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章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作者:雨之霁 文案: 贺少主在别人眼中一直是男神般的存在。 直到某一天,作为男神的他死了。 他成为了人人厌弃的纨绔二世祖。 贺男神很淡定。 生前为家族牺牲一切,如今终于摆脱劳碌命。 只是多了一个拖油瓶残废伴侣。 本来以为伴侣是只柔弱可欺的纯良羊羔。 结果某人摇身一变,众人哭着求着喊爸爸。 现代架空,有古武元素,豪门也多指古武世家。 背景设定同性婚姻合法,雷者慎入。 随遇而安豪门纨绔男神受vs富可敌国工作狂眼盲攻 攻喜欢在受面前装柔弱,装着装着就再也没回头。 攻前期盲人,后期治好了。 主受,he 内容标签: 强强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昼 ┃ 配角:闻人易 ┃ 其它:强强,甜宠,苏爽,升级,HE 第1章 蛋糕真好吃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 贺昼靠在病床上,捧着手机玩着微信跳一跳,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专心致志的侧脸上,宁静祥和,清俊如画。 管家宋诚心中叹息一声,若是大少爷以前也如现在这般乖巧安静,家主他们也不会失望。 他走到病床前,目光尊敬中带了些慈祥,“大少爷,该出院了。” 贺昼闻言,立即收起手机,抬首对宋诚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谢谢宋叔。” 礼貌是礼貌,但到底多了些疏离。 宋诚心中又是一叹,大少爷自从醒过来,性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这次经历生死,大少爷有些改变实属正常,家主他们见到大少爷这样,一定会很欣慰。 贺昼穿着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站在医院门口,望着宽阔道路上的拥挤人流与车流,只觉得命运着实奇妙无常。 他本是异世界神衍宗的少宗主,自小天赋非凡,于古武一道上向来是同龄人中的楷模,但他一直有个秘密,从未告诉过别人——他每晚都能从梦境中看到另一个世界。 具体来说,就是他每晚都在睡梦中旁观另一个人的生活,而那个人就是他如今的身体,同样叫贺昼。他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他素来沉稳,又是神衍宗少宗主,断不会与旁人说起此事,只能每夜入眠看着这具身体,在这个神奇的世界做着一些难以理解却让他觉得心疼的事情。 就比如说,他自己在神衍宗遇劫时为保护宗内众人,自爆丹田与恶人同归于尽的前一天晚上,看到这人在弯曲的山道上与人赛车,最终车毁,人也成了植物人。 更神奇的是,他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从护士口中了解到,这具身体已经昏迷三个月了。 “大少爷,请上车。”宋诚的声音将贺昼从回忆中拉出来。 贺昼借鉴自己在梦中看到的场景,低首弯腰坐到了后面,车门一关,驾驶座上的司机发动汽车,向贺家驶去。 贺昼适应了一会儿,靠在后座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眸中的思虑,随意问道:“宋叔,我出事前开的那辆车怎么处理的?” 宋诚坐在副驾驶上,回过头来,“大少爷,那辆车出事之后就被送到废车场了,有什么问题么?” 贺昼看向窗外,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有点舍不得它。” 并非舍不得,而是那辆车似乎被人动了手脚,原身正因为这样才会车毁人亡。不过,距离出事已经过了几个月,那车应该早就被人销毁了。 宋诚沉默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劝告:“大少爷,赛车很危险,好在这次大难不死,您以后还是不要再玩车了吧?” 贺昼目光对上他关切的眸子,颔首道:“谢谢宋叔,我以后不会玩命了。” 宋诚心中顿时宽慰,沧桑的脸上带出了笑容,他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说不关心那绝对不可能。虽然大少爷不能修炼武术,可家主一直将他的安危放在心上,只是大少爷不明白而已。 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贺昼从裤兜里掏出来,就见到古武吧里有人给自己回帖。 这个吧是原身自己玩的,原身不能修炼武术,但一直都很向往,于是注册了一个账号,每天默默窥屏。贺昼醒来之后,住院期间实在有些无聊,便也进去逛了逛,发现里面很多人都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虽不爱管闲事,但是贺少主于古武一道上,眼里揉不得沙子,便忍不住留帖指出他们的不足。 他这个名为“加银子”的账号等级很低,说的话完全没人理睬,但是被他反驳的“至尊武道”立刻跳脚了,一直追着他怼。贺昼好歹是一宗少主,且修炼已至金丹,虽说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很少动怒,面对这人的穷追猛打,他也只当对方年纪小不懂事,便又好声好气教了他几句。 然而,事情愈演愈烈,至尊武道更被激怒,一直顶帖回骂,惹得路人纷纷围观,贺昼这个“加银子”的账号也成了众矢之的。 毕竟,异世界的古武之道要比这个世界高深得多,贺昼随口说的话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胡扯,被那些较真的人怼死很正常。 算了,既然说不通那就不说了。 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忽然,车子猛地一停,贺昼睁开眼睛。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章 “大少爷,前面堵车了。”贺家司机解释道。 贺昼搜索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看了看周围的建筑,道:“离家不远了,我下车走回去。”他说着就开门下了车。 宋诚也打算解开安全带下车,被贺昼拦了,“宋叔,我想一个人散散心。” 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他都已经快要发霉了,而且他想仔细看看这个科技盛行的世界,以往也只能从梦境中旁观。 身为少宗主的时候,贺昼整天忙着修炼,忙着处理宗门事务,完全没有时间玩乐,所以在旁观原身肆无忌惮玩闹的时候,他是心生羡慕的,没想到有一天,他能亲自体验一把纨绔少爷的生活。 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花钱找乐子就行了。 贺昼长得很不错,真要做个比较的话,他算是京市豪门公子中最拔尖的了,眉目鼻唇皆可入画,即便只是穿着简简单单的T恤和牛仔裤,随意漫步在大街上,也能收到无数人惊叹的目光,有些活泼的小姑娘已经摸出手机偷偷拍了起来。 贺少主早已习惯了被人注意,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突然驻足。 他们那个世界没有这种糕点,每次在梦中看原身吃的时候,他都想要尝一尝。 迈着大长腿,贺昼进了蛋糕店里,女店员见到这么一个大帅哥进来,立即真心笑起来,甜美问道:“帅哥需要什么?” 贺昼目光在陈列的蛋糕上一一滑过,然后定格,微笑着指着一小块提拉米苏蛋糕,“就这个了。” 店员手脚麻利地给他提了出来,贺昼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可以么?” 店员指了指收银台上的二维码,“好的。” 贺昼捧着小蛋糕,拿着小勺子,出了蛋糕店,挖了一口,塞进嘴里,顿时觉得心都要化了,好好吃! 贺昼当少宗主的时候,什么吃的喝的穿的住的都由专人安排,没人问过他的喜好,他责任重,也无暇享受其他,便无所谓了。 当宗门遭受恶人袭击,为了保护宗门,他只好舍了性命与那魔道同归于尽,自爆金丹的疼痛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所幸天道垂怜,让他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代替这边的贺昼活下去。 也不知道宗门最后如何,不过他已经回不去了,想再多也无用。贺昼是个比较随遇而安的人,而且那个世界的人专注修炼,很少谈及情感,贺昼与自己的父母感情极为淡漠,他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宗门,已经尽到了他的责任。 他又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感受香甜在口腔内蔓延,眼睛里都在泛着光,蛋糕真的太好吃了。 贺昼兀自吃得开心,可天不遂人愿,人行道上迎面就冲过来一个身形精悍的中年男人,直往他身上撞去,他本想迅速避过,但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神识确实还在,可身体协调能力还差得远,这么一躲,只是躲过了身体,手中的蛋糕却被撞到了地上。 “站住!别跑!”一个年轻人迅速追过来,指着那个男人斥道。 贺昼瞅了眼地上烂掉的蛋糕,又看了看跑远的两人,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他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在调养身体的时候也检查了一下这具身体,发现这么多年原身没法学贺家的心法是有原因的。 贺昼小时候其实也遇到了和原身同样的事情,神衍宗普通的心法并不适合他,所以宗主与各位长老就研究出了最适合他修炼的心法,名曰《九神诀》。 可是原身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这个世界,古武式微,科技的进步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以前即便只是黄阶修为的古武者都能成一方霸主,然而现在,面对那些高科技杀人武器,玄阶武者都无法受之一击,更何谈贺家能够研究出来新的心法供原身修炼呢? 巧的是,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为《九神诀》而生的。 他在住院期间重新修炼,如今已经一脚踏入了黄阶的门槛,加上辅助功法的强大,贺昼很快就超过年轻人,追上了撞倒他蛋糕的男人,捏着沾染奶油的小勺子,在男人后颈上戳了一下。 “小心!”年轻小伙子喊了一声。他追的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这可是行动组黑名单上的大盗飞鼠,黄阶后期修为,哪里是一个普通人能制止得住的? 贺昼随手将勺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扭头看向年轻人,指了指僵直倒在地上的人,目光困惑而无辜:“你不是让他站住么?为什么要提醒他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求支持~ 文名改了一下,大家不要吓跑了~ 第2章 有家室的人 烈日炎炎,大街上人流翻涌,车鸣阵阵,徐林看着倒在地上的飞鼠,呆了一秒后,立刻回神。 “你、你、你……高手!”他边用特质绳索将飞鼠绑起来,边崇拜地看着贺昼。 原来面前这人不是普通人,而是自己看不透修为的前辈,这就有点尴尬了。 “那个,高手,我刚才是担心你被袭击,飞鼠狡猾得很……”他看了看周围逐渐聚集上来的群众,从裤兜里掏出一张证件,扬了扬,“警察抓小偷,都散了散了。” 但是路人却没听他的话,其中不乏有小姑娘捧着手机纷纷拍照,重点针对贺昼那张帅脸,面上俱兴奋异常,嘴里还赞叹着“好帅好厉害”之类的。 徐林嘴角抽了抽,果然是看脸的世界,高手兄长得也忒好了,足以跟他们的前任组长相媲美了。 “高手兄,我得将他带回去了,这次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又让他给跑了。”徐林嘿嘿笑着,将人扛在自己肩上,“对了,能留个联系方式不?哪天得空了,请你吃好吃的!” 好吃的?贺昼心里一动,“好啊。” 徐林离开之后,贺昼往回走去,围观之人便只远远跟着,没一人敢上前,主要是贺昼看似随和,但周身隐隐散发着威势,令人情不自禁心生些许敬畏。 地上的蛋糕还堆在那里,里头奶油被炙热的地面烤化了,顺着砖石间的缝隙缓缓流动。 在这个世界乱丢垃圾是不文明的举动,贺昼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张一次性纸巾,这还是刚才买蛋糕时店员塞给他的,随后弯腰将蛋糕包裹住,扔进了垃圾桶。 真是可惜了,他才吃了两口。 贺家别墅。 贺绍宁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头,一脸严肃,看着站在面前的宋诚,没好气道:“那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刚出院就跑去疯了吧?你们也不看着点?他说想一个人走走你们就同意了?你也不看看他那个德性……” 赵静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今天是贺昼出院的日子,她特意亲自下厨。 “你也别说了,这次阿昼大难不死,日后福气一定大着呢,他刚恢复,你就别黑着脸了。” 贺绍宁看着清秀干练的妻子,心中一叹,目光带了些愧疚,“辛苦你了。” 赵静即便再坚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在嫁给贺绍宁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别人的继母,是很艰难的。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章 “就炒几个菜而已,哪里辛苦了?”赵静故意曲解他的话,回首对宋诚道,“再派人去找。”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迈进门,看起来干净清俊,踩着一地阳光,见到他们,徐徐笑开,仿佛于炎炎夏日拂过一阵清风,沁人心脾。 “爸,阿姨。” 贺绍宁冷着一张脸,但看贺昼清清爽爽、气色不错的模样,心里放心了许多,哼了一声,“坐下吃饭吧,你赵阿姨亲自下的厨。” 要搁在以前,原身一听这话保准会不愉快,可旁观者清,贺昼觉得原身这个继母不是坏人,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值得称赞了,而且,面对这么多美味,贺少主确实有些心动了。 在神衍宗的时候,因为专注修炼,宗门内不允许武者有太多口腹之欲,贺昼身为少主必定会以身作则,根本不可能去品尝珍馐美味,可现在不同以往。 “谢谢阿姨。”他在记忆中的位置坐了下来,礼貌地说了一句。 赵静顿时愣在原地,和同样惊讶的贺绍宁对视一眼,怎么感觉阿昼同之前不一样了? 贺绍宁咳了一声,不自在道:“阿静你也坐下来吧,”复看向贺昼,“小夜去参加夏令营了,不在家里,也赶不回来。” 贺昼点点头,这个他在住院的时候就知道了,贺夜是他的继弟,今年十四岁,但因为天资聪颖,已经跳级上了高二,如今正在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活动,没办法回家。 赵静拿勺子舀了汤,试探着给贺昼倒去,在他碗前停滞了下,温声问道:“先喝点汤?” 贺昼将碗往前递了递,“谢谢阿姨。” 赵静心中一暖,又给他加了一勺,“熬了一上午,肉应该烂了,有点烫,你小心些。” 贺昼喝下一口,抬起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弯起明亮的双眸,“嗯,很好喝。” 确实美味,唇齿留香,贺昼又喝了一口。 贺绍宁和赵静对看一眼,心情明显放松了些许,这么多年阿昼对赵静这个继母一直很冷漠,甚至有些排斥,没想到这次出事后竟然变礼貌了许多,贺绍宁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贺昼慢条斯理地吃着菜,静静品尝美味,动作很优雅,速度却很快。三人第一次和和睦睦吃了一顿饭。 饭后,贺绍宁瞟了一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贺昼,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这个大儿子看起来没以前那么欠揍了,不过无视自己这个缺点依旧存在。 “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贺昼正在感叹这个世界科技带来的便利,就听贺绍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于是关上电视,随他来到二楼书房。 贺家作为京市四大古武世家之一,底蕴不可谓不丰厚,虽然这幢别墅看起来与寻常富人居住的没什么两样,但从书房里的摆设可以看出,贺家绝非那些普通豪门可以比拟的。 不过,这些珍贵异常的物件在贺少主眼中算不得什么,他坐在贺绍宁对面,闲适随和,等着贺绍宁发话。 贺绍宁本想关心一下自家儿子,可话说出口却又变了味道,“你以后别玩车了,这次要不是你命大……”对上贺昼安静清澈的目光,他不自在轻咳一声,“总之,你的那些车我都让人锁起来了。” “我出事的那辆车呢?” 贺绍宁被他问得一愣,以为他还想着要赛车,脸顿时冷了下来,他本身就长得严肃,这么一来,简直能吓哭小孩子,“你还想着去玩命?” 贺昼淡道:“那辆车,被人动了手脚。” “你说什么?”贺绍宁震惊出声,音调陡然拔高,可他毕竟是贺家家主,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贺昼面色依旧平静,缓缓道:“我出事之后,是谁处理那辆车的?” 贺绍宁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这儿子再任性妄为,可这种话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不过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你出事后我们就去了医院,等你情况稳定,我抽出空打算查一查的时候,才知道那辆车已经被警方处理了。” 贺昼不太明白,“警察有这样的权力?” 贺绍宁沉默了一下,方道:“那辆车已经惨不忍睹,只能送去废车场,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我让人去查查。” 贺昼点点头,“要是没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等等,下个月就开学了,不过你之前昏迷不醒,错过了期末考试,所以下学期要继续留在大二,学校会给你重新安排宿舍,我都打过招呼了。”他说着有些欲言又止。 贺昼等着他下文。 贺绍宁沉叹一声,“虽然你自幼不能学我们贺家的心法,你爷爷和我找了其他心法也不适合你,但你也不要气馁,你学的是金融,等毕了业,就到集团学做事,就算不能学武,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贺昼明白贺绍宁的苦心,即便原身是贺家武系中的废物,甚至因为这样还有些任性顽劣、自暴自弃,可是贺家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也一直将他当成贺家的一份子。 “你看闻人易,他即便眼盲了,即便从天才变成废材,不照样将闻人家的公司经营得很好么?虽说还是免不了受人嘲讽,但在家族里依然站稳了脚跟,你既然跟他结了婚,不妨在这方面跟他学习学习。” 贺昼瞬间呆住,他似乎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闻人易,闻人家以前的少主,曾经是修炼天才,古武世家年轻一辈的明星人物,可一朝遭人暗算,眼盲功废,从天才变成废物,但他很快振作起来,接手家族企业,并迅速将其扩大了十几倍,即便不能再动武,可依然叫别人不敢小觑。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免不了被人摆布的命运,在闻人家家主及长老们的安排下,不得不与贺家的“废物”联姻,而两人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交集。 贺昼在梦里看得很清楚,刚领完证,原身就跑去与人赛车出事,昏迷被送往医院,后来他从这具身体里醒了过来,才知道原身已经在医院昏迷了几个月,醒来之后,闻人易并没有来过医院,贺昼都差点将这人忘了。 “阿昼,我知道让你跟闻人家联姻委屈了你,但闻人易确实不错,我也是为了你好……”贺绍宁是实实在在为贺昼着想的,闻人易能力强,人品靠谱,阿昼跟着他,有他护着,至少不会被其他人欺负了去。 贺昼笑了笑,“爸,我知道的。” 旁观者清,原身觉得这是羞辱,可贺少主却知道这正是贺绍宁的拳拳父爱。 作者有话要说: 大佬:(轻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家那位? 小作者:(递烟)快了快了,大佬稍等。 os:见了也“看”不到,急啥。 第3章 小别胜新婚 贺昼回到房间,在脑海中将原身经历的事情过滤了一遍,挑出来几个有嫌疑的,打算找时间确认一下,正想着,手机就响了。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4章 他直觉应该是之前大街上那个年轻警察,接起来,果然是。 “高手兄,我是徐林,街上追人那个!” 贺昼“嗯”了一声,“我知道,有事?” 徐林性格爽朗,在电话那头直接道:“你帮我捉住了飞鼠,让我立了一功,我说了请你吃饭!” 贺昼想到他是警察,或许会更容易查到关于那辆车的线索,便道:“好啊,说个时间地点。” 徐林在那头说清楚了,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来,“对了,高手兄,请问您尊姓大名啊?” “贺昼,加贝贺,尺旦昼。” 贺昼说完就挂了电话,徒留另一头的徐林震惊在原地,这个贺昼和他印象中的贺昼是同一个人么?他赶紧从手机上找出贺昼以前的照片,仔细一看,还真的是跟高手兄一模一样,就是发型、穿着、神态迥异,他没认出来罢了。 不可能吧?不是说贺家大少没有学武的天赋么?怎么可能一招就将飞鼠制住了?不行,今晚吃饭的时候他得好好打探打探。 贺昼下午在房间里打坐修炼,贺绍宁事务繁忙,早就出门去了,赵静也是个大忙人,不在家中,但还是抽空打了个电话回来,问贺昼晚上想吃什么。 贺昼谢过她后,与她说清晚上有约。 赵静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很是委婉地嘱咐了几句,担心他又出去和那些纨绔一起玩乐,但到底不是亲生母亲,说多了怕他产生厌恶,就只含蓄了几句。 贺少主挂了电话后,想起以前原身对赵静这个继母的排斥,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自卑。原身不能学武,本身就遭受家族其他人的冷嘲热讽,后来赵静生了一个天才,相比之下,他这个废柴就更令人耻笑了,所以即便赵静想要和他缓和关系,他也不敢应,就用冷漠包裹自己,说到底还是因为害怕受伤。 贺昼让贺家司机将他送到徐林说的地点,刚下车,就见徐林站在餐厅门口,看到他,还挥手打了声招呼。 “之前没认出来,实在抱歉,贺大少不会怪罪吧?”徐林半试探问他。 贺昼脚下微停,沉幽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道:“你认识我?”在他的记忆中,原身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徐林尴尬地笑了笑,“你是贺家大少,再者,我俩是校友,认得很正常,只不过,你跟以前差距有点大,我之前压根没认出来。”他边说着边将贺昼往包厢里头带。 餐厅装饰简约大方,舒缓的音乐令人心神放松,壁顶的水晶灯华美耀眼,折射出来的灯光洒落在贺昼的脸上,君子如玉,端方清逸,俊美难绘,使得过往的服务生与客人都忍不住朝这边看过来。 “校友?” 徐林将他带进了包厢,阻隔了外头异样的目光,回道:“对啊,你不是京大金融系的么?我是哲学系的,我们同届。” 贺昼坐下来,“你不是警察?”好像在原身的固有观念中,在校生是不能当警察的吧? 徐林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张证件,“你说这个啊,我们是给特殊部门打工的,为了方便,就给了我们这样的证件,严格来说,我们属于警察系统的编外人员,其实以你现在的身手,也可以来我们部门工作,我可以给你介绍——不对,你新婚伴侣就是我们前任组长,人脉比我广,哪还用得着我介绍?” 贺昼再次从别人口中听到闻人易,却是另外一重身份。 “不说这个了,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徐林将菜单递给他,并暗中用上了内劲。 贺昼恍若未觉,轻松接过,扫了一眼价码,“给你们那个部门打工很赚钱?” “什么?”徐林还震惊于方才贺昼的轻描淡写,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贺昼看着他年轻朝气的脸庞,不禁笑了笑,“你一个学生,能请得起这里的饭菜?要不就是家底雄厚,要不就是收入颇丰,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京市富家子弟中似乎没有你,那就是特殊部门的收入高了。” 徐林愣怔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半真半假夸道:“贺大少,您这是柯南附体啊!” “嗯?”柯南是什么? 徐林咳了咳,“你说得对,我们部门福利待遇是挺不错的,至少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再说了,我请贺大少吃饭,总不能去路边摊吧?” 贺昼笑了笑,没再说话,开始点菜。 徐林见他低下头,便捧着手机偷偷在桌子底下发信息,发完信息,就上了微博,刚上微博便看到有圈内人士艾特自己。 #道士下山:徐兄你火了徐木木# 不仅仅是他,只要是认识的小伙伴们都纷纷发来祝贺,说他终于在微博上小火了一把。徐林懵逼中有些信以为真,但目前时机不对,他只好先看看下面的评论。 “哇!好帅好帅!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舔!舔!舔!”徐林忍不住咧了一下嘴,真的是在说他帅么? “人长得美,身手也这么好,还有他那一击是怎么做到的?”他……长得美?这么形容真的大丈夫? “就这颜值,先粉为敬!顺便问一下,这位小哥哥是谁!” 诸如此类的评论让徐林目瞪口呆,他什么时候成大帅哥了?虽说长得不算丑,但也经不住这么夸吧? “徐林、徐林。” 温润低音在耳边响起,徐林从沉浸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菜单已经摆在自己面前了。 “我点好了,剩下的你来。” 徐林有些尴尬地将手机揣回兜里,随意点了些,就让服务员上菜。 这家餐厅在京市算是比较高档的了,服务质量很高,上菜速度极快,徐林这次为了请贺昼,算是下了血本,但好在菜色上乘,他大饱口福,也不算亏了。 他吃着吃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身边都没动静了,于是将埋在盘子里的脑袋拽出来,看向贺昼。贺昼安静坐在座位上,一幅画儿似的,正瞧着他吃。 “你吃饱了?” 贺昼目光落在面前的盘子里,徐林随之看去,只见他点的几盘菜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了。 这速度! “你真厉害。”徐林呵呵傻笑了一声。 “过奖。” 徐林也不好继续耽误别人时间,于是加快了速度,吃完擦擦嘴,“贺大少,今天谢谢你帮我抓了飞鼠。” “你也请我吃了大餐,多谢。”贺昼觉得抓飞鼠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徐林这般盛情倒是让他有些困惑了。 徐林爽朗一笑,伸手开了门,让贺昼先出去。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5章 贺昼刚迈出包厢,面前就出现了两个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冷着脸对他道:“贺少,少爷在楼上等您。” 徐林见状,拦在贺昼身前,皱着眉头,“你们谁啊?” 黑西装的男人表情不动,“这是少爷的家事,闲人勿扰。” 贺昼大概猜出来对方的身份了,便对徐林道:“你先回去吧,我上去处理一下家事。” 徐林这才反应过来,顿觉脸上烧得慌,别人新婚燕尔便经历生死离别,如今一定是要互诉衷肠,他跟着瞎起什么劲? 作者有话要说: 小作者:明天就放大佬出来啦~ 大佬:(轻吐烟圈)放? 小作者:急遁—— 第4章 双双把家还 贺昼随着两个西装保镖进了电梯,看着他们按下了十。 这两人下盘很稳,从他的判断来看,应该是玄阶后期古武者,听说闻人易在武功被废前,已经修炼到了天阶后期,差一点儿就能踏进先天之境,是天才中的天才。 只可惜,少年英才陨落,还瞎了双目。 电梯很快到达十楼,贺昼刚踏出电梯门,入目便是奢华富丽的大堂,堂中吊灯还不断变幻着光芒,五颜六色的,简直就是光污染。 这闻人易的品味有些耐人寻味啊。 “请这边来。”一个保镖在前头引路,另一个则紧紧跟在贺昼身侧,好似生怕他逃跑了。 贺昼随着他们来到一个房间外,保镖敲了敲门,下一秒房门从里头被人打开,是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开的门。 “进来吧。”那人等贺昼进去之后,迅速关上了门。 房间装修得极为豪奢,仿佛古堡宫廷似的,贺昼即便再心淡如水,也被满目的光辉差点闪瞎了眼,他不得不再次怀疑闻人易的品味。 “少爷在里面,贺少请。” 贺昼打开房门,兀自进去,就看到一人静静坐在书桌前,办公桌对面的助理正在给他报告行程。 闻人易听到贺昼进门的声音,示意助理先出去。助理转过身,是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他见到贺昼,目光有些复杂,经过贺昼身边的时候,还飞了他一个眼刀,愤愤地出去了。 莫名其妙。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贺昼站在闻人易对面,这才借着灯光看清了他的脸。虽说原身在领证的时候与闻人易待在一起,贺昼从旁观者的角度见过这人,但远不及当面见到来得真实。 单从相貌来说,闻人易与贺昼不分伯仲,只是风格不同而已,贺昼看起来清逸俊美,闻人易则如冰山雪莲,高冷不可侵犯。那双眼睛若非染上了一层白翳,应该会更好看,着实可惜了。 “抱歉,你醒来前我就出国了,一直抽不开身看望你,今日才回国。”闻人易说着,手执茶壶,给贺昼倒了一盏茶,看起来驾轻就熟,并不似盲人。 “这杯茶,算是我的赔礼。”房间的灯光很柔和,冲淡了闻人易身上的凛冽之意,他的声音听起来清清淡淡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 贺昼坐下来,望着茶盏里青碧的茶水,抿了一口,“你找我什么事?” 闻人易顿了顿,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和我一起回家。” “什么意思?” 闻人易沉默一秒,微微低首,“我们是合法伴侣,理应住在一起。” 贺昼愣住,眼尖地瞅到男人渐渐变红的耳尖……这人,看起来冷如冰霜,却没想到这般容易羞赧,他心中微动,打算继续观察,却见男人忽然站起身来,“走吧。” 贺昼这才发现闻人易与他差不多高。 “只是因为这样?”贺昼坐着没动,仰首望向男人弧线优美的下颔。 闻人易“看”向他这边,“你应该已经知道那辆车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暗中要杀害你,现在你活得好好的,那些人自然不会继续放任。”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保护我?”贺昼起身面对闻人易,没等他回答继续道,“可你我的婚姻不过是联姻而已,我死了,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解脱?你为何还要护我?”这是贺昼站在原身角度来问的,当然他自己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闻人易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他轻蹙起好看的眉毛,缓声道:“贺先生,对我来说,伴侣意味着责任,我从不会抛弃我的责任。” 看他认真回答的模样,贺昼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为了宗门的责任而活,眼前的闻人易与他何其相似,只不过,自己比闻人易幸运而已。他没有遭受过从神坛跌落的痛苦失意,没有经历过被人落井下石的委屈与无助,更加没有在眼盲的情况下还要拼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即便如此,闻人易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原则。 平静了几十年的心湖忽然就动了一下,很轻很轻,但再轻,这个涟漪的范围也只会越来越大。 贺昼心软了,他原本是想与闻人易说清楚,两人可以和平离婚,但见闻人易认真因为什么而活着的模样,他就想看看这人到底还能带给他多少惊喜,比如,高冷的伪装下其实是一只纯情的小羊羔。 “好,我们回家。” 闻人易作为闻人家族集团的掌舵者,名下有不少房产,他选了一幢离京大最近的别墅作为两人的婚房,这也是为了便于贺昼上学。 贺昼给宋诚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宋诚笑呵呵地挂了电话后,就将这个消息转达了贺绍宁他们。 贺昼坐在车子后面,闻人易就坐在他身边,两人离得有些近,他能嗅到闻人易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清新淡雅,很好闻。 “你知道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那你能不能查到是谁做的?” 闻人易微微侧过头来,表现出认真交流的状态,只是目光焦距对不上,看起来很是乖巧懂礼,还有些令人心疼。 “抱歉,目前还没查到线索,我会继续让人去查的。”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还带了点愧疚。 贺昼看着他精致的侧脸,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宠物,漂亮又听话。 “辛苦了。”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6章 闻人易抿唇,扭过头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别墅,在别墅门口停下,贺昼正欲下车,就见闻人易将一串钥匙递过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家。” 贺昼接过,下了车关上车门,目送车子远去,慢悠悠走到门前,将钥匙插入钥匙孔里,正当这时,脑后忽然袭来一阵凌厉的风,贺少主反应极快,迅速躲过,顺便拔出钥匙。 那人再次出手,砸向贺昼面门,贺昼身形灵活,退到台阶之下,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一会儿,贺昼敏锐发现这人没有杀意,好像是在试探什么,于是故意出错一招,被他击中肩膀,趔趄倒退几步。 那人显然明白过来,不再多留,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另一边,车子里的闻人易收到一条语音信息,听完后不禁弯起了嘴角,对前座的保镖道:“你们的消息没错,贺昼确实不同以往了。” 那人,比他想象的要合心意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可口的大佬不赶紧带回家么? 第5章 同床共枕眠 贺昼揉了揉肩,进了别墅。 别墅很宽敞,装修倒是与闻人易名下的那家餐厅风格迥异,还是这座别墅养眼一些。 他适应了一天这里的生活,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上苍,让他重生在这具身体里,不过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有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怎会做梦梦到原身呢?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贺昼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叫“大黄”的人,原身的“朋友”之一,全名黄奇,一个暴发户的儿子。 “贺大少,听说您今儿个出院了?兄弟们想给你庆祝庆祝啊,要不要出来嗨一下?”黄奇那个公鸭嗓挑战着贺昼的神经坚韧度。 “不用了,医生说我需要静养,你那边太吵,我先挂了。”没等黄奇再说,他就挂了电话,实在是那边的重金属音乐让他脑仁疼。 结果刚挂了电话,又有电话打了过来,是徐林。 “什么事?” “贺大少,你火了!快去看微博!”徐林那声音听起来就很激动,就像是他自己火了一样。 微博?贺昼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人用来交流的公共平台。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打开客户端,就发现有不少微博好友或艾特他或给他发私信,问得最多的就是——贺大少,视频里的人真的是你?到底是不是你? 贺昼尝试着点开视频链接,一开始就是他从蛋糕店走出来,挖着蛋糕吃的模样,视频一直到徐林扛着飞鼠走了才结束。视频看完了,他又点开底下的评论。 清一色的“啊啊啊”,他往下翻了翻,无非都是“小哥好帅”、“帅哥好厉害”之类的,除了一小部分键盘黑,其他都是疯狂舔屏之类的。 贺少主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这种直白的赞美,他以前虽说是同龄人的楷模,但众人见到他多为尊敬,还从未如此热情称赞过。 这种感觉很新奇,但不算坏。 他放下手机,在房子里转了转,想着他应该去哪个房间休息,这个闻人易也没跟他说,刚打算坐在沙发上等闻人易回来,就听见门锁开的声音。 