤般的拳头,快速砸向眼前如蚊子般密密麻麻的乌鸦,砸晕一批,又一批冲上来,他面色微惊,大声喊道,“天哥,乌鸦越来越多了咋办!” 这鸟儿,发起疯来,比人更可怕! 这么打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楚昊天眉头紧蹙,在大家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像山一样挺立。 身上的气势给人一种气吞山河的感觉! 冷峻的脸看上去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子仿若见不到底的深潭。 众人呆了,“”竟然站起来了!他不是瘸子! 第90章 救命!(十更) 楚昊天拿出苏晚晴给他的白色瓶子,扭开,喝了口灵泉水。 清冽甘甜的灵泉水,一入腹。 一股暖流自丹田处窜了出来,沿着四肢百骸到达身体每一处,膝盖处莫名的疼痛感立刻得到了舒缓,每一个细胞都透着舒爽和欢快。 回村之前,他这双脚大多数时候能走路,偶尔双膝无力,所以才坐轮椅。 苏晚晴的药虽然能控制体内的毒素,但不用想也知道那种药是极其的可贵! 这么珍贵的药,应该用在刀刃上!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瓶子,从随身行李袋里拿出件衣服,像林峰一样蒙住头,身手敏捷爬上楼顶。 他的速度比林峰的速度还要快,几乎是一口气爬上去的! 杵在原地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眼里满是震撼,“” 他不但没瘸还很厉害! 苏晚晴站在人群中望着那道像光一样的背影,眼底全是好奇,“”离开的五年里,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刘桂花和楚大汉也是满脸震撼,脑海一片空白,“”这是他们从小带到大的昊天!为什么那么陌生! 两人突然想到什么,相视一望,互相传递着信息。 “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他要是知道,肯定会问!” “也是!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问!” 他们并不知道,医学技术发展迅速,现在已经可以做亲子鉴定! 风声里,楚昊天冲上楼顶,一眼望向乌鸦聚集处下方有一顶黄色小军帽,他眼神一冷,风一般的速度冲过去,抓起小军帽扔给林峰,“林峰,接住!去林子!” 就是这东西把乌鸦引过来的。 林峰幡然醒悟,乌鸦之所以攻击楼房,就是因为这顶莫名其妙出现的黄色小军帽,不过,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他攥紧黄色军帽,动作利索地滑下去,快速向屋后的林子里跑去。 乌鸦们调转方向,拍打着翅膀,跟着他的背影呼啸而去。 村民们呆若木鸡,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十分钟后。 林峰气喘吁吁跑回来,“天哥,军帽里面有几只死乌鸦,有一只乌鸦是被残忍捏死的,还有一只是拧断脖子的另一只是开肠破肚惨死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人为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啊!谁到底是谁! 楚昊天扫了下大家,最后目光停留在张二平身上,“上次是鸡血,这次是乌鸦,很明显是有人针对我们,和房子无关!” 张二平还是有些不相信,但目光触及到楚昊天那双深邃的眸子,心里的浮躁慢慢平息下来归于平静,“那就好!” 事情真相大白。 刘春花一声吆喝,大家回过神来帮忙把东西搬进去。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东西就摆放整整齐齐。 楚佳人拿出早已备好的糖果等零食,发给帮忙干活的人。 忙完之后,人人皆大欢喜离去。 因为邀请张二平吃晚饭,忙完之后,苏晚晴与刘桂花、楚佳人去了灶房。 门前的院子,张二平敛了眼底的黯色,拖着沉重的步伐迎向神色晦暗未明的楚昊天,语气沉重问道,“昊天,乌鸦之事没那么简单,对吧?” 楚昊天面色凝重,娓娓道来,“乌鸦聪明,报复性极强!有人戴着军帽残忍杀死它们的孩子扔到楼顶,又特意留下黄色军帽,故而引来乌鸦攻击楼房!” 张二平皱了皱眉头,望向楚昊天,“难道是你的仇人?” 楚昊天眉头紧蹙,深眸里凝聚着浓浓的阴霾,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进特案组之前的身份是伪造的,只有领导才知道他来自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在京都的这几年,灭了不少犯罪分子,也结了不少仇,但那些人不知道他来自哪里! 张二平懵了,“那会是谁?” 楚昊天摇摇头,“暂时不知道!” 所有诡异之事都是确定入住之后才发现的。 他也不敢确定对方是针对人还是房子! 张二平,他,苏晚晴等等,这些人,或多或少与楼房有着牵连! 没有证据,无法得知是谁惹来的事端! 楚昊天深邃的眸光望向张二平,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二平哥,背后之人肯定还会再出招,到时候我们警惕一点,说不定能逮到人!” 张二平重重点头,“嗯。” 他相信,楚昊天一定会找到幕后之人! 与此同时。 隔壁绥县,某居民楼。 一道尖锐的声音倏地响起,“做的这么难吃,给谁吃啊!” 说话的女子是陈彤,她面带愤怒,眼里冒火,胸腔起伏不平,显然是气得不轻。 坐在她对面的中年女子略显疲倦,穿着洗得泛白的确良衬衣也难掩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高雅气质。 她温柔地看着陈彤,“彤彤,不喜欢吗?” 她的好脾气让人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陈彤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两母女一个货色,“彤彤也是你叫的?” 中年妇女不解,“你本来就是彤彤啊!” 旁边的老妇人面色一沉,手里装满米饭的饭碗带着狂暴的气息狠狠砸向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表情微僵,急忙侧身,堪堪避过迎面砸来的武器。 砰 饭碗与她擦肩而过,重重砸向墙壁,四分五裂,瓷片飞溅。 “饭菜做得这么难吃,你还敢躲!” 中年妇女眼里充满不解,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发火!有意见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非要动手,“妈,你为什么用碗砸我?” 坐在她旁边的少年脸色苍白,瘦弱的身子形同枯柴,眼睛茫然像是没有焦距的相机,动作机械地吃着饭,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不到外界的存在。 王麻姑狠狠瞪了下神色无辜的肖艳红,不堪入耳的话从嘴里传出来,“你那个贱胚子女儿都嫁人生子了,还不守妇道,到处勾引男人!更可恨的是,她竟然动手打我家彤彤,谁给她的胆!” 肖艳红神色茫然,眼神透着几分不可思议,“彤彤,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自打那孩子嫁给昊天后,就和娘家断了所有联系。 她是恨她的吧! 可是发生那种事,除了让她嫁给昊天,已别无选择! 第72节 而且昊天那孩子挺不错,不但疼媳妇,也会过日子! 陈彤冷嗤一声,眼里全是讽刺,“她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肖艳红看到陈彤眼里的恨意,有些不解,“彤彤,你不能恨晚晴,当初要不是你,她早就回城了,也不会和我断了联系!” 陈彤把碗一扔,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看着肖艳红,“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给苏晚晴下药!”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继母,看着柔弱不堪,说起话来噎死人! 肖艳红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没怪你!相反,我还要谢谢你,昊天比李冬阳那孩子强多了!晚晴真要嫁给李冬阳,还不知道会受什么罪呢!” 陈彤气得想打人,这女人是什么意思!讽刺她没有眼光么!冬阳再不好也是城里人,那个楚昊天有什么好的,长的牛高马大有什么用,没钱没本事! 想到苏晚晴那张令人嫉妒的脸,陈彤的心情更差了,她看到苏景天坐在那只顾着吃自己的,腾地一声站起来,用力把他推到地上,“吃,吃什么吃!一天到晚只看到你吃,也没看到多长二两肉!” 苏景天就像是全身没长骨头似的,任由陈彤推倒在地,仍然一声不吭,似乎屏蔽了整个世界。 肖艳看到苏景天被陈彤推倒在地,心痛得无法呼吸,立即起身跑过来去扶起他,软软的声音夹杂着凉凉冷意,“彤彤,你太没教养了!景天又没惹你,你推他干什么!就你这脾气,嫁给谁都会吵架!” 这话让陈彤瞬间炸毛,“你诅咒我?” 肖艳红没搭理她,认真看着苏景天,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脸心疼道,“景天,摔疼了吗?” 这孩子十八岁了,还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陈彤见肖艳红不搭理自己,气得浑身颤抖,“奶奶,你看她她眼里到底有没有你,有没有我,有没有我爸一天到晚除了做两顿饭,就是和她那个神经病儿子在一起!” 这话就像踩到了肖艳红的尾巴似的,一向温柔平静的脸仿若笼罩上一层厚厚的冰霜,柔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我儿子不是神经病,他比你强多了!” 陈彤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愤怒的肖艳红,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王麻姑也一样愣在当初,片刻后,她啪的一下拍了下饭桌,火冒三丈,“肖艳红,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初要不是我们出手相救,你和你的两个孩子早被人抓走了!” 肖艳红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我给钱了!” 要不是为了那笔钱,王麻姑才不想让自家儿子娶她,带了两个拖油瓶不说,还特别不合群,每次说话能把人噎住,“你那点钱能抵三条命吗?” 肖艳红把苏景天护在身后,眼睛看向王麻姑,“你现在是在翻旧账吗!” 她语气很平和,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但王麻姑听出了愤怒和冷意,她气得浑身颤抖,早知道是这种性格,当初就不该答应让她进门。 也不想想,当初搞“破四旧”运动时,要不是她王麻姑,她们母子三人早死了,王麻姑气得浑身发抖,“肖艳红,你到底在闹什么!” 要不是为了肖艳红手里的那笔钱,她早翻脸不认人了! 肖艳红一脸平静问道,“我刚刚闹了吗?明明是你们在没事找事做!还有陈彤这性子,如果不好好管教一下,以后会闯大祸的!” 陈彤气得吐血,“”她是回来虐待肖艳红的,不是找虐的,为什么会反过来! 肖艳红又说道,“当初为了保命,我和你儿子假结婚,你是知道的!你要是觉得我碍眼,现在就可以离婚!” 关于离婚一事,她提过很多次了,只是这一家子不答应! 王麻姑气得只差没跳起来,嘴里发出尖锐的声音,“什么?利用完我们,就想离开,想都别想!” 肖艳红不说话,扶起苏景天转身离开。 陈彤不解,“奶奶,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王麻姑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当初抄家的时候,她从她那死鬼男人家里拿出不少金银财宝!” 陈彤眼睛一亮,起了贪婪之心,“奶奶,我们去问她要!” 王麻姑摇头,“没用的!” 她旁敲侧击无数次,那个女人一口咬定就是没有。 陈彤升起的激动瞬间被这三个字浇灭了,面容阴沉,“会不会是她在故弄玄虚!” 王麻姑非常确定,“不会,这么多年来,她从未上过班却有钱用,就凭这一点便能知道她当初藏了不少!” 陈彤听闻,顿时陷入深思,她会放在哪呢!难道给苏晚晴了!肯定是这样!不行,她要去找苏晚晴! 陈彤扒了几口饭急匆匆地走了。 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像一位丹青妙手,把一切都涂上了神秘的色彩。 滩头村的村口处,一台老式放映机摆放在空坪地,白色的银幕布插放在放映机正前方。 当亮闪闪的光束越过村民的头顶射向银幕时,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传遍滩头村。 小洋房的前院,楚昊天坐在轮椅上给楚轩叠纸飞机玩,其余人在乘凉。 楚轩瞅向半空中五颜六色的光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推着轮椅走向苏晚晴,摇晃着她的胳膊肘,奶声奶气道,“妈妈,我们也去看电影好不好?” 苏晚晴含笑点头,“好” 得到允许,楚轩又看向楚昊天,“爸爸也去!” 黑漆漆的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期许。 楚昊天揉了揉楚轩的头,低沉的声音徐徐而来,“走吧!” 楚轩左手牵着苏晚晴,右手牵着楚昊天,林峰在后面推着轮椅,楚佳人屁颠屁颠跟在身后,一行人沿着小道向村口而去。 “看电影去喽!” 欢快地笑声,传遍滩头村。 今晚播放李连杰主演的动作电影少林寺,他在片中饰演武功高强、匡扶正义的武僧觉远,当觉远痛打欲强上牧羊女的侍卫长时。 不少村民们气得脸色铁青从凳子上站起来,抡起拳头,额角青筋暴突,冲着前方白色幕布上的投影影片,大喊,“觉远,杀了这个奸银妇女的畜生!” “杀了他!” “”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一抹肥胖的小身影弓着腰穿过拥挤的人群,沿着池塘边的小道向电影幕布走去,不知道是脚底打滑,还是被激动的村民推了下。 他身子迅速向池塘里倒去,小脸唰地白了,眼神绝望惊恐,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到旁边人的衣角,扑通一声,重重地掉入池塘。 “啊救救命啊!” ------题外话------ 这一章里面不但有坑,还多出三百字。 基本是四千一章,十更差不多四万字。 圣诞节到了,先在这里祝大家平安夜快乐,永远平平安安! 求订阅,求推荐票,求月票啊! 首订很重要,请大家多多订阅! 第91章 沾上脏东西(一更) 原本站在池塘边的村民们生怕惹上麻烦,轰然一声散开了,有些村民拿着手电筒神色慌张照过来,“是谁掉塘里了!快,快,快下去救人!” 传闻这塘里有落水鬼! 自从张二平的大儿子淹死在池塘里之后,村民们更相信那个传闻了,也更忌讳莫深。 手电筒射向池塘里挣扎的身影。 水面上,落水者双眼紧闭拼命挣扎,越挣扎离岸边越远,双臂毫无章法拍打着水。 水花四溅,隐约可见胖嘟嘟的脸上痛苦扭曲,身体不断下沉。 惊呼声四起。 “天啊!那是王家宝!快快救人!” 一些村民赶紧调转头去,四处搜寻梁晓月的身影,“梁晓月,梁晓月去哪了!她孙子落水了,怎么不见她的人影!她平常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吗!这会儿怎么不在!” 有人惊呼出声,“梁晓月好像没来看电影!快,快,快去家里找她!” 现场,乱成一锅粥。 一抹矫健的身影像条黑色的鱼儿,嗖地一声扎入水里,没有溅起一丝浪花,张开双臂快速划向池塘中央的王家宝! 苏晚晴本想救人,但被林峰抢先了一步,她收回刚迈出去的腿牵着楚轩的手走过去。 但没有靠得太近,毕竟带着轩,万一也被人挤下水就不好了! 她见识过林峰徒手攀爬楼房的身姿,对于他落水救人的能力,丝毫不怀疑! 池塘边上,村民们个个瞪圆了眼,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啊有人跳下去了!” “希望会没事!” “这好好的,怎么会掉入池塘!” “肯定是被人挤下去的!” “” 池塘里,林峰拽住王家宝的后领,手掌托着他的头,避免水再次呛入他的鼻子和嘴里。 很快游到岸边,接过村民们递过来的竹竿,踩着池塘边滑不溜秋的塘泥,动作麻溜地爬上岸。 王家宝面色苍白不省人事,湿哒哒的头发紧贴着头皮,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肌肤,露出胀鼓鼓的肚子,鼻孔和嘴唇边缠绕着水草,没有一丝生机。 林峰蹲下身,快速清除王家宝嘴里和鼻腔里的水草,让他保持呼吸畅通。紧接着,屈膝,将王家宝俯放于他大腿上,头朝下,用力挤压腹部,挤压出肚子里的水。 折腾了好一会儿,王家宝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苏晚晴快步走过去,冷静道,“林峰!我来帮你!你做人工呼吸,我来做心脏复苏,一起做!” 王家宝虽然可恶,到底是一条命,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林峰做人工呼吸,苏晚晴做心脏复苏。 一下又一下,反反复复,两人配合的非常好! 几分钟后,一口清水从王家宝嘴里噗嗤吐了出来,慢慢恢复了意识。 众人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醒了,醒了!” 第73节 “刚刚苏晚晴做的那个是什么啊!” “还有林峰!他的嘴对着王家宝的嘴又是什么意思!” “” 同一时间。 滩头村东面,两间土砖瓦房掩映在毛竹林里。 卧房木桌上点着昏暗的小油灯,光线暗沉。 咯吱咯吱! 角落里挂着麻线蚊帐的大床在规律地晃动着,一阵阵粗重欢愉的喘气声透过蚊帐传了出来,薄被半掩,若隐若现。 一室旖旎,春色无边。 梁晓月脸色潮红,双手搭在男人黑黝黝的腰上,嘴里哼哼着,眼底的享受化成浓浓的狠辣,“大柱,苏晚晴那个贱蹄子知道我们的事!我想对她做点什么!让她无瑕想起我!” 一想起被苏晚晴抓住她的把柄,梁晓月恨不得喝了她的血。 “你说的是那个苏知青?”男人脑海里浮现出苏晚晴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儿,会说话的眼睛,还有那红嘟嘟的小嘴儿就像是挂在枝头上熟透了的樱桃,诱人极了。 心底某处猛地窜出一股邪火。 他下意识地望向梁晓月长满褶子的脸,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瞬间熄灭。 某处,居然焉了。 一股懊恼自心底泛出来,要不是觉得偷晴刺激,年轻女子又不跟他,他才不会找梁晓月这个老寡妇,他表情悻悻道,“为了安全起见,以后还是少来往!” 一个翻身,就想下床,梁晓月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臂,神色慌张,眼含春水,软糯糯的声音如羽毛般撩拨着男人的心,“大柱,不要急着走嘛!今晚村里放电影,热闹着呢!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和那些年轻娘们相比,她的姿色要逊色许多,所以只能在不可描述的技术上,多下点功夫! 她守寡多年,独守空房的感觉就像蚂蚁般啃食着她的心,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姘头,怎会轻易放他走? 僵持间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男人面色一僵,一把钳住梁晓月为所欲为的手,眼里向她发出警告,“有人来了!”说完,一把甩下梁晓月,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穿上衣服就走人。 梁晓月眼底划过一丝愤恨更是不甘! 这男人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砰砰砰!” 一阵急促激烈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梁晓月,梁晓月,你在家吗?王宝掉水里了!” 家宝掉水里了?梁晓月的心猛地一沉,那点旖旎龌龊心思消失得无影无踪,光着身子爬起来,手忙脚乱套上衣服裤子,穿上鞋蹬蹬蹬跑出去。 拔掉门栓,拉开门,喘着粗气问道,“家宝落水了!在哪?快!快带我去!” 情急之下,她衬衣扣错了扣子,头发乱蓬蓬的,一张脸颊红扑扑的,透着情欲未退的潮红。 前来报信的村民看到梁晓月头发凌乱,皱了皱眉头,没好气道,“梁晓月,你怎么回事!让你孙子一个人去看电影,自己在床上睡觉!若王家宝出了事,你怎么向树飞交代!” “我的家宝!”梁晓月恍若晴天霹雳,嚎着嗓子,吸着鞋子,跌跌撞撞跑向村口。 前来报信的村民被梁晓月重重推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想到王家宝生死未卜,顾不上计较,急忙跟上去。 不过她好像看到梁晓月的脖子有很多红印,难道看错了!好像是欢爱之后留下来的印记! 她一个老寡妇又没有男人,怎么可能有那种印记! 肯定是光线太暗看错了! 池塘边。 梁晓月看到躺在地上往外吐着水的王家宝,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来。 可,一想到宝贝孙子差点淹死,哭哭啼啼扑上去摇晃着他的身子,“家宝,我的乖孙啊!你怎么就落水!告诉奶奶!到底是谁谁” “奶奶!” 呕!王家宝看到梁晓月,哇的一声哭了! 王家宝头晕脑胀,一边往外吐着酸水,一边翻着泛白的死鱼眼,扬起无力的手划拨了一大圈,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她她”是她救了他! 话未说完,梁晓月曲解了他的意思,以为是苏晚晴推下去的,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破口大骂,“苏晚晴,你你好歹毒的心!你对孩子也下得了手!