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只有你值得》 第一章出狱 陆染出来了。看了看四周,果然,没有人接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头也不会的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早就不该抱有一丝期望的啊,三年他都没来探望过一眼。 没有回家,陆染早就没有家了。径直的走向派出所,跟早就想好的一样,立刻更改了姓名——陆悔。 漫无目的的走着,灯火阑珊处早已没有人在了。不经意的抬起头,十字路口的大屏广告猝不及防的印入眼帘。 顾楚铭! 陆染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子,这一刻好像顾楚铭就站在她对面,脑海里一片空白,惊恐充斥在她的血液里。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出来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他顾楚铭的婚礼! 陆染看着大屏幕里顾楚铭满面出风的接受采访,他看上去很好,一边笑一边用手轻轻揽着女孩的腰,回答记者的问题时面面俱到,声音似乎比三年前更些许沙哑,增显男人味。 “请问顾先生,你和贾小姐是为了爱情结的婚还是单单是企业联盟?”一个胆大不怕死的记者挑衅道,别的记者连忙举着话筒期盼的等着,都想听这个问题顾楚铭的回答。 是贾胜玉!没错,果然他们在一起了,这也没什么好惊奇的,不是么,毕竟青梅竹马,又是千金小姐,是谁都没什么好犹豫的。 顾楚铭挑了挑眉毛,他的眼睛里张扬了自信,像夜空一样深邃,神秘,轻揽着贾胜玉的胳膊收紧了一些,一个吻简单的落在了贾胜玉的额头,立即贾胜玉就红着脸娇嗔的低下头。 “我和胜玉自小的交情,两家关系大家想必也知道。爱情到了这自然是水到渠成。”顾楚铭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紧盯着镜头,以至于她这样看上去,好像当着她的面在说一样。 水到渠成!他是放过她了么。陆染没什么好说的,只想赶快找个坐的地方,她真不想再多听到些什么了。就像楚铭以前总说她,遇到不如意的,第一想法就是躲起来。 “那之前的陆小姐呢?”更有一名视死如归的记者,问出了所有人都不敢提的问题。本来欢乐融融的订婚仪式,因为这个问题,变得很静。 正打算走的陆染停了下来,她查觉到自己的心貌似突然衰竭的停止跳动了,时间仿佛停止,空间也在扭转,回忆不断倒退拉伸,陆染眼睛酸疼。 突然的转过了头,那他都如何回忆过她。 贾胜玉的表情看似有些许慌张,脸上洋溢的笑容也愣了。 顾楚铭嘴角的笑意变得格外僵硬,脸色瞬间苍白,眼睛里的自信成了混浊,凌厉的神情也不复当年的锋芒,紧搂着贾胜玉的胳膊也放了下来,看了眼这个不怕死的记者的话筒上的商标。 “向阳报刊是吧?”顾楚铭露出蛇蝎般的笑,陌生的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谁都知道,向阳完蛋了! 紧接着大屏幕上就闪着雪花,可见采访没有愉快的结束。 陆染对着散着雪花的大屏愣了很久,本来要找地方坐的想法一扫而尽。拿着新办的身份证,走到了一个小旅馆。办了入住后,她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啤酒,三年了,他还是不能听到有人提起我么,陆染苦笑。 “陆染,我以为你不会再对不起我。” “陆染,这辈子都别想过得轻松。” “陆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陆染惊醒,原来还是一场梦。这个梦跟随了她这几年,其实用不着他在梦里提醒的,她没有能力忘掉过去的种种,她一直都清楚明白,这一辈子她得不到安稳和解脱。 起身倒了杯凉水,瞬间冰凉沁入皮肤进入血脉。天还没亮,本想再多睡会,躺下后已经没有了睡意。 必须找点事情让自己忙起来,不然太容易乱想了,再这样下去会让精神分裂的吧。 陆染拿出手机,思虑再三还是拨通了江河的电话。 “谁啊,大半夜的,耽误别人行房事是有多缺德啊,你最好能说出来合适的理由告诉你,不然……”电话那头嘴里碎碎叨叨的,应该是搅扰了两个人的幸福时刻。 “大boos,是我。”新的手机新的号码,除了江河还能联系谁呢,陆染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和当年一样嚣张,可还是带着撒娇的鼻音,避免不了。 “染染?是你么?”电话那头声音变得焦急起来,细碎的听到他对身边的人说,“起开起开,哥的大事,拿钱滚蛋。” “哈哈哈哈,风流得很啊大boos!”陆染三年来第一次这样开怀大笑,一种久违的感觉侵袭心头。 “真的是你,染染!我都快把人间找遍了,你在哪,我现在接你好不好?”江河一个七尺男儿,语气里充满欢喜的哭腔,陆染听起来很是别扭。 陆染强忍住要冒出的眼泪,怕一张口就是“哇”的一声痛哭,索性把电话挂断了。电话一个一个打进来,都是江河。也只有他知道这个号。 平复了一下情绪,接通了。 “染染,我要现在见你。”江河收敛了心绪,每个字都透着他的肯定。 这世界上,终究还是有人在不辞辛苦的寻找的。陆染一下子觉得那种触不可及的温暖袭遍全身。 “好啊,来笑话我这狼狈熊样吧。”陆染故意让自己轻松,好像昨天还和这个从小到大的大哥逛过夜店喝过烈酒似的。 回去的路上,江河不停地询问这三年她的去向,她只是浅笑不语的打开车子的收音机,伤感的情歌一次性钻进陆染的耳朵,渗进脑海,陆染手忙脚乱的关掉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不敢再听这样悲伤的歌,不像以前,她总是喜欢就着啤酒在歌厅高声吼着宣泄爱意。 江河欲言又止的样子逗笑了陆染,她知道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最想说出口的恐怕是他的名字吧。 “他知道你回来了么?”思虑再三的江河,还是说了。 “谁?”陆染俏皮的一笑,天真的盯着江河的眼睛。 “明知故问,装傻充愣你是好手。”江河也不忍心说她什么,夹带一丝无奈的苦笑。 陆染看着车窗外的细雨发愣,不管过去多久,恨意总比爱来的深刻长久。 第二章究其所有都是错 陆染明白,换了名字换了工作与外界断绝联系,也没用的。她得不到救赎,而他,也不会放过她。 到底怎样才算是结局,不到死亡就是不行么。 “染染啊,你别那么忙啦,下了班陪我去喝一杯?”电话那头的江河好几次有意识的要叫陆染出门玩会,都被她拒绝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染要搪塞他的话就在嘴边,就又被江河念叨起来,“你以前那么爱玩,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连喜好都改了,我这小杂志社哪有那么多事忙活啊。” 陆染这样一想,都出来半个月了,还没出过门。陆染想起从前她总是不着家,也让人找不到,难得低头轻笑,正打算开口,“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陆悔,有人找你。”大厅实习生稚嫩的进来又出去。 陆染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直觉像一条毒蛇钻进她的身体。女人独有的第六感让她的心里没来由的冰凉。来不及回答,电话就被她立即切断。预感十分强烈的逼近,陆然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陆悔,对不起啊我没拦住,他进来了。”实习生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门外的男子,又抱歉的对她弯了腰。 陆染连忙扶住墙,让自己站稳。她呆愣的站在原地不再动,眼看着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影由远及近,慢慢的在眼前放大,逐渐清晰。 瞬间回忆像电影剪切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时间回倒,空间转换。明明他就在眼前,可是却让人觉得很遥远了。陆染脑海中一片空白,却感觉得到了片刻的前所未有的释然,又一下子被沉重压倒。她的目光从男子锃亮的皮鞋慢慢往上移动,笔直修长的银灰色西裤,一粒扣西装外套平整干净,没有一丝灰尘,可是这张脸却苍白。 三年了,他的身体看起来略显消瘦,凌厉的眼神却不复当年,从前眼里不经意流露的精光现在全是冰冷,让人发冷,那样子好像是燃烧过许久后的灰烬。倘若他嘴上有些血色,或者他带些许微笑,应该会显得精神一些,可是他的嘴也是苍白的。他的身形看起来仍然健硕,和以前差不多,也许更好些,但是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从前那个阳光,爱笑,放荡不羁,飞扬跋扈的…… “陆染,又见面了。”他步伐清扬,目光从进来就落在她的脸上,没有离开过一刻。 他的语气好像当年上学时在食堂碰巧遇到一样,很简单轻松的问候而已。 “顾楚铭……”陆染僵硬的叫了他的名字,僵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四肢好像被这样冰冷的眼神所封印了,双唇没有意识的微张,停留在“铭”的音节上。 她知道他会找到她,她从没怀疑过顾楚铭的能力,也没有奢望过他会不计前嫌放过她。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这一刻真的到来,她才发现不管怎么心理建设,她在他面前还是那么不堪一击。 “陆染,怎么出来就改名字了。”从前他喜欢叫她染染的。顾楚铭把手轻轻搭在陆染发抖的肩膀上,陆染被他莫名的触碰吓得一激灵,这才令他嘴角上扬了些,“害我好找。” 顾楚铭几乎是咬着字眼在说,每个字好像自带回音特效,在陆染的耳边挥散不去。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朱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陆染吓了一跳,后退一步,顾楚铭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苍白的脸居然流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容。 陆染微微扬起头直视顾楚铭,那不是顾楚铭,是恶魔,是她的宿敌,是她今生过不去的劫难。 “陆悔这名字很好,那我问问你,你到底是在后悔还是忏悔!”顾楚铭看着呆愣的陆染,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也迅速瓦解,“还是你以为,换个名字就躲得掉我。” 他两眼对视着陆染,仿佛要把她看穿为止。 陆染闭上了眼,她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躲得掉他。怎么会呢,没有什么能比顾楚铭渗入骨髓的眼神更伤害她了,哪怕三年前铃铛入狱都没有此刻痛苦。 究其所有,她都是错了。 陆染假装洒脱把头扭了方向,再看下去,她多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她都坚持多久没有哭过了,怎么可以在他面前。 第三章久别重逢 “染染,今天来的路上我听社里人说居然有人来找你。会不会……”江河巴巴的看着陆染,有些着急上火。 “猜得不错,是他。”陆染拿起水杯,绕过江河走到饮水机边上,让自己不太闲。 “靠,你这心理素质,我真是佩服啊。这样都找得到你!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你以后可不能单独行动了听到没?” 江河满面愁容,焦虑的拿起水杯又放下,再拿起。 逗得陆染“扑哧”笑了出来。 “你还笑得出来?他来干什么了?你没事吧?”江河把水杯索性狠狠放在桌子上,慌张的问,眼睛上下打量着陆染。 陆染被打量的有些不自在,手指紧紧地握着水杯:“我没事,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什么,他说了什么,有没有像电影里说要报复啥的,总之完蛋了,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江河一点不像平日里的温和痞气,突然的紧张显得陆染很平静。 “只是平和的说我改的名字不错。”陆染淡定答道。 “天呐,太可怕了!要不你逃走吧,去国外怎么样?”江河焦虑的来回走着,不停地用手挠着头。 “没事的。逃到哪里都没用,我欠他的,自然得偿还。你也别太紧张了。”陆染浇着花的手抖了抖,不知道是在安慰江河还是自己。 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呢。顾楚铭,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顾楚铭是顾氏一脉单传的独子,也就是顾氏唯一继承人。姥爷是军区高官,舅舅是海外驻守大将军。从小说一不二,几乎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受众人追捧疼爱,也受良好苛刻的教育,追求完美,所以他才有这样桀骜不驯的性子。 顾楚铭有没有什么弱点,当然有过,曾经她就是他的弱点。 陆染深知逃更显得她没用,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她报复她的。她此刻竟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这一切的到来都是早已预见的。她这三年来每一天每一分钟心里都在受折磨,恐惧总是在黑夜袭遍她的灵魂,她知道她亏欠他太多,此生怕是还不完,可是如果他要,她就还的。只有这样,才能有片刻平静。 她现在怕的不是顾楚铭这个人,而是等待死亡时内心的煎熬。 三年前,顾楚铭面无表情的看着警察把她拷上带走,那种姿态,该是对她厌恶至极。她没有争辩没有哭泣,顺从的上了警车,回头想再看一眼顾楚铭,却只能看到顾楚铭离开的背影。那时候,就算是她铃铛入狱,他都不会多停留一下子。 她出了牢笼,还是无法挣脱得了枷锁。 陆染下了班出了公司,没有去等地铁,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夕阳的余晖慢慢褪去,夜幕悄悄来到,猛地一下路灯全亮了起来,吓得陆染一个哆嗦。 不自觉的居然走到了她原来的家,不管是邻居的车还是小区商店的铁门,都没有更换,可是她的家却不见了。 “是染染姐姐么,你回来啦!”刚从楼梯口下来的陈曦匆匆跑向自己,语气中全是兴奋欢喜。 陈曦是她们家的邻居,两家人很要好,所以她也一直把陈曦当亲妹妹。 陆染张开双手敞开怀抱,一边抱着喜极而泣的陈曦,一边欣慰的笑。“傻丫头,哭什么啊,我不是好好的嘛。” 三年了,陈曦都亭亭玉立了。三年能改变多少事呢,当年还总嘲笑她是小胖呢。 陆染被她挽着要不醉不归,两个人有说有笑来到了以前总来的街边摊。街边摊还在原地,叫卖声此起彼伏,和三年前几乎无恙。 “姐姐,你也不小了,想不想找个人呢,还记得咱院里邱文哥哥么,我觉得你们挺配的,哈哈!”才几杯酒,陈曦就开始胡说八道,头用双手强撑着才没有趴桌子上。 陆染觉得无趣,就不该找孩子喝酒,这下还得把她送回去。既然没得选,不如再多喝一会儿再说。 以前,她总是喊饿,就拉他来这,他不准她喝的这样烂醉的。陆染轻易不敢回忆,因为念旧的人活得像是拾荒者,不动声色,却满心澎湃。她太容易沉溺了。 “看来你还是活的太轻松,还会来这喝酒!”身后突然的声音像一条毒蛇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冰凉。 “啪!”的一声,陆染打碎了玻璃杯子,酒液流在地上,蔓延。陆染这才冷静了些,她缓慢地将头扭动到身后,她不看也知道,这个声音她是那样熟悉。 毫无疑问,她回头看到的,果然是那张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一双浓密剑眉下,透着冰冷寒意的眼睛。他的目光曾经是那样温暖多情。 第四章逢场作戏 顾楚铭…… 他来这干嘛,陆染宁愿相信是跟踪,都不会去想他在睹物思人。 “你来干什么?”陆染问完后又觉得后悔,这个问题问的奇怪的很,她只看顾楚铭一眼,就立即转过头尴尬的拿起包。 “叔叔啊,你和姐姐恋爱吧,省得邱文哥哥再惦记。”陈曦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肆无忌惮的趴在了酒桌上。陆染觉得更加尴尬了,索性闭上了眼。 “连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行?”顾楚铭从兜里掏出火机,点了根烟,仿佛这样就能压抑情绪。“陆染,你没有心么,还想着男人?还没羞没臊若无其事的在这儿喝酒聊天!” 他靠在陆染的耳边,声音压得明明足够低沉,但陆染看得到他额头处的青筋暴起,他该是恨死她了吧。 她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仰头双眼看着顾楚铭。她的脸都有些发烫了,眼睛也有些热,好像要冒汗一样,这酒劲儿不小呢。 “那我要怎样,怎样才够。直到我死你才会满意?”陆染平静的笑着回答着顾楚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你死了,欠我的,谁来还。”顾楚铭露出魔鬼似的邪笑,陆染似乎看血口大盆要把自己吞没了,她无法正常呼吸。 顾楚铭把烟摔在地上踩灭,与她擦肩而过。陆染被他肩膀撞得生疼,退后了一步又赶忙坐了下来,急忙倒酒,她仰着头喝的时候,眼泪也划过脸颊。 曾把整个阻隔在你我之间的世界撕碎,然后熠熠生辉的存在过,也避免不了无疾而终。 ………… 清晨。 陆染推开杂志社的门,一堆人乌泱泱的在前台实习生那骂骂咧咧,实习生小云唯唯诺诺的站着,被数落也不敢吱声。 小云看见迎面走来的陆染,满面愁苦终于舒展一些,“陆染姐,你可来了!你看着怎么办啊?”小云拉着陆染的手,焦急的连话都说不明白。 “慢慢说,怎么回事,他们来干嘛的。”陆染让小云坐在前台的位置上。 “他们说咱们杂志社胡编乱造,昨天的稿子中写的革命烈士故事中写错了一个名字,就是这一大家子的祖先,他们不依不饶的,还说,还说我们对革命党人不尊敬,要告我们。”小云噼里啪啦讲了一堆有用的没用的。 陆染大约也听得明白,名誉侵权纠纷。她不能让这件事闹到法院去,她才刚来这儿工作,才稳定下来,况且,闹到法院,她自己进去过名声臭就算了,江河的杂志社也会因此办不下去。 “大家听我说,首先这件事我们道歉,我们编辑部从未出现过如此纰漏。再者,我们杂志社保证,单独为写错名字的革命烈士写一篇新的报道,以此表达歉意。你们看行么?”陆染自认真挚诚恳,这样的条件足够安慰这些革命后辈了吧。 没想到带头的一位年纪大的大叔不依不饶,“这不能就这么算了!” “决不能这么算了,是吧陆染。”顾楚铭不知何时进来的,慢慢悠悠走到陆染面前,他身后站着编辑部年轻貌美的田瑶。 “是你搞的鬼?”陆染突然感觉空气变冷,她盯着顾楚铭,而顾楚铭,一只手搂住了田瑶的腰。 田瑶抱歉的看了眼陆染,偏偏陆染对她的背板没有一点兴趣。 “不然你以为这群人会这么闲,去看你们的杂志?”顾楚铭低沉的声音在陆染耳边旋转。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陆染开门见山,眼睛倔强的盯着顾楚铭。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顾楚铭松开黏在怀里的田瑶,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扣住陆染的下巴,“我真想把你的骄傲骨气脱掉看看。” 陆染被他扣得生疼,居然忘了躲闪挣脱。等她想起来的时候,杂志社大厅已经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了。 她平静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快晌午,江河才急匆匆回来。 “我都听说了,你别怕,大不了杂志社不干呗。”江河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义气的说,“感动不感动?我都被自己给感动哭了。” “不感动。”陆染翻了一个白眼,她怎么可能让江河一手经营的杂志社倒闭,不过江河对她那是没的说。 “你也太没心没肺了吧,怎么会不感动呢?”江河夸张的表情惹得两个人大笑,暂时忘记烦恼。 “我应该很感动的,不过。”陆染眼睛瞟向江河白色衬衣领口的红唇印。 江河顺着陆染的目光看去,不好意思的捂紧了领口。“逢场作戏,逢场作戏,理解不?” 第五章主动相见 陆染笑过他之后,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晒太阳,阳光透过落地窗,强烈的笼罩在陆染的身上。 他的意思是什么,怎样才能让这件事过去。 不管怎样,他说求人的态度,一定是要她主动去找他,低声下气的求他。 都是她欠他的,不该让杂志社陪葬。如果他非要这样报复,她就甘愿承受,可是为什么要像猫和老鼠一样的戏弄她。 陆染没有等到第二天,在洗手间用冷水拍打了脸颊,补了下淡妆,将情绪收藏起来,一步步熟门熟路的走向顾氏集团。 她在大楼下徘徊很久了,在想是不是该打个电话先告诉他她来了,可是她们才见过面,而她是来求他住手的啊。 “我要见顾楚铭。”陆染顾不得矫情了,对着大厅内的前台说。 “哦,有预约么?”前台蔑视的看着陆染,嘴里嘟囔着,“今天都来好几个了。” “没。”陆染诚实道。 “那不用说了,顾总不在。”前台看都不看她一眼。 “可是我真的有事!他见了我就知道了。”陆染没想过会被拦住,难道这是顾楚铭故意这么为难她的么。 “每个来的人都会说有事,你可以打电话问问顾总啊,有顾总电话么?”前台小姐看不起似的反问她,陆染心里发虚。 她是有顾楚铭电话的,三年前的,不知道现在他还用么。 不管了!只能这样了!打个试试吧。 陆染掏出手机,她没有找联系人列表,因为没有存。她略显生涩的按着她脑海中他的号码,“嘟——嘟——”怎么会通呢,陆染正要挂断。 “喂。”陆染吓了一跳,顾楚铭居然没换手机号。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怎么就拨通了呢,陆染脸红的说不出一句话,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惹得前台小姐一副看笑话的姿态。 “陆染。”电话那头,顾楚铭肯定的叫出了她的名字。明明是新的手机新的号码,顾楚铭还是一下子就分辨出了她。 陆染没有觉得顾楚铭对她还有什么想法,如果有,那就是报复。她不敢跟顾楚铭说话,恐惧再次把她压倒,她急忙把手机递给看笑话的前台。 “你好,顾氏集团。”前台小姐摸不着头脑,情急之下只好礼貌性的说了自己的固定语。 “你带她进来。”顾楚铭一向雷厉风行,不说废话是他的座右铭。 “好的顾总!”前台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顾楚铭,立刻对陆染的态度大转弯。“这边请。” 明明只是上电梯,走几步路,陆染觉得双腿被加绑了沙袋一样,她主动来找他了! 所有恩怨都不该牵扯进来别人,让她一个人偿还,不管做什么她都情愿。 只要他要,只要她有。 陆染跟随前台来到顾楚铭办公室,只要推开门,他们就见面了。正在想说什么好的时候,前台已经退了门进去了。 “顾总,人带到了。”前台半鞠了个躬,讨好似的看着顾楚铭。陆然只好跟上她,站在一旁。 “你不让她进来?”顾楚铭一句话浇灭了前台小姐的殷勤。 “没有,顾总,我”前台焦急地为自己申辩,顾楚铭打断了她,“去财务部结算工资,明天不必来了。” 陆染瞪大了眼睛,从前知道他做事狠辣,雷厉风行,可是这次居然因为她,开除了一个人! 前台抽泣的出了门,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陆染觉得空调温度太低了,她觉得自己冷到了骨子里。 顾楚铭没有开口,她也不知道先说什么,索性就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顾楚铭认真的处理文件。 不得不承认,顾楚铭除了优渥的家境,他的外貌也是极品的。黑色垂直的发,一对剑眉微微皱着,高挺的鼻梁,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傲孤清又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顾楚铭缓慢地抬起头,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两个眼睛像鹰一样看着她。 陆染突然觉得没那么怕了,该来的都在面前了,恐惧紧张竟消释了那么一点。 “怎样才能放过江河杂志社。”陆染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我以为你是来问我,怎样才能放过你的。”顾楚铭轻轻转了转座椅,起身朝陆然走来。 “你还要我怎样呢,我才刚出狱啊!”陆染尽显无奈,连自己都没想过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是来求我的么,我怎么舍得对你怎样呢,咱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你好像不太记得,过去我对你有多好呢!是不是做错事的人记性都不好。对了!你妈妈的遗言你应该忘不掉吧,用我提醒提醒你么?”陆染微微弯曲了身体,顾楚铭的温热气息就靠在她的左耳。 第六章情爱里,无智者 “你妈妈说,”“够了!别再说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以前的事过去!”陆染歇斯底里的打断了顾楚铭的话,眼睛红肿的像一头睡醒的狮子。 顾楚铭抓起陆染的胳膊,大力的推她,直到把她后背按在墙壁上,“这就受不了了么,我告诉你陆染!这辈子也别想过去。” 陆染明明眼睛在出水,嘴里却大笑,“哈哈……顾楚铭,你就这么活在过去,你不累么?”她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是给他听还是给自己。 顾楚铭狠狠的甩开陆染的胳膊,眼神变得尖锐,不屑。“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累不累!” 被猛地甩开的陆染揉了揉胳膊,不甘示弱。“你让我来不就是要看我活得很狼狈很不堪么?我都能满足你,你只要放过无辜的人就行了。” “无辜的人,陆染!我当年不无辜么!”顾楚铭愤怒看着她。 对不起。陆染觉得这句道歉太轻了,根本说不出口。 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被“请”出公司的,站在来来往往的马路上,陆染觉得此刻很孤独比与狱里还荒芜,可是她明明很早就知道自己是个注定孤独的人。 她很努力的佯装出了一个笑容,又觉得没人看,连坚强都用不着演了。 顾楚铭的每句话都环绕在她身边,只是这几天,和顾楚铭每次打交道,都会感到身心疲惫。如果顾楚铭能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会怎么报复就好了,可是他偏偏要玩弄,在背后一刀一刀不致命的割破她的神经。 陆然听着路边店里李宗盛的老歌,反正也不知道去何处。“是不能原谅,是无法阻挡。恨意在夜里翻墙,是空空荡荡,却嗡嗡作响,谁在你心里放冷枪。” 人总是在无数不为人知的时刻咬牙坚持,可总是在偶然听到的那么浅淡的一句歌词里,无法自拔。 想得的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过去的像洪水一样紧紧追随,陆染头痛的厉害,却不得不回忆。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顾楚铭的时候,就厌恶极了他的目中无人,嚣张气焰。那时候,她八岁,而他,不过只有十岁。 “染染,这是顾叔叔,这位小公子就是楚铭吧!”她的妈妈向她介绍着面前的一对父子,说到顾楚铭的时候,本打算伸手去触摸他稚嫩的脸蛋,却被他嫌弃的闪躲开了。 看着妈妈的手尴尬的停留在空中,陆染恶狠狠的看着顾楚铭。 顾朔,就是顾楚铭的父亲为了解围,愤怒的推了下顾楚铭的头,“顾楚铭!给我叫阿姨!”而顾楚铭不吭不响,只是直勾勾的面对她的厌恶。 “顾叔叔好!”陆染假装乖巧的收藏起了厌恶,高高的马尾随着鞠躬的动作摇摆在空中,“楚铭哥哥好。”听到她甜甜的声音,顾朔脸色才有些许安慰。 “我怎么生了你,你看看染染,你要有人家一半乖巧,咳咳!”顾朔咳的厉害,陆染递过去一杯水放在顾朔边上,随即对顾楚铭得意的一笑,炫耀似的看了眼眼中冒火的顾楚铭。 “楚铭啊,我知道突然间你会很难接受,可是我会做一个好妈妈的…….”妈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的她亲生女儿都不想听了。 “你们给我出去!滚啊!我只有一个妈妈!”顾楚铭疯了似的朝她们俩喊着,甚至还动手推搡着。 陆染觉得没有办法,就“啊呀”一声顺势倒在了地上,顿时哭的泣不成声。 “啪!”顾朔一耳巴子打在了顾楚铭的脸上,他的脸上立刻就有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想来从那时候开始,顾楚铭就恨自己入骨了吧。 想得却不可得,情爱里无智者。 李宗盛的歌总是像在讲老故事里的泛黄桥段,陆染听完后,不自觉摸了摸脸,却早已是两行热泪。四处都是人,心里空空荡荡。 许久不让自己放肆的哭泣过了,陆染看了看四周投来异样的目光,抱歉的点了点头,走回了住的公寓。 第七章为你千万遍 躺在简单舒适的卧室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像回放一样。陆染以为自已已经疲惫不堪,躺下便能睡着了。可是回忆一旦翻滚起来,就难以控制。 尤其是顾楚铭的一句,“我以为你是来问我,怎么才能放过你的。”无数遍的循环在寂静的深夜里。 他到底也没说,怎样才能放过她,放过江河杂志社。 终于,熬过了不眠的夜,天总归是快亮了。她收拾了飘乱的心绪和黑眼圈来到了杂志社,没有昨天闹事的人,陆染松了一口气。 但她绝对不会以为是顾楚铭放过她了。 果然,小云比昨天更焦虑的坐在电脑前,浏览着什么页面,倒是越看眉头越皱。 “怎么了,看的什么。”陆染放下包包,站在一旁。 “陆染姐,可算来了!你看啊,昨天的事都被发到网上了,还说没有说法的话,就告咱们杂志社,让江河杂志社再也开不下去!”小云应该是在这干了很久了,对这有很多情感在吧,陆染摸了摸小云的手。 “你放心,我不会让杂志社倒闭。”陆染一边坚定地说着,一边往楼上江河的办公室走去。 她就知道,顾楚铭永远不会和她,冰释前嫌。 “你知道了么?”陆染没有敲门,进去就坐在了沙发上。 “嗯。”江河很少有这么正经的语气。 “他是恨我,如果我不在这了,他不会费时间力气弄垮杂志社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今天就辞职,我自己去找他去。”陆染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到江河这边,她明知道,跟谁在一起就会祸害了谁。 “怕什么,大不了不开了。你离开这还能去哪,让我准你辞职,那你做老板娘不做。”陆染看着江河一会正经,一会儿不正经的纨绔样子,倒分不清真假。 “去你的吧,万一你染有什么花柳病再给我,我就更不值了。”陆染发现只能嬉笑的跟他说话,不然有点怵。 “我就不信,你就没对我没有那想法?”江河挑着一双刀锋眉,顺便眨了眨他的桃花眼。 “要是你能证明你没病,或许我会有吧。”陆染眨巴着大眼睛,指着江河粉红色领带。 “我这都是”“我知道,逢场作戏嘛!” 陆染发觉,每次和江河聊过天都会轻松一些。从小都是这样,因为家里住的近,年纪又相仿,幼儿园,小学,中学,都在一个学校。从他一直带头欺负她,到看到她倔强,不计前嫌的帮助他,到他后来带头保护她。 那种感觉,不是谈恋爱的人能明白的。那是打小的没有血缘的亲情。 就是因为这样,陆然更不可能让杂志社倒闭,江河几年的心血不能白费,所以,她欠顾楚铭的债,只能由她来偿还。 她又来了。她这次,必须救江河杂志社。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她大约也摸清楚状况了。起码知道顾楚铭办公室的位置,也知道,顾楚铭一直没换过手机号。 “顾楚铭,我要见你。”陆染故作镇定,但仍然控制不了抖动的声线。 “看来知道挺快的,可是,我没空见你。”顾楚铭一如既往的嚣张,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低头。 “上次的事是我太激动了,这样吧,我在你们公司楼下这家咖啡厅等你,你没空的话,我就等到你有空。”陆染没等听到顾楚铭的答复,就赶紧挂了。她不敢听,就像一直以来一样,能躲得过的事,她都躲了。 可见他这件事,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陆染并不知道顾楚铭到底会不会下来,但是奈何,自己没有办法。正午的阳光很明亮,她要了杯卡不奇诺,用小勺子慢慢搅拌着,眼睛一会看看窗外的云,一会儿看看桌面上摆放整齐的书。 陆染用了一下午的时间重新看了一遍《追风筝的人》,其中有句话,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的爬上来。 她原来就很喜欢这本书,书里的经典句子总是会触碰她的灵魂。 哈桑的那句,“为你,千千万万遍!”总是令她神伤。 陆染抬起头伸展着两个手,扭动着发僵的脖颈,把头摆动,看了眼窗外。 “啪!”咖啡杯的玻璃勺子被她举到空中摔了下来,隔着落地窗,顾楚铭看着她慌张失措的样子,嘲弄的笑了一下。 陆染不好意思的看着服务生来打扫,顾楚铭也冠冕堂皇的进来了。 他一进来,咖啡厅上到店长,下到服务生,都殷勤的看着他,还一人一句“顾总好!” 第八章过往 “你站在那,多久了。”陆染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先胡扯着。 “大约有一会儿了,从你不停抚摸那句,为你千千万万遍的时候。”顾楚铭挥了挥手,示意服务生过来,“和平时一样。” 陆染不知道说什么,就悄悄地把书放回架子上。 不一会儿,服务生把黑咖啡端了过来,顾楚铭轻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杯就看着她,“等了一下午?” 陆染不以为然,明明是故意为难她,等了一下午不是他的意思么,还虚情假意的问。“只要你放过杂志社,等多久都可以。” “你不会以为你等了一下午就是我的目的吧?那这都三年了,你脑子竟还不如以前了。”顾楚铭轻笑了一声,瞟了眼窗外,又回到她的瞳孔里。 两个人对峙着,陆染觉得很崩溃,却又必须强撑。 “你小时候,不是那么会算计别人么,怎么到这,又给我装糊涂。”顾楚铭声音很低沉,眼睛冰冷的像一只受伤带恨的鹰,陆染就好像被绑起来的食物,她身体无法逃脱,心里更是。 “你要怎样,你说出来,只要我有的,你都可以拿走。”她比上一次情绪稳定多了,可眼噙着的泪水,倔强地不曾落下。 “我要你的所有。要我家人团聚,要你妈妈活过来给我个交待,要我从未认识过你,我还要我完整的心脏,要你还给我荒废掉的爱上你的时光!你说,这几点,有哪一点是你能做到的!你说啊!”顾楚铭的眼睛红的很让人心疼,语气不是冰冷就是这样针锋相对。 陆染的心如同刀割,这辈子都无法冰释前嫌吧。也许亏欠,才能像阿米尔对哈桑那样,深刻,怀缅。 “陆染,我要的你都没有。但我不能忘掉你,所以,看你不幸,看你狼狈,就是我活下去的目的。你不用挣扎逃避,你也知道没用。那就等我玩腻了嫌弃了,就会把你丢掉了。”顾楚铭的话让陆染全身冷颤。 明明生活过,相爱过,现在是坐在桌子对面,为什么她却觉得离他那么遥远,仿佛海鸟飞鱼。 “顾楚铭,我会辞职,你对我一个人下手吧,别为难杂志社了。求你。”陆染终于放下了一身倔强骄傲,口气一再卑微。 “终于懂得求人了,你不愧是你妈妈栽培的女儿,求人讨好这方面最有天赋。夜里九点四月天宾馆,801号。去不去随你,我从不等人。”顾楚铭往桌子上丢了一张房卡,潇洒起身就走了,没回过头。 想来也是,他向来不爱回头。 陆染一直坐在原地,夜幕逐渐降临,马路边的路灯也一下子全都开始灼眼。 去不去,陆染不停的问自己,到底怎样做才可以圆满解决这件事,去的话,会是她想象的那样么,那样过后,就会原谅她了么。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看不见半点光线,蔚蓝色的天空只有几颗特别闪耀的星星在点缀,陆染看着星星突然笑了,妈妈,是你在看着我么。 “陆染,我对不起你顾叔叔,我永远也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你帮我还一些给顾楚铭吧,他要怎样都随他好不好,陆染,我不是好妈妈,但我死后会是一个星星,看着你替我,还……”这是陆染的妈妈死前唯一的嘱咐,陆染想来竟笑出了泪。 往事并不如烟,除了母亲欠的,她自己欠的也那么多,她该交代谁来偿还。 已经喝了五杯咖啡了,可是还是不够清醒。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的心跳动地越来越不规律。明明他说去不去随她,可她清楚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得到肉体可以弥补灵魂的残缺么,如果能的话,陆然说过,她什么都愿意。 陆染结了帐后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拍打着脸颊,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她抬手看了眼手表,八点二十,时间正好。 半小时后,她站在了富丽堂皇的四月天的门口,门口两边停的车都是些她不熟悉的豪车的标志,看起来都非常华丽尊贵。 依他的身份想来经常来这种地方吧,陆染明亮的眼眸一下子暗沉了下来,三年前的话,他应该不会让女孩和他来这。 她刚准备打开门,沉甸甸的大门就自动开了,眼前展开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大空间,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斑斓彩光。纯白的墙壁,精致的小吧台,处处透露着高贵。 刚出狱才几天的陆染,显然和这样的场景不搭,但她最擅长的就是表现平静的面容了,她太清楚自己来这是干什么来的。 第九章践踏 “你好,您是?”服务员态度平和,但想来他问这样的问题,肯定是这样的酒店不是仅仅有钱就能住的。 “哦我来找人,801号。”陆染有些不安,不知道顾楚铭在不在这。 “噢你好!是顾先生的朋友吧,请随我来!”服务员态度大转弯,陆染虚惊一场,顾楚铭比她早。 陆染一路随服务生来到801,竟然走了有五分钟才走到,只剩下五分钟了!顾楚铭该不会因为这个找她的事吧。 没来得及细想,她就急匆匆按响了门铃,按了两次都没人开门,服务员也鞠躬离开了,她尴尬的等着顾楚铭来开门。 “我不是给了你房卡么。”顾楚铭穿着纯白宽大的睡衣,一手开着门,一手扶着头上那条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的大毛巾,没有看陆染,不耐烦的就回头走进客厅。 陆染楞了一下,对呀,他给了房卡啊!陆染拍了拍脑袋跟着顾楚铭走了进来。 “关门!”顾楚铭的脾气莫名奇妙的大了起来。 陆染只好退了一步,先把门关上,再跟上顾楚铭。 果然是贵宾套房,陆然环绕四周,一不小心撞上了前方男子的后背! 陆染连忙后退,怪自己跟得太紧,撞谁也不能撞顾楚铭啊,好在顾楚铭没有生气,陆染松了一口气。 顾楚铭坐在沙发上,陆染站在他面前,背着两个手,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央求家人的原谅。 “我以为,以你的骄傲,不会来。”顾楚铭拿起两个高脚杯,往杯里倒了些红酒,终于抬头正视陆染。 陆染闪躲了顾楚铭的目光,却发现他此刻并没有许多戾气,也没有拿起顾楚铭递给的高脚杯。“是不是过了今晚,你就不会再找杂志社的麻烦了,对么。” “呵,还真是和你妈一样的识趣。”顾楚铭把高脚杯重重的放回桌上。“你信不信,你会后悔你没有喝了这杯红酒。”狂傲不羁的口吻让陆染后背发凉。 说完后顾楚铭站了起来,陆然与他对视,她不得不承认,顾楚铭的眼睛摄人心魂,她觉得她不该推开那杯红酒惹他。 陆染不知道此刻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她缓慢地准备去她拿推开的高脚杯。 顾楚铭阴冷的笑了,一把抓住陆染伸出的胳膊,狠狠一扯,陆染轻易地就被扯到了顾楚铭的胸膛。 陆染觉得撞在了火盆里了,温暖的有些发烫,他的身上还有青草味沐浴液的味道,陆染脸红的居然忘记了挣脱,可是她也知道,她来这,就没打算挣脱。 “把衣服给我脱了。”顾楚铭说。 陆染心猛地一跳,却也在预料之内。她在顾楚铭面前,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缝隙,但她仍感觉不到顾楚铭的心跳。陆染咬了咬发白的嘴唇,因用力过大,陆然明显感到嘴边有一丝血腥。 陆染把睡衣的上身给顾楚铭脱掉,现在,他的身上只有一条白色的宽松短裤。 顾楚铭看不起的把睡衣丢在了垃圾桶里,又顺手拿起那杯有红酒的高脚杯,他轻轻晃了晃酒杯,毫不犹豫的泼向自己的胸膛。 陆染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顾楚铭,她突然发觉,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他是一个魔鬼,是一个疯子,那些红色的液体根本就是他吸来的鲜血。 “舔干净。”顾楚铭发出来自地狱的声音,他的心已经不会跳动了,他已经只有肉体了。 陆染觉得所有神经都被割掉,她多想吼叫,可是现在的她心头插了一把刀,她多张牙舞爪,他就会多笑话她,多看不起她。 她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最想要的,不过就是羞辱她,践踏她。 “你不愿意的话现在就给我滚。”顾楚铭说罢就转身打算离开。 陆染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放过杂志社的机会,也有可能会终结顾楚铭多年的心结,或者,终结两个人的联系也好。相对于他失去的,这又算什么。 “等一下!”陆染说完后,用尽所有力气呼出了一口气,她看着顾楚铭胸膛上往下流的红酒,在她眼里,分明是血液。 第十章青梅竹马 陆染的目光只流转在顾楚铭的胸膛上有红酒的部分,要是平时,她这么文艺又爱好美男子的人,一定会认真的观赏他健壮的胸膛,宽厚的肩膀,还有若隐若现起伏的胸肌,然而现在,她必须要做最羞辱自己的事,让对面的他满意。 陆然的头慢慢移到顾楚铭的胸膛,要贴和顾楚铭的皮肤时,一滴泪水“吧嗒”滴在了地板上,陆染恨现在的自己,本来就够没出息了,居然还哭了。 她闭上了眼睛,她听说,闭上眼的时候,眼泪不会出来。“后悔刚才没喝了这杯红酒吧,可是陆染,不是什么事你一后悔就完了,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覆水难收的难处。”陆染耳畔传来顾楚铭低哑冷冽的声音。 陆染心死了,眼噙泪光的看着顾楚铭的胸膛,又闭上了,被迫的伸出颤抖的舌头,一碰到顾楚铭的皮肤,明显感到他抖了一下,但还是打算继续。 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力气把她推倒在了地上,陆然不得不睁开了双眼,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魔鬼,要她舔干净,又推她倒地。 “你干什么?”陆染被惹恼了,她倒在地上,眼里的泪也不禁滑落。“那你还要我怎样!” “陆染,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杂志社的事就算了,但我和你,永远没完。”陆然听到这终于松了口气,没有白来。“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啊!”顾楚铭大声地吼着,陆染看着他的眼睛飘到了很多年前。 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叫她和妈妈滚的。“哈哈哈哈!”陆染突然大笑了起来,从地上爬起来,走出了门外。 陆染走出四月天,仿佛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崩溃的坐在马路边,蜷缩着双腿双脚,哭了笑,笑了哭,引来过往路人的瞩目。 平日里她不会容许自己这般狼狈,就是在监狱里,整日也是整齐清爽。可现在的她太累了,心死般的疲惫,她无法有多余的情绪来顾忌周围的眼光,只能当回小丑,当个笑话。 眼皮越来越沉,身体逐渐减轻知觉,思绪也变得格外轻松,陆染突然觉得得到了片刻的释然。突然就想起从前的一段时光,那一直压在心底的苦楚。 陆染抽出一支烟点燃,烟头闪烁的星星花光里,藏着她不断隐忍的理由。 时间会咬人,你不走,会满身伤痕。 陆染没有打车,一路踉踉跄跄的回到了住处。她很了解顾楚铭,一旦他说出口放过杂志社,便不可能反悔。 这一趟,至少救了江河杂志社。自尊算的了什么呢?他喜欢,就都给他。 接连几天,杂志社顺风顺水,先前的波澜总算过去了,陆染答应的辞职在江河一再劝阻下,索性躲在家里睡觉,不去上班了。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瞎想,陆染最怕回忆缠身,休息了几天就赶紧出门寻找别的出路。 其实她堂堂国内一流二本毕业生,相貌不说一等一,差不多算个肤白貌美气质佳吧。又拿过许多专业证书,找一份工作不算难事,可是,她的简历上却有一条人见人躲的案底,就是她获狱三年。 最后,连营销这样的工作也拒绝了她。 就在她心灰意冷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间陆染看到了一个舞蹈学校在招聘舞蹈老师,回想起当年的《黑天鹅》,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一哒哒二哒哒……”教室最前方,一位体态优雅,动作轻柔的老师翩翩起舞,只见老师扬起双手,踮起脚尖,做出留头似的旋转。这时,她就像一只在空中飞旋的天鹅,又像在地面翩翩起舞的孔雀。 芭蕾!陆染心猛地震了一下,那婀娜的身姿,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柔软的身体表达出舞者高贵的灵魂。 陆染不由自主的跟着音乐跳了起来,跟着老师的步履,她轻悄悄的绽放。完全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胜玉,来,领下一段舞。”老师缓慢地停止步伐,看了看后面的学生。 陆染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巧,至少贾胜玉踩着节奏站到老师身边。 就是她,没错!贾胜玉!和顾楚铭青梅竹马已有婚约的女人!从小就喜欢顾楚铭,用各种形式除尽所有顾楚铭身边的女性,包括她,她一直相信,当年的锒铛入狱,和她脱不了关系。 但绝不能否认,贾胜玉是一个美人胚子。她随着轻快的音乐节奏抬起身体,用脚尖点地,曼妙的身姿惹人联想。 第十一章最可爱的在故事里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陆染看到如今的贾胜玉,震撼的只有这句古诗能形容。 只有她现在美满的心境,才能跳出这样出彩的舞蹈吧。 可是记得,从前她不是最讨厌芭蕾的么?什么时候竟学的可以领舞了。而她自己,明明从小就那样热爱芭蕾,现在却…… 陆染站在门外看着一群舞蹈梦的天使,觉得不配,她如何再可以配的上芭蕾的高傲与温婉,陆染无奈的打算离开。 “这位女士,你是来学习的还是应聘的?”老师站在门口,叫住了刚转身的陆染。 “我就是看看。”陆染没敢回头,低着头摸了摸头发,就算换了发型服装,贾胜玉那眼睛,肯定瞄一眼就能认出来她。 “陆染!”果不其然,贾胜玉只用了一秒钟,就准确无误的叫住了她,并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最擅长的就是,和敌人做朋友了。陆染咬了咬牙,抬起了头。 “你们认识?”老师问。 “何止认识啊,老师,你知道么,陆染的舞蹈简直和我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学芭蕾的时候,我还在玩芭比娃娃呢?大家要不要看一看!”贾胜玉招人讨厌的大嘴巴,明明知道她入狱三年不曾练过芭蕾,故意给她难堪。 “既然如此,就请陆女士跳一段吧。”老师说完后,示意学生们都鼓掌欢迎。 陆染听到熟悉的掌声,想起了曾经在舞台上拿到的芭蕾舞荣誉,又想到自己逐渐僵硬的四肢,心很凉。 “我不会跳,先走了。”陆染扔下这句话就匆忙跑出去了。任凭贾胜玉多高喊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回头说一句话。 芭蕾是她最美的梦,她不准自己如此狼狈的表演。更何况,是在贾胜玉的面前。 陆染停下逃跑的动作,站在马路对面,透过玻璃看着美丽的舞姿,轻轻浅笑。 “还想跳舞?”是顾楚铭的声音! 顾楚铭答应贾胜玉,一周来接她一次,吃晚饭。没想到却看到一脸迷恋舞蹈的陆染。他打开车窗,不屑地看了一眼陆染。 陆染显然没想到会看到顾楚铭,她最怕见的人却总最有缘分。紧张的说,“嗯,不是不是。” 她不敢说想,因为顾楚铭会让她所有想要的都变成泡沫,包括喜好。 “嗯是肯定,不是是否定,陆染,是不是谎话说多了,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真心话了。”顾楚铭推开车门,蔑视的踩了踩扔在地上的烟头。 陆染不知道还该不该说话,只好闭嘴。她不能生气,只能选择远离。 “楚铭,刚才我看到,哎陆染,你还没走呢?”贾胜玉双手抱住顾楚铭的胳膊,身体就要贴到他的身上了,得意地笑着。 “没必要为她浪费时间,不值得。上车。”顾楚铭平静的帮贾胜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陆染看着远去的车影,就像一阵风,两个人奇怪的到她的世界耍了一通威风,把她的平静搅得波涛汹涌,而他们自己却风平浪静。 陆染不去想这些事情,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腿一动,她就想起了刚才那老师曼妙动人的舞姿,胳膊的垂度,脚尖的力度腰部的柔软度,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 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只有她自在的,简单的跳跃着,突然她感到很欢喜,前所未有的释放。 天色越来越晚 ,她还是没有找到工作。回去的路上,她越来越惦记这份舞蹈老师的工作了。 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熟练的把放在嘴边,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淡然的吐出烟圈,飘飞在这寂寞的深夜。 半个月内,陆染投了上百份简历,都像打水漂似的,沉入海底,影子都没见着。那样的舞蹈教室,总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去还是不去,去的话,避免不了见着顾楚铭,更避免不了贾胜玉的有意为难。可不去的话,如何活下去。实在是头都要炸了。 再说,去也不一定就能留下啊。 陆染摸了摸钱包,终于硬下了心。 那是一条充满文艺气息的街道,两旁的银杏树随着风在空中摇晃,时不时的就会吹落几片黄色的叶子,马路上的车子屈指可数,商店老板摇着蒲扇在休息。 惬意的很!陆染心情大好,她最向往的就是在悠然自得中,跳最爱的芭蕾,虽然经历了很多变故,可最爱的东西,保存在故事里,永远都不会有变化。 第十二章穷极一生的梦 站在门口稍作停顿,拿出包里随身的镜子,整理了自己的样子,拿出口红轻轻地按在嘴唇上,轻抿,假装很自信的走了进去。 “老师你好,我叫陆染。我想来试试你们舞蹈老师这份工作,能不能给我个机会。”陆染打开门,只有一个风姿阔绰,体态均匀的中年女性在跳舞。 当她转过身,陆染才发现,就是那天在教大家跳舞并叫住她的人! “我们是不是见过。”老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她。 “是的,半月前我来过这里。”陆染解释。 “我是说,更早以前,总觉得见过你。”老师喝了口水,俏皮的一笑。“我叫秦岚。” 秦岚?陆染仔细回忆,她在小时候跳舞时是认识过一个秦岚,和她一样,深爱芭蕾。不过那个秦岚又胖又笨拙,还总是偷偷抹眼泪,肯定只是同名而已。 “秦老师,能给我个留下来的机会么?我不会的我会努力学习的。”陆染渴望的盯着秦岚,简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岚正打算开口,就被一个邪恶的声音打断,“你拿什么留在这!”贾胜玉愤怒中带着狡诈,平静里掀起波涛。 如果说贾胜玉根本不够陆染引起惊悚恐惧的话,那她身后的这个男人一定有这样的分量!顾楚铭! 他一句话也不用说,单单站在那边,眼睛直直的看着陆染,仿佛要把她看穿透才行。 “我……”陆染进退两难,此刻她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到底是她倒霉还是惩罚,怎么到哪里都会遇到他呢! “胜玉,我们正好在招舞蹈老师,让她试试吧。”秦岚看着局面太过尴尬,但也碍于贾胜玉特殊的身份。总算添了一句,松了陆染的绑。 “老师,我们舞蹈学校再缺人也不该用监狱出来的人吧。何况,这个人,如果跳的还不如我们这些学员,凭什么教我们!”贾胜玉口齿伶俐,声音温和,一点不失大家风范,却能将陆染推入旋涡。 秦岚看着陆染,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眼光中似有闪烁,像在极力掩饰情绪。 陆染自知这些年不曾经过训练,芭蕾一定有大幅度的退步,不能和今日的贾胜玉比,羞愧的拿起包往外走。 顾楚铭站在教室门口,堵上了门,看陆染一步步靠近,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脸上邪恶的笑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让开。”陆染不动声色的说,连顾楚铭的眼睛都不敢看。顾楚铭却当做没有听到一样,“我说你让开!”陆染抬起头,眼睛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划过脸颊。 贾胜玉看着这一幕,死死盯着顾楚铭的脸。她不信,不信顾楚铭还会不顾一切的爱陆染,不信顾楚铭对陆染还有感觉。 “我相信陆染,让她留下来试试。”秦岚的一句话完全扭转了局面,陆染欣喜的看着秦岚,简直不敢相信。 入过狱,身上还背负仇恨,舞蹈还不如学员,竟被留了下来! “老师,你想清楚了么?”贾胜玉问候中带着威胁。 “明天周一,周一到周五上班,陆染,听明白了么?”秦岚对门口的陆染说。 “谢谢。”陆染心生激动,突然间不知所以,要推门的手一不小心触碰到了顾楚铭的手,立刻像自然反弹一样的跳了回来。 顾楚铭的反应更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两只手在一起轻轻拍打了两下,将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来,随即踩了踩,把手揣进兜里就走了。 陆染看着顾楚铭逐渐远去的背影,刚才获得工作的雀跃全然消失。他就那么嫌弃她么,不过是不小心碰到,就让他这么恶心么。 也是,他说过,她恶心。 所以,枯水蓝鲸,你是我穷极一生做不完的梦。 第十三章生日 一大早起来,天气温暖的不像话,陆染给了自己大大的笑脸。已经有三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三年前,还有好几个人记得这个对她来说很珍贵的日子呢。今天,就算只有自己,也好好的过。 换了一身绿色的连衣裙,喷了下很少用的香水,哼着欢快的歌,她先去给妈妈上坟,回来时买些菜,做顿好吃的,下午呢,买件衣服,晚上约江河和陈曦出来唱歌。 嗯,计划很完美,终于能轻松过一天了。陆染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穿梭在热闹的超市里。这样的人群让她很有安全感,这样的浅绿色,一直是她的幸运色。 做饭吃饭,逛街买衣服。给陈曦和江河约在了大排档。事情一件件进行着,陆染很享受计划一步步实施的感觉,安静的坐在大排档里等着两个亲爱的人。 “染染姐姐!”陈曦先到,这地方离她学校近,陆染故意安排这,方便陈曦一个小姑娘玩得太晚好回去。还有就是,离市中心远,就是离他远。 “生日快乐,大宝贝儿!”江河风尘仆仆下车赶来,手里拿着一大束白玫瑰。 从前她是最爱白玫瑰的,代表纯洁,安静,似水。如今再看白玫瑰,倒有些讽刺含义。可江河又不知道这些事。 “染染姐姐你生日啊,我给忘了,对不起。”陈曦一脸自责,陆染只觉得可爱,便逗她,“连我生日都不记得啊,亏我当你是亲妹妹,唉……” “姐姐,不如我把我上周刚买的口红给你吧,我都没舍得用。” “口红啊,我想想,逗你呢,小傻瓜,我怎么会怪你。”陆染开心的笑了出来。 “可是姐姐,你怎么叫江河啊,他小时候就老欺负我。”不一会儿,陈曦醉的有些胡言乱语了,惹得江河一阵不好意思。 有多久,不曾这么肆无忌惮的笑过了,她已经不太记得了。这种感觉,很舒畅,像打通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因为高兴,就多喝了几杯酒,但很清醒,让江河开车顺路送陈曦回学校,自己一个人平静的打了车回去。 红酒就是后劲浓,陆染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竟有些昏昏欲睡了。直到司机叫了三遍她才揉了揉眼给钱。 高跟鞋“哒哒”的在这寂静无人的老街,陆染伸出双手,想要拥抱,却得不到。她低下头轻笑了一声,然后蹲下身子,抱住了蜷缩的腿。 从小她就是这样,想要的东西就只会眼巴巴的看着,得不到就只好算了。她很羡慕那些甜甜的姑娘,软软糯糯的说句话,笑一笑,人心都能融化,而她站在一旁,被反衬的粗糙坚硬,像长了满脸络腮胡。 灯光折射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逐渐靠近,陆染抬起了头。 是的,顾楚铭! “你怎么,知道这里。”陆染显然很惊恐,但还是扶住了快要摔倒的顾楚铭,很显然,顾楚铭喝大了,并且很大。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我送你回家吧。”陆染撑着身体扶着顾楚铭,很费劲。果然喝多的人,很重。 顾楚铭一把推开陆染的胳膊,陆染刚后退一步,顾楚铭的两只粗重的胳膊就搭在了陆染的肩膀上,陆染狠狠的咬住下嘴唇,不敢看他。 “疼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说!”顾楚铭情绪十分不稳定,陆染小心翼翼的抬了一下头,只见顾楚铭的眼睛很红,而且,还湿润。 陆染再也顾不了这许多了,像刚才那样,张开双手,敞开怀抱,直接环住了顾楚铭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腔,闭上了眼。 他要是狠狠推开她,或者用力骂她,她都想好了。她就是很想在此刻的情况把怀抱给他,更何况,今天是她的生日。 片刻后,陆染刚松开手,顾楚铭就把陆染按在了墙壁上,紧接着,顾楚铭标志的热烈的吻,从额头,到脸颊鼻子,到嘴和脖子…… 陆染拼劲全力一直推搡,却没有一点效果。 “你爱我的,对么。你说啊!”顾楚铭大声咆哮,语气却很无力。 陆染哭了,她能感觉到眼泪划过脸颊,还尝到了苦涩。现在说爱,是不是很迟,也很轻。 第十四章镜中万象 顾楚铭的手死死握在陆染的肩膀上面,张着猩红的眼睑死死的看着他,从自己的口中艰难的吐出来了几个字,“陆染,你到底有没有爱我!” 喝醉的顾楚铭有一种孩子气的执着,一双眼睛里面也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看的陆染忍不住的就想要苦笑,顾楚铭啊顾楚铭,若是此时站在你面前的是三年以前的陆染,难为一定毫不犹豫的扑到你的怀中,就算是用我的骨血我都会认真的告诉你我爱你,可是现在…… “你说啊,陆染你说啊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顾楚铭有些歇斯底里的对着陆染,陆染的手指隐隐约约的有些发抖,最后她抿着自己的嘴唇深深望向顾楚铭: “你是三岁还是五岁?” 陆染的声音沉静如大海,“我这种身上又脏又恶心还害了你母亲的人,你居然会过来问我爱不爱你。”说完之后就后退一步,离开了顾楚铭的那点空间,倔强的看着对方。 他的话激怒了本来就已经醉酒的顾楚铭,顾楚铭双眼通红手指死死的攥着,“陆染!你他妈的有没有心!” 狠狠一下子就上前将陆染的手腕抓了起来,两只眼睛盯着陆染的眼睛,就在陆染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对方给捏断的时候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才感觉一阵钝痛,摔倒在墙角茫然看着顾楚铭。 居高临下看着对方,一个黑色的巷子只有隐隐约约的月光照了进来,顾楚铭的侧脸背光,嘴角死死的抿着,陆染怔怔的待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会想到会有如今这样子的一幕? 昏暗的巷子里面,她不过如同蝼蚁,瑟缩又畏首畏尾,看着眼前的顾楚铭茫然不知所措,而顾楚铭此时也觉得无力的厉害,此时她不是外面呼风唤雨的顾总顾少,不是外面所谓的那些年轻有为顾氏的继承人……他只是一个被爱人抛弃的可怜人。 两个人都无声的望着对方,最后还是顾楚铭最先离开,他站起来努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后将自己的脸一点一点的凑向了陆染,如同低声念咒时的伏地魔,“陆染……只要是我还在一天,你就一天别想好活。”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将自己脸上的情绪深深的埋进夜色中。 “顾总?”他狠狠的将车门甩上,一身酒气坐在车子上面,前面的司机看见了自己家总裁的不对劲,忍不住有些关切的看着他。 “我没事,你开车。”短短的六个字,顾楚铭说话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司机微微颔首,顾楚铭坐在前面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驶上了高架,路灯晃晃悠悠的从侧面穿过,顾楚铭一时间觉得自己都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心脏。 黑暗的角落里面陆染抱着自己的双腿无声的哭着,顾楚铭的紧紧逼迫还有从前的朝朝暮暮,没有一点不在折磨着他,许久之后陆染才茫然的张开自己的眼睛看向天空的月亮,月凉如水, 顾楚铭啊顾楚铭,你我之间横亘着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过去?我没有那么天真,你也不会一直醉下去,说到底……欠人的总是要还,只要是你想要我给的起的,我不敢不给。 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子的无助吗,就好像是整个人都被扔进了大海里面,海水灌了进来灌满了口鼻,整个世界都是荒凉的冰冷。 …… 等到他晚上回家以后才发现一句是两点多了,在那个巷子里面蹲了也不知道多久,双腿都是麻的,将水龙头打开之后了人就茫然看着镜子里吗的自己,她恍然间看着镜子里面当然,觉得他好像是在张着嘴巴嘲笑自己,眼尾上挑,嘴角也上挑,就连眉毛都是向上挑着的。 “别笑了……” “我求求你,别笑了……” “求求你了……” 浴室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的棱角也在一点点的变化,等到最后惊人的变化过去之后老人忽然觉得自己忍不住的就是想要害怕。 