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王妃会捉妖2美人如虎》 第一章重生 魔族秘境水月洞天之内,可以重生穿梭往返的流光镜之前。站着一名身穿月白色劲装,年纪约二十岁的男子,手里握着一缕闪着淡淡仙气的魂魄,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亮如寒星的墨瞳,眸底下带一抹难以言喻的痛楚! 高挺的鼻梁在光线折射下两侧是浅浅的阴影,平空给他完美得形同鬼斧神工所雕凿容颜,平添上几许忧伤! 菱角分明的线条,气息冷硬的他,紧抿着的薄唇轻启:“好妹妹,哥哥欠你的太多了!杀了你这一世心爱之人,害得你身死道消。只是青华大帝的地魂,哥哥不能还你。哥哥赔你一世幸福,让青华人魂伴你终生,倾尽他一世温柔!以此弥补哥哥对你所欠下的愧疚之情!”声音优美得如同高山山泉般悦耳,带着一缕若有似无淡淡的清幽! 轻轻说完,伸手按着流光镜,将仙力灌注进去,只见流光镜透明如水波的光波一闪,镜面扭曲,缓缓出现了一个旋涡。 顾朝夕松开手里拽着的魂魄,看着它被吸进了流光镜中,直到旋涡消失,镜面又平静如初,这才伸手擦去唇角溢出来的一缕鲜血,黯然转身离去。 阳春三月,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在这早春时节,京城中的官宦富家少年子弟,尽皆鲜衣怒马出城踏春! “得、得、得”三名骑着高头俊马,穿着锦衣的少年策马疾驰,青石路上的积水飞浅,路人急急闪避,敢怒不敢言。 领头的是一名面如冠玉的紫袍美少年,“吁”一声,勒慢了俊马,缓步跟在一辆前往的乌木典雅的马车边,伸手敲着车厢窗,笑道:“安逸,多日不见!听说你病了,现在可安好?如若无恙,不如和我们一起出城游玩去?” 藏青色的窗帘被一只雪白如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掀了开来,车厢里坐着一个年方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五官生得极美!就算是号称京城第一美人,春雨楼第一头牌的鱼惊云姑娘,也不及他三分姿容! 一双眼睛波光潋艳,顾盼生辉,长眉斜飞入鬓,鼻若琼楼玉宇,唇色粉莹,肤如凝脂。三千墨发用白玉发冠束起!身穿一袭紫袍,更显得风华绝代,公子世无双!也许是大病初愈少年的脸色近乎透明,别具一翻楚楚之态! 慕容晓眸色一沉,喉结滑动,暗道:“真真是个妖孽!可惜却不是我能动的人。” 吕安逸微微一笑,拱手道:“慕容兄有心,吕某大病初愈,春气寒湿,不宜外出,还请多多见谅!改日大好了,吕某做东请慕容兄一聚。就不打扰慕容兄的雅兴了,告辞。”轻轻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慕容晓身后的两名少年看到吕安逸的容貌,不觉呆住了。 直到乌木马车走远,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目送马车离开的慕容晓,其中一名少年问道:“慕容兄,刚才那位是?” 慕容晓淡淡地道:“收起你那肮脏的念头,这人是太子侍读,当朝太子太师的嫡次子,可不是我们能肖想的人。”策马掉头往出城的路前去。 另一名少年惊呼道:“原来他就是号称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吕宁——吕安逸啊!真真比女子还要生得美,这要换上女装定然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马车上坐的正是吕宁,当日惊觉顾云兮的庙宇倾塌,便知她已经身死道消。当即痛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之下,仰天惨笑三声,头晕眼花之下,跌下三丈高的皇城。 只道自己也要魂归地府了,却不想一觉醒来,竟然回到了十年之前。正逢自己被觑觎太子之位的四皇子暗算,身中剧毒之时。 吕宁心中既悲且喜!这一次,他可以抢在南宫容诺之前先遇上云兮,那个自己心心念念又爱又恨的女子。身体初愈,就急急忙忙出门打听了,威远候府的大少爷南宫容诺。 只是令他疑惑的是,这一世的威远候只有二子,而且长子却并非叫容诺,而是南宫容景,二子名南宫容丞,连顺序都不一样了。 惊疑之下,惟恐连云兮都不存在这一世!所以慕容晓的邀请,吕宁二话不说就推辞了。他急于回府打点行李,前往凤凰镇百鸟谷。 吕父开明,对吕宁一直都是放养状态,所以并不会阻止他外出,只是吕夫人见儿子才大病初愈便闹着出远门,不免忧心! 吕宁笑着安慰母亲道:“儿子去找一个比儿子,还要美上十分的姑娘回来,给你做儿媳妇。” 听得吕夫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别人家的孩子十二三岁就订亲了,只是自家儿子生得太好看,竟找不出一个能配得上他相貌的女子。这都十五岁了,婚事连八字都没有一撇呢! 第二章你是我的妻 吕夫人开玩笑道:“好!若是你能找到一个真比你美上十分的姑娘来,便是村姑,母亲也作主给你娶了她,当正头夫人。” 吕宁笑了笑,心道:“若是这个世上还有云兮在,不说当我的正房夫人,便是做皇后也委屈了她。” 少年带着八名侍卫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凤凰镇。 按着前世中顾云兮和她说零星提起过的方向,弃马徒行,在山林里花了两天的功夫才找到百鸟谷,看着和她描述中一模一样的情景。眼眶温热,心中“怦怦”跳过不停,双腿发软,靠着旁边的大树轻轻滑了下来。 身边的侍卫只道自家少爷大病初愈,疲劳太过之故,伸手扶住了他,低声道:“少爷,你还好吧?” 吕宁挥了挥手,哑声道:“你们都不许进这谷,留在这林子里。”打起精神,踏着泞泥打滑的山路走了下去。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来,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年约十三岁左右的少女走了出来。 一身灰色粗布衣裙,一头如云长及腰际的墨发,随随便便绑在脑后。亮晶晶的眼睛,清澈如湖;长长的娥眉仿如远山云雾;小小琼鼻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一张菱形小嘴极具个性,艳嫩如花瓣;嫩粉嫩的小脸,让人想狠狠揉捏一翻。 变得稚嫩了的熟悉容貌! 吕宁真心没想到,原来年少的顾云兮这么呆萌可爱,粉雕玉琢!还以为年少的她,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冰霜仙子呢! 少女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美少年,似乎奇怪他是打那冒出来的? 吕宁的心“怦怦怦”又跳了起来,看到少女就这样看着他,一点问他的打算都没有,只得轻咳了一声,说道:“云兮,你是姓顾,名云兮对吗?” 少女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桃花树下,吕宁看着她,喜悦之情从心房渗出,漫延往全身,绽开了笑容,直笑得花枝乱颤,那一树桃花都不及他妖娆多姿,风华绝代! 顾云兮看呆了,好一会才道:“你真好看!” 吕宁双眉一挑,邪魅地道:“喜欢吗?” “喜欢!”少女不出吕宁意外,很是直接。 “想我做你相公吗,嗯?”看来这一世的云兮还是个色女嘛!吕宁信心十足。 “想!”少女很诚实地点头,说道:“你留下来做我相公吧,以后不许走出这山谷半步。” 吕宁:“……”我是来拐人的,怎么变成被拐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少女好奇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已经两世为人的吕大公子很淡定地道:“我做了一个梦,说我的未婚妻子在这里,姓顾,名云兮。” “啊……”少女睁大了眼睛,圆碌碌的十分灵动可爱。 吕宁下巴扬了扬,一本正经地道:“所以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回家……”这真是一个很新鲜的词哦!但是却吸引住了,自懂事以来,就独自生活在深山老林中寂寞的少女心。 “我可以跟你回家吗?”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不太确定疑惑。 “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嫁给我,以后就是我的妻,妻子跟着丈夫回家再正常不过了。”吕宁无耻地哄骗未成年少女。 少女想了想,对哦!如果我嫁给这个美少年,那我就是他的妻子了,当然要跟着他回家了。点头道:“那你家里的人会不会欺负我的?” 吕宁笑:“当然不会,家父和家母十分开明!不会轻易欺人的。” 少女握着拳头道:“呃!那个未来的相公,你不用担心,如果他们欺负,我会一拳打死他们,不会让你因为我受了欺负,而心疼的。” 吕宁:“……”重生一回,还是回来的时间太迟了,这孩子的心理都扭曲了!再早回五年,一定可以好好调教成高贵的淑女。不过没有关系,咱富养着她。 慢慢儿教会她何为四维、八德、五伦、三达德、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女戒女训都可以让她看看,六艺也可以慢慢学习。(吼吼!吕大公子,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 于是单纯如同白纸的蠢洁小朋友,马上收拾好行李,准备和美少年私奔去。 看着她把所有的衣服全部收拾好,还打算把锅都要打包带走的样子。 吕宁一阵头大,连忙制止道:“云兮、云兮,这些东西咱不要了,只管收拾书籍和你师门贵重物品就行了。衣服也不用,出了山谷到镇子上,我给你买新的。” 顾云兮纠结地道:“可是扔在这里不就是浪费了吗?” 吕宁扶额:“不浪费,咱不缺那些东西。被子什么的,锅啊、菜刀、柴刀这些东西留着给你师父回来用好了。” 第三章回家 顾云兮一听师父二字,哭丧着脸:“师父早去世了,难道我还要把锅、菜刀、柴刀烧了给她用???” “……死得这么快啊?”记得前世,应该是两年后再死的吧!嗯,这话说得太麻溜了,没礼貌!吕宁以拳抵唇,俊颜惭愧! 顾云兮一听不乐意了,说道:“不快了,师父都拖了好久才断气。看得我都替她急,真想给她一刀,省得难受。” “给师父一刀?”吕宁默念了一遍,看了看门框,琢磨着应该挺结实的,于是走过去用头“砰砰砰”撞了几下。 顾云兮大惊连忙拖住他,紧张地道:“那个未来相公,你是不是头痛?头痛得吃药,千万不要撞破相,这破相不好看了,我就不嫁你了。” 吕宁道:“你别叫我未来相公了,你叫我吕公子吧!我怕我以后教不好你。” “砰”整个门框都都震动了,房顶抖了抖,顾云兮按着他的后脖子,语气不善地道:“你再说一句,不要叫我叫你未来相公。保管你这始乱终弃的家伙,脑袋开花。” 看得潜伏在树林里的八名侍卫眼皱脸抽,真心替自家公子感到痛! 吕宁痛得“嘶嘶”叫了几声,眼前阵阵发黑,用手捂着额头,说道:“你再这样拿我的头撞门框,你相公的如花容颜就真毁了。” 少女叉腰,眼睛半眯着,闪出危险得如同猎豹捕食时的光芒,凶悍地道:“以后还敢不做我相公吗?” “不敢……”原来野蛮是天生的,绝壁不是环境造就的!吕宁的心肝啊,抖啊抖。这回家的事得好好想了想了,或许留在别院比较好,否则家人人身安全要成问题哪! 总算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真心多哇!一床都是。 吕宁帮她把书籍叠好,又用布将柜子里的瓶瓶罐罐包好,一皱眉,说道:“这得来回搬好几次才能搬出去。我叫人来帮搬吧!” 小姑娘看了看,拎起一个松木衣柜,说道:“统统装进这里来。” 吕宁一看,好主意,一会叫侍卫们抬出去就行了。 将东西装进去,顾云兮把那条捆妖绳仙家至宝,拿了出来,当成普通绳索用,将衣柜绕了几圈绑了起来。 看得吕宁嘴角直抽,走出房间,屈指放到唇边,对着潜伏在林子里的侍卫吹了一声响哨,打算让他们过来帮忙抬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让开点。”回头一看,风中凌乱了! 那个只有一米六身高的小小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衣柜拖了出来,一只肩膀扛着大衣柜,另一只手提着她的剑,好整以暇地道:“好了!我们走吧。” 吕宁的嘴角抽了抽,整了整衣冠,望了望天,若无其事说道:“嗯,走吧!” 从林子里飞出来的八名侍卫:“……”少爷不太厚道,怎么可以叫小姑娘自己托着个大衣柜呢? 看到八名侍卫对着吕宁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少爷!” 顾云兮问道:“这是你的人?” 吕宁点了点头,说道:“嗯,是我的人,我本为想叫他们帮你抬的。看样子你自己也能搞……” 掂字都没有出口,顾云兮就将柜子往那八名侍卫扔过去,说道:“那你们抬吧。” “砰”一声,柜子砸倒了一片侍卫。 顾云兮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一伸手将衣柜拎起来,说道:“阿弥陀佛!砸出肠来了没有?” 吕宁太阳穴突突跳过不停!伸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间看着,躺在地上的侍卫痛得一脸都扭曲了。轻咳了一声道:“没事吧!没事就起来,出谷了。” 八名侍卫被砸痛得半死,很憋屈地看看吕宁,又看看顾云兮,腹诽道:“少爷,我敢说有事吗?” 结果柜子还是顾云兮自己托着,吕宁走在前面,八名侍卫一拐一拐在后。 走了两刻钟,顾云兮不乐意了,说道:“这样慢吞吞的走到什么时候,你会轻功吗?” 吕宁怀疑地看着她托着的衣柜,这会子她的实力应该还没有前世强,说道:“会一点,可是你能飞吗?”要不是为了配合她,早用轻功飞出去了。 “哦!没问题,我们用轻功吧。”话音一落,“嗖”一声,人和衣柜就窜出了百米开外。回头一看,吕宁才飞出十米,托着柜子“嗖”一下又飞了回来,抓住吕宁的腰带半他往衣柜上一放,说道:“这么慢,我带你飞吧!” “咻咻”一阵大风刮得树叶沙沙声,人和柜子都不见了。 留下一地被狂风刮得摇摇欲坠的侍卫…… 大家默默地念了一声:“少夫人威武……” 第四章小河龙 胡四家住在造车的木工厂隔壁,他拎了早上捕来的鱼拿在自家门前宰杀,水桶里有五条四指大小的鱼和十多条一指大的小鱼,什么品种都有。 只是他没有看到自家水桶里,时不时荡漾出一圈圈微弱的透明状光波。 “得、得、得”一队人骑着马从巷口处缓缓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匹神俊非凡的白马,坐在马上的锦衣华服少年,美得跟画中人一样,一头黑发用紫玉发冠束着,那气度宛如王公贵族,拥怀拥着个穿浅绿衣裙,梳着垂挂髻,年约十二三岁的娇滴滴的小姑娘,比那少年还要美上好几分! 胡四没有读过书,他觉那个少年如果是画中人,小姑娘就是天上的仙女中的仙女了。锦衣美少年和小仙女身后是八名侍卫打扮的青袍男子。 在经过胡四门前的时候,仙女中的仙女小姑娘突然说道:“相公,你们进去挑马车,我在这里看杀鱼。”声音清幽悦耳,宛如山中“叮呼”流淌的山泉。没等那少年答应她就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姿势轻盈翩翩如蝶舞。 原来是小俩口,不过这小姑娘的年纪实在太小了,应该是成亲没圆房那种。胡四不大敢直视,手里灵活地杀着鱼,用眼睛余光偷瞄。 锦衣少年漂亮的眉毛一拧,转头对身后的一名侍卫说道:“阿七,你在这里陪着少夫人,我们进去挑马车。”声音温醇如佳酿,闻者如沐春风。 身后的侍卫队伍中,一名长得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抱拳应了声:“是。” 锦衣少年看了一眼,兴味盎然盯着水桶里的鱼儿看的小姑娘,轻轻一笑,如同百花绽放,美艳不可方物!晃得胡四一阵眩晕,再定过神时,他已经领着侍卫进了隔壁的造车厂了。 那名叫阿七的侍卫跳下马来,站在距离了七八米外的杏花树下,牵马看着胡四杀鱼。 小姑娘身上有淡淡的清幽香味,时不时窜进胡四的鼻子里,远处又被一名看起来剽悍孔武的青年盯着,胡四紧张得差点被刀划到手指,赶紧打起精神专心杀鱼。 不过他今天注定不能好好杀鱼了,胡四拿起一条鱼杀,一刀拍在鱼头上,鱼在砧板突突跳了几下。 那小姑娘念一声:“南无阿尔陀!罪过罪过!” 胡四抬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继续把鱼开膛剖腹。然后他又捞起一条鱼,一刀拍在鱼头上,鱼又突突地在砧板上跳了几下。 小姑娘又念一声:“南无阿尔陀!罪过罪过!” 胡四又抬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继续杀鱼。再捞一条,再拍,鱼照样在砧板上突突跳。 小姑娘继续念道:“南无阿尔陀!罪过罪过!” 他接连杀了五条鱼,小姑娘就念了五声“南无阿尔陀”和五句:“罪过罪过!” 弄得他跟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似的!胡四就算再忍得住,也有些抓狂了,只得暂时放弃杀大鱼,准备挑了小的鱼儿杀,只要往鱼脖子一划,把里面的内脏给挤出来就行了,不用担心刮鱼鳞剖鱼腹时划伤了手。 于是他把手伸进水桶捞住小鱼,捏住了一条两指大小的拎出来。 小姑娘的嘴巴微翘,然后喃喃地道:“快到你了,阿弥陀佛!”“快到你了,阿弥陀佛!”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和她嘴巴里喃的大慈大悲的佛号完全不一致! 弄得胡四浑身不自在,只好对小姑娘说道:“这位小娘子,你是不是喜欢鱼啊?你要喜欢挑一条拿走吧!” 水桶里有一条小泥鳅抖啊抖的,嘴巴一张一吐,发出了凡人看不到的微弱灵光。 小姑娘摇头,神情严肃地道:“它不求我,我就不救,我看着它死,再给它念个往生咒。”这话说得真顺溜! 听得胡四全身发毛,心道:“这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原来脑子不正常,真是可惜了!” 这脑子不正常的小姑娘正是顾云兮,她和吕宁一行出了百鸟谷。此时正值晚春,天气乍暖还寒,所以才来这里买马车回京城。 她坐在马上老远就看到了,胡四水桶里透出一股子微弱的灵气来。心中好奇,所以下马观看,原来水桶里居然有一条小河龙所化的泥鳅。 那小河龙也看到了顾云兮是名术士,傲娇的小河龙以为顾云兮会救它的,结果她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看每到杀一条鱼,她就故意说一声:“南无阿弥陀佛!罪恶过罪过!” 气得它半死,就不信这小屁孩不喜欢丰厚的报酬,救下自己可要比她算命看风水赚的钱多了。于是小河龙也倔起来,坚决不向她开口求救。 可是坚持没多久,就被顾云兮一句“它不求我救,我就不救,我看着死,再给它念个往生咒”给吓倒了。 第五章五十两一条泥鳅 小河龙悲愤地道:“你这个小屁孩,怎么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我不求你救,你就不救,我可是龙,是你们人族最尊崇的龙,小心不救我,天打雷劈你。”它的话除了顾云兮,旁人可听不到。 顾云兮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明媚得很,淡定地道:“天打雷劈,劈的是杀生过多之人。” 胡四手一抖,憋屈地抬头看着顾云兮,拿起旁边的水瓢递给她,说道:“好姑娘,好小姐!你自己个儿捞一条喜欢的吧,我白送你,你拿一边玩儿去,别玩我了。” 小河龙一听,傲娇道:“你还不赶紧把我捞出来?” 顾云兮摇了摇头,对胡四道:“这位大哥,你家中贫穷,还有一个上了年纪,体弱多病的老娘。今年一十八,还没成亲,你命硬克父克兄弟姐妹,所以家里除了你只有你老娘。瞧这样子,你这辈子很难讨到媳妇,不如我帮你做个媒吧?” 胡四听得一脸震惊!这小姑娘怎么知道的?瞧她的样子也不似是那些混饭吃的江湖骗子,假神仙! 小河龙却听懵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窜了出来,这小屁孩,不会是想把她配给这光棍吧? 见胡四一脸呆滞,顾云兮不悦地道:“我说你想不想讨媳妇啊?” 胡四定了定神,苦笑道:“小姐,你也知道我家贫,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娘,那敢糟糕人家的闺女啊!你就别消遣我了。” 小河龙急了,呱呱叫道:“我不嫁他啊!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 顾云兮盯着小河龙看了一会,对远处站着的阿七,招了招手,说道:“阿七,给这位大哥五十两银子,让他娶媳妇。” 阿七呆了呆,啧舌道:“少夫人,这、这位大哥,是少奶你的亲朋好友?” 顾云兮摇头道:“不是,我是拿五十两银子,换他一条鱼。” “五十两银子买一条鱼?”阿七无语凝噎,少夫人啊!买一条极品锦鲤都不用这么贵,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嘀咕归嘀咕,却不敢说出来。 恶狠狠地瞪着胡四,心道:“你个骗子,居然敢忽悠我家少夫人,五十两银子一条鱼,找死是不是?” 胡四浑身一哆嗦,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白送你,你喜欢那一条,就挑那一条吧!” 顾云兮正色道:“不行,你要是不收银子,我就不要你的鱼。” 胡四更懵了,你不喜欢鱼,你盯着我半天干什么啊?你还一个劲的‘南无阿弥陀佛’?哦不对!这小姑娘是心善想救鱼吧? 小河龙一听,更急了,连忙道:“喂!小屁孩,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人家白送你不要,还非要给人银子买下我,不卖你还不要了。我可是龙来的,买下我,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 阿七正在为难,顾云兮已经伸手去摸他的荷苞了,吓了他一跳,连忙道:“别抢,别抢,我给就是了。”男女有别,少夫人不懂,可是少爷知道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赶紧从荷包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胡四,说道:“哪,拿去。” 天降横财!!!胡四大脑一片空片,接过银票一时,恍如梦中,一脸呆滞。 顾云兮拿起水瓢伸到桶里,眉毛一扬,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了,自己跳上来。” 小河龙不情不愿,自己跳到了顾云兮手中的水瓢里,心中暗道:“要不是我渡劫受伤,也不会被这穷鬼鬼给捉住,平白的受了这闲气耻辱。且等我伤好,定然要这小屁孩好看。” 看到小泥鳅居然会听人话,自动就跳上了水瓢,阿七和胡四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这是凑巧??? 顾云兮笑意吟吟,就像是料峭春寒里,从云层探出来那一抹阳光,光芒流转,又似是冰雪融化时的一股清流,泌人肺腑! 看得胡四和阿七呆住了! “瓢子先给我装鱼好不好?”少女语柔声糯。 “送给姑娘了!”胡四连忙道,五十两银子,别说是一条小泥鳅,就是连鱼带桶送了都不是个事。所以胡四不好意思地道:“要不,姑娘你一整桶拿走吧?” 顾云兮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要这一条,其它的你放生了吧!”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一只白色瓷瓶,递给了胡四,说道:“这药拿给你阿娘吃,一天吃一颗,三天后就大好了。” 持着水瓢,伸出白玉似的手指撩拔水瓢里的泥鳅,对阿七道:“走啦!看看相公挑好马车没有。” 阿七郁闷地看着那条黑不溜湫的泥鳅鱼,这可真是冤大头了!嗯了一声,牵着马陪顾云兮进了造车厂。 第六章骑泥鳅回京城 吕宁挑了一辆最大,设备最齐全的普通香樟木马车,正在叫人把马给套上去。 看到顾云兮宝贝似的持着个水瓢,和阿七走了进来,扬眉一笑:“骗了人家的鱼儿玩?” 顾云兮还没有答话,阿七就抢着愤然道:“那里是少夫人骗人家的鱼儿玩,是人家骗了少夫人花五十两银子,买的一条手指大小的泥鳅。” 听得造车厂的管事吓了一跳,说道:“乖乖!这鱼比我的车子还要值钱。” 吕宁意外地看向顾云兮,这妞,上一世可是个铁公鸡,这辈子变大方了? 顾云兮听到车厂管事这样说,抬头看向他,说道:“你这车子要多少钱?” 那管事看到她抬起头来,只见眼前一亮,那公子已经美得触目惊心了,没想到这小姑娘更美,简直就是人神共愤!赶紧低下头来不敢再看,作揖道:“回夫人的话,我这车子才一百五十辆。” 顾云兮大惊:“什么,你这车子居然比我的泥鳅还要贵?金镶的啊?” 阿七和管事等人突然听到,她说车子居然比泥鳅贵,感觉好像一文铜钱要比一两黄金贵的样子。顿时一阵无语! 这不能怪顾云兮,主要是小河龙是仙家灵兽,绝对可以是价值一个国家。 吕宁却心中一动,暗道:“难道那条泥鳅另有玄机?”微微一笑道:“按个头来算,自然是娘子你的泥鳅值钱了。” 顾云兮看看那辆足有一丈半长,一丈宽的四匹马拉的一乘车,再看看自己手上水瓢一指长小指大的泥鳅,认同地点头道:“说得对!” 众人:“……”公子真会安慰人! 小河龙抗议道:“不是这样算数的,我变回真身比这马车大多了。”哼!凭什么马车都比我值钱?岂有此理! 顾云兮一想,对啊!对吕宁道:“相公,这马车太贵了,我们不买了,骑泥鳅回京吧!” 众人一阵风中凌乱! “噗” “噗噗” “噗哧” 造车厂里的工人们笑倒了! 阿七等人涨红了脸,好丢人啊!少奶奶脑筋有问题!!! 管事想笑又不敢想,一脸同情地看着吕宁,这公子长得这么好,居然娶了个傻妻,真可惜! 只有吕宁很淡定地道:“骑泥鳅回去的话,会吹风,很冷的。马辆挡风。” 管事憋着笑,连忙道:“对啊!对啊!现在这天气乍暖还寒,这骑泥鳅的话,太冷了!万一泥鳅跑得太快,容易伤寒。”忍笑成内里伤,深深佩服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了! 顾云兮纠结地看着小泥鳅,想了半天,点头同意:“好吧!万一把相公吹坏了就不好了!贵就贵点。” 吕宁抿唇一笑,小妞挺关心自己的!看来还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和谁优秀没有关系。 马车弄好,侍卫阿四驾车,吕宁拉着顾云兮上了马车,说道:“先回客栈,吃了午饭就回京城。” 顾云兮的东西都放在客栈里了,不过她的法宝,聚水瓶、捆妖绳、和噬魂剑吕宁随身带着。 顾云兮打开包袍把聚水瓶拿了出来,把瓢里的水和泥鳅都倒了进去了。 吕宁绕有趣味地问道:“是什么宝贝?” “一条小河龙,受伤了被刚才杀鱼那个人捉到,我把它给赎了出来。五十两很便宜吧?”顾云兮得意地道。 “龙?五十两确实很便宜!”吕宁窃喜,笑了眉眼飞舞,小妞真会占便宜啊!说道:“你才给人家五十两,会不会太坑人了?” 听得驾车的阿四内牛满面!公子你宠爱少奶奶也得有个谱啊?硬生生把泥鳅说成龙!少夫人是山中野人,不懂没关系,可是公子你可是书香世家,名满天下的鸿儒——吕伯简太子太师的儿子!你不教她也罢了,为毛还要哄着她?你这是想作甚?要把少夫人给养废吗? 顾云兮圆碌碌的大眼睛一瞪:“人家本来是要送我的,我给五十两怎么算坑他?”又大声道:“阿四,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坑人?” 阿四全身一僵,连忙道:“不算坑,是卖鱼的坑了少夫人您!” 顾云兮不高兴了,说道:“感情除了你家公子,你们全部都以为我是傻子。” 阿四心道:“原来少夫人你还有自知之明啊!”嘴上却道:“没有,是少夫人你心善,看那卖鱼的缺银子,特意送给他的。” 顾云兮嗤笑了一声,凶巴巴地道:“一会我就让你们知道,我是不是傻的了。” 吕宁惊呼道:“你想干吗?这里可是镇上,人来人往的,会吓死人的。” 第七章泥鳅化龙 顾云兮本来想把小河龙放出来,闻言,对阿四道:“往镇子外没有人地方去,一会就叫你们知道我有没有给坑。” 吕宁也想见识见识“龙”,闻言对阿四道:“听少夫人的。” 阿四心道:“我就不信你能变出一条龙来,你要能变成一条龙来,我给你跪下,舔脚指。”驾车往镇外走去。 阿四驾车出了镇子,其余人不明所以,骑马跟在车后一同出去。 找了个偏僻的林子,阿四跳下车来,说道:“少爷、少夫人到了。” 吕宁先下车,回头要伸手扶顾云兮,她自己跳了下来,手里拿着只半尺大小,浅蓝晶莹剔透大肚短颈小口的聚水瓶,看了看四周,对吕宁道:“相公,我可以把龙放出来了吧?” 吕宁点头:“可以了,不要把动静闹得太大。”这厮前世可是个恶霸王,做事那叫一个猖狂张扬,高调得天下皆知! 阿四默默地看着自家少爷,心道:“少爷,少夫人真能用条泥鳅闹出很大的动静,我给你当马凳。” 顾云兮念个诀把小河龙放了出来,小泥鳅口吐人言:“你要放我,也找条河放啊!我又不是鸟,你在林子里放我出来几个意思?” 阿四“啪”的一声,趴低了,泥鳅会说话?啊啊啊…… 坐在马上的其他七人往四周看去,好像听到有人说话???见到阿四倒地,一下子紧张起来,“唰、唰、唰”把刀剑拔了出来,全副戒备。 顾云兮莫明其妙地道:“我有说要放你吗?你是我花钱买的,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灵宠了。” 小河龙这一惊非同小可!原来这小屁孩打的是这个主意,“嗖”一下变回真身,仰天一长啸! 八名侍卫但见一阵飞沙走石,跟着是一声清亮的龙吟虎啸声,林子树顶上平空多出了,一条三丈有余半丈大小张牙舞爪,穷凶恶极的小白龙。 “啊、啊、啊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扑通、扑通”集体从马上摔了下来,惊骇莫名地看着头顶龙。阿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吕宁也吃了一惊!这个时候的云兮有没有能力,制服这么大的一条龙啊? “你吓到人了!”顾云兮不高兴地道。 小河龙恶狠狠地吼道:“你休想我做你的灵宠,我可没有和你认契,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饶你不死。” 顾云兮啧啧两声:“不做你就走,不过你一会,不要厚着脸皮求我做你的主人。” 小河龙傲娇地一仰头道:“痴人说梦话!”龙腰一扭,转身往天空中飞去。 顾云兮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声道:“快捂住耳朵,趴下。” 吕宁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趴到地上。其余七人见状跟着做。 “砰磅”晴天一个霹雳,一道惊天动地天雷闪电,打向了飞上天空中的小河龙,顾云兮抖了抖,闭眼把头扭到一边去。 “嗷……”被打个正着的小河龙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从天空上直直摔了下来,“轰隆”一声把大地砸出一个弯曲的大坑。 电流声“滋滋滋”响,雷云蜂拥而至,闷雷震震,电流闪烁,随时都会继续打下来。 先是被雷劈得半死,然后又摔得头昏眼花的小河龙,飞不起来了,像蛇一样“嗖嗖”从树林草丛里用可以媲美闪电的速度,往顾云兮游走过来。 顾云兮赶紧把手里的聚水瓶往怀里一塞,想想不对,又把聚水瓶拿出来,往趴在地上的吕宁衣领里塞进去。 吕宁???搞啥? 小河龙哀嚎了一声,说道:“无耻!“ 顾云兮呸一声:“不要脸!” “瓶子拿出来。” “凭什么?有种你自个儿钻进去。” “那是个男的,本、本、本公主钻进去了,还要不要嫁人了?” 吕宁:“……”原来如此! “轰隆”一声,天雷砸下,小河龙大惊!当下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嗖”一下化身成小泥鳅钻进吕宁怀里。 吕宁胸口上方一凉,顾云兮却眼疾手快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小河龙,拖了出来,气急败坏地道:“你奶奶的,你脸还要不要了,你钻我相公怀里?啊、啊,我掐死你。” 吕宁:“……”不关我事! “砰”一声,小河龙刚才趴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来,青烟袅袅,十分刺激加销魂。砸飞的沙石弹了众人一身,八匹俊马口吐白沫倒地抽蓄。 “啊……我的马!”顾云兮嘴一扁,哭了:“呜呜!你赔我马。” 小河龙抖了抖,头上的雷还在继续蕴酿中,脱口而出道:“赔、赔、赔,你那宝贝瓶子,借我躲一躲天雷。” 第八章灵宠 “那你不得肖想我相公负责。呜呜!”真是亏大发了,话说相公的胸我都没有肉帛相见,贴身触摸过。 “不肖想,绝对不肖想!”小河龙不带半点犹豫地答道。 “那你做我灵宠?” “绝对没有问题,吓!灵宠?不行。”毅然拒绝。 “那你滚吧!” “轰隆……”剑身大小的雷电劈了下来。 “做做做,快让我进去。”小河龙吓得瑟瑟发抖,和小命比起来,做灵宠就不值一提了。 顾云兮哼了一声:“你求我,快求我做你的主人,雷快劈到了。” 小河龙咬牙切齿道:“求你做我的主人,求你做我的主人。” 小河龙话音一落,天雷“咻”落到半空就不消失了,连同雷云都消失得干干净净,碧空白里,阳光灿烂,春花争艳,蜂飞蝶舞,清风徐送。 小河龙含泪望天:“……”苍天啊!不带这样玩人的。 吕宁:“……”天气真好,风光迷人! 众侍卫相相面觑,黄粱一梦??? 顾云兮得意洋洋地道:“现在你知道,我是你的真命主子了吧?” 小河龙好悲愤!这是什么情况哟? 顾云兮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要反悔了,反悔再挨雷劈,休想我救你。” 吕宁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的阿四狗腿地爬起帮吕宁拍灰尘,说道:“公子,一会请你把我当成马凳踏,千万不要客气。” 吕宁:“……” 把吕宁身上的泥尘拍干净,阿四“扑通”一声跪倒在顾云兮面前:“少夫人,一会我帮你舔脚趾。” 顾云兮:“……” “滚……”吕宁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将阿四踹飞。 神经病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经过“龙”的震憾后,众侍卫们已经很淡定,拍灰尖的拍灰尘,整理衣冠的整理衣冠,收拾兵器的收拾兵器,啥都没听到没看见。 小河龙扭扭被雷劈伤的腰,阴险地道:“小屁孩,你不守妇道。” “闭嘴!”“闭嘴!”两声闭嘴同时喝了出来,吕宁和顾云兮恶狠狠地瞪着小河龙。 小河龙抖了抖,对顾云兮撇撇嘴道:“我要进瓶子里,你放我进去。” 顾云兮哼哼道:“我的马呢?你赔我马。” 小河龙委屈地道:“我自己都伤成这样了,我上那赔你的马?要不我带你回我家,然后我拿了银子赔你马?” 顾云兮嚷道:“不行!天知道,你会不会骗我去了,叫你家里的老龙、小龙一起找我麻烦的。现在赔,不赔,你载我们到京城去。” 吕宁扶额,说道:“算了,我们用轻功飞回客栈再买马,你跟一条泥鳅较什么劲!” 小河龙不悦地道:“相公,我可不是什么泥鳅,我是龙。” 吕宁一抖,无语地看着,那条在顾云兮手里蠕动的泥鳅,他可不想娶一条泥鳅做妾。 顾云兮听得火冒三丈,用指甲掐着小河龙的伤口,凶神恶煞地道:“什么相公,他是我相公,你说过不肖想他,不让他负责了的。” 小河龙痛得“嘶嘶”直抽冷气,说道:“口误、口误!” 顾云兮哼了一声,伸手让吕宁把聚水瓶拿来,将它拎起塞到瓶子里头。 八匹俊马吓破了胆,已经没有马拉车了。 吕宁想到刚才还吩咐顾云兮,不要闹太大动静,结果还是闹过头了!让阿四和阿二拉马车,自己和顾云兮其他人先行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吃了午饭,又让阿七等人去买马匹,这破小镇没向匹好马也罢了,连马都只有五匹勉强可以用的。除了四匹给拉车,只剩下了一匹了。 于是八个汉子拉只一匹马用两条腿走,少爷少夫人坐马车。 吕宁和顾云兮上马车的时候,阿四扑通一声扑倒在马车侧边,愁眉苦脸地道:“少爷、少夫人,请踩着小的上车。” 侍卫阿二默默地道:“……好犯贱哦!” 侍卫阿五腹诽道:“不带这样拍马屁滴。” 侍卫阿七心想:“四哥给龙吓坏了。” “我不认识这货。”侍卫阿三暗道。 侍卫阿六、阿八、阿九…… 吕宁拉着顾云兮毫不犹豫踏上去,再用力踩一踩,上到马车,转过头说道:“阿四觑觎少夫人的玉足,罚拉马走路,由阿二赶马车。” 嘎嘎!众侍卫内心响起了杠铃般的笑声,面色不变,好不幸灾乐祸!马屁精的下场! “少爷……”阿四委屈地解释道:“我没有觑觎少夫人的玉足。那是因为我听到少夫人和您说能变出一条龙来,我这不就自己跟自己发誓,要是少夫人能变出一条龙来,我给少夫人跪下,给少夫人舔脚指。 后来到了林子里,少爷您对少夫人说,不要把动静闹得太大!我当时想,我就不信了,您要是用一条泥鳅也能把动静闹得很大的话,我就给少爷你当马凳。结果你是知道的……” 第九章阴险 “阿四好老实……”众侍卫同情地看着,这个脑袋给门板夹过的兄弟。 顾云兮闻言,把脑袋从马车门帘探出来,说道:“幸好他没有发誓,要是我能变出一条龙来,他就娶我。” 众侍卫:“……”阴险! “滚!”吕宁对着阿四的肩膀又是一脚,将他踹飞出三丈开外。 阿四就地滚了几滚,灰头灰脑爬起来,哭丧着脸道:“少夫人,你阴我?”留给他的是马车屁股后的一溜烟。 马车里顾云兮正在宽敞无比,铺着厚厚皮毛的车厢内打滚,吕宁轻咳了一声:“娘子!为什么小河龙一走,就会被雷劈?” 这个问题小河龙也很想知道?所以它扭着腰从聚水瓶里伸出个头来,弱弱地道:“对啊!主人,为什么呢?” 顾云兮伸出一根手指将小河龙压回瓶肚里,说道:“求我,求我就告诉你。” 小河龙用力顶开顾云兮的手指,忿然地把头扭向吕宁,告状道:“相公,主人她斯负我。”扁着一张泥鳅小嘴,芝麻大小的眼睛含着泡泪水,好不委屈呢! 吕宁一阵恶寒,赶紧把头拧到一边,假装不知道它叫谁。 顾云兮琢磨着这小河龙皮痒,两只手指捏住它的小脑袋拎了出来。往车窗外一扔,说道:“再给天雷劈几下。” 小河龙大惊,在空中打了个转又飞回来,“啪”一声落在车厢的茶几上,哆嗦着道:“主人,我错了,我道歉。” 顾云兮哼了一声,说道:“你命中注定要死在那个杀鱼的手里,化解之道只有两个,一你嫁给那个杀鱼的,二你买身为奴。要是两样你都不选,只能被天道处死。你要是不想跟我,你就回去嫁给杀鱼的,我瞧他长得人模人样的,配你这泥鳅也差不多了。” 小河龙抖了抖,偷瞄了一眼吕宁,心道:“要嫁也要嫁像相公这样俊俏的,我才不要嫁个乡巴佬。” 顾云兮凤目一斜,冷声道:“往那看呢?” 小河龙干笑两声,说道:“主人,我觉得我还是跟你好!那乡巴佬能活多久,最多就一百岁,一百岁一过,我还不得给天雷劈死?” 顾云兮点头,小脸一本正经地道:“你要跟我也行,不过得听话,我可不会跟你滴血认契!要是你不听话,我随时把你给扔了。” 小河龙好郁闷,滴血认契就要绝对对主人忠诚,主死方可获得自由身,不滴血认契的话做了坏事就会被赶走,一赶走就会被雷劈死。 两者相权取其轻,滴血认契要比不认契的好,认了契做坏事,只要不被主人取消契约都不会被雷劈死。好想拉下面皮求一求,主人你收了我吧? 吕宁听了,说道:“不要认契,这样挺好的。”这小河龙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头,都唾涎欲滴了,赤裸裸的兽欲毕露无疑。 顾云兮认同地道:“决不认契,她要敢不听话乱来,就轰走。” 小河龙扭扭腰,哼了一声:“不认就不认,希罕咩!两只坏蛋。” 七名苦命的侍卫跟着马车,走到了一百多里外的大城,才弄到六匹马。 吕宁不急,他又没有官职,不过是一个侍读,请了病假,只管慢悠悠的回去就是了。 本来可以和顾云兮好好相处的时光,全给那条泥鳅搅和了,最后还是顾云兮把聚水瓶给封了,它出不来,两人才能耳根清静。 花了一个半月才回到京城,此时正值午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为了不给别人发现美如神女的顾云兮,吕宁哄她说:“娘子,你不要把脑袋伸出去看外面的人。你相公我是偷偷出城的,还当着太子侍读,要是给人发现了,会扣我俸禄的。” 这一招果然管用,顾云兮一听,啊!扣相公的俸禄就是扣我的钱,这可不好!老老实实睡在车厢里看书,不看热闹了。 马车直接到了吕府大门,正值细雨绵绵,阿七拿了油纸伞给吕宁,吕宁把伞撑得低低的,遮了顾云兮的容颜,他本想让顾云兮把脸蒙住的,又怕她胡思乱想!悄悄进了吕府。 管家下人闻得大公子回来了,都一蜂窝的拥到前院来伺候。准备热茶的,准备热毛巾的,准备斗蓬的忙成一团。 顾云兮一下马车,大门都没看清,就被吕宁半抱半搂着拖进了前院的茶水间。 一屋子的下人,见到吕宁都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小的们(奴婢们)见过大大公子,给大大公子请安。” 把顾云兮吓了一跳,乖乖!相公家里好有气派的样子。 吕宁轻咳一声,说道:“都起来吧!” 第十章吕府 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青衣婢女,站了起来对吕宁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大公子!奴婢浅绿帮您拿好伞。”伸手去接吕宁手中的油纸伞。 众人应了一声“是”,对自家公子怀里穿着一袭鹅黄衣裙的小姑娘十分好奇? 婢女浅绿伸手接过伞,却见伞下露出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来!纵是浅绿见多了自家公子的盛世容颜,再见到这小姑娘也是看呆了! 下雨天,光线昏暗的房间,因小姑娘露出来的容貌一亮起来,只见眼前宝光流转,面目尚未看清,就被她的容光晃得眼前一花,令人不敢逼视!看得众人连忙低下头。 吕宁脸色淡淡,目中无波,身上的不悦之气,令下人们一惊,连忙忙碌起来。 有婢女递了热毛巾上来给,吕宁伸手接了,替顾云兮擦脸,柔语温言道:“先擦一把脸,一会换了衣衫,我带你去见爹爹和娘亲。再和他们吃个午饭。” 众人看得又是一怔!要知道大公子虽然对人十分有礼,笑脸相迎,但却绝对不会主动伺候人,这小姑娘生得这般貌美,说国色天香也不描述不了她的三分容色,恐是公子的心上人了。对顾云兮不由得另眼相看起来! 吕宁帮顾云兮洗了脸又洗手,这才把一边婢女递过来的斗蓬披到她身上,柔声道:“等我一会。” 浅绿扭了热毛巾,要帮吕宁擦脸,顾云兮眉头一皱,小下巴一扬,吕宁笑了笑,如山岚上的一弯明月清风,让浅绿粉脸一红。 下一刻却听到自家的公子说道:“吕叔,以后伺候本公子的人全部换成小厮,不用婢女。” 吕叔是吕府的大管家,闻言恭敬地作揖道:“是,大公子。” 浅绿涨红了脸,双手递上热毛巾,不敢再帮吕宁擦脸了。 吕宁不接,他的书僮机灵,连忙重新拿了一条毛巾泡了新的热水替吕宁洗脸洗手。 吕宁这才拉着顾云兮的小手,扬长而去进入内院,留下一地伺候的奴仆,面面相觑。更有不少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浅绿。 浅绿是夫人安排给公子的人,也是公子的大丫头,明说是大丫头,实则是夫人安排给大公子的通房丫头,府里的下人们向来都要给她三分面子,再加上她为人温和,举止得体,人缘极佳! 浅绿咬了咬唇不敢跟过去,只得对着众人福了福身,自行回到自己的住处去。 吕夫人和吕太师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公子已经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小姑娘,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倒是来了兴趣。 吕夫人笑道:“逸儿说要给我们,找个比他还要好看的儿媳妇回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吕太师闻言睨了妻子一眼,说道:“一会不就知道了?知慕少艾!腹有书诗气自华,何必在乎一副皮襄?” 吕宁相貌得父母最好的基因遗传,是以吕夫人相貌极美,吕太师也是一大美男子!不过吕宁却是美出于蓝胜于蓝! 吕夫人闻言白了丈夫一眼,说道:“那你当初何必非我不娶?” 吕太师正色道:“那时年少,不识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罢了! 吕夫人:“……”这死老头,越活越刻薄! 吕宁领了顾云兮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吕府不愧为太师府邸,极为宽敞,但却处处透着古朴典雅,书香世家之味极浓! 顾云兮东张西望,纳闷地道:“相公,你家里挺有钱的嘛!也不至于娶不到媳妇,怎么那么老大远的把我拐回来呢?” 吕宁脚下一个踉跄,侧头看着她,说道:“我怎么拐你了,我这不是问过你,同意才带你回来的吗?” 顾云兮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我自个儿,给我自个儿脸上贴金不行啊?” 听得跟在后头的书僮和小厮垂头抽肩,心道:“这未来少夫人的脾气倒是和自家老爷极为相近。” 吕宁回来前就先给家里写了书信,给顾云兮备了衣服,领着她回到院子里,让人伺候她更衣。 两名小丫头低头躬身,怯怯的领着她到了东厢房,又给她拿了衣服出来,细声细气地道:“小姐喜欢那一套,双儿和平儿格您更衣。” 顾云兮摇手道:“谁要你们更衣,出去,我自己来。” 等她打扮好了,吕宁也更了衣,等在花厅里,见她出来眼睛一亮,穿的是浅浅的湖蓝衣裙,和她的气质十分相配,只是头发打了一条麻花辫子了事。 笑吟吟地道:“头发怎么不挽一挽,这发式太随便了。” 双儿和平儿闻言脸都白了,低头的头抬都不敢抬,齐声道:“小姐说她自己来。” 第十一章吕父吕母 吕宁没有理会两个小丫环,拉了顾云兮的手转回她更衣的房间,说道:“我来帮你梳。” 顾云兮惊奇地道:“相公你居然会梳女子发髻?” 吕宁嗯了一声,说道:“我爹爹喜欢帮我娘亲梳头,后来我也学着给娘亲梳,所以也会梳女子发髻。” 将她按到梳妆台前坐下,真的动手帮她梳起头发来,替她双了个漂亮的调皮的双螺髻,又在双髻之间戴了一条蓝宝石和珍珠相间的围簪。 前世的顾云兮也很少打扮,但却美绝天下!如今经吕宁巧手打扮一翻,只是一个漂亮的发髻和围簪,就给她平空添色不少!看得顾云兮被自己美呆了! 吕宁嘴角一勾,潋艳眼波流转看着镜中的她,说道:“相公我的手艺如何?” 顾云兮嘻嘻笑道:“咦!这镜子里的美人是谁啊?把我都给迷住了。” 吕宁失笑,拉了顾云兮的手,走了出去,说道:“我爹爹性格很好的,平易近人。我娘亲向来吃软不吃硬,你只要温顺点,她就会喜欢了。” 顾云兮奇道:“我的性格也很好啊!平易近人,软硬不吃,不用刻意讨好。” 吕宁脚步一顿,扭头一脸纠结地看着顾云兮,心道:“要不要,先请个教养嬷嬷,和夫子先教她十天半个月再去见爹娘呢?” 顾云兮见他停下来,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打他们的。看在你的份上。” 后头跟着的小厮婢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小心翼翼凝神屏息,不敢吭声! 吕宁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不能动不动就说打我家人的话!得把他们当成像你师父一样来孝敬。”这话一出,又后悔了,她连师父都想捅一刀,我这不是自寻苦吃吗? 心情抑郁之极,拉着顾云兮的手,说道:“我咳嗽一声,就表示你要做的事情不能继续,我不吭声的话,就表示你可以随便,好吗?” 顾云兮点头道:“好!”心道:“相公的阿爹阿娘肯定不好相处,否则相公不会再三叮嘱我。” 绕了半天的长廊,花园,水榭,这才到了吕太师的正院。 守在院子里的妈妈看到吕宁走了过来,笑咪咪地道:“公子过来了哪!夫人和老爷都在等您呢……” 抬头正要偷觑了一眼顾云兮,却被吕宁冷冷的目光一扫,顿时不敢再看,继道:“还有这位小姐!” 吕宁嗯了一声,牵着顾云兮的手走了进去。 因是自家人吃饭,顾云兮身份不明,既然是儿子喜欢的人,那也不算外人,所以在吕夫人自已的院子花厅里吃。 两人正坐在软榻上说着话儿,听到下人说儿子过来了,转头往花厅门外看去。 只见儿子手里牵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缓步走了进来,整个花厅一亮,如美玉明珠光彩流转,又似满天星辰璀璨,五官尚未看清,已经是宝光夺目! 吕太师和吕夫人眼睛一亮,但见她脸如削壳鹅蛋,眉如远山含黛,英气飞扬;眼若秋水横波,又如黑夜寒星熠熠生辉;鼻若琼瑶,秀丽如峰;菱唇嫣红堪比花娇;肤光溶溶如雪!气如空谷幽兰,势如冰山巍峨,令人不敢直视,宛若离恨天上谪仙下凡尘!这还是没长开,要是长开了,还得了? 一时间花厅里的人都看得失了神! 吕宁嘴角微翘,对着看得惊呆了的爹娘,轻咳了一声,说道:“儿子见过父亲、母亲大人!” 吕夫人形同失魂落魄,宛若未闻! 吕太师虽是一怔愣,但听到儿子的话,还是回过神来了,目光自顾云兮身上移开,拈须微笑道:“好、好、好!回来就好,这小姑娘是?” 吕宁给父亲使了个眼色,吕太师侧头一看,乖乖!这小姑娘把夫人给迷得浑然不知道天与地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吕夫人这才醒过神来,笑咪咪地道:“儿子啊!这就是你给娘找回来的儿媳妇?” 吕太师哭笑不得,生怕自己这位夫人吓到了初来乍到的小姑娘,正要出声。 却听那小姑娘已经大大方方走到跟前来,福了福身,对着自已和夫人道:“云兮见过爹爹,见过娘亲!” 吕太师:“……”啥时候成亲的,为毛我不知道? 吕夫人眉开眼笑,说道:“过来,让娘亲瞧睢,这小模样长得可真稀罕。” 吕太师张口无声地对吕宁道:“混小子,你从那里拐回来的小姑娘?还有你和她成亲了吗?怎么让她叫我和你娘亲做爹娘!” 吕宁压根没想到顾云兮会叫爹娘,他以为她会叫伯父、伯母的。见父亲这样问自己,俊脸一红,张口无声地道:“纯属意外!” 吕太师乐了,这意外也太美了!意外找了个谪仙媳妇? 第十二章佳妇憨娇 吕夫人拉着顾云兮的手,越看越喜欢,这小姑娘挺大方的,也不怕生,就这样俏生生的站跟前任自己看,问道:“你说你叫云兮,姓什么啊?今年几岁了,家住何方,是做什么的,府里都有什么人,都学过什么来着?” 听得吕宁和吕太师满头黑线,有你这样一见面就查根问底的吗? 顾云兮答道:“我姓顾,今年一十三岁,家住百鸟谷。这个做什么的,我不知道,府里没有人,就我自己了。我什么都学过,应该比你儿子厉害一点点。” “噗”吕太师口里的茶喷了一地,这小姑娘口气真大,居然敢说什么都学过,比我吕伯简,当朝太子太师的儿子厉害!佩服!佩服! 吕夫人:“……”这孩子真会说笑! 吕宁很淡定,挥手让下人都退了下去。吕夫人和吕太师知道儿子肯定有重要的事说,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下人都下去了,吕宁说道:“云兮,师出神机门!她确实是什么都学过,确实是比我厉害!” 吕太师脸色一变,失声道:“神机门?你确定?” 吕夫人也是大家出身,听到神机门三字,看顾云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顾云兮睁大了眼睛,不解地道:“相公,你怎么知道我是神机门的传人?我没有告诉你啊!” 这下吕太师确定无疑了,看看顾云兮又看看自己的儿子,脸色悲喜莫明,沉声道:“且等我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千万不要传出去。” 吕宁点头道:“儿子省得,只云兮什么都学过不假。不过她唯独没学过为人之道,还望爹和娘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吕夫人和吕太师一脸疑诧,不明所以? 顾云兮看向吕宁,说道:“相公?” 听到顾云兮堂而皇之叫吕宁“相公”,吕夫人和吕太师脸上一热,顿时了然! 这孩子应该是一直禁锢在深山老林中,学习师门技艺,所以根本不知道何为礼义廉耻?于人事方面,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给自家儿子哄了叫相公,她便叫相公,全然不知道未成亲“相公”二字是不能叫的,否则会影响清誉。 吕夫人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拉着顾云兮的手,说道:“云兮啊!未成亲前是不能叫相公的,你可以叫他的名字或者叫一声吕大哥也行。” 吕太师点头,说道:“等成亲了再叫,否则外人会说三道四的。” 顾云兮一双美目看向吕宁,说道:“我自叫我的,与人何干?” 吕太师:“……” 吕夫人:“……” 吕宁笑得云舒霞卷,好不得意:“娘子所言甚是!我们自关起家门过自己的日子,休理他人门瓦上霜。” 吕太师咳了一声,语气不善地对吕宁道:“白纸涂鸦,悔时已晚!” 吕宁顿时脸色一正,垂首道:“父亲所言甚是,儿子受教!” 吕夫人柔声道:“好了!慢慢儿教吧,云儿又不是不学无术,神机门的弟子,那个不是天纵之才,不就是点人事吗?请了夫子,教养嬷嬷教就是了!先吃饭。” 顾云兮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强调自己不明人事,说道:“我师父说,世间万物都在阴阳五行之中,懂阴阳五行生克制化者,明天下事。为何说我不明人事?” 吕夫人和吕太师闻言,脸容一肃,都把目光落在了顾云兮身上。 吕太师正色道:“令师高见!愿闻其祥。” 顾云兮道:“我懂的可多了,就不知道爹爹你,想听那一方面的。” 吕宁以拳抵唇,眼角眉稍俱是笑意! 吕太师也不禁失笑,正要开口。 吕夫人已经拦着说道:“让下人上菜,要聊也等填饱了肚子聊。” 吕宁应了一声,走出门前叫人传菜。 顾云兮问道:“娘亲,咱们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吗?” 吕太师闻言来了兴趣,说道:“云儿,对此规矩有何高见?” 顾云兮一本正经地道:“饭桌教子,未尝不何!” 吕夫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斜睨着吕太师道:“好一句,饭桌教子,未尝不何!我看你还敢不敢不让人吃饭,问个不停。” 吕太师啼笑皆非,对转身回来的吕宁,说道:“吾儿能人,佳妇憨娇!” 吕宁坐到了顾云兮身边,握了她的手,轻笑道:“顽皮!爹爹向你请教来着,你蹦出这么一句,饭桌教子,这是没有礼貌和不孝的表现。下次说话注意了。” 顾云兮看了吕太师一眼,说道:“爹爹都大人不记小人过,相公这般庸人自忧!可见没有得到爹爹的有容乃大的胸襟遗传。” 吕宁扶额,吕夫人大乐!吕太师拈须微笑! 一顿饭吃下来,其乐融融!皆因吕氏家风开明。 饭罢,吕夫人吩咐下人帮顾云兮收拾庭院,拉了顾云兮虚寒问暖。 第十三章机神门下 吕太师领了儿子到书房中问话。 看着儿子如行云流水,端坐茶桌旁把茶给泡好了,这才开口道:“说吧!怎么回事?” 吕宁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替吕太师斟上茶水,缓缓道:“儿子早年游学,无意间结识云兮师父流云仙师,与她相谈甚欢。 仙师告知她有一徒,可许与儿子为妻。当时儿子年少,只道仙师说笑,且仙师又不曾言明她是神机门门下,故不以为意。 不料儿子中毒生死垂危之际,仙师托梦说她,原是神机门下,因伤病羽化飞升,幼徒无人照顾。又提起当年之约,让儿子前往百鸟谷中把云兮接回来,待她及笄后可择日成亲。又许下让儿子续命之诺。 儿子恐只是一梦不能作实,故才身体一好,就前往仙师所说的百鸟谷寻人去了,不料竟是梦境成真!” 吕宁中毒时十分凶险,太子请了多名精于解毒的太医来,都说此毒无解,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却不想昏沉数日,却自行病愈! 所以他这样一说,吕太师便信了七成!只余三成不解,问道:“我儿是如何确定,那小姑娘是神机门之人?” 吕宁正色道:“儿子说了不算,父亲可问与儿子前往百鸟谷的侍卫!自可证明儿子所言不虚。本可叫云兮自行证明的,却又怕父亲一时顶不住,不如先听一听阿二他们怎么说罢。” 听得吕太师好生好奇,叫了门外的小僮道:“长青,且去叫阿二他们几个进来。” 等到阿二一干侍卫把顾云兮和小河龙的事说了出来,吕太师听得心中掀起惊涛骇涛,久久不能平息! 半晌才对吕宁道:“此事万万不可外传!若天下霸主得知,必视云兮为天下至宝,群起而抢之。幸好修的是道家,若是兵家,恐天下大乱啊!只是如此仙妻,吾儿焉能御之?” 吕宁欠身道:“父亲所言堪是,儿子自然不会把云兮来历告知他人。只是父亲也不必担忧!云兮非凡人之力可制,这天下无人能动她分毫。至于儿子能不能御妻,父亲大可不必为此伤神,天下男子,谁能与我争锋?” 吕太师前面听着还好,后面一句,听得翻了个白眼,说道:“少慕知艾人之常情,然也有喜权贵,学识,铮铮铁骨者。那皮襄不过是一时之辉罢了。” 吕宁得意洋洋,道:“儿子只往云兮面前一站,问她一句可愿与儿子为妻,她眼都不眨就应下了。父亲只管放心,儿子魅力无边。” 吕太师瞠口结舌,连连摇头!半晌地道:“你打算如何安置她?别让她整天叫你相公,这传出去,女儿家的声誉还要不要了。你不嫌害臊,我这老脸都臊得慌!人家不懂事,你还骗她叫你相公,这姑娘一看就是个认死理的,我看你怎么让她改口。” 吕宁笑嘻嘻地道:“那就成亲,等她及笄了再圆房。” 吕太师双眼一瞪,说道:“敢情你小子,原本就是打这个主意来的,故意教她叫你相公!” 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事太突然,稍后再说吧,好好养着先!把规矩礼仪什么的教会了,你娘亲总归不能管一辈子的家。日后这家还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媳妇什么都不懂,如何是好?” 吕太师心里想的却是:“这成了亲,儿子对她感情深厚了,这姑娘是修仙的,万一那天飞升成仙了,我可只这么一个儿子如何是好?且等等再说吧!” 吕宁也知道这事情急不来,闻言说道:“那就等她及笄了,我们再成亲好了。我和她算是订亲了的,爹爹和娘亲稍后就消息放出去,可别再弄什么媒人上门来,否则醋坛子打翻,我可治不了。” 吕太师好笑,说道:“翻了你就赔礼认错呗!以为做人家丈夫这么好做的?” 父子又闲聊了几句,吕太师心疼儿子身体初愈又长途奔波,放他回去休息。 吕宁到了母亲房中,见一大帮婢女仆妇在转着云兮转,却是拿了布料给她选来做衣服,针线房的管事妈妈在帮她量身。 从人见到吕宁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对他福身问好! 吕宁摆了摆手,说道:“娘,你怎么这么偏心,只给云兮做衣服,不给儿子做?”眼睛看向了顾云兮。 吕夫人啐道:“你跟娘说话,眼睛放那儿呢?” 吕宁道:“儿子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眼睛放在云兮身上,心还是在娘你身上的。” 听得从下人一阵轻笑,吕夫人也忍俊不禁,伸手指点了点他,嗔道:“油腔滑调。” 顾云兮却道:“那相公,你还是把眼睛放在娘亲身上,把心放我这里吧!” 针线房过来的奴婢仆妇们听得一怔!心道:“怎么没成亲就叫上相公了?”当下心中顿时对顾云兮看轻了三分,这姑娘长得这般国色天香,却是个不自重的。 下人们的神色,吕夫人和吕宁都看在了眼中,不由得脸色一沉。 第十四章立威 吕夫人轻咳一声,说道:“云兮小姐,是你们未来的少夫人。不过小俩口感情好!这称呼亲密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大家以后不要对外说。要是让我知道,有谁轻慢了少夫人,不说我饶不过你们,就是少爷也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脸色一凛,齐声应道:“是!” 吕宁淡淡地道:“这世间上敢得罪少夫人的人,说不得要重新投胎转世去。” 众人尽皆骇然,再不敢吭声了,一时间房间中全都是窸窸窣窣的活计忙活之声。 吕夫人知道顾云兮的来历非凡,心中对儿子之言并不觉得重了,反而认为正要如此立威才是。 对顾云兮道:“云兮,你的庭院,娘亲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就在逸儿隔壁,方便你们小俩口子相处。要是有什么不足或是缺少需要的,只管来和娘亲说,帮你安排得妥妥的。你年纪尚小,不要给下人们胡弄欺负了,有谁对你不敬只管和逸儿和娘亲说,再不然把状告到你爹爹那里也行。” 这一翻话,极是重视顾云兮,下人们一听,心中有数了!这未来少奶奶深得老爷夫人和少爷的宠爱,谁要是敢对她不恭,估计不给处死,也少不得要受罪了。 顾云兮点头道:“谢谢娘亲,要是有人欺负了娘亲,娘亲也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了他。” 听得吕夫人眉开眼笑,说道:“好孩子真乖!还懂得护着娘亲。” 吕宁微微一笑,说道:“要是有人欺负了,你相公我呢?” 顾云兮眼都不眨,伸出手来作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说道:“让他们给阎君做牛做马去。” 吕宁大乐,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顾云兮傲然道:“本姑娘一诺千金,放心吧!” 吕宁摇头,轻笑道:“匪气十足!” 吕夫人掩嘴直笑,说道:“好了,好了!要做的衣服也差不多了,赶明儿再让逸儿陪你去买些首饰。现在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都累了一天了。” 吕宁拉着顾云兮告辞了出去,一路上问道:“娘亲都和你说了什么?” 顾云兮兴致勃勃地看着四周景色,随口道:“问了我从前的生活是怎么过的。还告诉我,你还有一个妹妹比我大,今年一十四岁叫吕婕,不过她去外祖家暂住了没有回来。家里除了你和爹娘之外,还住着三叔一家。祖父仙游了,祖母去了在江南洛阳大伯家里看曾孙,要等到过年或是中秋才回来。” 吕宁嗯了一声,说道:“家里的人除了爹娘、祖母,其他的人你可以不理会。谁招惹了你,只要不弄死弄残都没有关系,下人的话打杀也没有什么。” 此言一出,跟在后头的小厮和丫头们浑身一僵,身体微微发抖。 顾云兮点头:“只要不惹我,我也不会乱出手伤人的。” 吕宁眼角瞄一下,平儿和双儿两个小丫头,说道:“你自己住一个院子,想要人时常跟着伺候你吗?” 顾云兮怔了怔,说道:“时常跟着啊?是不是不太方便!” 吕宁想了想,顾云兮弄出的事儿来,可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的,只怕闹大了传出去,惹麻烦。 便说道:“除了洗漱更衣打扫打理花木,让他们过去帮你。其余时间都呆在我院子里,有事你拉个铃铛或是叫一声,让他们过去可行?再不然,你要喝茶吃点心什么的,就直接过我这边来?” 顾云兮拍手道:“好!不许他们偷看。” 吕宁淡淡地道:“听到没有,少夫人不让你们做的事不许做,少说多听,不得偷觑。不管少夫人院子里发出什么动静,没叫你们都不许看不去进去。” 跟在身后的下人们,连忙齐声应:“是!谨尊少爷和少夫人的教诲。” 吕宁带着顾云兮进了安排给她的“星月清风”院,已经布置好了!院子好大,里面有湖有亭子,小花园,独立的一座近水小阁楼建在亭子旁边,然后还有和正房全套的格局。假山、水榭、曲回廊、长廊,大得跟个园林似的! 顾云兮看得目瞪口呆,对吕宁道:“矮油,这么大会不会迷路?” 吕宁笑:“大不过百鸟谷的山林吧!怎么能迷路了呢?这是分了冬夏两季的房子,夏季住到水榭那边,冬天住正院里。后院是一排下人住的小房子,还有一座小竹楼,是用来静思小憩的,反正你爱用来干嘛就干嘛。 书房、卧室、静室都有,还有一个块大大的练武空地,相公我有时也会在那里舞一下剑什么的。迟点再给你弄一间药房好吗?” 第十五章教导(一) 顾云兮听得药房,顿时笑咪咪地道:“我要药房,不过里没有草药采,得出去买。” 吕宁点头道:“叫下人们去买就是了,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开口。你想出去玩的话,得我陪着才行,自己不要偷溜出去,知道吗?” 顾云兮不明白:“为什么我自己不能出去?你刚才都说了百鸟谷那里那么大的山林,我都不会迷路,难道我还会迷路回不来吗?” 吕宁沉思着,这事情还是挑明了说才好!拉着她转回了正院花厅,到软榻上坐了下来,对双儿和平儿道:“去泡茶,然后弄点茶点过来。” 把人打发了,这才对顾云兮道:“我们现在是住在最繁华的京城里,有很多人。我们家也有很多的亲朋友好友,然后爹爹是太子太师,就是教育太子的老师,他也有很多同僚。总之就是有很多熟人。 所以不比百鸟谷里你自己一个人生活,爱怎么就怎么样,就算高兴了到湖里游一圈,也不担心有人看到。在这里你要是不把衣服穿好了,人家就会看光光是不是?” 顾云兮点头:“是的。不过和我出去玩有什么关系嘛?” 吕宁含笑道:“那些认识我家的人,迟点自然也会认识你,然后你长得这么好看!自己都能把自己美呆了,这样一走出去,那岂不是全京城的人都跑来看你了?到时候人家就会把你当成花一样赏,多不自在啊!” 顾云兮道:“那我就用音波功,把他们全部震住赶跑。” “……”吕宁,顿了顿:“娘子威武!” “相公过奖!”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全然不知道吕宁在拐弯哄她。 吕宁好笑,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鼻子,上一辈子想干这事好久了,可惜没干成,说道:“那大街上都没有人了,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是吧!” 