你的心怎么这么毒!村长!村长!你要给我做主啊!苏晚晴要害死家宝” 有些村民看到梁晓月冤枉苏晚晴,立即打抱不平道,“梁晓月,少冤枉人了!要不是苏晚晴和林峰救了王家宝,他早没气了!” “是啊!是啊!她这是把恩人当仇人!” “苏晚晴是好心没好报!” “” 梁晓月傻眼,也不哭了,愣愣地看着王家宝,结巴道,“怎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苏晚晴救了你!” 那个女人一肚子坏人,怎么可能救家宝! 肯定是他们看错了! 王家宝有气无力,脸色泛白,看上去有些骇人,他正要说话,又听到梁晓月一个人自言自语,“不可能!那个女人可毒了!她没害死家宝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会出手救家宝!” “而且那女人是什么德性,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好吃懒做,对公婆不好” 楚昊天冷着一张脸,骂人不带脏,“那是你眼瞎,看不到晚晴的好!” 楚佳人冷哼一声,“我嫂子是什么人,需要你来评论吗!好心没好报!就算王家宝以后死在我们面前,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居然敢诅咒家宝! 梁晓月说错话的那点不自在和心虚顿时烟消云散,猛地站起身,面容扭曲盯着楚佳人,“丑八怪,你说什么呢!你死了,家宝也不会死!” 这句话踩到了楚佳人的痛处,她眼眶发红,为自己争辩,“我不丑,嫂子会治好我的脸!” 梁晓月张嘴又要骂人,苏晚晴一个箭步挡在楚佳人面前,把她护在身后,眼神犀利地看着对方,在光线下也看到了梁晓月脖子上斑斑驳驳的草莓,“再丑也没你丑!一脸老年斑,刻薄尖酸,一看就知道你是克夫相!” 这话一出,众村民下意识看着梁晓月,越看越觉得苏晚晴说的很对。 不温不火的一句话让梁晓月气得跳起来,“你才是克夫相,你全家都是克夫相!” 苏晚晴冷嗤一声,“我男人就在这里,你男人在哪里?” 楚昊天听到这话,如同夏夜里的微风掠过死寂的湖面,心房里荡起阵阵涟漪,可一想到体内的毒,升起的涟漪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脸上的表情比刚刚柔和了几分。 梁晓月觉得苏晚晴越来越可恶,这个女人说句话简直能噎死人。 梁晓月冷哼一声,不和苏晚晴争论,她扶着王家宝,“走,我们回家!” 王家宝好不容易缓过来,苍白的肥脸涨成猪肝色,一口气说出所有的话,“奶,是轩妈妈救了我!” “什么?”一道尖叫倏地划破天际,那个女人真的救了家宝!哼,救了又怎样!她刚刚骂她是克夫相,抵消了! 梁晓月不想再争辩,拖着王家宝就走,“走走,这衣服湿哒哒的,穿着也不舒服!” 王家宝任由梁晓月拖,走到一半,转身朝苏晚晴的方向看去,苍白的脸露出复杂之色,“”轩妈妈不计前嫌救他,而奶奶却冤枉她她心里肯定不高兴! 梁晓月见他停下来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走,奶奶带你去看看!”这个点已经没有去镇上的拖拉机了,只能租车! 王家宝挣开梁晓月的手,慢慢往家里走去。 梁晓月愣了一下,“”家宝有些不对劲!难难道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天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沾上那种东西! 不行! 不能带回家! 第92章 匪夷所思(二更) 梁晓月吓得脸色一白,赶忙追上去,对着王家宝的背就是一拳,厉声呵斥,“魑魅魍魉,给老娘滚出来!” 王家宝本来就身体虚弱被她这么一推,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晕死过去。 梁晓月看到王家宝摔地上很心疼,一想到他身上沾上不干净的东西,踏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救命啊!有鬼怪啊!” 有人听到这边的呼唤,纷纷朝往这边走过来,看到王家宝晕倒在地上。 而梁晓月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脸色苍白,神色慌张隔着王家宝一米远的距离,想去扶起他,又害怕,嘴里不断重复着,“家宝被脏东西附身了!被脏东西附身了!” 楚海平听闻此话,面色一沉,“乱说什么!还不把你孙子扶起!” 梁晓月不敢,她摇头,恐惧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王家宝,“我我不敢!” 楚海平恨不得掐死梁晓月,他走过去扶起王家宝,看到他的额头摔破了,还渗出斑斑驳驳的鲜血,严肃出声,“梁晓月,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家宝刚刚差点淹死,还没缓过神,双脚肯定没力,你为什么不背他!” 梁晓月一脸崩溃,猛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家宝,他是替死鬼,不是,他是落水鬼,赔我的家宝!我要家宝!” 楚海平觉得梁晓月疯了,他懒得和疯子计较,随手指了一个年轻男子,“你把家宝送回去!” 被突然点名的年轻男子走过来抱起王家宝就走,梁晓月紧紧抓住那人的手臂,“不行,不能送回去,他不是我的家宝!” 楚海平有些恼火,但也知道这事不能一直拖着,“抱家宝去我家。” 说完,转身便离开。 年轻男子跟上。 梁晓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家宝的身体被人占了! 梁晓月的疯言疯语瞬间传开了。 楚佳人盯着前方的池塘,拧紧眉头,“嫂子!难道池塘里真的有鬼怪?” 苏晚晴轻轻弹了下她的头,“你想多了。” 楚佳人还是一脸疑惑。 第74节 苏晚晴嘴角抽了一下,“电影放完了,我们要该回家洗澡睡觉了!” 说话的同时,挽着楚佳人的手臂朝小洋房走去。 楚轩牵着楚昊天的手懂事又乖巧。 林峰推着轮椅。 楚海平家。 王家宝幽幽地醒过来,蓦然看到自己身处在陌生房间里,吓得瑟瑟发抖,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声音嘶哑,“这是哪?” 楚海平听到声音立即从外面走过来,看到他清醒了不少,“你没事吧!” 王家宝摸了下隐隐作疼的额头,看到上面有血,吓得又是一抖,“平爷爷,我怎么会在这里?” 楚海平坐在床沿上,“你晕倒了,所以把你抱回来!” 王家宝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他记起来了,那时他走在前面,奶奶突然一拳把他打趴在地上,然后就昏过去了。 奶奶为什么打他! “我奶奶呢?” 楚海平想起梁晓月那惶恐不安的样子就觉得无语,“你奶奶在外面,我去喊她过来!” 王家宝摇头,“平爷爷,我能在这里睡一会吗!” 楚海平点头,“睡吧!” 月上中天时,苏晚晴洗漱完,从澡房走出来。 薄雾袅绕,整栋楼房仿若置身于仙境里,如梦似幻。 她望向院子里的楚昊天,男子正坐在轮椅上沉思,银辉洒落他的周身,完美的侧颜,一览无遗。 一种从骨子里浸润出来的清贵之气直逼而来,气场十足。 苏晚晴心里感叹。 这山窝窝里居然能养出这么强大的人! 太匪夷所思了! “看够没?”男子清冽低沉的声音传入耳畔。 被抓包的苏晚晴脸颊浮上一丝红晕,羞的! 她肤色白皙娇嫩,半干的头发随意洒落肩头,水灵灵的眼睛似蕴藏着星辰,璀璨迷人,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她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楚昊天,我在想等会再给你诊诊可以不!” 楚昊天望向如水蜜桃般诱人的苏晚晴,喉结滚了滚,鼻音粗重,语气干脆道,“好!” 苏晚晴在二楼翻出几本医书,这是上次在废品店买的。 她一副老学究的模样翻看着医书,看了一会,又挨个给大家把脉,煞有介事娓娓道来,“爸的脉象,寸、关、尺三部,浮、中、沉三候均无力。脉管紧张度减弱,脉中充盈度不足。气血不足,脉搏动力弱。俗称体质虚弱,好好养着就是!” “轩年纪小,脏腑娇嫩,形气未充,生机旺盛,发育迅速,故而脉搏跳动较快” “” 苏晚晴嘴里不断蹦出来的专业医学名词让大家感到新奇又兴奋! 刘桂花眼里闪烁着骄傲的光,“晚晴,你还会医啊!好厉害!” 楚佳人抬起下巴,完全是一副小迷妹的样子,“当然,嫂子可厉害了!” 楚大汉虽然听不懂,但觉得苏晚晴说的很像那么一回事,这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只要看看医书就能诊脉! 最后才轮到楚昊天! 上次的结果历历在目,她想要弄明白楚昊天的脉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晴直起身望向坐着楚昊天,向他伸出藕断般白嫩的手,水眸含笑含俏,笑容愉悦,“轮到你了!” 一连把了这么多脉,感觉水平大有提升! 楚昊天抬眸,对向她清亮璀璨的眸子,脑子里突然想到溶洞里那段不可描述的补脑,一丝红晕不自觉地浮上耳根,“” 楚昊天伸出手。 苏晚晴神情专注,给他把脉。 林峰低头,凑近他的耳边神神秘秘道,“天哥,我觉得嫂子挺厉害的!说不定真的能治好你!天哥,你最近毒发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楚昊天眼底迸溅出一丝微不可见的亮光。 最近毒发次数确实少了! 每次毒发时,也不像以往那么难受了! 若他真能痊愈 楚昊天眸光柔和望向目光专注的苏晚晴,周身森冷的气息遽然褪去,心里某处压抑许久骚动的情愫慢慢浮出来。 可,一想到医学界泰斗冯教授的诊断,眼底的亮光霎时退去,变得无比灰暗。 就算苏晚晴精通医术,也不可能达到冯教授的医学水平!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宁肯默默陪着她,看着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也不愿抱着无谓的希望,梦想与她白头偕老,白白耽误她的幸福! 许久,苏晚晴缓缓睁开眼,心情沉重。 依旧是沉脉! 只是脉搏跳动,稍有好转迹象。 所有人紧张兮兮凑过来。 林峰眼底似藏着万千星辰,一瞬也不瞬盯着苏晚晴,语气焦灼,“嫂子,天哥的旧疾到底咋样?能治好吗?”队长没有发话,他绝对不敢将他的真实病情透露出去! 苏晚晴深看了眼楚昊天,回头望向侧耳倾听的众人,笑着回道,“没什么大事!我等会给昊天做做推拿,让他的腿恢复快一点!” 只要有好转的迹象,就有努力的方向! 林峰望着笑意真诚的苏晚晴,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嫂子居然没有发现队长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看来,是他对嫂子的期望过高了! 冯教授医学泰斗,借用高科技设备,都清除不了队长体内的毒! 嫂子又怎能治好队长? 当下,他语气失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大汉和刘桂花不知道真实情况,听到苏晚晴说没事,悬起的心立即放下来,长吁一口气。 大家很识趣,一个个退出房间,给苏晚晴和楚昊天留空间。 楚轩眼珠子微微转了一下,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今晚和爷爷奶奶睡,把床让给妈妈! 苏晚晴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待房间只有她和楚昊天时,嘴角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之色,开门见山道,“这里只剩下你和我了,说吧!到底是什么病!” 楚昊天皱眉,她是什么意思!是真的知道,还是只想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话! 楚昊天决定静观其变,“你不是会诊脉吗?” 苏晚晴也没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她撩起楚昊天的裤管,膝盖那一块布满淤青,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她眼睛都没眨一下,扬起唇缓缓说道,“楚昊天,你脉搏跳动无力,按之有余,举之不足,明明是久病缠绵阳气欲绝之象!也就是说你要死了!我要是不会诊脉,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楚昊天微微一怔,她真知晓他的病情了。 半晌,他抬眸,对上苏晚晴璀璨如星辰般了然的水眸,知道再无隐瞒的必要,敛了眼底浓浓的黯色,索性,一认到底,“我中了无名之毒,寻遍名医无解。所以,才回来安排后事!希望你暂时不要将我中毒的事告诉爸妈” 话到尾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隐隐地透着一丝无奈,还有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不舍和难受。 “你若想离婚,我随时可以签字!只是希望你暂时可以留下来,待我死后,再带楚轩离开!但我希望你,每年带孩子回来给两位老人看看!” 说完,他滚动着轮椅轮子,向卧室缓缓而去。 背影孤寂,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就像是沉入了无尽的哀伤和愁绪之中,前路漫漫,无边黑暗。 他本心如死灰,回来只想把后事处理好! 只是,谁又能想到,心里会不经意闯进一个人! 苏晚晴看着他缓缓远去的背影,耳边回荡着他说过的话,只要她想离婚,我随时可以签字,站在原地怔愣了片刻,她看上去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吗!如果两位老人对她不好,说不定她会带着轩离开! 但两位老人对她出奇的好,她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们! 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坚定,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好好学习天书上的内容,早日找到解毒方法! 次日上午。 苏晚晴卖完竹叶糕,正准备带着楚佳人离开,看到郭大年从保安室走出来。 她微微一怔,旋即扬起灿烂的笑,“郭老爷子,好巧!” 郭大年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想到苏晚晴做出来的美食,又不得不拉下面子说道,“我想吃你做的菜!” 站在高处的老人,哪怕有求于人也放不下身份! 苏晚晴想起老人家的暴脾气,嘴角抽了一下,能心平气和站在这里和她说话已经是给她最大的面子了。 苏晚晴真心觉得郭老爷子挺好的,虽然脾气大了一点,但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心地也很好!“好!” 答应老爷子后,她交代楚佳人先回去。 老爷子顿时开心了,声音也自在了,“走走走!” 当最后一碗水煮鱼上桌时,外头院子扑通的声音,似有重物从高空坠落下来。 一阵哎呦哎呦的女人呻吟声,传入耳里。 郭大年面色一沉,拄着拐杖快步走出去,一股怒气自心底喷涌而出,钟鼓般的粗重嗓声,掷地有声,“晚晴,我们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兔崽子爬墙进来了!” 第75节 第93章 霸气出场,实力护妻(三更) 两人走出来,一眼瞧见梁晓月像只死青蛙一样,张开四肢趴在地上,下巴磕到花盆边沿,又红又肿,嘴角啜着黑色的花肥,脸颊痛得扭曲成团,嘴里发出哼哼叽叽的声音。 苏晚晴皱了皱眉头,“梁晓月?” 早上来镇上时,听同车村民说,他儿子王树飞带着媳妇马小丽回来给岳丈做寿。 她不在家陪儿子儿媳妇,跑来爬什么墙! 梁晓月听到苏晚晴的声音越发激动,双手撑着地面勉强爬起来,动作弧度太大,扯到受伤的下巴,疼得她龇牙咧嘴,“苏晚晴!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贱蹄子!你竟敢在外面造谣说老娘找姘头!没证据就是造谣!我是杀你父母了,还是挖你祖坟了!竟然这样败坏我的名声!” 说完,目光又落到郭大年身上,不堪入耳的话再次传来,“苏晚晴,说别人之前,也得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人!你才多大,他多大!竟然跟和自己爷爷一样年龄的老男人在一起!你就这么饥不择食么?” 她找姘头的事在滩头村传得沸沸扬扬,自然而然传到了儿子和儿媳妇耳里。 儿子一回来就躲在家里生闷气,儿媳妇也板着一张脸。 梁晓月思来想去,断定是苏晚晴说出去的,便一路跟过来。 没想到让她瞧见了这样的一幕! 也是! 楚昊天虽然长的不错,但已成瘸子,谁知道他能不能满足她! 这个老人年纪看上去有些大,但看气势便知道不是普通人! 郭大年气得高血压冲顶,一双冒火的眼睛望向恬不知耻的梁晓月,“不要脸的泼妇,你在说啥!说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梁晓月看到郭大年护犊子似的护着苏晚晴,倏地想起她那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的姘头,心里嫉妒得不行,冷笑一声,爬起身来到院子大门,一扭头朝着外面大喊,“大家快来看啊!这是滩头村的苏知青!还没结婚就和俺村里的男人滚在一起!现在老公瘸了,又耐不住寂寞,上城找老男人鬼混!” 路过的人群纷纷围过来,望向苏晚晴的眼睛多了几分深究。 这姑娘年纪轻轻,居然不学好! 可惜了! 苏晚晴面色一冷,快步走向梁晓月,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自己思想龌龊,脑子里才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老人在一起,就是鬼混!那你天天和村里的老男人说话,是不是说明你天天换男人!” “梁晓月,你自己在外面找姘头,脖子上到处留着痕迹,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找姘头,还有理了是吧!要是怕别人知道,先把尾巴擦干净!” “这大热天穿那么少,脖子上又有那么多淤痕,只要不瞎,大家都能看到!”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下意识扫向梁晓月的脖子,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色淤痕。 那是欢爱后留下来的痕迹! 大家看梁晓月的眼神倏地变了,“” 这人,怕是贼喊捉贼! 梁晓月见大家站在苏晚晴这边,一张脸都气绿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想厮打苏晚晴,“你造谣!苏晚晴,我和你拼了!” “砰” 苏晚晴脚步微移,侧身避过,梁晓月身子失去平衡,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一张脸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痛得变了形,“啊啊” 苏晚晴冷嗤一声,然后转头看着郭大年,“郭伯伯!饭菜做好了,我先走了!” 郭大年一张老脸格外阴沉,“”要不是这人爬墙进院子,他早吃饱了! 苏晚晴正准备离开,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迎面走进院里。男子五官冷峻,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气息蔓延开来。 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 一股凉意自梁晓月脚底冒出,直达头顶,她不自觉地打了寒颤。 好冷! 这种天气应该感到热才对! 正这么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锃亮的男士真皮皮鞋,她下意识顺着皮鞋慢慢往上望去,簇新的裤子,笔挺的衬衣,挺拔的身材 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梁晓月的面容顿时僵住,见鬼似的表情,望向面色冷峻如天神般颜值的男子,浑身发冷,血液仿佛凝固了般。 这是楚昊天? 绝对不可能! 她亲眼看到楚昊天双脚无法走路! 其实楚昊天站过几次,只是当时梁晓月刚好不在,所以她潜意识认为楚昊天是瘸子! 梁晓月一脸错愕看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男子,脑海一片空白,说好的瘸子呢!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昊天一米八八的身高俯视着狼狈不堪的梁晓月,深眸冷冷逼视着她,声音带着骇人的冷,“梁晓月,滩头村人,今年五十岁,三十五岁死了丈夫,独自把唯一的儿子抚养成人,和同村的有妇之夫大柱有五年之久的不正当关系,四年前因怀孕还去医院流过产!还和” 梁晓月听到这话顿时崩溃,像疯了一样大叫,“啊啊乱说,你们污蔑我!” 他他什么都知道! 谁! 是谁说的! 太可怕了! 梁晓月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不顾身上的伤痛爬起身落荒而逃。 楚佳人一脸崇拜看向楚昊天,竖起大拇指,“哥,你好厉害!” 说完,又看向苏晚晴,“嫂子,我在厂门口碰到哥,他找你有点事,就带他来这里了!” 她来过这里几次,自然认识路! 众人从震惊中苏醒,“” 这个男人是谁,长得好有派头! 气场十足,简直吓死人! 苏晚晴平静的心溅起一阵阵涟漪,好帅,好有男人味! 郭大年默默打量着楚昊天,长的不错,身高也还好,他是苏晚晴的丈夫?心里是这么猜测的,但还是问了一句,“苏晚晴,你认识他?”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这老爷子绝对是故意的,正想回答,便听到男子清冽的声音传来,“您好,我是苏晚晴的丈夫楚昊天,谢谢您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郭大年欣赏的眼神扫了下楚昊天,不错,性子也稳重,“小伙子,我听说你一直在外面!” 