闻人易进了屋将门关上,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行动却与旁人无异,贺昼想想也是,闻人易毕竟曾经一脚即将踏入先天之境,神识比常人不知强了多少,即便眼睛盲了,可心还在。 闻人易感受到贺昼的存在,微微歪头,“你没休息?” 贺昼“嗯”了一声,“忘记问你我要睡哪个房间了。” 闻人易顿了顿,略带困惑道:H“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 然后呢?贺昼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是装傻不愿意去明白,毕竟谁都知道两人根本没有感情,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可能睡在一间房里? 贺昼觉得自己的话或许会伤害到闻人易,但还是说道:“我们毕竟只是联姻,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 闻人易往前走了几步,面对贺昼,蒙着一层白翳的眼睛茫然无神,“你嫌弃我瞎,嫌弃我没武功。” 那张冷峻如霜的脸居然显露出丝丝委屈。 贺少主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也并非冷心冷肺之人,以己度人,闻人易在落下神坛后本来就遭受众人落井下石、冷嘲热讽,心志再坚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现在误会连伴侣都嫌弃自己,一定会更受伤。 “我没有嫌弃你,”贺昼笑了笑,J“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看,你以前是男神,现在依旧是男神,我不过一个纨绔,哪里会嫌弃你?” “当真?” 贺昼“嗯”了一声,反正他也没说假话。 客厅柔和的灯光散落在闻人易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他“望着”贺昼,倏地扬唇浅笑,声音低而柔,“那跟我来。” 贺昼觉得这人真是温柔,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能力极强,心志极坚,即便眼盲,也无损他丝毫风采。 闻人易打开一扇门,贺昼随他一同进去,里面很宽敞,看起来舒适雅致,透着古韵,家具都是极品木材所制,房间里散发着一丝清香,沁人心脾。 “可还满意?” 低柔如清流的嗓音在耳侧响起,贺昼回神望过去,鬼使神差道:“嗯,比在餐厅见到的好多了。” 闻人易愣了愣,后笑了笑,“这里是我眼盲前就布置好的。”言外之意就是餐厅那些与他无关。 贺昼为之前的误会深感抱歉,“不早了,要不要休息?” 闻人易点点头,“你先去洗澡,衣物都在左边的衣橱里,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休息。”他说着便出了卧房。 贺昼素来随遇而安,觉得两个男人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反正床那么大,他睡姿很好,相信闻人易睡姿应该也没得挑。 他洗完澡,擦干头发,穿着白色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感受筋脉中的内息,催动他们进行循环,一遍又一遍冲刷着筋脉,那股内息逐渐强大起来,若是有内行知晓他身体里的情况,一定会极为惊讶,即便是天阶高手的内息运转速度也没有这么快。 到他转了八周天的时候,闻人易进来了,贺昼闭着眼睛,呼吸频率如同熟睡,闻人易微微顿了顿,继而若无其事去了浴室。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7章 贺昼在这样的情况下是睡不着的,尤其是跟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共处一室,不过也没关系,运转内息不睡觉,第二天一样可以精神抖擞。 闻人易穿着同款浅灰色睡衣,在他身边躺下,呼吸渐浅,贺昼估摸着他已经睡着,便稍稍放松了心神,任由内息在体内自发循环。 忽然,一道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在寂静的卧室响起,贺昼眉头一动,伸手开了灯,看向闻人易。闻人易浓眉微蹙,似乎正在经受令人痛苦之事,在贺少主眼中,闻人易这个年纪算是他后辈,而且这孩子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他还是要关心一下。 指尖触上闻人易眉心,内息灌注安抚,闻人易渐渐平静下来,贺昼放下心来,正欲挪开手,一双眸子就在他面前睁开。 白翳中隐有紫雾涌动,诡异惊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发20个红包呦~ 第6章 回门见家长 贺昼坐在阳台上,吸取太阳刚出地平线时迸发出的那抹精华。暖意融融的内息在体内缓缓流淌,不断塑造他的筋脉与骨骼。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收功回身,看到闻人易面朝自己,一缕光辉透过落地窗,给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橘红色,闻人易面容沉静道:“早餐好了。” 说到这个,贺昼就有些惭愧。 昨夜他帮闻人易纾解痛苦,闻人易突然惊醒,那双眼睛发生异样,白翳底下似有紫色烟雾缭绕,贺昼正待去琢磨,那团紫雾就消失了。 闻人易敛下眉目,“对不起,吵醒你了???” 贺昼表示不碍事,两人随后安静躺下。快到天亮之时,贺昼为了第一道太阳紫气,便静悄悄下了床,欲到阳台练功,结果闻人易眠浅被惊醒,见他起床,索性去做早餐。 贺昼哪能让一个盲人去做饭?便表示他来。可是当他面对一应现代化厨具之后,只觉得束手无策。 闻人易似乎察觉出他的窘迫,于是轻车熟路进了厨房,开始动手,“你早起是要练功吧?我来就好。” 贺昼瞬间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不过,一般而言,神识不及金丹期的,没法看出自己修为,只会以为自己是普通人,不知闻人易是怎么知道的,又或者说,他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贺先生?” 闻人易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贺昼点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 贺昼跟在他身后,觉得这人不愧曾是古武界的修炼明星,经历了那么多事,如今还这么温和可亲。 早餐很精致,营养美观,两人虽都是大家族里教养出来的,但不会遵循死规矩,贺昼将话在心里滚了好几遍,问道:“你知道我那是在练功?你不觉得惊奇?” 闻人易愣了一下,将嘴里的粥咽下,才道:“我虽是个废人,但神识还在,能感受到你体内的内息,至于你能够练武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际遇,我没什么好惊奇的。” 贺昼不禁对他的心性生出几丝佩服。 “今天有没有空?”闻人易拭了拭嘴,“家主让我带你回本家一趟。” “做什么?” 闻人易起身淡道:“他们只是想见见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回绝了。” 贺昼想了想,他从原身身死之事就发现,这个世界不比他原来的世界来得安全,他需要掌握更多讯息才能保全自己。看闻人易的神情,对闻人家似乎并不喜欢,他作为闻人易的合法伴侣,确实应该陪他回去撑撑场面。毕竟俗世中还有回门一说,这次陪他回本家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我和你回去。”贺昼眼见他要收拾碗筷,连忙拦住他的手,“我来。” 两人指尖相触,闻人易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低眉道:“好。” 贺昼瞟了一眼他的耳朵,好像又飞上了一丝红晕。 他将碗端进厨房,忍不住笑了起来,有这么个容易害羞的媳妇儿感觉还不错。 贺昼洗完碗,回到卧室,就看到闻人易已经穿戴整齐了,他依旧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很精神,露出好看的额头,听见贺昼进房间,“看??”向他,“我先出去,你换衣服。” 贺昼现在的身份毕竟还是个学生,所以穿得没有那么正式,依旧短袖T恤加休闲牛仔裤,看起来青春昂扬。 闻人家本家在京市郊外的一处山上,之所以建在这里,是因为以前的家主觉得山上远离喧嚣,能够更加平心静气地修炼武术。 车子往上绕了好几个大圈,才终于停在闻人家的门口。 贺昼下了车,快步绕过车身,来到闻人易这边,伸手替他开了车门,伸手过去,“下车小心。” 一旁的司机保镖都有些发愣,闻人易坐在车中,怔了怔,这种被照顾、被保护的感觉很奇怪,但并不让人讨厌。 他伸手搭在贺昼的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散发着养尊处优的贵族气息,贺昼微一握紧,右手挡在车门上头,扶着闻人易下车。 “堂弟这是找了一个好老公,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叫我们好羡慕啊。”几个人从山道上迎面走来,恰好撞上了这一幕,出言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相貌英俊,就是说出的话怎么听怎么酸。 “我就说,堂哥虽然没了武功,但照样混得好,贺大少不会武功不假,可懂得照顾人啊。”另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附和道,目光还在贺昼脸上刮了一下,很是看不上“废物”。 闻人易手微微动了下。 贺昼紧紧握住,面对几人的冷嘲热讽,慢条斯理道:“闻人家的家风,着实让我受教了。阿易每日殚精竭虑,让你们能够穿得起名牌,开得起豪车,在我看来都喂了一群白眼狼。” 贺昼极少动怒,但是眼见闻人易被人这么欺负,他还是忍不住心生几丝不悦。 保镖以及闻人家的那几人闻言,脸都有些裂,阿易?这是什么鬼称呼?谁不知道闻人易生性淡漠,为人冷傲,目下无尘,从没有跟谁这么亲密过。以前闻人易还是天之骄子的时候,几乎都没拿正眼瞧过他们几个,现在闻人易没了武功,他们也不过酸上几句,找找安慰罢了。 可是现在瞧瞧,素来冷峻自矜的闻人易,居然在贺昼面前装起了柔弱,好像他们就是欺凌弱小的恶霸似的。 “我没事。”闻人易转首“看”向贺昼,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 贺昼看他假装不在意的模样,也不知怎么了,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这里毕竟是闻人家,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那我们进去吧。” 闻人家本家修建得极为古朴雅致,贺昼甫一进院,就觉得神思静旷,如入净土。虽然与神衍宗差距甚远,但比起贺家所在位置,的确好上不少。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8章 两人进了厅堂,身后跟着的那几个闻人子弟便分散而去,各自回到父辈身后。厅堂的情况落入贺昼眼底,只见正中坐着一位鹤发老者,看起来精神矍铄,贺昼神识一扫,便察觉出这人已是先天初期境界。 老者的左右下首端坐着闻人家的其他长老,他们目光都落在贺昼和闻人易身上,带着打量和探究。 大家都是武者,耳聪目明,门外发生的事情都听得清清楚楚,闻人石看向闻人易,“阿易,他们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闻人易“嗯”了一声。 贺昼看到那几个人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仿佛是在说他刚才的打抱不平完全没有意义。他看向身边的闻人易,那张脸上很平静,没有丝毫落寞、伤心或者其他情绪,大概是被伤害多了,也就习惯了吧? 据说闻人易在二十二岁那年受了重伤,后武功尽废,双目失明,到现在已经六个年头。在这六年里,如果他没有努力将家族企业扩展十几倍,估计闻人家早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可即便如此,闻人家的那几个小辈也能对他冷嘲热讽,而身为家主的闻人石居然偏袒那几个不过黄阶修为的小子。 这样的事情,贺少主在异世界见得多了。 以前他不会多管闲事,但现在事情发生在闻人易身上,他们毕竟是法定伴侣,是一起合作的伙伴,他向来对自己人很照顾的。 “不知闻人家主让阿易带晚辈过来,有何赐教?”贺昼前世天赋卓绝,又是金丹大能,心中自有一股傲气,即便面对先天之境的闻人石,也不卑不亢,甚至有些凌然。 闻人易微微向他这边“看了看”,唇边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稍纵即逝。 闻人石细细打量贺昼,只觉得这小子与传言中不太一样,寻常人见到自己,不说抖如筛糠,但有些惧意还是很正常的,可这小子从下车开始就一直维护阿易,一点儿也不怯场,哪里像情报中所说那样,是个纨绔? 他“哼”了一声,“你既是阿易的人,自然要带回来见见,先坐下吧。” 贺昼因为闻人易的遭遇,对闻人家没什么好感,不过闻人石等人毕竟是长辈,他也不便多说什么,于是带着闻人易坐在最末,接受众人的询问与打量。 “听说贺大少几个月前赛车出了事故,这几日刚出院?”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老者看向贺昼,语气不是太好。 贺昼在路上的时候,闻人易已经让他看了闻人家的资料,贺昼记忆力好,在座的身份他都能对上号。说话的是闻人家如今的大长老闻人佐,天阶后期境界,素来脾气不好,不过人不算坏。 贺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道:“多谢大长老关心,晚辈身体已经无恙。” 闻人佐一噎,他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闻人易安静听着各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但都被贺昼轻描淡写化解。本来是存着刁难的心思,可现在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闻人家的长老们都憋着一股气。他眼睛虽看不见,可心里明白,贺昼这并非装模作样,而是真的在维护他。 虽然他并不需要,但,感觉不坏。 最后,一直看戏的闻人石严肃总结道:“阿易身体不太好,以后就劳烦阿昼多多照顾了。” “自然。”贺昼毫不犹豫给闻人易长脸。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是打进闻人本家的电话,管家恭敬地将话筒递给闻人石,闻人石边听边变了脸色,最终只道:“好,我去安排。” 闻人佐皱眉问:“大哥,出什么事了?” 闻人石略带担忧的目光落在闻人易脸上,“京大附中参加夏令营的孩子被困山中,应该是有人在为非作歹,行动组人手不足,让我们派人增援,尤其点名要阿易过去。” 贺昼不解,闻人易不是已经没了武功么?为什么指名要他? 已经有人问了出来。 闻人石叹了一声,“那恶人似乎与阿易曾有龃龉,说是要拿阿易换那些孩子的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闻人易身上,拿一个毫无武功的废人换取那么多孩子的性命,这完全是一个太过划算的买卖,更何况,那群孩子中不乏大家族中的天才儿郎。 闻人易垂眸不语。 贺昼俊眉微凛,起身坚定道:“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大家的脑洞都很不错啊~ 第7章 松玉山救人 闻人易微微抬首,面向贺昼。 厅堂里安静一瞬,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贺昼身上,闻人石说道:“他手握孩子们的性命,一个不慎,就会出现伤亡。” 贺少主凛然霸气的威势隐隐散发出来,他一字一句道:“在座这么多高手前辈,出了事,居然还要一个普通人来牺牲救场,难道除了让阿易去交换,就没有其他方法?” 有人道:“可那人点名道姓要闻人易,我们也只能暂时拖住他,要不然那些孩子就有危险了。更何况,谁让闻人易曾经得罪过对方?” 贺昼知道闻人易曾经是行动组组长,专门维护修界的秩序,得罪过的人不少,可那也是为了修界和俗世的平衡。如今仇敌找上门来,威胁这群武者交出闻人易,他们居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如果说闻人易依旧是修界人士那还好说,可闻人易现在不过是个双目失明的普通人,这些人的脸皮实在够厚。 他扫了一眼众人,握住闻人易的手腕,“阿易现在不是修界之人,修界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先走了。” “站住。”闻人石出声阻拦,立即有人将两人挡住。 “阿易,你当真不管?” 闻人易背对着闻人石,低垂着脑袋,被贺昼握着的手微微攥起,沉默片刻,“我去。” 贺昼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心疼。 “我和你一起去。” 闻人易轻轻一笑,差点没让闻人家的小辈们晕倒,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闻人易么?明明不管什么时候,这人都是一副冷淡自傲的模样,就连武功被废后都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现在表现出柔弱可欺的模样给谁看! 现在绑匪指名要闻人易,他们能怎么办?要是不让闻人易过去,绑匪指不定先杀两个威胁威胁,到时候闻人家可就是修界的罪人了。 京大附中这次组织高二学生进行军事类夏令营活动,其目的就是为了强健体魄,为接下来的高三复习做好准备。 夏令营的地点就设在京市郊外的松玉山里头,那里面原是一个武装基地训练场所,被废弃后就成了京大附中的夏令营场地。 松玉山海拔不高,林木茂盛,闻人家几位长老、小辈带着闻人易和贺昼,乘车来到训练场的外头,闻人易的几位保镖紧紧跟着。 贺昼心中思量,看来这些保镖不是效命于闻人家的,而是只为闻人易一个人卖命。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9章 训练场外已经围了一大批老师和学生,警察、特殊部门的人正在进行疏散,贺昼他们一下车,特殊部门的人就发现了,连忙迎了上来。 “小子冯阑见过诸位前辈。”来人先是对闻人佐等长老行礼,后也对平辈的武者抱了拳,最后目光落在闻人易身上,笑了笑,“组长好。” 冯阑,现任特别行动组组长,三十来岁,天阶中期修为,相貌英俊,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笑起来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虽说修为算不得顶尖,可之所以能成为新任组长,与他圆滑谦恭的性格不无关系。 修炼之人都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闻人易卸任之后,特殊部门也因为行动组组长的人选焦头烂额,最后选中冯阑,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和事佬的处事风格。 闻人易静立原地,阳光下肤白如瓷,似乎稍稍一碰就会碎开,脆弱茫然得很。 “冯组长,我已经不是组长了。”声音清淡悠远,连烈日都冷了几分。 冯阑目露惋惜,笑了笑,“组长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组长。” 贺昼瞥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回事?一直戳人痛处。 “不是说事情很是危急?怎么还有空闲聊?”贺昼居高临下看着冯阑问道。 冯阑仿佛才看到他,“不知这位是?” 贺昼还没开口,闻人易就道:“我的伴侣。冯组长,处理事情要紧。” 将未落险境的老师和学生安置在安全场所之后,营地外头不再拥挤,警察守在一边,特殊部门的人挤在一块,见到冯阑带着贺昼他们过来,脸上并没有多兴奋,反而将目光投落在闻人易脸上,都带了些不情愿。 他们大多都是跟着闻人易干了好几年的,一直对闻人易敬重有加,在一次危险中,闻人易为了保护他们,不惜只身犯险,最后眼盲功废,他们心里面不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邪派正魔宗长老覃恕为祸松玉山,指名要闻人易的性命交换被困孩子的性命,他们怎能忍心? “闻人组长……”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忍不住喊出了声。 她这么一喊,其他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许多人眼睛都红了。 闻人易虽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从他们的声音就能听出来他们的哽咽,便开口问道:“被困多少人?” 他这么一问,大家的注意力确实被转移过来,冯阑交代:“被困学生二十三个,全都在最中间的屋子里头,覃恕控制了他们,还在屋子里头布置了阵法,只要意念一动,孩子们可能就……” 闻人佐抬首看向最中间的屋子,神识扫过去,那里的确有异样波动,正当他神识收回之际,屋子里就传来一道声音,声音通过内力加成,传到每个人的耳中,“闻人易,当年你杀我兄长,今日我定要报此血仇!” 声音嘶哑泣血,震耳欲聋。 贺昼金丹期的神识渗进屋内,看到屋子中间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面目狰狞,浑身煞气,目光透过窗户,紧盯着闻人易。 覃恕修为天阶后期,在场的除了闻人佐,似乎没有其他人可与之匹敌,不过即便是先天境的武者过来,也没有办法能毫发无伤地救出所有学生。 贺昼微微一顿,他好像在屋子里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贺夜!他差点忘了,贺夜就是京大附中的高二学生,正在参加夏令营。 清凉的山风拂过,却带不走众人内心的躁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闻人易身上,除了贺昼。 说起来,贺少主除了修炼之外,最喜欢研究的就是阵法,比起异世界的阵法,这个世界的阵法简直就是小儿科,覃恕所设阵法,在闻人佐他们眼中的确比较难解,可在贺昼眼中,破阵不费吹灰之力。 可惜的是,他的修为还不够,而且覃恕身在阵中,阵法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身在阵外的这些人稍稍一动,覃恕恐怕就要杀一个人警告,除非…… 屋内,覃恕见闻人易迟迟未动,一下子将一个学生吸过来,单手扼住他的脖子,将他高举半空,那学生面目涨红,喊都喊不出来。 “闻人易,你再不过来,我就杀了他!我杀完一个继续杀一个,看看谁能耗得过谁!”覃恕收紧手指。 闻人易眸中白翳下闪过一道紫光,他往前迈了一步。 “放下孩子,我过去。”清淡飘忽的话语传至众人耳中,没人敢挽留,即便是想,也说不出口,一旦说出口,就要背负二十几个孩子的性命。 贺昼上前一步,握住他冰凉的手,“我跟你一起过去。” 众人惊呼。 闻人易还没说话,覃恕就问:“小子,你什么人?”他神识扫了贺昼全身,没发现他有修为,这么年轻,不可能修为比他还高,那就是普通人了,就这么想送死? “我是闻人易的伴侣,”贺少主顿了顿,看向闻人易,“阿易,我们的结婚誓言都说了,不论生死。”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但闻人易听明白了。 闻人易转首“看”他,嘴角倏然绽放一抹微笑,回握住贺昼的手,“谢谢你。” 贺昼这个举动其实半真半假,一方面,他确实不愿让闻人易死在覃恕手下,另一方面他想借此接近覃恕,好趁机破阵。 可是在其他人眼中就不一样了,谁不知道贺昼废材一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可面临生死,居然毫不犹豫跟上闻人易的步伐,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对贺昼改观了,尤其是曾跟着闻人易出生入死的行动组成员。 他们之前还觉得闻人易与贺家大少联姻,实在是委屈了他,闻人易那么惊才绝艳,即便武功尽废,那也比贺昼优秀太多太多,贺昼哪里配得上他?可是现在,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他们只觉得有些心酸,有些感动。 “还真有不怕死的。”覃恕哼了一声,既然这样就成全了他们又何妨? 屋子里,贺夜抱膝蹲坐在角落,听到外面贺昼的声音,忍不住暗骂一声,他这个便宜大哥是不是疯了?正想着,一缕极细的声音闯入他的耳膜。 “别动,听我说,等会闻人易吸引覃恕注意,你暗中朝西北角尽全力打一掌,阵法便破,你带着他们赶紧逃离。” 贺夜暗自心惊,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道声音这么像大哥的,可当务之急也只能听其指挥,不过他只有地阶初期的修为,也不知道能不能破阵。 贺昼和闻人易此时已经走到了屋子门口,覃恕依旧握着那学生细弱的脖颈,粗声粗气道:“进来,把门关上。” “不行,先让孩子们出来。”闻人易声如寒潭。 覃恕哼笑一声,“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这时,营地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惊呼:“阿昼!” 贺昼耳朵微动,是贺绍宁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赵静的。这次事情闹得太大,再加上这里还有一些古武家族的小辈,不少武者接到消息都赶来这里,贺绍宁和赵静知道贺夜被困,自然担忧不已,却不料,贺夜没见着,倒是看到了贺昼正在以身犯险,这下更是惊慌。 “覃恕,你要是伤了我贺家人,贺家定会追究到底!”贺绍宁出离了愤怒。 屋内的覃恕皱了皱眉,看向贺昼,“你是贺家人?”贺昼和闻人易结婚没办婚礼,就悄悄领了个证,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这件事,覃恕也才刚刚知道闻人易结婚了,并不清楚贺昼的身份,见他是个普通人,就没当回事儿了。 现在听贺绍宁这么一说,倒是有些犹豫起来。 闻人易他是一定要杀的,毕竟有血仇,到时候即便闻人家追究,他们正魔宗也不会惧怕,反正闻人家那群人想必也不会因为一个废人大动干戈。可是贺家就不一样了,贺家是出了名的护短,到时候两家若是联合,正魔宗恐怕也会元气大伤。 闻人易忽然伸手将贺昼往外一推,踏入了屋中,只留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0章 就在这时,贺夜突然出手,覃恕大惊,贺昼疾风般闪进屋内,从覃恕手中夺走那名学生,扔向贺夜,贺夜停滞一秒,直接将人扔向屋外,他好歹也是地阶武者,怎么能留大哥一个人在这?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覃恕反应过来,学生已经跑出去大半,他发觉阵法已破,愤怒大吼一声,一拳砸向贺昼,天阶后期的威力非同凡响,贺昼即便动用金丹期神识以及小型阵法的抵御,也被砸飞撞到墙壁上,吐出一口血。 还是太弱了。 覃恕又一拳砸向闻人易,闻人易蒙上白翳的眼睛倏然泛出幽幽紫光,全身威势暴涨,那一瞬间似乎已经踏入了先天之境,超越了覃恕。 本命法器祭出,直接刺向覃恕咽喉! 覃恕迅速闪避,那把匕首便只割破了覃恕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对覃恕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但令他震惊的是,闻人易不是武功尽废么?怎么会是先天! 贺昼趁他呆愣之际,迅速化用自己的鲜血,绕着覃恕跑了几圈,就在他结束的前一秒,闻人易面色苍白,口吐鲜血,直挺挺倒向地面,被贺昼险险接住。 贺昼看了一眼被困在阵法里的覃恕,抱起气息微弱的闻人易,对发愣的贺夜道:“走吧,这里交给行动组了。” 他在闻人易突然功力暴涨的时候就发现,闻人易身体里有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迸发的时候,差点将闻人易的筋脉搅碎。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x2~么么哒~ 第8章 搂搂和抱抱 贺昼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出了院就又进了医院。 那天他被覃恕击了一掌,受伤不轻,但闻人易的伤势比他的要可怕得多,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抱起闻人易让呆愣的贺绍宁送他们来了医院。 至于覃恕,虽然自己的阵法很简易,而且修为不足,覃恕很容易就能挣脱,不过在场那么多武者,不至于连被困在阵法中的人都对付不了。 在医院休养了两天,闻人易也从重症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在贺绍宁的安排下,两人待在一个房间,不过闻人易到现在还没醒。 贺昼靠在病床上,拿着一本金融书看,听到隔壁病床上传来一些动静,便转首看去,就对上了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睛,阳光洒在闻人易白皙如瓷的肌肤上,竟让贺昼觉得些微炫目。 这人,看起来很脆弱,但同时又有种令人动容的强大,毕竟在松玉山上,稍有不慎,他就会爆体而亡。 “身上有没有哪里痛?”贺昼搁下书,翻身下床,来到闻人易病床边,温声问道。 闻人易听到熟悉的声音,翕动着薄唇,声音轻飘飘传至贺昼耳中,“谢谢。” 贺昼正欲回答,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他抬首看去,是贺绍宁和赵静,身后还跟着垂着脑袋的贺夜。 “爸,阿姨,小夜。” 闻人易便也转首“看”向门口方向,“伯父,伯母,小夜。” 贺绍宁见他醒了,不禁放下心来,虽然面容依旧严肃,可语气甚是温柔,“小易,这次牵连到你,我们几个老家伙心里怪过意不去的,你醒了就好。” 闻人易摇摇头,“是我牵连了孩子们。” 贺少主可听不得这话,伸手在闻人易额上敲了一下,“谁都能怪,就是不能怪你,你杀了覃恕的哥哥,那也是因为他犯了罪,跟你没关系。” 贺绍宁赞赏地看了一眼贺昼,他本来不知道这事儿,后来接到消息,还以为让闻人易过去只是行动组的缓兵之计,可没想到去了之后才发觉,他们是真的准备牺牲闻人易的。 贺绍宁很护短,闻人易毕竟算他半个儿子,而且从情理上来说,修界这么做的确太没道理了。 闻人易笑了笑,苍白的唇上有干皮翘起。 还是赵静心细,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贺昼,用眼神示意他。 贺昼心领神会,接过水杯,伸手绕过闻人易的后颈,将他的脑袋稍稍抬起,“喝点水。” 闻人易安静乖巧地喝了一口,嘴唇润泽了些,道了一声谢,贺少主又喂了他一口,自然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赵静见他应该是刚醒的模样,便问:“小易是不是才醒?叫医生了么?” 贺少主在闻人易醒后,直接用内息探查过闻人易的身体,觉得没什么事儿,哪还想起来叫医生?于是摇了摇头。 赵静便催促一直沉默的贺夜,“小夜,你去叫医生。” 贺夜偷偷看了一眼贺昼,“哦”了一声,出了病房。 贺绍宁打了好一会儿腹稿,才叹着气小心翼翼问贺昼:“阿昼,我听小夜说,那天是你教他破阵的?” 闻人易神情也有些发愣。 贺昼很大方地承认了,“是我。” 贺绍宁听他承认,越发惊奇,“那困住覃恕的阵法也是你设的?” 要不是那个阵法,或许贺昼和闻人易加上贺夜,等不及众人救援,就会被覃恕一掌拍死。 贺昼没想过隐瞒,而且也无须隐瞒,便直接大方承认:“爸,我对阵法挺感兴趣的,之前还看过几本书,自己研究出来的。” 原身对古武一直很感兴趣,所以从贺家藏回来看,贺绍宁也知道这事儿,不过他没想过那么难的阵法还真被贺昼学会了。 学习阵法不需要修为,贺绍宁如今还看不出来贺昼已经是黄阶初期的修为,只当他在阵法一道上有些天赋。 “你要是真对阵法有兴趣,回家后我就拿几本书给你看。” 贺昼正好也想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阵法等级,便点了点头,“好。” 这时候,贺夜把医生叫了过来,医生替闻人易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问题,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医生走后,赵静就试探问道:“阿昼,小易,要不出院后就来家里住几天,你们伤刚好,需要多休养,阿姨还能照顾你们。” 贺夜撅起嘴,扭过脑袋去。 闻人易“看”向贺昼,轻轻一笑,“我听阿昼的。”完全是夫唱夫随的模样。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1章 贺少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依赖过?而且看这闻人易清清瘦瘦的模样,想到闻人家只将他当作赚钱的机器,对他不闻不问,住院期间一次也没来看望过,莫名就有些心疼。 “好,谢谢阿姨。”他是想自己照顾闻人易,只可惜他不会做饭。 赵静一听就露出了笑容,她长得不算艳丽,但清秀恬静,齐耳短发显得干练利落,笑起来很是亲和。 “这是熬好的汤,给你们补补。”她说着将一直拎在手上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两副碗具,“汤很清淡,你们能喝的。” 保温桶打开,一股清香瞬间飘散在病房里,贺昼顿时食指大动,自从他醒过来,赵静每天都会带汤来给他喝,因为不知道闻人易什么时候会醒,就一直备着两副碗筷,这次恰好用上了。 贺绍宁看着继妻与大儿子相处融洽,心中大慰,不禁伸手摸了摸身边贺夜的脑袋,贺夜不满地看他一眼,移开一步,心中酸涩不已。 他也很想喝汤啊! 每次他希望大哥能够剩点给他喝,可是大哥胃口一直很好,居然一滴不剩,这次两个人一起喝,一定又会没了。到底谁才是亲生儿子啊! 贺少主早就被美味俘获,哪里会知道贺夜心中所想?他接过赵静递过来的碗,道了声谢,就打算喝起来。 “伯母,我自己来就好。”闻人易委婉拒绝赵静亲自喂汤。 赵静劝他:“你手上还输着液,不方便。” 贺昼看了看面皮微红的闻人易,又看看赵静,突然就福至心灵,搁下自己的碗,道:“阿姨,我来喂他吧,我一会喝就行。”虽说他舍不得那碗汤,不过自己的伴侣还是自己来喂比较好。 赵静也没阻拦,反而笑着将碗交给贺昼,离开病床,来到贺绍宁身边,两人对视一眼,目中都带了些笑意。 结了婚就是不一样,阿昼长大了许多,都学会照顾人了。 两人喝完汤,贺绍宁三人就走了,贺绍宁毕竟是贺家家主,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赵静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贺夜还是个学生,自然以学业为重。 病房瞬间就只剩下两个人。 闻人易喝了一碗汤后,气色好了不少,贺昼看了看他,斟酌一会儿,才问:“你是因为那股力量,所以不能轻易动武?” 闻人易并没有惊讶于他的洞察力,闻言点了点头。 “所以,其实外界传言你武功被废并不是真的?”贺昼将手搭上闻人易的手腕。 闻人易没动,“看”着贺昼,“也并非传言,我这样,确实是个废人。”稍一动武,就会面临生命危险。 “能让我看看么?”贺少主紧盯着闻人易的面容,毕竟古武者除非极为信任,否则不会让别人的内息进入自己身体查探。 闻人易微微一顿,而后点点头,“你小心,它很霸道。” “无碍。”贺昼挥手设了一个结界,将内息探入闻人易的筋脉,筋脉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看起来的确是个普通人。 可当他的内息接近脖颈的时候,就发现了一道屏障,这是怎么回事?他正思索着,屏障那头似乎有一股强劲霸道的力量要将他的内息吞噬,贺昼忙退出来,蹙眉忧心道:“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闻人易垂下眼睑,动了动唇,“我……” “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惊扰了两人,贺昼神识一扫,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貌似是闻人易的那位助理,于是撤了结界,回到自己床上,“进来。” 郭杨抱着一束花,开门走了进来,见到闻人易已醒,不禁面露喜色,完全无视隔壁床的贺昼,站在闻人易床边,“总经理,您醒了?” 闻人易“嗯”了一声,“郭助理,公司情况怎么样了?” 郭杨将手中的花放在柜子上,回道:“公司一切都好,大家都很担心你,所以我就代大家伙儿来看看您。” “谢谢。” 郭杨又倒了一杯水,“这都是应该的,总经理,喝点水。” 贺昼捧着书,余光落在郭杨灿烂的笑脸上,能感觉到这人对闻人易有着某种类似于崇敬的情感,还有点…… “谢谢,不用了。”闻人易没接。 郭杨笑容微微僵了僵,旋即恢复正常,“好的。” 闻人易面色平静,继续交代郭杨一些事情,贺昼转首看向他的侧脸,干干净净的,细碎的头发搭在额上,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贺昼总觉得这样的闻人易有些……不近人情。 大概是错觉。 “郭助理,公司事务繁忙,你先回去。”闻人易并未用命令的口吻,但就是这样冷冷淡淡的话,让人情不自禁就去服从。 郭杨只好起身,与闻人易道别,期间是真的将贺昼视为空气。贺昼也没在意,他还不会将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 郭杨离开后,闻人易忽然坐起身来,似乎是要下床。 贺昼问:“怎么了?” “去卫生间。” 贺昼忽然就笑了起来,只觉得刚才闻人易高冷的模样瞬间破裂,沾了点人间烟火气,原来是要解决生理问题,怪不得不接水,还让郭杨赶紧走。 “你打着点滴,要不要我帮你?”他没等闻人易回答,就快步走到他面前,哪知闻人易躺了好几天,刚一下床有些腿软,膝盖往前一弯,贺昼,搂住他的腰,固定住。 闻人易微微一愣,耳朵尖又飞上一丝红晕。 贺少主呼吸微滞,而后恢复正常,正要松手放开,突然就有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穿着吊儿郎当,一头黄毛,见到病房里的情景,顿时瞪大眼睛,“你们继续!” “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第9章 一起回贺家 贺昼和闻人易住的是高级病房,自带独立卫生间。 