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当家:冷王请自重》 第1章 :坠楼 天台。 灯光暗弱,瑟瑟寒风吹过,无形中一股寒意在弥漫。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孟轲用枪抵着顾清浅的脑袋,挟持着她往天台的边缘慢慢靠近。 “杀手王,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天台上,数十名警察将孟轲包围,纷纷持枪对准了孟轲。 “杀手王,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劝你还是赶紧放了顾警官!” 人群中的一声警告,并没有引起孟轲的重视。 笑话,他为什么要放了人质? 孟轲低头看着顾清浅,脸上带着一丝阴狠,“顾清浅,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 此刻,顾清浅的左肩有一处枪伤,血的颜色在这个地方显得格外刺眼。可是,她心里的痛早已经掩盖过了身上的伤。 他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当她知道和自己相恋了两年的孟轲就是他们警局一直追查的杀手王时,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带人来抓他,而是想着如何护他周全。 孟轲的身份不是她上报的,但不代表不会有别人。 在警局派人来捉拿孟轲的时候,她第一反应过来的就是让孟轲挟持自己,拿她来当人质,兴许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孟轲为了保全自己而真的对她开枪! 也正是因为这一枪,她的心彻底凉了。 到了关键时刻,她想到的是他,可他呢,想到的却是他自己。 这一切,只能怪她错付了心。 她天真的以为,坏人是可以变好的,她以为这两年和他的相处,他至少会对自己有一分的情意,到底是她高估了这份感情。 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王怎么可能会有心?怎么可能,会顾及她的死活? 其实,她一直都是他的利用品。 孟轲待在她的身边不过是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清浅并不是怕死的人,即便自己脑袋上有一支枪抵着她也面不改色。 只是,这个时候的顾清浅忽然笑了,她的笑容淡淡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苦味,“孟轲,是我错了。” 话落,不等孟轲反应,顾清浅猛地反手抱住孟轲的身体一下子冲下了天台! 孟轲哪里想到顾清浅会这样做?这一下子,是防不胜防。 “顾清浅,你疯了!” 孟轲极力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可他却被顾清浅抱得紧紧的,使他动弹不得。 顾清浅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这一刻,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她没有疯,而是在恕罪。 如果她可以早一点看清楚孟轲的真面目,那么结局就不会变成这样。孟轲永远都不知道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以她的功夫,如果她想要反抗,孟轲又怎么擒得住她? 这一刻,风声在顾清浅的耳边作伴,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心里没了任何挂念和牵绊…… 这样的结局,对他们两个都好。 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去在意他的身份?只是,爱错了人。 第2章 :饿狼 夜,古月国城郊。 一处荒无人烟的密林中,在黑夜里静得尤为可怕。 顾清浅面色苍白的躺在一棵大树底下,她的眸子紧闭,只觉得浑身泛着疼意。 耳畔处,似有什么声响,接着手背上一湿,带着些许温热,使得顾清浅不由动了动手指,微蹙了蹙眉。 只是下一刻,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推自己。 顾清浅极为难受的睁开眼来,视线从模糊逐渐变为清晰,当她看清楚身边的东西时,身子蓦地一僵! 狼! 顾清浅试图起身,谁知她刚一动就觉得全身像是散了架的一样疼! 她记得,她是从十几楼层高的天台上跳下去的,怎么会还活着? 还有,她怎么会到这种地方? 然而此刻的情形却容不得她多想。 两头饿狼露出狰狞的獠牙正围着她,在这黑夜里,它们的眼睛里都冒着绿光,她就像是已经落入狼口的食物一般。 顾清浅虽然心里害怕,可她并没有因此惊慌失措,因为她知道,一旦流露出恐惧或是试图逃跑,这两头饿狼就会毫不犹豫的扑过来! 顾清浅强忍着身上的痛意,手有些吃力的慢慢伸向自己身后,想要掏出那把枪来,可她的身后却是空空如也。 黑暗中,她只摸到了一个粗树枝。 眼下,这粗树枝是唯一能护身的东西,哪怕是拼了,她也决不能够死在饿狼的口中! 想起之前她在百度上看的,狼都是铁头豆腐腰,所以不能打头要打腰的说法。顾清浅咬着牙,一手撑着地面猛地一个翻身之后,便是狠狠的将一棍子打在了狼身上! 顷刻间,那两头饿狼连连发出痛苦的嚎叫声,顾清浅也趁此机会,抓着头顶上的树枝翻身上了树。 两只饿狼挨了打,面色越发的狰狞,见顾清浅在树上,便都疯了似的往树上跳。 先前用了力,加上浑身是伤,这会儿顾清浅的身子明显吃不消了,只能吃力的站在树枝上。 瞧着这两只饿狼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顾清浅也不知自己还能够撑多久。黑夜里,她朝着远处望去,想要寻到什么人,无奈此处是一片荒野,哪儿有半点人的生气? 不到一会儿功夫,她便觉得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子也开始摇晃不定,全身无力得厉害。 难道,她今晚真的要成为这两只饿狼的盘中餐吗? 思绪刚落,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忽然从黑夜里飞来。紧接着,地上的一只饿狼发出一声哀嚎,瞬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只饿狼见同伴死了,刚想要转身逃,却又是一支利箭飞来,狠狠的刺进了它的胸膛处,连哀嚎都没来得及便倒在了地上。 远处,在这时传来人的脚步声,听到这个声音,顾清浅便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就向后倒去。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倒像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接着耳畔处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公子……” 顾清浅微微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对方是谁,却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人脸的轮廓,随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3章 :新来的丫鬟 六月的天,早上伴着些许凉意。 煊王府西边的一座院落中。 “休养了一个月了,伤都好了还不起来干活?还想着偷懒吗?” 忽地,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惊得顾清浅猛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就起来干活,这儿可不是让你来享清福的地方。”不等顾清浅反应,一绿裙打扮的女子便将手里的木桶扔给了她,“王府里不养闲人,院子里的那些衣裳你可得洗干净了,不然中午不许你吃饭,听见了吗?” 绿裙女子不耐烦的交代完,见顾清浅还躺在床上发愣,心里一怒,毫不客气的上前去拽顾清浅的胳膊,要拖她下床来! 绿裙女子这么一拽,恰巧碰到了顾清浅胳膊上的伤口,让她吃痛的一蹙眉。 “啊!” 顾清浅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一个反手,接着一个过肩摔,便将那绿裙女子给摔在了地上。 绿裙女子何曾想到顾清浅会武? 这会儿,只能吃痛的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哎哟哎哟地叫着疼。 顾清浅可没有功夫搭理这绿裙女子,她的视线在绿裙女子身上扫了一眼,接着又看向这间屋子,却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儿? 环顾这间屋子,只见屋子里的家具摆设古色古香,哪里看得出有半点儿现代的影子? 再看看她身上穿的,俨然是一件古装! 脑海中,忽然涌出一些零碎的画面,像是拼图一样,开始一点一点的浮现在她的脑海,包括一些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 古月国将军府的大小姐,母亲遭贱人算计,失了原配的位子不说,更是让小人得志,趁父亲不在府中的日子对她们母女百般欺辱。 若不是母亲心地善良,怕是那袁思瑶也不会嚣张至今了。 袁思瑶自从坐上了将军夫人的位子,便一心想要她们母女二人消失。因她模样生得好,遭到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妒忌。 这不,顾相宜故意害她,说是勾引了人家的未婚夫婿,让袁思瑶有了借口,命人用乱棍将她打得奄奄一息,扔到了郊外自生自灭。 到底还是这具身子的主人柔弱了些,没能挺过来,如此便去了。 巧的是,她们二人名字相同,皆都是惨死。 所以,她是借着这具身体复活了吗? 本以为这是在做梦,可她身上传来的痛楚却又在提醒着她,这一切并非是梦。 顾清浅不由想起初来时的情景,她记得很清楚,那一晚她的的确确遇到了狼,好像后来被人给救了。 至于那个人的模样,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之时便已经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 前世主人所留下的记忆告诉她,这儿并不是将军府。 “说,这是哪儿?” 顾清浅折身走回去,蹲在那绿裙女子身前,用一只手拎着那绿裙女子的衣领,语气冰冷的问她。 