楚昊天点头,半真半假说道,“是的,在京都那边讨生活!” 郭大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楚昊天的不凡,“年轻人就该去外面闯一闯!” 苏晚晴怕菜凉了,失去原有的味道,立即出声,“老爷子,我们先走了,你也去吃饭吧!” 郭大年对楚昊天有着浓厚的兴趣,“你们留下来一起去吧!” 苏晚晴和楚昊天同时摇头。 拖拉机上。 梁晓月一扫往日的嚣张跋扈,坐在拖拉机车厢角落里。 同车村民低头咬着耳朵,不时望向梁晓月,表情意味深长。 梁晓月心里揣测大家都在议论她,又不好出言点破,又羞又恼,闷着头,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一下车,头也不回直奔家里。 一回到家,一屁股坐在门前板凳上,双手叉着腰,喘着粗气,“马小丽,做好饭了没?老娘快饿死了!” 马小丽端着空盆,面无表情走出来,“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吃得下饭!你找姘头的事在整个滩头村传开了,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生怕别人指指点点!” 马小丽烦躁的很,想要男人光明正大找一个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找有妇之夫! 梁晓月一听,还不知悔改,眼里带着几分愤恨,把所有责任推到苏晚晴身上,“都是那个贱人陷害我!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作风不正!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胚子,是专门勾男人的狐狸精!不要脸,不要脸” 王树飞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面容黑了黑,但还是好脾气地说道,“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怪别人没用!” 梁晓月见他帮苏晚晴说话,瞬间炸毛,指着王树飞的鼻子,开口大骂,“死没良心的,我独自把你抚养成人,你不知道我的苦也就算了,还帮着外人骂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媳妇,没有我!” 说到这,梁晓月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鬼哭狼嚎,双手拍打着地面,完全是一副泼辣相,“我不活了!苏晚晴污蔑我,儿子也嫌弃我,既然这么讨人嫌,我还死皮赖脸活在世上干什么!” 王树飞看着在地上撒泼的梁晓月,心里全是无力的挫败感,狗不嫌家穷,儿不嫌娘丑,纵使她再不对,也是自己的娘,他轻叹一口气,声音透着深深的疲倦和无奈,“妈,过几天,您和家宝随我们一起南下吧!” 梁晓月眼睛一亮,也不哭了,“真的吗?” 她还没出过远门呢! 王树飞点头,从鼻腔中发出一个嗯字。 马小丽一脸担忧,“” 厂里宿舍太小,要是一家人都去的话,肯定要另租房! 在那里,什么都要买,什么都要钱! 两天后的上午。 苏晚晴做完竹叶糕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钱递给刘春花,“婶子,这里是三十块,十块钱是上次叔借给我的,其它是工钱和开支!你好好收着,千万别弄丢了!以后,一个月一付!” 刘春花望着手心里的纸币,瞠目结舌,反应过来后,连忙将钱塞回苏晚晴衣兜,“什么工钱!我们只是偶尔帮一下!快把钱收好!晚晴,你家修房子,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千万别大手大脚!” 毛纺厂工人一个月也不过三十多块工资! 她和张汉雄上午帮着打打下手,十天就给这么多! 这是要撑死他们! 张汉雄也摇头拒绝,“你婶子说的对,我们不能要工钱!” 苏晚晴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晕染着醉人的笑意,像是三月里的微风,和煦温暖,“婶子叔,亲兄弟明算账!你们要是不收钱,以后,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继续帮忙?” 刘春花犹豫了,想了一下,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要不,每天给五毛吧!” 十天下来,也有五块! 一个月下来就是十五! 只是上午帮一下就能赚十五,不管怎么算,都是他们赚! 苏晚晴暗暗感慨这个年代劳动人民的淳朴,又将钱塞过去,“婶子,我向平叔打听了工价,这工钱,一点都不多!” 张丽蓉恰巧抱着玲玲出来,一眼瞧见满面春风的苏晚晴,水眸灵动,举手投足之间,自信满满,让人心之神往,找不到任何词语形容她迷人的状态! 这次回来,她发现苏晚晴变了,楚佳人也变了! 第76节 变得开朗有朝气了,也变得自信了! 就连爸妈也精神奕奕,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她与苏晚晴之间除了年纪相仿,其余的,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苏晚晴恍若星辰,璀璨迷人。 而她,永远生活在阴沟里,看不到希望和明天! 苏晚晴的目光落在张丽蓉身上,轻轻一笑,随口问了一句,“丽蓉,听说你离婚了?” 张丽蓉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嘴角露出苦笑,“晚晴,你也觉得离了婚的女人一不值是不是?” 苏晚晴摇头,“不是!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谁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只要我们女人自强自立,活出自我,不依附男人,做出一番事业!就让渣男后悔去!” 张丽蓉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很想大哭一场。村民一听说她离婚了,一个个用瞧不起的眼神看着她,还说她男人休了她,肯定是她做得不好,不然,怎会和她离婚! 而刚刚听到苏晚晴的这番话,她心底某个地方不经意地触动了一下,觉得自己离婚的选择没有错! 突然想到什么,张丽蓉猛地抬头看着苏晚晴,眼里闪烁着渴求和希冀的光芒,“晚晴,我可以和你一起干吗!我力气大又勤快,什么都能干!” ------题外话------ 手里有票票的小可爱,记得投票票哦。 三章差不多一万二千字。 明天见哦! 第94章 被人赶了出来(一更) 苏晚晴视线扫向院里各个角落,农具堆放整齐,连旮沓角落里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到处晾晒着被子,整齐有致,生机勃勃。 自从张丽蓉回来之后,婶子家确实干净整洁多了! 可这一切都抵不过她眼中向往美好的光芒。 苏晚晴看向张丽蓉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同样遭受婆家欺辱,张丽蓉比思想觉悟比王大妮强太多,沉吟半晌,她蹙眉,问道,“你会做糕点吗?” 张丽蓉好奇道,“什么糕点?” 苏晚晴说了几个常见的糕点名,比如海棠酥、翠玉豆糕、水晶桂花糕 张丽蓉恍悟明白,赶紧回道,“我会做葱油饼、糖包子!” 苏晚晴点头,“行,你先跟着我做几天!” 张丽蓉激动地看着苏晚晴,脑海一片空白,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晚晴,谢谢你!” 苏晚晴摸了摸玲玲的发梢,清澈如水的眸子就像是天际边的星辰,“好好学,好好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丽蓉眼里氤氲着雾气,重重点头,“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离开刘春花家,苏晚晴和楚佳人挑着竹叶糕去镇里。 下了车,苏晚晴挑着竹叶糕一路走到桃花镇重点高中桃花一中才停下来。 她看着学校旁边的点心铺,嘴角微微一笑,“佳人,我们去那边的点心铺瞧瞧!” 苏晚晴打算找点心铺代售竹叶糕,虽然单价要稍微便宜一点,但胜在量多,而且不需要亲力亲为售卖,这样便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学习医药知识。 楚佳人欢快应着,“好!” 苏晚晴快步走进点心铺,铺子十平方左右,装饰简单,但也看着舒服,“老板,你好!” 老板四十出头,留着寸头,面相精干,正陪着顾客挑选着点心。 听到声音,蓦然抬头,看到苏晚晴气质出尘,脸蛋白皙娇嫩,心里暗自高兴,肯定是大客户。 他晃了晃神,让旁边的顾客自己选,满脸堆笑迎过来,“姑娘,随便选,随便挑,酸的、甜的、咸的样样都有保证吃了还想吃!” 旁边的顾客可能是觉得价格太贵,又可能是没看上。 看了几眼就走了! 老板满心都是苏晚晴这个大客户,看到有人走了,也不极力挽留,看着苏晚晴问道,“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 看到老板这么热情,苏晚晴有些尴尬,她摸了摸鼻子,“老板,我不买点心的,我想和你谈谈生意!我做了些竹叶糕,想放在你店里”代售! 谈生意?中年老板这才仔细打量苏晚晴。 汗水黏在她脸上,皱巴巴的的确良衬衣上沾了些尘土,饶是她神情淡然,仍然难掩衣衫上的汗渍。 奇怪的是纵使这样,也遮掩不住她身上的高贵气质! 老板摇了摇头,甩去这种奇怪的感觉,心里呕得要死,“走走什么破竹叶糕?居然想来讹老子!老子卖了十几年的点心,什么样的点心没见过?还用得着卖你的竹叶糕?滚滚给老子滚远点!” 原以为是大客户,没想到是疯子! 真糟心! 苏晚晴走出点心铺,神色淡然,没有一丝被赶出来的窘迫。 楚佳人看到老板赶人,气得小脸通红,愤愤不平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去毛纺厂门口分分钟就卖完了!” 一抹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刚好瞧见苏晚晴挑着被点心铺老板赶出来的一幕。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迎上苏晚晴,阴柔之美的脸饱含深情,声情并茂,“晚晴,你男人呢!你男人不挣钱养家吗!你男人一点用也没有,竟然让你一个弱女子挑着篓筐到处乱转!晚晴,我比你男人有本事,跟着我吧!我不嫌弃你结过婚,生过孩子,我会好好待你的,像这种粗活,绝对不会让你碰!” 自从上次见过苏晚晴之后,他脑海里总是出现她的一颦一笑,忘不了她。 本想去滩头村找她,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苏晚晴望向油嘴滑舌的李冬阳,真不明白原主为何会看上这种不入眼的垃圾货色,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声音冷清,疏离,“你嫌弃我?你哪来的优越感,觉得我男人比不上你,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渣男,有什么资格说我男人!” 她这人护短的很,谁敢骂她的人,直接怼死他! 楚佳人听到这话,要气疯了,这个男人竟然光明正大地挖哥哥的墙角,太可恶了! 她凶巴巴地瞪着李冬阳,“你这么丑,我嫂子才不会跟你呢!滚开,别挡我们的道!” 李冬阳阴鸷的眼神扫了下碍事的楚佳人,双手在攥紧拳头,若不是怕晚晴反感,他绝对会一拳挥过去。 李冬阳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到苏晚晴脸上,佯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语气痛心,“晚晴,都是我的错,当初不该丢下你!让你在这里吃苦受罪!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么漂亮的女人带出去也有面子! 生过孩子又怎样,只要他喜欢,什么都成! 楚佳人气得差点跳起来,听不懂人话么! 苏晚晴冷嗤一声,眼里溢满讽刺,“别把自己当一回事!哪怕世上的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吃回头草!麻烦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看着恶心!” 楚佳人附和点头,“对,恶心,而且说话也臭!” 李冬阳很不喜欢碍事的楚佳人,但此时最重要的是让苏晚晴回心转意,至于其它,都可以忽略! 听到苏晚晴绝情的话,他不但没生气,还乐呵呵地笑了,“以前是我做错了,你怨恨我是应该的!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对面的男子,“” 到底是太自信,还是太自负!应该是后者吧!都不知道他来的勇气说这句话! 苏晚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李冬阳,抬脚就要离开,李冬阳眼疾手快地抓住扁担,深情款款地说道,“晚晴,别走,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苏晚晴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眼里划过冷光,“让开,我数三下,再不让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 李冬阳不以为然,“晚晴”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晚晴口中的三打断,抬脚踢向李冬阳的膝盖。 “啊” 好痛!李冬阳抱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二都没数,直接跳到三。 苏晚晴挑着竹叶糕,带着楚佳人扬长而去。 李冬阳看到苏晚晴离开,舍不得眼前的肥肉,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痛,又跟了上去。 郭凤莲到农贸市场来买种子,恰好看到眼前一幕。 站在她的角度望去,苏晚晴与李冬阳刚好动作亲昵,似乎有不正当关系至于旁边的楚佳人,她直接忽略。 郭凤莲眼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小蹄子,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了! 只要把这事撒播出去,小蹄子的名声肯定会毁于一旦! 一想到这里,郭凤莲顾不上刚下车不曾买种子,一个转身,直接返回车站方向,恨不得插上翅膀赶回滩头村,把苏晚晴勾搭男人的丑事,公之于众。 让她受到惩罚,早日滚出滩头村! 苏晚晴未曾理会跟上来的李冬阳,抬脚,走进隔壁点心铺。 这家店生意冷淡,门可罗雀。 苏晚晴进门时,看到老板满面愁容,正低头摆弄台面上堆成山的点心,见有人进门,即刻迎上来,“姑娘,请问想买点什么!” 心里暗暗着急,这糖果、点心再卖不出去就要馊掉了! 苏晚晴开门见山道,“老板,我做了竹叶糕,想放在你店里代售!” 老板眼底光线慢慢黯淡下去,眼神失望,强行挤出一丝苦笑,“姑娘,我正准备转租铺面,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他出生农村,举债开了这家点心铺,本想大展身手,没想到开张三个月以来,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再继续这么下去,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还找他谈什么生意! 苏晚晴轻笑一声,把箩筐放地上,语气柔和道,“开门做生意,店内糖果,价格上没有优势,品种上没有优势,客户上没有优势如何经营下去?” 一连串的问题直逼黄渊远的心脏,他脸色苍白,看着能一语击中问题所在的苏晚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姑娘,姑娘,你有办法对不对!” 他也是没办法了,才相信苏晚晴可以让店铺活过来! 这点心铺,就像他精心养育的孩子! 可继续营业下去,马上就要连房租都付不起了! 苏晚晴拿出一块竹叶糕递过去,水眸明晃晃的,清脆的声音似带着强劲的穿透力,让人无法拒绝,“老板,这竹叶糕又甜又香,超好卖!毛纺厂那边反响特别好,我在那里卖了几天,一个小时可以卖三四百个左右,我控制数量的,如果没控制,肯定不止卖这个数!” 第77节 黄渊远惊了,无法置信,声音结巴,“那那么多!”一个小时竟然能卖那么多!不相信! 苏晚晴见他还接竹叶糕,眉梢微挑了一下,“你先试试!” 黄渊远咽下疑问,鬼使神差地接过竹叶糕撕开放入嘴里,大口吃起来。 一入嘴,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流袭来,他眼前豁然清明,乏味尽褪。 许久,黄渊远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的花生碎屑,一脸激动地看着苏晚晴,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钱,“姑娘,你家的竹叶糕太好吃了!” 这点心,入口香甜,唇齿留香! 一时之间,他心思百转,若是将此竹叶糕放在店里售卖,生意肯定会极好。 苏晚晴笑着问道,“满意吗?” 黄渊远重重点头,“嗯,满意!”简直是一百个满意! 苏晚晴接着说道,“我想每天放三百个竹叶糕在你店里!” 黄渊远想到对方还没提及价格,连忙问道,“多少钱一个?” 苏晚晴,“两种价格,肉馅是一毛五,另一种是一毛二!” 黄渊远面容微微一怔,把心里话说出来,“有点贵。” 苏晚晴也不否认,“竹叶糕和其它点心相比,是有点贵,但它好吃,而且吃了对身体也好!”里面放了灵泉水,能不好么! 说完,又看了下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深思几秒道,“先试卖一次!” 黄渊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吃的还能试卖,“怎么试卖?” 苏晚晴告诉黄渊远流程,让他做准备! 黄渊远将竹叶糕码放整齐摆在门口桌上,然后左手拿铁脸盆,右手拿小锤子,大声吆喝,“竹叶糕,上好的竹叶糕!不好吃不要钱!便宜卖,过了今天就不是这个价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浓郁的糯香味、甜香味、灵泉水特有的清甜味混合弥漫在空气里。 色香味俱全! 隔壁老板循声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啜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继续返回店里招呼客户。 店铺凉成这样,还折腾个什么劲! 用不了几天,就会关门大吉。 到时候,这一块只剩他一家点心铺了! 第95章 天哥出场(二更) 铃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 黄渊远狂浪的揽客姿势,新奇的吆喝声,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苏晚晴和楚佳人端着切成小块的竹叶糕站在外面,笑意盈盈招呼道,“大家过来瞧一瞧,便宜又好吃的竹叶糕,来这位同学,你也买一个吗!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多少钱一个!” “第一天在这里卖,算优惠价!两种馅,一种五花肉馅,一毛,另一种花生糖馅,八分,以前五花肉馅是一毛五,在毛纺厂那边卖了几天才过来的!”苏晚晴笑盈盈的,特有耐心,不想买的,都有往兜里掏钱的冲动了。 “给我一个!” “我也要一个,不过,我要先尝一尝!” 楚佳人立即接话,指着另一个盆子的竹叶糕说道,“这边是试吃的!” 松软润泽,齿颊留香,满口生津,让人回味无穷! 尝过竹叶糕的孩子们,纷纷打了鸡血般大喊。 “我买一个!” “我买两个!” “一个!” “” 隔壁点心铺里选购点心的顾客,看到这边的火爆场面,心微微一惊,对竹叶糕也有了兴趣! 到底是真好吃,还是那些喊好吃的人和店铺老板是一伙的! 不管了! 反正试吃不要钱! 隔壁点心的顾客纷纷扔下选购好的点心,一路小跑而来。 寸头老板气急败坏追出来,“不要走,不要走!多买点,可以给你们优惠!” 可惜,无人理会他。 李冬阳躲在旮沓角落里,看着木桶里渐渐堆满的纸币,又看了看谈笑自如售卖竹叶糕的苏晚晴,几乎傻了眼! 这苏晚晴,简直变了个人似的! 这赚钱的能力,简直抵得上十个他! 想要征服苏晚晴的心更强烈了! 一个小时后,三百个竹叶糕全部售完,黄渊远望着木桶发呆,开了三个月的点心铺,还是第一次看到多钱! 他腾出右手狠狠拧了一把大腿,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是真的! 黄渊远激动的恨不得抱着苏晚晴的腿喊爸爸,“”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小仙女! 黄渊远觉得自己前世肯定是个大善人,不然今生怎么会遇到救他于水火之中的苏晚晴,他黝黑的脸满是激动,眼里闪烁着泪花,这是开心的泪,“姑娘,谢谢你!”真的很感谢!哪天赚了大钱,一定请你吃满汉全席!不过,这些现在只是想想,等哪天有钱了再采取行动! 黄渊远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合作定下来,怕晚了对方变卦,“姑娘,现在就定下来!” 苏晚晴点头,认真说道,“从今天算起,一个竹叶糕给你提取一分钱的分成,一天三百个,你得三块钱,这只是其中一种,过几天会多出几个品种,同样是提取一分钱,!” 不用他出本金,每天准时送过来,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黄渊远激动鸟,“还有其它品种!” 苏晚晴点头,“嗯。” 黄渊远很会想,虽然一分钱不多,但如果没有竹叶糕,店铺肯定开不下去,再说,刚刚姑娘也说了,以后还会有其它品种,一个品种一天赚三块,三个品种就是九块,一个月下来有两百多块! 比毛纺厂工人挣得还多! 