顾云兮嗯了一声,道:“那我就不能出去了?” “当然不是,娘子可以乔装打扮了才出去,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然后在外面不能一言不合,就打人。娘子自己出去的话,这万一遇到我家的亲朋好友,又不自知,无意间起了磨擦,打了人家一顿,这日后怎么相见? 所以娘子出去前,得让相公我陪着,等以后时间长了,认识的人差不多了,就可以自己出去玩。当然你也可以跟着娘亲,或者等婕儿回来和她一起出去。 总之要记住,尽量不要打人哦!当然得有意冒犯你的人,你就不用客气,老实教训他们。登徒子、痞子、恶棍什么的最可恶了,打死了,让我们爹爹兜着。只是王公贵族最好不要得罪,等你相公日后坐大了,就不怕了。” 吕宁说完仔细看着她的脸色,见她没有反对,说道:“知道了吗?” 顾云兮点头道:“知道了,要打人的话,只能等他们得罪了我才可以打,不得罪的不能打。” 吕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摇头道:“娘子聪慧,一点就透!迟点相公找人教一教你为人处事这道。这样就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了。” 顾云兮道:“我觉得相公教的不对!我师父以前教我都不是这样教的。” 吕宁来了兴趣,问道:“怎么教的?” “我小时候爱玩水,师父说了几次我都记不住,然后她就给我绑了一节竹子,扔我到水里泡了一天。我要上来,她不给,说先玩着,玩到怕了再上来。后来我就不敢玩水了。” 吕宁乐了,说道:“师父高明!还有吗?” 顾云兮道:“我五岁那年,偷偷儿去打猎,很晚都有回来。后来师父把我扔到狼群里。说,云兮啊!打些兔子、田鼠、小鸟的不好玩,你打狼去吧!我和群狼撕杀了一天一夜,筋疲力尽,身上全是伤,求师父救我。师父说,等我躺下不能动了,就带我回去。后来我再也不敢偷偷跑出去打猎夜晚都不回。” 吕宁听得心惊胆战!半晌说不出话来,看着顾云兮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看来她性子如此桀骜不逊,大抵也是这样折腾出来的。人越是在逆境之中,越容易倔起! 平儿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来:“公子、云兮小姐,茶点来了。” 吕宁嗯了一声,看到二人把茶点摆好了,摇手让她们退下。用牙签刺了一块玫瑰糕送到顾云兮嘴里,又给她倒上茶,轻轻地道:“还有吗?” 顾云兮的小嘴一鼓一鼓的嚼着糕点,说道:“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个,以前都是师父从外面给我带回来的,不过没这个好吃。” 第十六章教导(二) 接了吕宁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顾云兮说道:“有啊!我三岁开始习武,冬天很冷,然后我偷懒呢!师父逮了大瀑布下面,罚我扎马步,一站就是半个月,冷了让我自己运内力御寒,饿了让我吃一块肉,病了让我吃了药继续站着,每天站三个时辰休息半个时辰,再继续。直到瀑布冲不跑我了,才不罚了。” 吕宁听得心酸,哑了声音道:“师父一直这样训练你?” 顾云兮点头:“练剑,炼不好!师父让我把树上的叶子,全部在叶子中间刺一个小孔,时间是一个时辰。那颗小松树好多松针的,我刺不完……” “用剑尖刺松针尖?”吕宁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那你多大?” 顾云兮眨了眨眼睛,说道:“三岁半。” 吕宁:“……师父用心良苦。后来呢?” 顾云兮扁了扁嘴,悻悻地道:“师父给了我十天的功夫,我都没能一个时辰内,把小松树的松针给刺完一个小孔。她就把我关在一个用铁皮做成的笼子里头,放了一窝蜂进来。 结果我被叮头全身都肿了,关了三天三夜,死一窝蜂又补一窝蜂,等到蜂全部都给我用剑杀死了,才放我出去。身上消肿后,又继续,直到我能把蜂杀了,又不被蜂叮到一下。 再出来的时候,我一柱香内就把松树上的松针全部刺出一个孔来了。不过师父还嫌我慢,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不能单用招式就行,得用气。 她对着松针一拂尘,松针就全部刺出了一个小孔。问我看清楚了没有?我说,看清楚了,师父的拂尘马尾毛多,刺起来比较方便。她把拂尘扔给我,说道,那你用拂尘,啥时候做到跟师父一样快了,啥时候停止。” 吕宁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心酸,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后,相公会好好疼爱你,宠着你,一丁点儿苦都不让你吃,让你做公主、做女皇。” 顾云兮甜甜一笑:“相公,你对我真好!” “那后来,你花了多少时间才做到跟师父一样?”吕宁好奇。 顾云兮咳嗽一声,郁闷地道:“花了三个月,天天拿着拂尘穿松针。老后悔了,早知师父问我看清楚没有,我就说看清楚了,师父修为高,内力深厚,非徒儿所能及。” 吕宁好笑:“那时候你有多大啊?怎么可能想到这样说,自然是有话直说了。”顿了顿,问道:“你轻功很好,练轻功吃苦头没?” 顾云兮叹道:“轻功是最容易练的了,我根本没受罚。” 吕宁奇道:“轻功最容易练?据我所知,没有内家功,轻功全然练不出来,你是先学了内功才练的轻功吧?” “没有呢!师父从我开始会跑会跳,就给我种了一排小松树,让我天天背着手跳,三岁后绑着沙包跳。每天起来炼功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跳松树。 渐渐的加重,等身上的重物解下再跳时,就一跃而过来。不过师父不让我用内力跳,后来我练的内力差不多了,说可以用内力试着跳了,结果第一次,我一蹦老高,挂到对面山壁的榕树上下不来。是师父把我拎下来的,说我运气挺好的,居然没撞破头。” 吕宁击桌而笑:“你师父可真是,真是童直未泯!”他本想说阴险,却不敢说出来。 两人说说话,不知不觉天就黑下来了。 吕夫人吩咐人过来叫他们用晚膳,知道两人没休息,只管着聊天了,责备道:“来日方长,话怎么可能一时说得完?累了得先行休息。” 吕宁垂首道:“娘说得是,儿子谨尊教诲!” 顾云兮张大了眼睛,说道:“娘,我不累呢!你不用担心。” 听得吕夫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拉着她道:“这孩子就是纯真!娘亲,明儿请个嬷嬷过来教你一些规矩,你可得好好学着,知道吗?” 顾云兮点头道:“知道了!相公和我说过的。” 吕太师见她仍然相公相公的说个不停,一阵头痛,对吕宁瞪了一眼,和颜悦色说道:“云兮啊!这相公得等成亲才可以称呼,安逸比你痴长了三岁,成亲前叫他做吕大哥,或者是安逸就行了。要不然旁人听到了不太好!” 顾云兮却不愿意,认真地道:“这个可不行,我不叫他相公,万一别人不知道他是我的,这要给抢走了如何是好?” 吕宁大乐,笑吟吟地看着顾云兮,目中尽是赞许之色! 吕夫人捂嘴笑:“云兮这般喜欢安逸,为娘看着就开心!” 吕太师听得一阵无语,这知道的自然清楚她是一片赤子之心,不知道的还不定怎么想她看她。 第十七章教养嬷嬷 吕太师轻咳了一声,说道:“那在家里叫着好了,出门在外千万不要叫!你要是嫌弃叫大哥拐扭,就叫安逸行了。爹娘的倒是可以叫的!”这个要是问起,最多推说收了个干女儿。 顾云兮看了吕宁一眼,吕宁笑着道:“叫安逸!我们回房了再叫娘子和相公。” 顾云兮扁了扁嘴,说道:“好吧!安逸。” 吕太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吃晚饭吧!日后要是不想过来,也可以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饭菜吃。不过得提前通知一声,最好是大家一起吃。只是你出身神机门,想来有时修炼起来没个定时,也就不勉强你一定过来了。” 顾云兮嗯了一声,埋头吃饭! 吕夫人斜睨了吕宁一眼,吕宁吃笑,伸手扯了扯顾云兮的衣袖,说道:“爹爹和娘亲还没有动筷哦!“ 顾云兮抬头茫然道:“爹爹娘亲你们快吃吧!不用客气。” 吕宁摸了摸鼻子! 吕夫人和吕太师:“……”这孩纸真不见外! 次日一早,吕夫人果然派了人过来,教顾云兮学习规矩。 平儿一早替她打扮好了,服伺她用过早膳,然后说道:“云兮小姐,夫人请了林嬷嬷来教你学习规矩。这会子已经候在花厅了。” 顾云兮道:“安逸呢?他也在吗?” 平儿躬身道:“公子一大早跟老爷到宫中去了,要给太子讲学,公子是太子侍读。” 顾云兮点了点头和平儿一道出了房门往花厅走去,远远就看到一个年约三十八九岁左右,身穿绯色宫装,妆容庄严,五官秀丽,身段苗条的中年女子端坐在花厅的椅子旁边。 林嬷嬷看到顾云兮走了出来,只觉眼前一亮,满室如珠光宝气流转,暗叹道:“好生漂亮的小姑娘!这吕公子已经是人中龙凤,盛世美颜!不成想,世间还有比他还要好看的人儿。却不知道这姑娘是个什么来历?” 站起来举止优雅地对着顾云兮福了福身,说道:“姑娘,就是吕夫人说的云兮小姐吧?我是宫中来的林嬷嬷,是夫人特意请我来做你的教养嬷嬷。”她的声音抑扬顿挫极为悦耳。 顾云兮看着这林嬷嬷,说道:“嗯,我以为嬷嬷很老呢!怎么看着像个姑姑?” 林嬷嬷微微一笑,说道:“和姑娘一比,自然是老的!奴婢刚才向姑娘行礼时,姑娘应该先说免礼,然后才是和奴婢说话。” 她脾气极好,之前吕夫人特意叮嘱她,小姑娘什么都不懂,脾气有点古怪,得慢慢儿教。所以只是和颜悦色地提点了一下。 顾云兮哦了一声,就不出声了,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心道:“这林嬷嬷,半点内力俱无,想来不是什么高人!难道精通道家、儒家、法家、墨家?或是兵法、周易什么的?” 林嬷嬷被她看得怪怪的,说道:“不知道姑娘可识字?” 顾云兮点头! 林嬷嬷见她点头,松了一口气,最怕是不识字的,问道:“可识得全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里的字?” 顾云兮老实答道:“天下没有几个字我不识的,不过我没看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只读过道德经、周易、黄帝内经等医书。” 林嬷嬷听得咋舌,说道:“这些书都读了,那字儿写得怎么样?”冲身后的丫头摆了摆手。 两名小丫头躬身摆好笔墨,退到了一旁。 林嬷嬷道:“姑娘且随意写一写字。” 顾云兮心道:“这还怕我是骗她的不成?”走了过去,执笔挥毫一踯而就,把笔搁到了笔架上。 林嬷嬷上前一看,顿时脸色变了变,宣纸上鸾回凤舞,铁画银钩写着“达者为师”四字。 沉默了一下,赞道:“好字!姑娘字如矫若游龙、劲骨丰肌、渴骥奔泉,可见心胸豁达,志气远大!人中龙凤。只是身为女子当以柔为美,若是男子字体张扬自然是件好事,女子最好是习簪花小楷。” 顾云兮不解,说道:“我师父说,世间技法者,皆在于神!心随意转,即为真谛。这字法亦当如此!如非自然之道,刻意模仿,反显得过于矫揉造作。昔日书法大家王羲之能成为一代书法家,亦因其夫人一句‘你有你体我有我体’而成就了他。为何我要学卫夫人的簪花小楷?” 林嬷嬷一怔,暗道:“看样子是个刺头来的。”说道:“姑娘师父是世外高人,奴婢惭愧!既然如此,我只管教了姑娘学习规矩礼仪便可。”从桌子上取了几本书递给顾云兮,道:“却不知道姑娘有没有看过这些书?” 第十八章达者为师 顾云兮拿过来一看,却是女戒、女训、礼运、女德,说道:“没看过。” 林嬷嬷道:“这么着,姑娘且先看了这几本书,我过几天再过来教你规矩礼仪。” 顾云兮摇头道:“不用,林嬷嬷且小坐!不过是薄薄的几本罢了。” 林嬷嬷深深地看了顾云兮一眼,说道:“一会可要考的,姑娘切莫偷懒。” 顾云兮点头道:“不偷懒,保管看了。”她一面翻书,一面和林嬷嬷说话。 越看越怒,待看到手抄本中重点指出的三从四德时,厉声道:“这四德我便不说了,这三从是个什么鬼?我呸!妖言惑众。”一掌击落椅旁边的茶几,把茶几拍了个四分五裂。 众人吓了一跳! 林嬷嬷脸色都变了,这小姑娘好生凶悍!垂首道:“这些都是习俗之一,原是教育女子,男子为阳为乾为天,女子为阴为坤为地,坤卦为柔为顺,乾卦为阳为刚。” 顾云兮冷笑一声,手一扫把书打落地上,说道:“嬷嬷请回,我顾云兮,不需要学习此等作茧自缚之物!天下道理莫不在于阴阳五行生克制化之中,一理通则百理明。” 林嬷嬷向来被豪门贵尊为上客,何时受过此等闲气,若非顾云兮刚才一掌击碎了茶几,胁于她的凶猛,定然要责骂几句。 此时闻言,也不禁脸色一沉,说道:“姑娘如此明理,为何不尊古训,此等金言玉律,仍女子安身立命之道。如此悖逆谈何明理、明礼?” “安身立命之道?”顾云兮怪异地看了林嬷嬷一眼,笑了,她这一笑如寒冬腊月里的一抹冷风,令人如置身冰雪之中! 林嬷嬷硬着头皮道:“女子天生弱者,与男子刚强不同,当以柔顺服从为安身立命之道。这难道不是金言玉律呼?” 顾云兮淡淡地道:“我不与嬷嬷论这议论这等荒谬之理!人生于世,不外乎是衣食住行;立足于世不外乎是实力!但凡衣食住行需金钱,故金钱者为真理。但凡有实力者需自强者自立,故拳头就是硬道理。君不闻有钱能使鬼推磨?君不见上位者强权压制,方可御下?” 林嬷嬷听得哑然失声,好一会,才点头道:“姑娘若为男子,必非池中之物!惜乎生为女儿身。” 顾云兮嗤笑道:“天下律法、礼仪、规矩、教条皆为强者用来缚束弱者所用。嬷嬷这一套,我这里不兴,请回。” 林嬷嬷先是被顾云兮一掌击碎茶几所惊,又被她一翻惊天动地的言论吓到,这那里是什么姑娘家,明明就是一代枭雄!垂头丧气地往吕夫人正院走去。 吕夫人见到她这等脸色,不由得心中疑诧,说道:“林嬷嬷这是怎么了,可是云兮惹你生气?” 林嬷嬷上前福身道:“奴婢见过夫人,这云兮姑娘恐怕不是我等凡夫俗者能教的,还请夫人另请高明。” 吕夫人暗暗称奇,要知道这林嬷嬷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满京城里候门贵户的人多了去,任性横蛮的姑娘自然也不少,没几个不给林嬷嬷治得贴贴服服的。这会子居然颓废? 看了带她过去的两个丫头一眼,见两个小丫都点了点头,笑道:“云兮少不更少,年幼时跟世外高人习武。若有礼数不周的地方,嬷嬷不要见怪!” 林嬷嬷苦笑道:“这云兮小姐要请夫子,我看吕太师最适合不过了。奴婢无能,要令吕夫人失望了!” 吕夫人只得让人打点了一封银子,着大丫头海棠送了林嬷嬷出去。 转回身就问年纪稍大的二品丫头:“琳儿,发生什么事了?”若是林嬷嬷生气倒也罢了,偏偏一副惊吓到的样子。 林嬷嬷才出了门便碰到了回来的吕太师,连忙上前见礼,说了一声:“奴婢见过太子太师。” 吕太师今天一早只是到御书房去讲了两刻钟的课,便回来了,不用上朝。吕宁却被太子留下没有回来。 吕太师看到林嬷嬷不由得一愣,含笑道:“林嬷嬷可是授完课回去?不如留下用了午膳再回?” 林嬷嬷正色道:“太师客气了,你家的云兮小姐不是我等平庸之辈可以教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太师能教她一二。奴婢惭愧,这就回宫中去,不敢在云兮小姐面前班门弄斧。”说完躬身退下,上了吕府准备好的马车离去。 吕太师愕然,举步回了府中,心道:“得问问发生何事才是。” 才一踏进正院就听到淋儿的声音:“……林嬷嬷看了姑娘的字就脸色不太好。” 却听自家夫人问道:“这写了什么?” 琳儿道:“姑娘写了‘达者为师’四字。” 吕太师心道:“这话挺对的啊?这林嬷嬷未免小气了。”便立在房门外轻咳了一声,走进去。 第十九章她就是强者 吕夫人站了起来,早有小丫头倒了热水,绞了毛巾递给她,吕夫人接了替吕太师擦脸,说道:“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安逸呢?” 吕太师站着由她摆弄,道:“就讲了两章书就回来了,那林嬷嬷灰头灰脑的回宫去,这是怎么回事?” 吕夫人笑道:“正问琳儿呢!琳儿你接着说。” 琳儿应了一声,细声细气的把事情经过说完。 吕太师和吕夫人听了半晌作声不得! 吕太师更让吕夫人替他更换常服,边对大丫头海棠道:“去,把云兮小姐的字拿过来,让我一观!” 海棠应声退了下去。 吕夫人道:“这孩子,恐怕难教了!这样的人物,想要她变成大家闺秀般温柔婉转,想是不能!若是让她上战场杀敌倒是痛快。” 吕太师笑了笑,说道:“原来夫人也知道,你儿子给你找了个头痛的儿媳妇回来了啊!” 吕夫人嗔道:“儿子你没有分的啊?” “依我看,云兮说的本来就是很对,她性子耿直,她师父只是把最简单的生存之道告诉她。至于规矩礼仪什么的,我看她也未必是不懂。只是像她这样出身的人物,根本不屑于去尊从世俗教条罢了。”吕太师道。 吕夫人道:“怎么说?” “人生于世,不外乎是衣食住行;立足于世不外乎是实力!但凡衣食住行需金钱,故金钱者为真理。但凡有实力者需自强者则自立,故拳头就是硬道理。君不闻有钱能使鬼推磨?君不见上位者强权压制,方可御下?天下律法、礼仪、规矩、教条皆为强者用来缚束弱者所用。” 吕太师叹道:“她不兴这一套,这翻话可不是在告诉我们,她就是强者,只有她去主宰世间万事万物,而不是世间万事万物掌控她。” 吕夫人道:“但凡才识过人之人,必定也有其性格古怪之处!只是如此恃才傲物,怎生是好?” 吕太师呷了一口茶,说道:“云兮是猛虎,只看我儿能不能把她驯服了。” “可别给这老虎给吃掉!”吕夫人开玩笑道。 “那孩子性情至真至纯,虽然不能融入世俗!却也不会不分是非黑白,只要不惹她总不会无端生事。既然教不了,那就潜移默化吧!”不愧是太子太师,这教育人的方式算是最适合顾云兮的了。 那边海棠已经拿着字回来了,吕太师和夫人一看,不由得同时噫了一声,大感意外! “夫君,这字可要比你的还要多了几分风骨,只是这般龙翔凤舞,铁划银钩。可见是个桀骜不逊之人,安逸可要吃苦了。” 吕太师笑:“好字!见字如见人,狂野肆意,奔逸绝尘!安逸性子坚韧,做事百折不挠,以柔制刚怎么可能吃苦?” 吕夫人知道自己家夫君看人极准,叹道:“之前一直为他找不到合适的姑娘烦,现在找到了,却又担心这姑娘太出色!” “所以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吕太师叹道,一时来了兴致,说道:“这会子时辰还早,不如你让人,去把云兮叫过来,我且和她讨教一二。” 吕夫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指戳吕太师的额头,说道:“这可真应了达者为师了。”转头吩咐海棠道:“去请云兮小姐过来。” 顾云兮在自己的院子里转悠,她的院落比吕宁的还要大。正值初夏,繁花似绵,处处花香飘逸,蜂蝶飞舞,亭台楼宇雕梁画栋。琢磨着要不要把小河龙给放出来呆到湖里去。 双儿在门外拉了铃铛,大声道:“小姐,夫人有事请你过去。” 顾云兮怔了怔,心道:“不会是想骂我把夫子赶走吧?”出了院门,跟着海棠往正院去。 踏进正院看到吕太师也在,两人坐在花厅的榻上,见到她过来,吕夫人微微一笑,说道:“好孩子,你爹爹说找你闲聊几句。” 顾云兮点了点头,叫了一声:“爹爹、娘亲。”便顺着吕夫人身边坐到了榻上。 吕夫人站了起来,说道:“好孩子你和你爹爹聊着,娘亲还有些帐目没有理清,到耳房里看帐本,要是爹爹欺负你了,你且叫一声,娘亲帮你出气。” 顾云兮看了一眼吕太师,说道:“爹爹不会欺负我的,他面色如常。” 吕夫人笑了,说道:“敢情,云兮还会观颜察色。”吩咐海棠给二人上了茶点,这才转身进了耳房去。 吕太师也不客气,开口问道:“听说,你和林嬷嬷说,天下道理莫不在于阴阳五行生克制化之中,一理通则百理明。” 顾云兮点了点头道:“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第二十章谈经论道 吕太师顿了顿,说道:“既是如此,且用阴阳五行说一说为人之道如何?” 顾云兮歪着脑袋道:“爹爹,要听出世还是入世的为人之道?” 吕太师扬眉,说道:“都听!” 顾云兮道:“这出世的很简单,一如明月高悬超然物外便是。入世者不外乎五行生克制化罢了。” 吕太师亲自给她满上茶水,说道:“这出世听着明白,这入世愿闻其详?” “为人之道,是为人处世的关系,不外乎是生、克、比和关系,五行生克制化,生我者、我生者;克我者、我克者;比和者,生我者为对我好的,我生者为我喜的,克我者为对我不好的,我克者为我所厌恶的,比和者与我同类相聚的。 然不管何种关系,贵乎中庸,旺者抑之、弱者扶之。只世事本无常,中庸难求!自然也有特殊性的存在。弱极者当从、强旺者泄之、旺极者顺势也。” “说得好,举个例子来听听?”吕太师拈须点头,打死也不说听得半明不白。 “比如,娘亲今天听人来教我学习女子柔顺之道,属于五行中生的关系。若我为弱者,此举自然大善,可以让我学会弱者生存法则,故喜生之; 若我为弱极者,不需要多伤脑筋,直接用规矩教条就可以化掉,此为弱极当从; 若我为旺者,不屑于柔顺之道,那么就应该告诉我如何去运用这些法则生存,这是克,再强也逃不出教条的规则; 若我为强旺者,无人能缚束于我,不如善善诱导让我不要太过惊世骇俗,此为泄;若我为旺极者,所有教条无用,不如顺同了我。此为顺势。” 吕太师扶掌,笑道:“说得好!判经逆道,却为至理!若此五行生克制化之道,用在治国又当何解?” “治国之道亦是如此啊!贵在中和,强抑弱补、顺势化泄,八字真言。而所谓的中和指的是平衡,只有平衡才可以治国。臣子强则喜抑之,臣子弱则可补之,臣子太强则泄之,臣子强到了极点,只能顺势了。” “论用兵之道,又何解?”吕太师不耻下问。 “战事瞬息万变!绝非一个模式,唯知彼知已,方可百战百胜。虽在阴阳五行生克制化之中,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却也得因时而异,审时度势。换一句话来说,五行生克为谷物,而演变到了战事却为之食物,虽为大米却可做饭、做粥、做糕点,花样繁复!故我师门,诸术与兵家是分开的。且为人之道为理,治国之道也为理,唯兵家无理。” 吕太师大乐,说道:“人道为理、治为也为理,唯兵家无理,说得好!说得好!” “云兮所习为道家吧?不知对于人的运数,福祸之说,又有什么见解?”吕太师四指轻敲茶几,问道。 “人者运数,福祸无定,全在人心!”顾云兮觉得眼前的糕点太诱人了,说完这一句,赶紧往夹了一块红豆糕往嘴里塞。 看得吕太师好笑,对一旁站着伺候的琳儿道:“去,到厨房里再要些点心过来。”这才说道:“且说来一听。” 把糕子咽了下去,又喝了口茶,顾云兮这才道:“很简单啊!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畏如蛇蝎我甘之如饴!故福祸在心,一人死全家悲,而百家乐,此福祸何定?” 吕太师喟然长叹!说道:“领教了!若问自心呢?” “这个不能教,我是世外高人,自心自然是心随意转的,爹爹学不来。”顾云兮一本正经地道。 吕太师哑然失笑,说道:“诚然如此!若问趋吉避凶,是不是要占卜方可解决?” 顾云兮嘻嘻一笑:“大道唯心,小道为卜。” “何解?” “你站在高处往下看,便觉得蝼蚁搬家不值一提,若你自己是蝼蛟便觉得十分辛苦。登高者为大道,逃避搬家为小道。” 恰好吕夫人从耳房中走出,听得一头雾水,说道:“什么登高者为大道,逃避搬家为小道?” 却听到一道清悦的声音在门外答道:“心宽者便是登高了,就算要搬家也不觉得苦,若为了逃避搬家的特意占卜趋吉避凶便为小道。” 却见一身穿锦袍,年约十六七岁,唇红齿白,丰神俊朗的翩翩美少年,与恍如人间妖孽的吕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吕太师和吕夫人脸色微动,吕夫人身形一动便拦在了顾云兮身前。 那少年便笑吟吟一抱拳道:“学生周元见过老师和师母。” 吕宁在身后轻咳一声。 吕太师本要起身的姿势便一顿,坐了上来,温言道:“免礼!” 吕夫人微斜了吕宁一眼,笑道:“周公子,请坐。”摇手示意丫环下去捧上茶水。 顾云兮侧目一看,心中噫了一下,暗道:“什么周公子,明明是太子。” 第二十一章太子 那名叫周元的公子徐步走到了椅子旁坐下,目光看向了吕夫人身后的顾云兮,笑道:“刚才听到这位姑娘高论,一时忍不住出声了,却不知道在下所言,是对是错?” 吕府家风开来开明,故这位周公子去一如既往登堂入室。但顾云兮毕竟是未出嫁的闺女,吕夫人本意就是不想让来人看到她。 此时听到他开口询问,却不好再拦,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是女儿家的几句戏言,周公子说笑了。”侧身往榻边走了过去。 露出了顾云兮的倾世容貌来,那周公子顿时一呆!心中怦怦直跳,暗道:“安逸容貌已经是世上难寻,惜乎生为男儿,没想世间还容貌更胜于他的女子!” 却见那女孩儿,身穿着一袭粉黄广袖衣裙,半低着头只看到半边侧脸,似是知道自己看她,便缓缓抬头转过脸来。 周元只觉眼前如有霞光闪起瑰丽绚烂!待得适应容光,再看又如一抹皎洁明月高远于空,傲然清幽,难以亲近,如仙如魅飘渺不定。 气质容色过人,反而一时间忽略了她的五官,定睛一看,五官如鬼斧神工精雕细琢而成,美得触目惊心! 周元一时迷茫所失,浑然不知身在所处,看得痴了! 吕宁脸色微变,轻笑道:“云兮,周公子问你呢!” 顾云兮抱拳道:“太子殿下!聪慧,所言一语中矢。” 众人尽皆愕然!一是为她一眼识破周元的太子身份,二是她明知周元身为太子,却不起身仅抱拳为礼,不免过于狂傲。 太子听到吕宁的话时已经醒过神来,等到顾云兮拆破他的身份,心中暗奇,微笑道:“何以见得我是太子?难道云兮姑娘见过我呼?” 顾云兮淡淡地道:“太子殿下,头角峥嵘,龙气加身,紫东正盛!若非帝王便是太子了。” 太子听得心中一喜,说道:“既认定本宫为太子,缘何姑娘不起身见礼,反抱拳为礼?姑娘不会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之世外高人吧?” 顾云兮答道:“我门中之人仰则观天,俯则察地,直而不屈。唯抱拳最为适合。” 她这话可不虚,前世顾云兮可不曾跪过任何人,便是见到已经称帝的太子昌献帝,亦是居高临下,以睨睥之势与昌献帝说话,彼时昌献帝见她如猛虎,所言不敢不从。 这话听得吕宁一家三口,太阳穴突突跳! 太子闻言心中不悦,只是看在她世所罕见的美貌份上,却不与她计较,微微一笑,说道:“却不知道,姑娘师出何派?”倒想听一听天下那家门派如此自大。 吕宁轻咳一声,说道:“太子殿下,已近午时,不如先用午膳,再闲话家常?” 吕太师附和道:“正是、正是,云兮自此长住臣家中,太子何愁没机会与她谈经论道。” 吕夫人机灵得很,一把拉了顾云兮,说道:“我看云兮这裙子虽好看,一会用起膳来却是不便,不如到我房中换一套衣衫去。” 待得吕夫人拉着顾云兮离去了,太子这才似笑非笑地看向吕宁,说道:“师母请了太后宫中的林嬷嬷出来,便是特意为了云兮姑娘吧?” 他是何等人物,自然看出吕宁一家不欲提起云兮师门。心中不觉一动!莫不是这姑娘是太师相中的媳妇吧?这姑娘的师门有什么不便说出之故? 太子与吕太师师生情谊极佳,和吕宁更是情同手足。故不再追问。反以此打趣吕宁旁敲侧击。 吕宁作揖道:“太子英明,云兮自小生长于山野,不通人情世故,不知礼数为何物,所以母亲才特意请的林嬷嬷。” 吕太师轻咳了一声,说道:“从今往后,不必请人特意教云兮了,安逸你自己教吧。”他是老狐狸一看太子这神情,便知他肯定收到林嬷嬷被顾云兮“请”走了的消息。 吕宁抚额:“儿子都说了,今天要留着陪她,您不信,这下可好了!这野马难驯。” 吕太师摇头道:“那里是什么野马,明明是一头猛虎。”他口中虽然这样说,脸上却难掩欣赏之色! 太子微微一笑,侧目看向吕宁道:“纵是美人如虎,恐安逸也甘之如饴吧?” 吕宁也不否认,稽首敛眉:“太子英明!” 这是认了,太子心中微觉失落,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这美人与吕宁倒是十分匹配! 因来了客人,吕夫人和顾云兮就在内院吃了,吕太师和吕宁父子领着太子到前院用膳。 顾云兮和吕夫人正在用着午膳,却听到外头人声嘈杂,吕夫人身边的陈嬷嬷似是正在拦什么人,依稀听到“大嫂”“把外来的野丫头当成宝”什么的,只是太吵了听不清楚。 不一会另一名大丫头蔷薇走回来,说道:“夫人,三夫人领着五小姐和四小姐,在外头吵着要进来陪夫人用膳。” 吕夫人脸色不悦,说道:“去回了她们,就说我这里有贵客,改日再请她们一起用膳。” 蔷薇应声退下,没多久又走了回来,脸色难看地道:“夫人,三夫人说,明明只是太子殿下来了,那里有什么贵客要夫人陪,不过是推脱之词。还说……” 吕夫人脸色一沉,道:“还说什么?” 蔷薇看了顾云兮一眼,为难地道:“还说不知道那里跑出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当成宝,不把他们的五小姐和四小姐放在眼中了。” 吕夫人大怒,把筷子重重砸落在桌上,冷笑道:“老三家的,越来越放肆了。敢情我做什么事情,还得她同意才行!”喝道:“告诉她们,再在这里闹事,就搬出去住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她这座大佛。” 蔷薇脸色微变,说道:“夫人,这恐怕不太好吧?和这等愚味无知之人计较,没的失了夫人的风度!不如请了公子过来,打发她们好了。” 顾云兮抬头道:“是三婶吗?” 吕夫人厌恶地道:“别管他们,一家子都在这里打秋风,本来都是自家兄弟也没有什么好怨的,偏偏都是不省心的。之前大家还在一起用饭,后来他们闹得太过了,没法子,便让他们在自己院子里头吃。只平日里过节才聚一起。” 第二十二章打秋风 弄得站在一边的海棠脸露疑诧,心道:“夫人是个藏得住话的人,今儿怎么把家丑和云兮小姐说了?难道真这么喜欢云兮小姐么?” 顾云兮见吕夫不喜三夫人一家,便也跟着不悦起来,对蔷薇道:“那就赶请她们出去好了!夫人养着你们有什么用,拦个打秋风的都拦不住。” 却听到院子里响起脚步声,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尖锐地道:“那来的野丫头,居然敢撺掇大嫂把我们赶出去?什么叫打秋风,你才是打秋风。” 原来这三夫人不知道怎么,就推开了陈嬷嬷跑进来了。正好把顾云兮的话听个正着,一时心中大怒,冲到房门口,口不择言就开骂。 吕夫人听得悖然大怒,还没有出声,顾云兮手中的筷子已经疾飞了出去,“嗖”一下,不偏不斜插在了三夫人的发髻上,淡淡地道:“什么人不知天高地厚,在这里扰人清静。” 三夫人吓得魂不附体,往后一仰跌,若不是她身后跟过来的丫头和嬷嬷扶着,便要软倒在地了。 原本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 院外传来了吕宁声音:“三婶和四妹五妹,是看到太子殿下来了,特意过来让我们太师府出丑的吗?”声音淡淡的,暗含的冷意,却令三夫人一干人等,抖了抖。 跟在后头的人都还没有进来入花厅,停在院中,只时或看到“暗器”疾飞,或听到“暗器”划破空气传出来的声音,三夫人头上多了一双明晃晃的筷子挺在发髻之上。 见到吕宁进了院子,那四小姐和五小姐,弱弱地叫了一声:“大哥!”便不敢吭声了。 外人不知,府中的人最是清楚不过了,大公子看着是风度翩翩,温和好说话的,实质上却是标准的笑面虎,腹黑无情。就是杀人也是笑咪咪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比横眉怒目更令人恐怖。 三夫人之前常被下人挑唆了,来占夫人和老爷的便宜,没少人给大公子浅笑悠然间,当着三夫人的面打杀的打杀,发卖的发卖。手段凶狠毒辣令人发指! 等吕宁看到三夫人头上的那对筷子时,心中暗暗好笑!走到了三夫人跟前,伸手拔了她头顶上的筷子,晒笑道:“三婶这头饰倒是新奇。” 三夫人先是被顾云兮露的这一手吓破了又胆,后又被吕宁这笑里藏刀绵里针刺得发抖,勉强笑道:“她、她、她出言不逊,三婶一时火遮了眼,所以才骂了她。这、这君子动口、不动手,死丫……嗯嗯……” 一道白光闪起,口中又多了一只包子,塞个正着,把她要说的话全给堵住了。 顾云兮脸一沉,喝道:“滚!”她这一怒,顿时满院子都肃杀起来,令人如临血海尸山之中,浑身不寒而悚。 饶是吕夫人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是一凛! 吕宁大步迈了进,轻笑道:“别生气!这一生气可就不漂亮了。” 三夫人还没曾看到顾云兮真容,就给一对筷子止步在了房外,听到顾云兮的清幽冷硬,明明不过是一个尚在年幼中的少女声音!虽骇得心跳如打敲,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想法,但料来也不真的敢伤了自己,咬咬牙,强撑着发软的身体,便要跟进去。 待看到顾云兮的容貌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心道:“这恶女如此美貌,定然是吕宁故意找回来塞给太子的。怪不得,昨天才回来,今天太子就来了。这小子胳膊拐出不拐入,自家好几个适婚的妹妹,不想法子攀上太子这门亲事,却弄个外人给太子。只是她这么凶悍太子知道吗?” 三夫人眼珠子转了转,想着要是能让太子知道,多半不会要她,自家老四、老五虽然颜色比不是这女子,但是却胜在温柔婉转。 吕宁见她直愣愣盯着顾云兮看,心中暗怒,却温言道:“三婶还有事吗?没事就不招呼三婶了。” 四小姐和五小姐见吕宁在里头,死活不敢进去。 听到吕宁的声音,四小姐吕婉心中暗暗叫苦:“自家娘亲是个拎不清的,明知大哥生气了,还要往里头钻。” 五小姐吕柔也紧了紧手中的丝帕,头垂得低低的一声不吭! 三夫人干咳了一声,说道:“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出手如此狠毒,明明自己才是打秋风的,倒说我们是打秋风的来着,还反客为主,赶我走。大哥儿,你可得给三婶我做主啊!” 三夫人如此不识趣,倒把吕夫人气乐了! 吕宁眉毛一挑,正要出声。 顾云兮伸手往饭桌抓了下去,这饭桌外头用的是酸枝木不错,呆里头镶的却是汉白玉,被她用手一抓如同抓了一块豆腐一样,石粉籁籁而下。 看得众人大惊失色! 三夫人张大了嘴巴,吓得脸都青了! 顾云兮淡淡地道:“你若有我这等本事,不说在这里打秋风,便是到皇帝跟前打秋风也使得。”那双寒星似的眼睛往二夫人身上一扫! 骇得她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吕宁嘴角一翘,对三夫人道:“三婶,你也看见了,我可没本事给你作主,劝你赶紧回去。一会闹出什么来,你可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三夫人那里还站得稳,后头几个丫头嬷嬷哆嗦着扶她走了出去。在院子里头的四、五小姐见状也不敢多言,连忙跟在后头走了。 吕夫人伸手摸了摸,被顾云兮抓缺了的那块汉白玉,一脸震惊地道:“我还以为这是豆腐做的?这、这、这,云兮你好生厉害!比起安逸强多了。” 吕宁轻咳了一声,说道:“娘,您怎么可以拿儿子和云兮比。这一比,你儿子我都不用做人了。” 一旁的丫头婆子们,只吓得双腿打颤,心道:“大公子都够厉害的了,再找回这么个厉害的少夫人。这天下谁还敢惹他们?” 顾云兮听到吕宁的话,眨了眨眼睛,冒出一句:“相公威武!” 这马屁拍得不伦不类,吕宁听得哭笑不得! 第二十三章肖想 吕夫人也好笑,拉起顾云兮的手,说道:“来让我看看,可伤着手没有?” 顾云兮大囧,看了一眼吕宁,说道:“没事儿的!” 吕夫人才看完顾云兮的手果然没事,吕宁就坐下来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手掌,悠悠地道:“这要是伤着了,为夫可要心痛死了。” 饶是吕夫人早为人母,听这话脸上也是一红,啐了吕宁一声:“不正经,教坏小姑娘!” 顾云兮却道:“不怕不怕!我舍不得让相公你心疼的。” “……”吕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丫头婆子们,汗了一下,说道:“我坐在这里是不是太碍眼了?要不要我出外面回避一下?” 顾云兮伸手扯了她的衣角,笑嘻嘻地道:“不用、不用,我们不干别的,就是说说话!” 听得吕夫人骇然失笑,道:“你们还想干别的啊?” 众婆子丫头全部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吕宁睨了母亲一眼,说道:“娘亲!这害羞两个字是不会出现在你儿子和云兮字典里的,你就不用取笑了。” 吕夫人噗哧一笑,连连摇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不用陪太子吗?” 吕宁道:“墨砚过来跟我说,二婶又想带着四妹五妹想来母亲这里蹭饭吃。我便过来看了。” 吕夫人呸了一声,说道:“还不是听说太子来了,故意带着她两个女儿过来献丑。巴不得被太子相中了讨好做妾。也不想想你爹是什么人,岂会让我们府里的姑娘去做妾。” 吕宁捏着顾云兮的手指玩,曼声道:“母亲你想多了,三婶可没想过让四妹五妹做妾,她想的可是太子妃的位置。” 吕夫人一脸被雷劈到了的表情,悻悻地道:“这心可真够大的。” “要不然你以为他们一家干吗,巴巴的搬来这里住?不就是知道爹爹是太子太师,我是太子侍读吗?”见顾云兮盯着那碟糖醋排骨看,伸手拿筷子挟了,送到她嘴里,笑道:“一会你乖乖的回你院子里玩。我应酬了太子就过去陪你。” 众丫环看着吕宁喂顾云兮,心中不无艳羡,只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吕宁出了母亲的院子,脸色便沉了下来,吩咐跟在身后的墨砚道:“你去跟阿七说,三夫人最近病得厉害,有点神智不清了。还有让三夫人不得把今天看到的事情传出去,要是让我知道有人知道少夫人身怀武功,可就不要怪我无情。” 墨砚抖了抖,垂头应声道:“是!”躬身告退。 吕宁才一踏进客厅,太子便笑道:“安逸可算来了,再不来这饭菜都凉了。” 吕宁一笑,抱拳道:“失礼、失礼!我自罚一杯。”走过坐去。 吕太师见他来了,和太子寒暄了几句,便推不胜酒力,把空间留给了儿子和太子,自行下去了。 太子见太师走远了,这才道:“刚才那小美人找你?” 吕宁烦闷地道:“是我三婶和她的两个女儿,听到您这个美人来了,巴巴的想出来在您跟前露个脸。” 太子皱眉:“这家子留在你府上,终不是个事。我记得你三叔是前年年前调回京中的吧?任了个翰林院的典籍的闲职,虽然官职不大,但也不至于寄居在你家啊?” 吕宁斜了太子一眼,说道:“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胡涂,他们除了打秋风外,目的是什么,你心里明白着呢!” 太子失笑道:“这都能赖我头上来?安逸你可真是,得了,我也不说我是池鱼了。改日她们再来堵我,我帮你打发掉。” 吕宁给他倒了一杯酒,悠悠地道:“我这是跟着你,少不得弄个清白名声,凡事得顾着脸面。不然那里容这群蠢货,留在府上?你应下,可得记着把事情办了。” 太子举杯和他碰了,说道:“这点小事,你也好意思逼着我。” “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可没少逼着你娶太子妃吧?我看你没地方去,说不得会在我这里多滞留些时日。肯定得借着这个机会用了。”吕宁对太子笑得特别的幸灾乐祸。 太子幽幽地道:“母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本来是挑中了周大将军的嫡女,周芷兰。她非要我要从她母族那边挑一个,要不就娶林太傅家的林清芸,再不然你家吕婕也行。” 吕宁眉心跳了跳,说道:“我妹妹的主意你就别打了,她那性子可不适合当太子妃,没的给你惹麻烦。 皇后娘娘应该是有顾虑,和周大将军联姻是好的,我大周朝有四份一的兵权在他手上。可是皇上未必能同意,他还年轻着呢! 皇后娘娘让你娶表妹,这是想着亲上加亲吧?你外公是我们大周朝的威武大将军,只是年迈手中兵权不再,皇上不会猜忌。让你和我家、林太傅家联姻,是因为我们两家是清流,皇上保准能同意。 且从长远来说,我们两家的门生极多,虽然多数外任,目前并不显眼,只是过得数年回京述职,自然就有可用之人了。” 太子悻悻地道:“周芷兰小姐那脾气,很对我胃口。林清芸太柔弱并不适合和我比肩。至于我舅舅的女儿郭玉儿,那个千金大小姐脾气,谁受得了。实在不行,你家吕婕还要好一点,最起码不矫揉造作,只是太孩子气了。” 吕宁一侧目,目光溆艳妖娆,道:“我家婕儿是富养放养出来的,自然娇气一些,不适合你。依我看,这事情也不急,虽然你老了,却也不至于娶不上老婆。” 这妖孽!太子纵是天天见到他,还是给晃了一下,伴怒:“胡说八道,本宫年方十六,比你大那么几个月,那里就老了?若不是你从那里拐了个小姑娘来做童养媳,依我看,你十分有可能娶不上老婆。”他长成这样,把天下的女子都比下去了,单从相貌上去挑,可不是娶不上老婆? 吕宁一怔,想到自己前世,可不就是一个光棍来着?点头道:“恕罪!恕罪!安逸日后定然不笑殿下了。” 太子微诧,说道:“这语气,是认同我的话了?” 吕宁叹道:“诚如太子所言,我若是不拐了个童养媳回来,恐怕真要打光棍了。” 太子骇笑道:“你这算是自傲了?”说到这里忍不住好奇道:“老实说,你从那里拐来那么个貌赛天仙的女娃娃?瞧这样子,还真的有点出尘之意!” 第二十四章隐瞒 吕宁那里愿意把顾云兮的来历告诉太子,这不是自寻烦恼吗?不动声色道:“实话告诉你,只是不得外传。” 太子更感兴趣了,说道:“你且说,要是不能外传,本宫定然不会说出去的。” “我不是中了四皇子的毒吗?身体才好,心情不免郁郁,所以才向你请了假,出门散心了!这不就在外面碰到这个傻呼呼的姑娘,哄了回来做老婆。” 太子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说道:“那有这么好骗的漂亮姑娘,你跟我说说,让我也去骗一个回来做老婆。”自是不信。 吕宁双手一摊,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信,这还真的是事实。我到了凤凰镇,和几个侍卫在山里转悠着打猎。就看到她了,一个人住在山里,她师父才死了没多久。我看着长得这么漂亮,还会点武功,心中一动!想着把她拐回来,日后也有个免费的护卫。事实经过就是这样,要不信,改天你问问她,不过千万不要说我是骗的,我是真心的。” 太子笑得东歪西倒,说道:“这种混帐事,要说是别人会做,我一定会信。只是安逸你做,我还真的是想像不出来。” 吕宁悻悻地道:“我要找个和我相貌匹配的女人容易吗?这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说什么也得宁可杀错不能放过吧?” 吕府家风开明,这吕宁要娶妻,还真是不会计较门第,他要喜欢,只要身家清白就可以娶了。所以吕宁无所顾忌把顾云兮带了回来,却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太子听他这样一说,便信了七成,问道:“说到她的师门,你和老师,为什么拦住不许说?莫不成这小姑娘是神机门的吧?”不得说太子你真相了。 吕宁心中怦怦跳了几下,脸上却笑吟吟地道:“山里转一圈就能找个神机门的弟子做老婆,估计这运气也没谁了!” 太子横了他一眼:“想得你美!快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不是不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门派叫什么,就她和她师父生活在山里,她师父不提,她也不问。这事说出来稀奇古怪,你让我怎么说?”吕宁一脸尴尬。 太子似半信半疑:“安逸,我看她和老师谈经论道,条条是理,怎么可能连师门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不会是骗我吧!” 吕宁扶额:“真没骗,我还想着你手下能人多,什么时候带她过去和你的人过过招,看看有没有人能认得出她的门派。不过这什么门派倒不重要,她师父带着她一个人在山里生活,没准是没落的门派也不一定。我也不在乎她师门有没有助力,她跟着我就行。” 太子嗤笑道:“你倒想得开,这要是个江湖大门派,说不定还真能帮上你。老四那事查不下去,下毒的小太监自尽了,现在父皇的情况不太好!正是要在他面前表现兄友弟恭的时候,只能迟点再给你出气了。” 吕宁点头道:“我省得。” 两人边聊边吃,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太子看了看时辰,说道:“走,到你园子里消消食,我迟点再回去。省得又给母后揪去说教。” 吕宁暗暗叫苦!本来就怕太子去见顾云兮,结果越怕越见鬼。 却说吕太师一离开前院客厅,就抬步往夫人房中去了,刚才看儿子脸色虽不变,那眼底一抹阴戾一闪纵逝,却给他看了过正着。便知道肯定是有事。 才进了院子便看到下人面脸色都不大对头,对守在门口的婆子道:“陈妈妈,刚才发生何事?” 陈妈妈陪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吕太师听得一挑眉,默不作声进了院子。 吕夫人看到他进来,笑道:“儿子才走,老子又来了,你父子二人这是怕我寂寞么?” 吕太师轻咳了一声,看到饭菜撤了,小丫头正在上茶,说道:“云兮吃饱,且随我到书房闲聊几句。” 吕夫人一怔,怕自家夫君要责怪云兮刚才行事过激,便道:“怎么,还有我不能听的话?” 吕太师睨了自家夫人一眼,说道:“太子一时半会,不会回宫。”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吕夫人却知道,这是怕顾云兮一会发起怒来又要得罪太子。对顾云兮柔声道:“云兮且和你爹爹去书房聊一会天,娘亲还得打点下人把太子照顾好。” 夫妻二人说话滴水不漏,顾云兮听不出来,便道:“叫海棠给我和爹爹端了点心过去。” 海棠掩嘴笑道:“姑娘这是没吃饱呢!我这就下去给你送到老爷的书房。” 顾云兮跟着吕太师到了书房,才一进书房就看到了墙上挂着一把胡琴,不由得眼睛一亮,说道:“哎!爹爹你那来的二胡?” 走了过去看便想取下来,守着在小厮连忙上前帮她取下。 吕太师略感意外,说道:“你懂胡琴?” 顾云兮接过胡琴,欢喜得不得了,拿了小厮递过来的抹布,轻轻试擦,答道:“以前师父有一把,后来坏了便扔了。我都许久没有玩过了。” 吕太师听得兴起,说道:“我书房前面是办公的,后面隔开的是专门用来摆放乐器的,你要不要看看?”他精通音律,对收集乐器乐此不疲,见到顾云兮喜欢胡琴,便起了显摆之心。 顾云兮捏着胡琴不放,笑得眉眼弯弯,说道:“好啊!” 进了内间,果然摆放满满一屋子的乐器,古琴、古筝、箫、笛、馨、瑟、筑、埙、管子、扬琴等等品种齐全多不胜数,居然还有各式钟、鼓。 看得顾云兮大开眼界,赞叹不已!说道:“这些东西里头,我只接触过二胡、箫、笛,其它的都是从书上看到的,从来没见过。” 吕太师一听,不免感到遗憾,还以为遇到同道中人了,原来只是略懂皮毛!笑了笑,说道:“云兮胡琴拉得可好?这里的乐器安逸差不多都会!”很有点炫耀的味道。 顾云兮妙目一睨,说道:“贵精不贵多!” 吕太师听出这么点意思来了,笑道:“且拉来听一听?” 顾云兮下巴一扬,跟在他身后出了里间,小厮特意搬了一张酸枝梅花凳给她坐好。 吕太师坐到了案桌边的圈椅上,准备洗耳恭听。 顾云兮试拉了一下,那胡琴发出了清晰的一声:“爹爹,请听!” 第二十五章炫技 听得吕太师和那小厮下巴差点惊掉,两人睁大了眼睛看着顾云兮手里的胡琴。 却见她又是一拉,那胡琴发出了:“我是胡琴啦!不是妖怪。”声音宛转低沉中带着唱腔。 吕太师一乐,说道:“这倒是第一次听到胡琴会说话。” 那小厮笑道:“小的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可真的是似模样。” 顾云兮微微一笑,翘起了二郎腿把胡琴摆好,拉了起来。 但闻几声古韵琴音袅袅,恍如进入云牵雾绕的名山古寺之境,苍松郁郁葱葱,古扑恢宏,又闻凤鸣鹤唳如临仙境。 随着琴声悠扬拾级而上,待登到高山古寺,复又听山下潮声起落,海风扑面,冷凛沁人肺腑,雾气更浓,夜色如水,明月如霜! 居高临下观之,烟雾之中依稀可见大海浩淼,万里碧波荡漾,远方潮水随月色缓缓推来,偶闻翠鸟鹰鸣之声! 随着潮水渐近渐快,曲调于悠然之中渐转急声,如波涛汹涌,白浪连天,又如万马奔腾,摇旗呐喊、战敲擂鸣,令人心如悬旌难以神宁! 浪声越来越高激昂扬,天边响起闷雷之声,海面狂风骤起夹着急雨倾盆而至,掀起惊涛骇浪,排山倒海,群魔弄潮,海底暗流湍急,潜伏凶险狂暴…… 太子和吕宁从客厅转出,进入前院便听到了书房之中传出,扣人心弦的琴音,不由自主停了下来,聆听之中不知不觉入伏! ……突然一声霹雳,闪电划破长空,山摇地动间,万丈海浪咆哮翻腾,潜蛟破浪而出,百雷齐鸣、闪电交加,潜蛟悲鸣之中隐含亢奋!一眨眼间,那蛟便沐雷电而化身成龙,仰天一长啸,天际数声凤鸣,一只七彩凤凰追随而来,龙飞凤舞遨游天空之中,扶摇直上九天外,消失于云海之中。 风雨渐细,海潮渐缓,直到消失,又见月色姣洁,天水一色,万里无波,夜澜清静!琴音低低呜咽消散,直至无声! 听得众人如心旌摇曳,久久不能平静,一时间万赖俱寂! 顾云兮见吕太师和小厮如返虚入浑,眉毛一挑,又拉了几下,发出了“哈、哈、哈”,戏台标准白鼻子奸臣得意的三声大笑。异常兀突! 听得吕宁嘴角抽了抽,这杰作,不用问定然顾云兮才会这样做! 太子不明所以,虽觉那三声大笑甚是怪异,却赞道:“老师的琴技越来越高境界了,这等仙乐令人叹服。” 书房里吕太师被顾云兮那三声大笑,唤醒过神来,哈哈一笑,喜形于色,说道:“这是什么曲子?这意境,啧啧!可不是凡夫俗子能谱写出来的。” 顾云兮得意洋洋地道:“这是我随手拉的,没谱。这样想着就这样拉了。” 吕太师精神一振,说道:“那可不得了,我得赶紧记下来才行,没的一会忘记。” 太子和吕宁已经走到了书房窗下,闻言,太子大感意外,对吕宁道:“居然是你的小美人拉的,这般磅礴恢宏,真真想不到!” 吕宁还没答,却听到吕夫人的声音响起:“那里这么容易忘记了,这等仙曲听一次终身不忘!”笑着从门前一纵花木中走了出来,对太子欠了欠身说道:“臣妇也是来偷听的。” 吕太师呵呵一笑,道:“都进来吧!这一不小心,便宜了你们。” 太子先进了书房,见太师已经摆好笔墨铺好宣纸了,抱拳道:“学生代劳如何?” 吕太师大袖一挥,吹胡子瞪眼睛道:“一边玩儿去。”既称是学生,自己便是夫子,可不怕他是太子。 太子也不介意,把目光转向了坐在凳子上的顾云兮,这美人可真是世间难寻啊!不但美且有才。 吕夫人早移步过去代磨墨了,见太子看顾云兮,说道:“云兮,你这胡琴拉得好!不知道其它乐器可会?今天兴起,索性你和安逸合奏一曲如何?”这是暗示太子,顾云兮是吕宁的。 吕宁走上前去拿下顾云兮手里的胡琴,握着她的手,含笑道:“可赏脸?” 太子眸色沉了沉,轻咳一声:“这般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恩爱可不好!” “妒忌啊?妒忌自个儿去找一个。”吕宁不客气地道。 顾云兮嘻嘻一笑,说道:“我没学过别人的曲子,恐怕你得失望了,不如你和太子合奏一曲好了。” 吕宁眉毛一扬,说道:“没学过,那你以前怎么学会拉的胡琴?” “我跟师父学的,不过她就是随意拉,我自然也是随意拉了。”顾云兮诚实地道。 吕宁:“……” “……”太子想了想,忍不住道:“云兮姑娘还会什么乐器?也不用谱,你先起曲一会让我与安逸和伴如何?” 这主意敢情好!连吕太师都边写曲子,边附和道:“云兮再来一曲,让安逸和太子给你和伴,一会我和夫人也来,大家弄个大合奏。” 顾云兮:“……爹爹,你确定你们能跟得上我?” “……”大家很无语地看着她,姑娘你能不能谦逊一下啊! 顾云兮终归受不了,吕宁那横波流转的溆艳眼神,便取了一支笛子,说道:“跟不上可不要哭。” 听得吕太师夫妻二人直发笑! 太子心下戚戚然,要是自己能找上这么个美人儿就好了! 吕宁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你且吹着,我听了再选乐器,只要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顾云兮斜睨了他一眼,吹起几个欢快的旋律,跟着曲调滴嗒急转,高昂激越,婉如百鸟争食十分喜乐热闹!和她拉二胡的功底不相上下。 吕宁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走到一面战鼓前,取起鼓槌闭目“咚”一下,顾云兮的曲调一顿,又从笛子里飘逸而出。吕宁又是“咚、咚”两声,顾云兮的曲调直接变打断了。 太子和吕太师夫妻尽皆愕然!这不是乱打鼓吗? 顾云兮瞪着吕宁,握手中笛子指向他,气鼓鼓地道:“你耍赖。” 吕宁单手扬起鼓槌,轻敲着战鼓,笑得一脸妖魅:“你不是说我跟不上吗?既然跟不上,那就打断好了。” 吕太师夫妻啼笑皆非! 太子轻笑连连摇头,说道:“安逸,狡猾!”这话大有深意! 吕宁挑眉:“太子英明!心知肚明就好。”他就是故意打断不让太子有机会和云兮合奏的。 第二十六章音波功魔鼓 顾云兮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不玩了,我闪人。”拉了吕宁的手就走。 太子愕然!转头向吕太师和吕夫人看过去,说道:“这?” 吕太师吹了吹写好的曲谱,说道:“云兮孩子气,太子不必和她一般见识。” 吕夫人柔声道:“她昨天才到,一时半会离不开安逸!让太子见笑了。” 太子摸了摸鼻子,心道:“这人都走了,我还能怎么着?” 吕宁被她拉得飞一般出了抄手游廊,到了转回内院的垂花门处,突然停下来,对他说道:“你且等我一等。” 又转身跑回吕太师的书房,说道:“爹爹借你的鼓一用。”不等吕太师答应,走过去把那直径一米大小的战鼓,连同鼓架抱了起来,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留下一地风中凌乱的太子和吕太师夫妇。 “……”太子,好想跟过去看看啊! 吕太师和吕夫人对视了一眼,看样子,日后需要慢慢适应这种状况了。 吕宁见顾云兮抱着个战鼓回来,骇笑道:“你这是干什么?” 顾云兮道:“我教你音波功。快来、快来!”抱了鼓大步如飞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吕宁一愣,喃喃地道:“教我音波功?”他记得前世顾云兮仰天一长啸,震杀数五万禁军,这功夫自己可以学?想起前世她英姿飒爽,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禁心生向往! 到了星月清风院,顾云兮把战鼓直接放到了湖中亭里,把跟在身后的吕宁,推到石凳上坐好,说道:“听好了!”伸手拿起鼓槌,闭上眼睛约十数息,突然挥起鼓槌往战鼓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吕宁听得全身一震,心口像是被重重击了一下,说不出的心慌气闷,恶心欲吐,脸色都变了。 顾云兮道:“什么感觉?” “心慌、心悸、气短、烦闷、恶心。”吕宁皱眉道。 “那你忍住了,我尽量轻一点!”顾云兮说完,又轻轻敲了两下。 鼓声不大,可是这两下,却仿佛一下敲在了心口上,把体内心脏循环血液一下子就挤了出去,而另一下却又猛地把才挤出去的血液给震了回去,两下相激,血管暴裂,血液飞溅而出,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似乎瞬间被无形的手给抓住,透不过气来,说不出的难受,只觉再听一下,必死无疑。 吕宁脸色唇青脸白,虚汗直冒! 顾云兮放下鼓槌,拉起他的手给他输了一股内力进去,道:“我只敲这几下给你听,学这音波功你要是堵起来不听,就学不到了。” 吕宁全身暖洋洋的,没一会力气才恢复,骇然道:“好厉害的鼓声,我没看到你用内力,为什么这鼓一下一下,就像敲打落我的心脏里?” 顾云兮说道:“你专心听着心跳,只有二个规律,一是在心脏跳动的时候,心一跳,你就一槌棒敲下去,想像着是把跳跃起来心脏击碎。或是跟着心脏跳动的规律,鼓声随着心脏而起,在心跳起来还没有回位,你跟着就再敲一下,想成心跳起来你用鼓声把它带跳得更高,然后再一锺把它击碎;还有一种就是鼓声随着心跳而起,然后再利用鼓声带动心跳,或快或慢超出正常心跳,也可以杀人于无形。就是用鼓声掌控这个人有心脏。” 吕宁听得心惊,失声道:“用鼓声掌控人的心脏?” 顾云兮点头道:“我刚才敲第一,是跟着你的心跳敲的,让你心跳突然就加速了,所以你心慌、心悸、气短、烦闷。我敲第二、第三下,就是先随着你的心脏跳跃敲起,跟着在你的心跳还没有停顿的一瞬间,再一下子击落,所以你有一种要暴炸了的感觉。如果你加上内力,自然就能杀人了。” 聚水瓶里的小河龙表示,主人,你教相公杀人好么? 吕宁道:“我试试吧,这鼓声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是你的师门绝技?” 顾云兮道:“不是,我的音波功是用内力,由外听觉震入于内伤人。这鼓声是由心而发,属自内至外。单从这点来说,鼓的音波功更胜一筹。是我从你刚才敲鼓打断我的笛声时悟到的。不过我学了是多此一举,内力深厚不必用乐器,也可以音波功杀人。” 吕宁震憾得呆了半晌!就那么一会子功夫就给她悟出以鼓乐杀人的功夫,难怪前世的她修为如此之高! 见吕宁发呆,似乎不愿意学,顾云兮道:“才学时只能对一人,等到熟练起来可群杀。你练练嘛,你有内力的,虽然比我差,但是我看你不笨,估计着三两天就能撑握了。” 吕宁听得很无语,姑娘啊!你显摆就显摆吧,为毛还要踩我一脚?站了起来拿起鼓槌,说道:“我自己敲,不会影响我自己吧?” 顾云兮瞪大了眼睛说道:“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吗?你自己敲得怎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笨!” “……”吕宁:“娘子所言甚是,相公领教了!只是谁做我的攻击对像啊?” 顾云兮想了想,说道:“普通人不行,会弄出人命的。让小河龙来吧!” 聚水瓶一直放在她腰间的荷包里,伸手拿了出来。 小河龙自然听到了,不情愿地把头伸出聚水瓶外,说道:“我不干?让我做箭靶,门都没有。” 顾云兮一听,直把它倒进湖中,说道:“这湖是护城河水引进来的,你可以滚了。” 小河龙内流满面,心道:“……做龙,做到我这份上,也处划倒霉了!”说道:“好吧!那相公你攻击我吧,不过得温柔一点。” 吕宁见它可怜巴巴从湖里浮出来,睁着那芝麻大的小眼,脉脉含情地看着自己,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一阵尿急…… 顾云兮东看看西看看,把没有东西砸,阴阳怪气地道:“相公是吧,我让你叫相公。”从衣袖里掏出捆妖绳来一抖,“啪”一下往小河龙抽过去。 小河龙大惊,连忙潜进水底里去,那知捆妖绳力透水底,狠狠一鞭抽在了它的后背上,顿时痛得一哆嗦,龙身不由自主现了形,湖水“哗啦”一下子就涨了起来,整个湖面沸腾起来,湖水一下子就溢出了地面…… 第二十七章嗲功无敌 吕宁这一惊非同小可,要是让人看到了,可就大件事了,连忙伸手握着顾云兮抓绳子的手,说道:“别闹,吓死人的。” 小河龙从湖里探出头来,巨大的龙头扁着血盆大口,忿然道:“恶女人,一言不合就打龙。” 顾云兮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说道:“做箭靶吗?” 小河龙委屈地道:“做!” 吕宁看看小河龙,又看看顾云兮,纠结地道:“你要不变回普通鱼的大小,要不你变成人形吧?这般模样,万一太子闯进来,可就麻烦了。” 小河龙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变人。”白光一闪,果然变出一个人来。 ……只是这个人……好白啊!!! 顾云兮手急眼快捂了吕宁的眼睛,气急败坏地道:“混帐东西,你居然光屁股!” 光溜溜泡在湖里的小河龙,化身成了一个十四五岁,漂亮的小姑娘,双手捂着自己的两只玉峰,长长的头发如同水草一样飘浮在湖里,闻言弱弱地道:“我头发这么长,把屁股都挡住了,根本不可能看到我屁股,最多看到我的前面。” 吕宁闷笑不已,转过身越笑越大声,笑得整个胸腔都震动起来。佛祖在上!吕宁发誓,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这情形实在是太诡异搞笑了! 顾云兮吼道:“你故意的,你故意勾引我相公。” 又见吕宁笑得东歪西倒,恼怒更甚,伸手去扭吕宁腰间的软肉,骂道:“岂有此理,难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说,妖女恬不知耻,竟敢勾引我吗?” 吕宁痛得“嘶嘶”声,直抽冷气,说道:“大胆妖女恬不知耻,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勾引良家少男,成何体统。” 顾云兮力度轻了,却不放手,退了一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他。 吕宁连忙道:“相公我是冤枉的,我根本没看到,我只是听到你说她光屁股才好笑的,真的。” 顾云兮哼了一声,悻悻地松了手,指着小河龙道:“给我变回泥鳅去。” 小河龙扭着腰,长长的头发装如水鬼在湖中摆动,撒娇道:“我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声音好不软糯,尾音拉得长长的。 听得吕宁瑟瑟发抖,这嗲功天下无敌了! 顾云兮恶寒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怒:“你的节操呢?节操那去了?” 小河龙羞答答,娇滴滴地道:“讨厌啦!人家贞操不是早就给相公了吗?” 吕宁直觉头顶之上天雷滚滚而过,好不惊恐!马上竖起手指当天发誓:“苍天在上,我绝对没有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想了想又加一句:“除非我眼睛瞎了,否则断然不会看上她。” 顾云兮乐了,斜眼睨着小河龙,说道:“听到没有,除非相公瞎了,才会看上你,臭不要脸的,居然敢光屁股勾引人。” 小河龙深受打击,眼泪汪汪,说道:“我根本没有色引相公,是相公叫我要么变成人形的。再说我就算是龙、是泥鳅的时候不一也一样光屁股?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吕宁这下有理说不清了。 顾云兮呸了一声:“这人和动物能一样吗?缺心眼的货,不许再叫相公,叫少爷,再叫相公,我就和你割袍断义,你等着雷劈。” 小河龙撇了撇嘴,说道:“那好!你给我衣服穿。” 顾云兮下巴一扬,冷笑道:“你想哄我走了,对我相公霸王硬上弓?门都没有,你自个儿光着屁股去我房间里拿,反正这院子里除了我和相公没别人。” 小河龙哼了一声,从湖里跳了出来,弄了一团雾在身上,露出肩脖和一双大长腿,扭着腰十分妖冶风骚地从顾云兮身边走过,还吹了一声口哨!长发甩啊甩的。 明知吕宁眼睛被捂住,就算小河龙把腰给扭断了,也什么都看不到。顾云兮还是被她撩得一肚火,手上捆妖绳对着她的后背就抽过去。 小河龙大叫一声:“我的妈啊!”顾不上风骚了,捂着屁股就跑,开玩笑,那捆妖绳会自动变长变短的,万一把美臀给抽烂了怎么办哟! 小河龙表面年纪虽然比顾云兮大,但身高和顾云兮差不远,到了房间里挑了一套衣裙套上来,又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才出来。 顾云兮和吕宁两人手拉着手坐在亭子的护围上,清风徐送,繁花翠柳轻扬,湖水在阳光下微荡泛着碎碎的金光,月白锦袍少年如芝兰玉树,粉黄襦裙少女如诗如画!瞧样子,是吕宁在哄她开心! 小河龙被这美好的画面晃了一下,轻咳了一声,说道:“主人,少爷我来了。” 吕宁和顾云兮转头看向她,刚才被她雷翻了,没注意她样貌。 这时一看,年约十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袭朱色襦裙,露出了优美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肌肤胜雪,身材窈窕玲珑浮凸,一头青丝如墨,额头饱满光洁,眉毛弯弯如月钩,大大的丹凤眼十分灵动,眼角微微上挑,使得一又明眸七分纯真,三分妖艳;琼鼻挺直秀丽;樱桃小嘴鲜红欲滴,诱人遐想。居然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还是那种看似清纯实质风骚无比的类型。 吕宁轻咳了一声,心道:“这种女人最能引起男人征服感,要是弄去做女细作,一定效果惊人!” 顾云兮东看西看,莫明其妙地道:“虽然长得好看,可是为什么身上有一股狐媚气?难道非我族类必有妖气吗?” 吕宁:“……娘子你好直率!” 小河龙哼了一声,说道:“这狐媚之气来之不易,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你就妒忌吧!“ 顾云兮道:“死狐媚子,一边坐着,我相公一会击鼓,你把你听到后的反应说出来。” 小河龙不悦地道:“伦家也是有名字的啦!别狐媚子这样叫伦家好不好,伦家叫冬冬啦,冬天的冬。” “八婆!”顾云兮腹诽了一下,不鸟她,对吕宁道:“你要凝神倾听,已身即是敌身,用我心观他心,待感应到心跳便开始抓住规律,然后出击。” 冬冬闻言,嗤笑道:“这怎么可能?已身即是敌身,我的心跳不可能和你的心跳是同步的,虽则我很想和你相公同心!嗯……”尾音拖得老长,妩媚入骨。 第二十八章神断 顾云兮大怒,说道:“你少给我捣乱,你信不的话,可以试一试,只要你问的事情我都能说出来。不用卦测。” 冬冬和吕宁听得莫明其妙看着她,怎么转到玩预测去了? 顾云兮乜了冬冬一眼,说道:“不信你问。” 冬冬挠了挠头,说道:“我家在什么地方?” 顾云兮淡淡地道:“西北方。” 冬冬脸露疑诧之色,想了想又握拳道:“我家里有几个人。” “五个。”顾云兮不假思索答道。 冬冬这下有点不淡定了,又道:“我有几个兄弟姐妹?父母是否健在?” 顾云兮答:“你最小,上头有两个哥哥。父母双全,但感情不和。” 冬冬震惊地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顾云兮哼了一声,说道:“你自己告诉我的。” 吕宁也大为好奇:“小河龙怎么告诉你的?” “我都说了已身即为敌身,原因是我们同在一个时间地点,就会产生相连的关系,不管看不看得见,它都会存在。” 冬冬跳上亭子,说道:“别卖关子,赶紧说,怎么看出来的。” “你问我家在何方时挠头,头者乾,乾为西北。” “这么简单?”冬冬咋舌,又道:“那兄弟姐妹和父母呢?” 顾云兮微微一笑,说道:“你问我家中有几人时,右手握住拳头,一手五指即为五人,握拳时拇指、食指、中指微微屈起,无名指、小指内陷进去,分为三男两女。男子为阳而凸,女子为阴而凹。