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魂》 第1节 书名:狂魂 作者:两包烟 作品相关 给所有读者的话! 致所有读者: 谢谢你们长久一来的支持和陪伴,说实话,要是没有你们老烟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把书写下去。 新书开始了,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 老烟会用心把这本书写好。 本书更分两部份,为喜欢玄学的朋友们准备了‘成长篇’,为喜欢看成长练功和主角虐人的朋友们准备‘成名篇’,希望朋友们会喜欢。 老烟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不过我可以保证,以后老烟会继续用稳定的更新和质量来感谢大家的支持! 成长篇:入人世 第一章 天葬 草原的傍晚有些荒凉。 玄飞正在那绿色的草丛中行走着,他那瘦弱的身体已经有些虚脱,稚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安。 尽管汗水已经将衣服打湿,但是他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或者回头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只有继续往前走,他才能够得到解脱。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走回出发地了,从上午离开拉萨到现在,已经一天没有吃喝了。 “砰……” 一声身体碰撞的声音过后,他那瘦小的身体被撞出去了数米远。好容易才从草丛中爬起来,深吸了两口气,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大碍之后,他面带怒色的看向了那个撞飞他的家伙。 从那家伙那魁梧的身型就可以知道,刚刚的冲撞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的疙瘩肉呈黝黑色,腥红的喇嘛服和光头上面那纵横交错的疤痕使他看上去额外的瘆人。他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番,发现没有人跟在玄飞身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里是荒无人烟的草原,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会出现在这里。 喇嘛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他大步的朝着玄飞走去,边走还边伸出了自己那宽大的手掌。 玄飞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快跑!”喇嘛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一面破锣,震的玄飞双耳直鸣。 玄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是被那迎面而来的阴风止住。虽然草原上有些凉,但是这股阴风却犹如冬天晚上到晚面上厕所一样阴冷,令人有一种寒彻心扉的感觉。 随着阴风到来的还有一个身着白色长裙、面带白纱的女人。 玄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两个怪人,谨慎的朝着一旁退去。 女人瞟了玄飞一眼,便是不再管他,怒目瞪向了那中年喇嘛。“臭秃驴,快把东西交出来。” 女人开口的同时,草原上刮起了一阵微风,一股怡人的清香被微风带进了鼻中,玄飞紧张的神经不自觉就松弛了下来。 大喇嘛看到玄飞脸上露出舒服的神情,连忙叫道:“小朋友,快跑!” “小朋友!”一听到这喇嘛如此称呼自己,玄飞的心中莫名的窜起了一股怒火。 从自己记事的时候起,就没有人敢称自己为小朋友,更没有人敢撞伤自己连句对不起都不说,要不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想惹事,玄飞刚刚定然让这喇嘛好看。可是现在,他却是被‘小朋友’三字彻底的激怒了。 “小朋友,快跑,别着了这魔女的道!”大喇嘛着急的叫道。 白衣女人闻声之后眉宇之间也露出了一股怒色,厉声呵道:“臭秃驴,你说谁是魔女,看招!” 话音未落,白衣女子便是举手朝着喇嘛攻了过去。 面对赤手空拳的女子,那中年喇嘛竟然只有挨打,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这让玄飞心中暗感奇怪。 两人一攻一躲的离玄飞越来越远,就在二人的身影快要被那草丛遮盖住的时候,中年喇嘛突然大喝一声,“小朋友,快,快跑!” 随着这声音传过来的还有一块烟盒大小的玉佩,玄飞稳稳的将这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接在手中,当他看到玉佩上面那用梵文写的‘葬’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白衣女子见玉牌已经被玄飞稳稳的接住,连忙飞身朝他奔去。 玄飞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玉牌丢向了那白衣女子,玉牌丢出的同时,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姐姐,给您!” 这一句话差点没让准备出手攻击他的白衣女子一个趔趄摔到地上。 白衣女子接住了玉牌,好奇的打量了玄飞一番之后,便怒目瞪向了那大喇嘛,“臭秃驴,要是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话未说完,白衣女子便是朝着远处的高山疾奔而去。 “姐姐,你等等我!”玄飞见白衣女子已经朝着远处的高山奔去,连忙抬脚追赶。 “小朋友,别去……” “小朋友,快回来……” 中年喇嘛见玄飞竟然朝着女人跑去,也连忙上前阻拦。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跟不上这个七岁小娃的步伐。 玄飞被白衣女子落下了一大段,但是他与玄飞的距离却也是差的更远。 不经意间,玄飞已经跟着白衣女子走到了一座靠山古寺的门前,寺院依山而建,气势不凡,非常状观。 玄飞刚想上前,就被身后追过来的喇嘛一把捉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玄飞愤怒的叫道。 “别说话,要是被她发现,我们就死定了!”大喇嘛嘘声说道。 “你傻啊,人家要是想杀你,刚刚不就动手了嘛!”玄飞很是生气的瞪着大喇嘛。 “……”大喇嘛直觉无语。 “放开,别拦着我!” “不行,你不能过去,要是你现在过去,说不定她真的会杀了你。” “为什么?”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被喇嘛那双粗厚的大手按住的玄飞,只能无奈的趴在草丛里。 就看着那白衣女子走到了寺院前门左侧由山石砌成的平台上,借着门前的油灯,玄飞看到了平台上面那两个包裹严实的白布袋。 一个身着腥红色长袍的女人正在围着那两个白布团转圈,转圈的同时,嘴里边还唱着一些玄飞听不懂的歌曲,与其说是歌曲,倒不如说是咒文,那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玻璃一样刺耳。 歌声停止的时候,白衣女子上前打开了那两个白布袋。 这时候玄飞才发现,这两个白布包裹着的竟然是两个一丝不挂的死人。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皆是被摆成了胎儿状,男的摆在了平台的左边,而女的则是摆在了右边,那个白衣女子则站在两者中间。 大喇嘛似乎怕吓着玄飞似的,连忙用自己的手捂住玄飞的眼睛。 玄飞不耐烦的将他的手推开,冷冷的说道:“要是你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大喇嘛面带惊色的看着玄飞,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玄飞那双杀气十足的眼神瞪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也是不自觉的疑问起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一阵阴风吹过,竖立在平台两侧的经幡啪啪作响起来,听的玄飞头皮阵阵发麻,脑袋也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顺着这股阴风飘过来的还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这味道比凤城火葬场里的腐尸还要难闻。玄飞捂住了鼻子,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那弥漫在空中的腥味。 平台的上面铺了一层腥红色的鹅卵石,台下满是一些黑色的垢物,看上去就像是已经烂掉的猪肉。左右两侧各有两根一米多高的圆木柱,在木柱的顶上还放着一把弯弯的藏刀,刀身通体透红,就像是刚刚杀过人一样。 红袍女人在白衣女子解开包裹尸体的白布之后,马上点燃了平台前面香炉里的东西。玄飞肯定那里面燃烧的东西不是香,因为没有一种香可以散发出那如同干草燃烧一般的浓烟。 那红袍女人在回头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了玄飞一样,面无表情的看向了这边,昏暗的油灯映照在她的脸上,使她脸上的阴戾之气显的更加狰狞,看着这张比魔鬼还要恐怖的脸,一股寒气瞬间走遍了玄飞的身体,他的身子也是压到了最低。 浓烟飘向天空不一会儿的工夫,空中就传来了一阵异响,仰头看去,有数十只老鹰正在那平台的上方盘旋着。那些老鹰一只接一只从头顶掠过,空气中充满了“哗—哗”的声响和一股恶心的骚臭味,到处是张开的翅膀,又宽又大,飞快而平稳的往下飞翔,停在离玄飞不远处的山坡上。它们肆无忌惮的摆动那刺眼的秃头,晃动巨大的翅膀,贪婪的盯着平台上的尸体。 老鹰落地的同时,那白衣女子也迅速的拔下了圆木柱上的弯刀,将那颗玄飞‘送’给她的玉牌,放在了平台的中央。 玉牌放到地上的同时,她也迅速的用弯刀划割起尸体。首先是那具男尸,剖割的第一刀是从后背的左背肌开始,由背部主干向四肢运刀,先是上肢,接下去下肢,锋利的铁刀在筋骨和血肉间穿梭自如,轻轻旋了几旋,如同拆卸零件一般,把大块大块的血肉卸下来,“吧嗒”的扔在地上。她身上的白裙也已经被鲜血染红,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屠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玄飞倒抽了口凉气,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喇嘛这么害怕这个女人了。 尸肉落地的同时,鹰群嘎嘎也发叫起来。有的老鹰展动翅膀想飞过来,有几只甚至已经低飞着上前。 站在一旁的红袍女子挥舞着自己那宽长的衣袖,那些老鹰见状便是乖乖的退到了一旁,脖子抻直的呆在山坡上,双眼贪婪的盯着地上的尸肉。 转眼间的工夫,男尸的后背已经骨肉分离,女人迅速的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那柄弯刀依男人的胸部为起点,再次在他的身体上游走起来。 女人手中的弯刀犹如长了脚一般,从胸到腹,从脸到头,游刃有余的将男人的皮、肉、骨分开。 一具成年人的尸体,在不足十分钟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堆烂肉,一堆血骨,一堆肉皮。 男人的尸体解剖完之后,女人又开始去解剖那具女尸,这次的时间花的还要短,总更用了不过五六分钟而已。 看着地上那些被工整的切成拳头大小的尸肉,看着那堆被拆卸的只有几十公分长的骨头,看着那一张张刚从人身上扒下来的肉皮,玄飞只觉头部一阵晕眩。 将所有肉块工整的摆在平台上之后,她才将手中的弯刀扣到了圆木柱上,将那块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玉牌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在了腰间。 这时,那红袍女子再次唱起了难听的歌谣,歌声停止的时候,那些老鹰犹如百米冲刺一般呼啸着飞了过去,一头扎进肉堆里,撕抢着鲜嫩的血肉。它们奋不顾身的争抢,使得平台上面血肉横飞,犹如一场血战。 片刻的工夫,平台上只还剩下那堆血淋淋的人骨,那些老鹰来肉皮都没有留下一张,留下的只是那斑斑血污。 不足半小时,两具尸体就进了老鹰的肚子。 “你们看够了吗?” 就在玄飞为这一切而感到吃惊的时候,那白衣女子犹如天籁的声音却是在耳旁响了起来。 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到了他们的身前。 此时的白衣女子是站在地上的,看上去不再是那么抽象。她的白裙被鲜血染红,面纱还有鲜血在缓缓的滴落,玄飞不由自主的连连倒退着。 不屑的瞅了一眼狼狈的玄飞和面色苍白的喇嘛,女子才嘲笑似的说道:“哼,没用的男人!” 话音落地的同时,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玄飞的眼前。 “小朋友,你现在明白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吧!”女人转身离开的同时,那喇嘛也是一脸无奈的将脸凑上前来。 玄飞不屑的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正在平台上舔、食尸渣的老鹰。 喇嘛以为玄飞是被吓傻了,轻声给他解释道:“她是杀人不眨眼的葬女!” “葬女?” “嗯,葬女!” “葬女是什么意思?” “葬女,就是负责殡葬他人尸体的女人。” 第2节 “那她是好人喽?” “也不是这样,按照传统,女人是不能去碰尸体的,这样会被识为对尸体的不尊。” “谁动不是动……不过这动的方法实在是不怎么样……” 喇嘛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若有所思的说道:“她刚刚做的一切,是让那些死者的灵魂坠入地狱!” “为什么?” “因为那些死者在生前都做了不好的事。” “那活该下地狱。” “话不是这么说,佛经有云……” “不管什么经,干了坏事下地狱是应该的。” “你……她这么做是对尸体的不尊,对天地的亵渎。” “怎么做才尊敬?” “应该由正统的天葬程序来完成这个仪式!” 天葬,就是将死者的尸体喂鹫鹰。鹫鹰食后飞上天空,藏族则认为死者顺利升天。天葬在天葬场举行,各地有固定地点。人死后,停尸数日,请喇嘛念经择日送葬。出殡一般很早,有专人将尸体送至天葬师首先焚香供神,鹫见烟火而聚集在天葬场周围。天葬师随即将尸体衣服剥去,按一定程序肢解尸体,肉骨剥离。骨头用石头捣碎,并拌以糌粑,肉切成小块放置一旁。最后用哨声呼来鹫,按骨、肉顺序分别喂食,直到吞食净尽。 “天葬的方法虽然和葬女做的相同,但是却是会选择在日升之时,决不会选择在日落之后。正统的天葬是将人的灵魂引进西方极乐,让亡者的灵魂得到安息!而像葬女这种在日落时的葬法,会让亡者的灵魂无法得到安息,永世都要受那地狱轮回之苦!” 玄飞不屑的瞅了喇嘛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们的天葬也是要让老鹰来吃死人肉?” “嗯,老鹰会将他们的理会带入西方极乐。” “会将他们的身体变成鹰粪是真的。” “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这是对天葬的亵渎!” “什么都是你说,行了不和你说了,我都却取点葬骨了!” 听到玄飞要取葬骨,喇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 “你什么你,离我远点,我警告你啊,别再跟着我,不然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喇嘛面无表情的盯着玄飞。 玄飞不耐烦的瞅了他一眼,“我说,你有完没完,怎么话这么多!” “小朋友,你到底是何人,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草原上?还有,你取葬骨要干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大喇嘛神情严肃的说道。 玄飞仰头瞅着喇嘛,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的:“七轮连一轮都没有开,吓唬谁呢!” 大喇嘛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他一脸糊涂的看着这个怎么看也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能够一眼就看出自己七轮未开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这不可能,看这小子的年纪,不可能是打开法眼之人!” “如果他没开法眼,又怎么能看出我七轮未开?” 大喇嘛在发愣的时候,玄飞已经走到了那葬台的周围,面色平静的在一堆血骨之中翻找着合适的骨头,片刻之后,他从那男、女尸骨的骨堆里各自取出了一块肋骨,很是随意的将其放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里。 如释重负的长呼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这趟西藏之行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第二章 墓葬主 墓葬主,被称之为藏密胜乐金刚的护法神,深受密宗信徒的推崇。玄飞并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墓葬主壁画,只是在书籍上见到过。书上的图片和眼前这一副副栩栩如生的壁画相比起来,显然是逊色不少。 墓葬主,是由两具骷髅的画像,一手执天杖,一手托头器,头戴五骷髅冠。普通人见到这种神画怕是会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是玄飞则不以为然,瞄了一眼墙壁上的壁画之后,便是转身打量着这气势不怎么磅礴,但是却雕梁画栋、精致异常的寺庙。 他右手轻轻的揉着已经饿扁的肚皮,左手摁着背在身上的那口帆布袋,生怕里边的葬骨会掉了。 最初的打算是,拿到葬骨之会尽快坐车回去,可是现在天色已晚,他可不想在草原上欣赏月色,所以只好进了这靠山而建的无名寺里。 此寺的规模虽然不能与布达拉宫相比,但是其内饰却丝毫不比布达拉宫差,其建筑格局也是藏传佛教寺庙的建制,由扎仓(经学院)、灵塔殿(保存活佛的殿堂)、拉康(佛殿)、活佛公署、转经廊、喇嘛住宅及喇嘛塔(安放喇嘛遗体)这些寺庙必备的房屋一个不少。其中供僧侣读经奉佛的扎仓、拉康算是这座无名寺的主体,位于寺庙的中心,别的建筑,尤其是那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比较低廉的喇嘛住宅环绕在扎仓和拉康四周。如果从高处向下看,恐怕这座寺庙给人的感觉会是立体感十分鲜明。 要说这寺庙的建筑也没有什么特别,毕竟藏传佛教大多数都是这种格局,可是怪就怪在这偌大的寺庙里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别说是人,就连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都看不到。 虽然佛像崭然如新,虽然地面一尘不染,但是通过那佛像前空无一香的香炉就可以看出来,这地方怕是少说也有几年没有僧人来过了。 “小朋友……快出来…………”大喇嘛站在寺庙的门口,用十分低沉的声音叫着玄飞。 玄飞不悦的回头瞅了他一眼,并不想去理会这个三十多岁却连七轮还没有打开的家伙。但是现在,却由不得他,因为在这草原上除了他之外,就是那个大喇嘛了。 “有话你进来说就是了,在门口站着干什么!”玄飞大声叫道。声音久久的在这空无一人的寺庙大堂里回响着。 那空悠的回音和四周的壁画以及那威严的神像,使这寺庙看上去诡异至极。 大喇嘛干咽了口唾沫,探头扫量了半天,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一踏上那青石路,他便是迅速的跑到了玄飞的身旁,二话不说就拉住了玄飞的手,害怕的说:“快离开这!” “为什么?”玄飞将手甩开,还是不解和不屑的看着他。 大喇嘛微微一愣,扫量了四周一眼之后,才鬼鬼祟祟的说道:“这里是墓葬主的宫殿,是用来祭祀死人的,活人是不能进来的。” “祭祀死人?”玄飞好奇的打量了四周一眼。 “你不用看了,尸体都没有摆在这里。”大喇嘛轻声说道。 玄飞摇了摇头,有些着急的说道:“不,我不是在找尸体。” 大喇嘛额头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他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见到能如此轻易的说出‘尸体’二字的孩子,从见到玄飞以来,他的心脏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跳动节奏。 “那你找什么?”大喇嘛一脸疑惑的看着玄飞。 玄飞咽了口唾沫,有些失望的说道:“你不是说这里是祭祀死人的吗?怎么没见到供品?难道你们西藏这边祭祀死人都不上供的吗?” 此话一出,大喇嘛差点没坐到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玄飞,仿佛是在看怪物一般。 玄飞被他看的很不舒服,有些不爽的说:“这位大叔,我劝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大喇嘛的脑袋摇的就像个波浪鼓,心中暗暗的叫道:“开玩笑,打你的主意?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孩子……很不一般!”大喇嘛很是好奇的看着玄飞问道。 玄飞得意的瞅了他一眼,边转身打量着这寺庙,边轻声说道:“后面那几个字不错,我很爱听。只不过你下次拍马屁的时候别带着‘孩子’二字!” 大喇嘛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也是啊,我塔尔巴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种孩子。你都快赶成活佛小时候了。”(蒙藏佛教对修行有成就、能够根据自己的意愿而转世的人称为“朱毕古”(藏语)或“呼毕勒罕”(蒙语)。这个字的意义就是“转世者”或叫“化身”。“活佛”乃是汉族地区的人对他们习俗的称呼,这可能与明朝皇帝封当时西藏地方掌政的噶举派法王为“西天大善自在佛”和清朝皇帝给达赖的封号也沿用了这一头衔多少有些关系,这种封号和称号在佛教教义上都是说不通的。其实蒙藏佛教中并没有“活佛”这个名词。) 玄飞不以为然的转过头来,“活佛?您这马屁拍的不怎么样。” “怎么了?”塔尔巴不解的看着玄飞,要知道活佛两字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可是看玄飞的模样,似乎他并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 玄飞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着那些被称之为活佛的人有些可怜而已。哎,塔尔巴大叔,这地方既然是个供奉死人的地方,那怎么一点供品都没有?难不成都摆在尸体旁边了?而且怎么也没有守灵的僧人啊!” 说到这里,塔尔巴的神经又再次的紧绷起来,声音极低的说道:“我说了,这里是墓葬主的宫殿,专门用来祭祀死人的地方。这里祭祀的并不是死人的尸体,而是他们的灵魂!” “灵魂?”玄飞吃惊的看着塔尔巴。 塔尔巴还以为玄飞是害怕了,连忙说道:“小朋友,快离开这吧,这地方到了晚上可不安全。” 玄飞摇了摇头,索性靠着供台斜坐到地上,“恐怕在这草原之上,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吧。哎,大叔,你怎么还不走。” “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小……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有危险嘛!”塔尔巴认真的说道。他确实是害怕玄飞在这里有危险,不过他更对玄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感兴趣。 玄飞笑了笑,道:“呵呵,看不出来,您还是一个好人嘛。得了,我也不为难您了,您也别老小来小去的了。您直接叫我玄飞就行了,塔尔巴大叔,这里边就一点吃的喝的都没有?” “玄飞…………”塔尔巴在心中默默的将玄飞的名字念叨了几遍,同时也在回忆着自己听到过的神童的名字。 “哦,没有。玄飞,你要是饿了的话,可以跟我回去,我那里有吃的。”塔尔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这个名字是哪个神童,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将玄飞带到师父那里看一看了,能一眼看出自己是尚未开轮之人的孩子,肯定不简单。 玄飞一脸鄙夷的瞅了塔尔巴一眼,“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要是你把我卖了怎么办?