棱角分明,鬓若刀裁,那是一张好看的脸——顾楚铭。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竭斯底里的一阵吼,陆染狠狠一拳捣在面前的镜子上面,镜子随着他的动作碎了开来,蛛网一样的纹路瞬间爬满镜子,陆染眼睁睁的看着上面的纹路将自己的空间分成了无数块,最后居然发现自己分不清楚哪个才是自己。 第十五章舞蹈班风波 第二天清晨陆染刚刚起床才发现自己有些头重脚轻,一只手疼痛的厉害,轻轻一动,血水就顺着已经结痂第伤口流了出来,痛感有些激烈,嗓子如同冒烟,最后看看找了点水勉强喝了下去才稍微舒服了一点点。 想着自己还要去上芭蕾课,最后她还是咬着自己的牙齿站了起来,手上面的伤眼看着是无论如何要消不下去了,但是起码也是收拾收拾着看吧,陆染垂着自己的眼睑,抿着自己的嘴唇不说话,昨天晚上茫然一片,她现在还有些混沌,最后还是无奈第吐出来了一口气,不得不说他现在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做的,等到了出门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简直头重脚轻的。 宿醉加感冒,陆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都一个劲的直晃悠,这种状态开车应该是开不了了,陆染索性就打了个车去秦岚那边上班。 坐在出租车上面陆染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周围不少车都和自己坐的这辆车子擦肩而过,说实话也没觉得什么,车子上面的电台也在慢悠悠的播着,一切照旧?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在一本书上面看过的一句话——不管你昨天晚上经历了怎么样的声嘶力竭的哭泣,第二天太阳依旧会升起,外面也依旧会是车水马龙,世界不会因为谁或者因为什么事情而停止转动,又现实又残忍。 最后陆染还是堪堪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冰凉,他死死的皱则会自己的眉头,猛然张开了眼睛,司机从后视镜上面看他啊,“姑娘,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陆染听着他的话就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后还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啊,想了想才开口说话,“没有没有,如果真的睡着了,还得麻烦司机师傅倒了地方之后叫我起床。” 司机也是个爽朗的人,听着他的话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最后才开口说话,“姑娘,看你的样子昨天晚上肯定没有休息好吧,年轻人,别太累了,那么现在的这些小白领啊……” 听着司机在那里念念叨叨的,陆染就忍不住的弯了弯自己的眼睛,这种关心实在是舒服,他也享受的很,同时听着司机的话,他都恍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小白领,每天朝九晚五辛勤劳动,想着工资和年假,有时候办公室里还有可以给自己调戏的小帅哥……就好像是那三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最后缓缓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去,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可以疲倦成这样,最后深深的垂着自己的眼睛,“不好好工作的话,怎么可能会有钱买漂亮的衣服穿?”陆染也打趣的开口,此时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头疼的厉害,但是司机说话热气,陆染实在是没有办法看着他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努力打着精神跟着司机交谈。 等到车子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就听着世界语重心长的说话,“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说完之后就是爽朗的一阵笑,陆染也是跟着他淡淡的笑,其实像司机这样子的,也挺好的。 结账之后陆染就下车,和司机告别之后就走进了面前的房子,秦岚这里算不上是大,但是条件却是极好的,单单是看着外面窗明几净的大厅还有客服台都觉得舒服,纯白色的地砖看的人实在是舒服的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陆染才发现自己好像在发烧。 早上吃了那点感冒药简直屁事都不管用。 暗自腹诽了几句之后就抬脚朝着秦岚的办公室走,等着秦岚给自己分配工作,站在门口就听见了里面说话的声音,再耳熟不过了,听见的贾胜玉的声音陆染集u 决定牙疼,说实话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显然是不知道人间疾苦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最后还是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你把她给招进来什么意思!”贾胜玉脾气不小,秦岚没有说话,坐在一边皱着眉头,“一个坐过牢的社会败类人渣,你把她给弄进来是诚心坏舞蹈班的声誉吗!”说完之后就狠狠的将手中的什么东西给扔在了地上。 咄咄逼人的气势对上了秦岚,最后秦岚淡淡的的笑了笑,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眼睛看向了他,“贾小姐,”三个字咬的很认真也很到位,“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个舞蹈班是我的,不是你的,作为一个学员你要做的是好好学习而不是在我这里指手画脚。” 贾胜玉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这样子说,动了动嘴唇许久之后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出声,秦岚就冷冷一笑,“明白了吗?” 第十六章来日方长 就贾胜玉这种战斗力完全就是战五渣的,秦岚完全不准备好好的搭理他,但是显然某人不怎么愿意,眼睛涨的通红狠狠的瞪着他,“秦岚,你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我真的生气了要你这个破舞蹈班开都开不下去!”说完之后就恶狠狠的瞪着秦岚。 就在这个时候陆染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咄咄逼人的贾胜玉就搭理都没有搭理,对着秦岚莞尔一笑,“秦老师,我来了。”说完之后就对着秦岚温和的点头,秦岚忍不住的顿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随后也朝着陆染笑了笑,“我这边暂时有些事情,稍等一下。” 说完之后就转眸看向了贾胜玉,“行了,贾小姐,你也是忙人,偶尔来学舞已经很担误你的事情了,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立马先出去,然后好好的在舞蹈室里学一会芭蕾,免得令尊生气。”说完之后就对着他淡淡一笑,不愠不火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的人。 就好像对方的冒犯不过就是跳梁小丑。 陆染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情况,觉得秦岚的段位简直不是一般的高,最后就忍不住的一阵喟叹,贾胜玉听着秦岚提到了自己老子,就好像是说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就尖叫了一下,随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陆染,陆染觉得自己有些无辜,随后还是耸了耸自己的肩膀,忍不住的就有些无奈。 对着贾胜玉,陆染着实是有些懒得搭理他,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子,不懂得尊重人也就算了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更何况陆染现在也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将自己生命的轨迹给打破了,于是就冷冷淡淡的开口,“我不想跟着你争高低,你想要做什么也跟我没关系。”说完之后就淡淡的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挪了开来,看的贾胜玉一时间简直气的想要跳脚,“贾小姐,我们还有事情,至于你刚刚说的话么……咱们以后再说。”说完之后秦岚就站了起来做出来了送客的姿势。 贾胜玉到底不是白痴,看着起来的样子就皱眉,最后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撞一下陆染的肩膀,陆染面无表情的被她撞,接着就听见了就是一在自己的耳边喃喃的一句话,“陆染,你等着,咱们来日方长。” 来日不管长短我都不想搭理你。 陆染在心中暗暗的说,接着就听见秦岚开口,“贾胜玉可是个富家小姐,你怎么招惹他了?”他坐在椅子上面,顺手就点了一根细长的烟,挑着眉毛看陆染,陆染无奈的笑笑,“看人不爽需要理由吗?”说完之后就一阵牙疼,不过其实也确实就是这样子。 听着陆染的话秦岚就忍不住的笑出来了声音,最后就叹了一口气,“姑娘,我见你气质不凡,应该练芭蕾练了很长时间了吧。”说完之后就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露,陆染也是淡淡的笑,许久之后才无奈的开口说话,“我妈妈从前教过我人丑就要多读书,我想比起读书我还是要掌握一技之长的好。” 显然被他给逗笑了,秦岚伸手将自己手中的烟头就给掐灭,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你看起来好像状态不怎么痒,生病了吗?”说完之后就有些关切的看着陆染,陆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了想之后才说话,“真的看起来很差吗?我今天可是对着镜子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妆呢。”说完之后就摸着自己妆容精致的脸无奈的看着秦岚。 “你看起来好极了,”秦岚嘴角上面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不过……你的眼睛告诉了我你现在似乎并不怎么和你表现出来的一样开朗。” 最后才笃定的开口缓缓说话,“你的心中有事情。”一双眼睛锐利的很,陆染忍不住就是心中一惊,随后秦岚就缓缓的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将自己的视线放在陆染的脸上,叹了一口气才语重心长的说话,“没有什么艰难是过不来的,只要你自己愿意,再深重的罪孽都可以洗涤。”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伸手放在了震撼的陆染身上,“亲爱的,你今天状态不怎么样,芭蕾是个考验体力的东西,你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然后再来上课。”说完之后就将陆染推出了门口。 陆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接着他的手上就被放了一管药膏,“你手背上面的伤口需要好好的处理一下,这个药很管用,可以防止留下疤痕。” 第十七章笑 顾楚铭最近总是心烦意乱的厉害,顾氏不少人都是避开他走的,谁都不知道这个总裁什么时候会发火会爆炸。 就在他对着电脑皱眉看风投走向第时候,忽然扔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更聪明有些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对头发,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楚铭,我马上要回来,晚上十点的航班,”对面的声音带着点轻松点笑意,“来接我。” 剑眉缓缓蹙起,顾楚铭一双凛冽的眸子流过一点别样的色彩,缓缓从口中吐出来一个好字,最后收线。 …… 陆染回家之后就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床上,她难受的厉害,整个人都像是在地狱里吗挣扎,要是说不难受是骗人的,一双纤细的手背后面满是镜子的划痕,苍白无力的抓着被子瑟瑟发抖。 江河的电话一个不停的打了过来,最后沮丧的将手指垂了下去,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等到下午五点,陆染才勉强算是舒服了一点,茫然的张开了自己的双眼,忽然发现最近居然整整睡了一天,有些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还是站了起来,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勉强吃了点泡面之后才算缓和了一点回来,最后无奈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茫然的厉害。 这时候才想到看一眼手机,上面居然有二三十个未接电话还有一堆短信,一眼看过去几乎都是江河的。 沉默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给他打过去,要不然指不定江河会怎么着急,电话很快就通了,那边的江河逮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最后还有些生气,“你不接电话,整整一天了都,我还以为呢怎么了。” 说完之后就长长吐出来了一口气,显然是被陆染给吓得不轻。 陆染忍不住的笑笑,“放心啦,我没事,”看了一眼窗户外面,“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江河的手指顿了顿,接着开口,“我要临时去一次国外,本来还想着要你来送我呢。” 语气遗憾的不行,陆染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想要说什么?于是就开口,“行了行了,你飞机几点的,我过去送你。” 江河立马答应,“晚上八点的飞机,咱们不见不散啊。”说完就收线,拿着手机的陆染简直哭笑不得,怎么看都感觉是自己被对方给忽悠了呢? 依然是有些难受,但是比起上午来说好了很多,想着顾楚铭,最后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方既然说了不会要自己好过就是真的不会要自己好过,她本来就是一个罪人,也不奢求原谅,只是希望顾楚铭别在伤害她身边那些重要的人了。 垂着的眼睑微微动了动,她给自己做了点东西吃,吃着吃着才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麻木了一样,连食物的味道都唱不出来,晚上粗略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出发送江河。 江河于她有恩,不管是当年的各种照顾还是监狱一出来看肯收留自己的情意,陆染都不愿意忘记,她吐出来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着一点,说实话如果没有江河,她也不清楚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那边的顾楚铭此时也在开车,他眸色深沉看不出来冷淡,昨天晚上的宿醉隐隐约约他好像还记的点东西,不管是对着陆染的步步紧逼还是别的什么,包括那句你到底还爱不爱我,让他忽然有一种酒这种东西果然害人不浅的感觉。 他跟踪陆染都手下告诉他,今天陆染除了早上出了一次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顾楚铭忍不住有些记挂,忽然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犯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狠狠一脚踩下油门直直往前面开车,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去想,总有一天可以想开的。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多了,机场那位应该也到了,早点接了人早点省心吧。 与此同时,江河歪头笑盈盈的看着陆染,“喂,你倒是看看我啊。”陆染无奈一笑,“我还以为你日日夜夜都有美人作伴,早就把我们这些朋友抛在脑后了呢。” 故意瞅了瞅他的领口,抬眼狡黠的笑。 第十八章三年问 江河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了想还是开口说话,“别就想着来说我,倒是你,为了个顾楚铭你……” 陆染重重咳嗽了两声,江河耸了耸肩膀,“行了行了我不说了,”最后叹了一口气,“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不在国内,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保证我第一时间赶回来。” 陆染垂着自己的眼睛听他说话,机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因为是晚上,白炽灯格外的亮,甚至有些刺眼,那种可以把眼泪激出来的刺眼。 真是的……明明就是一次出差,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的眉头狠狠的皱着,江河站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笑,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擦肩而过,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拖着行李箱走进来走出去。 就好像很久以前看的文艺片,陆染后来有时候会想,要是今天将江河拦在这里,以后都那些风风雨雨会不会都不会发生? 最后疲倦的笑了笑,“行了,你就是出差,又不是去哪里。”最后轻轻抱了一下江河,“在外面小心点,你胃不好,少喝酒,按时吃饭。”说完之后就将自己的脸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面。 江河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扼住了一样难受,他动了动自己的嘴唇,“染染,如果有可能,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机会?”眉头皱着一点,一双眼睛看着前方,淡然入水。 被对方的话问的一个微怔,最后陆染才轻轻吐出来了两个字,“抱歉……” 江河听完之后就爽朗的笑了起来,许久之后才开口,“行了,逗你玩呢,做什么呢你。”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走了啊,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 陆染轻轻的说了一声好,最后离开了对方的怀抱,她知道有那么一种人,处理自己的态度情绪的时候行云流水,只要是他愿意,可以随时将自己的温柔体贴入微到每一个细节,而江河恰巧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视觉从兄长转换的如此自如妥帖。 将江河送上来飞机,陆染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了,她现在还有些虚弱,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江河临走之前温和的跟她说了一句要幸福,听的陆染止不住的就是想要苦笑,幸福幸福,谈何容易,从前她还有所奢望,但是现在……陆染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有那个力气了。 心中的枷锁还有死死紧逼的顾楚铭,她的这辈子……恐怕是真的有些晦暗了。 顾楚铭站在出站口,抱着自己的胳膊嘴角上面淡淡的笑着,一双眼睛望着里面缓缓走出来的男人,将烟头扔在了地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她现在眼神中的笑意完全不是平时伪装出来的,最后缓缓吐出来了一口气。 来人名字叫安乐,一身白色风衣看起来风度翩翩,跟着顾楚铭是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好兄弟,将行李箱放在了一边就走上前跟着顾楚铭抱了抱,随后才开口,“我自知你想我,当然要回来。”说完就笑,整个人都带着点明媚。 顾楚铭帮他拖着行李箱,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闲聊,“那个陆染回来了?”安乐忽然开口,问的顾楚铭忍不住就是一怔,随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回来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八抬大轿抬回来?” 安乐听了他的话就乐了,“挺好的一个姑娘,做了五年的牢,差不多点就行了。” 顾楚铭无奈扶额,开口纠正,“三年,三年。” 安乐嘴角上面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容,“你瞧,你明明记得那么清楚……楚铭,你现在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到了以后真的明白了,会后悔的。”一句话说的语重心长,顾楚铭听了就忍不住的皱眉,最后还是回头,一本正经的说话,“你要是再跟我提一句陆染两个字,你今天就自己走路回去。”说完以后就潇洒的转身,识时务者为俊杰,安乐立马认输,最后跟着顾楚铭就走了上去。 《楚辞?九歌?东皇太一》中有一句话——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安乐的名字就取自这里,在多年以前他跟着陆染见面的时候,陆染听着他的名字就直接念出来了这一句,听的安乐忍不住的挑眉,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跟着顾楚铭的联系虽然不紧密,就是属于那种一个月不打一次电话,但是打个电话能说三小时的那种,顾大少外人看着不近人情,但是在安乐面前却没有那么多顾忌,从前陆染就说过——你顾楚铭的所有好脸色都给了安乐。 接着就继续磨着顾楚铭带自己去外面散步,两个人手牵着手,掌心温度交融,猛然回神顾楚铭一个没忍住就将行李箱给甩了出去。 第十九章卑微如此 “卧槽你干嘛!”自己的行李箱被扔了出去,安乐立马就跳脚,随后顾楚铭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才开口说话,“最近没有休息好……” 安乐看着他也是一脸菜色,刚刚准备开口要他注意一点劳逸结合,随后就看着顾楚铭的嘴角冷冷淡淡的扬了起来,“你看见什么了?”顾楚铭这种表情一点也不美好,看的安乐就觉得牙疼,紧接着就听见了顾楚铭的冷笑,“陆染。” 陆染两个字一吐出来,顾楚铭的眼底就是一道冷光,还没有等安乐说什么,接着就看着顾楚铭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一双长腿迈的虎虎生风,很快就走到了提着包一步一步往前面走的陆染身侧。 “你在这里做什么。”冷冷开口,说完之后就抱着胳膊,冷笑着看陆染浑身都是一怔。 就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陆染缓缓回头,最后一双眼睛落在了陆染的严重,苦笑了一下,随后才开口说话,“来送一个朋友。” 刚刚送走了江河,她的身上还有些难受,状态显然不是很好,最后手指缓缓收缩了一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跟着顾楚铭对峙。 “送一个朋友?”顾楚铭咄咄逼人,一下子就眯眼走近了陆染眼前,陆染疲倦的垂着自己的眼睛,身上无力的很,安和看了她一眼,随后也走了过来。 “你好啊陆染,”他笑盈盈的看着陆染,“还记得我吗?”说完之后就挑眉,一边的顾楚铭听着他说话就皱眉,他敢保证,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安和,他绝对把他打的连妈都不认识。 忽略了对方身上的戾气,安和依旧是弯着自己的眼睛看陆染,说实话顾楚铭的事情安和十件里面知道九件半,就那个什么贾胜玉,就连安和都好奇顾楚铭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陆染抿着自己的嘴唇,看着安和,的确认识啊,之前跟着顾楚铭没少见他的这个发小,那时候陆染张扬开朗,活的也是熠熠生辉,反观现在,安和依旧是安和,可是她如今……三年的牢狱之灾将她身上的棱角磨得几乎干净,心中的枷锁也是越来越重,陆染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简直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喂,好歹咱们从前也是朋友,能不能别这样?”安和耸了耸肩膀,紧接着就被身后的一只手给扒拉到了后面。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最后无奈的动了动自己的眼睑,“你们聊,你们聊。”说完就拖着箱子站在了一边,“你原来还有朋友啊。”顾楚铭将安和扒拉开来了以后,就戏谑的对上了陆染。 陆染一下子就楞在了那里,随后还是皱眉,“顾总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之后就准备转身,顾楚铭冷笑,“我要你走了吗?” 抱着胳膊冷冷看陆染,居高临下,淡漠冷然,陆染垂手抑制着自己的酸楚,一时间只觉的遥远的厉害。 茫茫人海间有谁能看清楚这些人的心……陌生如他卑微如我,陆染一瞬间只想要蜷缩起来蹲在地上,逃避,只想逃避。 最后缓缓吐出来了一口气,最后才抬起来了一双自己的眼睛,随后才开口说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声音很轻,最后才茫然看着他的脸,陆染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忽然顾楚铭也不知道了,是啊……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是现在将陆染强行按在这里,要她不要走,看她狼狈的瑟缩着,然后呢?看完之后呢? 折磨之后,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好了,”安和终于看不下去,走上前来对着陆染笑,“我好不容易跟着楚铭见面了,你继续当电灯泡多不好。”他笑起来有两颗虎牙,好看的很。 陆染觉得自己好像是蝼蚁一样,安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说话,“先回去吧,楚铭我看着。”解围的动作做的很到位,陆染的心脏忍不住的就是一阵微微的跳动,朝着安和疲倦的笑了笑,陆染点头,“谢谢你……”声音很低,然后几乎就是落荒而逃。 顾楚铭还想要做什么,但是被安和给拦了下来,“行了行了,你留着人家做什么呢,没看见她已经很难受了啊。” “我……” 安和捂住了他的嘴巴,“嘘,别说话,我累了,我要回家睡觉,荒山野岭的,你舍得要我在外面待着啊。” 顾楚铭:“……” 第二十章眼神真毒啊 当天晚上顾楚铭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还是之前的那个自己和陆染,说起来还是两个人刚刚确定关系的时候,只觉的自己好像恍惚的厉害。 “染染,给我一个机会,要我给你温暖。”顾楚铭说话说的很认真,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陆染,顾楚铭记得那天自己带着陆染去了自己从小最喜欢的海岸,冰释前嫌也好破镜重圆也罢,顾楚铭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讽刺的厉害,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 陆染歪头看了顾楚铭许久,细细的眉头皱着一点,两个人近距离的接触要顾楚铭呼出来的热气不少喷在陆染的脸上,弄的她忍不住的就有些痒,“喂,离我远一点啊。”陆染伸手挠了挠顾楚铭的腰侧,没想到对方压根就不怕痒,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车窗外月光落了点进来,陆染眉目宛然清清艳艳,看的顾楚铭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顾楚铭……” 陆染也觉得不自在,伸手推了推顾楚铭的胸口,力气不大却要顾楚铭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嘴角一点僵硬退回驾驶座,抱着自己的胳膊垂首不语。 “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谢谢你,要我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暖。 陆染朝着顾楚铭莞尔一笑,听了对方的话顾楚铭还是挺开心的,就有些臭屁的哼哼了两声,听的陆染简直哭笑不得,“说真的,你刚刚是不是认真的?”陆染发觉这个家伙有时候就跟个小孩,就凑在顾楚铭的身边追着他不放。 顾楚铭狠狠一脚踩在了油门上面,“你自己猜吧你。” 性能良好的车子朝着前面直直的驶了出去,晃的陆染差点撞在车玻璃上面,陆染忍不住就是一阵咬牙切齿,心中暗暗腹诽这样子的男人简直要不得,随便两句就逗成这样,简直万恶。 一路无话,到了韩家门口顾楚铭将车子平平稳稳的停了下来,陆染开了车门就走了下去,顾楚铭坐在驾驶座上面微微侧脸看着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对方颔线好看的下巴,光线不怎么好,只有一边的路灯亮着点冷白点光,顾楚铭半张脸都氲氤在夜色中,就有一双眼睛带着点色泽露了出来。 “我刚刚跟你说的,你考虑一下吧。” 刚刚说的?陆染忍不住就是一阵苦笑,最后嘴角还是扬起来点笑意,“我要先进去了,路上小心。” …… 顾楚铭猛然一下子张眼,随后才发觉自己刚刚是在做梦,陆染的一颦一笑好像就在眼前,没有来由就是一阵发毛,狠狠将手边的水杯甩在了地上,玻璃做的杯子立马碎裂,水花四溅。 声音很大,隔壁房间的安和听了就快步的走了过来,硕大的落地窗照进来了月光,床上的顾楚铭手指死死的攥着,他的眉头也皱着一点,床下是碎裂的玻璃杯和不少水。 “你怎么了?”安和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皱眉,随后还是关心的发问,顾楚铭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还是吐出来了一口气,“我没事。” “不,”安和笃定的开口,“你有事。”说完之后就看着顾楚铭,他的眼神好像可以穿透人心,看的顾楚铭忍不住就是一阵心惊,“眼神真毒啊。” 说完之后就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他晚上洗完澡,头发以一种很柔顺的状态垂着,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摆动,跟着白天人前的样子违和的很。 第二天清晨,陆染起的很早,昨天一天的休息要她神清气爽的,她这个人有一个好处就是身体的恢复能力极强,外面阳光明媚,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天气,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一晚上奔波的江河已经站在了太平洋的对岸,跟着陆染悠闲的打了个招呼也算是报平安,接着自己就自由发展去了。 第二十一章剑拔弩张 她今天自己开了车,直接朝着秦岚的舞蹈班走了过去,今天的人不多,秦岚就坐在门口的沙发上面抽烟,从前陆染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抽烟的女人,但是看着秦岚抽烟却觉得没什么,那种潇洒和恣意的坐姿实在是要人觉得舒服,最后无奈的跟着他打了个招呼,“我来上班。” 与此同时安和跟着顾楚铭坐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面,“我说楚铭,你到底在想什么?”安和无奈的动了动自己的眉尾,贾胜玉那个女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要顾楚铭娶的,两个人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是对于贾胜玉……安和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这样子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要顾楚铭娶。 “我结婚又不是你结婚,闭嘴。”顾楚铭将自己手边的抱枕扔在安和脸上,自己继续趴在电脑上面办公。 安和抬手一下就接到了抱枕,壮似喟叹,“陆染有什么不好的呢……” “你这样,我跟你说件事情吧。”为了防止安和继续说下去撕自己的伤疤,所以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合适的扯开一点点,权衡利弊嘛,这点顾楚铭还是知道的。 那天顾楚铭从外面回来,他的手中拿着自己刚刚从外面拍卖回来弄到的一个项链的盒子,他抿着自己的嘴唇,手指死死攥着。 “我回来了。”声音清冷,顾楚铭抿着自己的嘴唇,无声看了一圈坐在沙发上面的顾朔还有陆盈盈。 陆盈盈就是陆染的生母,两个孩子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和顾朔的头疼的地方,不管是顾楚铭的冷淡还是陆染的虚与委蛇,显然不是两个人乐意看到的。 听着儿子回来的声音,本来在夫妇二人有些担忧的谈话一下就戛然而止,看着顾楚铭就是一阵面面相觑。 “怎么,看见我回来了,不开心?”顾楚铭没有换鞋,踩着一双皮鞋一步一步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他今天有些累,懒得装什么孙子,一双眼睛微微的眯着一点,此时顾楚铭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孩子,他身形修长,居高临下冷冷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身上气势有些压人。 “楚铭你回来了?”陆盈盈看着他进来,就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就端着水杯想要上前,“外面冷,喝点热水。” 顾楚铭的嘴角一点一点的扬起来一个弧度,“少在这里装好人。”随后抬手一下子就将杯子摔在了一边。 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戏谑看她,“我妈好歹是顾朔明媒正娶进来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说完就眯了一点自己点眼睛,瞳孔黑如点墨。 其他的一切她顾楚铭都可以不在乎都可以忍,但是凭什么这个女人要来糟蹋她母亲的东西! 捏着那个项链那个盒子,一双手指骨节都在外凸,他又看向坐在沙发上面一脸愠怒的顾朔,顾楚铭只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在发颤,“顾楚铭,你差不多点就可以了!”顾朔被自己儿子突如其来的怒气给弄得一阵发愣,等着他回神的时候就果断的开口想要阻止他继续造次,但是瞥见了顾楚铭凛冽的眼神之后就发现自己有些心虚。 对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实在是有所愧疚。 “顾朔,你可以对不起我妈,她没本事留不住自己的男人……但是你怎么可以糟蹋她?”顾楚铭口气带着点平静,一双眼睛直直望向顾朔,看的顾朔骤然一愣,陆盈盈看着眼前二人剑拔弩张,刚刚想要上前就被顾楚铭冷厉的视线瞥的楞在了那里,这时候陆染刚刚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情况就立马上前。 “顾楚铭我妈好歹是长辈你能不能有些家教!”说完之后就快速上前护在她的母亲前面。 “对我是没有家教,”顾楚铭冷冷一笑,“有一句话叫做拜你所赐难道你不知道?”说完之后就冷哼了一声将自己本来有些激动的情绪给平稳了下去,接着冷冷说话,“我也懒得跟着你们计较那么多,我妈当年留下来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还给我,同时陆盈盈我送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就冷眼回视顾朔,声音略微拔高,“把我妈的东西还给我。” “够了!” 顾朔终于站了起来,深深吐出来一口气,随后看向顾楚铭,“你听爸爸跟你说……” 陆染拍了拍她的妈妈的肩膀安抚了一下他,随后就抬眼狠狠对上了顾楚铭的脸,嘴唇死死的抿着,从前虚与委蛇的样子都被她给收敛了起来。 跟着顾楚铭剑拔弩张。 顾楚铭也死死的盯着陆染的脸,眼神好像是想要将他给吞下去。 一边的陆盈盈看着陆染还有顾楚铭,忍不住就上前想要阻止,旁边的顾朔狠狠拍了自己的桌子,瞪着自己的眼睛狠狠看两个人,“顾楚铭!” 开口就是一阵吼,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顾楚铭忽然一下子就顿了顿,最后一点一点将自己的眼神转到了顾朔的脸上,缓缓开合自己的嘴唇,“顾朔。” 不是叫爸爸,而是一句顾朔,他的眼睑稍微动了动,随后推开自己面前的陆染,将自己一直放在兜子里面的手掏了出来,里面死死攥着一枚不大的盒子。 盒子造型古朴,在硕大的水晶灯下静静折射光泽。 看着那枚盒子,顾朔的眉头就狠狠的皱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立马不对劲,反倒是顾楚铭淡定了下来,整个人都带着点不同寻常的冷静,“这是我妈妈的嫁妆,”他眼神平静如水,“现在她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坟地里面,你却跟着这样一个女人卖了他的嫁妆,顾朔,真他妈讽刺。”说完就是一阵哂笑,随后缓缓后撤了一步。 一边的陆染怔怔看着他,许久之后才上前,有些僵硬的开口,“顾……顾楚铭,你别冲动。”说完之后就抬起眼睛来看他,虽然这个比自己大一点的人对自己平时并不怎么样,但是到底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在里面。 第二十二章纠缠的怨 同病相怜的好处最后当然是站在了统一战线,陆染看着自己这位未来的继父不怎么顺眼,但是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平时虚以逶迤还是可以做到,但是必要的时候偶尔将股子礼貌的那点东西释放出来溜达溜达还是可以的。 眼中一闪而过一点狡黠的色泽,他的嘴角上面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容,随后就幽幽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顾楚铭,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主动走到了顾朔的面前,此时顾朔看着陆盈盈一脸苍白菜色心疼的不得了。 陆盈盈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顾朔的肩膀,最后才勉强的开口说话,“小孩子不懂事……阿朔你别动气啊……”说完之后就艰难的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一边的陆染,而顾楚铭则嘴角上面噙着一点冷笑,一脸看戏的表情,随后一双狭长的双眼缓缓的流转,“挺能装的啊。” 这句话显然一下子就收到了陆染的一个白眼,最后陆染就冷笑着看向顾朔,“顾叔叔,我原本以为你应该可以给我妈妈幸福的……”话音刚落,泪水就如同断线的水珠一样落了下来,顾朔显然没有想到陆染忽然会这样子的说,动了动嘴唇之后还是放柔和的嘴角的态度,走到了陆染的面前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头发,但是却被陆染一下子给避了开来,张着一双眼睛委屈的看着顾朔。 “染染,你听叔叔说……”顾朔想要解释什么,紧接着顾楚铭就立马抓到了机会开始添油加醋,“怎么,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比自己的儿子还亲?”一声冷冷的笑声,随后就眯着自己的眼睛对上里顾朔的视线,顾朔摸着陆染头发的手一下子就僵硬在了那里,随后陆盈盈就开口想要想要过来劝阻一下父子二人的对话必要继续那么剑拔弩张,但是显然顾楚铭并不准备领这份情,抿着自己的嘴唇冷笑着看她。 一边的陆染也一下子将顾朔伸到自己脑袋上面的手给避了开来,张着一双眼睛倔强的看着顾朔,顾朔显然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善解人意的陆染会拿出这样子严重的抵触情绪,皱着自己的眉头死死的看着老人,最后缓缓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染染你还小,叔叔这么做……” “这么做 都是微了呢好?不是我说顾朔,你敢不敢别那么虚伪,也不怕闪到你自己的腰和舌头啊,你这样子的话骗了多少人了需要我提醒你?” 而陆染此时也哭的梨花带雨,一时间平时见惯了大世面的顾朔也有些难以招架,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忍不住的就是一阵棘手,一个一句逐渐初露锋芒,一个看似较弱但是隐隐约约蕴藏着的锋芒一点也不少,最后忍不住的就是有些头疼,他抿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许久之后才叹出来了一口气,“楚铭,染染,你们两个心中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但是我有必要也告诉你们两个,有些事情做的在范围内的话我可以容忍,但是如果真的要是越了界的话,我真的不能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白了吗?” 听了对方的话,陆染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好像是看穿了自己的这点小把戏,随后就在心中冷笑了一下,果然是个老狐狸,最后索性也懒得继续装下去,但是刚刚准备将脸皮给撕破了,就被自己身后的一只手给死死的钳制住了。 她抿嘴皱眉,回头不悦的看向身后的顾楚铭,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根本不搭理自己,一双眼睛冷冷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顾朔,陆染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跟着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小,甚至说刚刚从少年迈入青年行列的人,他的体内就蕴藏着一股子的力量,很强大也很凛冽,直直对上面前的顾朔。 顾朔到底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就算是看着自己儿子在自己的眼前造次,也是冷笑了一下,随后开口说话,“楚铭,你听爸爸的话,你要是老老实实的,爸爸什么都不说,但是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想要做什么的话,那么爸爸也可以告诉你,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这句话威胁的味道很足,陆染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看向顾楚铭,不管是经验阅历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比顾楚铭丰富的多,相较于顾朔,顾楚铭真的就好像是一个孩子,双方面多能力就不在一个段位上面。 但是显然顾楚铭没有这个意识,他依旧是靠在沙发上面,手中加了一根烟缓缓的吞云吐雾,“顾楚铭!”顾朔显然是有些难以忍受自己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随后就狠狠一下子站了起来。 顾楚铭嘴角上面带了一点冷笑,随后就开口说话,“怎么,伪好人装下去了?”说完之后喝就戏谑的看着眼前的顾朔,随后就从自己一边的手包礼貌取出来了一份合同,缓缓开口,“这是顾氏百分之十九的股份,只要是再多百分之一我就能够完全在顾氏占有一半的决策权,并且顾氏的内部信息在我的面前必须全部公开。”说完之后就冷冷抬起来了一点下巴,居高临下看着顾朔。 一边的陆染停了他的话就忍不住微微收缩瞳孔,实在是不敢想象这个居然是他自己一个人一点一点的收集起来的! 不仅仅是陆染在震惊,站在那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顾楚铭,更聪明嘴角上面带着一点冷笑,“怎么,好奇么?顾朔,只要是我愿意,再收百分之一的散股,就完全可以插足顾氏的董事局!” 跟着自己的父亲争锋相对,顾朔的心中百味杂陈,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愿意这样做。 …… 那天以后,顾楚铭的手就彻底放开,在顾氏里面大肆出手,从那天起,他自己本人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深深的怨念纠缠着他一直到骨子里。 陆染至今都记得她看着顾楚铭的背影,那个明明可以靠着自己的家世介身顾氏,但是却凭着自己的本事一硬生生从一群老狐狸的手中抢了过来……好像从那时候起就有什么在命中注定了一样,就算是他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骗过自己的本心,对着顾楚铭,从那时候起她就有倾慕之意。 第二十三章如你所见 安和坐在那里安静的听着顾楚铭说话,他清楚顾楚铭之所以今天可以接手顾氏很大啊的一部分概率都是来自于他自己争取的,但是没有想到背后还有这样做的一段隐情。 “你不是照样熬过来了吗?”安和温和的笑笑,接着就看见顾楚铭展了展自己的眉毛,“是啊……都熬过来了。”说完之后就无声的苦笑。 在安和面前,更聪明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伪装什么,整个人眼神毒辣的很,就素三他在做梦伪装都很难骗过他的眼睛,最后看着他就无奈的笑了笑,“起来吧,去吃饭。” …… 当天中午,刚刚新官上任的陆染就听着门口有人在找自己,听见了之后就忍不住的顿住了自己的手指,本来以为是顾楚铭,想着咬咬牙齿也就过去了,但是等到了他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不是,哪个站在那里笑的风轻云淡的青年……安和。 没有想到对方会来找自己,稍稍皱眉但是陆染还是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楚铭葫芦里在卖药。 “为什么这么警觉的看着我?”安和莞尔一笑,随后就上前走到陆染面前,一双眼睛如同带水,温和却深不见底。 陆染摇头,随后开口说话,“安少找我有什么事情没?”说完之后就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安和。 安和没有想到对方会冷淡成这样,随后还是轻轻一笑,“难道没事就不能来请你吃饭么?”说完之后就歪头看着陆染,陆染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还是开口说话,“抱歉了安少,我还有事情,咱们改天再约吧。”说完之后就转身要进门,紧接着就被安和叫住了,“陆染,你难道还在害怕楚铭么?” 废话,只要是长个眼睛的人都怕他。 在心中暗暗的腹诽,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陆染眼睑微微垂着一点,笑了笑之后说话,“安少说笑了,只不过您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出现在你身边有些有碍观瞻。”脸上礼貌疏离待了一点卑微,最后安和还是无奈一笑,“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了,只是我想要去北山上坟,一个人难免有些孤单,”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陆染,陪我一起去,好吗?” 安和依旧是温和而从容,沉吟片刻之后陆染还是轻轻点头,“好吧。” 不同于顾楚铭嚣张凛冽的姿态,安和整个人都是温如春水的感觉,之前因为更聪明的关系,安和和陆染多多少少接触了很多次,同时……陆染和顾楚铭都知道一点安和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一条人命。 外人眼中温和优雅的安少,其实再往早一点,曾经飙车撞死过一个人。 一个小女孩的妈妈,半个身子都被碾碎在了车轮下面成了泥,血肉横飞脑浆四散落了一地。 噩梦一场。 陆染皱眉看着安和许久,最后还是跟着他出去买了花还有一点祭奠死人用的东西,安和挑的不是寻常祭奠私人用的菊花,而是百合,雪白纯洁的百合,“为什么买百合?”陆染开口发问,安和修长的手指触碰了一下百合的叶子,随后笑盈盈的开口说话,“女人一般都是比较喜欢这种纯白色的花的吧。”说完之后就莞尔。 看着对方身上没有一点阴霾的样子,陆染就忍不住的一阵羡慕,他羡慕安和这种就算是身上有枷锁有罪孽,依旧是可以在阳光下活得很好的人。 安和将百合放在陆染的怀中,很大的一束,味道也很好,雪白的花蕊实在是清雅的厉害,陆染的手指缓缓的在上面触碰了一下,随后就无奈的笑笑,“真好看啊。” 在前面开车的安和也是笑,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其实你也很配这种花的。”一句赞美,还是讽刺?陆染垂着自己的眼睑只觉得有些寒冷,最后还是开口,“安和,你是顾楚铭的兄弟,这种情况,你难道不是应该觉得我罪有应得么?”说完之后就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了百合里面。 “怎么会。”安和的声音轻轻响起,“陆染,相信我,会过去的。”会过去的会过去的……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句自欺欺人而已,如果真的会过去,那么他安和又怎么可能连独自来这处墓地的勇气都没有? 就好像是一只猛烈的巨兽,狠狠的撕扯着安徽的神经,外人看她都是温如春水,可是说到底里面的东西又有谁能真的看清楚? 陆染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觉得有些酸涩,最后还是开口,“安和,你真的能够原谅你自己吗?”陆染的声音很轻,问的安和忍不住的低头轻笑,最后还是疲倦的摇摇头,“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杀人是罪,而罪,一般都是很沉重的。”最后弯着自己的眼睛无奈的笑了笑,转眸看着后面的陆染,“我当年一直都觉得我完全可以活得熠熠生辉,因为我又常人难以企及的家世地位背景,我有权有势有财,而且自己的资本也不差,我可以将很多人都踩在脚下的那种嚣张,但是没有想到我最后居然会因为一条人命而成功将自己给彻底缝在了一个袋子里面。” 随后就无奈的笑了笑,是呢,谁能想到如今这位安少,从前会比最张扬的顾楚铭还要嚣张?他疲倦的合着自己的眼睛,陆染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有些难受,许久之后还是看着他笑了起来,“安和,你在难过。” 听着他的话安和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如你所见,我确实是在难过。” 第二十四章王战 安和坐在前面的驾驶座上面,手慵懒第搭在方向盘上面,一双眼睛淡淡的看着前方,许久之后才忍不住的缓缓吐出来了一口气,最后才转头对着陆染无奈的笑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只要是你觉得最起码有些可以补偿的,心中的难受就多多少少可以减轻一些。” 安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陆染坐在后面眉头死死的皱着一点,她的嘴唇也死死的抿着,补偿?如何补偿怎么补偿,那个……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你这次回来,是因为要看她吗?” 陆染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就忍不住的开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就是安徽撞死的那个女人的忌日,“太聪明了,瞒不过你。”安和无奈的笑笑,一双眼睛温和带着一点点的狡黠,陆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你说的也不全对,因为我除了要去看看他,很大的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在我这次是准备在国内发展了。” 陆染听着她的话就挑了挑眉毛,这些年因为自己在牢中,而且因为顾楚铭的关系他和安和之间的联系淡得很厉害,所以当然也不会有很多相处的时间,但是在听见了对方说是要回国内发展的时候他还是在心中一阵由衷的开心。 安和和顾楚铭一样,都是大家族的二代,只不过同样的创业,顾楚铭将视线瞄准了自己家的公司,短短几年就靠着自己的本事介身董事会,而安和则接手了自己意外去世 哥哥的游戏公司,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海外发展,国内这边最近问题不断,看起来是将老总给惊扰了回来。 跟着安和短短一段时间的交流,就好像是将两个人断了那么长时间的联系给重新建立了起来,说实话陆染的心中还是很开心的,她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淡的厉害,但是说到底了还是有些渴望温暖的,就好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飞蛾,对着灯火的渴求。 “陆染,你心中的枷锁太多了,有时候你真的可以尝试着放下一些来。”安和的声音不高,有些类似循循善诱,他不愿意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因为自己最好的兄弟而背负上什么枷锁,那样对于陆染来说是折磨,对于顾楚铭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安和的话轻轻敲击了一下陆染的神经,许久之后陆染才牵强的笑了笑,“别为难我啊。”说完了就无奈的动了动自己的嘴唇,倒是安和爽朗的笑了笑,许久之后才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是是是,慢慢来。” 说话间就将车子驶入了墓地,今天来扫墓的人比较多,天空也阴霾的厉害,怀中抱着一大束百合花,陆染一步一步的走在安和的身边。 也许是需要上坟的原因,安和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丝绸衬衫,衬托的他脸色有些苍白的厉害。 陆染看着对方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皱眉,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你没事吧?” 有些担心和关切。 最后安和还是回头牵强一笑,“怎么会有事啊……” 说完之后就无奈的动了动自己的嘴角,天气并不怎么好,阴沉沉的,就好像是要下雨,风也有些凉,吹的陆染忍不住的皱眉,安和回头望她,“冷么?” 陆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后还是无奈一笑,“其实还好。” 云高风冷,墓园内种着一排接着一排的柏树,错落着有些苍凉,。虽然时间还早,但是不少人已经来了,烧纸的烧纸瓯哭的瓯哭,今天似乎是哥祭奠人的好日子,来的人不少,安和就带着陆染一步一步走到了一边的墓地,一块石碑立着,总是有些凄楚的感觉。 墓碑上有一张不太年轻的脸,陆染抿着嘴唇看了许久,随后才淡淡一笑,“原来你还记着她。”安和将百合放在了墓碑前面,在口中喃喃的念了一段德语的祷告词,最后才转眸看向了陆染,“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安和的眼神有些微微收缩,许久之后才忍不住到无奈笑笑,站起来对着身边的陆染说话,“所以说啊,罪都是很沉重的,”手指缓缓的抚摸过了面前的墓碑,许久之后才开口继续说话,“当年你出事,我很难以置信,后来才发现了其中的那些恩恩怨怨……陆染,我虽然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救赎,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救赎这种东西,永远只能靠着自己来争取。“说完之后就对着陆染轻轻的点头。 自己争取救赎……陆染的眼睑缓缓的动了动,许久之后才牵强的笑了一下,她现在如何敢奢求救赎?不管是自己的内心还是更聪明的枷锁,无论是哪一个,都是难以寻求的乌托邦。 陆染本来站在她的身边,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人影,是一个男人,手中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陆染看了之后就忍不住的皱眉,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的什么,总之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出现的实在不是时候。 王战。 男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安和的眉头也是一点一点的皱着,本来一双如若潭水的瞳孔开始一点一点变得有些涟漪和波澜,随着对方走了过来,陆染就上前走在了安和的身前,王战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安和和老人会在这里,有那么一瞬间多惊讶,之后就笑了笑,随后就上前打招呼,“安总,您也在这里啊。” 老人看着对方的脸救赎一阵的厌恶,眉头皱着一点,安和看着她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就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脸,但是没有想到小姑娘一下子就将手中的花扔在了安和的脸上,随后就扑上去对着安和打着,一边打一边哭着说话,“我要妈妈……你是坏人,我要妈妈……”接着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王战上前将自己的女儿抱着一点,最后有些歉意的看着安和,“抱歉啊安总,小孩子不懂事,您别介意。”安和垂着自己的眼睑许久,就连手指都在那里僵硬着,许久之后才疲倦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陆染眉头皱着一点,当年安和撞死的那个女人,就是王战的妻子。 她妻子死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连话都不怎么能够说利索。 第二十五章花尽人离 陆染的嘴角上面似有似无带了点笑意,安和的这个游戏公司之所以在海外发展的登峰造极,在国内却一直都是进退维谷,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既然安和因为于心有愧不愿意动手,但是陆染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一点而放任对方随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冷冷的哂笑了一下,随后就开口说话,“王总,好久不见啊。” 王战看见陆染之后就忍不住浑身都是一怔,最后还是回神,“原来是陆小姐,你从监狱里面出来了?”典型就是专门挑着人的痛处戳。 从前在安和公司里面两个人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只不过王战是销售部的总监而陆染则是公司的pr,因为安和和顾楚铭的关系,所以陆染的地位也极其微妙,陆染的嘴角上面冷冷淡淡的带了一点笑意,没有看王战,而是走到了他身边的小姑娘面前。 她嘴角上面扬起来一点好看的笑意,手中拿着一支百合花对着小姑娘开口说话,“你手上的好看还是我手上的好看?” 本来有些怕生的小姑娘眼神彻底被那花给吸引,虽然有些怯生生的,但是眼睛还是不停的瞄着陆染的手中花,“姐姐的这朵花送给你,好不好?”陆染口气温和,显然是一个阳光爱笑的大姐姐。 “谢谢姐姐……”犹豫了一下之后,小姑娘还是伸手拿过来了陆染手中的花,“来,姐姐问你,昨天晚上爸爸明明要你多打那个哥哥几下的,你怎么忘记啦?” 眉眼之间带着点笑意,但是口中的话却唬的小姑娘有些生气,“才没有!”手中拿着花的小手来回挥舞,“爸爸说的我都做到了!” “wonderful,”陆染嘴角缓缓带了一点笑意,随后眯着自己的眼睛看向一边的王战,单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你瞧,那边有好玩的。” 