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很穷[娱乐圈]》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作者:苏景闲 文案: 高冷霸总包袱一吨重的谢总裁目标专一、持之以恒地在微博上狂怼新人歌手余年,堪称名副其实第一黑粉,余年唯黑。 余年参加一档歌唱综艺节目一夜爆红,歌声被称天籁。 谢游:呵,肯定调音了,怎么可能唱这么好听! 余年唱歌时粲然一笑的动图席卷全网,被赞神颜。 谢游:呵,肯定整容了,怎么可能长这么好看! 几个月后,黑粉头子谢总裁更新微博:大家好,我们在一起了余年 众黑粉:逗我? 一档鉴宝节目邀请余年当嘉宾,余年只看了一眼,就断定一幅价值七千万的古画是假的。 节目播出后,众网友开启群嘲模式,余年被疯狂嘲讽炒人设上瘾了,即将被强势打脸。 谢游知道后:“不不不,年年你听我说,这一次真的不是我买的水军!” 不久后,余年身世被扒出…… 众网友迷之沉默后,进入崩溃模式:“画确实是假的,因为真迹在他家放三百年了!” “同样是点不起外卖的人,你为什么如此优秀?嘤嘤嘤现在叫爸爸还来得及吗?” 【高配版霸总、在微博专心黑受、外表高冷内心纯情的攻】X【声音美颜值高、人缘好、坐拥古宅古董却点不起外卖不得不努力挣钱养活自己的落魄贵公子受】 1、1vs1,he,苏苏苏,爽爽爽,甜甜甜。 2、非典型娱乐圈文,无原型,请勿代入。 3、本文大概可以叫#那个总是带节奏买水军黑我的霸道总裁哭着求我和他在一起# 内容标签:娱乐圈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游,余年┃配角:夏明希,郁青,曲逍然,孟远┃其它:霸总 作者简评: 新人歌手余年因颜值高、嗓音好、舞台表现能力出众,一经出道就圈粉无数,成功跻身当红歌手行列。他坐拥古董古宅,努力工作赚钱,却经常面临外卖都点不起的窘境。霸道总裁谢游外表高冷,持之以恒、一心一意地在微博上狂怼余年,是名副其实的余年唯黑。但实际上内心却极为纯情,会故意制造与余年的偶遇,费尽心思帮余年带热度。随着两人的逐渐靠近,背后的原因也逐渐浮出水面…… 本文行文流畅,设定有趣,文风细腻,剧情曲折。谢游与余年各自奋斗的同时,逐渐被对方吸引,情感真挚,水到渠成。心思通透性格坚韧的余年,不善言辞却深爱余年的谢游,在那一段时光中,相识相爱,最终成为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 第1章第一块小甜糕 余年一脚踏进电梯厢时,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两人视线相撞,各自顿了两秒,又交错开。余年转身站好,按亮42层,对方令人惊艳的眉眼长相却还在眼前晃了几晃。 晚他一步进电梯的师兄齐哲低着头,没注意到角落站着的人,他焦虑地捏了捏手指,等电梯门合上,才压低了声音说话,略有些惭愧。 “余师弟,师兄在星耀娱乐实习,还说不上什么话,这次也是看了你的照片,经纪人才拍板说要见你。等一会儿上去了,你好好表现啊,就凭你的颜值,肯定能留下来……” 相比起他的紧张,余年反倒笑容轻松,公共场合,他声音也放得低,诚恳道,“谢谢师兄帮我争取到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 齐哲连忙摆手,都快结巴了,“谢什么谢,我也没做什么……再说了,你以前帮过我好几次,真算起来也是我谢你。”他指尖发抖,嘴唇都起皮了,又找了个话题,“你手上还有多少钱?” 余年在心里算了算,实话实说,“除去刚刚买白衬衣的钱,还剩差不多两百。” 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感慨,真的太穷了! 齐哲担忧,“那不是外卖都快点不起了?要是今天没能留下来,”他停下话,又仔细打量穿着崭新白衬衣、浅色旧牛仔裤和黑色运动鞋的余年,肯定道,“不可能留不下来,你这颜值,可是连续四年碾压我宁大两万男同胞,未逢敌手!” 余年被逗笑了,忽然想到电梯里另外那个人的长相,恍了几秒的神,才接话,“不管能不能留下来,我都请师兄吃饭。” “算了吧你,师兄请你吃,就学校门口那家烧烤店,荤素随便点。”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齐哲连理了四五次衣领,低声朝余年道,“到了。” 电梯门在两人身后合上。 “这一整层就是星耀的经纪部,师兄还要去开会,就送你到这儿了。一会儿你直走右转,找到挂着写‘孟远’的牌子那扇门。”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 齐哲见余年笑弯着眼看自己,呼了口气,也跟着笑起来,“你这万事不扰心的心态也是真的稳,别的我不多说了,加油!” 星耀娱乐作为国内三大娱乐公司之一,是明眼能看出来的财大气粗,品味也很不错,室内精心的布景装饰让人赏心悦目,余年走在光亮可鉴的地板上,没有东张西望。 他虽然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但脸长得好,气质又出众,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等到了孟远的办公室门前,余年整理好袖口,随后不轻不重地敲响了门。 很快,内里传出声音,“请进。” 余年手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微微用力,打开了门。 办公室四面宽敞,简洁明亮,冷气开得很足,一口凉气吸进鼻腔,倒是让余年更冷静了些。他还花一秒评估了角落放着的绿植——疏于照顾,枝叶都快枯了。 桌面凌乱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打电话,皱着眉,表情不太好,声音里压着暴躁。 余年朝对方点点头,站在原地没出声。直到对方半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才抬步走过去坐下了。 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进门到现在,对方一双眼睛就落在他身上没挪开半寸。但这种打量并不让人感觉不适,就像是打量一件……商品。 “我现在手上真没人……行,我帮你掌掌眼……知道,你经手的节目哪有不火的……”这通电话没再持续多久,孟远将手机搁桌子上,坐直了背,研判地看着余年,问得突兀,“照片是谁拍的?” 余年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回道,“当时齐师兄要照片要得匆忙,我就让我室友临时拍了一张。” 孟远点了头,很不客气地评价,“拍照的人技术非常不行,你的三分都没拍出来。” 余年没接话,只是笑,笑容干干净净的,让人很有好感。 “余年……21岁?” “是,上半年过的生日。” 孟远又盯着余年看了一会儿,头发是纯黑色,底子很好,皮肤又白又细。鼻梁挺直,但不显强势,唇线清晰,嘴唇较薄,下颌线近乎完美。 最出彩的是一双眼睛,典型的笑眼,眼睛大的同时,眼尾还延长些许,黑眸跟水洗过的一样,清清亮亮的。右眼眼尾下面还有一颗淡色的泪痣,眼光流转间,会衬出点秾丽的贵气。 以他从业十几年的眼光来看,这张脸骨架好,再来十年也一样好看。甚至现在还没完全长开,再过个两三年,才是颜值巅峰。 这还是素颜。 孟远已经确定,不需要多的,就凭这张脸,推着让人往镜头下一站,不可能不红。 余年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孟远打量,没有半点不自在,神态表情都很自然。或许是教养使然,他随意这么一坐,肩不塌背不垮,微微侧身,神情专注地听你说话,让人感觉到十足的尊重。 孟远暗暗点头,往心里的评分表上又加了十分,“齐哲说你唱歌不错?” “嗯,从小就喜欢。” 一问一答的间隙,孟远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调音师的名单了,嘴里还是说道,“那随便唱一首?” 余年想了想,“那我唱首校歌给您听听?” 孟远乐了。 自从他带的艺人火了之后解约离开,他也陆陆续续面过不少人,唱流行摇滚民谣的都有,还是第一次有人准备唱校歌的。 他捞了支笔捏指间,饶有兴致地拿笔尖敲敲桌面,“都可以,主要是听听你的音色。”至于唱功音准,他也没多奢望。 余年唱歌从来记不住歌词,但这个场合必定不能让他像平时一样瞎哼哼,他淡定地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搜出歌词,也没开伴奏,调整呼吸后,自己给自己打了两个拍子,直接开唱。 “啪”的一声轻响,孟远手里的笔掉了。 余年没受影响,他的视线牢牢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歌词,没注意到孟远骤然间不淡定的神色,直到听见对方说了声“停一下”。 他依言停下来,抬起头,眼带问询。 孟远做了个深呼吸,“继续。” 余年接上刚刚停下时最后的一个音,毫无阻碍地唱了下去。他的音色清透,如同空旷山林间潺潺的溪水,尾音带着点悠悠扬扬的韵味,每个字都咬得刚刚好。 一段唱完,孟远眼神压着点激动,“以前学过专业课?” 余年气息不变,弯着眼睛回答,“没学过,我大学是历史专业的。不过家里长辈喜欢唱歌,小时候就跟着哼几句。” 我特么——这是“跟着哼几句”的水平?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 孟远手指快速敲着桌面,再开口,又回到了平稳的语调,“当时是齐哲给我看了你的照片,你也愿意特地过来一趟,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愿意进这个圈子的?” 余年语气也正式起来,“是的。” “这就好。”孟远放松了绷着的背,靠到椅背上,搭着扶手,语气松了两分,“你我肯定是亲自带,不会埋没了你。现在的问题就是,我想知道,你进娱乐圈,是为了什么?理想啊目标啊,我们都可以谈谈。” 余年唇线紧了一瞬,很快又泛出笑容,坚定道,“我需要赚钱,很多钱。” 孟远没多惊讶,这个圈子里的人,为名为利为梦想,总会有个目标有个奔头。他没做评价,“我们合作,钱肯定不会少你的。但我先说开了,牵线搭桥拉皮条这种事,我不会做。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别人。” 余年摇头,细软的头发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眼里晕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您放心,我只想好好工作赚钱。” 孟远松了口气。他从不指望手里的艺人有多听话,大家都是人,又不是提线木偶。但至少要能沟通、有底线,不要人还没红,就搞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出来。 孟远语气又温和了两分,“好好好,那我们也算是达成共识了。”他拉开手边第一个抽屉,亲自把文件递过去,“这是星耀的B级合同,你是纯新人,B级是我权限里最顶尖的了。签五年,你看看,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拿回去找人仔细看了再做决定。” 余年双手接下合同,“不用这么麻烦。”他挨着将近十页的合同仔细看了一遍,从笔筒里抽出黑色的签字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漂亮!”看他签了字,孟远语气亲近了不少,接过合同,把自己的名字也签上了,心情大好。 “我话说这儿了,你要是不红,天理难容!” “真的谢谢您。”余年合上笔盖,将签字笔放回笔筒。 等余年走了,孟远顾不上斯文形象,把手里的笔一扔,抄起手机就回拨了一个电话。 “刚刚你说的那个节目,对就是比赛唱歌那个……”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孟远挑眉一笑,得意道,“对,位置给我留好了,你爸爸我现在手里有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头就对视·攻·和年年一个电梯的谢游:我也想要有姓名! --- 第2章第二块小甜糕 电梯在51层停下,谢游跨出门,听见动静的秘书抬头发现来人是谢游,慌忙站起身,双手贴合小腹,腰背都绷紧了,“谢总上午好!” 谢游停下,“嗯,”他声音冷淡,“曲逍然在吗?” 秘书规规矩矩地盯着大理石地板不敢抬眼,“曲总现在在办公室里,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好。” 秘书快步站到谢游的侧前方引路,一个字不敢多说。 她来星耀上班这么久,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谢游过来找曲总,但还是次次都心跳加速——吓的。至于盛传的谢总惊人的美貌,她也没仔细看清过,对方身上的气势总压得她头都不敢抬。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谢游抬眼望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走近一看,果然,又撑着下巴睡着了。 谢游屈指敲了敲桌面,“老师叫你。” “哪道题!?”曲逍然噌一下站笔直,等迷糊过了,恼羞成怒,“艹,谢游你他妈能不能别每次都来这招?老子心梗被吓出来了你负责送终?” 谢游冷笑,“那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在办公室睡觉?” “行吧行吧,”曲逍然抓了抓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重新坐下,有气无力,“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没会要开了还是没文件要批了?” 谢游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封请柬,“我妈叫你过几天到家里吃饭。” 曲逍然正吊儿郎当地翘腿坐着,听谢游说完,伸手接下请柬,笑嘻嘻地,“行,告诉阿姨,我一定到。”说完,还吹了声口哨。 见谢游皱眉,曲逍然连忙坐端正,一脸谄笑,“听说搞了你的专访,还拿你的照片当封面的那本财经杂志,狂卖无数本,直接脱销?这销量这热度,直接秒杀我手底下的当红流量啊,谢总,有什么感想没?” 谢游:“没有。” 曲逍然早习惯了谢游的冷淡,自顾自地拿手机打开微博,声情并茂地念起来。 “一个叫‘我是谢夫人’的网友在你的微博下评论,错过了这一本,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到我老公这张惊为天人的脸!我要把这本杂志传下去,老了给孙子看,告诉他这是你爷爷!” 谢游听完,皱眉纠正,“我不是她老公。” 曲逍然知道自己这发小表面上跟台自动冷气机一样,十米以内生人勿近,但实际上内里却格外纯情。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 “对对对,你当然不是!”他挤眉弄眼,调侃,“我们谢总啊,可是要把贞操全数留给未来真爱的!” 谢游懒得说话,“我先走了。”他往外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公司要进新人?” 曲逍然正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翻微博评论区,闻言一脸茫然地抬头,“我们公司要进新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谢游心道你知道就怪了,我果然就不该问这个问题。不等曲逍然说什么,他摆摆手,直接出了门。 秘书见他出来,连忙按下电梯。 余年没想到,竟然又碰见了。 他脚步一顿,神色不变地进到电梯站好,原本立志目不斜视,但隔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通过反射的镜面看了那人两眼。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对方五官立体,眉眼深邃,嘴唇略薄,配上冷冽的气势,有种锋利感。衬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系着领带,连凸起的喉结都显得格外性感。 谢游右手稍微松了松黑色的领带,在反射的镜面里对上余年的目光,“好看吗?” 声音也很好听……不对,被发现了! 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虽然面无表情,但并没有不高兴,余年干脆大大方方看得仔细,诚恳地笑着夸赞道,“嗯,很好看。” 但总是冒失地打量对方也很失礼,余年拿出手机低头,想了想,发了条微信给师兄,说自己已经成功签约了,有空一起吃饭。 站在两步远外的谢游神情不自在地侧过脸,耳尖微红。 要是曲逍然在,肯定会惊地跳起来——我特么谢游你竟然在害羞? 从星耀大厦出来,余年先去取了他的老式自行车,长腿一抬,在车上坐稳,一边往家的方向骑,一边在心里做计划。 孟远交了一串钥匙给他,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小区就在距离星耀大厦十分钟路程的地方,合约期间他都可以住那里。 他自己家在城西,过来一趟要一个小时,还不算堵车时间。三天后培训课程就开始了,他得尽快搬进去…… 这时,余年隐约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偏过头,发现隔着一个绿化带,一辆黑色阿斯顿马丁也在等红灯。 看清后座坐着的人时,余年愣了两秒,随后礼貌地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谢游透过落下一半的车窗,看着余年挽起的白衬衣袖子,不经意地扫过那辆链条都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报废的自行车,最后又将视线转回到余年脸上,冷淡又克制地点了点头。 红灯跳到绿灯,车流再次动了起来。 余年要搬的不多,一些用惯了的小东西,几盆花,一箱子曲谱稿纸,一箱子衣服,再加两箱子书也就差不多了。为了省钱,他自己来来回回搬了几趟,花一天也就搬完了。 接到孟远的电话说要过来看看他住的习不习惯时,余年知道对方应该是想看看他私下里的情况,就没拒绝。 第二天上午,孟远进了余年家门。 他眼眶青黑,精神不太好,“介不介意我借用一下卫生间,用冷水洗把脸?昨晚熬了个通宵,年纪大了撑不住……” 余年听他说熬了整夜,就换了种茶叶,准备沏壶浓茶,“当然不介意,您随意就好。” 孟远得到允许,耷着眼皮进了卫生间,结果没到一分钟就冲了出来。 余年放下手里的茶叶罐,正想问怎么了,突然看清孟远手里拿着的东西。 这时候,孟远瞌睡疲倦全跑没了,正双眼放光,“这这这……这是不是云窑出的缠枝莲纹盘?!” 余年眨眨眼睛,“是缠枝莲纹盘,不过是仿的,我四十二块钱在古玩市场淘回来的。” 孟远小心翼翼地举着缠枝莲纹盘,“我就说,肯定是仿品,要是是真品,三四十万呢,怎么可能拿来搁卫生间放香皂……不过仿得可真好啊!你看这釉下彩,多好看!” 余年附和着点头,“嗯,我不太懂这些,当时觉得好看就买了。” 孟远又看了一会儿,托着盘子往回走,一边感叹,“越看越像真的,你运气不错,这仿品有不少本事在里面!” 洗了把脸,孟远精神了不少。他坐到沙发上,又研判地看着余年沏茶的茶具,“这套青瓷茶具也是仿的?仿得也很不错啊,你看这质地细腻,造型端庄,釉色青青莹莹,纹样也雅致,茶水泡出来,汤色很美。不错,挺讲究。” 余年递了杯茶给孟远,笑得不太好意思,“以前家里长辈喜欢泡茶,研究茶器茶具什么的,就看着学了些。” 喝了杯浓茶,孟远捏捏眉心,“今天过来,一来是想看看你住的习惯不习惯。” 余年放下茶杯,认真听他说话。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 他这认真的态度孟远很受用,态度越发好起来,“第二就是和你说说我的初步计划。” 孟远语气正经,手指敲了两下膝盖,“我这两天认真看了你填的资料,不会跳舞,也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声乐指导,这两方面我们要抓紧。我这边老师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课程表发到了你邮箱,你有时间仔细看看,上课别迟到了。” 余年应下来,“好,我一定认真学。” “你必须认真学。”孟远故作神秘,“我在一个节目里给你抢了个位置!” 余年笑起来,眼睛和弯月一样,配合着压低了声音,“是什么节目啊?” 孟远卖关子,“你猜?” 余年是真猜不到,告饶,“孟哥我是真猜不到,要不您直接解谜?” 孟远清了清嗓子,翘着嘴角,“何丘柏知道吧?” “知道的,前年大火的《天降之声》、去年大火的《天籁》,都是他做的节目。” 孟远见余年是做了功课的,也没多说其他,直言,“就是他,他今年正筹备《天籁》第二季,我把你塞进去了。” 余年是真的惊讶了。 他听师兄齐哲说过,孟远是星耀的两大台柱子经纪人之一,不少大明星见了都得好声好气喊一声“孟哥”。挑人眼光极高,但相应的,手里的资源也是极好。 “这就惊到了?”孟远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对上余年的眼睛,“我签了你,至少五年合约期内,我们是绑一起了。你现在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急,好好把培训课上了,我们一步一步来。” 余年知道好歹,他重新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给孟远,“我听您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孟远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见阳台上,除了两盆花以外,余年竟然还十分居家地种了一盆葱,新奇道,“你还会做饭?” “嗯,会做简单的,有机会孟哥尝尝我的手艺?” 孟远连连答应,他自认看人眼光很准,余年一看家境就只会好不会差。才搬过来,房间陈设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不算,竟然还会自己做饭! “会做饭挺好的,这也算一个不错的点,你现在对外的人设还没定下来,我再斟酌斟酌……” 正准备走,孟远的视线忽然凝住,“不对,你种葱的这个花盆……”他疑惑,“仿的青花梅枝大罐?” 余年面不改色,“嗯,对,仿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总:霸总不会害羞! 年年:嗯,都是仿的。 --- 第3章第三块小甜糕 在家休息了一天,余年做了顿饭犒劳自己,六号一大早,他就到了星耀大厦。 孟远手里拿着张打印好的课表,边走边说。 “每天早上八点开始上课,晚上六点结束,中午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上午是舞蹈形体,下午声乐,晚上的时间你自由安排。能行吗?” 余年已经把课表背熟了,闻言答道,“没问题,这个强度我能接受。” 孟远拿课表扇风,叹气,“你不接受也得接受,我们时间挺紧,五天后,《天籁》的何丘柏过来看看你。我关系是到了,但能不能过他那关,还是得看你自己。” 他见余年知道轻重,没再继续说下去,手指点点纸面,“三十楼到三十五楼都是练习室,307和337在我名下,这几天你就别乱跑,好好跟着老师学习。” 余年应下来。他猜想应该是有什么原因,才让孟远特意叮嘱“别乱跑”。不过孟远没多说他也不多问,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把课上好。 正说着,两人已经到了三十三层,孟远扬扬手里的课表,“老师就在里面,我还有个会要开,中午见!” 余年进到舞蹈室时,里面交谈的声音和画了休止符一样,瞬间停了下来。听到的模糊几个字里,好像有他的名字,应该是在谈论他。 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余年站在原地鞠了一躬,“两位老师好,我是余年,接下来几天要辛苦两位老师了。” 安成对上余年的笑脸,也跟着笑起来,“怪不得孟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定上心,单是这外形条件,就能说他这次确实是挖到宝了。” 他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保养得很好,抬手道,“你好,我是安成,合作愉快!”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6 余年抬手握住安成的手,礼貌道,“安老师您好。” 站在安成旁边的霍行就没给多少好脸色了,他眉心有不太明显的皱痕,看起来严肃又不好接近,“霍行。” 余年还是笑眯眯地打招呼,“霍老师您好。” 安成抱着手臂,朝余年挤挤眼睛,“你们霍老师就是这性子,要是你练习的时候偷懒划水,可是要被凶的。” 余年双手合十,眨眨眼,“要是我偷懒,请霍老师一定凶我。” 安成大笑,一巴掌拍余年肩上,“这小子不错,上道!” 不过一上午,余年都没有挨骂的机会。等孟远十一点半过来看情况时,霍行拎个黑色水壶,远远看着正跟着安成学动作的余年,简短评价,“很不错。” 孟远挑眉,得意道,“我选的人,不错是很肯定的!”他又有些惊讶,“不过竟然能从吝啬言辞的霍老师这里拿到这个评价,余年到底是干嘛了?” 霍行瞥了孟远一样,“肯吃苦,不喊痛,认真,聪明,尊重老师,有耐心有毅力,身体条件也好。” 孟远连着“啧”了好几声,玩笑道,“余年是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么夸他?” 见霍行专心喝水不回话了,孟远正经了不少,“就五天时间,你觉得,余年能行吗?” 这个问题他比较想听听霍行的意见。 “见到人之前我觉得你是在做梦,见到人之后,”霍行没说得绝对,“可以试试。”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孟远看着一跤摔地板上的余年利落地爬起来重新站好,继续学动作,从牙缝了“嘶”了一声,“这‘嘭’一下我听着都疼。” 霍行冷哼,“学舞哪儿有不疼的?” 十二点准时,音乐停下,安成转过身,扔了张白毛巾给余年,扬眉道,“辛苦了,学得不错啊。” 余年把毛巾叠了两叠,擦干净脸和脖子上的汗。他皮肤很白,因为热,透出一层健康的粉色,黑色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眉眼清亮,“安老师和霍老师也辛苦。” 他声音还有些喘,拿毛巾的手臂也在不自主地发抖,安成都看着的,眼里的欣赏更深了两分。 霍行走过来,直接道,“刚刚最后那个动作没稳住,抬腿的时候也太低了,不到位。” 安成替余年说话,“练习强度太大,又是刚学,最后他腿都要脱力了,能抬起来已经不错了好吧?” 霍行是个较真的性子,皱眉,“动作必须标准,不然就是白练,他时间不多,每一秒都要抓紧。” 余年适时插话,声音带笑,“谢谢霍老师,当时确实是腿有些抬不起来了,下次我一定做到标准。” 霍行看了余年两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安成转过身朝向余年,手指悄悄指霍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余年抿着嘴唇忍笑。 中午和孟远吃过午饭,余年回舞蹈室找了张垫子铺开,手脚酸痛地躺下。不过才躺了两分钟,他又站起来,把之前霍行说的那个动作练了几遍。确定达标了,这才吁了口气。 这次躺下后,余年是真的不想动了,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也不知道,闹钟响起来时,才发觉已经一点四十了。 勉力坐起来,余年活动了一下四肢,坐电梯下楼。 到了声乐课的练习室,老师还没到,余年想了想,开始自己做开口练习。做完后,才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余年赶紧站起身,“赵老师您好,我是余年。” 赵曦已经四十岁了,穿着黑色长裙,气质很好,说话也温和,“坐下吧,我看你的课表,上午是在练舞?”见余年点头,她笑道,“练舞挺辛苦的,不过刚刚你是在做开口练习?” “嗯,是的,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做得没问题。”赵曦一边把手里的几本书放下,一边问,“会看谱吗?” “会。” “嗯,”赵曦把书翻开递给余年,“把这首歌唱出来我听听。” 余年接下来看了一遍,自己打着拍子,准确地唱了出来。 赵曦满意点头,沉吟数秒,问,“以前学过声乐基础?” 余年没有隐瞒,“我外婆很会唱歌,小时候跟着唱,外婆就会教一点。” 赵曦仔细分析,“你的发声位置比较靠前,声音从喉咙发出后,打在硬腭上发出。呼吸上,用的是胸腹式联合呼吸法。这种发声方式不是不好,而是你可以做到更好。另外,你的音准、音色和音域都非常不错,可以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她抽出一张白色稿纸,“好了,我们上课。”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7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余年基本就穿梭在这两间训练室里。吃过晚饭,会抓紧时间在舞蹈室多练两个小时。 霍行发现他会自觉留下来练舞,先是冷叱了一句“这么拼不要命了?” 见余年只是笑,也不争辩。霍行没再说什么,但每天都会免费加班,留下来给余年做指导。 十一号上午,余年刚到孟远办公室,就被塞了杯牛奶,然后风风火火地被拉进了电梯。 孟远比余年还紧张,“有信心吗?” 余年喝了口牛奶,嘴唇上沾了点奶沫,少年气更重了。他点头,“有信心。” 孟远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如来佛祖耶和华老君在上!”之后嘀咕了些什么余年也没听清楚。他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喝,眼里全是笑意。 到了录音室,孟远已经恢复了王牌经纪人应有的淡定。 “一会儿你进去找找感觉开开嗓,何丘柏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到,到时候你好好发挥,哥相信你!” 余年和孟远对了拳头,“嗯,我也相信我自己!” 星耀大厦门口。 曲逍然坐在副驾驶上,连打了三个哈欠,嬉皮笑脸的,“感谢谢总送我上班!” 他昨天去谢家吃饭,晚上喝了酒,干脆就在谢家住下了。早上又顶着谢游的冷脸,死皮赖脸地蹭上了谢游的车。 谢游脸上跟覆了层霜一样,“可以滚了。” “酝酿一下再滚,”曲逍然半点不怕,还絮絮叨叨的,“说起来上次你来找我,不是提到说我公司里最近有没有进新人吗?我想想,招人来问了问,还真进了新人。” 谢游搭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 “……是孟大经纪人签进来的,叫余年,才21岁。” “余年?” “嗯,年年有余那个余年。我看了照片,长相挺不错,听说声音很好,孟远正筹划着让他上《天籁》第二季,今天节目组那边会有人过来看。” 说到这里,曲逍然极力邀请,“谢总要不要起驾一起去看看?” 曲逍然一直都担心自己这个发小天天忙工作会被闷死,有什么好玩儿的好吃的都会拉着谢游。但十次邀请,基本十次都邀请不到。 “好。” “哈哈哈我知道你有一堆会要开但是——”曲逍然卡住,“咦,你刚刚说什么?” 谢游懒得理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见曲逍然还在发愣,他不耐烦地皱眉,“走不走?” “卧槽当然走!谢游你特么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谢游!” 两人走进录音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孟远最先发现曲逍然,心里一跳,笑着迎了两步,“曲总您怎么来了?” 等他眼光一转,视线落在谢游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人都有点不好了,“谢总您好!您也来了?” 曲逍然做了个“嘘”的动作,笑眯眯的低声说话,“别惊动了,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你们忙你们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说完,还真的就安安静静地站着。 谢游站在曲逍然身后,正透过玻璃,看着话筒前的余年,神色不动。一个穿格子衬衣的中年男人朝里面打了个手势,余年回了个手势,三秒后,一道极清澈的嗓音从设备里传了出来。 众人屏息,曲逍然惊讶地挑挑眉,正想回头问问谢游感想,却发现对方像是在……发呆? 谢游身体无意识地放松下来,不太明显地靠墙壁站着。他视线固定在玻璃房里,垂下眼睫专心唱歌的余年身上,心跳突然有加快的趋势。 是,就是这个声音,没有错。 在电梯里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他还不是十分确定,直到现在听到余年唱歌,他才肯定,就是这个声音。 在令人心生愉悦的声音里,好像时间流逝得都要快不少。余年唱完最后一句停下,站在最前面的何丘柏鼓了掌。 玻璃阻隔,余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能看见孟远竖起的大拇指,以及何丘柏鼓掌的动作。他摘下耳机,呼了口气,随后露出了笑容。 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背影,余年动作微顿——刚刚门边那个背影好像有些眼熟? 但他没来得及多想,从玻璃房走出去,孟远就迎了上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曲——”孟远一回头,发现曲逍然和谢游都不见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8 余年反应过来,小声提醒,“我取下耳机的时候,看见门动了一下。” 孟远应了一声,心道这果然是来看热闹的。转而又笑道,“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几次的何丘柏。” 余年稍稍鞠躬,笑道,“何老师您好。” 何丘柏和孟远是多年的老朋友,看余年也顺眼,和和气气的,“小朋友唱得很不错,老孟给我看了你跳舞的视频,也很好,很期待合作啊!” 余年拍拍心口,眉眼带笑,“听到您这句夸,我心跳终于稳下来了。” 何丘柏爽朗地笑起来。 上节目的事情是稳了,下午节目组那边会来人商量合同。何丘柏百事缠身,没多留也不让送,说了两句就带人先走了。 录音室空下来,孟远又递了一杯蜂蜜水给余年,舒心道,“你确实争气,老何那人挑剔的很,你竟然一口气就入了他的眼,不错不错。” 余年几口喝完了一杯水,前额出了点细汗,他随手擦了,“我也没想到,练习的时候,都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他放下杯子,迟疑了几秒,有些不太好意思,“孟哥,我能不能……提前预支一点工资?” 孟远反应过来,“是缺钱了?也是,合同那笔钱财务那边还没转,我一会儿去催催。至于工资就五六千,提前全支给你也行,不麻烦。” “劳烦孟哥费心了。”余年松了口气——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会信,他包里就剩二十块钱了。 时间不晚,上午的课还是要上的。余年自己乘电梯到了三十三楼,边走边回忆昨天舞蹈课的内容。经过一个转角时,却被两个人拦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总:霸总很忙,没有时间看热闹听歌! 第4章第四块小甜糕 是不认识的人,但余年大概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果然。 说话的人神色挑衅,还带着明显的轻视,“你就是余年?除了脸好看一点,也看不出什么优点啊!” 余年仔细将面前两人打量过去,轻笑,“脸好看就是一个天然的优点。”他将“天然”两个字咬了重音。 对面两个人的脸色变了一变。 余年收了脸上的笑容。家教原因,他平日里待人大多数都很礼貌,面对教他的老师和孟远他们时,还会带上发自内心的尊重。但这并不代表他脾气就很软和。 没了笑容,余年眼神有些冷,“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如果你们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被孟哥选上,而你们却没有,那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去问孟哥。” 他抬抬嘴角,继续道,“如果是想问,我为什么被何丘柏选上,那你们大可以去问何丘柏。” 最后,他扬了扬白皙的下巴,嘴角微勾,衬着眼角的泪痣,显出点儿内敛的锋芒来,“要是你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能把我从《天籁》挤下来,我绝对不说半个字。” 说完,他没再浪费时间,抬脚就走了。 角落,看完这一幕的安成拉着霍行,“啧啧啧,竟然这么硬气。” 霍行收回迈出去的半步,淡声道,“不硬气,能拼着口气,五天把动作全学会?” 安成挑眉,“嗬,霍老师,你这是第几次夸余年了?就这么欣赏他?”他又回忆起刚刚那一幕,抱着手臂笑道,“不过那傲气的小模样,真的挺招人的,不错不错。” 霍行没否认,沉默片刻道,“要是谁都能欺负,他在这个圈子里也走不远。” 等安成和霍行也走了,谢游从藏身的位置走出来,朝余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乘电梯离开了。 中午一起吃饭,余年抽了双筷子,先递给孟远,起了话头,“孟哥,我想问个事。” 孟远右手捏筷子,左手拿手机在忙,应了一句,“你问。” “您之前提醒我,让我就在教室里好好上课别乱跑,是不是因为容易碰上人?” 孟远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脸色不太好,注意着余年的神色,“这是被找上门了?” 余年笑着点头,“嗯,上午回去上课的时候被拦下来了。” “然后?” “怼回去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9 孟远大笑,“不错啊,干得漂亮!”他干脆放下手机,仔细跟余年说了说。 “公司大,有不少练习生和出道了却一直不温不火的。我嫌分心,还累,带人不爱带多了,就爱专心带一个。这次,之前的合作对象解约飞了,公司也催着我再重新带一个。” “好歹你孟哥我也混了一二十年,名气还是有的,那些不安分的就动了心思,我这边还什么口风都没漏,底下就出了好几起破事儿了。” 