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作者:云远天长 文案: 其实文名应该叫《每天都被老攻宠爱怎么办》,因为宠爱的篇幅占了绝大比例,超级甜的~不甜咬我! 舒星弥的男友不幸身患绝症,为挽救男友,他绑定系统,穿越到众多前生前世改变自己与爱人的命运,积累希望值! 舒星弥:被霸道师尊毒杀的无辜爱徒,被无情帝王赐死的代嫁男后,被初恋魔君亲手送入死牢的卧底男仙,与痴情太子殉情的倾国内宦……我还以为我的任务是谈恋爱,这简直是在玩命啊? 系统:治愈绝症需要积累的希望值不是小数目,所以宿主的任务难度相对较高。 舒星弥:…… 裴欲: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我们面对多少不可能,我都一定会和你一起,将我们的未来变为可能。 舒星弥:好好说话,把刀放下。 深情阴郁小狼狗攻X温柔贴心小天使护士受 1V1,HE 【故事世界】: 第一卷: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神仙师徒,在线互宠)已完成√ 第二卷: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帝后联姻,先婚后爱)已完成√ 第三卷:极限游戏大逃杀篇(极致信任,全部交付)已完成√ 第四卷:女装巨巨在线掉马篇(当总裁知道他粉上的女装主播是自己的秘书)已完成√ 第五卷:前夫是魔君陛下篇(作为人质被送到前夫寝宫是什么体验?哭哭)已完成√ 第六卷:不是太监是太子妃(做人要有梦想!比如和太子谈个恋爱什么的)已完成√ 第七卷: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禁止辅导员和实验体谈恋爱?我们结婚)已完成√ 第八卷: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刺客(相爱相杀,殊途同归)已完成√ 第九卷:万人迷系草与恐同学霸(别过来,我恐同,动心后,真香.jpg)已完成√ 第十卷:重生复醒逆天改命(我的重生必将带来你的复苏) *每个世界的攻都是同一人转世,受穿越的每一个世界,都是他和攻相爱过的地方。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星弥,裴欲 ┃ 配角:系统 ┃ 其它: 第1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舒星弥握着冰凉的门把,心头突然有些紧张。 推开门,打开灯的刹那,几只粗糙的大手粗鲁地将他拖拽进房间里。 “唔唔——” 一个强壮的男人从背后架住他的胳膊,捂住他的嘴,背着身子踹了一脚房门,另一人则默契地直接将门反锁,锁芯咔哒一响。 地板上布满了沾着黑色污泥的鞋印。刚下过一场小雪,这些男人在这个破旧的小旅馆里等候多时了。 空气里弥漫着强烈的烟味,有劣质烟,也有高档烟,交缠盘旋,烟雾缭绕。 坐在雪白床铺上的男人穿着米色大衣,里头搭了一件白衬衫,没有一丝褶皱。他将烟头丢进茶杯,缓缓起身,走向舒星弥,朝他脸上吐了一口高档烟。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舒星弥被呛得直咳嗽,眼睛也涩涩发痛。 穿大衣的男人微微扬了扬下巴,冲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男人得了命令,立即对舒星弥拳打脚踢。他们下手有分寸。 有人曲起膝盖,对着舒星弥的肚子狠狠一顶。 舒星弥连续一个月都在医院照顾男友,寝食不安,本就虚弱得不成样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重击,顿时皱着眉头躺倒在地。 “停。”声音短促而清晰,几个男人收手。 舒星弥断断续续咳嗽了几声,他扶着墙壁站起身道:“林先生,钱我一定会还的,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弯腰捡起那条被众人踏得满是泥污的灰色围巾,抱在怀里。这是他生日时男友送的。 林先生并没有抬眼看他,而是又点着了一根烟,慢吞吞抽了一口,道:“你已经拖了一个月,按规矩,应该剁你一根手指。” “再宽限我四天,四天之后,我若再还不上,一切都听凭林先生处置。”舒星弥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惶。 林先生也惊诧于他的平静,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欠了高利贷的人应该露出的眼神。一般他们去催债,欠债人大多都是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惊慌失措,比鞋底的雪泥还不如,一碰就散。 “还有。”舒星弥看了看其余几个男人,停顿了一会。 林先生挥了挥手,几个男人走出房间。 “我想再借十万。” “你疯了?”林先生眉头轻皱:“前面的债还没还上,又要借?你刚才说四天之内还上,是怎么回事?” “我家人要动手术,三天之内必须手术,否则就没命了,”舒星弥低头,目光黯淡了一瞬,又抬头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成功率……?” “百分之三。” 两个男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房间里有片刻的沉默,似乎连烟圈都停止了弥散。 “四天之后,如果你还不上,打算怎么办?” “你可以摘我的肾,”舒星弥露出一个不能被称之为微笑的微笑:“如果我家人的手术没有成功,你可以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取走,随便你卖到什么地方去。” 林先生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妈傻啊,还不上债不会跑吗?” “小点声。” 林先生面色铁青,看了舒星弥一眼,伸手从大衣口袋摸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桌上。 “里头有十五万,密码都是零,算我还你一个人情,写个借据。” 先前有一次林先生腹部中刀,舒星弥作为护士,对他悉心照顾,忙前忙后。他记着呢。今天本来也是送钱来的。揍舒星弥,也是给手下们看的,不然上头不好交代。 “谢谢,真的,我一定会还你的。谢谢。” 舒星弥语无伦次。 他写了张借据,林先生接过,收在钱包中。 “走了。” 林先生不愿看到舒星弥拼命掩饰脆弱的样子,他想,先离开是比较好的选择。 舒星弥将银|行卡放在包里,又从床头桌的背面摸出存折。他今天回旅馆来,是为了拿存折,取钱支付医药费的。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接了杯冰凉的净水,漱漱口,吐出掺了淡淡血红的水,是嘴角破了。 他望着镜子,心想,这顿打挨得真值,现在有钱了,裴欲终于可以动手术了…… 百分之三。 渺小的成功几率。 他和裴欲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运气,从来没中过奖,就连买饮料也没中过“再来一瓶”。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想到这里,舒星弥有些绝望。 他摇摇头,又抬起脸来,裴欲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需要任何根据,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必须抱着如此盲目的希望与期许。 小时候,他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又不会打架,全靠裴欲罩着,裴欲得了什么好吃的,都塞给他。就连晚上踹被子,裴欲都惦记着把他的脚放回被子里,还要把被角掖得好好的。 别人都打趣说他是裴欲的小童养媳。裴欲疼爱舒星弥,像疼媳妇。 他要什么,裴欲都给。裴欲要什么,他也给。 就算拼上这辈子所有的运气,他也希望裴欲的手术能够成功。 这是他心底里,最强烈的渴望。 “你愿意用生命赌上那3%的成功率吗?” 一行浅银色的字渐渐浮现在镜面上。 字体古雅,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仔细一看,甚至不像是字,倒像是一串神秘而美丽的符号。 舒星弥根本来不及疑惑为什么镜子上会冒出字来,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愿意”。 在应答的瞬间,他眼前一黑,意识被吸入镜中。 睁开眼睛,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 像是沉入茫茫海中的一颗浮沙。 无色、无声、无味、无触觉,他被剥离了,是纯粹的意念。 恐惧、惶惑、不安、惊讶,纷纷涌入舒星弥的脑海。 “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舒星弥想着。 “这里我的灵域,宿主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宿主回应了我的问题。” 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刚刚那条信息直接传入舒星弥的脑中,清晰而迅速,好像回答问题的人并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意念对话。 “你是谁?宿主…是指我吗?我想让裴欲的手术成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舒星弥努力传达着信息。 无论现在的状况有多么荒谬不羁,他都顾不上去质疑了。他没有时间了,裴欲没有时间了。 如果真的能把3%的成功率扭转成100%的话…… 如果。 救命稻草在他面前晃了一晃,他必须死死抓住。 “我可以帮助宿主完成这个心愿。” “谢谢,不过,为什么帮我?” 舒星弥注意到对方迟疑了几秒,刚才的问题都是瞬间得到回答,这个问题却不同。 “我在帮助宿主的同时,也会得到宿主的帮助,至于我究竟是谁,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宿主会明白的,不过,不是现在。” “需要我怎么做?” “请听我说,我知晓宿主和裴先生的前生前世,你们二人其实每一生每一世都是恋人,然而,你们的爱情全部以悲剧告终……反反复复积累下来,已然形成了一种‘命运惯性’,如同地上的车辙一般,命运之流会顺着既定的轨迹流淌,若想改变今生的命运,将裴先生手术的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八十,甚至是百分之百,就需要宿主暂时回到诸多前世的时空中,改变命运,改变车辙的轨迹。 若改命成功,则会获得希望值,积攒到足够的希望值之后(大约十万左右),裴先生便可以得救,宿主也可以回到原来的时空,与裴先生重聚。 然而,此行风险甚大,若宿主使原来世界的情境变得更加悲惨,则会增加绝望值,当绝望值到达临界点时(大约五万左右),宿主与我将再也不能回到原先的世界,永远被困在时空的乱流中,因此,请宿主务必谨慎行事。” “我懂了,那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我的爱人只剩三天时间……” “宿主不必担心,时空穿越如梦如幻,弹指一挥间而已。”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又是一阵停顿。 “我没有名字,宿主想到我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出现,如果非要给我一个称呼的话,可以叫我系统或传送器。接下来,我会将宿主传送到第一个世界中,那里一切开始的地方……这一次,希望宿主能与心爱之人终成眷属,我会完全遵从、尊重宿主的一切选择与决定,我不会做出任何干扰行为,请宿主放心。” 舒星弥的面前渐渐浮现出十面长镜,镜面平滑晶亮,在黑暗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每一面镜子中,都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他和裴欲,面容一样,只是装束不同。 镜中的朦胧画面不断变幻,舒星弥被引入第一面镜子中。 镜子的内里,究竟是什么? 舒星弥感觉自己在水中行走,每一步都有些吃力。 在玲珑剔透的镜中,时空是凝滞的,仿佛要把他定格在里面一样,每一束光线都在挽留,都在不舍。 无边无际的光如蜜如雨,包裹着他。 他从一个世界迈入另一个世界。 途中,一段信息在他面前浮现,是这一世他与裴欲的恋爱史。 这一世,他是湮海龙王的第九子,清胧。 他虽然是龙王之子,却没有龙角龙身,只因他的母亲是龙王妻妾九人中唯一的鲛人,而清胧完美继承了母亲的容貌,论相貌,论身段,龙宫中无人可与之相争。 然而,他资质奇差,根基不佳,这令龙王十分不悦,自己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废物的儿子?他对外宣称自己只有八个龙子,拒绝承认第九子的身份。 从小到大,九公子清胧在龙宫饱受欺辱,在八个哥哥姐姐中,只有三哥对他还算不错,其他的,没有一个看得起他。 鲛妃失宠后,清胧彻底沦为龙宫中的奴仆,任何人都可以对他大呼小叫,呼来喝去,任意作践。 他脑子笨,记性差,别人欺负了他,他也不怎么记得。只是半夜的时候,会突然莫名有些委屈,偷偷在被窝里哭起来,醒来的时候,被子底下会有细细碎碎的珍珠。 清胧把圆整漂亮一些的珍珠拣在手心,偷偷卖掉,给娘亲买花戴。 八个哥哥姐姐到了一百岁的时候,就纷纷前往仙山拜师,修习仙法,小有所成,而清胧两百岁的时候,仍然无人愿意收他为徒。 清胧道行浅,法力弱,就算是和海边的渔夫打一架,都不一定能赢,有被人扛回家烤了吃的危险。 清胧就这样长到了三百岁,他生命中的转折点出现了。 奇迹出现了。 人人看轻的九公子,竟然被闻名十六仙洲的玄异仙尊收为徒弟。唯一的徒弟。同食同寝,出双入对的徒弟。 双修的徒弟。 第2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此事惊动了仙界,甚至连妖界、魔界、人界、阴界都有了传闻。 经此一事,有人猜测玄异仙尊的收徒标准是:美丽愚蠢的少年。 清胧跟随师父回到蓬洲梦麟洞修炼,参悟仙法,下凡除妖,师徒二人情愫渐生,生死相许。 他们约定,在一千年以后,无歧岛上开满合欢花的时候,他们就去那里成亲。 然而,几百年后,清胧的仙法日益长进,他被天帝调去看守木昧神树,当夜,木昧神树灵脉不稳,意外中伤清胧。 以神树的灵力,只消一击便要打去三千年修为,清胧只有不到一千年修为,被神树重伤后,顷刻坠落人间。 师父得知爱徒出事,心魂俱碎,不顾一切下凡将爱徒找回,并喂爱徒饮仙药吞仙丹。 然而,那仙药中被人下了蚀魄粉,清胧七魄散去,永远无法复生。 无歧岛的婚约终究是化作泡影。 爱徒去世后,玄异仙尊下凡寻找爱徒的转世,寻了万年未果,仙尊哀伤至极,他知道自己若再如此下去,恐怕要堕落成魔,只好投戮仙池自尽。 “这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全部了吗?”舒星弥用意念询问着系统。 “是的。”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看来,这个所谓的“系统”提供的信息是有局限的,并非全知全能。 舒星弥认为,这个故事里一定还有更加复杂的情况。 毒究竟是谁下的?以玄异仙尊的道行,他会看不出药里有毒么?……换而言之,连玄异仙尊都察觉不到药中有毒,那下毒者绝对非同小可。 这绝不是“不喝仙药”就能躲过去的灾难,如果找不出下毒者,即使不被毒死,也会面临其他的致命迫害。 “宿主,我虽然不知道下毒者究竟是谁,但我可以提供一个提示:下毒者的身份,是宿主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 “谢谢。” 在舒星弥表达谢意之后,周围似乎有一阵暖意,夹杂着微弱的雀跃情绪。 系统究竟是生命体,还是非生命体呢?舒星弥不禁有些怀疑…… 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清泉飞瀑,仙雾弥漫,楼阁高耸,殿宇重重,鹤鹿闲游,正是仙山宝境。 舒星弥此时正站在朱红小桥之上,望着桥下溪水潺潺。 墨色长发垂至腰畔,手臂上有薄薄的鱼鳍,很脆弱,仿佛就连小婴孩也能将它撕碎。鱼身鱼尾,银蓝色的鳞片乖巧地铺叠着。额头和手腕上戴了两串碎珍珠编织的链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饰物。 舒星弥觉得呼吸十分困难,胸口有些发闷。 他是鲛人,常年在海中生活,仙山这样高的地方,不太适应。 对了,清胧好像还没完全修成人形,这个鱼尾……怎么走路?舒星弥扶着桥栏,想走几步试试,却不小心摔在地上,鳞片被小石子硌得发痛。 刚穿越过来,还不太熟悉这具身体。 “哈哈哈——” 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还有拍巴掌的声音。 舒星弥吃力地站起身,回头一望,原来是一个年轻的黑发男子,金冠玉佩,仙气飘飘。 此人名叫鸣威,才两百岁左右,比清胧还小一百岁,拜了个好师父,法力已然不可小觑。只因他和师父来此探访,恰好碰见了清胧拜师被拒,特意前来嘲讽一番。 鸣威平生最厌恶鲛人,原因很简单——有个鲛人睡了他的未婚妻,所以他对所有鲛人抱有敌意。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哎呀,九公子这是第几次拜师失败啦?”鸣威得意洋洋,满脸讥笑:“拜了两百年,都没拜得个体面师父,羞不羞人哟~连路都不会走,怪不得没人要,回龙宫又要被父王骂了吧?” 的确,这是清胧拜师被拒之后的情景,他又双叒叕被拒绝了。 舒星弥不想和鸣威计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打不过他。 惹不起躲得起。 他本想跳到小溪里游走,奈何溪水太浅,这样跳下去绝对会一头撞在石头上。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他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自如地“行走”了。不要想着用双腿“走路”,想着“游”即可。 “哎,谁让你走了?”鸣威一个瞬移挡在舒星弥面前,眼神凶狠起来。 舒星弥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被施了定身法,他只能望着鸣威,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股绝望与无力盘旋在他的心底。 没有法力,就会落到如此任人鱼肉的境地。 鸣威见面前的鲛人果然毫无反抗之力,心头的暴虐之气更涨几分,抬掌便向舒星弥挥去—— 舒星弥还是下意识往后一闪,本以为这一掌是挨定了,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解开,而鸣威反而定住了身形,惊恐地睁着双眼,不知发生了何事。 “谁?!” 鸣威到底还是比舒星弥强上一点,被施了定身法还能说话。 舒星弥环顾四周,并没发现有什么人,而在西方的天上,高高的地方,漂浮着四个硕大的黑字:向他道歉。 鸣威见了那字,顿时吓得一激灵,早没了方才的嚣张模样,蔫蔫地对舒星弥不情不愿道:“对不住,是我口不择言。” 舒星弥只觉得鸣威欺软怕硬的嘴脸令人反胃。 他对着西方深深拜了拜:“多谢恩人搭救。”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日后拜得良师,学有所成,一定不会像今日这样受人欺辱。 * 过了月余,湮海龙宫举行宴会,遍邀四方仙人,这场宴会,实际上是一场宝物鉴赏交换的盛会。 舒星弥知道,他与玄异仙尊就是在这场宴会中相遇的。 宴嘛,总少不得歌舞,少不得美人,少不得琼浆玉露、锦食佳馔,少不得华丽炫目的食器,少不得推杯换盏的欢笑。 海中水晶宫,每一寸都涂满了“奢靡”的气味,摇摇欲滴。 龙王左搂右抱,他的八个儿女端坐席中,为他们各自的师父斟酒,都是仙界有头有脸的仙人,在凡间都有庙宇香火供奉的。 舒星弥与众多仆人一起,端着金碧交错的酒盏和紫青的葡萄串,为来客布馔。 方才他看过客人的名簿,都是仙人的亲笔,“玄异仙尊”四个字与那日天空中浮现的“向他道歉”字体完全一致。 舒星弥跪坐下来,为玄异仙尊倒酒。 倒罢,他抬头看了面前的仙尊一眼。 正对上那男人的眼神。 心头一紧。 玄异仙尊望着他,面无表情,却十分自然,仿佛这个男人生来就没有任何表情,也不需要用表情来表达自己。他高兴了,悲伤了,发怒了,都无需让任何人知道。 他的服饰是在场所有仙人中最繁贵的,墨色与褐金相间的广袖深衣,暗绣明纹,像王。龙王在他面前,像黄鳝。 舒星弥看得有些呆了,这张脸,和裴欲完全一样,只是…他竟隐隐有些害怕。 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太多的人时,会不由得产生一种敬畏。 而且,玄异仙尊的眼神,有些不像人类,倒像是某种攻击性和占有欲极强的兽类,很傲,傲到极致反而冰冷,但在这冰冷之中,又蕴含着尖锐而滚烫的气场。 舒星弥曾以为他温文尔雅,或是清逸绝尘,或是世外高人…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一点都不沾边。 会不会是妖界闹翻了天的大妖精,实在降伏不了,被天帝招安过来的?…… 一想到这个人是裴欲的前世,舒星弥就觉得有趣。 “多谢仙尊那日相救。”舒星弥小声说了一句,笑了笑。 少年清丽的笑容映在酒中,无风,酒却荡漾。 没有任何回应。 玄异仙尊只是慢慢眨了眨眼,连头都没有点。舒星弥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到? 舒星弥刚想再说一遍,却被后面的仆人推走,走到半路,他又回头望了那个男人一眼,那男人微微低头,看着杯中酒。 * 众人饮宴之际,舒星弥去后厨装了些饭菜在食盒里,送给娘亲吃。 自从龙王与鲛妃夫妻不和,二人从来没见过面,像宴会这样的场合,鲛妃也是不去的。 舒星弥抱着饭盒,沿着小路绕到鲛妃所在的宫殿。 一路上听了许多嘲讽之语。 “刚才宴会上,清胧对玄异仙尊那叫一个殷勤哦。” “是呀,上赶着跟人家搭话,可仙尊理都没理,啧啧,这年头,还是实力比较重要,光长个漂亮脸蛋儿有什么用?” “就是,我看他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除了美貌,一无所有。” “呃,他也不算一无所有吧,起码性格是善良温和的。” “请你告诉我,一个善良温和的弱者有什么用,哦,补充一下,是善良温和愚笨的弱者……” 鲛人族听力灵敏,仆女们嚼舌根的话,全被舒星弥听得一清二楚。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他已经不会感到不甘和愤怒。这些话,几百年来都听惯了。像海水拂过他的皮肤一样自然。 舒星弥望着茫茫的海水叹了一口气,吐出无数泡泡来。 进入殿中,鲛妃正在静静织绡,纯白轻薄的绡纱若隐若现,流淌如烟。 “娘,歇会儿吧,吃饭啦。”舒星弥笑着将饭盒放在桌上,走到娘亲身边帮她捶肩。 “你也坐着歇歇,娘织完最后一小段。”鲛妃没有停手,唇边带笑。 少顷,鲛绡已经织好,鲛妃纤手轻点,那长绡竟凌空飞舞,待落下时,已做成一件纱衣,袖口与背部都有水色绣纹,碧光照耀之下,盈盈闪动。 “试试合不合身。”鲛妃托着新衣裳,满眼慈爱地望着爱子。 “好,娘先吃饭,我试试。”舒星弥小心地接过衣裳,到素屏风后面换衣。 “……对了,乌竹仙人那边有信儿了吗?”鲛妃问的是舒星弥上次拜师是否成功。 这话她不好意思当面问儿子,怕儿子尴尬,但自己又的确十分关心,就借着儿子换衣的空子问了。 屏风后面发出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声,沉默了一会儿,舒星弥语气轻松道:“娘,别着急,仙人好像还没决定收不收我,再等等吧。” 其实,一个月前就已经被拒绝了。可是舒星弥不想让娘亲失望。一次又一次。 “好看吗?”舒星弥笑着从屏风后面游出,手里抱着旧衣服,忽然,一张帖子从旧衣袖中掉出。 他拾起那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薄纸帖,鲛妃也游到他身旁来看。 “三玄收徒文试……八月初三,乾光山博翰斋……”舒星弥一字一字念出来,念一个字,娘亲的脸上就喜上一分。 “儿啊,你竟有这帖子?” 换做是旁人,兴许会疑心这是诈骗,可鲛妃单纯,压根没怀疑。 “我也不知道是谁放在我身上的。”他翻过纸帖,背面写着:此帖可用作传送符。 鲛妃喜形于色,不知高兴得如何是好:“三玄收徒,这可是头一遭……你若真能成为其中一位仙尊的徒弟,那可真是,真是——”她不知该怎么形容儿子前途的光明,这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三玄,即身份地位仅次于天帝的三位仙尊:玄异仙尊、玄寂仙尊和玄铃仙尊,能做他们的徒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位列仙班是一定的,飞黄腾达是必须的,就算不学任何本领,只要挂个名,下半辈子基本什么也不用做了——接受众人的仰慕吧。 舒星弥早就被系统剧透过了,并没有太多惊讶,陪着娘亲一起高兴一番。 然而,鲛妃的面色又凝重了起来。 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就凭儿子这个脑子……这个记忆力……这个领悟力……能中选吗? “快去找你三哥,他那儿有《三界通识》!” 为今之计,只有恶补。 “我明白。”舒星弥坚定地点了点头。 能否翻身,在此一搏。 * 宴会之上,几乎所有仙人都换到了自己喜爱的宝物,宝珠宝瓶药丹仙果,都换了个遍,唯独玄异仙尊没有任何动作,只顾优雅地吃吃喝喝。 龙王笑问:“仙尊难道没有心悦的宝物么?” “我已经换过了。”玄异仙尊撂下白玉酒盏。其他仙尊都自称“本尊”,只有他自称“我”。 “哦?换到了什么宝物?小神很是好奇。” 玄异仙尊抬眼道:“再过半个月就会送到我的府上。” 众仙都怀疑自己眼花了。玄异仙尊一向冷漠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浅笑。 转瞬即逝,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 半个月过去,舒星弥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将三界内的常识背了个遍。 白天也念,夜里也念,连睡觉时说的梦话都是知识点。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八月初三清晨,那张纸帖上渐渐显现出古异的符箓,中央出现了手掌的轮廓。只要将手心按在纸帖上,即可传送。 舒星弥与娘亲告别后,将右手覆在了纸帖上。 闭上双眼,有种在风中穿梭的感觉。 片刻之后,身边的风止住了,舒星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站在丛林之中,四周都是花草,没有斋舍。 ……怎么看也不像是“博翰斋”。 难道是传送符出了错误? 舒星弥往前几步,却发现面前有两个山洞,洞前有块石碑: 从此二洞入,可至博翰斋。 洞内禁用法术,违者立即取消资格。 两个山洞异常窄小,只有半人高,无法直立行走,只能爬过去。 借着叶间筛下来的明媚阳光,可以看到左边的山洞里长满了柔嫩的鲜花,而右边的山洞里则遍布着狰狞的荆棘。 舒星弥明白,这是一个考验。 如果从左边的山洞进入,虽然自己安然无恙,但花朵都会遭殃,若从右边的山洞进入,顽强的荆棘不会遭到破坏,自己则要忍受皮肉之苦。 他果断钻入了荆棘山洞。 洞内漆黑一片,双手、胳膊、肩膀和下|身都被荆棘划破,带倒钩的荆棘甚至将他尾根处的小鳞片都撕扯下来。 舒星弥心中想着裴欲,想着娘亲,想着几百年来所受的轻视与欺辱,不断往前爬着。 不知爬了多久,仿佛没有尽头。 当他终于从洞口的另一端探出身子时,精疲力尽,遍体鳞伤,双手血肉模糊。阳光有些刺眼,汗水浸入伤口,痛得他咬紧牙关。他撑着地面,从洞中慢慢爬出。 身后的山洞渐渐消隐,面前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溪。 舒星弥早已累得口干舌燥,勉强爬到小溪旁饮了几口,片刻之间,身上的伤口竟全部疗愈,连血痕亦消失不见。 他恢复了元气,不敢耽搁,继续前行,小溪的尽头是一处幽深的山谷,谷上有一木桥,桥头的石碑上写着: 通过此桥,可达博翰斋,过桥时禁用法术。 心善纯良者,安然过桥。为奸作恶者,葬身山谷。 舒星弥顺利到达木桥彼端,有一仙鹤飞来,他乘上仙鹤,来到乾光山。 山前有一片果林,硕果累累,林前有一石碑: 仙桃,食之可得一千年阳寿。 仙枣,食之可得一千年修为。 仙瓜,食之可领悟上佳仙籍。 每摘一果,则令一凡间婴孩夭亡。 舒星弥径直穿过这片果林,没有摘一颗果子,连地上掉的也没有拾。 果林的尽头,是一处平庸的茅草斋舍,门前的粗木匾额上写着:博翰斋。 斋舍中已经坐了两个少年,两个少女,他们正坐在桌前,用毛笔书写答案,三位仙尊并不在屋里,也没有仙童,无人监场,全凭自觉。 舒星弥走进屋内,找了一处空桌坐下,桌上立即出现了一张考卷,笔、墨、砚、镇纸等文具也一一浮现。 他深呼吸了几次,希望考题不要太难,但愿自己没有白白复习那么久……他飞快地翻开考卷,看了一眼,愣了。 又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果然是白复习了。 散发着淡淡竹香的考卷上只有三个问题: 第一题:你喜欢男人吗?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第二题:你能接受与男人有肌肤之亲吗? 第三题:你有爱人吗?(心悦之人或已定亲事) 舒星弥并不知道,隐身的玄异仙尊正站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他。 第3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这是收徒还是相亲? 舒星弥十分不懂了。 难道所有人的试卷都是这三道题吗?不可能吧?他不敢东张西望,只好埋头答题。 可能当初单纯的小鲛人就是这样被流氓师父骗回家的。 舒星弥提笔答道:喜欢男人,能接受肌肤之亲。 第三题有些难回答,舒星弥的确是有爱人的,而那个爱人就是玄异仙尊的转世。 怎么答?难道要答“我是师父未来的爱人”? 不太妥当。 不过,清胧的确还是单身。 舒星弥想了想,还是写了“没有爱人”。 在他答完题后,试卷上浮现出了一行字:是否交卷? 舒星弥在“是”字上打了个圈。 试卷上的字迹发生改变:留在此地,等待仙尊公布人选。 试卷飞出窗外,舒星弥坐在原处,在他等待的时候,又有四五个人进屋答题。 舒星弥猜想,只有他一个人的试题比较特殊,因为其他人显然都答了很久,密密麻麻好几页纸,而他只写了十五个字。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交卷,少顷,三位仙尊进屋公布收徒人选。 玄寂仙尊收了三个徒弟,玄铃仙尊收了两个徒弟,玄异仙尊只收了一个徒弟——舒星弥。 舒星弥看了看玄异仙尊那张脸,真的想象不出出题人是他。 拜师仪式,就在今日。 几对师徒进里屋换衣裳。 待会儿要行拜师礼,要穿得正式些。 师父也好趁着这个时间和徒弟讲一讲拜师礼的仪程。 舒星弥与玄异仙尊独处一室,并排而坐。 玄异仙尊眨眼间就换上了一套浅蓝华服,他上下打量了舒星弥一番,缓缓道:“鱼尾要变成人类的双腿。” 舒星弥顿时浑身一热,尤其是脸上臊得发烧。 “师父,我不知道怎么变…” 玄异仙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惊诧,连这个都不会? 可能岁数是小了点。 舒星弥本以为师父会教他的。下一秒,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却覆在他的腰间,一缕金光流遍所有的鳞片,温热无比,下半身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鳞片纷纷隐去,白白长长的双腿无遮无拦,尾鳍也化为双足。 脖子都红了,他害羞得想要钻到竹席下面去。 亵衣、深衣、腰带、玉佩、玉冠、云履…一件件上了舒星弥的身,精细美丽,三百年来,他从未穿得这样体面过。 “多谢师父。”舒星弥向玄异仙尊拜了拜。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玄异仙尊又端详着自己的徒儿,忽然凑得更近,双手抚上舒星弥的红耳朵。 “师父?”舒星弥眨了眨眼,师父你要作甚? “耳鳍还没褪干净。”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如同他的眼睛一样。 明明没有半分暗示,舒星弥还是觉得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透着温柔。 他想,无论多少次,自己都会迷上这个男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已经被师父变为人类的耳朵了。 玄异仙尊和徒弟交代了一下拜师礼的仪程,众人出发去三玄台。 三玄台在山峰最高处,瑞霭弥漫,彩霞万道,旌旗飘舞,仙乐齐鸣。 看台上早已坐满了远来的仙客,约有千人,大家都十分期待,究竟是谁有幸做三位仙尊的徒弟。 当玄异仙尊和舒星弥出现在台上时,下方看台处的一些人表情十分精彩。 鸣威死死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脸皮皱得好似核桃皮,心里好似被人狠捶了几拳,不可置信,那个没有一点法力的小鲛人……被他最崇拜的玄异仙尊收为徒弟?怎么可能?! 为什么? 他看了看玄异仙尊,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师父……简直是凤凰和野鸡的区别。 鸣威嫉妒得牙痒,自己明明比那鲛人强上百倍的……他凭什么?他怎么配? 比鸣威更震惊的是湮海龙王。 龙王根本不关心清胧,更不知道清胧什么时候去参加了文试,他只是接到了请柬,来看个热闹罢了。 其他龙王纷纷恭喜湮海龙王,湮海龙王一脸懵圈,茫然地点着头:“啊同喜同喜…” 鲛妃也在场,今日格外特殊,她要看看自己的儿子是否中选,如今见儿子拜了玄异仙尊,她心下欢喜,满脸堆笑,不经意与龙王四目相对,鲛妃移开目光。 “还是小儿子最争气。”龙王有意与鲛妃复合,觍着脸笑道。 鲛妃淡淡道:“是我儿子,可不是你儿子,你哪有什么九儿子?”语气把握得很巧妙,含嗔,不敢有怨。 “爱妃莫气,”龙王又笑道:“本王知错。” 高台之上,舒星弥向玄异仙尊行拜师礼,师父伸手,徒弟将双手搭上,再由师父将人搀起,有相互扶持,携手不弃之意。 两人双手相触的刹那,玄异仙尊只觉得手中一片温润,是鲛人特有的温度,凉而不寒,像月光映在海面,摇碎了,折去了阴冷,只留下细腻温糯的凉意。 这正是自己需要的。 而舒星弥则像是摸到了灼手的烈焰,手指疼痛难忍。 师父的手心为何这么烫?他心中疑惑,这种温度带着些病态。 他难道是看中了我的体温,要把我当成**空调降温用……?舒星弥不解。 微风阵阵,白云间飞来五彩鸾凤,翩跹环游,飘逸纤长的血红尾羽划过舒星弥的视线。 玄异仙尊拉住他的手,纵身骑上凤鸟,师徒二人在众仙的艳羡声中远去。 “去哪?”舒星弥脱口而出。 高山流瀑,山巅雾霭,转瞬而过。 “验身。” 舒星弥这才想起,刚才在博翰斋中,师父和他说过的,拜师礼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师徒互相验看真身。 “戴上。”玄异仙尊从袖中取出一颗透明的宝珠,只有樱桃大小,垂着璎珞。 舒星弥接过,系在腰间,他顿时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如此一来,去再高的地方他都能呼吸自如了。 “谢谢师父。” 师徒二人到了梦麟洞,仙尊的住处。 玄异仙尊将舒星弥带到了一个空旷宽敞的暗室内。舒星弥从未见过这样大的暗室,一眼望不到边,比山还高,说话都有回声。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你站在角落处。” “是。”舒星弥乖乖站在一角。 只见玄异仙尊周身散发出强烈的白色光芒,与其说是白色,不如说是所有不同色彩的混合……光风疾旋,他倏然化为异兽,庞大的身躯像是要把整个暗室撑破一般。 舒星弥张开了嘴巴。心跳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整个人还没有师父的爪子缝大,宛如一条小鱼干,直挺挺戳在角落。 脖子都要仰断了,才勉强看到了师父的头。 他实在判断不出师父是个什么兽类,只觉得华丽而妖异,头上有角,像瑞兽麒麟,又像龙,粗壮的四肢上布满褐金色的龙鳞,每一片鳞上都有浅银色的图腾。 庞大的异兽垂下头来,把头放在前爪上,两只太阳一样的眼睛望着舒星弥。 舒星弥能清楚地看到师父虹膜上的纹理。 他被师父盯得太紧张了,心跳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师父的原形是……?” “龙麟兽。”玄异仙尊变回人形:“你就不必变回原形了,为师看过。” 舒星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为师带你去转转。” 前厅、卧房、后花园、书房……与寻常仙宅没有什么区别。 随后,二人来到浴池,舒星弥再一次震惊了。 这哪里是浴池,分明是火海。池中全是燃烧不息的烈焰,好似开了满池的红莲一般,窜起的火苗有几丈高,像万条红罗帐。 “这是……师父洗澡的地方?”舒星弥问得十分认真。 就这温度,他进去“洗”一下就变成烤鱼了,拿出来撒点孜然就能吃。 玄异仙尊点了点头:“你们鲛人是在水中沐浴吧。” “……恩。” “随为师来。” 玄异仙尊带他来到后花园,花林掩映之处,玄异仙尊拂袖,幻化出一片晶莹湖泊,湖边都是仙花仙草,浅橙色的花朵。 “算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多谢师父。”舒星弥看见这清澈的湖水,心头雀跃:“师父对我真好。” 玄异仙尊望着徒弟甜甜的笑容,愣了一瞬。 作为师父,现在该做些什么? 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舒星弥的头。 “啊,好烫……”舒星弥捂住头:“师父,你的手怎么这么热啊?” 玄异仙尊沉默了半晌,道:“其实,为师收你为徒,并不单纯是要教你仙术与修炼。” “那是…?” “为师体内一直有一种奇毒,寻了好多化解的法子,始终不能见效。好友说,为师只要与人双修,便能化解此毒,他说挑选双修之人的方法是凭直觉。” 舒星弥想了想:“毒发的症状是什么?” “发作时间不固定,但每月一定有两日发作,发作的时候,周身燥热,面红耳赤,难以自制。” “那……毒发的后果是?” “毒发之时会打断为师修炼,十分恼人。” “除此之外呢?” “没有了,为师越是忍耐,此毒越是发作得厉害。”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舒星弥眨了眨眼:“这不就是发情期吗?” “……?” 原来,玄异仙尊怕自己中毒之事泄露,会招来歹人对他不利,也觉得此病实在羞于开口,就一直隐瞒,只告诉过好友一人,其余时候,都是自己偷偷找药方胡治。 他自小父母双亡,身旁也不设仙童服侍,常年独居惯了,自然没人教他这些。如今既然收了徒弟,又要与之双修,便将这些私隐之事说了出来。 “我们鲛人也有发情期,每个月下旬,三四天,和师父的症状一样。”舒星弥眼角余光瞟到了湖边的花朵,花瓣的颜色从浅橙色变为红色。 玄异仙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吗? “那,为师要与你同塌而眠,调和内息,你可愿意?” 第4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舒星弥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 谁让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呢~ 然而,到了夜晚,舒星弥才知道,人要为说出去的话付出代价。 “师父,能不能不要用尾巴卷着我……箍得慌。”舒星弥几乎半个身子都被一条粗大温热的尾巴裹住。 玄异仙尊背对着舒星弥躺着,听闻此话,悄悄把尾巴收了回去。 他睡觉的时候,是神思最为放松的时候,尾巴容易露出来。 尾巴离开后,舒星弥顿时觉得浑身凉快了许多,他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其实有点失眠,静静躺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真正睡着。 而且,舒星弥绝望地发现,那条不老实的大尾巴又缠上他了。师父似乎睡得很香。 浑浑噩噩间,舒星弥勉强入睡,他还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关在烤箱里,奇热无比…… 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被师父紧紧搂在怀里。 师父一脸又舒服又满足的样子。 此时此刻,舒星弥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水枕头。 师父怀里太烫了。是了,天天在火里洗澡,不烫才怪。舒星弥全身的皮肤都微微泛红,热得。 有点后悔答应他“同塌而眠”了。 不过,到了寒冬腊月,师父简直就是人体小火炉,晚上睡觉一定舒服。 玄异仙尊醒来后,发觉自己抱着徒弟的样子有些失态,起身瞬间穿戴整齐,对着床铺一挥手,被子自动叠好,被褥自动铺平,枕头自动归位,一条龙式家政。 “师父早。”舒星弥跪坐在床上系腰带,面色红润,长长的黑发也被汗水浸湿,一缕缕黏在雪白的脖颈上。 此处画面十分“事后”。 “早。” 二人洗漱毕,玄异仙尊带舒星弥来到后花园的湖畔。 晨雾笼罩着仙湖,湖水清可见底,湖畔开满了霞粉色、水蓝色的花朵,花瓣细长而妖娆,这些花朵的颜色又与昨日不一样了。 “吃了它。”玄异仙尊摊开手掌,掌中出现一颗绿豆大小的金色丹丸,金色的光芒忽隐忽现。 舒星弥从师父手上拿过丹丸,一口吞下,丹田处升起一股灼热感,他捂着小腹问:“这是什么呀师父?” “九转金丹。” “……”舒星弥背过《三界通识》,服用九转金丹是修仙的最大捷径,因为服下九转金丹之后,三日便可成仙。 这样的宝贝丹药,师父的语气就像在说“吃颗麦丽素”一样。 “为师生而为仙,不会筑基结丹,也不知如何教你,只好用这个方法。”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原来如此,多谢师父……” 三日过后,舒星弥果然感觉身轻体健,体质与先前大不相同。 成仙当日,师徒乘云前往木昧岛。木昧岛位于仙界正中心,岛上有一神树,高耸入云,郁郁葱葱,树荫覆盖全岛,木叶散出的灵气,可供仙人迅速恢复法力和元气。 在仙界与魔界、仙界与妖界的战争中,木昧神树是仙族制胜的关键,只要神树不倒,仙族就不会输。 玄异仙尊的职责之一,便是守护这棵神树。 舒星弥落在岛上,清新木叶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暖如阳光。 “徒儿,为师今日要教你习练仙法,不过,要先看看你的根基与资质。” “别人说我资质和根基都很差。”舒星弥有些心虚。 “那是他们不识货。”师父眼中藏有几分骄傲:“随为师捏诀念咒。”说罢,他双手合在胸前,摆成法诀手势。 舒星弥学着师父的样子,掐个法诀,顿时觉得全身的法力凝聚在双手之上,隐隐发热。 “四指稍向后面一些。”玄异仙尊提点着:“然后,为师念什么,你念什么,一字不许错。” 玄异仙尊缓缓念咒,话语刚落,晴朗的天空顷刻之间乌云滚滚,电闪雷鸣,他的指尖缠绕着丝丝银细电光,电光之中,又有火色。 舒星弥也认真重复起师父的咒语,为了凝神,他闭上眼睛,渐渐地,一丝一缕清雅的碧色从木昧神树的树梢上流淌下来,缓缓流入他的指尖,而后,如漫天玉屑般,柔和地倾洒在他身上。 “你所召唤出的,正是这棵神树的力量。” “可是师父,我是鲛人,怎会召唤出木系的力量?”舒星弥还以为自己是水系。 “水生木。” “噢……” “恭喜你,木昧神树力量的本质是法力,也就是说,你拥有直接操纵法力的天赋,只要借助神树的力量,你可以令你的对手无计可施。你的这种天赋,修为低的仙人未必能够发现,修为高的仙人,又未必懂得如何教你。” 舒星弥眨了眨眼:“如果神树不在了……我岂不是变成废人啦?” “等你的修为提升到一定的境界,即使没有神树的帮助,也足以应付了。”玄异仙尊握住舒星弥的手:“现在,想象为师是你的敌人,你想要从为师这里抽取法力。” 舒星弥闭眼凝思,虽然十分困难,但竟真的感觉到师父体内的法力往自己体内流了一滴,是神树的力量牵导着,换言之,神树的力量可以化作无形的触角与吸管,只要是有法力的地方,它就可以控制法力的走向。 “感受到了吗?”玄异仙尊放开了徒弟的手:“运用得当的话,不仅可以抽取法力,还可以令敌人的法力逆行,法力在经脉中走向错乱,无论敌人有多么强大,也难逃一劫。” 舒星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父,那我可以把敌人的法力转移到友军身上吗?” “那就要考虑五行相生相克的定律了,你方才能够抽取为师的法力,其实也是因为‘木生火’,若是相克的法力,则要去除法力中的五行之气……这些,为师日后慢慢教你。” “好。” 他回头望了望那棵巨树,他并没有忘记,清胧是被神树中伤,才会引发的悲剧结局。 “对了师父,我使用这神树的力量,会不会被反噬?” “不会,”玄异仙尊的语气十分肯定:“这种力量是世间最温和的,千百年来,它从未伤过人,反而拯救了无数生命。” 你这么确定吗?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除了利用神树的力量修炼,也别无他法了。如果不按师父说的来做,会不会使师徒关系恶化? 舒星弥决定再观察一阵。 * 八月十九日清晨,玄异仙尊醒来后,发现徒弟有些不对。 只见那小鲛人浑身被汗湿透,嘴唇比平时红了许多,脸颊也红,耳朵、脖子都红得不像话。 “徒儿。”玄异仙尊摇了摇徒弟的肩膀,徒弟轻轻呻|吟了一声,似乎在忍耐着痛苦。 玄异仙尊又用手心贴在徒弟额头上…… 怎会这么烫? 他恍然想到,徒弟说过,这是发情期的症状。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徒弟还说过,他的日期是在每个月二十一日。 提前了两日吗?为什么? 鲛人瘫软在床上,虚弱地闭着眼。 “需要为师做什么吗?”玄异仙尊问。 师父有些不知所措。 发情期,情|欲主导身体,走火入魔,火是欲|火,魔是欲魔。 但凡他知道怎样处理发情期,他也不会次次都那么狼狈。 徒弟既然知道这是发情期,也许他知道应对方法。 舒星弥抬手虚虚抓了一下师父的前襟,手指又无力垂下。 这是什么意思? “玄异仙尊,今日早晨举行讲道法会……”玄铃仙尊传音入密,在遥远的地方与玄异仙尊对话,催促他赶来法会。 “我不去了。” “仙尊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恩,今日我不能去了。” “……” 舒星弥皱着眉头,很难过的样子。 玄异仙尊将徒弟抱在怀里。可能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 玄异仙尊遭遇这种事情的时候,也经常希望被人拥抱。 他望着他的面孔,有些失神。 第一次见到徒弟的时候,不知为何,玄异仙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的容貌、神态、气质… 如果世界上有缘分这么一回事的话,应该就是徒弟的模样。 熟悉带来莫名的安心,同时,也带来莫名的关心。 玄异仙尊第一次对别人产生这种熟悉的感觉,他想找到根由,想知道他与湮海九公子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前缘。 玄异仙尊对徒弟,不能说是没有私心的。 谁能对美貌的少年不起一点“私心”呢?即使是神仙,也不能例外。 半晌,怀中的人肩膀微微颤抖,竟是哭了。 哭得很厉害。满脸是泪,呜呜咽咽,依旧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一定很难受吧。 玄异仙尊心里发慌,只好抱紧他。 “没事的……”玄异仙尊抚了抚徒弟的后背,又揉了揉他的长发。 徒弟怎么长了一头这样好看的头发。 玄异仙尊从未露出过如此温柔的一面。 “裴欲……” 舒星弥小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玄异仙尊一怔。 这两个字仿佛两把刀,冰刀,捅进他心里之后,旋了一旋,又轻飘飘地融化作一滩水,冷冰冰软绵绵的水,直流到骨缝里去。 他放开了徒弟。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徒弟满面潮红,一次又一次地念着“裴欲”。 裴欲? 裴欲是谁? 裴欲是他的什么人? 发情时都会念他的名字,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旧情?暗恋? 玄异仙尊想起来了,当初他考徒弟三道题,最后一题是问他有没有心悦之人,徒弟下笔回答“没有”之前,的确犹豫过一瞬。 他骗我。 玄异仙尊坐在床上,空洞洞的失望,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失望。 他有什么好失望的? 他有什么资格“失望”? 裴欲才有资格。 不。 裴欲才没资格。 现在在他身边的是我。 玄异仙尊再次俯身抱住徒弟,徒弟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搂住师父的脖颈,双腿环上师父的腰。 第5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次日,舒星弥的精神好了许多。 这次的发情期不仅提前了两天,而且格外热烈,比平时激烈了好几倍,平时至少他不会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舒星弥睁开眼睛,玄异仙尊移开视线。 气氛有些微妙,昨晚发生了什么?舒星弥记不清了。 师父转身出去拿了一盘仙果,摆在床头的矮几上,道:“早。”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若无其事到了极点。 太若无其事了反而有事。 这种“若无其事”是不欢迎过问的,舒星弥明白。 舒星弥揪了一颗葡萄:“早,师父,我好想去水里啊。”身上好干燥,不舒服。 玄异仙尊便带着舒星弥来到后花园的湖畔。 湖畔的会变颜色的花儿几乎全部变成了灰蓝色,打不起精神来,一朵朵垂着花瓣。 舒星弥蹲下看了看,觉得很可惜:“花期过了吗?” “也许。” 舒星弥脱掉衣裳,变出鱼尾,一下跳进湖中,只露出头和肩膀,长发在水面飘着。 “刚才我脱衣服,师父为什么不背过身去啊?” “你不是女人。” “这么说,如果我是女人,师父就会背过身去咯?” “恩。” “是因为害羞吗?”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不是。” “哦~那就是师父不喜欢看女人,喜欢看男人。” 玄异仙尊淡淡道:“为师不会爱上男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徒弟,似乎在试探。 舒星弥甩了甩鱼尾,翻起细小的水花:“那师父挑选双修之人的时候,为何选了男人,而不选女人?” 湖面水波轻荡,一圈圈的水纹环绕着他。 “正是因为双修之时不能动情,为师才没有选择女人。” 是吗?可我记得你先前说的明明是——凭直觉选择。 难道考题上的“你喜欢男人吗?”中的“喜欢”指的是像喜欢花花草草那种喜欢?而不是…爱慕? 舒星弥低头钻入水中,在湖里游来游去。 湖水太清,玄异仙尊在岸上看得一清二楚,鱼尾摆动的弧度,鳞片闪烁的微亮,鱼鳍飘摆的方向,长长的头发遮掩着白皙的上身,有时挡不住。 不一会儿,舒星弥游到岸边,钻出水面,捧着一条细巧的手串:“师父,给你。” 玄异仙尊接过手串一看,只见上面穿着小小的珍珠和雨花石,珍珠是舒星弥昨晚从枕头底下里找到的,雨花石是方才在湖中拾来的。 “为师教你法术,你就用来编这个?”玄异仙尊接过手串,语气没有半分不悦不满。 “不漂亮吗?”舒星弥笑了,他刚下过水,眼睛亮亮的,睫毛被湖水打湿,雪肤清透,长发乖顺地垂在肩头、背后,耳鳍又冒出来了。 玄异仙尊静静看着手串,雨花石闪耀着灵幻的美丽,有一颗含着深邃的蓝色,像是徒弟眼睛的颜色,有一颗凝着金色,像是自己眼睛的颜色。 徒弟为什么送他这个?意义何在? “为什么送给为师?”他忍不住问道。 “师父会明白的。”舒星弥一转身,又向湖深处游去。 玄异仙尊望着徒弟的背影,猜不透。 接下来的三天,舒星弥只要起了**,就自己跳到湖中冷静一番,玄异仙尊总是在岸上看着他,手上一直戴着珍珠雨花石的手串。 待他的发情期过去之后,师父又带他去木昧神树下修炼法术。 舒星弥一直留意着神树的异常之处,企图找出神树伤害清胧的关键原因,可看来看去,神树都只是一棵温吞无害的植物,甚至有受伤的飞鸟落在树枝上,都会瞬间伤口痊愈。 可能是时机未到。 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之下,舒星弥的法力和仙术进步很快。 有天,师徒二人坐在树下闲聊,玄异仙尊对舒星弥道:“清胧是你的小名吧?为师还不知道你的本名。” “父王没有给我起大名,就叫清胧吧,也习惯了。”舒星弥倒是不以为意。 “为师的本名叫子泫,”玄异仙尊在地上用树枝写着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命里五行缺水,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舒星弥点了点头,不敢直呼师父的名讳,不敢叫。 玄异仙尊又道:“你记着就好。” “记住了。” “对了,有次听你说梦话,一直在叫‘裴玉’,她是谁?”玄异仙尊望着地面:“听名字像是一个优雅的女子。” 舒星弥忍不住微笑,微笑中又带了些许苦涩,如果未来的裴欲知道他的前世说他的名字像优雅女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玄异仙尊看到徒弟一听到裴欲的名字,脸上就泛起幸福的笑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玄异仙尊低下头。 微风轻拂,几片树叶飘飘而落,惊走叶间的灵鸟。 翅膀扑扇的声音从耳畔掠过,柔软的羽翅像是将什么东西剪碎了。 “和师父一样。”舒星弥望着师父:“一样重要。”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因为你是他的前世。 玄异仙尊听闻此话,心中反而更添恼意。 徒弟一定是在安慰他,照顾他的情绪,才不得不这样说的。 是为了不让师父太没面子,而不得不这样说的。 但这样“企图挽回他的面子”的行为反而最令他难堪。 他喜欢心甘情愿,厌恶无奈迁就。 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话,任何动情的话语都没有任何意义。 * 回到梦麟洞,师徒二人一同温习白日学过的仙咒,舒星弥一条一条念给师父听。 玄异仙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太|安静了,仙洞本就宽阔,一旦安静起来,寂寥就像月光一样无孔不入。 舒星弥故意说错了一两个字,想引得师父开口纠正自己,然而,师父却依旧在出神。 “师父?” “分房睡吧。”玄异仙尊的脸上又恢复到没有情绪的模样。 舒星弥一愣:“为什么?” “师徒之间,到底不该这般亲密。”玄异仙尊从手腕上脱下那珍珠雨花石手串,放在舒星弥面前:“日后,你我之间除了修习法术,再无其他。” 一瞬间,玄异仙尊已经消失不见,独留舒星弥的身影。 是我太急切了吗?舒星弥暗想,先前又是送手串,又说师父是最重要的人……他不喜欢这样? 还是说,他是因为“裴欲”吃醋了? 如果和师父解释说裴欲是他的转世,他会相信吗? 舒星弥和师父相处并不久,还不到一个月,还摸不清他的性子。 僵局。 * 夜晚,玄异仙尊来到湖边。 湖畔的花朵几乎全部变成了灰色,像风雨欲来时,云彩的颜色。 对徒弟说了那番话之后,他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心头轻飘飘的。徒弟应该也是这样想吧。 玄异仙尊脱下衣裳,慢慢将身体浸入湖中。 真凉。 湖水映着天上的碎星,零零落落,波光粼粼,很漂亮。 像舒星弥的眼睛。 这样一想,好像他此时此刻就身处徒弟的眼中…… 打住,不要再想。 玄异仙尊闭上眼睛。 忽然,他感觉到了舒星弥的气息。应该就在他的身后。 舒星弥蹲下来,刚想问师父他今晚睡哪里,师父又如烟雾般消失不见。 这是不想见面,也不想说话的意思吗? 好任性啊。明明都已经几千岁了。 舒星弥轻抚着湖边的残花败朵,低垂眼睫,他和裴欲谈恋爱那么多年,裴欲从没冷落过他。有些难过。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等他回到卧房处,却发现师父已经将他的床褥衣物搬到了另一个房间。很远,需要过一座长桥才能到达的地方。 这夜,徒弟一夜未睡,师父也是一宿无眠。 * 十分不巧,刚刚分居一夜,第二夜,玄异仙尊的发情期就很不争气地到了。 玄异仙尊照旧来到了梦麟洞最深处的地下密室内,将自己锁在床上。 脑中的理智一寸一寸地被情|欲蚕食。 每一滴血液都在嘶喊着,想要索取,想要得到满足。 呼吸和心跳的节奏彻底乱掉。 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 突然,一个碧蓝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玄异仙尊皱了皱眉。幻觉吗?徒弟怎么会到这里来? 他不会来的吧。就算他想来,他也找不到啊。 “师父,”舒星弥望着面前人那疑惑的目光,浅笑道:“我们鲛人的耳朵很灵的。” 所以,即使师父在这样隐蔽的地方,我也可以听到师父的喘息声,也可以知道师父遇到了什么事。 “……回去。”玄异仙尊连说话都很勉强了。 舒星弥的出现,无异于火上浇油。 当一只发情的异兽见到他最心仪、最想占有的对象,理智即将被燃烧殆尽,留下的,只有赤|裸的原欲。 舒星弥先施仙咒去掉师父身上的冷硬的锁链,又除去自己身上所有衣衫,俯身吻上师父的唇,长发丝丝缕缕垂到师父胸口。 一个吻,彻底融化了玄异仙尊的全部理智。 没有了铁链的束缚,他一把将徒弟按在身下。 第6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鲛人是最温顺、温柔的族类之一。 而龙性最淫。 清胧是半鲛半龙,二者合一,妙不可言。 纤长的身体好像没有骨头一般,柔软而灵活,似乎能承受一切。无论多么过分的蹂|躏,多么过火的侵占,都能受住。 师徒二人在地下暗室内纠缠了一夜。 次日,玄异仙尊醒来时,只觉得全身的燥热已经散去大半,只留下些微的余韵。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不是头脑帮他记住的,而是身体。是嘴唇,手指,下半身帮他记住的。 接了多少次吻?几十次该是有的。 暗室里点着盏盏灯烛,舒星弥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喝水,一小口一小口。 玄异仙尊看到徒弟脖颈上有几处红痕,想着,自己昨晚果然还是太过分了。 “醒啦?喝水吗?”舒星弥把自己喝过的玉杯递过去,递到一半,又觉不妥,想给师父换只杯子,玉杯却早被那人接了过去。 玄异仙尊坐起身,摸上徒弟的下唇。 嘴唇都破了一个小口子… “啊,这个是我自己咬坏的。”舒星弥含住下唇。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玄异仙尊饮尽杯中水,握着玉杯,想关心,想道歉,想岔开话题,却始终什么也没有说。 “对了,”舒星弥微微拉开衣领,指着自己的喉结道:“下次不要咬这个地方……” 裴欲的性癖一直没什么改变,就喜欢咬他喉结,舒星弥训过他之后,他才改成亲吻。 原来从前世就是这样。 玄异仙尊挨上前一看,果然,原本雪白的喉结处已经被啃红了,隐约还有牙印子,是自己太用力了。 他收回目光:“对不起,很痛吧。” “比起某处来说,这里还好。”舒星弥笑道。 “……” “我要去洗澡了,师父如果不起床的话,就再躺一会儿吧。”舒星弥刚刚站起身,身子一晃。 好痛。 玄异仙尊默默将他拉回怀里,伸手抚上徒弟的头顶,闭上双眼,一股暖流灌注全身,将伤痕全部疗愈。 而后,玄异仙尊抱着舒星弥来到湖边,二人罗衣尽褪,共入清湖。 湖畔的花朵红彤彤的,染得湖水都红了一圈。 “昨晚的事,谢谢。” “师父客气了……为了更好的照顾师父,徒儿可不可以搬回去住?”舒星弥望着玄异仙尊:“反正师父也不会对男人有什么特殊想法,如果徒儿与师父同住,双修的时候也方便一些,不是吗?” “的确。”玄异仙尊点头,“还有——” 舒星弥摊开手,手心放着那条珍珠雨花石手串。 玄异仙尊重新戴在手上。 “你好像总是知道为师在想什么。” “哈哈。”毕竟已经相爱十几年了。 “对了,为师快到发情期的时候,情绪会变得很奇怪。” “我知道。”一言不合就分居、消失、不听人说话。 “鲛人族也是吗?” 舒星弥想了想:“我只是会觉得有点寂寞,低落。” 玄异仙尊记在心中。 * 自那之后,舒星弥与玄异仙尊的关系更加亲密,白日师徒,夜里夫妻,琴瑟和谐,梦麟洞中一时风情旖旎,不可言状。 一日,玄异仙尊去参加讲道法会,他的好友白桑真人道:“你手上这是什么?见你戴了好些日子了。” 玄异仙尊默默将珍珠雨花石手串藏在袖中。 “别人送的?”白桑真人一脸好奇,要知道,他可是玄异仙尊唯一的朋友,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送东西给玄异仙尊?就算是有,他也不会戴在身上呀。 玄异仙尊点头。 “当心啊。”白桑真人一脸神秘。 “当心?”玄异仙尊不解。 “这珍珠若是河蚌所出,倒也无事,若是鲛人所泣,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什么意义?” 玄异仙尊先前特意读过关于鲛人的通识,但三界之中鲛人甚多,各地的鲛人都有不同的习俗、习性。 有些地方的鲛人用送珍珠来示爱,也有鲛人送珍珠仅仅是表达谢意或表示好感。 “你先告诉我是谁送你的,我就告诉你有什么意义。”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罢了。我不想知道。” “真的?”白桑真人悠悠叹了口气:“那可就错过一桩好姻缘啦,鲛人泣珠,经常以物易物,卖给别人,但若是一个鲛人将自己的珍珠送给你,而没有向你索取任何东西,是求爱的意思。” “……” “……我没看错吧,你竟也会脸红?” “你肯定?” “呵,像我这样风流倜傥的仙君,早就收到过美丽鲛女的珍珠香囊了。你呢?你的这串又是哪里来的?据我所知,你的大弟子似乎是鲛人啊,有情况吗……”白桑真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是鲛龙。” “师徒之间还是避嫌为好,”白桑真人小声道:“否则被某人拿住把柄,一本密奏告与天帝,后果你知道的,可别一时糊涂啊。” “我明白。” * 一日,舒星弥与玄异仙尊一同去木昧岛修炼,舒星弥的法力与修为已经小有所成。 然而,木昧神树有了微弱的异变。 平时,神树释放灵气的节奏是平稳的,近日却出现了小小的失控,有时释放得多一些,有时释放得少一些。若不是极其敏感之人,察觉不出。 虽然目前并不影响仙人们恢复法力,但若置之不理,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将给仙界带来巨大的灾难。若仙族与魔族交战,神树失控,仙族便有战败的危险。 用舒星弥的理解,神树就相当于战术竞技游戏中的“泉水”,可供己方回血、复活,若两方征战正酣,其中一方的泉水突然失效,那将是极大的劣势。 “师父,是不是因为我使用了神树的力量,所以才……”舒星弥有些担忧:“要不然,我们还是另寻修炼之法吧。” “不,先前也有人用这种方法修炼,并没有出现差错,”玄异仙尊思绪一转,“徒儿,你试着引导一下神树的力量,在它释放灵气过多的时候,你便压制,在它释放灵气过少的时候,你便往外调用。” 舒星弥按师父所说做了一次,果然,神树释放灵气又恢复了平衡。 玄异仙尊露出赞许的神色。 一股凉气攀上舒星弥的脊骨,头皮发麻。 他能调节神树,然后天帝派他看守神树,神树突然灵脉不稳,将他打成重伤…… 这就是前世悲剧的开端。 “师父,不说这个了,我近日想到人间去历练一番,师父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吗?” “可是,神树更需要你。” “我现在道行太浅,没有经验,在凡间历练历练,提升修为和法力,到时候再回来看守神树,岂不更容易?也许,等我们回来,天帝已经找到应对的方法了。” 反正这段时间不要待在仙界就对了,现在神树还只是小失控。 “说的也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们快去快回。”玄异仙尊之前确实答应过徒弟要带他下凡,他也不想失信。 舒星弥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师父回梦麟洞打点一下需要带的灵符宝器,准备下凡。 玄异仙尊送了舒星弥一件武器,是一条千叶索,无数翠叶编就的细长柔索,平时束在腰上就好,轻便灵巧。 师徒二人翻看了香火庙里的祈愿簿,发现宜洲有个村落中似乎有个厉害的魔头,已经有四五位仙人前去降魔,都没有成功,那魔已经吞吃了上百人的魂魄,现今仍然没有被降伏。 玄异仙尊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魔头。 师徒二人乘云来到该村,发觉该村已经完全被一股魔气笼罩了。 村子里仅剩两百多人,村舍茅屋荒凉破败,每个村民都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看来已经被魔头折磨崩溃了… “师父你瞧,这是什么?”舒星弥指着村头的一块长几十米的厚木板道。 只见那木板上有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几乎全是“是”、“否”、“不知道”。 “的确蹊跷,”玄异仙尊道:“有些棘手,这个魔头没有本体,也没有实体,最难对付,却也最简单,如果我们找不到破解它的方法,那么可能永远也无法降伏它,任你法力再高也做不到,因为它不承受攻击,只能自己消解,一旦找到使它消解的方法,它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也就是说,要凭智慧,”舒星弥笑道:“这个我擅长。” “聪明的人从来不说自己聪明。”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哦?那师父喜不喜欢我呀?”舒星弥微微歪头,有些挑逗。 玄异仙尊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 喜欢你的人,不说喜欢你。 师徒二人找了几个村民了解情况,坐在屋舍中说话。 “仙君哪,俺们村子里的魔头好可怕……它每日黄昏时分都会问一个问题,所有村民都必须在日落之前给出答案,将答案刻在村头的木板上,如果回答错了,就会被它吞掉魂魄!俺们逃也逃不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都是些什么样的问题?”舒星弥问道。 “昨天它问俺们村的老王是否睡了刘寡妇,前天它问李村长偷腥多少次……” 村民满脸崩溃。 这魔头是有多八卦啊……? 师徒俩对视一眼。 “可是,老王、寡妇和村长都已经死了啊!俺们永远都不知道答案……只能凭运气猜答案活下去……仙君,求你救救俺们吧!”村民涕泪横流。 几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黄昏,红日西沉,戌时一刻。 所有村民都屏息闭口不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声狗叫。 突然,一个稚气男童的声音幽幽响彻整个村落:“各位村民久等了,今天的问题是:前来送死的这对师徒是否有奸|情?” 第7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刹那之间,所有村民的眼睛都像向日葵找太阳一样齐刷刷对准了舒星弥和玄异仙尊。 如果这个问题能答对的话……村民们咽了咽口水,今晚所有人都不用死。 “过分了。”玄异仙尊面色不改。 “哈哈,童言无忌嘛,天下魔头都怕你,我不怕!因为没有人能抓得到我,连上古神兽狌狌都斗不过我~好啦,究竟这位仙尊和那位小徒弟之间有没有奸|情呢~日落之前写下答案哦!答错的人,就会变成我的晚餐!” 此话一出,村民们沸腾了,把玄异仙尊和舒星弥团团围在中央,每个人的目光里都写满了急切,渴望,恨不得直接把师徒二人扒光了衣服按在床上强行发生点什么,这样就可以写出正确答案保命了。 “师父,第一次下凡历练,好刺激啊……”舒星弥擦了擦汗。 “莫慌。”玄异仙尊将徒弟护在身后,对一众村民道:“有我在,它不敢胡来。” 村民们面面相觑,半信不信。 毕竟先前几位仙人也是信誓旦旦这样说的,然而,一夜都没挨过去就进了魔头的肚子。 “仙尊,只要你一句话,就能救俺们两百多条性命,难道你还顾及着名节和脸面,羞于开口吗?” “二位神仙,听婶子说一句,男人爱男人这种事情很常见,若真是看对了眼,大大方方承认,若是不爱,那更不必掩饰什么,你们这样迟迟不说话,依我看,绝对有事!” 玄异仙尊显然是下凡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强逼出柜的场面,一时失语。 舒星弥对师父咬耳朵道:“师父,我们之间有奸|情吗?” 玄异仙尊正色道:“为师没有成亲,你也没有成亲,怎能算是奸|情?” “那依师父的意思,是爱情?” “不,为师是说……” 师徒二人一个对视,村民立刻沸腾了。 “写答案去!他俩绝对有奸|情!”一窝蜂跑了一群人。 刚才舒星弥看师父的眼神确实很黏糊,很暧昧,一看就有情况。 他故意的,其实还是想让村民写正确答案,确保活命,但同时又不让师父难堪。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当然,他也相信师父镇得住那个魔头,今晚无论村民写了什么,都不会出事。 日落之前,师徒二人也去村头的大木板前写下了他们的答案。 舒星弥用小刀在木板上刻了四个大字:与你无关。 玄异仙尊也冷漠挥手留下了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道系师徒二连击。 当夜,无一人死亡。 舒星弥躺在床上,察觉到村子里的魔气似乎弱了一丝,由于变化实在太微弱了,他不敢确定,只好将此事告诉师父。 “为师也有所感知。”玄异仙尊发现徒弟实在敏锐,连这都能察觉出来,以他的道行和修为,很难得了。 “我还发现邪气减弱是在我们写下答案之后,而不是在我们到达村子之后,”舒星弥认真道:“这就说明,可能是我们的答案起了作用。” “恩,继续。” “这个魔头总是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是关于村民的流言蜚语……我想,魔头没有本体,可能是因为,它是被人们内心对他人**生活的极度好奇招引而来的。”舒星弥垂眸,长睫毛盖掉半颗眼眸:“这只是我的猜想。” 玄异仙尊看了舒星弥半晌,似笑非笑,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 正因为徒弟年轻,道行浅,没有降妖除魔的经历,才能直接想到这一层。 那魔头故意说“没有人能抓得到我”,就是在暗示前来降伏它的人,它似乎是可以“抓得到”的,其实并不是,它根植于每个人心里,若是想要“抓”它,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依你之见,该如何?”玄异仙尊道。 “如果每个村民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都写‘不关我事’、‘我不关心’、‘我不想知道’,那流言就没有任何作用,魔头的问题也就不会困住任何人。” “恩,不过你要如何确保那些村民心口如一,内心的确不关心呢?”玄异仙尊挑眉道。 “这……” “交给为师吧。” 玄异仙尊说罢,突然腹中剧痛,俊秀的眉头轻皱。 “怎么了?”舒星弥目露关切。他做了很多年护士,身边人不舒服,他能感觉到的。 玄异仙尊摇了摇头。 舒星弥抚上师父的腹部,内丹所在之处,灵气不稳,对师父这样的上仙来说,不正常。 他又摸了摸师父的头顶天灵盖处,元神似乎也有些发散。 “徒儿。”玄异仙尊拿下舒星弥的手:“不要乱摸。” “师父,我们回天界找仙医看看吧。”舒星弥吓得脸色煞白,元神和内丹都出了问题,究竟是什么缘故?师父近日也没有受伤。 玄异仙尊见徒弟这样严肃,便道:“好,等降伏此魔,我们回去。” 次日黄昏,玄异仙尊施用仙术催眠了所有村民,然后引导着他们一个个在村头的木板上写“我不关心”、“我不想知道”…… 他不太相信村民们能够一夜之间改变念头,要说服他们显然不太可能,还是直接催眠比较快。玄异仙尊还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一句话:流言可畏,引以为戒。 没有任何人对魔头的问题感兴趣,魔气迅速减弱,男孩叫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被魔头吞噬掉的村民也纷纷出现在街巷之中,他们七扭八歪地躺在地上,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 奇怪的是,长街中央还有一只很像猴子的奇兽。 舒星弥正帮助玄异仙尊调息,那猴子却突然向两人扑来,口中喷出一道浅紫色的光柱,径直向玄异仙尊射去。 舒星弥下意识挡在师父身前,那光柱却穿过了他的身体,丝毫没有伤到他,师父没有防备,被紫光正中胸膛,昏迷不醒。 电光火石之际,舒星弥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担忧、疑惑、惊惧一同涌上心头,他勉强抱住师父,一把从腰间抽出千叶索对准了那猴子。 时间凝滞,一切都静止了,包括村民。 “狌狌……?”舒星弥仔细端详了一下那猴子,越看越像《三界通识》中所画的上古神兽狌狌。 狌狌知道所有过往发生的事情。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狌狌顽皮地挠了挠耳后:“是我,这些年我一直被困在这个村子里,还要多谢你们救了我。” “那你为何——” “我是在救他,”狌狌伸头看了看玄异仙尊,一脸无辜道:“他体内的毒已经有五千年之久,他的娘亲身上也有此毒,一直没有解,他一出生,这毒便隐藏在他的内丹中,只等时机一到,就慢慢侵蚀他的内丹与元神,我得先把他封印住才行。” 原来师父真的中毒了。 “有解药吗?我这就去找。” “赤蚁墓中有千年烛果,你先把烛果摘来给他服下,应该能压制此毒,但若要根治,必须要得到万年迷彀才行,若我没有记错,一百年之后的仙门斗法大会头名的奖赏就是万年迷彀,那也是三界之中唯一的一棵,你要救他,就一定要夺下第一。” “多谢,我记住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赤蚁墓找烛果,还要劳烦你帮我照顾师父。” 舒星弥将师父安顿在草屋中,用了一张传送符前往赤蚁墓。 说起来,前世的徒弟似乎并没有给师父找解药。也就是说,毒死爱徒的时候,师父也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难道是殉情?又不太像。 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但不能完整地串联起来。 还是先给师父找到解药,再作打算吧。 舒星弥只身来到赤蚁墓,眼前是一个巨型蚂蚁窝。 洞口守着几只蚁精,洞内闪烁着灼灼的火光,点点细碎的火星迸射而出。 舒星弥说明来意,蚁精只说大王歇息了,让他改日再来,这时,洞内传出一少妇声音:“让他进来!” 蚁精只好让出一条路来。 舒星弥进入洞中,洞壁都是烧得透红的石砖,热得鳞片都要烧焦了。 “来见本王的人,大多都是冲着千年烛果来的,你也是吧?小鲛人。”妖艳的蚁后一袭红衣,斜斜歪在宝座之上,语调懒懒的,她的手边摆着好几盘像西红柿一样的果子,红鼓鼓的。 这烛果原本长在此地,谁都能摘,但自从蚁后居住在此,便垄断了烛果林,谁需要烛果,就必须献礼给她。 “是,还请大王赐果。” 蚁后慢悠悠抬眼,打量了舒星弥一眼,道行和修为都差得远呢,还不够自己的零头。 舒星弥看懂了蚁后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化为两个硕大的字:渣渣。 刚出新手村的一级无装备萌新玩家单刷满级满血怪……的感觉。 蚁后朱唇轻启,笑道:“要果子,很简单,本王也不要你什么礼物,只要打赢本王,想要多少果子都可以,但若是你输了,留下给本王‘点灯’。” 赤蚁墓偏僻,消息不甚灵通,蚁后并不知道面前的鲛人是玄异仙尊的爱徒。 舒星弥很清楚“点灯”是什么意思,这对鲛人一族而言是极大的羞辱。 将鲛人置于炉中炼化成膏,用此膏点灯,长明不灭,这是阴墓中最好用的灯油。 “好,若我赢了,大王可要赏我十颗千年烛果。”舒星弥想多要一些,怕师父不够吃。 “一言为定,”蚁后笑意更浓,眨了眨红宝石般的双目:“开始吧,你先出招。” 舒星弥看到了她眼中的轻蔑。 轻蔑有时也是“好事”。 他双手微抬,捏了一个漂亮的手诀,没有任何杀意和戾气,仿佛只是小孩子在翻花绳。 蚁后松了松筋骨,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法力,这小鲛人莫非是专程来送死的? “出招了?”她惊讶道。 “是的,我已经出招。”舒星弥安静地眨了眨眼。 洞内的蚁精们纷纷偷笑起来。 蚁后心想,那老娘就不客气了,只用两成法力就能把他放倒,这个少年细皮嫩肉|唇红齿白,先打残,收为男宠,玩够了再扔进炉子里炼成人鱼膏,美哉美哉。 咦?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怎么回事? 为什么…用不出法力?蚁后突然发觉,自己用不上一点法力,就像功力尽废一般。 “大王?大王?”蚁精们一脸期待。 蚁后从没遇到过这种邪门的异术。 “还要打吗?”舒星弥问道。他擅长操控法力,可以直接将对手的经脉封上,或将法力转移,让对手处于“无蓝”状态。 蚁后又不死心地尝试了几次,现在她使不出一点法力,和凡人无异,想要打赢舒星弥,只能肉搏了。 “你还真有两下子——”她飞速离座,向舒星弥扑去。 舒星弥平心静气,将手势微微一变,蚁后顿时跌倒在地,浑身刺痛。 扰乱敌人经脉中法力的流向,一招制敌。 “还要继续吗?”舒星弥眉目和善,像是在问还要不要小睡一会儿。 第8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你究竟是什么人?”蚁后抬头望着舒星弥,她的眼神中竟露出一丝畏惧,像是看着一个未知的可怕怪物。 “大王是否认输?” 蚁后站起身,咬牙切齿道:“拿本王的千年烛果十颗,快。” 几只蚁精垂头耷脑地端上烛果。 原来赢是这种感觉。原来赢是这般滋味。 仅仅一次,就足够上瘾。 “这些千年烛果是真货吗?”舒星弥在脑中迅速问了一下系统。 万一拿到假的就遭了。 “是真的,宿主。” 舒星弥接过烛果收入囊中,道谢告别,并告诉蚁后再过半个时辰,她的法力就会恢复如初,他正要朝洞口走出,不料有人触动机关,几十颗裹着火焰的巨石朝他砸来! 这是舒星弥的弱点。他只会应对敌人,却不怎么会应对机关,尤其是这种不用法力催动的机关。 虽然已经在尽力躲闪,他的肩头和大腿还是被巨石蹭破,皮肤瞬间烧烂,连内里的鳞片都被擦毁。 千钧一发之际,他腰间的那颗透明宝珠突然发出幽幽白光,光团顷刻之间将他包裹在内,转瞬之际,舒星弥发觉自己竟回到了师父的床前。 惊魂未定。 狌狌睁大了就拿到啦?”又满眼担忧,眼前的鲛龙身上有多处灼伤。 “多亏了师父送我的那颗宝珠。”舒星弥低头一看,却发现那宝珠已经满是裂纹,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这宝珠是仙尊在斗法大会中夺得头名的奖品,”狌狌摇头晃脑道:“当你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它可以瞬间把你带到仙尊的身边哦。不过,只能用一次。” 一股暖意流淌在舒星弥的心头。 他和狌狌将烛果炖成汤,慢慢给玄异仙尊服下。 狌狌还有事要办,便先离开了村子。 过了半晌,玄异仙尊终于悠悠醒转,毒已暂时抑制住了,他的面色好了许多。 “徒儿,怎么伤成这样?”他连忙为徒弟疗愈伤势。 舒星弥将事情经过说与他听,玄异仙尊只是一直皱着眉头。 “你可以自报家门说你是为师的徒弟,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徒儿也想试一下自己的实力。”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舒星弥知道,无论是龙还是麒麟,都是极其好强的动物。他们不容许自己有弱点,更怕被人知道自己的弱点,师父中毒是很私隐的事情,不能泄露半分,若自己真的报出师父的仙号,难免为师父惹出流言来。 “下不为例,断断不可如此行事,”玄异仙尊望着舒星弥的眼睛,有师长的威严:“没有任何人的性命比你自己的重要。” “是,师父。” 玄异仙尊很想把徒弟揽在怀中,却也只是垂眸说了句:“傻徒弟。” “师父才傻,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治病。”舒星弥虽然知道神兽都比较矜傲,但还没想到它们矜傲到有病不治的地步… “为师也下不为例。” * 师徒二人继续在人间游历,四处降妖除魔。 久而久之,舒星弥在人间也有了庙宇,有了香火,有了神像。民间的百姓称他为“九太子”,按理说,只有嫡长子才能被冠上“太子”的称号,但百姓对他甚是喜爱,便都叫九太子。 说来也奇,九太子的神庙盖好后,必定会与玄异仙尊的神庙合并在一处,两个神像也会并排而立,共受香火。 舒星弥不用问,就知道是师父的手笔。 有时玄异仙尊临时回仙界处理事务、参加法会,也会带着徒弟去,二人形影不离。 近日,舒星弥晚上总会梦到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 他梦到木昧神树下,落叶纷飞,一个银发碧眼的少年立在树后,只露出半边脸来。 少年几乎一丝|不挂,神秘的翡翠珠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舒星弥。 “好寂寞。”少年说得极其小声。 舒星弥听不清,走近几步:“你是谁?” 少年讷讷道:“我很想你…你怎么还不回来?” 连续好几天晚上,舒星弥都会梦到那个少年,那个少年说话像梦呓一般。 舒星弥觉得此事有些奇怪,所以对师父道:“师父,最近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总会梦到一个银发少年。” “恩。” “他一直说他想我。”舒星弥拨弄着灯花。 “你有梦到过为师么?”玄异仙尊正给灯下给徒弟编千叶索,再蓄上几片叶子。 每一片叶子,都是师父的爱。 “没有。”天天见面,还用得着梦见? “……” “那师父有梦到过我吗?”舒星弥笑着凑近,近得能数清师父的睫毛。 “没有。” * 入夜时分,舒星弥又做梦了,这次与以往不同,他并没有直接出现在大树下,而是站在一个分岔路口中央。 前方通往木昧神树,后方则通往……梦麟洞内的湖泊。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没有梦到过师父,所以他来自己梦里串门?舒星弥朝湖泊的方向走去,背后仿佛传来银发少年无奈的哀叹。 湖畔有座小亭,玄异仙尊正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倒茶,在等人。 舒星弥步入亭中,坐在师父对面。 “师父。” “幸好你来了。如果你不来,为师会在这里等你一夜。”玄异仙尊将一盏热茶推到舒星弥面前,是花茶,用湖边采来的花朵烹的。 舒星弥一时不知说什么,师父的神色和语气,都与平时大不相同。平时的师父,不会这样坦诚。 玄异仙尊笑了笑:“有些话,为师一直想对你说,但碍于师徒身份,终究不好开口,只好暂入梦中一叙。”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如果明天早上徒儿忘记师父的话了……怎么办?” “也许忘掉是最好的。”玄异仙尊饮了口茶,眉头微皱:“为师烹茶的手艺不佳。” 舒星弥也喝了一口,的确,苦、酸、涩,却也甜。 “师父,这是什么花泡的茶呀?”舒星弥望着杯中那柔软的花瓣。 “此花名为心花。” 舒星弥忽然想起,似乎这种湖边小花的颜色每次都是跟随师父的心情而变化,师父心情不好时,它们就会灰扑扑的,师父害羞时,它们变红。 “不说它了,”玄异仙尊撂下茶杯,望着徒弟:“说说你。” “我?” “其实,直到现在,为师都很后怕。” “师父也会害怕?”在舒星弥眼中,师父是无所不能的,从来不必惧怕什么。 “赤蚁墓很危险,”玄异仙尊顿了顿:“你一个人去那里,太冒险了……为师有好几次做梦,梦见你在赤蚁墓,周围都是赤蚁和火石,为师与你近在咫尺,却无法相救,那种绝望……你明白吗?” “都过去几十年了,”舒星弥握住师父的手,微笑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师父跟前吗?” “其实……” 突然,强烈的耳鸣。 像是一万只夏蝉在舒星弥的耳边,要震破耳膜一般…好吵。 他皱了眉头,闭上眼睛,无法集中注意力。 玄异仙尊继续说着什么,眼神真诚而专注,舒星弥却一个字都听不到。 他越是努力想要听清师父在说什么,耳鸣越是厉害,连头都痛了起来。 “师父,你说什么?”他问,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 神思越来越恍惚,眼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扭曲…… 舒星弥微微喘息着从梦中惊醒。 刚刚梦见了什么来着? 完全不记得了……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幽梦仿佛随着夜风从窗口溜走了,无痕。 想不起来。 舒星弥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 昨夜梦中。舒星弥没有听到,也不曾记得的,师父的告白。 “其实……为师似乎越来越依赖你了。这是为师自出生五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感情。 为师曾一直以为,交|媾只是为了繁衍所必须做的事,不过,世间另有一些字词比交|媾更为合适,更为温柔,那便是交欢,或欢爱。也许为师说话有些冒昧和孟浪,但为师对你,因交生欢,因欢生爱,是真的。交欢是温存的,愉快的,是你教会为师这些。谢谢。 为师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想听你对为师说更多更多关于你的事,也想把一些从未说出口的话,堂堂正正地说给你听。希望每天的十二个时辰,都能在你身旁度过。 不过,终究不可能吧。若你成家立业,拥有自己的妻小,你我之间便再无可能更进一步。 说实话,为师从未如此懦弱过,千百年来,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难题。 为师担心,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恐怕就再也不是你的师父。如果一直把感情压在心底,每天的患得患失与暗自心动,又该如何安放?还是说,为师可以一直在内心保有对你的喜欢?……希望你能给为师一个答案。 对了,白天的时候,为师撒了个谎。为师怎么会没有梦见你呢?骗你的。” 第9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自那之后,舒星弥发觉师父越来越沉默。 师父的眼神中曾经闪烁过漫山遍野的星辰,而今,却化为幽幽深潭。 依然关切,只是,一切似乎都有了分寸。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需要分寸。然而,分寸有时伤人。分寸将原本的亲密无间生生拉开,灌入凛冬的风与霰。 发情期的交欢,变成了满足需求的抚慰。像两只萍水相逢的动物,只求露水之乐。 仅仅是“满足需求”,多余的事情,一概没有。 没有情不自禁的亲吻,没有彻夜的拥抱。 就算舒星弥抱着师父,师父也会冷静地提醒他:“徒儿,不必如此。” “徒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师父不高兴了?”舒星弥十分困惑。师父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为师有错。”玄异仙尊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荒唐的梦,自己对徒弟告白的言语,徒弟的神色很困扰。徒弟一定是不喜欢这样暧昧的师徒关系。 他又道:“为师已经改了。” “可我想和师父像从前那样。”舒星弥握住师父的手。 玄异仙尊将手抽出。 “一旦被人发现,为师的仙尊之位不保,你我都会背上**的骂名,从此无法在仙界立足。” 徒儿,你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舒星弥本来想表白,被师父这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说不出口。 师徒二人对视良久,终究谁也没有说什么。 情终究是虚,是幻,是梦,是遥不可及。 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也许比原点还要遥远。 * 情场失意,战场得意。 仙门斗法大会中,谁也没有预料到舒星弥会得第一。 连玄异仙尊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斗法大会的比试者都是各仙人、各门派的弟子,这一届的黑马,舒星弥当属无愧。 有些仙门弟子在和舒星弥过招的时候,还没摆好起手式就被封住了灵脉,只能直接认输。 事实上,舒星弥的对手有七成都是瞬间投降,这令裁官吃惊不已,他还以为这羸弱的鲛人会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呢…… 鸣威被舒星弥狠狠收拾了一顿,灰头土面下场。 他想,若是自己被玄异仙尊收为徒弟,现在早不知厉害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轮得到那个小鲛人逞能? 湮海龙宫的八个兄弟姐妹,四个在下面观战,四个在台上参赛,轮到三哥的时候,舒星弥念着平日里三哥对他不错,和三哥打成平手,待别人将三哥打败后,他再将那人淘汰下场。 舒星弥的异术,每次都让人措手不及,对手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招的,就已经被先发制人了。肉搏,舒星弥也完全不虚,一个没有法力的人去对抗有法力的人,相当于是冷兵器与火器的战斗。 舒星弥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每个对手都输得体面一些。 观战的众仙不禁艳羡感叹,只一百多年的功夫,就能把徒弟调|教成这样,可见仙尊的实力不可小觑。朽木也可雕出花来。 若是师徒联手,岂不是无人能敌? 玄异仙尊全程在观战台看着徒弟打败一个又一个对手,心中甚慰,起码,他做到了师父该做到的…… 虽然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个遍。 舒星弥拿到了万年迷縠,是一株如雾如丝的灵草,透明而飘渺,触之如水,冰凉。 回到梦麟洞后,他赶忙让师父服下灵草,彻底解了体内的余毒。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玄异仙尊知道,若不是为了拿到万年迷縠,以徒弟的性子,根本不会参加什么斗法大会。 徒弟并不好斗,没有什么野心,也不热衷于名誉、地位,那些东西对他而言,反而是负担吧。 也真是难为他。 过了几日,湮海龙宫举行夜宴,遍邀仙人,为九公子清胧庆祝。庆祝他独占鳌头,为龙宫争脸,为龙族争脸。 这是几百年来,舒星弥第一次作为“主人”参加宴会,也是龙王第一次专门为他举办宴会。 父母兄姊,对舒星弥诚惶诚恐,像迎接贵客一般。 他们的眼神是崭新的,憧憬的,愉快的,就像舒星弥一直是他们最亲的亲人,就像他们日日夜夜都期盼着他的回归,盼得脖子都长了几尺。 是了,风水轮流转。现在的九公子哪里还是昔日任人轻贱的鲛奴?他的娘亲哪里还是幽居偏殿的弃妃?如今鲛妃母凭子贵,与龙后分庭抗礼,头上的珠翠满满当当,与龙后无二。 舒星弥与玄异仙尊坐在一处,二人是全场的焦点。 舒星弥不太适应,他从来都没有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宴饮过…全身都有些发僵。很不自在。 “吃啊。”玄异仙尊给他夹了菜。 舒星弥要拿筷子,宽大的袖口却险些把筷子拂落在地,师父轻轻握住了即将掉落的筷子,递给徒弟。 敬酒时,龙王微醉,滔滔不绝地夸赞着九儿子,妻妾与兄姊附和着,全是舒星弥平日不曾听过的赞语。 “本王是积了八辈子的福分,才修来这样一个好儿子啊……” “是啊,他从小聪明乖觉,如今有这般作为,也在本宫意料之中呢。” “早就知道九弟非同一般,此次斗法大会一飞冲天,着实令愚兄欣慰……” 入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闪耀着善意友好的光芒,都是光滑柔软的,如蜜液,温温的,绝不带刺。 哥哥姐姐在对舒星弥说话时,眼神里竟然还出现了隐隐的恐惧,转瞬即逝。怕他报复,但又一想,这个弟弟向来记性不好,兴许他早忘了自己苛待轻贱过他,反正以后只要巴结着就是了。 舒星弥只要稍稍皱个眉头,立刻有人嘘寒问暖,是饭菜不合口味?是酒搁得太凉?是陪宴的鱼姬招待不周?还是壁上悬的水灯笼太晃眼?…… “师父,我有些累了。”舒星弥撂下酒杯。这样的宴会实在累人,他终于明白,比伺候人还难受的就是被人伺候。 玄异仙尊正要带徒弟出去散步醒酒,渚海龙王开口道:“正巧本王的公主也有些微醺,让他们同去吧。” 那公主翩然从席中走出,只见她头戴琥珀簪,身穿珍珠衫,通身闪闪发亮,身材娇小玲珑,头发是凤仙花的颜色,绵长,一直铺到脚跟。她用俏皮的眼睛看了看舒星弥,有些爱慕的意思,又害羞地垂下眼睫,娇滴滴地微微偏头。 渚海龙公主,是所有龙太子梦寐以求的未婚妻。她的父王,渚海龙王,是众龙王中权势最盛者,试问哪个龙王不想与渚海龙王攀亲? 一向弱势的湮海,如果可以和渚海结亲,那必定是荣耀之极,日后再无人敢犯。 舒星弥虽然血统不纯,是鲛龙,又不是龙宫嫡长子,但他师父的来头可不得了。渚海龙王原先还在犹豫,但斗法大会过后,他便直接带着公主来到湮海求亲。 这个女婿,他要定了。 玄异仙尊看了看龙公主,又看了看二位龙王,他怎会不明白? “还望仙尊成人之美。”渚海龙王笑道。 舒星弥望着师父,眼神在求助,他可不想和什么龙公主独处。 师徒一同生活多年,早有默契,师父瞬间读懂了徒弟的心思。 他终究还是无法将徒弟让给别人。哪怕只有一刻。 “他要侍候本尊更衣,恕不能陪伴公主散步了。” 第10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玄异仙尊出言相阻,即使是渚海龙王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甚少用“本尊”来自称,除非是……要特意强调身份。 玄异仙尊带走了舒星弥,有婢女引着他们去更衣小室。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屏风之后,玄异仙尊与舒星弥相对而坐,他见徒弟的衣襟有些歪了,动手理了理。 明明用法术一瞬间就能做到的事情,他的指尖却停留在徒弟的衣襟上良久。细致地将襟领扶正。 “怎么办。”舒星弥有些微醉,握住师父的手,微微低下头。 玄异仙尊将手收回,沉默片刻道:“渚海龙王要将公主嫁给你,你不愿意么?” 舒星弥抬眼,眼眸也被酒气薰染得泛上一抹红,潮漉漉的。 “我不愿意。因为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师父。” 玄异仙尊微怔。 像是在漆黑的山谷中负重前行,不经意抬头望见漫天绚烂的烟花。 每一抹细碎的光亮都坠落在他的心上,牵动着他的心跳。 玄异仙尊没有被任何事物击倒过,却被徒弟的这一句话瞬间打败。投降得很干脆。 就算是假的也好,就算徒弟要利用自己躲掉婚约也好,无论什么理由都好,有这句话就够了。 徒弟敢把这句话说出口,为师就算栽得再狠,就算被天下人耻笑,认了。 “为师也是同样。” “对不起,这不是很好的告白时机,”舒星弥顿了顿:“等我清醒一些的时候,我会再说一次的。” 舒星弥缓缓靠近师父,连续吻了三四次。 玄异仙尊沉浸在幸福中回不过神来。 他将爱徒拥入怀中。 就算是搭上性命,就算被千万人唾骂,他也顾不上了。 “为师决不让你与龙公主成婚。” “恩,我想先和娘亲谈谈。”舒星弥觉得娘亲向来疼爱自己,应该会尊重自己的意愿。再说了,玄异仙尊虽然是他的师父,但也不便插手婚事,还是尽量自己摆平为好。 “好,此事解决之后,为师便辞去仙官,你我归隐仙山,逍遥自在,如何?” 舒星弥听到师父这样说,顿时觉得有点恐怖。 一般提前说好要退隐的,下场都……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言为定。” * 回到席上,系统问了舒星弥许多问题。 “宿主,我有一个问题非常在意。为什么宿主刚刚会告白呢?在不确定对方百分百会接受的前提下,这一行为不是徒劳的吗?” “直觉吧,我觉得师父还是喜欢我的。” “为什么呢?明明最近的关系并不是那样亲密……如果告白失败的话,不是很糟糕吗?会很丢脸,很沮丧,很低落吧。究竟为什么呢?这样冒险的事情……宿主为什么做得这样轻易,而且还成功了?” 舒星弥想了想,道:“一个人喜不喜欢你,还是有感觉的吧。” 虽然表面上师父要求保持距离,但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偷吻徒弟,舒星弥为了保护师父的面子,被吻醒了也会装睡……而且,当有人说起关于徒弟的事情时,他听得很认真。最明显的要属眼神了,他经常用那种“我爱你,但我不能说”的眼神望着舒星弥。 “可是,宿主如何确定‘感觉’是百分百靠谱的呢?万一出现误会……怎么办?” “我无法确定,”舒星弥如实道:“凭感觉行事罢了,如果成功了,是我幸运,失败了,就再尝试……我觉得感情从来都不是算计来的,是赌来的。” “我明白了。谢谢。” “话说,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舒星弥突然起了好奇心。 系统沉默了半秒,道:“有。” “那之后怎么样啦?”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我想,他应该很恨我。” “?” “不,他不会恨我。抱歉,我说得太多了。” 舒星弥感到一股落寞的气息。 * 将近散席时,渚海龙公主与湮海龙王在龙宫幽深之处密会。 龙公主坐在湮海龙王的腿上,两个人偷偷吃酒,龙王抚摸着公主艳红的头发,凑在鼻下一闻。 “讨厌。”龙公主扭身捏住龙王的鼻子,笑道:“珍珠冠做好了吗?” 龙王的手中倏然出现一顶华冠,嵌满宝珠:“本王允你的,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待本王给你戴上。” “恩,不只是宝冠,九公子也一定是我的,你答应过我,要让他娶我。”龙公主露出一个极有风韵的笑容。 “你倒是会享受,把我们父子一同受用了?”龙王刮了一下龙公主的鼻头。有些吃醋。 “他娶了我,你们湮海可是占了大便宜。”龙公主将宝冠摘下,在指间把玩:“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再说,我嫁到湮海来,你我岂不是更亲近?” 说着,便搂着亲了一下。 “好,都依你。”龙王早已神魂颠倒。 “哈哈,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个故事吗?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龙公主俏皮一笑,晃了晃双腿。 龙王摇头:“未曾说过。” “娥皇女英共侍一夫。”龙公主眼中满是憧憬:“我最喜欢的爱情故事……如果我拥有两个男人,然后看着他们为我争风吃醋,在我的石榴裙下争宠,为了讨好我费尽心思,哈哈,那才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嘛~” 龙王只得讪讪笑道:“是吗?你还真贪哪。若是被人发现了,可不是小事啊。” 龙公主突然神色黯然,喃喃道:“可就是这样才刺激呀,才好玩呀……你知道吗?世人都羡慕神仙,羡慕长生不老的生命,可是……真的好没意思。” “一日一日,一年一年,百年千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不,”龙公主眼神决然:“我偏不要。” “可是,九公子未必愿意,他若执意不肯,如何是好?” 龙公主拉过龙王的手,指尖轻划,写了两个字:附身。 龙王瞬间明了,附身在九公子身上,代他完婚,之后即便他后悔,也晚了。 “届时洞房花烛夜,你可与本公主共度**,既成全了两族联姻,又成全了你我,岂不好?”龙公主轻轻拍了拍龙王的手背,娇昵一笑。 “好是好,只是,九公子今非昔比,以他的修为,本王亦奈何他不得,有些难办。”龙王赧颜。 “别担心,交给我。”龙公主捧住龙王的脸颊,仔细看了看,噗嗤一笑:“哈哈,九公子可真不像是你的儿子,他比你可爱多了。” 第11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鲛人的听力优异,能听得很远,很清楚。 但前提是要专注。 龙公主与龙王商量联姻之计时,舒星弥正和师父喝酒聊天,一心一意都在师父身上,哪里还听得见其他东西。 * 宴会次日,舒星弥去找娘亲商议退婚之事。 “你当真不愿与那公主成婚?”鲛妃问得认真。在她看来,渚海公主活泼美丽,身家背景也好……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能与这样的女子成婚。 儿子若能成为渚海龙王的女婿,必定是贵上加贵,何其荣耀。 而且,已经有人背后议论儿子与他师父的关系不一般,说儿子明面上是玄异仙尊的徒弟,暗地里却是供人玩弄的床伴…毕竟,这个徒弟太年轻了些,又太漂亮了些。如果儿子完婚,也能令这些流言不攻自破。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娘,我已心有所属,不该耽误公主。”舒星弥道。 “是吗?”鲛妃心里一阵失望,但还是莞尔一笑:“你有喜欢的人啦……” “恩,所以这门婚事,我不能答应。” 鲛妃心中百转千回,若是错过了渚海公主…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好的亲事了,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儿子婚后若是不幸福,自己也无法替他分担这份苦楚,不忍心。 她低头细思,忍不住猜测着儿子心爱之人的模样,半晌,又抬眼道:“好,既然你心已定,娘便劝你父王推掉这门亲事吧。” 舒星弥没想到娘亲竟一口答应了。 “谢谢娘亲。” 鲛妃抚了抚儿子的额头,试探地问:“你的心上人…是谁家的姑娘呀?什么时候领回来,让娘亲见一见?” 其实早已见过了。 舒星弥心里一惊,垂眼微笑道:“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只是有些怕羞,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他回来看娘亲的……” 此时,有婢女进殿通报,渚海龙公主请九公子移步一叙。 舒星弥暂别娘亲,去见公主。 鲛妃便也去找龙王说说退婚的事。 * 凉亭内,龙公主静静等待,她身穿浅榴色荷叶边纱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和衣袖,仿佛映着晚霞的海浪,她头上、颈上、腕上的珠石好似闪闪的浪花,流淌着温润的光芒。 “本宫等你许久了。”她仰头望着舒星弥,露出含蓄而有野心的微笑。 “路途稍远,望殿下恕罪。”舒星弥行了一礼,公主还礼,款款而坐,又是一笑:“无妨,你是我未婚夫郎,本宫愿等。” 舒星弥面色端肃道:“……小鲛高攀不上。” 公主未语先笑:“本宫听父王说过,你是半龙半鲛之身,好歹有一半龙族血脉……本宫并不嫌弃。” “实不相瞒,我已有心爱之人,无法承诺殿下一生的幸福,还望殿下见谅。” “哦?”公主挑眉,她眼神中的戏谑和玩味将面前的小鲛人绕了几圈,话中带笑:“你当真以为,本宫要与你成婚,是为了从你那里得到一生的幸福?” 还没等舒星弥回答,龙公主收起了笑脸:“别天真了,婚事与幸福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哦,你给不了,不要紧,本宫原本也没打算要。不过……娶了本宫,于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但若拒绝了这门亲事,堂堂渚海公主被小小湮海幺子退婚,传扬出去,必然使我渚海脸面尽失,而两族的关系也会因此疏远。权衡利弊,但凡一个头脑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与本宫成婚,还是说——” 她缓缓站起身,自上而下俯视着舒星弥,眼睛冰冷得令人心惊:“是你身体里另一半鲛人血统,令你天真单纯至此,无怨无悔地追求真爱?” 