顺陆染的视线,小姑娘就花蝴蝶一样跑向了一边的一点堆放纸火的地方,花花绿绿的颜色,显然要比现在大人的世界有意思多了。 看了一眼走开的小姑娘,陆染的眉头就猛然一皱,一下子就走上去狠狠对上了王战的视线,“她只有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你都要利用。” 听了陆染的话,王战瞬间就是一个机灵,随后就冷笑了一声,“怎么,一个刚刚出狱的人就敢过来跟我谈正义感?”一步一步的逼着陆染,“陆小姐,你的自我感觉是不是有些太良好了?”说完之后就嘲讽的看着陆染。 陆染眉头缓缓一皱,手指死死的攥着,许久之后才开口,“王战,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算是得寸进尺了又怎么样?”王战咄咄逼人,一个在监狱待了三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有本事跟着他一个职场精英斗? “安和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微微低沉带着磁性,听的陆染的后背一阵僵硬。 是顾楚铭。 一点一点回头,陆染就看见顾楚铭双腿修长一步一步迈了过来双手插在西服的裤子里面,一双眼睛隐隐约约就带着点凛冽的色泽,陆染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刚刚安和对着自己的循循善诱,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顾楚铭的面前显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还要畏缩。 王战也没有想到突如其来的顾氏总裁会出现在这里,愣愣的看着顾楚铭许久次开口有些畏缩的说话,“顾……顾总……” 顾楚铭冷笑了一下,“怎么,做了亏心事,你就没有胆子正常说话了?”口气中的戏谑难以忽略,听的面前的王战一阵瑟缩。 陆染皱眉站在一边,看着王战在顾楚铭面前畏首畏尾最后落荒而逃,随后才看着顾楚铭对上了自己,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安和出来这里,你来做什么?”嘴角上面冷笑着,咄咄逼人对上陆染,陆染的手指忍不住的攥着一点,许久之后才吐出来了一口气,“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走了。”说完之后就要转身,接着就听着顾楚铭开口,“怎么,见着安和就往上凑,见着我就走?” 冷淡着走在了陆染的面前,他比陆染高一点,眯着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的逼近了陆染的面前,对方的呼吸完全落在了陆染的脸上,陆染忍不住就是一阵寒颤。 “怕了?我看你跟安和走的很近,怎么见了我就害怕?” “楚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和走了过来,他的手指间夹了根烟,顾楚铭皱眉回头,安和就将烟盒放到了他的眼前,“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 顾楚铭顺手抽了一根将烟点燃,缓缓吐出来了一口烟圈,是啊……自己怎么忽然过来了?难道就是听见了一个陆染也在? 安和一双眼睛平静如水,嘴角缓缓带了一点笑意,好像可以看破人心,顾楚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就张着一双眼睛望向陆染,“我听说你在这里,就顺便过来看看。” “那你看陆染做什么?”安和笑的意味深长,紧接着就拍了拍顾楚铭的肩膀,“楚铭楚铭,心口不一是病,要治的。”将自己的烟头扔在地上,就顺走了顾楚铭口中的烟,弯着自己的眼睛清清淡淡的笑。 顾楚铭眉头皱着一点,报复陆染?他本来以为自己应该会是能够感受到快感,但是没有,越报复越空虚,越空虚却又想要做点什么,真他妈的犯贱。 陆染皱眉站在一边,有些举步维艰的感觉,随后就听着安和轻轻一笑,“既然花也送完了,人也看完了,回去吧。”说完之后就朝着站在一边的顾楚铭和陆染笑了笑。 顾楚铭是被自己的司机给送来的,本来顾楚铭想着自己一个人待一会来着,但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陆染交面,他深深的垂着自己的眼睛,许久之后才缓缓吐出来了一口气,“走了楚铭,别等司机了,我开车。” 第二十六章杨星昀 陆染是个可怜的孩子,但是她一直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也没有其他原因,因为她太清楚了,很多情况下咬着牙齿往前走,要远远比蜷缩在原地哭鼻子管用多了。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但是陆染却不愿意,她宁愿自己在最艰难的时候一个人挨过去,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一点点的脆弱。 比如说她可以自己一个人长大,自己一个人努力学习,自己学会芭蕾,自己在一个二本院校内拿到国际金融还有新闻系的双学位,对于她而言,其实没有什么是扛过来了。 陆染从小就是单亲家庭,由母亲独自抚养到八岁,后来又一个意外的情况,要她的世界中闯进来了一位顾叔叔,而这位顾叔叔,全名叫做顾朔,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因顾楚铭父亲顾朔发生婚外情而结识了顾楚铭。 后来顾朔带着陆染以及她的妈妈陆盈盈登门入室,表面上陆染很懂事乖巧,非常得顾朔的喜爱,但其内心却看不起顾朔婚外情,对他狂傲不羁的儿子顾楚铭也只有厌恶,说到底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苦笑,一切就好像是冥冥之中确定好的,他抿着自己的嘴唇忍不住的觉得苦涩的厉害,其实很多的事情,在冥冥之中就真的自有定数,仔细想一想,如果那个时候阻止了她妈妈再婚,然后也没有遇见顾楚铭,现在会不会又是另一种境地。 她会有一个很不错的工作,业余时间还可以跳跳芭蕾,可以跟着朋友喝点小酒唱会歌,也许还会找一个办公室里面也许没有那么喜欢但水很爱他的男人,说起来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却要陆染着迷的不行。 不仅仅是陆染,顾楚铭也对突然到来他世界的两个人深恶痛绝,一个是破坏家庭的小三,还有一个是小三的拖油瓶,他终于知道父母经常吵架还大打出手的原因,并整日郁郁寡欢,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在学校里面嚣张跋扈,打架闹事,就连安和有时候看着他都有些发怵。 后来因顾朔三番推辞陆染母亲想结婚的意愿,陆盈盈终于有了些害怕的感觉,他本来就是一个极其善良温和的女子,追寻心中真爱以及算是耗费了偌大的勇气,顾楚铭的做法,实在是要她伤心且无力。 顾楚铭的心中一直都在僭越着恨意,故意的捉弄,甚至是各种羞辱,羞辱陆盈盈,羞辱陆染,一边肆意的发泄着他的恨意,一边恣意妄为的发泄着自己的恨意,一边又对着自己的母亲带着s很深的牵挂,但是他忘了……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陆盈盈的恨意也在如同野草一样肆意疯长,绝望也好痛苦也罢,本来柔和温情的女子最后终于决定为了自己的女儿将所有些懦弱都卸下。 本来是计划好的见面谈话,但是却没有想到因为一点失误,陆盈盈无意间害死了顾楚铭的母亲,看着那一滩血水,温柔的女子惊慌失措,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今天的这种地步。 在慌张过后,终于决定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自己的女儿还有自己在顾朔那里的爱情,zu最后百般纠结下啊终于决定声称是车祸,并让目睹这一幕的陆染作证。 陆染惊骇,没有想到一直以来温和的母亲会成为杀人凶手,她真的很想要拒绝,面对着哭的泪眼滂沱瘫软在地上的母亲,陆染最后还是决定放手……那个女人,是她最后的亲人啊!昧着良心的一次证明,陆染明白,从她那一次的动作上面,自己就将灵魂交给了魔鬼。 顾楚铭一直不相信母亲的死是意外,冥冥之中好像是真的有人在提醒着她些什么,迷茫,胆战心惊,甚至恍惚间可以在朦胧的黑暗中看见满身是血的母亲,时常会梦到母亲含冤来哭诉。 陆而染做了伪证后很是不安,就将这种愧疚弥补给了顾楚铭,而顾楚铭压根不领情陆染给他带的早饭他从来不吃,陆染给他感冒时送药她也都是直接扔在地上……没过半年的时间,顾朔就和陆盈盈成婚了。 婚礼现场陆染没有去,看着自己的母亲沾染了鲜血站在那里,一直以来都犹如一场噩梦。但是意味都是顾楚铭居然去了,陪着她的人的安和,安和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盛装出席直觉不对劲,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一杯红酒浇在陆盈盈雪白的婚纱上面,婚礼现场一片狼籍,顾朔在众目睽睽下狠狠扇了顾楚铭一个耳光。 顾楚铭因此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过顾宅,直到父亲去世。 矛盾再深,说到底也是生父,顾楚铭恨顾朔,但是却远远没有想到对方在弥留之际念叨着自己的名字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与痛苦。 他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最后顾楚铭把没见到父亲临终一面和母亲的死全部怪罪到陆染母女身上,陆染母亲思念成疾,身体大不如前,整日以泪洗面。 在顾朔的忌日,她来到顾朔的墓前说清了所有的真相,包括让陆染作伪证的事,被前来扫墓的顾楚铭听到,顾楚铭气愤不已,恨透了陆染母亲,他气愤的上千准备让陆染母亲给他一个交代,可是陆盈盈就倒在了地上,陆染带医生赶过来时,陆染母亲已经没有了生病迹象。顾楚铭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同情怜悯之意。 陆染知道母亲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亏欠顾家太多,曾嘱咐她要她此生做牛做马代替偿还,陆染铭记在心。但是从那以后她就离开了顾家,在外边自己找房子租住。后来大学期间喜欢上了和顾楚铭不和,同样受万众瞩目的杨星昀。 杨星昀啊杨星昀,这是一个要老人如鲠在喉的名字。 第二十七章最不想的见面 她和杨星昀之间刚产生了一些火花,就被顾楚铭恶意屡次破坏,但每次陆染对顾楚铭的百般忍让甚至讨好,让杨星昀心里很难受,但陆染并没有告知杨星昀自己和顾家的恩怨,导致后来杨星辰听信别的女人的挑唆,怀疑陆染脚踏两条船,还上了陆染最要好的闺蜜白安的床,被陆染当场抓住现行,从此心灰意冷,任凭杨星昀多么后悔的求她原谅,她都没有回头。 陆染遭到友情和爱情的双重打击后,一蹶不振。 在顾楚铭的强烈要求下,要让陆染以顾家之女,顾楚铭妹妹的名义与贺氏集团联姻,帮助他今后吞并贺氏。陆然没有办法,就在婚礼前一晚,她和顾楚铭在海边商量无果,一怒之下跳进大海。 顾楚铭四处打捞,终于在退潮时发现了陆染,醒来后陆染已经失去记忆。顾楚铭只好放弃联姻,他发现失去记忆的陆染很单纯干净,本想报复却又对这样心思纯净的陆染无法下手,于是就无微不至的照顾陆染,本想等陆染深爱上他,再把她抛弃,可没料到,他居然先动了心。 早已恢复记忆的陆染舍不得霸道狂傲下深藏着柔软深情的顾楚铭,就没有把恢复记忆这件事表现出来。直到顾楚铭看到陆染写的日记,还有发现陆染背着他和杨星昀见面,他才知道自己是个被玩弄的傻子,他跟踪,找到杨星昀,当着陆染的面殴打他,杨星昀全身造成多处骨折,脊椎断裂。杨星昀被打后杨家报警,陆染顶罪获狱三年。 一路上安和都在很安静的开车,当年的事情她可以说是自己从头到尾目睹了全部,不管是那个纠结的更聪明还是在回忆中煎熬的陆染他都看在眼中,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爱他这个旁观者,将故事的前前后后以及起起落落都看的清楚,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不管是最开始的时候要陆染在自己的游戏公司里面做pr还是其他的什么,都好像是跟着自己的兄弟存了一份安慰的心思。 “你们两个倒是说点什么啊。”安和坐在车子上面无奈的开口说话,真是尴尬的厉害,一辆车上面明明坐着三个活人,可是皱眉偏偏就能安静成这个样子? “能有什么好说的。”最开始说话的人是顾楚铭,她的声音很淡,旁边的陆染忍不住的皱眉,难得更聪明的口中不会再吐出什么伤人的话来,忍不住的还是有些松了一口气,安和的车技很好,虽然是从前撞死过人,但是并不代表她表示那个飙车的好手,顾楚铭微微的眯着自己的眼睛放松的坐在座椅上面淡淡继续开口,“我只不过就是决定有些恶心而已。” 说完之后就淡淡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陆染。 陆染没有说话,看着窗户外面忍不住的出神,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陆染有些瘦削,她的下巴依旧是菱角分明的角度,看的两个人都忍不住的皱眉,“陆染?”安和看着她出神,就轻轻的开口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陆染猛然回神,听了他在叫自己,随后就啊了一声,接着就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安和看着她的样子就忍不住的轻轻的笑出来了声音,最后才无奈的摇头,想了想之后就再次开口说话,“我跟聪明等会要出去谈点生意,你送呢回去好吗?”说完之后就回头笑盈盈的看着陆染,陆染嗯了一声招呼就说好,随后安和也温和的弯了弯自己的眼睛,许久之后才开口,“我说楚铭呀楚铭,当局者迷呢。” 等到了进了市区的时候陆染就要下车,安和忍不住的皱眉看她,许久之后此开口说话,“这里就下车……可是我记得这里离你们加还是挺远的啊。”陆染听着她说话就轻轻淡淡都笑了笑,随后才无奈的摇头,“没关系,我还有事情,需要在这里做。”等着安和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时候,陆染就开了车门准备下去,但是却被顾楚铭给叫住了 ,“这里前不住村后不着店,你等会要打车的话绝对达不到。” 口气冷漠,但是还是要陆染忍不住的的顿了顿自己的手指,最后还是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立马的顾楚铭,对方此时深深的垂着自己的眼睑,看不清楚瞳孔深处的东西,让陆染忍不住的就有些害怕,这个男人只要是她愿意,就完全可以将自己身上凛冽的气场全部都释放出来,压迫的人难以呼吸。 安和听了顾楚铭的话就缓缓的露出来了一点点的笑意,“陆染,上来吧,楚铭说的没错,这种地方要想打到回去的车,估计呢得等到明天。”说完之后就弯着自己的眼睑笑,陆染沉吟片刻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正确的,虽然依旧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上了车。 一路无话,等到安和将陆染送到了她的家门口的时候才弯着自己的眼睛朝着他笑了笑,“陆染,我们要走啦,等晚上一点我给你打电话跟你说点事情。”说完之后就懒洋洋的展了展自己的腰,坐在车子里吗的顾楚铭将手掌握拳放在了下巴下面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接着就眯着自己的眼睛看向坐在一边的安和,“还走不走。” 口气显然不算事太好,听的安和忍不住就是一阵大笑,随后还是轻轻摇头,“行了,我们走了,陆染呢快些上楼吧。”说完之后就开着车子离开,坐在后面的顾楚铭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安和就有些无奈,“你敢不敢少抽点烟,难道不怕伤肺没?”口气中带着一点笑意,反倒是更聪明将烟头狠狠的按在了面前的烟灰缸里。 “你出狱了。”陆染一边开门,一边就听见了手机那边传来第声音,陆染忍不住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许久之后就忍不住的抿着自己的嘴唇,“你是谁。” “染染,难道三年没有见面,你连我的声音都不记得了吗……”声音如同低声念咒的伏地魔,“我可是想念你想念的紧啊……”说完之后就是一阵压低了自己的嗓子笑,听的陆染忍不住的攥紧了自己的手。 第二十八章战无不胜的江河 “杨星昀。”缓缓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了三个字,陆染忍不住的就一点点皱起来了自己的眉头,许久之后才将自己的手指松了开来,“亲爱的,你三年前还真的是好狠啊。”杨星昀在那边低低的说话,听的陆染一阵毛骨悚然。 从前的那些事情一下子就好像是撕开了什么的枷锁,立马就飞了出来,就好像是冲破了封印的魔鬼。 陆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说话,“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说完之后疾苦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我现在很累,不想跟你继续打太极。” 那边的杨星昀显然没有想到陆染会这样说话,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你冷淡了很多啊。”若有若无的一阵喟叹,陆染的瞳孔微微的收缩,“怎么,当年敲伤了我的脊椎,就想一走了之?”此话一出,这边的陆染手中钥匙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 金属落地的声音格外清脆,陆染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陆染淡淡开口说话,努力要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倒是杨星昀发出来了一阵笑声,“我想要见你一面。” “时间地点。”没有一点拖泥带水,陆染伸手将地上的钥匙捡了起来,手中拿着电话冷声开口,对于杨星昀……不管是之前的白安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过去的事情总会有一天该去面对,陶波表示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案。 “爽快。”杨星昀愉快的发出来了一个声音,手指缓缓的扣着面前的桌子,缓缓从口中吐出来了一个地名还有时间,许久之后此啊开口继续说话,“今天晚上,我等你。”说完就收线,陆染抿着自己的嘴唇,微微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仔细想一想自己当年和杨星昀的事情……其实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意外而已,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忽然决定自己整个人都累的恨,他伸手将手中的钥匙扔在了沙发上面,然后将自己整个人也扔了上去,闭着自己的眼睛安安静静的休息,距离晚上还有点时间,他决定自己应该是好好的休息一下,要不然他觉得自己肯定得疯。 没有想到刚刚迷迷糊糊的有些睡意的时候,自己就收到了来自海外的电话,江河?陆染忍不住的觉得无奈,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又算了算计划那边的时间,怎么看对方那里都应该是深夜才对,大半夜的,给自己打什么电话? “你是得有多闲啊你。”陆染无奈的开口说话,倒是江河微微的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嘴角, 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我这是想你了,顺便过来监督一下你有没有想我。”口气中带着一袋内笑意,听的陆染一阵放松其实还是觉得跟着江河相处愉快,到底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哥哥,外人面前需要藏着掖着的那点东西就肆无忌惮的给江河看,江河也不 介意,就这样宠溺的容忍。 许久之后才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我觉得你肯定是白天的时候睡觉睡多了然后晚上睡不着,故意打电话来骚扰一些我。”陆染笃定的开口,就江河那样子,他法眼一开就知道能够是个妖孽。 倒是江河嘿嘿一笑,想了想之后还是对着陆染开口说话,“我最近在这边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啊。”忍不住的就有些沮丧,陆染觉得如果最近没有猜错的话,他从江河的口气中听出来了不小的疲倦。 是疲倦,江河的能力不小,本人也是极其聪慧的人,能够让他都处理起来疲倦的不行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是小事,陆染忍不住的开口发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陆染皱眉,等着对面江河告诉自己,就跟着从前一样吐槽一下编辑脑残写手智障,但是没有想到江河居然是简简单单的嘿嘿一笑,“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可是战无不胜等江河。”说完之后就懒洋洋的眯着自己的眼睛,欲盖弥彰的味道很浓,但是陆染是清楚江河这个人的,只要是他不想说,别人就没有办法强迫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才开口说话,“是是是,你是战无不胜的江河。” 想了想之后就再次补充,“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师傅纵欲,要不然容易肾虚。”说完之后就听着那边的江河一阵大笑。 等到收线了以后,江河才缓缓回头,教堂的两边都是长长的座椅,椅子上面没有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漆黑中有一条红毯延伸到门口,偌大的教堂只亮着几盏长明灯,背后年迈的神父缓缓的开口说话,“年轻人,半夜来做祷告,我还没有见过。” 听着对方的话,江河就凄惨一笑,最后回头拿着流利的德语对着神父说话,“我有惑,很难受,让我每天都难以呼吸。”她的声音很淡,许久之后爱一点一点的张开了自己的眼睛,神父在自己的胸口缓缓的画了一个十字架,随后才开口说话,“孩子,信主,他会保佑你。”说完之后就看向了站在耶稣受难图下的江河。 “是么……”江河缓缓的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了两个字,神父就站在她的身后,他应该说很老了,脸上的褶皱一层绕着一层的,在烛火昏黄中微微的印衬,显得有些老态龙钟的感觉。 第二十九章三年之后的冷淡 江河抿着自己的嘴唇,一时间只觉的自己有些恍惚的厉害,面前是巨大的圣画,后面是年迈的神父,手指攥着一点,抿着自己的嘴唇忍不住一阵出神。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陆染站在另外一边死死的皱着眉头给他打电话,不接,不接,还是不接,许久之后才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就在他准备收线的时候江河再次拿起来了自己的手机,“对我是多有兴趣,一会给我打了多少电话?”说完之后就无奈的笑了笑,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喂,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啊。” 陆染听着他说话就死死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真正有事的人不是我,是你啊。” 陆染皱眉开口说话,实在是觉得不对劲的厉害,“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最开始一声提前都不给就直接去了国外,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不知道告诉我,”陆染深深吸了一口气,“江河!你到底拿我当不当你妹妹了!” 江河被他的话吼得愣了一下,手指一阵僵硬,许久之后才牵强的笑了笑,最后无奈,“染染,你知道的,如果可以,我绝对不想要做你哥。”声音清淡,听的陆染有些酸涩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睛,江河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以来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不知道! 沉吟片刻之后陆染才开口,“江河……” 似乎是看出来了陆染接下来想要说什么,江河就淡淡那一笑,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好啦,不跟你说这些,染染,你我有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嘴角上面带着一点点的笑意,想了想之后再次开口,“只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以后你自己……要多小心一点。”眉头缓缓皱着一点点,神父看着年轻的男子手中拿着手机对着那边一字一句的说话,叹了一口气最后从自己偌大的袍子下缓缓抽出来了一把枪。 枪口在暗中指着江河,江河收线,垂着自己的眼睑开口缓缓说话,“在主的眼皮子下面做这种事情,会让主生气的。”说完之后眼底一闪而过一点凛冽色泽,神父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看出来,一下子就呆愣在了那里。 江河嘴角上面扬起来了一点冷笑,一双桃花眼一点一点眯了起来。 比起之前他在陆染面前的那种温柔,此时的江河简直如同魔鬼。 …… 晚上七点,陆染准时来了提前和杨星昀越好的地方,一家不大的咖啡馆,里面看起来很温暖,有一种香榭丽舍街头的感觉。 伸手就推门,上面的铃铛就响了一下,坐在角落里面的那个男人就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眼睛朝着陆染眯了眯。 陆染也看见了他,杨星昀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着一点,身上穿着件丝绸黑衬衫,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的阴柔。 和从前一样。 抿着自己的嘴唇沉吟片刻,陆染还是走上前去,“说吧,找我什么事情。”陆染的声音很清淡,将包放在了木质的桌子上面,淡淡看着对方的眼睛。 杨星昀苍白的手指不留痕迹的攥了攥,随后嘴角缓缓上挑着一点点,“怎么,三年不见,你怎么忽然冷淡成了这样?” 语气将情绪深深的埋着,听不出来是戏谑还是别的什么,却让陆染忍不住的皱眉,“喝点咖啡,这里的味道很好。”摊手朝着陆染清清淡淡的笑了笑,却看的陆染忍不住就是一阵毛骨悚然,很久以前她也喜欢看杨星昀这样的笑,但是她现在却发现自己不喜欢了,甚至是觉得我烦躁的厉害,她的手指攥着一点点,眯着一点冷冷看着嘴角上面还带着一点哂笑的杨星昀。 一边的服务员将咖啡放在了陆染的面前,“请慢用。”声音轻柔,长相也甜美,陆染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但是还是忍不住被咖啡的香气吸引的动了动自己的鼻子,咖啡装的容器也特别,是一只不大的碗,没什么独特是装饰,就是那么一只褐色的碗,但是里面的咖啡香气却浓郁,手指微微顿了顿,陆染还是伸手将碗拿了起来,抿了一口才发现香气浓郁的厉害。 “我从日本带回来的起绿田,你还喜欢吗?”嘴角上面带着一点点的笑意,陆染的手指猛然一顿,“这咖啡馆是你的?” 四周看了一眼,复古的装饰,硕大的落地窗,还有挂在墙上的不少壁画,也不是好看,就是文艺经典的样子,很有韵味,一点一点沿着周围的设备渗透了出来,光线有些昏暗,面前的杨星昀眼睛里面带着一点点的色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看着对方有些惊讶的样子,杨星昀就双手交叉着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下面,弯着自己的脑袋笑了许久,“不错,就是我的。” “你……”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当初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杨星昀也是金融系数一数二的高材生,实在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在外面开了一间这样子的咖啡馆。 杨星昀抿着自己的嘴唇,淡淡一笑,“确实是我的啊,”手指缓缓的扣着面前的桌子,“如你所见,我现在就是这样子了。”眼睑微微垂着一点,将自己眼底的情绪都藏在了眼睛下面。 没有看的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浓的化不开的忧伤,从自己口中吐出来了两个字,“抱歉。”声音很轻,陆染并没有听见,见对方的嘴唇微微开合,所以才皱着自己的眉头看着对方的脸,见对方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么,杨星昀也没有重复,继续恢复了自己有些阴柔的样子,“我只不过就是想要见见你……你出来了,我也就开心了。”说完之后就弯着自己的眼睛笑了笑,听的陆染也叹了一口气出来。 她不是逃避什么东西,沉吟片刻之后才开口,“三年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说完之后就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一双眼睛里面带着点难过,但是也坦然,他和杨星昀的那一段已经翻篇,他没有什么兴趣重新翻旧账。 第三十章惊变 杨星昀动了动自己的眼睑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三年以前么……到底还是自己做的不对在前,但是嫉妒的种子长起来了就难以扼制,更何况杨佳从来也不是什么背景简单的家族,杨星昀作为独子,被一个女人伤了脊椎,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陆染? 杨父杨母最开始的打算就是要陆染直接被判死刑或者无期徒刑,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家的儿子在苏醒过来之后就开始歇斯底里的要求判陆染无罪。 无罪无罪,怎么可能无罪,虽然想到了对方当初跟着那个男子的身影,还有跟着顾楚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他就气的咬牙切齿,但是他到底还是爱陆染的……杨父杨母隔绝了杨星昀对外面的所有交流,杨星昀的所有人脉都丧失了作用,举手无措的杨星昀绝食自杀什么办法都想过了,最后折腾的杨父杨母只能松口。 这些杨星昀没有告诉面前的陆染,只是要陆染将咖啡喝完了,最后嘴角上面嗪着一点冷笑,“听说你现在被顾楚铭整得挺惨的。” 就好像是戳了一下陆染的痛楚,陆染一下子就猛然皱眉,随后才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杨星昀,“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星昀没有想到陆染会如此干脆,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当年那个有些小脾气但是对自己永远温和的姑娘好像是真的消散在了风中一样,杨星昀将自己脸上的神情掩饰的很好,“就是有些幸灾乐祸而已……” 伸手将自己面前的桌子缓缓一堆,紧接着杨星昀就露出来了自己的一双腿,修长的双腿被盖在一条灰色的毛毯下面,隔着晦暗的光线,陆染看了出来……他坐着的,是一个轮椅。 “你……”陆染一下子就楞在了那里,怔怔的看着杨星昀的双腿,杨星昀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最后无所谓的笑了笑,“如你所见,他现在好像没什么用处。” 话说的云淡风轻,依旧是邪气的厉害,好像那不是他的腿,是别人的。 陆染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走出来的,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的难受,她艰难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睑,“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子……” 难受,非常难受,就是那种抓心挠肝一样的难受,陆染的手指抓着手中的啤酒瓶,狠狠的仰头灌了下去。 晚上的酒吧人很多,吵闹又喧嚣,大多数都是一起出来放纵青春的青年男女,台上有歌手拿着沙哑的嗓子唱着一首感伤的英文歌,陆染就有些嫌弃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英语的发音简直太不标准。 吐槽了一下之后还是将酒杯放在了自己的嘴巴,轻轻抿了一口才将液体都咽了下去。 “看起来你过得很滋润啊,”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比台上唱歌的那个人的声音都要好听,但是却要陆染忍不住浑身就是一个激灵,“喝酒买醉?”声音带着点哂笑,熟悉的味道顺着鼻子就钻了进来,闻得陆染头皮发麻。 是顾楚铭。 对方抱着自己的胳膊,冷冷淡淡看着他,陆染的手指忍不住就是一阵僵硬,最后还是壮似叹息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你到底想要怎么做?”眉头皱着一点,陆染一时间只觉的难受的厉害。 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顾楚铭冷冷哂笑出声,“我想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怎么,在我面前装什么。”说完之后就冷冷抬着自己的眼睛,看的陆染忍不住就是一阵喟叹。 看起来似乎自己确实是需要做点什么,一直这样子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 缓缓吐出来了一口气,陆染抿着自己的嘴唇,“顾楚铭,何必呢,你我这样子纠缠下去,真的没意思,你要是愿意,给我一个痛快。”说完之后就慢慢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看着顾楚铭。 顾楚铭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手指一下子就攥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休想。” 早就料到了对方会这样子说,陆染就疲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苦涩的笑出来了声音,她身上带着点酒味,显然是喝了不少,顾楚铭一把将她的手腕攥住,“陆染,休想摆脱我,你休想摆脱我!”咬牙切齿的开口说话,他口中的热气吐在了陆染的脸上,陆染有些绝望,闭着自己的眼睛微不可闻的颤抖着。 “陆染,你怎么了。”忽然看见了对方脸上有一点苍白,紧接着就有些昏迷的感觉,顾楚铭瞳孔猛然收缩,手指一下子就将她的胳膊攥着死死将人拉在了自己的身边,“陆染!”顾楚铭沉声开口,显然是没有想到陆染会忽然出现这种状况。 匆匆忙忙的带着陆染迅速朝着医院赶,等到红绿灯车子停下的时候他才有些恍惚……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不是明明想要看着这个女人难受这个女人煎熬吗? “妈的。”顾楚铭狠狠一拳捣在了面前的方向盘上面,陆染在后面躺着,有些难受的皱着自己的眉头。 等着将陆染送进医院的时候,顾楚铭才坐在了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面,陆染待在检查室里面堪堪张开了自己的眼睛,沙哑着自己的嗓子死死的抓着面前医生的手腕,“求求你……不管检查出什么事情来,都不要告诉外面的那个人,我求求你……” …… 说完之后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次昏迷了过去,脸色苍白的厉害,等到检查报告出来了之后顾楚铭就看着医生过来,“病人她……”想到了陆染的话,医生无奈,“病人因为低血糖饮酒,加上体质虚弱……” 听到了这里,顾楚铭才吐出来了一口气,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最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忽然觉得自己真他妈的犯贱。 他坐在椅子上面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安和敢来的时候就看着他坐在那里,忍不住就是一阵心惊,“陆染怎么了?” 第三十一章我在千里追寻你 顾楚铭没有听见他说话,依旧是垂着自己的眼睑不说话,“楚铭?”安和忍不住的皱眉,随后顾楚铭才好像是刚刚反应了过来,啊了一声之后就抬眼,将自己手中的烟头在一边磕了磕,“怎么了?”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安和继续说话,“我说陆染怎么样了。” 说完之后就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顾楚铭沉吟片刻,还是开口说话,“低血糖,喝酒。” 声音有些低哑,看的出来不怎么愉快,许久之后安和单手插在裤子里面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怎么那么别扭呢。”说完之后也坐在了,顾楚铭的身边,跟着他一起抽烟。 顾楚铭的嘴角抿的死死的,一双眼睛微微低垂,里面的色泽有些凛冽,“陆染只能在我的手上要死要活,其他人都休想。”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冷冷的哼了一声。 安和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笑出声音来。 第二天清晨,陆染才缓缓张开了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的化验报告,就忍不住的苦笑出声。 监狱真不是个好地方啊……一时间有些喟叹,短短待了三年,最后一年体检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胃癌中期,陆染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管这些,甚至都有一种这些都是对着自己的惩罚的错觉。 她缓缓的垂着自己的眼睑,将化验单草草看了一眼扔在了一边的垃圾桶,许久之后才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发呆。 窗明几净的感觉很不错,陆染垂着自己的眼睑缓缓动了睫毛,忽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也就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紧接着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安和。 “醒了啊。”安和嘴角上面带着点笑意,温和的望向陆染,陆染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安和就上前一下子将她扶住,“别动,你在挂水,要是怎么样了,我估计顾楚铭得宰了我。” 说完之后就挑着自己的眉毛看陆染,见他在听见顾楚铭的名字之后就皱眉,安和就无奈,“你好像还是很抵触他。” 对着安和陆染没有多大的戒备,于是就无奈的挑了挑自己的嘴角,“知道我抵触他你还提。” 安和爽朗的笑出来了声音,最后皱眉凑到了陆染的面前,“陆染,你昨天去见了一个人。” 陆染看着安和的样子就立马有了戒备,随后安和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杨星昀对吗?” 陆染猛然一怔,接着就听见安和无奈叹气,“你想知道他当年的事情,包括为什么双腿如今成了现在的样子,还有三年以前他表现在你面前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对吗?” 第26章 安和抿着自己的嘴唇,对着自己身边的陆染开口说话,将杨星昀的身世一点一点的说了出来。 作为杨家的二少爷,他的身家背景,还有办事的手段远远不止在大学里面看见的那么多。 外人眼中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杨少,好的不彻底坏的也不彻底对自己却狠得彻底,几个人知道他其实是个对着外人可以杀伐果断但是对上跟着自己朋友却很难忍心下手的人。 他比寻常人聪明一点比寻常人经历的坎坷一点,喜欢过的酣畅淋漓,就算是再怎么难受也绝对不在脸上表现出来,生命中的羁绊很多,却偏偏执着的要自己最起码看上去要潇洒,不喜欢束缚,也不喜欢名利权势,爱的时候轰轰烈烈恨得时候也干干脆脆,所以说他是真洒脱和真随性,不过是爱上了,就爱下去了。 听着安和说话,陆染就忍不住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手指都在颤抖,自己当年,还有顾楚铭……到底是糟蹋了怎么样了这样子的一个人? 三年的时间里,人称杨少的杨星昀内敛阴柔,从前的那个还有些阳光的人几乎被他彻底的埋葬了,杨星昀本人是一个黑社会的大佬,这样子的一个黑社会大佬,过的闲云野鹤的日子,为人也清淡的厉害,不怎么喜欢争名逐利。 但是谁最后却喜欢上了跟着自己一个学校里面的陆染,为了陆染不顾一切要洗白,他说要让自己干干净净的才能配得上陆染……可是后来却出了那样子的一次事情,顾楚铭虽然本事不小但是到底跟着黑道出身的杨星昀有些差距……杨星昀之所以那一次被伤到了脊椎,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身边有一个陆染。 安和说话说的很轻,但是却要陆染红了自己的眼睛,安和看着他的样子,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做出这种样子的。”说完之后就张着自己的眼睛看着陆染,眼神很认真,许久之后才捂着自己的脸忍不住的觉得心酸。 杨星昀是数一数二的太子党,从小都扔在国外,本来不怎么惦记家业,嚣张跋扈,在商场上面却混的风生水起,外人看过去也知道是一个纨绔子弟,却有自己不为人知的故事和心底最深处的一块伤痕。 在大学回国之前也是圈子里面的独一份,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最开始对着陆染说到底只不过就是普通的玩一玩,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彻底上心……他到底从小没有多少经验,不会拿着正确的方式爱人,折腾出来了不少的事情,后来才发生了白安还有陆染的事情…… 就好像是一个早熟的孩子,虽然看起来很成熟但是骨子里面还是一个孩子,不知道怎么样算是爱情怎么样算是喜欢,拿着温柔的一面给了陆染,温暖无意间将陆染从绝望的深渊中救了出来,最后却给了陆染更深的绝望。 陆染知道他和白安的事情之后就放手,他离开之后安和才幡然悔悟,明白了之前那个小姑娘可能是真的走进了自己的心中,千里追寻中一步步的成长,爱的轰轰烈烈奋不顾身,最后跟着顾楚铭折腾了那么一出…… 第三十二章强大的女人 顾楚铭居高临下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冷冷开口说话,“你差不多就可以了。”居高临下看着他,眉头皱着一点点,他也没有想到杨星昀会对着陆染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陆染整个人都在颤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坚决不要顾楚铭看出自己的脆弱。 …… 那天陆染几乎可以算的上是落荒而逃,但是接下来换来的却是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但是杨星昀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却一直都像是如鲠在喉,紧紧的扣着她的喉咙难以呼吸。 但是也有好事情,比如说是在秦岚那里的舞蹈课渐渐的开始进入了正轨,她还是挺喜欢这种轻松的工作氛围的,更何况芭蕾又是他真的爱的东西。 因为与顾楚铭的婚事,贾胜男最近忙的跟狗一样,平时都很少来上课,眼前好歹少了一只跳梁小丑,陆染说起来还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松了一口气不代表就是真的没有事情做了,她的舞蹈水平一天一天的恢复巅峰,跟着秦岚的关系也接近了起来,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很不错的熟悉感,这一点要陆染还是能够感觉到很舒服。 与此同时,安和的游戏公司也渐入佳境,他一手策划两年的游戏,只要给npc植入背景就可以完全开始公测,到时候反响一定热烈。 很多员工都想要来跟着自家老板打听打听内容,但是都被安和高深莫测的笑还有策划组的人给回绝。 这天安和主动来舞蹈班找陆染,但是陆染却因为临时的一个舞蹈比赛的培训没有时间出来,就要他在外面等了一会,而与此同时秦岚也走出来找前台取快递,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安和。 同样的,安和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的视线对撞,只是一瞬间秦岚居然有了落荒而逃的感觉。 “秦岚!”看见转身就要走的秦岚,安和浑身都是一怔,随后就快步上前一把拽住秦岚,呼吸有些急促,死死的一把抓着秦岚。 “放开我。”秦岚冷冷开口,安和有那么一瞬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秦岚,我出来了……安和?”一身舞蹈服的陆染走了出来,笑盈盈的看着秦岚,随后就发现了拽着秦岚的安和,有些好奇。 安和看见陆染之后就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后转身离开。 发现了其中有猫腻,陆染就拽着秦岚进了办公室的门想要好好的拷问一下,秦岚一时间有些恍惚,但是最后还是kiang两个人的故事娓娓道来。 秦岚三年以前因为家中变故,孤身一人来了旧金山,机场上面意外结实了飙车的富二代安和,安和对着秦岚见色起意百般撩拨,秦岚此时因为各种原因变得有些难受和难以接受所谓的感情,所伤以对着安和自然是视而不见。 因为秦岚主要的专业是计算机,所以她对着it这一行上面颇有建树,为了谋生路就随意在一家小的游戏公司应聘网络建模,小公司其实是安和接手了不久的公司,一直以来不怎么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的安和开始注意到了在这边的情况,一次公司的电脑遭遇黑客入侵,机密文件泄露的概率很大,秦岚想着日行一善就上前去帮忙,想不到对手挺强大的,最后和安和一起联手躲开了一次危机,两个人也建立起来了一点友情。 安和将秦岚提拔成了人物设计组的组长,想要拿出来之前那种拿钱砸人的态度但是被他的一个狐朋狗友给制止了,说是这样子的可能没有办法成功的将秦岚弄到手,安和想着也是,于是就开始慢悠悠的温水煮青蛙,秦岚玩过的小男生不知道有多少,当然看得出来安和对着自己的那点意思,也没有很反感的就给直接忽略,那人钱财替人消灾。 秦岚对着公司管理这方面因为家庭的原因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而安和的公司因为之前一直安和的重心不在这上面,等着安和回神发现的时候才看出来里面乱七八糟的毛病暗病一大堆,秦岚想着自己应该办点正事,所以就适度的帮了一下安和。 其实安和也不是不想将这里面这点东西给弄干净了,但是一直以来因为关系的错综复杂所以难以下手,秦岚的出现刚好帮了他这个忙 被秦岚这方面的本事小小的惊艳了一下,安和的玩性更加浓烈,与此同时秦岚看见了报纸上面云家的太子爷要订婚的消息,就算是彻底心死秦岚还是触动和难受,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年很傻很不值得,喝的醉醺醺的就跟着安和睡了,安和看见了他身体后面的满背大阿修罗有些惊讶,虽然好奇这是一个什么人,但是没有太纠结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秦岚跟着安和一点也不带扭捏的,安和很喜欢秦岚这样子潇洒的性子,玩着玩着也是食髓知味,但是秦岚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最后想着自己的自尊心不能受挫,犹豫了一下就提出来了要包养秦岚。 秦岚显然有些惊讶,随后才觉得自己有多下贱,不过既然是有人免费给自己做个炮友还给钱,他当然不会介意最后也同意了,自甘堕落的在她一个朋友看见他的样子之后差点发疯,秦岚一时间在安和的那个圈子里面引起来了不小的风浪,但是大多数的人还是看不上这个靠着男人吃饭的妓女。 秦岚倒是不介意,外人的眼光他几乎不怎么在意,安和的不少朋友看着秦岚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嫌弃和看不上,尤其是跟着安和非常亲近的几个人,但是独独顾楚铭对着秦岚看法不同,他和安和一样,都发现了这个人身上隐隐约约的那一点气场,秦岚当然也不会多理会其他人怎么看他,那些所谓的太子党富二代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米虫,普通的侮辱他也懒得回应,久而久之居然成了懦弱怕事。 第三十三章会过去的 安和看着秦岚的样子就有些心疼,但是他别扭的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要自己的兄弟朋友看出来自己对着一个人这样子的上心,所以不理会外面的那些人对着秦岚怎么样,反倒是偶尔去找安和的顾楚铭是出面维护。 秦岚看着眼前的世界非常的麻木,安和当然是知道他在虚以委蛇,所以就更加狠的想要秦岚的真心,于是一下子就开始各种各样的对秦岚好,一次喝醉后的交心,秦岚虽然没有说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哽咽着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安和就在一边温和的陪着他安慰他,无声无息间秦岚也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会毫无保留的信任上这样子的一个人,同时也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因为那一个臭鸡蛋就弄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吃饭,安和温声细语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最后不知不觉秦岚居然将自己冰冻起来的内心朝着安和打开了一点。 但是他没有见到安和背后不屑的笑容,安和的确不屑,本来还以为是上面清高的胚子,但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给自己拿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清楚自己心中隐隐约约酸楚的感觉,他在心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安和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对着秦岚越来越好,直到有人说他许少应该不会是真的看上了那个设计师了吧,这时候安和才反应了过来,顾楚铭告诉他如果不是真心就不要随便讨要别人的真心,安和这时候才明白了过来,就算是自己真的再怎么样的真心其他人的眼中自己依旧是在玩,但是他不在意,只要是秦岚一直认为自己的爱他的,那么安和就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子的做下去,每天可以看见一个秦岚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他就觉得自己起码也是有个家的人,要是秦岚会做饭就更好了。 秦岚与他那个朋友的联系越来越多,展言也发现秦岚渐渐从之前的伤痛走了出来,就问他要不要回去,只要是秦岚回去,凭着他的手段东山再起易如反掌,但是秦岚没有,在国外跟着安和这样子的小日子挺好的,他没什么兴趣去做点其他的事情。 安和无意间发现了他和之前在国内的一个男性的朋友之间关系格外密切经常保持联系,就问秦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秦岚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这个是自己之前认识的朋友,同样也懒得解释,果断的就翻篇过去不愿意多说,这一点更加让安和生气,随后安和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傻子,好好的想什么真爱,随后就继续开始了自己花天酒地的生活,他圈子里面的朋友看着安和继续不怎么搭理秦岚了甚至有时候也会跟着圈子里面的朋友一起折腾秦岚,见他默许,一群人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欺辱,秦岚很聪明,很快就明白了这个里面的缘由,黎笙看着这种情况就忍不住的生气,跟着安和说要是想和秦岚在一起就好好的对他,安和愣住了,随后还是继续笑,怎么可能? 强扭的瓜不甜,秦岚这样骨子里面骄傲的人不应该继续在这里蒙尘,,要不要离开,离开了他可以去哪里。 本来好不容易温暖的心最近被安和一把冰霜一把盐的撒,秦岚承认自己扛不住了。 秦岚离开了旧金山回了国,随便挑了一个小城市继续待着,也就是现在的这一个,与此同时在旧金山的安和最好决定之后就回了国内,但是他没有回京城而是来了这个小城市里面找秦岚,他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是真的对着这个叫做秦岚的人上心了,当然不愿意看着秦岚离开,于是安和对着秦岚开始了千百种追求,而秦岚对着他也是旧情难忘,原来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秦岚就意识到了,那种感情不是爱情不是喜欢而是一种眷恋一种依赖,对着安和,秦岚知道他才是自己真正的中药。 但是知道他是中药又怎么样,秦岚太害怕再次被伤害了。 这次的一次重逢,最后等待两个人的到底是什么,谁也无从知晓…… 听完了秦岚的话,陆染发现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安和安和安和,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一时间越来越感觉扑朔迷离的厉害,陆染抿着自己的嘴唇居然发现自己有些难以揣摩清楚这些人,最后还是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她伸手轻轻抱住了秦岚,“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秦牧也闭着自己的眼睛,轻轻的点头。 另外一边,装扮古色古香的酒店内。 黑衣青年随意找了一个角落里面的椅子,垂着一双眼睑安静的坐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架在高处的舞台上面传来了乐声,青年的眼瞳就忽然迸射一点凛冽的光泽,缓缓移到了上面。 “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顾少。”忽然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隔几天就是顾楚铭和贾胜男的订婚仪式,一时间顾家这里热闹的很,不少人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朝着顾家来了,开始之前也没什么有趣的,爱玩的人就想到了附近的不夜城,想到夜阳城怎么就不知道望湖楼? 说起来夜阳城,也是这座城市里面数一数二的一家娱乐会所,里面一直都是以各种各样古今中外的活动知名。 既然知道了望湖楼打听打听也能知道这个里面有不少东西可以玩,最重要的还是这里面的戏曲,在这个快速时效的时代里面,这样子的东西也是稀罕的厉害,慕名而来的人有不少。 顾楚铭不怎么乐意搭理自己的那个未婚妻,磕着瓜子凑着人头往这里凑。 既然是知道了,肯定就是要来见一个新鲜,黑衣青年听着唤自己顾少的这个声音耳熟的很,转眸之后就看见了声音的主人。 第三十四章大手笔 “顾少,不陪着自己的美人未婚妻,在这里做什么?” “我当是谁……安离,现在出来,难道不怕你哥找你麻烦?” 青年就是安离,安铭涵的弟弟,而安铭涵是安和的大舅家的儿子,也算是个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跟着他说话的黑衣青年来头不小,正是如今顾家那位位高权重的大少顾楚铭,顾楚铭接手顾家一段时间,带着顾家走出了一种很不错前景。 安离方才看见他的时候只觉得惊讶不小,因为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的到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顾楚铭也只比安离大五六岁,但是身上老练的气场却远远非安离可比,那边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安离,你在干什么,哥几个可是……顾少?”那边来了几个说笑着的青年,看见顾楚铭之后都是忍不住的一阵惊愕。 这下子可好,不大的一座楼里面可以说是群英荟萃,在场的不少人都在看着角落里面的那一圈子人,哪个不是锦衣华服,最后顾楚铭轻轻的将拳头放在了嘴唇下面咳嗽了几下。 订婚宴迫在眉睫,他顾大少却兴致缺缺,今天的商谈会借口公司加班所以没有来,现在站在这里,简直就跟活生生打自己脸。 原本对着一个安离连唬带怕加上平时的威名说几句保证这小子不敢出去声张,但是这下子倒好,居然来了一堆不知道是哪家的小辈,简直牙疼。 眼神稍微流转一下就发现了什么,于是顾楚铭的嘴角扬起来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一闪而过一点光泽,于是就幽幽的开口说话,“安少刚来怎么就要走,不来这边坐一坐小叙一下?” 说完之后就张着一双眸子放在了从一张桌子上面刚刚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安铭涵,明明偷偷摸摸的动作被他做的一本正经的,本来以为众人的视线都在他顾楚铭的身上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同样出来防风的自己,没有想到那居然是一个卖友求荣的货。 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安铭涵就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最后就看见了顾楚铭端着茶杯缓缓的抿了一口,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显而易见的气势,怎么看都是大家之首的气度风范,安铭涵最后头疼的笑了笑,“原来是顾少啊。” 安离看见了自己家哥哥,吓得立马就躲在了跟前的一个少年的身后,那个少年显然也被一下子出现的两个人物给吓得不轻,就好像是偷着逃学的少年,看见了自家老子。 倒是两个当事人,两双眼睛中都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色泽。 因为安和的关系,顾楚铭跟着这位安少交集不少,但是实在是说不上喜欢,一个抢了自己兄弟位置和东西的人,要他如何喜欢? 就在安铭涵和顾楚铭还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台上隐隐约约就有了乐声,恍然间顾楚铭手指一下子就攥的死死的。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 上面一个人坐在上面嗓音婉转凄厉,一双细长的眸子依旧是平静无波,转眸间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面的一个身影。 “哎呀那个虞姬唱的不错啊。”一曲马上就要到了收尾,安离听得意犹未尽,安铭涵却在旁边拍了他一巴掌,顾楚铭的手指上面捏着茶杯,没有人注意到他骨节处的青白。 旁边立马就有了解的过来跟着安离介绍,“方才那扮虞姬的啊,其实就是这望湖楼的那个……“絮絮叨叨的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就差没有把这个人的生辰八字给抖出去了。 顾楚铭却在一边哂笑,也不知道台上那位听见了下面人说的话dwi气成什么样子。 一群人听得饶有兴致,安铭涵在旁边嘴角上面噙着一个带了点邪气的笑容,“是不错啊,”捏了一边的一颗葡萄放进了口中,“不过比起当年夜阳城的那位,还是欠了点火候了。” “你在说杨星昀?”顾楚铭将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后就发问,一群小辈这时候才意识到了自己跟前的两个大人物,安离忍不住的就想要咬自己舌头,都怪刚刚听戏听得太入迷了。 安铭涵眉头轻轻一挑,“行了,拘束什么,那种老掉牙的宴会谁乐意去就要谁去,今天的事情谁也别说出去我跟着柳少就当没有发生,”说完之后就再次对着顾楚铭,“这种时候提什么杨星昀,难不成是离着这里近了触景生情了?” 随后冷笑了一下,“那好歹是我的订婚宴你能不能别这么说。” “你还介意啊?”安铭涵开口说话。 顾楚铭没有答应他,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直直看着台上面的那个人。 今天安和没有到,其实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走不开,因为他现在正在拉着陆染做游戏内测。 —— 修仙界最近正在交口传送着一件天大的喜事——岐山鬼王被杀,斩凤岐山大获全胜。 一时间名门世家修仙散户几乎没有人不在议论这件事情。 日前四大家族,率领玄门世家名士大大小小千百余家直逼岐山,鬼王死在带头人的剑下,尸身坠入岐山鬼城下的望江生海,万劫不复。 一间不大的酒肆中有几个散修坐着喝茶,说起来的闲话都和最近的斩凤岐山有关。 “听说了吗,鬼王死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眼睛亮的很,旁边的人立马就哂笑,“啥时候的消息了,这时候还拿出来炫耀?” 画面归于平淡,音响的效果也关了,陆染这时候才从剧情中回神。 安和向来都是大手笔,上的cv也都是国内著名的行家,听着里面的声音还有精致的画面,陆染一时间只觉的眼神亮闪闪的。 第三十五章游戏与人生 “哥这个可都是大制作,大手笔,绝对的良心。”安和转眸看向了陆染,陆染也是连连点头,安和对于这些方面的东西一直都是专业级别的,更何况他的游戏公司在国外就是数一数二的,这一次一回国就拿出这种惊艳的作品来,不得不说的确是让人耳目一新。 陆染忍不住就是一阵啧啧称叹,虽然说她也没有多了解这方面的东西,但是从前好歹也是这里的一个pr,接触过不少,像这种情况的大型网游,单单是安和带她过剧情都觉得有意思的很。 故事的展开就在于鬼王的佩琴三无不见了,此琴有灵,当年鬼王起弦就是血雨腥风的场面至今还记忆犹新,这琴现在却不见了,有可能是随着鬼王一起坠下了忘江,但是也有可能蛰伏了起来,等待有一日主人重新夺舍归来。 陆染看着眼前的剧情忍不住的眼神发亮,旁边的安和看着他的养足就忍不住的发笑,“喂,怎么样,有意思没?” 陆染就连连点头,随后就趴在电脑前面认真的看着。 安和嘴角上面带着一点苦涩的笑意,说实话这次发布的这款游戏,最后的人物剧情设定……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都跟着他眼前的这些人有着很大的关系。 那个不被众人理解的鬼王,还有丢失的那张名叫三无的琴,说到底其实不过就是在哀悼他失去过得秦岚,剧情一点点的过,看到后来做完任务之后的鬼王绝望的站在山崖边与角色对望的时候陆染忍不住就是一阵心酸。 “那个鬼王……其实是你,对吗?”做了很多感到抱歉的事情,因为任性伤害到了很多的人,就算是最后想要拿着温柔对待世界,但是还是失败,陆染皱眉看着安和,“你在难过啊。” 昨天秦岚已经将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陆染对着眼前的事情已经算是有了基本的认识了,她开始发现了一点,就算是有时候温文尔雅如安和,也有自己身上不为人知的感觉。 沉默了一下,陆染才抬头,“你找秦岚找了很久了吗?” 站起身来拿了两听可乐,安和转身就走到了陆染的身边,顺手递给他一瓶自己喝一瓶,“其实说实话我这次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她的身上。”安和轻轻笑了笑,随后就看见陆染有些无奈的表情。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安和口中含笑开口说话,他这个人太会擅长隐藏情绪,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不会悲伤难过的感觉。 其实也怪不得他,陆染还记得之前顾楚铭跟自己说过的,安和在自己的家里面一直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大多数的东西都在安铭涵的手中,说白了,他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也许地位未必尊贵,但是安和身上带着的那点感觉,却要陆染觉得难能可贵。 “今天楚铭订婚的前夜,他的很多家族长辈还有亲朋好友都在,你有什么感想?”安和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面浪费时间,眨了眨眼睛看着陆染。 提起顾楚铭,陆染就坐在了一边,一口一口喝着可乐,顾楚铭口中含笑,“你果然是不开心。” 不开心?自己有什么资格不开心……陆染动了动自己的眼睑,想了想之后说话,“你不也不看好贾胜男吗?要不然今天这种事情你会不去?”陆染回头反问,倒是要安和忍不住的笑。 他的办公室大的很,黑白灰三色的组合现代感十足,“喂,陆染你从前跟杨星昀在一起的时候又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特长啊。”忽然想到了什么,安和就笑着朝陆染开口说话,陆染也是皱眉,有什么特长呢? 紧接着就看见了安和伸手将面前的一个视频打了开来,发给他这段东西的人正是顾楚铭,陆染听着里面的人单是坐在原地就是一口好秦腔,几乎快要拍案叫绝。 赫然是望湖楼。 “这个是……”陆染的眉头皱着一点点随后就缓缓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了两个字,“杨星昀。” 杨星昀?! 陆染的瞳孔忍不住的猛然放大,安和在旁边叹出来了一口气,“他最近在投资酒店和娱乐场所服务业……说白了就是拿着这些集团准备洗钱和走私,”安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准备拉楚铭下水,最重要的是楚铭已经开始有这个欲望了,陆染,帮我也算是帮帮楚铭,阻止他。” 说完之后就一点一点的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看进了陆染的眼中。 “什么?”陆染有些不淡定,他没有想到顾楚铭居然会想要做这些!她怎么可能会忍心看着顾楚铭自己趟进这种浑水里面做犯法的事情! “楚铭他……”安和眉头皱着一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劝说无果,他怎么可能会来要陆染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愿意相信,只要是安和愿意说,顾楚铭就多少都会听。 病急乱投医吗? 陆染的眉头皱着一点点,许久之后才有些沙哑着自己的嗓子开口说话,“他……会听我的吗?”他恐怕压根就不会听我跟他说话的吧……陆染眉头细细的皱着一点,说到底,其实这个才是他最担心的,手指忍不住的攥着一点点,抿着自己嘴唇一时间有些恍惚。 “相信我,他会的。”单手放在了陆染的肩膀上面,安和的眼神认真的很,现在陆染就好像是可以拉着顾楚铭走出来的稻草,他不愿意看着顾楚铭去做那种掉脑袋的事情。 知道安和是在安慰自己,陆染还是沉默了下来,心中纠结的很,他清楚自己不想要看着顾楚铭走向深渊,但是她也很担心顾楚铭会拒绝自己,将自己推开,再冷米的说一句她算什么东西。 算什么东西……什么东西都不算,陆染动了动自己的眼睑,旁边的安和站着,手轻柔的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面,“别担心,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咱们两个一起说。” 一双眼睛冷冷看向窗户外面,“至于杨星昀……” 听见了杨星昀的名字,陆染忍不住就是一阵皱眉,“陆染,如果他们两个真的交恶了,你站哪边?” 第三十六章祝你幸福 到底要帮谁?陆染听着安和的话就忍不住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说实话我谁都不想帮。”说完之后就无奈的看了一眼安和,安和也是笑,最后无奈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他们两个人对你之前都不一般,你现在这样子说,好是伤人心。” 说完之后就弯着自己的眼睛笑,倒是陆染无辜的看他,“怎么你就看不到我的苦呢?”说完之后垂手将面前的杯子拿了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许久之后想到了杨星昀,“我……对不起他们。”声音很清淡,“不是谁都不想帮,而是我不愿意看他们两个互相伤害。” 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伤心和难过,抿着自己的嘴唇有些失落,“你在想什么?”安和伸手放在了陆染的肩膀上面,温和的看着她的脸。 陆染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就张着一双眼睛有些湿润,那点水汽一闪而过就被他给收敛了回去,许久之后才疲倦的笑了笑,“没想什么。” 看着陆染的样子,安和就莞尔一笑,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其实你还是想要打听一点杨星昀的事情的吧?”说完就挑眉,眼底的那点色泽微微荡漾,陆染没有办法在这种眼神下撒谎,最后还是轻轻点头。 安和看着她的样子就笑了出来,随后就伸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面,“他的身份背景从一开始你见我我就告诉你了,现在听说他有一间咖啡馆,但是具体干什么……我想你也知道了。” 最后无奈叹气,“他其实也很不容易,一直都藏着自己身上的那点锋芒,就连自己的身份都要隐瞒起来,陆染,别轻易因为一点事情就否认一个人,不管是楚铭还是杨星昀,他们都有自己的苦。” “那你呢?”陆染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轻轻开口说话,听着他的话,安和的手指就忍不住一阵僵硬。 嘴角上面自然的扬起来点笑容,“我啊……”垂着自己的眼睑淡淡一笑,“你明明实力登峰造极,却任由你哥抢走你的地位和身份,你明明心中有那么多的难受的地方却从来都不说一句话,安和,你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子?” 关心到自己身边的所有人,这样一个温如春山的人,有谁看清楚过他的难受和疲倦? 许久之后才听着安和开口轻声说话,“别管我,陆染,你明明知道的,我想要将那段东西都忘记,你提一次,就是剥开我的伤口鲜血淋漓一次。”说完之后微微皱眉,眼底写满了拒绝。 对方的样子要陆染有些难受,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他,她有些自责,明明安和安慰人的办法张口就来,很快就能要人缓和过来,但是他自己难受的时候却要陆染无所适从。 等到晚上从安和的公司走出来的时候才觉得疲倦的很,想着安和坐在那里垂着自己眼睛抽烟的安和,一时间只觉的难受和压抑的很。 最后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伸手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远处看见有汽车的灯光,有些眼熟,等到车子停下了之后才看着顾楚铭坐在那里,抿着自己的嘴唇。 “顾楚铭……”是顾楚铭的车子,陆染认出来了之后就喃喃从口中吐出来了三个字,最后垂着自己的眼睑想要离开,明明就是要订婚的人了,怎么还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 同样也看见了站在那里的陆染,忍不住的皱眉对方怎么会在这里,眯着自己的眼睛看着她许久,随后才冷冷开口说话,“她怎么会在这里。” 推开了车门就走了过去,看见对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陆染立马就有想要转身就走的欲望,但是等着顾楚铭开口,她发现自己就连脚都有些僵硬。 “陆染,看见我,你跑什么。”冷冷开口说话,看着陆染站在那里就眯着自己的眼睛看他,陆染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顾楚铭。” 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也不知道对方又要想出来什么事情要来折腾自己,说不难受是骗人的,但是陆染却清楚,他自己宁愿自己难受一点,可以要顾楚铭舒服一点。 “你在这里做什么。”顾楚铭冷冷开口,他今天晚上烦躁的厉害,本来想着要来安和这里坐一会喝喝酒,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看见了陆染,陆染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冷,最后还是开口沙哑的说话,“我来和安和一起,看他新游戏内测。”说完之后就皱眉看着顾楚铭,顾楚铭听了他的话也是一皱眉头,眼神里面立马阴沉了下来。 他安和今天没有跟着自己出去难道就是跟着陆染在公司?!冷冷看着陆染没有说话,但是陆染就是觉得对方的样子要自己有些难受,但是还是垂着自己的眼睑,有些失落的开口,“你订婚了。” “你不是看到新闻了?”顾楚铭冷淡回问,陆染疲倦一笑,壮似喟叹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是啊……我看新闻了,”眼底酸涩一片,“祝你幸福,和贾胜玉……白头到老……”说完之后就捂着自己的嘴巴转身要走,却被顾楚铭一把将手腕给死死攥在一起。 “你干什么?”陆染开口皱眉,顾楚铭也愣了一下,自己要干什么?他也不知道,手指就僵硬在那里,最后很快将自己的狼狈收敛了回去,冷冷一笑才开口说话,“我让你走了?” 陆染听着对方的话,最后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还要我做什么?”声音不重,却听的顾楚铭一阵发愣,“怎么,我留你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看出来了对方是铁了心的要来折腾自己,陆染就索性认命,她翕动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她的声音很轻,要顾楚铭忽然有了一点心疼的感觉,手指顿在那里想要伸手摸摸陆染的头发,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算了,你走吧。”最后还是垂着自己的眼睑,开口说话,他还是有些事情要去找安和的,对于陆染他现在没工夫多浪费时间。 第三十七章你知道的 对着陆染说完话之后,顾楚铭转身就要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陆染猛然张眼,随后就对着顾楚铭开口说话,“顾楚铭!” 声音有些大,顾楚铭皱眉回头,有些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还是站在对方的前面,“你有什么事情吗?”说完之后就开口冷冷说话,想了想之后觉得自己还是听听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的好。 陆染抿着自己的嘴唇沉默了一下,许久之后才有些纠结的张开了自己的眼睛,望向了顾楚铭开口说话,“你……别跟杨星昀一起……做走私……”眉头皱着一点,很艰难的将一句话说了出来,听的顾楚铭的手指忍不住就是一顿。 他没有想到陆染会出口说出要自己别做走私,“顾楚铭 别做走私。”陆染微微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认真对着顾楚铭开口说话,许久之后才觉得自己恍惚的厉害。 顾楚铭微微动了动自己的嘴角,想要出口说她凭什么管自己,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得出口,想来应该也是安和要她来跟自己说的,实在是没有想到陆染会真的来自己这边说要自己别做这些。 走私这种东西么……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赚钱的东西,无关对错,就是想做,然后就真的做了,至于杨星昀,对方来找自己,当年的恩恩怨怨虽然横亘在那里,但是有钱不赚是傻子,顾楚铭没什么原则,他当然是要做的。 这个是他对外人的解释,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其实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过就是因为要刺激一下陆染而已。 陆染陆染陆染,仔仔细细的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的很,堂堂顾楚铭,居然有朝一日会如同一个毛头小子。 最后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指,顾楚铭微微动了动自己的眼睑,随后才开口说话,“陆染,你为什么要管我?” 声音不大,你为什么要管我?陆染缓缓的开口说话,“我不想要看你……走上歧途。” “你明明现在已经什么都有了,顾楚铭,你报复我我可以由着你报复,但是你……能不能别伤害自己?”走私这条路一走就是万劫不复,陆染不要顾楚铭这样子…… 他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仔细看顾楚铭,也许会受到顾楚铭的冷嘲热讽,但是她不害怕,如果只是这一点就可以要顾楚铭放弃了这一个的话她心甘情愿。 抿着自己的嘴唇,安安静静的看着顾楚铭。 顾楚铭被他的眼神看的忍不住就是一阵震撼,这样子的陆染他没有见过,眼神认真澄澈,就连嘴角上面那点微不可闻的动作也看的清楚。 陆染嗓子有些沙哑,但是她还是皱着自己的眉头,一字一句的开口说话,“顾楚铭,别答应杨星昀……你答应我啊……” 顾楚铭一时间一阵心烦,就将陆染一下子推了开来,最后面无表情直直朝着前面走,陆染站在原地,最后一点一点的脱力瘫软在看那里。 他死死的闭着自己的眼睛,没有看见顾楚铭满眼痛楚的双眼回头深深的望着他,顾楚铭缓缓开合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随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开。 心脏里面有那么一块地方,被人狠狠的拉扯了一下,痛苦的他想要蜷缩起来,但是没有,大步朝着前面走,一点也不回头。 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安和正在坐在电脑前面垂着自己的双眼看显示器,听见了声音回头,见是顾楚铭之后就淡淡扬了扬自己的嘴角,“这么晚了怎么来了啊。” 顾楚铭拉过来了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想了想之后开口说话,“撇着我一个人参加那种胃疼的聚会,你还有理?”说完之后就挑眉,顾楚铭满是不满的口气。 安和爽朗一笑,最后走到了顾楚铭的身后揉了揉他的肩膀,“咱们顾少辛苦了……不过说到底这个可是筹划你自己的订婚宴,怎么就不上心?”口气中带着点笑意,弯着自己的眼睛笑盈盈的看顾楚铭。 安和的话要顾楚铭无奈的撇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喂,你不是不怎么看好我和贾胜玉的吗?”他朝着安和挑了挑眉毛,倒是安和摇头,“我不是不怎么看好,我是根本不看好。”特别好心的解释,要顾楚铭忍不住就笑出来了声音,其实也是,在外人认为他们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可是里面的貌合神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还有眼前的一个安和知道。 一片祝福声中也只有一个安和将他的心声都说了出来。 许久之后顾楚铭才止不住的笑,笑声中苦涩很多,安和看着他的样子就开口,“顾楚铭!”一声很大的声音,一下子就将他的肩膀抓住,简直快要发疯。 安和死死抓着他的肩膀看着顾楚铭几近发疯,“顾楚铭!你他妈的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声音很大,张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顾楚铭的眼睛,指尖都在发白。 最后顾楚铭才感觉到自己在陆染面前的那种憋屈都释放了出来,接近发疯一样的感觉,顾楚铭歇斯底里的笑,安和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忍不住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楚铭,你……” 笑累了之后的顾楚铭就垂手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面,深深的垂着自己的双眼,将自己眼瞳里面的东西都遮住了,很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在安和被他大起大落的情绪给折腾的一脸懵逼,他抿着自己的嘴唇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告诉了陆染我要和杨星昀一起做走私的事情了。” 声音不高,清清淡淡的,听的安和忍不住皱眉,许久之后才点头,“没错,我确实是告诉他了,”长长吐出来了一口气,最后张着自己的眼睛看顾楚铭,“楚铭,你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的……” 许久之后才看顾楚铭的眼睛,安和的眼神平淡如水,许久之后才伸手在他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顾楚铭这才一下子的回神,他艰难的动了动自己的嘴角,“安和,你……我想要做什么,你应该是知道的。” 说完之后就看安和。 第三十八章你不冷吗 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安和的拳头忍不住的死死攥着,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真的一拳头捣在顾楚铭的脸上,“你他妈的因为一个走私的人是杨星昀,是跟着陆染之前有关系的杨星昀你就自己把自己往浑水里面搅和!”声音很高,狠狠的看着顾楚铭。 简直就是傻子,白痴,智障!如果可以,安和觉得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下子打在对方的脸上!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你要报复陆染的么,不是你要动手害他的么……你把自己拉下水是要做什么!”声音歇斯底里,张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顾楚铭。 顾楚铭一言不发由着对方说自己,垂着自己的眼睛看鞋尖,手指上面夹着烟缓缓的燃烧着 没有抽一口,烟灰落在了地毯上面。 等到他开口的时候才沙哑的说话,“我这些年以来……一直都在为顾家做事,我无所不做,人人都说我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我想要自己任性一次,跟着自己的心走……” 声音很低,安和伸手就摸了摸他的脑袋,果然是在发烧,而且还是一身的酒气,安和忍不住的皱眉,“楚铭?顾楚铭?” 顾楚铭死死垂着自己的眼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安和说话。 最近一段时间他累的很,也难怪会生病,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安和就站起来拿了药出来,顺便倒了点热水,起码是哄着他给惯了下去,最后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时间只觉的无奈的厉害,最后一个人站在了阳台上面抽烟,这天晚上他没有回家,就一直站在那里抽烟,恍惚间想着秦岚,想着点其他的什么东西,等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不早了。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身就走了出去。 …… 昨天晚上经历了那一场折腾的陆染一想到了自己第二天还得上班,就爬了起来出发,还好没有迟到到了门口的时候才刚刚八点,秦岚也是刚来,坐在门口的沙发上面悠闲的看时尚杂志,涂着深色的口红皮肤白皙,秦岚一身bf风的衣服坐在那里确实是魅力无限,陆染看见他了之后就笑盈盈的开口说话,“早安啊美女。” 有人愿意叫自己美女,秦岚显然是开心的,她扬着一点自己的嘴角,想了想之后就开口再次说话,“你也不错啊小姑娘。”说完之后就站起来,伸手拍拍陆染的脑袋,陆染恨恨的躲了开来,最后两个人都愉快的玩闹了一会才进门。 舞蹈室里面的镜子硕大无比,占了整整的一面墙,有几个学员零星的站着在练习基本功,陆染刚刚进来,秦岚就站在他的身后抱着自己的胳膊站在那里,淡淡看了一圈眼前的这些人。 有些无奈的开口说话,“看起来那位顾家的准太太是不准备继续练了,”最后转身要走,“不过其实这样子也好。”说完之后就无奈的挑眉,“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陆染笑盈盈的看秦岚,秦岚也是歪头看他,许久之后才开口继续说话,“其实我一直以为她在那里很碍你眼来着,”抱着自己的胳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之后就开口继续说话,“一个半死不活的学员还有一个本事通天的导师,我觉得吧要是我是个有脑子的人我都选择后者。” 说完之后就无奈的挑眉毛笑,倒是陆染,一下子没有忍住就笑出来了声音,最后就听着有高跟鞋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着这声音秦岚就忍不住的皱眉,按照规定训练室是不允许人穿高跟鞋进来的,更何况是这样子大摇大摆的,秦岚嘴角上面带着一点冷笑随后开口,“我还挺好奇谁啊,这么大胆子我这里都敢随便造次。” 说完之后就快步的走了过去,微微扬着一点自己的下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的,陆染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的就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 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个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梗,最后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看着眼前一身短裙的贾胜玉,简直觉得牙疼。 “贾小姐,我记得我们这里有规定,穿高跟鞋不允许进入训练室。”秦岚显然是不允许要她进去,随后就冷冷的一眼看着对方的脸。 贾胜玉听着他的话就一声哂笑,“还真把你这里的规矩当回事了~”口气中带着一点戏谑,嘲讽的看着秦岚,“一家小小的舞蹈班就敢这样子跟我说话,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说完了就转身擦过秦岚的肩膀,直直看着陆染的眼睛。 嘴角上面扬起来了一点点的笑意,“昨天晚上……你知道我在哪里,做了什么吗?”态度趾高气昂,显然是傲的很,盛气凌人的样子让陆染觉得一阵牙疼,心中暗暗的腹诽顾楚铭那些年怎么过来的,跟这样子的一个奇葩还青梅竹马,明明就是姹紫嫣红好不好! 不过他也没有说出来,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看贾胜玉,贾胜玉接受倒了他眼神中的东西,忍不住一下子就是大怒,随后刚刚准备发作就被站在一边的秦岚给按住了。 秦岚淡淡看着她,“我说姐姐,你不冷吗?”好歹也是早春,贾胜玉一条刚刚包住大腿的小裙子秦岚看着都冷,更别说是她一个穿着的人了,秦岚忍不住的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不懂得保护自己了。 当然也没有说出来,他秦岚一双眼睛里面闪烁几下色泽就知道这个绝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子,说完了她冷不冷就再次开口说话,“说实话我这个做老师的也好心告诫你一句,既然是快要已为人妻了,就收敛一点,性感勾人的,几个男人忍得了?” 第三十九章舞蹈风波 弦外之音简直是响彻云霄,可惜听话的人今天似乎是忘记了带脑子,根本听不出来她的意思,反而是有些得意洋洋的看着一边站着的陆染冷嘲热讽的开口说话,“已为人妻的感觉……陆小姐,我担心你这辈子恐怕都感觉不到了。”说完之后就大笑着走进了舞蹈教室,将自己的一双鞋放在了地上换上了芭蕾舞的鞋子,戏谑的看陆染。 “按理说我今天应该是要带点喜糖要大家来沾沾我的喜气的,但是准备着匆忙就忘记了,昨天晚上楚铭……”娇羞的一笑,“楚铭有些太疯了,我睡的晚,早上起来都迷糊了。” 听着对方的话陆染就觉得自己差点被天雷滚滚给击住,如果不是真的昨天晚上碰见了顾楚铭,她觉得自己都会上当的。 要命要命,就算是昨天晚上顾楚铭疯也是跟着安和搅和,就安和那种极品的,顾楚铭放纵一下也是应该,但是关你贾胜玉什么事情? 但是陆染也没有拆穿他,这种跳梁小丑一样的家伙,你不让他在梁上面跳个够的话等会鬼知道会再跳什么,忍不住就觉得一阵牙疼,别开了一点自己的脸不想看她,拍了拍手招呼着其他学员开始今天的训练。 秦岚皱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陆染给不留痕迹的打断了,“行我明白了,”看出来了陆染的意思,秦岚就索性耸了耸自己的肩膀,随后才开口说话,“有事情就喊我,我先出去了。” 说完之后就转身欲走,临走之前眯着自己的眼睛看贾胜玉,口中还带着点戏谑,“贾小姐,纵情之后要记住合理休息,纵欲过度容易伤身体。”说完镇魂街,忽略了一脸菜色的贾胜玉,大笑着朝外面走。 冷冷的哼了一声,贾胜玉也没有做其他的,她自知自己干不过强硬的秦岚,所以还是收敛了自己的尾巴,柿子要挑软的捏,最后就将视线放在了陆染的身上,此时陆染正在开始准备要组织眼前这些学员练基本功,眼尾的余光一瞥就看见了眼底酝酿着什么都贾胜玉。 在心中暗暗腹诽了一句这个别是个傻子吧,最后也没有多做什么表示,想了想之后就果断的要自己的学员开始练基本功。 开肩下腰还有热身,一群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们做的有模有样,陆染也在一边展了展腰热身,随后才拿起水杯来喝了一口,看着贾胜玉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就觉得头疼。 “贾小姐,我知道你昨天晚上伺候顾总伺候的舒服了,但是你也清楚,咱们这里是学习的地方,你要是觉得累的话可以回去休息。”说完之后就站在了地毯上面准备开始今天的授课。 但是没有想到贾胜玉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始发难。 “你凭什么要教我们?”贾胜玉的口中带笑,冷冷看向了站在那里的陆染。 对于陆染,他从来没有看的顺眼过,本来还觉得这个人可以直接忽略,但是没有想倒昨天晚上居然会发生那种事情—— 虽然是跟着陆染他们说顾楚铭昨天晚上一起睡了,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只有他自己知道,顾楚铭压根就没有出现在那个会场上面,要她一个准未婚妻一个人孤身应付一群亲朋好友,疲倦的很也累的很,昨天晚上贾胜玉觉得自己简直应该是快要崩溃的,明明应该是自己跟着丈夫,两个人甜言蜜语站在那里接受四面八方的祝福,但是没有,厕从始至终兜只有他一个人,顾楚铭没有出现也就算了,就连跟他形影不离那个刚刚回国的安和也不在,就好像是今天的会议是别人的订婚一样。 贾胜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子的委屈,难受的厉害就索性今天一起兜发在陆染的身上,也当是给她一个教训。 “就你跳那两下破舞还有那个破身子,也配跳芭蕾,你该不会是出来搞笑的吧。”贾胜玉戏谑的开口,等着想要看陆染一下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周围不少学员听了这话豆浆觉得有些过分了,随后就上前来纷纷阻止,倒是陆染本人淡定的厉害,她嘴角上面冷冷淡淡的一点笑意,随后开口说话,“既然你也看清楚了咱们两个现在站的位置,那我就麻烦你稍微注意一点你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乐意留在这里学习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是因为觉得我能力有限叫不了你的话你可以神情换老师。”声音冷淡,但是一字一句听起来都有力的很,陆染平时将自己身上的锋芒收敛的很好,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随便露出来,但是眼前的这个傻逼好像是真的没有点感觉和自知之明。 贾胜玉听了他的话就开始炸毛,一下子就狠狠一步上前,“陆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看也没有看对方一眼,陆染拍了拍手要所有学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很好姑娘们,今天咱们基本功练完了就可以开始练习新的舞蹈了……” 陆染笑盈盈的朝着众人开口说话,不少学员也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位导师是压根不愿意跟那个贾胜玉交战,虽然不得不承认那个贾胜玉跳的舞确实不错,但是根基上面却有明显的缺陷,根基不牢固,万丈高楼怎么可能会平稳? 但是显然贾胜玉不清楚这一点,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跳舞跳的很好,芭蕾舞绝对是才惊绝艳,一个陆染,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不管是跳舞还是在感情方面在顾楚铭哪方面,贾胜玉死死的咬着牙齿,不管怎么样,他就是要狠狠的踩一脚陆染,要她永远不能翻身! 第四十章毒 陆染是打心眼里不怎么愿意搭理贾胜玉,淡淡第一个眼神过去就继续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对着自己眼前的几个学员开口说话,“芭蕾舞孕育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时期,在十七世纪以后开始在法国发展流行并逐渐开始职业化……” 他缓缓的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了一连串的字,陆染的声音很好听,一众学员听的格外认真,一些课外的东西被陆染讲的绘声绘色,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贾胜玉整了整自己刚刚换好的衣服,随后就冷笑着开口说话,“纸上谈兵谁不会,皱眉陆染,你难道只会这一点?”说完之后就戏谑的看着陆染,等着陆染一下子发作。 但是没有想到陆染没有,嘴角上面冷冷淡淡的噙着一点冷笑,将最后的一句话缓缓的说完,“芭蕾最典型的一个特征就是女演员表演时将脚尖点地,所以还有一个称呼叫做脚尖舞,这些东西以后我再一点点讲给你们听。”说完之后疾苦转眸看向了站在一边一脸挑衅的贾胜玉。 “贾小姐,或者说是顾太太,我知道你舞蹈方面的造诣不小,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一点,就是别在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打断人,”想了想之后就再次补充,“这个表示你跳舞跳的好就能相提并论的,我们一般管他叫做教养。”说完之后就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听的贾胜玉立马就皱起来了自己的眉毛,陆染懒的搭理他,转身便走上了一边的地毯上面,动作优雅,身型颀长,整个人都带着点从容淡定的味道,这种味道是学习舞蹈的人身上特有的,一般人不能随随便便的模仿出来。 贾胜玉虽然也有,但是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其实也就是在跳舞的那一刻可以展现出来一点点,至于其他的……陆染微笑摇头,不跟跳梁小丑或者智障计较谁她的原则,将自己的双臂打平,优雅的踮起来了自己的脚尖。 外开,伸展,绷直,陆染动作娴熟,缓缓垂着一点自己的眼睑,要自己来适应脚上面的那双鞋子然后找到感觉,等着她猛然张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动作灵活如天鹅,轻盈的在地毯上面跳跃,姿态优雅惊为天人。 “这点就觉得嘴角了不起了?”贾胜玉一步一步走上了面前第地毯,嘴角上面带着一点冷笑看着陆染,眼中的挑衅很明显,陆染被对方的眼神看的忍不住的就是一怔,随后也意识到了这个家伙今天就是没事来找事的,冷笑了一声之后也缓缓的站在了原地,虽然说不和智障计较,但是她陆染也有自己的脾气,之前比不过贾胜玉很大的一部分在于她一句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这方面的东西,有些生疏在所难免,但是现在她陆染早就已经将从前的状态捡拾了起来,贾胜玉就算是再怎么厉害,又怎么看你比得上从小就练芭蕾的陆染? 一双眼睛冷冷的跳起来了一点,双手垂下成了自然的圆形,手指轻轻的触在了自己的大腿旁边,陆染缓缓的将基本的动作做了出来,面前的贾胜玉自然是不甘示弱,也立马摆出来了嘴角的姿势,双眼直直看着陆染,眼神中的挑衅显而易见,陆染没有搭理她,,一个转身就将自己身上的动作彻底放纵! 本来几个站在毯子上面的学员都走到了一边,眼神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陆染还有贾胜玉,两个人都是数一数二的芭蕾舞人才,陆染抿着自己的嘴唇,内敛优雅,而贾胜玉微微扬着y一点下巴骄傲漂亮,整个人身上都熠熠生辉。 的确有看点,一个是舞蹈班里面资质最好的学生,另外一个说深藏不露的老师,两个人对撞在了一场,不论如何都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 不少学员都死死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陆染没有看众人,一转眸就看了一眼镜子立马的自己,随后就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睑,一下子就望向了面前的贾胜玉! 贾胜玉被她的眼神看的忍不住就是一怔,随后也是一点点的冷笑,双脚前后重叠,修长的双腿微向外转,姿态嚣张的朝着陆染移动了过来!,陆染的眼底一下子就闪过了一点凛冽的色泽,随后嘴角上面带着一点冷笑,舞步变幻无常的朝着陆染开始的自己的挑衅! 陆染自然说不会被她这样子的小小动作给胁迫到,冷冷一笑就展开了自己的双臂,随后微微转眸,屈腿踢腿旋转一系列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贾胜玉在和她对在一起到时候就微微后仰着一点自己的腰,侧脸只露出一点颔线,“陆染, 你赢不了我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显得有些嚣张。 陆染优雅的脖子微微舒展,整个人如同天鹅,一双眼睛在动作间流转生辉,“贾胜玉,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就这么急切的跟我证明你技不如人?”声音不高哥哥被贾胜玉听见,很快就被遮在了音乐的声音下面,显然是没有想到陆染居然会反击,贾胜玉一下子就有些惊讶,随后嘴角上面冷冷的带着一点笑意,“很好陆染,我本来一切你应该是只是一个木头,被人侮辱毫无反应,我现在才发现那样子的你简直太无趣,”说完就伸手缓缓的触在了了人的肩膀上面,一双眼睛里面带着冷笑。 简直就是不安好心! 意识到了对方的动作,陆染一个侧身就狠狠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乐声渐渐拔高,显然是进了高潮,陆染的嘴角上戏谑的一点笑意,“怎么,这点本事就想要阴我?”刚刚那种单脚踮起来的动作,只要是稍稍一点不留意,就会摔倒,那种站位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摔伤一条腿,甚至是拉伤脚筋从此再也无法跳舞! 被对方拆穿了嘴角把戏的贾胜玉一点也不见惊慌和心虚,反倒是冷冷淡淡的一笑,随后就反手朝着陆染继续动手! 第四十一章大小姐的狗吃屎 “随便你怎么说,陆染,我说了你修想要赢我!”贾胜玉眼底冷光乍现,陆染冷笑了一下沿着她的一条胳膊就顺势握在了她的手腕上面,两条白皙修长的双臂以一种缠绵悱恻的姿态优雅的交缠在一起,外人看起来就好像是在交颈厮磨的天鹅一样,优雅好看的很,但是只有现场的两个人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不大的动作里杀机顿显。 “你害的更聪明还不够没,难道还想要继续祸害他?”贾胜玉狠狠的开口说话,直接挑着陆染的伤口直接狠狠的开始撕,在外人面前陆染可能会有你们一瞬间的失神,但是眼前站着跳舞的人是贾胜玉!陆染怎么可能会容许增加在她的眼前落荒而逃,冷冷的眯着一点自己的眼睛,陆染开口说话,“再怎么样那也是我跟着顾楚铭的私事,别说你现在只不过就是一个还没有正式订婚的未婚妻,就算是你真的跟顾楚铭结婚了又怎么样,有什么资格过来管我?” 陆染不怂,也不是之前贾胜玉随便压榨的那些小姑娘,恰恰相反,陆染本身就是一个浑身都是危险的家伙,要是真的将他惹毛了,就算是贾胜玉恐怕都难以脱险。 就比如说现在。 一支舞蹈跳了十分钟有余,而陆染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大,难度也渐渐大起来了,她的舞蹈功底都是实打实扎扎实实的累积下来的,体力上面显然是要更胜一筹,一双眼睛冷冷淡淡的挑着一点,面不红气不喘的跳着,而贾胜玉却渐渐的感觉到了有些吃力,汗水顺着她的鼻子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就连额头前面的一点碎发都被汗水给沾湿了,他抿着自己的嘴唇,一时间只觉得简直疲倦的厉害。 陆染的体力很好,但是也是肉体凡胎,贾胜玉累,她也累,但说比起贾胜玉,她偏偏疾苦说多了一点坚韧,面前但学员看的她越舞越潇洒,整套动作都恣意好看但让人惊艳,一时间只觉得目瞪口呆。 陆染的几个动作难度都是登峰造极的高,稍稍一点不注意就会摔倒,然后就是摔伤自己的双腿难以在跳舞,寻常就算是练了几十年的人都不一定干随便这样子的跳,但是老人做出来却是偏偏随心所欲的很,就好像是潇洒轻松到本来就应该这样子的跳,下意识的就这样的跳了出来。 简直就是惊艳。 贾胜玉渐渐的跟上去了,现在他才发现这个叫做陆染的有多吗热爱芭蕾,同时她也发现了一点,陆染跳舞,完全就是跟着自己的心情来跳的,比起来自己的刻意,简直不知道要流畅多少。 有了心中的差异和隔阂,贾胜玉渐渐的抿上了自己的嘴唇,但是如果轻易认输的话你们他显然就不是贾胜玉了,嘴角上面冷冷淡淡的一点点的笑意,随后狠狠的一笑就朝着陆染开始动手! 对方身上的那点小心思他还是很快就看了出来,陆染眼底一闪而过一点凛冽的色泽,随后狠狠的一下子扼住了贾胜玉的脖子! 音乐也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陆染的嘴角微微的抿着一点,有些累了,呼吸就微微的有些急促,额头上面有一点点的汗水顺着她侧脸滑落了下来,白皙的手指放在了贾胜玉的脖子上面,好像是只要一用力就会断!面前的不少学员看的简直目瞪口呆,刚刚两个人的舞蹈好像是一场梦幻的盛宴一样,尤其是陆染,简简单单的抬手间都是气质。 这种感觉上面的惊艳,陆染完完全全的展露了出来,此时就站在那里,睥睨着自己手中的贾胜玉,“贾小姐,我奉劝你一句,适可而止。”说完之后久狠狠的将贾胜玉摔在了一边。 贾胜玉此时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本来一直默默无闻的陆染为什么会忽然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这样子的一种强大的感觉! 陆染抿着自己的嘴唇没有搭理她的疑惑,居高临下的忘了她一眼,随后开口缓缓的说话,“看够了么?”显然是对着其他的学员说的,众人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听着陆染的话就连连点头,陆染就不禁一阵莞尔,随后开口说话,“那么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今天的训练了?” 说完之后就朝着身边倒在地上的贾胜玉走了过去,伸手放在了对方的面前,“起来吧。”动作温和,在一众学员面前就好像是两个技艺相同棋逢对手的人,过瘾之后就继续笑盈盈的跟着对方好的感觉。 只是切磋不伤和气,刚刚跳舞过程中的那些小动作也不过就是普通的切磋。其实这样做的解释是最好的,贾胜玉是有头有面的人物,而陆染则是这里面的一个导师,双方不管是谁闹的不愉快的人尽皆知了都不好看,到底两个人都不是傻傻子。 外人眼中和气一片的两个人,但是也只有贾胜玉看见了陆染眼中的那点冷淡的色泽,对方的眼神腰就是一读出来了一点东西——她陆染,根本疾苦不屑于跟着贾胜玉这样做无聊的过招! 这一点要贾胜玉简直就是一阵大为光火,冷笑了一下就握上了陆染的那只手,“good。”陆染嘴角上面一点笑意忽然就感觉到了那一只手一下子就有一种将她向下拽的力气!眼底一闪而过一点凛冽的色泽,随后果断松手接着对方的力度自己一下子就直起来了身子。 力气忽然失去了支点,贾胜玉就朝着反方向摔了下去,典型的一个狗啃泥。“ 抱着自己的胳膊笑盈盈的看着对方,陆染开口轻松说话,”呦,新姿势啊。“说完之后就跳着自己的眉毛,抱着胳膊优雅的转身,不少学员看着狼狈的贾胜玉都是忍不住的在憋着嘴角的笑意,其实大家对着这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也没有什么好感,又娇气又傲慢无礼,看见对方吃瘪当然还是很愿意的。 第四十二章你有什么资格? 陆染不知道也没有心思搭理这些,拍了拍手就开始了今天的训练,贾胜玉一下子就红了自己的眼睛,几乎算事落荒而逃的跑出了偌大的舞蹈室,外面的秦岚正在抽烟,看着她的样子即忍不住的一阵挑着自己的眉毛,许久之后才无奈的摇头,显然这个家伙就是在陆染那边耀武扬威然后现在吃了亏夹着尾巴跑了出来了。 秦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恕她直言,他觉得就是一就是活该。 但是这话当然不会说出来,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一个人影。 身型修长气质典雅,等着那个人走了过来之后才看清楚了对方嘴角上面似有似无的那一点笑意,实在是温和的让人心醉,但是秦岚却没有什么兴趣,冷冷淡淡的开口说话,”你来这里做什么。“ 对方抵触的态度太明显,安和就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就抓了抓嘴角的头发,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怎么,不欢迎?”说完之后就想拥有的看眼前的起来,前面就冷冷淡淡的挑着一点嘴角的嘴唇,淡淡的开口说话,“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不欢迎。”嘴角微微的扬起来了一点弧度,“出去。”两个字狠清楚的从她嘴角的嘴角了吗吐了出来。 安和对着对方的样子显然是有些头疼,但是还是温和的笑了笑,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要钱了稍微冷静一点,但是显然起来根本就不想买他的帐,冷冷淡淡的眯着一点嘴角的眼睛,眼神中都写满了拒绝。 这时候外面也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要秦岚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对方不管是从气质还是外形上看都不像是什么好招惹的主,更何况本来也算是故交,只不过当年全面既然是决定了要跟着安好断的时候他对着安好的几个朋友也没有什么继续交流下去的兴趣,当然也包括眼前的这位。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经常在新闻上面见,整个人应该也快要习惯了——顾楚铭,也不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 “安和,看起来他似乎不怎么喜欢你出现啊。”顾楚铭抱着自己的胳膊,脸上大大的写着四个字——幸灾乐祸。 安和忽然有种自己绝对是疯了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疯了,干啥要跟着顾楚铭一起出现来找秦岚呢?不过显然某人没有自知之明,顾楚铭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秦岚,随后开口说话,“好久不见。”四个字说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其实秦岚早就知道了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自己这里,但是他一直也没觉得什么,反正对方就是来接贾胜玉的,跟他有什么关系,至于当时第一次看见了顾楚铭,他当然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安和,不过秦岚又一个好习惯就是忘东西忘的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达到了某种程度上面的效果。 秦岚看着眼前同样意气风发的两个男人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牙疼,说实话他跟着陆染也没有造什么孽啊,怎么就这样子的倒霉齐齐的碰到来他们?忽然想到了陆染,他皱眉对着顾楚铭开口说话,“我虽然不知道呢跟着陆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贾胜玉的态度中我可以看得出来那么之间一点也不愉快,所以我奉劝你一句,离她远一点。”说完之后就要转身离开。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手了?”顾楚铭冷冷的开口说话,一双狭长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起来,听了对方的话,秦岚导师想要冷笑,随后就开口说话,“说的就好像是我稀罕搭理你一样,”随后就转眸看向了一边的安和,安和也发现了更聪明口气肿的不愉快,随后就伸手稍微拽了一下更聪明的衣服,对着他开口说话,“喂,不带你这样做威胁家属的。”说完之后就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秦岚。 两个人的视线对撞在了一起,秦岚就缓缓的动了动自己的嘴唇,随后开口说话,“我有事情,那么两个先慢慢的在这里站着吧。”说完之后就要转身进屋,随后几u 一下子被上前的安和拽住了自己的手腕。 安和皱着自己的眉头死死的看着陆染的眼睛,随后才缓缓的开口说话,“秦岚,你她妈的到底在逃避什么。”很低的三个字,像是从牙齿缝里吗蹦出来的,秦岚被对方的话说的浑身都是一震,随后冷冷淡淡的将对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给抖了下去,眯着自己的眼睛看着他许久,随后才哂笑着开口说话,“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之后就要转身离开。 安和怎么可能有着她走,死死的拽着秦岚的手腕必要他挣脱,缓缓的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一句话,“秦岚,你到底有没有字啊听我说话!”说完之后就狠狠的皱眉看名字秦岚,对方的视线最后终于要秦岚笑出来了声音,秦岚微微动了动自己的眼睑,随后才开口说话,“安和,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说完之后就是一灵敏的侧身,狠狠一下子就反身侧开了安和的范围,安和猛然皱眉,刚刚准备出手站在他身边的顾楚铭基快快说话,“安和!”声音不高也不低,却要安和本来有些失态的样子收敛了起来。 最后缓缓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安和站在原地一点一点的收缩着自己的手指,忍不住的就垂下来来自己的手指,站在他对面的秦岚满眼都是警觉的看着她的练,许久之后安徽才沙哑着自己的嗓子,“抱歉……” 顾楚铭也走了过来,伸手轻轻的放在了安徽的肩膀上面,拍了拍之后就看向了站在对面的秦岚,“安和有些失态,我替他向你道歉,”皱了皱自己的眉头,随后继续开口,“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你就先走把。”说完之后就半按着安和的肩膀,将他拖到了一边的沙发上面,皱着眉头要他坐下。 第四十三章牙疼 “你这是什么情况。”顾楚铭开口说话,眉头皱着一点,显然是在担心安和,安和缓缓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将自己翻云覆雨的情绪勉强算是压抑了下来,想了想之后就开口说话,“我没事。” 最后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面,整个人都带着一点颓废id感觉,他闭着自己的眼睛沙哑着嗓子开口说话,“楚铭,我其实好难受,每看见一次秦岚这样我就难受。”说完之后就坐了起来,张着一双眼睛有些无助的看着顾楚铭。 顾楚铭也看她,许久之后才吐出来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顾楚铭都看在了自己的眼中,他自己难受,安和也难受,可以说那是他们兄弟两个人经历过的最低谷多一段时间了,最后无奈的摇头,当年安和做的那么多的事情,可以说是他自己亲手生生将秦岚本人给逼得穷途末路离开的,怪不得谁也怨不得谁,只能是说他安少罪有应得。 话是残忍不假,但是确实是有道理的,顾楚铭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安和,想要安慰他但是发现他自己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自己本人的感情就是一团糟,有什么资格去跟着安和再说什么呢? “安和,你……起来吧。”顾楚铭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还是开口说话,伸手将自己的烟盒递在了对方的面前,“来一根?” 安和就所幸直接拿了一根过来叼在了z就的口中,缓缓的吐出来了一口气,随后还是开口说话,“楚铭,你今天来其实是接贾胜玉的,还是来看路人的?”说完之后就朝着顾楚铭挑了挑自己的眉毛,脸上的表情轻松优雅,几口烟的时间就将自己的情绪给彻底的调整了过来,最后看着眼前的顾楚铭开口说话。 被对方的话一下子就给问到了,顾楚铭皱着自己的眉头沉吟片刻,想了想之后还说开口,“我觉得你太聪明,知道的东西太多可是很危险的。”说完之后就冷冷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安和,安和倒是爽朗一笑,顾楚铭在外面装的可以人五人六的,但是在他安和的面前却一直都老师的很,反正都是兄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两个人的关系却是是好,安和至今都记得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顾楚铭能够没什么脑子的后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顾楚铭跟着安和的关系有些不正常,在给他们两个人送水果的时候一本正经的就问顾楚铭跟着安和有没有可能,顾楚铭本来就对她抵触的很,被他他那一下子给问的一口茶水都喷在显示器上面,本来在顾楚铭床上睡的昏天黑地的安和听后疾苦立马开始笑的花枝乱颤。 安和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发誓,自己跟着顾楚铭从幼儿园到高中,这个家伙脑袋里面想的什么跟着饿他说出来的一样不一样他一下子就能听的出来,同样的别看她顾大少爷冷漠无情的很,但是安和的心思一般在她的面前也都算是透明,两个人关系太近了也就没有了界限,当两个失恋联盟的人最后站在一起的人甚至萌生了干脆一起搭伙过日子的想法,但是其实只要是一想到自己跟着对方抱在一起互相啃的画面,两个人伸手就都是一阵恶寒。 就在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刚刚受了气d的贾胜玉就气鼓鼓的走了出来,整个人都狼狈的厉害,看见了坐在门口的顾楚铭还有安和之后整个人都像是过电了一样立马就开始精神了起来,想都没想就直接朝着卫生间跑了进去收拾收拾自己现在的满身狼狈。 ‘而与此同时陆染也结束了一节胃疼的课,推开了自己的门懒洋洋的展了展腰,随后才开口说话,“秦岚我告诉你我今天……”声音喊得贼高,看见了门口坐着的两个人之后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一口气没有上来被噎了一下下一秒就要走开。 本来看见了一闪而过的贾胜玉的安和就戏谑的在顾楚铭面前调侃,“你猜我刚刚看见什么了?”看见什么了,看见妖孽了,顾楚铭在自己的心中暗自腹诽,但是他也是个知道安和是个什么货色的,随后就索性直接装没有看见,要不是他自己疯了回来自己看一眼陆染的话他觉得自己绝对是做梦才会来看一眼贾胜玉。 安和的眼睛多尖,一边跟着顾楚铭插科打诨一边就一下子看见了站在那里准备开溜的陆染。 “喂,陆染,我们两个来了,你怎么都不打招呼就走啊。”果断开口说话,笑话,他安和看见的东西怎么可能要逃走?更何况自己兄弟的那一点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为了防止顾楚铭这个人参公鸡在还没有彻底准备卸下伪装原谅人家之前iu给陆染吓跑了,安和觉得自己得盯着他一点。 打好主意之后就点了点头,看着陆染硬着头皮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顾楚铭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陆染,随后冷笑着开口 ,“看起来你现在过的还不错啊。”口气中戏谑的味道十足,一双眼睛眯着看陆染,听的陆染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皱眉,随后还是咬着自己的嘴唇缓缓开口说话,“顾少,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一边的安和有些不满,“明明就是我先叫的你好不好,你皱眉完全集不搭理我呢?”说完之后就歪着自己的脑袋看陆染,安和在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管气氛再怎么尴尬,都可以被她加一点点的润滑剂给化开来,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沉默片刻,更聪明还是冷笑着开口说话,“陆染,我有答应要你现在站在这里吗?”眼睛微微的眯着一点,看过去就知道他不在打什么好主意,陆染只觉得自己一阵牙疼,但是对着顾楚铭到底还是有些愧疚在里面,皱眉抿着自己的嘴唇不说话。 第四十四章再杠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见了陆染脸上的样子,顾楚铭也是皱眉,最后冷冷的开口说话,倒是一边的安和打了个哈哈,接着就开口,“楚铭,我要是陆染,看见你我也这表情。”说完之后就微微扬着一点自己的嘴角,悠闲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陆染被他的话说的忍不住的就红了一点自己的多,最后伸手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微微一笑,“看起来二位对我好像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想了想之后就温和的再次开口说话,“既然是这样子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站住。 刚刚准备离开,但是却被顾楚铭冷冷的一声给喊住了,他抿着自己的嘴唇站在了那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顾少还有什么事情吗?” 声音冷淡的很,眼底的色泽也是高深莫测的,看的陆染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皱眉,说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陆染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怎么愿意跟着顾楚铭打交道。 但是好歹也是自己对不起人家在先,陆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还是转眸看向了更聪明,顾楚铭也看她,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面好像是一汪潭水一样深不可测,只是一眼就看的出来这个家伙身上不同寻常的感觉。 他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顾楚铭才淡淡的动了动自己的嘴角,“怎么,我要你走了妈?”口气冷淡的很,一双眼冷冷看着恋人,陆染被他的眼神看的没有来由的就是一阵手指僵硬,最后还是深深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怎么,跟我待在一个空间里面就这么痛苦?” 顾楚铭口中带着一点戏谑,“难道说是因为看见我总是容易要你回想起来之前的一些事情,比如说你妈妈多么下贱或者说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多么恶心?”声音拔高一点,一双眼睛看着陆染,就好像是要将对方给刺穿一样。 顾楚铭的话要陆染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皱眉,最后还是开口说话,“顾楚铭,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我妈妈已经走了,麻烦你对死者稍微尊重一点。”说完之后就微微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下巴,随后就深深的看着面前的顾楚铭。 “尊重?”顾楚铭好像是在说一个很有趣第笑话,口气中微微的带着一点凛冽的味道,戏谑的看向了面前的陆染,“你妈妈当年害死我妈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尊重我和我妈妈,或者说是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尊重我?”