为什么说你是最小的,那是因为你的小指无意中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得清楚明白没有?” 冬冬连连点头:“明白,何以知道,我父母双全,但他们感情不和?” “双全者,乾为父又可视为父母,你头上两边都带了华胜,暗示父母双全。不和者,此时此境,两女一男,父母焉能和呼?” 冬冬点头,说道:“难怪你说是我告诉你的。可是这个和心跳同步有什么关系嘛?” 顾云兮眉毛一挑,说道:“若非我和你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因为你的言行举止而测出你的家人情况?只要敌人与我们同在一个地点时间出现,自然就有同步的信息。 由我心观他心,我用心看你,所以就知道你问题的答案。相公用心,自然就能听到别人的心跳了。 功夫再深点,不用听也能看到。功夫真的深了,不听不看也能感应到。功夫到了炉火纯青之时,不管他怎么跳我都要他跟着我的鼓声跳。”看我不绕晕死你这狐媚子,哼! 吕宁听得微微一笑,说道:“我明白了!开始。” 顾云兮当即后退一步闭了听觉,冬冬也闭上了嘴巴。 吕宁闭目凝神,约一盏茶功夫,手中鼓槌不轻不重“咚”敲了一下,停了下来看向冬冬。 冬冬心头微颤,说道:“有轻微的心慌感。” 顾云兮在吕宁停下便开了听觉,闻言意外看向吕宁:“相公,你好生聪明!再继续。” 吕宁再次开始,足足花了一刻钟,这才开始击出,连击了四下,这才停了下来。 冬冬的脸色明显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道:“好像鼓槌击落在我的心脏上,每一下,每一下都有一种揪心的感觉。这也太神奇了!”看向那面鼓大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顾云兮道:“你想都别想,你没练出来倒也没啥,万一给你练出来,以你的修为这一鼓打下去,这宅子里的人都要到阎君那去报到了。” 冬冬吐了吐舌头,说道:“我拿出外面玩行不行。” 吕宁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惊喜交加,说道:“我加大了力度试试,冬冬你可抗得住?” 冬冬素手一扬,说道:“没事,有事我就会用灵力护体。” 这样反复炼了几次,效果惊人,吕宁将全身内力灌了进去,冬冬这才白了脸,速度将听觉封了。叫道:“这鼓声太厉害了,一下一下都能震人心魄。” 顾云兮笑嘻嘻地道:“声煞最是厉害不过了,否则音波功怎么可能无敌群杀!” 吕宁笑道:“好娘子,我要练群杀。” 顾云兮道:“那不能在这里练了,鼓声传出去误杀他人可不好!” 吕宁这才进了门,悟出点味道了,那里舍得就不练了,说道:“出门、出门。” “太子不是还在府中吗?”顾云兮说道。 吕宁顿时泄气了,蔫蔫地道:“那就晚上,我们出城去炼。” “地下室,出城练除非是荒效野外,谁知你会不会练得兴起,害人性命?”顾云兮正色道。 吕宁注意到她提了几次不能害人性命,嘴角微翘,看样子自己的无意之中对她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已经知道担忧伤害别人了。 看了看时辰,把手中的鼓槌放到鼓架上,说道:“那就暂时不练了,我吩咐人在你这院子里弄几间地下室。以后你也方便修练。” 顾云兮嗯了一声,说道:“那你去吧!我打坐一下。” 且说三夫人被顾云兮吓破了胆,又被吕宁赶了出来,心神恍惚,摇摇欲坠的由贴身丫头和婆子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四、五小姐尚不知道自己母亲在大伯母房中发生何事,见她吓成那样,默默的跟在后头,想问一问。 三夫人惊魂未定,那有心思理会两个女儿,摆手道:“婉儿、柔儿你们先下去吧。” 四、五小姐见母亲脸色难看,只得应了一声退了出来。 三夫人的奶娘余妈妈和张妈妈扶着她回了房间,坐到了罗汉床边。 大丫头兰玲给她递上热茶,说道:“夫人且喝杯热茶压压惊!” 三夫人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心中稍定,哑声道:“那野丫头不知是何来路?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了得的身手,且脾气暴戾。你们去查一查,这吕宁把她接进府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兰玲心中暗道:“二老爷府里的下人口紧得很,那里能打听得出来?”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余妈妈帮三夫人轻拍着背心,说道:“小姐,依奴婢看这二夫人大少爷把她宠成那样,定然不简单,不是大少爷看上了,肯定就是想送给太子的。” 第二十九章借刀杀人 三夫人叹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二老爷不知道想什么,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想送到宫中给太子为妃便罢了,他清高着!可是却可以让婉儿和柔儿进啊? 老爷早上出门时说,最近皇后娘娘正在为太子选妃,这定了几家,听说太子不是很满意。本想着,听到太子来了,让婉儿和柔儿见上他一见,没准能入太子青眼。 虽然我们老爷没有二老爷官高,可也是本家,算是联姻。也不知道二老爷怎么想的,老爷在二老爷面前提了几次,他就是装傻充愣不理会。 当初要是不知道二老爷升了太子太师,谁想着巴巴的住他家,还不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张妈妈安慰道:“这太子常来,虽然二老爷把我们的院子分得偏,有消息也不传。可是,多让四、五小姐出去逛逛定然有碰到的时候。小姐不必急。” 三夫人恼道:“我能不急吗?老四都十五有余、老五也十四岁了。别人家的姑娘这般年纪不是订了亲就成亲了,这再拖下去,保不齐就成老姑娘了。 好不容易等到太子选妃,这机会是万万不能错过的。吕宁这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上次怎么不病死他,真是老天没眼,要是死了,那里会这个野丫头冒出来的事?” 余妈妈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奴婢前个儿出门,听到有人悄悄儿说,大少爷可不是病,是中了毒。” 三夫人倒吸了一口冷,脸露惊疑,失声道:“谁这么大胆敢给他下毒?难不成是……”说着用手指了指屋顶。 余妈妈点头道:“小姐知道就好!所以奴婢看,没准那位丫头其实是请来给大少爷做贴身护卫的。要不为什么还巴巴的让太子和大老爷大少爷到前院客厅用膳? 有心送太子,自然是在内院用膳了。二老爷大少爷和太子感情好,从来不避嫌的。肯定是因为那丫头在的原因,这才出了前院。” 三夫人闻言,想了想,说道:“妈妈说的极是有理!这二老爷一家把她宠成那样子,想来是给吕宁那小子做护卫,或为妻的。你们可看到了?小丫头片子那姿色,真真是惊为天人!这还没长开呢!长开定然是个赛天仙的。” 余妈妈苦笑道:“那丫头煞气好重,奴婢们低着头那敢看她半眼。” 三夫人哼了一声,说道:“只要不是给太子的,便是美过嫦娥也没事儿,留着给他吕宁享受。你们叫四、五小姐想想办法,把太子引过来,定要好好利用这机会。” 吕宁之父,吕太师吕伯简排行二,共有三兄弟,大哥吕伯纯在江南任职巡抚从一品,三弟吕伯夫翰林院的典籍是个闲职。 这三兄弟里头也就是吕伯夫最没有出息了,夫人杨氏原是他早年外任做县令时,娶的任职当地上司知府的嫡女,那杨知府看上吕伯夫的家世,这才把女儿许了给他。 只是这杨知府原是寒门出身,杨氏虽美貌,性子却过于势利,眼见跟了吕伯夫十余年,育了一子二女,丈夫官职也不过是只升了一级,还是个闲职。大伯二伯都是权势滔天之人,偏没一个肯帮一帮这个弟弟。 就连婆婆也说什么吕氏一府够荣耀的了,小儿子有没有出息都没关系,反正饿不着他。 吕伯夫本就是一个书呆子,母亲和两个哥哥都放纵着他。自然就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呆在翰林院里天天摆弄他的图书去了。 杨氏三夫人知道指望不上丈夫,便把主意打到两个女儿和儿子身上,这才怂恿丈夫住进二老爷府上。 她的两个女儿吕婉和吕柔长得美貌,和吕宁亲妹吕婕比起来也不差,虽看起来温婉可人,但气质却小家子气,不及这吕婕大气。 吕婉和吕柔自小受到母亲的熏陶也是攀龙附凤之人,只是比母亲更懂得收敛罢了。听到余妈妈出来,让她俩趁着太子在,想个法子把太子引过来,便叹气! 自从母亲杨氏得罪了二婶后,他们一家就给搬到了这西院里了。 太师府极大,格局类似园林,他们住的院子却和二伯父一家中间隔了一个大花园,但二伯父那边是开放的,他们这边却隔了一堵墙,虽然仍然从一个大门出入,却和分居而住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两边房子除了大小格局基本是一样的,要出去赏花什么的,自已这边院子也有,完全说不过去。 姐妹两人一合计,决定利用乐声把太子引过来。 草草吃了几块糕点,就吩咐小丫头把琴、筝摆好了,弹了半天却没有人过来。又差了小丫头去打听,太子是不是走了? 小丫头出去没一会,回来报说,是新来的那位小姐用胡琴声把大少爷和太子引走了,把吕婉和吕柔气得半死。 吕宁在她们也不敢贸然过去,只得再寻机会了。却把未曾谋面的顾云兮给恨上来了。 姐妹二人让人收拾好琴筝回到房中,吕柔年纪虽小却有心计,对吕婉道:“姐姐,我看那个云兮小姐,说不定大哥准备好了送太子的人。听说安排在和大哥明月轩隔壁住,还请了宫中有名的林嬷嬷来教规矩礼仪。” 听得吕婉手里的帕子紧了紧,一张小脸气得青紫,说道:“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大哥和二伯父一家不为我们着想,难道我们还能逼着他们,把我和你送到东宫去不成?” 吕柔诡谲一笑:“不管大哥要怎么样都好!现在这个云兮小姐可是住在大哥隔壁,安王家青鸾郡主不是喜欢大哥吗?” 吕婉心中一动,说道:“你的意思是,请青鸾郡主过府一聚?”眼睛一亮,说道:“这借刀杀人计可真好!” 三夫人杨氏叫余妈妈去提点了女儿,便心神不定叫人传膳。 把饭菜送过来的婆子,面无表情地对三夫人说道:“大少爷交待三夫人,不许把今天看到云兮小姐身怀绝技之事泄露出去,就连身边的人都一样,谁敢把这事传给第二人耳里,休怪他无情。”婆子把话带到就走了。 三夫人吓得全身发抖,想起之前的大丫头阿碧就因为给自己探听消自己,被吕宁当着自己的面叫人把她的舌头割下,眼睛挖掉,耳朵刺聋的事来。 活生生吓病倒,用完午膳没多久,就发起高烧来,连神智都不清了。 第三十章吕宁、太子 由于吕宁的警告,三夫人并没有来得及把顾云兮会武的事,说给两个女儿听,吕婉吕柔不知天高地厚,竟想将顾云兮给铲除了。这可真是虎无伤人之意,人有害虎之心! 这几天,吕宁每日里早上进宫陪太子读书,太子一下了课堂便和吕宁一道回太师府,美名其曰请太师指导功课,逃开皇后娘娘的逼婚。 吕宁晚膳后,总要在顾云兮院了里呆上几个时辰,练习音波功,正是练得痴迷之时,恨不得白天晚上都练。偏偏太子又老跟着他,不免心不在焉。 两人在竹林处下棋,太子见他连输三盘,皱眉道:“安逸这几天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心事?” 吕宁定了定神,笑道:“想着家里的美人呢?自然有点心马猿意马。” 他这话坦白得让太子哭笑不得,不由侧目道:“这是嫌弃我在这里碍手碍脚了?那美人年纪尚小,你可不要告诉我,现在就想跟她行房。” 吕宁呸了一声,说道:“近日朝堂里有很多大臣递了折奏上来,说西南一带频频大雨,虽不至于成泛滥成灾,这春耕的农作物才长没多久,恐是秋收无望了。太子,就没点儿为国为民的念头?” 太子把手中的棋子往棋罐里一扔,说道:“什么意思?让我提前准备好救灾物资?你要知道咱们和西北那边还打着仗,要不是到了水灾的地步,父皇是不可以把银子拔出去救灾的。说句难听的话,国库空虚,便是有银子也仅能以支持西北军那边,这连年天灾人灾,大周穷得很。” 吕宁啼笑皆非:“您这也想得太长远了,还没有到救灾的时候呢!我的意思是,您可以请求出巡一翻,一来避开逼婚之事,二来嘛,争取时间等水消后再播种一次。否则的话秋收缺少,别说灾民没粮,就是军粮也会受到影响。您这个太子虽然年少,可也要得有点建树。这事您先提出来,好过四、五皇子那边抢了先机。” 太子闻言意动,说道:“这是苦差,又不是救灾有油水可捞,老四老五是不会抢的。不过你说得对,本宫得为老百姓的秋收着想,与其坐等东宫听父皇安排,不如未雨绸缪,先把这灾年给解决了。” 吕宁道:“这时才春耕种过后,老百姓家中的余粮应该不多,这几年我们为了西北战,税收得狠了。这翻大雨过后,再要播种定然是缺乏粮种,太子可得把粮种给准备好。去询问一下工部。找个精通农业的官儿弄个计划,再向陛下请示。” 这事一但成了,既然可以老百姓心中落个爱民如子的口碑,又可以为大周解决秋收时粮食的缺失!太子兴起,说道:“我现在就回去,着手办理此事。只是不管老百姓有没有粮种,我且备着,他们有是最好。反正我只要转一圈就可以坐收美名,又可避开母后逼婚。怎么看都不吃亏。” 说完就站了起来要回宫,走了几步,顿足道:“安逸这事成了,你可陪我去?” 吕宁也把手里的棋子放进棋罐里,悠悠地道:“皇上要是同意,我自然是可以陪您去的。不过你得提前通知我,这路上可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太子闻言说道:“这事你不用操心,让风昭打点就行了,你专心管好你自己的飘渺阁就好!” 飘渺阁是太子专门设立的情报部门,由吕宁一手促成,目前已经小有规模。风昭是东宫的侍卫统领,手里不但撑着太子的暗卫、侍卫,还有私兵、死士都归他管。 吕宁点头道:“我自晓得,只是您打点您的,我打点我的就是了。” 太子脸色微赫,说道:“这可是杯弓蛇影,给吓着了。”伸手拍了拍吕宁的肩头,安慰道:“老四下毒这件事儿,我迟早会给你把这仇给报回来,且安心。这种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了。” 吕宁微微一笑,道:“我送太子出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竹林,到了大门却碰到了青鸾郡主的车驾。 太子见状对吕宁挤了挤眉,嘴角噙笑。 青鸾郡主心仪吕宁,太子自然知道,只是自家这个堂妹,性子不好,吕宁断然不会娶她! 吕宁见状当机立断,说道:“我送太子回宫。” 青鸾郡主的马车上跳下了两个妈妈和两个丫头,一名婢女伏到了地上,好让贵人踏着走下马车。 一名身穿青衫的大丫头,掀开了车帘扶着一个年约十四五岁,身材高挑穿宫装的美貌少女走了出来,五官明艳照人,只是身上透着一股子傲慢之气! 青鸾郡主才出马车厢,便看到太子和吕宁走了出来,不由得眼睛一亮,踏在那婢女的背上走了下来,说道:“太子哥哥,吕大哥,你们这是?” 吕宁作了一个揖,说道:“见过青鸾郡主,不知郡主驾到有失远迎!” 太子则道:“青鸾怎么跑到太师府来了,吕六小姐不在吧?” 青鸾郡主答道:“六小姐不在,四、五小姐在啊!我在家中无聊,正好路过,所以就登门拜访了。太子哥哥和吕大哥这是要出去?” 吕宁轻咳了一声,太子含笑道:“本宫和安逸有点事要去处理。青鸾你来得可不是时候。” 青鸾郡主闻言,难得没有不悦之色,反而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那两位哥哥且去办事。青鸾就不妨碍你们了,我进去见过和四、五小姐闲聊一下。” 吕宁跟太子上了他的马车,才坐下,太子便道:“这可奇了怪了,往日青鸾可没有这般好说话。今天怎么变大方起来,她对你改变攻略了?” 吕宁嗯了一声,说道:“我的好四妹五妹,特意请她过来对付云兮的,我在府中不是太碍事了吗?自然是巴不得我出门去。” 太子一怔,说道:“我说青鸾怎么会看得起你家四妹五妹,原来如此!安逸啊安逸,我不要告诉我,你要让那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孤军作战,这可不厚道,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呢!青鸾郡主不是省油的灯,别把你那小美人给治坏了!” 第三十一章青鸾郡主 吕宁淡淡地道:“谁玩坏谁,这可不一定。您且给我准备好安王上门问罪时,帮我杠着就行!” 太子感兴趣地挑眉道:“看样子,你这小美人真是头猛虎了?” 吕宁只是浅笑,他虽和太子情同手足,但实际上君是君臣是臣,若太子对云兮动了心意,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吕宁一直有留意西院三夫人那边的动静,吕婉和吕柔所做的事自然瞒不过他的耳目,他是有意放纵的。有青鸾郡主也罢三夫人母女也罢,总归是麻烦,让云兮解决了正好! 当然他不会特意提醒顾云兮,反正普天之下,谁也动不了她。之前特意吩咐三夫人不许说,就是专门等着某些人自动跳进陷井里去。 青鸾郡主进了吕府,管家便想着要报告吕夫人,青鸾得知正在午睡,便告诉他不用去报告了,自己是来找吕婉和吕柔玩的。 青鸾郡主也算是常客又和自己家小姐交好,管家便应下,想着等吕夫人醒了再报。 吕婉、吕柔听到下人报,青鸾郡主来了,连忙出来迎接到了西院。 青鸾郡主也不和她们罗嗦,开门见山问道:“我听那送信过来的小丫头说,吕大哥从外面接了个女人回来,安排住在他隔壁,这是什么意思?” 吕婉福了福身,说道:“也就是这件事,我姐妹二人知道郡主对大哥有意,所以便想向郡主讨个好,和你说一声罢了。” 青鸾郡主皱眉道:“可不是什么误会吧?万一搞错了,可不得了。” 吕柔精明,给自己留余地,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大哥手底下的人口风紧得很,不过是给郡主提个醒罢了。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便说,吞吞吐吐的最是惹人厌。”青鸾郡主不是很满意吕柔姐妹二人,一是父亲官职过低是个没出息的,二是二夫人出身寒门,没有什么大家风范。把这姐妹二人也养成了那小门小户的胸襟。 吕柔被青鸾郡主责骂也不生气,怯怯地道:“只是我们确实不清楚那女子和大哥什么关系!不过这几天,大哥除了白天陪着太子外,每晚都进入那女子院子里好几个时辰。下人口风虽然紧,这世上却没有不透风的墙。” 青鸾郡主一听,反倒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此反而不足为患了。自古奔者为妾,聘者为妻,还没有成亲呢,这般相处,想来不过是通房什么的,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 青鸾郡主的贴身大丫头碧荷,却不以为然,低声道:“郡主,这要是放在别人家里,肯定是妾或通房。只是吕府向来是一夫一妻的,除非年过三十无子,方可纳妾。吕大公子若真与那姑娘晚晚相处几个时辰,恐怕是真心喜欢了!” 青鸾郡主被提醒,心中一惊!问道:“你二人可见过那女子,相貌如何?年纪多大?家世什么的可知晓?” 吕婉摇头道:“只听提到是一个绝色佳人,年纪不大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龄,家世什么的瞒得紧,没有一个下人知道。” 青鸾郡主这下坐不住了,嚯地站了起来,说道:“这般年幼,便是每晚里呆上几个时辰又能作什?恐怕吕大哥是真心喜欢的了,这是要等到及笄了娶为妻的吧!” 青鸾郡主的奶娘林妈妈,说道:“吕府不讲究门第,这姑娘身世什么的都是不要紧,只要入了太师和二夫人的眼便行。恐怕真的是吕大公子的心上人。 既然如此,郡主便歇了对吕大公子的心。这天下男儿,虽然没有几个人相貌能比得上吕大公子,可是家世比他好的却大把,何苦守着他一人?” 林妈妈叹了一口气,郡主是个倔的,明知不会听,还是好心劝了一下。 青鸾郡主气得一张俏脸都扭曲了,恨声道:“之前一直没听说他有什么心上人,这病了一场,突然就冒出个心上人来。岂有此理!吕婉你且带我过去,我倒是要看看她长得是何模样?也能配得起吕大哥那样神仙般的人物。” 吕婉、吕柔二人就等着青鸾郡主这句话了,闻言两人低着头勾了勾嘴角。 林妈妈连忙阻止道:“郡主万万不何,这可是太师府,你这般贸然唐突太师府的贵客可不行,有失体统!” 青鸾郡主可不是个听劝的,她自十岁那年见到吕宁开始,便喜欢上他了,那里是能说放就放的?当即领着一众人前往顾云兮所住的星月清风院走去。 顾云兮白天修练,晚上陪吕宁练功,这会子正在自已院子的后院竹楼上打坐,让小河龙冬冬给护法。 青鸾郡主一干共十余二十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先到了吕宁的三和院,守在院门的婆子一看,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大声道:“奴婢见过青鸾郡主、四小姐、五小姐。” 院子里听到叫声的仆人,连忙走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群跪了一地拜见青鸾。 青鸾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本郡主找住在星月院里的那位姑娘,与你们不相干。” 听得众仆人一怔! 吕宁的小厮墨松站了起来,对着青鸾郡躬身作揖道:“禀报青鸾郡主,这星月院中并无下人,恐怕不能接待郡主,大少爷有交待,除了云兮姑娘召唤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云兮,那姑娘叫云兮?那就请云兮姑娘出来见本郡主吧。”青鸾郡主不好当着吕宁屋里头的奴才发脾气,便退让一步。 墨松为难地道:“小的没有云兮姑娘的召唤也不能进去。” 青鸾的大丫头碧荷脸色一沉,喝道:“不长眼的东西,那姑娘再怎么着,能大得过我家郡主,郡主要见她是她上辈修来的福份。再不传,可要打你五十大板。” 墨松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只是求饶,却说什么也不愿意通传。 青鸾看得心烦,喝道:“我们闯进去,倒要看看她何方神圣,好大的架子。” 墨松等人不敢拦着,早有机灵的小丫头偷偷跑了出去报告吕夫人了。 第三十二章妖女 吕夫人听到海棠在外头禀报的话,连忙要起来,吕太师一把将她按在床上,说道:“安逸和太子方才还在,这会子要是安逸跟太子出去不理会的话,定然是有他的想法。你啊!只管睡,天塌不下来。” 吕夫人哭笑不得,说道:“我就怕云兮把人给修理得太惨了,不好交待。” 吕太师老神在在地道:“那就让云兮自己给他们交待好了,只要他们敢。” 走到星月清风院发现大门从里面给反锁了。 青鸾一怔,她是进过星月清风院的,里面很大,要是给反锁了没有人通报,里头的人可听不到,要真让她砸门进去,也没有个道理。 吕柔眼尖,一眼看到门框旁边有个铃铛,说道:“这是通传用的铃铛吧?且拉一拉。” 青鸾的大丫头使了个眼色给带来的小丫头,那丫头走到门前伸手拉了铃铛几下。 约莫等了半盏茶仍然没有人来开门,青鸾郡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丫头见状又拉了几下。 却听到一道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说道:“别拉了,再吵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一怔,不知道何时门楼旁边的墙头上,坐了一个身穿碧绿糯裙的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女,两只手按在墙上,一双小腿晃来晃去。长得十分俏丽妖媚,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正睨睥着青鸾郡主他们,那神情非常的不屑。 看得吕婉、吕柔眼皮突突跳,这一整个就是妖精啊! 青鸾郡主看到这女子这般美貌,心里先是一沉,跟着怒了,说道:“你是谁?怎么这般无礼,一个姑娘家还爬墙。” 冬冬莫明其妙地看着她,说道:“你又是谁,我爬墙关你什么事?跑来这里叫门,不会就是为了教育我不能爬墙吧!” 青鸾郡主还来不及发火,碧荷就出声了:“大胆,见了郡主还不下来拜见!那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也没有。” 冬冬歪着脑袋道:“你是那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居然跑来别人家里骂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三省吾身?” 碧荷一口气提不上来,说道:“我们郡主给你脸,这才特意上门拜访,你不开门还爬墙,便是没有教养。” 冬冬惊讶地道:“我和我们郡主认识吗?为什么要给我脸,我又不希罕你们来拜访。好走不送!” 青鸾郡主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本来美艳无比的容貌扭曲得十分狰狞可怖。厉声道:“给我把这小蹄子给拖下来,重重打她三十大板,看她还会不会如此猖狂,目中无人。” 身后两名婆子早就磨拳擦掌了,闻言马上冲了过去,那院墙不高,冬冬又是坐在墙头,双腿下垂,两名婆子牛高马大,走过去伸手就想抓她的脚。 冬冬也不闪避,嘻嘻一笑,说道:“有本事,你们把我拖下去。” 两名婆子抓住她的脚腕用力就往下拽,那知却纹丝不动,不由得一愣,加大了力气往下拽,发现这姑娘像是被粘牢了在墙上一样,怎么拽都不动一下。 青鸾郡主大怒,骂道:“你们没吃饭吗?拖这么弱不禁风的女子都拖不下来。” 两名婆子涨红了脸,用尽吃奶的力都拖不动。委屈地道:“郡主!奴婢们这力气,不说拖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是拖一头牛也拖下来了。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妖法,就拖不动她。” 吕婉和吕柔惊得张大了嘴巴,合都合不拢。想到了自家娘亲被二伯母房里飞出两根筷子,插在发髻上的情形来。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青鸾郡主虽然冲动鲁莽,但却不笨,见状脸色一变,难不成这女子是武林高手?退开几步,对身后的人道:“你们全部过去,给本郡主,把这妖女给拖下来。” 于是两个婆子两名丫头一边两人抓住冬冬的小腿,其他的人没地方下手了,用尽全力要将冬冬拽下墙来,谁知愣是拽不下来。 把青鸾郡主和吕婉吕柔等人,看得头上的冷汗直流! 吕宁房中的奴仆,全部都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话说那墙上的姑娘是谁啊?这功夫真了得! 青鸾郡主尖叫了一声:“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阳奉阴违,没有力。”嘴里这样叫着,自己却打死不敢靠近,推了一把碧荷,说道:“你、你去。” 碧荷吓得小腿直打颤,但又不敢违背自家郡主的命令,硬着头皮走过去,一个婆子腾出个位置让她去拖。 碧荷眼睛一闭,抓住了冬冬的小腿,用尽全力一拽,发现自己就像在拽一颗大树一样,对方稳如泰山根本不可能拽得动。转过头对青鸾郡主哭道:“郡主拽不动啊!” 吕婉和吕柔见青鸾一脸惊恐看向自己,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心怦怦直跳。 冬冬玩够了,两腿一伸,发出一团灵力,把围在身前的丫头婆子震跌倒在地上。笑道:“郡主大人,我来了。”手掌在墙上一按,人就轻飘飘飞向了青鸾郡主。 吓得她大叫一声撒腿就跑,众人见状呼啦一下都跟着青鸾郡跑了。 “真没劲!”冬冬凌空转身飞回到院子里头。也不理会吕宁院子里站在门口吓坏了的一群奴仆。 青鸾郡主和她的人,一路跌跌撞撞跑出吕府,直接让马夫驾车回府去了。 吕婉和吕柔暗暗叫苦,这下不但得罪了青鸾郡主,恐怕连大哥也给得罪了,又担心冬冬会追过来跟她们算帐,急急的跑回了西院,一头钻进房间把门给关住不敢出来。 吕夫人听到下人来报说青鸾郡主和四、五小姐等人逃命似的从星月清院风跑了出来,现在已经回府去了。四五小姐也回西院去了。 便叫蔷薇道:“你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那青鸾郡主有没有伤着。” 蔷薇应声出去,过了一刻钟,谁却带墨松和双儿一起过来了。 吕夫人一怔,说道:“怎么让他们过来了。” 蔷薇道:“回夫人的话,把青鸾郡主和四、五小姐吓跑的人不是云兮小姐。是另一名姑娘,墨松和双儿都不知道她是谁。奴婢特意让他们过来给夫人说清楚。” 吕夫人听完墨松和双儿的话,心中惊诧,纳罕地道:“怎么会多出一个姑娘来?我可没听到安逸有提过,这都什么事,乱七八糟的。那姑娘现在可还在星月清风院里头?” 第三十三章主人守寡 双儿躬身道:“奴婢只看到她飞回了院子里,现下在不在并不知道。大少爷交待没有云兮小姐的召唤,我们都不能进去。” 吕夫人闻言,说道:“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好生守在外头,有事就过来禀报。”转身进了里间,把事情和吕太师说了。 吕太师也是暗暗惊诧,道:“先别管,等安逸回来再问他便是了。这事儿我们可不好插手,没准是云兮的同门师姐什么的。又或者是安逸安排给云兮的护卫。” 吕夫人一听,说道:“那就等安逸回来再说。” 在前往皇宫的主街道上,以藏书誉满京城,专供文人雅士喝茶看书的清风阁二楼,燕乌雅厢里,一名身穿深蓝锦衣年约十五六岁,面如冠玉,五官俊美,身姿挺拔的少年正背负着双手,凝目往街道下看,在他身后的是两名一灰衫、一月白衣衫文士打扮的青年。 太子的车驾才从这里经过约一刻钟,就看到吕安逸骑着一匹黑色俊马从皇城中出来了,身姿俊逸如松,三千墨发用白玉冠束着,一身青色锦衣,更衬得他如竹似兰,容色光彩如同怒发的牡丹妖艳到了极致,却又该死的和竹兰的淡雅相映得彰,更添几风采,雅中带艳,艳极不俗! 如此惊为天人的美少年,令路旁行人侧目,痴迷不已! 深蓝锦衣少年目中露出欣赏赞美之色,嫣红的双唇轻启道:“这吕安逸的相貌可真是天下少有,不愧是我们大周第一美男。只可惜是个男子,若是女子本王倒可以饶他一命!”声音如钟鼓低沉而浑厚,别具一翻滋味! 他身后月白衣衫文士看了一眼吕宁,赞道:“果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可惜跟的是太子。” 灰衣文士目中也露出惋惜之色,叹道:“可惜这如花似玉的美人了!” 深蓝锦衣少年目中一冷,淡淡地道:“难得他落单,动手吧!” 灰衣文士手中的纸扇唰地打开,眨眼间,数道利箭划破长空,疾射向了马背上的吕宁,路人惊呼飞奔而去。 吕宁听得风声响起,身形一动,滑到马腹之下,衣袖一挥数支袖箭射向弓箭身的藏身之处。俊马悲鸣往前冲了数米轰然倒地,却是被三支长箭射中,吕宁就地打滚闪到了街道旁边的一棵柳树之后。一支袖箭带着响声直上天空。 清风阁楼上的深蓝锦衣少年脸色如霜,冷叱道:“速战速决,他叫人了。” 灰衣文士和月白衣衫文士齐声道:“是!”从怀中掏帕子把脸蒙住,自窗口处飞身而出扑向吕宁。 与此同时街道两旁屋顶也飞下了,七八道黑色身影,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剑扑向吕宁。 吕宁暗暗心惊,这些人可真够狠的!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刺自己。 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是随身带了袖箭,见到蒙面人扑过来,抬起左手对着率先冲过来的灰衣、月白两人射出,那两人身手了得,见他的袖箭射来,只是侧身一闪就避开了。 两人一掌一拳同时击向了吕宁胸前,吕宁暴退,身后又是几支利箭射了过来,听到风声跃身飞上柳树,那灰衣文士抬腿对着柳树踹过去,海碗大的柳树杆被他一脚就踢断了。 吕宁借力往旁边的屋顶飞掠去,后头赶来的黑衣人挥舞着兵器飞身上来。前方一刀一剑,身后也有两人砍向了他的后背和小腿。 吕宁被避旋转闪开攻击飞落街道上,那月白衣衫文士飞跃而起对着吕宁一招钟鼓齐鸣,左右双拳击向他的太阳穴。 吕宁上身后倾闪开双拳,右腿踢向他的小腹,灰衣文士从右侧横腿扫出,这人腿功了得,若被他扫中小腿非骨折不可!急急撤回踢出的右脚,左脚抬起闪开那一横扫腿。 月白衣文士一击不中,收拳右肘重重撞落了,吕宁胸前的檀穴,吕宁侧身一闪月白文士的手肘贴着他的胸口滑了出去。他的左臂又横扫向吕宁小腹,这时灰衣文士又是一记连环扫堂腿扫向吕宁的下盘,吕宁闪避不及,被月白衣衫文士左臂扫中重重飞落在三米开外的地上。 这两人出手极快,旁人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八名黑衣蒙面人手执刀剑在一旁虎视眈眈。见吕宁被打飞,当先的四名黑衣人手起刀剑齐落砍向了吕宁。 吕宁强忍腹中剧痛,就地一个打滚闪开砍过来的刀剑,那灰衣文士飞身跃起,重重地撞落在他的后背心上,将他踢飞到街道的墙边又滑了下来。 吕宁“哇”的一声吐出两口鲜血,,他剧毒解了不久,身体尚未恢复,遭重击内脏受伤,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之余看到白光闪起,暗道:“吾命休已!” 耳边传来吕二的怒吼声:“大少爷……”心中一松,便晕了过去。 吕二和吕五知道吕宁跟着太子回宫,两人一起前往,想着接吕宁回来。没想到了半路,看到自家少爷的求救响箭,连忙飞赶过来。 在吕宁生死关头正巧赶了过来,见到数名黑衣蒙面人砍向吕宁,吕二连忙发出一把金钱镖,疾射过去。 黑衣蒙面人听到暗器挟着劲风呼啸而已,顾不得砍杀吕宁,连忙转手回刀格挡。 吕五又发了一支呼箭,这才迎向了灰衣和月白衣文士…… 顾云兮在星月清风院中的竹楼内静坐修练,师父流云临终前把毕生内力尽数灌输给了她,她还要把这些内力融会贯通。 忽闻吕七在院外大叫道:“少夫人不好了,少爷遇袭!” 顾云兮心中一惊!从竹楼内一掠而出,吕七见她从院内直接飞出,忙道:“少夫人快,少爷遇袭了。”转身就往发出响箭的地方飞过去。 冬冬见状也冲了出来,将神识一扫看到了吕二和吕五被蒙而人打得节节败退,吕宁胸前尽是鲜血,叫道:“乖乖!主人你要守寡了,少爷重伤晕过去了。” 顾云兮一口气提不上来,吕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冬冬伸出手将二人拎了起来,“嗖”一下就到了出事的地点,把两人往街道上一扔。自己旋风似的落到地上,把吕宁抱了起来一闪就不见人了。 第三十四章凶残 他们来得极快,根本没有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吕宁就已经不见了。 顾云兮一眼就看到,这群刺客中灰衣和月白衣的武功最高,“咻”一下,跃进了起来,左右腿同时扫出,两人听到劲风骤起,脑袋便重重中了一脚,速度之快形同闪电,两人来不及反应就轰然倒地。 顾云兮双足沾地,疾步上前提脚往灰衣文士脑袋上一脚踩了下去,只听得“喀嚓”一声红白相间之物流了一地,跟着又如法炮制把那白衣文士的脑袋也给踩烂了。 “嗖”一下,飞身冲进黑衣蒙面人群中,那些穷凶恶极的蒙面人在她面前毫无反抗余地,她双手一伸捏住两蒙面人的脖子,就是用力一撞,一抓两个,一撞一双,只是三息间就把那八个黑衣蒙面人的脑袋全部撞了个稀巴烂,身法奇快,手段凶残至极! 等吕二、五、七、三人反应过来,没了脑袋的人身体还在地上突突跳了几下才全然死透。 这一幕,把看着事态发展的人吓得魂不附体! 那深蓝锦衣少年大惊失色,看到将自己手下脑袋撞烂被溅得满面鲜血,看不清容貌的少女猛地抬头往自己这方看过来,惊得魂飞魄散! 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心中怦怦狂跳,那形同实质的眼神,如同一支利箭穿身而过,直把他吓得全身发软,脸如死灰! 吕二和吕五被砍杀得全身是伤,要是顾云兮和吕七来迟一步,只怕也要命丧黄泉了。 吕七扶起伤得较重的吕五,说道:“得叫辆马车送到医馆。” 顾云兮看了一眼,伸手将吕二平托了起来,说道:“伤得这么重,普通大夫那里能将他们治好?走吧,先回府。”往屋顶轻轻一跃,往吕府方向飞了回去。 吕七抱吕五,欲哭无泪:“少夫人,我不是你哇!你叫我怎么飞嘛?”抱着吕五放开双腿就往吕府跑。 吕五本就伤得重,被他颠了几下,吐了几口鲜血,气若游丝地道:“阿七,你为什么不抱老二啊!” 吕七默默地看了吕五一眼,说道:“我要知道少夫人会抱着人就飞,我就抱老二了。他比你轻。” 等到衙门的人赶来时,只看到了现场一堆烂了脑袋的尸体,真凶残啊! 顾云兮急急赶回星月清风院,看到冬冬已经把吕宁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正在给他输灵力,顿时松了一口气。 将吕二放软榻上,走过去给吕宁把了把脉,倒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神情复杂地看了冬冬几眼,又将吕二抱出了房间,将他放到了西厢房中,给他把脉。 吕二见顾云兮脸色十分难看,情形不对,忍痛道:“少夫人,少爷怎么样了?” 顾云兮沉声道:“你家少爷五脏俱裂,要不是小河龙帮他保命,再过一个半个时辰,就要到地府报到去了。” 吕二如遭雷击魂飞天外,颤声道:“五、五腑俱裂?这、这可怎么生是好?” 顾云兮站地起来,回到房间看了一眼,闭目为吕宁输送灵力的冬冬,轻手轻脚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疗伤的灵药出来。 走到西厢房中,拿了一颗给吕二服下,说道:“这瓶药两个时辰服用一颗,你的伤势只要服用三天就好了,其他的你一会分给吕五服用,外伤让府中大夫帮处理。” 说完又伸手将吕二双手平托起来,道:“我送你出去,少爷现在在生死关头,谁都不许进来打扰,违者杀!”她语气平静,但杀意鼎盛。 吕二打了个寒颤,说道:“谢谢少夫人,我会传话下去的。” 顾云兮把他送到吕宁院子里,就转回了星月清风院! 不多时吕太师吕夫人也赶了过来,全部被吕二叫人拦在吕宁的三和院内。 吕夫人听到吕二说吕宁被打得五脏俱碎,吓得神飞魂丧,晕倒在吕太师的怀里,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给吕二诊治的大夫上前帮掐醒了吕夫人,大家才静了下来。 吕夫人哭道:“我的儿啊……这、这可如何是好!逸儿不会出事吧?” 吕太师也是又惊又怒又悲,扶着夫人坐到了软榻上,问道:“少夫人怎么说的?还不许人进去。” 吕二答道:“少夫人说,谁都不许进去,打扰了、打扰了……她帮少爷疗伤,违者杀。”他说话吞吐,目光隐晦地往四周飘了一下。 吕太师顿时了然,轻咳了一声,道:“你们先退下,稍后再进来。” 众奴仆应了一声,连同大夫一起退了出去。 吕二这才说道:“少夫人说,少爷五脏俱裂活不过半个时辰,幸好有小河龙、就是跟着少夫人那条龙用仙术帮少爷治疗,让大家不要进去打扰,否则会影响小河龙给少爷疗伤。” 吕太师闻言心中稍安,吕夫人也听说过小河龙的事,只是两人都没有见到过冬冬,知道有仙术治疗,定然要比凡人大夫太医治疗好! 吕夫人道:“既是如此,那就吩咐下去,谁都不许进少爷和少夫人的院子里,但凡有敢高声喧哗的一律打杀发卖掉。” 吕太师点头,把下人叫了进来,吩咐下去,又对吕二道:“你也先下去,让阿八、阿七、阿大、阿六过来守在院子外面,谁都不许进。” 吕太师这头才吩咐下去,吕七也抱着吕五回来了,便让人把吕二和吕五一起放到他们自己的院子里,让大夫治疗。 此时正值申时中,吕太师和吕夫人实在担心,毕竟两人只此一子,若是素来疼爱独子真出事,两人都承受不起! 又过了一刻钟,京城六扇门的御差和府尹贾长安过来查问,管家领进了花厅,去报给吕太师听。 吕太师那里有心情理会,说道:“让吕五回话就是了,少爷现在生死不明,不适宜问话。” 管家出来,就听到了大门外人声鼎沸,走了出去。一看却是太子听到音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贾长安见太子来了,连忙领人上前叩拜。 太子听到是过来查案的,冷笑道:“这出事了,人都送回来,贾府尹才过来,真是尽职守责啊!” 第三十五章妹妹 又对管家吕伯道:“安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吕伯躬身抱拳道:“回太子殿下,大少爷伤势极重,有性命之忧,正在治疗之中。太师吩咐,让在场的侍卫回话,少爷眼下生死不明,不适宜查问。” 听得贾长安大为尴尬,他本就知道上门,前来定然少不了被冷落,但在自己管理的地盘上光天化日之下,有刺客把当朝太师独子给伤了,偏生出事时收到风赶过去迟了。要不亲自过来,实在说不过去。 太子闻言对贾长安道:“贾大人可听清楚了,本宫没空和你罗嗦,且自查去,不要打扰了安逸。回头没把刺客来历查清楚,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贾长安连声道:“谨尊太子教诲,定然会给太子殿下和太师一个教待。” 太子才进入内院,就看到吕婉和吕柔也从西院走了,出来姐妹二人见到太子,上前问安。 太子也不知道她二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出来就碰到自己,心中厌恶,说道:“你二人父亲为何不过来?你们过去添什么乱?且回房去吧!” 听得吕婉和吕柔大感尴尬,吕婉只得回道:“父亲与友人外出尚未回来,并不知道大哥出事了。” 太子摆手让她们下去,说道:“回房去吧,别给你二伯父和二婶添乱了。”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吕婉和吕柔脸上火辣辣的烫,只得点头应是,退了下去。 吕太师见太子和随从走了过来,强打起精神接待。 太子道:“安逸如何了,我从宫中带了赵太医过来。” 赵太医是宫中出了名的擅长医治外伤太医。 太子自知行刺之人,刺杀吕宁,实是因自己而起,自是把最好的太医带了过来。 吕太师脸色沉重地道:“云兮已经在着手治疗,安逸五腑俱碎,恐普通医疗无效。” 赵太医闻言,脸色凝重,上前抱拳道:“太子、吕太师,恕下官直言,若是五脏俱裂,恐难医治。” 众人一听,顿时心中一沉再沉,半晌无语! 吕夫人更是呆不住了,顾不上失礼,硬咽道:“我且去门外守着逸儿,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对着太子福了福身,便扶着海棠的手走了出去。 吕太师和太子那里还坐得住?也跟着走了出去,一干人都等在星月清风院外。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宫中传来圣旨。皇上知道吕安被刺,特意下旨安抚太师,又赐下许多名贵药材,令刑部尚书陈海林亲自查办此案,以示君恩浩荡! 圣旨才接了,吕宁之妹吕婕也赶了回来,她去外祖家小住。 外祖谢家,也是有名的书得世家,外祖父是翰林学士,官从正三品,曾是天子之师,听到下人报说自家大哥被刺,身受重伤,急急的赶了回来。 又问了母亲身边的大丫头海棠说了吕宁的伤势,心中惊怒悲痛!但对一个小姑娘的医术,却心生疑虑,对吕太师道:“爹爹,这云兮姑娘医术如何?可千万不要耽搁了哥哥的伤势啊!不如让赵太医进去看一看?” 吕太师摇头道:“要是云兮姑娘都救不了你哥哥,这天下便无人能救了!” 这话听得太子和赵太医眉心一跳,太子暗道:“看来这云兮姑娘年纪虽小,却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赵太医心道:“这姑娘姑娘的叫着,定然年纪不大!吕太师这般说,却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来头的人物?” 太子对吕婕道:“且安心等着,这个时候没消息,便是敢好的消息。” 吕婕见父亲执意,只得作罢,听太子这样说,便点头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才听到顾云兮院子里传来开门声。顾云兮肚子饿了,这才走出来传膳,她脸上的血水还没有清理,早凝固成紫黑色了,看起来十分可怖,看到这一大堆人守在院门外,不由得一愣! 吕夫人已经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泪水就滚滚而下,哭道:“云兮,安逸如何了?” 顾云兮扯了衣袖给她擦泪水,说道:“人还没醒,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娘亲不要急,总得有个过程才能好起来。”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吕太师喜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真是辛苦你这孩子了,你可真是安逸的大贵人。” 吕婕听到前一句,心中大为欢喜,听到顾云兮叫自己娘亲做娘亲时却是一呆!这是什么情况? 赵太医听到没事了,心下却是不信,抱拳说道:“这位姑娘,听到下人说,吕公子五脏俱裂,不会是诊断错误吧?” 顾云兮睨了他一眼,说道:“关你什么事?” 众人:“……” 赵太医涨红了一张脸,噎得好一会,才说出话来:“医者父母心,在下听到吕公子伤势如此严重,可姑娘却说没有性命之忧了,自然要过问一下。” 吕婕也是怀疑,上前对着顾云兮福了福身道:“这位妹妹,我是吕婕,安逸的亲妹子!不知道,我可不可进去看一眼哥哥?” 顾云兮闻言,哦了一声:“原来是妹妹啊!现在还不能看,明天早上再来看吧。” 吕婕听她叫自己妹妹,不由得一怔!强笑道:“我看妹妹年纪比我还小点儿,怎么叫我妹妹来着?” 吕太师连忙轻咳一声,说道:“好了!婕儿,云兮说了不能看,那就先不要看了。”又对顾云兮道:“云兮,你出来是?” 顾云兮答道:“要几味药材,还有我肚子好饿!” 吕夫人连忙道:“你且说药材,我叫人去捡过来。”又吩咐双儿道:“快去传晚膳,多备些糕点过来,放到云兮房中,饿急了可填填肚子。” 吕宁的小厮墨砚机灵,一听要药材,赶紧回房中拿了笔墨纸出来,太子上前接过说道:“云兮姑娘请说,我写。” 顾云兮说了药方,太子执笔写了下来。 一旁的赵太医听着她说的方子,心中暗暗吃惊!这方子自是治疗内伤的圣方,只是用药份量却十分古怪!可惜不能看一看吕大公子的伤势,否则便可知道用药的妙处了。 吕婕见太子写好药方,叫了自己身边的大丫头绣绣道:“阿绣,你去药房拿药,一会我亲自给哥哥煎药。”打定了主意,说什么也要找个借口进去看一看自家哥哥。 第三十六章龙得饿着养 顾云兮道:“我这药不是煎的,是制的,不麻烦妹妹。” 吕婕一噎,但爹娘对她如此信任,而且要不是她把哥哥从刺客手中将人救出来,恐怕早没命了,只得强笑了一下,不再吭声。 等双儿和绣绣把晚膳端了过来,顾云兮道:“我进去了,大家且先去休息吧!安逸醒了,我就出来通知你们。” 说完一手拿药,一手端起装饭菜糕点托子,转身进了院子,还啪一声把大门关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是无语! 吕太师吩咐传晚膳,直接在吕宁的院子里用膳。 用了晚膳,太子不好留在宫外过夜,便留了赵太医在这里,自已和随从们告辞了回去。 吕婕看到太子走了,这才问道:“爹爹、娘亲,那云兮妹妹怎么叫你们爹、娘,还叫我妹妹,别不是给哥哥找的媳妇儿吧?” 吕太师和吕夫人,闻言笑了笑,吕太师叹道:“不是我们给你哥哥找的媳妇儿,是你哥哥自己骗回来的媳妇儿。” 吕婕听得一脸惊奇,说道:“哥哥找媳妇还要骗吗?” 吕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说道:“还真是你哥哥骗回来的,云兮那孩子心思单纯,但是身怀绝技。 她自小在深山里跟她师父学艺,但从未和师父之外的人接触过,所以不通人事!往好你好好儿和她相处,她这人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很好相处的。” 吕婕笑道:“难怪我觉得她没什么礼貌,原来如此!” 吕夫人责怪道:“不许这样说她,你哥哥那是必死之症,就算是十个赵太医也不顶用。你爹刚才说得对,这世上除云兮外,再没有人能救回你哥哥了,你那点疑心且收起来!以后不许为难她,没她你哥早没命了,知道吗?” 吕婕悻悻地道:“这嫂嫂还没进门呢!娘亲的心就偏得没边了,往后我这个亲女儿那还有地儿站?” 吕太师睨了女儿一眼,说道:“婕儿,云兮背景奇特!你能让就让,不能让就眼不见为净。她可是当今天子都不能得罪的人。” 若是旁人吕太师也不会说得这么白,只是自家的女儿是个口风紧的,倒不如坦白了说,省得她日后无意间得罪了顾云兮。 吕婕听得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道:“爹爹,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吕太师正色道:“爹爹可不是和你开玩笑!吕二说,云兮把刺杀你哥哥的刺客,一手一个将他们抓住了,脑袋撞脑袋全部撞了个稀巴烂,另外两个武功十分高强,连吕五都给打成了重伤,却不过一招就被云兮杀了,伸脚就把这两人的脑袋踩扁。他们十人都敌不过云兮十招。” 吕婕听得咂舌,说道:“这云兮姑娘好生厉害!她的师父一定是很有名的大人物吧?” 吕太师低声道:“是神仙般的人物!你哥哥的伤是治不好了的,全凭仙术治疗。所以不能让人进去打扰。” 吕婕虽然不信,但父亲言之凿凿,半点开玩笑的神色都没有,心中信了七成!说道:“这世上,还真有神仙啊!” 吕夫人道:“爹娘还能骗你不成?纵然云兮不是神仙,却也是和神仙差不多的厉害人物!你别惹她,她心里还不懂善恶之分,只懂是你对她好,她便对你好!” 吕婕笑道:“这样倒是好哄,难怪哥哥能把她骗了回来当媳妇!” 一家三口说了会话,便在吕宁院子里歇了下来! 顾云兮洗了脸,吃饱肚子,马上就动手制药,花了两个时辰把药丸练了出来。 小河龙还在输灵力给吕宁,不过这时候吕宁的脸色好看多了,才回来看到的时候,是青灰色的和死人一模一样。 上前摸了摸脉,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瞧这样子再过半个时辰,小河龙就可以停止治疗了。 顾云兮琢磨着她辛苦了这么久,一会定然饿得半死。看看时辰已经接近子时初,便走了出去叫人给小河龙准备,丰富大餐给她补一补。 她一出院门,守在门外的吕大就惊觉了,上前问道:“少夫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顾云兮道:“你去叫厨房的人弄一份十人用的饭菜来,要最丰富的菜色,对比着公子的份例那样。” 听得吕大吓了一跳!心道:“这少夫人得有多饿啊!”抱拳道:“是,小的这就下去吩咐厨房那边做出来。” 两人一说话,吕夫人和吕太师担心儿子睡眠浅,就听到了,急急披了外衣走了出来。 顾云兮见他们出来,咦了一声,说道:“这半夜三更的,爹爹和娘亲怎么还不睡?” 吕太师扶着吕夫人,问道:“安逸如何了?” 顾云兮笑了笑,说道:“半个时辰后,就可以见他了。我这吩咐厨房做好饭菜,赏冬冬吃的。” 吕太师和吕夫人不知道冬冬是谁,闻言,吕夫人问道:“冬冬就是白天把青鸾郡吓跑的女孩子吧?” 顾云兮一怔,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在院子里练功,没注意外头的动静。冬冬是小河龙变的。” 吕太师和吕夫人这才知道,这吓跑郡主的敢情就是那条龙!想到小河龙救了自己家儿子的命。 吕夫人忙道:“一桌菜肴可够?不够再加上一桌。” 吕太师心道:“这龙肯定吃得多,没准一桌真不够。” 顾云兮摆手道:“够了,吃多了她造反。我先回去看着安逸,一会好了,再出来告诉爹娘。”关了门就回去看吕宁了。 吕太师和吕夫人面面相觑,心道:“吃多了造反,这是说龙还得饿着养的?” 夫妻二人回到房中也无心睡眠了,坐等着顾云兮一会出来叫他们。 冬冬花了四个半时辰,才把吕宁的内伤治好得差不多。倒不是她的修为低,而是吕宁是凡人之身,若是灵力用得太猛,定然会伤上加伤,只能缓慢治疗。 用灵力在他体内转了两圈,所伤的内脏已经粘合在一起了,这才收了手,睁开眼睛。 顾云兮一直守在旁边,见她收手了,上前给吕宁摸脉,说道:“行了吗?” 第三十七章求疼爱 冬冬委屈地道:“难道你不是应该先问我累不累吗?” 顾云兮摸了脉发现碎裂的内脏已经长在一起了,只是才愈合,还不能动,新生的伤口脆弱。 对冬冬道:“我可关心你了,叫了一桌子的丰富菜肴,赏给你。” 冬冬眼睛一亮,揉着肚子道:“你不说我不觉得,这一说,我可饿坏了。”屁颠屁颠冲过去拉铃铛。 顾云兮拍醒了吕宁,说道:“相公,醒醒啦!再不醒,老虎出来了。” 听得冬冬脚下一个踉跄,无语地看向顾云兮,这是哄小孩吗? 吕宁悠悠醒了过来,听到顾云兮说老虎来了,顿时嘴角一翘,轻声道:“母老虎吗?” 冬冬哈哈大笑,说道:“可不正是母老虎!” 顾云兮道:“我把院门反锁了,你赶紧滚去开门吧!有吃的还塞不住你的嘴巴?” 冬冬扮了个鬼脸这才跑了出去。 顾云兮道:“怎么会有刺客刺杀你的?” 吕宁好看的眉毛一拧,虚弱地道:“我这才醒过来呢!你就开审了。“ “没有啦!人家是关心你。”顾云兮顿时心疼了,见吕宁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柔声道:“我给你专门炼了药丸,一会吃点东西垫肚子,再服下。” 吕宁心中欢喜,难得看到她温柔的样子,这个时候不借机求疼爱,更待何时,说道:“你也不问问我那里痛?” 顾云兮奇怪地道:“我检查过了,你的内伤都已经粘合,你还有那里痛?” 吕宁:“……”顿了顿按着心口道:“我这心痛!” 顾云兮嘴角抽了抽,说道:“我知道了,你这是撒娇!” 吕宁:“……” 冬冬已经从外面窜进来了,闻言,脚步一顿,说道:“少爷伤得这么重,撒娇求疼爱可不是正常的?” “……”吕宁,这些孩纸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啊! 顾云兮纠结了半天,说道:“乖啊!不痛了,一会我给你糖吃。” 吕宁:“……” “……”冬冬,主人少筋根啊!肿么办哟? 吕夫人知道吕宁想了,正好冲进卧房门前,听到吃糖,说道:“药很苦吗?海棠赶紧给大少爷拿碟蜜栈过来。” 海棠应声退了下去。 “……”吕宁真心郁闷了!难道不是亲自己一口,说相公不痛吗? 听到吕夫人的声音,顾云兮站了起来,和吕宁异口同声道:“娘亲!” 吕夫人见吕宁脸色只是略为苍白,人看起来精神了,心中欢喜,说道:“哎!现下感觉怎么样?你这一受伤,可累坏云兮这孩子了。亏得好了,否则娘可怎么办?”说着眼圈一红泪水流出来了。 顾云兮上前又扯着衣袖帮她擦泪水,说道:“娘亲,我不累!相公正在撒娇呢!我不懂怎么疼爱人,你疼一疼他吧!” 吕宁闻言,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小嘴怎么这么招人恨啊! 吕夫人本来还心疼儿子,听到顾云兮这样一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这孩子这小嘴可真招人希罕!” 走了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握着吕宁的手,柔声道:“可还有那里不舒服?肚子饿了吧?娘早叫厨房给我炖了燕窝,叫蔷薇去拿了。” 吕太师驻足在外头,怕贸然走进来不方便,稍等了一下。 顾云兮走出来要给吕宁要热水擦脸,见到吕太师,连忙说道:“爹爹,你怎么不进去?相公的伤不碍事了,只是身子还虚着。” 吕太师听到儿子声音,便知好得差不多了,闻言点头道:“把命保住已经是大幸了,虚不碍事,慢慢补回来就是。可是肚子饿?已经叫人去厨房上饭菜了。” 顾云兮道:“我不饿,冬冬饿了的,我去拿热水给相公擦一把脸。” 吕太师身边的小九一听,忙道:“小的去帮少夫人端过来就好。” 吕太师进了房间,看到一名身穿碧绿襦裙的少女正软绵绵的趴在圈椅上,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看着自家夫人和儿子说话。轻咳了一声,上前抱拳道:“这位就是冬冬姑娘吧?多得您出手相救,安逸才可以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日后定当为姑娘立个长生牌位供奉。” 吕夫人担忧吕宁过了头,没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冬冬,听到吕太师的话,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冬冬盈盈一拜,说道:“方才担心吾儿过度,疏忽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多谢冬冬姑娘出手相救,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出声,我吕府无不应允。” 冬冬闻言眼睛都亮了,说道:“不客气,不客气,只管我吃饱穿好就行!那个月例什么的不用发,随便送我些头面首饰就可以了。” 顾云兮一听,火大了,说道:“臭不要脸的,你打扮那么漂亮给谁看?相公不会看你的,你甭臭美了。” 冬冬悻悻地道:“我打扮给我自己看行不行?哼!” 听得吕太师和吕夫人大感尴尬,看样子这三角关系有点乱啊!少说为妙!少说为妙! 吕宁轻咳了一声,吕夫人马上转身坐回到床边,担心地道:“我儿,你觉得怎么样?” 吕宁弱弱地道:“我闻到饭菜香味了,冬冬你还不去吃饭。” 冬冬一听,鼻子一吸,果然很香,当顿“嗖”一下消失在房中。 看得吕太师和吕夫人目瞪口呆,真是跳脱啊!很无语。 房外小九叫了声:“少夫人热水来了。” 顾云兮出去伸手接过兑好了的热水,说道:“我自己来,你到外面侍着。”想了想,又不放心,说道:“让人把饭菜摆好就下去吧,不要留人服侍。” 小九应了声是,心道:“这少夫人好生奇怪!自己不喜欢别人服侍也罢了,还不许别人让人服侍。” 吕宁对父母说道:“那冬冬便是小河龙,它和云兮的关系是主仆,和儿子之间有点误会。爹和娘尽量的不要表现得太关心了,平常心就行。” 吕夫人纠结地道:“这不太好吧!人家好歹救了你的命,总不能像往日那般假装不知道。” 吕太师沉吟道:“她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满足就是了。看起来也是个单纯的姑娘,不外乎是吃穿打扮罢了!平日里见面点头问好总是要的,不必刻意讨好!” 第三十八章男女大防 吕宁道:“儿子正是这个意思!”他是怕因为冬冬救了自己,父母对冬冬太好了,顾云兮吃醋。 顾云兮端了热水进来,拿毛巾泡了拧干,递给吕夫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吕太师不觉好笑!倒是个实在的。 吕夫人接过来,替吕宁擦了脸,说道:“这衣服都没换,一会唤人进来给你换了吧?顺便让人帮你擦擦身子,这么晚了就不要洗澡了。” 顾云兮伸手接过擦脏了的毛巾洗了洗又拧干,递给吕夫人,说道:“我也没洗澡,不如相公一会和我一起洗好了。爹爹和娘亲不用担心,我帮相公洗。” 吕太师:“……”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然地,把帮我儿子洗澡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他今年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你这样说,我应该给个什么表情吓? 吕夫人:“……”这孩子,你怎么连半点男女大防都不懂呢? 吕宁看着父母一脸呆滞,不知所措的样子!暗暗好笑,嘴上却道:“如此甚好!有劳娘子了。” 顾云兮素手一挥,大义凛然地道:“没事,等你好了,再帮我洗回来就行。” 吕太师、吕夫人,嘤嘤嘤……我们是不是应该原地消失啊? “咳!我去看看蔷薇那丫头,拿个燕窝这么久的?”吕太师一脸威严地走了出去。 吕夫人:“海棠那丫头拿个蜜栈都拿半天,别是皮痒了吧!我去看看。”站了起来,正了正衣衫,走了出去。 顾云兮疑惑地道:“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感觉爹娘在找借口离开的。” 吕宁面不改色地道:“没有,他们是担心我饿了,一会没力气洗澡。” 顾云兮正色道:“相公,你且放心,就算你软了,我一样能帮你洗干净。” 软了?吕宁一阵风中凌乱! 吕太师和吕夫人走出房间到了院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呆滞,还是回去休息吧! 夫妻二人走到吕宁院子里,吕婕听到声响,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准备去看一看自家哥哥,见到父母转回来了,问道:“哥没醒来?” 吕太师看了女儿一眼,摇头回房。 吕夫人伸手拉了吕婕道:“别过去了,你哥没事了。就是身子虚,别打扰他休息。” 吕婕闻言也回房休息去了。 小河龙吃饱肚子,哼哼着要回聚水瓶里休息。 发现顾云兮的房门前破天荒留了两个丫头,奇道:“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干什么?” 双儿和平儿早见识了冬冬的手段,连忙福身道:“我们在这里伺候着,怕少爷和少夫人有事要帮忙。” 冬冬哦了一声,便自顾自的要往房间里走,双儿连忙伸手拦了,说道:“那个少夫人和少爷在里面洗澡呢!” 冬冬皱了皱眉,转出去走到窗边,大声道:“瓶子给我,我要睡觉了。” 吕宁正站在浴桶旁边,张开双臂给顾云兮解衣服,准备淋浴,听到冬冬的声音吓得抖了抖! 顾云兮道:“等一下。”转过屏风去拿聚水瓶,走出房门说道:“自己拿着找个地方睡去。” 冬冬转到来,拿着聚水瓶,欢天喜地道:“哎哟我的床!谢谢主人。”这宝瓶里的水灵气特别强,她宁可呆在瓶子里,也不要去泡湖。 顾云兮“啪”一声关了房门。 冬冬看了一眼平儿和双儿,说道:“你们两个转过身去。” 平儿和双儿应了声是,背过身子。 自以为不让平儿和双儿看到她钻进了聚水瓶,就不会吓到人的冬冬,把聚水瓶往桌子上一放,化成一缕烟雾钻了进去,说道:“行了。” 等平儿和双儿转过身来,看到活生生一个人突然消失不见了,吓了一跳!使劲往花厅四周打量,愣是没找到这个冬冬姑娘,大感奇怪。 顾云兮把吕宁扒光了,目不斜视将他抱进浴桶,就在吕宁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没有吸引力时,耳边传来了轻飘飘的一句:“小鸟长得不错,个头挺大的。” 吕宁脚下一滑,“扑通”一声一头栽进浴桶里,连忙从水里爬出来,轻咳一声,坐好在浴桶内。 顾云兮拿起毛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水,然后给他洗擦,不过力道放得很好,先洗了后背,然后洗前面。 吕宁见她没有脱衣服进来,只是帮自己洗,心中好生郁闷!只是两人尚未成亲,顾云兮年纪尚小,却不好引诱! 少女手指纤细如玉,往往滑过自己的皮肤就如同带了丝丝电流酥麻微痒,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幽香,吕宁渐感身体血气翻腾,体温上升,小腹下热气更甚!渐渐有了抬头之势。 他的身材修长挺拔,,窄腰宽肩,胸膛结实,腹部平坦,马甲、人鱼线条优美诱人,偏偏皮肤细腻,胸肌微鼓,两点嫣红在如白嫩如玉的肌肤上,直如雪中红梅傲然挺立。 吕宁自已惹火上身,欲哭无泪!一抬头,却看到少女,一本正经认真地为自己洗擦。如果不是她的眼神飘忽,时不时会飘过他的胸口、喉结、嘴唇,还有水中隐藏的某物。吕宁还以为她完全不为所动呢? 那严肃的小脸在雾气氤氲下,两朵红云攀爬在脸庞,娇美如同晚霞。知道原来她不是无动于衷的,吕宁心中窃喜!盯着她莹润的双唇,琢磨着要不要亲吻一下?不过感觉这样做挺禽兽的,人家还没有成年呢! 又把目光移上一点,娇俏琼鼻秀丽如玉,要是轻轻咬上一口,不知道会不会在上面留下牙印? 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咬痛了她的话,很有可能把自己一脚踹飞出院子之外。 嗯!她怎么低下头来,难道想吻我?佳人美颜渐渐放大到了眼前,吕宁紧张得心肝卜卜直跳!赶紧把眼睛闭上,呼吸中尽是阵阵清淡幽香。 “相公,原来你耳朵上面有一颗小红痣!”耳边传来顾云兮清雅的声音。 吕宁张眼一看,原来她低头是在看他耳尖上的红痣,心中好生失落! 顾云兮把手里的毛巾往吕宁手里一塞,说道:“下面的自己洗洗。” 吕宁忍不住道:“娘子,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洗吗?” 顾云兮点头道:“对啊!但是你不舒服,当然是我帮你洗了,然后我再洗。” “水要凉了,不如你进来吧?”吕宁垂下眼帘,如玉的脸上泛起红云。 顾云兮说道:“不怕我已经叫他们给我烧热水了,一会墨松和墨砚就会把你的浴桶抬过来,我用你的浴桶洗。” 吕宁拿起毛巾擦下半身,默默地想道:“原来一起洗,是这样洗的。” 第三十九章节暗卫? 太子翌日下了早课,就跟着吕太师到吕府来了。自然少不了一大堆的名贵药材。 出宫之时碰到四五皇子,谦谦有礼地跟太子打招呼,又向吕太师问了好,一副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样子! 吕太师和太子都觉得这二人脸上的笑容很欠揍。昨日吕宁被刺杀的事情,肯定是这两人干的,只是还没有查出来是那一个。 四皇子抱拳道:“老师,听说安逸昨天在大街上遇到刺客了,身受重伤。幸好贵府侍卫发现得早,一名暗卫身手了得,把刺客杀了个精光。这暗卫还是个女的,府上真是能人辈出啊!” 五皇子道:“就是就是,安逸身边居然还有暗卫,真真想不到。连我们这些个皇子都没暗卫呢!听说是贵府侍卫不敌刺客,要不是两名暗卫赶来,恐怕安逸和侍卫性命休已。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和四哥开开眼界,见一见那两名女暗卫?恐怕父皇身边也没有这样的高人。” 吕太师听得一肚子火,这两人名里暗里都在指责他派头比皇子还大,养的暗卫比皇帝的还要厉害。当即冷笑道:“二位皇子如此感兴趣,不如这就随臣回府中一看?” 太子却道:“两名弟弟对此事如此清楚,难道亲眼目睹了事发过程?”