黄渊远对苏晚晴做出来的东西是谜一样的自信,他相信送多少,就会卖多少! 谈好后,苏晚晴整理了一下箩筐,她看到黄渊远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有事吗?” 黄渊远有些犹豫,但又觉得说清楚好一点,“苏老板” 苏晚晴打断,“直接叫名字!” 黄渊远也不纠结,“苏晚晴,你会不会在隔壁售卖?” 苏晚晴一听这话,瞬间猜到他在担心什么,摇头说道,“放心,这一片区域只有你一家,以后增加新品,也只在你店里售卖,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谨记!” 黄渊远认真看着苏晚晴,“你说!” 苏晚晴一字一顿出声,“不能抬高价格,我标多少,你只能卖多少!” 黄渊远虽然看上去憨厚又老实,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先敲一警钟,别到时候说没提醒他! 黄渊远还以为苏晚晴会提出苛刻的要求,没想到是这个,他连连点头,“你放心,我这人其它优点没有,但特别守信用!” 苏晚晴告诉他,明天送竹叶糕的时候顺便也把协议签一下。 黄渊远把苏晚晴和楚佳人送到门口,看到隔壁老板贼溜溜地看着走出去的苏晚晴心里一紧,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真的想截胡!苏晚晴会答应吗! 寸头老板大步追上刚走出点心铺的苏晚晴,笑眯眯看着她,讨好道,“姑娘,可以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苏晚晴面色一沉,语气带着疏离,“我和你不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就要走人,寸头老板立即挡在面前,为之前的无礼行为道歉,“姑娘,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赶你!” 他当时要是知道赶走的是财神爷,打死他,也不会那么做! 苏晚晴瞥了他一眼,瞬间猜到他挡在这里的目的,直接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已经找到合作的人了,而且这一片区域只有他这家店有代理权!” 寸头老板听到此话,整个人顿时懵了,她是不是傻啊!销量这么好,竟然只放一家! 直接苏晚晴和楚佳人离开,他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想不通苏晚晴为什么要那样做! 返回滩头村时,正是晚饭时间。 一下车,不少村民纷纷咬着耳朵,看苏晚晴的眼神多了几分鄙视和轻蔑。 “啧啧啧做了那种事,还像没事人一样,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胆子也大,竟然和其他男人啧,和梁晓月一样这么耐不住寂寞!” “楚昊天一走就是五年,他不在家,她肯定会想!” “” 村民的声音很小,只能模糊听到一点。 苏晚晴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两人远远便看到小道尽头,哭肿眼睛的楚轩。 他看到苏晚晴回来了,哭哭啼啼跑过来,“妈妈,不要回家!千万不要回家!快走!” 苏晚晴不解,“怎么啦?” 楚轩只知道苏晚晴做错了事,却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要抓你!” 苏晚晴面容严肃,把篓筐放在楚佳人肩上抱起楚轩朝小洋房走去,边走边轻声安慰小家伙,“妈妈又没做坏事,谁敢抓妈妈!放心,不会有事的!” 楚佳人右手攥紧拳头愤愤不平道,“肯定是谁在背后放阴招!” 楚轩想到什么,小脸认真地看着苏晚晴问道,“妈妈,我是野种吗?” 第78节 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冷光,“为什么那么问?” 楚轩把自己听到的告诉苏晚晴,“有人说我是野种。” 楚佳人气的想打人,“乱说!到底是谁在造谣!我要撕了她的嘴!” 这些人当真是没完没了了! 苏晚晴冷静问道,“爷爷奶奶去哪了?” 楚轩紧紧圈住苏晚晴的脖子,激动地情绪慢慢舒缓,撅着小嘴,气鼓鼓地说道,“爷爷奶奶在祠堂!” 声音刚落,一声高亢粗重的声音传过来,“快,抓住她!千万别让她跑了!” 三人循声望去,看到楚松柏带着三个男人,从祠堂方向快步跑来。 苏晚晴抱着楚轩杵在原地,冷冷望着迎面跑来的楚松柏,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讥讽,神情淡然,没有一丝慌乱。 “苏晚晴,你还想往哪跑!”楚松柏喘着粗气,望向气定神闲的苏晚晴,眼里闪过一抹恶毒。 苏晚晴冷睨着他,浑身气息骤变森冷,“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前头带路!” 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冤枉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松柏胸口一噎,正想怼回去,想到大叔公的话,一口气又憋了回去,老老实实在前头带路,“哼,等会看你怎么哭!” 一想到王大妮在吃牢饭,苏晚晴活得风生水起,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楚氏祠堂。 青砖瓦房在阳光里泛着幽冷的光,门前两尊石狮子威严而肃穆,朱红色大门上绘有彩绘门神,斑驳的漆面无法掩饰精致的雕饰和考究用材。 因为常年举办各种红白喜事,门槛几乎被磨光,发亮。 一位年约七十来岁胡子发白的老者坐在大堂主位上,黝黑的脸颊深陷进去,目光严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之色。 楚家其余几位长辈面色凝重,分别坐在老者左右两边。 大堂靠门的位置稀稀拉拉站了些村民,楚大勇也在里面,他一脸阴鸷地看着大堂中间表情唯唯诺诺的楚大汉,心里是掩饰不住的不平和愤慨。 凭什么他能生出那么厉害的儿子! 凭什么! 一想到家里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整个人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到极点! 人群中的郭凤莲微抬着下巴,冷睨着眼泪满面的刘桂花,然后视线又看向主位上的老者,冷嗤一声,“大叔公,我们不能原谅苏晚晴!一定要把她赶出去!那种没皮没脸的人留在滩头村干什么!” 刘桂花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乱说!晚晴不是那种人!她虽然脾气不好,但从不和其他男人有牵扯,我天天和她在一起,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话音刚落,苏晚晴抱着楚轩走了进去。 祠堂立刻安静下来,连根银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各种眼神投来,有鄙视,有轻蔑,有寒意 苏晚晴当没看到,把楚轩放在地上。 刘桂花顾不上争执,急忙跑上前来,“晚晴,你怎么来了!快带轩回去!”她来干什么!走啊!快走啊! 苏晚晴一步一步走上前,浑身气息徒然变冷,冰冷的眼神扫了下在场的人,冷笑一声,“有谁来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大家被苏晚晴身上的气势吓到了,但还是有几个胆大的。 “有人说你和男人不清不楚,也有人说楚轩不是楚昊天的种!” “梁晓月不是楚家人,她不需要进祠堂,但你是楚家人,必须进祠堂接受惩罚!” “你乱搞男女关系,败坏楚家名声!” “” 苏晚晴用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大家,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嘲讽,“谁能证明,我乱搞男女关系!谁能证明轩不是楚昊天的种!今天要是没拿出证明出来,我会追究到底,甚至告你们诽谤!” 有化底子的,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没有证据就是造谣! 一旦告到法院,是要作坐牢的! 骇人的气场直逼而来,郭凤莲脑海里下意地浮现出苏晚晴打人的狠劲,脸色一僵,心底顿时慌了起来! 可 一想到大叔公在主位上坐着,又挺了挺腰杆神气起来,“胡说八道,我亲眼看到你和一个白白净净的男人在路上拉拉扯扯,还说什么,后悔当初丢下你!还说以后和你永远不分开!依我看,轩绝对不是昊天的种!” 门口处,光影疏离,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意,无尽的威压直逼而来,“那你说说看,轩是谁的种!” 第96章 情愫(三更) 一瞧是楚昊天来了,楚佳人心里的委屈像是决堤的河水,喷涌而出,咬紧唇向楚昊天哭诉,“哥,他们一个个的都在胡说八道!我天天和嫂子在一起,嫂子从未和谁不清不白!” 楚轩攥紧拳头,气呼呼地说道,“爸爸,他们是坏人!” 欺负妈妈的人都是坏人! 郭凤莲看着气势逼人的楚昊天,面容一沉,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杵在原地,不敢说一句话。 他为什么要站起来! 一直坐着轮椅不好么! 大叔公看到楚昊天,扳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龟裂,声音慈祥道,“昊天,过来!” 楚家最有出息的孩子,莫过于他! 他作为族里最有威望的长辈,理所当然为年轻辈后生,把好关,掌好舵,让他心无旁骛干好自己的事业,为楚家光宗耀祖! 人人屏住呼吸望向霍然出现的楚昊天,修长挺拔的身材,雕刻般的五官,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场这么优秀的后生,十里八乡难寻! 当下,心里生了疑惑。 苏晚晴为何不要楚昊天,反而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瞬间,大家纷纷回头看向郭凤莲。 看样子也不能全信啊! 楚立安瞧见大叔公望向楚昊天眼里有光,心如万千蚂蚁啃噬,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缓步走上前,语气悲伤,故意提醒道,“堂哥,同样作为男人,我理解你发生这样的事,心里确实不好受!大叔公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立刻处罚苏晚晴!” 楚昊天冷眼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鼠目寸光,阴险狡诈,真以为他听不出这句话的意思! 他表面这么说,其实是在提醒大家苏晚晴“犯错”的事! 大叔公面色一凛,恍了过来。 这才想起开祠堂的目的,他语气凝重道,“昊天,你在外打拼多年不容易,苏晚晴在家里,不守”妇道! 话未说完 楚昊天缓步走向苏晚晴,轻轻握住她软若无骨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深眸注视着她,一股温暖炙热的触感透过掌心直达她的心底。 苏晚晴血液流动加速,心,不受控制的,突突跳动起来。 一瞬间,万千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楚昊天的举动是在告诉大家,他相信她! 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甚至可以说有点沉闷。 但每到关键时刻,总会给予她绝对的安全感。 比起后世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强多了! 神思游弋里,楚昊天俊朗的面容透着无法侵犯的凛冽,一字一顿,“一个个不用做事,就知道搬弄是非!我的媳妇,由不得她人说三道四!从今往后,若有人再欺负晚晴,就是与我楚昊天为敌!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空气中温度遽然下降,所有人就像置身于千年冰窖里,浑身发冷发颤,根本挪不开步子。 哪里还敢质疑苏晚晴,甚至连瞄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楚昊天好可怕! 楚昊天冷眸扫向郭凤莲,明明轻描淡写的话,却如千斤落下,“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污蔑就要受到惩罚!” 祠堂里,针落可闻。 没人敢质疑,敢反对! 五年没见,楚昊天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大叔公狠狠瞪了下眼神闪躲的郭凤莲,心底了然,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胸膛里窜了出来,“来人!把郭凤莲关进祠堂柴房,两天不准吃饭,不准喝水,以儆效尤!” 这张嘴总有一天会惹出大祸的! “大叔公我”郭凤莲一惊,为自己争辩,“我没有污蔑苏晚晴!她今天确实和陌生男人在一起!” 楚佳人气得双眼冒火,顿时跳了起来,“你放屁!你眼睛瞎了吗!能看到那个男人,却没看到我!那个男人是我嫂子的前未婚夫,他想和我嫂子复合”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楚佳人突然感觉到周围空气变冷了,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啊!停下来干什么!最后到底怎样了! 楚佳人咽了咽唾沫,又继续说道,“我嫂子一脚踢向那人的膝盖就走了!什么都不知道也敢乱造谣!” 说到这,楚佳人感觉空中的温度又正常了,胆子也比刚刚大了几分,“二婶,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家好!” 郭凤莲当然不会承认,她跳起来指着楚佳人的鼻子大骂,“蠢货,我还不是怕她把你家搅得天翻地覆。楚佳人,你忘记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你妈的眼睛也是她砸的!死丫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一片好心喂狗了!” 楚佳人脸上的伤虽然从未责怪苏晚晴,但听到郭凤莲揭以前的伤疤还是有些伤心,眼里有泪花闪过,鼻音浓重,“没有,我没有,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别以为我单纯好骗!你经常来我家打秋风!” 郭凤莲眼底划过一抹冷厉,理所当然地说道,“大勇是弟弟,你爸照顾一下弟弟是应该的!” 站在那一直没出声的楚大汉,突然说话了,“我没有弟弟。” 楚大勇瘦弱的脸带着无法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认他了么! 楚大勇无法相信一向老实巴交、憨厚淳朴的楚大汉会说出这种话! 第79节 大叔公也一脸错愕,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苏晚晴抬眸看向楚大汉,心里了然,“”看来是楚大勇一家做的太过分,爸才做出这种决定! 楚立安一脸不屑,哼,不认就不认,谁稀罕! 楚松柏也一脸的无所谓。 良久,大叔公才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是开玩笑的?” 楚大汉神色认真,一字一顿透着他的决心,“我是认真的。” 大叔公轻叹一口气,只要没败坏楚家名声,他便不管这些琐事,“那是你们俩兄弟的事!” 这时,苏晚晴开口了,“大叔公,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大叔公让人把郭凤莲带走关进祠堂柴房。 “大叔公!大叔公我没有污蔑她!”郭凤莲被带走前还在狡辩。 自始至终,楚大勇三人不曾为郭凤莲说一句好话! 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楚昊天跟大叔公道别,牵着楚轩的手离开祠堂。 苏晚晴几人跟在后面,高高兴兴回家去。 远远望去,高矮相宜,氛围融洽,构成了一副美丽动人的油画。 直到他们走远了,大家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缓缓放下来。 一片释然的喘息声。 是夜,月光如泻,洒落一地银辉。 门前院子,静悄悄的。 听说苏晚晴要给楚昊天做推拿,大家心照不宣的把空间留给两人,早早回房休息。 苏晚晴洗漱完来到前院,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发丝上带着淡淡香皂味的水珠不经意间洒向楚昊天裸露的手臂,漫不经心问道,“轩呢?” 淡淡的香味袭来,楚昊天鼻音粗重,“都睡了。” 苏晚晴不疑有他,她走过去,半蹲下身子,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小板凳上,卷起楚昊天的裤腿,膝盖处淤青似乎保持着原来的程度,至少没有进一步恶化。 “我先给你膝盖处按摩,加快血液循环,经脉通达。腿部肌肉保持活力,药水效果更好。” 这样一来,才能发挥灵泉水的最大功效。 她一边按摩一边解释,按照天书上的图解和说明,顺着筋脉一点一点往下按。 软若无骨般的小手触及到楚昊天的肌肤,他只觉得胸口一荡,似电击一般,一股暖流传入他的心里,酥酥麻麻的。 楚昊天下意识想收回腿,鼻音粗重道,“我我觉得没什么效果还是别按了!” 这种愉悦的享受,他很不想拒绝 可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会出事的! 苏晚晴感受到楚昊天的退意,以为他嫌弃她是初学者,按摩手法不专业,面色一沉,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抬头,水眸瞪向他,气鼓鼓地说道,“不行,还没有按完,时间太短没效果!” 楚昊天见她一副你要是敢说不,我就揍你的表情,无奈叹气,最后只好妥协,“按吧!不不过,能不能别总是抓住我的腿” 很幸福,但也很难受,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这算是甜蜜的负担吧! 苏晚晴猛然意识到姿势有点不雅,表情讪讪地松开他的大腿,自我调侃道,“我在抱大腿啊!你这么厉害,当然要多抱抱你的大腿!” 楚昊天不是后世来的人自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以为顾妍是真的要抱他的大腿! 耳根染上一抹绯红,有些难为情,“既既然这样,让你再抱一下!” 苏晚晴怔了一下,明白话中的意思后,忍不住笑出来,“呵呵” 清脆悦耳的笑声仿若林中的百灵鸟。 楚昊天的眼睛不曾离开过苏晚晴,深邃的眸子像黑洞一般,恨不得束缚她的心 低着头的苏晚晴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她继续给楚昊天的膝盖处按摩。 几分钟之后,她的鼻尖渗出细细汗珠,呼吸也粗重了,手时不时甩一下,继续按。 楚昊天的心暗暗揪了起来,“你教我方法,我自己按!” 苏晚晴需要随时观察他腿疾的恢复程度,狡黠一笑,回绝了,眼里似有万千星辰,明晃晃的,“不行,必须亲力亲为!” 楚昊天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湖仿佛又投入一颗石头溅起阵阵涟漪,甚至感觉身上的温度都高了几分。 他静静地看着苏晚晴的侧脸,眼神有着连他都没发觉的情愫和宠溺。 月光皎洁,岁月静好,你不来,我不老! 楚昊天见苏晚晴累了,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清冽的声音仿若大提琴般悦耳动听,甚至还透着一丝欢快,“我帮你揉揉!”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握她的小手,好小,握在手里,就像是面团儿一样,又软又滑,几乎不敢太用力,怕捏坏! 她的小手放在他宽厚略带粗糙的掌心里,温暖,炙热!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良久,楚昊天才慢慢开口,“你那个前未婚夫不稳重,不值得留恋!” 苏晚晴怔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认为我和他有一腿!” 楚昊天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那个男人经常找苏晚晴,然后旧情复燃,“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苏晚晴的心情才好了点,“嗯,李冬阳那种渣男,我瞧不上!” 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去找那种男人,她又没疯! 楚昊天笑了,只是那个人一厢情愿而已,晚晴根本就不喜欢他! 五年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再深的感觉也会随着时间而淡然! 苏晚晴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你在外打工,有没有听说过烤箱?就是烤面包的那种机器?” 她在百货公司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她想要的那种烤箱! 估摸着,可能要去大城市才能买到那玩意儿! 她终于向他开口寻求帮助了!楚昊天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愉悦,“我明天托人打听一下!今晚早点睡吧!” ------题外话------ 有票票的扔过来哦。 第97章 偶遇渣男(一更) 次日早晨。 做完竹叶糕后,苏晚晴将代售的事告诉张汉雄,并由他负责送货,购买食材! 张汉雄心潮澎湃,无法置信地看着苏晚晴,“”她竟然有这样的野心!如果桃花镇的所有点心铺都卖竹叶糕的话,一个月下来岂不是要赚很多钱! 张汉雄感觉脑袋都不够用了,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让我负责购买食材!”