黄奇听着里面冲厕的水声,不自觉就有些战战兢兢,眼前的贺昼跟他以前见到的都不一样,这周身的气势不得不让他明白,他们家和百年世家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贺昼倚在窗前,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侧脸上,清逸如画,就连黄奇这个只喜欢女人的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贺家大少实在生得太好了!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2章 “找我有事?” 黄奇回过神来,笑容比他头上的黄毛都要灿烂,一口大白牙晃得贺昼眼睛疼。 “这不是听说你住院了,来医院看看你嘛?”他手里还拎着果篮,没来得及放下。 “有心了。”贺昼抬目看到闻人易拿着吊瓶,从卫生间出来,他走过去替闻人易接过,扶他重新躺到床上,挂上吊瓶。 “快没了。”贺昼说着伸手按铃。 黄奇将果篮放到茶几上,转身笑着对贺昼道:“贺大少,你什么时候出院啊?兄弟们几个月没见着你,玩得都不得劲,等你出院了,咱们再一起去玩好不好?” 贺昼随意应了一声,护士就进了房间,替闻人易拔了针就出去了,不过期间在贺昼和闻人易两人脸上瞄了好几次。 黄奇见贺昼答应,立刻高兴地道别离开了。 他一走,病房又安静下来,贺昼靠在沙发上看着金融书,这是原身在大学学的课本,他既然依附原身而活,自然也要承担起这份责任,至少要拿个毕业证书。 “你是怎么瞒过别人,你已经可以修炼的事实?”闻人易忽然开口问道。 他一直觉得奇怪,明明他能感受到贺昼体内的内息,那为什么在别人眼中,贺昼还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呢? 贺昼对上那双眼睛,笑了笑,“那你先说说,你体内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闻人易靠在床上,转首面对着贺昼的方向,“你刚才也试探过了,这股力量太过霸道,我的内息被它吸干,所以成了废人。” “那为什么它还留在你的体内?”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闻人易轻浅笑道,“公平起见,我们一人一个。” “好,”贺昼爽快得很,“因为只有你才能感受到我的内息。” “家主担心这股力量为祸修界,就让它封印在我体内。”闻人易伸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你修炼的是什么心法?” 贺昼合上金融课本,“《九神诀》,既然封印,那松玉山上对抗覃恕时,为什么还能用?” “因为封印是我自己下的,想用的时候解开便是,”闻人易双眸渐渐浮现紫色光芒,旋即消失,“《九神诀》从何而来?” “我昏迷期间,梦中一个神仙说我资质非凡,收我为徒,传我功法,”贺昼倾了倾身,嘴角噙丝笑意,“那么,你是不是因为无法操控这股力量,所以才差点筋脉爆裂而亡?” 闻人易闻言,对贺昼的能力愈加好奇,“不错,我神识已入先天,所以最多只能发挥先天之境的能力,再多就会身亡。家主也是先天之境,为什么他看不出来你的修为?” 贺昼站起身来,“或许,只有你是独一无二的。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双目失明与你体内那股力量,有没有关系?” 闻人易歪了歪头,“我并不打算问你问题了,所以,我拒绝回答。” 贺昼紧盯着他毫无焦距的眸子,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行至闻人易床边,一手撑在他耳边,俯身轻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让你重新掌握力量,你信还是不信?” 闻人易眉梢微动,依旧冷静道:“条件。” “有舍才有得,”贺昼伸手捏住闻人易精致的下颔,“我有钱,也有势,最缺的就是美色。” 两人离得很近,贺昼都能嗅到闻人易身上冷淡的清香,闻人易垂眸思量,忽而开口:“我倒觉得,你现在最缺的是力量,黄阶初期的你,还没办法与要杀你的人抗衡。” 贺昼放开他,居高临下,“你有什么高见?” 闻人易眉眼微弯,轻柔的嗓音如山间清风,动听和缓,“你说得对,有舍有得,这股力量太过强大,我无法尽数吸收,而你,恰好需要。” 贺昼静静瞅着闻人易自信笃定的模样,心中感叹,有这么个玲珑剔透的合作伙伴,他会少了很多麻烦。 “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他故意问道。 闻人易缓缓低首,耳尖似乎染上一层红胭脂,“你要是喜欢,这可以当做是合作之外的……乐趣。” 贺少主心里狠狠一麻,之前以为闻人易是个小可怜,觉得他这样子还挺让人怜惜,现在嘛,只觉得找打。 “等你出院,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不过,你真的相信我?” 闻人易抬首,“为什么不信?” 贺昼一噎,索性不再与他讲话,兀自捧起书来看。 后面几日,闻人易靠在病床上,差点将办公室都搬进了病房,郭杨也每天必来报道,经过几天相处,好歹正眼瞧贺昼了,不过还是时常飞眼刀子。 贺昼一开始不明白,后来觉得,大概是闻人易在他面前看起来太弱势,再加上原身之前不太好的名声,郭杨心疼自家老板,看不惯他这个纨绔很正常。 也是,一个盲人天天忙着养家糊口,而他一个健全的人却只知道窝在病房无所事事,怎么看怎么像在剥削闻人易这个小可怜。 贺昼莫名其妙又背了一次锅,虽说他们结婚了,但他没用过闻人易一分钱好不好? 好在没过几天两人就出院了。 之前说好要去贺家休养几日的,虽然目前看来不太需要,但贺昼挺想看到闻人易不自在的模样。 宋诚坐在副驾驶上,回首笑呵呵道:“大少爷,闻人少爷,夫人已经备好了午餐,就等你们回去了。” 贺昼看闻人易依旧闲适自在的样子,便笑着点头,“嗯,宋叔,我的房间也打扫好了吧?阿易身体还很虚弱,吃完饭要休息的。” 宋诚明白闻人易的身体不比以前,立刻表示家中什么都备好了。 车子一路顺畅回到贺家别墅,贺昼现在知道闻人易不是什么娇弱之人,便没有多加照顾,他自己下车之后就没管他了。 结果这一幕正巧被回家的贺绍宁瞧见,他走过去一掌拍在贺昼背上,“你小子!阿易还在车上。” 贺昼被他拍得一激灵,回首看向还坐在车里的闻人易,好吧,的确应该照顾一下残疾人,于是伸手过去。 “下车吧。” 闻人易听到他声音,向他这边侧了侧首,然后顺从地将手伸过去,那只手如精雕玉琢,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握上去仿若冷玉。 贺昼微微一顿,对上闻人易没有焦距的眼睛,觉得这人似乎也在看着自己,这么想虽然确实有点奇怪,可他就有这样的感觉。 闻人易下了车,面向贺绍宁,他穿着一身休闲装,黑发也柔软地散落下来,搭在眉毛上,脸上带着温隽的笑意,“伯父,我年长阿昼八岁,理应是我照顾他。”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3章 贺绍宁听着这话心里舒坦,但表面上还是剜了贺昼一眼,“臭小子,以后要多照顾阿易,走吧,回家吃饭。” 贺夜还在放暑假,结束夏令营活动之后就在家修炼和学习,今天是大哥和哥夫一起出院回家的日子,老妈早上起来就买好菜,一直在厨房忙到现在,之前还打听过哥夫的喜好,中午的菜都是大哥和哥夫喜欢吃的,老妈完全忘了还有自己这个儿子。 听到外边汽车的声音,贺夜正想着要不要下楼去接,就听见他老妈喊他的声音:“小夜,你哥他们回来了,躲房间干什么?” 贺夜哼了一声,有些不愉快地放下笔,下了楼,见到三人正好进屋,打了声招呼。 贺绍宁见到贺夜,招了招手,“小夜,去给你大哥他们倒杯茶。” 贺夜鼓着脸“哦”了一声,准备去倒茶,贺绍宁看出来他的小脾气,心里暗叹一句:这大的不听话,小的也不听话,他这两儿子咋就这么犟头呢?再看闻人易乖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就懂事得很,也不知道闻人家那几个老头在想什么,这么好的孩子说放弃就放弃了。 “阿易啊,这几天就住在家里,有什么需要就跟阿昼说,别怕麻烦他,你们都结婚了,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贺夜正巧端了三盏茶过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和贺昼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好像闻人易一来,亲儿子的地位就极度下降了。 不过贺夜对闻人易还是挺崇敬的,当初说要贺昼和闻人易联姻的时候,他其实还有些替闻人易不值,这么想虽然不对,但大哥当时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确实配不上闻人易。 现在的话,就冲着大哥愿意陪哥夫同生共死这一点,他就觉得两人实在太配了,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吃饭的时候,赵静很热情,一直照顾着闻人易和贺昼,贺夜又忍不住生起了闷气,一声不吭往嘴里扒饭。 快结束的时候,赵静状似随口问道:“阿昼,过几天是赵老爷子的寿辰,你要不带阿易一起去吧。” 饭桌上一阵安静,连贺夜都停下了动作,眼珠子瞅向贺昼。赵家是他的外祖家,可不是大哥的外祖家,以往大哥都是不去的,渐渐他们也就不再问了。现在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下来,也不知道大哥愿不愿意。 贺昼愣了愣,他只是突然被问到有些惊讶,可在别人眼中就是不情愿的表现,闻人易偏头“看”他,“阿昼,你不愿意带我去?” 贺昼心里一激灵,忙道:“当然愿意。” 嘶,他这条件反射是怎么回事? 第10章 风皇遇刺杀 贺昼和闻人易是法定伴侣,赵静自然就没给闻人易准备新的房间。 吃完午饭,贺昼借口休息,带着闻人易回了自己的房间。贺昼的房间朝阳,屋子里整洁干净,明亮宽敞,纯灰色的床单看起来质感冷淡,贺昼将闻人易引到床边坐下。 “要不要喝水?” 闻人易摇摇头,“不用,我可以靠在上面休息一下么?”他拍了拍身下的床。 “不用问我,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用。”贺昼说着就看到他靠了上去,拿出耳机别在耳上。 他已经习惯了,在医院的时候,闻人易就经常通过这种方式听取郭杨的汇报,处理公司的事情,活脱脱一个工作狂。不过要是没有他这么拼命,闻人集团也不可能成为如今的业界龙头。 贺昼不好打扰他,便坐在沙发上看书,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专注的闻人易,出了房间接起。 “黄奇,什么事?” “贺大少,说好你出院兄弟们就给您庆祝,贺少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聚?”黄奇在电话那头大声问道,后头还有其他人的附和声。 贺昼想到当初原身就是和这些人一起去玩赛车的,不如就去探探当时的情况,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 他刚应下,黄奇就又说道:“不如,贺大少将闻人少爷也带过来呗?” 贺昼第一反应是拒绝,“他很忙,没空。” 黄奇开始在那边劝:“贺大少,这人再忙也要休息放松,要不然会过劳死的,你们才刚出院,闻人少爷就这么拼,你不心疼啊?” 贺昼顿了顿,“再说。”说完就挂了电话,回到房间。 闻人易抬目面向他,“我都听到了。” “抱歉,影响你工作了。”贺昼上前几步,“不过,你可以不用这么拼命的。” 闻人易敛目道:“以前的时间都用来修炼,或者出任务,现在没办法修炼,只能用工作消磨时间。” 贺昼闻言不禁有些感慨,“我让你准备的原石现在怎么样了?” 闻人易将耳机摘下,笑了笑,俊美而温柔,“没有那么快,不过我也很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贺昼握住他的手腕,“我们一起去,你跟着我就行了。” 黄奇他们定在风皇娱乐会所,贺昼带着闻人易回去的时候,几个人正等在门口迎接。 贺昼扶着闻人易下了车,刚一抬头就被光芒万丈的会所招牌闪了眼,他凑到闻人易耳边,轻声问道:“你从来没来过这里吧?” 闻人易“嗯”了一声,“比不上阿昼你经验丰富。” 黄奇几人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笑容灿烂极了,“贺大少,闻人少爷,多谢赏光能来,快里面请,嘿嘿。” 和原身玩在一起的多是普通人,黄奇他们可能连世上有古武者都不知道。贺昼握着闻人易的手,随他们来到一间包厢里面,这是原身经常来的地方,贺昼也算熟悉。 黄奇他们平日里都喜欢开一些没营养的玩笑,可今天见贺昼带着闻人易,不知怎的竟然就开不了口。黄奇想到贺昼的变化,不得不感叹,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尤其闻人易长得还那么好看,比他包养的那些小明星极品多了——呸呸呸!他脑子抽了才拿闻人少爷和那些小明星比。 “贺大少,你们要不来点什么?老规矩?”黄奇坐在贺昼旁边问道。 这一群人里,他在贺昼面前最得脸,其他人是说不上话的,所以他一直以此为荣。 贺昼侧首看向安安静静的闻人易,“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闻人易坐得挺直,面容沉静,闻言“看”向贺昼,摇摇头,“不用了。” 贺昼点点头,心中有些遗憾,没看到闻人易不自在的模样真是可惜。 “我也不用了,”贺昼笑着说道,“阿易平日工作忙,今天好不容易才愿意跟我出来,你们有什么好玩的都拿出来,今天我要陪阿易玩得尽兴。” 黄奇和其他人哪敢不从?面前这两尊大佛,他们上赶着伺候都来不及。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4章 “快快快。”黄奇正招呼大家做准备,包厢门就被人敲响了。 黄奇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关闭的门,嘴里嘀咕道:“我没叫服务啊。”他说着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位男服务生,高高瘦瘦的,手里还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几块蛋糕。 “你走错了吧?我们没点这个。”黄奇说着就要关上门,这一届的服务生质量真是不行。 “先生请稍等,”服务生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今天会所做活动,每间包厢都会送蛋糕的。” 黄奇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他身后有服务生经过,盘子里的确装着蛋糕,正走向斜对面那个包厢,便信了他的话,侧过身体让他进来。 服务生进来后,弯腰正要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蛋糕就突然飞向贺昼面门,紧接着一柄飞刀刺向闻人易的心脏。 闻人易不动如山,飞刀在离他心脏还差几厘米的时候静止了,包厢一片寂静,黄奇等人完全看傻了眼,呆愣在原地。 贺昼一手扼住服务生的脖子,另一只手捉住飞刀的刀柄,接着“噗呲”一下,将那把刀插进了服务生的肩膀,直接穿透,服务生惨叫一声,鲜红的血液溅上了茶几。 他冷着脸将不能动弹的服务生扔到地上,看向黄奇,“报警。” 黄奇被他威势所慑,抖着手翻出手机开始报警。 贺昼触了触闻人易冰凉的指尖,俯首问道:“没事吧?”刚才其实挺凶险的,那个服务生是黄阶后期修为,要不是贺昼神识强大,学过不少辅助功法,仅凭他黄阶初期的修为,还无法阻挡那个服务生。 闻人易抬首面向他,牵住贺昼的手,灯光下面色苍白而脆弱,唇瓣轻启,“我没事。” 像是精美而易碎的瓷器。 贺昼心跳微漏了一拍,旋即恢复,笑了笑,“你得让你的手下抓紧了,比起我来,你的仇家似乎更多。” 闻人易“嗯”了一声。 黄奇渐渐缓过神来,他盯着地下一动不动、瞪大眼睛的服务生,慢吞吞挪到贺昼身边,还不忘拍马屁:“贺大少,你真厉害。” 贺昼倏然回身,居高临下俯视黄奇,眸光沉厉:“我问你,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知道我和阿易会来风皇?” 这根本不是一时兴起的刺杀,反倒像是蓄谋已久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哎,不来点表扬么? 谢谢顾暖衾和深魇宝宝的地雷~么么哒~(づ ̄ 3 ̄)づ 第11章 警局见故人 贺昼神识太过强大,黄奇一个普通人自然扛不住,没法撒谎。 “贺大少,除了我们几个,的确没人知道啊,我们是绝对不会出卖您的……” 贺昼盯着他的眼睛,“我赛车出事那天,你有没有碰过我的车?” “没、没啊。” “那其他人呢?” “没看到,我中途去了洗手间,我也不知道啊。”黄奇一脸委屈巴巴。 贺昼收回目光,沉冷地站在原地。 原身的车一直被保管在俱乐部里,到用的时候才会放出来,他那天将车开出来后去了一趟洗手间,期间让黄奇他们看守在那里,如果有人要动手脚只能在那时候,因为原身将车开出来之前都会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的。 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什么证据都被销毁了,看来是查不出来幕后主使了,不过,他现在没死,那个人抑或是那些人一定不会放任。 这么说来,他和闻人易算得上难兄难弟了。 “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黄奇能在贺昼面前说得上话不可能是个蠢人,他仔细回忆道:“那天贺枫少爷本来说有事不来看你比赛的,可后来比赛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他。” 贺昼脑海里的画面再次翻涌,找到了贺枫。 贺枫是贺昼的堂弟,他的父亲是贺绍宁的弟弟贺绍英,贺绍英天赋不错,一直醉心武学,常年闭关,贺枫基本上是由他的母亲养大,当然,贺家从来不会少了他们财物方面的支持。 贺绍英本来没打算结婚,他是独身主义者,只不过一次意外,贺枫的母亲魏明珠怀孕了,贺绍英也只能认下,两人领了证,没办婚礼。 魏明珠就这么成为了贺家二太太。 贺绍英并不喜欢他们母子,整日修炼,不问俗事,魏明珠就拉扯着贺枫长大。贺枫比贺昼小两岁,从小就喜欢跟着贺昼,贺昼虽然表面冷漠,但内心算得上善良,见贺枫挺可怜的,就带着他一起玩。 贺枫武学天赋算不上好,但比贺昼完全不能修炼好得多,可他从来没有看不起贺昼,依旧将他当哥哥看待,也正因为如此,贺昼跟他的关系才比较亲近。 记忆回笼,贺少主皱了皱眉,既然这么亲近,那为什么贺昼住院期间,贺枫一次也没来看过呢?这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看了黄奇一眼,“你很不错。” 黄奇受到夸奖,心情别提多舒畅了,连刚才的惊险都差点忘了。 这时候,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女警官,面容精致,身材高挑,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凌厉的目光在包厢内扫了一圈,“谁报的警?” 黄奇眼睛一亮,忙举手,“我!” 女警官目光滑过他,落在贺昼和闻人易脸上,微微一愣,旋即恢复正常,“发生了什么事?” 黄奇移开身体,露出躺在他身后的服务生,伸出短短的食指,“警官,他持刀行凶,我们自卫。” 女警官扫了一眼地上的服务生,见他伤得不是太重,而且一动不动有些奇怪,探究的目光又在贺昼和闻人易脸上逡巡了几回,而后对身后的小警员道:“打电话让徐特员过来。” 会所经理直到警察过来才知道出事儿了,赶紧跑过来,见到被刀插得流血的服务生,吓了一大跳,哭丧着一张富态的脸,“警官,这、这是咋回事儿?” 女警官瞟了他一眼,没说话,在事情有定论之前,她是不会随意说出口的。 经理看那服务生瞪圆了眼珠子,身体还僵直着,以为被杀死了,心里惶恐不安,他认得贺昼和黄奇他们,不敢问面目冷淡的贺昼,便将黄奇请到一边,询问情况。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5章 黄奇跟女警官怎么说的就跟他怎么说了,经理一听,竟然是他们会所招聘的服务生要杀人,这可怎么办?事情闹大了,他们会所的名声恐怕要受到影响。 他正打算向贺昼求情,一个跑得满身大汗的年轻小伙子就闯了进来,他皱眉正欲询问,就见那小伙子来到女警官面前,“赵姐,出什么事了?” 赵栎下巴点了点地上的服务生,“你看看他什么情况。” 徐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还没看到服务生,就被贺昼和端坐着的闻人易吸引了心神。 “贺大少,闻人……少爷。” 经理一听,闻人少爷?眼睛还是瞎的,除了闻人易还能有谁?天哪,居然还有这么一尊大佛在这里,他心里抖了抖,就要上前问好,结果触上贺昼冷锐的目光,顿时不敢迈出半步。 “徐林,这人我要亲自审,你们部门给不给?” 徐林皱了皱眉,地上的服务生的确是个武者,武者持刀杀人的案子归他们特殊部门管辖,现在贺大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连赵栎都不乐意地蹙了蹙细眉。 徐林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这个,贺大少,我们不妨去警局再说?” 贺昼极其自然地牵起闻人易的手,“我们去警局。” 特殊部门的工作地点和警察局在一块儿,在警局的最顶层,只不过对外是警察局一个毫不起眼的分支部门罢了。涉及武者的案件,赵栎是不能参与的,她看了看跟随徐林上顶楼的贺昼,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徐林带他们来到最顶层,里头还有几个或黄阶或玄阶修为的武者,身上穿着警察的制服,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案子。见到徐林带了三个人进来,立刻看过来。 在特殊部门工作的,没几个不认识闻人易,见到他之后,全都条件反射站起身来,“闻人组长”差点就喊出声来。 特殊部门的层级和公安部门差不多,但闻人易曾经带领的行动组在全国只有这么一支,是为了处理全国性大案的。像徐林他们这样的,不过是在各辖区办案。这么说的话,闻人易曾经算是全国所有行动组中最顶尖的存在了。 徐林看到自己队友们激动紧张的模样,心里平衡了些,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闻人易的模样也没有那么蠢了。 “都该干嘛干嘛,老大呢?” 有组员指了指紧紧关闭着的办公室。 徐林点点头,拎着那服务生,带着贺昼和闻人易边走边道:“本来你们应该是由赵警官录口供的,但闻人少爷曾经是行动组的一员,真要说起来算不得普通人,贺大少擅长阵法,如今也是修界人员,所以我就带你们上来了。” 贺昼和闻人易表示理解。 徐林敲了敲门,过会儿里头才传来一道粗哑的嗓音:“进来。” 贺昼牵着闻人易,随徐林进了门,就看到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男人瞪着虎目看向他们。 男人目光落到闻人易身上,突然就跳了起来,激动越过办公桌,疾驰到闻人易面前,虎目通红道:“组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深魇、木木宝宝们的地雷~么么哒~ 第12章 敌人有很多 徐林的顶头上司是这片辖区的头,准确来说,是辖区行动组的头,名叫郑伟明,三十五岁,地阶后期修为。 在徐林的记忆中,郑伟明一直都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粗犷汉子,嗓门也很大,尤其是他左眉上落下一道疤痕,将他的眉毛分裂开来,只要一发火,就吓人得很。 可是现在呢?这个天天虎着脸的头儿居然笑意盈盈地瞅着闻人易,眼中盛满了恭敬之色。 闻人易也听出来他的声音了,于是面露笑意,“老郑,好久不见。” 郑伟明赶紧将他请到沙发上坐下,一双虎目还含着泪光,他亲自倒了茶水过来,叹息一声,“组长,快六年了,你可还好?” 闻人易笑了笑,“我很好。” 谁知郑伟明突然冷哼一声,义愤填膺道:“组长,我都知道了,前几天松玉山他们还打算、打算让你……真是把我气坏了!”说着还重重捶了一下沙发。 徐林手里还拎着服务生,见郑伟明颇有叙旧到天荒地老的趋势,于是赶紧上前一步,“老大,贺大少和闻人少爷他们是来录口供的。” 郑伟明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闻人易身边的贺昼,疑惑问道:“贺大少?”他刚才注意力全在闻人易身上,以为贺昼只是闻人易助理之类的就没在意。 “你好,我是贺昼。” 郑伟明顿时瞪大了眼睛,松玉山事件后,修界基本上都知道闻人易和贺昼已经结婚的消息。 郑伟明不认识贺昼,但不妨碍他听说过贺大少的名声,似乎不太好,不过松玉山上的事情让他对贺昼很是感激,觉得组长找了一个不离不弃的伴侣,实在是一件令人欣慰之事。 贺大少虽不会武,但比行动组和闻人家那些掌权人好得多。 “幸会。”郑伟明与贺昼握了握手,见其面容俊美,气质不俗,与闻人易看起来相当般配,心中更为快慰。 “老大,我手都拎酸了。”徐林委屈巴巴。 贺昼看向他,“放地上吧。”接着面对郑伟明,“这人在风皇持刀行凶,要杀害阿易。” 郑伟明走到服务生面前看了看,“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动不动的?” “我在他身上设了定身阵法,需不需要解开?”贺昼说着起身伸手凑近服务生。 郑伟明瞪大虎目,“居然还有这种阵法,有意思,你解开吧。” 贺昼刚一解开阵法,那服务生便伸手想要袭击贺昼,结果被一直盯着他的郑伟明一巴掌扇翻在地,然后一路拖着进了审讯室。 关押武者的审讯室是特别设计的,郑伟明将服务生扣在椅子上,他的修为便被压制了,根本挣脱不开。 郑伟明坐在他对面,“姓名?” 服务生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勾了勾唇,“我申请治疗。” “哦。”郑伟明点点头出去了,将审讯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来到闻人易和贺昼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6章 徐林站在一旁,“老大,你问完了?”这也太快了吧! 郑伟明摇头,粗声粗气道:“他不听话,我晾一晾他,先给组长和贺大少做笔录。”其实他是想跟闻人易多待会儿。 做完笔录后,他看了看时间,“快下班了,组长,贺大少,等会儿我老郑请客,两位能不能赏脸啊?” 贺昼笑了笑,“多谢郑警官的好意,不过已经和父母说好晚上回家吃,等案子查清,我和阿易做东,你到时候可不要推辞。” 闻人易颔首,“老郑,这几年也委屈你了。” 郑伟明闻言,鼻子微酸,他没觉得委屈,他就是觉得组长太不容易了。当年闻人易为了他们,不惜性命,只身犯险,最后身受重伤,昏迷了很多天,醒来后就……他本以为对于这样的英雄,特殊部门和闻人家会善待闻人易,可结果呢? 他一气之下说了些不好听的话,然后就被上头从总行动组调至这片辖区,整天浑噩度日。 直到现在,他依旧憋着一口气。 “组长,我不委屈,委屈的是您。”粗莽的汉子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徐林心里叹气,他可从来没见过头儿这样。 闻人易无奈,“我没事,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案子就交给你了,有结果告知一声。” 贺昼估计再待下去郑伟明都要哭了,便拉着闻人易的手出了警察局。 “你觉得会是谁要杀你?”贺昼和闻人易并肩走着,问他。 闻人易“看”向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温隽而俊美,“想杀我的人有很多,我也不知道。” 贺昼看他丝毫不受影响,心中感佩,“你临走时和郑伟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闻人易没回答他,反而问道:“我们这是要走回去?” 贺昼笑了笑,“怎么,不愿?” “并非不愿,而是郭杨还在等着给我汇报工作。”闻人易说着停下脚步,面向奔腾的车流。 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贺昼看向驾驶座,是闻人易手下的保镖,没想到他连车都备好了,贺昼心中无奈,还真是急着回去工作啊。 回到贺家之后,贺绍宁和赵静因工作繁忙无法回家,家中佣人做了晚餐,他们便和贺夜一起吃了饭,吃完后贺夜就回房学习,贺昼领着闻人易来到自己的卧室,从衣橱里拿出崭新的衣物,递给他,“你先去洗澡。” 闻人易也没拒绝。 贺昼趁着他洗澡的空档,拿出贺绍宁给他的阵法书籍,开始翻看。他神识强大,对阵法造诣也很深,所以看得很快,等闻人易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翻看了大半。 “我好了。” 一抹淡香从身后飘入鼻尖,贺昼回身看去,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着一身睡衣,高挑修长,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继而被毛巾擦干。 贺昼放下书,来到他面前,“我帮你擦。” 闻人易停下动作,歪首“看”他,似乎有些困惑。 贺昼伸手将他扶到床上坐下,“我爸说让我多照顾你。”说着拿过他的毛巾替他擦了起来。 闻人易闻言,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贺昼透过他纤长的睫毛,目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动作变得轻缓了许多,“你笑什么?” 闻人易抬首,两人离得很近,似乎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贺昼气息微滞,静静地望着他,心脏跳得有些快。 “我是想说,其实我打算去拿吹风机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  ̄3)(ε ̄ *) 第13章 去丰市救人 贺昼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对现在的生活还不是太适应,连吹风机都没想起来,就觉得有些小尴尬。 余光看到闻人易摘下耳机,停止工作,他便闭上眼睛,将心神放在循环内息上头,假装自己在专心致志修炼,所以就没看见闻人易微微翘起的唇角。 贺昼侧卧着身体,感觉到身边的床有些塌陷,身侧多了一道热源,两人虽离得不近,但贺少主总觉得背后有些发痒。 房间很安静,闻人易的呼吸声也很轻浅,贺昼知道他没睡,便问:“原石什么时候才能运过来?” “很急?” 贺昼闷声“嗯”了一下,“这么多人想杀你,你自然是越快恢复越好。” 闻人易沉默了下,方道:“谢谢你。” 贺昼被他清清淡淡的三个字弄得有些不自在,过了一会儿才问:“能不能说说你体内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知道清楚才更有把握帮你。” 房间又安静下来,直到贺昼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耳边传来好听的声音:“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我当时受伤,它应该是要夺舍。” 夺舍? 贺昼闻言,忽然翻过身来,面对闻人易,抓住他的手,“方便再让我看一下么?” “嗯。” 贺昼闭上眼睛,缓缓将内息以及神识探入闻人易体内,顺着筋脉逐渐抵达封印屏障处,刚一触上,就被对面一股极强的力量险些拉过去吞噬。他金丹期的神识稍一攻击,对面有些退散,但依旧徘徊在屏障附近,好似对金丹期的神识并没有那么害怕。 贺昼心中有了一丝猜测,缓缓将神识渗透过去,对面一开始有些退缩,但很快就想反扑,贺昼将神识和内息抽回,低首看向闻人易,“金丹大能。” 闻人易眉梢微动,“那么,你的神识?” 贺昼“嗯”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还好奇缘何别人看不出我的修为,而你却能看出么?因为我的神识比他们高,而你之所以能够看出来,应该就是因为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应当是某位金丹修者身死,将神魂隐匿于金丹内,寻机夺舍。” 昏暗的房间内,闻人易双眸泛着淡淡的紫光,他微蹙眉头,紧握住贺昼的手,“头疼。”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7章 贺昼估计是那个金丹大能又开始作妖,想要夺取闻人易的身体,他神识威压过去,那神魂挣扎片刻无果,只好作罢。 闻人易眉头舒展开来。 “等原石到了,我就助你。”贺昼重新躺回去,“不过,过程会有些痛苦。” “谢谢。” “你我之间不用言谢,睡吧。” 第二天早上,贺昼汲取第一缕太阳紫气之后,管家宋诚来敲门说早餐已经备好,贺昼收功正准备去开门,就听到闻人易的声音。 “宋叔,知道了。” 闻人易回身过来,面上笑容轻浅,眉目生辉,“阿昼。” 贺昼一大早就被这人美色所动,不禁胃口大增,比平常多吃了一碗粥。 贺夜咬了一口肉包子,目光在贺昼和闻人易脸上转了一圈,道:“哥,哥夫,我和同学约了去打球,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贺昼颔首,“好,你去玩吧,注意安全。” 闻人易待他吃完,便道:“原石已经准备好,什么时候开始?” 贺昼抬眉看他,“在哪?” “家里。” 贺昼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话音刚落,宋诚就走了进来,“大少爷,闻人少爷,冯组长来了。” 冯阑? 贺昼看了一眼闻人易,见他神色平静,便道:“让他进来吧。” 冯阑很快走了进来,他虽已三十多岁,但毕竟是天阶武者,所以看起来极为年轻,见到贺昼和闻人易,微一抱拳,“贺大少,组长。” 贺昼请他坐下,让宋诚端茶过来之后,道:“冯组长是找我父亲有事?他不在家。” 冯阑坐在两人对面,笑道:“我是专门来找贺大少的,关于松玉山覃恕之事。” “覃恕不是在行动组么?”贺昼俊逸的眉目轻轻弯起,君子如玉,“而且,找我做什么?” 冯阑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闻人易,对贺昼道:“之前在松玉山上,若非有贺大少的阵法,我们也没那么轻易抓捕覃恕。” “客气了,毕竟我们家小夜在覃恕手中,我救弟弟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阿易也在。” 冯阑笑了笑,“我今日来,是想请贺大少帮一个忙。” “请说。” “前几日,行动组出动几名组员去抓捕一名恶盗,至今未回,通讯器也联络不上,我亲自前往他们消失的地方,发现他们是被困在阵法里了,不过这阵法,我实在无能为力,还请贺大少鼎力相助。” 贺昼起身道:“冯组长,我也只是初涉阵法,不能保证能破阵。” 冯阑见他没有帮忙的意思,只好看向闻人易,“组长,是肖岳他们几个,已经好几天没能联系上了。” 贺昼看向闻人易。 闻人易垂眸道:“既然好几天没联系上,怎么到今天才来?” 冯阑面露尴尬之色,“我也去询问了一些前辈,不过……咳,那日见贺大少困囿覃恕的阵法不俗,所以,便厚着脸皮来请贺大少帮忙。” 闻人易沉默片刻,抬首“看”向贺昼。 贺昼想到他曾是行动组组长,对曾经的组员一定放心不下,看他这样子,应当是希望自己去救的。 “阿易,你要是希望我去,我就去。” 闻人易起身走到贺昼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阿昼,辛苦你了。” 冯阑见状,立刻面带笑容,“多谢组长,多谢贺大少!” “不过,”闻人易转身面向他,“阿昼并非行动组之人,倘若破了阵,那么……” 冯阑很有眼色,立刻道:“行动组素来对协助办案的人,会有重谢。” 贺昼看着闻人易帮他争取好处的模样,心里很是熨帖,便紧了紧他的手,对冯阑道:“出事地点在哪?” “丰市。” 贺昼眉头一皱,“现在出发,什么时候能到?” “今天晚上才能到。” 贺昼扯了扯闻人易的手,“那你的事怎么办?” “没事,”闻人易眸中紫芒微闪,“先去救人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小樂宝宝的地雷~么么哒~ 今天发20个红包~ 第14章 闻人遇刺杀 从京市到丰市的车程约有六七个小时,开车的是行动组一名成员,新招来的,名字叫刘冲,并不认得闻人易。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8章 刘冲性子活泼,车技不错,边开边跟后座的贺昼他们聊天,连副驾驶上的冯阑都拿他没办法。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后头两人的身份啊! “贺哥,你是京大的?我是隔壁理工的,不过我有个哥们也是京系的,整天捧着本诗书朗诵,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嗯,挺有趣的。”贺昼其实不太会聊天,尤其是刘冲这种比较喜欢说话的,想来自己只需要当一名听众就行了。 刘冲嘿嘿一笑,又道:“那易哥呢?也是京大的学生?” 闻人易近日穿着不似之前那样西装革履,头发也只是软软地搭在额上,看起来极为年轻,就像一个大学生,刘冲这么问也实属正常。 “不是,我已经工作了。” 刘冲一脸惊奇,还欲问闻人易在哪高就,就被冯阑阻了,“你专心开车。” “好嘞,组长。” 如今正值八月下旬,烈日高悬,天如火炉,看前方路面仿佛是铺了一层水,燥热的温度触手可及,好在车内有冷气,四人并不觉得热。 一直到了下午三点,他们才入了丰市。 丰市是个工业城市,之前污染有些严重,不过近年来经过治理已经好了许多,可即便这样,丰市的天空还是有些阴霾。 “贺大少,你要不要休息片刻再去?”冯阑回首看着贺昼问道。 贺昼摇首,“不用,救人要紧。” 说到这个,连刘冲都不再说话,这么些天没有联系上,谁知道肖岳他们是否还在世。 他们一路驱车来到一处废弃工厂,这里偏僻荒凉,杂草丛生,废旧的厂房锈迹斑斑。 贺昼牵着闻人易下了车,一抬首就发现这个地方的怪异之处,“阿易,你往后退二十步。” 冯阑和刘冲回身看他,“怎么了?” 贺昼将这厂房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见闻人易已经乖乖退远,这才说道:“冯组长,刘冲,待会儿我需要你们相助。” 冯阑和刘冲自然没有二话。 “此乃云障阵。”贺昼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坎、离等八个方位都划了一个圈,后对两人说道,“这些地方地下一米处都埋着东西,你们运功将之取出,注意安全。” “这就行了?”冯阑和刘冲都觉得这太简单了,有些不可思议。 “自然不是,你们取出便知。” 两人依言去办,同时将八件东西取出来,放到地上,一看竟然是八面一模一样的镜片,在烈日下反射着强烈刺目的光芒。 