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起诉帝少》 第1章:脸面被扇得多响亮 “当你的丈夫,用拥抱完别人的手来拥抱你,用吻过别人的唇来覆盖你,甚至用刚刚深入过其他女人的器官来进入你,你的情绪,你的感受,你的尊严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我们还要呼吁这个可怜的女人去包容他?原谅他?用更加卑微的迎合去挽留他?” 庄严肃穆的法庭,随着女人柔软却清越的嗓音,无论听证还是旁席之上都卷起一阵不忿,甚至尊贵的陪审席之上都露出触动的表情。 “很多人会说,婚姻就是这样,不要太梦幻,应该学会妥协。但是不管怎么妥协,一个女人的爱情,它的本质永远应该是爱这个男人正直,深情,是她的保护神,而不是他撒谎,他劈腿,他赐予的万箭穿心,而我们却在鼓励对这个本质的崩塌去原谅。” 法庭中间,一抹素色的身影纤细的像是一片萧索肃穆中笔直的树,她的话语传遍整个空间,引起交头接耳的义愤,但是黑白分明的眼底却依然是一片冰洁的沉静。 原来玩世不恭,甚至一开始还企图染指这个美丽小律师的被控人薛封,在这一刻她的清冽如水的目光下竟然觉得压迫地抬不起头。 “出轨只分两次,零次与无数次。法庭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奸恶得到惩罚,无辜得到庇护,我希望庭审可以终结我当事人的悲剧,支持她的离婚诉求,并且督察被控方作为过错方,放弃所有婚后财产。” 叶凝白清丽的嗓音最后总结陈词。 “原告薛雪离婚诉求被批准,被告放弃所有共有财产的主张权利,”神圣的法槌一敲:“退庭。” “这个小律师好厉害啊。怎么没听过?”“看她的专业跟锋芒,迟早是律政公署的大状!”“叶律师啊,接手的案子不多,但竟然查不到她的败诉的记录。” 退庭后,几乎所有人都被简凝白在庭审中,如同利剑一样的凌厉与惊才绝绝的锋芒所吸引,尽管叶律师在庭审之后就干净利落的直接离开,但是也不妨碍人们不能遏止的探究与议论。 “叶律师,请等一下。”突然一个拔高的声音在叶凝白的身后响起。 “叶律师,我要控告一个男人强暴我!”一个艳极媚丽的身影突然扑了上来。 虽然说法院是足够冷静与冷静的地方,但是这个女人却浑身透着让人不由自主想到“难怪会被强”的妖艳。 叶凝白微微皱眉,女人已经一把抓住她的素腕,程雅茹连眉型都特意化成楚楚可怜的纤细,早就挤出的几滴泪水非常刻意的我见犹怜,她大声说道:“就是这个男人,他就在他跟她老婆的房间强暴我!” 这个女人突兀的出现本来引起法院中人们的视线,这句爆发性尖锐的声音一出,更是引来所有人的视线。 “如果有任何法务咨询,可以到事务所详询。”叶凝白清丽无暇的容颜不着痕迹的一顿,很快回答道:“我和我的同事很愿意帮你。” “叶律师,我就是想现在问问清楚!”可是女人根本没有放开她,反而猛然抽出一叠照片,举到叶凝白的面前。 叶凝白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一层暗光悄然滑过,可是视线扫到照片上那再熟悉不过的房砖布置,一灯一饰,还有她亲自挑选的床单上,那交叠的身影,她还是不可遏制地身影微微一晃。 “那个女人老公的手拥抱我,他的唇亲吻我,在他们的婚房他的器官进入我,为什么叶律师刚刚给别人打离婚官司还那么振振有词,到了自己就死缠烂打!” “要说你跟她不同,”程雅如的眼底的寒光一闪,本是楚楚可怜的神态突然变得得意而尖刻:“是不是叶律师结婚了三年,安耀斯却还从没有碰过你!” 本来对着这个清雅却锋芒惊艳的律师关注不已的人们一下安静了。短短几句话,却所有人都明白:叶律师的丈夫,不仅仅带着这个妖娆的女人在属于叶凝白的房间翻云覆雨,而且三年婚姻,男人都不稀罕碰她一下! 她刚刚在庭辨之上有多么惊艳,现在这脸面就被扇得有多响亮! 第2章:让他长出一颗心吧 法庭另一端,另一行人走进,都是纯黑西装低调几乎找不到纹饰的身影,没有过多表情的整齐划一,在法院这样的特定环境,算不上特别或者突兀,但是当簇拥中心的男人一出现,他就一下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190+的高大挺拔的身姿,雕刻一样的容颜找不到任何的瑕疵,笔挺的西装,笔直的长腿,步伐从容而沉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异常精准,像是经过特别的尺量规划,当他走进视野,就带起一种近乎压迫的力量。 这个男人只是经过,却瞬间在这样异常狗血的碰撞现场,不容抗拒吸引人群大半的视线。 叶凝白低着头站着,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带着压倒性气场的男人。 她下意识的曲了曲手指,纤细如雪的手指捏紧再张开,末尾小指最后一节却不能完全伸展,它被定格成一个孱弱内敛的弧度,永远不能再次舒展了,随着叶凝白的动作,带给她经年的熟悉的微痛,抽疼着让叶凝白从照片中回神。 “怎样?这起诉讼,叶律师能不能接?叶律师不是主张维护女性为弱势发声,我可是非常期待。” 程雅茹盯着叶凝白,精明的眼角完全吊起,妖艳的容颜上都是讽刺的笑:“叶凝白,我劝你省省吧,耀斯他根本不爱你,你为什么死乞白赖的不肯离婚……” “我接。”可是还没有等程雅茹示威的话说完,叶凝白清丽的声音响起。 程雅茹错愕的瞪大眼睛,但是叶凝白准确地把程雅茹所谓的呈词跟照片抽走。 叶凝白利落的动作,带起宫祁暝的视线掠过过叶凝白的柔妍的侧脸。 叶凝白一瞬的恍惚已经退下,措辞也比程雅茹有意的刻毒讽刺,干练冷静逻辑清晰很多:“我会立刻对安氏集团发出律师信,然后安排专职警员进行现场取证。” 程雅茹在一听到律师信的时候,得意的神情一下顿住,然后就看到叶凝白拿出手机熟练的摁键:“黄警官,我的当事人的强暴案有待现场取证,需要警方介入……” 程雅茹彻底慌了,一把抓住叶凝白的手,刚刚耀武扬威尖刻讽刺的表情统统不见:“不需要,不需要警方介入,是我弄错了,是我没想清楚……” 叶凝白收线,放下手机后素净柔美的表情一贯的冷静优雅: “程小姐,你不是没想清楚,你会这么说,是你很清楚,你的存在对安耀斯来说,还不如一张律师函对他带去的麻烦。是你更清楚,如果这件事捅到安爷爷的眼前,你从头到脚爷爷会让你怎么消失都不知道,而从头到尾安耀斯甚至想不起你。” 身后,宫祁暝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叶凝白说这番话的时候深了深,颇具玩味。 叶凝白微微挑眉,没有一丝挑衅的味道,但是却无端让程雅如觉得根本无法对视。 “但是你真的弄错了,你想要安家少夫人的位置,与其到这里找我,不如想办法……让安耀斯长出一颗心吧。” 最后的一句话,叶凝白不自觉的压低,说给程雅如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嗡嗡……”叶凝白的手机响起,叶凝白拿出一看,安耀斯三个字跳入视野。叶凝白的小指暮然疼了一下。 第3章:别弄脏了她身边的空气 程雅如本来颓丧的神情一下被刺痛,瞪着安耀斯给叶凝白的来电脸色一瞬间阴狠之极,说到底,她费尽心机才爬上安耀斯的床,可是事实上却连挑衅叶凝白的资格都没有。 而叶凝白根本没有看她,走到一边接电话。 “所以,叶凝白,你又出庭了?”电话里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 “邵师兄的突然遭遇车祸,所以我……”叶凝白想要解释。 安耀斯的声音却紧接着打断,像是一把刀直接扎进叶凝白最血肉模糊的位置:“给我滚出来,蔓柔马上到法院,别弄脏了她身边的空气。” 叶凝白的眼前晃了晃,那些交叠的照片,程雅如的恶意挑衅,所有人同情的鄙夷的目光,都不如安耀斯的这一句。 许蔓柔,他最爱的女人。 许蔓柔想要做律师,所以叶凝白学了五年的法律,安耀斯却处处限制她出庭,许蔓柔要来法院,所以叶凝白的存在就是弄脏了她周围的空气。许蔓柔想要安家少夫人的位置吧,所以程雅如之流的女人层出不穷,目的就是一再羞辱自己好逼自己离开,清扫好安家少夫人的位置,捧到她的手心…… “不就是一个电话,做出这么回味无穷的样子多恶心!”叶凝白的思绪翩飞,可是耳边突然响起了程雅茹尖锐的声音! 然后猛然纤弱的肩膀一个力量猛然传来,叶凝白本来在恍惚,一脚踩空。 叶凝白踱到的位置底下就是台阶,或程雅如本只是一时蛮横,可是叶凝白完全没有准备,纤细的身影眼看头重脚轻栽下去。 叶凝白额间一片冷汗,差不多连续两人多高的台阶,视角不断转变,纤细的长臂胡乱挥舞,突然间,像是抓到了什么,叶凝白赶紧捏紧, 可是叶凝白还没有稳住身形,就感觉自己无法伸直的小指正好抵上自己抓紧事务的一个精巧圆润的部件,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随后就猛然一脱手! 糟糕,最后可供缓冲的救命稻草都抓不住了。 可是当叶凝白视线望去,却一下子恨不得立刻甩掉! 她刚刚情急之下拽住的,是一个男人的皮带! 更要命的是,因为她无法伸直的小指刚刚显然是勾到了皮带扣内部的板扣,刚刚那咔哒的一声就是板扣被摁开,因着叶凝白栽下的力量,皮带被带开一个口子男人的裤链也被拽开一部分,而她的手正因为慌乱中探在了男人的裤链之中! 这! 叶凝白抬眸,刹那间撞入一双深不可测的长眸,纯黑的瞳孔像是可以吸引灵魂一样深邃无边,微敛的眼角毫无表情但是触及就让人感受到极重的威压,配合男人隽刻冷毅的容颜,扫过一眼就连灵魂都被搜刮了一遍! 叶凝白像是被灼伤一样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是好死不死,叶凝白的职业装上的袖口不知道卡在男人锁扣什么部位了,叶凝白使劲抽了几次,该死的却抽不出来手! 叶凝白顿时急得耳边像是有什么轰隆隆铺天盖地的碾过,第一次上庭都没有这种被灵魂被抽出来的窘迫! 可就在这时,或许是叶凝白毫无章法的挣扎惹恼了男人,又或许叶凝白在那狭小空间的动作让男人无法忍受,男人一把抓住叶凝白奋力挣动的手,按住,头顶的声音低哑深沉:“别乱动。” 一把被按住,叶凝白纤细温软的掌心,一下子贴紧了一个轮廓分明,蛰伏却带着惊人热度的所在。 叶凝白的纤臂一缩,呼吸都瞬间停掉! 第4章:动作快点! 而这时候,一把把叶凝白推了出去却看着叶凝白撞上一个男人纠扯不清的程雅如,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拿出手机兴奋地伸长了脑袋,附近的的人群也察觉到叶凝白跟男人的角度,似乎不太对。 如果让大家围观…… 可是叶凝白还没有展开尴尬羞恼的联想,十几个黑色西服的男人同一时间悄无声息的出现,训练有素迅速利落的散开,他们在最短的时间把男人跟叶凝白围拢在中间,身体错行完美隔开所有探究的视线,程雅如本来是想来看笑话的,但是她被面无表情却冷硬威严的黑衣人逼的一再后退。 几乎三秒不到,叶凝白跟男人就跟外界隔绝出两个世界。 显然,这些人是一早不动声色的散落在周围,而跟她一起处在人群中心的男人,就是他们效忠守卫的人物。 可是实在没想到,“大人物”出现需要警戒的状况,是自己的手卡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动作快点。”底沉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叶凝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凝白清冷的眸子都被晕红了一圈,原本淡色的唇因为窘迫的咬紧被磨出殷色。 宫祁暝深邃的眸子低垂,眼神示意一下。 叶凝白明白过来,赶紧低下头,到底是哪里卡住了。现在的气氛实在诡异,一群一看就迅猛凌厉如同开封利刃的黑衣人包围下,自己要做的是把手从他们效忠对象的禁区抽出来。 而且短暂安静下来,眼前男人浑身的气势就不容忽视,那种就居上位的高贵不动色色的权赫弥漫的空气都变得凝重,就算叶凝白没有探究揣测别人的习惯,他的威压与迫人就让叶凝白不由自主毛孔逆张,想要赶紧脱身的指尖止不住颤抖的厉害。 叶凝白摸到了卡住扣子,干练简洁的职业装里已经出了一层汗,她低垂着容颜,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以后,另一只自由的手覆上去帮着摸索,当自己终于把手全部抽离,叶凝白整个人像是得救了一般虚脱。 “实在抱歉。”叶凝白捏紧长指。 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言不发。 但是光是沉默,那种让人如临大敌的压迫却更严重了。 “我会赔偿干洗,修理费用……”叶凝白第一次感觉到除了面临安耀斯以外的男人,觉得词穷甚至于磕绊,男人的裤链因为自己的蛮力拉扯,好像坏了。 一抬头,男人已经大步离开。 叶凝白被留在原地,男人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追随者,迅捷利落离开。 “通知律师,见面取消。”男人身后的副手模样的人跟追男人,对其他人吩咐道。 叮咚一声,一条短信响起。 “如果你是特意留在法院好让蔓柔不痛快,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跟律师行无关。”屏幕上跳出冰冷的字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安耀斯的厌烦跟嫌恶。 “快,许大状来了。”就在这时,法院门口响起一阵小小骚动。 “还不把休息室准备好?”“今天许状接待的可是一个你们想都不敢想的委托人!”“动作快点,要是出了一点岔子,许状让你们在法院再也混不下去!” 叶凝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许蔓柔的两个贴身助理,法院是个严谨而庄严的地方,许蔓柔是唯一一个明明是律师身份排场却堪比明星的大状,不过,她确实有这样的资本,除开她在法庭上她为委托人不问是非颠倒黑白也辩护到底的凌厉风格,许家跟安耀斯在身后不遗余力的支持,都足以支持她傲视一切同仁或则惯例的大状。 叶凝白远远看了一眼,摁熄屏幕,裹紧了外套离开。 她的脚刚刚崴到了,踏在地上会一阵钻心的疼,在许蔓柔到来的地方,她就像是光明到来她必须退却的阴影,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却加快了脚步。 “少夫人,您回来了。”叶凝白回到安家以后,秦嫂迎了上来。 安家,在堪称天子脚下帝都之尊的a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商业世家,国内第一批房地产业推动者,现在辐射到娱乐,餐饮,新能源,最新科技各个分支,产业遍及国内外各个区域,一说起亚洲安家,所有人会联系到家世显赫百年名门。 秦嫂,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安家是她们长大并工作一生为之服务的地方,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现在秦嫂看着自己,脸色惊慌欲言又止。叶凝白注意到安家奢贵宽阔的大厅,有几个白袍的身影在走动。 医护人员?叶凝白本能地皱了皱眉。 “宫家?你有多大能耐,敢去碰宫家?!”安爷爷呵斥的声音响起。 第5章: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蔓柔准备了半个月。”低沉争辩的声音响起,安耀斯向来倨傲恣意我行我素,也只是对着安爷爷才知道收敛,可是叶凝白依然能想象,为许蔓柔争取安耀斯挑眉不耐的样子。 “不要给我提她!”结果安老爷子劈声打断了他。 “爷爷,蔓柔她……”说起许蔓柔,安耀斯每次都知道结果,他还是不懈的维护。 “你跟凝白结婚已经五年了,早该要个孩子。”安老爷子的声音不容置疑。 “什么孩子?”安耀斯的口气直觉不好。 “你跟叶凝白的孩子,我不管你怎么打算,三个月要么给我怀上一个孩子,要么我会采取强制措施人工受孕,医生都已经安排好待命。你可以选择让凝白怀上孩子,或则直接让医生进行提取。” “爷爷!” 人工受孕?叶凝白清亮的眸子一跳,复杂的扫过专注严肃的医者,他们摆弄着冰冷的器械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本该是最温暖柔软的期待,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器械伸进身体里,用讽刺毫无尊严的方式! 结婚五年,安耀斯一次没有踏进她们的房间,安老爷子就用这样极端冷酷的手段,真是安家的血脉,身体里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与决断。 嘭的一声,书房的门被踹开!安耀斯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从书房冲出。 安耀斯很英俊,就算是现在怒气冲冲让他媲美明星的容颜有些微扭曲,但是他一出现在叶凝白的视线,所有光线都集中在他的身后,光芒灼目一眼万年。 叶凝白不知道这英俊的容颜自己看了多少年,从曾经年少到风度慑人,从最纯美的依恋到现在的…… “你回来的倒及时。”叶凝白头顶的声音响起。 叶凝白还没回神,一个粗暴的力量一把把她拽了过去! 叶凝白一个踉跄,被安耀斯拽着头晕目眩的走,她崴到的脚疼的更厉害,叶凝白几乎要蜷缩起来,直到被扔上一个柔软的所在,叶凝白本能地把细长的小腿蜷缩起来,才缓和一些。 可是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力量,强势让叶凝白把身体打开,安斯耀一手固定着叶凝白的纤白皓腕拉到头顶,另一手嘶一声拽开叶凝白的衣领! 叶凝白大片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欺霜赛雪的肌肤,毫无瑕疵细腻的几乎透明,微敞着一侧纤细深邃的锁骨,像是最灵动蝴蝶的羽翼。叶凝白本能想要起身,她刚有动作,粗暴带着灼伤温度的吻落在叶凝白纤细的锁骨,近乎啃噬! “你干什么!”叶凝白吃痛回神。 “干什么?”安斯耀危险的捏住叶凝白纤细的下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叶凝白让自己冷静。 这是他们的婚房,几个小时之前,叶凝白还收到他跟其他女人在这里翻云覆雨的照片,这不由得让叶凝白的眸色更加清冷。 “不知道在说什么?”安斯耀热烈的气息扑在叶凝白的脸侧:“刚刚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让我们怀上孩子,你就掐准了点回到家。不是迫不及待的爬上我的床是什么?” 第6章:有那么一瞬想要娶你 “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叶凝白拉回衣服。 叶凝白一丝不苟的发丝已经微微凌乱,衬着大片如雪的肌肤,极致的黑白分明,叶凝白想要拉回衣衫的动作不由得让安耀斯愤怒,对她的品尝,一触手就会上瘾。 “被我抱,或者你更想对那些冰冷的器械张开腿?”安耀斯冷嗤的声音响起。 想到叶凝白躺在手术台上对那些不相干的人打开身体,安耀斯的眉峰就不自觉收紧。 “你会在乎?”叶凝白的眸子黑白分明的望着安耀斯。 叶凝白的眼睛很美,是一种一眼可以望到底的纯粹,安耀斯似乎在叶凝白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到怯糯的光,只要自己说在乎它们就会光芒万丈。让安耀斯忍不住被吸引,但是仅仅一瞬,安耀斯的长眉就更加暴躁的挑起。 “这是爷爷的命令,我只要它快点结束。”安耀斯的耐心似乎耗尽,嘶得一声,叶凝白得体优雅的包裙顿时撕碎! 叶凝白像是想要护住身体,可是一直是安耀斯不碰她,安耀斯对她出手,叶凝白对抗他几乎没有反手之力,更何况,他是她灵魂经年的向往,又怎么脱离他的进攻? “躲什么?今天不是我们结婚五年的纪念日?”掌握叶凝白的感受让安耀斯意外的迷恋不可控的失控,安耀斯的呼吸伴随着思绪变得灼热无比:“你也应该履行一下安家少夫人的义务。” 结婚纪念日? 叶凝白在混乱的视角里终于涌入一些其他的事物,整个房间已经被鲜花,蜡烛点缀,窗台与天花板垂下温馨暖人的“5”,没有被其他女人玷污过的事物,没有仿佛永远横埂不能跨越的许蔓柔,如果摒弃他们的状态,这样的环境温馨的让人恍惚。 “真是懂得勾人的身体!”叶凝白的气息不断灌入安耀斯的鼻息感官。 独有的干净甜美让安耀斯压抑的感情与渴望一齐泛滥,他近乎叹息:“如果我没记错,五年前,我确实有那么一瞬想要娶你。” 五年前啊,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五年前,已经陷入昏迷的安耀斯,突然抓住她的手,无意识的说,我梦到了和小凝的婚礼。 可是之后…… “啊!”叶凝白再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被一把拽起来,安耀斯高大的身影直接覆盖在她的曲线之上。 安耀斯盯着叶凝白,漆黑的瞳孔里只有她略带苍白的容颜,平日的厌恶与不屑都不见……或者说,叶凝白当做看不见。 孩子,叶凝白突然想,如果有了她们的孩子,接下来的五年会不会有所不同? 叶凝白知道这样的交集几乎卑微,但是哪怕有一线期望,叶凝白紧紧拽住衣角的指尖不自觉的放松。 “叮铃铃……”这个时候安耀斯的手机响起,安耀斯这个时候已经隐忍的满头汗水,但是一看到来电,他就毫不犹豫的接起。 叶凝白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耀,你在哪里?”电话里响起许蔓柔的声音。 第7章:凌空环腰跟腰间盘突出 “在家。”安耀斯的声音低哑,但是尽显温柔。 “你没有被爷爷骂吧,电话里爷爷可凶了。”许蔓柔温柔地说:“你不该为了我挑衅宫祁暝……”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可能放任他让你伤神。” 叶凝白卑微的期盼在一瞬间全部碎裂,全部扎进她的心理! 她张开自己的双腿,却亲耳听着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誓言! 叶凝白手忙脚乱的想要遮盖起自己的身体。 “那么叶凝白呢,爷爷会不会惩罚你让你抱她?”电话里许蔓柔声线撒娇。 她猜得有够准! “进入她,我心里想得也是你。”安耀斯一把摁住叶凝白的反抗,他嘴角温柔的弧度像是在把叶凝白凌迟。 “耀斯,好坏,上次说的凌空环腰的位置,你要过来我会愿意尝试一下……” 又说了几句,叶凝白已经无法听清,安耀斯一把板正她的脸:“拿出你的本事来,早点结束我就可以去找蔓柔,我的种子到了你的身体爷爷才会放我出去。” “啪!”叶凝白一巴掌就甩在安耀斯的脸上! 明明是她奋力甩出去,却是她自己瑟瑟发抖,像是濒死之人再有一点刺激就会倒下! “你敢……”安耀斯本能的酝酿着暴虐,但是触及叶凝白的眼神,她浓重到绝望的悲伤,一瞬间让他有些失神。 叶凝白胡乱包裹着衣服,冲出令她不如窒息的房间。 沸夜酒吧。 “凌空环腰式?就许蔓柔那种眼神都朝天的女人,我敢打赌她根本没有这种柔软度!” 混乱的灯光,秦雨箐拿出手机,把那什么体位的图片对着叶凝白的面前:“你别理她,我用最年轻医学教授的尊严发誓,他们要玩这个,一准腰间盘突出!就连我们医院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从海外重金礼聘回来的医学天才,也救不了他们!” 叶凝白一下被酒呛住,酒精呛到气管的刺激,让叶凝白止不住的咳嗽,叶凝白不由得握住了酒杯,终于有液体吧嗒吧嗒的落在酒液的表面。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叶凝白像是整个身体都干涸,她思考不了,哭不出来,也只有秦雨箐,在每次她要被绝望溺毙的时候,能想到办法把她拖出来。 欧洛君小心的给叶凝白跟秦雨昕倒上酒,秦雨箐已经不耐烦的挥手:“边儿去,没看到凝白在哭吗?围观我的姐妹掉泪给钱了吗?” 欧洛君连忙掏出支票准备签。 欧洛君,欧氏珠宝少公子,气质如玉优雅贵气,每个细胞都透着锦衣玉食养浇灌出来的王子,比秦雨昕小两岁,为什么会对秦雨昕这个披着白衣天使的外衣的女悍匪一见钟情至今成谜。 叶凝白赶紧摁住欧洛君的手,歉意的笑笑。 “我说,你就没想过离开安耀斯?”秦雨欣咋咋呼呼的声音已经响起。 第8章:告诉他你要离婚 叶凝白愣住,安耀斯,是她穷极一生仰视的整个世界。她的父亲因为保护安爷爷在车祸中丧生,她就被按上了安耀斯童养媳的身份,她是安耀斯的妻子是贯穿整个生命的印记,她从来没想过她的未来有其他可能。 更重要的是,她爱他,从她记事开始,她的血液里都是流淌着安耀斯的名字。手上的永远无法展开的小指,是因为年少安耀斯跟他人冲突,对方突然拿出来柳叶刀,叶凝白想也不想扑上去,她死死抓住对方的刀尖,只为没有一点伤害到安耀斯的可能。 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半个小指都被切开,从此她的小指再也不能平展。 可是那一年,安耀斯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医生宣布他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情况下,自己到底去哪里了呢?对于安耀斯,她无法承受他带给她的侮辱,但是不管五年前还是现在,她都愿意为了他不顾一切。 五年前的自己,为什么离开了呢? 叶凝白很用力的眯起眼睛,这段记忆……只要叶凝白试着回想就头疼欲裂! “好了好了。”秦雨箐按住叶凝白的手:“你那么喜欢安耀斯跟你就是想不起来那一年的记忆,都是病,早晚把你治好!” 秦雨箐从欧洛君的手中接过两个色盅:“凝白,现在我来治疗你第一个病症,康复大冒险!” “什么?” “非常简单粗暴,色子摇出来比大小,点大的一方可以让另外一方做任何事,小点不能有任何异议。”秦雨箐熟练的摇着色子。 叶凝白双手撑起身体,叶凝白虽然已经晕乎乎的,但是依然能猜到秦雨欣想要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眼神看着我,安耀斯都那么对你了,你连一点其他的可能都不想给自己吗?”秦雨箐一脸痛心疾首。 正在这时,叶凝白的手机跟秦雨箐的同时响起:许大状专属别墅,安家少东安耀斯的座驾驶入,在进入别墅之前,两人一路相拥激吻。据悉,许蔓柔的别墅也由安耀斯一手购置。 这是一款影响力不小的新闻推送软件,因此很多人同一时间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按熄,没有分出过多的关注,但是叶凝白看着屏幕上紧紧相拥的身体,一仰头把眼前的红酒喝干。 “来吧。” “落子无悔,不准抵赖啊。”秦雨箐拍了拍叶凝白的肩膀。 色盅一打开,却是叶凝白的点大。 叶凝白敲了敲发晕的脑袋,试着说:“你,给欧洛君一个机会吧。” 秦雨箐,除了她这样的硬汉脾气却被一个比她小的鲜肉贵少追求以外,更鲜明的另一个标签是:她爱了她的师兄八年。 为他放弃了美国进修的机会,但是师兄始终没有说出她想要的承诺,她果断离开了他,却从来不曾放下他。 秦雨箐一把搂过欧洛君,狠狠吻了上去! 欧洛君顿时一脸看着再生父母的表情看着叶凝白,叶凝白顿时觉得头很疼,这意味着秦雨箐是认真的,如果自己敢反悔,恐怕只有绝交的份了。 第二把打开:叶凝白的头更疼了。 这次是叶凝白的点小,秦雨箐提大冒险的要求。 “给安耀斯打电话,告诉他你要离婚。” 第9章:对宫祁暝表白 叶凝白的脸色瞬间白了,灌下很多酒的才撑起来的潮红,在一瞬间全部褪去,像是最珍贵的念想被抽走。 “得了得了,我开玩笑。”秦雨箐一脸被打败的样子,环顾一圈以后:“现在你到走廊,路过的第一个男人,你就对他表白!” 叶凝白抿了抿唇,秦雨箐立刻把酒杯重重一拍:“不是孬种就别说你不敢,你学校的时候,模拟法庭你对抗高你一届的许蔓柔你都把她怼败诉你忘了?” 对!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安耀斯要求自己任何许蔓柔出庭的时刻,自己都要像是光明到来之时的阴影回避。 叶凝白想起许蔓柔的那通电话,想起刚刚屏幕上他们相拥的身体,刚刚刚退去的酒精一下又涌进脑海了,她有些重心不稳,把秦雨箐推过来的酒喝了:“愿赌服输,在意什么?反正我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世界!” “对!”秦雨箐勾肩搭背的把叶凝白推到了走道:“我告诉你,这家酒吧是会员制的,老贵了你知道吗?能走进这里的非富即贵,尤其是可以使用包厢的男人,背后身家绝对不比安耀斯差,这个位置是包厢的必经路线。” 叶凝白被走道的风一吹,虽然不冷但是那种把理智麻痹的酒精似乎更加泛滥了,她站都站不稳,秦雨箐拍拍她的小脸:“别怕,喝醉的凝白这么漂亮,我保证你一表白人家就找不到北了,你太久没有感受自己有多么吸引人。” “来了!第一个男人。”秦雨箐把叶凝白一推,顺手把她衬衫的一颗扣子解开。 叶凝白晕晕乎乎后知后觉,微微松散的扣子让她露出纤细的锁骨,让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安,但她身后就是交错的灯光,放纵恣意的人群,酒精吧一切渲染的更加肆意跟菲靡,就像是安耀斯跟许蔓柔交叠的身影。 她也是有人要的啊!叶凝白有些决绝自弃的想。 叶凝白晃了晃低垂的脑袋,那个男人就走到了她的身边。 叶凝白分不清是他的步履太快,还是自己的反应迟钝。 高大身影大步走来,似乎世间没有什么可以打断他的几乎尺量过一样的步伐,叶凝白的视线有些重叠,但是随着男人的靠近有一种天生的威压,即使喝醉的人群都能感觉到他的尊贵,威严,锋利! 端着酒杯的秦雨箐本能的觉察到不对,她希望凝白能跨出新的改变,但是绝对不希望叶凝白因此惹上什么不能招惹的人物! 可是秦雨箐刚想要回头,一抹纤细的身影踉跄一步,一下扑进了男人的胸膛! 很坚硬厚实的触感,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是给人铜墙铁壁的强势,不曾开口说话就给人生人勿进的凌厉。叶凝白喝了很多酒,眼角都是湿润的泛红,她只穿着白色衬衫,只有纤细的一抹,踉踉跄跄的样子,似乎男人肌理分明的长臂一用力就可以折断。 秦雨箐有些咋舌,她一直知道叶凝白漂亮,但这一瞬间秦雨箐发现原来有些极致是男人衬托出来的,男人的高贵强大,叶凝白的纤细无措,按照秦雨箐的话来说,她如果是男人,都想要把这样的叶凝白拉过来疼爱。 这个时候,叶凝白费力的抓住眼前的男人的西装的前襟,叶凝白失焦的寻找男人的视线,红酒浸润的樱唇笨拙的开口:“表白,对,我喜欢……” “脸还算纯情。”可是叶凝白还没有说完,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但是你处心积虑的样子让人倒尽胃口。” 第10章:我只是……太失败了 “什,什么?”叶凝白愣在原地。 “先在法庭外引起我的注意,现在追到这里纠缠?”男人毫无怜惜的拉开叶凝白,长眸深处都是冰棱:“但你费劲心机,只会更加惹人厌恶。” “我,我没有……”叶凝白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绝对是英俊到具有压迫力的脸孔,叶凝白有印象但是有些想不起来。 宫祁暝已经一把拉开叶凝白,他没有嫌恶的动作,但是却让叶凝白每个细胞都感觉到弃如敝履的不屑,这种感觉甚至于跟安耀斯的如出一辙。 叮铃一声,叶凝白的手机再次响起,跳出一条信息提示,来自于一个陌生号码。 跳出来一条彩信,是安耀斯侧睡激情过后带着满足与疲惫的侧脸,上面写着:能让爷爷命令耀斯三个月之内怀上你们的孩子,还真是小看了你。但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费尽心机张开腿,耀斯却只会来到我身边。 叶凝白几乎要手机扔出去,她猛然抬起头,一瞬间原本失去焦距的眸子亮的割冰断玉,她突然对宫祁暝笑了一下,眼神清越又浸透了悲凉,让原本不耐离开的宫祁暝都意外地被吸引。 她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她在法庭外意外的大人,而正巧,邵师兄无意扫了一眼他的卷宗。 “宫先生作为侵犯职属的罪犯,岂不是更加人人喊打?” 这个女人知道最近给自己招来不少麻烦的诉讼,宫祁暝微微失神的长眸立刻危险的眯起:“案件正在庭审前期,尚未审判请注意你的用词。” “那宫先生给我定了欲加之罪,可是没有任何审判的打算。”叶凝白浅笑,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力度。 也就是说,宫祁暝所说的费尽心机处心积虑,都是欲加之罪。 “我对宫先生没有任何靠近的意思,如果以后我有对宫先生处心积虑费尽心机的机会,一定是为了绕着宫先生走。” 然后就着宫祁暝想要离开纠缠的方向,叶凝白率先头也不回的离开。 接下来,叶凝白就像是灌白开水一样的喝酒。 “凝白……”头顶传来秦雨箐担忧的声音,自己出了什么馊主意,她怎么知道碰上一个男人气场逼人却毫无风度的对叶凝白说那样的话。 “不关你的事。”叶凝白摆了摆手,不关乎秦雨箐,更不关乎宫祁暝。 她只是……太失败了。 叶凝白摇摇晃晃站起来,秦雨箐想要跟上,但是咚一声欧洛君栽在吧台,小王子喝醉了,秦雨箐啧了一声但第一反应去看欧洛君,叶凝白让她先照顾欧洛君,自己只是去一趟洗手间。 叶凝白眼前似乎被酒精弥起一层朦胧的雾,但是她并没有巅狂失控或则其他醉鬼惹厌的行为,她安安静静走向洗手间,甚至不能发现她已经醉到随时会趴下的边缘。 以至于几个刚刚看到叶凝白“表白”,惊鸿一瞥过目难忘她的美的男人,也犹疑着没有冒然上前,但是阴影中一个耸肩勾头的男人,他把鸭舌帽故意压低,却没有挡住他对叶凝白贪婪,狂热,撕扯着吞掉的目光。 他对他周围几个同样散发这阴郁的男人打了一个手势! 叶凝白穿过了人群,她皱了皱眉,虽然她今天是郁萃了到极点需要发泄,可是她一直以来并不喜欢这样的喧闹。 可是叶凝白皱起的眉头还没有舒展,空气中就飘来一阵甜雾,叶凝白已经昏昏沉沉,但是甜雾带着的廉价的,稠腻的,荼蘼的味道还是让叶凝白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叶凝白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叶凝白要扶住墙,可是却被拖入了一个急切狂热的怀抱:“叶律师,好久不见。” “薛封?!”叶凝白暗道一声不好,他本能的想要挣脱,但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叶律师,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要尝尝你的滋味了!”薛封狂肆肮脏的话语响在叶凝白的耳边:“但是当时你是那个黄脸婆的律师,我怕影响判决没动你,可是你小嘴一张一闭还是让老子损失了几千万!” 第11章:伺候不好你不值这个价 薛封的口气如同被咬掉了一块肉:“我的小律师,你该怎么补偿我?虽然你算得上绝妙姿色,但是你要不好好伺候也值不了那个价!” 叶凝白她浑身的力气迅速流失,而且体内深处升起可怕的燥热。 卑鄙龌龊的手段! 叶凝白唇牙紧咬,说出的话像是射出的箭:“敢碰我,我告得你倾家荡产!” “敢告我,我就让全天下就会知道你多么放荡淫浪。”薛封肮脏的视线迫不及待的扫过叶凝白上下,脸上带着疯狂又阴邪无比的笑容:“我会把你美妙身体的每一处都拍下来,把你玩得哭出来的表情每一帧都特写!” 薛封这种人,跟他鱼死网破只是把自己拉进地狱,因为他就在地狱! “来人,救命!”可是薛封一把捂住叶凝白的嘴,叶凝白的反抗跟呼救很快隐入酒吧的音乐跟吵杂声中。 很快,叶凝白就要被架出人群,可以看到薛封早就准备好迅速接近的车。 叶凝白真的害怕起来,如果被带走,就什么都完了。 叶凝白用尽最后的力气:“等下,我,我是安家少夫人安耀斯的妻子!” 叶凝白从来不曾依仗安家的权势,结婚五年,因为安耀斯的刻意低调婚礼也没有举办,很少人知道自己是安家的少夫人,如果现在不是生死存亡,她不会把跟安耀斯的关系搬出来。 安家在a市绝对是谁要想要冒进犯,必须要做好自损三千准备的存在。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 “安耀斯的老婆?”可是薛封更加不屑一顾的声音响起,甚至像是听到笑话一样拍了拍叶凝白的小脸。像是特意讽刺叶凝白的天真,薛封继续说:“猜猜在法院,是谁不小心告诉我你平时的路线?” 许蔓柔! 叶凝白顿时脸色煞白。 “叶凝白,你比我的那个黄脸婆更可怜,有人要动黄脸婆还先问问我,如果你消失,安耀斯只会想要开香槟庆祝!” 明明药效在身体里翻涌,明明连手指尖都被逼的透出粉红,可是在这一瞬间,叶凝白所有血色都退下。 她以为可以绝地求生最后筹码,反而是插进自己心口的笑话! 薛封呸的吐了一口唾沫,把被抽去所有力气的叶凝白搬上车,叶凝白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 车门像是一个等待把她吞噬的黑洞。 就当薛封已经把叶凝白往车里架,突然砰的一声,被打开的门啪得在薛封面前合上,力量之大停稳的车身都发出蜂鸣震荡。 “谁!”薛封一脸亢奋凝在脸上。 “放下她。”一声冷漠的声音响起, 宫祁暝从黑暗中走出,没有任何没有多余的表情,连点点手指的动作都没有,但是从他口中发出的话语,就是不可违逆的命令。 “妈的!”怀里叶凝白柔嫩的肌肤,纤细玲珑的身体已经让薛封红了眼,怎么允许临门一脚有人跳出来捣乱:“不想死就别管本少闲事!” 然后继续粗鲁把叶凝白推进车! 宫祁暝只是移动了一步,一把把叶凝白拽了出来,薛封像是急眼的疯狗,从车门里瞬间摸出铁锤,想要宫祁暝知道这闲事他管不起! 可是宫祁暝的动作迅如闪电,半空中截住薛封的手利落往后一扭,一手抱着陷入昏睡的叶凝白,一手一个看不清动作的擒拿居高临下把薛封摁在车窗上! 明明只用了一只手,但是薛封拼尽全力却动弹不得! “你是打定主意坏我的好事?我可带了很多人!”薛封像是被踩住脖子的狗,但是他人多势众。 第12章:不要丢下我 “把明显不情愿的女人掳走不是好事。”宫祁暝低嗤的声音响起,薛封的咬牙切齿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人再多也没用。” 宫祁暝淡漠的语气激怒了薛封,暴跳如雷:“你他妈的……” 可是薛封的话还没说完,宫祁暝的长臂猛一用力,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但是薛封像是一只被捏住脖子的老鼠,甚至可以听到他脖子发出咯吱咯吱几近被碾碎的声音! 宫祁暝继续淡漠扫过薛封的党羽,本来想要一哄而上的男人在男人淡漠的眼光下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另外一辆加长林肯无声驶到宫祁暝面前,纯黑低调但是透着无人可挡的王者气息,宫祁暝似乎皱了下眉,然后劲长的猿腰一压,就把叶凝白横抱进入车内。 “废物,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薛封被男人放开,狼狈的跳了起来气急败坏! “车,就他的车,全球绝版,能买得下我们任何一家的企业。”其中一个才回过神,指着无声离开的车尾:“这样的男人,谁敢惹?” 疾驰而去林肯车厢内。 热……好热……叶凝白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她的意识已经串联不起来,只是觉得像是要把意识蒸发的热度却越来越甚。 “别乱动。”低沉的声音响起。 车窗外流泻的灯光划过他轮廓分明如同最精锐刀斧琢磨的容颜,把他的英俊深邃衬托的几乎华丽,宫祁暝微微皱眉,他从不喜欢多管闲事,长年刀锋与炮火之下的磨炼,磨炼出他习惯俯视一切的默然,可看到这女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的被人带走,却打破了他的一贯风格。 那么伶牙善辨的小嘴,在最难堪的情况下能反击地语惊四座,即使喝醉了面对自己也能锋芒毕露,所以,他不希望她被那样的人轻易毁掉吧。 宫祁暝沉下肩,淡淡吩咐:“前面把她扔下。” “不要!”结果前面的司机还没有回应,一直安静的小女人一下巴住了宫祁暝。 宫祁暝挑眉,反手想要把女人摁下去,就在这时叶凝白就像是害怕被扔掉,用尽全身力气支起身体,娇柔灼热的容颜顿时埋在宫祁暝的颈窝:“老公,不要丢下我。” 软软的充满水汽还有委屈的声音,跟作为律师时清亮暗藏锋芒的声音不同,跟刚刚熏醉“表白”但依然带着作秀的疏离不同。 这是一种全心依赖的祈求着撒娇的语气,像是最柔软小猫的爪子一下子搔在最让人柔软的角落,宫祁暝几不可察一顿! 宫祁暝很快震惊于自己的失神,他经过最严苛最精密的训练,可是这个女人却是在一再让自己破例。 这是第一次叶凝白跟“安耀斯”之间,可以这样的亲密,叶凝白受宠若惊到心脏酸楚,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是却更怕被他推开,她纤细的手腕笨拙的,又像是急切的环上男人的劲瘦的腰。 第13章:我也会啊! “这就是你说的费尽心机会绕着我走?”宫祁暝一把抓住女人的小手。 “老公,你明明以前对我很好。”叶凝白更加委屈起来,她觉得自己很快又要被丢掉了:“我哪里不好,比不上那些女人?比不上许蔓柔?” 然后叶凝白突然想到什么咬了咬唇,林肯的空间很大,叶凝白的身体又很纤细,她一下调整了身体,坐到了宫祁暝的紧实的腰部。 叶凝白熏人的酒气,偏偏其中一股微弱,但是难以忽略的特有馨香弥在宫祁暝的鼻尖。 这女人的味道,跟几年前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他房间的女人似曾相识! 宫祁暝一向是强悍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不仅仅是他高贵的出身,卓越的睿智,更是他极其恐怖的野兽一般的掠夺的本性,而在大自然最顶端狩猎者,它们往往对味道的记忆更深刻! 可就在这时,叶凝白狼狈的摇晃了一下,宫祁暝反射性的扣住叶凝白的腰线。 这女人的触感,竟然跟那个女人几乎重叠的相像。一道暗光在宫祁暝深邃的眼底划过。 在他不知道那晚的女人不是宋璟璃之前,宫祁暝一直尝试找回那一夜让自己失控不知餍足的感受,他一直没能再找回,直到接回小希才能确定那一晚的女人不是宋璟璃。 没想到,这种感觉竟然在这个像是刺猬一样伶牙俐齿,屡屡冒犯给自己惹麻烦的小律师身上寻回! 可是来不及等宫祁暝分辨,宫祁暝的喉结骤然一动! 原来小小的女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坐了起来,纤细的长腿就分立在他的腰干两侧。 然后在宫祁暝有所反应之前,笨拙又不稳的挪动,嗓音带着哭腔:“老公,你看这个动作我也会。” 夜色很黑,像是女人的眼睛,她几乎已经看不到一丝清明,可是带着哭腔的嗓音却成了唯一标记,跟数年前的声线几乎一模一样! 男人的毫无反应似乎让叶凝白绝望,也似乎没有力气再支撑,叶凝白陡然伏在宫祁暝的肩头,如同孤注一掷,又像是完全沉沦:“我也会……取悦你。” 男人似乎没有其他动作,但是他的声音发沉,一把扣紧叶凝白几乎使不上力的腰线:“女人,如果这是你引起我注意的方式,那么你成功了。” 第14章:她的男人不是安耀斯 叶凝白湿润着眼角,脸上都是甘愿沉沦的虔诚,宫祁暝大手摁住叶凝白的后脑,他一向如同刀锋锐利的长眸染上了骇人的红,却没有发现骤然改变位置,叶凝白脸色变得苍白。 就在唇齿相接的瞬间,叶凝白却再也忍不住了:“呕——” 叶凝白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梦境,她梦到她还是只有小花坛一样高的小女孩,一群衣着靓丽比芭比娃娃还漂亮的小孩却说出最尖刻的语言,许蔓柔指着她:“我们不要跟她玩,她是下人的野种,她肮脏的血会弄脏我们!” 叶凝白抱着被推搡而划出来的伤口不肯掉眼泪。 “她是我的人,谁敢碰她我就把他揍趴下!”一个小小的背影挡在小凝白的面前,小小的拳头还没有力量,但已经特别的高贵慑人。 国中宁静的午后,叶凝白的法文第一次成为了第一名,她却抱着自己落在角落: 所有人都说叶凝白作弊——连巴黎时装周都没去过的村姑,怎么可能法文因为比我们蔓蔓还好? 安耀斯找到她,少年长大的身影笨拙的蹲在她的面前,却怎么哄不好她。 安耀斯变得不耐烦:“再不说话我就娶你!” “什么?”叶凝白错愕! “新娘都会笑的很开心,”安耀斯指着不远处对着镜头幸福满溢的两人。 圣西罗国中美轮美奂,开放日时常有甜蜜的新人过来取景。 安耀斯有些毛躁的揉了一把叶凝白发红的鼻尖,大手小心力道,口里却狠狠的威胁:“你要再不开心,我就马上让你当我的新娘!” 叶凝白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突然场景有切换到了医院的场景,铺天盖地的白色,地上是鲜红的血迹,最顶级的医护人员神色匆忙的出入,一脸严肃的护士说:安少的血型十分特殊,血库告急,现在只能所有亲近人员进行血型配对。 许蔓柔看着地上蔓延了一路的血迹皱眉: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庭辩,输血怕会影响我的状态。 叶凝白不顾一切扑上去,那种绝望那么鲜明以至于任何一次回想起来她都会发抖,叶凝白至今能回忆起来,自己愿意把所有血液跟希望都给安耀斯的心情,再来一万次都不会改变! 可是为什么,当安耀斯被判很可能永久成为植物人,自己却彻底消失了一年! 反而是许蔓柔陪伴着安耀斯,见证了万乎其一的康复奇迹? 而一年空白却发现,自己挤掉作为安耀斯心尖宠的许蔓柔,已经成为了安耀斯的妻子,更成为了绝情狡诈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 为什么?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只要叶凝白用力去回想,头就疼的快裂开! “你们应该有孩子了。”爷爷不容置喙的声音混沌地响在叶凝白的脑海里。 叶凝白被汗湿的眉头难受的揪紧,仿佛就算在梦境中也感知到有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橘子,不要闹,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你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陪你相依偎。”可是跳入叶凝白的脑海中的,却是一种近乎温馨的画面,让皱眉的叶凝白都奇异的安静下来,轻轻哼着柔和的曲调,腹部淘气焦躁的隆起也慢慢安静下来。 孩子……如果她跟安耀斯之间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叶凝白几乎酸楚的去期待,会是这么安宁美好的画面吗? 可是突然一双锐利到像是可以切割灵魂的长眸突然闯进画面,他像是掌握一切生杀的邪神,他紧紧的捏住叶凝白纤细的手腕固定在头顶:“记住,谁是你的男人!” 接着狠狠撞进叶凝白的身体深处! 这个男人,却不是安耀斯! 第15章:什么孩子? “啊!”叶凝白猛然惊醒,结果睁开眼竟然是更可怕的噩梦,因为梦里锐利的可怕的长眸此刻正鹰隼一般盯着她! 叶凝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浮起来了一下,猛然坐起来! 咚!结果因为跟男人离得太近,叶凝白的额头顿时撞在一个无比进坚硬的所在。 叶凝白整个快崩溃,还是疼的小脸都皱成一团,什么人啊?看着像是雕刻成就一样的坚硬线条,没想到真就这么硬!叶凝白低头想要捂住被撞击的地方。 可是这一低头,叶凝白更是浑身血液都冻结住了:柔软的薄被滑下,露出叶凝白白皙如雪的肌肤不着一缕,要不是叶凝白反应过来一把捂住被子,她胸前的风光就要就这样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下! 男人刚刚也被撞了一下,但只是皱了皱眉,安静的坐下,动作整好以暇从容优雅却更透出难以捉摸的高贵,他继续皱眉看着叶凝白:“腰还酸吗?” 腰酸?这个问题太过暧昧,就算叶凝白没吃过猪肉,但知道腰酸是某种激烈运动过后的附加感受,而且叶凝白这个时候真的浮现上一股清晰的腰痛,叶凝白的头脑一下空白了。 “所以,孩子……”宫祁暝继续看着叶凝白。 什么孩子?! 叶凝白现在的感受简直称呼的上晴天霹雳,她是律师,她个性清冷而理智,她的工作于专业都教会她任何事都有迹可循,可是她现在是一夜之间跟眼前的男人发生了什么,而且问题已经上升到了孩子! 宫祁暝突然薄唇一勾,他笑了,他的笑容笑起来有十分有魅力,安宁而深邃像是全世界最刚硬的事物骤然绽放温柔,连晴天霹雳中的叶凝白都忍不住为它吸引。 “宫少,孩子,少爷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慌慌张张的下人跑进房间,随着方面被打开,一声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尖叫声传入叶凝白的耳膜。 宫祁暝的脸色一顿,高大的身影转身就走。 什么孩子?叶凝白惊魂未定,宫祁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叶凝白没有多想,攥了一件浴袍,就紧接着跟了过去,她只是想要确认那个悬而未决像是炸弹一样的“孩子”跟自己没有关系,可是叶凝白没发现,她对于无助的尖叫有着本能一般的感应。 走出房间,叶凝白虽然惊乱不堪,但还是被整个房间或则建筑的格局惊讶了一下。 绝对不是一般洋房或则别墅,挑高的门厅,圆形的拱窗,转角的石砌,整个空间利落简洁又透出不言而喻的奢华庄重。 空间不断延伸,让人忍不住自己担心会遗失,逆光中都可以猜测其华贵气派大门处,依稀可以看到两个站得笔直的值勤人员,手中握着的枪支反射出冷冷的光,比法院出入的门岗更威严锋利! 所幸,尖叫的来源很好发现,就离开叶凝白的房间不远,叶凝白走进去的时候,布置的简洁却不乏童趣的小房间已经挤满了不少人,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房间深处的床上歇斯底里的挣扎,几个佣人包括管家一样的人想要抱住床上的小身影却都做不到! 还是宫祁暝几步上前,几下挡下小身影毫无章法的挣扎,长臂一提就把小小的身影裹在了臂弯里,宫祁暝:“宫睿煊,听话。” 怀里的小人还是像是被逼进绝境的小兽,发出刺痛耳膜的尖叫,从叶凝白的角度可以看到小人短短的腿蹬的笔直,连小脚丫都涨的通红都是细汗。 “把安定针剂拿来!”宫祁暝低喝一声。 第16章:小橘子登场 旁边的看起来年纪较大的中年女人露出心疼的神色,但是她还是很快拿到冷藏针剂,宫祁暝看也不看拿起一个针剂,把小人的小胳膊捋高。 “你干什么!”叶凝白想也不想纤细的身影冲了上去,一把推开宫祁暝把小小的身影搂在怀中:“这么小的孩子用镇定类药品是可能留下后遗症的!” 叶凝白把孩子裹在怀中,小家伙显然还想挣扎,叶凝白本能的抱着他轻轻摇晃:“乖,没事的,不怕不怕,没有小针扎宝贝~” 可是孩子还是惊恐不安的在叶凝白的怀里挣扎,他那么小小的身影却拽着叶凝白的浴袍叶凝白都觉得勒的生疼。 “橘子乖,橘子不怕。我在,我在呢……”叶凝白抱着恐惧到痉挛的小家伙,脱口而出,就像是曾经无数次她熟练的这么安抚过。 周围的仆人都露出意外古怪的表情:他们尊贵无比的睿煊小少爷,怎么会有橘子这么小家子气,谁都可以咬一口的水果的小名,这女人还那样没教养的从宫少怀里抢过孩子,她是谁? 可是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随着叶凝白一声一声低柔呼唤,不断重复她就在身边,宫睿煊暴躁的紧紧绷起的小脸似乎变得迷茫,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叶凝白,懵懵懂懂的像是宝石一样闪耀的瞳孔,扩散出沉沉叠叠委屈的神色,然后,他像是被走丢过的小动物一脸后怕与依赖的往叶凝白的怀里钻。 宫祁暝的神色骤然变得有些深,身边刚刚束手无策的仆人们却一脸看到了异生物的表情:他们的小少爷平时根本不给陌生人碰的,更别说狂躁的时候被抱在怀里哄! 宝宝应该是挣扎地太辛苦了,他的呼吸很急促,待在叶凝白的怀里小小的身体还一抽一抽的抽泣,但是神情抗拒不住的昏昏欲睡,可是却睡的很不安稳,他柔软的小手小脚总是像是突然受惊一样一跳一跳,比任何影视作品里面更漂亮的小脸上依然布满细汗。 “橘子乖,睡觉觉。”叶凝白根本没有注意到所有人意味不明的神色,她小心翼翼的抱着宫睿煊,生怕自己的动作不够低柔,然后脑海里像是浮起一些自然的旋律。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你有我相随,陪你睡陪你累陪你相依偎……” 梦中出现过的摇篮曲,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叶凝白第一次感谢出现的杂乱梦境也有点意义。 随着一遍一遍回旋的简单的旋律,刚刚像是濒临绝境的小兽的宝贝在叶凝白的臂弯中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比芭比娃娃更加浓密的睫毛在包子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最后小家伙不安的伸出小手,拽紧了叶凝白浴袍的衣襟,才乖巧的睡去。 叶凝白这才看到怀里的孩子多漂亮,大大的眼睛,雪白的包子脸,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带着微微的自然卷,现在被汗水打湿有一层粘在白皙的皮肤上,但是依然不能折损孩子与生俱来的贵气与耀眼。 而叶凝白不知道的是,所有仆人看着叶凝白,更是一种不可思议到不真实的表情:宫睿煊小少爷竟然在焦躁症发作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药物的介入就乖巧的睡下了! “小少爷他……”秦嫂不确定的上前道,她是一直负责照顾宫睿煊,想要把宫睿煊抱回小床。 可是秦嫂的手刚刚接触到宫睿煊,小小的身体就焦躁的扭动,发出抗拒的声音。 叶凝白赶紧抱着小家伙摇了摇,这一次秦嫂收回手,宫睿煊很快安静下来,但是把叶凝白的浴袍拽得更紧。 第17章:你留下 紧紧拽住的粉嫩的小拳头,安宁乖巧可爱的不得了的小小睡颜,简直比小天使还要让人内心萌化,而某些人竟然要给他注射镇静剂! 叶凝白一脸清冷的抬起容颜,对着宫祁暝:“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如果你依然对无辜的孩子注射镇定类药剂,我一定会控告你虐待儿童,如果必要会让儿童福利机构介入。” 秦嫂众人现在对叶凝白简直震惊到无可复加了:她可以哄住小少爷,还竟然,敢这么对宫少对话! “先下去。”看到叶凝白开始动作以后,就一句话没有说的宫祁暝低沉的说道。 男人的声音落下,仆从跟管家都悄无声息离开,因为秦嫂负责照顾宫睿煊,只要在宫家大宅,一步都不离开小少爷因此踟蹰在原地,男人的特有的压迫感顿时在整个空间蔓延。 叶凝白从宫睿煊身上拉回注意力,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刚刚跟男人发生什么,而现在她只穿着浴袍站在他面前,怀里抱着不谙世事的孩子,如果他想要做什么她甚至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宫祁暝一言不发,一步步向着叶凝白走来,叶凝白心里有个声音说她不必任何畏惧,可是纤细的身体却抱着宫睿煊一步一步后退。 身上的浴袍因为刚刚的一番动乱变得有些松散露出一小节锁骨,在男人刀锋一样的目光下叶凝白觉得露出一点的肌肤,就仿佛被扒光一样。叶凝白近乎不安的紧了紧领口,可是怀中的宫睿煊却以为叶凝白是要离开,小手更加用力拽了一下,叶凝白颈间顿时更加露出大片的肌肤。 同时,叶凝白一下跌坐在宫睿煊的小床上,叶凝白这才惊觉退无可退,她的领口大开,狼狈的跌坐在凌乱的床褥,叶凝白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粘在蛛网上的小虫,如果男人愿意他只要动动手指…… “我没碰你。”男人看着叶凝白,低沉优雅的声音在叶凝白头顶响起。 “什,什么?”叶凝白反应了一下:“可是我的衣服……” “小姐,昨天您吐了一身,是我帮您换下的。”秦嫂亲切的解释说。 “可是,腰酸,孩子……”叶凝白还是迷茫。 “腰酸是你喝醉在车上不挺折腾,孩子是你做梦一直在喊。”宫祁祁暝垂眸看叶凝白怀里安静的小人。 这样啊……叶凝白暮然一口气松懈下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你留下。”可是没等叶凝白吧气喘匀,男人淡漠的声音继续响起。 留下,是什么意思?叶凝白刚刚得救的灵魂简直要跳起来。 “宫少,许律师到访。”一直像是影子跟在宫祁暝身后,副官覃炎恭敬的汇报到。 第18章:一切才刚刚开始 同时叶凝白的手机嗡嗡响起,叶凝白打开一看,跳出一条信息,来自师兄邵墨苏:“凝白,海董突然对我们律师行撤资,今早又卷入几个本来已结案的纠纷,天晟律师行恐怕撑不了多久。” 叶凝白赶紧往下翻,邵墨苏应该给叶凝白打过不少电话跟短信,叶凝白一条一条往上翻,一开始是邵墨苏恭喜叶凝白赢得庭辩,还要给叶凝白包个大红包,然后就是遇上撤资,卷入已经结案的纠纷,各种问题来势汹汹,像是幕后有一只不容小觑的黑手要把新成立的天晟律师行撕碎! 邵墨苏师兄在律师行业一向严谨低调,对待每一次委托人都真诚热忱,就算明知道叶凝白处境尴尬,但是邵师兄算是在叶凝白举步维艰的情况下唯一愿意拉她一把,接纳叶凝白为律师行的律师的人,这样的邵师兄根本不该突然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叶凝白陡然回想起昨天许蔓柔的那条短信,她当时只顾看着安耀斯的侧脸万箭穿心,但是许蔓柔最后一句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就当叶凝白这个模糊的想法升起,叶凝白的手机里进入另外一条彩信,叶凝白看着昨天带给她蚀心滋味的那串数字,很快的点开。 而另外一边,宫祁暝听到副官的汇报略微的皱起眉,他挑眉想要拒见,副官上前汇报道:“安耀斯先生也陪同许律师到来,说是安老爷子让他因为昨天的事登门致歉。” 说是登门致歉,但是如果有了安老爷子的意思,宫祁暝叶不能不顾及。 安老爷子跟宫老将军是多年故交,宫祁暝低头,叶安凝正在等待彩信载入,宫祁暝暂时离开。 叶凝白这次收到的彩信是一个视频,叶凝白一看脸色就苍白起来,这看起来是一个医院科室,当秦雨箐出现在画面上,叶凝白就知道邵墨苏遭遇的一切不是巧合! 画面上,一群趾高气昂身着精致套裙的女人,却像是最恶毒的泼妇对着秦雨箐撕扯追打,从混乱的画面上叶凝白可以听到:“欧洛君是我的未婚夫,你是哪冒出来的破医生,毫无廉耻的勾引他!”“你就是最恶心的老鼠,听说你缠了沈凌御八年,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当医生!”“我爸爸就是医院的院长,我现在就开除你,滚啊!” 随着尖锐的滚字,一杯滚烫的咖啡兜头泼在秦雨箐的脸上,雪白的医袍瞬间脏污的人人退避,咖啡棕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狼狈的往下流淌,叶凝白的心像是被生生揪紧,恨不得把推搡中心不为所动的身影护在怀中:谎言,欧洛君根本没有女朋友,哪来的未婚妻! 她们就是为了羞辱秦雨箐。 同时叶凝白又万分着急:秦雨箐那么风风火火的汉子,为什么不还手,就算是面对什么院长的女儿,秦雨箐的个性也不可能会怕这些只会仗势欺人的所谓富贵千金。 可是镜头一换,叶凝白就明白了为什么秦雨箐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动作的原因。因为在人群簇拥下走进医院,人群中心的男人就是沈凌御,秦雨箐爱了八年的师兄! 原来,秦雨箐医院重金聘请海外归来的医学天才脑域传奇,就是沈凌御! 第19章:许蔓柔的飞黄腾达 画面中的秦雨箐呆呆的抬头,看向沈凌御的眼神,叶凝白看一眼就想要哭出来。 这时,许蔓柔跟安耀斯已经在宫家的大厅,许蔓柔今天无疑是满意的,自得的,神采飞扬! 不管爷爷下了什么样的命令,安耀斯依然站在自己身旁,给了不自量力的叶凝白一些足够她明白自己是什么东西的教训。 最重要的是,她即将成为最年轻最尊贵少将的辩护律师,或许,很快就要称呼为宫上将了。 宫家,军部无可撼动的红色家族,宫家的根深蒂固宫家的不可撼动宫家的权势滔天,但凡对军政圈有所了解,提起宫家几乎鲜少人不诚惶诚恐。 而宫祁暝,宫家最出类拔萃优秀到灼目的后人,他在境外任务中的骁勇强悍让整个国际都侧目忌惮,他在国内军部的手腕威压让军部多年来平衡脆弱地倾翻。 宫祁暝,从军部世家走出的绝对贵族,从交锋跟杀戮中走出的战地神话,可以说,不论胜诉与否,只要自己贴上曾经是宫祁暝代理律师的标签,就足够她从此在律政圈名声显赫,一旦捍卫宫少将胜诉,她的未来无人可阻,到时候,安老爷子也会另眼相待。 “耀斯,你在干什么?”许蔓柔的容颜布满权柄与的得势热望,抱着安耀斯的长臂:“怎么时不时看手机?” “没事。”安耀斯看着眼前每一根睫毛都妆画的完美的许蔓柔,把手机摁熄。 蔓柔就在身边,可是他现在脑海里不能停止想着的却是,叶凝白。 他回想起她夺门而出时决绝的表情,记得她昨天从安家离开以后到了现在都没有回来。安耀斯让管家一有少夫人的消息就跟他汇报,但是关于叶凝白的消息一直没有响起。 “宫少。”这个时候许蔓柔控制不住喜不自胜的声音响起:“昨天,我可是在法院等了宫少一整天,关于给宫少造成困扰的案件,我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我有信心在庭审上代表宫少,给居心不良的原告以毕生难忘的打击。” 安耀斯抬起头,他看到了宫祁暝,终于。 身形高大浑身透着肃杀的压迫,昨天他在军辖区,荷枪实弹满身武装把他拦下的的执勤兵也没有宫祁暝扫过一眼的凌利。 这是经年的高位,跟浴血弑杀淬炼出来的锋利。 这样的男人,女人忍不住沉沦,男人不由自主臣服。 对于同样是从小天之骄子的安耀斯,这样的男人引起的是天生的敌意与对立。 许蔓柔这样的大律师,这是绝少的热情洋溢,但是宫祁暝却是看向安耀斯意味不明:“安少,这是第二次为了许小姐奔忙。”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安耀斯毫不犹豫。 “耀斯啊,我们是彼此最心意所属的所在。”许蔓柔何其精明,立刻明白能让宫祁暝注意的是安耀斯。 许蔓柔自然而然的挽上安耀斯的臂弯,虽然在宫祁暝的面前,没有人敢自称豪门,但是自己有安耀是这样强大耀眼的男人,依然值得她俾睨所有女人的骄傲。 “我记得安少有妻室。”宫祁暝淡淡的一声响起。 许蔓柔就算再懂得圆滑精于周旋,听到这句也是略微一愣。 “他的妻子……是根本配不上他的女人,佣人生下来的孩子,自私无情还贪财拜金,仗着自己爸爸保护安老爷送命所以蛊惑安爷爷勒令耀斯迎娶她过门,否则她连靠近耀斯的资格都没有。” 许蔓柔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见到宫祁暝,竟然会在叶凝白的问题上纠缠,她分不清宫祁暝是意有所指还是随口所至。 “宫少,你应该听过貌合神离。”许蔓柔总结道,但是却发现宫祁暝视线一直落在安耀斯,她不禁有些急躁,推了推安耀斯。 安耀斯又扫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叶凝白的消息,眼中不由有阴鸷划过:“只会给人带来累赘的妻子,不如没有。” 然后安耀斯抬起头:“与其对我的家事感兴趣,宫少应该关心自己的诉讼……” 可是安耀斯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叶凝白一脸苍白的出现在宫祁暝的身后! 第20章:我的代理律师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什么? 纯白的颜色,身上却是还没有来的抚平的凌乱,让她整个人有一种越纯美越魅惑的吸引力,没有任何化学粉饰就白皙到透明的肌肤,兀自散乱黑瀑一样的长发,安耀斯骤然发现自己一直视而不见的女人这样凝住视线的美,可是这样的她却是出现在别的男人的房间! “许蔓柔,你对秦雨箐做了什么?”叶凝白视线在安耀斯身上有过本能的停留,但是很快离开,现在最重要的是秦雨箐:“你必须对秦雨箐道歉!” 叶凝白捏着手机,像是握住画面中呆呆的秦雨箐,她几步向前,想要扑向许蔓柔。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肆无忌惮的伤害自己的朋友! 可是叶凝白还没有走到许蔓柔的面前,就被一个力量一把拽住,力量之大叶凝白控制不住一个踉跄! 安耀斯一把控住叶凝白的手腕,脸色阴郁无比:“你怎么在这里!” 自己还没有碰到许蔓柔,安耀斯就恨不得把自己隔离。 叶凝白很想扑到许蔓柔面前把手机扔到她脸上,就算面临故意伤害控诉也要把她押到秦雨箐面前让她公开道歉,可是安耀斯这样一个眼神,却足以让她迈不动一步。 “这位小姐被败诉对象暗算,首长经过暂时把她带回。”这个时候宫祁暝副官的声音响起。 只是被捡回去的一条狗吗?刚刚有些弄不清状况的许蔓柔顿时放心了。 “让我道歉?”许蔓柔冷冷的看着叶凝白:“我凭什么道歉,你跟你那个朋友都是削尖了脑袋不择手段妄想嫁进豪门!如果唯一说有不同,就是你靠着你爸的贱命占据了安家少夫人的位置。对你们道歉,你看过法庭上有高贵的审判者对卑贱的贼道歉?” “不是!”叶凝白脸色煞白,只有一双水眸的眼底红得可怕。 她想说:不是,雨箐跟爸爸,都不是这样,可是她的手腕却被安耀斯捏得几近青紫,叶凝白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已经无比可笑。 许蔓柔现在很满意,比她传给叶凝白照片,拆掉胆敢收留她的天晟律师行,狠狠的教训了秦雨箐还要满意,许蔓柔恰时把视线转向宫祁暝,装作一脸无奈的叹息: “不得不说律政这个行业也是鱼龙混杂,像是这样好不容易打赢一个我看都不会看的官司,因为不知道背后使出什么肮脏手段,判决书都没有捂热就被人报复,最后劳烦宫少垃圾一样捡回家的女人,竟然也混进来当律师。” 这个叶凝白也有让自己看入眼的时候,比如现在,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其他的所谓律师可以有多失败!比如将来,因为她的卑贱狼狈反衬出她的专业优雅,一举成为宫祁暝的代理律师胜诉,她会是整个华城最炙手可热的律师。 把叶凝白踩进最恶臭的污泥,踏着她的脸面上位,是她梦想中最美妙的人生! 许蔓柔上下打量叶凝白:“看你都把浴袍换上了,怎么,赖在宫宅不肯走吗?我将代替宫少控告诈骗外加私闯民宅!” “叶小姐,是我的代理律师。” “叶凝白,跟我回家!” 就在这时,两道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 什么?许蔓柔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叶凝白是宫祁暝的代理律师? 第21章:我跟你回家她怎么办 同样愣住的还有叶凝白,宫祁暝的诉讼的代理权,不说天价代理费用根本不是自己的资历可以觊觎,只是沾上宫家两个字,诉讼权根本不可能轮到自己。 而且……叶凝白有一瞬间失神的看着眉线都瞪得扭曲的许蔓柔,从律政学院大一的模拟法庭结束后叶凝白就被贴上不准跟许蔓柔同时出庭的命令,面对许蔓柔必须像是阴影一样消失,可以说,这样的命令几乎伴随着她开启律政生涯的始终,更别说从许蔓柔手上抢到她想要的代理权。 “宫少,我想你一定被她给蒙骗了,叶凝白这样的,她打得都是当事人出不起费用的,死马当活马医,律师行用来赚取司法公益噱头的官司,跟她的当事人一样,就是又穷又蠢还偏偏贪心不足,想尽办法从不属于他们的阶级里明抢暗偷,就想着侥幸胜诉从倒霉被她们盯上的贵族抢一块肉!” 许蔓柔的精心描绘的眼角都歪了,拼命的解释。 但是宫祁暝只是看着叶凝白,身后跟着的副官覃剡更是一丝不苟的执行指令:“宫少,马上准备代理授权书。” 许蔓柔红唇猛然咬了了一下,她准备了一个月做梦都想得到的授权书! “耀斯……”许蔓柔后退了一步,她还有一张牌,安耀斯从来不让这个贱女人跟自己抢东西,许蔓柔不轻不重捏在安耀斯精壮的腰身:“你快说两句!” “叶凝白!”果然,安耀斯上前一步,许蔓柔的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的精光,安耀斯一把拽住叶凝白:“跟我回去!” 覃剡的工作效率惊人,已经准备好授权书。 “耀斯!”许蔓柔加重了音调,这是怎么回事,在叶凝白面前,安耀斯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你快让她收起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让你跟我回家,你听到没有?”安耀斯的声音拔高,如火的目光只是盯着素衣纤细的叶凝白。 这是别的男人家的衣服,这是宫祁暝的府邸,明知道叶凝白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没什么,甚至正好成全早日摆脱叶凝白的愿望,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烦躁到只想把这个女人带回去! 叶凝白感受着安耀斯扣在掌间的力道,似乎是不会放手的坚决,叶凝白记不清多久安耀斯没有这样拉着自己,跟他回家…… “安耀斯!”许蔓柔再也不能强自优雅,声音都凄厉起来! 这算什么?失去了梦寐以求的代理授权书,她还要看着他们夫妻情深? 而就在这时,叶凝白的手机嘟一声响起,屏幕上跳入一条信息:一个纤细的手掌,苍白的肌肤上鲜血纵横,不断低落下面的地面已经被染出一片鲜红! 指节上套着一个简单的蓝铜戒指,秦雨箐! 叶凝白的脑袋空白了一秒,这个戒指是沈凌御送给雨箐的,雨箐后来买过价值一万倍的的戒指,但是这个蓝铜戒指一直戴在她的指间。 雨箐难道是受了刺激,所以做了傻事? 虽然叶凝白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手还是不可遏制的发抖。 “你是叶小姐吗?”叶凝白刚回过神,秦雨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响起的确实另外陌生迟疑的声音。 “你是秦医生的朋友吧,我是圣慈医院的保洁人员,秦医生受伤了,我真的不是骗子,我看你是她电话里最后一个联系人,现在没人管秦医生,我只能试着给你打电话。” 电话里听得出来是一个拘谨不善言辞,但是因为紧急有些语无伦次的中年妇人的声音。 “我是她的朋友,不论她发生什么,我都会对她负责到底,你不要慌。”叶凝白已经呼吸都屏住,但是对电话另一边却异常冷静而坚决:“现在告诉我她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看到是一个护工,手上正拿着一把手术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向一个大人物扑过去,秦医生本来在人群角落,但是突然跳了过去,抓住了那把快要扎到大人物的手术刀。” 受到了叶凝白的鼓舞,对面的凌乱的声音清晰起来。 还好,不是秦雨箐想不开。 叶凝白松了一口气,但律师的直觉很快觉得有问题,欧君洛说的能让雨箐反射性跳起来保护的大人物是沈凌御无疑,但是秦雨箐供职的医院是顶级的贵族医院,里面的医护人员千挑万选再经过严苛培训,怎么会出现在拿着手术刀被绊倒这样低级的错误? 果然紧接着大妈继续说道: “放开刀尖的时候,秦医生好像还挺正常,可是那个大人物身后突然跑出来一个女人,对着雨箐就是一巴掌,说雨箐是最会装可怜的狐狸精,这样扑上来就想引起他老公的注意。” 那个大妈有些踟蹰的说,秦医生医术高明为人热情对她们这些保洁人员从来没有趾高气扬,她不相信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说的。 “秦医生就像是突然断了线没有辩解,连表情都没有,也没有给自己处理一下,但是医护站的人没有一个人理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医生这么流血怎么行。” 沈凌御,他结婚了! 大妈的声音还在响着,但是就连叶凝白接受这样的信息都有些发蒙。 秦雨箐等了沈凌御八年,最纯真最奋不顾身最掏空一切的八年,对于婚姻沈凌御一直顾左右而言它,雨箐离开他不到半年,他已经身为人夫? 沈凌御受到危险,秦雨箐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上去。生生抓住刀尖的事,叶凝白知道有多疼,可是对于雨箐来说,她抓住刀尖的同时,沈凌御老婆的耳光甩在脸上,更疼! “您听我说,现在送她去包扎,多少医药费我会三倍支付,我现在马上过来。” 叶凝白一把甩开安耀斯的手,安耀斯有些错愕,叶凝白不顾一切往外冲去,安耀斯下意识想要抓住叶凝白。 可是曼妙的人影一移,一个身影先挡在叶凝白的面前。 “庄媛媛是我的好朋友。”得意的微挑的声音响起,许蔓柔像是早就知道什么一样看着叶凝白。 沈凌御的老婆什么来历,叶凝白一无所知,但是一瞬间叶凝白无比肯定,这个庄媛媛就是那个扇了叶凝白一巴掌的女人! “怎么?很愤怒?”阴狠的光在许蔓柔的眼底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叶凝白,你明白了吗?这就是你跟你的朋友,你用尽手段拼尽力气,能从我手中抢走什么就很高兴吧?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不过动动手指,就足够彻底毁掉你们。” 都是阴谋,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毫无水准会冒失到拿着手术刀绊到的护工,与突然出现号称自己是欧君洛护工的名媛,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刀尖都插在秦雨箐的心脏上! 叶凝白的瞳孔都急剧地收缩,可是,突然叶凝白莞尔一下。 叶凝白的容颜本来很精致,那种没有任何粉饰欧找不出任何瑕疵的清丽,现在莞尔挑唇微微歪头的微笑让人意外的惊艳慑人,她看着安耀斯,语气淡然:“我跟你回家。” 亲昵温顺的话语,像是所有对立与死结都没有发生:“我答应跟你回家,那蔓柔学姐怎么办?” 看着叶凝白这样的微笑,安耀斯像是失神一样不由自主靠近,而且从刚刚叶凝白推开他,他就只想叶凝白跟自己回家:“我安排司机送她回去。” “安耀斯,你说什么?”许蔓柔一把抓住安耀斯的手臂,力道大得立刻在衬衫之下给安耀斯抠出几道血痕! 因为这个女人卖了一个笑,安耀斯是打算扔下自己跟她回去? 这就像是叶凝白一巴掌打到她的脸上! 安耀斯被扯住皱眉,叶凝白后退了一步。 叶凝白淡笑看着安耀斯跟许蔓柔,眼底出了坚持空无一物:“现在我要去医院。” 然后叶凝白就转身,安耀斯想要追上前,却被许蔓柔扯住! “我也要去!”就在这时候,一团小小的身影闪过。 叶凝白还来得及抽开腿,一张圆滚漂亮的包子脸扬起,不过全没有央求大人带出去赏玩的自觉,倒是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英气与高贵:“叶凝白,你是刚刚哄我,让本少爷不用被针扎的女人对不对?你要去哪里,本少爷要跟你在一起。” 啊?叶凝白十万火急,但是这种情况也有些傻眼,想要把小奶包拉起来都怕伤到这么粉雕玉琢的一团。 叶凝白僵着腿,却不自觉放缓语气微微弯下身体:“阿姨是去办事,你是乖宝宝,好好待在家。” 小奶包继续抱着腿,而且很自然拽住叶凝白的手……好吧,说服没有成功,倒是被小家伙扒住更多面积。 “我是去医院,医院,很多护士阿姨打针。”叶凝白耐心解释。 “本少爷枪都不怕!”小奶包翘起小,一边已经下命令:“覃叔叔,备车。” 简直像是父亲一样霸道而有气魄,然后反而对叶凝白解释道:“这是特级军属区,没有公共交通经过。” 叶凝白凝滞,简直不知道怎么办,自然把目光移向小奶包的父亲,宫祁暝。 “我想出去处理一下重要的私事,贵公子……” 宫祁暝的话很少,甚至说完叶凝白是他的代理律师以后,之后她们之间激烈的冲突,他似乎毫不关心,收到叶凝白“处理一下你儿子”的讯号后,宫祁暝的淡漠的目光扫过宫睿煊,再回到叶凝白的为难的小脸。 “你想走,就走。”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要走就走不用管宫睿煊,还是对宫睿煊说想去就去? 叶凝白还想说什么,宫睿煊已经高兴的拉着叶凝白往外跑,刚在门口站定,纯黑霸气的军用悍马分毫不差停在他们的面前,英武训练有素的司机替她们拉开车门。 叶凝白:…… “叶凝白,快上来。”宫睿煊小小的声影已经钻到比他还高的车座,对叶凝白招手。 宫祁暝就这么放心把宫家唯一的小少爷交给自己?叶凝白有些犹豫,但是目光扫过手机。算了,还是秦雨箐重要。 叶凝白抱着小包子匆匆赶到医院,来到刚刚那个科室就听到熟悉的大妈小心的声音。 “你轻一点,秦医生会疼……” “哟,这就很疼吗?那她给沈医生流产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疼?”可是欧君洛还没说完,就响起护士咋咋呼呼的声音。 第22章:手术怎么把杂种弄出来? “你怎么这么说话?”这么刻薄的话语显然拙舌的大妈着急了。 那个护士却白眼都翻的眼睛都抽了,秦雨箐在医院脑科一直是扛把子一样的人物,一把手术刀堪称阎王爷的判笔,各个科室里面的明争暗斗她从来不屑,而且秦雨箐的风格是尖刀嘴砍刀心,一票别有居心的医护人员早就排斥她但是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不同了,院长的女儿放话要开除秦雨箐,而脑科的权威也被替代,世界顶级专家沈凌御入驻医院,还有她秦雨箐什么事? 而且她跟沈凌御还是那样的关系。 等着扫地出门的落水狗,她们这些平时因为懈怠而没少被秦雨箐不落情面的,现在当然不必客气。 “秦医生自己做的事,我为什么不能说,人家都说了,秦医生为沈大医生流产了两次,就指着孩子嫁入沈家大门吧,到最后也没有嫁进去。” “我说沈医生,你怎么还没想明白,你两个孩子都没留住沈医生,还指望着为沈医生挡那么一下换沈医生回头吧?” 医院只能淡妆,但是这个护士的大浓妆让人感觉一笑起来就会掉粉,还扭捏着阴阳怪气的声音,她的止血带歪歪扭扭,绷带更是乱蓬蓬的一堆,使劲一抽,秦雨箐的掌心就有鲜血沁出。 护士冷哼一声继续说:“没换来沈医生回头,换来一个沈夫人的一个大耳光。” “对了,沈医生,你知道那个流产手术怎么做的吗?就是先用那个止血钳固定住婴儿的大腿,先把腿扯碎,然后是另外一条……” “啪!”护士刁钻的话没有说完,叶凝白一把把门推开。 秦雨箐流产的事,叶凝白只知道一次,叶凝白记得秦雨箐苍白的容颜回家,明明应该加强修养,但是秦雨箐三天都没吃下任何东西,对于那个来不及谋面的孩子,她甚至有跟他一起离开的疼痛。 第二次?秦雨箐连叶凝白都没有说起,秦雨箐应该是太过愧疚,连找一个人撑过去的机会都不肯给自己。 而这些可怖的伤口被一朝传开,肆无忌惮的讽刺! “如果你继续口无遮拦,我会以侵犯名誉权提出起诉!”叶凝白一把拉开护士,清冷而凛冽,如果她敢再伤害雨箐,她一定告得她声名扫地! 护士被叶凝白锋利的气势震慑地愣在一边。 叶凝白三部两步走过去,蹲在秦雨箐的身边:“雨箐,没事的,我来了。” “哦,这是说谁呢?”可就在这时,一个环绕浓郁香水,珠光宝气的女人抱着一条狗狗踢开了们。 “这是外科科室,宠物不能进入!”叶凝白敏锐的拧起眉。 外科本来是救治包扎应该严格灭菌消毒的场所,这个女人还抱着一条狗进入。 女人刁钻地一笑,把怀中的宠物狗放下。 别的狗狗都十分可爱讨喜,可是这只宠物狗一被放下就哇哇叫着扑向秦雨箐的身上,张嘴就扯住秦雨箐的绷带。 “出去?这不是我刚刚听到仔仔哥哥的故事了嘛。我也想听听。”女人目中无人的坐下,宠物狗听到仔仔这个名字,立刻讨好的摇摇尾巴,拉扯绷带更加卖力。 这个女人是庄媛媛,叶凝白立刻认识到。 “继续说啊,手术是怎么把杂种弄出来的?”庄媛媛比着刚刚包养完的猩红的水晶甲。 “庄夫人,请不要过分。在爱上同一个男人的立场上,你不过是多获得一纸婚书,作为一个律师,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一场盛世婚礼,仅仅是一个开始。如果庄夫人很快有需要的一天,我可以给你打折。”叶凝白护住秦雨箐寸步不让。 “叶律师?”庄媛媛轻蔑地说:“婚姻只是一纸婚书,是对这些低贱恶臭又不死心的女人的来说,我父亲帮助凌御拿到英国皇家医师协会资格,他就跪下求婚,我的家族斥资买下湖墅庄园,他的父母就说路过凌御辜负我,他们就亲手打断他的腿!而我告诉他,那个不小心划伤你的前女友的护工是我家以前的佣人,我真是很抱歉呢,问他要不要一起过来看看?” 庄媛媛微微俯身,精致的容颜抵上秦雨箐苍白如纸:“他告诉我,老婆,管她干嘛? “你!”保洁大妈实在看不下去! “孩子,是怎么被取出身体的?”可是秦雨箐默默抬头。 “雨箐,我带你回家。”秦雨箐的表情让叶凝白想要掉泪,换一家医院。 “孩子,是怎么被取出身体的?”秦雨箐的眼底空洞一片,像是只在乎这个答案。 “那可是你自己要听到!”护士也反应过来,有着庄媛媛这颗大树,不纤细的腰身又笔直起来。 “孩子怎么被取出身体的?哟,你这真是狠心,还想知道一下自己怎么害死自己的孩子的?我告诉你,就是先拉断一条腿,再拉断他的手,然后就是一点一点扯碎身体,最后是大脑,这一定是要捣碎了取出的。” 护士连手带脚的比划。 秦雨箐想要听一遍不是因为狠心,而是她想逼自己的死心! 放在庭辩如果有人这么恶意攻击,叶凝白一定会辩驳的让她不敢张口,但是事关秦雨箐最在乎失去的孩子,叶凝白真是投鼠忌器,她继续在孩子的问题上纠缠,就是在雨箐已经血肉模糊的心上在划一刀。 叶凝白抱住秦雨箐只能厉喝:“不要说了!” “哎,那孩子拉出来以后一块一块的,刚长出来的肌肉还会神经性的收缩……”可是秦雨箐像是纸片一样随时会倒下的样子,让护士更加神采飞扬。 “真是惨呢,你说自己的孩子都弄死了,一颗攀龙附凤的心还不死呢!”庄媛媛说着悲惨,但是脸上却是一脸喜闻乐见! “阿姨,你说得故事我也见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童稚,但是透着不可忽略高贵的声音响起。 一直被叶凝白先安置在门外的小小身影优雅的推开门。 太过漂亮精致的容颜,小小身影却带着与生俱来卓尔不凡的气质,连秦雨箐都不由地看了宫睿煊一眼,鼻孔冲到天上去的庄媛媛也因为这个高贵与气场不可忽略的小身影而顿住,拿不准这个小奶包的身份。 “不过,我跟爸爸巡察在中非雨林看到的,不是尚未出生的孩子,而是叔叔阿姨们。”宫睿煊的声音脱不开4岁的孩子嫩嫩的感觉,雪白的肌肤衬着黑宝石一般的眼睛显得更大更萌,但是他不以为然说出的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叔叔阿姨们如果犯了以下犯上的错误,那么他们就会被惩罚被当地凶悍的鳄鱼啃食,鳄鱼们长这么长的牙齿……” 不知道为什么,护士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宫睿煊的小手比划着,亮亮的眼睛都是纯净的光彩:“鳄鱼非常有经验,它们会先钉住阿姨的身体死死扯住!” 护士反射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 宫睿煊继续优雅微笑:“然后另外一头就猛地咬住脚踝,可能直接咬断也可能整条扯断,要住头的血会喷,那么——远!” 护士抱住自己的脖子! “阿姨,”宫睿煊无害无澜的眼睛盯着护士的眼睛:“你知道哪些人会被处罚吗?” 护士满是浓妆的脸不由自主地,抽搐的摇了摇头。 “士兵冒犯首领,平民冒犯贵族。”宫睿煊微笑地人畜无害,但是发亮的目光却半分不离开她的眼睛,殷润的小/唇一张一合:“学徒冒犯医师。” 啊!护士惊叫一声,手上的绷带都掉了。 “阿姨。”宫睿煊捡起绷带,优雅地递给护士,扫了一眼乱蓬蓬的绷带噘嘴:“阿姨的绷带缠得太难看了,一定是光顾着说话了。” “我,我马上重新缠。”护士发颤的接过绷带,连忙拆了重新打理。 “没用的东西!”庄媛媛杏眉倒立,她毕竟见过世面,反应过来竟然是被一个小奶包给戏弄了。 一看护士还没出戏哆哆嗦嗦的重新包扎,庄媛媛厉叫了一声:“仔仔!” 仔仔本应该是可爱软萌的狗狗的,但是听到主人的召唤以后,表现出完全没有的暴躁与凶狠,尖叫这扑上去不仅扯住绷带,而且企图把爪子往秦雨箐的伤口扒去。 叶凝白第一反应伸手拦住所谓的仔仔,可是仔仔嘴里发出凶横地低呜声,看也不看猛然就着叶凝白素白的虎口一口咬下,叶凝白想抽回手已经来不及。 可是下一秒传来的却是仔仔锐利的尖叫! 原本在绷带旁的手术剪准确的定在仔仔的爪子上,仔仔整个狗疼得满地打滚! 叶凝白紧闭的长睫睁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庄媛媛一下指着小小的声影:“是你!” 宫睿煊淡淡甩了甩小手:“自己的狗教不好,有人会帮你教。”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算什么东西!”庄媛媛风度全无,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带着尖利护甲的手对着宫睿煊的娇嫩的小脸就高扬而下! 宫睿煊漂亮至极的眼睛里,却是这个年纪根本不该有的淡漠,小小的身体连退一步的意思都没有! 一想到孩子娇嫩的肌肤哪怕是会被挂一下,叶凝白就像是揪心那么难受,她甚至不敢赌自己拉住庄媛媛会不会失手,就想也不想扑向宫睿煊,把他环在怀里。 庄媛媛用尽全身力气,看到叶凝白半跪着抱住宫睿煊,眼中的恶毒达到顶点! 第23章:跟本少回去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你是谁!”反而是庄媛媛像是一条捏住的乌鱼,挣扎地全身扭动,却没有办法挣脱被捏住的手腕! “爸爸!”宫睿煊抬起精致的容颜,在看到庄媛媛身后出现的高大身影,恭敬的叫了一声。 宫祁暝冷漠的放开庄媛媛。 庄媛媛踉跄一下,没来的及看一眼是谁扣住了自己,但身体像是本能一般弥漫起对于强大者的敬畏,刚刚这男人精准扣住手腕,很快就放开自己,从头到尾没有给自己不适的力道。 但是可怕的是,被捏住的时候自己却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仅仅一瞬他却给了她可以被一手捏死的恐惧,就算他很快放手放手也透着一股他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的冷漠。 “你别多管闲事!”庄媛媛强压下自己的不安,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需要怯场。 精明的眼睛扫过宫祁暝的军靴,他的身上看不出任何军章,庄媛媛很快趾高气昂的踱到宫祁暝的面前:“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穿了军装,就以为自己可以伸张正义,我舅舅庄志维就是宫家宫祁暝副官的参谋!想要管闲事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还没有等庄媛媛说完,宫祁暝直接越过她,比钢琴师还要修长有力的长指伸向蹲在地上的叶凝白。 一把把叶凝白拉起,把叶凝白怀里的宫睿煊拉出来。 锐利的长眸扫过虽然眼中对宫祁暝满是崇拜,但还是拽着叶凝白的衣角的宫睿煊,宫祁暝看向叶凝白:“带他出来,不能在医院待太久。” ……我本来就没想带他出来。 叶凝白纠结,而且秦雨箐出事,本来就在医院。 “煊煊不喜欢医院。”宫祁暝接着说一句。 难怪宫睿煊一路上跟着自己,但是到了门口就明显踌躇,自己才想到让他先站在门口,叶凝白想,但是叶凝白马上把自己的想法打断,这种反省自己带宝宝没有想到所有的愧疚心理是怎么回事! “哟,叶凝白,你这前脚还削尖脑袋跟曼曼抢安耀斯,转眼就给别的男人照顾上孩子了?” 庄媛媛尖锐的声音响起,自己的狗还在地上惨叫,而叶凝白跟这个突然出现气场逼人的男人站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奇怪的让人不自觉被吸引的协调。 “你过来!给我的仔仔包扎,谁的命值钱你看不出来?”庄媛媛一把把护士扯过来,放着袒露伤口多时候的秦雨箐不管,先处理血把毛沾在一块的宠物狗! “秦雨箐,你现在就给我从圣慈医院滚出去,我保证没有任何一家医院会留用!叶凝白,你最好也给我老老实实把安家少夫人的位置腾出来,一个两个的痴想妄想今天就是你的下场!” “还有你,军官先生!”庄媛媛曼步踱到宫祁暝面前,对于跟叶凝白厮混在一起的男人,庄媛媛嗤之以鼻,但是这个男人实在太过英俊耀眼,让她无法完全盛气凌人:“最好擦亮眼睛,你要是聪明一点,我会像我舅舅引荐……” “覃剡,我不知道你身边有个参谋叫胡志维。”庄媛媛得意而故作高明的表情还维持在脸上,宫祁暝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 “是,宫少,庄志维八部文书参谋。”覃剡一如既往悄无声息但是像影子一样出现。 什么! 庄媛媛得意的表情瞬间一脸不能相信的惊愕。 他身后的男人是覃剡副官?覃剡副官称呼他为宫少! “调遣胡志维于中缅维和部队报道。”宫祁暝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中缅边境!帝都中心军区最忌讳外调,更可怕的是中缅地区环境恶劣,缉毒走私更是让边境线时常交火! 庄媛媛几乎都要瘫软下去,一不小心压到本来受伤的狗狗,狗狗更是惨叫不止,血迹把庄媛媛名贵的衣裙沾染的到处都是,更是让最在乎妆容的庄媛媛觉得这是灭顶之灾! 庄媛媛的尖叫跟宠物狗的尖叫此起彼伏,庄媛媛还想向宫祁暝求情。 而几乎披头散发,仪态全无的女人只让宫祁暝皱眉,一手牵起宫睿煊,另一手拉住叶凝白就离开这混乱的房间。 叶凝白陡然触到男人温热的无法忽略存在感的掌心,本能的想要躲开。 但是这个时候宫祁暝的长指却紧接着收紧。 这……为什么会有被这个霸道男人划到所属范围,顺手带走的感觉?这样的情况让一向机敏果的叶凝白都有些不能适应。 “不要伤害雨箐!”就在这时,一个急切的身影闯入了小小的科室。 叶凝白还没看得清是谁,那个身影就抱住了秦雨箐,欧君洛的额头发角都被汗水打湿了,看了一眼秦雨箐的伤口,眼底很快的潮湿起来,本来一向文雅金玉的人物,抱着秦雨箐却像是逼急的兽瞪住庄媛媛:“我就喜欢秦雨箐,别的女人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我不是任何人的未婚夫,你们凭什么说雨箐痴心妄想?” 欧君洛一把抱起秦雨箐,一直看上去比较瘦弱的欧君洛,叶凝白不知道他的力量足够轻易横抱起秦雨箐,欧君洛的眼眶红红的,但是他眼中的光却一点点更坚定:“你们听着,我爱秦雨箐,伤害她就算我的家人不行,她会嫁给我,才是我一辈子的痴心妄想!” 庄媛媛被欧君洛盛大的气势,连向宫祁暝求饶都忘记,她像是不能相信,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时,受伤的仔仔乘机跳到她身上,糊了她一脸血! 突然,秦雨箐就抽泣了一声。 原本像是干涸一般的眼角,终于有泪滑落。 “雨箐,你怎么哭了?”一看到秦雨箐的泪水,欧君洛手忙脚乱:“我不该乱说,我不是非要你嫁给我,你要想着不能放下的人,我继续等。” 可是秦雨箐的泪水却越掉越多。 欧君洛就一脸抱着需要抢救的病人一样抱着秦雨箐冲到叶凝白面前,叶凝白很快把宫祁暝握着的手抽开,欧君洛着急的问:“我把雨箐弄哭了,凝白你最了解雨箐,我该怎么办啊。” “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就可以。”叶凝白回答。 “她没事吗?我从来没有看她哭。”欧君洛还是担忧密布。 “我保证。” 叶凝白话还没有说完,欧君洛已经抱着秦雨箐一路远去。 回头一看,宫祁暝也拉着宫睿煊大步离开,而宫睿煊使劲折回身体,努力拉住叶凝白。叶凝白看宫睿煊小小的身体都被他完全没有停下意识的宫祁暝拉得飞起来了,只好大步跟上。 宫祁暝离开医院,就有纯黑防弹悍马停在路边,宫祁暝没有任何停顿俯身上车,宫睿煊犹犹豫豫,但似乎看了看宫祁暝的神色,努力的爬到宫祁暝的身边规矩做好。 双层防弹的设计,让本来霸气强势的悍马透露出更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叶凝白纤细的一抹站在旁边,像是金属巨兽旁边小草,车门依旧向她展开着,更仿佛在催促叶凝白必须说点什么。 “宫睿煊很乖,”叶凝白低着头:“还有,昨天的事谢谢你。” 宫祁暝依然不置一词,仿佛他是天生俯视他人的挣扎与不安,叶凝白实在想不出跟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交集:“宫少,一路顺利。” 叶凝白说道,并且俯身给宫祁暝关上门。 “跟本少回去。”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抵在车门上,宫祁暝的口气不容置疑。 什么叫跟他回去? “诉讼代理的事我并没有考虑好,达成合作意向,会于律师行签订代理协议。”叶凝白清晰地说到。 “留在宫家,本少不喜欢说第二遍。”宫祁暝声线低沉,不可抗拒。 “叶小姐,请。”身后覃剡的声音适时响起,叶凝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 叶凝白不由自主冒出一身冷汗。 这就是跟代表国家最锋利的男人打交道的可怕之处,个人意志与选择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唯有臣服与遵循,这就是国家机器的意义。 “宫少,我想我的表述很清楚,如果你继续坚持,就涉嫌非法禁锢。”但很快,叶凝白短暂的迷惑很快一一落幕,琉璃眸子聚起一点一点她在庭审之上的澄明。 叶凝白安静地看着宫祁暝的眼睛,军部的事她不懂,但是她从小的认知律法高于一切。但是叶凝白没有看到,当叶凝白一再拒绝,宫祁暝身边小小的身影开始轻微的发抖,并且小小的包子脸,也因为紧咬牙关而僵硬起来。 “我现在需要离开,关于诉讼我会另外致电宫少……啊!”可是叶凝白还没有说完,宫祁暝温热的手掌就扣住了叶凝白的手腕,力道迅猛而强势。 安耀斯看着叶凝白跟宫祁暝扣在一起的手,英俊的脸顿时扭曲到变形! “你答应给睿煊做饭。”宫祁暝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宫少,做饭的事等下一次,我现在有很急的事要处理。”叶凝白拼命想甩掉宫祁暝的手。 “没有人让本少等。” 第24章:你不会还想着叶凝白吧? 叶凝白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在车厢内! 厚重的车门很快的关上,性能卓越的的悍马已经平稳的向前。 “本少已经涉嫌侵害,不在乎多加一项罪名。”宫祁暝低沉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散开,要不是叶凝白一上车,宫睿煊就整个人抱住自己,叶凝白估计直接跳起来。 “宫少…”叶凝白难堪地坐直身体,正要问清楚宫祁暝到底想要干什么! 宫睿煊小小的身影扑到叶凝白的怀里然后扒在玻璃上:“红烧肉!叶凝白,我要吃红烧肉!” 叶凝白还没得及跟宫祁暝说清,下意识的先把宫睿煊的小小的身影从窗户上扒下来,安顿宫睿煊做好,然后忍了忍没忍住:“孩子应该安装安全座椅,至少应该扣上安全带。” 叶凝白低头给宫睿煊抽过安全带,宫睿煊小胳膊小腿,小小的身形已经跟父亲一样表现出这个年纪更高的高度,但是瘦得厉害,悍马强悍一切的设计,宽大的安全带扣在他身上更显得宫睿煊单薄惹怜。 似乎,一直没有看到孩子的母亲……叶凝白不由自主的想。 “红烧排骨……”宫睿煊乖巧的伸出胳膊让叶凝白系安全带,但是小脸却更加发亮。 “爸爸,如果让叶凝白给我做红烧肉,心理干预煊煊就不捉弄医生叔叔了。”宫睿煊突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小脸对宫祁暝说。 “……”叶凝白赶紧想要解释,自己还有事,秦雨箐有欧君洛照顾,她还要会律师行看看。 “去超市。”宫祁暝的声音响起。 他们两父子,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叶凝白的意思。 绝对醒目的悍马停在生鲜购物超市,叶凝白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宫睿煊蹦蹦跳跳拉着叶凝白的手,仿佛比来到游乐场还开心。 叶凝白想要挣扎一下,但是看着宫睿煊仿佛像是被点亮一般的小脸,叶凝白不由自主把想要对煊煊说明情况的想法压制了下去。 而且,宫祁暝的诉讼代理权,叶凝白还要想办法拒绝。 这个案件不说情节有多严重,但是一涉及到宫祁暝,就变成了牵扯重大,胜诉固然可以名声鹊起一鸣惊人,但是一鸣惊人从来不是自己想要追求的,而安耀斯才是她一生印入每个细胞的渴望。 先履行煊煊的要求,再跟宫祁暝谈,自己回绝他人的愧疚会少一点吧。而且,煊煊刚刚在医院可是不遗余力的保护自己呢。 “好吧,煊煊都想吃什么?”叶凝白低头问煊煊:“阿姨都给你做。” 而且,对于宫睿煊,叶凝白总是忍不住对他纵容。 “红烧排骨,酱香狮子头,啤酒鸭,盐焗鸡!”小家伙还真会点单,也不知道小肚子能不能装得下。 叶凝白刚想说要荤素搭配,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堪比聚光灯一样对着自己照射。 叶凝白回头一看,发现宫祁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后,依然耀目的高贵英俊,覃剡把一个购物篮恭敬的递到宫祁暝的身上。宫祁暝有一瞬间的疑惑,但是神色没有任何改变,就一手拎着购物篮往里面走。 这样的组合给人的感觉给人说不出的冲突,叶凝白不得不承认,周身掩藏不住的锐利却染上市井的烟火气息,让有一种让叶凝白也无法转移视线的神奇。 宫睿煊已经像是小炮弹一样向前奔去,叶凝白一看,连忙伸手拽住宫睿煊,另外一只大手却比叶凝白更快。 “不要吃太多巧克力。”叶凝白的速度没有宫祁暝的快,但是说出口的话语却一模一样。 所有人立刻用一种“真是默契的一家”的表情。 “真是温馨一脸,这辈子不吃巧克力都没有关系。”“这个女人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这么帅气的老公,还有这么萌的宝宝,给我宫上将作为老公都不换!” 这样的言论在四周散开! 宫上将做老公也不换算是什么修辞? 这些人都误会了,叶凝白如芒在背,拉着宫睿煊往里面走,宫祁暝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锋利而沉稳,视线扫过拽着叶凝白一蹦一跳的宫睿煊的时候,眸光变得更加幽深。 “土豆烧排骨好不好?这样更有营养。”选材区,叶凝白蹲下身体对宫睿煊说。 宫睿煊纠结的看着长相并不友好的土豆,眼神里有纠结,但还是利落的说:“只要叶凝白做的我都喜欢吃!”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宫睿煊很快拉着叶凝白往前:“我们不要在果疏区太久啦,那边的阿姨说,有很新鲜的神户牛肉,是真正的日本空运哦。我都等不及想要吃了。” 看着小家伙明显排斥,但努力装出专业说服的样子,叶凝白简直有点想笑。 “你真的这么想吃吗?宫家里厨房难道也是军部人员,所以味道不喜欢?”看到煊煊趴在比他还高的保险柜上,兴致盎然的挑选,叶凝白忍不住猜测道。 “不是,家里的厨师叔叔都是爸爸特意请回来的,据说是五星级。”宫睿煊头也不抬的说:“而且我不喜欢的,他们会马上倒掉重做。” 宫睿煊说起饮食,一脸向来如此的平淡,叶凝白暗自咋舌。 “那阿姨的压力好大。”叶凝白淡笑着捂住胸口。 “不是,厨师叔叔做得再好吃只是我会吃下去。”宫睿煊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块牛肉从保险柜上翻下来:“但是只要叶凝白给我做的,我一定不舍得倒掉一点。” 叶凝白突然就怔住。 叶凝白做菜其实挺可口,尤其是安耀斯喜欢吃的几个菜,应该闭上眼睛都能翻炒得火候分毫不差,因为叶凝白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她满心期待地做好一桌饭菜,等待安耀斯归来,每每从满心期待到天空泛白,叶凝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料理会被珍惜,竟然出自一个小正太。 “我吃不完,爸爸也会吃。爸爸可能吃了,所以凝白做多少都不怕!”宫睿煊继续说道。 叶凝白被宫睿煊骄傲的声音拉回神! 其实她并不担心这个…… “耀斯,品牌最新推出的超薄系列。”就在这时候,许蔓柔娇柔的声音在货架之后响起:“听说,火热而激情。” 叶凝白一抬头,就算只是货柜之间的缝隙,叶凝白也能分辨出安耀斯高大的身影。 他们站得地方是…安全帽的货柜。 “耀斯,你不会还想着叶凝白吧?”安耀斯的声音没有传来,许蔓柔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她去医院找她的穷朋友,你就担心成这样子吗?你可别忘记,当年你躺在医院一年,病危通知书一个晚上下了三道她也没有出现,刚度过危险期你连翻身都不会却在记事本上一遍一遍写下小凝她也没有出现,直到出院你把写满她名字的记事本撕得粉碎,她还是没有出现!” 耀斯,曾经这么期待自己的出现吗?叶凝白整个人愣住,眼眶迅速泛红。 许蔓柔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扬高。 以前,只要说道叶凝白当年就把安耀斯丢在医院,安耀斯就很快给自己回应,但是今天安耀斯依然沉默,难道就因为看到了叶凝白出现在宫祁暝的宅邸? 一想到宫祁暝,许蔓柔的眼神就露出一丝阴狠的,她还需要安耀斯,帮自己夺回代理权,想到这里许蔓柔的眼底一跳,对安耀斯说道:“耀斯,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许蔓柔红了眼圈,事实上是,许蔓柔只是在收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象征性的看望了两次而已。 不过那个时候安耀斯只记得模模糊糊喊着凝凝,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而让许蔓柔“待立左右不离不弃”的,是在安耀斯真正度过危险期以后,父亲告诉自己,如果安耀斯康复,成为安家少夫人,是绝佳的选择。 安耀斯的恢复情况确实比预期好很多,可是万万没想到,叶凝白一朝杀回,已经是安耀斯的妻子! “连续几次的病危通知书我拿在手上都发抖,我在想如果当时你离开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许蔓柔强自压下内心的波澜,挽住安耀斯的长臂,把头靠在安耀斯的肩。 “对不起,蔓柔。”安耀斯大手揉了揉许蔓柔糅着曼香的发丝,可是突然想起来昨天靠近叶凝白时,她只有洗发水清香的秀发,安耀斯把不该有的想法驱逐出大脑,揽着许蔓柔的腰:“我们回家。” “耀斯!”就在这时,一声近乎呢喃的低唤,安耀斯刚要转身的身影顿住。 叶凝白? “耀斯,我不知道,你曾经等过我。”就算安耀斯臂弯里的许蔓柔依然让她刺痛,但是叶凝白还是想也不想跑向安耀斯。 安耀斯等过自己,他在昏迷中叫过自己的名字,原来并不是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像是随时会倒毙的旅人,追求一个天方夜谭一般的绿洲! 安耀斯没有推开许蔓柔,但第一次觉得许蔓柔塞在自己手里的安全套有些碍眼。 “煊煊喜欢胡椒。”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宫祁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后,掌心捏着一瓶小小的胡椒,英俊的容颜依旧高贵而沉稳,如同他谈及的不是一瓶可以从他指缝中掉落的胡椒粉,而是重大军事部署。 但是安耀斯耀眼的容颜却急剧阴沉,看着叶凝白由原来的微微触动,快速变成怒不可遏,看到叶凝白手上还拿着宫睿煊塞到她手里的牛排,更像是要从叶凝白身上盯出一个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还没看出来嘛?这已经为别的男人洗手作羹汤了!”许蔓柔的尖叫声紧接着响起,叶凝白手中的牛排啪一声掉地上。 而许蔓柔的尖叫还在继续:“叶凝白,我以前以为你能爬上安家少夫人的位置是你爸的贱命在护着你,现在想起来真是小看了你!” “叶凝白,你给我过来!”安耀斯几乎吼了一声。 “耀斯,你听我解释。”叶凝白赶紧上前:“只是宫睿暝想要吃红烧排骨,在医院……” 在医院的时候,宫睿暝小小年纪但却毫不犹豫的维护自己,叶凝白想解释说。 可是还没有说完,经过宫祁暝,宫祁暝突然一把扣住叶凝白的手腕。 安耀斯看着叶凝白跟宫祁暝扣在一起的手,英俊的脸顿时扭曲到变形! “你答应给睿煊做饭。”宫祁暝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宫少,做饭的事等下一次,我现在有很急的事要处理。”叶凝白拼命想甩掉宫祁暝的手。 “没有人让本少等。” 第25章:看到你就觉得脏! 宫祁暝称述事实,目光掠过已经发现这边的剑拔弩张,抱着一颗有他半人高的大葱的宫睿煊。 “我会补偿煊煊,这次真的有急事。”叶凝白眼眶都红了:“很重要,宫少可能这辈子都不用理解的重要!” 宫祁暝俯视叶凝白,这个女人向来是清冷的,就算喝得昏天暗地,也保持着一定克制,可是现在,琉璃一般的眼睛里只有期盼与希冀,像是落空就会被溺毙。 宫祁暝放开了叶凝白。 战场上没有正义,鲜血跟枪械对决的只是最后的目的,得到想要的结果就是正义! 可是看着这个纤细清冷的女人,她因为几句话就不顾一切燃起所有的期盼与热望,让宫祁暝也考虑稍作退让! 叶凝白马上向安耀斯跑去。 啪一声,叶凝白刚回过头,几盒安全套啪甩在叶凝白脸上。 “下一次?”叶凝白还保持着希冀的表情,安耀斯的声音已经响起:“叶凝白,你就是这么抢蔓柔抢到代理权的吗?是当个奴才伺候宫家上下,还是占着安家少夫人的位置却迫不及待的爬上别人的床!” “耀斯……”叶凝白想要解释。 “耀斯,她本来就是奴才的女儿,骨子里流着的就是卑贱的血,从小就知道耍手段。”许蔓柔立刻抢白到,顺便看了一眼宫祁暝,意有所指加上一句:“才能把爷爷跟宫少耍的团团转。” “我看你其乐融融也不用回安家了,我看到你就觉得脏!”安耀斯睨着叶凝白扔下一句,带着许蔓柔就离开。 为什么你等了我在病床上一年,却不给我几秒钟解释呢? 叶凝白愣在原地,地上一堆广告词主打激情火热的安全套惹得所有人频频回首。 让叶凝白想起了很多相似的场景,叶凝白做了一天的蛋糕,满心欢喜等在安氏门口,安耀斯伸手就打翻在地扬长而去,安氏百年庆祝叶凝白穿了最漂亮的长裙,因为安氏的传统总裁会夫人跳一只舞,安耀斯把她人在舞台中心扬长而去……好像也不用在乎多一次。 “叶凝白,你没事吧。”可是这一次,一截小小的身影抱住自己几乎生根的腿。 “你要站到什么时候?”宫祁暝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然后一个有力的力量就施加在叶凝白的身上,容不得反应叶凝白反应就被拉着离开风暴中心。 一个小时后,醇香拉面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似乎还能看到在锅中翻腾咕嘟咕嘟的样子。 “叶凝白,你吃面,爸爸做的面可好吃了。”宫睿煊稚嫩的声音响起,把一碗比他的脸还大的碗推到叶凝白的面前。 叶凝白还有些恍惚,宫睿煊就笨拙的支起筷子,挑起面条一颤一颤地往叶凝白的嘴边戳,叶凝白赶紧自己接过筷子,不让宫睿煊烫到。 碗中的面条粗细均匀而每条都富有劲道,加上几乎像是机器切出的细碎葱花,食物原始的香气挑动叶凝白几乎被麻痹的神经,筷子往下一翻,竟然翻上来两个荷包蛋,小时候爸爸才总是在自己的碗底藏荷包蛋。 “你生日。”宫祁暝的声音响起。 叶凝白一愣,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自从父亲陷入昏迷,很久没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而成为安氏少夫人,更是连自己都忘记了。 宫祁暝怎么知道。 “选定你,本少不会连你资料都没有。”宫祁暝坐下,因为下厨本来一丝不苟的衬衫被撩了上去,露出一截古铜色小臂,线条流畅蓄满爆发力。 宫祁暝总是给人冷酷生人勿进的感受,没想到他自己下厨,只穿一件纯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就的样子,褪下那种与生俱来让人紧张的凌厉,只有英俊帅气彰显到让人无法直视 “叶凝白,生日快乐,心想事成长命百岁!”宫睿煊稚气的声音在面碗的热气之后响起,努力端起一大碗面,要跟叶凝白碰杯。 叶凝白真怕宫睿煊把汤撒出来,就跟宫睿煊碰了一下,叮得一脆响,叶凝白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而宫祁暝已经在吃面,他用餐的时候自然沉稳,没有任何刻意拿捏,但是优雅的仪态自然揉入每一个动作,简单吃一碗面,如同国宴一般高贵。 叶凝白也吃了几口,这应该是第一次安耀斯已经扬长而去,但是叶凝白不是一个人干熬到天光泛白,而是胃里升腾起暖暖的感受。 食物有着神奇的力量,一碗面下肚,从里到外似乎都有力量注入,理智也慢慢升腾。 “宫少,关于诉讼代理的事,我认真考虑过……”叶凝白把碗推开,小心地措辞。 她本来没有想要接送诉讼的打算,而刚刚更是知道安耀斯曾经在医院那样等待自己,她已经等了五年,她不想因为这个问题跟安耀斯对立。 宫祁暝的身份,他置聘的起任何一个大牌的律师,不应该因为同情或者其他因素影响他的诉讼。 “我已经派人把行李拿到宫宅。”可是叶凝白还没有说完,宫祁暝不容质疑的声音首先响起起。 “行李?”叶凝白一下愣住:“什么意思?” “留在宫家,是本少一开始对你提出的要求。”宫祁暝继续优雅的用餐,头都没抬。 “就算接受诉讼也没有必要留在宫家。”叶凝白脱口而出,然后琉璃的眸子猛然一收缩:“宫少的目的,一直不是我成为你的代理律师!” 所以宫祁暝刚刚选定你,根本不是选择自己代理她的诉讼,甚至代理权只是这个男人抛给自己的利益。 “覃剡,把煊煊带出去。”宫祁暝声线完全不为所动。 宫睿煊一脸担忧看着叶凝白,但是因为是父亲的命令,还是乖乖爬下桌子。 偌大的空间顿时剩下宫祁暝与叶凝白,宫家庄重而大气的设计,让叶凝白更感压迫。 宫祁暝优雅的放下碗筷,用餐巾优雅擦拭单薄唇角,简单的动作却给叶凝白宫祁暝这才真正要出手的感觉。 宫祁暝狠戾手辣,手眼通天,是插在边境最威名赫赫的利刃,自己怎么会相信宫祁暝的本来面目是给自己煮一碗生日面的温暖无害? 值得宫祁暝的下心思的,就是他所志在必得,不敢是城池还是人!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叶凝白后退了几步,简直懊悔自己的后知后觉,警戒拉到最高。 “身上?”宫祁暝重复了一声,宫祁暝对女人一向兴趣缺缺,但是这个女人倒是意外合心意的纤细柔软,昨天在车厢内大胆的表演,让他回忆起多年前唯一失控的餍足。 “我不会做对不起安耀斯的事,跟不可能出卖安耀斯。”叶凝白立刻说,似乎桌上有一把刀她甚至会以死明志。 “我对你没有兴趣。”宫祁暝很快压下那唯一一点涟漪。 “那宫少想要什么?” “你没有资格知道。”宫祁暝推开面前的碗筷,撑起身体:“未来的一个月,老老实实呆在宫宅。” “那恕我直言,宫少也没资格限制我。”叶凝白很快回复道:“今天很感谢宫少的交代,不过很遗憾看起来我们没有机会合作。 “再见。”叶凝白毫不犹豫就向门口走去。 “啧。”宫祁暝不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乎是意外叶凝白的不识抬举,又像是嘲讽叶凝白不自量力的抗拒。 “我相信宫少不会用什么的见不了光的方式把我留在宫家,虽然煊少爷还小,但是他看起来很崇拜你。”叶凝白的声音却很快响起。 宫祁暝意外一愣,她知道自己唯一的忌讳就是宫睿煊。 除了面对安耀斯,这个女人聪明地足以让大部分人头疼。 “叶小姐,你可以现在拒绝,很快你就会自己回头求本少。”宫祁暝不可一世的声音响起:“但是那时候,本少要从你身上多拿走一些东西。” 叶凝白尽量保持镇定快步离开宫,尽量摒弃宫祁暝的影响,最糟糕的,就是安耀斯给的五年,还能差到哪里去?可是叶凝白还是抑制不住的毛骨悚然。 有一种不寒而栗,不是成为宫祁暝的敌人,而只是被这个男人盯上。 “凝白,你快过来。”叶凝白刚刚离开宫家,一个电话就急切的呼入,叶凝白一看,是邵墨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叶凝白赶紧问,邵墨苏昨天就给自己打电话,因为秦雨箐的事一奔忙,自己也忘了回电话。 “凝白,你快来律师行一趟,”邵墨苏急切的声音从嘈杂的人声中传来。 身后不断有“黑心律师,你全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把他的工作室执照砸了!”“你等着牢底坐穿吧!”这样粗暴流气的声音传来! “邵师兄!”叶凝白着急地大呼一声,但是回应叶凝白的是邵墨苏惊慌失措的一句:“别打孩子!” 叶凝白再想问,电话那端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叶凝白赶到时,往日井井有条的律师行已经一片混乱,公司里邵墨苏聚集的精英都狼狈的躲在一角,一群看着不像是成功人士更像是社会大哥的五大三粗男人已经把接待处推搡打杂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第26章:不会漏下你们任何一个 邵墨苏?叶凝白焦急的四处看,这才发现邵墨苏被几个为首的壮汉堵在一边,邵墨苏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男人被一把抓着衣领提高,邵墨苏本来就出过一场车祸,现在头部还扎着绷带,否则薛封的官司也不会拜托叶凝白出庭,邵墨苏,狼狈的挣扎,纱布里很快渗出血。 前台小妹瑟瑟发抖,还被那几个金项链大哥趁摸两把,她们看到叶凝白,却咬着唇还要摇头让凝白姐不要过来!哪怕她们脸上的妆都已经被泪水冲刷干净! 她们知道叶凝白的身份,安耀斯许曼柔的事她们看在眼里,所以叶凝白绝对不能像是她们一样被轻薄,再怎么说:叶凝白可是安家的少夫人。 “凝白姐,这是老板让我给你的。”就在叶凝白眸子像是被寒冰结成,身后一个声音压低了说道。 是邵墨苏的助理秘书雅姐,雅姐一把把一个文档袋递给叶凝白,这是叶凝白所有律政档案,如果这些档案被有心人拿走,别说她以后再也出不了庭,从此在律政圈身败名裂也不无可能! “凝白,老板说这些人就是冲着它来的,现在工作室要不行了。老板说交还给你才放心,凝白快走!”雅姐一边把档案袋往叶凝白怀里塞,一边推叶凝白离开。 这些人的真正目的是自己的律政档案?叶凝白又想起许蔓柔的那句“一切刚刚开始!” 像是呼应叶凝白的猜测,很快叶凝白的手机里进入一条短信:“叶凝白,你真以为凭你也配跟我抢案子,你早该跟那个垃圾律行一起消失!” “凝白,快走。”雅姐红着眼睛再次催促! 叶凝白却一脚踹开了律师行的门!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叶凝白的面前,邵墨苏来不及吐掉口中的血沫,对叶凝白喊:“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吗?” “哟,小妞,你还真敢出现!”为首的那人一把把邵墨苏放下,上下打量叶凝白。 这个女人真是漂亮,完全对得起她的名字,肤若凝脂白皙无暇,尤其她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更是让她精致柔美的容颜毫无保留的彰显,没有任何多余影响小脸原本的清丽。 “这家律师行大哥我是砸定了,识相的话让哥哥开心开心,我会大方慈悲让你们好过一点。”这男人一手抚摸着肥厚的唇角,一边死死盯着叶凝白,目光落入叶凝白包裹严实的白衬衫不甘又垂涎:“当然,我更会让你欲仙欲死!” 其他几个男人听到壮男人这么说,很快透过阴暗默契纷纷围了过来,在叶凝白不着一饰的容颜上肆无忌惮的打量。 “凝白,快走!”邵墨苏在这种时候大喊一声,可是还没喊完,就被壮男人反手一推,贴在墙上不住的咳嗽! “年大海,2014涉及巨额漏税,在庭审期间迅速填平账目,补交税费,检方撤诉。但是据我所知,填平的只是冰山一角,粉饰太平的再漂亮,只要有心一查千疮百孔!”叶凝白琉璃般的眸子看着年大海的眼睛,每个字都清晰笃定。 年大海看着叶凝白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露骨狂妄,到后来犹疑躲闪。 这个小妞怎么会知道这些! “傅得辉,2012年涉嫌猥亵女童,因为女童表述不清案程过长而判罪名不成立。”叶凝白却没有再看年大海,目光直击另外一个瘦高男人:“2013年4月,7月,分别有其他女童报警但是因为父母忌惮年家势力而无疾而终,至2016警署接到更多报案有这么一大叠!如果有人提起公诉,你猜结果是律师行先倒闭,还是你先进监狱!” 第二个男人竟然不敢直视叶凝白的眼睛,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张添发,2015设计黑恶劫持,后因情节较轻而获得保外就医。”叶凝白已经把目光转向第三个人,浅笑一下,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却觉得有些发毛:“还记得当时争取保外就医的是谁吗?把你捞出来是职责所在,送你进去那是正当反击!”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叶凝白一身纤细旁边却多出一圈空白。 甚至有人帮邵墨苏整了整衣领,邵墨苏苦笑了声,走到叶凝白的旁边。 叶凝白被限制出庭,也没有律行敢收留叶凝白,邵墨苏舍不得叶凝白的才华被埋没,就让叶凝白到自己的律行,只是抱着叶凝白跟律政行业抱有交集,不要彻底离开的想法。 但是没想到叶凝白已经是安家少奶奶,却主动给律行整理往期案宗这样律师助理都不乐意做的事,而没想到所有的案宗都记在了她的脑海,这次更是在关键时刻给这些无法无天的寻衅者迎头痛击! “你们。”叶凝白冰冷的扫视一圈:“就跟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一样,底子都不干净!” “你们大可以今天把律行弄得人仰马翻,但是明天。”叶凝白琉璃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她如水一般的眸子却像是凝出寒冰:“我会一个一个让你们自食恶果,吃了不该吃的吐出来,碰了不该碰的加倍偿还!” 谁也没想到叶凝白柔和温婉的纤细身体,会爆发出这么不敢直视的能量,这些寻衅滋事的老手完全忌惮的如芒在身。 “你以为自己是许大状啊。”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对啊,以为自己是许蔓柔吗?她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律师,占着安家少夫人的名号,丈夫却陪在许大壮的身边。 “是吗?”叶凝白这次是真的笑开了,她优雅的举着手上的文件袋:“这不是许大状要的东西吗?” 这次那几个男人的眼里都是惊骇了,这个女人怎么知道。 “不如我们赌一赌,我叶凝白主诉能不能告的你们身败名裂!”叶凝白一把把档案袋拍在桌面上:“如果我漏下你们任何一个,我就亲自把它们撕光!” 叶凝白就把档案袋放在桌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许律师是给了他们一些好处,但是跟叶凝白说的后果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才是叶凝白原本的样子,惊才绝绝,锋芒毕露,当她手上愿意握着法典,所有阴谋与罪恶都退避三舍! 几个人很快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个叶凝白确实没有没有败诉记录。”“刚刚那个薛封就折在这个女人手里啊,几千万咻一下蒸发了。”“这个女人刚刚说的都是我们的死穴,到了法庭上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打。” “叶律师……我们都是开玩笑的。”年大富首先说到。 顺手还扶了一把踢到一边的椅子,其他人也纷纷把身边顺手的扶起来,混乱不堪的律行这才有了一点样子。 “这都是误会,其实我们都把邵当兄弟,这不是……” “给我滚!”可是年大富没有说完,叶凝白冰冷的声音就响起。年大富尴尬的声音嘎然而止。 “好,那我不多打扰叶律师了。”年大富尴尬万分但也只有无奈的说道,但是临走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这次我们就先走了,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该赔偿的钱是一分不能少!” 然后年大富一行就浩浩荡荡离开。 他们最后的声影一离开,叶凝白低喘一声,拍住档案袋的手一瞬间就撑不住身体,整个身体松懈下来。 “凝白。”邵墨苏连忙接住叶凝白。 而同时,宫祁暝勾唇一笑,没想到总是沉静柔和的女人,真正露出爪牙的样子,锋利地让他都有血脉涌动的感觉,看起来选择她成为自己的代理律师,还有一些误打误中。 骚扰女军官?不过是那群无能老头子想出来的雕虫小技,赢或者败诉对宫祁暝来说影响不大,他要走的路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现在,他竟然有些期待这个女人会怎么给他辩护。 宫祁暝扔下手中的耳机,无/线监听器,是叶凝白离开的时候自己放她身上的。 那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宫祁暝放完之后有一点短暂沉默。 就算是合作最久的搭档,或者最危险的特殊任务,宫祁暝也从来没有企图保护的冲动,是因为这个女人看起来太弱,还是因为昨天她俯身的时候露出来的殷红的痕迹? 但是宫祁暝很快结束沉默,他是绝少情绪的男人。 如果非要说原因,只能是叶凝白是他宫祁暝选定的女人,当然不容她真有意外。 而且,这个锐利小野猫,很快就会回到自己身边。 叶凝白喝了一口水,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凝白,没事了,今天谢谢你。”邵墨苏看着叶凝白怔神的苍白容颜,忍不住心疼。 以前的叶凝白虽然只是管家的女儿,安伯父把叶凝白保护的很好,叶凝白各种品质也很优秀,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喜欢这个女孩,就算有不长眼的惹是生非挑衅叶凝白,安耀斯也会护着叶凝白,女孩子,本来不用单枪匹马把十数个擅长的就惹是生非的男人震慑。 “师兄,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叶凝白看着狼藉的办公室,她才需要愧疚:“律行还莫名背上莫须有的赔偿,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 许蔓柔,先是在秦雨箐的心头插一刀,现在又把师兄的律师行整的鸡犬不宁,安耀斯最后那句从安家滚出去,还有……那个根本猜不透的男人,他那志在必得的交易。 但是,叶凝白绝对不会放弃! 她要的,不过是一份哪怕从背后注视安耀斯的安稳,为什么要把她仅有的一切夺走! 可就在这时,手机再一次如催命一般响起。 “请问是叶柏文的亲属吗?叶柏文的护理费已经延迟了三个月没交了!”电话那端趾高气昂的声音响起:“再不交钱就把呼吸机停了。” 第27章:一毛钱都不会出 爸爸?叶凝白嗡得一声,瞬间把手上的纸杯捏碎,热烫的水顿时让叶凝白的素手一片鲜红,但是叶凝白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怎么会欠费三个月!”叶凝白的声音抖得厉害。 七年前的车祸,父亲再没有醒来,从重度昏迷到脑电波减弱,心率低至可怕,肌肉活力下降……幸好安爷爷提供了最好的护理,父亲这些年微弱的体征得以维持。 每当叶凝白撑不下去,握着父亲曾经宽大的手掌,告诉自己父亲还没有走。 当然顶级的疗养条件,面临的是天价的费用,父亲的医疗费用一直由安家支付。现在怎么会欠费这么久? “小姐,这应该问家属自己,150万,要么交钱要么把人拉走!”护士黄倩倩不耐烦的说。 她知道叶凝白一家,也老看到叶凝白来看叶伯文,她们是整个疗养院最特别的一家,明明一个下人却入住这么顶级的疗养院,而且这个叶凝白平平无奇,从来素面朝天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她竟然嫁给了尊贵不凡的安耀斯。 而她呢,她不说大家闺秀,也是一个小家族企业的掌上明珠,她根本没有必要进入医院从事又脏又累的医护工作,之所以会选择进入圣慈医院,就是希望自己贴着良善有爱心的的标签,有朝一日在这个到处是顶层贵族才能入驻的疗养院,吊到一个金龟婿! 可是直到现在,无论她怎么努力表演自己的耐心温柔,那些非富即贵的世家公子没有一个分一点注意给自己,最可恨的是,竟然有几个贵公子只是在经过叶伯文病房几次看到叶凝白,就向她打听叶凝白! 她早就看叶凝白不顺眼了! 还好这一次,人贱有天收,大名鼎鼎像是明星一样耀眼,叶凝白绝对没办法对抗的许大状正好也要收拾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的一家,而她自己只要能跟上许蔓柔,许大状从手缝里漏下来一两个,也足够自己嫁入豪门! “医生,请不要停掉我父亲的医疗,我尽快办理缴费!”叶凝白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超过一个小时,就算下一秒就断气,病床就要腾出来!”黄倩倩声音尖利的说,她恨不得立刻把叶伯文扫地出门,但是许大状说,还有事需要自己做! “好,好我知道。” “叶小姐,不是自己配得上的位置,就不要死皮赖脸的占着,做人还是得要点脸,活的死的都一样。你听明白吗?”黄倩倩冷哼着说。。 “……”叶凝白发抖地捏着电话。 黄倩倩明显话中有话,她怎么说自己都可以,为什么诅咒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最烦你们这种没钱还想活命的,没想到到了圣慈还遇到这种人,透着电话都沾一身穷酸气!”啪一声黄倩倩把电话挂掉。 父亲的医药费不足……但是叶凝白没有心思细想,叶凝白先给安爷爷打电话。 却得到手机关机的提示,管家恭敬的说安老爷子出国会见老友,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叶凝白说到父亲医药费的事,管家为难地说,现在整个安氏集团在安耀斯的管理下,百万以上的现金流动需要安耀斯签字同意。 耀斯!叶凝白连忙给安耀斯打电话。 连续打了几遍,安耀斯都挂掉,叶凝白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 叶凝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她赶紧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说明了父亲的情况。这还不放心,想要给安耀斯发送微信或者邮件,什么都行,只要安耀斯可以最快看到就好。 可是叶凝白一打开微信,却暮然发现她没有安耀斯其他联系方式。 一瞬间,叶凝白握着手机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机键盘上:安耀斯,就算我曾经对不起你,但是我的父亲一生都给了安家,对于你,从小被他捧在掌心比自己这个亲女儿还疼爱的小少爷,更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爸爸的医药费停了三个月都不过问? 五年了!不管安耀斯怎么对自己,叶凝白会伤心会绝望会万箭穿心,但是唯独没有一点恨意,可是现在却第一次泛起,为什么父亲命悬一线躺在病床上,不能给她留一点机会! 现在怎么办?一个小时,她该上哪儿筹到一百五十万! 如果,真的等到一小时以后,爸爸被放弃所以生命支撑推出病房,叶凝白只要这样一想象,就算跟着爸爸死去也不能能原谅自己。 “安少,刚刚在龙契路。”就在叶凝白感觉所有的力量都被凝住,前台小妹的声音响起:“我朋友刚刚发来的照片。” 叶凝白感觉所有血液瞬间回到自己的身体! “在哪儿?” 叶凝白看到前台小妹发来的照片,这张照片的拍摄背景还是小姐妹八卦许大状在豪宅花园与安氏总裁激烈拥吻,但是叶凝白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在意。 “凝白姐你找安少,就是这个别墅区,不会很难找,这是顶级豪宅区,一个垃圾房都值得两百万,每栋的别墅都是独家设计各有风格,完全没有相同的两套。所以凝白姐你不会找错的。”前台小妹把照片转给叶凝白。 是啊,顶级豪宅区,这还是安耀斯给许蔓柔置办的别墅。 叶凝白拿上手机,记住几个关键的辨识点,拿上手机就启动车子离开! 很多吃,叶凝白知道安耀斯又宿在许蔓柔的别墅,叶凝白都会心如刀割,但是这一次叶凝白却在祈祷安耀斯不要离开! 安耀斯,求你救救我的父亲! 一路叶凝白的车开得自己都心惊肉,终于到了龙契豪宅,叶凝白一看时间已经剩下不到二十分钟。叶凝白很快锁定了照片上所在的别墅,里面有个高大身影一晃而过:安耀斯。 叶凝白心酸的泪珠都要滴下来。 来不及熄火,就跳下车。 可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玛莎拉蒂猛然驶来,砰得一声撞在叶凝白刚刚打开门的车前,整个车都因为巨大的力量后退好几米,叶凝白已经踏出的一条长腿更是疼的像是生生折断,一瞬间几乎要晕过去! “叶凝白,你来得比我想象中早一点。”叶凝白疼的伏在方向盘上。 对面的玛莎拉蒂却被慢慢的推开,许蔓柔优雅的走下来。 “今天我没空跟你纠缠,我来找安耀斯。”叶凝白尽量保持着镇定。 “安少夫人来到我的别墅找安少,还真是难得。”许蔓柔咯咯的笑开,仿佛今天的心情特别好:“让我猜一猜你来找安少干嘛?是为了你那个要死不活的父亲?” 叶凝白顿时脸色更加惨白:她怎么知道? 难道安耀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短信,却没有任何表示? 不,不会的!安耀斯不会这么对爸爸! 许蔓柔笑嘻嘻地摸出一个手机,正是安耀斯的纯黑威图。 卑鄙!叶凝白越过她忍着剧痛下车! “叶凝白!”可是下一秒叶凝白就被许蔓柔用尖利的美甲一把抓起,一把把叶凝白推回:“你以为见到安耀斯就能够改变什么?你以为你跟她说那个死鬼父亲的快死了,耀斯就一定会帮你?” 叶凝白本来疼的快疯掉,许蔓柔这么一推,她根本站不住。 狼狈的摔在车门上,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汩汩留下,叶凝白拼了命才防止自己叫出声。 “一个月五十万就养着半死不活的废人,你们一家人真懂得把自己卖个好价格,一个把自己卖给男人,一个装死每个月啃安氏。你们就是安氏的寄生虫,难怪安耀斯看一眼就觉得恶心。我告诉你,只要我在,安耀斯一毛钱都不会出!”许蔓柔压制在叶凝白的身上,突然像是大发慈悲的低声说道:“除非你把宫少的代理权吐出来,我可以发发慈悲让你爸多活几天。” “不会!”叶凝白猛然推开了许蔓柔:“安耀斯不会这么对爸爸!” “不会?”许蔓柔不经意抬头,看到后面大门后人影晃动,突然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我不介意你亲眼看看。” 许蔓柔突然一脚踢在叶凝白身后的车身上。 叶凝白不知道许蔓柔意义何在,但是她终于看到安耀斯出来了! “耀斯!”叶凝白就要上前。 可是因为叶凝白受伤,许蔓柔的动作比叶凝白快很多。 叶凝白刚刚走到安耀斯的面前,许蔓柔已经扑到了安耀斯的怀里。 “求求你,救救我的父亲,他现在在医院……”叶凝白心里只想这一件事,连忙说道。 “耀斯,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叶凝白突然开车到我们别墅门口撞我!”可是,叶凝白的话还没说完,许蔓柔委屈惊恐的声音响起:“你看我的脚都肿了!” “我,我没有……父亲他……”叶凝白有些明白不过来,但是她知道的是必须继续说明,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父亲的命。 但是“啪!”一声,打断了叶凝白的叙述。 安耀斯一把横抱起许蔓柔,低沉的眸子盯住叶凝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竟然开车撞蔓柔!” 第28章:这样多乖 腿部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溪流,安耀斯的一巴掌让叶凝白匍匐在地上,红色的血液终于冲出布料的掩盖,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蜿蜒而下,分外的触目惊心。 “耀斯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我会担心的。”安耀斯似乎注意到了叶凝白腿间的红色,许蔓柔一把抱住安耀斯,让安耀斯的视线转移,故意瑟瑟发抖地说在安耀斯的怀里,对安耀斯说:“她可能也是担心她父亲,她好像自己也受伤了,只要她交出代理权,我就会原谅她。” “你很想要代理权吗?”叶凝白撑着身体站起来,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的伤口疼的无法想象,但是她站在许蔓柔面前,连摇晃一下都不允许自己有:“感谢你,一开始我不想接受,但现在我一定不会放手,我要你看着我赢,看着我一把比你多年积淀更功成名就,给我看着,你逼走我的一切,我也会把你最在意夺走!” “你!”许蔓柔脸色被气的青白,叶凝白说的,每一句正好戳在她最忌惮的地方! 宫家继承人,最年轻的少将,只要一把,就比她多年打赢多少漂亮的诉讼,靠着安耀斯的庇护得到多少法官与陪审团的而庇护,都要名声大噪一鸣惊人!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许蔓柔简直想要给她两巴掌! 许蔓柔直接跳了下去,这才想起来自己可是一个被撞击受伤的病患。 这个时候叶凝白已经转身,有一条腿像是被剖开了,她绝对不能倒下,她会挺直了脊背离开! 安耀斯看着女人倔强离开的背影,在他映像中,叶凝白似乎从来没有让他看到她的背影离开,永远是她像是总是低头的影子跟在自己身后,然后自己扬长而去。 安耀斯第一次发现叶凝白的背影这么纤细而倔强,像是弥漫着悲伤的纤弱白杨……而注视她离开的脚步,安耀斯觉得并不好受。 “叶凝白。”安耀斯蹙眉叫住她。 可是叶凝白已经坐上车,抖着手发动车子,车子开着扭曲的曲线,离开。 安耀斯蹙眉看着地上的暗红色血迹的脚印。 她受伤了? “耀斯,我的脚好痛。”身后许蔓柔扑了上来,用她丰满傲人的柔软婆娑安耀斯宽厚的后辈:“你抱我我回……” 可是许蔓柔话还没有说完,被安耀斯一把推开。 叶凝白紧紧捏住方向盘,眼前的视野她模糊又被她抹开,模糊又抹开。 叶凝白,你在这个时候只知道哭,连我都看不起你!你凝白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然后借着疼痛带来的清醒,摸出电话给邵墨苏打了个电话:“邵墨苏,麻烦你把最快的速度把它卖了。” “凝白,你疯了,它比你的命还重要!”邵墨苏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伯父那边的事我们还能想想办法……” “但是他没有我爸的命重要。”叶凝白尽量让自己平静,她不想让邵墨苏听起来她在哭,自己已经给邵墨苏的工作室带去了麻烦,怎么还能让邵墨苏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为自己筹钱呢? “最快的速度出手,然后打到圣慈医院。”叶凝白挂了电话,生怕自己会后悔。 这个时候手机嗡嗡的震动,朦胧的视野中,叶凝白可以看到安耀斯几个字在闪耀。 犹豫了一下,安耀斯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你在哪儿?” 人总是这样,独自一人可以忍住泪水,可是别人一关心的问起,泪水就决堤。眼泪像是控制不住,叶凝白忍的快断气,不让自己发出哽咽,因为她知道许蔓柔很可能就在电话那边。 安耀斯却以为叶凝白不说话,语调不耐的挑起:“叶凝白,这就是你跟本少说话的态度吗?你长本事了是不?先撞倒许蔓柔,现在又有胆给我甩脸色!你想拿你爸的医药费,至少学一学怎么让我心甘情愿签字!” “我没有撞她!我也再也不需要你为我爸爸支付医药费!”叶凝白终于奔溃大喊一声:“我不会忘记我已经被赶出去安家,安少,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安家的寄生虫,但会跟你拼命护着的女人狭路相逢! 叶凝白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每一个字都决绝锋利,但是没有人看到她已经泪如雨下,心里的疼痛让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许蔓柔,你肯定在听吧?我抢走了你最想要的代理权让你简直气急败坏不敢相信吧?但是我把你送给我的话还给你,这才刚刚开始!” “蔓柔……她不在身边。”安耀斯停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解释,他放心不下叶凝白离开后地面上模糊的血迹,想要确定叶凝白的情况。 可是叶凝白却没有听到安耀斯最后的一句叹息一般的解释,因为巨大嘭的一声,叶凝白视野的全是扭曲的道路护栏,翻转的视角。 整个小车策翻,手机啪一声挂断。 叶凝白不知道压到哪里了,她第一反应是尽快离开,但是用尽全身力气都没办法抽身。更恐怖的是车厢里弥漫起可怕的汽油味,应该是邮箱破裂,汽油在倒流。 叶凝白想要去抓电话报警,伸出手纤细的长指上是血迹斑斑,刚刚够到手机啪一声手机掉到底部,叶凝白试图转身,腿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会死吗?可是爸爸怎么办? 叶凝白的眼前一阵一阵晕眩,意识像混沌的海,如果她死去,安耀斯跟许蔓柔就能在一起了吧,他们会不会照顾爸爸,她跟安耀斯之间,那缺掉的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恍惚中仿佛看到一个像是天使一样的小小容颜,他卧在自己的怀里睡得很甜,可是叶凝白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大滴一大滴的泪落在小孩子的脸上,为什么哭呢,为什么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却有这么悲伤的泪? 他那么小就要离开他,自己没有机会看他牙牙学语,自己没有机会看他蹒跚学步,自己没有机会听他用脆生生的声音叫自己…… “叶凝白!”可是突然一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小脸突然冲到自己的面前!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会把老是不经意出现在脑海中的弱小婴儿跟宫睿煊联系起来,好像告诉自己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 叶凝白惊慌失措!惊慌失措的情绪蔓延,突然到了一个炙热地无法呼吸的空间,铺天盖地无处可逃的吻,还有像是把灵魂都撞散落的进攻,紧紧相贴的肌肤,男人灼热的温度像是把她身体内身体外都填满。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叶凝白猛然惊醒,却看到破碎的车窗倒映着的,分明就是梦中那个男人的脸。 叶凝白一瞬间呼吸都像是停了,发现男人第一次出现染着惊慌的神色,一把把车门拉开,然后似乎嫌车门碍事,一脚把车门踢飞,然后俯身探向自己,宽大带着枪茧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容颜,语气带着混乱的呼吸:“女人,看着我,不能睡!” 宫祁暝? 宫祁暝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凝白疑惑的看着宫祁暝,他低头扯断自己的安全带,逆着窗外的光,冷峻紧绷如同雕刻的容颜像是天神下凡,他弯腰的样子像是背脊上有大山崩塌也不会压弯。 宫祁暝的动作利落而果断,一手抬起已经变形的车台,哗啦一声,压制着叶凝白,像是要把叶凝白命锁住的变形金属都被推到了一边! 宫祁暝弯下腰把叶凝白抱了起来,然后干净利落转身奔跑,叶凝白能感受到速度很快,但是他的怀抱平稳而紧实,像是可以把全世界托起! 最后宫祁暝一个利落前匐,轰巨大一声,男人的身后就是叶凝白从来没有见过的热浪,叶凝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她依然年紧张的紧紧抓住男人的衣服,比惊心动魄的爆炸声音更清晰的是,男人低头含笑的声音:“这样多乖。” 叶凝白清醒过来以后,有一阵恍惚。 医生的声音远远近近的传入叶凝白的耳朵:“病人主要伤处两处,索性都是皮外伤,昏迷这么长时间是因为过度紧张于爆破,醒过来后注意伤口的恢复就可以。” 昏睡了很长时间? “爸爸!”叶凝白完全清醒以后,一下弹了起来去。 她昏睡了多久,一看时钟已经是凌晨4点,也就是说10个小时以后。 如果爸爸真的被赶出去,恐怕连身体提都凉透了,叶凝白掀开床被就下床,但是刚刚挪动腿部,就疼的一头扎了下来。 宫祁暝如同最敏捷的猎豹,刚刚还挺拔笔直跟医生对话,下一刻已经直接把叶凝白裹到了长臂中。 医生赶紧走过来检查:“就算只是皮外伤的,但是刚刚包扎出现撕裂就会高烧感染,哪怕年轻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医生,我的父亲,叶伯文。a区12床!”叶凝白在男人的怀里挣扎。 “叶伯文?”医生蹙着眉头,想了一想:“哦,叶伯文,他以后就出院了。” 出院了?叶凝白整个人都定住了! 第29章:你们在干什么? “是转到了军部特别医疗院。”宫祁暝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一下把叶凝白掉进漩涡的心捞起。 “是啊。”一听到军部医院,连医生也忍不住惊叹:“军部特级医疗院是服务于国家顶级军政官员,不管是医护技术或者医疗设备都会高于民间私人医院,叶先生进入军部医院,一定可以受到更好的治疗,哎,那可是特级医疗处,一般人就算路过张望都不允许。” “是这样吗?”叶凝白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在为了父亲能够不要被切断治疗而挣扎,现在恍惚间父亲就得到了更好,甚至于最好的保障。 “谢谢你。”叶凝白看着宫祁暝,赶紧说:“医疗费用我会支付给你。” “军部医院,服务于国家,它从来没有支付医疗费用的说法。”但是宫祁暝没有任何表示,那个医生就滔滔不绝的说道,看得出他对军部特殊医疗处非常的崇拜:“它的使命就是医护华夏强盛耀我族魂的英豪,我说小姐,这些你老公都没有跟你说吗?虽说军官都比较沉默,但是进入特殊疗养院这样普通人十辈子都不敢想的事,还是应该跟你老婆科普一下。” “不,不是……”她不是宫祁暝的老婆,叶凝白连忙否认,但是这一动才发现自己是被宫祁暝抱在怀里。宫祁暝的怀抱太稳定了,稳稳的环着几乎没有多余动作,以至于叶凝白竟然没有注意到,叶凝白立刻手忙脚乱地想要挣脱。 宫祁暝把叶凝白重新安置在病床上,很快把手放开。 “你先出去。”宫祁暝惯于命令的声音响起。 医生一听,这是沉默的军官先生因为老婆大人的抗拒,所以去让自己离开了。立刻就表示出一脸我懂得的样子给他们带上房门。 医生的身影一消失,叶凝白就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压迫,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影响甚至已经超过安耀斯对自己的。 “谢,谢谢你。”叶凝白再次说了一遍,宫祁暝还是沉默,俯视病床上显得更加纤细的女人。 “宫少,关于代理权,我想好了。”叶凝白组织了一下语言,暗自捏紧了指间:“我接,我一定会赢,我会让所有人看到真相,我会让贪婪阴暗的人付出代价,让本来不应该出现的污点在万众瞩目总落下!” “好。”宫祁暝应一声,这场莫须有的诉讼,宫祁暝其实并不在意,这样卑劣的手段能在他手下翻出什么浪花来,他就不是宫祁暝,但是这个女人骄傲的样子,让他在意。 “代理诉讼之前,本少说过,要从你身上拿走一些东西。”不过他现在一件事需要确定。 “宫少请说。”叶凝白紧紧了手指,既然是打算合作,她就会接受游戏规则。 她都死了一次,有什么好失去? “脱衣服。”宫祁暝低沉的声音响起。 “什么?”叶凝白快要跳起来,瞪大了雾气蒙蒙的眼睛。 她抓住床单,很想问,为什么?但是对上男人深晦如海的长眸,这个俯瞰众生居高临下的男人,她不过能得到一句“你没资格知道,” 微微发抖,叶凝白连指间的血色都失去。但是想到毫无生机的父亲即将被逐出医院的绝望,许蔓柔阴狠鄙夷说自己一家老的小的都是寄生虫的无言,还有安耀斯那打碎一切期待的一巴掌…… 叶凝白解开一颗扣子,纤细的长颈像是天鹅一样优雅美好。 再解开一颗扣子,纤细深邃的锁骨像是最孱弱的蝴蝶展开怒飞的翅膀。 再解开一颗扣子,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露出深邃地一条沟壑…… 叶凝白呼吸都乱了,她每个细胞都在尖叫做不到! “可以了。”突然宫祁暝的声音响起,毫无起伏,像是叶凝白所以把灵魂蒸干的挣扎都是一场独角戏。 叶凝白送了一口气,然而紧接着,宫祁暝的长指挑开叶凝白凌乱的衣衫,手指快速往下探去,叶凝白完全呆滞住了! 宫祁暝带着明显抢茧的手指准确利落找到某一处,带着枪茧的指尖掠过叶凝白发抖的肌肤,很快收回手。叶凝白还在脚趾都在紧绷着,宫祁暝已经一拉叶凝白的衣衫:“没事了。” 不是她。宫祁暝迅速的做出判断,但神色却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五年前的那个女人,胸口有一颗细小如红豆的一点,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极了开在雪地的梅,他记得浓重的夜色下让他如此地着迷,一遍一遍吻过像是发现稀世珍宝,叶凝白的肌肤跟她一样的皓白无暇,但是并没有殷红的一点。 叶凝白整个人还处在高度的紧张中,胸口……叶凝白突然想起白炽的手术灯,她在明亮到耀眼的灯光下精疲力竭,突然有个无比精致冷漠的容颜出现在灯侧,冷漠的指着胸口的位置:“这里,把它除掉,宫提起过它。” 叶凝白低头一看,她记得,以前她应该是有一颗红痣的,刚刚上国中的时候,叶凝白刚刚跑完长跑,拉开了一个衣领,当时衬衫又已经汗湿,整个人都快累爆了,可是安耀斯突然像是暴怒的狮子从操场对面冲过来,突然用他宽大的外套把叶凝白裹住,怒气冲冲把她拉到更衣室,指着她就知道勾引男人吗? 叶凝白一头雾水,安耀斯只是像是护食的猛兽盯住她的胸口,叶凝白当时在莫名的低气压下都快晕倒了,后来突然明白过来,别扭的比划,这是红痣,不是那……露出来的。 她都那么努力证明了啊,安耀斯像是突然明白过来,可是之后臭着一张俊脸,一个星期都没有理自己。所以叶凝白印象深刻,自己在这个位置绝对有一颗红痣,这些年安耀斯从来没有踏入自己的房间一步,她一直没有注意这个问题,难道它突然消失了,还是他跟经常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片段有关系? 叶凝白脑海里只有这个疑惑,下意识低头查看,没有注意到宫祁暝的眸子在叶凝白低头的瞬间骤然紧缩。 他是不是太久没有发泄过了?宫祁暝看着毫无自觉的女人想。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叶凝白的动作。 安耀斯一把甩开门,大步走了进来,他第一反应是拉起叶凝白:“刚刚离开安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勾引男人吗?” 可是叶凝白刚刚被拖起,包扎好的伤口就撕裂一般疼痛,就在时,一个迅如闪电的手格开了安耀斯。 安耀斯也是每天不间断健身,跆拳道到了不可小觑的造诣,但是毕竟不是格斗与压制像是渗透入血液,在刀锋枪口下用命锤炼的宫祁暝的对手,安耀斯被逼退几步,叶凝白落回到病床上,宫祁暝的身形似乎动都没动,但是病房里的空气瞬间更加紧迫。 “宫少,我还真不知道你的口味这么特别。”安耀斯紧紧盯着宫祁暝。 十个小时,本来应该温香软玉抱满怀的夜,眼前却一遍遍响起叶凝白离开时决绝的眼神,电话里绝望的哭泣,还有地面上那蜿蜒的血印。 这个女人她可以把自己扔在医院死都不出现,但是想到她可能受了伤,自己竟然不能说服自己坦然,这些不都是她应该受的吗,在冰冷的医院里慢慢感受绝望? 可是自己确认了她在圣慈医院出现入院记录,就神差鬼使的告诉许蔓柔出去买烟然后一路鬼使神差开到了医院,她就是让自己看到这样的场景,三更半夜对着一个男人宽衣解带! 很好,叶凝白,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你都比我想象中更绝。 “还没特别到对缝了十数针的女人下手。”宫祁暝淡漠的语气不带一点起伏。 她不是那个女人,所以他不会无谓的宿敌,如果她是自己想要的,那么天下为敌,他都不会后退半分。 “什么?”安耀斯看着眼前单薄的女人,她的衬衫上还沾着血迹。 只要头脑清醒一点,就能明白这样情况下,确实不可能发生什么,只能说叶凝白好像天生能让自己暴躁。 叶凝白低着头,脸上有一丝惨白,她没有看安耀斯,神情带着抗拒的疏离。 “安少,少夫人的车在路上被发现炸毁,少夫人不知道去哪儿了。”秦嫂的电话打过来,她的声音惊慌失措,年纪一大把快要哭出来。 “我知道她在哪。”安耀斯的声音响起,同时心里一凛,叶凝白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您跟少夫人在一起?”这一次秦嫂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带上哽咽:“好好好,安少您一定好好待少夫人,少夫人的父亲突然因为医药费要被送出医院,少夫人找不到你都快急疯了,我跟管家忠叔也给你打电话,可是许小姐接起了您的电话,说许家没听说过有什么少夫人,更没有听过有少夫人父亲,就把电话挂了,我们真怕少夫人会出事。” 叶凝白跟忠叔他们都给自己打过电话?安耀斯的眼中划过一抹冷幽,而之前许蔓柔一直跟自己哭诉,说叶凝白跟踪她,找到了她的别墅想要撞死她,叶凝白的疯狂让害怕,而事实上,许蔓柔早就接到了忠叔他们的电话? 第30章:凭什么让两个男人围着她转? “这位军官老公,凝的夫人已经过了禁水期,她现在应该多喝水有利于机能恢复。”刚刚离开的医生推门而入,给叶凝白重新挂上药,一边吩咐道。 宫祁暝没有说话,转身给叶凝白接了一杯热水。 “你叫谁老公?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背地里已经做出了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但是安耀斯一听医生的话,顿时从疑虑中回神,一想到她跟其他的男人称为老公,怒不可遏到所以理智都挤出脑海。 “安耀斯,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幼稚!”安耀斯怒喝的声音让叶凝白头疼欲裂,这几天真的发生太多事,让她再多一根稻草都会把她压垮。 “你要我说出我被丈夫的情人撞的腿部12公分的伤口,我的丈夫不愤青红皂白打了我一巴掌,最后还逼我交出情人想要的代理权导致我车辆策翻吗?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也没有能力做到,我一直昏迷到刚刚才清醒!” 这是叶凝白第一次对安耀斯反驳,叶凝白所说的安耀斯一句都反驳不了,怔怔看着因为失控而整个人瑟瑟发抖的叶凝白。 “啊对不起,是我弄错了。”医生再后知后觉也知道自己弄错了,赶紧说道:“病人一直到现在才清醒,是这位军官先生把病人送过来,也一直没有其他人过来,所以我就误会了。” 医生很快给叶凝白换完药,刚刚解释完,脑门上已经隐隐都是细汗,安耀斯安少他当然知道,尊贵的地位,像是修罗一样的气场,医生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射穿。 而另外一个男人从头到尾话不多,但是自始至终散发浑然天成的压迫力,尊贵无匹气势慑人,医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绝对不会在安耀斯之下。 “没关系医生。”一个轻柔安抚的声音响起,叶凝白脸色苍白但还是对医生说道:“不关你的事,让你见笑了。” 安耀斯也不再说话,医生暗暗松了一口子气,同时疑虑:这个漂亮纤细的病人就是被认为帝城笑话的安少夫人?她柔和又为人着想很难让人难以拒绝靠近,安少为什么会忍心放着这么美好的女人,跟那个趾高气昂的许蔓柔许律师给她难堪。 叶凝白因为刚刚的发泄,这才觉得嗓子已经隐隐发疼,她不记得她多久没有喝过一杯水了,宫祁暝给她放在旁边的水现在充满了诱惑,叶凝白欠起身体想要够那杯水。 可是就当马上就要够到,本来要到手的水杯猛然一下被移走。 安耀斯居高临下看着叶凝白,叶凝白皱了皱眉,索性闭上眼睛。 “我还没有死,你还是有老公的人。”安耀斯下一秒接了一大杯水,塞到叶凝白手里。 可是杯子刚触到叶凝白叶凝白本能一缩手,啪一声,连开水带杯子一起摔到了地上。 “叶凝白!”安耀斯被四溅的碎片逼退两步,看着叶凝白的眼神像是要吞掉她。 这个女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在其他男人面前给自己难堪? “你烫到病人了。”医生赶紧上前,拉出叶凝白抽出的手,已经烫红了一片。 那杯水本来很烫,安耀斯这样的大少爷根本知道要兑冷水,以前根本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塞的动作过大哗一下到了叶凝白的怀里漾出了大半杯! 医生赶紧给叶凝白处理手上的烫伤,安耀斯一脚踢在碎裂的玻璃残渣上。 “先生,病患情绪失控是常有的事,您千万不要生气。”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扑了过来,趴在安耀斯的脚下就把地上的碎片扫到一边,一边声音带着夸张的关切:“要是被碎片割破了您的脚,就太让人心……惋惜了。” 安耀斯满脸怒气低头看一眼在地上蠕动的黄倩倩,本来合身的护士服被她“无意”拉开了两个扣子,安耀斯往下看的时候,她正一脸担忧的往上看,安耀斯正好可以看到她丰满得快要爆出来的上围,还有积压的快要变形的事业线。 安耀斯一眼看去只觉得油腻,但是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叶凝白,一把黄倩倩拉起来:“谢谢美丽的护士小姐。” 黄倩倩就等着安耀斯把她拉起来去,可是却装作没有防备站不稳的样子就往安耀斯的身上扑去,波涛汹涌的上围全蹭在安耀斯的身上,却用惊慌失措的声音:“安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本少喜欢柔顺的女人。”