不怕他贪污么! 苏晚晴点头,“是啊!你也知道我爸的腿不方便,他肯定做不了这个!除了我爸,就你和海平叔最合适,但海平叔是村长,不能专心搞这个!”这不是她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 张汉雄激动的不行,重重拍着胸膛表态,“晚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不会贪一分钱!”晚晴这么相信他,他不能让她失望! 苏晚晴轻笑,直接报出工资,“一个人五十块,若有新品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十块钱一个月!” 张汉雄踉跄一下,差点摔到地上,一脸震撼地看着苏晚晴,伸出五根手指头,结巴道,“五五十!” 苏晚晴眉间染上几分愉悦,眼睛带笑,一笑起来,像恬静的弯月,“嗯,现在跟我去送货!今天我带你熟悉店铺,从明天开始,你一个人送!” 张汉雄没时间感慨太多,他点头,“好” 安排好一切后,苏晚晴带着张丽蓉父女两去镇上的点心铺。 一到镇上,便分成两路,张丽蓉带着少许竹叶糕去找其它代理店。 桃花镇是个人口集中的大镇,常驻人口达三万人左右。 只要快速建立好销售网点,按时送货上门,生意肯定兴隆。 第一天干活,张丽蓉劲头很足,一与苏晚晴分开,便兴致冲冲提着竹叶糕去了最近的一家点心铺。 老板是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此时正带着几位穿着洋气的客人在介绍点心。 “老板,请问你们需要新品种的点心吗?” “什么点心!” 声音传来,店老板眼神讶异,转头看向张丽蓉。 其他客人也停止选购点心,纷纷望过来。 这年头,主动送点心入店的几乎没有,所以听上去挺新鲜的! 一声惊讶意外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你!” 张丽蓉听到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 她抬头望去,瞧见穿着淡蓝色衬衣的男人左手提着一兜苹果,右手揽住一位二十多岁女子,神色得意。 张丽蓉心里冷哼一声,不要脸的狗男女,刚离婚就迫不及待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没错,正在看点心的两人就是张丽蓉的前夫和小三,分别叫黄世仁、谭小芬。 这个男人凉薄的可怕,女儿失踪,他不但不伤心,还成天和女人卿卿我我! 晚晴说的对,这样的男人不离婚,还留着过年吗! 张丽蓉看到是两人,怕恶心到自己,连推销竹叶糕的欲望都没了,转身就要离开。 谭小芬以为张丽蓉是来乞讨的,快一步松开黄世仁的手,扭动着腰身,踏着婀娜多姿的步伐走过来挡在她面前。 谭小芬双手叉腰,微抬着下巴,冷睨着她,语气奚落和讥讽,“啧,离开世仁,你竟然沦落到乞讨的地步,穿成这样也好意思出门,要是我,可不敢见人!” “需要我介绍你去歌舞厅上班么!那里好玩又钱多!像你这种既没化又没长相的女人,能去那里混口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第80节 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张丽蓉的穿着,须臾,摇了摇头,讽刺的声音像杀人的凶器,“啧,就你这模样,去歌舞厅也赚不了钱!太丑,没人要!” 其实张丽蓉不丑,但也算不上漂亮,最多只能算是清秀! 在婆家的时候,起的比鸡还早,睡的比狗还晚,又加上夫妻关系也不好,烦心事比较多! 这人操心的事多了,就容易变老! 她和苏晚晴差不多大,但看上去比苏晚晴要老十岁左右! 张丽蓉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手里的竹叶糕砸过去,但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用钱买来的,所以只能硬生生地忍着,她面色难看,眼眶泛着红,“我再不好看,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婚姻,捡了我不要的,还沾沾自喜!” 当初她把在婆家受过的苦告诉苏晚晴,觉得自己太傻,哪哪哪都不如谭小芬! 当初她就说了这样一句,“她捡了你不要的,也不见得有多厉害!渣男配贱女,豺狼配虎豹,互相祸害呗!” 这话一出,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是胜利者的谭小芬倏地变了脸色,愤怒之下,一把扯住张丽蓉手里的竹叶糕,重重砸在她脸上,“张丽蓉,你个死不要脸的东西!是世仁不要你的!他的心不在你身上,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我没有破坏你们的婚姻,你要是敢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砰”张丽蓉脸上顿时多了个印记,她眼里冒着熊熊的火焰,“你敢弄坏我的竹叶糕!” 谭小芬根本不把张丽蓉的怒火放在眼里,一脸得意道,“我就砸了,你能怎么着!” 说完,把她手里的竹叶糕都抢过来,右手用力一扬,竹叶糕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重重砸向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竹叶糕洒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张丽蓉心口一滞,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反应过来后,什么也顾不得,立即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竹叶糕,“我的竹叶糕” 与他们的奚落和嘲笑相比,她更在意竹叶糕! 没有竹叶糕,就无法完成晚晴交给她的任务! 没完成任务,晚晴就会对她失望! 严重一点,说不定还会解雇她! 张丽蓉越想越难受,越想恨意越浓,她都离婚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为什么! 为什么! 张丽蓉浑身笼罩着滔天煞气,猛地站起身,伸手麻利地抓住谭小芬的头发,用力拖着她往外走,“混蛋!死三八,你敢扔我的竹叶糕,你给我恢复原来的样子!” “啊啊啊”谭小芬尖叫声传来,五官挤在一起,脸上一片扭曲,钻心的刺痛传来,差点让她原地爆炸,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天际,“啊张丽蓉,你个贱货,放开我,放开我!世仁,世仁帮我!” 黄世仁目瞪口呆,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以前不管他妈怎么骂怎么打,都不会顶嘴!而现在变化太大,他不敢面前的人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还是只是长的像而已 谭小芬在歌舞厅上班,做的是轻松事,而张丽蓉经常干活,力气惊人,谭小芬哪里是她的对手! 谭小芬头皮都快被扯掉了,痛得眼泪直流,见黄世仁还在发呆,尖锐的声音刺破耳膜,“黄世仁!你还傻愣在那干什么!快来帮我!” 黄世仁清醒过来,立即去帮忙。 二对一,没一会,张丽蓉便处于下风。 点心铺的老板娘看到三个人打成一团,想上前拉架又怕自己受到伤害,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张丽蓉是个能忍的,即使被谭小芬抓伤了脸也没嗯一声。 苏晚晴把张雄汉送到黄渊远店里,便来这边和张丽蓉会合,远远便看到这一幕。 她面色一沉,快步走过去,抬脚毫不客气地踢向黄世仁,然后她一拳砸向谭小芬的胳膊,冰冷的脸透着十二级飓风般的怒气,“你们是谁?” 原主对黄世仁不是很熟悉,不认识很正常! 黄世仁冷不防挨了一脚,踉跄一下差点摔到地上,稳住身体,看向踢自己的人,所有的怒气在看到那张漂亮白皙的脸时烟消云散,连眼睛都不会转动了,“”好漂亮! 苏晚晴那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痛的谭小芬生不如死,感觉骨头都移位了,她胸腔起伏不平,发指眦裂,“贱人,不敢打我?” 张丽蓉看清来人,不顾身上的痛,立即露出开心的笑,“晚晴,你来了!”旋即看到仍在地上的竹叶糕,眼底划过一抹黯然,“晚晴,竹叶糕被他们扔地上了!” 苏晚晴眼睛一眯,“”刚刚那一拳太轻了! 水眸里袭卷着滔天的怒火射向谭小芬和黄世仁,一字一顿,“一共二十个竹叶糕,二毛钱钱一个,赔钱,一分也不能少!” 黄世仁眼睛都直了,不光长的美,声音也好听,他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苏晚晴,一副暴发户的样子,“这是五块,不用找了!” 啧啧啧,真漂亮! 要是能娶到她,让他天天伺候她都行! 谭小芬见黄世仁直勾勾地盯着苏晚晴,气的快呕血了,走过去把黄世仁手上的五块钱抢过来,尖着嗓子嚷,“赔什么赔!就算赔,也是她赔给我们,她打了我一拳,我的胸口都要炸了!痛的要死!” 黄世仁面容一沉,冷冷说道,“那些竹叶糕都是你扔的,旁边还有点头老板作证呢!” 谭小芬无法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薄凉到极致的男人,“”刚刚还你侬我侬,下一秒便翻脸不认人!怎么会这样!“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黄世仁一脸讨好地望着苏晚晴,卡在喉咙里的话戛然而止,眼里布满嫉妒,贱人,和张丽蓉认识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贱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等苏晚晴说话,一旁的张丽蓉顿时跳出来,指着谭小芬的鼻子大骂,“你才是贱人,只知道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在歌舞厅上班的人除了会勾引男人外,还会什么!滚,滚,我不想看到你们!给我滚” 后一句,是嘶吼出来的! 谭小芬气得脸绿了,扬手就要打张丽蓉,苏晚晴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然后用力一推。 谭小芬猝不及防,双脚踉跄一下,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皮筋断了,一头黑发披在肩上,厚厚的粉底被泪水打湿了,此时的她没有刚刚的盛气凌人,只是楚楚可怜的悲哀 黄世仁看到谭小芬的手被石头磨破了皮,又抬头看了下苏晚晴,心里咯噔响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好惹! 升起的那点涟漪被苏晚晴敏捷的动作吓得顿时消失。 他抽出谭小芬手里的五块钱扔到地上,扶起她就跑,好像有猛兽在后面追似的! 张丽蓉捡起地上的纸币递给苏晚晴,“晚晴,他给多了一块!” 苏晚晴让她收好,“这是你的。” “啊”张丽蓉惊讶,“这是赔竹叶糕的钱!” 苏晚晴轻轻一笑,眉间渐渐散开,“我故意那么说的!” 张丽蓉眼眶发红,“晚晴,谢谢你!”五块钱虽然不多,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笔“巨款”,这份情,她一定要铭记在心! 第9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更) 老板娘看着地上的竹叶糕走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苏晚晴没说话,把主场交给张丽蓉。 她有些忐忑,也有些慌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她才低头说道,“老板娘,这是竹叶糕,想放你店里代售!” 老板娘捡起一个看了看,虽然有些脏,但撕开外面的一层外壳,还是能吃的 她慢慢剥开粽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黄润晶莹的黄粑呈在眼前,轻轻咬一口,口感细腻、满口生津、余味无穷 老板娘眼睛一亮,一口把剩下的吞进去,连连点评道,“好吃,好吃,真好吃!你们是不是想把这东西放在我店里售卖!” 这竹叶糕比她店里的任何一种糕点都好吃! 张丽蓉微微一笑,温柔的声音像一潭清水,轻轻柔柔地淌过老板娘的心头,“是的!这竹叶糕在其它店,每天销售数量达到三四百,每卖一个,提成一分钱!” 老板娘听到这个数字,有些惊人,“这么多,一天真能卖完?” 张丽蓉一听这话,眉间染上笑意,疲惫的脸溢满浓浓的自信,和刚刚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然!” 老板娘被她的这份自信感染了,一拍大腿,干脆利落道,“行” 先试试! 万一卖不了那么多,再让她们少送点! 不过,她有预感,这款竹叶糕会成为店内爆款! 又是一家敲定下来! 走出点心铺。 张丽蓉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让人痛心的事。 她和苏晚晴分别在农贸市场,毛纺厂,卫生院附近找到了代售点心铺。有了黄渊远点心铺的成功案例。 洽谈进行得很顺利,及时签订了代售合同。 并根据人流量、生意好坏,分别约定送两百,三百,一百五十个竹叶糕上门。 一下拖拉机,苏晚晴立刻找到张汉雄和刘春花,与他商量好次日要做的竹叶糕数量,将整间院子腾空出来,计划增添大灶台,列好需要采买的食材和所需物品。 最后,又找来乔喜明帮忙做竹叶糕,与他洽谈好工钱。 一切安排妥当,才返回小洋房。 次日凌晨,小院里热火朝天。 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多,才做完竹叶糕。 由于送货地点比较远,苏晚晴安排张汉雄和乔喜明两个人送,以免耽搁点心铺老板售卖竹叶糕。 做完一切,苏晚晴回到卧房里,正准备眯一下,外面便传来刘桂花笑呵呵的声音,“晚晴,快出来!你妹妹来了!” 苏晚晴带着疑惑,一跃而起,“我马上下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彤会来看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晚晴一下楼便瞧见陈彤站在大厅,东看西瞧,桌上还放着两袋糖果和一些饼干,眼里闪烁着晦暗未明的光。 这个贱人,明明嫁给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泥腿子,却能住上这么漂亮的小洋楼! 除了那个女人给了她财产外,实在想不出其它! 听到脚步声,她急忙敛了眼里的嫉妒之火,转过身,望向缓步下楼的苏晚晴,笑吟吟地唤了一声,“姐姐!” 第81节 这贱人! 越来越好看! 原以为她会在乡下受罪,没想到过得比她还舒服! 软糯糯的声音传来,苏晚晴心底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样的陈彤让苏晚晴想起披着兔皮的毒蛇,明明是一条阴冷的蛇,却把自己当成兔子。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很想知道陈彤到底想干什么! 与陈彤的开心相比,苏晚晴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很恨我!” 陈彤一怔,显然没想到苏晚晴第一句话会说这个,反应过来后,马上调整好心态,厚着脸皮说道,“我们是姊妹,我怎会恨你!” 一向提倡家和万事兴的刘桂花在旁边附和着点头,“是啊!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 陈彤顺着声音看了下刘桂花,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很温柔,能让人记在心里,只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鄙视和愤怒让她的形象大打折扣! 苏晚晴把这一切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心里暗暗腹诽着:陈彤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可没刘桂花那么单纯,会天真的认为陈彤想和她冰释前嫌! 陈彤看着桌上的糖果和饼干,心里肉疼的紧,这些东西花了她好几块,要不是为了那个女人的财产,她才不会在苏晚晴面前强颜欢笑,还佯装着一副姊妹情深的模样! 不过,苏晚晴比以前更讨厌了,特别是那张嘴,一开口能气死人! 和她那个妈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她强行摁下心底滔天的怒意,思量着,如何开口套苏晚晴的话。 要既不惹怒她,又不引起她的警觉,“姐,那我先走了!” 苏晚晴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神变幻莫测的陈彤,“嗯,你走吧!我累了,想睡会!” 一点也没有留人的意思。 陈彤凤气得差点吐血,正想破口大骂,似乎想起了什么,强行咽下恶气,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姐,你卖竹叶糕肯定赚了不少钱吧!不然也住不起这样的洋房!” 苏晚晴勾了勾唇,终于嗅到了一点点气味,“” 她想要她的秘方! 苏晚晴勾唇,带起一抹捉狭的笑意,一句话让陈彤变了原形,“陈彤,这样有意思么!明明是一朵食人花,却把自己当成白莲花!啧啧啧,陷害继姐,就凭这个,我就不会原谅你!怕你理解有问题,我干脆直说好了,我恨你陈彤,麻烦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悠!” 这句话让陈彤失控,再也憋不住心底的怒火,整张脸气得扭曲成团,“苏晚晴,别给你脸不要脸!以为住上小洋房,就了不起了!你蹦跶得再高,也只是个土不拉几的村妇!还有你那个泥腿子丈夫,你们只配住在乡下!” 门口处,光影斑驳。 某泥腿子身形挺拔,迈着大长腿缓缓走来,清冽的声音恍若大提琴般悦耳动听,仔细听来,仍然能感觉到丝丝不悦,“晚晴,你和陌生人说这么多干什么!” 她和苏晚晴说话,关其他人什么事,陈彤调转头去,正想发火,蓦然对向面前天神般男子,张了张嘴,“你你是谁?”看上去很熟悉! 长的真好,比李冬阳还帅气! 楚昊天冷嗤一声,眼里带着冷意,“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只配住在乡下的泥腿子!” 陈彤一脸惊讶,“”六年前,她见过楚昊天一面,那时候的他高高瘦瘦的,但皮肤很黑,像雷公一样,只露出一双漆黑亮堂的眼睛几年没见,竟然蜕变成这样,太惊人了! 楚昊天看向林峰。 他心领神会。 一接收到楚昊天发出来的信号,立刻抄起袖子,快步上前,“姑娘,麻烦你马上离开这里!” 他嘴上说话客气,行动上,可没半分情面可讲,直接拎起陈彤的衣领,往屋外拖。 陈彤气急败坏,“啊啊你们太过分了,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林峰松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不快滚!” 陈彤强忍着所有的耻辱,一瘸一拐,向村口走去。 她一定要得到那笔财产! 苏晚晴望向楚昊天,只见他眉头微挑刚巧望过来,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一抹说不出的暧昧情愫弥漫开来。 苏晚晴撇了撇嘴,不动声色移开。 想到他体内的毒,苏晚晴心底涌现出一丝莫名的惆怅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把天书里面的内容全都学完,找出解毒之法。 两天后 清晨,薄雾袅绕,滩头村披上了层淡淡灰纱,如同仙境般迷幻。 李冬阳穿着崭新的喇叭牛仔裤和时下流行的蝙蝠衫,头发中分还特意抹了摩丝。 他坐在拖拉机上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啧真穷! 到了滩头村,他跳下拖拉机,提着一网兜苹果,昂首阔步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这地方又脏又穷,到处稀稀拉拉散落着土疙瘩房子。 买包盐,买包盐都要走好远! 李冬阳正准备找人问路,迎面走来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眸子深邃,如刀刻般的五官仿若上帝创造出来最满意的作品,藏青色的衬衣勾勒出紧绷的胸膛,隐约露出八块腹肌,浑身散发着雄性的张力。 魅力十足。 李冬阳暗暗心惊。 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藏着这等优秀男子。 就算他自恃长相帅气,和这个男人相比,还是觉得自己要逊色一些。 不过,想到对方只是一个乡巴佬,李冬阳又抬起头,得意洋洋地看着迎面而来的男子。 长得好又怎样?还不是一个泥腿子! 李冬阳胸脯一挺走过去,一副完全看不起昊天的样子,语气随意,没一点礼貌,“苏晚晴住在哪?” 楚昊天冷眸微眯,晚晴的前未婚夫,他来这里干什么? 楚昊天打量着李冬阳,眼里露出雄性动物捍卫领土时本能的警觉和排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意,“你是谁?” 身后的林峰,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谁呀?胆子不小!竟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李冬阳得意忘形,语气带着一贯的高高在上,“我叫李冬阳,是城里人,也是苏晚晴的男朋友!” 楚昊天冷眸一沉,浑身散发着地狱般的森冷气息,就像来自地府的索命无常,眼里透着嗜血的殷红,“苏晚晴没有男朋友,只有丈夫!” 李冬阳啧了几声,一脸不屑,“那个男人早死了!这会儿他的坟头应该长满草了吧!” 林峰默默为李东阳点三根蜡烛,但想到对方诅咒队长,双手握紧拳头,关节发出咯吱的声音,一张脸比墨水还黑,想冲出去揍他一顿,可队长没有出声,他只能硬生生的忍,“”心里恶狠狠的想着,最好把他扔到深山里去,让野兽撕扯!