镜片刚一取出,废工厂就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冯阑抬头看去,就见原本废弃但还算得上明亮的工厂已经乌云笼罩,阴冷可怖,看不真切了。 他和刘冲不禁退后,来到贺昼身边,“贺大少,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破除的只是障眼法,这才是真正的云障阵。”贺昼神识往内一探,里面云遮雾绕,不过还是被他发现了生人的气息。 “贺大少,那这个阵要怎么破?”冯阑没问能不能破。 炎日照耀下,被乌云笼罩的工厂诡异莫测,闻人易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周围的波动。 “阿昼,你小心。” 贺昼回首看他,“别担心,你就在那里待着别动。”虽说他知道闻人易没有表面上那么柔弱,可一旦看在眼里,就不由自主心生怜爱。 贺少主已经活了好几十岁,比闻人易年龄要大得多,所以在他心里,他作为闻人易的合法伴侣,该护着闻人易的时候还是得护着。 闻人易浅笑,当真就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冯组长,刘冲,你们随我入阵。” 刘冲狠狠点头。 冯阑却微怔一下,问道:“入阵?” 贺昼面容严肃,目光威严,“冯组长,我只会破阵,没有修为,你是天阶高手,我自然需要你入阵协助。” “那请贺大少带路。”都这么说了,冯阑哪还能推辞? 闻人易神识感应到三人入了阵中,他虽信任贺昼的能力,但想到他不过黄阶修为,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旁人都道闻人易冷漠孤傲,事实也确实如此,闻人易曾是天之骄子,性情孤高,不近人情,后出任务时遭遇暗算,成了废人,变得更加漠然无情。 与贺昼结婚也只是因为家族安排,他本不在意这些,不过多个伴侣,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改变。 可是,在贺昼出事数月之后,他再次见到贺昼,便心生异样,虽看不见,但似乎这人的存在对他有种难言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加以探究。 “闻人易,你若能够将身体借给本尊,本尊一定能帮你达成心愿。” 脑海中又开始出现一道声音。 闻人易面色平淡,开口道:“我想要的,自然会是我的。” “枉那小子还时时刻刻关照你,要是被他知道你存了这心思……” “那又如何?”闻人易唇瓣微弯,贺昼在医院说的话他还记着。 “我跟你说,你要是跟我合作,能受益更多,别听那小子的,他说能帮你你就信了?” “你曾想夺舍,我能信你?” 脑海中的声音顿时哭丧起来,“我都被你关了六年了!你现在还利用我博取同情?闻人易,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 “是你要夺舍,我不关你关谁?” “我都说了你放我出去,我就不夺走你身体了,是你偏不干。”声音已经憋屈无奈至极。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19章 任谁被关在一个逼仄的地方整整六年都不好过,以前他还可以闭关修炼,现在不过一缕神魂,能干什么? “你不夺我,就会夺别人,我岂能放你出去?”闻人易蒙上一层白翳的眼睛看起来冷漠无情。 “所以,你宁愿牺牲自己双目,也要将我困在你身体里,你又是何必?你看看,现在闻人家都对你不管不顾了。” 闻人易笑了笑,“与你何干?” 那声音沉默了下,又开始蛊惑:“这么多人想要杀你,你现在什么功力都没有,你就不担心?” “六年都过下来了,这一时半刻算什么?”闻人易闭上双眸,“来人了。” “哈哈哈,现在那小子身陷阵法,别人想杀你轻而易举,我可以帮你的!” 闻人易倏然睁眸,面向不速之客,从容自若,“不用。” 作者有话要说: 编编说文名中不能有“大佬”俩字,给我改了,星期一我再找她改一下,封面也变得黑漆漆的,想哭QAQ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x2!么么哒~ 继续发红包~ 第15章 丰市的少年 闻人易在这六年里遇过不少刺杀,他早就习惯了。身为闻人家族曾经的少主、总行动组组长,想要他命的人实在太多。 面对围拢而来、地阶以上修为的六名杀手,闻人易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很听贺昼的话。 那六名杀手见闻人易淡定自若,不知怎的,背后突然有点发寒。这几年暗杀闻人易的人都没能活着回去,他们知道想要取闻人易的性命并不容易,但面对巨大的利益,他们还是心动了。 “怎么不动手?”闻人易就站在他们包围圈里,面容淡定,仿佛面对的根本不是杀手,而是身在家中与好友聊天,闲适自在得很。 杀手突然就胆怯了。 “听说过空城计吧?”闻人易眼中那层白翳仿佛变得鲜活起来,泛着幽幽冷质的光芒,慑人得很,“我这次出门没带保镖,你们要杀我,易如反掌。” 他越这么说,杀手们越战战兢兢,踌躇不敢上前。 过了一会儿,杀手们对视几眼,管他呢!这么好的机会,拼了! “阿昼。”闻人易突然朝着一人身后,笑着唤道。 那人一滴冷汗淌下,忍不住回身看去,没人!被骗了! 六人同时攻向闻人易,刀尖森寒,仿佛淬着毒液,见血封喉。 但最终被封喉的不是闻人易,而是他们自己。六人同时被一道剑气割断了咽喉,气绝身亡。 贺昼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一把握住闻人易的手,“阿易,你没受伤吧?” “没事。” “是我不好,忘了派人保护你。”贺昼一想到刚破阵就看到闻人易被人围攻的场景,便觉遍体生寒,他到底还是大意了。 “不怪你。”闻人易弯唇笑道,“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出来。” 刚才的剑气出自冯阑之手,他毕竟是天阶高手,对付几个地阶武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多谢冯组长。”贺昼由衷感谢。 还是要尽快帮助闻人易恢复力量,否则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冯阑呵呵一笑,“贺大少客气了,我这不是应该的么?更何况,你还帮了行动组一个大忙。”他是指昏迷在阵法中,被他们带出来的肖岳几人。 刘冲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人,“组长,我们的车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啊。” “给丰市行动组打电话。” 丰市行动组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到达地点,并将昏迷的肖岳几人送去了医院。 天色已暗,冯阑决定在丰市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 丰市算是华国二线以上不及一线的城市,夜景虽比不得有魔都之称的明珠市,可还算得上繁华热闹。 贺昼无心欣赏,他带着闻人易进了冯阑给他们定好的房间,刚进门就道:“这次要杀你的人又是谁?” 闻人易边走向床边,边道:“我说过,杀我的人太多,我也不知道。” “明天我们就回去,帮你恢复。”贺昼说着,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 今天破阵费了他不少心神,毕竟只是黄阶修为,在阵中还是挺受压制的。 “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贺昼坐起来,拉住要去开门的闻人易,“我来。”虽然神识已经感知外面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还是小心为上。 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少年头发有些长,几乎将眼睛都遮住了,看起来极为阴郁。他穿着一套极为普通的衣服,牛仔裤都洗得有些发白了。 听到开门声,少年缓缓抬头,贺昼这才发现他一双眼睛生得极为漂亮,仿佛吞魂噬魄的妖精,能将人的心神都勾了去,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言语。 贺昼神识威压过去,少年顿时急促叫了一声,闭上双目,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双手捂住疼痛的眼睛,慌不择路逃了,途中还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贺昼顿了顿,没打算追上去,便关了门,回到房间。 “是谁?”闻人易乖乖坐在床上,仰首看向贺昼,房间灯光太过柔和,映衬着他俊美精致的脸,无端生出些许惑人之意。 贺昼敛了敛心神,站在原地没动,“一个小骗子。”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0章 闻人易没再多问,往床上一躺,用被子一角搭上腹部,“睡吧。” “不让郭杨给你汇报工作了?”贺昼觉得这不像工作狂的作风啊。 闻人易脑海中又响起那道声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闻人易,我就说嘛,装多了就是这个后果,啧啧,现在想早点和小情人上床,可小情人不领情啊。” 闻人易没理他,而是“看”向贺昼,低声道:“今天有些累了。” 贺昼想想也是,闻人易今天遇到暗杀,情势危急,心神一定受到冲击,确实无心处理工作了。 贺昼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关了灯,房内顿时漆黑一片,过了一会儿,闻人易体内的金丹大能似乎又开始要争夺他的身体,他轻蹙着眉头,侧身背对着贺昼。 贺昼本来正在修炼,听闻动静,迅速翻身将闻人易拉过来,握住他的手,神识碾压过去,那边倏然平静,闻人易眸中紫光随之缓缓消散而去。 “你还好吧?”贺昼依旧握住他的手,“这六年来,你一直这样?” 被困六年的金丹大能:明明受罪的是本尊!本尊! 闻人易轻轻“嗯”了一声,温温润润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仿若情人的指尖,不断摩挲着贺昼的心房。 贺少主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闻人易,足以令人心动。 不等他有所动作,闻人易率先伸手环上他的腰,闭上双眸,与贺昼相拥在一起。 一夜安宁。 翌日一早,贺昼和闻人易本打算与冯阑他们一起回去的,结果冯阑他们就在丰市发现了那名恶盗的踪迹,不得不动身去追捕,这便没办法送他们回去,就只好让丰市行动组准备另外一辆车,将贺昼他们送回京市。 丰市行动组动作很快,贺昼带着闻人易刚出了酒店,门前就停了一辆车,车牌号与冯阑告诉他们的一样,贺昼神识在车内扫了一下,司机头发很长,是个普通女人,没什么威胁,便和闻人易上了车。 车子平稳驶出丰市,抵达高速公路上,往京市方向开去。女司机显然没有刘冲那么能说会道,只是沉默地开车。贺昼却明显感觉到司机呼吸渐重,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有些抖。 他不禁看向后视镜,从后视镜里恰好能看到司机的眼部,“你没事吧?” 司机一听他说话,抖得更厉害了,似是极为害怕,闭口不言。 贺昼心中顿生疑窦,道:“前面拐下去停车。” 司机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果然照着他的话冲了下去,停车、开门、逃跑,一气呵成。 可刚迈出没几步,他就像是被点了定身穴一样,不得不停了下来。 贺昼慢步行至他面前,俯视着他,继而伸手将他头上的假发一掀,对上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么么~ 文名改成boss了,谢谢大大们给我提供的灵感! 继续发红包~ 第16章 少主被推倒 叶笑一路上都在后悔,他居然这么倒霉,连着两次遇上了高手。 昨晚因为走错房间,碰上了贺昼,出师未捷,今天本打算再捞一笔,就又碰到了贺昼,他怎么这么倒霉?干这一行风险真大,他刚入行就遇上了前辈,两次还都是同一个人,这下惨了。 “前、前辈,”叶笑盯着贺昼手里的假发,心里直发憷,“我、我没干过坏事儿,您、您放过我吧!” “你修习了魅术?”贺昼将假发还给他,“并且想通过这个能力骗取别人钱财,我还是告诉丰市行动组……”他说着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别!别!”叶笑要哭不哭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要是寻常人见了,定会心生怜爱,不忍责罚于他,“前辈,我不知道魅术是什么,我只是偶尔发现自己有这个能力,昨晚是第一次出手,就遇到前辈您了,什么也没捞着,眼睛还疼了一晚上,今天也不过是想赚点外快,前辈,你就放过我吧。” 贺昼面容严肃,“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早就被你骗得钱财尽失。而且,要只是赚个外快,你为什么要心虚?” 叶笑心道:眼睛疼了一晚上,能不怕么? “我这不是心虚,我这是对前辈的拘谨。”他讨好地笑了笑,但可能没习惯这样的谄媚,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抽搐。 贺昼想着还是先回京市要紧,便道:“那你继续开车,送我们回京市,骗人之事,以后不能再做。” 叶笑先是欣喜贺昼放过他,但想到往后日子艰难,不禁心绪低落,“哦”了一声,重新回到驾驶座上。 一路平安驶进京市,贺昼让叶笑停在闻人易别墅门口,下车后,叶笑弯着眸子,挥手同他们告别,贺昼忽然道:“既然是赚外快,为什么还要戴上假发?” 叶笑笑脸僵滞,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禁哀叹一声。 贺昼和闻人易回到别墅,闻人易就让人将一批原石送了过来。这些原石都是从滇缅边境采买过来的,品种上佳,花费了不少钱财,不过对于闻人易来说,只是毛毛雨。 保镖们离开之后,贺昼用神识笼罩原石,感受到里面浓郁的灵气,便问闻人易:“在哪里进行?” “就在这儿,别墅安装了最高等级的防御系统。”闻人易说着加了一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贺昼拿着原石的手微微一顿,“防御范围呢?” “无法进入院门。” 贺昼忽地看向貌似乖巧的闻人易,意味深长地笑了,“我知道了。”接着低首摆弄原石。 他让闻人易运来这么多原石,是为了设置阵法,帮助闻人易将体内那股力量吸收掉,恢复以前的功力,甚至踏入先天之境。 聚灵阵可以吸收多余的力量,那些上等原石可以暂时储存灵力,最适合用来摆阵。 灵力和内息不同。 先天之境以下,人通过身体内部的修炼产生内息,而踏入先天之境后,便可与天地灵气沟通,将天地间的灵气化为己用。 闻人易曾经是天阶后期修为,虽说即将到达先天,但到底不是先天,所以他体内那颗金丹的力量于他而言,是个祸害。筋脉骨骼没有经过灵力的净化,便不能承受金丹尊者的力量,所以闻人易才不能轻易动用那些灵力。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1章 贺昼要做的,就是将那些(hhh)灵力导入聚灵阵中,再助闻人易一举到达先天,便可将金丹中的灵力炼化为自己的。 客厅很宽敞,足够贺昼摆设聚灵阵,一切准备就绪,贺昼便带着闻人易坐在阵中。 “等会他可能会想要夺舍,不要担心,我会助你。”贺昼与他双掌相触,神识探入闻人易体内,在封印面前停了下来。 闻人易敛下心神,缓缓将封印解开。 顿时,一股磅礴的力量冲了出来,闻人易的筋脉开始暴涨,贺昼迅速开启聚灵阵,疯狂吸收浩荡的灵力。而那位金丹尊者想伺机夺舍,直接冲撞着闻人易的识海。 闻人易开始全身颤抖,这枚金丹曾经将他的内息全部吸干,他即便是死,也不可能让其占据自己的身体。一边忍受筋脉饱胀之痛,一边还要抵御金丹大能的神识攻击,闻人易额上早已青筋暴起,若非聚灵阵,他可能早就身陨。 “阿易,让我帮你。”贺昼的神J识探入闻人易识海边缘,这可是武者极其重要的地方,断不能轻易让人进入,稍有不慎,识海便会化为荒芜,人就变得痴傻。 闻人易正在与金丹进行殊死搏斗,他的神识没到先天之境,自然抵不了金丹期大能的威势,渐落下风。贺昼的到来让他暂时歇了一口气,不过令他惊讶的是,当贺昼的神识触及自己识海之时,一种可怕的颤栗油然而生。 不是对危险的恐惧,而是对美味的贪恋。 贺昼神识顺利进入闻人易识海,就看到他的识海中,一颗黯淡的金丹正在拼命攻击闻人易,倘若这片识海被其占据,闻人易就不再是闻人易了。 贺昼金丹威势压了过去,同时开口道:“阿易,炼化它。” 这金丹神魂已被困了六年,一直无法用躯体温养,早就失了许多元气,闻人易听从贺昼吩咐,神识逐渐将神魂包围,贺昼刚要动作,就听一道惨兮兮的声音:“等等!” “阿易,别管他。”贺少主才不会浪费时间。 “我将灵力都给你们,你们放我出来,我保证乖乖的!”金丹没了,他神魂还在,只要得到温养,总有一天,他还可以东山再起! 闻人易的答复是:跟着贺昼一起将那抹神魂搅碎! 神魂化为点点星光,徜徉在闻人易识海中,渐渐与他的识海融为一体,成为闻人易的一部分,金丹也随之消散,化为极其可怕的灵力,充斥整个聚灵阵。 闻人易炼化那抹神魂之后,神识骤增,一举突破先天初期和中期,跃至先天后期,同时,聚灵阵中的灵力迅速涌向他的体内,他的修为正在急剧上涨,一直攀升到先天后期才渐渐平复下来。 贺昼也不是没得到好处,灵力确实无法被先天以下境界的人吸收,但那也仅仅针对一般武者。贺昼修炼的是《九神诀》,而且本身神识已达金丹,灵力对他而言,就像是太阳紫气一样,实在是大补之物。 闻人易吸收灵力的同时,贺昼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灵力汹涌进入,他的修为也呈火箭式飞跃,跨过黄阶、玄阶、地阶,一举到达天阶中期。 贺昼果断停止吸收,一次吃太多不利于修行,待境界稳固了再说。 他收功睁开双眼,就见闻人易正坐在面前,勾唇“看着”自己,便心中大定,开口笑道:“阿易こちら……” 闻人易突然将他按倒在地,覆身过来,用力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么么哒~ 其实我不短小,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第17章 有我陪着你 贺昼被推倒在地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觉得唇上一软,突如其来温热的触感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闻人易眼眸上的白翳淡了些许,但还未完全消散,正对上贺昼惊愕的双眸,近乎冷酷无情。 贺昼正欲推开他,便见闻人易眸中紫光大盛,紧接着,后脑被人狠狠托住,唇上原本轻柔的吻迅速变得凶猛起来,像是野兽在撕咬美味的猎物,尽情享受着大餐。 贺少主修炼几十年,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他想推开身上的人,可如今,闻人易修为比他高,这种受人压制的感觉很不好受,直到闻人易伸舌舔吻过来。 贺昼寻机用力咬下,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闻人易陡然愣住,贺昼将他推翻在地,擦了擦唇上的血,起身冷声道:“闻人易,你こちら……” 目光倏然对上闻人易懊恼的面容,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闻人易说着垂下脑袋,语调苦涩,“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他瘫坐在地,模样看起来很是让人不忍苛责。 贺昼将刚才的场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寻思或许是因为闻人易还没完全消化那缕神魂,受到了那金丹大能的影响。 “你还好吧?”贺昼也只是那一瞬间生出几丝怒火,现在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他走到闻人易面前,伸出手,“我拉你起来。” 闻人易将手递给他,借力站起来,依旧低着脑袋,语气中带着些小心翼翼,“阿昼,你是不是讨厌那样?” 贺昼眉梢一动,他也不是不愿和闻人易亲吻,只是他强势惯了,被人压制着强迫亲吻令他极其不适,而且,刚才的闻人易不是他喜欢的那个。 “别想太多,当务之急是好好巩固境界,”贺昼看了看灵气蓬勃的聚灵阵,“这个阵先留着,日后修炼还能用得上。” 闻人易抬目看向贺昼,乖乖点头,“嗯。” 贺昼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禁望向那层淡淡的白翳,“你能看见了?” 闻人易摇摇头,“只是可以感知一些光线,还有你的影子。” “等你彻底消化那金丹大能的神魂,应该就能看见了。”贺昼说着,目光落在小伴侣唇上,上面沾染了一丝鲜血,他伸手碰了碰,“疼不疼?” 闻人易笑了起来,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温软精致极了,“不疼,刚才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贺少主想着自己刚才的反应也有些伤人,于是故作自然,低首在闻人易唇上碰了一下,“我先去洗澡。” 闻人易目送他进了房间,缓缓伸手触上嘴角,浅淡的白翳隐藏下,紫芒汹涌。 当贺昼神识进入他识海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都说双修能让人身心愉悦,他以前并不在意,可如果对象是贺昼,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食髓知味了。 不过,阿昼明显吃软不吃硬,他还是喜欢柔弱一点的闻人易。 贺昼洗完澡之后,接到了贺绍宁的电话,无非就是问他丰市的事情办好了没,贺昼简单回了,贺绍宁又问他现在在哪,贺昼如实答了,贺绍宁就乐呵呵提醒,让他们不要忘了后天赵家家主寿辰之事,然后挂了电话。 他坐在床上,调动内息循环。从黄阶一下子冲到天阶,是个人都会觉得撑得慌,好在贺少主神识足够强大,一直到了夜里十一点,才终于稳固下来。也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闻人易一直没进房间。 贺昼出了房间,就看到闻人易坐在沙发上,带着耳机,正在和人通话,不用想就是郭杨。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2章 都已经是先天后期武者了,还那么拼命做什么? 闻人易听闻动静,和郭杨说了一句话便摘下耳机,回头看向贺昼这边,“是不是吵到你了?” 贺昼站在原地没动,“你已是先天,不用这么卖命了。”先天后期的人整个华国也屈指可数,闻人石也不过先天初期之境,以闻人易现在的修为,不管到哪都会受人追捧,何必还要劳心劳力为闻人集团工作? 闻人易闻言,似乎有些羞窘,耳尖又开始飘红,“不是为闻人集团,我只是想多赚些钱。” 贺昼表示理解,“后天赵家家主寿宴,我们一起去。” 闻人易“嗯”了一声,“阿昼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贺昼被他一问,这才想起去那种场合不能穿得随便了,而原身很少参加这些宴会,没什么衣服,即便是有,那也是很久之前的,现在拿出来穿也不合适。 “没有。”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闻人易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 第二天一早,闻人易又在贺昼练功之际,做好了早餐,这让贺少主既愉悦又愧疚。 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闻人易先和贺昼去挑选衣服,再去挑选礼物,要是时间还有剩余,闻人易就去公司处理工作,贺昼回家修炼。 刚吃完早餐,郑伟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闻人易开了外放,贺昼就听电话里郑伟明的声音很是懊恼和愧疚。 “组长,那个服务生被总行动组的人提押走了。” “理由?” 郑伟明长叹一声,“总行动组的人说了,他之前也参与过恶性斗争,个人危险性太大,而且涉案较多,我们辖区已经管不了了。” 闻人易“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过后,贺昼看向闻人易,“你似乎不是很惊讶。” 闻人易笑了笑,“总行动组出任务都是机密,我六年前被害,实际上是钻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圈套。” 也就是说,总行动组里可能存在间谍。 “以你的聪明,不会没有发现所谓的圈套。”贺昼才不相信闻人易会有这么蠢。 “以组员的性命为饵,我不得不上钩。”闻人易说这话的时候还面带微笑,似乎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可贺昼明白,明知进去就是死路,还能义无反顾以命换命,这才是真正的勇者。天之骄子一朝陨落泥潭,比壮烈牺牲要痛苦得多,六年煎熬的时间,贺昼想想就觉得心疼。 “以后有我陪着你。” 闻人易浅笑静然,“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x3!谢谢没了胡子的猫宝宝的地雷!么么哒~ 第18章 一起买衣服 盛宏商场是附近最全面高档的消费场所,客流量很高,保镖将两人送到商场门口,便开车去停车区等待。 其实闻人易之前的衣服都是定制的,不过寿宴就在明天,根本来不及,他们只好来这个地方挑选合适的,而且,两人一起逛商场的事情他们都还没做过,觉得新奇得很。 今天恰好遇上星期六,商场里人满为患,贺昼护着闻人易乘着电梯直接到了六楼,这里有一家西装店,口碑还不错。 两人相貌出众,举止不俗,甫一进店就吸引了导购小姐的注意力。 “两位先生需要什么?”问话的时候似乎还多看了一眼闻人易的眼睛,似乎是在可惜,这么帅的人居然是个瞎子。 贺昼正欲答话,换衣间就走出来一人,个高腿长,相貌英俊,身上的西装很合身,看起来挺拔干练。 贺昼脑海中画面闪过,认出了这人,是赵家四少,按辈分算是小夜的表哥。 赵柯抬头一看,就对上了贺昼的目光,微微愣住,脸色顿时一变,嘴角不禁泛起冷笑,“贺大少,好巧。” 贺昼知道赵家有很多人看原身不顺眼,原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很少跟赵家人来往,他收回记忆,微一颔首,“你好。” “阿昼。”闻人易侧首询问他。 贺昼向两人介绍:“阿易,这是赵家四少,赵四少,这是我……” “我知道,”赵柯打断了贺昼的话,目光落在闻人易脸上,“闻人易。” 闻人易颔首,“幸会。” 赵柯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衣服,透过镜子看向两人,“贺大少和闻人少爷怎么会来这里?”据他所知,闻人易的衣服都是由专人定做的。 “赵四少不也在这里。”闻人易轻飘飘将问题抛回去,便没再管赵柯,对贺昼道,“我看不见,你帮我选。” 贺昼也没将赵柯放在心上,开始在热情导购的帮助下,替闻人易选了一套。 赵柯还在镜子面前自恋,斜眼看过来,“闻人少爷管理着那么大一个集团,自然不是我等升斗小民可以比得上的。”其实他的衣服也是定制的,但就在昨天被意外弄坏,不能再穿,时间太紧迫,他只好来这里买衣服,没成想,竟碰上了贺昼和闻人易。 说他讨厌贺昼,那是真的,但说起闻人易,他还真不讨厌,以前闻人易是他们这一辈的楷模,他确实蛮佩服的,可是一旦被贴上贺昼的标签,就感觉跌了那么一点儿份。 贺昼看向赵柯,目光平静无波,却无形中让赵柯感觉到一些压力,他可是地阶中期修为,贺昼不过一个普通人,即便懂点阵法,一个纨绔也不可能有这种威势吧? “赵柯,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个甜品店,等会儿你陪我去吃吧。”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走进了店,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眼睛很大很圆,个子不算太高,但比例很好,长得乖巧温软,唇红齿白,像只小绵羊。 赵柯闻言嫌弃地皱了皱眉,“男人吃什么甜品?” “又没让你吃,我自己吃。”男孩轻哼一声,对赵柯的嫌弃脸很是不满,目光就从他脸上移开,落到一旁的贺昼脸上。 他顿了一秒,随即来到贺昼面前,惊喜道:“是你!”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3章 贺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并不认识他,便问:“你是?” 男孩一双大眼睛像是高瓦的灯泡,熠熠生光,“你是贺昼吧?我在微博上看到过你,你当时吃着蛋糕呢,我也喜欢吃蛋糕,要不等会我们一起去甜品店吧,我请你吃!” 赵柯有些无语,“李小少爷,别觉得你喜欢吃甜品,别人都跟你一样好不?” 李? 京市四大古武世家中,李家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李家与其他世家有很大的区别,他们是以医入道,以修习医术为主,练功为辅,能被赵柯称为李小少爷的,那就只能是李家嫡系一脉中最小的一位,李泽铭。 贺昼和闻人易都想到了,贺昼觉得这小孩挺可爱的,而且想到那天的蛋糕,确实有些想念,不过还是衣服要紧,便道:“今天还有事,不如改日,改日我请你。” 可是李泽铭今天馋虫上来了,赵柯又不愿陪他,正好遇上一个同好,哪会那么容易被打发? “吃个甜品不用多长时间的,贺昼,就今天,我请你!”美味要跟别人分享才更加好吃,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贺昼还欲说什么,赵柯就一把搂住李泽铭的脖子,将他带到一边,“就算是要吃,也要等他们买完衣服吧?” 李泽铭觉得有理,便朝贺昼和闻人易挥挥爪子,“那你们先去试衣服,我就在这等你们。” 贺昼无奈,只好和闻人易先去试衣间。 赵柯点了一下李泽铭的额头,“你找谁不好,怎么偏偏找贺昼?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么?” 李泽铭冷冷斜了他一眼,“要你管,你又不喜欢吃,更何况,贺昼怎么了?” “你不知道他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疯玩吗?把你带坏了怎么办?”赵柯要不是因为和李家大少关系铁,哪有这个耐心管李泽铭? 李泽铭不以为然,“我觉得喜欢甜品的肯定不是坏人,反倒是你,在背后说人坏话,就不怕闪了舌头?” 赵柯真是冤枉,这孩子脑子不知道咋想的,觉得同好就一定是好人?他这哪是说人坏话?这是告诫好不好? 这时,贺昼从试衣间出来,赵柯立刻闭了嘴,和李泽铭一起抬目看去,俱是一怔。 贺昼之前穿得很普通,现在换上一套修身笔挺的西装,眉目如画,清逸俊美,在西装的衬托下,显得高挑颀长,一双腿又直又长,唇边噙丝笑意,君子如玉,品貌端方。 导购眸光更亮了,夸赞的话简直滔滔不绝。 赵柯即便不喜欢贺昼,也不得不觉得这个纨绔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心里酸酸的,哼了一声。 “贺昼很帅啊!”偏偏这时候李泽铭还真诚夸了一句。 贺昼觉得身上这套不错,见闻人易还没出来,于是来到闻人易门前,敲了敲,“阿易,还没换好?” 闻人易轻柔的嗓音传出来,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系错了,我看不见……” 贺昼不禁笑了起来,“那你开门,我进去帮你。” 话音刚落,门便开了,贺昼刚踏进去就觉得心弦被撩拨了。试衣间不大,两个大男人在里头有些挤,所以他和闻人易离得很近,清晰地看到闻人易脸上和耳尖的红晕,衬衫纽扣似乎是系错了,歪歪斜斜的不成样子,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洁的肌肤。 “阿昼?”闻人易睁着眸子,有些茫然,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贺昼回过神来,伸手将他的纽扣一颗颗解下,指尖时不时碰到闻人易的肌肤,仿佛受到了灼烧。 “你喜欢吃甜食?”闻人易忽然开口问道。 贺昼“嗯”了一声,帮他把纽扣全部扣好,拿过衣架上的西服,“来,穿上。” “那等会买完衣服……” ——砰! 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普通人在商场里可能听不见,但是,两人神识强大,听得一清二楚。 店内等待的赵柯和李泽铭也忽地站起身来,面色严肃。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 赵柯将自己买好的衣服递给李泽铭,“帮我看着,我去去就回。” “赵柯,一起。” 李泽铭将衣服扔给导购,跟着他一起出了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么么哒~ 第19章 银行保险柜 盛宏商场旁边就是一家银行,贺昼和闻人易赶到的时候,银行内外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不远处警车的鸣笛声让在场群众稍稍心安,但却激发了银行内歹徒们的暴虐情绪,他们手持枪支,抵在人质的脑门上,让已经到达的警察不敢轻易上前。 赵柯将李泽铭往身后推了推,“你离远点儿。” 李泽铭很听话地后退了几步,他不过玄阶修为,没那么轻易挡住子弹的,不过还是紧张地探着脑袋,看向银行里头。 警察将围观群众疏散,围在银行外头喊话,跟里面的歹徒谈判,歹徒手里有不少人质,他们一开口就要了天价,警方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赵柯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忽然皱起了浓眉,“小姑姑怎么也在?” 李泽铭伸长了脖子去看,果然在一群警察中看到了高挑的赵栎,不禁拍了拍赵柯的肩膀,“我们要不要帮忙?等会儿要是枪林弹雨,赵姨受伤了怎么办?” 赵柯神识往银行内一扫,面容严肃道:“歹徒人数不少,而且各个手里有枪,我不能保证同时干翻所有。” 李泽铭点点头,“也是啊。” 贺昼和闻人易因为要换衣服,所以比两人晚来一会儿,贺昼牵着闻人易来到赵柯身边,刚好听到了赵柯的话,不禁说道:“银行里除了普通歹徒,还有一个武者。”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4章 赵柯瞪了他一眼,“不知道就别瞎说。”他是地阶修为都不知道银行里还藏着一个武者,这人没一点修为却在这里危言耸听。 “是地阶后期。”贺昼看了他一眼,“修为比你高那么一点。” 赵柯简直想翻白眼,“没想到贺大少除了会玩车,连胡扯的功夫也这么厉害。” 警方和歹徒已经僵持很久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几乎全都在歹徒的控制之中,他们不能冒险。 贺昼正在思考万无一失的对策,赵柯就准备冲出去实施营救,他迅速拦住赵柯,声音带了些冷意,“你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去救人!”地阶武者可以做到内息外露护体,不惧子弹,赵柯是想趁警察和歹徒们不注意,钻进银行,将歹徒击倒,解除危险。 “里面有地阶后期武者,你是去送死。”贺昼拦住他,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冲出去,只会引起歹徒的惊惧与愤怒,到时候会不会杀害人质就不好说了。 “我都没发现里面有武者,你一个普通人怎么知道?你害怕就躲回家去,别妨碍我!”赵柯以为贺昼是怕了这样的场景,不免鄙视道。 李泽铭躲在他身后,大眼睛在贺昼脸上转了一圈,对赵柯道:“你也别鲁莽,假如里面真的有武者呢?” 赵柯冷哼一声,“如果真的有,那他也犯不着来抢银行,说不定还是己方人员。” 李泽铭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便乖乖闭嘴。 这时,闻人易开口了:“赵四少,那人质的安全就由你保护了。”他刚才一直静静站在贺昼旁边,在这混乱之际,赵柯也没怎么注意他,现在听他说话,不禁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闻人易看起来极为平静,面对着自己,脸上还带着鼓励的微笑。 赵柯也才二十岁,曾有一段时间以闻人易为榜样,即便后来这种感情消逝,可毕竟还留有痕迹。闻人易这话一出来,他心内的火种刷地一下就被点燃,烧起熊熊大火,血液沸腾。 赵柯借助人群的掩护,趁着歹徒的注意力被警方吸引,想要偷偷运功将他们撂倒,结果还没有动作,就觉得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动弹,炎日照射下,他居然觉得心底发寒。 事情的发展被赵柯的突如其来给打断了,其中一个歹徒将赵柯拖到面前,他脸上带着黑巾,只能看到两只阴狠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这里居然有地阶武者,你是谁?”歹徒的手微微收紧。 赵柯闭嘴不言。 歹徒示意一个同伙,那同伙立刻朝着手中人质腿上开了一枪,人质惨叫一声,却被人堵住了嘴,痛苦地呜咽着。 “你是谁?”歹徒又问了一遍。 赵柯浓眉皱起,愧疚地看了一眼那名人质,回道:“我是赵家人。” 歹徒明显一愣,继而低低笑了起来,“这么说,你还是条肥羊了,想必赵家家底足以……呵。” 赵柯来不及考虑为什么贺昼知道地阶武者存在,他现在万分后悔这么鲁莽,以为自己修为不错就随便乱来。 歹徒直接将他拖到银行门外,低哑着嗓音道:“我手上的是赵家少爷,你们要是愿意,那就打死他,我不介意。” 赵栎看到赵柯,眉头皱得死紧,赵柯见她看过来,游移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什么条件?”赵栎明白过来,能将赵柯制得死死的,一定是地阶后期及其以上修为的武者,普通的枪弹根本就没办法对他造成伤害,而在场的都是普通人,根本拦不住这人。 他现在还站在这儿不逃跑,肯定有所求。 歹徒冷哼一声,“就是不知道赵少爷的命值不值五亿了。” 赵栎心中稍定,五亿对于赵家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但又被歹徒接下来的话给惊愣住了,“还有,这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歹徒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并不知情,他也不急,只道:“我要见闻人石。” 话音一落,众人皆惊。 贺昼不禁看向闻人易,闻人易眉梢微动,“原来是为了这个。” 李泽铭凑到两人身边,“什么保险柜里的东西?他既然是地阶武者,为什么不自己去拿?还要弄出这么大阵仗?” 闻人易面向银行,低声道:“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见到家主。” 