绿裙女子显然是怕顾清浅会再打自己,要说刚才的那一摔她到现在还没能缓过劲儿来,于是颤颤巍巍地开口,“这,这是煊王府……” 第4章 :告状 煊王? 顾清浅开始在脑袋里搜寻着关于此人的信息,得知此人是古月国皇帝的三皇子,霍清风。 要说煊王曾是战功赫赫的沙场赢家,却遭人暗算失了武功,身子骨也大不如前,自此不能再上沙场只能留在府中休养。 当时这事,在古月国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煊王好评不错,只是欺善怕恶的人到处都有,也不能怪煊王没有好生管束府里的下人。 眼下,见那绿裙女子是真的知道怕了,顾清浅也不愿多为难她,索性就松了手,厌恶的将那女子扔回了地上。 可是前脚刚要走,眼角的余光一瞥,便看到那绿裙女子腰间所佩戴的一块精致雕刻的白色玉佩。 这不是这具身子主人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个人身上? “我的东西怎会在你身上?”说罢,顾清浅一把将绿裙女子腰间的白色玉佩给扯了下来。 这一定是绿裙女子趁她昏迷时偷的。 “把你的衣服给我脱下来!” 顾清浅的目光锁定在绿裙女子身上,若是继续穿着这身湿衣服,身上的伤必定会加重。 顾清浅的话绿裙女子不敢不从,她快速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双手颤抖着将衣服递了过去。 “滚。” 接过衣服,顾清浅眸子幽冷的瞪了对方一眼。 “是,是……” 绿裙女子不敢久留,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许是先前动作过大,以至于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顾清浅的额上冒出些许细汗来。 要说这女人也真是够心狠的,明知她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竟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刘管家,就是这个新来的丫鬟,不仅打了奴婢扒了奴婢的衣服,还抢走了奴婢的东西!刘管家,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不多时,屋子里忽然冲进来五六个人,顾清浅这才知道,原来那绿裙女子是去找人告状了。 只见绿裙女子挽着一个年纪约莫三十的男人的胳膊,双眼含泪,模样很是楚楚可怜。 这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对,是她动手打了英红姐姐!奴婢亲眼所见!” 王府里的下人,无人不知这绿裙女子和刘管家的关系,谁敢得罪英红,那就是和刘管家过不去。 刘管家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不好了,敢欺负他的女人,不想活了吗? “大胆!竟敢在王府猖狂!来人,将此贱婢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刘管家一声令下,下一刻,屋子里便冲进来两个家丁打扮的男子。 顾清浅看着来人,倒也不慌不乱,“这儿是煊王府,没有王爷的命令,你们就是在滥用私刑。” “滥用私刑?我看你是刚来的,还不知道这王府里的规矩。王爷不在府中,一切就由我这个管家说了算。”刘管家微眯着眼睛,得意一笑,“都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她拖到院子里去,让她知道知道这王府里的规矩。” “是。” 两个家丁齐齐应了一声,这便朝着顾清浅走了过去。 可没等他们二人靠近,顾清浅便是两脚下去,将他们二人顿时踹飞了一米远的地上! 第5章 :似曾相识的味道 一时间,吓坏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枉你是这府中的管家,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顾清浅面色阴冷,让人看着不由胆寒。 刘管家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好离得顾清浅远些,免受皮肉之苦,“你……好一个猖狂的贱婢……今日不给你点儿教训,怕是你永远都学不会王府里的规矩。” 顾清浅听了他的一番警告,丝毫不畏惧,反倒是定睛看着刘管家,眉头轻佻,“哦?那本姑娘倒是要见识见识了,没见过偷了人家东西还反咬一口的。” “你胡说,分明是你抢走了我的玉佩!” 仗着有人,英红便有了底气,说什么也不肯承认是她趁着顾清浅昏迷时偷了玉佩。 顾清浅知道,这些人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所以多说无用。 这玉佩不是她的,却是这具身子的主人的,无论如何,这块玉佩都得要回来。这是母亲给她的东西,如此珍贵,岂能轻易就让人偷了去? 顾清浅不欲与这些人浪费口舌,拿着玉佩就要走。 几个下人知道她有武功在身,也不敢将她拦着。 然而,顾清浅还没走出院子,她的身子忽然间晃动了一下,险些站不住脚! “她身上有伤,快抓住她!” 刘管家眼尖的瞧了去,知道顾清浅伤势还未痊愈,立马朝那两个家丁吩咐了一声,想要趁此机会抓住她。 两个家丁见顾清浅站在原地不动,对视了一眼,这才敢上前。 听着身后的动静,顾清浅眸子一沉,立即用脚踢起地上的两块石头,便是狠狠打在了那两个家丁的腿弯处! “哎哟……” 两个家丁吃痛,单膝跪在地上半晌站不起来。 刘管家则是一慌,看到顾清浅投来的狠厉目光,直接吓得钻回了屋子里。 顾清浅冷冷的在这些人身上扫了一眼,没再搭理他们,强撑着身子往外走。 以袁思瑶的性子,也不知会如何败坏她在将军府的名声,她现在回去,就是想要告诉袁思瑶,她,顾清浅,还好好的活在人世上! 然而,在偌大的煊王府里七弯八绕之后却还是没能走出王府。此刻,顾清浅的面色有些白,身子晃了晃,便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稳稳的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似曾相识的味道,让顾清浅微微蹙了蹙眉。 抬眸间,两人四目相对,一张英俊不凡的脸毫无征兆的闯入顾清浅的眼帘。 顾清浅被吓了一跳,加上不知对方身份,心中带着几分警惕,于是下意识的伸手将他推开,谁知身子往后趔趄了一步,险些又摔倒。 “大胆!” 霍清风身边的持剑侍卫厉喝了一声,作势要拔出剑来,却被霍清风的一个眼神给阻止。 “王爷。” 持剑侍卫不敢再出声,拱手朝霍清风拜了一拜,随后看了顾清浅一眼便又退到了霍清风身后。 霍清风没有说话,抬眸细看了顾清浅几眼,方才的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似是能摄人心魂一般。 而她的模样,似是在哪里见过。 第6章 :煊王 王爷? 顾清浅惊了一惊,这才又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一袭墨色锦衣,腰束玉带,乌黑的头发紧束与银冠之中。 神色冰冷,但五官俊逸,气势逼人。 竟不知,眼前之人就是传说中的煊王。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顾清浅发愣间,刘管家已经带了人匆匆赶来跪在了地上。 见刘管家神色不对,霍清风便知是府中出了事。 “何事如此慌张?”霍清风神色淡然的看了顾清浅一眼,又问着刘管家。 “王爷,还请王爷为奴婢主持公道啊……此人抢了奴婢的东西不说,还打伤了府里的家丁……”不等管家答话,英红连忙朝前跪爬了几步,用手指着顾清浅向霍清风告状。 “哦?” 闻言,霍清风顺着人群看去,果真看见两名脸上挂了彩的家丁。再去看顾清浅时,发现她的面色有些白。 “刘管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王爷,全是这丫鬟在王府里闹事……”刘管家朝前跪爬了一步,低着头,同英红一样用手指着顾清浅。 见势不对,顾清浅也跪在地上,态度恭敬地说道:“还请王爷明见。有人趁着民女在昏迷期间偷了民女的东西,如今却不知脸红的反咬。” 如今在这王府里,最有权力说话的只有煊王。凡事都讲个证据,她有证据可以证明这块玉佩是她的。 将军府大小姐身上的玉佩,区区一个丫鬟又怎能有? 此刻,霍清风仔细瞧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女子,虽是丫鬟打扮,却谈吐如珠。 比起刘管家几人,这女子异常的沉稳的平静,绝非是个丫鬟所有。倒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英红一听这话,急忙可怜巴巴的为自己辩解,“王爷,是她胡说!分明是她抢走了奴婢的东西……” 话未说完,英红便又哭了起来。 她这副模样,倒是让顾清浅十分的厌恶。 这个女人,可真是会装呢!不去演戏实在是可惜了。 顾清浅欲要开口间,却从身后听见刘管家的声音。 “王爷,您莫要听她的狡辩,您瞧这两个家丁,都被她伤成什么样子了……”刘管家拿出了人证。 “你为何要伤人?”霍清风面无表情的问着顾清浅。 顾清浅神色淡然,不慌不慢道:“回王爷,民女这是在自卫。民女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岂料刘管家不问事情原由便派了家丁来教训民女。” “任何人,在遇到危险时都会保护自己不受到敌人的伤害,所以民女这番做,属正当行为。” 听了顾清浅的一番话后,霍清风俊美微蹙,字里行间说得句句在理。 在顾清浅身上,霍清风并没有看到畏惧之色,一个女子,在如此环境下还能气定神闲,倒是不容让人小看了。 “那她偷了你什么东西?”霍清风问。 “回王爷,是一块玉佩。” 说话间,顾清浅已然将手中的玉佩递了前去。 此时,站在霍清风身边的侍卫上前一步,从顾清浅手里接过玉佩,折回身去,将玉佩转交给了霍清风。 第7章 :她的身份 拿着这块玉佩,可以看出,这玉佩做工精致,虽说不上是最好的玉,却也是城中难寻的一块玉。 若这块玉佩当真是眼前的女子的,那么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霍清风抬眸,目光幽冷的朝跪在地上的英红看去,“这块玉佩是你的吗?” 这话,听着像是在质问,让英红心底不由一慌,思索再三,反正她就是打死也不承认是偷来的。 “回王爷,这块玉佩是……是奴婢的。”英红壮着胆在撒谎。 “既然你们二人都说这块玉佩是你们的,那,你们可有证据证明?”霍清风说道。 听了这话,英红有所犹豫,不过一个玉佩,哪儿来的证据可以证明? 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间,顾清浅先开了口。 “王爷,此人说这块玉佩是她的,不知她可能说出玉佩后面刻了什么字?”顾清浅侧头看向跪在自己身侧的英红,目光淡漠。 就像顾清浅所说的一样,霍清风果真在玉佩后面看看到了几个小字,若是顾清浅不说,根本就不会有人察觉到玉佩后面有字。 玉佩后面所刻的乃是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人的名字,只让霍清风觉得耳熟,记得前任尚书夏淮安的女儿不就叫夏清荷吗? 因夏淮安有意诋毁太子,惹得龙颜大怒,被贬去了海城做劳役。 听说顾大将军的夫人原是夏清荷,正因为夏淮安被贬才失去了将军夫人一位,现在的将军夫人乃是袁丞相的亲妹,袁思瑶。 夏淮安被贬一事如今已过去了五年,只因夏清荷早已嫁作他人才免去了责罚。 太子为人如何,满朝皆知,只是无人敢站出来说,那夏淮安也是个有勇之人。 原来,眼前的女子是顾将军的千金,难怪她身上的气质与众不同了。 不过,她为何会进了王府? 乍一看她的身形,不禁想到了郊外的那一晚,敢只身与两只饿狼相搏的女子。 当时天色黑暗,并没有看清她的容颜,只知道她满身是伤,却坚强的不喊一声疼。 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胆识和骨气,实在是叫人佩服。 可堂堂的将军府小姐,为何会满身是伤的出现在郊外?那些伤,绝非是饿狼咬的,倒像是棍伤…… 英红哪里想到这块玉佩后面还刻了字?心里一慌,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当初只是趁着顾清浅昏迷,觉得这块玉佩好看便偷了来占为己有,也没细瞧这块玉佩。 如今,她若是说不出这玉佩后面的字,那她岂不是就露馅儿了? 到时候,刘管家该如何看她?府里的其她人又该如何笑话她? “这……”英红吞吞吐吐的,半晌答不上话来。 顾清浅可怜她,好心的给她提了个醒,“这玉佩后面,刻了一句诗词。” 英红也没过脑子,直接跟着顾清浅的话说:“对,就是有一句诗词!” 听了这话,顾清浅不由勾了勾唇,早就看出英红是个没脑子的人,却没想到这么没脑子。 她不过是在吊着英红玩儿。 事到如今,英红还有何话好说? 第8章 :送顾小姐回府 “王爷,那玉佩后面刻了三个字的人名,正是民女母亲的名字。”顾清浅微垂着头,如实说道。 霍清风神色淡漠,他紧握住手中的玉佩,向身后的人交代,“本王最不喜欢手脚不干净的人,将其逐出王府。” “啊!”英红一听自己要被逐出王府,心里一慌,急忙跪爬着上前求饶,“王爷,王爷开恩呐,奴婢今后再也不敢了……” 英红可是好不容易才和刘管家在一起的,要知道,府中丫鬟众多,若是她离开了王府,岂不是会有新人投怀送抱吗? 此事,各个儿都看在了眼里,却无一人敢站出来为英红求情。 “刘管家,求您为奴婢求求情,奴婢离开了王府就无处可去了呀……” 这时,英红想起了刘管家,她连忙跪爬到刘管家跟前,抓着他的衣角苦苦哀求。 只是这个时候的刘管家也无能为力,他何曾想过,英红当真会偷了人家东西? 王爷最不喜手脚不干净之人,可英红却偏偏犯了此等大错,只是将她逐出王府便已是王爷网开一面了。 此刻,刘管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任由府里的家丁将英红从自己面前带走。 早在之前,顾清浅便已经看出英红和刘管家的关系,只可惜,刘管家为了保住自己在王府里的地位,并没有挺身而出保护英红。 这一幕,亦如她一样。 有些人,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顾清浅的脸上不禁现出一抹苦色,而她这副神情,却让一旁的霍清风收进眼里。 霍清风有些不明白顾清浅为何会如此,俊眉微蹙了蹙眉。 “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再重演一次。”霍清风一甩衣袖,朝刘管家几个人说着,“都退下吧。” “是。” 刘管家与几个下人不敢多说什么,齐齐应了一声后便退了下去。 下人们退下后,侍卫叶朔站在霍清风身后,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顾清浅,想不明白王爷为何会留她。 “王爷……”叶朔刚想要问顾清浅该如何处置,谁知话未说完就被霍清风打断。 “让人备一辆马车,送顾小姐回府。” 叶朔一愣,不由看向顾清浅,顾小姐?回府?回哪个府? “王爷,她……” 叶朔一时有些摸不着脑袋。 “将军府。”霍清风神色淡然的看了顾清浅一眼,不再多言,只将手里的玉佩交给叶朔,这便离开了。 叶朔愣愣的站在那儿,还是没能回过神来,这,这将军府的顾小姐怎会出现在王府? 趁着霍清风还没走远,顾清浅急忙向他道了声谢,“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闻言,霍清风脚步一顿,随即大步离去。 “小人不识,您竟是顾将军的千金,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小姐原谅。” 霍清风走远了,叶朔才捧着那块玉佩双手奉上。 “没事。”顾清浅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叶朔出了王府,只见一辆马车早已停在门外等候。 若不是被霍清风所救,怕是她早已成了那两只饿狼的盘中餐了吧? 第9章 :竟然还活着 穿过几条陌生的街道,窗外的街景才渐渐熟悉了起来。 此刻,顾清浅的心情有些复杂,从今以后,她便要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了。而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 “停车。” 顾清浅不想引来麻烦,于是在距离将军府还有一百米远的地方就叫人将马车停了下来。 若是这辆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还不知那袁思瑶又会给她造什么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王爷。”下了马车,顾清浅径自朝叶朔走去,礼貌的与他道谢。 “小姐客气了。”叶朔笑了笑,朝顾清浅拱了拱手。 眼下,叶朔也没有多问些什么,怕是顾清浅心里有着什么顾虑。他的任务只是将顾清浅送回将军府,如今人已经安全送回,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出于礼数,顾清浅看着叶朔离开,这才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越靠近将军府,她心里的那股愤恨就越重,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当天的情景。 数名家丁用乱棍一棍一棍的打在她身上,那种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不在将军府的这些日子,也不知母亲过得如何。 想到母亲,顾清浅立刻忘记了身上的痛意,加快了脚步往回赶。谁知,她的脚才刚迈上将军府外面的台阶,就被守在门外的家丁给拦着。 那家丁极为不屑的看了一眼顾清浅,说道:“你是哪个府上的丫鬟?将军府岂是你能随便进的?” 顾清浅冰冷的眸子扫了那说话的家丁一眼。 如今是袁思瑶管事,这将军府里也自然养了不少狗,所谓狗仗人势,门外的狗也格外会乱叫。 “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小姐是谁!” 闻言,那家丁果真瞪大了眼睛,细看之后脸色顿时吓得煞白,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不敢靠近顾清浅。 这,这不是大小姐吗?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大白天的,见鬼了? “快……快去禀报夫人……大,大小姐回来了……” “什么?” 听到顾清浅还活着的消息,袁思瑶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险些将茶水洒出来。 匆匆带人赶往梅棠阁,谁知刚一进门,就瞧见刚换好了衣裳从内室里出来的顾清浅。 袁思瑶与顾相宜二人皆是一惊,脸色顿时大变! 眼下,母女二人都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顾清浅,竟然还活着! 看着来人,顾清浅眉头轻佻,嘴角一勾。早就知道这对母女会来,却不想,来得这般急。 “夫人来了。”顾清浅懒洋洋的朝袁思瑶行了个礼。 袁思瑶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清浅,她是真的没死! 明明当时的她已经奄奄一喜,又被扔到郊外,闻到血腥的味道,狼怎会不吃了她? 她的命可真大,若是换做他人,就算是不死,在那种地方也早已被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这次顾清浅回来,袁思瑶发现她像是变了个人,浑身都充满了危险气息。 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是她的对手? “夫人见到清浅,怎这副表情?是不是清浅回来了,吓着了您?”顾清浅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袁思瑶和顾相宜。 她这态度以及谈吐,和袁思瑶想得完全不一样,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懦弱的顾清浅了。 第10章 :你不是顾清浅 “你,你是人是鬼?” 顾相宜躲在袁思瑶身侧,有些害怕道。 顾清浅勾了勾唇,“妹妹不妨猜猜?” “放肆!这儿是将军府,岂能由你装神弄鬼?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本夫人赶出将军府!” “勾引了宜儿的未婚夫婿,竟还不知羞的敢回来,将军府可容不下你这样的小贱蹄子。呵,倒是果真和你娘学了几招勾引男人的招数。” 袁思瑶满脸的不屑,话里话间都带着讽刺。 顾清浅眸子一沉,手紧握成拳头,侮辱她可以,但是谁都不能侮辱她的母亲! 这会儿,眼瞧着几个家丁朝自己冲了过来,顾清浅猛地一拍桌子,身子一跳,便将这几个家丁给踹到了袁思瑶脚下! 袁思瑶与顾相宜二人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袁思瑶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呼的几个家丁,这又抬起头来朝顾清浅看去。 她何时学了武功? “你,你不是顾清浅!” 