别看太子风度翩翩,嘴上功夫却也不饶人。 四五皇子听得一噎! 五皇子抢着道:“太子哥哥可不要误会了,我昨天可是好好的在宫里陪着皇祖母呢!只是滋事体大,皇城脚下,居然发生刺杀事件,杀的不是老师独子,当然要关心一二了。” 五皇子这话也太假了,明明关心的是暗卫,还大言不惭说关心吕宁。听得太子嘴角一抽! 四皇子则道:“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吕太师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四、王皇子对犬子挂怀,又对暗卫有兴趣?那就请吧!” 四、五皇子大感意外,吕太师这是几个意思?把他们哄到府上,下马威吗? 太子也愕然! 吕太师心道:“这两小子太欠揍了,且等老夫把你们哄回去,让云兮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要是皇上震怒,且让皇上找云兮就是了。” 他这也是气极了四、五皇子,自己也就那么一根独苗,这二人三翻五次的杀害吕宁!就因为对付不了太子,就想着先把太子身边的人先剪除。自己儿子偏又是个出色的,跟着太子的一伙人里头,就吕宁被害的次数最多。 话说四、五皇子也对传说中的女暗卫很好奇啊!既然太师盛请邀请,自然要前去见识见识了。难道吕太师,还真敢对自己怎么样不成? 一行四人出了宫门,却看到青鸾郡主的车驾宫门旁,看到他们出来,走到跟前,福身道:“青鸾见过太子、四皇子、五皇子殿下,太师好!” 四皇子奇道:“青鸾妹妹,这个时辰在这里等谁啊?” 青鸾讪讪笑道:“我听说安逸受伤了,特意送了一些药材给他,这不等在这里让太师帮稍带回去。” 太子听得心中一动!话说青鸾难道不是,应该趁着安逸受伤的机会,前去慰问培养增进感情的话,怎么反而舍近求远,让太师给稍带药品了? 四五皇子自然也知道青鸾倾慕吕宁之事,此时见她如此行事,也大感稀奇! 五皇子笑道:“我和四哥、太子哥哥也正要跟太师回府,探望安逸呢!不如青鸾妹妹随我们一起?” 吕太师目光落在青鸾郡主身上,笑道:“青鸾郡主对安逸青眼有加,实属安逸福气,不如也随老夫一起?”昨天给小河龙吓到了,吕太师琢磨着她肯定不敢过去。 果然青鸾郡主目中露出尴尬之色,说道:“我约了娉婷公主,安逸应该身体还虚着,就不打扰他了,改日等他点,再上门探访。” 指挥了下人,把带来的药品一股脑儿往吕太师的马车搬送上去,就急急忙忙进宫了。 弄得四、五皇子一头雾水,这青鸾郡主往日见了吕宁就像苍蝇见了肉,现在搞的是那一出? 殊不知道青鸾郡主听到,昨天有个女子(冬冬身形过快没人能看得清)把刺杀吕宁的刺客一个个爆头杀死,这心里拔凉拔凉的,就怕那妖女一看到自己,突然狂性大发,把自己也爆头了。想着且等妖女气消了再说。 吕宁内伤虽然粘合了,但是体内的瘀血未清,一大早顾云兮又把冬冬叫醒,让她帮吕宁把体内的瘀血给清理掉。接下来只要服药把身体补回来就行了。 弄得冬冬怨气冲天,很不情愿地从聚水瓶里爬出来,埋怨道:“伦家昨晚,辣么晚才睡,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啊?” 顾云兮道:“瘀血清得越早越好,你赶快帮相公清理了,我一会让他们给你弄海鲜、河鲜大餐。否则你别想在我的瓶子里睡觉。” 听到有海、河鲜吃,冬冬顿时高兴了。“嗖”一下冲进顾云兮的房间,看到吕宁还在睡觉,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一把将他拉起来,盘腿坐在他身后,嚷道:“全身放松,不许乱动,灵台空明,我帮你排清理瘀血。” 吕宁一副呆萌的样子,完全懵了!我正睡得香好不好,你进来前能不能跟我打声招呼? 冬冬见他一脸呆滞,突然伸出双手将他拉靠到怀里,然后“波”一声,亲了亲他的侧脸,坏笑道:“醒来!” 吕宁这下什么睡意都惊飞了,伸手捂着脸,惊悚地看着冬冬,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想害死我啊!” 冬冬呸了一声,说道:“我是龙、龙啦!又不是人怕啥?主子去用早点了。好了,按我刚才说的做。” 吕宁听到顾云兮去吃早膳了,心中稍安!说道:“以后不要乱亲我,否则你主子能把你亲过我的地方割下一块皮来。” 冬冬打了个寒颤,说道:“知道了!” 顾云兮打发冬冬给吕宁清瘀血,自己就走出院子,让人给冬冬做大餐,顺便吃早点。 正好吕夫人和吕婕也才起来不久,在吕宁院子里用早膳,听到顾云兮声音,差了海棠出来请她一起用早膳。 吕婕经过父母提点,对顾云兮另眼相看,一顿早膳吃下来其乐融融。 第四十章节护犊子 顾云兮领了二人回自己的院子里,看吕宁瘀血清理完没有。进了房间,吕宁躺在床上,床边地上放了个盆子足足小半盆的瘀血出来。 把吕婕和吕夫人吓得半死,顾云兮安慰道:“没事,这是昨天受伤时内脏碎裂流出来在体内的血,清了才好。” 吕宁也道:“娘、婕儿!我没事,神清气爽的。” 吕夫人和吕婕看到吕宁脸色好多了,心下稍安!两人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吕婕道:“哥哥昨天可吓坏我们了,日后出入还是让小嫂嫂陪着你吧!这一出出的,老是谋害你,何时是个尽头?” 顾云兮一听,本来是要去开个活血化瘀方子的,一听脚板如同钉了钉子站住了,问道:“谁干的?” 吕夫人瞪了吕姨一眼,轻咳一声道:“这在官场上,那能没几个仇家?这事还在查,暂时不知道是谁做的。” 顾云兮一听,说道:“那就把那些仇家统统杀了,以后就不用担心了,相公你说出来,我去帮你把他们杀个精光。” 听得吕婕张口结舌,这小嫂嫂口气好大! 吕宁浅笑道:“娘子是要为相公我大开杀戒吗?这可不行,且等查出来再说。” 顾云兮只道吕宁真的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说道:“我相公生得这般美貌,又是个谦谦君子,能下手杀你的人,肯定是心肝都黑透了的。”典型的护犊子行为! 听得吕夫人吕婕暗暗好笑! 吕宁心中感动,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对南宫容诺的,生死无悔无怨!能重生一回,真的太好了!嘴上却委屈地道:“你这早膳是吃了,相公我还饿着呢!” 顾云兮一听,赶紧道:“我去帮你叫早膳。” 吕夫人忙道:“云兮不用瞎忙乎。海棠,去把少爷的药膳端过来。” 海棠应声退了出去。 顾云兮道:“那我去开个方子,娘亲和妹妹且陪着相公,一会你两帮我喂一下他,别让下人喂。”说着转身就出了卧室,往她自己的小书房走去。 听得吕夫人和吕婕莫明其妙,吕婕对哥哥挪揄道:“嫂嫂可真疼你啊!还使唤起我们喂你来着,为什么不让下人喂?嗯……” 吕宁笑得春风拂扬,好不得意,说道:“她那不是疼我,是因为这里的下人全是女的,想着不如由你和娘亲喂,省得给别人占了她的便宜。” 吕夫人和吕婕大乐,吕夫人伸指戳吕宁的额头,啐道:“就你臭美!” 吕宁扶额无辜地道:“真的,不信你去问她,她一准是这样解释。” 吕婕还真不信邪,说道:“我去问。”站了起来,走出去。 吕夫人问道:“那冬冬姑娘呢?” “她应该又回去睡觉了,昨天把她累坏了,今天一大早云兮又把她叫起来帮儿子清瘀血。”吕宁答道,这小河龙也是个不靠谱的,帮他清了瘀血,就溜了,连说都不说一声。 吕夫人低声道:“这冬冬姑娘不会喜欢你吧?” 唬得吕宁一把捂住母亲的嘴,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云兮会听到的。母亲千万不要给儿子添乱!” 吕夫人眉一挑,张口无声地道:“这么说那冬冬真的喜欢你?” 吕宁想到了刚才冬冬亲了自己一下的情况,连连摇头,也用无声地道:“人妖殊途!不管她喜欢不喜欢儿子,都不能。” 吕夫人见状反倒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就好!可不要闹出什么事儿来。你要好一点了,就搬回自己的院子住吧!” 吕宁笑笑:“放心,她怕云兮,断然不会帮出的违云兮意愿的事,最多是闹着玩罢了。” 吕夫人嗯了一声,说道:“刚才婕儿说得对,往后你出入还着云兮吧!若是那、对你没有意思,仅是主仆,让她陪着你出入也行。” 吕宁知道母亲指的是冬冬,说道:“知道了!” 吕婕进了顾云兮的小书房,见她正在写处方,走到身后一看,眼睛一亮,赞道:“小嫂嫂你这字,可真漂亮!依我看,连我爹都写不出这么有风骨的字。” 顾云兮把笔搁好了,拿起宣纸吹干墨,说道:“妹妹的字,应该也不差吧!我看相公的字就挺好,和他一样花团锦簇的。” 吕婕哈哈大笑,说道:“你可有这样和哥哥说过,保管他的皮是笑的,肉是硬的。” 顾云兮道:“没有,我得给他留点面子。” 吕婕笑得直拍桌子,谁不知道自家哥哥饱读诗书,文武双全,学富五车,纵不是满腹经纶,也不远已!如今却要小嫂嫂给留点面子。说出去可真真是饴笑大方了。 眼珠子一转,问道:“嫂嫂为什么不让下人喂哥哥叫东西?可是怕伺候得不周到?” 顾云兮摇头道:“下人都是女的,怎么可以让她喂相公,占我便宜?” 吕婕目瞪口呆,好一会才缓缓地道:“果然如此!”心道:“哥哥对小嫂嫂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吕太师领了太子和四、五皇子回到府中,下人前来通报。 吕夫人和吕婕还在留在顾云兮院子里陪着吕宁,听到四五皇子来了,心中气怒!脸上不觉就露了出来。 顾云兮端了药进来,见二人脸色不对,问道:“娘亲和妹妹不喜欢太子来吗?” 吕宁轻咳了一声,说道:“不是,娘亲和妹妹昨晚没睡好,这会子困了。” 顾云兮闻把手中伸到一半,要递给吕夫人喂的药缩了回来,说道:“那母亲和妹妹且回去再睡一睡。我来喂相公就行了。” 吕宁看了一眼母亲和妹妹,两人点点头,说了两句话,就出去了。 吕太师一时冲动,想着让顾云兮教训四五皇子,等气过来,又暗暗后悔,把三人引到客厅里坐着,说道:“几位殿下且小坐片刻,微臣去更了衣再过来作陪。” 四皇子笑道:“老师且把那女暗卫,也叫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太子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女暗卫是谁,闻言眉毛一挑,也不吭声坐到了椅子上端起茶水轻尝。 吕太师皮笑肉不笑地道:“稍后便请她过来。” 第四十一章节戏耍一翻 吕太师回到房间,小九伺候他更衣,说道:“老爷,真的要叫云兮小姐出来吗?” 吕太师心里老后悔了,闻言郁闷地道:“要不怎么着?叫个丫头冒充?万一他们要试一试暗卫的身手呢?” 那边吕夫人已经匆匆赶了过来,劈头就问:“你把那两瘟神领来干什么?还唯恐天下不乱啊!” 吕太师恼道:“他们非要说我们府中养了暗卫,比皇上的还厉害,定要来瞧个清楚。我一时火遮眼,就答允下来了。” 吕夫人一呆,说道:“那可怎么办?叫云兮出来?“ 吕太师想了想,说道:“不叫云兮就叫冬冬吧,总得出来一个。” 吕夫人道:“最好是叫冬冬,云兮那张脸长得太招摇了,没的惹出什么来。只是冬冬不一定听使唤。” 吕太师道:“你去跟云兮说,且看她怎么安排。” 吕夫人无奈,只得出去找顾云兮,心中想着要如何开口才是? 吕宁见吕夫人去而复返,扬了扬眉,顾云兮喂他的蜜栈核吐了出来,说道:“怎么又回来了?” 吕夫人看了一眼,问道:“云兮呢?” “才去她的药房了,说是看看皇上昨晚给送的是什么药。”吕宁答道。 昨晚皇帝送来的药材,吕太师都让安放到了顾云兮自己的药房里去了。顾云兮想着挑几样好的,给吕宁补身子。 听到去药房了,吕夫人迟疑了一下,把吕太师说的话说了一遍,道:“你看叫冬冬过去,还是叫云兮过去应付一下?” 吕宁皱眉道:“冬冬就不要叫出去了,她看着靠谱,实质上比云兮更离谱。让云兮去吧,把脸蒙了,她要不愿意,谁能看到她的脸?” 吕夫人一听,顿时笑了,说道:“我倒是忘记了可以蒙着脸,就怕那四、五皇子看上她,没的闹出什么事来。” 吕宁淡淡地道:“能闹出什么?便是这天塌了也不用怕!母亲先回去,我一会让云兮过去。” 吕夫人叹了一口气,点头出了房门。其实她和吕太师都只想着做朝庭的纯臣,只是不明白吕宁为何非要和太子搅在一起!若不是他站队太子,也不会有这一出出的谋害事件。 吕宁其实也不想站队太子,前世他是因为和太子情投意合,这一世却是因为知道,再过一年太子就会成为真正的皇帝,总归是要效忠他的,提前站队也没有什么不好! 前一世的太子昌献帝是一个励精图治的明君,如果不是郭皇后和南宫容诺母后之间的斗争,他也不至于两次登基为帝。可是大周没有南宫容诺和顾云兮,天灾人祸兵乱之下也会倾覆。 这一世找不到南宫容诺这个人,但是慕容皇后却真的存在过。吕宁不想去理会这些皇室斗争,只希望能为多灾多难的大周百姓做点什么,可以让他们不用活得水深火热! 他对顾云兮是爱,绝对不存在什么功利心!他不会刻意利用云兮为他做什么,除非是她自愿的。 叫了双儿去把顾云兮找来,吕宁见她走进来,拍拍床边,说道:“过来,相公有话和你说。” 顾云兮洗了洗手,坐到床边,说道:“你怎么不睡一下,叫我过来哄你睡?” 吕宁啼笑皆非,说道:“你相公比你还大上两岁,你怎么净用哄小孩那一套来哄我。” 顾云兮眨了眨眼道:“那我都没有叫你哄我,你自己却要我哄,我连哄小孩那一套,都是师父少数的哄我几次学来的。你要我怎么哄你嘛!” 吕宁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滑溜溜的好不柔软,宠溺地道:“好!以后为会宠着你,教会你怎么宠人哄人。” 顾云兮斜睨了他一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我办。” 吕宁悻悻地道:“娘子英明!那四、五皇子想看一看你的英姿,可是相公又不想他们看到你的容貌,所以想着让你蒙了面去应付一下他们,可以戏耍一翻最好。” 顾云兮眉毛一挑,说道:“有赏不?” 吕宁笑咪咪地道:“我的都是你的,还喜欢什么只管拿。” 顾云兮道:“好!” 四、五皇子等了足足一刻钟,才等到吕太师出来,见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浅绿衣裙的蒙面小姑娘,瞧那样子,不过是十三四岁。 五皇子开口道:“老师不会告诉我们兄弟三个,这小姑娘就是昨天救了安逸的暗卫吧?” 太子认得是顾云兮,心中一动!这云兮姑娘还是武林高手? 吕太师似笑非笑地道:“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昨天正是这姑娘救的犬子。四五皇子不信,倒不妨一试。” 顾云兮得了交待,只是站在吕太师身后,一声不吭! 四五皇子心中自是不信! 四皇子扭头对太子道:“太子哥哥,和安逸交情好!不知道认不认识这姑娘?可是真的是昨天的暗卫?” 他这话用心险恶,要是太子认得就说明,太子明知太师府上有暗卫高人,却瞒不报,若不是和太师府勾结,便是很有可能这些人是太子养的。若说不认得,就是太师私养的,对他这个太子的忠心也不过尔尔。 太子淡淡地道:“本宫还不至于无聊到盯着一个姑娘家看。” 他那里不知道四皇子话里话外的意思?这话答得极有水准,既不肯定自己知道太师府上养有暗卫,也不否认太师府上养有暗卫,模凌两可。 五皇子兴味盎然,说道:“听说太师府上有个练武场,走我们试一试这位女暗卫的功夫。” 四皇子正等着五皇子这句话,当即附和道:“这小姑娘看着弱不禁风,就怕一小心伤到她了。正所谓战场之上无父子,刀剑无眼,最好是先立了生死状。” 吕太师脸色一沉,这四皇子怕是特意来杀人的吧? 太子道:“不过是试一试身手,四弟这话听起来,怎么一定要置人于死地不可?又没有血海深仇。” 顾云兮淡淡地道:“那就立吧!立了生死状,各安天命,生死与人无尤!”她声音如山泉清冽冷幽,虽是好听,却带着寒气。她又不是傻子,这四、五皇子肯定和相公被刺有关。 太师和太子闻言俱是一怔! 第四十二章认输吗 四皇子已经抚掌笑道:“这位姑娘可真是爽快!不知道老师可有意见?”也不等吕太师答话,就对一边的小厮道:“还不快去拿笔墨,给立生死状。” 看得五皇子一阵无语!这家伙比自己还要虚伪,嘴说问人家意见,却不等回答就做出决定了。瞧这小样,昨天派人刺杀吕宁的肯定是他,居然把自己拉下水来,故布疑阵。 一刻钟后,四五皇子领着手下和吕太师、顾云兮、太子等人到了练武场。 由五皇子手下的贴身侍卫洛天涯和顾云兮交手,洛天涯是五皇子请来的侍卫,年约三十有五,是个身材削瘦貌不惊人的汉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太子也只是听说此人身手极好,但平时沉默寡言很是低调,并没有特别注意过他。 洛天涯对着五皇子一躬身,便走到了练武场中央,和顾云兮遥遥相对,抱拳道:“姑娘请!”伸手拔出腰间佩剑,身上气势一变,如同出猛虎下山,蛟龙出海,极是磅礴! 并没有因为顾云兮年纪小而轻视她,这小姑娘锋芒内敛,一眼看去和常人无异!仔细再看其气空灵,身轻如一根鸿毛,仿弱柳扶风,却树根深盘,断非泛泛之辈! 在场的人只觉四周气压一沉,宛如乌云压顶。 顾云兮突然转头对着四皇子说道:“刚才签生死状时,突然忘记提个条件了。” 四皇子一怔,不由自主问道:“什么条件?” “五皇子出了人,四皇子却看热闹,好生不公平!这里练武场若是打坏了,就让四皇子赔如何?”顾云兮一本正经地道。 听得吕太师和太子默默擦了一把汗,这小姑娘还真是不吃亏的主啊!还担心打坏了要自掏腰包。 四皇子没想到顾云兮居然是这个要求,看了看她那小身板,说道:“行!没问题,这事本王答应你,坏多少赔多少。”话说这练武场面是青砖所铺,四周空无一物,最多烂的就是兵器架,值什么钱嘛! 顾云兮点了点头,对洛天涯道:“可以开始了。” 洛天涯一怔,说道:“姑娘不用武器吗?” 顾云兮从腰间抽出一条黑色的绳子,说道:“我用这个。” 大家看着她手里的黑色绳子,普通得跟用来捆柴的一样,用根马鞭都要比这绳子好! 太子轻咳了一声,说道:“姑娘要是习惯用鞭子,不妨换一根,这绳子怕是不顺手。” 顾云兮正色道:“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宝贝,怎么会不顺手呢!” 听得众人大汗!心道:“你这师父可真宝贝你,给你留一根绳子。” 五皇子等人更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太师上那找了这么个活宝当暗卫,可真是有趣得紧! 顾云兮不再理会他们,对洛天涯道:“请!”手中长绳一抖如灵蛇出洞,“呼”的一声,挟着劲风挥向了洛天涯,力道强悍,连四周的气流都翻涌而起。 洛天涯大吃一惊!没想到她劲道如此强大,挥剑迎上,那黑绳“啪”一声,砸到剑身上,齐腰震断,洛天涯虎口震裂,连那半截剑柄也抓不住飞离而出,虎口鲜血直涌,黑绳绳尾卷回扫向他的脖子,连忙侧身倒地打滚闪过,绳子跟着扬起砸向他。 洛天涯连着一个懒驴打滚闪开,绳子重重砸落在地上“啪”一声巨响,地上青砖沙石飞扬,裂出一道丈余长的三尺宽的一尺多深的坑来。 看得众人大惊失色!不由自住紧握着拳头。 洛天涯正要一个鲤鱼打拔跳起来,那黑绳贴着地面划了过来,一抖便缠上他的腰连同他的双手都给缠着了。 跟着顾云兮一拽,绳子将洛天涯拖了起来,说道:“认输吗?” 黑绳差点没把洛天涯的腰给勒断了,事实上只要顾云兮用力,他定要和他那把剑一样的下场,齐腰而断! 洛天涯骇得脸如死灰,他在五皇子府中是众侍卫中武功最高的,也因为身手了得,才深得五皇子器重,虽不说能以一敌百,但敌十完全没问题。对方居然会一招之间,就定了胜负,瞬间如同一桶冰水兜头而下,往日里那点自傲荡然无存! 听到顾云兮手下留情,脸露羞愧之色,低头道:“认输!” 顾云兮松了捆妖绳,后退一步,说道:“承让!” 五皇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已引以为傲的侍卫,居然不堪一个小娃娃一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四皇子却更加心惊胆战,这下可以确定这女娃娃,就是昨天出手救了吕宁,不费吹灰之力,就他百里挑一的手下全部爆头的暗卫了。 练武场上一时四下无声,从开始到结束不过是几息间的事,但大家被震憾的时间比打斗的还要长! 太子内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安逸到底是怎么找到这样一个文武双齐,傲然于世的女子? 若是此女愿助自已,可真是如虎添翼,横扫天下了!抬眼看向那站在练武场中央笔直挺立的娇小身影,太子的目光晦暗不明。 吕太师虽然知道顾云兮身怀绝技,但却想不到她文治武功皆如此深不可测!心情激荡,想到她还是自己的儿媳妇,特别的有成就感! 洛天涯苦笑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饶命之恩等同再生,日后定当相报。”对着顾云兮一抱拳退回到了五皇子身边。 跟着四五皇子过来的其他侍卫本来是约约欲试,想和这位被街坊传得厉害无比的暗卫比试一翻,此时全部都垂头屏息,心惊胆战起来,生怕自已的主子叫下场去,再比一场。 吕太师轻咳一声,抱拳道:“不知道四、五皇子,对我府中这位姑娘的身手可还满意?” 这那里是满意不满意就可以呈强的?能在皇宫里头长大的人都不是笨蛋! 五皇子强笑道:“这姑娘这等身手,世所罕有,自是满意得再满意不过了。可惜却不能归本王所有。” 四皇子闻言心中一动,抬头看顾云兮看了一眼,又看向太子,见太子目光深幽晦暗不明,暗道:“瞧这样子,太子应该也是才知道,不会想将这女娃娃要走吧?” 第四十三章罚他吃肉 四皇子当即挺胸哈哈一笑,说道:“这位姑娘,本王答应要是这练武场打坏了,就如数赔给太师。却还不知道姑娘贵姓、芳名呢?” 顾云兮把捆妖绳一圈圈的绕在自己的腰上,走到吕太师身边,说道:“太子知道,问太子吧!姑娘家要矜持,要怎么可以随便把自己的闺名告诉外男呢!” 吕太师“噗”一声笑了出来,这姑娘不笨啊!只是这说话方式听着怎么这么拐扭。 太子倒是听得心中一乐,看来云兮姑娘没把自己当外男嘛! 四皇子听得一噎,开玩笑地道:“原来太子哥哥知道,这么说来太子哥哥不是姑娘的外人,那本王和老五,也算是和姑娘跟太子哥哥一样的交情了。” 顾云兮打了个哈欠,说道:“那很好,我和太子交情老好了!”走到四皇子跟前说道:“既然你们是太子的弟弟,太子昨天答应帮我上树掏鸟蛋,结果没有兑现,不如你和五皇子帮我?” 四皇子大感不妙,胸口一紧,顾云兮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轻轻往他身后的大树上一扔,跟着身形一闪如法炮制把五皇子也扔了上去。 四五皇子只觉身上一轻,人不由自主就飘到了树上,吓得脸如土色,幸好两人习过武,手忙脚连之中,一把抱住树杆,半晌说不出话来。 众侍卫大惊,齐声道:“大胆!” 太子和吕太师惊呆了! 顾云兮跳上树杆上说道:“真没用,这样就吓坏了,我带你们练练胆。”一手拎一个,脚下用力从树上飞了出去,几个起落就出了吕府,将二人拎出太师府门外,往地上一放。 吓得四五皇子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便要跌坐下地,顾云兮伸手抓着两人的衣襟,说道:“站直了,站直了,这么多人看着,坐地上成何体统?” 府上的门子,一脸呆滞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四五皇子。 留在府中四五皇子的侍卫飞也似的从里面追了出来,看到自已主子瑟瑟,唇青脸白,失魂落魄,一拥而上。 七嘴八舌的问道:“殿下可有事?殿下伤着没有?” 四皇子先回过魂来,瞪了自己的侍卫一眼,说道:“好了!这姑娘和本王玩呢!” 五皇子打了一个激灵,指着顾云兮道:“你、你、你居然冒犯本王,本王要把你,你……” 顾云兮踏步上前,说道:“把我、我怎么样?” 五皇子后退一步,心肝乱跳,一脸惊恐:“你、你想怎么样?” 恰好吕太师和太子也从里面跑了出来,见状,吕太师连忙叫道:“云兮!” 顾云兮身形一顿,退回到了吕太师身后。 四、五皇子心道:“原来这个坏蛋叫云兮。” 吕太师抱拳道:“云兮顽皮,惊吓到两位皇子了!还请二位皇子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怪罪!微臣这就摆酒席为二位皇子压惊!” 顾云兮在吕太师身后,伸出双手用力一握,说道:“对!对!对!请二位皇子吃顿饭,千万不要答应。” 听得太子偷笑不已!吕太师一呆,转过头去看顾云兮。 顾云兮讪讪笑道:“说少一个不字,是千万不要不答应。”往前踏了一步,伸手道:“二皇子,请罢。” 四五皇子大惊,往后连退,那里还敢吃饭,退到自己马车旁连忙跳上马车。 四皇子说道:“不用不用,我们府里早备好饭菜了。” 五皇子道:“我和母妃有约,这就回去陪她用膳。” 话音一落,车子绝尘而去! 顾云兮得意洋洋地道:“哈哈!四五皇子的车夫怎么这么醒目呢?” 听得吕太师一阵啼笑皆非!转身回府,摇头道:“你啊你,回头叫安逸好好罚你才行。” 顾云兮一扁嘴,说道:“是安逸交待我好好戏耍一翻的,否则谁爱理他们。那侍卫纸糊的,一点也不经打,白白浪费我时间。” 吕太师哼了一声,说道:“回头我好好罚安逸。” 顾云兮吓了一跳,一把扯住吕太师的衣袖,说道:“罚他吃肉就好!” 这下太子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吕太师啼笑皆非,说道:“胡扯,那有罚人这样罚的,那你罚我吃肉,吃龙肉好了。” 他这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云兮马上纠结起来,说道:“这个怕不大好吧!冬冬肯定不愿的。” 吕太师脚下一个趔趄,怎么忘记家里还真有一条龙了呢!连忙道:“好了!我说笑的,你就当真,一会吃午膳了,赏你一碗肉拿去给安逸吃。” 顾云兮笑咪咪地道:“笋炒肉啊,很美味的!” 太子笑道:“我怎么听说笋炒肉是打人的意思?” “这是曲解!不学无术,哦不对,这样说显得你老师太蠢,要说朽木不可雕也。”顾云兮横了太子一眼。 吕太师摸了摸鼻子,转头对太子道:“幸好你的老师不止我一个。” 太子:“……”加快了几步,追近顾云兮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上树掏鸟蛋的?我居然不知道。” 顾云兮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翻太子。 直把太子看得心里发毛,不安地道:“看什么啊?” 顾云兮长叹一声:“就是傻子也知道我这个是借口,你怎么就这较真呢?我这是要赞你老实,还是说你不知变通?” 太子:“……”还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顾云兮算是头一个了,默默道:“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就这较真呢?我这是要赞你老实,还是说你不知变通?” 吕太师哈哈大笑,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先走一步。” 太子表示很委屈:“老师,不带这样损人的。” 顾云兮莫明其妙:“从那里听出来损人了?明明是什么样的老师带什么样的徒弟,这是怕我们被潜移默化了才先走的。” 吕太师:“……”云兮这么伶牙利齿,我儿子知道吗? 太子纵声大笑!说道:“这小嘴,怎么这么招人疼呢!”心中一动,便想伸手扯了顾云兮脸上的面纱,终究不好意思出手,紧了紧拳头。摇头道:“走,我先去看看安逸。” 第四十四章含蓄自述 三人进了顾云兮的院子,吕宁还没有搬自己的三和院,房子里挺热闹的。 原因是冬冬小妞,自己占了一桌饭菜在花厅大吃特吃,而另一桌正在上菜,吕夫人和吕婕正在顾云兮房间里陪着吕宁说话。下人们鱼贯而入在摆放饭菜。 吕太师进来时并没有人通报,通报冬冬的也不会回避。所以太子一进花厅就看到了,妖娆艳丽程度不下于吕宁的冬冬正在大快朵颐,看到吕太师和顾云兮进来,她鸟都不鸟继续吃饭。 吕太师轻咳了一声,冬冬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却落在太子身上,闪闪发光,这位公子虽然不如少爷好看,但也是一妥妥的枚美少年哦! 于是我们的冬冬小妞,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乐呵呵地道:“这位公子,吃饭吗?” 看得吕太师嘴角直抽,得!这灵宠比主人更加不知道礼数为何物。 太子倒是好心情,对着冬冬一笑,说道:“这位小姐,倒是眼生得很。” 吕太师轻咳了一声,说道:“这是云兮的、的……” 他话没有说完,冬冬已经屁颠屁颠地走到了太子面前,说道:“我是云兮的妹妹,呵呵!公子贵姓、今年贵庚、可曾婚配?” 一口气说完了,然后一拍额头,说道:“哦哦!龙气绕身,应该是太子殿下了,一时眼拙一时眼拙。” 对于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身份的冬冬,这次太子虽然惊讶还是淡定了很多,不过她是云兮的妹妹?太子怀疑地看盯着她看看,又看看顾云兮,明明顾云兮比她还小好不好? 顾云兮淡淡地道:“不是妹妹,是师妹。” 冬冬嘻嘻笑附和道:“对对对,是师妹。太子最近桃花运大开,不知道有没有相中合眼缘的姑娘没有?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吕太师和太子“腾”一下,脸全红了!天啊!这姑娘可真是,真是热情大方,开朗豁达,爽快!爽快! 顾云兮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冬冬的脸,一把将她推开,冷冷地道:“滚!” 冬冬眼见顾云兮脸色不善,马上灰溜溜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饭,再也不敢看太子了,口中却嘀咕道:“你自己都有少爷了,还不兴我找一个。” 虽然这姑娘不是自家的,可是吕太师的一张老脸哦,真不知道往那搁了。只得干笑道:“冬冬姑娘最爱开玩笑了,太子殿下千万不要当真。” 太子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这作风大胆得普天之下独她一份了。自己还是头一会被人调戏,这感觉太惊悚了!调整了情绪,微微一笑道:“这位冬冬姑娘,倒是个开朗活泼的。真会开玩笑!” 吕太师心道:“岂止活泼,泼起来不是人!”说道:“太子殿下不是要见安逸吗?安逸还在房间里呢。”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太子进去。 冬冬本来想答一句的,可是一看到顾云兮恶狠狠地瞪着她的样子,就不敢出声了,埋头吃饭。 吕太师看着太子进了房门,给顾云兮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好好管教一下冬冬,不要太失礼了!眼色打完立马后悔了,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懂,赶紧转头跟着太子走进房去。 顾云兮心神领会,走到了冬冬旁边,阴恻恻地道:“你思春是吧?见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想着倒贴。” 冬冬连忙道:“主人我错了,我是看到他长得这么俊俏,一时没忍住,想调戏他一下。下次我一定不会当着太师的面调戏,我背地里调戏。” 顾云兮哼哼两声,说道:“算你识相!以后见到美男不许这么急色了,知道吗?好歹等到晚上,再跳窗户进去。” 冬冬咬着的鸡腿“啪”一下掉落在饭碗里,张大眼睛看着顾云兮,心道:“主人你确定你这是在教训我,而不是教育我吗?” 顾云兮眼珠子转了几转,低头凑到冬冬耳边道:“我刚才还看到两只比太子还俊的少年,你想不想今晚爬他们家的窗户。” 冬冬怀疑地看着她,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你确定你不是阴我的?” 顾云兮“呸”了一声,说道:“我找证人,证明我所言不虚!”转身走到房间里,见太子正和吕宁一家四口聊得火热。 轻咳了一声:“太子殿下,我找你的点事,你出来一下。” 屋子里头的人唰地把目光落在了顾云兮身上。 太子听得眉毛一扬,心道:“不会是她师妹让她给做媒吧?”站了起来,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大家颔首,吕宁眉心跳了跳!怀疑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顾云兮带着太子走到了冬冬旁边,然后对太子道:“那个老四、老五,是不是很帅?” 太子先是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是指四、五皇子,点头道:“是很帅!” 顾云兮扬了扬下巴,说道:“老四玉树临风,丰神俊朗,唇红齿白,对吧?” 太子点头,说道:“老四气质也极佳,很有王者之风!” 顾云兮又道:“老五长得脸如冠玉,英姿飒爽,霸气十足,对不对?” 太子心道:“老五年纪还小,确实是情绪外露,平日里最喜扬威耀武了。”说道:“老五气确实比老四更有男子汉气概。” 顾云兮道:“听到了吧!没骗你。” 冬冬的目光在太子脸上打了个转,说道:“比太子你,还要好看吗?” 太子:“……那两货怎么跟我这天人之姿比嘛!”沉吟了一下,尽量含蓄地道:“本太子龙章凤姿,如兰芝玉树,正所谓天质自然,卓尔不群,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飘飘有出尘之姿,冉冉有惊人之貌!见者靡不啧啧。” 顾云兮和冬冬:“……” 上下打量了一太子一翻,顾云兮拍了拍冬冬的肩膀,沉痛地道:“得了!今晚你爬太子的窗去吧!” 说完轻飘飘地看了太子一眼,让他自求多福,转身进了房间。 吕太师一家脸色十分精彩!看到顾云兮进过来,速度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身为一国重臣,以及一国重臣的家眷,是不可以让别人看到自己有偷听行为的。 顾云兮对一脸扭曲的吕太师道:“爹爹学识渊博非凡,就连教出来的学生,也非比寻常,实在是好文彩,好文彩! 第四十五章招小人 吕太师摸了摸鼻子,说道:“过奖、过奖!” 顾云兮道:“客气、客气!” 吕宁拉起被子把头面给蒙住,没眼看了。 吕夫人咬了咬牙,肃容道:“可以吃饭了。” 吕婕板着脸道:“哥哥,我扶你出去吧!” 顾云兮上前一个公主抱将吕宁抱在怀里,说道:“不劳烦妹妹了,我抱就行。” 吕太师、吕夫人、吕婕:“……”这画面好美! 吕宁搂着顾云兮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嘤嘤…… 吕宁这一伤又闭门不出,养起身体来。一养就是半个月,顾云兮各给他各种补,倒也慢慢养得多了点肉,身子也拔高了此许,之前近透明的肤色,粉嫩粉嫩的,真真是唇红齿白,艳若桃李了。 直让吕婕看得忌妒恨,天天围着顾云兮,小嫂子小嫂子的叫个不停,求美容养颜秘方。 吕太师和吕夫人乐见其成,由得他们天天打闹成一片,也不加以缚束! 三房的三夫人病了许久才好,三老爷是个书呆子,本来是要见一见自己这个侄子的,一听说住在女子房中养伤,人已经没有性命之危了,居然就此不来!也算是六根清净了,不过倒是送了许多药材过来。 直把三夫人看得肉痛又一翻咬牙切齿的恨,背地里暗暗咒骂,吕宁这妖孽怎么这么命硬,听说刺客把他五脏六腑都给震碎裂了,愣是给那妖女救回来。 幸好太子倒是常来,三夫人天天催促自己两个女儿在太子面前露个脸。奈何太子正眼都不瞧这姐妹二人一眼。气得三夫人直骂吕婉吕柔两个没用。 让吕婉姐妹二人更加的恨起顾云兮来。知道再过数日便是太后娘娘的生辰,宫中少不得请了自家二伯二伯娘进宫/两人计上心头,这顾云兮是个不知礼数的,不如怂恿了青鸾郡主让太后娘娘给顾云兮下个贴子,到时候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个大丑,看太子和吕宁以后还敢不敢娶她为妻。 顾云兮可不知道她足不出门,还给招小人了。自从吕宁被刺后,她给吕宁总结经验,之所以受伤,除了学艺不精外,就是练出来的音波功,鼓音煞没能用上,如果可以有一个可大可小随身可以携带的鼓就好了。不过这种鼓只有传说中的法器才可以随意变幻大小,人间难寻! 吕宁知道顾云兮日后总有奇遇,倒是乐呵呵地道:“不急,大不了我们制个小一点的鼓,出入让随从背着就是了。” 顾云兮把主意打到冬冬身上,冬冬被她看得寒毛直竖,哆嗦着说道:“那个,我的皮可不行,我的全是鳞,要制鼓最好是用牛皮羊皮之类。” 吕宁扶额,说道:“这件事不急,反正我以后出入带着你和冬冬,最是安全不过了的。” 冬冬马上狗腿地给吕宁倒上茶说道:“少爷放心,只要有我在,保管这人间你来去自由,谁要敢伤你一根毫毛,我拔掉他全身毛。” 顾云兮斜眼看着她,说道:“有你的地方都是一地鸡毛!” 双儿和平儿守在门外,听得捂嘴直笑。 顾云兮教育吕宁道:“男儿当自强,岂可躲在女子身后,成何体统。” 吕宁一听,顿时脸色一垮,不是吧!上辈子南宫容诺虽然比自己强,但和她也差了好一截,怎么不听到她嫌弃南宫容诺? 又听顾云兮继道:“所以相公很是应该自强自立,否则这面子往那搁?尊严何在?” 吕宁弱弱地道:“娘子所言堪是,只是以娘子的修为,为夫我望尘莫及,万万追不上的。” 顾云兮一听,马上道:“惨了,这些天只顾着你,我忘记把师父传给我的修为融会贯通了,你有事外出让冬冬陪着吧!我抓紧时间修练。” 听得冬冬好无语,说好的让相公自强自立呢?怎么又改口让我保护了? 吕宁知道上辈子就因为顾云兮没有把流云师父的内力融洽才搞出后头走火入魔的事来,赶紧道:“那娘子还是尽快修练吧!有冬冬保护我就行了。” 吕婉又给青鸾郡主修书一封,让她跟太后说,请了顾云兮进宫,让她大大丢个脸。 青鸾郡主本来是不敢惹“云兮”姑娘了的,但是却又舍不得把吕宁拱手相让,收到吕婉的信后,觉得很是可行。于是一拍大腿,同意了。 果然进宫在太后面前大吹特吹,太师府中的女暗卫武艺如何高强,那些刺客如何生猛凶残,却给女暗卫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 听得太后来了兴趣,说道:“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厉害的女子,倒是给我们女人争光了,且等生辰之日,哀家请她过来见上一见。” 当天太后就把贴子送到了吕夫人手中,指名要吕夫人带顾云兮进宫见上一面。 吕夫人一收到这贴子就发愁了,吕太师安慰道:“到那天让她寸步不离跟着你的就是了,要不是男女会分席而坐,让她跟着安逸是最好不过的。你且去跟安逸说一声。” 吕婕虽然年少,但和顾云兮相处了一段时日,也知道她是个率直的性子,而且做事很有原则。听到父亲这样说,不由得皱眉道:“父亲不可,云兮连太子、你和娘亲都不肯屈膝下跪,若是进宫定然是不会给宫中的贵人行大礼的,进宫可要是要出事的。” 此言一出,吕太师和吕夫人都犯愁了!相对半晌无计可施,吕太师道:“还是让安逸处理吧!只是太后为什么突然关注云兮来了?” 吕宁接过母亲手里的贴子,眉毛一挑,说道:“我还以为是四妹五妹又在出什么幺蛾子,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吕夫人听得好生气怒,说道:“这母女三人都是个不消停的主,那老三家搞风搞雨的,倒是明着来,这两小的却是阴招不断。那天找个借口轰了出去,省得心烦。” 吕宁脸色不变,浅笑道:“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就怕对爹爹声誉影响不好!她姐妹二人还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呢!那天等太子来了,开口赶了出去吧。” 第四十六章免跪拜之礼 吕夫人道:“云兮可不会给宫中的贵人行跪拜屈膝之礼,如果让她进宫,恐又要生什么风波来。只是太后点名要她进宫,如何是好?” 吕宁沉吟道:“就是儿子也不能让她屈膝啊!且让我想想。” 吕夫人长叹了一声,说道:“我且看看进宫时给婕儿做的衣服好了没,再让赶一套出给云兮。这迟了怕赶不出来。” 吕宁摇头道:“不用给云兮专门做,只管婕儿的就行。再给云兮打扮,你儿子的情敌就多了。” 听得吕夫人啼笑皆非,用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怪嗔道:“你啊!老大不小的了,说个话都不正经。”也不理会他,转身出了门,只管自己做自己的。 顾云兮闭关修练,已经一天一夜没出来了,吕宁可不打算为了满足一下太后的好奇心,就让打扰她的清修。 顾云兮的真面目除了太子这个外人,府外其他人想来都没瞧真过。吕宁犹豫要不要让冬冬跟他进宫?可一想冬冬恐怕也不会给一个凡人下跪,没的还折了这些凡人的寿。 他身体已经大好,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住了,冬冬整天不是吃就是睡在聚水瓶中,很少出来。 吕宁慢慢的渡步出了院子,走到了花园中闲逛着,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顾云兮进宫和宫中的贵人冲突! 太子听到太后点名要见顾云兮,就知道吕宁要为难,特意上门见他,待进得内院远远便看到,吕宁穿了一身宝蓝衣袍站在湖边的一颗玉兰树下。 园中清风徐送,草木鲜花摇拽,湖面波光鳞鳞,少年衣袂随风飘逸,一头墨发以黑玉发冠束着,双眉斜飞入鬓,眼若满天星辰,倒映的镜湖波光敛艳,鼻若青峰高悬,唇若涂朱嫣红,脸如白玉,长身玉立,风华绝代更胜从前。那满园风光不及他一人风姿瑰丽。 看得跟在太子身后的小公公,安子直了眼,暗叹道:“这吕大公子是投错胎了,若是女儿身,不知道要迷倒天下多少男儿!便是宫中的娘娘也不及这吕公子三分颜色啊!” 太子也是看得出神,心道:“若是吕婕有安逸这般美貌,本宫便是说什么也要求娶为妻了。那云兮姑娘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只可远观不可近看,若非心甘情愿,恐难如愿!且出身于山野,也不适合为正妃。” 吕宁似是有所觉察看,向太子看了过来,太子微微一笑,说道:“安逸,可是为了皇奶奶点名要见云兮姑娘而烦恼?” 吕宁拱手道:“你倒是在我家来去自如了,这般神出鬼没,却是为何而来?” 太子还抱一拳,说道:“自然是为安逸解忧而来。” 吕宁微微一笑,说道:“过来坐吧,反正我家算得上是你的半个家,我也不跟你客气。” 太子也不介意,举步走了过去,与他一同进了亭子,坐了下来。 远远跟着吕宁的墨砚连忙去安排茶水点心送过来。 “太后怎么会突然要见云兮?”太子好奇地道。 吕宁眸色微冷,说道:“还不是那两只一看到你,就围着你转的苍蝇惹出来的事。” 太子皱眉道:“这事我倒是忘记了,择日不如撞日,让我开口让他们搬出去吧!可有寻到短处在手?” 吕宁摇头,说道:“还有三天就是太后生辰了,太子您这金口一开,他们便要搬出去,难免会惊动一些等着找机会的人闹事,不如过了太后生辰再说。” 太子脸色微沉,说道:“倒是我把你连累得狠了,日后定不忘安逸相助之恩!” 吕宁斜了太子一眼,说道:“说说有什么可以解忧的法子。云兮正在清修,一时半会出不了关,我倒是想着要不然把冬冬带进宫。那天救我走的人是冬冬,他们没有说清楚是谁,让冬冬代替云兮也行。” 太子一怔,说道:“老四、老五和云兮接触过,怕不好湖弄!” 吕宁淡淡地道:“那天不是戴着面纱吗?你和云兮接触多了自然可以分辨出来,四五皇子不过是一面之缘,那里能肯定不是云兮本人?再说了本来就是两个人,太后又没有说明是那一位。” 太子点头道:“说得是,我给你想了个法子,就说这位暗卫其实并不是什么暗卫,不过是一位世外高人。 你让老师呈了折子给父皇,推辞说,她一向在山野之中长大,不懂宫中礼仪,且师门有规定,直而不屈,只行抱拳之礼,不作屈膝躬身之行。若是皇奶奶没有意见,便让她进宫一见,要是认为不妥,便不进宫了。” 其时世外高人与名人大儒多清高,不受世俗教条所缚束。所以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这些高人可免跪拜之礼,但如顾云兮这般连腰都不屈的却极少,可以说傲据之极! 吕宁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一招,看来得好好答谢你了,且请你出府到鸿福楼吃饭去。” 太子见他兴起,便笑道:“极好!可要带上那冬冬姑娘一起。” 吕宁道:“带她,可得你请客!” 太子疑诧:“安逸何时变得这般小气了,多一个人还不愿意掏腰包了。” “佛曰不可说!”吕宁微微一笑。 太子睨着他,说道:“我请便我请,多个小姑娘还能吃穷我不成?” 吕宁让带着下人端茶水过来的墨砚退了下去,说道:“爷去鸿福楼吃饭,不用上茶水了。” 和太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换了衣服,让太子等着自己去了星月清风院把冬冬从聚水瓶里叫了出来。 冬冬听到可以上馆子吃饭,眼睛都亮了,屁颠屁颠跟了出来。 为了不要太过张扬,太子便把自己的马车停放在吕府,和吕宁坐了吕府的马车,前往鸿福楼。 冬冬没了顾云兮在一旁,越发的活泼了,掀了车厢帘,东张西望,说道:“这京城就是繁华,我以前在小镇子里可没见到过这么多人。” 太子闻言,看了吕宁一眼,笑道:“以前冬冬姑娘都到过那些小镇子?” 冬冬头都不回,答道:“自然是乡下的小镇子了,哎呀!前面一个有长得很俊俏的公子。” 第四十七章四皇子的试探 她脱口而出声音不小,路旁有人听到声音回过头一看,乖乖居然是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姑娘,顿时看呆了! 吕宁反应还算快,一把将她拖回坐到了车厢里,喝道:“你大声嚷嚷什么?一个姑娘家也不嫌丢人。” 冬冬悻悻地道:“我一时忘记了,我只看不吭声行不行?” 太子好笑,说道:“不碍事,大街上热闹,也没几个人会注意到,下次不要这样就行了。” 冬冬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吕宁,吕宁瞪了她一眼,说道:“不行!你要想疯可以,不要跟我出来。自个儿回去。” 冬冬愁眉苦脸,坐到了太子身边,可怜兮兮地道:“太子,太子,下次你带我出门玩好不好!云兮和公子都欺负我。” 冬冬相貌美艳中带着三分清纯,这般软言相求,太子心中一软,含笑道:“好!改天我带你出来玩。” 吕宁闭目养神,有人自愿给冬冬坑,作为最佳损友,他自然不会阻止。 冬冬这一声呼叫,却把那把很是俊俏的公子给听到了,转过头来,惊鸿一瞥!顿时看得呆了。 这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两个月前邀请吕宁出外踏春的慕容晓,忠国候慕容弘嫡子,候府世子,御前带刀侍卫。此人与四皇子私交极好,是四皇子一党的。 慕容晓仔细一看却是吕宁的车驾,这吕宁半个月前被四皇子派过去的人刺杀,听说当时伤势极重,若不是他府中一妙龄女子相救,差点就横死街头了。 不由得心中一动!那姑娘看着面生得很,莫不就是四皇子日前和他提到过的武功奇高的女子? 他今日休沐,所以特意出来会友。见状也不上前打招呼,和身边小厮尾随了吕宁的车驾跟到了鸿福楼前,隐身在巷口处,对小厮道:“福子,你去四皇子府,通知四皇子,就说吕宁带着一个陌生妙龄女子和太子,正在鸿福楼用膳。” 那叫福子的小厮闻言应了一声是,就匆匆离去了。 四、五皇子早已经不住在宫中了,出外开了府,只有太子是住在东宫还在皇宫里头。 那天被顾云兮拎丢出了太师府门外,二人心中自是不忿,所以让人查了顾云兮的底细,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只知道吕宁中毒后,身体才好,就外出了一趟,再回来就多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女暗卫了。 越是查不出来,就越好奇!只是惮忌顾云兮武功太高,不敢上门招惹。 近日四皇子到处招搅江湖豪杰武林高手,担心一但事发,吕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听到下人通报,说慕容晓的小厮前来禀报,吕宁领了一陌生妙龄女子和太子在鸿福楼用膳。心中一喜,对自己的身边的心腹海公公道:“去把林长风、林长海兄弟叫过来,与本王前往鸿福楼,让他们认一认,这女子是何门何派何方高人。” 林长风、林长海是滴血楼的分堂堂主,掌管的是情报网,对天下帮派人物无不知晓。被四皇子重金聘请为自己的保镖。 海公公应了一声:“是!”犹豫道:“殿下何必亲自过去,只让这兄弟二人前去便是。” 四皇子冷笑道:“我去见一见吕宁,倒想看看,他受了方岳、陆子牙两下重击,是不是真的全然无恙了,那天听说检查时五脏都震碎了,现在居然还能活着出来与太子用餐。”方岳、陆子牙正是那天的两个文士。 海公公劝道:“一会林氏兄弟回来一问便知,那女子武功既然就连洛天涯都敌不过一招,万一发起横来,伤着了殿下可就不好了!” 四皇子瞪了海公公一眼,说道:“难道太子和吕宁敢眼睁睁看着她行凶不成?” 四皇子带着林氏兄弟前往鸿福楼,虽是轻装便车,暗地里也安排了一大堆暗卫护着,以防万一。 冬冬果然不出吕宁所料,一坐下就开始点菜,半点也不客气地对店小二道:“把你们店里的所有菜式全部上一份。” 那店小二顿时傻了眼,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位小姐,本、本店里的菜式、共有、有一百、三十八道。你、你确实要、要全部上一份吗?” 太子呆了呆,对冬冬道:“冬冬姑娘,这主食材是同样的就不用上了,你喜欢的话,可以每一样食材不一样的菜都来一份。” 冬冬闻言哦了一声,说道:“那好吧!不过得管饱。” 店小二看了冬冬那小身板一眼,心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点这么多菜吃还能不饱?就怕吃撑了你。” 太子看了吕宁一眼,暗道:“难怪安逸不愿意请,这冬冬姑娘吃饭了,完全不靠谱。”点头道:“自然管饱。” 四皇子来到时,太子和吕宁、冬冬正吃得欢,冬冬那吃饭的架势,单是看她吃,你就觉得饿,不吃得欢才奇怪!太子搞不明白冬冬那肚子怎么装的饭菜,吃了那么多东西下去,居然一点都不显肚子。 四皇子问明了吕宁所在的包厢,领着人大模大样走过去。敲开包厢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吃过不停的冬冬,眸色一闪,暗暗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吧,这个女暗卫长得这般国色天香? 吕宁已经站了起来对四皇子抱拳道:“吕安逸见过四皇子,不知道四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想到有可能搞错,四皇子凤眉一挑,对太子抱拳道:“太子大哥好!安逸不必客气。我上馆子,听到有人说看到太子大哥在这里用膳,特意来蹭饭吃的。这位姑娘是,那天和老五那侍卫比武那位?”心中道:“这身高看着差不多,只是气场却不大一样!” 冬冬抬眼一看四皇子,乖乖不得了,这位公子好生俊美,比太子也不多让!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正要开声。 吕宁已经在桌底下伸脚轻踢了她一下,冬冬低下头继续埋头吃饭。 四皇子:“……”难道现在的人都不知道什么叫恭敬礼貌吗? 太子摆手道:“四弟不必多礼,既然没吃饭,那就一起吧!” 四皇子见两人都没否认也没有承认,眼前这位姑娘就是那天的女暗卫,心下生疑,也不推辞,坐了下来。 第四十八章四皇子的试探(二) 鸿福楼的服务极好,见到有人进了包厢,马上就有伙计拿了碗筷进来。 冬冬看到站在门口处的林长风和林长海二人,传音给吕宁道:“公子,门口那两货是杀手,杀过很多人。有怨气缠身。” 吕宁抬头看了一眼林长风和林长海,见二人长相虽然普通,但身上的一身阴冷杀气却极盛,点点头不作声。 四皇子没有带随从过来,门口那两位看着也不像是下人,墨砚机灵,上前为四皇子斟酒。 四皇子举杯说道:“安逸身体可大好了?听说你伤得极重,连赵太医都束手无策,没想到不过短短半个月便如常人无二了,想来是这位姑娘妙手回春吧?” 吕宁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四殿下关心!已经大好,确实是冬冬姑娘救了在下的性命。” 四皇子目光在冬冬身上流连,含笑道:“姑娘那天蒙着脸,没能一睹风采,没想到今日一见,居然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见他不断出言在探冬冬的底! 太子轻咳了一声,说道:“四弟,冬冬姑娘出身山野,不善词令。” 这是放纵冬冬不要理会自己了?四皇子眉心跳了跳,开玩笑道:“冬冬姑娘就算再不善词令,却也不是哑巴吧!怎么的不开口说话?”越看越奇怪,一点都不像那天那位杀神。 冬冬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吕宁,见他面色如常,并没有阻拦自己,笑嘻嘻地道:“四皇子你对我很有兴趣?你成亲没?” 四皇子一呆!卧槽,这姑娘好直接!这是什么情况? 吕宁马上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太子手一僵,轻咳了两声掩尴尬!挟菜往嘴里送。 林长风和林长海奇怪地看了冬冬一眼。 墨砚还算淡定,见多了少夫人和冬冬姑娘语出惊人,还能接受,虽然惊的对象是四皇子,但也没有太子大。 小安子却是真的给惊吓到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姑娘生得这般美貌,怎么说出这般没脸没皮的话呢? 四皇子呆了一下,便醒过神来了,心道:“这女子好生大胆!刚才太子说她出身山野,但却身怀绝技,但凡高人大多数性格古怪,被世欲教条为无物,这女子想来也是如此!” 说道:“倒是还没有成亲,太子大哥未婚,身为弟弟的怎么可以僭越。” 冬冬听眼睛一亮,正要把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发扬下去,吕宁又是一脚踢了过去给她。冬冬看到他眼底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一惊!连忙继续埋头吃饭。 四皇子却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下了然!这姑娘肯定和吕宁关系匪浅,早些日子就听说了,青鸾郡主上门争风吃醋,被这姑娘吓跑了,这样子看上吕宁了?否则以她的本事,何必对吕宁如此畏首畏尾。只是这姑娘是不是那天那位啊? 心中打起如意算盘来,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心性单纯的,而且对吕宁明显还没到了情根深种的地步,刚才她公然问本王有没有成亲,对她有没有兴趣。 说不定看了上本王,如果能和她多接触几次,说不得能收为已用!便是她那张小脸也足可以做本王的姬妾了。若有本事,真能扶持本王,就给她一个侧妃的位置又如何? 冬冬可不知道她这又憨又色的行为,招上了四皇子这棵桃花树。 一顿饭,在异常古怪的敢氛中吃完。大家离开包厢时,太子先出,跟着是四皇子和林长风和林长海兄弟,然后是吕宁。 冬冬突然抽风,抢先一步走到吕宁前面,飞脚踢向林长风和林长海兄弟二人。 两人惊觉身后有异,待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屁股一痛,被她两脚从包厢门口,踹飞越过楼梯,然后再穿过大堂飞出酒楼大门外。 这飞出去的姿势好不古怪!按理说二楼包厢,比大门还要高,直飞的话,会撞到门口的墙上,可是他们兄弟二人的身形,看起来却像是从楼上纵身跃起越过楼梯栏杆,自己飞下来的,然后没控制好“砰砰”两声重重跌在大街上。 鸿福酒楼用餐的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 大家都莫明其妙地看着从楼上飞出去,然后跌倒在地上的林氏兄弟,有九成九的人在想:“这轻功没练好,你在大庭广众下飞什么飞,这下丢脸了吧!” 除了吕宁和墨砚谁都没看到冬冬出脚,所以两人很淡定地假装吃惊的样子! 四皇子惊呆了,这两货干什么?你显耀轻功就显耀轻功吧,你还当众跌了一大跤,丢人不丢人啊? 太子吓了一跳,跟着以拳抵唇笑道:“四弟,你的这两侍卫轻功不错,只是落地的姿势没撑握好,以后稍加练习,定然不会再如今日这般了。” 林长海和林长风站了起来对冬冬怒目而视,手中的剑“唰”一下拔了出来,林长海喝道:“四公子,是那个妖女动的手。” 冬冬大惊失色,吓得花容惨淡,躲到吕宁背后,惊声道:“公子,我没有!” 吕宁:“……” 四皇子当即脸色一沉,喝道:“胡说八道,人家动手还能扔得你们拐个弯再跌出去?” 林长海和林长风气得涨红了脸,林长风说道:“是她踢的,不是扔的。” 在场的人看了看二楼包厢,再看看酒楼大门,大家鄙视地看着这两个大男人,自己轻功没练好,当场出丑,恼羞成怒之下居然拿个小姑娘来遮羞,真不要脸!要不是这二人手里拿着剑,早有人要开口唾骂了。 吕宁站了出来,淡淡地道:“二位踢给我看看,是如何能从这二楼踢飞出酒楼门口的?要是能踢出去,我便让她认罪。” 酒楼中突然出现一位美貌如花的姑娘,又冒出一个花容月貌的少年公子,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时有人忍不住附和道:“就是,有本事你二人试试看能不能把人踢成你们那个姿势飞出去。” 四皇子黑着脸,喝道:“够了,回府。”疾步如飞出了酒店,这脸都丢光了!虽然知道以林氏兄弟的武功,不可能会双双跌倒,但天知道是不是一时失手?若真是那冬冬动的手,倒有可能是那天那位煞神了,可为什么感觉气场完全不一样呢? 第四十九章晚上爬窗 林氏兄弟很郁闷,确实看看他们“飞”出的位置,是不可以被踢出去的,要是自己看到别人这样“飞”出去,也不会相信是给踢出去的。一时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太吃瘪了!心中暗恨,定要找机会把这场子给找回来。 小安子去结了帐,三人上了吕宁的马车,才坐好,吕宁就黑下脸来,说道:“你好端端的去踢人家干什么?” 太子:“……”果然是她踢的,不过她是怎么做到的?太奇怪了! 冬冬拿起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圈在手指上绕啊绕,说道:“脚痒!” 吕宁一噎!无语极了,这一个二个都是不省心的。 太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冬冬姑娘,你是怎么做的?那两人看着就像是自己飞出去的,一点都不像是被踹出去的。” 冬冬正色道:“太子殿下要学,今晚我去你宫中教你如何?” 太子:“……”听着没问题,为何全身寒毛直竖? 吕宁乜了冬冬一眼,说道:“对太子殿下正经点,一副没见过美男的样子。” 太子:“……”安逸你确定你是在教训她,而不是消遣我吗? 冬冬道:“晚上我才有空啊!我那里不正经了,我浑身上下都是正气,仙气。” 吕宁淡淡地道:“你就作吧!回头我就让我爹认了你做干女儿,把你许配给太子殿下。” 太子:“……”什么时候论到安逸你帮我安排婚事了? 冬冬看了太子一眼,悻悻地道:“算了天下男子何其多,我何苦要吊死在一颗树上?” 太子郁闷:“你们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好吗?” 冬冬眼睛一亮,说道:“殿下你是不是没有意见啊?没意思的话,伦家也不是不可以嫁给你的。”大眼睛眨啊眨甭提多明媚了。 太子:“……”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没意见?还有是你想嫁我,又不是我要娶你,你怎么说得好像下嫁似的! 吕宁一本正经地道:“太子殿下看着不是很愿意?” “安逸你最近胆子肥了,居然敢消遣本宫!”太子觉得沉默下去,很可能贞操不保,赶紧出声制止。 冬冬哼了一声,说道:“我瞧那四皇子也不错!晚上去爬他家窗户。” 吕宁、太子:“……” 四皇子带着林氏兄弟回府,转了两条街意外看到青鸾郡主的车驾,心中一动!想到青鸾郡主可能见过女暗卫的真面目,连忙叫停了马车,跟了下来。 青鸾郡主的车夫认得四皇子,连忙停下欠身道:“小的见过四皇子殿下。”又转头对车厢里的青鸾郡主道:“郡主,四皇子殿下过来了。” 青鸾郡主略感意外,亲自掀开了车厢门帘,对走过来的四皇子,嫣然一笑,脆声道:“四哥!” 四皇子到青鸾郡主的车驾,踢上了马车,笑道:“四哥问青鸾几句话。” 郡主的车驾很大,青鸾闻方退回了车厢坐了下来,四皇子坐到了她对面,两个贴身丫头退到了角落。 四皇子挑了挑眉,说道:“让她们先下去吧!” 青鸾郡主点了点头,碧荷和绿柳连忙躬身退出了车厢外。 青鸾郡主好奇地道:“四哥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弄得这般神秘?” 四皇子轻咳了一声,说道:“听说四妹妹见过,吕宁身边的那个女暗卫?不知道可不可以把容貌描述一下?” 青鸾郡主脱口道:“四哥和五皇子不是见过那女暗卫了吗?”此言一出,惊觉失言了,听说四、五皇子那天是被扔出来的,比自己还惨!连忙说道:“是见过,长得十分妖娆风骚,明艳不可方物,一看就是个狐狸精。态度十分无礼,气焰嚣张!” 这气质倒是相符,只是五官却没说细说,四皇子微微一笑,说道:“五官可不可以描述一下?” 青鸾郡主道:“我画给四哥看吧!” 四皇子点头道:“好!” 青鸾郡主的车厢中备有笔墨,叫停了车夫,四皇子代她磨墨,她丹青功夫了得,廖廖几笔便把冬冬的相貌跃然于纸上,十分传神! 果然是刚才那位冬冬姑娘,四皇子心中虽感她和顾云兮气场前后不符,但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两人,主要是外面的人传只有一位姑娘。 那天吕宁被冬冬救走时,根本没有人看得清楚,只是眼前一晃吕宁就消失了。四皇子只道是其他暗卫救走的,所以把目光盯死在顾云兮身上。 拿起了冬冬的画像,四皇子赞道:“青鸾妹妹这画功也没谁了,再过些时日可以称大家了。” 青鸾郡主脸上一红,说道:“四哥谬赞,对了,四哥可想报仇?” 四皇子眉毛一挑,说道:“青鸾妹妹有建议?” 青鸾低声道:“我让太后给她下了贴子,等到太后生辰时,打算让她好好出个丑,沦为天下笑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四皇子微微一笑,说道:“青鸾妹妹看着是个光明磊落的,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一招?” 青鸾哼了一声,说道:“四哥你到底要不要报仇嘛?打听这个干什么?” 四皇子对着冬冬的画像吹干上面的墨,悠悠地道:“有仇不报非君子,自然是要报的了。只是四妹你的军师行不行的,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而失把米。不如把你的计划告诉四哥,四哥代你出手?” 青鸾郡主是个直的,脑子不笨,就是愣头愣脑而已!闻言毫不犹豫就把吕婉和吕柔给出卖了,说道:“是吕宁的四、五妹出的主意。说到时候进了宫,她不懂宫中礼数,自然要会被贵人责罚把面子里子都给丢了。” 四皇子嗤笑道:“这等雕虫小技也拿得上台面,吕太师大可向父皇上奏,说那女暗卫是世外高人,不懂世俗礼教为何物,更别提宫中礼仪了。这样谁还能挑她的错?” 青鸾郡主一愣,说道:“那、那要怎么办?若是常人我自然可以当众羞欲她一翻,可是这个女人不能惹的。万一她发作起来,就算有侍卫禁卫军在,我也要先吃亏的。” 第五十章禽兽五皇子 四皇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事交给四哥我,到时候你配合我行事就行了。” 青鸾郡主大喜,伸手与他击掌,说道:“四哥合作愉快!” 四皇子与她三击掌,说道:“我先走了,你玩得开心。”才走出车厢外,又转身回来说道:“娉婷公主那可以说一说!”对着青鸾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懂的。 青鸾郡主一怔之下,马上露出了笑容,点头道:“好!” 四皇子心情大好!把冬冬的画像叠好放入怀中,回了自己的马车打道回府。 那娉婷公主是五皇子一母同胞的姐姐,同样喜欢上了吕宁,这姐弟二人都是嚣张跋扈的主。 只要青鸾郡主稍加挑拨,到时候不愁娉婷公主不找冬冬的麻烦。想到可以给五皇子添堵,又可以治一治太子的得力手下吕宁,四皇子的心情简直不要太美妙了! 五皇子带着两名侍卫一名小太监躲在远处的一个巷口,看到四皇子下了青鸾郡主的马车,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 五皇子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老四搞什么呢?我总觉得他在阴我。” 看到四皇子走了,这才一挥手,说道:“走,跟上青鸾郡主的车驾,问一问她老四和她说了什么?” 青鸾郡主出来是挑首饰的,不一会马车就停在了,京城最有名的首饰店,珍宝轩前。 五皇子领着两名侍卫和他的小太监走了进去,见青鸾正在看柜台上摆放的首饰,笑咪咪地道:“哎呀!青鸾郡主你在这是在挑嫁妆啊?” 青鸾郡主抬头一看,是五皇子,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接二连三见到两位祖宗?”听到他说自己在挑嫁妆,俏脸一红,上前福身道:“青鸾见过五……”一时想到这是在外面,不宜直呼他做五皇子,改口道:“见过五哥,不知道今天刮出什么大风,把五哥吹到这珍宝轩来了?” 五皇子看了一眼,守在一边的珍宝轩女伙计,说道:“这里可有什么地方方便说话的?” 青鸾郡主时常来光临,那女伙计听到她叫眼前这少年做五哥,这少年又气度不凡,自然知道是贵人,连忙道:“里头有个院子,可以供二位贵客一坐。”说着指了指里屋门帘处。 五皇子一把拖了青鸾郡主就往里头走,吓得碧荷和绿柳脸色都变了,叫道:“郡主!” 五皇子的两名侍卫拦了两个丫头,不许跟进去。 青鸾郡主对五皇子喜怒无常的性子极为惮忌,他母妃又是皇贵妃,外祖是镇守一方重镇的戚国兴大将军,深受皇上宠爱。见他二话不说拖了自己进院子,惊得脸都青了,颤声道:“五哥,你干什么?” 五皇子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啧啧几声,说道:“青鸾妹妹多日不见,长得又俏俊了几分,五哥我看得好不欢喜。” 青鸾郡主脸色大变,五皇子好色,府中姬妾无数,但凡被他看上的女子莫不难逃其魔掌。