那种感受肯定会让他终身难忘! 楚昊天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冷峻的脸豪无表情,幽深的眸子泛着寒意,冰冷若霜的声音带着怒意,“你找死!” 林峰看到楚昊天的怒意,不等他发出命令,抡起拳头,冲了出去,“小白脸,居然敢诅咒天哥!老子打死你!” 砰 一拳砸向李冬阳的下巴,一口血水连同牙齿喷射而出,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李冬阳眼睛上,周围全是淤青,瞬间变成熊猫眼。 李冬阳眼里满是恐惧,张大漏风的嘴,生怕林峰把他打死了,顾不上追究责任嗷嗷叫着,连滚带爬爬上停在村口的拖拉机,掏出二十块钱塞给司机,催促道,“快快快,快走,这里有疯子!” 疯子下手没个轻重,他要是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被疯子打死。 现在的苏晚晴虽然很漂亮,但是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 司机看到手里的钱,眼里掩不住激动,二话没说踩下油门朝镇上开去,“”这么多钱,都能抵上他两天的生意了! 林峰望向远去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冷厉,转头看向楚昊天,问道,“天哥,要不要追!” 第99章 天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三更) 简直弱毙了!一点也不抗打,才两拳头就受不了了! 身后,楚昊天阴沉着脸,望向拖拉机离去的方向,牙缝里冷冷蹦出几个字,“马上查清楚他在干什么,顺便找点事给他做!” 林峰背脊一冷,下意识应道,“是,天哥!” 他跟随队长多年,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折腾那小子! 绥县,东站居民楼。 陈彤气冲冲地跑上二楼,进了屋随手将手提袋扔下,一屁股坐在硬板沙发上。 自从被苏晚晴和她男人撵走之后,她左思右想咽不下心里的恶气,便寻了机会请假回家。 陈宝国眉头紧蹙,哼了声,“小彤,你不好好干活,三天两头回来干什么!” 陈彤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着陈宝国,“爸,你净顾着说我,你不也是一样,三天两头在外头做生意,也没见你拿一分钱回来!你是不是没去做生意,而是去和人家打牌去了!” 一见到楼下的大叔大婶,他们说的第一句就是你爸又在打牌! 大半辈子过去,除了偶尔打零工就是打牌,从未给家里舔砖增瓦! 全世界都知道他好吃懒做,唯独他自己不承认! 陈宝国干搓着双手,笑得春风得意,洋洋自得,“彤彤,爸要发财了!这次是真的!” 陈彤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完,眼睛看着他,“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陈宝国搓了搓手,继续说道,“想要賺钱首先要投资,我朋友说投两千块就可以了!” 陈彤瞥了他一眼,本想说白日做梦来的更真实一点,但想到肖艳红手里有一笔财产,眼珠子微微转了一下,出着鬼主意,“爸,我那个继母好像从那个家拿了不少好东西出来,你可以找她要钱。” 陈宝国下意识摇头,“不好,不好!” 那个女人看着软弱可欺,其实挺厉害的! 陈彤看到陈宝国眼里的闪躲,心里升起一股怪异,感觉他爸有点怕肖艳红! 肯定是错觉! 第82节 肖艳红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人! 陈彤认真问道,“爸,你和肖艳红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麻姑从房里走出来,横了她一眼,觉得她干涉太多,“什么怎么回事!一直是这样!见到你那个继母,就像耗子见到猫!” 陈彤不相信,“我不是傻子!以前不问是不想管你们的事!” 王麻姑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不想管就别管!”一个姑娘家家的,咋那么多话! 陈彤打算改变策略,她挽着王麻姑的手,将她在滩头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添油加醋,对王麻姑和陈宝国说了一遍。 “爸,这个女人,绝对藏了不少钱!只要想办法让她拿出来,别说爸投资的事,我们全家下半辈子都不用愁吃愁穿了!” 陈宝国早就猜想肖艳红手里有一笔钱,但她死不承认,还说他要是敢打她,她就报案! 一想到那个女人把钱给了苏晚晴,而不是给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这一瞬间爆发。 啪!陈宝国一巴掌拍在桌上,恨恨说道,“这个臭娘们,居然敢骗老子!等她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砰 说话间,门开了! 陈宝国愤怒地看着走进来的肖艳红,如雷一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臭婆娘给我过来!” 肖艳红觉得奇怪,嫁进这个家数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宝国发这么大火,“怎么了!” 声音淡淡的,好像溅不起一点点涟漪。 陈国宝感觉自己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全是无力感! 每次都是这样! 陈彤眼珠子微微转了一下,“阿姨,你又没出去上班,哪来的钱用?” 肖艳红咦了一声,比平时的淡然多了几分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上班!难道你跟踪我!” 陈彤心里呕血,这个女人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说着气死人的话,她没好气地说道,“没有!我跟踪你干什么!” 肖艳红哦了一声,转头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苏景天,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景天,妈妈去做饭,你去房间玩!” 也不知道苏景天有没有听到,但在场的人看到他径直走进他睡觉的房间! 陈彤望向肖艳红,想从她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阿姨,你还没回答我!” 肖艳红有些不满,陈彤,你这样说话要不得!我有没有上班,和你,和你家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在这里,因为当初我男人为了保住我和两个孩子,才和我急匆匆离婚,又让人找了个鳏夫,和我假结婚!” 当年的破四旧、土改等运动轰动全国,谁敢抵抗! 孩子爸和她离婚,是为了让她和孩子们摆脱地主头衔。 她男人,也是那时被人误杀! 想到这,肖艳红的眼眶微微泛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忘不了他! 要是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该有多好! 哪怕就是魂魄守在她身边也好! 陈彤是第一次听到肖艳红说起她和自家老爸的事,她眼里满是惊讶,“”她男人,假结婚!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自己的媳妇嫁给另一个人! 等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奶奶以前说肖艳红的死男人是地主 而那个时候破四旧运动联系起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那个时候的地主可有钱了!金银财宝、名画、银元数不胜数 肖艳红的死男人肯定给她留了很多好东西,她一定要骗到手!呸呸呸,什么骗不骗的,拿到手! 只要拿到那笔财产,她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有钱人! 陈彤收回思绪,心里恨得牙咬咬,明面上摆出一副关心陈宝国的模样,适时添了把火,“爸,若是肖姨支持你投资,到时肯定能赚到钱了!那时候肖姨也会高看你一眼!” 她说的很小声,只有她和陈宝国听到。 陈宝国想到多年来作为男人所遭受的屈辱,心底火焰直窜上来,“肖艳红,这些年,老子对你咋样!你心里没点数么!老子现在要去投资,你要是给老子两千块,以后赚了钱,一定不会少不了你的好处” 肖艳红没把这句话听进去,“当初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你要是忘了,我可以再念几次给你听!还有就是,我们虽然是假结婚,但在旁人眼里是真夫妻,这些人你在外面乱搞,我从未说过你半句!” 男人嘛! 有需求是应该的! 陈宝国一惊,眼里有着遮掩不住的慌乱,“”她什么都知道! 肖艳红仿佛没看到陈宝国眼里的慌乱一样,继续说道,“你如果觉得我在这个家碍眼,可以和我离婚!” 这话一出,王麻姑是第一个跳起来反对的,“不行,绝对不能离婚!哪怕你们没有实质夫妻关系,也只能拖着!一定要顾及名声!” 顾及名声是假,想要财产是真! 陈彤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离婚名声不好,对苏景天和苏晚晴也不好!” 陈彤很聪明,很会捏住肖艳红的命脉 陈宝国一点也不想离婚,哪怕就是肖艳红不让他碰,他依然不想离婚,“不离!” 就在这时,苏景天从房间走出来,突然冒出一个字,“离!”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让肖艳红激动不已,立即走过去,上下看着苏景天,声音颤抖,眼眶泛红,“景天,你好啦!!”终于不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苏景天淡淡扫了她一眼,还是那个字,“离!”他不喜欢这里!他好久没看到姐姐了,他要去找姐姐! 肖艳红眼眶发红,“嗯听景天的,离!” 王麻姑心里呕得要死,一个傻子的话也听!“肖艳红,我们家不离婚!想要摆脱陈家,只有死!” 陈宝国气急败坏看向苏景天,说出来的话令人心寒和愤怒,“肖艳红,就算是假结婚,我也是你男人,结婚证上的名字是我和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傻子,要和我离婚,你把我置于何地!把你的傻儿子送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景天掀了掀眼皮,好像听到了这句,“你才是傻子!我是天才!” 陈彤看着眼睛没有一点焦距的苏景天,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坏意横生而来,既然苏艳红这么看重苏景天,是不是只要带他离开,以绑匪的身份便可以得一笔钱! 多少好呢! 五千,一万,还是五万!到底要多少赎金才合适! 多了,怕肖艳红给不起,少了,又觉得自己太亏! 也不知道肖艳红手里到底有多少财产! 苏景天的话彻底激怒了陈宝国,他走过去扬起挥过去,“混账东西,我和你妈说话,你插什么嘴!” 这力道用了十成。 肖艳红下意识挡在苏景天面前,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轰 肖艳红脸颊腾地出现五个红指印,身子晃了晃,脑袋一阵刺痛袭来,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苏景天看到肖艳红突然栽倒在地,尖叫一声,脸唰的一下白了,双手抱头,嗓子里发出海豚音般尖利的叫喊声,“啊!啊!啊!” 陈宝国呆若木鸡,傻傻地看着扬起的巴掌,“我我打的是那个傻子啊!” 王麻姑一把掌扇过去,怒气冲冲道,“傻不拉几的蠢货,谁让你动手的?搞不好,人财两空!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叫救护车送医院!” 要是惹上人命官司,说不定要坐牢! 陈彤跺了跺脚冲出去喊救护车。 救护车来了,大家手忙脚乱将肖艳红送去医院,谁也顾不上尖叫不止的苏景天。 次日,下午。 天际边,最后一抹阳光落入云层里。 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穿着白色长袖衬衣,衣服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污渍,脸颊苍白,眼眸茫然,没有一丝光彩,眼眶里蓄满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手里攥紧张泛黄的纸条,出现在滩头村村口。 就像是杵立在山间的松柏,一动也不动。 他很害怕!很害怕! 不敢动弹半分! 郭凤莲提着木桶经过,没看路,一头撞上杵立原地的少年,提着木痛的手一松,木桶滴溜溜滚到一边,她愤怒的火焰一下子窜出来,破口大骂,“没长眼睛的东西,你要死啊!居然敢挡老娘的路!” 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她的脾气,也越来越差了! 少年如同没有听到般,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郭凤莲咬唇,望向脏兮兮的少年,正想扬手打人,突然眼前一亮,轻咦一声,眼底闪过浓浓的戾色,“这少年,不是那谁!”苏晚晴的亲弟弟! 郭凤莲心底一阵狂喜,她欺负不了那个贱人,至少可以欺负她傻子弟弟,心里敲着鼓,打起了苏景天的坏主意,“太阳快下山了,你饿不饿?婶子请你吃饭怎样?” “小伙子,你衣服这么脏,婶子给你换件新的!” “” 郭凤莲嘴皮子磨破了,苏景天也不曾给她一个眼神,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郭凤莲咬牙,眼珠子转了转,一个更毒辣的主意从心里冒了出来,“小伙子,婶子知道苏晚晴在哪里!我带你去找她!” 听到苏晚晴三个字,苏景天空洞的眼神里迸溅出一丝亮光,重重点头,“好!” ------题外话------ 又是一万多字,有推荐票,有月票的宝宝记得投哦! 推荐好友淼仔的新书大府小事,古,一v一,喜欢者收藏。 第100章 深山找人(一更) 苏景天下意识攥紧手里泛黄的纸条,小声说道,“见姐姐!” 郭凤莲强压住心头的狂喜,“来,跟婶子走,婶子带你去见苏晚晴!” 她的语气就像是引诱小红帽的大灰狼,笑吟吟的。 苏景天低头跟着郭凤莲沿着人烟稀少的小道,向山里走去。 第83节 天渐渐暗下来,凉风拍打着衣衫。 苏景天又冷又饿,双手用力扯着衣角,紧咬着泛白的嘴唇,闷着头,一声不吭。 好饿! 再忍一忍就能见到姐姐了! 初秋的夜晚透着几分凉意,月光如泻洒落一地银辉。 苏晚晴正准备给楚轩洗澡。 突然,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入耳里。 “晚晴,晚晴,不好,出大事了!” 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澡盆快速走出房间,一眼瞧见扛着锄头,直奔而来的乔喜明,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心口处微微跳了一下,“喜明叔,怎么了?” 乔喜明放下锄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和慌乱,喘着粗气,“晚晴,一小时前,我看到郭凤莲带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急匆匆往后山走,当时没往深里想。直到刚才她独自匆匆下山,我才暗自生疑,越想越不对劲,仔细一想才觉得那孩子有点像你弟弟!” “该死,郭凤莲到底想干什么!能乱进山吗!万一遇到猛兽怎么办!”刚进屋的刘桂花听到这话,气得胸腔起伏不平,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她心思怎么那么歹毒!景天还是孩子又生着病,把他丢到山里,就不怕遇到猛兽?” 楚佳人抱着楚轩,紧咬着颤抖着的唇瓣,“” 太恶毒啦! 苏晚晴的心因乔喜明的话而乱成一团,脸上笼罩着一层乌云,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突。 不能乱! 越是这样,越要冷静!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快速组织语言,“喜明叔,你知道郭凤莲带景天往哪个方向走吗!” 后山内围,树林密不透风,藏着不少凶猛的野兽。 苏景天患有自闭症,一遇到事情,最容易受惊害怕。 她不敢想象,苏景天独自待在密林里的后果。 她此时恨不得把罪魁祸首狠狠打一顿,但也知道此时去找郭凤莲,务必会耽误搜寻苏景天的下落。 原主记忆中,苏景天特别依赖姐姐。 这次,又大老远跑来找她,就冲着苏景天对原主纯粹的感情,她更应该对他负责到底! 乔喜明点头,“我知道,我给你带路!不是,得多喊几个人,万一遇到猛兽” 看到苏晚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乔喜明意识到说错了话,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上另一句,“人多力量大,更容易找些!” 楚昊天从房间走出来,左手拿着手电筒,低沉有力的嗓音传入她耳里,“晚晴,林峰去找平叔喊人搜山了!我们现在就进山!” 他的声音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苏晚晴慌乱的心平复了几分,“我们现在就去!” 楚佳人把怀里的楚轩放地上,嚷嚷着,“我也去!” 楚昊天迈出去的脚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楚佳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深山也是你能进的!在家带轩!”不是鄙视她,而是实话实说! 楚佳人面容一僵,“”靠,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 刘桂花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不是郭凤莲的对手,所以没有直接去找她,而去找到村长,让村长为苏景天讨公道。 半小时后,楚昊天和苏晚晴终于来到苏景天疑似进入深山的入口处。 楚昊天没有任何犹豫攥紧苏晚晴的手快步走进密林。 温暖粗糙的手包裹着她软若面团般的小手,彼此没有一丝旖旎的心思,心里只有遗落在林子深处的苏景天。 “景天!” “景天!” “” 无数村民带着手电筒也加入搜寻队伍,原本幽暗阴森的林子,突然之间变得热闹亮堂起来。 响亮的呼喊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二十分钟后。 “找到了,找到了,啊不好,他旁边有一头野猪!”一声惊喜若狂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里。 紧接着,又像见到了鬼似的,声音突转惊慌恐惧。 最先发现苏景天身影的村民脑子一片空白,杵在原地,根本挪不动步子,身子如筛糠般颤抖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晚晴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撒开脚丫子,不要命地跑过去。 楚昊天不快不慢,紧随她左右,视线紧紧锁住她的身影,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以便发生意外时,随时出手相救。 “天啊!” 一片唏嘘声,响起。 苏晚晴循声,望向山林深处。 苏景天双手抱着头,表情惊恐,半蹲在野猪旁边。 他张大嘴,发出啊啊啊的惊恐声。 躲在暗处一直默默观察这边情况的张户见楚昊天要攻击那头野猪,心里头一急,脱口而出,“别,千万别冲动!” 正要出手的楚昊天听到声音倏地停下,转头看着走过来的张户,面色凝重,“你一直在这里!” 张户点头,“我在这一块打,看到他闯进来,本想带他离开,突然有头野猪冲出来,我不敢轻举妄动,但奇怪的是,那头野猪只待在他身边,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想冲出去救人的苏晚晴听到此话,顿时刹住脚步,眼里溢满怀疑,“野猪在那有多久了!” 张户想了一下,“二十分钟是有的!” 这边还在想对策,闻讯而来的村民们看到野猪,纷纷变了脸色。 有些人,当场吓得四处乱窜。 “啊有野猪,快跑!” “啊跑啊!野猪来了!” 也有人胆子大,见野猪站在原地没动,捡起地上的石头扔过去。 苏晚晴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苏景天,看到有人扔石头,眼里的温度倏地冷了,冷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谁扔的?” 楚昊天一道犀利的眼神射向罪魁祸首,冰冷的声音带着寒意,“滚” 苏景天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里的惊恐化成惊喜,“姐姐姐姐!” 不知是石头惊扰了野兽,还是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让它很不满! 野猪倏地发出一阵响动,惊天动地,连旁边的树枝都摇了几下。 “啊野猪要攻击人了,快跑!” “快跑!” “跑啊!” 来寻人的村民跑了一大半。 还有个别村民爬到树上躲起来。 这些人并不是真心来寻人,而是林峰开出的工钱让他们动心! 但这份心动,也只是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遇到危险,当然要逃! 林峰见寻人的村民都零零散散跑了,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混蛋,孬种,都给老子回来!” 这些人太不靠谱了! 不过,人已经找到了,跑就跑了吧!