袁思瑶一口咬定此刻站在眼前的人不是顾清浅,而是一个假冒了顾清浅的人,回来找她报仇来了。 顾清浅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哑然失笑,“夫人这是怎么了?怎连清浅也不记得了?” “你……” 袁思瑶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清浅,却一时拿她无法。 “若夫人只是来凑热闹的话,这热闹也已经散场了,清浅还要去静思苑将母亲接回来,就先不奉陪了。” 顾清浅没有好脸给袁思瑶看,说罢就要往外走。 静思苑那种地方岂是人待的?袁思瑶是趁着父亲不在府中,故意让母亲去那儿受苦的。 然而她冷傲的态度,却让袁思瑶看了十分不爽! “站住!本夫人允许你去静思苑接那贱人了吗!”袁思瑶怒喝了一声。 顾清浅停下脚来,随即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袁思瑶,“夫人这是在说自己吗?” 袁思瑶眯起了眼睛。 “夫人难道忘了,当初是谁用了手段才嫁给爹爹的吗?虽然那已经成了过去,不过却成了夫人此生最大的污点。” “要说勾引,连勾引的资本都没有自然只会使些见不得人的招数。劝夫人在说话时,注意些您的言词,别不小心用错了词叫人笑话。” 顾清浅的话才刚落,袁思瑶便已经抬手要给她一巴掌! 只是,她的巴掌还没落下,手腕就被顾清浅轻而易举的抓住。 “夫人可要注意些形象才是,免得被人看了去,误以为您是泼妇就不好了。” 顾清浅说完,便狠狠地甩开了那只手。 袁思瑶一个不妨,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娘。” 顾相宜见状,急忙上前将袁思瑶给扶着。 “你!” 袁思瑶气得红了眼,可顾清浅根本不屑看她,带着自己的丫鬟永杏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瞧着顾清浅离去的背影,顾相宜扶着母亲,“娘,顾清浅怎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厉害?她这次回来,一定是来找咱们报仇的。” 袁思瑶眼眸一缩,愤愤的看着梅棠阁的院门,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充满了算计。 “报仇?哼,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11章 :是不是去求她了 静思苑早已是一间弃屋,这里常年没有人打扫,日晒雨淋下来,一靠近这儿就能够闻到一股木头腐烂且潮湿的味道。 试想这样一处地方,如何能住人? “小姐……” 静思苑的大门上了一把铁锁,直接将顾清浅和永杏二人挡在了门外。 此刻,永杏正无助的看着自家小姐。 “这是在囚禁犯人吗?” 看着这把锁,顾清浅心里就来气,于是她想也没想,一脚就踹在了门上! 只听“砰”的一声,面前的那扇木门应声而落。 “小姐……” 永杏没想到自家小姐会这样做,吓得半晌没能回过神来,只能瞪大了眼睛。 顾清浅并不在意,抬脚就走进了院子,直朝大厅的方向走去,只是她人还没走到门口,母亲就已经带人匆匆走了出来。 “清浅,是你吗?”夏清荷满是欣喜的抱住顾清浅。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却让人心里一暖,就像是一个在寒冷的冬天迷了路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家一样。 “娘,清浅不孝。”顾清浅轻轻地抱住母亲,只觉得鼻尖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些日子以来,让娘受苦了……” 听着女儿的这番话,夏清荷心里感动,她松开手,仔细的打量着顾清浅,眼里泛着泪光,“娘不苦,只要清浅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就好。来,让娘好好看看,嗯,瘦了许多……” “娘,您也瘦了……”顾清浅抬手拭去母亲眼角的泪水,满是心疼道。 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母亲就瘦了这么多,可见在这静思苑里吃了不少苦。 在她刚回来时,就听永杏说母亲早已被关在静思苑的事,为了不让母亲见到她那一身丫鬟打扮而胡思乱想,这才赶紧换了身衣裳过来。 当日她被袁思瑶用乱棍暴打一事母亲并不知情,这也是她不想让母亲知道的。 “小岁,你快去厨房里看看有什么吃的,赶紧做好了给小姐端来。”夏清荷似是想起什么,忙向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是。” 大小姐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自然是件高兴事儿,于是小岁也不敢怠慢了,急忙应了下来就往外走,只是前脚刚迈出去就被顾清浅拦了下来,“娘,清浅来就是来接您回梅棠阁的,要做吃的,那就回去了在做。” 这静思苑正如她所想的那般,大厅里的家具寥寥无几,还都是些烂胳膊烂腿的。因为潮湿,房间里四处散发着一股霉味儿,虽说屋子已经被人打扫过了,但这样的一个环境还是难以住人,她怎舍得让母亲在此处受委屈? 夏清荷愣了愣,多有顾虑道:“这,夫人那边答应了吗?” “娘,我既然都能到这儿来,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顾清浅上前一步,撒娇似的挽着母亲胳膊,“从今以后,女儿会保护您,不再让您受人欺负了。” “清浅,你是不是去求她了?”夏清荷想,以袁思瑶的性子,就算是顾清浅去求她,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让女儿来的,定是受了什么苦。 第12章 :像是换了个人 顾清浅不知母亲为何会这样问,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母亲抓着自己的一只手将衣袖掀了开来,仔仔细细的瞧着,似是在看那上面有没有落下什么伤口。 “娘,我没事。”顾清浅扯出一抹笑来。 夏清荷在仔仔细细瞧了一番后,发现没有什么伤痕,心里才算是踏实了。 永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夫人放心,小姐并未受什么委屈,反倒是将大夫人和二小姐狠狠教训了一顿,简直大快人心!” “是吗?”闻言,夏清荷有所的疑惑的看了永杏一眼,随后才重新落在顾清浅身上,她微蹙了蹙眉,有些不置信的问:“清浅,永杏说得都是真的吗?你怎么会……” 不等母亲把话说下去,顾清浅就打断了她,“娘,这些事女儿日后再与您详说,这静思苑潮湿得很,待的时间长了对身子不好,咱们还是先回梅棠阁吧。” “好。” 女儿都这样说了,夏清荷也不好再问,只能先答应回梅棠阁,日后再去探究这些事。 不过女儿这次回来,夏清荷明显感觉到女儿和往日大有不同,曾经的懦弱与胆怯如今早已消失不见。眼前的顾清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刚毅和倔强,完完全全像是换了个人。 若非是这张脸,她真的以为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自己女儿,而是一个为了女儿回来报仇的人。 母女二人刚踏进梅棠阁的院门,谁知身后忽然传来关门声,接着便是上锁的声音。 “喂,你们要做什么?” 永杏率先反应过来,她急忙跑上前去推了推门,却无动于衷,而门外的人也没有应她。 这门,有人从外面给锁上了! “永杏,不必管他。”顾清浅微微侧头,说得轻描淡写。 在父亲还没有回来之前,袁思瑶定是不会让她们母女二人好过的。先前之所以不追着去静思苑是因为有些怕她,所以明面上不敢行动这才在暗中作祟,明摆着是在向她报复了。 “小姐……”永杏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姐遇事之后这般沉着稳定,这显然不是曾经那个懦弱怕事的大小姐了。 “娘,咱们先进屋。”顾清浅挽着母亲的手,对身后的一切事都漠不关心,待回了屋子,顾清浅才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 桌上的茶杯茶壶都被人摔在了地上,碎渣子遍地都是,稍一个不小心就会割破脚。 “小岁,你先带娘去内室,这里我和永杏收拾。”顾清浅吩咐了一声。 小岁朝着顾清浅拂了拂身,这便扶着夏清荷往内室走,为了不让女儿担忧,夏清荷才没有说什么,只听话的跟着小岁进了内室。 这会儿,永杏已经拿来扫帚,她看着地上的碎片,生怕自家小姐会不小心伤着了,说道:“小姐,这里交给奴婢就好,您才刚回来,不如先去陪陪夫人。” 顾清浅径自蹲下身来,伸手小心翼翼的捡去了地上的大块碎片,才开口说道:“两个人收拾的快些。” 第13章 :都是设计好的 收拾好了大厅,永杏正要将那些碎渣给扔了,谁知顾清浅却开了口,“这些东西留着还有用处。” “啊?”永杏愣了愣,不明白自家小姐的用意,于是问道:“小姐,您要这些碎渣有什么用啊?” 顾清浅微微勾了勾唇,却没有告诉永杏,只让永杏自个儿去琢磨。 永杏拿着扫帚站在那儿,懊恼的抓了抓头,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家小姐的用意。 永杏这副模样,倒是把顾清浅给逗笑了,也亏她拥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永杏平时就这么可爱。 说起她这个丫鬟倒是对原主忠心得很,不过就是胆子小了些。 “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永杏低垂着头说道,她想,这件事必须要让小姐知道。 “哦?”顾清浅不知永杏为何这么说,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你说,我听着。” 顾清浅这么说了,永杏才缓缓抬起头来,小心翼翼道:“最近城中的人都在传小姐不仅勾引了二小姐的未婚夫婿,还和别的男子私奔了……” 永杏也是担心,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可关乎了她家小姐的名声。虽说她们几个都知道事情真相,可外面有那么多张嘴,根本不会听她们所言。 只是,若传到了将军那里,怕是就不好了。 顾清浅听到这儿,秀眉微蹙,思绪回到了那天…… 那一天,顾相宜的未婚夫婿来将军府做客。当时一家子游园,她恰巧就在花园里和永杏扑蝴蝶,也正是因为这一幕被李公子瞧了去,她就被李公子给盯上了。 从此,李公子来将军府的日子便越发勤,且几次偷偷来讨好她。 