余年:“有机会,大家都想抓住。”他对自己定位,“所以我成了‘空降’?” “可不是?我签了你,公司里表面看着风平浪静,但底下肯定炸了锅,所以我才叮嘱你,让你好好学习别乱跑。”孟远还似模似样地感叹,“这一届的练习生行动力不行啊,竟然隔了这么几天才找上门。” 余年被这语气逗笑了,他心里也有了底——和他之前猜的大致相同。喝了口汤,余年又问,“那要是再碰见了,我是以和为贵还是怼回去?” 孟远已经看出来了,余年平日里温温和和的笑模样那是家教好,他也没拐弯,“当然是怼回去!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余年也听懂了——他自己现在还没正式出道,但背靠孟远这座大山,不用忍气吞声,否则反而是平白跌份儿。 他举了汤碗,笑眼弯弯,“谢谢孟哥罩着我。” 孟远也端着汤碗跟他碰了碰,“好说好说,我可是还等着你大红大紫给我挣钱呢!” 和《天籁》的合同很快就签好了,因为余年是新人,价格定的很低,孟远倒是半点不在意,他把余年从舞蹈练习室叫到办公室里,递了平板电脑给他,还细心地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八月你就得去录节目了,这是你第一个节目,我肯定会全程跟着你,防着出什么岔子。但别的小朋友都有助理有团队,我们年年也得有一个,对吧?” 余年练了一上午的舞,身上还在发热,脸上透出一层健康的粉白。他用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汗,才接过平板。 孟远接着说话,“团队我手里有一直合作的,我没签人,他们也闲着,现在得忙起来了。至于助理,得你自己选。毕竟天天跟着你,要对脾气对眼缘才行。” 余年应下,翻了翻平板上的档案信息,询问,“孟哥有什么建议吗?” 孟远听他问了,这才开口,“页码1、2、3、7、8这五个,我都看过,还不错。你选一个或者两个都行,随你开心。等你红了,多得是事情要人去做。” 余年仔细看了孟远建议的五个人选,最后选了一个叫“施柔”的女生。 孟远又笑了,“你眼光不错啊,施柔以前当过艺人的助理,是熟手。脾气性格都挺好的,做事情效率也高,还很会拍照。” 余年也是这么想的。他是新人,可以说该知道的都不知道,等过了新人期,孟远肯定不会时时刻刻都跟着他,所以助理就显得很重要。 “不再选一个?” “不用了。”余年把平板电脑递回去,“一个就可以了,我不太喜欢太多人跟着我。” 孟远不强求,“行,明天就见见,要是没问题,就定下来。” 施柔是个高高瘦瘦、眼睛很大、说话温温柔柔的女孩儿,比余年大五岁,入行已经快六年了。听余年叫她柔柔姐,还很不好意思地连着摆手。 见了一面,双方都没问题后,施柔就直接上任了。 几天下来,余年发现,孟远推荐的人确实很不错。至少每天上课的时候,施柔会以他的名义给两个舞蹈老师买好饮料,给声乐老师准备蜂蜜水。要是他晚上练舞练晚了,还会给他准备低热量的宵夜,话不多,但非常细心。 五十一楼。 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曲逍然绝望地丢下手里签字的笔,望向旁边正面无表情翻财经杂志的谢游,语气暴躁,“来,兄弟,我们好好聊聊。你手下的公司是都要倒闭了吗?你这几天怎么闲的天天往我这里跑?” 见谢游抬头扫了自己一眼,应都没应一声,曲逍然撑着额头,有气无力,“我哥我爹都没这么盯着我批文件过……你还一天来两次天天见,”他悚然一惊,“艹,难道你这是认识了二十年,突然春心萌动爱上我了?” 谢游终于出声,“闭嘴。”他放下财经杂志,看了眼时间,起身道,“我走了。” 曲逍然巴不得谢游早点走,走了他就能在办公室玩儿游戏了,笑眯眯地挥手,“谢总啊,要不要小的送送您?” “不用。” “那您明天还来吗?” “……来。” “……” 走进电梯,谢游按下负一层。他整了整自己的领带,视线定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上。 46、45……35、34、33——“叮”! 余年带着施柔走进电梯时,意外地又看见了那个人。对方还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身高腿长,比例极好。深色银边的领带系得工整,脸上冷淡没有表情。 两人视线对上,余年礼貌地点头打招呼,“你好,好巧,又碰见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0 谢游静了三秒,颔首道,“嗯。” 电梯里只有三个人,施柔好像有些怕对方,低着头站到了角落。 见对方眼神深邃地看着自己,余年笑着开口,“算起来,这都是我们第四次见面了。” “嗯。”同时在心里纠正,明明是第六次! 余年察觉到对方似乎不太擅长言辞,但并没有不想和自己聊天,于是试探着道,“我叫余年,年年有余的余年,刚签进星耀。” “谢游。”他在心里把自己的年龄身高体重家庭地址都报了两遍了,但硬是没能从嘴里说出第三个字。 “谢游,”余年对上对方眸色略深的眼瞳,笑着问,“是逍遥游的游吗?” “是。” “这个名字很好听。”这时,一楼到了,余年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再见!” 没人看见的地方,谢游的耳尖又红了。 从电梯里出来,施柔吐了口气,又好奇,“年年你和谢总认识吗?” 余年回忆,“算是认识吧,在电梯里碰见过两次,等红灯的时候碰见过一次,说过两句话。” 施柔尽职尽责地跟他科普,“他姓谢,是曲总的发小,据说两人家里是世交,穿尿不湿的时候就一起玩儿了。所以偶尔能在星耀看见谢总,但频率也不高。” 她捂捂心口,心有余悸,“我在星耀工作了六年,只碰见过一次,谢总脾气不太好,气势也冷得不行,靠近他方圆一米都快被吓死了。” 余年倒没这么觉得。他对谢游的印象大概是长得很好看和不善言辞,没感觉到害怕。 另一边,谢游拉上车门,又隔着车窗往电梯的方向看了看。 ——嗯,交换了姓名。 作者有话要说:谢总:很开心。 第5章第五块小甜糕 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很快。 余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还是孟远私下里特意去打过招呼,之后都再没有人来拦他的路。但相应的,他也没有朋友。有时会和用旁边练习室的人碰见,但对方看他一眼,就会急匆匆地快步走开。 安成扔了条白毛巾给余年,靠着门框,自己拧开饮料喝了一口,“安老师心灵小课堂开讲了,”他指指快消失在拐角的人,“会不会心情不好?很明显,你被针对和排挤了。” 余年接下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听安成问,他摇摇头,笑着回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 安成站直,“你倒是清醒。”他在星耀当了七八年的舞蹈老师,教过不少艺人,有的火有的凉,人人都有不一样的际遇,但他敢说,余年的心性,绝对是拔尖的。 他伸长手臂,拍在余年肩上,“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要把时间心力花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好好学好好练,你会一飞冲天的。”用手指点点自己的眼角,安成笃定,“你安老师的眼光,不会错。” 余年捏着微微湿润的白毛巾,眼里是细碎的笑意,“嗯,借您吉言。” 十二点准时下课,施柔进来,说孟远让余年下了课就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应该是要开一个小会,午饭孟哥叫了酒店的外卖。” 余年点头,手里拎着没喝完的饮料瓶,乘电梯到了42楼的经纪人部。 一开门就是一股食物的香味,余年也没客气,打了声招呼就坐下开吃。练了一上午,他是真的饿。 孟远挺乐意余年不和他客气的,转转手里的手机,直入正题,“今天主要是聊聊你的人设的问题。” 余年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放下筷子,“是讨论出结果了吗?”他前两天就听孟远提过,正在拟定他对外的人设形象。 “没错。”孟远上下打量余年。练了大半个月的舞蹈形体,余年本来就吸引人视线的身形气质更夺目了。身上只穿了件纯白色的宽大棉质T恤,硬是像马上能往灯光下一站,开始拍画报一样。 孟远顺口问了一句,“你身上的T恤多少钱?” 余年扯扯衣服,“这件吗?十九块九买的,特价,我买了一打,换着穿。”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1 孟远:“……” 上次余年找他预支工资,孟远就知道余年手头不宽裕,但没想到不宽裕到了这个地步! 拿手机的尖角磕了磕桌面,孟远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对余年人设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不过,再看了两眼余年的外形气质,他又没了迟疑,“讨论出来的,是对外塑造‘贵公子’的人设。” 余年听得认真。 “近两年圈里不是没有往这个方向包装的,但都没成功。在我看来,‘贵公子’这个人设,只要是包装好了,不崩,那不管是吸粉的速度,还是以后代言的水平,都会有质的不同。” 孟远盯着余年吃饭喝汤的小细节,越看越有信心,“这也是我结合你自身情况定下的,你底子在这儿,艹这个人设肯定崩不了!” 余年放下手里的汤勺,勺柄和碗沿相碰,却没有发出丁点儿声音。他点头,“我相信孟哥的决定,那我以后需要做什么?” 孟远摆手,“你就保持你现在的状态就行,真的特别能唬人。”他感叹,“就说你身上的T恤吧,一眼看过去,至少九百九十九!” 余年眼里晃开笑意,“当时我买了一打,一共十件,老板还打了折,算下来一件只要十六块。九百九十九可以买六十几件了。” 这一刻,孟远又开始怀疑,这个人设到底定的对还是不对了,就问,哪个贵公子穿十六块钱一件的T恤? 真是令人发愁。 一旦定下了路线,方向就清晰了。《天籁》录制在即,孟远拉着团队开始一步步筹划,怎么将余年更好地推出去。反倒是余年自己没什么事,依然重复着之前的步调,每天按时上课。 很快就到了八月。 余年按照约定时间到了演播厅门口,被何丘柏的助理领了进去。何丘柏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手上捏着瓶矿泉水,见余年和孟远过来了,朝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 三人到了后台的休息室,关上门,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开,室内安静下来。 何丘柏不顾形象地坐到沙发上,声音沙哑,“我他妈三天没好好睡一觉了,逮着谁都想骂!” 孟远带着余年坐到沙发上,挑眉,“火气这么旺?来跟爸爸说说?” 何丘柏顺手把旁边的抽取纸砸到孟远身上,笑骂,“别瞎哔哔,当我老子,就不怕折寿?”被这么一打岔,他情绪松弛了些,坐直,看向一边笑着没插话的余年,问,“对《天籁》了解多少?” 余年很快回答,“一共录制八期,其中七场淘汰赛,最后一场是留下来的人进行总决赛,定下排名。第一场五个人上台,由观众和评审团打分,最低分被淘汰,剩下的四个人连同补上的新人一起进入下一场比赛,继续同样的赛制。” 何丘柏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嗯,《天籁》的看点在于,参赛的都是出道没多久的歌手,或者像你这样的纯新人,会很有新鲜感。第二就是一场淘汰一个人,轮换非常快,总有新面孔。但一直留下来的,绝对会被所有观众记住。” 他将只剩一半的矿泉水瓶放在桌面上,注视着余年,“有信心留到最后吗?” 余年没有谦虚,神色坚定,眼里像是弥漫着光,“有。” 何丘柏抚掌大笑,“好!就是要有这份志气!老孟和我没看错你!” 第二天才开始正式录制。在演播厅熟悉了几圈后,孟远怕余年紧张,自掏腰包请吃饭。 车一路开到了城西,天色渐渐黑下来,驶上一段狭窄的石板路后,两边的路灯昏暗,孟远放慢了车速。 见余年往外车窗外看,孟远顺着视线也看了一眼,“你应该很少来这边吧?我们在清溪路,刚刚路过的是思宁公馆,挺老的一个宅子,好像现在还有人住。据说宅子主人好像出自——” “青山余氏。” “对,就是这个。还挺巧,跟你一个姓氏。”孟远仔细看着前面黑黢黢的路,评价了两句,“住这边倒是清幽,车不多人不吵,但去一趟市中心得一个小时,挺费劲。” “对,是挺不方便的。”余年在心里补充,要是遇上上班高峰期堵车,路上要花差不多两个小时,必须提前起床出门。 路越开越窄,又过了好几分钟,孟远才停车。 “到了,今天你孟哥请你吃私房菜,给你打打气!” 余年下了车,站在青石地砖上活动了手脚,打量四周。孟远说的私房菜馆是一栋老式洋房改建的,从大门进去,建有一座小拱桥,水面上浮着几丛睡莲,夜风里含了几缕茉莉的清香,让人心思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 孟远走在前面带路,“这家餐馆味道很不错,就是地方太远,还不好找,也不打广告,全靠口碑相传。” 越往里走,花木越繁盛。小路拐过弯时,余年低头经过一簇垂枝蔷薇,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谢游站在不远处,正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 余年下意识地笑开来,打招呼,“谢游?” 谢游在原地多站了几秒,像是犹豫什么,接着,迈开长腿走到余年近前,抿唇,低声道,“别动。” 余年仰头看他,听话地没动。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2 谢游抬手,从余年头发上取下了两片淡粉色的蔷薇花瓣,下意识地捻捻手指——头发好软。 余年看见他指间的一点粉色,笑道,“谢谢你。”又问,“你也到这里来吃饭?” 谢游捏着花瓣,将手揣进口袋里,“嗯,和朋友。” “我也是,和我经纪人过来吃晚饭。”余年往后退了小半步,轻快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祝你和朋友用餐愉快。” 谢游垂眸看着余年,轻声回道,“好。” 余年总觉得对方好像突然有些……不开心?但看谢游表情没什么变化,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等余年的背影不见了,谢游还站在原地没动。不多时候,曲逍然的声音传过来,“门口最后一个车位都被占了,害我把车停老远,你是不是等——”烦了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曲逍然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口。他震惊地看着谢游,“你你你……你在笑?” 谢游一秒收回嘴角不自觉露出的笑容,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的表情,“你看错了。” 曲逍然还有些恍惚,“我也觉得我看错了,肯定看错了!”他又偏着头仔细观察谢游的神情,肯定道,“不过你心情好像挺好,这个我绝对没看错!我不就是去停了个车吗,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谢游视线落在落了一地蔷薇花瓣的青石板路上,隔了几秒给出答案,“蔷薇花很好看。” 曲逍然抬头看着路边满架的蔷薇,疑惑,“粉的白的,也没多好看啊……” 第6章第六块小甜糕 余年跟着孟远坐进包厢,窗外花木扶疏,枝叶借着路灯的光打落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水墨一般的影子。 孟远伸手递了一份用毛笔写出的菜单给余年,“这段时间你上课也辛苦了,想吃什么随便点,别怕会把你孟哥吃穷。” 余年接下菜单,也没客气,点了一荤两素。孟远又补了一荤一素一汤,之后摇了桌边放置的铜铃,两个身穿深青色刺绣旗袍的女侍应推开门走进来,收走了菜单。 等上菜的这段时间孟远也没打算白白浪费。 “趁现在空着,我跟你说说明天要你和一起录节目的另外四个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余年喝了口泛着涩意的花茶,笑道,“我原本正打算问这个问题的。” 孟远也不废话,“《天籁》的保密工作做得向来很不错,事先只扔大价钱给节目宣传预热,但从来不提参加比赛的都有谁,也不会提前告知参赛的歌手。 因为这个,不少不温不火的新人十分积极地蹭了一波热度,顺便也替节目组炒了一波热度。” 余年捧着用青竹做成的杯子,好奇,“那孟哥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简单?我堂堂正正地从老何那里看来的名单啊。”孟远理直气壮,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我跟你数数。一个是叫赵若,两个月前唱过一部偶像剧的片尾曲,声音属于甜美那一挂,唱功一般。” “第二个是许萱,一个新出道的女团的成员,能唱能跳,算是她们团里人气最旺的,这次参加《天籁》,肯定是想往实力派上靠,再圈一波人气。” 孟远评价,“这两个女歌手横向比较,赵若弱不少。再来三个男歌手,你,方怀,夏明希。” 余年接话,“我知道方怀,他之前出了一支单曲。”又补充,“是柔柔姐帮我整理了一下近段时间新人歌手的资料。” “她挺细心的。”孟远手指敲了敲桌面,接着道,“但这个方怀我其实没放在眼里,他艹的是腼腆暖男的人设,形象气质实力都只能算中游,说实话,孟爸爸我还看不上。” 余年翘着嘴角笑起来,也听明白了,“所以压轴的,是夏明希?” “是他。”孟远感慨,“含着宝石汤匙出生,说的就是夏明希。”他往下说,“夏明希的爸爸叫夏渊,妈妈叫张阑,歌王和影后红了几十年,长盛不衰,就他一个独子,祖传粉丝已经就位,只等他出道了。而且我见过夏明希两次,真的是挑着父母的优点在长,和你一样,是纯靠脸就能火那个类型。” 余年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强调,“孟哥,我明明是准备靠才华的!” 孟远也笑,“是是是,明明可以靠脸,偏要靠才华,任性!” 两人端着花茶干了一杯,孟远总结,“所以第一轮被淘汰的多半是赵若。我对你的要求,是稳扎稳打慢慢来,让所有看这个节目的观众都记住你就行。” 余年没说话,垂手晃了晃竹杯,思忖几秒道,“孟哥,我之前练舞的时候冒出了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孟远挑眉,“说说看?” 余年简单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有些不确定地等孟远表态。孟远摩挲着竹杯,打量余年,眼里全是笑,“我觉得我可以回去准备通稿了。” 余年轻咳,有些不好意思,“您觉得能行吗?”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3 孟远吸了口气,忍住了没伸手拍桌子,“当然行!怎么不行?明天就跟老何沟通沟通,他肯定也同意!”他不能再清楚这里面的套路了,“谁都想先声夺人,你这个想法就非常不错!”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包厢门从外面被打开后,点好的菜依次上了上来,一个身穿深青色旗袍的女侍应,在一旁温言细语地讲解菜品的做法和用到的原材料。 上到最后两道菜时,孟远疑惑,“这两道菜我们没有点,是不是送错了?” 女侍应笑意盈盈,“这道豆豉酱烧黄鱼和鸡汁鱼腩羹是我们主厨师傅送与两位品尝的。” 听见这两个菜名,余年才注意到最后上上来的两道菜,他愣了愣神,迟疑道,“请问……主厨师傅是不是姓沈?” 女侍应微笑点头,“是的。” 孟远听明白了,“认识的人?” 余年点头,“嗯,认识的人。” 等女侍应关门出去了,孟远还有些惊奇,“我来这里吃过好几次,沈师傅脾性大得很,多少老饕想见一面他都不耐烦见。做菜也随心情,要是心情不好,不管给多少钱都不做。” 他看着多出来的两道菜,估摸着道,“应该是看见你来了,想见见你,但不好贸然打扰,干脆送两道菜来探探路。我倒觉得,要是没有深仇大恨,可以吃完饭去见一面,说不定以后我沾你光,过来次次都能吃到沈师傅的手艺。” 余年浅笑,“嗯,那吃完饭孟哥你等等我。” 饭后,跟在女侍应身后,余年左拐右拐进了后厨。 沈味一见余年,眼睛就红了。 余年好笑又无奈,“沈叔,您要是哭了,我可是要笑话您的。” 沈味闻言揩了揩湿润的眼角,又将余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小少爷,您都还好吗?” 余年拿数据安对方的心,“我都还好,比三年前长高了几厘米,也重了不少。” 沈味不放心,“老夫人去世后,我就不应该听您的话走的,留下来,好歹也能给您一天做两顿饭。”他在余家当了三十年的厨子,可以说是看着余年长大的。 听了他的话,余年有一瞬间的恍神,回神又笑道,“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我之前又在读大学,一直住在学校里,也没有您发挥的机会啊。而且我自己现在也会做饭了,不会饿瘦的。” 沈味皱眉,“怎么能让小少爷您自己下厨?我——” “沈叔,”余年打断他的话,声音轻了些,“我总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我也长大了。” 沈味没再说下去,叹了声气,把话题转到了餐食上,“豆豉酱烧黄鱼和鸡汁鱼腩羹您从小就爱吃,我挺久没做过了,也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余年故意睁大眼睛,夸张道,“怎么可能不合我胃口?我一个人解决了两盘菜,就差把盘子也吃了!” 沈味笑起来,眼角皱纹都带着温和,“小少爷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哄我开心。”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余年不好让孟远多等,没有多留就准备回去了。走之前想起孟远说的,又道,“和我一起过来的朋友很喜欢吃您做的菜。” 沈味脸上的笑纹愈深了些,“小少爷的朋友就是我的贵客。” 余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多了几分少年气,“谢谢沈叔,我下次馋了的时候,再来找您煎条小黄鱼吃。” 从后厨出来,余年一个人沿原路往回走。夜风清凉,带着草木的浅淡气味。他被勾起了不少回忆,之前着急着搬出来,现在却突然有些想家了。 只是那个家,就剩他一个人了。 谢游原本是受不了曲逍然打游戏时的聒噪,才出来散步,没想到会再次碰见余年。 很巧。 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发现余年像是在发呆,他犹豫着,还是走近,“余年。” 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余年回过神,见是谢游,笑道,“你出来散步?” “嗯。”谢游谨慎措辞,“你心情不好?” 余年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他又笑道,“我明天就要去录制《天籁》的第一期节目了,说实话,其实还是会有一点紧张。” “不要紧张。”你肯定是第一。 但保险起见,谢游已经在脑子里计划怎么独家注资这个节目了。 余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虽然和谢游见过几次,但并不熟悉,想来对方应该也没有这个闲暇听自己的心情。 他轻轻吁了口气,重新看向谢游,笑着道别,“我经纪人还在里面,我就先回去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4 眼角余光扫见一抹淡粉,余年抬手,将落在自己肩上的几片蔷薇花瓣,顺手拂了下去。 谢游遗憾地收回了还没来得及有动作的手。 第7章第七块小甜糕 第二天一大早,余年就和孟远、施柔到了演播厅。他们到得很早,何丘柏正一脸睡眠不足地窝在椅子里吃早饭,见他们来了,没什么精神地打招呼,“早饭吃了吗?” “吃了来的,”孟远“啧”了几下,“这么惨?你这是又一晚上没睡?” 何丘柏喝了两口豆浆,“嗯”了一声,“快天亮的时候在椅子上眯了两个小时,”他语调一变,提高声音吼道,“我他妈还要说多少遍?灯光别打七号光,拍鬼片呢!” 灯光师远远应了一句,何丘柏没心情吃早饭了,扔下豆浆,看向余年的眼神倒是温和不少,“老孟昨天跟我说了你的想法,虽然只加了一个小细节,但舞台效果肯定会很不错,我已经让造型师安排好了。” 余年笑着道谢,“谢谢您,费心了!” “谢什么谢,我还指望着你和夏明希帮我扛收视率和热度呢,热搜我都买好了。反正你有什么奇思妙想都说说,大家一起研究。” 何丘柏摸摸胡渣凌乱的下巴,“你来得最早,先去走位彩排。这是你第一次上台,虽然我们是录播,后期会剪辑,但还是尽量不要出差错。时间充足,我们多走两遍看看。” 这也是孟远的打算。 余年虽然不怯场,也被霍行和安成拉着补了不少舞台常识,但听一千遍也不如一次实践有用。要是录制的时候出了小差错,后期会减掉或者拿其它的镜头补,孟远表示:余年的镜头,有一个是一个,一个也不能少! 余年记忆力很不错,走第一遍位的时候,还会犯新人常犯的小错误,被纠正之后,第二遍就完全挑不出毛病了。 何丘柏在台下看完,朝余年招手,等人过来了,他吩咐道,“一会儿正式彩排,我会让音效组跟上。现在我教你,以后不管上什么节目,都要把每一次彩排当成正式演出来做,这样就算是直播,也不会出差错,自己心里也踏实不慌。” 余年认真点头,感激道,“我记住了。” 何丘柏扣了顶鸭舌帽在头上,盖住乱糟糟的头发,“嗯,牢牢记着别忘了,你以后路还长。” 正式彩排走了两遍,何丘柏拉着灯光师到旁边训去了,孟远去找摄像看总体效果。余年调整呼吸,接下施柔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跳舞弄出的一额头的汗。 这时,一道声音传过来,“我还以为我是来的最早的,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早!” 余年偏头,一张五官明艳的脸就闯进了视线里。 而对方因为余年突然偏头,也眨巴着眼睛愣了两秒,“你……你漫画里走出来的?” 余年笑弯了眼睛,“我也正想说这句话!”他伸手,“我是余年,年年有余那两个字。” 夏明希开开心心地握住余年递过来的手,“我叫夏明希,光明的明,希望的希。”他收回手,抓了抓自己半长的栗色头发,嘟嚷,“我还以为我是来得最早的,结果你竟然比我还勤奋,彩排都走了两遍了!” 余年接过施柔递过来的水,拧开喝了一口,“我早上醒得早,醒了就睡不着了,干脆提前过来看看。” 夏明希连连点头,“早点过来是对的,录制的时候很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出错,多排排肯定没毛病。”他说着,从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包小饼干来,“给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余年伸手接下来,直接拆开吃了。嘴里叼着饼干,也从自己口袋里摸了颗薄荷糖出来,递过去,笑着道,“嗯,以后就是朋友了。” 夏明希接下糖剥开塞嘴里,眨眨眼,十分直白,“你笑得可真好看!” 余年翘着嘴角,唇边还沾着饼干屑,“应该也有很多人告诉你,你笑起来特别漂亮吧?” “哈哈哈我们这是商业互吹?”夏明希扬扬下巴,“不过确实,比如我妈就每天夸我一百遍!” 余年笑出声来,“张阑老师这么有趣?我外婆以前就特别喜欢看张阑老师的电影。” 夏明希发现,自己越看余年越喜欢。他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认识的人很多,但朋友挺少。旁的人听他提起父母,要不就是假装不在意,要不就是鄙视他是个靠父母的星二代,或者一阵恭维讨好。像余年这么自然说起,不故作姿态,也不故意奉承的,实在少见。 和这个人说话真的很舒服。 然后余年就发现,夏明希看他的眼神一阵放光,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恍惚以为自己脸上开了朵花出来。 这时,训完了灯光师的何丘柏走了过来,见到夏明希,“来这么早?” 夏明希礼貌点头,“何导好啊!是我经纪人老早就来拍我门的,要不是路上堵了,还能再早半个小时。” 何丘柏见夏明希和余年站在一起,相处得还不错,感叹了一句,“有你们这两张脸在,我这节目收视率是有保障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5 夏明希直言,“何导,我就明说了啊,我唱歌跳舞都实在很一般,我爸自己上阵教我唱歌,最后掀桌子不干了。又高价请了声乐老师,但还是没能挽救我破烂的水准。所以,我也就真的只有脸能看了!” 余年听完他十分诚恳的话,没忍住,在旁边笑了出来。夏明希瞪大眼睛,过去挠余年,“你竟然笑我!” 余年赶紧往后躲,两人闹成一团,何丘柏闲闲地加了句,“注意别把脸挠花了!” 等两个人走完彩排到后台的化妆间,已经肩膀擦肩膀聊起了天。夏明希说话不爱拐弯,“卧槽你刚刚在上面彩排,我在下面眼睛都看直了!我的祖传经纪人直接说,要是他先发现了你,还有星耀和孟远什么事啊!” 余年才跳过舞,眼尾泛着点红,衬着眼下的泪痣,这么波光流转地看过来,弄得夏明希夸张地捂心口后退一步,“我的小心脏,动了!” 余年深感夏明希就是个活宝,故意冷酷一笑,“我是不会负责的。” 夏明希哈哈大笑,“年年你这个渣男!”笑完了他又好奇,“不过来采访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离开提词器就不能活的?我可是发现了,你一边跳舞,一直在看提词器!” 余年也很无奈,“我曲子看一两遍就能哼,词背二十遍都会记岔,自己写的词也是,写出来之后还要背,背了还记不住。” 夏明希爆笑,“我回去能跟我爸说了,我终于遇见了一个记歌词比我还菜的小伙伴!” 一直到快十一点,另外两个女歌手赵若和许萱才一前一后地到了。在化妆间看到夏明希,两个人都有些激动,相互自我介绍之后,她们正想再和夏明希说几句,却被何丘柏的助理叫走了。 夏明希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都快中午了,那个叫方怀的竟然还没到,这么大牌?” 余年正在努力背歌词,听见夏明希的嘀咕,“也可能是堵车了?” 夏明希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的兴奋,“我悄悄跟你一个人说啊,是从我经纪人那里听来的。据说那个方怀还不太乐意来这个节目,说这个节目档次太低,配不上他当今的咖位。” 余年也压低了声音,惊讶,“何导策划的节目一播一个火,《天籁》第一季也火得不行,档次……很低?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夏明希翻了大大一个白眼,“谁知道呢,如此膨胀的心态我们这种凡人不懂。” 十二点半都过了,何丘柏的表情黑的不能再黑了,方怀才带着经纪人和三个助理姗姗来迟。 夏明希暗戳戳地和余年说悄悄话,“看看,一个拿水杯一个拿衣服一个拿手机,我爸我妈都没这个排场!”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个方怀的嫌弃。 余年倒不是太关注,反倒觉得夏明希的表情语气十分有趣,多聊了两句。 五个人终于在化妆间里集合,方怀的一个助理开始派发礼物,笑眯眯的,“这是我们方怀特意为几位准备的小礼物,希望接下来能好好相处。” 夏明希收下小礼盒,又小声和余年吐槽,“我敢打包票,方怀本人肯定都不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鬼。” 余年还在努力背歌词,闻言接话,“不管知道不知道,终归算是一份心意吧。” 夏明希想想也是,“也对,”他把小礼盒放到桌面上,见余年这么认真背歌词,觉得自己打酱油不太好,也拿了耳机出来听歌。一时间,化妆间里安安静静的,只会时不时传出赵若和许萱小声说话的声音。 晚上七点,前台传来了喧闹声,观众和评审团已经开始入场了。余年正在做最后的发型整理,夏明希比他先做完,盯着他的侧脸发呆。 余年斜斜瞥了他一眼,提醒,“夏明希,你手里耳机快掉了。” “啊?……哦哦哦!”夏明希把耳机放好,复又盯着余年看,感慨,“我天天照镜子,觉得自己好看的不得了,今天见了你,突然觉得,你当第一我当第二,我也是同意的!” 化妆师先被逗笑了,“你们风格气质不太一样。明希是明艳张扬,年年是五官精致带着贵气,各有各的好看。” 余年也笑着从镜子里看他,“商业互吹一整天了,你竟然还有不一样的吹法,在下失敬失敬!” 夏明希昂首,“那当然,我吹我妈可是能不带重样的吹一天!技能满点好吗?”说完,他正经了表情,小声说,“年年,你肯定会红的,非常非常红。” 余年做了个深呼吸,和夏明希对视,“嗯,我们一起加油。” 八点准备开始候场。之前抽签,赵若抽了第一,夏明希第二,方怀第三,许萱第四,余年第五,表演完后,会进行现场投票,当场淘汰一个人。 赵若上台后,夏明希也先出去了,化妆间只剩下三个人。 发现方怀坐到自己旁边,余年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方怀略显倨傲地点头,打量余年,“纯新人还是不要急功冒进,攀高枝,一不留神就会摔下来。” 余年捏着歌词单的手一顿,反应过来方怀说的是什么,原本温和带笑的眼神冷下来,“我和谁交朋友,就不劳你费心了。” 方怀有些恼怒,但想起经纪人的话,又忍下来,端着姿态,“我就直说了,我是来找你合作的。夏明希背景在那儿,绝对是我们最麻烦的对手,我们两个合作——” 余年打断方怀,“你可能有什么误解。” 他白皙细瘦的手腕上缠着一截黑色半透明丝带,理了理黑色丝质衬衣的衣领,余年笑意微冷,“第一,我不会和你合作对付夏明希。第二,你最麻烦的对手,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谢总:我也想有姓名。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6 第8章第八块小甜糕 这时,方怀的助理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注意到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声音低了不少,“方哥,前面通知到你候场了。” 方怀看了余年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开了。 余年重新坐好,闭了两秒眼睛,将“方怀”这个人的所有相关都从脑子里清扫了出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歌词单上。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记歌词的能力惨不忍睹,记岔歌词的能力异常卓绝,所以才谨慎地选了当红女歌手郁青的主打歌之一——《野》,想着难度系数应该会低不少,却没想到还是怎么记都记不住。 看来只有和提词器相依为命了。 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但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上场,一直到化妆间里的人都走光了,才终于轮到他去候场。 余年原本以为自己会非常紧张,但越是接近那个舞台,他越是淡定,到戴上耳麦时,连心跳都趋于平稳了。 造型师帮他做好最后的造型调整,确定一切妥当后,余年将黑色的半透明纱带从手腕上解下来,自左耳上方开始,交叉着绕过右耳,蒙住眼睛,最后系了一个结。 确定系稳了,他微微侧头,适应眼前视野不清的感觉,然后听见了造型师清晰的吸气声。 余年唇角勾起一抹笑,透过薄纱看向造型师所站的位置,“请问效果怎么样?” “超出预期的好看!”造型师看着余年与薄纱相衬的白到反光的肤色,赞叹,“非常好看,加油!” “嗯,”余年最后调整一次耳麦,“谢谢您。” 轮到他上台了。 当升降台停止运作,余年靠着隐约的视野和之前彩排时记下的画面,稳稳地站在了舞台上。这一刻,无数灯光汇聚在他的身上,他是现场唯一的焦点。 导播很快将他的特写切在了大屏幕上。 余年身形修长挺拔,黑色的裤脚扎进短靴当中,绷出小腿极匀称的线条。同色的丝质衬衣顶上两颗扣子随意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衣袖挽至手肘,肌肉紧实的小臂、细瘦的手腕与骨节分明的手指,半寸不掩。 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是他的脸。黑纱蒙住了眼睛,不仅没有损害他半分颜值,反而添了几分冷艳与色气。 就在全场的寂静下,小提琴轻快的乐声响了起来,几个呼吸后,一道极清澈的嗓音分毫不差地嵌入到乐声当中,通过设备盘桓在演播厅里,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孟远站在台下,仰头注视着舞台中央的余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他选的人啊。 黑色的薄纱在灯光下微微反射出银芒,漆黑垂落至眼尾的头发、露出的挺直鼻梁、唇线分明的嘴唇、近乎完美的下颌线,在眼睛被蒙住后,惊艳了所有人的视线。 余年嗓音清澈中带着几分疏淡,舞蹈的每一个动作都正正踩在节拍上,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节奏中听从他的指挥,分毫不差。 孟远想起自己天黑以后悄悄去到三十三层,不管哪天,练习室的灯都是亮着的。 余年像是不知道疲惫一样,一遍接着一遍地重复练习动作,极力做到最好。常常最后累趴在地板上,几分钟后自己站起来,接着继续练。 他是他见过的天分最高的艺人之一,最勤奋的艺人——没有之一。 歌曲到了节奏高潮的部分,余年劲瘦的腰用力,一个旋身,踩着黑色短靴的右脚应和节奏踏在舞台上,左手抬向后,拉住黑色纱带的一端,轻轻用力。下一秒,轻纱垂落,一双夺人心神的眼睛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余年看向镜头,轻笑,眼里像是鞠了一捧星河的水。 孟远听见了观众席传来的惊呼与尖叫声。 余年就像是本该站在台上接受万人瞩目的那一个。 节目都还没录完,但孟远已经断定,自己让人写好的通稿,全都能发了。 歌曲不长,加上前奏一起只有四分多钟。最后一个节拍落下,余年站定。他顺手将之前扔在舞台上的黑色半透明丝带捡起来,缠在了右手手腕上。随后朝向观众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汗湿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晃,露出微微泛红的眼尾,“大家好,我是余年。” 因为之前全开麦,边唱边跳,他气息还有些喘。缓了呼吸,余年略有些忐忑地望向观众席,“大家……能给我一点反馈吗?” 下一秒,现场爆发出震耳的尖叫声。 余年将左手手掌放在耳朵后面,笑着问道,“可以再大声一点吗?”