舒星弥笑了,眼神澄澈得如同雨雪初霁的天空,他的声音平静,如落雪:“殿下,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公主愣了愣,不禁红了脸。 原来他笑起来这样好看。是那种很干净的好看。 让人一看就想糟蹋他,令他露出更多情不自禁的表情。 “你顶撞本宫。” “不敢。” “算啦,”公主倏然叹了口气:“你不愿意,本宫总不能把你绑到洞房里去。再说,本宫从不倒贴,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哦。退婚的事,本宫会和父王说的。” “多谢公主。”舒星弥又施一礼。 “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谢谢,殿下也是。” 舒星弥临走前,公主叫住他:“你能不能送我一样东西作为纪念?” “?” “珍珠。”公主笑道:“本宫要你的珍珠。” 舒星弥摇了摇头:“珍珠不行。” “好抠。”公主一脸嫌弃。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对不起。” * 几日过后,鲛妃将退婚的消息告诉了舒星弥,龙王答应退婚,而且玄异仙尊也和两位龙王“谈”过了,他们对退婚都没有异议。 梦麟洞内更像婚房了。 也不知道玄异仙尊从哪里找来那么多花草、珠饰、彩纱、锦穗、璎珞… 师徒二人闲时就躺在大床上,依偎着说话。 床帐的顶端挂着许多小小的雨花石,都用丝缨络着,相碰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舒星弥问起师父为什么把洞府布置成这样,玄异仙尊便道:“听说你们鲛人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了,喜欢吗?” 舒星弥点点头,一想到这是师父挂上去的,就觉得很可爱。 “鲛人族的确如此,无论男女都很爱打扮呢,即使再穷,也能用自己的珍珠打扮,嘿嘿。” 听到徒弟说起珍珠,玄异仙尊面色微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 “怎么了?”舒星弥歪头,长发流到玄异仙尊的胳膊上。 玄异仙尊想到先前自己的好友白桑真人说,爱人之间一定要坦诚相待…… 可是,真的要说吗? 他望着徒弟明澈的大眼睛,勇气在胸中徘徊,七上八下。 “徒儿,其实为师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什么事?”舒星弥眨了眨眼:“好事还是坏事啊?” “不是好事。”玄异仙尊低头:“是犯罪。” “犯罪?!”舒星弥睁大了眼睛,心中飞速回想师父近期所作的事情,他好像没做什么坏事,难道是在他们相识之前做下的……? “……偷窃之罪。” “偷了什么?” 玄异仙尊从床下摸出一只冰纹晶透小瓶,里面装了小半瓶珍珠,大小不一,有整个的也有半个的,瓶子倾斜时发出“酥酥”的声响。 舒星弥拿过瓶子看了看,很眼熟。 “……你每次哭过后,为师都会趁你不注意偷走一颗珍珠,”玄异仙尊顿了顿:“值不少钱吧,对不起。” “呃……你拿的这些又小又碎,也卖不了多少钱啦,”舒星弥脸红,低头道:“说来,我也有事瞒着师父。” “啊?” 舒星弥伸出手来,手上出现一个硕大的包裹,他将包袱皮剥开,露出一片龙鳞,又大又长,上面布满了银色花纹,光滑如镜,还散发出淡淡的白金色光芒。 “师父褪鳞的时候,我趁师父不注意也偷了一片……我贪心,偷走了最大的一片。”舒星弥低下头:“应该很值钱吧。” “……曾经有比这块小一半的鳞片在人界卖过一万两银子。” “对不起。” “卖给你吧,”玄异仙尊握住舒星弥的手:“一口价交易,一个吻。” 玄异仙尊笑着吻上舒星弥。 傻徒儿。 第12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舒星弥睁大了眼睛,心跳的声音在耳中放大了许多倍。 玄异仙尊看到徒弟惊讶的眼神,更觉可爱,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笑道:“怎么?”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舒星弥摇头,望着师父的眼睛,这双眼睛比初见的时候温和了许多,不再令人心惊、恐惧,戾气少了。 “师父变得好温柔啊。”舒星弥话中带笑。 “和你待久了。”玄异仙尊移开眼神:“其实,刚刚收你为徒的时候,为师有些看不懂你的眼神,虽然看着你的眼睛,就觉得很愉快,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师还以为是鲛人族的魅惑之术,反正只要看见你,为师的心情就会很好。” “现在知道啦?” “恩,某天,你在湖中游水,为师在岸边看你,偶然看到了湖水里自己的眼神,竟觉得和你很像……到现在为师有些明白了,似乎那时候,眼睛里的情绪是喜爱之情吧。” “……难道我从前一直含情脉脉用眼神示爱,师父都没有发现吗?”舒星弥惊了,怪不得师父经常忽冷忽热,原来他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暗示。 “为师终究是兽类,只是略通人情,也远没有真正人类情感的丰富和细腻,可是你却不同,为师和你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你虽是鲛龙,情感却与人类无异。”玄异仙尊认真地看进舒星弥的眼睛,似乎迷失在其中:“其实很多时候为师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好在…你会说给为师听。” “即使是人类,能够真正互相了解彼此心意的人也不多,人世间也有各种各样的误会,啊,我平时碎碎念的时候,师父都有在听啊?” 舒星弥每次都是坐在师父旁边自言自语,师父也不会答话,没有任何反应。 “为师一直在听,只是怕打扰你,就没有说话。你有时会说起你做的好玩的梦,或是在人间遇到的有趣的人、可爱的小动物……为师都记得。”玄异仙尊浅笑。 舒星弥突然觉得……好羞耻,比在他面前脱光衣服还羞耻。 “你还学小松鼠的叫声给为师听。” “……”舒星弥捂脸。 “还有小鸟。” “可惜我总是学不像。” “啾,啾啾。”玄异仙尊按记忆中舒星弥的声音认真学了两声:“好像是这样。”他的声音比舒星弥更低沉一些,要强行拔高,不是很容易的事。 “哈哈哈,你这个更加不…唔……” 温暖是突如其来的,吻也是。 起初,玄异仙尊也是不会接吻的,只知道碰一碰嘴唇,生硬得很,后来在舒星弥的“悉心教导”之下,他也很会接吻了,而且比先前温柔了许多许多,很配合。舒星弥怎么做,他也学着就是了。不过,有时也没那么听话,会故意挑逗一番。 吻罢,四目相对,贴得极近,两人都把对方映在自己眼中。 “有了人类的感情,是不是不应再做仙官了?”玄异仙尊眼中露出些许困惑。 “为什么?” “为师会偏心,”玄异仙尊抚着徒弟的额发,只觉又凉又滑,还有清寒的香气,“如果你做下错事,为师一定会偏护你。但这不是仙官该做的。人间有许多不义不平之事,许多凡人将仙官当做一杆永远公平的秤,若为师作为仙官,却失了公正之心,实在不该继续担任天职。” “不过,正因为师父有了人类的感情,才更能体会人类的心绪,更能为天下苍生着想,不是吗?”舒星弥微笑道:“师父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出令师父为难的事。” “恩,为师相信你。”玄异仙尊笑了:“不过,为师已经决意辞官退隐,近日玄寂仙尊要闭关修炼,天庭事务都由为师和玄铃仙尊分担,待玄寂仙尊出关,为师便可以辞官了。做了几千年仙官,为师也有些厌倦了。倒不如与你一同游玩山水来得自在。” 舒星弥突然想到,前世的他和师父约定要去无歧岛成亲的,便道:“对了师父,我们就退隐在无歧岛如何?” 玄异仙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你与为师想得一样,为师也想去无歧岛,不过,你竟知道这个地方?” “听说岛上的合欢花很漂亮。” “恩,传说为师出生的那一天,整座岛上的合欢花都开了,像红色与粉色交织而成的云雾一样。如果能带你看看就好了。真的很美。” “说定了,师父要带我去看。” 舒星弥与玄异仙尊十指相扣,他轻吻了一下师父的手背。 * 过了几日,舒星弥正在梦麟洞中修炼,却接到家中来信,说鲛妃突染恶疾,病卧在床,召他回龙宫照顾娘亲。 舒星弥心下一沉,娘亲病了?这可不能耽搁,他连忙带上一盒仙药,想回龙宫探病。 但是,玄异仙尊不在。先前师父也说过,玄寂仙尊闭关了,所以许多事务都要由他和玄铃仙尊暂时处理,师父在天庭忙碌,也不好因为自己的家事临时要他回来…… 舒星弥前思后想,先在梦麟洞中留下了字条,又去找了他和师父共同的朋友——白桑真人,陪他一起去龙宫。 路上,白桑真人突然对舒星弥道:“你和你师父……当真喜欢彼此吗?” “恩?”舒星弥一时被问懵了,白桑真人怎会知道?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你身上都是他的气味。我闻得出。”白桑的眼神中露出妒意。 若不是交欢多次,耳鬓厮磨,不会在身上留下这样的气味,是一种很特殊的香味,这是兽类的共识。 “没想到是你。” “什么?” “没什么。” 当初玄异仙尊的发情期到来,白桑真人暗示他要找人双修,他以为内敛的玄异仙尊一定会找最熟悉的人作为双修对象,也就是他的好友,然而,没想到玄异仙尊选了别人。 每天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旁敲侧击地试探,看着师徒的关系一步步亲密起来,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情。 舒星弥望着白桑复杂的眼神,一瞬间的直觉——他是情敌。 他喜欢的人……是师父。 舒星弥豁然明白。 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龙宫。 白桑真人在殿中饮茶,舒星弥进入鲛妃的寝宫,却发觉空无一人。 “我娘呢?”他转头问婢女。 “王后约鲛妃在园中赏花,还未回来。” 不是卧病在床吗?赏花?…… 突然,一条赤金色绳索将舒星弥紧紧缚住。 舒星弥全身动弹不得,用不出半点法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绳索,只觉得眼熟,是捆仙绳,玄寂仙尊的宝器之一。只要被这条绳索束缚,便会被暂时剥夺法力,任何神仙也无法挣脱。 正在他想办法挣脱绳索的时候,四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舒星弥回头,身穿大红喜服的龙公主微笑注视着他,龙王身边的婢女手中托着一套新郎喜服,四哥也在。 第13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他皱起眉头,满眼不可置信,似乎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结冰。 “快些动手。”龙公主开口道。 龙王捏诀念咒,一瞬间,他的灵魂进入了舒星弥的身体中,舒星弥只觉得胸口极痛,仿佛心脏被人猛地掏了出来,虽然存有意识,但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哪怕是眨眼都做不到。 之后,四哥又念了同样的咒语,进入了龙王的身体。 这样一来,龙王代替舒星弥成婚,四哥代替龙王参加婚宴,不会露出破绽。 “好了,去换衣裳。”龙公主轻移莲步,领着舒星弥走入内室。 “舒星弥”来到长镜前,摇身一变,披上大红喜服。衣领、衣袖、衣摆上皆绣着夜蓝色的海浪纹饰,细腻繁复,缀着颗颗珍珠,每颗珍珠上都雕了一只小巧的鱼儿,稍稍抬手,镜中便映照出莹莹的光亮,喜服外面还罩了一层极轻极透的绯纱,随风飘摆。 公主满意之极,开心得像个孩子,她拉着他的手说:“这婚服是我娘亲手所织,果然很合你身。” “舒星弥”抬手理冠,对镜一笑。 公主轻轻挥袖,碧蓝的水晶宫便四处悬挂红绸,垂赤珠,双双对对的水灯笼也氤氲着暖橙色。 “走,回渚海成亲去。”公主一推“舒星弥”的后背。 白桑真人正在厅中饮茶,却忽见龙宫变了模样,心觉奇怪,又看到舒星弥、龙公主和龙王一同走出,分明是新婚打扮。 “真人久等了,”龙王见礼,笑道:“实不相瞒,今日正是犬子与公主大婚之日,婚轿就在殿外等候,”他又从袖中掏出金红相间的婚帖:“若真人不弃嫌,可愿与本王同去渚海龙宫贺喜?” 白桑真人接了婚帖,一头雾水,大婚之日?……好像的确听说渚海与湮海有联姻意向,龙王还曾经带着公主去湮海求亲。 但是,这婚礼未免也太仓促了些…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还有,小鲛龙不是来探病的吗?他娘亲的病情如何了? 白桑真人并不知道,鲛妃没有染病,而是根本就不在龙宫,她今日被人约去别洲赴宴了,此时还未回来。 白桑真人望了一眼舒星弥,不对。 神色不对,小鲛龙的眼神向来明净温柔,现在却变得冷漠无神,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而且,平时的小鲛龙举手投足都很轻灵,但现在却稳重拘束。 “恭喜二位喜结良缘,”白桑真人行了一礼:“若是吃喜酒不带贺礼就太失礼了,在下要回府备上贺礼,再赴婚宴,失陪。” 他正要往殿外走去,却有一排水族兵将拦阻在门口。 沉默,意思却相当明显。 “只要真人赴宴,便是渚海龙宫莫大的荣幸,贺礼就不必了。”龙公主的声音甜美轻柔,“真人,你说是不是呢?” “也罢,那在下就与诸位同行吧。” * 出了水晶殿,有一顶鲜红海蓠编织而成的软轿,“舒星弥”与公主共同乘轿,往渚海去。 这场婚姻,湮海公子算是入赘的,婚礼必须在渚海举行。在渚海,已经布置好了婚殿,公主的亲眷早已到场。 软轿上方悬着丹霞色的纱帷,轿子前后都有长长的队伍护送,声势浩大,远远看去,像一条逶迤在海中的锦花赤蛇。 公主专心地望着“舒星弥”的脸。目光中闪动着贪婪。 好漂亮的男人,只是,如果是原来的小鲛龙的眼神和表情,会更加完美。 忽然,那清秀的眉心微皱,似乎有些痛苦。 “怎么了?”公主连忙握住他的手,已经是妻子的神态了,体贴与柔情尽露。 “舒星弥”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感到一股很悲伤的情绪,好像在侵蚀着心脏,应该是‘他’的心绪吧。” 公主听了这话,竟有一瞬间的悔意。 不,一不做,二不休,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须臾,轿子停了下来,喧闹的喜乐也戛然而止,被生生掐断。 公主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仿佛所有海水都凝止了一般,每滴水中都掺杂着难以言喻的杀气。 “我徒弟呢?” 玄异仙尊拎着剑,堵在轿前。 他还是面无表情,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发怒。 方才白桑真人元神出窍,到天庭找到玄异仙尊,只说了一句:“你徒弟出事了,在去往渚海的路上。” 玄异仙尊看见轿中身穿喜服的徒弟,正想上前带走,却见一贵夫人翩然从旁边的轿中走出,是渚海龙后。 “仙尊。”龙后纡尊降贵低身行礼:“今日是殿下大喜之日,不知仙尊此来何事?若是耽搁了吉时——” “让开。” 如果不是看在这渚海龙后是天帝之妃的亲妹妹,又与玄寂仙尊有几分交情,他早就动手了。 “仙尊真的不给本宫几分薄面,执意带走我渚海的女婿?”龙后抬头,目露威严:“敢问仙尊究竟有何缘由?若是被天帝知晓,恐怕……” 话音未落,玄异仙尊早已瞬间将徒弟拉到身旁,一掌逼出龙王附在徒弟身上的魂魄,徒弟虚弱得软倒下去,暂时无法苏醒,他抱着徒弟奔出重围,一路打伤水族军将无数,海中顿时血光散漫。 龙后与公主鬓发散乱,花容失色,惊魂未定。 不行,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告。必须要告到天帝那里去。 渚海龙后与龙王带着公主径直去了天庭,先是拜见了姐姐,又找天帝哭诉,只哭得两只眼睛似血桃一般,认定师徒二人定有不伦之爱,否则玄异仙尊怎会无缘无故前来抢亲,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天帝即刻下旨:湮海鲛龙悔婚背约,忤逆不孝,与其师父玄异仙尊行**之事,生龙阳之爱,罪无可赦。玄异仙尊位高权重,然与其男徒有染,龌龊苟且,得知男徒大婚,贸然前往渚海抢亲,欺辱龙女龙后,打伤水族数千,破坏两族姻缘,其罪昭昭,如今师徒二仙在逃,着立即缉拿二仙,投戮仙池了结,生世轮回,不得相见。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第14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渚海水族在天兵天将的带领之下,攻破了梦麟洞的结界。 梦麟洞内,空无一人,只是器物摆设依旧,室内的灯烛燃到一半,烛泪已冷,桌案上还摊着翻阅到一半的几本书籍,墨砚中的墨汁已干,留下层层墨圈。 洞府内的金银玉器或被抢夺,或被砸烂,悬挂在梁柱上的锦缎与璎珞、流苏皆被扯断、烧毁,如血雨一般。 梦麟洞是玄异仙尊的私府,何曾这样“热闹”过? 热闹得肆意尽情,热闹得满目疮痍。 “到后花园去!” 众人来到后花园,直至最深处的湖泊。 “湖中会不会有什么宝贝?” “你跳下去看看啊。” “凭什么是我?你去啊——” “呵呵,要是玄异仙尊,啊不,那男人和他徒弟躲在湖底,谁下去谁遭殃啊……” “依我看来,这湖中另有蹊跷。”一个天将说道。 * 山洞中,微弱的火光闪烁,玄异仙尊坐在地上,正用手帕擦抹着几颗蜜柑,刚刚采来的。 把蜜柑擦干净,握在手心捂暖,而后剥开果皮,尝了一瓣,恩,酸甜尚可。还好不是太酸,徒弟每次吃酸的都说牙痛。 舒星弥醒来时,元气已经恢复,他看到了师父,衣衫染血的师父,正坐在火堆旁,专心地剥着一枚小小的橙色的果实。 “醒了?饿不饿?”玄异仙尊立刻察觉到徒弟的动静,哪怕徒弟只是睁开了眼睛。 舒星弥坐起身,身下铺的是师父的外衣。 啪! 舒星弥用最大的力气打了自己一耳光。 耳中嗡嗡作响,右手和右脸又麻又涨,迅速红肿起来。 玄异仙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他没有料到,一向温柔的徒弟竟会做出这个举动。 他伸手要抚上徒弟的脸颊,要施疗愈之术,却被徒弟握住手腕:“师父不必为我浪费法力。”徒弟跪下道:“是徒儿鲁莽,才陷师父于如此境地。” 玄异仙尊连忙将他搀起,摇头道:“不,你我迟早会走到一步,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舒星弥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言语将自己骂了个遍。 真想找一把刀,捅进自己的心口,旋一旋,再拔|出来,再捅进去。 自己竟然相信了龙公主退婚的鬼话,竟然相信她已经无意于自己。 愚蠢至极。愚蠢透顶。 舒星弥还想抬手打自己一耳光,被师父拉住双手,揽在怀中。 “身上还好吗?”玄异仙尊轻轻抚摸着徒弟的后背。 “好。”舒星弥知道,师父一定用了许多法力来疗愈自己,“倒是师父……” “放心,”玄异仙尊对徒弟笑了笑:“区区几千兵将,奈何不了为师的,如今有你在,没有人能抓到我们。”他抬手,趁舒星弥不注意,还是帮他把脸上的伤抹去了。 “对不起。”舒星弥低下头,眼底是满满的自责,像做错了事的小动物。 玄异仙尊看见徒弟这样,更加心疼。 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他擦去徒弟的眼泪,笑道:“为师又不曾怪你,半点也没有,不信,你看着为师的眼睛,看为师有没有说谎。” 师徒二人对视,看到师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舒星弥心中反而更加难过,但他还是慢慢笑了出来。 玄异仙尊哄着徒弟把蜜柑吃掉,又搂着他,把抢亲时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白桑已经趁乱离开了,让他不必担心。 “……对了,这分明是一个私奔的好机会啊,”玄异仙尊笑道:“为师原本还要写辞呈,长篇大论咬文嚼字,还要帮玄寂仙尊处理杂七杂八的事务,现在什么也不用写了,什么也不用做了,一走了之,甚好。” 他低头吻了徒弟:“既然要私奔,就要有私奔的样子。” “恩?” 玄异仙尊站起身来,“咻”地一变,换上一身大红喜服,和舒星弥身上的新郎喜服一模一样。 舒星弥微微一愣,轻轻笑了起来:“哈哈,师父穿反了。” “哦?……怪不得脖颈处有些紧。”玄异仙尊面上一红,将衣裳重新穿好,坐到徒弟身边,像孔雀在炫耀彩羽:“好看吗?” 舒星弥用一个吻回答了师父的问题。 其实他知道,用法术穿衣,根本不可能穿反,除非是施术人用意念控制的。 师父是故意出丑逗自己开心。 不过,心情的确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徒儿,我们去妖界吧,那里比人间更隐蔽。” “听你的。子泫。” 他叫了他的名字。 * 天庭,鲛妃带着湮海三公子敖漾与白桑真人一同面见天帝,与龙公主、龙后、神妃对质。 “……渚海公主的确曾来湮海求亲,但是,我儿清胧并没有答应这门婚事,后来,公主也同意退婚。这场婚礼办得实在蹊跷,龙后与公主仅仅邀请了渚海的少数亲眷,却没有对外人走露半点风声,而且,既然神妃娘娘是龙后的亲姊,为何连神妃娘娘都没有接到婚礼请帖?甚至…连新郎的娘亲都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成亲,此事实属荒谬。抢亲之人究竟是玄异仙尊还是渚海水族,还望陛下明察。” 鲛妃按照白桑真人的提点说完了这段话。 “是的,小仙可以作证,方才鲛妃所言句句属实,而且,婚礼当日,清胧的神色明显有异,他并非出于自愿才与公主成婚。”白桑真人道。 龙后面不改色道:“婚姻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湮海龙王与龙后已经允准了这桩婚事,若九公子执意不从,岂非不孝?况且…就算鲛妃是九公子的生母,也无权阻拦这门婚事,毕竟,龙王与龙后才是龙宫之主,只要他们同意,九公子就必须是我渚海的驸马。难道依鲛妃的意思,以下犯上,僭越逾矩反而有理?” 她又看向白桑真人,端庄一笑:“白桑真人,此事是湮海与渚海的家事,恐怕还轮不到外人评判是非。陛下,若小仙没有记错,天条中允许神仙成婚,且必须是一男一女两位神仙才可以,但是,龙阳断袖之癖,明令禁绝,师徒**之恋,更是决不可有。小仙只想问鲛妃一个问题,九公子与其师父玄异仙尊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才能让玄异仙尊在新婚之夜将徒弟强行带走?” 天帝静静地等待着鲛妃的回答。 “玄异仙尊得知清胧不愿迎娶渚海公主,自然不愿徒弟受委屈,所以才——” 这时,玄寂仙尊带领天兵天将回到天庭,向天帝行礼道:“禀陛下,小仙刚从梦麟洞回来,玄异仙尊与九公子的确是师徒相恋无疑。” “细细说来。”天帝面色阴沉。 “梦麟洞的寝殿内,有许多成双成对的器具,且只有一张床。” 鲛妃与三公子、白桑真人顿时脸上泛白。 玄寂仙尊继续道:“厢房中倒是还有一张,只不过,已经许久无人睡过。” 天帝缓缓眨眼道:“朕要确凿证据。” “小仙还在后花园找到了一片湖泊,”玄寂仙尊抬眼道:“而且,小仙施法提取了湖水中所遗存的记忆。鲛龙献珠,**之欢,两情相悦,都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小仙提议,将湖中遗影放出来给众仙一观,”龙后认真道:“如此,才能服众,也免得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鲛妃、白桑真人与三公子同时跪地求情。 “玄寂仙尊,你就依龙后所言。”天帝道。 鲛妃见事已至此,再无挽回余地,反而站起身道:“清胧没有做错任何事。” 龙后只当鲛妃是被自己气得失心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不予理睬。 “我的儿子没有做错任何事。”鲛妃又说了一次。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没有人听见她在说什么,因为她的声音已淹没在巨大的水声中。 大殿的上空映出碧蓝的湖水,在湖水的深处,两个身影亲热地交缠在一起,水中波涛荡漾,二人的身影也不甚清晰,但还是能明显看出一个是玄异仙尊,一个是清胧。 浅蓝色的水草如轻柔的纱缎,拂过他们的胳膊。 湖底有成堆的雨花石,其间点缀着几颗珍珠,阳光从湖面映射到湖中,再覆在漂亮的圆石上,而后,又丝丝缕缕、零零星星地点缀在他们赤|裸的皮肤上。 众仙面无表情地观看着。 一成的神仙认为这种画面污人耳目,淫|秽至极。 九成的神仙则十分惊讶。 他们惊讶的是: 第一,玄异仙尊竟然是断袖?几千年来,没有一个人发现。 第二,这段幻影给人的第一感觉竟然是“美”,一种禁断而又极致的美丽。 第三,从幻影中,可以看出师徒二人的确两情相悦,而这种被天条以污秽之名禁止的师徒断袖之恋,竟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恶心、厌恶之感。 然而,没有一个神仙胆敢露出欣赏的表情。 天帝还在呢,大家只能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爱你们哦~~ 第15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舒星弥与玄异仙尊星夜兼程,赶往妖界。妖界在人界之南,即使日行万里也需要一段时日。 为了不暴露踪迹,他们没有使用传送符,而是潜踪疾行。 忽然,玄寂仙尊与玄铃仙尊凌空而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玄异仙尊怎么这番打扮?要带着徒弟去哪里?”玄寂仙尊语气轻松。 玄异仙尊将徒弟护在身后,道:“仙尊不是闭关了么?今日怎的出关了?” 玄寂仙尊道:“本尊接到天帝陛下的旨意,奉命带仙尊和湮海九公子回天庭问话,不得已才只得出关……仙尊放心,陛下知道仙尊和徒弟关系甚密,但这是仙尊的私事,陛下并不愿强加干涉,只是希望仙尊与九公子回到天庭,向渚海龙公主及龙后道歉。” “当真?”玄异仙尊平静地眨了眨眼,从他的眼神中根本无从判断他是相信还是怀疑。 “自然当真,众仙也都为仙尊求情,陛下感念仙尊曾立下的功德,不忍责罚……只要仙尊肯随本尊回去,一切照旧。” “恕不从命。”玄异仙尊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光芒照彻天地。 舒星弥也握紧千叶索。 “众将听令。” 玄寂仙尊解下腰间的令牌向上一举,刹那间,数万天兵天将从四面八方显现出来,银压压地将师徒二人围在中央,仿佛要将二人吞噬一般。 “陛下有旨,玄异仙尊与湮海清胧皆犯天条,秽乱无方,颠倒纲常,败坏礼法,着立即缉拿二仙,投戮仙池了结。” 天帝特意交代玄寂仙尊,若找到玄异仙尊,若不能降伏,必须诛杀,万一此人叛逃到魔界,必成心腹大患。 因此,才拨给玄寂仙尊数万天兵。 舒星弥从没见过这么多天兵,他们遮蔽了所有阳光,没有留出一丝缝隙。 他们每一个都有千年道行,威力可想而知。 天庭的三位仙尊,实力不相上下,师父与其中一个单挑,也不能确保一定获胜,如今是二打一,实力更加悬殊。 舒星弥虽然天赋异禀,但道行终究太浅,根本不是两位仙尊的对手,再加上天兵天将的人海战术…… 这一战,要么主动投降,要么被围攻至死。 一股绝望之感蔓延在舒星弥的心头,还未完全流散开来,便被迎面而来的神戟打断。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银色的盔甲之阵沸腾了,发起进攻,几万人围攻两人,还是相当轻松惬意、绰绰有余的,再加上两位仙尊的助力,很快就可以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玄异仙尊挥剑之间,数百天兵倒伏在地。舒星弥则成功封住了玄寂仙尊的灵脉,但他发现以他的道行,只能封住一刻,一旦受到干扰,便无法继续。 天兵天将已经消耗了玄异仙尊不少法力,正在他分|身乏术之时,玄寂仙尊意图偷袭,悄悄念动仙咒,舒星弥有所察觉,便抓准时机封住玄寂仙尊的灵脉,死死控住他,混乱他的灵脉。 玄异仙尊趁此机会补上一击,师徒配合默契,玄寂仙尊顿时元气大伤,连连败退。 玄寂仙尊恼上心头,下令道:“先杀清胧!” 他已无法施用法力,便飞速从袖中掷出诛龙戟,径直向舒星弥射去。 这诛龙戟是天帝的宝器,此次特意借给玄寂仙尊,这宝器无需耗费任何法力就能催动。 舒星弥若是继续牵制玄寂仙尊的法力,便会被诛龙戟刺穿,但他若选择避开诛龙戟,玄寂仙尊的灵脉一旦被解开,咒术会直接施放在师父身上。 法力即将消耗殆尽,舒星弥始终没有解开对玄寂仙尊的禁锢。 诛龙戟破风而来,数万双眼睛目睹了同一个画面。 在乌云滚滚的天穹之下,在血色纷然的云霞之中,金光闪耀的诛龙戟贯穿了一对师徒的身体,正中两颗心脏的位置。 两袭红衣染血,两人心头流出的血汁交融在一起,流过绣满琴瑟、锦鱼、繁花、浪花的鲛纱衣摆。 舒星弥睁大了眼睛,望着空茫茫的黯蓝色的天空。 天兵天将静静伫立,没有一个敢上前。 玄异仙尊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到背后,将诛龙戟拔|出,手指微微颤抖,宝器倏然坠落。 他拿不动了。 他的心口有个血窟窿。 玄异仙尊用尽最后一点法力,杀光了所有天兵天将,尸横遍野。最后要取玄寂仙尊的性命时,却被玄铃仙尊拦下。 “住手。你放过他,本尊放你走。”玄铃仙尊道:“带着你徒弟走吧。” 她刚才一直没有出手,若她和玄寂仙尊联手,师徒非得把命交在这里不可。 玄异仙尊最后望了望玄铃仙尊,什么也没有说,抱着徒弟离开了。 “你为何…对他们手下留情?”玄寂仙尊眉心微蹙,已经力不从心:“陛下若是怪罪——” “他们活不久了。”玄铃仙尊伸手,诛龙戟飘然回到她的手中,她望着玄寂仙尊:“回去吧,用这个交差,这上面沾有师徒二人的心头血。” * 玄异仙尊抱着舒星弥,步履踉跄地来到人间的一座破庙前。 天已经黑透了,仅留月光轻寒。 荒无人烟。 他推开庙门,挥了挥门前的蜘蛛网,踏入了庙中,只见地上、桌上全是厚厚的灰尘,窗子也破了,像乞丐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块完整的。 供桌上有两座神像,依稀看得出是一大一小,神像的上半身已经被砸烂了,到处都是残破的碎片。 舒星弥心口极痛,强忍住,对师父笑道:“师父,你看,这是我们的神庙呢。” “是吗?”玄异仙尊坐在蒲团上,环顾四周。 看不出来。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也许是人间的百姓们听闻天上的玄异仙尊和他的徒弟相恋,受了天罚,便不敢再祭祀了吧。 舒星弥指着那小神像的双足:“这双鞋子是师父给我买的,云纹镶玉,我很喜欢的。” 玄异仙尊上前拂去那鞋子上的灰尘,点了点头:“是了。徒儿喜欢,以后为师还买给你穿。”玄异仙尊瞥见徒弟那双满是血污的鞋子:“这双都脏了。” “无妨,都是红色,看不出的。” 月光更盛,穿过窗户,照得庙宇通明。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今晚的月光真好,”舒星弥握住师父的手,两只手都是血色斑斑,不干不净的,“都不用点蜡烛了,我们就借着月光,在这儿拜堂成亲怎么样?” “成亲?”玄异仙尊笑道:“好啊,”他抬眼看了看两尊破破烂烂的神像,眼睛里的傲气又回来了:“不拜天地,拜我们自己。” 两人胡乱念了几句词儿,舒星弥也不知道成亲应该说些什么,就笑着说“祝我俩百年好合”,玄异仙尊就说“永结同心”,舒星弥补一句“白头到老”,玄异仙尊接一句“永不分离”。 说罢,两人一头磕在地上。 血水顺着舒星弥的心口缓缓滴落在地上,被泥沙尘埃包裹。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啾~ 第16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拜过堂,夜已深了,月色幽暗,像是全世界已经入睡,悄无声息。 师徒二人依偎着,在庙宇的角落处休息。 “为师有些困了。”玄异仙尊闭着眼睛,只觉得身上很温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温暖过了…… 舒星弥握了握师父的手,这手冰凉,他小声道:“别睡呀,师父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天马上就亮了……天亮之后,我们去妖界。” 其实舒星弥也困得不成样子了,那股强烈的困意,几乎要冲垮他的意识。他不敢闭眼,怕一旦闭上眼睛,就会倒头睡去。 “好,那为师先不睡,”玄异仙尊笑了笑,强打起精神,“等我们到了妖界,先找一处风水好的地方,最好临海,盖个房子。” “最好有个后院,种些蔬果,啊,种上花草也好,又可以吃又可以卖掉,嘿嘿,还要买一架纺机,这样我就可以织衣裳给你穿了。” “你会织吗?” 舒星弥心虚道:“我总看我娘织布,看起来很简单啊,这是鲛人的天赋嘛,我稍微学一学就会了。对了,鲛纱是很特殊的衣料,沾水也不会湿,穿多久也不会变脏,还省得洗衣服了,你说好不好?” 舒星弥转头看向师父,师父闭着眼睛,胸膛连最微弱的起伏都没有。 往常依偎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很安心。 如今两个人都不会有心跳了。 真是的。 说好的陪我说话呢。 一定是嫌我的话题太无聊了。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舒星弥笑着,抹了把眼泪,“已经这么晚了,那徒儿也睡啦,晚安。” 轻轻在师父没有温度的唇上印下一吻。 “今夜师父没有对我说晚安,下次不可以忘记了啊……” 舒星弥实在撑不住,昏沉睡去。 恍惚之际,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看到一个白发老仙,个子瘦瘦小小的,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立在他的面前。 舒星弥以为又是天庭派来捉拿他们的,于是护住仍在睡觉的师父,一脸惊恐、警惕。 “莫怕,老拙是子泫的师父,皓首真人是也。”他打量了舒星弥一阵,明知故问道:“小公子,你是?” 舒星弥见他确实不像歹人,便深深施礼道:“师祖好,我是他夫君,刚过门的。”反正是在梦里,说什么都没关系吧…… 皓首真人了然一笑,捻须点头,“哦……恭喜恭喜,徒弟新婚,做师父的焉能空手而来,好歹也要送上贺礼略表心意,唔,就送你们两颗真心吧。” 说罢,那仙人便抬起手来,一缕白光温和地涌入舒星弥的心口,胸口又有了心跳。 温热的,有节奏的心跳。 “多谢师祖救命之恩。”舒星弥跪地磕头。 皓首真人又走到玄异仙尊面前,照旧也医治了他。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玄异仙尊伤得比舒星弥更重,暂时还不能醒转。 皓首真人又走到舒星弥身旁,招招手道:“附耳过来。” “师祖?” “老拙嘱咐你几句,”皓首真人清了清嗓子,“子泫嗜辣。” “是,小徒知道。” “但不能由着他的性子,如果纵容他吃太多辣食……他打喷嚏的时候会不小心喷出火。” “真的?”舒星弥还从未见过那种场面,师父在他面前向来都是很节制又优雅的。 “恩,有一次老拙训斥他的时候,他一个喷嚏把老拙的胡子点着了。” 舒星弥忍笑。 “再告诉你一件他小时候的糗事吧,”皓首真人无奈笑道:“有一天晚上,他偷吃了一大锅山茱萸炒肉,半夜从嘴角流出火来,不小心把他自己的卧房烧了……唉,几百个徒弟中老拙最烦的就是他,真不让人省心呀。” 看来防火措施一定要做好。舒星弥暗想。 “好啦,老拙还有事要办,要先走一步。你们修养好了之后,就不要回天界了,那里…不是你们的归宿。”皓首真人驾云,在云上回头道:“别忘了给他带个话,说他师父来瞧过他啦,祝你们永结同心,早生……咳,百年好合。再会。” “多谢师祖祝福,师祖慢走。” 皓首真人走后,舒星弥从梦中醒来,庙中充溢着清晨的阳光,淡泊的暖意。 天亮了。 他半信半疑地摸了摸师父的心口处,手掌与指尖都感受到了那温热的搏动。 仅仅是触碰到了心跳,手指就微微颤抖起来。 太好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自己也有。 正在这时,玄异仙尊睁开了眼睛,似乎还不适应这满室的阳光,皱眉。 “徒儿。” 舒星弥心跳加速,握住师父的手,“早啊,师父。” 他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到师父睁开眼,叫他。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 玄异仙尊发觉了自己胸口中的心跳。 舒星弥把昨晚梦到的事和师父讲了一遍,玄异仙尊微笑道:“原来是师父来过了。” 师徒二人在庙中修养片刻,便出了门。门外的景色与昨夜大不相同,竟凭空出现两个巨大的山洞。 一个山洞中满是荆棘,而另一个山洞中则遍地鲜花。 洞前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 心之所向,洞穴所至。 洞穴之中禁用法术。 “…好熟悉。”舒星弥想起来了,他应试的时候所经受的考验。 “这个容易,你骑到为师脖子上来。”玄异仙尊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舒星弥乖乖骑上去,感觉好像小孩子……有些难为情。 “抓住为师的一只耳朵。” “是。” “抓紧。” “好。” 玄异仙尊摇身一变,幻化出原形,舒星弥坐在师父耳朵上方的绒毛中,软软的,好像陷在绒毯中一样。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怪不得师父要他抓紧耳朵,师父背上的鳞片太滑了,很容易掉下去。 玄异仙尊又望着洞口调整了自己的体型,而后迈入洞中。 “师父,会不会扎脚啊?”舒星弥担心地问道。 “肉垫有点痛。” “啊?”舒星弥心疼了。 “傻徒儿,开玩笑的,为师不痛。”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比心~ 第17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舒星弥轻笑着摸了摸师父的耳朵。 虽然身处黑暗里,却有种别样的安心。 师父的耳朵热起来,有些红涨。 从来没有人骑在他的身上,这样摸他的耳朵。 好温柔。 虽然很轻,但却仿佛抚摸在他的心上一样。 玄异仙尊停下了脚步。 “师父?”舒星弥注意到师父的喘息声似乎更明显了。 “徒儿,这里很黑。” “是……啊?” “也没有人。” “恩。” 舒星弥的脸上腾地红起来。 抱着师父耳上的绒毛把自己裹在里面。 说起来,因为一直在逃亡,很久都没有和师父…… 床上那档子事儿是禁不住想的,一想,就没完没了。 “罢了,先出去再说吧。”玄异仙尊静了静心,继续向前走着。 舒星弥悄悄在师父耳朵上落下一吻。 “不要戏弄为师。” “哈哈哈。” 舒星弥把自己红红的脸贴在师父红红的耳朵上。 过了山洞,柳暗花明,前方是一座悬桥。 玄异仙尊紧紧握着徒弟的手,两人一起向桥对岸走去。 舒星弥记得自己第一次过桥的时候,吓得尾巴尖都瑟瑟发抖,如今有了师父,只要握着师父的手,便再没有什么好怕的。 走到桥中央,忽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山风,将桥索吹断,师徒二人顿时坠落入山谷。 舒星弥记得,在桥上是不能使用任何咒术的,如果不慎使用的话,会怎么样? 最可怕的不是知道后果,而是连后果都不知道。 “别怕。”玄异仙尊在徒弟耳边道。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刹那间,桥头的山洞内忽然飞出千千万万的花瓣,玉色、粉色、朱色纷舞缭乱,翩跹似蝶,如絮如雪,飘到师徒二人的身下,将二人稳稳托住,向桥的彼端送去。 二人落地后,那花瓣又飘然回到洞内。 玄异仙尊从徒弟肩头拿下一朵粉嫣嫣的小花,花瓣圆圆的,向内扣着,像莲花。 果然物以类聚。 可爱的人才招惹可爱的花。 师徒二人的面前出现一片果林。 仙桃,仙枣,仙瓜。 仙桃,食之可得一千年阳寿。 仙枣,食之可得一千年修为。 仙瓜,食之可领悟上佳仙籍。 如果师徒二人狠下心来,把所有仙果都摘下吃掉的话,便可以直接返回天庭,向所有欺辱过他们的人复仇。 舒星弥记得,一颗果子代表着凡间一个婴孩的灵魂。 几近永恒的生命,至高的修为,胸藏万卷仙籍,足以让两个落魄之人卷土重来。 一切似乎都来得及重新开始…… 馥郁的果香在枝叶间暗暗浮动。 沉甸甸的果实压得树枝都低垂了。 树上结的哪里是果子,分明是一颗颗饱满的**。 舒星弥和玄异仙尊携手而行,一路默默无言。 谁也不需要嘱咐谁要做什么,该怎么做。 师徒二人径直走出了果林,果然看到了妖界的入口,是一个矮矮的山洞,隐隐散出浅紫色的雾气。 “我们到了。”舒星弥望着师父,笑了:“师父准备好了吗?” “走吧。” * 天庭。 皓首真人对天帝笑道:“如何?” 天帝轻轻叹了口气:“真人放心,依照约定,朕不会再追究他们。” 皓首真人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老拙便可安心归去了。” 鲛妃、敖漾和白桑真人心想,果然去请玄异仙尊的师父是正确选择…… 皓首真人来到天庭后,先向天帝求情,而后又说为犯下天条的师徒二人设下三道考验,若二人可以通过,则放他们一条生路,但凡有一人没有通过,则任凭天帝处置,这才将二人保了下来。 其实,天帝前思后想,也觉得如此对待玄异仙尊有些太狠绝了些,毕竟是千年君臣,若说一点感情也没有,不可能的。 只是,很失望。 他亲手定下的天条,最信任的臣子胆敢违背。 千不该万不该是他啊…… 皓首真人的到来,也给了天帝一个台阶下,宽恕了师徒的“罪行”。 * 妖界。 几个女妖正在溪边洗衣谈天。 “我家附近搬来了两个好俊俏的男子哦,嘿嘿嘿。”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真的假的?” “真的,一个是鲛人,另一个不知是个什么,反正很稀奇,我长这么大,没见过那么好看的。” “那他俩有媳妇了嘛?” “好像是俩断袖。”兔子精掩口一笑:“应该是的。” “你咋个知道?” “前几天,那鲛人出门买萝卜,买到了好香好香的萝卜,我一没忍住,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进他家厨房啃了两口,然后他回来了,我赶紧躲到房顶上,扒着瓦缝往下看,那鲛人见萝卜被啃了,气鼓鼓的,另一个男人就哄他,后来哄到床上去了~” “……你别到处偷吃偷看啦!” “我只是想沾沾仙气嘛,真是的,又没有偷吃很多~” “什么?!——是两个神仙?神仙怎么会到咱们这里来啊?” “听说是师徒恋,身败名裂了,在仙界混不下去,就到咱这儿躲一躲。” 忽然,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响起:“你们方才说的人在哪儿?” 几个女妖受了惊吓,面前的男子分明是仙人打扮,她们停下搓衣裳的手:“仙君,我们都是好妖,从来没做过歹事……” 那仙人五指一捻,凭空变出一支月季花来,伸到兔子精面前:“如果你能为我指路的话,这支花送给你。” 兔子精颤颤地接了花,抖抖索索地说出了一个地点。 “谢谢。” 话音一落,男子已经不见。 白桑真人按着兔子精说的方向,找到了玄异仙尊和舒星弥隐居的地方。 很朴实的小宅子,朴实得令他心头隐隐一痛。 该不该见一见? 他本是奉命下凡捉妖的,只是途经妖界,听见有人谈论,便下来看看。 抬手想敲门,手指却停住。 正在犹豫之间,门从里面打开了,玄异仙尊拉着舒星弥的手,要出门买书看。 “白桑。”玄异仙尊笑了,是惊喜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白桑望着昔日旧友,原来他也能这般自如地笑出来…… 顺着两人挽着的手,白桑看向舒星弥,这小徒弟也是自然家常的打扮,头发都梳得懒懒的。 这要多亏了这个小徒弟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鱼骨头的营养液~~~ 么么哒~~~爱你萌~~~ 第18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玄异仙尊把好友让进家中叙旧。 白桑真人将先前在天庭中发生的事悉数与师徒二人说了,又吃了些舒星弥亲手做的小点心,舒星弥写了封信,托白桑带给娘亲和三哥。 “白桑,你方才说玄寂仙尊可以从湖水中提炼出…记忆?”舒星弥问道。 “对,天帝也正是看了那段幻影之后,才决意派玄寂仙尊追拿你们的。” “既然如此,也可以让仙尊提炼出海水中的过往幻影,看看大婚当日发生了什么,孰是孰非,不就一目了然了吗?”舒星弥看了一眼师父。 他心中其实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如果不是龙公主强逼他成婚,师父怎会前来抢亲?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你三哥的确向天帝提出要从海水中调取记忆,但龙后说,无论如何,是你们师徒不伦之恋在先,如果师徒遵守本分,那么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她还说,其他事情没有追究的必要,神妃附议,天帝便没有再细查。” 舒星弥怒极反笑:“简直是颠倒黑白。” 玄异仙尊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怒意,看上去平静得很,仿佛他并不是当事人,只是在听别人八百年前的故事一样。 “师父不生气吗?”舒星弥好奇地问。 “倒不是不生气,”玄异仙尊望着徒弟说:“为师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喜欢和徒弟在一起的每一天。 闲谈、玩闹、一起做小点心、阴天的时候一起窝在被子里打盹…每一寸时光,都令他欢喜不已。 这些快乐,一度令他渐渐忘怀了那件不愿回想起来的事。 “不过,”玄异仙尊的眼神凌厉起来:“欺负我徒弟的人,不可饶恕。” “会有机会的。”舒星弥笑道。 这笑容与以往不同,掺杂了些许复仇的意味。 此时,玄异仙尊才发现,徒弟虽然温柔,但也并不是任人欺辱的人。 他也有他的棱角。他也有他的“刺”。 温柔如水,有仇必报。 这一点,格外对胃口。 玄异仙尊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小鲛人了。 * 百年之后,天界出了一件震惊天帝之事。 木昧神树一夜之间落光了所有的树叶,形同枯木。 木昧神树不再释放灵气,原本翠意盎然的参天巨木再不复往日光景。 木昧岛上寸草不生。 天帝屡次派人前往木昧岛,复活神树,竟无一人成功。 天庭中众仙官急得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天帝只得下诏,若有人能医救神树死而复生,即刻便可登上仙尊之位,永享仙禄。 诏书一下,有许多仙人纷纷前来医治神树,皆落败而归。 这日,又有两个仙人揭了仙榜,说他们有能力令神树复生,天帝命人将他们带到木昧岛,试一试他们的本领。 天帝觉得这两个仙人有些眼熟,似是见过的,尤其是那个略年长一些的仙人,气度神色,着实有些像昔日的玄异仙尊…… “陛下,若能医活神树,在下不要官位,只要陛下的三道御令。” 那年轻的仙人说道。 “好,朕允你。” “另外,在下需要八百仙者作为护法,以确保在下不被神树所伤。” “好,即刻遣来。” 八百仙者已到,排好阵位,舒星弥和玄异仙尊凌空站在最中央,一同掐诀念咒,只见千万道碧银色的光辉如海浪般灌入树根处…… 在妖界的这些日子,舒星弥每日都和师父一同|修炼法术。他知道,神树的失控总有一日会导致崩溃,到那时,他便用往日神树借给他的法力把神树救活。他有这个把握。 众仙一看这两个仙人的法术,便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是玄异仙尊师徒。 真是久违。 没想到他们的仙术已经进益到这般地步。 过了几个时辰,神树的枝干摇动起来,伴随着巨响,似乎要将整个木昧岛撼动。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万条千缕翠丝绦萦绕其上,焕发着温和而又温暖的光芒。 在场的仙人不知为何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悲伤之情,浅浅淡淡的,转瞬即逝。 舒星弥与师父对视一眼,微笑,是对对方无言的称赞。 玉帝将两位仙人带回宝殿,谢过之后,又亲手赠与他们三道御令,像金色的小笏板。 执有御令的人,出口之言如同天帝圣旨。 舒星弥拿出第一道御令,道:“望陛下恕我二人无罪。” “这个容易,”天帝笑道:“你们二人于天庭有大功,自然免罪。” 话音刚落,舒星弥与玄异仙尊化出真身,殿中的仙人一片哗然——多年前的龙阳活春|宫里的两人出现了… 玄寂仙尊脸色有些不好看。 天帝了然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舒星弥拿出第二道御令:“陛下,第二件事,在下希望当年渚海抢亲一案,能有更公正的判决。” “你意欲何为?” 舒星弥的目光移向玄寂仙尊,笑道:“在下知道,仙尊有个本领,可以提取水中残留的过往幻影,若要查清此事,还请仙尊……” 玄寂仙尊眉头一皱:“荒谬,已定之案,岂有再查之理,本尊——” 玄异仙尊握住徒弟的手腕,将那金闪闪的御令朝玄寂仙尊眼前晃了晃,严肃道:“御令在此,难道仙尊要抗旨?” “陛下,他恐吓本尊。”玄寂仙尊向天帝说道。 “只是重查此事,算不得恐吓,”天帝道:“朕已经赐他御令,他的话如同圣旨一般,你便依他所言吧。还是说,此事的确另有隐情……?” 玄寂仙尊没有法子,只得重返当年玄异仙尊抢亲之处,提取了水中的残影,又由天兵和玄异仙尊押送着回了天庭。 幻影在大殿上方展现。 一道捆仙绳缚住了鲛人。 那捆仙绳无人不识得,是玄寂仙尊的法宝。 “快些动手。”龙公主的声音虽不大,却很清晰。 而后,湮海龙王与龙四念咒施法,完成附身。 殿内的众仙倒抽了一口气。 若是他们的爱徒或亲眷被如此强娶强嫁,他们难保不会做出如玄异仙尊一样的事来。 “在下并未答应渚海公主的婚事,公主便使出这般下作招数,”舒星弥对天帝道:“陛下以为该当如何处置?” “立即传渚海公主、龙后、湮海龙王、龙四上殿。”天帝下令。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啾~~~比心~~~ 第19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 少顷,四人上了殿。 龙后一看见玄异仙尊和舒星弥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看到天帝阴着一张脸,众仙也神色凝重…… 莫非是天帝抓到了当年抢亲的师父和逃婚的徒弟?一思及此,龙后的唇角不禁带了些得意。 好哇好哇,任凭你逃到天涯海角,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龙公主机灵,察言观色,玄寂仙尊的脸色可不大好,不妙呀,难道是当年的事情败露了……? “今日传诸位前来,是有关当年渚海抢亲一事。该事的原委,龙后可愿从头至尾再与朕说一遍?” 龙后便和百年之前一样,添油加醋、是非颠倒地说了一次。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公主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扯娘亲的衣袖,奈何娘亲还是说个不住。 “孰是孰非,还望陛下明断。”玄异仙尊道:“逼婚之罪不可免,二度欺君之罪更不可饶,这可是罪上加罪。” “什么?”龙后柳眉倒竖,刚要抢白,却闻天帝道:“难道你竟毫无悔过之意?” “悔过?” 天帝将幻影重放,龙后、龙王、龙四惊得扑通跪倒在地。 哑口无言。 再开口,已是各自招认了。 “渚海龙后、龙女、湮海龙王、龙四,以及玄寂,逼婚在先,欺君在后,着贬下凡尘,历三世苦劫。” 话音一落,已有天兵手握重重锁链、铁枷,向五人走去。 “陛下,且慢!”龙后猛地抬头,指着玄异仙尊和舒星弥,恨声道:“他们师徒二人悖逆人伦,大行淫|乱之事,若不是他们**在先,我等岂会做下那等荒唐之事……难道陛下就这样放过?天条中明明写了……” “方才师徒二人医树有功,朕已宽恕他二人的罪责。”天帝道。 舒星弥拿出第三道御令:“陛下,在下希望用这道御令修改天条。在下一直认为,只要是平等、自愿的爱情,便不该被判有罪。希望陛下免除对同性之爱的惩罚,并允许男男、女女之间的婚事,令天下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天帝大惊:“修改天条……可不是一件易事。” “众仙以为如何?”玄异仙尊转身问道。 众仙沉默片刻。 白桑真人抬头道:“小仙附议,望陛下纳谏。” 有了一人带头,其余人便有了附议的勇气。 “小仙附议。” “附议。” “小仙也附议……” 支持的声音渐渐响起。 或许他们是希望补偿自己对师徒二人的误会,或许他们是希望自己的亲人、朋友可以拥有自由的爱情。 天帝最终还是答应了舒星弥的请求。 天条就此修改。 “玄异仙尊,你可以带着你的徒儿成亲去了。”天帝难得打趣道。 玄异仙尊望了一眼舒星弥。 “不瞒陛下,我们已经…恩。”舒星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一个先斩后奏。”天帝道。 玄异仙尊笑了。 仙人们看得有些发愣。 几千年来,很少见到玄异仙尊露出这样的表情。 什么嘛,他也会这样笑。 真是好看啊,这样会心的笑容。 * 后来,舒星弥把娘亲从龙宫接了出来,和他一起居住。 师徒归隐妖界,每日逍遥自在,闲时去各处游山玩水,倦了便回家,吃喝玩闹,赏星观花,做尽天下乐事。 弹指光阴,百年之后,鲛妃去世,师徒二人哭了一场,将娘亲埋葬。 时光荏苒,千年之后,玄异仙尊的寿命也尽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他躺在床上,容貌依旧是年轻模样,气色却虚弱许多,唇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面色也苍白了。 舒星弥强忍住悲伤,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坐在床前握着他的手。 这大抵是此生的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可不能哭哭啼啼的结束。 如果师父看到他伤心……师父会更伤心的。 不能让师父伤心地离开人世。 所以他不能哭。 “清胧,有一个…关于龙麟兽的秘密,《三界通识》上没有记述,但我想告诉你。”玄异仙尊轻声道:“其实,龙麟兽的寿命大约只有五千年左右。你我相遇之时,我已经五千零七岁,无论是法力还是定力,都大不如从前,没能好好保护你……对不起。还有,如果能有一个人全心全意与龙麟兽相爱,他的寿命会延长一千年。谢谢你,愿意爱我…赋予我一千年的生命。这一千年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来世我还想做你的爱人,已经去月老那里‘威逼利诱’过了……” 玄异仙尊的眼神中突然涌出强烈的渴求:“所以,不要忘记我。” 舒星弥在师父耳边说道:“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他话音刚落,玄异仙尊断掉了最后一口气。 在玄异仙尊闭上眼睛的瞬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原来他也一直在忍耐…… 他也不愿意让爱人伤心。 这是庸常静谧的午后时分,舒星弥却觉得心口痛得像是要撕裂开来。 舒星弥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眼泪不听话地往下掉。 没事的。 舒星弥对自己说,没事的,马上就会和他再次相遇了。在下一世。 舒星弥把师父埋在了仙界无歧岛上。 他拿走了师父送他的宝珠和千叶索,把珍珠雨花石手串与师父埋在一处。 这一天,合欢花虽然没有开满整座岛屿,却也格外烂漫,迎风飘摇,细细小小的花瓣,格外惹人怜爱。 微风拂过,并没有吹散舒星弥眼中的哀伤,反而千回百转,盘旋在他心底最深处。 * 不久后,待舒星弥平静下来后,他的意识又回到了那片黑茫茫的混沌之中。 “宿主已获得一万点希望值。” “恩。” “宿主已经避开毒杀事件,但仍可推想谁是前世毒杀宿主的人,若回答正确,可额外获得一千点希望值作为奖励。” 舒星弥的眼前出现许多人像,有玄异仙尊、玄寂仙尊、龙后、龙公主、白桑真人、天帝…… 看到师父的影像,他还是情不自禁“伸手抚摸”了一下。尽管他无法这么做,他只是想象自己在抚摸。 他看了看这些人像,忽然注意到,在人像的背后似乎还有一棵树。是的,木昧神树,像背景一样伫立着。 神树…… 舒星弥眼睛一亮,他“指向”了神树:“是它。” “宿主确定吗?” “我确定。” “……” “错了吗?” “宿主回答正确,获得额外一千点希望值。” 舒星弥松了口气。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师父不可能下毒,最先排除他。玄寂仙尊与前世的清胧没有直接恩怨,或者说,他更希望清胧活着,这样才能牵制玄异仙尊。 而龙公主、龙后,根本没有能力特意跑到天界下毒。 天帝更是没有给清胧下毒的必要,在前世,清胧可是天庭公认的神树守护者。 其实,舒星弥已经多少猜到下毒的方法了,就在他被龙王附身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下毒是有可能通过附身来完成的。 前世的清胧没有给师父找解药,当清胧重伤的时候,师父寿命将尽外加中毒,十分虚弱,而这个状态下的师父,的确有可能被人附身,然后给爱徒灌下毒|药。 能有这个本领趁虚而入附身师父的人,除了上古神树木昧,舒星弥也很难想到其他人了。 而且,木昧神树的树根有剧毒,这是《三界通识》中记录过的。 “但是,为什么呢?” 舒星弥不太明白,为什么神树要毒掉自己? “不必疑惑,以后,宿主会明白的。如果宿主准备好了,可以进行下一世的传送。” “那就传送吧。” 系统依照惯例,给舒星弥看了下一世的生平梗概。 这一世,舒星弥是桂国三皇子,代替公主嫁给了曦国皇帝(即玄异仙尊转世),被立为男后。而后男后的母国渐衰,曦国太后便强迫皇帝赐死男后,另娶他人,另结同盟。 皇帝犹豫再三,不忍下旨,男后求皇帝下旨赐死自己,皇帝下旨,男后自刎于中宫,年二十二岁。 皇帝忧思过甚,疯癫失态,不理朝政,被其兄长逼宫篡位,皇帝自刎,年二十岁。 “怎一个惨字了得。”舒星弥叹了口气:“两个人的岁数加起来都不到我前世寿命的零头。” 他转念一想:“既然皇帝娶了我,那这个国家应该是允许同性结婚的,不过,皇帝娶了几个?” “只有宿主一人。” “那皇嗣的问题怎么解决……?” “太后会答应让你嫁给皇帝,并册立你为后,其实是因为你娘亲说了一个弥天大谎。”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舒星弥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她告诉太后说你会怀孕生子。” “……” “宿主,请不要那样沮丧。” 舒星弥正色道:“我不要生孩子。” “说得仿佛宿主想生就能生一样。” “那你说怎么办?” “假孕。这是人类常用的伎俩,用枕头和干呕就能做到。” “……你是嫌我凉得不够快。” 很好,我代嫁,我假孕,但我知道我是个好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第20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舒星弥在摇摇晃晃的车轿中醒来,脑袋轻轻一晃,似乎是打了个盹儿。 眼前渐渐明晰,轿内的软帘上绣着硕大的斑斓花朵,阵阵幽香。 轿外下着雪,是寒冬天气。 “儿啊,你藏好这个。”贵妃将一个软软的包袱塞到舒星弥怀中,拍了拍,极轻声说:“这里面,一共是五只枕头,孩子三个月的时候,你在腰上绑第一只枕头,最轻薄,四个月的时候,换上第二只,稍厚…等月份大了,渐渐地一个个换上去,换一只烧一只。这枕头可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但如果真的被发现了,你就说这些枕头是治落枕用的,记住了吗?”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舒星弥抱住包袱,点头道:“我记住了,可是,我总不能一直怀着吧……” 万一装的时间太久,露陷了怎么办? “啧,娘不是已经嘱咐过你了吗?又忘了?”贵妃揪住儿子的耳朵,小声道:“你先假孕,得到那曦国国君的宠爱,火候差不多了,你就假装跌倒或受惊,然后收买太医,说你流产了,而且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这时候,你一定要先做出无比震惊的表情,然后痛心疾首,痛哭流涕!难过得死去活来,生无可恋,但是又要表现出‘臣妾今生的依靠只有陛下了…’、‘虽有丧子之痛,但只要陛下陪伴在臣妾身边就好…’的神情,务必做到楚楚可怜,眼神一定要自然,不要矫揉做作,如此便可以博得国君的怜爱……切记,一定要把握好‘流产’的时机,要确保国君真的爱你,即使你生不出孩子他都爱你才行。懂了吗?” “……”一脸懵圈。 这哪里是娘亲送儿子出嫁,分明是导演在给演员导戏啊。 舒星弥顿时觉得自己的任务太艰巨了。 不仅要假孕,还要装流产。 而且,一步走错,万丈深渊,妥妥的欺君之罪,拿皇嗣当做儿戏,杀头都是轻的,还可能挑起两国之间的争端。 “娘,那我身为皇后,没有孩子,地位能稳固吗?” “傻孩子,”贵妃轻笑:“你可是皇后,以后无论国君娶了谁,无论哪个妃嫔生了皇嗣,你都是嫡母。不,嫡父。” 娘,您想得很美,但我看过“剧本”,曦国国君一辈子就娶了我一个。 其他皇嗣,不存在的。 一路上,贵妃又向舒星弥传授了许多“御夫之术”,听得他脑瓜仁儿疼。 车轿缓缓停在了曦国皇宫,一众宫女、内宦前来迎接。 这日是曦国太后的寿辰,桂国美其名曰献寿,其实是将三皇子送来,与曦国国君相看相看,若相互看得上,便定下婚约。 曦国国君是中原诸国中年纪最轻的国君,今年虚岁刚满十八,面容俊秀,又聪明勤政,被太后视作掌上明珠,最是疼宠的。 酒席宴间,舒星弥见到了那位年少的国君。 他被许多宫女、内侍围在中央,一身浅金色的素雅龙袍,一顶赤金嵌玉宝冠,眉宇之间尽是少年意气,顾盼神飞,精神得很。 舒星弥看了他一眼,禁不住唇角上扬,心头思绪纷杂,如潮汐起落,说不清是喜、是叹、是羞、是盼……只因他再度与最心爱的人相见。 如果不是桂国急需与曦国联姻,如果不是桂国的公主太过年幼,不到婚龄,怎会轮到自己?舒星弥庆幸。 正胡思乱想之时,曦国国君忽然往舒星弥那边看了一眼。 舒星弥身穿蓝紫相间的广袖深衣,描花纹朵,大片大片的暗绣,明丽得如同月下海棠,他对国君轻轻施礼,怀中、腰间的香囊便散出淡淡的暖香来。 桂国是香草之国,舒星弥身上佩戴的香囊中,装着最名贵的香草,是娘亲亲手所配。 国君还礼,眼神也没有多加留恋。 依照太后的意思,三皇子与国君初次见面,怕二人羞怯,便先让他们各自在纸上写几句话,或是问对方一些问题,或是单纯表达心意,写好后,传给对方,对方写上回应,再传回去。 舒星弥拿到一张雪白洒金的纸笺,他想了想,灵机一触,笔走如飞。 写好后,宫女将折好的纸笺传给国君。 国君的那张纸笺也传给了舒星弥。 舒星弥打开一看,只见纸上空白一片,连墨点也无。 这是什么意思?他微微歪头。 另一头,国君打开舒星弥写给他的纸笺,上面赫然列着三个问题: 陛下喜欢男人吗? 陛下能接受与男人有肌肤之亲吗? 陛下有爱人吗? 国君抬眼看了看舒星弥。 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桂国三皇子竟如此…直率。 片刻之后,二人再次交换纸笺。 舒星弥打开纸笺,国君写下的三个回答是: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是。 能。 有。 舒星弥心头一窒,犹如一盆冰雪迎头泼来。 他有喜欢的人?是谁? 他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吗?……那他为什么答应要见自己? 难道他不知道…这次见面的意义? 还是说,他对我一见钟情啊? 舒星弥有些自作多情地想着。 国君用修长漂亮的手指打开信笺。雪白的信笺上,寥寥几笔,勾勒了一个风雅少帝,执杯谈笑,颇有神|韵。 画得真是不错。 早就听闻桂国三皇子妙手丹青,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国君看画一时出了神,被宫女提点,才回过神来,举杯为太后贺寿。 当日夜晚,桂国的使臣、贵妃与舒星弥一同住在宫中。 次日清晨,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曦国国君愿意迎娶桂国三皇子,并册立他为皇后。 择良辰,定吉日,曦国国君大婚典礼与册后大礼同日举行,举国欢庆。 出嫁的那一日,贵妃握着舒星弥的双手,神色郑重地叮嘱道:“儿啊,今晚洞房花烛夜,无论如何,一定要拉着那小国君与你成了好事,为了桂国与曦国的友盟,你可要与他好生相处……” “是,儿臣记住了。”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繁冗婚仪,舒星弥只觉得身子骨要散架。 他坐在满室喜气的寝殿床上,不安地捏|弄着腰间的香囊,静静等待着小国君的到来。 不多时,珠帘轻晃,传来沥沥的声响。 他的男人来了。 “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琰墨x10、鱼骨头 的营养液~ 么么喵!!! 第21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国君点头回应,坐在床边,离舒星弥特意隔了半臂之遥,仿佛不愿亲近。 舒星弥下意识地挨过去,坐得近了些,国君微微皱眉,目光移向窗外。 舒星弥一愣,他这是……不喜欢自己离他这么近?还是单纯的累了? 寝殿中煞是安静,甚至连烛花的细碎声响都能听到。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陛下。”舒星弥先开口了。 “你说。” “陛下有心爱之人…为何还要与我结亲?”这是舒星弥一直介意的问题。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得到什么答案,这个问题也必须问清楚。 国君看着他的新婚皇后,眼中流露出一抹嘲讽:“朕娶你,并不是朕的意思,而是你母妃极力撮合,太后又答应这门亲事,你何必明知故问?” 吐字清晰干净,声调优雅冰冷。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舒星弥被说得双颊通红,脸上发烫,只觉得心中如有针刺:“也就是说,如果是别人来与陛下和亲,陛下也会照娶不误?”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 国君点头点得很干脆:“不错,什么人来和亲,对朕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朕不会对政治联姻的‘妻子’有什么特殊感情,彼此之间不过是同盟罢了,连朋友也算不上。你是直率之人,这些话,朕便对你直说了,希望你能明白。” 舒星弥低着头,觉得自己刚才问的两个问题真的很傻。 但是,还有一个更傻的问题没有问呢。 “那…陛下心爱的人是谁?”舒星弥笑了:“只是问问而已,我不会干涉陛下的感情。” 国君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在思考措辞。 忽然,他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事情,急急站起身来,对舒星弥说:“朕还有事,失陪,你先睡吧,不必等朕了。”说罢,便三步并作两步踏出殿外。 “陛下?” 连龙袍的影子也不见。 宽敞的寝殿内,舒星弥孤零零地坐着,烛光将他的影子印在空荡荡的床上。 几双红烛淌红泪,几对金杯盛清酒,殿门上连喜字都成双成对。 舒星弥拿过矮几上的红手炉,里头的炭都有些冷了,叫宫女来添上。 “皇后殿下若是歇息,奴婢去把灯熄了。”宫女柔声道。 “不用。” “奴婢告退。” 夜里的更漏太长了,一滴一滴,割人心呀。 舒星弥枯坐了几个时辰,国君始终没有回来。 国君没回来,舒星弥却想明白了。 归根结底,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是自己太着急了。 自己和国君才见过两三次面,国君一时对自己没有感情,太正常了。 感情的培养是需要时间的。 心急真的吃不了热豆腐,还会被烫得满嘴是泡。 舒星弥望着窗外天色微明,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僵了,腰酸背痛。 只一夜的功夫,宫中便流言暗涌。 “听说了吗?昨晚,新婚之夜,咱们陛下竟然和画师一同赏月,皇后在寝殿里巴巴地等了一夜……” “真的?哈哈,果然男人做皇后还是不行啊,陛下碰都不想碰。” “别说了,今早我去服侍皇后,不愧是桂国的贵公子,好个美人,身上香香的,讲话又温柔,真可惜,陛下怎么舍得让他独守空房啊。” * 舒星弥梳洗完毕,独自吃过早膳后,国君带他一起去向太后问安、敬茶。 国君根本没看出来舒星弥比昨日稍稍憔悴了一些。 他根本没想到舒星弥会等他一晚上。 因为他明明说过“你先睡,不必等朕”,皇后应该之后就睡下了才对,毕竟只是表面夫夫。 太后问话时,舒星弥只说一切都好,没有说国君半分错处,脸上露出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国君有些惊讶,他竟然袒护自己?为自己说谎? 为什么……? 下了早朝之后,国君被太后叫去问话。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他刚想坐在席上,就被太后冷着脸呵斥道:“站起来。” “是,母后。” 太后抬眼望着面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叹了口气。 “娘问你,昨日是什么日子?” “婚典。” “真稀奇,你竟还记得?”太后皱眉道:“那你昨夜去了何处?为何不与皇后过夜?” “儿臣回了自己的寝宫,因为……” “娘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太后摇了摇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皇后?新婚之夜,你让他一个人……” 她又叹了口气,闭目捏了捏眉心:“他离开自己的母国,千里迢迢嫁来曦国,最需要你的陪伴,你却让他独守空房,这会让他遭受多少非议?你想过吗?饶是这样,人家还没有说你半句不是,反而是宫人们议论纷纷,都传到娘耳朵里了……” 国君低头不语。 太后见儿子的神态,似乎是知错了的样子,语气便和软下来:“今天就去向他好好道歉,带上礼物。” “是。” “还有,从今往后,你不要回自己的寝宫了,就在皇后的寝宫住下去,每天早上,你要向他问安,问他睡得好不好,共进早膳、午膳、晚膳,节日时要送他礼物,陪他一起过节,听到了吗?” “听到了。” 太后并不是多么喜欢这个皇后才这样说的,她只是觉得,国君似乎太过冷血,他丝毫不明白如何替别人着想。 那么,就从皇后开始吧,皇后将是他学习关心别人的第一个对象。 “对了,今晚补一个洞房花烛夜给他,要好好履行夫君的责任。去吧。” “是,儿臣告退。” * 入夜,国君来到皇后寝宫。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国君清了清嗓子,开始道歉。 “朕昨夜不该离开的,对不起。” 舒星弥心头一颤,假装不在意道:“没关系,陛下有急事。” “恩,昨夜月光极好,朕便请来画师为朕画像。”国君说起这件事时,眼睛里涌现出浓烈的喜悦之情,与之前判若两人。 “冒昧一问,那画师……是陛下的心上人吗?” 国君眨了眨眼:“当然不是。” 神色很自然,看上去不像在撒谎。 为了给自己画一张画像,连新婚皇后都可以不顾……是有多自恋? 舒星弥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不可能的可能性——这小国君该不会是真的“自恋”吧……他真正的心爱之人是他自己? “这个送你,”国君从怀中掏出一把温热的镜子:“作为赔礼。” “多谢陛下。”舒星弥接过镜子,翻过来一看,镜子的背面雕刻着几朵水仙,小巧美丽,花瓣镀银,花蕊镶金。 再抬头时,国君竟然脱了外衣,只剩亵衣,坐在了床上。 “来。” 舒星弥走了过去,国君站起身,开始解他的腰带。 “陛下这是……?”舒星弥被国君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 “朕要履行夫君的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浅苏光的地雷~ 么么啾~~~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第22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 我可爱的陛下,能不能不要把上床弄得像处理公务一样?这一本正经的表情,这公事公办的语气…… “你不喜欢?那明天?” 国君“善解人意”地说道。 “没有,”舒星弥连忙摇头:“就今天。” “恩,你躺下。” 国君放下大红洒金花的软床帐,脱袜上床。 帐内光线朦胧,舒星弥的心口处砰砰乱跳,他刚想凑过去和国君接吻,就被国君的双手一把按在了床上。 原来他是比较主动的类型吗?舒星弥心想,也好,那自己就更省事了,只要适当迎合一下,就没有什么问题…… 等等?! “陛下,那个……”舒星弥按住国君的肩膀,眼神复杂,难以置信:“就这么直接来吗?” 没有前戏,没有任何亲密动作,什么都没有,直接分开腿就要进来…… 这也太没情调了一点。 这也太不走心了一点。 买个充气娃娃都不至于这么简单粗暴地“办事”吧? ……而且更神奇的是,他居然不做任何前戏都能到达状态。 怎么做到的? 舒星弥百思不得其解。 “你要如何?”国君停下动作,语气和表情像是在问他想点个什么菜。 当然是想要亲吻和爱抚。 想要得到你的疼爱。 “没什么。” 怎么说得出口。 这种事,如果不是对方自愿去做的,强求也没意思。 不过,也许这场房事就是太后逼迫的,听说今日下朝之后,国君被太后叫去训了一顿。 如果太后不说,他大概也不会来自己这里“履行夫君的责任”吧。 舒星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身上的男人摆布。 与其说是上床,不如说是上刑。 快感几乎为零,只有深深浅浅的疼痛绵延不休。 国君口中的“履行夫君的责任”,落实到床上,就是两个字——蛮捅。 除此之外,连眼神对视也没有,助兴的甜言蜜语更是想都别想。 国君全程只说了两句话,不超过十个字。 “再张开点。” “转过去。” 舒星弥真的没有想到,国君能把“器大活烂”这四个字发挥得这么优秀。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过后,他总算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终于做完了。 这是舒星弥经历过的最糟糕的性体验,没有之一。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你没泄?”国君看了一眼舒星弥的双腿之间。 舒星弥拉过被子挡上:“没关系。” 这个动作惹起了国君心中的怜爱之意……看来皇后还没有尽兴。 只有自己享受到了可不行。 太后说了,要为别人着想,要体会别人的心情…… 国君又看了看舒星弥的表情,似乎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他毅然决然地扯开了舒星弥身上的锦被,又一次把他压在身下。 “再一次,好吗?”国君认真道。 舒星弥眼前一黑。 还来? 舒星弥差点哭出来,他掰着国君的手:“不用了吧,陛下舒服了就可以了……” 这句话直直戳在国君的心口。 只有自己舒服,算什么男人。 绝对不行。 “相信朕。” 舒星弥心软了,又来了一次。 这次比上次有了微小的进步,国君居然学会了观察舒星弥的表情,进而判断令他舒服的点在哪里。 二度**过后,舒星弥已经累得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国君仔细地帮自己和皇后擦干净,然后下床洗了洗手,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仪容,这才重新爬上床。 借着昏暗的月色,他看着舒星弥的胸口和腹部。 半晌,他伸出手,缓缓摸了摸。滑滑的,温热的,湿润的。 舒星弥被国君的手冰到了,轻轻瑟缩了一下,而后在黑暗中将国君的手合在掌心里捂暖。 “你真的能怀孕生子?”国君小声问。 听太后说,这个从桂国来的皇子是会生孩子的男人。 好稀奇,不过看上去和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同。 舒星弥心池一荡,国君开始对他产生兴趣了吗?问起关于他的事了呢。 “这个是秘密。”舒星弥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问:“陛下想不想要孩子?” 少年沉默了很久很久。 夜已深了,舒星弥等不到答案,又实在疲惫,便沉沉睡去。 这时,国君自言自语道:“如果是我们的孩子出生,朕会很高兴…孩子应该会像你一样又漂亮又温柔吧。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会很高兴。” 说罢,国君暗自吃了一惊。 他竟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一定是夜晚太过静谧、晦暗,一时有些失控。 国君翻了个身,兀自失眠了许久。 *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次日清晨,舒星弥窝在被子里不想起床,只觉得额头发热,手脚冰凉,嗓子也肿痛。 他勉强撑起上身,睁眼一看,国君已经穿好了衣裳,戴好了头冠,齐齐整整的,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长镜前,全神贯注地欣赏镜中自己的容颜,眼神甚是陶醉,如处无人之境。 这是国君每天的习惯,早上洗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如果要上朝,就照半个时辰,如果不上朝,就照一个时辰。 “陛下金安。”舒星弥开口问安,声音略带沙哑。 “皇后金安。”国君仍旧望着镜中的自己,片刻之后,才慢慢转过头来,“皇后昨夜睡得好么?” 舒星弥简直受宠若惊。 国君竟然会问他睡得好不好。 “还好,陛下呢?” “朕没睡好。” “为何?……咳咳……” “心中有事。”国君走到床边坐下,发觉舒星弥的神色有些不对,“你病了?” 舒星弥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有点发烧。 前天晚上一夜没睡,昨天晚上又被小国君那样折腾,生病也是意料之中。 “风寒而已。”舒星弥起身下床,只觉得头重脚轻,两腿中间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厉害。 洗漱过后,他就又躺回床上去了,得好好休养一会儿。 国君叫来御医为他诊脉,又开了药方,煎上药汤。 国君又命宫女将矮几放在床边,又把粥菜摆上。 “朕喂你吃早膳吧。”他端起一只玉碗,握着瓷勺。 再怎么说,皇后生病也与自己有关,如果太后知道了,又要挨训,还不如自己表现得好一点。 “谢谢陛下。”舒星弥心中感动不已,一片暖意,浑身的疼痛都瞬间减轻了不少。 这是国君十七年来第一次喂人吃东西。 他先是舀了一小勺薏米红豆粥,然后吹了吹,还冒着热气,他就小小喝了一口,好像不烫了,咦,这粥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再一口,又一口…… 一勺被他自己喝完了。 舒星弥:“……” “啊,对不住。”国君面色微红,连忙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舒星弥的唇边。 勺子撤回来时,舒星弥还没喝完,一滴淡红色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如果是裴欲的话,一定会亲上来,然后笑着对他说粥很甜。 舒星弥正想伸手擦掉,国君就凑过来,吻在他的唇角上。 舒星弥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 心跳失去节奏。 “陛下,该上朝……了。”前来催促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呆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喝茶的鱼的营养液x20~ 第23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国君的双唇在舒星弥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不带任何色|情的意味,很单纯,却又很亲密。 舒星弥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了什么样。 是因为昨晚和他欢爱过,现在这样亲密也理所应当了吗?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似乎变薄了一些,从前像是隔着一座山,现在像是隔着一层雾。模模糊糊地,能看见彼此的身影,却又看不真切。 年轻的国君重新坐好,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情不自禁做了什么。 “粥流下来了,朕是想……其实……” 他反复在脑中思考着措辞,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一下自己那奇怪的行为,但是,似乎找不到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 啊,真令人苦恼,自己怎么会突然挨过去亲了人家呢? 真冒失。 真失礼。 不过,他是朕的皇后啊。 前天刚娶回来的。 朕亲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陛下,该上朝了。”舒星弥提醒道。 一国之君可不能误了时辰。 “恩,”国君撂下粥碗,站起身道:“朕下朝了再来看你。” 舒星弥起身要下床。 “你好生在床上修养。”国君按住他的肩膀。 “我想送陛下。” “朕命令你躺回去。” 命令的话语,却不是命令的语气,分明是关切。 * 清晨,御花园。 “太后娘娘放心,陛下和皇后殿下相处得很好呢。”宫女笑吟吟地陪太后闲步赏雪。 “哦?你倒说说,怎么个好法。” “今早奴婢亲眼瞧见陛下给皇后殿下喂粥吃,皇后殿下病了,陛下嘘寒问暖,很上心呢,啊对了,陛下还主动亲了皇后呢,两个人你侬我侬,别提多恩爱了……” 太后越听越喜:“如此便好,看来皇嗣之事有望了,不过,那桂国皇子的身子也太弱了些,只一夜就病了?是什么病?” “听御医说是风寒,还有,他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又要服侍陛下,所以才身体抱恙。” 太后会心一笑,立即下旨,赏赐了一箱锦衣华服、几盒上佳补品,送去皇后宫中。 舒星弥下床谢过赏赐,宫人走后,宫女替他打开了木箱,里面放着十件锦衣,舒星弥拿出一件浅蓝绣白玉兰花的,在身上比了比。 “恩?为什么腰部这么宽松?”舒星弥又挑了几件,发觉这些衣裳全是宽松型。 孕妇装…… 太后的意思不言而喻了——早点生娃。 他又打开食盒的圆盖,只见里面放着红枣、阿胶、银耳、燕窝、蜂乳、人参…… 看得舒星弥头都大了。 心虚啊。 他哪生得出来? 关键时刻,恐怕只能用小枕头救场了。 正在舒星弥看衣裳和补品的时候,国君下朝回来了,看到皇后下了地,便让他躺回床上去歇着,还问他喝过药了没有,身体好些了没有。 二人说着话,国君一直看着舒星弥的眼睛,时不时目露爱意。 舒星弥起初心中羞涩,却又觉得自作多情。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他和国君只不过才认识三天,国君怎会这么快就喜欢上他?心中颠过来倒过去想了一想,明白了。 其实,国君并不是想和舒星弥有什么眼神交流,更不是在示爱。 他只是在看倒映在舒星弥眼睛里的,自己的倒影而已。 他的喜欢和爱慕,始终还是对着自己的。 对皇后,仍旧停留在“夫君的责任”层面。 喂粥、关心、礼貌相待…… 仅仅是因为,舒星弥是皇后,而国君作为夫君,“应该”为他做这些。 那些不经意的心动、意外的亲吻,不过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火花而已,一瞬起,一瞬灭。 这天夜里,国君从画师那里拿回了自己的画像,小心地挂在寝宫中。 舒星弥看到了那副画像。 十七岁的国君意气风发,在月光下微微笑着,身上的白色衣衫被月光笼罩着,如雪片织就,而他的眉眼,则沁着一抹与清寒月色截然不同的温柔,无意中,还有挑逗暗藏在内。 国君对这张画爱不释手。 他深情地望着画中的另一个自己。自己的爱人。 他伸手想要触摸,却在离画半寸的距离停住,手指一顿,收回,像是怕打扰了画中的自己。 舒星弥在床上喝药,勺子不小心碰到碗沿,发出细小而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国君的情思。 国君微微皱眉,面上不悦。 “……对不起。”舒星弥说。 国君离开画像,来到舒星弥身边,面色和缓了许多:“为什么道歉?你没有做错事。” “我打扰了陛下欣赏画像。” “不。”国君摇了摇头,道:“朕不怪你,反而要谢谢你。” “谢我?”舒星弥眨了眨眼。 “谢你惊醒了朕。”国君垂眼,眼神中透着一股绝望:“也罢,今日你身体不适,早些睡吧。” 舒星弥突然觉得,画像挂上后,他与国君的距离又骤然拉远了。 一幅画,竟也是情敌呀。 * 转瞬已到了元宵佳节,舒星弥知道,他要以皇后的身份,和国君一起到家宴上“秀恩爱”了。 国君刚娶回来的正宫皇后,怎能不在王公贵戚、文武百官面前表现得亲热一些? 好歹也是新婚燕尔。 如果不是这次家宴,舒星弥都不知道国君其实是个影帝。 演技真的不错。 只要舒星弥看向哪个菜,国君就亲手用干净筷子夹到他碗里。 要肥的要瘦的?要瘦的?好,立刻把肥肉剔下来。 虽然肉剔得参差不齐,但人家的心意已经摆在那里了。不容置疑。 只要舒星弥开口说话,国君就微微侧头,用无比宠溺的眼神望着他,一副“我媳妇说什么都对”的架势。 只要舒星弥被敬酒,国君就在一旁表示担心,怕他喝醉,屡次要代酒。 模范夫君。 太后甚是满意,满堂的王爷、世子、公主、夫人都感慨不已。 成亲了就是不一样。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知道体贴人了。 桂国三皇子真是好命。 宴席还未过半,舒星弥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太肉麻了…… 但是,真的很受用。 如果不是装出来的,该有多好。 国君真的给他这个代嫁皇后做足了面子。 也给曦国和桂国的秦晋之好做足了面子。 宴席过后,国君与皇后要去宫门处点花灯祈福。 高耸的宫墙之下,已经摆好了几棵壮丽的灯树,满满当当地垂满了玲珑花灯,荧荧灼灼,恨不得将天边的云彩也染上琉璃火色。 百姓们手里提着花灯,纷纷仰头望着。 国君握着舒星弥的手,两人共执一支火杖,点燃了灯树顶上那盏最大的牡丹花灯。 牡丹花心孕有火种,瞬间袅娜地绽放出大红的光芒,国色天香,旖旎生姿,宫墙下一片叫好声。 舒星弥心跳如鼓,竟不知是因为这绚丽的花灯,还是因为国君握着他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浅苏光x30、荞小乔x5的营养液~ 么么啾~爱你们~~~ 第24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舒星弥正看花灯看得入迷,突然觉得手上一痛,是身旁的国君骤然用力,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的手骨捏碎一般,骨节都不堪重压地响了起来。 国君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人都是有气场的,国君此时此刻的气场,绝对是威慑而暴怒的。 舒星弥并没有抽回手,而是看向国君。 国君直直地盯着涌动的人群,面色极其凝重,满眼不可置信,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着,牡丹花灯的光芒映在他的眼中,凝成带有杀意的红。 他在看谁? 谁在那里? 舒星弥顺着国君的目光看去,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怎么了?他刚才点灯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突然整个人神色大变? 舒星弥的另一只手覆在国君的手背上,悄无声息地提醒了他,现在是节宴的场合。 国君猛地回过神来,看了舒星弥一眼,就势和他一起将火杖放了回去。 手指微微发颤。 国君的眼神令人心惊。 舒星弥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眼神,扭曲、恨意、惊讶、疑惑,紧紧绞缠在一起,这个眼神令国君的整张脸都变得陌生起来。 回去的路上,国君一言不发,舒星弥问了几句,他也只说“没什么”。 舒星弥不禁想起了关于这位曦国国君的流言。 曦国与其他国家不同,皇位的传承并非父死子继,而是兄终弟及。 据说,这十七岁的小国君极有手腕,心肠狠毒,最会搬弄权术,为了提早称帝,不惜陷害自己的兄长,兄长先是被下狱,而后处死,黄袍便直接披在了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舒星弥突然记起,这一世,小国君的最终下场就是被皇兄逼宫而死。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他顿时头皮发麻,心中雪亮。 皇兄根本没死,否则就不会有后来的逼宫篡位了。 不过,舒星弥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爱人会为了权力和地位陷害兄长,这件事,恐怕还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那么,按这样推想,刚才点完花灯之后,国君很可能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兄长。 本应被处死的兄长,活生生立在人群里,的确令人毛骨悚然,也怪不得他会有那种反应了。 * 二人回到寝宫之中,国君沉默寡言,若有所思,心烦意乱,眉头展不开。 舒星弥看得出来,他不愿意倾诉任何事。 两个人还没有亲密到可以坦然说出心中的秘密。 他越是试图靠近,国君就越是警惕,眼神里的回避和拒绝是不加掩饰的。 别过来。 别和朕说话。 别问起任何事。 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舒星弥明白的,他首先是桂国的皇子,其次才是曦国的皇后,此事关乎曦国的内政,还有国君个人的私事。国君不愿信任他,他理解。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说的越多,越错。 灯灭,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 过了几个时辰,舒星弥突然听见枕边人似乎坐了起来,下床了。 这么晚了,他要做什么? 舒星弥微微侧头,半眯着眼偷看。 只见国君披着皎白狐裘,轻步走到自己的画像面前,停住了。 哦,原来又是去看画像。 舒星弥心头松了一口气,也许国君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安心平静下来吧。 之前有好多个夜晚,他也会悄悄下地去看画像的。 国君看了半晌,伸手将画像摘下,而后“唰”地撕成两半。 这个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把将黑夜也撕开了。 舒星弥根本没反应过来。 又是一阵声响,那精致而美丽的画像被五马分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破破烂烂、零零碎碎地散了一地。 国君撕了画还不够,直接踩在上面,碾、跺、踢…… 画上的俊秀面容早已模糊不清。 “陛下,这是做什么……?” 舒星弥单衣薄衫,连鞋都穿错了,他弯腰去拾那些冰冷的碎纸片,差点被踩到手,但还是一片不落地抱在怀里。 碎纸将亵衣弄脏了,他也还是紧紧抱着。 国君冲他伸出手,表情冷峻:“这些给朕,你回去睡觉。”他的声音很疲惫,是命令的语气。 “陛下要做什么,我可以帮陛下。”舒星弥没有放手的意思。 “是吗?”国君一指殿中的火炉:“那你就帮朕烧掉吧。” 舒星弥原地不动,只是静静望着国君,说不清眼中是什么情绪。 “去啊。”国君催促道。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我做不到。” “很好,皇后这是要抗旨了?”少年龙颜大怒:“这幅画是朕的,朕要如何便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 “陛下,发生何事?……”殿外早已有三五个宫女侍卫听到了动静,前来护驾。 “都退下。”国君朝门外说道。 舒星弥说了一句话,国君没有听清:“什么?” “这幅画和我有关系,因为画上画的是我最爱的人。” 国君沉默不语。 话语入耳,化作丝丝缕缕的温流,淌在胸口的每个角落。 皇后刚才是在说…他爱朕? “我愿意信任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我想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在他身边帮他,我想听他倾诉关于他的事,无论多小也好,让我能多了解他一点就好,可是,好难啊。陛下知道吗?天天去看这幅画像的不只是陛下,还有我。这幅画没有了,我想念陛下的时候,也无法看到陛下了,”舒星弥抬手用袖口抹了抹眼睛:“为什么要破坏这幅画…明明这么漂亮……” 真正令我难过的,是你如此践踏自己。 为什么如此厌恶自己?你不是最喜欢自己了吗? 我宁愿你自恋,也不希望你自弃。 国君听了皇后这番话,十分惊讶,皇后竟把自己看得如此重要…自己撕毁画像,他竟然这么难过…… 而且,看到皇后眼睛哭得红红的样子,国君心都软了,哪里还有半分火气。 皇后这么一闹,倒是很好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阴郁的心绪也消散了许多。 他转身走到床前,从宝匣中取出一张纸笺,正是初见那日,皇后给他画的画像。 “好了,”他给皇后抹了抹眼泪:“别哭了,以后想朕的时候,看这个吧。” “恩。” “过来,换身衣裳。”国君挑了件干净亵衣递给舒星弥:“你不是想听有关朕的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x2~ 么么啾~~~ 第25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朕有一个二哥,比朕大两个月。朕还有一个妹妹,比朕小两岁。自从二哥被立为太子,父亲就嘱咐他要勤政爱民,这是皇帝的责任,父亲还嘱咐朕一定要保护好妹妹,这是做兄长的责任。于是朕每天都照顾着妹妹,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这几乎是朕登基之前的全部生活。” 国君看向舒星弥,语气平静道:“朕没有自己的生活。朕的一切,都是为了妹妹。只要朕照顾着妹妹,就没有机会去觊觎皇位,二哥才能高枕无忧,父母也不必担心兄弟阋墙。其实朕也认命了,妹妹在朕眼中,如同朕的孩子一般。可是,十五岁那年,朕因为一念之差,失去了妹妹。” “两年前吗?” “恩,两年前的秋天,皇上要去猎场打猎,那一日天气晴和,朕从来没有去过猎场,一直很想去,于是朕求皇上带朕一起去,皇上答应了,朕就把妹妹托付给了乳娘,和皇上去了猎场。” “过了几个时辰,朕回到府中,府中早已乱作一团,”国君的脸上浮现出极其痛苦的表情,眼神破碎:“妹妹被二哥奸污,投湖自尽,已经回天乏术了。” 舒星弥握住国君的手。 “朕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朕的人生失去了全部意义。那之后,朕被禁足,不得踏出房门。朕每日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咒骂自己,责怪自己,劝说自己,安慰自己……也许在旁人眼里,朕像一个失心疯,但是,这是朕获得解脱的唯一方式。直到现在,朕仍然无法原来自己。朕为什么要去打猎呢?”国君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那之后,二哥的太子之位被废,他被打入牢中,朕被立为太子。二哥的亲眷与幕僚为了帮他脱罪,便说这一切都是朕的伎俩,说朕是为了夺取太子之位,故意陷害二哥。小小年纪,如此心计,真是不可小视。那时候,甚至连父亲都对朕起了怀疑之心,娘亲还说即使真的是朕做的,她也能原谅。”国君低下头,轻叹道:“没有人相信朕。朕只有看着自己的时候,才能感到安心。” 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才会一直照镜子……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将他救出深渊的,只有他自己。 点花灯的时候,国君在人群中看到了二哥,他一定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对自己失望、自责,所以才撕掉自己的画像吧。 “我相信陛下不会为了皇权牺牲妹妹、构陷兄长。”舒星弥道。 “为什么?”国君眼中流露出诧异:“明明你我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你也不了解朕……连与朕相处了十几年的父母都不相信朕,你相信?”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我的信任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条件,只要是陛下就够了。” 一霎时,春风十里,冰雪初融。 “……谢谢。”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国君想,他愿意相信这句话,无条件、无理由地相信。 这是一句太美好的话,美好到令人无法抗拒。 “对了,陛下的兄长被关进牢中之后,有被释放吗?” “没有,他被处死了。但是,今天和你一起点灯的时候,朕又看到了他的身影,那张脸,朕永远不会忘记,就是他,绝无可能看错。” 舒星弥点了点头:“必须尽快找到他,并除掉他,免除后患,不能有任何姑息。” “没错。” 皇后和我是一条心的。 皇后的想法和我别无二致。 国君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无比安心,他说:“我现在心情不错,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不再是“朕”,而是“我”。 舒星弥笑了:“那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不再是“陛下”,而是“你”。 “你说。” “第一,我希望你无论到任何时候都不要对自己失望。” “好,我会努力做到。” “第二,我们能不能换个称呼?你总是叫我皇后皇后的,我总是叫你陛下……好疏远。” “我的乳名叫阿纨,你以后可以这样叫我,你呢?希望我怎么叫你?”他的目光温柔起来,像是月光下的沙岸,细腻而又安静。 “云幼,这是我的乳名。云幼是一种生长在海边的香草。” “好,云幼,第三件事是什么?” 听见自己的乳名从心爱之人口中念出,舒星弥脸上微微发烫,说:“第三,床上的时候…可以对我温柔点吗?” 那种极简野兽派胡戳乱捅式房事风格,他真的吃不消了…… 国君的耳根都红透了,他心虚地低垂眼睫道:“其实母后有派司寝嬷嬷教我怎么做,但是我觉得太难为情了,没有学……这也是洞房那夜我逃走的真正原因。” “我教你好不好?”舒星弥望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国君,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那就更难为情了。” 舒星弥凑近:“可是如果你学会了,我们两个都会很舒服很舒服的哦?还是说,你想一直弄痛我啊?” 小国君抬眼,坚定道:“好,我听你的。” 夜色已深,明日国君还要上朝,两人便先睡了。 * 次日清晨,国君起床,看到床头的矮柜上放着那张皇后给他画的画像,内容不同了。 原本那画中只有国君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舒星弥的小像,下面还多了一行字: 我相信你。 国君看了看熟睡的舒星弥,兴许是他夜里借着月色偷偷画的。 国君垂眸欣赏了一会儿那幅画,把它铺在桌案上,提笔在上面又写了一行字: 我也是。 写好后,国君走到殿外,轻声叫来宫女,下旨道:“把这幅画裱起来,屏条,引首用金花笺,裱轴用白檀木,玛瑙作饰。” “是,陛下。”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国君走回殿内,看着舒星弥的睡颜,不禁想着,下次行房事的时候,不知他要如何教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注:“云幼”是杜撰的香草植物。 最近好冷哦~小天使们要多穿一点!么么哒~~ 第26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这日夜里,国君与皇后都只穿着亵衣,在红罗帐里相对而坐。 这是皇后的房事小课堂。 “如果我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你会做什么?”舒星弥问。 国君面上一红,先是直直地望着舒星弥的眼睛,而后,他的目光游移在舒星弥的嘴唇、耳垂、脖颈、锁骨、胸口、一路往下。 “现在就做吧。”舒星弥笑道:“我不会反抗的。” 国君慢慢挨过去,轻轻用双唇碰了碰舒星弥的眼角,而后是嘴唇… 待他做完之后,舒星弥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和胸口,脸颊微红道:“记住这两个地方。” “恩。”国君不敢多说话,怕一张口,心就突然从胸口跳出来,一直蹦到舒星弥怀里去,揪都揪不回来。 明明还没开春,帐子里却这样燥热,他都流汗了。 “现在换我啦。”舒星弥看着国君的眼睛,略微带了情挑之意。 他吻上国君的双唇,手上却不老实了。 他的床上功夫,还是裴欲教的呢……如今裴欲前世小国君的活儿如此差劲,倒要他来指点了。 今夜的教学只进行了一个开头就被打断了——在舒星弥做示范的时候,国君显然并没有把持住,一把推倒。 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在舒星弥的悉心“开导”下,小国君总算是学会前戏了。 学得还不赖呢。 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国君每次想到这句话,就觉得身上热热的。 男人真是尤物。 尤物中的尤物,就是自己的皇后。 自那之后,国君开始时不时地思念皇后。 有时是眼睛想他,想看到他,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有时是鼻子想他,想闻他身上那些清清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有时是嘴唇想他,想的内容就很多了,也更不可说。 有时是胳膊想他,想马上抱住他。 有时是手指想他,想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脸颊,牵牵他的手。 想着想着,便已是初春时节。 一日,国君下朝归来,舒星弥正坐在案前为国君和太后制作香囊,旁边有三五宫女帮忙。 案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玉碟,有的碟子上盛着香草,有的碟子上放着香豆,还有花瓣、冰片之类。 舒星弥的面前摆着五六只锦绣香囊,都开着口儿,他用竹镊取来几缕蕙草,轻轻送入香囊中,又用小勺舀了几颗香豆,一齐放入。 国君不叫人通报,只是悄悄地进来,亲亲热热地坐在舒星弥旁边,几个宫女知趣地退下了,还懂事地掩上了门。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做什么呢?”国君拿起一颗朱红香豆把玩,语气极随性。 舒星弥只专心致志地配制香囊,说:“做我该做的事,你别搅我,待会儿再和我说话。” “可是我就想和你说话,怎么办?” “憋住。” “偏不。” 舒星弥把竹镊和香囊一起放下,乖乖地转过身面对着国君,笑道:“说吧,把你憋坏了,我可担当不起。” 国君从桌上玉碟中拿起一株白绒绒的香草,说“这个是不是云幼?” “对。你看,这种香草软白如雪,草茎也很细小,香味浅淡,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的,它还有静心安神的功效……” 国君面露疑色,摇了摇头,唇角欲笑不笑:“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的呢?” 他抱着舒星弥,闻了闻舒星弥的头发、脖颈,抬头认真道:“香味一点也不浅淡,很香啊,可好闻了,不信你闻。” 舒星弥伸手弹了一下国君的额头:“打趣我。” 