安耀斯微挑的声音响起。 叶凝白的手指暮然收紧,正在给叶凝白擦拭药水的医生一顿,烫伤以后最忌讳再次用力造成脆弱的肌肤错位,这么白皙的肌肤留下疤痕就可惜了,更重要的是会很疼,看到叶凝白不自觉得指尖都发白,医生心里只有叹息。 可是下一秒,一双干燥的大手握住了叶凝白的指尖,没有任何流连的意味就帮叶凝白展平了收紧的手指,宫祁暝的低垂着视线,温度一点一点传入她发抖的掌心,宫祁暝的声音不紧不慢:“把地上收拾干净。” 黄倩倩正扒在安耀斯身上,但是房间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生不可违逆的压迫,让黄倩倩只能站起来,而安耀斯回头一看,宫祁暝握着叶凝白的手,顿时把黄倩倩推到一边。 以前只要自己表现出跟其他女人的亲近,叶凝白就会露出黯然神伤的神色,现在自己跟扑上来的女人互动,她该死的毫无反应,甚至任由自己的手被宫祁暝握住? 虽然医生也接触到她的手,而且向来万人之上的宫祁暝握住叶凝白的手完全没有其他的意味,而安耀斯也知道叶凝白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让宫祁暝有所企图的可能,但是他的视线就死死的黏在他们交集的双手上面,这个女人从小就会让自己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 被推开的黄倩倩一脸不甘心,之后她再在处理碎片的时候,弄出不小心割到惊呼,或者“笨呼呼”的踢到安耀斯的裤脚,安耀斯没有再把一眼放在黄倩倩的身上。 黄倩倩就像是一个佣人,伏在叶凝白的病床前,把她打碎杯子的碎片全部捡起来。 叶凝白,她也配!黄倩倩恶毒的想着。 尤其还是被两个进入医院给医院带来轰动的男人护着,为什么凭她就可以? “你护理过叶伯文?”就在黄倩倩咬牙切齿的时候,刚刚尊贵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是是,叶伯文就是叶小姐的父亲。很荣幸由我护理他。”黄倩倩的眼神滴溜溜的转起来,很快就用热络娇滴滴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道。 她在借机进入病房之前,就了解过,这个男人的身份跟气势绝对不在安耀斯之下。而安耀斯,前面有个纠缠不清的安少夫人,身后就有个光芒四射绝对不是省油的灯的许蔓柔,就算他安氏总裁的身份金光灿灿,这样算来并不是理想的金龟婿的选择。 而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而透着华贵慑人的魅力,听说自从他进入医院就把视线黏在了他身上的小护士说,他从把叶凝白送进来到现在就没有接过疑似女人的电话,足以说明他没有女主人,要不然自己这样英俊而魅力无上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一晚上留连在外不闻不问? 经过一番考虑,黄倩倩在看宫祁暝的眼神都发光。 “虽然照顾植物人病人非常辛苦,除了日常的医疗,每天翻身,洗护,还有必要的音乐疗养都是我亲力亲为,但是只要想着现在躺在自己面前的病人,曾经是他的家人最重要的亲人,寄托着他们希望他醒过来的期望,我就觉得做一切都值得了。” 黄倩倩声情并茂的说,但事实上,叶伯文?她才懒得管他,她之所以会申请负责叶伯文,是因为知道叶伯文死了叶凝白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不想是其他病人非富即贵,如果自己有所怠慢,他们身后的家族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叶伯文只要用营养盐水吊着他的命死不了就算他命大,他只有一个叶凝白,最多一个每个月只负责打医药费的安家。 宫祁暝的眉峰微挑,特殊医疗处的医生已经给他发来报告,说叶伯文的状态很差,如果之前得到合理护理,指标不至于糟糕至此。 “黄小姐尽心尽责。”但是宫祁暝的声音不高不低,看不出任何情绪:“叶伯文医疗费用停止支付三个月,为什么到现在才通知到家属。” 黄倩倩满是热情的脸色顿时一僵,为什么他连这件事都知道? “本少想,你应该不是渎职懈怠的人。”宫祁暝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 “这……”绝对不能让这么尊贵顶级的男人给自己贴上渎职的标签,黄倩倩的眼光一转,很快说道:“之前我是害怕叶小姐担心父亲的状况,但是医药费的事我跟安少沟通,只是最近几个月,每次都打到了一个叫许小姐的接电话上。” 黄倩倩毫不犹豫把许蔓柔抖出,当然害怕叶凝白担心都是屁话,但是医药费并不是跟叶凝白对接是真的,她一直跟安氏联系,直到三个月前,有一次安氏的电话被许蔓柔接到,她就单独找上了自己。 蔓柔?安耀斯一愣,蔓柔为什么也跟叶伯伯的事有关? 第31章:你在乱咬什么? 宫祁暝看着黄倩倩,深不见底的长眸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宫祁暝这样的男人,只要获得他的注视就已经足够黄倩倩虚荣心爆棚。 而现在安家大少也一脸深究的看着自己,黄倩倩觉得自己简直成了绝对主角,更加毫不吝啬的想要把许蔓柔抖出来:“许律师告诉我,就是把扣费失败记录扣下来,到了圣慈医院的死线,就把叶凝白跟那个死不了的老男人……” 黄倩倩学着许蔓柔的话,安耀斯眼中的迷惑越来越深,他认识的蔓柔怎么可能。 黄倩倩正要说道就把叶凝白跟那个死不了的老男人一起像是垃圾一样扔出去,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去:“耀斯,你怎么到了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整个病房都被许蔓柔温柔嗔怪的声音牵引过去,安耀斯神色复杂的看着许蔓柔,黄倩倩正在奋力把许蔓柔的老底都抖开骤然看到许蔓柔,所有的话都噎在喉间,就算是叶凝白她没有看许蔓柔,但是纤细的手指在看到许蔓柔的一瞬间收紧。 除了宫祁暝,宫祁暝神色没有改变半分,许蔓柔的凌晨到访不能引起他一丝波动。 “蔓柔,这位护士说的什么意思?”安耀斯首先打破沉默,纯黑的眸子第一浮现对许蔓柔的质问。 “黄倩倩护士?耀斯,我确实是不经意收到过圣慈医院打过来的缴费电话,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位黄女士的言论一直不可信。”许蔓柔不亏是明星大状,一发言就带着就有压倒性的逻辑与引导是她炉火纯青的风格。 “这位黄倩倩女士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总是妄想通过跟非富即贵的患者家属建立激烈交集从而嫁入豪门。”许蔓柔看着黄倩倩,没有半点刚刚进来的柔弱姿态:“为了博得男人的眼光信口雌黄只是她众多手段中的一种。黄倩倩在任职半年期间,院方已经接到男家属的投诉七次,为了表现更是差点造成医疗事故,为了宫少,跟安耀斯你的注意,你觉得她的发言是否还具有可信度?” 安耀斯眼中的质疑慢慢落下。 “你,你胡说!”黄倩倩黄倩倩也是在一群心机又擅长勾心斗角的所谓名媛中长大,她的斗志与心性才不会那么容易被粉碎:“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安少你要相信我!” “那么我让你最好不要打耀斯的主意是不是说过?你说只要我给你介绍我身边的男人,靠你的本事绝对能抓住一个,是不是也说过?”许蔓柔轻笑一声字字藏刀。 黄倩倩彻底慌了,这才感受到律师的可怕! 自己确实打过安耀斯的注意,所以才会有许蔓柔不留情面的敲打,而敲打过后,许蔓柔说只要她能乖乖听话,她就会给自己介绍身边的男人,这是事实真相,但是许蔓柔一个接一个问题问出,却跟真相无关了,只指向了她是一个为了抱住男人的腿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 “我想圣慈医院如果一直留用这样心怀叵测,脑子想得都是怎么把病人家属骗上自己的闺床的医护人员,圣慈医疗也已经离破产不远了。” “我会向院长报告,黄倩倩护士确实不太适合从事医护工作。”一直存在感颇低的医生总结道,他就觉得黄倩倩从一开始冲进来就透着古怪,这时候才想起来,这楼的病患根本不由她负责,而且刚刚不管是用药或则捡碎片,都是让人厌烦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黄倩倩瞪大了眼睛,她明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对着许蔓柔一句话都无从分辨,明明她是今天最接近在圣慈的巅峰的时刻,但是明天她就要被赶出医院。 “你的脚还没好,怎么跑来医院了。”事情到这里似乎是落下了,自己应该是误会了蔓柔,安耀斯走向许蔓柔。 安耀斯还没有走到许蔓柔的面前,许蔓柔就像是支撑不住受伤的脚一般,扑进安耀斯的怀里。 安耀斯的身体一僵,视线几乎本能的掠过叶凝白。 “耀斯,我突然醒来发现找不到你,我不能形容我有多担心。”许蔓柔再对安耀斯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咄咄逼人,完全是一副弱小得不能离开安耀斯独立存在的依赖。 许蔓柔拉着安耀斯的衣领收起眼底的精光:“五年前,你就经常半夜不见,我总是在医院的走廊一遍一遍找你,所以我一发现你不在,我就本能的来到这里。” 其实,五年前安耀斯入院的楼层根本不是这一层,而且五年前许蔓柔说是在半夜一遍一遍找安耀斯,其实全部加起来之后一次,那还是许蔓柔第一次听说安耀斯清醒过来了,她的父亲勒令她要到医院看望安耀斯。 但是等到许蔓柔到了医院,安耀斯拖着满是针管的身体却已经跑出病房,跌跌撞撞的想要找叶凝白。 安耀斯也想起了这个情节,一想到自己满身是伤却担心叶凝白担心的要命,一颗心从那个时候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叶凝白有事,一点一点熬到心的每个角落都长满对叶凝白的恨! 陷入这样的回忆,安耀斯就失去理智判断的冷静。 叶凝白,她一直没有出现,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是许蔓柔,安耀斯怜惜地为许蔓柔整理略带凌乱的发丝,把她拢入怀中。 终于扑入安耀斯怀中的许蔓柔眼角浮起得意的精光,而叶凝白本来苍白如纸一下黯淡到像是一碰就会消失。 “许律师脚上的伤?”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微挑的声音响起。 “脚上的伤?”许蔓柔心中激荡起兴奋,宫祁暝在关心自己? 她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许蔓柔很快拿出非常隐忍住疼痛又十分通情达理的表情:“是今天一点点小擦碰,凝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找到了我的住处……我相信凝白一定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而已。” 所有的话都说得点到为止,似是而非,尤其说道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伤而已,更是让安耀斯的手臂一紧,如果叶凝白真的要把许蔓柔撞击出三长两短,他会让她连带她的父亲一起付出代价! “正好让护士跟医生看看。”宫祁暝的剑眉微挑。 许蔓柔本来想要正好感谢宫祁暝的有心,只要宫祁暝愿意给自己机会,以她的手段跟资历,代理权一定手到擒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宫祁暝的有心,却让许蔓柔本能的觉得危险。 然后下一秒许蔓柔就知道了原因:“许蔓柔小姐,你要诬陷叶凝白开车撞你吗?你这样的伤口,根本不可能是车祸造成!” 许蔓柔的身后传来尖利的叫声,许蔓柔暗道不好,如果是关心则乱而且没有医学基础的安耀斯,那么无论怎样的伤口不至于让人起疑。 但是如果是刚刚被自己开刀被自己打压的跟地上的垃圾趴在一起的黄倩倩,许蔓柔本能的想要收回脚,但却被黄倩倩像是抓住狐狸尾巴一样拽住! “别说这不可能是车祸,更像是自己故意造成!”黄倩倩使劲拽住许蔓柔的脚,把淤青移向光源。 “你在乱咬什么?”许蔓柔拼命想要抽回脚,重心不稳,原本的气场与优雅全部化为狼狈! “我乱咬?我明天就回离开圣慈医院,跟医院的病人再没有关系,我有什么理由要乱咬?颠倒黑白我比不过许律师,但是分辨伤口我比许律师更专业!”黄倩倩摇晃着许蔓柔的脚。 刚刚许蔓柔在赶走自己可是毫不留情,这一次自己也不会留下半分情面。 “许蔓柔小姐不放心,还可以让卢医生,任何一个医生看一看,怎么样的车祸能造成这样的创面?我看随便对着墙踢一脚就差不多了。” 黄倩倩尤其最后的随便踢一脚让许蔓柔顿时噎住,她从来不把黄倩倩放在眼里,但是刚刚宫祁暝轻描淡写的一句,竟然让黄倩倩把自己咬的没有还手之力! 在黄倩倩鸡飞狗跳的叫嚣声中,卢医生查看了许蔓柔的创面。 “确实不像是在车祸中产生……” “我想起来了。”许蔓柔咬起唇说:“我当时确实着急下车,可能自己踢到门了,可是因为太紧张以为是车体撞击。” “许大状,你们在法庭上会相信这么多的巧合吗?”黄倩倩本来就不是善与的女人,或则说她太非常明白一个女人会用怎样的手段吸引男人:“还是更会相信因为某些目的,所以特意制造出这样的巧合?” “目的,什么样的目的?你这样的安耀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女人,才需要有目的,而我跟耀斯之间从来没有秘密,我劝你不要枉费心机!”许蔓柔看着黄倩倩现在眼睛里能喷出火来,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配折腾出这样的风浪。 “你的目的不是安家少夫人的位置吗?计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有得手,那跟我有什么不同?” “黄倩倩,注意你的嘴……” “够了!”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凝白声音清冷的响起! 第32章:为什么会希望我老婆去你的庄园! “都给我出去!”叶凝白的纤细的身体剧烈的起伏:“我不想看到两个女人争论该怎么抢夺我的丈夫!” 卢医生一看,叶安年的手已经包扎的差不多,拉上了一脸不甘心的黄倩倩,其他的人他都惹不起,就离开了病房。 安耀斯有些踟蹰看着叶凝白,自己误会了叶凝白?她白皙的脸上还有自己一巴掌留下的红痕,安耀斯皱眉看向许蔓柔,不管是不是许蔓柔真的以为自己被撞到了,都是她导致了叶凝白受伤,叶凝白现在最不希望出现的就应该是许蔓柔。 安耀斯拉住许蔓柔希望许蔓柔先离开,但是许蔓柔已经眸光一沉就走到了叶凝白的病床前:“凝白,这么说来真的误会你了,你知道安耀斯一直把我保护的很好,所以我胆子很小,看到你的车冲过来,我就吓得没有理智了,你说什么我也没听清。” 叶凝白一把把手抽开。 “凝白,你不要这样。我也不知道事关伯父的事,而且伯父不是已经送到了军官特殊疗养处?”许蔓柔故意一停顿:“我听说只有特定等级以上军官或者军官家属才能够被送入那个疗养院,虽然误会一场但也算因祸得福。” 果然许蔓柔一停顿,安耀斯本来不放心的神色很快变成了眉峰拢起。 只有军官家属才能接受治疗?那么叶凝白的父亲算什么。 “而且宫少也指定你为他的代理律师,我不得不承认是连我都仰望求而不得的机会,我整整准备了一个月,而你所有出庭时间都不到一个月,宫少这么相信你,比起安耀斯对于我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耀斯的眉眼已经酝酿起浓浓的怒意。 自己对于许蔓柔,这里任何人都知道是什么关系,那么比自己对于许蔓柔过犹不及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所以,你是希望安耀斯把我拖回家,最好直接关起来,只要可能影响你的前程的,我就应该被踩在污泥里,然后在暗无天日里看着你得到我所有的机会风光无二,再看你跟我的丈夫情深意切,站在最高点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可是,没有等许蔓柔说下去,是叶凝白猛然昂起头来,看着许蔓柔。 许蔓柔眉头一皱,似乎没有想到叶凝白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从来许蔓柔只要在安耀斯面前略施小计,叶凝白只能乖乖低下头,交出她的一切,刚刚安耀斯明显已经被自己打动了! 许蔓柔刚刚看向安耀斯,叶凝白已经把目光直接转向安耀斯,清洌而讽刺:“这就是你要给我的人生吧?我说我根本没有撞到她你不信,我说我消失的那一年我不是想要离开二而是失去了所有记忆你不信,我说我爱你……你根本不信!” 叶凝白整个人都止不住发抖,她在安耀斯面前感受到的,从来只有深切的无力。 “我说我不能再过这样的人生,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我的父亲被扔出医院,我不能在我最亲的人生命垂危的时候只得到一毛钱都别想得到,我不能再因为想要爱你只做一个一无所有的寄生虫!” 叶凝白说起这些还是忍不住发抖,她做梦也不可能忘记,她不知道哪一秒会失去父亲的恐惧,叶凝白像是丧失一切力气一般看着安耀斯:“可是这一切你都不会信,你只是相信我不知廉耻的勾引了其他男人,你只是相信我一切希望的可能,只要遇见许蔓柔就只剩下不配,你只相信……” 叶凝白大口的喘气:“我不配得到哪怕一丝光明。” 是啊,安耀斯就是这样对自己,因为自己占据他的婚姻,所以,自己不配哪怕得到一丝光明的可能,这就是安耀斯给自己的婚姻,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品尝的婚姻,叶凝白突然怀疑自己坚持下去的意义。 叶凝白说完了,她甚至不看安耀斯的眼神,因为她怕看到他的每道冷漠目光,就是足以割开自己的刀。 “蔓柔。”长久地沉默以后安耀斯低沉的声音响起。 叶凝白闭上了干涸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安耀斯的眼里只有许蔓柔。 “蔓柔,宫少的案子,以后你不要跟叶凝白提起了。”但是安耀斯的声音响起。 “什么?!”叶凝白惊讶地抬起头,但是质问的声音却是由许蔓柔发出。 “安耀斯,你知道自己说什么?”许蔓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安耀斯竟然向着这个贱人说话。 “蔓柔,你可以接到其他重要的案子。”安耀斯皱眉,他不喜欢许蔓柔歇斯底里的样子。 “凭什么?就因为她说了几句话,你就让我把代理权让给她?”许蔓柔握紧了拳头,几乎想要把叶凝白从床上拖下来。 “蔓柔,我不是那个意思……”安耀斯皱眉。 “不是安少让你把代理权让给叶凝白。”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本少选择了叶凝白,我认可她的能力。” 宫祁暝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从头到尾他似乎都对激烈的冲突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是回陈述应该吃这个水果的口气说起:“从一开始,她代理我的诉讼名至实归,不管事代理权还是以后的诉讼,我想叶小姐不需要许律师的承让。” 对,不知道为何他相信叶凝白,她在法庭之上对挑衅的女人四两拨千斤的时候,她在律师行对一群围上来的地痞无赖的时候,她面对自己聪明的让自己皱眉的时候,他从叶凝白单薄的身体中看到力量,他相信她灵魂里藏着翅膀。 漫不经心的话语,对许曼柔来说却是最深的侮辱! 叶凝白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有点茫然的看着一脸纠结的安耀斯,但是宫祁暝不疾不徐的陈述,却仿佛给并不适应绝地反击的叶凝白慢慢注入能量。 “没错。”叶凝白慢慢昂起头:“许律师,你对我说过一切刚刚开始,你伤害了邵师兄,你伤害了雨箐,你以为你可以肆无忌惮夺走我的一切?不,这是我要夺回我要一件一件拿回我的一切的开始!” 叶凝白清冷的眸子注视着许蔓柔,苍白的容颜第一次勾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弧度:“刚刚开始?没错,你我之间这才刚刚开始!” 许曼柔后退了两步,精致的眉眼跳了又跳,终于狠狠一咬牙:“很好,刚刚开始!” 许蔓柔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毫不在意的宫祁暝:“宫少,我希望你在未来的任何时间,都不用后悔你现在的决定。” “而你。”许蔓柔看向叶凝白,许蔓柔不亏是一直让人头疼的美女大状,她现在看着叶凝白像是看着白雪公主的恶毒女王:“叶凝白,我会成为方甜甜的代理律师,我们会在法庭上直接对撞,赢了,你可以踩着我的一败涂地名声大振青云直上,输了……” 许蔓柔阴毒的看着叶凝白:“我要你永远离开律政界,我要你再也不能碰一份诉状!我要你亲手撕掉你的律师执照!” 叶凝白慢慢直起身体,割冰断玉的眼神没有一点退让:“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对我的父亲道歉!” “哈哈哈,”许蔓柔张狂大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们拭目以待。” 许蔓柔挎着精美的包包,趾高气昂转身离开,在走到门口时,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耀斯,你不送我回去吗?” 安耀斯看了看叶凝白,他这才惊讶的发现,看到这女人开始,他竟然从来没有想到离开,以前只要在家里对着叶凝白,他就恨不得像是沾染了瘟疫立即离开,但是现在,他甚至对那个已经被自己赶出去叶凝白的安家,觉得像是缺了一点什么。 这个时候曼柔情绪如此失控,他不能让许蔓柔一个人离开。 安耀斯站起身来,就在这时候,宫祁暝的电话响起。 “煊煊。”就算是对待年幼的孩子,宫祁暝的口气也简洁到寡淡。 “爸爸,昨天我有乖乖的。”宫睿煊带着刚刚睡醒特有的软哑口音,但是口气倒是很急切:“你说过一天内一定会把叶凝白带回来,现在已经过去16个小时了。” 安耀斯离开的脚步一顿,抬头望了窗外一眼,外面的天色刚刚泛白,那个孩子是宫祁暝的孩子,可是一觉睡醒却是向宫祁暝索要叶凝白? 宫祁暝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叶凝白,声音不高不低,更别说刻意避讳,只是陈述事实:“叶凝白已经准备好了。” “太好了。”电话那边传来宫睿煊高兴的声音,还有咚得一声。 宫祁暝的声音波澜不惊但是异常准确:“先把鞋子穿好再跳下床,否则没有叶凝白。” “管家叔叔,煊煊的鞋子……”果然,煊煊求助哀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开。 煊煊笨拙着急的响动还在持续,深邃的眉眼尊贵的气场没有半分改变,只是有一抹淡淡的柔和在眼底散开,宫祁暝收线。 “宫少,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宫祁暝的电话一掐断,已经走出门口的安耀斯只离开宫祁暝几公分,英俊狭长的黑眸透着愤怒。 “为什么令公子会盼望着我的夫人会你的府邸?” 第33章:跟我动手不是明智的选择 “叶小姐同意了。”宫祁暝收起电话,英俊尊贵的容颜看不见任何龃龉。 宫祁暝常年在军部任职,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正气煞气交织,慑人的气场不容被任何事务影响,他把叶凝白留在自己的府邸,似乎没有任何的不妥,并且不容他人质疑挑衅。 宫祁暝的态度却让安耀斯更加气急攻心,宫祁暝志在必得的态度,让他觉得作为丈夫的立场变得可笑,让他觉得只要他愿意,自己会失去叶凝白,让他一瞬间完全失去平时的矜贵优雅:“她同意了?她可是我的老婆!” “叶小姐是你的夫人,安少不觉得这才是你的问题吗?”宫祁暝的眼神都没有动半分。 宫祁暝的意思是,叶凝白是安耀斯的妻子,可是最没有资格质问的也是安耀斯! “那也轮不到你宫少!”安耀斯几乎一下丧失了理智,一拳罩着宫祁暝的英俊的容颜就挥了下去。 宫祁暝几乎没有什么动作,下一秒传来的就是许蔓柔的尖叫。 许蔓柔想要扑上来,但是宫祁暝一眼扫过去,许蔓柔就定在原地,宫祁暝迅如猛虎没有任何一个多余动作把安耀斯摁在病床上,侧着脸回眸,他的眼神并不是凶横的让人恐惧,而是一种让人恐惧的平静,那一种如果太麻烦,直接染上命债会简单一点的平静,透着彻骨的凉。 许蔓柔刚刚也是张牙舞爪咄咄逼人,但是宫祁暝一个眼神,她就灵魂都要瘫倒。 “耀斯,耀斯!”但是叶凝白不顾一切的扑上来,她毫不犹豫抓住宫祁暝摁住安耀斯的大手:“你放开耀斯,你弄伤他了。” 宫祁暝看着叶凝白,眼睛迅速红了,手上的吊针因为巨大的动作回血也浑然未觉。 “跟我动手,不是明智的选择。”宫祁暝收手。 “耀斯,你没事吧?”叶凝白赶紧去扶起安耀斯,但是被安耀斯一把叶凝白推开。 叶凝白手上的针头立刻脱针了,带出点点鲜血。 许蔓柔立刻扑上来,扶住安耀斯。 安耀斯盯着宫祁暝,眼睛里都是戾气。 刚刚那一瞬间,宫祁暝表现出的是一个男人的绝对压制,他根本看不清宫祁暝的动作,但是他在他的手下抬头都困难,最重要的是他的脑袋就压在叶凝白的病床前,安耀斯可以看的就是叶凝白扑过来之后的膝盖。 自己是在叶凝白面前,被另外一个男人摁在她的脚下!这让安耀斯无比愤怒! “宫少,你需要代理的可是骚扰女士官的案件,你把你的代理律师接到你的府邸,就不怕被人诟病吗?” “这并不需要安少操心。”宫祁暝还是云淡风轻。 “不需要我操心?今天本少就看看你还能把我安耀斯的老婆绑走!”安耀斯眼睛都红了,一把拽住叶凝白:“现在你就跟我回安家!” 宫祁暝站了起来,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着叶凝白:“没有人可以对我言而无信。” “叶凝白,你现在自己说,你要跟谁回去,你到底是谁的女人?”安耀斯拽着叶凝白,狭长的眼神瞪得可怕。 叶凝白看着安耀斯,从来只有自己期盼安耀斯回家,第一次安耀斯要带着回去,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叶小姐,你相信你不会选择回头再求我一次。”宫祁暝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 叶凝白看着安耀斯深切的眼神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对,上次离开宫家,宫祁暝说过自己很快就会来求自己。结果果然,一天都不到,就发生了那么惨烈的事。 虽然整件事都是许蔓柔在中间推动,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叶凝白才觉得更毛骨悚然! “耀斯,我去宫家只要一个月……”叶凝白把可怕的联想摇出脑袋,试着对安耀斯解释。 “贱人!”但是安耀斯暴烈的声音就把叶凝白的解释打断:“你到底是怎么接到诉讼案的?一个月,是不是等他玩腻了你,你就再回安家,你告诉我你消失的一年也是不是这样?” 消失的一年?宫祁暝眼底暗光一闪。这个女人曾经消失了一年吗? “耀斯,你听我说……”叶凝白一听到安耀斯这样说自己,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我跟你……” “叶小姐,在你动摇之前,或许想一想你父亲的处境,或许再想一想如果有下一次,安少是在哪个女人的身边。”宫祁暝上前一步,他的动作很快,几乎靠近了一下叶凝白崩溃的身体又很快离开。 宫祁暝受过最严苛的训练,他懂得传递的信息就只有最精准的目标可以接手,其他人几乎都感受不到。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退去,叶凝白却像是被定住一样本来想要激动的解释只剩下呆若木鸡。 “叶凝白,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跟我回去,如果你不跟我回去,你就永远不要回安家!”安耀斯低喝的声音才拉回叶凝白的神思。 “安耀斯,你是最重要的,但是重要不过我的尊严,重要不过父亲的人命!”叶凝白看着安耀斯,身体像是被操控的线偶,后退了一步。 “你只会用这么下贱的语言来形容我吗?我回不回去会有多少改变?但是我的昏迷不醒的父亲,我任何一个决定都关乎我能不能留住他最后一丝气息!但是在我发了疯寻找你的时候,你理所当然给我的是你残忍的不屑,我不能再来一次!” “所以?”安耀斯看着叶凝白,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眼中的怒火都变成了冰冷! “我不能,跟你回去!”叶凝白闭上眼睛。 砰得一声,回应叶凝白的是猛然甩上的病房的门! 叶凝白没有睁开眼睛,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给叶小姐办理出院。”宫祁暝看了看表,对电话说道。 似乎没有一点对于叶凝白激烈处境的感触,只有对自己满意结果的接收。 叶凝白匆忙入院,随身的事物本来不多,很快就有护士帮忙收拾好,并且给出详尽地后续疗养注意点。 叶凝白看着护士专业地忙前忙后,完全没有黄倩倩的别有居心,但是叶凝白还是看到她频频的看宫祁暝,宫祁暝太扎眼了,他超越完美的长相,身上危重的气势,让他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的最注目的存在,哪怕他没有透露一点他位高权重的身份。 叶凝白看着过往的护士都为了看宫祁暝多经过几次,而帮忙的护士在尽心尽力为叶凝白整理的同时,还抽空把自己本已经贴身的护士服腰间扎一扎,显得更加自己更加纤细窈窕 叶凝白明白这种心理,女为悦己容,宫祁暝太过耀眼慑人,她们这样的行为无关搔首弄姿无关风骚勾引,她们只是在完美让人无法拒绝的男人面前,想要自己看起来可爱一点。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的是这个男人的想法,他想要什么样女人她们都会飞蛾扑火,那么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什么,他为什么那么逼自己,授予自己代理权,逼跟安耀斯对抗,把自己留在身边? 叶凝白烦躁抬头,顿时撞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宫祁暝已经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叶凝白。 “宫少,你要做什么?”叶凝白本来心烦意乱,宫祁暝靠这么近,叶凝白不由得气息紊乱。 她后退一步,牵动伤口的刺痛,秀眉皱的更深。 但是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横抱起来,叶凝白一颗心顿时高悬,稳定下来,整个视野已经在不断推进。 “宫少!”叶凝白拔高声音,想要挣扎。 “你的腿有伤。”宫祁暝的声音响起,长臂紧了紧。 这个女人真轻,她曾经消失一年?体重上是否跟那个女人相似,宫祁暝的长眸眯起:那个女人的重量…… 那一个夜晚他们一直在抵死纠缠,如果回忆起重量,就是他曾经掐住女人的腰将她举起,那样的角度进入她最深。 宫祁暝猛然回过神,把不该有的混乱甩出脑袋,结果眼神掠过叶凝白沁雪一般的肌肤,体重无法判断,肌肤倒是像那个女人一般吹弹即破,如果覆盖上是不是能会回忆起蚀骨的滋味?宫祁暝的呼吸一紧。 “叶凝白。”宫祁暝低头说,他狭长的眸子隐没在阴影里,讳莫如深看不清他其中的色彩:“你消失的一年都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叶凝白这样的回答脱口而出,因为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遍。 “你的生命里有没有出现一个男人?”宫祁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成为你孩子的父亲? “我不知道!”叶凝白的声音猛然拔高。 她曾经背叛过安耀斯吗?她失落的那一年有一个她不记得男人进入她的生命,甚至他代替了所有安耀斯才能对她做的事? 宫祁暝眼神一顿,掠过叶凝白苍白的神色,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墙角却有一个身影一顿,许蔓柔缩回身影,叶凝白曾经有一个男人? 叶凝白一向都是乖乖牌,眼中只有安耀斯,她从来没有想过叶凝白会不干净了,她曾经最怕的就是安耀斯要了叶凝白,发现她还是个处女,会不会该死得把很多事情扭转。她可以不敢触及的点,会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第34章:您跟宫少是什么关系? 宫祁暝没有再问下去,门口防弹悍马悄无声息驶近。很快司机停稳车,标准的军礼后给宫祁暝拉开车门,可是一瞬间却突然从旁边哄然而上很多记者! “宫少,听说您的诉讼案执意选择名不见经传的叶凝白作为自己的代理律师,请问是这样的吗?” “宫少,您放弃具有诉讼玫瑰之称的许蔓柔律师选择叶小姐,并且在医院同进同出举止亲密,请问是什么原因?” 宫祁暝没有预料会有大批记者扑上来,军部从来威势而严密,民众与公开从来不是军部的风格,而且就算是有军部发言人的设置,也跟宫祁暝无关。 宫祁暝没有回答,只是英挺的眉峰抿得很紧,带着利剑特有的寒意。 “叶小姐,您跟宫少是什么关系?你挤掉徐蔓柔小姐获得代理权,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 “叶小姐身上都是传奇,一如当年成为安家少夫人让人刮目相看,您跟你的委托人共度一夜,是酝酿什么大新闻震惊大家的视线?” “叶小姐,一直在律政界籍籍无名,跟不同男人纠缠倒是一再一鸣惊人,叶小姐有什么经验需要分享?” 记者们看到宫祁暝不回答,就把矛头转向了叶凝白。对于叶凝白这个籍籍无名而且从来是全城笑话的存在,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差点就把话筒戳到了叶凝白的脸上。 宫祁暝眼风一沉,冷峻的下巴微微一挑,就有一袭黑衣人悄无声息的靠近,刚刚像是潮水一样涌进来的记者瞬间被隔绝开来,就算记者这种属性惯于见缝插针迎难而上,但是在最严密刚硬训练有素的人员面前,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记者像是可笑跳动的鱼儿被隔绝在堤坝之外,宫祁暝身边被清出一片空白圈。 “叶小姐的沉默是否对共处一夜的无言以对?” “叶小姐选择不回应,到底是低调还是心虚?” “叶小姐,从来没有人得到宫少如此庇护,请问您还能简单说您只是他的代理律师吗?” 虽然记者们被牢牢挡在圈外,但是不甘心的声音还是不断传来。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已经为叶凝白和宫祁瞑护好了一条出路,尽管被拦住的记者依旧尖锐逼问,但是叶凝白想离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是她抬起的脚步却突然蹲下,转身看向刚才提问的那个记者。 “俗话说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叶凝白双眼冷厉的盯着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幻起来:“就凭你刚才的话,我可以起诉你诽谤以及诋毁,告你告到倾家荡产。” 那个记者脸色一白,一时的急切过后这下子才回过神来,想起来叶凝白的职业是律师。 但是想到那个人对自己的承诺,她咬咬牙,装出一副害怕却又倔强的样子来:“叶小姐,我知道我和你这样的大律师不能比,但是你也别吓我,我是一个记者,寻求真相是我应该做的事,再说了叶小姐你这样算是恐吓吗?如果叶小姐问心无愧,行得端做得正,那又何必在乎我问什么样的问题。” 叶凝白都快被气笑了,她冷笑着看着这个记者,想不到还是个牙尖嘴利的。 “这位记者小姐,虽然我没有做过记者这一行,但是我相信无论哪个行业,都会有自己的规则,请问你们记者的规则就是不管不顾的对当事人进行人身攻击吗?请问你们记者行业都是这样随随便便就用内涵的话来污蔑一个人吗?请问你们记者行业的人都是这样明里暗里的用一些词汇来引导大家的猜想吗?” 叶凝白一字一句,说得逼迫感十足,却又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旁的宫祁瞑沉默着看着她,似乎又看到了法庭上那个自信得发光的人,让他有一瞬间迷了双眼。 “我……”那个记者被逼问得不断后退,脸色难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边上别的记者也被叶凝白的一番话说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言以对。 场面一时之间僵了下来,就在大家都以为叶凝白会到此为止离开的时候,却见她又再度向那个记者提问:“请问你是哪间杂志社的?” “你……你想干什么!”那个记者被她吓得身体一抖,手下意识的抬起来捂住了胸前的工作证。 叶凝白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你可以试一试,不止是你,就是你所在的记者,就凭你刚才的那一番话,我都能告到你们停刊。” 别的领域叶凝白或许不敢说这种大话,但是涉及到她的本职,她有绝对的自信,也有这个自傲的资本。 “……”那个记者喉咙一紧,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叶凝白这才移开目光,转而看向别的记者,她扫了一眼,发现刚才那番话到底还是有了一定的震慑效果,这下子所有人看着她的眼里都充满了警惕。 “我知道你们在好奇什么,我也可以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叶凝白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宫祁瞑。 如果宫祁瞑有一点点的不乐意,她马上就会停止。 但是却不想正对上宫祁瞑的双眼,那双眼深邃得看不见底,像是没有尽头的深渊,让人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的就沉沦下去。 “那……”有记者见叶凝白没有继续说下去,实在忍不住好奇战战兢兢的出了声。 虽然刚才叶凝白的话让大家忌惮不已,但是现在可是她自己自愿说的,不管答案是什么,拿到这第一手新闻是绝对的猛料。 叶凝白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急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宫祁瞑一眼。 “我……”她一张嘴,才发生喉咙有些干,不免有些尴尬,看出她不会是看宫祁瞑看呆了吧?干渴了两声后才再度开口:“相信大家都很好奇宫少为什么在最后会选择我成为他的代理律师,这件事我有亮点需要说清楚。” “第一,宫少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他相信我的能力并且我一再争取,第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一定会赢!” 最后那几个字,叶凝白说得掷地有声,听着她的声音,让人仿佛中觉得她好像已经赢了。 宫祁瞑打量着叶凝白的眼里浮现一抹意外,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单纯得能一眼看到底的女人,想不到居然也会有这样交际会说话的一面。 这两个理由不管从哪个理由看,都是在告诉大家宫祁瞑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她的不断争取和努力以及给出了绝对会赢的保证,让大家知道虽然主动权和选择权在宫祁瞑那里,但是得到这个机会确实叶凝白多方面的努力结果。 这个答案算得上是最好的,一些记者急忙记录下来,但是仍然有不死心的记者觉得这个答案未免太官方,按耐不住想要问出点别。 却不想刚一张嘴,宫祁瞑突然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顿时就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了。 叶凝白说完后也不管他们会有什么反应,转身迈着脚步优雅的离开了,宫祁瞑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直到车发动离开,在场的记者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太吓人了,不愧是宫祁瞑,一个眼神都能让人腿脚发软。 车在快速行驶中,叶凝白和宫祁瞑坐在车上,却相对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叶凝白多少有些尴尬,刚才那些话虽然是权宜之策,又说得漂亮好听,但是事实是怎么样的她和宫祁瞑心里都清楚。 “记者怎么会来?”宫祁瞑突然出声,声线依旧平稳低沉,猜不出情绪。 叶凝白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车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风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除了许蔓柔,还能有谁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 她和许蔓柔之间的恩怨,以前可以说完全是因为安耀斯,纵使和许蔓柔是一样的职位,许蔓柔也几乎没有把她看在眼里。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眼看就要收入囊中的代理权居然被她给截胡了,许蔓柔对她,只怕是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她们之间,除了感情和男人,这下子连事业也牵扯进去了。 反正宫祁瞑也参与其中,还知道一些事,叶凝白也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自顾自的开始分析起来:“我和宫少您之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再怎么说也只是单纯的雇佣工作关系,但是如果我们被传出点什么事,变得不清不楚起来,那一切就都很难说了。” 叶凝白停了停,抿唇有些不自在起来,当着本人的面说不清不楚这个字让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也没有停下来的必要。 “于宫少您不利,于我也不利,对这个案子的发展就更加不利,人们可不管事实如何,只看到眼前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人贴上负面标签,再严重一点,可能因为这种一传十十传百的所谓特殊关系,代理资格会取消,宫少您的名声也会多少受到影响。” “最后一点,这件事被泼了脏水,我又被逼取消代理权,这时候如果有人站了出来,并且让这件案子反转,那么不管是这个人还是这个人的能力,都会呈现出翻倍的效果,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有这么多好处,这样的心机,用来对付我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35章:我说的是事实! 叶凝白嘴上笑着,眼底的眸光却越来越冷。 她到底还是多少有些疏忽大意了,早在许蔓柔对她说这一切只是个开始的时候,在许蔓柔接二连三的动手的时候,她就应该要比以前更加警惕的。 只不过叶凝白在此之前绝对想不到,这次的事许蔓柔竟然真的敢动手,就算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宫祁瞑呢?宫家呢?她也不放在眼里了? 没有人会回答叶凝白这个问题,也许就连许蔓柔自己也没有答案。 “你……”宫祁瞑挑了挑眉,暗沉的双眸里划过些许光亮。 “什么?”叶凝白疑惑的看着他,这个男人不止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就连表情也像是特别订制的一样,不会透露出哪怕丝毫的松动,永远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还不笨。”宫祁瞑轻飘飘的三个字,让叶凝白喉咙一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怎么回答才好。 难不成在他眼里以前的她都是很笨的? 她又转头看向车窗外,不想理会这个男人。 都说女人是多变的,但是叶凝白觉得宫祁瞑也是多变的,只是他的这种多变是不动声色的,让人根本感觉不到,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蔓延开来,导致气氛有些凝滞。 叶凝白暗暗叹了一口气,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茫然的,为自己的未来有那么一丝的无措,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宫祁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宫祁瞑是谁,和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叶凝白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往后靠去,不想这一动,却感觉到了什么,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宫祁瞑。 “你那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快出现在车祸现场?” 宫祁瞑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听到她的话。 但是叶凝白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就在她刚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宫祁瞑的眼睫毛微动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宫祁瞑依旧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回答。 叶凝白咬咬牙,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小型的窃听器,她盯着宫祁瞑的脸,声音有些恼怒:“你怎么能在我身上放这种东西。” 这一次,宫祁瞑睁开了双眼,深幽的双眸先是看了一眼叶凝白手中的窃听器,随后又移到她的脸上。 “有意思。”宫祁瞑的眼眸闪动着某种光芒,让人看不透彻,却灼热不已。 叶凝白这时候突然又觉得有点热,她有些承受不住的想避开宫祁瞑的眼神,却又立刻觉得不能这么怂。 凭什么!放窃听器的是他,怎么搞得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顶着宫祁瞑那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目光,叶凝白不由自主的挺直腰身,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你这样是犯法的,侵害了我的隐私权。” 宫祁瞑不吭声,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叶凝白被他盯得气虚,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颇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在里面。 宫祁瞑终于移开了视线,转而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嘴角勾勾,瞬间又回过原位,快得像是幻觉一般。 看宫祁瞑不再盯着自己了,叶凝白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声嘟囔起来:“什么嘛,明明做错的是他,怎么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 而且她本来的意思是想警告宫祁瞑别再做这种事,结果人家看起来一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车厢里再次变得沉默下来,空气也有些微妙的浮动着。 过不了多久,车刚刚停在宫家门口,叶凝白便一个箭步走了下来,活像车里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 宫祁瞑眼一眯,危险的微光一闪而过,随后便一如既往的冷着一张脸下了车。 叶凝白不懂宫祁瞑把她带到宫家来的理由,除了案件之外,他们之间也只有这个交集。 于是一进入宫家,叶凝白便拿出各种文件摆出了专业的态度,和宫祁瞑进行案件梳理。 “这类案件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主要是看当事人的配合程度。”说到自己的专业,叶凝白就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一样,光彩照人。 “介于您的职属状告您对她进行侵犯这个事实,我们只需要采取最简单的办法,就能得到最有力的证据来证明。” “最简单?”宫祁瞑看着手中整理得简单分明的文件,简直是一目十行。 “对,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先询问您几个问题,请您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问。” “我们知道一般的侵犯案,直接了当的证据便是采集jing液,所以宫少,您当时……”叶凝白一脸严肃,拿出纸笔一边问着打算记下来,一边看向宫祁瞑。 而本来看着文件的宫祁瞑突然抬头,正好对上了叶凝白的视线。 一瞬间,叶凝白要问出口的话就那样卡在喉咙里。 “怎么?”宫祁瞑一脸冷漠的反问,好像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停顿了下来。 叶凝白干咳了两声,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您的职属既然敢告您,那就说明她手里一定有某些证据,所以我想问一下……” 叶凝白又有些卡壳了,她咬着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询问,但是对象变成了宫祁瞑,却总是说不出来。 狠狠心,叶凝白一咬牙豁出来了,一紧张想都没想张嘴就说了出来:“您当时的she精是在内还是在外?” 话一出口叶凝白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问的这是什么啊!这话问得好像已经确定了宫祁瞑的确是存在侵犯行为一样。 宫祁瞑的眼神瞬间变得深幽起来,叶凝白通红着脸急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以往的性/爱she精是在体内还是体外?” 本来是关于这种案子再正经不过的例常询问,但是叶凝白越说脸越红。 “你想知道?”宫祁瞑一向冷漠的脸色有了略微的松动,似乎在这一瞬间浮现了一抹……趣味? 叶凝白吓了一跳,再定神望去,却发现他又变回了平时的那张面瘫脸。 一定是她眼花了,而且宫祁瞑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听着那么诡异呢。 “不是我想知道,是……”叶凝白急忙澄清,但是说到一半又卡壳了,她张了张嘴,不敢再看宫祁瞑,低着头才感觉到呼吸顺畅了一点:“这当然也是我想知道的,只不过我想知道是为了能更好的了解各种状况,好能更大把握的打赢这场官司。” 叶凝白在宫祁瞑面前低下了头,所以没看到宫祁瞑的眼神依旧还在她身上。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泛着粉红色的脖颈和耳垂,宫祁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但是他脸色却不动声色,只有眼神深了几分。 宫祁瞑没有接叶凝白的话,导致空气变得沉默下来,在宫宅这个庄重的别墅里,显得那么违和,却又透露出了丝丝的新奇和暧昧。 宫祁瞑不吭声,叶凝白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她的声音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如果宫少您平时的性/爱she精是在体外,那么我们就可以以这点为切入点,性侵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采集精ye,如果原告不能提供这一点证据,那我们就更家增加了胜算。” “但是从另一方面说,原告竟然敢告您,那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即使您没有性侵原告,但是不排除她们就采集不到您的精ye,因为您总不会……” “总不会……” 叶凝白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只有面对宫祁瞑的时候才这样啊! 以前又不是没有处理过这类型的案子,那时候她是多么从容镇定的把控全场,甚至最后都取得了完美的胜诉。 但是现在面对宫祁瞑,总觉得怎么说都不对,说什么都那么怪! “总不会?”宫祁瞑开了尊口,这次的他的嗓音里带了明显的笑意。 叶凝白听出来了,她一瞬间就炸毛了,也被激得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你总不会不和女人发生性关系,只要你和女人发生过性关系,那么他们想得到你的精ye就不是难事,到时候再谎称那些精ye就是原告体内取出来的就麻烦了!” 叶凝白说完这段话,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对着宫祁瞑一口一个精ye的。 不过说完了叶凝白的勇气也用完了,她就像个被吓到的猫一样,炸着毛跳起来就想马上离开这里。 “我还有事宫少,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叶凝白急匆匆的说完,不给宫祁瞑说话的机会,臊着脸就要大步离开。 “啊!!!滚开!” 尖锐凄惨的嘶吼声突然传来,叶凝白脚步一顿,扬起头就朝发出声音的二楼望去。 这是宫睿煊的声音?叶凝白心里一紧,也不走了,转过头正要问宫祁瞑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宫祁瞑已经站起来直接越过他上了楼,宫祁瞑的脚步很匆忙,难得一见的还带了一点慌乱。 “滚啊!滚!啊啊啊!” 让人心惊胆颤的惊叫声不断响起,想到那个圆润精致的小包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痛,叶凝白毫不犹豫的也跟着宫祁瞑的脚步上了楼。 第36章:我一直都在这里 叶凝白走得很快,但是却还是追不上宫祁瞑的脚步,到了二楼的时候,宫祁瞑已经到了房间门口,那里也站了不少人,一个个都无措又带着些害怕,秦嫂更是心疼得不断的掉眼泪。 “放开我!啊!!我不会放过你的!滚啊!我要你下地狱!” 残酷的吼声是那么稚嫩,就好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那样滑稽,但是此时此刻所有的人只感觉到了害怕,实在是说着这种话的人即使是个几岁的小孩,那种天生的冷酷和残忍却表现得淋漓尽致。 叶凝白刚跑到门口朝房内望去,却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宫睿渲,一个人拿着注射器,两个人压住了宫睿渲的身体。 宫睿渲小小的身体不断扭动着,头发被汗水紧贴在额头上,脸颊泛红,双眼更是布满了血丝,充满戾气。 那画面让人感到惊悚,宫睿渲就像是个陷入绝望的羔羊,下一秒就会被人进行各种残酷的实验。 “放开他!”叶凝白心中的疼痛猛地炸开,想也没想就吼出声来。 所有人都只听到了宫睿渲残忍的威胁,只看到他猩红的双眼,只看到此时的他是多么的可怕,可是叶凝白却只觉得心疼,这种感觉蔓延在身上的每个角落,宛如天生就存在一般。 所有人因为叶凝白的吼声朝她望去,包括那几个医护人员,就连宫睿渲,不断挣扎的身体也停顿了短短的一秒钟。 宫祁瞑冷漠的扫了她一眼,转而看向医生:“继续。” 他冰冷的声音刺激到了叶凝白的神经,此时此刻她根本顾不上宫祁瞑是什么身份,而宫睿渲是他的孩子,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你怎么能对他这样!他只是个孩子啊,他才多大!”叶凝白尖锐着声音质问他,越说越觉得悲凉和后怕。 宫祁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能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受罪而没有丝毫的动容? 宫祁瞑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随后抿紧双唇,看都没看叶凝白一眼。 那几个医生得到命令,在一起死死的压住了宫睿渲。 别看宫睿渲那么小,但是挣扎起来的力气光靠一个大人根本就压制不住。 “啊啊!滚开!我要你们死!我一定要你们死!滚开啊!” 宫睿渲瞬间又开始了尖叫,他的那双曾经明亮天真的大眼里再没有了叶凝白见过的笑意和纯真,此时充满了恶毒。 但是叶凝白却一点也不怕,她只觉得心疼,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谁也没有想到叶凝白竟然会这样做,那几个医生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叶凝白给推到了一边。 “别怕,别怕……”叶凝白推开压住宫睿渲的人后,伸出手紧紧的把宫睿渲抱进怀里,低声细语的在他耳边安抚着。 可是上一次被她轻易就能影响的宫睿渲,这一次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在感觉到了钳制自己的力量没有那么大之后,更是跳起来就想逃跑。 “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陪着你。”叶凝白加大了力道,把宫睿渲紧紧的锁在怀里,可是她又怕伤到了宫睿渲,力气不敢用得太大,以至于宫睿渲挣扎的时候情急之中突然张嘴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叶凝白只觉得手腕那里传来剧烈的痛疼,她的眼里瞬间就浮现了泪花,可是叶凝白却不敢松手。 “少爷!”门口的秦嫂看到宫睿渲连叶凝白都认的样子,又急又伤心,她看着宫祁瞑一个劲的抹泪:“少爷,给小少爷打一针吧!” 周边的人默默看着,心里也都认同这句话,前一次叶凝白安抚了宫睿渲的时候,他们基本都在场,这一次叶凝白一出现,他们心里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以为叶凝白来了宫睿渲就能安静下来,但是想不到这一次宫睿渲居然还攻击叶凝白。 宫祁瞑看了看宫睿渲紧咬叶凝白手腕的地方,又看了看叶凝白泛白的脸和眼里的泪水,手指动了动,张嘴就要吩咐医生。 “乖宝宝,小橘子,我的小橘子,我一直都在这里,乖乖,我的小橘子……”叶凝白忍着痛,努力不让声音颤抖,她轻声的不断重复着,有时候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清楚,就好像是本能一样,这些话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了。 “动手。”宫祁瞑闭了闭双眼,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呜呜呜!”宫睿渲咬住叶凝白的手腕死都不松口,但是呜咽声里却参杂了一丝委屈。 叶凝白心里一疼,声音更加温柔了:“我的小橘子乖乖,我在这里,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的小橘子最乖了,最爱你了……” 医生慢慢走进,手里拿着注射器,本想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快速的打一针,可是注射器刚刚伸出去,却停住了。 众人本来心惊胆战的盯着他,见他停了也都一愣,下意识的朝宫睿渲看过去。 这一看,大家再次惊住了。 运来宫睿渲已经不知不觉的松了嘴,凶狠的神情也开始变了,变得竟然有些委屈起来,还一个劲的往叶凝白怀里钻。 叶凝白表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声音越加柔和,抚摸着宫睿渲的动作也轻柔到了极点。 “我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小橘子乖,我的小橘子最乖了……” 宫睿渲的委屈随着这些话开始慢慢变化,像是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因为被夸奖而有些羞射,又有些开心。 叶凝白的话和动作一点都没有因为宫睿渲的变化而停下来,她甚至低头亲了亲宫睿渲的额头。 宫睿渲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他感觉到刚才的接触很柔软很温暖,让人念念不忘,他还想要! “要亲亲……”宫睿渲撅着小嘴,抬起圆圆的包子脸看着叶凝白,大大的双眼里闪动着渴望。 叶凝白的心一瞬间就化了,她低头又连着亲了好几下宫睿渲的额头,宫睿渲才勉强满足了一点,重新缩回了叶凝白的怀里。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简直都惊呆了,秦嫂更是无声的哭了起来,不过是喜极而泣。 宫祁瞑神色不明的眼神一直落在叶凝白身上,像是打量又像是评估,最后全都化成了看不清的暗沉。 他伸手指了指门口,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把呼吸和脚步声放到最低,接二连三的离开房间。 很快房内只剩下叶凝白宫祁瞑和宫睿渲三个人,但是叶凝白和宫睿渲显然都没注意到宫祁瞑,两个人仍然抱在一起,轻声低语,赫然是一副再温馨不过的画面。 宫祁瞑沉默着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们几分钟,才抬起脚步不声不响的离开房间,把这里留给叶凝白和宫睿渲。 不知不觉间,宫睿渲在叶凝白的怀里,被她哄着哄着就睡过去了。 叶凝白小心翼翼的抱起他的身体,软软香香的,让人竟然有些舍不得放开了,她有些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宫睿渲虽然很可爱,但是她对宫睿渲的各种怜爱和心疼也太超过了。 把宫睿渲轻轻放在床上之后,叶凝白转身就想离开,可是一动才发现原来宫睿渲一直抓着她的衣角,那小小的手肉嘟嘟的,却让人感觉到了心酸。 叶凝白心里一软,忍不住又坐回了宫睿渲的身边,静静的陪着他,直到过去了半个小时,她必须得去办正事了,才轻轻的掰开宫睿渲的小手,拿出已经被抓皱的衣角。 宫睿渲像是有感觉一样,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叶凝白吓了一跳,急忙弯腰在他额头落下轻吻。 一瞬间,宫睿渲的眉头就松开了,包子脸上隐约还能看见一丝笑意。 叶凝白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小家伙,倒是敏感得不行。 这一次叶凝白离开房间的时候,宫睿渲还是沉沉的睡着。 叶凝白刚走到楼梯口,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叶小姐别怕,是我!”秦嫂见吓到对方了,急忙出声,就怕吵到宫睿渲,伸手拉着叶凝白到了角落里。 “不好意思叶小姐,冒犯了。”秦嫂这才放开她的手,颇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叶凝白冲她笑了笑,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家世,她对秦嫂还是挺有好感的:“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少爷他还好吗?”秦嫂再也忍不住急切的问道。 “还好,他睡着了我才出来的。”叶凝白笑了笑,有些犹豫的看了秦嫂一眼:“他……” 她想问宫睿渲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又觉得这样问不太好,毕竟自己不是宫家的什么人。 虽然两次都成功的安抚好了宫睿渲,可是叶凝白去不敢居功自大,也不敢自作多情,只认为这是巧合而已。 “小少爷他……哎!”秦嫂似乎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是却又无从说起,一脸的心疼和怜惜。 见她为难,叶凝白也识趣的不问了:“那我就先下去了,找宫少还有点事,宫睿渲还要麻烦你多照看一下,他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最好是有人一直陪在他身边,这样他一醒来看到人可能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第37章:狂躁症 说起宫睿渲,叶凝白就不知不觉的嘱咐起来,直到话说完了,她才发现自己这样说多突兀。 她又不是宫祁瞑的谁,也不是宫睿渲的谁,这样说就好像有什么目的一样。 “好的我会注意的,叶小姐您真是心善。”秦嫂倒是没想那么多,就凭叶凝白两次都成功让小少爷冷静下来,她对叶凝白就只有感恩和感激,根本不可能有别的想法。 “好,那我先下去了。”叶凝白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她转身下楼的时候,脚步不知不觉有些慌乱起来。 叶凝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次面对宫睿渲,她都无法控制自己,就好像身体深处还有另一个不知名的人一样,控制住了她的一言一行,让她对宫睿渲的疼爱都发自肺腑,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那是应该的。 叶凝白天生就该对宫睿渲好,就该心疼宫睿渲。 这样本能的感知让叶凝白心里有些发慌,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她和宫家的人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更别说宫睿渲了。 “你怎么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叶凝白的神智,她抬眸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客厅了,而宫祁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对面坐着刚才的那三个医生。 一看见这三个医生,就想到了他们对宫睿渲的举动,叶凝白心里顿时就升起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没有理由。 “没什么!”她硬声硬气的走到了离他们最远的沙发上坐下,扭着头看也不看任何人一眼。 叶凝白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宫祁瞑是宫睿渲的爸爸,肯定不会害他,她也没有插嘴的余地,可是…… “宫少,小少爷现在的状况您也看到了,为了防止下一次继续出现这种状况,我们必须得加大药物剂量。” 宫祁瞑低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才开口:“我知道了。” “宫祁瞑!”叶凝白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尖锐的响了起来,她转过头看向宫祁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不敢置信。 “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对他这样!还加大药物伎俩,他才多大,这样对他的身体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你都没有考虑过吗!你怎么能轻易的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叶凝白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着,她一边说一边还恶狠狠的瞪了那三个医生一眼,三个医生被吓了一跳,额头的汗水冒了出来,眼神不自觉的在宫祁瞑和叶凝白之间来回扫视,摸不清叶凝白到底是什么身份。 绝不可能是宫睿渲的妈妈,这几年他们压根就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居然敢这样和宫祁瞑讲话,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宫祁瞑抬眸看了叶凝白一眼,眼底的冷漠冷得吓人:“所以呢?” “你还问我所以呢?”叶凝白瞪大了双眼,无法自控的怒火蔓延开来:“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简直禽……” “叶小姐!”秦嫂突然出现,打断了叶凝白的话。 她急忙走到叶凝白身边,拉起叶凝白的手臂放在几个人眼前:“叶小姐您怎么还不说呢,这伤可不能耽搁!” 她说完就看向了那三个医生:“您给看看给叶小姐这伤包扎一下吧。” 秦嫂说话的同时拿着叶凝白的手就往宫祁瞑眼前拉,说让医生看一下不假,但是更多的,却是希望能让宫祁瞑顾念一下刚才叶凝白能让小少爷安静下来的事来。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秦嫂对宫祁瞑再了解不过了,刚才少爷那种眼神,摆明是动了怒了,她怕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叶小姐无法承受少爷的怒火。 宫祁瞑的眼神明显一愣,看了看叶凝白手腕已经凝结了些许血块的牙印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深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秦嫂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次是真的拉着叶凝白的手给医生包扎了。 叶凝白包扎手腕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话,她也有点反应过来了刚才秦嫂的目的,后知后觉的吓出了一身冷汗,尽管心里依旧对于宫祁瞑的做法很愤怒,可是却不再冲动开口质疑了。 包扎好伤口后,医生又嘱咐了两句不算严重,但是最好不要碰水,随后便转身要离开了。 秦嫂起身去送他们,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医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宫祁瞑,几番犹豫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宫少,刚才我和您说的您好好考虑一下,这对小少爷的治疗说不定会是一个转机。” 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叶凝白和宫祁瞑,叶凝白本来下来就是想继续刚才她和宫祁瞑讨论案件的话题,可是这会儿她心里有气,便也跟着不坐在那里不吭声。 这一次倒是宫祁瞑先出声了:“跟我来。” 他说完便上了楼,也不管叶凝白会不会跟上,叶凝白当然要跟上,都已经住进人家家里来了,成为了他的代理律师,自然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叶凝白上了楼之后才发现宫祁瞑带她来的地方是书房,书房里的摆设和装修都很古朴,放眼望去,书架上许多都是历史感十足的书籍,空气中更是飘散着一股书香味,让人一瞬间竟然恍惚觉得回到了古时候一般。 宫祁瞑坐在书桌后的木椅上,半垂下的双眸晦暗一片,让人无端觉得压抑。 “睿渲患有狂躁症。” “什么?”正打量着四周的叶凝白身体一僵,回眸看向宫祁瞑,她觉得可能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宫祁瞑却像是突然卡壳了一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就在叶凝白有些控制不住想要追问时,他才继续开口说道:“前两天他就一直患有这种症状,找过很多权威医生都没什么效果,但是直到遇见你。” 宫祁瞑看向叶凝白,双眼微沉:“你是第一个能让睿渲冷静下来的人。” 叶凝白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你是说他患有狂躁症?可是他才几岁!” 叶凝白对狂躁症虽然不说有多了解,但是大体的还是知道一点,一般来说狂躁症患者的诱因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遗传,一个就是环境所致。 而环境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堆砌,到达一定影响,才会诱发狂躁症,宫睿渲才那么大,基本不可能会是这个原因,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就只能说明在他还小的时候身边的环境就足以构成这种诱因。 可是宫睿渲是谁,宫家新一任的太子爷,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身份,只有是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那么看下来最大的可能便是…… 叶凝白眯起双眼打量着宫祁瞑,很明显遗传因素的可能性更大。 “是遗传?” 她没忍住问了出来,叶凝白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所有关于宫睿渲的一切,似乎都是她的本能在催动着。 叶凝白本来以为宫祁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却想不到对方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那……” “我让你住进宫家,也是为了睿渲。”不给叶凝白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宫祁瞑直接说出了他一开始的目的。 “为了睿渲?”叶凝白一愣,不是很懂:“什么意思?” 宫祁瞑的眼神在这一刻又变得深沉下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不解:“睿渲似乎对你很特别,他从小到大发病过那么多次,没有一次不是靠药物才能彻底安静下来,而你做到了这一点。” 宫祁瞑说的并没有夸大其词,自从睿渲得了狂躁症之后,每次他失控的时候,都必须要靠药物才会恢复。 可是叶凝白却只是抱着他哄哄他,就能成功的让宫睿渲变回正常,这就像是个奇迹。 “原来这样。”叶凝白不知道现在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叹气,不止是外界的人,就连她自己对于宫睿渲给了她代理权这事都存有疑惑。 现在看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可是我……”叶凝白皱着眉,有些犹豫。 