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7 “余年——余年——” 余年这才放下手,又调了调耳麦的位置,笑道,“我感觉到现场的各位对我的认同了。”他鼓了鼓腮帮子,呼气,“刚刚的歌和舞,希望你们能喜欢。” 观众席回应热烈:“喜欢——” 余年因为剧烈运动,心跳还很快,他望着荧光闪烁的观众席,突然词穷,干脆再次鞠躬。 跟着工作人员下台往休息室走,余年接过旁边递来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有人在问,“对自己这一场的表现评价怎么样?” 余年拉了拉手腕上缠着的黑色半透明纱带,眉眼带笑,“我下台的时候看见我经纪人在笑,大概……应该还不错吧?” 摄像机一直在跟拍,余年看向镜头,想了想,举起右手比了一个心,“希望能留下来。” 休息室的门刚打开,一个人影就扑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余年倒退两步,无奈笑道,“夏明希,你力气太大了吧?” 夏明希没管余年说什么,激动道,“我的天你的舞台太棒了吧!有——”他想不出来形容词,干脆展开手臂比划,“——这么棒!” 镜头下,之前坐在沙发上的赵若、许萱和方怀都纷纷出言恭喜,余年一一道谢握手,完成了相互吹嘘的友好场面。 休息室挂着的小屏幕里,前面的评审团和观众正在打分。趁着这一段用上的镜头不会很多,五个人也就没再说话,都安静地等结果。 夏明希有些坐不住,不着痕迹地往余年的位置挪了挪,小声问,“我就好奇问问啊。” 余年眼睛看着小屏幕,也往他边上靠了靠,“想问什么?” 夏明希:“你眼睛被蒙住了,是怎么看到提词器的啊?” 余年声音更小了,略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把蒙着眼睛唱的那段歌词重点突击,连着背了好多遍。至于后面半首的歌词,全靠提词器。” 夏明希拍大腿,“机智啊年年!” 余年叹气,“你不知道,唱歌的时候有两句歌词差点没想起来,当时很想提前摘了蒙眼睛的纱带,看一眼提词器,一眼就好!” 那一刻,余年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我的命都是提词器给的”。 夏明希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十五分钟后,五个人再次由工作人员带回台上,按照出场顺序依次站开。赵若哭过,眼眶泛红,遮了一下,还是能看出痕迹来,微微低头不敢看镜头。 在报了一遍广告词后,主持人打开一个银色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长方形卡纸,开始宣读投票结果。 “我们这一次的宣读结果就从中间开始好了,先公布第三名。”主持人环顾现场,“第三名是,夏——明——希!” 夏明希还挺意外——他很有自知之明,实在是没遗传到半点唱歌跳舞的天赋,没想到还能拿个第三,于是一脸满足地朝观众席连连挥手,心情非常好。 “第二名是,许萱!” 许萱也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拿第三或者第四,特别是在看了余年的表演后,就没想过去争第一。没想到竟然压了夏明希,拿下第二名。 这时候,赵若预见到自己的名次,眼眶又红了,余年能听见轻微的啜泣声。而方怀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身体僵硬地等着结果。 “现在宣布的是,第四名,”主持人趁机又报了一遍冠名商,之后才再次道,“第四名是,方怀!” 方怀的脸色一变。但他到底顾忌着这是在镜头下面,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还算绷住了。 公布到这里,余年松了一口气。而观众席上,也陆陆续续传来呼喊他名字的声音,逐渐汇集在一起。 “现在我宣布,《天籁》第二季第一期,第一名是,余——年!恭喜!”镜头切换到余年的面部特写,主持人在旁边继续道,“很遗憾,赵若即将离开我们的舞台,下一期又会是哪一位歌手来补位呢……” 录制完成,五人前后陆续往后台走。余年察觉到方怀投过来的暗沉目光,朝对方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 “余年。” 听见方怀在叫他,余年礼貌地停下来,“又有什么事情吗?” 方怀黑着脸,喉结滚动,“这次是你用了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下次——” 余年打断他,“下次,我依然是第一。” 余年忽然发现,这种对方看不惯自己,但又干不掉自己的感觉简直让人神清气爽,“如果不信,下次就看仔细了。” 不过刚走到化妆间门口,他才绷出来的高冷表情就被孟远的一个拥抱破坏殆尽,“我就说,你要是不红,天理难容!”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8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比一个彩虹屁组成的心心~ 谢总:我依然没有姓名。 第9章第九块小甜糕 从演播厅离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临走前,夏明希拉着余年交换联系方式,一边扫微信一边问,“话说年年,你最近忙不忙啊?我比较话唠,你要是忙的话,空的时候再回我消息就行。” 余年笑着点头,也不避讳,“最近都挺忙的,课程排得很紧,上午上舞蹈课,下午上声乐课,我之前没基础,也不是科班出身,全靠现学。” 夏明希晃晃手机,笑起来明媚亮眼,“嗯那一起加油,我回去肯定也会被我爸押着上课,等有空了我们一起玩儿!” “好,一定!” 夏明希跟着经纪人先走了,余年又和孟远一起去和何丘柏打招呼。 何丘柏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但精神很亢奋。一看见余年,手就啪的一声拍到了余年肩上,笑呵呵地,“不错不错!中间解开黑纱带那一下,视觉效果非常得好!我们导播摄像巴不得把镜头怼到你脸上拍!” 他又朝向孟远,“能唱又能跳,还知情识趣,老孟你在哪里挖到的宝贝?” “山里挖的。”孟远抱着手臂哼笑,“当时我打电话跟你说我手里有人了,是谁还偏要来看看才给上节目的?” “我这是为节目负责!”何丘柏再次看向余年,就像是看着飚红的收视率,满脸和蔼,“小余啊,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我们下一场再战。还有就是,节目开播前,记得转发节目组的宣传微博,配合一下宣传。” 余年应下来,“好的何导,一定不会忘的。您也辛苦了,好好休息。” 何丘柏心里熨帖,又拍了拍他的肩,才继续忙去了。 坐上车,孟远递了条毯子给余年,一边问,“和夏明希认识了?” 余年平日里作息时间非常稳定,这个时间点早就睡了,他脑子转得慢,隔了一会儿才回答,“嗯,夏明希人很好,我们也聊得来。” 孟远迟疑两秒,还是提醒道,“他父母的身份地位在那儿,你和他交好,肯定会被人挖苦抱大腿的。” 余年想起之前方怀说的话,倒是不介意,靠着椅背弯唇笑道,“如果旁人看不惯我,我便做什么都是错,何必为了成全旁人而委屈自己?” 他裹了裹小被子,说话已经有些含糊了,“孟哥,能不能到了叫我?” 孟远让施柔把车里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嘴里说道,“行,你安心睡,到了叫你。” 他看着睡过去的余年,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这么裹了被子歪头睡着,透了点尚不成熟的少年气出来。孟远忽然就在想,家里到底是怎么教的,明明才二十一岁的年纪,心思怎么就这么通透呢? 录完节目的第二天,孟远原本是替余年请了半天假,让他在家里补补觉。不过第二天早上,余年还是按时到了练习室。 安成正端着杯蔬菜汁,见余年进来,用手肘捅捅霍行,笑道,“我们都猜对了,年年肯定会过来上课的。” 余年反手关上门,照例问好,“安老师霍老师早上好。” “精神不错。”霍行打量他,没多话,“自己热热身,从今天开始,我们会更严格。” 余年呼了口气,眼里熠熠生光,“我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和录节目之前没什么区别,他还是提着水杯穿梭在两个练习室之间,一点一点坚实起自己的基础。 直到《天籁》第二季第一期播出。 晚上,余年没有再去练习室,而是捧着外卖盒坐到了孟远的办公室里。 节目组在宣传上投了一大笔钱,再加上第一季的余热还在,从两天前开始,《天籁》就已经常驻热搜了。不过直到开播前二十分钟,节目组的官博才慢慢悠悠地发了条官宣,将参赛的歌手都圈了一遍。 很快,#方怀天籁#的话题就挂上了热搜前五。 孟远嗤笑,“这是生怕谁抢了他的热度?要是我的艺人拿了第四,我绝对不会这么急急忙忙地买热搜。”他又得意补充,“当然,我的艺人是不可能拿第四的!” 余年放了筷子,正在聊微信。 夏明希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过来,“我要是方怀,现在巴不得悄悄窝着不出声,倒数第二很骄傲?” 没过一会儿,第二条信息又来了,“我爸我妈打开了电视,准备观看我的舞台首秀。我想死,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19 余年脑补出画面,忍不住发了一串哈哈哈过去。 夏明希连打三个感叹号,“唉,绝望。所以说,我还是适合去当流量男演员,唱歌跳舞真的太不适合我!” 余年认真思考后回复,“你的外形条件很好,说不定真的可以去演戏。” 夏明希秒回:“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哎呀看电视看电视,开始了!” 谢家。 一身黑色西服的谢游进门时,家里暖色的灯光正亮着。他打招呼,“妈,我回来了。” 阮云眉披着米色的薄披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容温和地开口问谢游,“今天开会又开这么晚?晚饭吃了吗?” 谢游点头,“吃过了。” 阮云眉心疼儿子,吩咐厨房熬一盅汤过来,又日常念叨,“别每天把自己绷这么紧,平时多和逍然出去玩儿,”她说着,忽然停下来——谢游松了松领带,没有像往常一样上楼去书房继续工作,而是坐到了沙发上。 谢游目光扫过茶几,定在果盘上,“我给您削水果。” 阮云眉有些奇怪,但还是笑道,“好。” 这时,电视机里传出了主持人的声音,“欢迎收看《天籁》第二季第一期……” 谢游削水果削得非常慢,可以说是拿出了准备雕琢出一个精美工艺品的专注力和耐心。但速度再慢,到余年出场的时候,面前也已经摆了好几个削好了的苹果。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放下水果刀,开始看电视。 阮云眉以为他是工作上遇见了什么事情,就没出声打扰,但好像……跟她猜测的不太一样? 顺着谢游的目光看向电视屏幕,一个用黑色薄纱蒙着眼睛的年轻男孩站在舞台中央。阮云眉试探着说道,“这个叫余年的男孩儿虽然蒙了双眼,但长得真好看。” 谢游一双眼睛牢牢固定在屏幕画面上,回答,“他唱歌更好听。” 阮云眉惊讶了。 因为家里出了事,所有的担子朝夕之间全压在了谢游身上,她几乎是眼看着儿子一天一天变得沉默,看着他戴上面具,逐渐学会和那些老狐狸周旋。却也不知道多久没见他笑过了。 这让她一度很忧心,却全无办法。 她真的很害怕在失去了长子和丈夫之后,再失去仅剩的儿子。 视线扫过削好的一排苹果,以及谢游专注的眼神,阮云眉没有再说话。 谢游没注意到阮云眉的眼神,他下意识地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认真听着余年的演唱,目不转睛地看余年跳舞,不漏掉每一个细节。 等余年唱完,谢游站起身准备上楼。阮云眉问他,“不看看比赛结果吗?” “不看了。”谢游笃定,“他只会是第一。” 回到书房,谢游关上门,找出了那首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的歌。 点击播放,话筒细碎的声音后,是一道清澈还略带有少年气的嗓音,“前几天,我的外婆也去世了,我很想她……我写了一首歌,想唱给她听。”说完后,响起的是悠悠的洞箫声。 是余年的声音,让在他最难捱的时候,撑住了没有倒下去。 谢游看着书桌上做成了标本的蔷薇花瓣,低声自言自语,“我遇见你了。” 星耀大厦。 办公室里,孟远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余年,压抑着激动,“你火了。” “都没用上我们买的热搜,#天籁余年#这个话题就一口气冲上了第四!”施柔的脸因为兴奋有些红,她语速很快,“节目才刚结束没多久,我的首页就已经被年年摘下蒙住眼睛的黑色薄纱的动图刷屏了!”她都觉得像是在做梦,“这真的不是我产生的幻觉吧?” 孟远笑道,“当然不是幻觉!你看年年的微博就知道了。” 手速极快的网友们已经通过节目组的微博点进了余年的主页,粉丝数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就已经冲上了六位数。 而在《天籁》节目组的官博下面,充斥着各色评论。 “——三分钟!朕要知道这个叫余年的人所有的资料!” “——啊啊啊啊我就是那条蒙眼睛的黑纱带!我要溺死在这双眼睛里了!我的天呐这双眼睛里真的有星星!” “——卧槽这是什么神级颜值!停不下截图的手!求高清大图!求原图!” “——实至名归第一名!我宣布,以后他就是我老公了!锁了锁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0 “——求无污染音源!卧槽这嗓子肯定被天使吻过!” 与此同时,孟远的团队也很给力,开始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陆续发布通稿,配合着微博的热度,一口气将余年推了出去。 到第二天上午,《天籁》第二季的热度持续走高。先是余年的动图刷爆首页,热搜都占了两个。再是夏明希出道的话题登顶热搜榜,祖传粉丝纷纷帮忙炒热度。 一时间,果然和何丘柏预计的一样,两个人撑起了节目的大半热度,何丘柏还特意给余年打电话,好好夸奖了一番。 夏明希趁着午休跟余年聊视频,抱怨,“我妈昨天和我爸大吵了一架,凶的要死。原因是他们都认为是自己的粉丝让我爆了一波热度,抢了热搜第一。我怂不敢站队,只好一脸呆滞地坐沙发上吃零食。” 余年正往声乐教室走,听完他的抱怨,笑着道,“一样的,以前我外公外婆斗嘴,我也是悄悄的,后来呢?” 夏明希没好气,“后来他们就丢下我,恩恩爱爱出去约会了。” 余年忍笑,“嗯,同情你十秒好了。” 夏明希哼哼了两声,把话题拉回正轨,“对了,你收到何导发过来的东西了吧?我看了之后头发都要抓秃了!第一场让我们随意发挥,第二场就要求在选歌的时候,要选能体现出唱功的歌,实不相瞒,唱功这东西我真没有,我都想罢赛了!” 余年上午知道的这个事情,安慰他,“你声音条件不错的,抓紧时间好好练练,留下来肯定没问题。”他想了想,“我知道几首歌,属于听起来唱功不错,但实际上唱着不太费劲那种,我一会儿把歌单发给你,你给你的声乐老师看看。” “这么优秀?好兄弟,够义气!”夏明希知道余年还要上课,自觉结束话题,“嗯,那我一会儿研究一下,等我选出来了告诉你。” 另一边。 曲逍然昨晚玩儿到了后半夜,快天亮了才睡觉。听见手机响了,他半睁着眼睛打开手机,“十二点半……谢游这家伙怎么会给我发消息?”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角,定睛一看,发现谢游发过来的竟然是一个链接。 等点开来,曲逍然惊了——《天籁》的第二季?什么情况?但他瞌睡得不行,脑子全是浆糊,没心思看节目,退出来准备翻身继续睡,没想到谢游又发了一张动图过来。 他仔细看了两眼动图,越看越眼熟,好像是……他公司新签的艺人?叫什么来着?余年? 紧接着,各个角度的动图,截图,Q版图,手绘图,一窝蜂地全发到了他的手机上,还都是同一个人的。 曲逍然:“……”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字,“谢游老子不想看了谢谢!” 发图的频率骤然停了几秒。 正当曲逍然松了口气,以为谢游在他的抗议下收手了,没想到,一个音频文件被发了过来。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满屏都是音频文件! 曲逍然揉揉太阳穴,大骂,“谢游你他妈有毒啊!” 但想到自己这个发小好像就认识自己这么一个好兄弟,他决定躺平不再挣扎,“行吧行吧,您开心就好!” 第10章第十块小甜糕 夏明希打电话过来时,余年刚下舞蹈课。他按下接听,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明希?” 夏明希那边奇怪地安静了几秒,正当余年想问怎么了时,夏明希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年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余年不解,“我刚下课,什么打扰?” 夏明希沉默,之后噼里啪啦都不带停顿,“卧槽我以为你在那什么啊啊啊你说话这么喘让我一不小心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对不起!” 余年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骂,“夏明希,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我喘是因为我才跳了舞!跳舞!” 夏明希连连轻咳了好几声,“这真是一个尴尬的故事,来我们就此打住。” 他火速转移话题,“年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我把你之前安利给我的几首歌给我声乐老师看了,她说都非常、非常好!演唱难度不高,适合我这种菜鸡,但唱出来现场效果会很不错!” 余年拎着白毛巾笑道,“那就好,这几首歌的词曲作者是我外——”他转口说道,“是我很喜欢的盛令仪女士。” 夏明希没注意到中间的停顿,“对对对,我老师给我科普了,说盛令仪老师可是辉煌了几十年,国宝级词曲作家,我才知道我听过的好多歌都是盛老师写的,哦哦哦对还有宁城大学的校歌也是!” 余年有几秒的出神,很快笑道,“嗯,我第一次见孟哥,他让我唱首歌来听,我就唱的宁大的校歌。”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1 “哈哈哈,”夏明希爆笑,“余年你真特么是个奇才!唱校歌是什么清奇操作?你经纪人肯定都被惊到了!”他笑完之后又把话题绕了回来,“对了,你选歌选好了吗?” “选好了,郁青的《远星》。” 夏明希惊了,“我的天!要不要这么任性?这首歌又出名又很难唱的!要是翻车了你会被嘲到死,不过你怎么又选郁青的歌?” “她的歌的词曲我都比较熟悉,”余年还是很有信心,“我应该能把感觉唱出来,如果歌词能尽量记住的话。” 夏明希想起他说的“我的命是提词器给的”,又是一阵爆笑。 很快就到了第二期的录制时间。余年依然是第一个到演播厅的,不过没十分钟,夏明希也戴着顶鸭舌帽窜了进来。 “惊不惊喜?我猜你肯定都来得特别早,所以我早早过来找你玩儿了!” 余年把手里拿着的两瓶鲜榨果汁分了一瓶给夏明希,心情也很好,“你吃早饭没?” 夏明希摇头,晃晃手里的果汁,“喝一瓶这个就够了,我经纪人天天都在担心我会胖。” 这时,何丘柏走了过来,巴掌挨着拍过余年和夏明希的肩膀,“看见你们就像看见了热搜!” 余年实在没绷住,别开脸笑了出来。 何丘柏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跟你们说啊,节目开播之前,那些媒体大V一个个的,全都在唱衰,说什么《天籁》第二季是典型的‘综二代’,就算第一季火的不行,第二季肯定爆冷。”他笑呵呵的,“现在挨着挨着全被打脸,我这心情,舒畅啊!你们两个加油,多给节目挣几条热搜啊!” 余年好奇,“何导,这一期补位的歌手是谁啊?” 马上开始录了,何丘柏也没瞒着,“是资方塞进来的人,纯粹来赚一波流量的,应该挺不到下期去。” 夏明希拍拍胸口,夸张深呼吸,“我留下来的几率又大了一点点!” 何丘柏笑他,“看你这点出息!” 这一次,许萱和方怀都比之前来的要早。方怀假装没看见余年,余年也没想过去贴冷脸。倒是许萱坐了过来,拿出纸笔,“抱歉打扰了,我妹妹看了第一期之后特别特别喜欢你,天天念叨着让我找你要签名。” 余年接过纸笔,发现了许萱的局促,笑道,“老实说,除了在卖身合同上签字以外,这是我第一次签名。”他利落地在粉色的纸面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问,“要写上你妹妹的名字吗?” 许萱连忙点头,“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妹妹叫许芙,芙蓉的芙。”等余年写好,她双手接过来,感激道,“你写字真好看!谢谢你,拿回去她肯定高兴地不得了!” 余年将笔盖合上还回去,也笑道,“有人找我签名我也很高兴的。” 许萱回去自己的化妆位后,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方怀冷哼了一声,余年当没听见,继续抱着手机努力记歌词。 这一次抽签,余年抽了一个倒数第二,方怀第一个出场,夏明希第二,来补位的郑娜第三,许萱最后。 等镜头转开,方怀就扔了手里写着序号的签。夏明希看不下去了,拉着余年小声叨叨,“这人好神奇啊,难道他觉得,抽到了其它的号他就能拿第一了?” “大概是,总要为自己的成绩找一个理由吧?” 《远星》是一首即要求唱功又要求感情投入的歌。由当红女歌手郁青演唱,词曲作者思宁填词写曲。讲的是亲人去世后,主人公倾诉,希望逝去的亲人能够化成天边的远星,夜夜再见。 和第一场完全不一样,余年只上了淡妆,使得上台后不至于脸色不能看。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衣,将衣袖随意地挽至手肘,站在聚光灯下,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沉静下来。 当他的声音合着大提琴哀伤的乐声响起时,全场都仿佛被带进了那一份忧思当中。 “我每夜每夜遥望星空,寻觅你的影踪,想要再见你的音容……”余年单手握着话筒,指节分明又白皙。眉睫低垂,在如白瓷一样的皮肤上打落浅淡的阴影。 唱着唱着,他的眼泪逐渐在眼眶里汇聚,直到雪一样干净的高音随着曲调叠叠升高时,余年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一曲唱完,余年站在原位,红着眼睛不太好意思,缓了缓呼吸,“抱歉,失态了。”他睫毛还湿着,带着淡淡的鼻音,努力笑出来,“我想我外婆了。” 观众席开始有人在喊,“没关系——”很快,更多的人一起喊道,“余年,没关系!” 余年双手拿着话筒,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从台上下来往休息室走,旁边跟拍的人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余年点头,更不好意思了,“已经好多了。我答应过我外婆不哭的,只是唱歌的时候完全忍不住,谢谢各位关心。” 休息室里,夏明希手里拿着包抽纸,见余年进来,瞪眼,“这个锅你背定了,你在把自己唱哭的同时,顺便也把我和许萱唱哭了。”他鼻尖发红,声音低下来,“我想我奶奶了。” 一旁的许萱刚刚补好妆,“听你唱歌我也听哭了,我也想我外婆了,特别想她。” 等余年坐到夏明希旁边,夏明希又趁着没镜头,小声和余年分享八卦,“哇你不知道,那个谁不是第一个唱完吗,一进休息室,就把凳子踹翻了,脾气大的不行!他的经纪人要求节目组后期一定要把这一段剪掉,不然人设就要崩完了,唉,可怜的经纪人,真是操碎了心。” 余年发现,夏明希简直就是自己的八卦源泉,不过他更关心的是,“你唱的怎么样?”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2 夏明希扬扬下巴,得意,“我问了我经纪人现场效果,说留下来肯定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是拿第二还是第三。” 余年估计,“要是唱得没问题,应该是第二。” 和余年估计的一样,这一场拿第三的是许萱,方怀依然第四,补位的歌手郑娜直接被淘汰,一日游。而夏明希得了第二,余年再次得了第一。 这次录制开始地比较早,录完才十点。夏明希妆都没来得及卸,就起哄,“年年你拿了两次第一了,我实名建议年年请大家唱歌!”说着,他还朝余年使了个眼色。 余年明白夏明希的意思,于是他笑着应下来,“要是大家一会儿有空的话,我请大家一起唱歌怎么样?” 最后一共十一个人去了会所,大家年纪都相差不大,又有夏明希活跃气氛,半点不冷场。 一号包厢。 曲逍然开门进来,绕开台球桌,走到谢游坐的地方,极力怂恿,“谢小游,真的不去打一局?” 谢游正盯着手机翻看着什么,闻言冷淡道,“没兴趣。” “是是是,没兴趣,那跟兄弟说说,对什么有兴趣?”曲逍然也玩儿累了,干脆坐到谢游旁边,促狭道,“我知道我知道,对那个新人有兴趣!” “他叫余年。” 曲逍然被谢游冷眼扫过,赶紧纠正,“对对对,余年!年年有余那个余年!”他又嘀咕,“啧啧啧,护这么严实……” 谢游继续看手机,没理他。 曲逍然坐着没劲,努力找话题,灵光一闪,“对了,那个余年是参加了《天籁》是吧?我刚刚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见两个人在聊,好像是谁又拿了第一,过来请唱歌,欸你等等——谢游你他妈去哪儿!” 谢游出了包厢,却发现自己忘了问曲逍然是在哪里碰见的了。他想了想,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余年出来接了孟远打过来的电话,刚准备往回走,没想到一转身,又看见了谢游。 “真的好巧,又碰到你了!”余年打招呼,“晚上好啊!” 谢游看着眼前笑意盈眼的人,觉得从心脏开始,到全身,都有一点热。他单手松了松领带,声音略有些沙哑,“晚上好。”隔了两秒又道,“恭喜你拿了第一。” 余年有些惊讶,又笑弯了眉眼,“谢谢你!你也看了《天籁》第一期?” “嗯。”一天两遍,看了十二遍。 谢游又添了一句,“我妈很喜欢。” 余年理解地点头——谢游应该是为了陪妈妈,才看了这个节目。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谢游虽然话少,但相处着很舒服,余年轻松道,“我刚刚录完第二期,结束后和朋友一起过来唱歌。” 谢游认真回道,“我也是,和朋友一起。” 余年算着时间,他出来太久不好,于是道,“那我先进去了,玩儿的愉快啊。” “好,玩的愉快。” 余年走后,谢游没有直接回包厢,而是去了主管办公室。 一号包厢从来都是为谢游预留的,会所主管知道谢游今晚在,胆战心惊怕出事,一直让人注意着。见谢游过来,更是诚惶诚恐,头都不敢抬,“谢总您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查查余年是在——算了,”谢游想了想,简洁吩咐道,“今天晚上所有包厢都免单。” 于是等接近凌晨一点,余年去结账的时候,就被告知,由于老板心情好,今天所有包厢全部免单。 第11章第十一块小甜糕 余年一向自律,第二天按时去了公司,却被施柔告知,孟远病倒了。 他端着鲜榨果汁的手一顿,皱眉回忆,“孟哥生什么病了?昨天晚上录节目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施柔说得仔细,“昨晚孟哥没和我们一起去唱歌,跟何导出去吃了一顿烧烤,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何导今天好好的,就孟哥上吐下泻还高烧退不下来。” 余年哭笑不得,“孟哥之前不是还说要养生防秃,每天不熬夜戒夜宵吗?”他不放心,“那孟哥家里有人照顾吗?”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3 “应该是没有的。”施柔声音小了一点,“孟哥原本是不婚主义者,后来遇到了真爱,半个月就闪婚了,当时震惊了不少人。但后来两个人过不下去了,就又和平离婚了。” “嗯,”余年放下果汁杯,没怎么犹豫,“我下午去跟赵曦老师请个假,提前下课,过去看看孟哥,你跟我一起吗?” 施柔点头,“那我去买点儿东西。” 孟远住的地方离星耀也很近,一梯一户的大平层。余年和施柔到的时候,孟远正精神萎靡地靠在门口,见人来了,说话也提不上劲儿,“自己找鞋穿,水也自己倒,你们孟爸爸虚弱地快升天了,没精神招呼你们。” 余年先找了一双客用的拖鞋出来递给施柔,自己再换上,仔细打量孟远,“吃药了吗?” 孟远穿着睡衣,没精打采,“吃了,医生也来看过了,艹,老何怎么就没事……”他看清余年手里提着的东西,又立马笑开了,“哎,来就来,还买什么菜做什么饭啊?” 余年找到了厨房的位置,弯唇,“孟哥你现在不能吃杂了,不然会加重,我去给你熬一点粥?” 孟远心花怒放,“好好好你别客气,锅碗瓢盆随便用!再炒两个菜,你和施柔也在这里吃了吧!” 孟远家的厨房干净得一尘不染,连一罐盐都没有,余年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调味料全都买了。他做菜熟练,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就都上了桌,分给孟远的鸡丝粥热气腾腾。 孟远闻着香味馋的不行,吹着吹着尝了一口,双眼一亮,“你这是什么神仙水平?你以后要是在娱乐圈混不走了,完全可以转行当厨师!” 他拿勺子搅着鸡丝粥,又摇头否定,“不对,按照你现在的势头,不可能在娱乐圈混不走。” “我跟你说啊,昨天晚上我不是跟何丘柏吃烧烤吗,哎哟一说起来我这肚子就疼!”孟远嘶了一声,接着比了个剪刀手,“第二期已经剪出来了,不出意外,你又能包两个热搜了!” 施柔好奇,“是节目效果很不错吗?” “哪儿只不错?我看了年年唱哭那一段的特写镜头,哎哟我的老心脏啊,跟着抽抽!这播出去之后,不知道会带着多少人哭得稀里哗啦。”孟远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不愧是我签的人,只要不出什么破事儿,红起来是早晚的事。” 他想到了什么,又看着余年的眼睛,“就昨天,已经有商家找过来了,想请你当代言,被我推了。” 余年放下手里的瓷勺,“嗯,孟哥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 “对。”孟远担心他不高兴,解释道,“不管是从你事业的长远前景来看,还是从你的人设出发,现在都不适合接代言。没有好牌子好产品,也没有好的宣传,接了就是你以后的黑历史,最恐怖的是,还会拉低你整个人的档次。” 余年点头,“嗯,我清楚。” 孟远见余年能明白他的苦心,揣着的石头落下了。他想起之前,“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进这个圈子,是为了钱吗?” “对,我确实很需要钱,很多很多钱。”余年很坦然,说起钱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之前做过其他的事情去赚钱,但赚到的钱离我的目标太远了。” “只要红起来了,是很挣钱。”孟远沉吟,“今天就你我施柔三个人,我们摊开来说。你到底需要多少?时限是多久?这样我心里也有个底,知道怎么规划你以后的路。” 沉默了几秒,余年比了两根手指。 孟远松了口气,“两百万?难度不大难度不大。” 余年笑着摇头,“不止。” 孟远试探,“两……千万?” 见余年还是笑,他倒抽一口凉气,“卧槽,两个亿?” 余年收回手指,点头,“嗯,至少两个亿,大概五年里。” 孟远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松了勺子,伸手去摸余年的额头,忧心忡忡,“到底是我发烧了还是你发烧了?两个亿啊!艹,怎么你说的跟两块钱硬币一样!” 余年表情半点不见沉重,笑容明亮,“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孟远让自己淡定,纠结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介不介意我问问,你现在有多少钱?” 余年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之前找孟哥你预支工资的时候,只剩二十块钱了。” 施柔惊讶,“年年你竟然比我还穷!” 孟远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决定安安静静喝个粥。 太他妈刺激了! 和孟远预测的一样,《天籁》第二季的第二期刚结束,余年就带着两个热搜冲进了前三,分别是#余年远星#和#余年别哭#。 孟远拉着团队开会,让余年旁听,一边翻看整理好的数据一边咋舌。 “老何真的得请我吃饭!吃大餐!看看看看,到你和夏明希出场的时候,野榜收视率跟吃了激素一样蹭蹭蹭往上飙升!” 他又把电脑屏幕移向余年,“你自己看看这弹幕墙,厚的都看不见你那张基因优秀的脸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4 大家都笑起来,这时,施柔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年年好像被人黑了。” 孟远收了笑,转而诚恳感叹,“啧,这一届的水军不行啊,竟然这么久才行动起来了吗?” 施柔原本挺紧张的,听孟远这么一说,抿着嘴巴笑起来,晃晃手里的手机,“确实像是买的水军,主要集中在节目组的官博和年年的微博下面。” 余年好奇,“他们……水军黑我主要是黑的什么?” 施柔张张嘴,念不出来,犹豫,“要不你看看?” 孟远干脆地把桌面上余年的手机递过去,“哥教你啊,以后有多少人喜欢你,就会有多少人黑你骂你,心理承受力,从现在练起。” 余年接过手机,想了想,先点开了自己的微博,他现在已经很习惯因为各种消息过多,进软件的时候界面都会卡一卡了。 “——啊啊啊年年啊妈妈爱你!乖别哭!哭得妈妈心都碎了!” “——来姐姐抱抱!我也想我外婆了,真的特别想她!我年也真的棒!” “——唱得什么垃圾!就这水平,怎么拿的第一?《天籁》这个节目真是越来越差了,完全比不了第一季!扑死算了!” “——我特么嗷嗷叫,这什么神颜!这什么天赐嗓音!本仙女吹爆!远星真的巨好听!翻唱比原唱情感更充沛啊!” “——第一明明就是夏明希的!这个叫余年的是谁?就这水准还拿第一?别是走后门上的节目吧?滚!” 余年大致翻下来,抬头问,“买水军黑我的……是不是方怀?” 孟远挑眉,“为什么觉得是他?” “很简单,觉得我没资格拿第一,挑拨我和明希的关系,认为我是走后门上的节目,这三点很符合他对我的看法。” “逻辑很不错,”孟远仔细观察余年的表情,不太放心,“网上骂你骂的这么难听,你真的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余年放下手机,“我自己什么水平、怎么进的节目组,又到底配不配拿第一,我自己心里很清楚。” 孟远放心了,往后靠到椅背上,忍不住问,“你这心态,啧,家里爸妈到底怎么教的?” 余年很喜欢听这种夸奖,弯着眼睛笑,“不是爸妈,我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他们教的。”他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我外婆很会赚钱,外公就负责努力花钱买买买,他们都特别好。” “……” 施柔这时候插话,“年年又被送上热搜了。” 停了聊天,孟远看了眼热搜榜,笑出声,“余年黑幕?热搜第七?这种毫无杀伤力的指控,哎哟对家帮我们炒热度,这一波稳了!” 五十一层。 见谢游身上冷气嗖嗖直冒,方圆一米内都在降温,曲逍然躲老远,小心翼翼地问,“这是董事会哪个老家伙又惹你了?没关系,谢总削他!” 他边说边暗戳戳在心里流泪——无比怀念以前随便可以欺负的谢小游! 谢游冷着一张脸,眼神锋利,“有人骂他。” “他?谁?余年?”曲逍然反应过来,他虽然是个天天就知道瞎浪的甩手掌柜,但手下这么大的娱乐公司,该懂的还是懂不少,“有人在黑余年?” “嗯。”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出手收拾人了。” 曲逍然拍拍胸口,忽略心里二十年的纸尿裤情谊就快要比不过余年了的危机感,轻松道,“我跟你科普一下啊,娱乐圈呢,向来都是这样,不怕被黑,就怕没人黑没话题!被黑了,有话题了,艺人的热度也就上来了。热度上来了,红了,钱挣得就多了。” 曲逍然热情讲述自己的往昔故事,“给你举个栗子啊,我之前不是还真身上阵,怼过一个缠着我不放的女明星吗?结果人家借着我的名头,唰唰唰天天出新闻,按照剧情发展,我现在应该已经和那个女明星相爱相杀,快娶她回家生孩子了!” 见谢游若有所思,曲逍然再接再厉。 “还有啊,之前不是有个演电影的女演员,被黑是整容吗?热搜挂了好多天!然后人家拿了证据出来,证明真的没整。一转眼,辟谣了,热搜又挂了好多天!粉丝好心疼啊,我女神被污蔑!纷纷去买电影票支持女神,票房大爆。” 他总结,“所以,被黑并不是件坏事,没有话题不红才真的要命!” 谢游:“真的?” 曲逍然点头,“我要胡说八道,回家就被我哥揍!” 谢游没有全信,但脸色好了不少。 曲逍然见谢游没之前那么凶残了,打了个响指,得意道,“信我没错的!”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5 第12章第十二块小甜糕 早上,孟远开着车去接余年录节目,余年坐进副驾驶,笑着问,“孟哥早啊,身体好些了吗?” 孟远侧头看他,心情很不错,“好的不能再好了,我决定以后不管老何怎么拿烧烤诱惑我,我都要坚持本心!” 余年接话,“坚持本心跟何导一起去吗?” 孟远哈哈大笑,“年年你懂我!一次肠胃炎怎么可能会把我打倒?” 车一路顺畅地开进地下停车场,两人下了车,往出口的方向走。孟远手指一圈圈转着车钥匙,问余年,“这一场是要展示个人才艺,夏明希选的什么?” 余年之前也问过,“明希他钢琴小提琴长笛街舞都会,还没定下来,说先看看许萱和方怀选什么,他就选个不一样的。” 孟远点头,这时,忽然从停车场的水泥柱后面窜出了好几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余年的照片或是Q版图,背包上也别着一串余年的头像圆章。 两人停下来,孟远有些惊讶,“竟然有粉丝知道了你的行程?” 这时候,余年已经被粉丝团团围住了,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过孟远和施柔他们之前都帮他预演过,他倒也没有慌乱。 “你们好,请问——” “余年,我特别特别喜欢你,请问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一个圆脸背着大大的双肩包的年轻女孩儿站在最前面,笑眯眯地将自己手里的一个空白笔记本递了过去。 “可以的,你想签什么?”余年笑容温和,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那个女孩儿忽然双手往前伸,随后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下似的,往后连退几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原本围着余年的另外几个“粉丝”尖声叫起来,大喊“你不想签就算了,干嘛要推人啊!”