这混帐东西可没有什么人伦可言,虽然自己是他的堂妹,保不准他也要行那不伦之事! 五皇子笑嘻嘻地道:“青鸾妹妹好像很怕我,不要怕!我找你问几句话,刚才老四和你说了什么?对了,他好像从你那里拿了一张纸,不知道是不是青鸾妹妹给我四哥的情书啊?”说到最后一句,一脸淫笑! 青鸾又惊又怒,大声道:“才没有,我和四哥和你可是堂兄妹,五哥说这话太不要脸了。” 五皇子脸一沉,伸手捏着青鸾郡主的下巴,说道:“我还真想对青鸾妹妹不要脸了,怎么着?你还要跟我五王叔告状不成?哦!告状便告状吧,最多我把你纳为侧妃好了!” 青鸾郡主吓得魂不附体,泪水都飚出来了,颤声道:“五哥,你、你、你这是乱伦。” 五皇子低头把嘴凑近她的耳侧,吃吃笑道:“就是乱伦才激刺啊!我的青鸾妹妹,不要怕,五哥疼你。” 青鸾郡全身寒毛直竖,手脚发软,转身就欲往门外跑出去,五皇子一把将她拖住,咯咯笑道:“好妹妹,哥哥我逗你玩儿的。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我就放你出去。不然……” 脸色一冷,将青鸾郡主拖进了怀里,紧紧搂住,说道:“五哥真不介意把你就地给办了。” 青鸾郡主只求脱身,那里敢隐瞒半分,马上将四皇子找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她还算聪明,没有说出四皇子叫自己去挑拔娉婷公主的事。 五皇子闻言,摸了摸下巴,说道:“你也给我画一张那女暗卫的画像,画好了,今天你挑的首饰五哥送你。”说着不怀好意地揉了揉青鸾郡主的双峰,邪笑道:“青鸾妹妹都熟透了。” 青鸾郡主惊羞交加,屈耻的泪水不由自主流了出来,死死压抑住哭音,生怕越哭这禽兽越疯狂,说道:“青鸾这就出去给五哥画。” 五皇子拖着她走到院子边的石桌边坐了下来,将青鸾郡主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住,大声道:“小槐子,赶紧的拿笔墨宣纸进来。” 守在外头的小太监应了一声,去问店家索要笔墨宣纸。 青鸾郡主挣扎道:“五哥、五哥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不好!救你放了我。” 五皇子本就是个色胚,此时美人在怀,又被她在怀里扭来扭去的,竟有了反应,双手伸到青鸾郡主胸前狠狠地揉蹋,道:“想勾引我五哥我吗?” 青鸾郡主惊觉臀瓣间有硬物抬头戳住自己,再也不敢动了!五皇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叹道:“真香啊!” 小槐子拿了笔墨,目不斜视走了进来,摆放在石桌上。 五皇子挥手让他退下,这才放了青鸾,亲自替她磨墨,看到青鸾郡主那张明艳娇容,挂着几滴清泪,如同那被雨露打湿了的粉荷说不出的赏心悦目,诱人怜惜! 心道:“不知道把她按在身下,狠狠揉蹋一翻,会是什么样的风光旖旎!”这样想着看青鸾郡主的目光,更是变得似狼如虎起来。 第五十一章惊艳 青鸾郡主暗暗叫苦,硬着头皮把冬冬的画像画了出来。 五皇子渐渐被画中的人吸引住了,青鸾郡主心中一松,知道这五皇子是个好色的,特意将冬冬画得更加美艳。 果然听到五皇子道:“这女子竟然如此美貌?足可与吕安逸 并驾齐驱了!更妙的是七分妖艳三分清沌,真真是个尤物,吕安逸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又想到那天看到她冷冰冰杀气腾腾的样子,却是个百变美人,再看向青鸾郡主时,便觉得她也不过尔尔。 拿起画像吹了吹,拿眼斜看着青鸾郡主,说道:“今天的事不许和别人提起,否则我便要一尝那乱伦乐事。”挥袖转身走了。 青鸾郡主吓得一屁股坐倒在石凳上,直到五皇子走远了才放声痛哭起来。 吕太师按着太子说的计策上了奏折给皇上,皇帝看了奏折后并没有马上回复,派了小太监去问太后,让太后自己拿主意。 不过是只行抱拳礼,不行大礼,太后虽然有点意外,但也没放在心上,允了! 等到太后生日辰前一晚,顾云兮仍然没有出关。 晚饭时,吕夫人愁眉苦脸地道:“这云兮不出关,可就得让冬冬姑娘代替了。这冬冬姑娘的脾性,更加的跳脱,这可如何是好?” 吕太师看向吕宁,说道:“安逸,可有信心让冬冬姑娘言从计听?” 这冬冬平日里大多数不出来,也不知道躲在那里,只有儿子和她有交情。吕太师和吕夫人不急才怪! 吕婕也忧心肿肿地道:“哥哥不如把小嫂嫂叫出来吧!我怕我和娘亲管不住冬冬姑娘。” 吕宁一人给挟了一簪菜,说道:“云兮是不能叫出来,她静修,一但有人打扰,很难说不走火入魔。冬冬虽然嘴上好胜,但儿子还能使唤得了她。只能先让她顶替云兮了,太子答应会关照着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就不要担心了,担心也没用。” 听到说打扰了顾云兮会走火入魔,大家便不好再强求了,只得抱着侥幸心理,等明天去见太后娘娘。 次日一早,吕宁就把冬冬叫了出来,让双儿和平儿替她梳妆打扮。 等到打扮好,走出来时,看得吕宁眉心突突跳了几跳,这个样子进了宫,说不得会有一大堆官宦子弟要围着她了!领了她去见吕夫人。 吕夫人和吕婕一看到冬冬,眼睛一亮!乖乖,往日也觉得冬冬漂亮,但今天这一盛妆打扮下,竟是倾国之貌,盛世美颜啊! 一身绯色宫装,身材妖娆曼妙多姿,如云青丝挽着个流苏髻,两侧戴着镶宝华胜,额头上贴莲花花钿,极为明媚娇俏!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如玉峰高挺秀丽,唇如丹霞瑰丽,肤如凝脂,明艳不可方物,风华绝代,活生生的一个妖孽啊! 吕婕看看自己家哥哥又看看冬冬,丧头垂气,说道:“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啊!” 吕夫人也大感惊讶,冬冬的那华丽无比的艳色,与自家儿子光彩夺目的容色极为相近,虽然两人五官不同,但是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兄妹。 冬冬嘻嘻笑道:“小姐不用难过,要是你小嫂嫂打扮起来,也没有我站的地儿了。” 听得吕夫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云兮的相貌气质与冬冬安逸完全是一个两个极端,他们二人是艳丽似火到了极致如妖,而顾云兮却是清雅如霜冷冽出尘如仙。真不知道儿子和云兮两人怎么就看对了眼? 吕宁带着冬冬上了自己的马车,交待道:“进了宫里头,你也不用行什么三跪九拜之礼,就是抱个拳就行了。有人惹到你了,只要不伤大雅,切不要和别人冲突。如果不是有贵人单独召见你,不要离开我妹妹和母亲。全程听从婕儿和我母亲的话,要是敢造反……”吕宁指了指天,续道:“你自个儿知道的。” 冬冬:“……”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看着吕宁,悻悻地道:“那我不要去了行不行?” 吕宁摇头道:“不行!宫里的美食很多,美男也很多,你可以偷偷吃,但是见到美男不能大呼小叫!只可以偷偷看。否则会很丢人的,明白吗?” 冬冬:“……”原来公子觉得我丢人了,话说我其实也是公主来的,就是领土小了的,是河龙不是海龙。 想到这里冬冬觉得自己的底气十足,凭什么我这龙还要比凡人气势低呢?一定是因为主人的原因,我才变得粗鄙不堪的,今天我就要优雅给他们看。 静修中的顾云兮打了个喷涕! 见冬冬的小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十分生动精彩,吕宁一阵头痛!说道:“不许闹事,要是闹事饿你十天半个月。“ 冬冬哼了一起,忿然道:“人类,你的命可是我救的,居然还敢对我如此不敬,信不信我把你衣服给扒了,将你拆骨入腹,吃干抹净?” 吕宁:“……”掏了掏耳朵,说道:“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冬冬瞪着吕宁,好一会才道:“哼!哼!哼!你最讨厌了。” 吕宁:“……” 到了皇宫门外,吕宁领着冬冬交到了母亲的手上,说道:“有事记得赶紧通知我。” 太后生辰,诸位诰命夫人贵女们先到凤仪宫拜见皇后,再由皇后带领众人太后的安宁宫叩拜祝贺。 冬冬随着吕宁一下车,早就引起一众进宫贵人们的注目了,大家看着冬冬脸生得很。宫中早传出了太后娘娘点名要见吕宁的女暗卫,猜测便是眼前这位美人了。一时间不免暗地里窃窃私语,议论个不停,更多的是羡慕吕宁艳福不浅。 由于吕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所以很快就有宫娥领了进去。吕夫人和吕婕、冬冬到凤仪宫一路上人人侧目,被冬冬容貌所惊艳! 皇后的凤仪宫里已经端坐了,好几位一品诰命夫人和贵女了。等听到凤仪宫的小太监传唱:“太子太师夫人,吕谢氏觐见时。” 大家都引颈相看,却见吕夫人从殿外徐徐走了进来,身后一左一右跟着吕婕和一名陌生妙龄少女,待进得殿来,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五十二章秒杀 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这殿中本来坐着几位美貌贵女,此时在冬冬光彩夺目的容光下,竟如绿叶趁鲜花,便是年轻时素以美貌称著的郭皇后,也是黯然失色! 一时殿中静悄悄的,竟无人出声! 皇后看到冬冬时眼皮子直跳,这又是一个妖孽,天下美人都出在了太师府家吗?想到自己的儿子,整日里往太师府钻,莫不是为了眼前这位女子吧? 心中这样一想,先就对冬冬有了几分不喜,自古以来红颜祸水,若是太子痴迷此女,说不得要荒废正事。 吕夫人领着吕婕对着皇后行三跪九叩之礼,齐声道:“臣妇(臣女)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冬冬傲然直立,抱拳道:“皇后娘娘在下,方外闲人冬冬这厢有礼了。” 既不叩拜,也不山呼千岁,连一句草民都不自称,在场的诰命夫人和贵女又是一阵吸气,好大的架子啊! 皇后自然知道太师之前上个奏折,跟皇帝说了冬冬可免跪拜屈膝之礼,但她的态度不恭不敬不冷不淡的,心中仍是一怒!面上却不现,挥手免了吕夫人和吕婕之礼,微微一笑,说道:“吕夫人吕小姐免礼!来人给两位备座。” 却不理会冬冬,心中打算冷她一冷!吕夫人和吕婕脸色微变,早有宫娥备了两张坐位让吕夫人和吕婕坐下。 众人见皇后有意给这位桀骜不驯的冬冬小姐下马威,心情微妙!无不眼观鼻鼻观心。 冬冬没想到皇后居然不理她,愣了愣!即随不悦地道:“皇后娘娘好大的气派!不还礼也罢了,还不理我,实属无礼!” 此言一此众人大惊失色! 皇后脸色一沉,她身边的贴身宫女正要出声叱责。 吕夫人忙道:“冬冬,不可无礼!”上前一步,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冬冬原是世外之人,自小生活于山野之中,不受世俗教条所缚束,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皇后娘娘切莫计较。” 冬冬不依了,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区区凡间伪凤命之人,有所德何能受我一礼?且看在太子份上,不与你计较。”竟转身拂袖而去。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喝道:“来人,给本宫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礼数为何物,犯上悖逆的女子。” 旁外冲进了两名身材高大的太监,伸手便要去抓冬冬。 吕夫人大惊,连忙道:“不可……”却是迟了。 那两名太监在触到冬冬时,瞬间“砰砰”两声,爆体化为血肉雨水飞散一地! 众人瞳孔急剧收缩,顷刻之间如坠入阿鼻地狱之境,神魂俱丧,大殿之中刹时一片死寂! 冬冬嚯地转过头来,一双冷如万年冰川的眼眸中杀气一闪而过。 皇后纵是踏着无数尸骨爬上来的高位,此时也被她极俱震憾的凶残血腥手段,给震慑得失魂落魂!此时冬冬的目光扫过来,竟如实质的冰刀从自己的心脏上穿透而过,连心跳都停止了,全身血液冷凝,身体冰冷,唇白脸青,摇摇欲坠。 吕夫人和吕婕也给吓软倒在地上,更别说坐在宫中的诰命夫人和贵女,宫娥太监了,全体被镇住如同木偶一般。竟无人上前扶皇后一把。 冬冬冷笑道:“犯上悖逆?你是个什么……” 话未说完,就传来了一道急切之声:“冬冬姑娘,息怒!”一道玄色身影带着两名公公疾步走了过来,来人正是太子。 他知道冬冬进宫的时辰,特意赶过来提点自己母后的,路上却遇到了两个臣子,时间便缓了一缓,快到凤仪宫时,便听到了“砰砰”两下声响,暗叫要糟,快步赶来,果然看到冬冬站在殿门处,地上一滩血水,连忙喝住。 冬冬转头一看到太子,眼睛一亮,冷着的脸马上柔和下来,笑咪咪地道:“太子殿下,你娘亲刚才教训我呢!” 太子见她笑了,心中一松,对身后的两名太监喝道:“小安子将后面的诰命夫人和小姐们拦下。小六子马上关上殿门。”一把拉了冬冬进了殿中。 太子突然到来,让殿中的人醒过神来,皇后身边的两名宫女两股战战,连忙扶住了吓得比自己更甚皇后。 吕夫人在吕婕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众诰命夫人贵女这才回过魂来,看着冬冬如恶鬼般,全部瑟瑟发抖,竟无一人敢发出声,大殿里头全是“咯咯”的牙齿打架声。 太子对皇后宫中的太监宫女喝道:“赶紧叫人清洗了门口的血水,打扫干净。” 几名太临宫娥颤声应下,飞也似的去找东西打扫,还有一个小宫娥因为脚软,摔了一跤,连滚带爬离开大殿。 太子这才对冬冬道:“怎么发这么大脾气,母后纵是再有不是,你好歹念着她是我母亲的份上忍一忍下啊!” 冬冬撇嘴,说道:“要不是念着是你母亲,她还能毫发无损吗?” 太子拉着她走到吕婕旁边,说道:“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许说话不许动,我去去就回。” 皇后与众诰命夫人贵女见这恶女,对太子言从计听,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却无人敢看冬冬一眼。 皇后此时倒是庆幸起太子和冬冬亲密无间了,要不是看在自己儿子份上,恐怕这恶女真要把自己给灭了。 她虽听说那天刺客死得极惨,想着再如何武功高强也不过是个小姑娘,还能还敢公然与朝庭为敌不成?没想到这女子武功高强如厮,连手都没有动一下,那两个会点武功的大太监就给爆体了。 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儿子之前特意叫人过来叮嘱让她好好招呼这女子了。这简直是逆天的存在啊!世间居然还有如此高强武功的女子,若非亲眼目睹,她断然想像不出来。 见太子走了过来,众人才想起没有给他行礼,连忙站了起来,太子举手道:“免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大家全当没发生过,更不许传了出去。冬冬姑娘的手段大家也是知道的,要是有人胆敢向外宣扬,让本宫听到一丁点风声,就自求自福了。” 众人抖了抖,齐声应声。 太子这才走到皇后跟前,扶起她,说道:“母后受惊了,且进去更衣重整妆容。” 皇后全身发软,在太子的半抱半扶下进了后殿寝宫中。 第五十三章太后 大宫女常云给倒了热茶过来。太子喂了皇后半杯,这才说道:“母后可是惊到了?凤体可有不适?” 太子不问还好,一问皇后便想到了那两个被爆体成为血雨肉酱的大太监,一阵头晕恶心,“哇”一下就吐了出来,一旁的宫娥眼疾手快端踢了个痰孟过去接住。 太子拍着她的后背好一会,才止了吐,一旁宫娥拿了热行巾替她擦了脸,皇后一把抱着太子的腰就哭了出来,她这辈子还没试过如此失态。 身边侍候的宫娥和小太监低着头,不敢吭声! 太子轻抚着皇后的后背,柔声道:“好了,好了,母后不用怕!那姑娘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好一会皇后才止了哭啼,说道:“你要是不过来,说不准,她便要杀了母后了。” 太子眸光沉了沉,说道:“儿臣不是叫小安子传了信给你,让你好生招呼她,切莫冷落了她吗?怎么她还会发这么大脾气?门口那一滩子血是怎么回事?” 皇后抚着胸口,心悸气闷得紧,大宫女常云连忙拿了药油给她闻。皇后缓了缓气,哑声道:“常云,你跟太子说。” 常云应了一声,颤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太子叹气道:“母后,这件事到此为止!她以后不一定会再进宫,若是进宫你就不要见她。我去处理掉后续事情。” 皇后点了点头,见太子大步走了出去,问道:“那、那姑娘可是喜欢太子?” 太子脚步一顿,转过头来,说道:“母后,外面还有一大堆诰命夫人贵女等着觐见你,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儿子也要接见各位大臣的。” 自己母后那点心思,太子怎会不知?不过是和太后素来不和,对太后点名见的人也不待见,再加上冬冬行事傲据,这才发难,只可惜对象不是个软柿子,任她捏。 皇后胸口一窒,说道:“知道了。” 太子出了正殿,见殿门打扫得差不多了,这才对众人道:“母后稍后便会出来,诸位夫人小姐们稍等。” 众人连声道:“不敢!” 先觐见皇后的几位诰命夫人和贵女,原本都是皇后要挑选给太子为妃的人选。突然闹出这件事了,贵女们被吓失了魂,再加上见冬冬与太子行为极为亲密,那里还有心思? 太子走到了冬冬跟前,说道:“师母、婕儿,本宫亲自带冬冬姑娘去见皇奶奶吧!” 吕夫人和吕婕早给冬冬吓破胆了,听到太子愿意带她走,连声道:“好!烦劳太子殿下,帮看着冬冬。” 冬冬眉开眼笑道:“太子殿下,你真威武!” 他今天穿的是冕服一身玄色,衬得本就生得俊美的太子,多了一股稳重英气!闻言嘴角一勾,说道:“走吧!”领了冬冬前往太后的安宁宫。 太后听到是太子亲自领了女暗卫过来,对身边的赵嬷嬷奇道:“吕夫人不领过来,怎么反而让太子领过来?” 赵嬷嬷笑道:“太子向来和太师的独子吕公子亲近,想来和那女暗卫熟悉,所以亲自领了过来吧!” 太后点了点头,说道:“上次吕夫人,请了林嬷嬷出宫去教一个小姑娘,不知道有没有跟着进宫来,听林嬷嬷说是个厉害的。” 赵嬷嬷笑道:“那姑娘的出身,怎么可能跟着进宫,除非有娘娘您的懿旨。” 太后点头道:“说得是,当初哀家忘记了这个小姑娘,早知道,一起下旨宣进宫来看一看好了!厉害的才好,我那几个孙子个个都是无法无天的主,找个厉害的管住。” 太后今晚六十有一了,是先皇正宫,虽然年纪大了,却是雍容华贵,保养得一眼看上去最多四十出头。 冬冬神识一扫,就看到太后了,对太子道:“你奶奶想见云兮呢!”她被交待在外人面前不许叫顾云兮做主人,只叫云兮就可以了。 太子一怔,说道:“你怎么知道?” 冬冬一时忘形说了出口,听到太子问,嘻嘻笑道:“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知道。” 太子知道内力深厚之人听觉比常人灵敏,只道她是听到的,摇头笑道:“顽皮!难怪安逸怕带你出来玩。” 冬冬正要回嘴,一名公公走了出来,对太子行礼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这位姑娘。太后有请。” 太子点了点头,领着冬冬进入殿中,此时时辰尚早,太后又是个爱静的,所以殿中除太后宫中的人外,还没有人过来。 老太太坐在软榻上看到一对壁人走了进来,男的俊美英气,女的明艳娇俏!笑咪咪地道:“哎呀!这远远一看,还以为是一对儿呢!” 太子对着太后躬后作揖道:“孙子元祯见过皇奶奶,祝皇奶奶福体安康,寿比南山!” 冬冬抱拳道:“冬冬见过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摆手道:“免礼!太子,这冬冬姑娘可真漂亮啊!这样娇滴滴的人儿,听说能以一敌十。这可厉害了!” 太子微微一笑,说道:“冬冬姑娘那里是以一敌十,她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太后只道太子逗她乐,呵呵笑道:“那可是个大将之才了,且叫你父皇给冬冬姑娘封个大将军给她,上阵杀敌去。” 对着冬冬招了招手,说道:“冬冬姑娘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这模样儿生得可真俊!今年多大了?可曾婚配?何方人氏?府上是做何营生的?家中有多少兄弟姐妹?双亲是否安康?” 听得太子脸一黑,怎么太后也爱和冬冬说一样的话呢? 冬冬走了过去,对着太子哈哈一笑,挤眉弄眼。 太后莫明其妙地道:“哀家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冬冬姑娘这般笑?” 太子无奈地道:“皇奶奶,你刚才那翻话,是冬冬姑娘的口头禅。” 太后一怔,说道:“是吗?冬冬姑娘见个人都这样问?”心中奇怪,这种话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说呢? 见自已孙儿一脸无奈的样子,心中一动!说道:“冬冬姑娘且与哀家说说,你都对谁说过这样的话?” 伸手拉了冬冬坐到自己旁边来,笑咪咪的样子慈眉善目! 第五十四章太后(二) 冬冬看了太子一眼,说道:“我对太子说过一次,对那个四皇子说过一次,就差没对五皇子说了。” 太后愕然片刻,即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这姑娘真有趣,来说说,他们兄弟二人有什么反应?” 冬冬对着太子挤眉弄眼,说道:“太子当时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 太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真的啊!可惜哀家没看到,想来那样子定是十分有趣的。” 赵嬷嬷连忙上前替太后扶着后背顺气,说道:“哎哟,我的娘娘啊!小心笑岔了气,肚子痛。” 太子面无表情,默默站在一旁,心道:“我那有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我当时是神情自若,云淡风轻好不好!” 太后好不容易才止了住笑,说道:“那老四呢!老四是个什么表情?” 冬冬道:“他听到惊呆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老实跟我说,他还没有成亲。” 太后笑得更厉害了,没一会就捂着肚子叫起疼来,赵嬷嬷哭笑不得,说道:“娘娘别笑了,且忍一忍,不笑就不会痛。” 太子瞪了冬冬一眼,伸手去太后揉肚子,说道:“皇奶奶,真是的。听到自己的孙子们被人家捉弄,还开心成这样。这要是给冬冬抢了去做压寨夫君,你不得笑翻天啊!” 冬冬摸了摸鼻子,说道:“我那里有这么匪气,再说了我也没有落草为寇啊!” 太后一听,直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叫道:“哈哈,痛,哈哈,肚、哈哈、肚、哈子、好痛,哈哈……” 吓得冬冬一把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太子,坏痞地道:“不关我事啊!真心不关我事!” 太后笑了许久,才停了下来,一把拉住冬冬的手,说道:“一会老五来了,你把这话也跟他说一遍,我要在一边偷偷看着他是个什么反应。” 太子:“……”好无语! 赵嬷嬷掩脸,太后越老越顽皮了! 冬冬眼睛一亮,说道:“你们家老五长得帅不?” 太后笑得直打跌,说道:“帅、帅得很!那小脸可英俊了,小时候哀家最喜欢捏他的脸了。” “……”冬冬:“原来太后娘娘和我是同道中人啊!真是幸会!幸会!” 太后“啊!”一脸懵逼!吓,什么同道中人? 太子把头扭到一边去,忍笑抽筋! 太后和冬冬聊了一会,赵嬷嬷便道:“好了!太后娘娘,你可要打扮好,一会要见诸位诰命夫人和贵女了。且让冬冬姑娘到外头玩一玩。” 太后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了冬冬出去,等太子领着冬冬出了殿门,又说了一声:“哎呀!忘记叫冬冬姑娘给我表演一下武功了。” 听得太子脚下一个踉跄,拖了冬冬赶紧走! 太后看着人差不多走远了,这才压低声音道:“方才真是这姑娘在皇后宫里杀的人?” 赵嬷嬷点头,说道:“那一位,叫了两个大太监给这姑娘下马威,结果连碰都没碰到人家衣角,‘砰’就给爆成一片血雨了。” 太后冷笑道:“那叫冬冬的姑娘不错!要是给那位做儿媳妇实在太便宜她了。我对太子没意见,可是对她很不满!” 赵嬷嬷陪笑道:“那位怎么可能看得上这姑娘?娘娘想得太多了。” 太后哼了一声,说道:“若是这姑娘没露上一手,她或者没想法,现在看到人家有可用之处了,就算不愿意给正的侧的也是乐意给的。”说到这里一摆手,道:“好了!给哀家梳妆打扮一下,粉墨登场吧!” 太子领了冬冬出来,实在不敢放她一人,也不放心她跟着吕夫人和吕婕了,迟疑了一下,决定把人领给吕宁。这会子大家想必都进了御花园中,男女虽然有别,但却是在宴席之时,大家都可以相互打个招呼,说说话的。 太子带着冬冬一路往御花园走,顿时引起一干人等注目,有些人在进宫时看到过冬冬,此时又见冬冬跟着太子,都猜测她就是吕宁的暗卫。 冬冬不喜欢别人瞪着她看,身上的气势突然一冷,让看他的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太子抚额,说道:“不要紧张,人家只是看到你长得漂亮,这才看多你两眼。” “咦!这位不是冬冬姑娘吗?怎么进宫了也不和本王打个招呼啊?”四皇子突然冒了出来,站在两人面前笑态可掬地道。 冬冬睨了他一眼,说道:“四殿下,你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勾搭谁呢?” 四皇子一呆!连忙扭头往四周看过去,幸好刚才冬冬放冷气,这时倒没人敢看过来,自我安慰道:“没有人看到听到,不算太丢脸!” 打了个哈哈,说道:“冬冬姑娘真爱说笑,不知道本王,有没有幸带着冬冬姑娘游一游这御花园?” 太子侧目道:“四弟今天好兴趣,怎么不带着你的两个轻功高手出门?”故意提醒他不要惹冬冬。 四皇子一噎,悻悻地道:“太子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这宫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冬冬姑娘意下如何?” 太子道:“她有本宫带着,就不劳烦四皇弟了。麻烦让开一下。” 冬冬点头道:“就是,本姑娘不防碍四皇子勾搭良家妇女。” 太子拉着冬冬直直走过来,四皇子只得侧身让开,看着两人的背影,目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太子在人群中看了几眼,总算找到吕宁了,带着冬冬走了过去,说道:“人交给你了,本宫还要到父皇那,跟各位大臣打声招呼。” 吕宁早收到吕夫人叫来的人传的信了。看到冬冬,对她笑得十分温柔,冬冬打了个冷战,心道:“公子笑得好恐怖!” 连忙讨好地道:“公子!这里太阳好大,热得很!我帮你打扇子。”伸手去夺了吕宁手中的纸扇,替他摇。 看得旁边的一众官家子弟好不羡慕,只是太子还站在那里,却无人敢靠过来。 吕宁道:“太子殿下去忙吧!我会看好她的,方才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太子摇了摇手,转身走了。 第五十五章公主 吕宁这才对着冬冬,笑得春风化雨一般,道:“刚才很爽吧!爆血雨玩。” 冬冬撇嘴道:“那妖妇一身人命官司,怨魂缠身,阎罗王没收她去,算是她运好!还敢惹我,我当然要给她好看了。看在你和她儿子交好的份上,我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她,只是吓她一下。” 能在这宫里头爬上高位的人,有几个手上没有人命官司的?吕宁心中肚明,上辈子,正是郭皇后用了手段害死南宫容诺的母后,当今圣上的原配,这才登上后位。 淡淡地道:“你打那两个太监一顿就是了,没有必要当众杀人。幸好太子来得及时,否则这一传出去,你让我们吕府如何立足于世?” 冬冬扁扁嘴,说道:“知道了!”又小声嘀咕道:“我都说了我不来,你非要我来。还要我受人家的气。” 吕宁横了她一眼,冬冬顿时看呆了!哎呀我的妈,公子的横波眼好不勾魂摄魄!心肝扑扑跳,一阵口干舌燥,真想扑倒他。 看到太子走了,马上有一帮贵公子围了过来,大家非常有礼地对着吕宁道:“吕公子,在下这厢有礼了!” 目光却是盯着冬冬看过不停,美人啊!还是美得让人心神荡漾,不可自拔的那种!谁不爱美人呢? 吕宁:“……”这货不但能惹事非,还能若桃花无数。 这时有位公子哥开口了:“吕兄,这位姑娘是?” 吕宁皮笑肉不笑地道:“安兄,这位便是半个多月前,把刺杀在下的刺客,暴头的冬冬姑娘。各位这般热情是想跟冬冬姑娘切磋一翻吗?” 冬冬:“……”公子好不阴险! 众公子可不怕,又没惹这姑娘,难不成她还会动手伤人? 安公子赶紧道:“冬冬姑娘好,在下姓安,名贤之,家父是户部侍郎安子寅。” 其他公子争先恐后自报家门:“在下姓陈……家父是……” “在下姓李……家父是……” “在下姓蓝……家父是……” “在下……” …… 听得冬冬一肚子火,这些个歪瓜裂枣从那冒出来的啊? 这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音:“哟!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呢?安逸……” 众人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名身穿公主朝服的妙龄少女被一群宫娥太监如众星拱月般拥了过来。 生得明皓齿,极为美貌,不过和冬冬一比却少了那份妖娆风姿。她的身后还站着青鸾郡主,看到冬冬打量过来的目光,不由自主往那少女身后躲了躲。 众人连忙拱手道:“娉婷公主殿下!” 吕宁微微一笑,作揖道:“不知道娉婷公主驾到,失礼!失礼!” 娉婷公主轻蔑地看了一眼冬冬,说道:“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般招人喜爱,整个御花园里的花儿都没能像她,招了这么多贵公子们观赏。”她这是讥讽冬冬招蜂引蝶。 冬冬可听不出来,一听,马上笑嘻嘻地道:“这是我的荣幸!娉婷公主长得也不懒!” 吕宁抚额,这货能不能机灵点啊! 娉婷公主眼中的嘲讽更甚了,这是典型的空有美貌无智慧啊!自己这是贬她都听不出来。 娉婷公主一旁的宫女却变了脸色,喝道:“大胆,见到公主还不下跪请安,还杵着,那里来的野丫头。” 青鸾郡主一听,吓得赶紧离开娉婷公主三米外,一会打起来,跑得快。 吕宁脸色微变,口上去笑吟吟地道:“公主,有所不知!这位冬冬姑娘,皇上已经下了特旨许她不行跪拜之礼!” 娉婷公主当然知道这件事,见吕宁护着冬冬,心下更是不悦!淡淡地道:“就算父皇给下了旨,免她跪拜之礼,却也不代表她见到本公主可以不行抱拳之礼吧?” 吕宁朝冬冬打了个眼色,说道:“快点见过娉婷公主。” 围观的贵公子们算是明白了,娉婷公主喜欢吕安逸,这会子是看不过眼,冬冬姑娘跟着吕安逸,故意刁难她的! 不过娉婷公主刁蛮任性和五皇子的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再加上皇贵妃得宠,母族强大,比起当今皇后娘家更是甩了足足两条街,这下子谁也不敢替冬冬说话。 冬冬双手抱胸,冷笑道:“一介凡人,还不过来给本公主跪下,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了!”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大惊失色之余,又感吃惊!这位冬冬姑娘还是公主身份? 士可杀不可辱,冬冬不愿意屈就,冬冬这话一出,吕宁就知道不能强求了!当即微微一笑,后退了一步,示意不再过问。 娉婷公主惊疑不定看着冬冬,说道:“你是那一国的公主?既然是公主为何与安逸在一起?” 看冬冬这气派,倒像是大夏国公主的样子,大夏国素来开放,男女之间几乎是平起平坐。 娉婷公主心念如电转,若真是大夏国公主看上了安逸,那父皇肯定会同意的,两国联姻可比自己嫁给吕宁更为有利! 说什么也得让这女子远离了安逸才行,盯着冬冬那张明艳无比的脸。心中发狠!便是让五皇弟娶了她为正妃也可,断然不能让她嫁与安逸。我周娉婷看上的男人,绝对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 冬冬下巴一抬,拉着吕宁便走,说道:“公子我们快走,这些俗世女子不知礼数为何物,和他们呆得久了沾上一身俗气,没得令人恶心!” 此言一出,围观的贵公子们呼啦一下,全部散开了,省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娉婷公主气得仰倒,喝道:“来人,拦住她。”身后那堆宫娥太监捋袖揎拳便要上前拿人。 远处无数贵女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话说仰慕吕大公子的人可不少!如今这大周大一美男子被冬冬一人独占了,少不得众贵女各种妒忌恨,巴不得看娉婷公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吕宁干脆袖手旁观,横竖自己制止过了,娉婷要吃亏,就让她吃过够! 那伙子太监宫娥一拥而上,就要动手,冬冬衣袖一挥,一阵大风卷起,飞沙走石,树木狂摇,直听到惊呼声迭起! 娉婷公主和动手的宫娥太监,连带着走到大树后躲起来的青鸾郡主主仆一起,全都给刮到了对面的宫殿屋顶上。 第五十六章皇上英明 整个御花园内一片死寂,足足半盏时间,众人才被屋顶上的娉婷公主尖叫声惊醒过来。 大家见了鬼一样,看着冬冬,之前围着冬冬问过不停的贵公子们,更是一退千里。 很快就有人手忙脚乱叫人来救人了!御林军听到惊呼声,从外面冲了进来,一眼看到宫殿上或坐或趴或站着瑟瑟发抖,尖声惊叫的人惊呆了! 有会轻功的御林军跳上了屋顶想把娉婷公主救下来,但众目睽睽之下,男女有别,却不敢碰到她的身体,一时也犯了难,于是就变成一众御林军,围着娉婷公主她们站在屋顶上。 公主和郡主都没有下来,其他太监公娥自然也不能先救下来了。场面十分怪异! 娉婷公主当然知道吕宁会武功,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了吕宁,吕宁可不敢上去救她,要是被冬冬回去八给顾云兮听,说不得要受气了。 青鸾郡主直接就大声叫道:“吕大哥,救命啊!” 听得娉亭公主心中暗怒,这货胆肥了,居然敢和自己抢吕宁。也大声叫道:“安逸救命啊!” 这下御花园中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吕宁身上。 吕宁:“……”连忙抱拳道:“公主殿下,青鸾郡主,男女有别,在下不敢哇!” 娉婷公主和青鸾郡主一听,好不伤心! 众贵女听得心中一松! 众贵公子听得好生气怒,吕安逸你就得瑟吧! 冬冬心道:“为毛不求我呢?求我,我一甩衣袖就把你们给送下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离御花园最后的养心殿中皇帝与一干大臣。 皇帝领着众人走出来一看,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气得胡子直抖,戳指大骂道:“娉婷,你是不是疯了,你多大了,居然领着一大群奴才爬屋顶?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赶紧给我滚下来。” 听得在场的人:“……”皇上真是英明啊! 冬冬乐了!对吕宁道:“皇帝真好玩!” 吕宁穷凶恶极地瞪了她一眼,冬冬耸耸肩闭上嘴巴。 娉婷公主欲哭无泪,父皇啊!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自己爬上来的了?啊?啊?啊? 众大臣的表情很精彩,不过事态不明,大家一致保持沉默! 太子和四皇子已经掠了上去,太子飞向娉婷公主,四皇子飞了青鸾郡主打算将二人抱下来。 冬冬见状,哎呀!给那两个女人占了美男便宜,这还得了?大叫道:“两位美、皇子让开,等我来。” 衣袖一甩,又是一股狂风刮起,分为四股,两股把娉婷公主和青鸾郡主轻轻卷到了地上。 另外两股把太子和四皇子卷了过来,冬冬张开双臂接住,一边抱着一个,用力紧了紧两位美男的腰,脸上一本正经地道:“小心了,千万不要跌伤!” 吕宁掩脸,好想找一棵大树狂挠! 在场的人张大了嘴巴,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众贵公子等看到太子和四皇子双双跌入冬冬怀里时,心里好羡慕,恨不得化身为太子和四五皇子。 众贵女心中狂“呸”人家太子和四皇子,根本不用你救好不好!妖女吃太子和四皇子的豆腐,卧槽不要脸! 屋顶上的御林军:“……”姑娘!你倒是把这群奴才也救下来啊! 娉婷公主和青鸾郡主一脸幽怨地看着吕宁,手里的丝帕给拧成了麻花! 不要脸的冬冬还死死搂着太子和四皇子不放,故意用胸蹭了蹭太子的身体。 太子:“……” 四皇子全身发软靠在冬冬身上,美人好香好软,好幸福哟!要是没有太子在旁边碍事就好了,哼! 皇帝和一干大臣看得目瞪口呆, 皇帝举步往冬冬走过去,众大臣跟随,吕太师抖了抖身子,也举步跟着走了过去。 太子对还在无声色引自己的冬冬,低声道:“还不放手!” 冬冬手一松,四皇子差点摔倒在地上,横了太子一眼,放什么放,人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脚软好不好! 皇帝走到了冬冬跟前,摸了摸胡子,笑咪咪地道:“这位姑娘就是太师府上的冬冬姑娘吧?好身手!好身手!” 冬冬一抱拳,正容道:“皇上过奖过奖!” 皇帝道:“冬冬姑娘,芳龄几许?何方人氏?府上做何营生?可曾婚配?” 太子:“……”今年流行这样聊天吗? 冬冬听得精神一振,莫非皇帝看到自己占了太子和四皇子的便宜,这是要将他二人许配给我? 连忙又抱拳道:“回皇上的话,我今天一十五岁,凤凰镇人氏,府上做的是水里营生,未曾婚配。” 皇帝听得生不欢喜,说道:“今年才一十五岁啊!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时日,定然修为更高!你可愿意进宫?” 吕宁和吕太师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四皇子也傻了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老子跟儿子抢女人? 太子心中百味阵杂! 这时一道红影闪起,窜到了皇帝和冬冬中间,停了下来,大声道:“父皇,这姑娘今年十五,儿子也是一十五正好匹配,不如赐给儿子为妻吧!”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五皇子! 皇帝脸色一沉,喝道:“老五,你跑出来捣什么乱,赶紧闪一边去。人家冬冬姑娘才不会喜欢小屁孩。” 众人:“……” 五皇子不满地道:“冬冬姑娘还没有见到我的相貌呢!父皇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万一她就是喜欢嫩的呢?” 众人:“……”皇上五皇子一准是你亲生的,如假包换。 冬冬伸手戳戳五皇子的腰,五皇子转过头来,冬冬“哗”一下爱心星星眼都冒出来了,原来主人说得没错,这五皇子也很俊啊! 特别是那双淫荡的桃花眼,太贱了!好喜欢哦!神识一扫,把五皇子衣服里头的身体也看光光了,啧啧!身体也不懒,真想把这孩纸压在身下好好揉蹋一翻!哈哈哈…… 五皇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啧啧!这姑娘比青鸾画的还要好看,武功高强的人,身体柔韧性强,床上什么花样都摆得出来。 瞧她那风骚入骨,妩媚之中带着三分清沌样子,不浪还好浪起来不是人!出得堂厅上得了床,居家旅行样样皆是上好人选,嗯啊!老子要定她了。 第五十七章抢女人 四皇子一看,这两人视线粘住,电花四闪,大有天雷勾动地火之势,连忙轻咳一声,说道:“父皇!这长幼有序,儿臣也没有成亲,冬冬姑娘刚才还和儿臣有了肌肤之亲,不如赐给儿臣为妻吧!” 哼!老子娶回来供着也不给老五你这货糟蹋了。 皇帝一愣!哎呀,这两个兔崽子,居然抢女人?伸手一指太子,说道:“你们大哥都没娶亲呢!那里轮到你们在这里争?” 太子和四、五皇子一愣! 皇帝笑咪咪地道:“冬冬姑娘你可愿意进宫跟随太子?”心道:“朕英明神武,一眼就瞧着你故意用胸蹭我儿子!这就成全了你的心愿。” 众人:“……”原来是想挑给太子的啊! 太子、四、五皇子,啊!原来误会父皇了! 冬冬看了看太子,低着头,小蛮腰扭啊扭的,粉脸生红霞,哎!皇上你能不能把你的儿子全赏给我了啊? 四、五皇子一见不对头,心中大呼:“拒绝、拒绝,赶紧拒绝!” 太子倒有点好奇冬冬要如何回答了? 吕太师眼皮子直跳,举目往吕宁看了过去! 吕宁硬着头皮举步走过来。 冬冬突然抬头道:“皇上,人家可不可以悄悄告诉您啊!” 皇帝胸一挺,双手背负在后,说道:“行!” 冬冬附耳道:“皇上,你可不可以把你的三个儿子全部赏了给我啊!” 皇帝大吃一惊,雍肿的龙体抖了抖,心道:“这姑娘好大的胃口,居然想把我三个儿子都收了!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于是脸容一正,肃容道:“这事情我慎重考虑,迟点再回复你。好了,朕还要给太后拜寿,先走了。”说完衣袖一挥,领着一干臣子扬长而去。 吕宁见状,心中一松! 太子和四、五皇子都好奇地看着冬冬,想知道她和皇帝说了什么? 冬冬快步走向了吕宁,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笑嘻嘻地道:“公子!” 在场的目光如同刀子似的“唰唰”剜向了吕宁,吕宁伸手两根手指拎开冬冬的挽住自己手臂的爪子,斯条慢理将手抽了出来,说道:“我们很熟吗?” 冬冬:“……” 这里若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到了太后,皇后,皇贵妃等一干宫中的主子们。 太后听到宫中小太监来报,淡淡地道:“教训一下也好!省得她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出身高贵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日后嫁人为妻,少不得要吃苦头。” 皇后听到后,心道:“吃亏的不止自己一个,总算和皇贵妃打了个平手。只是皇上为什么突然要把那恶女指给太子?这是在隔应本宫吗?” 皇贵妃听到后,脸都黑了,好一会才恨声道:“娉婷就是个不知死活的脾气,那恶女才在皇后宫中杀了人,转身太子就把她送到太后那里,照样鲜蹦活跳的出来,可见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吃个亏也好!让她以后收敛一下。” 又听到说自己的儿子求娶冬冬,跺脚道:“这女子无权无势,空有一身武功有什么用?难道还能以一敌百,上战场立战功上给他抢兵权不成?” 听到皇帝没有答应这才松了一口气,再听到居然指给太子,却没有点明是正妃还是侧妃,心中顿时不悦,又道:“皇上这是怕太子还不够势大?还往他身边塞上这么一头猛虎。好歹是我儿先求的人,要赐也得赐给我儿才是。” 听得身边的太监宫女好无语!皇贵妃你一会嫌弃人家,一会又不高兴人家跟太子不跟五皇子,你到底想干吗? 其他后妃听得兴高彩烈,教训得好,教训得妙,回头得给冬冬姑娘送礼。反正皇后和皇贵妃都是敌人,只有他们倒了,我们才有机会上位。 冬冬可不知道她随性而为,能引发一大堆人的奇思异想!见吕宁不高兴了,只得巴巴跟在他身后,又不敢靠近。 看得五皇子好生不高兴,上前道:“冬冬姑娘不用怕,要是安逸不养你了,本王养你,保管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荣华富贵样样不少。” 冬冬可怜兮兮地看着五皇子,细声细气地道:“五皇子,你真好!” 哎呀!这温柔小意的样子,可真叫人心肝都颤了,五皇子还要再说。 四皇子已经上前一步,将他挤到一边去,说道:“冬冬姑娘还没有好好的逛过御花园吧?本王带你去玩。”话说,四皇子你一天用两次这个理由好吗? 吕宁轻咳了一声,冬冬脸一僵,连忙低头不吭声了,快步跟着吕宁走。 四皇子不悦地道:“我说安逸,你带着冬冬姑娘往那去啊?你能不能老实呆住,让她和我们好好说话。” 吕宁脚步一顿,转身作揖道:“二位殿下,在下还要去给太后娘娘拜寿呢!这时辰差不多了。” 四五皇子这才想起自己没给太后拜寿,连忙齐声道:“我们也一起过去。” 太子站在一边慢悠悠地道:“嗯!你们三个过去吧!本宫和冬冬就不去了,刚才我们已经给太后拜过寿了。一会酒席上再祝贺一次就行了。” 四、五皇子马上对太子怒目相视,你特么的是故意的吧!等我们说了要和吕宁一起过去,你才告诉我们你和冬冬姑娘拜过寿了。 吕宁闻言,对冬冬道:“你跟着太子,不许乱跑乱窜,不许再闹事。听太子的话知道吗?” 冬冬赶紧点头道:“知道了!公子快去快回。”恨不得吕宁赶紧消失,他在一边自己老不自在了。 太子等到吕宁和对着冬冬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四五皇子走了,这才带着她在御花园里转,问道:“刚才你跟父皇说了什么?” “我说了好几句,太子殿下指的是那一句?”冬冬装傻。 太子微微一笑,如清风拂月,道:“父皇问你可愿意进宫跟随我后,你跟父皇说的什么?” 冬冬眼珠子转啊转!心道:“这话是不能说的,万一太子吃醋,我这就是自找麻烦。”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说,要是太子殿下只娶我一个的话,我就同意。” 第五十八章太子的心思 太子一怔!定睛看着冬冬,眼前的女子极美,仿佛钟灵毓秀之气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眉眼弯弯含情带俏,琼鼻秀丽,双唇嫣红丰盈,巴掌大的小脸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风情万种,身材曼妙引人遐思迩想,国色天香! 然而有顾云兮珠玉在前,太子还真的没有被她的姿色所迷惑,但不可否认对冬冬有好感!若是不能得到顾云兮,冬冬无疑也是一个好人选,毕竟她的武功修为摆在那里。只是作为正妃,她背后无人,不是合适的人选! 身为储君首先考虑的是朝局稳定,和利益关系,太子也不例外。若是太子知道她是龙而非凡人,恐怕就不是这样想了。 太子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当时没有答应,恐是不能!”却不说是自己不会。 冬冬其实就是闹着玩,还真没有要嫁给太子的意思,闻言也不以为意!挥挥手道:“反正我年年十五岁,一点也不急!” 太子顿时哑然失笑!说道:“是,姑娘是神仙人物,自然不会生老病死!” 此时大多数人都到太后安宁宫中拜见去了,御花园中并无几个人,太子沉默不语,领着她往东宫去。 冬冬见他不出声,以为他为了忧心前程,说道:“太子殿下,以后会是名君,受天下万民所敬仰!不用思虑太过了。” 太子一怔,扭头看着她,轻轻地道:“冬冬姑娘这般看好我?” 冬冬点头道:“明年冬天,你就要登基为帝了,大周国在你的治理下会日渐壮大,日后会一统天下。” 太子脸色大变,沉声道:“冬冬姑娘,明年登基为帝这话不许胡说,若是传出去,会给我和吕府惹下滔天大祸。” 冬冬举目看着太子,脸色从容说道:“时间一到,太子自然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 太子见她目光澄清,不似有假,心中一动!父亲眼下千秋正盛按理说,断然不会明年就传位给自己,难道真是如此?缓下脸色,说道:“不管是不是,都不许再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冬冬点了点头,心道:“我要不是看在你日后是个明君的份上才不会告诉你。” 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到了东宫,太子道:“我住在这东宫里,且进来,我送你和云兮姑娘几样礼物。” 冬冬听到有礼物,不由得欢喜,说道:“太子殿下顺便招呼我吃点东西吧!肚子也饿了。” 太子一笑,说道:“你怎么整天都只想着吃的,是不是练功练得太辛苦了,所以容易肚子饿?” 冬冬摸摸肚子,说道:“不练功也会饿。” 到了东宫,太子让宫娥给冬冬上了茶水点心,亲自拿了两只紫檀木盒过来,说道:“你和云兮姑娘一人一份。” 冬冬好奇,打开一看,却是两盒十分漂亮精致的首饰,眉开眼笑,说道:“谢谢太子殿下!不过云兮不喜欢打扮,她平日里要不是公子帮她梳头,她就是把头发一束了事。” 听到吕宁帮顾云兮梳头,太子目光闪了闪晦暗不明起来,说道:“你和云兮姑娘谁的修为好,武功谁更高一点?” 冬冬边吃糕点边道:“修为当然是我高了,武功却是云兮的好!” 她说的是实话,她的可不是武功,她的是术法。顾云兮的是实打实的武功,修为她暂时看不出来她有没有,反正有仙根在,真要修仙也快得很。 太子闻言笑道:“你的修为比云兮姑娘高?云兮姑娘武功却要比你好?嗯?”心道:“小姑娘要脸,非要找出一样比云兮好的不可,省得丢了脸面。” 冬冬还知道她修的是术法之事不能说出来,嘿嘿笑了几声,不解释。 没多久就有小太监过来请二人去参加宴席了,太子与冬冬并肩,往大摆宴席的太极殿走过去。 到了太极殿外,太子招手让一个宫娥领了冬冬,去和吕夫人吕婕坐一起,自己则往男宾方向走。 冬冬在皇后宫里杀了两名大太监的事虽然没有传开,但在御花园里大发神威教训了娉婷公主,却人人都知道。领她的宫娥兢兢战战,生怕得罪了她也给扔到屋顶上去。 一进入女宾的右殿内,殿中本来都在谈笑风生的诰命夫人和贵女们刹时止了口,都拿眼瞄过来看她。 冬冬也不理会,跟着宫娥走到了吕夫人和吕婕旁边,吕夫人见她过来了,连忙让吕婕让出位置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一但她有什么动作也好来得及阻止。 不多时太后、皇帝、皇后、皇贵妃以及宫中一干妃嫔、公主、皇子都到齐了。 大家跪拜山呼后又给太后说了一翻贺词,这才坐了下来,宴会正式开始,歌舞姬上前表演。 按照往年的惯例,说不得贵公子们作上几首酸诗、对个对子、画几幅画表演一下六艺现现身手。而贵女们自然也是要表演歌舞诗画、琴技等节目的,否则这一大整天如何消磨得了? 酒菜流水般端了上来,冬冬瞧着这宫里的点心菜式就是精致,加上时值盛夏,这菜式热气腾腾,便一门心思都放在吃的上面了。 吕夫人和吕婕见她埋头吃东西,反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失礼好过得罪人。 男女宾客是分左右坐的,中间也没有屏风隔开。冬冬这样埋头痛吃,一开始大家也没有注意,等到她的桌面上频繁添置菜式时,大家都发现了。不由得对她侧目起来! 吕夫人轻咳了一声,对冬冬道:“慢点儿吃,要是吃不饱回家去再吃!大家看着你呢。”话说吕夫人也是出身大家,何时试过这般难堪?偏偏这祖宗还不是她能管得主。 冬冬哦了一声,又端起桌前的美酒一口吃干,这才把目光往四周看去。 却见到对面四五皇子正看着自己,手里不断举杯示意要和她干。 当下美滋滋地端起宫娥斟满了的美酒,遥敬四五皇子干了一杯又一杯。 看得吕太师和吕宁的脸阵阵发黑!吕夫人和吕婕恨不得就在挖条缝钻进去算了。 这三货还越喝越起劲,就差没有勾肩搭背哥俩好了! 第五十九章震人心魂 连高位上的几位大佬们都看到了,一位妃子低笑道:“四殿下、五殿下和那位姑娘真有意思,这酒啊喝水似的没停过。” 太后轻咳了一声,把目光扫向皇后。 皇后又轻咳一声把目光扫向皇贵妃,意思是说,还不管一下你儿子。 皇贵妃又冷冷地扫了一眼贤妃娘娘,眼神如刀,还不叫你家老四收敛一下,带坏了弟弟,哼! 贤妃娘娘脸上的笑容一僵,说道:“太后娘娘,今儿生辰,不如让贵女们来一场才艺表演。让太后生辰更添喜色!” 皇帝一听,说道:“爱妃此言甚是,不如由皇后安排一下,让贵女们表演才艺,稍下再让各位公子表演六艺,祝贺母后生辰。” 皇后有心想点冬冬出来,却又不敢!只得按着安排好了的章程点名让各位贵女一一上来表演。 对冬冬来说这些歌舞不过尔尔,乐器技艺听之呱噪!就连吕太师也被顾云兮一曲“飞升”养刁了耳朵。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冬冬表现得更加不烦了,就差不在人家的古琴表演时睡着了。 弹琴的这位小姐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家的郭三小姐郭芸儿,原本是皇后有意想太子娶为正妃的人选。她今天来得迟了,没看到冬冬发飚。之前就看到冬冬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此时自己大秀琴技,她居然当众打嗑睡,心中气恼! 曲子一弹完,听到众人叫好!独独冬冬一言不发,示意宫女收了琴,娉娉婷婷走到了冬冬跟前。 众人暗道:“不好!又有人撞上枪口了!” 皇后虽然想出一口气,但却不想自家人撞上枪口,心中暗急,连连对着自家嫂子打眼色,偏偏那个没眼力见的郭大夫人没看到。 冬冬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郭芸儿,却听到她居高临下,一脸不悦地道:“这位姑娘好像对我的琴技不屑一顾,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高我一等,不如请姑娘表演一下自己的才艺。” 吕夫人眉头一皱,正要出声,却看到吕太师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理会。 冬冬一扬眉,说道:“你叫我表演我就表演啊?你以为你是谁?” 众人一听连忙假装没有听到! 郭芸儿气得一阵发颤,说道:“姑娘不会是不学无术之徒,听不懂本小姐的曲子,所以才觉得无聊吧?” 冬冬张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听不懂你的曲子?”突然嗤笑道:“那只能说明,你弹得不知所谓了。” 此言一出,四、五皇子马上笑了出来! 就连在座好几位和郭芸儿不和的小姐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顿时气得郭芸儿脸都青了,要不是太后生辰,又在宫中,她一准撕了这狐媚子的脸,强自压下怒气,讥笑道:“是不懂,还是我弹得不好,口说无凭。还是请姑娘弹上一曲,再与我理论不迟。” 冬冬莫明其妙地道:“你这人有病吧?谁和你理论了,你弹你的琴,我自喝我的酒打我的嗑睡,跟你有什么相关?在我面前撒野?” 太后是有意想看热闹,皇后想阻止却是不敢,皇帝唯恐天下不乱,皇贵妃素来和皇后不对头。几位大佬谁都不阻制,眼看事情就要恶化下去了。 吕宁站了起来,笑吟吟地道:“郭三小姐,冬冬姑娘是我府中的人,如有得罪还请多多见谅!若是想听曲子,不如在下为郭三小姐弹一曲如何?” 吕宁精通音律,在场的人无不知晓,故一听他要代为弹奏,马上有人附和叫好。 郭芸儿却不依,说道:“冬冬姑娘是吧?若是你不懂音律,那便算了,何必非要装出一副听得懂的样子呢!” 冬冬被她再三挑衅怒了,嚯地站了起来,对伺候表演才艺小太监和宫女道:“去,给我抬一面战鼓过来,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乐曲,保管你听了这辈子都不敢跟我说我不懂。” 吕宁大惊失色,连忙道:“冬冬不可胡来。” 郭芸儿还没听说过有用战鼓就可奏出什么乐曲来,当即笑道:“吕公子,这样也太小气了。就算冬冬姑娘是位美人,你也不用遮着掩着不让她表演才艺啊!这传出去知道的自然认为冬冬姑娘才艺双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学无术呢!” 得!自作孽不可活,吕宁只好对冬冬伸了伸食指,冬冬点头应下。她又不傻当然是只针对这刁蛮小姐一人了,群杀可不行。 不多时就有太监抬了一面直径约一米大小的战鼓进来,冬冬走了过去。 对着已经走回自己坐位坐好的郭芸儿,道:“听好了!可是震人心魂之曲,千万要顶住啊!” 郭芸儿见过脸皮厚的就没见过这么厚的,自己赞自己的曲子震人心魂。冷笑道:“正洗耳恭听,请吧!” 冬冬拿起鼓槌,看着郭芸儿微微一笑,随手往战鼓上轻轻一敲“咚”的一声,郭芸儿脸色大变,胸口如遭重击,身子一晃! 冬冬又敲了一下,郭芸儿只觉自己心都给震脱了,五脏重重一震“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雨来,脸如白纸仰天倒下。站在她旁边的两名宫娥大惊失色,连忙伸手一把扶住。 郭大夫人见到爱女突然吐血倒下,不由得魂飞天外,尖叫道:“芸儿你这怎么了?”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大叫道:“太医、太医,皇后娘娘快宣太医。” 皇后对身后的常云道:“还不快去叫太医过来。”心道:“芸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就是听人家敲了两声鼓吗?这都没开始就担心自己会输,气得吐血了。” 旁人听到鼓声并不没有任何不妥,但郭芸儿却是五脏皆被震伤。 不但皇后这样想,在场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一干诰命夫人和大臣都不禁皱眉,暗暗记着,以后万万不能让家中子弟,娶这郭芸儿为妻,这般小气,如何能为一家主母? 郭芸儿强压内伤剧痛,伸手指了指冬冬,气喘吁吁地道:“是她、是她,用、用鼓声、震、震伤的孩儿。” 众人一听更是不信,我们都有听怎么没事?单单就震伤了你,这人品实在低下!不说众人不信,就连皇后都不信。 却不料冬冬扬起手中鼓槌,笑嘻嘻地道:“郭小姐还要听吗?” 郭芸儿吓得又吐了一口鲜血,全身发冷,心脏狂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六十章美人好猛 宴会中间闹出了这一场吐血昏迷的戏码。太后很快就失去了兴趣,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带着她的人离去了。临走时特意赏了冬冬几盒珠钗首饰。 皇后被她此举气得内伤,却不敢吭声。于是也借口不胜酒力回了凤仪宫。皇帝干脆也说了一声,众卿家尽兴,朕去看看太后也闪了。 太后生辰宴虽然各位大佬不大,众人也不好马上离去。他们离开后,众人反而自在多了。 冬冬的才艺表演自然也因此结束,回到自己的坐位上,随意拿起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脸色微沉。 举目往吕宁看去,见他也在正要喝酒,连忙传音道:“我的酒里给下了药,还是特效春药,你可小心了。” 吕宁听得心头一跳,面上仍然淡笑风生,与太子举杯相邀,却把酒倒进了袖中。坐在一旁的人不断向他敬酒,吕宁装模作样喝了三杯,实际都倒衣袖的手帕里了,借口更衣走了出去。 冬冬用碍眼法,当然是人人都看到她干杯了。跟吕夫人说了一声:“我去看着公子,便走了出去。” 吕夫人也怕吕宁被人暗算,也不拦她。 吕宁走到了御花园的一丛花木旁,冬冬一离开大殿就有尾巴跟了上来,她轻笑几声,身子一晃闪了几闪就把人给甩了。 突如其来出现在吕宁旁边,把吕宁吓了一跳!将泡了酒的帕子递给她,说道:“闻闻有可药物?” 冬冬幽幽地道:“我又不是小狗,你怎么叫我闻,说看看不行啊?”拿起来嗅了嗅,噫了一声,说道:“又是春药,却和我那酒里的不同。奇怪,难道是同时有两批人对我们不利?” 吕宁皱眉道:“将计就计,看看是谁下的阴招。” 五皇子的人跟了几步就把人跟丢了,只好硬着头皮回到殿内打了手势表示人给跟丢了。 五皇子气得差点跳起来,侧身对长随小槐子压低声音说道:“跟吕宁,她定然是去找他了。一会找个借口把吕宁请回来。让人引了冬冬姑娘进偏殿休息间,记得一定要隐蔽一点的偏殿,明白没?” 小槐子躬身低低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吕宁出殿时,青鸾郡主身边的宫女燕儿也悄悄随后走了出去,没多久就回来附耳对青鸾郡主道:“吕公子,已经喝了四皇子给他下了药的酒,一会药力就会发作。此时他前往御花园去了,那冬冬姑娘也跟了过去,郡主可千万不要为他人做嫁衣啊!” 青鸾脸色嫣红,看着倒像是不胜酒力的样子,闻言点了点头,道:“且扶本郡主更衣去。” 燕儿扶了青鸾郡主缓缓走出了殿外,青鸾郡主嗔道:“四哥说一切交与他处理,为何反而拿安逸开刀。”嘴里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欣喜若狂,若是吕宁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这郡马,他做也得不做,不做也得做。 燕儿道:“四皇子说了,要报复那冬冬姑娘,自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心爱的人给抢走,而且郡主又倾心于吕公子。如此一举两得,最好不过了。要是青鸾郡主不愿意,那就请了娉婷公主来。” 青鸾那里愿意让娉婷公主占有吕宁,马上垂首道:“走吧,带我去见吕公子。” 五皇子的人找到冬冬时,好正坐在亭子里,俏脸生红霞,艳若怒放的大红牡丹,两眼汪汪,宛如一池春水,全身柔弱无骨似的坐在御花园的亭子栏杆上斜倚着柱子,曼妙身姿,妖娆如娇媚引人遐思迩想! 看得连跟来的宫女都不禁暗暗咽口水,对着一道来的小槐子,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去叫四皇子。 自己则徐步走了上前,福身问道:“冬冬姑娘可是醉了,不如奴婢扶您到偏殿中休息可好?” 冬冬扭头看她一眼,媚态横生,却不应声又闭上眼睛,一只玉足贴着栏杆下面的小圆柱轻磨,鼻间发出轻轻的娇喘声。 这是药力发作了?那宫女心中微急,担心她这副模样被别人看了去,到时候就白费功夫了。 幸好小槐子行动极为迅速,五皇子匆匆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幅惹火一幕,全身热血腾的冲上头脑,鼻孔一热,热血奔腾不息,赶紧用袖子一抹。 几步走到了冬冬跟前,软声道:“美人,本王来了,马上就给你救火。” 冬冬嘤咛一声,扑到了他怀里,五皇子全身飘飘然,抱着冬冬就走。 在抄手游廊里转了几转,到了一间偏殿,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把冬冬往床上一放,还不忘记要去关殿门。 冬冬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腰带,娇滴滴地道:“五皇子,人家要嘛!” 五皇子骨头都酥了,鼻子上的血又流了下来,赶紧又擦了一把,握住冬冬的手,说道:“好美人,且待本王关了门,便回来陪你,乖啊!一会保管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冬冬嗯了一声,俏脸之上全是层层媚态春色,五皇子恨不得马上扑上去,飞也似的跑去关殿门,一转身冬冬已经站到了他的背后。 五皇子全身发软,声调都变了:“美人,你身法好快啊!” 冬冬嘿嘿笑了几声,一个公主抱将他抱了起来,大步往床边走去。 五皇子……卧槽,美人好不生猛!比本王还要急色! 冬冬把五皇子往床上一放,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一扯,就撕成了两半,然后随手一抛,他的衣服如两只蝴蝶飞到了地上。 五皇子好激动,吼吼!颤声道:“美人,你好粗鲁!嗯!本王好喜欢!” 冬冬笑嘻嘻地道:“喜欢吧!”伸手又把五皇子的裤子给扯了,色迷迷地盯着他昂起来龙身看起。 五皇子娇羞地把一边的被子扯过来挡住,说道:“讨厌,你的还没有脱,倒把人家脱光了。” 冬冬磨了磨牙,纤手往五皇子胸口摸过去用了个术法把他定主。 五皇子大惊,变声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冬冬俯身将脸凑近他的脸上,红唇轻启:“干你啊!” 第六十一章兄妹乱 五皇子恍然大悟,原来这妞喜欢主动,往日都是本王强别人,今天给美人强一次,也是别有一翻滋味!五皇子马上放松了,笑嘻嘻地道:“那就干吧!” 冬冬变器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壶酒,五皇子“嗷呜”一声,原来美人还兴边玩边喝酒啊!这玩法新鲜,好期待啊! 冬冬把酒壶嘴对着五皇子的嘴巴,另一只手空着的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咽喉滑上滑来,娇声道:“五皇子喝酒。” 五皇子连声道:“好好好!本王喝酒。”生怕喝慢了美人反悔迟的“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这才觉得酒味怪怪的,说道:“这什么酒,怎么一股怪味?” 冬冬阴笑道:“这是你刚才给我下的药酒,我一滴的都没有浪费全给你喝了。” 五皇子大惊失色,喝道:“你没有喝酒?” 冬冬伸手在他胸前撩拔着那两颗朱果,搓、揉、捻、捏、拉、扯、拽、压、掐,直把他玩弄得焚身似火,呻吟不息! 哑声道:“好姑娘,你也喜欢我的对不?你快快给本王解了这药力吧,这药好厉害,我、我、我受不了啦!” 冬冬掀开被子一看,乖乖一柱擎天,清露横溢啊!站了起来捡起他的衣服,撕了一块布条将五皇子的眼睛给蒙住了,柔声道:“伦家去洗个澡,你等着啊!”又封了五皇子声音。 神识一扫,便找到了吕宁所在的房间,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吕宁假装昏沉伏在御花园的石桌上,两名小太监上前将他扶进了一间偏殿,放在床上走了出去。 没多久青鸾郡主就走了进来,吕宁听到脚步声,躲在门口,等青鸾郡主推门进来伸手点了她的昏穴,伸手把她抱到了床上。 冬冬走了过来,低声道:“给我下药的是五皇子,我已经把他制服了。” 吕宁怒极,看了床上的青鸾郡主一眼,冷笑道:“把这个女人放到五皇子床上去。一会定会有人来看热闹的。” 冬冬点头道:“好!”抱了青鸾郡主如同闪电般走进了五皇子的房间,把人放到了床上,解开了对五皇子的术法禁锢,此时五皇子早被春药烧得失了神智,禁铟一解,就扑向了被点了昏穴的青鸾郡主。 