我一个孩子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塔尔巴脸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呵呵,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心中却是在恶狠狠的骂着“孩子,你还知道你是个孩子,你有一点孩子样吗?” “我一天没吃没喝了,就算要跟您走,也没有力气。这样,我们先在这里找点东西垫巴垫巴,吃点东西,才去你那里休息…………”玄飞边说着话,边起身朝着里边走去。 等塔尔巴发应过来的时候,玄飞已经进到了拉康后面的佛殿里,塔尔巴连忙抬脚追赶着玄飞,边路边着急的说道:“玄飞,快回来…………” “砰………………” 在两人进入到拉康后面的佛殿里同时,寺庙的大门也死死的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惊的塔尔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战战兢兢的看着玄飞:“玄飞,你听到了吗?” 玄飞不以为然的说道:“听到了,不就是关门声嘛!” 塔尔巴干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说道:“玄飞,墓葬主宫殿的大门如果关上的话,那么就说明,我们已经死了!” 玄飞瞅了塔尔巴一眼,轻声笑道:“呵呵,我真的死了,我快要被你笑死了。大叔,你试试自己还有没有呼吸?” 塔尔巴竟然真的将手伸到了鼻子前边,确定自己还有呼吸的时候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又紧皱起来,道:“玄飞,我不是开玩笑。我也看出来了,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但是你得知道,这里是西藏,不是你们内陆。而且,这墓葬主宫殿的大门就是一道能够隔开阴、阳的门。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 玄飞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脑袋呼拉一下子就耷拉了一去,脖子很是机械性的缓缓的向后扭动着,他那张变的有些扭曲的脸朝向了塔尔巴,用及其幽怨的声音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第三章 灵咒 玄飞那扭曲的面容,上翻的白眼,紧紧弓起来的十指和上下微微颤动的身,吓的塔尔巴的脸色一阵惨白。 塔尔巴向后猛跳一步,从喇嘛服的衣袖里取出了一串奇怪的念珠,将念珠套在双手之间,直直的举起手臂,对准了玄飞的脸。 同时,他的左掌紧靠在了右手背上,两大指的面相对,直立成了三角形,其他八指依次散开,就在他准备念出真言之时,却听见了玄飞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塔尔巴大叔,真让你乐死我了。我不过是吓吓你而已,你竟然就结出了金刚炎印,这要是我真的被冤灵附身的话,你是不是得结明王印啊!”玄飞恢复了正常的样貌,言语之间满是孩童应有的调皮。 塔尔巴收回结印,将念珠重新放入袖中,哭笑不得的说道:“玄飞,你这装的也太像了……”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玄飞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就继续朝着大殿的深处走去。 看着玄飞的背影,塔尔巴的眉头轻皱了一下,快步跑到玄飞身旁,好奇的问道:“玄飞,看你的年纪,不过才七八岁吧,怎么你能一眼识出我结的是金刚炎印?” 玄飞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怨意,狠狠的说道:“都是老怪物逼的我!” “老怪物逼的你?”一听这话,塔尔巴更加好奇起来。要知道,就算是在密教修行了十几年的他,也没有那个看到别人结印就能叫出印名来的。就算玄飞看出他是金刚炎印来只是一个巧合,但是也这种巧合发生在一个孩子的身上也够让人惊讶的了。 “嗯,我爷爷。塔尔巴大叔,别看你是喇嘛,但是对密宗的了解,你很有可能还不及我呢!”玄飞得意的看着塔尔巴。 塔尔巴点了点头,道:“嗯,很有可能。” “呵呵,别说了,快找吃的吧。” 塔尔巴本来想问问玄飞口中的老怪物到底是谁,不过玄飞似乎在逃避他一样。 倒不是玄飞不想告诉他,只是玄飞怕自己说出来老怪物对自己做过的一切,塔尔巴更加会把自己当怪物看待,他已经受够了别人那种眼神了。 佛殿之中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香气,越往深处走去,那香气就越是清晰。 第3节 两人在这偌大的寺庙里走了半天,别说是吃的,就连一滴水都没有见到。 玄飞已经有些受不了了,低头耸拉身子的说:“塔尔巴大叔,看来这里真的是连根、毛都没有,我们还是去你那里吧。” 塔尔巴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快离开这鬼地方!” 玄飞笑了笑,紧跟在塔尔巴的身后。玄飞虽然是个孩子,但他也不是肯随便跟着别人走的,本来他对这塔尔巴还是持怀疑态度的,但是见他战战兢兢的跟着自己在这寺庙里转了一圈,玄飞在心中也觉着他不是一个坏人。 就在两人刚刚踏出扎康的大门,一阵轻幽的经咒声音由远至近的飘了过来。 随着这经咒声飘过来的,还有那怡人的香气。 塔尔巴的脸色忽的一下子变的有些腊黄。 玄飞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了起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向了喇嘛塔的方向。 “玄飞,你听到了吗?”塔尔巴低声说道。 玄飞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好奇的问道:“塔尔巴大叔,这经咒声怎么听上去不像是人传出来的?” “确实不是人,这经咒声是那些供奉在这里的‘灵’念出来的。”塔尔巴谨慎的靠到玄飞身旁,说话的同时左手还伸向了右手的衣袖里。 “这怎么可能?别说是念经了,就算是接近寺庙佛塔都是不可能的,难道你们西藏的‘灵’和我们内陆的不是一个品种?”玄飞好奇的问道。 塔尔巴点了点头,道:“供奉在这墓葬主宫殿里的‘灵’在生前都是为非作歹之人,他们死后被佛教的天葬师举行了天葬,并且将他们的灵魂禁锢在了这里。直到他们参悟到了佛经中的奥秘,明白了做人的真谛之后,才能离开这里。” 玄飞很是天真的眨了眨眼,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喇嘛,把这些人的灵魂困在了这里,逼着他们念经学佛?” “也不能这么说,在这里的灵魂大多数都是主动来的。他们在死前都是主动要求这么做的,毕竟,谁也不想受到无枉地狱之苦。如果他们能从这里走出去,至少可以换来一个做人的机会。”塔尔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一听这话,玄飞更加的好奇起来,双腿不由自主的就朝着那经咒声传来的喇嘛塔走了过去。 “玄飞,你要干什么?”塔尔巴一把揣住了玄飞的胳膊。 玄飞边甩开他的胳膊,边轻声说道:“我去看看,这些会念佛经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不能去!”塔尔巴害怕的叫道。 玄飞耸了耸肩,道:“怕什么,不就是会念经的灵魂嘛。” 塔尔巴快步跑到了玄飞身前,神情严肃的看着他,“玄飞,我看的出来,你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但是,你再不普通也只是个孩子,相信我,不要去。” 玄飞向后移了移身体,一脸吃惊的看着塔尔巴,“大叔,你的意思是,那里的灵,可能会伤害我?” 塔尔巴严肃的点了点头,“没错。” “那我更要去了!”话音未落,玄飞已经快步绕过了塔尔巴的身体。 塔尔巴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快步追赶,边跑边大声叫道:“玄飞,别去……” 玄飞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这种莫名的兴奋让他短暂的忘记了肚子的饥饿。 “会念经的灵,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学会了灵咒呢?”玄飞的心中暗暗的嘀咕着。 灵咒,一种只有阴世的修行人才会使用的咒言。 修行这两个字不光是针对人而言的,凡是存在于天地间的万物皆有修行的权力,当然那些灵魂也有这种权力。 只不过,灵魂的修行路走起来要比人困难的多。因为他们没法去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更没有办法去吸收天地间应有的正气。而且还要四处躲避那些猎灵师们的魔爪。 所以,一个灵魂能够修行,比一个正常人要难上十倍。 但是同样的,一旦他们修练到了一定程度,那么其能力和本事也比人厉害的多。 其中,那灵咒便是一种他们特有的招式。 没有人知道那灵咒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咒文,因为听到过这种咒文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是痴了。 人虽然死了,但是脸上却露着微笑。 人虽然痴了,但是待却是异常和善。 所以,灵咒也渐渐的被人越传越神。 有人说,灵咒是一种可以净化人心灵的东西。 也有人说,灵咒是一种可以吞噬人灵魂的东西。 但是不管他是哪一种,都不妨碍玄飞对他的兴趣。 喇嘛塔,亦被称之为覆钵式塔,是一重实心的建筑,供崇拜之用。被用作舍利塔,但是更多的时候是用来做为僧人的墓塔。 眼前这座喇嘛塔的基座是比较常见的方形,采用须弥座式建筑,在基座半腰部位雕有伏莲,还雕有一些人面鬼身的浮雕,基座上被称为“金刚圈”的台阶,用以承托塔身。 玄飞停下身子,眉头轻皱的打量了一番外围。 塔身,也成为塔肚子、覆钵、覆钵丘,形如倒扣的钵,因此得名。眼前这座塔在塔身上开有佛龛,称为眼光门。塔身多是圆肚,也有做出棱角,但是这座塔的塔身做出的却是八角形,这种样式在国内并不多见,尼泊尔的喇嘛塔多是这种规格。 塔脖子,又称为相轮,因叠成圆锥形的相轮最多有十三层,所以也叫“十三天”。塔脖子有的短粗,有的细长,一般都砌出奇数(七、九、十一、十三)条线条。 塔刹,由伞盖和宝刹组成。伞盖位于十三天的上部,通常包括华盖和流苏,也有采用天地盖的造型。宝刹的形制有三个系统,日月刹、金属高刹、宝珠刹。 塔脖子和塔刹象征着佛的头部,巨大的塔身蕴含着深厚的佛教内涵。 眼前这座喇嘛塔乍看上去和其它的塔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如果仔细查看的话却是发现,这座喇嘛塔的十三天部分与其它喇嘛塔有着明显的不同,每一层的外面都雕有一些奇怪的经咒。 玄飞虽然不认识这些梵文,但是熟知密宗的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些经咒没有出现在任何一部经文的典籍之中。 “玄飞,别进去,危险…………”塔尔巴看到玄飞准备踏入基座内,连忙出声制止。 玄飞毫不在意塔尔巴的警告,快步的进入了宽大的基座里。 塔尔巴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现在他有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的感觉。 犹豫了半天,他用力的攥了攥手中的念珠,也踏进了这座被人们称之为‘冥塔’的塔内…… 第四章 冥塔 对于在草原上游牧的牧民们来说,墓葬主的宫殿就是一处禁地,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在这附近游牧。 而这墓葬主宫殿中的喇嘛嗒则是一个禁区,每到深夜,这些在草原上生活的人们都不会看向这个方向。 当玄飞踏进这金光四射的塔里时,他就已经明白为什么塔尔巴会如此的害怕这里了。 沿墙一周的金色雕塑照亮了相当于两个篮球场地那么大的大厅,这些雕塑并不是佛像,也不是神像,而是一尊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鬼像。 水鬼的衣服上仿佛还有水滴滑落,炽鬼的身上仿佛还冒着青烟,泥鬼的嘴巴里仿佛还有湿泥在涌出…………一尊尊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鬼像摆在那里,令整个屋内都弥漫着一股阴森的寒气,如若不是像身散发出金色光芒的话,怕是玄飞也不敢在这里多呆片刻。 雕像虽然看上去恐怖至极,但是那金色的光芒却是又让人感觉无比的温暖、贴心。 紧随其后的塔尔巴被屋内的一切吓了一跳,待他回过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跪倒在地,虔诚的朝着正中央的那尊百鬼像祭拜起来。 玄飞不解的看着他,“大叔,你是佛徒,怎么拜这些鬼神?” 塔尔巴怒瞪了玄飞一眼,不过很快这股怒气就被寒意所替代,他谨慎的看着四周,小声说道:“这里是冥塔,是冥王的宫殿,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平常别说是进这冥塔,就算是提到冥塔二字,塔尔巴都会闪躲过去。可是他没有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会真的站在这里,而且还是和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一起。 “菩提心为因,大悲为根本,方便为究竟……” “一幻,二阳炎,三梦,四影,五乾达婆城,六响,七水月,八浮浪,九虚空花,十旋火轮……” “mahāvairocanābhisambodhivikurvitadhi?thānavaipulyasutrendrarajanāmadharmaparyāya” 突然之间,一阵幽怨的诵经念咒的声音在大殿内响了起来。 根本无法寻到这经咒声传来的方向,因为仔细的听上去会发现,这声音根本就是在心底深处响起来的。 “大日经!”玄飞略显吃惊的叫了起来。 塔尔巴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玄飞,大日经乃是密教四部之中行部的主要典籍,现如今根本没有大日本完本的梵文原经存在世上,只有几个片断而已。很多高僧就是通过对这些片断的参悟来修行。 塔尔巴没有听过真正的梵文版大日经,可是那几句用汉语说出来的却是大日经中的精髓。最后那句梵文翻译过来也正是大日经里的东西。 “怎么有人会念大日经?玄飞怎么知道大日经?”塔尔巴的心中被一连串的问号弄的不知所措。 玄飞竖耳静听着这缓缓传来的经咒声,他没有听过真正的喇嘛念经,也没有听过真正的梵文经,他听到的只是一些录音,一些磁带和看过一些典籍。 原以为,通过这些录音、这些磁带和自己的阅读就能理解、就能参悟出其中的奥秘,但是现在看来,他是大错特错了。 当这些经咒传进自己耳朵里的时候,他全身的神经都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了饥饿和疲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玄飞的嘴里边不停的重复着这几个字,一脸迷惑的看着这周围的鬼像。 他感觉自己错的太离谱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错了。他以前以为自己了解佛教,理解佛经,但是现在看来,他根本不了解佛教,更不理解佛经的奥秘。 像经咒想念到的那样,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浮云,他并没有走上那条铺满荆棘的道路,也没有走上那条无爱、无恨、无痛、无苦的道路。 脑海里不自觉的就出现了往日的一幕幕。 玄飞的脑海里记住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的父母,也不是老怪物,而是那具全身即将腐烂的尸体。而他,正趴在那具尸体的身上。 玄飞得到的第一个玩具不是积木,也不是小手枪,而是一根百年干僵的肋骨。 玄飞吃到的第一个荤菜,不是牛肉,也不是猪肉,而是人肉。 别的孩子在父母的陪伴下玩耍的时候,玄飞的身边却只有一具具冰冷、腐烂、毫无生机的尸体。 别的孩子在父母的劝哄下睡觉的时候,玄飞的身体却已经埋进了阴冷、潮湿的坟墓里,旁边还躺着一具已经成为白骨的尸体。所有土葬的坟都是玄飞的房间,所有埋着人的棺材都是玄飞的床………… 往事的一墓墓出现在了玄飞的脑海里,委屈的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他恨,他恨老怪物,更恨抛弃自己的父母,最恨那该死的老天爷。 “扑嗵……”玄飞的身体如同一瘫烂泥一般的跪倒在那百鬼像的前面,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来,用已经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直视着那百鬼像上面的一双双形态各异的鬼眼。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正张开了双臂等着自己过去。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家,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玄飞,你怎么了…………”塔尔巴跑到玄飞的身旁,着急的摇晃着玄飞的身体。 但是玄飞此时却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玄飞都不会做出丝毫的回应。 塔尔巴想起了那个传言,冷汗在一瞬间就将身上的喇嘛袍打湿。 墓葬主宫殿的大门,是可以隔开阴阳的。 喇嘛塔的大门,却是可以让人通入冥界的。 除了死人之外,没有人可以进入这里,因为凡人一旦踏进这片冥王的领地,就会被带到冥界之中。 这,也是它被称之为冥塔的原因。 塔尔巴拼命的朝着那百鬼像磕着头,同时也将念珠捧在了凶前,“真言之相,声字皆常。常故,不流、无变易。法尔如是,非造作所成…………”他用极快的语速念着《大日经疏》的奥秘所在。 第4节 大日经疏算是密咒中算是最为人常知的一种,更多的是一种体现哲学高深的密咒。但是现在,塔尔巴却是只能念这一种经咒,因为他只会这一种。 “呼……呼……” “呼……呼……” 他的经咒声刚一响起,这偌大的大殿之内就出现了阵阵阴风。 那原本温暖的金光不再贴心,那有些阴森的寒意也变的更加逼人。 塔尔巴直感觉自己像是正在迎着暴风行走,别说是念咒,就算是想要张开眼睛都是一件及其困难的事情。 但是他不能停下来,因为他知道,一但他停下来,那么玄飞就有可能死在这。而且,玄飞死后很可能就会轮到他。 所以,他必须得想办法,哪管这不是办法,他也得这么做,因为这种时候,他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佛’的身上。 他的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靠自己走出这里,可是他却没有这个勇气抱着玄飞出门,他只有硬着头皮、顶着这刺骨的阴风,继续念着大日经疏。 “一切持金刚者,皆悉集会……” “金刚者,即侍从力士,手持金刚杵,因以为名。” “我乃大明王侍从力士,你竟敢与我做对?” 一阵震耳的经咒声音过后,一声怒声斥责的声音传进了塔尔巴的耳中。 这声音就如同震雷在耳边响起一般,震的塔尔巴双耳嗡鸣。 塔尔巴吃力的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瞬间,他被眼前的画面吓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只只身披僧袍的恶鬼,手中持着一杆杆金刚杵,正瞪着那红、绿相间的血眼怒瞪着自己。 他们有的身型很高,有的却很矮,但是无论高矮还是胖瘦,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佛气’却是让塔尔巴也心生敬意。 无论是大乘佛教还是小乘佛教,只要是修佛之人,身上就会散着一股特别的气息。如同那些修道之人散发的仙气一样,这种气息是修佛之人特有的,所以也被称之为佛气。 佛气可以判断一个人修行的高低,也可以判断一个人修行的成果。 如果塔尔巴看到的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些散发金光的恶鬼在‘佛’的修行上,已经超过了他的师父,甚至已经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位修行密宗的人。 第五章 老太爷 无论是北京还是上海,不管是香港还是澳门,甚至连海外都能看到一种人的影子——神棍! 不管是解梦的还是捉鬼的,不管是看风水的还是批八字的,其实都不过是一些唯利是图的伪大师而已。 八年前,凤城有一条救命胡同。 之所以被称之为救命胡同,是因为凤城人民但凡在生活上遇到个解不开的结、过不去的坎都会到这里寻求一下心灵上的慰藉和求一个解灾的法子。 八年后,这条破败的胡同已经成了凤城首屈一指的商业街。 街道两旁的商业店铺琳琅满目,可是那算命、看风水、驱鬼捉邪的神棍门面却只有一家‘玄门正宗’。 现在已是晚上十点多,商业街上依然是人满为患,玄门正宗的门前更是如此。 来这里的人不光是求店主帮忙的,更多的是想向店主学习。 这些惜日在凤城混的也算顺风顺水的神棍都在这里出现,而且全部都是来学习,这无疑是一块活招牌。 老太爷端坐在那张腥红色的太师椅上,双手各提一只蘸了朱砂的毛笔在他对面的人的手心处写画着。 “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回家带上纸就到你父亲的坟上去烧,直烧到你手心的颜色变淡为止。快去吧,明天再来算帐!”老太爷将笔放下的同时,也严肃的嘱咐着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闻声之后也不敢怠慢,连忙转身离去。 什么叫高人,这就是高人,人家根本不害怕这人会不来送钱。这是在场的人对老太爷的评价。 六十多岁的人被称之为老太爷,那些七八十岁的人情何以堪? 曾经也有人针对这事找过老太爷的麻烦,老太爷根本不需要动手,只需旁人将八年前那一幕给找事的人讲一遍即可。 八年前,老太爷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走进了救命街。 救命街上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大大小小的神棍少说也有一百多位。 老太爷自街首走到街尾,分别以命理、风水、道学、仙学的方式击败了这些在这里混日子的神棍。 老太爷放下了话,被他打败的人不能在他生活的方圆百里的地方谋生,不然的话,他所说过的理论都会应用到这些人的身上。 没有人敢去试,也没有人想去试。大大小小的神棍要么是另谋他生,要么是转战凤城其它的位置。 老辈人说过,玄学这东西,你学满了都不一定是在救人命,因为你做的更多的是劝人救自己。可是就是有那么一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喜欢大包大揽,且不知,他自以为是在救人,实际上却是在害人。 老太爷的‘玄门正宗’大门自打开门之后就没有关上过,可是今天,老太爷竟然起身将门紧闭了起来。 站在屋里的人很是自觉的退到了屋外,站在屋外的人也很是自觉的退到了马路上。 自始至终,老太爷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都没有对在这里等了一天的人说抱歉二字。他只是在关门的时候冲着外面的人点了点头而已。 一个很正常的动作,却是让在场的人心中生起了一丝兴奋的神情。 要知道,老太爷还有一个外号,叫活阎王,他的脸从来都是那傲气冲天的模样的。 老太爷关上了房门之后,便是迅速的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铜盆、一个香炉、一块肉干和三根纸扎的香。 “梆梆梆……”轻缓的敲门声音过后,李老四推门走了进来。 李维开,曾经在算命街里的实力排在第四位,所以外号李老四,尤其擅长解梦,不过在遇到老太爷之后,他再也没有给人解过梦,倒是解过不少尸体的衣服。 李老四将那瓶装满了尸油的暖瓶放到桌子上,轻笑着说道:“呵呵,这用暖瓶装尸油,怕是也只有您老能想出来了。” 老太爷站起身来,走到内屋的格间里边,从博古架上取下了一个红色的香囊,解开香囊之后,便是出现了一摄摄捆扎工整的头发。 “油凉了,用处也就不大了。”老太爷将那些头发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扔到了铜盆里,另一部分放进了香炉里。 李老四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了,他便站到一旁,一脸疑惑的说道:“老爷子,看样子您也害怕玄飞出事,那你怎么就忍心让他自己去西藏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藏区的修行人对我们汉族修行人有偏见。” 老太爷自顾自的忙活着,待他将那三根纸扎的香点燃放到香炉里的头发上面之后,他才不急不慢的说道:“什么人,什么命,玄飞的命就是必须得硬。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他以后也走不了多远。” 明明是纸扎成的香,却飘出了一阵怡人的香气,不仅如此,香燃烧的时候和普通的香一点区别都没有,如果非要找出区别的话,那就是这香着的要比普通的香慢上十倍。 香点燃,老太爷拎起了暖瓶,打开瓶盖趴在上面嗅了一番,面带不悦的说道:“怎么这么点?” “我的爷哎,这能找到就已经不错了。您要的东西忒难找了,我这还是跑了三个厂才弄来了这么点。”李老四满脸委屈的说道。 