“好像被推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是不是受伤了?”“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还这么喜欢你!” 变故就出现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被挤在外围的孟远脸色骤变,低咒一声“糟了!”只是等他过去挡在余年前面时,原本围着余年的七八个人嚷着“竟然还要叫保安!”跑开,很快就不见了。 余年站在孟远身后,很轻地吸了口气,“她们是故意的。”他强调,“我没有推她,真的没有。”尾音有一点抖。 孟远转过身,见余年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紧抿了唇,又重复“我真的没有推她”这句话的时候,心口莫名发闷。 “嗯,我知道,我们被人设计了,那些是特意来碰瓷的。” 缓了几秒,余年笑道,“所以……我是又要上热搜了?” “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孟远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说道,“不过你说的没错,这热搜应该是上定了……” 等孟远带着余年上到演播厅时,何丘柏皱着眉,“热搜怎么回事?余年推粉丝?” 余年笑着解释,“我没有推她,是被人设计了。” 何丘柏眉心的皱褶更深了,望向孟远,“怎么回事?” 孟远黑着一张脸,声音紧绷,“还能怎么回事?一下车,就碰见几个伪装成粉丝的人把年年围住要签名,也是我失职,当时在想事情就没太注意,结果那几个人就开始上演什么叫标准碰瓷了!” 何丘柏在这个圈子里做了十几年,套路见得多,回想起微博上看见的视频,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把手机递给孟远,“你自己看看,热搜第九了。” 孟远心烦,“这阴人的套路老子都能背!发视频买热搜买水军,受害人哭诉、大号转发带节奏带风向,推粉丝这惊天巨锅就稳稳扣在年年头上了。艹,还特么是在老子面前动的手!”他是生气,但头脑还是冷静,“停车场的监控能调出来吗?” “能,你自己调来看,不过我估计悬,对方既然是有计划的,那肯定事先找好了角度。” 孟远点头,转头看向余年,缓和了语气,“年年,你彩排和录制别受影响,你分得清轻重的,我一会儿让施柔来跟着你。” 余年点头,“孟哥你也别太着急,我会好好录的。” 孟远一笑,“明明被设计被骂得这么惨的是你,你反倒来安慰我。”他又看着何丘柏,“老何,帮我照顾着点。” 何丘柏应下,“行,你去。” 没过多久,夏明希扣着鸭舌帽风风火火地跑进化妆间,喘着气,“卧槽,年年你被人陷害了?那个热搜是什么鬼?” 余年心下一暖,笑着问,“你也看见了?” “能不看见吗?热搜第六了都,我在车上翻到,人都要被吓死了!连看三遍确认到底是不是你的脸!”夏明希包都没心思放,见余年手里握着手机,很明显刚刚是在翻看。他仔仔细细看余年的表情,担心,“年年,你还好吧?”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6 余年点头,嘴角的笑淡了一点,“只是——”他停了一瞬,“只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恶意,有些难过罢了,后面应该会习惯吧。” 夏明希心里也闷,“你这么好,都没想着把我淘汰下去,还帮我选歌,那些骂你的人,又没见过你没跟你相处过,凭什么就那么骂你、断定你是什么样的人?” “可能就是因为没见过,所以骂得才更没有心理压力。”余年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评论,“就像前两天才夸我说,年年你唱歌跳舞都好厉害,我一定会一直支持你的人,刚刚留言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那个女孩儿只是想找你签名而已,你太过分了,粉转黑了。” 夏明希只是听余年复述,心口都缩了一下。他在原地走了两步,觉得自己言辞笨拙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了,只好骂道,“艹啊背后那个人真的歹毒!”从他进来就没看见孟远,又意识到,“孟哥是去调监控了?” “嗯。”余年反过来给夏明希做心理准备,“不过可能结果不太好。” 果然,没过多久,孟远就回来了。他阴着脸做了个深呼吸,看向余年,“监控里因为位置和角度的问题,没有多少对我们有利的画面。” 夏明希先爆发,“肯定是方怀!他不就觉得你挡了他的路,觉得这个第一名应该是他的吗?” “我可以告你诽谤。”向来都临近中午才会到的方怀今天来得特别早,他站在化妆间门口,一脸笑容地看着夏明希和余年,“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知道吗?” “你——” 余年伸手拉住了夏明希。 方怀扬扬下巴,“我先去跟何导商量商量舞台效果,就先不陪聊了,你们忙。” 等人走了,余年问孟远,“还有什么办法吗?” 孟远字典里就没有坐以待毙这一条。他捏捏眉心,“我先找人,看能不能把热搜撤了,限制住影响——” “孟哥,”一直在旁边看网上风向的施柔惊喜地开口,“孟哥你快看看,热搜上年年推粉丝那一条没了!” 孟远赶紧翻出热搜,连续刷新了好几遍,吁了口气,“不管是谁动的手,这撤热搜撤得真的很及时。” 曲家。 曲逍然在自己卧室里看见谢游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捏了捏大腿,“嘶”了一声,“还真不是做梦……”他清醒过来,“不对啊我去,谢总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开例会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推迟了。”谢游冷声指出关键点,“你不接电话。” 曲逍然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机,谄笑,“哈哈哈我昨晚上不小心关了静音——等等,出什么事了?你竟然连着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谢游没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余年又被黑了。” 曲逍然预感被证实,“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你家年年有余出事了你才这么急吼吼地来找我,”他抓了两下头发,又意识道,“很严重?” 谢游脸色明显又冷了一个度,声音低沉,“很多人骂他。” 曲逍然已经开了手机,点开热搜,连着往下翻,奇怪,“咦,没热搜啊。” “热搜我让人撤了。” 曲逍然惊了,“撤热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操作?”他又手动输了余年的名字,才看见了具体情况。 “推粉丝?我去,节目有黑幕啊整容啊什么的黑料都不痛不痒,相反,还能顺便炒一波热度赚流量,但推粉丝这种黑料伤筋动骨,一个不小心路人缘就败光了!” “他没推粉丝,这是造谣。”谢游没心思多说,“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曲逍然努力开动睡钝了的脑子,“他是在哪推——呸,他是在哪里被诬陷的?最好是调出当时的监控,证明没动手。但现在他经纪人那边都没动作,我猜应该是监控找到了但没用。这就有点麻烦了,口说无凭,就算说没推,别的人也不信啊。” “要证据是吗?” “对,最好是能直接证明,余年是被陷害的。”曲逍然没和余年接触过,担心如果事情反转,他这发小的内心会遭受重创,于是小心问了句,“不过你确定……他真的没推?” “他很好,不会这么做。”谢游没再多话,“我先走了,你继续睡。” 看着卧室门关上了,曲逍然倒在床上,忽然激动,“啧啧啧,谢小游这是要爆发了?” 第13章第十三块小甜糕 谢游离开曲家,特助秦简快步帮他拉开后座车门,待谢游坐进去后自己才从另一边上了车。 谢游原本表情就少,向来极其吝啬言笑,现在心里压着火气,气场更冷了。他搭在皮垫上的手指轻轻敲动,问,“查清楚了吗?” 谢游不开口,秦简不敢出声。听他问了,秦简才应道,“已经查清楚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7 他叙述重点,“这件事的策划人是方怀和其经纪人曹正。两天前,方怀的经纪人联系了一个工作室,要求对方在今天上午七点等在停车场,自导自演这出戏。主要目的是抹黑余年,其次是想影响余年的比赛状态。” 谢游眼底像是被凛霜覆盖的深潭,“接着说。” “您安排查的资料已经查好,公关部已准备妥当。”秦简汇报完,心也放了放。 他跟谢游已经跟了四年,以前从来没听谢游提到过“余年”这个名字。但这一次的事情让他明白,余年这个人,就是谢游的逆鳞,碰一下都不行。 早上看见热搜,当场就推迟了例会。吩咐公关部查清楚娱乐圈最近五年所有类似事件的处理方法,提交相关报告。又因为不确定自己的手段,是否会对余年造成不好的影响,最后干脆扔下成堆的文件报表,直接穿城到曲家找曲逍然。 或许这就是因为太过珍视,所以慎之又慎。 “人呢,联系上了吗?” 秦简省略掉中间的各项细节,只报了结果,“视频中伪装成粉丝、又假装被推倒的那个人叫姓庞,24岁,本地人。我们联系上她之后,她表示愿意配合。其余参与此次事件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工作室,也都愿意作证并提供所有证据。” 谢游沉默几秒,忽然道,“他肯定很难过。” 秦简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没敢接话。 谢游:“那就只有让令他难过的人更加难过。” 秦简低头,“是。” 演播厅。 进行完第一次彩排,何丘柏看了效果,点头赞许,“你的状态非常好。”他看着余年的神色,几秒后才由衷感慨,“你没有因为热搜的事影响彩排,我很意外。” 他终于有点明白,之前吃烧烤的时候,为什么孟远一个劲儿地在那里花式夸奖余年年纪小,心态却特别好了。他原本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安慰余年,但很明显,根本就用不上。 余年嘴里含着一颗润喉糖,闻言笑道,“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知道轻重。” “嗯,我之前还担心你的录制状态,”何丘柏笑着拍了拍余年的肩膀,“好好休息,录制的时候,争取发挥得更好!” 夏明希等何丘柏走了,这才捏着两包小饼干坐到了余年旁边。 余年接下递过来的饼干,见夏明希一脸纠结,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眼角皱纹都要长出来了。” 夏明希重重地咬了一口饼干,嘀咕,“方怀当时明显是在挑衅,我们当时干嘛不怼回去?” 余年带了妆,细致地把饼干掰成小块儿一口一口吃,还注意着没将碎渣掉落在地上。看夏明希气鼓鼓的,他笑着解释,“虽然我也怀疑是他搞的鬼,但我们没有证据。” 夏明希被说服了,他没什么心情地吃完饼干,又担心,“年年你一定要稳住,要是录制的时候受了影响没拿第一,方——背后出阴招的那个人不知道多开心!” 余年摇头,“我不会这么傻。不是我的我不会去抢,该是我的,别人也抢不走。” 就在这时,余年的助理施柔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话都来不及说清楚,直接把亮着的手机塞到了余年手里。 夏明希伸着脑袋好奇地跟余年一起看,等看清楚屏幕上的字,嘴巴微张,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卧槽真的刺激,我我没眼花吧?” 微博热搜榜上,取代#余年推倒粉丝#这个话题成为热度第一的,是#该知道的真相#,而第二则直白多了——#余年反转#,后面都跟着一个红色小字。 余年直接点开了#该知道的真相#,施柔在一旁语速极快地低声解释,“早上装成你粉丝的人都找到了,一个不少。据爆出来的消息说,是一个工作室的人。 他们一口气把和方怀以及和方怀的经纪人曹正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签的合同,全都爆了出来。现在网上都炸了,微博论坛娱乐新闻头条,全都是这件事在刷屏。” 夏明希对这些很敏感,抬头疑惑地问,“新闻头条也炸了?孟哥花钱买的?” 施柔连连摇头,“孟哥没买,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出的手,正在问。” 余年握着手机,一点点将页面往下划。 “——#余年反转#吃瓜吃瓜!这剧情反转得很精彩了!所以余年没有推粉丝,事情的真相是,方怀找‘专业人士’去碰余年的瓷,一波热搜跟上,等余年臭了,他就能踩着余年上去了?完全年度最佳巨瓜!” “——之前黑余年骂余年的,说余年脾气差人品不行不配当歌手不配待在娱乐圈的,是不是一个个都该出来排队道歉了?我特么受害者明明是余年,却被骂了不知道多少条,#给余年道歉#!” “——#给余年道歉#!卧槽方怀和他经纪人真的巨TM恶心!和那个什么工作室的聊天记录一个字一个字看下来,歹毒!完全就是想一次搞死余年!实名呕吐!碰瓷背后阴人很有趣啊?要不要自己也来试试啊?” “——心疼地都快哭了!年年这是受了多大委屈!被碰瓷,就算是说了真相也没人信,还在微博上被人骂,想想都难过!看到那个女的说自己这次拿了八千块钱,直接气哭!” “——#给余年道歉#方怀心是有多黑?就因为余年抢了他的风头?见识了见识了!我不是余年的粉都心疼了,这委屈受着,还被骂几十万条,是我我早崩溃了!” 现在大家都是手机不离身,很快,演播厅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一时间,众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只有方怀一无所觉,还站在台上试设备,直到他的经纪人满头是汗地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直接上了舞台。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8 方怀皱眉,正想说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就听见经纪人疾声说了一句,“之前谈好还签了的三个代言都吹了,商家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跟我们解合同,说不敢找你,有人要整你——” 经纪人语速太快,内容跟乱石砸他脑门上一样,等方怀意识到话筒没关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听清了他的经纪人说的话。 方怀表情绷紧,招呼都没打一声,拉着经纪人就转到了后台,却正好撞见余年和施柔。 他心里挂着代言的事,准备带着经纪人继续往里走,却听见余年说了话。 “等等。” 见方怀停下,余年继续道,“你之前在化妆间说,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方怀转身,讥讽,“是我说的,怎么?” 余年微笑着提醒,“你或许应该看看手机。” 方怀心里一个咯噔,飞快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连点好几下,脸色骤变。 办公室。 #心疼余年#和#给余年道歉#两个话题,齐刷刷冲进了微博前十,各路大V接连转发事件的始末,各大网站新闻客户端也开始推送相关新闻。在短短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直接控住了舆论,风向大逆转。 秦简向谢游汇报,“谢总,完成了。公关部提交了事态报告上来,之后三天会持续密切关注,法务部已起草好相关文件。” “嗯。”谢游这才站起身,穿上黑色的手工西服外套,一边整理扣子一边道,“通知各部门,十分钟后开例会。” 演播厅。 孟远拉着余年在休息室说话。 “这次方怀真的栽深坑爬不出来了,他们之前把这件事炒得有多热、范围有多大,现在受到的反噬就是翻着倍的来。 圈子里哪儿有不透风的墙?他手段脏,手里成或者没成的代言合同全丢了这件事,根本就不是秘密。” 余年几口喝完孟远递来的一杯鲜榨果汁,“所以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帮的我吗?” “曲总好像清楚是谁出手帮的忙,但没说明白。” “曲总?”余年脑子里不自觉地,晃过一道令人印象深刻的人影。 “嗯。”孟远又忍不住唏嘘,“碰瓷这个事情才发生多久?你被挂上热搜才多久?碰瓷你的人的身份和相关信息、策划的工作室的情况,以及让他们出面反水作证、提供各种各样的证据,再加上后面那一波主导舆论的操作,我全盘理了理,真的心脏都抖了一下。 出手那个人,真的是有雷霆手段。” 他看着余年,疑惑,“你自己知道是谁帮了你吗?” 余年转了转手上拿着的翠色的洞箫,犹豫,“我……或许知道是谁。” 录完节目,余年被送回了家。他和孟远施柔道了别,关上车门,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已经是凌晨两点过,周围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余年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他脚步一转,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他还是认了出来,停在侧边的,确实是谢游的车。 站在街沿,没有多犹豫,余年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 很快,车窗玻璃降下来,露出了谢游令人惊艳的五官。他像是才从工作里抽身,身上依然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领带微松,露出了性感的喉结。 “晚上好。”余年笑容轻快,语调微微上扬。 谢游仔细观察着余年的笑容,应和道,“晚上好。”声音和着夜风,不自觉地柔软了几个度。 两人仅有的几次交谈,基本都是由余年主导。但这一次,余年没有开口。十几秒的寂静后,谢游认真问,“你心情好些了吗?” 余年的笑容绽开,眼尾弯起,像是把星光都化在了里面,“我心情很好,很开心。”他又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承认。” 谢游原本只是打算过来远远看一眼余年,看完就走。 没想到余年会认出来。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干脆没有说话。 余年已经习惯了谢游的少言,也不在意,转而问道,“你等我等了很久了吧?” 谢游摇头,“没有,只等了五分钟。”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29 余年之前就注意到,车顶上落着叶子。听见谢游说的五分钟,他没有拆穿,只是再次诚恳道,“这次谢谢你帮我。” “不用谢。”谢游耳朵尖有些烫,但声音还是很镇定,说道,“我……我妈很喜欢听你唱歌。” 这是在解释帮他的理由? 余年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包装简单的糖,“突然想到了这个,是我自己做的糖,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如果不嫌弃,给你尝尝。” 谢游顿了几秒,伸手接了下来。糖上还沾染着余年的体温,他握在手心里,收紧了五指。 余年没发现谢游的小动作,最后道,“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能帮上忙,我一定帮。” 谢游想说,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对余年来说,只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自己应下了,余年反倒不会纠结。 于是他颔首,“好。” 余年站直身体,细软的黑色头发跟着夜风晃了几缕,他朝谢游挥挥手,“我会好好唱歌的,谢谢你。” 谢游看着余年嘴角眼尾弥漫开的笑意,也跟着轻松了下来,“晚安。” “嗯,晚安。” 第14章第十四块小甜糕 接下来三天里,余年的热搜一直稳稳当当地挂在前十的位置,施柔觉得有些奇怪,“年年和方怀都还不火,照理来说,过了舆论最高峰之后,热搜很快就会被其他的事情盖下去才对啊。” 孟远翘着腿,“你孟哥指点指点你啊,你去看看年年的微博粉丝数。” 施柔记得清楚,“往上蹿了快一百万了。” 孟远打了个响指,“对,这就是关键所在。在后面动手那个人很懂套路,一方面用这件事帮年年炒热度,一批水军骂方怀,一批水军到处安利年年,两边都没误。 另一方面是给大家一种心理暗示,下次年年再出什么事的时候,大家就会下意识地猜,嘿,是不是跟上次一样,余年是无辜的,后面也会有大反转?” 施柔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孟远手指搁膝盖上点了点,断定,“不过今天明天这个话题就会下去了,挂太久会视觉疲劳。” 跟孟远预测的一样,第二天,余年的热搜就没了,热度开始降低。但没隔多久,《天籁》第二季第三期开始预热,宣传和曝光度再次接上。 孟远感慨,“这操作是真的厉害。”他看了眼正认真喝果汁的余年,问施柔,“知道哪里厉害吗?” 施柔这次重点抓的很准,“方怀没消息了。” 孟远赞许,“没错。年年的热搜刚下,方怀的所有消息,不管是好的坏的,就全没了。这个圈子最怕什么?最怕销声匿迹。现在还有少数死忠粉在维护方怀,但再过一个月两个月,还会有几个人记得方怀是谁?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余年放下手里的果汁杯,忽然想起来,“孟哥,你上次不是问我这次是谁帮我吗?” “你知道是谁了?” “嗯,知道了,是谢游。” 孟远原本懒懒散散地在椅子上坐着,听见这个名字,背瞬间撑直,“你等等!谁?谢游?” 余年笑着点头,“嗯,就是他帮的我。” 孟远总觉得太不科学了,“他帮的你?你跟谢总很熟?” 余年说的实话,“碰见过几次,不是很熟。” “不是很熟他这么劳心劳力地帮你?”孟远心里各种猜测念头转来转去,试探着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出手帮你吗?” “他说他妈妈喜欢听我唱歌。”余年猜到了孟远的想法,宽他的心,“可能顺手就帮了。” 孟远也犯嘀咕,“也是,要是真的有那什么……别的目的的话,应该早就有消息了。可能确实是因为他妈妈喜欢听你唱歌,你又是曲总公司的艺人,他心情好,就顺手帮了你一把。” 他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毕竟谢游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顺手帮人一把的性格。但又纠结不出个所以然来,孟远干脆懒得想了,决定找时间去探探曲逍然的口风。 他又问余年,“你知道谢总是谁吗?”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0 “柔柔姐说过一次,说谢游是曲总一起长大的发小。” 孟远点头,趁机会科普,“对,曲家和谢家是世交,曲总和谢总都是家里的幺子,上头有个继承家业的哥哥。只不过后来谢家出了事,谢总的哥哥和爸爸先后离世,他年纪不大,就直接被推上了最高的位置,很难服众。 开始两年,谢氏内部斗争激烈得不行,真真假假的小消息传出来不少,各种腥风血雨。老一辈的想把年轻的继承人拉下马自己上位,可惜谢总年纪不大手段却很厉害,高层陆陆续续落马了一大批,这才消停了。” 孟远叮嘱,“这两年谢总时不时会在星耀出现,但公司里不管谁遇上,都屏气凝神的不敢招惹,因为之前有个女艺人想缠上去,没两天就销声匿迹了。” 他越说越觉得奇怪——实在是难以想象,谢游竟然会见义勇为,出手帮余年一把。 被讨论的谢游正和曲逍然在外面吃晚饭。 曲逍然抱着游戏机,头也不抬地问,“今天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跟你说,你这么天天冷着一张脸,以后谈恋爱是要吃亏的……卧槽这什么猪队友!” 他干脆扔了游戏机,认真和谢游说话,“我之前听我哥说,你那边又有人开始搞事情了?都几年了,还不消停。” “嗯。”谢游语气平淡,不太在意,“四年前他们没能赢过我,以后也不可能。” “行,兄弟相信你!不过你小心,一定注意安全,别着了道。”曲逍然一拍脑门儿,“对了,我爸他自己不好说,就让我转告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游神色少了两分冷意,“帮我谢谢曲叔叔,我暂时能应付。” “能应付就好。”曲逍然正担心,忽然看见坐对面的谢游打开了手机,没一会儿,就听见手机里传来“欢迎收看《天籁》第二季第三期……” 曲逍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卧槽啊,谢小游,你特么别告诉我,你今晚上破天荒地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让我跟你一起看这个节目?” 谢游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不然你以为呢?” 曲逍然捂着自己的心口,“完了完了,我们纸尿裤的友谊快碎了……”他见谢游看得认真,心里又猫爪一样好奇,慢慢吞吞地挪过去,小声道,“我就是来看看,你那个年年有余到底是有多厉害,让你护成这样……” 《天籁》第三期的播出还没结束,就迅速霸占了热搜。夏明希是第一个出场,他拉大提琴的侧面也是最先刷屏的,祖传粉丝们纷纷热泪盈眶,惊呼不愧是歌王影后最强基因的结合,这到底是什么完美侧颜!之后是许萱一边弹钢琴一边唱歌,不算惊艳,却也中规中矩。 最后出场的是余年。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衣服,布料很轻,走路时像携着风一样。细软的黑色头发没有做造型,自然地垂落,衬的皮肤和白瓷一样。 等他拿出一支碧色的洞箫,十指按着小孔,抵在唇边,眼睫低垂,吹出悠悠扬扬的乐音时,弹幕瞬间炸裂。 “——啊啊啊我要死了!我就是那支箫!谁也别跟我抢!” “——这手腕这完美的下颌线这睫毛!我吹爆年年小哥哥!他怎么这么好看!谪仙下凡么!” “——明希家的祖传粉丝表示,唯一能跟明希拼一把颜值的,也就是余年了!” “——之前说这一期参赛选手会展现个人才艺,我还和群里的妹纸打赌,没想到我们都猜错了!竟然是洞箫!这什么神仙才艺!八千字彩虹屁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激动!” 曲逍然盯着密密麻麻的弹幕,表示难以理解,“虽然是挺好看,唱歌唱得也很好听,但——” 他看着谢游扫过来的一眼,到了嘴边的话也重新咽了回去,掷地有声,“真是太优秀了!” 第15章第十五块小甜糕 孟远和余年也正在看这一期的《天籁》。 “啧,你说你会吹洞箫的时候,我和老何也惊了惊。你这技能点,全娱乐圈也找不出几个来,我真心挺好奇的,你还会什么乐器?” 余年掰着手指头数,“还会古琴,竹笛和钢琴。” 孟远嘀咕自言自语,“我这是挖到了个什么宝贝……” 这时,正在播的节目里,方怀刚唱完离场。孟远注意力被转开,感慨,“方怀的心态真的不行,之前膨胀地太厉害,趾高气扬,巴不得用下巴对着你们。等出事了,录制的时候完全慌了神,弹钢琴弹错了好几个音,唱歌高音破了,抢拍,忘词,他不被淘汰谁被淘汰?” 余年不会对下狠手设计自己的人抱有什么同情心,他看着屏幕里略显狼狈的方怀,“我很小的时候,外公就常教我,欲人勿知,莫若不为。做了坏事,就要做好有一天会暴露的准备。” “欲人勿知,莫若不为,你外公教得很好啊。” ”嗯,“余年回忆道,“我外公还在世的时候,每个星期,外公都会出题目让我写文章。六七岁,让我翻着字典写《我的外婆》,他会在后面写评语。等后来,题目就变成“何为‘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风花雪月本闲,而扰攘者自冗’这一类的了。” 孟远咋舌,“六七岁就捏着铅笔开始写小作文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1 “不是铅笔,是毛笔。我小时候还没学怎么拿筷子,就先学的怎么用毛笔,但我手小,外公就亲自动手做毛笔给我用。不过小时候不懂,经常都拿毛笔墨汁往脸上画,这事情后来还经常被外公翻出来嘲笑。” 孟远看得出来,余年和家里人关系很好。之前又说过没有爸妈,是外公外婆养大的,想来这后面肯定藏着什么陈年往事。 他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而说道,“下一场要邀请帮唱嘉宾,你没什么熟人,节目组会出面安排。老何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歌手什么的,说不定能请到。” 他想起余年之前两场都是唱的郁青的歌,“你要是想邀请郁青,节目组可以去试试,不过郁青咖位太高,最近又在戈壁滩上封闭拍戏,我估计有点悬。” 余年想起今天下午打过来的那通电话,“郁青已经答应了,会按时赶回来的。” “啊?”孟远回过味儿来,睁大眼睛,“等等,你让我缓缓!已经答应了?你认识郁青?” 余年点头,“嗯,认识很久了。” 孟远好几秒没说话,最后呼了口气,“老何确实该请我吃个十顿烧烤!郁青啊!那可是郁青!她来上节目,收视率还不得爆?” 录节目当天,一大早,余年的门就被敲地“砰砰”响。余年放下浇花的洒水壶,开了门。 郁青进了门,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美艳张扬的脸,“有吃的吗?我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真的快饿死了。” “家里只有面条了,我去帮你煮一碗?”余年说着往厨房走,嘱咐,“记得把门拉上,拖鞋在柜子里。” 郁青把八厘米的高跟鞋扔到一边,趿拉着凉拖鞋跟在余年后面,“,面里可以放一个煎蛋吗?拍戏这段时间老娘人都饿得不好了!” “嗯,但只能煎一个,不然你吃完又嚷着会胖。” 郁青边走边打量余年现在住的地方,皱眉,明显的嫌弃,“你住的地方怎么这么小?” 余年开了火,把挂面拿出来,“就我一个人,够住了,大了反而空荡荡的。” “行吧,你住的开心就行。”郁青靠着料理台看余年煮面,一边聊天,“我之前还没来得及问,我不就出去拍了两个月戏的功夫,你怎么突然就签星耀出道了?还有之前那个方什么,跳这么高,还搞事情,要是当时老娘在,一巴掌拍死他!多亏你团队给力,没让他得逞。” 余年穿着件普通的白色棉T恤,透出些清清爽爽的少年感,他没纠正,只是回答,“你也知道,我需要赚很多钱,我有个师兄在星耀实习,机缘巧合,就签了星耀。” 郁青知道余年心里有自己的主意,没多说,“星耀还不错,曲逍然虽然不靠谱,但背靠着曲氏这棵大树,没问题。孟远也还不错,你眼光很好。” 她看着余年的侧脸,没忍住,“说实话,你才二十一岁,这么小,没必要这么逼自己。” 余年拿碗出来盛面,弯着眼睛笑道,“我没逼自己,人活一辈子,总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不是吗?只是我要做的这件事会困难一点而已。况且,我也很喜欢唱歌。” “那么多钱,哪里只是困难一点?”郁青懒得说余年,自己伸手端了面,凶巴巴地瞪他,“看着你就来气!” 不过等到了演播厅,郁青又一改之前的懒散和嫌弃,仪态端方地给余年撑场子,“谢谢何导对年年的照顾,年年是我弟弟,年纪还小,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麻烦何导宽容宽容。” 余年是第一次见郁青这么温温柔柔地说话,努力憋着笑。等到了化妆间,旁边没了外人,郁青翻了个白眼,“你那是什么表情?非要老娘桌子一拍,说你是我罩着的?那是会崩人设的!” 说到这个,郁青问,“孟远让你艹什么人设没?” “嗯,有,孟哥安排的是贵公子人设,说以后代言会顺畅很多。” 郁青又翻了个白眼,“你还用艹贵公子人设?不过也对,你看看自己,哪个贵公子会穷到连外卖都点不起!” 余年递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给她,“要注意,白眼翻多了会长皱纹的。” 两人合作的是舞曲。郁青黑发红唇,身材高挑,穿上黑色的皮衣皮裤,八厘米高的铆钉高跟鞋,往聚光灯下一站,气场节节往上。余年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衣,加重了眼线,衬着眼下的泪痣,极抓人视线。 谢游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何丘柏见来的是谢游,连忙快步迎上去。心里疑惑,谢氏那边说要注资,会有人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直接来了彩排现场,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谢游本人。 谢游一进场,视线就锁在了余年身上。等发现余年正跟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人跳舞时,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在彩排?” 何丘柏赶紧道,“对,是余年和郁青在彩排,郁青是帮唱嘉宾,抽时间从剧组赶回来的。” 他说完,有些疑惑——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冷? 谢游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舞台上,助理秦简跟在他身后,适时说道,“何导您忙。” 台上灯光开的亮,余年没发现谢游过来了。他和郁青贴得很近,有些不太习惯。 郁青又想翻白眼,但想起余年说的要长皱纹,忍住了,小声说话,“老娘小时候还给你换过尿不湿,握你手怎么了?” 余年纠正,“你只比我大五岁,不可能给我换过尿不湿。” “好像也对……那我也看过你外婆给你换尿不湿!”郁青强调,“到录制的时候放轻松一点,我明天正好有个采访,会提你名字,让孟远把热度跟上。”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2 余年应下来,“谢了,姐。” 彩排完,郁青出去打电话,余年准备回化妆间再背背歌词。刚走几步,就看见了一个背影,他不太确定,“谢游?” 见谢游转身,他有些惊喜地笑起来,“刚刚只看见背影我还不确定,没想到真的是你。” 他只看背影就把我认出来了。 谢游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他走近了和余年说话,“刚刚你唱得很好听。” “谢谢,”余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歌词还没完全记住,跳舞的时候一直在偷瞄提词器,幸好没被何导发现,不然肯定被骂。” 谢游把提在手里的礼盒递过去,“上次糖的回礼。” 余年双手接过来,看见木质礼盒上印的标志,眼里像是落了星星,惊喜道,“青河路的那家糕点铺?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吃!” 谢游神色没什么变化,悬着的心却落下了,“你喜欢就好。” 他迟疑几秒,还是拿出纸笔,将练习了几十遍的话顺畅地说了出来,“我妈妈很喜欢你,可以要一张签名吗?” “当然可以,是我的荣幸!”余年接下纸笔,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余年递回去给谢游时,两人的指尖相触。 谢游呼吸微颤,将纸笔收好,看着余年,“那我先走了。” 余年点头,“嗯,谢谢你的糕点!路上注意安全,下次见。” “下次见。” 第16章第十六块小甜糕 孟远过来,看见有人从走廊走过去,顺口问了一句,“刚刚那是?” “是谢游,他好像是过来有事,正好碰见了。”余年见孟远急急忙忙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孟远没好气,“我特么算是见识了,”他声音放低了些,“这一场不是有个补位歌手吗,正在前面跟老何争执,就觉得节目组安排给他的帮唱嘉宾没咖位,没咖位?天王巨星才配得上他?他也不先看看自己是在什么位置!” 余年转瞬就明白过来,“因为我和夏明希?” 孟远哼哼两声,“不止,你请来了郁青,夏明希请了红了十几年的孙林,许萱公司想把她推成女团门面,特意找了一个正当红的师姐过来带新人,对方刚好发了新专辑,也挺愿意过来露面宣传。 节目组也没亏待,好言好语地花大价钱请来了两个实力派。虽然没有你们三个的这么带流量,但也是非常不错的了。” 他知道余年不爱在背后议论什么,“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这个欧阳宇怕是个搞事精,一过来就不消停。” 他还听见欧阳宇质问何丘柏,说凭什么余年能和郁青搭档,他就只能搭一个快过气的歌手?但他怕余年有心理压力,就没提这一茬。 余年点头,“孟哥放心,我会注意的。” 提着糕点刚回到化妆间,已经彩排完了的夏明希就窜了过来,拉着余年八卦,“我发现来这个节目我真是来对了!” 余年被他双眼放光的眼神逗笑了,“因为八卦无处不在吗?” “对啊!完全是八卦喷泉!”夏明希兴奋兮兮的,“之前走了一个方怀,现在又来了一个欧阳宇,我看何导的头发都要愁秃了!” 余年疑惑:“说起来,我刚刚搜了一下,欧阳宇不是走的演员路线吗?” “是演戏的啊,走的流量偶像剧男主角路线,现在有一部网剧正在播,叫什么《青色之恋》。他公司应该是准备捧他,干脆让他来唱唱歌挣挣曝光度。”夏明希撇嘴,“他粉丝战斗力挺强的,要是他侧面煽动煽动,八成节目组官博要炸。” 余年明白过来,“但节目组必然不会让步,不然会得罪嘉宾。” “对,所以我有预感,这个欧阳宇八成要搞事情!” 半个小时后,欧阳宇带着两个助理大步走进化妆间,又特意将余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一个字没说。 余年对旁人的态度不怎么在意,他正打开谢游送的木质食盒,准备吃糕点垫垫肚子。 夏明希凑过来,看见食盒上印的字,惊讶,“清河路那家的糕点?老板现在年纪大了,一天只做十盒,超难买的!”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3 余年手一顿,“现在很难买了吗?” 这家糕点铺离他家很近,他小时候很喜欢吃,糕点铺的老师傅就会隔几天送一盒过来,还会特意将糕点做成小动物的造型逗他开心。 不过,谢游怎么知道他喜欢吃这一家的糕点?或者只是……巧合? “对啊,我妈之前嘴馋,扛着会发胖的巨大心理压力,让助理姐姐去排队,也排了足足三天才买到!”夏明希皱着脸,眼巴巴地看着糕点盒子,“我前两天称体重又重了三斤!