国君笑得一口白牙,抬手就把那颗香豆塞到舒星弥的衣服里,香豆光滑无比,顺着胸口一路滑下去了。 舒星弥连忙按住衣裳,也没接住香豆。 国君忍俊不禁地望着他。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是?”舒星弥抬手捏了捏国君的脸,国君双手握住舒星弥的手,笑道:“别恼,我帮你找就是了。” 说罢,扒了舒星弥的衣裳,将人按倒。 “到时候做不完香囊,我跟太后娘娘告状去,说你耽误我。” “我帮你一起做,快着呢。”额头贴额头,国君亲昵地蹭了蹭。 舒星弥笑出声来:“我不信,你那么…唔……” 一时满室生春,帘帐羞敛。 殿外的宫女听见屋里的动静,转而告知了太后,说陛下和皇后殿下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太后喜上眉梢,又幽幽叹了口气:“他们二人的感情好是好,可是……为什么皇后的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宫女眨了眨眼道:“这才不到三个月呢,娘娘不要心急。” “三个月也不短啦,九十多个日夜呢,”太后目露担忧:“哀家只盼着能早日抱上皇孙,唉,看来宫里只有皇后还是不行,既然陛下情窦已开,是时候多招些女子入宫侍奉陛下了。” 太后打定主意,要为皇上再选妃嫔,于是,在三月三上巳节,于御花园举行了游园赏花之宴,遍邀王公重臣府上的年轻女子入宫。 上巳节这日,御花园装点一新,处处花团锦簇,花雾朦胧,几十名女子彩衣华服,远远望去,竟如瑶台仙子一般。 国君与舒星弥并坐,饮桃酒吃点心,恩爱如常。 正吃得尽兴,太后问国君道:“今日春花盛放,不知陛下最喜欢哪一朵?” 每个女子头上皆戴了一种花,或是桃花,或是杏花。 众女子听到太后这样说,都期许地望着国君,心中或是羞涩,或是忐忑。 国君不假思索道:“朕最爱云幼。” 舒星弥心中一热,看向国君。 “云幼?”太后笑道:“那似乎并不是花,而是一种草,不应在候选之列吧,还请陛下另做选择。” 国君直言道:“依朕之见,世上女子万千,却都不及皇后姿容的万分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晚安~~~ 第27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阿纨谬赞了。” 国君的这句话,舒星弥听在耳里,觉得甚是动听。 不过,太后娘娘的脸色也甚是难看,白里透着青,青里透着黑。 其一,国君当着这么多女子的面,夸耀皇后姿色天下第一,言下之意,除了皇后,他谁也瞧不上,这岂不是叫这些女子都歇了心吗?但凡识趣的都不会再往他身边凑了。 其二,阿纨这个称呼也是你个刚过门不到半年的男妻叫的?国君的乳名,只有其父、母、兄长能叫,若这男妻生个一儿半女,叫叫倒也无妨,现在霸占着皇后的位子,子息全无,真真可气。 太后想到此处,不咸不淡地看向舒星弥道:“皇后最知礼数,在外应称他为陛下,方不失礼。” 舒星弥还未答话,却闻国君笑道道:“母后,这是朕的意思,他这样唤朕,朕很爱听。” 太后叹了口气,她突然觉得,答应让这个桂国三皇子嫁过来,真是一个愚蠢透顶的决定。 儿子断掉的袖子可能一时半会接不回来了。 昏招啊。 真是的,也不知这男后给国君灌了什么**汤,把他迷得这个样。不就是面孔漂亮,性情温纯吗?在座的众女子中,美丽温柔的也不少啊…… 不过,皇后的容貌的确算是国家级美男子了,走在街上会被人送花送水果那种。 当初太后就是看中了他的长相,觉得他和国君生下的皇嗣一定也是美人,才答应结亲的。 现在太后倒也不敢对皇后怎么样。毕竟桂国还有几分实力,又是曦国的盟国,不好得罪的。 舒星弥也看出来了,太后的意思很明显,无非是想让他的肚子早点鼓起来。 昨天他还收到了娘亲的飞鸽传书,说最近桂国和笛国不睦,恐有战事发生,让他“早做准备”,若他有了身孕,曦国于情于理就必须帮助桂国。 看来,是时候假孕了。 舒星弥先是买通了几个御医,然后偷偷系上小枕头,最薄的那一只。 吃早膳的时候,他干呕了一次。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国君满眼关切地问道。 舒星弥摇头道:“只是有些犯恶心。” “传御医来。”国君吩咐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舒星弥笑道。 御医来诊了诊脉,忽然神色一惊,双眼一亮,眉开眼笑道:“恭喜陛下,是喜脉呀,皇后殿下有喜啦……” 舒星弥看着御医浮夸的演技,顿时觉得银子没白花,演得很有层次感,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十分了得。 国君一听这话,半是喜悦,半是担忧地握住舒星弥的手,不知所措道:“真的?你有了?我要当爹了……?” 舒星弥微微低头:“我也不知道,既然御医说是喜脉,也许就是吧……事关龙裔,还是应当多请几位御医前来诊脉才好。” “殿下说的是,微臣这就去。”御医和舒星弥对了个眼神,转身而去。 “我、我能摸摸吗?”国君满脸期待。 “轻一点……”否则枕头被摸得移位了就很尴尬。 “好,我轻轻的。”国君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舒星弥的腹部,像是在摸一块嫩豆腐,稍微用力就会碰碎一般。 “感觉到了吗?”舒星弥按住国君的手,抬头问道。 “没有,可能是因为孩子太小了,等再过几个月才能感觉到。”国君认真道。 恩,再过几个月,你就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枕芯子了…… “不过,云幼,你生孩子是从哪里生啊?”国君贴着皇后的耳朵小声道,还吻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问到了我知识的盲区。 “剖腹。”舒星弥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用刀把这里划开,把孩子取出来。” 国君的脸色立刻紧张起来,眼神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那不生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怎么?” “那样太痛了……而且,我怕你会有生命危险。还是不生了。” 舒星弥心中动容,抚上国君的脸颊,笑道:“你真这么想?” “恩,不要生了吧,我害怕。”国君满面愁容,刚刚的喜悦之情早已不在,反多了几分自责之意:“都是我不好。” 不该泄在里头的,还那么多次。 而且每天晚上都缠着他,他总是很顺从,一次也没有拒绝过。 此时,四五位御医已经赶到,分别为舒星弥把过脉后,都得出了一样的结果:喜脉。 “御医,有没有不伤身的落胎药?” “陛下这是何意?皇后有喜,是天降之福,皇家之幸。”御医道。 舒星弥拉住国君的衣袖,轻声道:“回去之后,咱们再商量,好不好?” 国君只得点头。 御医以最快的速度将皇后有孕的事情通报给了太后。 太后正在房中抄经,听闻此事,好似天上掉下个金元宝来一样,欢喜得心头开花,合不拢嘴,片刻也没耽误就移驾来到皇后寝宫,握着他的手说长道短,从黄昏说到入夜方停,又嘱咐御膳房准备了全套的补膳,怎么补怎么来。 “你近来是想吃酸的还是想吃辣的?”太后问。 “都想吃,我喜欢酸辣粉。” “好,好好,你这是要生龙凤胎。”太后笑道。 舒星弥微笑,心道:不了,没准备那么大的枕头。 “母后。”国君开口唤了一声:“说了这许多,云幼都累了。” 太后缓缓站起身来:“和他说完了,该和你说了,他有了身孕,你要时常陪在他身边,日后他行走不便,你要多扶着他,他若是摔了、磕了、绊了,哀家拿你是问,听见没有?” “听见了。” 太后又在国君耳侧低声道:“分娩之后,他若是吵着胸口疼,胸口难受,那便是涨奶了,你便帮他多揉一揉,哀家看他面子薄,八成是不肯对旁人说的,你可要多体贴着他些,知道啦?” 几句话,说得国君耳朵都红了。 太后走后,舒星弥笑着问国君:“刚才母后对你说什么啦?把你羞成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啾~~~ 第28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她教我治胸口痛的法子。”国君道。 舒星弥左右张望一下,见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便让国君上了床,他解下帘子,凑到国君耳边说:“我有件要紧事要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准备坦白假孕的事了。 第一,不忍继续欺骗国君。 第二,这件事根本瞒不了他。 如果舒星弥和国君分房睡觉,倒也还有机会,但如今两人同床共枕,亲密无间,到了夜里,国君的手总不安分,时不时就往他身上摸一把,撩拨几下,有时是胸前,有时是腹部以下。 以国君对他的熟悉程度,以国君的智商水平,还能摸不出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贵妃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家儿子和国君的关系能发展得这么迅速。 她以为,国君娶了她儿子之后,也许会再添几个妃嫔,然后挨个临幸,不一定常居在哪里。 计划没赶上变化。 所以,这件事只能先跟他捅破,然后再计议。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国君低声道:“你说。” “你可能会很生气…” 国君笑着摸了摸舒星弥的脸,指尖温柔:“我相信我的云幼不会惹我生气的,说吧。” 舒星弥脸上臊得慌。 他深呼吸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从腰上解下那只薄薄的小枕头,低头道:“其实,我根本没有身孕。对不起。”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舒星弥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抬眼看了看国君。 国君脸上早没有了笑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国君终于开口说道:“为什么骗我?” “…因为我一直没有身孕,母后已经在为你选妃了……我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 而且,桂国如果得不到曦国的帮助,战败于笛国,舒星弥在宫中的地位很可能会一落千丈,太后会让国君再次与别国联姻,因而赐死舒星弥,这就重蹈覆辙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他要把自己的地位稳住,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怀上龙种。 “可为何连御医都说你有孕?”已经是逼供的语气了。 “是我收买的。”舒星弥已经无地自容,脸都白了。 国君冷笑道:“皇后真是好手段,朕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行此荒谬之举。”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舒星弥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握住国君的手,恳求道:“还望陛下饶恕。” “以后?”国君抽出手来,站起身道:“还谈什么以后?朕这就去写休书。” 恍若一道惊雷劈在舒星弥的头顶,把他震懵了。 休书?! 你要跟我离婚?! 你我十世姻缘,我被你睡了千八百年,你现在跟我说你要离婚? 没门。 舒星弥不管不顾地从背后抱住国君,死活不让他离开:“你真的不要我了?”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好恨自己,好想抽自己嘴巴……舒星弥每次极度自责的时候就想扇自己耳光,可惜现在两只手都抱着国君,腾不出手来。 国君突然转过身来,笑着捏了捏舒星弥的脸,温言道:“小骗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啊?” 舒星弥一愣。 “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扯平了。”国君一脸轻松,丝毫没有介怀之意。 “……你不写休书了?”舒星弥觉得自己快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国君笑道:“我看你不只是小骗子,还是小傻子。我之前都说不要你生了,现在又怎么会生气?而且,我对你的感情怎么会因为有没有孩子而改变…俗语云‘一孕傻三年’,你假孕也有这个效果啊?” 舒星弥被国君逗得噗嗤一笑,国君抬袖擦了擦舒星弥的额头,有些心疼:“瞧你,急得都出汗了。”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舒星弥望着国君的眼睛。 “无妨,我决定成为你的共犯。”国君坦诚道:“因为我也并不想纳妃啊。” 国君一手搂着舒星弥的腰,把他抱在怀里,而后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把他抱到床上,道:“不过,欺君之罪不可轻饶,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咬了一下舒星弥的耳朵。 舒星弥红着脸道:“小点声,我还‘怀着’呢。” “哈哈,是你要小点声吧……”国君俯身,舒星弥顺手拉过薄被遮在二人身上。 * 次日清晨,国君收到消息,皇兄隐匿在民间的住所已经暴露,国君派去的刺客暗杀得手。 当年皇兄的确从法场逃离,使了个狸猫换太子,找人替死,如今正在民间私攒军火兵卒,伺机谋反,只是还未成气候。 舒星弥知道,这是因为前世的命运有所改变,今生的逆境也稍有扭转,若非如此,皇兄绝不可能这样轻易就被清除出局。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命运的轨迹已经受到了希望之光的指引,缓缓改变了流向。 虽然只是微小的倾向,也依然振奋了舒星弥的信心。 清晨的朝晖铺满了妆台,铜花明镜中,国君正专心致志地为皇后梳头。 对了,国君早就改掉了每天早上独自照镜子的习惯。 他有了一个新习惯——帮皇后梳头束发。 舒星弥的头发又长又顺,自小就被娘亲用桂花膏悉心养护,捧在手中如丝如水,国君梳着梳着,忍不住低头闻一闻发间的余香,而后印下一吻。 舒星弥从镜中看到国君的举动,也不禁微笑。 国君抬头,看见镜中美人的笑容,顿时头脑一热:“今日没有早朝,要不要和我补个回笼觉?” “好啊……” 啾…… “陛下要节制,怀孕前三个月怎么能同房,”太后推门而入,她在门外静静偷听许久了,只是没让人通报,她望着舒星弥叹了口气:“皇后也是,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他呀,有身子的人不比平时,你可要当心着些。” 国君和皇后双双闹了个大红脸。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啾~~~~~~ 第29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这两个孩子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太后心想,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此次她只是偶然偷听到了,进来制止,但她总不能一直守在皇后寝宫外面吧?就算派人盯着,心里也不踏实。 思忖再三,太后正色道:“哀家决定,从今日起,皇后与哀家同住,陛下仍旧搬回寝宫,直至三个月满,才可同房。” 国君连忙道:“母后,不可,儿臣保证,这三个月再也不会和云幼亲近了,其实再搬一张床来就是了,也不必非要他搬去和母后住啊……” 舒星弥也附和道:“是啊母后,陛下言出必行,相信他一定会遵守承诺,儿臣也会严于律己,绝不会再有出格之事了……” 太后莞尔一笑,这两人现在说得好听,信誓旦旦的样子,只不过他们一个十七,一个十九,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感情又这么黏糊,孤男寡男夜里共处一室,料想他们是忍不住的,况且,男人的话向来不能相信,这是两个男人……那就更加不能相信了。 “哀家心意已定,有哀家在他身边照顾,龙胎不会有任何闪失,哀家是女人,生儿育女之事,难道你比哀家更了解?”太后挑眉望着国君。 国君仍旧不愿放手,挣扎道:“其实,儿臣可以搬去配殿——” “不行,皇后跟哀家住,是最安全的。况且,哀家又没有禁止你们二人见面,只是夜晚不能同床而已啊。” 国君怨念道:“晚上不能和云幼一起睡,儿臣睡不着。” “睡不着就起床看书,”太后笑道:“为了皇嗣,只能委屈陛下忍一忍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皇后也应多为腹中胎儿着想,是不是?” 太后看向舒星弥,舒星弥恐怕再说下去会使太后起疑心,只好顺从道:“母后说得是。” 太后随即派了宫女侍卫来搬器具,把皇后的日用器具都搬去太后寝宫。 国君握着舒星弥的手舍不得撒开,眼中的神情很是可怜,刚娶回家几个月的媳妇,还没焐热,不让同房了,这是多么大的痛苦,仿佛一个饿极了的孩子用仅有的钱买了一块热腾腾的烤红薯,才吃了两口就被人强行夺去,委屈巴巴。 舒星弥把自己平日画画的画册留给了国君,让他想自己的时候就翻来看看。 几个时辰后,太后把舒星弥领走了。 临走时,舒星弥一步三回头,国君一直跟到太后寝宫门口,帮着布置了衣物、被褥、食器之类。 到了黄昏,国君还没有走,太后撵他道:“该用晚膳啦,陛下不回宫用膳吗?” “儿臣想陪母后一起用膳。” 太后心里明镜似的,不就是想和皇后多相处一会儿吗?还美其名曰陪哀家吃饭……果然男人的话都不能信。 “好,那你就在哀家这里用膳吧。”反正用完晚膳你也要回去的。 今日晚膳,国君吃得极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吃得那叫一个精细,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吃完,直到星星月亮都挂在了天边,他才依依不舍地擦了擦嘴,饮茶漱了漱口,又说“饭后不能立刻走动”,又磨蹭了半天,才不得不回寝宫去了。 回到寝宫之后,国君只觉得屋里空荡荡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明明琴几炉瓶样样不缺,为什么总觉得少了很多东西? 明明只是离开他这么一小会儿,为什么这么寂寞? 唉,早上不该和他那样腻乎的,是自己贪心了,反而被娘亲抓包,把云幼带走了。 国君无精打采地洗漱过后,靠在榻上看书,是《丹青妙笔》,看着看着便入了神,有一页是专门讲怎样画麻雀的,寥寥几笔,浓墨勾绘,小麻雀便跃然纸上,他下意识道:“云幼,你会不会画麻雀啊?” 话音未落,他便反应过来,云幼不在身边。 习惯和他说话了,一时没有了回应,真不适应。 空落落的。 心里也是,屋里也是。 夜色越来越深,国君宽衣解带,准备上床睡觉,这时,宫女上前吹熄了灯笼,亭亭立在国君面前,一句话也不讲,只是望着他,眼睛盈盈泛着秋波。 自打皇后搬走,这个宫女便窃喜不已。 太好了。 皇后走了,她就有机会接近国君了。 所谓见缝插针、伺机而动是也。 于是,她趁着国君用晚膳的时间沐浴一番,重梳云髻,傅粉涂朱,身上抹得香香的,穿着松松懒懒的新衣裳,用香茶漱了口,做了十足的准备,只等入夜“侍奉”国君。 皇后有孕,国君一定寂寞,如果她有幸能怀上龙种,少说也可以封个八品采女,一步登天,指日可待呀。 宫女俏目含情,纤指轻挑,肩上的衣裳便松了一半,露出白润的肩膀和一半酥胸来。 “有事吗?” 国君眨了眨眼,这小宫女吹完灯不去睡觉,在我面前站着做什么? “陛下……” 那宫女半咬朱唇,只轻轻唤了一声。 国君倒是看见了她的肩膀和酥胸,道:“你不冷?” “冷……”所以想要到陛下怀中取暖。 “那就早点回去歇着。” “可是陛下……”那宫女作势就要倒在国君怀中。 “第一,你现在就出去,第二,朕派侍卫将你逐出,你自己选一个。” 宫女无奈只得垂首离开。 次日,国君将该宫女调离,再无人敢对国君投怀送抱。 自此之后,国君每日三餐都要在太后宫中用膳,由于太后盯得紧,国君和舒星弥仅有的亲密举动就是拉拉小手。 看得见,吃不着。 这是最难受的。 国君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 身为一国之君,怎能轻言放弃。 他派人密切关注着太后的日常活动,只要太后不在宫里,他就偷偷溜进去和舒星弥私会。 在宫里,要私会实在太难,因为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眼睛。 但是,只要有恒心,有毅力,有耐心,就一定会成功。 国君甚至为此学会了翻墙、爬树、跳窗户、潜行等多项实用生活技能。 这日,国君得知太后和几位诰命夫人游园赏花,不在宫中,于是他和舒星弥约好在西配殿小花园的矮墙根下见面。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国君伸手矫健地跳下矮墙,两人对视一眼,国君一把抱起舒星弥,按在墙上…… 话不多说,先把正事办了。 两个人都很清楚彼此憋得有多难过。 有多少话,等办完事再说不迟。 树木掩映,枝叶摇颤,春日的阳光微寒,从叶隙间筛落在二人身上,温亮而朦胧。 吻得很急,呼吸也是。 舒星弥抵挡不住身体的快感,同时又极度紧张,怕被人发现,怕得双腿忍不住颤抖。 明明是国君与皇后,却不得不在此“偷欢”。 “想我了吗?” 问一句吻一下。 “想了。” 回一句吻一下。 “是不是夜里特别想?” “每次夜里想你,就会弄脏床褥。” 国君捏了一下怀中人的臀:“原来是这里想我。” 舒星弥笑着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也很想啊。” 国君就埋头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啾~~~ 第30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国君的确是比以前有很大进步了,舒星弥想。 时间这么紧迫,他也没忘了前戏,该做的一步不落。 看来他是真的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 两人在树下亲热了好一会儿,又约定了下次幽会的时间和地点,这才依依道别。 * 转眼已过了端午,舒星弥的肚皮微微隆起,他的身形本就纤瘦,格外“显怀”。 再过一个多月,三月之期就满了,他便可以重新回到国君身边。 笛国终究还是选择与桂国决裂,出兵攻打桂国,桂国无奈,派遣使臣向曦国求援。 “皇后是朕的家人,朕视桂国如曦国,桂国遭难,曦国岂能袖手旁观,即刻发兵支援。”国君下令时没有片刻犹豫。 使臣还未赶到,援军已经出动。 兵贵神速,曦国与桂国的军队以绝对优势逼退了笛国的征伐。 自此之后,两国关系更加亲厚,边关互不设防,两国百姓自由往来。 如此一来,桂国免于战祸,舒星弥又“怀孕在身”,在宫中的地位十分稳固,即使太后想让国君纳妃,只要舒星弥皱个眉头,太后便不敢多言。 然而,好景不长,不到半个月,桂国爆发了严重的内乱。 外戚将军不满战功及战利分配,联合内宦反叛皇室,皇上被刺杀身亡,太子年纪尚幼,只有十三岁,外戚以此为由,要求摄政,国中文武重臣立时分为两派,互不相让。 曦国国君与太后闻得了风声,但他们并不确定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毕竟桂国极力隐瞒,皇上被刺杀也秘不发丧。 国君想确认事情属实之后,再和舒星弥商量。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太后则禁止任何人向舒星弥透露桂国内乱之事,理由冠冕堂皇——皇后有孕,如果他知道此事,难免忧思过度。 不过,太后心里已经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以她的政治嗅觉、女人直觉来判断,桂国的内乱九成九是真事。 那就很有意思了。 桂国对曦国不设防,要攻入桂国最容易不过了,论国力、兵力,桂国也比曦国差了一点,如今桂国又爆发内乱,兵力涣散,群龙无首,简直是吞并桂国的大好时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虽然之前两国是盟友,但是……这个世界上哪有永恒的朋友? 只有永恒的利益。 桂国领土不小,物产丰富,是块肥肉。 此时就算曦国不打,也会有别的国家来抢,若真是如此,何不就此让桂国和曦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呢? 而皇后,更是一枚绝佳的棋子。 要利用他,很简单,验他的身就行了。 最好的情况就是他假孕,那么曦国便有了出兵攻打桂国的完美借口。 但是,如果他真的怀上了龙种,那就先将他囚禁起来,作为人质,待生下孩子后,除掉即可。 决不能让他活着回到桂国。 此时的桂国内乱,说到底就是因为皇室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若皇子回去,极有可能将朝廷再次整顿起来。 太后打定了主意,便专门挑了国君上朝的时候,来到皇后屋里。 晴光媚好,舒星弥正静心作画,柔长的笔尖一点一点地勾勒着,画成一对紫燕。 “母后金安。”舒星弥撂下画笔,俯身行礼。 “免礼,不是和你说了不必施礼吗?”太后殷勤地虚扶一下:“快坐。” 舒星弥亲手给太后倒茶:“母后请用。” 太后接了过来,放在桌上,只瞧着他的肚子,随口问道:“近日身子还好吗?” “多谢母后挂心,儿臣很好。”舒星弥轻轻抚摸着肚子,仿佛里面真的孕有一个小生命一样:“孩子…也很好。” “哀家近日听了几句闲话,有人说你是假孕呢。” 太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舒星弥,在试探,看他最直接的反应。 舒星弥心中一惊,恍若几根冰锥穿过胸膛。 不,自己没有破绽。 这应该只是试探。 不要露怯,从容应对就好了。 “无稽之谈。”他笑道:“母后不必理会。” “你若现在坦白,哀家不会追究。孩子嘛,以后总会有的,纵然你急于一时固宠,哀家也能体谅。” 舒星弥目露疑惑:“儿臣本就没有欺瞒,又何来坦白一说?母后错怪儿臣了。” 太后点了点头,瞧皇后这个反应,的确不像是假孕。 没诈出来。 那就只能用些特殊手段了。 “恩,不过哀家认为,事关皇嗣,的确要慎之又慎,不能有半点含糊。” 太后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了,嘴唇还笑着,她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母后的意思是……?”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太后饮了口茶,缓缓开口道:“你把全身衣裳脱下,给哀家验过,哀家自然对你再无怀疑。” 一阵沉默。 “放心,这屋里只有你我,不会有别人看到。”太后道。 “母后当真要如此吗?” 舒星弥简直不能想象。 他再怎么样也是桂国的皇子,太后怎么能让他脱光衣服…… 她有把他当人看吗? “哀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执意抗旨,哀家只好请人来帮你了。”太后意志坚决,毫不让步。 “陛下若是下朝归来,看到母后如此为难儿臣,恐怕会震怒不已。” 太后倏然笑出声来:“都把陛下搬出来了?看来你还真是个倔性子。”她扬声道:“进来吧。” 房门骤然打开,十余个高大魁梧的侍卫执刀进入,立候在太后身边待命。 舒星弥转身想跑,瞬间被几只大手箍住,嘴唇也被捂住。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把他全身的衣裳都脱下来,一件不许剩。”太后走到舒星弥身前,轻声道:“方才哀家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立春啦~么么啾~ 第31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太后一声令下,侍卫便将舒星弥钳住,一把扯开他的锦罗腰带。 腰带上悬挂的香囊和玉佩被甩落在地,丝缨纷乱,玉碎珠散。 对太后来说,看到平日总是矜持优雅的皇后露出这样凌乱而又狼狈的一面,的确是一件乐事。 侍卫们表面不苟言笑,其实相当兴奋。会生孩子的男人,谁也没见过呢,脸蛋挺漂亮的,下面长什么样啊?谁也不知道。今天奉旨验身,可要开开眼界。 侍卫握住舒星弥的衣襟,径直向下一剥,便露出肩膀和半边前胸来,舒星弥的挣扎越来越无力,长发如流瀑垂下,勉强地遮挡着裸露的地方,侍卫为了让太后看得更清楚,粗鲁地揽住他的长发往后一拉,如此,便一览无遗。 雪白的皮肤上,有许多不知羞耻的、深深浅浅的红痕。 看来皇后不久前刚经历了激烈的欢爱。 “太后娘娘。”侍卫手上拎着一只布枕。 而此时,舒星弥上半身衣衫尽褪,露出细白的腰。 证据确凿,太后喜上眉梢,掩盖不住眼睛里的得意之情。 太好了,他真的没有怀孕。这样一来,连皇嗣的顾虑也没有了,可以直接赐死皇后,国君必定再娶,这次,说什么也不要男人了。 从太后的眼神中,舒星弥大概能猜到是母国出事了。 否则,太后绝不会这样对他,仿佛他已经没有丝毫价值一般。 太后已经不在乎桂国了,她可以肆意□□桂国皇子。 究竟出了什么事,让她这样耐不住? 比起自己现在的境遇,他更担心母国的安危。 娘亲、父皇、妹妹、太子弟弟,他们都还好吗? 正在舒星弥胡思乱想之时,屋门打开了,阳光流淌进来,明亮得有些虚假。 他无需抬头,便知道来人是谁。 侍卫们纷纷松开手,向那人行礼。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参见陛下。” “参见母后。”国君道。 舒星弥低垂着眼睫,没有看国君,怕看见他的眼神,自己会难过。 他俯身从地上捡起几件衣裳,来不及穿好,只是勉强遮身。 他捋了捋长发,想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指尖冰凉,在颤抖,刚才突发的事件有些吓到他了。 国君半晌没有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看到皇后衣衫不整,神色凄楚,国君的眼神中没有流露出半分怜惜、心痛之意,反而是极致的平静,像是千里冰湖,激不起一丝波澜。 侍卫们心想,自古君王无情,想来陛下对皇后,也只是一时喜欢罢了,否则怎会这样冷静? “陛下,皇后犯了欺君之罪,他的身孕是假的。”太后让侍卫将枕头拿给国君看。 “是吗?”国君皱眉,眼中满是厌恶。 “没错,方才哀家已经验过,若不是亲眼所见,哀家真的无法相信…陛下以为该当如何?” “按宫中刑律,假孕欺君,应当降低位分,打入冷宫。母后以为呢?” 太后直言道:“哀家以为,应当赐死。眼下桂国没了国君,朝中两派争执不下,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皇后假孕,我们便以此为由攻入桂国,赚得渔翁之利,只要皇后一死,桂国皇室便再无依靠。” 她已经不避讳皇后了,反正皇后也是将死之人。 舒星弥听在耳中,满眼不可置信,脚下不稳,连退两步:“什么?……” 桂国明明已经躲过了战乱,为何又有内患? 难道……这是天意? 天要亡桂国,只是时机早晚而已? “万万不可,若此时攻打桂国,破坏友盟,岂非趁火打劫、不仁不义之举?若别国听闻曦国背信弃义,日后还有哪个国家愿意与曦国结盟?到时候,曦国孤立无援,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儿臣虽是桂国皇子,但也是曦国皇后,不能不为曦国的未来做打算,还望太后娘娘与陛下三思行事!” 太后心中一凛,皇后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不过,若曦国吞并了桂国,便是中原最大国、最强国,根本无需结盟,其他国家只能俯首称臣。 皇后这么说,无非是不希望曦国出兵罢了。 舒星弥见太后不听,只好缓缓跪在国君面前,目光近乎哀求:“陛下说过,皇后是陛下的家人,陛下视桂国如曦国,难道陛下忘了吗……”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国君道。 野心烙印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任何人。 没有了月光下的自己,更不会有一直装在心里捧在心上的皇后。 太后看到儿子的神情,放心了。 这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 舒星弥闭上眼睛。 “美人多如许,良机不可失。” 国君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眷恋。 “对,太对了,为了雄图霸业,牺牲一个男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明白。”舒星弥自嘲地笑了。 “朕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行此荒谬之举。你我二人夫妻情分已尽,不过,一夜夫妻百日恩,朕会留你一个全尸。” 国君吩咐自己的亲随侍卫:“取鸩酒来。” “是,陛下。” 太后彻底放心了。 国君才十七岁,就能有这番觉悟,这般狠心,难得。 “陛下。”舒星弥唤道。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你还有何话说?” 舒星弥走到桌案旁,将自己画了一早上的画拿起,递给国君:“陛下之前问我会不会画麻雀,说来惭愧,我不会,我最喜欢画燕子,今早画了紫燕成双图,赠予陛下,愿陛下再得佳人,如画中紫燕一般恩爱成双,白头到老。” 国君收了画,一言不发。 不多时,鸩酒已经备好,舒星弥端起酒杯,酒液无色无味,明澈干净,如同溪水。 他看了看国君的背影。 国君背着身子,静静等待舒星弥最后的言语、告别。 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他的声音。 “皇后殁了。”宫人通报道。 国君倏然转身。 * 半梦半醒间,有车轮声,马蹄声,还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虫鸣。 舒星弥渐渐恢复意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辆简素的马车里,身上的衣裳也被人换过了,现在穿的是最寻常不过的麻布长衫。 寻着香味望去,马车里还放着几大袋胡饼,还有水囊、点心之类。 他掀开窗帘,明月高悬,夜色静好,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往哪里去。 他又拨开前面的车帘,车夫听见响动,微微侧头,月光洒在他的眼眸中。 “陛下……?” “醒了?帮我拿张饼,饿死了。”阿纨笑道。 “给。”舒星弥递了张芝麻最多的胡饼给阿纨,自己也拿了一张啃着。 虽然有点凉了,但还是很好吃,芝麻、鸡蛋、清油酥油,香而不腻。 “你不好奇自己喝了毒酒还活着?”阿纨问。 舒星弥咽干净食物,又喝了口水,道:“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要我去死,那酒一定没毒的。” 之前,舒星弥听到国君说了一句“朕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行此荒谬之举”,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他在演戏骗太后,之前自己向他坦白假孕时,他假装生气也是说了这句话。他想提醒自己,他说的一切都是反话。 他在太后面前表现得越无情,越不在乎皇后,太后就越容易放松警惕。 国君下旨赐死皇后,执行命令的是国君的亲信,他们早已被国君嘱咐过了,假赐死真相救,这是国君为了假孕事发特意计划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阿纨的眼睛里装满了心疼和内疚:“我去晚了,对不起。” “不许自责。” “是。” “我想回母国。” 阿纨笑了:“正往桂国走呢,放心,我们有一夜的时间,这匹马是曦国最快的。” 舒星弥往前几步,坐在阿纨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 “这样我不能专心赶马了。”阿纨红了脸。 “那我回去坐啦。” “不行。” 第32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夜空辽远而静谧,微凉的清风拂过,马蹄追风,比风更加迅疾,如一道流星,迅步迈过荒旷的城郊,一刻不停地向前飞奔。 阿纨擦了擦手,本想从怀中拿出地图,却不料将舒星弥画的那张紫燕成双图取了出来。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生怕沾上油印。 幸好没有。 “这个是我,这个是你。”舒星弥轻轻点着画纸,笑道。 雪白的画纸上,花木繁郁,魏紫姚黄,两只燕子穿梭花间,一只大燕子躲在胭脂红的大花瓣后面,另一只小一些的燕子则拍打着小翅膀,正要越过高高的花枝,飞去爱侣的身边。 燕子的眼睛黑亮湿润,晶晶莹莹地盛着整个春天。 “啊?”阿纨看着舒星弥,指着那只身量小一点的燕子:“我还以为这只是你。” “你年纪小,当然是小的那一只。” “可是我比你高。”阿纨伸手比了比两人的头顶:“高两寸。” “这么高呀。”舒星弥笑着摸了摸阿纨的头:“我们都还会再长个儿的,二十三,窜一窜嘛。” “不过,我突然看懂你画的是什么了,”阿纨顿了顿:“幽会时,你躲在墙后,我跳墙来找你,就和这两只燕子一样。” “哈哈,没错。” “而且,这只躲在花瓣后面的燕子脸颊还粉红粉红的,好可爱。” 阿纨一时看得入神,恍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是想拿地图看看方向。 他把画纸收入怀中,重新拿出地图,打开。 这张地图纸张泛黄,上面标注着许多条道路,还有各种修改的痕迹,看起来已经使用过很多次了。 “这是你自己画的?”舒星弥问道。 阿纨点了点头:“上一次用到这张地图的时候,还是两年前呢。” 这是一张从宫里逃向桂国的地图,离曦国国度最近的国家就是桂国,是他的首选。 “两年前……” 舒星弥喃喃道,他还记得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阿纨云淡风轻,眼中的思绪仿佛被夜风吹散了:“两年前,宫中和民间流言四起,都说是我陷害哥哥,我不想承受这样的诽谤,打算逃走,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那样我就不会被人冤枉,被人辱骂。于是我参阅曦国的地理志,画下这张地图,策划好路线,骑马逃了出来,但是很不幸我迷路了,被抓了回去。” 舒星弥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那个时候,国君的心里该是十分无助吧。 “然后我又重新谋划了一下出逃路线,再次出宫,还是失败了。”阿纨无奈地笑道:“自那之后,宫中的流言改变,我变成了畏罪潜逃。” “没有受到额外的处罚吧?” “禁足,面壁思过。”阿纨说:“那时候,我又修改了一下地图,想等长大一些再逃走,可后来我当上了太子,不到几个月就登基了,国事很多,从早忙到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逃走。” “那就预祝我们这次出逃成功。”舒星弥握住阿纨的手,“待会儿如果遇到守城的兵士怎么办?” “我应该把重要的东西都带齐了。我的玉玺,你的玉印,还有册宝,足以证明我们的身份,还有我们的关系。放心,他们只要看了我的玉玺,必定不敢阻拦。” 恩,看来是身份证和结婚证都带了。 桂国和曦国关系友好,也不需要通关文牒。 两人出了皇城,又穿过五六个城池,皆是无人敢拦阻,甚至无人敢询问,只有一个守将问了一句,国君用“奉太后之命,微服出巡”打发了,守将也没敢要太后手谕。 天光大亮时,二人已经到了桂国边界。 数百将士在此巡逻,他们顶盔贯甲,执刀执盾,远远望去如同银之森林,他们行走时,盔甲上粼粼闪耀着英武的光辉。 他们的姿态不像是在备战,倒像是等待着、期盼着谁的到来。 舒星弥和阿纨的马车被一队将士拦下。 阿纨望了望那些兵士,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桂国的军兵十分秀气,连将领都如白面书生一般,斯文得很。 “来者何人?” 将领没有见过曦国国君,他看了看舒星弥,只觉得这个少年有些面熟,却不太敢认。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阿纨从包袱中拿出玉印递给舒星弥,舒星弥手执玉印,给那将领看过。 白润通透的玉石上团云朵朵,雕镂精致,镶嵌七颗嫣红玛瑙,三株金翠香草,下缀素银流苏。 将领看罢,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欣喜之色,直接跪地行礼道:“末将恭迎三皇子殿下,殿下金安!” 其余兵士见将军行礼,也齐齐跪地,异口同声地唱喏,声音震彻云霄。 他们在此戍守多日,就是为了迎接三殿下回宫,昨日已经有使臣前往曦国请三殿下回母国,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只是为何三殿下穿得这样朴素?而且只有一人护送,未免有些怠慢……兵士们心中虽有疑问,却都憋在心中。 “免礼。”舒星弥轻轻抬手。 众军士这才纷纷起身,又是一阵甲片声响,将领又转头看了看阿纨,问舒星弥道:“殿下,末将冒昧一问,这位是?” “曦国国君,”舒星弥望着阿纨,微笑道:“本王的夫君。” “正是。” 众将士一愣。 原来这就是传言中那个自从娶了我国三殿下,便只独宠他一人,再也没有纳妃的断袖皇帝…… 今日一见,容貌、身段、谈吐、气度,果真配得上三殿下,也算是郎才郎貌。 哗啦啦—— 又跪了一地,兵士齐声唱喏:“拜见曦王陛下,不胜荣幸!” “免礼。”阿纨道,众人起身。 将军眉头一皱,他耳朵最尖,刚才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喊错了,喊的不是“拜见曦王殿下”,而是“拜见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玛利亚家羊驼的营养液x40~ 么么啾!!! 第33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军士们护送着舒星弥和阿纨一路前往桂国国都。 在路上,将军对舒星弥讲述了宫中的形势,阿纨虽然是曦国国君,但同时也是舒星弥的枕边人,又曾经对桂国出手相助,所以将军对他十分信任,并没有避讳。 如今皇帝驾崩,太妃联合外戚,欲要夺取玉玺摄政,名为辅政,实则是架空皇室,朝中文武重臣摇摆不定,一派是太妃党羽,支持太妃暂掌朝政,另一派则忠于皇室。 “殿下若能暂时辅政,既能帮助太子殿下巩固地位,又可攘除外戚,先帝若是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将军道。 “皇后娘娘不怕本王久占其位,萌生不轨之心吗?”舒星弥问道。 将军看了看阿纨,微笑道:“即使殿下想在桂国长住,想必曦王陛下也不会答应的,曦王与殿下之恩爱,皇后娘娘也早有耳闻。” “原来如此。” 阿纨浅笑,原来我对云幼的好,世上人都知道。 * 舒星弥与阿纨进了桂国皇宫,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 天气渐暖,两个人很久没洗澡,又在路上奔波,都有些馊了。 “准备一个浴桶即可。”阿纨对宫人道。 “不行,要两个,用屏风隔开。”舒星弥吩咐宫人道。 阿纨有些诧异地望着舒星弥:“你不想和我共浴?” “还是分开比较好。” 这几天流了好多汗,身上好脏,舒星弥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 他在阿纨面前必须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能帮你搓背了。”阿纨有些失落:“你也不能帮我搓背了。” “好,那就一起洗吧,不过你要稍微等我一会儿,我找几件换洗衣裳。” 舒星弥悄悄出去,吩咐宫人倒了一盆热水,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全身洗净,这才选了几件衣衫,回到阿纨身边。 两人脱衣,共浴兰汤,阿纨洗着洗着,突然皱眉,自我嫌弃道:“我身上好多泥啊……”又闻了闻自己身上,嫌恶地移开鼻子。 “是啊,变成小泥猴了。”舒星弥拿了装满澡豆的浅红纱袋,轻轻帮阿纨擦洗着后背。 水汽氤氲,清香袅袅,舒星弥见不得自己不干净,却也并不嫌弃阿纨,相反,帮他洗干净身体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经历了被太后验身、被国君“赐死”、逃出曦国王宫的一系列事件,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母国,坐在温热的浴桶中泡澡,舒星弥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有些贪恋这片刻的惬意。 “我第一次变得这么脏,早知道就不要一起洗了……好丢脸。”阿纨脸颊红了,他又摸了摸舒星弥的胳膊,白白滑滑干干净净,挂着水珠,有点想咬。 他看向舒星弥:“你提前洗过了?” “随便擦了擦。” “唉,早知道我就自己洗了,你和我一起洗,又把你弄脏了。”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内疚。 舒星弥凑到阿纨耳边,小声道:“我的陛下,你‘弄脏’我的次数还少啊?” 阿纨听了这话,只觉得耳朵热痒痒麻酥酥的,连带着半个后脑勺都麻了。 两人沐浴过后,穿衣之前,舒星弥又在身上抹了清荷香露,阿纨说好闻,喜欢,舒星弥便轻轻倒出几滴香露在手心,用手指抹匀之后,轻轻点在阿纨身上。 换上新衣,二人前去侧殿拜见皇后、太子、公主叙话。 今时不同往日,皇后、太子与公主的住处早已被霸占,他们几人只得在简陋的侧殿中度日。 小太子一见舒星弥,便忍不住扑上去抱着叫“三哥”,又说“三哥终于回来了,大事不好,太妃娘娘要我五日之内交出玉玺,不然就要逼宫!” 原来太妃自恃手握重兵,骄傲轻敌,早已得知三皇子进宫的消息,却没有阻拦。 反正三皇子自小就沉迷作画无心权谋,纵使他来了又怎样?不中用,不成气候的,若五日之后太子不交玉玺,则将太子与三皇子一网打尽。 可惜的是,太妃并不认识曦国国君,只把他当做赶车的庸夫俗子,一并放了进来。 “她休想。”阿纨严肃道,他从怀中取出半枚虎符交与舒星弥,对太子说道:“只要殿下封云幼为摄政王,暂理朝政,外戚便没有插手的余地。” 这个主意正中太子与皇后的下怀。 由于先帝的丧礼还未办妥,敕封仪式不宜太过隆重,舒星弥在回到母国的次日便正式受封,成为本国史上最年轻的摄政王。 册封仪式刚过,曦国使者便进宫了。 十位使者齐齐跪在曦国国君的面前。 “太后娘娘说了,以往之事概不追究,还请陛下随微臣回宫,曦国不能没有陛下……” 舒星弥见到此情此景,心中纠结。 如果阿纨回曦国的话,两人岂不是要分居两地?但以自己的立场,不能阻拦。 他是曦国的国君啊…… 阿纨漠然道:“母后不顾桂国与曦国的友盟,执意攻打桂国,她可提起放弃出兵之事?” “这……”使者们面面相觑,这倒是没有听说,太后只说不追究皇后假孕的事了,让国君和皇后不要赌气出走,早日回宫。 至于攻打桂国之事,太后已经联合几位将军谋划许久了,并没有收手的打算,使者们也不知道真实情况。 “以朕对母后的了解,她多半还是惦记着攻打桂国,”阿纨好整以暇,一字一句道:“朕来到桂国,不为别的,就是来做人质的,只要朕在这里,谁也别想发兵伐桂,曦国不行,其他国家也不行,曦国若是出兵,朕必定死守于此,其他国家若是胆敢发兵,便是与桂国曦国两国为敌,他们没有这个实力。若桂国内乱平息,朕自然会回去。” 舒星弥看向阿纨。 他从来都不知道,面前的男人竟把自己当做人质。 阿纨又道:“另外,皇后假孕之事,朕也知情,若论欺君之罪,朕亦难辞其咎,”他从腰间解下佩刀,又摘下头冠,割去一缕头发:“朕割发代首,向母后赔罪。” 舒星弥见状,也割下一缕头发,与国君的那截系在一处:“也烦请使者代本王向太后娘娘赔罪。” 使者们诚惶诚恐地接了头发,应诺不迭。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不过,母后那般折|辱云幼,朕不能接受,母后需向云幼赔礼道歉才好。”阿纨回想起当日之事,眼中仍有怒意。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啾!~ 第34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阿纨此话一出,使臣们个个面带难色。 让太后给皇后道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太后生来就是天之骄女,一辈子没认过错,没低过头,哪里会给小辈道歉? 这不是给她窝火吗? 舒星弥轻轻拉了拉阿纨的袖管,眼神温和地摇摇头。 本来太后就不怎么待见他,如果再被阿纨压着头给他道了歉…以后还指不定怎么给他穿小鞋呢,舒星弥真怕太后给自己下毒,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纨仿佛看出了舒星弥心中之事,又对使臣道:“还有,母后要答应今后不能再为难云幼,此事才算了结。” 使臣们都听懵了。 “陛下,太后娘娘是何等脾性,陛下比微臣更清楚……恐怕……” “你们去说就是了。” 使臣叹了口气,以太后那个急脾气暴脾气,听了这话还不把殿顶掀翻? 她岂是个轻易服软的?想当初,她入宫时还只是小小才人,一步步爬上皇后之位,又当上太后,十几年的风风雨雨,总算稳定地位,如今儿子娶了个男人回家,不到一个月就册封为后,相处半年就视若珍宝,爱得不行不行的,爱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两个人揉作一个…… 太后心里十分不平衡。 就是很不爽。 这就好比一个人打游戏练级,耐心练了十几年,累死累活终于升到了满级,成就感十足,能吹一辈子了,然后突然来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只用了一夜的时间,满级。 人比人,气死人。 这样的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烦不烦啊? 要知道,太后年轻那会儿,皇上身边莺莺燕燕花花绿绿的女子可多了,这个嫔那个妃的,只要能被皇上翻一次牌子,她瞬间腰板就拔起来了,扬眉吐气,走路都仰着脖,用鼻孔看人……再看桂国三皇子,自从当了皇后,独宠六宫,能让皇上一个妃子都不纳,就围着他一人转。 这等本领,莫非是公狐狸精转世? 皇后最气的是,这男人还不生育,连最起码的做皇后的自我修养都没有,当皇后又不生崽,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陛下说…要、要太后娘娘向皇后殿下道、道歉……”使臣一贯利索的嘴皮子也不好使了,心里慌啊,做了一辈子使臣也没这么害怕过。 在敌军大将面前谈笑风生,在太后娘娘面前…就是一个字:怂。 “什么?你再说一遍?”太后拧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使臣战战兢兢地又重复了一次,话还没说完,一只琉璃玉杯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反了他了……”太后气得手指发抖,心砰砰跳:“真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还帮那个贱人说话!” 嫁出去的儿子?看来太后是真给气糊涂了…… “太后息怒——” “你们倒是说说,本宫错在哪了?”太后冷笑。 “这……”使臣们面面相觑。 “本宫何曾有错!”太后重重拍了一下桌案,振振有词道:“他嫁到宫里来,是本宫的儿媳,本宫是他的娘亲,娘亲对儿子做什么事都是应当的,扒个衣裳怎么了?就算是扒层皮他都不能叫一声,他还委屈上了!” 扒衣裳? 使臣们顿时觉得信息量有点大,太后和皇后……难道……? 三角恋情?皇后既是皇上的男人,又是太后的男宠?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不敢想,不敢想。 宫里的事情实在是太乱了。 这一日,太后在宫中骂个不休,临了,又派使臣去桂国请阿纨归国。 可怜的使臣们只得又启程出发,前往桂国。 * 远在桂国的舒星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骂我? 他喝了口茶,继续翻看父皇生前没有批完的奏章。 刑部尚书已经在彻查父皇遇刺一事,舒星弥认为这件事八成和外戚脱不了干系。 “是不是着凉了?”