至今她都还记得,在她几次拒绝李公子之后,对方和她说的那句话,“你不过是一个罪臣的外孙女,我堂堂一个尚书大人的儿子能看上你,那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公子是尚书大人的儿子,自来都是养尊处优的,更是被尚书夫人宠得不像话,以至于那李公子在外面祸害的众多女子,尚书夫人也都不放在眼里。 就像是,给她儿子找的宠物一样,是可以随时丢弃的,毫无价值可言。 这门婚事是由双方父母定下的,顾相宜当初可是喜欢得不得了,毕竟李公子相貌堂堂,也是一表人才,不知后来为何又看不上人家了。 若是女方无理由提出退婚,定是会惹恼了李尚书。正巧那李公子也不是什么翩翩公子,袁思瑶便利用这一点,将一盆脏水不偏不倚的泼在了她头上。 那日在她拒绝了李公子之后,李公子心有不甘,直接对她动起手来,而袁思瑶一行人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最为可笑的是,那李公子竟然说是她勾引在先。于是袁思瑶立即命人将她带下去,用乱棍将她打得奄奄一息,更是扔到了野外那种荒凉之地。 而那天,她的母亲和永杏她们都不在王府,当初以为是巧合的事,现在看来,不过是袁思瑶早就设计好的。袁思瑶早就等着找这么一个借口退了两家婚姻又顺势除去她,对袁思瑶而言简直是一举两得。 只是袁思瑶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奇迹般的活着回来。 第14章 :把她的手剁了 晚饭,两碗清水面被端上了桌。 只见那清汤上面飘着些许葱花,没有油水,连一片菜叶都没有,叫人看着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顾清浅记得原主还在时,即便厨房的人不送饭菜来,她们梅棠阁的饭菜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清汤寡水。 夏清荷看了顾清浅一眼,生怕她看出些什么来,急忙对小岁说道:“小岁,厨房不是还有一篮子鸡蛋和土豆吗?快去炒了端来。” “夫人……”小岁有些为难的开口,“那些鸡蛋全碎了……” “什么?”夏清荷猛地一惊,除了袁思瑶,不会再有别的人这样做,“那厨房里就只剩下这些了吗?” 小岁点了点头。 “娘,小岁的手艺向来好,这碗面一定很好吃。”说话间,顾清浅就已经端起桌上的一碗清水面,用筷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口,不由夸赞,“嗯,真好吃!” 夏清荷怎会看不出这是顾清浅故意的,女儿只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不过,能重新和女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哪怕是一碗简简单单的清水面,吃起来也格外的香。 与梅棠阁相比,怡月轩今晚的饭菜却极为丰盛,水里游的,路上跑的,桌上几乎都摆满了。 “娘,您说她们没了吃的东西还能撑几天?” 顾相宜用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在袁思瑶碗里,想到她们在梅棠阁做的事就觉得无比痛快。 今日她们母女二人吃了亏,这仇自然是要报的。 梅棠阁大厅里的东西她们几乎都给砸了,厨房里能吃的东西也都是该摔的摔,该拿的拿。 任凭那顾清浅再怎么命大,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哼,这一切还不都是她们自找的?若是那贱人不去静思苑接她娘回来,事情也就不会如此了。”说完,袁思瑶便放下碗筷,微微侧目看向一旁的丫鬟,那丫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上前盛了碗汤,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 袁思瑶伸手将汤碗接过来,吹了吹,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只是这汤还没咽下去就又给吐了出来! “你是想烫死本夫人吗!” 袁思瑶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将手里的汤碗砸在那丫鬟身上! 这一碗热汤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裳直接烫到了皮肤,可那丫鬟却不敢喊一声疼,只能忍着疼慌忙跪在地上求饶,“夫人恕罪……奴婢下次会注意的……” 本来大好的心情全被这个丫鬟搅和了,袁思瑶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来人,将这个奴婢给本夫人拖下去,把手剁了。” 这个时候的袁思瑶已然没了心思继续用膳,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室,哪怕外面那丫鬟的求饶声还在继续,她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将军府里的人都知道,袁思瑶极为难伺候,所以来伺候的人皆是缩着脑袋,小心谨慎的。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袁思瑶,失了性命。 世人都知道,当今皇上都要让着丞相三分,和袁思瑶过不去那就是和当今丞相过不去。他们这些人都想过一个安安稳稳的日子,谁吃饱了闲的敢去得罪丞相的妹妹? 第15章 :牙磕碎了 夜深。 原是睡着的人忽然间睁开了眼睛,一双凌厉的眸子先是四下看了看,随后掀开身上的被子悄悄出了门。 黑夜中,只见一抹矫健的身形跳上了围墙,几乎是一闪而过,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翌日,顾清浅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她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只见外面阳光大好,心里也不乏轻松了许多。 “小姐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刚下床,房门就被永杏从外面推开,只见她端了一盆水进来,放在了床头就要去拿架子上的衣服。 “不必了,我自己来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顾清浅不喜欢被人伺候的处处妥当,径自下床拿了衣服穿上。 “小姐。”永杏毕恭毕敬的递来帕子。 顾清浅接过帕子,对着永杏说:“永杏,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永杏愣了愣,不知自家小姐为何会这样问,却还是恭敬答道:“小姐,奴婢很小就进了府,如今已陪在小姐身边有十余年了。” 闻言,顾清浅轻点了点头, “如今我和母亲在将军府里的地位不如从前,你跟着我们吃苦,实在是委屈了你。” 永杏一听这话,急忙跪在了地上,带着些哭腔道:“小姐这是说哪儿的话,小姐一直待奴婢很好,奴婢又怎会觉得委屈?” 顾清浅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谁知却惹得永杏哭了,一时竟让她慌了神。 “你这又是做什么?谁让你跪的?不知道女儿膝下也有尊严吗?”顾清浅急忙去扶她,带着几分警告道,“以后不许动不动就下跪了,不然我就将你许配了人。” “别,小姐,奴婢还不想嫁人。”永杏忙吸了几口气,将眼眶里的泪水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瞧着这一幕,顾清浅不禁笑了。 简单的洗漱后,顾清浅便跟着永杏去了大厅,谁知刚一进门,就瞧见母亲已经坐在饭桌前等她了。 “娘。”顾清浅笑了笑,几步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像个孩子的向母亲撒娇,“家里的床舒服得很,女儿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还请母亲见谅。” 夏清荷宠溺的捏了捏顾清浅的鼻子,夹了菜放进顾清浅面前的碗里,说道:“清浅,你尝尝,这是从咱们后院儿里挖的野菜。” “好。”看着桌上的两盘野菜,顾清浅强忍住心里的那份酸意,勉强笑了笑,夹起菜吃了一口。虽说是野菜,却比外面买的菜还要好吃百倍,于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好吃就多吃些。”见女儿喜欢吃,夏清荷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眼中所透露出来的是满满的爱意。 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如何,她只要相信自己女儿是清白的就好。只是这一月里,女儿到底去了何处?是不是被袁思瑶害的?她都想知道。 “对了,大夫人没来找什么麻烦吧?”似是想起什么,顾清浅忽然问道。 一说起这个人,永杏心里就高兴得很,她急忙凑上前说:“小姐,听说大夫人今早上用膳时,不小心把牙磕碎了,流了不少血,如今请了城中有名的大夫来诊治呢。” 第16章 :捉拿凶手 听到这个消息,只见顾清浅神色平静,似乎从永杏嘴里说的这个人她完全不认识似的,丝毫不感兴趣。 可有谁知道,她的心此刻正痛快着。 “砰”的一声响,忽然间从院外传来,一下子搅了正在用膳的人的胃口。 顾清浅微微侧目看去,只见袁思瑶怒气冲冲的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侍卫进来,这仗势,定不是来找她喝茶聊天儿的。 “小岁,带娘回去休息。”顾清浅抬眸,看了小岁一眼。 “是。” 眼瞧着袁思瑶就要带人进入大厅,小岁急忙扶着夏清荷往内室走,只是两人才刚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人给叫住了。 “姐姐,这饭菜可都没吃完呢,怎么就要回房休息了?”袁思瑶刚踏进大厅,抬眼看了看那饭桌上摆着的两盘野菜,语气里带着几分嘲笑之意。 两人年纪相同,夏清荷只比袁思瑶大两个月,加上袁思瑶又是后入府的,这声“姐姐”自然是要叫的。只不过如今袁思瑶的身份不用了,这一声“姐姐”听起来就带着几分不屑之意。 夏清荷并不想招惹袁思瑶,即便对方说话难听她也只是往心里咽。 夏清荷慢慢转过身来,瞧着眼前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妇人,温和一笑道:“夫人来了,我正要回屋去拿荷花叶来泡茶呢。” 袁思瑶厌恶的挑了挑眉,“我看,茶就免了吧。本夫人今日来,只是来捉拿凶手的。” 凶手? 袁思瑶这话一出,顿时让夏清荷几人给愣住了。 “不知夫人来捉拿什么凶手?”