小饼干都被没收了!要是被经纪人发现吃甜食,绝对会出人命关天的大事!” 余年合上食盒的盖子,“行,我不刺激你,我回去再慢慢吃。”他心里想着,谢游给的回礼这么用心,看样子挺喜欢他做的糖,那他也回家试着多做几种糖好了,说不定哪次遇见了,能再给谢游尝尝。 事实证明,孟远和夏明希的预测都是正确的。 余年穿着批发来的宽松棉T恤,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擦了擦汗湿了额发的汗,刚拿起手机,微信提示音就接连响了起来。他点开,果然是夏明希发了一大串的链接和截图过来。 他点开了其中一条链接,发现是一篇名叫“欧阳宇实名爆节目组黑幕,称受到不公平待遇被淘汰”的帖子。 长长的标题后面飘着一个大大的“爆”字。 余年点了进去。 “——欧阳宇?名字好熟,是不是那部网剧的男主?颜是真的能打!不过怎么唱歌去了?” “——哥哥真的很有勇气了!他只是一个还不红的小新人,却因为节目组黑幕被淘汰,现在敢站出来揭露真相,真的真的很不容易!” “——要不要这么输不起?被淘汰了就说是节目组黑幕?脸大?而且节目还没播,就爆出部分排名,这样也行?” “——确实是黑幕了。夏明希不说,星二代我们惹不起!许萱一个十八线女团主唱,也请到了当红流量!那个叫余年的更夸张,一个纯新纯新的新人,竟然叫郁青作配!没黑幕?你是傻哔你信?” “——抱走年年,你们家和节目组撕比别牵扯到我们年年,我们年年只想好好唱歌!” “——只想好好唱歌?装无辜?第四期还没播吧,排名没全爆出来吧?但第一名肯定内定了信不信?” “——年年拿第一实至名归!唱功和舞蹈功底你没眼睛不会看?哪儿来的那么多内定和黑幕?” 余年看到这里,切回页面,皱着眉回复夏明希,“欧阳宇是准备拉大家一起下水?” 夏明希很快就打了语音过来,语气很不淡定,“哪里是拉大家,是拉你!他不敢动我,许萱又是女生,作用不大,你现在话题度高,热度也高,所以你仔细看他买的这些水军,还有他粉头带的风向,完全就是想把节目组黑幕这口锅盖在你头上!” 余年喝了口水解渴,“然后我就变成节目组黑幕的最大得益者,他就是受害者?可是他现在已经被淘汰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夏明希被余年稳当当的语气连带着,语速也慢了不少,“我之前听说他经纪人正跑关系,想把他塞进一个热门综艺,《天籁》是跳板。结果他自己不给力,没起跳成功,只好自己炒一波热度出来。” 余年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当成跳板了。 夏明希抓抓头发,“现在这情况,你也别去看微博的评论,肯定糟心得要死。” 余年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好,谢了明希。” 孟远中午吃饭的时候也说起这个事情。 “欧阳宇野心不小,他倒是眼光好,瞄准了你。” 余年放下筷子,笑道,“孟哥你这是在夸我?” “就是在夸你!”孟远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气就没顺过,但看着余年,心情好了不少,“你是真的争气,连着四场拿第一,等这一期播了,你还得占一波热搜!粉丝八成会被你勾得嗷嗷叫。” 余年还没看过剪出来的全片,“跳舞的时候,我还被郁青吐槽太青涩了。” “够了够了,要的就是这种青涩里面带点不自觉的勾人的感觉!”孟远盯着余年的五官看,一边看一边笑,“看见你的脸,你孟哥我饭都多吃两碗!” 他又和余年说道,“这一次先让欧阳宇蹦跶两天,等节目播出来了,让那些瞎哔哔的人看看,你不拿第一,谁还能拿第一!” 办公室。 谢游开完视频会议,松了松领带,偏头问曲逍然,“你刚刚说余年怎么了?” 曲逍然歪歪倒倒地躺在沙发上,见谢游终于忙完了,赶紧坐起来邀功,“我这个兄弟够义气吧?一知道你家年年有余出事了,就连忙跑过来找你!” 谢游一上午连着开了三个跨国视频会议,还没空隙去关注余年的消息,他有些担心,皱着眉问曲逍然,“他出什么事了?” 曲逍然早就组织好了措辞,“就是一个演偶像剧的,这一期被淘汰,非要说节目组有黑幕,余年连拿几次第一名也是暗箱操作内定的,在网上搅风搅雨的。” 谢游直接问重点,“那个人的目的?” 曲逍然:“我刚刚拿到最新消息,那个搞事情的欧阳宇,因为这一波热度,已经接到消息说能上另一个火爆的综艺了,摆明了目的就是为这个,拉着余年和节目组当跳板呢。”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4 听完,谢游思忖几秒,“因为这一次炒起来的热度?” 曲逍然点头,“嗯,对啊!”他给谢游补课,“就像你家年年有余,想认真唱歌出唱片开演唱会,但歌唱得好,唱片质量高,也得有人听有人买才行对吧? 虽然说起来挺悲哀,但这就是现状。你得要有热度了,别人才会真正去看你一眼,才会听你唱歌,欣赏你执着的东西。” 谢游心里一动。 他想起余年唱歌时,眼里像是揉碎了星光在里面的样子——是真的很喜欢唱歌吧。 “但这个欧阳宇,也只敢在节目播出之前黑余年,”曲逍然接着道,“余年真的争气!我们倒是想弄黑幕,可是没机会啊!孟远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人,真的是全凭自己水平拿的第一! 我问了孟远,这一期跟郁青的合作,也是精彩,等节目一播,赶着这热度,绝对反转收割一波热搜!” 听见“郁青”这个名字,谢游想起之前在彩排时看见的画面,停了几秒没说话。 曲逍然没注意到谢游细微变化的神情,吹了两声口哨,“本少爷坐等打脸!去特么的黑幕!” 第17章第十七块小甜糕 节目开播前,郁青又跑来余年家蹭饭。 她在房子里认真逛了一圈,看见书房桌子上摆着的云窑白瓷兽面笔洗,“啧”了一声,“这笔洗都多少年了?” 余年正在给盆栽剪枝,闻言仔细回忆,“大概三百多年了吧?听外公说,好像从外公的爷爷的爷爷就在用这个笔洗了。旁边那个砚台也是,都是传下来的。” 郁青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瓷面,又赶紧缩回来,感慨,“也就你们余家这么用古董,真是够奢侈的!”她又道,“不过你们家好像一代传一代都是这么用的?倒是我大惊小怪了。” 余年拿着黄铜花剪,穿着宽松的白T恤和水洗牛仔裤,清清爽爽的,他笑着回道,“外公以前说,这些东西要是不用,放在角落沾灰,它们是会寂寞的。” “挺有道理!”郁青又小心地摸了摸砚台,“这个砚台我记得很清楚,我以前见你外公用过。” 她站直,评价道,“跟你家比起来,我家里纯粹是暴发户!也不怪小时候我奶奶恨不得把我扔给你外婆养,就希望我多沾一点诗书贵气。” 余年想起什么,放好花剪,问郁青,“姐,几点了?” “刚七点。” 余年算了算时间,“孟哥让我发个弹钢琴唱歌的视频到微博上,我现在去录,你一会儿不要入镜了。” 郁青挑起弯眉,“哟,孟远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你录个在家弹琴唱歌的视频,又没化妆又没打扮,还清唱,简直就是在直直白白地说,老子有颜有才还能唱!有本事你继续黑我啊!” 余年笑道,“对啊,明天还会发练习室练舞的视频,我都不知道孟哥是什么时候拍的。” 半小时后,余年的微博发了一段长度有七分钟的视频。没到一分钟,就攒了几千条评论。 “——还没看!先打卡!反正我年年最好看!” “——卧槽我一个暴风尖叫!黑白键上的手是艺术品吗?素颜都这么好看的吗?穿白体恤都这么帅吗?清唱竟然可以这么好听!我眼光是有多好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小哥哥!” “——视频里面的人,已经和我结婚了!!” “——抑制住激动听完了才评论!吹爆嗷嗷嗷!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声音真的太好听了!一百个天使吻过的嗓音!唱功也好扎实!阿姨爱你!” 郁青在旁边刷评论刷得很开心,“年年,姐姐发现你的粉丝完全可以出一本彩虹屁大全了!”她又单独拎了几条念出来, “——就我的视线一直在视频角落的那个青瓷贯耳瓶上吗?贼眼熟!” “——我我我还有我!一眼就看见了!但应该是仿的吧?真品拍下来接近七位数,应该不会有人买回去用来插枯枝当花器的……吧?不过年年品味是真的好,这么摆真好看!” 郁青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继续念, “——我们年年还会写曲子!我看见边上随意放着的手稿了!虽然看不清,但年年超棒!” 余年无奈,“姐,你要是不念了,我一会儿还能去做个冰糖雪梨,看节目的时候一起吃。” 郁青立刻打住,“不念了不念了!您请!” 八点准时,余年打开电视,和郁青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碗冰糖雪梨。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5 郁青吃着吃着又翻旧账,“当时要不是我自己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都不准备找我和你搭档上节目啊?” 余年点头,“对啊,你不是忙着拍戏吗?当时我准备节目组请谁,我就和谁搭档。”他见郁青眼一瞪,连忙道,“多吃点雪梨,去去秋燥,别暴躁。” 郁青拿勺子戳戳碗底,制造噪音,又扬扬下巴道,“我经纪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闭关拍戏这么久,老娘也是时候上上热搜刷一刷存在感了!也得让那些小妖精看看,是她姐的人还是她姐!” 另一边,何丘柏正捧着外卖,跟策划聊天。 “你觉得这一期收视率会有多少?” 策划不太乐观,“欧阳宇的粉丝不是说要抵制吗?” 何丘柏摆手,不以为然,“他粉丝基础看着红火,实际上都不牢固,没多少人附和要这么干的。更多的,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黑幕法儿,余年到底是不是又拿第一了。 你看着吧,我话搁这儿了,今天收视率得使劲往上冲冲。” 这一期开场的是许萱,带她的师姐控场熟练,一上来就点爆了现场。 何丘柏瞄了一眼收视率,还没破二。他耐性好,拉着策划一起看,“你注意弹幕和评论,已经有人在问余年是多久上场了。” 策划也被带紧张了,盯着屏幕,“会不会——” 就在这时,旁边的工作人员突然喊道,“涨了涨了!” 何丘柏眯眼一看,哈哈笑出声,“我就说,余年和郁青一上来,收视率会爆一波!” 看到一路往上升的数字,策划也眉开眼笑,毕竟上涨的收视率可都是钱啊!他凑近了问,“老何,你很看好余年?” “嗯,你仔细看看这个现场。郁青气场向来压人,更别说这一期走的是冷艳御姐的路线。黑发红唇,黑色的皮衣皮裤,铆钉高跟鞋,往台上一站,就是焦点。 但余年半点没被这气场压住,他上台就穿了件白衬衣,可站在郁青旁边,硬是让人移不开眼!就凭这一点,够吹了!” 两人一上台,现场尖叫声四起的同时,弹幕也跟疯了一样,密密麻麻一大片。 “——郁青现场炸天!!这气场,先趴下为敬!” “——年年的眼线和泪痣啊啊啊好魅惑啊!勾人不自知!我的鼻血止不住了!” “——这是哪里来的女王和小王子!两个人的颜值都逆天了!这到底是什么美妙组合!” “——哈哈哈我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年年和青姐的鼻子长得好像!一样都好好看!” 就在两人表演的时间,#郁青余年#的话题一口气冲上了第五,#郁青天籁#和#余年黑幕#的话题也挤进了前十。等欧阳宇在第四个表演完时,根本不用带风向或者控评,网上的评论已经完完全全一面倒。 “——#余年黑幕#emmm实话,欧阳宇被淘汰得不冤!对比来看,要是欧阳宇搭郁青,我可能全程都看不见他!气质啊气场这种东西,真的是存在的!可惜他没有。” “——艹被圈粉了!我明明是来看黑幕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我特么嚎叫年年你怎么这么棒!啊啊啊啊颜粉音粉舞粉!我是不是掉进了一个深坑!” “——#郁青余年#同台分高下,余年到底是怎么长的,一个新人,竟然在气场上能和郁青互碾!之前看他个人场的时候还没发现!” “——实话实说,节目组要是把第一,不,把前三给了欧阳宇,那才是真正的黑幕!!” 郁青抱着手机不顾形象地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这些人怎么这么逗!欧阳宇看见是不是得气死?” 她扔开手机,心里憋着的那股气顺了,“跟你第一次同台,又被花式吹捧,值得庆祝!走,姐姐带你吃好吃的!” 两个人都不是拖延的性子,节目都没看完,就直接出了门。郁青开车,问余年,“想吃什么?今天我请!” 余年系好安全带,“沈叔在老宅那边的一家私菜馆做菜,你要不要尝尝?” “行啊,好几年没吃到沈叔做的菜了。” 晚上的路不堵,车一路开到城西,经过思宁公馆的时候,郁青放慢了车速,问,“之前怎么想着搬出来?” 余年看着昏黄的路灯下老宅的剪影,笑容淡了一点,“这边太远了,要是堵车,两个小时都到不了市中心。” 郁青大咧惯了,看见他的神色,猜余年是因为住在老宅里,会念着外公外婆,恼自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于是顺着往下说,“确实,你那个小房子收拾得也挺好的,我看阳台上那盆葱长得真的不错!” 等车开到了私菜馆门口,郁青拍了拍方向盘,“年年你先进去,这里没车位了,我停远点儿。” 余年不放心,“我跟你一起?” 郁青哼笑,“不放心?你姐我散打拳击跆拳道,谁要是敢劫我那是谁倒霉!” 城西这一片都是老建筑,少了繁华,多了清净。余年沿着小路往里走,经过满架的蔷薇花时,忽然想起上次就是在这里碰见谢游的。他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朵落花,继续往里走。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6 来之前提前打过招呼,余年还没到包厢,就看见了等在小拱桥尽头的沈味。 余年加快步子,“沈叔晚上好啊!” 跟小时候一样,沈味递了几个洗干净的小番茄给余年,笑容慈和,“郁青小姐没一起吗?” 余年咬了一口小番茄,笑着回道,“一起来的,她停车去了,还说好久没吃到您做的菜了。” 沈味笑呵呵的,“今天小少爷想吃什么?沈叔都给你做!” 余年故作纠结,“这个我真的选不出来,都好吃,沈叔您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沈味被逗笑了,“行,那您就先耐着性子等等!” 等沈味走了,余年一边吃小番茄一边往里走。经过一个叫“月影”的包厢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四目相对,余年先反应过来,“曲总您好。” 曲逍然眨眨眼,意识到自己没眼花,张口就朝里面喊,“谢小游,你家年——呸!你过来!” 曲逍然心道,谢小游还说我犯馋了跑老远来吃饭,打扰了他看节目。节目有什么好看的?这里有真人! 谢游听见余年的声音,几步就走到了门口。他看着余年笑意盈眼地站在门外,“余年。” 余年惊喜,“谢游?”他明白过来,笑着问,“你们是一起过来吃饭吗?” 曲逍然看谢游半分钟吭不了一声出来,心里着急,干脆自己来,“对啊,这里菜味道真的不错!”他又笑道,“还没恭喜你又拿了第一!” 说完,他悄悄在背后扯了扯谢游的袖子。 谢游也道,“恭喜你。” 曲逍然要绝望了,这时候明明应该表现表现,比如夸余年浑身是宝,全是仙气什么的,结果谢游你竟然就蹦了两个字出来?一个字是要半条命啊? “谢谢!”余年看向谢游,弯起唇角,“上次的糕点我很喜欢,听明希说现在很难买到,费心了。” 明希,是夏明希吗? “你要是喜欢吃,下次再买给你。” 谢游的语气旁人听起来还是惯常的冷淡,但曲逍然跟谢游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这一听就吓住了——卧槽,这么温柔?还特意买了糕点? 他深刻认识到,纸尿裤情谊真的不值钱了! 就在这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是郁青抱怨的声音,“年年,外面真是太难停车了!咦,你遇见认识的人了吗?” 第18章第十八块小甜糕 郁青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走近,看清正和余年说话的人时,惊讶了一瞬,马上又笑容得体地打招呼,“谢总,曲总,好巧!” 曲逍然心里咯噔了一声,克制住没去看谢游的表情,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不上不下,试探着道,“你们……一起来吃饭吗?” 他一边问一边祈祷,希望还有别的人!希望是朋友聚餐!希望是节目组庆功!然而满天神佛都没搭理他,他听见郁青回答,“对啊,庆祝年年拿了第一,过来吃饭,没想到这么巧。” 她和余年站得近,不管是语气称呼还是表情,都透出一种惯以为常的亲近感。 曲逍然只觉一股冷气从谢游的方向唰唰唰蔓延过来,弄得他打了个激灵。纠结两秒,曲逍然出言邀请,“既然没别人了,我们要不拼个桌?你们两个人,我们也两个人,一起吃还能热闹热闹!” 郁青想着曲逍然虽然不太管事,但怎么也是余年的顶头上司,谢游更不用说,多少人排着队想和他吃个饭都没机会。今天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吃个饭聊聊天对余年没坏处。 但她没直接做决定,问询地看向余年。 余年见郁青看过来,笑着答道,“当然可以,那我们就打扰了。” 曲逍然自觉办成了一件事,心情好得很,“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 四个人进到包厢,里面空间宽敞。谢游他们也才刚来,点了单,但饭菜都还没上桌。 坐下后,郁青拎起茶壶倒了杯热茶,习惯性地先递给余年,轻声叮嘱了一句,“小心烫。”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7 曲逍然坐在对面,看得牙疼。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是知道郁青的。背景不清楚,但就是个脾气霸道的主儿,性格又强势。据说之前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因为发现对方劈腿,直接把人腿打折了。 这么一个女中豪杰,现在竟然温温柔柔地帮余年倒茶,还细心地叮嘱小心烫。 一看就很有问题! 他突然后悔刚刚做的这个决定,总觉得自己是在往兄弟心口上插刀,一插一个准。 但不能冷场,曲逍然努力找话题,“就刚刚,我看了你们合作的现场,配合得特别默契!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到底谁该拿第一!” 郁青被夸得开心,撩撩头发,笑容光彩四射,“对,跳舞跳得很开心!曲总也在看这个节目?” “每一期都看,”都是被谢游硬拉着看的,“余年每一场都特别不错,孟远确实是挖到宝了!” 曲逍然又假装好奇,“你们私下里应该也是朋友吧?” 郁青嫣然一笑,“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曲逍然忍不住瞥了眼谢游——完了,青梅竹马! 这时,点好的菜上来了。谢游视线落在一盘掐丝荷络糕上,不动声色地将盘子放到了余年面前。 余年筷子一顿,朝谢游弯着眼睛笑起来。 掐丝荷络糕是沈叔以前研究出来的吃食,他一直很喜欢吃,但谢游怎么知道?还有上次彩排时谢游送的糕点,也正好是他喜欢吃的。 或者,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郁青和曲逍然在各个场合见过几次,各自都是交际能手,聊得起来。余年吃饭的时候话少,不过也会适时地插两句。倒是谢游,全程安安静静地吃饭,基本没说话。 又过了半小时,余年他们的菜也端了上来。 取了一个青花小碗,余年盛了一碗汤给郁青,“刚刚在路上,不是就一直念着这道汤了吗?” 郁青双手接下小碗,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好久没尝过了!” 曲逍然估计,要是现在拿一片ph试纸贴谢游身上,颜色肯定是深红,极酸! 这时,余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了“夏明希”三个字。 他抱歉道,“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余年拉开门出去,时不时会有隐约的声音传进来。 “嗯对……我看见了,真的?……是是是,谢谢明希……” 谢游觉得吃在嘴里的食物没了味道,他放下筷子。 曲逍然正和郁青聊得开心,见谢游停了筷,疑惑,“是不合口味吗?” 谢游摇头。 曲逍然想起余年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心道,那应该就是心情不好了。他伸手拍了拍谢游的肩膀,在心里感叹,哎,我可怜的兄弟啊! 吃过饭,两方人道别离开。走之前,曲逍然还机智地把自己的名片给了郁青和余年,然后悄悄拽谢游袖子,成功让他把自己的名片也给了出去。 见谢游还盯着余年离开的方向看,曲逍然吹了声口哨,“回神了谢小游,黑漆漆的,人影子都看不到了。” 很快,司机把车开了过来,两人坐进后座,曲逍然仔细打量着谢游的神色,“你……还好吧?” “还好。” 好才怪了! 曲逍然抓抓头发,琢磨,“你说郁青和余年是不是在一起了啊?或者,看那节奏,郁青正在追余年?” 没等谢游回答,他自己又否定,“应该没有,我之前就听说过,说郁青应该有恋爱对象,就是那个叫思宁的词曲人。你应该不知道,余年上上场不是唱了一首《远星》吗,就是这个叫思宁的写的。 咦,这么一说,余年上节目,第一场第二场都唱的郁青的歌!” 感觉旁边冷飕飕的,曲逍然赶紧住了嘴,继续之前说的,“郁青最近三张爆火的唱片,都是这个思宁给写的。不过思宁神神秘秘地没露过面,还就只给郁青写歌,所以都在传,说思宁和郁青是恋人关系,所以才不为钱财名利所动,只一心一意专为她写。” 曲逍然絮絮叨叨,絮叨完了,又摸了手机出来打游戏。开局打了五分钟,他忽然听见沉默了大半天的谢游开口,“我认识一个人。”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8 曲逍然一秒兴奋,游戏也不打了,双眼锃亮,“然后呢然后呢?” “认识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三年。” 三年?曲逍然仔细算了算,三年前谢游应该坐上位置没多久,强敌环伺,一群老狐狸个个都想从他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他记得那段时间因为弦绷得太紧,谢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还怕被抓住短处,连医生都不敢看。 想到那段时间谢游的艰难,曲逍然脸上的兴奋淡了下去,“然后呢?” 谢游坐着,脊背笔直,像是什么一直撑着让他不敢放松一样。但车窗外偶尔照进来的路灯的光,映出了他眼里的柔和,“我想尽量离他近一点。” 这句话让曲逍然心里莫名一酸,“怎么这么可怜巴巴的?你是想让我帮你出谋划策对吧?” 谢游颔首,“是。我跟他还不熟。” 曲逍然震惊,“认识了三年竟然还不熟?谢小游你也太不争气了吧!” 谢游没有辩解,“嗯,不熟。” 曲逍然靠到椅背上,犯愁,但想起谢游最近两年气势越来越吓人,话越来越少,自己秘书各个都畏他如虎,忽然就觉得认识三年还不熟也挺正常的。 “他怕你吗?敢跟你说话吗?” 谢游想起余年对自己的态度,摇头,肯定道,“不怕,会主动跟我说话。” “那心理素质还不错啊!”曲逍然又来了精神,“那你们怎么还会不熟?是接触得太少?” “很少。” 曲逍然挠头,“那要不……先制造接触机会,一天偶遇好几次什么的?然后找各种话题聊天?哦对了,他闷不闷?” “偶遇过,有好几次。”谢游又补充,“他有很多朋友,人缘很好,不闷。” 曲逍然一拍大腿,“我知道问题所在了!”他语速快,噼里啪啦就是一大串,“对方朋友多人缘好,你又三句话蹦不出几个字来,说不定偶遇完,人家转头就把你忘了。所以啊,谢小游你得多刷刷存在感,让他注意到你,然后多偶遇,多接触多聊天,慢慢就熟悉了!” 另一边,郁青把车开到了主干道上,嘴里咬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没点着。她看了眼时间,“这都十二点过了,我明天还得早起去机场,给你选择权,是你去我家住一晚,睡客房,还是我去你那里,你睡沙发我睡床?” 余年也有些犯困了,“去你那里吧,你还得收拾行李什么的。” 郁青打了方向盘,偏头朝余年笑,“不错不错,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 郁青家还放着余年换洗的旧衣服,他洗了个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忽然想起了什么,弯腰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两张名片。 花里胡哨的是曲逍然的,另一张黑色底,文字烫银的应该是私人名片,上面只印了谢游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余年点开短信的页面,手指点按屏幕,“你好,我是余年,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他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今天很开心,晚安。” 第19章第十九块小甜糕 余年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才看见谢游回复的信息——“我也很开心,晚安”。 心情很好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余年趿着拖鞋走到客厅,发现郁青贴了张便利贴在冰箱门上,上面字迹凌乱,“吃了早饭再走,不准不吃!!!”句末的三个感叹号占了半张纸。 冰箱里放着两块三明治,余年又热了一杯牛奶,吃之前还特意拍了张照给郁青看。估计郁青在飞机上,没回,余年正准备放下手机,短信提示音忽然响了起来。 是谢游发来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早安。” 余年轻快地打字回道,“早上好!” 拎着一杯鲜榨果汁到了舞蹈室,安成一见余年就打趣道,“孟哥那边把你在练功房练舞的视频发出来了,我看微博上好多人都在夸你说跳得好。” 余年有些不好意思,“我还差得远。” 一旁霍行绷着的嘴角放松下来,“心里清楚就好,不要被捧了几句就飘飘然,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基本功都必须要扎实。”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39 安成挑眉,“我说霍老师,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好听的?” “想听好听的,他可以去看他粉丝留的评论,不缺我这两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余年插不进话,只好在旁边做热身,等两位老师说完了再开始上课。 谢游整个上午心情都很好。 特助秦简在一旁汇报工作,结束后又道,“有动静了。” 谢游签字的笔尖悬在半空,“什么。” “昨天晚上丁董事在嘉廷山庄设宴招待了宋董,作陪的还有王经理和赵经理,几人相谈甚欢,一直到十一点才相继离开。丁董事还亲自为宋董拉开了车门。” 谢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垂着眼睫,让人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知道谈了些什么吗?” 秦简:“应该是和之前会上提到的开发案有关,丁董事筹划了这么久,可能是想从这里下手。” “他们插不进手。”谢游思忖数秒,“还有吗?” 秦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游视线落到他脸上,“说。” 秦简没敢看谢游,平铺直叙道,“今天上午,王经理和秘书处的人遇见,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余年是谁。” 他刚一说完,就发现谢游的神色骤冷,声音都像是结了冰,“还有呢?” 秦简垂了语速,“还明里暗里打听,您前段时间是不是常去星耀找曲总,是为了什么事。公关部的负责人也来找我,说赵经理的秘书在和公关部的同事闲聊时,也提起了余年。” 谢游没有说话。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停止了流动一般,憋闷到令人窒息。 秦简接着道,“当时公关部的同事没注意,顺口说了几句,事后发觉不对,这才报了上来。” 他注意着谢游的脸色,但没看出什么,只好揣测道,“我们动作太快,他们根本抵挡不住,应该是着急了,就抓了这一点出来,想动动手脚。” 秦简说完,也有些唏嘘。 他以前是谢游父亲的特助,谢游接位之后,就一直跟着谢游到现在,是亲眼看着谢游是怎么一步步把位置坐稳的。 谢游几乎是硬逼着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冷静克制,学会掩饰自己的喜好,学会不动声色地和那些老狐狸周旋,学会戴着高冷而强势的面具,令下面的人战战兢兢,不敢欺负他年纪小。 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谢游到底有多久没笑过。 面具戴久了,也再难取下来了。 旁人只看见谢家的年轻的掌权人越来越有上位者的风范,越来越少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却极少有人注意到,他不过才二十三岁,放到普通的环境里,不过才刚走出大学校园而已。 心里不忍,秦简却还是开了口,“您需要克制。” “不然就是害了他,对吗?” 谢游声音很轻。 他视线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上面是一条短信,余年发的,在跟他说早上好。 秦简看着谢游捏着笔,用力到指节都泛白了的手,还是说道,“是。因为您以前没有弱点。” 因为没有弱点,对手就没办法伤害你。 但现在有了,会让敌人兴奋。 许久,谢游按熄手机屏幕,“我知道。” 他看着黑色的手机屏幕,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告诉公关部的人,之前的事,是曲逍然拜托我帮的忙。我最近常去星耀找曲逍然,是因为和他一起迷上了地下拳击,还花了大笔的钱。至于余年,”他停下来,好一会儿才说下去,“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秦简应了一句,“我会办妥。” 谢游起身,“下午的视频会议先推了。” “您——” “秦叔,我去一趟星耀,”谢游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很低,“我想再看看他。” 秦简叹息,没再反对,只是道,“放心,没有人会发现的。”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0 曲逍然正坐在办公室里打瞌睡,见谢游突然来了,还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游沉默几秒,直言,“昨天晚上丁兆先在嘉廷山庄设宴招待了宋克。” 曲逍然瞌睡全醒了,噌一下站起来,“我草他——行,本少爷不说脏话!丁兆先和宋克?他们两个怎么搞在一起了?宋克那一系不是被你拆得七七八八了吗?还想蹦跶着搞事?” 谢游没说话。 曲逍然心里预感不太好,他抓抓脑袋,知道自己智商有限,平时带着谢游玩儿可以,遇到这种正事,“我哥这两天挺空的,你要不要见见一起吃个饭?商量商量?谢小游我知道你厉害,但一个人单打独斗,还是挺危险的。丁兆先那个人根基稳,势力大,手段还脏的要死,我真的怕你着了道!” 谢游没应下来,转而问道,“曲叔在国内吗?” 曲逍然心里一咯噔,连忙点头,“明天晚上的飞机回来。” “我后天见见曲叔。” “好好好,”曲逍然连连点头,他心里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忍不住问,“你心情很糟糕……是还出了什么事吗?” 谢游将握成拳的手放到了背后,“他们盯上了余年。”极力克制,但在曲逍然面前,他的尾音还是有些微的抖。 “艹!”曲逍然眼睛都瞪大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那几个老不死的真他妈不要脸!”他猛地反应过来,咽了咽唾沫,“那你准备怎么办?” 他一路围观下来,是清楚那些人的手段的,当年就逼得谢游连着睡不着都犯偏头痛了,也不敢看医生吃药,怕被动手脚。 后来谢游撑下来,反杀成功,踢走了好几个老家伙,这才消停了。 那段时间,谢氏内部是真的腥风血雨,他天天都担心谢游会不会出什么不是意外的“意外”。 谢游的语气反倒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上次余年被粉丝碰瓷那件事,是你拜托我帮忙的。” 曲逍然重重点头,“好。” “这段时间我总是来星耀,其实是跟你一起看地下拳赛,还养了黑市拳手。” 曲逍然记下来,“好,我今天就去办。” 谢游缓了缓呼吸,“他在哪儿?” 曲逍然反应很快,“余年现在应该是在上声乐课。孟远没给他接乱七八糟的通告,他不录节目的时候,就上午上舞蹈形体,下午上声乐,有时候再学学其它杂七杂八的。” 他顿住,又问,“谢小游,你……要去看看吗?” “嗯。” 两个人坐电梯下到三十层,曲逍然带着谢游站到练习室门口,低声问,“就在里面,要不要进去?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行。” 谢游摇头。 他靠墙站着,仔细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曲逍然站在一边,心里着急,他第一次觉得,当初就不应该把这些练习室的隔音做这么好! 没一会儿,有唱歌的声音隐隐传出来。曲逍然一听就听出来了,是余年在唱。 他悄悄看了眼谢游,发现谢游还是之前的站姿,但整个人都像是轻松下来了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涌起一股涩意。 要是谢小游的爸爸和哥哥还在多好啊,那他应该也会和自己一样,上班玩游戏打瞌睡,下班想玩儿到后半夜就玩儿到后半夜,出麻烦事了,上面还有大哥帮忙顶着。 不用连喜欢一个人,都害怕自己的喜欢,会被别人利用,变成刺伤对方的尖刀。 站了五分钟,谢游偏头道,“走吧。” 曲逍然回神,“要不……再多听一会儿?” “不用了。” 再听,他会想推门进去,看他一眼。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1 第20章第二十块小甜糕 余年下了声乐课,先去了一趟孟远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被塞了一个橘子。他坐下来剥着吃,问孟远,“孟哥,节目组的策划定了吗?” “定了,和之前说的一样,请了好几个有资历的词曲人,全大佬阵容,现场为你们各自量身打造一首歌,让你们现场直接唱。” 孟远晃了晃手机,“刚刚老何还在跟我聊,说原本想花大价钱请给郁青写歌的那个思宁,但问了一圈,竟然没谁有他的联系方式,完全找不到人,又联系了郁青,结果郁青直接给拒了,就只能算了。” 余年剥橘子的手一顿,没接话。 孟远没发现余年片刻的不自然,继续说了下去,“我之前特意去问了你的声乐老师,说你进步很大,就算不排练直接看词曲唱现场,应该也没问题。” 差不多的话,到彩排的时候,何丘柏也说了一遍。 “现写现唱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们要的就是真实的效果,你也别紧张,该怎么唱就怎么唱,肯定没问题!” 余年正坐在镜子前上妆,听见何丘柏说的,小幅度地点头,“好的何导,我会尽量不出差错的。” 等何丘柏走了,坐在一旁的夏明希发愁地直叹气,“年年,我觉得我这一场要完,要是跑调了破音了大喘气了怎么办?我大概会被我爸嘲笑死!” 余年安慰他,“你别太紧张,词曲老师应该不会写太难唱的歌的。” 夏明希焉焉嗒嗒,“期望吧!这样好歹不会太车祸……” 录制开始,余年五个人依次上了舞台,观众席传来阵阵尖叫声,余年还看见了好几块写着自己名字的应援牌。接着,主持人提高了声调,“现在让我们有请著名词人姜博老师!著名作曲人苗秋老师!著名……” 见镜头没扫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夏明希隐蔽地和余年小声说话,“这一大串名字,啧,节目组也是撒钱了,来的全都是大佬!” 余年之前被孟远补了课,也点头,“确实是,据说出场费都特别贵。” 夏明希小声八卦,“之前微博上在传,说思宁也会来,还传的有模有样的,我都差点信了。”这时,镜头转了过来,夏明希火速闭嘴,保持住了标准微笑。 这一场是由请来的词曲人合作,现场填词写曲。而在开始之前,会先由词曲人选择要合作的歌手。 苗秋最先按亮座位前的绿灯,撩了撩烫成大卷的头发,笑道,“不用花时间考虑,我选择给夏明希写曲子。” 主持人问道,“请问苗老师可以透露透露原因吗?” 苗秋直言,“他爸爸之前连打了四个电话给我,拜托我一定要选他儿子,不然说不定夏明希会成孤儿,到最后也没人捡走!” 全场一阵大笑,夏明希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词人肖淡扶了扶黑色的帽檐,也按亮了绿灯,“同一个爸爸同一个套路,夏渊也打了电话拜托我,通话内容一模一样,并且还许诺了好处。” 主持人好奇,“可以透露是什么好处吗?” “请我吃三顿烤肉。” 苗秋惊讶地接话,“哎呀,我也是!” 夏明希连退两步背过身,一点也不想看镜头,观众席又是一片笑声。 现场气氛炒热后,按照台本,各位词曲人开始思考并做选择。 姜博几乎是在主持人宣布完规则的一瞬间就按下了绿灯,“我想给余年写歌。” 被点名的余年往前站了一步,握着话筒,得体地笑着道谢,“谢谢姜老师!” 很快,一旁的江澄也按亮了绿灯,“我十年如一日地想和姜博老师合作写一首歌,所以,余年,你的曲子我承包了!” 余年再次道谢。 镜头对准了姜博,姜博直接开口道,“按照流程,主持人现在会问我为什么选择余年,我干脆就自觉回答了。” 他扶了扶衬衫领口的话筒,“我第一次听余年唱歌,是我朋友安利给我的,跟我讲,姜博你快听听这个人的声音!不听后悔!我点开之后,发现前奏是远星,当时还觉得,哎怎么是这首歌?太难唱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结果我就舍不得关,循环了一晚上。” “当时我就想,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给这个声音写歌。” 余年没有说话,诚恳地朝姜博鞠了一躬。 江澄的选择理由就一句话,“我相信姜老师的眼光!” 选择环节很快结束,余年他们到休息室候场。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2 夏明希没精打采地挂在余年身上,苦着脸抱怨,“我爸怎么这么坑!