说实话,这样的忙就算宫祁瞑不拿代理权给她,她也会帮忙,因为对宫睿渲她总是克制不住的心疼。 但是,就这样和宫家的牵扯越来越多,真的好吗? “一个月。”宫祁瞑见她不想答应的样子,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声音也冷漠得这像是一单生意:“这一个月是最关键的治疗期,你只需要在这里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不仅是代理权,你以后在律行的前途畅通无阻。” 这是一个几乎无人会拒绝的诱惑,就连叶凝白也有些吃惊和心动。 要知道宫家的影响力几乎无所不在,只要搭上工作,前途就一片光明,更别说还有宫家保航。 叶凝白可以这样说,宫祁瞑给出的这个承诺,就算是在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身上,也会变成一个行业的领头羊。 见叶凝白半天不出声,宫祁瞑的眼里分不清是讽刺还是冷意:“你可以提出要求。” 叶凝白回过神来,被他的话说得有些难堪,急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38章:小懒虫 “只是,宫少,也许这是误会呢?”叶凝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不管怎么说她这一刻体会到了宫祁瞑对宫睿渲的用心,这是一个父亲的爱,她不想让对方失望。 “宫睿渲会被我安抚,说不定只是巧合,或者是我去的时间刚刚好,他累了,要是万一以后我安抚他都没有任何效果了岂不是……” 叶凝白有些说不不下去了,这样的话对作为父母的人来说,都太过残忍。 想到宫睿渲那么小就患上狂躁症,叶凝白就一阵心疼,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极了。 宫祁瞑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而是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窗户的照射下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几乎把叶凝白笼罩在内。 “既然你答应了,我会叫人给你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说完,迈着两条修长的腿走向叶凝白。 叶凝白心中一紧,这个男人的气场是如此强大,她想让开动弹不了。 好在宫祁瞑只是越过她便出了书房,似乎说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呼!”叶凝白有些腿软,等了一会儿也才跟着走了出去。 作为律师,可以说三教九流的人她都接触过,底层的和上流社会的,不要脸皮的和高高在上的,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给人这么大的压迫感。 就好像和他只要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你都会觉得空气不够用了一样,呼吸困难。 只能说不愧是宫家,不愧是宫祁瞑。 叶凝白下楼的时候,宫祁瞑已经不见踪影了,只有秦嫂正笑盈盈的迎接她。 “叶小姐,刚才少爷已经吩咐我了,您看您现在有时间吗?” “啊?”叶凝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嫂见她这样,反而笑得更真心了:“叶小姐真是善心,现在这个社会,像您这样心善又纯良的不多了。” 在秦嫂看来,叶凝白这就是什么都不图,不图宫家的权势,不图宫祁瞑这个人,真真正正只是为了小少爷好。 前两次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叶凝白对小少爷的那种态度,绝对是真心的。 虽然有些怪异,可是只要是对小少爷好的,秦嫂便不会在意那些怪不怪的。 叶凝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闹得都有些脸红,但是却还是很疑惑:“不是秦嫂,我真的不太懂您的意思,您看您就和我直说了吧。” “叶小姐这可使不得,您啊就别对我用您您的,您可是少爷的贵客,也是宫家的恩人啊。”秦嫂越说越激动,拉着叶凝白的手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叶凝白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她:“秦嫂秦嫂,好好好,我不说您了,我说你可以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见叶凝白的神情不像是谦虚,是真的很疑惑,秦嫂也回过神来,心里顿时没底了:“难、难道少爷没经过您的同意?” “同意?”听到提起宫祁瞑,叶凝白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脑海里突然想起刚才宫祁瞑说的事,顿时恍然大悟:“你说的是睿渲的事是吧?” “对啊!”秦嫂立刻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想着如果只是少爷一意孤行,她说什么也要求着叶小姐给答应下来呢。 “这个啊,这个刚才宫少已经和我说过了,但是我不知道我具体能帮上什么忙。”叶凝白对秦嫂的反应心里有些胀胀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感动也许是心酸了,有这样一个人为另一个着想,不是亲人甚是亲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件让人窝心的事。 “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就是在小少爷再病发的时候好好安抚他,平时多多配合一下他的治疗就可以了。”秦嫂顿时喜笑颜开,拉着叶凝白的手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叶小姐你先坐下,我跟你说一说小少爷平时该注意的地方。” “好。” 秦嫂和叶凝白这一说,至少说了有一个小时,要不是中途有人下来打断,指不定秦嫂还要说多久。 “秦嫂!秦嫂!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佣人自楼上下来,急匆匆的边叫边跑。 “出什么事了!”秦嫂被吓了一跳,宫家的佣人平时都非常自律,从不会大声说话,就连走路也是特意培训过的,就怕打扰了主人们。 只要是谁有失态的时候,就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小少爷醒了,他……”佣人的话还没说完,秦嫂便拉起叶凝白就往楼上跑。 “叶小姐,快走!” 叶凝白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到了,但是看佣人和秦嫂这样,她也担心是宫睿渲出了什么事,所以咬着牙跟着秦嫂往楼上赶去。 来到刚才宫睿渲睡觉的那个房间,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声音,秦嫂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佣人说得很及时,她们也来得很及时。 “叶小姐,等下就麻烦你了。”秦嫂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转身朝叶凝白鞠了一下躬。 叶凝白吓了一跳,急忙侧身躲过了:“秦嫂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承受不起。” 秦嫂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随后边推开了门。 叶凝白跟进去,刚看到宫睿渲的时候,她便知道了刚才佣人的着急和秦嫂的急切。 此时的宫睿渲刚刚醒过来,他坐在床上,本睁的双眼里还有些没睡醒的迷惘,但是更多的,却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急躁。 仿佛下一秒,他只要彻底睁开眼,就会暴躁得从床上跳下来。 叶凝白心脏一真紧缩,难受得要命,她这个时候根本没时间去想别的,也不用秦嫂说,直接走到了宫睿渲身边。 “小家伙,你醒了啊,睡饱了没有啊。”叶凝白坐在床边,笑眯眯的伸手揉了揉宫睿渲的脑袋,宫睿渲的头发被揉乱了,配上那办迷茫的神情,可爱极了。 叶凝白一时没忍住,抱着人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了宫睿渲的额头上。 宫睿渲身体一僵,随后便睁大了双眼,眼里尽是不可思议的惊奇。 “哈哈,太可爱了。”叶凝白见他像个被吓到的小仓鼠一样,两个眼睛圆溜溜的,更是想再亲几口,但是想到宫睿渲的身体状态,还是面前压下了这种渴望。 她半趴在床上,让自己的视线和宫睿渲的持平,然后笑得很温和的看着他:“怎么了?还没睡饱吗,是不是想睡懒觉啊小懒虫。” “本少爷才没有!”宫睿渲下意识的张嘴反驳,小嘴也嘟了起来,似乎为叶凝白这样形容他非常不高兴。 “哦是吗,那怎么现在在在床上啊,我看看几点了,哇!都这么晚了!”叶凝白佯装非常吃惊的模样,眼里尽是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宫睿渲各种各样童真童趣的一面,她就觉得心里已经彻底软化了。 宫睿渲的嘴嘟得更高了,他哼了一声,急忙起来穿衣穿裤,好像怕只要慢了一秒就会变成真正的小懒虫一样。 叶凝白看在眼里,好笑在心里。 她本来想帮着宫睿渲穿好衣服的,但是却想不到宫睿渲小小年纪便非常厉害,自己穿起衣服来又迅速又利落。 这让叶凝白想起了宫祁瞑,想不到那个男人看起来冷心冷肺的,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是这宫睿渲却是照顾得很周到。 在宫睿渲这个年龄很多小孩连衣服都穿不好,他却能自己整理得这么干脆利落。 宫睿渲一边穿衣服一边还偷偷看了叶凝白几次,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于是背挺得更直了,圆圆的小脸也不经意扬起了纯真的笑意。 门口的秦嫂在一开始就没有进来,或者说她已经惊呆了。 叶小姐能安抚小少爷已经让大家都大跌眼镜,但是想不到小少爷居然能对叶小姐露出这样符合一个一般孩子撒娇赌气的一面。 秦嫂捂着嘴,拼命控制住不让自己喜极而泣,怕打扰了屋内温馨的一幕。 也许是宫家的遗传因素,也许是小少爷从小就患有这种病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少爷的影响,小少爷从小就表现出了和一般孩童不一样的一面。 小少爷可以冷静,可以聪明,有时候还像个大人一样,甚至有时候让人觉得很残酷,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孩童还有的一面。 秦嫂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的小少爷不好,她只是心疼,只是由衷的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的,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有种那样纯真的童年童趣。 想不到,居然在遇上叶小姐的时候表现出了这一面,这或许就是缘分。 秦嫂轻轻的关上房门,决定等会一定要好好问问叶小姐,她都喜欢吃些什么喜欢什么,一定要让叶小姐在宫家过得乐不思蜀。 屋里的叶凝白不知道已经有一个人打定注意要让她过上宛如神仙一样的日子,她在宫睿渲穿好衣服后,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嫩嫩滑滑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 “不准捏本少爷!”宫睿渲见叶凝白又想捏,立刻捂住自己的脸退后一步,大眼睛警惕的盯着叶凝白,好像前面的人是条大灰狼一样。 “哈哈哈,好好,不捏你。”叶凝白干笑着,也有些心虚起来,说到底她这样就像是欺负小孩子一样。 如果有宫祁瞑在,她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对宫睿渲的,不仅不会这样,还会很尊敬他,虽然这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屁孩,但是谁叫他是宫家人的。 “好了,既然起床了我们就下去吧,等会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第三十九章面目可憎 叶凝白拉起了他的小手,这一次宫睿渲没有睁开,他只是急忙抬头看向叶凝白,眼睛里的光芒一闪闪的:“你以后都会陪着我吗?” 叶凝白心中一软,声音轻柔了下来:“我会陪你,所以你要乖乖的哦。” 她到底还是不敢说出一直这两个字,这几次的相处,她能感觉得出来宫睿渲不是一般的孩子,她说了说不定他就记住了,等到一个月她离开的时候,万一宫睿渲问起来,她觉得自己会无比愧疚。 别人看得出来,叶凝白自然也能感觉得到,宫睿渲对她的确是有些不一样的,他在自己面前好像会表现出比较孩子气的一面,而且也比较黏自己。 叶凝白不知道,宫睿渲是只对自己这样,还是说因为她身上的一些特征或者特点才让宫睿渲对她有这样的一面。 但是不管怎么样,叶凝白会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一样相处,却不能把他当成一般的孩子说一些哄哄他的话。 “……”宫睿渲显然也感觉了叶凝白话里的意思,他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把头偏向了一边。 叶凝白顿时就心疼得不行,急忙蹲下身把他的小脸给转过来:“开心一点,以后我有时间就会来找你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只是这一刻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 宫睿渲的深情亮了亮,主动伸出手拉了拉叶凝白的手。 叶凝白笑了起来,反握住他的小手把人带出了房间。 刚走到楼下,发现之前没看见的宫祁瞑正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慢条斯理的喝着红茶,说不出的高贵奢华。 “爸爸!”宫睿渲双眼一亮,拉着叶凝白就跑了过去。 “哎……”叶凝白想叫他放开自己,可是眼看着宫祁瞑就在眼前,她也不好意思说得这么直接。 等到宫睿渲到了眼前,宫祁瞑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朝他点点头:“嗯。” 宫祁瞑的反应其实真的很冷淡,特别是在宫睿渲满眼都是对他的崇拜和仰慕的眼神下。 可是叶凝白却发现,宫祁瞑的眼神在看向宫睿渲的时候还是有了轻微的变化,不再冷漠,变得有温度,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宠爱。 想到这位宫少的性格,叶凝白倒是不难理解,宫祁瞑这样的人,要是他突然扮起了慈父的样子,那就不是他了。 “爸爸我和叶凝白要去玩,你要去吗?”宫睿渲亮晶晶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宫祁瞑,充满了渴望。 这样的目光,只怕没有人会拒绝,叶凝白心里这样想着,却感觉有些怪,要她配宫睿渲倒是没问题,可是再加一个宫祁瞑…… “睿渲,过来。”宫祁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朝宫睿渲张开了双手。 宫睿渲双眼更亮了,想都没想就放开了叶凝白的手,直直的朝宫祁瞑怀里扑过去。 宫祁瞑把宫睿渲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仰头看向叶凝白:“叫人。” “叶阿姨。”宫睿渲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甜的交道。 “哎!”叶凝白也冲他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就跟吃了蜂蜜一样,都快甜到心里去了。 随后宫祁瞑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人儿:“叶阿姨等会有事要忙,你今天也不能过度劳累,明天再玩。” “可是……”宫睿渲嘟着小嘴,有些失望的看着叶凝白。 叶凝白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心软正要说好话,可是想到宫祁瞑刚才说的话,她只能硬下心来:“我明天再陪你吧,你今晚乖乖的休息,明早我一定带你玩好玩的。” 她知道宫祁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叶凝白倒不觉得宫祁瞑是真的为自己着想,再说了她现在也没别的事,她只觉得是刚才宫睿渲的病发作了那么一下,不能再劳神了,所以才用她作结果。 “好吧,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宫睿渲说罢,一双圆眼直勾勾的看着叶凝白。 不知道怎么回事,叶凝白总觉得她看出了那里面威胁,明明是个小家伙,叶凝白有些想笑,点头应下:“我一定答应你。” 宫睿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一脸满足的窝进流量宫祁瞑的怀里。 人家两父子的时光,叶凝白也不好在这里打扰:“宫少,轻吻给我准备的房间在哪里?” 宫祁瞑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秦嫂像是顺风耳一样,马上就出现了:“叶小姐,请跟我来,房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好的,谢谢。”叶凝白跟着秦嫂上了楼,走进给她准备的房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走错了。 “秦嫂,这真的是给我准备的房间?不会是搞错了吧。” “没有,的确是为你准备的。”秦嫂笑了笑,一一为叶凝白介绍:“这道门打开后就是衣帽间,这边是洗漱室,边上是浴室,而这里的则是卧室。” 叶凝白越看心里越吃惊,也越感叹,难怪世人对宫家如今忌惮和推崇,不得不说人家真的有这种实打实的资本。 房间里的装修并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富贵奢华,反而很是低调,但是只要有点眼力的人就能看出来,这里面随意一样东西,包括房屋设计和摆设,绝对是顶级的。 说是一个卧室,其实就像是一个套房,客厅和卧室是开放式的两个空间,附带独立的衣帽间、浴室和洗漱室。 “叶小姐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告诉我们。”秦嫂给叶凝白介绍完后,便笑眯眯的看着她。 “呵呵……”叶凝白干笑两声:“秦嫂,你太客气了,这样就很好了。” 不是很好,而是太好了,要不是知道这是宫家,她只怕会以为这是主卧室。 “那就好。”秦嫂内心也松了一口气,她在宫家服务,自然见过不少上流社会的人,那些人是不管你做得再好,都有挑剔的理由。 “那叶小姐你喜欢吃点什么呢?等会的晚餐我们好准备。” “我啊,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真的?叶小姐可不要客气。”秦嫂有些不相信,她看了看叶凝白纤细的身材:“需要减少油脂吗?” “啊?”叶凝白有些不解,随后才反应过来:“不用不用,我是吃不胖的那种,也不挑事,什么都吃得香。” “那好吧,等下晚餐做好了我上来叫你。” “好的,谢谢了。” 等秦嫂离开房间后,叶凝白才彻底放松下来,自从进了宫家,她心里就有根神经一直绷着,倒不是怕什么,而是宫家的气氛和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肃然起敬。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做宫祁瞑代理律师,也算是双赢的事。 叶凝白没有在房间待多久,很快就有人上来叫她下去吃晚餐了。 餐厅里的桌子意外的不大,八人桌,但是却只坐了叶凝白宫祁瞑和宫睿渲三个人。 也许是刚才宫祁瞑难得一见的温情,宫睿渲变得很黏他,吃饭的时候也是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去。 叶凝白看得心里不免好笑,好在晚餐做得很美味,她也没觉得尴尬,吃完后便上了楼。 在用餐的时候,秦嫂就叫人送了一大堆衣服过来,各种各样的,叶凝白知道这肯定是宫祁瞑的意思,但是她并不想接受这样的送赠,只是走到门口,最终还是没去让宫祁瞑把东西收回去。 这几天的接触,她十分清楚那是个什么一的男人,霸道强势,她说了他肯定也不会听,那就别浪费口水了,大不了不穿就是了。 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叶凝白小心翼翼的顾着腿上的伤,好不容易洗完澡刚走出来,便有人打电话过来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安耀斯。 叶凝白有些恍惚,刚才在医院的时候闹得那么难堪,再加上之前爸爸的事,说实话,她现在不太像面对安耀斯。 反正每次面对他,他也送了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哪怕一句关怀的话。 任由铃声响了一会,自动挂断后叶凝白才回过神来,她紧握着手里的手机,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自己到底还在幻想什么。 几秒钟过后,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叶凝白吓了一跳,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在接还是不接里煎熬挣扎。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长,她到底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咬着牙颤着手滑了一下。 “……喂?” “马上回来!” 那头传来了安耀斯冰冷中隐含怒气的命令声。 叶凝白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她脸上露出一个苦涩又难堪的笑意,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还存在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我有事,不能回去。”叶凝白尽量压住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听起来是那么的软弱无能,仅仅只是安耀斯的一句话,就能影响到她。 叶凝白不想再这样了,真的太痛了。 “有事?”安耀斯冷笑出声,说出的话异常恶毒:“你的事就是主动脱光爬上宫祁瞑的床对吧。” “安耀斯!”叶凝白心痛得叫出声来,死死咬住下唇才不让哭泣声泄漏出来:“在你心里我叶凝白就真的这么面目可憎?” 第四十章情敌 叶凝白知道自己在安耀斯眼里没有一点优点,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话,才让她明白,她不止是没有一点优点,反而是如此的肮脏低贱。 手机那头的安耀斯沉默下来,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愤怒,他想说是,你不就是那样的女人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张不开嘴,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他却说不出来。 叶凝白却没有因为他的沉默心里好过一点,也许是爸爸的事让她清醒了那么一丝丝的理智,提醒着她,她的爱原来是那么的没有尊严。 她爱安耀斯,她可以为安耀斯付出自己的一切,只要是安耀斯需要的,她什么都可以做,包括是他的各种要求。 所以叶凝白对许蔓柔一再忍让,一再弯腰退后,她不忍违背安耀斯的话,更加期望她的听话能让安耀斯能看到自己,对自己改观,哪怕是一点点。 可是爸爸的事让叶凝白彻底清醒过来,她的尊严可以被安耀斯踩到脚底,但是她的爸爸,却不能。 “我……”叶凝白张开嘴,声音嘶哑干沉:“我在你眼里,是不是连许蔓柔的鞋底都比不上?” “你……”安耀斯正要开口,却不想许蔓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耀斯,你在干嘛呢,快点来和我一起洗鸳鸯浴啊。” 娇滴滴的声音,说不出的暧昧和诱惑。 叶凝白闭上双眼,眼泪自眼角滑落,留下清晰的泪痕。 “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去。” 她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不想再听他们的恩爱,不想再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叶凝白觉得很奇怪,她现在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没那么痛了,或许是已经痛到麻木了吧。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刚微亮。 她起床下楼,说好要配宫睿渲玩,所以叶凝白想去找宫睿渲,却不想没找到宫睿渲,先遇上了宫祁瞑。 “今晚这里要举行派对,你也出席。” 宫祁瞑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凝白就愣住了:“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很显然宫祁瞑没有把话说第二遍的习惯。 叶凝白也慢慢反应过来,可是却觉得太过滑稽:“宫少,我只是您的代理律师,属于您的不管是私人派对还是什么派对,我想我没有参加的必要。” 上流社会的派对层出不穷,不管是私人的还是参杂利益的,人们似乎都喜欢以这种方式来进行。 她在安家也见过太多次,只是每一次的派对,她都被安耀斯要求不准出席。 真是可笑,在宫家却可以出席派对了。 宫祁瞑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变,似乎在笑,可是却让人感觉到空气瞬间变冷:“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为了庆祝我回国,你现在在宫家,你可以不参加,也许有人也不介意用别的方式和你见面。” 宫祁瞑说完就走了,留下叶凝白站在大厅,越思考越觉得毛骨悚然。 听宫祁瞑这意思,提出要办这个派对的人到底什么心思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宫祁瞑的朋友。 而她,现在是宫祁瞑的代理律师,和宫家算是扯上了关系。 叶凝白知道,对于这些世家来说,哪怕只是有一点接触的,都会被查得清清楚楚,而且听宫祁瞑的意思,见她? 难不成……叶凝白瞳孔微缩,为脑海里浮现的那个可能打了个冷颤。 这一刻,叶凝白突然有些后悔了,她这样一脚踏进宫家,到底是对是错? “叶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 陈管家的声音,让叶凝白清醒过来。 “没事。”她摇摇头,心情复杂。 “叶小姐,少爷吩咐过了,等下会有家庭医生来,为你检查身体,随后便开始为今晚的派对做准备。” “我知道了。” 等叶凝白重新整理一下出来后,家庭医生已经过来了。 说是检查,其实也就是看一下她之前的伤。 家庭医生并没有告诉叶凝白什么,只是在做完检查后便去了宫祁瞑在的书房。 叶凝白也没有多问,她现在脑子里简直就是乱糟糟的。 但是没等到她把脑子里的某个想法想清楚,宫家又来了一拨人,而这时候的叶凝白,却苦不堪言。 这些造型师说得倒是好听,问她要什么样的类型什么样的礼服,包括什么样的鞋子和配饰。 但是等她说出来以后,却总是说这里不合适哪里不合适,简直就是全部否定了她的品味,这让她郁闷又尴尬。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这不就是好像在说她品味和眼光不行吗 不过这话叶凝白没说,她在几次的选择然后又被否认之后,已经彻底死心了,任由对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是显然她想得太简单了,现在就算她什么意见都没有,却依旧还是错。 “叶小姐,请问你没有什么意见吗?” 这语气里的不客气已经是相当的明显,如果叶凝白再听不出来那就真的是傻瓜了。 叶凝白脸色也不太好看:“我想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这话说得不太好听,但是造型师的脸色居然好了起来。 叶凝白有些无语,以前不是没听说过从事差不多行业的人都很有自己的个性,但是想不到居然是这么的有个性,这种明显带刺的话对方似乎还觉得很悦耳? “原来叶小姐也这样认为。”对方点点头,显然也很赞同叶凝白的话,接下来的语气有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话依旧不是很好听。 “不过这是宫少办的派对,叶小姐还是有一点自己的个性和意见比较好。” 叶凝白这会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她抬眸看了看眼前的造型师,很年轻,大概也是二十几岁的年龄,酒红色的头发,被剪得很有个性,显得很独特,耳环只带了一只,长得垂到肩膀,不会让人觉得怪异,反而很吸人眼球也很亮眼。 脸上的妆容是时下很流行的,但是又带了那么一点不同,看起来似乎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衣服也穿得很独特,蕾丝短裙加一件皮外套,脚下一双短靴,混搭的打扮,十分的帅气又带着一丝柔情。 不得不说就算是不懂设计的叶凝白,也能看出来这一身非常的棒。 不过这也是意料当中的,能上宫家来做造型师,必定是这个行业里的佼佼者。 只是如果一开始这个造型师的言行能用个性来解释,那么后面她拉出宫家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果然,叶凝白仔细一看,就能看出这女人眼中的一抹不屑和嫉恨。 什么会让一个女人产生嫉妒?不外乎感情。 而叶凝白现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宫祁瞑的桃花。 他惹来的桃花,受罪的却是她,这算什么事,叶凝白心里不爽了起来。 “如果什么都需要我的意见,那就不需要你特意跑上门来了。”叶凝白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她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叶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琦的怒气来得有些突然,以至于叶凝白有些被吓到,难不成是自己说话太难听了? 可是对方下一秒说的话,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我们上/门服务,那是我们的诚意,而不是倒贴。” 除了怒气之外,白琦的眼里还有一抹难堪。 这一点叶凝白当然是不知道,宫祁瞑那样的男人,很少有女人不动心。 是,她的确是设计师,的确有自己的个性,并且非常鲜明,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是个女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凝白很无语。 白琦没吭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她眼睛一亮,然后看向叶凝白,眼里竟然瞬间浮现泪花,眼光倔强又受伤:“叶小姐,我知道你是安家少奶奶,和我们这种靠自己能力一步步跑上来的人不同,你是高贵的,但是我们也是人。” “你……”叶凝白简直要目瞪口呆了,怎么了这是,发神经了? “我们也有尊严!”白琦打断了叶凝白的话,说得大义凛然,整个人似乎还散发着自强不息的光芒:“虽然我们都信奉顾客是上帝,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就要任人糟蹋!” 不对劲!叶凝白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白琦的改变让她瞬间就响起了一个人,许蔓柔。 她简直太熟悉了,这种把戏许蔓柔玩得可不少,并且还是算好有人来的时……有人来? 叶凝白慢慢的转过头,果然看见了宫祁瞑就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她本该慌乱的,可是这一刻,叶凝白却发现自己瞬间镇定了下来。 也许是被陷害习惯了,也许是每次过后都没有人相信她这个认知让她麻木了。 “宫少!您怎么来了?”白琦轻呼出声,就好像才发现宫祁瞑来了一样。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您来了,我们已经为叶小姐准备好了几套礼服,但是……”白琦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但是那话里的意思是个人都听得明白。 叶凝白没吭声,她也看着宫祁瞑。 宫祁瞑自始自终都没有看白琦一眼,整个房间里,就好像只有白琦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一样。 “你都不 第四十一章很美 叶凝白愣住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宫祁瞑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不应该啊,难道不是像以往那样,不会有人相信她,每个人都只会指责她吗? “我、我不知道。”叶凝白有些结巴了,结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宫祁瞑的态度超出她的想象,她的平静完全被打乱了。 “那就是不喜欢。”宫祁瞑轻轻皱起了眉头,像以前那样,擅自就下了决定。 白琦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别说宫祁瞑没有看她一眼不说,话里的意思更像是…… “换一家。” 这句话一出,不止白琦,白琦带来的团队都慌了。 宫祁瞑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止这一次换,以后也都换了。 谁也想不到,叶凝白的份量居然这么重? “宫、宫少……”白琦慌了,她急忙走到宫祁瞑身边想解释,甚至有些失控的想伸手抓住宫祁瞑的衣袖。 只是刚刚碰上,宫祁瞑便避开了。 他低眉看了眼衣袖,伸手谈了一下,语气虽然不变,但是厌恶的含义却非常明显:“滚!” 白琦脸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叶凝白在这期间一直处于怔愣的状态,直到宫祁瞑这声滚字说出来,她才反应过来。 本来她还没想这么多,可是看到白琦的脸色,稍微想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白琦是玩时尚圈的人,宫家的地位,别说是涉及这个产业,就算是不涉及这个产业,只要他们说一声,自然什么事都能做成。 而宫祁瞑现在这样一句话说出口,相信只要白琦离开宫家不到半个小时,上流社会以及时尚圈就会流传开了。 到时候白琦在这个圈子绝对是混不下去了,除非去小县城,并且还要隐姓埋名,要不然就算以后还能找到事做,也绝对做不起来。 “那个,我……”叶凝白努力的组织语言,双眼到处看着,然后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我喜欢这件。” “我刚才一眼就看上了这件,不过好看的礼服实在太多了,很多我都喜欢,所以就选了这么久都还没有选下来。” 叶凝白现在虽然是有仇必报,但是这不代表要采取这么激烈的方式。 对只是冷言讽刺两句,就让对方过不下去,甚至以后都生活不下去,这样的做法她还做不到,太残忍了。 “是吗?”宫祁瞑明显不信,本来按照他的处事态度,早在说出那个滚字的时候就会让人来处理,可是看到叶凝白的样子,他却迟疑了。 “是!”像是怕宫祁瞑不相信一样,叶凝白还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真的挺喜欢这件的。” 白琦目光复杂的看向叶凝白,似乎还有些不解。 她不相信叶凝白没有发现自己对她的态度,但是她现在这样为她求情又是什么意思?可怜她吗?没把她看在眼里吗? 这样的猜测让白琦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再加上对宫祁瞑的害怕,脸色一时之间之分精彩。 宫祁瞑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之所以迟疑并不是相信了叶凝白的话,她话里的意思,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空气一瞬间陷入凝滞,白琦那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可以说他们的未来此时此刻是掌握在宫祁瞑手中的,除了听天由命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叶凝白也很紧张,她其实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对于宫祁瞑这样的男人,不管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但是事情就在她的面前发生,也有她的原因在里面,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终于,宫祁瞑开口了:“既然喜欢那就穿这一套。” 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唯有叶凝白控制不住心中的惊讶,双眸睁大,很是意外的看着宫祁瞑。 “怎么?”宫祁瞑顿时皱起了眉头,叶凝白却误解成了,顿时拼命的摇摇头,就怕他一个不高兴马上发难。 见她不吭声,宫祁瞑也没再说什么,但是也没有离开,反而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就那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叶凝白。 “叶白……叶小姐,谢谢您的欣赏,您请这边来。”白琦在得知不会出问题后松了一大口,脸色的表情也很好的控制住了,她不是一个笨女人,所以从不会没有脑子的去做一些冲动的事。 就好像她对叶凝白不屑,却不会正面说出来。 现在的情况再明显不过了,宫祁瞑之所以要换掉她们是因为叶凝白,但是接着又放过她们还是因为叶凝白。 她心里不是不震惊的,这样的宫祁瞑,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白琦甚至都有些反应不过,只能说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靠着一直以来的职业习惯支撑着的。 要不然她可能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会问出些什么来,那可是宫祁瞑啊!是宫祁瞑! 他居然会听一个女人的话,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话迟疑! 叶凝白似乎察觉到了白琦的心态变化,不过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她为白琦说话也不是为了对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别人遭受无妄之灾而已。 “多谢。”淡淡的点点头,叶凝白站起身来跟着白琦走进了试衣间。 半个小时后,试衣间的门再次打开。 宫祁瞑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几乎瞬间就停止了背脊。 在场的人也都在看了第一眼后便没有再移开视线,跟着叶凝白身后走出来的白琦,脸色很苦涩,隐约还包含一丝嫉妒。 略微蓬松却又不失凌乱的发型,洁白优美的天鹅颈,圆润白皙的肩头,诱人的锁骨,无一不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此时的叶凝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星空色的抹胸长裙搭配她白皙的肌肤看起来美得耀眼,就好像是一个梦境一般。 叶凝白心里是有些别扭的,她一直在试图提着礼服,总感觉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本来就够忐忑了,这一出来看到大家都盯着她不放,顿时就有些尴尬了。 “是、是不是不好看啊?”叶凝白看向宫祁瞑,犹豫的问道。 宫祁瞑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眨了眨眼,摇摇头,依旧什么也没说。 这让叶凝白更加待不住了,她转身就想回到试衣间去换下来。 却不想刚刚提起脚步,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很美。” 叶凝白顿住了,下意识的回头,正好迎上了宫祁瞑的目光。 他的眼神专注又深邃,让人看不见底,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可是却让人很轻易的就能入迷,并且毫无自觉的沉沦下去。 “是、是吗?”叶凝白有些结巴,又有些不信的确认着。 随后她便看到宫祁瞑站起来,他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向她走来。 叶凝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人走到她面前来,甚至在对方伸手撩起她垂在颈畔的发丝时,她都没回过神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宫祁瞑不着痕迹的靠近她,手指轻轻摩擦着她的发丝,直到整个人弯腰贴近了她的颈畔,才停了下来。 “真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语气似乎有些感叹。 叶凝白的脸瞬间爆红,如果说之前她被宫祁瞑的双眼给迷惑了来不及反应,那现在他的呼吸和声音都近在咫尺,她不可能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叶凝白忍住心中的战栗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没喷香水。”她低着头,不敢看宫祁瞑,却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是吗……” 他丢下这句话,在叶凝白还没想通话里的意思的时候,便又走了。 等叶凝白回过神来,顿时连脖子都染上了一抹绯红。 派对是在晚上六点开始,不早也不晚,正好是晚饭时间,所以三点钟左右就有大厨和帮佣陆续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叶凝白在确定了要穿的礼服之后,又马上被拉去做美容,又是护肤按摩做头发的,等到全部都弄好了之后,已经都快六点了,而人们也都渐渐的来了。 此时的许家,许蔓柔甚至是刚刚才知道宫祁瞑的派对叶凝白居然也参加! 许蔓柔怎么能忍,一直以来就只有她把叶凝白踩在脚底下的,叶凝白怎么能爬到她的头上去!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狰狞的狠色。 六点,宫家。 天还没黑,别墅门口到别墅内部都亮起了宛如白昼的水晶灯。 门口停着一辆又一辆的限量版豪车,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走进别墅里。 一跨进去,便是珠宝钻石闪耀灼眼,每个人穿着的西装礼服更是看得人目不暇接。 从前院穿过大厅到后院,乃至游泳池,都布置成了一个偌大的派对现场,来的人不算多,但是只有平时关注过上流社会的便会发现,来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让人忌惮。 侍者端着酒和吃食穿梭,对每一个人都服务周到,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所以也没那么多顾忌。 “我说我们宫大少是怎么回事,半天都不见人影。”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晃动心中的酒杯,促狭的说到。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穿得毕竟随性,简单额度t恤加牛仔裤,看起来非常的格格不入,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这两个都是宫祁瞑的朋友,他们的家族之间一直以来都有合作,所以算起来是世家,而且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不一样,这也就是他们两个,才敢这样开宫祁瞑的玩笑。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叫蒋飞,穿得很随性的那个是杜霖昊。 两个人都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又各有各的帅气,不知不觉早就成了派对的目光焦点。 只是大家也都认识他们,所以不会有人不识趣的过来找话说。 “谁知道呢,说不定正在忙着呢。”杜霖昊脸上扬起一抹坏笑,意有所指。 第四十二章她不是那种玩得起 好在蒋飞对他的玩笑已经免疫了,他就是这样的人,爱开玩笑,并且肆无忌惮,但是有个度,并不会太过分,就好比现在,这话他也就只能在他们面前说,这要是在宫祁瞑面前,他这样说估计讨不了好。 “不会,他有分寸。” “哎阿昊,我有没有说你很无趣啊!”杜霖昊抬起手就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蒋飞忍不住笑了:“你可拉倒吧你,我看你一天那么有趣,也没真正的把到几个妹。” “你懂什么!”杜霖昊不服气了:“我那是要追求高质量的,不像你,简直就是来者不拒。” “是你不懂欣赏。”蒋飞谈起女人的时候,嘴角下意识的就扬起一抹风流的笑意,他本就长了一双桃花眼,这一笑更是妖孽到不行:“每个女人都有她们的可爱之处,而我只需要看到她们可爱的那一面就可以了,不可爱了自然就需要寻找下一个了。” 多情又无情,但是偏偏很多女人都爱他的无情。 他们三个里面,除去宫祁瞑,看起来爱笑又体贴绅士的蒋飞反而是最风流的一个,而杜霖昊只是嘴上说得溜,没见他正经有过谁。 杜霖昊算是他们里面最正常的,人家好歹正儿八经的谈过几个女朋友。 宫祁瞑……算是奇葩了,明明家世长相都是顶级的,可是身边硬是一个女人都没有。 曾经还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弯的,他其实是有男朋友的,并且还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一个。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简直没笑疯,杜霖昊这个家伙还特意去撩宫祁瞑,穿得非常风骚的去勾引宫祁瞑,结果被抓到了拳击室去,陪宫祁瞑练了一天一夜的拳击。 后果可想而知,半个月都没出来见人。 “他们下来了。”杜霖昊突然出声,顺着他的声音和目光,蒋飞抬头看了过去。 旋转式的楼梯上,一对璧人正缓缓的走下来。 非常的耀眼,也非常的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们,一点一点的移动,沉默的十几秒之后,齐齐爆发出了低低的惊呼,随后便不受控制的低声讨论起来。 “那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的,是谁家的千金?” “我以前也没见过,太漂亮了!这只要是以前出来露过面,我绝对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啊,真美!” “宫祁瞑长得就天妒人怨了,想不到这个女人站在他边上居然一点都不逊色,而且好配!” 赞叹的有,酸溜溜的嫉妒自然也有。 “切!还不是一张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能好看到那里去!” “就是啊,我感觉也没多好看,只不过是衣服撑起来了而已,再加上化妆,其实仔细一看,感觉就是个土包子,长得也一般般。” 这些讨论,不管是好的坏的,叶凝白都听不到,别说是隔得有一段距离,就算是在身边说,她感觉自己也应该听不到什么。 并不是慌乱,而是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心跳加速。 以前在安家的时候,要论真真正正的参加过一次派对或者是宴会,根本就不可能。 而现在,更别说宫祁瞑办的派对,远远要比安家的告上不止一个档次。 叶凝白觉得,每走一步,她就好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但是又害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宫祁瞑会发现。 所以她压根就没发现,自己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礼服是之前决定好的那一件,本身就已经足够耀眼了,后期设计师还特意为她化了一个对应星空礼服的妆容,胸口佩戴着一颗红宝石,坠落在锁骨处,衬托她的肌肤越加莹白和性感,耳垂上是同款的宝石耳环,晃动间白皙的颈畔异常惹人瞎想。 这样的叶凝白无疑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且是成功的。 即使她心中忐忑,可是表面上却努力的保持平静。 宫家比安家高太多,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这些面子上的东西,对这些真正的世家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她努力的挺直背脊,一步一步,不想丢脸。 “卧槽!”杜霖昊除了发出一声惊呼之外,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家伙,从哪里挖来的这么一块璞玉。”蒋飞笑着摇头,有些感叹又有些惋惜。 “你想干嘛!”杜霖昊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凑近他压低声音:“我警告你,先不说人家现在是宫少的代理律师,就是毫无关系的,一看就知道她不是那种玩得起的,你可千万别乱招惹。” “……”蒋飞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说杜二,你一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呢。” 杜霖昊是家里的老二,有时候他们叫他的时候会多加一个二字,用来打趣他。 “我说了不准说二!”杜霖昊立刻跳脚,瞬间就忘了刚才的话题。 “好了好了,别说了,今天的主角可是他们。”蒋飞现在可没心情跟他闹,刚才的动静好像引起了宫祁瞑的注意,再继续下去,他一定饶不了他们。 毕竟这场宴会真正提议举办的那个人,想看到的可不是他。 叶凝白和宫祁瞑终于走到了大厅中间,边上却没人敢围上去。 杜霖昊想上去的时候,却被蒋飞拉住了。 只见宫祁瞑冷漠的说道:“这是叶凝白。” 简单的一句话,公开了叶凝白的身份。 “不会吧!真的是叶凝白?!宫少怎么会……” “骗人的吧,之前的那件事闹得那么大,我在新闻上看到的时候叶凝白根本不是长这样的!” 这个疑问大家都好奇,但是谁也不敢问。 而叶凝白这边,在宫祁瞑说了那句话之后,便被带着走到了杜霖昊他们面前。 “这是杜霖昊,这是蒋飞。”宫祁瞑的话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你好我是蒋飞,以后请多多指教了。”蒋飞冲叶凝白笑了笑,一双桃花眼自然而然的就跟放电一样。 叶凝白忍不住红了脸,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蒋飞笑起来未免太妖孽了吧。 “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时间相处的,到时候多多了解了解。”蒋飞完全不为所动,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叶凝白。 “呃…”叶凝白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她长这么大,除了安耀斯,工作之外能接触到的男性几乎没几个,更别说一下子接触到好几个平时只会出现在人们嘴里的人。 “你好,我是叶凝白。”她露出了一个真心笑意,却不知道这一笑瞬间引得几个男人瞩目。 杜霖昊不住看呆了,直到蒋飞的巴掌拍到头上,他才反应过来,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不不不,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放弃解释了,其实他就是想说这只是单纯的一种欣赏而已。 刚才叶凝白的笑很干净,给人感觉很温暖,也很美。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没有看过这样的笑容。 “没事。”叶凝白又笑了笑,她觉得这个叫杜霖昊的挺好玩的,至于心里的吃惊,被她隐藏得很好。 想不到宫祁瞑居然也会有朋友,而且还是这种看起来关系不错能随意说话的朋友。 这一点是叶凝白怎么都想不到的,她以为宫祁瞑这样的人,肯定是那种君临天下,独自站在最高点的人。 不过看起来这两个人都还不错,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病,但是也不至于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就是了。 就连在安家生活都要过得战战兢兢的,更别说这几个那样的世家了。 几个人的说话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一个人抬着高脚杯走过来,看样子应该也是和宫祁瞑他们认识。 叶凝白都还没仔细看清楚这个人的样子,宫祁瞑就侧眸看了一眼,随后管家走到了叶凝白身边。 “叶小姐,请往这边吃点东西。” 叶凝白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要是再感觉不到不对劲她也不用做律师了。 联想到之前宫祁瞑说的话,还有宫睿渲一大早就被带到了离后院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里,摆明了事情很不简单。 叶凝白不愿多想,也不想牵扯进去,所以点点头就跟着管家走了。 吃了一点东西后,从佣人那里知道宫祁瞑他们去了后院,叶凝白穿过大厅,刚想去侧面的那个花园里透透气,却不想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 而且这个人的出现让她吃惊不已,叶凝白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凝白。”黄明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一双双眸温柔不已的看着她,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心爱之人一样。 叶凝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反感得瞬间就挣开了他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明言在叶凝白甩开他手的瞬间脸上浮现一抹怒色,但是随即又像是变脸一样,迅速变得深情下来:“凝白,我想你了……” 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叶凝白脸一黑,后退几步,声音里是压都压不住的火气:“黄明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马上离开这里!” “凝白,你怎么能这么无情。”黄明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非常伤心的样子。 “黄明言!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你和我心里都清楚,你既然会出现在这里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别再把我当成以前的叶凝白!” 叶凝白彻底冷了脸,话说得毫不留情。 第四十三章我看到你就想吐 黄明言曾经是她一个案子的委托人,案子还在进行中这个人就对她表白了,叶凝白觉得又震惊又不可思议,她当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搬出自己是安家少夫人的身份。 但是想不到黄明言说什么他不介意她结过婚,还整天缠着她很深情的样子,被安耀斯撞见过几次,每一次叶凝白看到安耀斯那种厌恶鄙夷的眼神就觉得心痛难忍。 最后一次黄明言又缠着她,这一次安耀斯动了手,直接把人打个半死,或许黄明言是怕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想不到现在又出现了! 黄明言看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狠话,心里也不痛快起来。 “凝白,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看看你现在……”黄明言心痛又恨铁不成钢的打量着叶凝白:“你别以为你陪那些男人睡人家就会真心的对你好,人家是什么人,是什么家世,他们能为你做什么啊,你这是在出卖你自己,你之前又不是没吃过这样的亏,那些男人给了你什么?你别又重蹈覆辙!” 叶凝白抬头看向黄明言,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退去。 “黄明言,我现在好心好意的告诉你,你最好尽快离开,要不然等你以后后悔都没有什么用了。” “凝白,你还是这么天真。”黄明言笑了起来,眼底浮现不屑:“你以为你攀上的那些人是什么好人?。他们或许比我有钱,但是他们会像我对你这么真心,不在乎你被那么多男人睡过?不在乎你荒唐的过去?” 叶凝白也笑了,笑得尽是冷意。 她再蠢也大致猜到了,黄明言为什么会突然来找她,还一张嘴就污蔑造谣她过去做过什么不堪的事。 说没有人让他来没有人教他,叶凝白一点都不信! “凝白,别跟我犟了,跟我回去吧。”黄明言看着叶凝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带着无限的包容:“我不会介意你过去那些糜烂的生活,只要你以后改邪归正就好了。” 黄明言刻意压低的声音,深情款款得让人动容。 可是叶凝白却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见她那样子,黄明言还以为她是因为太过震惊所以不敢相信,于是忍着心里的厌恶继续放低姿态:“好吗凝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对你好,我知道你也还爱着我,成全我们之间的这段爱情好吗?” 叶凝白突然有些想吐,而事实是她的确是压不住喉咙里突然涌上的作恶感,捂着嘴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呕!呕!唔……” “你!”黄明言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叶凝白,你不要太过分!” “我……”叶凝白摆摆手想说什么,可是想吐的感觉还是没有停:“呕!” “叶凝白!!!”黄明言差点就像个女人一样尖叫起来,对方这样的行为对他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他想伸手去拉叶凝白,可是看到那个女人捂嘴的样子,又觉得脏。 “咳咳咳!”叶凝白终于缓了过来,直起腰看向黄明言:“你是不是有病?” “你……” 叶凝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黄明言,我觉得你真该去医院看一看脑子,我现在怀疑你脑子里面是空的,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让人不敢置信的话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我看到你就想吐!” 叶凝白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狠,但是黄明言实在是不断的刷新她的认知。 “要是有一个机会能回到过去,你知道我回去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是绝对不会接你的委托!” 看着黄明言变得阴鸷的眼神,叶凝白越加的冷漠:“我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马上离开这里,对了,不要自作多情的误会了,这不是为了你好,你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黄明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表情也越来越狠,叶凝白刚一说完,他居然就想动手。 还好最近一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一再让叶凝白意外,所以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叶凝白便大声叫了起来:“管家!” 这一声叫唤让黄明言停下了动作,但是发狠的双眼还是盯着她不妨。 也不知道管家本来就在附近观察着还是真的听到了她的叫唤马上赶过来的,他很快就出现了:“叶小姐。” 看都没看黄明言一眼,直接把对方当成了透明。 “马上让这个人走!” 叶凝白转过头,也不愿意再看黄明言一眼。 “叶凝白!你怎么敢!”黄明言双眼都气得发红了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 “是!”管家走到黄明言表情,依旧保持着礼仪:“这位先生,请马上离开这里。” 见黄明言只顾盯着叶凝白,他加重了语气:“先生,请不要让自己更加难看。” 这句话一出,黄明言身体一僵。 几秒之后,他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走之前还丢下了一句话:“叶凝白,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等黄明言走了,叶凝白叹了一口气,她觉得有些累。 这种累不止是今天折腾了一天的,更是心里的累。 “宫少又何必如此,我只是问问而已。”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宫祁瞑,仿佛两人之间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宫祁瞑不为所动的看着手里的红酒,鲜红的液体随着他轻恍酒杯摇动着,炫出了带有节奏感的波纹。 一旁的杜霖昊脸色并没有怎么遮掩,带有明显的抵触和厌烦。 倒是蒋飞接起了对方的话:“雷少这话说得不对,雷少是什么人,向来只有前扑后拥的巴结你的,什么时候您会屈尊去关心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呢。” 蒋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十分真诚的笑意,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以及他和宫祁瞑的关系,雷启轩说不定会相信这的确是他的奉承话。 但是先不说蒋飞和宫祁瞑的关系,就蒋家的家世,雷启轩自以为雷家还没强大到能让蒋飞伏低做小。 而这番似褒似贬的话,在场的四个人心里都清楚什么意思。 雷启轩也不动怒,双眼依旧看着宫祁瞑,意味深长的说道:“一般人自然不需要我去关心,但是这位叶……” 说到这里,雷启轩还假装想了一下,吊足他们的胃口,才再度开口:“但是这位叶凝白小姐,可不一样,至少就她能代替别人,一跃成为我们宫大少的代理律师这一点来看,她就不是个普通人物。” “试想,这样的女人,又有谁不会好奇呢?只不过我这人比较直爽,藏不住心事,所以就当着宫少你的面问了,还望宫少不要见怪。” 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明里暗里摆明了在内涵,杜霖昊第一个就忍不住了,张嘴就想讽刺回去,却被蒋飞扯住了衣角。 杜霖昊回头,看到蒋飞冲着他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宫祁瞑,杜霖昊跟着看过去,只见宫祁瞑虽然看起来依旧无动于衷,可是他的表情却有了细微的变化。 有人要倒霉了,杜霖昊心里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本来他们好还的在这里聊天,雷启轩却非要凑过来,有时候杜霖昊都不懂,这个人到底哪里来的这种脸皮。 谁都知道雷家和宫家是死对头,虽然表面上都维持着和平,私底下却早不知道交锋多少次了。 宫家对于雷家一向是无视到底,不过也因为宫家人性格大都如此,所以看在别人眼里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雷家就不同了,雷家的门风和宫家可不一样,雷家是以和气好说话的面貌呈现在大家面前,这样的情况下,特别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宫家可以对雷家视若无睹,雷家却不能把对方当透明。 也不知道雷家是不是做戏做上瘾了,私底下对着宫祁瞑也是戴着面具,还不知道戴了多少层面具。 “雷太太还好吗?”宫祁瞑面无表情的看向雷启轩,毫无心理压力的张嘴就说出了对方的死穴。 果然,下一秒雷启轩的脸色瞬间铁青下来。 “宫祁瞑!你有种!”雷启轩咬着牙,阴狠的瞪着他,看样子似乎随时都扑上去咬几口。 “噗!”杜霖昊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旁的蒋飞也是满脸藏不住的笑意。 也不怪雷启轩脸色这么难看,自从之前的那件事发生之后,雷太太三个字简直就是他的禁忌,谁都不能提。 偏偏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算宫祁瞑。 宫祁瞑懒得每次都应付雷启轩,偏偏雷启轩似乎又是那种极度不会看脸色的,任由你怎么暗示怎么说他不把想说的话说完是绝对不会走的。 而之前的很多次,只要宫祁瞑一说出这句话,雷启轩绝对是坐不住了。 果然,蒋飞和杜霖昊的笑声更加加剧了雷启轩的愤恨,他恶狠狠的瞪了宫祁瞑一眼:“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狠话放完,雷启轩便站起身来快速离开了。 “啧啧啧!”蒋飞看着他逃离一样的背影,有点看不上眼:“这雷启轩和那个人比,简直是差远了,被吊打毫无疑问。” “谁?”蒋飞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雷靳。”回答的是宫祁瞑,提起这个名字,他的神情有些暗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第四十四章难道就这样算了? 蒋飞和杜霖昊对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些数,但是谁也没说出来。 雷家既然能成为宫家的对家,那就证明雷家的确是有这个资本的,大家都说宫家有宫祁瞑,而雷家,有的是便是雷靳。 这两个人自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便是大家所跟随崇拜的对象,小时候还好,懂事之后更是因为家族的关系自然而然的也成了对手,连带的,也形成了各自的小圈子。 宫家这一派系的,自然是跟着宫祁瞑,雷家那一派系的,便是跟着雷靳。 两个人差不多的家世,差不多的人脉,差不多的实力,就好像天枰的两头,谁轻谁重瞬间就能产生倾斜。 几年前宫祁瞑被外调境外的时候,一度造成轰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不管你再有本事,只要你离开这个圈子久了,以后回来了再想更进一步,简直是难上加难。 那次宫家也产生了不小的动荡,一些不安份的更是开始暗中行动起来,更有原本跟随宫祁瞑的人一时脑子发热跑去了雷家的圈子。 而这些暗浮宫家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任由发展,眼看着雷家那边动静越来越大,附庸的人也开始越来越多,宫祁瞑突然开始行动了。 一出手就很辣无比,把那些有异心的一个不留的通通扫除,几乎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弄得人心惶惶。 半个月之后,宫祁瞑起身去境外,却是伴随着所有人的惊呼声,因为他是带着中校的级别去的,而那时候,雷靳只是少校。 这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宫祁瞑的手段让大家都意识到,宫家就算倒了,也没有他们出场的机会。 也许是被宫祁瞑的手段震慑住了,在宫祁瞑待在境外的几年时间里,宫家一切安稳,雷家虽然在小范围的试探了几次,也占了几次便宜,但是相对来说宫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而几年后宫祁瞑回来的消息一传来,宫家这一派系的人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宫祁瞑是在境外,并不是在外太空,他在境外所有的荣耀和功勋他们都一清二楚,宫祁瞑的回归,无疑是在标示着,宫雷两家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更别说宫祁瞑这次回来,因为在境外的功劳和能力,即将破格提为少将,这样以来,宫祁瞑就成为了最年轻的少将,宫家也将更上一个阶梯,地位更加的不可撼动。 这样的情况之下,雷家怎么可能忍得住什么都不做。 但是好在雷家的人还有一点脑子,特别是雷靳,他知道现在最主要的不是想办法拉宫祁瞑下来,而是要快点多干一些实事。 不过这雷靳在建功立业的时候,不妨碍雷家加多一层保障,那就是宫祁瞑。 所以才有了这次宫祁瞑侵犯下级的案子,不得不说这一招足够狠毒。 不管真假,这种负面影响都已经贴在了宫祁瞑的身上,想翻身洗白简直是难上加难。 世上最不怕的是事实被掩埋,而是流言蜚语无法消失。 “那……雷靳知道吗?”杜霖昊看了看蒋飞,又看向宫祁瞑,他们这三个人里面,最了解雷靳的是宫祁瞑。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宫祁瞑唇角一勾,说不出是笑还是讽刺,只是冰冷得刺骨。 杜霖昊打了个激烈,心里却有了答案。 是啊,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这件事有没有雷靳的参与也都不重要,因为他是雷家人,因为他是宫祁瞑的对手。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蒋飞冷笑出声,毫不掩饰对雷靳的厌恶:“只是分参与和默认的区别而已。” 杜霖昊心里叹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蒋飞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外人都只看到世家的风光,去看不到这里面的复杂和糜烂。 蒋飞当初也不是这么多情的,他在读书的时候就有一个很喜欢的初恋,为了初恋甚至反抗家里为他安排好的结婚人选,那时候闹得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蒋飞那时候也是年少轻狂,也许他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喜欢初恋,只是在家里参与进来以后,他开始叛逆,开始抵抗,导致付出得越多就陷得越深,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蒋飞这辈子非那个女人不娶了。 但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竟然亲眼目睹了那个女人和雷靳的春……宫秀。 原因只要想一下便明白了,雷家和宫家都涉及军方,并不适合从商,但是身处这个位置,却总少不了这方面的需求。 就好像这个圈子里大家都默认的行情一样,一些商人寻找靠山,而靠山给与庇护。 雷靳那时候之所以那样做,就是因为蒋家和雷家庇护的一个商家在抢一个地皮,那个地皮的前景无法估量,只要开发好了简直就是翻拍的赚。 其实那时候蒋飞和那个女孩之间就像是读书时期那种懵懵懂懂的感情一样,美好又脆弱,根本没人会当真,但是雷靳却把这件事捅到了蒋家,并且还私下暗示了和要和蒋家联姻的世家。 于是蒋家开始了战争,一团乱麻的情况下,蒋家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块地皮就已经被雷家那边抢到手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蒋家更是成了所有人的笑料,因为蒋家不止丢了项目,蒋飞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更是直接爬上了雷靳的床。 比起宫祁瞑和雷靳那种天生的对立立场,蒋飞对雷靳那是恨不得一枪枪毙了他的恨意。 无关被抢了女人,更多的是蒋飞乃至整个蒋家都像是被雷靳捏在手心里玩弄一样,这让蒋飞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这也是从那之后,他进去了蒋氏公司,彻底挑起了蒋家胆子的原因,他一定要亲手把雷靳踩在脚底下! “雷家的下场早已注定。”宫祁瞑的话说到这里,再笨的人也听得出来。 蒋飞和杜霖昊对看一眼,心里各自都有了底。 这些年关于雷家的一些流言从来也没有断过,他们有心留意,但是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现在宫祁瞑既然这么说,那就是说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了,竟然心里高兴,可是蒋飞和杜霖昊知道既然宫祁瞑不愿多说,那就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那这次的事呢?