老太爷皱了皱眉,道:“哎,也是,现如今饿死的人确实是没有了。” 说完,老太爷就将那暖瓶里的油倒进了铜盆里。 油刚刚好漫过了铜盆的一半,看着被尸油粘住的头发,李老四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他吃惊的看着老太爷“老爷子,这就是您说的保命之法?” 老太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轻轻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两滴血滴在了尸油上面,同时又取下了香炉里的纸香,将三根香扔在了铜盆里。 “呼…………” “呼…………” “呼…………” 三根香在落盆的瞬间,就如同纸片一样燃烧起来。 油没有着,头发也没有着,在燃烧的只有那三根纸香。 蓝色的火焰看上去十分的诡异,啪啪作响的碎响声音更是让人心生寒意。 李老四吓的干咽了口唾沫,心中还在为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而庆幸。 一股白色的浓烟由铜盆散发了出来,那浓烟缓缓的在空中聚拢,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形。 这个人形正在慢慢的分散出数个小几号的人型轮廓。 这些小烟人将脸转向了老太爷,仿佛在等着他下达命令。 老太爷用那破了皮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番,就看着一道耀眼的红光在空中一闪而过,随着那道红光的消失,那数个小烟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六章 葬女 面对着这一只只凶神恶煞且满身佛气的恶鬼,塔尔巴知道,今天他凶多吉少了。 “看在你是密门弟子的份上,你快快离开!” “快快离开,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就在塔尔巴绝望的时候,这些恶鬼却说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他吃惊的看着这些满身佛气的恶鬼,再看看正瘫倒在地的玄飞,他很想救玄飞,可是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他不仅没有出手,甚至都没有动嘴替玄飞求情。 活了三十多年,他这是第一次吓的手足无措,他连起身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拉哞哈罚达……” “依巳窟毋哇……” 一阵刺耳的诵咒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念经的人的声音比女人的尖叫还要刺耳,比婴儿的哭喊还要震心。 众鬼先是一愣,而后很快便是怒声呵道:“是谁!” “竟敢管我等的闲事!” “我等乃是……” “砰…………”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根银色的降魔杵已经飞了进来,正中那百鬼像的正中间。 降魔杵弹回去的同时,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也是飞身进屋,稳稳的接住了那长约六十公分的降魔杵。 “是你!”塔尔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不屑的瞅了他一眼,而后便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数只满身佛气的鬼魂,语气略带愤怒的说道:“哼,怎么,才在这里住了几年而已,就以神佛自居了?” “葬女!” “葬女!” “葬女!” 众鬼叫住这两个字之后,便是迅速的闪回进了各自的雕塑之中。 片刻的时间,原本被厉鬼包围的大殿就只还有玄飞、塔尔巴和葬女三人。 第5节 葬女眉头一皱,这些厉鬼躲起来,并不是因为怕了自己,而是打算要与息较量一番了,如果他们真的是害怕,那刚刚就不是闪躲,而是求饶了。 “葬女,我们生前怕你,但是现在,我们可不怕你。” “葬女,我劝你休要多管闲事。” “葬女,看在你生前帮过我们的份上,只要你速速离开,我们便饶你一命。” 厉鬼的声音再次在大殿内响起。 葬女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不安的神色。 虽然说这些家伙是鬼,但是他们久习佛经,身体已经习得了一身佛气,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随她收拾的普通人了。 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嘴上却丝毫没有露出怯意,高举起手中的降魔杵,怒声叫道:“好狂妄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已经成佛!” 话音刚落,葬女便是快步朝着那百鬼像冲了过去。 “砰……” “砰……” “砰……” 跑到像身之时,她猛力的用手中的降魔杵敲打着百鬼像。 虽说她每一击都十分用力,但是那百鬼像本身却是连一块漆都没有掉,倒是降魔杵的本身,已经微微的有些变型。 “哈哈哈……” “哈哈哈……” “葬女,难道你以为,就凭你这些对付凡人的招式对我们有用吗?” “我等如今已是大明王的侍从力士,就凭你,奈何不了我等的。” “葬女,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阵得意的笑声过后,大殿内那些原本就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雕像看上去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均是将那双鸡蛋大小的眼睛瞪向了葬女的方向。 “你还愣着干嘛,快带他离开这儿!”葬女愤怒的朝着塔尔巴吼道。 塔尔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抱起玄飞的身体朝着大门跑去。 “轰……” “轰……”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就看着那原本立在墙力的两尊雕像竟然在瞬间移到了大殿的门前,死死的阻住了塔尔巴的去路。 “该死的!”葬女低骂一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注视着大殿内的一切。 塔尔巴有些糊涂,为什么一直以来被密教认为是妖人的葬女会来救自己?更让他糊涂的是,为什么这些恶鬼竟然也能修得一身的佛气? “mahāvairocanābhisambodhivikurvitadhi?thānavaipulyasutrendrarajanāmadharmaparyāya……” 一阵梵文经咒声此起彼伏的在大殿里响起,这经咒声就像是有数百万只苍蝇在耳边飞动一般,搅的人心神不宁。 葬女听到这经咒声的时候,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起来,“灵咒!” “怎么会,这不是大日经的经文吗?”塔尔巴吃惊的看着她。 “你懂什么,灵咒并不是一种特别的经咒。而是这些恶灵能够熟记佛经,并且能将佛经中的奥秘体现出来。也就是说,任何一本他们所熟悉的佛经都可以是灵咒!”葬女咬牙叫道。 塔尔巴吓了一跳,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呼…………” “呼…………” “呼…………” 一阵让人睁不开眼的狂风过后,大殿内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经咒声,不过在两人的眼前却是出现了四尊金色罗汉。 四尊金身罗汉的手中分别持着巨大的念珠、金色的降魔杵、金色的钵、金色的锣。身形虽然和常人无异,但是他们身上的肌肉却是异常的夸张,再另上他们的金身,看上去就如同一尊尊摆在佛殿里的雕塑一般。 四人八只眼睛怒目瞪向了葬女和塔尔巴,没有发出丝毫的警告,那巨大的念珠便是朝着葬女飞了过来。 葬女见势不好,连忙飞身闪躲。 “砰…………”就见那串巨大的念珠竟然在地上砸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坑。 “咣…………”葬女的身体尚未落地,一面金色的锣也朝着她的身体飞了过来。此时的她根本无法去躲闪这金锣的攻击,只好是双手抵住降魔杵来抵挡攻击。一声刺耳的碰撞声过后,葬女踉踉跄跄的差点倒在地上。 “扑哧…………”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嘴中涌了出来。 塔尔巴见状,连忙抱着玄飞挡到了葬女的身前,他暗自加了数次劲,才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真的是佛神吗?神佛以普度众生为己任,你们这些借着神佛的名意为非作歹的家伙,凭什么还能修成正果?” 塔尔巴的声音久久的在大殿内回荡着,他的问题也让那四尊罗汉像愣了片刻,不过很快,他们的眼神中再次的露出了一丝狰狞。其身体露出的煞气竟然遮盖住了他们本身的佛气。 塔尔巴用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缓缓的将玄飞的身体平放到地上,同时他也连忙盘腿坐到地上。 他迅速的脱掉了僧袍,露出了自己宽厚的上半身。 就见,在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上面,竟然印刻着一个个小拇指盖大小的梵文。 塔尔巴拿出手中的念珠,慢慢的闭上眼睛,语声虽轻但是却十分清晰的念起了经咒。 “南谟常住三世净妙法身金刚界大悲毗卢遮那佛。南谟金刚坚固自性身阿閦佛。南谟福德庄严聚身宝生佛。南谟受用智慧身阿弥陀佛。南谟作变化身不空成就佛………………” 经咒声音由缓至快、由低至高的慢慢的在大殿里回响起来。 金刚顶经,与大日经一样,同为密教两大典籍。 葬女吃惊的看着塔尔巴,要知道,一个能够熟记金刚顶经的人,自己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为什么这外表看似平庸无常,能力也是平庸至极的家伙,能够熟记金刚顶经呢? 这个问题,不光出现在了葬女的心中,那四尊金身罗汉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此时的塔尔巴和刚刚那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家伙判若两人,无论是本身的气势还是自身的佛气,都比刚刚强上百倍不止。 不过很快,四尊金身罗汉的脸上的惊异就被凶残所替代。 四人分别高举起各自的持物朝着塔尔巴击了过去。 “砰……” “砰……” 塔尔巴的身体就像是一片落叶一般,被他们击的在空中飘舞着。 “扑嗵……”塔尔巴摔落掉地的时候,他的身体也是变的血肉模糊。饶是如此,他依然没有停止诵经念咒的声音。他的声音不仅没有因为剧烈的打击而变弱,反倒是越来越强,强到让这大殿内的雕像都发出了阵阵嗡鸣声。 第七章 恶灵焉能成佛? “咣……” “咣……” 巨大的金锣撞击声音淹没了塔尔巴的经咒声音。 不仅如此,塔尔巴身上的衣服也是被声波震碎。 他吃惊的睁开双眼,摸着自己耳朵流出的鲜血,一脸的不可思议。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们面前造次!”四尊金身罗汉异口同声的叫道。 葬女和塔尔巴两人顿时有种绝望的感觉。 他们都太低估了这冥塔里边的恶灵的实力。 “砰……” “砰……” 就在四尊金身罗汉洋洋自得的时候,数声如同鞭炮一般的爆炸声音在大殿内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爆炸引起了一阵浓烟,待这浓烟散去,就见玄飞的周围多了七个虚无飘渺的小烟人。 虽然是烟人,但是他们的五官和身形也是清晰的应入到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放肆!” “大胆贼人,敢管我大明王侍从力士的闲事!” 恶鬼怒骂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 就见那七个烟人对恶鬼的怒骂毫不在意,只是静静的围站在玄飞的身旁。 “砰……”巨大的念珠朝着烟人扔了过去,在地上再次砸出了一个深坑。 不过,却没有伤害到烟人一丝一毫,因为念珠在打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化作了一团青烟,片刻之后,那青烟再次的汇聚成了一个个样貌比刚刚还要清晰不少的烟人。 七个烟人没有做出任何的攻击,只是沿着玄飞的七孔飘进了他的体内。 随着青烟入体,玄飞也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之中露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杀意。 他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狠狠的咬牙说道:“你们敢骗我!”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里也流出了委屈的泪水。他刚刚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得到了应有的呵护,可是这一切,竟然是假的。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可是为什么又要让他从这梦境中醒过来? 恨,无比的怨恨。 玄飞的身体散发出来了一股令在场的无论是人还是鬼都为之胆寒的阴怨之气。 这种阴怨之气,原本只属于那些千年僵尸所有,可是现在,它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八岁孩子的身上,这不得不让在场的人感到吃惊。 “咣……”手持金锣的罗汉见势不好,连忙猛烈的敲打起了金锣。 这锣声震的葬女和塔尔巴根本无法睁眼,就好像他们在下一秒就会被这声音震碎身体一般。 可是玄飞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有的只是那煞气十足的怨气。 他面无表情的朝着那金锣罗汉走了过去,身体虽然有些摇晃,但是步伐却是十分的稳健。 “砰……”巨大的念珠透过玄飞的身体砸到了地上,扬起的尘灰都无法掩饰念珠罗汉脸上的惊恐。 手持降魔杵和手持金钵的罗汉尚未做出攻击,玄飞那稚嫩的右手已经死死的扣在了金锣罗汉的脖子上。 金锣罗汉的身高少说是玄飞的两倍,但是玄飞竟然能够稳稳的抓住他的脖子。更让人吃惊的是,玄飞根本没有踩踏任何器物,而是那金锣罗汉,主动的弯腰让玄飞抓住他。 “呼…………”玄飞的双手突然间发出了一股浓厚的烟雾。 烟雾散去的同时,眼前哪还有金锣罗汉的影子,只是在玄飞的手中留下了一块血迹斑斑的白骨。 第6节 玄飞面无表情的将白骨放进自己的布袋里,转眼看向了其它三个金身罗汉。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识别我们的真身?难道,你有法眼!” 三尊罗汉目瞪口呆的看着玄飞。 塔尔巴和葬女的表情与他们一样,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玄飞冷冷的瞟了他们一眼,轻声说道:“不过是一群沾染到了佛气的小鬼而已,何来真身之说?恶鬼焉能成佛?” 恶鬼焉能成佛,简单的六个字,却是惊醒了对此一直深感不解的塔尔巴。 没错,恶鬼焉能成佛,无论他们怎么熟知佛识,无论他们怎么熟悉佛意,都不可能成佛! “给你们个机会,用灵咒吧。”玄飞的口吻根本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更像是一个杀人无数的刽子手。 闻声之后,三人丝毫不敢怠慢,迅速的摆好姿势,念起了大日经。 经咒声震的塔尔巴和葬女痛不欲生,但是玄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还以为这灵咒是什么玩意,弄了半天,和平常的鬼音没有太大的区别。”玄飞说话的同时,也从帆布袋里取出了一叠纸钱,将纸钱捻在手中,默念了几句令人无法识别的咒语过后,纸钱竟凭空燃烧起来。 “呼…………” “呼…………” “呼…………” 燃烧的纸钱吐出了三条火龙,朝着三尊罗汉猛扑了过去。 未等他们做出反应,火龙已经将他们死死的围住。 片刻的时间而已,他们随着火龙变成了地上那堆黑色的纸灰。 大殿之中的金光也随之消失,现在只能是借着月光来看清这大殿内的一切。 此时抬眼看去,这大殿内哪是摆满了鬼神雕塑,根本就是立满了厉代佛僧的牌位。 而立在正中央的,则是一个已经成了枯骨的尸体。 玄飞面无表情的爬到了供案之上,毫不犹豫的将那尸体的肋骨拆下装进了帆布袋里。 “玄……玄飞,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塔尔巴语无伦次的问道。 玄飞摆了摆头,试意他看向大殿的门。 就看着大殿的门上挂着一串已经破碎的念珠。 “那念珠应该是用来镇住这里的僧魂的,但是因为意外念珠坏了,这些僧魂已经发生了异变,走向了歪路。我们刚刚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幻觉而已。”玄飞从供案上跳了下来,神情有些落寞的走向了门外。 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进门之后玄飞就想到了那塔身外面的梵文应该是困魔一类的咒语。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父母的时候,还是无法拒绝这个幻局。 如果不是老太爷送来的魂气将自己叫醒的话,他宁可一辈子活在那个幻境之中。 葬女和塔尔巴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彼此。 友善的目光仅仅持续了几秒而已,葬女的眼神中再次的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哼,还好意思当喇嘛,我看你赶紧脱掉你的喇嘛服吧。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是葬女呢,还敢说自己是草原上最了解阴魂的人,你不是也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咦,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塔尔巴突然想到这葬女刚刚的表现,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不解。 葬女瞟了他一眼,便是不再理会,而是快步的追赶着已经快要走出这墓葬主宫殿大门的玄飞。 玄飞的背影,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是他吗?真的是他吗?刚刚发出悲鸣声音的灵魂,真的是他的吗?” 第八章 扎玉红的请求 肥大的帆布袋拖拉到了地上,低头耸拉肩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落魄的年轻人。 看着玄飞,想起了一句话,一个人能够背受多大的苦难与年纪无关。 他才八岁,举手投足之间却露出了一股世故至极的模样。 塔尔巴不明白,葬女不明白,玄飞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能像普通小孩子那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站在墓葬主宫殿门外的台阶上,仰头看向夜空,猛吸一口气,玄飞双眼之中再次露出了与他年纪不符的坚定与执着。一出墓葬主宫殿的大门,“塔尔巴大叔,这位姐姐,谢谢你们刚才的救命之恩。” “没什么,应该的,应该的。玄飞,现在天色太晚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草原上不安全。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你毕竟也是个孩子,要是遇到那些野兽怎么办?要不,你跟我回去吧。”塔尔巴用恳求的语气问道。 玄飞尚未做答,葬女却以抢着开口,“不,他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塔尔巴不悦的问道。 “因为,他得跟我走!”葬女说话的同时也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玄飞。 玄飞好奇的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颇为不顺的说:“姐姐,我感谢你刚刚救了我一命,可是就算没你帮忙,我也不会有事的…………” “扑嗵……”玄飞的话还没说完,葬女却是已经跪倒在地。 她的反应让玄飞和塔尔巴均是一愣。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玄飞疑惑的问道。 “我听臭喇嘛叫你玄飞,那我也跟着他叫。玄飞,我叫扎玉红,是扎玉一族第十六代葬女。我们扎玉族,原本是在草原上游牧的牧民,可是在八年前,我族中人突染怪病。每人的四肢以及脸上都长出了一个个邪包。族内长老想尽各种办法,我们甚至都请他族法师前来相助,但是却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三年前,有一位从你们内陆来的道士告诉我们,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和他一样灵魂可以发出悲鸣的人,就向他求助,只有他,可以解决我们葬门的问题。虽然……我不确定你们两人的灵魂发出的声音是否一样,但是今天,我确实是被你的灵魂悲鸣声吸引过来的。玄飞,还请你帮帮忙,我代表全体族人求求你了。”扎玉红低下了她那一直以来高贵的头,说到情深之时,眼泪也是悄然的顺着眼角滑落。 听到这话,玄飞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紧皱了起来。 “难道,这和老怪物有什么联系?”玄飞的心中好奇的问着自己。 并不是他多疑,而是他不得不往这方面的事情上想。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自己被老怪物安排来西藏找藏骨,又遇到了恶灵,又碰上了葬女,总感觉这一切太巧了,巧的就像是别人刻意安排的一样。 如果真是老怪物安排的,那这事他还非管不可,因为到目前为止,老怪物安排的事情虽然够古怪,但是每次都能让他的收获颇丰,可是如果不是老怪物安排的,那自己不是就多此一举了吗? “咕……咕……”就在这时,玄飞的肚子叫了起来。他尴尬的摸了摸肚子,轻笑着说道:“玉红姐姐,你们那里……有吃的吗?” “有,有!”扎玉红激动的喜极而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沿着山间杂路走了很久,玄飞才看到了那位于高山腰间的村落。 一路上,玄飞没有看到过一座坟,但是却看到了不少墓碑。 玄飞禁不住的好奇起来,“玉红姐姐,为什么这里只有碑没有坟?” “扎玉族人死后均是举行天葬。不留尸体存于人间。这墓碑,是平常用来让后人祭祀祖先的。”扎玉红轻声说道。 塔尔巴鬼鬼祟祟的靠到了玄飞身旁,低声说道:“玄飞,小心点。” “小心,小心谁,臭喇嘛,你为什么跟着过来!”扎玉红听到了他的话,怒声斥责起来。 塔尔巴自知理亏不再言语,只是朝着玄飞使了个眼色,便继续前行。 未到那村落近前,就已经听到了挂在家家户户门前的幡被风吹的啪啪作响的声音。 这个时间村内除了风声之外能够听到就只有那一座座帐篷内痛苦的呻、吟声。 扎玉红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眼眶有些红润的看着玄飞,“每天晚上都是这样,这几年来,每天晚上都是这样,玄飞,我求求你……”说着说着,扎玉红又跪倒在地。 玄飞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才语气平缓的说:“玉红姐姐,你现在求我也没用,我都不知道你族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了,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个孩子,我懂的东西也很少,所以我不敢贸然的答应你。不过,我会尽全力试试。” “谢谢你,谢谢你……”扎玉红激动的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蒙头盖脸的红袍女人出现在了玄飞的视线中。 在这种黑漆漆的夜晚,红色的衣服应该不会很扎眼才对,可是这女人身上的红袍却是不同,就像是鲜血一般的惹人注意。 女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玄飞感觉的到,她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他们怎么来了?”女人用极不友善的声音看着塔尔巴和玄飞。 塔尔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而玄飞的双眼则是紧紧的盯着挂在女人腰间的那块木制的烟盒大小的木牌,确定那木牌就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块之后,玄飞才有些恍惚的看着女人问道:“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长命牌?” 长命牌,是修行中人必备之物。 因为谁都不知道在修行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健康的长大,所以师父在教授徒弟之时,必然会先给徒弟制作一块长命牌。 