重点是,他的宝贝儿子竟然就只值三顿烤肉?三顿?我要跟我妈告状!” 余年笑道,“知足吧明希,好歹也是三顿。” 夏明希眼一瞪,“年年你竟然站我爸那边!友尽了!” 候场的时候有人过来采访,问到余年“姜博老师和江澄老师为你写歌,压力会不会很大”时,余年点头,“压力挺大的,会很担心自己是否能将这首歌诠释好,但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夏明希被问到了差不多的问题,他朝镜头做了个鬼脸,“我会加油唱,不让我爸这三顿烤肉打水漂。” 只花了半个小时,完成的词曲就送到了余年他们的手里。 夏明希看了眼自己的,“啧,我爸肯定没少说我唱功差,这首歌难度不大,我差不多能顺顺当当地唱出来!” 他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眼余年的歌单,没压住音量,“卧槽,这一大波高音转音——真的能唱?” 余年也在看,他跟着旋律哼了两声,“高潮部分确实很难,”他眼里透出亮色,“但这首歌真的很好听,写得特别棒!” 余年只庆幸自己抽的出场顺序是在最后一个,能让他有时间多熟悉词曲。他知道自己的短处,歌词只读了十几遍,加深印象,确定不会磕绊就好,更多的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曲子上。 要是刚上节目的时候,他肯定不敢唱这首歌。但现在他天天上声乐课,也习惯了舞台的演唱——可以试试。 这一次因为加入了词曲人的点评,候场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轮到余年时,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他戴好耳返,站到了舞台的正中央。 灯光没有亮起,四周一片漆黑,在光线缺失时,一段短暂的低吟逐渐响起,紧接着,是余年低缓的声音,“倾一杯浊酒,洒入江湖河流,时光如水是否如旧……” 随着歌词字字推进,余年空灵而幽静的声线俘获了所有人的听觉,现场安静无声。 “……我等一段长久,妄图把过去挽留,世事荒谬,连同心锁也生了锈……” 最后一个字的余音停止,一段小提琴的弦乐嵌入,十秒后,乐声全然止歇。现场的观众才终于像回过神来一样,掌声如潮水般,将整个舞台包围。 余年轻轻吐了一口气,笑着鞠躬,“谢谢大家,我唱完了。” 灯光大亮,主持人大步走上台,照例采访词曲人,“请问两位老师,余年是否有将你们想要表达的东西诠释出来?” 江澄看了看姜博,先说了话,“我很惊喜。”他认真评价道,“我当时和姜博老师一起写歌的时候,就问,哎姜老师,我们写个什么样的? 姜老师坑人不留余地,直接说,写个高难度的。然后就有了这首歌。” 他摸摸鼻子,“我只能说,真的唱得特别特别好,如果以后你要出专辑,我愿意为你免费写歌!” 余年鞠躬道谢。 姜博转了转手里的笔,说话前先自夸,“我发现自己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观众被他话里的得意逗笑了。 “余年唱我和江澄老师写的这首歌,唱法跟之前的都不一样。这一次,他将音色控制到明亮又略带沙哑,给人一种朦胧的听觉感受。起音很轻,喉位较低,喉咙并没有积极打开,有几句像是刻意追求那种从嗓子里挤压出来的感觉。高音部分停留了很久,加上转音,十分厉害,太动听了!” 姜博在写字板上写下四个字,双手举着写字板转向舞台,上面清晰地写着——天籁之音。 “这就是我想说的。” 写着“天籁之音”四个字的写字板,也被姜博拍下来,在节目播出那天发上了微博,配的文字是,“不虚此行。” 与此同时,#余年天籁之音#也在极短的时间里被刷上了热搜。 “——一口气听了三遍!也太好听了吧!!真的唱到我心里去了!我妈路过我房间门,也忍不住跟我一起听,还问我唱歌的是谁!” “——第一第一!又是第一!啊啊啊我年年竟然唱了姜博老师和江澄老师写的歌!这是什么神仙大佬组合!啊啊啊期待以后的专辑!” “——真的是天籁之音了!我之前爱我年的颜!现在发现,过去的我实在是太肤浅了!” “——啊啊啊啊啊我和这个小哥哥锁了!!啊啊啊他是谁!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叭!” “——就我一个人发现,年年从头到尾视线一直不敢离开提词器吗?哈哈哈哈爆笑!太可爱了!爱他一万年!” 孟远正在练习室刷微博,见余年练完舞,递了张毛巾过去,“擦擦汗,别感冒了。”他又晃了晃手机,眼尾的纹路里都是笑意,“我现在都淡定了,节目每播一次,你要是不上波热搜,我都不习惯。而且还不用买,真是太省钱!” 余年弯着嘴角擦汗,又拎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这时,孟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年年……你要不看看?”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3 余年嘴唇上沾着水迹,闻言偏头,“看什么?”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最上面是新发出的一条微博。 “谢游:#余年天籁之音#呵,肯定调音了,怎么可能唱这么好听。” 二十分钟后,#谢游余年#和#谁是余年?#两个话题,齐上热搜。 第21章第二十一块小甜糕 与此同时,五十一楼,曲逍然一口可乐呛在了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等他缓过来之后,抖着手给谢游打了个电话。 “你好。” “你不好!不对,我不好!”曲逍然又连咳了好几下,挣扎着嘶哑道,“谢小游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盗号了!是不是!” 谢游声音很淡定,“没有。” 曲逍然重重拍着胸口,觉得自己气快上不来了,“那你发的微博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很在意你那个年年有余吗?难道是本少爷眼花了? 不对不对,丁兆先那边已经差不多快糊弄过去了,还是又生了什么波折?不然你怎么跑到微博上刷存在感——刷……刷存在感?” 卧槽! 曲逍然福至心灵,一秒内大脑转飞快,干巴巴地问,“你、你之前说的那个认识了三年的、还不熟的、想靠近一点的那个谁,是余年?” 谢游有几秒没回答,隔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曲逍然一巴掌拍自己脑门儿上,又瞪大眼,震惊于自己竟然脑补了谢游害羞脸红的画面!他猛摇头,把这种崩坏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努力让自己理智一点。 “等等,我们先来理一理,你之前往我这里瞎跑,到底是来干嘛的?” 谢游:“见他。” 曲逍然:“……” “艹,亏本少爷还自作多情,以为你是突然关心我!” 谢游:“不是。” 觉得自己心脏遭受了暴击的曲逍然努力摆好心态,“那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发这条微博,目的是什么?”他语气带了点小心忐忑,即好奇,又生怕揭开谜底后自己会被吓到。 然后他听见谢游回答,“我和他一起上热搜了。” “啊对,我看见了,”曲逍然心道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见你们肩并肩手拉手一起上热搜了,“所以……再等等!” 曲逍然凭借自己和谢游一起长大培养出来的一点点默契,迅速排除了三年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的狗血猜测,张了张嘴, “那……你、你难道是因为,在解决丁兆先几个老狐狸之前,一段时间不能接近余年,你又怕他朋友太多,完全忘了你,所以你干脆……独辟蹊径,不走寻常路地怒刷一波存在感?” 谢游没说话。 但曲逍然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然后,你……你这么明着黑,丁兆先他们摸不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讨厌余年,但也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再去关注余年是谁了,还会很放心,毕竟你现在特别不务正业,不是养黑市拳手、看地下拳赛赌钱,就是怼明星,他们喜闻乐见?” “是。” 他看着不断上涨的话题量,结结巴巴,“再然后,你……你还舍己为人,勤勤恳恳,帮余年带了一波热度?” 谢游“嗯”了一声。 嗯屁啊嗯! “他那么好,只要有人注意到他,就肯定会喜欢上他的。”谢游还用上了最近学会的专业术语,“会被他圈粉,”他接着道,“会喜欢听他唱歌,会买他的专辑,会去他的演唱会。” 曲逍然冷漠,“哦。” 曲逍然两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这么仔细一想,“不过……好像也没什么毛病!麻痹了对手,保护了余年,帮余年带了热度,还让余年注意到你记住了你,一石四鸟!” “对。”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4 “对?”曲逍然扶额,觉得心好累,他有种自己的逻辑岌岌可危,马上就要被谢游带偏了的恐惧感! “……那你有没有想过,余年看见你实名黑他,会不开心?” 谢游沉默了几秒,认真道,“我会努力。” 曲逍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要是余年,怕是要觉得谢游是个精分! 挂断电话,他实在忧心谢游一片漆黑的未来,木着脸翻了翻谢游微博下的评论,结果翻着翻着,发现谢游好像还注册了一个小号在回评。 这什么骚操作? “——啊啊啊我老公发微博了!放烟花庆祝!!这一次的微博竟然不是什么德文金融学论文,也不是什么各种线条缠一起的图表!我竟然看得懂我老公的微博!喜极而泣!” “用户7341509:不是你老公。” “——天呐我也在追余年!超喜欢他的声音!天呐有朝一日我和老公竟然有共同话题了!不过年年真的没调音,之前发的那个弹钢琴唱歌的小视频可以听出来,是真的唱得好!” “用户7341509:对。” “——余年是谁?之前总上热搜那个歌手?谢总为什么要怼他啊?赌一张谢总照片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用户7341509:有。” “——一人血书求谢总上杂志专访!求照片!求盛世美颜暴击!” “用户7341509:没空。” “——好奇我谢总在黑的到底是谁,忍不住点开了话题,卧日这什么神仙小哥哥!三秒被圈粉!对不起谢总,我决定左心房揣你,右心房揣余年!” “用户7341509:你可以左右心房都是他。” 三十楼,练习室。 孟远握着手机,看不懂了,“不是……你怎么瞬间涨了这么多粉?” 余年捧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 “谢总……”孟远斟酌着道,“你之前得罪他了?” 余年仔细回忆,摇头,“没有。”他们见过几面,交流不算很多,但还算友好,不可能得罪。相反,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前还发了短信互道早安。 而且,被假粉碰瓷那件事,明明是谢游帮的忙,为什么现在又变成曲逍然拜托谢游做的了? 孟远就纳闷了,“谢总跟曲总还是发小,你是曲总公司的艺人,没道理怼你啊!而且这个怼点也不精准,调音没调音,去听你之前发的钢琴弹唱的视频就知道了……” 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敲响,施柔探了个脑袋进来,“年年,你的外卖到了。” 余年疑惑,“我没有点外卖啊。” 施柔走进来往旁边让了让,指指门口,“可是他们说送过来的糕点签收人是你。” “糕点?” 余年仔细看,发现一共五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木制的糕点盒。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青河路上那家糕点铺的东西。 心里一动,他转而说道,“对,是我找老师傅买的,之前没想起来,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 等人走了,余年看着叠在一起的糕点盒,有些出神。孟远看明白了,“这不是你买的吧?是谁送的?” 余年打开其中一个盒子,看着里面泛着甜香的糕点,笑道,“是谢游。” 知道他很喜欢这家店的糕点,还会特意买来给他的,只有谢游。 “谢总?”孟远突然一把按住糕点盒,“这这这……不会有毒吧?” 余年好笑道,“不会的。”他拈起一块精致的小点心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孟远还是不放心,“说不定是什么慢性毒药!” 余年合上盖子,摇头,“他应该是有什么原因。” 施柔接话,“才发那条微博吗?”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5 “嗯,这么说虽然有些自作多情,但他对我,应该没有恶意。”余年看着面前的五盒糕点,没把后面一句话说出来—— 在微博上怼了我,又马上送了糕点过来,好像是在……哄我? 施柔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眉道,“可是这样一来,年年之后的路会不会不太顺?” 孟远明白她的意思,“星耀背靠的是曲家,还有曲总在。再有,只是在微博上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又没封杀,不用太担心。”他又转头跟余年说话,“年年你不要被影响了,好好准备下一场,舞排得怎么样了?” 余年点头,“孟哥放心,安老师和霍老师帮忙盯着的,动作都排好了,再练练就没问题。” 从星耀回家,余年刚把糕点收好,手机就响了。看见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他呼吸都快了两拍,“荣叔叔您好。” 对面的荣岳兴奋道,“年年你前段时间拜托我找的幽鸟鸣枝玉樽找到了!是在一个法国收藏家的手里,前段时间他的家族出了变故,不得不变卖一部分收藏换现,这才放了出来。” 余年向来稳当的心跳加了速,“是要上拍吗?” “嗯,已经确定会上拍。” “那就好!只要上拍,就有机会。”余年吁了口气,又笑道,“那就又要麻烦荣叔叔了,钱我凑够了,晚些时候就转您账上。” “不说这些见外的话,”荣岳又劝道,“你年纪还小,别把自己逼这么紧,你外公外婆要是知道,也会心疼的。” “嗯,”余年领了对方的心意,温声道,“谢谢您,我有数的。” 又说了两句,电话挂断。余年屈着长腿坐在地板上,头靠着沙发,忍不住弯起唇角笑起来。 想起什么,他重新点开手机,查了查自己银行卡的余额。之前卖身给星耀的钱,以及天籁节目组结的钱他都攒着没花,一串零看着让人特别开心。 不过等把钱打给了荣岳,余年把余额连数三遍,长叹一声——又只剩五百块钱了! 他再次看向谢游送来的五盒糕点,开心起来。 接下来几天的早餐,有着落了。 第22章第二十二块小甜糕 不过余年没想到,竟然不止早餐有了着落。 刚和伴舞商量着改了两个动作,合伴奏合了一遍,余年就看见施柔进了练习室。 “年年,你点的外卖到了。” 外卖?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余年很淡定,“快到十二点了,要不把外卖都放到孟哥办公室去?” 施柔点头,“那你快点儿过来吃,凉了就不好了。” 等施柔离开,余年拿了放在旁边的手机,打开微博,果然,谢游转发了他弹钢琴唱歌的视频,配字,“钢琴弹得很一般。” 余年忍不住笑起来,和伴舞说好明天的时间,一边往孟远的办公室走,一边看评论区。 “——感谢谢总的建议和指导,我们年年现在还有很多不足,但一定会继续努力哒!” “——呵呵,谢总可都下场了,脑残粉还在瞎吹,有意思?被嘲也是自找的!谢总在接手家族事业之前,念的勒托音乐学院,主修钢琴,懂?” “——!!激动!又是一条我能看懂的微博!不过……又是余年??我老公到底跟这个叫余年的有什么仇什么怨?” “——钢琴专业的路人小声哔哔,视频里这个小哥哥钢琴弹得很不错的,明显从小就开始练,谢总是大佬嘲很正常,那些键盘侠,有什么资格冷嘲热讽?” 余年没注意一刷新,说谢游主修钢琴的那条热评竟然就不见了,不过……勒托音乐学院? 余年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孟远之前提过几句,说谢游和曲逍然一样,都是家里的幺子,上面还有个哥哥,原本根本就轮不到他继承家业。 这样自然不会受到限制,进音乐学院学钢琴也很正常。后来好像是出了变故,谢游才成了继承人。 不过,谢游的钢琴应该弹得非常好吧,毕竟勒托是世界三大音乐学院之一,想被录取难度极大。 推开办公室的门,施柔见余年拿着手机,有些紧张,“年年你——”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6 余年一笑,“我刷微博了,还去看了看谢游微博的评论区,没什么的,我又没办法让所有人喜欢我,而且——”他看到桌面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菜品,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那些菜,都是上次他和郁青、谢游还有曲逍然一起吃饭时,喜欢吃的菜色,掐丝荷络糕更是有三盘。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可能只是多夹了几次,但现在,全都摆在了他面前。 施柔将筷子递给余年,见他没接,“怎么了?” “没什么。”余年回过神,接下筷子,先尝了一块掐丝荷络糕。心里却在疑惑,谢游他……到底怎么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余年早起晚睡,天天泡在练功房,还是觉得时间不够用。到了录制那天,连去演播厅的路上都在练歌。 不过勤奋终归有成果,并且这次跟余年合作的伴舞都是公司的,舞台经验比余年丰富许多,走完三遍,何丘柏就打了个手势,“休息两分钟,配着伴奏再来最后一次!” 余年回了个手势。 何丘柏看着镜头里边唱边跳,跟伴舞配合默契的余年,笑着朝孟远道,“他成长地非常快,我还记得第一次彩排的时候,走位不会,看镜头也不会,一个不小心就跑到镜头外面去了。再看现在,带着伴舞在台上,找镜头找角度也十分精准,半点失误都没有!” 孟远“嗯”了一声,又幽幽地叹气,“唉,知道他很快就会大红大紫的不止是我,这段时间,找上门来的代言广告杂志多得不得了!” 何丘柏知道他是在炫耀,没好气,“你都没应是吧?” “那当然!”孟远扬扬下巴,“人吶,都是相互的。他既然给了我完全的信任,我自然会尽全力,把他的起点垫得再高一点、再牢实一点。” 就在这时,坐在塑料凳子上的何丘柏突然起身,朝突然一团乱的舞台吼道,“怎么回事?” 孟远瞳孔微缩,见余年竟然跌在了舞台上,心脏都快停跳了,赶紧几步上台到了余年旁边。 “年年你怎么样?哪儿伤了?” 余年摔下去时,脚踝的位置痛得眼前一黑,等把劲儿缓过去了,见孟远一脸焦急,他勉强笑道,“脚扭了。” 孟远心下沉了沉,先利索地把人扶了起来,朝何丘柏道,“我送年年去医院,你帮我看着点儿。” 他是清楚的,余年练舞时经常摔地上,如果不是疼的厉害,都会稳着表情站起来继续练。这一次,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说话气息也在抖,肯定有事。 何丘柏懂他的意思,知道他可能是怀疑什么,没多说,只多提醒了一句,“晚上还有录制。” 孟远沉着脸,“我知道,电话联系。” 上了车,余年吸了吸气,开口第一句就是,“孟哥,我摔倒的地方,很滑。” 猜测成了现实,孟远一拳砸在了椅背上,“我草他祖宗!” 渐渐习惯了痛感,余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出的一层汗,眼神有些冷,“晚上我还是照常录制。” 孟远拳头微红,盯着他的脚踝,气不打一处来,“还录什么录?脚不要了啊?” “孟哥,”余年虽然还在笑,但语气少了平日的温和,“有人想让我录不成节目,我不想如他的愿。” 孟远对上他清清透透的眼神,知道他心里透亮,隔了好几秒,才重重叹了声气,“你……听你的。” 余年眼里这才真正染了笑意,“谢谢孟哥。” 去私立医院做完检查,孟远一手拿检查报告,一手拍着心口感慨,“还好还好,没骨折,不用手术,不算太严重。” 余年心情也松下来,“嗯,我踩下去的时候察觉不太对,摔倒时就调了调重心。”他抿抿唇,“要是我没注意到,应该会是膝盖着地,到时候伤的是膝关节,碎的就是半月板了。” 孟远狠狠吸了口冷气,他清楚,余年也清楚,这明显是有人想废了他的腿,让他跳不成舞! 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孟远拿着检查结果,“医生说这两周都尽量少走路,跳舞什么的也——” 对上余年的眼睛,他还是妥协,“行行行,你跳!艹,怎么就这么倔?” 余年轻笑,又伸着手指头发誓,“谢谢孟哥,等跳完了,我肯定少走路。” 孟远倔不过,恨恨道,“我……我我一定多发几篇新闻稿!” 余年忍着没笑出声来,眼神明亮,“嗯,那就辛苦孟哥了。” 回到演播厅,夏明希跑过来,围着余年急慌慌的。何丘柏特意过来,拉了孟远说话,担忧,“能上吗?” “能上才怪!”孟远没好气,“但死倔死倔地,非要跳舞!”他注意着旁边没人,压低了声音,“老何,年年说台上有水。” 何丘柏什么脏的污的都见过,“你走之后我亲自去看了,没留多少痕迹。但前两次跳舞都没摔,就最后一次摔了,说明那水应该是后来洒上去的。放心,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7 夏明希彩排还没完,一脸担心地被赶回了台上。施柔看着余年肿得厉害的脚踝,眼眶发红,想了想,“我一会儿去买双拖鞋,等你跳完舞下来,就换上,别穿硬邦邦的靴子了。” “麻烦柔柔姐了,”余年笑着点头,“不过靴子应该穿不进去,柔柔姐能不能帮我去找双浅口的皮鞋?” 施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脚虽然伤了,但余年撑着,录制时表情也没露出什么异常,很顺利。 只是唱完结束时的高音,定在最后一个舞蹈动作,按照设计,余年应该要抬手,很帅气地撕开衣服。同时,会有“砰”的一声音效配合。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余年大半心思都忍痛去了,手扯着黑色衬衣的衣领,用力往下撕拉,没想到扣子太严实,竟然没成功! 余年愣了一下,干脆临时改了动作,好歹圆了回来。 一下台,施柔就过来帮他换上了拖鞋,孟远将新买好的拐杖递给他,还念叨,“好好护着你的脚,千万别用力!” 余年这次半点没倔,撑着拐杖慢慢地往休息室走,一边还问,“孟哥,我刚刚表现地很好吧?” 孟远见他跳了全曲下来,疼得全是汗,衣服都湿透了,要是没上粉底,脸色不知道会有多差。不忍道,“跳得很好,我都没看出来你脚伤了。” 余年呼了口气,眼睛明亮,“那就好。” 孟远扶着他,“我已经跟老何说好了,下次我们搬一张沙发到台上,你就坐上面唱歌,不跳舞了。” “好。” 孟远瞪他,“哟,现在又这么听话了?” 余年又只是笑,不答话了。 节目播出时,余年坐在沙发上,接夏明希的视频电话。 夏明希先照例问了他脚恢复地怎么样了,听余年说没那么疼了,他才放了心,又大笑起来,“对了我是来干什么的来着?对了!哈哈哈年年你太搞笑了!我之前还不知道,你最后是想撕衣服的对不对?结果没撕开对不对?哈哈哈!快去看弹幕和微博!我都要被笑岔气了!” 挂断视频,余年挣扎了一下,放弃了看弹幕,迟疑着点开了微博。 果然,他之前转发的节目组的微博下面,已经哈哈哈一片。 “——哈哈哈我年年那懵逼的小模样!笑死我了!停不下我截图的手!珍藏!” “——哎呀都怪衣服质量太好了!年年不哭,我们就悄悄笑一笑!hhhhhh” “——年年撕不开衣服?让我来啊!我帮你撕!一人血书求帮忙!”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能看见我年年的xxx了!不过撕衣服没撕开一脸懵逼什么的,真的巨可爱啊!” 另一边,谢游开完跨国视频会议,夜已经深了。他跳过其他人的镜头,只看了余年唱歌那一段,特别是最后一个镜头,进度条来回拉动,连看了好几遍。 镜头下,余年站在舞台上,伴舞都半跪着在他身后。聚光灯令他眉眼灿然,眼尾的泪痣更衬得眸光如水色。 因为跳舞,他呼吸有些喘,黑色的衬衣质地轻薄,被汗水浸湿了些许。额发湿透,但眼神极亮。衬衣领口敞得很开,露出了雪色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最后一个舞蹈动作止歇,他应该是想把衣服往下扯开,没想到扯了一下没成功,表情有瞬间的茫然。但很快,他手上换了个动作接上,放弃了撕衣服。 弹幕上全在刷“哈哈哈耍帅失败!”“服装师的锅!”“可怜的年年,心疼!” 谢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着舞台上虽然领口凌乱,但好歹衣服完整的余年,很想给这个服装师打钱。 第23章第二十三块小甜糕 不过,在谢游不知道第几次往回拉进度条时,手突然顿住。他轻轻蹙着眉,将一个并不特殊的画面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不对劲。 谢游心里悬着没着落,他拿了手机,飞快拨通曲逍然的电话,不等对面说话,先道,“余年怎么了?” 曲逍然显然没反应过来,茫然反问,“什么怎么了?我哥出国了,我这几天都没去公司,”他听着谢游的语气不太对,赶紧道,“谢小游你别急别急,我马上帮你问!很快的!” 谢游挂断电话,握着手机,视线落在屏幕里的余年身上,没有移开。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8 他没有看错,有那么一帧,余年的脸上露出了痛色,但很快又被笑容盖过去了。 没多久,曲逍然回了电话过来。 “欸,你是怎么知道的?余年确实出事了。” 谢游呼吸一窒,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我直接打给孟远问的,孟远说录节目那天,就彩排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黑心黑肺的,往舞台上余年踩点的位置洒了水,余年没稳住就摔倒了。原本应该是膝盖着地,但余年自己聪明,避开了膝盖,只扭了脚。” 谢游的语速愈加慢了些,“彩排……的时候?” “对啊,就是彩排的时候!后来孟远亲自送去了医院,没大事。不过你那个年年有余还真的能忍,录制的时候,踩着伤脚跳的舞。”曲逍然说起来也挺唏嘘,“跳舞跳了好几分钟呢,硬是撑下来了,想想都觉得疼!” 肯定很疼。 谢游又把那一段画面眼也不眨地看了一遍。 一定是疼得实在忍不了了,表情才露出了这么一秒的破绽吧? “……喂谢小游你在听没?” “在。”谢游的声音有些哑,“有结果吗?” “快有了,节目组那边,说是会给交代。” 挂断电话,谢游有几秒没动。好一会儿,他点开短信的界面,手指悬在屏幕的按键上许久,还是没有按下去。 现在,他不能。 眼里浮起自嘲,随后又被更深的冷厉所取代。谢游握着手机,点开节目继续看。 画面里,余年表情半点看不出异样,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投票结果,笑容轻松,时不时会和旁边的夏明希说两句。 掠过的一个远镜头里,能看见余年已经换下黑色皮鞋,穿上了浅色的拖鞋。不少观众也注意到了,一时间成了弹幕讨论的焦点。 “——余年怎么换上拖鞋了?虽然是在休息室,但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说不定皮鞋磨脚,娇气呗!” “——呵呵,才出道就这么耍大牌?” “——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 与此同时,孟远正在跟余年通电话。 “新闻稿我撒出去了,砸了大价钱让他们转!艹,竟然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黑粉说你娇气耍大牌,真气的头疼!在视频弹幕上吵一通不算,还把阵地转到微博继续吵!他们这么闲?” 余年反过去劝孟远,“他们最多就在网上说说,又不能到我面前来怼我。” 孟远哼了两声,勉强压下火气,“现在这样也行,越说你娇气的,说你耍大牌的,脸被打得就越疼!”他憋着气,转而又道,“就刚刚,老何给我打电话了。” 余年明白过来,“有结果了?” “屁的结果!”孟远音量又提了两度,“查来查去,最后说是一个负责杂务的工作人员不注意,在彩排休息那两分钟里上台收拾,毛巾没拧干,一直滴水,水就留台上了。我特么,这也行?” 余年垂眼,视线定在空气的某个点上,“但现场人多,大家都忙,又没有监控,所以根本就不能确定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对吗?” “对。”孟远声音发涩,“我也没办法去找老何硬要一个说法,他也拿不出来。” 听余年没说话,孟远继续道,“节目组那边会发一个声明,说明具体的情况,医药费什么的会翻着倍赔偿,我们的要求,能配合的他们也会尽力配合。” 余年清楚,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甚至,里面还有孟远的面子和人情在。毕竟,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刚刚在这个圈子里砸出一丁点儿水花的新人。 “孟哥,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余年语调平和,笑道,“我以后也会多注意的。” 孟远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余年是明白了,但可能是孩子太懂事反而更让人心疼这种心态,孟远叹气,“这事情出来,又有节目组声明,你的形象会很正面。你现在就好好休养,别被杂事影响了状态,”他苦笑,“好像我经常都在说,让你别受影响。” 余年回道,“不怪孟哥,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听了这句,孟远原本就觉得自己没能护好余年,现在心里更愧疚了,他又担心余年压力大,“反正都连着拿几次第一了,下一场我们拿第二第三也没关系,把脚养好最重要,后面路还长着。” 余年垂着眼睫,眉目舒朗,弯唇笑道,“不能跳舞,我还有嗓子,想让我不拿第一,对方可能得找个方法,把我毒哑才行。” 孟远一怔,哈哈大笑,一时间心里郁气都消了大半,“对,第一我们占着,谁也别想抢!”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49 刚挂断孟远的电话,余年的手机又响了。他看见屏幕上出现的名字,接电话时不自觉地在紧张,“荣叔叔?” 荣岳声音带笑,“这么晚了,没扰到你睡觉吧?” 余年连忙道,“没有没有,还没睡,您那边是下午吧?”他又满心忐忑地问,“……成功了吗?” 荣岳知道他担心了好几天,没卖关子,“很顺利,我和欧洲的一个收藏家抢了三个回合,后来他不情不愿地收了手,我成功拍下来了。手续已经办好,很快就可以把幽鸟鸣枝玉樽带回国了。” 回来了。 余年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荣叔叔,谢谢您。” “哟,听这声音,我们小年年是要哭鼻子了?”荣岳故作惊奇道,“来算算,荣叔叔都多久没见你哭过鼻子了?” 余年吸吸有些泛酸的鼻子,笑着反驳道,“没哭,真没哭。” “要是真想哭,叔叔可以假装没听见。”荣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气温和,“老师和师母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都是你。说你面上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太倔,认定了,千难万难也必会去做。就叮嘱我们,多看着你一点。” 余年靠在抱枕上,轻轻地“嗯”了一声,“外婆总是不放心。” 他想起外公曾经说,他们结发定百年,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团聚了吧。 手机里,荣岳笑道,“不说这个了,不然挂了电话,你说不定会偷偷躲被窝里哭。我明天就启程回国,到时候亲自把幽鸟鸣枝玉樽送到公馆。” 这一次,孟远的动作非常快,节目还没结束多久,就已经把热度带起来了。《天籁》节目组也配合着迅速发表声明,详细说明了情况,并圈了余年。又连发微博,给出了余年下台时撑着拐杖的画面。 声明发出来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就炸了锅。 “——特意重新看了一遍年年比赛的现场,之前还跟着欢乐哈哈哈,说衣服没撕开,现在眼泪都忍不住了!整整六分多钟啊!难以想象会是多疼!他到底是怎么忍下来坚持跳完的?” “——1551心疼到爆炸!我给我闺蜜看,问你能看出跳舞唱歌这个人,脚扭伤了站都站不住吗?她看了三遍,都没看出来。只希望节目组以后注意细节,他受伤,我们真的心疼!” “——卧槽那些怼年年娇气耍大牌的,现在哪儿去了?耍大牌能脚伤了一样唱跳完整场?娇气能唱歌的时候全开麦尾音都没抖一下?能跳舞的时候没有一个动作出错?你们特么有本事指出来啊!气哭!明明年年这么敬业!” “——之前以为那些汗是跳舞太热出的,现在才知道,都是疼的QAQ路转粉,很不错的歌手!” 办公室里,谢游挂断曲逍然打来的电话,神色看不出喜怒。 “他们查不清楚,我查。注意着,动静小点儿。” 一直等在旁边的秦特助点头,“我明白。” 静坐了许久,谢游站起身,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秦特助开口,“您——” “我知道分寸。” 谢游开了不常用的车,在城里绕了一圈,最后才停在了余年小区外面的马路边上。 已经是九月底,风一吹,落叶就纷纷扬扬。谢游熄了火,握着手机,透过车窗,看着余年窗户的位置。 窗户的灯还亮着,应该是还没睡。 他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疼得睡不着?会不会心情不好? 谢游就这么一直坐到了下半夜,直到收到消息。 “查到了。” 将查到的东西仔细看完,谢游思忖良久,尽数转发给了余年。想了想,又写到,“你做决定,都依你。” 第24章第二十四块小甜糕 因为脚受了伤,余年不用去上上午的舞蹈形体课。不过他跟着外公外婆养成的作息时间很固定,按着生物钟,七点就早早醒了过来。 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早餐,接着给阳台上种的花和葱浇了水,期间,因为又回去封闭拍戏,消息要比旁人慢几拍的郁青打了电话过来,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念叨。 余年知道她是担心,耐心地从头听到了尾,又再三保证确实是意外,没有人欺负自己,抑制住了郁青买张机票就要飞回来帮他找场子的冲动。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0 “对了,你《天籁》录完之后,有确定的安排没有?” 余年回忆道,“孟哥提过,会先筹划着出单曲和EP,再上一个真人秀,至于广告和代言,都还在挑选,其中有两个孟哥觉得可以划进考虑范围。” “行,孟远这安排还不错,没压榨着你吸血。”郁青又戏谑道,“那你的歌准备找谁写?找思宁?” 余年无奈,“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那时候不是年纪小吗?” “行行行,不开你玩笑,说正经的,”郁青直接道,“我不是在拍电影吗,你有没有兴趣唱推广曲?” 余年是知道郁青正拍着的这部电影的,国内排前三的知名导演,男一是影帝,投资了好几个亿,还没杀青,就已经被各方看好。 他一顿,笑道,“姐,我这算不算是靠关系上位?” “是又怎么样?”郁青那边风声很大,她提了音量,“老娘不罩着你罩谁?原本是准备让你跟我一起唱片尾曲的,但你资历够不上,折中一下,推荐你唱推广曲是没问题的。” 她又笑,“不过机会我给你争取到了,至于能不能唱,还是得看你自己,懂?” “明白的。” “那过几天片方这边会联系你,到时候好好表现!”郁青想起什么,“对了,还有片尾曲,现在交上来的几个成品我和导演制片都看不上,制片还问我,能不能邀请思宁来写写看。我觉得行,他们出价出的挺高。” 余年问,“多少?” 郁青说了个数,“你‘思宁’这个名字,现在在圈子里也算是有不低的咖位了,他们诚意挺足,也没压价。你拿思宁的名字写歌,我来唱,等上映了,我顺势把单曲出出来,还能分成给你。” 余年听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又缺钱了?” 郁青无语,“就你那买买买的大手笔,什么时候没缺过钱?” 余年知道马上要被念叨了,应下来,“你先把剧本发我,看完过几天,我把初稿写出来给你看看,” 他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上次做你专访的杂志也发了,我去买了一本来看,封面拍得很漂亮,就是不太像你。” “滚滚滚,拍得温柔贤淑就不像我了?”郁青嫌弃,“不过隔了怎么久才发,我们合作舞台的热度都散得差不多了,亏了亏了。” 余年很知足,“我的粉丝们都很开心,说我被郁青表扬了一百九十七个字。” “哈哈哈你粉丝都这么可爱的?”郁青大笑起来,笑了两声又咳嗽,“这鬼地方张嘴笑都灌了一口沙!算了算了不说了,你好好养着,下次我回来,一定得活蹦乱跳的!” 挂断电话,余年发现自己不仅一边接电话一边浇完了花,还把修枝剪叶除草一套都做完了。 看着重新变黑的手机屏幕,他有些出神。 昨天晚上,他仔细看完谢游发过来的东西,大致明白,为什么谢游会让他自己做决定。 放好洒水壶,余年又把洗好的衣服晾上。郁青动作很快,还没过多久,剧本就已经躺进余年属于“思宁”的那个工作邮箱里了,郁青还在邮件末尾写了句“年年加油”。 余年笑着回了邮件,站在原地思忖许久,切换界面,发了条微信出去。 “如果有时间,能见面聊聊吗?” 约的地方是在小区外面的咖啡厅,很近,余年脚伤了不敢用力,干脆扣着顶白色鸭舌帽,一边晒太阳,一边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走过去。 他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许萱看见余年,下意识地站起身,又神色不太自然地捏着手包重新坐下。 余年坐到了许萱对面。 “你……”许萱看了余年一地移到了面前的咖啡杯上,“你是知道了吧?” 她很清楚,她和余年,最多也就是参加同一档节目的嘉宾的关系,这一次余年约她见面的目的,不可能会有第二个。 余年看着许萱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的手指,“是。” 听见余年的回答,许萱僵着的脊背松弛下来——这一秒,时时刻刻悬在心头的利刃落下,她竟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时,包厢传来敲门声,余年等许萱戴上了口罩,才应道,“请进。” 