难道就这样算了?”蒋飞皱着眉头,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宫祁瞑刚一回来就被泼了这么一盆脏水,虽然目前上面的人没有表态,但是实际上本该宫祁瞑一回来就要给他的少将头衔却到现在都没有给他,这充分说明了宫祁瞑到底还是被这件事影响到了。 越想蒋飞心里就越气,这件事要是不还回去简直窝囊得要死。 “还没到时候。”宫祁瞑垂下双眸,语气就好像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杜霖昊一听双眼就亮了:“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宫祁瞑没吭声,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杜霖昊倒是一点都不建议,继续好奇的追问:“快点告……” “咔嚓!” “是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足够三个人听到了,蒋飞和杜霖昊顺就站了起来,双眼锐利的盯着声音响起的方向。 唯有宫祁瞑依旧坐在位置上,不慌不忙的,视线直直的看向一处盆景小树后面。 空气静寂了几秒钟,就在杜霖昊忍不住想过去把人揪出来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三个人眼前。 “真巧,你们也在这里散步?”叶凝白的笑无懈可击,百分百扮演了一个散步散着散着不小心走到这里的路人。 “你是?”蒋飞挑了挑眉,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宫祁瞑。 “你们看起来似乎有事在谈,那我就不打扰了。”叶凝白非常体贴懂事的说着,转身就想离开。 “过来。”宫祁瞑的话有些突兀,但是几个人都知道这话是对叶凝白说的。 背对着他们的叶凝白咬了咬下唇,心里懊悔得要命。 她说散步并不是说谎,刚才黄明言走了之后,她也不想去前院凑热闹,于是便在后院里走走停停的消磨时间,不想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好奇心走过来一看,想不到却是宫祁瞑他们三个人和雷启轩。 雷启轩这个人叶凝白认识,倒不是因为他是雷家的人,而是这个人的烂桃花实在是太多了,曾经就有至少三次有人来找她要告雷启轩骗人感情。 这种感情的事简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叶凝白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又不告了,因为雷启轩又回来哄了她们两句,把人又给哄好了。 叶凝白那会真是好气又好笑,也因为这样的奇葩事所以对雷启轩印象深刻,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也和宫祁瞑有关系,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 而且听他们刚才的讨论,似乎宫祁瞑这个案子和雷家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叶凝白这会真恨不得穿越到遇见黄明言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她宁愿去前院也不能来这里。 听到这样的秘密,联想到之前的事,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第四十五章陷害 雷家陷害宫祁瞑,而本来许蔓柔应该成为宫祁瞑的代理律师,但是想不到她顶替了许蔓柔,这一变化让雷家注意到了她,于是便有了今天的派对。 叶凝白不相信宫祁瞑会坐以待毙,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宫祁瞑之所以同意举办这个派对,更多的是“帮”雷家一把,既然雷家想见一下她叶凝白是什么样的人,那就让他们见好了。 等他们见过之后,自然就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这宛如把叶凝白当靶子的行为,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会觉得不公或者愤怒,可是叶凝白却发现自己的内心毫无波动。 在成为宫祁瞑的代理律师之前,她也想了很多,有权有势的世家谁都想攀附,但是这个大腿哪里是那么容易抱的,抱上这条大腿之后,表面上有多风光私下就会有多风险。 所以叶凝白早有准备,而且就如同宫祁瞑之前所说的那样,如果这次派对不办,雷家见不得她,那雷家自然有无数个办法见到她,可是到时候,也许见她的方式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我……”叶凝白张嘴就要拒绝,可是一出声却觉得喉咙有些紧,她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宫少您有事忙,我就不打扰了。” 身后没有传来宫祁瞑的声音,叶凝白几次想抬脚就走,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背后的视线犹如芒刺在后,让人除了听从之后别无他法。 叶凝白暗暗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宫祁瞑,随后走到了他的面前:“宫少有什么事吗?” 蒋飞和杜霖昊早就坐回了座位里,两个人四只眼睛都颇有兴味的盯着叶凝白和宫祁瞑看。 “坐。”宫祁瞑看了看身边的位置。 叶凝白无法,只能坐下来,但是坐下来之后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说公事,显然不太合适,说私事?她和宫祁瞑之间有私事可说? 四个人围着石桌坐在一起,只怕只有叶凝白感到尴尬,宫祁瞑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蒋飞和杜霖昊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样的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叶凝白不说话,宫祁瞑也不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所以四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一定会觉得这个场面诡异极了。 夜色下,四个人坐在一起,沉默不语……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叶凝白也觉得毛骨悚然,所以她忍不住出声打破沉默:“那个……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话一出口叶凝白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插话的开场白显然不仅不适合此时此刻,更甚简直就是好像在打探什么一样。 见叶凝白脸上明显的懊恼又后悔,宫祁瞑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刚才那是雷启轩,雷家人,也是陷害我这个案子的人。” 蒋飞和杜霖昊吃惊的看着宫祁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真的就这样说出来了。 叶凝白也是相当震惊,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相反因为职业关系,这种事她见多了也接触多了,一般人只要有点脑子都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嘴上,更别说她还只是宫祁瞑的代理律师,除此之外一点关系都没有。 宫祁瞑当然不可能是脑子有问题,但是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对叶凝白无所不言? 因为她是代理律师,因为她负责这件案子?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 气氛一时之间又陷入沉默,而这次的沉默则有些诡异起来,蒋飞和杜霖昊猜不透宫祁瞑的心思,叶凝白也同样。 而罪魁祸首宫祁瞑看着叶凝白百转千回的脸色,瞳孔里浮现一抹满意。 他说出这句话的理由,不过只是想看看叶凝白的反应而已。 这个女人每次面对不同事件的反应总是让人新鲜又感叹,她有事像是一张白纸,一眼就能看透她整个人,但是有时候却又能把事情考虑全面,甚至别人想不到的可能她都想到。 而现在,这个女人心里一定是百转千回,非常有趣。 看到宫祁瞑脸上那抹趣味,蒋飞和杜霖昊齐齐打了个冷战,跟见了鬼一样。 我的天!这还是宫祁瞑吗?还是那个冷漠残酷的宫祁瞑吗?还是那个除了杀敌和宫睿渲之外对所有一切都没有丝毫兴趣的宫祁瞑吗? 感觉到蒋飞和杜霖昊两个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很久还没有移开,叶凝白心里觉得怪异,忍不住抬头一看,却发现他们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叶凝白更加茫然了,什么意思? 好在这样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管家来了。 “少爷,已经陆续有人开始回去了。” 有人要离开,宫祁瞑这个主人自然是要出现表态一下,于是宫祁瞑点点头便跟着管家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叫上叶凝白。 宫祁瞑一走,叶凝白也没有多待,朝蒋飞和杜霖昊说一声便也跟着匆匆离开了,只是她是回到自己的房间。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在宫家的身份只是一个代理律师,本职之外的事,她没有必要参合也没有必要去了解。 几秒钟的时间只剩下蒋飞和杜霖昊两人,不知怎么的居然让人感觉到有点落寞。 “你怎么看?”杜霖昊看着叶凝白离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什么怎么看?”蒋飞漫不经心的喝着杯里的红酒。 “你当我傻的啊!”杜霖昊斜了他一眼:“先不说这个叶凝白,我们宫大少那态度摆明了不对劲。” 他虽然没有什么情场经验,但是和宫祁瞑认识这么多年,这点认知和眼力还是有的。 “既然你不傻,那你就应该只是什么该好奇什么不该好奇。”蒋飞这话说得带有了一点警示的味道,他心里也不是在好奇的,只是他比杜霖昊更加清楚宫祁瞑的事问了也是白问,管了也是白管,那个男人,可从来都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建议。 “但是……”蒋飞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个叶凝白,身份实在是有些特殊。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的担心显然有点多余。”蒋飞想到自己查到的资料,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安耀斯你知道吧?” 杜霖昊没吭声,冲他翻了个白眼。 蒋飞也没在意,继续说下去:“叶凝白和安耀斯之间,可有趣得很,简直就是山路十八弯,不过有一点很确定,她和安耀斯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两个人虽然是婚姻关系,但是并没有什么实质关系,再说安耀斯的所作所为你也不是不知道。” 更深的蒋飞没有多说,安耀斯和叶凝白之间的那些事,只要有心一点的想查就能查得清清楚楚,早在宫祁瞑身边出现这个叫叶凝白的女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叶凝白查了个底朝天。 说来也是可笑,他们和安耀斯都知道有对方这个人,但是从来没有过交集,以至于想不到竟然是这么蠢的一个人,被许蔓柔那个不入流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好吧。”蒋飞皱着的眉头没松开,但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安耀斯的事他当然有所耳闻,连带叶凝白也知道一些,不过没有蒋飞知道得那么多而已。 但是有一点他却很确定,那就是叶凝白爱安耀斯爱惨了,这样一个女人,宫少他…… 杜霖昊叹了一口气,算了,现在说不定一切都是他们胡思乱想,说不定压根就没什么事。 叶凝白刚打开房间的门,便发现了不对劲,有人进来过! 她后背一凉,强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把门大大的打开,站在门口处,摸索到开关打开灯。 一瞬间屋内宛如白昼,叶凝白也看到了自己的床上有一包小突起,就像是…… “叶凝白!你现在才回来,本少爷等了你那么久!”被单被人掀开,一个小人儿跳了出来,圆嘟嘟的脸上尽是不满。 “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叶凝白松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给忘了,这里可是宫家,真要有贼来,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要叫本少爷小家伙!”宫睿渲皱着眉,小大人模样的纠正着:“你可以叫我睿渲。” 叶凝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他嘟嘟的小脸:“只有小家伙才会在意别人怎么叫自己。” 宫睿渲一听这话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是骗我的?” “当然了。”叶凝白忍着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有欺骗小孩子的愧疚感。 “好吧。”宫睿渲扁扁嘴,大发慈悲的说道:“那本少爷允许你叫本少爷小家伙,不过只能你一个人叫。” 叶凝白听到这话心都软了,一把抱住宫睿渲对着他的小脸蛋重重的亲了两口! “哎哎哎!快点刚开本少爷!放开本少爷!”宫睿渲在一开始的震惊过后,立刻不好意思的挣扎了起来,小脸红彤彤的,像个小苹果一样。 这么可爱的样子,叶凝白怎么可能放开,抱着又亲了两口。 第四十六章小少爷失踪了 越和宫睿渲接触,叶凝白就对这个孩子越有好感。 也许一些见识过他不同孩童狠辣的那一面会害怕,叶凝白却发现自己不会,相反,她反而会心疼。 心疼宫睿渲小小年纪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偶尔变成那个样子,心疼他如此不习惯她的接触,一定是平时基本没有人敢和他这样玩闹。 不过想想也就没什么好意外的了,宫家的小少爷,自然是众星捧月的,捧在手里都怕化了,哪里还敢和他说笑嬉闹。 但是这样的认知却让叶凝白心酸,每个孩子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快乐童年,无忧无虑的,快快乐乐的,而不是像这种变相的孤立。 “你不要再亲本少爷了!羞不羞!快点放开我!” “本少爷?以后不能说这个。” “为什么不能说本少爷,我……哎哎!你又偷摸我的脸!” “因为这样不好,你要说我,知道吗?” “不!本少爷不要!” “不要是吧,好,那我就继续咯……” “啊!不准亲!哎不准抱也不准……放开我放开我……” “哼哼,怎么样?” “好了好了,本……我答应你了。” “这还差不多,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睡吧。” “本少……我、我要在这里睡!” “啊?真的假的?” 屋内嬉笑打闹,温馨又充满了爱意,屋外却是一地清冷,宫祁瞑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屋内的动静,身姿挺拔得宛如一尊雕像。 屋内的声音渐渐小了,宫睿渲也没有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叶凝白妥协了,答应和宫睿渲一起睡。 透过门缝的灯光也没有了,显然屋内的人关了灯要睡觉了,宫祁瞑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移动修长的双腿,转身走进了对面的卧室。 第二天天刚亮,宫家却一反常态的慌乱起来,秦嫂着急得差点都哭出来了,管家一向稳于泰山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秦嫂一个劲的抹泪,慌得六神无主。 “你别着急,小少爷不是一般的孩子,你先让大家分头查看一下,我去找少爷。”管家看似稳定的模样到底给了秦嫂一点勇气,她点点头就下去了。 管家一刻也不敢耽误,上了楼就去了宫祁瞑的卧室。 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到宫祁瞑的卧室里来的,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扣扣!” “什么事?”里面传来了宫祁瞑的声音,冷漠无波,一点也不像是睡了一夜的人。 “少爷,是我,六点我们按时去小少爷房间,却发现他不见了,屋内也没有任何凌乱的地方。”管家尽量话少的阐述事实,说出来之后他的心里不得不说到底松了一口气。 不止在管家和秦嫂眼里,甚至在很多人眼里,这世上似乎就没有宫祁瞑办不到的事。 “我知道了。”宫祁瞑依旧是不变的语气,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不了解的人只怕立刻就骂他是个冷血无情的爸爸,了解的也还是控制不住惊讶。 虽然在外人眼里少爷和小少爷的感情不见得多好,但是他们都知道少爷是真的疼小少爷,这要是以往少爷早就立刻吩咐下去,全方位的追寻小少爷的身影了。 心里再怎么猜想,管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后退两步站在门外等着。 两分钟后,房门打开,宫祁瞑走了出来。 他没有对管家说什么,反而是直直走到对面的房间,伸手就想推开房门。 “少爷,那是叶小姐的房间。”管家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蒙住,下意识的就开口阻止了。 小少爷不见了,少爷不去找却要去叶小姐的房间,这…… 管家想到这里愣了一下,一个念头顿时就浮现在脑海里。 他的话并没有让宫祁瞑的动作有所停顿,宫祁瞑推开门,下意识的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并且几乎没有什么脚步声的走了进去,管家屏住呼吸跟了进去。 走到床边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都停下了,看着床上的画面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入迷。 床上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相拥而眠,睡得相当的香甜。 宫睿渲的小脸趴在叶凝白胸口,两只小手占有欲十足的搭在叶凝白腰上,而叶凝白的双手也轻轻的环住宫睿渲,一只手放在他的背上,不难看在在此之前一定是轻轻的抚摸着宫睿渲的背,好让他尽快入睡。 晨光下,如此美好的画面让人看得几乎移不开眼,而且奇异的是,宫睿渲和叶凝白的脸这样放在一起,竟然让人觉得有些地方惊人的相似。 这一点,宫祁瞑发现了,他眼里快速闪过暗光,随后消失不见,隐藏在眼眸深处。 管家回过神来后,悄悄退出了房间,找到秦嫂让人别找了,小少爷在叶小姐那里。 “怎么会在叶小姐哪里?”秦嫂很是吃惊,还以为管家是在开玩笑。 “真的,可能是小少爷昨晚就跑过去和叶小姐一起睡了。”管家说不清是心里是复杂还是高兴,他们对叶小姐都是感激的,觉得她能安抚好小少爷,但是想不到小少爷对叶小姐的喜欢,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要知道这个家里不止是少爷有洁癖,小少爷也有,难以想象小少爷竟然会和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人睡在一起。 显然秦嫂很震惊,震惊过后却是惊喜,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那个叶小姐真是好样的。 而一大早就引起了一场骚动的人却毫不自知,还在叶凝白里怀里睡得香甜。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有了清醒的预兆。 “唔……”叶凝白皱了皱眉头,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她正想伸手推开压在胸口上的重量,却突然想起来昨晚好像不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慢慢张开的双眼,带着迷茫和迟钝。 叶凝白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到眼前的光有些暗,她的生理闹钟一向很准,按道理不应该现在都还没天亮啊。 下意识的抬眸一看,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冷漠的双眼。 “!!!”叶凝白被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身体往后挪动了几下,惊醒了怀中的小人儿。 宫睿渲的样子简直就不像是个小孩子,叶凝白一动他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一片警惕和冰冷,直到看到床边的人是宫祁瞑,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凝白有些动怒,这男人该不会是有什么偷窥的嗜好吧。 宫祁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宫睿渲:“洗漱好了到楼下来。”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就好像这房间里至哟宫睿渲一个人一样。 叶凝白心里一火,正要接着质问,却突然回过神来。 难道昨晚宫睿渲过来睡他不知道?所以一大早才会出现在这里,看看宫睿渲在不在这里? 想通这一点,叶凝白有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宫睿渲的小鼻子:“你啊,怎么昨晚不和你爸爸说一声就跑过来了。” 宫睿渲其实也是有些心虚的,不过他怎么可能表现出来:“本少爷为什么要说!” “嗯?”叶凝白眯着双眼看着他,手抬起来做好了随时要进攻的姿势。 宫睿渲缩了缩脖子,他绝不是怕了,只是被人那样挠痒痒太丢面子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不说本少爷了。” “这还差不多。”叶凝白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起身抱起了宫睿渲“好了,来洗漱吧,你爸爸在下面等着你呢。” 二十分钟了,楼下的餐厅里还是只有宫祁瞑一个人。 一旁候着的秦嫂看了看管家,用眼神示意他去说两句话,管家摇摇头,他才不去碰霉头。 秦嫂咬咬牙,只能自己上。 “少爷,叶小姐第一次来这里,小少爷也不舒服那间房,所以慢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秦嫂顶着压力上千为叶凝白和宫睿渲说好话。 他们都知道少爷的生活一向很有规律,该什么时候吃早餐,该什么时候处理公事,什么时候锻炼,都是一板一眼的安排好的,绝对不会出一点差错。 而现在,距离用早餐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楼下的人还不见下来。 秦嫂他们都心惊胆颤的,就怕少爷会生气,到时候一不小心把叶小姐给吓跑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能镇得住小少爷的人出现。 宫祁瞑没有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在餐桌点一点点的,非常富有节奏感。 他越是这样好像丝毫不在意的模样,越是让秦嫂和一干佣人后怕。 就在众人战战兢兢的时候,楼梯口终于传来了声音。 “咦?你不去幼儿园?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可……” 叶凝白还要继续问下去,可是他们已经走到餐厅了,一抬头看到秦嫂和管家,还有坐在餐桌旁的宫祁瞑,到底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好意思,下来得有点迟了。”叶凝白看到满桌的早餐,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秦嫂笑了笑。 刚才在洗手间刷牙洗脸的时候,她一时没忍住亲自给宫睿渲洗脸,洗着洗着就又揉捏上了那圆润嫩滑的小脸,宫睿渲肯定是不愿意了,两个人又是一番闹腾,以至于来得晚了。 第四十七章只是个外人 “叶小姐客气了。”秦嫂朝叶凝白安抚的笑了笑,也不好多说点什么。 但是叶凝白还是察觉到了她的脸色有些僵硬,看了看一身冷漠气息的宫祁瞑,再想一想,叶凝白就差不多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宫祁瞑这样的人,肯定任何事情都是安排得相当精准的。 她戳了戳宫睿渲的后背,示意的朝宫祁瞑挑了挑下巴,意思是你是他儿子,快去撒娇卖萌。 宫睿渲点了点头,走到宫祁瞑面前,站立的姿势特别标准:“爸爸,我们下来晚了,请处罚。” 噗!叶凝白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要不要这么耿直啊小家伙,还有啊,你想要被处罚不要带上我好吗! “吃完早餐休息半小时后,锻炼半小时。”宫祁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从宫睿渲身上转到了叶凝白身上,那意思很明显了。 叶凝白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等等,我……” “好,一定完成任务!”宫睿渲掷地有声的应了下来,声音完全盖过了叶凝白的话。 “开始用餐。” “是!” 叶凝白都傻了,喂喂喂,这简直就是天外飞来一口锅,还砸在了她头上。 那两父子可没时间管叶凝白是怎么想的,宫睿渲拉着叶凝白坐在餐桌旁,还非常有绅士风度的把早餐放在了叶凝白面前的盘子里。 “……”叶凝白只觉得喉咙堵得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食不言寝不语,先吃完早餐再和宫祁瞑说。 餐桌上不时传来叮咚碰撞的声音,一顿早餐用得美味又舒适。 半小时后,秦嫂带着宫睿渲上楼去了,叶凝白找到宫祁瞑,打算好好和他谈谈。 “那个,我觉得你们父子之间的活动,我就没必要参加了。”叶凝白小心翼翼的看着宫祁瞑,眼底深处分不清是尴尬还是期待。 尴尬于人家两父子的生活,她就这样插进去,虽然两个当事人都理所应当的样子,可是叶凝白却觉得有点诡异。 “为什么?”宫祁瞑抬眸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 叶凝白差点想吼出声来,你说为什么啊大哥,我是你的谁啊,你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惩罚我? “宫少,我只是个外人。”叶凝白咬牙切齿的盯着宫祁瞑,就差没冲上去咬两口来磨磨牙了。 宫祁瞑看着叶凝白,就在叶凝白有些承受不住想移开视线的时候,他突然垂眸:“你现在是在宫家。” “……”叶凝白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的确,她是在宫家,客随主便是人之常情。 “可是我……”叶凝白还想再说什么挽回一下,但是想来想去,她都无法反驳。 忍不住有些气馁,看都不想看宫祁瞑这家伙一眼,叶凝白觉得自己还是回房间去好好处理一下正事比较好。 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转身回到了宫祁瞑身边。 “宫少,既然您是因为宫睿渲治疗的原因才让我留在这里一个月,那我有一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宫祁瞑翻着文件的手指一顿:“说。” “您为什么不送宫睿渲去幼儿园呢?他这个年纪,应该要去幼儿园的。” 似乎没想到叶凝白的问题会是这样,宫祁瞑抬头看了她一眼:“他不需要。” 叶凝白一听他这话就觉得有些火大,但是这是人家的事,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是有些越矩了,可是不说叶凝白心里又觉得不太得劲。 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叶凝白尽量说得比较委婉一点:“但是他才四岁,正是接触外界人事物的时候,虽然他有狂躁症,但是在可控的范围内去让他接触更多的同龄人,获得快乐,相信也会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 叶凝白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她知道一个人的心境好,不管是对什么病都是有好处的。 更别说宫睿渲才四岁,他那些不同于一般孩子的一面也许是宫家的遗传原因,但是叶凝白相信他还是有童真的一面,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些表现难道不是最直观的体现吗。 叶凝白的话宫祁瞑也许听进去了,也许没有听进去,他很久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就在叶凝白以为他肯定不会说点什么的时候,宫祁瞑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她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知道叶律师有什么意见提供呢?” 他的眼神如此冷酷,让人无端的感到害怕。 叶凝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低下头不敢看他:“意见谈不上,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而已,宫少听听就好。” 她不想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太过强大了。 就在这一刻,叶凝白又再一次认识到,这是宫家,这个男人是宫祁瞑! 他拥有让任何人都不得不臣服的气场,让人不得不退让的凌厉。 眼前低头的女人有些无措不安,宫祁瞑知道是因为自己,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收敛,甚至还特意逼近两步。 叶凝白心中一紧,有些慌乱的抬起头,却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宫祁瞑幽黑的眼底。 “叶律师,你的想法总是很有趣。” 贴在耳边的双唇一张一合,嗓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演奏出的歌曲,让人沉醉。 直到宫祁瞑直起腰又坐回了原地,叶凝白才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就染上了一抹绯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耻。 叶凝白没有时间去思考宫祁瞑的这句话,因为半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宫睿渲下来了。 “叶阿姨,我们走吧。” 宫睿渲站在叶凝白面前,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 “呃……”叶凝白为难的看着他,还是不太想去啊,说白了就是心里不服气,凭什么要惩罚啊。 “哦……”宫睿渲双眼瞪大更大了,像黑葡萄一样:“叶阿姨你想偷懒。” “我才不是。”叶凝白又羞又气,被一个小孩子鄙视了这是怎么回事。 “走就走,谁怕谁!”她一咬牙,赌气的话就放了出来。 宫睿渲低头一笑,有些得逞。 直到被宫睿渲拉着手走到了位于后院不远处的一处训练场时,叶凝白才反应过来。 一看眼前的这些设备,她立刻倒吸了一口气:“该不会就是这些吧?” “是啊,怎么样?很简单很轻松吧。”宫睿渲自然一开始就知道叶凝白并不乐意,可是他不想和叶凝白分开,所以这会也是希望叶凝白看到这些设备能放下心来。 “简单?轻松?”叶凝白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的观念被颠覆了。 眼前是一个很大的训练场,训练场的角落里有一处小房子,应该是作为临时休息的地方。 而场上的各种训练设施,叶凝白发誓,她真的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 什么标靶了,还有泥地和沙包等等。 但是只要一想到宫祁瞑的职位和家世,也就不难想象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类似训练特种兵一样的训练设备了。 “爸爸!”宫睿渲的叫声挽回了叶凝白的欲哭无泪,她转过头去,却再也无法移开双眼。 一身迷彩服加贝雷帽,完美的勾勒出了宫祁瞑精壮有力的身形,他就像是一只缓步走来的雄狮,无处不散发着惊人的气势和爆发力,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咬断你的喉咙,让你瞬间致命。 这样的宫祁瞑无疑是耀眼又危险的,就像是罂粟,明知道有多危险,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准备好了?”宫祁瞑一开口,叶凝白就觉得耳朵一麻,身体忍不住战栗起来。 明明还是那个人,明明还是那种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凝白像是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认识宫祁瞑一样。 “好了!”宫睿渲看着宫祁瞑的眼里也充满了崇拜和自豪,这就是他的爸爸,一个最强的男人,他以后也要变成这样,不,他要超过自己的爸爸。 宫睿渲像个小小的男子汉一样,抬头挺胸,他有自豪的资本。 抬起手摸了摸宫睿渲的头,宫祁瞑不着痕迹的给与了赞美,随后他的眼神飘到叶凝白身上。 叶凝白打了个激灵,一时之间面红耳赤,低下头恨不得有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简直就是被鬼迷了心窍一样,居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而且还是宫祁瞑! “你呢?” 宫祁瞑说话的时候,叶凝白还没反应过来是问自己,半天听不到下一句,她还恍惚中感觉到好像自己也是被惩罚的对象? “那个……”叶凝白努力的让自己抬起头来,不要那么怂,但是双眼瞄来瞄去,就是不敢看宫祁瞑。“我就算了吧,我不行的。” 她虽然不是那种万年不运动的人,有时候也会运动一下,但是这种正规的训练,怎么想都不可能做得到。 宫祁瞑没有说话,他低眸看了看一旁盯着那些训练设施蠢蠢欲动的宫睿渲,这又才看向叶凝白,只是眼神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叶凝白瞬间就炸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拿他跟我比?” “为什么不能拿我和你比?”这话说得宫睿渲也不乐意了,双眼瞪得圆溜溜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凝白心虚的看着他,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 叶凝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明明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沉稳,但是只要碰上宫祁瞑,她的情绪和脾气却如此轻而易举的就会被挑动。 第四十八章还想抱多久 “哼!”宫睿渲撅着嘴哼出声,一脸不满。 他对自己最满意的就是训练这一块了,因为他觉得这是他接近爸爸最快最近的时候。 叶凝白有些尴尬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伤害这个小家伙的自尊心了。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叶凝白蹲下身拉着宫睿渲的手,想向他解释,可是小家伙却转过头不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叶凝白心里顿时就难受了起来,一张嘴话就这么说出来了:“我陪你一起训练!” “真的?”宫睿渲立刻转过头,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你真的是自愿的?” 看着他笑得这么开心,叶凝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对,你想什么时候训练我都陪你!” 话一说完她脸色一僵,完了完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但是看到宫睿渲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兴奋得跟什么一样,叶凝白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就当是哄小家伙开心吧。 然而…… “啊!我不行我不……啊啊啊!疼疼疼!” 惨叫声突然在天空中炸响,惊起了不远处树林上正在休息的小鸟,一只一只争先恐后的飞了出去,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叶凝白!”宫睿渲听到对方叫得那么惨,急忙从双杠上跳了下来,跑到叶凝白的身边:“你没事吧!” 刚才在叶凝白答应下来之后,宫祁瞑便立刻下令开始,叶凝白想来想去,选了一个在这个场上看起来应该是最简单的一个训练设施。 这个设施说起来一般的游乐场里还能看见,就是两条绳子绑住一条细小的铁链,然后又无数个这样的组成了一条小道,人就拉住绳子从这些铁链上走过去。 看起来应该是不难,所以叶凝白毫不犹豫的就选了这个。 可是叶凝白却没发现,就在她壮志豪情的走过去的时候,宫祁瞑眼里第一次闪过再明显不过的笑意。 等叶凝白颤悠悠的刚把两条腿一放上去,瞬间就悲剧了。 两脚刚踩上铁链,那铁链就往两边跑,然后叶凝白的双腿就被狠狠拉开,来了个再标准不过的一字马。 “我……嗷疼疼疼!”叶凝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瞬间就彪了出来,双眼含泪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极了。 宫睿渲的心瞬间被揪紧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转身就像宫祁瞑求救:“爸爸爸爸,你快点救救叶凝白!” “呜……”叶凝白死咬着嘴唇,差点哭出声来,太疼了! 以前她还羡慕那些会一字马的人,现在她只剩下尊敬了,这得受多大的罪才能练得出来啊。 “你的训练完成了吗?”宫祁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脚岔开,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不怒而威。 “是!我马上去!”宫睿渲瞬间就挺直了背,双手微微抬起,慢跑到了单杠旁边。 “喂!嘶!痛死我了!”叶凝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宫睿渲就这么叛变了,说好的她能安抚好他呢,这一定是假的! 宫祁瞑看到她明明那么痛却还是有时间瞪向宫睿渲,嘴角轻轻的挑了挑。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见,一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在宫祁瞑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直到宫祁瞑走到眼前,一片暗色笼罩,叶凝白才收回视线,一抬头看见是宫祁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紧,身体跟着一动…… “嗷嗷嗷!好痛好痛!”这么一动瞬间疼痛升级,叶凝白再次惨叫出声,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一颗一颗的流了出来。 她双眸含泪愤恨的瞪着宫祁瞑,都是这个家伙,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突然就冒出来了! 那湿润的眼眸不止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反而朦胧得似嗔似怨。 宫祁瞑心里一动,下意识的伸出双手,轻轻一提,便让叶凝白的饿双腿收拢了一点。 叶凝白心里一喜,想也没想两只手就扒住了宫祁瞑的手臂,然后借力慢慢的站直起来。 “谢谢了。”她抬起头冲着宫祁瞑笑了笑,却不知这样的展颜一笑有多美。 宫祁瞑一个晃神,手松了。 “啊!”叶凝白被吓得尖叫出声,双手扑腾着不知道抓住了什么,死死的抓住不愿意放手。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刚才那样的痛,简直是要命。 等到双腿重新站直,叶凝白身上都被吓出了一层汗。 “呼……”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幸好幸好,但是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她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热气? 叶凝白吞了吞口水,手动了动,发现她似乎抱住了一个有些硬,又有些温度的……脖子?谁的脖子? 这样一想,她更是恨不得自己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主角一样,想晕过去就能晕过去。 一阵微风追过,激得人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还想抱多久?”淡淡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情绪。 轰!叶凝白头皮顺就炸了,脸也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这说得怎么好像是她死抱着他不愿意撒手一样?! 叶凝白惊得双手瞬间就收了回来,可是她现在还站在铁链上,这一动,没有了助力,不是再痛一次就是直接摔到地上去。 可是她宁愿再来一次都不敢再去碰宫祁瞑了,叶凝白死咬着下唇抱着必死的决心,硬是控制双手不去拉宫祁瞑。 眼看着铁链迅速拉开,叶凝白身体摇晃着,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 突然,腰部被人搂住,然后整个人被轻轻一抱,就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样,站得稳稳的! 这下子叶凝白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不敢让人把她放开,也不敢主动抱住人,只能僵硬着身体,像是一块木头一样。 “跟着我走。”宫祁瞑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情人间的喃语一般。 叶凝白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宛如一个被线牵住的木偶人,宫祁瞑让她抬脚,她就抬脚。 噗通!噗通!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不是很热,明明有风,可是叶凝白却觉得很热,额头的汗不断冒出来,一滴一滴的,顺着额头滑下来。 拉住绳子的手心也侵满了汗水,尤其是被握住的腰部,滚烫得让人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叶凝白觉得互相不畅的时候,终于一脚踩在了地上。 “到了。” “什么?”叶凝白愣愣的抬起头,却被吓了一跳。 她和宫祁瞑之间的距离竟然这么近,近得似乎只要她稍微垫起脚尖,就能咬到这个男人轮廓有型的下巴。 “啊!”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一推,整个人往后退去,可是叶凝白忘了她的双腿经过刚才那样剧烈的拉升,根本就站不住。 脚步往后刚退了两步,软得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向后倒去。 “叶凝白!”已经训练完的宫睿渲抬头就看到这个画面,顿时急得大喊起来。 还算你这个小家伙有点良心,叶凝白心里苦笑,觉得这次自己真的是作死。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依旧没有传来,手腕突然被人握住,然后一拉,刚一站稳,脚弯传来陌生的触感,下一秒,眼前的风景发生变化。 一半天空,一半宫祁瞑的右脸。 “你……”叶凝白哑然,怔住了。 “回去。”宫祁瞑没看她,抬头看向宫睿渲。 “是!” 宫睿渲小步跑到了宫祁瞑的身边,一大一小脚步一致的朝别墅走去,外加一个被抱着的叶凝白。 “少爷,您回……叶小姐?!这是怎么了?”秦嫂站在门口,对宫祁瞑的话还没说完,看到他怀里的叶凝白,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叫医生来。”宫祁瞑脚步没有停顿,一边说一边抱着人往楼上走去。 “好好好。”秦嫂急忙答应,转身就去打电话去了。 “不用这么麻烦的。”叶凝白有些不太自在,似乎这样为她大动干戈,让人坐立不安。 她以为这次宫祁瞑也不会理会她,可是却想不到对方低眉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闭嘴!” “……”叶凝白发现自己竟然对这种明显带有情绪的话没有任何感觉,宫祁瞑几次三番救了她和现在的这个公主抱,让她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地位。 一直到了房间,宫祁瞑才把叶凝白放在床上,动作轻盈自然,让你错觉到这很正常,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谢啊。”叶凝白笑得有些僵硬的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有。 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谁叫人家就是这个性格。 医生很快就来了,尽管隐藏得很好,但是从他的眼神里还是感觉到了惊奇。 似乎在为这栋别墅里居然为出现女人,似乎在为有一天他竟然会在这里为一个女人治疗。 叶凝白不迟钝,她感觉到了医生的这种情绪,不过她自己心里都有些乱,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叶小姐的大腿肌肉有些拉伤,并无大碍,好好休息两天就可以了。”医生的话让叶凝白放下心来,也让一旁从一开始就紧紧盯着叶凝白的宫睿渲脸色好看了一点。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比如吃的什么的,你跟我说一说。”秦嫂急忙走过来,具体的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 叶凝白心里忍不住一暖,虽然她知道秦嫂是因为她对宫睿渲有用所以才对她这么好,但是至少这份心意也是真的。 “吃的需要……”医生正要嘱咐,一道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屋里的众人齐齐看向叶凝白,是她的手机在响。 叶凝白拿出手机一看,是邵师兄? 叶凝白只犹豫了两秒就接起来了:“喂,邵师兄。” “凝白,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邵墨苏的声音还算正常,就像是普通的问候一样,但是叶凝白还是听出来了里面的苦涩。 叶凝白闻言看了看周围的人,想叫人家出去吧可是这里又不是她的地方,她不着痕迹的把声音关小一点,就连自己都要注意听才听得清楚。 “是不是有什么事邵师兄?”邵墨苏对她很好,换句话来说可以算是她的恩人,如果没有他她也不可能在律师这个行业继续做下去。 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她都不能不管对方。 第四十九章一家三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邵墨苏叹了一口气,苦笑起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们律行要换地方了,以后你来先打我电话,我再去接你。” 这两句的信息实在太多了,叶凝白想了一下才消化过来:“换地方?为什么?你来接我?意思是现在都还没找到地方,所以你也不知道?” 连续几个问题的轰炸,意外的却让邵墨苏心情好了一点,不管怎么样,他们这些人还在,也都没变。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好好负责宫少的那个案子吧,律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邵师兄!”叶凝白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还带着一丝怒气:“我不是一碰就碎的洋娃娃,也许我什么都做不到也帮不了,但是我也是律行的一员,至少我要有知道的权利,我不想让你一个扛着你知道吗!” 叶凝白没有发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屋内的人在宫祁瞑的示意下,不约而同的悄悄退出了房间。 察觉到自己的话太冲,叶凝白有些懊恼的开口解释:“邵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也是律所的一员,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要一起承担,除非是你压根就看不起我的能力,觉得我没资格和律所共进退。” 又是示弱又是威胁,邵墨苏沉默了一会儿后,便无奈的笑了起来:“你啊,还是没变。” 叶凝白也笑了:“邵师兄你既然知道我没变,那肯定知道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你还是一五一十的如实招来吧。” “算了算了,我就跟你说实话吧。”邵墨苏妥协了,他这个师妹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简直就是打破沙锅都要问到底。 “上次有人来律行闹过之后,虽然没什么损失,但是房东却不愿意把房子再租给我们了,不得已我们也只能另外找房子,但是跑了两天,却一点眉目都没有。” “不愿意租了?”叶凝白皱起了眉头:“但是我记得当初不是签了合同要租十年的吗?现在根本就没到时间,我们可以告他违约!” “人家不怕。”邵墨苏叹了一口气:“人家说了宁愿赔偿违约金,也不租给我们了。” 碰到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宁愿赔钱也不租给你,你能怎么办。 叶凝白沉默了几秒,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邵师兄,你告诉我,其实不是找不到房子,而是没人愿意租给你们是不是?” 邵墨苏一愣,随后苦笑起来:“还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叶凝白心里很难受,也很愤怒,如果是针对她,她什么都不怕,但是针对她身边的人,她绝对不允许。 “不是!”邵墨苏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叶凝白闭上了双眼,差不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许蔓柔想要对付她,有的是办法,徐家,再加上安耀斯给她做后盾,对付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叶凝白不信邪,也绝不会服输。 “邵师兄,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叶凝白张开双眼,眼底除了冷漠还有恨意。 许蔓柔,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你我之间,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你过来干什么,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一处地方,正在谈,能不能谈拢你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你好好的准备宫少的案子,不要分心。”邵墨苏苦口婆心的劝她,他这也是为了叶凝白好,只要能为宫祁瞑打赢了这个案子,那到时候凝白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没事的邵师兄,你放心吧,宫少的案子我已经有想法了,我不会输,也不允许输。”叶凝白笑了笑,笑得明艳动人,眼里却一片冰冷。 她怎么会输呢,她要靠着这个案子彻底翻身,她要靠着案子对付许蔓柔,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她的前途,她的尊严,都赌在这里了,她怎么会输,她怎么可能输! “可是……” “别可是了邵师兄,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别人了啊。” “好吧好吧,你来东兴路14号这里。” “好,我马上就过去。” 叶凝白挂断电话,撑起身体就想下床。 “你觉得你能过去?”门突然被推开,宫祁瞑高大的身影出现门口。 “应该可以。”叶凝白不愿意多说,像宫祁瞑这样的人,怎么会懂他们这些小人物的挣扎和尊严呢。 叶凝白咬着牙,慢慢的站起双腿,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还好,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只是有些酸软而已,看来真的像医生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大碍。 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站在那里的人却一点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麻烦让一让。”叶凝白抬头看着宫祁瞑,不卑不亢,眼里没有丝毫退让。 宫祁瞑眸光一闪,突然弯腰。 叶凝白本能的往后退去,可是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又被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叶凝白又急又气,这人是抱上瘾了是不是,动不动就抱抱抱,她又没有残废。 “我送你去。”宫祁瞑不顾她的挣扎,叶凝白的扭动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依旧稳定如山的朝楼下走去。 “我自己去!快点放开我!”叶凝白恨得真想咬他两口,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霸道无赖。 宫祁瞑的脚步停了下来,叶凝白一喜,以为他终于听到自己的话要放开自己了,于是顺势一个挣扎,不想抱着她的一只手突然撤了回去,叶凝白吓了一跳,反射性的伸手楼主了宫祁瞑的脖子。 “从这里到山下至少要走半个小时。”宫祁瞑仅仅用一只手抱着她,语气淡淡的陈述这个事实,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叶凝白喉咙一堵,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走半个小时,她的腿估计都废了,伤势肯定也会加重,到时候真是得不偿失。 叶凝白闭了嘴,没再说放开她,也没再说你麻烦你送我一下。 好在宫祁瞑见她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和她计较,重新抱着人就下楼了。 “少……”秦嫂看到人,急忙走过来,想要说的话却没有说出来,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诡异。 刚才叶小姐受伤也就算了,现在抱着人这又是要打算去哪里? “我出去一下。” “啊?哦好。”秦嫂怔住过后急忙点头,转身就找管家去准备车了。 不到两分钟,司机开着宾利停在门口。 宫祁瞑弯腰把人抱上车,正抬起脚步也要上车,,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本少爷也要去!”宫睿渲圆滚滚的身影快速跑了过来,不显笨重反而非常敏捷。 但是叶凝白却依旧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一不小心就变成一个球滚起来了:“你慢一点慢一点! 宫睿渲虽然被带到了另一间房,但是他可是时刻都竖起耳朵,听着对面房间的声响,虽然听得很迷糊。 一开始对面还有说话的声音,但是等一会儿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时候,宫睿渲就急了,想都没想就冲出房间,却不想正好听到爸爸说要出去。 宫睿渲立刻就跑下楼了,爸爸和叶凝白休想丢下他! 因为跑得太急,以至于刹不住车了,宫睿渲直直的就朝宫祁瞑冲了过来。 叶凝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无意识的抓住了宫祁瞑的衬衫袖子! 宫祁瞑斜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伸出一只手及时拦住了宫睿渲停不下的身影。 “砰!”宛若一颗大球的圆滚滚撞到了宫祁瞑的怀里,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一定疼死了。 宫睿渲从宫祁瞑的怀里抬起头来,也顾不得被撞疼的额头,死死的盯着叶凝白,盯着盯着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叶凝白心疼死了,一伸手就从宫祁瞑怀里把人给抢了过来,直接抱在自己的怀里,伸手给他揉了揉额头:“疼不疼?怎么不慢一点,我们又还没走。” “你们别想丢下本少爷!”宫睿渲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眼睛,说完就把头埋进叶凝白的胸口,拒绝任何交谈。 叶凝白好笑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更加抱紧了宫睿渲小小软软的身体。 宫祁瞑上车的身影在看到这个画面时顿了顿,双眼微眯,看着宫睿渲的脸整个都贴在叶凝白的胸上,还压出了一个小小的窝,足以证明其弹性。 他觉得喉咙有些痒,干咳了两声后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上了车。 车子慢慢启动,留下看呆了的秦嫂和管家,他们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少爷和叶小姐到底知不知道刚才他们和小少爷说的话以及一举一动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一样? 车开得很平稳,车内虽然也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但是司机的眼神却总是时不时的不由自主的看向后视镜。 要不是要遵守规矩,司机早就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问上一问了。 少爷并不是没有带小少爷一起出去过,但是很少,因为小少爷的病是不定时发作的,一旦发作又没有及时得到控制,就会很麻烦。 这个叶小姐在宫家可以说是大名远扬,不为别的,就为了她竟然有能力压制住小少爷,这一点就足够他们惊叹的了。 “那个……睿渲?”叶凝白身体一僵,有些尴尬的动了动,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话,就怕这个小家伙气还没消。 好在宫睿渲现在缓过来了,能跟着出来他也就没什么可气的了,“叫本少爷做什么。” 因为脸埋在叶凝白胸口导致他的语气瓮声瓮气的,而且又恢复了那个嚣张的称呼,不过现在叶凝白可没时间纠正他。 “让我、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 “为什么要看本少爷的脸。” “呃……”叶凝白语塞,内心却差点崩溃,小祖宗啊,你这样埋在胸口每次呼吸热气都喷洒出来在我那里,很尴尬啊。 宫祁瞑看了看对面身体僵硬的女人,眼神不经意的扫了扫她的胸口,眸光暗沉了几分。 “睿渲。”出口的声音也比平时更低了,带着磁性非常性感。 可是叶凝白却一点都不觉得性感!!!她敢肯定,宫祁瞑一定是发现了! 第五十章现在就离开宫家 宫祁瞑的话对宫睿渲还是很有震慑力的,他一开口,宫睿渲就乖乖的抬起头,坐直了身体。 叶凝白尴尬得不行,急忙看向窗外,可是她还是浑身不自在急了,总觉得宫祁瞑还是盯着自己看。 “等等,停下车!”叶凝白虽然说着话,可是却看都没看宫祁瞑一眼。 司机自然是没有听她的停下车,而是看了宫祁瞑一眼。 宫祁瞑点点头,才把车给停在路边。 “那个,我有点渴了,去买杯果汁喝,你们要吗?”叶凝白看着宫睿渲,话是问两个人的,可是给人感觉就好像是彻底无视了宫祁瞑一样。 “给本……我一杯咖啡。”宫睿渲点点头,一副非常严肃的模样。 “什么咖啡!”叶凝白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擅自决定了,“给你一杯牛奶。” 说完她就急忙开车下车了,至于宫祁瞑?随便什么都可以,反正人家还不一定喝呢。 “本少爷不要牛奶!” 宫睿渲的抗议叶凝白压根就不准备采纳,她自顾自的买了一杯牛奶两杯橙汁,便回来了。 “来,给你。”叶凝白把牛奶递给宫睿渲,看他一脸嫌弃的样子就好笑,“不准不喝啊,不喝以后就是个小矮子。” 也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宫睿渲,他接过来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大口,他要长得和爸爸一样高! “宫少,这是……” “砰!” “啊!!” 车身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被硬生生撞击着往前移了一点距离。 叶凝白被吓得叫出声来,手中的橙汁洒在了宫祁瞑身上,她整个人更是由于惯性半扑到了宫祁瞑身上,双腿跪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别扭的姿势。 而宫睿渲则是在车子动起来的瞬间就被宫祁瞑压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还来不及去拉住叶凝白。 “宫少!小少爷!”司机被吓得肝胆俱裂,更是震怒非常,这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撞宫家的车! “没事,下去看看。”宫祁瞑的双眸像是被寒冰冻结了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是!”司机急忙下车,如果这件事查不清楚,他的饭碗也保不住了。 “唔!”叶凝白痛呼出声,额头更是冒出了细汗。 宫祁瞑忙把人给抱起来,快速的打量着她的身体,可是叶凝白身上没有一点血,肯定就看不出来伤到了哪里。 “叶凝白!”宫睿渲急得双眼都红了,红得有些不太对劲。 宫祁瞑双眼一眯,加大了音量,“马上开车,去医院。” 司机本来就在车旁,他下车的时候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现在都还在指着他们议论纷纷,而顺着他们不经意的眼神看过去,能看得出那条路况有些凌乱,看来应该是撞他们的人走了。 “是!”司机急忙上车,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差点吓破了胆,小少爷明显有些失控了,叶小姐也受了伤。 司机不敢再耽搁,启动车子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去。 路上宫祁瞑一边抱着叶凝白,一边拿出手机交待了几句,而宫睿渲则一直死死的盯着叶凝白不放。 到了医院,早就接到通知的医生护士已经等在了大门口,甚至连宫睿渲的医生也在,他们没有时间再赶回宫家,如果有选择,他们也不会来这家医院。 如果按照宫祁瞑的处事风格,他一定会去军医院,但是这家医院离他们最近。 车刚停下,便分为两派人各自接走了叶凝白和宫睿渲,宫睿渲似乎并不想离开叶凝白的身边,平时很配合的他这一次却表现出了拒绝和冷酷的态度。 主治医生也没办法,总不能用强的,只能看着宫祁瞑,等他拿主意。 “宫睿渲!”宫祁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管是眼神还是气势都充满了压迫感,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大人估计也会腿软。 但是宫睿渲却不像平时那样对自己的爸爸事事听从,他低着头,不吭声,表现出无声的对抗。 “我不介意让叶凝白现在就离开宫家。” 宫睿渲被这句话惊得抬起了头,他第一次对爸爸有了一丝愤怒的情绪,可是在看到宫祁瞑冷漠的双眼时,他知道,爸爸说的是真的。 于是宫睿渲没再反抗,乖乖的跟着主治医生去了楼上,早在宫祁瞑他们还没到的时候,主治医生便已经和这家医院沟通好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说出宫祁瞑的身份,而是用了主治医生的名义。 而叶凝白这边,她早就变得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没什么大碍,只是膝盖处有些擦伤,然后有轻微的脑震荡和全身软组织轻伤。 这个结果并没有让大家松了一口气,接到宫祁瞑命令的人都知道,这次的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第二天叶凝白一睁开眼,先看到的便是一个男人的胸口,随后感觉到自己整个人抱在怀中时,顿时涨红了一张脸。 她被吓得差点整个人都跳起来了,但是好在理智及时刹住车,控制住了,稍微一想,再看看眼前的环境,一看就是医院,联系昨晚的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男人,是宫祁瞑。 但是对方又还没醒,叶凝白也不敢把人推开,只能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环住宫祁瞑腰部的手。 她的动作已经够轻了,可是想不到宫祁瞑还是马上就醒过来了,那样子就好像是特意在等她醒过来一样。 不过现在的叶凝白可想不到这些,她一见对方醒了,身体下意识的就挣脱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占你便宜。”宫祁瞑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还带着几分刚睡醒时的嘶哑,听着非常的性感, 叶凝白耳朵立刻红了,声音都有结巴,“不……不是那样的。” 她心里简直都快羞死了,这话不就是在说占便宜的是她吗。 “我、我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她要是做了什么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潜意识,我懂了。”宫祁瞑坐了起来,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是!”叶凝白简直要疯了,“我的意思是我睡着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不会这样,我肯定会控制住的……我……” 叶凝白越说越说不下去了,简直就是越抹越黑,于是她沉默了,一张脸通红通红的。 宫祁瞑轻什么也没说,但是那表情却不是那样。 叶凝白干脆闭上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等宫祁瞑起来洗簌好之后,对方刚走过来,叶凝白立刻张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宫祁瞑,漏出来的耳朵依旧红红的,刚才的事显然还没让她彻底的回过神来。 宫祁瞑也没有强求,他怕自己要是再逼下去,说不定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他说完就离开了病房,叶凝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要是再继续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她都怕自己会缺氧。 没多久就有医生推开了病房的门,宫祁瞑并没有跟着一起来,叶凝白心里不免送了一口气,也有时间想一想这突如其来的车祸了。 说到车祸,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许蔓柔,上一次不就是这样吗。 可是她坐的可是宫家的车,车上还有宫祁瞑和宫睿渲,许蔓柔真的有那个胆子敢这样做? 为了伤她而得罪宫家,许蔓柔会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吗? 可是不是许蔓柔,那又是谁呢?有谁居然敢对宫祁瞑下手? 她坐的是宫家的车,那……叶凝白不敢再想下去了。 叶凝白在医院里,宫祁瞑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有来过了,自从昨天早上他离开之后,到了第二天的现在,宫祁瞑都没有显身,连个电话都没有。 叶凝白有时候会下意识的看向病房门口,有时候会走到窗户边往下看去,望下去正好能看见医院大门口,虽然看不清进出的人,但是可以看清车的型号。 叶凝白做这些的时候,连自己都没发现,所以她只是除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之外,倒是也没有多想什么。 而宫祁瞑并没有真的一个星期才出现,第三天他就出现了。 他进来的时候叶凝白正坐在床上发呆,以至于人都走进屋子里了,她也没发现。 宫祁瞑不自觉的放轻脚步,等他走到眼前的时候,突然开口,“你……” “啊!”叶凝白顿时一个激灵,吓得叫出声来,身体下意识的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跌下去了,宫祁瞑一伸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腰,稍稍用力,就把人抱进了怀里。 “别怕,是我。”他低声安抚,怀里的人瞬间停住了挣扎。 “宫祁瞑?”叶凝白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好像怕破坏了什么一样。 “叶小姐,今天……” 伴随着医生的声音,房门突然被推开。 叶凝白被吓了一跳的同时,终于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并且低着头快速的逃离宫祁瞑的怀抱。 第五十一章有本事来段更嗨的! “呃……”叶凝白的主治医生也有些懵,他这是不是破坏了什么好事? 等他再想张嘴的时候,却突然后背一凉。 医生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讪讪的笑道,“呵、呵呵,叶小姐,要开始例行检查了,你看……” 他当然知道那道骇人的视线是谁发出来的,但是对方实在太过危险了,这种时候只有和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叶凝白开口了。 “呵呵……好啊。”叶凝白干笑道,她现在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啊啊啊!叶凝白简直不敢去看宫祁瞑的脸色了,她觉得对方肯定在嘲笑她。 “那好,这样好,呵呵呵……”医生声音抖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间病房。 而在他走之后,屋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凝白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不清情绪。 宫祁瞑也没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的看向叶凝白的眼神,高深莫测。 十分之后,另一个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来进行检查。 “叶小姐,您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良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笑着看向叶凝白,他并不知道刚才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刚才这个叶小姐的主治医生拜托他来代替的时候有些怪,他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呢,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好啊。 “谢谢。”叶凝白听到这个好消息顿时把别的都忘了,这种时候别的什么事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重要。 “没事没事,只不过叶小姐你出院后还是要多注意身体,虽然这次外伤都好了,也没伤到身体内部,但是看你的身体状况之前应该也受过伤吧,并且还没有彻底修复好,这次再次受伤,导致身体有些亏损,所以以后还是要尽量多补补比较好。”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医生。”叶凝白笑了笑,开口道谢。 