冬冬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殿门给关上。神识扫了扫,看到四皇子领了人往吕宁所在偏殿走了过去,连太子也在其中,不由得皱眉。 身形一闪,冲到吕宁所在的房间,说道:“公子,四皇子领了人快过来了。走吗?” 吕宁皱眉心道:“是四皇子,那五皇子又掺和进来干什么?不会是兄弟联手吧?”说道:“走吧!” 冬冬拉着他“咻”一下就消失在房中了。问道:“现在去那?” 吕宁一沉吟说道:“回太极殿。”只见眼前一花,就到了太极殿前的一处花丛旁边,两人整了整衣冠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那边四皇子的人找个借口,说是御花园里出现了一只白狐,哄了众人过来追捕。 将人引了过来,推开吕宁所在的偏殿门发现没人,四皇子一怔!暗道:“难道下人记错地方了?只是吕宁喝了春药的酒,定然会药力发作。” 出声道:“一间间房搜过去,且看看这白狐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太子虽然心中生疑,但也想看看四皇子的人搞什么鬼,也跟在后头看热闹。 不多时五皇子和青鸾郡主所在的房间便被搜到了,十多名贵公子和贵女再加上跟过来的太监宫女少说也有三十余人,眼睁睁看着五皇子把青鸾郡主压在身下,大发兽性!顿时惊呆了! 青鸾郡主被点了昏睡穴,此时还没有醒过来,五皇子才发泄到一半,理智早失,不管不顾继续着兽行。 太子目光晦暗地看向了四皇子,心道:“狗咬狗一嘴毛!” 随着贵女们的尖叫惊呼声响起,四皇子震惊中清醒了过来,连忙喝道:“全部退出去,刚才的事大家都没看到听到。”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全是肃杀之意。 众人一阵打了个冷颤,顿禁若寒蝉!恨不得自挖双眼。 听到四皇子如此说,太子愕然,难道不是老四干的? 四皇子走到太子跟前,说道:“此事还是太子大哥处理吧!小弟听候差遣。” 太子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却不愿意接着烫手的竽头,正色道:“依本宫看,此事还是禀报给皇贵妃处理,五弟和青鸾郡主淫秽后宫。皇贵妃又是五弟母妃,交由她处理是最好不过了的。”摆了摆手,让小安子去传话。 自己一整衣冠,说道:“要不是四皇弟你的人说什么抓白狐,也不会撞到一些不该撞到的事。本宫还要前往太极殿陪客,这里就交给四皇弟看守了。”拂袖离去。 四皇子原本也不想交由太子处理,不过是装个样子。他本来是想把吕宁的名声弄臭了,好等冬冬死心跟自己。杀吕宁的话,又怕过后冬冬记恨。 这才故意给吕宁下了春药,让青鸾郡主献身,反正事后,以青鸾郡主之尊的身份,吕宁想不娶她都不行。 没想到却变成了老五和青鸾郡主在颠龙倒凤,连事先指定的房间都给换了。用脚指头猜都猜得出来肯定是吕宁搞的鬼。心中又气又恼! 皇室中曝出乱伦之事,虽然四皇子捂得及时,但是宫中该惊动的人都惊动了,太后、皇后、皇帝、皇贵妃、贤妃全部都收到了风。 太后的生辰宴提前结束,外臣们只知道宫中出了点事,具体是什么却不清楚。 出了宫,吕宁和冬冬仍然同辆马车,吕太师本想问一问是不是有冬冬有关,见这样子,只得回府再说。 上了马车冬冬兴致勃勃地道:“真可惜,为了避嫌我们没看到那精彩万分的画面。” 吕宁瞪了她一眼,说道:“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 冬冬不解地道:“主人也不给说吗?” 吕宁道:“云兮知道了,对她清修不好。等她不再用静修以后再说吧!” 第六十二章赈灾 冬冬哦了一声,又坏蔫坏蔫地道:“其实我觉得,我要是公子的话,我就把青鸾郡主这货给奸了,然后再送到五皇子床上,来个死不认帐,活生生把她给气死。” 吕宁:“……”我让他们兄妹乱、伦都给阴了的,没想到她比我还要狠。白了她一眼,闭目养神不理她了。 吕太师一回到府中,就进接把吕宁叫去问话了。冬冬自己回星月院爬到她的聚水瓶里夏眠。 看到儿子神情悠然,颇为自得地走进了书房,吕太师脸色一沉,说道:“冬冬今天在宫中闹出了这两场风波,你可一点都不紧张啊!也不怕事后皇贵妃和皇后背地里暗算我们吕府?” 吕宁抱拳道:“爹!皇贵妃她眼下自己都够头痛的了,五皇子把青鸾郡主给睡了,她那有这个空闲找我们的麻烦?皇后娘娘那,自有太子拦着,怕什么?”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把吕太师惊得跳了起来,脸色都变了,失声道:“什么五皇子把青鸾郡主给睡了?这畜生,往日里便到处强抢民女,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都不放过,现在还罔顾人伦连自己的堂妹都不放过。简直是岂有此理!” 吕宁坐了下来,轻飘飘地道:“他本来就是个畜生,有什么好稀奇的?早几天,听说还当街把青鸾郡主拖进人家店铺的后院里,行不轨之事呢!” 听吕太师一阵怒火冲天,说道:“老夫定要狠狠地参他一本。” 吕宁皱眉道:“爹,此事宫中秘而不宣,你参什么参?” 吕太师语塞,顿足道:“难道就看着这畜牲逍遥法外?” “能不能逍遥法外,可不是皇贵妃说了算,这不还有皇后娘娘在那吗?这种好机会,她要不落井下石,就枉为一国之母了。” 吕太师听得吕宁这样说,哭笑不得:“在你眼里,一国之母敢情就是干落井下石之事的?” 吕宁淡淡地道:“不狠,怎么能爬上皇后之位?” 吕太师禁声,良久才长叹道:“行了,我只管做我的太师,闲事莫理。你也好自为之吧!那冬冬姑娘能少惹事,就少惹事为妙。我们吕府可不止我们一家四口。” 吕宁正色道:“孩儿自是晓得,断然不会让我们吕府,因我吕宁一人而出事的。” 吕太师点了点头,摇手让他下去。这个儿子唉!好是好,可就是跟太子走得太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热衷于名利? 宫中的事情不知道如何扯通的,反正到最后青鸾郡主被皇帝指婚给了外省一名巡抚的儿子。五皇子被罚关禁闭半年,皇贵妃被皇帝变相禁足在她的宫殿之中。 又过了半个月,西南一带雨水越下越大,持续大雨后泛滥成灾,山洪暴发,千里良田被淹,禽畜尽皆死于水祸。无数百姓流漓所失。 太子当初上奏折,想要去巡视,但是没过几天雨水又停了下来,再加上吕宁受伤,所以皇帝没批,太子也没有去成。 这次水灾太过凶猛,难民居无定所,一路自西南逃往京城中来,已经和所路过的当地百姓官员多次产生冲突,渐渐有一部份年青力壮之人落草为寇,或公然与官府作对。 再放任下去恐有内乱之忧!皇帝心急如焚之下,吕宁怂恿太子再次上奏折去赈灾,把顽固不化的盗寇铲除,为防内乱未雨绸缪。 太子年少正是要立政绩之时,所以奏折一上起,马上引起一大帮忠直大臣的支持。 皇帝考虑再三后,同意让太子赈灾,并可随意调动当地官兵作剿匪之用。由于国库空虚,粮草不足,许太子便宜行事,在前向西南地一带的路上,再收集粮食作振灾之用。 六月中旬,太子押着不足六百石的粮食带着自己的部下前往西南。吕宁携顾云兮随行。 浩浩荡荡上千人马出了京城,因着赶路,所以连午餐都是在路上解决。走了整整一日路程,也不过是走了一百余里路,官道难行再加上押着粮车,想快也快不了。 到了傍晚酉时到了一个名叫清湖的县城,太子才吩咐在清湖县休息。当地县令说不得出来迎接安排众人。 四皇子着人打听到了,冬冬并没有跟随吕宁一起赈灾。便起意想让人将太子和吕宁给杀了。到时候自己再挑起赈灾的担子,来个名利双收。 五皇子自知是被冬冬坑的,偏偏又不敢说出来,要他找冬冬麻烦自然是不敢,所以也恨上了吕宁。再加上太子借着这个水灾搞了这一出赈灾,想给自己立政绩,此时再不铲除了他,日后自己可就没地儿站了。 要知道母妃素来和皇后不和,一但太子坐正,可没有他的好果了吃。正好借着他此时还关在自己府中不得外出,把太子一伙给铲除了,还落得个神不知鬼不觉。等到自己登上帝位,就不信冬冬美人不想当皇后。 四、五皇子不约而同起了杀太子的心思,又不约而同派了刺客出去。不过不能在离京城太近的地方杀,否则会引起皇帝的怀疑。两人都决定等太子离得再远点再说。 太子一路上收购数食,又要赶路行程越发的慢了,吕宁派出去的人收到信息说,大水淹没的地方越来越多,被淹死的老百姓多不胜数,单单是一个县就死有上千人,大周国本就民丁不多,一个县最多就是一万多人,这死了上千人可不得了。 灾民四下逃难,越来越多地方受到灾民影响。按这行程,恐怕走不到西南,民变就暴发了。干脆建议太子先拉了收到的粮食前往,留一下部分人收购粮食,然后再送到灾区。让老百姓有了盼才,才不容易暴乱。 太子接收建议,于是领着大部队先行往西南地区赶去。 第五天,戌时初,太子一行到了两县交界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得挑了一处山林就地休息。 这般风尘仆仆的赶了十多天路程,人疲马乏。晚上休息时自然人人睡沉了过去。 顾云兮和吕宁睡在自己的马车里头。吕宁先行睡了,顾云兮练功。 约莫子时,顾云兮吐纳了一周,正要睡下,却听到了远处传来“窸窸窣窣”之声,吕宁早睡沉了。 顾云兮拎了聚水瓶出来,跳到一棵大树上,对冬冬道:“用神识看一下,好像有一群武林高手走过来。” 第六十三章刺客(一) 冬冬睡得迷湖,被顾云兮叫醒,神识一扫,打着哈欠道:“嗯!两批,第一批在东南方向八里外,第二批在西北十里外,共有一百五十七人。你自己搞掂啊!我睡觉。” 顾云兮没好气地道:“你是灵宠还是我是灵宠?你不帮我,我要你来干吗?养着宠啊?” 冬冬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你搞不掂我再出来嘛!最近人家累得很。” 顾云兮看了一眼她,发现真的是整条泥鳅样都蔫蔫的,皱眉道:“你怀孕了?” 冬冬险些从聚水瓶里跳出来,嗔道:“你才怀孕了,我可还是黄花闺女来的。就算怀孕也是公子的。” 顾云兮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只管幻想吧!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冬冬打了个哈欠道:“我快蜕皮了,一蜕皮我就不能出来帮你了。所以你最好自己搞掂。我要是动手会伤身的。” 顾云兮听到蜕皮,眼睛一亮,说道:“那你蜕皮了,把皮给我,我给相公做面鼓。” 冬冬蔫蔫地道:“嗯!那我睡觉却了,你不要再叫我。” 顾云兮有皮万事足,素手一挥,说道:“睡吧!”飞身跃落在马车上,走进车厢捏了捏吕宁鼻子。 吕宁睁开眼睛,见她半蹲在自己身边,心中一荡,伸手去搂住她的腰肢,说道:“怎么不睡?” 顾云兮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有两批人马正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听脚步声,都有武功在身。恐怕是刺客,你起来叫大家做好准备。最近一批是在东南五里外,我过去看看。” 吕宁一惊,连忙坐了起来,披衣道:“那好,我去告诉太子,你去吧!注意安全。” 顾云兮突然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放心!这世上能伤得了我的人还没出世。” 吕宁心中暖洋洋的,柔声道:“不要大意!” 顾云兮出了马车厢,径自往东南方飞奔而去,待飞出到四里半左右,看到了一群黑衣蒙面人,人人手里持着兵器,正往已方走了过来。 数了数共有八十二人,都用轻功奔跑过来,心道:“果然是刺客,大半夜的蒙面拿抄家伙。” 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地上把噬魂剑拔了出来。 那群蒙面人跑着跑着,突然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裙的小姑娘站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黑不溜秋的长剑,背向着他们。子夜山中寂静,她身上的衣裙无风自动,聚眼看去,还以为是个女鬼! 众人心中一惊!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了顾云兮。 见对方只是站着并不动,领头的蒙面人犹豫了一下,他们有要事在身,不宜惹闲事,当即打了个的势,示意众人绕道而过,不必理会这白衣女子。 待得这些人走近了,顾云兮才转过身来,一张稀世难寻的绝色容颜,在月光下如出尘仙子伫立,又林间灵气所化精灵。一身冷冽清幽之气,竟让人对她生不出半丝旖旎遐思来! 众人只觉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凝神屏息,看向了她。 顾云兮目光环扫,冷叱道:“要刺杀谁?” 众蒙面人脸色大变!只是蒙着面没人看得见对方的表情。 为首一人暗道:“糟糕,事情泄露了。”手一挥,低声道:“把这女子杀了。” 众蒙面人杀机一现,他们干的可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怜香惜玉,可不是他们能做的事!靠近顾云兮的蒙面人率先挥舞着兵器扑了过来。 顾云兮手中长剑扬起,姿势曼妙在空中划了个半圈,明明是平淡无奇的一个起手式,却气压聚然一变。 让这些终日亡命赚取钱财的蒙面人,心中俱是一凛。这是出自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当即人人凝神运气,扬起的中兵器砍向顾云兮,当先的五人只见胸口一痛,心跳似是突然停止了!全身轻飘飘的如置身于云端,缓缓低头一下,自己已经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了。 在他们后向在蒙面人吓得魂飞魄散,低呼道:“是剑气,是剑气杀的人。” 原来眼前这小姑娘只不过是一个起手式,剑气就如同利刃划了出来,前方五个蒙面人虽然感觉到了危险,却万万想不到,她居然剑术高明到已经可以用剑气杀人了,所以才会自动送上门去,让她的剑气活生生削成了两截。 顾云兮长剑轻扬,跃身而起,跳进了蒙面人的群中,数名蒙面人挥起手中刀剑砍向顾云兮,顾云兮长剑一格,只听到“喀嚓”声响起,蒙面人的几把刀剑都被她的长剑给削断了。 众人心头寒意更甚,这女子不但武功高强,就连手中宝剑都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被断了刀剑的蒙面人马上暴退,身后的补了上来,分上中下三路攻了过来,顾云兮挥剑划出,身体旋转如飞,将或砍或刺向自己的兵器尽数绞断,蒙面人惊恐之下连退数步。 顾云兮一招横扫千军,剑气如虹划出,蒙面人数量众多,又围成一层层,剑身虽然不长,但是剑长波及的范围大,内围的蒙面人闷哼数声倒地而亡,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但凡被剑气所伤者全都尸首异处。 这一下把蒙面人骇得神魂俱丧,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顾云兮追了过去,身形奇快无比,手起剑落,将逃跑的蒙面人杀得纷纷倒地而亡。 转眼间就死了二三十人,众蒙面人惊惶失措之下,怪叫着四散分逃,只盼着这女恶魔不要追杀自己。 顾云兮挥剑杀了前方三人,见左方有五六人逃得不算太远,左手往腰间一摸,抖出捆妖绳甩了过去,把那五六人卷住内力灌进去,用力一拉,拦腰将人给勒断成两截,跟着纵身跃起追往最近的数人,长剑凌空击出,一招击杀掉。 如此花了半个时辰,才把四散逃走的蒙面人杀了个精光!这些人武功虽高,在她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不堪一击! 转身回到半路,就看到休息扎营的方向隐隐起了火光,顾云兮心中一沉,连忙全力飞回去。 第六十四章刺客(二) 远远看到西北林子里,发射出无数绑了松油点燃的火箭射向粮车,护送粮车的官兵有不少倒在地上,站着的则在奋力格开火箭以免粮草被烧。 不远处两群蒙面人分别围着太子和吕宁。太子还好,身边有十数名侍卫护着,吕宁那边只有六个侍卫,而且他的胳膊中了一箭正在流血。 顾云兮大怒!“嗖”一下飞到了吕宁身边,内力一送灌进了剑中,长剑飞舞旋转,剑光穿梭幻起,就将击吕宁的十余名刺客尽数削砍成了残肢,连呼痛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血水飞了一地。 如此血腥凶残,把护住吕宁的六个侍卫吓得有四人跌倒在地上,还有两人摇摇欲坠。 有蒙面人无意间看到这一幕,大骇之下,全身发软,几欲弃械而逃。而看到的官兵,除了吓呆,骇得不会动的,还有人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顾云兮凌空跃起反转噬魂剑,大喝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跟着长剑白光闪耀,一股足以令风云变色的杀气,随着噬魂剑横削向火箭发射的林子方向划了过去,只听得“轰隆隆隆”声响个不断,剑气所到之处,树木尽皆被削断倒地。二十个弓箭手众纷纷从跌倒的树木上摔了下来。 在场的人全部都给这强悍无比的场面震慑住了! 顾云兮怒火冲天之下,转头看到旁边一辆粮车上插着一支还在燃烧的火箭,走了过去拔出来,“嗖”一下,就往摔倒在地上其中一名弓箭手甩过去。 只是那支箭才飞到一半就“呼”一下化成灰烬了,原来是她甩得太快,空气磨擦下产生的热力过盛,直接把火箭给烧毁了。 弓箭手们醒过神来,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转身就跑,顾云兮扯出捆妖绳,远远甩了过去,只见“扑扑”数声闷响,捆妖绳尾端如同钢铁棒,甩打在弓箭手的头部,直接就把逃跑的弓箭手爆了头,大喝道:“谁敢逃?” 手中的捆妖绳又是一荡,转了回来把之前,围着太子那伙子反应过来,率先逃出了五六米远的四个蒙面人给卷住,凌空甩起,然后“砰”一声巨响,重重摔倒在地上,那四名蒙面人当即七窍流血,身子抽了几抽便不动了。 留在原地反应迟钝没来得及逃的蒙面人吓得肝胆俱裂,那里还敢生出逃跑的心思?“扑通、扑通”声不断响起,剩下的二十六名刺客除了吓晕的,全部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顾云兮冷眼环扫,厉声道:“统统给我爬过来。” 众蒙面人连滚带爬,全部跪倒在顾云兮面前,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咯咯”牙齿相击声,在这黑夜中十分响亮。 顾云兮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向脸色苍白站在原地的吕宁。 太子一伙早就吓得傻了!要不是顾云兮是已方的人,估计集体都得跪下了。 等太子看到顾云兮向吕宁走过去时,他和护着他的侍卫们都情不自禁后退了几步。眼前这位可是活生生的杀神啊! 吕宁见顾云兮盯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看,强笑道:“没事,只不过是皮肉之痛。” 顾云兮哼了一声,说道:“你一个月得受多少次伤啊?早告诉过你有刺客,还能给伤着。”伸手拉直了吕宁受伤的左臂,看了一眼,说道:“幸好没有毒,否则你也不用去赈灾了。” 一边的侍卫机灵赶紧从里衣里撕了一块布条,道:“先包扎一下,不用流太多血。” 顾云兮点了点头,让他帮忙包扎,然后转头往跪在地上的弓箭手,说道:“是谁射的?自己站出来,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们一个个……” 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一躯蒙面人尸体,伸手拎了起来挂到一棵树上,拔出噬魂剑“唰唰”剑光如影,等她将剑重新插进剑鞘时,“啪啪啪”那尸体上的肉块一块掉了下来,最后“啪”一下皮肉掉光了,里头的内脏一下子就滑掉到地上,露出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像这样削掉你们身上的肉。”顾云兮满意地拍拍手。 却听到“砰砰”闷声响不断,转头一看,跪地上的的蒙面人和随行的官兵晕倒了一大堆。没晕的不是脸色煞白,就是目光呆滞,全部吓傻了! 又过了十余息,有人开始“呃呃”呕吐起来,有人带了头,马上就有人跟着大吐、特吐、狂吐起来。 顾云兮:“……”震慑效果过头了。 很快就有人招供了,这些人还算聪明,不约而同指向被顾云兮杀了的弓箭身处,大声道:“是他!” 顾云兮看着他们指得乱七八糟完全不致的方向,发出了几声“嘿嘿”的笑声,说道:“是谁,再给一次机会。” 这下穿帮了,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马上把射伤吕宁的弓箭手就给出卖了。这次方向完全一致,被指着的弓箭手“砰”一声倒地晕了过去。 顾云兮可不管他有没有晕过去,走到跟前,抓住他的胸口衣襟拎了起来,伸手拍拍打了两下他的脸,把他给拍醒。 那弓箭手连忙颤声道:“饶命啊!小姐,求您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顾云兮冷笑道:“知道这些粮食做什么用的吗?是西南水灾老百姓救命的粮,现在西南水灾十多万灾民流离失所,有人家破人亡,有人拖儿带女沿途乞讨。 你们却要把他们活下去的口粮给烧掉。为了一已利欲,置十数万灾民性命而不顾,凭你们这些人也有活命的资格? 可知道一但粮食没了不但会死很多人,还会引起内乱。大周内忧外患,暴发内乱,轻则死伤成千上万人,重则整个大周国都会动摇根基,更甚者灭国。你让我饶你,谁给天下老百姓一条生路?杀人者人恒杀之,乱国者当灭其满门诛其九族。” 说完拉起他的左手,如同揉面粉似的揉成了一团,那骨头尽化为齑粉。那弓箭手活活给痛死过去。 在场的蒙面人无不心生绝望!知道这下定是必死无疑了。 太子心中一震!看向了顾云兮,万万没想到她的心里原来除了吕宁,还有国之安危,天下万民! 吕宁也是一怔!上辈子顾云兮可不会理会旁人的生死,后来能救那么多人,全然是因为南宫容诺的原因。一时间心中不知是悲是喜,百味阵杂看着她。 第六十五章太子情动 有一蒙面人机灵,大声道:“这位小姐,我们愿意用钱赎罪,求你给个机会。小人愿意倾家荡产买粮赈灾。” 此言一出,其他蒙面人也跟着附和,全部愿意花钱买自己的命。 顾云兮看了一眼吕宁,吕宁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太子目光闪了闪,道:“交给当地官府,让他们处理好,留一个人在这里收钱吧!” 顾云兮拔了吕宁手臂上的箭,替他处理伤口,闻言说道:“你现在就审,让他们画押,我一会回去问他们的主子要钱。” 太子怔了怔,说道:“云兮姑娘要离开?” 今晚要不是有她在,没准他们就中伏了。本来他们出来时有上千人,因为每到一个县就留了一陪份人在当地收粮。所以现在不过是五百多人,刚才一战,被对方用箭伤了一百多名,对方实力太强,又杀了几十人,眼下不过是三百多人,顾云兮一走,可就更加不安全了。 顾云兮知道太子的顾虑,说道:“放心!就算是赶回京城,我现在动身,明天午左右时就能赶回来。” 这话一出,众人全部不信,除非这些蒙面人不是四五皇子派来的,幕后主使人离这里不远。 吕宁却知道顾云兮说的是真的,说道:“就算能赶回来,也太辛苦了,不如赈灾回去后再和他们算帐。” 听得蒙面人暗暗心惊!只道他们肯定是猜到谁是自己的主子了。 顾云兮冷笑道:“要是不给指使人个教训,恐怕之后还要再派人过来。谁有空和他们玩这些下流阴招?” 吕宁想了想,心知阻止她,这一路上恐怕她心里都会不舒服,而且那两个人确实要老实教训一下了。便道:“那就审吧!大不了推迟半天,然后再赶路就是了。” 顾云兮老后悔把第一批蒙面人给杀光了,拿了画好押的供词,放到怀里,对太子道:“这一批是四皇子派过来的,刚才我在西北边也杀了八十二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尸体还在那里,你叫当地官府来收拾一下。” 众人听得她之前还杀了八十二人,更是骇得魂不附体,庆幸自己还能用银子买命。 纵是太子城府极深,也不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身体一晃,手脚微微发颤!再看吕宁时,眸色暗晦不明。 顾云兮扶了吕宁上马车,说道:“乖乖的养着伤,等我回来。这天底下敢欺负我男人的人一个都不饶。” 吕宁是两世为人,对顾云兮的凶残习以为常,闻言笑得如清风晓月,柔声道:“好!回来时随便给我到美味轩,打包两盒玫瑰糕回来。” 随手拿了一顶帷帽给她戴上,又系好! 顾云兮微微一笑,说道:“好!” 看到顾云兮连夜离开,太子令人快马到了当地县衙,叫县令过来处理这些刺客尸体。 吩咐完毕上了吕宁的车厢,看到墨砚正在抖着手,给吕宁递水热水服用顾云兮临走时留下来的药丸,等吕宁吃了,这才挥手让墨砚下去。 吕宁抬头看向太子,用没受伤的右手拿了一个软团蒲递给他,说道:“那些刺客不叫人送回去?留作证人?” 太子道:“自然会叫人暗地里押送回去。”说完嘴巴张了张,神色复杂地看着吕宁。 吕宁微微一笑:“殿下有话要问安逸?” 太子接了团蒲往车厢边坐下,抬眼看着吕宁,说道:“云兮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她这一身武功,满腹的经纶,纵是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你说是在山野之中遇到的她,这个我信,但是她师门不明,来历不明,这一点,我不信。我想知道,到底是她不愿意说,还是安逸你有意隐晦?” 吕宁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幽幽地道:“太子之前不是没过问吗?为什么现在又执着此事?总之她不会无故伤害人就是了。” 太子深深地看了吕宁一眼,说道:“安逸!我们自小玩到大,虽然君臣有别,但却情同手足。这些年来,你更是为了我,吃了不少苦,我都铭记在心。可是云兮姑娘如同一头猛虎,这猛虎若是安逸能驭驾得了,我也无话可说!若是不能,这身份不明,连牵制她的机会都没有。” 吕宁抬头直直看向太子,微微一笑,说道:“当今天下,无人能牵制得了她!殿下若是有这种想法,最好是赶紧熄灭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能牵制她的,那就是我。” 太子胸口一窒,颇为狼狈地道:“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知道云兮喜欢安逸!” 吕宁坦然道:“就算殿下是这个意思,安逸也能理解!只是凡事不可强求!云兮,不会弃我选你。纵是天下之主,也缚束不了她!安逸今天的话,殿下一定要记住。” 太子心下愠怒,淡淡地道:“安逸这话,是说天下之主也缚束不了她,但是你能吗?” 吕宁笑了笑,轻声道:“殿下,我也缚束不了她!只有她愿意或是不愿意罢了。” 太子直直看着吕宁,突然笑道:“安逸以情御人,确实非我我所能做到。” 吕宁正色道:“殿下此言差已!我与云兮两情相悦,彼此倾心,何来以情御人之说?还望慎言!” 太子点头道:“确实,像她这样的奇女子,文武双全,又是一个世间难得的一见的美人!安逸倾心也是人之常情。我去看看她杀的那八十二名刺客。你且安心休息!” 太子下了马车,让侍卫牵了马过来,说道:“走,看看被云兮姑娘先前杀的刺客。” 十二名侍卫和两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拥太子前往西北方向。 眼前的画面太震憾,全部都是身首异处的残肢,而且分散得足有一里之遥,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追杀的,看得众人又是心惊胆战。 太子知道从顾云兮提醒到她杀人后赶来,不过是花费了小半个时辰而已!心下骇然到无以加复,这般手段非常人所能,难道她的武功就高到了,这武神一般的地步了吗? 跟随过来的一名青袍文士下马,仔细检查了伤口,脸色凝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奔腾不已! 第六十六章暴打四皇子 青袍文士查看了远近十数具尸体后,抱拳对跟着过来的太子,说道:“这云兮姑娘武功之高,简直是无敌的存在,世间恐难寻敌手!难怪吕公子待她如此不同,有了她,可以说做人,已经到了无所顾忌的地步。 这些刺客全部都是一招致命,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太子若是能得到云兮姑娘相助,已经不是如虎添翼所能形容,可以说胜券在握啊!” 太子叹道:“从前对一力降十,能接受;以一敌百,则不以为然!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只当是文人夸张之词。如今看来,世上确实有如此勇猛之人!” 心中暗道:“安逸啊安逸!你找来这样一位能人却占为已有,究竟意欲何为?” 另一名紫袍文士,抱拳道:“殿下想将云兮姑娘纳入麾下,恐是不能!那姑娘对吕公子情根深种,非吕公子所言不听。殿下若是对她有意,还望三思!” 太子睨睥着紫袍文士,说道:“长卿看出本宫心思了?” 徐长卿正色道:“少慕知艾,人之常情!何况云兮姑娘此等绝色佳人?只是太子日后为一国之君,后宫纵无三千佳丽,少不得也要一后四妃九嫔。这云兮姑娘怎可与人共夫?太子做不到,便万万不可招惹她,慎防,她一怒之下伏尸万里!倒不如拉笼住吕公子,借其东风而用,来得干脆。” 青袍文士去不以为然,说道:“这等猛虎留谁身边,都不如留自己身边来得安全,女子无非喜夫君对其温柔小意,疼爱呵护!太子多疼爱她一些便是了。事在人为嘛!” 太子看了一眼青袍文士,悠悠地道:“客暮,若是能得她一人心,我便是将三宫六院虚设,其她女子视为无物亦可。可惜!别说是温柔小意,疼爱呵护,便是为她舍了龙袍,她也不一定会接受。事在人为,是事,不是情!走吧。” 策转了马头,往扎营之地走过去,眼前仿佛又见到顾云兮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剪水双瞳,骨重神寒天庙器!心中喟然长叹:“原来世间真有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之事!” 太子自非好色之人,男儿当以事业为重,自小所受教育儿女之情,不过是用来拉拢人心的手段罢了,便是婚姻也以平衡朝局为主。 所以当初见到顾云兮之时,虽然惊为天人,心生喜爱,却不是非她不可!然后再见她文韬武略,才华出众,虽不知道是否文能治国,然武能安邦已可料见!心中那能再如镜湖无波? 可是碍于和吕宁的兄弟情深,手足之情!又加上顾云兮未必会喜欢他,心中踌躇不定! 董客暮知太子心意,说道:“吕公子与云兮姑娘尚未成亲,连订亲都没有,世事变幻难测!谁便能说得定,两人就能走到最后?依属下之见,太子殿下还是可以一试的。” 徐长卿闻言默不作声,这董客暮实不懂男女之情!若是情根深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若是无情,这云兮姑娘又如何能鼎力相助? 太子一走,墨砚上了马车,将车厢里的东西收拾好,低声道:“公子!小的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讲。” 吕宁睨了他一眼,说道:“且说!” 墨砚垂头道:“太子殿下,似乎喜欢云兮姑娘。” 吕宁一笑,说道:“连墨砚都看出来了,看来太子表现得很明显啊!” “那公子是不是,应该?”墨砚欲言又止。 吕宁挥手道:“下去吧,不必担心!你家少夫人,天下只有一人能抢得走。” 听到墨砚既迷惑又担心,他本想说,两人是不是应该先把亲给订下来,省得给人有了遐想的余地。 可听公子这样说,又似乎能抢走云兮姑娘的人并不是太子!不过既然公子一副风淡风轻的样子,想来是心中早有成算,自己一个下人就不必再多嘴里了。 吕宁指的这个人,却是上一世大周的战神南宫容诺,可惜这一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他的踪影,想来这个人在这一世消失了。 顾云兮连夜回京城,一路施展轻功脚不沾地,到京城已经是卯时末,到了四皇子府上,抓了一个守夜的侍卫,问清楚了四皇子的寝室,顺手把侍卫给打晕了。 便往四皇子寝室方向飞跃过去,她身形极快,虽然有人守在了寝室外,但却没有醒来。顾云兮出手如电点了他们的穴位。 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砰”一声门扇撞击声,顿时把四皇子给惊醒了,他怀里还搂着一个美貌姬妾,张大了嘴巴就要大声呼叫,顾云兮随手抓起门边的一只香炉,砸了过去,“啪”一声那姬妾给砸了个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四皇子看清了顾云兮,惊得魂飞魄散!眼前这女子正是那天和老五侍卫洛天涯,对决之人,断然不是那个美貌明艳的冬冬姑娘。颤声道:“你、你、你是太师府上的那个女暗卫?” 顾云兮 “唰”地把噬魂剑拔了出来,指着他,喝道:“起来,否则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四皇子被她一身杀气所惊,那敢有半点违抗,连忙赤身裸体从床上爬了出来。 顾云兮看了一眼,目中杀机一盛。四皇子连忙披起搭在床边的衣服。变了声调道:“你你你,擅闯王府,砸伤本王的姬妾,又拿剑威胁本王,这可是灭族之罪。” 顾云兮瞧着他把衣服都穿好了,这才把手中的长剑收回剑鞘,挥拳就打,只把四皇子打得天昏地暗,惨叫连天。 声音很快就传了出去,有个太监听到四皇子的惨叫声,连忙大声扬起不男不女的尖叫声:“不好了!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啊!保护四殿下。” 不多时王府中的侍卫、护院、保镖全部惊动了,跑过来团团围在四皇子的寝室外,整个王府都沸腾起来。 更有弓箭手拉弓搭箭,守在了外头。 海公公衣衫不整跑进了寝室门前,叫道:“住手,住手,再不放了四皇子,小心灭你满门诛你九族。” 第六十七章勒索 顾云兮随手拿起床前的一只绣花鞋,往海公公砸了过去,“啪”一声正中海公公的面门,把他砸得当场昏倒在地。 门外的侍卫护院冲了进来,顾云兮一只脚踩着四皇子,一只拳头往他身上招呼,另一只手往腰间一摸,捆妖绳一抖就往冲进来的四名侍卫一名护院抽了过去,只听得“僻哩啪啦”数声,把那五人抽得直跳,后悔冲进来,又不敢退出去。只得硬着头皮顶着皮肉之痛,想硬冲过来。 顾云兮只道自己抽得轻了,所以他们不怕死,手上内力一灌,啪一声,将一名侍卫的脑袋打成两边。这下余下四人顿时魂都吓没了,“哇哇”大叫着冲出了寝室门外。 四皇子看到那侍卫惨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顾云兮手上的拳头更加大力了,“砰”一下把晕过去的四皇子打醒过来。 直打得他出气多入气时,呻呤求饶道:“姑娘,姑娘手下留情啊!我、我那里得罪你了,怎么不问清红皂白进来就打人。” 顾云兮哼了一声,一脚将动弹不得的四皇子踢到了一边,门外的弓箭手怕伤了四皇子不敢射箭。 侍卫和护院见四皇子在她手中,又没有人下令,也不敢再冲进来,再说之前冲进去的那几人都跑出来了,可见那刺客武功不弱。 顾云兮抖了抖手中的捆妖绳,大步走出寝室门,冷叱道:“不怕死的全部过来。”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刺客好大的口气! 守在右方屋顶上的侍卫长,见她出来,手一摆,伏在花园草木屋顶处的弓箭手,松了手中的弓弦,上百支利箭齐发射向顾云兮。 顾云兮运起内劲往外一放,那射向她的利箭,到了她身前三尺停顿下来,顾云兮收腹挺胸一震,上百支利箭瞬间化为齑粉,连周身的物品都被波及,花草门扇全部震飞。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蹲在左方屋顶侍卫长脸沉如水,一把抢过身边弓箭手的弓拉弓搭箭运起内力,灌注了内力的利箭,比弓箭手的快上三倍有余,挟着凌厉无比的风声射向顾云兮的胸口,一箭才出一箭又来,连射五箭,箭箭皆指向顾云兮身体要害,所射之箭力能开碑裂石,就不信这女子能用内力将箭给震开。 顾云兮赞道:“好箭法!”身形不动,伸出纤纤素手,手指张开,将前赴后继射过来的四支利箭夹住,最后一支伸起握住捆妖绳的右手,食指对着箭头一弹,喝道:“还你一支。” 那利箭拐了个弯掉头,以快上一倍有余的速度,往侍卫长射了过去,侍卫长大惊,待要闪避却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利箭射向自己的头上,全身一软从屋顶滚了下来。 等醒过神来时,才发现只是射了自己的发冠。这才知道对方手下留情!躺在地上喘了好一会气,才坐起来,两名侍卫走过来将他扶起,叫道:“陈队长没事吗?” 陈世华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顾云兮,半晌无言! 王府的侍卫护院保镖都看到了顾云兮的威力,一时间竟无人敢对她动手。 顾云兮淡淡地道:“可还有人要送死?”目光环扫而过,无一人敢吭声。 寝室内的四皇子心中大骂:“这群废物,待本王无恙后,定然要好好处置你们。” 这时海公公晕了,作主的自然是陈世华队长,大家不约而同向他看了过去。 陈世华目光深了深,厉声道:“大家上。” 话音一落,王府角落中跃出了十数道黑色身形,和陈世华一起扑向了顾云兮。 这十五人是四皇子的暗卫,武功高强比起侍卫长陈世华有过之而不及。 顾云兮听到数十道风声直击过来,心中后悔闹得太大了,耽搁自己的时间。挥起手中的捆妖绳往最前的黑衣人甩了过去。 那黑衣人连忙挥剑砍向捆妖绳,那知对方内力极为深厚,长剑“喀嚓”一声断成两截,绳子力道不变,卷到自己的身上来,跟着一股大力震了过来,身体在空中飞旋,然后砸向了身后的同伙。 他身后的三人连忙侧身闪开,那黑衣人直接被甩到三十余米外的花园墙上,“砰”一下重重把墙撞穿了一个大窟窿,这才连带着砖瓦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顾云兮将他甩了出去,捆妖绳大圈圈着小圈,“呼呼”甩向了扑过来的黑衣人,她内力太强,出手如风,众黑衣人虽是武功高强,但却于半仙半人的她来说,根本不足以势均力敌,被捆妖绳砸中的地方,比起刀剑所伤更为疼痛无比,那绳子软绵,一鞭抽下来伤的不仅是表皮,就连内里的筋骨都给她震碎了。 “僻里啪啦”将十五名暗卫打倒,顾云兮身上的气势一变暴戾之气尽发,喝道:“谁再敢上,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转身进了寝室门,一名侍卫见机,手中利剑脱手疾射向她,顾云兮如脑后生眼,身形一侧反手握住长剑,连头都不回甩了出去,长剑刺穿那偷袭侍卫的胸口心脏部位,叫都来不及叫出声,便倒地抽了几下气绝身亡了。 众人无不神魂俱碎,再无一人敢上前来。 四皇子瘫倒在地上,见顾云兮进来,颤声道:“姑娘到底想干什么?专门上我府中滋事吗?”心中惊慌不已,恐怕是自己派出去的刺客事发,这恶女才上门闹事的吧? 顾云兮自怀中抽出那一叠画了押的供词,往他脸上一扔,阴恻恻地道:“四皇子,你说我来干什么呢?” 四皇子派出的原本是江湖草莽亡命之徒,怕被发现,他自己养的人没有派出去。还没想到还是东窗事发了。全身哆嗦,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诬陷,绝、绝对不是我派的人。” 顾云兮不和他废话,说道:“一人一千两白银,共七十五人,合计白银七万五千两,再加上你这个主使人的命,你给我十万两就行了。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四皇子听到居然要十万两惊呆了,大叫道:“十万两,我上那找十万两,一万两我就有。” 第六十八章迟了抽你 顾云兮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帐子,伸手扯了半边下来,直接撕成布条,然后一段段接了起来。 看得四皇子心惊胆战,问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顾云兮拿结好的绳子,将他捆了起来,然后吊上横梁上。拿出手里的捆妖绳就往他身上抽,疼得四皇子眦牙咧齿,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顾云兮用了巧劲“僻里啪啦”的抽了他五六鞭,四皇子被抽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像是淋了辣椒水似的,再也顶不住了,大叫道:“不要打了,我给我给。” 顾云兮将他放了下来,看了一眼,醒过来想偷溜出去的海公公,说道:“趴下,再敢动,一鞭抽死你。” 海公公身体一僵,只好继续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让人马上拿过来,半盏茶时间,迟了我又抽你。” 四皇子对海公公道:“听到没有,十万两白银,赶紧拿过来,迟了爷抽你。” 海公公苦着脸道:“是。”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顾云兮轻飘飘地道:“要是敢报官,我连带着打进皇宫去。” 海公公脚下一个踉跄,守在院子外头的人更是脸色一僵。一名暗卫对海公公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海公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让人马上把前去报官的护院给追回来。 那恶女人拿着一大叠四皇子的犯罪证据,这报官不得找死啊!至于恶女人会不会打到皇宫去,暂时不予考虑。 顾云兮拿了十万两银票,弹了弹放进怀里,然后又把地上的写了供词画了押的纸张捡了起来。 四皇子厚着脸皮道:“我都给你银子了,这些陷害我的供词是不是还给我?” 顾云兮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四皇子,说道:“还有一批刺客,共有八十二人,你说我应该找谁要银子去?” 四皇子一怔,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派了这五十七个人过去,这八十二人绝对不是我的。”这话一出口,顿时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耳光。这女人太阴险了套话。 顾云兮道:“口说无凭,你既然让人刺杀太子,肯定也知道谁要派人杀他,赶紧的给我交待出来。否则那八万二的银子你就代他交来。” 四皇子愣住了,原来不是套话?不确定地问道:“真的还有八十二名刺客啊?” 顾云兮冷冷地道:“我用得着诓你吗?” 四皇子心念电转,看样子是老五搞的鬼了,没想到这小子比老子还要大手笔,皇贵妃给了不少银子他吧!说道:“太子出事了,对谁有好处,谁就有可能。”打死他也不会指名道姓。 顾云兮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他家在那?” 四皇子:“……西大街桃花巷,上面有牌扁的。” 顾云兮哼了一声,说道:“下次还敢吗?” 四皇子连连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看到顾云兮出了房门,突然问道:“姑娘,你究竟是为了吕安逸还是为了太子啊?” 他不问还好,一问顾云兮就想到吕宁胳膊上的那一箭,以及刺客射火箭烧粮食的事。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拎起四皇子问道:“你家茅厕在那?” 四皇子:“……”菇凉,你才在我家打劫了,还要在我家上茅厕,好么? 见顾云兮冷冷地瞪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鬼才知道自家茅厕在那啊,那是下人用的。自己用的是香喷喷的马桶好不好? 海公公连忙道:“我知道在那,我领了姑娘过去。”连忙上前带路。 四皇子被她一路拖着去,只道顾云兮是怕别人趁她蹲茅厕时别人偷袭。 等海公公领着顾云兮到了茅厕时,却见她拖了四皇子往茅厕后面的粪池走过去,顿觉不妙! 四皇子闻到一股臭气冲天,差点没有恶心到吐了出来,叫道:“你这女人真恶心,居然拖我到粪池。” 顾云兮将他拎了起来,四皇子大惊失色,颤声道:“不是吧!”身子一轻,“扑通”一声,人就被她给抛进粪池了。 海公公目瞪口呆看着自家金贵无比的主子,给扔进了粪池,顾不上脏臭,冲了过去拉四皇子,大叫道:“来人,来人,殿下掉茅厕啦!” 顾云兮在松手那一刹就暴退飞离。几个起落就飞出了四皇子府,四皇子和五皇子府只隔了两条街,转眼就到了。 在四皇子府上闹了约莫四刻钟,此时已经是辰时初了,顾云兮大摇大摆,从天而降,落在四皇子府中的花园处,看到有一个老头子园丁正在浇花,问道:“四皇子在那?” 那园丁见是个姑娘,头上戴着帷帽还以为是府上的姑娘,随口道:“这个时辰应该还没起来吧?” 顾云兮嗯了一声,自背后拔出噬魂剑指着他,说道:“他在那?” 那老头子园丁大惊,结结巴巴地道:“姑、姑娘,你、你是什么人?” 顾云兮作势要杀他,老头马上颤声道:“在、在前院,明和轩正院里就、就寝。” 顾云兮下巴一扬,老头马上把方向指了出来,反手用剑柄将老头给敲晕放到假山处靠坐着,把剑插回剑鞘放在背后,好带帷帽长长的纱巾垂到了腰际,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她背着剑的,大步往明和轩走过去。 这时府中已经有人起来在忙碌了,看到顾云兮在府中走动,虽然奇怪,却没有人上前过问。 要知道五皇子好色,时不时会从外面带些姑娘回来,这府中的姑娘没有一百也好几十,一般情况下不是五皇子吩咐,是没有姑娘敢走出自己的房子的,能走出来的一定是五皇子叫的。只是奇怪这姑娘身边为何没有丫环跟着? 顾云兮走到前院,明和轩很大,一眼就看到了。径直往明和轩走了过去。 院子门前守着一个侍卫,看到顾云兮走过来,连忙伸手拦住,说道:“姑娘!非五皇子召见不得入内。”他在这里守下半夜,可没看到五皇子有叫人进来。 顾云兮伸手点了他的昏睡穴,进了院子,院子里有好几个丫头正在打扫,忙碌着,看到她走进来都是一呆! 第六十九章我是刺客 顾云兮大咧咧走进花厅,一名丫头醒过神来,连忙喝道:“大胆,你是何人,为何直闯五殿下寝室。” 顾云兮看了一眼,房子的格局,就知道五皇子睡在东侧厢房里,伸手拔出背后的噬魂剑,大声道:“我是刺客!五皇子你赶紧出来受死。” 顿时把院子里的众人惊呆了! 五皇子睡得正香,突然听到有女子大声说自己是刺客,叫自己赶紧出来受死! 揉了揉眼睛,将怀里的女子推开,嘟嚷道:“那个爱妾跟我闹着玩儿?”掀开床帐,说道:“进来,本王且看看漂亮不漂亮,不漂亮就砍了你的脑袋,敢吵醒本王。” 院子外的人听到五皇子的声音,一时惊疑不定,摸不准是不是五皇子吩咐的。 顾云兮一脚把寝室门给踢开,“砰”一声,把五皇子和睡熟中的妾侍吓了一跳。 看到顾云兮,五皇子魂都吓飞了!失声道:“你、你、你是那个暗卫?你、你、你不是冬冬姑娘。冬冬姑娘不是暗卫?你、你是冬冬还是暗卫?” 听得顾云兮满头黑线,这货说的是什么啊?手中长剑一指,说道:“老娘是你祖宗。” 这声音和那天跟自己侍卫长洛天涯打的女暗卫一模一样,但和冬冬的相差远了,冬冬声音娇媚,顾云兮的冷清如霜。 五皇子跳了起来,大叫道:“刺客、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啊!” 顾云兮看着他在床上蹦达了十余息,这才说道:“住口,叫你爹来都没用。” 五皇子一惊,顾云兮的剑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了,五皇子道:“你、你、你想干、干什么?我跟你说,冬冬姑娘可喜欢我了,你要是敢动我一下,她、她一定会找你算帐的。” 听得顾云兮差点没笑出声来,喝道:“坐下,不许动。” 五皇子逼于她的淫威只得乖乖坐在床上,顾云兮对着躲到了床角瑟瑟发抖的女子道:“滚出去,否则我把你杀了给五皇子陪葬。” 那女子尖叫一声,抱着衣服从床上飞奔而出。 院子外的尖叫声,很快就引来了侍卫护院,不愧是当今宠妃之子,听赶过来的脚步声,来的人比四皇子府上的多了一半有余,而且还有几个武功十分高强的人。顾云兮不打算和这些人交锋了。 五皇子吓得脸都白了,说道:“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那你为什么又要派人来刺杀我的男人?”顾云兮凛然道。 五皇子顿时傻了眼,说道:“你、你男人是太子?” 顾云兮呸了一声,说道:“是吕安逸。” 五皇子闻言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事不是我干的,是老四干的,我没事刺杀安逸干什么?他长得多好看啊!这美人当然是用来欣赏的,谁这么煞风景杀美人呢!” 顾云兮脸色一沉,说道:“你有断袖之僻?龙阳之好?” 五皇子脸色瞬间精彩万分,想呸顾云兮一声,又不敢,只得咽了一下口水,把呸字给吞回肚子里,说道:“本王才没有龙阳之好!本王只是爱美罢了。” 顾云兮脸色略缓,说道:“你派了八十二名刺客去刺杀太子,现在这八十二名刺客都画了口供,招出是你指示的。我知道你和我师妹冬冬感情好,所以特意把供词都拿过来了,一张供词拿一千两白银来赎。要是不给银子,我只好把这些供词都送到宫里交给你老子处理了。” 这时院子里已经有侍卫大声叫道:“五殿下可安好?” 顾云兮下巴一扬,五皇子连忙道:“安好!滚出去,本王和美人玩游戏。” 听到五皇子这样说,守在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是真是假? 洛天涯在外头抱拳道:“请五殿下让属下进去看上一眼。” 顾云兮淡淡地道:“进一个我杀一个。嗯,杀一个收一千银两子。” 五皇子听得头晕,说道:“你杀我的人,还要收银子?这是什么道理?” 顾云兮道:“没道理,只有武力镇压。”拿了五皇子的一缕头发,放到手中的噬魂剑上,轻轻一吹,那缕头发就断了。 吓得五皇子魂不附体,大声道:“看你妈啊看,爷在快活,也要让你看,你找死是吧?”声音有点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的。 顾云兮道:“八万二千两银子,再加上你,十万两,赶紧拿来。” 五皇子大声道:“小槐子,你给我死进来。” 洛天涯本就担心,五皇子是被刺客威胁不敢说出来,听到他叫小槐子进去,倒是放心了。摆了摆头让小槐子进去。 小槐子一进去就看到自家主子,被一名女刺客拿剑架住了脖子,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 五皇子道:“去拿十万两银票过来,给这姑娘。” 小槐子点了点头,故作镇定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洛天涯一看他脸色不对,顿时心中一沉! 小槐子快步往帐房走了过去,洛天涯悄无声息跟到了背后,直到离了正院足足上百米。 小槐子才哭丧着脸道:“五殿下给刺客拿剑架在脖子上,刺客要十万两银票,让奴才前去支取。” 洛天涯脸色唰一下,变得异常难看,说道:“刺客是男是女,有多大年纪?” 小槐子吞吞吐吐地道:“这刺客洛队长认识的,那就太师府上那位。” 洛天涯大惊,说道:“什么?是那个暗卫?她、她怎么上门来绑架勒索了?” 小槐子道:“你问奴才,奴才问谁啊?我先去支银两,反正人是太师府的跑不掉,洛队长就先不要管了,省得伤着主子。” 洛天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明和轩。 顾云兮和五皇子在寝室里头说话:“你倒是挺痛快的,你四哥,刚才我问他要十万两银子,他跟割肉似的叫穷,我吊起他抽了一顿,这才乖了。” 五皇子抹了抹冷汗,幸好我识时务,这要是给她吊起来抽了一顿,还用不用见人了?想不想不对啊!问道:“你为什么又去问老四要银子?他也派人刺杀太子去了?” 第七十章绑架五皇子 顾云兮点头道:“他派了五十七人,你派八十二人,我看在你认识冬冬的份上,给你优惠了。” 五皇子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那个画了押的供词,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顾云兮正色道:“你把银子拿来了,我自然给你看,没银子谁给你看。” 五皇子心下嘀咕,不会是根本没捉到人,故意上门诈我的吧!不过就算是明知道诈的,也只能等这恶女人走了,再找太师算帐了。 顾云兮悠悠地道:“五皇子,你可不要想着上太师府闹事,除非你觉得你的脖子比我的剑还要硬。不服气,叫你府中的侍卫出来,我们打一遍。” 五皇子咬了咬牙,说道:“只要你把供词都给我,我保证不闹事。”心道,这叫缓兵之计,等你走了,我一准找太师算帐。 不多时,小槐子果然拿了十万两银票过来,顾云兮把银票塞怀里,然后说道:“五皇子啊!不好意思,你的人我全给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所以身上的供词都是四皇子的人的。” 五皇子听得目瞪口呆,呆了足足十息时间,才气急败坏地道:“你、你诈我,你居然诈当今天子的儿子?” 顾云兮嘿嘿笑了几声,伸手将五皇子拎了起来,说道:“刚我把四皇子扔茅厕了,现在轮到你了。” 五皇子大惊,一面挣扎一面叫道:“我不要,我不要扔茅厕。” 顾云兮冷笑道:“你派人杀太子,害得我男人受伤,我都没有跟你算帐,居然不愿意自己进茅厕,说不得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了。”抡起拳头就打。 看到顾云兮老实不客气对着自己的主子拳脚相加,小槐子吓得魂不附体,上前去扯顾云兮的手,叫道:“住手、住手,不要打殿下。” 顾云兮手一挥将小槐子甩到地上打了几个滚,五皇子抱着头,大叫道:“士可杀不可辱,打死不跳茅坑。” 顾云兮顿时乐了,说道:“得,你不跳,我把你扔进去。” 五皇子气急败坏道:“你敢?回头我叫冬冬把你扔进茅坑去。” 这小子得有多大的自信,才觉得冬冬会这样帮他啊?顾云兮见他愣头愣脑子,一时恶作剧心起。说道:“我这就带你去见冬冬。”拎着他从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早就围了一大堆侍卫和护院,见到自家主子被打得头青面肿,嘴角皮都破了,对方像拎小鸡的拎着他的腰带走出来。 大家都感觉不好了!一个大太监跳了出来,指着顾云兮道:“你、你这女子好生胆大,居然敢擅闯王府殴打当朝皇子,赶紧把人给放了。” 顾云兮将五皇子立了起来,说道:“跟他们说,你要跟我出去玩!嗯!不说我就再揍你一顿。” 听得众人好无语!菇凉!你这样当众威胁我们的主子好吗? 五皇子被她打懵了,这一站起来,身体就直往后倒,顾云兮伸手扯着他的腰带,喝道:“再装晕,信不信我打得你不晕为止。” 五皇子晃了晃头,大声道:“土可杀不可辱,我死都不跳茅坑。”说完大义凛然地瞪着顾云兮。 听得王府的人俱是一呆,跟着默默掩脸!主子向来少根筋他们是知道的,但是这个时候发作不太好吧? 顾云兮乐了,说道:“我叫你跟他们说,你要跟我出京城玩几天,去找美人。” 洛天涯睢着五皇子晕头转向的样子,估计主子现在完全找不着北,抱拳道:“姑娘,五皇子好歹也是个皇子,可不要玩得太过火了。不如放了五皇子吧,有什么气冲在下来。” 顾云兮睨了他一眼,说道:“我这是和五皇子玩游戏,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一边去,净瞎说。” 大家又是一阵无力,敢情都当大家是傻的! 五皇子晕了好一会,终于没看到满天星星了,听到顾云兮说和他玩游戏,大声道:“谁和你玩游戏了,你这个恶女,你打我还要让我自己跳茅坑,我要告到父皇那里去,我要把太师扔茅坑里。” 顾云兮扶着他腰身的手抓住他的软肉一拧,笑咪咪地道:“真的不是玩游戏?” 痛得五皇子“嘶嘶”声,大叫道:“痛死都不附和你的谎言。” 这小子倒还真是比四皇子还有有骨头,顾云兮不禁对他另眼相看起来。说道:“你有种!我喜欢。” 对洛天涯道:“本姑娘非常喜欢五皇子,带他出去玩上一年半载再回来,麻烦你跟他爹娘说一声,保证日后毫发无损送回来。” 顾云兮提着五皇子跃上屋顶,王府的侍卫见状大惊失色,连忙纵身跃起追了过去。 顾云兮轻功何等了得,几个纵跃间就把王府的侍卫甩远了。追赶的侍卫又惊又怒,拼了命往顾云兮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五皇子人在高空飞,耳边风声呼呼响个不停,身下的景物不断飞移,吓得差点失禁,颤声道:“放放放我下来,你你你个恶女!我是死都不会跟你去的。” 顾云兮闻言手一松,五皇子直直从天空中掉了下去,吓都魂飞魄散!大叫道:“救命啊!” 顾云兮伸手将他捞了起来,这下子五皇子可不敢再嘴硬了,天知道,她会不会再把自己从空中扔下去。 差不多跑出城门了,顾云兮一拍五皇子的脑子,说道:“死了,忘记到美味轩,打包两盒玫瑰糕。” 五皇子气道:“你忘记了,你拍你自己的脑袋,你拍我的作甚?” 顾云兮道:“我又不傻,我拍我自己的作甚?美味轩在那?” 五皇子眼珠子转了转,对着皇宫方向一指,说道:“在那里。” 顾云兮看了一眼,作势又要拍他的头,说道:“在那里?” 五皇子一哆嗦,说道:“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不知道在那。”哼!知道也不告诉你。 顾云兮看了一眼,终于冒出来的侍卫,掉头跑了过去,迎上追来的洛天涯,问道:“美味轩在那里?” 洛天涯一呆,下意识地往美味轩的方向一指,等回过神来,一股旋风卷起,顾云兮和五皇子已经飞往美味轩方向去了。 追来的众侍卫脸色古怪地看着洛天涯??? 第七十一章不必计较 洛天涯脸一黑,也往美味轩的方向飞了过去。腹诽道:“他妈的,现在的绑匪都这么悠然的吗?绑了皇子,还要顺便去买点糕点再回去?” 顾云兮拎着五皇子从天而降到了美味轩的店门前,大声道:“掌柜的,打包三盒玫瑰糕。” 那掌柜和店小儿吓了一跳!呆在原地一动不动,顾云兮一拍柜台,喝道:“还不快去,五皇子肚子饿了。” 美味轩的糕点闻名京城,五皇子臭名昭著,又来光顾过,所以掌柜好不容易认出,眼前这位肿得跟个猪头似的五皇子,连忙一哆嗦,亲自动手去拿玫瑰糕。 绑好了三盒玫瑰糕,兢兢战战交给顾云兮,顾云兮接下来过来,道:“到五皇子府上结帐。” 五皇子不满地道:“这是你买的又不是我买的,凭什么要我结帐?” 顾云兮道:“得,你不要吃啊!这一路上山长水远,你可千万不要吃。” 五皇子一听,这恶女真要把自己掳走,大声嚷嚷道:“我不去,鬼才跟你去,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乡巴佬,谁爱去那穷山恶水之地?” 顾云兮也不理会他拖了就往门外走,那掌柜自然不敢拦住,这女人敢揪着五皇子不放,定非善类。 洛天涯等人也赶到了团团把美味轩的大门围住,洛天涯道:“姑娘,请你把五皇子给放了。” 顾云兮把手里的玫瑰糕塞到五皇子手上,说道:“拿好了!掉了我把你手给砍掉。” 五皇子傻呼呼地接过玫瑰糕,却见顾云兮把背上的剑“唰”地抽了出来,架到自己的脖子上,顿时气得发昏,说道:“你居然叫我帮你拿糕子,然后你腾出手来拿剑架我脖子?” 顾云兮喝道:“通通让开啊!不然……” 五皇子大叫道:“让开,让开,她这把宝剑可锋利了,吹毛断发。” 听得众侍卫心中一凛,连忙后退! 顾云兮赞道:“真乖!配合默契,回头赏你一块玫瑰糕。”抓着五皇子腰带,脚尖用力,飞上屋顶直直就往城门方向飞了出去。 众侍卫连忙追了上去。 顾云兮一路带着五皇子施展轻功飞,她长了个心眼,并不是往西南方去,而是拐往南边。花了三刻钟,把追来的侍卫给甩掉了。这才转回西南方。 这夏未季节,天气炎热,这般飞着倒是十分凉爽!五皇子从一开始的惊吓,到慢慢适应,倒是个心大的,居然开始欣赏起风景来了。 顾云兮不和他说话,他也不理会顾云兮,看了半个时辰,腹中大唱空城计,便老实从纸盒的侧边把手探进去,要拿糕点吃。 顾云兮瞄了他一眼,说道:“不许吃!” 五皇子好不容易摸到一块,用双指挟住,说道:“这糕点钱是我付的,凭什么不许我吃,还有这一路上都是我拿的,起码有一半属于我。”话音一落,“咻”一下将糕子挟出来就往嘴里塞。 顾云兮目瞪口呆看着他把糕点三下两除二吃了,微笑道:“很好!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一会我请你吃早餐。” 五皇子被得她得心里怪怪的,说道:“我不会吃完的,我会剩一半给你,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的对着我笑。” 前方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顾云兮忙乎了半天肚子早饿了,说道:“看到前面有炊烟的地方了吗?那里有个小镇,一会就可以吃上新鲜热辣的早餐了。” 五皇子举目看过去,果然有一个小镇,他一向衣食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勉强吃一块冷糕点,也是饿了,听到有新鲜热辣的吃,犹豫了一下,便不再拿玫瑰糕吃了。 顾云兮飞了一盏茶的时间,到了小镇跳落在一条巷子里,那里蹲着的几个乞丐张大了嘴巴,看着她和五皇子,手里的包子差点没掉到地上。 等到顾云兮拖着四皇子走出巷口,才有一个乞丐结结巴巴地道:“神、神仙!” 顾云兮拉着四皇子走到一个买云吞的简陋棚子前,说道:“四碗云吞,要大肉的啊!” 那卖云吞的是一对老年夫妇,看到二人锦衣华服要四碗云吞,不由得大喜! 老妇人连忙道:“两位客官先坐着,这就给您煮。”走进棚子里的空桌旁边,拿出毛巾把桌凳擦了擦。 五皇子自打出娘胎就是锦衣肉食,何时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顿时嚷道:“我要上馆子,鬼才要在这种地方吃东西。” 顾云兮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玫瑰糕盒,往老妇人擦干净了的长板凳上坐了下来。 五皇子站在原地瞪着她,只道顾云兮会骂他几句,谁知这厮完全当他是空气的,理都不理。 直到老妇人把云吞端上来,她拿了筷子用茶水洗了洗,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居然不叫他吃。 气得五皇子浑身发抖,站在原地脸上青一下白一下的,他腹中饥饿多时,又见顾云兮吃得香,肚子更饿了。只是向来自视甚高的五皇子禀着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原则,就是不愿意挪步过去。 那老妇人只道两人是年轻夫妻,这会子闹拐扭,讨好地对五皇子道:“这位公子,小店的云吞在这沙街镇可是出了名的美味,你要不尝一尝?你娘子都点了,不吃多浪费啊!” 五皇子一听眼睛都瞪大了,气呼呼地道:“她才不是我的娘子,我娘子要是像她这么凶,我一准休了她。” 老妇人陪笑道:“这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公子何必和小娘子一般见识呢?” 五皇子听到老妇人说,不必和小娘子一般见识,心道:“说得对,我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肚皮过不去?” 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跟你说,我她真不是我的娘子,不过你说得对,我不必跟一小娘皮计较。” 老妇人笑咪咪地道:“是是是,很是不必计较。” 五皇子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大步走过去坐下来。学着顾云兮的样子,用茶水洗了洗筷子,吃了起来。 云吞到嘴里,只觉得又滑又嫩,味道鲜美,咕嘟一下吞了下去,转眼一碗云吞就吃完了,正要伸手去拿第二碗。 第七十二章丢了你 顾云兮一手抢了过来,端到自己面前,说道:“我点四碗,三碗是我的,一碗是你的,要吃你自己再点过。” 五皇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面前两只空了的大海碗,又看到她吃第三碗,不可思议地道:“你、你、你这女人也太能吃了,你这是吃穷郎的节奏啊?” 老妇人在一边一听,得!一会一准吵起来,连忙道:“老头子,赶紧给这位公子再下一碗。能吃是好事,能吃能做,能生娃。” 五皇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斜眼看着顾云兮,说道:“能不能生娃,这可难说了!这么凶,谁要啊!哈哈哈!” 顾云兮半眯着眼睛危险地道:“皮痒?” 五皇子打了个寒颤,赶紧闭上嘴巴,过了一会又觉得自己太没有男人气概了,于是下巴一扬,说道:“没教养!” 顾云兮:“……”这货绝对缺心眼!“是不是觉得我太温柔,太斯文,太宠爱你了?” 五皇子:“……”你那里温柔、斯文、宠爱我了? 幸好很快第五碗云吞上来了,五皇子赶紧吃。 顾云兮付了云吞钱,收钱的老头子心道:“难怪这小娘子这么凶了,原来是因为那公子用她的钱,瞧那公子被打成那样,一定是不争气,吃软饭,所以才被打的。” 五皇子可不知道自己成了吃软饭的了,吃完云吞从怀里掏帕子,掏了半天才想到自己是给掳出来的,身上除了衣服还是衣服啥都没有,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万一这恶女人,把自己扔到那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山旮旯,可就惨了! 顾云兮从怀里拿出块丝帕递给他,说道:“把屁股擦干净。” 五皇子大怒!刚才那一丁安全点觉悟,马上烟消云散,一手抢过丝帕,恶言相向道:“我擦干净了,晚上亲你。” 卖云吞的老年夫妻“吭哧、吭哧”偷笑不已! 五皇子说完就后悔了,只道顾云兮定然会拳脚相向打他一顿,谁知她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五皇子呆了呆! 老妇人道:“公子还不追上去,你娘子生气自已走了。” 