长命牌是由泰山灵树的树根制成,制成之后便是由师父保管。等师父觉着此徒弟可以出徒了,才会将这长命牌交由徒弟保管。 按照道理来说,这长命牌应该只有一个,可是玄飞却是不知道老爷子当时到底给自己做了几个。 老太爷的手里有一个,老酒鬼手里有一个,现在,这红袍女人手里也有一个。 玄飞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女人手中的长命牌就是自己的。 女人听到这话也显的吃惊不小,看看自己腰间的木牌,再看看玄飞,试探性的问道:“你是……玄飞?” “没错,我就是玄飞,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长命牌!”玄飞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我是谁,要是论辈份,你得叫我一声三奶奶。那老东西,怎么养的你,怎么弄的你成了这副模样。你看看你瘦的,哎,要是当年你跟了我就好了。好了,好了,快进屋吧,让三奶奶好好看看你。”女人说话的同时不断的用手摄试着玄飞的身体。 玄飞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悦,但是却没有拒绝这位自称三奶奶的好意。 扎玉红和塔尔巴是一脸的糊涂,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在三奶奶的拥护下,玄飞进了一间最大的蒙古包内。 黄色的灯油让整个屋子看上去很是阴森,因为这蒙古包内除了那一具具吊在棚上的尸体就是那一堆堆杂乱无章的尸骨,唯一能坐人的地方就是那还沾有血污的地毯。 (推荐一本恐怖惊悚小说,下面有直通车。书也是老烟写的,和以往的类型不一样,主要是试试水,看看那种类型大家喜欢不。还请大家支持一下啊) 第九章 三奶奶 玄飞对于怎么去称呼眼前这个过度热情的女人丝毫不在意,毕竟从小到大,他除了叔叔阿姨之外,就属爷爷奶奶叫的最多了。 三奶奶拉着玄飞坐到了地毯上,举手投足之间俨然把玄飞当成了她亲孙子,不仅仅是紧挨着玄飞而坐,而且还紧紧的握着玄飞的手不放。 三奶奶揭下了自己的面纱,她的样子不光是让玄飞吓了一跳,就连塔尔巴也是看的双眼发愣。 毫不客气的说,三奶奶玄飞见到过的奶辈中的人最漂亮的。 “玄飞啊,快给我讲讲,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三奶奶对两人的反应毫不在意,关切的看着玄飞,想要知道玄飞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扎玉红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从玄飞的脸上看出来了不耐烦,连忙说道:“师父,别光顾着说话了。玄飞一天没吃饭了,赶紧给他弄点吃的吧。” “啊,一天没吃饭了,你怎么不早说。三奶奶马上就给你准备。呵呵,真没想到,你就是玄飞,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着你不一般,但是还真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玄飞,吃的东西一会就好,你坐着等一会啊。”三奶奶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别处。 玄习听出来了三奶奶是有意的在回避着什么,但是在自己还没有确定这个三奶奶到底是不是自己人的时候,他也不会去向她询问些什么。 玄飞吃过很多恶心的东西,吃过用尸油炒的菜,喝过用婴血酿的药,也尝过清蒸的唐僧肉。但是,现在他却无法将眼前这盆黑不啦叽,粘呼呼的手抓饭。更重要的是,现在所坐的环境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吃饭的地方。 “玄飞,来擦擦手,快吃吧。”三奶奶关心的给玄飞递来了一个沾了水的毛巾。 第7节 玄飞擦过之后,便将毛巾递给塔尔巴。 见玄飞有些犹豫,三奶奶迅速的坐到他身旁,道:“玄飞,别看这样子不好看,它们的味道可是很好的哦。来,三奶奶喂你。” 看三奶奶的脸,她向三十多岁的少妇。 看三奶奶的少,她却又向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女。 一双纤纤玉手有条不紊的从盆里抓起了一小摄食物,在手心轻轻的撮了撮之后,便是递到了玄飞的嘴旁。 玄飞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三奶奶,我自己来就行。” “呵呵,瞧瞧他,还不好意思了。”三奶奶轻笑着说道。 玄飞无奈的将那黑呼呼的饭团放进了嘴里,这不吃不知道,一吃真吓一跳。味道可以比二丫做的饭团媲美了。 玄飞二话不说,狼吞虎咽的用起餐来。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三奶奶一句话说完,刚刚准备动的吃饭的塔尔巴和扎玉红连忙将伸在半空中的手抽了回去。 三奶奶看着狼吞虎咽的玄飞,眼神之中流露出来了一股心痛的神情,“玄飞啊,你跟着老东西,吃了不少苦吧。” 玄飞摇了摇头,很是违心的说道:“没有。” “没有?”三奶奶怀疑的看着玄飞。 玄飞笑了笑,道:“三奶奶,不如,您说说您和我爷爷后给我听好不好?” 三奶奶见玄飞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腰间的的木牌上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一副心理神会的笑容。“玄飞啊,怎么了,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啊?” 三奶奶从腰间取下了那烟盒大小的木牌,在玄飞的脸前掂量了起来。 玄飞刚想伸手去拿,三奶奶却是又将它收了回去。“玄飞啊,不是三奶奶小气,只是这东西现在还不能给你。要知道,我这块是主管你的‘仕’的,想要命到我这块,你必须得将‘体’牌、‘福’牌一起拿过来才行。” 玄飞听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三奶奶,您的意思是说,我有四块长命牌?” “四块……” “长命牌!” 塔尔巴和扎玉红听到这话,也是惊讶的看着三奶奶。 三奶奶重新将长命牌挂回腰间,声音有些伤感的说:“玄飞啊,你不像其它的孩子,一块长命牌保不住你的命的。好了,不说这个了,等你长大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哦。”玄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一直知道自己不只一个长命牌,不过他还是头一次知道他有四块长命牌。 “三奶奶,虽然你手上有我的长命牌,但是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你能不能,好好给我讲讲你和老爷子的事啊?”玄飞好奇的问道。 三奶奶摸了摸玄飞的脑袋,笑着说:“呵呵,你小子绕来绕去不就是想知道你大爷爷是个什么人吗?” “嗯,嗯。”玄飞坐直了身子。他想从三奶奶的嘴里边听点什么倒不全是因为好奇,而是他想确定一下,三奶奶和老怪物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 “玉红,你带着这位师父先出去一下。”三奶奶面无表情的说道。 扎玉红虽然对这一切很感兴趣,但是却不敢去违背师父的意思。 塔尔巴无奈的跟着扎玉红走了出去。 三奶奶给玄飞倒了一杯奶茶,指了指他身上的帆布袋,“想不到,大哥这么早就将他的宝贝传给你了。” “宝贝?您说这个?三奶奶,您别逗我了,这算是什么宝贝。”玄飞轻声笑道。 三奶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玄飞啊,你跟着大哥在一起,肯定学了不少东西。不知道,那老酒鬼喝醉之后有没有向你讲讲以前的江湖啊?” “爷爷没跟我说过以前的事,倒是酒鬼爷爷在喝醉之后,常常讲起以前的事情。说什么当时玄门的内外之争之类的,这些故事是我小时候听的最多的故事。” “呵呵,玄飞,你要知道,很多事,并不一定都是故事的。” “三奶奶,你的意思是,酒鬼爷爷讲的都是真的。” “这个,得看那老鬼这两年是不是真的喝酒喝糊涂了。” “三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快给我讲讲啊。”玄飞有些着急的拉着三奶奶的衣袖。 “玄飞,你别急,现在有很多事就算对你说了你也听不懂。” “汗……又是这话。” 玄飞有些无语的说道。 三奶奶笑了笑,道:“玄飞,别急,等以后你长大了,我想老大会亲自向你讲一切的来龙去脉的。包括……你的父母!” “我的父母?三奶奶,你知道我的父母?”玄飞激动的看着三奶奶。 三奶奶心疼的摸着玄飞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飞啊,听三奶奶的话,现在的你,还没有能力去知道这些,等你学会你爷爷让你学的东西之后,他肯定会主动告诉你的。”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等我学好,就算是想等我学好,那也得告诉我让我学什么吧。他什么都不教我,我怎么学!”玄飞生气的叫道。 三奶奶吃惊的看着他,“玄飞,这怎么可能,要是大哥什么都没教你,你怎么可能背的动玄阴袋!” 第十章 玄飞 “玄阴袋?”玄飞指着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灰色帆布袋叫道。 “是啊,你不知道吗?这玄阴袋,可是由当年玄炎大师升天之时的裹尸布制成。无论是天地间的灵气,还是鬼、妖的邪气,甚至满天神仙的仙气都能被吸入其中。所以,这玄阴袋,不是普通人可以背的动的。你要知道,当初就是靠它装着你,你才躲过阴雷劫的…………”三奶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止住话,抬眼看着玄飞。 玄飞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三奶奶,一字一字的说:“三奶奶……” “好了,好了,你别这么看着我。那我们可说好,你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是我告诉你的。不,不,你最好在大哥告诉你之前别装出来知道这件事,好不好?”三奶奶无可奈何的说道。 玄飞的脸上又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撒娇一样的趴到了三奶奶的怀里,“还是三奶奶最好。”说话的口气虽然很是平淡,但是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兴奋。 三奶奶轻轻的摸着玄飞的头,面容和蔼的笑了笑,笑容之中满是心痛。“玄飞啊,无论以前你爷爷怎么对你,你都不能怪他。因为,如果没有他,你就不可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玄飞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三奶奶继续说下去。 “玄飞,你知道什么叫阴雷劫吗?”三奶奶面无表情的看着玄飞问道。 玄飞看着三奶奶摇了摇头,“三奶奶你继续说。” “玄飞,你知道什么叫阴阳五行吗?” “知道啊,意思就是不光是有金、木、水、火、土这五种阳五行属性。还有阴金、阴木、阴水、阴火、阴土这五种阴属性。” “呵呵,不错,不错,看来大哥教你的东西不少。那玄飞,你知道不知道,四象也有阴阳两方面呢?” “四象也有两方面?三奶奶,你的意思是风、雨、雷、电这四象也有阴阳之分?”玄飞吃惊的问道。 三奶奶点了点头,缓缓的说:“没说,阳世中出现的风雨雷电被称之为四象,而在阴世中出现的风雨雷电则被称之为阴劫。” “阴劫?阳劫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阴劫是怎么回事啊?”玄飞好奇的问道。 “阳劫呢,是人要经历的劫难。阴劫呢,是魂要经历的劫难。这么和你说吧,天地间的气经过日积月累,形成了灵,而灵经过天长日久的锤炼呢又形成了精,精在经历过风雨的锤打之后又成了魄,魄在拼命的吸食掉了其它的魄的精力之后便成了魂。这个魂,也就是人的灵魂。成了魂之后是无法做人的,只有突破六道轮回印才能有机会投胎做人。一般来说,那些没有突破六道轮回印就想擅自投胎的人,都是无法做人的。通常来说,这些没有突破六道轮回印的人遇到都是被阴劫中的风劫带走灵魂。就算是有些恶灵、妖灵也不过是被雨和电劫带走。但是像你这种,有阴雷劫在你未出生就等着你的倒是头一次见。对了,说了这么久,玄飞,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几位爷爷奶奶的名字啊?”三奶奶说着说着便十分有兴趣的问起玄飞来。 “不知道,我只是叫爷爷和酒鬼爷爷而已。”玄飞无奈的说道。 “我就知道,那两个家伙不会告诉你的。还是由三奶奶来告诉你吧,你要知道,你爷爷、酒鬼、我、财神可是被江湖中人称之为玄门四杰的。你爷爷本名叫林中叶,江湖人称叶神。酒鬼呢本名叫崔不休,江湖人称醉不休。你三奶奶我呢,本名叫克里洛丝,当时我在江湖上可是有着火美人之称的呢。还有啊,你还有一个财神爷爷,本名叫常有财,外号呢就叫财神。我们均拜玄苦仙人为师,师父在临终之前嘱咐过我们,一定要帮一个灵魂逃脱出阴雷劫。我们四人找遍大江南北,甚至连海外都去了,但是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阴雷劫要出现的征兆。直到八年前,我们在途径凤城老营庄的时候,才总算遇到了阴雷劫的征兆!” “老营庄?”玄飞一下子从三奶奶的怀中站了起来,面带恐色的看着三奶奶。 老营庄,在凤城人的眼中是一个不祥之地。 到现在,凡是有过路的车经过那片已经成为焦土的地方还是会感到阴森恐怖。 八年前老营庄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焦土,更加诡异的是,那天晚上还下着凤城有吏以来最大的雨。 据说,当时老营庄内三百八十多口人像那些房屋一样,也变成了焦炭。 玄飞小时候就是在老营庄长大的,因为那里的阴气够重,那里的阴物也够多,是修行阴气的好地方。 “玄飞,你怎么了?”三奶奶焦急的看着满脸怒气、眼泪直流的玄飞。 玄飞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咬牙说道:“三奶奶,您接着说。” “阴雷劫,天地浑。我们寻了数年,总算在老营庄寻到了阴雷劫的征兆。当时庄里总更有三户人家要生产,可是当时三户人家均是未到产期,三个孕妇都是在家里,所以我、你二爷爷和你四爷爷三人就分别守在三户人家的门口。而你大爷爷呢就站在庄里最高的树上观察着天况。阴雷越积越深,可是那三个产妇根本没有要生孩子的迹象。直到第一道阴雷劈下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我们错了,真正要受阴雷劫的人根本不在这里。而我们也顺着第一道阴雷落下来的方向寻找了过去,就……找到了你。”三奶奶说着说着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伤心的神色。 “接下来呢?”玄飞语气有些哽咽的问道。 “我们遇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尚未剪断脐带的婴儿,而你的母亲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老大呢,就将你装进了玄阴袋里,这样你才躲过了阴雷劫。你的名字,也是我们师父给起好的……”三奶奶面带苦色的说道。 “我妈……死了……”玄飞神情有些木纳的看着三奶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听到三奶奶所说的一切,他的大脑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三奶奶担心的看着玄飞,“玄飞,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奶奶啊。” 玄飞摇了摇头,弱声说道:“那……我爸呢?” “你爸……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见到你和你母亲而已。我们当时急着躲阴雷劫,根本就没顾得上你母亲,待阴雷劫过去我们再赶回那里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你母亲了。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让你祭祀你母亲的地方。我想,你大爷爷应该经常让你老营庄吧。”三奶奶面带歉意的说道。 玄飞木纳的坐到了地上,眼神之中除了失望之外看不出其它。 一时间,玄飞感觉那根顶着他身体的柱子突然垮了。长久以来,都是为了有招一日能够见到父母才忍了所有的一切,无论是要让他睡尸坑,还是让他喝尸油,他都做了,都是为了有一天可以看到自己的父母,可是现在…… “玄飞,我就知道不应该告诉你这一些。小飞,别伤心了……” “三奶奶,我没有伤心,只是觉着,好像有点饿了。”玄飞的脸上强挤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之后,便是低头不停不语拼命的扒拉着盆里的饭。 刚刚玄飞吃饭只是狼吞虎咽,但是现在的他却可以用胡吹海塞来形容,塞的他的嘴都没有喘气的空隙,噎的他眼泪直流。 第十一章 扎玉一族 第十一章扎玉一族 “玄飞,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今天你能来到这里,说明老大已经准备让你正式修行玄术了!”三奶奶面色深沉的看着玄飞。 玄飞将艰难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好奇的看着三奶奶。“三奶奶,我很小的时候起就已经跟着爷爷学习玄术了啊?” 跟玄飞倒了杯水之后,三奶奶才意味深长的说道:“俗话说,入玄门易,修玄术难。你到目前为止,所修、所练不过都是普通修行人都要修练的阴阳之术而已。真正的玄术,还得等你通过九劫之后才能真正的修习。” “真正的玄术?九劫?”玄飞面带疑惑的看着三奶奶。 三奶奶点了点头,神神秘秘的说:“长话短说,玄门九劫分别是阴、怨、晦、尸这四气劫和金、木、水、火、土五鬼劫。你只有破除这九劫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入了我们玄门。你大爷爷早在你出生的时候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气劫的第一劫,至于是气劫中的哪一劫我也不明白,只有让你自己来查了。玄飞,你可要记住,这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要是让扎玉族人知道,他们所受的罪都是因为你的话,怕是会给你带来麻烦。” 玄飞点了点头,这很符合老太爷的性子。老太爷就是一个为了让自己练习从来不管别人疾苦的人,玄飞真不知道应该因此而高兴还是因为有这么个自私的爷爷而感到悲哀。 “而且……你大爷爷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让你来到这里的。如果你能帮扎玉一族解决他们的问题,我想他们会将他们的振族之宝玉魄交给你的,或者说,你可以以这个为要求来帮他们解决问题。”三奶奶坏笑着说道。 “玉魄?”玄飞好奇的看着三奶奶,人魄听说过,这玉魄玄飞倒是第一次听到。 “没错,正是玉魄。这些年我一直在扎玉一族,就是为了防止玉魄被他族中人夺去,就怕到时候你会空跑一趟,玄飞,你可不要让我白白的替你看了这么多年的玉魄哦。”三奶奶的脸上充满了让人心寒的诡笑。 这种笑容让玄飞很不舒服,也许他再大上几岁会喜欢这种笑容,但是现在,他只觉着这种笑容让他浑身发毛。“三奶奶,你说的这玉魄到底是什么啊?” “我们脚下的这座山叫玉(峰山,根据传说,当年玉观音在此游历,见此山妖鬼之气横行,便留下了一丝自己的灵气融入山中用来震摄山妖之气。玉灵之气在这山中历经千年之久,渐渐的由一丝气转成了实玉,这块玉就是玉魄!这块玉魄乃是这草原上的修行人拼了性命也要争抢的东西。这块玉魄被扎玉族的创族人扎玉康得到,他凭借玉魄创建了扎玉一族,也让扎玉一族的名气在草原上名噪一时,不过后世却是越来越弱,弱到让其它的修行族氏敢来拼抢玉魄。自此之后,扎玉一族便开始了游牧生涯。你大爷爷之所以把你的第一劫安排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得到玉魄,这玉魄对你日后的修行大有用处。不说了,来人了,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啊。”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三奶奶连忙止住了自己的话。 第8节 玄飞也是收起脸上吃惊的表情,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大巫师,大巫师,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乍看到这男人的时候玄飞吓了一跳,他就像是一堵宽厚的高墙一样,不仅是将门口彻底堵住,而且还使包内的空间看上去少了许多。 “扎玉震,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没见到我这里有贵客嘛!”重新披上面纱的三奶奶冷声呵道。 扎玉震先是一愣,而后连忙半跪在地,低头说道:“大巫师,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这里有贵客。只是……” “只是什么!”三奶奶此时已经没有了刚刚面带玄飞的慈眉善目,现在的她说话的口气才让人感觉她就是那个与扎玉红一起主持天葬的女人。 “只是,黑峰大喇嘛又带人来了!”扎玉震有些紧张的说道。 “黑峰!”听到这人的名字,三奶奶的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惧色。 扎玉红和塔尔巴也冲了进来,看到扎玉震的时候,塔尔巴也是用力的咽了口唾沫。 “师父,黑峰这次怕是来者不善,我们现在要不要将宗老们叫出来?”扎玉红担心的说道。 三奶奶犹豫了一会之后,便是神神秘秘的看向了玄飞,坏笑着说:“玄飞,既然今天能在这里相遇,你也让三奶奶看看你的本事到底如何。再者说,也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解决扎玉一族问题的实力!” 原本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玄飞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脸不情愿的看着三奶奶。 塔尔巴不知道这三奶奶和玄飞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这些人当中他最在意的只有玄飞,他听到三奶奶让玄飞对付黑峰大喇嘛,连忙说道:“玄飞啊,这事……你要考虑清楚。黑峰大喇嘛是这玉(峰山上出名的修行阴密之人。” “是啊,师父,你让玄飞去对付黑峰大喇嘛是不是有点……”扎玉红虽然觉着玄飞有能力治扎玉族人的怪病,但是他可不认为玄飞有与黑峰大喇嘛较量的本事。 三奶奶拼命的朝着玄飞挤眉弄眼,玄飞只有硬着头皮笑了笑,“既然三奶奶这么说,那我就试试吧。” “玄飞,你要想明白啊,黑峰大喇嘛可是修行阴密之人。”塔尔巴担心的拉着玄飞说道。 玄飞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阴密嘛,听说过。” “玄飞啊,这事可不是开玩笑啊……”塔尔巴着急的说道。 玄飞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三奶奶一字一字的说道:“密教更分四部,事、行、瑜珈、无上瑜珈。阴密是行部中的一种,只不过因为过于残忍所以被密教列为禁忌。” 三奶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玄飞,看来你这些年还上心。玄飞,了解是一回事,应对是另一回事,这黑峰大喇嘛修的是阴密,最拿手的也是操控阴灵。不过你放心,我会在一旁看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玄飞笑了笑,整了整肩上的玄阴袋,道:“走吧,吃完饭了得做点事消化消化。” 塔尔巴的脸上直冒冷汗,他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个玄飞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他可不想让这个一眼能识出自己七轮未开的小子在这里出什么事。“那个……玄飞啊,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了。” “塔尔巴大叔,那我们有缘再见了!”玄飞怪笑着说道。 塔尔巴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叫道:“臭小子,我这是想要帮你,你竟然还奚落我。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我得赶紧回去向师父通知一下。不知道,师父能知道有这么个一眼看出我七轮未开的小子会是什么情况。” 深夜的玉(峰山寒风刺骨,不过比这寒风更加让人难以承受的是那由面扑来的阴气。 刺骨的寒风可以依靠棉大衣来抵御,但是那逼人的阴气却是无法抵挡。 常年不见阳的地方会产生令人不安的气息,这种气息叫阴气。 死过人的地方会产生令人心慌的气息,这种气息也叫阴气。 有尸体出没过的地方会发出令人发毛的气息,这种气息也叫阴气。 