赵柯的性命自然不能不管,赵栎赶紧让人联系总行动组以及闻人家,行动组的人来得很快,可闻人石过了好一会才抵达。 这时候,普通警察已经离去,冯阑带着行动组的人将银行包围,闻人石下了车,目光威沉,射向歹徒,道:“你居然还敢来京市!”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和手榴弹~么么哒~ 第20章 闻人不甘心 闻人石先天之境的威压直冲歹徒,歹徒不过地阶修为,若非他本身意志坚定,说不定早就被击得崩溃倒地。 “闻人石,你故意将东西放在这,不就是为了引我过来?”他看着闻人石的目光像是淬了毒液,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你既然不是要钱,那就将他们都放了吧。”闻人石指的是那些被困人质,毕竟都是普通人,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歹徒也觉得手上有赵柯一个人就够了,他挟持着赵柯退到银行里面,将那些普通劫匪和人质都暴露出来,但还是留下了一位银行工作人员。 “带路。” 银行经理抖着腿,颤颤巍巍往里头走去,赵柯被拖着走,歹徒的手放在他的要害处,他动弹不得,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闻人石带着几个闻人家的长老随之进去,冯阑也带几个行动组的人跟着。 银行外,贺昼问一脸平静的闻人易,“他要的是什么?” 李泽铭也很诧异,“他一个地阶武者,难道不能破除保险柜?”而且,闻人家居然将东西放在银行保险柜里,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 对于古武者来说,银行保险柜并不安全,所以他们通常会将贵重物件放在自己家中,或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所以李泽铭对保险柜里的东西非常好奇。 贺昼不禁问他:“你不担心赵柯?”看这小子一点也没有担心的神色。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5章 李泽铭睁着大眼睛,“我担心也没有用啊,更何况,那个歹徒对赵柯没有杀意,看他将赵柯锁得紧紧的,可根本没下重手。闻人易,你们家在银行到底藏了什么?” 闻人易摇摇头,“闻人家确实在保险柜里放了东西,而且在保险柜外设了阵法,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得不强迫家主过来,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嗯,”李泽铭点点头,脑袋上的软毛一起一伏,看起来很是软萌,“我感觉那个歹徒不像坏人。” 贺昼闻言倒是生出些许兴趣,“感觉?” 李泽铭似乎对他有种莫名的好感,双眸弯弯,笑得很是灿烂,“嗯,我就感觉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贺昼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直白天真的话,不禁看了看身边的闻人易,问他:“那阿易呢?” 阿易这么乖巧温柔,一定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李泽铭看了一眼笑容轻浅的闻人易,触及闻人易双眸中淡淡的白翳,轻哼一声,“也就那样吧。” 贺昼摇头失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银行内,经理领着他们来到保险柜,歹徒扼紧了赵柯的脖子,声音嘶哑着对闻人石道:“解开。” 冯阑下一秒就让人弄晕了经理,站在闻人石身后,目光投向保险柜,那里的波动确实不同寻常,应该是被人设了阵法。 闻人石叹息一声,“这阵法,我也无能为力。”若是弄错一步,里面的东西便有可能灰飞烟灭。 “这难道不是你们闻人家弄出来的阵法么?为什么无能为力!”歹徒急得眼都红了,近乎咆哮。 赵柯背后紧贴着歹徒的胸膛,他仿佛都能感受到这人痛苦哀绝的心绪,心里莫名有些不忍,轻声安慰他:“别急,再想想办法,总会有的。” 歹徒听到他的安慰,似乎怔愣了一下,而后迅速恢复情绪,赤目看向闻人石,“你别再拖延时间了,既然不愿让她入你们闻人家的坟墓,为什么不还给我?” 闻人石摇首叹息,“不是我不愿还你,只是,设置阵法的长老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如今没人能够解开。”他不是不想还,他只是没办法还。 歹徒浸出血来,“所以她就孤孤单单在这待了二十几年?闻人石,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无解,谁对谁错如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阵法不破,里面的骨灰盒没法拿出来,拿不出来,骨灰的主人就不能得到安息。 事情进入僵持阶段,谁也不敢轻易去破阵,谁都不愿去担责。 歹徒的呼吸越来越重,显然快到爆发的边缘,这时,冯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破阵。” 闻人石目光微凝,歹徒陡然看向冯阑,“快说!是谁!” 冯阑顶着压力,硬着头皮道:“贺家大少。” 赵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么多阵法前辈都破不了阵,贺昼一个纨绔能?冯组长是来搞笑的吧? 闻人石敛眉,“联系他。” 贺昼正准备和闻人易返回商场取衣服,就接到了冯阑的电话,听到冯阑的请求,贺昼看向闻人易。 闻人易自然也听到了,面上没什么起伏,“闻人家的事情,你可以不用管。” 贺昼其实可管可不管,不过有些技痒难耐,看看无人能破的阵法到底是什么模样,还能卖给赵家和闻人家一个人情,怎么说他也不亏,最后即便解不开,那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闻人易向来不会拒绝贺昼的话。 李泽铭赶紧跟上,“我也去看看。” 三人一路顺畅,来到里面,看到对峙在保险柜前面的一群人,李泽铭目光与赵柯的触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冯阑看到贺昼和闻人易,不禁心安道:“多谢贺大少来帮忙。” “不客气。” 闻人石看到闻人易,目光有些复杂,“阿易,你怎么也来了?” “阿易?”歹徒突然看向闻人易,目光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一遍,“你是闻人殊的儿子?” 闻人易像是没听见,只是回应了闻人石,“家主。” 歹徒似乎激动起来,看向闻人石,“他是不是闻人殊的儿子?” “是要叙旧还是要破阵?”闻人易染上白翳的眸子显得冷漠无情。 冯阑干干一笑,“闻人前辈,还是破阵要紧。”他说着也同时看向歹徒。 歹徒目光在闻人易和闻人石身上扫了几眼,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嘲讽一笑,拖着赵柯退后几步靠墙,将场地留给贺昼。 闻人石也和冯阑他们退后几步。 贺昼看向被阵法包围的那个保险柜,微微惊讶,这个布阵的人手法不俗,而且心思精巧,破阵之时,一步错便步步错,一招不慎,阵法里头的东西便会被反噬,这是宁愿东西消失,也不愿落入他人之手。 要是在一天前,他可能还不能单独破阵,不过现在修为已至天阶,破阵不算难事。 贺昼破阵时自有一股风范,手中快速掐诀,如影随风,看得众人眼花缭乱,他们都是外行,虽看不出来贺昼在做什么,但只是看着,就觉得神秘莫测。 李泽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闻人易不禁敛目,他神识敏锐,自然能够感受到他们隐隐的赞叹,只有自己一个人无法看到贺昼的模样,不禁有些不甘——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阿昼的相貌。 在眼盲之前,他们之间毫无交集,一个天才,一个废材,闻人易断然不可能去关注贺昼,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贺昼长什么模样。 但可以肯定的是,阿昼一定很好看。 经过一段时间繁复的破阵之后,贺昼终于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闻人易。 闻人易似有所觉,迈步来到他面前,“辛苦了。” 歹徒正欲说话,就听贺昼道:“先将赵柯放了。” 赵柯此时已经满怀愧疚,他之前还看不起贺昼,可现在,拯救自己的恰恰就是贺昼。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6章 歹徒也不傻,“我放了他,你们这么多人,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不如,我拿着里面的东西,跟你走。”贺昼笑了笑,“反正我只是会点阵法而已。” 歹徒摇摇头,“不行。”谁知道阵法师会有什么手段。 闻人易忽然道:“换我。” 闻人易被废已经不是秘密,歹徒确实看不到他身上的修为,肯定他还没有恢复,于是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么么哒! 第21章 家族的弃子 歹徒让闻人石等人全都退出银行,只留下闻人易一个人在里头。 贺昼因为知道闻人易的修为,所以并不怎么担心,但是被解救出来的赵柯就一脸忧愁了。 歹徒将骨灰盒紧紧缠在腰上,双手挟持着闻人易,出了银行。 “闻人易,我知道你,你以前是行动组组长,不过现在是个废人,闻人家那群杂碎不要你了,不如你就跟我走。” 闻人石看向闻人易,内心也在挣扎,闻人易曾是他们家族的骄傲,但同时,也是他们家族不可磨灭的耻辱。 “所以,你明知我没有价值,为什么还同意将赵柯换成我?”闻人易平静问道。 歹徒讥讽一笑,“怎么没有价值?至少,贺家和赵家不会同意让我们同归于尽的,至于闻人家,能与这两家抗衡?” 闻人易沉默敛眉,表现得极为配合。 闻人石看了一眼身旁的长老们,几位长老跟随他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心里到底还是觉得可惜,也有些不忍。 “闻人石!”歹徒突然高声喊了一声,“闻人易不是我姐的儿子!哈哈哈!你们被骗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很开心?” 长老们立刻风中凌乱,俱看向闻人石,“家主,怎么回事?” “闻人殊薄情寡义负了我姐!是我姐善良,还替他养孩子,只不过临死前没告诉你们,闻人易根本就不是她和闻人殊的孩子!”歹徒看着他们蓦然变了的脸色,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你们嫌弃他身上流着邪派的血液,有辱门风,但你们又不忍心放弃他的天分,你们培养他,将他当做赚取荣誉和金钱的工具,现在他废了,你们不要他……” “够了!”闻人石面容沉怒,“你莫要信口雌黄!” “哈哈哈,”歹徒狂笑着疾驰而去,“是你们自己毁了闻人家的天才!” 他说的话没有错。 闻人易的身世一直都是闻人家不愿宣之于口的,但他天赋实在太好,不过二十岁便已是天阶修为,而且聪明睿智,年纪轻轻便是总行动组组长,这样的荣誉,足以光耀闻人家的门楣,他们正打算摈弃心中那点对血脉的膈应,将闻人易的名字写在嫡系一脉上,只可惜,天才一朝陨落。 一个古武废人,要不是还能为闻人家赚取真金白银,可想而知,在闻人家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 他们放弃了闻人易。 可是现在,歹徒居然声明闻人易不是他的外甥,闻人石表面不信他的话,可心里已经信了,如果是亲外甥,歹徒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懊恼、悔恨、愤怒、后怕等等情绪一股脑儿喷涌而上,闻人石看着已经远遁而去的身影,胡子都在颤抖。 歹徒一边带着闻人易急遁,一边还有闲情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神态安然,不禁困惑,“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闻人易轻轻一笑,“惊讶什么?” “你的身世。” “我早就知道了。” 歹徒更是诧异,“你难道就甘心被闻人家这么对待?一边花着你赚的钱,一边对你弃如敝屣。” 闻人易平静道:“可我的确是个废人。” “这倒也是,”歹徒哼笑一声,“如果你不是闻人家的,我还挺乐意与你交朋友。” 闻人易没再说话。 “你那小情人对你还挺不错的,”歹徒察觉到贺昼追上来,正打算将闻人易扔下独自逃走,就被闻人易拉住了袖口。 “你放开!”他甩了甩袖子,正欲瞪他,突然就发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他一个地阶后期武者能被一个废人拦住? “你恢复了!”他惊愕地瞪大眼睛。 闻人易手离开他的衣袖,“你们宗主若是知道今天这件事,你觉得你能好过?” 歹徒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只好回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闻人家的人真是太可惜了。” “谁说我是闻人家的人?”闻人易白翳眼眸直直对上歹徒的眼睛,薄唇吐出冷漠无情的话来,“我的名字并不在族谱上。” “可你看起来并不在意。”歹徒觉得他更有意思了。 “需要在意?” 歹徒愣了一瞬,忽然就大笑起来,“解气!真解气!闻人家这是自作孽!”好好一个天才居然就这么离了心! “你见到家主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闻人易等他笑够了问道。 歹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想问,为什么闻人石要将我姐的骨灰盒放在保险柜吧?” 闻人易等着他的答案。 “我原本以为他就是为了引我过去,让我在不知阵法的情况下,亲手毁了我姐,”歹徒哼笑了一下,“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他针对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 闻人易眸中淡色紫芒闪过。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7章 “他以为你身上有我姐的血脉,他这是在防着你,只要你有丝毫反叛之心,他们就可以用你‘母亲’的骨灰来威胁你,毕竟,谁都不知道你会成长到何种地步,不是么?” 郊外烈日炎炎,热风拂过,歹徒看到闻人易一脸平静的模样,心里也挺惋惜的,生在闻人家族,是他的悲哀。 须臾,闻人易解开了对他的桎梏,“你走吧。” 歹徒看了一眼闻人易稍变柔和的面容,“看来,你很在意你的小情人。” 闻人易再次沉默。 歹徒自讨没趣,既然东西已经到手,他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贺昼和赵柯赶过来的时候,就见闻人易孤零零站在郊外的荒草丛中,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知道闻人易修为高,可贺昼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歹徒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能够感觉到,这个消息对闻人家而言,非常震惊。 “你没事吧?”贺昼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指尖。 赵柯从驾驶座上下来,看到闻人易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满脸愧疚,“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没有,至少你用自己换了其他人质的安全。”贺昼随口安慰他,而后带着闻人易回到车子上,“赵柯,能不能送我们回去?” 赵柯自然满口答应,很自觉地当起了司机。 回到别墅后,贺昼倒了杯水递给闻人易,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他是谁?” “天清宗宗主的关门弟子迟桓,他的姐姐迟俪曾是正魔宗的弟子,与闻人殊相恋,闻人殊因此离家出走,等闻人家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迟俪被闻人家的人杀死,只留下一个两岁孩子,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闻人殊和迟俪的孩子。” 贺昼望着闻人易风轻云淡的面容,低缓着声音,“那个孩子就是你,而迟俪,并不是你的母亲,只是闻人家弄错了,以为你是,但因爱惜你的天赋,才将你带回家。” 闻人易笑了笑,“是这样。” 后面的事情贺昼不用想了,这么看来,以前的天才光环对于闻人易来说,也是一种束缚,反倒是现在,还逍遥自在一些。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如果本来就知道,那还好受一些,如果是变成废人之后,岂不是雪上加霜? “很多年前就知道了,记不清是什么时候。”闻人易心里并没有太过在意,闻人家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可就是他这种并不在意的状态,反而让贺昼有些心疼,一个一直不愿被家族承认的人,偏偏还要成为家族的荣耀,并在光环失去的一瞬间,被家族抛弃,成为赚钱的工具。 这是有多心灰意冷才会显得不在乎? 贺少主心里顿时有些酸涩,他起身来到闻人易面前,伸手抚上他软软的黑发,见他抬首看向自己,便俯身在他额上印上一枚轻吻。 闻人易双臂环上他的腰,将脸贴上他的腹部,闭上眼睛,轻轻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x4!么么哒~ 第22章 寿宴秀恩爱 赵家在京市扎根已有百年,根基深厚,势力庞大,赵家家主的寿辰,其他三大家族以及一些名门望族,俱应邀赴宴。 贺昼和闻人易穿着同款西装,一个黑色,一个银灰,两人相貌出众,身材颀长,看起来差不多高,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赵静和贺绍宁带着贺夜早就到了,见到两人过来,便走过来道:“阿昼,阿易,先让小夜带你们熟悉熟悉环境,我和你爸还有事情要忙。” 贺昼自然没有意见。 贺绍宁知道了昨天的事情,肃着脸问道:“昨天没受什么伤吧?” 贺昼摇摇头,“没事。” 贺绍宁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闻人易,对贺昼道:“照顾好阿易。”见贺昼乖乖点头,便和赵静转身离去。 “冯阑一次次让阿昼和阿易冒险,真当我贺家好欺负不成?”贺绍宁跟着赵静抱怨。 赵静弯眸笑道:“那就投诉他们。” 贺昼他们听见了他们对话,贺夜无奈地朝他们耸耸肩,“走吧,我带你们随便参观参观。” 贺夜今天也穿了正装,只是款式配色比他们的要活泼一些,衬着他酷似贺绍宁的脸蛋,很是有趣。 赵家底蕴丰厚,家宅自然建造得很宏大,赵静是赵家家主赵行止的女儿,贺夜是赵行止的亲外孙,在赵家也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他也没打算带着贺昼两人将这庄园逛一遍,就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房间。 “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你们就先休息一下,要不要喝水?”贺夜虽然问着,但还是倒了两杯水过来。 “谢谢。” 贺夜傲娇地哼了一下,“谢什么?” 房间突然就沉默下来,三人都不是爱聊天的主,尴尬了一会儿,还是贺夜率先开口:“哥,你今天能来,爸妈都很高兴。” 贺昼笑了起来,“谢谢。” 贺昼以前没感受过亲情,来到这个世界后,贺绍宁和赵静他们对他的情意他都看在眼里,放入心里。 贺夜自从对贺昼改观之后,慢慢就觉得贺昼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就信服,他自认为这是作为弟弟对哥哥的一种崇拜。 以前的贺昼还算不上一个好哥哥,不值得他崇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哥哥和哥夫都是值得他敬佩的人。 “小夜,你哥是不是在你这儿?”门外忽然响起赵柯的声音。 贺夜应了一声:“在,你们进来吧。” 门开了,赵柯和李泽铭一同进来了,见到贺昼与闻人易,很是热情地打了声招呼。他穿着昨天在店里买的西装,不过二十岁,年轻英俊,笑容灿烂。 “贺哥,易哥,怎么在这待着?要不我带你们去院子里走走?”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8章 昨天在店里说话还酸酸溜溜的,今天态度就大变,实在令人啼笑皆非,不过贺昼和闻人易并不放在心上,小辈任性些实属正常。 李泽铭摇摇头,“你们家院子有什么好逛的?贺昼不如跟我去吃蛋糕吧!” 贺昼正打算拒绝这两个人,闻人易就起身道:“阿昼,我们去吃蛋糕。” 宴会在赵家大宅里进行,宾客们陆续前来,堂中已经备好了各种糕点饮品,以供宾客食用。 贺昼一进大堂,就被各种食物的香气包围了,李泽铭扯了扯贺昼的袖子,用精致的下巴点了点一个方向,“那边有好吃的,我们走。” 贺昼握着闻人易的手,带着他一起过去。 赵柯和贺夜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在三人身后,几个大男人不去喝酒,居然一起去吃甜品,怎么就这么膈应呢? 李泽铭不愧是甜食小达人,仿佛自带雷达,一眼就看中了一小块蛋糕,那蛋糕看起来极为可口,贺昼目光在甜品上掠过,果断选了一块和上次同样颜色的,上次的味道他还记忆犹新,仅仅吃了两口,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你喜欢这个味道啊?嗯,我也喜欢。”李泽铭吃了一口蛋糕,唇上沾上了白色奶油,像是长了胡子的猫咪,大而圆的眼睛幸福地眯起,看起来颇为可爱。 贺昼吃了一口蛋糕,又舀起一勺,问闻人易:“你要不要尝尝?” “好。” 贺昼正要喂过去,身后就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略带嘲讽的声音:“贺大少今天怎么有闲情来这儿?还带着堂哥在这秀恩爱,会玩。” 这话说的。 贺昼不动声色给闻人易喂了一口,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味道怎么样?” 闻人易眼眸弯起,睫毛轻颤,“很甜。” 李泽铭啃着蛋糕看看来人,又看看贺昼,觉得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赵柯和贺夜闻言就非常不开心了,这人怎么说话的?敢情在他们赵家欺负贺昼和闻人易,这还得了?赵柯和贺夜就要冲出去,却被人拦住了。 两人抬头看过去,是赵垳,赵家嫡系大少爷。 “大哥,你干什么?”赵柯皱眉不解。 赵垳示意他们往贺昼他们那边看。 嘲讽贺昼的是闻人易名义上的堂弟,贺昼上次去闻人家本家的时候见过,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那人见贺昼和闻人易压根不理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目现怒色,低声道:“谁不知道赵家素来看不起你贺大少,原配的儿子比不上继室的——”后面自动消音。 那人瞪着眼珠子,伸手指着贺昼,想问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可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背后陡生寒意。 贺昼又舀了一小块递到闻人易唇边,闻人易摇摇头,“你吃。” 贺昼看他唇边沾了一点奶油,便取了柔软的餐巾,轻轻拭去,闻人易笑了起来,“阿昼真好。”他笑得很好看,贺少主不得不觉得,有这么一个伴侣,每天都很赏心悦目。 赵垳带着赵柯与贺夜过来,看向那个说不出话来的人,道:“闻人六少,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过来?” 闻人六少张大嘴巴,嗬嗬地就是说不出话来,脸红脖子粗地指着贺昼,意思就是贺昼造成的。 赵垳直觉这事应该跟贺昼逃不了干系,不过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贺昼一直背对着闻人六少吃蛋糕,还与闻人易共享,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没办法确定是不是他做的。 这时,闻人家其他参加寿宴的少爷们也过来了,见到闻人六少这模样,立刻就看向闻人易和贺昼,“闻人易,贺昼,你们做了什么?” 贺昼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转身抬了一下眼皮,“演戏也要演得自然点。” 闻人六少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什么时候演戏了?他是真的被人控制不能说话了! “你才演戏了!”心里想说的话顿时脱口而出。 就连热爱甜食的李泽铭都忍不住停下咀嚼,看了他一眼,。 在场之人看得清清楚楚,贺昼和闻人易从头到尾什么奇怪的动作都没有,而闻人六少突然不能说话,突然又能说话,这确实有点像是在演戏啊。 闻人六少还想挣扎,却发现就连自家人都对他露出怀疑的目光。 贺昼牵住闻人易的手,对赵垳道:“看来他没事,不用请医生了。” 赵垳相貌英挺,一脸正气,颔首对贺昼道:“老爷子有请贺少和闻人先生。” 贺昼和闻人易随他离去。 贺夜和赵柯不满地瞅着闻人六少,赵柯一脸嫌弃,“你的演技很浮夸知不知道?” 闻人六少实在憋屈,“贺昼会阵法,肯定是他捣的鬼!” 李泽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见过哪个阵法师什么动作也没有,就能让你说不了话?” 这真的没有。 闻人家其他人不禁也不满起来,瞪了六少一眼,今天可是赵家家主寿宴,能不能消停点儿! 闻人六少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哭丧着脸跑到角落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火箭炮和地雷x6!谢谢临语宝宝的地雷~么么哒~ 第23章 你就是贺昼 赵家家主赵行止在六十多岁进入先天之境,一般武者进入先天之境后,都会一直保持当时的容颜,直到寿数用尽。 赵行止如今已有八十多岁,看起来不过六十来岁,慈眉善目,精神矍铄,见到赵垳领着贺昼与闻人易进来,便露出慈祥的笑容,目光打量了两人一瞬,捋须颔首,对身旁的儿辈道:“都是好孩子。” 贺昼和闻人易礼貌称呼后,赵行止伸手示意他们坐下,叹息一声,道:“昨天银行的事情,是赵柯那小子鲁莽了,要不是你们俩解围,还不知道怎么收场,老头子我先谢过了。”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29章 贺昼笑了笑,“赵老言重了,这是我和阿易的分内之事。” 赵行止摆摆手,开怀笑了起来,对赵垳道:“阿垳,把东西拿来。” 赵垳点点头,出了书房。 赵行止又是呵呵一笑,面向闻人易,看到他浅淡的白翳,问道:“阿易身体还好吧?阿昼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这话听起来是不将两人当外人了,不过是解了赵柯的困局,不是什么救命之恩,缘何赵行止这么亲近? 闻人易乖巧回答:“赵老,我身体很好,阿昼也对我很好,多谢您的关心。” “那就好,”赵行止说着又将话题转到贺昼身上,“听绍宁说,阿昼的阵法是自学成才的,看来你在阵法一道上很有天赋,我们家就没出一个阵法天才,哈哈。” “赵老谬赞,阵法也不过是辅助而已,武者最重要的还是修炼己身,在我看来,赵家几位兄长才是天才人物。” 贺昼说的也不假,赵家这一辈确实出了一些比较出色的,赵柯不过二十,已是地阶中期修为,再说刚刚出去的赵垳,三十二岁,天阶中期修为,有了这些后辈,赵家不愁不繁荣。 倒是他们贺家,因为血脉单薄,嫡系一脉除了他,只有小夜和贺枫,以前原身没法修炼,贺枫天赋不足,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小夜一个人,总体实力根本没法与赵家相比。闻人石和赵行止都是先天之境,只有贺绍宁,不过天阶修为,若非贺家还有一位闭关多年的老祖宗存在,或许贺家早就被踢出四大世家之外了。 正因为此,贺绍宁担心有一天贺家没法护住贺昼,才让贺昼与闻人易结婚。他不是不知道贺昼和闻人易没感情,只是有时候,责任比爱情更重要。闻人易能在被废的六年里一次次躲过刺杀,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不过,世事皆变,现在他是贺昼,贺家日后如何,谁都不知道。 这时,赵垳从书房外进来,将手中的几本书递到贺昼面前,赵行止笑着说道:“阿昼,这几本书是我们家这么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就都送给你了。” 这些是阵法书。 虽说武者是以修炼为主,但有时候碰上阵法,还真的一筹莫展,所以一般而言,大家族都会培养有阵法天赋的人成为阵法师,就像之前银行保险柜的阵法,就是闻人家已故阵法师所创,换一句话说,阵法书籍对一个家族的传承还是非常重要的。 赵行止这一送,倒是让贺昼有些惊讶。 见他凝神没动,赵行止故意道:“怎么?阿昼是看不上这几本书?” 贺昼回神,伸手接过,“多谢赵老厚爱。” 赵行止这才捋着胡子笑起来。 “爸,宴会快开始了,要不要下楼见见客人?”赵静开口提醒道。 赵行止起身,“哈哈,去见见他们。” 贺昼和闻人易走在后面,随之一起下楼,然后就被眼尖的赵柯以及李泽铭缠上来了。 “我爷爷跟你们说了什么?”赵柯好奇问道。 贺昼没回答,因为赵行止已经在发言了。 众人本以为今天只是赵家家主的寿宴,可万万没想到,赵行止在说了几句话之后,居然果断向外宣布,从即日起,家主之位由赵家长子赵锦沧继任,他自己则退居幕后,修炼养老。 赵柯好似早就知道了,没有表现得太惊讶。 老爷子说完之后,就将场面留给了赵锦沧。赵锦沧五十多岁,但比寻常人看起来年轻二十岁,他一身黑色西装,高大深沉,一看就不是一个弱角色。 贺昼带着闻人易来到角落,看着他平平静静的面容,不禁低声问他:“你不开心?” 闻人易转首面向他,“没有。” “对了,有件事一直忘记跟你说,”贺昼状似不经意道,“我觉得我们家的防御系统应该维修一下了。” 闻人易眉间一动,“怎么说?” 贺昼笑了笑,“上次你说我们的防御范围是整个院子,可是我第一次去别墅的时候,有人闯到了家门口,与我交锋了几招。”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闻人易的神态。 闻人易闻言,出乎意料地直接承认了,“抱歉,那是我派去的。” “为什么?” “因为,”闻人易顿了顿,在周围布下结界,“我觉得你可能不是真正的贺昼。” 这个原因,贺昼早就想过了,故而并没有多惊讶,只是,伴侣太聪明了让他有些惭愧,“后来,你又多次试探我,得出结论了?” 闻人易笑了笑,“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你就是贺昼。” 贺少主微微触动,其实他自己也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曾想过,自己或许只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你在不开心什么?”他还是没放过这个问题。 闻人易眸中的白翳似乎泛着冷冽的光芒,“赵行止将没什么用的阵法书送给你,你很高兴?” 贺少主当然不高兴。 用几本书收拢一个阵法师,赵行止打的主意他不是不清楚,只不过,在其他人眼中,他一个毫无修为的阵法师,能得赵行止厚待,旁人羡慕还来不及。虽说贺绍宁是贺家家主,但贺家人丁稀少,整体实力不如赵家,而且贺绍宁修为只有天阶,贺夜天赋确实不错,但年纪还太小,贺家如今看来,远不及赵家。 “你是因为这个?”贺昼知道闻人易在给自己打抱不平,心里熨帖,“没什么,赵行止只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 闻人易握住他的手,薄唇紧抿,继而开口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贺昼想到闻人易的身世,心里叹息一声,要不是阿易聪明睿智,这六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那你还继续替闻人家卖命赚钱?”一个先天后期的武者去给闻人家当赚钱的工具,闻人家哪来这么大的脸? “我正要跟你说,”闻人易浮着白翳的眼睛里似乎倒映着贺昼的身影,“我将辞去闻人集团总经理的职位,你觉得怎么样?” 贺昼当然赞成。 “那我以后就没钱了。”闻人易故意说道。 贺昼伸手揽上他的肩膀,“没关系,以后有人请我去破阵,我就收他们高额出场费,对了,上次冯阑答应的酬金还没给。” 闻人易浅浅一笑,“会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0章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x2!么么哒~ 第24章 强势的壁咚 赵家家主之位更换之事在京市掀起轩然大波,但继这道大新闻之后,京市商界又出了一个大新闻。 谁都知道,闻人集团这几年是商界的一匹黑马,而这匹黑马的掌舵者就是闻人易。可是,就在闻人集团蒸蒸日上之际,闻人易辞任了。 想当年,闻人易以残废之躯一手将闻人集团扶起来,整整六年时间,闻人集团以鲸吞蚕食之势占据了许多市场份额,建立起一个极为庞大的商业帝国。 闻人易这个名字也在同时家喻户晓,虽然他因为眼睛的缺陷,从来不接受采访,媒体杂志等也从未捕捉不到他的样貌,但这个名字在业界可谓是传奇。 现在,闻人易突然宣布辞职,这一举动令许多业界人士极为震惊,当然,最为震惊的就是闻人家。 不是说闻人家除了闻人易就没有其他人可以胜任,但,闻人易是独一无二的,六年的辉煌养叼了闻人家这些人的胃口,而且,许多闻人集团的合作方都只认闻人易,闻人易一走,他们的态度也就发生了变化。更可怕的是,这几年跟随闻人易的能臣干将也在随后辞职,闻人集团管理层面临极度缩水的危机。即便在闻人易残留的管理理念下,集团的事务还能顺利运行,但这并不能撑上多久。 董事会想挽留闻人易,但闻人易去意已决。很多人并不理解,闻人易离了闻人家族是为了什么,即便他再睿智,离了闻人家族这个庞然大物,以一个盲人的身份,还能做什么? 有人说,他还有贺家。 但是在贺家整个家族中,贺家大少的地位根本不值一提。 贺昼自从学会翻微博之后,没事便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看新闻,但是网络上充斥的好多都是娱乐爆料新闻,他觉得颇没意思。 昨天闻人易刚从闻人集团辞职,今天各大经济版面都刊登了这个特大新闻,京市乃至其他地方的商界局势都在悄然发生变化,很多人都在静观事态变化。 而这起事件的主人公,此刻正在厨房做饭。 贺昼从沙发上坐起来,行至厨房门口,看着闻人易连做饭都井井有条的模样,心里就像有一只猫爪在挠一样,这边挠一下,那边挠一下,酥酥痒痒的,让人有种异样的冲动。 闻人易听闻动静,回过头来,“快好了。” 阳光从厨房窗户透过,在他软黑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光,闻人易逆着光的脸盛开一抹笑容,低柔的声音吹在贺昼耳际,其中绵绵的情意令贺昼心间颤动,他愣了一瞬,转身回到沙发旁坐下,右手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脏。 闻人易在他走后,温柔笑着的脸上多了一份势在必得,他贪恋这样的温馨与美好,想念那日神识交融的兴奋,可他不急,就像李泽铭说的那样,阿昼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这样的好,值得他一步一步,慢慢去拥有。 吃饭的时候,贺昼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推到闻人易面前,“今天冯阑往这张卡里打了一些钱,给你,他还说会派人送张证件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闻人易神识感应到贺昼递卡的动作,并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只道:“应该是行动组特聘专家的证件,可能他觉得这对你来说是道护身符。” 贺昼点点头,“懂了,这个给你。”他又将卡往闻人易那边移了移,一脸理所当然。 闻人易这才觉得不对劲,面上带了点疑惑,“这是什么?” “钱都放你这存着,我也用不上。”贺少主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也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的某些潜规则,什么工资卡都要上交之类的,反正他不会管钱,阿易又那么会赚钱,钱给他肯定不会错的。 闻人易愣了一下,聪明如他,立刻就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阿昼这种自觉上交财政大权的行为让他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他将卡推回去,“还有几天就开学,你需要交学费,平时聚会需要花销,这些你自己留着。” 贺昼顿了顿,咽下口中的菜,“可是,离开闻人集团后,你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吧?冯阑还是挺大方的,里面有不少。” 闻人易了解他的意图后,心里一动,忍不住笑了起来,“吃完饭,郭杨会过来,到时候再谈这个事。”他说着还是将卡拿到自己这边,“我先替你存着。” 总不能拂了阿昼的心意。 饭后,贺昼和闻人易在聚灵阵中修炼片刻,郭杨就拎着公文包过来了,明明才二十六七岁,偏要打扮得老气沉沉,黑色西装和一丝不苟的发型无不透露着精英却古板的气息。 郭杨算得上是闻人易在公司的心腹,闻人易离开闻人集团后,他就立刻交了辞职信。贺昼亲自泡了两杯茶,放在闻人易和郭杨面前。 郭杨虽不喜欢贺昼,但还是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准备切入正题。 闻人易却叫住要离开的贺昼,“阿昼,你也坐这儿。” 贺昼愣住,“你们谈公事,我不好打扰吧?” 郭杨正色道:“此事与贺先生也有关系。” 贺昼这才在闻人易身边坐下。 郭杨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一股脑儿放到贺昼面前,面容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目光却透露着不满,干巴巴道:“贺先生,请你在这几份文件上签个字。” 