五皇子看到顾云兮的身影走到差不多上百米远了,这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连忙跳了起来,追过去,大声道:“恶女人,你等等我。” 顾云兮听到声音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大街上了。 五皇子大惊!跳了起来,叫道:“恶女人,你快给我滚出来,你、你有没有半点责任心啊!你绑架我,怎么还把我给丢了,做事得有始有终哪!” 这个时辰已经是巳时中了,小镇虽然不大,可是人来人往还算热闹,五皇子这般又叫又跳,很快就引起别人注目了。 众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叹道:“不知道是那家的小公子受打击,疯了。” 听得五皇子满头黑线,你们才疯了,你们全家疯了!大叫道:“臭女人,恶女人,你给我回来。你个没良心的,你敲榨了我这么多银子,居然把我给甩了。” 众人一听,得!原来遇上仙人跳了,真可怜! 这时有位大婶说道:“这位公子,你要是给人家骗了,不如到衙门去报官,在这里叫可不济事。” 五皇子一听报官,眼睛一亮,对啊!我可以叫县官把我送回去,哼!问道:“衙门在那?” 那大婶指了指衙门的方向,说道:“在那边那条大街,门上挂着牌扁,公子要是不识字,可以问路人。” 五皇子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突然又呸了一声,我跟这贱民谢什么谢,她帮助我是应该的。 整了整衣冠,举步就往衙门的方向走过去。走到衙门所在的大街口,就看到顾云兮站在大街中间,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五皇子嘴一撇,说道:“你不是要所我丢了吗?还在这里等我干什么?我要去找县令,让他把我送回去。” 顾云兮走了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往一条巷口拖过去,冷笑道:“我怕你上门人家把你打出去,随便来个人,都说自己是皇子有人信吗?你的身份证明在那里?” 五皇子一听,愣住了!对哦,自己可没有令牌腰牌证明自己是五皇子。 当即恶狠狠地瞪着顾云兮道:“都是你这个恶女人害得我流落街头的,我不管,你要把我送回京城去,否则的话,我就跟别人说,你强、奸了我,始乱终弃。” 顾云兮脚下一个踉跄,拎着他一把跳上屋顶往小镇外飞了出去。 五皇子见她不吭声,只道她是怕了自己的这一招,得意洋洋地道:“你要是敢虐待我,我就说你不但强、奸了我,还要逼我跟着你上山做押寨面首,连个夫君都不给我做,你是个渣滓。我呸!” 顾云兮身形一顿,松手将五皇子放开,五皇子吓得大叫,伸手搂向顾云兮的腰间,顾云兮一掌将他荡飞出去,跟着身形一闪到了他的下方,又是一掌将他拍上半空,打球似的拍着他往前飞去。 吓得五皇子魂不附体,在空中弹来弹去,忽上忽下,好不惊心动魄!“啊、啊”大叫过不停。 玩了足足一盏茶时间,他才猛然醒悟,叫道:“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顾云兮伸手托着他的腰,将手里的玫瑰糕盒子塞给他,五皇子瑟瑟发抖接过盒子,一只字都不敢说了。 又飞了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林中,五皇子愁眉苦脸地道:“好姑娘,我想解个手。你能不能停下来啊?” 顾云兮乜了他一眼,飞落在山林中,松手对他道:“小心毒虫、毒蛇、老虎。” 五皇子被吓得菊花一紧,含泪瞪着她,说道:“你故意的,你想我便秘!” 顾云兮翻了个白眼,冷冷地道:“我有那么无聊吗?” 五皇子一擦眼泪,将玫瑰糕盒子递还给顾云兮,伸出另一只手,道:“给我手纸。” 顾云兮接了盒子,睨了他一眼,说道:“谁会随身带手纸?白痴!” 五皇子一呆,道:“没手纸?那我拉完了怎么办?” 顾云兮伸手扯了一根树枝递给他,说道:“用这个刮一刮。” 第七十三章妖怪 五皇子表情复杂地看着那根树枝,才擦掉的泪水又冒了出来,哽咽道:“真的要用这个吗?” 顾云兮点头:“只有这个,你可以选择不刮,但是我会把你扔在这里不要了。” 五皇子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委屈地道:“能用小刀子削光滑点吗?” 顾云兮脸色一沉,喝道:“要拉不拉,不拉走了。” 五皇子咬牙接过树枝,走到一处茂密的草丛处蹲了下去。 顾云兮暗暗好笑,转了一个圈圈,意外发远十米外,居然有一株人参,从叶子上看,应该有好几百年左右,心中一喜! 走了过去,上面没有系红绳,就表示可以挖。把纸盒放到地上,从衣服里抽出一根红线绑住了人参,这才怀里掏出一柄匕首挖了起来。 挖了一半,就听到五皇子“妈啊”一声尖叫,跟着他快步冲过来的声音。 顾云兮回头一看,卧槽!这家伙双手捧着裤子往自己跑过来,唇青脸白,叫道:“有、有、有大虫!” 顾云兮纠结地看着他,说道:“擦屁股没有?” 五皇子瞬间内牛满面,我这命都要保不住了,我还擦屁股?空气中飘过来一阵腥风,顾云兮从怀里掏出几张写了供词的宣纸,扔给五皇子,嫌弃地道:“快擦干净,别蹭裤子上了。” 五皇子接住纸张,又气又急:“你倒是去把那只老虎先解决了啊!你净注意我的屁股干什么?” 顾云兮白了他一眼,捏住鼻子,往他拉屎的方向走了过去,一头斑澜大老虎从远处冲了过来,顾云兮掉头往回走,妈的,这屎太臭了! 五皇子才蹲下想擦屁股又见她走回来,以为她不敌老虎,惊得又想站起来。 顾云兮转过身子面对着老虎,背对着他,说道:“你倒是擦啊!怕什么?” 五皇子:“……”都说了不要关注我有没有擦屁股! 那头斑澜猛虎冲到离顾云兮一丈开外,大吼一声,扑了过来,五皇子“啊”一声,穿云裂石,吓得顾云兮和凌空飞起的大老虎同时抖了抖。 顾云兮握起拳头,对着扑过来的老虎咽喉处,就是重重一拳打了过去,“砰”一声巨响,老虎如同风中残叶,打着转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砸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喀嚓”一声,树杆连带着老虎飞跌在五米远的草丛中一动也不动了。 这么大一头老虎,一拳就给收拾了?五皇子捧着裤子的双手一松,裤子麻溜地滑掉下来! 顾云兮回过头,一看他正在遛鸟儿呢!顿时满头黑线,喝道:“裤子还穿不穿了?” 五皇子如梦初醒,赶紧把裤子提起来,才提到一半,又蹲下去,从地上捡起宣纸说道:“我没擦屁股。” 顾云兮:“……”算了,他爱遛鸟就遛个够吧!大步走过去,把没有挖出来的人参挖出来了再说。 五皇子见她走过来,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看着他那白嫩得可以掐出水的屁屁坐倒在泥石上,顾云兮真心替他痛。嘴角抽了抽,目不斜视走到了人参旁边继续挖起人参来。 五皇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几下把屁股给擦干净了。系统好裤子,说道:“你挖什么?” 顾云兮不理他,他探了头过来,看到是人参,不屑地道:“我去看老虎,你挖到萝卜了叫我一声。”蹭蹭往死了的老虎走过去。 那只老虎明显是内伤而死的,身外的皮毛完整,油光水滑!看得五皇子好不喜欢,这老虎威风凛凛,要是把它的皮给扒下来放到大客厅的主位上,一坐得多拉风啊! 可惜身上没有刀子,自己又不会扒皮!五皇子蹲在老虎旁边摸了又摸,决定向自己深恶痛绝的恶女人请求,那怕是用银子买也行。 转头看了一眼,见她还在小心翼翼挖萝卜,便想着等她挖好了再说。 顾云兮为了不伤到人参的须,最后是用手一点点把泥抠开的,花了足足两刻钟才把人参挖出来,居然是支八百年的人参。喜得她嘴角翘得老高,把人参上的泥给抖干净,撕了一块帷帽的面纱将人参包好,放到怀里。 正要站起来,山风一冷!顾云兮全身毛发直竖,人速度暴退到了五皇子身边,喝道:“什么妖魔鬼怪,滚出来!” 前方一团阴风旋转起来,只听到一道阴阴恻恻的声音说道:“人类,识相的话,就赶紧把你怀里的人参交出来,否则本大山把你撕成肉块裹腹。” 随着声音的出现,阴风里泛起一团团白雾,一道身形自雾中走了出来,却是一个黄发,头上生只两只状似鹿角的长角,大环目,五官十分怪异,身材高大,上身赤裸,下半身围着一块兽皮的壮汉。 五皇子吓得瑟瑟发抖,颤声道:“妖、妖、妖怪!”缩成一团躲在顾云兮身后。 顾云兮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笑道:“黄狍子!” 那妖怪显然没想到顾云兮能看出它的真身来,不由得一怔,伸出大长手,喝道:“把人参交出来。” 顾云兮低声对五皇子道:“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要动。”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张符贴到了五皇子的额头上。 五皇子全身一僵,悲愤地道:“我又不是僵尸,为什么要给我贴符?” 顾云兮抽出了捆妖绳往那黄狍子怪甩了过去,喝道:“有本事就过来抢。” 黄狍子怪看到捆妖绳,脸色一变,失声道:“混元捆妖绳。”连忙侧身闪过,上前一步,大掌一挥往顾云兮胸口拍过去,顾云兮吸收胸,身子一侧,左手抽出背后的噬魂剑,提剑划向对着妖怪的手臂。 黄狍子怪哼了一声,道:“噬魂剑,对付阴魂还差不多。”手臂一缩,左右双手伸出,左手抓向顾云兮握着捆妖绳的右拳,右手则抓向顾云兮的握剑的左手腕。 顾云兮左手提剑横到胸前荡了出去,黄狍子怪近身攻击捆妖绳无法施展。黄狍子怪上半身后仰闪过噬魂剑,顾云兮借力脚下用力一踮往后飞了出去,手中捆妖绳甩了起来夹着“呼呼”强劲风声抽向黄狍子怪。 第七十四章背你走 黄狍子怪身形极快,往往在捆妖绳抽过来时就已经闪开了,顾云兮固然打不到它,它也不敢冒着被捆妖绳打中的危险攻击顾云兮,持续了一盏茶时间。 黄狍子怪心下不耐,不就是一个普通人类吗?自己居然也久攻不下!对着顾云兮一掌扫过去,张口一喷,喷出一团黄烟。 顾云兮暗道:“不好!”将捆妖绳一缩舞成一团,那黄烟被风一吹,飘到了五皇子那边,吸了一口黄烟的五皇子,头一晕,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就倒地不起了。 顾云兮心中一沉!将噬魂剑插回剑鞘之中,摸出一把灵符对着黄狍子怪撒了过去,飞身到了五皇子身边,看了一眼,只是迷魂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黄狍子怪一时不防,被好几张灵符打中,全身一寒,动作停时迟滞起来。连忙运起灵力将身上的冰符震开,手中幻出一条黑色长棍,扬起对着顾云兮当头砸下。 顾云兮捆妖绳一抖缠住了长棍,双方用力一拽,黄狍子怪力大无穷,将顾云兮扯得脚下一滑往前滑同数步,连忙抖开捆妖绳。 黄狍子怪那里肯让她脱手,单手旋转棍子随着她抖转的方向把捆妖绳缠住在棍子上。左手暴长化成利爪往顾云兮的面门。 顾云兮暗暗惊心,这黄狍子怪的修为很高啊!抽出噬魂剑对着明晃晃的利爪砍了下去。只听到“铮铮”金属相击声,那些利牙被噬魂剑砍下,马上又长了出来,姿势不变直抓她的面门。 顾云兮大吃一惊!松了捆妖绳,上身后仰长剑回旋又把堪堪就要抓到自己的利爪削断,足跟用力暴退了出去。 黄狍子怪大喝一声,挥起长棍直撞过去,顾云兮扭腰侧身闪开,横剑砍向长棍。只听得“咣”一声响,那棍子居然纹毫不动,顾云兮反震得虎口生痛,不由得暗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妖怪什么的,就不是人力可以取胜的,非得用符咒术法神器才行。 黄狍子怪长棍又是一横,拦腰扫向顾云兮,顾云兮就地一个打滚,到了捆妖绳旁伸扯住抽了回来,脑后生风,长棍又至。只得以攻为退,人贴身趴在地上,捆妖绳贴地扫出甩向黄狍子怪小腿。 黄狗子怪,冷哼一声,跃起闪过她的捆妖绳,手中棍子直直往顾云兮后背击下。 顾云兮翻身一闪,却迟了一步,左手臂重重挨了一下,“喀嚓”一声臂骨尽碎,噬魂剑跌到了地上,断臂传来的疼痛得,让她额头直冒冷汗!右手紧了紧捆妖绳抽向黄狍子怪的右臂。 黄袍子怪舞起长棍又把她的捆妖绳给缠死在棍子上。左手利爪再现直取顾云兮心脏。 顾云兮急忙撤手松开捆妖绳,右手作兰花指一弹,指尖上弹出鸽子蛋大小的一团白光团射向黄狍子怪左掌心。 黄狍子怪不知道是什么古怪的东西,掌心灵力一催想将光团震开,那知光团遇到灵力“轰”一下变成熊熊大火,瞬间就烧向它的手掌和爪子。 手掌爪子传来冰寒刺骨之疼,黄狍子怪惨叫着把手掌缩了回来,连左手握着的棍子都不要了,伸右手往左手掌拍拍去,结果那白色火焰沾着就烧,连右手也烧了起来。 黄狍子怪又惊又怒!惨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你是术士?” 顾云兮忍痛,捡起地上的捆妖绳,冷脸看着它。 不多时黄狍子怪全身都被白色火焰包围住,口中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叫声,偌大的一团火球,在林子里翻滚、惨叫!奇怪的是它跌倒在地上打滚,所到之处的树木花草却完全无事。 等到惨呼声渐渐弱下来,直至无声,顾云兮对着白色火焰招了招手,白色火焰渐渐缩成一小团,飞回到顾云兮的手掌中,消失在她的中指尖。 被白色火陷烧过的黄狍子怪现出了原形,外表完好无损,根本看不出它刚才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烈火焚身。 顾云兮深吸了一口气,把噬魂剑也捡起来插回到背后的剑鞘中。走到了死老虎旁边,叫道:“冬冬,冬冬你可以沉睡?没沉睡出来一下。” 连叫了数声都听不到冬冬的回应,知道她肯定是蜕皮的过程中沉睡了。只得从怀里掏出一瓶疗伤用的药丸,用牙咬着拔开瓶塞,干咽了一颗下去。把瓶子放好,在林子里慢慢的转了一圈摘了好些草药。 回到老虎旁边,伸脚往五皇子的痛穴踢过去,喝道:“快醒过来,否则就留你在这里喂妖怪了。” 被踢中的痛穴如同有上千枚钢针刺进体内奇经八脉,痛得五皇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大叫道:“好痛!” 幸好疼痛只是一眨间就消失了,他摸了摸痛穴,看到顾云兮坐在老虎背上,哑声道:“妖怪呢?” 顾云兮淡淡地道:“死了。” 五皇子往顾云兮示意的方向看去,发现地上躺着一只黄狍子,沙哑着声音道:“这、这就是妖怪?” 顾云兮嗯了一声,五皇子才惊觉她的声音带着强忍的痛意,颤声道:“你、你受伤了?” 顾云兮又嗯了一声,五皇子赶紧撕掉贴在自己额头的符,迟疑了一下往怀里一塞,对顾云兮道:“你伤那了?不要告诉我伤了腿,我可背不动你。” 顾云兮哼了一声,说道:“你能自己走就不错了,还背我?我伤了左臂,骨头碎了。” 五皇子“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侥幸,说道:“现在怎么办?我可不会治疗。” 顾云兮道:“谁希罕你治?没的把我治坏了。”站了起来,说道:“你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我背后,我背着你走。你不要给我添乱。” 听到顾云兮还要背着自己走,五皇子破天荒不好意思起来,搓了搓手,说道:“你受伤了,我自己走吧!” 顾云兮拿出捆妖绳,说道:“你走十天十夜也走不出这林子,自己把自己捆好。” 五皇子一听,走十天十夜也走不出,顿时怂了!伸手接过绳子,说道:“怎么绑?” 顾云兮冷冷地道:“背对着背,把你绑在我身上,掉了我不负责,你最好绑好一点。” 第七十五章可怜的五皇子 五皇子赶紧讨好地道:“绝对绑好,万一掉了,你可记得把我接住啊!”心道:“这女人受伤了还没有把自己丢下,人还是不错的!”转念一想,我呸!要不是她把自己掳出来,那里用吃这苦头?居然连拉屎都能碰到老虎、黄狍子妖怪。 顾云兮背着五皇子,直到未时才赶上了太子一伙。 吕宁等到午时还没有看到顾云兮回来,心中早已经不安起来,倒不是怕她遇上什么不测,而是担心她在京城闹得太过了。 结果看到她把五皇子给背来了,顿时惊呆了!这是绑架??? 五皇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所以根本不知道顾云兮把他往那带,突然看到太子,顿时激动得冲了过去,一把抱着太子,稀里哗啦痛哭起来。 弄得太子很是莫明其妙!你一看到我就激动得抱着我哭,这是几个意思?昨晚半夜,你还派人来刺杀我呢! 五皇子这短短几个时辰的经历,简直比他这十五岁前所有的经历还要惊险精彩万分,一看到太子这个大哥,早把什么皇位、对头算计全抛诸脑后了,劫后余生能遇到大哥真是太幸福了! 太子僵着身体由得他抱着大哭,不说他莫明其妙,就连旁边的侍卫也是惊疑不定,这五皇子是不是受打击了?居然抱着自己一向视为眼中针的太子痛哭流涕,还是一副迷路孩子找到妈的模样! 吕宁看到顾云兮是背着五皇子来的,就猜她手可能受伤了,拉着她回了马车,低声道:“受伤了?” 顾云兮咬牙道:“左手臂骨碎了,遇到妖怪了!你帮我把衣服除下来,然后把骨头一块块接驳回来。” 吕宁大惊,来不及问她怎么会遇到妖怪,以五皇子怎么会和她在一起的?颤声道:“我不会接啊!要不快马赶到前方的县城,找个大夫接上来。” 顾云兮摇头道:“不要大夫,大夫都是男的。骨头碎的时间长了,不接回很麻烦,我以后左臂会废掉。” 吕宁又是心疼又是心急,道:“冬冬呢!让她出来帮你接回去。” 顾云兮苦笑:“她蜕皮,这会子早沉睡了,叫不醒的。” 吕宁几乎要哭出来了,说道:“我真的不会接,这可如何是好?” 顾云兮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自己来,你帮我。” 吕宁道:“可要药什么的?准备好来。” 顾云兮嗯了一声,说道:“生草药我摘了回来。你叫墨砚帮我砸碎了一会接上我敷上去。” 吕宁道:“我交待一下,先到前面镇子上找个客栈,治好你的胳膊再说。让太子先行。” 太子听到吕宁说顾云兮的左臂骨头都碎了,大吃一惊!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你们赶紧先往镇子赶,我们随后便到。治伤要紧。” 吕宁点了点头,又对五皇子一抱拳道:“吕某先后告退。” 五皇子迟疑了一下,说道:“给她找个好一点的大夫吧!她受伤都没有扔下我,我领她的情。” 吕宁不明情况,只好含糊道:“会的!”回了马车,带着自己的随从率先往镇子上赶。 太子看到吕宁走了,这才说道:“我们也走吧!” 看了一眼紧紧牵着自己衣角的五皇子,和颜悦色地道:“五弟你是想跟大哥坐马车,还是坐马?” 五皇子道:“大哥,我肚子好饿啊!坐马车,你让人给我点吃的行不行?还有,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你能不能借我一点,等我回到京城再还你?” 太子:“……”听起来像是离家出走,流落街头的孩纸,真可怜!吩咐众人启程,领五皇子上了自己的马车,又让人送上糕点。 在马车上五皇子边吃,边把自己的辛苦血泪史说了一遍,当然说的是顾云兮上门敲榨勒索,问自己要银子后的事,他才不会笨到说自己真的派人杀太子,只说顾云兮去教训了四皇子,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自己府上把自己掳走,一路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太子。 太子皱眉道:“你是说云兮姑娘和妖怪打起来,被妖怪打伤的?” 五皇子吸了黄狍子怪的迷魂烟晕过去了,并没有看到是不是黄狍子怪打伤的顾云兮,说道:“山林里就我和她,还有黄狍子怪,不是妖怪把她打伤了,难道我还能把她打伤了啊?原来这恶女人叫云兮啊!这名字这么好听,她一点都配不上!” 好不容易吃饱,往马车上一躺,说道:“大哥,我睡一下!等到镇子了,你派人送我回京城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出来了,外面的世界好可怕,又有妖怪又有大虫!我要回宫。” 太子:“……”原来老五脑子一直有问题,以前我都不知道!这世上那来的妖怪?一定是吓湖涂了,还是问云兮姑娘算了。 安慰他道:“等到了镇子上再说,这云兮姑娘武功这么高,都给妖怪打伤,我派人送你回去的话,万一路上碰到妖怪不好?” 心道:“既然云兮姑娘把老五掳出来,肯定另有用意,且听她怎么说再作打算。”却不知道,顾云兮完全是因为一时恶作剧起这样做的。 五皇子一听,是啊!那恶女这么厉害,都给妖怪打伤,万一自己路上遇到个更厉害的妖怪可怎么得了?抖了抖,说道:“那就叫吕安逸,把冬冬姑娘找过来,送我回去。冬冬姑娘是那个恶女人的师妹,武功一样高强,一定可以安危无恙把我送回京城的。” 太子嗯了一声,说道:“路上吓坏了,先睡一睡吧!到了我叫醒你。” 吕宁让车夫快马加鞭,赶往前面的苍洱县,找了一个客栈要了一间上等房,抱着顾云兮上了房间,马上让墨砚把草药给捣烂了备用。又让人送了热开水上来。 这才关了房门,扶顾云兮坐到床上靠着枕头,替她解了衣服,露出左胳膊来,肿得老高,又青又黑,颤声道:“肯定很痛,不如问一问店家可有医女?” 顾云兮摇头道:“不用,这里又不是京城,那来的医女,你拿快干净的布给我咬着,不能麻醉,麻醉了我没感觉怕接错了。” 第七十六章情动(一) 心疼得吕宁眼圈都红了,拉了衣袖露出手臂说道:“你痛就咬着我吧!” 顾云兮啼笑皆非,说道:“那我咬伤你了,一会谁帮我敷药穿衣。” 吕宁急道:“你还笑,都不知道痛是吧?”拿了叫店家送上了的好几条新鲜毛巾,拿了一条卷成一团,说道:“咬着这个。” 顾云兮从怀里拿了一只浅绿色的膏药盒子出来,递给吕宁,吕宁打开,闻到一股子青新药香味,顾云兮道:“消肿用的,消了肿我才能接。” 吕宁用食指抠了轻轻涂到肿了的地方,顾云兮运起内力,推动药力。 吕宁道:“既然要消肿,不如弄点东西吃了再接,你可有吃午膳?” 顾云兮摇头道:“接好再吃,否则一会痛起来,可能会反胃。” 吕宁拿了帕替她抹脸上的冷汗,柔声道:“这可苦了你,白白的受了伤。真是亏大发了。” 顾云兮强笑道:“我敲榨了二十万两白银回来,顺道还挖了一支八百年的人参,不算亏。” 吕宁恨声道:“钱财身外物,那里比得上你一根毫毛宝贵!” 听得顾云兮笑了起来,只是胳膊痛得厉害,又不敢放声笑,咬了嘴唇怪嗔地瞪着吕宁。 吕宁抚额,说道:“我去叫店家熬点粥或是燕窝一会给你吃,别笑,笑了痛。” 约莫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才消了肿,顾云兮拿起卷好的毛巾咬住,伸手按在断了的胳膊上,痛得脸都青了,冷汗如雨!摸着碎了的骨头,配合着内力一块一块将碎骨推回原位。 吕宁心跳若狂,拿毛巾替她擦冷汗,见她脸如金纸,吸呼喘急,便知道痛得厉害。偏还不能用麻药,心中暗恨自己不会接骨,否则也不用她受这苦了。 顾云兮痛得几欲晕过去,碎了的骨头大的有一指大小,小的只有门牙大小,推回了一小半,只觉得全身都虚脱了,眼前阵阵发黑,松了咬着的毛巾,张大嘴巴呼吸好几下,对吕宁道:“给我喝杯热开水。” 吕宁麻利倒上热开水端到她唇边,又担心太烫,说道:“慢慢儿,慢慢儿喝。” 顾云兮一口气把热开水喝了,这才感觉心悸好了一点,说道:“你看着我,我要是瞳孔无光,散涣你就赶紧叫一叫,我怕我会痛晕过去。” 吕宁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说道:“瞳孔散光是什么鬼,你可千万不要散,我们还没成亲,这鳏夫我可不要做。” 顾云兮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是断胳膊又不是断脖子,你哭什么鬼?” 吕宁气道:“我这是担心!” 顾云兮翻了个白眼,说道:“太假了,这样都哭。”伸手把毛巾重新塞到嘴里,又继续接起来。 吕宁被她说是无语凝噎,为她受苦伤心!这骨头碎成这样了,自己没痛哭,还不许别人心疼她,感情当自己是铁打的! 接到一半,顾云兮的脸色越来越差,完全找不到半点血色,青白得吓人,呼吸极不平稳,时急是缓,吕宁的心就如同吊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又等了半盏茶,脸色越发的差了,呼吸轻到了极点,眼神开始散涣,顿时慌了,大声道:“云兮、云兮醒醒、赶快醒醒。” 却见她头一点一点头的低了下去,急中生智拿了放在桌面上他没有喝放凉了的茶水,往顾云兮脸上泼了过去。 顾云兮精神一振,抬头看了吕宁一眼,接着把最后的碎骨推回来,又慢慢摸了四五圈,确定没有碎骨了,这才用内力固定住。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好了!” 吕宁道:“要夹板吗?墨砚买了回来。” 顾云兮摇头,说道:“不用,碎骨太小了,无法用夹板固定,我用内力定住,你把草药拿进来,给我敷上包好就好。” 吕宁嗯了一声,走了出去,又把房门给掩好,墨砚住在隔壁,吕宁拿了捣烂的草药,对墨砚道:“去厨房看看,把暖着的燕窝拿上来。” 这客栈里没有燕窝,是墨砚到酒楼买回来的,放在客栈厨房里温着。 吕宁替顾云兮把草药敷到了胳膊上,又用纱布替她包扎好,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痛了她。 顾云兮问道:“我接骨花了多少时间?太子他们可来了?” “半个时辰,太子他们早到了,知道你在接骨,所以没有过来打扰。”吕宁在洗手,拿毛巾泡了热水,准备替她擦身子,她全身都因为疼痛流了不少冷汗湿透了。 拿热毛巾替顾云兮擦了脸,然后一本正经地道:“你身上出了汗,都得擦擦,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让我擦了,以后真得嫁给我了。你要是不愿意,我让店家找个姑娘来帮你擦。” 顾云兮抬头看向他,半晌才道:“你没打算娶我,还让我跟你洗澡干什么?现在才来假正经!” 吕宁俊脸一红,说道:“天地良心!我刚才只是帮你解左边衣服,什么都没看到。” 顾云兮挪揄道:“我也只打算让你帮我擦后背,其他的地方我能擦得到。” 吕宁一口老血吐了出来,早知道不装正经,只管借口她受伤了帮她擦遍全身就是了。 顾云兮对着一脸变幻不定,表情丰富的吕宁,暗暗好笑!说道:“快擦,擦好了。我好睡一下,昨晚一晚没睡,今天再不休息,我可真的要挂了。” 吕宁嗯了一声,走上前,顾云兮转了身,吕宁伸手把她上半身的衣服拉了下来,眼前一片雪白肤光,心中怦怦跳过不停,将热毛巾按了上去,替她抹擦,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雪肤,只觉滑腻无比,心中一荡!手上便慢了下去。 目光飘啊飘的,自顾云兮从顶斜看下去,鹅黄红的肚兜,白色细细的绳子系在脖子上,依稀间看到小荷才露尖尖角,眼光便不由自主如同蜻蜓立上头,恨不得把那唯美风光一扫眼底。 顾云兮听到背后呼吸声渐重,突然和颜悦色地道:“不如相公帮我擦擦前面?” “前、前面?”吕宁声音都变调了,鼻腔一暖,连忙抬高了头,说道:“这、这样不太好吧?我、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第七十七章禽兽我才十三岁 吕宁担心顾云兮看到他流鼻血的狼狈,说话间手忙脚乱,竟把顾云兮系在脖子上的肚兜带给扯脱了。 顾云兮:“……”禽兽啊!我才十三岁。 吕宁感觉鼻血又倒流回去了,这才低下头来,美人胸前风光终于可以一览全景了…… 可是……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攸然流了下来,雪白的小荷尖尖角本来就是鲜红的,那一滴血水好死不死,正好滴在尖尖角上…… 顾云兮不解为何有血从天而降?莫明其妙抬头看向吕宁。 吕宁大惊失色,手足无措之下,竟伸手去抹尖尖角上的那一滴血水,等指头是捏到了,那由软变硬的尖尖角时,顿时全身都僵住了! 顾云兮似笑非笑地看着,两只鼻管鲜血长流的吕宁,淡定地道:“相公,你打算捏到什么时候?” 吕宁“嗖”地缩回了手,脸红得连鼻血都看不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云兮点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吕宁脸上火辣辣的能把鸡蛋都给烫熟了,低头,支语道:“毛巾凉了,我泡泡热水,再帮你擦。” 脑子里全是那一抹绝美风光,一转身险些把放在凳子上的那盒热水都给碰翻了。 顾云兮:“……”这么激动?“相公你流鼻血了!” 吕宁目光闪烁,解释道:“前些日子补过头了,上火。” 顾云兮拉长声音道:“上火啊……” 恰好墨砚在外面叫道:“大少爷,燕窝端上来了。” 吕宁把手里拧干的热毛巾往顾云兮右手一塞,跳了起来,说道:“我去拿燕窝。”狼狈万分窜了出去,拉开房门,伸手接过墨砚手中的燕窝。 墨砚震惊地看着,自家大少爷鼻子处滴答掉过不停的鼻血,说道:“大少爷你流鼻血了。” 吕宁“啪”一声关上房门,走到床边,一言不发把燕窝放到床头的桌子边,背对着顾云兮坐好,再也不敢看她了。 顾云兮叹了一口气,说道:“相公,你的鼻血要不要止一止。” 墨砚到听顾云兮让吕宁止鼻血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少夫人打的。”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吕宁拿起桌子上搁着的毛巾擦了擦鼻血,瓮声瓮气道:“擦好没,擦好我再帮你洗洗毛巾,擦其他地方。” 顾云兮大乐,把毛巾递了给他,说道:“嗯!再拧干了,我擦擦下面。” 吕宁脑子“嗡”一下,就像断了一根弦,颤声道:“擦、擦下面?” 顾云兮伏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呵气如兰,低声道:“要不相公帮我擦?” 吕宁热血上涌,整个人都沸腾起来,身上热血奔流两处,鼻子和小腹,胸口起伏不停,咬牙切齿道:“你……” 猛地转过头,看着顾云兮那稚嫩的容颜,马上像泄了气的气球,有气无力地道:“……自己擦,擦完我喂你喝燕窝。” 顾云兮笑得眉眼弯弯,说道:“好啊!” 吕宁拿起一条干毛巾擦了下鼻血,再把泡在热水中的毛巾,拧干递给她,深呼吸了一下,说道:“我帮你把肚兜带子给系上。”伸手拿起那两根系绳,心中默念清心咒,抖着手帮她系好。 内心情绪起伏,直到喂完顾云兮吃了燕窝,看她睡下都平伏了不。替她放下帐子,走出房间,决定分散一下自己的绮念遐想! 墨砚听到开门声,又走了同来,躬身道:“大少爷,有事吗?” 吕宁看了他一眼,说道:“在这里守着少夫人,有事你就进去伺候着。我去问问五皇子,少夫人怎么受的伤。” 墨砚连忙点头应下。 吕宁绕过长廊,走到了东边的天字一号客房,见太子的两名侍卫守在房外,说道:“太子殿下休息没有?” 侍卫连忙抱拳道:“正在小憩!” 吕宁点了点头,道:“五殿下呢?” 侍卫答道:“五皇子也在里面,和太子一起休息。” 吕宁一怔!太子又不缺钱,怎么和五皇子合住? 似是知道吕宁的疑惑,侍卫道:“五皇子似乎是给吓到了,太子殿下走到那,他就跟到那。这不连太子殿下休息,他都要跟着睡到一张床上。” 吕宁暗暗疑诧,心道:“看来是遇到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情了!且等云兮醒了再问她吧!”转身正要走。 左侧的房门去打开了,原来是徐长卿,见到吕宁一抱拳,说道:“吕公子,这是找太子还是五皇子?” 吕宁微微一笑,说道:“都找,刚才云兮姑娘接骨,这才忙完,看她休息了。想过来问一问五皇子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徐先生可有听到?” 徐长卿呵呵一笑,说道:“五皇子说得不明不白,太子殿下还想等云兮姑娘醒了再问一次。” 吕宁一指楼下,说道:“不如叫上几个小菜来一壶酒和先生小酌一下?” 徐长卿笑道:“好!”给侍卫打了个眼色,让他下去点了酒菜上来。 待店小二端了酒菜上来,两人坐下对斟,徐长卿把五皇子说的话,重述了一遍给吕宁听,笑道:“五皇子硬说是妖怪把云兮姑娘伤了。其中恐怕有什么古怪之处?本还想等着公子过来解惑,没想公子还没知道。” 吕宁心知五皇子之言必然属实,只是此事太过惊世骇俗,恐怕无人相信,轻咳一声,说道:“云兮身为女子,左胳膊骨头碎裂成多片,此地无医女,男女有别,不敢叫大夫治疗。所以她自己接了骨头回去,花费时间颇长。 想来先生也知道这断骨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她能忍痛自行接回实属不易,那里有时间给我解释这些事情?” 徐长卿叹道:“云兮姑娘意志坚韧,若是寻常姑娘恐怕早已经哭得呼天抢地了,更别提自己把碎骨接上去。” 说完一笑,打趣道:“在下看到公子和云兮姑娘十分亲密,想必已经暗订盟约了吧?” 吕宁笑笑:“我和她早过过明面了,不过是接二连三有事,所以才没有对外传扬!家父家母对云兮十分满意,只等她及笄便可成亲。” 第七十八章太子的人情 徐长卿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说你二人如此亲密无间,为何却不订亲。对了,刚才太子差了人去收粮,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应该明天一早就会启程。不知道,云兮姑娘的伤势可能出行?” 吕宁皱眉道:“这个得等她醒来才知道,如果不行,不如太子先行。刚才听到外头喧哗声,是本地的县令过来了?” 徐长卿道:“正是,太子殿下又把他打发回去了,让他好好配合收集粮食。公子的意思是,云兮姑娘一但不适合出行,你留在这里帮收粮?” 吕宁点头道:“正是,既然走不了,不如我帮着收粮,让其他人跟太子前行,这一路上不断留下人来,人手越发的少了,等到了前方折冲府,需得调用一队士兵护送才行。” 吕宁出了徐长卿的房间,心情起伏不定,妖怪吗?是不是意味着云兮很快就要踏上修仙之途了?余长卿的话,吕宁听得懂,是在暗示他应该和云兮把名份定下来,至少这样太子会有一些顾虑。 吕宁不怕太子对顾云兮起觑觎之心,他的身份就足以让云兮裹足不前了,再说这天下除了他吕安逸能配得上她,还有谁?上一世天之骄子是南宫容诺,可是这一世南宫容诺并不存在。 吕宁怕的是顾云兮修仙后,自己能否留得住她?上辈子她和南宫容诺一去不复返,仙途是否平坦,不得而知! 太子在晚饭时,亲自过来看望顾云兮,即使明知道吕宁会在房中照顾顾云兮,但亲眼看着他打开房门,心里仍然升起了一丝悦之情! “云兮姑娘的伤怎么样了?我给她拿了一盒断续膏来,之前就想拿过来的,可是当时她在接骨就没送来了。”太子面色如常,轻轻地道。 吕宁垂下眼帘,推开房门,让太子进来,就算云兮在接骨,太子要送也大可让人交到自己手上,这会子亲自拿来,不过是想当面让云兮承他的情罢了! “骨头接上了,也用草药敷了!她昨晚一宿没睡,来往奔波,许是太痛又累,所以沉沉睡了过去。我本想过去告诉殿下的,不巧殿下也休息了。” 吕宁微微一笑,又道:“这才醒过来。” 太子隔着屏风,看不清楚里面的光景,轻咳了一声,说道:“可方便见上一见?” 顾云兮哑声道:“太子殿下进来吧?五殿下呢?” 太子看了吕宁一眼,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倒有点像是示威挑衅,笑道:“云兮姑娘这般关心五弟,倒是五弟的福气了。” 大步绕过屏风,见顾云兮背靠着软枕躺在床上,长长的青丝也没有挽起来,随意散落在后背,脸色蜡黄,就连那双寒星似的眼眸也失色了!但这样反倒显得她多了几分人气,不似之前,令人只敢远观不敢近看。 太子拉了一张圆凳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断续膏递了过去,道:“这是宫中御用的断骨再生断续膏,云兮姑娘应该能用得上。” 顾云兮接了过来,噫了一声,说道:“我手上敷的便是断续膏,不过是生草药捣烂了用。你这个制好的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这可要谢谢你了。” “我倒是忘记,云兮姑娘自己就是个杏林高手!五弟许是吓坏了,缠了我许久,还没有睡醒。他口口声声说,你的手是给妖怪打伤的?”太子含笑看着顾云兮。 “他不是晕过去了吗?还看到妖怪打伤我?”顾云兮黛眉一挑。 吕宁在她醒来时就告诉她这件事了。顾云兮不打算隐瞒,因为会长时间和太子相处,一但开头撒了一个谎,之后的谎言就会越滚越大,难圆其说。 太子一噎,说道:“他说在山林里,只得你和他,一个妖怪、一个死掉了老虎,总之你的手不是他打伤的。”后面一句他自己说出口来也怔住了,明明是问话,怎么变成解释了! 顾云兮乐了,说道:“这家伙挺好玩的,他还担心我诬陷他打伤我啊?那我也太丢脸了。”她打太极,反正不撒谎也不解释。 太子悻悻地看了她一眼,单刀直入问道:“真是妖怪打的?” “反正不是人打伤的就是了。”顾云兮睨了他一眼,说道:“太子可是想替我出头,那可难了,能把我打伤的人,恐怕太子也奈何不了他。” 知道是问不出来了,太子摇了摇头,说道:“五弟说是给你掳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五弟就这般招美人垂青?” 太子不问,顾云兮还差点忘记了,说道:“安逸,你进来一下。” 吕宁在外间泡茶,这才泡好,闻言用木托把茶水端了进来,递了一杯给太子,一杯给顾云兮,说道:“怎么了?” 顾云兮指了指自己,换下来的搭在床后架子上的衣服,说道:“你往我衣服里面的暗袋里把银票拿出来。” 太子闻言垂下眼帘掩了眸底那一丝不快,这么亲密吗?是不是没有插手的余地了! 吕宁绕到床后拿起顾云兮的衣服,找到暗袋果然摸出了厚厚一叠银票,倒吸了一口冷气,颤声道:“你这是敲榨了多少啊?”将银票拿了出来。 顾云兮示意他交给太子,说道:“四皇子十万,五皇子十万,共二十万,拿去给赈灾。” 太子知道她逼四皇子给了十万,却不知道老五也给敲榨了十万,略一思索,便知道五皇子自己觉得丢人,不愿意说出来。 接了银票,叹道:“两位弟弟,居然比我这个当太子的大哥还要富有。这十万两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顾云兮轻哼了一声:“太子不要跟我诉穷,你怎么穷也穷不过我。我全身上下可没有一百两,路上还请五皇子吃了两碗云吞,花了我四文钱。” 太子哑然失笑,说道:“你这因公受伤,一路辛苦了,回头我拿自己的私房钱来犒劳你。” 顾云兮拿眼乜着他:“我要一千两,回头你补上来,现在给我。” 太子果真抽了一千银两银票给她,双多给了她两百两,说道:“这是我额外赏你的,行了吧!” 顾云兮接了银票笑得眉眼弯弯,说道:“行了!我肚子饿了,一会请你吃鸡。” 弄得吕宁和太子大乐! 第七十九章好玩的五皇子 门外小安子公公叫道:“殿下,苍洱县县令齐兵岳来了,说是要请太子到这里的百味楼用膳。” 太子应了一声,对吕宁道:“安逸你是留在这里照顾云兮,还是和我一道?” 吕宁道:“我叫墨砚在百味楼订了酒菜,让人送来,就不陪殿下出去了。” 太子举步出了房门,这才想起自己要问顾云兮的两个问题,她一个都没有告诉自己答案,又转过头走回来,问道:“云兮,你没有告诉我,你把五弟带来干什么?” 顾云兮差点忘记五皇子了,说道:“你叫人把他叫过来陪我吃饭。”见太子还直视着自己,嘿嘿一笑,说道:“这小子好玩,我就把他掳出来打发时间了。” 听得吕宁和太子一头黑线,就纯粹为了好玩? 太子睨了她一眼,说道:“手是怎么伤的,你不愿意说就罢了,我且当你是为了脸面,可是五弟的事真的只是为了好玩?” 吕宁也炯炯有神地看着顾云兮? 顾云兮扬眉道:“他跟我说,我要是敢伤他一根毫毛,就叫冬冬教训我。我瞧着这傻子怎么可以这么傻呢?就顺手拎出来了。” 太子吕宁:“……” 等太子走了,吕宁才问道:“真为了好玩?” 顾云兮道:“我本来想着打他一顿,让他自己跳进茅坑就行了,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比四皇子还有骨气,说道,士可杀不可辱,打死痛死也不跳茅坑,还真是怎么打都死抗着。 我一时兴起,就把他掳过来玩了。这二愣子,天不怕地不怕,留在京城没准会找爹娘麻烦。现在他人在我手里,就算皇帝和他母妃知道也不敢对爹娘怎么样。” 吕宁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道:“很好!你怎么不把四皇子也掳过来!嗯?” 顾云兮呸了一声:“那厮一点都不好玩,粗鄙庸俗,掳他来没得污染了我。” 吕宁默默地擦了一把汗,感情在她眼中五皇子是个斯文高雅,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想了想又道:“怎么想到去敲榨五皇子的?” 顾云兮道:“是四皇子出卖他,否则我也不会找上他的。”便将上京城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吕宁。 见吕宁对妖怪和及之前对冬冬的出现都一点不惊奇,顾云兮不解地道:“我看旁人看到妖怪都很惊慌,为什么相公一点都不意外?” 吕宁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是因为,我以前见过比冬冬和那黄狍子怪更厉害的妖怪,所以才不奇怪。” 顾云兮好奇:“相公在那见到过比冬冬还厉害的妖怪?有机会我见识见识。” 吕宁想起了上一世,顾云兮收服的赵大奶奶,还有水之灵,以及玉蛟龙,微笑道:“好啊!等赈灾事了后,我带你去。” 墨砚在外面叫道:“大少爷,百味轩点的酒菜送过来了。要不要现在让他们送房里。” 吕宁道:“你在这里坐着,别起床,我看着他们把酒菜摆好。” 顾云兮点了点头。 吕宁开了房门,让百味轩的人进来把酒菜摆放好了,吩咐墨砚道:“少夫人要请五皇子吃饭,你下去看看他起床没。” 墨砚才出房门,就看到五皇子一脸扭捏地站在房门外,连忙躬身抱拳道:“五殿下,我家公子有请殿下一道用膳。” 吕宁听到声音,走出房门,抱拳道:“五殿下,云兮说请你吃饭,还请赏个脸。” 五皇子纠结地道:“吕安逸,你不是和冬冬姑娘才是一对吗?为什么现在又说这个叫云兮的恶女人是你的夫人?” 原来他醒了起床,肚子饿了,看到有人送酒菜过来,便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吕宁那一句,少夫人要请五皇子吃饭。心中顿时为冬冬打抱不平,所以才扭捏着不愿意进来。 吕宁莫明其妙地道:“谁说我和冬冬姑娘是一对?是一对我还给你机会粘着她?” 这是什么话?好歹我也是个皇子,五皇子拿眼乜着吕宁:“就凭你?冬冬姑娘喜欢我,你还能管得着她?哼!我看你就配娶那个没人要的恶女人,冬冬姑娘这样的美人才不会看上你。”说着从吕宁身边挤了进来,给他一个大白眼。 吕宁摸了摸鼻子,说道:“五殿下英明!” 五皇子进了房间没看到顾云兮,见隔着一道屏,知道她肯定是在里面,阴阳怪气地道:“恶女人,你没有死吧?没死就出来一起用个膳呗!” 顾云兮淡淡地道:“小子,不要太器张!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否则一会我请你吃拳头。” 五皇子一噎,缩了缩脖子,坐到墨砚替他拉开椅子上,说道:“我好心问你有没有死,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请人吃饭,自己却躺在床上不起来。” 要不是她没把自己丢了喂妖怪,连胳膊断了都要背自己过来见大哥,他才不要关心这个恶女人。 吕宁掩了门,说道:“墨砚先替五皇子布菜。”自己进了里间,扶顾云兮起来,帮她穿了衣服,又随便把她的头发用根丝带松松的绑在背后,这才扶她走了出去。 五皇子正端了墨砚替他上的茶,一眼看到靠在吕宁身上的顾云兮,手里的杯子“咣”一下就跌到地上碎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让人瞧着都担心他眼珠子掉出来。看着顾云兮一动不动,完全是魂都没了的样子。 心怦怦跳了几下,又停下来,呼吸都忘记了。天呐!这是恶女人?这个居然是恶女人?五皇子头脑晕呼呼的,整个身体都飘了起来,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美的人儿! 从前觉得天下第一美人,非冬冬莫属,可一看眼前这美人,冬冬再美也是沾了俗世凡尘的美艳,眼前这位却是飘飘出尘,不沾半占尘埃的嫡仙啊! 吕宁看到五皇子看直了眼,轻咳了一声,说道:“这位就是没人要的恶女人,只配安逸的拙荆,容貌丑陋,让五皇子见笑了。” 顾云兮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痴呆样的五皇子,道:“魂还在吗?在就赶紧回魂吃饭。” 第八十章美人、求收留 五皇子茫然失措,哦了一声,拿起筷子挟了一条青菜送进嘴里,含着痴痴看着顾云兮,也不知道到底清醒过来没有。 墨砚默默地替五皇子汗颜!拿了酒杯重新给他满上酒。 吕宁和顾云兮坐了下来,墨砚替二人盛汤上饭,吕宁端起汤水,对顾云兮道:“我喂你好吗?” 五皇子本来还一脸痴呆看着顾云兮,听到吕宁要喂美人吃汤,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拍落在桌面上,站了起来,一把抢过吕宁手里的汤,说道:“让本王来喂,你一边去。” 吕宁:“……”这货刚才没听到吗?我说这是拙荆,你居然把我这正牌夫君挤一边,帮我喂我夫人吃汤? 墨砚:“……”五皇子你的节操呢?节操掉那下去,当着我家公子的面,讨好少夫人这样好么? 顾云兮拿脚尖撑着五皇子的膝盖,一双冷清的眸子瞪着他,说道:“滚回你的坐位去。” 五皇子全身发软,口干舌燥,俊脸绯红,心跳加速,直道:“死了,死了,我要死了,美人拿脚撩拔我,噢噢,这感觉太美好了!全身麻酥酥的。”变着声调酸不溜秋地道:“打死都要喂美人喝汤。” 听得顾云兮和吕宁一头黑线,这货果真不是一般的二啊! 吕宁悻悻地对顾云兮道:“这就是你说的好玩?” 顾云兮忍无何忍一脚将五皇子踢飞,五皇了只觉大腿一痛,人和他手里的汤水就凌空飞了起来,重重摔到了墙边去…… 顾云兮脚一收,说道:“我突然觉得,身边有个这么蠢的小厮也很不错!” 墨砚偷瞄了一眼,连痛都不知道是何物的五皇子,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顾云兮跟前,可怜兮兮地道:“美人,求收留!” 吕宁“噗”一下将才进口的汤给喷了出来,墨砚默默地抓着袖子试擦掉脸上的汤水…… 顾云兮凶神恶煞地道:“滚回你的坐位去,再敢伸手摸我脚指头,我砍了你的手指。” 五皇子“嗖”一下把手缩到背后,委屈地道:“我看到你鞋子上有灰尘,这才帮你拍干净的。” 吕宁:“……”太隔应了! 顾云兮伸脚作势要踢五皇子的脸,这小子骨碌爬了起来,坐到了对面。 然后一脸杀气地对吕宁道:“吕安逸,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本王的梦中情人,是你的拙荆,你有这本事吗?哼!凭你最多就能娶个像冬冬那样的。” 吕宁:“……”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刚才谁说的?他不配娶冬冬那样的美人,只配娶个恶女人为妻。 顾云兮鸟都不鸟他,对吕宁道:“相公,喂我喝汤。” 吕宁轻飘飘地瞄了一眼,五皇子,拿起桌面上墨砚重新盛的汤水,喂顾云兮吃。 五皇子一口气提不上来,把手里拿起的筷子又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子上的酒菜都跳了跳,大声道:“还能不能让人安心吃顿饭了?居然这样刺激本王。” 吕宁淡定地道:“五殿下,本公子喂自己夫人喝汤,何来刺激殿下之说?” 五皇子嚯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顾云兮斜了他一眼,说道:“爱吃不吃?不吃滚蛋,再闹事,一脚把你踹去喂妖怪。” 五皇子顿时一软,泄气地坐到了椅子上,闷声吃饭。 吃完饭耍无赖不走的五皇子,被顾云兮一脚飞出了房间,客栈的东家看到那被五皇子撞断了的二楼栏杆,虽然心疼,但已经知道住在这里的这批人,是朝庭派来赈灾的太子一行,横紧有县太爷赔,也不敢吭声,只是吩咐人去修整。 太子和县令大人齐兵岳回到客栈时,就看到被用绳子捆在客栈二楼走廊圆柱上,一脸傻笑的五皇子。 齐兵岳中午已经知道这位爷是谁了,见状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马上告辞道:“太子殿下,下官衙门里有一桩急案,需要处理,是不是先告退了。” 太子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让他离开,用脚指头想,都想得出来,除了他得罪了那位姑奶奶被捆在这里外,在这里再无人敢绑着他了。 再看向被绑着,还笑得一脸甜蜜傻瓜式表情的五皇子时,太子用手把扭曲了的面容揉回正常状态。 故作冷静地走了上去,然后伸手替他解绳子,说道:“五弟你这是得罪云兮姑娘了?” 跟过来的侍卫和官兵,这会子全部躲进自己的房间去了,只有站岗的迫于无奈无法躲起来。 五皇子精神恍惚地看向太子,傻傻笑道:“大哥,皇位我不争了,我要做云兮姑娘的小厮,从此以后天天跟着她。” 太子:“……”五弟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知道顾云兮现在不适宜出行,太子虽然不乐意走,但是救灾如救火,第二天一早,还是在吃了早膳后起程了。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五皇子自原留下来。这样的话,顾云兮和吕宁两人就算想亲密,也得五皇子这个从不知趣的人识趣了。 四皇子府半夜闹贼,五皇子又被掳走。京城中顿时闹翻天了!四皇子是不想将此中张扬的,顾云兮手里拿着他所派刺客的供词,刺客落在了太子手中,传出去对他不利。 可谁曾相到,那女子胆大包天,不但敢堂皇之登堂入室打了自己,勒索了十万两银子,还敢把老五给掳走?五皇子府的人主子给人掳走了,自然不敢隐瞒,把事情往宫里一报,就闹大了。 皇贵妃听到自己的心头肉给太师府的女暗卫给掳走了,这还了得,马上就闯到御书房找到皇帝,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情告诉了皇帝。 哭哭啼啼求皇帝作主,把五皇子找回来,治太师的罪。不管是太师指使的也好,那女暗卫自作主张的也好,反正太师是脱不了关系。 皇帝听到此事,倒是没有大发雷霆之怒,反感十分希奇古怪!拈须道:“这老五府上养了那么多侍卫护院保镖,居然还给人青天白日的掳走了,当真是奇哉怪也!莫非那女绑匪是天神下降不成?且把老五府上的人叫来,朕要亲自问上一问。” 第八十一章皇帝不靠谱 皇贵妃虽然知道皇帝不靠谱,靠谱的话就不会把天下治理得乱七八糟了。但也没想到他可以不靠谱到这个地步,非但不着急生气,反而在奇哉怪也?把她给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等到小槐子和洛天涯把五皇子被顾云兮掳走的事,一五一十只字不瞒全说了。 皇帝点头,果然如此!大感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给皇贵妃这后宫妇人干政,胡乱诬害前朝大臣。 对皇贵妃道:“纤纤啊(皇贵妃的小名)!你听,这明明是老五和人家玩游戏。朕猜他肯定是被禁足烦了,所以找那个冬冬(背黑锅的)姑娘带他出去玩。 又担心朕罚他,故意玩的这一出!你也听到了刚才他们说,那冬冬姑娘和老五说是玩游戏,为了避人眼目,还让人家冬冬姑娘逼他说是要跟她出去玩几天。 好了,此事就此罢休!等老五回来,朕再教训教训他,让他胆大包天,居然敢阴奉阳违,玩离家出走,害得爱妃你担惊受怕!” 皇贵妃“咣当”一下晕倒在地上了,她这是气怒攻心,活生生急晕的。 皇帝审了五皇子一案,接着审到四皇子的案件了,让人把晕过去的皇贵妃送回她的宫中去。又许下诺,只要五皇子敢回来,一定打断他的狗腿,给皇贵妃出气。才悠悠醒过来的皇贵妃,马上两眼一翻又气晕了。 这边被打得全身都是伤的四皇子,被抬到了御书房。皇帝一看他全身包成了木仍伊状,连忙一甩袖子,说道:“来人,传贤妃娘娘辩认一下,这苦主是不是老四。” 四皇子虎目流泪,父皇,你得有多不待见我,你才会认不出我来啊!张口道:“父皇,我是四儿啊!你怎么可以不认得我,呜呜!” 皇帝抖了抖,说道:“朕上年纪了,眼有点花。四儿啊!你等你母妃确定了你的身份再说,别哭,乖啊!” 御书房里的太监宫娥对皇帝抽风,早已经习以为常。他抽风还是好侍候的,他要是不抽风,那才叫恐怖。 贤妃娘娘早收到风,知道四皇子被打了,听到御书房的太监过来宣她,坐上步辇匆匆赶到御书房,一看到御书房里躺着个包得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对眼睛来的四皇子,吓了一跳。 小心翼翼绕过四皇子,上前拜见皇帝,说道:“皇上,四儿呢?” 四皇子心都凉了!这当爹的对自己不上心也罢了,连自己的娘都认不出自己来,看来自己真心是多余的啊! 皇帝对着贤妃娘娘努努嘴,说道:“哪,地上躺着那位,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老四?” 弄得跟着四皇子进来的海公公都替自己的主子伤心了! 贤妃大吃一惊!说道:“嘎,包成这样,怎么知道是真的假的,臣妾小心分辨一下。” 走了过去,一看到四皇子含泪的双目,心里顿时有一根弦给拔断了,手里的丝帕往脸上一盖,哭道:“哎呀喂,我的儿啊……” 听得四皇子脸一黑! 皇帝吓了一跳,快步走过来说道:“不是吧!才这一会功夫就死了?” 四皇子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没受内伤,是给气出内伤来了。奄奄一息地对皇帝和贤妃道:“父皇、母妃,孩儿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呀?” 皇帝:“……”这孩纸伤心了,安慰道:“你当然是你母妃生的,咱家又不缺儿子,捡人家小孩养干什么?只不过你包成这样,连你娘都认不出来,更何况父皇呢!别伤心,一会把事情说清楚了,父皇一准给你出气。” 贤妃点头道:“儿啊!你父皇说得是,包成这样我一时认不出来,你想你父皇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母妃呢!一会你把事情说清楚了,让你父皇把打你的那家伙给揪出来,砍了他的脑袋。” 皇帝一听,哎呀!你居然学我说话,认不出儿子来还非要拉朕下水,当下就不悦了,说道:“好了!贤妃往后退,立正,起步走。滚回你宫里去。” 众人:“……” 贤妃娘娘一边踏步一边道:“皇上,你还没有替四儿伸冤呢!作为苦主的家属,本宫有权在此旁听。” 四皇子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爹妈咋这么不谱呢! 皇帝一听,对哦!于轻咳一声,摸了摸胡子,说道:“四儿,你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四皇子眼珠子一转,哭喊道:“父皇,母妃,那打孩儿的人说,她本来是想找老五的,没想认错地方了,进来揪着孩儿就打,后来发现认错人了,就转道去老五家了。” 皇帝听得目瞪口呆,一拍龙案而起,说道:“老五可真够狠的啊!有乃父之风,有出息!有出息!为了可以出去玩,居然可以叫人先把自己打一顿,再溜出去。” 听得四皇子和贤妃完全懵逼了,这都什么事啊? 皇帝长叹一声,说道:“既然是认错人的,这样,等他们玩够了回来,父皇立马重重处罚他们。好了!你们先把四皇子抬回府去,好生侍候着,把伤给养好来。” 转头对贤妃道:“起步走,继续滚回你宫里去。晚上朕翻你牌子。” 贤妃娘娘大喜,娇滴滴地道:“得令!”踏步出了御书房。 等人走了,皇帝的心腹贾公公替皇帝斟了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道:“皇上,你这样处理,皇贵妃娘娘那边会不会一气之下,怂恿国舅兵谏的?” 皇帝轻飘飘地道:“咱大周还有兵吗?朕怎么不知道呢?” 贾公公一噎,垂头退到了一边! 皇帝道:“暗卫来报,说那刺客是太师府中的女暗卫,但却不是冬冬姑娘,不管是那一位都好!留着让老四、老五有所顾忌都是好的,他们都仗着自己外家势大,想着把太子给拉下马呢! 朕虽然老了,可是不湖涂!太子势单,那两个又不是做皇帝的人才,只好借一借别人的势把太子保住了。 太师府是清流,虽然有个虚名,却无兵权,再高的位子都不怕他造反。吕安逸是个有能耐的,找了这么两个女子来一个比一个武功高强,可是这天下又不是靠两个女子就能夺下来的。 再说了朕看他倒是一心为太子,能护着点,就先护着点吧!日后的事,就看太子自己的能耐了,守得住江山是他的本事,守不住给谁抢都是抢啊!太子有本事,也可以把那两个女子给拉拢住护他平安。” 第八十二章鸡飞狗跳 贾公公恍然大悟道:“先前皇上想把冬冬姑娘指给太子,就是想让冬冬护着太子?可惜最后事情没成。” 皇帝轻咳了一声,说道:“那是太子自己没把握住机会,当时他要开口,十有八九冬冬姑娘就答应了。偏他一直看自己两个弟弟抢,愣不出声!就算冬冬姑娘再喜欢他,架不住他冷脸啊!” 太子是未来的帝王,贾公公不敢妄言,低头默不作声! 皇上心里苦!他是知道的,世人都说当今天子是个昏君暴君,却不知道,皇帝自上位后天灾人祸,外忧内患不断,日理万机,殚精竭虑。 就算是有大才,可架不住天灾不断,兵祸连年,能让大周不出大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那里还敢妄想国富民强?忍辱负重十多个年头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到的!要不是皇帝能装傻扮痴,睁只眼闭只眼,这会子没准早下台了。 皇贵妃一回到自己的宫中就气得摔花瓶,低声大骂道:“这个昏君,他这一辈子没做个一件值得人称道的事。自己的儿子给一个臣子家中的奴才掳走了,还在这里自欺欺人,说是我儿贪玩和人串通了偷溜出去。难道要等到见到尸体,这才心满意足吗?” 她身边的奶娘唬得脸色都变了,连忙上前捂了她的嘴,低声道:“娘娘慎言啊!” 皇贵妃忿忿不平,哼了一声,好一会才在奶娘抚背下顺了气,低声吩咐道:“定是皇后那个贱人,让太子干的。怕就怕,明面上是掳走皇儿,背地里要害皇儿性命,为不惹出大风波来,装个样子。奶娘且帮我通知哥哥,让他马上派人火速查明皇儿下落,将皇儿救回来。” 奶娘点头道:“这事奴婢早已经吩咐人通知国舅爷了,只是娘娘何不直接让人到太师府中要人?这众口一词,还怕太师赖了不成?” 皇贵妃脸沉如水,说道:“自然是要去问的,原本是想让皇上去问才像样子,如今看来他是不会过问的了。这样吧!奶娘,一会出宫去问一下,且看吕太师如何回答。” 那边贤妃娘娘从御书房出来,半途改道前往皇贵妃的清影宫。 宫娥看到贤妃过来,不由得一怔,两位主子素来不和,今儿吹什么风,居然上门来了?齐齐上前问好。 贤妃怒气冲冲地道:“且去通传你皇贵妃,说贤妃求见。” 听到通传的皇贵妃冷笑道:“他儿子听说府中遭了贼,可别都是太师府的那个女暗卫干的,这会子想和我联手吧?”让人宣她觐见。 贤妃一进宫也不行礼,指着皇贵妃骂道:“崔纤纤,你儿子做的好事,和太师的女暗卫暗中勾搭,被皇上罚了关禁闭,为了跑出去玩,居然叫那女暗卫打他一顿再将他掳走,瞒天过海。 不想皇上英明一眼就瞧出来了。可怜我儿被误认是他,白白挨了一顿打。今个儿你不给我个交待,我跟你没完。” 伸手举起皇贵妃宫中的花瓶就给摔了,花架也推翻,大有拆了清影宫的样子。 皇贵妃气得肝痛,叫道:“来人,把这疯婆子给我轰出去。犯上作乱的贱人,你这是想找死吗?” 那贤妃却是大夏国的和亲公主,自幼习武,皇贵妃宫里的太监宫娥使了吃奶的劲才将她拦住,这脸也给贤妃挠花了,发髻也给扯乱了,清影宫中一派狼藉。 皇贵妃气怒攻心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让大力太监押着贤妃,一边吐血一力恨恨地道:“押她去见皇后,让皇后为本宫作主。” 皇贵妃被贤妃一闹,又闹到了皇后宫中去,整个后宫给闹得鸡飞狗跳。直到第二天,才派了人到太师府问话。 后妃不得擅自与外臣相见,更不得与外臣私下联系,所以只能通过后院再传到外臣耳中。 吕夫人早就对四皇子家中遭贼,五皇子被掳走之事有所耳闻,此时听到皇贵妃宫中的嬷嬷前来问话,又说众口一词是他们家中的冬冬干的。 吓了一跳!说道:“禀皇贵妃娘娘,冬冬姑娘一早随我儿,跟着太子前去赈灾了,这会子估计都快点西南灾区了。怎么可能回来京城闹事?难不成她会飞?嬷嬷不信,可以现在就派人问府中之人,便是那厨子也可以问上一问,要真有个活人在这里,总要吃饭的吧?” 程嬷嬷一听,皱眉道:“是不是冬冬姑娘干的,不妨叫上五皇子府中的人过来说明。难道我们皇贵妃娘娘还会诬陷你们太师府不成?” 吕夫人连忙道:“不敢!不敢!臣妇只是怕当中有什么误会。冬冬姑娘走了多日,那院子她不在,我们连打扫都没打扫,嬷嬷可以去看一看。” 程嬷嬷果然问了吕太师府中的人,都众口一词说冬冬姑娘自太子出外赈灾之日就离开了。又查看了顾云兮住的院子,果然是多日来未曾打扫过的样子!心中疑惑,难道真的是认错人了? 又让人传了洛天涯等人过来问话,见过顾云兮的只有五皇子带过来的四名侍卫和小槐子,听到传话便过来了。 五人均道:“确实是府上的女暗卫,那姑娘与众不同,断然不会认错。” 洛天涯道:“属下不久前曾经与那姑娘交过手,千真万确是她,属下可以用性命担敢,绝对不会认错。” 吕夫人吃惊不已!说道:“那姑娘,真真随了我儿和太子一前赈灾去了。这都多少天了,怎么可以转回来为难四、五殿下?这事还是请皇贵妃娘娘派人,前往西南找我儿问一问。这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许是人有相似也不一定。” 这话一出,四名侍卫和小槐子顿时大为尴尬! 洛天涯轻咳一声,抱拳道:“那姑娘一直蒙面,我等认她,全是凭她本人的身形气场,这个是不会变的。” 这话一出,不说旁人,就连程嬷嬷也气结了,敢情闹了半天,你们连那姑娘的脸都没见过啊! 吕夫人轻咳了一声,说道:“洛侍卫长的话,我实不敢认同,建议还是前往西南,找上冬冬姑娘问一问。想来太子也不会帮着她做伪证。便是,这一路上,自然也有人能看到冬冬姑娘有没随行。” 第八十三章凶兆 皇贵妃得知程嬷嬷的调查结果后,只得一边催促国舅崔百年追查五皇子下落,一边派人前往西南灾区,查问此事后再作打算了。 贤妃娘娘因为大闹皇贵妃,犯上不敬,禁足在自己的流华宫。皇后自然是一吐浊气,春风得意了!想到冬冬这么好使,一下子就把自己儿子的两个皇位竟选人给打倒了,感觉这姑娘还挺不错! 正妃自然是没她的位置,可以考虑给个侧妃,将来太子登基后就给她个皇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了。 (冬冬:“呜呜!我没有打人,你们不要冤枉我!”) 太子领人先行,走了三天的时间,已经接近西南重灾区近县,到了前方的洛霞县便要走水路了,因着水灾,这水路却不是很好走。 当地县令是个能干的清官,姓林,名信芳。收到太子的手信,一早准备好了粮食。迎出了十里路来接太子一行。 之前到了折冲所,太子点了三个兵团过来护送,一团二百人再加上太子原来的人,总共有上千人。如果没有县令帮忙恐怕一时间难找到那么多船给这一千多人剩坐。 太子带着人在落霞县休息了一晚。次日便带着人马粮草上了船,地方小,官船通共就那么两艘,还是有些年头了的。其他船都是征用当地百姓的。 这船在水路上行走了一天,等到了傍晚,官船的管带(船长)便过来请示,说是前方的水路狭隘难行,而且晚上恐怕会遇到水盗,问太子可不可以休息一晚再前行。 太子听到来报后,皱眉对徐长卿和董客暮道:“这一路上拖拖拉拉的,灾区不断有灾情传过来,越发的严重了。老百姓都在埋怨等到官粮过来救灾,恐怕早饿死了。二位先生如何看?” 徐长卿沉吟道:“既然前方凶险,还是万事小心的为好,这夜里水路狭隘难行,万一有什么闪失,不但是人就是灾粮也要出问题,不如缓上一缓,明天再出发。” 又对董客暮道:“董兄认为如何?” 董客暮道:“我也认同徐兄所言,毕竟这一带我们不熟悉,这水路自然是管带他们最清楚了。” 太子闻言说道:“那就休息,明天再启程,这水路也快,应该休息一晚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顾云兮的手恢复得不错,按理说骨头碎断少不得要花上好几个月才好,但她不知道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不过短短三天便可以缓慢移动了。 晚上顾云兮和吕宁、五皇子三人吃饭,顾云兮突然眼皮直跳,起了一个心卦,却是地火明夷,五爻兄弟动化回头克,为水火既济。暗道不好! 看了一眼五皇子,感觉他不是个靠普的,对吕宁道:“太子有灾,应该是在水路之上遇到水盗了。你最好赶紧告诉他一声。今天是丑日,明天寅日卯时出方可无恙。过了卯时恐怕会出事。” 五皇子听得云里雾里,好奇怪地道:“仙女,你还会预测啊?” 吕宁算了算日程,脸色大变,说道:“这会子早上水路了。”当下饭也来不及吃了,说道:“我现在就赶过去。” 顾云兮瞪了他一眼,说道:“吃了饭再去,吃饭大过官。” 吕宁道:“我叫人装些糕点,路上吃。骑马过去,应该能赶上。墨砚留在这里照顾你吧!”进了里间收拾衣服行李。 墨砚闻方走了出去通知跟过来的六名侍卫。 顾云兮点头道:“行,你叫上阿大、阿七他们,我这里不用侍卫,有事叫五皇子顶上去就行了。” 五皇子大惊,结结巴巴地道:“有、有事,让我上?” 顾云兮悠悠地道:“我这手伤了,难道有事要我上啊?你这小厮当得不及格,回头我就把你转手卖掉。” 五皇子一听顿时蔫了,说道:“我又没卖身给你,你有什么资格转手卖掉我。”低了头吃饭,心中乐开花了,这吕宁一走,说不定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吕宁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墨砚,说道:“好好侍候着少夫人,回头爷重重有赏,凡事多看着点,明白吗?” 墨砚点了点头,说道:“爷一路上当心,夜里风大露大记得披上披风。” 吕宁走出门口,又转回来“唧巴”亲了一下顾云兮的额头,这才转身大步走了。 五皇子如遭雷击,目瞪口呆着顾云兮,半天才憋出一句:“吕安逸亲你。” 顾云兮心中暗乐,见五皇子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一边吃饭一边道:“要不你来喂我,省得吃醋?” 五皇子一听,马上精神抖搂站了起来,说道:“仙女有命,小子莫敢不从。” 墨砚一把端起顾云兮面前的饭碗,说道:“少夫人,小的侍候你吃饭。” 五皇子,一拍桌子,怒骂道:“好你个狗奴才,居然敢跟我抢活干。” 