以上这三种阴气,都是平常生活中会遇到的。 但是,有些阴气,并不是普通人可以遇到的。 比如,此时正扑面而来的这种,这种阴气像是死人的魂魄发出来的,但是其中却又夹杂着浓阳的阳气。 玄飞彻底的糊涂了,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像自己一样,是食死人的气息长大的? 第十二章 阴密 “玄飞,你真的了解阴密?”扎玉红怀疑的看着玄飞,扎玉震也是一样,他对大巫师的决定感到十分的费解。 玄飞点了点头,不急不慢的说道:“阴密,虽然修的是密教四部的行部,但是他们奉承的却是印度教性力派的宗旨。性力派乃大乐思想的源头。性力派属于印度教湿婆的分支,它是因着对于湿婆神威力的崇拜,而引导出的生殖力崇拜及女神崇拜。在湿婆的威力中,包括男女两性的生殖力,生殖则由其妻承担,因而生起崇拜湿婆之妻的一派,这就是女神的性力崇拜。照性力派的说法,万物均是由女神的性力而产生,是故,以引发肉*欲释放为崇拜女神的最高境界。” 话音尚未落地,扎玉红和扎玉震两人的脸上已经满是惊讶之色。 三奶奶满意的点了点头。 玄飞似笑非笑的看着扎玉红,继续说道:“性力派以恣肆狂放的肉*欲为侍奉女神及崇拜女神的方式,每当他们聚会崇拜之际,便会以一裸(体女子为崇拜本尊,其余信徒围绕着这一裸(体女子,先饮酒一、吃鱼、再吃肉、期待性(交,最后终以男女混杂之交(媾狂欢,合称五摩字真言。这种聚会秘称为圣轮,最后的男女交(媾,乃是最隐秘、最关键、最神圣的仪式。依此而被摄入密教的无上瑜珈,再与‘先以欲钩牵,后令人佛智’的观念进行搭配,便用明妃、佛母来比照,以性(交为修持了。简单点说,修行阴密之人就相当于中土邪修中人的双修模式,采用阴阳交*合的方法来增加自身的修为!” 扎玉红听完脸比三奶奶的面纱还红。 扎玉震听完不听的干咽着唾沫,呆呆的问道:“大……大……大巫师,这位……这位小兄弟,到底……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三奶奶生气的轻戳了一下玄飞的脑袋,道:“臭小子,你这些年都学的些什么。你大爷爷也是的,怎么什么都教你!” 玄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这些东西不是爷爷教的,而是我在书里看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耍嘴皮子了。黑峰大喇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不要掉以轻心,一会见事不好就躲到我身后,知道吗?”三奶奶哭笑不得的说道。 “明白了……”话未说完,玄飞已经将脸转向了前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片正在朝着这片飘过来的乌云。 “呼呼…………” “呜呜…………” 一阵听上去如同野兽的嘶吼、又如同阵阵冤魂冤哭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怎么会这样?”三奶奶和玄飞二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玄飞看着三奶奶,不解的问道:“三奶奶,你不是说那人是修行阴密之人?怎么会用内陆的魂泣之法?” 三奶奶也是一脸的糊涂,“我与黑峰大喇嘛交手不下数十次,他都是一直使用阴密之术,怎么今天会突然使用魂泣之法了?” 魂泣之法,很多人都没有听过,但是说出此法的创始人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他便是当年立誓斩尽天下妖魔的法海大师所创。 魂泣之法,乃是由作法之人借方圆百里孤魂野鬼、残妖败邪之至阴至邪之气的邪法。 法海当年就是一个为除妖魔而使尽手段的人,这招魂泣之法就算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以邪治邪、以阴治阴! 如果,这方法让法海来用的话,可谓是一招驱魔治邪的高招。 可是,如果不是像法海那般拥有高深佛力的人来使用的话,那就会使这方圆百里的邪灵在法散之时残害众生。 因此,此法从法海圆寂之后便再也无人使用。 玄飞只是在书籍中见到过。 “魂泣现,天地变。草木枯,人兽断。日无阳,月无阴,世人无缘见天!” 看着不停的从地里爬出来的毒虫,看着渐渐的变的有些枯萎的青草,看着缓缓渗出地面的血水,三奶奶和玄飞二人的眼神都流露出了不安。 “玄飞,我看你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吧。玉红,你先带着玄飞离开,待我击退这黑峰大喇嘛之后,你再带他回来!”三奶奶着急的吩咐着扎玉红。 扎玉红还没说话,玄飞就已经蹲到了地上。 轻轻的拈起脚边的泥土放进嘴里,若有所思的品尝了一番之后,才眉头紧皱的说道:“呸……我说三奶奶,你们住的这地方死过多少人啊?这里的土,都快赶上火葬场里的百里灰了。” “玄飞,你说什么呢?”三奶奶有些糊涂的看着玄飞,她极力的保持着自己心中的激动。 如果玄飞不知道魂泣之术也就罢了,可是他知道。就算是一个成年修行人,也不可能在现在这种时刻保持如此镇定。 原本,她还对当年老大收养玄飞而感到气愤,但是现在看来,只有跟着老大,玄飞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玄门中人。 玄飞站起身来,神情如同一个成年人一般的凝重,面无表情的看着扎玉红和扎玉震,“玉红姐,你速速去将你们族中已经怀孕的畜生带到这里来。这位大叔,麻烦你请族中年满十六尚未破*处男身的青少年过来。” 两人听到玄飞的吩咐不知所措的看向了三奶奶。 三奶奶点了点头,看到两人的跑回族中之后,她才好奇的问道:“玄飞,你想干什么?” 玄飞俏皮的靠到三奶奶的身旁,一脸天真的笑道:“嘿嘿,三奶奶,我要和这使用魂泣之法的人玩一个游戏。” “玩游戏?”三奶奶吃惊的看着玄飞。 “嗯,玩游戏。我没有父母,没有玩伴,没有朋友,甚至连玩的玩具都和普通小孩子不一样。爷爷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害怕他会生气,我害怕他会像我父母一样离开我,所以我只好忍着,只好偷偷的自己玩。开始的时候只是玩玩尸体,后来呢我就玩玩魂、戏戏魄,久而久之的,我就研究出了一套和其它小朋友玩的游戏一样的游戏。我呢,将它称之为‘尸魂阵’!”玄飞虽然极力的笑着,但是眼神之中的伤心之色却依然是流露出来。 “尸魂阵?”三奶奶越听越觉着不可思议。“八岁?他真的是八岁吗?八岁的孩子就能自创阵法?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真的是预言中的人?” “嗯,尸魂阵。我也不会说,一会三奶奶你看看就知道了。可好玩了。”玄飞得意的笑道。 三奶奶苦笑着点了点头,“好吧,不过玄飞,你切不可意气用事。要是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三个爷爷交待啊!” “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不是还有这玄阴袋嘛,大不了我见事不好,就钻进去呗。”玄飞指着玄阴袋说道。 三奶奶听完一愣,而后大笑着说道:“哈哈哈,不服老不行了啊,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宝贝。玄飞啊,见你如此三奶奶我也很欣慰啊。” “哈哈哈………………”一阵狂妄至极的笑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紧随笑声而至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喇嘛服、手持银色索魂锣的大喇嘛。 大喇嘛的脸比电视里的小白脸还要白。 索魂锣身上雕刻的是比不和谐图片还要不和谐的男、女像。 “大巫师,你竟然还能笑的出来。我倒要看看,一会我取你的精气之后你是不是还能笑的出来。”黑峰大喇嘛贱笑道。 他的笑声听上去就像是夜场的男人一样,够淫、够贱! 玄飞细细的打量了一眼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七、体重最多一百一、身材像只风干鸡的黑峰大喇嘛。 他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够邪,但绝不是这魂泣之法的邪息。 那依此看来,这使出魂泣之术的是另有其人了………… 第十三章 战魂 很多年轻人都说在现如今这个花花世界里,孤独是可耻的。 但是对于玄飞这种年纪而言,他并不觉着可耻,只是觉着有些可悲,或者他怜可悲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也许不应该说玄飞是孤独的,因为毕竟还有那么多尸体、那么多孤魂陪伴过他。 三奶奶到底是不是和老太爷有关系玄飞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玄飞也不知道。不过,玄飞从记事起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长辈对他这么好。 虽然酒鬼爷爷对他也不错,但是他和三奶奶的感觉不太一样,仿佛玄飞更希望得到三奶奶这种关爱。 玄飞很小,他像其他同龄孩子一样,会护食、会护人,不容许别人去欺负或者侵占那份属于他的东西或者是人。 面对那个嚣张、狂妄且满身戾气的黑峰大喇嘛,玄飞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面色深沉的向前迈出了一步,缓缓的抬起右手,指着黑峰大喇嘛胸前由十八颗黑骨制成的佛链说道:“这位流氓大叔,你很穷吗?竟然用这种廉价的黑骨来做佛珠。难道你不知道,只有百人杀的黑心骨制成的佛珠才有用嘛!” “流氓……大叔!”黑峰大喇嘛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三奶奶的眼神同黑峰一样,又惊、又怕的看着玄飞。 第9节 “是啊,你要不是流氓的话,怎么会对三奶奶出言不逊呢?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长的比黄鼠狼难看,竟然还敢打三奶奶的主意!”玄飞面带不屑的嘲讽着黑峰。 黑峰的眼神由惊讶变成了凶残,恶狠狠的指着玄飞咬牙说道:“臭小子,你是找死!” “黑峰,有本事冲我来,不要为难一个小孩子!”三奶奶见黑峰的身体渐渐的被一团黑色的气雾笼罩,连忙跑到了玄飞的身前。 在三奶奶冲到玄飞身前的那一刻,玄飞的心头涌起了一阵奇怪的情绪,这奇怪的情绪弄的他想流泪。从小到大,没有人,没有人像三奶奶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冲到自己的身前。 无论是他第一次面对百年僵尸的时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千杀恶灵的时候,都没有人站到他身前护着他。老太爷只会在一旁冷冰冰的看着他,用比冰还要冷的声音叮嘱着他:“记住,想要杀死僵尸,你必须得找到他的尸精所在!”“记住,想要杀死千杀恶灵,你必须得找到他死亡的原因!” 无论玄飞怎么哭叫,无论他的身体是怎么发抖,甚至无论他的身体受了什么样的伤,老太爷都会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玄飞的头低了下去,三年没理过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但是却没有遮住那从他的眼睛里滑出的眼泪。他那双满是伤疤的小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已经做好了与黑峰交手的三奶奶,感觉到有人在扯她的衣服,她回过头去,看到了乱发遮面的玄飞。她看不到玄飞的脸,但是玄飞那颤抖的身体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三奶奶,我要……杀死他!”话落的同时,玄飞也抬起了自己的头。 碎发迎风乱飘着,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的不是乳臭未干的孩子气,而是一股连普通大人都不曾有的坚定。 逼人的气息随着玄飞的愤怒慢慢的在周围四散开来。 黑峰的眉头紧皱起来,吃惊的看着玄飞。 阴气?怨气?尸气? 不,都不是。 但,又都像。 玄飞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三奶奶和黑峰感到不安,同时又感到惊奇。这种气息是他们不曾见过的,也是他们不曾闻过的。 “黑峰,干嘛和他们废话,赶紧让他们把玉魄交出来,不然的话,我们就让这扎玉一族在这世界上消失!”一声空幽、狂妄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过来。 发声的不是别物,正是那片慢慢将这里笼罩的阴云。 三奶奶紧张的看着天空那片阴云,愤怒的说道:“没有想到,堂堂的黑峰大喇嘛竟然也会联合别人。” 黑峰的脸色变的脸些难看,那是相当明显的带有抱歉的神色。“大巫师,念在你以前放过我的份上,今天我不为难你,只要将玉魄将给我,我就放过你们……” “玉魄,是我的!”黑峰的话还没有说完,玄飞就已经将先开口。 “哈哈哈,好狂妄的小子。不错,不错,看来我今日没有白来。黑峰,要是你再不动手,我不介意帮你出手。”那狂妄的声音略带欣赏的叫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黑峰有些害怕的叫道。 “那你就快点,主人不喜欢等太久!”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其中包含的阴怨之气却是令地上的草木都为之消黄。 玄飞抬起头来,很是感兴趣的看着天空的阴云,“呵呵,没有想到,这世人竟然有如此之人,看来,我这次没有白来。” “哈哈哈,小子,不错,够狂,我喜欢!”阴云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了欣赏之色。 玄飞的脸上同样露出了欣赏之色,“呵呵呵,老东西,不错,够彪,我喜欢!” “你说什么!”阴云有些生气,话音发出的同时,草原上也是刮起了一阵狂风。 “你们两个人还真是有趣,一个长的比黄鼠狼还要难看,一个只知道躲在阴云里偷看,还真是绝配!”玄飞不屑的说道。 “你……找死,黑峰,还不动手!把这小子的命给我留下!”阴云生气的叫道。 黑峰有些犹豫,他眼神有些奇怪的看着三奶奶“大巫师,你乖乖的把玉魄交出来吧,不然的话……” “我已经说过了,玉魄是我的!”玄飞没有等他说完,就已经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叫嚷起来。 说完话,玄飞便是迅速的将玄阴袋从肩膀上摘了下来,快速的从里边取出了四根已经干巴的骨头插到了地上,同时迅速的用手打着手势。“四向阴魂,玄飞借法,开!” “轰…………” “轰…………” 稚嫩的声音尚未消去,大地就已经颤动起来。 黑峰、三奶奶两人均是一惊。 在他们惊讶的时候,四个身高在两米以上,身披银色战甲、面带银色战罩、左手持黑色战斧、右手持黑色圆盾的魂士从地里钻了出来。 因为有面罩的原因,根本无法看到四人的长相,不过透过那眼罩的眼洞,可以看到那黑洞之内的银色气团。 “六品战魂!”阴云、三奶奶、黑峰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 阴魂,指的是普通人死后留在人世的魂魄。有的魂死后会去投胎,而有的魂则是因为生前的修行,或修佛、或修道而继续留在人世间。这些继续留在人间修行的魂必须借助人的力量来修练,为人服务来增加本身的修持,而这些魂就被称之为战魂。 无论是修佛还是修道之魂,都有八品之分。 辨别等级高低之法便是他们眼睛所散发出来的魂气的颜色。 黑色为八品,白色为七品,银色为六品,灰色为五品,红色为四品,黄色为三品,蓝色为二品,彩色为一品。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阴云又惊又喜的声音不停的从空中传来。 的确,这不可能,一点都不可能。 别说是六品战魂,就算是能够拥有八品战魂,在现如今的年代已经可以算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可是玄飞,不过才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竟然可以拥有六品战魂,而且还是四个!这,不得不让众人感到吃惊。 “老大到底做过什么?玄飞这孩子,怎么能够召唤出战魂!而且还是用势、咒召唤,根本不需要契约!”三奶奶的脑海中出现了一连串的问题。 召唤战魂的方法更有三种,一种是血誓,就是将自己的血与和魂的灵气相合,同样,在召唤的时候也要用到自己的血,这是最低级的召唤方式。 第二种,利用灵魂契约,这种方法是妖邪专用,因为在这人的死后,他的灵魂将会被战魂所食。 第三种,则是势、咒召唤,这种方法有一个很强的要求,那就是如唤出来的战魂,必须是心甘情愿的为召唤人服务。 要是玄飞是一个得道高人他用这种方法还说的过去,这些战魂是为了讨好他才这么做。可是玄飞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这些魂根本没有这个必要。那为什么,玄飞只用势、咒就可以将他们召唤出来呢?而且一召就是四个。 第十四章 替骨术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阴云之中传来了一阵狂妄至极的笑声,很是莫名其妙的连连叫出了三个好字。 “本座还以为主人这次让我来有些大材小用,这次看来,我真的是没有白来,臭小子,你给我太多惊喜了,我都忍不住想要出来见见你了。黑峰,不准伤这小子,我想,主人见到他肯定会高兴的!”阴云激动的叫道。 黑峰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不少汗珠,一个召唤出四个六品战魂的人,就算是他想伤怕是也要废上一番时间。 “呼…………” “呼…………” 阴风凭空生起,两把宽大的斧头随着阴风直朝黑峰的脸飞去。 黑峰见势不好,连忙摘下自己胸前的黑骨佛珠,双手持珠,大声喝道:“大冥护身咒!” “砰……” 随着话落,黑色的卍字替他挡住了那两柄巨斧的攻击。 “呼…………” “呼…………” 巨斧与卍字碰撞时候产生的冲击波,差点没有将黑峰身上的喇嘛袍冲散。 虽然有大冥护身咒抵住攻击,但是黑峰还是被冲撞时产生的强劲冲击波击退了数步。 看着地上那两道清晰的双脚划过的痕迹,黑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三奶奶问道:“这小子……是什么人?” 三奶奶已经顾不得回答他的问题,因为玄飞给她的惊奇还没有让她回过神来。 玄飞嘿嘿一笑,调皮的说道:“流氓大叔,希望你能多陪我玩会儿!” “你…………”黑峰本想说些说什么,但是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刚刚消失的两柄黑斧再次出现,这两柄黑斧看上去比刚刚还要巨大,还要更加的实体化。 战魂所持之兵器,是随着等级的上升而慢慢由虚无变成实体化的。 刚刚那一击,并没有发挥出六品战魂真正的实力,不过现在看这斧头的形态,怕是真正的六品战魂所持的兵器了。 黑峰连忙再次的使出大冥护身咒,黑色的卍字也呈现出了比刚刚还要浑厚百倍的气息。 玄飞的脸上奇怪的笑容,如果他是普通的孩子,众人顶多觉着他笑的很天真,可是他不是,所以众人就觉着他的笑容有些玩昧了。 “流氓大叔,就凭你这低级黑骨制成的佛珠,想抵住四尊六品战魂攻击,我很为你担心哦!”玄飞怪声怪气的说道。 黑峰闻声也是一愣,尚未做出反应,他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 “砰…………” “砰…………” 他落地几秒钟之后,那冲撞的声音竟然才传出。 再看那黑色的卍字,竟然已经被两个战魂紧紧掐住。 而攻击黑峰的,则是另外两尊战魂。 而那两柄原本攻击黑峰的斧头,却是依然停留在半空中。 “嘿嘿。流氓大叔,难道你不知道,一般情况下,这兵器的主人比兵器的攻击力要更大吗?”玄飞坏笑着说道。 黑峰艰难的站起身来,吐了一口黑血,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我看在你叫克里洛丝三奶奶的份上饶过你。克里洛丝,你现在快将玉魄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三奶奶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的紧皱了起来,知道她真实姓名的人并不多,特别是在这草原之上,根本没有几人知道。 “黑峰,废什么话,你要是不行的话,就退到一边,由本座出马!”阴云不耐烦的叫道。 “不用,我能行!”黑峰迅速的站起身来。 “哧拉……”他一把扯破了自己的喇嘛袍。 枯瘦的身体一出现在玄飞的视线中,他就呆若木鸡的愣在了原地。 玄飞发呆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家伙的身材太过难看,而是因为这家伙身上密密麻麻的卍字纹身。 不,更准确的说这不是纹身。 相传,修行阴密之人,根据自身修行能力的高低,身体会渐渐的呈现出卍字符纹。 普通的密宗修行者,能够修出一个卍字,就已经算的上是大宗师级别。 可是修行阴密之人,却是利用特别的方法来增加自己的能力。 第10节 也就是说,一个卍字就代表着百年的修行。 看黑峰大喇嘛这一身的修行,最起码身上加持着数千位大宗师的能力。 “不要!”三奶奶见状,连忙跑到玄飞身前。 玄飞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色,根据书中记载,修行阴密之人,如果身上能够修出卍字符纹,那就已经进入到了妖仙的境界。 对付人,他有办法,对付妖仙,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不过,他更害怕的是天空那团乌云,连黑峰这种实力的人都要听命于他,那他的实力会是怎样? “克里洛丝,识想的话,把玉魄交出来。今天,我不会再手下留情!”黑峰恶狠狠的叫道。 三奶奶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神色,她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不是自己对手的黑峰,竟然有如此实力,那他以前,为何要故意的输给自己?看他这身黑身的卍字符,别说是一个自己,就算是两个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正在三奶奶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向他妥协的时候,玄飞却是再次站到了他身前。 玄飞也学着黑峰大喇嘛的模样,用力的扯下了自己的衣服。 他的力气太小,扯不破,所以只能扯下,而且扯下的时候那姿势也不是很潇洒,不过谁会在意一个八岁的孩子的动作是否潇洒呢。 如果说,玄飞模仿黑峰的动作时让人忍俊不禁的话。那玄飞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则是让人为之震惊。 一条条、一道道长短不一、深浅不同的伤疤纵横在玄飞那瘦弱的身体上。 “玄飞,你这是……”三奶奶看到玄飞这身伤痕,忍不住的蹲到他身前,眼眶已经有些红润,颤抖的双手根本不敢去触碰那些伤疤。 玄飞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三奶奶,没事的。” “你这些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奶奶哽咽的问道。 “这条,是我三岁的时候被百年血尸王伤的。” “这条,是我四岁的时候被千年老黄妖伤的。” “这条,是我五岁的时候被百年槐树精伤的。” “这条,是我六岁的时候被千年山神王伤的。” ………………………… 一条条伤疤,一个个不堪回首的往事。 三奶奶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哭着叫道:“老大到底是干什么,怎么把你弄成这样。” 阴云和黑峰则是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玄飞所说的这些怪物,他们也能收服,只不过他们却不能像玄飞这样,被他们伤到还只能留下几条疤而已。 被百年血尸伤到,会变成嗜血僵尸。 被千年黄妖伤到,会变成黄妖容器。 更别说那百年槐精、千年山神,无论是哪种东西伤到,都不可能再成为一个正常人。 “黑峰,还不动手!”阴云阴冷的声音从空中传了过来。 黑峰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三奶奶,“克里洛丝,我不管这小子是什么人,我劝你们还是识相一点,把玉魄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三奶奶捡起衣服包住玄飞的身体,紧紧的将他拥在怀里,泣不成声的说道:“玄飞,你别管了,我们走,我带你离开这,我要去问问老大,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这种关怀令玄飞很不适应,他刚想说些说什么,一团乌云却是忽然落了下来。 “砰…………” “滋…………” 阴云之中不仅含有巨大的冲击力,同时还夹杂着强大的电流。 耀眼的白光在草原上久久才散去,葱绿的草丛也是化作了一团焦灰。 三奶奶心中暗暗惊奇,为什么这么强大的攻击却没有伤到自己分毫。 “玄飞…………”当她发现,怀中的玄飞已经化成了一根枯骨的时候,她害怕的站了起来。 起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被数个黑厚的卍字包围了起来。 黑峰大喇嘛正满身是血的站在卍字的外围。 黑峰竟然用大冥护身咒护住了她,三奶奶一脸的不解。 阴云愤怒的吼道:“黑峰,你想干什么!” 