一杯牛奶被放到了余年面前。 余年道了声谢,等服务生出去将门重新关上,他才继续回答许萱之前的问题,“如果你是指,你花钱让工作人员故意将水洒在舞台上,导致我摔倒受伤这件事,那我确实已经知道了。” 许萱将散开的长发别到耳后,出了会儿神,摇头苦笑道,“你不应该约我见面的,你肯定有证据,那应该直接将这个消息放出去,这样获得的利益,才能弥补你的损失。”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1 余年视线扫过许萱死死掐进手掌的指尖,认真道,“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我的经纪人,没告诉媒体,现在也没录音,我约你面谈,是想知道原因。” 收到谢游发过来的调查结果时,余年仔细回忆印象里的许萱。印象最深的是许萱非常努力,他曾经不经意看见过她手肘上因为练舞被摔出来的青紫,那种印子,他自己也有不少。 私底下,许萱穿着简单,少了在镜头下的娇俏,没化妆,气色也不怎么好。她从包里抽了一根女士烟出来,没点燃。 “确定要听吗?一般这种时候,都会有一出苦情戏,道德和怜悯会令你心软。” 余年点头。 许萱夹着香烟的手指颤了颤,她别开视线,低声道,“原因很简单,我需要钱。节目组设了奖金,第一名那个人能拿五十万,我想要这五十万。” 余年捧着牛奶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而我是你的阻碍,对吗?” “对。只要你站在那儿,我就不可能拿到第一。”许萱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平静,“我们几个人里,夏明希脸长得好,人气也高,但他跳舞唱歌都比不过我。另外两个人都是来露个脸的,也不可能超过你我拿第一。” 她勉强提了提苍白的嘴角,说得很简洁直白,“我很缺钱,我爸妈走得早,妹妹病很重,一直住院,要吃药,要手术,每天都要砸很多很多钱进去。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出去了,但不够,还是不够,就像无底洞一样,能把人逼疯,” “可我不想她死。” 余年忽然道,“你妹妹,是叫许芙对吗?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你还帮她找我要了签名。” 许萱有几分狼狈地点头,笑容自嘲,“对,她很喜欢你,我把你的签名拿回去给她,她高兴了好几天。可能她完全不会想到,有一天故意害你的人,就是我。” 余年记得很清楚,谢游是查了那个工作人员,在录制节目前后的财物往来,发现他曾经收到过一笔来自“许芙”的转账。顺着查下去后,确定许芙就是许萱的妹妹,因为重病,已经在医院住了很久了。 许萱没有撒谎。 “我清楚,害了人就是害了人,不管是有多少理由,都掩盖不了害人的事实。在旁边看你彩排的时候,我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个念头,那一瞬间,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甚至厌恶自己,觉得恶心,但我还是做了。 那五十万奖金,是离我最近的一笔钱。拿了第一,还能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多的钱。” 指间的香烟因为受力微折,她轻声道,“我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包厢里安静下来。 余年松开捧着牛奶陶瓷杯的手,看向许萱,摇摇头,“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 许萱木然抬头,愣住,“什……什么?”她手里的烟落到了桌面上。 余年笑道,“我外公曾经教过我,被欺负了,一定要欺负回去,不吃闷亏。但也教我,以直报怨,与人为善。 但我这次不追究,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或者认可了你的做法,只是因为你妹妹现在很需要你,而我,大概是在成全自己的善良,或者说成全自己的圣母病吧。” 许萱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眼眶却发酸。 余年继续道,“我现在也很需要钱,非常非常多的钱。并且,我尊重作为对手的你。所以第一的位置,可以凭实力抢,但我不会拱手让给你,半分也不让。” “至于,”他指了指自己伤了的脚,“我反应快,没膝盖着地,伤得不算太重,所以就算你欠我个大人情好了,等我想到了,再让你还。” 许萱双手抓着包,郑重应允,“好,我一定做的。”她犹豫着,还是轻声道,“余年,谢谢你。” 余年回了家,给谢游发了信息,把谈话内容和结果大致都说了,犹豫了片刻,又写到,“我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处理是不是对的。” 谢游消息回得很快,还是一贯的话少,“你很好。” 余年看见这三个字,弯起嘴角笑了出来。 这一页揭过去了,余年除了谢游,谁都没说。 他不能上舞蹈课,干脆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练歌上,剩余的时间,就翻看郁青发来的电影剧本找写歌的灵感,正事并没有因为脚伤耽搁。 中途,他还抽了个空闲的上午回思宁公馆,跟荣岳交接了千里迢迢回来了的幽鸟鸣枝玉樽。对方看见他伤了的脚,少不了又被一顿念叨。 录制当天,孟远在休息室里帮余年装好了手机支架,不放心地嘱咐,“一会儿九点准时,你就开始直播。预热宣传之前就做好了,人数不会少,但管理员都在的,不会出问题。还有还有,很多粉丝都非常担心你的脚伤怎么样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记得要仔细说说。其它的,你就随便发挥吧。” 孟远信心十足,“至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符合人设,在你这儿没这个要求,你本色出演就行,反正不会有崩人设的可能!” 这两段话从一早见面开始,余年都至少听孟远说三遍了,连施柔都在旁边笑,“孟哥,你真的越来越絮叨了。” “我这是为了谁?”孟远瞪眼,安置好手机支架,又确定光线角度没问题,这才往后退了几步,“好了好了,时间快到了啊!” 按照安排,九点准时,余年打开了直播。 他身上穿着自己批发来的白色纯棉T恤,锁骨肩线都漂亮,头发还没做造型,看起来细细软软的,很清爽。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2 朝镜头小幅度地摆了摆手,余年笑道,“大家好,我是余年,这是我的第一次直播。现在我在准备《天籁》第二季第七期的录制,不过还没轮到我,所以有充足的时间,在后台跟大家一起直播聊天。” “——啊啊啊这什么神仙颜值!竟然真的没化妆纯素颜?我到底粉了什么绝世小哥哥!” 刷过去的弹幕层层叠叠太多了,余年看清其中一条,笑着回答,“对,因为我脚上有伤,所以彩排的时间比较靠后,还没轮到我上妆。” 他往镜头凑近了一点,“应该可以看出来吧?还没化妆,是素颜,昨晚没休息好,有一点点黑眼圈。” “——窒息!美颜暴击!” “——截图!录屏!我快不能fu吸了!麻麻救我!” “——这神级素颜!求您别凑近!我快死了!” 爆了一样的弹幕中,余年看见有几条在问脚伤的情况,就详细地把用药和恢复情况都说了。他心里也暗暗舒了口气——对着屏幕和弹幕说话,适应地比他自己想象地快。 就在这时,整个屏幕像是卡住了一样,突然暗了两秒,随后跳出一行彩色的大字,“用户年年有余赠送给主播余年钻石X100”,随后,这句话连跳了五次。 余年是第一次开直播,不知道这句话里的钻石是有什么作用,但弹幕卡壳了一瞬间,就全然爆炸。 “——卧槽谁告诉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钻石多少钱一颗来着?一千RMB?” “——我数学不好,五百颗钻石?一次砸了五十万?真壕!!” “——啊啊啊土豪大佬惹不起!这一砸,全平台反复循环播报啊!” 余年看了密密麻麻的弹幕才反应过来,星海直播平台的礼物道具里,钻石是最贵的,一颗一千块,有人一次砸了五百颗给他。 他也有些惊讶,“谢谢这位‘年年有余’,破费了,我会继续努力,好好唱歌。” 余年的话音刚落,画面又卡了两秒,紧接着,同样的一行彩色大字,再次连跳五次霸屏。 “——嗷眼睛被闪瞎了!这是又砸了五百颗钻石!?”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什么绝世巨豪!一分钟没到就怒砸一百万?” “——不对不对,快看礼物榜第一,九百九十九颗钻石,九十九万九千啊!”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行吧我跪着祝99!!” 直播间里的粉丝都被这连着的两次砸钻石砸晕了,由于全平台滚动播报,一时间,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猛涨了一波。 孟远也吓了一大跳,赶紧联系,确定不是公司找的托儿,也不是粉丝集资,而是真的野生粉后,木然地小声问施柔,“我们没做梦吧?” 施柔揉揉自己的脸,“不是做梦。” 余年没受太大影响,继续自然地聊起了以前录制时的趣事。而昵称叫“年年有余”的那个人,在砸完钻石之后也没了动静,一直到结束都安安静静地没说话。 这边余年刚下直播,#余年粉丝砸一百万#的话题热度就迎风飞涨,还顺便压了#余年神级素颜#的话题热度。 没过多久,谢游的微博突然发了条带tag的更新,“#余年神级素颜#呵,这叫神级素颜?” 从前两次之后,关注谢游的除了他自己原本的粉丝外,还多了不少余年的粉和黑。于是谢游这微博一经发出,很快就冒了大片的评论出来。 “——是自炒没错了,神级?这描述看着就尴尬!” “——说有巨豪粉丝在直播间砸了一百万送礼物,也是炒作吧?手法也太老套了,公司力捧就是不一样,砸钱不带手软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回本了。” “——哈哈哈老公是失落了?放心,你的脸是我心里唯一可以封为神颜的!再次感叹:今天老公发的微博我也能看懂!” 曲逍然懒洋洋地歪在谢游办公室的沙发上,也在看微博。 刷出谢游更新的内容,他翘着腿想翻白眼,“谢小游,本少爷真是服了你了!要不是我亲眼所见,简直不敢信!前一秒给你家年年有余怒掷一百万,生生霸占了他直播间的钻石榜第一名,搞得全平台都爆了。转个眼又去微博怼人家,你说你图什么啊?” 谢游在文件末尾签上字,一心二用,“话题热度追上去了。” “啊?什么追上去了?”曲逍然一秒坐直,仔细看了两遍微博的榜,更气了,“艹,你一个当总裁做生意的,就靠着钱和脸,热度竟然直逼当红流量!本少爷不服!” 谢游语气平淡,“不服?哦。” 因为谢游这条微博,粉和黑在评论区吵成了一团,之后战场扩大,职业黑粉路人吃瓜群众全都挽袖子下场,连带着#余年神级素颜#这个话题的热度,也奋起直追,跟上了#余年粉丝砸一百万#,并驾齐驱挺进前十。 曲逍然对比着前后数据,是真的被谢游这骚操作惊到了,喃喃自语,“这反向操作——竟然还挺有用?你这是在凭一己之力搅浑一池子水啊谢小游!” 谢游低头批文件,没答话,嘴角却弯起了一点不明显的弧度。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3 没人理曲逍然也不在意,自娱自乐地很开心,没一会儿又拍着沙发道,“哟哟哟新闻推送来了!深藏功与名的谢总,我念给你听听啊!《惊爆眼球,这个粉丝竟然……》,哈哈哈这标题有趣!还有还有,《土豪粉丝倾情砸钱,上演互联网热恋》,这什么鬼?哟还有这种,《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哈哈哈!” 谢游抬头,严谨地纠正,“有缘。” “啊?”曲逍然反应了几秒,“好好好,是是是,你们有缘有缘!” 翻了好几篇大同小异的新闻,扣下手机,曲逍然问谢游,“我挺好奇啊,虽然星海直播是星耀传媒旗下的,肥水没流外人田,但你这一砸一百万的,为什么啊?就为了制造话题帮余年带热度?” 听见这个问题,谢游停下手里的笔,回答,“他很缺钱。” 谢游现在都还记得清楚,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电梯里,余年说,买了白衬衣之后,就只剩不到两百了,外卖都点不起。 “哈?” 得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曲逍然手机也不看了,坐直了胆战心惊地问,“所以、所以你注资给《天籁》节目组,还特意设立了有五十万奖金的一等奖,也是因为这个?” 谢游点头,笃定,“嗯,他肯定是第一。” “这竟然才是真相?”曲逍然有点儿眩晕,“你、你这送钱送的,可真够九曲十八弯的!” 谢游修长的手指捏着笔,耳尖有些红,“嗯,想给他钱花。” 这一刻,曲逍然觉得周围连空气都甜齁了! 谢游在自己最新发出来的微博下,一连拉黑屏蔽了好多个黑粉的评论,等热评区看着清爽了,他估算着时间,将手写好的菜单发给了余年喜欢的那个私菜馆。 又有理由可以买吃的送给他了。 余年正坐在化妆间和夏明希聊天。 夏明希语气惊叹,“太气人了!你第一次开直播,我还想着一定要在你的礼物榜上留下姓名!结果!你那个土豪粉丝是哪儿冒出来的?竟然一砸就砸了一百万!吓得我默默收回了即将砸出去的十颗钻石。” 余年下直播到现在,已经被不少人问到这个问题,“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当时把我也砸懵了。” 夏明希也就感叹感叹,完了又想起来,“说起来,我爸前两天教育我,让我要向你学习,不要太娇气,半点都不能忍痛。” 熟练地翻了个白眼,夏明希一脸嫌弃,“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爸去端菜盘子,被稍微烫了一下,就飞快蹭着蹭着到我妈旁边,要吹吹!” 他搓搓胳膊,“这种肉麻画面,我看了二十年早都看腻了,他们竟然还没腻!” 余年跟他一人一包小饼干,赞同道,“对!我外公和我外婆也很腻歪,每年七夕节,外公都会写一封刚好九十九个字的情书给外婆。外婆会细致地用一个木匣子装起来,存了很厚一叠,最后我将木匣子一起埋进了土里,陪着外婆。” 两人都深有体悟,一起笑起来。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敲了休息室的门,告诉余年说叫的外卖到了。 已经饿了的夏明希兴奋偏头,“年年你叫了外卖啊!” “啊?好的,谢谢你。”余年很快反应过来外卖是谁叫的,他心里有些好笑,想起之前看见的谢游的微博——这是又哄他来了? 外卖送进休息室,摆了满满一桌子。夏明希认了出来,“天!这是城西那家私菜馆的?那家店不是不送外卖吗?年年难道你是他们的终身vip?” 余年糊弄过去了,心想,我不是,不过谢游应该是。这么一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明希又拿了一包小饼干交换了蹭吃蹭喝的机会,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我听我爸说,郁青正拍的那部电影,片尾曲被她自己承包了,还找了思宁作词作曲,等歌一出来,肯定又要爆火!” 余年夹菜的手滞了滞,垂眼认真吃东西,没好意思接话。 夏明希正大口吃菜,没发现余年的不自在,咽下食物后兀自说道,“不过思宁的词曲是真的好,出一首火一首,就是太难约了,也没见露过面,”他话题跳得快,“对了,你录完节目准备干嘛?” 余年这才说话,“出单曲或者EP,再上个综艺。” “你出单曲细碟肯定都会爆的,”夏明希叹气,“我爸见我唱歌跳舞都不行,就让我妈找找朋友,把我塞进哪个剧组里面去,试着演演戏,要是行,就往演艺圈发展。” 余年见他不太有精神,“你不愿意吗?” “也没有。”夏明希放了筷子,手撑着下巴,“我脑子很清楚的,我爸我妈红了这么多年,我在这个圈子里发展,会比旁人轻松容易很多,我不讨厌唱歌或者演戏,就是,”他别开眼,皱皱鼻子,“就是挺怕给我爸妈丢脸的。” 余年笑起来,他想起自己写歌的时候,也总是很怕给自己外婆丢脸。 余年的彩排时间被安排在下午,按照孟远之前的构想,果真搬了一张欧式天鹅绒鎏金沙发过来,放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你脚伤了干脆就不动,坐在沙发上跟着升降台起来。我想好了,找个角度,让摄像从下方往上给你拉个镜头上去,视觉效果肯定惊艳。”何丘柏又问孟远,“两套演出服,定下用哪套了吗?” 孟远都不带犹豫的,“有白色毛领那件!”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4 余年没穿过奢华型的演出服,“会不会太夸张?” 孟远驳回,“不会,你长得好,五官精致脸也小,重点是气质很能撑得起来。穿白色毛领的衣服,镜头下面会很贵气,是时候让观众体验体验被颜值秒杀的感觉了!” 余年相信孟远的判断,“好,那就听孟哥的。” 彩排很顺利,到正式录制时,许萱主动来找余年说话。 “我会尽力的,还有,对不起。” 余年正在记歌词,抬眼笑道,“我也会尽全力的。” 许萱站了一会儿,郑重道,“谢谢你。” 余年出场顺序又抽了个第五,在他前一个出场是这场补位的歌手,也是才出道没多久的新人。候场时,余年能听见前面传来的音乐声。 造型师正在做最后的妆发调整,施柔递了插好吸管的水给余年润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余年自信地回以一笑,“我一定加油。” 前面音乐停下,余年坐上了猩红色天鹅绒沙发,很快,升降台开始缓缓上升。 在他出现在舞台正中的一刹那,一束灯光点亮了他的周遭。 余年姿态惫懒地靠着沙发背,微微低着头,白皙的下巴尖陷在雪色的毛领里,精致的眉眼在灯光下水色潋滟,眼下的泪痣愈加勾人。前奏过后,余年才举起了拿话筒的手。 他起音很低,带着点压抑的缠绵的味道,“此刻长夜,细雨不停歇,湿冷将心裹得层层又叠叠……温柔,体贴,依依惜别,所有细枝末节,随世界全数崩裂……” 随着他的歌声,心里像是真的下起雨来。 休息室里,夏明希抱着个抱枕,原本很担心余年的发挥,听见第一句就知道稳了,忍不住小声自言自语,“要是我这么能唱,我爸妈做梦应该都能笑醒……” 坐他旁边的补位歌手听见他小声嘀咕的话,也接了句,“要是我颜值这么能打,我经纪人做梦肯定也笑醒了。” 夏明希礼貌微笑,努力回忆,对方叫什么来着? 这时,余年正唱到高潮部分,舞台开始上升,他站在猩红色的天鹅绒沙发前,色彩对比极为明烈。镜头自下往上拉,较窄裤脚绷出的小腿线条极为吸人视线。最后,镜头给了一个面部的大特写,余年的睫毛上,都像是落了光。 说话的那个歌手又小声抽气,“连着在高音部上一直转音,还能不破音,气息也不喘,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且这歌是谁的啊,好听。” 夏明希与有荣焉,“年年他自己写的词曲!” 办公室里,玻璃窗外是冷清的霓虹,谢游正在通电话。 “想好了吗?” 谢游视线定在桌面上摆放的蔷薇花瓣标本上,沉声道,“曲叔叔,我想好了。” 曲正乾称赞,“你很有魄力。当年你父亲还不放心,担心你少了杀伐果决,会被欺负。既然你确定了,那我这边配合着你开始动手,先把证据一样一样都找好。” “好,麻烦曲叔叔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再有,你弄出来的不务正业的假象有用,最近他们的防备心弱了不少。”曲正乾又提醒,“不过,你要清楚,他根扎得比你要深,不到最后一刻,紧剔丝毫都不要放松。” “嗯,我明白。” 挂断电话,谢游坐在椅子上,头稍稍往后靠。他将余年之前送给他的两粒糖握在手里,许久才把心里的躁动压下去。 不能心急,四年都过来了,不能功亏一篑。 他抬手,用手腕遮住眼睛,也只有在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敢纵容自己将心里紧绷的弦稍微松上一松。 也纵容自己,去想想那个人。 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他了。 谢游迟疑许久,还是起身,拿着西服外套往外走。 夜已经很深了,谢游又换了一辆车,绕远路到了余年小区外面停下。 余年家的窗户是黑着的,不知道是已经睡了还是—— 车停在路边,余年下了车,弯腰朝里面道,“柔柔姐你就别送我上楼了,今天录得太晚,早点回去休息吧。” 施柔不放心,“可你的脚还伤着啊。” 余年先一步关上车门,挥挥手,“没几步路了,我自己能行,明天见!”说完就拜托司机快开车。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5 施柔只好作罢,叮嘱,“那你小心一点!” 车开走了,余年站直,将拐杖拿好,转身往小区里面走。 不知道什么原因路灯挨着坏了两盏,余年熟悉路,就没开手电筒。心里记挂着给郁青电影写歌的事,一个没注意,拐杖压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打滑,瞬间重心不稳。 就在余年以为自己又要再摔一次的时候,手臂被人拉住了。对方力气很大,强行帮他稳住了身形。 余年站好,刚想道谢,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的冷冽香气。 “……谢游?” 谢游松开扶住余年的手,“是我。” 黑暗的遮掩下,没人看到他红透了的耳朵。 余年抬头看他,懊恼道,“谢谢你,刚刚差点摔倒,怪我想事情太出神,没注意路。” “要小心,”谢游顿了两秒,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记得你身上的气味。”余年说着往外望了一眼,看见路边停着的车,谢游顺着他的视线,“准备回家。” “路过时看到我,所以下车帮忙是吗?” “嗯。” 夜很安静,余年不知道怎么的,在谢游面前,整个人都很放松。他笑意像星子一样溢满双,“今天节目录完了,这场我又拿了第一。” 两人独处,谢游心跳有些快,语气倒还稳得住,“恭喜。” “谢谢。”余年眨眨眼,再添了一句,“外卖都很好吃。” 谢游呼吸一窒,不舍得移开视线,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第25章第二十五块小甜糕 两个人之间又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像是消失了,还是谢游先开口,“我……送你上去?” 余年没有拒绝,弯着眉眼点头道,“嗯,那就麻烦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余年发现,谢游确实比他高了不少。路灯不算明亮,他拄着拐杖走路慢,谢游也没有一丝不耐,配合着他的速度往前走。 余年找了话题聊天,谢游话虽少,但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两个人走在小区茂盛的林荫下,气氛倒不显尴尬。 一路被谢游送到家门口,余年拿出钥匙,笑着偏头看向谢游,“我到了。” 谢游礼貌地站在一步远的位置,“好,我回去了。” “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余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谢游你等我一下!” 开了门,余年换上拖鞋,嫌拐杖麻烦,干脆放到墙边,单脚往里面跳着走。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四方形的铁皮盒子,他回到门口,递给谢游,“给你,”想了想,余年又补充,“就算是这次你送我回来的谢礼吧,而且幸好你扶了我一把,要不然再摔上一次,就真的很惨了。” 谢游接到手里,过道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从他头顶上方落下来,为挺直的鼻梁添了几分淡色的阴影,低哑的声线裹着雪松的清冽气味,“是什么?” 余年弯起眼睛,“我做的糖,和上次的形状不一样,做好之后一直想送你,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 铁皮盒的凉意被指尖的温度所取代,谢游眸色很深的双眼看着站在门内的余年,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谢谢,我很喜欢。” 第二天上午,余年起床后就把拐杖扔到了一边——他忽然发现,单脚跳还挺方便的。 正准备煎荷包蛋当早饭,手机响了起来,余年歪着脖子夹好手机听电话,“孟哥早啊!”一边说着,一边打了鸡蛋进锅里。 孟远在电话里提醒,“今天该去医院复查了,你八成忘得干净。” “啊,对!”余年拿锅铲的手慢了两秒,这才想起来,“孟哥你要是不提醒,我真的就忙忘了。” 拒绝了孟远过来接送的提议,余年扣了顶黑色鸭舌帽,又戴上口罩,慢慢悠悠地往外走。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私立医院。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6 这家医院收费很高,医护人员比病人还多,私密性也好。拍完片子,余年在走廊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继续看郁青发过来的剧本找灵感。 看着看着,不远处,两个护士聊天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 “欸,你确定,1103病房的真的是许萱的妹妹?许萱现在挺火的啊。” “当然确定了,她现在就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呢,不信你等她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本人。倒是她们两姐妹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许芙想和许萱多说两句,但许萱冷淡,连应付都懒得。” “是关系不好吗?可你刚刚不是说许芙的医药费一直是许萱在交吗?我还以为她对她妹妹挺好的。” “谁知道呢,许萱之前一口气把接下来大半年的各项费用全交了,出手很大方,明星果然很挣钱啊!不过许芙这病……明明早就该做手术了,也不是没钱,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一直拖着。医生劝了好几次了,今天约许萱谈,八成又是因为这个事……” 这时,检查结果被送过来了,余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进了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拿着片子看完,点头道,“恢复得很不错,果然是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 余年把心思收回来,仔细询问,“如果恢复得很好的话,过几天我能跳舞吗?”他补充,“就五分钟左右。”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斟酌道,“你的恢复情况确实不错,但我还是建议要减少剧烈运动。如果实在要跳,可以拿绷带将关节裹紧,减少关节错位的可能性。跳完之后,一定好好休息,再来复查一次。当然,稳妥起见,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余年点头,又问了些注意事项后,礼貌地告辞了。不过出了办公室之后,他没有马上离开。 许萱跟许芙的主治医生聊完,刚开门出来,手机就响了。 她有些不耐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人名,左右望了望,最后往楼梯间走,一边接起了电话。 大致能听清说话的内容。 “阿奕?对,我在医院呢……嗯,是啊,小芙她又发脾气不肯吃药,非要我过来哄着……”许萱声音带着些愁虑,电话的另一端应该是在安慰她,她“嗯”了两声,温柔道,“好我不朝她发脾气,我也舍不得,爸妈走了,我就只剩这么一个亲人了……” “钱够花,真的不用再给我了,我交了大半年的费用,都还剩下不少……阿奕,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又说了几句,电话挂断,许萱走了两步,手机又响起来。不过这次她的语气要冷淡很多。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来医院了吗?你又担心什么?……我都说了,余年那边我已经解决好了,他亲口说了不会再追究……呵,余年就是典型的好人家里精心养出来的,就凭我有个妹妹还躺在病房里,靠我养着续命,他就不会下狠手整我。” “……是这么好接近的?说得简单,我又不是没试过!早先我编了个许芙喜欢他,想要他签名的理由,他是签了,但完了还是只跟夏明希玩儿在一起,我有什么办法?……不过这次倒是个机会,说不定能好好利用利用……” 从医院回到家,余年拿着小铲子帮阳台花盆里的植物松了松土。接着,给郁青发了条信息,没一会儿,郁青电话就过来了。 “出什么事了?” 余年放下铲子站直,忍不住笑,“你怎么确定是出事了?” 郁青应该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周围少了杂音,“你这性子,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才突然找我,说吧,是怎么了?” 听余年条清缕析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郁青没发火,只是嗓音冷得很,“我去帮你问问清楚,等着。” “好。” 郁青有自己的圈子,人脉消息都齐全,没到一个小时,郁青的电话就回了过来,“你先说说你的猜测。” 余年垂着眼睫,手里的铅笔在白纸上画出一道道横杠,他说道,“许芙生病一直住院是真的,但相比起让许芙恢复健康,许萱更希望她一直病着,对吗?” “你的猜测应该没错。”郁青难得没有一点就爆,语速不快不慢,“跟她同校毕业的人说,许萱大学的时候,周围的人几乎都知道她有个重病在床的妹妹,旁的人觉得她可怜,也就不跟她争奖学金助学金的名额。 等毕业签了公司,几个女孩儿争出道的机会,她去求人,理由就是自己有个重病在床需要花很多钱的妹妹。 出道了,一次不是偶然的偶然,遇上了一个富二代,对方感慨她年纪不大,就要挣钱为妹妹治病,连着给了不少钱不少好处。但她眼界挺高,应该没准备跟那个男的在一起,就只是吊着。 所以啊,她当然不想她妹妹的病好,要是好了,她哪儿找这么好用的理由?” 郁青说完,“有什么感想?要不要说来听听?” 余年仔细回想和许萱见面时的情景,反省,“确实是我识人不清。” “这倒不怪你识人不清,圈子里这些妖魔鬼怪披着几层画皮,脱了一层还有一层,哪儿能次次都看得准。就是你姐我才开始的时候,也同情心泛滥,自愿跳了好几次坑。” 郁青感叹,“你外公外婆从小教导你,我以前还听你外公感叹,说你不止心胸豁然,脑子也灵光。依我来看,这一次你的处理方法确实挺不错。” 听余年没应,郁青哼笑,“我还不了解你?许萱在背后用手段整你,要是你真的直接怼回去了,她转个身就能开发布会哭惨,在人前哭诉自己挣钱为妹妹治病是有不容易,说自己不过一时邪念上脑,让你扭伤了脚,你却气量狭小,不顾她有个重病的妹妹,一害就害死两个人。我就不信,你当时决定不追究,没有这一层顾虑在。” 余年承认,“我当时确实也有这层顾虑在。而且,大家总是同情弱者更多。” 郁青“嗯”了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办?”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7 “外公教我做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但我也不吃闷亏,”余年笑容带着点儿狡黠,“她会哭惨,我也会啊。” 依旧是上次那个咖啡厅的包厢。 这一次是余年先到,包厢门从外面被打开,穿着黑色短裙的许萱走进来,笑道,“抱歉,你等了一会儿了吧?” “没多久。”余年等对方坐下了,声音温和,“你妹妹身体还好吗?” 许萱微微低头,神情变得黯然,又勉强笑道,“还是老样子,医生开了几种进口药,说效果可能会好点儿,就是花销又大了。小芙懂事,说不用吃那么好的药,”她摇摇头,语气惆怅,“她懂事,可我怎么舍得啊。” “那钱还够吗?” “完全不够,我拜托我经纪人,看能不能多接点儿通告,不然别说吃药,住院费都快要交不起了。”她抽了根女士烟出来,又放回去,忐忑道,“余年,你……真的不怪我了吧?” 余年晃了晃杯子里的热牛奶,“你是指在台上洒水,导致我摔伤的事情吗?” 听余年这么说,许萱吸了口气,苦笑道,“我当时鬼迷了心窍,你生我的气也是应当的,是我太想要第一名要那笔钱了。”她双手抓着包,语气较以前亲近了些,“你能不追究,还鼓励我,我真的很感激。” 余年勾着唇角笑了一下。 许萱辨别着余年的神情,又试探着笑道,“《天籁》快录完了,等你以后出了专辑,我可以再找你在专辑上签名吗?拿回去我妹妹肯定会特别高兴。” 余年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他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去了。” 许萱站起身,关切道,“要不我送送你?” 余年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回到家,孟远和施柔已经等在客厅了。 孟远见余年回来,表情没什么特别的,有点紧张地问,“怎么样?” 余年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了录下来的音频文件。 听完录音,孟远讽笑,“费尽心思辛辛苦苦赚钱为妹妹治病这个角色,她自己都要信了吧?” 说完,他又看向余年,劝道,“年年,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圈子、这世上,坏的、伪善的,都多得很。你才二十一岁呢,还小,这次就当是上了一堂课,涨见识了。” 施柔替余年说话,“也不怪年年,这个许萱太能演了。” 孟远瞪眼,“行行行,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恶毒。” 余年笑着接话,“现在,大概我也要加入恶毒的行列了。” 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拖到第二天,当天晚上七点半,一个知名狗仔的大V号就发了一个预告,说半小时之后,将会爆一个猛料。 蹲守微博的吃瓜群众纷纷冒头,都在猜到底是什么事,猛料还没爆出来,猜来猜去的评论就先上了五位数。 八点准时,大V说到做到,直接甩了一段录音出来,只配了六个字,“众位仔细品品。” “——卧槽,这什么音频这么长?听了个开头,好像是个女的在打电话?有没有课代表来总结一下!” “——前半段是主角在和一个叫‘阿奕’的人打电话,要点如下:自己叫‘小芙’的妹妹不肯吃药脾气不好,自己委屈,但爸妈走了只剩个妹妹,委屈也会忍着。‘阿奕’给的钱够花,交了大半年的费用还有剩。 重头戏在后半段,换了个人通电话,主角说因为自己有个生病躺床的妹妹,余年不会追究。主角曾经编理由接近余年,但余年只跟夏明希玩儿。主角不甘心,准备利用这次机会再试试。” “——跪谢课代表!呀呀呀预感是个大瓜!余年和夏明希?这段时间热搜都要被他们承包了吧?来,摆好汽水准备吃瓜了!” “——我就想知道这个女的是谁!她是干了什么事,余年不追究了?” “——我有了一个不太美妙的猜测……余年之前彩排摔了一跤,踩伤脚跳了全场,不是还上了一波热搜的吗?当时是因为什么摔倒的来着?” 地就起来了,大V紧跟着发了第二条微博,“刚刚那段录音呢,是花大价钱从一个护士姐姐手里买来的猛料,点名了,打电话的人是许萱。” 涉及到话题度正高的余年、夏明希和许萱,以及一个迅速就被扒出来了的富二代赵奕,很快,这事情的关注度猛然拔高。 评论区纷纷开脑洞,故事一个比一个悬疑。 倒是这个大V半点不着急,吊足了胃口。隔了大半个小时,才把第三条微博发了出来,“各位再仔细品品[录音][录音]” “——课代表在这里!整合要点如下:许萱卖惨,说妹妹重病住院花销大,无底洞一样,自己很努力赚钱。余年在舞台上摔伤,是许萱买通工作人员往台上洒水,目的是为了拿到第一名的五十万奖金给妹妹治病。这事情被余年发现,许萱希望余年原谅。余年表示不追究。许萱预约了下一次给妹妹的签名。完毕!” “——我他么要爆粗口了!年年摔伤不是意外,是人为?!许萱想拿第一,嫌余年挡了她的路,所以就往舞台上洒水?完了又拿妹妹卖惨,逼得余年没狠下心追究?还想靠着这次,再接近年年?” “——许萱在一个综艺节目上,确实提过自己重病的妹妹,说感情非常好来着……”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8 “——这大瓜,精彩了!不过这三段音频,许小姐的话前中后对不上啊!这到底能不能交上住院费?” “——余年才是真的惨吧?脚伤了,被心机卖惨女用道德胁迫,对方还想顺杆爬,继续接近他。很想采访采访余年的心理阴影面积!” 另一边,郁青一个电话打过来,大笑,“年年,你怎么之前没说你和那女人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录了音的?” 余年不太好意思,“嗯,当时想着,以防万一。” 郁青心情好得很,“我们年年长大了,都知道录音保存证据了,这次干的真是漂亮!” 余年解释,“我当时很犹豫,但想着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开了录音。” 郁青:“这三段录音一出来,故事简直不能再完整了。不过我之前联系许萱傍上的那个赵奕,想让他说两句,结果那边回话说,已经有人跟他打过招呼了,还强调说一定要把病历发上去。” 余年呼吸微顿。 “打过招呼就行,”郁青没再多说,“先挂了啊,我继续去吃吃瓜,这两天就靠它调剂我枯燥的剧组生活了!” 电话挂断,显示收到了一条新信息,来自许萱。 “余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信错你了。” 余年单手打字,“我就是这样的人,真是抱歉了。” 没过多久,富二代赵奕真身上阵,发了句“艹,怪老子眼瞎!钱就当捐了!”并连发九张图。里面包括陆续给许萱的两百多万转账记录的截图、许萱发给他的病历单,以及相关的聊天记录,通通扔了出来。 吃瓜群众调侃,捐款捐了两百多万,确实很慷慨了。 眼见热度越来越高,余年的粉丝和路人都到许萱微博下刷屏,许萱隔了许久才更了一条微博,没有说太多话,只道,“我只是想给妹妹治病而已,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真的不想失去她。她病得很重,拜托你们不要去打扰到她。” 这条微博发出来,一部分人啧啧称奇,说许萱竟然现在还在卖惨,但又有不少人表示,设身处地,许萱的手段虽然是不干净,但为了给妹妹治病,确实没办法,也情有可原,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就在这种说辞眼看着就要占上风时,一个权威医学论坛的大V号突然指出,“按照许萱发给赵奕的病历照片来看,她妹妹已经治了有四五年了。但懂这个病的都知道,这个病是越早手术越好,越拖着越是会加重病情。