阿纨在旁边帮他整理书案,暖黄的烛光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脸庞。 “没有。”舒星弥伸了伸懒腰。 他望着阿纨的眼睛,这双眼睛如同冷夜幽潭,即使烛光再亮也照不透,深深的,黑黑的,映出舒星弥的面孔。 舒星弥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他似乎与过去的自己重叠了。 不知多少年前,他的身影也曾装在这双眼睛里,暧昧而又恍惚,像是被封在冰镜中的一团云雾。 那时的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阿纨呢? 那是的阿纨,又会不会比现在更喜欢自己呢? 都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不过,舒星弥倒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在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前,他就知道,当年的男皇后是被国君赐死,而后自尽而亡的。 其实现在想想,国君也许是假意赐死,他是想救下皇后的,如果当时皇后再多相信国君一些,不去自行了断,就还有活命的机会,而国君也不会因为亲手害死了最爱的人而失去神智。 看来是命运作弄了两个傻瓜。 正在舒星弥胡思乱想之际,阿纨的脸越来越近,快要亲上了。 舒星弥一直凝视着他,他以为是在索吻。 “殿下。”门外来了宫人,阿纨停下动作,坐回席上。 “何事?”舒星弥道。 “公主殿下睡不着,吵着要殿下过去哄她睡呢……” 小公主才八岁,最是任性,以前和舒星弥玩得最好,自从他去了曦国,兄妹好久没有见面,公主也着实想念哥哥了。 舒星弥看了看阿纨,阿纨的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舍不得。 “哥哥,哥哥——”公主从门后走出,来到舒星弥面前,睡眼惺忪:“要哥哥抱。” 舒星弥俯身抱起妹妹,笑道:“睡不着啦?是不是下午睡太多了?” “唔……”公主小脑袋一歪,软软靠在舒星弥肩头:“哥哥和我一起回去吧。” “我先把她哄睡了,”舒星弥转头对阿纨轻声道:“你回屋吧,不用等我。” 阿纨微笑道:“恩,你去吧,我等你。”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是一国之君,你是云幼的合法夫君,你是一个十七岁的男人,不能吃八岁小姨子的醋,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玛利亚家羊驼的地雷~ 小年快乐哦~么么哒~比心~~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第35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阿纨回到寝宫,洗漱完后坐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等云幼回来。 屋子里酸溜溜的,角角落落的地方都郁结了醋酸。 小姨子可以光天化日、肆无忌惮地抱着朕的皇后撒娇。 现在,朕的皇后可能还在她耳边一边轻声讲故事,一边拍着她睡觉。 阿纨捏了捏眉心,小孩子怎么这么缠人呢?不是有奶娘吗?整天哥哥抱哥哥抱的…… 幸好皇后没有生孩子,这要是有了孩子,每天喂奶、哄孩子、□□觉……阿纨晃了晃脑袋,想想就觉得崩溃。 绝对不行。 云幼是他一个人的。 阿纨抱着书册躺在床上,故意枕着云幼的枕头,忍不住侧头闻着枕间的香气。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不仅有清清淡淡的发香,还有体香交织在内,发香中渗着草木芬芳,很文静,而体香则浓郁得很有风情,像是性成熟的小兽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怎么这么香啊。 阿纨十分忘情地闻了一会儿,像上瘾了一般,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失态,但仍然无法停下。 * 昏黄烛光下,舒星弥一边摇着雪色丝扇为公主扇风,一边哼着小时候娘亲唱给他听的乡曲哄公主睡觉。 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哥哥,半晌,她憨憨地笑了,握住哥哥的手指,小声说:“哥哥,我问你哦,刚才那个公子,就是哥哥的丈夫,曦国国君……?” “是啊,你已经认得他了?”舒星弥笑了,公主的记性一向不好,尤其记不住人。 看来小国君还是令人记忆深刻的。 “恩,因为他和哥哥很般配,”公主闭上了眼睛:“他望着哥哥的时候,眼神好温柔,像是春水一样……我总是看到他这样望着哥哥,慢慢就记住他啦。”公主笑吟吟道:“不过,我抱着哥哥的时候,他的眼神好凶哦……” 舒星弥在心中埋怨,阿纨怎么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下次他再凶你,我收拾他。”舒星弥拍了拍公主的小胳膊:“你别怕,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呀,他是曦国国君,当然什么都好啦,”公主垂下眼皮,脸上挂着淡淡的郁愁之色,她的眼中有泪光盈盈闪动:“我现在虽然是公主,但若是太妃娘娘派人打到宫里来,我就再也做不成公主了,到时候哪里还睡得了这样的雕花床,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哥哥,我们不会沦落街头做乞丐吧?” 她摇着舒星弥的胳膊,眉头蹙起,声音甚至在颤抖。 自从皇帝驾崩,公主寝食不安,情绪一直很不稳定,总是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处境,夜里噩梦,都是失魂落魄,迷茫绝望。 舒星弥的心口一阵抽痛。 妹妹年纪还这么小,就承受了这么多。 他俯身抱住妹妹,声音温柔而坚定:“不会有事的,哥哥向你保证,你永远都是桂国的公主。” 公主抽抽噎噎,哭湿了舒星弥的肩膀。 她睡过去的时候,眼角还带着泪痕。 舒星弥用巾帕小心地擦干公主脸颊上的泪水,为她盖好被子,熄掉灯烛,轻步走出寝宫,回到自己的住处。 灯还亮着,他推门而入,阿纨歪在床上,手上拿着书,似乎已经睡着了。 太好了,舒星弥松了一口气,如果他还在等自己,自己会非常内疚的……让他等了这么久。 他洗漱了一番,熄灭灯烛,又把阿纨手中的书抽出,放在桌上,这才轻手轻脚地脱了衣裳,爬上床,还没躺好,身边那人便一个翻身将他压住,头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了他一脖子。 “没睡啊?”舒星弥小声道。 “没有你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一丢丢抱怨。 他在舒星弥的颈窝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别闹,早点睡吧,太晚了。”舒星弥推了推他的上身,打了个哈欠。 “哥哥抱我一下,我才睡觉。”阿纨凑在舒星弥耳边叫哥哥,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舒星弥的耳朵登时红透:“你叫哥哥做什么…” 平时从来没这么叫过。 舒星弥还是第一次觉得,“哥哥”这两个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色·气… 阿纨侧头吻了他的脸颊:“你不是我的情哥哥吗?我怎么不能叫?” 他在等我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开窍? 舒星弥伸手抱住任性的爱人,呼噜呼噜背,哄道:“好啦,抱过了,睡吧。” 阿纨这才恋恋不舍地躺回自己的位置,安分了。 舒星弥失眠了,许久没有睡着。 他微微偏头,发现阿纨也没有睡。 一只温暖的手抚了抚他的头发。 “怎么了?”阿纨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在想什么?” “你说…为什么太妃按兵不动?”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他的心头:“兵将护送咱们入宫,我以为路上会遇到追兵,其实并没有,入宫时,我以为会受到阻拦,但也没有……你不觉得这很蹊跷吗?” 按理说,太妃应该很怕他回来才对啊,毕竟他是皇子,比外戚更有掌权的机会,他一旦入宫,外戚就失去了夺权的最佳借口。 阿纨说:“其实,你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她不想把兵力浪费在你身上。” “我可是摄政王啊,这还不够威胁?”舒星弥惊了,自己有这么无害吗? 阿纨微笑道:“摄政王?谁封的?” “我弟弟,太子殿下。” “你也说了,是太子,”阿纨捏了捏舒星弥的脸颊:“太子有敕封权吗?” 舒星弥猛然想起,敕封权只有皇上才有。 所以这个摄政王的封号其实是伪的…… 很轻易就会被太妃推翻。 完了。 但现在太子的确无法登基,年龄太小了,就算登基,也会被当做傀儡,任人摆布。 “那、那就算我不是摄政王,我还是皇子呢,同样比外戚有辅政优先权,他们难道不怕吗?” “你认真的样子好可爱。” “……我在和你说正经事!”舒星弥忍不住在被子里踹了阿纨一脚。 “我要提醒你一件重要的事,你已经嫁到曦国了,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的皇后,是曦国皇后。”阿纨正色道:“那么,太妃就可以用这一点来诟病你的身份,你在册封当日就已经入籍到了曦国……所以,你想以桂国皇子的身份接管国政,恐怕许多大臣也无法认同,因为在他们眼中,你早就是曦国的人了。” “……” 舒星弥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心凉。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吗?”他说。 “我前天上午申请入籍到桂国,已经通过了。”阿纨笑道:“是以桂国三皇子原配夫人的身份入籍的。” “???” “桂国与曦国开放双国籍是在你嫁给我之后,你原本的桂国国籍一直没有恢复,皇帝驾崩,想必太妃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不过现在好了,你既是曦国皇后,又是曦国国君的夫君,我既是曦国国君,又是桂国三皇子的夫人……我的入籍已经成功,所以三皇子依旧存在,太妃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这个身份了。对不起,钻了户籍法的空子。” 舒星弥听得目瞪口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作者有话要说:  南方小年快乐~么么啾~~~ 第36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你好聪明啊。”舒星弥由衷地感叹道:“你是吃机智豆长大的吗?” 阿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会这样直白地称赞他,而且目露崇拜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任何人听见这样的赞美,都难以抵御。 然而,阿纨在高兴的同时,伤人的往事也寻踪觅迹,不请自来。 先前也有许多人夸他聪慧,可是到了后来,那些言辞全都变成了冷冰冰的质疑。 “他那么聪明,为了篡得皇位,什么招数都想得出吧。” “是啊,这就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嘛,天|衣无缝啊……” “太可怕了,为了皇位,连皇兄和亲妹都可以当做垫脚石……他还装作沉痛万分的样子,令人作呕……” 骂声犹在耳边,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不会忘。 他记性好得很,连伤害都记得清清楚楚。 “阿纨?”舒星弥伸手抚平了少年的眉心:“怎么了?” 阿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窝进舒星弥怀中:“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舒星弥缓缓地抚摸着阿纨的头发和后背:“这样啊,那就想吧。” “恩?”他还以为他会劝自己不要再想了。 “有时越是想要忘却,越是想要逃避,脑海里反而越容易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仿佛在和你作对似的,越挣扎越被捆缚,既然那样,就顺其自然吧,别怕,反正有我在,什么事也不会再伤害到你了……”舒星弥的声音像是海面上的月影那样轻:“什么事也不会……” 阿纨心底最深处一寸寸柔软下来。 在爱人温暖的怀抱中,沉浸在自己最喜欢的香气之中,耳边听着爱人的心跳声,他很快就睡着了。 他并没有梦见那些厌恶自己的人,没有做噩梦。 相反,是个美梦。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蝴蝶,追逐着一缕香气,飞遍了整个花圃,最后发现那缕香气是从一朵霜色的花朵中散出来的,花瓣柔如丝织,层层叠叠地绽开,缀着清凉的白露。 他小心翼翼地落在薄嫩的花瓣上,花茎微颤,他忍不住飞入花心里,钻呀钻,终于找到了蜜腺,流溢出香气的源泉……他拨弄着那脆弱的蜜腺,花朵禁不住如此挑逗,怯弱无力地收拢花瓣,却只能将他更深地包裹在内,皎白的花瓣根处沾染了潮红,蜜腺中渐渐流出羞人的清液来,淋漓不止…… 次日,阿纨和舒星弥起得有些迟了——出于某些众所周知、不言而喻的原因。 * 到了约定之日,太妃身边的两名将军率领一万兵马将宫城围住。 舒星弥早已用三皇子的身份急调三万兵士守在宫城之下,一万明守,两万埋伏。 天穹万里无云,天候燥热,千军万马,兵临城下,一触即发。 舒星弥和阿纨、太子站立在墙垛之后,前后左右皆有护卫,严阵以待。 今日的情况,外戚将领不曾料到。 三皇子已经是曦国的人了,他究竟是怎么调来这么多兵马的?太子年幼,手里根本没有军权,也不可能是太子…… “禀报将军,曦国国君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等等,曦国国君?” 外戚将领一脸懵然,没走错地方吧?这是桂国皇宫啊,曦国国君来作甚? “对,三皇子的夫君,他说让咱们趁早投降——” “放屁,”将领不耐地打断,朝城垛上的几人看了一眼:“不过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投降?不可能,那三皇子已经嫁做人夫,不算是桂国人了,那曦国国君更是外人,他们有什么资格插手桂国的内政?还敢擅自调用军队,真不知是谁借他们的胆子!你问问太子,究竟交不交玉玺,不交,兵戎相见,交出玉玺,今日休战。”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这话被兵士传到舒星弥和阿纨耳中,舒星弥道:“曦国国君已经入籍到桂国,本王是云氏宗亲,怎能不算桂国人?若本王不算,那阿纨籍簿上所书‘桂国三皇子原配夫人,随夫君入籍桂国’又要作何解释?反倒是陈将军,究竟有何资格逼迫太子殿下交出玉玺?不过是外戚簒|权罢了,还口口声声为桂国着想,为皇室着想,简直无耻之极。” “就是就是。”太子捏着小拳头道。 小兵又去传话,将军听闻此言,怒道:“那曦国国君不也是簒了他哥哥的太子之位么?五十步笑百步!他们这般说法,太子是执意不肯交出玉玺了?” 小兵复述给舒星弥,舒星弥不仅失笑道:“谣传之语,无稽之谈,将军竟也能当真,本王佩服,”他从怀中摸出虎符,对那小兵道:“这是曦国虎符,回去告诉你家将军,本王可以调用曦国全部兵马,论兵力,他不是本王的对手,论身份,自不必说。还是早些退兵为好。” 阿纨把虎符交给舒星弥,并不怕后防空虚,因为桂国和曦国的地理位置实在特殊,曦国相当于是在桂国的“怀中”,任何国家要攻打曦国,必须经过桂国,所以完全不虚。 外戚将军听说曦国的虎符在三皇子手里,登时眼前一黑,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嫁给曦国国君就这么嚣张吗? 为所欲为? “说实话,咱撤吧。”陈将军忍不住对另一个将军说:“夜里趁他们不注意,全军悄悄撤退。” “咱还能坚持到夜里?”另一个将军绝望道:“好像已经被包饺子了。” “什么?!”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成王败寇,在此一举。附耳过来……” * “殿下,他们降了。”小兵赶来向舒星弥和太子报喜。 “恐怕是诈降吧。”阿纨道:“继续防守,还有,收掉他们的武器。” 阿纨心想,如果真是投降,为什么骑兵和步兵的刀都入了鞘,唯独弓箭手还紧紧攥着弓,神色丝毫没有松懈之意? 阿纨对两旁的护卫道:“千万不可放松,继续保护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 嗖嗖嗖—— 话音未落,数支长箭破空而来,直向舒星弥刺来,几十护卫连忙用厚盾遮挡,箭矢悉数扎在盾上。 幸好方才曦国国君一直提醒他们不要放松警惕,否则三皇子的性命…… 阿纨在箭矢射来的瞬间抱住舒星弥躲在城垛之下。 舒星弥的额头抵着阿纨的胸膛,阿纨的神情冷静,似乎什么都不怕,但他的心跳声却出卖了他。 他害怕,生怕一个不小心,心上人有了闪失。 舒星弥手心冰凉,心中却涌上暖意,他想,此生能有这样一个人,在生死关头不离不弃,夫复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啾~爱你们~~~ 第37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城下已有嘈乱的刀兵之声。 城垛上的兵士护送舒星弥、阿纨和太子安全到达大殿。 这一日,桂国内乱正式结束,外戚叛军将领被杀,兵士被俘,太妃见大势已去,只得服毒身亡。 宫中内宦亦接受整顿,朝中不忠之臣皆入狱,众臣拥戴三皇子辅政。 并且,择吉日为先帝下葬,举行丧礼。 曦国派出五名使臣送奏折给国君批阅,怎奈遇上大雨,官道拥挤泥泞,几个使臣不得不绕了远路,从山间小路前往王宫。 路上两次遇到强盗,强盗们看见他们身穿曦国官服,便没有为难,反而护送他们一路,平安到达王宫。 几位使臣将此事向舒星弥和阿纨说了,舒星弥亲自召见了那些强盗,并赐予他们几亩荒地,还有若干头牛、几套农具,只叫他们尽心垦地。 桂国与曦国交好,绿林强盗皆知,诸国更是没有不知晓的。 *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一日夜里,舒星弥和阿纨并坐在书案前,共同批阅奏折,像两个晚间还在赶作业的小朋友。 耳中所闻,只有纸页的翻动声,笔尖的刷刷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阿纨已经批完了五六本,舒星弥才批完两三本,有时遇到不懂的问题,还要扭头看一看阿纨的神色,啊,他已经批完一本啦,于是轻轻拉一拉他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笔头轻点着奏折问:“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井田之制古已有之,然而田地参差,宜分二制……”阿纨念道,眨了眨眼:“这位大臣是在说,井田制虽然看似公平理想,但局限在于,田地的形状并不总是那样规整……” 他拿出一张白纸,在纸上画了一个方形,又把方形分成九个相等的格子,在中央那块画了个圈,他耐心地对舒星弥道:“你看,依照井田制,旁边八块是私田,收成归农户所有,中央公田的收成上交归国,对吧?” “恩。”舒星弥点了点头,有种学霸在给自己讲题的感觉…… “但是,如果田地的形状并不是方形,而是这样的呢?”阿纨又在纸上画了一个月牙。 “有些难分,因为并不能确保均等地分成九部分。”舒星弥道。 阿纨微笑着又画了一座山:“那如果是山上的梯田,就更难分出私田和公田了吧?” “的确如此。” “所以,那位大臣的意思就是,他建议用两种制度来处理田地划分,对平整、规则的田地就适宜用井田制,而不规则的田地就应当采用另一种制度。” 阿纨懂得好多……比自己小两岁,但处理国事的能力比自己强太多了。 “好,我明白了,谢谢。”舒星弥点着头,坐回自己的位置,在感激阿纨的同时,心中也有些自卑。 自己连这么简单的制度都不明白,完全没有处理国事的经验,怎能治理好一个国家…… “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尽管问我。”阿纨见舒星弥微微低着头的样子,便说:“不要灰心,你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上朝时多和大臣谈论一番,过不了多久,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舒星弥胸口一热,仿佛只要有阿纨的这句话,自己就真的无所畏惧,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谢谢你鼓励我。” 似乎在不知不觉之中,当初冷若冰霜的小冰山已经变成温柔暖心的小棉袄了。 阿纨端坐着眨了眨眼,一副“你知道该怎么谢我吧”的样子。 舒星弥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他露出满足到要命的表情,回吻了一下道:“我们继续批完奏折吧,早些睡觉。” “我可能会有些慢……” “没事,慢慢来。” 因为夜晚那么长,我还在你身旁。 * 六月十五,云幼的生辰。 虽然皇帝刚刚驾崩,无法设宴,舒星弥还是收到了许多生日礼物,光是礼单就厚厚几叠。 眼下想讨好桂国的国家不少,因为讨好了桂国,等同于讨好了曦国,怠慢了桂国,等同于怠慢曦国,一份礼可做两份用,不可不送的。 舒星弥更好奇,阿纨会送他什么礼物。 阿纨身边的随从送来主人的礼单,舒星弥打开,只见上面之写了四个字:寝宫相会。 好神秘,他还不肯说的。 舒星弥收了礼单,独自回到寝宫,到处寻觅阿纨,没找见,倒是在床上找到一个描龙雕凤的大方盒,上面还放着一张纸笺:夫云幼亲启。 他轻轻打开盒盖,顿时睁大了眼睛。 盒内共有二十只香囊,丝绣奇巧,形色各异,有桃心形的、葫芦形的、方胜形的、双鸳鸯形的……下面缀的彩绦流苏也各不相同,雪青桃红,丝丝缕缕皆是缠绵。 舒星弥喜欢极了,情不自禁地拿起一只,腰上忽然被一双胳膊环住,阿纨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打开看看。” 原来里头装了一枚白净美玉。 舒星弥将香囊依次打开来看,是各色珍石稀玉,南珠、玛瑙、翡翠、孔雀石、猫眼石、夜明珠…… 阿纨从心上人的神色中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个礼物。 之前阿纨和云幼的娘亲谈天时,娘亲说起云幼小时候的事,他小时候很喜欢收集各种香囊,装在一个大盒子里,还给每只香囊都取了名字,珍爱万分,可惜后来那宝盒意外失窃,他就再也没有收集过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阿纨将此事记在心上,想着等他生日时,就送这个礼物。 舒星弥拿起最后一只浅藕荷色的香囊,这只有些与众不同……比起其他的香囊来说,这只有些丑萌丑萌的,小小的,鼓鼓的。 “这只是我做的。”阿纨道:“用纨缝制的,里面装的是云幼。” “那我最喜欢这只了。”舒星弥轻轻打开了香囊,里面除了软软的云幼草,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纸笺: 夫云幼爱鉴: 未识君时,自恃美貌,每每揽镜自照,孤影自怜。与君初见,方知世上有 男子美丽温雅如斯。花为神魂,玉作骨肤。 不知何时何日起,倾慕于君,难以自抑。 君来,满室生香,君去,余香不散,缱绻心底,牵念不休。 惟愿日日与君相见,拥君于镜前,为君画眉梳发,直至垂暮之年。 谨祝 安康 夫纨书 六月十五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啾~~~ 第38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这封情书是舒星弥收到的字数最多的一封。 记得裴欲追他的时候,唯一写过的有点像情书的东西就是一张小纸条,总共一行字,七个字,算上标点符号也才九个字: 喜欢你,跟我过吧? 纸条还皱皱巴巴的,在手里攥了很久才敢偷偷塞舒星弥裤子口袋里。 字也丑,笔尖像是没睡醒似的,墨也迷迷瞪瞪的,怎么写怎么难看。 都说字丑的男生长得帅,舒星弥不知道别人的情况,但在裴欲身上还是应验的,裴欲的字有多丑,他本人就有多帅,成正比的。 舒星弥拿到那张纸条,想了整整一晚上,认认真真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可以。然后放到裴欲大衣里,贴胸口的那只口袋。 从此俩人就真跟结婚了一样,学校宿舍退了,两个人都在课余时间打工,租了个小小的房间,吃睡都在一起。 裴欲一定没想到,他的某个前世竟然会写这么一手好字,俊雅秀逸而又不失力道。 阿纨的这封情书,舒星弥很喜欢。 不仅夸赞了他的容貌,还表达了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美好愿望。 “谢谢,阿纨有心了,这个礼物很棒。”舒星弥脱口而出。 “棒?”阿纨的脑海里出现几根木棒。 “就是很好的意思。”舒星弥吻了一下阿纨的脸颊。 阿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目露不舍。 他到底是曦国国君,不能长久地待在桂国,即使能让使臣来送奏折批阅,也不是长久之计。 两人心知肚明,他迟早有一天要回去的。 而舒星弥作为三皇子,此时桂国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离开桂国……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责任——一生下来就被注定的责任,撕不掉、拔不出、扯不烂,融于血液中的责任。 其实他们的相识,也正是因为所谓的责任。 政治联姻,为的是两个国家的联盟,而非两个人的爱情。 自由这种奢侈的东西,似乎自他们降生于世,就从他们的骨头里剔除掉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但是,当阿纨看着云幼幸福的笑容时,总能激起他最自私、最任性、最贪心的那一面。 云幼的笑容是阳光,将他心底角落里照得通亮,任何事物都没有藏匿的余地。 这一夜,舒星弥问起阿纨什么时候回曦国,阿纨说:“明天。” 如果一拖再拖,他怕自己永远都下不了决心回到曦国。 舒星弥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他早就回曦国了。 曦国王宫是一座精致的鸟笼,阿纨的脚腕上始终有一条隐形的锁链,锁链的终点就是王宫。 “三年之后,太子弟弟就长大了,十六岁,可以登基了。”舒星弥握着阿纨的手,说道:“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回到你的身边了。” “如果我不是国君,你不是皇子,就好了。”阿纨微微叹气。 “如果你不是国君,我不是皇子,我们又要如何相遇呢?”舒星弥摸了摸阿纨的脸颊,“没事的,不过是三年而已,我们有一辈子。” “你每天都要给我写信。” “恩,每天都写,连早上吃了什么,何时起床都告诉你,朝政上有不懂的地方,我也会写信问你,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啊。” “好,我每旬日都要来见你。” 舒星弥笑了:“十天一次?我怕累着你了,你频繁出宫也不安全……” “你想让我多久来一次?我听你的。” 舒星弥为难了,说长了也不是,说短了也不是。 说长了,小国君可怜巴巴,说短了,小国君劳碌奔波。 “一个月见一次?”他试探性地说道:“你来桂国一次,我去曦国一次,轮换着来,好不好?” 这样七夕、中秋、重阳、冬节、元旦……每个节日都能相会。 阿纨考虑再三,艰难地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他下床将所有帘帐放下,拉紧,仿佛这样就能让天亮来得晚一些一样。 第二天,军士护送着舒星弥和阿纨来到桂国国境。 两个人坐在御辇中,舒星弥拉着阿纨的手说,夏天不要吃太多西瓜,也不要吃太多荔枝,会上火,更不能空腹吃,晚上睡觉不要贪凉,要盖好被子,不要把腿贴着墙,批折子不要太晚,想我的时候就写信给我,我收到一定会回… 阿纨一一应了。 真到了这个份儿上,心头不是不舍,只是空落落的,强烈的不舍之感已经消弭在昨夜,现在的阿纨只知道,他必须这么做,他必须回到曦国,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是命。 到了曦国国境,护卫军早已等候在御辇两旁。 阿纨从御辇上下来,头也不回地上了另一架御辇,曦国的护卫军向舒星弥行礼,而后,御辇一路驶向曦国,渐行渐远。 舒星弥伫立了许久,一直看着阿纨的御辇,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点痕迹,他又看了看天边的云,这才坐回自己的辇车。 两辆御辇向相反的方向行驶。 几个时辰过后,阿纨到达宫门前,已经是黄昏时分,斜阳余晖洒在金瓦红墙之上,高高的宫墙,如同坚牢无比的笼壁。 也不知道云幼有没有平安回到宫里。 阿纨端坐在御辇中,已经换上了国君的姿态,护卫军和宫门前的守军在交涉,说着说着,似乎吵了起来。 “怎么回事?”阿纨在车内问了一声,随从男仆掀开垂帘,低声道:“陛下,守军不让进。” 阿纨目露疑惑:“为何?” 那男仆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呼吸也不太平稳:“太后说了,曦国没有不告而别的国君……” “是吗?”阿纨笑了:“那朕走了,摆驾,回桂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果果的阿梨 的地雷~ 感谢 安神茶x10 的营养液~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么么啾~爱你们~比心~~~ 第39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你敢。” 宫门打开,太后冷着面孔,站立在重重护卫之间,看似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过十几日的光景,她的面容却仿佛苍老了许多,鬓发黑灰相间,额头眼角堆着细纹,眼睛里满满都是疲惫,还有失望。 “给母后请安。”国君深施一礼:“方才是儿臣说笑的。” “陛下似乎很久没有家祭了。”太后这话有些突兀。 没来由的,似乎又意味深长,待人参透。 “母后说的是,待儿臣沐浴斋戒三日,便去祠堂祭祀。” 太后摇了摇头,望着国君的眼睛道:“不必,陛下现在就去吧。” “现在?”国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后又瞬间了然:“好,儿臣即刻就去。” 国君甚至来不及更衣,就被“请”到了祠堂中,带着一身的车尘,和隐隐的凶兆。 宫中的祠堂宽大敞阔,高大,安静,供桌后是一行行的牌位,整齐端肃。 供桌两旁是先帝、祖先的画像,风格、装裱统一,依次排开,他们的面目模糊在淡白浅蓝的袅袅烟篆中,有种说不出的神圣与神秘——仿佛他们从未死去。 供桌上摆着雕纹蜡烛,金烛台,金碟金盘金爵,上面盛满了最精致的糕点、瓜果,时间久了,鲜粉的桃果上蒙着一层细腻的香灰,像落了毒霜。 几十人乌压压地站在祠堂中,男女各一列,男首是太上皇,女首为太皇太后,只有他们二人有座位。 “儿臣拜见太皇太后、皇兄、国舅……”国君一一拜过。 没有免礼平身,他不能起身。 众人谁也不敢说话,都在等着真正的家主——太皇太后发话。 “陛下近来可好?”太皇太后俯视着国君,语气和缓,极家常的,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心惊。 “回太皇太后,儿臣近来很好。” “恩,哀家听闻桂国花草繁盛,风景无双,想必陛下每日闻花嗅朵,自然很好。” 太皇太后的眼睛虽然浑浊,却仿佛内里藏了一把钝刀子,每个字都狠狠刮人一下,不叫人鲜血淋漓,却淤青淤紫。 “儿臣有罪,”国君脸色发白,脊骨生寒:“儿臣私自出宫,不曾通禀母后。” 十七岁的小皇孙,七十岁的太皇太后。 他多少还是怕她的。 论地位,宫里没有人比太皇太后更高。 太皇太后微微笑了,又是慈祥,又是威严:“你没有说‘不该’二字。你不该出宫,对么?” 她给他认错的机会了。 仁慈了。 “儿臣有罪。”国君重复道。 太皇太后明白了。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他知罪,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陛下可知道,陛下失踪后,宫中引起了多大恐慌,太后是如何心力交瘁,多少人为了寻找陛下不眠不休?” 太皇太后平静地眨了眨眼,并没有等待国君的回答,而是自顾自说了下去:“陛下不知道。陛下的眼中只有一个男人。”她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国君,仿佛望着一个病入膏肓之人。 “他是朕的皇后,也是桂国皇子,母后验他的身,儿臣——”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验身又如何?”太皇太后忍不住出言打断:“他是男子,要生儿育女本就是难事,太后为皇嗣着想,为家族的后裔着想,验身不是很正当的事么?” “恕儿臣无法苟同。” “恩,那你对他假孕之事就可以苟同了?”太皇太后容色依旧冷静,却暗藏讥讽:“皇后陷你于违犯家法,陷你于不仁不孝,陷你于香火断绝,你却还对他留情?” “假孕之事,儿臣与皇后是共谋,望太皇太后一视同仁。”国君抬眼道。 太上皇惊了,太皇太后是在帮国君说话啊,把所有罪责推到皇后身上,国君难道听不懂? “陛下失言了,”太上皇眼神示意国君放聪明点:“共谋一词,有些欠妥。” “行了,”太皇太后瞥了太上皇一眼,又示意宫人把两样东西拿上来,她对国君道:“如今,哀家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写休书,把皇后休掉,第二……” 她和国君的目光都落在一只小巧的玉瓶上。 “你把这生子药给他服下。”太皇太后道:“他若能为你诞下一子,万事皆休,若是做不到,届时休怪哀家无情。” 国君跪地:“儿臣明白,谢太皇太后赐药。望太皇太后责罚儿臣,望太皇太后息怒。” “请家法来。”太皇太后闭上眼睛,像是放弃了什么,薄薄的微皱的眼皮在颤抖。 有宫人捧上一条乌溜溜的厚长木板,木板上刻着家法,金色小字,满满当当,正面反面都有。 “私自离宫,杖刑三十,欺瞒太后,杖刑三十,顶撞家主,杖刑十五,总共七十五,现在执行。”太皇太后望着两旁的侍卫。 “母后,不可,陛下年纪还轻,这样打会出事的……” “是啊,太皇太后,念在陛下是初犯,就从轻发落吧……” 太后第一个跪地求情,而后陆陆续续许多人都跪了,不知多少真情,几分假意,都为国君求情。 太皇太后是真的动了气,哪里肯听,只叫侍卫快打。 侍卫无法抗命,只得硬着头皮挥起板子来,练武的人手上没有轻重,“啪——”地一声闷响,打在国君背上,国君向前一倾,双手撑着地,只觉得脊梁骨都被打断了一般,五脏六腑都受了惊,后背生辣辣地疼,绵延到全身。 没吭声。 刻有家法的木板一下下烙印在国君的背上,只打了二十几下,国君后背的衣裳便渗出血来,大片大片的,染红了木板上的金字。 “停。”太皇太后到底是不忍心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给个教训也够了。 剩下五十多板子,给他记着,等他下次不听话时再打。 族中小辈见了这场面,早吓得魂飞魄散,默默无言,连国君犯错都免不了被打成这样,以后必须谨言慎行才好。 国君被一顶软轿送回寝宫,御医一路跟随,在寝宫忙了一夜,又是清洗又是敷药又是包扎,还要炖补品给国君喝下。 御医退去,国君召来身边的侍卫与随从,半闭着眼,半死不活地轻声交代道:“朕挨打的事,不许对皇后透露半个字,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浅苏光的地雷和30瓶营养液~ 么么哒~晚安~~~ 第40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众仆应诺,只让国君少说话,多修养身体。 次日,太后带着御医来为国君换药,国君提出了一个要求:“母后,云幼如今要处理桂国政事,每日都十分忙碌,没有精力怀孕生子,那生子药还是等三年之后再让他服下吧。” 太后听到国君这样说,眉心一皱,不悦道:“万万不可,三年能生出多少变故来,岂是你我能预料的?今年冬月之前,必须让他服下生子药,这样哀家和太皇太后才能放心……” 国君沉默不语,这样实在太为难云幼,他不愿意。 太后察言观色,知道国君的心思,她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国君的额头:“若不让他服生子药,也可,你再纳妃就是了,不过,哀家知道你的性子,你是断然不肯的……唉,你到底还是太过任性叛逆,在皇家,这个念头可要不得呀。国君应当沉稳持重,任何时候,都不能仅凭自己的好恶行事,你不愿皇后生子,也不愿纳妃,这些哀家都明白,但人生于世,岂能事事顺心如意?有些时候,取舍是必要的,牺牲是必要的。” “对,没有人能事事顺心,所以母后的烦心事,就是儿臣与皇后。”国君低头小声道。 “你这孩子……”太后嗔道。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国君到底还是年纪太小,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岁数,如同嗷嗷叫唤的狼崽子,他哪里肯服输?他哪里肯放弃? 越是逼他,他越是较劲呢。 “母后,再给云幼三年时间吧。” “不行,”太后坚持道:“要么,他吃药,要么,你纳妃,只有这两条路可走,你若是再敢逃出宫去,被太皇太后知道了,看她不打断你的腿。” * 国君趴在床上,手中摆弄着装有生子药的小木盒。 他屏退下人,将那盒子拿给御医,说:“你帮我看看,这生子药丸中究竟有什么名堂,它为什么可以让男人生孩子?” 如果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他不敢把药给云幼吃。 过了几日,御医支支吾吾地对他说,那生子药中含有大量砒|霜,食之必死无疑。 国君心头一凛,却也在意料之中。 太皇太后是容不得皇后了。 他望着那生子药,灵机一触,忽然伸手抓了一颗,飞快地往嘴里一送。 御医直接从席上跳了起来,吓得心胆俱裂,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他失声叫喊:“陛下!不可!”还不顾一切地想从国君的喉咙里把药抠出来。 国君止住御医,摊手,朱红色的药丸还好端端地在手心躺着。 刚才不过是他变的小戏法罢了。 御医喘吁吁地抚摸着胸口,吓死老夫,这小祖宗要是有个闪失,自己就可以当场去世了。 “附耳过来。”国君对御医招了招手。 * 深夜,御医急报,国君吞食了生子药,浑身发热,印堂青黑,口鼻流血,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生死未卜。 太皇太后、太上皇和太后一听这话,双目一黑,勉强扶着廊柱才能站立。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想撂倒皇后,这下可好,把自家孩子药了个半死不活。 几人旋风似的来到国君的寝宫,见到国君卧床不起的样子,一个个表情复杂。 谁能想到国君自己把生子药吃下肚? 难道他想给皇后生孩子……? 一国之君,亲自产子,纵使古稀之年的太皇太后,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况且他们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生子药。 这可要了亲命了,毒死自家国君这种事情,不仅是家丑,传出去也会被诸国笑掉大牙… 几人面面相觑,默默无言。 还说什么?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只能对御医说“若治不好陛下,你们全部陪葬”这种话了。 太皇太后甚至已经命人去准备后事。 御医忙活了一宿,终于双膝一软跪地道:“恭喜太皇太后、太上皇、太后娘娘,陛下的性命保住了……” 几人提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咕咚一声,踏实了。 万幸,万幸,国君的命太硬了,吃了这么多砒|霜还能救回来,看来是上天保佑曦国,太后当即走到殿外,冲着高天朗月磕了几个响头。 “但是……”御医吞吞吐吐,抹了抹额上的汗珠:“陛下丧失了生育能力,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太皇太后、太上皇和太后虽然难过,不过他们更庆幸国君的性命保住了,不能生育虽然是个遗憾,但只要人活着就好…… 况且生子药之祸本就是由他们而起,如今惹出了这样的乱子,几人纷纷怀疑,难道是现世报?果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今日之事便是一个最大的警醒,日后再也不敢作妖了。 现在不会生娃的男皇后已经不是威胁了,毕竟就算再娶一百八十个妃嫔,国君不能生育,也是没奈何的事情。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国君虚眯着眼,从缝隙里看到太后的神色,暗暗松了一口气。 * 转瞬已近七夕,国君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桂国和云幼见面。 按理说,七夕佳节,怎么说也应该见上一面的,国君想皇后已经想得不行了,但是国君背上的伤痕还没有好全,结着厚厚的痂,横七竖八,暗红褐色,触目惊心,他怕云幼看见。 两个人几十日未见,一定会**欢爱一番,伤疤根本遮不住,而且御医特意交代过,养伤期间严禁剧烈动作,房事一定不行,万一伤口撕裂就麻烦了,现在是夏季,容易感染。 国君思来想去,还是去了桂国。 就算不圆房,见见面也是好的。 但是,当国君坐在暖红床帐里,望着亵衣半褪,面带红晕的心上人时,真的…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舒星弥做过护士,本该对受伤之人很敏感,但他实在太久没见国君了,今日见到,欣喜异常,一时有些冲昏头脑,再加上国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气色也不错,故而舒星弥没有察觉。 “阿纨……”舒星弥靠近国君,轻吻上他的唇,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右手食指和中指扣在他的衣襟上,缓缓下划。 他在求欢。 国君很少见到云幼这样主动,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要…… 怎么办? 做,还是不做? 两难。 国君按住舒星弥的手,舒星弥笑了,脸颊蹭了蹭国君的手背,长发垂入国君的衣襟,胸口痒痒的。 国君想了想,攥住舒星弥的双手:“今天,我想玩点特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么么啾~~~ 第41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特别的?”舒星弥心头仿佛有团小火花“呲啦”地闪了一下。 他不禁唇角上扬。 一瞬间,他的脑中闪过许多“特别”的玩法…… 别看舒星弥表面一副纯情少男的样子,其实私下看过不少小片片,通晓各种体位与玩法,吊带丝袜都穿坏了三条,情趣用品能装满一只小木箱,什么牌子最好用最耐用,他门儿清——多亏裴欲的悉心教导。 国君环顾四周,忽然目光凝在一处,他下了床,从床帐上拆下四根根长长的珊瑚色丝缎,簇新的,他双手握着缎带,看了舒星弥一眼。 “我可以把你绑起来吗?”他问。 非常有礼貌,没有一点侵略性,如果舒星弥表现出丝毫的不愿意,他会立刻把缎带挂回原位。 舒星弥往床边一趴,捞过缎带,修长的手指在珊瑚缎带上更显白皙:“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难道是捆绑吗?小国君可以呀,这也是舒星弥很喜欢的情趣,在他心里能排上前三。 国君心想,如果用缎带把云幼绑在床上的话,他就不能拥抱自己了,就不会摸到自己后背的红痂,这样就不会暴露。 他又吹熄了蜡烛,这样就更安全了。 国君走向烛台的时候,舒星弥以为他还要玩滴蜡……后来才发现是自己多想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舒星弥问。 “平躺在床上。” 舒星弥乖顺地躺下,国君把丝缎绕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个结,不敢太重,怕勒着他,然后牵着丝缎,绑在一根雕花床柱上。 随后,国君又拿起另一根丝缎,把舒星弥的另一只手也绑在床柱上。 舒星弥并拢着双腿,国君握住他的脚腕,温热的手心和手指让舒星弥小腿都麻了,凉凉滑滑的丝缎一圈一圈地绕上他的脚腕,而后打结,绑在左下的床柱上。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最后,右腿也被束缚在床柱上,舒星弥整个人呈大字形被禁锢在床上。 国君压了上来,两人心中的小鹿在胸腔横冲直撞,几度连鹿角都交缠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舒星弥本以为国君要粗暴地对待自己,但他没有。 他很克制。 他用嘴尽心地伺候了舒星弥一次,虽然略显笨拙,但诚意在,舒星弥腿根都在抖,发梢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呼吸里都带着满足。 “把我解开。”舒星弥也想主动侍候国君,顺便给他“示范”一下。 国君一边把舒星弥手腕上的丝缎解开,一边道:“今晚就不要做全套了,我身体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我学过医。”舒星弥摸了摸国君的额头,不烧,但脸颊很热,应该是羞的。 “无妨,不严重,只是今天不太有兴致罢了。” “……没兴致?”舒星弥借着月光往国君双腿之间看了一看,又看了一看。 你的身体好像不是那么说的…… 那处明明很精神。 舒星弥的眼睛很亮,映着清浅的月色,余韵未消,春情尚留,他握着国君的手,默默无言,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国君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两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好像已经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国君被欲|火烧得昏头昏脑,四爪挠心,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就算是死在他身上,又怎么样? 可是,就算真的和他发生什么,应该也不至于病死吧?顶多是伤口难愈合一些,自己难受一些,要多上几天药罢了。 既然不会死,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国君捏了捏眉心,看来美色真的会让人失智,短短不到半刻的时间,自己已经荒唐到这种地步了。 如果伤口真的裂开了,就算自己不在乎,云幼也不会再继续了。 他拉过被子,遮了遮自己的腰下:“总之今天不行。” 这六个字,可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中间有好多次理智差点向**投降、屈服,最终还是理智的胜利。 舒星弥刚想再问,转念一想,又觉得一直追问人家的病情不太好,万一是羞于启齿的病呢? “已经看过御医,用过药了吗?” “恩,御医说没什么大碍,放心。” “你真的不用我帮你…?”舒星弥又垂眼看了看,他很想帮国君纾解一下,只有自己舒服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的,真不用。”国君怕云幼帮他口完之后,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以国君的约束力,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沦陷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在早已在脑中沦陷了至少十几次。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上床睡觉,国君躺得稍微离舒星弥远了些,往常都是直接挨着他躺下,现在离他几寸远。 一来,防止舒星弥抱他,碰到伤口。 二来,防止自己精虫上脑,无法自制。 然而,舒星弥一个翻身,靠在国君怀里,完美弥补了二人之间本就不太远的距离。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舒星弥一说话,国君的胸口就麻酥酥的,他一眨眼,睫毛就在国君的皮肤上轻扫,激起微小的痒意。 “天热。”国君不敢仰躺着,趴着也不合适,就只能侧躺。 其实天不热,但他心里有把火在烧…… “烂借口,”舒星弥笑着吻了国君一下:“咱们那么久才能见一次面,你还嫌我贴你太近。” 然后,国君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舒星弥伸手抱住他,手指隔着软白亵衣碰到了背上的痂,温热的触感。 国君的身体一僵。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夏天|衣裳本来就薄,他不会摸出来了吧? 舒星弥的确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硬,而且大片大片的,又不规则。 “你背上……” 反正他都摸到了,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国君坐起,脱掉了上身的亵衣。 舒星弥眉头紧皱,一时说不出话来,国君原本干净结实的后背上布满了杂乱的痂,又宽又长,还间杂着淤痕,光线太暗,痂是黑色的,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的心里仿佛被数百根针密密麻麻地扎了个遍,又是心疼,又是内疚。 难以想象自己的爱人遭遇了什么……越是想象,就越是不敢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国君要和他“玩点特别的”…… “皮肉之伤而已,”国君笑得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调笑道:“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祝所有小天使们身体健康,事事顺心~新的一年每天开开心心的!么么哒~爱你们~~~ 第42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是谁做的?”舒星弥收紧手指,握成拳头,浅红的薄被扭曲成一团,攥出深深的皱痕,一道一道,数不清,像割在他的心上。 心跳失控,血液涌上头顶。 连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冰冷得仿佛雪夜寒川。 国君好像第一次看到他生这么大的气,他抱住舒星弥,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和后背:“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追究,恩?况且,我也是为我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罢了。” 为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舒星弥真的无法不多想,这“错事”十有八|九是和自己有关的。 “我什么时候才能不拖累你呢……?” 他想到了前世,师尊也是被自己所累,才会重伤遁入妖界。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他不希望给自己的爱人带来不幸和折磨。 国君摇了摇头:“怎么能说是拖累?