黑峰虚弱的看着阴云,有气无力的说道:“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伤她!” “黑峰,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背叛主人!”阴云冷声问道。 黑峰摇了摇头,“主人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只是主人答应过我,克里洛丝,是我的!” “哈哈哈,好,好!我早就看你小子不安好心,今天,我就替主人清理门户!”阴云怒喝一声,便疾冲下来。 三奶奶根本没有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峰怎么会突然帮她,玄飞,又去哪里了? 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三奶奶连忙做出了准备抵住攻击的准备。 就在黑峰和三奶奶准备好一切的时候,那团阴云却突然疾转回到了天空。 “替骨术,臭小子,看来我真的小瞧你了!”阴云不甘的叫道。 “就知道你这种躲在背后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玄飞稚嫩的嗓音从三奶奶的背后传了过来。 就看着玄飞正背着玄阴袋,手持一根黑色的骨头朝这边走来,而扎玉红和扎玉震则是带着畜牧和人群紧跟在他身后。 “替骨……术!”三奶奶愣在了原地。 玄飞面带歉意的笑了笑,道:“三奶奶,不好意思,我应该……” “不,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三奶奶激动的搂住了玄飞。现在她已经没有心情去怪玄飞,甚至都不想知道玄飞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替骨术,类似于道家的替身符。 只不过,替身符用的是符,替骨术用的是骨头。 “小子,我现在真是有点想将你纳为己用了。只要你肯归顺我,我今天就饶了你!”阴云轻笑着说道。 玄飞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行哦,我爷爷说过,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特别是不敢以真身示人的家伙!”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噗嗤…………” 黑峰的吐血声打断了阴云的话。 看着半跪在地的黑峰大喇嘛,三奶奶一脸的糊涂,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十五章 阴使乌鸦 黑峰没有回答,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神情凝重的注视着天空那片阴云,一字一字的说道:“使用魂泣之法的是三阴使之一的乌鸦,我的卍字咒能抵住他一时,但是挡不了太久,你快点带着你的孙子离开吧。” “阴使乌鸦!”三奶奶害怕的瞪大了双眼。 玄飞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恐惧,很是好奇的问道:“三奶奶,乌鸦是什么人?” 三奶奶蹲在玄飞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摁着他的肩膀,“玄飞,你听三奶奶说。这个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你快走吧。玉红,你快点带着玄飞离开这里。还有,把玉魄也带走!” “不行,不可以,玉魄不能带走!”黑峰坚定的说道。 “黑峰,你到底是什么人,刚刚救我们,现在却又要坚持抢扎玉族的玉魄,你到底想干什么!”三奶奶愤怒的质问着黑峰。 黑峰皱了皱眉,留下一脸错愕的三奶奶朝着乌鸦奔了过去。 三奶奶彻底的糊涂了,弄不明白黑峰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玄飞对黑峰怎么想的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这乌鸦到底是什么人。 “三奶奶,您快说,乌鸦到底是谁啊?”玄飞着急的摇着三奶奶的胳膊。 “你这孩子,好吧,我长话短说。世上的修行门派虽然众多,无论是玄门还是其它的门派,都曾做过统一天下修行人的梦。但是在几次较量过后,大多的修行门派都将这个念头放在了心里。但是,有着被称之为最接近神的男人——冥神天慈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统一天下的念头。虽然他屡次的进突天下都没有得手,但基本上他们都是以少敌多,而且还都是全身而退,正派人士则是死伤惨重。更加可怕的是,天慈的每次进取天下,都只是带着八个人而已。分别是左右护法破日、斩月,冥神六使一疯、二颠、三阴言。这八个人加上天慈,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正派人士,与其说他们是被我们打退的,倒不如说他们是打累了才退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样子,就连我师父都不知道。但是,根据传言,这八个人中只有一疯和乌鸦在中国。只是没有想到,黑峰竟然会和他们是一伙的。”三奶奶着急的给玄飞做着介绍,最后那一句话让她自己都是一脸的疑色。 从三奶奶来到扎玉族以后,黑峰就没有停止过对扎玉族的骚扰,虽然每次都是以战败而归,他是他也不曾气馁过。这也是三奶奶屡次放过他的原因,但是令三奶奶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和乌鸦在一起。他有这么大的靠山,为什么不早拿出来用?而且,看他的身上的卍字咒,实力很有可能不比现在的自己差,可是为什么以前又要屡次输给自己呢? 玄飞同样是一脸的糊涂,边用骨头在地上写写画画,边不解的问道:“三奶奶,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师父就已经和乌鸦他们交过手了?那乌鸦现在到底是多大啊!” 三奶奶皱了皱眉,道:“这个……我也不太好说,毕竟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样子。玄飞,你别问了,你快跟着玉红离开这里,回去告诉你大爷爷,就说天慈又回来了。玄飞……回来……你快回来……” 玄飞根本没有将三奶奶的话听进去,当三奶奶说第一个字的时候,玄飞就已经飞身朝着天空那片阴云飞了过去。 “大……大……巫师……”扎玉震面色煞白的指着身后的人群。 三奶奶回头看去,就见扎玉震带来的那十几个拥有童男之身的十六七岁的少年。 就看着这十几个少年的脚后跟竟然全部飘了起来,只有脚尖轻轻的踮着地面。 每个人的头都是夸张的下垂着,四肢也是一样僵硬的耷拉了下来,如同一具被吊起来的死尸一样。 这是很明显的被鬼上身的表现,只不过,这些鬼似乎并不想伤害身体的主人,他们纯粹只是借用一下这些人的身体而已。 “师父,快看!”扎玉红也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惊讶的叫了起来。 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那些被她带来的生畜竟然已经开始生孩子了。 “这……怎么会这样?”三奶奶眉头紧皱的问着自己。 这些生畜虽然已经怀孕,但是离产期都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现在,却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就可以生育,实在是让人不可理解。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些刚从肚子里爬出来的生畜,不是跑到母亲的身边,而是步伐稳健的朝着被鬼上身的人群走去。 在三奶奶等人被一连串的怪事弄的一头雾水的时候,黑峰却已经被乌鸦戏弄的奄奄一息了。 “黑峰,我以前真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让你这种实力的人加入我们。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主人是想着让我们拿你来解决一下我们手痒的问题。哈哈哈,哈哈哈……”乌鸦那狂妄的声音在天空中久久的回荡。 黑峰面色平静的吐了一口血水,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哼,传说中的乌鸦,也不过如此嘛。” “死到临头,还敢放厥词!”乌鸦怒斥一声,一团黑色的团气从空中急剧的朝着黑峰砸了下去。 “砰……”一声震耳的响声过后,以黑峰为中心二十米以内的范围内都成了一片焦灰,就像是被大火烧过的草地一般,还冒着阵阵白烟。这阵白烟,在夜色之中显的是那么刺眼。 两个如人一般大小的卍字飘浮在黑峰的身体周围,虽然这卍字替黑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是黑峰的身体依然是如同被猫抓过一般,全身上下布满了新鲜的血痕。 “流氓大叔,你没事吧?”玄飞奔到了黑峰的身边,轻笑着问道。 黑峰先是一惊,而后害怕的叫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快和你奶奶离开这里!” “呵呵,要是不知道的话,还真以为你是我的三爷爷呢,你们两个人说话的口气简直是一模一样。”玄飞不以为然的笑道。“呐,给你,这一粒佛珠要比你那一串黑骨佛珠都有用。”玄飞递给了黑峰一颗黑的晶莹、凉的剔透的佛珠。 黑峰看到这佛珠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僵了起来。“你……怎么会有黑佛骨珠?” 第11节 玄飞耸了耸肩,“偷的。” “偷的?”黑峰吃惊的看着他。 “啊,偷的啊。小时候偷挖过一个坟,坟里边有这个,当时觉着好玩,就把他拿出来了,小心!”玄飞话没说完,就一把推开了黑峰。 “呼…………”一道黑雾擦着两人的身体飘过,虽然没有被黑雾正面击上,但是玄飞的裤子还是被撕裂。 “哼,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乌鸦生气的叫道。他很生气,应该说相当生气,面对堂堂的乌鸦,这两个家伙竟然还能旁若无人的闲聊,实在是让他无法忍受。 玄飞也很生气,确切的说是十分的生气。这条裤子是他求了老太爷两个月,是他挖了十九个坟、偷了十七件陪葬品之后老爷子才给他买的,竟然就被这家伙这么毁了。 “嗡……嗡……” “嗡……嗡……” 一阵刺耳的嗡鸣声音在草原上响了起来,这声音就像是音箱测试之时发出的噪声一般。只不过这声音要比音箱的噪声还要刺耳百倍,而且发出声音的也不是音箱,而是玄飞。 “嗖……” “嗖……” “嗖……” “嗖……” 四把战斧朝着天空的阴云飞了过去。 “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声如同鞭炮一般的在空中响了起来。 就看着那片阴云之中不停的闪过银色的火花。 “臭小子,就凭这些六品战魂也想伤我?”乌鸦不屑的笑道。 “听说,这魂泣之法是可以吸收此法范围之内所有的阴魂是吧?”玄飞怪笑着问道。 “错,不光是所有阴魂,就连人的阳魄也可以!”乌鸦得意的说道。 “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这魂泣之法到底是不是像书中写的那么厉害。”玄飞有些期望的看着天空那片阴云。 乌鸦有些吃惊,眼前这小子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撇开他那与年龄不符的实力不说,单是这份胆量也让乌鸦对他起了兴趣。只不过可惜,对于敌人,不管是大还是小,他阴使乌鸦都不会留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顶多将你们全杀了,我自己慢慢去找玉魄就是了。”乌鸦阴森的声音尚未散去,草原之上再次升起了一阵狂风。 “呼…………”呼啸的狂风如同巨大的吸尘器,而那四尊战魂就像是地上的尘灰,被这呼啸的狂风吸进了那片阴云之中。 “不要……”黑峰见那狂风快要刮到三奶奶,急吼一声便是不顾一切的朝着三奶奶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的连护身咒形成的卍字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三奶奶多年的修行,想要抵住这魂泣之法的吸魂式并不是不可能。 玄飞知道这点,黑峰也知道,但是他为什么还要拼死的去帮助三奶奶? 这一点,玄飞不解,三奶奶不解,就连乌鸦也不明白为什么已经立下魂誓要为主人效命的黑峰,会为了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拼命。 “尊敬湿婆大人啊,请赐于我万魂的力量!”黑峰大喇嘛在奔跑的同时,嘴里边也大声的念叨起了阴密之中一招禁式,祈魂咒!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团比乌鸦的阴云还要浓密百倍的乌云,无论是地上的尘土还是天空的乌云,都在急剧的朝着那片阴云飘去,巨大的气旋令众人都无法睁开双眼。 “黑峰,你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连命都不要!你别忘了,你的命,是主人给你的!”乌鸦也有些害怕的叫了起来。 “黑峰,你干什么!”三奶奶面带惊恐的叫道。 “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不要运功对抗魂泣之术,这样你会死的!”黑峰面部虽然已经扭曲,但是他依然是拼尽全力的说出了这句话。 三奶奶愣在了原地,眼神有些恍惚的看着黑峰那佝偻的身躯,当她看到,在黑峰腰间那一道被野兽抓过的痕迹的时候,眼睛突然间瞪大,“你是肖晨!” 第十六章 尸魂阵 三奶奶的眼神渐渐变的有些模糊起来,脑海之中也是不断的涌现出往日的一幕幕。 三十年前的玄门不像今天这般落破,尚有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修行人前去拜师。 克里洛丝,做为一个玄学世家的后代,自然是想要到这种正统的修行玄学的门派来修习。 肖晨,是同时与克里洛丝参加玄门收徒测试的人。 玄门的收徒考试长达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所有准备拜师的人都会被安排在玄门的客房内,每天都要学习新的知识,然后三个月后进行一次总的考核。 三奶奶因为出色的样貌让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都为之生情,所有人对她都是无事也献殷勤。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个人就是肖晨。 每天,除了两个小时的课程时间之外,三奶奶都不曾见过那个样貌一般性格孤僻的肖晨。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一次测试,与被冥兽上身的动物斗法的时候,救自己于恶爪下的竟然是肖晨。 因为肖晨的腰后被野猫抓过的原因,他不得不放弃接下来的几场考试。 而三奶奶也因此对肖晨心生愧疚之情,三奶奶曾经都想过与肖晨一起离开这里,等着他伤好后,再来参加。 可是,肖晨却在这个时候偷偷的离开了。 三奶奶不明白肖晨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更不明白为什么肖晨会三番五次的救自己的性命。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肖晨这些年来为什么不与自己相认。三奶奶这么多年乃孤身一人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三奶奶扶着摇摇欲坠的黑峰。 黑峰苦涩的笑了笑,话未出口,一股黑色的鲜血就从嘴里涌了出来,他颤抖着双手抚摸着三奶奶的脸庞,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你什么时候说的?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三奶奶又急又怕的看着黑峰。 黑峰很想对克里洛丝说出那几个字,他很想告诉克里洛丝自己暗恋了她三十五年,他很想告诉她自己之所以这些年来不停的与她做对,不停的败给她,是想着将自己的灵气输入她的体内,以防止她的旧伤发作,他很想告诉她自己之所以要抢玉魄是为了治疗她的不治之伤。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他的三魂七魄正在渐渐的被吸进那片乌云之中。 他拼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将自己的灵气灌进了玄飞给的那颗黑骨佛珠之中。 “给……给……”他的话没有说完,他的手甚至都没有举起来,就已经重重的向后倒去。 而那粒被他的灵气填满的黑骨佛珠却是被他在倒地前放在了三奶奶的手中。 向后倒去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的是开心的笑容。 三奶奶一脸的错愕,她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峰怎么变成了肖晨?肖晨又到底为何对自己这么好?她不明白,她一点都不明白。 有人说过,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可以看到自己最想看的东西,黑峰现在也看到了自己最想看的东西。 他似乎回到了自己十八岁那年,他似乎又来到了那条繁荣的胡同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他像小时候一样,悄悄的跟在这女孩的身后,悄悄的跟着她去吃王记的馄饨,静静的看着她走进那间算命的铺子里,尴尬的走进铺子去找女孩的父亲算命。 对于孤儿来说,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爱。肖晨恨这个世界,他恨不得杀死这世上所有人,但是只有一个人是他舍不得杀的,那就是那个在他十岁那年中秋节,在他即将饿死的时候,那个将自己手中的枣泥月饼分给他的女孩。从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以后要保护这个善良的女孩。 他做到了,他救了女孩一次又一次,他帮助女孩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甚至得知女孩受了重伤不久就将离世的时候,他甘愿入魔,甘愿去修行让他都觉着龌龊的法术,他甘愿与女孩为敌,他甘愿一次又一次的被女孩打伤,只因为在他二人较量的时候,他可以偷偷的将灵气输进女孩的体内。 没有人知道,在草原上臭名昭著的黑峰大喇嘛,竟然会用自己半生的时候来遵守自己十岁时候做出的一个承诺。 “三奶奶,小心!”玄飞的急喝声将三奶奶从回忆之中拖了回来。 三奶奶拼命的在回忆里找与肖晨有关的事情,但是找来找去,除了那次他从猫妖爪下救下自己之外,两人并没有过太多的交集。 “哈哈哈,跑,哪里跑。这个傻子,竟然为了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乌鸦见黑峰断了气,说话也是再次的嚣张起来。 如果,黑峰不死,如果黑死打算与他同归于尽,单凭那个阴密禁术,就算杀不了他,也能让他元气大伤,可是现在,黑峰死了,他已不再害怕。 “扎玉红、扎玉震,带我三奶奶离开这里!”玄飞大声的吩咐着扎玉红和扎玉震。 扎玉红是葬女,可是依然是被眼前的事情吓的不知所措。 扎玉红的身形依然魁梧,只不过现在的他全身抖动的如同震动棒。 玄飞的声音让两人从恐惧中脱了出来,连忙上前拖着三奶奶准备离开这里。 “不,我不走,你们快带玄飞离开这里…………”三奶奶的话尚未说完,就已经双眼瞪圆的看向了天空。 就看着,那一个个被鬼上身的少年,竟然骑在了那一只只刚从娘胎里爬出来的生畜上,而他们竟然毫不畏惧的朝着天空那片阴云飘去。 “这怎么可能?”三奶奶惊讶的问着自己。 一个个实体的人和物竟然在天空中飞了起来,不,不应该说是飞,应该说是走,仿佛天空中有一道无形的阶梯一样,供他们踩踏着走向那片阴云。 “哈哈哈,臭小子,我还以为你要搞什么名堂,弄了半天,也不过如此嘛,看来,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乌鸦不屑的叫道。 玄飞根本不理会乌鸦,只是愤力的操纵着那四尊六品战魂。 六品战魂已经没有了兵器,而且他们也在被那强大的吸力卷进阴云之中。 玄飞的脸早已经涨红,身上也是冒出了晶莹的汗珠。 可是,他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手势。没有人看的懂他打的到底是什么法术的手势。他只是在拼力的打着,一秒、十秒、几十秒、几分钟。 生畜被吸进了阴云之中,被鬼上身的人也被吸进了阴云之中,就连那四尊战魂也被吸进了阴云之中,可是玄飞依然旁若无人的打着自己的手势。 “臭小子,到你了!”乌鸦阴森的叫声从天空传了过来。 玄飞那副临危不乱的模样虽然让三奶奶很欣慰,可是她却再也没有耐性继续看下去,飞身就朝着玄飞奔了过去,同时还急声的嘱咐着扎玉红和扎玉震,“玉震,你快回去,带族里的人离开。玉红,我动手的时候你带着玄飞离开!” “明白!” “明白!” 两人应声之后,便是按照她吩咐的行动起来。 听到三奶奶朝这边跑了过来,玄飞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想说话,可是现在他根本无暇分心,因为一但分心,那些被吸进阴云之中的人就魂飞魄散了。 “呼啦…………”三奶奶将自己的红袍扔到了空中。 原本只能够将三奶奶裹在其中的长袍到了空中竟然不停的变大,大到可以遮住天空的那片阴云。 三奶奶迅速的咬破了自己双手的食指,左手画符、右手打势,左右双手同时开工。 “唰…………” 数道耀眼的红光随着三奶奶左手的虚符出现。 “呼…………” 数道灼热的火焰随着三奶奶右手的手势出现。 片刻的工夫而已,那巨大的红色长袍就成了一团逼人的火焰。 别说是天空的阴云,就连大地都被它烤的烫人起来。 玄飞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有想到三奶奶竟然会有如此本事。 “玄飞,快走!”施出法术的同时,三奶奶也是奔到了玄飞的身旁。 第12节 而此时的玄飞,最后的一个手势也已经打完。“三奶奶,你快离开这里,我的尸魂阵控制的还不是很好,我怕会伤了你们。” “尸魂阵?玄飞,现在别管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再说!”三奶奶着急的叫道。 “不,现在走的话,我的战魂和你的族人都会魂飞魄散的!”玄飞坚定的说道。 “不行,快离开……啊…………”三奶奶的话音未落,就被数道透过火焰穿透进来的气雾打倒在地。 “噗嗤……”鲜血瞬时从口中涌了出来。 玄飞顾不得上前去看三奶奶的伤势,双脚用力的分开,做出了一个霸王举鼎的姿势之后,便是大声呵道:“以我魂之死,换众魂之生………………” 稚嫩的嗓音久久的在草原上飘落着,压过了呼啸的狂风,盖过了逼人的火焰。 就连原本准备接近他身体的扎玉红都被玄飞此时发出的强烈的气息逼的连连倒地。 “砰…………”一声震耳的炸响过后,就看着一团黑色的气雾由玄飞头顶散发出来。 那团黑色的气雾不是别雾,正是人身体的三魂七魄所散发出来的魂气。 而这些魂气飘向的地方也不是别处,正是天空那片阴云。 乌鸦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但是当他看到玄飞的的魂气被吸进这由魂泣之术形成的阴云之中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哈哈哈,臭小子,难道你不知道,魂泣之法是可以吸收天下所有的阴魂阴魄吗?” 在火焰的映照下,玄飞脸上的表情显的有些狰狞,他根本顾不得擦干嘴角的新鲜,在自己的魂气离体的同时,他高举在空中的手掌也是迅速的握拳,大声喝道:“破!” 第十七章 魂泣 第十七章魂泣 “滋……滋……” 玄飞的破字出口,天空的阴云之中便是出现了数道蓝色的电流。 无数只阴魂被那蓝色的电流击出了阴云,一团团蓝色的气团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阴魂被击散的同时,阴云之中响起了一阵如同鞭炮般的响声。 就看着数把蓝色的战斧正在那阴云之内劈砍着。 还有数十个身骑战兽的人正在与阴云中的什么激烈的打斗着。 乌鸦已经没有力气去质问玄飞他做了什么,现在他必须得先将这被他吸进魂泣大法内对他展开攻击的阴魂。其实他有些怀疑,这些阴魂不是自己吸进来的,而是被玄飞送进来的。 玄飞咬牙瞪眼的站在原地,紧*合在一起的双手以中指指着阴云,操控着阴云中的阴魂与乌鸦战斗着。 汗水,不,玄飞的额头和上身出现的更像是血水。 一颗颗晶莹的血珠沿着他的汗毛孔流了出来,他的鼻子、眼睛、耳朵也有鲜血涌出。 “玄飞,你怎么了!”三奶奶惊叫一声之后就抬腿朝着玄飞跑去。 “别过来!快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带上黑峰,他没死!”玄飞大声的喝住了三奶奶。 三奶奶这时候才发现,玄飞的脚后跟已经高高的翘起,而他的脚尖部份也已经是快要脱离地面。这是鬼上身的表现,而且还是被数只鬼上身的表现。 既然他对鬼上了身,怎么还能保持理智? “玄飞,你快收手。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乌鸦的对手!”三奶奶不管玄飞到底用的是尸魂阵还是鬼上身,她只知道,以玄飞现在的年纪,无论修为再高,对付普通的修行人还可以,对付阴使乌鸦是远远不够的。 这就相当于一个自幼学习武术的孩子,在八岁的时候也许可以打败一些普通的成年人。但是一旦遇到同样练武的成年人,那他的胜算就会大打折扣,毕竟在体力和气力上会比不上人家。