夏清荷小心的问了一句。 袁思瑶冷冷一笑,“呵,事到如今,姐姐你还想隐瞒吗?” 夏清荷不由看了顾清浅一眼,梅棠阁就这么几个人,袁思瑶口中所指之人,正是她的女儿,顾清浅! “夫人,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夏清荷好声道。 “误会?”袁思瑶眉头一挑,冷哼了一声,“除了你女儿,恐怕不会有别人。是她,在我的膳食里放了碎片。可我记得,昨个儿就只有你们梅棠阁的东西碎了。” “你说,若不是她,还会有谁?你可不知道你这个女儿与人私奔之后回来有多厉害,竟学了一身武功,当真是不简单呐!” 言语间的讽刺,夏清荷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只是她故意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仍是好声道:“夫人,我家清浅她怎么会有武功呢?” “本夫人可不管你信不信,来人,将凶手给本夫人拿下。”袁思瑶冷厉的眸子看向了一旁的侍卫,侍卫得到命令,便大步朝顾清浅走去。 眼瞧着那侍卫就快碰到女儿,夏清荷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将女儿揽在自己身后,“还请夫人明察,清浅她怎有胆子去害夫人呢?” 整个将军府,现在都是袁思瑶说了算,她说是顾清浅害她,那就是顾清浅害她。 被母亲保护在身后的顾清浅,一时说不上话来,在原主的记忆里,母亲一直都是这样护着自己。 在袁思瑶面前,母亲放弃了自己的尊严,甘愿被袁思瑶侮辱践踏。而母亲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第17章 :还要不要脸 “娘,你不需要求她。” 说话间,顾清浅已经走到母亲面前,就像母亲护着自己那样护着母亲。 从她踏进这将军府的第一天起,她就绝不会让母亲再受委屈,要知道,她可不是从前的那个顾清浅。 这五年来,袁思瑶是如何对待她们母女二人的,她都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了。她受够了袁思瑶的猖狂,当今丞相的亲妹又怎样? 难道丞相的亲妹就可以凭借着哥哥的势力在古月国嚣张吗?她又犯了什么错? 她一来没有得罪丞相,二来没有对丞相不敬,就算是袁思瑶真的去向丞相告状,单凭袁思瑶的之言两语,难道当今丞相就可以妄自抓人了吗? 此刻,袁思瑶的心里正窝着一把怒火。 见到曾经是坐在自己头上的人如今这般低声下气的与她说话,心里自然痛快得很。可如今回来的顾清浅却不将她放在眼里,实在是放肆! “抓了她!”袁思瑶不由分说,直接让人去抓顾清浅。 今日袁思瑶带来的人可不是府里的家丁,而是府里的侍卫。这些侍卫都是上过战场的,功夫自然不低。 她袁思瑶还就不信了,这几个身材魁梧的侍卫会拿不住一个顾清浅! “慢着!你们当真要与我这个大小姐动手吗?你们可别忘了,我娘当初是如何对你们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吗?”顾清浅冷眼看着这几个侍卫。 侍卫们一听这话,立即停下脚来,他们自然知道,当初夏清荷还是将军夫人时对他们的好,可他们只是府里的下人,怎敢违背主子的命令? 只能怪,如今的将军夫人不是夏清荷。 “即便我外公是个罪人,可我到底是父亲的女儿,身上流着的也是父亲的血。你们若是对我动了手,那就是不将父亲放在眼里。”顾清浅咄咄逼人的说着,若非她不想让母亲受伤,也不会和这些人浪费口舌。 见那几个侍卫站在原地不动,袁思瑶的眸子一暗,对着夏清荷说道:“姐姐,你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啊!你看看她如今说话的模样,和从前有没有半分像?” “这俨然是和那情夫学的,就算将军府留得下她,可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说她的身子早就不干净了,又如何能留她?” 夏清荷作势要上前,却被顾清浅给拦着,只见女儿给了自己一个眼神,示意自己不要说话。 “夫人您口口声声说我与人私奔,可有证据?”顾清浅冷着一张脸,并没有给袁思瑶好脸色看。 反正袁思瑶的真面目她早就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也就没有必要在袁思瑶面前伪装自己。 “顾清浅,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自己与人私奔的,还需要什么证据?无缘无故失踪一个月,不是与人私奔,难不成你跑到深山里练武了?”这时,顾相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顾清浅冷厉的目光瞪向她,顾相宜吓得立即闭上了嘴。 “外面有那么多人在传,难道还会有假吗?”袁思瑶一脸的凶神恶煞,若不是知道如今的顾清浅有一身武功,她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了! 第18章 :还敢狡辩 “嘴是长在人身上的,没有人传出去的话,又怎么会有人知道此事?”顾清浅道,“夫人您一口一个我与人私奔了,那么请问,我都与人私奔了为何还要回来?” “还有,我回来时是两手空空。试问,我若真与人私奔了,为何会连个包袱都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袁思瑶面露狰狞,“若不是与人私奔,你为何会无故离开这么久?” 袁思瑶今日带人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好生羞辱顾清浅一番,谁知,顾清浅却句句有理。 是,顾清浅与人私奔一事,是她无中生有,故意让人散播出去的。 在这个世道,女子的清白何等重要?但凡是脸皮薄的,都会觉得无地自容,想要找地方躲起来,可顾清浅倒好。 她非但没有被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击倒,反而还能够如此镇定自若,当真是小瞧了她。 “清浅为何会无故失踪,夫人不是应该很清楚吗?”顾清浅好笑的看着袁思瑶,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小丑一般。 这样的眼神,越发激怒了袁思瑶。 而一旁的夏清荷听到女儿说的这句话,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带着些恨意的目光朝袁思瑶看去。 她就知道,女儿不会平白无故的与人私奔,定是袁思瑶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 “夫人,清浅她是不会做出与人私奔之事的。” 想到女儿被袁思瑶所害,夏清荷心里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身为母亲,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那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就像当年,她没能保护好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一样。 “你当日不在府中,如何知道她有没有与人私奔?”袁思瑶冷哼一声。 “清浅的衣服以及首饰,都一样不少的放在原处,既然是与人私奔,又为何会一件东西都不带?”夏清荷道。 “兴许,那男人哄了她,说会养她呢?”袁思瑶眉眼一挑。 “清浅想,夫人您此刻的思绪有些乱,所以让清浅来为您捋一捋可好。” 不等袁思瑶说些什么,只听顾清浅又接着说道:“第一,我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吃穿不愁,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我为什么要傻到与人私奔?第二,爹爹很疼我,若是我当真喜欢上一个男子,与爹爹说明了,爹爹又怎会不答应?” “哼,你若是看上了一个穷小子,你父亲还会同意吗?”袁思瑶仍是不放弃此事。 “我为什么要看上一个穷小子?”顾清浅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忽然间,顾清浅觉得袁思瑶的思维有些可笑,她都好心帮人家捋一捋了,可人家并不领情。 “你!”袁思瑶一时语塞,只能铁青着一张脸。 “以我的身份,难道我眼瞎了,会看上一个穷小子吗?放着将军府大小姐的日子不过,偏要去过穷苦日子,我是吃饱了没事做吗?” 顾清浅句句有理,让一旁的下人们听了去,都觉得是他们误会了大小姐。 可他们只是府里的下人,有谁敢站在顾清浅这边,那就是和袁思瑶过不去。到底如今掌事的是袁思瑶,不能轻易得罪了。 第19章 :老爷回来了 此刻,下人们一个个都低垂着头不敢说话,那几个侍卫面面相窥之后更是往后退了一步。 袁思瑶见此,只觉得怒火冲天! “顾清浅,你是故意在和本夫人兜圈子。好,本夫人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解释这件事。” 话落,袁思瑶朝身后的人递了个眼神,那人立即会意,端了一碗已经凉了的燕窝放在桌上。 燕窝这东西顾清浅并不稀奇,她以前吃多了,现在看到就觉得无味。也就只有一些,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人,才会眼巴巴的盯着这东西。 要知道,袁思瑶的哥哥之前不过是个六品官,哪里有条件能吃上这些东西? 所以,袁思瑶在坐上了将军夫人一位后,几乎每日都会吃上两顿燕窝。 只见袁思瑶走到桌前,拿着勺子在盛着燕窝的碗里搅了搅,倒是舀出一勺子晶莹剔透的东西来。 顾清浅自然认得那些东西,是她昨夜放进去的,只是她不能承认。 “顾清浅,本夫人记得,昨日就只有你们这儿有碎掉的东西。这碗里的东西,你该如何解释?”袁思瑶不怀好意的一笑。 顾清浅面不改色的看了眼那勺子里的东西,说道:“夫人忘了,昨日您已派人将清浅锁在了梅棠阁,加上门外还有人看守着,清浅又如何去加害夫人呢?” “夫人一口咬定是清浅所为,那么,清浅为何要加害夫人?难道,夫人是怕之前对清浅不好,这回是向夫人报复了吗?” 袁思瑶并不听信顾清浅的话,“你如今不同了,难道不会翻墙出去吗?” 闻言,顾清浅下意识的往院墙上看了一眼,随即浅笑道:“这墙,怎么说也有四米高吧?清浅只是一个女孩子家,虽说学了几招,可若是想翻墙恐怕也要下不少功夫。” 一边说着,顾清浅一边蹙起了眉,似是在思考着那高墙该如何翻过去。 若是让旁人瞧了去,还当真信了她这模样,可唯有袁思瑶觉得她这是在装蒜。 “顾清浅,在我面前你还想装蒜?”袁思瑶生气的将手里的勺子摔在地上,顷刻间,那白色瓷勺就断成了两截。 