我倒觉得,是你拯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会是何种模样,不过,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 舒星弥越是自责,国君就越是怜爱,最后还是国君哄着舒星弥睡了。 月移星沉,转瞬间,十几个春秋荏苒而过,国君和皇后从意气风发、青春朝气的少年,一同手拉手迈入了而立之年。 一直说自己“还能再长高还能再长高”的皇后,终究还是比国君矮了半头,望着国君的时候要微微仰头,而有时,国君会俯身迎合皇后的身高。 “三十三还窜一窜呢。”舒星弥还会篡改俗谚。 “怎么窜啊?”国君一把将他抱起,仰视着他的眼睛,话里带笑:“这么窜?” 此时,恰好瞥到这一幕的宫女们就会暗暗艳羡。 国君在三十岁那一年正式退位,将皇位交给十六岁的侄子,而后带着皇后去各国游山玩水去也。 夏初的一日,二人来到优国堂州,住在福满堂客栈——堂州最大最豪华的客栈。 中午,二人下楼点了几道招牌菜,饭后,又点了这家客栈里最有名的特色小吃——百果蜜糕。 舒星弥垂涎这道点心很久了,别处的百果蜜糕倒是也吃过,只是不如这里的地道,堂州的蜜糕里有青梅果,最是新鲜可口,一天只卖一百份。 店小二去后厨报了菜,半晌,又掀帘出来了,对舒星弥和阿纨说:“实在对不住客官,百果蜜糕只剩最后一份了,而且刚才也有另一位客官点了这道点心…” “是我们先点,还是他们先点呢?”阿纨问道。 店小二看了看隔壁桌,怯怯地挠头道:“好像是同时,刚才不是小的招待的那桌,是另一个小二应下的,传到后厨,才发现剩下的食材只够做一份了。” “那咱们明天再吃,也没什么。”舒星弥说。 “客官,我听点心师傅说,这期青梅果啊,成色好的可真不多,过了今天,要是再想吃到,估计要再等三个月。”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三个月?我可等不了,”一个娇气女子的声音响起,她看向身边的富贵公子:“官人,我今天就要吃。你之前就说过要买给我的,一直没有抢到,今天总算有了……”眼神里满是渴求。 那富贵公子摇了摇折扇,傲慢地看向舒星弥道:“公子能否成人之美?在下与她是新婚夫妇,吃这百果蜜糕正合适,而公子似乎是与友人同行,再另选别的点心吧,在下先谢过了。” “公子误会了,在下与他已经是十几年的夫妻……” 舒星弥此言一出,各桌的人纷纷探头探脑看向他们,小声谈论起来。 “他刚才说什么?十几年夫妻?他们俩?” “我没看错吧……那好像是俩男人,那是谁娶了谁啊?” “哎呦,还好意思说出口,羞不羞人……” “活活糟蹋啦,这两个翩翩公子,容貌都是上品,要是给我一个多好……” “再给我一个,完美……” “醒醒吧你俩,就算他们不断袖,也看不上你们啊……” “闭嘴好好吃饭会噎死你么?……” “哎,说实话,就现在说话的这位公子这个小模样,这个身段,给我我也要,比女人得劲儿。” “呦呦呦,你还惦记上了……” 另一个店小二匆匆跑来:“掌柜的说了,能不能两桌分吃一份?百果蜜糕一份有四块,一桌两块……” “谁要和两个大男人分吃哦。”那女子转头不屑:“官人,我四块都要,两块根本不够吃,那么小,一口就没了。” “不然,价高者得?”阿纨淡然一笑,似乎已经做好了挥金如土的准备。 在银票这方面,他应该不会输给任何人。 “别,不值当的。”舒星弥摆了摆手,及时制止了阿纨的败家行为。 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是容易冲动。 “来啊,比啊,本公子就不信还能输给你们?”那富贵公子作势就要掏钱袋,女子一脸兴奋。 周围的食客也都竖着耳朵睁着眼睛等着看,究竟最后一盘百果蜜糕会落到谁的嘴里。 “我押新婚夫妻。”一人小声道:“押一只豆包。” “那我押那对龙阳公子,”一人低声道:“押一盒胭脂。” “我押新婚夫妻,押这盘子里最后一只虾仁。” “买定离手啊……撒手啊你倒是……” 店小二又去问询了掌柜的,而后跑回来道:“掌柜的说了,若是价高者得,也太无趣了些,今日的百果蜜糕不卖了,四位若是实在想吃,就比试一下歌喉,各唱一曲,哪边唱得好听,掌柜的就把百果蜜糕作为奖励,送给他们。” “这算什么……”富贵公子不乐意了,女子也红着脸附和道:“就是,大庭广众唱歌?我不干。” “那我唱。”阿纨说。 舒星弥惊了,用眼神询问着,可以吗? 阿纨认真地点了点头,意思是:相信我。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桂国乡间小调《香卿》: 三月三,花满山,携着哥哥去采兰。 月半弯,云渺渺,香馥馥雾色岚岚。 金累丝,银累丝,绣只香囊藏相思。 夜色寒,心头乱,锦被暖与卿同眠。 舒星弥也跟着阿纨唱完了这首小调,他可以负责任地说,几乎没一句在调上,但好在两人声音好听,优国的人又没听过桂国小调,还听得一脸陶醉… 富贵公子和娇妻磨蹭了半天也没唱,嫌丢人。 掌柜的亲自把百果蜜糕端到了舒星弥的桌上。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阿纨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舒星弥的手坐下,说:“来,我们吃糕啦。” 他笑着看了一眼那对夫妻,那男女愤然离开了客栈。 舒星弥刚拿起筷子,阿纨就夹起一块金澄澄,散发着甜香的糕饼送到他嘴边。 一口一口喂着吃。 “好吃吗?”阿纨问。 “比宫…恩,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百果蜜糕。” 舒星弥吃了两块,又喂了阿纨两块,阿纨吃得一脸幸福。 客栈内的客人看得瞠目结舌,店小二都看傻了,见过断袖的,没见过这么秀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时年 的地雷~ 大年初一,祝小天使们天天幸福哦~么么啾~ 第43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 直到三十年之后,白发苍苍的阿纨和白发苍苍的舒星弥闲谈时说起百果蜜糕,还是会回忆起当众唱小调的事,然后笑着说“唱得还不赖啊,都没忘词…” 已是深秋,枫叶烧遍了群山,阿纨拥着舒星弥坐在画舫中游湖,船底轻柔地划过枫红残影,慢慢悠悠,没有目的地,也无需到哪里去。 近来,舒星弥有些害怕照镜子,害怕看到自己年老的模样,害怕看到自己容颜不再。 时间不留人,无论智愚美丑,残忍而公平。 风起,数片红叶从船畔飘然而过,阿纨伸手抓住两片,按在小木几上,用手帕擦净水痕,而后轻轻把它别在舒星弥的鬓上,自己也戴上一片,揽镜自照,笑问:“好看不好看?” 即使老了,也还是个爱臭美的老头啊。舒星弥想。 “红叶好看,我不好看。”舒星弥移开了目光。 嫣红的枫叶仿佛是在讽刺一头白发,如果它们有思想,会说话,可能还会埋怨“两个老头子真讨厌,平白无故把我们戴头上做什么,又不是十几岁的大姑娘。” “胡说,”阿纨放下镜子,重新握住舒星弥的手:“你最好看,不信,你等我问问这群山峻岭——” “恩?”舒星弥还没反应过来。 阿纨慢慢起身,走到船头,提气大喊一声:“你们说——我的皇后好不好看——!” 而后,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回声,重重叠叠,仿佛无数个阿纨在争先恐后地呐喊着:“好看……好看……好看……看……” 阿纨满意地走回船舱,坐在舒星弥身边笑道:“听到了吗?所有的山都说你好看。” 这么多年,阿纨的容貌、声音都有改变,眼神没变。 每次看向舒星弥的时候,眼眸中的那股喜欢,那股温柔,熠熠生光,仿佛偷了天上的星星藏在眼睛里一样。 舒星弥被他这样注视着,顿时什么伤春悲秋的烦恼也没有了,露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笑容。 然后他们就趴在窗前看湖水,天光云影都在水面上躺着,风一吹,湖面摇荡不止,波光粼粼,一切都模糊了,迷离了,破碎了…… 红叶浮浮沉沉,明暗无定。 到了冬日,舒星弥的身子骨更弱了些,精气神也不如从前,嗜睡,爱打盹儿,做什么事都懒懒的。 渐渐地,他拿不住画笔了。手指总是抖个不停,根本无法下笔。 起先还挣扎着画些简单的花鸟,后来花鸟也画不好了,只是平白浪费纸张而已,他便搁笔,再也不画了。 不画画,就读诗,闲闲散散的,有一句没一句地读。 他看到喜欢的诗句,睡前就说给阿纨听:“今天看了欧阳修的《望江南》,我很喜欢,欧阳修写道:江南柳,叶小未成阴。人为丝轻那忍折……那忍折……” 记性变差了,这首词明明背了一整天,但只能记住一点点,后面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刚想起身翻书,却被阿纨搂住。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莺嫌枝嫩不胜吟。留著待春深。十四五,闲抱琵琶寻。阶上簸钱阶下走,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阿纨帮他念完:“是这一首?” “对,对……” 自那之后,舒星弥时不时就会提起这首诗,他总是背不全,阿纨每次都帮他背完。 立春前夜,舒星弥实在撑不住了,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困难,眼神也涣散,他困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睡过去。 他想和阿纨说很多话,但没有力气。 “阿纨,我可能不能继续陪你了。能做你的皇后,与你白头到老,是我一生之幸……” 他的声音极小,阿纨把耳朵凑在他唇边才能听清。 “你……”阿纨根本听不进去:“我去叫御医。” 他不相信。 “……来世再见。”舒星弥闭上双眼。 闭上双眼之后,并不是一片黑暗,反而是一片红色。红色的喜字,红色的御辇,红色的花毯,红色的垂幔,红色的新郎喜服…… 他临死之前,又看到了自己嫁入曦国皇宫的那个场景,仿佛就在昨天,就在眼前。 十九岁的桂国皇子,嫁给十七岁的曦国国君。 转眼,已经这么多年。 阿纨看到御医全部跪倒在地,宣布皇后逝世之后,愣了许久。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非常平静,不哭不闹,只说了一句:“好生安葬,与我合葬。” 他为皇后守灵七日,食水未进,绝食而亡。 按照他的嘱咐,皇后的画作,连同他送皇后的礼物、嫁妆,尽数陪葬,另外随葬千尺红丝线一根。 宫人们准备陪葬品时,怎么也找不到当初阿纨送皇后的第一件礼物——那只雕着水仙花的宝镜,每件陪葬品都在,唯独缺了它。 * 舒星弥的大脑已经被系统恢复成年轻状态,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他轻轻抚摸着那面宝镜,将它和前前世的师尊送他的明珠放在一处。 “宿主已获得希望值一万点。温馨提醒:下个世界可能需要宿主调整身体素质。” “调整身体素质?”舒星弥心念一动:“我想变得身手更好。” 被人强行脱掉衣裳那种事,他不想发生第二次。 “没错,宿主的确需要强健的体魄和出色的身手,才能在下个世界中存活下来。先前宿主获得的额外的一千点希望值可以用于提升身体素质。力量、敏捷、耐力、免疫力、动态视力,宿主希望提升哪些方面?” “全部。” “提升全部属性,将消耗五百点希望值,且属性提升为不可逆操作,一旦执行,将永久伴随宿主,宿主确定执行吗?” “等等,一旦执行,我……会变成一个肌肉男吗?” “宿主的外貌并不会因此发生改变,除非宿主消耗希望值点数,才能改变外貌。” “好,我决定提升全部属性。” “身体素质提升已完成。若宿主已做好准备,可以进行下个世界的传送。” “我准备好了。” 系统传送中…… 系统讲解世界概述中…… “下个世界,宿主和裴先生是在一次大逃杀游戏中相遇的,宿主、裴先生以及另外七人都被一个神秘组织绑架到了一座岛屿,被迫参加大逃杀游戏,游戏规则为:九人进行为期十日的相互厮杀,直至最后一人存活,则该玩家获得胜利。” 怪不得需要强化身体素质……舒星弥心跳莫名加速,这个世界听上去比前两个都要危险。 “这场游戏的特殊之处在于,包括宿主在内的九个人全部都是超能力拥有者,而九人的超能力在游戏一开始就被游戏策划者挑明,因此,宿主成为众矢之的,在游戏的第五日被七名玩家联手困在禁区,而裴先生为了救出宿主,没有来得及逃离禁区。”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我的超能力究竟有多可怕……?” 游戏一共九个人,被七个人联手针对,这也太…… “其实恰恰相反,宿主的超能力并不具备任何伤害性,简单来说,在以宿主为中心的五十米内,所有人的超能力无效。” 舒星弥瞬间明白了。 只要他不死,在他附近的人永远用不了任何超能力,发挥不了自己特有的优势,而那些人又无法完全相信舒星弥,很怕他会趁机下黑手,所以只能选择除掉他,难怪他会变成公敌。 “宿主的理解是正确的,在这种情况下,其他所有人都不愿意和宿主结伴组队,因为一旦离宿主太近,他们的超能力就会失效,只有裴先生一直跟在宿主的身边。” 舒星弥一阵感动。 裴欲啊裴欲,你小子对我真不错。 这次,换我保护你吧。 以我为中心五十米内没有人可以动用超能力,而我的身体素质超强,已经无人能敌,所以,这次绝对没问题的,可以完美通关! 舒星弥信心满满。 一个字,稳。 “顺带一提,裴先生虽然拥有过目不忘的超能力,但他的大脑各区发展并不平衡,简而言之,他患有轻度弱智,智商仅有56,学历是小学毕业,由于再上初中就会暴露其智力缺陷,因而没有继续求学,所以他与宿主之间可能存在交流障碍,望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 舒星弥掩面不语。 一个字,慌。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第44章 (倒V开始)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一艘黑色巨船正朝着远方的岛屿行驶。 秋高气爽, 透蓝的海面与天空相接, 一片安静祥和。 船内却是完全相反的气氛。 九个人被粗绳捆在座椅上,嘴巴上贴着银色粗胶带, 他们几乎全部聚精会神地盯着桌子上笔记本电脑的淡蓝屏幕。 舒星弥也不例外。 屏幕上自动播放着一段视频,是关于这场“游戏”的规则讲解。 没有人敢眨眼,屏住呼吸听得仔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字。 除了一个人——舒星弥旁边的黑发少年,二十左右的年纪, 眉目清秀,穿着浅蓝色的毛衣。 他似乎集中不起注意力,现在明明性命攸关, 他却半闭着眼睛,在打瞌睡。 舒星弥一眼认出,那不是自己亲爱的裴欲还能是谁呢? 在他眼中,似乎“被绑起来”、“嘴上贴着胶带”、“陌生的地方”、“四周有一圈壮汉端着枪对准自己的脑壳”、“生存游戏”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也无法触发自己的脑内的警报。 “各位玩家请注意, 你们的右脚上都有一条特制脚环, 这是为了防止逃跑和违规举动所设置的, 若各位有任何违规行为,脚环将在半分钟之内直接引爆……” 黑发少年断断续续点了好几下头,好像真的要睡过去了。 舒星弥被绑着, 只好勉强往他那边凑了凑, 轻轻用肩膀蹭他一下, 企图把他唤醒。 然而, 黑发少年没有醒来,舒星弥却瞬间觉得右脸一凉,一把黑漆漆的枪管,光滑冰冷,枪口里冒出警醒的意味。 舒星弥立马老实了,安静如鸡。 可不敢动,可不敢动。 刚才醒来的时候,他还想着既然自己武力值这么高了,不如直接把押送他们的人全部放倒,然后转舵,直接把船开到安全的地方。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现在想想,简直就是做梦,他虽然不怕近战,但最怕枪械、弓箭这种远程武器,这艘船上有多少杆枪,他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企图反抗,他的智商就和旁边打盹的黑发少年没啥区别了,轻度弱智。 “每日早上七点,各位会通过广播知悉昨日死亡的人数、死亡对象以及凶手,请各位务必在七点前醒来,以免错过重要讯息……” “各位请看,这里就是游戏场地——”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地图,形状像摔碎的曲奇饼干,整个地图被划分为十个区域,随着一个个区域亮起,它们的名字也浮现出来:森林、别墅、学校、废弃工厂、地下密室、食堂、游乐场、诊所、图书馆、杂货铺。 “每日会有两个区域被锁定为禁区,当日中午十二点,禁区会关闭,仍在禁区内逗留的玩家会被处死,每天早上七点,各位会通过广播知悉当日的禁区,第四日不设禁区,以往的禁区将再次开放,第五日及之后的禁区则永久关闭,岛上的安全区域会越缩越小……” 桌前的九个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看来你死我活在所难免。 这个游戏没有逃避的方法,唯一的逃避只有死亡。 “各个区域内的物资都可供玩家自由取用,除了常规物资之外,岛上还有一些特殊物品,例如试毒针、滑翔伞之类,另外,请各位玩家注意,岛上虽然遍布武器,但枪只有一把。” 舒星弥牢牢记下,这把枪是关键…太克制他了,一定要趁早拿到手。 “最后,我将依次公开玩家的职业及异能,以供各位参考。” 一听这话,众人瞬间紧张起来,一方面,他们震惊于自己超能力者身份的泄露,另一方面,这里的所有人竟然都有超能力…看来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一号,保镖,异能为怪力。二号,摄影师,异能为红外视力。三号,武替演员,异能为隐身术。” 摄影师和武替对视了一眼,摄影师微微一笑,武替的异能被摄影师完克,武替在考虑要不要和摄影师组队。 “四号,美食家,烹饪食物自带兴奋剂效果,五号,灵媒,异能是隔空移物……” 舒星弥警惕起来,看了一眼灵媒女,隔空移物,可以远程操纵机关、陷阱,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穿着紫色纱裙的灵媒女显然注意到了舒星弥的目光,高傲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六号,赌徒,异能为幸运。七号,催眠师,异能为读心术。八号,便利店店员,异能为超忆症过目不忘。九号,大学教授,以自身为中心的五十米之内,没有人可以使用超能力。” 话音刚落,七个人的目光一同聚集在舒星弥的身上。 那是一种同时看到天敌与猎物时的奇诡眼神。 克制所有人的人出现了。 他的超能力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超能力,但就是会让所有人都无法施展拳脚。 怪不得自从上了船,就再也没有红外视力,再也无法隔空移物,再也无法读心了…… 原来症结在这里呀。 眼神对视间,七对二的阵营就此划分。 舒星弥望了一眼自己那个已经进入梦乡的队友,深深感到前路艰辛。 黑船靠了岸,九人被押着下了船,每人都被分发了一只深绿色的双肩布包,包里装着一袋食物、一瓶纯净水、一件随机的武器、一支录音笔、一张岛上的地图。 “祝各位游戏愉快,游戏结束后,直升机将会接走唯一的胜利者,使他重获新生。” 船开走了。 九个人站在森林的入口,气氛有些微妙。 “我们还是先来个自我介绍……?”矮矮胖胖的美食家小声提议,试图打破这片尴尬。 “没这个必要吧,”赌徒拍了拍自己印满了骰子的花衬衫,耸了耸肩:“刚才在船里,不是已经‘知根知底’了么?时间有限,我们还是赶快搜寻物资吧。” 其余人仿佛被解救了一番,立刻点头表示同意,但谁也没有先走。 谁都不想把后背留给别人。 黑发少年刚想懵懵懂懂走进森林,就被舒星弥一把拉住胳膊,示意他不要单独行动。 滋啦—— 黑发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自己的大背包,翻找着东西。 舒星弥想拦都没拦住。 这种行为,无疑将自己所有的家当暴露在众人面前,他现在拥有什么物品,大家一目了然。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有谱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这个少年,也许可以放到最后处理。 他们结伴而行,走进了森林。 黑发少年也跟在他们后面走,他从包里掏出一只柠檬派,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舒星弥也打开了背包,看一看自己都拿到了什么物品,主要是,什么武器…… 这包拎着挺沉的,搞不好是大镐头、大斧子之类的好东西。 他低头往包里摸了摸,一脸迷茫地拿出了一本汉语大词典。 除了这本砖头一样厚实的词典之外,包里再没有别的武器了。 ?! 舒星弥绝望地看向了黑发少年,少年已经吃完了柠檬派,他也觉得背包有些沉重,于是他掏出一把高级三菱军刺,直接撇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45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小伙子, ”舒星弥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弯腰捡起那把三菱军刺, 拍了拍鞘上的泥土和叶子,试探性地问道:“这个…你不要了?” 少年看着他眨了眨眼,眼神那叫一个纯真、干净,跟玻璃杯里的牛奶似的, 不带一丝杂念:“恩。” “这个是很有用的防身武器。”舒星弥小声说。 少年想了两分钟, 似乎在思考“防身武器”的含义,而后笑了,字正腔圆地说:“可是它又不能吃。” “……”舒星弥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只没开封的草莓巧克力甜甜圈,“我拿这个跟你换。” 少年接过甜甜圈, 草莓和巧克力豆被词典压得有些扁了, 他撕开塑料纸咬了一口,吃得可香呢。 自从啃上甜甜圈,他就跟在舒星弥身边, 舒星弥往哪走他就往哪走。 一只甜甜圈就给拐跑了可还行。 舒星弥叹了口气,郑重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就跟我走吧, 别离我太远了, 啊, 危险。还有,要对别人有点戒心,武器不可以随地扔, 被别人捡到很危险的, 如果别人来找你, 用好吃的换武器、换药,你可千万别换,知道吗?而且,别人给你的食物也不能直接往嘴里塞,要确认无毒才能吃,但我不一样哈,我给你的食物,你直接吃就好了,记住没?” “没有。”少年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舒星弥突然想起来了,以自己为中心的五十米内,超能力无效。 所以,现在这个拥有超忆症的少年处于啥也记不住的状态。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去干什么吗?”舒星弥推了推自己的银丝眼镜。 少年茫然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荒郊野外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可怜。 舒星弥打算在今晚临睡前跟他仔细讲一讲这个游戏的规则,以及他的计划。 “来,你上来,我背着你,咱们去个好地方。” 少年乖乖爬上舒星弥的背。 还挺沉,但他看着也不胖,兴许是太高了,骨头重。 舒星弥嗖地一声撒腿跑了出去,超过了前面所有人,直奔别墅。 少年惊呆了,半晌才说了一句:“你好快啊……” “老师再教你一个实用的社交技巧,不许说男人快。” “为什么?” “这是男人的忌讳。” 舒星弥跑出了森林,他从包里拿出地图看了看,别墅就在附近。 “老师,我想下来。” “怎么了?”舒星弥心想,难道这小子长心眼了?觉得自己不该随便被陌生人背着跑?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少年两脚沾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点晕。” 哦,可能是他刚吃完东西,又被自己背在背上狂奔,太颠簸了。 “喝口水。”舒星弥从包里拿出水,拧开,少年接过喝了两口,抹了抹嘴:“谢谢。” “反正也不远了,咱们走着去吧。”舒星弥很自然地拉着少年的手,两个人顺着笔直空阔的大道行走。 少年的脸红得像颗番茄。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舒星弥问。 “彰临。文章的章右面加三条尾巴。来临的临。” “我叫温刃。温水的温,刀刃的刃。”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别墅门口,大门敞开,内门锁住。 一般来说,家门钥匙会放在哪里…… 舒星弥用黑皮鞋掀开了门垫,没有。 他的目光又移向残旧木架上的几只花盆,花早已枯死,泥土也干涸了,他伸手拿起花盆,果然看见一把半新不旧的钥匙躺在花盆底下。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后快速把钥匙捅进了门锁。 “温老师,你家好大啊……” 舒星弥关上门的时候听见彰临说的这句话,差点吐血。 “这不是我家。”他把门反锁,打开灯,又检查了一下窗户,全是锁着的,这才拉着彰临去了厨房,拉开冰箱,“来,把你爱吃的都装包里。” “啊?这不是你家啊,这样不好吧?”彰临又把冰箱门给关上了,要往外走:“咱们快走吧。” 舒星弥深吸一口气,把他拽回来,微笑道:“这就是我家。”而后理直气壮地拉开冰箱门,往自己包里装了两瓶水,一盒蛋糕,一盒肉罐头:“拿吧,就和自己家一样。” “哦。”彰临往冰箱里看了半天,伸手拿了一罐蜂蜜。 “你吃这个?”舒星弥握住他的手。 “可以泡水喝,很好喝的。”彰临咽了咽口水。 “我可不确定明天游戏开始后你还有没有闲情泡蜂蜜水。”舒星弥看着彰临一脸疑惑的样子,松开了手:“拿吧,你别齁着自己就行……” 拿完食物,舒星弥又看了看水槽旁边的刀架:“过来,挑个趁手的,哪个顺手拿哪个。” 彰临直接拿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拿个带刀鞘的吧,这种不带鞘的容易伤到自己。” 彰临又选了一把水果刀,打开水龙头冲了冲,然后顺手洗了个苹果,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削苹果。 硕大水晶吊灯的暖黄光辉照在他的脸庞,显得这张面孔与世无争。 舒星弥把其他刀具都藏在冰箱地底下,藏得很深,轻易发现不了。 他趁这个功夫,去各个房间摸索了一遍,拿了打火机、手电筒、几把钥匙、还从枕头底下摸到一张银|行卡。 令人惊喜的是,床头的柜子里摆着一个小型保险箱。 舒星弥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枪,他开局就奔别墅来,也是因为在别墅里发现枪的概率最大。 “老师,吃苹果。”彰临拿着一只削好的苹果站在舒星弥后面,苹果削得不好,坑坑洼洼,活像一颗小土豆。 他没心眼,单纯,谁给他好吃的,谁对他笑,他就跟谁好,他就跟谁走,还会讨好人家。 “谢谢。”舒星弥接过苹果,掰成两半,递给彰临一半,自己咬了一口,脆甜。 “这是?” “保险箱,”舒星弥点指着上面的密码锁:“要密码才能打开,咱们先把它藏起来,以后知道密码了再来开箱。” 这保险箱绝对不能落在那个赌徒手里,以他的幸运值,很可能一次破解。 彰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晚霞浅浅淡淡挂在天际,云彩像是被刺破了一般,在渗血。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他的眼神里有些不安。 “怎么了?”舒星弥问。 “我不能在外面待这么久的,再不回店里,店长会骂我的。”彰临低下头。 舒星弥刚想和他解释一下目前的状况,就听见门外似乎有人说话,有人摆弄门锁。 “老师,有人来了。”彰临看向玄关处。 舒星弥把食指放在双唇上,带着彰临悄悄靠近门口。 也许是舒星弥的情绪感染了彰临,彰临也紧张起来,他也意识到了,来者不善。 “别怕,他们不敢进来。” 舒星弥话是这样说,但心脏也在狂跳,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手指冰凉,他摸进包里,握住了那把三菱军刺,甚至用拇指轻轻推开了刀鞘。 彰临随手拎了玄关桌上的一只大瓷瓶,挡在舒星弥前面。 “你站我后面。”舒星弥拍了拍彰临的肩,示意他退后。 “我要保护老师。”吃了老师家的大苹果,还拿了蜂蜜和面包,怎么好意思什么都不做。 “我很感动,但这大瓶子挥舞起来,恐怕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万一被破碎的瓷片伤到眼睛,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彰临眨了眨眼,显然不明白“自损八百伤敌一千”这样复杂的语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八百、一千的……? “我是说,这个瓷瓶价值十万块,很贵,不要打碎它,好吗?”舒星弥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彰临大彻大悟,连连点头,乖乖把瓷瓶放回了桌上。 第46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门外共有四人。 保镖、摄影师、武替和美食家已经结为一队,共同行动。 保镖哐哐踹了踹门, 武替面露不悦, 显然不赞同他的做法,但也并不敢阻止。 “他们肯定在里面, 灯是开着的,进去么?”保镖扛着一把锋利的短柄斧,点上烟。 “没钥匙啊。”武替说。 “那就不走门, 窗户和烟囱应该都可以进。” 摄影师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去别的地方吧,他们万一找到枪了呢?再说了, 他们先到的,别墅里的结构,他们比我们熟悉——” “熟悉有个屁用, ”保镖轻傲一笑:“那里面就一个教授一个店员, 还不够我打三拳的, 还用看地形?而且,那枪全岛就只有一把,哪儿那么幸运被他们摸到啊?赌徒还差不多,他们就算了。” 摄影师拉着保镖, 离门远些,小声道:“别冒险,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诊所找点药品,在不清楚他们底细的情况下, 不要贸然挑事, 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 我们有四个人,但只有你和武替是主要战斗力,还是相当于二打二……” 保镖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吹啊,一打五,我都没问题,那教授一看就是个斯文人,不禁打,店员看着倒是稍微结实点,但那就是个缺心眼的……” “我也觉得先去诊所比较好。”武替的声音略带倦意:“诊所也许有床,可以让我们休息一会儿。抱歉,我实在是太累了。”她刚拍完四个小时的打戏,就被陌生人劫持到这个岛上,心神俱疲。 “那好吧,”保镖重重吐了一口烟,两个鼻孔里也冒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走,去诊所。” 临走前,还不舍地回头望了别墅一眼。 * 别墅内的两人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都松了一口气。 “老师,我想上厕所。”彰临举起右手。 这个动作由一米八七的少年做出来真是谜之可爱。 “去吧,我帮你守门。”舒星弥的手松开了军刺,背过身擦了擦额角的汗。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这个游戏使他的神经时刻紧绷,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松懈。 这种感觉既兴奋又糟糕。 他还真羡慕身边的彰临,可以那么自在。 他带着彰临来到洗手间,彰临进去关了门,舒星弥就在外面守着。 过了很久,里面也没有动静。 舒星弥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他曲指敲了敲门,叫道:“彰临?” “老师,你能走远一些吗?你在门外,我尿不出来。” “好,那我去别的房间了。”舒星弥嘴上说着,身体没动。 “老师真的走了吗?可是为什么影子还在……?” 舒星弥隔着门听见彰临小声的自言自语,唇角微勾。 “老师,你家肥皂或洗手液在哪?我找不到。”门开了,彰临双手湿着:“我想洗手。” 舒星弥走进洗手间,镜子下面有一根横着的钢笔状金属物,顶头上还有黑色的按钮,他握着彰临的手腕,伸到那按钮下方,按了一下,淡蓝色的洗手液便流淌在手心,清凉的薄荷味。 “谢谢,”彰临仔细地搓洗着双手:“给老师添麻烦了。” “小事。”舒星弥笑了。 “对了老师,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彰临一边擦手一边问。 “十天以后。”舒星弥看着彰临的眼睛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许多疑问,这些我会在今晚回答你,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跟在我身边,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相信。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一不小心,可能会送命的。” “送命……” “就是再也吃不了好吃的了。”舒星弥表情严肃。 “好可怕。” “不过,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舒星弥领着彰临来到卧室的衣柜前,“换几件厚些的衣服吧,晚上冷。” 他在衣柜里翻找,找到一件鸽灰色风衣,抖了抖,挥了挥空气里的飞尘,“喜欢这件吗?” 彰临点了点头。 “是你的了,穿上吧。” 人靠衣装,彰临穿上这风衣,瞬间成熟了不少,只是他不太会系腰带,是舒星弥帮他系好的。 “老师也要多穿点。” “我穿个毛衣就行,帮我拿一下眼镜。”舒星弥挑了一件黑色薄毛衣,摘下眼镜交给彰临,而后把黑毛衣套在自己的白衬衫上,又随便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黑色头发、黑色毛衣、银丝眼镜,更衬得他肤白,儒雅的气质之中,暗藏了一丝危险。 彰临的眼神没有离开过舒星弥的身体。 “老师穿得好少。” “穿多了,打架的时候不方便。” “老师也打架?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们不要打架。” “现在是特殊时期。” 舒星弥把衣柜关上,去卧室抱来保险箱,趁天黑把保险箱埋在别墅前面小花园的角落处,回屋洗了手,锁好门,两人这才从别墅出来。 舒星弥打算去诊所一趟。 虽然晚上出门有些危险,但他想尽快拿到试毒针,虽然他不怕近战,但怕毒,他可不想不明不白被毒死在这里。 *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诊所中,正在翻找药品的摄影师突然停下了动作,抬头对保镖说:“那个教授也许朝这里来了。我视线内的红外现象消失,说明他就在五十米内。” “干他,”保镖吐掉烟头,踩了踩,把斧头当啷一声杵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脖颈,“把武替叫醒,咱们埋伏一波,先做掉教授,他是麻烦人物。你和那个厨子就不用上了,待会儿处理尸体的时候,你们负责把人埋了就行。” 四人把灯关了,埋伏在门窗附近,武替握着扳手,保镖扛着斧子,摄影师拿着一罐杀虫剂。 过了半晌,脚步声进了。 摄影师伸出两根手指头,代表来的是两个人。 * 舒星弥和彰临来到诊所门前,他拧了拧诊所的门把,没锁。 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喷雾迎面而来,舒星弥握着彰临的手敏锐地后退了四五米,多亏了动态视力和敏捷的反应力。 彰临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舒星弥把他拉起来,保镖和武替已经拿着武器冲了出来,四人顿时打成一团,彰临没有任何打斗经验,连水果刀都忘了从口袋里掏出来,只知道毫无章法地乱踢。 舒星弥一脚踢中了保镖的右手,斧子落地,又一肘击把武替甩出五米远。 “我操……”保镖痛得呲牙咧嘴,吐出一口血唾沫,拽着武替往外就跑,摄影师和美食家已经没影了,他们刚才见到形势不利,早跑了。 舒星弥拍了拍毛衣上的土,只觉得浑身发热,血液在躁动着,身体还没有脱离打斗状态。 他从没杀过人,没有心理准备,现在的他还下不了手去真的结束别人的生命。 彰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已经吓得暂时丧失语言能力,他望着舒星弥一脸惊恐。 刚才那一男一女拿着斧子扳手冲上来的时候彰临还在想“我的妈妈怎么办我要死了!”一分钟后彰临在想:“这两个人要是再不撤就要被老师打死了…” 舒星弥对彰临笑了笑:“里面应该没人了,进去吧。” 彰临迷惑了。 面前的男人对着自己的时候这么温柔,笑得这么好看,但是打起人来…却又那样狠辣,干净利落。 这阴柔而锋利、明透而优雅的风度使他想起了一个词。 性感。 第47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舒星弥进屋打开灯, 把门关好, 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然后拉上窗帘,从包里拿出水瓶,猛灌了几口。 “老师, 他们会不会回来报仇?” 舒星弥一边打开柜子,搜刮药品,一边摇了摇头:“不会。保镖右手废了,应该是骨折,他是右撇子, 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武替的肋骨好像断了, 应该也没那么快恢复吧。” “他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因为这个游戏只允许一个人活下来。我们是他们的猎物,但同时, 他们也是我们的猎物。” 彰临仔细思考着老师这句话,似乎有些明白了,脑中的概念虽不甚清晰,但至少不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有点像动物世界?”他歪了歪头。 “的确,你可以想象老鼠、兔子、猫、狗、狼、蛇、马、熊、狮子、老虎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只有最终存活的动物才可以从笼子里出来。”舒星弥往包里塞了几卷绷带和两盒创可贴。 彰临眨了眨眼:“我明白了,不过, 把动物放进笼子里的人又是谁?” “我也很想知道, 究竟是什么人, 出于什么目的……” 舒星弥看到卫生间的塑料垃圾桶有支验孕棒, 他抽了一张纸巾,把那支验孕棒拿起,两道杠,阳性。 “怀孕了……”他喃喃自语。 “怀孕?”彰临原本在翻文件夹,听他一说,也凑过来看。 舒星弥仔细观察了那支验孕棒,并没有任何陈旧的痕迹,是新的,很可能是岛上的十人中的女性用过的。 武替、灵媒、催眠师,三者中的一个。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并不能完全肯定是武替,也可能是先前就来过诊所的人用的。 “我们的对手中,可能有个女人怀孕了。”舒星弥看着彰临:“你会对她手下留情吗?” 彰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他在犹豫,在矛盾。 “如果她没有伤害我们的意图,我不会对她动手,但如果她要危及我们的生命,”舒星弥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洗了洗手:“我只能礼尚往来。当然,我更希望能够找到逃出岛屿的方法。” 彰临垂眸思忖半晌,还是点了点头:“我听老师的。” 舒星弥继续翻找着药瓶,许多药物他都认识,辨认起来比较方便。 没想到这个诊所的药柜里居然还有毒|药,舒星弥带上手套,小心地拧开瓶盖,里面真的有浅灰色的药片,刚才保镖队还没来得及翻到这些毒|药,就去埋伏舒星弥了。 舒星弥翻箱倒柜,找来密封袋,装了两瓶毒|药,收在包里,又把其他毒|药都倒进马桶里冲掉,只留下一片。 “试毒针究竟在哪儿呢?——”舒星弥有些烦躁,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连棉签里都一一扒开看过了… 难道……该不会是已经被摄影师拿走了吧?他记得摄影师有透视眼,他应该能最快找到试毒针。 还是说,试毒针不在诊所……? “啊。”正在翻看文档的彰临忽然指尖刺痛,他摊开手,食指上被刺了一下,不过好在没出血。 舒星弥走过去:“被纸划伤手了?我这里有创可贴。” “不是,这曲别针怎么是尖的啊,好奇怪。”彰临把那夹着纸页的曲别针抽出来,舒星弥一看,果然,正常的曲别针头都是钝的,这根却像针尖一样。 他心念一动,拿下曲别针掰了掰,放在桌上,然后把刚才留下的灰色药片放在清水里,用那曲别针搅了搅,针尖变黑。 舒星弥满意地笑了:“彰临同学,你很优秀。” “啊?” 一般人进诊所都是找药品、药水、绷带之类的东西,很少有人去翻柜子里的档案,更何况这里的档案夹里放的都是白纸… “你找到试毒针了,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可以安心吃东西了,”舒星弥摊开针灸包:“再找找还有没有这种尖头的曲别针,都拆下来,放针灸包里。” “是。” “你好厉害啊,他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东西,被你发现了。”舒星弥看着彰临的眼睛,直白地夸赞道:“你很棒。” 心头好暖,暖得东倒西歪,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根雪糕,舒星弥则是阳光,他迟早会融化在他的温暖中。 彰临上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还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每天都很努力地做作业,得了一排小红花,老师摸着他的头说他很厉害。 舒星弥的这句话,仿佛让他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他在别人眼中还不是那么笨,哪知后来,生活越来越艰辛,他跟不上同学的步伐,也让父母蒙羞。 他虽有过目不忘的异能,却没有逻辑推理能力,分析力、想象力和联想力也少得可怜。 他的大脑就像一个巨型广场,堆满了各种信息和细节,漂浮着、凌乱着,却分不出主次、先后。 在他眼中,世界是无解的。 十八岁那年,他和父亲一起去超市,被星探发现,想让他出道做演员,说以他的形象和气质一定会红,父亲只是拉着他匆匆地走了,对纠缠不休的星探不停地说:“不行的,这孩子不行……” 有时逢年过节,串亲戚时遇到了怀孕在身的嫂子或小姨,奶奶也会毫不避讳地嘱咐说:“孕妇千万不能抽烟喝酒,看看小临就知道了,唉,挺好个孩子……” 然后,所有人都用或是怜悯或是嘲弄的眼神望着他。 就好像他不是人,而是一种长得像人的动物。 老师说他厉害,可不可以理解为,老师认为他是有用的人? 他有些不适应,脑子里还在反复确认着,彰临,你真的听到这句话了吗?不会又是你自己的臆想吧?老师真的有那么说吗?越想,越觉得不太真实。 “跟你一起行动,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舒星弥一边拆着档案夹里的曲别针,一边说道。 彰临从包里翻出录音笔,按下录音开关,录音笔上亮起了一闪一闪的小红灯,像是不安地跳动着的心:“老师,刚才的话可以再说一次吗?” 舒星弥拿过他的录音笔,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很棒,跟你一起行动,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而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彰临,极小声地对着录音笔说:“我爱你。” 第48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远方, 夜幕下的游乐场中摩天轮的顶端, 坐着两女一男。 看到诊所的灯终于灭掉, 两个人走出来,催眠师拿下望远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摩天轮距离诊所是五十米外, 她通过这种方式读心。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赌徒把纸牌摊在西瓜色的皮座上,自己和自己玩牌。 催眠师坐下来,抬右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她的声音冷静而又轻缓, 像冷掉的清茶,仿佛在哄自己的孩子入眠一般:“保镖和武替被教授重挫,他们打算逃去杂货铺, 看来, 教授很可能是我们中最擅长近战的人, 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他比较好。” “那……要不要去杂货铺补刀?”灵媒说。 催眠师笑了:“就凭我们三个?还是省省吧,保镖他们被教授收拾了一顿,一定怀恨在心,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千万不能冲动。还有,那个教授好像对店员有着很特殊的情感。” “特殊的情感?我们不都是陌生人吗……他们两个应该也是第一天认识吧?”赌徒翻出一张红桃A。 催眠师摇了摇头:“他们俩之间一定有情况,我的直觉不会错, 那个教授是同性恋, 他看上那个店员了, 所以才寸步不离。” 灵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晶石手链:“有意思。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还有心思爱来爱去,我该说他愚蠢还是浪漫?” 赌徒手里的牌掉了,他惊惧地捂住自己的屁股:“他不会看上我吧?听说同性恋都很花心——” “虽然我不喜欢同性恋,”催眠师冷冷打断:“但我觉得如果他和你在一起,应该是他比较吃亏。” “哼。”赌徒悻悻地把牌堆整理好。 “等等,难道你们都不认识他吗?”灵媒有些惊讶。 “哈?”赌徒露出不解的神色,催眠师也一愣。 “他上过报纸啊,因为差点被学生迷|奸…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灵媒回忆道:“我以为他的体能一定很弱,没想到这么会打架,还挺让我意外的。” “这的确有点矛盾,凭他的身手,会搞不定自己的学生?”赌徒淫|笑道:“说不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后来撕破脸了吧。” 灵媒摇头:“不,后来他上了微博热搜,我看了后续的记者采访什么的,他看上去的确像是一个受害者。” “啊,那我明白了,”赌徒笃定道:“一定是他差点被学生猥亵,然后特意去健身房练了柔道跆拳道什么的,才变得这么能打。” “那也不会进步得这么快吧……”灵媒若有所思。 * 晚上8点51分。 舒星弥和彰临去了学校。 他们不打算住在别墅里,那个地方已经暴露了,再回去住的话不太|安全。 学校里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灯亮着,四周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死寂。教学楼、食堂、小型图书馆、宿舍,通通都被黑黢黢的夜色笼罩,淡蓝色的月华更添阴森冷清。 偶尔有萧瑟的秋风吹过,操场上的空塑料瓶在水泥地上翻滚,轻微而突兀的声响断断续续,仿佛幽灵的低语。 舒星弥不太敢用手电筒,怕暴露位置,他和彰临摸黑偷偷潜入校舍,从窗户跳进警卫室,拿了钥匙,然后摸去了三楼宿管室。 宿管室比一般的房间家具齐全一些,有烧水壶,笔记本圆珠笔之类的。 彰临借着月光,看到宿管室里只有一张靠墙的单人床,瘦瘦小小的样子,上面有一套床褥,还算干净。 “饿了吗?”舒星弥把背包放在桌上,拿出两盒泡面,一碗是香辣牛肉味,一碗是微辣海鲜味。 “恩。”彰临摸了摸肚子,刚才都没有好好吃过午饭。 舒星弥拿着两碗面,伸到彰临面前:“挑一个。” 彰临想了想,拿了牛肉味的:“我对海鲜有点过敏。” 舒星弥检查了一遍烧水壶,把烧水壶插上电,又从包里取出纯净水,倒在壶里,合上盖子。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烧水的声音似乎稀释了紧张恐怖的氛围,在黑暗里,舒星弥和彰临并排坐在小床上,等水烧开。 “老师,这里只有一张床。” “恩,那意味着什么呢?”舒星弥引导着彰临思考。 “意味着我要去别的房间睡?”彰临眨了眨眼。 “那样会很危险,我们两个不能分开行动,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在一个房间,否则不好互相照应。” 彰临又努力想了想:“我睡地上?” “也许我们可以睡一张床。”舒星弥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其实有些害怕彰临会拒绝。 “老师好聪明……这样又安全又暖和。”彰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两个人睡一被窝,既消除了恐惧又抵御了寒冷,老师想得真是周到。 听到彰临这样说,舒星弥心里反而泛起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咕嘟咕嘟的声音响了一阵,热水开了,他把两碗面泡上,热腾腾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两人共同掀盖开吃,吃完泡面,去洗手间迅速洗漱过后,他们又悄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把你的录音笔给我,接下来我要说一些很重要的事。”舒星弥拉了拉被子,彰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递给他,两人手指相触。 舒星弥仔细地为彰临讲解了游戏规则,而后说出自己的策略:“我比较擅长近战,但最怕枪、弓箭、陷阱、毒|药,还有脚环的自爆系统,现在有了试毒针,毒|药这一项可以暂时排除,至于枪,我们应该找到了,就是保险箱里的那一把,不过弓箭和陷阱……这就需要我们小心警惕一些了,如果我们两个有幸能活到最后,就必须在时间限制到来之前破解脚环,找到船只或滑翔伞,逃出岛屿。” “如果失败了呢?”彰临头皮一麻:“如果时间到了,我们却没能破解脚环,或没能逃出去,该怎么办?游戏只允许一个人存活。” “我会自杀。”舒星弥面色平静,甚至微微笑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生死的小事。 这四个字像是在彰临心里扔了四颗炮弹一样,原本就不甚平静的心绪被炸得水花四溅、乱七八糟。 “可是,你为什么要为了我自杀?”彰临不明白,他微微皱着眉,眼中满是困惑:“我对老师来说,是这么重要的人吗…?” 彰临越发读不懂舒星弥的眼神了,与他对视,一抹怅然如同初春料峭的云雾,堪堪笼在他的心头。 “这个问题是老师留给你的课后作业,你可以通过温习录音笔中的录音找到答案。”舒星弥把录音笔还给彰临,笔上还带着他手指的余温。 * 深夜2点46分。 舒星弥从躺下开始就一直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而已。 越是临近凌晨三点,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确有些太过温暖了,舒星弥的意识已经开始松懈、游离…… 忽然,舒星弥的左手背上似乎有些痒痒的,绵绵的热气,还有细腻皮肤的触感。 舒星弥睁开眼睛,彰临正把脸颊凑在他的左手背上,很近很近,好像在认真地闻着什么。 这个画面让舒星弥的心口都酥软了。 彰临似乎注意到了舒星弥的目光,他抬头看见自己把老师弄醒了,眼神里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解释说:“老师的手上有洗手液的味道,香…” 舒星弥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了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嘶喊:“啊————!” 是女人的叫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这一嗓子把两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叫醒了,瞬间睡意全无,舒星弥条件反射地抽出了枕头底下的军刺,心跳骤然加速,仿佛全身的血液逆奔。 