医生一看就知道她没放在心上,对好看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大家第一印象都会产生好感。 所以对于叶凝白,医生还是多了一份耐心劝导,“你别不放在心上,你现在可能觉得没什么,身体也没怎么样,但是那是因为你年轻,身体还能撑得住,一些问题也没浮现出来,等再过几年,到时候就算是你想调理都很难了。”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人年轻的时候,一些小毛病并不对有多大的印象,但是如果不及时纠正根治,时间久了,随着年龄增大,问题也会变大。 叶凝白闻言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医生转头看向宫祁瞑,似乎有些不满和责怪,“你也是,人家身体怎么样你应该要放在心上。” 叶凝白莫名其妙的看着医生,什么意思? 宫祁瞑眼神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吭声。 医生以为他的沉默是默认了,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想法就对了,当人家老公的,就是要这样,要不……” “不是!”急促的叫声打断了医生的话,叶凝白红着脸,否认过后却不知道要该说什么才好。 “什么不是?”医生一脸的问号。 “他不是我老公!”叶凝白简直要崩溃了。 医生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几次,终于好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居然开口劝叶凝白,“你老公虽然脾气很好,作为老婆的你耍耍小脾气没什么,不要太过就好了,要知道有点小脾气的女人很可爱,但是脾气太大就不是可爱,是可恨了。” “我不是!”叶凝白有些愤怒又有些说不明的羞耻,她恨恨的看向宫祁瞑,都是这家伙。 医生以为她这是口是心非,也没理会,看这女孩记者撇清,这男的又不吭声,一看就在小夫妻在闹矛盾呢。 “还有就是除了食补之外,作息时间也要适量和适度,平时不要太累,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也包括性/生活方面。” 轰! 叶凝白脸色顿时红得就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她觉得自己都快烧起来了。 宫祁瞑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不知道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还是没想到这个医生居然就这样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需要注意的问题暂时就这些,如果以后发生有别的状况,你们最好还是马上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医生显然是对这种问题免疫了,也对病人的态度免疫了。 所以叶凝白的态度和宫祁瞑的态度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交待完了之后便离开了,留下两两相望却默默无语的两个人。 好在突然来了两个人,打破了这样诡异的气氛 杜霖昊和蒋飞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消息,居然跑到医院里来看叶凝白来了,不过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来接他们出院比较正确。 但是叶凝白可没有那么天真,蒋飞和杜霖昊要是真的有心来早来了,不可能现在才来。 叶凝白的这个疑问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对于宫家,她不想过多参与。 一群人回到宫家后,杜霖昊居然召集了好几个人说是要聚一聚,以庆祝叶凝白出院的名义。 叶凝白只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待遇了? 杜霖昊的这个借口,未免太好笑了。 “宫少,这是您的家,您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但是请不要拿我来当靶子,我不是傻的,我也不会去参加什么庆祝会!” 叶凝白压着火气,脸色却压不住,越说越冷。 她不管是宫祁瞑也好,还是杜霖昊也好,他们策划的任何事她都不想参与进去,她不想参与他们这种世家的任何权利或者斗争中去。 “叶律师。”宫祁瞑挑了挑眉,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早在你成为我的代理律师,走进宫家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也做不到。” 丢下这句话,宫祁瞑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这是叶凝白和他接触以来他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去也是最让人茫然和惊骇的一句话。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到了晚上,叶凝白还是被杜霖昊拉到了楼下,加入了这场闹哄哄的派对中。 直到过去很久了,叶凝白都还记得之后的事情。 因为那是自从妈妈走了之后,她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肆无忌惮。 也许是因为她喝酒了,也许是因为蒋飞他们有感染力,太会带动人了,也许是因为面前灰蒙蒙的一片让她想放纵,让她居然忘记宫祁瞑的存在,投入了和他们的玩乐中。 他们就好像一般的年轻人一样,玩牌玩大富翁玩大冒险。 最后的时候,叶凝白输了,而赢的是蒋飞。 “我要你……”蒋飞往周围看了一圈,大家都已经喝开了玩嗨了,场地已经扩展了前院和游泳池这边,周围的人此时也忘记了身份,忘记宫祁瞑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大家叫着喊着笑着,视线跟随着蒋飞。 “来个大的,大的!” “对,必须是大的!” 随着杜霖昊的这一声起哄,周围的人也跟着叫了起来。 “对!来个热吻来个热吻!” “热吻算什么,有本事来段更嗨的!” 蒋飞听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叶凝白之前喝了一点酒,即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但是下意识的还是觉得后背有些冷。 “宫大少,不好意思了,麻烦你配合一下。”蒋飞笑得焉坏焉坏的。 这一大群人里,也只有宫祁瞑看起来还是正常的,身上的西装依旧纹丝不乱,身上也只有隐约的一丝酒气。 这不是说明他没怎么喝,相反他没蒋飞他们可灌了不少,而且后来玩游戏打牌的时候,叶凝白输了很多次,每次惩罚喝酒都是宫祁瞑喝的。 但是他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似乎一点酒都没喝,可是只要真正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有点醉了。 看见宫祁瞑皱眉,蒋飞立刻威胁的看了他一眼,“不愿意?” 你不愿意那我就只能找别的男人了,这里男的可不少,要不然还有我呢! 宫祁瞑懂了蒋飞的意思,不得不点头。 “哦哦哦!宫大少威武!”杜霖昊立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嚎了起来。 蒋飞也露出了阴险的笑,“那好,我现在要叶凝白去做一件事,在这期间宫大少你不能动,叶凝白你去诱惑他,直到他动一下为止。” “哇!” “嗷嗷嗷!” 周围的人激动了,都没想到蒋飞居然玩这么大,个个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就连宫祁瞑,也难得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深情。 唯有叶凝白一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诱惑?我、我诱惑他吗?” “是啊。”蒋飞笑眯眯的看着她,“怎么?不敢吗?” 他算是有摸透了叶凝白的性格,这丫头表面上纯良不已,其实心里又倔强又不服输。 叶凝白没没激到,她下意识的看了宫祁瞑一眼,不想正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双眼比平时更沉,像是一个旋窝,让人忍不住想探究。 “我敢!”叶凝白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冲动,她看着宫祁瞑,就好像是被迷惑了一样,连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她居然站起身来,不稳的脚步也没阻挡住她走向宫祁瞑。 “哇!上!上!” “上啊!上!” 周围人的起哄叶凝白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周围那么多人,这一瞬间,她的眼里好像只剩下宫祁瞑。 实际上她和宫祁瞑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长,他们之间隔了四五个人,还有一张摆放红酒的桌子。 叶凝白一步又一步的走着,她尽量走稳,终于来到了宫祁瞑面前。 第五十二章做不到独善其身 叶凝白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果然就像蒋飞说的那样,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叶凝白才感觉了一丝茫然,诱惑?诱惑要怎么做?要怎么诱惑? 她的静止,让宫祁瞑那双漆黑的双眸深沉了几分,看不出情绪。 而边上的人以为叶凝白不敢了,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起哄。 “别是不敢吧!快点,快点开始!” “亲上去!亲上去,来个法式舌吻嗷嗷嗷!” 吻?叶凝白听在耳里,下意识的看向宫祁瞑的双唇。 那双唇偏薄,都说唇薄的人薄情寡义,到底是怎么样的她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倒是有点好奇,这样一双唇,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甜的?苦的?还是酸的? 叶凝白直勾勾的盯着宫祁瞑的双唇,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想尝尝的渴望,热得周围的人更加激动了。 宫祁瞑的眼底也不仅浮现惊讶,他心里早就知道叶凝白肯定不敢对他做什么,所以即使她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他也断定了她最后什么都不会做。 但是啊,想不到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一直在给他制造惊喜。 而他被盯住的双唇,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有些干渴,宫祁瞑下意识的蠕动着。 叶凝白跟着咽了下口水,然后,在所有人都瞪大的双眼里,突然踮起脚尖,张开嘴就咬了过去。 “唔!”宫祁瞑闷哼一声,感觉到自己的嘴肯定被磕出血了。 这个笨蛋,到底动不动接吻,哪有这样直接啃上来的,这不是诱惑而是谋杀! “哇!!!” 周围的惊呼声不绝于耳,蒋飞这个始作俑者也吃惊的张开了嘴,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真的想不到叶凝白居然这么有趣,叫她去诱惑,她居然直接把宫大少的嘴当成吃的一样一口咬了过去,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而引起轰动的叶凝白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在咬到了渴望的双唇之后,她是有些失望的,好像没什么味道耶。 但是慢慢的,她却好像不愿意离开,甚至想做点什么。 这样想着,她松开了牙齿,伸出舌头舔了舔宫祁瞑的唇瓣,尝了一丝血腥味。 “!!!”宫祁瞑的瞳孔微缩,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刚才唇上的触感来自于什么。 随后双眸彻底暗沉了下来,这个女人,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唔,一点都不好吃,味道还怪怪的。”叶凝白贴着他的双唇,有些不满的嘟囔着,但是却没有退开。 接着她像是踮起脚尖累了一样,抬起两只手抱住了宫祁瞑的脖子,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容易得多,叶凝白想都没想舌头直接就往宫祁瞑的嘴里闯。 那柔软的触感在口中作祟,宫祁瞑只感觉到一种压制不住的冲动流窜在全身,垂在两侧的手收紧了又放开,不断重复着。 偏偏身上的人却毫无自觉,还在一个劲的点火。 叶凝白越亲越觉得头有些晕,这让她更加依靠住宫祁瞑,身体彻底的贴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一点距离。 宫祁瞑的呼吸急促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点点,双唇依旧和叶凝白的贴在一起,“女人,别玩火……” 嘶哑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情欲。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仅仅只是一个吻,就这么轻易的挑起了他的欲望。 “嗯,我没玩……”叶凝白因为他拉开了距离有些不爽,皱起眉头又贴了过去。 “这是你自找的!”宫祁瞑咬了咬牙,突然一个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喂喂喂!宫大少,你这可是犯规!不行不行,再来一次!”蒋飞热闹还没看够呢,立马就吆喝了起来。 “就是啊就是啊,快点把人放下来!再继续继续!”杜霖昊也跟着在一旁瞎起哄起哄。 宫祁瞑没理会他们,抱着人转身就往屋内走去。 人群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随后爆发了更大的惊呼声。 “卧槽!宫大少这是……忍不住了?” “我的天!这画面能列入十大奇迹之人了啊,那可是宫祁瞑啊,宫大少!!!” “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杜霖昊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一边说着一边非常激动的拍着蒋飞的背,“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宫大少那副模样,奇迹啊!” “……”蒋飞嘴角抽了抽,他也吃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可能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宫祁瞑曾经面对一个从相貌到身材都属于顶级的当红女星的诱惑都无动于衷的人,居然只是因为另一个女人的诱惑,不,那压根就算不上什么诱惑。 居然这样就无法保持冷静了,简直让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叶凝白被宫祁瞑抱着走进房里的时候,已经是彻底昏睡过去了,就连被宫祁瞑有些急躁的仍在床上,也只是嘟囔两句,动了一下继续睡。 宫祁瞑双眸沉得吓人,死死的盯着叶凝白,几秒钟过后,到底是闭上双眼,连续几次深呼吸,面前压下了心里的冲动。 第二天一大早,叶凝白醒过来,宿醉的疼痛还没缓过来,就被一个消息给炸得更晕了。 “见宫家人?”叶凝白皱着眉头,像是看个神经病一样看着宫祁瞑,“宫少,你确定我们现在不是在梦里?” 宫祁瞑没说话,把一份文件资料递给了叶凝白。 叶凝白还是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手里接过文件后才慢慢翻开看起来。 越看她脸色就越难看,直到最后控制不住就像是在吼一样的,“这是什么意思!” “告诉她。”宫祁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 “是!”一个身影突然出现,站在了叶凝白背后。 叶凝白脸色一白,简直被晕过去。 这个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刚才她来的时候这里除了宫祁瞑压根就一个人都没有! 对方却像是没看到她的脸色一样,一板一眼的道,“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昨天的那起车祸的确是针对叶小姐的,被后人是许蔓柔,但是许蔓柔不可能得罪宫家,所以她的背后有人在误导她。” 叶凝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所以这和宫家人要见我有什么关系?” 那人看了叶凝白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笨蛋一样。 叶凝白气得就想张口讽刺他两句,但是想到刚才那种神出鬼没的伸手,到底还是闭上了嘴。 “许蔓柔背后的人,针对的是少爷,只不过他们误导了许蔓柔,让许蔓柔以为那辆车里只有你一个人。” “可是……”叶凝白还是不解,这和宫家人要见她有什么关系,简直莫名其妙。 “叶律师,看来安家的事你的确是一点不都沾。”宫祁瞑的话明明说得一点情绪都没有,平平淡淡的,就好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实。 叶凝白却心里一痛,脸色也有些难看,“这和公司你没有任何关系。” 宫祁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到正题,“世家之间的争权夺利,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但是唯独不能动手,这次的车祸犯了大忌,而昨天你刚好在车上。” 这些话说得再明显不过,这起车祸看似是许蔓柔对付她,但是其实是有人要对付宫祁瞑,世家之间有不动手的默契,这样犯了大忌的事,肯定会惊动别人。 而叶凝白当时在车上,不管她无辜不无辜,她是不是受害者,在别的人眼里,她都是必须要露面的。 露面之前,她甚至可能还会被怀疑是同伙,要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巧,她刚好在车上就出现这样的事。 “可是那根本就和我没有关系,你应该很清楚,宫少!”叶凝白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作为一个律师,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再说当时我在车里,我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的目的是什么?驱使我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你做不到独善其身。”宫祁瞑语气不变,丝毫不受叶凝白的影响。 “独善其身?”叶凝白冷笑不已,“宫少,你当初可没有说过,成为你的代理律师会遇到这么多不可预测的麻烦。” 宫祁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沉默让叶凝白也稍微拉回了一些理智。 她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如果她真的只是宫祁瞑的代理律师,那就不可能会牵扯上这些事,可是麻烦就麻烦在她住进了宫家。 就光这一点有很多事都说不清,就如同宫祁瞑说的那样,根本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 几分钟的沉默,宫祁瞑给出了答复,“这是最后一次。” 叶凝白心里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宫祁瞑居然会妥协? “好!”叶凝白怕他会变卦,急忙应了下来,“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希望我只是宫少您的代理律师。” 叶凝白不傻,她知道这些事的确是不可预测的,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只要有一点的不同,那就会引起很多改变。 而蝴蝶的翅膀,就在她住进了宫家,住进宫家的原因,却是因为宫睿渲。 第五十三章宫家的显贵 宫家要求的见面会在晚上,叶凝白本来以为是宫祁瞑带着她去宫家老宅子一趟,可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她才发现不对劲。 “我们真的只是去见宫少你的家人吗?”叶凝白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穿着小西装的宫睿渲,这才抬眸看向眼前的宫祁瞑。 宫祁瞑身穿墨色的手工订制西装,衬得他的身形挺拔高大,气势减弱了一点,却多了几分冷冽的感觉。 而叶凝白,在造型师上门的时候她虽然觉得用不着这么隆重,但是想到宫家的身份,也没有说什么,也就任由这些人在她身上捣腾来捣腾去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太对劲,这怎么看都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见她一面而已。 她是第一次见宫家人,盛装还能解释,宫祁瞑和宫睿渲根本就没有必要。 难道是为了配合她?叶凝白心里觉得好笑,这怎么可能。 “你只是去见他们,其余的和你无关。”宫祁瞑整理着袖子上的钻石袖口,语气平淡无奇,可是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了。 这压根就不是见见她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是一个鸿门宴。 可是到了这一步,也已经由不得叶凝白选择了。 “你害怕?”宫睿渲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叶凝白,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保护你。” 叶凝白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多少放松了一点,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再多都没有用。 见她终于不再那么充满了敌意,宫祁瞑才让管家叫人把车开过来。 “叶小姐,喝点水再去吧,免得到时候在车上口渴。”秦嫂走到叶凝白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 “我已经准备好了,叶小姐请跟我来。”秦嫂打断了叶凝白的话,语气看似看似温和,可是眼神却带着某种担忧。 叶凝白顿时就明白了,“好,多谢秦嫂了。” “叶小姐请跟我来。” 看着秦嫂和叶凝白一起离去的背影,宫睿渲眯起了双眼,脸上浮现了和表情不符的凝重。 “她不是一般人。”宫祁瞑摸了摸他的头,本来是安抚的语气却被他说得像是命令一般。 宫睿渲顿时就撇了撇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所以爸爸您也没拒绝爷爷奶奶的要求。” 明明只要爸爸拒绝,爷爷奶奶也不会怎么样的。宫睿渲心里有一点点的不满。 宫祁瞑的手一顿,低头看着宫睿渲,这是他的儿子,可是他却偏向叶凝白,这也是宫睿渲第一次反驳他的话。 叶凝白…… 宫祁瞑抬起头,看向早已经不见人影的餐厅大门,双唇轻轻开启,低喃出了这三个字。 “来,叶小姐,温度刚好。”秦嫂把水杯递给叶凝白,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谢谢。”叶凝白也不好浪费人家的好意,于是就喝了好几口,放下杯子后,见到秦嫂欲言又止的模样,叶凝白直接开口问道,“秦嫂,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秦嫂叹了口气,接着又笑了起来,“叶小姐你还真是聪明。” 叶凝白没说话,也跟着笑了笑,作为律师,如果连这点察言观色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在这一行做得下去。 “是这样的,叶小姐你今天不是要去老宅子那边吗,我……”秦嫂说着说着顿了一下,难得有了一丝尴尬,“希望叶小姐不要误会,我并不是那种爱在人背后说人闲话的人,只是叶小姐你人好,对宫家有恩,所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叶凝白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刚才在心里的猜测就要被证实了,秦嫂要说的肯定是宫家的事,叶凝白心里感激,脸上也表现了出来,“秦嫂,没事的,我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秦嫂在宫家做事,那肯定也认识宫家的老太太和老太爷,脾气好坏先和她说一声,也是对她好,这个情叶凝白必须要领。 秦嫂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其实不管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主人家的事都不是我能去说三道四的,所以叶小姐,多的我不能说,只是告诉你一些基本情况。” “我知道了,秦嫂,真的谢谢你。” 布加迪飞速行驶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大路上,窗外不断往后移动的风景映在叶凝白的瞳孔中,一颗又一颗的大树让人产生一种高耸入云的错觉。 只要抬头一看,便能看见远处的半山腰里隐约可见一栋古老的城堡,那就是宫家的老宅子。 老宅子地处一座山头的半山腰,整座山除了这栋古堡几乎荒无人烟,唯有在山地的入口处设有关卡。 说一句会让人产生歧义的话,这座山的拥有权几乎可以说是宫家的,这是叶凝白的猜想,当然她也不会多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刚才她和秦嫂聊完后,从别墅出发到现在,叶凝白都没有和宫祁瞑宫睿渲说过一句话,她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的叶凝白心中五味杂坛。 秦嫂并没有和她说什么,只是告诉了她宫家的来历。 宫家不止是世家这么简单,早在往前数不知道多少辈,便是让人仰望的勋贵之家,后来宫家祖辈更是加入战争,成了开国功勋,而从这一代,宫家便蒸蒸日上。 不论是这么多年的人脉根基,还是影响威望,都让宫家一直处于权利顶尖,而宫家之所以能那么多年屹立不动,能力便是最重要的因素。 宫祁瞑那么年轻就已经接触到了少将名衔,可想而知他的爸爸是什么样的身份,尽管知道宫家的不凡,但是在听到秦嫂说出来的时候,叶凝白还是被吓了一条。 不过她的震惊很快就被秦嫂别的话给压住了,按照秦嫂的说法,宫祁瞑的爸爸是一个铁血硬汉,同时也是一个合格的政zhi家,不管是手袋还是眼光,都毒辣得让人胆寒。 他的性格更是诡异多变,尝尝上一秒哈哈大笑下一秒就能让你哭出来。 而宫祁瞑的妈妈,虽然不在公职,可是却是世家贵族之女,在当时不止她的美貌让人羡慕嫉妒恨,就连她的高贵气质也让人只能仰望。 当时两人的结合可以说是天作之合,而且结婚后也非常恩爱,但是在结婚的时候,据说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很快就平息下来。 两家联姻,自然对双方都有帮助,那时候的宫家几乎可以说是如日中天,气势一发不可收拾,就在大家认为宫家肯定还会再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宫祁瞑出生了。 宫祁瞑的出生,让他的爸妈以及两个家族一下子都安定了下来,一心一意的陪同宫祁瞑长大,而宫祁瞑爸爸也止步在此,一直到宫祁瞑毕业那年,宫祁瞑爸爸才升为将军。 将军,天朝现在才有几个将军,这简直就相当于是一颗地雷炸响的威力,在大家以为宫家会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宫家止步了,在大家以为宫家以后保持这个位置的时候,宫家却再次上升了。 而且宫祁瞑更是让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当初因为他的出生宫家才沉寂下来,后来也是因为他要入这个圈子宫家再度活跃起来,宫祁瞑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他没有辜负宫家一派的人,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走出了属于他的时代。 叶凝白只要想到这些,就越发觉得她和这样的宫家是两个世界的人,甚至她现在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她现在要去的,真的是宫家吗? 秦嫂并没有和她说太多,只是说了宫家的背景,其实说是背景,但是叶凝白心里清楚,秦嫂也只是尽可能的简单的说了一下,让她心里有个数。 而对于宫祁瞑的爸妈,秦嫂并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他们的一些性格特征。 “我会保护你的。” 叶凝白的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只软软嫩嫩的小手,有些凉,让她瞬间就回过神来。 “谢谢你,我的小英雄。”叶凝白笑着捏了捏宫睿渲的手,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感觉自己没那么彷徨了。 宫睿渲抿了抿双唇,但是依旧掩饰不了嘴角的笑意。 他微微扬起头,看起来又骄傲又得意。 宫祁瞑斜了他一眼,拇指和中指无意识的搓/弄着。 上车的路虽然有点远,但是车速开得有些快,也没用多少时间便能清晰的看到城堡了,可是越靠近,叶凝白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这里还有别的住户?”叶白凝疑惑的看着宫祁瞑,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隐隐不安起来。 如果只是一辆车两辆车,叶白凝或许会认为是宫家人,可是他们的前面,能看到的距离内,却可以看见至少四辆车正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行驶着。 “只有宫家。”宫祁瞑抬眸看着前面的那些车,冷漠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那……”叶凝白心中不安,这难道不止是一场鸿门宴? “你什么都不需要理会。” “宫少!”叶凝白皱着眉,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没有宫少您这种稳于泰山的气势,即使有,那也不是在连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都一无所知的前提下!” 叶凝白有些后悔了,她不该一时冲动答应成为宫祁瞑的代理律师,更不该那么轻易就妥协住进宫家。 可是叶凝白又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再来一次,她依旧还是会这样做,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她即使不想做不愿做也必须要做的。 “叶律师!”宫祁瞑的声音沉了下来,冷酷的双眸如利剑一般盯着叶白凝。 叶白凝后背一凉,只觉得像是掉进冰柜里一样。 第五十四章做人不能这么贪婪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宫家以我正式回国的名义,召集世家聚会,至于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我想叶律师你不会想不到。” 宫祁瞑的话,像是一条通体冰凉的毒蛇,叶白凝只觉得那条毒蛇爬在自己的身体上,让她动弹不得,浑身僵硬。 这里面包含的意思太多了,多到让人根本不敢深想,叶凝白不知道宫祁瞑为什么会告诉自己,信任她?还是另有用意? “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叶凝白哑着嗓子,说得有气无力。 宫祁瞑一如她所料的根本不会回答,他像个高高在上的神,冷漠又无情的看着别人的忐忑不安。 叶凝白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千变万化,不管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握住宫睿渲的手是那么用力,让宫睿渲都感觉到了一丝疼痛,可是宫睿渲什么都没说,反而是低着的双眸里充满了冷酷,让人胆寒。 越靠近古堡,就能看到越多的车辆,随便一辆都能让人叹为观止,几乎世界各种限量版的车都能在这里看到,甚至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代表着什么的车牌号。 车辆一辆接着一辆,一直排到了古堡大门口。 宫祁瞑的车开进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让出了一条足够行驶的道路。 叶凝白坐在车上,就那样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世家以及权贵一个一个的向后移动,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了宫家的地位。 这种认知让她心慌,甚至让她心底产生了畏惧。 那些主动给宫祁瞑让路的人,有一些她曾经见过,在安家举办类似宴会的时候,她忍不住跑出房门,在走廊上躲躲藏藏的,看了几眼。 当时她看的画面和现在的画面对叶凝白产生了强烈的冲击,那时候这些人在安家,虽然说不上是趾高气扬,可是却也让安家放下手段殷勤照顾。 而现在呢? 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对面坐姿挺直的宫祁瞑,叶凝白明白了,对方说的那句独善其身,到底代表着什么。 “宫大少果然来了,不是听说他出车祸了吗?” “什么车祸,那是摆明了有人要害他,想置他于死地!” “不会吧,谁敢对宫家人,特别是宫祁瞑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找死的人。” 车一停下,司机训练有素的立刻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一瞬间各自即使压低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的讨论时传入叶凝白的耳里。 “下车了下车了,咦?宫家的小少爷也来了?” “什么?!天呐!那个小恶魔!” “他来了简直就是……等等,那是谁?!” 叶凝白在宫祁瞑和宫睿渲都下车后,才谨慎又谨慎的跟着踏出车门,可是她脚还没沾地,便听到了惊呼声。 “女人?!我没眼花吧,宫少的车上竟然有女人!!!” “而且还带到宫家老宅子来,我的天啊!”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还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假的!” 叶凝白心里一慌,落地的脚就有些站不稳,晃悠了两下眼看就要摔到。 她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分不清是羞耻还是愤怒。 “小心。”宫祁瞑瞬间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随后不容她拒绝把叶白凝的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那一瞬间的画面落入大家眼里,更是充满了说不尽的暧昧。 一个高大一个纤细,两个人紧贴在一起,墨色的西装和白色的晚礼服,搭配出了最完美的效果,似乎也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两个人,是如此的相配。 “宫少!”叶凝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周边的窃窃私语和各种直白的目光让她难得产生一丝无措。 “我认识的叶律师不是这样的。”宫祁瞑看了她一眼,放开了她的手,冷冷的话里似乎还隐含了一点失望。 他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宫睿渲大步朝古堡门口走去,像是个残酷无情的抛弃者,就这么丢下了叶凝白。 叶白凝一愣,不由自主的抬头,愣愣的看着宫祁瞑高大挺拔的背影。 她不是这样的?那她是什么样的? 叶凝白的眼神一点点镇定下来,最后只剩下一片清明,丝毫不见慌乱和不安。 叶凝白,你怕什么?有什么值得你怕的? 伸手把掉落的发丝撩到而后,叶凝白勾起双唇,轻笑起来,她是一名律师,是宫祁瞑的代理律师。 抬起修长笔直的双腿,叶凝白不急不慢的朝宫祁瞑走去。 那一瞬间的自信,让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仿佛所有的闪光点都集中在她身上,周边的人甚至都停止了议论,视线不约而同的随着叶凝白移动。 无视掉一路走来所有探视的,不屑的,讽刺的,甚至是嫉妒的目光,叶凝白眼看着就要赶上宫祁瞑…… “叶凝白?”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叶凝白脚步一顿,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望去。 是安耀斯,居然真的是他! “耀……”叶凝白心里一喜,脸上浮现了灿烂的笑容,正要叫人,却突然发现,安耀斯的手臂上还挽着一双白皙的手。 叶凝白的心顿时沉入谷底,脸上的笑也在一瞬间冻结。 “叶凝白,居然真的是你!”许蔓柔一脸的震惊,过后便是无边的愤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叶凝白何尝不恨,她的恨比许蔓柔只会多不会少。 叶凝白看着安耀斯,露出了一个笑意,讽刺又凄凉,多可笑啊,她多可笑,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刚发现安耀斯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堪多痛。 安耀斯又再一次用他和许蔓柔的同时出现,给予了她最残酷的一击。 “你……”安耀斯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叶凝白的笑让她莫名觉得不安。 叶凝白却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许蔓柔,“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在这里?” 她一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冷漠无波的看着许蔓柔眼底浮现的厌恶以及恨意。 叶凝白发现,她竟然觉得爽快,她竟然有一种隐隐的兴奋感,许蔓柔不是瞧不起她吗,不是什么都看不上她吗,不是什么都想把她踩在脚底吗! 她都能想像得到,如果有一天许蔓柔真的把她踩在脚底,对方一定笑得开心极了。 可是如果她做不到呢?那她一定恨极了,一定愤怒极了,叶凝白突然很想看她崩溃的样子,那一定是许蔓柔让她觉得最顺眼的样子。 “你是个什么东西!”叶凝白的镇定让许蔓柔气得差点丧失理智破口大骂起来,好在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里是宫家,不是她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许蔓柔深吸了两口,硬生生的压下所有的怒意,最后再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凝白,你实在没必要这么做,先不说你想进办法都要贴上宫家的想法太匪夷所思,就说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做人不能这么贪婪。” “贪婪?”叶白凝冷冷的看着她,表情未变,“我不是很懂,麻烦徐小姐说得清楚一点。” 许蔓柔和叶凝白的对峙,早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更别说她们又是在大门口不远的地方,一个接一个进去的人,都会看她们两眼,甚至有的爱看热闹的人,更是直接站在了周围,面子问题让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围上去,但是借着三三两两看似在问候的样子却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发展。 这个现象许蔓柔发现,叶凝白当然也注意到了,就连安耀斯也冷下了一张脸。 “进去吧。”安耀斯先是对许蔓柔柔声说了一句,随后看向叶凝白的目光冰冷无比,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叶凝白丝毫不为所动,尽管心里还是会痛,可是她却发现,更多的是麻木。 她不是木头人,她有心也有血有肉,安耀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一次又一次被撕开的伤口,终有一天,会麻木到没有任何感觉,叶凝白甚至觉得,只要安耀斯不出现在她面前,不去撕她的那些伤口,她…… 不出现在她面前?叶凝白一愣,突然想起来,在她住进宫家的那几天,她几乎没有想过安耀斯,以往不管再忙,她每一天的生活从来都不会少了安耀斯的存在,只不过这种存在活在她的思念里。 “耀斯,不要这么绝情,好歹我们也和凝白相识一场。”许蔓柔拉了拉安耀斯的手臂,双目莹莹的看着他,让安耀斯一下子就忍不住心软了。 当初在医院,许蔓柔因为担心他,也是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许蔓柔见他妥协,顿时就挑起眼角,炫耀又可怜的看了叶凝白一眼。 “凝白,你怎么就是不懂呢。”许蔓柔皱起了眉头,一副愁容,“你当初用各种手段追求耀斯就算了,现在你居然还痴心妄想贴上宫家,妄图报复我然后夺取耀斯,而且你还对宫少他做出那样的事来,凝白,做人不要太过肮脏,也不要这么贪婪。” 这一番话听得周围的人一片哗然,看向叶凝白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第五十五章:我喜欢,叶凝白 周围看向叶凝白的众多眼神都充满了嗤笑,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的低劣,如果换做是别人,早就抵挡不住这么多恶毒的视线,但是叶凝白偏偏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不为所动,仿佛她们讨论的不是她,看的也不是她。 “徐小姐,我记得你的职业好像是和我同行,而不是小区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妈?”叶凝白轻扬嘴角,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凝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许蔓柔一脸受伤的抱紧了安耀斯的手臂,那模样就好像下一秒叶凝白就要打她一样。 叶凝白眼中一片清冷,脸上却一直隐含浅笑,不慌不忙,“徐小姐,我也不想这么想你,也不敢相信,不过你的一字一句,实在让我不得不这样想,我能不能问一句,你的这些听说,是在哪里听说的?” “还有……”叶凝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也越来越冷,“徐小姐还是不要造谣比较好,毕竟以安少这样的身份,别说是我要懂得分寸避嫌,我给徐小姐一个忠告,你也要懂得避嫌才好,比较安少……” “叶凝白!”许蔓柔脸色一变,急忙出声打断了叶凝白的话,就连安耀斯的脸色也阴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叶凝白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那就是安耀斯已经结婚的事实,先不说别人会不会信,只要叶凝白说出来了,众人心里就一定会存疑,毕竟安耀斯是什么身份,来到这里来的人,谁敢乱说。 许蔓柔是恨叶凝白竟然想爆出这样的事来,让大家都以为她是小三,而安耀斯说不清心里的感觉,他比许蔓柔多了一份认知。 那就是,叶凝白就算真的说出安耀斯结婚的事实,也绝不会说出和他结婚的那个人就是她叶凝白。 她不屑和他的婚姻,甚至连提都不愿提起? 安耀斯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眸里的黑色旋窝也越来越大。 叶凝白笑盈盈的看着许蔓柔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从来都不知道光是看着这样的许蔓柔,就能让她心情很好,以前她总是一忍再忍,却似乎没有忍到自己想要的、渴望的任何东西,那她又何必再忍! 叶凝白也恰到好处的不再继续这件事,毕竟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要说出来。 “对了。”叶凝白换了个话题,脸色却是严肃了起来,“我觉得徐小姐还是好好想想在哪里听到的这些传闻比较好,不管怎么说这都和宫少家的名声以及治安有关系,找出传播这种不实消息的人也免得徐小姐成了罪魁祸首。” 许蔓柔被气得脸都红了起来,抱着安耀斯的手更是下意识用力,指尖掐进了对方的手臂,让安耀斯疼得皱起了双眉,眼底有着一丝不耐烦。 但是许蔓柔却丝毫没有发现,只是一个劲的冷笑,“名声?治安?叶凝白,你这幅嘴脸未免太难看了,只不过是成为宫少的代理律师而已,怎么?就这么急着为宫少代言?为宫家发话?” “徐小姐不要生气嘛。”叶凝白低眉一笑,伸出手撩起了脸庞掉落的发丝,让那些视线随着她动作移动的人,在看见她那宛如天鹅颈一般的颈项时,都露出了惊艳的目光,白皙无暇。 “我虽然只是宫少的代理律师,但是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只要遇到对宫家不利不好的消息时,都会主动站出来的,对吗大家?”叶凝白抬头望周围看了一眼,扬起的笑容不卑不亢,让人很有好感。 这里的人谁不是人精,也许一开始被许蔓柔先声夺人,认为叶凝白的确是她口里的那种人,但是随着两人的交锋,有点眼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周围的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管心里怎么想,但是在表面上都不得不附和叶凝白的话。 这可是在宫家,而且以宫家的底蕴,叶凝白说的也无可厚非,如果真有人说出对宫家不利的谣言来,听到的人不反驳不质疑不传播就算了,还把这些谣言当成真的散发出去,其用意实在是很可疑。 许蔓柔脸色一白,自然也想通了这里面的关键,她张嘴正要解释,可是却快不过叶凝白。 “所以徐小姐是误会我了。”叶凝白冲许蔓柔勉强一笑,脸上适当的表现出一丝愤怒,“宫少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我不是他的代理律师,于私,我也会谴责这些不实的谣言,毕竟宫少是我们的英雄,是在边境保护安宁的守护神!” 叶凝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慷概激昂,但是只有她心里知道,她说的话虽然也差不多是心里话,但是还是肉麻得差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眼看着许蔓柔的脸色苍茫,充斥着焦急和恨意,拼命的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叶凝白就是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 许蔓柔不怕她,所以她侮辱起她来毫无顾忌,而她说的那些话,叶凝白很清楚,就算她极理力争,又有几个能相信的? 但是只要把重心放在宫家,不止会扭转别人的态度和认知,更重要的是,能让许蔓柔惧怕。 “而于公,我既然是宫少的代理律师,自然要注意一切有可能对案子产生影响的言行,徐小姐想过没有,现在正是案件的关键敏感时期,但是却偏偏有这些不知所谓的谣言传出来,这里面只是单纯的八卦?还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其目的又何在,是另一个陷害?还是加剧案件的不良发酵?” 啪啪啪!许蔓柔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几个耳光,让她又痛又恨。 叶凝白的话说得如此在理,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丝毫的漏洞,尽管她的话不着痕迹的把事情往最危险的方向引起,但是大家却丝毫不觉得这是在吓人,毕竟以宫家的家世和宫少的地位,前车之鉴已经摆在眼前了,这次宫少被人状告,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而有些心思深一点的却多想了一层,听这个叶凝白那么确定的说另一个陷害,那意思就是宫少的那个案子已经找到了足够的证据? 一时之间大门口一片静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无言。 而不远处的宫祁瞑和宫睿渲也早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在宫睿渲一开始就要过去帮忙的时间,被宫祁瞑拉住了。 宫睿渲还有些不满,但是越看下去,那张圆嘟嘟的小脸上却浮现了一抹骄傲,没有理由。 “我喜欢她。” 宫睿渲突如其来的话,让宫祁瞑怔了一下,随后抬眸看向叶凝白,对方那纤细却充满了力量的身影深深的印在了宫祁瞑的瞳孔中。 叶凝白又笑了起来,衬得那张本就不俗的脸更加明艳动人,“所以徐小姐还是好好想想比较好,免得让大家都误会你……” 没说完的话,却留下了更多的想象空间。 “叶……”许蔓柔再人忍不住,脸上的血色全数褪去,她甚至忘记了身边的安耀斯,要是以前她早就在叶凝白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就叫安耀斯压制她了。 “叶阿姨。” 一道稚嫩的叫声比许蔓柔快了一步,众人随着声音望过去,赫然发现竟然是宫睿渲?! 这下子,所有人看向叶凝白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宫睿渲的两条小短腿速度倒是很快,一眨眼就走到了叶凝白的面前,一伸手,无比自然又熟练的把小胖手放进了叶凝白的手中。 “爸爸在那边等我们。” 众人又再次因为宫睿渲的话惊到了,抬眸望去,那边那个站在不远处的高大身影不就是宫祁瞑吗! 叶凝白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在看到宫祁瞑的这一瞬间,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 也许是她的错觉,但是在这一刻,叶凝白却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像以前一样,面对许蔓柔的刁难谩骂,只能一个人承受,不管往前走还是往后退,她都是孤身一人。 而现在,她手里牵着一个小包子,不远处还有那么一个人看着她,等着她。 “好,我们走。”叶凝白的心,变得柔软无比,她无意识的朝着宫祁瞑一笑,灿若玫瑰。 宫祁瞑的眼神瞬间幽暗下来,直勾勾的盯着叶凝白,眼里流露出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就在叶凝白牵着宫睿渲的手刚走了两部的时候,宫睿渲突然停了下来,她不得已也跟着停了脚步,低头疑惑的看着这个小包子。 只见小包子转身看向许蔓柔,圆滚滚的身体可爱极了,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胆寒。 “许家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真是难得。” 如此充满了暗示性的话,从一个几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稚嫩又冷酷,本该是滑稽好笑的,可是这会却充满了诡异。 不少人是见识过宫睿渲的残酷的,所以同情的目光一下子移到了许蔓柔身上,不,应该说他们现在看的,是许蔓柔背后的整个许家。 “说什么呢。”叶凝白捏了捏宫睿渲的小鼻子,皱起了眉头,倒是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她其实是不太赞同宫睿渲这样太过冷酷的一面,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心疼,她希望宫睿渲能像个孩童一样,高高兴兴的,天真无邪的。 “叶凝白!站住!” 身后突然响起了安耀斯充满了警告的话,叶凝白脚步一顿,随后便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 第五十六章:连反击都不配 可是叶白凝的心里却瞬间疼痛起来,就连眼底也充满了苦涩。 安耀斯,在他眼里她就真的只配被许蔓柔踩在脚底,每次他都能眼睁睁的看着许蔓柔侮辱她伤害她,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帮着给予重重的一击,可是只要她稍微反击,安耀斯顿时就会威胁她压迫她。 她看起来真的就那么像天生只配被踩的贱命?连反击都不配拥有? 走到宫祁瞑面前的时候,叶凝白眼底痛苦混杂着的苦涩并未消息,甚至还多了一分愤怒和恨意,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看不出我在你的眼里还是个英雄。”宫祁瞑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了一丝满意。 叶凝白一愣,随后回过神来,她心里尴尬,但是脸上却非常正经,“宫少您当然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宫祁瞑对她的话摆明不信,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叶凝白被盯得真想落荒而逃,可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低着头。 “进去。” 宫祁瞑扬了扬唇角,几步走到了宫睿渲的另一边。 叶凝白没有应声,依旧不敢抬头,只能跟随着宫祁瞑的脚步,牵着宫睿渲一步一步的都进这栋古堡。 他们自己都没发现,或者是发现了却不在意,宫睿渲在两人中间,叶凝白牵着他的手,不管怎么看,都好像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刚才看热闹的人见主角都走了,也都三三两两的拿出请柬进去了,但是在经过许蔓柔和安耀斯的时候,都不禁发出低低的笑声,充满了讽刺和恶意。 许蔓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心里更是被宫睿渲刚才的那句话吓得不行,如果不是她死死的抓住安耀斯的手臂,只怕早就已经站不住了。 “进去吧。”安耀斯冷着脸,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刚才叶凝白进去的古堡大门。 “我……”许蔓柔刚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又难听,她咳嗽了两声,还差点被呛到,如果是平时,安耀斯早就上来寒虚问暖,可是现在,安耀斯却像是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一样。 “咳咳!”许蔓柔这时候也没有时间去想安耀斯,她心里怕极了,“耀斯,你、你说宫家会不会出手害我?” 安耀斯没有回答,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叶凝白和宫祁瞑以及宫睿渲离去的那一幕。 “耀斯!!”许蔓柔没有听到安慰,心里又惊又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断逼问安耀斯,“你回答我啊,宫家会不会对我出手,会不会害我,会不会……” 会不会对许家出手,这句话许蔓柔不敢说出来,她怕说出来真的说中了怎么办。 掐进手臂的指甲拉回了安耀斯的神智,他转过头,在看到许蔓柔惊恐的小脸时立刻疼惜不已,轻轻的抱了抱她,柔声安抚,“你别想太多了,一个孩子的话而已,谁会把孩子的话当真,别说是宫睿渲,哪怕是宫祁瞑也不会这么做,家族之间,不是根据个人恩怨来行事的。” 也许是安耀斯的安抚给了许蔓柔底气,她也慢慢冷静下来,可是与此同时,说不尽的耻辱和恨意同时迸发,几乎灼伤了她的双眼。 叶白凝!!! 几乎是咬着牙含着血,这三个字一遍一遍的在许蔓柔心里响起。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刚才受到了多大的侮辱,她一定十倍奉还! 踏进古堡的刹那,叶凝白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几次都忍不住打量着四周,心里简直无法用任何词来表达。 她原本以为宫祁瞑现在住的那栋别墅已经够庄严够庞大了,但是和这里比起来,大概只有二分之一。 在外面看到是座城堡的时候,叶凝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饶有再多准备,在看到的这一刻还是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叶凝白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古欧时期,堡内的装横通通都是那个时代的饰物,就连灯光都没有,屋内四周放着烛盘,烛盘上的蜡烛依旧把堡内照得灯火通明,一点也不比现代的灯光差。 古老又肃穆,身处这里,让人不由自主的收起身上所有的繁华轻躁,仿佛你的动作急切一定,都会惊动神灵一般。 这里的一切,叶凝白只在关于上世纪的视频报道中见过。 这次举办的宴会不在主厅,而是在二楼的偏厅里,说是偏厅,但是相比起主厅却毫不逊色,只是多了一份轻松感和现代感。 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叶凝白看了一眼,便不得不再度感叹一句,真不愧是宫家。 就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一定是想尽一切办法用了最好的,就光角落里那两个正在互相交谈的女人,叶凝白平时也很爱看时尚杂志,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两个人身上的晚礼服都是出自巴黎一个顶尖设计师之手。 在宫祁瞑带着一大一小走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宫少来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来,无一不充斥着灼热。 “少爷,小少爷。”古堡的管家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有着和蔼可亲的笑意,让人一眼就能产生亲切感。 但是叶凝白却不这么觉得,她跟着宫祁瞑宫睿渲刚走进来,这个人便迎了上来,从头到尾,看都没看她一眼,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根本就是把她无视到底。 叶凝白也不觉得生气,这样更好,最好是谁都当作看不见她,这样她也用不着去应付,反而落得清闲。 “王叔。”宫祁瞑朝对方点点头,尽管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是却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个王叔是不同的。 “王爷爷。”就连宫睿渲也难得乖巧的叫了人。 王叔含笑点了点头,不似一般管家佣人对主人家的那种恭敬,他反而更像是一个长辈一样。 “老爷和夫人在楼上,要上去看看吗?” “不用。”宫祁瞑的神色未变,但是叶凝白却察觉到了他的语气有了些许的变化。 好像……有些嘲讽? 尽管心里猜测,但是叶凝白却不敢多看,人家怎么样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今天来这里,等待她的是什么都还不清楚。 “老爷和夫人都很想念小少爷。”王叔低头看了一眼宫睿渲,随后又看向宫祁瞑,等他的答案。 宫祁瞑点点头,允许了,但是宫睿渲却不乐意了,“本少爷不要!” “小少爷,爷爷奶奶一直念着你呢,你就不想爷爷奶奶吗?”王叔一副哄小孩子语气的哄着他,看着他的眼神也很慈祥,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孩子。 宫睿渲没说话,小脸冷了几秒钟,才点点头。 但是他在跟着王叔走之前,却拉了一下叶凝白的手,“你在这里等着本少爷。” 王叔的眼光,终于看向了叶凝白,却也只是一扫而过,好像叶凝白和一件家具没有什么区别。 “那少爷就先在这里稍息片刻,我带小少爷上去了。”王叔一抬手招来了一个佣人,嘱咐两句便离开了。 “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佣人不似管家,对宫祁瞑自然充满了恭敬。 宫祁瞑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对方很识趣的低头离开了。 叶凝白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要她说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现场也不允许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想东想西,很快就有人来到了宫祁瞑的面前。 “宫少,好见不见,您最近还好吗?” 有一就有二,一个接一个的不断上来,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反正只要被邀请来的,都是有一定份量的人,还是有那个资本和宫祁瞑说两句话的。 叶凝白不知不觉也被人挤到了一边,也可以说她是顺势让人给挤出来的,在门口得知这其实已经算是一个宴会现场的时候,叶凝白就已经有了打算了。 她猜都猜得到宫祁瞑只要一出现,肯定是大众争抢的攀谈对象,到时候她就不动声色的往角落里站,不要让人注意到她就好了。 叶凝白有些鸵鸟思想的想,人家宫家家大业大,到时候哪里还记得她叶凝白是什么人。 可是很显然,叶凝白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都还没来得及走到角落里,便被人拦住了,叶凝白抬头一看,还是真巧了,居然就是刚才那两个穿着顶尖设计师设计的晚礼服的女人。 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高一点的穿的是白色的裹胸礼服,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微露酥胸,上半身性感下半身飘逸,再加上肤色白皙,脸也长得很美,不得不说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看了就忘不了,叶凝白也忘不了,当初她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的时候,还称赞了一句。 至于矮一点的那个,则是可爱类型的,大大的双眼微圆的脸,像个洋娃娃,看得出来她也很明白自己的优势,所以穿的是带有蓬松感的小洋装,越发衬托得娇小可爱,只可惜,一张嘴就把一切都破坏掉了。 “你就是叶凝白?” 那嫌弃的语气就好像说出叶凝白三个字都是一种耻辱一样。 叶凝白为她们居然知道自己心里惊奇不已,但是脸上却是不显,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意,像是没看见对方的不屑,“我是,请问你们是?” 第五十七章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没资格知道。”高个的女人冷笑出声,微抬下巴,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 叶凝白容颜没有任何改变:“那我还真是荣幸,有资格能让你们知道我的名字。” 这句讽刺的话让两个人脸色一下就变了,矮个的女人更是恶狠狠的瞪着叶凝白。 “我告诉你,别以为做了宫家的狗就能耀武扬威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矮个的女人,也就是沐雨气得眼睛都瞪圆了,看样子像是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叶凝白给吃了。 “沐雨,别跟她一般见识。”黄媛媛拍了拍沐雨的手,她还算是能沉得住气,但是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为这种人动气,她得配。” 说罢,往前一步逼近叶凝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黄媛媛比叶凝白要高差不多半个头,此时站在面前相当的有压迫性。 但是叶凝白微微抬眸看着对方,秀婉慵懒却自带一种根本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的矜贵。 黄媛媛紧紧的握了一下拳头,脸上扬起完美的浅笑,声音轻轻柔柔的:“叶小姐似乎不这样觉得?虽然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但是前提是这条狗有没有价值。” 她说着突然轻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我家以前也养过一条狗,刚带回家里的那两天,家里来一位重要的人,看上那条狗了要杀了它吃它的肉,叶小姐猜猜我会不会同意?” 叶凝白眸色一冷,嘴角却微微扬起:“我猜这位小姐一定拒绝了,看小姐就不像是那种畜生一样狼心狗肺的东西,一定是充满了爱心,我说的对吗?” 黄媛媛的笑容僵住,她没想到叶凝白这么沉得住气,并且丝毫不慌乱,嘴巴还这么厉害。 “我猜错了?”叶凝白十分惊讶的看着她,不敢置信一般:“不会吧,小姐你看起来应该不是那么残忍狠毒的人啊。” 黄媛媛咬着牙,只能忍下心里的愤恨:“是、是啊,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而事实上,黄媛媛说的这件事不是假的,她的确当时就把那条狗给送人了,而且还是嘱咐家里的佣人杀好了送过去。 本来是想用这件事来侮辱叶凝白,说她就像是那条狗,而她的主子是宫祁瞑,至于黄媛媛就是那个客人,她这样说一是为了让叶凝白难堪,二也是直接断了叶凝白会去找宫祁瞑告状的心思,毕竟宫祁瞑不可能会为了叶凝白这样一条狗而责问她这个尊贵的客人。 可是想不到却被反将一军,黄媛媛气得差点吐血,如果承认了那她不就真的成了叶凝白口中狼心狗肺的东西吗。 可是这样违心的不承认,黄媛媛憋屈得直想尖叫起来。 “我就说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呢,简直就不是人,。”叶凝白假装松了一口气:“要真有这样的人,跟在她身边的跟班可得小心了。” 那个叫沐雨的小姑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看着黄媛媛气得发白的脸,笑得就越加灿烂。 “贱人!你才不是人!你敢这样说媛媛!”沐雨现在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是出卖了黄媛媛,帮了那个贱人。 “安静一点,大家以为能来到宫家的,都是知书达理名媛千金,不要让人看了笑话。”叶凝白却谆谆教诲起应该怎么做一个名媛起来。 刚刚可是她们两个,左一个不配,右一个不配。 “你!”沐雨脸色一红,一下子被气得有些失态了,差点失去理智朝叶凝白扑过去。 “沐雨!”一道急切的叫声突然响起,叶凝白对这个声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她偏头一看,果然看到许蔓柔正信步走来。 许蔓柔一走到跟前急忙拉住了沐雨的时,不着痕迹朝她皱了皱眉让她别冲动,嘴上则说着问候的话:“好久不见啊,我刚才还在到处找你们呢,想不到你们在这里。” 许蔓柔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是叶凝白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许蔓柔刚才特意阻止沐雨动怒所以才叫了她的名字,这会更是对沐雨皱着眉,如此不寻常的行为,没有鬼谁信。 “哼!”沐雨还在生气,但是被许蔓柔这一打岔,倒是冷静了下来,只是依旧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许蔓柔温和的笑了笑,看起来毫不在意对方的无力,她这时候像是才看见叶凝白一样,惊讶不已:“凝白,你也在这里啊。” 叶凝白看着她没有回应,她心里不得不佩服许蔓柔的功力,刚才在外面被她那样下面子,这会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或许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而是许蔓柔已经开始报复回来了。 叶凝白相信,这个沐雨和黄媛媛的恶意,和许蔓柔绝对脱不了关系,否则她实在想不通她们怎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刚才不好意思啊,耀斯他一开始都没注意到你,等注意到你的时候,你都转身走了。”许蔓柔不好意思的道歉着,一副安家女主人的姿态。 叶凝白冷漠着脸,点了点头,转身就想离开。 如果是别人,她或许还有周旋两句的意思,但是面对着许蔓柔,她却连做戏都觉得恶心。 叶凝白突然发现,和宫祁瞑待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不知不觉中她似乎也被感染了,随时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瞬间就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贱人退散的功效。 但是对手是许蔓柔,这点功效一点效果都没有。 “等等。”果然,许蔓柔伸手拉住了叶凝白的手,叶凝白顿时一阵恶心,想也没想就甩开了,一转头,却看见许蔓柔正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你这幅表情应该在有男人的时候再露出来,在我这里没用。” 许蔓柔脸色一变,却硬生生忍住了,低眸平复了一会,再抬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叶凝白身后,一个男人正摇晃着一杯红酒走过来。 许蔓柔双眼一亮,这一瞬间就改变了注意。 “凝白,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不会连喝一杯的面子都不给吧。”许蔓柔笑意盈盈的看着叶凝白,随后一招手,一个侍者拿着托盘走了过来。 叶凝白心里开始警惕起来,许蔓柔不会无缘无故的改变态度,她太了解她了,每次只要许蔓柔想使坏,就是这种表情。 以不动应万变,于是叶凝白反而冷静了下来,同样朝许蔓柔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是挺久的,我可是无时无刻都记着你呢。” 记着你的狠,记着对你的恨,一点都不敢忘记。 “是吗?”许蔓柔讶异的扬了扬眉,随后拿起侍者托盘上的酒,递给了叶凝白:“那我们可要好好喝一杯。” 然后像是掩饰什么一样,她也逐一把酒递给了沐雨和黄媛媛:“来,大家干一杯。” 叶凝白眼角尽可能的瞄着能看见的一切状况,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看到沐雨正厌恶的盯着她的后面。 叶凝白心里一紧,强迫自己不要转过头去看。 “好啊,来,我敬你们一杯。”叶凝白话刚说完,正要碰杯,却见许蔓柔的动作很快,拿着酒的手快速伸到她面前,而且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叶凝白双眼一眯,突然一个侧身,看向了左手边的黄媛媛,非常有礼貌的开口问道:“对了,刚才和你说了那么多话,还不知道这位小姐的名字呢。” 这一番动作,让许蔓柔的手停了下来,看起来颇为僵硬,而叶凝白也趁机瞄到了她刚才在她背后的人。 是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大约三十几岁的样子,看起来衣冠楚楚,但是只要注意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明显是一个色中饿鬼。 脸色青白,脚步轻浮,一看就知道外强中干,更别说一双眼睛到处打量着,充满了色欲,叶凝白接待过很多强暴猥亵纠纷,嫌犯大多是这样的特征。 叶凝白顿时皱起了眉头,果然,那些被男人用露骨视线打量的女人基本都是恶心得转过身去。 但是,现在的状况和叶白凝一开始的打算已经背道而驰了,她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她加上许蔓柔还有另外那两个女人,各有各的风情,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引起了大多数男人的目光。 而此时,这个男人正一步步的朝她们走过来,并且目光一直盯着叶凝白! 叶凝白心里一阵作呕,恶心得不行,但是她似乎一下子也想通了,许蔓柔到底想干什么,这个女人,为了对付她,还真的是不择手段。 “叶小姐客气了!”黄媛媛一脸假笑和不屑,要她告诉叶凝白的名字,叶凝白配吗? 叶凝白挑了挑眉,倒是也没有再问下去,她已经搞清楚许蔓柔到底想做什么了,而且看黄媛媛和沐雨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 “凝白,你还在生我的气啊,虽然不知道你气什么,但是我先跟你赔罪好不好。”许蔓柔忍住心里的焦急,摆出委屈又歉意的模样。 “叶凝白是整个宴会最漂亮的女人,如果生气了就不好看了呢。对不对?” 许蔓柔特意咬住最漂亮几个字,果然几乎在同一瞬间,甑成伟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狼,立刻就向着她们这边过来。 叶凝白看着许蔓柔的眸光流转,虽然不知道她的算计到底什么目的,但是依然简直是叹为观止,不得不说她做戏的本事真的是比不上许蔓柔,心里在算计着她,面上还能退让成这样。 “当然没有。”叶凝白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拿起酒杯和她碰杯。 “来!cheers!” “啊!” 叶凝白的酒杯正要碰杯,突然一阵惊呼,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扑,手中的酒杯自手里滑落,因为惯性被扔到了许蔓柔的身上。 许蔓柔只觉得胸口一痛,然后一阵湿意蔓延开口! 第五十八章我看你这次拿什么和我斗 “啊!”叶凝白顺势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脚腕痛呼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但是动静不小,大家的目光瞬间就看了过来。 在众人眼里,此时叶凝白倒在地上,许蔓柔和沐雨还有黄媛媛则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凝白,丝毫没有一点伸手扶一把的意思,这下子,大家的眼光就开始耐人寻味起来了。 因为许蔓柔的礼服是白色的裹胸礼服,香槟泼在她的胸口痕迹并不明显,一时之间除了身旁的沐雨和黄媛媛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叶凝白!”许蔓柔失去控制的尖叫出声,整个人被气得浑身颤抖,饱满的胸部更是随着呼吸快速起伏着,呈现出了诱人的弧度,吸引住了一个男人的目光。 她明明是想要叶凝白被那个甑成伟纠缠上,但是她现在狼狈摔在地上连容颜都看不清,而她自己现在本来露出的大片肌肤的胸口湿润泥泞,被打湿的头发有些狼狈的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更要命的是,现在反而是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果然,许蔓柔来不及跟叶凝白撕扯,吊儿郎当的语气有些急色的响了起来:“美人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叶凝白勾唇一笑,来了,自食恶果! 许蔓柔身体一僵,猛地看向已经快不走到跟前的男人,在发现他的目光又色又猴急的盯着自己胸口的时候,脸刹那间白了。 “蔓、蔓柔,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也是,那边有人叫我了!” 沐雨和黄媛媛一见这个男人靠近,均是脸色一变,随后找了个借口急匆匆的转身就走了,一点都没有要为许蔓柔救急的意思,她们虽然认识,但是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之所以为难叶凝白,也不是为了许蔓柔那一两句挑拨的话,主要是因为宫祁瞑。 这会就更不会有什么共患难的友谊了,更别说这个男人她们绝对不能沾染,要不然名声就臭了。 一直跪在地上也不是事,眼见这个男人的目光被许蔓柔勾住了,叶凝白悄悄的站起身来,退到一边,打算找机会离开这里。 对于许蔓柔可能会遇到的状况,不好意思,叶凝白一点都不会内疚也不会担心,她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如果这会遇到这种情况的是她呢?许蔓柔只怕做梦都想着她的状况最好越差越好。 “美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来,哥哥给你擦干净。”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胆子真的很大,色迷迷的说着就真的要上手去拉许蔓柔的手了,一双眼睛更是恨不得直接贴在许蔓柔的胸上一样。 “滚开!你走开!”陌生的接触终于让许蔓柔回过神来,顿时就吓得急忙往后退,一双眼睛里尽是厌恶和惊慌。 这个男人她虽然没接触过,但是却再熟悉不过了,一个目中无人的恶中色鬼! 从来不懂得忌惮和节制,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用尽一切办法都会绑到身边来羞辱一番,事后更是不要脸皮的说是别人自愿的,而他之所以敢这么大胆,不仅因为他本身的家族,更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宫家! “美人别怕啊!哥哥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甄成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他心里不屑,装什么装,穿成这样还弄湿了不就摆明让人上吗! 想到等会会发生的事,甄成伟是一阵激荡,一伸手就想强行把人拉走,但是手刚伸出去,就被人捏住了手腕。 “嘶!”他倒吸了一口气,随后气得大骂起来:“他妈的是谁!那个王八蛋敢这样对我!” 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阴鸷的双眸,甄成伟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呜!耀斯……”许蔓柔又害怕又委屈,哭着就趴在了安耀斯的背后。 叶凝白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宫少,真是好威风!”安耀斯猛地甩开了甄成伟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还不停的甩着手。 “你!”甄成伟怒火中烧,可是却只敢很恨的瞪着安耀斯,因为宫祁瞑也过来了,安耀斯刚才那句话,明显是对宫祁瞑说的。 甄成伟谁都不怕,唯独怕两个人,除了宫家老爷子,另外一个就是宫祁瞑,所以他心里再恨安耀斯不仅坏了他的好事还敢羞辱他,也不能造次。 “客气。”宫祁瞑淡淡的扫了甄成伟一样,甄成伟被吓得差点腿软,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看宫祁瞑:“那、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一说完一溜烟就走了,就像是身后有毒蛇追着一样。 “宫少不给一个说法?”安耀斯也不在意,转身看向宫祁瞑,眼神非常冷。 对于安耀斯的敌意,宫祁瞑一点都没放在眼里:“你可以找他算账。” 他说完就不再理会安耀斯,直接走到了不远处叶凝白的面前:“睿渲找你。” “啊?哦!”叶凝白愣愣的点点头,下意识的跟着宫祁瞑走了,她没发现安耀斯盯着她背影的视线充满了狠戾和茫然。 叶凝白,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女人,自从上次的事件,他更是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但是,她现在竟然跟宫祁暝还有他的孩子那么熟悉而默契? 许蔓柔看着安耀斯发怔的神色,这一次却没有像是往常一样浮现嫉妒疯狂的表情,而是泛出更加阴狠恶毒的暗光。 没关系,到底,叶凝白把那杯香槟喝下去了。 另外一边,叶凝白已经走出了宴会厅,隐隐约约都好像还听到许蔓柔柔软哭诉的声音,而安耀斯也许正把她捧在手心里安慰吧。 这个闹剧以众人的沉默收声,许蔓柔在被安耀斯安抚好了以后,她也没什么脸继续待在宴会厅了,只能假装没事的说去外面透透气。 刚走到通往阳台的走廊处,却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许蔓柔静静的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道背影走进尽头的洗手间,才抬起脚步继续朝阳台走过去。 “是我。” “马上把东西带过来,我会找人在大门口接应你。” 挂掉电话,许蔓柔看着院落里的喷水池,眼中的恶毒越来越盛,也越来越狰狞。 叶凝白,我看你这次拿什么和我斗! 此时的叶凝白正在四楼的一间卧室里陪宫睿渲,宫睿渲的作息一向很规律,早上几点起床中午几点午休晚上几点睡觉,他都已经养成了习惯,但是今天忙了一天没来得及睡午觉,刚上楼没多久就说困了,困了不说还非要叶凝白陪,要不然就不睡 他第一次如此任性,简直让宫家老爷子和管家以及老太太吃惊不已,不过他们依旧没有问起叶凝白。 把宫睿渲哄睡着,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但是刚从宫睿煊的房间出来,叶凝白突然觉得某项生理问题非常需要解决,她都不记得自己喝了那么多饮料啊。 她实在是急,所以一见到洗手间匆匆看了一眼标志,就冲了进去。 虽然标志好像有点奇怪,但是,叶凝白紧锁着秀美,也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叶凝白马上后悔了! 因为她一头冲进去,一冲进去正好碰见宫祁瞑在拉拉链。 “……”叶凝白呆住了,傻傻的看着宫祁瞑。 宫祁暝的低头的样子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尊贵,平时都是一丝不苟的衬衫有一丝凌乱,衬衫的一角翻起,露出他精干古铜的腰杆肌肤,劲瘦的腰身上有弹道的伤口一晃而过,叶凝白的心头猛然一跳。 不知道是因为那扩散的弹道痕迹太惊心,还是因为那弹痕说明眼前的男人在战场雨烽火中,是一个战神一般的男人。 宫祁瞑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若无其事的走到水池洗手。 他很少情绪外漏,但是刚刚这个女人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冲进来,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连叶凝白为什么会闯入男士洗手间他都没有过问,就只是为了掩盖这个女人在这狭窄空间给她带来的异样。 叶凝白叶赶紧低下头,深呼吸了两次,骤然看到了男氏洗手间才有的便池,啊自己走错了,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那个标志有点奇怪。 这样的窘况真让人误会,如果是狗血的电视剧,所有的观众都会认为自己是故意的,如果是庭审公诉,会被指认非法跟踪隐私侵犯。 叶凝白整个脑袋都是尴尬与惶恐,第一时间想要离开这个空间,有些发抖的手一把要拉开门,想要最快的时间逃离! 可是,关键时刻,门没拉开! 这是怎么回事?叶凝白更乱了方寸,不知道自己手抖的没有力气,还是门被堵上了。 “呜!嗯……”就在这时,却突然传来让奇怪的声音。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叶凝白抖了一下,宫祁瞑洗手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一时之间刚刚奇怪的声音在整个洗手间更加的清晰明显。 “啊!快点……啊嗯……” 闷哼甜腻的声音,再未经人事的叶凝白都听得出来不对劲。 第五十九章天啊!谁来杀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先是被关在洗手间,然后还遇到了厕所play。 叶凝白的脸一瞬间就燃了起来,通红得都要冒烟了,宫祁瞑则是皱起了眉心,想也没想正要开口,洗手间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会不会认为那些漏出去脸红心跳的声音,是她跟宫祁暝……一想到这个想法,叶凝白觉得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门外似乎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影,叶凝白的身体几乎是先于她的思维,等她自己能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把拉着宫祁瞑就冲进了一个隔间里! “哐当!”叶凝白刚把隔间门关上,叫声停了,门口的人也走了进来。 “……”宫祁瞑低眉看着只到自己胸口处的脑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叶凝白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把宫祁瞑也拉进来了,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叶凝白发誓,刚才她只是想起来自己应该是进错洗手间了,然后好巧不巧这里居然有人在做那种事,她怕马上要进来的人误会,所以想都没想就冲进隔间躲起来,至于为什么会拉上宫祁瞑…… 叶凝白也对自己无语了,叶凝白现在的后悔是刚刚的无数倍。 隔间不算大,叶凝白和宫祁瞑站在里面,尽管叶凝白不着痕迹的想要往后退,可是压根就没空间给她退,她和宫祁瞑之间,只差一根手指的距离就能紧紧的贴在一起。 尴尬和羞耻瞬间把叶凝白包裹起来,让她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宫祁瞑一眼。 门外的人很快就洗手出去了,叶凝白松了一口气,正要打开门趁机出去,不想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啊!啊……用力!” 叶凝白握住门把的手一顿,就像是贴在上面了一样,无法动弹。 天啊!谁来杀了她! 这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叶凝白的手。 “轰!”叶凝白连耳朵都变得通红起来。 “咔嚓!”宫祁瞑就这样握在叶凝白的手上,轻轻一用力,打开了门。 原来是自己的手一直无意识的捏紧了门把,宫祁暝如果想要推开们,必须打开门必须触及门把。 但是就那么一刹那的接触,叶凝白顿时感觉像是所有感觉都涌入到被他握着的素手,不知道是门外暧昧激烈的声音,还是跟宫祁暝靠的太近。 叶凝白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脚步,只由宫祁暝牵引着她离开。这种时刻她不想靠着宫祁暝,但是她好像全身麻痹到没有力气,她们近到叶凝白可以听到宫祁暝稳定沉着的心跳声,更促进她的慌乱却又诡异的给她安宁。 那道暧昧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叶凝白不知道,就连什么时候走出洗手间的,她都不清楚,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走到偏厅,明亮的灯光刺眼得叶凝白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但是下一秒,她却发现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或鄙夷,或恶心,或讥讽。 “她竟然还有脸出现!果然是贱人!” “还好意思去找宫少,只怕宫少要是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事,一定第一个让她付出代价,从这里滚出去!” “简直就是个荡妇!不知羞耻!这样的人就应该马上让她滚出去!” 这些谩骂毫不顾忌,更像是怕叶凝白听不到一样,说得又大声又恶意。 叶凝白脸色一白,任谁面对这样露骨的羞辱,即使不知道为什么也无法无动于衷。 她心里不断涌出一股不安和愤怒,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她们凭什么就这样骂她! 厅内的骂声还在持续,叶凝白有些心慌,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宫祁瞑,大家的眼光随着她的视线一动,随即便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但是很快,又再度激动愤慨起来:“宫少,请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赶出去!” “就是!她简直是不知羞,在宫家居然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还请宫少尽快做出决定,这样的人留在宫家简直就是在玷污宫家的名声。” 声声讨伐直指叶凝白,那些眼神似乎想化成实质,恨不得一刀刀的割在她身上,再一脚把她踢出这里。 意外的,叶凝白在这些声音里冷静了下来,她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惊慌是没有用的。 叶凝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在场的人,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宫祁瞑也能作证,那么就只能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并且这件事还是有人有心故意陷害。 果然,在看到隐藏在人群身后的许蔓柔时,叶凝白眼睛一眯,心里大概了有了个底。 说得好听点,她和今天来这里的人以前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交集,自然也不会结仇,所以人家为什么要特意针对她,说得难听点,这些世家富豪根本就不把她这样一个小人物看在眼里,更别提去陷害她。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许蔓柔! 果然许蔓柔也看着她,隔着群情激涌的人群,精细描画眼神中,都是毫不掩饰的阴狠与算计。 叶凝白看着许蔓柔幸灾乐祸中隐藏的得意眼神,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和许蔓柔脱不了关系。 那些谩骂还没停止,甚至是越演越烈,一开始大家因为宫祁瞑的存在而不敢出声,但是随即看着宫祁瞑没有表态,于是在第一个开口之后,陆陆续续的就不断有人出来说话。 仿佛叶凝白的存在,是整个宴会厅的污点。挖去这块污点是所有自命上层,尊贵不凡的人群体现他们的高贵的方式。 不能这么下去,事态的继续只能是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 叶凝白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大家安静一下!” 她一出声,现场的人顿时集体收声,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却一点善意都没有,充满了恶心。 “可能大家还不清楚,我先介绍一下,我叫叶凝白,是一名律师,一名毕生的意义追求真相,如果受到不公正的指控必将追究到底的律师!” 叶凝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不着痕迹的看着眼前这些人的眼神,果然,在她这样说出来之后,她们的表情收敛了很多。 这些世家最怕的,就是扯上负面/新闻,如果到时候叶凝白起诉她们对她进行人身攻击,那相信这个官司不管是能不能赢,负面影响已经产生了,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谁都不愿意为了一时的口舌之争惹上官司。 见大家这个反应,叶凝白知道自己赌对了:“我刚才不在这里,去了洗手间,所以不是很清楚为什么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大家会这样误解我?请问有没有人能说明一下?” 周围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说什么一张嘴却又没说。 但是,完全可以看出,根本没有人相信叶凝白刚刚简单的解释,她们看着叶凝白的表情像是看着垂死挣扎的动物,鄙夷而充满嗤笑。 叶凝白皱了皱眉,眼角瞄到不远处的许蔓柔非常得意又自信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叶小姐,你也用不着吓唬我们,你是律师又如何,做出丑事的是你,难道我们还怕传出去吗?”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叶凝白扬眸望去,是沐雨。 “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叶凝白冷下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先是甄成伟,后是突然分辨不出标志的洗手间,然后是好巧不巧碰上的欢情男女,总有哪个地方,叶凝白觉得是自己遗漏没有想到的。 “呵呵!”沐雨假笑两声,表情说不出的幸灾乐祸:“叶小姐何必再装,刚才叶小姐‘肮脏’的一面我们大家可都看到了,众目睽睽之下,叶小姐难不成还想狡辩和你没关系?对了,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狡辩。” 说罢,沐雨反而先笑了起来,仿佛这是多好笑的笑话一样。 叶凝白冷冷的看着沐雨:“比起狡辩,我更擅长的是诉讼,诽谤罪跟人生攻击,沐小姐觉得哪项罪名更配得上你?说起来沐小姐对我的人生攻击可不是现在而已。” “你!”沐雨顿时就愤怒了起来,她想不到叶凝白到了这种时间居然还这么不要脸,还想要反过来伶牙俐齿! 这种女人就活该被扒掉虚伪狡诈的外衣,让所有都看看这是个什么货色! 沐雨一时气得更加口不择言:“去告啊!到时候就让法官大人和所有的人看看我们的叶大律师是如何像个荡妇一样骑在男人身上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什么?!叶凝白脸色一白,被冲击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沐雨:“你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沐雨没有任何收敛,她志在必得的表情,所有人欲言又止的轻蔑,他们所有人看起来言之凿凿,仿佛他们所有人,看着都是被扒光,放荡魅乱的叶凝白,像是漩涡一样搅碎叶凝白所有理智。 第六十章:你早就该身败名裂 “啪啪啪!”沐雨拍了拍手,一脸佩服的看着她:“叶大律师果然不是一般人,到了现在居然还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周围的人应景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却充满了讽刺。 叶凝白被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了大吼大叫的冲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只要走出这里马上就会收到律师函!” 叶凝白脸色白得通透,声音却冷得彻骨。 这样的她,恍惚中竟然让人产生一种不可亵渎的高贵感。 至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宫祁瞑轻轻偏头,定定的看着她,即使面对数不清的恶意,面对所有人的敌意,叶凝白依旧背脊挺直,不曾弯曲。 宫祁瞑收回视线,看不见底的黑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沐雨被她这幅模样气得磨牙,不肯承认自己心里竟然浮现出了嫉妒!叶凝白也配让她嫉妒?不!她不配! “你自己做了什么还需要我说吗?这里大多数人都看到了,我不知道叶凝白你不仅做得出来那种不知廉耻的事,还有让人复述的嗜好,是放荡污秽的女人特有的快感吗?” “我也没见过有这种不要脸要求的人。”黄媛媛拍了拍沐雨的手,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像别的人那样把恶意表现得如此明显,可是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她的眼眸深处,一片讽刺。 “叶小姐,律师这个行业虽然我不曾接触过,但是也认识得有从事这个行业的人。”黄媛媛的声音不急不缓,仿佛她是这里仅存的一个最公道的人:“但是我认识的律师,自身是一定要做到自律自爱。” 叶凝白没有说话,她看着黄媛媛,手不自觉的握紧,叶凝白知道,黄媛媛马上就会说出来了。 “既然叶小姐‘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我就再说一遍吧,叶小姐自己也好对比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黄媛媛笑得很谦虚,仿佛她面对的,是一个正在和她切磋才艺的人,可是越是这样,就越加证明了叶凝白的难堪。 仿佛所有人都认定了叶凝白明明做出了那样的事,但是现在却死不承认。 “叶小姐可能也知道,出了宴会厅的大门,隔壁有几间小房间,是让累了的人稍稍休息一下的。”黄媛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凝白的身后,那里的房间,如果没去过,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 “刚才我们听到尖叫声,大家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一起过去看看,但是想不到却看到叶小姐你……你……”黄媛媛说到这里,顿时就低下头,脸色泛红又羞耻,后面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在场的女人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脸色也都红了起来,不管真假。而在场的男人们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他们本来觉得叶凝白漂亮,刚刚虽然是惊鸿一瞥,但是现在目光扫过叶凝白苍白如纸,但依然难掩惊艳的容颜,目光悠然变成深长起来。 再一次的寂静,似乎只是为了更加断定叶凝白做过的事。 这时,宫祁瞑没有再保持沉默,他也向前走了一步,和叶凝白肩并肩:“说清楚!” 冷厉的声音仿佛夹带着说不出的残戾,让所有的人后背一凉,冷颤不停,有的人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最后还是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站了出来,他似乎一点都不怕宫祁瞑:“我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宫少你身边这位小姐正骑在一个男人,那叫一个香艳无边那叫一个如死如仙,看得人简直热……” 他暧昧又猥琐的话还没说完,宫祁瞑一个眼刀过去,顿时就沉默了,讪讪的闭了嘴。 叶凝白这一瞬间就好像掉紧了冰窟里,浑身发冷,连双唇都抖了起来。 “我……”她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有些疼痛了起来:“那不可能是我!” 刚才那个男人一听到她的反驳,顿时就挑起了眉:“这位小姐你这慌也说得太不上心了,刚才那个女人的发型和你一模一样,甚至连半褪在身上的礼服也一样,难不成你想说你和别人撞衫了还撞发型了?” “那总不能身材都撞吧,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个女人可是和叶小姐你的身材至少有九成相似,一个巧合是巧合,几个巧合同时出现还是巧合?” 叶凝白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定是有人在设计陷害她!是许蔓柔!许蔓柔……叶凝白扬眸看向人群中的许蔓柔,果然见到她正直直的看着自己,就好像在欣赏她的狼狈一样。 对,她应该说什么?说自己消失在他人视线的那一段时间,是在洗手间撞见了另外一对男女所以躲避了半天?且不说自己口说无凭,而且该怎么解释自己进入的是男厕所,又该怎么找出所谓的不在场证明人? 所有的似乎都是环环相扣,从一开始自己进入了那个被动了男女标志的厕所就开始!或许从甑成伟的出现已经开始! 但是现在,所有人更相信的是,就像这个男人说的,一个巧合是巧合,多个巧合还是巧合吗,这下子叶凝白简直百口莫辩,众人亲眼所见,她似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许蔓柔看着叶凝白的模样,笑得越发灿烂,叶凝白,这一次我看你拿什么来和我斗!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把你踩在脚下,好好欣赏你落魄绝望的样子! 众人见到叶凝白这样,以为她这是被戳穿了,没办法诡辩了,立刻又开始讨论起来,不外乎是怒斥叶凝白的放荡,甚至还有身份足够重的人要宫祁瞑把人给赶出去。 “她刚才和我在一起。”冷漠的声音,像是一颗地雷炸响在平底上,让所有人的神经都被吊了起来。 厅内一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在顷刻之间看向出声的人,宫祁瞑! 而在众人没发现的地方,一个黑影迅速的离开宴会厅。 厅内的死寂足足有三分钟那么长,大家都看着宫祁瞑,随后又看向叶凝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惊骇的,震惊的,不可思议的,形形色色的目光,足以证明宫祁瞑的话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谁也没有说话,而许蔓柔却有些失控了:“宫少!” 她的声音异常尖锐,有些刺耳,叫出来之后,许蔓柔才反应过来,急忙垂下双眸,几次深呼吸后,才面前稳住心神,她不能让叶凝白再一次逃脱!绝对不能! “宫少说笑了,刚才可是我们所有人都亲眼所见。”许蔓柔咬着牙,控制住自己不要说出太过的话来,免得到时候虽然让叶凝白身败名裂不假,但是要是得罪了宫祁瞑,她也讨不了好。 许蔓柔要的,可不是这样杀敌一千伤自己八百的蠢办法,她要叶凝白惨烈收场,自己风光无限。 “我知道叶凝白是宫少的代理律师,如果叶凝白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我相信会有数不清的优秀律师为宫少服务。”许蔓柔的这番话其实是有些歧义在里面的,她摆明了就是在暗示宫祁瞑是在帮叶凝白说谎。 所以宫祁瞑冷酷的目光,瞬间就给了许蔓柔。 许蔓柔一个激灵,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妥,顿时就急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宫少可能不清楚叶凝白这个人,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对于她一些不为人知的一面还是清楚的,她虽然是律师,但是她最厉害的地方不在这个行业,而在于迷惑人心。” “宫少不知道,在我们律师这一行,很多人都知道叶凝白的为人,只要查一查就知道了,她为了达到目的,简直不择手段,并且还十分巧言诡辩,她打赢了的那些案子,原因大多都是因为这样。” 这些话,不止是在说宫祁瞑被叶凝白骗了,更是顺带抹黑了叶凝白过去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名声。 在律行,叶凝白因为接手的案子几乎没有失败的,所以多少也有了一点名气,但是到了现在许蔓柔的嘴里,却变成了都是她巧言令色赢来的。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许蔓柔是最清楚的,叶凝白的那些成就,是靠她自己辛辛苦苦获得的,还有…… 叶凝白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许蔓柔身边的安耀斯,从一开始,叶凝白就看到了他在那里,像一个守护公主的骑士一般,只是那个公主,是许蔓柔。 安耀斯没有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安慰或者信任的眼神,就算是一个疑惑怀疑的眼神,叶凝白都会觉得开心。 可是安耀斯没有,至始至终,他看着叶凝白的样子,就是已经在判了她的死刑。 安耀斯的那双眼里,充满了那么多的恶心,多到叶凝白差点承受不住。 这个男人,是她最爱的男人,也是彻底厌弃了她的男人。 叶凝白闭上双眼,这一瞬间她几乎想放弃了,算了,爱误会就误会吧,她无所谓了! 第六十一章他喜欢你 “睿渲之前和我说,他喜欢你。”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叶凝白身后响起。 叶凝白身体一僵,随后有些呆滞的转头看向宫祁瞑,他在说什么?喜欢? 宫祁瞑也回望着她,深邃的双眸一如既往的冷漠。 叶凝白心里一颤,急忙低头,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宫祁瞑说的是宫睿渲,她还以为…… 叶凝白一愣,以为什么?以为是宫祁瞑喜欢她?这怎么可能! 叶凝白心里觉得好笑,但是不得不说,听到这句话,她心里有股暖流流过,让她的全身都开始温暖了起来。 那些恶意所带来的绝望和寒冷,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想到宫睿渲软软嫩嫩的小圆脸,叶凝白笑了笑。 宫祁瞑看着她的笑脸,眼里流光一闪,有些移不开视线。 这边的气氛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暧昧起来,许蔓柔心里叫糟,还想继续开口抹黑:“宫少,她……” “宫少,找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走进来,站在宫祁瞑身边。 宫祁瞑点了点头,对方在继续开口:“事情已经清楚了,他在外面。” “带进来。” “是!” 黑西装的男人点头应道,一转身又走了出去。 这一番动作自然逃不过众人的眼睛,大家心里都有些奇怪,不知道宫少又打算做什么。 唯有许蔓柔心里打鼓了起来,难道说宫祁瞑真的要帮叶凝白?不不不!不可能,宫祁瞑凭什么要帮叶凝白!而且这件事众目睽睽,根本不可能有翻身的希望! 许蔓柔说服自己心定了下来,可是深处的恐慌却源源不绝,怎么都停不下来,万一…… 很快,黑色西装的男人带了一个人,说是带,其实就是揪着那个男人的领子,像是抓小鸡一样,丝毫不费力的就给人抓了进来,那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声的嚷嚷着。 “哎哎哎!你是谁啊你!快放开我!”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你敢抓我!” “咚!”黑色西装的男人一走到宫祁瞑身边,直接把人给丢在了宫祁瞑的面前。 “嗷嗷嗷!痛死我了!”地上的男人痛呼起来,一身的酒味还有些浓烈,叶凝白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 “闭嘴!”黑西装的男人蹲下来抓住了那个男人的下巴,硬逼他抬起头来。 “放开我!你是什么玩……”意??!! 那个男人一仰头,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看到宫祁瞑的瞬间,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他被吓得咳嗽了起来,这下子不用人说,整个人利索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宫祁瞑面前,两腿并拢像个小学生一样。 “宫、宫少、少!”男人被吓的都结巴了,一脸的欲哭无泪。 这下子周围的人也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了,王家的小儿子,一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子,按道理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被邀请来宫家老宅子的,但是王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再废也还是必须要带着出来扩展人脉。 王家的人在见到王明辉的时候,一个个丢脸得很不在找个地洞钻下去,更别说站出来为王明辉说句话,他们还想巴不得宫少帮忙教训一顿。 “刚才洗手间的事,说清楚。”宫祁瞑冷冷的看着他,熟悉他的人却知道现在的他比平时多了一抹血腥的味道,那是有些动怒的前提。 王明辉脚一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要早知道刚才那个黑西装的男人问的事是和宫少有关,就算再丢脸再说不出开,也会主动的跑过来交代清楚。 “刚、刚才我在洗手间里,那个……呃……”王明辉干笑了两声,眼珠子一转,还是没那个脸把那种事给说出来:“在洗手间里的时候,觉得外面有些怪,然后有人快速的关上门,接着又有人进来洗手,再接着过了一会,我打开隔间门,看到了一个女的和宫少一起走了出去。” 那时候王明辉正在隔间里做那种事,有人进来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最后在隔间门关上又打开的时候,还特意拉开他这个隔间的门看了一下,想不到却看到了宫少和一个女人的背影。 宫祁瞑突然伸手握住了叶凝白的肩膀,叶凝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挣脱,宫祁瞑却握住她轻轻一动,叶凝白顿时就转过身去。 “是她吗?” “是是是!”王明辉猛地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性不改的嘿嘿笑了起来:“宫少您和她……” 宫祁瞑一个眼神过去,他顿时就闭嘴不敢吭声了。 叶凝白知道宫祁瞑是为了帮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直在胸口里徘徊。 而同时,叶凝白的心里重新充满了勇气和自信,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挣脱开宫祁瞑握住自己肩膀的手。 这一幕被安耀斯看在眼里,脸色阴鸷得吓人,手也握成了拳头,咯吱咯吱的响着。 叶凝白面向大众,再一次恢复了光彩照人的气场:“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之前和宫睿……宫家小少爷相处得还可以,所以刚才他叫我去陪他,陪了他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去洗手间一不小心就走错男洗手间了,当时正好遇上宫少也在洗手间里,本来我想马上出去的,可是想不到外面有人也正好要进洗手间里,不好意思之下又一时情急,就……” 叶凝白想到刚才的事,脸上顿时感觉有些热,她顿了顿,觉得还是保留一点比较好:“我就跑进了隔间里,等到外面的人走了,才敢出来,一出来才发生宫少可能觉得自己是主人家,怕我觉得尴尬,所以才等我一起走出男洗手间,想不到一回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是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 人证据证齐全,这件事貌似就这样清楚了,虽然大家心里还是有点疑惑,那那个和叶凝白什么都差不多的女人是谁?但是有宫祁瞑发话,这个疑惑几乎没有人敢问出来。 除了许蔓柔:“那你怎么解释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了,死咬着这个人不放! 宫祁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偏头看相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身后的黑色西装男人,黑色洗澡男人点头,出去一分钟都不到又带回了一个女人。 众人哗然,这个女人竟然不管身形还是打扮都和叶凝白一模一样,这下子,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没有一丝疑惑。 许蔓柔脸上的血色褪去,怎么也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到这一步!不!她不信!许蔓柔的脸色又泛起了诡异的红色,她的眼神像是萃了毒一样盯着叶凝白。 “叶凝白!你已经结婚了还想插足我的爱情,又不要脸的勾引宫少!这样的事你都做得出来,你再狡辩也没有用!” 结婚? 叶凝白愣住了,她反射性的抬头望去,却不是看向许蔓柔,而是看着安耀斯,可是却在看到对方无情的表情时迷惘了双眼。 “你明明已经结婚了,却假装自己没有结婚,甚至还抛弃你的老公,抛弃你的爸爸,就为了勾搭上有钱人,叶凝白,你这样简直是畜生不如,你爸爸在医院里你去看过一次吗!” 许蔓柔说得义愤填膺,越说越激动,周围人的惊叹声仿佛给予了她莫大的勇气,让她甚至都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 “抛家弃子,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有什么资格成为律师!” 叶凝白这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像是失聪了一样,什么都听不到,但是许蔓柔的话,却还是硬生生挤进了耳朵里。 叶凝白看着安耀斯,她努力的睁大双眼,想看看安耀斯这时候是什么表情,许蔓柔就这样揭开了他拼命隐藏的秘密,他一定很愤怒很震惊吧。 可是叶凝白失望了,她发现安耀斯不仅没有一点生气,甚至还站在许蔓柔的身边,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看着自己。 他也是这样认为的是吗?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不管她叶凝白能不能做,只要是许蔓柔,他安耀斯都是没有底线的是吗? 他爱着她,安耀斯爱着许蔓柔,就好像叶凝白爱着安耀斯一样,没有底线,甚至没有尊严。 没有哪一次叶凝白像这一次一样如此清晰的认清了这个结果,许蔓柔一句又一句的侮辱污蔑就在耳边,她却只是看着安耀斯,看着他无动于衷,看着他的表情随着许蔓柔的话而变化,或厌恶,或阴霾,就好像许蔓柔说的,全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就好像许蔓柔口中的叶凝白一样,她是个罪人。 他知道吗?知道许蔓柔陷害了她变成了一个荡妇?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哪怕有那么一瞬间相信她吗? 叶凝白心里最后的一丝奢望,随着安耀斯的残酷,终于一点一点的慢慢消失了。 她低眸不再看对方,轻轻勾起唇角,笑得那么空洞。 安耀斯见叶凝白不再看自己,心里突然一紧,竟然有一瞬间的慌张,他下意识的抬脚就想走过去,下一秒却被许蔓柔拉住了手。 许蔓柔抓住他的手,仿佛是抓住了勇气的来源:“本来今天的事看起来好像是叶小姐被冤枉了,闹了一个笑话,但是想到叶小姐的为人,我实在不忍心大家受骗。” 叶凝白突然抬头看向许蔓柔,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冰冷入骨。 许蔓柔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一凉,急忙抓紧了安耀斯的手。 叶凝白扬了扬唇角,笑得如花如晏。 “等……”许蔓柔眼皮一阵狂跳,无边的恐惧突然袭来,张嘴就要阻止叶凝白。 “我的老公,不就是被许小姐拉着的人吗?” 叶凝白无所畏惧,丝毫没有停顿,眼神里毫无波动,宛如一潭死水。 “什么?!是谁!” 这句话,瞬间就激起了万丈浪花,所有的人瞬间看向许蔓柔,然后,许蔓柔身边的人更是齐齐后退两步,然后,人们看到了和许蔓柔手拉手的安耀斯。 第六十二章:对的人身心都能放下 “你在胡说什么!!!”许蔓柔肝胆欲裂,猛地甩开了安耀斯的手,甩开后,她这才反应过来,浑身僵硬的看着安耀斯。 这一举动,看在众人眼里就是心虚。 “真看不出来!事情竟然是这样!” “我的天吶!安耀斯竟然结婚了?!还是和叶凝白?” “这不是重点!刚才许蔓柔说了什么?说叶凝白勾引安耀斯?难道不是许蔓柔和安耀斯勾搭不清吗!” “那不就是许蔓柔才是小三?竟然和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 “太劲爆了!这下子安家和许家可有好戏看了。” 震惊的,看好戏的,不可思议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却不再是针对叶凝白,而是许蔓柔。 “我……我……”许蔓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她也想对安耀斯解释,可是解释什么?解释她刚才只是一时惊慌踩甩开他的手? 安耀斯冰冷的目光,自叶凝白身上移到了许蔓柔身上。 这是第一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许蔓柔。 “耀、耀斯,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许蔓柔摇着头,语无伦次。 哪是怎样的?连许蔓柔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显得那张脸柔弱惹人怜惜,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为这份较弱造作愿意买单 “耀、耀斯……”许蔓柔心里快速的转着,她不能,不能被安耀斯讨厌,一丝都不能,像是想到了什么,许蔓柔眼里一亮,随后更是眼泪朦胧的看着安耀斯:“我只是太害怕了,当初也是这样,明明我们相爱,可是却还是被叶凝白毁了,我害怕,我害怕她会毁了我的爱情,我害怕失去你啊耀斯,在医院的时候,明明陪伴你的是我,她凭什么!” 许蔓柔的话,再一次让安耀斯想起来,是叶凝白抛弃了他,是许蔓柔陪着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当初他和叶凝白结婚的时候,许蔓柔也有过这样的患得患失。 安耀斯一下子就心软了,他伸出手轻轻的擦掉许蔓柔脸上的泪水,眼中尽是柔情。 叶凝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像是有一只手狠狠的撕掉那些曾经为安耀斯痛过、笑过、哭过的血肉,然后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凝白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灭了。 “我已经和安少协议离婚,许小姐和安少不比如此。”叶凝白笑了起来,像是看着两个陌生人:“你们的爱情,从今以后与我无关。” 安耀斯,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情意,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叶凝白说完,毫不留恋的移开双眼,转身的瞬间,眼泪流了出来,她却毫无察觉。 “叶凝白!”安耀斯心中一痛,下意识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可是这一次,却再也无法阻止对方的脚步。 安耀斯的心里,仿佛瞬间破了一个洞,里面尽是茫然和惧怕,怕什么?他来不及深想,叶凝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后续处理好。”宫祁瞑对着身边的人低声吩咐,随后便跟着叶凝白的身影都了出去。 留下厅内的众人,互相瞪眼,似乎都还没从这一连串的峰回路转里回过神来。 而此时楼上的一间房内,管家正在向站在窗边的人回报着刚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 汇报完毕,站在窗边的人过一会才开口,声音钟宏有力,和一头银白的头发一点都不符合:“看不出来还是一个有点本事的。” “是,这位叶小姐遇事还算沉着。” “怎么?你很欣赏她?” 管家笑了笑:“欣赏谈不上。” “她和睿渲之间,你怎么看?” 管家这次没有那么快回答,沉思一下才谨慎开口:“依我的观察,她对小少爷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但是偶尔会流量出爱意,这其实……” 话说到这里,谁都懂是什么意思。 宫老爷子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张酷似宫祁瞑的脸此时紧紧的皱着眉心:“这很正常,天性无法阻挡。” 管家点点头,知道这话自己不能接。 沉默了两分钟后,老爷子又再度开口:“她那边呢?” “老夫人那边,目前没有别的意思,可能是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件事。。” 宫老爷子听到这话便也没再追问,如果不是牵扯到宫家的小祖宗,叶白凝根本不可能进入他们的视线,这一点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的。 如果是别的家族,为一个叶凝白就举办这样一次宴会未免太过不值,但是在宫家,却一点都不为过。 宫祁瞑屏退了身边明里暗里跟着的人,像是天生有所感应一样,一点都没有迟疑的向后山走去。 后山的所有景色都是天然的,没有人工加成,所以小树大树杂草应有尽有,如果是别人走着肯定费劲,宫祁瞑却像是走在平底上一样,轻松自如。 穿过一片小树林,便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一颗大树下。 叶凝白仰着头,似乎是在看这棵树有多高,她看得很认真,以至于宫祁瞑都走到身后了才发现。 根本来不及多想,叶凝白猛地转身,这样的树林里她本来以为是什么动物,可是想不到是宫祁瞑。 叶凝白双眼睁大,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的泪痕依在,眼眶红得吓人。 宫祁瞑的视线在叶凝白的泪痕上顿了顿,随后移开了,他看着眼前的大树,隐约还有些印象。 “小时候我也会到这里来。” 明明还是那么冷漠的声音,可是这一瞬间,叶凝白却觉得温柔不已,让她好不容易控制的泪意绝提,一颗一颗,像是不要钱一样顺着脸颊流下来。 “哭吧。” 轻轻淡淡的两个字,彻底打破了叶凝白所有的坚强,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泪水中,似乎看到了一抹柔情。 一瞬间,叶凝白再也无法控制,大哭出声,就好像受尽了天下所有的委屈,正在向眼前的男人倾诉。 宫祁瞑一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任由叶凝白的泪水打湿胸口,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叶凝白的头。 柔顺的发丝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舍放手。 大树下,哭声依旧,让人动容,可是那哭着的人儿,却像是有了支撑一般,靠着男人宽厚的胸膛,肆意放纵。 事后不关多久,叶凝白只要想起来那天她就那样忘记一切的扑在宫祁瞑怀里哭,就恨不得晕死过去。 宫家的这次宴会,最后以一场戏剧落幕。 没有人会光明正大的说什么,可是叶凝白、许蔓柔和安耀斯之间的事,严格说起来和宫家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人们私下还是没什么顾忌的讨论着。 其中最让人震惊的,不外乎安耀斯居然已经结婚了,而且还和许蔓柔打得火热,并且和他结婚的是叶凝白。 这简直就是一场高潮迭起的闹剧,安家和许家一下子就被推到风口浪尖,反而是这件事的当事人同事也是促成今天局面的叶凝白,这个时候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和秦雨箐互通电话。 自从上次在医院离开之后,叶凝白知道秦雨箐有人照顾,所以也不怎么担心,再加上最近一直被各种事占据时间和心力,要不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被秦雨箐知道了,把电话打了过来,叶凝白说不定还想不起要和秦雨箐联系一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和安耀斯的婚姻怎么会突然被爆出来,是许蔓柔那个贱人要陷害你?”秦雨箐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显然被照顾的很好,叶凝白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 叶凝白轻笑了一下,有些讽刺的说道,“你觉得她敢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是怎么回事?”秦雨箐有些懵了,想一想的确是这样,许蔓柔和安耀斯的事在之前都上了新闻了,本来就是人尽皆知,如果这时候再爆出安耀斯已经结婚了,那不就是相当于在告诉大家她许蔓柔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吗! “难不成是安耀斯那个渣男?”秦雨箐一皱眉,又想到了别的可能,“该不会是看你成为宫少的代理律师了,怕你以后飞黄腾达不好控制,所以折断你的翅膀?” “你一天在想些什么呢!”叶凝白简直是哭笑不得,急忙说出事情的原委,就怕晚了还不知道这丫头能联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呢。 “是被许蔓柔说出来的不假,但是她那时候看起来明显是失去理智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至于我嘛,我当然是承认……” “你承认了?”秦雨箐急得打断了叶凝白的话,大笑三声,“哈哈哈,干得好!我早就劝你了,那样的渣男贱女,就要不顾一切的撕破他们的脸,再离他们远远的。” 叶凝白有些无奈,“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说说说。”秦雨箐的声音听起来显然是非常兴奋,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这次的事虽然没有人明目张胆的说,但是私下大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了,只不过传述的人太多,真真假既就难以确定,当然还是得听当事人说才准。 “事情是这样的,我去宫家的时候,在门口就遇上了……”叶凝白一字一句的慢慢向秦雨箐说起了那天所有事情的经过,虽然她还是下意识的选择避开安耀斯不提,可是叶凝白发现,除了是多年的本能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也许是那天的那场大哭哭走了她的爱情,想到安耀斯,提起安耀斯,尽管还是会痛,却也只是习惯而已。 足足用了半个小时,叶凝白才像秦雨箐把那天的事说清楚。 “那个贱人!”秦雨箐一听完,顿时就气得不行,“她真是太狠了,这样一来不止破坏你的名声,更是让你在律师行业都不好混下去了。” 叶凝白却是早就知道了许蔓柔的狠,所以也没多大感觉,“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为了毁掉我什么都敢做。” “那后来呢,查出来那个像你的女人是谁了吗?” “查出来了,一个女侍者而已,不过最后也没找到这个人。” “什么意思?”秦雨箐一愣,有些不敢置信,“那可是在宫家,想要找到一个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叶凝白冷笑起来,“能力再大也架不住有人提前动手。” “你的意思是……”秦雨箐迟疑起来,说实话按照刚才凝白说的那样,许蔓柔都失控说出凝白和安耀斯结婚这样自毁名声的话了,她可不认为那个女人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毁掉证据,除非…… “那个女人在事发后找不到了,除了他,还有谁能这样帮许蔓柔呢。”叶凝白抬头看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那样辽阔无边的风景似乎让她心里的愤怒也少了一点。 事后宫祁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别的没有多说,只是说会给她一个交待,叶凝白不敢自作多情,她能理解宫祁瞑为什么会这样说,毕竟这样的事是发生在宫家,如果没有一个交待,那么影响最大的反而是宫家。 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侍者,不管是生是死,这里面安耀斯一定插手了。 “wtf!”秦雨箐气得骂了两句脏话,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安耀斯那个渣滓,她早就看得清清楚楚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事情都说开了,对大家都好,我不会再阻碍他们了,也用不着再彼此折磨了。”叶凝白看得倒是挺开,虽然心里的苦涩让人无法承受。 “折磨个pi!”秦雨箐冷哼一声,“我看他们一直过得都潇洒得很,折磨的只有你!多余的别说了,就为了你能和渣男贱女斗到底,这一次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叶凝白失笑。 “你懂什么!”秦雨箐说了这一句后别的却没有再多说下去,她怕凝白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勇气一不注意又会消失了。 凝白根本就不知道,她盼着这一天盼了多久。 “好了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伤彻底好了吗?”叶凝白岔开话题,她现在还做不到像个局外人一样去讨论她和安耀斯之间的恩恩怨怨。 “我?”秦雨箐的语调一下子变得漫不经心起来,“我还能怎么样,就这样。” 叶凝白沉默几秒,再慎重开口,“欧洛君……” 她想问欧洛君怎么样了,欧洛君和她之间怎么样了,也想问那个人渣怎么样了,但是话一出口,却不知道该不该问,会不会一问就把已经慢慢放下的秦雨箐给问得瞬间又回想起了那些难堪。 “他挺好的啊。”却不想秦雨箐的语气很正常,就像是朋友之间的问候一样,“吃好喝好睡好,这样还不好那要怎么样才算好。” 叶凝白叹了一口气,摇头无奈,“算了,你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我还要把以后的每天都过得开心。”尽管秦雨箐的语气听起来很飞扬,但是叶凝白还是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过。 “对了,你有时间吗?”她话锋一转,直接给跳开了那个让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题。 “有啊,怎么了?”叶凝白这一天的确是挺有时间的,从宫家回来后,她是羞耻得都不敢看宫祁瞑,再加上不想去理会她和安耀斯的事爆出来后会有的各种效果,于是就一心投入工作,拼命是收集宫祁瞑案件的相关正剧和资料。 但是却不想宫祁瞑突然告诉她,先暂停一切事物,叶凝白不解,宫祁瞑却没有说原因,只是在说了这个决定之后便离开宫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叶凝白疑惑了一早上,总算是想出了一点眉目,只怕是和之前的那起车祸事件有关,经过这些日子她所知道的信息来看,那个陷害宫祁瞑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了问题,也许车祸也是他们安排的,也许不是,但是总之突然横生枝节,于是只能暂停。 “那好,刚才邵师兄还打电话给我,问我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听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很疲累的样子。”秦雨箐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担忧,“按道理师兄进入这个行业这么久,高强度的工作早已经习惯了,除非是几天几夜都不睡觉,要不然不至于光听声音就让人感觉他累得不行。” 叶凝白一愣,突然响起之前的那个电话,心里顿时愧疚不已。 在去找邵师兄的路上遇到车祸,只能回去,接着又是到宫家,她被一连串的事给忙得都忘记邵师兄了。 “好,约个地点见面,见面了我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叶凝白一咬牙,这次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见到邵师兄才行。 “嗯行,你来东兴路14这里的咖啡店,我在这里等你。”秦雨箐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叶凝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你已经和过去说拜拜了,那么就要一切向前看。 快速的换好外出的衣服,叶凝白一出门下楼,正好遇见秦嫂。 “叶小姐,你这是要出去吗?” “是啊,去见个朋友。”叶凝白点点头,脚步没停。 “需要给你备车吗?”秦嫂也紧跟在她身后,这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小少爷的影响,让她已经彻底对叶凝白交心。 叶凝白正想拒绝,可是一想到要是不坐车出去,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打到车,顿时就有些迟疑了。 秦嫂一看,顿时就心领神会,“那叶小姐,我去叫人给你……少爷,你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说话的对象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叶凝白的目光下意识一抬,正好对上进门的宫祁瞑。 第六十三章没有我你们办不了 叶凝白脸一红,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那天在大树下发生的一切,让她丢脸得不敢见人。 “嗯。”宫祁瞑对秦嫂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叶凝白。 秦嫂会意,立刻报告,“叶小姐要出去见朋友,我正要叫人给叶小姐备车。” “不用了,我送她去。”宫祁瞑把刚脱下的外套又穿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无奇,却把叶凝白和秦嫂都给惊到了。 叶凝白吓了一跳,下意识拒绝,“不用麻烦宫少了,我自己去就行。” 秦嫂的吃惊不无道理,她算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还从来没见过少爷会主动说要帮一个人的,不过秦嫂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了,少爷那么疼爱小少爷,肯定也是看在叶小姐对小少爷的影响上,所以才对叶小姐特殊对待。 “好,我知道了。”秦嫂笑着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着看向叶凝白,“叶小姐,那我就不准备车了,你坐少爷的车去吧。” “走。”宫祁瞑看了叶凝白一眼,随后转身再度走出大门。 “……”叶凝白简直是目瞪口呆,这两个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把这件事给决定了,一点都没把她刚才的拒绝放在眼里。 宫祁瞑这个主人都决定了,显然是没有回转的可能了,再想到这里离有车的大路还有那么远,叶凝白无奈,唯一剩下的路就是坐宫祁瞑的车。 等到叶凝白心里挣扎完了,走出门口的时候,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车门是打开的,司机还站在边上,一眼就能看到车内的宫祁瞑,一双长腿格外惹眼。 叶凝白一声不吭的上了车,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宫祁瞑的对面,这时候她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有钱真是好,这样全球限量版的房车,不止是避震各方面都十分优良,关键是空间大,就好像一个小型的客厅一样。 这样的大空间好处就是,即使是两个互相讨厌的人在一辆车上,也完全可以无视对方的存在,当然叶凝白不是讨厌宫祁瞑,宫祁瞑讨厌不讨厌她她就不知道了,她知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毕竟前不久才在别人面前哭得像是要世界末日一样,叶凝白自问自己还做不到如无其事这样的厚脸皮。 对于叶凝白看都不敢看一眼自己,宫祁瞑心里早就清楚了,不过他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反而觉得有趣。 这样的叶凝白,又是全新的一面。 一路沉默,好在车速很快,在叶凝白报上地址之后,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车停在咖啡店门口,瞬间就吸引住了路人的目光,叶凝白很想跳下车马上进入咖啡店,但是终究还是不敢。 “那个,谢谢你。”她对着宫祁瞑,却依旧低着头,叶凝白知道这不礼貌,可是要她看着宫祁瞑,她做不到。 “不用。”冷漠的声音没什么变化,反倒像是叶凝白大题小做。 叶凝白有些尴尬,不敢再多说什么,一下车抬起脚就朝咖啡店走去,只是走了两步,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一转头,这次不想看宫祁瞑都不可能了。 “你跟着我干嘛!”叶凝白错愕的看着身后的宫祁瞑,被对方突然如起来的行动惊得都忘记那种羞耻感了。 宫祁瞑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条路是你家的? 叶凝白尴尬的扯了扯最近,也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不好意思我有点反应过度了,请问宫少你这是要去哪里?” “咖啡店。” 噗!叶凝白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被宫祁瞑玩弄在掌心。 “宫少去咖啡店有事?”叶凝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两口。 宫祁瞑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唇角一勾,似笑非笑。 叶凝白一呆,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妖孽。 “这件事没有我出面你们办不了。”那微弯的唇角,说出的话虽然依旧冷漠,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了说不出的傲然和不可一世。 叶凝白的呆愣,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怪她,谁能想到面瘫一样、顶多眼神有点变化的宫祁瞑,突然会笑起来,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叶凝白很肯定,宫祁瞑绝对是笑了。 回过神来,叶凝白却皱起了眉头,“宫少这是什么意思?” 宫祁瞑没回答,修长的双腿一动,越过叶凝白朝咖啡店走去,叶凝白转身看着他的背影,脑海突然一动,眼睛大睁,明白了过来。 她抿了抿唇,倒是没再说什么,急忙跟了过去。 也许是宫祁瞑走得慢,叶凝白没发现自己竟然跟上了宫祁瞑的脚步,两个人几乎是并排着走进咖啡店里。 咖啡店不大,但是装横却很有情调,有很多小隔间,所以一眼望去也看不到什么。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门口的服务员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宫祁瞑,恨不得直接黏在他身上一样。 不止是她,刚才这里所有的人可都看见了,这个男人是从一辆卡宴房车上下来的,俊美的脸,高大的身材,雄厚的背景,还有一身的贵气,让人看了都自卑。 宫祁瞑没吭声,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但是周边的气息却突然一变,刺冷起来。 服务员打了个激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不知道为什么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我们约了人。”叶凝白一看情况不对,急忙上前。 说实话她心里刚才一直在想宫祁瞑说的那句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宫祁瞑最好不要参合进来比较好,因为本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于公这和那件案子一点关联都没有,于私……什么于私!她和宫祁瞑哪来的私。 所以叶凝白左想右想,还是觉得婉转一点让宫祁瞑不要插手。 “好的好的,请问小姐你约的人叫什么!”服务员估计是被吓得够呛,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 “叫秦雨箐。” “秦小姐已经来了,两位请跟我来。”服务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先前对宫祁瞑有多自卑多痴迷,现在就有多害怕。 叶凝白和宫祁瞑跟在服务员身后,上了二楼,二楼是包厢,比起一楼来的确更适合谈事。 “宫少。”叶凝白的脚步下意识的慢了下来,直到和服务员有一定距离,确定对方听不到之后,才低声开口,“我师兄的事,还不敢劳你大驾。” 叶凝白说的是实话,也是真心话,没有一点讽刺的意思,先不论别的,就只是找房子这样的事,说出宫祁瞑的名字都是大材小用。 宫祁瞑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叶凝白无法,只能急忙刹车,她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第一次感觉他的双眼如此透明,一眼望过去是满满的漠然。 “这是条件,保障你的前途。” 短短一句话,给出了最好的解释。 叶凝白哑口无言,突然想起来在她住进宫家时,宫祁瞑对她说的话,不只是这次的官司能赢,宫祁瞑还能给她一个前途无量的康庄大道。 的确,说起来她还是挂名在邵师兄律行的律师,没有脱单出来单干,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单干,所以她的前程是和律行挂钩的。 叶凝白沉默了下来,默认了宫祁瞑的插手。 可是叶凝白却忘了,说破天这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用得着宫祁瞑亲自出面吗? 只可惜现在的她自以为自己彻底清醒了过来,之前面对宫祁瞑的尴尬和难为情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和宫祁瞑之间,只存在交易。 服务员走到一间包厢门口停了下来,抬起手敲门。 “叩叩叩!” “进来。” 里面传来了秦雨箐熟悉的声音,让叶凝白暂时没时间去想别的,她已经一段时间没见到秦雨箐了。 “秦小姐,你等的人到了。”服务员打开门,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叶凝白跟在后面,她的后面是宫祁瞑。 “来了?凝白,好久不见,想死我了!”秦雨箐双眼一亮,立刻站了起来,看到叶凝白的时候,顿时就笑了,大步走过来就要抱人,可是走到一半却硬生生停住了,一脸惊悚又震惊的看着后面的宫祁瞑。 这是什么个意思?! “呃……”叶凝白一脸尴尬,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也不期待这位宫大少能解释。 “呵呵……”叶凝白只能对着秦雨箐傻笑。 “呵呵……”秦雨箐也一脸抽筋似的对着她笑。 服务员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她们一眼,“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 说完就急忙转身出了门,像是身后有什么猛兽一样。 “咔嚓!”关门声让叶凝白和秦雨箐一愣,倒是回过神来了。 “咳咳,先坐吧。”叶凝白干咳两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就不说了。 不过她还是刻意慢了两步,等到宫祁瞑先走到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才慢慢的和秦雨箐坐到对面。 包厢装饰得很有情调,宛如一间浪漫又清新的度假屋,不过这会气氛却一点都不浪漫,相反还非常诡异。 “我介绍一下,雨箐,这是宫祁瞑宫少,我的委托人。”叶凝白压住内心的无奈,为两人做个简单的介绍,“宫少,这是我的好朋友,秦雨箐。” “你好,我、我是秦雨箐。”秦雨箐颤着音,伸出去的手都有些发抖了,她心里忍不住想大声尖叫。 宫祁瞑啊!这可是宫祁瞑! 第六十四章:仰望的神祗 宫祁瞑朝秦雨箐点点头,视线扫过她,几乎没有停顿。 秦雨箐却一点都不觉得被轻视了,相反她心里的激动简直无以复加,因为在很多人眼里,宫祁瞑是神秘的,更是崇拜的对象,不论男女。 只要稍微接触这个圈子的人,对宫祁瞑都是持仰望的态度,可以说这是一个英雄,虽然宫祁瞑在边境的事大家并不是什么都知道,但是曾经也有报道过,关于宫祁瞑在边境的勇猛和身手。 在男人看来,宫祁瞑是让他们佩服和向往的对象,对女人而言,宫祁瞑的存在就是英雄一般的人物。 可是现在这个场合,宫祁瞑在这里她们要怎么谈? 秦雨箐慢慢冷静下来后,顿时就有些担忧,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私事……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秦雨箐双眼一亮,直勾勾的盯着叶凝白。 嗯?叶凝白挑眉,不懂她这是怎么了。 “咳咳!”秦雨箐假咳了两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于是便看向宫祁瞑,“宫少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黑咖啡。”宫祁瞑的声音很冷很淡,可是秦雨箐却还是很高兴,能和这样的人物说上两句话,不管是什么都让人觉得心情澎湃。 “好的,那我去帮宫少叫。”秦雨箐笑着,竟然就这么站起来走出去了,完全忘记了可以打内线让服务员过来。 “雨菁!”叶凝白急忙叫住她,但是晚了,秦雨箐一下子就把门给关上了。 “那个……我去看看。”叶凝白冲宫祁瞑尴尬的笑了笑,等待对方点头之后,便也跟着出去了。 叶凝白走得很快,在走廊那里就拉住了秦雨箐。 “你干嘛呢你。”叶凝白有些好笑的把人转过来。 “啊?”秦雨箐还没反应过来,“我去给宫少叫咖啡啊。” “在里面不可以叫,你还特意跑出来。”叶凝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她能理解秦雨箐的反应,毕竟她最初在知道宫祁瞑的身份之后,心里也是有一股敬仰之情的。 保家卫国的男人,值得这样的敬佩。 “是啊。”秦雨箐愣了愣,反应过来,再厚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回去吧。”叶凝白拉着她,无奈的笑了笑,“你也别太激动,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就好。” 