顾清浅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地上断了两截的勺子,又往两侧的下人身上看去,似是在提醒着袁思瑶,当着下人们的面多注意些自己的言行举止。 再怎么说也是将军夫人,代表的可不止是将军府。 袁思瑶有意朝下人们身上看去,虽说一个个都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她却隐隐觉得这些人似乎都在暗地里嘲笑她。 如今,不管顾清浅怎么说都有理,一时半会,她竟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但若是就这么离开,那岂不是更引人笑话吗? 正当袁思瑶不知道怎么开口时,将军府的管家匆匆忙地走进来,与袁思瑶说道:“夫人,老爷回来了。” 一听是顾苏城回来了,袁思瑶的脸色顿时一变,临走前颇为不甘心的瞪了顾清浅一眼,“走!” 袁思瑶带着一群人离开后,梅棠阁里才总算恢复了安宁。只不过,这并不代表今后就没事了。 第20章 :还不拜见王爷 “呼,老爷回来的可真是及时。” 这时,永杏忽然间松了一口气,她刚才是真的担心坏了。 顾清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走到母亲身边扶着她。 “清浅,娘从来都不知道,你竟受了这么多委屈。那个人是如何害你的?你快和娘说说。” 夏清荷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女儿是如何遭袁思瑶毒手的。 顾清浅本来是不想让母亲知道的,可如今被母亲问起,她又不好撒谎,只简单的说了一下。 在得知女儿竟受了这么多苦之后,夏清荷的身子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娘。”顾清浅急忙扶着母亲,安抚道:“娘,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女儿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所救,他在得知女儿的事后,便教了女儿几招,好用来防身。” 夏清荷听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这次回来都不一样了,可你的性子怎会变化得如此之大?” 闻言,顾清浅则笑了笑,“娘,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想要不被人欺负,我们必须强大。” “以前我们处处退让,才让袁思瑶变本加厉,觉得我们好欺负。娘,您有没有想过,弟弟的事情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的。” 对于那个还未出世就夭折的弟弟,一直以来都是夏清荷心底里的痛。曾经,她的确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可如今经过顾清浅的提醒,她才恍然大悟。 “娘,若是我们再忍气吞声,袁思瑶必定会更加嚣张。她在父亲面前一个样,在我们面前一个样,这张虚伪的面具,我迟早要将它揭开!”顾清浅握着母亲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母亲说道。 夏清荷沉思了半晌,终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前院。 袁思瑶与顾相宜二人匆匆赶去迎接时,只见顾苏城已经带着一位气度不凡的公子走了进来。 顾相宜在瞧见那位公子时,眼睛顿时一亮! “老爷。”袁思瑶忙上前几步,朝顾苏城微微屈身行了个礼。 “这位是煊王殿下,还不赶紧拜见王爷。” 顾苏城话落,袁思瑶与顾相宜二人连忙向霍清风屈身行礼,“拜见王爷。” 霍清风面色冰冷,只低眸看了她们母女二人一眼,便随着顾苏城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袁思瑶这才发现,原来传说中的煊王竟是个跛脚的,虽说英俊不凡,年少有为,却因为当年上战场时遭人陷害失了武功,且这身子也不好,实在是可惜了。 霍清风有一边腿脚不便,顾相宜也看见了,不由垂下头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家境显赫,气宇不凡的男子,谁知却是个跛脚的,不知她何时才能圆了自己当王妃的梦。 “娘……”顾相宜扯着袁思瑶的衣袖撒娇,袁思瑶自然明白她这是为何,于是出言安抚道:“好了好了,你舅舅是丞相,定是认识不少王爷,到时候让你舅舅给你介绍一个不就成了?” 听了这话,顾相宜脸上才有了笑容,“娘,女儿一定要嫁王爷,如此一来,不止父亲有面子,母亲您也能为女儿感到骄傲。” 第21章 :不懂规矩 “是是是,你是娘的宝贝女儿,你若是嫁得好,娘怎会不骄傲?”袁思瑶宠溺的捏了捏顾相宜的脸蛋。 “哎哟,娘您亲点儿,疼。” 袁思瑶并没有用力,顾相宜却娇气的喊了声疼。 “你啊。”袁思瑶的眼底透着笑意。 将军府里来了贵客,袁思瑶自是不敢怠慢,特意吩咐厨房熬了人参鸡汤。 晚饭,饭桌上的酒菜飘香四溢。 “王爷请。” 谈好了正事,顾苏城便带着霍清风去了前院,站在门口,向霍清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将军。” 霍清风的脸色依旧是冷冰冰的,顾苏城早已习惯,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进入大厅,顾苏城这才注意到夏清荷与顾清浅二人没来,趁霍清风不注意时,小声问着一旁的袁思瑶:“清荷与浅儿呢?” 袁思瑶心里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笑来,“姐姐近来染了风寒,清浅正在照顾着,怕是不便来了。” 风寒不过是小病,没有理由会娇弱到要人照顾的时候,而袁思瑶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顾苏城知道,夏清荷母女两个不懂规矩。 毕竟王爷来了她们母女二人都不曾出来迎接,只会让顾苏城不喜。 想到这儿,袁思瑶在心底暗自一笑,可面上却故意说:“老爷可是要让人去请她们母女二人过来?” 这个时候再去请夏清荷与顾清浅只怕是晚了,来了也只会惹王爷不高兴,可若是不来,王爷知道了照样会不高兴。 只见顾苏城脸色平静,倒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淡然道:“罢了,我会与王爷说明的。” 说罢,顾苏城便去招呼霍清风了,而袁思瑶站在那儿,心里恨得牙痒痒。凭什么顾苏城可以对夏清荷这般宠爱? 此刻,霍清风坐在了首座,顾苏城紧挨着他。而顾相宜瞧见霍清风身边的位子还空着,便快步走了过去作势要坐下。 谁知,她的屁股还没能挨到椅子就立即遭到了父亲的训斥。 “宜儿,这是你能坐的地方吗?” 袁思瑶看了一眼顾相宜,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王爷都与他们同桌吃饭了,难道还在乎这点儿小事吗? 可霍清风神色冰冷的坐在那儿,什么话也没说。 “小女不知道规矩,还请王爷恕罪。”顾苏城怕因顾相宜的无知而惹怒霍清风,急忙请罪,“宜儿,还不赶紧向王爷赔罪!” 顾相宜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般厉色与她说话,被吓到了,却也不敢怠慢,急忙向霍清风屈身赔罪,“王爷,小女不知道规矩,还请王爷宽恕。” 霍清风并未抬头看她,语气淡漠,“无事。” 闻言,顾相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父亲厉色相向,险些吓坏了她。 “多谢王爷。”与霍清风谢恩之后,顾相宜才有些不甘心的走到母亲身边坐下。 三人落座后,却谁都不敢动筷子,只等着霍清风。然而,等了半晌还是未曾看到霍清风动筷。 顾苏城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以为是不合霍清风的胃口,立即对着门外的下人说道:“快去叫厨房的人多做几道菜送来。” “不必麻烦。”霍清风出言阻止,却并未多说什么。 眼下,顾苏城几人都有些摸不着王爷的心思,既然不是饭菜不合胃口,那是为何? 第22章 :清浅来迟 半晌,只听霍清风说道:“可是还有什么人没有来?” 顾苏城的家事霍清风并不想知道,可想到那一晚在郊外遇到浑身是伤,只身与两头饿狼相搏的女子,他便忍不住想要再见她一面。 也不知,她身上的伤痊愈了没有。 若不是他手下的人失职,恐怕将军府的大小姐也不会在煊王府受到欺负了。 袁思瑶一听这话,心里越发乐了,显然是王爷刚才听见了她说的话才会这般问。 看来,夏清荷母女二人的好日子要来了。 忍住心底的那份得意,不等顾苏城开口向霍清风请罪,顾相宜便抢先一步说道:“不敢瞒王爷,确实……还有人没来。” “哦?”霍清风将筷子放下,神色依旧冰冷,看不出喜怒来。然而顾苏城却被他这动作给吓了一跳,急忙拱手说道:“臣不敢扰了王爷雅兴,是臣的二夫人有病在身,怕会传染了王爷,这才没让她来。” 霍清风半晌没说话,却在这时,听见院外传来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了一身青色衣裙的女子正扶着一位腿脚不便的妇人缓缓走来。 此刻,坐在大厅里的人脸色皆为不一,有惊愕,也有心虚。 袁思瑶表面上假装镇定自若的看着门外的两人,心里却虚得很。静思苑那种地方本就潮湿,待上一会儿便会觉得浑身不舒服,更何况夏清荷还在那儿住了一个月,身上染了湿气,膝盖和腰椎处每逢到了阴雨天就会格外的疼。 可今日阳光大好,夏清荷为何会这样? 如今想想,怕是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们母女二人故意伪装出来的,这是来向老爷告状来了! 袁思瑶心里此刻正忐忑不安着,她生怕顾苏城知道她虐待夏清荷一事。 “二夫人,大小姐。” 守在大厅门外的下人们皆是朝着二人行了个礼。 顾清浅的心思全在腿脚不便的母亲身上,并未去看其他人,她扶着母亲,步伐小心的踏入大厅的门。 “小女顾清浅与母亲来迟,还请王爷恕罪。”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顾清浅直接跪在地上向霍清风请罪。 这种情况,即便顾清浅不说,霍清风也能够明白。 大厅里尤为的安静,霍清风不开口说话,袁思瑶也不好先开口,只能悄悄观察着霍清风的脸色,却见他脸上的神色如同往常,看不出个什么来。 “夫人腿脚不便,不必多礼,请起吧。” 大厅里的人都以为霍清风会责怪顾清浅姗姗来迟,谁知他却说了这样一句话,不由让袁思瑶愣了愣。 从霍清风进到将军府以来,这恐怕是他说过最多的话。 “清浅多谢王爷!”顾清浅笑着谢了恩,这又小心的扶着母亲往饭桌前走。 