贺昼并没有立刻签,而是拿起一份过目,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沉幽的眸子看向闻人易,“阿易,这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闻人易离开闻人集团后,不可能没有退路,而且这条退路一定是早就准备好的,但是,面前这几份文件却让他感到困惑,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火气。 闻人易敛目回道:“阿昼,你知道,我刚离开闻人集团,虽说会给他们带来一定的损失,但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定会对我的公司进行报复反击,这些公司不过初建,比不上他们庞然大物,可如果这些公司都在你的名下,就会免受攻击。” 贺昼不太理解他说的话,但他知道,闻人易此举实在有些冲动。这些公司都是他的心血,就这么交给自己,如果自己是坏人呢?贺昼这时候已经忘记闻人易修为之事了,只是单纯地有些小恼火,当然,更多的是心疼。 “郭先生稍等,”贺昼起身道,“阿易,你跟我进来一下。” 闻人易随他进了卧室,贺昼就设了一个隔音结界,“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可以无视闻人家。” 闻人易掏出午餐时的那张卡,略带忐忑解释道:“你将这些全都交给我,其实,我跟你有同样的想法,我也想将我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你,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抗拒。”他说着偏过头去。 贺昼一时哑口无言,是了,他有这样的心思,阿易当然同样也会有。他现在反应这么大,阿易一定会伤心吧。 闻人易的目光似乎能从越发浅淡的白翳透射出来,他“看着”贺昼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带些自责,声音轻柔道:“是我考虑欠妥,忽视了阿昼你的想法。” 贺昼深吸一口气,直接拉过闻人易,狠狠抱住。 “对不起。” 闻人易笑了笑,“如果阿昼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贺昼低笑着与他双唇相触,正欲有所动作,就被闻人易按在了墙上,耳际传来一声低喃:“阿昼,我好喜欢你。” 心弦震动。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1章 下一秒,温柔缱绻的吻俘获了贺昼所有的心神,闻人易轻柔的外表下,带着些霸道,他伸手放在贺昼后脑与墙壁中间,另一只手拂上贺昼的脸,深深吮吸过去,似乎有些不容抵抗的意味,贺昼被闻人易突如其来的表白弄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闻人易已经放开了他。 “贺昼,我喜欢你。”闻人易再次说道。 贺少主呆愣地靠在墙壁上,目光情不自禁落在闻人易水润的唇瓣上。 闻人易轻笑出声,再次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大大的浅水炸弹。 昨天外婆突然去世,作者要回家一趟,先用存稿。 第25章 谁亲都一样 闻人集团现在乱成一锅粥,虽说闻人易一个人的离开,还不足以撼动这个庞然大物,但是,一大批职员的离开,无疑让集团陷入了窘境。 其实说起来,像闻人石这些武者是不会管理俗事的,他们给闻人家族提供庇佑,那些没有天赋的家族成员则保障他们修炼所需的各种物资,共同维持家族的繁荣。 但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闻人石再不愿过问俗事,也不得不让人联系闻人易。 闻人易接到电话的时候,郭杨恰好从别墅离开,而贺昼已经坐在阳台上修炼了。 他回味着刚才的吻,带着愉悦的心情,接通了电话,对面沉默片刻,沉重叹息一声:“阿易,回来一趟。” 闻人易平静道:“我还有事。” 闻人石身为家主,被一个小辈这么忤逆,面子里子都丢了,不过他好歹在家主之位上坐了这么多年,不会轻易表露情绪,只继续道:“你的敌人有很多,离开家族的保护,你能应付得过来?” 闻人易低声道:“这个不用您劳心,再见。”他挂了电话,回身面向出现在身后的贺昼,“你不是在修炼?” 贺昼有些不自在,心中庆幸闻人易看不见,回道:“李泽铭约我出去。” 其实他根本无心修炼,闻人易刚才的两个吻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他不排斥,就是有些别扭。按理说,应该是自己更加主动才对,可阿易似乎表现得有些热情,难道是自己做得还不够?不过想想也是,他们是伴侣,阿易是个正常人,有这种渴求也很正常,一定是因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闻人易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听到李泽铭的名字,莫名有些失落,阿昼找到志同道合的甜食爱好者,一定很高兴,只可惜,自己并不喜欢那种甜腻腻的味道。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贺昼“嗯”了一声。 闻人易感知他离开别墅后,开始在网上搜索甜品的制作方法,仔细听着视频里面的讲解。 贺昼坐在中心广场的长椅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烈日仿佛对他产生不了任何作用。女孩子们打着阳伞,涂着防晒霜,身后的衣服都有些汗湿,连原本梳好的刘海都被额汗打湿,弄得乱糟糟的,反观贺昼,直接暴露在炎日之下,一滴汗都没流,依旧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他相貌出众,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李泽铭过来的时候,一眼就捕捉到坐在长椅上的贺昼,只因这人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他一下子就瞧见了。 “贺昼!”李泽铭小跑到贺昼面前,莹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贺昼起身,“你要去哪里?”要不是待在家里有些不自在,他也不会答应李泽铭的邀请。 李泽铭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有个甜品店,味道很不错,今天我请客,带你去尝尝。” 中心广场人流量很多,因为是暑假,再加上快要开学,全国各地许多学子涌向京市,所以客流比平日高出不少。 李泽铭一边走一边抱怨,“过两天又要开学,我就没时间好好玩耍了,你知道,我们学医的课程太繁杂了,还得学五年,唉!” 贺昼其实一直有些疑惑,这个世界的武者为什么还要追求学历? “你们李家已有医术传承,为什么还要去医科大学学习?” 李泽铭眼睛猛地瞪大,激动地握住贺昼的手,“你说的没错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代社会,没学历不行啊,而且你想想,普通人又不知道我们的能力,要是出门没学历,会被大家笑话的,再说你家那位,要是没有学历,武功被废后,他能当上闻人集团总经理么?” 说的也是,贺昼颔首表示理解。 “到了。”李泽铭推门而入,贺昼看到甜品店里装潢得很可爱,与甜品的香味相得益彰,李泽铭带着他在靠窗位置坐下,立刻就有侍者上来询问。李泽铭显然对这很熟悉,压根没看菜单,就报出自己想吃的,贺昼翻看着菜单上的图案,只觉得看上去都非常诱人,不知道选哪一个好。 李泽铭伸手指了一个,“就选这个吧,我第一次来吃的就是这个,很好吃的。” 贺昼便点了点头。 侍者离开后,李泽铭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下巴,瞅着坐得端正的贺昼,“你是在京大读金融对吧?” “嗯。” “那你出来后会跟闻人易一样,到集团里面任职么?”虽说贺昼是阵法师,但到底需要他的地方不多——这种想法是源于这个世界对阵法肤浅的认知。 贺昼笑着没回答,反问:“那你会到你们家医院里救死扶伤么?” “当然不会,”李泽铭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像我们这种有修为的医者,是专门为武者看病的。” 贺昼神色如常地颔首。 李泽铭瞅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武者还会生病?” 贺昼心内失笑,李泽铭以为他是个普通人,并不了解武者的世界,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 “我跟你说,其实修炼之人也会生病,只是这种生病和普通人不一样,听说过走火入魔吧?有很多人在修炼时候都容易走火入魔,只是程度不一样,这时候就需要看医生了。当然,除了走火入魔,还有其他一些状况,不过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这时,侍者将甜品送过来,李泽铭立刻闭嘴,开始大快朵颐。 贺昼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软滑润凉,香甜入喉,他忍不住眯起双眸,静静品味。 甜品店内开着冷气,周身都萦绕着甜品的香味,舒缓的音乐令人心神放松,一切都好似身在梦幻王国。窗外盛放的阳光炙烤着地面,路人行色匆匆,中心广场的喷泉染上七彩红霞,高大的商业楼拔地而起,无数窗户反射着刺眼夺目的光芒。 贺昼看到喷泉旁有一对小情侣相拥接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这样的场景触动了他的内心。 他喜欢阿易,阿易也喜欢自己,他们又是合法伴侣,所以,亲吻是由谁主动,由谁掌控,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吧?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2章 想明白这一点,贺少主便觉得之前的不自在简直就是自找罪受,也不知道他的抗拒会不会伤害到阿易。 “你在想什么呢?”李泽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那对情侣,脸上不禁浮现出很懂的笑容,“原来你是在想闻人易啊。” 贺昼倒是很大方,“嗯。” 李泽铭惋惜看他一眼,“想他做什么?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被闻人易吃得死死的,他可不太好相处。” 贺昼也没在意他的话,闻人易如何,他自己会体会。 窗外和谐的画面就在这时,骤然分裂,伴随着众人尖叫逃窜,喷泉旁的情侣也惊慌分开,中心广场顿时乱成一窝粥。 贺昼站起身来,李泽铭拦住他,“你要干嘛?” “当然是去看看。”贺昼说着就要出去。 李泽铭皱眉,“你没修为,还是别出去,我去。” 贺昼却率先出了屋子,“我会阵法。” 李泽铭只好随他一起来到中心广场上。 广场上的宁静已经被打破,人们慌不择路地逃窜着,尖叫着,还有一些人已经受了重伤,倒地不起。 贺昼凝目看去,就见喷泉旁一个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的男人正疯狂地攻击着广场上的群众,更可怕的是,他是一名地阶武者。 李泽铭急得跺脚,“他走火入魔了,我只有玄阶修为,根本制不住他!” 眼看那人就要跑着去抓人,李泽铭情急之下,指尖细针飞出,直击男人要穴,但可惜的是,修为差距太大,男人有内息护体,细针压根戳不进去,反而被弹射回来。 李泽铭惊惧地瞪大眼睛,贺昼及时挡住细针,细针掉落在地,李泽铭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贺昼往男人方向跑去,紧接着一脚踹上男人的腹部。 怎么可能!那可是地阶武者! 那名武者受到贺昼攻击,本来就失去理智的他一下子就将全部怒火对准贺昼,强硬的拳头直直地朝着贺昼面部砸过来,迅疾如风,暴烈如雷。 李泽铭心脏一拎,屏住呼吸,生怕见到贺昼被砸烂脑袋的场景。 贺昼手掌轻拍拳面,男人顿时倒退好几步,正欲再度出手,就被贺昼敲晕过去。 广场的动静引起行动组的注意,郑伟明带着人火速赶来,本以为现场一定失控,但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人群包围圈里的贺昼,以及被敲晕在地的地阶武者。 跟在郑伟明身后的徐林,忍不住回忆起上一次逮捕飞鼠时候的场景,好像也是这么出人意料。 贺大少似乎每次都能给人带来惊讶。 第26章 暧昧的氛围 作为目击者与见义勇为者,贺昼再次去了行动组办公处。 这次的广场暴力伤人事件,引起社会各方热议,总行动组也派人过来了,冯阑见到贺昼的时候,贺昼正在郑伟明办公室喝茶,旁边还坐着发型凌乱的李泽铭。 郑伟明显然并不怎么待见冯阑,见到他没有多热情,只是让徐林去泡了茶过来,然后问道:“冯组长这是又要从我这里提人?” 冯阑客气地笑了笑,“这次事件比较恶劣,上头说了要着重调查,我也没办法。” 郑伟明哼了一声,让徐林去审讯室拿人。 其实那人待在辖区行动组也不合适,辖区行动组修为最高的就是他自己,地阶修为,怕是没办法保证对那人的审讯工作,而且那人明显是走火入魔,他们也无法给他注射特制药剂,所以只能带去总行动组。 徐林将人拖出来,冯阑让身后组员接住,对贺昼道:“这次贺少仗义相助,减免人员伤亡,冯某代表行动组表示感谢。” 贺昼微笑,“冯组长客气了。” 冯阑从怀中掏出一张证件,递到贺昼面前,“知道贺大少在这儿,就顺便带过来了。” 贺昼一瞧,闻人易说对了,果然是特聘专家的证件,他伸手接过,“多谢,不过,既然我现在也是总行动组的一员,我能否跟你们一起回去?我也想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 走火入魔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广场上的那人有些怪异。 冯阑不好推辞,只好答应。 就在贺昼准备同冯阑一道前去总行动组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打算挂掉,可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对劲,于是接了起来。 “贺先生,”电话那头,郭杨的声音同平常相比焦躁多了,“总经理刚才和我去公司,结果路上遇到闻人家的人,总经理被他们带走了。” 贺昼眸光一瞬间沉得可怕,“我知道了。”说着挂了电话,看向冯阑,“我有要事,不能和冯组长一同了。” 郑伟明听到刚才电话里郭杨的声音,皱眉问道:“闻人家找前组长做什么?”鉴于冯阑还在场,他就没像以前那样直接称呼“组长”。 贺昼将手机放回兜内,“不知道,我得去看看。” 闻人本家。 闻人易立于厅堂中间,面对闻人石、众位长老以及子侄,他穿着一身黑色正装,修长挺拔,俊美的面容毫无波澜,配上冷质无感的白翳,像是一潭沉沉死水,任外界巨浪滔天,他自静立安然。 “阿易,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你母亲的事。”闻人石看了闻人易半晌,最终叹声说道。 “您请说。”薄唇吐出三个字,闻人易看上去并没有多大兴趣。 “那天迟桓说的是真的,迟俪确实不是你的母亲,这一点,我们也才知道,不过,经过探查,你母亲现在已经找到了。”闻人石说话的时候用上了一丝先天之境的威势。 闻人易假装不适,故意蹙眉,顺着闻人石的话接下去,“她在哪儿?” “阿易,你一直是个聪明人,这次怎么这么糊涂?”闻人石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家主何出此言?” 厅堂一片寂静,闻人石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端起手边的茶盏,开始喝起了茶。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3章 大长老闻人佐哼了一声,不悦道:“你突然辞去总经理的职位,这便罢了,居然还将你自己的公司放在贺昼名下!他可是贺家人!还是个纨绔,你这是背叛家族!” “我和阿昼已经结婚了,我名下与他名下并无区别。”闻人易淡道。 “闻人易!”一个闻人家的小辈不禁愤怒道,“你背叛家族,却替贺家卖命赚钱,你还狡辩!” 闻人易倏然面向他,明明无神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人心,那小辈只觉心中一寒,恶声恶气道:“我说错了么?家族还能保护你,可是贺昼能保护你么?” “我当然能!” 一道清朗坚定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直震得人耳膜生疼,闻人家的后辈们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就连闻人佐等长老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有闻人石神态平静,不过手中茶盏里微晃的茶水还是暴露出他惊讶的内心。 闻人家的大门砰然而开,贺昼一身休闲装,清清爽爽地站在门口,显然他已经在屋内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轻松干掉了院外守门的人。 闻人石搁下茶盏,盏底撞击桌面的声音仿如利剑,迅速袭向贺昼,却在贺昼面前突然静止,而后以同样的速度急射回去,闻人石手一轻挥,那道声波立刻烟消云散。 当然,闻人家其他人都在先天之下,并未看出来两人的交锋。 贺昼踏进厅堂内,来到闻人易身边,面向闻人石,“闻人前辈强硬将阿易带过来,是不是有些过分?” 闻人石探究的目光在贺昼身上扫视,眼睛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仅仅一个阵法师,不可能轻易挡住我的攻击。”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懂阵法。”贺昼面不改色道。 闻人石说的没错,仅仅使用阵法当然挡不住先天武者的强势一击,但是他这两天刚突破天阶后期,再加上金丹期的神识,还有阵法的辅助,闻人石想要伤他根本不可能。 闻人石探查不到贺昼的修为,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贺昼,这里是闻人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闻人六少新仇旧恨一起,直冲着贺昼而去。 贺昼眼神也没给他一个,甚至手都没动,闻人六少就神奇地被抛出院门之外。在其他人眼中,这是阵法师的诡秘之处,可贺昼是真的没怎么动,让闻人六少出去的不是他,而是身边安静伫立的闻人易。 武者达到先天后期境界,就有可能产生自己的领域,当然,并不是每个境界抵达的武者都会产生,而且,有的人领域大,有的人领域小,据他观察,闻人易的领域似乎不小。 赵家寿宴上,让闻人六少出丑的也不是他,他只是靠着阵法师的名号,到处替闻人易背锅而已。 厅堂上,众人皆惊。 这下他们不得不相信,他们对阵法的确知之甚少,或许贺昼就是这样一个鬼才,能将阵法使用得出神入化。 “阿易,我们走。”贺昼握住闻人易的手。 闻人石沉声问闻人易:“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了?” 贺昼并未听到他们前头说了些什么,但是听闻人石这么一问,心中顿时更加心疼闻人易,便站在原地没动。 闻人易忽然轻轻一笑,慢条斯理道:“我‘母亲’的消息,是我故意透露给你们的。” 闻人石神情一滞,沉默地看着闻人易。 “告辞。” 贺昼是郑伟明亲自开车送过来的,他正坐在车内焦急等待,就看到贺昼和闻人易牵着手出了闻人家的院门,便立刻下车上前,“组长,贺少,没事吧?” “没事,”闻人易看起来似乎颇为高兴,“老郑,麻烦送我们回去。” 郑伟明跟随闻人易几年,都没见到他这么开心的时候,感觉组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熏得人压根不想开车。 车子平稳地开向闻人易的别墅,贺昼坐在后座上,与闻人易腿挨着腿,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车内的空气似乎正在缓慢地发酵着,渐渐酝酿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闻人易轻声一笑,弯起的眸子像是发光的宝石,熠熠生辉,勾得人心弦颤动。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贺昼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忘记了绅士风度,快步开门进了屋子,正欲进洗浴室冷静一下,身后的门猛然关上。 他被人拽住了手腕,握着他手腕的人,掌心发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x2!么么哒~ 和编编商量了明天入v,到时会有万字粗长章掉落,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入v当天会有小红包随机掉落~ 第27章 和谐的河蟹 清晨, 贺昼一如既往地坐在阳台上,等待着太阳从天边升起。骤然, 一股澎湃的灵气从天际喷薄而出,贺昼疯狂汲取,随着内息的不断运转, 天阶后期的境界更加巩固。 他修炼一会儿,渐渐收功, 周身的气势陡然内敛,起身回到房间, 不出意料看到已经叠得整齐的被子。 贺昼起身的时候闻人易还没起,现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那闻人易一定是在厨房做早餐, 似乎,除了那方面的事情,闻人易作为伴侣, 无可挑剔。 昨天从闻人本家回来之后,闻人易好像就变得比之前要强硬一些,那种炙热得仿佛要将人融化的滚烫, 从唇齿交融间逐渐蔓延至四肢、五脏、六腑, 生生让人沸腾在惊涛骇浪之中, 被人食了肉, 吞了骨。 贺少主既已想通,便不再排斥这样的吻,两人从客厅一路亲吻到卧室, 最终倒在床上,闻人易很规矩,只是亲吻,并没有做其他动作,贺昼一直紧绷的心便渐渐放松下来,沉浸在闻人易渐趋温柔的缠绵中。 “阿昼,我们双修好不好?” 贺昼瞬间清醒,睁开双眸,看着上方俊美秀致的闻人易,不意动那是假的。闻人易平日里看似冷淡如山间云雾,清高如冰山雪莲,可是情动之下的他,清冷中带着些魅惑,眉梢眼角俱生风情。 “好。”怎么可能不答应? 下一秒,闻人易便将额头贴上贺昼的,两人放松心神,神识缓慢向各自的识海蔓延,小心翼翼中带着些激动与兴奋,当两道神识交会,贺昼陡然感觉,眼前似有烟花绽放,美丽的夜空被缤纷照亮,银河坠落,繁星拖着纤长明亮的尾巴,在夜空中急速流逝,却又忽然折返回来,缠绕交融在一起,绚烂得让人沉迷,华丽得令人心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神识经过双修,变得更加稳固,还隐隐有提升的迹象,他们退出各自的识海,闻人易的额头离开贺昼,又俯首在贺昼莹白的额上轻轻一吻,伸手揽住贺昼的劲瘦的腰肢,低低一声,“睡吧。” 贺昼心间顿时鼓胀,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似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闭上眼,与闻人易相拥而眠。 “阿昼,吃饭了。”清淡柔和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扯回来,贺昼应了一声,出了房间,就看到闻人易正在摆弄碗筷。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4章 他走到闻人易面前,冷不丁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趁着闻人易愣住的时候坐了下来。闻人易眨动了一下眼睛,倏然露出一个笑容。 贺昼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开口问道:“昨天在闻人家的时候,你说你是故意透露你‘母亲’的消息,也就是说那并不是你的母亲,对不对?” 闻人易颔首,“嗯,是我骗他们的。” 贺昼明白闻人易的心思,他是想借机看看,闻人家会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果然,闻人家不负所望。 “那你真正的母亲是谁?” 闻人易低首道:“我也不清楚。” 贺昼不疑有他,继续喝粥,手机开始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是贺枫,心里觉得有些怪异,但还是按下了接听。 对面沉默了片刻,方出声道:“昼哥。” 贺昼按照原身的叫法,“小枫,怎么突然找我?” 贺枫素来比较内向,很少跟人交流,也就和贺昼关系好,能说上几句话。 “昼哥,对不起,之前我妈说要去国外旅游,可一个人不敢,我就趁着暑假带她出国,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你,抱歉。”贺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没事,回国了么?” 贺昼觉得以贺枫和原身的关系,他不可能在原身车上做手脚,但黄奇的话让他不得不警惕,而且,贺枫消失的这段时间,理由看似正常,但总透着一股子诡异。 “嗯,刚下飞机。” “那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再聊。”贺昼说着就要挂电话。 “昼哥!”贺枫忽然喊了一声,贺昼停下按键的动作,等着他的下一句,贺枫顿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也考上了京大金融系。” 贺昼微愣,他这才想起来,贺枫在原身出事的时候,正在上高三,没想到,在他昏迷期间,贺枫经历了高考,还即将成为他的直系学弟。 “恭喜。” 贺枫“嗯”了一声,“车来了,昼哥你先挂吧。” 贺昼放下手机后,发现闻人易正“看着”自己,不禁问:“怎么了?” 闻人易顿了顿,“你是不是怀疑贺枫?” 贺昼摇摇头,“我也不能听信黄奇的一面之词。” “他若想杀你,总会寻找机会的。”闻人易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粥,起身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话题跳跃太快,贺少主愣了一下,才道:“都喜欢。” 闻人易“嗯”了一声,拿着空碗进了厨房,贺昼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帮忙一起收拾。 后天京大就要开学,因为京大规定大一大二的学生,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只能住校,贺昼因为之前原身出车祸的缘故,只能继续读大二,也就是说,他得住校。 对于这样的消息,贺少主觉得挺新奇的,毕竟没有住过多人宿舍,想去尝试一下,但是闻人易刚和贺昼双修过,他还贪恋于那种美妙的感觉,就要与贺昼分开,心里有些失落。 贺昼修炼了一下午,神清气爽,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闻人易刚洗过澡,头发上还带着洗发露的清香,他侧身转向贺昼,睁着眼睛,就好像在看着贺昼一样。 贺昼扭头与之相对,“怎么了?睡不着?” “阿昼,我想和你双修。”闻人易已经渐渐撕开自己伪装的面目,露出温柔的獠牙,毕竟尝过令人着迷的滋味后,他不可能再放开。 贺昼想到昨晚的情形,脸上开始发烫,“昨晚不是已经……” 闻人易伸手过来,与贺昼十指交握,“双修有两种,你不知道么?”一种是神识的共鸣,另一种则是灵体的缠绵。 贺少主好像真的不知道。 “除了昨晚那样,还有?”贺昼表示他在神衍宗的时候,并没有听说过另外一个版本。 闻人易反问:“那你认为,你是怎么出生的?” 贺少主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母亲孕育我的。” 闻人易低笑出声,整个胸腔都在震颤,贺昼忍不住看过去,就看到松散睡衣下的白皙胸膛,看起来好像还很有料,嗯,微博上夸奖那些男明星都是这么说的。 “睡吧。”闻人易无奈,握着贺昼的手,静静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贺昼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搬去学校宿舍,闻人易帮他一起,弄完之后,再由保镖搬上车。 “你不是要去公司?”贺昼见闻人易跟他一起上车,惊讶问道。 “先陪你去宿舍。” 贺昼看着闻人易的侧脸,感觉闻人易似乎越来越粘他了,不过这样的阿易更加生动可爱一些。 “爸让我们今天中午回去吃个饭。”贺昼看了一眼微信上刚接收的消息,跟闻人易说道。 闻人易颔首,“整理完宿舍,我们就回去。” 车子一路顺畅来到京大门口,正值开学季,校门口有不少新生过来报道,豪车如云,闻人易今天选了一辆比较低调的车过来,但在一众豪车里头还是挺显眼的。 为避免校内事故发生,学校禁止除校车以外的车辆进入,保镖将车停在校门口,贺昼轻松提起后备箱的大件行李,闻人易则拎着一众小包,和他并肩走进京大校园。 “你也是京大毕业的吧?”贺昼看了一眼闻人易,觉得他带着墨镜,更有种令人惊叹的魅力。 过往行人纷纷朝他们看过来,还有人拿着手机拍摄。 “嗯,比你高了不少届,”闻人易顿了顿,“我年长你八岁,你会不会嫌弃我老?” 贺昼开玩笑回道:“木已成舟,现在问这个会不会太迟了?” 两人说着就到了宿舍。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5章 贺昼因为重新读大二,学校给他换了宿舍,与同级生住在一起,宿舍里面除了他,还有另外三人。两人进了宿舍之后,里面并没有人,有三床被子铺得好好的,还有一个空床位,上面堆满了杂物。 看来这三个室友还不知道要多一个新室友,贺昼将行李放在地上,对闻人易道:“他们都不在,行礼是先放在这,我们先回去吃饭。” 闻人易正欲回应,宿舍门口就出现一个高大的青年,青年长得不算特别帅,但看起来很阳光,瞪大眼睛看着两人道:“你们是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贺昼礼貌笑了笑,“你好,我叫贺昼,你的新室友,以后多担待。” “新室友?”青年更是惊讶,嘀咕道,“我怎么没听说?” “你们等等啊。”他说着掏出了手机,避开两人来到走廊上。 过了一会儿,青年一脸尴尬地回到宿舍,“不好意思啊,我才知道要多一个室友,真是对不住!贺昼是吧?我叫丁致,是这个宿舍的舍长,那个什么,哦!我们不知道你要过来,东西都放在你床上了,实在是抱歉,我现在就搬下来。”他说着就爬上梯子,打算将那些杂物拿下来。 贺昼估计自己待在这里,丁致会不自在,便和闻人易告辞出了宿舍,还没下楼梯,就听到宿舍里传来一声惊吼:“快回宿舍!我们来新室友了!” 贺昼和闻人易到达贺宅的时候,就发现屋子里除了贺绍宁三人外,多了两个人。 刚踏进屋子,就见到一个黑发青年坐在沙发上,抬首看过来。青年秀致内敛,气质清冷,瞳仁墨黑,甫一倒映出贺昼的身影,青年便立刻站起身来,怔怔无言。 “小枫,你来了。”贺昼将闻人易牵到沙发上坐下,对上贺枫墨染的瞳仁,不知为何,心里陡然升起异样的情绪。 贺枫重新坐下,腼腆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闻人易脸上,“闻人先生。” 闻人易颔首,“你好。” 赵静和魏明珠在厨房里忙活,贺绍宁带着贺夜从楼上下来,看到贺昼和闻人易,“你们回来了。” 贺昼和闻人易都称呼了一声。 贺绍宁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阿昼,你现在和阿易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玩车。阿易辞任,倒是可以放松一段时间,阿昼你就多陪陪阿易。” 贺昼自然点头称是。 “小枫也考上了京大,正好是你的直系学弟,你在学校要多照顾照顾他。” 原身小时候就跟贺绍宁、赵静他们不沟通,导致现在贺绍宁见到他,就只能说出这些话,不过贺少主听着也不在意,反正贺绍宁绝对不会害他就是了。 贺枫双眸微弯,“伯父,昼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几人说着话,赵静和魏明珠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贺昼抬头看去,赵静身边站着一位容貌艳丽的妇人,见到贺昼,便笑了开来,“阿昼回来了,小枫之前一直在国外陪着我,前几天才听说你醒了,就撺掇着我回国,现在可算见着了,见到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贺昼回道:“多谢二婶关心。” 赵静笑着招呼他们,“都坐过来吃饭吧。” 饭桌上,贺昼一直帮闻人易夹菜,闻人易安静吃菜,魏明珠看在眼里,不禁笑道:“阿昼当初和闻人先生好像没办婚礼吧?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想法重新办一个?” 其他人闻言不禁都看向贺昼,闻人易手中动作一停。 贺少主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证都领了,仪式什么的好像也没有太多必要,不过,这还得看看阿易的态度。 “我听阿昼的。”闻人易轻轻一笑,先声夺人。 于是大家都看向贺昼。 贺少主只好回道:“我回去与阿易商量一下。” 因为还要回学校整理行李,贺昼吃完饭就打算回学校去,正好贺枫也要去学校,而闻人易不得不去公司,贺昼便和贺枫一起乘坐贺家的车过去。 干净秀气的青年坐在贺昼身边,低垂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贺昼,道:“昼哥,你是阵法师了?” 贺昼与之对视,仿佛望进一片浓墨染成的静水中,“嗯。” 贺枫弯眸笑道:“你以前从来没跟我提过。” 贺昼感觉到他似乎在试探什么,便道:“我以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只能偷摸着学,不敢告诉别人。” 贺枫闻言表示理解,“这些年,昼哥过得这么苦,现在终于好了,我记得有一次,昼哥躲在学校操场角落里哭,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贺昼大脑迅速运转起来,并没有搜索到相关记忆,便道:“我记得没这件事。” 贺枫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车子停在京大门口,贺枫和贺昼并肩走进校园,贺枫上午已经办完了新生入学手续,宿舍楼又在贺昼隔壁,两人正好同路。 “昼哥,你很喜欢闻人易?”贺枫忽然低声问道。 贺昼愣了一下,点点头,“阿易很好。” “那就好,”贺枫轻轻笑了起来,清秀的脸因为这抹笑容更添魅力,“看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你以前很讨厌闻人易的。” “并非讨厌,”贺昼停下脚步,郑重道,“那只是自我厌弃,可望而不可即。” 贺少主陪着原身成长,自然清楚原身曾经厌恶闻人易,但这种厌恶并不是讨厌闻人易这个人,而是对天才的一种嫉妒以及对自己的否定。 他是贺家的废物,闻人易是家族的天才,如此鲜明的对比,让原身一直活在阴影里。后来,闻人易跌落神坛,原身的心思也就慢慢淡了,但闻人易于他而言,依旧是遥不可及的,直到,他被告知要与闻人易结婚。 这个消息仿佛惊天巨雷,狠狠砸在原身耳际,他内心生出隐秘的欢喜之后却是抗拒。曾经的天才居然沦落到要与自己结婚的地步,他一时间竟生出无尽的悲凉。 “原来如此,是我一直理解错了。”贺枫白净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笑容,“昼哥,我到了。” 贺昼颔首,“再见。” 贺枫转身,贺昼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他后脖颈上的一小块红印,不禁有些纳闷,以贺枫的居住条件,不可能会被蚊虫叮咬,而且,贺枫是武者,不会那么容易让蚊虫近身。 贺昼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他来到宿舍,门刚一打开,就看到整个宿舍焕然一新,原本放着杂物的空床位被擦得干干净净,宿舍其他三个成员直接站成一排,向他行注目礼。 贺昼目光扫过去,为首的丁致正咧开嘴,笑得灿烂。站在中间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长得文文静静,满身书卷气息,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上去应该是诗词之类的,见到贺昼,微微颔首。 最右边的是一个较为瘦小的男生,头发有些长,脸很小,一副黑色框架眼镜几乎将他的整张脸都遮住了,他似乎极为害羞,从贺昼进门后,看了一眼贺昼后就一直低着脑袋。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6章 丁致性格爽朗,开口道:“贺昼,我们上午见过,床铺我们给你整干净了,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们宿舍的老二,叫齐莘,文学系的,那是老三,叫叶笑,历史系的。我跟你一样,是金融系的。” “你们好。”贺昼颔首,后弯腰开始收拾行李,丁致人很热情,还帮忙替贺昼铺床之类的。 齐莘打了声招呼,就开始跑去阳台朗诵诗词,贺昼忽然想起来,之前去丰市的时候,刘冲曾在车上说过,他有一个朋友在京系,天天读诗背词,不会就是齐莘吧?这未免太有缘分。 还有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叶笑,本以为他就是个小骗子,没想到还是京大的学子,这缘分也是不浅。 “贺昼,为庆祝你搬进宿舍,我打算今晚请客,请大家出去搓一顿,你晚上有没有空?”丁致帮贺昼收拾完,一边玩电脑,一边问贺昼。 贺昼想了想,还是回道:“好的。” 丁致又看向阳台上的齐莘,齐莘背后仿佛长了一双眼睛,慢悠悠回复:“不忍拂了盛情。” 丁致懂了,目光转向窝在床上的叶笑,没等他开口,就摆摆手,“别拒绝了,你拒绝就是不给贺昼面子,一起去!” 叶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贺昼,见他神色如常,只好按下忐忑的情绪,对丁致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丁致一击掌,“五点出发!” 下午五点,四人准时从宿舍出发,丁致带头,因为贺昼的存在,四人接收的超高回头率让丁致全程都在兴奋。 丁致带着他们来到学校附近的大排档,他偷偷观察贺昼,没发现他露出不悦的神情,于是开心坐下,“我也不打肿脸充胖子,爸妈管得严,没给多少生活费,还得省着点花,去不了高档的饭店,兄弟们可别介意。” 