吕宁虽然是快马加速,但赶紧到落霞县已经是第二天己时的事了,太子早已经离开了一天一夜。 没想到太子走得这么快,按理太子应该在落霞县停留上一夜半天,却不知道林县令一早就将事情提前办好了,直接交接就行。 吕宁当即雇船追赶,这个时候早过了顾云兮说的时辰,只希望自己能赶得上去救人。 吕宁坐了一天一夜的船,赶到了扬江的峡谷处,远远就听到了喊杀声冲天,心中一凛,果然是遇到水盗了,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疯狂,居然光天白日之下就敢打劫。 那船工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往前了,直道:“那里有一伙水盗,约莫有七八百人,时常出来打劫,十分凶残。几位爷就放过小的吧?” 吕大拔了剑架在他脖子上,说道:“不去现在就死,去了的话,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那船工一看吕大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又哀求吕宁道:“这位公子,你行行好吧!小的家里还有老有幼的指望着我养活呢!” 吕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杀了吧!我们自己划船过去。” 那船工不想吕宁看着温文尔雅,长得又好看,心肠更加歹毒,再不敢救饶了,摇了船往峡谷口处去。 第八十四章水盗 扬江江面极阔足有四里左右,但那峡谷却极为狭窄,宽约七八米,只能过得了一艘官船,两旁连绵好几里路的悬崖峭壁如同双掌合什,下宽上狭窄。水流十分湍急,十分凶险。 还没有到峡谷,江水中就飘来了浮尸和暗红的血水,可知打斗得十分厉害。 船公吓得魂不附体,那船更是摇得歪歪斜斜,吕宁出声道:“再摇歪了,把他手给砍掉。” 吕大抽出剑来,船工连忙把船摇直了,等到拐弯到了峡谷口时。看到约三百米外,船上的官兵和水盗厮杀得十分激烈,从船上的尸体和水面上冲过来的尸体看,至少打了半个时辰以上。官兵死伤惨重,却没有看到太子他们,想是在前方的船上。 悬崖上方垂下不少绳索,估计这些水盗就是从上面下来的,船上有不少箭,中箭的都是官兵,估计是水盗袭击是死伤的。 吕宁一行逼着艄公将船摇近离太子船队约七八米的地方,纵身跃上船去。那艄公见机连忙顺水掉转船头飞也似的走了。 水盗见有人飞身上船,马上围杀过来,吕大等人挥剑护着吕宁和水盗厮杀起来。 吕宁捉了一名士兵问道:“太子呢?太子可有平安?” 那士兵道:“太子在前面最大那一艘官船上,小的是后头押粮的,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吕宁惊怒交加,放了那士兵,对吕大等人道:“我们到前面官船上去。” 一路上不少水盗见到他们就砍杀过来,一个个穷凶恶极,不像是打劫的,倒像是杀父仇人。 好不容易从尾船走到倒数第四条船上,发现还没有看到官船,但是船上的官兵少说也死了一百多人,再加上掉到河水中的尸体,吕宁估计就算太子带有一千人马,这会子估计也不足五百了。 这些水盗武功不算很高,但是人人都有一身蛮力,再加上熟悉水性,官兵在船上本就站得摇摇欲坠,那里是他们的对手? 冲到了第五艘船上,发现却是这船上的情况稍好,领头的是一名百夫长武功不错,领着自己的数十名手下杀了不少水盗。 吕宁出声道:“太子的船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那名百夫长看到吕宁一身华服,又是个翩翩美少年,猜是官家贵公子,答道:“再过两船便是太子的官船了。” 吕宁挥剑和吕大他们杀几名围过来的水盗,纵身跃过前方的两条船再不停留。这才看到太子船上的水盗最多,约莫有上百人,甲板上死了不少侍卫,太子身上鲜血斑斑,徐长卿和董客暮身上都受了伤,站在太子左右。四周全是围着他们的水盗。 见到吕宁来了,徐长卿大喜!待看清顾云兮没有在他身后,心中顿时大失所望。围着他们的水盗全部都是个中翘楚,武功十分了得,再加上人多,侍卫和太子等人差不多是力竭了。 吕宁斜眼看到船上居然有一面战鼓,心中一喜,对吕大道:“分两人护着我到战鼓那边,余下的人全部去帮太子。” 吕大和吕二左右护着吕宁杀了过去,其余四人则去帮太子杀水盗。 吕宁走到了战鼓旁边,对吕大道:“一会我敲鼓了,你就让太子他们退到一边。” 吕大不明所以,大声应道:“是。” 吕宁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鼓槌,闭上眼睛,“砰”一声敲下去。 众水盗突然听到鼓声,心脏“砰”跳了一下,竟似是要从胸腔中破体而出,一阵心慌! 吕宁紧接着又敲第二下,“砰”靠得近的几名水盗口中“哇”一声吐身鲜血来,叫道:“这小子的鼓声有问题。” 吕大已经扬声道:“殿下请退过来。” 太子等人早就精彼力尽,听到吕宁敲起战鼓后,对打的水盗像是中了重拳似的,连忙按着吕大说的退靠往吕宁身后。 只听到战鼓声一声接一声“砰、砰、砰砰、砰砰砰……”响起,转眼间太子船上的水盗就全部吐血倒地,双目暴凸气绝身亡了。 隔离船的水盗一见情形不对,马上叫道:“不好了!三头领他们出事了。” 这时悬崖顶上突然射出一支利箭直疾飞向吕宁,吕宁眼睛半眯,重重一鼓槌捶了下去,只听得“砰”一声,一股无形的声波直击向射过来的利箭,那箭在靠近他三米开外“啪”一下化为齑粉。 跟着又是重重一击,敲声凝聚成了一束箭状声波攻击向了偷袭的弓箭手,随着一声惨叫,手持弓箭的弓箭手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扑通”一声消失在水里。 太子等人都被吕宁这一手惊呆了!这是云兮还是冬冬姑娘附体啊? 太子船上的水盗都给声波煞杀死了,吕宁连鼓带着鼓架抱住飞到了船顶上,吕大和吕二跟着飞了上去,帮他按住鼓架,鼓声远远传了出去,但闻鼓声响起,必然有水盗被震伤震死,不多时那些水盗逃的逃死的死,全部消失在船上了。 等吕宁从船顶上跳下来时,太子又惊又喜,大声道:“安逸你这一手是什么功夫,这么厉害?” 吕宁抱拳道:“吕安逸来迟,让太子受惊了。” 太子一把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云兮呢?你那是什么功夫?” 吕宁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功夫,是云兮教的,她手没有好,所以没跟来。我是无意中听到有人说这里有水盗,担心殿下遇上,所以连夜追过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幸好太子殿下没事!” 官兵死伤过多,这时还不是寒暄的时候,吕宁道:“殿下还是先处理了目前的情况再说。” 太子点头,令人给救治受伤的官兵,清点人数,以及粮食船只等有没有损失。 徐长卿和董客暮受了伤,也去包扎了。吕宁只得陪着太子一起处理。 留在悬崖上和逃得快的水盗,赶回了他们的老巢黑虎岭,把事情报告给他们的大首领张千目。 黑虎岭距离扬江峡谷约十里左右,因地势偏僻,再加上黑虎岭实际不是一个岭而是连绵百里的山林,四通八达,地势凶险。 这伙子水盗虽然在这里为恶多时,但是大周无兵,有也赶着送到前线去了。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们的天下! 自落霞县往西南只有这条水路通行,其他地方全部都是山岭避得开水盗避不开野兽,所以有不少人自愿交上钱财买平安,过水路。 第八十五章白玉无瑕 太子一行当然不可能给一伙水盗交过路钱。水盗眼见这么大一头肥羊过来,仗着自己人多又占据天险之地,胆大包天意图吞掉这批粮食和灾银。这才有了青天白日公然打劫朝庭灾粮这么一出。 峡谷两面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官兵死伤众多,一清点下只作五百八十二人,其中有五十多人身受重伤,还有六十余人虽然伤不算太重,但也不宜再随行了。 太子只得下令暂时停留在此,让人回去附近的县镇请人来打捞尸体,医治伤者,安抚随行官兵。 这一耽搁,却给了那水盗张千目可乘之机。张千目年约五十左右,身材削瘦,鹰眼勾鼻,全身上下带着一股阴寒之气,他正在静修。 回来禀报的水盗等了一个时辰,他才走了出来,听到手下报前去打劫的六百多名水盗,只逃回了一百多人,其余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部份不知死活。 顿时悖然大怒!他在这里称王称帝已经有七八个年头,这会子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栽了。恨不得马上将太子一行杀个精光,以泄心头之恨! 问清楚了官兵的情况,当即领着山寨中余下的二百多人,前往扬江峡谷。 这时太子一行还滞留在峡谷水面,张千目到了峡谷上方往下一看,却见官兵还在这里打捞尸体,治疗伤者,连绵二十余艘船上装满了粮食,心中暗喜! 他原本就是一名邪修,只是修为才进入筑基之境,当即念起咒语,意欲掀起风浪,直接把船上的官兵淹死。要不是心疼船上的粮食,他巴不得用灵力把船给打沉了。 江面上骤然掀起狂风,瞬间就天昏地暗,江水跟着就翻腾咆哮而起,掀起百尺浪头打进了船上,船只起伏摇摆,时发突然,大多数官兵都在甲板船边,他们又不精通水性,纷纷惊叫着从船上掉下了江中。 狂风越来越大,水浪越卷越高,瞬间天地变色,形同海啸山洪暴发。 吕宁和太子此时也站在甲板之上,幸好身边侍卫见机得快,当即扑下二人在甲板上,那船身左右前后剧烈起伏摇摆得十分凶险,随时有翻船的可能。 众人只道是天时突变,谁都没料到居然是邪术之士在兴风作浪! 张千目在峡谷上早就看到了太子所在的官船,这艘船又没有粮食,又大想来就是领头官兵所乘坐,心道:“只要把这大船掀翻了,那其余的人就不成问题了。”念动咒语将重心放在太子的官船之上。 官船被狂风吹得如同离弦之箭撞向了峡谷左边的峭壁,吕宁和太子大惊失色,他们都不精通水性,如此狂风纵是用内力也定不移身形,这时站都站不起来! 只听得“砰”一声巨响,大船重重撞到了峭壁上,当即四分五裂,船自中间断裂,又是一股狂风巨浪打过来…… 顾云兮和五皇子一起吃了晚饭,这小子看到吕宁走了,死活赖在顾云兮房间里不愿意走,说道:“云兮小仙女,我留在这里陪你说说话啦,省得你太无聊。” 忠心护主的墨砚也留在房间里不走,拿块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抹抹,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等到五皇子走了,他才回房。自家少夫人年少,这五皇子满肚子花花肠子,可不能一不小心给他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顾云兮在房里呆的这几天,不是练练内功、修复伤口,就是吃饭,确实有点无聊! 看到五皇子一脸色眯眯地看着自己,还自以为收敛得很好,感觉挺有趣的。逗他玩道:“喜欢我吗?” 听得墨砚和五皇子都是心中一跳! 五皇子口干舌燥,心道:“绝色美人就是这么自信的吗?开口都是这么直接!” 又想道:“莫非是吕安逸走了,她想红杏出墙?搭上我这条大船呼?”俊脸难得微红,心肝扑通扑通跳过不停,腼腆地点了点头,声若细蚊:“喜欢!恨不得为姑娘献上我白玉无瑕之身!只要云兮姑娘你喜欢,我原意为你赴汤蹈火,贞操甩地。” 听得墨砚满头黑线,这货色迷心窍了! 顾云兮哈哈大笑!她平日里很少笑,更别提大笑了!直如漆黑夜空之上,突然满天星辰齐现星光灿烂,又如冰山消融,一夜之间春回大地人间暖,光照千家万象新! 直把五皇子晃得晕头转向,张大了嘴巴看着她,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顾云兮笑容一收,说道:“你都睡了多少姑娘了,居然还好意思厚着面皮说自己是白玉无瑕之身!” 五皇子嘿嘿傻笑,说道:“我洗洗不就好了!” 听得墨砚手中的抹布“啪”一下摔到了脏水盆里,恨不得把盆里的水泼五皇子一身。 顾云兮心道:“这小子真真惫赖得很!却也傻得好玩!”站了起来,说道:“走到外面看看。” 墨砚忙道:“少夫人,外面露水重,须得披上披风才可以。” 不等他动手,五皇子就坐凳子上跳了起来,去拿搭在椅背上的披风,亲自给顾云兮披上,还想帮她系统好带子。 顾云兮睨了他一眼,五皇子抖了抖,说道:“你手不便。” 墨砚悲愤地走过来,说道:“小的来,小的不是外人。” 五皇子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也不是外人,我是你家主子的小厮,你是你家少爷的,这还隔着一层呢!” 气得墨砚半死,浑身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等到顾云兮和五皇子走到房门了,才蹦出一句:“我明天就去买个丫头回来。” 五皇子转过头来,用眼神放飞刀射了他几刀!不过毫无杀伤力! 墨砚跳了起来,一把拿起桌子上的帷帽叫道:“少夫人戴上帽子啦!少爷让你出门戴上帽子。” 五皇子难得附和,说道:“戴上戴上必须的,这万一给人瞧到姑娘的容貌,我可就吃大亏了。”伸手想扯墨砚手里的帷帽。 墨砚一缩,自个人给顾云兮戴了上去。一女两男走到了客栈的后院里,五皇子莫明其妙地道:“不去逛市集,来后院干什么?” 第八十六章临危赶到 顾云兮也不说话,伸手拽着他的腰带,双足用力“嗖”一下飞上了屋顶,吓得五皇子魂都没了,颤声道:“姑、姑、姑娘我没得、得罪你吧?” 顾云兮“呸”了一声,带着他稳稳落在了屋顶正脊上,说道:“胆小鬼,站在这上面不就什么都看到了?” 墨砚看得心生气恼,少夫人哎呀喂!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啊? 五皇子听到顾云兮这样说,也放纵目往远方看去,眼前开阔,所有风光一览眼下,令人心胸舒畅,对顾云兮道:“我可不像大皇兄,习过武。你看着我点,要是摔下去可就成肉酱了。” 顾云兮看了一眼墨砚,问道:“你想上来吗?” 墨砚也不会武功见状,想上又怕,犹豫了一下,顾云兮已经不理会他了。只好委屈地站在地上守着,一但有人欲火焚身,自己好歹能大喝一声,来个当头棒喝。 抬头看上天空,突然看到紫微恒淡暗无光,顾云兮眉心一跳!起了一个心卦,得地水师卦,五爻亥水动化戌土回头克又空亡,这戌亥为天门,戌又主空虚怪异之事,更兼临白虎主飞灾横祸,幸好申月水有气。 顾云兮暗暗心惊!今天是丁卯日,卯日无事,就怕后天辰日戌时,辰冲戌解合要克亥水。再用奇门一看,时干提示大凶临塍蛇!不消说定是遇上会术法的东西了,推算了日期,自己还能赶得及时。 当即拎了五皇子下去,对墨砚和五皇子道:“你们留在这里,我有事出去一下,大约两个时辰后就回来。”说不解释回了房间,拿了东西,直接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顾云兮离开苍洱县,马上赶往了上次打死黄狍子的森林去。那妖怪能变化了,想必定然有内丹。 可惜当时她手受伤,又要带着五皇子,不敢马上刨出来,怕引起其他妖物来夺。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决定赶去一趟,还在是最好的,不在就权当是白跑一场。 花了一个时辰,赶到杀死黄狍子怪的地方,居然还在,连那头老虎的尸体还在,想来是妖怪的气息过于凶厉无野兽敢靠近。 顾云兮大喜,暗道:“侥幸!”捆妖绳一抖卷住了黄狍子怪的尸体,看了一眼那头老虎,想到五皇子喜欢,干脆也一起捆住背着就飞出了森林。 墨砚没等到顾云兮回来,一直等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睡。半夜三更,看顾云兮背着一头老虎和狍子走到他的房间吓了一跳,颤声道:“少夫人,你这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打猎?” 顾云兮答道:“不是啦!这是之前我回来的路上打死的,想着浪费了可惜,特意去抬回来。那老虎你宰了,跟五皇子留在这里的人分了吃吧。挺补的,骨头弄来泡酒也行,虎皮给五皇子。黄狍子我留着。” 说完拎起黄狍子,又交待道:“你看着点五皇子,别让他闯进我房间,我疗伤。” 墨砚答道:“五殿下休息去了,估计明天才会过来。小的会注意的。” 顾云兮拎着黄狍子回了房间,用匕首把它的肚子剖开,果然丹田处有一粒金光闪闪,只有鸽子蛋大小的金丹。心中好生欢喜!拿了出来一时找不到盒子装,便用丝帕包了起来,收进怀里。 打坐了几个时辰将近卯时中,手臂的伤修复得好了八成左右,剩下的却是要时间来生牢靠了。 这才走出房间,把墨砚叫过来,说道:“少爷和太子恐怕明天有难!我这就要赶过去救他们。你和五皇子跟着太子的人收到了粮再赶上来。” 墨砚听到是少爷有难,连忙应了下来,又眼泪汪汪的叮嘱道:“少夫人你可要注意自己手上的伤,千万要注意安全,平安把少爷给救回来。” 顾云兮嗯了一声,又拿了两百两银票给他,说道:“这个留着给你和五皇子路上花费,不用心疼,我们回头让他还上十倍。” 墨砚本来还有点怨顾云兮对五皇子另眼相看,听到后头那一句不用心疼,让他还上十倍,顿时乐了!说道:“小的知道了,少夫人放心!” 顾云兮让墨砚找了个书箱,把黄狍子的尸体砍成几段用冰符冰住,装进箱子负在后背。趁着天色未亮,离开了客栈。 一路直奔西南,到了落霞镇,出了一贯铜钱买了一张竹排,拿起竹杆往水里一点,如同离弦的箭离开河岸。 把那稍公看得呆住了,心道:“这小姑娘的臂力惊人啊!背还背了个大箱子,这一点就到江心了。” 到了扬江镇,突然看到岸边有人绑着一条黑狗在宰杀,顾云兮眼睛一亮,将竹排撑了过去,说道:“那位大叔,把你这狗的狗血给我可好!我给你银子。” 宰狗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庄稼汉,闻言皱眉道:“小姑娘这狗血可不好放!这狗通常是直接勒死就杀的,没听说过要放狗血。” 顾云兮摸了一两银子扔给他,说道:“我来杀,你且给我弄个竹筒来装狗血就行。” 一两银子就是十条土狗都能买到了,那汉子大喜,接了银子道:“没问题。”岸边就有竹子,拿刀砍了一段又长又大的,做成竹筒。 顾云兮捏着狗脖子,拿了匕首往黑狗的动脉刺过去,汉子伸了竹筒来接住。 顾云兮拿过装满了黑狗血的竹筒子,跳上了竹排又撑起竹排离开。 却没发现那杀黑狗的汉子在她离开后,外貌变成了一个唇红齿白,脸如冠玉的翩翩美少年,伫立在江边静静看着她离开,目中露出了满满的温柔疼溺之色! 官船被拦腰撞断,吕宁和太子等人被震荡的力量抛了起来一丈多高,身如风中残叶摇拽,又被一股巨浪砸了过来。 吓得在场看到的官兵魂飞魄散,大家失声惊呼道:“不好了!殿下和吕公子有危险!” 一条长长的黑色绳子抖了过来,荡起了无数圈圈,一圈跟着一圈将高低不一甩起的人卷成了一团。然后长绳一拽,太子和吕宁等共八个多人,被扯回到了小小的竹排上。竹排一晃,又被顾云兮用内力定住了。 吕宁和太子又惊又喜,齐声叫道:“云兮……” 第八十七章妖道 顾云兮把砍妖绳抛起捆在了一块凸出的崖石上,大声道:“全部抓紧绳子,我上去把撒野的妖道给收拾了。”纵身跃起把另一头的绳子也捆绑到了对面的崖石上,横过整个峡谷。 众人连忙抓住了绳子,那竹排承受不了这么多人,幸好绳子够长,大家都借着绳子把重量减轻。 顾云兮拔出噬魂剑,脚尖点在峡谷的峭壁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风浪之中! 众人顶着风浪抬头仰望,惊为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顾云兮冲天而起出了峡谷,挥剑便往正盘膝坐在地上作法的张千目砍了过去,大喝道:“妖道,休得在此涂炭生灵。” 张千目大惊,双手一拍地面,连带着盘膝的姿势从地上飞了起来。剑气如长虹贯日“砰”一声,把他刚才所在的地面连带着岩石砍出了一道一米多深的裂缝,沙石四溅。 张千目脸色一沉,喝道:“那来的黄毛丫头,但敢坏了本道爷的好事。”拔出背后的拂尘迎了去,长长的拂尘在他灌注的灵力下根根硬如钢针,在空气中发出了“咻咻”的气浪嘶声。 顾云兮瞳孔急剧收缩,将全身内力全盘注进噬魂剑,砍了过去,与拂尘缠在一起,发出“铮铮”多属相击的细碎声音,两人俱是手臂一震,虎口发麻! 顾云兮暗道:“这妖道有灵力!” 张千目心中暗凛:“这小丫头好高深的内劲!” 剑和拂尘相击当即荡开,顾云兮长剑挥起如电如幻,杀意肆扬,张千目拂法如丝如雾带着阴冷邪气,两人交手数十招,内力和灵力将山顶上的树木沙石震得四下横飞,尘土飞扬!竟不分上下! 大风浪却因此停顿了下来,船只慢慢平浮在江面上。 众人听得峡谷上头不断传出“砰砰、轰隆”之时,不时有沙石头上方掉下,知道上面打得十分激烈! 吕宁担心顾云兮臂伤未愈不敌!让众人上了船,自己解下捆妖绳想送上去给顾云兮,太子也担心顾云兮受伤。两人带着八名侍施展轻功从悬崖边上攀爬上去。 顾云兮左臂因打斗剧烈隐隐作痛,头上冷汗渐渐流了出来。 张千目也暗暗叫苦,这小姑娘内力深不可测,居然可以与自己的灵力对抗上百招不败!暗道:“不可再和她蛮缠了,须得用术法方可。”往后一退拂尘后对着顾云兮一震,幻化出无数风刃射向顾云兮。 顾云兮握着噬魂剑的右手一松,剑柄如同粘牢在她掌心一样,横在面前那黑色长剑如同旋风狂转,形成一道剑光盾,跟着大喝一声剑光盾迎向了飞过来的风刃,“砰”一声巨响。 无数风刃与剑光盾相击在一起,灵力和内力四下荡开,附近大树狂摇不断,细小草木被震碎横飞,尘烟滚滚不亚于沙场征战。 张千目脱口喝道:“好功夫!”拂尘翻飞,抖出漫天风刃直射向顾云兮而去。 顾云兮长笑一声,说道:“你的也不错!可惜是个妖道。”噬魂舞得泼水不进,待到风刃靠近身边一尺,这才一声大喝,剑光暴起, “铮铮”之气不断,风刃全部消于无形之中! 张千目起了爱才之心,扬声道:“小姑娘这等身手,不如归于我门,我传你术法如何?”口中说着,手上去不敢停,风刃一波多于一波,一团强过一团,分成数层,如同漫天飞蝗如同天罗地网罩向顾云兮。 顾云兮不答,心道:“这妖道,灵力强大,这般没完没了的攻击,可要顶不住了。”左臂断骨处更是越来越痛!右手幻起剑盾,勉强提起左手探进怀里,奋力撒出一把冰符,那风刃被冰符冻,停滞不前。 顾云兮借机纵身长剑正欲刺向张千目,恰逢此时吕宁和太子携着八名侍卫从悬崖边上探出头来。张千目杀机一盛,左掌挥出一股灵力扫向吕宁他们,右手中的拂尘激射向顾云兮的面门。 看到打过来那股强大到,非人力可以抵挡得住的掌风,吕宁太子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打中不粉身碎骨才怪! 把顾云兮气得仰倒,只得横剑格开拂尘,提起左掌催出内力将打向吕宁他们的那股灵力震开,“砰”一下,震歪了的灵力和内力斜扫出去,把寻处的水石和树木震飞出数十米外, 顾云兮左臂“喀嚓”一声,被回来的骨头尽数碎开。痛得她脸都青了,忍痛喝道:“滚回去!” 太子被他的侍卫拖了下去,飞跃到了对面的悬崖上, 吕宁看到顾云兮挥起左掌把对方的掌力震开,跟着身形一顿微微抖了抖,情知她的左臂定然是又断了,心头一痛,五内俱焚,将捆妖绳往上一抛,叫道:“绳子!” 顾云兮长剑一扫,将捆妖绳荡了回去,喝道:“快走。” 吕宁无奈只得接了绳子,也跃到了太子的身边。 张千目拂尘一扫无数风刃飞向了,太子吕宁那一边,顾云兮算是服了太子、吕宁了,叫走还不走,以为躲到那边悬崖就可以了么? 噬魂剑舞成光盾脱手挡住风刃,大喝道:“妖道,紫微恒星在此,你敢伤他性命!不怕天道灭你不成?” 张千目刚才没注意看,听到顾云兮之言,凝目一看,吓了一跳,可不正是未来帝王在那里。 风刃和剑盾相激在一起,又是“轰”一声,力量震动,整个山头都晃了晃! 看得太子等人心惊胆战!全身发软几欲从悬崖上掉下去。 趁着张千目一愣神,顾云兮掏出一把冰符向他打了过去,张千目全身一寒,身形变得迟滞起来,顾云兮纵身跃起一掌往他的天灵盖拍下。 张千目急急念动咒语,全身突然出现一股黑雾,上百阴魂凶灵自他的身上出争先恐后钻了出来,扑向顾云兮。 顾云兮连忙撤手后退,阴魂凶灵如影如形追上,顾云兮伸出兰花指中指轻弹,一团白色光茫弹跳出来,追来的阴魂凶灵发出恐惧的惊叫声,“咻”一下四散逃开。白色光茫如烟雾散开笼罩住阴魂凶灵“轰”一下就燃烧起来。阴魂凶灵发出了让人汗毛直竖的凄厉惨叫,被熊熊白色火焰包裹着烧得噼哩啪啦响。 第八十八章他妈的痛、痛、痛 太子等人看到此等情景,魂不附体,全身汗毛直竖,牙齿“咯咯”作响,瑟瑟发抖! 张千目大惊失色,喝道:“这是什么妖火如此厉害?”拂尘一抖一团团碧绿色带着黑烟的风刃激射向了顾云兮。 顾云兮身形连连闪动,躲避风刃,那风刃却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紧追不放。顾云兮边闪边靠向跌在地上的噬魂剑。 张千目拂尘一挥先她一步,把噬魂剑扫飞。 吕宁见状又急又气,只恨自己修为不够,不能把捆妖绳抛过去给她。 顾云兮趁张千目扫飞噬魂剑的一瞬间扯下腰间的竹筒,内力一震,射出一蓬血雨飞溅向了张千目。 血雨腥风迎面而来,张千目被这突如其来的血水淋了一身,惊怒交加,喝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一落,被血水淋湿的地方火辣辣的痛了起来,全身冒出白烟,身体如坠入才抛进水里化的石灰池中,吓得魂飞魄散,却偏偏一点火气都没有。烫得他直跳,口中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声! 顾云兮笑嘻嘻地道:“这是黑狗血,专用来破邪功的。花了我一两白银。”右手食指对着已经把阴魂凶灵燃烧贻尽白色火焰勾了勾,指向张千目,说道:“烧!” 那白色火焰如同有灵性一样,“吽”一下扑向了张千目,才近他身边一尺,“嗖”一下,变成一丝细烟钻进顾云兮的食指尖消失了。 顾云兮目瞪口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阴火最惧阳气极盛的黑狗血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捡起地上的噬魂剑一剑结束了张千目的狗命。 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往北面的林木中疾射过去,只听得“扑通扑通”声响起。原来是潜藏观战的水盗,被刚才那一幕吓呆了忘记逃走,却被顾云兮的石子打了过来,封住穴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太子吕宁等人见到妖道已经死了,这才从对面飞跃过来,才堪堪走近两丈余地,就见顾云兮提起长剑,杀气腾腾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吓得当中三名侍卫齐齐颤声道:“云兮姑娘,你、你、你想干什么?” 顾云兮一身凶残气息,恶狠狠地道:“杀人灭口!” 太子众人大惊!六名侍卫哆嗦着举起手中长剑,结结巴巴地道:“不、不要乱来!” 吕宁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地看向顾云兮!前世的老毛病发作了,最爱玩这招了!自己从前可没少给她吓到。 顾云兮阴恻恻地道:“你们谁看到我会术法了?嗯?”嗯字尾间拉得长长的,大有你敢说你看到,就杀了你的意向。 众人齐齐摇头道:“我们谁都没有看到,只看到姑娘杀了穷凶恶极的水盗头领。” 顾云兮这才满意地道:“不错……”手中的噬魂剑“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全身颤抖,勉强笑道:“你们还好吧?没有人受伤吧?” 众人:“……”这脸变得太快了! 下一刻,顾云兮就捂着左臂,满脸扭曲地跳了起来,大叫道:“他妈的,痛、痛、痛,死我了……”说到最后都带着哭腔了。 众人一阵风中凌乱! 吕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伸手扶着住她,低喝道:“疼你还跳,越跳越痛。” 顾云兮停了下来,痛得满头大汗,身体直打哆嗦。 太子瞧吕宁的脸色就知道顾云兮是吓唬他们的,心中一宽!见她那样子,看得都替她难受,上前帮她解后背后的箱子,说道:“先把箱子放下来,让他们背下去。” 一名侍卫上前帮助托住箱子,那知绳子一解,箱子一沉,侍卫险些托不住。 吕宁一把拦腰抱起她,往悬崖边走过去,说道:“你背着这么个箱子干什么?” 顾云兮答道:“我这不是打了个狍子,拿过来给你和太子打牙祭吗?从苍洱镇我就背过来了,怕坏掉,我还特意用冰冰住。” 听得众人好一阵无语!刚才你还说要杀人灭口来着,你现在却告诉我们,你特意从苍洱镇背着狍子来给我们吃,这会子画风变得太离谱了,虽然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可你刚才那气势实在是太吓人!这样冰火两重天好么? 太子最无语,掀开箱子一看,真的是头狍子,顿时服了!又看向吕宁抱着顾云兮的画面,突然觉得刺眼! 顾云兮自行封了左臂的穴道,说道:“且慢回去。” 走到悬崖边的众人脚下一顿。 太子这才想起林子里的水盗,说道:“云兮,不用担心!我会叫人上来处理他们的。” 顾云兮从吕宁怀里跳下来,莫明其妙地道:“我这不是担心,我是想跟你借人用?” 太子一怔,说道:“借人用来干什么?” 顾云兮这会子顾不上手臂痛了,其实真的很痛,赶紧从怀里摸出一瓶止痛疗伤的药丸。 太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她身上,这姑娘就不知道避忌一下吗?在别人面前把手伸到怀里。 吕宁目光微闪,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瓶子,帮她把药倒了出来,顾云兮就着吕宁的掌心把药丸给吞了,还特意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掌心,吕宁掌心一痒,耳尖悄然升起了可疑的红云。 太子不知道这两人的官司,从腰间扯下水囊递给顾云兮服用。 顾云兮提起水囊隔空喝了几口水,说道:“这水盗肯定抢了不少好东西。我得去抄了他们的匪巢。你借人给我用,粮食畜口归你。银子归我。你不要跟我进大道理啊!这是我的战利品,没有我,你们小命都没了。” 众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菇凉!你这样要求当朝正直不苛严已律人的未来天子,与你瓜分脏物,还你占大头,他占小头!这样好吗? 太子眸底闪过一抹笑意,说道:“我倒是忘记了这一茬,很是应该把他们抢到的民脂民膏……” 顾云兮连忙道:“打住,这个可不能归还于主。这个得归我所属。你不借拉倒,我自个儿让水盗帮忙搬到钱庄去,换成银票。” 吕宁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掉钱眼里去了是不是?回京了,我给你打一间金屋,让你住个饱。” 太子摸了摸鼻子,说道:“好吧!我叫人上来,粮食畜口归我,钱财归你。要是灾民有需要你得捐献些出来。” 第八十九章都是荡.妇啊 顾云兮不满地道:“就知道你们上来没有好事情,害我的左臂重伤,现在还跟我分利。哼!” 她此言一出,众人大感尴尬!仔细一想,云兮姑娘确实是吃大亏了。 弄得太子感觉自己好像在占她便宜似的,颇为于心不忍,但是如果真的有很多粮食的话,那可是能救活很多灾民的。 顾云兮为防吃亏,说什么都不愿意听从吕宁的劝说,跟着去了黑虎岭的匪巢。 众人虽然早猜到有这么多水盗,肯定有不少粮食,但还是给仓库里的存粮,给吓到了!里面足有上千石粮食,比他们从京城里拉出来的还要多。 太子好生欢喜,让人搬了上船,又从水盗这里缴获了不少船只。让从杨江镇赶过来的官兵帮忙从悬崖处吊下船上。 顾云兮这会子正拉着吕宁,对着一屋子的金银珠宝狂笑不已!要不是手痛,估计她得跳到上面打几个滚才下来。 吕宁粗粗计算了一下,白银大概有一百万之多,而黄金少说也有十万两,其它珠宝头面首饰共有五大箱。除了实物,还有银票共五十三万八千三百两。这张千目在这里当了八年水盗,要不是手下人多散了去,恐怕还要比这里多上一倍有余。 吕宁神色复杂地看着,差点把头都埋进珠宝箱子里的顾云兮。 这个家伙上一辈子,搜刮的钱财更多,简真是赚钱高手,钱比国库还要多出好几倍。不过最后都用在保家卫国,以及灾民身上了。 印像中她似乎从来没有过一套完整的头面,衣服一直都是穿和普通老百姓一样的。 也不知道后来上了修仙界,有没有享受过上好的物质生活?反正在人界,除了吃,其它的从来没见她享受过。 珠宝一箱箱运了下去,顾云兮独占了一只从水盗手里抢过来的大船,装的全是她的财产。 太子多了个心眼,担心吕宁会藉着顾云兮受伤,置男女之防不顾。把从水盗老巢里救出来的几个丫头,安排过来服侍她。运着银子粮食继续上路前去救灾。 左手臂再次受损,吕宁把顾云兮当成了眼珠子似的护着,心肝似的宠着,再加上太子百般讨好。 顾云兮很是有点女皇的驾势,除了洗澡她不让人帮忙之外(我们吕大公子有爬窗帮忙啦!不过会会都是流着鼻血出来,实在是酸爽无比!),穿衣吃饭一应俱有丫头服侍,就差上茅厕没人帮她擦屁股了。 弄得她周身不自在,偏偏吕宁管得十分严,那些丫头巴巴的看着,只要她手一动,马上就把事情给她做好了,就连上甲板上吹吹风,都是吕大公子抱着去的,好像她伤的不是手是脚一样。 挑出来的四个丫头都是机灵的,而且个个都长得水灵灵,年纪都在十五六岁左右。想也想得到,能在土匪窝里生存下来的丫头肯定不是笨的,当然也干净不到那里去。 其中又以银鹭和容颜最为出挑明艳、开朗活泼,而嫣红、鱼歌则长得清秀性情婉转。 这四个姑娘可不知道是顾云兮杀的张千目。不过却打听到美艳妖孽得雌雄莫辨,脸上永远都是和颜悦色的公子,是吕太师的独子。而俊美英气又不失儒雅,风度翩翩的是太子。 这两位外表出众、气度非凡、权势滔天的公子,一位是豪门贵族出身的嫡子长子,一位是天之骄子未来帝王。都围着自己服伺的姑娘团团转,特别是那位吕公子把这姑娘宠到天上去了。 不过整条船上的人都对她十分恭敬!比对太子还多出一份敬畏。四个丫头猜测她可能是某位权臣爱女。 对顾云兮得到太子垂青,吕宁倾心相待。不禁心生羡慕!突然从歪瓜裂枣的土匪窝里出来,见到两位正值年少俊美无双公子,正值怀春年华的四位小丫头难免心动! 顾云兮不管什么时候,从不上人看清她的脸。四个丫头只知道这姑娘年纪尚幼,却不曾见过她的真容实貌。想着就算太子和吕公子再宠她,却也不能行那周公之礼,鱼水之乐!仗着相貌不差,颇有点想自荐床席的想法! 便是不能成为妾,可是能做个通房丫头,也比做奴才的好!时不时借着这吕宁太子二人过来陪顾云兮的机会,百般讨好二人,又是小意温柔,故意靠近借机揩油,只是二人一心放在顾云兮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这四人的小动作。 顾云兮早看出这几个丫头表面乖巧温顺,内里却不是什么老实的。不过就凭她们那点姿色,也就在这穷乡僻壤里可以说是十里挑一的美人,往大城里一放,连人家千金小姐身边的大丫头都比不上。所以根本不理会!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顾云兮便烦了,老是有几个人在自己面前勾搭吕宁和太子,纵是再心宽也难免有气,也许是这几个丫头想着她年幼不懂,越来越出格。 这晚吕宁进来帮她敷草药,银鹭借着拿纱布递给吕宁的机会,故意凑近过来,站在从在床沿的吕宁旁边,低着身子拿了手帕,帮顾云兮擦流出来的草药汁。结果吕宁缠纱布时不可避免,撞到了这位姑娘高耸的玉峰。 银鹭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擦顾云兮手臂上,从纱布边沿流出来的草药汁。 吕宁脸色微变,转头对她道:“好了,你站到姑娘地边擦,不要在这里妨碍到我给姑娘包扎。” 银鹭脸色微僵,低头应了一声是,转身想转到顾云兮身边。 容颜看到银鹭吃瘪,心中暗喜!心道:“笨蛋,当着云兮姑娘的面挨得那么近,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顾云兮淡淡地道:“不用你擦了,且出去。你们全部都出去,不许再进我房中。” 四个丫头低头应了一声是,鱼贯往房门走出去。 迎面看到太子过来,前面三人连忙靠到一边让太子过来,容颜目光一闪,故意绊到门槛,往前直直扑向了太子。 太子侧身一闪,“扑通”一声容颜摔倒在地上,连声呼痛。 顾云兮眼角正好看到,心中好不恼怒!这一个个都是荡妇啊! 第九十章吃醋 吕宁听到太子的脚步声,心中也不高兴,这位还真是不避忌啊!明知道自己和顾云兮就差公布婚事了,还非要挺上一脚。急忙把上衣给顾云兮套上。 顾云兮等衣服套上来,就伸脚就往吕宁踹过去,喝道:“让这四件货滚到别的船上去,本姑娘不用人侍候。你要不想侍候我,且叫太子过来服侍我好了。” 她的意思是吕宁不想服侍自己,故意找那四个淫荡的丫头来服侍自己。后头那一句纯粹气话! 听到顾云兮的怒斥声,容颜狼狈万分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对着太子齐声躬身道:“太子殿下……” 太子可没有空理会她们,大袖一扬,说道:“下去吧!”心情却因为顾云兮那一句“且叫太子过来服侍我好了”而飞扬。 大步走了进去,笑吟吟地道:“怎么,安逸把你的手给弄痛了?” 吕宁却因这句话心生气恼,握着她的玉足,蹩着眉道:“这又不关我事,是她故意蹭我的。你这脾气发得毫无道理。” 太子奇道:“怎么回事?” 顾云兮拿眼斜着太子,说道:“殿下,刚才怎么不把摔倒的那位美人来个温乡软玉抱满怀?进来干什么呢?” 听得吕宁脸都气青了,敢情你刚才真是想叫太子伺候你来着,还喝一个丫头的醋啊?殊不知道顾云兮气的是他和太子叫那四个丫头守着自己,故意讽刺太子的。 太子却听得心情大好!微笑道:“作什要抱这些肮脏东西?没得污了我。”拿眼挑着看吕宁。 吕宁心情更是不悦,一时气昏头了,忘记了顾云兮衣衫不整,不宜留太子和她呆在一起。拿毛巾放热水里绞了,递给太子道:“那好!让殿下好帮你抹脸。”站了起来大步就往房门走出去。 太子暗乐!果真摊开毛巾往顾云兮脸上擦过去。 顾云兮目瞪口呆看着他走出去,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擦过毛巾,往吕宁扔过去,喝道:“你敢走出这房门,我今晚就敢让太子帮我洗澡。” 太子先是呆了呆,接着便是心中一沉!这两人的关系亲密到这个地步了吗? 吕宁气急败坏转了回来,顾云兮又把脸上的纱巾给扯作一团扔了过去,骂道:“走啊!走了我嫁太子。” 太子默然,他是想娶顾云兮,但绝对不是因为她和吕宁呕气的原因! 吕宁一眼看到顾云兮腊黄的小脸,因为生气泛气不正常的红晕,那双亮若寒星的剪水双瞳里,全是满满的怨怼,左臂不自然地垂落在床边! 全是因为自己千里奔波重伤了左臂,心中顿时软了!握着布纱走了过去,轻声道:“你不喜欢就把她们,赶走了发卖了就是了,何苦为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伤了我们的和气?” 顾云兮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碍事,弄这几搔姿弄首的女人,在这里逛来逛去惹我心烦!便是想练功疗伤,还得半夜偷偷起来,怕她们突然打扰了我。” 太子原本只是想弄这几个丫头,好守着不给吕宁有和她亲热的机会,却没想过反而会给顾云兮带来不便。 一时大感尴尬,说道:“这不是安逸的错,原本是我好心做坏事了。想着云兮你手不方便,让她们来伺候你。却忘记这些都是没有经过调教的野丫头。既然不喜欢我且打发了便是。” 顾云兮哼了一声,说道:“我让人把那狍子肉熬了三天了,到明天中午你过来吃吧!” 太子点了点头,见她脸色还是不好看,也没有留自己的意思,说道:“既然你想运功疗伤,那我就先回去了。这水路大概明天中午就到尽头了,开始改走陆路。正好可以吃了你的狍子肉再上岸。” 顾云兮挥了挥手,示意太子先回去。 太子看向吕宁,见他拧了毛巾去晾,又端水盆的水去倒,一副忙碌的样子。轻咳道:“安逸可要一起?” 吕宁面无表情地道:“我还要去看看,给这位姑奶奶烧的热水烧好没有,叫人提出来。殿下先行回去吧!” 太子苦笑了一声,只得自行回去了,守在走廊尽头的侍卫拥着太子回他自己的船上。 等到他走了,吕宁这才转身往厨房走过去,拐弯就碰到了那四个丫头,看到吕宁过来,扑通一声跪下来。 还没等她们开口,吕宁就叫了一声:“阿大,将这几个东西送到太子船上去,给他自己享用。” 那四个丫头本来是想向吕宁求情的,没想都没开口,就降了个天大的喜讯下来,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吕大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拎着这几个丫头送去太子的船上。 吕宁给顾云兮安排了人烧热水上来,这才进入房间,看到她呆呆看着帐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下微酸! 轻咳了一声,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拉了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闷闷地道:“那四件货我让阿大他们送给太子自己享用了。别气了,这醋呷得半点理由都没有,为这些人还提脚踹我,就不怕我伤心?” 顾云兮眼珠子转了转,停在他的头顶上,说道:“我不是为了她们踹你。是因为当时我的衣服都没穿,太子就横冲直撞进来了。心中气你,不跟他说清楚我是你的未婚妻,让他这般进我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 我说的让他侍候、洗澡都是气你的,谁知道你还真转身就走。所以我才一气之下说要、嫁给他,我就想看看你能不能忍着。” 吕宁听得心中又甜又惭愧,说道:“我有跟他说过啊!说等你及笄我们就会成亲的。是他自己非要凑热闹,我是臣他是君,我能怎么着?” 顾云兮恼道:“他不会是当我是兄弟吧?居然这般毫无顾忌!要不是看到他人模狗样的,我早就把招呼五皇子那一套拿出来了,一脚踹他出去。” 吕宁闷笑不已!却不解释是不是当成兄弟了,只说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子其实对你还是很不错的,你好歹救过他的命,他自然会对你好。” 第九十一章心悦云兮 顾云兮点了点头,低声道:“那黄狍子肉就是那只妖怪,我把它内丹给剖出来了。但它的身体还是很补的灵力非常强。明天我们多喝些,强身健体,增强内力。 喝不完的就分阿大他们吃了。路上不方便,否则我把它制成大补丸,慢慢儿服用。你的内劲太差了,等冬冬的皮蜕下来,我想法子给你制一面鼓,随身带着,不让别人欺负你。” 吕宁见她事事为自己着想,心中暖洋洋的,更生爱怜之心,伸手往她的腋下穿过,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道:“好娘子!相公三生有幸,才能和你在一起,只愿这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顾云兮靠在他的怀里,柔柔地道:“我不负你,你也不能负我!” 吕宁学着五皇子的语气说道:“打死都不负你。” 顾云兮哈哈一笑,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吕宁心中一荡!正要亲回去,却听到烧水的婆子在外大声道:“公子烧水给送上来了。” 吕宁:“……”慢上一息时间行不行?松了手准备起身去开门,终归舍不得,压着顾云兮的唇用力亲了一下,这才跳起来去开门。 顾云兮把头扭向床内,捂了嘴闷笑,相公真可爱! 等热水放好了,吕宁替顾云兮解了衣带,强忍着偷看的欲望转身出外间等着,直到她唤自己进去,才闭眼睛进去帮她把身子擦干,套上衣服张开眼睛替她把衣扣扣好! 一张本就美得令人触目惊心的脸,红得跟怒放的牡丹似的,抱了顾云兮出去,知道她要运功疗伤,转身出了房。低声把守在暗处的阿大叫出来,说道:“少夫人在房里运功疗伤,守着这里不许人靠近。” 阿大低声道:“知道了,太子在甲板上等着爷你过去。” 吕宁嗯了一声,心中有些意外!整了整衣冠前往甲板。 远远就看到太子站在船尾面向大江,江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月色下显得他的背影萧瑟孤清! 吕宁快步走了过去,作了一个揖,轻声道:“太子殿下!找安逸有事?” 太子缓缓转过身来,神情从怔忡慢慢转来凝重,轻轻地道:“安逸,我心悦云兮!” 吕宁并不敢到意外,不过让他微诧的是太子居然会说出口!缓步走到太子旁边的船舷边上,看向黑夜中微微泛着月光的江面,说道:“我知道了!”再无下一句。 太子转身和他并肩看向江面,说道:“你介意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你喜欢她,我不会拦着。我喜欢她,太子殿下要拦,恐怕也得问一问云兮吧?” 太子静静看着远方,缓声道:“安逸!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有底气?因为你知道她爱你?还是因为你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或是你觉得她与我并不适合,走不到一块?” 吕宁浅浅一笑:“都有!除此之外,你和都知道,我们或许可以强求这个任何一个女子。独独云兮,不管是身与心,都不是我们能强求得到的,除非她愿意!” “安逸!告诉我,她的身世背景?”太子正色说道。 吕宁淡淡地道:“太子殿下,可以去问云兮本人,她不愿意说,我绝不泄露半句!而且我并不认为她的身世背景,对我们未来的发展有任何妨碍。 太子殿下是喜欢她的人,还是要研究了她的身世背景后,才考虑要不要和她在一起,您可得想清楚了!天底下不是谁都在我们的掌控中的。” “我觉得你很介意,我提问这个问题?”太子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吕宁。言下之意是,你越是介意我越觉得有问题。 吕宁不愿意说一是尊重顾云兮,另外一个愿意是神机门一但出现,只会给大周增加更多的扰乱和麻烦!顾云兮还在强大中,至少那个黄狍子怪以及那个妖道,就在告诉吕宁,顾云兮还没有达到上一辈子的强大。 “太子殿下,只要知道不说,是为了太子殿下好!就已经足够了。何必执着于此?”吕宁眉头轻蹩,诚恳地看向太子。 太子心中微感失落,但却知道吕宁对他不仅仅是君臣之情,还有手足之情,更兼为好友知已,断然不会对他不利!点头道:“好吧!” 看着吕宁走了,太子心中思潮起伏!他肯定自己喜欢顾云兮,否则他不会为了顾云兮,而冒着有可能得罪吕宁,失去太师帮助的可能性,而开诚布公告诉吕宁,他要和他争夺同一个女人。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喜欢顾云兮,到什么样的程度,至少自己认为对顾云兮的喜欢。除了容貌上的,更多是她的实力,那一身惊艳到了极点的武功,而且还会术法。 太子的对术法的认知仅在于符咒,直到看到顾云兮和那个妖道使出的术法时。才知道原来世上,居然真的有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法力无边的! 他甚至怀疑,吕宁之所以死死捂着顾云兮身世和背景,是因为顾云兮或许根本不是凡人,真的是那个仙女思凡,给吕宁碰上了。 对顾云兮的认知越多,太子就越是想得到顾云兮,莫明就有一种得到她,就能得到整个天下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能为顾云兮做到什么地步?顾云兮又会不会看上他?但是不管如何,太子觉得自己都要试上一试!否则绝不死心。 弃船转了陆路后,再走上五百里路就可以到达重灾区。由于受水灾的地方,共有十多个县城所管辖的乡镇共有五十多处,受灾地区占地,差不多是方圆六百里都受到水灾侵害,灾民已经达三十七万。 太子决定先到最近的重灾区昌平县,那里聚集有六万余灾民,比其它地方多上三分一。 太子在当地官府挑加了兵丁人数,押着粮车浩浩荡荡的赶往灾区去。 路上时不时下一场雨,天气闷热,道路泥泞难行。走了一百里路正值午时,太阳高挂,大家热得不行!看到前方到了一处山林。太子吩咐大家到了山林处就地休息,挑个有水的地方吃了午饭再上路。 车队才到了山脚下,忽然听到山林上传来一声打雷似的大喝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欲从此路过,留下粮草来!”…… 第九十二章绝对是大周子民 一名骑着黑色大水牛,右手握斧头左手拿着柴刀,身穿黑色开胸短褂,开胸坦膊,一面络缌胡子黑壮大汉,气势汹汹从山林上冲了下来。山林的树林中隐约躲着十数个人在上面。 看得众官兵呆木如鸡!尼麻,这是什么情况?没看到我们这里有一千二百多人吗? 那大汉骑牛跑到半山,那山坡不过是一百二十米左右,似是突然看清楚眼前有多少人一样,大叫一声:“妈呀!好多官兵啊!” 扭头对着山林上狂吼道:“是那个兔子崽抽的我牛屁股?”话音一落,许是跑得太快了,那水牛突然一个趔趄前蹄失足“砰”一声跪倒在地上,大汉从牛背上一个栽倒葱从摔了下来。 众官兵哈哈大笑! 那大汉咕噜咕噜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好不容易停下,却已经自动滚到了百夫长鲁长春面前,看到前眼的官兵似笑非笑的拿着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大汉抖了抖,把手中一路滚过来,都没扔掉的柴刀、斧头一松,扑通一声跪下来,叩头如捣蒜,变了声调道:“这位官爷,小的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啊……” 打了一块石子,让那骑牛大汉牛前失足的顾云兮在马车上,笑得跌倒在吕宁的怀里,只叫:“哎哟!笑死我了,肚子疼……” 吕宁搂着她伸手替她揉肚子,笑道:“小心,再笑手臂也要痛了。” 太子和徐长卿、董客暮也是笑得不行!那来的活宝啊! 鲁长春拎着那骑牛大汉的衣领,强忍笑意,说道:“打劫的良民是吧?” 骑牛大汉忙不迭点头,突然又惊觉不对,连忙又摇头,说道:“没、没打劫,小的是开玩笑、开玩笑的,官爷……” 忽闻山顶树木摇拽,尘沙滚滚,歪歪斜斜射出数支竹箭,软绵绵跌落在草丛这中,十多人彼起此伏喝道:“大王,东路一千人马赶过来了。”“大王,西路八百人马赶过来了。”“大王,北路人马一千二百人马赶过来了。”“大王,南路……” 听得太子与众官兵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顾云兮纵声大笑,一边笑一边伸手捶吕宁,叫道:“哈哈,哎哟!哈哈……我的天……哈哈……明明只有十七个人,哎哟哈哈……受不了,要笑死了……” 吕宁自己也笑得不行,把头埋在顾云兮的肩膀处,双肩直抽,无暇再劝顾云兮不笑。 那骑牛大汉精神一振,伸手推开鲁长春的长剑,趾高气扬地道:“知道怕了吧?我可这里的山大王。” 众人:“……” 太子等人在前方,顾云兮和吕宁则次一个位置,顾云兮的话太子等人自然也听到了。 董客暮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喝道:“鲁长春听令,去把那东西南北四路土匪给我拿下。” 鲁长春双手抱拳,应了一声:“得令!”将骑牛大汉一脚踢跌在地上,对一边的手下喝道:“把这山大王给本官捆了。”一挥手领了三十余中官兵往山上冲了上去。 山林上的树木刹时停止了摇动,一人尖声叫道:“风紧!扯呼!”只见人影闪动,迅速消失在林木之间。 那名骑牛大汉被绑到了一棵树旁,破口大骂:“这群杀千刀的兔崽子,没道义,小心天打雷劈。我操你奶奶的,老子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口中痛骂不绝。 绑他的士兵嫌他吵耳,顺手脱了他的破鞋放他嘴里一塞。骑牛大汉双目圆瞪,口中“呜呜”不过不停,显然是在骂士兵不讲卫生,往他嘴里塞破鞋。 太子吩咐大家埋锅做饭。自己领着人往那骑牛大汉走过去。 示意侍卫把他口中的破鞋给拿下,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拦路抢劫,干这等为非作歹的勾当?” 骑牛大汉呸呸了几声,把嘴里的沙土吐了出来,朗声道:“狗官,你要杀便杀,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休想从我口中掏出我是张家集的人。家中有个五十八岁的病弱老娘,尚未娶妻,还有一个寡妇嫂子,一个三岁侄女五岁的侄儿。” 众人:“……” 跟在太子身后的徐长卿和董客暮,以及四名侍卫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偷笑。 太子以拳抵唇,把笑意强行压下,轻咳一声,说道:“那你就不怕,你给杀了,家中老小也得跟着你,等上十八年才能做好汉了?” 骑牛大汉一愣,想了想,说道:“你把我的牛还我,我就出卖刚才那几个不讲道义的家伙,其他人我是坚决不会出卖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乐! 顾云兮笑得眼泪水直飚,对吕宁道:“这绝对是我们大周子民,你看他那个德性,和五皇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听得吕宁满头黑线,提醒道:“我们都是大周子民。” 太子看了一眼被士兵同样绑在远处树上的大水牛,说道:“这牛可是你偷或抢来的?” 骑牛大汉紧张地道:“这是俺捡的,没有偷。” 太子怀疑地看着他:“在那捡的,那么好捡?” 骑牛大汉不满地道:“你不要一脸怀疑我床底捡到被的样子,我这是从一棵树上捡到的,它被拴在树上,我解了绳子捡的。” 这下众人再也按耐不住了,全部喷笑出来! 太子忍笑忍得脸都快抽筋了,俊脸憋得通红,好一会才顺了气,说道:“好吧!权当是你捡的。你叫什么名字?说说为什么要在这里抢劫?” 骑牛大汉迟疑了一下,说道:“那我说了,你不能告诉我老娘,她病得厉害,你一说,她肯定会气死的。” 太脸色一正,眼前这汉子虽然缺心眼,是个二楞子,但是有孝心,说道:“好!” 原来这大汉叫李二狗,李大狗去年上山砍柴给狼吃了!家中穷得揭不开锅,全凭寡妇嫂子给富户做些针线活,以及人给人做苦力来换点粗粮才不至于饿死。 却不想前些天老娘病得厉害,再加上有许多灾民涌到了张家集,他被只要能喝上一碗稀粥,就出死力干活的灾民替换掉。没法子,才和张家集的十多个游手好闲的无赖汉混在一起,偷鸡摸狗弄点东西,回去给老娘和寡嫂侄儿侄女吃。 第九十三章灾民(一) 估计他人傻,老是被别人支使了做出头鸟。打劫官兵抢粮,是一个叫张大牛的痞子想出来的,原本是想偷偷弄几袋子粮食就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骑的牛就给抽了一鞭冲出来了,那打劫的口号脱口而出,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太子听得眉头紧皱,说道:“灾民都给涌到张家集了吗?有多少?” 李二狗也不懂算数,听到太子这样说,便答道:“满大街都是,饿死的人天天都有。” 太子脸色越发的难看了,问道:“官府不救济吗?” 李二狗呸了一声,突然又想到眼前这位也是官府的,便咽了一口水,说道:“我们张家集的人都快饿死了,官府要是有粮能不救吗?哦,就算想贪污也贪不了多少。再说了我们这里只有里长,一个里长顶啥事?” 太子道:“那你们张家集,就没有富户救灾施粥什么的?” 李二狗摇头道:“我们这里都是土鳖,没有几个富户。” 听得众人又是一阵大乐! 太子哭笑不得,随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没富户?许是人家有钱不给你知道。” 李二狗道:“我们这里最有钱的就是,张员外了,他家的地只有三百亩,近年老是失收,家里住的是青砖的四合院。不过他供三个儿子读书,所以钱也不多了。” 太子摇了摇头,这家伙脑子不好使,不再问他了。 不多时鲁长春也把人给捉回来了,却跑了李二狗说的张大牛。 处理了这突如其来的小意外,众人吃了饭,继续启程,再走上十多里就是张家集了,队伍要从那里经过。 董客暮吩咐太子身边的侍卫,到了张家集把这伙子强盗交给里长处理。 那李二狗一听要交给官府处理,马上挣扎脱了看守他的士兵,往太子冲过来,他虽然笨却也看得出来这里太子的官最大,扑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道:“这位公子爷,求你放过小的吧!小的家中一家子老弱,小的要进大牢里,他们肯定得饿死。”一边说着一边叩头。 太子心中隐恻,但却不想坏了律法,说道:“你老娘那边我自会安排,你犯了错肯定要处罚的。” 士兵上前去拖李二狗,李二狗死活不愿意离开,大声道:“公子爷我给你买命,你不要关我进大牢,你给我些银子给家中老小过活,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徐长卿看了一眼太子,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会干什么?” 李二狗一听有转机,推开拽着他的两个士兵,跪到徐长卿跟前,叩头道:“我除了一身力气,还会做木工,我会做马车呢!” 这队伍里还真的少了一名修马车的人,徐长卿拈须道:“真会修马车,那就行,到了张家集问清楚你的情况,没有说假话,夫子帮你向公子爷求个情。” 李二狗大喜,士兵见说完了上前拉他,他又厚着脸皮道:“可会给我些许银子,养家中老娘和寡嫂侄儿侄女?”自己也知道这要求过份,却又不得不问。 徐长卿点头道:“给你十两银子,买两个你都够了。” 李二狗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夫子,我给你买命。你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保管是直线的。” 听得徐长卿大笑,倒是理解为什么,云兮姑娘要把五皇子从京城掳出来了,解闷啊! 待到了张家集,看到仅有的三条街道上,不过三五米便是一伙灾民,衣衫褴褛还算是好的,衣不遮体的比比皆是,老少壮不伦男女都席地而坐,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病患者十有五六是妇人小孩老人。 水灾自发生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有余了,想必这些灾民就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饱的,瞧得触目惊心。 只是小小的一个张家集,粗粗数了一下,少说也有一千多两千灾民聚集在这里。 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让人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把里长找了过来。知道这里见到的还不是全部,而且每天都陆续有灾民过来。 张家集的富户正如李二狗所言,不过是那个张员外一户算是富,但估计他的身家不足三千两银子,要让他救灾估计不用三天,他也要找人救灾了,那田地房子又不能变成吃的。 太子让里正把这管辖这里的上林县县令叫了过来,这里正穷得走路全靠两条腿,侍卫让士兵骑了马载着他去找县令过来。 太子责令上林县令陈忠国,尽快给这些灾民安排好暂住的地方,那怕是搭棚子也要安排好,病患者一律要医治,粮食银子放发到他手中经衙门送到灾民手中。 在张家集逗留了一夜,留了一个管事在这里,协助县令发放灾粮。这才拔队离去。 才走了一百多里路,就看到路上有不少灾民逃难,赶往他们之前路过的张家集。看到官兵的粮车马上,不少灾民巴巴的跟过来追问,是不是朝庭赈灾的粮队,可不可以分给他们一些粮食? 董客幕和徐长卿都认为,不能这样随往随发,前面受灾严重的灾民顾不上,后面的这些又会再碰上后头赶来的赈灾粮队,又去讨要。造成赈灾不到位,反惹民怨民忿。 于是直接拒绝了灾民的请求,告诉他们到张家集去,那里安排有赈灾的粮食,这些是运去给前方重灾区的。 幸好灾民不多,官兵人数不少,灾民虽然心生不满,却也不敢上前滋事。 再往前去,便是当地出了名的盘龙山,盘龙山山如其名,青山连绵,层层叠叠,山脉缠绕,龙盘虎踞,山峦翠叠,虽然山不算高,但胜在宽阔,大小山头一座连着一座,一眼看上去宛如十万大山。 之前就收到消息,说这里有一伙子悍匪,聚集了不少绿林好汉,因前方是风城、卧龙县、孟县交界处,盘龙山山大林茂,又是自大周国腹地前往三处县城必经之路,所以这群悍匪聚集在这里专门打劫过往商客,是这三年才聚集在此的。 太子下令大家打起精神,又让鲁长春打发了斥候前去打探情况。 第九十四章人生圆满 太子下马上了顾云兮和吕宁的马车,见吕宁正在斜靠在软枕上看书,顾云兮盘腿坐在旁边,拿着一颗金光灿烂的珠子把玩。笑道:“你这二人,比我这太子还要舒服享受。” 吕宁把手中的书一放,说道:“能者多劳!” 太子见顾云兮只顾看着手里的珠子,好奇地道:“这是什么珠子?瞧着不像珍珠、明珠。” 顾云兮小心翼翼地把珠子递给太子,神秘兮兮地道:“此仍天上仙丹,服用后可长生不老!给你摸摸过些仙气给你。” 太子失笑,伸手接过来,说道:“我且看看是不是真的仙丹,一口吞了下去,便是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也不认了。” 那珠子正是黄狍子怪的内丹,顾云兮现在不敢服用,怕暴体而亡,整天拿出来研究能不能分而服之。 吕宁知道是什么,听到太子这样说,笑道:“殿下可不要吃,否则可真的要升天了。” 太子拿着珠子看了好一会,也看不出是什么质材的珠子。只道是从水匪手中搜刮来的,还给了顾云兮,说道:“云兮,你手可好了?” 顾云兮收起内丹,说道:“好了,骨头已经粘合了,但是需要时间生回去。不过上一个半月不能算是完全好。不过能动就是了。”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前面的盘龙山听说有一股子悍匪,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打我们的主意,所以得小心点。” 顾云兮闻言,说道:“既然是土匪那不铲除了?就算他们不动我们的粮队,但是动后头来的粮队呢?你这先锋不把拦路的障碍给清除了,后头的可是要吃苦的。” 太子一怔!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茬,不由自主看向吕宁。 吕宁点头道:“云兮所言甚是!太子殿下,你这先锋确实得把前面的路给扫荡平了,才可以让后面的顺利过去。徐先生和董先生没说吗?” 太子道:“两位先生意见一致,说我们人马不多,看情况,如果他们不出手,我们就先赶去救灾。让人送信回后头的部队叫他们注意就是了。” 顾云兮道:“两位先生大概是怕太子你有闪失,才会这样做决定。太子你是个大包袱。” 太子眉毛一挑,说道:“我是个大包袱,那云兮你要不要背着?应该比五弟好安置吧?” 太子不说,顾云兮差点把五皇子给忘记了,说道:“惨了!五皇子那傻子在后头,要是不把前面的土匪给挑了,没准土匪就得把他给掳走当压寨夫君去。” 太子啼笑皆非,说道:“你只记着五弟,还没有回答,要不要背我这个包袱呢?” 吕宁脸带浅笑,目光却看往车厢外。 顾云兮切了一声,说道:“难道我不是,一直在背着你这个包袱吗?你这人得了便宜,还想要得寸进尺?” 太子嘻嘻一笑,说道:“是我的错,姑娘别生气!我这不是心中不安想求个承诺吗?” 顾云兮斜了他一眼,说道:“给你个承诺,下次再来和我分脏吗?” 吕宁嘴角翘了翘! 太子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下去了,安排人剿匪去。”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在乎这些阿堵物呢? 等到太子走了,顾云兮对吕宁道:“太子殿下,好生怪异!” 吕宁嗯了一声,拿眼看着她:“怎么生怪异法?” “巴巴的上车来,告诉我前面有土匪,又问手好没有,又问我要一个承诺。敢情当我是他的救命符来着。我跟他什么关系嘛?哼!” 吕宁一本正经地道:“好兄弟,当然要讲义气共患难同富贵了。” 顾云兮抬眼看着吕宁道:“那好夫妻呢?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吕宁沉默片刻,轻轻地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患难与共富贵同享,生则同衾死则同穴。娘子可满意呼?” 顾云兮嘻嘻一笑,说道:“这都是你占便宜,感觉不是很满意!” 吕宁乜眼看她:“何解?” “因为会飞的是我,在天愿作比翼鸟,那我岂不是要背着你飞?患难与共富贵同享,这患难与共,难都是相公你招来的,我可没给你招啥麻烦,富贵同享以前勉强啦!现在人家可是腰缠万万贯,哎!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本姑娘小你三岁,可要比你年轻,哼!”嘴这样说着,眉眼里却全是笑意,那叫一个得意! 吕宁摸了摸下巴,严肃地道:“娘子此言甚是!看来为夫得提前洞房花烛,方能稳坐钓鱼台了。” 顾云兮媚眼如丝,对着他眨啊眨的,粉脸生晕堪比三月桃花,上半身靠在吕宁对面的车厢上,纤足踩在吕宁的大腿上顺着小腹踩上胸,脚拇指点啊点的,可惜穿着罗袜看不到里面的风光。 看得吕宁心痒难耐,想到今生能与她结夫妻,一偿夙愿!此生足已!眸色深幽,一只手握住了她的玉足,一只伸手抚上她的小脸,低哑着声调,说道:“娘子……” 顾云兮伸手一巴掌拍落了他的爪子,冷笑道:“禽兽!我才十三岁。” 吕宁:“……”攻克有难度啊!追妻尚未成功,小子仍需努力! 前方车队已经进入了盘龙山山道上,太子和徐长卿、董客暮商量,认为顾云兮之言有理,再加上她手伤着都能打妖道打死,想来就算土匪再强,也不成问题,何况还有吕宁那一手杀人鼓乐? 人手有限不可能围着整个盘龙山剿匪,试着看能不能把他们引出来,不能再前去挑衅。 初秋时节,山林风挺大的,渐行渐入林中深处,更见荒凉,便是那积落地上的松针枯叶也足有半尺多厚! 山路崎岖难行,顾云兮和吕宁弃了马车空车而行,改为骑马。某人能飞天遁地畅游于水,却不懂骑术,便老老实实呆在,大周第一美男子怀里恣意享受温柔。 美男做靠背,白马为坐骑,前有紫微恒星开路,后有数十破烂粮车追随,纵目俱是青山绿林,仰看则为碧洗长空,虽则俯察是那一地枯枝烂叶,小小瑕疵不足扫兴,好不得意!若是再来一樽美酒便人生圆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