霍清风抬眸看着警惕小心的顾清浅,心里对她的那份孝心所触动。 碍于顾相宜是挨着袁思瑶坐的,这会儿夏清荷来了,那么她坐在这个位子多有不妥之处,可顾相宜就像往日里一样全然没有在意这些,倒是袁思瑶在暗处掐了她一下,她才不情愿的给夏清荷让了座。 “姨娘。”顾相宜勉强扯着笑容向夏清荷屈身行礼。 夏清荷目光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23章 :坐在王爷身边 顾相宜给夏清荷让了座,便又在挨着夏清荷的位子坐下,眼下,就只剩下霍清风身边的位子还空着,只是谁敢坐在那个位子? 顾相宜在心里暗自一笑,随即就要张嘴吩咐下人再去拿张椅子过来,谁知却见顾清浅向霍清风屈身行礼之后,便坐在了霍清风身边。 “姐姐……” “无妨。” 顾相宜刚要出言提醒顾清浅那个位子不能坐,却听霍清风语气淡漠的说出这两个字来,着实将她给吓了一跳。 被吓到的人不止顾相宜,还有顾苏城和袁思瑶。 瞧着大伙儿被吓到的神情,顾清浅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惶恐站起身来,“王爷,清浅不知……” “坐吧。”霍清风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让她坐下。 虽霍清风都已开口,但顾清浅还是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了一眼父亲,见父亲脸色并无不妥,这才向霍清风屈身行礼,重新坐了下来。 这顿饭鸡鸭鱼肉都有,顾清浅想着她与母亲在梅棠阁里就吃野菜为生,实在是看着就难以下咽,不过却偏要在父亲面前装出一副好吃的模样来。 “爹,清浅记得您最爱吃这鱼头了。”说话间,顾清浅已然夹了一个鱼头放在顾苏城碗里。 看着碗里的鱼头,顾苏城笑了笑,当着顾清浅的面就咬了一口,给足了面子。 顾清浅就像是个孩子似的笑了,又给母亲夹了块排骨。到了袁思瑶这儿她自然夹了块看起来全是瘦肉,实则却是肥肉的红烧肉放在袁思瑶碗里。 偏偏这红烧肉切得大块,一口咬下去定是油腻得很。 袁思瑶定睛一看碗里的这块肉,心里气得冒火,顾清浅根本就是故意的! 顾清浅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她不吃定会遭人非议,偏偏顾清浅还眼巴巴的盯着她,非要她吃一口。 袁思瑶虽然心里恼火,但表面上却强压着这股火,在顾苏城面前可千万不能露出什么破绽来。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袁思瑶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尽管满嘴的肥油,却还要强笑,“嗯,好吃!” 袁思瑶违心的夸赞了一句,只见顾清浅灿灿一笑,夹了块鱼尾转了方向,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顾相宜碗里,并笑道:“妹妹最爱吃鱼,这是鱼身上最瘦的地方,精髓都集中在这一块儿了。” 瞧着自己碗里这块鱼刺最多的鱼尾,顾相宜差点儿没将这鱼尾当面甩在顾清浅脸上! 要知道,她小时候就是因为吃这鱼尾卡了嗓子,险些没命。自那以后她便留下了阴影,见了鱼尾就有些怕。可顾清浅却偏偏给她夹了这块,分明,就是顾清浅没安好心! 心里虽怒,可顾相宜面上却硬是挤出一抹笑来,“姐姐对妹妹真好!那,妹妹就不客气了!” 说罢,顾相宜便夹起鱼尾要吃,可这鱼还没能送到嘴边,鱼尾却忽然一滑,掉在了桌上。 顾清浅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掉在桌上的鱼尾,她怎会不知,这是顾相宜故意弄掉的? 第24章 :赔不是 “姐姐……” 顾相宜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清浅,似是在担心她弄掉了姐姐夹给她的鱼尾,怕姐姐会责怪她一样。 “既然掉在了桌上,那就脏了,不能再吃。想必清浅是不会责怪的。”袁思瑶说着,有意识的抬眸朝顾清浅看去。 顾清浅展颜一笑,道:“大娘言重了,清浅没有义务责怪。只是身为相宜的姐姐,有责任要她知道,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顾清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顾相宜身旁,用筷子夹着桌子上的那块鱼尾,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随后又放在了顾相宜的碗里,“这桌子有人打扫,鱼尾没有掉在地上,还是可以吃的。” “你……”顾相宜的脸色微微扭曲,刚要起身,胳膊却在桌底下被母亲拽着。 顾相宜回头看向自己母亲,只见母亲脸色平静,手中的力度却加大了几分,这是在提醒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忍下去。 想到王爷还在这儿,顾相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能咬着牙根在忍。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些都是老百姓用辛苦和汗水换来的,我们没有体会过,就更不能浪费。” 顾清浅说完便侧过身来,对着霍清风屈身行礼,“还请王爷恕罪,我这妹妹还是小孩子心性,险些扰了王爷吃饭的兴致,清浅在这里向您赔不是了。” 顾清浅将错都归于顾相宜身上,这让顾相宜心中很是不爽! 欲要上前为自己说话,可到底自己的手腕被母亲拽着,于此,只好先作罢了。 不过她与顾清浅之间的恩怨,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饭后,霍清风与顾苏城还有事要商议便匆匆离开了。 待两人的背影远去,袁思瑶才一改先前脸色,目光凶狠的瞪了顾清浅一眼, “顾清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顾清浅蹙眉,满脸不解的说道:“清浅愚钝,不知夫人在说些什么。” “顾清浅,不要以为本夫人不知道你的那点儿伎俩,你今日分明是有意接近王爷,想趁机勾引。” “只是可惜了,你外公现在是罪臣,以你的身份也只能嫁给一个猫猫狗狗,还是个妾室。你若想嫁入皇家,劝你这辈子还是别做梦了,呵呵……” 说完,袁思瑶带着些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顾清浅一番,又是连连摇头啧啧,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来。 “夫人可要小心说话才是,免得牙齿漏风,让人听不清楚夫人在说些什么。”话落,顾清浅朝袁思瑶敷衍的屈了屈身,这便扶着母亲回去。 可见被戳中了痛处,袁思瑶的脸色很是难看,她趁着顾清浅母女二人经过她身边时,猛地一推夏清荷! “娘!” 袁思瑶的这一推来得毫无防备,夏清荷的身子摔倒在地,而附近站着的下人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来扶。 “顾清浅,不要以为你可以逃过去,这个账,我会一一向你算清楚的。”袁思瑶勾着唇角,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清浅的背影,看到她们母女两个受欺负,她心里自然高兴得很。 第25章 :罪臣的家人 “怎么,你先前的身手哪儿去了?”袁思瑶借势又接着嘲讽。 可顾清浅就是背对着她,一声都没有吭,在袁思瑶看来,她这是无法还手,然而顾清浅却是懒得与她一般见识。 “去啊,去向你爹告状啊,哈哈……”袁思瑶得意的笑出声来,“宜儿,咱们走。” “是。”顾相宜甩给顾清浅一个脸色看,挽着母亲的手就要离开,可才刚走了两步,只觉得腿弯处忽然一疼,她们母女二人便双双跪在了地上! 这重重的一跪,着实疼得厉害,使得她们母女二人半晌没能爬起来。 “眼瞎了吗?快扶本夫人起来!”袁思瑶怒喝了一声,身边的下人才赶紧前来扶她。 这时,只见顾清浅已经扶着夏清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院。 袁思瑶死死盯着她们母女二人离去的背影,手握成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也未曾觉得疼。 她,堂堂一将军夫人,向来都是居高临下的看人。可她今日却被顾清浅害得跪在了众下人面前,叫她如何心甘? “顾清浅,你给我等着!” 回了梅棠阁,夏清荷才不再做戏,一双原本行动不便的双腿如今也恢复如常。 “小岁,去烧热水吧。”顾清浅转头向一旁的小岁吩咐了一声。 “奴婢也去帮忙。” 梅棠阁里就只有永杏和小岁两个丫鬟,不过这对顾清浅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这两个丫鬟对她们母女二人都是真心的。 其实人少了也好,起码落得个清静。 天色已晚,夏清荷已经睡下,顾清浅也回到了自己屋中,坐在桌前看着那盏灯,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小姐,如今老爷回来了,您为何不找老爷告状呢?您看夫人都被大夫人折磨成什么样儿了?”永杏实在是憋不住了,将肚子里的话全数说了出来。 顾清浅看着那盏灯,只见一只飞蛾不知何时飞了进去,不断扑翅膀的影子被映在了墙上。 “我若是主动去向父亲告状,你觉得,父亲会如何看我?会不会是觉得,我不懂事?”顾清浅似是漫不经心道,“大夫人在父亲面前装样子,父亲自然不知他不在府里的日子,我与母亲是如何受欺负的。” “那小姐的意思是……”永杏有些不明白。 “我会让父亲,亲眼看到她的真面目。”说话间,顾清浅将面前的那盏灯罩子打开,将里面飞了许久的飞蛾给放走了。 其实她现在的日子,还不如一只飞蛾自由。 “永杏,你先下去吧。”顾清浅掩嘴打了个哈欠,永杏见状,自知小姐不大喜欢被人伺候,也不多说什么,向顾清浅行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待房间的门被重新关上,顾清浅几步走到床前,将衣服褪下,隔着身后的那面镜子,她能清晰的看见自己后背上的伤痕,虽然已经结了疤,却仍是看着触目惊心。 这些伤痕,就是袁思瑶害死原主的证据,只是她势单力薄,有证据又如何?难道只凭她伸手好? 若是没有势力,根本扳不倒袁思瑶。 将军府的大小姐又如何,到底那些下人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袁思瑶有句话说的对,她们现在是罪臣的家人,这辈子身上都会带着“罪”字。 不管走到哪儿,也不会受人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