这么一想,林峰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苏晚晴想冲出去救苏景天,又怕惊扰野猪攻击苏景天,只能轻手轻脚慢慢靠近,轻柔的声音像妈妈的怀抱,让人感到舒服,“景天,来姐姐这边,慢慢走过来,别跑!” 苏景天听到声音,毫无焦距的眼睛有了一丝神采,咧嘴一笑,“姐姐。” 他往苏晚晴的方向走一步,野猪也跟着走一步。 苏晚晴看到这一幕,以为野猪要攻击苏景天,立即出声,“景天,先站着别动!” 苏景天听话地停下脚。 野猪摇了摇尾巴也停下。 张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吧!我就说野猪不会伤害他!” 楚昊天也看出来了,只是觉得这事太过于诡异,他扬起唇,缓缓吐了一口气,“景天,你再往前走几步看看!” 苏景天看向苏晚晴,眼梢带着笑,看上去比平时多了一丝人气,连个眼神都没又给楚昊天,“”他的名字只有妈妈和姐姐能叫! 楚昊天只知道苏景天有病,但不知道是什么病,见他不理自己,只当是对方没听见,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而且声音也大了几分! 苏景天依然没说话,仿佛楚昊天问的不是他一样! 楚昊天下意识看了下苏晚晴,“怎么回事?”感觉他的智商有问题!不对,不是智商,而是眼神有问题,好诡异,怎么会这样! 苏晚晴盯着苏景天旁边的野猪,扬起唇,慢慢吐出三个字,“自闭症!” 这个年代的人对自闭症不像后世那么熟悉,楚昊天眉头皱了一下,“自闭症的症状是什么?” 苏晚晴小声说道,“交流有障碍,交际困难,行为刻板,70的患儿智力落后,但在某些方面可能有比较特殊的能力。20智力在正常范围,约10智力超常,表现为对音乐、美术等十分敏感或者记忆力超常等等。” 楚昊天幽深的眸子落在苏景天身上,“”约10智力超常,难道能让猛兽亲近也算特殊能力!嗯,不用怀疑,肯定是的,一般人是做不到! 苏晚晴招手,“景天过来!” 苏景天走过去,野猪也和他同步。 张户嘴角抽了一下,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好奇苏景天是怎么做到的! 那几个还没离开的村民惊得下巴快掉下来! 这是现实版人与动物共存的场景! 很震撼,百年一见! 苏景天脑子聪明,只是在沟通上有障碍,不喜欢与陌生人交流! 第84节 又经常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所以那些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傻子! 他看到野猪一直跟着自己,又加上有姐姐在,最初的那点恐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万籁俱寂的平静。 他知道野猪不会伤害自己后,停下脚步,伸脚踢过去,声音像棉花糖一样甜,没有一点威慑力,“走开,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姐姐!” 众人看到他的动作,为他捏了一把汗,“”他知道自己在踢什么么! 就在大家以为野猪会攻击他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惊的大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野猪抬起乌漆嘛黑的猪头,用短短的猪鬃毛轻轻触碰着他的脚,好似在求安慰一样。 苏晚晴不像其他人那么震惊,这个和穿越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苏景天不理野猪,抬脚一步一步靠近苏晚晴,越来越近了,他张开双手抱住苏晚晴的腰,眼里有泪花闪过,“姐姐,我饿!” 说完,晕倒过去。 苏晚晴脸色一变,眼疾手快扶起他,“林峰,快,快背他下山!” 野猪以为苏晚晴是坏人,直接朝她撞过去。 苏晚晴的心思都在苏景天身上,根本没有意识野猪朝她撞了过来。 众人吓得脸色惨白,惊呼出声,“小心!” “快躲开!” 眼看野猪就要撞上了,说时迟那时快,楚昊天的身形一闪,右手攥紧拳头,直接砸向野猪的头。 “哼哼哼哼”受了一拳的野猪发出愤怒的叫声。 第101章 抢妈妈的坏人(二更) 野猪掉转头,庞大的身躯朝楚昊天轰然撞去,周围空气顿时凝固。 众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忘了呼吸。 楚昊天一个漂亮的回旋腿,大家未曾看清楚,他已经坐上了野猪背,攥紧拳头,左右攻击。 硕大的拳头如铁锤,一下又一下,狠狠砸野猪脑袋,揍得野猪疯狂乱窜。 林峰放下昏迷不醒的苏景天,加入战斗,拿起干树枝对准野猪的眼睛狠狠刺去。 “嗷嗷”野猪的惨叫声在林子里响起,惊得空中的鸟儿差点摔到地上。 张户看到两人的身手,对旁边的人说道,“楚昊天和这个后生真不错!” 与楚昊天同村的年轻后生听到这话也感到骄傲和自豪,可不是么!楚昊天是他们这一代人里的佼佼者,是他们学习的榜样 “那当然!” “族里的叔公很看好楚昊天!” “” 议论的功夫里,楚昊天和林峰已经把野猪解决了。 林峰看向楚昊天,一脸担忧,“天哥,你身体没事吧!” 若是平时,别说一头野猪!就算两头,三头,天哥都能轻而易举解决! 现在不一样,天哥体内的毒和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时不时发作一次! 虽然回滩头村后,发作时间少了,但还是怕万一 楚昊天的目光穿过林峰看向苏晚晴,“没事!” 林峰提起的心慢慢放下,刚毅的脸不再那么紧绷,“没事就好!” 楚昊天来到苏晚晴身边,“我们下山吧!” 林峰立即喊了一声,“天哥,这野猪怎么处理!” 这头野猪起码有两百多斤。 拿去卖,可以卖不少钱! 楚昊天扫了下在场的人,把他们的名字默默记下,“安排几个人把野猪抬下去分了!” 这话一落,在场只看热闹没帮上什么忙的村民是竟震惊又尴尬。 “我们都没帮上忙,分什么分!” “是啊!你们拿去卖钱好了!” “我是没脸要!” “我也是!” 都没帮上什么忙,哪好意思要! 楚昊天冷峻的脸多了几分柔和,“张户多分十斤!” 被突然点名的张户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摇头拒绝,“不不用,我没帮上什么!” 他虽然也想救人,但能力有限! 那时,他想过直接射箭,但又怕一箭射出去,野猪没死,发狂攻击上苏景天,所以那时忍住了。 幸好 幸好那时没冲动! 楚昊天幽深的眸子扫了下张户,一字一顿,“你值得!” 三个字让张户差点哽咽哭泣,这几天林子里的野味少,深处又不敢去,几乎每次都是空手而回,他媳妇骂他没本事,连野味都打不到。 这几天,他对自己的能力也产生了怀疑! 而刚刚楚昊天竟然对他说出你值得三个字! 太珍贵了! 大伙浩浩荡荡把野猪抬下山。 那些逃跑的人得知楚昊天到一头野猪,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跑什么跑! 到嘴的鸭子都吃不到! 林峰找到村里的屠夫把野猪处理了一下。 然后又把野猪分了。 楚昊天留下三十斤,还给村长留了二十斤,剩下的一百二斤野猪肉让那五个人分了,包括张户和屠夫在内,张户多分了十斤。 刘桂花看着盆子里的野猪肉是既激动又发愁,“这么多,没吃完就坏了!” 苏晚晴笑着说道,“给春花嫂子割十斤,让佳人送过去!” 刘桂花一听,立即拿起刀割了十斤肉交给楚佳人,“送完,马上回来!” 楚佳人点头,“好” 前院,其他人已离开,瞬间又恢复到以往的宁静。 刘春花看着楚佳人递过来的野猪,惊得说不出话,还是玲玲打断她的思绪,“外婆,这是肉肉!肉肉可好吃了!” 玲玲眼珠子恨不得黏在身上,咽了咽唾沫,“”以前在奶奶家,她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吃肉了,还是外婆这里好!她以后就赖在这不走了! 刘春花不好意思收,“这么多猪肉,要不少钱呢!你还是拿回去吧!” 楚佳人直接塞她手里,“我家还留了不少,这天气热,不吃完就坏了!” 这话很有道理,刘春花也不是矫情之人,“谢谢,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楚佳人撇了撇嘴,无语地看着刘春花,“春花婶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当初我家房子被人烧了,是你伸出援助之手,让我们有一个避风的地方,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刘春花眼眶有些发红,她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她得到的,已远远超出那些,“晚晴救过我的命,她也让你叔跟着她干,一个月有五十块,借住哪能和那些相比!” 楚佳人甩了甩手,“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婶子,我先走了!” 刘春花立即从里面拿出一个手电筒,“我送送你!” 楚佳人摇头拒绝,“不用,不用” 张汉雄从里面走出来,“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 人家坚持,楚佳人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麻烦叔了!” 张汉雄摇头,笑了,“应该的。” 他想退肉,但也知道苏晚晴的脾气,于是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苏晚晴对他一家的恩情,他铭记在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干,努力干,以此来报答她 小洋房里,苏景天已经醒了。 他手里还攥紧那张泛黄的纸条,苏晚晴掰了好几次都没掰开。 她很好奇苏景天手里到底攥了什么! 苏景天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张熟悉的脸,空洞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仿佛一张白纸添加了五彩缤纷的色彩,清澈的声音还带着孩子般的稚气,“姐姐姐我看到姐姐啦!真真的看到啦!不不是在梦不是在梦里!” 苏景天也只有在面对苏晚晴的时候话要多一点,表现的也比平常要正常! 如果不刻意找茬,和经常人没什么区别! 苏晚晴看到苏景天那不言而喻的神色,轻轻一笑,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不知是她太感动,还是这具身体里原主残留的情感 苏景天松开攥紧的拳头,那里有一张泛黄的纸。 记忆在脑海里浮现,这是原主七年前留给苏景天的。 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傻小子傻小子! 接受原主记忆的苏晚晴哭了,“”一张纸条留了七年,哪怕是纸张泛黄,但还是看得出来,他平时保存的很好! 这份感情让苏晚晴羡慕,也让她感动! 第85节 她揉了揉苏景天有些发黄的头发,声音尽量放柔和一点,“景天,你怎么会来这里!妈妈呢!她放心你一个人来!” 不应该啊! 景天是问题少年,原主妈妈看的紧,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出门! 苏景天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嘴里语无伦次的重复着,“妈妈妈妈挨挨打” 苏晚晴面容一凝,微微蹙起眉头,“妈妈被人打了!” 苏景天眼泪簌簌而落,重重点头,“嗯,他们打妈妈,医院!” 苏晚晴立即组织好语言,完整地说了一句,“你是说妈妈挨打,人在医院,是吗?” 苏景天重重点头,“嗯” 苏晚晴沉默几秒问道,“明天姐姐带你回去看妈妈好不好?” 苏景天应声,“好 这边,刘桂花早已备好热水,煮好热腾腾的饭菜等苏景天醒来。 苏晚晴带着苏景天来到大厅。 那里坐着很多人! 苏景天吓得躲到苏晚晴身后,面色苍白,身子瑟瑟发抖,“姐姐,我怕!” 苏晚晴立即抓住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景天,别怕!” 说完,指着楚昊天一干人慢慢介绍,“这是你姐夫,这是你外甥,叫楚轩,这是楚佳人,你姐夫的妹妹,你们差不多大,多多交流,对你有帮助,这两个,分别是我的公公婆婆,你叫大娘大爷就好了!” 苏晚晴说了这么多,但苏景天却只听进了一句,“我我不要和她交流。” 苏晚晴怕苏景天缩进他为自己准备的壳子里,立即附和着点头,“好,好,我家景天不和她交流!” 楚佳人不知道苏景天有自闭症,她以为他只是身体出了一些小问题,听到这句,不满地看了苏景天一眼,有些负气地说道,“我还不想和你交流呢!” 一个大男人还黏着嫂子,要不要脸! 苏景天站在苏晚晴身后不出声,像隐形人一样。 就在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下。 苏晚晴拉着他,“快过来吃饭!” 苏景天坐在苏晚晴旁边,拿起筷子给苏晚晴夹了不少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人,苏晚晴才是客人。 苏景天虽然没进过学校,但肖艳红把他教的很好,而且学校里学过的东西,他都会 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动作也优雅看他吃饭,觉得特别赏心悦目。 林峰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屑,“”大老爷们吃那么斯干什么!男人就要像他一样,大口吃饭,大声说话,开朗活泼 楚轩看到苏晚晴一直在照顾苏景天,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妈妈不喜欢他了,妈妈换新对象了! 小家伙像被主人抛弃的奶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苏晚晴,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委屈,“妈妈,我要这个!” 说完,指着碗里的红烧肉。 苏晚晴听到声音,终于注意到了楚轩,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他碗里。 苏景天默默看着这一幕,然后又安静地看了下苏晚晴,“姐姐我我也想吃那个!” 苏晚晴又给苏景天夹了一块。 楚轩狠狠地瞪了下苏景天,“”这是舅舅吗!这明明是抢妈妈的坏人! 苏景天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白净的脸露出浅浅的笑,仿若初升的太阳般明媚,连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明亮起来。 楚轩嘟嘴,指着另一道菜,“妈妈,我要这个!” 苏晚晴又给他夹了一口排骨。 苏景天歪头,静静想了一分钟,拿起筷子给苏晚晴夹了一块排骨,“姐姐吃!” 苏晚晴一笑,见他碗里没有排骨,也给他夹了几块。 楚轩看到这一幕,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他不要这样的舅舅! “妈妈,我要吃这个!” “给你!” “姐姐,这个是你最爱吃的!”苏景天的语速很慢,但字字清晰。 楚昊天见两人互不相让,他伸出筷子给苏晚晴夹了几个菜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 苏景天没理他,“姐姐” 声音轻轻柔柔的,好像呢喃细语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温柔。 苏晚晴放下筷子,捏了捏苏景天的脸蛋,“快吃吧!” 一小时后,疲惫不堪的苏景天缓缓进入梦乡,不知梦到什么,嘴角还扯出一道弧度。 苏晚晴一走出卧房,周身气息骤变,眉眼之间的温柔尽数褪去,一股腾腾的杀气从脚底冒出来,浑身透着萧杀冷冽的气息,寒意刺骨。 她面色沉沉,攥紧手电筒的手,指关节泛白,大步向郭凤莲家走去。 ------题外话------ 剩下的下午五点更新。 下午五点见。 第102章 情不自禁 (三更) 咚咚咚!” 一阵急促激烈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楚松柏身上的薄外套松松垮垮披在肩上,来到院子里拔开门栓,“大半夜的,谁啊!” 苏晚晴抬脚迈进去,锐利的眼神扫向四周,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一开口,直呼其名,“郭凤莲,马上给我滚出来!” 楚松柏听到熟悉的声音,长满横肉的脸憋着怒气,摇晃着硕大的拳头,“苏晚晴,你个死三八,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家干啥!” 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戾气,抬脚踢向楚松柏的膝盖,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闭嘴,这里没你啥事!你要是再骂三八,别怪我无情!” 刚附身到原主身上,身体的敏捷度和身手还没恢复到前世的状态,她没和这些人硬碰硬,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段时间用灵泉水调理又坚持锻炼,身手已经达到前世的水平! 谁要是敢找茬,就用拳头揍! 楚松柏冷不防挨了一脚,他嘶了一声,猩红着眼睛望向苏晚晴,愤怒的声音像惊雷一般在夜空中响起,“贱人,你敢踢我?” 苏晚晴又是一个横踢招呼过去。 “啊”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痛的楚松柏尖叫一声,“贱人,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苏晚晴以诡异的速度又是一拳打过去,楚松柏想避开,但还是慢了一拍。 “砰”一张脸被苏晚晴打的变形,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狼狈不堪,他眼里的恨意怎么也遮掩不住,强忍着身上的痛挥拳攻向苏晚晴,苏晚晴勾了勾唇,微微侧身,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的拳头,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袭来。 “啊砰” 楚松柏重重地摔倒在地。 痛苦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屋里的人哪怕没有在现场,也能感觉到那种锥心的痛。 苏晚晴眼神冰冷,浑身透着萧杀的气息,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直呻吟的楚松柏,一子一顿,“如果不怕死,可以再骂一次试试!” 说完,也没看楚松柏眼里的恨意,大步朝里面走进去。 砰 苏晚晴往里走,抬脚用力踢向房门。 床上的人倏地坐起身,反应过来后,立即用被子捂着身体,黑沉着脸,咆哮道,“苏晚晴,你疯了是不是!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家干啥子?” 找错房间了,苏晚晴一句话也没说,退出房间又继续找。 楚立安望向苏晚晴的背影,眼底一片阴鸷,双手攥紧拳头,穿上衣服追出房间,“苏晚晴,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晚晴抬脚踢向郭凤莲的房门。 “砰”门板重重撞向墙面,震得黏着窗户的报纸都发出呼呼的声音。 郭凤莲站在床旁,面带怒色,眼睛迸射出火焰,尖锐的声音惊得树上的鸟儿都吓跑了,“苏晚晴,你要死啊!就知道天天找我麻烦!” 苏晚晴无视郭凤莲的反应,阴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向她,浑身散发出腾腾的杀气,只想把她碎尸万段。 “你你别过来!” 郭凤莲意识到危险,脚步微移,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苏晚晴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脚踢向郭凤莲的右腿膝盖,右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外拖。 “啊我的腿断了!”郭凤莲尖叫一声,双手抱住痛彻入骨的右腿膝盖,还没缓过神来,又被苏晚晴抓住头发,痛的撕心裂肺,“啊啊贱人,放开我,放开我!” 苏晚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坐在床上的楚大勇望向恶魔般的苏晚晴,吓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松柏都不是她的对手,就他这柔弱不堪的身体肯定坚持不了三秒。 楚大勇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不下床。 “啊啊痛,松柏,大勇,立安,快快,快把这个贱人拉开!啊啊痛死我了!”头皮几乎被扯掉,火辣辣的痛,眼泪滚滚而落,五官痛得错了位,“啊贱人,放开我,放开我!苏晚晴,你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连长辈都敢打!” 不提长辈很好,一听到这两个字,苏晚晴身上的暴戾之气更浓郁了,扬起手一巴掌挥在郭凤莲脸上,眼里蓄满了浓浓的冷意和骇人的杀意,“长辈?你配吗?你敢骗我弟弟去深山,就想要到后果!” 若是郭凤莲冲着她来,也许还没这么生气! 但针对她身边的人,绝不可原谅! 这个丧心病狂的老家伙,连患了自闭症的苏景天都下得了手,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楚立安实在看不过眼,刚想上前帮忙,一个漂亮标准的后踢腿无情准确地袭向他。 “砰” 第86节 疾风闪过,他的大腿处一片麻木,像失去知觉一般,连骨头都是痛的。 “嘶”楚立安倒吸了口凉气,五官痛得挤在一团,龇牙咧嘴看向苏晚晴,“”她后脑勺长眼睛?反应这么快! 这会儿,他有些明白楚松柏,为什么被她三两下打趴在地了! 楚松柏强忍着身上的痛爬起来,刚到门口,便看到苏晚晴抓住自家老妈的头发,眼里闪过一抹狰狞,扬起拳头冲上去,“贱人,你敢打我妈?” 