猛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随后就一点一点的逼近了陆染,眯着自己的一双眼睛看着陆染,冷冷的开口说话,“你他妈的装什么哑巴,”沉默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你她妈的说话啊!”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显然是有些激动,顾少这种情绪外泄的情况不多,却要陆染忍不住的红了自己的眼眶。 按着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皱眉,许久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动了动自己的嘴唇,“楚铭你……”顾楚铭像是没有听见安和说话一样,依旧是死死的看着眼前的陆染,就在这个时候,本来进去整理自己仪容的贾胜玉缓缓的走了出来,看见站在那里的顾楚铭还要陆染就忍不住的皱眉,随后就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到了陆染的身边,“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口气冷硬,就好像是陆染的出现脏了他贾胜玉的眼睛一样。 陆染本来被顾楚铭逼得有些恍惚,看见了贾胜玉之后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懒继续装什么东西,随后就冷冷的开口说话,“我在这里做什么好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吧。”说完之后就朝着贾胜玉动了动自己的眼睑,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陆染的身上造次,对于顾楚铭来说他有愧疚,但是怼贾胜玉却没有,当然也就没有必要机械对着他又是忍让又是其他的什么。 “楚铭!”贾胜玉听了陆染的话就立马尖锐的叫了出来,随后就张着自己的一双眼看着顾楚铭,委屈又可怜,“你看这个贱人,他居然敢当着你的面来侮辱我,他……” “我怎么了?”陆染抱着自己的胳膊冷冷淡淡的开口说话,“贾小姐,这里是公共场所,我不管你是在撒娇还是在撒泼,都烦请你,稍微安静一点,别怪我等会要保安请你出去。” 被对方的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贾胜玉动了动自己的嘴唇想要继续反击,但是却被站在他身边的安和给拉住了,安和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站着的顾楚铭还有陆染,想了想之后绝对自己还是早点拉着贾胜玉这个看起来没什么脑子的家伙走开点的好,到底也是明白顾楚铭到底是个做什么的,随后就抿着自己的嘴唇拍了拍贾胜玉肩膀。 贾胜玉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随后就抬头,看见的就是安和那双含笑的眼,这个男人谈吐优雅相貌俊朗,更何况跟着顾楚铭还是一条裤子穿大的好兄弟,虽然说在家里的地位有些太低了,但是好歹也有自己的一点价值,贾胜玉想了想之后就确定了自己的态度,随后就笑盈盈的对着安和开口说话,“怎么,想要干什么啊?” 贾胜玉娇俏的笑着,看的安和一阵皱眉,许久之后才无奈到笑了笑,最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了想之后还是板着对方的肩膀要贾胜玉看着自己的脸,“亲爱的,我虽然知道你很想要和顾楚铭待在一起,我也知道他今天就是来接你的,但是我想现在你留在这里可能会受到他台风尾巴的影响,要不要考虑一下跟着我走?” 说完之后就挑着自己的眉毛看贾胜玉,贾胜玉眨了眨自己的眼睑,有些怀疑的样子,显然是没有想明白安和话中的意思。 忍不住的就是一阵腹诽这个家伙怎么可能蠢成这样子,但是安和还是很好心的跟着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意思,“亲爱的,你也清楚,楚铭他对着这个陆染是个什么态度,难道你想要他迁怒于你?” 安和的话要贾胜玉一下子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后脸上的表情就严肃了不少,接着就从善如流的跟着安和走了出去。 第四十五章夜空中最亮的星 没有理会安和的动作,顾楚铭依旧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陆染,陆染也由着对方看自己,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走了,”说完之后就垂着自己的眼睑,嘴唇轻轻的咬着一点,对着顾楚铭,陆染绝对不管自己在人前再怎么熠熠生辉,都很难将自己身上的那点气场给释放出来。 顾楚铭冷笑了一下,随后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口说话,“怎么,刚刚跟我未婚妻说话你不是很嚣张吗?”眯着眼睛审视着陆染,陆染微微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没有说话,见对方没有说话,顾楚铭的手指也是忍不住的一阵僵硬,他比陆染高出来了不少,此时陆染站在那里垂着点眼睛,长长的睫毛带着一点点的阴影,反倒是显现出来一点脆弱的神态,顾楚铭发现自己恍惚间居然想要抱抱他。 刚刚产生了这种念头之后,就果断的掐灭,忍不住的就想要咬自己的舌头,更聪明绝对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产生这种想法。 但是陆染到底还是陆染,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不愿意将自己的弱点露出来,就好像是一只刺猬,外面可以坚硬,但是内里的那点柔软的腹部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要人随便看到。 他很快的就将自己的那点感觉给收敛了回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了顾楚铭,“你需要我对着你的未婚妻道歉吗?”说出来这话真好陆染也吓了一跳,一直以来他对着更聪明的感情要是说真的烟消云散的话简直就是在骗人,听见了顾楚铭还有贾胜玉订婚之后更加是鲜血淋漓的难受,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样子——面对的格外坦然,只是一开口,就将自己本来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坦然的说了出来。 最后捂着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的抿起来了自己的嘴角,难受,歇斯底里的难受。 顾楚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颔线绷成了一条紧致的线,冷冷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陆染,对方的狼狈也要他不开心,其实明明跟着贾胜玉的订婚只是商场上面的权宜之计,明明是这样子,但是为什么还是难受? “陆染,你做出这种样子,来给谁看?”缓缓的开口说话,一双眼睛看着陆染,陆染居然有那么一瞬的慌神,原来他做什么,在更聪明的眼中都是一种装模作样。 真他妈的讽刺。 最后伸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那点碎发,陆染冷冷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顾楚铭,“既然顾少现在没有事情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了。”落荒而逃,他不要顾楚铭看见他眼底的那点情绪,但是没有想到在他走开后的一点点时间,顾楚铭在后面轻声说了一句,“你说要我不要走私……我听了。”说完之后就垂着自己的眼睑发出来了一声哂笑。 顾楚铭绝对自己肯定是疯了,要不然为什么会因为陆染的几句话就放弃了自己本来一句准备的格外充分的事业? “我说楚铭,你到底要做什么?”当天晚上,安和看着顾楚铭站在阳台上面抽烟,随后就走在了他的后面,慵懒的挑着自己的眉毛对着他开口发问,顾楚铭听了他话也是一阵皱眉,他抿着自己的嘴唇想了想之后才有些无奈到开口说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说完之后就无奈的动了动自己的嘴角,忽然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简直蠢的可以,随后就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安和看着他的样子就纯熟从他的手中烟盒中取出来了一根烟,慵懒的咬在了自己的口中。 顾楚铭挑着自己的眉毛,轻轻一笑,“你不是也希望我不跟着杨星昀一起干走私?”安和吐出来了一口烟圈,“当然不希望,”想了想之后再次开口说话,“就是可惜了,跟你多长时间的兄弟了,苦口婆心说了那么长时间居然比不过陆染的一句话。” 接着就是一阵啧啧喟叹他顾大少有异性没人性,收到了顾楚铭的一个狠狠的眼刀就立马闭嘴,随后安和就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本正经的看眼前的顾楚铭,“楚铭,说实话你对着陆染说真的在恨吗?”说完之后就好奇的看顾楚铭,顾楚铭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点头,“肯定是恨啊。”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顾楚铭的嘴角上面带着一点笑意,“你说有一天我要是将我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之后会怎么样?”有些好奇的看安和,安和被他看的有些发毛,随后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时间居然觉得自己有些牙疼。 “所以你顾大少先走到底是什么心思啊……”安和无奈,旁边的顾楚铭也不说话,说实话他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自己都不知道,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样子的想着顾楚铭就将自己手中的烟头在面前的烟灰缸冷漠给捻灭了,随后就转身走出了阳台。 安和嘴角上面淡淡带着一点笑意,看着顾楚铭的动作他就觉得忍不住有些头疼,想要来安慰一下顾楚铭或者说是给顾楚铭指一条明朗的路线,但是却发现自己简直无能为力的厉害,他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团糟糕,有什么资格去教别人?这样子的想着就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现在秦岚到底在做什么啊……许久之后才抬眼看向了天空中到一点星星,不多,但是挺亮的,却要安和越看越迷茫。 第四十六章蹬鼻子上脸 昨天晚上是个不错的天气,月明星稀,陆染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外面,窗户开的很大,由着空中有些潮润的空气飘进了自己的屋子,最后有些疲惫的笑了笑,遇见更聪明的事情着实不算美好,他只觉得自己一时间头疼的厉害。 第二天陆染起床洗漱,手机就扔在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一直震动,听的陆染忍不住的皱眉,随后坏事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居然是安和,他动了动自己的眉毛,不知道安和到底要做什么,最后还是擦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水,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对面的安和听着自己的电话被接了起来,随后就笑盈盈的对着陆染开口说话,“我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告诉了陆染自己想要做什么,陆染听了对方口中的好消息,随后就开口说话,“我还挺好奇到底是什么好消息,能要你在这时候打电话给我。”陆染端起来自己放在一边的热牛奶喝了一口,那边的安和也不卖关子,“昨天晚上楚铭告诉我的,太晚了我就没有给你打电话,”顿了顿之后接着说话,“他说他要放弃那点走私的东西。”说完之后就弯着自己的眼睑笑,等着手机那边的陆染跟着自己一样开心。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陆染的反应很淡定,哦了一声之后就说话,“你还有没有事情,没有事情的话我就线挂了。”说完之后就要挂电话,那边的安好有些呆萌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实在是没有办法想到陆染居然要挂自己的电话?!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给调整了一下,“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安和不满的开口,倒是陆染淡定,她轻声说话,“我当然有在听了啊,”嘴角上面轻轻淡淡的一点笑意,“他能够不做走私,我很开心,”想了想之后就继续说话,“不过这些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以后要是这方面的事情就不用告诉我了。” 他的话听着格外伤人,安和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也在看着手机,实在是没有想到陆染居然会这样子的说话,难道那天他看见那个担忧的陆染还是个错觉不成?“你……”安和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陆染,我跟你说实话,楚铭之所以不做这个东西,很大的一部分的愿意还是在你当时说的话。”说完之后就安静的等着陆染回答他,但是没有想到就等来了令人的一个哦字,安和忽然发现自己好没有脾气的感觉,最后无奈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开口说话,“算了,你们两个的事情玩不管了。”说完之后就收线,那边的顾楚铭刚好洗澡出来,甩了甩自己脑袋上面的水珠几款安和,“你在和谁打电话?” 安和听了对方在问自己,想了想之后就回答,“公司的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我有事情今天得早走一会,你自己记着吃早饭啊。”说完之后就抓起来了一边的车钥匙转身出门。 …… 今天上课的时候陆染就有些心不在焉,就连面前就是一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都没有注意到,一段不长的舞跳了一会简直错漏百出,秦岚看出来了他的状态不对劲,随后就开口有些关切的发问,“你没事吧?”说完之后就皱眉看陆染,听见了秦岚在问自己,陆染就啊了一声。 贾胜玉抱着自己的胳膊冷冷一笑,挑衅的开口说话,“怎么,难不成我们的陆老师是想男人了不成?”口气中带着尖锐的刺,难听的很。 陆染懒得跟他计较,贾胜玉却当对方是被昨天晚上顾楚铭给训了一通给训得老实了,所以就更加开始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陆染,顾楚铭的家世地位哪一点都不是你能比得上的,我劝你啊,还是必要好高骛远的,时不时的就惦记着我的人!”说完之后就冷哼了一声,随后就转身。 他的话难听的很,不少学员都看在眼中,秦岚不喜欢对方这种说话的口气,更何况还是说陆染的,见陆染没有回击,就冷冷开口说话,“贾小姐,我再说一遍,你要是愿意在这里学在这里练你就老老实实乖乖的,要不然别怪我不给令尊留面子。”说完之后就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眼前的贾胜玉眼神中都是满满的戏谑。 贾胜玉咬牙切齿,显然是没有受过这样子的气,最后许久之后才狠狠的开口说话,“你居然拿我爸来威胁我!” “随你怎么想。”秦岚无辜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接着就走到了陆染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说话,“是不是有些不在状态?”说完就有些关心的看着眼前的陆染,陆染听着秦岚的话就动了动自己的眼睑,随后才轻轻的开口说话,“我没事。” 秦岚无奈,“你有事,”口气笃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开口说话,“我安排其他的老师来帮你带班,你跟我来,休息一下。”说完之后就朝着陆染认真的点头。 “不用那么麻烦……”陆染开口想要拒绝,但是显然秦岚没有给她机会,坚决的将她从舞蹈室给推了出去,紧接着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立马。 “怎么心不在焉的。”看着陆染的样子,秦岚就忍不住的开口发问,,伸手放在了对方的脑袋上摸了摸,“是生病了吗?”说完之后就皱眉看陆染,眼神中带着一点关心。 陆染的嘴角上面淡淡的笑了笑,随后才说话,“我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都觉得心神不宁的。”说完之后就无奈的吐了吐嘴角的舌头,忍不住的靠在了面前的沙发上面,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看着她的样子秦岚就无奈,随后还是喟叹了一下,“你呀你呀,”敲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很久,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第四十七章杀手 顾楚铭昨天晚上在临睡前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杨星昀的。 “顾少,做大事的人怎么能犹豫和胆怯?”杨星昀特有的带笑的口气,阴阴柔柔的如同蛇一样,顾楚铭听着就忍不住的皱眉,随后还是转头轻笑,“杨星昀,我想我有必要纠正呢一点错误,”嘴角上面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开口说话,“我不是胆怯,而是压根就不想跟你合作,明白了吗?” 说完之后就冷冷的笑,显然是没有想到顾楚铭会这样子的说,杨星昀轻轻挑眉,随后还是说话,“顾少,你可是想清楚了啊,有时候别因为一时间的冲动,就犯了什么不该犯的错误。” 懒得继续跟对方废话,顾楚铭直接开口,“冲动?杨星昀,你是不是觉得三年以前我打你打的不够重?”说完之后还是哂笑,被人戳伤口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但是杨星昀到底还是杨星昀,“既然顾少不愿意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杨星昀眼底一闪而过一点凛冽的色泽,“希望你不会后悔啊……” 挂了电话之后的杨星昀依旧是坐在自己的那间咖啡馆里,手指缓缓的扣着面前的桌子,“胡狄衣冠懒穿戴,每年间花开儿的心不开……”晦暗的光线照在木质的地板上面阴柔的声音婉转着唱了一段戏文出来,说不出的诡异。 “杨少……”一个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戏腔戛然而止,“能为我所用的叫做将才,不能的么……”嘴角上面一点冷笑,“叫做死人。” 等到了每天晚上固定的时间,顾楚铭坐在办公室了吗敲着面前的桌子,想了想之后还是抓起来了自己扔在一边的外套随意穿在了身上,一边的秘书看着她的样子就开口说话,“顾少,要走了吗?”说完之后就看顾楚铭。 顾楚铭面上冷淡没有一点表情,淡淡嗯了一声便站起身来,“我自己去。”说完之后就站起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陆染此时坐在舞蹈班里面喝着点冷水,心脏里不安的感觉简直翻云覆雨,“你还在担心什么?”旁边的秦岚忍不住的好奇,陆染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累吗好像是塞进去聊什么东西一样难以呼吸,最后吐出来了一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才开口说话,“我觉得我应该去外面站一会,”她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待在室内我感觉我好难以呼吸。”说完之后就朝着秦岚无奈的笑了笑。 秦岚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小心着凉。”说完之后就朝着陆染轻轻一笑,陆染就转身走了出去,外面的风一吹,浑浑噩噩涨的发疼的脑袋就感觉舒服了很多,她抿着自己的嘴唇坐在了喷泉上面,垂着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的脚尖,远远的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开了过来,又是顾楚铭不假,显然是来接贾胜玉的。 真是甜蜜啊。 陆染的嘴角上面无奈笑了笑,随后还是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人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己算什么? 车子性能良好,朝着陆染的面前开了过去停在了门口,陆染忽然发现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涩的厉害,于是就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看着旁边的楼顶,想要将泪水逼回自己的眼睛里吗。 忽然好像是看见了一个红点,不大,一点点,有些熟悉,就在对面那座写字楼的不知道第几层上面,诡异的泛着红光。 没有来由的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在监狱里吗待着的那三年,那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子,长得很清纯,本来以为不过是一时糊涂做了什么事情,后来才发现不是,等着那个女孩子被从她们这个监狱调在更加机密和严厉的地方的时候陆染才知道了这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有多可怕。 对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杀手,擅长狙击,对方从前给她绘声绘色的讲过一点关于杀手狙击人的常识还有知识,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小姑娘看小说看的多了的产物,后来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才知道了他说的是真的。 陆染的瞳孔猛然收缩,能过不大的红点和印象中的记忆深深的吻合在了一起,电光石火间陆染就跳了起来,“顾楚铭小心!”随后猛然一下子就扑倒了顾楚铭的身上,顾楚铭一瞬间有些发懵,下一秒就听见了子弹没入了血肉的声音…… “陆染!”歇斯底里的一阵喊,有那么一瞬间,顾楚铭甚至觉得时间都在静止。 …… 救护车,还有警笛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顾楚铭有些僵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手脚冰凉…… 那边,一个身型修长的男人背着一个小提琴的盒子推门走进了古色古香的咖啡馆。 “你失败了。”一个声音从暗中响了起来,混合在悠扬的背景音乐里吗,倒也好听。 “嗯,”男人点头,“被发现了。”说完之后就将琴盒放在了咖啡桌上面,旁边的一个咖啡机了吗还在一点一点煮着浓香的咖啡,随着盒子的打开就露出来了了吗黝黑的枪身还有零件,组装起来显然是一把狙击枪。 “你在撒谎。”阴柔的声音很笃定,暗中一双苍白修长的手露了出来,紧接着露在灯光下的就是一张俊美无涛的脸,有些阴柔,是杨星昀不假,“江河……”他的口中喃喃的吐出来了两个字,随后猛然对上了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的那双桃花眼。 那人一点点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也露出来自己的五官,居然真的是江河不假! “你明明可以一枪穿过能陆染的心脏然后借助子弹的穿透能力杀了顾楚铭,江河,给我一个理由。”杨星昀的声音依旧是柔柔的,像蛇一样,江河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皱眉,随后还是淡淡一声哂笑,“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我没有其他能说的。” 第四十八章惊变 夜半,外面一片漆黑,顾楚铭手指狠狠的插在自己的头发里面,深深垂着自己的脑袋表情痛苦。 旁边的安和站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办法发出来,许久之后才僵硬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楚铭,你还好吗?” 走到顾楚铭的面前,伸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面,顾楚铭感受到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很疲倦的笑了笑,“安和,我忽然发现我很犯贱,”他嗓音已经开始有些沙哑,“你说之前那么多事情都发生了,为什么还会卡在这里?” 眉头皱着一点,安和忽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话,陆染害得顾楚铭家破人亡孑然一身,而顾楚铭又何尝没有给她难受和痛苦? 这两个人之间谁欠谁多一点早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他能看见了只有两个孤单无助的灵魂在那里喊的歇斯底里。 就好像是眼前有一个很劣质的讲故事的人,明明故事被讲的格外没有味道,但是最后的结局却震撼人心,“有烟吗?” 顾楚铭开口努力要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皱眉看他许久,安和才开口,“这里是无烟区。” 对方的提议实在是好心,但是顾楚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安和嘴角淡淡噙着一点笑意,“楚铭,烟可解决不了问题,我还以为呢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将那个杀手给逮出来呢。” 顾楚铭一双瞳孔如同极深的潭水,许久之后才听他开口说话,“杀手不过就是一个杀人的刀子,难道我要对着一个刀子下手?” 眸中一闪而过一点凛冽的色泽,“至于那个用刀子的人……”话说了一半,就看见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顾楚铭一下就站了起来,安和看他的样子就无奈的笑了出来,顾楚铭脸上的担心可不是装出来的,随后也跟着顾楚铭走了过去。 这间医院是顾氏的私产,同时有些比较麻烦的情况都是直接来这里,主刀医生显然也是专业素质过硬的,当然也是见了些世面的,眼前这个男人来头不小,里面那个女人……简单想了一下也弄出来了前因后果。 看见了顾楚铭之后就朝着对方淡淡点头,也知道家属担心病人的人之常情,“她怎么样。” 顾楚铭眉头死死的皱着,医生沉吟了一下随后开口说话,“先别着急,”点了点手中的档案,“病人被子弹射中腹腔,受伤的角度有些刁钻……恕我直言,我不管你这种做男朋友的是干什么的,但是既然是带着女孩子,别让对方跟你一起受罪。” 顾楚铭听了对方的话脸色就黑下来不少,旁边的安和见后也是顺势站在了两个人中间,嘴角上面无奈带点笑意,“医生我们知道了,”张着一双眼睛笑盈盈的看医生,“所以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青年在自己的面前晃悠着说话,医生就无奈的笑了笑,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所以家属最好还是有个心理准备第好,”随后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镜,“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 听着对方的话,安和忍不住就是一阵皱眉,没有度过危险期,就说明还有危险……陆染他现在到底该怎么样度过这次的鬼门关谁也没有办法知道,至于顾楚铭……这个兄弟他再清楚不过,如果真的陆染真的有事的话最难过的绝对就是他顾楚铭,最后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真他妈的造孽。 旁边的顾楚铭抿着一点自己的嘴角,许久之后才稍微开合了一下嘴角的嘴角,安和看着她的样子就叹气,“放心吧楚铭,陆染不会有事的。”顾楚铭也知道淡淡嗯了一声,一双眼睛里看不出喜怒哀乐,也不知道整个人现在到底是在想什么,安和眉头皱着一点,随后就看着顾楚铭一点一点的走近了手术室,双手放在磨砂玻璃上,看不到里面,就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陆染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身上难受的很,就好像是有千万只手在撕扯着他一样,累,又累又难受,世界好像是最巨大的怪兽,要一口将她吞没下去一样。 从前那么多的事情一件件的都蔓延开来,忽然就看见了远远一点光明的尽头,一个少年穿着黑色的毛衣从楼梯上面缓缓走了下来,脸庞白皙气质矜贵,就是一双眼睛里面那种一点都不带掩饰的厌恶还有恶心要她人难以忽略。 那里是年纪不大的顾楚铭,十几岁的样子,桀骜不驯的抿着自己的嘴唇,又傲慢又无礼,看着就要人讨厌……就站在那里倔强的对着自己,或者牙尖嘴利的跟自己的妈妈说话,这样子的孩子一点一点就长大了,然后又是他生母的葬礼,陆染心怀愧疚的站在她的身后,想要安慰这个受伤的孩子,但是却被对方一下子就狠狠的将手给甩了开来。 顾楚铭歇斯底里的吼着要她滚,要她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其实陆染很想要跟他认认真真的说一句抱歉,但是在对方如同烈焰一样的视线下最后将所有的话都吞咽到了肚子里面,欠他的终究手欠他,亏欠的终究也是亏欠,陆染难受,心脏里面好像是被人一下子捅开一个巨大的口,鲜血淋漓。 忍不住的就是有些苦涩,其实仔细说出来……若是没有当年在顾家的一场邂逅,最后又怎么可能会有如今濒死看着往事一一从头。 好累,好冷,好疼,好难受,陆染感觉自己想要大喊出来,但是没有,那种平静如水id样子一直都在持续,隐隐约约好像是有医疗器械的声音,一声一声的…… “不好!病人的心跳……起搏器起搏器!” “强心剂,注射强心剂!” …… 楚铭,你有没有听到,好吵啊…… 第四十九章玩一玩 拿到了病危通知书的顾楚铭立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万年处变不惊就算是大起大落的股市都未必能要他新起波澜,但是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手真的害怕了,手脚冰凉,身上没有意识的在颤抖。 “病人家属,来签署一项病危通知书。”一边的医生声音冷淡,好像是没有一点血肉的机器。 安和在旁边也是一脸震撼,医生看着眼前的情况忍不住的一阵皱眉,生老病死他在医院里面见的多了,几乎也快要麻木,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个一眼看过去就不像是寻常人的青年,最后还是叹气,“生老病死是自然常识……” “你他妈的闭嘴!”顾楚铭猛然回头,双眼通红,他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医生,别说是这个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就连旁边的安和也被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了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安和伸手拍了拍顾楚铭的肩膀,“楚铭,你冷静点!”安和眉头死死的皱着,“冷静点,听话!” 大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许久之后才吐出来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说话,“病人家属,签一下字。” “我来签吧。”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醒目,随后安和就看着抿着嘴唇面色疲倦的江河,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大夫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忍不住的一阵皱眉,“你是……” “我是病人的兄长。”江河淡淡的开口说话,旁边的顾楚铭看着江河就果断的走了上去,“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放开,我来签。”说完之后就冷冷的看着江河。 江河冷冷哂笑,“我好歹是他哥,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一双眼睛里面一闪而过一点凛冽的色泽,最后伸手狠狠一下子将笔拿在了手中,动作行云流水的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米啊内,最后狠狠一下将笔拍在了纸上面,眯着一点眼睛低低的在顾楚铭的耳边说话,“顾楚铭,你他妈的真该死!” 说完之后就皱着一点眉头死死的望着手术室里面,那里面还躺着陆染,躺着他的能过妹妹……江河心中难受的翻云覆雨,那颗子弹,那颗药陆染现在躺在里面的子弹,毕竟是他江河亲自射进她的体内的。 安和深深的吐出来了一口气,随后还是开口说话,“这里是医院,大吵大闹的不合适……楚铭,江先生,我也清楚你们两个现在很难受,但是我想你们还是冷静一点的好。”说完之后就轻轻的点了点头,顾楚铭的手指死死的攥着,最后狠狠的一下子捣在了面前的墙壁上面,一双眼睛通红好像是怪兽。 最后无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顾楚铭的肩膀上面,安和开口说话,“楚铭,我要是你,我就绝对不会继续在这里消沉。”说完之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楚铭,顾楚铭被他的视线看的一下子就顿了顿,随后安和轻轻的开口说话,“不管是陆染未来如何,你以后的日子还是腰过,这次这个杀手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若是你不彻底解决干净了,后患无穷,明白了吗?”说完之后就朝着顾楚铭轻轻的点了点头。 更聪明有些痛苦的一点点坐在了面前的椅子上面,手指夹着一根烟,最后缓缓的吐出来了一口烟圈,稍微缓和了一下子自己的情绪,随后就冷冷的开口打电话,安和站在一边看着顾楚铭,心中忍不住的就是叹出来了一口气。 …… 折腾到了凌晨五点多,外面一句开始一点点的泛起来了一层蟹壳青,期间下达了三四次病危通知书,顾楚铭还有安和,还有待在一边安静无言的江河待了一晚上,最后终于算是脱离了危险期,听见了医生出来报平安的时候顾楚铭最后还是松了一口气,一晚上没有睡觉他现在简直疲倦的厉害,一双眼睛通红的像兔子一样,最后旁边的安和给他们三个一人带了一杯豆浆回来,安静的跟着医生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转到特护病房的时候顾楚铭就皱着自己的眉头看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陆染,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说话,“陆染不管你有没有听见,”他的手指放在了陆染的头发上面,“我告诉你,你休想拿死来逃避,欠我的你一定要这辈子就还完,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呢听见了没有。”顾楚铭的手指都在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陆染,对方依旧是没有一点动静的沉沉的睡着,最后顾楚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自己的口中喃喃说了一句傻瓜,最后有些难受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晚上了,顾楚铭看了一眼手表,就安排了护工继续在这守夜,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总是难受的很,同样他也有些放心不下了人,纠结的很也难受的很,最后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的那件事情他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去做,外面的安和走过来送饭,看着更聪明的样子就皱眉,“你……” 顾楚铭摆了摆手,沙哑着自己的嗓子开口冷冷的说话,“我没事,”伸手将自己的领带纠了纠,顾楚铭冷冷的开口说话,“他杨星昀不是想要玩么 ,那么我就陪她好好的玩一玩,要不然我还担心他一个人折腾的有些寂寞!”说完之后一下张开了自己的眼睛,瞳孔里吗迸射着凛冽的寒光,看着都是一阵胆寒。 安和沉吟片刻,“知道是杨星昀做的了?”说完之后就皱眉看顾楚铭,顾楚铭点了点头,最后伸手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随后才吐出来了一口气,“十之八九就是他,其他人我暂时没有找到证据,”最后低垂着自己的眼睛开口喃喃出来了一点声音,“你说我们从前都那么多的恩恩怨怨了,怎么现在还是这么……”这么什么,顾楚铭也说不出来,最后伸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张开了自己的眼睛就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我先走了。” 第五十章你有没有心 “杨少的地方还真是清奇。”推开了那扇木质的门,晚上咖啡馆里吗几乎没有什么人,上面不大的风铃轻轻的响了起来,显得有些诡异。 听着更聪明的话,杨星昀缓缓的从暗中坐着轮椅走了出来,他的嘴角上面淡淡的带着一点点的笑意,发梢垂在肩膀上面看起来有些柔软,一双狭长的眸子在晦暗的灯光中带着点色泽,确实是诡异的很。 “怎么,我这里还招呼不开顾总了?”杨星昀的口气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顾楚铭倒是摇头,随后就径直走到了杨星昀的面前,眯着自己的一双眼睛看着杨星昀,“杨少,装的实在太像了。”顾楚铭冷冷的开口说话,口气中带着点尖锐的感觉,一双眼睛眯着看杨星昀,杨星昀也一点点的漾开了嘴角上面的一点笑意。 “那么顾少倒是说说看,我装什么了?”说完之后就嘴角上面杨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阴柔的感觉一直都渗透在了骨子里吗,顾楚铭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皱眉,杨星昀这种家伙,就好像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是却带着很浓重的危险的感觉,顾楚铭承认,这个是一个有意思的对手——但是,对手这种东西,最忌讳大,就是拿着他顾楚铭身边的人开刀。 眯着一点嘴角的眼睛,冷冷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杨星昀。 杨星昀手指修长,伸手将面前的咖啡拿在了自己的手边,随后就轻轻的抿了一口,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顾少,这就没意思了,”杨星昀的手指在杯沿上面慢悠悠的摩挲着,“有些事情,说穿了,就没有意思了。”说完之后就猛然张眼,本来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立马从有些妖冶阴柔的感觉变得格外凛冽。 顾楚铭冷笑一声,“夜阳城幕后的那位老板,还有经常在望湖楼唱戏的那位戏子,有几个人能想到会是你?”说完之后就抿着一点自己的嘴角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杨星昀,“对付我也就算了,你居然心狠手辣到连陆染都忍心误伤!” 垂着自己的脑袋一点一点吃吃的笑,许久之后杨星昀才抬起来了自己的脸,冷冷的开口说话,“顾楚铭,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 说完之后就将轮椅在一边缓缓的后撤一点,本来坐在轮椅上面的男人一下子居然就站了起来! 杨星昀身形修长,居然和顾楚铭的身高差不多,一双凤眼微微的眯着一点,随后就眯着一点自己都眼睛逼视着顾楚铭,“这些年以来我一直都记着,你是怎么样逼着陆染离开我,然后你又对着陆染做了什么……当年明明打伤我的人是你,但是你却由着我父母对付陆染,顾楚铭,你他妈的有没有心。” 站在那里的杨星昀双唇嫣红,有些妖冶的长相此时才算是真真的将自己骨子里吗的那点东西都给释放了出来。 被人提起来了当年的事情,顾楚铭的脸色也是猛然一边,他一下子就抓起来了杨星昀的领子,咬着自己的牙齿恶狠狠的说话,“那他妈的都是陆染欠我的,杨星昀,我们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抄手!”说完之后就冷然看着眼前的杨星昀。 随后也看见了杨星昀眼底冷冷的戏谑,顾楚铭的手指忍不住的就是一阵僵硬,随后还是松开了一点,他缓缓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好像都被一下子给抽了个干干净净。 杨星昀也死死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他承认自己的心中也难受,陆染出事,他怎么可能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子的风轻云淡,他抿着自己的嘴唇,手指都忍不住的有些僵硬,许久之后杨星昀才深深的吐出来了一口气,继续拿着戏谑的眼神看着顾楚铭,“顾楚铭,我现在正式的向你宣战,”他的嘴角上面带着一点邪肆的笑容,“咱们……慢慢玩!”说完之后就冷笑着转身。 顾楚铭听着对方的话,嘴角上面冷冷淡淡的带出来了一点笑意,有意思极了。 最后微微的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下巴,顾楚铭缓缓的开口说话,“随时奉陪!”说完之后就转身出门,嘴唇死死的抿着一点,他也闻到了一点危险的感觉。 那边的病房里吗,床上的陆染深深的昏迷着,时不时的会有护士来查房,安和就坐在一边的桌子上面,手指在电脑上面飞快的跃动着,电脑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看着一连串的数据安和的唇角都是平的。 外面响起来了敲门声,本来以为还是护士,但是没有想到开门之后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秦岚,秦岚也看见了安和,忍不住的就是一点惊讶,随后才冷冷到开口说话,:怎么说你?“说完之后就皱咩,随后就看向了还躺在床上的陆染,最后直接越过了安和,直接走到了陆染的床边。 看着秦岚的样子,安和就忍不住的无奈苦笑,最后还是轻轻的开口说话,”你来看陆染吗?“秦岚坐在床边上看着深深的睡着的陆染,最后还是嗯了一声,声音冷淡的很,对着安和她现在正在压制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安和最后也无奈的垂下来了自己的眼睑,他自己跟着起来的关系早就已经算是一摊乱麻,他眼前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最后还是继续在电脑上面做自己的事情,杨星昀那边的东西扑朔迷离的实在是太多了,顾楚铭未来是肯定需要这点东西的,安和的手指上面快速的跃动着,想要早点将那边的东西给破开来。 等到十二点多多时候,安和才松开了自己手中的键盘,最后伸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安和本来就是一个数一数二的黑客,但是眼前的这些东西实在是有些棘手的厉害。 ”安和,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坐在一边的秦岚忽然开口说话。 第五十一章旧忆 听见了秦岚的声音,安和就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还是转眸温和的开口说话,“怎么了?”说完之后就看着眼前的秦岚,沉吟片刻之后,秦岚才开口说话,“你和顾楚铭……到底是将我们当成了什么?” 秦岚的声音有些空灵,他的眉头轻轻的皱着一点,许久之后才发出来了一声苦笑,许久之后才对着有些难受的安和开口说话,“顾楚铭对陆染做的那么多的事情我哪一件没有看见?”秦岚轻轻的说话,就好像是在对着一团空气,他轻轻的笑着,许久之后才继续说话,“现在陆染又为他挡了一次子弹,成了眼前的这种样子,安和,我问你,你们有没有心?” “既然是已经分开了,又何必要这样子的折磨?”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的沙哑,天已经很晚了,外面的灯光照进来照的秦岚的脸若隐若现的一点痛楚,许久之后安和才轻轻的开口说话,“秦岚, 你愿意听我解释一句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愿意看秦岚难受,秦岚垂着自己的眼睛无声的笑,“解释?”就好像是在说什么笑话 ,秦岚居然笑了一点声音出来,“是解释你兄弟的始乱终弃,还是解释一下你当年的冷血无情?”最后深深的吐出来了一口气,随后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站了起来。 安和被他的话一下子给堵在了自己的喉咙里,最后动了动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秦岚,你别……”别怎么样?别拿自己的事情来折腾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最后无奈的垂下来了自己的眼睑,秦岚站在窗户的边上轻轻淡淡的开口说话,“安和,你回去吧,我想和陆染呆一会。”说完之后就转眼看向了安和。 眉头皱着一点,秦岚没有在开玩笑,安和最后还是无奈的轻轻笑了笑,随后还是开口说话,“你……真的没有办法原谅我吗?”说完之后就皱眉深深的看着秦岚。 “你说呢?”秦岚微微一笑,最后坐在床上面看着陆染久久不出声。 安和最后也知道了继续说下去的话肯定不会是一次愉快的谈话结果,最后还是站起身来,“我先回去和楚铭说点事情,那边还有一个床位,你晚上早点休息。”说完之后就朝着秦岚微微的点头,随后就转身出门。 秦岚的手指在陆染的头发上面轻轻的穿了过去,他嘴角上面带着一点点的苦笑,“你啊你,怎么就那么糊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陆染的头发,很凉滑的触感,“那样子的一个男人 ,你何必要一直纠结?”许久之后才无奈到吐出来一口气,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一边的被子乱麻,刚刚安和的话在他的心中激起来了一点波澜,最后还是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那边的安和推门走进了顾楚铭的住处,他本人不想要会安家住,在这里除了酒店也没有其他的住处,然后就一直都待在了顾楚铭这里,推门进去之后就绝对有些不对劲,没有开灯,但是卧室内的窗户像是开着的,门口没有顾楚铭的鞋子,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皱眉。 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随后就眯着自己的眼伸手拿了立在门口的棒球棒,一点点的朝着卧室走了进去,外面的月光照进来格外的清爽,但是有些凛凛的寒意,这才发现这里的窗户居然上开着的,有些声响,等着安和低下头的时候才看见了顾楚铭坐在地上,穿着鞋子却脱了上衣,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在缓缓的摸索。 “怎么不开灯。”安和看着她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皱眉,随后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将顾楚铭给拽了起来,顾楚铭茫然的看着他伸在自己面前的手, 最后还是握了上去,由着他将自己给拽了起来。 安和这时候才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顾楚铭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什么,抿着自己的嘴唇沉吟许久,忽然安和恍惚间觉得自己有些难受的很,顾楚铭现在的样子确实要他难受,外面眼中的顾少,就好像是处在云端一样的感觉,飘渺的很也难以企及的很,但是又几个人见过他刚刚的样子? 手中拿着一只白色的相框,一点点的摩挲着,仔细一看相框,随后才看见了那是很早之前,陆染那时候还没有任何记忆的时候两个人凑在一起照的照片,陆染笑容阳光甜美,一边的顾楚铭也是难得一见的开心,两个人站在海滩,顾楚铭上面一脸宠溺的拿着冰激凌给陆染喂着吃,陆染抬着自己手中的椰子笑的明媚。 如今就好像是定格在了那张照片上面,一点点的泛黄褪色,再次回神一个人依旧是那个冷漠桀骜的顾少,另外一个如今依旧是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世事弄人也好,阴差阳错也罢,最后安和忽然发现之间居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 最后是无声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楚铭,你为什么那么别扭?”安和看着她的眼睛,顾楚铭此时却缓缓的合上了自己的双眼,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安和,我难受,真的难受。”说完之后才将照片放在来床上,转身去了卫生间洗脸。 安和就站在原地等着他,他清楚顾楚铭,那种脆弱的样子只能维持一会,再次去洗脸的顾楚铭,等会只要是一出来就会是另外一种模样。 最后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安和伸手将面前的电脑打了开来,看着上面的一连串数据就忍不住的皱眉,许久之后此觉得自己有些头疼的厉害,“你破开来了吗?”背后传来了顾楚铭的声音,安和随后回头,果不其然,顾楚铭洗了一把脸之后就在此恢复了那个战无不胜的顾少的样子。 第五十二章渣男? 晦暗的光线中,安和皱眉看着眼前的电脑,旁边第顾楚铭手中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垂着只觉得眼睑许久之后就将一杯放在了安和第手边,安和拿起来闻了一下就皱眉,随后才嫌弃的开口说话,“你居然拿速溶咖啡来应付我。”说完之后就有些不开心第看着顾楚铭。 顾楚铭被他的表情给逗得忍不住的笑出来了声音,随后还是伸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的喝就不错了,”伸手拿了咖啡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随后才开口继续说话,“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点也不好喝。”安和的手指继续在电脑的键盘上面飞快的跃动着,顾楚铭忍不住就有些哭笑不得,随后还是开口说话,“谁问你咖啡好不好喝了,我是在问你我要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安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也是摇头。 很少见安和表情严肃,只是一眼顾楚铭就知道肯定不简单,随后就忍不住的开口说话,“怎么了?”说完之后就看着安和。 安和的手指依旧是灵活的跃动,也不知道手速有多快,顾楚铭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然后就看着安和伸手将电脑转到了自己的眼前。 上面依旧是一连串的代码,顾楚铭有些头疼,“大哥,你觉得我能看的懂吗?”说完就有些无奈,安和的手指扣着面前的桌子,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其实别说是你了,我也有些看不懂。”说完之后就无奈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顾楚铭眉头一点一点的皱了起来,就连安和都看不明白的东西,那么这点东西了吗到底有什么?安和将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很难破开的电脑,我虽然通过木马将杨星昀电脑里面的东西复制了一份过来,但是上面的加密显然是很厉害的方法,”忍不住的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后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才开口继续说话,“我虽然很想要将这点东西给弄开了,但是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办法办得到。”说完之后就将手中的咖啡有些烦躁的一饮而尽。 对于安和眼前的样子,顾楚铭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继续说话,“别着急,慢慢来。” 安和也轻轻点头,好像眼前除了这个办法意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了,最后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伸手将面前的电脑掰回来了自己的面前。 对方的侧脸印着点灯光,顾楚铭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想了想之后还是伸手将一边的一叠子的资料拿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眉头皱的死死的做着眼前的事情,看起来一点也不轻松。 隔天安和就给了顾楚铭一个消息——杨星昀身边有一个手段厉害的角色……江河。 …… 第二天清晨,秦岚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酸疼的厉害,迷迷糊糊的张开了自己的眼睑,发现眼前的一切都陌生的很,隐隐约约的消毒水的味道传来,他这才反应了过来此时自己是在医院,最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才忍不住的摇摇脑袋。 记忆一点点的回笼了上来,看着躺在床上死死的闭着眼的陆染,。秦岚就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出来,他这才啊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本来是来探望一下陆染的,但是对方刚刚昨完手术暂时还没有恢复苏醒的样子,所以秦岚就留在了这里,安静的看着眼前的陆染。 对方睡的很安静,秦岚就忍不住的笑出来了声音,“喂,你记不记得我?” 知道陆染不可能听见自己说话,秦岚也没有多想什么,手指在陆染的额头上面轻轻的滑过,想了想之后还是继续开口说话,“就是和你小时候一起学舞蹈的那个小胖子。”说完之后就无奈的苦笑出来,他轻轻的揉了揉陆染的头发。 “我那时候没什么朋友,因为家庭的原因整个人都孤僻的很,我一直觉得肯定所有的人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但是我没有想到那天你居然会主动过来给我跟我说话,”秦岚微微的垂着一点自己的眼睑,想了想随后继续说话,“我流鼻血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吓崩溃,但是当时啊,还好有你过来帮我止血……喂,跟你说了这些话,你有没有听见,有没有记得呢?” 秦岚望着陆染依旧是沉沉的睡着的样子,最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出来,还是没有一星半点的反应,陆染在她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善良女孩,但是对方最后为什么会坐牢为什么会招惹到顾楚铭为什么会有笑着的这种结果,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秦岚知道一点,她的手指攥着一点点,最后 才伸手揉了揉陆染的头发,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轻轻到说话,“你说就是一个渣男而已,为什么呢要对他的执念那么大?” 最后还是缓缓的站起来了身子,一双眼睛望着窗户外面,许久之后才无奈到笑出来了声音,最后伸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有什么资格说陆染,若是真像他说的那样可以有个结果的话,那么他秦岚跟着安和又是什么情况呢? 其实谁也没有资格说谁的吧,命运实在是太奇妙累,陆染也好他秦岚也罢,说到底也是可怜的人,最后有些茫然无措的张着自己的眼睛,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凉。 她的脖子酸疼的厉害,估计是昨天晚上枕在陆染的身边睡觉的时候落枕了,忍不住的就有些无奈,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以为是护士,秦岚就起身去开门,但是没有想到进来的人居然会是顾楚铭。 站在门口的顾楚铭微微的抿着自己的嘴角,眼神清冷的看着面前的秦岚。 “你来做什么。”对着顾楚铭,秦岚的戒心不小,她死死的皱眉看着对方,表情严肃的很。 秦岚的眼神对于顾楚铭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之后冷冷的开口说话,“让开。” 第五十三章冲突 秦岚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来了一声冷冷淡淡的哂笑,接着就直直的对上了顾楚铭的眼睛,“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说完之后就抱着自己的胳膊,“现在陆染还在昏迷,你要是有些良知的话就别来骚扰他。”说完之后秦岚就从自己的口中哼了一声出来,听着对方的话,顾楚铭的手指就是一阵僵硬。 他清楚秦岚是安和心中的白月光,所以不怎么愿意跟对方交恶,但是这个不代表他可以由着秦岚在自己的面前吆五喝六的,冷冷的一笑,随后顾楚铭开口说话,“我来看陆染跟你没有关系,还有,我要单独和她待一会。”说完之后就抱着自己的胳膊冷冷淡淡的看着对方,被顾楚铭的眼神看的忍不住就是一阵皱眉。 最后秦岚皱眉想了许久,还是撤开来了一点,顾楚铭对于对方忽然一下子让步的行为有些惊讶,随后就听着起来开口轻轻说话,“顾楚铭,你要是还有些良知,就别太逼陆染。”说完 之后就转身走到了门外面,等着两个人出来。 房间里面一下子就恢复了安静,开着一点的窗户吹来了一点清风,窗明几净清雅的很,许久之后顾楚铭才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躺在床上的陆染身上,对方依旧是昏睡着,虽然医生说了受伤之后的病人身体虚弱难免要昏迷一下,但是陆染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要顾楚铭牵肠挂肚。 而且这种牵挂不是他自己想的那样子所谓的愧疚还是什么,最后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顾楚铭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随后就坐在了陆染的床边,那里放着一把椅子,从这里刚好可以看见将一半侧脸埋在枕头里面的陆染。 对方的呼吸平稳安宁,已经将呼吸机取了下来,陆染躺在那里只露着一截颔线,非常脆弱的状态,最后顾楚铭沉默许久,还是伸手轻轻碰碰对方的额头,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恍惚,顾楚铭的手指微微的僵硬了一点,最后还是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 陆染依旧是沉沉的昏睡着,顾楚铭看着对方的样子就忍不住的觉得难受,顾楚铭的手指无意识的在陆染的脑袋上面轻轻的触摸着,许久之后才忍不住的缓缓吐出来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恍惚的样子,什么时候开始,他顾楚铭居然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就算是从前心中带着点怨恨活着,他也起码能够感觉到自己心脏里面滚烫的热血,但是现在……现在怎么样,他也不清楚,好像是自从当时他不择手段夺了自己父亲的位置,或者说是暗中收集顾氏的股份起,有些东西就变得不一样了。 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陆染,你说……我现在怎么这样子呢?”喃喃的出声,眼中带着点疼的感觉,陆染没有意识,依旧是清清淡淡的睡着。 