齐莘点点头,“接地气,不错。” 丁致开玩笑,“所以你就抛弃你那高雅的诗了?” 贺昼笑道:“我还没吃过这里的美味,尝尝鲜也不错。” 丁致这下再不忐忑,直接点了许多上来,“哥几个尽情吃!叶笑你也别傻愣着,来,吃!” 贺昼闻着香味就与平日里吃的不同,这香味很诱人,他忍不住就吃了一口,感觉比平日的饭菜要刺激一些。毕竟平时不管是在贺宅还是在别墅,他们的饮食习惯都偏向于清淡养生,贺昼还是头一次接触到这种滋味,感觉很奇妙。 “我说哥们,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种,穿着名牌,开着豪车,从来不吃路边摊的超级富二代啊?”丁致吃到兴头上,忍不住好奇起来贺昼的身份。 齐莘慢悠悠瞟了丁致一眼,轻飘飘道:“贺昼,金融系,你真没听过?” 丁致愣了一下,忽然猛地一敲脑袋,“我还真给忘了!原来你就是那个贺大少!”他看贺昼的目光顿时变得不一样,眼前的可是一尊大佛啊! “可是你看起来跟传闻中不太一样。”丁致摸了摸下巴,打量了贺昼好几眼。 叶笑茫然地听着他们说话,并不理解贺昼真实身份带给室友的不可置信。 贺昼停下动作,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丁致,你觉得叶笑同学怎么样?” 叶笑被点名,立刻受惊般地低下脑袋当鹌鹑。 丁致和叶笑当了一年室友,还能不清楚叶笑的性格?立刻回道:“叶笑就是太内向了,整天低着头不说话,像个小闷葫芦。还有啊,他头发太长了,我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让他去剪,他就是不干。” 贺昼笑了笑,头发长是为了挡住面容,戴上眼镜是为了挡住眼睛,他估计叶笑还不能自如控制眼睛的能力,为避免别人中招,他只能戴上眼镜。 就是不知道,在丰市遇到的叶笑,想要做什么。 丁致见贺昼不说话,疑惑道:“你突然问我叶笑干什么?” “没事,”贺昼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污迹,“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传闻也只是传闻。” 丁致煞有介事地点头,“你说得对,我为我以前听信传闻向你道歉。” 贺昼经过短暂的相处,觉得丁致是一个正直好青年,齐莘性格比较独特,目前看不透,至于叶笑,还有待观察。 丁致比较健谈,一个人说得很嗨,贺昼和其他两人充当听众,室友之间的相处还算和谐,这让贺昼对今后的校园生活略微产生了一些期待。 他以前没有朋友,现在或许可以交些朋友。 京市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尤其在学校附近,到处都是大学生无聊出来游逛,都是刚开学,室友们一个暑假没见,出来聚一下极为常见。 本来是安宁祥和的夜市,却因一声尖叫戛然而止。 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尖叫逃窜,贺昼神识探过去,眉间微蹙,怎么又出现了一个走火入魔的武者?和上次中心广场的那名武者情况差不多。 人流四散,丁致作为宿舍长,虽然惊慌,但还算镇定,招呼着贺昼三人随着人流一块逃跑,可转身一看,贺昼就已经往相反方向跑去了。 “糟了!”他跺跺脚,挥臂对齐莘和叶笑示意道,“你们俩先回学校,我去找贺昼!”说罢朝着贺昼的方向追过去。 “勇者无过,”齐莘叹了一句,看向一动不动的叶笑,“我也去看看。” 叶笑已经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了,镜片后头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和你一起。” 齐莘可有可无回道:“随你。” 贺昼刚接近那名发狂的武者,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贺昼!” 丁致飞一般地跑过来,“还愣着干什么!跑啊!”那个神情癫狂的人看起来就危险得很,没看他手里还拿着染血的刀子么? 贺昼正要出手制服那人,却被丁致猛地一推,那人的刀子直接冲向丁致的胸膛,贺昼反应神速,伸手挡住了刀子的去路,刀尖撞上他的掌心,只听“铮”的一声,仿佛刺在了钢铁上。 贺昼趁丁致呆愣之际,出手如电,控制住那人,将之扔在地上。 赶来的齐莘和叶笑只看到贺昼制服武者的那一幕,没看到他徒手挡刀的情形,齐莘见丁致呆傻地站在那里,不禁伸出食指戳了他一下,“吓傻了?” 丁致回过神,只觉得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撼。他不蠢,刚才也没出现幻觉,可就在刚才,武侠小说里的桥段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只手几乎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那么近,挡住了锐利的刀尖。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不会相信。 “贺昼,你没事吧?”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贺昼毫无损伤的掌心上。 贺昼摇首,掏出手机,“我先报个警。” 很快,郑伟明带着徐林过来,见到贺昼,心里又道一声好巧,便开始处理公务,清点伤亡人数,郑伟明看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武者,让徐林先带回去,而后将贺昼请去一边,叹道:“最近突然出现不少武者走火入魔的事件,而且,不仅仅在京市。” 贺昼蹙眉,“你是说,这是全国性的?”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7章 郑伟明满脸肃穆,“之前中心广场那个,被冯阑领走之后,上头特意请李家医者前去诊断,有了结果,虽然这个结果还没公布,但据我所知,应该是这些武者食用了某种特殊药物,并不是正常的走火入魔。” 贺昼也觉得这种说法靠谱一些,毕竟短时间内,全国各地的武者同时走火入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知道是什么药物?这些药物从哪里来的?” 郑伟明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他断眉拧起,原本还算英挺的面容看起来凶了不少,“李家还在跟进研究。” 贺昼点点头,“我知道了。” 郑伟明忽然有些踌躇,“那个,这些武者发疯的时候功力会暴涨,你能不能帮我提醒组长,近日要小心些,如果那些杀手也发疯的话,他的那些保镖不一定撑得住。”他说着又开始解释,“我不是质疑组长的能力,我只是……” 贺昼望着他,笑了笑,“知道了,我会帮你带话的。” 郑伟明狠狠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警察已经控制住现场事态,贺昼走到怔怔出神的丁致面前,“丁致同学,回学校了。” 丁致惊醒过来,看向贺昼的目光有些复杂,还有些欲言又止,齐莘拍了一下他的肩,“有什么事回学校再说。” 丁致只好垂着脑袋跟他们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后,还没等他开口,贺昼就问叶笑:“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叶笑微不可见地点了头,跟着贺昼出了宿舍,留下一脸落寞的丁致,还有已经捧着诗书的齐莘。 贺昼带着叶笑来到走廊上,随手设了一个结界,叶笑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他。 “你的瞳魅术有没有学过?”贺昼开门见山。 叶笑沉默片刻,反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让丁致忘记今晚的事情,能不能做到?”贺昼见叶笑没反应,顿了顿,加了一句,“或者是模糊他的记忆。” 叶笑终于抬首,镜片后一双眸子似乎有些红,“你凭什么这么做?” 贺昼愣住了。 叶笑大着胆子又质问了一句:“只因为你是高阶武者?” 面前瘦弱矮小的小家伙,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贺少主不禁哭笑不得,“他是普通人,被他知道这些事情,会扰乱他的生活,我是为他好。” 叶笑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是为了古武界和俗世着想,”贺少主不得不拿出他以前当少主时的架势,“叶笑,你这么伪装自己,也是为了潜藏于普通人中间,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让丁致苦恼?” 叶笑没法回答,他知道贺昼说的都是正确的,但是,“我做不到。” 贺昼看着他。 “之前就说过,我并不知道什么瞳术魅术的,只是我的眼睛与旁人不同而已,只要有人对我心存恶念,我就能迷惑他们。”叶笑认真解释道。 “那你去酒店是为了什么?” “去赚钱,”叶笑重新低下头去,“有人出钱让我去勾引一个人,成功后会给我一笔钱,但那天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我很紧张,就敲错了房间。” “第二天扮成女人也是为了迷惑人吧?”贺昼问他。 叶笑将脸撇向一边,声线低哑,“从小到大,我遇到不少对我心存歹念的人,没人保护我,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后来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后,我就经常教训那些人,只是,暑假的时候刚满十八岁,孤儿院不再收留我,我没钱继续上学,所以……” “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讹诈一笔?” “不是的!”叶笑否认,“要是他们不存歹念,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贺昼肃着面容,“你觉得讹诈坏人会让自己的良心舒服一些是么?但这是违反修界基本法的,如果你真的被发现,特殊部门会对你予以□□的。” “你说的特殊部门是什么?刚在跟你说悄悄话的警察是不是那个部门的?”叶笑好奇问道。 贺昼正色道:“你先告诉我,你的学费是怎么得来的?” 叶笑哼了一声,“反正不是违法所得,你管不着。” “我这里有修习瞳魅术的功法,你要不要?”贺昼当少主的时候,有权限阅览神衍宗的所有藏书,他神识强大,记忆超群,涉猎广泛,记住一本相关功法并不稀奇。 叶笑双眸一亮,顿了顿,又湮灭下去,“你有什么条件?” “模糊丁致的记忆。”贺昼跟他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叶笑不解,“你既然有功法,为什么不自己去?” “你以为谁都能修习瞳魅术?”贺昼无奈,“这种功法只有像你这样的天赋之人才能习得。” 叶笑闻言,心里有些高兴,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清楚,“我说过,我的攻击只会针对心存恶念之人,丁致是个好人,我没办法对他发起攻击。” 这是个问题。 贺昼沉思片刻,忽道:“你在丁致面前一直都是这样的装扮?” 叶笑很聪明,立刻听出来他的意思,随即摇头,“不行,而且这个办法肯定没用,丁致又不是那种人。” “先试试,不行再说。” 叶笑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回到宿舍,叶笑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丁致就飞奔到贺昼面前,用一种既崇拜又忐忑的眼神看着他,问道:“贺大师,你是不是练了气功?刀枪不入的那种。” 贺昼笑了笑,“怎么了?” 丁致兴奋得眼睛都红了,“贺昼,你这么厉害,一定是大师级别的吧?我能拜你为师不?您先别慌着拒绝,您先看看我给您展示展示,再决定要不要收我为徒!” 贺昼也不急,便道:“你试试看。” 丁致激动得跑回自己桌子旁,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静静放在桌面上,接着退后到对面齐莘的桌子前,齐莘无奈起身,抱着诗书在一旁看热闹。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8章 丁致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运功,然后将所有气力全都积攒于右臂,逐渐推进至掌心,突然大喝一声,掌心对准了纸片,放功击去。 纸片纹丝不动。 丁致瞬间极为失望,忍不住解释道:“我以前能击动的,今天发挥失常了,贺大师,我再试试。” 叶笑轻吐一口浊气,简直没眼看,齐莘正欲动唇讽刺一二,却惊愕地发现,桌上的纸片居然动了起来,虽然只是往前推移了一点点,但也是动了! 这大概是巧合吧?叶笑和齐莘俱在心里嘀咕。 贺昼却凝神看向丁致,丁致兴奋地转向贺昼,见到贺昼有些肃穆的脸,不禁心生胆怯,呐呐无言。 “是不是不行啊?”他可怜兮兮问道。 贺昼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一下,“把手给我。” 丁致立刻伸出两只爪子。 贺昼握住他左手,神识探进去,顿时惊讶地发现丁致的筋脉似乎比常人都要粗壮一些,这可是相当难得的。 “你这个是自己琢磨的还是学的?”贺昼又问了一句。 丁致自然知无不言,他翻出手机,凑到贺昼面前,“您看,这个贴吧里面有好多谈论古武的,我刚才那一招就是在这里面学的,不知道贺大师有没有听说过。”他说着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贺昼不经意扫过他的账号——至尊武道。 啧,好熟悉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后天的冲榜,所以今天提前发表了,明天的章节也会在零点之后发,后天会在当日23点左右发,以后的发表时间,如无意外,都会是中午十二点。 谢谢顾暖衾宝宝和幽兰芯宝宝的地雷~谢谢大家的支持~ 今天有红包掉落~ 第28章 甜蜜的互宠 宿舍忽地响起一声低笑, 丁致困惑地看向贺昼,灯下的贺大少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深幽的眼眸倒映着丁致惊讶的面容。 “这个账号你一直在用?” 丁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颔首回道:“是啊。” 贺昼下一秒就抛出一道惊天闷雷,“我的账号是‘加银子’, 所以,我教不了你什么。” 丁致大脑当机, 记忆回炉,瞬间就想起来前段时间, 他在贴吧里追一个人怼了很长时间,后来那个人没再回复, 他也就放弃了。 只不过, 他本以为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居然是自己成为武林高手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贺、贺大师,那个加银子真的是你?”丁致欲哭无泪, 捂着胸口,“可是、可是你那几句话真的可能实现?我刚才那一招是从一个大师那儿学来的,他说过不可能的。” 贺昼听明白了, 丁致是从贴吧一位大师那里学会了“气功”, 而且还颇有成效, 所以对他来说, 那个大师的话就是真理,至于贺昼所说的,完全没有说服力, 根本不可信,而且有胡言乱语之嫌,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很有可能会练坏身体的。 丁致向来讨厌那种说话不负责任的人,贺昼的话在他眼里就是胡扯,会教坏小孩子的,所以他才会追着怼。 现在想想,真的很想拘把辛酸泪啊!他得罪了刀枪不入的贺大师,这可怎么办才好? 贺昼根本没将丁致怼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见到丁致追悔莫及的表情忍不住想笑,问道:“你说的那个大师是谁?” 丁致闻言,连忙点进那个大师的空间,嘴里还解释道:“他很厉害的,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练出来。” 齐莘和叶笑也对这个好奇起来,都围上来观看,那个大师账号名叫“水上孤鸿”,听起来还挺有世外高人的范儿,而且说的很多东西,确实算是古武入门的道理,只不过,理解尚算浅薄,称不上什么大师。 齐莘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劲,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又开始背诗。 叶笑想着自己和贺昼刚才的交易应该不算数了,而且也看不太懂水上孤鸿的话,就闷声爬上了床,翻开新发的书浏览。 贺昼将手机还给丁致,拍了拍他的肩,“明天要上课,早点洗洗睡吧。” 丁致瞬间萎靡,“贺大师,你得告诉我,我才知道错哪儿了。” 贺昼拿出洗漱用品,进了洗浴间,丢下一句话:“你没错,水上孤鸿也没错,我先去洗了。” 丁致苦恼地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发,看着手机里面的帖子,暴躁地想撞墙,真是以前脑子进的水都是现在淌的泪! 贺昼洗浴完毕,躺在床上,在微信上发了一个语音给闻人易,就关上手机闭目修炼。 此时,闻人易还在新公司里处理事务,公司毕竟太年轻,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刚和一家公司负责人谈好合作,微信提示音就响起来了。 他点开,就听见两个字:“晚安。”唇边顿时绽开一抹笑容,心里面有些胀热。 真想现在就见到声音的主人。 郭杨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闻人易嘴角还没淡下去的笑容,心中微堵,但很快调整情绪,道:“总经理,策划案已经写好了,我过来向您汇报一下。” 闻人易“嗯”了一声,听完郭杨的汇报之后,他颔首赞赏:“做得很好,今晚就先到这,你回去休息。” 郭杨忍不住问道:“那您呢?” “我过会就回去。” 郭杨有些担心,“要不我等会先送您回去。” 闻人易知道他是好意,神情稍稍柔和一些,“司机在下面等着,你先回家。” 郭杨只好独自离去。 偌大的公司顿时就只剩下闻人易一个人,简约的办公室透着一股冷淡的味道,与闻人易面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你们还要躲多久?”他忽然出声。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39章 下一秒,办公室突然就多出几个人,一身黑衣,以围拢之势站着,面对闻人易。 “动手吧。”闻人易以悠闲的姿态,坐在椅子上,面无惧色。 杀手们却怯懦了。 闻人易倏然轻笑,“上次来的那些,就是因为胆怯,错过了杀我的最好时机,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杀手们彼此对视一眼,而后全力扑了上来,闻人易根本无路可退,当然,他也不用退。 在离闻人易办公桌还有寸许的时候,杀手们仿佛被空间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全都瞪着眼睛看向闻人易。 “听说过领域么?”闻人易淡然静坐,毫无起伏的声音就是他们的催命符,“领域内,我就是主宰。” 瞬间,几个高阶修为的杀手,灰飞烟灭。 贺昼一觉醒来,东方已现鱼肚白,他悄然下床,没有惊动另外三人,来到阳台上,打坐修炼。 七点钟的时候,丁致三人陆续起床,贺昼消化完太阳紫气,停止修炼,洗漱后与他们一同下楼去食堂吃早餐。 刚下楼,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宿舍楼前,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贺昼不由得停下脚步。 男人见到他,快步来到他面前,“贺先生,这是闻人先生吩咐我带给您的,他担心您在食堂吃不习惯。” 贺昼心里顿时满满涨涨的,他接过食盒,笑了笑,“那你先回去吧。” 三人听到了这个对话,齐莘和叶笑没说什么,丁致倒是满脸羡慕,“贺大师真是好福气啊!” 贺昼捧着食盒,“那你们去食堂,我先上去了。” 回到宿舍,打开食盒,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只感觉从内到外都被幸福包围着,满心愉悦。 闻人易刚到公司,就收到贺昼的微信,“早餐很好吃,辛苦了。” 唇角的笑容稍纵即逝,他丝毫没觉得辛苦,只要阿昼爱吃,他可以一直做下去,直到寿数用尽。 “昨晚学校附近又出现走火入魔的武者,郑伟明让我转告你,最近要小心,你的保镖挡不住狂化的武者。” 贺昼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干净清朗,就像他的人一样,闻人易听罢,回道:“你知道,我会没事的,你下午没课,中午回家吃饭么?我派人去接你。” 贺昼喝完最后一口粥,听了闻人易的话,顿时露出笑容,如果中午回去吃的话,那就可以见到阿易了。 “好。” 贺昼拿着书走进教室,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下来,所以朝他招手的丁致就很显眼了。 贺昼在众人各种复杂的目光中,行至丁致给他占的座位面前,淡定坐下,翻开课本,认真看了起来。 丁致另一边的男同学忍不住好奇,便问他:“班长,他是谁啊?” 丁致瞟了他一眼,“新同学,贺昼。” 男同学显然是个极为八卦的人,对京大各种新闻知之甚多,贺昼的大名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普通人虽不知道贺家是古武世家,但知道贺家在京市的地位啊,那绝对属于顶级豪门,贺昼当初刚进京大没几天,就被人扒出了身份背景。因为这个身份,确实没什么人敢惹他,但还有很多人都在背地里嘲讽他。 “他真的是贺昼?”男同学一脸不可思议,“出事之后变化还挺大的。” 如今的贺昼,在丁致心目中不仅仅是武术大师,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知道,昨晚自己是好心帮了倒忙,得亏贺昼伸手救了自己,所以,现在谁都不能说贺昼一句不好听的话。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贺昼前排一个衣着光鲜的男生,忽然回首道:“贺大少车技不行,出事之后就金盆洗手了?” 男生相貌英俊,和原身算是赛车的对手,他家世不俗,虽比起贺家有些远,但在家族中的地位要远远高于贺昼,正因如此,他才敢明里讽刺贺昼。 贺昼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老师快来了。” 男生以为贺昼诈他,正要继续说几句,就感觉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不少,只好回正身体,便看到年过半百的老古板教授正踏进教室,走向讲台。 他心里不禁嘀咕,教室这么吵,贺昼到底是猜的还是真的听到了脚步声? 不管外界如何评价自己,贺昼安安静静听完一上午的课,正准备和丁致一起回宿舍,整理整理就回家去。 刚出了教学楼,贺昼仿佛有心电感应似的,看向不远处树下站着的人,他穿着一身西装,颀长挺拔,气质冷然,感觉到贺昼的气息,便面向这边,唇角扬起一抹轻浅的笑容。 贺昼立刻与丁致告辞,拿着书来到闻人易面前,“不是说派人接我?你怎么亲自过来了?等了多久?” 闻人易牵住他的手,“刚来,想早点见到你。” 贺昼回握住他,与之并肩往校外走去,一路上惹起热议。闻人易作为传奇人物,毕业于京大,经常被京大金融系、经济系等教授拿出来举例子,他本人又是京大的杰出毕业生,曾经也是京大的风云人物,学校论坛上还有他的照片,所以认识他的人并不少。 贺昼是个纨绔,不学无术只知道玩车,与闻人易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某一天,当这两个人同框,众人心中的反应,并非想象中那样难以接受,反而觉得,这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很唯美,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贺昼不挑的。 闻人易抬眸微笑,“以后别吃食堂,我会做好让人送过来。” “你还要忙着公司,会很辛苦。”贺昼有些舍不得。 “我喜欢。” 他只愿意给阿昼一个人做饭。 贺昼和闻人易共进午餐后,自觉揽下洗碗的重任,闻人易泡好两杯茶放在茶几上,他也恰好从厨房里出来。 “公司初建,不是应该很忙?”贺昼坐到闻人易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我在食堂吃一样的。” 闻人易知道贺昼还是舍不得他,便笑了笑,“还有郭杨他们,没关系,下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公司看看?” “好。”他还没见过闻人易在公司工作的模样。 两人休息片刻,让保镖送去公司。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40章 闻人易的公司不算小,但在四大家族面前还只是个小蚂蚁。贺昼随他进入公司,在公司职员的注目下,一起进了闻人易的办公室。 贺昼还没开口,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是郭杨。 郭杨先对贺昼颔首,后向闻人易汇报道:“总经理,大家都已在会议室等候。” 闻人易“嗯”了一声,“我过会就去。” 郭杨离开办公室,闻人易就带着贺昼来到里面的休息室,“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开完会就回来。” 贺昼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吃白饭的,阿易每天辛苦工作赚钱,自己好像每天无所事事,就这样,阿易还要做饭给他吃。 闻人易没接收到回应,面上有些困惑,“怎么了?” 贺昼伸手抱了一下他,“没什么,你去忙吧。” 闻人易离开之后,贺昼就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修炼一会儿,闻人易还在开会,他便躺在床上午休。 片刻后,闻人易从会议室回来,将手中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轻声推开休息室的门,察觉贺昼睡着了。 他在心里想象着贺昼睡着的模样,却发现再怎么勾勒,他都不满意,真想能够早点看到阿昼。 贺昼睡眠不深,感觉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闻人易,正欲开口,就被闻人易堵住了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让两人都有些迷醉。 贺昼在办公室陪了闻人易一下午,两人本打算晚上一起去吃饭,结果临近晚上的时候,有合作方邀请闻人易,闻人易准备拒绝,毕竟他还要回家给贺昼做饭,但被贺昼制止了。 “我回学校吃。”贺昼说着这话的时候,暗自下定决心,他也要开始学做饭,这样阿易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闻人易的公司离京大并不算远,贺昼被闻人易的保镖送回学校,打算奔赴食堂,却看到不远处的贺枫正向校门口走去。 这不算奇怪,奇怪的是,他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x3!谢谢猫爪子宝宝的地雷!么么~ 第29章 灵体的双休 贺昼本来就对贺枫心存疑惑, 现在见到他被保镖模样的人带走,还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疾驰而去。他不可能徒步追上去,便寻了一处长椅坐下来,用神识追踪过去。 贺枫神色冷淡地上了车, 他没想过挣扎,因为挣扎所带来的伤害是他无法预估的。 车子平稳驶向御豪酒店, 他自觉下了车,望着面前豪华的建筑, 心中冷笑一声。 毫无意外,他要去的是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保镖请他进屋后便关上了门, 贺枫在门后停滞几秒,转过玄关处,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是年轻, 但谁知道这人年龄会有多大,先天之境的武者一般容颜永驻,他觉得, 男人的年龄不会太小。 男人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 英眉俊目, 比起那些男神级别的影星都要出色不少,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黑西装,冷漠沉肃, 带着些阴冷的气息。 “过来。”男人命令。 贺枫一言不发,缓缓朝着男人走去,脸上还算平静,但紧握的双手已经暴露出来他的情绪,男人阴沉的目光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吃入腹。 行至男人腿边,男人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他,薄唇吐出两个字:“跪下。” 贺枫捏紧拳头,一点一点屈膝。 男人看着他受辱般的眼神,眸光倏然变得有些复杂,下一秒伸手将他往怀里一带,掐住他的后脖颈,迫使他仰起头,望着自己。 “之前不是挺倔强,怎么现在这么安静听话?” 贺枫面色苍白,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开口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我母亲的性命……” “我有说过做完就会放过你?”男人缓缓靠近他,说出的话近乎无情,“贺枫,只要我想,你就不可能逃走。”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贺枫敛目,面无表情。 男人似乎被他的态度激怒了,猛地将他扔到沙发上,撕扯他的衣服,“我是有事让你去做,但现在,我只想干你。” 粗暴的性事让贺枫全身发抖,他紧闭双目,咬牙忍住,不发出一丝声音,男人眸光更加危险,他狠狠撞击进去,盯着贺枫发白的嘴唇,撕咬上去,血腥味弥漫唇齿。 “别一副痛苦的样子,这么做,你的修为会进步得快一些。”男人望着他紧蹙的眉头,目光稍微柔和一些,动作也情不自禁轻了些许。 京大校园。 长椅上的贺昼猛地收回神识,顾不得脸红心跳,立刻出了校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 不管贺枫是不是做过对不起原身的事情,他都是贺家人,被一个外人这么对待,想必原身也是看不下去的。 刚抵达酒店门口,神识探过去,忽然发现,贺枫的修为正在增长,虽然极为缓慢,但似乎在这两人之间,一种特殊的循环让男人的灵力转化为内息,单方面传递给贺枫。 贺昼顿时止步,忽然就踌躇起来。 原则上,他无权干涉贺枫的私事,而且贺枫也不会愿意让亲人知道这些事情;但从情理上来说,贺枫显然是被男人威胁,他身为兄长,不能不管。 正思索着对策,两人便结束了灵体双修,贺枫面色红润,躺在沙发上,额上隐生薄汗,眼尾飞红,比平日里冷淡清高的模样令人心动多了。 男人从他身上起来,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沉声道:“这次来京市,一是处理一些事情,二是给你发布任务。” 贺枫坐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等待男人指令。 “听闻贺昼成了阵法师,我要你去接近他,问出那个密钥的解法。” 贺枫猛地抬眸,“不可能。” 男人转首看他,目光沉怒,“你说什么?” “那么多阵法师都没解开,昼哥不过学了皮毛,根本不可能解开,更何况,即便能解开,现在项链在你们手中,昼哥看不见,怎么能解?”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41章 也只有涉及贺昼,贺枫才会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男人想到这一点,心中愈加不悦。 “你很讨厌我,”男人伸手擒住贺枫秀气的下巴,“车子又不是我动的手脚,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可项链是从伤害昼哥的人手里夺来的,那是昼哥的东西,你是帮凶。”贺枫忍不住反驳。 男人仔细望着他,“我在想,我要是把你的昼哥杀了,你是不是要跟我拼命?” 贺枫瞳孔骤然收缩一下。 男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恶意,“当然,我不会现在杀了他,我还会将项链还给他,而你要做的,就是监视他,一旦他解开密钥,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你母亲的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你的了。” 贺枫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只要母亲和昼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就行。 “我知道了。” 男人放开他,“你可以回学校了。” 贺枫被男人的手下送回学校后,就接到了贺昼的电话。 “昼哥,你找我有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贺昼“嗯”了一声,“小枫,我记得你跟二婶就住在学校附近吧?” “对,昼哥有事?”贺枫心里有些困惑。 “学校食堂的饭菜有些难吃,我想明天中午去你家蹭个饭,行不行?” 贺枫虽诧异,但还是应了。 贺昼挂了电话后,无心吃饭,兀自回到了宿舍,给闻人易发了一条微信,说了明天去贺枫家吃饭的事情,闻人易估计在忙,没及时回复。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其他三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贺少主便洗漱好,上床修炼。 过了一会儿,微信提示音响起,贺昼停下修炼,翻开手机,点开闻人易回复的语音。 “我知道了,郭杨说他傍晚在外面看到你了,出什么事了?与贺枫有关?” 突然要去贺枫家吃饭,确实有些奇怪。 贺昼还没弄清楚事情,不便与闻人易说,只回道:“是与他有关,但现在还不是太清楚。” 闻人易回复:“注意安全。” 贺昼关了手机,想起了贺枫和那个男人口中的项链。 那个项链是原身母亲留给他的,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银项链,底端有个小巧的钻石,原身虽觉得女气,但因为是母亲的遗物,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谁都以为这个项链极为普通,原身也这样以为,但是贺少主在梦里看到项链的时候,便知道这个项链不简单,整条项链就是一个极为繁复精密的阵法,他当初见猎心喜,一时无聊便研究原身项链上的阵法,只是一直无果。 后来,他去请教了一个阵法宗师,经过几年的研究,终于成功破解,虽然项链不是他的,但能够破解出来,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来到这具身体里面之后,他就发现项链不见了,住院期间也问过宋叔他们,但大家都说送进医院的时候并没有见过项链,他们都估计项链应该是在车祸之中遗失了。 贺少主寻不到,只好作罢。 只是,今日听闻贺枫和男人的对话,才知道车祸的起因就是因为项链,这个项链到底有什么用,让人不惜杀了原身夺宝? 第二天中午,贺昼和贺枫相约在校门口,见到面后,贺昼的余光扫到贺枫的后脖颈,发现那处又有了一小块浅红印记,这才知道原来不是被蚊虫叮咬出来的。 贺枫还不知道贺昼看到了许多事情,带着贺昼来到自己家里,魏明珠已经备好了饭菜,笑意吟吟地招待贺昼。 “阿昼,既然食堂的饭菜不好吃,那以后就天天过来。”魏明珠提议道。 贺昼神识在魏明珠身上溜了一圈,发现她一切正常,而且在这附近也没发现可疑的监视人员,稍稍定心。 “谢谢二婶,不过我爸让我多陪陪阿易,我得经常回去陪阿易吃饭。”一不小心就秀了个恩爱。 魏明珠表示理解,“哦对了,之前你出事,小枫在出事地点捡到你的项链,当时你重度昏迷,我们都很担心,也就将这事儿给忘了,今天恰好你来了,我现在就将项链还给你。”魏明珠说着上楼去卧室取。 贺昼心里诧异,面上没有丝毫表露。 昨天那个人与贺枫说会将项链还回来,他还在思考会以哪种方式,没想到竟然是借助魏明珠之手,难道魏明珠也听命于那个人? 那个人又是谁呢? 魏明珠将项链拿过来之后,贺昼表现得非常欣喜,谢过她之后,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昼哥,”贺枫开口道,“听说大伯和赵家老爷子都送了阵法书给你,你学得怎么样了?” 魏明珠目光微动,继而敛目笑着给贺昼舀汤。 贺昼想起之前贺枫对男人说的话,回道:“不过皮毛而已。” 贺枫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吃完饭,贺昼和贺枫一起回了学校,贺枫一路上都很沉默,贺昼还在思考如何跟贺枫开口。 “昼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贺枫在草坪旁边止步,他从小就跟在贺昼身边,对贺昼还是有些了解的,贺昼这次突然要去家里吃饭,怎么看怎么诡异。 “小枫,”贺昼设了一个结界,“我觉得我之前的车祸是人为的。” 贺枫目光顿时一凝,与贺昼对视片刻后才道:“昼哥,你怀疑我。” “不是,”贺昼神情有些严肃,“但是你知道是谁。” 贺枫怔然许久,眼眶似乎有些红,他低哑着声音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他是谁呢?” 贺昼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便不再问下去,“你先回宿舍。” 贺枫点点头,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昼哥,小心。” 贺昼刚打算回宿舍,就接到了闻人易打来的电话。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42章 “阿昼,我在学校门口。” 贺昼来到学校门口,看到闻人易带着墨镜,站在轿车旁边,西装革履,俊美非凡。 贺昼随闻人易坐进车子里以后,就被闻人易牵住了手,闻人易将他按在车座上,低首吻了过去。 贺昼虽然诧异,但对他的热情已渐渐不再排斥,他回拥住闻人易,接受他的温存,也不管前面的司机如何想。 闻人易亲着亲着,手就有些放肆起来,贺昼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那个男人对贺枫做的事情,顿觉得头脑一热,伸手推开了闻人易。 