仔细看了检查情况,虽然现在病拖着严重了很多,但还是符合手术指标,所以,为什么一直拖着没手术?许萱” 这个论断一出,吃瓜群众都惊了。 “——不做手术,不把病治好的原因大概是……这个理由特别好使?” “——呵呵,毕竟妹妹病要是治好了,许萱哪儿来理由把自己苦情又善良、还昧着良心做坏事的身不由己人设立起来?怎么再找富二代拿钱,怎么再有害人的借口呢?” “——啊啊啊不睡了不睡了,这个瓜从头到尾吃下来,我就想知道,余年的脚会不会有后遗症?那个摊上这么个倒霉姐姐的妹妹现在还好吗?” “——亏我们年年还同情她的遭遇,不追究,没想到竟然是这样!1551,又气又难过!人怎么会这么坏?心疼年年!心疼她妹妹!” 一直到凌晨一点,微博上的热度都没降下来的趋势。孟远和施柔已经回去了,余年往砚台里加水,静心静气地写了一页字。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余年点开,是谢游发过来的,“开一下门。”才没隔几秒,第二条又发了过来,“别急,走慢一点。” 余年一怔,搁下毛笔,果真慢慢地走到门口。 打开门,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站在门外,将手里的一个盒子双手递给余年。待余年接下后,也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余年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做得歪歪扭扭的小蛋糕,旁边还有一张手写卡片,铁画银钩的五个字,“不要不开心。” 余年站在原地,用手指沾了奶油,尝了尝。 很甜。 第26章第二十六块小甜糕 许萱设计致使余年摔伤这件事,直到28号都还高高挂在热搜第一的位置,其中的反转和逐层揭开,让吃瓜群众直呼这年度大瓜太过瘾了。 很快,许萱的大学同学和同公司的艺人也纷纷爆出,许萱向来都是以妹妹病重需要很多钱为由,从而博得旁人的同情心和怜悯,或者进行道德胁迫,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时间,她这种手段又引发了一阵议论。 余年没待在家,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孟远翘着腿正关注进展,“哎,我说许萱这经纪人速度也真够慢,看许萱的账号发出来的这封道歉信,肯定是公关代笔的,要是许萱自己有这么高的觉悟,就不会干出在舞台上洒水这种黑心黑肺的事情了。”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59 坐在一旁的施柔正开着小号致力于掐架,闻言接话,“就是就是,再有就是,要是年年你不止伤了脚,而是真的摔伤了膝盖,半月板碎了,那以后跳舞都没办法跳了!道歉有什么用?” 余年正一口一口喝果汁,咬着吸管点头,“嗯,所以我报了警。” 施柔打字的手顿住,恍然,“对啊!我傻了,竟然没想到该马上报警才对!” 余年笑道,“对啊,上学的时候就学了的,要学会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施柔猛点头,又迟疑道,“倒不是同情许萱,她坏成这样,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才对。就是、她妹妹以后要怎么办啊?” 杯子里的果汁喝完了,吸管发出“滋滋”的声音,余年松开吸管,狡黠道,“我之前给了那家私立医院一个小建议。” 孟远也好奇,“什么小建议?” “这次事件的热度很大,如果院方愿意全力救治许芙,肯定能带起一点知名度。要是院方愿意免费为许芙做手术,那——” “那可以趁机打一波广告!”孟远大笑,“年年,你真是贼精贼精的!” 余年捧着空杯子,眨眨眼,“我也只是给了一个小建议而已。” 还没过多久,施柔就开心地指了指手机屏幕,“快看快看!这家医院真的很机智啊,他们让许芙的主治医生录了个视频,详细说明了许芙的病情和后面应该怎么治什么的。 最后说会免费提供治疗,直到许芙完全康复出院。要是出院后有困难,也会继续提供帮助!评论区全都在刷医者仁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买了水军。” 孟远吹了吹杯子里的热咖啡,心情也挺好,“啧,这种套路还挺让人开心的!” 余年把空杯子放到桌面上,话题一转,“孟哥,第七场不是都要播了吗,我选好第八场要唱的歌了。” 孟远:“选好了?选的哪两首?” “选的《落叶》和《星轨》。” “落叶和星轨啊——”孟远突然反应过来,盯着余年,“落叶是高难度抒情曲没什么毛病,但星轨不是舞曲吗?你想干嘛?脚是不想要了?” 余年轻轻吐了口气,就知道孟远是这个反应。他笑道,“孟哥,我问了医生的,只跳五六分钟,能撑住。我跳完了就去医院复查,肯定不会有事。” 孟远紧皱着眉,咖啡也不喝了,“五六分钟?你上台是只跳五六分钟,但台下呢?你不跟伴舞磨合了?你自己不熟悉动作不练习了?” “嗯,不了。” “……”孟远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好几秒才缓过气来,“你、你这是拿了几个第一就膨胀了?啊?不练习不排练直接上?你怎么不上天?” 余年坐在椅子上,安安分分地听孟远念叨,不反驳,但也不妥协。 孟远见他跟座小山一样稳稳当当地戳那儿,看着眼睛疼!在心里默念这是自己的艺人自己的艺人,才缓了语气,“你有把握?” 余年这才开口说话,笃定,“有。” “真有?” “真的有。”余年眉目粲然,带着灼眼的自信,“孟哥,我这两个月每天都努力练习,除了伤了脚,一直都没懈怠过半点儿,我相信自己能跳完全场。而且,这次要是因为没有全力以赴,没能拿到第一,那我会遗憾很久的。” 合作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孟远也算是看清楚了,余年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温和有礼,实际上倔的不行。 “你确定?” “确定。” “要是现场车祸了搞砸了怎么办?被全网嘲讽怎么办?拿倒数第一怎么办?” “不可能。” 孟远眉头松开,笑道,“好!就冲你这‘不可能’这三个字,孟哥支持你。”他又问,“不过,你真的不要伴舞?” 余年摇头,“不要,我脚伤着,也没办法跟他们练习磨合,还不如就自己上场跳舞。” 孟远摸摸下巴,眼里是明显的欣赏,“你年纪小,野心挺大,那就让你孟哥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压住场。” 一旁刷微博的施柔插了句话进来,“那个……你们要不要看看?许萱的账号和节目组都发了消息,许萱退赛了。” 孟远听完半点惊讶都没有,“这事情爆出来的时候,许萱就不可能留在《天籁》了,她这是典型的有严重道德问题的污点艺人,后面肯定还会负法律责任,老何就是傻了也不敢留。” 而这条消息出来后,微博上风向一面倒。 “——作为祖传粉丝之前还十分担心,这女人会不会一个‘迫不得已’,就往台上泼一盆水,让我们明希也摔一跤?看到退赛了,瞬间放心!”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60 “——鼓掌了!连亲妹妹都害的人,不配站在舞台上!” “——真是难得见到这么被全体抵制的明星了,人在做天在看,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在当天晚上播出的《天籁》中,节目组虽然把许萱的镜头剪的差不多了,但为了保住节目的完整性,许萱上台唱歌那一段还是没去掉。之前围观了年度大瓜的网友纷纷准时收看,视频网站的弹幕厚的都看不见人脸了,收视率也跟着一涨再涨。 等余年穿着精致奢华的白色毛领演出服,姿态惫懒地坐在猩红色的复古天鹅绒沙发上,随着升降台,逐渐出现在舞台上时,弹幕有一瞬间的卡顿,紧接着,是成倍的疯涨。 “——啊啊啊这颜值啊啊啊我死了!被秒杀!” “——这眼睛这睫毛这泪痣还有下巴嘴唇我的天!我终于亲身体验到了什么叫美颜暴击!” “——造人的时候,我是泥巴随便捏的!小哥哥是玉石精心雕刻的!我的小心脏啊!” 等余年坐在沙发上,拿起话筒开始唱歌时,弹幕又变成了满屏的“开口跪”。 “——我刚想发只要有这张脸就算没唱功我也粉了,转打脸!” “——这张脸这嗓子肯定被上帝偏爱过!我特么真的尖叫了!” “——是我眼花?词曲竟然都是余年!这么棒啊啊啊!” “——我要买同款沙发!买同款毛领!谁也别拦我!” 节目还没结束,#心里下了一场雨#这个话题就被刷上去了,连带着余年唱歌时的动图也飞快占领了首页。颜粉音粉吃瓜群众齐齐贡献热度,努力到处安利。 没多久,谢游也更新了微博。 “谢游:#心里下了一场雨#呵,肯定整容了,怎么可能长这么好看?” 夏明希正和余年视频,一边看节目一边吐槽,一心几用还顺便开着小号去给官博下夸自己的评论点赞,操作行云流水。 陡然刷出谢游的微博,他气鼓鼓地,“年年,你跟这个谢总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他真的是一心一意地在黑你啊!怼完声音怼素颜,现在又说你整容不可能这么好看,怎么就不可能了?虽然他说话不算难听,但看着好心塞!” 余年也一心几用,正拿着支铅笔在本子上编曲子。听夏明希嘀嘀咕咕,他将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几圈,笑道,“他其实很好。” 夏明希震惊,又凑近镜头担忧道,“年年,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所以言语才这么错乱? 余年失笑——他应该怎么说? 这时,门铃响了。余年放下本子和笔,起身去开门,发现站门口的,又是上次那个穿黑西服的。和之前一样,送过来的也是一个小盒子。 他伸手接下来,坐回沙发。视频里,夏明希好奇,“是外卖到了吗?” 余年打开盒盖,夏明希看见他的表情,更好奇了,“哇里面是什么是什么,你怎么这么开心?” 余年低头看着盒子里摆放整齐的小饼干,仔细辨认,加上了绝佳的联想能力,才勉强认出来,小饼干的形状大概是小兔子、叶子、花、小鱼,或许还有……小熊? 余年诚实地回答了夏明希的问题,“谢游送的夜宵。” 夏明希惊得站了起来,“年年小心不要碰!肯定不是硫酸就是炸弹!” 第27章第二十七块小甜糕 就在这时,从夏明希那边突然隐隐传来关门的声音和问询声,“什么硫酸和炸弹?宝宝你在说什么?” “完蛋!”夏明希一巴掌捂在脸上,最后挣扎,“年年……你什么都没听见对不对?” 余年坏心眼儿,点头,“嗯,我什么都没听见,夏宝宝。” “绝望了!”夏明希别开脸不看余年,语速飞快,“我爸妈回来了不说了不说了挂了啊,晚安!” 视频被挂断,余年将手机放到旁边,转了转手里的铅笔,左手拿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想起刚刚夏明希说的硫酸和炸弹,忍不住再次笑起来。 不过这些饼干,仔细看看,做得还是很可爱的。 第二天早上,余年打了个视频电话,把写出来的曲子给郁青听了一遍,问她,“怎么样?” “挺好听的,”郁青素着一张脸,没上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眼下的青影很重。 余年仔细看她,“姐,你这两天没睡好?”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61 “嗯,连着全是夜戏,但能应付,”郁青放下揉太阳穴的手,挑眉,笑道,“倒是你,之前不是说没灵感吗?怎么突然又把曲子写好了?” 余年闲着的手按按琴键,回道,“昨晚吃了两块饼干,灵感突然十分充沛,很快就写出来了。等我把词嵌上,再给你看看。” 郁青打了个哈欠,声音有几分沙哑,“行,你慢慢来,不过吃饼干就有灵感了?那等以后你再拖着歌写不出来,我就把饼干一箱一箱地往你房子里送。” 余年只是笑,没接话。 上午十点,孟远过来接人,一边开车一边跟余年数今天的安排。 “今天过去之后先接一个采访,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小时。要问的问题我都看过了,中规中矩没有出格的,你琢磨着答就好。至于……要是问的问题跟列出来的单子对不上,还不好回答,我就在旁边站着,你给我打手势就行。” 余年应下来,他想起早上郁青提起的事,开口道,“对了孟哥,郁青不是在拍徐导的《古道》吗?” 孟远看着路,“嗯,没错,都磨了几个月了,镜头还没磨完,怎么了?” “郁青推荐我唱电影的推广曲,那边同意让我试试。” 听完这话,孟远心理承受能力很不错,没油门一踩怼前面车屁股上去,但还是惊讶了两秒,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郁青给你牵的线?” 余年点头,“嗯,说让我自己把握住这个机会。” “这机会确实好!徐导新电影的推广曲在找歌手这个事我知道,但你就参加了一个《天籁》,虽然周周屠热搜,实力也够,但综合起来竞争力还差点儿,我就没去争。但既然要争,”孟远回忆各处听来的消息,心里有了底,“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有两个,一个是尤优,一个是何俊宇,这两个都非常想把这机会抓住。” 余年记起来,“尤优是不是之前过生日上热搜的那个歌手?” “没错,他过生日的时候,粉丝包了金融中心五座大楼的LED屏做应援,还有其它的,太多了也记不清楚,反正声势很浩大。”孟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余年一眼,笑着打趣道,“你的‘年糕’也很好啊。” 见余年抿着嘴巴笑得开心,孟远也跟着笑起来,“我去看了看,‘年糕’这名字挺不错的,年糕又叫年年糕,是年年高的谐音,寓意也很好。” 他话锋一转,“所以我才担心,你这里才起步,尤优的粉丝却已经积攒得有规有模了,说不定到时候,你把他挤下来了,转身就会被他的粉丝围攻。” 余年摇头,“这我不怕,而且面对谁都想要的机会,向来都是各拼实力,谁厉害谁上。” 孟远就喜欢余年这个不怕事儿的心态,“对,机会摆面前,没有不争取就放弃的道理!” 到了后台,夏明希已经先到了,一看见余年就跑了过来。 余年拄着拐杖,见他走近,“夏宝——” 夏明希眼睛一瞪,手指抵着嘴唇,“嘘——!” 余年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今天来这么早?” 听余年没把那个羞耻的小名喊出来,夏明希才放下了心,“不是有采访吗,天还没亮就被祖传经纪人大叔叫起来了,我想睡个回笼觉都不敢。” 余年笑他,“会被告状?” “对啊!”夏明希拍拍余年的肩膀,叹气,“你懂我!” 他又压低声音,“对了,许萱不是退赛了吗?上一期的补位歌手林想原本都被淘汰了,现在又回来补位置,他经纪人开心地不得了,火速在微博上买了个热搜,各种花式夸林想运气爆棚,就差把他夸成锦鲤成的精了。” 余年对林想有不浅的印象,挺阳光的性格,最喜欢且擅长的事情就是跟经纪人互怼,跳舞很厉害。 夏明希嘀嘀咕咕,“说起来,录制的时候我爸我妈也要来,据说我妈还特意去做了一个镶钻的灯牌,决定在我上台的时候举起来,我都担心自己看见的时候会被惊得破音!” 余年弯眼笑道,眼睫却微微垂了下去,“你爸妈都能来,多好的,要是我外婆还在,肯定也会拉我外公一起过来。灯牌不会有,不过外公八成会抓一根毛笔,写张大横幅出来。” 夏明希是知道余年家人都不在了的,呐呐道,“年年,你是不是……想他们了?” 余年没有回避,“嗯,很想他们。” 他想起外婆去世后的那段时间里,像是世界都没了光。半夜惊醒过来,突然就发现,前庭后院,楼上楼下,空荡荡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文物没找回来,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悲伤里,不能那么懦弱。 采访和彩排进行得都很顺利,不过孟远可能是有了心理阴影,在余年上台走位踩点的时候,跟追光灯一样,全程在旁边脚跟脚地盯着,生怕余年再摔一次。 最后这一场,余年终于抽中了第一个出场的签。换上演出服,造型师正在帮他补眼线,一旁有跟拍在问,“对这一场拿冠军有把握吗?” 余年闭着眼睛回答道,“我会尽全力的。” “那有什么想跟支持你的粉丝说吗?” 眼线画好,余年看向镜头的方向,歪歪头,粲然笑道,“我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喜欢。”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62 跟拍的摄影呼吸一顿,已经全然预见,这个镜头放出去,又要被粉丝转发成千上万遍了。 另一边,书房里,谢游打开了电脑,屏幕上,是演播厅布置精良的舞台。灯光还没完全亮起,细节看不太清楚。 曲逍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了瓶气泡水在喝,见谢游一脸专注地盯着舞台在看,拿手肘碰了碰他,“我说谢小游,论起败家来,你其实比我还厉害!砸了那么多钱,竟然就只让节目组给你连了个实时画面过来,你说你亏不亏啊?” “不亏,我能见证他拿到第一。” “……”这一瞬间,曲逍然觉得自己喝进去的气泡水都是苦的。 当他什么都没问! 这时,几声穿透全场凝滞空气的沉响后,黑漆漆的舞台上出现了一束光,将坐在舞台中央奢华座椅上的人瞬间照亮。 曲逍然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难得地怔了两秒,“他、刚刚灯光打下来,他突然抬头往镜头看过来的那一眼,简直带着杀气!” 谢游眼神温软下来,“很好看。” 曲逍然悄悄翻了个白眼——谢小游,你的词汇量也太匮乏了吧? 舞台上,余年穿着白色的宫廷风演出服,金色藤蔓边,流苏肩章,手臂伸展,翘着长腿,气焰凌人地坐在座椅上,透露出一种睥睨的气场。 全场寂静无声。 曲逍然话多,啧啧称奇,“上次在私菜馆见他,不是挺温和的性格吗?怎么一上台,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不过确实够惊艳的,五官身材都完全没得挑!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谢游一眼都舍不得错开,头也没偏地简短回道,“嗯。” 见余年从座椅站起身,曲逍然疑惑凑近,“欸谢小游,你家年年有余不是脚伤了吗?他这是要干嘛?卧槽竟然要跳舞!” 谢游眉头也微微蹙了蹙,有几分担忧,但很快又松下来,“他有分寸。” 乐声响起,余年应和着重重踏在舞台上,背景灯光跟着一颤。再一下,鼓点骤起,像是一声声震落在人的心头。 双腿岔开,余年站在金属话筒架前,修长白皙的五指搭在话筒上,精致的下颌微扬,和着节奏,以一段极为清透高亢的高音做了开场,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 高音断得干净利落,绕过话筒架,扶了扶黑色耳麦,音乐节奏如火焰腾起,与之相应的,余年的舞蹈也极为有力流畅,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寸关节都在乐曲中受他完全支配,肩章的金色流苏颤动,在灯光下撩起点点微芒,他挑着嘴角,酣畅淋漓。 就在歌曲的高潮处,余年一边跳舞,一边甩了甩汗湿的额发,顺手解开了衣服的金色纽扣。 下一秒,随着激烈的舞蹈动作,窄腰,布满细密热汗的白皙紧致的胸腹,都在灯光下露了出来,被特写镜头完全展现在了大屏幕上,刹那间就引发了观众席的一阵尖叫! 谢游手里的杯子一个没拿稳,水洒出来,落到了地毯上—— 余年,把衣服穿好!! 第28章第二十八块小甜糕 从台上下来,一直等着的施柔连忙将干净毛巾、拖鞋还有拐杖递给余年,担心道,“年年你脚感觉怎么样?” 余年先接过毛巾擦了汗,这才撑住拐杖,缓了缓呼吸笑道,“没我预计的那么疼。”他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好笑道,“小熊拖鞋?” “嗯,你的小年糕们送的,都说很衬你,我也觉得挺衬的。”说着,施柔还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照。 余年听见是粉丝送的,就没拒绝,踩着小熊拖鞋进到化妆间,先将脚上缠紧了的绷带取了下来。 施柔见他小腿上都被绷带勒出了红印子,“幸好下一首你选的是抒情歌,在台上站着不动就行,不然这也太受罪了。” “嗯,”余年没准备一味逞强,他坐到化妆镜前,笑道,“要是两场都跳舞,孟哥和主治医生应该会一起炸掉。” 施柔笑得开心,又好奇,“不过年年,刚刚跳舞的时候,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解扣子的?现场效果是真的好,我看到的时候都差点尖叫!” 余年捋了捋前额湿润的头发,不太好意思,“其实不是故意的,是当时跳舞跳热了,出汗,演出服又很紧,磨皮肤磨得难受,我干脆就顺着舞蹈动作,把扣子解开了。”他眼里又有点自豪,“而且我现在有腹肌了。” 造型师正好听见,指了指自己手上拿的衣服,“这件不紧。” 候场的这段空隙里,余年抓紧时间调整状态。化妆师帮他改了妆容,把较深的眼线擦掉,画上新的,眉毛的颜色也浅了不少,一时间,余年凌厉的气场重新变得轻淡起来。 书房里,谢游对上场的其他人都没兴趣,曲逍然也一样,他闲的没事做,干脆拉着谢游聊天,一边等余年的第二场。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63 “说起来,之前我问我爸,你这边进展怎么样了,我爸都不告诉我,就塞了我一张卡。我哥也是,我一问他正事,他也塞了张卡给我,本少爷像是缺钱了?” 谢游疑惑,“你不是才买了一辆车?” 曲逍然摸摸鼻子,讪讪道,“哈哈,好像、好像是有一点缺……” 谢游倒没瞒着,“我和曲叔叔商量好了,会从环海开发案下手,丁兆先现在暂时动不了,但宋克那一系我有把握,这次能一次削掉九成。” 他说的冷淡简洁,但曲逍然很清楚这后面会有的凶险,不过还是跟着兴奋起来,“等把宋克那边拆干净了,丁兆先那老狐狸肯定会安分一段时间!” “不一定。”谢游靠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眉目沉静,“丁兆先不是被人欺上门了还会看情势忍着的人,我估计,要是宋克真的被拆分完,他肯定很快就会主动出手对付我。” 曲逍然见过丁兆先好几次,想起对方那双阴鸷的眼睛,心底就发悚,小声道,“那你哥哥到底是不是——” 谢游瞳孔微缩,轻声道,“没证据。” 曲逍然闭了嘴,没再问。 他看着谢游跟覆了冰霜一样的侧脸,突然想起小时候,谢游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自己小时候闹腾,爬树抓蚂蚁拔草找蛐蛐儿,天天把保姆吓得拍心口。但谢游不一样,谢游从小就安安静静的,走路吃饭都很规矩,脸皮薄,喜欢弹钢琴,他在上树掏鸟窝的时候,谢游就已经能在琴凳上坐一整天,十分流畅地弹曲子了。 他记得有一天,谢游还站在庭院的树下面,红着耳朵,小声却很坚定地说,“逍然,我以后想当一个钢琴家,到世界各地去开巡回演奏会,让好多好多人听我弹琴。” 他当时握着从鸟窝里掏出来的鸟蛋,兴奋地回答,“好啊谢小游,等你开演奏会了,我就帮你卖票!” 长大了,他自己考了个国外挺有名气的商学院,准备拿个漂亮的文凭就了事,反正家里大哥在,轮不上他。谢游很争气地被勒托音乐学院录取,主修钢琴,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但命运总是不按着期望的那个方向走,他们两个在国外没多久,就传来了谢游的大哥意外去世的消息。他陪谢游连夜飞回国,参加了葬礼,又再次回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教谢游的老教授很惋惜,说能不能不退学,办休学。其实是想问,还有没有余地。 谢游苍白着一张脸拒绝了,沉默着深深鞠了一躬,垂眼道别。 等回了国,他看着谢游一字一句坚定地告诉父母,“哥哥走了,还有我。” 那时候他心里空落落的,很想大声问,谢小游,那你弹了十几年的钢琴怎么办?你坚持了那么久的梦想怎么办? 但他心里清楚,钢琴没了,梦想只会是梦想。 再后来,他几乎没见过谢游再弹钢琴,才被推上继承人的位置时,偶尔因为压力大得实在喘不过气来,谢游才会悄悄地弹一次。 不过等谢叔叔过世之后,谢游就再没有碰过钢琴了。 想起十七八岁,谢游穿着黑色燕尾服,在老师的演奏会上压轴,被各方记者誉为古典音乐界最受期待的未来新星。 他捧着杂志,大声把报道念给谢游听。 谢游手指搭在琴键上,脸都红了,但眼神特别特别亮。 他当时多自豪啊——我兄弟,是未来的钢琴家! “发什么呆?” 曲逍然回神,很快笑道,“在想我那辆超跑要刷什么颜色的漆,你觉得绿的怎么样?唰一下开过去,哇,眼前一道绿光!” 谢游看他一眼,没做评价。 曲逍然兴致勃勃地,“这颜色多好!你不是也才买了车?要不一起漆了?” 谢游盯着曲逍然,“要是你敢,我就把你之前一个星期没去上班的事情告诉你哥。” 曲逍然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咿咿唔唔挣扎着出声——“好歹是兄弟!” 这时,视频里传来现场观众的欢呼声,能辨别出喊的是“余年”。注意力被拉回,曲逍然放下手,琢磨着,“他这一次应该不会跳舞了吧?脚肯定受不了,就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 漆黑的舞台上,只有一束光,从上方射落下来,将余年笼罩在里面。 余年站在话筒架后面,一身白,里面是轻透的薄衫,能隐隐看见白瓷一样的肤色,扣子三颗都没系上,露出了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外面搭着同质地不规则剪裁的外衣,布料垂坠感很好,又轻又薄,风从侧面吹过来,引得发丝微晃。让他显得身形单薄,整个人像是黑暗里发着光。 轻轻吸气,曲逍然再一看,谢游已经手快地截了屏。 ???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64 曲逍然在一旁震惊地看着谢游连续且快速地连续截屏——卧槽,这手速!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他又感慨,“等这期一播,弹幕肯定刷余年美哭了、绝世神仙小哥哥、天使下凡之类——” 谢游侧过头,“你有异议?”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有?”曲逍然斩钉截铁,“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台上,余年双手握着话筒,“……情真,世人晓我意深,却不知我心如落叶,满是陈旧伤痕……失神,在夜雨里逃奔,我不想承认,我已变成你的旧闻,不敢问来人……” 他的声线本就清透,咬字清楚,音调里加上了些微的鼻音,显得多情又哀伤,歌里曲间的情感,像水波一样,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一首唱完,余年尾音落下的同时,舞台的灯光也归于黑暗。几个呼吸后,现场爆发出大力的欢呼声。观众席上,还有许多写着“余年”的灯牌熠熠发光。 曲逍然轻轻吸了口气,“这嗓子真的好,唱的我心里都酸酸涩涩的,”他又拿手肘撞谢游,“你看看,这么多人喜欢你家年年有余,有什么感觉没?” 谢游唇角有不明显的弧度,“他们眼光很好。” “还有呢?” “他值得被更多人喜欢。” 曲逍然眨眨眼,“啧啧啧,我之前给你找的那么多霸总小说你都白看了,难道你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他是我的,其他人都不准看’吗?” 谢游摇头,“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站在舞台上耀眼又夺目的余年,心里严密压着的阴云,终于透出一丝缝隙,令他得以畅快呼吸。 余年两场唱完后,就没什么事了。他坐在休息室里,通过屏幕看其他歌手的表现。因为给到这边的镜头不多,倒还算自在。 余年刚将赞助商给的饮料打开喝了一口,休息室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夏明希走了进来。 余年笑道,“你唱完了?”见夏明希额头脖子都是汗,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夏明希坐到沙发上,一边擦汗一边连着点头,“唱完了唱完了,不过我妈竟然不是说着玩儿的,还真的做了一个应援灯牌,特别闪眼睛!在台上看见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他又低头看,“年年你脚怎么样了?跳了舞没事吧?” 余年摇头,“没事,就是下来的时候有点疼,现在缓过去了。” 夏明希放了心,“对了,刚刚我一下来就问我经纪人,他说你这场发挥很不错,比之前还好些,第一应该是稳了!” 余年说不担心自己的状态肯定是假的,不过最终的排名还没出来,他笑道,“反正我尽了全力,不会留下遗憾。” 没过多久,林想和另一个女歌手薛雅林也回了休息室。已经是最后一场,没了淘汰的名额,又各自对自己的排名都有数,四个人之间气氛很平和。 夏明希小声念叨,“希望我不要垫底,要是垫底了,我爸妈可能会到微博上实名dis我,然后我肯定会上头版头条,说不定还会承包一个热搜!” 林想坐在旁边,也跟着发愁,“希望我不要垫底,我爸也来了的,要是垫底了,他肯定会跟邻居讲,我不是他亲生的,是二十几年前从楼下花坛边上捡来的。” 薛雅林是清冷的性子,一直都不太爱说话,可能是这一场录制完,几人各忙各的,也不太能再见得到面,她坐近了些,提议,“一会儿这边完了,我们约着去吃个宵夜?” 林想一拍大腿,“可以!在台上跳舞的时候,跳着跳着就饿了!”他又问余年和夏明希,“要不要一起?” 余年和夏明希对视一眼,笑着应道,“我们当然也去,之前不敢吃太多,现在也都饿了。” 很快,前台的票数统计已经出结果了。林想站起身,把余年的拐杖递给他,一边还在念叨,“我想吃烧烤,我经纪人管的贼宽,说吃了烧烤要长痘,上镜不好看。” 夏明希小声接话,“不怕不怕,我们今晚悄悄吃,放心,绝对不告你的密!” 于是去前台的一路上,夏明希和林想都在讨论菜单,半点没有紧张感,弄得旁边跟着不能下班的工作人员直咽口水。 书房里,曲逍然打了两把游戏,见终于开始公布结果了,赶紧扔开手机凑近,“虽然知道第一名五十万非你家年年有余莫属,但我怎么还是紧张地手心出汗?” 谢游从余年一出现,视线就没转开过。 “他会是第一的。” 这一次,主持人没有卖关子,一上来,先报了第三名。 “获得《天籁》第二季季军的是——夏明希!” 曲逍然搓了搓手指,“接下来肯定是报亚军,这个主持人语速能不能快一点?” 现场的主持人报得很慢,等观众席的欢呼声停下来之后,才念出了亚军获得者——薛雅林。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65 曲逍然又紧张兮兮地喝了口冰水,“薛雅林挺厉害的,下面的人前几天才跟我说,她和老东家的合约快到期了,一直没续,准备把她签到星耀来——等等,咦,第二第三都出来了,那余年不就——” “恭喜余年,获得《天籁》第二季冠军!他凭借优越的唱功与舞蹈功力,一举斩下连续七场第一!同时……” 虽然早就对结果有底,曲逍然还是激动地一巴掌拍到桌面上,偏头一看,发现谢游在摆弄手机,“你在干嘛?” 谢游弯着唇角,“去微博转发抽奖。” “马上马上,我要第一个转发,不知道能不能提高中奖概率!”打开软件,看了谢游更的微博,曲逍然突然就觉得有点虐,“你……你转发抽奖是为了庆祝余年拿第一,但别人都不知道啊。” 谢游轻道,“没关系,他知道就好。” 第29章第二十九块小甜糕 录制结束后,何丘柏也提议说一起去吃饭庆祝,余年他们就没有单独行动,一群人各自开车往目的地的方向赶。 夏明希蹭了余年的车,坐进后座的时候在打电话,“嗯妈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喝很多酒,也不吃高热量高脂肪的东西……能不能不要叫我宝宝我都二十几岁了……” 挂断电话,夏明希抓抓头发,一脸忧愁,“啊!我爸说等这一期播了,他要去发微博庆祝我拿奖!我就拿了个第三有什么好庆祝的?还要发微博!等我妈一转发,那些叔叔阿姨也顺手一个转发,他们的粉丝再一转发——” 他双眼无神地靠在座椅背上,“年年,完了,说不定我真的要靠这个上热搜了……” 余年拧好喝水的杯子,笑道,“挺好的啊,他们很爱你。” 他想,要是外公和外婆还在,肯定也会和夏明希的爸妈一样,不管自己拿了第几,都会把这件事特意跟他们的那些老朋友们通通吹嘘一遍吧? 夏明希拍拍自己的脸,“算了不想了,丢脸就丢脸!我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都被他们发过微博,祖传粉丝人手一张,这次庆祝一下算什么?” 说着,他拿了手机出来,想观察观察他爸妈的微博有没有什么动静,结果先看见了,“年年,那个总黑你的谢游在转发抽奖!” “谢游?” “对啊,就是他,”夏明希仔细看了看,“晚上十点过发的,那时候我们节目还没录完在颁奖呢……哇,竟然发这么多!这是在撒钱吧?不过发的内容真是够简洁的,就两个字,恭喜。恭喜什么、恭喜谁,都没写,他微博下面全都在猜……” 余年微怔。 回忆被这两个字牵连出来——会所的走廊上偶然遇见,谢游说,“恭喜你拿了第一”。在私菜馆碰面,谢游说,“恭喜你。”他拄着拐杖差点摔倒,谢游扶了他一把,聊天时说起比赛结果,谢游说的也是,“恭喜。” 余年,恭喜你拿了第一。 蓦地将头偏向窗外,余年垂着眼睫,笑了起来。 第二天临近中午,余年去医院做了复查,孟远不放心,前后都一步不离地跟着,确定医生说没出问题,才放下心。 从医院出来,孟远一边开车一边跟余年说话,“昨天老何喝醉了,拉着我一个劲儿地夸你,说你进步快,说你一个人也撑得住场,说看见你就像看见了热搜,还说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他口风一转,“你说你,这次非要跳舞,幸好没出什么事,要是出事了,有你后悔的!” 见余年应是应下来了,但孟远心里有底,要是以后遇见差不多的事情,说不定还是一样,或者倔上一层楼,“算了算了,不念叨了,我都觉得自己变啰嗦了……” 余年笑道,“当然没有!” “信你才有鬼!”孟远话是这么说,嘴角的笑容是出来了,“对了,徐导那边联系我了,推广曲的试唱定在十月十一号,在这之前你就给我好好在家养着,别到处蹦跶,把脚养好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懂?” 余年知道轻重,认真点头,“懂。” “嗯,这才对!《天籁》的五十万奖金已经打在你账户了,这笔钱曲总亲自发话说公司不抽成,还有星海直播的钱这两天也会结过来,你自己注意着账户的余额。” 见余年笑得开心,半点没掩藏心情,孟远拍拍方向盘,“心情就这么好?” 余年“嗯”了一声,“心情特别好!” 孟远也跟着笑,“行行行,反正我们一步一步走稳了,你那个五年赚两个亿的梦想,说不定真的能实现!” 回了家,余年开小火熬上汤,静下心,一口气把斟酌了好些天的词写了出来,也没再修改,直接发给了郁青。 郁青回电话回得很快,声音不太淡定,惊喜道,“年年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词一填上,老娘恨不得现在就进录音棚!” 余年被逗笑了,“哪儿有这么夸张?” 郁青笑声愉悦,“是真的很不错,比起你之前写的,确实又有了进步。等排的这两场戏拍完,我就给制片他们看看,我估计一次能过。” 听说我很穷[娱乐圈]_分节阅读_66 余年语气舒畅,“能过就好。” 郁青很敏锐,“听你这语气……年年,你是又缺钱了?” 余年诚实道,“还没缺,《天籁》的奖金和直播平台的钱这两天都会结过来,不过快要缺了。” “你又要买东西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有消息说那个什么鸟玉樽出现在国外的拍卖会上,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了,是不是你?” “幽鸟鸣枝玉樽,”余年把名字念了一遍,回答,“是我,荣叔叔给我的消息,也是他亲自过去帮我拍回来的。” 郁青沉默几秒,“和星耀签约的钱、《天籁》给的出场费、攒的词曲的版税,是不是都砸进去了?” 余年声调轻快,“嗯,有人竞价,幸好钱刚好够,不然说不定还不能顺利买回来。” “东西呢?” “都在保险库里放着的。” 郁青想说什么,吐出来两个字又顿住,“那几句话翻来覆去我也说烦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她缓了语气,“一会儿我跟制片聊的时候,争取把价钱再给你说高点儿。虽然知道你不会开口,但要是没钱了,记得跟我说。” 余年笑道,“姐,谢了。” “谢什么谢,推广曲那边你自己好好努力,要是被选上了,价钱我不好插手,得你经纪人使力。” “我明白的。” 十月五号晚上八点,《天籁》第二季的最后一期即将播出。原本第二季的《天籁》从一开始,不管好的坏的,热度反正就一直居高不下,周周播出的时候,都会抢占话题度。节目组又很财大气粗地买了两个热搜,已经在榜上驻扎了一两天了,目测还会坚持下去。官博也发布了余年四个人的二十秒短视频,成功在首页预热了一波。 何丘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子,问孟远,“老孟,你就不紧张?” 孟远正啤酒烧烤配着吃,闻言奇怪道,“我艺人都拿第一了,还是连着八场第一,我现在有什么好紧张的?” “……”何丘柏脚步一顿,“好像是这个道理!”他坐到沙发上,也开了罐啤酒,“这期收视率肯定是会往上冲的,就是不知道能冲到多少!” 孟远递了两串烤土豆给他,挑眉,“要是破不了三,孟爸爸叫你三天爸爸!” 何丘柏拍着大腿大笑起来,“行,就冲你这句话,要是没破三,我也开心!到时候定上十桌酒席,听你叫爸爸!” 孟远:“……” 节目前面几分钟都是观众又爱看还能凑时间的花絮,收视率不丑,不过也没什么波动。 抽签结束后,主持人上台,何丘柏一口喝了半罐啤酒,“要是一会儿收视率真破了三,我承包你半年的烧烤!你看——” “何导,涨了!”旁边一直盯着实时收视率的助理拍桌子道,“第一了!我们现在就冲上第一了!” 何丘柏满脸喜色,又开了罐啤酒,心里稳了,“破三有望啊!” 孟远啃完一串排骨,趁机提要求,“要是真破了三,你得给余年发红包。” 何丘柏大手一挥,“发发发!发个大的!” 另一台电脑的屏幕上,余年已经唱完了开场的高音,镜头经过剪辑和处理,画面十分流畅。焰火腾起,配合着节奏瞬间点燃全场,弹幕也是一秒就爆炸了个彻底。 “——啊啊啊给年年打电话!我他妈要疯了!我真的好爱他!” “——小年糕报道!差点错过开场!这欧式宫廷风演出服也太好看了叭!啊啊啊我只会尖叫了!” “——我要瞎了!年年你长大了都会解扣子了!妈妈命令你迅速赶快扣回去!” “——哈哈哈这是一雪前耻吗?把上次撕衣服没撕下来的耻辱在今天血洗?笑死!” “——他在发光!这腰这腿,截图停不下来!太特么好看了我也要瞎了!” 而旁边的助理也激动道,“何导,破三了破三了!” 孟远哈哈大笑,“老何,你孟爸爸半年的烧烤就交给你了!” 与此同时,#余年一雪前耻#这个话题也飞快冲上了热搜,刚好就在节目组买的两个热搜位置的下面,排第五位,热度还在涨。 孟远放下烧烤翻看手机,啧了两声,“你说谁能看出来,他脚还伤着?我有时候都觉得,余年对自己是真的狠。” 何丘柏心情畅快地吃了个鸡腿,拿烧烤签点点桌面,“就是这样的,以后才会大红大紫!你就等着看吧,我看人眼光奇准!” 节目还在继续播,不过余年刚下场,助理就实时汇报,“何导,收视率在慢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