顾楚铭看着她的样子就忍不住的难受,死死的抿着自己的嘴唇,眼底一点柔情不知不觉溢满眼眶。 “你明明知道我恨你,我对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帮我挡枪?”口中喃喃出声,顾楚铭死死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睑。 “其实跟在我的身边还真的挺危险,以后啊就算是你醒了过来我也不能好好温柔对你啊……”想到了杨星昀,想到了自己身边僭越的危险,顾楚铭无奈一笑,“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就好好和你在一起。”声音不高不低,有些无奈的疲倦在里面。 “真难想象,你顾少还有这样子的一面。”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顾楚铭猛然回头,看见来人就立马将自己眼底的柔和冻结。 那双桃花眼里面平静无波,嘴角上面却噙着一点戏谑,在嘲讽谁不得而知。 江河。 顾楚铭见后就皱眉,随后抿着自己的嘴唇开口说话,“你来做什么。” 江河听见了顾楚铭的话,垂首摇头轻笑,“怎么,我来看一眼我妹妹,需要和你打招呼?”一双桃花眼里面带着点凛冽的色泽。 顾楚铭的手指轻轻一攥,随后就冷冷一笑,“杂志社社长……江河,你不简单啊。”眼睛眯着一点,江河的眉头微微一皱,难道自己的身份被弄出来了?微微扬了扬嘴角,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就是有些麻烦。 “怎么,顾少有意见吗?”说完之后就微微眯着点自己的眼睛,顾楚铭没有想到对方会这种表情,但是他顾大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站起来就伸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面,嘴角微微的扬起来了一点弧度,随后开口说话,“江河,你最近在国外做了什么,为什么出国为什么又会回来?你心中在打什么算盘,我不想往出来抖。” 声音压低了一点,“江河,杨星昀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对着陆染下手!”声音猛然拔高,顾楚铭的眉头死死的皱着,他一下就上前一把抓住了江河的领子,指节外凸泛着点青白色。 当时安和将自己勉强弄到的一点情报告诉顾楚铭的时候顾楚铭当时只觉的自己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江河,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是杨星昀的人。 他忍不住的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陆染,抿着自己的嘴唇只觉的口中有些苦涩,陆染陆染陆染,你知不知道你当时一回来,扔开了所有尊严想要护着的哥哥是什么人? 只是一眨眼的出神,就被江河给抓到了机会,江河伸手猛然一下子就扣到了顾楚铭的喉咙上面,顾楚铭眼底寒光一闪,顺手就死死攥住江河的手腕,单脚突如其来就朝着江河的下盘袭击了开来,江河没有反应过来,被对方狠狠的一下掼倒在地。 顾楚铭死死压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脸,“江河!” 第五十四章欺人太甚 看见了顾楚铭有些愤怒的表情,江河的嘴角上面就一点点 扬起来一点笑意,随后才开口说话,“顾少,为了个女人,这样子不顾形象,可不像是你。”江河的嘴角上面似有似无的一点点戏谑,顾楚铭看着对方的表情就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压低了自己的嗓子在顾楚铭的耳边,拿着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开口说话,“我真想知道,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顾少,在对着一个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女人到底能够担心成什么样子……”说完之后就邪肆的望着顾楚铭,口气干脆清冷。 “江河,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人!”顾楚铭咬着自己的牙齿开口说话,“陆染拿你当哥哥,你他妈的拿她当什么?!” 顾楚铭的话要江河的身子微微的就有些僵硬,随后还是将自己身上那点点的情绪给收敛了起来,“关你什么事?”江河冷笑,“陆染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或者说是排遣寂寞的棋子!”顾楚铭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一拳头就落在了江河的脸上,将江河的脸打的狠狠的偏向了一边,等到顾楚铭回神的时候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随后才意识到了自己居然因为刚刚江河的一句话打了江河。 这种情况实在是罕见,顾楚铭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痛快的将自己的情绪像眼前这样子酣畅淋漓的发泄出来了。 “顾楚铭……”忽然隐隐约约就听见了他身后传来了一点声音,顾楚铭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是过电一样的感觉,随后就猛然回头,陆染此时堪堪的张开来了一点自己的眼睛,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苍白的感觉,躺在床上细若蚊呐的唤了一声顾楚铭的名字。 陆染醒了。 顾楚铭一时间就僵硬的待在了那里,最后江河一下子就将他掀翻在了地上,转身直直的走到了陆染的床边,“染染,你醒了……”江河看着陆染此时躺在那里微微的张开来了一点眼睛,忽然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发酸,随后就伸手忍不住的想要在陆染的脸上抚摸,但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都在颤抖。 “哥……”陆染看着他的样子,就有些无助的唤了一声江河,最后江河就轻声的哎了一下,随后伸手轻柔的在陆染的头发上面摸了摸,“染染,哥在呢。” 顾楚铭就站在那里,抿着一点自己的嘴唇,望着陆染还有江河两个人,陆染脸上是少有的依赖和脆弱,而江河也是一脸柔情,不管怎么样眼前的情况都要他忍不住的觉的有些难受,他一点点的眯着自己的眼睛,手指垂在一边不自觉的死死的攥了起来。 就算是他可以骗很多人,但是顾楚铭还是清楚自己就是在嫉妒。 陆染刚刚苏醒,整个人都憔悴的很,一双眼睛微微的合着一点点,垂着自己的眼睑投下一点黑色的阴影,江河站在病床边,手中握着陆染的手,眼神中的信任也绝对不是能够随随便便的遮挡的,最后才听见了陆染轻轻开口说话,“顾楚铭。” 叫的是顾楚铭的名字,顾楚铭微微迟疑,随后还是走了过去,他看着陆染躺在床上虚弱的垂着眼睑,忽然就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 “我在。”冷冷的声音,顾楚铭永远都是顾楚铭,不论什么时候是,他都不愿意要自己的那一点点有些弱势的态度流露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染,嘴角死死的抿着。 躺在床上的陆染张着眼睛看着他,忽然就发现两个人的距离其实很远,陆染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顾楚铭此时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样子要陆染忽然再次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卑微,随后还是疲倦的笑了笑,就算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人挡了一枪又怎么样,两个人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变化,同样的也没有在双方的心中激起来任何涟漪。 陆染从来没有想过要拿这些事情要挟顾楚铭做什么,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她就这样子的望着顾楚铭,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顾楚铭,算我求求你,别动我身边的人。” 刚刚顾楚铭将江河死死的压在地上,还有那发狠的一拳头,都在陆染的眼前留下来了挥之不去的痕迹,江河的嘴角此时还是游戏肿胀,陆染看着都觉得很难受。 就算是他再怎么亏欠顾楚铭,那也是他陆染嘴角的事情,跟任何人没有任何的一点关系,顾楚铭要报复他他毫无怨言,但是如果顾楚铭是对着他身边的人下手,陆染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无法忍受,他顾楚铭是天之骄子是站在顶端,但是不代表他们其他人的生命就是卑贱的,陆染的手指忍不住的攥了攥,随后就艰难的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头。 想要看顾楚铭看的更加认真一点。 顾楚铭被陆染的眼神看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旁边的江河看出来了陆染做出这种动作的不容易,就微微弯腰轻轻附在了陆染的身边,“染染,我没事,别勉强自己。” 此时顾楚铭也反应过来了刚刚陆染口中的意思——陆染在觉得自己是拿着身上的权利地位压迫江河。手指忍不住的就在颤抖,随后顾楚铭就狠狠的张开了自己的眼睛。“陆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冷冷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的霸道,但是陆染却没有继续跟他对着吼,双眼挪开一点最后将视线放在了天花板上面,陆染无神的看着上面,许久之后才开口继续说话,“顾楚铭,咱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说过了,你无论是怎么样报复我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是请你不要动我身边的人。”最后一句话已经算是祈求,一个刚刚从重伤昏迷中醒来的病人,就那样子拿着祈求的口气对着自己说话,顾楚铭的视线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幽深,表面上平静无波的脸其实暗中早就已经波涛汹涌。 一边的江河看了眼前的情况,随后就狠狠的一步上前死死的看着顾楚铭,“顾楚铭,你别逼人太甚!” 第五十五章你,后悔吗? 逼人太甚?顾楚铭一阵皱眉,随后就眯着自己的眼睛,对着江河缓缓的开口说话,“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说话?”口气中的威胁味道十足,江河自然不甘示弱,站起来一下子就走进了顾楚铭的身边,随后就眯着自己的眼睛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江河,你是个什么东西咱们心照不宣……”顾楚铭咬着自己的牙齿开口威胁,之所以没有将他做的那些事情还有江河远远不像是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给抖出来,其实顾楚铭到底还是担心陆染不小心知道了,此时的陆染身子脆弱的很,顾楚铭不愿意要对方受到太大的刺激。 但是没有想到江河居然轻轻的笑出来了声音,随后就贴近了一点顾楚铭的耳朵,在他的耳边拿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话,“顾楚铭,我知道你知道的东西多,但是我似乎还需要给你普及一点,”嘴角上面邪肆的笑容一点点的扬了起来,随后一双桃花眼内也一点点的带了一层凛冽的色泽,“我告诉你顾楚铭,那天暗杀你的杀手是我,那颗本来应该是送你归西的子弹一不小心就打在了陆染的身上。” 说完之后就后退开来了一点,随后就眯着自己的眼睛一点点的冷笑 ,顾楚铭在他说完之后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齐齐的涌上了自己的大脑,“江河,你他妈的混蛋!” 说完之后就狠狠的一拳头打在了江河的脸上! 江河的嘴角上面渗出来了一点点的鲜血,躺在床上的陆染看着眼前的情况就忍不住的尖叫出声,“顾楚铭!”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顾楚铭的眼底带着一点凛冽的色泽,单拳挂风狠狠的捣在江河的脸上,江河也不甘示弱,对方的攻击虽然凛冽的很但是到底也是一个数一数二的杀手,身手灵敏却堪堪够躲开一点顾楚铭的攻击。 “别打了……哥!顾楚铭!”陆染在床上艰难的开口嘶吼着,她死死的抓着面前的床单,眼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将她给撕扯开来一样的难受,顾楚铭还有江河打斗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的撞击陆染的心脏,最后陆染只觉得眼前一点点的泛起来了黑暗…… “哥……顾楚铭……”面前的两个男人依旧是在狠狠的厮打,陆染觉得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面色本来就苍白的厉害,再也没有支撑下去,陆染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净了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床上。 “陆染!” “染染!” 陆染昏迷,顾楚铭余光一眼就看见了倒下的陆染,旁边的江河也发现了,两个人齐齐的都是一声喊了出来,忽然想到了自己刚刚只顾着跟对方打架而完全忘记了躺在床上的陆染,两个人都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个耳光。 …… 安和赶来的时候顾楚铭就坐在楼道里面的椅子上面,看着对方脸上的那一点淤青,安和就忍不住一阵皱眉,“你不是在照顾陆染吗,怎么还会受伤,”仔细看了一眼顾楚铭的嘴角,“怎么,难道是昏迷中的陆染回光返照元神附体,然后将你打成了这个样子?”安和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就是一阵头疼,顾楚铭这个家伙,完全就是跟安明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顾楚铭垂着自己的眼睑,也不搭理自己好友的挖苦和讽刺,垂着自己的眼睑看着自己的足见发呆,许久之后安和才叹出来了一口气,最后转眸望向顾楚铭的眼神,“楚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完之后就皱眉,死死的看着面前的顾楚铭。 事情不简单,顾楚铭的伸手一直都是跟着一群特种兵给训练出来的,寻常的人几乎休想伤害到他,能够将顾楚铭达成眼前这种样子的,对方绝对不是简单的货色。 “江河来了。” 许久之后,顾楚铭才开口说话,他的眉头皱着一点点,深深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暗杀我的人是他,误伤了陆染的人也是他。”说完之后顾楚铭就有些头疼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随后就骂了一句什么。 安和听了他的话,随后也是微微的一怔,随后还是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伸手在顾楚铭的肩膀上面拍了拍,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就算是江河又怎么样,难道你顾大少还会对这些东西畏首畏尾?”安和对着顾楚铭开口说话,随后就轻轻的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倒是顾楚铭,他的手指微微的攥着一点,许久之后才叹了一声。 古色古香的咖啡馆内,一台造型优雅的虹吸式咖啡壶在酒精的热量下慢悠悠的煮着咖啡,而咖啡壶后面坐着的男人手指苍白修长的握着杯子缓缓的擦拭,“小不忍则乱大谋。”阴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江河,我好像不记得我从前有要你去医院挑衅顾楚铭。” 手中端着一杯咖啡,江河垂着自己的眼睑,热气蒸腾到了他的睫毛上面,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我只是去看陆染。”声音清淡,有些不耐烦的味道,四周光线晦暗的很,只有咖啡壶后面的那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泛着点光泽,“不错的解释,”杨星昀说话,他看着咖啡壶将液体吸着向上,最后又卷着褐色的粉末一点点的过滤,“陆染现在情况如何。”杨星昀淡淡的开口说话,站在外面的江河却忍不住的握了握手中的杯子。 指尖都在泛白。 “不怎么样。” 杨星昀淡淡的哦了一声,也听不出来喜怒哀乐,许久之后才听着他叹出来了一口气,“江河,你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后悔。” 第五十六章我是什么人? “江河,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后悔。”脑中回荡刚刚杨星昀问他的问题,江河最后还是笑了一下,随后就歪着一点自己的脑袋看后面的杨星昀,“那杨少,你有没有后悔?”尾音微微的上挑着一点。 杨星昀也认真的考虑起来了江河的话,他皱着自己的眉头沉吟了一下,随后才开口说话,“你后悔了有路可退,我后悔的了没有。”很答非所问的一句话,最后杨星昀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看江河,“如果你后悔,就告诉我,我保证要你安全的功成身退。”算是一个承诺。 听着杨星昀的话,江河的手指就忍不住微微一阵僵硬,杨星昀这个人眼睫毛拔下来一根都是空的,要这样子的一个人做一个承诺,很难,杨星昀自己也从来不会说什么,哪怕是多一句话都不会说,但是一旦他说出来了,就一定会办到。 江河无奈的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但是没有当时就给杨星昀回答,会不会后悔?想到了这里江河就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如果最后真的会后悔,当年他就不会走这条路,之前在国外也就不会答应杨星昀拿着自己另外一个身份来帮杨星昀。 这个问题就一直都留了下来,等到了第三天江河手上的一个任务完成之后他才站在了杨星昀的面前。 杨星昀依旧是从前的样子,“江河,我最后问你一边,你到底会不会后悔?”神色一如既往的慵懒,甚至眼神中的那点慵懒都没有变,倒是江河无所谓的笑了笑,想了许久之后还是开口说话,“杨少,我江河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说完之后就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微微一笑随后开口说话,“你似乎有客人到了。” 客人?杨星昀忍不住就是一阵皱眉,门口的铃铛清脆的响了一声,随后就看着外面缓缓的走进来了一个人。 “我当是谁,”杨星昀的嘴角上面微微的扬起来了一点笑意,随后就坐在椅子上面,手中把玩着杯子,口中悠悠的唱了一段戏文出来,“淮委宿醒无言对对,春风一度两清泪……”安和坐在他的身边,随着来人一步一步走进来,他的眉头也一点点的皱了起来。 “杨少真是好雅兴。”来人微微扬着一点自己的下巴,许久之后才对着杨星昀开口说话,杨星昀看见对方之后也是一点一点的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睑。 戏声戛然而止,晦暗的光线下就看见了一双凤眼微微带点光泽,四周弥漫着咖啡的香气,说不出来的诡异。 “安少,”江河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抿着自己的嘴唇走到了安和的面前,“不好意思,今天暂停营业。”来人确实就是安和,微微的眯着一点自己的眼睛,安和收起来了自己身上从前的那一点插科打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江河。”杨星昀的声音从里面缓缓的传了过来 ,“既然来了就是客人。” 安和站在那里微微垂着一点自己的眼睑,眉头皱着,就听见了江河从柜子里面取出来了新的杯子。 接着就听见了轮子在地上行驶的声音,等到杨星昀坐着轮椅走了出来时,安和才开口说话,“杨少,我还是比较喜欢开门见山。”他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他还真的不相信杨星昀是个傻子不会清楚。 但是显然杨星昀就算是不是傻子也是准备跟着他装傻的那种类型,“其实仔细算一算,咱们也有三四年没有见面了,自从你出国,这几年还真的没有见过你。”杨星昀笑吟吟的开口说话,伸手就将面前的咖啡壶拿了起来,有些歉意的朝着安和笑了笑,“我腿脚不怎么方便,这边有我新磨出来的起绿田,味道不错,尝尝看。”说完之后就慢悠悠的倒了杯咖啡。 江河皱了皱眉,随后哈斯上前将咖啡杯递到了安和的手中。 这座城市顶尖的圈子里面,本来也就是那么些个人,顾家的顾楚铭,杨家的杨星昀,还有安家的安和还有安和他哥,昔日都是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算起来要认识其实并不困难,只是到了后来安家变故,安和也被驱逐到了国外,人走茶凉从前叱咤风云的安少走下神坛,本来辉煌一时的杨星昀也因为三年一期的那个所谓的事故销声匿迹,如今看一眼从前的圈子,起来了不少意气风发的新人,倒是他们从前的这些人,如今也只有顾楚铭还有安铭晗,着实是要人唏嘘不已。 如今安和还有杨星昀站在了一起,抿着自己的嘴唇看着对方,许久之后安和才开口说话,“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我不喜欢绕弯子,我就直接说了。”安和淡淡的开口说话,随后才眯着自己的眼睛将自己的眼神放在了江河的身上。 “我找他。”当然是找江河,杨星昀听后就微微动了动自己的嘴角,随后淡淡一笑,开口说话,“安和,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是什么人,你清楚才对。” 安和听了对方的话就哂笑出声,“我倒是好奇,认识杨少这么长时间了,你到底是个什么人?”说完之后就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从前的杨星昀明朗俊雅,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像如今一样阴柔? 他的话倒是要杨星昀笑出来了声音,杨星昀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沉吟片刻随后也开口,“说实话至于你安少是什么人……我一直以来还是比较好奇的。”说完之后就眯着自己的眼睛戏谑的看着安和,无端的感觉要安和忍不住的皱起来了自己的眉头。 这时候杨星昀也懒得继续装什么了,慵懒的将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开口说话,“既然安少喜欢直来直去,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他的嘴角上面冷冷的扬起来了一个弧度,随后开口说话,“你也看见了,现在江河是我的人,你要我的人单独出去,抱歉,我不放心。”说完之后就冷冷的的的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下巴,傲然看着眼前的安和。 对方的拒绝,要安和忍不住的皱眉,江河站在一边靠着吧台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最后吐出来了一口烟圈,随后就歪头看向了安和,“我知道你要找我做什么。”站起来了身子一步步的走到了安和的面前,“你顾楚铭……还是陆染?”说话间就抿着自己的嘴唇,望着安和。 “你觉得呢。”安和冷淡回答,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是安和到底还是安少,就算是安氏如今不在他的手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他安和自己亲手促成的,安和冷冷的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嘴角,一双瞳孔内的冷光幽幽的露在了外面,看的江河还有杨星昀都忍不住的一阵皱眉。 第五十七章当年是非 “我跟你出去说。”沉默片刻,江河还是开口说话,坐在一边的杨星昀听后果断的开口,“不行。” 江河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回来了自己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安和,再次开口说话,“有什么事请尽快说,我跟你去外面。”对于对方不听自己话的行为,杨星昀就忍不住的就是一阵咬牙切齿,随后开口说话,“江河,你他妈的是傻子么?” 他不要江河出去,其实很大的一部分原因还是想要帮着安和躲避一下那种折磨人的感觉,毕竟亲手将子弹射进陆染身体里面的人是他江河。 江河没有想那么多的事情,他抿着自己是眼睛死死的看着眼前的安和,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你到底找我什么事请,直接说就好了。”说完之后就张着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安和,安和听了他的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向来是之后才开口说话,“出去说吧。”说完之后就伸手将自己手中的烟点燃。 杨星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其实还是比较了解江河的,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起码对着江河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起码他算是知道了只要是江河想要做的事情几乎就没有人可以阻拦到。 最后缓缓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杨星昀自己转着轮椅上面的轮子将自己给弄进了吧台里面,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江河,要是你死在外面了,以后可别随便回来。”说完之后就嘴角上面懒洋洋的带了一点笑意,江河无奈的挑眉,随后还是开口说话,“放心好了,爬也爬回来!”说完之后就转眸看向了安和,沉吟片刻之后开始说话,“走吧,地方你选。”听了对方的话,安和倒是淡淡一笑,随后开口说话,“你倒是大气。” “安少过奖。”最后二人一起走出了大门,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江河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随后微微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安和看见了他的样子,随后就轻轻的笑了笑,想了想之后开口说话,“自己人,”说完之后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最后还是补充道,“而且我觉得这个人你应该是比较想要见到的。”说完之后就对着江河点头。 听着安和的话,江河就忍不住的皱眉,想了想之后还是走到了车子的边上将车门打开。 “门快些关上,陆染身体还很虚弱。”安和在后面好心的提醒,江河的手指握在开门的把手上面一下子就好像过电一样的感觉。 安和站在后面清清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还是转身将门关上。 里面的陆染坐在车字的座位上面,眼睑深深的垂着,身上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所以穿的有些多,这样子的看过去脆弱的很也难受的很,江河看见了陆染之后就忍不住 一阵惊讶,随后就坐在座位上有些担心的开口发问,“染染,你怎么样了?”随后就伸手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盖在了陆染的身上,“染染,你怎么刚刚醒来就跑出来了,万一伤口受不了怎么办……”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自己的手机给打断了,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安和,江河粗粗的一眼看了过去,随后就觉得自己的瞳孔微微的有些收缩,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陆染怀疑,但没有猜到,你自己把握分寸。 与此同时安和正站在路边的路灯下面抽烟,一口接着一口,眼睛死死的看着车子,一只手也插在裤兜,随时都警惕的提防着里面可能会出现上面意外。 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陆染才沙哑着自己的嗓子开口说话,“哥,你要是拿我当你妹妹,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说完之后就一点点的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望向了江河。 之前那次江河跟着顾楚铭打起来的画面,陆染现在还记得,当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后来却越想越诡异,连带着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比如说上次江河大半夜的给自己在国外打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这一切串联在一起就显得格外让人怀疑。 最后陆染还是问了安和,安和没有将暗杀顾楚铭并且误伤到他的人就是她自己口中那个亲爱的哥哥的事情告诉陆染,她沉默许久之后还是有些艰难的看着面前的安和,“安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 陆染的表情一点也不轻松,苍白的嘴唇看着都要人觉得心涩,安和到底还是担心他的身体,最后还是将事情告诉了陆染,只不过他说的很委婉,要顾楚铭性命的人是杨星昀,而江河也确实参与到了这次的事情中,而且江河的来头可能不像是他口中的那样子轻松简单。 一个出版社的老板,怎么可能会前前后后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大动作? 最后陆染沉默着没有说话,“你要去亲自求证一下吗?”安和站在陆染的身边,声音轻柔的问她,陆染的手指死死的攥着,许久之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我要。 第五十八章愚人节?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陆染坐在车子上面,一点一点的回头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江河的脸上,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话,“哥……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说完之后就皱眉,眼睛死死的盯着安和的嘴巴,等着他说点什么东西出来。 江河被陆染的眼神看的手指忍不住的微微发僵,许久之后才轻轻摇头开口说话,“没有。” 听了江河的话,陆染的手指在不动声色间就猛然收紧,他继续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看江河,“哥,”又是一个字,“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请在瞒着我。”说完之后就将自己的手指松开来了一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简直不要自己有些太失态了。 江河微微一笑,随后转眸看向了陆染,“染染,哥有些事情确实不可以要你知道,但是你要相信哥,哥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伤害你的。”说完之后就温和的朝着陆染笑着,陆染没有说话,她一点点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江河没有告诉他任何东西,那个他本来以为两个人相互之间可以无话不说的哥哥,此时却对着自己不知道隐瞒了什么东西。 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的厉害,察觉出来了陆染的不对劲,江河就猛然一下子上前将她护在了自己的怀中,“染染你怎么了?!”陆染此时的面色实在是苍白的厉害,本来一个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病人,就要她直接这样子的跑出来,开什么玩笑! 就在江河准备将陆染给抱在自己的怀中带着她迅速回医院的时候,却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传来了一点拒绝的力气。 一瞬间江河就发现自己有些愣住了,陆染微微合着一点自己的眼睛,面色看起来痛苦的厉害,苍白纤细的手就那样子一点一点的将自己往外面推,许久之后才听见了陆染有些艰涩的开口说话,“江河,你走开,不要碰我。”说完之后陆染就将自己的脸朝着另外一边偏了开来,手臂上面依旧是在推着江河的胸膛。 “染染!”江河被陆染的动作弄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惊,随后才低下了自己的头,皱着眉头对着陆染开口,“染染,你要知道什么,哥全部都告诉你啊染染!”江河伸手攥住了陆染的手,随后才发现自己和他的手都是冰凉一片。 陆染的眼睛一点一点的流转在了江河的脸上,许久之后才沙哑的轻轻唤了一声,“哥……”就好像是某种脆弱的小动物一样的感觉,江河听后,最后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对着陆染开口说话,“染染,哥将哥的事情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哥,别随便激动,好吗?”说完之后就伸手轻轻的揉了揉陆染的头发,陆染听着江河的话,最后还是乖乖的点了点自己的头,江河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 “我是杨星昀的人,”眉头微微的皱着一点,“杨星昀还有顾楚铭……他们两个之间,有矛盾,而且矛盾不小,不管是生意上面的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有。”说完之后就吐出来了一口气,低垂着自己的眼睛看陆染。 陆染也望着江河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面带着一点色泽,许久之后江河才吐出来了一口气,在陆染的眼神下他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说谎,最后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陆染的头发,“你说的没错啊,你哥确实不是什么出版社的老板,我是个商业间谍。”说完之后就轻轻的蹭了蹭陆染的头发,“杨星昀本来想要我动手去要顾楚铭的性命,但是没有想到……那天你居然会给他档一颗子弹,染染,哥……” 江河的声音最后还是停在了这里,他最后死死的皱着眉头闭着自己的眼睛,一点点的将自己的脑袋低了下去,似乎是再也不想要面对这些东西。 陆染被这样子的江河弄得无端一阵震撼,对方刚刚的话没有一个字不是狠狠的敲击在他的心脏上面的,甚至陆染只是稍微的回味一下都可以感觉到里面的那些所有的东西……她的好哥哥,原来是一个商业间谍,而且还可能是一个杀了很多人的商业间谍!上次想要顾楚铭性命的人也是他,最后将一颗子弹弄进了自己身体里面的那个人也是自己的哥哥! “你在骗我,”陆染喃喃的开口说话,“江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陆染呼吸有些沉重了,江河此时也抬起来了自己的脸,一眼就看见了微微蜷缩着一点闭着眼睛的陆染,“哥你肯定是在骗我……愚人节……马上就是愚人节,你想要提前跟我过愚人节……”就算是蜷缩了起来,但是江河还是可以感觉到陆染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染染!”江河一把将陆染的手腕抓住,“染染你看看我啊染染!”江河有些心慌,他抓着陆染的手腕,随后就抿着自己的嘴唇强迫着陆染看向了自己的眼睛,许久之后陆染才一点一点的缓和了下来,他张着自己的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江河,“你……” 这样子的陆染要江河有些心慌,“染染,你有听见哥在说什么吗?” 陆染脸色苍白,眉头皱着一点点,刚刚江河的几句话将她的认识给摧残的一片狼藉,此时站在外面的安和意识到了不对劲,随后就快步走了过来敲了敲窗户,“陆染!江河!”刚刚从车子里面传来的声音大多数都落在了江河的耳朵里面,江河皱着自己的眉头狠狠的敲着汽车的窗户。 听着外面安和的声音,江河最后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他身边坐着的陆染此时也将自己的视线艰难的转在了江河的脸上,她此时的身体虚弱的很,面色苍白有些凄楚的眼神看的人格外心疼,江河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的坦白会要陆染直接这样激动。 苍白的手推了一下江河,陆染遥遥的唤了一声哥,最后无声无息间就昏迷了过去。 外面的安和看见了陆染昏了过去,立马不管不顾的直接拿着车钥匙打开了车门,他看着江河手足无措的坐在哪里,随后就看见了蜷缩在一起的陆染,“让开!” 第五十九章医院谈话 陆染昏迷,安和此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开始加快,他刚刚将江河从车子上面赶下去之后就快速的带着陆染前往医院,一路走一路没有忘记关心一下陆染的脸色,他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随后还是有些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前面是一处红绿灯,眼见着就要从绿灯变成红灯,安和抿着自己的嘴唇狠狠一脚踩在了油门上面,性能良好的车子立马像箭一样的射了出去,周围有不少从反方向驶来的车子,安和的眼底一闪而过一点凛冽的色泽,随后狠狠的甩动着自己的方向盘,一时间突如其来的飙车,要四周立马就响起来了各种各样的喇叭的声音,安和没有理会,此时陆染虚弱的厉害,他只想要快些将陆染送回医院。 …… 急诊室的灯光亮起的时候,安和就皱着自己的眉头坐在原地,不一会顾楚铭就来了,看了许久急救室的门之后就狠狠的一拳头捣在了墙壁上面,安和能够感觉出来对方此时身上的戾气,最后还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还是开口拿着沙哑的嗓子开口说话,“楚铭,抱歉。” 说完之后就狠狠的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椅背上面,顾楚铭看着他许久之后还是无奈的摇头,随后就坐在了安和的身边,“要抽烟吗。”他的口气有些生冷,显然是在努力的压制着身上那股子暴戾的气息。 安和抿着自己的嘴唇回头看了顾楚铭一眼,随后无奈的苦笑。 “陆染不会有事的。”顾楚铭沉吟片刻之后开口,他清楚此时安和也很不好受,他不想要自己的兄弟因为已经造成的事情而难受,那样子有些得不偿失。 安和感觉到了顾楚铭口中的好意,忍不住的感慨了一下那个冷漠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顾少终于算是有些人味了,最后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心中腹诽了一下这个到底是个上面比喻啊,最后还是皱眉对着顾楚铭开口说话,“要是今天陆染有事的话你会不会怪我?” 顾楚铭的手指猛然一阵僵硬,随后慢慢的摇头,“我有什么立场来怪你?”他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更何况因为一个女人怪兄弟,你看我像是那样子的人吗?”说完之后就无奈的朝着安和笑了笑。 听着对方明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上面游走,但是还是可以来抽出点感情来安慰自己,忽然一下子安和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随后就听着一边的顾楚铭开口说话,“我没有想到……江河会对陆染的影响这么大。”最后顾楚铭有些难过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许久之后才吐出来了一口气,最后站起来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皱着自己的眉头凝望着亮起来的灯光,忽然一下子就有些恍惚。 旁边的安和也走到了他的身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对着顾楚铭开口说话“楚铭,你难道真的下定决心要离陆染远一点了?”说完之后就皱着自己的眉头看顾楚铭,顾楚铭的嘴角上面带了一点点的苦笑,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是啊……”他的手指在面前的墙壁上面缓缓的滑了过去,抿着一点自己的嘴唇开口说话,“如果我离他离得进,最后不仅仅会有杨星昀,还会有张星昀李星云这些源源不断的麻烦,陆染太重感情,而且他身上的牵绊也太深……我不想要继续把他给牵扯进来了。”说完之后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安和站在他的身后,此时已经是接近落日,外面的余晖斜斜的照了进来,在顾楚铭的身上投了点阴影,许久之后顾楚铭才转过来了自己的脸,“我倒是好奇,现在陆染不知道到底是在心中想了上面才会来给我档那一枪。”说完之后就垂着自己的眼睑无声的苦笑。 如果是他顾楚铭被杀了,那么之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就意味着一笔勾销,也就在也没有什么人过来揪扯着他陆染不撒手,甚至是她可以成功的将之前的那些东西都给抛弃了,明明一个多好的机会,为什么他陆染还会来救自己,救那个对他百般侮辱的自己。 顾楚铭的眉头皱着一点,最后在手术室的门口,一点点的蹲了下去,脸上的表情痛苦纠结。 安和站在一边看着顾楚铭还有他映在墙壁上面的倒影,许久之后才忍不住的叹出来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楚铭,咱们先出去吧。”继续将顾楚铭留在这里,就连安和都在忍不住的怀疑他会不会发疯会不会难受到难以遏制。 顾楚铭应该是那个桀骜不驯意气风发的顾少,眼前这个神色痛苦的男人,和他本人的出入实在是太大。 感受到了安和身上的温度,顾楚铭就一点一点的抬起来了头,一点晗线迎着夕阳有些脆弱,许久之后才听着他叹出来了一口气,安和抿着自己的嘴唇,心中有些担心,最后顾楚铭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安和的手上,由着安和将自己给拽了起来。 “安和你放心好了,我没事。”顾楚铭淡淡的开口说话,不知不觉间他身上那点凛冽的气势荡然无存。 “你确定你没事吗?”安和皱眉看顾楚铭,顾楚铭听了他的话就轻轻的点头,随后沙哑着自己的嗓子开口说话,“我没事,”叹出来了一口气,“我真的没事,”抬眼看着依旧是在手术中的字样,他缓缓的开口说话“我要等着听见陆染安然无恙的消息。” 第六十章顾楚铭的悔婚 三天以后,距离顾楚铭与贾胜玉订婚宴还有一周,陆染也正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一边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医生站在顾楚铭的身边和他说话,“年轻人,冲动难免,但是病人如今身体情况很差劲,多多少少应该注意,像上一次那样带着病人出去……” 他说了很多,顾楚铭从始至终都抿着自己的嘴唇,眼睛也落在了陆染的身上一直都没有挪开,眼神不像是平时那样子的冰冷,医生看了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叹出来了一口气,也知道了自己刚刚的话在这个年轻人的意识里面都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了。 转身出去就看见了门口的安和,“放心好了,该注意的我都知道了。”安和朝着医生温和的一笑,他整个人都慵懒的靠在了门框上面,微微的垂着一点自己的眼睑,医生听了他的话也是点头,随后要走的时候就听见了身后青年幽幽传来的声音,“王医生,友情提醒一下,你在这个病房里面看见的人和事情,都当做没有发生,明白了吗?”说完之后就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脸,看向了前面的医生。 对方也明白这些人都不是寻常的货色,随后就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安和对于对方的表现显然是比较满意的,于是就轻轻的点了点头,在门框上面继续靠着闭目养神。 而里面的顾楚铭站在病床边上,死死的抿着自己的嘴唇,他的眼底里面依旧是有些温和,对着陆染他的心理矛盾的很,那种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恨意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忽略也难以彻底的掀过去,但是他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脏深处,依旧没有办法将陆染彻底放下。 两个人之间横亘着的鸿沟太深太远了……顾楚铭的手指缓缓的放在了陆染的头发上面,许久之后才沙哑着自己的嗓子说话,“染染……我该怎么办……”声音很低,鼻子有些发酸,顾楚铭的手指都在颤抖。 这种纠结伤神的画面,若是要陆染清醒的时候看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子的感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逼得顾楚铭有些措手不及,心中多多少少都存着一个陆染,更何况这次杨星昀在拿杀手要他性命的时候甚至都将陆染给牵扯了进去,害的陆染差点就丢了性命,顾楚铭的眉头微微的皱着一点,最后他还是无声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以后……如果没有必要,就不需要见面了吧。”顾楚铭缓缓的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了一段话,最后伸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床上的陆染浑然不觉深深的沉睡着,顾楚铭的眼睑一点点的垂着,“再见了,染染……” 顾楚铭的嗓音沙哑的很,等着他出来了安和才挑着一点自己的眉毛看他,“怎么,有事吗?”顾楚铭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安和就算是拿十二指肠想都能猜到个七七八八,顾楚铭没有说话,抿着自己的嘴唇沉默不语。“算了,”安和无奈的笑笑,“先跟你回公司吧。”说完之后就摇了摇自己手中的车钥匙。 顾楚铭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点头说了一声好。 安和坐在前面开车,修长的双手搭在车子上面,顾楚铭懒得自己开自己的车也就坐在了后面,他现在闹心的很也难受的很,许久之后还是缓缓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安和在前面拿着后视镜看了顾楚铭一眼,“在想什么?”说完之后就有些好奇的看顾楚铭。 顾楚铭死死的抿着自己的嘴唇,想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我……不想和贾胜玉订婚了。”他的话要安和的手指忍不住的攥了攥,随后还是开口发问,“为什么?”顾楚铭向来不会平白无故的做什么突如其来的决定。 听着安和在问自己,顾楚铭一直都抿着自己的嘴唇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沙哑着自己的嗓子开口说话,“我不想和贾胜玉结婚。”很简单的几个字,却要安和忍不住的皱起来了一点自己的眉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顾楚铭这话的意思了。 “你……楚铭,今天已经星期三了,你下个星期三就是订婚宴,难道你现在说不订婚就不订婚,你要贾家怎么办?”简直就是胡闹!安和的眉头死死的皱着,如今顾楚铭还也杨星昀正式宣布闹翻,杨星昀那边不知道有多少张底牌还没有掀出来,顾楚铭本来是可以靠着和贾家的联姻反将杨星昀一军,但是他现在居然说自己不订婚了! 安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楚铭,别冲动,再考虑一下。”安和尽力要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激动,但是顾楚铭显然是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垂着自己的眼睑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手机,“我说不订婚就是不订婚,我不喜欢贾胜玉,耽误两个人没什么意思。”顾楚铭说话间就缓缓的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直直的对上了安和的视线,“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安和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什么因为喜欢才结婚,这特么哪里是他顾大少的台词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颤抖,顾楚铭顾总一直以来都以利益至上,这种胃疼的爱情观到底是哪里来的! “你难道想着要和陆染重修旧好?”安和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皱眉,顾楚铭的眼神很淡,许久之后才轻轻的摇头,接着开口说话,“没有那个打算。” “那你要做什么!” 顾楚铭的手指微微的收缩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将自己的眼睛放到了车窗外面,“不想就是不想,需要理由吗?” 顾楚铭说完之后,安和就觉得自己的喉咙里面堵了一口气咽不下去,最后咬牙切齿的开口说话,“顾楚铭你到底要折腾什么!?” 顾楚铭没有说话,一直都是垂着自己的眼睛由着安和说话。 安和觉得自己有些头疼,顾楚铭安静的坐在后面,明明知道自己跟着陆染不可能有未来,但是他还是不愿意顺手拉一个贾胜玉来糊弄自己……或者说是要贾胜玉将那个位置给霸占了。 第六十一章你配吗 偌大的病房内安静的很,一片纯白。 陆染再次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秦岚,秦岚看着他张开了眼睛之后就快速走到了他的身边,“你终于醒了!”秦岚看着躺在床上的陆染,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吓死我了。”秦岚最后还是将一边的水杯递到了陆染的唇边,“刚刚醒来,喝点水吧。”说完之后就朝着陆染微微的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嘴角。 看着面前的那杯水,澄澈清亮,陆染沉默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睑,最后还是微微含住了吸管。 “感觉怎么样?”秦岚一边喊来护士为陆染做检查,一边皱眉看着陆染。 但是陆染没有说话,他将自己的脸微微别开了一点,有些疲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 恍然间他好像是做了一个遥远的梦……梦境里面他的哥哥江河从出版社的老板摇身一变变成了商业间谍……江河要杀顾楚铭,却误伤到了自己……还有顾楚铭……顾楚铭满眼忧伤的站在那里,一双狭长冷厉的眸子里面蕴藏着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陆染?”秦岚看她出神,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他一下,陆染听了他的话,就一点点的回头,双眼有些疲倦的看着秦岚,秦岚见她的样子,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是不是有些难受?”陆染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秦岚有些担心,于是也就多问了一句。 陆染嘴角上面微微的扬起来了一点,“我没事……”这是他醒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我没事……”说完之后就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里面,外面的护士走了进来,秦岚看着她们忙上忙下的给陆染检查身体,站在一边抱着胳膊忍不住的轻轻皱起来了一点自己的眉头。 “怎么样了?”看了许久之后,秦岚就开口发问,为首的护士长将自己的口罩摘了下去,微笑着朝着秦岚开口说话,“放心吧,没事了。”说完之后就皱着自己的眉头好像是在想什么,随后就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染,“病人的身体情况不怎么稳定,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千万不要让她受什么刺激。”说完之后就收起来了手边的仪器离开。 不能刺激……不能受刺激……秦岚的眉头皱起来了一点点,她看着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厉害的陆染,忽然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下周三就是顾楚铭还有贾胜玉的订婚宴,到时候就是异常汇聚整个城市的名流贵商的一场盛宴,时代新贵还有富家名媛的结合,不管怎么看都是噱头十足。 “秦岚?”见他出神,陆染就轻声的开口发问,秦岚听见了他的声音之后就猛然回神,随后才嗯了一声,转眸看向陆染,“有什么事情吗?”陆染开口发问,秦岚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出来,伸手放在了陆染的肩膀上面,“陆染,最近一段时间好好养病,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问,好吗?”说完之后就张着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陆染。 陆染听着他的话,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其实最近他也没有什么精力再去理会太多的东西了,毕竟是大伤初愈,而且江河给他的打击实在是有些大,陆染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能够将这些东西都给彻底的消化干净。 秦岚看着她许久,随后还是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面轻轻的拍了拍,陆染的嘴唇轻轻的抿着一点,许久之后才牵强的笑出来了声音,随后就缓缓的看着窗户外面,今天外面的天气看起来似乎不错,就连太阳都是那种痒酥酥的暖。 顾楚铭偌大的公寓内,主人坐在落地窗旁边的桌子上面手指快速的敲击着面前的键盘,安和抱着自己的胳膊靠在墙壁上面席地而坐,一条长腿伸在前面,眼中带着一点阴冷的色泽,“杨星昀好手段啊。”说完之后就皱着自己的眉头,脸上的表情格外不爽。 坐在一边顾楚铭抿着一点自己的嘴唇,随后才开口说话,“拿着负面新闻来打压股价……好恶心的感觉。”顾楚铭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边的安和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次出事的是寰宇地产,是隶属顾氏旗下的房产公司,跟着顾氏的经济命脉息息相关,杨星昀拿着这上面动手,实在是要人觉得牙疼的慌。 顾楚铭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无奈的开口说话,“能不能不要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他的眼睛看着电脑的屏幕,安和扔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安和皱眉但是还是拿起了看了一眼,看见上面的人名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谁啊。”顾楚铭看出来了安和表情的精彩,随后就开口发问,安和翻着白眼将手机伸到了顾楚铭的面前,“贾胜玉,我说你能不能稍微关注一下外面的东西,这女人最近要死要活的找你,你不接电话都开始过来骚扰我了。”说完之后就将手机仍在了顾楚铭的怀中,随后自己就走到了冰箱前面拿了两瓶啤酒,顺手将其中的一瓶放在了顾楚铭的面前。 顾楚铭皱眉看着手机许久随后还是接了起来,那边的贾胜玉见顾楚铭接了电话随后就开始说话,“楚铭你什么意思!” 对方的声音实在是太魔性,顾楚铭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冷冷淡淡的开口说话,“字面意思。”说完之后就伸手将面前的酒拿了过来打开,贾胜玉的情绪显然是有些激动的厉害,“楚铭!你说了你会娶我的,你……” 她激动的很,顾楚铭有些不耐烦的将手机提溜在了一边,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安和的手中,安和一脸无语,随后也清楚现在的确不是什么跟贾家撕破脸的时候,就算是吊也得一直吊着,于是就开口说话,“贾小姐,你先别激动。” 安和温和的开口说话,他忽然觉得自己简直伟大的不行,那边的贾胜玉深深的吐出来了一口气随后开口咄咄逼人的说话,“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接楚铭电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配和我说话吗!赶紧把电话给楚铭!” 炮仗一样……安和有些头疼,这个贾胜玉跟陆染比起来简直完全就是两个档次啊!但是他也不会说出来,嘴角上面淡淡的一点点笑容,温和的开口说话,“贾小姐别激动,我是安和,最近顾氏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楚铭现在很忙,你先听我跟你说好不好?” 听见了安和的名字,贾胜玉的手指就是一阵僵硬,就算是他再怎么蠢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地位如何,就算是这个男人本来的身价地位不怎么高,但是就凭着他是顾楚铭可以换命的好兄弟,贾胜玉也觉得自己不能随便冒犯他,更何况这几个人从小也是一直认识的,没有必要彻底将脸撕得太难看。 第六十二章稀罕的很 “安和……你说吧。”贾胜玉气鼓鼓的说话,安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口气,随后才开口说话,“最近顾氏的情况不怎么好,相信你多少也知道一点,楚铭最近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根本没有功夫考虑订婚啊。” 贾胜玉被他的话说的浑身都是一震,随后就更加急切的开口说话,“你骗人!楚铭明明就是看见了陆染那个小贱人给她挡子弹才……安和!这个肯定是那个贱人的苦肉计!”贾胜玉激动的很,“那个狙击手肯定是陆染找的!她想要抢回楚铭才那样做的……” 顾楚铭听着他的话就皱眉,将自己的头从电脑里面抬了出来,“安和,告诉那个女人,要是他再说一句话我就去拔了他的舌头。”这个女人当然是特指贾胜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安和在心中暗自腹诽,听见了顾楚铭的话,贾胜玉一不小心就给误会了,随后就更加添油加醋的开始热火烹油,“安和!陆染那个贱人肯定是想要破坏我和楚铭的感情!你一定要帮帮我……她,陆染他不安好心啊!” 安和:“……”这是分分钟一出宫斗大戏啊,一脸生无可恋的开口说话,“贾小姐,你别想多了,楚铭最近真的只是单纯的忙而已……你等着最近顾氏的危机过去,楚铭他还是会来娶你的啊。” 这时候才听见了顾氏的危机,贾胜玉眉头狠狠一皱,“有什么危机!”他鼓着最近的腮帮子,“只要是楚铭愿意,我立马就要我爸爸来帮他,只要是我爸爸帮他……” “贾小姐,”安和微笑着将他的话给打断了,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你似乎对这些东西有些误解,所以你可以等你弄清楚了再来打电话找你爸爸或者是找你爷爷,我们这边是真的挺忙的,所以咱们就先到这里吧我先挂了。”说哇之后就直接电话挂断,手机扔在了顾楚铭的面前。 “哟,挂了?”顾楚铭依旧是看着眼前的股价,安和将酒瓶拿在了直接的手中大大的喝了一口,“你是指电话还是指我?” 最后还是坐在了直接刚刚坐的地方顺手将电脑拿了起来,“先别急着将订婚给推了,等到过了这段时间再说,贾家虽然比不上顾氏,但是也不是什么小势力,要是到时候要那个老东西跟杨星昀搅和在了一起最后头疼的还是咱们。” 