闻人易感觉到他的抗拒,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自责道:“抱歉,是我不好。” 贺昼默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你了。”这话不假,他确实有些想了。 贺昼笑了起来,在闻人易唇上回亲了一下,安抚道:“刚才是我不好,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司机将车开到一处僻静之地,就停下来,很自觉地下车了。 闻人易握着贺昼的手,“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没什么,”贺昼并不打算现在跟闻人易讨论那些事,“阿易,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闻人易听出来他的郑重,“你说。”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遭受刺杀,可你已经不是行动组长,为什么那些人还要杀你?他们又是谁?” 闻人易忽然沉默下来,就在贺昼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闻人易倏然握紧贺昼的手,“这个秘密,与你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的地雷x4!谢谢霸道总裁的地雷~么么哒~ 今天看到有些读者宝宝说我们阿昼是招灾体质,我解释一下哈,我不是胡乱要写那些偶发性事件的,那些事情都是有联系的(这里就不剧透了),这章末尾也说了,阿昼大佬身上有秘密,所以很多事情会围绕着他转~要不然怎么会是男主捏?(*?▽?*) 大家也别只想着这些事情了,多看看两位大佬甜蜜互动的情节不好咩? 第30章 慈祥的少主 六年前, 闻人易于出任务之际,巧合之下, 发现有境外组织正在调查贺家大少。 这个发现令他深感惊奇。 他时任总行动组组长,有一定的调查能力,便通过特殊方式, 获悉那个境外组织的目的,竟然是为了从贺昼身上得到某一件东西。 闻人易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调查, 就被人发现了痕迹,紧接着, 对方就导演了一个圈套,他不得不钻进去, 从而重伤昏迷, 引来了那个金丹大能。 贺昼听完闻人易的叙述,略带诧异地看着他,“我一直有个疑问。” 闻人易察觉到贺昼的认真, “你说。” “你即便失去修为,也不可能会与我结婚,原因是什么?”原身和闻人易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且闻人家族与贺家的关系不远不近, 以闻人家的态度, 不可能去逼迫闻人易跟一个“废物”联姻, 这对他们家族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如果闻人易真不愿意,没人能迫得了他。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这是闻人易自愿的,甚至是闻人易要求的,若非有什么保证,贺绍宁也不会放心将原身交给他。 闻人易微愣,他没想到贺昼会这么敏锐,“事情因你而起,我原先是想离你更近些,以便调查起因,并向贺伯父保证,会保你安危。” 贺昼动了动唇,被闻人易阻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在结婚第二天就出事,这的确是我的失职,我很抱歉。后来我借公司视察西方市场的名义,特意去了国外,秘密调查那个组织,发现他们已经停止了动作。” “那是因为东西已经到手了。”贺昼说着,一双眼睛蓦地冷淡下去。 闻人易感觉贺昼的手缓缓抽离,心内顿时涌起一阵恐慌,他是真的担心贺昼会因为自己的隐瞒而离开自己。虽说他最初与贺昼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贺昼身上的秘密。 贺昼却出人意料地重新牵住闻人易的右手,触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这个项链在我出事的时候被人夺去,现在它重新回来了,因为他们解不开谜题。” 闻人易秒懂。 “他们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他用指尖触摸着银质项链,“这是什么?” “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贺昼肃着面容,“阿易,你之前说过,特殊部门可能存在间谍,我想,会不会我们的家族里面也会存在?” 闻人易听出来他的潜台词,“你是指贺枫?” 贺昼倒不觉得贺枫是间谍,但贺枫一定是知道什么,“他被某个组织控制了,昨天郭杨在外头看到我,因为我发现贺枫和一个人相会,既然你有一定的调查渠道,那你不妨查一下,昨日住在御豪酒店总统套房的是谁。” 闻人易颔首。 “下午还有课,我先回学校。”贺昼说着打算下车,却被闻人易一把擒住手腕。 “我之前的确是因为其他原因跟你结婚,但是现在……” 他平时素来冷峻淡漠,如今脸上却显现出来一丝忐忑,贺昼见状,不禁笑着安抚道:“我知道的。” 从没见过面的人,要说是因为感情而结婚,反而会令人笑话。 “那你,”闻人易攥着他的手不放,声音压得很低,“怎么突然变冷淡了?”他虽看不见,但心在贺昼身上,贺昼心思稍微一变化,他就能感受出来。 贺昼心里叹了口气,之前闻人易说有另外一种双修,他还没放在心上,可是昨天看到贺枫和那个人,他顿悟了。 贺少主在神衍宗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现世界的原身,也只有玩车这一个爱好,所以,贺少主并不知道,所谓灵体的双修是那么的……粗暴与可怕。 他觉得自己一时间还接受不来,考虑到之前闻人易还想和他灵体双修,他就情不自禁想离他远一点,让自己一个人先静一静。 双修什么的,暂时还是不要想了。 “不是针对你,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贺昼也不忍伤闻人易的心,“这项链,可能还会成为大家争抢的对象,阿易,我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宁。” 闻人易“嗯”了一声,“不用担心,等我查到贺枫相关组织,立刻通知你。”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43章 贺昼应声准备开门下车,闻人易道:“送你回学校。” “不用,这儿离学校不远,我顺便散散步。” 闻人易在他走之后,就拨出电话,让对面的人立即启动调查程序。 九月份的秋老虎令人燥热难耐,贺昼独自向校园方向走去,一点一点捋着思路。 如果说,项链是贺枫的双修对象从别人手中抢来的,这就说明,想要这条项链的不止一个组织,那么,这条项链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原身母亲的遗物会成为各方争抢的对象? 还有魏明珠。 那人拿魏明珠的性命来威胁贺枫,但是又通过魏明珠的手,将项链送还回来,那么,魏明珠到底是不知情,还是跟贺枫一样,被控制了? 本以为来到异世,变成一个大少爷,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殚精竭虑,但未曾料想,这里的水也不浅。 “先生,看一看……”一份传单送到贺昼面前,少年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贺昼望着面前矮瘦的叶笑,“你在发传单?”他伸手接过叶笑递给他的传单。 叶笑遇到熟人,暂时停了下来,点点头,伸手推了推黑框眼镜,“嗯,打工。” “下午没课?” “有,不过是第七八节课,还早着。”叶笑一张脸在炎日下晒得通红,额上汗水一直往下流,手里还捧着厚厚的传单广告,“你下午有课吧?”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两点半上课,这里离学校不远,贺昼想了想,便打了电话请丁致到时候帮他将课本带去教室,丁致现在就想拜贺昼为师,这点小事怎么可能不答应?立刻笑嘻嘻地保证完成任务。 叶笑愣愣望着他挂了电话,“你现在不回学校?” 贺昼从他手里拿过一大摞传单,“不回。” 叶笑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些感动,他低着头,道了声谢,然后转身背对贺昼,向过往的行人发传单。 有了贺昼的加入,传单发得很快,到了两点钟,传单全部发完。叶笑整个人都汗湿了,脸蛋通红,他胡乱抹了一下头发,龇牙笑了起来,有种很干净很青涩的味道,不像之前那么阴森沉郁。 “之前在丰市,我挺怕你的,”叶笑卸下一些防备后,就有些腼腆,“后来在宿舍看到你,担心你认出我,还有,你让我去影响丁致记忆,让我觉得你有点可怕。” 贺昼跟他并排走着,听着他的话,无声一笑,他可不相信叶笑会仅仅因为自己帮他发传单而突然转变态度。 叶笑见他不回复,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之前你问我的学费是从哪来的,其实是有人资助的,那种公益性质的,我很幸运报上了名。” “那是挺幸运的。”贺昼应了一声。 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不是贺昼有偏见,只是他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也见过那种救济堂出来的孩子,能活下来的都很精明,孤儿院和救济堂差不多,所以叶笑不可能像他表面上那么简单。 阴郁是一种伪装,现在的少年青涩也是一种伪装,恐怕叶笑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谁都不知道,更何况,他天赋异禀,能够轻易地迷惑人心。 这样的人,心里有是非之分,并且很清晰地明白,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有利的。要是他的瞳魅术加以培养,或许今后能起到作用。 叶笑偷偷瞅了眼神色淡静的贺昼,羡慕道:“你们高阶武者真幸福,夏天不怕晒,冬天不怕冷。” “其实,你也很厌恶自己夏天还留着长发,戴着眼镜吧?”贺昼忽然问道。 叶笑愣了一下,低声道:“我也没办法,我还不能自如控制。” “之前说的功法,你愿不愿意学?” 叶笑驻足,镜片后面的大眼睛露出渴望的目光,“愿意,但是,你有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是,不可用这个能力害人,除非自卫。”贺昼也不是一定要将叶笑培养成有用的人,他只是想将叶笑从摇晃的黑白边缘上拉过来,至少不会让他利用这种能力为祸他人。 这下叶笑愣住了,他一直明白一个道理,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可是现在,贺昼的条件居然只是这个。 “没有了?” 贺昼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模样,想到他以前也不容易,心中不禁变得柔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温和笑道:“还能有什么?” 在贺少主心中,叶笑和丁致他们都算是小辈了,小辈是需要长辈教导的,现在还不迟。 叶笑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要说刚才贺昼帮忙发传单的举动,让他有些触动,那现在贺昼温柔慈祥的目光,便让他心内震颤。 似乎有股无形的暖流淌进了心田。 “等你能控制自如,你就可以剪掉头发,摘掉眼镜。”贺昼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上课,等晚上回宿舍,我再教你。” 叶笑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贺昼离开,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x3!谢谢懒猫宝宝的地雷!么么哒! 第31章 少主的厨艺 贺昼来到教室, 丁致已经帮他占好了座位,见他进来, 便招了招手。 贺昼在全班人注视的目光下,淡定坐到他身边,接过自己的课本, “谢谢。”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不过,”丁致顿了顿, 眼睛转了转,“贺大师要是能传授我一招半式, 我……” “你真想入这一门?”贺昼抬眉看他, 神情严肃。 丁致也迅速郑重起来,“想。” “这一门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松,很辛苦, 还伴随危险,你真想好了?”贺昼心中确实惜才,虽然丁致年龄比较大, 但天赋不错, 兼有得天独厚的筋脉, 任由他胡乱修炼, 倒是暴殄天物。 丁致连高考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他狠狠点头,“我一定会坚持的!我不怕危险!” “班长, 你跟贺大少说哑语呢?就看见你俩嘴动,听不见声儿。”丁致旁边一男生坐下疑惑问道。 贺昼撤去结界,道:“回宿舍再说。”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44章 丁致满脸兴奋,真想下去跑几圈宣泄一下,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是要炸开似的,不过他表面大大咧咧,心思倒是细腻,扭头对男生道:“最近在练习唇语,要一起?” “练这个干吗?你俩要去当特工?”男生开玩笑道。 “老师来了,不说了。”丁致挥了挥手,不再说话,但是心里却对贺昼的手段更加拜服,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没人能听见两人的声音,实在深不可测。 稀里糊涂地上完两节课,丁致恨不得立刻飞回宿舍,只是贺昼步伐悠闲,他也不好催促。 贺昼自然明白他的心思,道:“学武可不能性急。” 丁致一听,觉得颇有道理,修炼古武术,必须能够静得下心,于是深吸一口气,他可不能因为这个让贺昼改变主意。 教学楼离宿舍还有一定距离,路边虽然有树木遮挡,但由地面蒸腾而起的热浪一股股涌向丁致,他本身就怕热,不一会儿就汗如雨下,见贺昼一滴汗都没流,羡慕得不得了,便更加坚定了学习古武的决心。 回到宿舍,丁致虽然极力想冲去卫生间泼凉水,不过想到贺昼素来的淡定,坚持忍住了,只睁大眼睛听候贺昼吩咐。 叶笑和齐莘都有课,宿舍只有他们两个。 贺昼见他傻不愣登地站在原地,像是待喂的大型犬,不禁笑了起来,“满身汗湿,你先去冲个澡,出来再说。” 丁致得令,立即执行。 贺昼决定教授丁致,一方面是因为丁致确实喜欢古武,另一方面是因为丁致性子不错,为人正直,颇有正义感,到时候他和叶笑一起修炼,或多或少会对叶笑产生影响,让叶笑不至于太独。 叶笑可以修炼瞳魅术,这个已经确定,但是对于丁致修炼什么功法,贺少主还在脑海中进行挑选。 丁致胆大心细,刚勇果敢,天生筋脉粗壮,贺昼针对他的特性,在他冲完澡的时候,终于挑选了一本功法——《长风诀》。 听起来比较婉约,但功法强劲猛烈,修炼至后期,便可有飓风般的威势,翻江倒海,不在话下。当然,能修炼到哪一境界,还得看丁致的悟性。 丁致兴冲冲出来,看到贺昼沉思的模样,有些不敢打扰,贺昼抬首看向他,“古武并非瞬间就能学会,学习的同时,你需要做的是强身健体,并将整部功法背下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这个完全没问题,丁致连连点头。 “等一下,贺大师,这件事用不用跟我爸妈说一下?还有,我要不要敬茶?”这些都是他从电视和小说中看到的仪式。 贺昼摆摆手,“我没那么多规矩,但有一条,你需谨记,断不可为祸他人。” “我明白,师父!”丁致双眸明亮,定定回望贺昼。 贺昼本没打算收徒,他只是想培养一下丁致,不过转念一想,收个徒弟也不错,便受着了,“你先过来,我教你背法诀。” 丁致挪着自己的椅子,坐到贺昼身边,“师父,没有书么?” “都记在脑子里。”贺昼指尖搭在自己额头上,点了点,“你也只能记在这里。” 丁致表示明白,能考上京大的,智商都不低,丁致觉得背法诀不算难事,然而,等贺昼将一连串法诀念出来的时候,他完全懵逼了。 每个字都能听明白,可是连在一起,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不能理解,只是死记硬背,这还是有点难度的。 贺昼见他面露难色,觉得自己失策了。 丁致跟他们不一样,他们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启蒙,所以在接触功法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够理解,而丁致现在不过是个普通人。 “这样吧,你们先认准全身穴位,我再教你们。”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了。 “你们?”丁致困惑。 “嗯,”贺昼没打算瞒他,“叶笑今后和你一起。” “叶笑?”丁致满脸惊讶,“他也是?”这么说,他们宿舍也只有齐莘是个普通人了。 “等叶笑晚上回来再说,我先处理一点事。” 丁致立刻移开椅子,来到自己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穴位图,先将穴位名称记熟再说,至于认准,那只能去隔壁医科大学偷师了。 贺昼也打开电脑,输入关键词,戴上耳机,打开视频,认真专注地看了起来。丁致要是这时候回头,看到贺昼正在观看做菜的视频,一定会吓一大跳。 贺昼学习能力强,记忆超凡,一直看到晚餐时间将近,那些步骤早已烂熟于胸。 他关上电脑,见丁致还痴迷于穴位图,心里对他的努力表示赞扬。 同时,御豪酒店总统套房,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刚从外面回来,坐在沙发上,听着手下的汇报,厉目微沉。 “你是说,项链上的监视器没被破坏,但什么都看不清?” 手下不禁缩了缩,“门主,属下猜测,应该是被阵法屏蔽了。” 男人闻言,沉思几秒,忽地笑了起来,笑声令手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贺昼比想象中要聪明,或许项链的秘密只有他能够解开。” 手下沉默无言,男人挥挥手,手下立刻转身,下一秒却又被叫住,“听说上次正魔宗派出去的杀手杳无音讯,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是的,门主。” 男人哼笑一声,“戚长陵太沉不住气了,不过,闻人易倒是个狠角色,闻人易,贺昼,这两个人你重点关注。” 手下领命下去。 男人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准备打给贺枫,脑海中却忽然闪现贺枫紧蹙难受的眉头,顿了顿,轻哼一声,最后没拨出去。 京大。 贺昼刚和丁致从食堂出来,就接到闻人易的电话。 “查出来了,与贺枫接触的是罗刹门,那人是罗刹门新任门主,为人邪性,手段狠辣,不易对付。” 贺昼“嗯”了一声,“他暂时不会出手。” 闻人易沉默几秒,“他先天中期修为,你小心为上。还有一件事。” 贺昼听着。 “中心广场以及京大附近的暴徒,经过行动组调查与李家的研究,确定他们服用了某种不知名药物,这种药物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但因性状不稳,很多武者盲目使用,导致走火入魔。”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45章 “药物来源呢?” “目前来源尚在调查,但可以确定不是国内。”闻人易顿了顿,“我怀疑与之前的境外组织有关。” 贺昼脑子高速运转,境外组织六年前调查原身,意欲夺宝,被闻人易发现踪迹,又设计使闻人易陷入绝境,如果说,暴徒事件也与那个组织有关,那他们一定是在筹谋着什么。 “现在项链在你手中,想必他们又会制造事端。”闻人易担心的是贺昼会出事。 天阶后期在低阶武者眼中算得上强者,可是在先天武者眼中,不过蝼蚁,虽然贺昼阵法强势,但在绝对力量面前,阵法并不能加多少分。 “阿易,六年前是那个组织暗害你,但他们在我出事后拿走项链,已经停止行动,可是那次在风皇,你依旧遇上刺杀,刺杀你的是谁?” “总经理,赵总在会客室等您。”电话那头传来郭杨的声音。 “阿昼,此事我们回家再说。”闻人易说完就挂了电话。 贺昼将手机揣回兜里,见到丁致在不远处等着自己,嘴里还念念有词,正在背诵穴位名称,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身影,偌大的校园,宁静祥和。 两人回到宿舍,见到叶笑和齐莘,齐莘正在收拾书包,丁致开玩笑道:“学霸又去图书馆?” “不是,朋友受伤住院,我去看看他,今晚不回来了。”说着就利落地合上拉链,背着书包出了门,丁致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具体情况。 宿舍只剩下他们三个,叶笑瞅了一眼龇牙笑着的丁致,看向贺昼。 贺昼坐到椅子上,仰首看着两人,“丁致,你和叶笑先解释一遍。” 丁致简明扼要地将贺昼的意思传达给叶笑,叶笑明白了,他看向贺昼,“我不会主动去害人,您放心。” “不过,我想先试试,能不能背下功法。” 少年镜片后面的眸子极为认真,贺昼不禁笑了,瞳魅术依靠的基础是神识,有此天赋者,神识会超于同阶武者,而神识强大者,记忆力与领悟力都超乎常人。 丁致不知道叶笑的能力,他自己有了丢人的经验,忍不住开口道:“那个法诀听不懂的,你不如先跟我认穴位。” 叶笑只看着贺昼。 贺昼知他心思,无非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叶笑早已习惯了一个规则,只有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才有资格得到想要的。 贺昼连续不断将法诀全部传授于他,叶笑静静听着,丁致完全听不懂,只能在一旁傻看。 待贺昼说完之后,丁致忍不住问叶笑:“记住了没?” 叶笑望着贺昼的眼睛,“我记住了。” 丁致傻眼了,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不行,他要奋起! 贺昼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丁致可以影响叶笑的品性,而叶笑的存在,又可以激发丁致的斗志,两人相辅相成。 翌日一早,贺昼起床的时候,丁致和叶笑都很自觉地爬起来,贺昼坐在阳台上修炼,两人则去操场上炼体,回来的时候还不忘给贺昼带了早餐。 贺昼上午没课,和闻人易说好今天回家。 闻人易虽事务繁忙,但还是迅速处理好工作,打算回去做饭,结果刚进家门,就察觉贺昼在厨房忙活,饭菜的香味渐渐从厨房弥漫出来。 正在做菜的贺昼满心成就感,在宗门的时候,他就被人称为天才,修炼天才,阵法天才,而现在,他就是厨艺天才,虽说人不能自恋,可一想到阿易吃到饭菜时候的惊喜,他就觉得开心。 一直是闻人易照顾他,贺少主也想替闻人易减少一些负担。 闻人易缓缓走进厨房,现在的他,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虽然贺昼的身影在他眼中还不算清晰,但他就是觉得阿昼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阿易,你回来了。”贺昼回首过去,“汤一会儿就好,你先去休息——”他顿了顿,“阿易,你能看到了?” 他刚才确实与闻人易的目光对上了。 闻人易走近一步,目光落在贺昼脸上,忽然就笑了起来,“嗯,阿昼很好看。” 贺昼心里先是一喜,继而却愣住了,“不对,你眼睛上面的白翳明明还没完全消散。” “阿昼就是好看。”闻人易坚定道。 他的神情实在太过认真,贺昼心神震颤,仿佛刚吃下了一口蛋糕,甜丝丝的,戳进内心深处。 “先吃饭。” 贺少主第一次展示厨艺,想早些让闻人易品尝,闻人易喝了一口汤,笑容在他脸上盛开,仿佛幽静美丽的潭水中,冰莲蓦然绽放,动人心弦。 “好喝。” 贺少主又给他夹了菜。 闻人易又笑着道:“好吃。” 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在贺昼心里油然而生,他看着闻人易俊美秀致的侧脸,只觉得,修炼之道上,有这么一个人陪伴,足矣。 第32章 异能交流赛 古色古香的茶桌, 白瓷茶盏盛着碧透的茶水,阳光照射下, 水气袅袅,静谧沉香。 贺昼今天回家,不仅仅是为了和闻人易吃顿饭, 他自己身上虽有秘密,但闻人易身上的秘密似乎更值得探讨。 闻人易没想过瞒着贺昼, 只是不知如何开口,也担心贺昼因为事情的真相, 会对自己产生芥蒂,虽然贺昼根本不可能像闻人家那样, 但因为在乎, 闻人易不可能不担心。 “阿昼,我的母亲不是迟俪,是褚雅欣。” 贺昼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她的身份是?” “正魔宗前任宗主之女。”闻人易说着的时候,仿佛只是在报告一串数据, 而非讲述自己的生母。 贺昼之前已经了解到, 正魔宗现任宗主是戚长陵, 据说, 戚长陵是杀了前任宗主才坐上宗主位置的,那么,他针对闻人易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46章 斩草要除根, 闻人易毕竟是褚雅欣的孩子,又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即便武功已废,但在做了亏心事的戚长陵心中,闻人易依旧是个威胁。更何况,那么多次的暗杀都被闻人易破解,这使戚长陵更加忌惮。 “你现在的修为高于戚长陵,打算怎么做?”贺昼有些好奇。 闻人易没什么焦距的目光落在贺昼脸上,轻轻一笑,“阿昼,每年十月初,世界超自然协会都会举办异能交流赛,届时各国将派遣人员参加,你想不想去?” 话题转换太快,贺少主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不禁心生好奇,“其他国家也有武者?” 闻人易忽然觉得,自家伴侣的某些常识太过缺乏,是应该帮他补一补了。 “华国的古武、樱花国的忍术、西方国家的魔法、巫术、狼人、血族等,都是超自然能力者,简称异能者。” 贺少主听闻这么多新奇的名称,立刻产生了兴趣,不过还没忘了正事,“这些与戚长陵有什么关系?” “戚长陵作为一宗之主,必定会出席,不过,我的目的并非与他一较高下,”闻人易望着贺昼,说话的时候,显得睿智而俊美,“世界交流赛,那个组织一定也在其中。” “你是想近距离调查那个组织,顺便会一会戚长陵?”贺昼颔首,复又诧异,“不过,如今你在别人眼中不是武者,可以参加?” “我是家属,有特殊待遇。”闻人易完全没在意自己俨然一副吃软饭的模样,“你是阵法师,肯定会被选中,因为西方的魔法阵也不可小觑。” 贺昼当然无条件支持他的所有决定,他现在对其他国家的超能力非常感兴趣,而且既然是交流赛,那必须得知己知彼,“有没有关于那些异能的详细介绍?” 闻人易点点头,“我会让人整理一份,到时候发给你。” 贺昼喝了一杯茶,看了看时间,“下午还有课,我先回学校。” “送你去。”闻人易随即起身通知司机过来,“阿昼,那天你看到贺枫和秦钊在御豪酒店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些抗拒?” 贺昼身体僵了一下,他的表现有那么明显么? 闻人易垂眸继续道:“你要是不愿,我不会强迫你的,不过,我们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这个话题让贺少主有些尴尬,可是闻人易看起来很是失落,少主心有不忍,道:“再给我些时间。” 闻人易倏然笑了,阿昼心地还是太软。 贺昼和闻人易一起坐上车,沉默一会儿,道:“戚长陵一直派人暗杀你,你任由他继续?” “阿昼,你觉得闻人家为什么厌恶正魔宗?” 其实说起来,时代发展到现在,正派也好,邪派也罢,都是以追求力量和长生为目标,虽然依旧互相看不顺眼,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并不像以前那样动辄群殴。 “有仇怨?” 闻人易颔首,“可以这么说,闻人家当初因为某些事,损失惨重,自此,视正魔宗为仇敌,能容我二十多年,已经不错了。” 贺昼并不这样觉得,“你要是没有天赋,他们也不会将你带入家族,却将你排除族谱之外。”以贺少主的心性,他并不在乎这些,但遭遇这些的是闻人易,他心疼。 闻人易伸手握住贺昼的,两只手修长白皙,彼此交握,掌心相对,温热的触感抵达心间。 “我从没在意过。”闻人家与他之间本身就是利益关系,哪来的情意? 他越这么淡然,贺昼就越想对他好。 “到学校了。” 闻人易在他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目送他离开。 不出闻人易所料,一周之后,贺昼收到了参加交流赛的通知,当然,这种通知可以在三天内拒绝,三天内不拒绝,就默认同意参加。 交流赛今年在蔷薇国举行,时间定在十月三日到十月六日,恰好是华国的黄金周。 这次大赛,华国代表队集齐了四大家族、三大宗门的精英子弟,前赴蔷薇国进行友谊交流赛。 九月底,贺昼对丁致和叶笑的教导已将近一个月,成效不错,尤其是叶笑,高超的领悟力与坚持不懈的努力,令他进步神速,瞳魅术已经入门,他如今可以自如地控制能力,还因每天锻炼身体,精气神比以往好了太多。 他在丁致的撺掇下,将头发剪短,露出额头,摘掉眼镜,当真容露出来的时候,丁致简直不可置信。 容貌上,贺昼一直是别人口中称赞的对象,在校一个月内,早已登上校草排行榜首位,丁致一直羡慕有加,却不得不服。可是叶笑的相貌相比贺昼并不逊色多少,只是风格迥异。 贺昼温润清雅,公子如玉,或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他身上总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还有一些上位者的威势,从气度上来说,丁致觉得无人能及。 叶笑的相貌则精致小巧,趋于女气,这不是贬义,只是客观评价,尤其是他那双明眸,每当被他看着的时候,总觉得勾魂摄魄。 宿舍又多了一位美男,丁致也不知道该喜该忧。 叶笑外貌上的变化导致了一系列蝴蝶效应,最显著的就是他多了许多追求者,其中男生占据绝大多数。除了贺昼,也就齐莘对叶笑的容貌并没有表示惊讶。 当然,叶笑相貌发生了变化,可性格并没有改变。除了同宿舍的人,他基本上不与其他人有过多交流,整天冷着一张精致的脸,只有面对贺昼的时候,才会微微变化。 叶笑的进步带动了丁致,丁致虽然领悟力比不得叶笑,可是他天生筋脉粗壮,修炼的速度比常人快了一倍不止,所以两人的进展不相上下。 贺昼越发觉得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两人在一块儿确实有干劲。 万众期待的黄金周终于来临,齐莘打算回家一趟,丁致如今沉迷修炼,和家里报了平安就一头钻进去,叶笑本身就没有家,打算做些临时工,赚取生活费。 贺昼交待他们一些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宿舍,来到学校门口,那儿已经有一辆车在等待。 上了车,就见闻人易注视着自己,不禁问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收徒了?” 贺昼一想,这件事好像还没跟他说过,都快一个月了,现在阿易自己开口问,贺少主莫名就觉得有点儿心虚。 “嗯,忘记和你说了。”这些天,贺昼都忙着钻研外国的超能力,他是第一次接触魔法、狼人、血族之类的,一方面是对未知的新奇,另一方面是要了解对手。 贺昼喜欢阵法,因此对魔法阵非常感兴趣,闻人易提供给他的资料只是一些书面描述,这不足以打发他的好奇心,只不过这种交流赛是不可拍摄成视频的,所以没有研究的素材。 好在,闻人易曾去过几次交流赛,以参赛者的身份,与西方异能者对战过不少次,可谓经验丰富,于是将贺少主拐骗上床,抱着他慢慢解说,从他的角度分析每一种异能者的特点。 可即便如此,贺昼所获得的也只是初步认知,若要真实感受,还得实践,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们直接去总行动组,”闻人易解释,“这次由冯阑带队,一起从那儿乘坐飞机去往蔷薇国。” BOSS每天都在装柔弱_第47章 贺昼点点头,“阿易,这些天,那些势力都没来抢夺项链,我估计他们会在交流赛上动手。” 事实确实如此,境外组织想要取得项链,在自己的地盘上总比在华国地盘上好下手。 两人来到总行动组,特殊部门除了派遣冯阑带队,还拨了一些人手安排秩序。 正邪两边搁置旧怨,共同出国参赛,官方自然要稳妥安排,正魔宗、罗刹门分布在一边候机区,四大家族、天清宗占据了另一边候机区。 贺昼和闻人易踏进候机区的时候,就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贺昼!” 一个白白嫩嫩的可爱少年冲到他们面前,眼睛闪闪发光,“贺昼,你也一起去啊?国外的甜点你还没尝过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小铭,”李家大少李泽丞走过来,阻了李泽铭的话头,而后看向两人,“幸会。” 贺昼和闻人易颔首还礼。 李泽铭鼓着脸不满道:“说了在外面不能叫我‘小铭’,听起来真是烂大街。”被人误以为谐音“小明”什么的最讨厌了! 李泽丞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弟顽劣,惊扰了二位。”嘴上虽这么说着,可一双眼睛却藏了打量的意味。 贺昼笑着回道:“无碍。” 在李泽丞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将李泽丞看了个遍。 相貌英俊,天阶中期修为,这在医者之中,已经算得上很高的修为了,由此可见李泽丞的天赋。 贺家只有贺昼一人参与,闻人易与闻人家已然决裂,所以两人只寻了一处角落坐下。 在场的武者都是天之骄子,自然不会将残废闻人易和只会阵法的贺昼放在眼里,不过,赵家的到来打破了这样的尴尬局面。 赵垳带着赵柯刚一进来就寻到了贺昼两人,很自然地走过来,坐在他们身边,道:“你们来多久了?” “刚到。”贺昼看到赵柯向他打招呼,便笑着颔首。 赵家其他人也随之坐下,本来空荡的周围立刻被填满了。 这时候,冯阑笑着进来说道:“人都到齐了,现在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顾暖衾宝宝的地雷~么么~ 除夕快乐!今天依旧会有30份压岁钱,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昨天没收到的不要气馁,后面还有好几天~ 过年实在太忙,家里人多,码字不便,作者尽可能保持更新,加更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么么哒~ 第33章 甜点甜不甜 这次华国代表队总共派遣了一百多人, 着专机飞往蔷薇国。 贺昼是第一次乘坐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 他不得不感慨万分,科技的力量实在太过伟大。 因为是百来号人,一架飞机足够, 虽然正邪两道最好不要在一起,但为了响应国家号召, 不能表现得太腐败,于是只能动用一架。反正舱位不同, 碰到的可能性也不大。 贺昼和闻人易挑了最后一排,坐在一起, 前面就是赵家兄弟俩, 过道隔壁是天清宗的两位弟子,靠窗位置的人面向窗户,看不甚清相貌, 过道这边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憨厚正气, 天阶中期修为, 对靠窗男子颇为照顾。 闻人易将靠窗位置给贺昼, “你要是觉得困就睡一会儿。” 贺昼哪里会累, 倒是闻人易,工作太过繁忙,有时候几天都睡不了觉, 虽说有修为在身,可毕竟还算肉体凡胎。 “不困,正好可以看看风景。” 这时赵柯回头说道:“贺哥是第一次参加,紧不紧张?我之前跟过去观赛的时候都紧张,现在要亲自上阵,就觉得手心发凉。” 贺昼见过的场面比这大得多了,压根不紧张,他以前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多超能力者的存在,光是粗浅的研究,就足以令他期待,等真正对敌,恐怕会更加兴奋。 “只是交流赛,不用这么紧张。”贺少主试图安慰。 赵柯摇摇头,“你不知道,我之前遇上一个女巫,真的很恐怖,现在想想,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能不能别说话?安静一会儿行不?”贺昼过道对面那个靠窗的男人闭着眼睛不耐烦道。 赵柯一噎,正欲反驳回去,就被赵垳止了,他暗中剜了男人一眼,总觉得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贺昼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只觉得天宽地阔,潇洒自在,畅意不绝。回想之前在神衍宗,他带领宗门一众弟子,御风而行,徜徉寰宇之间,很是畅怀,只是现在修为不足,要不然就可以带着阿易一起了。 正胡乱想着,肩膀上忽然一重,贺昼侧首看去,就见闻人易已经闭上眼睛,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去,他目光所及之处,俱是细碎松软的发丝,带着股清香,很好闻。 阿易实在是太辛苦了,贺昼想着便一动不动,唯恐惊扰到他。 华国飞往蔷薇国时间不算短,贺昼一直保持姿势不动,闻人易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直到飞机快要降落,他才醒了过来。醒来后就抓着贺昼的手,浑厚的灵力冲进贺昼体内,贺少主精神一震,疑惑看向他。 闻人易轻浅的笑容近在咫尺,“一直当我靠枕,肯定很累。” 贺昼觉得他真是体贴又乖巧,主动与他十指交缠,“我没事,你休息好最重要。” 闻人易紧握住他的手,敛目笑了起来,除了在某些事情上需要强势一点外,其他方面弱势一点,会让阿昼更念着自己,何乐而不为? 飞机停落,冯阑组织队员乘车前往订好的酒店。蔷薇国首都的皇家酒店是官方指定的住宿酒店,各国代表队都会住在这里,交流赛的场地就设在皇家酒店附近的体育馆。 华国的代表队全部住在酒店第六层,两两一间,贺昼自然是和闻人易一起。 皇家酒店名不虚传,毕竟来住的都是贵族人士,设施俱极端豪华,贺昼在神衍宗见惯了富丽堂皇,倒不觉得有什么。 他们提前两天过来,按照冯阑的意思,队员们可以利用这两天时间倒倒时差,熟悉环境,放松心神,也可以出去透透风,见识一下异域风情。 原身以前来国外玩过,贺少主除了不知道魔法之类的,对其他东西都挺熟悉的,便没打算出去,这两天还是待在酒店里钻研西方超能力好了。 “阿昼,等会儿晚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闻人易将两人的行李安置好,问道。 贺昼不是太困,不过休息一下也好,便去冲了个澡,换上睡衣,钻进被窝,放松心神,缓缓睡去。这里虽然是异国他乡,但闻人易就在身边,他觉得极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