玄飞此时的困境也是一样。 玄飞也知道了这一点,从他的尸魂阵开始布阵的时候他就已经遇到了。 按照他原先的预想,自己就算修为比不上乌鸦,但是依靠战魂和魂兵的能力,依然有可能将他打败。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虽然吃力,但是却完完全全的抵挡住了战魂和魂兵的攻击。 而他自己,却是因为操控战魂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玄飞的脚下出现了比黑夜还要黑上百倍的气团,由脚至头的包围着玄飞。 “玄飞,你快收手!”三奶奶害怕的大叫起来。 玄飞死死的咬着牙,“我就不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顶多久!” 玄飞没有放弃,依然在继续着他召唤阴魂的法术。 一只又一只,一条又一条,无论是人的魂还是妖的魄玄飞都不嫌弃,均是将他们吸进了自己的体内。 三奶奶吃惊的看着执着的玄飞,一个八岁的孩子,却流露出了如此坚定不移的眼神,得是怎么样的生活才让他养成了这种好强的性格? 在平常看来,好看是一个好事。但是在现在看来,玄飞的好强无疑是在送死。 三奶奶由不得他继续胡来下去,高声对已经吓呆的扎玉红和扎玉震叫了起来。“玉红,快将玄飞随身的布袋套在他头上。玉震,速速背着玄飞进圣地里去!” “是!” “是!” 两人听到吩咐后连忙动作起来。 “呼…………” “呼…………”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均是无法靠近玄飞的身体。 就看着玄飞的身体四周满是黑色、灰色、蓝色的气圈。 由脚至头、由地至天,一圈又一圈,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着。 “轰隆隆…………”天空响了一道闷雷。 抬头看去,天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旋涡,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个旋涡竟然是由玄飞身体周围的气圈形成的。 “不要…………”三奶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张手准备上前止住玄飞。 不过,她慢了,玄飞手指打诀的速度要比她快上百倍。 发兵诀,古时候,大将军在出征时,皇帝会颁发军牌,供他调兵遣将,以便打个大胜仗。 除此外,军牌的另一个作用,便是记认。这是避免让敌军派奸细混进自己的军营,刺探情报。 在道教之中,除了功曹指外,还有一个发兵诀,此诀功用跟前者大同小异,都是用来恭请功曹和天将前来附身或相助,以便战退为祸人间的妖魔鬼怪。 “发兵诀”,可以在与妖物搏斗,久战不胜时掐用,只要掐起此指,口念咒语,便可以差遣诸天兵天将,使之加入战场,扭转战局。 “不可能,这……不可能!”三奶奶见自己已经无法阻止玄飞的发兵诀,整个人便是痴痴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这种手诀根本不是玄门所应用的,而是道门所应用的。 老大不可能会害玄飞。 发兵诀,虽然能够借得天兵天将的相助,但是同时也是自损阳寿的手诀。道门中人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运用。 而且,运用此诀,自身的阳气必须得如日中天。但凡是修练此诀的道门中人,皆是保持童子身至死。因为一旦破身,被阴气入体,那么就会受到召唤而来的天兵天将的反噬。用一次发兵诀,就要用毕生的时间来修补自身的阳气。 玄飞才八岁,使了发兵诀之后怎么办? 三奶奶拼命的在脑中想着能够破除发兵诀的办法,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阻止玄飞。 “轰隆隆……”天空的漩涡越来越大,玄飞身体周围的青草都已经化成了一片焦土,他的头发、肌肤也冒起了阵阵青烟。 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嘴里涌出来,从他那紧皱的眉头就可以看的出,他现在很痛苦。 可是他的眼睛投射出的却是一股坚韧不拔的眼神,仿佛,不将乌鸦击败他誓不罢休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十年了,十年了,头一次遇到一个让我兴奋的对手。而且,这个对手还是一个小子!” “臭小子,既然你毫无保留,那我也就不陪你玩了!” 乌鸦狂妄的叫声从天空传了下来。 “砰……”一连串的重物落地的声音随之在玄飞的周围响起。 就看着那些被他用来装魂兵的童男和牲畜全部奄奄一息的落到了地上。 三奶奶见状,连忙叫道:“快,动手救人!” 话落,三奶奶便是用极快的速度移动起来。 谁都看不清她用的是哪种手法。 也许,论起伤人的功法三奶奶略逊一筹,但是论起救人的手法,玄门之中无人可及。 “呜……” “呼……” 狂风呼啸的声音如同千万冤魂在哭。 千万冤魂的哭声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声波,直直的朝着玄飞的身体冲了过去。 “嗡……”一声嗡鸣声音过后,围绕在玄飞身体周围的气圈被全部冲散,而玄飞的身体也像是一片纸一样被冲到了空中。 “砰!”玄飞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他的眼白已经上番,全身都被一团黑色的气团笼罩着,这气雾正在沿着他的汗毛孔钻进他的体内。 玄飞有感觉,他能感觉到,无数的冤魂正在争先恐后的进入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玄飞!”三奶奶伤心的哭叫着朝他跑了过去。 “天……地……玄……门,开!”玄飞用他的手颤颤抖抖的在地上写完了发兵诀最后的符咒。 “噌!”一道耀眼的光芒随之出现,那光柱直冲云霄。 就看着天空那团原本随着玄飞倒地而消失的漩涡再次的出现。 同时出现在漩涡之中的还有一个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手持三米巨剑的力士。 乌鸦兴奋的说道:“哈哈哈,好,好!臭小子,我得好好谢谢你。人气、鬼气、妖气、灵气我都有了,我只差纯正的仙气。今天你竟然给我送了份大礼,看来,我的魂泣大法今天想不突破第五层都不行了!” 话落,乌鸦便是现身出现在了地面。 身形消瘦、面色枯黄、长相如鼠的中年男人正兴奋的看着天空那缓缓落地的天兵。 “啪!”乌鸦猛力的将双掌合士,嘴中也碎碎念叨起来了一阵奇怪的咒语。 随着他的咒印出现,他的身体周围竟然出现了一条由阴魂组成的黑龙,黑龙张开血盆大口,直直的朝着浑身散发金光的天兵冲了过去。 “浑蛋!”玄飞气的在心中破口大骂。他忘了,他竟然忘了,魂泣大法更分五层。首先是灵气,其次是人气,然后是鬼气,随后是妖气,最后是仙气。每一次都是专门针对不同的敌人的。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让这家伙练成魂泣大法的第五层‘泣仙’的话,那自己不是成了千古罪人?罪不罪无所谓,主要是玄飞输的心不服,口更不服! 第13节 “哇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家伙来了这里。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求求你,快杀了我吧!” (支持老烟的朋友们,请加入最新的聊天大群:117427725) 第十八章 求死大师 话语之间满是狂妄的字眼,但是口气却是充满了兴奋、期待甚至还有一丝渴望。 破烂的喇嘛袍,大小不一的念珠,再加上那面部扭曲的肌肉,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着眼前这个大喇嘛是个神经病。 塔尔巴紧跟在这大喇嘛的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师父,就是……就是那个小孩,就是他一眼就看出我七轮未开!” 大喇嘛闻声之后,这才将一直注视着乌鸦的眼神移到了玄飞的身上,随意的扫量了一眼之后便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去看看那个小子,我来会会这个阴使乌鸦!” “师父小心!”塔尔巴说完就疾步的跑到了玄飞的身边。 看着奄奄一息的玄飞,塔尔巴的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三奶奶眉头紧皱的看着塔尔巴,语气充满敌意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塔尔巴见三奶奶如此态度,连连摆手,“大巫师,您别误会。我向我师父说明了玄飞的情况,所以他想来看看。” “难道毕生只为求死而修行的求死大师,也会对一个孩童感兴趣?”三奶奶冷声说道。 塔尔巴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苦笑着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师父一直想找人杀死他,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人。他收我为徒,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我能学到他的本事,好杀死他。听到有玄飞这种天才出现,他难免会兴奋!” “塔尔巴,要是你师父敢伤玄飞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们大宗寺在这草原上消失!”三奶奶说完便是将玄阴袋里的骨头和杂物倒了出来。 看着只有半米大小的玄阴袋,却是将玄飞从头到脚的包在了其中。 “挖坑!”三奶奶面无表情的说道。 “挖坑?”塔求巴、扎玉红、扎玉震三人皆是一脸的不解。 “让你们做什么就做,哪那么多废话!快挖!”三奶奶生气的瞪着三人。 三人见状,也顾不得去打理那些还躺在地上的青年,连忙用双手挖起地上湿滑的泥土来。 三奶奶着急地看着渐渐由灰黄变成灰白的玄阴袋,嘴里边不停的念叨着:“玄飞,你可别出什么事,不然的话,我怎么向老大交待!” 泥土虽然很湿,但是想要挖一个可以埋进玄飞的坑也不是很容易。 三人的手已经不同程度的破烂,但是三个人谁也没有想着回到部落里边拿点工具回来挖,一直坚持着用双手挖出了一个能将玄飞平放进去的坑。 三奶奶小心翼翼的将玄飞放进了这半米深的坑内,然后便是迅速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了玄阴袋的扎口处,鲜血滴落的同时,她的嘴里还碎碎念叨着奇怪的咒语。 “噌……”一团刺鼻的烟雾随着咒语结束升起。 烟雾刺的塔尔巴三人睁不开眼睛,待烟雾散去之时,再看玄飞竟然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小红花覆盖住了。 三奶奶扭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黑峰,犹豫了一会之后才吩咐道:“玉震,你先将黑峰带回族里。塔尔巴你和玉红回去叫人将其他伤员带回去,这里有我就够了。” “大巫师,真的要将黑峰带回去?”扎玉震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带回去吧。现在,他伤不了你们。”三奶奶认真的说道。 塔尔巴虽然想在这里欣赏一下师父与乌鸦的战斗,但是他却没有那个勇气去顶撞大巫师,只好随着扎玉红一起,一人一个的将伤员扶回族中。 三奶奶盘腿坐在坑旁,将一直有鲜血流出的伤口对准了玄阴袋的扎口处,满脸好奇的看向了求死和乌鸦的对决。 求死,没有人知道他的年纪,没有人知道他的能力,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处。 不知从何时起,草原上就出现了一个四处找人比拼,四处找人杀死自己的怪物。 如果三奶奶不是个女人的话,求死恐怕也会找她斗上一斗。 求死激动的看着乌鸦,兴奋的叫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三阴使之一的乌鸦?” 对眼前这个举止奇怪的大喇嘛,乌鸦丝毫不敢大意,谨慎的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是又如何!” “是就最好,是就最好。既然你是阴使,既然你会魂泣之法,那你定然有办法杀死我,对不对?”求死大师那激动的手舞足蹈的模样令乌鸦十分的不安。 一股股逼人的佛气随着求死双手的挥动发出,一阵阵瘆人的戾气随着求死胸前那串大小不一的佛珠的跳动扑面而来。 乌鸦不解,三奶奶同样也是一脸的不解。他们二人都不明白,为何一个人的身上,竟然能同时拥有至刚至阳的佛气和至阴至寒的阴戾之气。 “你真想死?”乌鸦冷冰冰的问道。 “那是当然!”求死爽快的应道。 “你要想死那有何难,拿把刀捅死自己不就得了!”乌鸦怪笑着说道。 求死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敢?既然你都不敢捅死自己,你还求什么死。”乌鸦不屑的说道。 求死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解开了自己的喇嘛袍,就看着他的上半身满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疤,这些伤疤的位置均是要害。有刀伤、有枪伤、甚至还有被锐物刺透的伤口。“我试过了,用刀捅过,用枪打过,我甚至都试过割断自己的脖子、用枪轰烂自己的脑袋,可是根本没用,我压根就死不了。曾经有位高人说过,我要想死,必须得让别人动手。所以,我求求你,快杀了我吧!”说话的同时,求死也指向了自己太阳穴和脖子上的伤口。 乌鸦的脸唰的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以医术著称的三奶奶也是同样满脸的惊讶。 别说是这一堆,任是其中的一个,放到普通人的身上那也是必死无疑。 修行中人无路怎么练,也是凡夫俗子,也拥有肉身,根本不可能像求死这样,刀砍不死、枪杀不死。这也是为什么现如今的修行人不会去和国家做对的原因,因为随便派一只装备精良的军队,就可以将一个门派杀的鸡犬不留。 “你快点吧,我快受不了了,要是你还不动手,那我就逼你动手了啊!”求死着急的叫道。 乌鸦警惕的向后退了半步,冷冷的说道:“想要我杀你那有何难,只要你任由我来攻击,那你定然必死无疑!” “好,好,好,你快动手吧。我一定不还手!”求死大师兴奋的将双手背到了身后。 “当真?”乌鸦怀疑的问道。 “当真!”求死认真的答道。 “那好,看招!”乌鸦厉喝一声,便是朝着求死发出了一团黑色的气雾,这是一个阴魂。虽然求死说不会动手,但是乌鸦还是不相信他,他可不想在近身之后被这个怪物给伤着,所以选择用阴魂侵体这种办法来杀死求死。 “嗖……”一声锐啸声之后,那只阴魂彻底的打进了求死的体内。 求死像他说的那样,自始至终都是未动一下。 看着身体肌肤慢慢变黑的求死,乌鸦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哈哈哈,没想到,天下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傻子,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你放心,不出一分钟,你的三魂七魄定然会被这食魂鬼食个干净!” 求死一脸木纳的看着乌鸦,仿佛对他的话很是怀疑。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但是求死并没有像乌鸦说的那样死去,反倒是脸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求死有些不太满意的说道:“不行,不行,你这种程度的阴魂根本不行,你还是尽全力来吧。” 乌鸦一脸的惊色,被食魂鬼,专门以食取人的魂魄为生。别说是别人,就算是靠操控阴魂为修和乌鸦被这食魂鬼侵身之后,怕是也得休息个三五十载。 可是这求死竟然只用了一分钟? 像乌鸦这种超级无敌大反派能活到今天,他的智商自然不会太低。从这一击,他就看出来自己就算是能胜得了眼前这个怪喇嘛,怕是也无法安全的逃离国内。与其这样,还不如先行撤退,日后再来取那玉魄。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乌鸦便是冷声叫道:“那好,你接招吧!” “砰……”一团黑色的气雾随着他的话落爆炸开来。 待这比夜色还黑的气雾散去的时候,乌鸦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草原之上。 求死失望的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欲哭无泪的说道:“老天爷啊,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肯收了我的皮囊啊!” 被求死惊的目瞪口呆的三奶奶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轻声说道:“大师何必如此介怀,生死有命,早晚有一天大师会死的。” 求死那无助的眼神被凶狠的表情替代,“哼,我今天来是对这小子感兴趣,别觉着我是为了帮你。你要不是个女人,我定然收了你这妖孽!给我滚开,我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 第十九章 等你来杀我 饶是三奶奶已经打算誓死不让求死伤害玄飞,但是她还是被求死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吓的倒抽了口凉气。 三奶奶快步的移到埋放玄飞的坑前,一字一字的说道:“要想伤他,就先过我这关!” 求死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视死如归的三奶奶,鄙夷的说道:“哟,没想到你这个老妖婆还有点人情味嘛。不过你为什么对这小子如此上心,难不成是你与哪个男人生的野种不成?” 做为一个女人,做为一个守身如玉四十多年的女人,求死这句话比划破了脸还让三奶奶难受。“你个臭和尚,竟然敢大放厥词,看招!” “砰……” 三奶奶那‘招’字刚刚出口,身体便是被突然冲上前来的求死撞飞出去。 “噗嗤……”鲜血从嘴中吐了出来,三奶奶吃惊的看着求死。 自己根本没有看到他是如此发动的攻击,而且,他仅仅是用身体冲撞了自己,自己就已经有些体虚气弱了,要是他用拳头或者其它,自己那不是必死无疑。 求死不屑的拍了拍衣领,阴阳怪气的说道:“可不能沾上你这妖妇的妖气,不然的话会影响我的修为的。” “你……”三奶奶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开口,鲜血就不停的涌出来。不过令三奶奶奇怪的是,这涌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因为内脏受伤而流的血,更像是自己体内的寒火毒。 “你放心,我不会伤他。”求死不再理会已经动弹不得的三奶奶,说完之后便是自顾的解开了玄阴袋。 当他看到玄飞那已经变的犹如焦炭般黑的脸庞时,不自觉的惊愣在了原地,“都这样了还不死!” 求死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在玄飞的身体上四处查看着,边翻看着边自言自语道:“好,好,好……” 听着求死这一连串的好字,三奶奶也是一脸的糊涂,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玄飞这等年纪使用发兵诀,就相当于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到工地上当扛沙包的工人一样,就算他能扛,就算他能熬,但是对他身体的伤害却是无法避免的。 如果利用玄阴袋护住玄飞的身体,再加上三奶奶的医术,他日定然不能让玄飞彻底复原,但是也能让他再无大碍,可是现在被求死这样的折腾,三奶奶害怕玄飞最后那口气会被他折腾没了。 “大师,我求求你,放过他!”三奶奶趴在地上恳求着求死。 求死没有理会他,而是兴奋的笑道:“哈哈哈,不错,不错,那老怪物果然没有骗我。你果然有机会杀死我,臭小子,我等着你来杀我!” “卟……” 求死那狂妄不羁的声音尚未在草原上消去,一声佛珠被拍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看着求死扯下了脖子上的捻珠,将其中一颗正拍在玄飞的头心处。 力道恰如其份,足够震碎佛珠,但是却没有伤到玄飞分毫。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那被拍碎的佛珠粉末竟然一丁点都没有随发散掉,而是全部沿着发孔滑进了玄飞的头颅里。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佛珠粉末全数进入玄飞的头颅之后,求死大师双目瞪圆、全身肌肉崩紧,厉声喝道:“封!” “嗡……” 一个封字出口,玄飞的身体犹如被罩上了一口佛钟。 一口金色的佛钟在他的身体周围若隐若现。 求死将手收回之后,玄飞依然是被那口金雾形成的佛钟支撑着。 第14节 求死迅速的将手收回,看着自己那剧烈颤抖的右手,脸上露出了无法抑止的喜悦。“哈哈哈,我能死了,我能死了。臭小子,我等着你,我等着你……我等着你来杀我!” 一阵狂放至极的笑声过后,求死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草原上。 三奶奶神情呆滞的愣在了原地,她的脑子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以来与自己做对的求死不仅没有杀自己,反而是困扰自己数十年的寒火毒气逼出体外,虽然没有解毒,但是只要稍做调理,便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敢擅自动气了。 他不仅求了自己,还救了玄飞。要知道,对于求死大师来说,玄飞这种操控阴魂的人就是妖人,那是必杀无疑的,他竟然放过了他,还说什么等着玄飞去杀他? 三奶奶彻底的糊涂了,不过她现在也不想去研究这个问题,她现在想的是赶紧治好玄飞的伤势,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得先调理好自己的内气。 正在这时,扎玉红和塔尔巴赶了过来。 看到此景,扎玉红怒目瞪向了塔尔巴,“臭喇嘛,你师父干的好事!” “玉红,不得无理!”三奶奶疾声呵道。 塔尔巴痴痴呆呆的走到了被气钟罩住的玄飞身旁,干眨了数次眼睛之后,才结结巴巴的指着气钟说道:“这……这……封魂钟,是我师父给玄飞罩上的?” 三奶奶点了点头,道:“没错,正是求死大师所为。塔尔巴,你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塔尔巴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哪知道为什么……” 脸上已经看起来够伤心的了,他的心中更是已经血泪直流,不停的哭喊着:“师父啊,我跟了你二十几年了,你为什么把封魂钟给了一个外人呢?” 封魂钟,乃是密宗至上法术。 封魂钟并不是用来伤敌,而是用来自保的或者保人的。 它最大的能力,就是可以力保人的元神不散。这样一来,不管是受到了再重的伤,只要慢慢将身体调理好,便是可以恢复原状。 像求死大师这种一心寻死的人是不会对自己用封魂钟的,而塔尔巴一直以来都求他将封魂钟封在自己的身上,以防自己会遇到个不测什么的,可是没有想到,这封魂钟却被求死封在了玄飞的身上。 塔尔巴欲哭无泪的看着那淡淡消散的金黄色气罩,有些哽咽的说道:“玄飞,不会有事的。大巫师,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告辞!” “回去之后,替我谢谢你师父的救命之恩!”三奶奶吃力的作了个揖。 “知道了,大巫师也好生休息吧。”说完,塔尔巴便是失魂落魄的朝着远处走去。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扎玉红着急的看着嘴角依然有鲜血涌出的三奶奶。 三奶奶摇了摇头,道:“一回再向你解释。我先休息一下,你看好我们。”说完,她就闭上了双眼,运功调息起来。 而扎玉红,则是只能着急的站在她和玄飞之间,照看着两人的身体。 如果说,塔尔巴现在是欲哭无泪,扎玉红是心急如焚的话,那玄飞此刻就是生不如死。 无论是第一次被锁在棺材埋进地里,还是第一次见到恶鬼阴魂,玄飞都没有感到过如此的恐惧。 他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但是依然无法睁开双眼。 而中不停的传来嘶喊声、哭泣声、悲鸣声甚至还有阵阵动物呜咽的声音。 好像什么东西正在透过他的皮肤钻进体内,又好像是他体内的五脏六腑在冲出体外。 好像是闻到了酒鬼爷爷吐出的垢物的恶臭,又仿佛是闻到了漂亮姐姐身上的香味。 一阵阵温馨至极、一阵阵恐怖直至的感觉涌现在玄飞的脑海中。 他已经极力的控制自己的大脑,但是他依然是无法抑制那因为害怕、恐惧而夺眶而出的眼泪。 在此刻,他本应该像平常孩子一样,大声喊叫着‘爸爸’或者‘妈妈’。 但是他却没有叫,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死死的咬着牙,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 金色的阳光撕裂了那块铺天盖地的黑布,远处的荒山之颠站着一位正在沐浴着清晨阳光的黑衣人。 他面对的仿佛不是阳光,而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阳光就像这个女人的手一样,抚摸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虽然他半张脸都被面具罩了起来,但是透过另外半张脸却是可以看出来,他在笑,他在开心的笑,就仿佛他的情人就站在他的对面抚摸着他的脸庞一般。 “他真的能杀死我吗?”一声质疑声从男人的身后传来。 男人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脸色再次变的与那张由精铁制成的面具一般冰冷,解下了腰间那由上等犊皮制成的酒壶,“咕咚……咕咚……”他喝酒的声音就像是老牛喝水一般的粗鲁。 酒壶里的酒在瞬间就被他饮尽,他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打了个酒嗝之后,才懒洋洋的说道:“我说了,这世上能杀死你的人只有他一个!” 求死看着男人那漫不经气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生气的说道:“不,在我心中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男人转过脸来,透过那没戴面具的半边脸可以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眼神之中亦是充满了玩味,语气有些阴森的说道:“错,我不会杀你,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他的事,还没有完,别忘了,到时候要让你师兄出来助他一臂之力。” 男人的眼神令求死有些胆寒,他整了整思绪,才好奇的问道:“在这草原上还有什么我解决不了的事,需要我师兄出马?” 男人冷声说道:“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如若再敢有一句废话,你就犹如此壶!” 说罢,男人便将那酒壶挂回了腰间,直接从那荒山之颠跳了下去。 在阳光的照射下,求死头顶的汗珠额外的扎眼。 “像那个酒壶一样,被他玩弄于手掌之间吗?” “你最好别骗我,那个小子最好能杀了我,不然的话,我会杀了他!” 第二十章 血婴咒 玄飞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在这松软的地毯上睡觉的原因,醒来的时候,玄飞只觉着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看着这蒙古包内阴森的装饰和那刺鼻的藏香味道,玄飞知道,这是三奶奶的房间,可是三奶奶人在哪呢? 带着心中的疑问,玄飞起身朝着包外走去。 当他掀开门帘的时候,差些就被那扑面而来的厉风吹到。 狂风席卷了整个草原,除了三奶奶的房屋之外,其它的蒙古包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这股狂风的伤害。 正在帮助族人整修蒙古包的扎玉红看到玄飞的时候有些吃惊,待她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快步跑上前来,关心的说道:“你醒了?快,快进去。起风了,草原上的风硬,别伤着你。” “三奶奶呢?”玄飞好奇的问道。 扎玉红的脸色有些黯淡,边搀扶着玄飞进屋,边低声说道:“大巫师……走了。” “走了?”玄飞吃惊的看着她。 扎玉红点了点头,扶他坐下之后,才缓声讲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在你昏睡的第一天,大巫师已经替你检查过身体,你已经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但是……黑峰大喇嘛却是不同,他的多半条命已经丢进了棺材里。大巫师不忍看着这个为了她付出一切的男人死去,就带着他到别处治伤了。” “哦。”玄飞点了点头。他不明白那所谓的感情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个道理,黑峰救了三奶奶,三奶奶无论为他做什么都不奇怪。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好容易遇到了一个比老太爷和酒鬼爷爷好说话的奶奶,还想着从她的嘴里多知道点什么的,就算不知道什么,将她手中的那块长命牌骗过来也好,可是现在倒好,啥也没得到,亏自己还为了他和那个乌鸦大战了一场。 想到那个乌鸦,不自觉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也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那么恐怖的人存在。 一个乌鸦就这么恐怖,那其它两位阴使会是怎么样?那一疯二颠又会如何?更别说那被称之为冥神天慈的人了。一直以来,玄飞都觉着自己的实力不弱,现在看来自己还真像老太爷说的那样,只是一个连半只脚都没有伸进门槛的人而已。 “玄飞你饿吗?要不要先给你弄点吃的。”扎玉红心事重重的看着玄飞。 玄飞点了点头,道:“嗯,饿了。” 扎玉红像是变戏法似的,从一个大木头箱子里边拿出来了一根尚未凉透的烤羊腿,道:“每天我都给你准备一根,就怕你饿。” “谢谢玉红姐姐。”玄飞看到羊腿之后,什么三奶奶,什么乌鸦的事全部都抛到了脑后,二话不说就动手撕起了羊肉。 “别急,先擦擦手!”扎玉红一把拽住了他,递给他一根半湿的毛巾。 玄飞有些感动的接过毛巾,要知道以前可没有人在意他在吃饭之前是不是洗手。玄飞也想到了自己之所以能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边擦着手,边问道:“玉红姐姐,你说说你们族中人的情况吧。” “这个……先不急,等明天再说也行。”扎玉红有些犹豫的说道。 玄飞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点什么,平静的看着她。“玉红姐姐,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边吃边说不碍事。”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大巫师在临走之前已经说过,你肯定能帮助我们解决问题,但是条件却是让我们将玉魄交给你。”扎玉红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个……没事的,那东西我要不要都无所谓。”玄飞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不,不。不是说我们不想给,而是说我们根本没法给。玉魄根本没有在我们的手上,一直都是埋放在扎玉族的祖陵了。我们根本没有进陵的办法,所以这玉魄自然也就……”扎玉红话没有说完就有些失落的坐到了一旁。 听到这里,玄飞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双眼放光的看着扎玉红,“玉红姐姐,你是说你们的玉魄埋在你们的祖坟里边?” “嗯,我们的祖陵也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祖坟。”扎玉红点头应道。 “哦,我有点明白了……”玄飞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你明白什么了?”扎玉红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玉红姐姐,一会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你们祖陵看看。”玄飞哭笑不得的说道。 “哦。”扎玉红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此时玄飞已经全然没有心情去品尝那美味的烤羊腿,脑子里边不停的想着老太爷为自己安排好的扎玉一族的事情。 阴宅,就是安葬祖先灵柩的地方,也就是坟墓,是祖先得以长眠安息的地方,故称之为阴宅。 阳宅要看风水,阴宅也要讲究风水。古人认为将祖先安葬在绝佳的风水福地,必能带给子孙后代吉祥如意,反之,如果风水不好,后人轻则诸事不顺,重则噩运不绝、家庭破裂。 葬在风水宝地上之后,并不是说后世就可以安枕无忧,而是还要防止他人坏了祖坟的风水。 所以,大多数将相王侯的阴宅都是藏在险为人知的地方。 如果玄飞没有猜错的话,扎玉一族的人之所以会发生问题,恐怕是因为有人坏了他们的阴宅风水有关。 而这个坏扎玉一族祖坟风水的人,恐怕肯定和老太爷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玄飞所知的人当中,除了老太爷之外,没有其他人有本事能够破坏一个家族的风水,而且还是有针对性、时间性的破坏。 玄飞的脸上露出了阵阵不屑的神情,老太爷天天教导他要做一个脚踏实地、无愧于人的男子汉,可是他自己却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要知道,这些坏人风水、动人祖坟的人是最为修行人所不耻的。 不过,玄飞似乎已经忘了,他动手挖过的坟和开的棺了。 “玉红姐姐,现在你先找两个人来我看一下吧。” 玄飞突然开口说话令扎玉红有些手足无措,支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好,你在这等着。” 看着扎玉红那仓惶的样子,玄飞略带自嘲的摇了摇头。 老太爷一直被凤城的人誉为活神仙,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个活神仙将他们老祖宗的灵魂全部给‘散’了呢? 三奶奶一直被扎玉一族的人敬奉着,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个大巫师却有可能是害的他们今天这样的罪魁祸首呢? 玄飞突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评价一个人的好坏,仅靠他的外表是不够的,必须得看清楚他心中的欲望,不然的话,无论是谁都有可能是你的敌人。 “哎,这样一来,我也成了坏人了。不过,好像,或者我早就是坏人了吧?”玄飞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 在他嘀咕的工夫,扎玉红已经带进来了两个病症较为严重的人。 这两位一进屋,玄飞差点没有将刚刚咽进肚中的东西吐出来。 第15节 玄飞看到过的恶心的东西着实不少,但是这么恶心的人,他却是着一次见到。 尽管这两个大叔为了自己的尊严而努力的挺直腰杆,但是在玄飞眼中看来两人依然是有些驼背。 凡是能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上面都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红色的红疮,乍看之下就像是长满了青春痘一般。 但是细看的话却是可以发现,这些红疮并不是青春痘,而是一个又一个一厘米大小、且在上面有完整的婴儿脸庞的毒疮。 看到那一个个如同刚刚出生尚未睁眼的婴儿脸,玄飞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紧皱起来。 “血婴咒!”这三个字不自觉的就出现在了玄飞的脑海中。 血婴咒,传说是那些身怀六甲的女人被无情的丈夫抛弃之后用自己和肚口胎儿的性命所立下的血咒。 凡是中咒之人,都会像是女人十月怀胎生子一般,只不过女人怀胎之时鼓的是肚了,而中咒之人鼓的是毒疮。 开始之时只是一个个的小红疙瘩,渐渐的会变大,再渐渐的会在这疙瘩上面看到如婴儿在肚中时候的模样。 到了最后,你会看不到婴儿的身体,能看到的只是婴儿的脸。 待那婴儿的眼睛睁开之时,便是这咒开之日,到时中咒之人便会经历一番女人生孩子般的痛苦之后死去。 “怎么会是血婴咒呢?”玄飞一脸糊涂的问着自己。 本以为,这是老太爷给自己准备好的考验,可是无论如何,老太爷也不可能准备一个血婴咒出来啊? 因为血婴咒必须得是怀胎的女人才可发咒,而且还是一个子母咒。 这些人身上浓疮的数量,就是施咒的女人当时在自己身上下咒的字数。 一个浓疮代表一次咒印,要知道,这血婴咒下咒的方式可是用发生过尸变的死人骨头来一次次的刺破自己的肌肤。 这种事情只可能出现在书籍之中,现实中别说是看,玄飞连听都没有听过。 “玉红姐姐,这些生病的人可曾做过与女人生子有关的恶梦?”玄飞严肃的看着扎玉红。 扎玉红连带那两个一直努力保持着硬汉姿态的壮汉面带惊色的看着玄飞,异口同声的说道:“有!” 第二十一章 怨气 怨气,是一种与正常人的生活紧紧相连的气息。 在意外死亡现场看热闹的时候,在胎儿成型后堕胎的时候,在杀人放火的时候,在触碰到了惨死之人的遗物的时候,都有可能导致怨气缠身。 怨气的表现是在各种非人气的气息之中最隐晦的,首先你的运气会莫名其妙的变差,接着身体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各种小毛病,接下来与你较为亲近的人运势也会变差,渐渐的自己、亲人会开始做与你身体上的怨气有关联的恶梦,因为这此恶梦的出现令自己和家人产生轻生的念头,到最后身体会呈现出各种医学无法解决的症状,而且开始渐渐的出现幻觉,到了这种时候就表明,你已经可以去准备后事了。 血婴咒,虽然是女人因为怨恨、愤怒利用自己的身体和胎儿结出的恶咒,但是总的来说也是怨气害人的一种。只不过,这一种会令不少的阴阳先生头疼而已。 玄飞也头疼,而且是非常之痛! 原本他以为是老太爷对扎玉一族的祖陵做了什么手脚,现在看来,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了。 恐怕这血婴咒已经与扎玉一族的祖陵联系在了一起。 血婴咒无法伤害这么多人,而阴宅问题又无法造成这么厉害的伤害,这两者的互补才造成了扎玉一族的今天。 玄飞一言不发得看着眼前这两人身上的毒疮,在心中不停的翻阅着那些印在脑海中的在古书、典籍,妄此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他没有找到,除了找到了血婴咒的解释之外,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玄飞,你刚刚醒来,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吧。”玄飞那魂不守舍的模样,扎玉红关心的说到。 玄飞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不累。只是我觉着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扎玉红不解的问。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族人极有可能是中了一种名为血婴咒的毒咒。而且这咒法还与你们的祖陵产生了联系,我奇怪的是什么方法能让一个咒法与一个阴宅达到这种互补互利的功效。”玄飞若有所思说到。的确,与起扎玉一族现在的病情比起来,他更加好奇的是什么方法使这两者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 “血婴咒?”扎玉红面脸疑惑的看着玄飞。 玄飞点了点头,边查看着两位壮汉身上的毒疮,边解释道:“血婴咒,亦被称之为绝情咒。施咒人是孕妇,因为对丈夫绝情的怨恨才有了这种可怕的诅咒。女人会用发生过尸变的尸骨来刺破自己的身体,每一个伤口、每一滴鲜血都表明着她的恨、怨。她不能够痛快的死去,她要忍受着伤口带来的疼痛,慢慢的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干。血婴咒恐怕是世界上一种最残忍的自杀方式,如果不是恨之入骨,没有人会用这种方法来报复别人。她的鲜血不会白流,她的伤口也不会白疼。中了她血咒的人,会像她一样,体验着生不如死的痛苦。到最后还要经历一次女人产子的痛苦才会死去。总而言之,这血婴咒就是一种自虐加虐人的咒法。” 扎玉红的脸变的比宣纸还要白上几倍,她那两位族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屋内一时间竟然有一阵阵令人无法窒息的恐惧气息。 “但是,有一点我很奇怪。既然你所有的族人都中咒了,为什么我没有问题?”玄飞不解的看着扎玉红。 扎玉红干咽了口唾沫,道:“我是葬女的圣洁之身会使各种各样的妖邪之气伤害不到我们。” “哦。”玄飞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原本还想着从扎玉红的身上找点能对付这血婴咒的办法,现在看来得另寻他法了。 玄飞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将玄阴袋搭在了肩上,无可奈何的说道:“在这里说也没用,这血婴咒已经与你们的祖陵联系在了一起,既然我们找不到这施咒人,那我们就去你们的祖陵看看,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扎玉红有些为难的走到了玄飞的身前,尴尬的说道:“玄飞,像我刚刚说的,并不是我们不给你玉魄,而是我们根本无法得到,我们无法得到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根本进不去祖陵。” “为什么?”玄飞不解的问道。 扎玉红失落的说道:“别说是我,就连我的父母也不从进过祖陵。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人说是五十年前,也有人说是一百年前,在通往我们祖陵的洞口处被一个怪人给堵住了。” “被怪人堵住?”玄飞吃惊的看着她。 “嗯。”扎玉红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族人出去之后,才继续说道:“这事,在我们族内一直是一个禁忌。堵住那洞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救你一命的求死大师的师兄求生。” “求生?” “没错,求生。如果说求死是一个疯子,那求生就是一个变态。他将自己的身体彻底的与这片草原联系在了一起,虽然没有人见到他离开过洞口一步,但是这草原发生的事,他全部都知道。” 玄飞有些怀疑的看着扎玉红,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这草原这么大,所有的事,他都知道?” 扎玉红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什么都知道。我们之所以会和密宗常常起冲突,就是因为求生堵住了祖陵的洞口。想要进入祖陵,必须得解开求生身上的困佛珠!” “困佛珠又是什么东西?”玄飞好奇的问道。 “据史书记载,公元五世纪初,两个印度僧人捎着几件印度密教的器皿跨入西藏。其中有五件物什为《百拜忏悔经》乃是密宗典籍。另一件是舍利宝塔,乃是密教专门用来储存天地灵气之用。还有印度密教专门用来驱邪治妖的真宝言,也就是现在密教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畔’,第四个是法教规则,是密宗修习次第的一项法则。最后一种就是困佛珠,它是专门针对那些违反了法教规则且不可饶恕的修习人准备的。传说,困佛珠乃是由当时印密的无上高僧利用真佛舍利、魔兵血骨、地府冥铁制成的佛珠。佛珠一但戴到人的身上,便会迅速的增长与大自然结合。将人死死的困在了戴困佛珠的地方,寸步难移,直至死去!所以,求死大师在草原上还有另一个法号,叫不移圣僧!”扎玉红一字不落的给玄飞讲解着。 玄飞闻后心中暗暗称奇,这些东西是在他所接触的书中没有出现过的,虽然怀疑他们的真实性,但是玄飞的好奇心还是被这些有趣的东西吸引住。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求死被困在了你们祖陵的门口?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数十年?”玄飞略显兴奋的问道。 “没错,几十年了,他一直在那里,不曾动过半分。”扎玉红无奈的说道。 “那……绕过他不就行了吗?”玄飞有些不解的问道。 扎玉红摇了摇头,道:“凡是想要进入祖陵的人,必须得过求生大师这一关,他不求别的,只求有人能够解开那困佛珠,让他像个正常人活在这个世上。但是,这困佛珠常人怎能解开?因为困佛珠与天地相连的原因,就算我们从其它的方向打地道进入祖陵,也是会被他发现,并且阻止。所以,直到现在,我们都无法进入祖陵。” “哦……”玄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扎玉红说的故事实在是太让玄飞好奇了。 更让玄飞称奇的是这两师兄弟,一个求死,一个求生,一个求死不得,一个求生不能,倒是与他们的法号十分的贴切。 “走吧,去看看这个求生!”玄飞轻笑着说道。 扎玉红见玄飞已经掀开门帘准备走出去,连忙拉住他,紧张的说:“不,我们不能去。” “为什么?”玄飞不解的问道。 “因为……因为……如果我们没法解开求生的问题,那他也会让我们像他一样,求生不得!”扎玉红害怕的说道。 “…………”扎玉红的话让玄飞一阵无语,这两师兄弟的脾气还真是一样。一个是让他死不了的话他就让人死,一个是让他生不了的话他就让人无法生。总而言之一句话,要么是他死,要么是你死,怎么感觉这都是仗着自己的本事大欺负人。 不过,玄飞就喜欢这种欺负人的人。因为,只有从这些人的身上,才能学到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玄飞信心十足的拍了拍玄阴袋,怪笑着说道:“放心吧,有它在,我死不了。”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求生大师是不杀生的,但是他可以让你求生不能。这么和你说吧,曾经我的父亲也想着偷偷的进入祖陵,但是被求死大师发现,求死大师强行的往他的体内注入了佛识。自那之后,我父亲便成了一个潜心修佛的喇嘛,不吃不喝、不睡不动的坐在求生身旁修行佛学,直至变成了一具枯骨!像我父亲那样的枯骨,在求生的身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我不是女人的话,我会像其它人一样,变成了一堆白骨。”扎玉红伤心的说道。 玄飞不以为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道:“玉红姐姐,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咱呀,咱这人说也没用,我都没见到那个求生,到时候咱俩就到哪山砍哪柴,见机行事吧。” “不,不能让你去。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无法向我师父交代。”扎玉红不容拒绝的说道。 玄飞调皮的笑了笑,道:“玉红姐,像求生这么出名的人,我想要找到他在哪,不是什么难事吧?” 扎玉红还没有明白玄飞这话是什么意思,玄飞就已经冲了出去。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玄飞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劝呢!”扎玉红生气的嘟嚷着,连忙招呼着人朝着营地后面的深山走去。 一行人刚刚离开,玄飞却是一脸坏笑的从一堆杂草里边爬了出来,不急不慢的跟到了人群的后面。 第二十二章 得失阴阳地 在阴宅一百零八禁穴之中有这么一句话,原文是‘得失阴阳地,福祸不相依’,意指如若将祖坟的坟建造在阴阳地上的话,那后人便是只有祸没有福。 玄飞初读识那一百零八禁穴的时候并不明白那阴阳地指的是什么,但是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他也渐渐的明白了古人所指的阴阳地是哪了。 阴阳地,意指阴、阳想交之处。 玄飞的印象当中的阴阳地,无非是那些像枯井、破庙周围的地方一样,因为枯井和破庙终日无法受阳,属阴。而他们周围的地区却是可以正常受到阳光的照射,那这类地方就算是阴阳地。 但是当玄飞跟着人群进入这片山林当中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以前想的是错的,真正的阴阳地,应该是像眼前这片山林一样的毫无生机。 阳光艰难的透过那一层层的枯树枝投射到地上的时候显的有些虚弱,整片林中除了那参天枯树之外别无其它,别说是动物,就连一株小草都没有。 地面虽然十分的湿泞,但是空气却是出其的干燥,给人一种犹如在六月烈日下行走的感觉。但是,这仅仅是鼻子的感觉,身体的感觉却是犹如在冰库里穿行。 这才是真正的阴阳地,金灿灿的阳光根本无法投入到这片死气沉沉的森林里,看似茂密的丛林生长的却是一棵已经枯萎的古树。 “嗡嘛呢叭咪畔……” “嗡嘛呢叭咪畔……” 就在玄飞对这周围的一切感到惊奇的时候,一阵阵诵念六字真言的声音传进了耳中。 那有气无力的诵念声给人的感觉比这死气沉沉的森林还要缺乏生机,给人的感觉也是更加的阴森。 “玉红,我们不能再往前去了。” “我们在这里接应你,你快去快回。” 听到诵经声之后,人群停了下来,一个又一个身材魁梧在正常人眼中绝对壮汉的扎玉族人的脸上却露出了胆怯的神情。 扎玉红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谨慎的说道:“一会还是照老样子,都爬到树上去。要是有什么不妥的话,你们马上回去。” “明白了!” “明白了!” 说完,人们便开始朝着枯树的顶端爬去。 他们爬树不仅仅是为了找块枝头藏身而已,他们越过了最宽、最厚的树头,宽到了那能够沐浴到阳光的顶端。 看着他们爬到了树顶,玄飞好奇的叫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玄飞的出现令扎玉红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如释重负的说道:“天哪,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求生困住了呢。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快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