说完之后就深深的垂着自己的眼睑在电脑上面认真的工作着。 那边的陆染坐在病床上面,最近秦岚舞蹈班的事情不多,倒是时不时的能够陪着陆染多呆一会,他坐在床边一边给陆染削苹果一边说话,“这段时间学生都开学了,上大学的上大学工作的工作,都没多少人了。”说完之后就无奈的笑了笑。 陆染最近的手也没有闲着,一边剥石榴一边时不时的喂秦岚几口,“那挺好的啊,你也轻松了很多。” 听着陆染的话,秦岚就忍不住的笑出来了声音,随后就歪着自己的脑袋想了许久,然后才开口说话,“最近你不在,班里面挺多的学生都来问我他们的陆老师去哪里了。” 说完之后就朝着陆染眨了眨眼睛,“人气不错啊陆老师。” 听着对方的话,陆染就忍不住的笑出来了声音,随后还是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那不知道秦老师想不想我?”秦岚果断的摇头,“不想,”最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 陆染就笑吟吟的看他,“怎么了?” 将最后的一点皮削干净了,秦岚就将苹果放在了陆染的手中,对着他开口说话,“你自己先吃苹果,我要出去一趟,晚点给你带小笼包回来。” 听见了小笼包,陆染的嘴角上面就愉快的扬起来了一点弧度,随后就开心的说话,“好啊,那你得记住了千万不能忘记。” …… 出了病房门的秦岚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皱眉许久之后才给那个电话打了过去,对面接电话接的很快,秦岚冷冷淡淡的开口说话,“我想见你。” 顾楚铭看着安和拿着手机,就无奈一笑,“记着早点回来啊。”说完之后就将啤酒一口气都灌了下去,继续盯着电脑手指快速的在上面翻腾。 刚刚秦岚的电话确实是打到了安和这边,秦岚攥着自己的手机打了车就朝着两个人约定的地方走了过去,那边的安和开着车子,忍不住的就有些好奇秦岚找自己干什么……说起来仔细算一算,自从重逢以来秦岚那一次看自己不是愁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这次主动约自己出来,实在是稀罕的很。 第六十三章谁送的花 秦岚坐在咖啡馆内,微微的垂着一点自己的眼睑,门口传来了的开门的声音,抬起眼来一看就是安和。 安和也看见了秦岚,朝着他微微一笑之后开口说话,“怎么会忽然想到约我出来?”说完之后就温和的看着秦岚,秦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将面前的咖啡端了一杯起来,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话,“当然是有事,”秦岚微微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想了想之后才继续开口说话,“关于你那个所谓的兄弟的。” “楚铭?”看出来了秦岚的样子,安和也知道对方现在是很认真很严肃的跟自己说话,于是没有平时的插科打诨,直接就是切入主题。 秦岚微微点头,嗯了一声之后开口继续说话,“陆染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医生说最近陆染不能受刺激,要不然很容易再次发生危险。”安和听着他的话,随后就微微动了动自己的眼睑,“就为了这个你来找我?”他的手指轻轻的攥着一点面前的杯子,看了他一眼之后起来就淡淡点头,“不错,就是为了这个。”说完之后就抿了一口咖啡。 安和最后忍不住就是一点苦笑,然后就很快的将刚刚不小心露在外面的情绪给收敛了回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才开口说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能够帮到你?” 对方的话要秦岚忍不住的就是一怔,是啊……凭什么安和会帮自己?又凭什么会认为安和可以帮到自己?毕竟要订婚的人是贾胜玉还有顾楚铭,顾楚铭这个人只是看上去就强势的很,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意见就改变了自己的决定?更何况……之前他们唯一的联系也只有顾楚铭还有陆染,至于她与安和……明明当年分开的说话就说了断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安和抿着自己的嘴唇看着面前的秦岚,秦岚的手指忍不住的就有些微微的颤抖,许久之后才牵强的一笑,“是吗……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说完之后秦岚就站了起来,他只是想要顾楚铭微微延迟一下订婚的时间,起码要等陆染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但是没有想到安和会拒绝的这样干脆。 嘴角上面微微的扬起来了一点弧度,安和开口说话,“如今顾氏面对着不小的危机,早一天与贾胜玉订婚就是能早一天与贾家联姻,对于顾氏来说贾家是不小的助力,”安和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都传进了起来的口中,秦岚的手指一瞬间就有些僵硬,随后就皱眉开口说话,“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说完之后就抿着自己的嘴唇回头看着安和。 安和浅浅的笑了笑,他一笑就有两个不大的酒窝,那点酒窝落在了秦岚的眼中,恍惚间秦岚就好像想起来了很久之前自己就是靠在安和的身上按着他的两个酒窝玩,忽然有些恍惚,紧接着就听见了安和开口说话,“本来想要吊着你玩一玩……但是我发现现在好像没什么意思了,倒是不如告诉了你,”他的嘴角上面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楚铭没有要和贾胜玉订婚的打算,最近一段时间就会开始和贾家交涉,至于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你如果自己猜到了,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陆染,明白了吗?”说完之后就伸手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 站起身来和怔怔站在那里的秦岚擦肩而过。 门再次响了一下,这时候秦岚才回神,他看着面前那只空了的咖啡杯忍不住的就是一阵出神,手指微微的攥着一点点,许久之后秦岚才微微的闭上了一点自己的眼睛。 顾楚铭……陆染……秦岚抿着自己的嘴唇,忍不住的在心中喟叹了一句孽缘,最后还是转身出门准备回医院,坐在出租车上面的时候就忍不住眼前一闪而过安和的酒窝还有安和最开始那一点失落的表情,明明不是他自己比较难受吗,为什么后来还要告诉他这些? 安和安和安和,你越来越要我看不懂你,那个嚣张的肆无忌惮的人是你,还是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人是你?秦岚缓缓的合上了一点自己的眼睑,一时间只觉得有些难受的厉害,安和就好像是一个扑朔迷离的雾一样,从最开始的那一次遇见一直到现在,秦岚死死的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才喟叹了一下。 …… 等着她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了陆染正有些艰难的站在玻璃的桌子前面,手中拿着好看的花瓶将百合花一支一支的插了进去,味道很好闻,清淡优雅,“你小心点伤口,别随便乱动。”看着对方的样子,起来就提着手中的小笼包走了进来,陆染这时候才回头,看见了秦岚之后就浅浅的笑了笑,“你回来了啊。” 动着鼻子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随后才笑吟吟的开口说话,“你买了小笼包。”说完之后就温和的坐在一边。 自从受伤之后待在医院内,秦岚就发现了自己看见了一个有些不同寻常的陆染,之前在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些常人难以有的戾气,就算是他平时将这点东西给压制着没有露出来,但是秦岚依旧能感觉的到,尤其是在那个贾胜玉挑衅的时候,陆染身上的那种气势就能够挥发出来一点,足够震撼。 从前也怀疑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经历过什么,但是自从在医院里面见了他几次之后秦岚也看见了陆染的那种温和,刚刚站在那里一支一支的插着百合花的样子实在是好看,优雅柔美,同时嘴角那点放松的笑容也如同一个孩子。 将小笼包放在了一边之后,秦岚就笑吟吟的开口说话,“快些吃,要不然等一会就凉了。”陆染听了他的话就愉快的伸出来了筷子,两口一个两口一个的吃,秦岚扒拉着花瓶里面的花,许久之后才转眸,“刚刚有人来过了?” 陆染的手指微微一动,“老实交代,谁送的花?”秦岚嘴角带笑,狡黠的看着陆染。 第六十四章你就是个傻子 陆染的手中扒拉着面前的小笼包,咬了一口面前的包子,慢悠悠的咀嚼又喝了一口粥,秦岚好奇的看她,随后陆染就微微一笑,“好不好闻?” 秦岚将鼻子凑到了花上面,然后就点了点头,确实是好闻,随后就转眸看陆染,“好闻,你别歪楼,老实交代,谁送的花。” 听着秦岚的话陆染就嘿嘿一笑,随后就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刚刚江河来了。” 江河?秦岚听见了这个名字,迅速在自己的大脑中过滤了一遍这些名字,最后立马将名字放在了一个桃花眼男人的身上,“江河?”秦岚的眉头皱起来了一点,立马就想到了这个人就是之前陆染的那个所谓的哥哥,前前后后的事情联想了一下最后才皱起来了自己的眉头。 陆染伸手将面前的包子一个一个的放进了自己的口中,吃的心满意足的,旁边的秦岚敲了敲陆染面前的桌子,“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说完之后就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之前江河与陆染见面的那一次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点,同时也清楚这个江河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他抿着自己的嘴唇看陆染,“他来找你做什么。”说完之后就看陆染,陆染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就无奈的笑了笑,想了想之后开口说话,“喂,这样子看我做什么。” 说完之后无辜的看秦岚,秦岚无奈叹气,“陆染,你为什么现在还在跟他继续在搅和……江河这个人有多危险呢清楚吗……” 秦岚在旁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陆染伸出筷子戳了一下面前的包子,随后就微微一笑开口说话,“喂,你这种洪水猛兽的样子是干什么呐。”陆染弯着自己的眼睛笑,许久之后才开口轻轻的说话,“为什么不问一下我为什么开心呢?” 转眸看向陆染,陆染坐在沙发上面,侧面的阳光落了进来,细细碎碎的散在陆染身上,映的她侧脸柔美好看的很。 无奈的微微一笑,最后陆染动了动自己的眼睑,“我知道江河到底是谁……我也知道他身上的很多事情,但是秦岚,这一点不能妨碍我们之间的关系。” 上午的时候秦岚刚刚离开病房,陆染就有些难受的趴在了面前的床上,伤口疼的厉害,心中也烦躁的很。 隐隐约约就有百合的香气飘了进来,陆染就张开眼睛看向外面,江河怀中捧了一束花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温和的开口,“染染,我回来了。”说完之后就温和的看陆染。 陆染听见了声音之后就猛然皱眉,她将自己的脸死死的埋在了面前的枕头里面,“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站在门口的人顿了顿,随后还是温和一笑,“还生哥的气呢。”江河一双桃花眼微微笑的弯了起来,陆染就将自己的脸侧在一边,索性不搭理他。 江河将花放在了一边,就走到了陆染的床头,“哥有话要和你说。” “我不想听你说话。”陆染了没过来的拒绝,江河最后无奈一笑,伸手想要揉一揉陆染的头发,却被对方一巴掌打在了手背上,“别碰我。” 这时候江河才看见了坐起来的陆染,张着一双眼睛冷冷看他,最后江河还是无奈的笑了笑,想了想之后才温和的开口说话,“染染,你听哥跟你说。”说完之后就认真看着陆染。 此时他也感觉到了陆染身上的拒绝,很明显也很严重,江河最后无奈的苦笑,他清楚自己对不起陆染,不管是他身上的那个被子弹穿透的伤口,还是之前杀顾楚铭的行为,而且还有……他对陆染的隐瞒。 陆染的手指攥着一点微微的在发抖,江河看见了这一点细节,最后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伸手放在了陆染的肩膀上面,“染染,你真的要听哥哥跟你解释,”他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哥哥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说完之后就看向陆染,听见了江河的声音,陆染就没有忍住一下子就红了自己的眼眶,江河的时期自从发生了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简直翻云覆雨的难受,但是却从来没好好的听江河和自己说什么话。 最开始没有一点预兆就立马出国,然后这次回来又什么都没有告诉陆染……甚至连她的面都没有见,一下子就在敌对的场面上看见了她……陆染难受,是真的难受,江河把她当成了什么? 江河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就坐在了陆染的身边,伸手揉了揉陆染的头发,“你一直都想要听我对你解释吗?”他的声音很温和,嘴角上面带着一点笑盈盈的味道,陆染就一点一点的抬起来了自己的脸看向了他,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 江河看了她的样子,最后就微微一笑,伸手摸着陆染的头发,想了想之后就开口说话,“那我就讲给你听啊。”说完之后就沉默了一下,将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给了陆染。 故事很俗套,机缘巧合遇到伯乐,杨星昀拉拢了他,两个人相见恨晚也好其他的也罢,江河就加入了杨星昀的阵营,也是为他办事……前前后后解释了一遍之后就朝着陆染微微一笑,“我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出版社的老板,但是同样的我也是一个商业间谍,”江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开口继续说话,“我也是要吃饭的啊……没有告诉你这些的原因其实挺简单的,我就是怕你会嫌弃我甚至是害怕我,我不想看你因为这些东西你会离我远远的。”说完之后就张着自己的眼睛看着陆染。 一双桃花眼内好像是带着一点色泽一样,陆染看着他的眼睛就一下恍惚,许久之后才轻轻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了两个字,“傻子。” 很认真的两个字,她的话要江河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陆染就有些红了自己的眼睛,“江河,你就是个傻子!” 第六十五章我怎舍得 陆染将自己的情绪发了出来,江河就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中,拿着自己的下巴轻轻的蹭着陆染的头顶,“染染……如果可以,我怎么可能会舍得骗你……”她的声音很淡,但是里面却带着不小的力度。 许久之后才红着自己的眼眶张开了自己的眼睛,抿着自己的嘴唇看着江河,对方的眼神要江河忍不住就是一阵难过,他刚刚在给陆染讲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隐瞒了不少东西。 很多东西不能说出来,只能是死死的捂在自己的心脏里面,难受的厉害,但是看着眼前陆染的样子,江河还是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就算是难受又怎么样?只要是看着陆染没那么痛苦就一切都好啊。 陆染坐在病床上面,白色的床单铺在那里,她就自己缓缓的抱着自己的双腿,有些朦胧的看着眼前。 最后江河看着他的样子就无奈的轻轻发笑,伸手揉了揉陆染的脸,随后才无奈的开口说话,“你看看你这样子,”口气中带着一点宠溺,“染染,你答应哥一件事情,以后不管是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不理哥,好吗?”说完之后就皱着自己的眉头死死的看着陆染。 没有想到江河会这样子说话,陆染的手指有些僵硬,她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怎么了?”陆染张开了自己的眼睛,皱眉看着江河。 江河也是清清淡淡的笑,他摊了摊自己的手,想了一下之后还是笑盈盈的开口说话,“提前给我自己安一个保险,免得有一天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也好有个免死金牌。”说完之后就笑着朝陆染眨了眨眼睛,被他的眼神看的哭笑不得,最后陆染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河开口说话,“等着吧,我明天就不搭理你。”说完之后就靠在了背后的床头上面。 一双眼睛弯着笑,随后就开口懒洋洋的说话,“哥,你敢不敢不要那么畏首畏尾的啊。” 对方的样子要江河有些无奈,随后伸手揉了揉陆染的头发,才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随后才开口说话,“好啦……染染,哥问你一个事情,你和顾楚铭……” 如今他是站在杨星昀这边的,而陆染更多的则是偏向了顾楚铭那边,顾楚铭和杨星昀如今算是正式撕开了脸,就最近杨星昀对着顾氏做的事情,顾楚铭不炸毛才怪。 不管怎么样,江河不想要看着陆染在这里面难受或者是再像这次一样受伤……这次下手的是他,所以陆染也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但是下一次呢?杨星昀下一次暗杀或者说是对顾楚铭做点什么事情呢? 换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像他一样考虑到陆染的安危! 江河死死的抿着自己的嘴唇,看着陆染等着他开口说话。 随后没有想到陆染居然轻轻的笑出来了声音,江河听见以后就猛然皱眉,随后就看着她的眼睛,“染染,哥在和你说认真的。”说完之后就皱眉看着陆染。 陆染听后就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后才看向了窗户外面,像是叹气一样叹出来了一口气,“哥……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应该和顾楚铭有些什么关系呢?” 最后眉头皱着一点点,许久之后才开口轻轻的说话,“对于顾楚铭,我有的就是那一点愧疚,除了愧疚以外……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可以说的。”说完之后就微微苦笑着扬着一点自己的嘴角。 杨星昀对着她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陆染就算是心中对他存着那么多的爱意也没有想要表达出来的欲望……陆染口中觉得苦涩,下意识一样的感觉,只要是说到了顾楚铭她就会觉得难受觉得苦涩,那种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她死死的攥着面前的枕头垂着自己的眼睛,脸上的表情痛苦纠结。 江河看着他的样子就皱眉,随后还是伸手温和的拍着她的肩膀,“染染,”他轻轻的开口说话,“你看看哥。” 陆染许久之后才抬起来了自己的脸,苍白的厉害,江河看着许久之后看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你难受,我也不好过,染染,如果一个人要你一想起来就难受的话就不要再像他,欠他的你这次的半条命已经能够抵清,没有必要糟蹋你自己。” 江河看着她的脸,许久之后才对着陆染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来由陆染就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阵酸涩,忍不住的就伸手抱住了江河的脖子,一声声的哥喊的声嘶力竭。 江河江河江河,你知道吗?很多的事情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样轻松……我欠顾楚铭的,哪里只有半条命?我和妈妈欠了他一个幸福的家,一个与现在相差千里的未来,还有一身温和年少温暖……江河对陆染突如其来奔溃的情绪一阵酸涩,他太清楚陆染心中的那些难受和痛苦,最后只能是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他的手指在陆染的头发里面慢悠悠的穿梭,等着陆染缓和了过来之后才无奈的轻笑,“怎么,那么容易激动啊。” 江河开口说话,陆染没有来由的就动了动自己的耳朵,随后就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河,将自己手中的枕头扔在了一边。 对于他的样子,安和忍不住就有些哭笑不得,随后还是伸手揉了揉陆染的头发,温和的开口说话,“好啦,染染,哥还有事情,别难受,然后有什么不开心的,直接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说完之后就朝着陆染温和的笑了笑。 陆染闷声闷气说了一声知道了,随后就觉得这货对待自己的方法就跟哄小孩子一样,忍不住的就有些无语,最后还是趴在了自己的腿上,忍不住的就有些出神。 江河见她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就转身出门,靠在了门框上面深深的垂着自己的眼睑,手指死死的攥着,一时间居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冰凉的厉害。 第六十六章顾氏传媒 当天江河回了咖啡馆的时候发现杨星昀并没有坐在幽暗的地方煮咖啡,而是坐在电脑前面打游戏,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笑出来了声音,“你还会玩游戏啊。” 从容不迫的跑进安全区开始伏击准备跑毒的人,杨星昀就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随后开口说话,“想当年我在学校的时候还是我们电竞协会的会长呢。”说完之后就愉快的眨了眨眼睛,身上好歹是多了点人气出来。 江河靠在一边抽烟,嘴角上面带着一点笑意笑盈盈的看着杨星昀,许久之后杨星昀电脑上面的屏幕变成了红色,接着就退出来了最开始的初始页面,杨星昀骂了一声之后就将鼠标仍在了一边,随后才无奈的动了动自己的嘴角开口说话,“日服里面都是带挂的。”说完之后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许久之后才站了起来,江河坐在了他刚刚坐的地方笑盈盈都开口说话,“看你字啊外面装的挺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腿是真的不行了。” 杨星昀听着她的话就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之后无奈的开口说话,“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问题,当年顾楚铭伤到的可是我的脊椎,”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还是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继续开口说话,“对了,你今天去看陆染他怎么样了。”说完之后就朝着结婚挑了挑眉毛。 江河此时有些出神,当年杨星昀的腿受伤,杨家夫妇一年之后车祸身亡,本来就是旧交的他不远万里赶赴归来帮他东山再起,而杨家那时候的一群亲戚都如狼似虎的盯着偌大的一个家庭,最后杨星昀退而求其次索性釜底抽薪,将杨家大多数的东西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名下,然后借口自己的腿伤没有办法继续在担任杨家的家主之位选择退了下来。 说起来这一段也是满满的心酸,杨星昀不愿意提起来,江河也不愿意继续戳他的痛楚,最后无奈的叹出来了一口气,“你在想什么?”旁边的杨星昀看出来了对方在走神,随后就忍不住的开口发问。 江河啊了一声之后才回神,随后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笑了笑,“没想什么啊。”杨星昀挑着自己的眉毛,“真的没什么?” 江河笃定,“真的没什么。” 杨星昀也是淡淡一笑,最后才开口说话,?“那你倒是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啊,”他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之后还是继续自己是问题,“陆染现在怎么样了?”问的当然是陆染的身体情况,江河听后就皱了皱自己的眉头,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放心好冷,他没事。”说完之后就坐在了杨星昀的身边,“倒是你,最近安分一点,你身体不怎么好,别折腾的太狠了。”说完之后就朝着杨星昀点头。 那边的陆染躺在床上吃着水果,一口一口的嚼的特别欢快,秦岚就坐在她的身边无奈的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陆染啊陆染,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颓废了?”陆染挑眉,伸手将自己手中的一个平板抬起手来摇了摇,“我在看东西。” 秦岚听后就凑到了她的身边,陆染嘴角上面的笑容又大又灿烂,看的秦岚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就顺着她的手指看着面前的电脑,上面是一段振奋人心的vcr,亮点是最后结束的时候那一串的标语——全国芭蕾邀请赛,静待您的参与! “有兴趣啊?”秦岚弯着一点嘴角的嘴角看电脑,陆染就点头,手指在上面滑了过去,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这种比赛可遇不可求,遇见了我就肯定要参加一下的,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说完之后就转眸看秦岚,随后秦岚那猛然一怔的表情就落在了她的眼中。 陆染看着秦岚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开口发问,“怎么了?”秦岚猛然一怔,随后才回头,有些无奈的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随后才开口说话,“没什么啊,你要是参加的话我去给你加油,至于我的话……”她轻轻一笑,“我就不去啦,我给你在下面加油。” 听见了秦岚不去了,陆染就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随后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她,“你真的不去了呀?”有些沮丧的看她,秦岚就伸手捏了一下陆染的脸,“是是是。只是我有些担心你啊,这个比赛还有三个月开始,你的伤……” “放心,”陆染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小腹,想了想之后开口继续说话,“三个月的时间呢,到时候肯定早就好了。”说完之后就靠在了自己后面的靠背上面,嘴角上面悠闲的带着一点笑意,想了想之后就果断的将自己的报名登记表给交了上去。 见陆染执着,秦岚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她再次将面前的电脑拿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数据,最后在结尾的总赞助商那里看见了顾氏传媒的名字。 顾氏传媒……是顾氏的吧,看了一眼在一边摆着芭蕾手位玩的陆染,最后还是没有告诉她,顾楚铭再怎么样,现在两个人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至于陆染做什么香来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你在看什么?”陆染看着她的样子就挑了挑自己的眉毛,秦岚微微一笑,将平板放在了一边,“想要参加比赛哪你最近可是得加油一点了,估计这种东西竞赛的对手会很多。”说完之后就将自己手边的抱枕塞到了陆染的手中,连着说要她别瞎造作。 几天后。 顾楚铭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吗狠狠的皱着自己的眉头,她的手中捏着手机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顾氏最近有些不怎么太平,所有的部门主管以及乱七八糟一堆子公司的负责人几乎人人都待在总部里面,连着几个重大的时间连夜召开的紧急会议商讨对策几乎没有一天不是待到后半夜才散,早就把跟着贾胜玉订婚的消息抛在了九霄云外。 第六十七章死人了 而贾胜玉对于顾楚铭只是要安和过来给自己打发了决定非常的不满意,她纠结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定去顾楚铭的办公室里面去找他好好的谈一谈。 几乎所有忙的焦头烂额的员工都看见了这个来者不善的家伙,最开始还以为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来讨债的,很快就发现不是,有几个女员工听见了对方要找他们顾总的时候就开始议论,“哎你们看,这个好像就是咱们顾总的那个未婚妻……” “啥未婚妻呀,顾总就压根没有打算和他订婚……”有知情的人在一边哂笑着说话。 “不是只是延迟吗?” “才没有,那个只不过就是顾总的推辞而已……” 这些话最后都一个字不落的都落在了贾胜玉的耳朵里面,贾胜玉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怒气更加的烧脑,随后就快步到走了过去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几个员工,“你们在说什么!”贾胜玉气的简直连连跳脚,就连最多的那点名媛的风范都没有继续装下去,看的几个员工面面相觑。 最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这次来最主要的目标其实应该是顾楚铭,随后就狠狠的跺脚,哼了一声之后就转身朝着顾楚铭的办公室大步走了过去。 顾楚铭此时手中拿着手机冷漠的打着电话,那边负责顾氏外贸的人显然很着急,“顾少,不好了,咱们海关的货被人扣了,非说咱们手续不全涉嫌走私……” “什么?”顾楚铭皱眉,抿着自己的嘴唇,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忍不住的就是一阵头疼,随后还是开口说话,“行了,你先去看一下报关单还有负责报关单的人在什么地方,仔细核对一下,有问题了再来找我。”说完之后就果断的挂了电话,对着外面沉声开口说话,“进来。” 随后就听见了有人用力开门的声音,“楚铭!”对方的声音不小,听的顾楚铭一阵皱眉,紧接着就看见了贾胜玉快步的走了进来,“楚铭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结婚了!”劈头盖脸就是一连串的话,砸的顾楚铭有些发懵,随后也明白了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随后就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胜玉我很忙,关于这一点我以后跟你说。” 说完之后就伸手抓起来了自己面前的外套准备出去,涉及到了走私这种事情就绝对不可能是小事,不管是为了顾氏的声誉还是根基上面的安全,顾楚铭不得不将这点东西看的重要一些。 “不行!楚铭你不能躲着我!”贾胜玉激动的很,她死死的抓着顾楚铭的衣服,张着一双眼睛执着的看着顾楚铭,顾楚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给抑制了下去,随后才开口继续说话,“我真的有事。”她的口气很严肃,一点也没有和就是一好好说话的味道,她现在真的很忙没有功夫跟着贾胜玉浪费时间。 杨星昀到底是黑道上面的人物,有时候黑道这种东西远远要比白道占便宜的多,杨星昀手上的很多资源因为事出突然都将顾楚铭死死的压制着,前期占优势占的格外厉害,弄的顾楚铭头疼的很。 “楚铭!呢明明知道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你告诉我,你不跟我订婚时表示因为陆染!”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好的出口,贾胜玉猛然的张开了自己的眼睛,随后就狠狠的看向了顾楚铭,“顾楚铭你告诉我,你不要我,是不是因为那个陆染!”死死的抓着顾楚铭的衣服不要她躲开,贾胜玉强迫对方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顾楚铭如今格外不耐烦,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皱眉开口说话,“贾胜玉,如果你要是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以后咱们两个就真的没有见面的必要了。”说完之后就转身要走,下一秒贾胜玉就尖叫着出声,她一下子就上前抓住了顾楚铭的衣服,“楚铭!” “我就知道你是因为那个贱人!她的一小段苦肉计你就真的为她上心了吗!难道那个狐狸精勾引了你两下你就从前她怎么样伤害难道都忘记了吗!”贾胜玉尖叫着吼着,口中说陆染的话也越来越难听,顾楚铭的眉头一点一点点皱了起来,随后冷冷的开口说话,“贾胜玉你说完了没有。” 声音不高也不低,但是里面却带着浓浓的威慑,听的贾胜玉没有来由的手指微抖,顾楚铭一点一点的眯上了自己的眼睛,随后冷冷的开口说话,“我告诉你贾胜玉,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有些话说出来太掉价了,还有我好心提醒呢一下,别拿一千那点事情说话,我不耐烦你说的也难受,明白了吗?” 顾楚铭冷漠的厉害,看的贾胜玉的手指一下子就开始有些僵硬,最后顾楚铭冷哼了一下,“我最近很忙也很乱,咱们两个的事情过一段时间再说,现在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处理。”说完之后就看向了贾胜玉,贾胜玉被顾楚铭突如其来的样子给吓到了不少,随后还是有些胆怯的退了出去,“楚铭,那我就先走啊……” 顾楚铭也准备穿着外套去海关那边坐一坐,最起码怎么解决得弄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候他手边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是寰宇地产那边一个酒店的负责人,顾楚铭伸手接了起来,听着对面说了几句之后就猛然皱起来了自己的眉头,“承重墙倒了难道相关的人都是死人么!施工队材料商都是干什么的!这种小事也来找我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的!” 那边的项目负责人被顾楚铭的怒气下的不小,声音颤抖着开口,“顾……顾总,不是小事啊……功底那边,死人了……” 顾楚铭握着电话的手指猛然僵硬,他的喉咙有些发紧,“你说什么?”声音出奇一阵平静。 “不好了顾总,死人了!” 第六十八章突如其来的电话 顾楚铭听见对方的话之后就猛然皱起来了自己第眉头,“你说什么?”对方的声音显然是有些害怕,毕竟几个前几秒还活蹦乱跳的人一下子就倒在了那里,哪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负责人可以承受的了的! 顾楚铭的眼神猛然就是一阵凛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才冷冷的开口说话,“别着急,慢慢说。”说完之后就深深的抿着自己的嘴唇,眼底一阵寒光。 那边的人听见了自己家老板的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再次开口说话,“承重墙倒的时候,当场就有工人被人压在了下面,总共压在下面七个人,两个人当场死亡,还有两个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死了,还有剩下的还在抢救,现在酒店那边围了一圈病人家属还有看热闹的记者……” 负责人的眉头死死的皱着,显然眼前的失态不怎么乐观,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边的顾楚铭面上的表情也不怎么乐观,她抿着自己的嘴唇,冷冷的张着自己的眼睛看着窗户外面,最开始的惊讶过去之后,顾楚铭就迅速的将自己的情绪给收拾好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随后冷冷的开口说话,“立刻通知公关部的人应付记者,想办法在失态恶化之前将消息给压制下去,”手指缓缓的扣着面前的桌子,“将死者家属的情绪给安抚好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扔下了自己手中的所有事情,顾楚铭转身出门,边说边快速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等到他坐到驾驶座上面的时候就已经在跟着安和说话,“安和,你现在在那里,立刻马上和我去一次东郊海岸。”说完之后就收线,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面有些头疼的肉类自己的太阳穴。 东郊海岸就是这次出事的那间酒店,位于海岸线边上,风景绝佳,而且交通也格外便利,附近有很多已经开发出来的旅游景点,显然是一处不可多见的风水宝地,顾楚铭当时为了寰宇可以拿下这块地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本来按照原计划,寰宇在投资完了这快产业之后就可以绝对的上升一个档次还有市值,成为明年进入纳斯达克的有力协助,但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当口出这种事情。 眼中的色泽凛冽的厉害,许久之后他才狠狠到踩下了油门,随后就快速的开着车子朝着前面开了出去。 先是外贸涉及走私,接着有事这次的东郊海岸,不用想也知道是杨星昀办的好事,杨星昀那层阴柔的表皮下面,杨星昀的手段简直堪称阴险,这是在要他新账旧账一起跟他算啊,顾楚铭忍不住的就是一阵冷笑,既然是对方想玩,他就好好的陪他玩一玩! 一路上开车顾楚铭也努力要自己冷静了下来,连带着思路都开始变得清晰,这次的事故不可能是意外,那些媒体就算是再怎么像苍蝇,这次也绝对不可能跑的这么快,看着眼前的情况好像也就是只有一种解释,那么就是他杨星昀杨少在背后推波助澜,顾楚铭冷笑了一下,踩下油门朝着目的地开了过去。 医院里面的陆染对着外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她坐在床上面悠闲的看着芭蕾舞的视频,最近一段时间秦岚给她请了假,陆染本来说自己是可以继续出去代班的,但是秦岚却拒绝了她,理由很简单,那就是陆染如今身上还有伤,至于其他的,只要是陆染在三个月以后的舞蹈邀请赛上面获奖就可以,顺便还能帮着她那个舞蹈班做一下宣传。 陆染有些无奈的笑出来了声音,最后还是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最近秦岚也开始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一个人在病房里面待得颇为无聊,最后伸手拿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便挑了一个平台看了起来。 上面是一个记者站在一片施工工地的废墟上面,手中拿着话筒做现场直播。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们是xx电视台的记者,我们现在就在寰宇地产旗下的东郊海岸现场,众所周知东郊海岸是寰宇今年的重点投资项目,之前寰宇地产的总裁顾楚铭顾总也说过会要东郊海岸成为……” 对方的话说的行云流水,一眼看过去就是经验老道的记者,陆染本来正在做着一点不容易牵扯到伤口的细微动作,但是在看到新闻的时候却还是猛然一震。 从新闻的背景上面看去,又是花圈又是灵棚摆满东郊海岸施工的大门口,不少人拉着横幅在高声的叫喊着什么,寰宇已经派了不少人在做现场的公关工作……陆染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指,因为她听见了主持人在那边说这寰宇以及寰宇背后的顾氏,虽然明明知道这里面虚假的成分居多,大多数都是不怀好意的揣测,甚至都是为了炒作,但是她还是觉得一阵难受。 “顾楚铭顾总据说利用手中的权利贿赂官员潜规则艺人……” “顾氏涉嫌许多灰色经济地带,内部混乱,纳斯达克估值岌岌可危!” “……” 不少揣测都被媒体翻了出来,陆染看着眼前的新闻忽然间觉得自己的眼眶一阵酸涩的厉害,顾楚铭,顾楚铭,那个骄傲的顾楚铭,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些流言蜚语消化下去……或者说按照顾楚铭骄傲的个性,他甚至完全都不会将这些当一回事? 陆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手机拿在了自己的手中,鬼使神差间居然将电话打到了顾楚铭那边。 彩铃响起来的瞬间,陆染猛然回神,随后就听见了那边都顾楚铭接了起来,陆染的手指猛然一下子僵硬,回神之后就一下子将电话给挂断,而此时顾楚铭居然又再次给她打了回来!手机在陆染的手中不停的震动,上面是一连串的电话号码,烂熟于心,是顾楚铭的没有错。 第六十九章你来做什么 陆染一时间觉得自己简直心乱如麻,甚至不知道这个电话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接,最后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就拿起来了手机,“喂?” 开口说话,不管怎么样,电话是她给顾楚铭打过去的,再怎么样也要接起来,顾楚铭在那边听着陆染的声音五味杂陈,他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开口说话,“有事么?”陆染听着顾楚铭跟自己说话,也是忍不住的一阵鼻子发酸,最后还是轻轻的说话,“我看见了顾氏的新闻。” 看见了顾氏的新闻,所以来关心一下自己么?顾楚铭的嘴角上面微微的扬起来了一点,但是很快就被他给遮眼了下去,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开口说话,“是啊,顾氏出了点事情。”听见了顾氏出事,陆染的手指就忍不住的攥了起来,那边的顾楚铭继续淡淡的开口说话,“还有事情吗?” 陆染摇头,“没了。” “我开车,先挂了。” 顾楚铭说完之后就收线,陆染听着自己手机里面的忙音,一时间缓缓垂下了眼睑,对方的口气依旧是冷淡的厉害,说实话他也没有觉得顾楚铭就一定要对着自己有好脸色,最后自嘲般的笑了笑,伸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才开口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去关心他啊真是的……” 那边的顾楚铭却依旧是将手机攥在手中,前面的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车子却停在路口,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顾楚铭许久之后才苦笑了一下,陆染确实是在关心自己,他确实是应该开心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心不起来,或许也知道,因为就算是知道了什么,如今两个人之间也只是路人,随着接下来与杨星昀的斗争越来越激烈,他顾楚铭拿什么给陆染一个平安喜乐? 给不起的责任,顾楚铭宁愿不负。 听着鸣笛声,最后顾楚铭才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前面缓缓的驶了出去,消失在了路口…… 安和到的比较早,此时他已经在进一步跟着家属沟通,好歹也是一个数一数二的人物,就算是安和如今没有从前辉煌,但是安少依旧也是安少,他微微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就算是如今事态严重的很也没有多手忙脚乱。 顾楚铭坐在车子里戴着墨镜,看着眼前的情况就冷冷的抿上了自己的嘴唇,为了不要他杯记者给纠缠住,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安和的授意下就直接将他引导了另外一边的侧门进了临时的办公室。 “顾总,咱们这次的事故发生的……” 负责人在一边跟着顾楚铭说话,顾楚铭也在皱眉听着,刚刚走到了门口却听见了里面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仔细分辨一下就能听的出来,是施工队设计院还有材料的供应商。 外面如今已经是水深火热,不少人已经开始传着顾氏的寰宇使用的都是些没有经过认证的伪劣材料,是豆腐渣工程,顾楚铭虽然已经极力要人将媒体上面的消息新闻都压下去,但是消息这种东西一旦传开来就是滚雪球一样,就算是顾楚铭极力压制但是也是收效甚微,一时间顾楚铭头疼的很。 懒得继续听他们说什么,顾楚铭直接就将门给推了开来,里面的人依旧是吵的很,施工队说他们是按照图纸和使用材料商供应的材料全方面使用的,不可能有问题,而设计院的则说嘴角的测试数据绝对不可能有问题,最大的可能还是在其他地方上面,而材料商的也说他们的材料都是经过质监局认定……都纷纷的甩着黑锅,但是不可能有一点问题的承重墙就是倒了,墙塌了是小事,但是重点就是在压死了人这一块,赔钱没有问题,但是在业内的名声却是事关重大,眼前这种情况依旧是没有人松口。 顾楚铭冷冷淡淡的走了进来,眼神在众人的身上扫视一圈,随后随意选择了一个地方,旁边的负责人给她找了一个椅子,顾楚铭坐在上面慵懒的翘起来了自己的二郎腿,一边的负责人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边。 顾楚铭冷淡的看着众人,意思很明显——你们鸡血潮,我先听着。 “顾总……”三个人在看见了顾楚铭之后就纷纷选择了闭口,在对方进来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没有了说话的感觉,顾楚铭顾少的手段众所周知,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偌大的顾氏在手中,跟着顾氏比起来他们这些制造商供应商只能算是扁舟一叶而已,没有人敢去碰顾楚铭的眉头。 更何况顾楚铭身上凛冽的气势也足够骇人,一双狭长的眼睛冷冷的看了众人一圈,原本吵闹的办公室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时候顾楚铭才站了起来,他伸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之后才开口说话,“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推卸责任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是越让事情越来越严重,如果实在是找不出问题的所在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只能是要你们三方一起承担责任。”说完之后就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面,手中夹着一根烟,透过袅袅烟雾可以看见那双冷漠狭长的眼还有里面凛冽的光。 他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安和,顾楚铭沉默片刻接了起来,嗯了几声之后就收线,随后转眸看向了负责人,“稳住情况,我有事先走一步。” 最后看向了面前的几个人,“你们继续讨论。”说完之后就站起身来,临走时微微动了动自己的眼睑,没有直接的恐吓或者说是其他的什么威胁,三方人员面面相觑,立马就停止了争吵,将手中的所有材料都翻出来核对,同时也将材料送到了相关部门检测,按照顾楚铭的意思,不管是意外还是认人为,只要是坐了就不可能不留点痕迹,只要是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接下来的事情就能很快的解决。 最后顾楚铭没有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直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了门口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顾楚铭忍不住一阵皱眉。 “你来做什么。” 第七十章无所谓 “你来做什么。”顾楚铭看着对方,一双狭长的眼中带着点凛冽的色泽。 那人也在抽烟,冷笑着开口说话,“当然是来看顾少笑话了。”对方的口中挑衅的味道十足,“很抱歉要你失望了。”顾楚铭口气冷淡的很,随后就准备这跟着对方擦肩而过,谁知道那人却开口说话,“顾楚铭,别想挣扎,除非你愿意要我动陆染。” “江河你他妈的混账!”顾楚铭停下来了自己的脚步,咬着自己的牙齿冷冷说话,江河倒是无所谓,一双桃花眼里面带着点戏谑,就好像是在嘲讽顾楚铭的无能,顾楚铭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所有血气都在上涌。 “何必如此激动?”江河将手中的一串项链缓缓的松开,很眼熟,是陆染寻常带的那一串!看了之后顾楚铭的瞳孔就忍不住一阵微微的收缩,他猛然一个转身一下子死死的抓住了江河的领子,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说话,“江河,陆染好歹也拿你当哥哥,你能不能做事情别那么恶心。”一双眼里面的冷光几乎快要将安和给刺穿。 感受着自己领子上面传来的力度,安和冷笑,“顾楚铭,你除了威胁还能做什么?”随后就缓缓的凑近了顾楚铭的领子,从自己的口中吹气说话,“顾楚铭……我告诉你,既然是没有能力给陆染幸福,就离她远一点,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下一次我不保证我会做出点什么来!”说完之后就冷笑着转身离开,将手中的项链扔在了地上。 顾楚铭从地上捡起来的那一串项链,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陆染的那一串不假,随后哦就立马给自己安排在陆染身边的经过保镖打电话,“我要你们看的人现在怎么样。”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对面的人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压低了自己的嗓子开口说话,“顾少放心,陆小姐一直都在病房内休息。”说完之后顾楚铭就嗯了一声,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楚铭你怎么还在这里!”外面的安和快步的走了进来,看见了顾楚铭打电话他就快步上前。 顾楚铭嗯了一声之后就开口说话,“我刚刚碰见了江河,”他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随后才开口说话,“他拿陆染威胁我。” 安和看着他的样子就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顾楚铭这个家伙哪里都好, 就是在陆染这方面做的事情总是有些出格,最后安和还是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顾楚铭,你小心一点,别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你先跟我出去。”说完之后就朝着顾楚铭微微点了点头。 顾楚铭此时也很快就分清楚了轻重缓急,随后就拽着安和朝着前面快步的走,“我们先出去,我估计要是再耽误一会,那些乱七八糟的记者又不知道会说什么出来。”说完之后就朝着安和微微点头,安和沉吟片刻,随后才开口,“你暂时不能出去,我担心记者……” 顾楚铭伸手打断了他说话,“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对着杨星昀……等我出手弄死他。”说完之后就冷笑了一声,随后就快速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安和站在后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还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顾楚铭这个家伙,一但是决定了要动手,就绝对不可能会停下来,站在他身后有些无奈,安和沉默了一下还是跟着顾楚铭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那边的安和此时朝着陆染的住处赶了过去,陆染此时正抓着手机有些出神的看着窗户外面,江河站在门口看了她许久,随后才无奈的开口说话,“染染,你这是要入定吗?”说完之后就将陆染喜欢的果盘放在了桌子上面,笑盈盈的看着陆染说话。 陆染听见了他说话,随后就猛然回头,看见了安和之后就回头笑着朝他说话,看见陆染安和也是一阵宠溺的轻笑,随后走上前去伸手就揉了揉陆染的头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说完之后就弯着自己的眼睛笑。 陆染感觉到了安和身上的宠溺,最后也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就抬起来了自己的脸,“你今天怎么会忽然想到来这里啊。”说完之后就好奇的看着安和。 最近安和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染也清楚他最近可能再次开始了一个时间段的忙碌,所以就没有多烦他,但是他现在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能够在百忙之中找到了现在的时间能够在这里找自己,也算是开心。 安和伸手摸了摸陆染的头发,“怎么了,很难受啊。”看着陆染的表情不好,安和还以为她又是伤口疼的厉害,陆染看见他紧张的样子,就赶忙摇头,“没事的哥,我最近挺好的。”说完之后就认真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每当陆染身上难受的时候安和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煎熬,安和伸手揽住了陆染的肩膀,“有事情就一定要跟哥哥说,明白吗?” 陆染抬起来了自己的脸,随后就笑盈盈的开口说话,“好啊,以后有事情肯定第一个就去麻烦你。”说完之后就愉快的看安和,安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还是开口说话,“染染哥得跟你坦白个事情,”有些无辜的动了动自己的眼睛,“哥把你的项链给丢了。” 上次安和来找陆染的时候顺走了他的项链,今天用来威胁顾楚铭,但是今天却意外的丢了,弄得安和好郁闷,最后还是决定坦白从宽,说完之后就有些委屈的看着陆染。 被安和的表情给逗笑了,陆染就捏了一下安和的脸,赞了一声手感真好随后就继续开口说话,“没事的哥。”说完之后就无奈的笑笑,“反正那项链也是顾楚铭给我的,要不要无所谓。”说完之后就扬着自己的嘴角。 第七十一章警觉 顾楚铭在安和的陪同下缓缓的走到了面前的现场,他看着自己本来好好的计划彻底崩塌,抿着自己的嘴唇皱着自己的眉头,沉默片刻之后还是缓缓的走了过去。 安和看着他的样子就无奈的摇了摇头,顾楚铭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直直的走到了前面。 看见了顾楚铭出来,立马就有记者蜂拥而上,安和看着眼前的情况立马就护在了顾楚铭的面前,旁边还有保镖也上前围着顾楚铭防止有人过来伤到顾楚铭。 不少话筒挥舞着,顾楚铭的眉头皱着一点,看着眼前的情况最后冷冷的环视了一圈。 “顾总!请问这次的事故跟你有关系吗!” “顾氏对于这次寰宇的事情准备怎么处理!” “为什么安和安总会在这里?请问顾总和安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顾总……”不少问题珠连炮弹劈头盖脸扔向顾楚铭,顾楚铭淡淡的笑着,一双瞳孔冷漠的厉害,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顾总,您准备对这一个问题避而不谈或者说是您准备利用手中的权势打压这些丧尸亲人的家属吗?”一个年轻记者可能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看着顾楚铭之后就开口说话。 不少人听着他的话就忍不住的捏了一把冷汗,就算是顾楚铭如今再怎么深陷囫囵,顾总依旧是顾总,依旧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小记者可以招惹的起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会直接这样子明目张胆的问顾楚铭。 顾楚铭到是没有介意,他伸手随意一个话筒,随后就淡淡开口说话,“我是顾楚铭,顾氏的首席执行官皆首席财务官,”他垂着眼睑,想了想之后继续开口,“也是这次东郊海岸的主开发商寰宇地产的总裁。”说完直接微微抬起来了自己的下巴。 不少记者听见了他的话,立马就意识到了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台上的顾楚铭。 顾楚铭沉吟片刻,“今天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給大家給社会一个解释,不管是个人原因还是其他的原因,寰宇还有顾氏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请大家放心。”说完之后将话筒丢回给了记者,他自己则转身离开,动作潇洒的厉害。 安和跟着顾楚铭快速离开,两边的记者都纷纷想要上前,但是都被后面的保安给拦住了,顾楚铭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没有一点柔和的样子,许久之后顾楚铭才坐在了自己的车子上面,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后才吐出来了一口气,“楚铭,你……”安和在旁边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皱眉开口说话,他其实挺想问顾楚铭是不是特别累,但是到底没有问出来 可以一眼看见的东西问了也白问,更何况顾楚铭也不是随便可以由着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的人。 顾楚铭没有说话,就是抿着自己的嘴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安和在他的旁边沉默许久,还是开口说话,“会过去的,放心好了。” 安和的声音不高不低一点点,听的顾楚铭忍不住的皱眉,许久之后才轻轻点了点头,最后开口说话,“安和,你说杨星昀到底要做什么?”沉默了一下就开口再次说话,“不对,是江河到底要做什么。”说完之后请假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显然是想到了今天江河对自己的威胁,不管是陆染还是其他的什么,顾楚铭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在威胁自己,但是这次是江河说出来的,而江河又是陆染哥哥一样的存在,最后顾楚铭有些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显然是有些头也你的厉害,旁边的安和坐在那里,摸着自己的下巴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说话,“顾大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安和对于这个问题来说一直以来也是比较好奇,这一点是他为数不多的看不清楚顾楚铭在想什么的一件,皱着自己的眉头许久之后,安和才开口发问,“我可以问你你和陆染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吗?”想了想之后觉得有些不对,纠正了一下之后就继续,“不对,是你现在对着陆染到底是什么态度。” 没指望对方会回答出来,顾楚铭这种家伙,内敛的很,怎么可能会回答如此感性的问题? 但是没有想到顾楚铭真的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后才开口轻轻的回答,“仇人算不上,但是朋友又不是,恋人也没满,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问题踢会给了安和,但是好歹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定位,说实话安和对着顾楚铭的这种态度只觉的实在是太牙疼了,随后就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开口继续说价,“楚铭,你……” 顾楚铭看着安和迟疑的样子,随后也是无奈的笑了一下,“那你觉得我应该这么说。”声音清淡,但是听的出来对方口气中的疲倦,忽然一下子安和就觉得自己的喉咙里面好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样的难受。 那边的陆染和安和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床边,陆染的眼睑微微的垂着一点,旁边的安和剥着橘子给他吃,许久之后陆染才开口说话,“哥,你告诉我,杨星昀是不是现在在对顾楚铭做什么很不利的事情?” 