可惜,手还没够着苏晚晴,就听到“砰”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下一秒便看到楚松柏像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 嘴里磕掉一颗牙齿,咕噜咕噜往外吐着血沫子,鼻子磕着地面,痛彻心扉。 楚立安抬头看去,只见楚昊天面沉如水,身形挺拔,如保护神一般站在离苏晚晴不远的地方。 他眼底划过一抹恨意,下一秒又恢复惊慌的样子,“”他比五年前更高深莫测了! 楚昊天没有看他,而是一步一步朝楚松柏走去,拧起他的衣领用力一甩。 砰 把楚松柏狠狠甩到墙上之后又落在地上,再次发出一声闷响。 楚松柏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已移位,五官痛得扭曲一团,眼泪都飙出来了。 “啊”痛不欲生的声音响彻天际,惊醒了住在周围的村民。 “怎么回事!” “好像是楚大勇家发出来的!” “那是楚松柏的声音!” “走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看什么看!他家那点破事有什么好看的!啧啧啧,王大妮也够倒霉的,嫁了那么个玩意儿!一家子兴冲冲的卖竹叶糕,出了事就把她推出去!依我看,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话音刚落,大家立即断了去看热闹的念头! 楚松柏抬头看着楚昊天,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是你!” 楚昊天冷眸逼视着楚松柏,滔天的怒气席卷而来,誓要将楚松柏吞噬,“下次给我老实点!” 刚刚他要是没来,晚晴肯定躲不过这一拳! 楚昊天走过去,轻轻掰开苏晚晴的手,放在掌心里暖着,“打她,只会脏了你的手!” 苏晚晴斜头看着男子,身上的寒意收敛了很多,“你怎么来了?” 楚昊天眼神望着她,一点点温度传入她的手心,驱赶了她身上的寒气,“你来这让李都不说一声!” 苏晚晴有些心虚,“还不是怕你难做!”怎么说,都是他二婶! 楚昊天冷冷扫了下床上的楚大勇,“有什么可顾及的!上次在祠堂就说过,谁敢欺负你,就是和我作对!” 说完,视线投向门外,“进来!” 蹬蹬蹬 齐整有序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一行穿着制服面色凝重的警察鱼贯而入,个个手里拿着电棒等,将郭凤莲等人团团围住。 林正为拿出逮捕令,冰冷的眼神望向呆若木鸡的郭凤莲,“郭凤莲,你涉嫌恶意欺骗、故意杀人等罪名!马上跟我们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余人等,一并带走接受调查!” 故意杀人? 郭凤莲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即兴生出的恶念会让自己背负如此大的罪名,吓得腿脚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我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带他去山上!” 苏晚晴冷嗤,“”不打自招! 楚松柏连身上的痛都忘记了,整个人吓傻了,“我妈怎怎会杀人?” 林峰冷哼一声,“郭凤莲,通过排查,多名村民亲眼看到你带苏景天进深山,你留下的脚印也已经采集回来了!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想抵赖?” 郭凤莲没想到这么点事,竟然涉及到故意杀人,但不管如何,万万不能承认,“我我没有你们冤枉我,我要告你们!” 说完,旋即想到什么,猛地看着苏晚晴,“她她打我,我要告她!” 苏晚晴刚要说话,楚昊天踏出一步把她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郭凤莲,真眼说瞎话,“你那是摔的!” 郭凤莲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死过去,“”头发都快被那个贱人扯完了,竟然说她是摔的! 林正为,“带走” 声音落下的片刻,等候已久的警察们立刻给郭凤莲上了手铐。 “我没没有,我没害人,你们冤枉我!”郭凤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恐惧在不断蔓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不是她!不是她! 楚松柏差点没跳起来,“警察同志,他在说谎!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打的!” 林正为认识楚松柏,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是你!” 楚松柏走过来,露出身上的伤给林正为看,“警察同志,我没有说谎,我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还有苏晚晴也给我踢了两脚!” 林正为一听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看楚松柏的眼神带着几分冷意,“她一个软弱不堪的女子怎么打的你!说谎也要动动脑子!” 楚松柏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他瞥了下被楚昊天护在身后的苏晚晴,一米六八的个子,身形纤瘦,体重估计只有他三分之二打住,他在想什么!差点被警察同志带偏了,“不是!你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很厉害,一只手就能把她摔到地上!” 见林正为面露怀疑之色,楚松柏捶胸顿足,只差没对天发誓,咬牙切齿说道,“警察同志,我没骗你,她真的真的很厉害!我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正为面容严肃,眼神犀利,“谁知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不务正业,经常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说不定就是那些人打的!” 楚松柏气得眼睛快要冒火了,“是苏晚晴和楚昊天打的!” 他的声音有些大,甚至比还带着怒气,眼睛死死盯着林正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林正为脸色一变,眼里带着冷意,挥了下手,掷地有声道,“污蔑警察,把他抓住带走!” 就算是一起的,他也不能承认,更何况林组长还特意叮嘱他,不能把他的身份说出去。 话一落,立即走出一个剪着平头的年轻男子拿出手铐就要铐人。 楚松柏脸色一变,立即跑进屋把门关上。 年轻男子追上去抬脚用力一踢。 房门动摇了几下,但没有开。 年轻男子又继续踢。 “砰”第三次的时候,房门碎成三块,年轻男子冷着脸进去,打开手电筒在里面找了一圈,没有后门,却没有人。 年轻男子的手电筒扫向床底下。 只见楚松柏蜷缩在里面,眼神狠厉,像一头受了伤的狼。 年轻男子怕楚松柏手里有刀具之类的,他没有直接拉人,而是把床搬到一旁。 楚松柏像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迹,那形象特搞笑!他正想起身继续逃,便听到年轻男子说道,“房间没有后门,外面又全是我们的人,你只能乖乖跟我们走!” 楚松柏知道自己无路可归,像死鱼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楚大勇脸色一白,悄悄下床正想溜走,被林正为一把拽回来,“都带走!” 楚大勇挣扎,“没有,我没有,你们抓错人了!” 楚立安也不停地挣扎着,“我什么事也没做,你们冤枉我!” 林正为厉色道,“你最好乖乖配合!不然,告你妨碍公务!” 楚立安顿时老实了! 林正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林峰也跟着去了! 月朗风清,崎岖蜿蜒的山间小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楚昊天怕苏晚晴摔倒,一直牵着她的手。 女子独有的味道随着清风扑鼻而来,楚昊天本已平静的心房又荡起一阵阵涟漪,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突然,他右脚无力,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苏晚晴身上倒过来。 重力袭来,苏晚晴身子失去平衡,一个趔趄摔到地上。 “晚晴!” 楚昊天双腿无力,朝苏晚晴的方向倒去。 “砰”两人的姿势不要太好看,空中的月儿像是看到了羞人的一幕,悄悄躲了一下,但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躲在云层的脸又露出来。 苏晚晴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用力推了下楚昊天,“你你起来!”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第103章 ????楚昊天脸色异常难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腿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体内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吞噬他的五脏六腑,痛得撕心裂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苏晚晴感觉不对劲,手电筒照向楚昊天。 ????见他脸上毫无血色,如天神般俊美的脸此时有些狰狞,和他平时的形象天壤之别。 ????再往下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格外骇人。 ????苏晚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顾不上其它,急忙喊道,“昊天!是不是毒发了!” ????身上没有瓶子! ????如果直接从手指滴出灵泉水,他肯定会怀疑! ????怎么办? ????看到女子的关心,楚昊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苍白的脸泛出不正常的红,像白纸上添加了一抹浓重的色彩。 ????身体的刺痛感从四肢钻入肉皮里、骨髓里,他的肢体,骨骼,软绵绵、轻飘飘的,整个人痛得麻不不仁,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楚昊天看着面前的女子,视线愈来愈模糊,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落在苏晚晴脸上。 第87节 ????她心乱如麻,哪怕没亲身经历过,看着万分痛苦的楚昊天,她也能感受他的痛苦。 ????心脏像被锋利的刀尖刺了一下似的,锥心般的痛,此时她顾不上其它,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让疼痛过去,一切恢复正常。 ????苏晚晴伸出食指,意念起,清冽澄碧的灵泉水滑入楚昊天嘴里,滚入喉咙,蔓延到体内…… ????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凝固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缓和,楚昊天混混沌沌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晚晴,“……”是错觉吗!他好像在喝药水!不是用瓶子装的药水,手指就能流出来的药水! ????难道毒发后会引起幻觉,不然手指怎么会流出药水! ????好奇怪,以前怎么没出现这种情况! ????苏晚晴见楚昊天看着自己,脸微微一红,立即断了灵泉水,刚想问他好点了吗!就听到他含糊说了一句,“你是我的药!” ????苏晚晴的心砰砰直跳,仿若拉出一首悦耳动听的曲子,生命的律动余音袅袅,醉于茶香韵味之中。 ????似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束缚破体而出,缓缓开出情感的莲花。 ????楚昊天神智慢慢恢复清醒,他的头埋在苏晚晴肩上,偶尔蹭了蹭女子的脸,“你随身带药水了?” ????苏晚晴一怔,刚刚升起的涟漪立马消失殆尽,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解释指尖冒出灵泉水的事,这种事太超乎想象,不能随便说! ????到底怎么解释好呢! ????就在苏晚晴想着怎么忽悠他时,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不想说,可以不说,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只希望我能等到那一天! ????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他感觉到她心里藏着秘密! ????她既然不想说,他尊重她! ????苏晚晴眼底划过一抹感激,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人家处处为她着想,而她却瞒着他,“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只是空间的事,实在不宜太多人知道! ????楚昊天看着她,眼里的光是那么强烈,那么火热,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周围的温度高了几分,树上的鸟儿成双成对,彼此追逐,高声啼啭,演奏着一首首欢快甜蜜的歌儿,附近的青山绿水也成了两人的见证。 ????苏晚晴的脸更红了,她微微偏头,避开男子炙热的目光,沙哑着声音问,“身体好点了吗?” ????楚昊天喉咙一紧,有种什么也不顾的冲动,只想和她白头到老的念头……可惜…… ????想到身体里的毒,楚昊天升起的念头立即熄灭,轻轻拨弄着苏晚晴凌乱的头发,轻柔,舒缓…… ????又躺了一会儿,直到双脚恢复正常,才缓缓坐了起来。 ????苏晚晴想到楚昊天的身体,她敛了刚才的心思,立即起身坐在男子旁边,语气关心道,“感觉怎样?” ????听到女子关心的话语,楚昊天眼底的黯然被笑意取代,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说的愉悦,“嗯,好多了!”死前,还能听到她关心的话语真好! ????苏晚晴扶起他,“现在可以走吗?”应该能走了吧!感觉他的气色比刚刚发作的时候好多了! ????楚昊天低嗯一声,低眸看着她。 ????脸越凑越近。 ????苏晚晴耳根抹上一层绯红,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脸紧张看向楚昊天,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会吓死人的! ????楚昊天看到苏晚晴一脸警惕的样子,低低笑出声来,“……”这样很好!他不在了,至少不用担心她被不靠谱的男人骗了! ????—— ????楚佳人见他们迟迟没回来,拿来手电筒和楚大汉出来找人。 ????两人远远便看到小道上站着两道身形,从体型上来看,很熟悉。 ????楚佳人一脸惊喜,“爸,是哥和嫂子!” ????楚大汉低声叮嘱,“小声点!” ????两人好不容易有独处时间,绝对不能打扰他们! ????楚佳人不解,“为什么要小声点?我们是来接他们的!” ????楚大汉拉起楚佳人的手往小洋房走,“回去,回去,接什么接!他们好着呢!” ????楚佳人一时不察,差点摔一跤,“爸,你慢点!” ????楚大汉哼了几声,“年纪轻轻,还没我这个瘸子走的快!” ????楚佳人额头上划出几道黑线,“……”明明是他拉的太急! ????—— ????次日清晨,苏晚晴带着苏景天下楼吃早饭。 ????楚昊天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放桌上,“妈给你们煮了红糖蒸鸡蛋!” ????苏晚晴爽快应道,“谢谢……文轩的呢!”回来后,两人谁也没提昨晚的事,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苏景天走上前,故意横在楚昊天和苏晚晴之间,噘着嘴,气鼓鼓地盯着楚昊天,眼神里焕发出狼崽子般的光芒,对他充满了深深的敌意,“……”就是他害得姐姐六年没回家,还和妈妈翻脸! ????楚昊天感受到苏景天对他的敌意,手微微一僵,“……”小舅子对他敌意很大,他要怎么消除! ????楚文轩感受到楚昊天眉宇间的凝重和沉思,以为他在生气,立即凑过去,“爸爸,别生气!奶奶说舅舅身体不舒服,等他病好了,就把妈妈还给你!”他很大度的!都把妈妈借给舅舅了! ????楚昊天摸了摸楚文轩的发梢,眉眼温柔,轻嗯了声。 ????苏景天眼珠子不曾转动一下,一直盯着楚昊天和林峰离开堂屋,才褪去獠牙露出释然的表情,将煮鸡蛋先端给苏晚晴,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姐……喝……看妈妈!” ????苏晚晴沉吟半晌,点了点头,“好!” ????原主一直责怪肖艳红将她嫁给泥腿子楚昊天,所以两人关系不好。 ????结婚之后,更不曾来往。 ????她魂穿到原主身上,更谈不上与肖艳红有什么感情! ????可看到苏景天璀璨若星辰般的眼眸,又不忍心回绝他! ????苏景天一向呆滞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嘴里艰难地憋出几个字,“姐姐,好,很好,我喜欢姐姐,不管哪个……姐姐!” ????这话一出,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景天,你有很多姐姐吗?”他这话是几个意思!难道他知道自己不是原主! ????苏景天摇头,这次语速很快,“只有你一个。” ????说完,还怕苏晚晴不相信,又特意强调了一次,“真的只有你一个姐姐!” ????苏晚晴迷糊了,“那你刚刚怎么说,不管哪个姐姐,你都喜欢!” ????苏景天认真道,“都是你!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 ????苏晚晴莞尔一笑,“喝完,我们就回去!” ????苏景天笑了,像阳光一样灿烂,“好。” ????不远处的楚文轩看着这一幕,牙酸酸的,虽然嘴上说自己大度,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苏晚晴抬头看着楚文轩,对他招了招手,“文轩过来!” ????一听到名字,楚文轩立即跑过来,小脸扬起开心的笑,“妈妈,妈妈,我也想去外婆家!” ????苏晚晴揉了揉文轩的头,“外婆不舒服,妈妈看看就回来,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你在家听话,知道吗!” ????楚文轩有些失落,但还是扬起笑容,奶声奶气道,“我会好好听话的!” ????苏晚晴抱起小家伙,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眯了眯眼睛,咧嘴一笑,“真听话,妈妈爱你!” ????楚文轩得意一笑,他就知道,只要表现的懂事一点,妈妈就会喜欢他多一点。 ????他搂住苏晚晴的脖子,甜甜说道,“我也爱妈妈!” ????苏景天也伸长脖子,凑近苏晚晴,“我也要揉。” ????苏晚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听话!” ????苏景天得寸进尺,“我也要亲一下!” ????这下苏晚晴笑不出来,“你十八了,不能乱亲!” ????苏景天不高兴了,鸡蛋也不吃了,坐在凳上耍小性子。 ????苏晚晴嘴角抽了一下,“……”招了个祖宗回来! ????她好说歹说,苏景天才重新展露笑容。 ????苏晚晴发现苏景天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和正常人差不多! ????—— ????半小时后,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停在门口处。 ????楚昊天紧握方向龙头,目光专注望向前方,语气尽量保持温柔,以免吓到玻璃心的小舅子,“我送你们去车站!” ????本想和晚晴一起去岳母家,但一想到苏景天的状况,他觉得还是暂时别靠苏景天太近,以免让他生出反感! ????又是他?苏景天眼神惶恐,绷紧全身,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用力拖着苏晚晴往后退,“……”这个男人,想抢走姐姐!绝对不能让他靠近姐姐! ????林峰气得想吐血,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村民得知楚昊天骑回来一辆摩托车,一个个活也不干了,跑来看热闹。 ????这年头单车都是稀有物,更别说是摩托车了。 ????“哎呦,好新呢!” ????“昊天在外面肯定赚了不少钱!不然,哪来的钱建房子!” ????“这摩托车也花了不少吧!” ????“谁说这房子不吉利!依我看,这房子一点问题也没有!”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楚昊天一家住进来后,竹叶糕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开了。 ????人群中,有个男子眼底划过阴鸷的光,他盯着洋房看了好几秒才离开。 ????楚昊天拍了拍后座,“大家请让让——” ????“哎呦,让我再摸摸!” ????“昊天!要是发财了,千万别忘了我们啊!” ????楚昊天挂空挡,启动摩托车,“这车不是我的,是找朋友借的!” ????苏晚晴坐中间,苏景天坐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