秦雨箐翻了个白眼,“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和他相处这么些天,你敢说你能把他当普通人?” 叶凝白沉默,的确是这样。 “啧啧啧。”秦雨箐把叶凝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非常吃惊的样子,“你说你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这辈子居然能这么近距离的和一个大英雄接触,拉仇恨啊你这是。” “去你的。”叶凝白笑骂了一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她现在不好跟雨菁说,尽管雨菁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宫睿渲的病情她不能这么口无遮拦的就说出来。 也许在别人看来,叶凝白是捡了天大的便宜,要不然宫祁瞑的代理律师这个香饽饽怎么就轮上她了。 说实话,如果没有宫睿渲,叶凝白也会觉得惶恐,但是现在,她和宫祁瞑之间,不管是等价交换而已。 要看就要走到包厢门口了,秦雨箐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拉着叶凝白又往后退了几步,贴近她低声道,非常怀疑的说到,“宫少为什么会跟着你来这里,难道你们……” “乱想什么呢你!”叶凝白急忙打住她的话,“你可别乱想,这件事目前我不方便说,但是我和宫少之间,只是等价交换而已,他今天来……” 叶凝白咬咬唇,想了想还是直接说出来比较好,免得雨菁又胡思乱想。 “他今天来是因为邵师兄律所的事。” “和邵师兄有关?”秦雨箐一下子正经了起来,皱着眉很严肃的看着叶凝白,“到底怎么回事。” 她们已经出来有点时间了,叶凝白也不好细细的和秦雨箐说清楚,只能三言两语先说个大概,“邵师兄之前租来当律行的房子被房东收回去了,这段时间他到处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靠我们可能对付不了,所以只能靠宫少出面。” “宫少出面?他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叶凝白再次打断秦雨箐的话,抿着唇低下头,“如果以后有可能,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但是现在不行,雨菁,你相信我。” 叶凝白拉着她的手,抬头看着秦雨箐的眼里,充满了坚定和祈求。 秦雨箐沉默了两秒,随后便笑了起来,回握叶凝白的手,“我相信你,永远都相信你,就算你以后不说也没关系。” “嗯。”叶凝白点点头,眼睛有些湿润。 “好了,我们回去吧。”秦雨箐拉着她的手,一直到了包厢门口才放开。 “宫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秦雨箐一边推开门一边走了进去,和刚才相比,她冷静了很多,但是对宫祁瞑的态度还是没变,笑容异常灿烂,“刚才见到宫少太激动了,有些失态,我现在就让人送黑咖啡进来。” 宫祁瞑依旧没说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好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秦雨箐心里赞叹不已,果然是大人物,就是不一样。 叫了咖啡过后,秦雨箐便主动和宫祁瞑交谈起来,大多数都是秦雨箐在说,宫祁瞑点头或者应一下,反倒是叶凝白,压根就没有说话的余地,做在一边就像是个路过的一样。 直到饮品送上来,秦雨箐才面前停了下来,也许是话说得太多了,她埋头一直喝着鲜榨果汁。 “扣扣!” 敲门声突然响起,秦雨箐急忙应声,“进来。”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邵墨苏,他一进来也有些愣住了,本来以为只有秦雨箐和叶凝白在,但是想不到宫少也在?! “师兄,过来坐。”叶凝白站起来,对他脸上的惊讶无奈。 “哦好。”邵墨苏压下吃惊,走到秦雨箐边上的位置坐下,他进入律行几年,又开办了一个律所,大大小小的场面也见过不少,所以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凝白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既然她能让宫少跟着来,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师兄你来得这么玩,等下可得请客啊。”秦雨箐笑嘻嘻的跟邵墨苏打趣。 “行,没问题。”邵墨苏非常干脆的点点头,不管是表情还是声音,一点也不像之前的那么疲累。 叶凝白有点不解,秦雨箐也很意外的看着他,“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这也是叶凝白想问的,雨菁或许不知道,她却很清楚师兄这几天是在为什么奔波,现在看师兄的样子,难道…… “哪有什么好事。”邵墨苏的笑容未变,正要再说点什么,却有人打电话过来了,他拿出手机一看,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打电话过来的是律所的小华,现在应该正在签房租合同。 “喂,小华,怎么了?”邵墨苏问得小心翼翼,心里其实也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师兄!”小花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憋屈,夹带着愤怒,“他们又反悔了,本来连合同都已经签好了,但是那个人他……他……” 小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简直都不敢相信现在这个社会了,竟然还有这么蛮横的人。 “冷静一点。”邵墨苏眼神暗了下来,声音却异常镇定,带着安慰人心的声线,“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叶凝白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隐约有了一点线索,倒是秦雨箐,还是懵懵懂懂的,显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宫祁瞑,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完美的掩饰了一个局外人的冷漠和高高在上。 邵墨苏的声音,让小华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慢慢的也冷静了下来。 “是这样的,和师兄你分开之后,我们便拿着拟好的合同去找那个房主,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以五年的期限租下这一层,那个房主也签好字了,我们也签好了,但是这时候对方却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竟然直接把两份合同都给撕了,就连备份的合同也被他抢过去撕了。” 邵墨苏闭上双眼,脸色一时之间竟然浮现出说不清的颓废。 “师兄,我们现在根本就拿他们没办法,合同被撕,又没有备份原件,已经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就算我们去起诉,也没有胜诉的可能性,现在……” 小华实在不忍心问出口,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邵墨苏的声音有些嘶哑,“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想想办法。” 说完也不等小华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师兄,你还好吧?”一向大大咧咧的秦雨箐这下子也感觉到了邵墨苏的不对劲,担忧的看着他。 邵墨苏摇摇头,努力露出一个笑来,“我没事。” “是不是房子又出了问题?”一旁的叶凝白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吓人。 “什么房子?”秦雨箐吓了一跳,压根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凝白靠近她,简单几句话就把事情给她说了一下,秦雨箐一听完顿时就开骂了起来,“这些人还要不要脸了!去告他们!我就不信告不倒这些无赖!” “怎么告?”邵墨苏苦笑起来,“买卖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别人不愿意还能强买吗?” 秦雨箐哑然,但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等等,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第六十五章打官司靠一张嘴的吗 叶凝白和邵墨苏对望一眼,没吭声,秦雨箐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了。 “许蔓柔那个贱人!”她恨得牙痒痒,“她这是想方设法的要让你不好过啊!” 一骂完,秦雨箐身体突然一僵,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一个宫祁瞑在呢。 “那个……宫少,刚才我只是一时激动,一时激动。”秦雨箐尴尬的冲宫祁瞑笑了笑,她可不想让自己崇拜的对象对自己的印象变差。 宫祁瞑看了她一眼,随后变看向叶凝白,表情淡淡的,“许家还没有这个能力。” 叶凝白对上他的眼光,心里突然一紧,瞬间就明白了宫祁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家不行,不是还有一个安家吗。 显然邵墨苏和秦雨箐也想到了,脸色都难看得不行。 压抑的气愤持续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叶凝白出声打破,“师兄,你跟我说一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墨苏皱着眉,他实在不想让凝白知道这些遭心的事,特别是现在又知道这里面居然有安耀斯那个混蛋的手笔,可是凝白的性格他又很清楚,如果不说明白,凝白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去辉元路那边找到了一层正在出租的办公楼,那里虽然离市中心有点远,但是离法院却很近,还算比较合适,未免发生变故,我以翻了一倍的价格先租了五年,那个开发商也同意了,随后我们回去便连夜赶出了两份合同。” “合同一直到今天才弄好,随后我就来这里找你们,小华就赶去签约,但是想不到……”邵墨苏说到这里,也不免有些愤怒,“想不到合约已经签好了,对方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竟然直接把两份合同都给撕了。” 话一说完,秦雨箐就忍不住骂了起来,“神经病!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没有良心!” 叶凝白冷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师兄,这次可不像以前,合约没签对方可以随意反悔,既然合约签了,就算对方撕了,我们也能起诉他。”叶凝白控制心里的火气,十分冷静的分析着。 宫祁瞑看在眼里,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法庭在自信傲然的叶律师。 “可是这件事并不好办。”邵墨苏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松开,他并不是怕事,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里也闪过这个念头,知道很快就被抑制住了。 他们都是这个行业的人,想要打赢一场官司自然不难,可是牵扯到背后的许蔓柔甚至还有安耀斯,那就要浪费不少时间和心力,而现在他们律所连个像样的办公地点都没有,都要火烧眉毛了谁还会去管头发是多是小。 “我自有办法。”叶凝白抬起头,斩钉截铁的看着邵墨苏。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坚定,让人无法反驳,邵墨苏下意识的竟然点头了。 “那好,师兄,我们现在过去看一看吧,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嚣张,也好在现场收集一下证据。”叶凝白站起来,说走就走,一副雷厉风行的态度。 邵墨苏正要起身,可是眼角突然瞄到宫祁瞑,他顿时就有些迟疑,“可是……” 话还没说完,却看到宫祁瞑也跟着站了起来。 “走吧。”宫祁瞑走到叶凝白身边,瞬间就站在了主导位置。 秦雨箐和邵墨苏默默的站起来,直到跟着宫祁瞑和叶凝白走出咖啡店,上了宫祁瞑的车,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完全就是毫无自觉的跟宫祁瞑背后走。 两个人都有些无语了,这个宫少的气场也太强大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能轻易的控制别人的一举一动。 邵墨苏说的地方果然离市中心有点远,车开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不过离法院倒是真的很近,车路过法院门口没十分之便到了目的地。 叶凝白打量着这栋大楼和四周的环境,不得不说师兄的眼光真的不错,这里虽然不如市中心高楼大厦,但是也是楼层林立,而且车辆比较少,也不吵杂,除了交通不太方便之外,倒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办公地点。 只是以市场一倍的价格租下来,还是有些贵了,叶凝白知道师兄是怎么想的,钱多点无所谓,能尽快定下来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赚取更多的资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栋楼有八层,邵墨苏要租下的楼层在最顶楼,附带电梯,视野宽阔,也是最安静的。 叶凝白他们搭上电梯刚到八楼,便听到了一道非常嚣张的声音正在叫嚣着。 “有本事你就去告啊!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告赢我!” 叶凝白脸色一冷,想不到对方竟然这么有恃无恐。 她急忙走过去推开大门,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站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而靠近落地窗那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长得还算不错,但是眼神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地道人。 至于律所的小华,气得满脸通红的站在这个男人的对面。 听到开门时,他抬头一看,看到不仅邵墨苏来了,就连叶凝白都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更加有了底气。 他们律行最厉害的两个律师都来了,就不信治不了这个无赖。 邵墨苏给小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便露出得体的浅笑,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李先生,小华今年才毕业进入我们律所,有些地方可能不太懂得罪了你,不知道李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不太满意,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他好言相对,但是这个李先生却显然有点不知好歹了,“没什么好谈的,我就是不想租了,你们快点走,别赖在这里!” 邵墨苏脸色的笑没变,但是声音却冷了下来,“李先生,你这话说得可就没什么道理了,先不说我们口头已经谈好,据小华说合同已签了吧,你这样可是违法的。” “哈哈哈,违法?”那个李先生不屑的大笑起来,“我说邵律师啊邵律师,你可别仗着律师的身份就欺负我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你说签了合同就签了合同?合同在哪里呢?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签了呢,怎么你们律所打官司都是用一张嘴巴打的吗?” 这样赤裸裸的讽刺和讥笑,完全就是在打邵墨苏的巴掌。邵墨苏再好的脾气保持不住微笑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先生,签没签合同也不是你说了算,既然你想反悔,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呵呵呵,好啊,我就等着看你们这个律所事务所的人是怎么滥用法律的,到时候我不介意帮你们宣传宣传!”李先生毫不畏惧,张嘴闭嘴极尽嘲笑。 “那希望倒是即使是李先生输得一败涂地,也要不留余地的展现自己的狼狈模样。”清脆的声音,凭空插进邵墨苏和李先生之间。 李先生脸色微变,一抬眼望去,就看到了叶凝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他没有动怒,反而双眼一亮,明晃晃的打量了起来,态度也变得亲和下来,“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也是律所的人?看不出来小姐这么年轻美貌,却做这么累的工作,要不然辞职跟着我啊,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的!” 话刚说完,李先生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后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划过一样,让人寒意横生。 宫祁瞑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最后面,导致李先生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但是他却感觉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让人呼吸困难。 “你!”邵墨苏一下子就气得站了起来,叶凝白却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握了一下表示自己没问题,随后她突然对李先生露出了一个笑容。 李先生无端端的打了个冷颤,这感觉和刚才的像极了,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合同已经签了,李先生你不用狡辩,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在刚刚这张桌子上,我相信李先生不会如此健忘。” 这个李先生经过刚才两次的骇然,心里对叶凝白的那点龌龊念头早就没有了,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是又怎么样,签过又怎么样,现在只是一堆废纸而已!” 叶凝白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依旧浅笑,“既然李先生敢承认那就好办了,做过的事签下的字并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也并不是你销毁了证据就能当作没发生过的,李先生是聪明人,相信能想通这里面的好坏。” “有些事我们也心知肚明,你背后的人给予你的好处,能抵消你即将面临的坏处吗?” 叶凝白的话,成功的让李先生脸色暗了下来。 “要知道做一千件好事,都压不住一件坏事的负面影响,李先生别不信,别的或许我不擅长,但是有关法律的,我可以给出一个百分之百的承诺,那就是如果这次的官司成立,我们绝不会输!” 落地有声的话,不似威胁甚过威胁。 现场一瞬间静寂的吓人,李先生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气愤剑拔弩张。 而唯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宫祁瞑,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叶凝白,舍不得移开眼,似乎有些入了迷。 或许是叶凝白的话让李先生有些忌惮了起来,他不断的挣扎着,虽然这个女人说的话是这个意思,但是…… 想到刚才电话那头那个人给出的承诺,李先生到底还是忍不住贪婪,又恢复了有恃无恐的模样,“我还是那句话,有那个本事你就去告!” 第六十六章有眼无珠 对方这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面对这样的无赖,就连叶凝白都想上去扇两巴掌。 事情就这么僵持了下来,那个李先生也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几分钟后就想叫人滚! 这时候,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马上彻查鸿运房地产的所有手续。” 这句话宛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旁。 鸿运房地产,正是这懂楼的开发商也是产权拥有者。 众人惊疑的看着说完这句话便挂断电话的宫祁瞑,对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可是这一瞬间,却让所有人后怕。 “你是谁!”李先生骇然的站了起来,明明刚才没有这个人的,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宫祁瞑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好像眼前没有这个人一样。 “你到底是谁!”李先生害怕了,他想到刚才那让他产生寒意的感觉,对!就是这个男人!一定是这个男人! 现场只怕只有叶凝白一个人脸色没什么变化,她早就知道宫祁瞑的意思,所以也不意外。 但是邵墨苏和秦雨箐的脸色就精彩了,又是不敢置信又是疑惑的,怎么都猜不到堂堂宫少竟然会出头? “你们别妆模作样的!想要吓唬我!做梦吧你们!”李先生压下心里的惧意,底气不足的大声嚷嚷着,说着竟然想让身后的那几个男人动手,“你们几个,给我……” 话还没说话,他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是他公司的经理打来的,李先生在这一瞬间竟然有想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 按下接听键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手在发抖。 “喂?” “李总,不好了!刚才上面突然有人来查,一查就查出问题了,现在被勒令鸿运旗下所有产业停止运行!” 轰!李先生只觉得脑袋一阵炸响,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现在他们正在查所有的账本以及来往客户/名单,李总,怎么办啊!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经理在那边嚎了半天,却没得到一点反应,“李总?李总?” 李先生勉强撑住沙发,来不及回复经理的话,惊骇的目光看向宫祁瞑,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感觉到眼前的人竟然有些熟悉,好像是…… 宫祁瞑?! 李先生脚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前的地上,不管那边经理的咆哮,他挂了电话颤巍巍的站起来朝宫祁瞑走过去。 “宫少!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宫少!求求您手下留情!”他的哀求,依旧入了不宫祁瞑的眼。 “走。”宫祁瞑仅仅给了叶凝白一个眼神,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宫少!”李先生被吓得胆都要碎了,伸手想要拉住人,可是却又不敢,只能苦苦祈求,“宫少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我马上叫人把合同弄好,签十年,不!二十年,一分钱都不要!” 可惜他说再多的话,给再好的条件,此时也没用了。 在宫祁瞑转身朝着电梯走过去的时候,叶凝白率先跟了上去,邵墨苏一愣,和秦雨箐对看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至于小华,整个人都是懵的,被邵墨苏拉着才能走。 “宫少!宫少!求求您了!” 电梯门关上,也阻断了李先生凄厉的哀求声。 随着楼层一层一层往下,电梯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自在的只怕是宫祁瞑了,这个造成这个局面的当事人非常自在。 等大家上了车,邵墨苏才回过神来,他谨慎的看着宫祁瞑,伸出手表示感谢,“宫少,刚才真是谢谢你。” 宫祁瞑难得的也伸出手,和邵墨苏握了一下,只是在这之前,他已经不着痕迹的看了叶凝白一眼。 邵墨苏对于叶凝白的重要性,宫祁瞑很清楚。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却发生车停在了市中心一栋人人皆知的大夏门口 这是市中心最中央的位置,四通八达,去哪里都十分方便。 大夏一共六十八层,据说上面的三十八层是一个集团的总公司,但是这个集团很神秘,多少人挖空心思却一点有用的资源都没有挖出来。 三十八层以下的楼层就显得多样化了,各种各样的特色都有,餐厅、订制服装店,奢侈品店等等,可以说这栋大夏就相当于一个小小的王国。 曾经有人开玩笑说,顶端的那三十八层就像是某个国王的王国,而楼下则是国王的领土,全部都是以国王的喜好设定的,这个说法虽然被大家当作笑话,可是仔细一想,的确是如此。 因为除了顶端的这家集团总公司,楼下楼层吃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再加上极其奢华有格调,更是吸引了无数的名媛千金和富家公子。 而现在宫祁瞑带他们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很快疑问就得到了解答,一个身姿挺拔的人从大夏里走了出来,来到宫祁瞑前面,“宫少!” “准备好了吗?”宫祁瞑冷声问道。 “准备好了。”说完半弯着腰做出一个请的姿态,宫祁瞑抬起脚步朝大夏走去。 叶凝白神色莫名的看着他的背影,那么高大又有型,她心里叹了口气,跟着走了上去,至于邵墨苏几人,自然也是跟紧叶凝白的脚步。 他们一行人跟着来到了三十楼,随后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一样,邵墨苏以市场价签下了这一层十年的使用权。 直到拿着合同走出大夏,邵墨苏才回过神来,一脸凝滞又怪异的看着宫祁瞑,“宫少,这个我……”不能接受。 “这是对她的投资。”宫祁瞑看向叶凝白,意思再明显不过。 叶凝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脸热。 “六点之前回去。”宫祁瞑随后语气十分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威力有多大。 而一旁的秦雨箐和邵墨苏都呆住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知道了。”叶凝白点点头,没注意到两个好友的表情。 宫祁瞑得到答复,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从上车到关上车门,他的眼神一直都在叶凝白身上,直到车开走。 叶凝白暗暗松了一口气,宫祁瞑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让人和他在一起总是放松不下来。 “好了,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邵师兄,我……”叶凝白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却被两个人吓了一跳,“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两个人都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你你你……”秦雨箐哆嗦着双唇,看着叶凝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我?我怎么了?”叶凝白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丫头的脑洞又开到哪里去了。 “凝白,你……”邵墨苏也是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和宫少之间?” 叶凝白表情一顿,随即笑了起来,“你们别想太多了,我现在只是住在宫家而已,宫少的话也是客气话。” “鬼才信你!”秦雨箐激动的反驳,接着整个人突然一变,竟然学起了刚才宫祁瞑的作派,假装出一脸冷漠的样子说道,“六点之前回去。” “这句话根本就一点都不简单!叶凝白啊叶凝白,你当我们是傻子呢!”秦雨箐摇头晃脑的,笑得一脸促狭。 叶凝白无奈了,知道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肯定会被缠着不放,“你们真的想多了,算了我告诉你们吧,我除了是宫少的代理律师外,还兼职做了一件事,这件事是什么我不能做主告诉你们,不你们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这件事对宫少很重要,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住在宫家和宫少这次出面的原因。” 她说的诚恳,秦雨箐和邵墨苏也不好再追问下去,邵墨苏还好,凝白的为人处事他是知道的,他相信她做事会有自己的分寸,而且邵墨苏也听出来了,凝白和那个宫少之间,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 不过秦雨箐可不怎么想,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是想歪到哪里去了。 “好了,我还有点时间,邵师兄,我和你一起把律行给搬过来吧。”叶凝白说完又看向秦雨箐,“至于你,你就先回去吧,好好养身体。 “养什么身体!我没事。”秦雨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她不在乎叶凝白却不能不重视。 离上次小产才多久,都说堕胎比分娩还伤身体,如果不好好保养以后怎么办。 “你回去,这里有我和邵师兄就够了。”叶凝白的语气难得强势起来,一点也不给人转圜的余地。 “对啊,你先回去吧,别让我们担心。”一旁的邵墨苏也跟着劝,之前的事闹得那么大,他多少也知道一点。 “我……”秦雨箐正要反驳,一辆车却慢慢停在了边上,车门打开,欧君洛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雨菁,我来接你。”欧君洛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说话的时候还向叶凝白和邵墨苏点头打了个招呼。 叶凝白看着他,心里多少有些欣慰,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永远都温和有礼,风度翩翩,他好像天生就有那种的魔力,让人看着他就能不知不觉的平静下来。 虽然秦雨箐从来没有回应过欧洛君的感情,但是作为旁观者的叶凝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知道秦雨箐的脾气在面对欧君洛时,下意识的也收敛了不少。 叶凝白始终相信,秦雨箐的伤,终有一天会被欧洛君全部抹平,只是现在秦雨箐的态度,显然是有些言不由衷。 “你怎么来了?”秦雨箐皱着眉,似乎有些不高兴的看着欧洛君。 第六十七章小三上位 “你出来挺久了,我有点担心,所以就来看看。”欧洛君的话说得很轻松,可是谁都听得出来,他肯定是一直在找秦雨箐,要不然怎么就那么巧知道她们在这里。 “瞎操心。”秦雨箐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之前在医院和出了医院之后,欧洛君忙前忙后的,秦雨箐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只是她的心早已死了,给不了欧洛君任何回报。 “好了好了,你快点跟洛君回去吧。”叶凝白可不管秦雨箐心里怎么想的,直接上前把人往欧洛君那边推。 见秦雨箐还想吭声,叶凝白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你看我们担心你你觉得忍心?” 秦雨箐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欧洛君感激的看了叶凝白一眼,伸手扶住了秦雨箐,轻声细语的,就好像在对待一个瓷娃娃一样,“雨菁,我们回去吧。” 秦雨箐对叶凝白这么明晃晃出卖友谊的行为表示不耻,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确是要好好修养,所以只能咬着牙跟欧洛君上车了。 走之前,秦雨箐还瞪了叶凝白一眼,“凝白你给我等着,有我这么对你的一天。” 叶凝白笑眯眯的看着她,一点都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不久之后秦雨箐把这句话付出行动之后,叶凝白才后悔莫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凝白,你真的要和一起去?”邵墨苏的疑问,拉回了叶凝白的目光。 “当然,再怎么说我也还是律行的人,而且我还有些事想向师兄你请教一下。”叶凝白点点头,还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好,那我们走吧。”邵墨苏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关于宫少的那件案子。 叶凝白跟着邵墨苏去了律行暂时落脚办公的地方,是一处民宅,虽然挺大,但是很简陋,也不方便,并且由于周围都是住宅的原因,经常有小孩嬉闹的声音和大人教训孩子的声音,相当吵闹。 这样的环境别说是办公,就连住都很不方便。 按道理来说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但是叶凝白清楚,邵师兄不是本地人,他住的地方是租的,虽然那里有足够的空间,作为临时办公地点绰绰有余,可是那是个安保相当严格的别墅区,进出必须登记,不管是谁,律所这么多人,一进一出的实在太麻烦了,有这个时间折腾都不知道能做多少事。 叶凝白的出现,自然让大家都很高兴,一点也没有因为那些明显是冲着叶凝白出的刁难而不待见她。 “凝白,你来啊,终于舍得回来看看我们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居然两手空空的来,太不像样了,这世道啊,哎!” “得了吧你,凝白是回自己家,没听说过回自己家还要带东西的,我看你就是嘴馋。” 大家的欢迎和打趣,却让叶凝白心里更加难受和愧疚。 “别放在心上,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们心里都有数。”邵墨苏一眼就看穿了叶凝白心里的想法,开口安慰着她。 “我知道。”叶凝白点点头,她很清楚,这个律行是师兄一手建立起来的,师兄找来的人也大多数都是学校的学姐学长和学妹学弟,不管是人品还是专业,都是非常优秀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邵师兄拉她一把的时候,她才毫不犹豫的就走进了这个大家庭。 “我……”叶凝白还想开口让邵师兄别担心,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浑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邵墨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叶凝白没什么表情的扯了扯嘴角,“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应该是打错了。” 说罢,手指一滑就想挂断,但是却因为心里的愤怒一个手抖,按下了接听键。 “叶凝白!你这个贱人!” 尖锐的谩骂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声音大得连边上的邵墨苏都听见了。 “这是……”邵墨苏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许蔓柔?” 他对许蔓柔虽然说不上熟悉,但也是接触过的,一个学习又是一个行业,想不接触都难。 叶凝白点点头,想要挂断电话的心思一下子就变了,“师兄,我去接个电话。” “嗯。”邵墨苏点点头,脸色也很不好看,“别跟她客气!” 作为男人,他一般不会和女人计较,但是对于许蔓柔,邵墨苏却是恶心得不行,有时候他真是不懂,安耀斯是不是脑子有病,居然会被一个女人给耍得团团转。 “想不到你居然是这么下贱无耻的人,被耀斯抛弃了马上就去找别的男人撑腰,你一天不倒贴男人就过不下去是吗!” 叶凝白走到阳台上的时候,许蔓柔的骂声一点都没停,怎么难听怎么说。 “天天装出一副高清的样子!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叶凝白,你行啊你!怪不得那天那么不要脸的说出你和耀斯结婚的话来,又说已经协议离婚了,原来是找到金主了,所以才有恃无恐!” “你果然就跟你的爸妈一样,见到有权有势的人就像条狗一样去跪舔别人的脚,再耀武扬威的去对付别人!果然什么样的爸妈就有什……” “许蔓柔。”叶凝白冰冷的话,打断了对方的欺辱,“你说得对,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爸妈教会了我做一个人,你爸妈却教会了你做一个小三。” “你说谁是小三!”许蔓柔的尖叫声即使隔着手机,也依旧刺耳。 叶凝白把手机放远了一点,丝毫不顾许蔓柔气到极点的声音,“如果我没记错,许家现在的当家主母,是二奶上位,许家果然好家教。” 这样讽刺的话,足以让许蔓柔失态,她刚才接到那个开发商的电话时本来就气得不行,打电话给叶凝白也是想好好羞辱叶凝白一番,可是却想不到反被羞辱。 叶凝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锋芒毕露? 许蔓柔的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惊慌。 “呵……”叶凝白冷笑出声,像是怕对方还不够崩溃一样,越说越难听,“难道不是吗?和安耀斯结婚的是我,和他上床的却是你,许蔓柔,和我你用不着装,你骗得了安耀斯,你还想骗我这个当事人?” “你所谓的爱情,是你偷来的,是骗来的,你就抱着你偷骗来的爱情,一辈子戴着小三的帽子,就这么活下去。” 说完,叶凝白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她抬头看着天空,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叶凝白低头一看,冰冷的表情未变,这一次准确的按下拒绝,接着更是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许蔓柔谩骂在前,安耀斯责问压迫在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叶凝白并不意外安耀斯会打电话过来,想都想得到许蔓柔被她挂了电话,马上就会去安耀斯那里装柔扮可怜,而安耀斯呢? 他只会一如既往的找到自己,先是不屑又厌恶,接着是警告,叶凝白对这样的事太熟悉了。 对于安耀斯,不管他说什么,叶凝白都不想听。 平静了几分钟后,叶凝白才重新回到屋里,大家的情绪和刚才不同,一个个都十分兴奋,叶凝白看了邵墨苏一眼,邵墨苏对她点点头,叶凝白就懂了,师兄把找到律行办公地方的事跟大家说了。 不过看大家的态度,只是纯粹的很高兴,就知道师兄没把宫祁瞑给说出来。 叶凝白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流,刚才被许蔓柔搅乱的心情,瞬间又回温了。 “大家一起搬吧,早点过去也好早点工作,赚多点钱。”叶凝白笑着走上去,和众人一起加入了搬家的行列。 人多力量大,这里本来也只是作为临时办公的地方,所以东西不多,一个来回两趟差不多就搬完了。 邵墨苏的行动也很快,短短一个小时就找好了车,众人搬着东西一起上了车,一共五辆,前前后后的往新的律所开去。 等到众人到了目的地,一个个都被惊呆了。 “哇靠!”这是一个一向斯文的男律师,这时候他也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惊叹声。 “不是我眼花了吧?这真的是我们即将工作的地方?” “一定是眼花了,这里可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 “就是啊师兄,你是不是在逗我们啊!” 邵墨苏好笑的看着大家,“我现在哪有时间和你们开这样的玩笑,真是这里,就在十八楼,走吧,去晚了就真的没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大门走去,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不追上来。 果然大家一看他理所当然的走进去,愣了愣之后,都激动得追了上去,正要七嘴八舌的讨论一下,却在看到门口警卫怀疑的眼神时瞬间闭上了嘴,并且全都一脸不苟言笑的跟在邵墨苏身后,不急不缓的走了进去,丝毫不见刚才的震惊。 叶凝白摇摇头,笑着也跟了进去。 一走进电梯,只剩下自己人了,大家一秒破功,顿时就忍不住了。 “师兄你也太神了吧!我现在还跟做梦一样,这不是真的吧!” “就是啊就是啊,墨苏,你真的能租下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吧!” “真牛!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的租金天价不说,简直就是人人都抢,师兄你是怎么租下来的。” 邵墨苏被这个问题弄得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叶凝白一眼。 第六十八章腹黑小包子 叶凝白假装没看到师兄的眼神,干咳两声抬头望天。 邵墨苏无法,只能瞎扯,“说起来也是巧,今天遇到了之前的一个委托人,刚好他有一点关系,所以就让我捡了个便宜。” 说这话的时候,邵墨苏还对小华眨了眨眼,小华心里明白,对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由于最近找房子总是出问题,大家从一开始的期待到一次次的绝望,所以这次找到那个李先生的楼层时,邵墨苏和小华并没有告诉大家,就连合同也是他和小华一起连夜赶的。 现在看来这倒是省去了一点麻烦,免得大家知道刚才李先生那里发生的事。 “哇!真厉害啊师兄,快说说是谁有那么大本事?”有人发出惊叹,要知道能做到这件事,肯定是有权有势的家族才行。 邵墨苏一本正经的表示,“委托人的资料我们要保密,这一点你不知道?” 问的人吐吐舌,明白这是行业规定,所以便也没继续问下去。 电梯很快就到了三十七层,里面的装修非常大气精致,而且各项设施都很齐全,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在之前应该也是一个办公地点,各类办公桌和办公室之间的设计都十分方便契合。 看样子只要把东西搬进来,然后再依次放好就差不多了,不需要再购买什么,叶凝白挽起衣袖,和大家一起加入了行动。 不过因为需要忙的不多,而且时间有限,所以在五点的时候,叶凝白便找到邵墨苏,说要先离开。 邵墨苏先是一愣,倒不是因为叶凝白要走,而是想到宫少之前说的那句话,尽管知道应该是自己多想,凝白也说过让他们别乱想,可是邵墨苏还是控制不住脑海里的念头。 凝白和宫少之间……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好,你先回去,有什么问题我们电话联系。”邵墨苏压下心中的猜测,把叶凝白送到门口。 “嗯,师兄你回去吧,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了,一定要告诉我!”叶凝白不放心的叮嘱他,也是在暗示邵墨苏之前到处碰壁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邵墨苏失笑,频频点头,“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师兄再见。” “再见。” 叶凝白走出大厦门口,抬头左右看了看,正准备招手叫出租车,一辆黑色的suv突然停在面前。 叶凝白奇怪的看了一眼,侧身想避开,车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从车上走下一个身穿黑色t恤和迷彩服的男人。 “请问是叶凝白小姐吗?”男人抬头挺胸的站在叶凝白面前,气势十分惊人,语气也很生硬,任谁看都像是来找麻烦的。 叶凝白心里评估了一下,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除了许蔓柔,但是许蔓柔不可能想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她的招。 不过她还是谨慎的退后两步,最好随时就跑的心理准备,“我是,请问你是?” “大校命令我接你回去。”男人像是没发现叶凝白的动作,依旧一板一眼的回答。 大校?命令? 叶凝白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是宫祁瞑。 看着眼前像一座山的男人,叶凝白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只能点头上车,“谢谢你。” 男人没有说什么,紧跟这上了驾驶座踩下油门往宫家开去。 叶凝白有些失笑,其实她应该在第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这个男人一看一身正气,并且十分硬朗,气势也透露出了一股和常人不一样的压迫感,而且隐约还有几分威严,只要用心一向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和兵、军之类的倒是有些相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许蔓柔驱使,而她所认识的人里,只有宫祁瞑才和这样的人有交集。 回宫家的路程不远,五点半过一点车就已经被宫家大门的警卫放行,几分钟过后,便到了别墅门口。 叶凝白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对开车的军人说声谢谢,一道圆鼓鼓的身影伴随着稚嫩又响亮的声音便冲了过来。 “叶凝白!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宫睿渲显然非常不满,一个劲的抱怨着,但是速度却一点没减,直冲冲的朝叶凝白跑过来。 叶凝白吓了一跳,急忙半蹲下身,伸出双手接着宫睿渲。 宫睿渲简直就是撞进叶凝白怀里的,一到叶凝白怀里便紧紧的抱住叶凝白的脖子,整个人趴在她的胸口,气愤中还夹带着一股委屈。 “你为什么去那么久都不回来!” 叶凝白被他撞得差点往后倒去,这一听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现在才几点,你也是刚回来吧。” 她早上的时候还特意问过了,知道宫睿渲是有人贴身训练的教练的,不止训练他的各项体能和技巧,后面更是要配合医生的治疗,做完这些事至少要到五点或者六点。 “本少……”宫睿渲正要反驳,突然又想起来叶凝白说的话,只能不清不愿的改口,“我已经回来有十分之了。” 叶凝白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摇摇头,抱着怀里的小肉/团子站起来,“好好好,我回来晚了,跟你道歉。” 这句话,叶凝白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劲,倒是刚才跟在宫睿渲身后下楼的宫祁瞑,眼神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哼哼!”宫睿渲哼唧了两声,依旧埋在叶凝白的怀里不动,但是没有再抱怨,显然是接受了叶凝白的道歉。 叶凝白好笑的摇了摇头,小家伙还真好哄,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眼里,有一种堪称溺爱的光芒。 “准备开饭。”宫祁瞑低声对着身后的管家吩咐,随后看向叶凝白,非常自然的说道,“去洗手。” 叶凝白点点头,抱着宫睿渲转身朝厨房走去,可是走到一半脚步却停了下来。 等等,她怎么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低头看了看宫睿渲黑黝黝的脑袋瓜,叶凝白顿时明白过来,一阵无语。 宫祁瞑刚才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对一个孩子一样,难道就因为她抱着宫睿渲,宫祁瞑就把自己也当作他的孩子了? 叶凝白后背一凉,打了个冷颤,眼神里透露出嫌弃的神色。 等到她和宫睿渲洗好手回到餐厅的时候,宫祁瞑已经坐在餐桌旁了,还没有开始动手,看样子是在等他们,叶凝白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不过很快就不见了。 宫家的一些东西是让叶凝白觉得很惊奇的,餐厅的餐桌就是其中之一,如同很多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所谓的豪门世家和演出来的那些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房子大,什么都大,包括餐厅和餐桌。 叶凝白知道至少安家的餐厅就是这样的,长长的餐桌,足够坐下一二十个人,但是明明平时只有两三个人用餐,其实也说不上华而不实,因为安家的餐桌上并不像一般人一样,所有的菜都是公用盘装,要吃什么就夹什么。 安家的厨师会根据每个人的口味,做出每个人喜欢吃的东西,再用碗碟装好放在每个人的面前,美名其曰照顾到了每个人的喜好,但是在叶凝白看来,这就好像是大家都各吃各的,只是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才拼凑成了一张餐桌。 这种现象并不是只有安家才有,从别人的口子叶凝白知道,几乎每个豪门世家都是这样的路数。 所以才看到安家不大不小的餐桌上,叶凝白是惊讶的,正方形的桌子,不算大也不算小,放上几盘荤菜素菜和点心水果都还有空间,不会让人觉得拥挤,但是也不会显得空荡。 而且饭菜都是公用盘子装的,要吃什么就用公用筷子夹,简直一点都不符合宫家这样的家世,更像是一般人的用餐方式。 “快吃!”宫睿渲垫起脚尖,拿着筷子,努力的夹着一块红烧肉,然后放在了叶凝白的碗里。 叶凝白心里一暖,尽管她不是很喜欢吃红烧肉,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此美味,“好,你也吃。” 说着,她也给宫睿渲夹了一颗青菜。 宫睿渲圆脸一垮,看起来有些沮丧和嫌弃,他圆溜溜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随后把青菜又夹给了叶凝白。 “青菜很有营养,你才要多吃点。” 叶凝白没发现他的小心思,还非常感动,笑眯眯的把青菜吃下去了。 “……”宫祁瞑夹菜的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改夹起一颗菜心,放在了宫睿渲的碗里,顺带还附上一枚警告的眼神。 宫睿渲知道瞒不过宫祁瞑,倒是没有隐藏,反倒是不开心的撇了撇嘴,圆脸顿时成了苦瓜脸。 叶凝白一仰头就看到了,顿时有些心疼,“怎么了?是菜不好吃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宫睿渲正要摇头,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浮现一抹委屈的表情,欲言又止的看着宫祁瞑。 叶凝白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宫祁瞑,却正好对上宫祁瞑来不及收回去的严厉眼神。 “我想吃肉……”宫睿渲小声的嘟囔着,那模样就像是害怕宫祁瞑而不敢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叶凝白瞄了他碗里一眼,发现了那颗菜心,她倒是没有注意到宫睿渲是不是一点肉都没吃到,心里早就毫无逻辑的偏向小包子了。 虽然这不是她能管的事,但是叶凝白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宫少,他还只是个孩子。” 意思是你这么大个人还好意思欺负一个孩子? 第六十九章谁去查一个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人 宫祁瞑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如此实质性的变化。 先是挑眉,接着是看了宫睿渲一眼,最后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叶凝白。 宫睿渲肩膀一缩,小脑袋不由自主的低下去,想藏起来。 叶凝白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先不说宫祁瞑会是什么态度,人家的孩子,哪有她说话的份,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好像只要遇到宫睿渲,所有的原则都会打个折扣。 餐厅上的气氛一下子就诡异起来,叶凝白见眼前这一大一小都不打算出声,只能自己出声尴尬圆场。 “那个……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小孩子嘛,难免挑食一点,又正是嘴馋的时候,所以睿渲光吃青菜,有点不太好。” 她越说,宫睿渲就好像有了人撑腰一样,脑袋慢慢的抬了起来,有些得意又有一点小傲娇,仿佛在表示,看,有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叶凝白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宫祁瞑讽刺的准备,但是想不到宫祁瞑却突然连续夹了三块红烧肉给宫睿渲,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叶小姐说得对。” 叶凝白被那一眼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眼神? 随后就像是在挑战她的神经一样,宫祁瞑拿着款子的手一转,竟然夹菜给她?! 叶凝白身体都僵硬了起来,完了完了,她怎么总感觉这菜好像被下了毒一样。 “多吃一点。”宫祁瞑却一点不自在都没有,相反还非常的自然,夹完菜说完话便又给自己夹了一点,似乎刚才他的动作已经做了几十遍几百遍一样,十分从容习惯。 “呵……呵……”叶凝白扯了扯嘴角,脸僵得都笑不起来了,声音也硬梆梆的,“多谢宫少。” 宫睿渲的用餐姿势非常标准,别看他这么小,但是从小就被养成了非常好的习惯。 这会他背脊挺直,圆溜溜的眼睛一会看看自己爸爸,一会看看叶凝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顿饭吃得叶凝白难以下咽,倒不是难吃,而是被宫祁瞑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了,导致她后面吃下去的东西几乎都是下意识的,一点味道都感觉不到,就只是纯粹的填饱肚子。 一放下筷子,叶凝白强压上马上离开的冲动,等秦嫂叫佣人上前来收拾,宫睿渲拉着她的时候,她才起身离开餐厅。 “叶阿姨等下你去我房间,我有……”宫睿渲粘着她,正想要说自己有礼物送个她,却被宫祁瞑打断了。 “睿渲,我和叶阿姨有事要谈。” 宫睿渲顿时就有写不乐意了,可是他看了看自己的爸爸,想到刚才就已经小小的坑了爸爸一回,这次却不敢不听话了。 “好吧。”宫睿渲依依不舍的放开叶凝白,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甚至还带有了一点湿润,看得叶凝白心一下子就化了。 “等下我会去你的房间的。”叶凝白下意识的就给出了承诺。 “好!”宫睿渲顿时就扬起了大大的笑脸,双眸亮晶晶的,非常可爱迷人,“我在你房间等你。” 叶凝白不傻,这下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宫睿渲这是想要和她一起睡呢 不过她也不排斥,和宫睿渲一起睡挺好的,小包子香香暖暖的,又软又嫩,抱着的手感好极了。 两个人就这么达成了共识,完全把一旁的宫祁瞑给忘记了,宫祁瞑倒是没说什么,但是看向宫睿渲的眼神,可就不那么向平常一样冷漠了。 宫睿渲自然感觉到了自己爸爸眼神里的危险,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怕的,不过…… 他抱着叶凝白的脚,鼓起脸看着叶凝白,眼里闪动着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叶凝白自然看不出这个小家伙的心思,但是看到他这幅可爱的模样,让她简直忍不住,一把抱住人就亲了过去。 “吧唧!” 亲就算了,还亲得非常响亮。 叶凝白满足了,宫睿渲满意了,宫祁瞑双眼眯起来了。 宫睿渲后背一凉,非常识趣的放开了叶凝白,笑得异常灿烂,“叶阿姨你要快点回来哦,我在房间等你。” 说完转身叭叭叭的就跑上了楼,如果他不是个孩子,这样的话简直特别惹人瞎想,不过叶凝白却觉得小包子太可爱了,边上的秦嫂和管家对小少爷这童真的一面逗得笑容满面。 唯一没笑的,恐怕只有宫祁瞑,不过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叶凝白转身看向宫祁瞑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和疼爱都还来不及收回,“宫少,要去哪里谈?” 宫祁瞑看着她因为笑容而明亮几分的脸庞,似乎想是要先看够一样,过了一会才在叶凝白疑问的眼神里开口,“去书房。” 他率先上了楼,叶凝白耸耸肩跟在后面。 一进到书房,不管是气氛还是气场瞬间都变得正式又压迫下来。 “坐。”宫祁瞑话是对叶凝白说的,眼神却没有看她,径直走到书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袋。 叶凝白脸色凝重起来,知道这个案子是有了新的进展。 果不其然,宫祁瞑一边把文件递给她一边做了一个简单的说明,“这是刘雁凝亲戚的一个账户资金,在昨天刚刚汇入一百万人民币。” 刘雁凝,那个起诉宫祁瞑对她实施侵犯的女士官,也是宫祁瞑的下级。 叶凝白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瞪大双眼,她知道宫祁瞑说这样的话肯定不会没有一点依据,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对方会如此明目张胆吗?” 经过那天晚上宫祁瞑和他的好友说的那些话,叶凝白也对这件事有了大概的认知。 雷家,一个已经算是铁板钉钉的怀疑对象。 宫祁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 叶凝白立刻收起所有猜想,打开文件,严肃认真的看了起来。 傍晚黄昏的光芒通过窗户照射进来,映在叶凝白的侧面,笼罩出了一层朦胧的美感,让她看起来如此迷人。 叶凝白在看文件,而宫祁瞑在看她。 一点一点的看完了文件上所有的调查结果,叶凝白从最初的不信到质疑,再来吃惊和无语,一系列的表情没有一丝遮掩,让宫祁瞑可以看到她那么多不同的一面。 “这也太大胆了吧。”叶凝白放下文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后背竟然起了薄汗。 不乖她会有这种反应,根据这份调查结果显示,不止是一百万,还有两百万也牵扯其中,甚至还有一块地的批示也十分模糊。 刘雁凝这个人,叶凝白在接下这个案子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彻底的了解,长得很美,并且也很有本事,最主要的是,性格十分温柔,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士官。 但是根据查到的结果显示,刘雁凝曾经还立过几次功,在本国陆军部第七集团军算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很受大家的崇拜和喜爱。 宫祁瞑回国后所编制的部队便是第七集团军副军长,军长是一个年近60即将退休的中将,这番用意大家心里都清楚,把宫祁瞑调任在这里的用意,便是等军长退休最后,直接给予宫祁瞑少将军衔,并且马上升为军长。 先不说这只集团军内部的人事问题,首先值得人注意的便是这里面的一个营长,是刘雁凝的忠实拥护者,可以说很爱刘雁凝,追了刘雁凝好几年。 据说在发生这件事之前,刘雁凝似乎有松口要答应他的意思,但是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个营长非常气愤,强烈要求处置宫祁瞑的那一派里,就是他起的头。 至于刘雁凝这边,就更好查证了。 刘雁凝的家世很简单,她家只有她一个女儿,父母都是普通的公务人员,她有一个叔叔叫刘衡,刘衡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赚不了多少钱,但是能保证衣食无忧。 当初叶凝白还特意查了刘衡,她想那些人肯定是不会直接和刘雁凝接触的,也不会和她的父母,因为目标太大,那么很有可能会是刘雁凝的家人,也就是她的这个叔叔,刚好刘衡又是做生意的,有什么钱财方面的来往,也显得不那么明显。 不过查了很久还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叶凝白又扩大范围,把刘雁凝身边的好友和其余的亲戚也都一并考虑进去了。 可是想不到还是她想得太少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百万存入的账户,竟然会是刘雁凝去世十多年的奶奶的账户。 试想,谁会去查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 “成事者不拘小节。”宫祁瞑淡淡的说着,好像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但是仔细听就能听出来,他这句话是非常不屑和傲慢的。 叶凝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随即她想到那块地,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块地算是居民区了吧,前阵子的拆迁还闹出不少动静,算是强拆?” 资料上并没有太仔细的说明,只是给出了这块地和刘家以及雷家之间的关联,虽然隐藏得几乎不可见,但是这份资料却标示得十分清楚。 她当初也不是没关注刘衡宫少的各种交易来往,但是这块地并不算大,而且从去年开始刘衡就一直在积极争取,并且最重要的是,这块地是在宫祁瞑回国之前,就已经批示下来的。 细思极恐,这样算起来,在宫祁瞑打算回国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挖好坑等君入瓮了。 第七十章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不算。”宫祁瞑拿过资料,快速的翻了几下,抽出一张放在叶凝白面前,修长的手指指向上门的一处。 叶凝白的眼神先是不受控制的看着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感叹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但是却让人觉得性感,天生的职业精神便驱使她看向宫祁瞑所指的地方。 十分可观的拆迁款和优惠政策,并且还在规定的拆迁时间上推后了一个星期,不敢怎么看,都是那些钉子户不知好歹,起了贪婪之心想要得到更多,所以才死撑着不愿搬走。 无懈可击的一套行事方法,让人看了也只会觉得刘衡的公司已经是非常厚道了。 这般细密的心思和算计,简直让叶凝白叹为观止,但是换一个角度看,能把这些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查清楚,宫祁瞑可以说是更甚一筹。 但是,证据还不够。 “宫少,这些并不能直接说明刘雁凝是被人指使,收受贿赂。”叶凝白相信宫祁瞑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对方既然知道还把这个给她看,那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果然,宫祁瞑开口说道,“这只是一个方向,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黝黑暗沉的双眸紧紧盯着叶凝白,“你要做的,不止是打赢这场官司,懂吗?” 叶凝白心里一凉,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瞳孔微缩,“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祁瞑勾了勾唇角,往后一靠,语气十分自然从容,“我相信叶律师是个聪明人。” 叶凝白没吭声,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番挣扎后,她还是选择把话说清楚。 “宫少,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既然我是你的代理律师,那么这个案子我一定尽全力去打赢,但是别的……恕我无能为力。” 叶凝白有自己的考虑,宫家和雷家这盘棋,她知道接触到一点皮毛,就这么步步惊心,如果真的踏进去了,不敢想象会复杂成什么样。 而且叶凝白并不想变得多有名多有利,她只是喜欢这份工作,并且想要做好这份工作。 之前之所以答应宫祁瞑的提议,主要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搭上这条线,能推进自己的事业,能扩展人脉,进而能对抗许蔓柔,不至于那么不堪一击,任人羞辱。 但是这并不代表,为此她什么都做。 叶凝白内心的想法,宫祁瞑只看一眼便清楚了,他觉得有些好笑,想不到这个女人的想象力也这么丰富。 “叶律师。”宫祁瞑坐直身体,往前倾斜,一点点的靠近叶凝白,直到整个人占据了叶凝白所有的视线,才缓缓开口,“你觉得我要你利用法律的灰色地带报私仇?” 叶凝白本来就因为他的突然靠近有些僵住,宫祁瞑的气息实在太过强大,待在一个屋子里都能让人忌惮,更别说靠这么久了,叶凝白觉得自己没晕过去都是厉害的。 而宫祁瞑的这句话,更是让叶凝白懵了一下,什么意思? 宫祁瞑双手撑在桌上,微微起身,更加往前靠去,他和叶凝白之间的距离,近到稍微动一下,两个人都能来个最亲密的接触。 微热的气息,在耳边呼出,“我只是要你在法庭上,把这些作为辅助证据给抖出来。” 叶凝白脸热了起来,脑子里有些短路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宫祁瞑在说什么,但是又听不清楚。 看着叶凝白泛红的耳朵,似乎还带着莹白的光芒,很是动人,宫祁瞑眼神暗了一下,倒是退了开口。 他一退开,叶凝白顿时就深吸了一口气,她差点已经自己会窒息。 “叶律师如果也赞同,那以后就往这个方面发展。”宫祁瞑双手握着放在翘起的膝盖上,一副正道作派,一点也不见刚才的逼迫。 叶凝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些尴尬的开口问道,“宫少的意思是……” 她没好意思说刚才自己根本就没听到宫祁瞑在说什么,不过这一点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 宫祁瞑的唇角似乎扬了扬,好似有一抹笑意,但是定眼望去,却又什么都看不见,昙花一现。 “法庭,把这个作为附加证据,相信会加大赢面。” 叶凝白皱眉,她怎么觉得好像刚才听到的不是这样的?抬眸看了看宫祁瞑,对方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叶凝白安慰自己,而且按照宫祁瞑的说法,这些事只要调查清楚,是可以作为间接证据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调查清楚的。”叶凝白站起身来,拿着文件打算离开,“那宫少我就先出去了。” 宫祁瞑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叶凝白心里奇怪,但是表面上却不显,“宫少,还有什么事吗?” “你觉得这些你能查得下去?”宫祁瞑指了指她手里拿着的资料,意思非常清楚了。 叶凝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的确是,宫祁瞑查到这些东西是理所当然的,那是因为他有人脉有权势有那个能力,但是她呢?如果是别的还好,而现在牵扯进那些说不得的家族,别说是查出真相,她可能连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这样一想,叶凝白顿时又有些火大起来,既然明知道她查不了,那把这个给她是什么意思! 溢满火气的双眸看向宫祁瞑,反倒让宫祁瞑心情愉悦。 “你把这些拿回去好好和之前的资料结合一下,至于背后的蛛丝网,我来查。” “哦,我知道了。”叶凝白木然的应了声,“那宫少我先出去了。” 宫祁瞑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叶凝白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想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一样。 就在她打开书房门,正要走出去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那道让人讨厌的声音。 “睡觉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叶凝白脸色一红,又羞又急,没转身,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什么意思!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性骚扰?”宫祁瞑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疑惑,“我对你?” 叶凝白气得要死,想直接摔门就走,但是仅存的理智拉住她,这可是在宫家! 宫祁瞑眼里含笑,看着门口那个气得死死握住门把手的人,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告诉我睿渲什么时候睡,明早什么时候起,心情神态如何,医生才能根据依据改变治疗方法。” 叶凝白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她对这个病了解得不多,但是知道主要是心情的影响,所以宫祁瞑这样说也无可厚非。 不过他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非要说得那么暧昧! 叶凝白心里还是有些气,语气便有些硬梆梆的,“我知道了。” 说完她就没再给宫祁瞑开口的机会,直接走出去关上门。 “砰!”关门声算不上大,但是绝对能让人深刻的感受到关门人的怒火。 宫祁瞑垂下双眼,看着手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第一次觉得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有趣的女人。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如果不是知道宫祁瞑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去过,只怕任何一个人在这里都感觉不到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几乎不可听闻的呼吸声,像是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一般。 直到一阵铃声突然响起,才打破了一室的死寂。 “说。”宫祁瞑接起电话,声音冷酷中含着一丝血色。 “已经调查清楚这次他并没有参与这次的事,不过他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宫祁瞑的眼里浮现残忍的笑意,“他一向如此。” 这个他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比起宫祁瞑的乖张肆意,这个一向和他站在对立位置的男人,就像是另一个极端,小心又谨慎,追求完美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 没有百分百成功的计划,他是不可能参与进来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不知情的,相反,他反而像是个渔翁,高高在上的看着一切厮杀,然后坐收利益。 “是!”电话那头的人不敢多说,心里清粗对于这个人,军长都不敢轻视,他们更不敢。 “继续查下去,开庭之前我要得到全部的证据。” “是,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宫祁瞑看着手机上未灭的光芒,偏蓝色的光芒照映在他脸上,看起来竟如鬼魅一般,深测骇人。 叶凝白脸色有些难看的回到自己房间门口,一打开门,便被屋内的灯光晃了一下眼睛。 她定神一看,发现自己的床上有一个小山包,顿时所有的火气一消而散,说不清的高兴充斥在胸口。 “宫睿渲小朋友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睡吗,还说在我房间等我,人呢?怎么都没看见啊。”叶凝白妆模作样的说着,表情还配合得非常生动,但是脚步却悄悄的靠近大床。 床上的小山包动了动,然后就没了动静。 叶凝白抿着唇怕自己笑出声来,压下笑意后,继续做戏,“既然他不来了,那我就自己睡了,哎,看来睿渲应该是不喜欢我了,要不然说好一起睡的他却不愿意了。” 这下子,小山包这一下动得更凶了,但是立刻又平静了下来。 叶凝白忍不住心里给了个赞,这定力,太厉害了。 “太伤心了,既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