今天他在新闻上面看见的那些东西,没有哪一件是放在正常的顾氏身上会发生的,其实只要是仔细的想一想,就很快可以发现其中的个中缘由,最后陆染才抿着自己的嘴唇,安静的等着江河回答。 江河也是沉默,陆染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哥?”随后江河才猛然回神,啊了一声之后才无奈一笑,许久之后才开口,“染染……” 第七十二章你有什么资格 江河忽然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答陆染,动了动嘴唇只觉的如鲠在喉,他伸手摸了摸陆染的头发,许久之后才沙哑着自己的嗓子开口说话,“染染,有些事情,不是哥哥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明白吗?”声音温和,听的陆染忍不住的就轻轻动了动自己的眼睑。 身不由己的感觉,他明白的很,陆染手指微微的攥着一点,许久之后她才轻轻的笑了笑,随后才开口说话,“哥,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说完之后就对着他轻轻点头。 江河微微一笑,就开口说话,“以后可以告诉你的时候,哥就告诉你。”说完之后就对着陆染轻轻点头,陆染也知道对方有难言之隐,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等到了江河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在顾氏陪你的顾少,还这里做什么?”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江河嘴角上面微微的扬起来了。 安和听着他的话就皱了皱眉头,楼道内此时黑暗一片,从角落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嗓音,江河一下子就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声源,看着顾楚铭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出来。 “江河,你做的过分了。”顾楚铭双腿修长,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了二人面前。 安和看见他之后就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不会来。” 顾楚铭摇头,望了一眼里面陆染的病房,皱眉许久才开口说话,“我怎么可能会不来,”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随后就眯着自己的眼睛冷冷看着江河,“江河,我记得我有和你说过,男人的事情别把女人掺和进来。”他的口气不怎么好,带着隐隐约约一点怒气,没有想到陆染会对顾楚铭带来如此大的冲击,安和在一边微微皱眉。 但是显然顾楚铭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表面上可以做出一种对着陆染深恶痛绝的样子,但是他绝对欺骗不了自己的本心——不愿意看陆染出事。 江河抱着自己的胳膊淡淡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口气中带着浓浓的戏谑,“顾楚铭,别忘了染染现在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至于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也没有多少兴趣知道。”说完之后就淡淡的看了一眼顾楚铭,眼神中带着戏谑。 那点眼神要顾楚铭忍不住的皱眉,他的手指攥的死死的,许久之后才哂笑了一下,他微微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眼睛,冷冷的开口说话,“江河,我现在没什么心思和你磨嘴皮子,”微微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下巴,“我只是在告诉你,我和杨星昀的事情,或者说是顾氏和杨家的事情,最好少牵扯到陆染。”说完之后就眯着自己的眼睛,眼底的光芒凛冽的很。 安和将眼前的情况都看在了眼底,按照他对顾楚铭的了解,现在已经不难看出来他顾大少似乎是真的开始生气了。 但是显然江河没有一点畏惧,甚至安和还能隐隐约约从江河的眼神中读出来点东西,比如说是憎恨或者说是厌恶,不同于立场不同的那种排斥,而是单纯的厌恶单纯第憎恨,安和手什么人,立马就将这里面的猫腻揣测出来个七七八八,最后有些无奈第揉了揉自己第太阳穴,恐怕还是和了嘛躺着第那位有关系吧!自古红颜多祸水,陆染显然就是这个倒霉的祸水。 本来正在和顾楚铭对峙的江河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江河微微皱眉,随后还是接了起来,那边的声音显然是有些着急,江河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下之后就立马开口说话,“别着急,我马上就到。”说完之后就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随后嘴角上面带着点冷笑转身离开。 等到了江河走远之后,顾楚铭才无奈的动了动自己的嘴角,随后就看向了安和,“有什么感想?”当然是在问对于江河的,最近顾楚铭越来越感觉到了江河身上那种扑朔迷离的感觉,说是别怀疑简直就是在骗人,但是要查的话却偏偏什么都查不到,对于这一点顾楚铭觉得颇为头疼,江河到底也是杨星昀那边的二把手,对于对方的行为还有来历,不重视的话简直不可能。 安和抿着嘴唇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才开口说话,“调查都调查不出来的东西我怎么感觉?”说完之后就微微垂着一点自己的眼睑,沉默片刻之后才转眸看向了顾楚铭,脸上的表情难得一见的认真,“楚铭,说实话你对着陆染到底现在抱着上面心思?”说完之后就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的眼睛,顾楚铭碑对方的视线看的忍不住的皱眉,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有好好的考虑过,但是最后却也没有什么结果,顾楚铭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只要是想不出来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去继续纠结,他微微的动了动最近的眼睑,无奈耸了耸肩膀。 猜就猜到了对方的这个答案,但是安和却依旧是微微一笑,最后展了展z就的腰,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行了, 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人家吧,要不然大半夜的来把我折腾出来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我可是很不爽的。”说完之后就歪着自己的脑袋笑盈盈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顾楚铭的眼睛也看了一眼立马的那间病房,随后还是轻轻的点头,“算了……还是去看一眼的好吧。”说完之后就直直的走了进去。 而陆染此时坐在原地,慢慢的回味着自己跟着江河的对话,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的厉害,他只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些关系都混乱的要她难以下手,最后还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忽然就有一种难受的感觉,从前那个和自己无话不说的哥哥,好像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说是不心塞是骗人的,陆染微微的动了动自己的眼睑,最后还是轻轻吐出来了一口气,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陆染微微回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楚铭。 第七十三章凛冽潇洒 “你不进去吗?”顾楚铭沉默了一下,随后还是问安和,安和倒是微微一笑,摊手开口说话,“哥哥啊,我也有玩自己的事情要忙,你去和陆染随便叙几句旧,我先去看一看你被扣下的那艘船还有上面的货应该怎么处理。” 顾楚铭沉默了一下,接着还是拍了拍安和大肩膀,“幸苦你了。” 最后将视线放在了抱着双腿坐在床上的陆染身上。 “你……”顾楚铭的忽然造访,要陆染觉得有些不对劲,微微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顾楚铭也有些别扭的动了一下眼睑,“我就是来看看你。”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陆染看着她的样子,顾楚铭之前只要是看见他就是剑拔弩张的样子至今都留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下意识的就觉得对方的身上攻击性很强大,陆染忍不住就紧了紧抱着自己双腿的胳膊。 “我……没有其他意思。”想了一下之后顾楚铭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种相对无言,习惯了从前一见面就是一方针锋相对另外一方极尽退让,如今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话,简直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最后还是陆染微微动了动自己的嘴角,“顾少,有什么事情不如直接说吧。”对于顾楚铭,陆染的心中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芥蒂,抿着直接的嘴唇看着对方,顾楚铭听见对方开口喊自己顾少的时候就觉得嘴角胸腔内的那颗脏器好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狠狠的捏了一把。 痛的他他想要蜷缩起来,但是没有,顾楚铭面上依旧是冷淡,他看着陆染许久,才轻轻的开口说话,“最近还好吗?”声音不高不低,却要陆染的手指一下子僵硬,但是想了想对方最开始的样子,牵强的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话,“还不错……你呢?”最近顾氏的事情闹的风风火火的,就连最开始坐在电视前面看报告都绝对有些恍惚的厉害,等到了顾楚铭真正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陆染才发现自己对于他的担心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顾楚铭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自己最近怎么样,微微抿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我挺好的……” 陆染哦了一声,随后就说一阵的沉默,两个人都是在面面相觑,顾楚铭想要和陆染说什么,陆染也想要问问他关心一下他最近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但是没有想到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居然就是现在的这种相对无言,牵强的笑了笑,顾楚铭才开口说话,“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好好的休息吧。”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 陆染嗯了一声,随后才微微一笑,“那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顾楚铭回答了一声好,最后转身带上了门,等着病房内的光线被门给遮挡住了最后的那一点的时候,顾楚铭就狠狠的将自己靠在了墙壁上面,闭着自己的眼睛深深的喘息着,周围没有人,整个楼道都安静的很,顾楚铭就这样子彻底的将自己身上那点情绪给释放了出来。 难受,是真的难受,抓心挠肝一样的感觉,最后他松开了自己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直直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方才那点脆弱的模样,他一点也不愿意要别人看见。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楚铭就几乎算是忙的脚不沾地,寰宇地产因为之前的事故还有背后杨星昀操刀,几乎算是将顾楚铭打击的措手不及,一时间寰宇地产的股价大跌,顾楚铭就坐在椅子上面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开口说话,“通知各位持有优先股的股东,随时准备增发新股,只要是一旦有任何意外,就立马稀释杨家那边的股份,将寰宇的损失降到最低。“说完之后就将手中的一支笔扔在了桌子上面,站起身来直直走了出去。 几个寰宇的高层站在一边面面相觑,他们家顾总此时的脾气大的很,但是其实也不得不承认现在好想只有这样子的一种问题的解决方案了,最后还是叹气,快刀斩乱麻,如果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绝对还是这样子做最干脆利落。 ”你多久没有休息了?“安和看着顾楚铭的黑眼圈,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皱眉,顾楚铭坐在哪里轻轻摆了摆手,“没什么,”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寰宇那边怎么样了?” 安和听着对方的话,就无奈的摊手,顾楚铭看着他的样子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就狠狠到将自己摔在了面前的椅子上面,头疼的很。 “慢慢来,别着急。”安和看着他的样子就安慰了一下顾楚铭,其实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顾楚铭的压力远远要比他看起来的大的多。 “没事,”顾楚铭的眉头皱着一点最后又舒展了开来,“既然是这样子的话,我们就另外想解决的办法。”说完之后就疲倦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杨星昀的步步紧绷,简直就是在闭着顾楚铭将自己的底牌给掀出来。 第二天清晨,顾氏总部的公关部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顾楚铭亲自出面,由东郊海岸地产的负责人公布了东郊海岸以及那地块相关资料,从竞标到建设巨细无遗,也算是彻底的将之前关于寰宇贿赂相关人员拿到地的留言给击垮。 同时也将东郊海岸所使用的建筑材料质检证书公布了出来,顾楚铭手中握着话筒微微的眯着自己的眼睛,身上一股子职场精英的凛冽气场,声音掷地有声的说话,“关于此次东郊海岸承重墙坍塌事故原因有关部门正在调查,相信寰宇也请相信顾氏,到时候绝对可以给死者给社会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的声音有些冷淡,但是顾氏的总裁永远都是顾氏的总裁,就算是再怎么狼狈也依旧是从容不迫的,他眯着自己的眼睛意有所指的冷冷开口说话,“同时我也在这里说一句,在有关部门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所有胡乱揣测的报告以及新闻,寰宇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顾楚铭说完之后就将话筒仍在了台上,自己转身离开,动作潇洒也凛冽的很。 第七十四章如蛇的顾楚铭 坐在电视前面眼睛看着相关新闻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依旧是在心中担心着顾楚铭的陆染,就算是嘴上再怎么风轻云淡,他也没有彻底的对顾楚铭海洋顾氏放心,承重墙坍塌而且还压死人的事情,不管怎么看都不算是小事,此时秦岚已经回来,她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受了点伤陆染有些担心,但是不管怎么样问她秦岚都没有回答,最后看着电视上面的节目,陆染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暂时先将这些放一放。 听着顾楚铭的声音陆染的手指也随之一点一点攥了起来,一双眸子有些纠结的皱着,许久之后秦岚才走到了她的身边,“陆染?”秦岚开口,但是陆染的表情却没有一点轻松,随后就无奈的笑了笑,秦岚伸手捏了捏陆染的肩膀,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别告诉我你现在正在担心顾楚铭。”说完之后就伸手指了指电视。 听着她的话陆染就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还是开口说话,“没事啊,我就是……”陆染皱着自己的眉头想了想之后才开口继续说话,“我就是随意看会电视而已,刚好就是这个电视台。”说完之后就回头看秦岚,朝着秦岚微微的笑了笑,秦岚看着她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牙疼,随后才开口说话,“陆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家伙,一点也不会撒谎。”说完之后就一本正经的朝着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陆染捂着自己的嘴巴忍不住的笑出来了声音,随后就靠在了秦岚的肩膀上面,手中还拿着对方给自己剥好的橘子一口一口的吃着香甜,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我是个诚实的孩子,”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对方笑盈盈的开口说话,“甚至我小时候还收到过圣诞老人的礼物,你知道的,那个是只给诚实的好孩子的。” 陆染的口气中带着很浓重的故作轻松的演示,听的秦岚忍不住到皱眉,他就是想不清楚,一个顾楚铭,到底有什么好的,那样子的上海了陆染之后还要陆染这样子的一直惦记着他!最后秦岚还是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本正经的看着陆染,“陆染,你这种样子,简直太容易吃亏了。”说完之后就不管对方的态度,自己就站起来朝着一边走了开来。 对方的话尽数落在了陆染的耳朵里面,陆染也就随着她的声音微微的笑了笑,最后才长长的吐出来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行了,你在这里一直看着也解决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秦岚弯着自己的眼睛轻轻的笑着,最后才站起来捏了捏陆染的肩膀,“最近身体怎么样了?”说完之后就笑盈盈的看着陆染,陆染琢磨了一下对方的话,随后就微微笑出来了声音,最后就转头看向了秦岚,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相信我,真的可以的。” 那场舞蹈比赛,其实仔细算一下也足够开始准备的,他实在是不想参加的措手不及,陆染微微的动了动自己的眼睑,对于芭蕾他是真的热爱的,这种机会,错过了就未免有些太可惜,最后还是伸手将面前的一本教科书拿了过来。 秦岚看的有些惊讶,随后还是微微的笑出来了声音,“现在跳芭蕾舞的人,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已经很少有人看书本这种类似于纸上谈兵的东西了。” 陆染也是微微一笑,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你也说了,是很多的年轻人,”她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对于有些人来说教科书确实是纸上谈兵,但是同样的,既然是可以编辑成书的东西就怎么可能有差的东西,”她的手指在纸页上面缓慢的摩挲着,“很多的姿势还有动作,在没有任何理论基础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很难半岛的。”说完之后就将面前的书摊开在了自己的面前。 同样的,那边的杨星昀也在看电视,但是没有陆染的心情复杂,她抿着自己的嘴角,杨星昀坐在轮椅上面看着电视机,一边的江河看着上面的顾楚铭说话,随后还是轻轻的笑出来了声音,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说话,“顾楚铭就这样子也想要力挽狂澜?” 听见了江河的声音,杨星昀的口中就书淡淡的一阵轻笑随后才开口温和的说话,“顾楚铭这个只是刚刚开始,”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面前的桌子,沉默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说话,“顾氏能够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顾楚铭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么一点东西就开始将顾氏弄的一团糟。” 听着杨星昀的分析,江河就忍不住到皱起来了自己的眉头,她忍不住的开口说话,“难道事到如今顾楚铭还有底牌没有掀出来?”说完之后就忍不住的皱眉。 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啊。 杨星昀的嘴角上面淡淡的带着一点表情,“我现在也在调查这个所谓的底牌是什么,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头绪,而且我最近发现现在的顾氏虽然看起来很恢弘,但是真真正正的看过去就好像是没什么实质……”杨星昀的眉头皱着一点,江河也皱眉,这一点在她调查顾氏的时候也发现了,如今的顾氏远远没有传闻中的那样恢弘,最后江河才缓缓到开口说话,“你是说顾楚铭的后手和这个有关系吗?”说完之后就看向了杨星昀。 杨星昀微笑点头,最后吐出来了一口气,“不错,顾楚铭这个家伙简直就好像是蛇一样,如今将他压制一点,但是绝对要小心点对方明天的反击啊……” 第七十五章星耀集团 陆染出院那天只有江河还有秦岚过来接她,陆染的身体恢复了很多,三个人相处的也很愉快,算是不错的一天。 陆染的行李箱都由着秦岚还有江河在后面拖着,她自己则走在前面,虽然脚步还是有些蹒跚,但是在太阳的照射下还是温暖有限的厉害,后面的江河看着他的样子就有些无奈的笑盈盈的开口说话,“你倒是慢一点走啊。” 秦岚也是歪着自己的脑袋看她,随后也是笑出来了声音,“就陆染这样子的,谁能看得出来她还是一个重伤未愈的?”说完之后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出来了声音。 正面阳光明媚,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里面的青年手指死死的攥着面前的方向盘,他微微垂着一点自己的眼睛,最后还是望向了陆染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扔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安和。 “顾楚铭,你特么到底在做什么啊……”对面的安和此时弄的他简直一阵焦头烂额,顾楚铭这个家伙居然还有脸在一边滑水,简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倒是顾楚铭在听见对方的声音之后忍不住的笑出来了声音,随后就开口说话,“行了,我马上就过去。” 早就查到了陆染今天会出院,顾楚铭也想要站着阳光下跟着陆染一起帮她,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早早的开车将车子停在了这里,看着里面的陆染他们走出来,然后朝着前方离开……最后顾楚铭深深的垂下来了自己的眼睑,忽然一下子就觉得恍惚的厉害,许久之后才牵强的笑了笑,直到陆染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转开了自己到方向盘,朝着相反的方向开了出去。 陆染走着走着忽然一行字就停了下来,她回头看向了某一个方向,江河看见他的样子,随后就忍不住的皱眉开口发问,“怎么了?” 陆染沉默了一下,随后还是开口说话,“我觉得刚刚好像是有人在看我啊……”说完之后就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秦岚在一边嫌弃的看着她,想了想之后就开口说话,“我看你绝对是在医院里面呆傻了。”说完之后就翻着白眼,惹得江河在一边忍不住的就笑出来了声音。 …… 安和此时正坐在电脑前面,手指在键盘上面飞快的条约着,一双眼里面映照着电脑屏幕上面的东西,许久之后才伸手点了一下回车键,站在他身后的顾楚铭看着他的样子,微微的皱着一点自己的眉头,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怎么了?” 听着顾楚铭发问,安和就微微一笑,随后就伸手指了指电脑上面的数据,想了想之后己开口说话,“你看这里。” “杨星昀的星耀集团?”顾楚铭眉头微微的皱着一点,星耀其实就是杨家的一个缩影,但是知道的人很少,也是最近才开始一点点的显山露水,顾楚铭的手指缓缓的扣着面前的桌面,随后才微微一笑,“安和,你可以的啊。” 星耀的财务审计,也不知道安和到底是怎么样弄出来的但是前前后后几眼在看见的财务审计之后顾楚铭也弄清楚了一点什么东西。 安和也看了一眼,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原来是将星耀的投资额放在了这上面,我就说么,杨星昀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手笔来打击顾氏。”说完之后就冷冷淡淡的笑了笑,顾楚铭坐在一边听着安和说话,安和沉默了一下继续开口,“杨星昀想的恐怕也是通过打压顾氏然后自己釜底抽薪沾润点好处的吧,但是看起来现在好像是有些跳出了他的预计范围了。”安和微微一笑,随后就转眸看向了顾楚铭。 顾楚铭听着她说完之后就笑出来了声音,“安和,你和我想的完全一样啊。”说完之后就伸手扣着面前的桌子,有些惋惜的开口说话,“就凭着你这头脑,要是回了安家,就俺铭涵那群脑子只带一半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听着顾楚铭的话,安和就无奈摇头,最后伸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楚铭,别说这些,”他的眉头微微的皱着一点,许久之后才开口继续说话,“我不想接安家的烂摊子。” 安和本来就是一个闲云野鹤一样的人物,不愿意接受安家的束缚也好,对着如今的安家存着心结也罢,拥有惊为天人的本事的安和,如今就是带着自己的一个不大的小游戏公司自己玩,不管怎么样也是轻松快乐的厉害。 顾楚铭看着他的样子,许久之后才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行了,咱们继续说正事。” 他的嘴角上面微微带着一点笑意,本来是准备着将自己的底牌掀起来直接对付杨星昀,但是没有想到安和居然会给自己准备一个这样子大的礼物,他单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面前的桌子,想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眼下马上就要说四月底,到时候星耀肯定会出审计,股权变更和重大投资都会公开公布,最近杨星昀大部分的精力都在咱们这边,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能有多大的本事能过在这时候折腾点什么东西出来。” 说完之后就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其实这一次也是多亏了安和将这点东西给刨了出来,如今他也算是猜到了杨星昀的心思,估计就是想要拿着高出一大截的本金还有经历将眼前的对手狠狠的压一头,或者就是冲着寰宇这块肥肉去的,想要逼得顾氏放弃寰宇丢车保帅,到时候拿着寰宇也算是收益,甚至可以将星耀的总值拔高一个档次,但是这次他估计是没有想到,又一个词语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星耀瞄准寰宇的时候,顾氏也无声无息间将浓雾散开在了星耀身上。 第七十六章恨铁不成钢 顾楚铭这边已经缓缓的将最近的事情给推上了正轨,杨星昀也感觉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真真的本事和能耐,他就站在一边弯着一点自己的眼睛朝着江河说话,“真是机会越来越有意思了……”说完之后嘴角上面微微的带着一点笑意,随后才听着江河说话,“你也是够了,”江河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手边的资料递到了杨星昀的手中。 杨星昀皱眉接了过来,随后忍不住的开口发问,“这是什么?” 江河的嘴角上面微微的带着一点笑意,随后才开口说话,“你记不记得陆染身边的那个女人?” 女人?杨星昀在自己的大脑中搜索了一下,随后就立马把 主要信息放在了秦岚第身上,点了点头之后就说自己还记得,江河就继续微笑这说话,“这个女人不简单,来历也小,”想了想之后就继续说话,“不过最主要第是他是安和的前女友,而安和现在对着她依旧是念念不忘。”说完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杨星昀听后就皱眉,随后也明白了就会第意思,“你想要拿她来钳制安和?”说完之后就挑了自己的眉毛,江河伸手就打了一个响指,随后才弯着自己的眼睛笑着开口说话,“不错,咱们现在也都看见了,之所以压不下来顾楚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在这个安和身上,而且安和咱们也都看见了,绝对不是什么好解决的角色,就是不知道这个秦岚对他的影响力能懂啊什么程度了。” 说完之后就在杨星昀的面前狠狠打了一个响指,“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说完之后就是一阵吹胡子瞪眼,杨星昀听后就弯着自己的眼睛笑了起来,随后才拍了拍江河的肩膀,“有听有听,我当然有在听,”想了想之后就再次开口说话,“你想要抓了这个人然后来威胁安和?”说完之后就好奇的看江河。 江河点头,心中暗骂你听个屁啊你,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无声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祖宗,杨星昀沉吟片刻之后才摇头开口说话,“不行。”说的格外直白,江河无奈,“为什么啊?”说完之后就好奇的看杨星昀。 杨星昀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安和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不是发小但是好歹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能让这个人重视的东西很少,就连一整个安家都能说扔就扔的人,你觉得她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上钩么?”说完之后就看江河。 江河微微的抿着一点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才笑着开口说话,“人总是会变得,”想了想之后才再次补充,“安和之所以之前一直那么风轻云淡,说不定只是没有碰对人呢?”说完之后就歪着自己的脑袋笑盈盈的看这杨星昀。 杨星昀感觉到了这个家伙身上的哪点东西,随后就挑了挑自己的眉毛,等着江河说一下去,江河也没有扫他的兴,想了想之后就说话,“之前两个人就在国外认识,那时候的安和还是歌游戏人间的二世祖,所以当年将秦岚玩了个够就抛弃了,而秦岚当然也不可能由着他耍,被伤害了以后就要离开他,但是这时候江河却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秦岚,所以就要将人给追回来,但是显然最后不成功,然后就成了相知的这个样子了。”说完之后就有些无辜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杨星昀听着他的话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许久之后才笑盈盈的开口说话,“你是想要告诉我,也许江河会对他不一样一点或者说上心一点么?” “没错,”江河愉快的打了一个响指,“利用秦岚,将对方的阵营拉到咱们这边来。”说完之后就朝着杨星昀挑眉毛。 …… 此时的秦岚正坐在舞蹈房里面,面前的是一面硕大的镜子,而镜子上面映照出来的,却是舒展四肢动作优雅如同天鹅的陆染。 “慢一点练,动作幅度小一点,”秦岚看着陆染一点一点的舞动就忍不住的皱眉,陆染如今刚刚旧伤恢复,实在不怎么适合大幅度的动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看着对方的样子,秦岚就颇感无奈的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陆染将动作放慢下来了一点,额头上面的汗水沿着发梢落了下来,秦岚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皱眉,随后还是开口说话,“差不多就休息一会吧,要不然你这样子得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垮了。”说完之后就上前按住了还准备垫脚的陆染。 感受到了秦岚的动作,陆染就回头笑了起来,秦岚仔细算了算,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看到陆染这样子的笑了,应该也确实是快乐,从她受伤到现在,整个人身上都带着点淡淡的难以被发现的忧伤,但是现在的这种状态,显然算是恢复了一点过来,跳舞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开心,跳舞的时候就会觉得很轻松,对方的这种状态,总算是让秦岚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沉闷下去。”秦岚无奈一笑,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递在l 陆染的手中,陆染一边将水拧开一边大大的喝了一口,随后你弯着自己的眼睛笑盈盈的开口说话,“怎么可能,”说完之后就微微动了动自己的嘴角,她展了展自己的腰,随后才笑盈盈的开口说话,“倒是你秦岚,老实交代,前段时间去了哪里?”说完之后就将水给秦岚。 秦岚喝了一口想了想之后才弯着自己的眼睛笑着说话,“怎么办,我不想告诉你。”说完之后就收到了陆染的一个眼刀,随后才笑出来了声音,“好啦,前段时间是真的有事情,所以就出去了一趟,”摊开自己的双手要对方看了一下,随后才笑盈盈的继续说话,“倒是你,我知道你现在参赛心切,但是最起码的身体要保护好,芭蕾这一行是最伤害身体的,而且一旦腿脚上面有一点伤之后就很难继续下去,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个里面的利害关系啊……”说完之后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陆染。 第七十七章丢人现眼 秦岚口中的好意陆染当然是听到了,他抿着自己的嘴唇一个劲的笑,许久之后才张着自己的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对方,“姐姐,你是二十六,不是六十二,怎么就喜欢在这种地方上面浪费时间?”说完之后就双手撑着整个人都放松着向后仰,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对了秦岚,我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年糕火锅,要不要去尝尝看?” 两个人的口气很轻松,这个也算是陆染那么长时间没有彻底放松的一点机会,最后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陆染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厉害,于是她就伸手给自己温和的按着,许久之后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秦岚看着她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随后就有些关切的看着陆染的脸,忍不住的开口发问,“怎么了,难受的很严重吗?”说完之后就皱眉看着陆染。 陆染听着对方问自己,随后也是微微一笑,想了想之后才摇头,“没有,就是可能最近在医院里面待得时间长了状态有些不好。”说完之后就拽着秦岚朝着外面走,去吃她的那家年糕火锅。 秦岚本来想要好心的提醒一下他,但是发现对方看起来也没有多么难受,于是就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就带着陆染一起出去闲逛着溜达。 一晚上的休息要陆染恢复了很不错的状态,接着就是继续练舞蹈准备考试,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轻松的状态,一心一意的要好好准备参加比赛,就好像是从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如梦一场。 这样子的豁达倒是轻松,秦岚看着他的样子最后还是觉得有些无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还是拍了拍陆染的肩膀,“你啊,还是要好哈的注意自己的身体。” 不过注意身体这种话显然还是被陆染当作了耳边风,陆染也很快就恢复了为秦岚带学生的工作,不少本来的学生看着她们的陆老师回来了都是开心的一阵雀跃,陆染对着眼前的这种情况还是有些无奈的笑出来了声音,其实他也算是发现了,没有什么是比他现在这样子的状态更轻松更舒服的日子。 就好像是顾楚铭他们都是如梦一场,这种感觉还是比较不错的,最后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 “陆老师,你最近受伤了,有没有很严重啊。”有学生过来关心的问陆染,看得出来对方眼神中的关心,陆染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里面温暖的厉害,这个小姑娘今年年纪不大,就好像是令人的一个小妹妹一样,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陆染才温和的开口说话,“老师没事,谢谢你的关心。”说完之后就弯着自己的眼睛笑了笑,小姑娘看着陆染的样子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后才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我之前听他们说老师你那天是被子弹给打中了,吓得我都不敢问秦老师……” 说完之后就有些委屈巴巴的看陆染,被对方的眼神看的一阵哭笑不得的陆染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的开口说话,“想什么呢你,”说完之后就无奈,但是心脏里那点暖流还是要她舒服的很,许久之后陆染才开口继续说话,“老师不会有事的,以后尽管放心好不好?” 小姑娘总算是被陆染给哄的笑了起来,看着对方的样子陆染就伸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其实他也是从来没有这样子的柔情过,实在是酸涩的厉害,忽然间就想着如果以后有人可以像是这个女孩子一样总是能过关心一点自己的话该有多好。 许久之后他吃轻轻的笑了笑,“行啦,别看我了,”他歪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对方许久,然后才开口继续说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们跳舞了,每个人上面水平我几乎快要忘干净了,你们快些跳一跳然后要我来重新温习一下。” 说完之后就拍着自己的手将零零散散的一群学员聚在了一起,一群人听见了陆染的声音之后也是很开心的围了上去,最后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就齐齐的开口喊了出来,“恭喜老师早日康复,欢迎再次回来……” 声音很高,听的陆染忍不住的就觉得鼻子一阵发酸,站在他身后的秦岚这时候也是弯着自己的眼睛笑着开口说话,“你瞧陆染,多少人欢迎你?” 多少人欢迎自己……听着秦岚的话,陆染就忍不住的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阵发酸,最后还是伸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坚持着不要自己发出声音来,经历了很多的东西,最后才忽然发现,原来这种温暖清淡的记忆会是这样子的容易获得……他不是无依无靠无所事事,在这里还有很多人在担心他在记挂他……秦岚走到了他的身后,就伸手温和的拍着陆染的肩膀,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陆染,你看见了吗?你还有这么多的人在喜欢你啊……”说完之后就伸手温和的揽住了陆染的肩膀,陆染抿着自己的嘴唇,随后才发现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陆老师,秦老师说你还有三个月就要去参加一个比赛了,”其中一个姑娘兴致勃勃的开口说话,她愉快的走到了陆染的面前,“陆老师,到时候要我们一起去给你加油助威啊!”说完之后就跳着很开心大跑到了陆染的面前,陆染忍不住的就是有些哭笑不得,随后还是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笑的格外温和的说了一声好,对方显然是听见了陆染的话,更加愉快的跟着几个人击了一下手掌。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声音,“怎么,就她那样子还去参赛?难道不是去丢人现眼吗?”一个声音格外显眼,陆染听的忍不住的就开始皱眉。 第七十八章哑口无言 随后几个人也看见了他的样子,从门后面缓缓的走出来了一个女人,一身高腰漂亮的小裙子,气质优雅但是脸上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质,众人看的忍不住的皱起来了眉头,心中忍不住的就觉得整个人实在是没什么教养,倒是陆染淡定,对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显然就是来冲着自己的,不过他要是胆怯害怕的话也就不是陆染了,冷冷的笑了一声之后才开口说话,“怎么,难道贾小姐特意来这里就是来看我的?”口气中带着冷淡的味道,陆染不怎么愿意跟着这种自视甚高的人说话,况且他觉得自己跟着这个人元日无缘近日无仇的,拼什么要跟着这么一个智障一样的玩意儿浪费时间。 但是显然对方不是这样子认为的,高高的抬着自己的下巴挑衅的看着陆染,看的陆染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牙疼。 秦岚站在一边抱着自己的胳膊,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贾小姐,我奉劝你一句,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别一出来就跟个泼妇骂街一样。”说完之后就有些烦躁的别开了自己的练,说实话秦岚对着这个花瓶一样的家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感,跳舞虽然跳的不错但是就是没什么灵性,没什么灵性也就算了连最起码的尊重和做人都没有,对着这种三无的家伙,秦岚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必要也没什么兴趣给对方好脸色看。 但是显然贾胜玉不这样认为,从小矜贵的身份还有背后庞大的家族要她呼风唤雨众人景仰惯了,抬着自己的下巴什么都不做就想要认人将她当女神,不知道该说她是痴人说梦还是白日做梦的好。 但是老人显然不愿意为了对方浪费时间,在陆染这里碰壁了之后,有人显然是就开始有些不服气了,冷笑着就走到了秦岚的面前,“你算什么东西?”毕竟刚刚开口说他的人是秦岚,杀鸡儆猴的想法一起来就收不住,最后果断的将怒气放在了吃瓜群众秦岚身上。 周围的不少人看着眼前的情况都感觉到了一点火药的味道,随后贾胜玉抬手就要朝着秦岚的脸上打了过去! “我他妈说话你插什么嘴!”最近的事情一直不顺的厉害,顾楚铭一拖再拖的订婚可以说是完全惹恼了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贾胜玉骄纵的脾气上来,本来就是常年看起来不痛快,今天倒是准备一起发泄出来。 很清脆的一阵声音响了起来,在空旷的舞蹈教室里吗格外清楚。 秦岚的脸被对方的手狠狠一下子就甩在了一边,贾胜玉手上的力道不小,秦岚的眉头微微的皱着一点,眼神中立马就带上了点凛冽的色泽。 但是他没有爆发,而是将怒火给隐忍了下来,站在他侧面的陆染眉头皱了许久,随后皱着眉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贾胜玉的面前,“贾胜玉我告诉你,别太过分了。”说完之后就猛然张眼,眼神中的寒光迸射的出来! 四周一时间安静的很,不少学员看着陆染还有秦岚以及站在中间的贾胜玉,都是忍不住的一阵吸了一下冷气,眼前的这几个人几乎都是整个人舞蹈班里面数一数二出彩的角色,一个是创始人一个是顶好的老师,还有一个是顶好的学生,这三个人闹腾了起来却是的格外有看点。 秦岚站在陆染的身边,她的嘴角已经有些红肿,一双眼睛了吗带着点凛冽的戏谑,这点眼神被陆染收在了眼中,随后就听着秦岚在她的耳朵边上说话,“陆染,别有一点害怕,朝着贾胜玉,回击。”说完之后就微微的对着陆染点头。 猛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起来的用意!陆染的瞳孔忍不住的就是一阵微微的收缩,这样子的意思,还有挨了那一个巴掌,就是为了要陆染真的突破心中的那点障碍!然后做到真正的将过去都放下! 她的手指死死都攥着一点,许久之后才冷笑着回头眯着自己的眼睛,贾胜玉抱着自己的胳膊咄咄逼人的看着陆染,“我就是要过分了,你倒是来打我啊!”攻击的味道很足,贾胜玉的手指死死的攥着,如果不是这个女人,那么他现在就完全可以给顾楚铭订婚!而不是现在被对方把订婚一拖再拖! 陆染微微的摇头,随后才轻轻的开口说话,“贾胜玉,你知道为什么顾楚铭不要你了吗?”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陆染的嘴角上面微微的扬起来了一点弧度,一个从来就算是厌恶自己也不一定会动手的人,今天被彻底惹毛,就连一直以来都有些惧怕的秦岚都敢动手,显然是在顾楚铭那边受了什么挫折,青梅竹马也好你侬我侬也罢,陆染虽然没什么心思搭理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不代表他不清楚,嘴角上面的那点冷笑几乎是快要化为实质,这就是陆染,只要是他愿意,他身上凛冽的感觉足足可以超过贾胜玉一百倍! 秦岚抱着自己的胳膊在后面看着两个人争锋相对,无声的走到了陆染的身边,对面的贾胜玉从震撼中回神,忍不住就开口喊了出来,“陆染你不要胡说!谁告诉你顾楚铭不要我了!” 她激动的很,手指死死的攥着一点,对着陆染尖锐的喊了出来。 陆染淡淡的一笑,随后才开口说话,“何必这样子的激动,难道是被我猜中了下怀难以做人?”说完之后就哂笑着看着对方的脸,许久之后才微微的抬起来了一点嘴角都脸想了想之后才继续说话,“贾胜玉我告诉你,我一直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看你情商低的吓人懒得和您浪费时间,明白了吗?” 随着对方的声音,贾胜玉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攥在了一起,她抿着自己的嘴唇,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有些哑口无言。 第七十九章极尽妖冶贾胜玉 与此同时,在舞蹈班的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型低调,但是坐在里面的青年不管是长相还是衣着却都不怎么显得低调,坐在后面的那位抿着一点自己的嘴唇,硕大的墨镜遮挡住了她的半张脸,许久之后才微微的动了动自己的嘴角,是顾楚铭。 安和坐在前面微微一笑,随后才开口说话,“怎么样,要不要进去?”说完之后就歪着自己的脑袋笑盈盈的看顾楚铭,“最近事情那么多,你抽空一趟陪我来看秦岚也不容易。”说完之后就朝着顾楚铭挑了挑眉毛。 听着对方的话,顾楚铭就微微的动了动自己的眼睑,要下去么?想到了上面,最后无奈的微笑了一下,反正就是看一看又不是做什么,至于要不要说话啥的这些都是他的事情! 陆染愿意和他说话他就说两句,如果不愿意的话他也搭理他! 想清楚了就对上了安和笑盈盈的眼睛,随后还是开口哂笑了一下,“什么叫做我陪你来看秦岚?”说完之后就歪着自己的脑袋戏谑的看安和,“我是光明正大的来看陆染的。”说完之后就伸手将墨镜取了下来,抬着一点自己的下巴朝着里吗走了进去。 安和走在她的后面忍不住的就是一阵哭笑不得,随后就暗戳戳的在心中补了一句——顾楚铭,你的名字叫做不别扭就会死! 当然顾楚铭没有听到这句话,冷冷淡淡的抿着自己的嘴唇走在前面,一身黑色的西服衬的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的霸气,门口的前台看见了之后就忍不住的好奇,随后就听着顾楚铭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你们秦岚秦老师在不在。 而走在他后面的安和刚好把这句话给听了进去,她的手指忍不住都微微动了动,完全弄不清楚顾楚铭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事实证明顾大少的葫芦里却是是卖的不少药,他的嘴角上面冷冷淡淡的一点笑,随后还是微微的抬起来了一点自己的下巴,前台的小姑娘看着对方的样子都觉得眼睛里面在冒小泡泡,随后急猛然用力的点头,“在最里面短难过舞蹈房里面!” 顾楚铭微微一笑说了一声谢谢,随后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而跟在他后面的安徽简直就是一脸凌乱,伸手一下子就抓住了顾楚铭都衣服,“你等等你等等,你找秦岚做什么?”说完之后就皱着自己的眉头看顾楚铭,顾楚铭倒是无辜,他摊了摊嘴角的手,随后才悠闲的开口说话,“找到秦岚就能找到陆染,直接问人家陆染在哪里我有什么面子?” 说完之后就朝着前台指给直接的地方走了过去。 安和站在她的身后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阵无语。 但是显然顾楚铭没有这样子的认为,他直直的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随后伸手就要去开门,但是却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陆染的。 她冷冷淡淡的对着眼前的人开口说话,“贾胜玉我告诉你,别总拿着顾楚铭过来找我的茬,我虽然欠他,但是不代表我会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来由着你欺负,明白了吗?”说完之后陆染就抿着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贾胜玉才动着自己的嘴唇,“你……你别想要狡辩!陆染,就他妈的因为你这个贱人!所以楚铭才会不要我!” 她吼的歇斯底里,陆染却淡定得很,抱着自己的胳膊冷冷淡淡的看贾胜玉,“撒野撒够了没有?贾胜玉我告诉你,别把莫名其妙的东西扣在我的头上,至于我跟顾楚铭,我们两个早就没有了半毛钱关系,而且我也不稀罕跟他有任何那么一点关系,你要是一定要觉得我们两个有什么,而且一定要在舞蹈头上扣什么的话,”缓缓的咬重l 最后的一个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之后转身就准备离开,但是没有想到手指刚刚碰到了门把手的时候就看见的抿着自己嘴唇站在那里的顾楚铭。 陆染的手指一瞬间的就僵硬在了那里,顾楚铭面上的表情格外冷淡,唇角抿着看起来隐隐约约带着点不一样的感觉,陆染的手指忍不住的微微攥起来了一点,许久之后才听着秦岚在后面喊了一声,“顾楚铭?!”有些惊讶和怀疑。 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染忽然想到了自己刚刚的话,会不会因为这个要顾楚铭觉得伤心?但是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想多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他有什么资格要顾楚铭难受和伤心? 最后陆染无声的苦笑了一下,顾楚铭眼神淡淡的掠过了陆染,最后放在了贾胜玉的身上,她的眉头微微的皱着一点,随后就伸手揽住了贾胜玉的肩膀,“胜玉?”声音亲切,听的陆染一阵皱眉,难受,是真的难受,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顾楚铭居然有一天会当着自己的面,跟着另外一个女人亲密到这种程度。 就连秦岚也震撼在了那里,在她的眼中,顾楚铭和贾胜玉的关系更像是商业婚姻,但是顾楚铭只是举手投足间就都能看得出来那么一点宠溺的感觉来! 外面的安和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里面的顾楚铭,怀中揽着贾胜玉,但是安和也看见了,顾楚铭眼底那点不为人知的忧伤,还有一点落在陆染身上那种恋恋不舍的眼神。 贾胜玉靠在顾楚铭的胸膛上面,虽然对方刚刚的突然出现要她惊讶不小,但是现在贾胜玉还是一点点的回神,靠在顾楚铭的身上贪婪的吮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随后就抬起来了自己的眼睛挑衅的看着陆染,“不好意思啊陆老师……现在这种样子,可能要你比较为难。”说完之后就娇娇浓浓的靠着顾楚铭,极尽妖冶。 “楚铭你在做什么?!”安和此时终于从震撼中缓和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况就果断的开口对着顾楚铭发问! 第八十章难为你了 顾楚铭淡淡看了一眼面前的安和,随后就微笑着摸了摸自己手边贾胜玉的头发,一脸宠溺与温和,“我来接胜玉回家。”安和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看顾楚铭,最后站在一边的陆染沉默了一下,随后还是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之后才对着顾楚铭还有他怀中的贾胜玉微微一笑,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话,“我想贾小姐或许是对着顾先生有什么误解,”她微微的抿着自己的嘴淡淡的笑了一下,最后将视线放在了顾楚铭的脸上,“所以顾先生要好好的对贾小姐啊。”说完之后就转身要离开,背后的顾楚铭眉头猛然一皱,随后就压低了自己的嗓子开口说话,“陆染。” 显然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怒气,陆染对着对方这样子的声音是在说太熟悉了,一时间居然无意识的红了自己的眼眶,许久之后才沙哑着自己的嗓子开口说话,“顾先生,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说完之后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就准备朝着前面走了出去。 顾楚铭这时候就冷冷的哂笑了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随后就眯着一点自己的眼睑死死的看着陆染,许久之后才沙哑着自己的嗓子对着陆染开口说话,“反正咱们两个之间现在也已经是银货两讫,陆染,你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说完之后就微微的抿着一点自己的嘴唇,抬着下巴无声的看陆染。 一声银货两讫传来,陆染自己都能感觉的出来自己的手指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顾楚铭冷默的样子要陆染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最后还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银货两讫,自己害得她家破人亡,而这次只说帮他捡了一条命回来……说到底自己还是赚了的。 最后她才有些勉强的笑出来了声音,“顾先生不好意思,我逾矩了,”说完之后就深深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她皱着自己的眉头许久之后才看向了一边的秦岚,“秦岚,我要先回去了,今天的课你帮我带一下吧啊.”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顾楚铭的怀中抱着贾胜玉,但是眼神却一直都放在了陆染的身上,等着陆染把门关上之后就松开了抱着了贾胜玉的胳膊,贾胜玉有些茫然的看顾楚铭,随后就看见了顾楚铭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伤神。 安和沉默了一下之后才走到了顾楚铭的面前,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她已经从一边的一个姑娘的口中给打听完了,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安和就忍不住的皱眉,许久之后才无奈的叹出来了一口气,说到底这两个的关系……她也觉得酸涩的很,最后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顾楚铭的性格里面就带着冷淡还有傲气,而且这一次她明明已经算是打开了一点心扉,但是最后还是被刚刚陆染的几句攻击贾胜玉的话给敲击了回去。 安和抿着自己的嘴唇,说实话他在替顾楚铭感到难受,同时也在为陆染感到可惜。 最后无奈的吐出来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一边的顾楚铭,忍不住的开口说话,“楚铭,你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贾胜玉听见了安和的话之后就皱眉,“安和,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你是不是不待见我和楚铭啊!”有些咄咄逼人的看着安和,现在贾胜玉只感觉顾楚铭的心中现在是只有自己了才对,但是没有看到顾楚铭眼神中的冷淡。 有些恃宠而骄桀骜不驯的对着安和,一边站着的顾楚铭就忍不住的皱起来了自己的眉头,随后就转眸看向了自己身边的贾胜玉,“以后少和安和拿这种口气说话。”安和说她的兄弟,一个女人拿着这种口气和他兄弟说话,平心而论,顾楚铭忍受不了。 但是显然贾胜玉没有想到顾楚铭会这样子的说话,有些呆楞的站在那里茫然看着顾楚铭。 顾楚铭没有搭理她,安和也无奈一笑,沉默了一下之后就转眸看向了自己身边的顾楚铭,“楚铭,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就在这时候秦岚抿着自己的嘴唇走了出来,她微微的眯着一点自己的眼睛,随后才开口冷冷的说话,“顾楚铭,我不得不佩服你真的说好本事,”她的手指微微的攥着一点,许久之后才继续开口说话,“你能把陆染逼到这种境地,真的是难为你了!” 说完之后就狠狠的看了顾楚铭一眼转身离开,顾楚铭没有说话,由着秦岚骂自己。 安和站在一边有些有些看不下去,伸手就抓住了秦岚的手腕,温和的说话,“阿岚,你……”秦岚回头就狠狠的瞪了安和一眼,“你闭嘴!”秦岚眼眶中带着点红,“被人逼得难见一次笑脸的不是你,为人挡枪差点没命最后换一句银货两讫的不是你,被人抱着未婚妻一起侮辱的人不是你!” 秦岚显然是有些激动,她的手指都在颤抖,一把将安和推在了一边,秦岚直直的看着顾楚铭,“我知道你顾大少爷有钱有权有势,但是我劳烦你高抬贵手少来招惹陆染好不好,我们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安和听着她的话越来越过分,伸手就要上来拦住秦岚顾楚铭生气的后果很严重,而且她也不愿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骂自己的兄弟,但是最后却被秦岚一把狠狠的打开了手,最后眯着自己的眼睛冷冷的瞪了一眼顾楚铭,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楚铭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刚刚秦岚的话尽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面,听的顾楚铭心中很不是滋味,许久之后才吐出来了一口气,她伸手将面前的贾胜玉推开,一个人缓缓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此时就算是贾胜玉再迟钝,也能看得出来尴尬顾楚铭的动作手什么意思,一时间简直气的她直直的跳脚。 那边秦岚走了出去,安和在后面追着她,“你跟着我做什么!”秦岚猛然回头,皱着自己的眉头看着对方,许久之后安和才开口说话,“你现在真的那么抵触我么?”说完之后就皱着自己的眉头死死的看着对方,就好像是想要将秦岚看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