彰临也第一时间掏出了身上的水果刀,警惕地起身看了看窗外,舒星弥连忙把他的头按下,小声说:“别冒头。” 他看了看地图:“应该是森林方向,可能是有人在森林遇害了。” “也有可能是做戏,”彰临看着舒星弥的眼睛,眼神似乎和先前不一样了,多了些果决和坚毅:“森林是布置陷阱的绝佳地点,他们做出声音,或许是想把你引过去,让你以为有机可乘。不要上当。” 舒星弥望着面前的少年,有些惊诧。 刚刚那番话是一个轻度弱智说出来的吗? 听说人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或面临极端情境时,会有超水平发挥。 这个不擅长分析,不擅长想象和联想的少年,在听到尖叫声的一分钟内,像正常人一样分析出了第二种可能,而且表述得十分清晰。 这稀有的灵光一闪,这突然的智商上线,仅仅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第49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舒星弥由衷地为彰临的进步感到欣慰, 使劲夸了他一顿。 那一晚,舒星弥没有去森林, 而是在校舍小憩了一会儿。 凌晨五点,他还是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 他最害怕的一幕出现了——彰临不在! 宿舍里只剩舒星弥一个人的背包,孤单单靠在椅背上。 舒星弥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是懵的,他揉了揉眼睛, 胡乱往被窝里摸了摸, 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人哪儿去了?! 他真希望他是在做梦。 脑仁儿疼,像被几千只耗子一起啃食,疼得细细碎碎的,却又十分尖锐。 手表上的时间指向六点五十三分。 还有七分钟就要宣布今日的禁区了。 他慌忙下床穿鞋, 瞥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拿起一看,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老师,我去图书官了。 连馆字都写错了,去图能看懂吗…? 舒星弥匆忙把纸条塞兜里,背上包就出了门。 咦?他突然发现背包似乎轻了很多……翻了翻,他一拍脑门,那本大词典不见了! 彰临一定是拿走了词典,在离舒星弥五十米外的地方, 他可以快速记忆大量字词的读音、含义, 然后去图书馆寻找有用的信息。 究竟是该说他聪明还是傻? 舒星弥三步并作两步跑着下了楼, 飞奔去图书馆找人。 晨光熹微,天边的朝云像流淌着的蛋清,大片大片的,凝成半透明状,隐隐散出粘稠的腥气。 路上,他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广播,是一个活泼少年的声音: 各位玩家早上好,现在是七点整,昨日一人死亡,一号玩家保镖被四号玩家美食家所杀,现在剩余八人。今日的禁区是食堂、图书馆,禁区从中午十二点开始禁止进入,中午十二点后未能逃离食堂、图书馆的玩家将被处决,祝游戏愉快。 舒星弥记得昨晚的尖叫声明明是女人的声音,今天广播里却说死了个男人?而且保镖和美食家好像是一队的…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们内讧了? 舒星弥又想到彰临去了禁区,更心急了,感觉就像亲生孩子掉狼堆里了一样。 跑了十五分钟左右,终于到了图书馆大门口,门口贴着白底红字的告示:今日闭馆,闭馆时间:6:00am12:00pm,工作人员请走专用通道。 舒星弥顺着告示上的箭头看去,果然在大门旁边有一个窄门,银黑门把的上方有一块小屏幕,屏幕右侧还贴着眼睛形状的标识。 是虹膜锁。 舒星弥俯身,把自己的右眼对准了那块屏幕,屏幕捕捉到眼睛的画面,冰蓝色的光线开始勤奋地上下扫描,一通分析过后,屏幕变红,闪烁起了血红色的叉,以及错误提示音。 不行。看来已经被人设置过了。 那就只能去正门处把玻璃打破,暴力突入。 正在舒星弥这样想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开启了,缓缓地,幽黑的门缝像是一个默然的邀请,又像是倏然睁开的眼睛。 舒星弥凝视着门缝,门缝凝视着舒星弥。 他赶忙握住冷硬的门把,停在原地。 彰临在纸条上说他来了图书馆,但今天闭馆,只有这扇门能进,但这门上有虹膜锁,彰临能进去吗?还是说,他又去了别的地方?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应该会回校舍给自己留言吧? 而且,舒星弥明明没有解开门锁,但门却打开了。 诡异至极。 就像图书馆里还隐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人一样,他在引诱舒星弥的进入。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不管了,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看,图书馆是禁区,如果把彰临困在里面就遭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舒星弥从窄门进入一楼,书架上摆的都是陈年的报纸和杂志,封皮上堆积着毛茸茸的灰尘。 “彰临?”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一楼转完,他又去男女洗手间看了看,没人,这才上了二楼,还是人影都没有,三楼的书架上有很多地图册,是被翻过的,舒星弥心头燃起一丝希望,继续上了四楼。 他还没喊彰临的名字,就看到了彰临本人——正捧着一大堆图纸在书架间穿梭。 看到熟悉的身影的那一刻,舒星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颗心咕咚从嗓子眼滚回肚子里。 还好,还活蹦乱跳的。 “老师!老师!”彰临颠颠地跑了过来,把一张比世界地图还大的图纸展开在舒星弥面前:“你看!这个是…那什么!” 图纸上似乎是零件组装图,密密麻麻的线条,红蓝皆有,恨不得把这张纸塞得喘不过气来。 舒星弥差点被那图纸糊脸上,他用手按住那图纸,仔细看了看,抬头说:“……滑翔伞零件构成图解?” “对!”彰临把图纸卷起来,笑得一脸得意:“你昨天不是说要找破解脚环的方法吗……我实在睡不着,就偷偷跑来图书馆找找方法,脚环的破解方法没找到,但是找到了滑翔伞的图纸!这下我们就可以找零件然后造出一只滑翔伞飞出这里了。不过好奇怪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宝贝,想知道为什么吗?”舒星弥微笑着摸了摸彰临的脸,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的宠溺。 “为什么?”傻孩子笑得一脸天真。 “早上七点的广播说,今天的禁区是食堂和图书馆,”舒星弥轻轻叹了口气:“没听广播吧?” “找东西找得太专心了,没有听到。”彰临垂下了头:“我下次会注意听的。” “没事,下楼,先从这里出去再说。”舒星弥拉住彰临的手,两人往楼梯间走,舒星弥不太想走电梯,总觉得不安全。 “你找到了滑翔伞的图纸,很好,不过,为什么你不把我叫醒,让我和你一起来呢?”舒星弥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透露出父亲般的担心。 “我不想什么事情都靠你,我也想为你做些事,给你一个惊喜。”彰临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浓眉大眼的,不经意间透出可怜巴巴的神色,任谁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恩,我很惊喜。”舒星弥笑了:“不过,下次不要单独行动了。” “老师不信任我吗?”彰临的自卑心理又发作了:“我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不,”舒星弥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不在我身边,我很没有安全感,我需要你的保护。” 彰临愣了,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只要他稍微转转自己的小脑瓜,应该就能回想起舒星弥揍人时的英姿,那么他就可以得出一个很靠谱的结论——舒星弥其实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他,彰临,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然而,舒星弥的这句话实在很有杀伤力,直接冲昏了彰临的头脑。 “好,我以后不会再单独行动了,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带着老师的。”他这样信誓旦旦地向老师保证,还获得了老师的温馨摸头杀一枚。 “对了老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保险箱的密码吗?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彰临从怀里抽出一本《别墅装修指南》,翻到折起来的那一页:“你看。” 舒星弥定睛一看,那照片里的保险箱和他们在别墅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上面的密码是1029。 “行啊你,”舒星弥眼睛都亮了:“挺厉害嘛,连这个都能找到,等我们出去之后,就去把保险箱挖出来,不过,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我刚才进来时看到门上有个虹膜锁。” 彰临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他微微低头凑近舒星弥的耳朵,小声说:“老师,你不知道,这个图书馆里闹鬼。” “……什么意思?”舒星弥有点慌了,他最怕这些,尤其是彰临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再加上周围的环境那么清寂…… “我进来的时候,门根本就没锁,但我进来之后就莫名其妙锁上了,”彰临脸色渐渐发白,他从兜里摸出录音笔,继续道:“还有,我刚刚一边听你的录音一边找资料,那段录音里出现了一段空白,但又不是完全的静音,好像有人低语似的,我把音量调高,这回听清了,我的妈啊,吓得我腿肚子都软了,你猜里面的人说啥?” “呃…”舒星弥突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说‘我爱你’!一个男鬼对我告白,你说吓人不吓人?”彰临一脸惊恐。 “……是有点吓人。”舒星弥脸都红了,尴尬啊。 “还有更恐怖的,”彰临拽住舒星弥的胳膊:“他声音还特别像你,真的,不信我放给你听听。”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第50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舒星弥的内心是崩溃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暗戳戳在人家录音笔里表了个白, 还被误解成了灵异事件… 估计把孩子吓得够呛吧。 他都能想象到彰临调大音量之后那惊惧的表情。 “别,”舒星弥稳稳按住彰临正在掏录音笔的手:“我胆小,你就别吓我了。” “哦,那就不给你听了,”彰临收起录音笔, “听了搞不好会做噩梦, 对了,你说这鬼这么喜欢我,晚上会不会鬼压床啊……?” 舒星弥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 他可能是个零。” “零?”彰临又不懂了。 “男同性恋中,进入的那一方被称作一, 被进入的那一方被称作零。” 彰临并没有露出特殊的表情,既不讨厌也不兴奋, 他点了点头:“老师连这都知道……可是,我都没有给老师听过他的声音,老师怎么知道他是零啊?他也可能是个一,不是吗?” “你看,他用录音笔这种暗示的方法表白, 可能性格比较内敛, 是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当然, 害羞的一和外向的零也有很多,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彰临握紧了录音笔, 捂在心口,感叹道:“唉,以前从来没有人追求过我,没想到第一个追求者竟然不是人,我现在有些明白宁采臣的心情了…” 什么?宁采臣的心情? 等会儿,彰临你骂谁不是人……? 听你这意思,你还准备玩一出人鬼情未了? 还有,你确定从来没人追过你?舒星弥怎么想怎么觉得以彰临的心智,他根本不知道别人在追求他。 “你想太多了,”舒星弥按了按太阳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男鬼的事情往后放一放。” “好,先出去。” 两人一路从四楼走到一楼,正门锁着,舒星弥凭着印象来到了工作人员专用通道。 虽然知道自己解不开虹膜锁,舒星弥还是把眼睛凑在屏幕上方试了试,万一解开了呢? “不行,我的眼睛解不开,要不然你试试?” 彰临也学着舒星弥的样子,试着开门,仍旧是失败。 “我的也不行,好奇怪,进来的时候根本都没用到这个锁啊……”彰临试着转了转门把,门把纹丝不动。 舒星弥看向了门把上方的小屏幕,眼神陡然凝住。 看到小屏幕上的画面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惊得他差点叫出声。 毛骨悚然。 他看到了大脑的无法理解的事物,恐惧像滚烫的岩浆,漫过他的脚面,迅速淹没到他的头顶。 彰临也看到了小屏幕,直接打了个激灵,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吞了吞口水,与舒星弥同时转头向背后看去—— 空无一人。 窄窄的通道,黑森森,静悄悄,明明天花板上装着管灯,却没有照亮任何地方,只是空洞地亮着。 小屏幕上有一只陌生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仿佛在窥视着一切,眼神里仿佛还有笑意。 舒星弥和彰临对视了一眼,他们谁也没有对着屏幕,那既不是舒星弥的眼睛,也不是彰临的眼睛。 有一只陌生的眼睛出现在了这里,眼白里有许多红血丝,深棕色的虹膜,睫毛稀疏。 不可能是有隐身异能的武替,在离舒星弥这么近的范围内,她维持不了隐身状态。 “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舒星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赌徒的眼睛。”彰临肯定道:“我不会记错,一定是他。” 在强烈恐惧的刺激之下,彰临凭借本能记起了这只眼睛的主人。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小屏幕上闪烁着红叉,同时出现了一行小字:“失败三次,门禁自动锁定,六小时之内无法再次开启。” 舒星弥抬手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五了。 赌徒的意思很明显,要把他们困在这里,直到中午十二点,让他们不能及时逃离禁区。 “不走门了,跳窗户走吧。”舒星弥拉着彰临走向窗子。 彰临爬上桌子推了推窗户:“打不开,这种锁我从来没见过,好奇怪。” “电子锁。”舒星弥看到锁上亮起的红灯:“我猜。” “你退后一点,用背包挡住脸。”舒星弥掏出了军刺:“我试试能不能把玻璃打破。” “小心一点。” “恩,退后吧。”舒星弥拿了本杂志挡住自己的脸,把军刺用力往窗户上一捅,只听得“砰——”地一声,玻璃上迅速绽放出层层裂纹,中心白花花的一片,碎掉的玻璃片却牢固地黏在一起。 他又用力捅了几下,擦了擦汗:“不行,好像防弹玻璃。” 这个图书馆究竟是什么配置?门是虹膜锁,窗是电子锁还有防弹玻璃…有点夸张。 “赌徒应该在五楼的控制室。”彰临抬头看了看:“如果我们去控制室把门禁打开,就可以出去了。” “有道理,上楼吧。”舒星弥觉得自己和赌徒对打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刚上到二楼,图书馆里就有了动静,笨重而迟钝,像是在搬动器具。 舒星弥站在楼梯上,问彰临:“你听到了吗?” “好像是楼上在搬椅子?”彰临话音未落,就有一台钢制裁纸机从楼梯口滚落下来,舒星弥反应灵捷,一脚把它踢到楼下。 紧随其后的,是大型装订器、复印机、扫描仪……全部像滚石一般自上而下向二人砸来,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响。 舒星弥知道,一定是灵媒和摄影师联手才能做出这样的效果,摄影师在远方透视到他们两人在图书馆中的位置,而灵媒则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操纵图书馆中的仪器。 仪器们来回来去地漂浮在空中扰乱他们的脚步,舒星弥有些分|身乏术,两人不得不退到了一楼。 “小心!”一排书架迎面拍了过来,躲无可躲,舒星弥连忙转身把彰临护在身下,彰临又猛地一翻身,为舒星弥挡住了书架的重击。 数百本书如急雨般落在楼梯间,将两人掩埋。 “咳咳……”彰临动弹不得,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压散了:“我刚才说得没错吧,这破图书馆闹鬼。” 两人对视,彰临看了看舒星弥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嘴唇、微微敞开的领口,细腻的皮肤。 喉结轻动。 彰临怀疑自己被书砸傻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你还好吗?没事吧?”舒星弥艰难地伸出腿,一脚把书架踹翻,发出一声震响,他刚才在彰临压过来的时候用双腿微微撑住了架并没有完全压在彰临身上。 “我全身都好痛,感觉马上要去见男鬼了。” “……” 你还没忘了这茬儿? 第51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舒星弥又好气又好笑地把两人身上的书本拨开, 拂了拂彰临身上的灰,“胡说。” 图书馆里安静了下来,飞来飞去的仪器、架都消停了下来。 “走吧,上楼。”舒星弥站在倒塌的凌乱书架上,冲彰临伸出手:“短时间内, 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我们抓紧时间上去看看。” 舒星弥猜测,灵媒的灵力已经不多了,否则刚才他从书堆里起身的那一刻, 就会有重器朝他袭来, 然而并没有。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发梢也被汗水润成一缕一缕的,眼睛微微发涩, 有些刺痛。 跟仪器“打架”和跟人打架,不是一个概念。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仪器没有弱点, 它们只是被|操控的对象, 可以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地随意进攻, 纵使舒星弥的身手再好,也毕竟不是刀枪不入、三头六臂,他只要露出一个芝麻大小的破绽, 就可能被仪器敲晕。 只要舒星弥一倒, 彰临就是白送的, 买一赠一的效果。 彰临拉住舒星弥的手, 比起心疼, 比起内疚,比起佩服,他的内心更多的是被一种不可言喻的情愫充盈着。 有这么一个人,不计生死地赶来禁区里捞他。 他摸不清这种情愫究竟是什么,更无法将其表达出来,但它的确凝塞在胸口,他感觉得到。是热鼓鼓的。 他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他曾经记得一整本汉语大词典,什么词在哪页他都一清二楚,然而看着舒星弥的眼睛,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那些词语一个个都软了骨头了,散落了一地的横竖撇捺。 “走,上楼。”他握住他的手。 两人掌心的热度流淌在血管中,脉搏的跳动比先前更加振奋。 二人一路上到五楼,看到了挂着“控制室”标牌的大门,然而,门被锁上了,虹膜锁加指纹锁的组合,神仙也打不开。 白来一趟。 舒星弥和彰临对视了一眼,不必多说,下楼,去找最后一条出路——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上有一把小锁,被舒星弥一刀敲掉。 “有本事让他们在通风管上也安个虹膜锁,哈哈,百密一疏。”舒星弥笑着收起了军刺。 彰临被舒星弥这个笑容迷得七荤八素。 舒星弥用军刺撬开了通风管道封口处的螺丝,丈量了一下宽度,应该进得去。 他把自己的衬衫和毛衣脱下,割成长条,编成绳子,在自己腰部绕了一圈,又把另一头系在彰临腰上,再吊着两个背包,捆上死扣。 二人一前一后爬进管道,在逼仄的空间中向上攀爬,像是从狭窄的井底爬到井口,一次移动不了太多,只能慢慢蹭着来。 通风管中的气味并不好闻,金属、水泥渣、尘灰混合。 彰临真想把肺掏出来洗洗… 舒星弥在前面,好歹还能看见点光亮,五楼楼顶的铁板门是带漏眼儿的,隐约能筛下一些朦胧的光斑来,彰临就惨了些,基本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摸着黑往上爬,根本不知道自己爬到哪儿了。 彰临听见了一个很特别的声音,舒星弥的脚环有时会碰到管壁,这个声音微小而清脆,但他听起来却觉得很刺耳。 他一定要和舒星弥一起活下去,解开该死的脚环,逃出去。 不知爬了多久,舒星弥终于停下,楼顶处的铁板近在咫尺,他双脚撑着通风管,一手拿出军刺,一下一下地敲打着铁锁,然后哗地一声,一把掀开门盖,门盖拍在地上,翻起一层细细的尘浪。 舒星弥把头探出来,新鲜空气瞬间充满了他的鼻腔和肺部,平时不觉得,现在闻起来还有些奢侈的清甜。 忽然,他后脑勺一凉,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头,小而圆的轮廓。 这个触感和温度相当熟悉。 “把武器扔了,上来。”赌徒用枪指着舒星弥的头,命令的口吻中带了些得意,那意思,等候多时了。 舒星弥心都凉了。 枪让他拿到了? 也是,摄影师有透视眼,埋哪儿都没用,以赌徒的幸运程度,一次破解密码也不在话下。 万万没想到他们俩合作了。 舒星弥把军刺撂下,同时用脚轻踩彰临的肩,让他先下去躲躲,可彰临就是不动弹。 他有水果刀,可以割开绳索的。 “下面那个也别藏了,一起上来,你不上来,我崩了他。”赌徒笑了,那双眼睛令人心悸,前不久才在虹膜锁的屏幕上出现过。 舒星弥和彰临举着双手站在天台上,背对着赌徒。 “从那儿跳下去吧。”赌徒晃了晃黑洞洞的枪口,看了看天台的边缘。 真贪。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逼着俩人跳楼,明天广播里就会说他们是自杀,自动放弃游戏,不会提及赌徒的名字,也就不会给他拉到仇恨值。 “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舒星弥说,语气不慌不忙,像是偶然在酒吧搭讪一个陌生人一样随和。 他也想赌一把。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再不赌就没机会了。 “没这个必要吧,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那样我就能死得明白一些,起码,我知道是谁了结了我。如果你能完成我这个心愿,我会很感激你的。” 这句话挑起了赌徒的男性自尊。 自己都有枪了,还怕他看一眼么? “好,你转过来,我让你看看,看清楚了好上路。” 赌徒双手持枪,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朝舒星弥眨了一下左眼,大笑道:“惊喜吗?” 舒星弥也没忍住笑了:“的确惊喜。” 而后他直接向赌徒冲了过去,不下三招就踢掉了他手中的枪,拿在自己手里。 “下辈子记住,开枪之前要先把保险打开。”舒星弥示范了一下,手|枪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彰临原本举着的双手直接拍起了巴掌,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 第52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这回换赌徒心凉了。 他和他的队友都不会用枪, 找到枪的时候, 里面只有一颗子弹,谁也不敢乱动。 他们去过废弃工厂, 没找到子弹。 也就是说, 没有试枪的机会。 赌徒撒腿就跑, 直接跑向逃生梯。 舒星弥扣动扳机。 “怎么没反应?”彰临一愣。 舒星弥拆开弹夹看了一眼又装上:“没子弹。他可能是被队友卖了。” 而后,两人就听见赌徒的一声惨嚎, 而后“砰”地一声闷响,两个人的心同时被震了一下。 刚才赌徒看到舒星弥拿到枪,太过紧张, 腿肚子转筋,走逃生梯的时候一个脚滑,直接从五楼坠落, 原本地上有灌木丛,可以缓冲一下的,但今天他运气不好,正好落在灌木丛旁边,头着地,当场毙命。 幸运了一辈子的人,唯独在今天倒了个霉, 把命搭上了。 舒星弥捡回自己的军刺,和彰临顺着逃生梯安全回到地面, 在十一点四十五分离开了图书馆。 离开的时候, 游乐场的方向, 最高的摩天轮上方竖起了一面用白桌布制作的降旗。 意思很明显——休战。 灵媒闭着眼睛收拢手指,亮玫红色的指甲油一闪,手心里的那枚子弹已经被捂热了。 摄影师睨了她一眼,看到她手里有子弹,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再见了,我的‘朋友’。”灵媒把玩着那枚子弹,她的声音,柔软的手指缠着坚硬的弹壳:“来岛上的第一天就拿到了手|枪,以后还说不定会找到什么呢,除掉他是个明智的选择。本以为这次可以三杀的,可惜了。”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摄影师低垂眼睫,注视着赌徒的尸体,“既然他那么幸运,那他在行动前就没察觉到丝毫异样吗?” “很简单,”灵媒勾唇微笑,“他最喜欢这种刺激的事情,即使察觉到异样,也还是会继续做下去,更何况有那个教授在,他能察觉到什么?他已经离开幸运女神的怀抱了……而且,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我们拼死拼活才拔下一根鸭毛,他却轻轻松松地得到了老天为他安排好的烤鸭——片好了肉,卷好了葱,蘸好了酱,塞到他嘴里去。他还能有什么作为?说白了,他就是个被上天宠坏的孩子罢了。” “子弹怎么处理?” “找个马桶冲掉吧,”灵媒凝视着子弹散发出来的金属光芒:“让我们来玩一场没有枪的游戏。回到冷兵器时代。”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 舒星弥和彰临打算就近去一趟杂货铺,拿些食物,两个人都饿坏了,灰头土脸的。 杂货铺在荒阔的道边,孤零零。 门没锁,两人进去从货架上拿了些面包、草莓酱、干脆面、薯片,还有几瓶饮料,还有一包湿巾,往收银台前一坐。 彰临拿过计算器:“归零,两袋薯片两包二十块,两瓶橙汁十块…” 舒星弥按住了他的手:“你玩玩还是来真的?” “上超市买东西必须付钱。”彰临继续闷头计算着:“四袋巧克力面包三十二块…” “门前大桥下流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舒星弥唱上了。 “老师怎么这么坏啊?”彰临放下了计算器,拿起巧克力面包,仔细看了看包装袋:“我好像按错了…” “哈哈哈哈…”舒星弥揉了揉彰临的头:“别算了,先吃,吃完了老师付账。” “恩,你刚才唱的还挺好听。” 那可不,鲛人血统,不会唱歌能行吗?以前还会哭出珍珠来着,现在是不行了,否则能给你表演一下绝技。 舒星弥撕开一包湿巾,递给彰临一张,让他擦擦手,舒星弥也擦了擦手,又擦干净脸和脖子,准备吃面包,这时,一张湿巾凑了过来。 “老师,你这儿没擦干净。”彰临细致地给舒星弥擦了擦锁骨。 冰凉的湿巾在锁骨上游走,不带任何情|色意味。 仅仅是在清洁。 他靠得这么近,舒星弥的心脏又开始乱跳了。 单纯的人做着单纯的事,暧昧的人动了暧昧的心。 彰临的手指很长,偏小麦色,食指指节上还有一颗褐色的小痣。 无形之中的撩,突如其来的撩,舒星弥太爱这一口儿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脖子也是…”彰临眨了眨眼,很关心舒星弥的状况,好奇地看了又看。 “……你猜?” “难道你对这个湿巾过敏?”彰临盯着手里那团灰不拉几的湿巾。 “再想想其他可能性?” 比如,我喜欢你所以害羞了小鹿乱撞之类的? “老师,我饿,能不能吃完了再想。” 我仿佛知道了你一直单身的原因。 “来,吃。”舒星弥把面包和薯片往他面前一推:“想吃多少吃多少,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彰临拿了一片面包,舒星弥贴心地用试毒针试过了,安全,这才敢让他下嘴。 他又拿过那罐草莓酱,打开盖子,看见里面血红浓稠的果酱,连忙把盖子盖上,把果酱拿得老远。 尽管极力压制,他还是想起了刚才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一幕——赌徒摔死了,地上一大滩腥红色。 “老师,我们是不是杀人了……?”彰临的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恶心。 觉得自己恶心,觉得这个游戏恶心。 恶心之余,还有困惑。 “赌徒失足坠楼和我们不无关系,但如果他不来杀我们,也就不会因此丧命,”舒星弥知道彰临心中所想,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在这个游戏里,凡是来攻击我们的人,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但如果有人真心想要跟我们合作,一起逃出这个荒谬的游戏,我也会考虑。彰临,你记住,对你动杀心的人不会尊重你的生命,你也没必要尊重他的生命,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无辜者的你绝对比漠视他人生命的人更值得活下去,如果你让他杀死了你,他活了下去,你能保证他此生不再杀人吗?很难说吧?但如果你正当防卫,你活了下来,我相信你除了自卫之外不会杀人,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我非常理解你此时的心情,看到他人死去的确对你造成了不小的刺激,但我要你知道,你,我,没做错任何事情。” 彰临望着舒星弥,拥塞在他心头的阴霾一点点散去。 “遭了,老师,我忘了录下来。”他慌忙掏出录音笔。 “不用录了,我相信你听得明白。”舒星弥笑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彰临把果酱倒在面包里一裹,大口吃了下去。 两人吃饱喝足,回到校舍,舒星弥打算去洗个澡,彰临也要去。 “你和我一间还是?”舒星弥从柜子里拿出两套干净校服,打算洗完换上:“我刚刚看了下,淋浴间挺小的,不到四平米。” “我和你一间,”彰临拿上装衣服用的塑料桶,“怕你没安全感。” 舒星弥笑了。 令人惊喜。 第53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洗澡之前, 舒星弥还把两人的背包放在柜子里锁好,怕有人来偷枪。 “我们用最里面那间吧。”舒星弥指了指。 最里面那间挨着窗户, 可以晒到阳光, 在这个凉凉的秋天,晒太阳是件很舒服的事。 在这个压抑而又诡谲的大逃杀游戏中,人们总是东躲西藏的不敢露面,晒太阳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好。” 然后舒星弥进了最外面那间,把花洒打开,水温调热,然后再出来,用透明胶带从底部把门黏上。 “这是做什么?”彰临问。 “你猜。”舒星弥又走进了中间那间, 同样打开花洒调热水温, 把门黏上, 然后又把装有换洗衣服的塑料桶放在门前。 而后,两人进了最后一间。 舒星弥把军刺挂在衣钩上, 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彰临:“我刚才那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道。”彰临摇了摇头:“我们明明不用前两间,为什么还要把水打开, 把门关起来, 还有, 为什么不把桶放在离我们最近的位置呢?那样拿衣服也方便一些。” “如果你来到浴室, 听到三个浴间都有水声,而且都关着门, 你会怎么想?” “我会觉得是三个人在洗澡, 一人一间。” 舒星弥脱了衣服搭在门上, 拿下花洒调试水温:“没错,有一个迷惑效果,对吗?这样别人就不太容易找到我们,而且就算要找,他们也会出于惯性从最外面那间查起,我听见异样的声音就会察觉到了,这个时间差很重要,先手和后手的区别可是很大的。” 下午的阳光穿过透明玻璃,淋在舒星弥的身上,彰临怔怔地看着,眼前白花花的,淅淅沥沥的水声灌进他的耳中,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无情打散。 “怎么了?脱衣服啊?”舒星弥已经把水温调好了,一转头看到彰临还傻傻的戳在那儿,全副武装。 “哦,好。”彰临机械地脱掉了大衣、毛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脱掉了最里面那件大爷款白色跨栏背心,挂衣钩上,然后脱裤子,内裤也是白棉布的,很朴实。 “过来,站这里。”舒星弥拉着他的手腕,让他站花洒底下。 热水倾泻而下,不一会儿,两人都湿透了。 “好舒服。”彰临拢了拢湿润的头发,全身都松软下来,眼前一片朦胧,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 舒星弥怕他不好意思,就背对着他,没想到洗到一半,有只手贴在了他的背上,一瞬间心脏狂跳,热腾腾的水串仿佛都落在了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转过头,彰临收回手,笑着说:“抱歉。” “没事,这里太小了。”舒星弥假装不以为意。 “我以后要是娶媳妇,想娶个像你这么白净的。” 彰临闭着眼睛,脑中自然地浮现出舒星弥的**,漂亮的肩颈、结实的手臂,白皙的腰背,饱满的臀,他猜是很柔软的,修长的腿,踢人很疼。 “那你直接娶我不好吗?”舒星弥小声说,声音被水声覆盖。 “恩?你说什么?”彰临凑得更近,拼命想听清楚的样子。 “…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香皂。” 不能直接说那种话,会吓到他的。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哦,好,”彰临从架子上把香皂取出,递给舒星弥,接着说道:“不过我爸说我很难娶上媳妇了,我太傻了,没有女孩子愿意喜欢我。” “有男孩子喜欢你。” “哈哈,你是说那个男鬼吗?”彰临嘴角不禁上扬,“虽然觉得有点离奇,兴许我俩前世是爱人也说不定。” 恩,这话你还真说对了。 “还真没准儿,”舒星弥也笑了:“对了,你对男孩子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怎么看?” 虽然舒星弥觉得彰临并不抵触,但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丢丢紧张。 “怎么看……”彰临眨了眨眼:“都一样吧,我是说,无论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很美好啊。” 在彰临单纯的眼睛里,爱情就是最单纯的样子。 说起来,他翻词典的时候,看到“美好”这个词时,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印象竟然是舒星弥的身影。 舒星弥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我也这么想。” “但我大概不能和男生在一起了。” “为什么?”舒星弥停下动作,心又揪了起来。 彰临往自己身上涂着香皂,垂眼说:“我听说男生挑男生,品味非常高,像我这样的人是达不到的,我笨,还土。我没机会。” “这可不一定。”舒星弥挑眉,看着彰临,露出笑容,神色微妙,他把彰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不错的。” 如果是另一个男人,一定会立刻明白舒星弥此时的眼神和话语是什么意思,可能炮都打上了。 彰临愣了一下,笑得很开心,用花洒冲干净身上的肥皂泡:“唔,是吗……嘿嘿,你在安慰我,你真是个好人。” 得,还拿了一张好人卡。 彰临撕开一袋洗发露,挤在手心,抹在头发上,一顿乱揉,又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舒星弥洗澡,一不小心泡沫进了眼睛,顿时钻进一缕尖锐的涩痛。 “啊…”他慌忙抬起手臂抹掉泡沫,“好痛……” 刚才手臂上的泡沫没冲干净,这下更糟糕,急得直转圈。 “怎么了?”舒星弥上前用手背挡住他额前的头发,“别揉,我帮你冲洗一下就好了,屏住呼吸。” 彰临就乖乖站在原地,低着头,努力憋着气。 舒星弥用花洒一冲:“好点没?” “恩……” 两人离得太近,难免有碰触。 难免有反应。 他身体上的某处已经诚实地表达了它对舒星弥的喜爱,非常原始,急切,不加掩饰。 彰临突然转过身缩到角落。 他虽然智力低下,但羞耻心还是有的。 “你先洗吧,我想静一会儿。”声音明显紧张了,嗓子发紧,和平时的声音都不太一样了。 彰临这辈子没这么慌过,怎么可以在最敬重最崇拜的老师面前这样… “恩?”舒星弥看了看彰临红透的耳垂,明白了:“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话音刚落,耳朵上的红色已经染到了脖子。 第54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不需要。”彰临生硬地说。 “都是男人, 没关系的。”舒星弥的声音在水雾中显得格外柔和,“过来,总是站在那里会感冒的。”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彰临想到如果自己冻感冒了,还会拖累老师, 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期, 不可以这么任性。 他还是没有转过身, 只是倒退着走,淋浴间那么小,没走两步, **的背部就挨上了舒星弥的胸前,后脚跟也不小心踩上了舒星弥的脚尖,他连忙又往前一小步:“对不起, 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亲男朋友就站在你面前, 你说你要自己处理… 希望以后你想起这件事,不会后悔。 本来舒星弥还想着要不要表白,现在想想, 还是再等等吧, 彰临显然还把他当长辈看待,这要是戳破这层纸…他跑了可怎么办? “好吧, 我们来说点别的,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 “我家在C市。” 聊着别的话题, 彰临果然放松了许多。 舒星弥拿着花洒的手停在半空, 眼神中掠过一抹惊异:“我也是。” “是吗?”彰临转过头, “那其他人呢?他们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 “不知道, 不过,你还记得赌徒戴的那个精致的骰子吊坠吗?C市有一家地下赌场,每个会员都有那个特制的吊坠,我怀疑他也是C市的。” “这样吗……”彰临的生活范围很窄,几乎没有出过他家所在的城区,因为他的智力问题,容易走丢,所以父母很少让他出什么远门,他自然对赌场不甚了解。 舒星弥细细思索,如果九个人全部来自C市,说明什么?难道是这九个人都和某人某事有瓜葛,才被某人劫持到这个岛上?可是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参与过什么重要的事件。先前的猥亵事件,自己是受害者,并没有加害别人。 难道说,是父辈恩怨?也不像,舒星弥的父亲和他一样,是一名教师,平时做人最是本分老实,根本不可能去招惹到谁。 难道是像漫画、电影里面说的那样,这是富人的“趣味消遣”?他们抓来九个有超能力的人,玩大逃杀游戏,然后他们下注赌谁活到最后?…… 他有些想不通,线索太少了。 “对了,老师,你看这个是什么?好像哪里都有。”彰临指了指花洒,上面刻着一枚细小而精巧的图案,褶皱的叶片,小簇小簇的花瓣。 “薄荷花。”舒星弥目光一凝,的确,这个图案真的到处都是,别墅里厨房的刀具上也有,床单上也有……难道是生产厂家的商标? 他抬腿,看了看自己脚腕上的金属环,稍微转了转,果然,内侧也有一个这样的标记。 “薄荷?”彰临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上午去图书馆,看到了一本地图册,我们所在的这个岛,就叫薄荷,据说是因为面积太小,像薄荷的花瓣一样,才因此得名的。”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他们似乎都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与薄荷密切相关的阴谋。 薄荷,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知道薄荷的花语是什么吗?”舒星弥说。 彰临茫然地摇了摇头。 “第四天,图书馆再次开放的时候,我们去看一下吧。” “恩。” 两人洗完澡,顺便洗了洗各自的衣服,但可惜的是没有换洗内裤,他们只能直接穿上校裤。 回到宿舍,晾好衣服,彰临发现舒星弥似乎变得更漂亮了。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微微湿润,显得发色更黑,这就衬得皮肤白润,刚洗完澡的皮肤最是光滑干净,白白的皮肤又衬得他的眼睛黑亮,白白的皮肤也衬得唇红,唇红又衬得牙白,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身上还有浅淡的皂香。 舒星弥注意到了彰临的目光,冲他笑了。 他心里想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 都知道的。 彰临看着舒星弥,想着,老师穿得这么整齐,里面却没穿内裤。只有我知道这件事。 老师也知道我没穿。 这种气氛太微妙了。 * 黄昏,游乐场,自动贩卖机前。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帮我买个巧克力棒呗?”灵媒一手托着下巴,对摄影师抛了个缠绵的媚眼。 “没空,自己去。”摄影师端着照相机,用不多的胶卷拍摄着夕阳下的旋转木马。 突然,几枚硬币从摄影师的裤兜里滚落出来。 摄影师抬眼看了看灵媒,灵媒换上撒娇的表情:“你看,我都没灵力了,连把硬币移到投币口都做不到啦。” 摄影师无奈地弯腰拾起硬币,起身向贩卖机走去,投了币,按了一下巧克力棒的编号。 “下不为例,下次想吃什么自己买啊,别总使唤我。”摄影师说着,就听见“咚”地一声。 一盒巧克力棒掉了下来。 但刚才的声音有些不对,摄影师觉得一盒巧克力棒不至于发出那么大的声音,那“咚”地一声,倒像是铁块砸下来了似的。 他把那盒巧克力棒掏出来,掂了掂,还是不对,一盒巧克力棒绝不可能这么重,除非饼干上裹的不是巧克力酱而是铁水。 他把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惊了。 “我草。”摄影师握住了盒子。 “咋了?一惊一乍的。”灵媒勾了勾手指:“给我啊。” 催眠师笑了,她已经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 摄影师知道瞒不过催眠师,他把盒子一倒,十二颗崭新的子弹叮叮当当落在他的手心,每颗弹壳上都烫着一朵薄荷花。 灵媒张大了嘴巴,眼神不住地在催眠师和摄影师之间游走。 “我们真他妈的走运。”摄影师看着手里亮晶晶的、裹着余晖的子弹。 “可枪在教授手上。”灵媒双手捂脸。 摄影师又买了三盒巧克力棒,都是货真价实的巧克力棒,没有子弹了。 “等你休养得差不多了,咱们联手把那把枪偷出来吧。” “你会使枪么?” “我会记得把保险打开的,”摄影师笑了笑:“我不信十二颗子弹放不倒一个教授。” 第55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别做梦了。” 正在灵媒和摄影师沉浸在美妙幻想中的时候,催眠师面色平静地泼了一勺冷水。 “什么意思?”摄影师把子弹装回纸盒里, 收进背包:“你觉得没戏?” 催眠师直率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你们做不成的, 那个教授不是等闲之辈, 凭他的警惕,不可能那么容易让你们得手,他会不知道枪在这个游戏里的重要性?” “话可不是这么说,”灵媒不爱听了, 优雅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 教授总不可能一直不睡觉吧?只要他睡下, 我们就行动。” “没错,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万一他在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子弹,死的就是我们啊。”摄影师附和着,现在他手里拿了子弹,心态一下子就膨胀起来了, 极其迫切地想要拿枪。 催眠师见两人心意已定,劝也劝不动了,只好耸了耸肩:“哦,好吧,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灵媒闭目深呼吸一次,说:“明晚就动手, 今晚你们保护我。” “祝你们好运。”催眠师恬淡地微笑着, 说着“鼓励”的话, 浅色的眸子中却透着些嘲讽,仿佛在说“我等着你们失败而归哦。” 灵媒和摄影师对上催眠师的眼神,他们很不喜欢催眠师这副看穿一切的样子,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被别人看透可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但是,他们不能抛弃催眠师,更不能把她怎么样。 催眠师没有任何武力优势,但她可以参透人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整场游戏的情报中心,她掌握着最多信息,十日游戏,她是一定可以活到倒数第二天的。 她确信。 * 第二日,活力满满的广播宣布今日的禁区是游乐园和诊所,昨日的死亡者是赌徒,死亡方式:意外出局。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舒星弥和彰临去各个地方找寻子弹,顺便找一些滑翔伞的部件,他们在废弃工厂找到了许多结实的绳索,还有一张亮黄色的大伞布。 不幸的是,子弹一颗也没找见。 “我们需要一台缝纫机。”舒星弥扒拉着满满一包绳索,对彰临说:“否则就凭我们的双手去缝出一只滑翔伞,恐怕要缝到下个月去…” 滑翔伞的构成图太复杂了,他们两个毫无经验,要在九天之内做出一个成品,而且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即使飞出岛屿,也有可能半途摔死。 如果没有缝纫机,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剩森林和地下密室没去过了,”彰临看着地图:“这里离密室不远了,我们要不要顺路过去看看?” 森林是灵媒的场子,森林是舒星弥的软肋。 灵媒早就在森林里布置了不知多少个陷阱坑,就等着他往里踩呢。 “来,小临,跟老师一起祈祷。”舒星弥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各路神君,求你们保佑缝纫机在密室里。” 如果不在密室,舒星弥就只能拿根木棍,像盲人一样进森林找缝纫机,一边“扫雷”一边找。 俩人照着地图摸去了地下密室,门没锁,有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有些窄,舒星弥先投了颗石头下去,以防里面有人埋伏,小石头静静落到了楼梯的尽头,过了几十秒依旧没有动静,他这才带着彰临进入密室。 密室里的景象令二人同时呼吸一窒。 “天……”舒星弥拿着手电筒,移不开眼睛。 偌大的密室之中,有一方形玻璃桌,桌上摆着九盆薄荷,薄荷叶碧绿欲滴,是翡翠,薄荷花白润无暇,是美玉,最中央的那盆薄荷中心有一只圆形的银盒,是固定在上面的。 翡翠和玉石在手电筒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炫目极了。 这里的气氛太迷离了,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两人走近那薄荷色的小海洋,被神秘的浅绿色光晕笼罩。 “老师,什么人这么有钱?”彰临扯了扯舒星弥的袖管:“他种这些永远也不会枯萎的薄荷做什么啊?” “永远也不会枯萎……”舒星弥重复着彰临的话,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 盒壁上流转着淡雅素净的光芒,藏住了一个秘密。 “上面有字。”彰临有些累了,他把下巴搁在舒星弥肩膀上,“呃,不嫌我沉吧?” 舒星弥正专心致志地研究银盒,听到彰临说话,一回头,脸蹭脸,差点吻上,他的眼睛里盛着翠色的碎影,抬手揉了揉彰临的头发表示不介意。 银盒的盖子上刻着四个字:无价之宝。 盒子的左面刻着一句话: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与之对应的,盒子的右面刻着:请把我带到她的身边。 舒星弥思忖片刻,难道这盒子里装着什么可以让两个分离的人重聚的东西? 难不成是起死回生药……? 银盒的正面还嵌着一把密码锁,六个字母的密码。 彰临滑动字母轮,认认真真地扭出四个字母:BOHE。 然后就不知道后两位字母怎么办了,打不开。 舒星弥想了想,修长的手指抚动着字母轮,拼出了MENTHA。薄荷的拉丁文学名。 嗒。 银盒开启。 “电话卡?”彰临歪了歪头,眼中满是迷惑不解。 盒子里端端正正躺着一张半新不旧的土蓝色电话卡,与四周的翡翠白玉格格不入。 舒星弥取出那张卡,诧异地说:“难道这座岛上还能打电话吗?” “那赶紧打110报警啊。”彰临眨了眨眼。 “你看,这盒子上面写着‘无价之宝’,这张电话卡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舒星弥把电话卡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老师,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宿舍吧,夜里不安全。” “恩,接下来不仅要找缝纫机,还要找电话或电话亭。”舒星弥把卡揣好,和彰临一起走出了密室。 * 灵媒、摄影师和催眠师已经带着背包住进了学校里的另一栋宿舍楼顶层,在舒星弥的斜对面,隔了六十米左右。 窗帘关着,摄影师拿着望远镜,往舒星弥的房间里看。 “他们现在干什么呢?”灵媒往嘴里放了一根巧克力棒。 “跟你一样,吃东西。”摄影师说。 过了半小时。 “他们俩现在干什么呢?”灵媒又问。 “……好像在织毛衣。”摄影师不是很确信。 “什么?”灵媒睁圆了眼睛:“这俩人大半夜还有闲情织毛衣?” “反正是在缝什么东西…”摄影师眯了眯眼睛:“哈哈哈,这俩人都没穿内裤,这么火爆吗……” “干正事行不行?”灵媒用手肘怼了一下摄影师的背:“下流。” 一阵静默。 “谁比较大?”灵媒忍不住问。 “你猜啊,”摄影师挑眉:“要是猜错了,喂我一根巧克力棒。” “教授……?”灵媒转了转眼睛。 “巧克力棒拿来。” 第56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灵媒从盒中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堵上了摄影师的嘴。 “没想到小店员岁数不大, ‘家伙’倒是不小。”灵媒笑了。 摄影师放下了望远镜, 揉了揉肩, “待会儿再看吧,这一时半会且睡不了呢,估计他们俩还得腻歪老半天。” 催眠师凑过来拿起望远镜, 把窗帘剥开一个小缝,开始偷窥。 “教授想做一个滑翔伞,带店员逃出这座岛, ”催眠师说:“而且他十分想要一台缝纫机,这样他们就不用缝得这么辛苦了…” “缝纫机?”灵媒想起来了,“森林小屋里有一台老式缝纫机——” “就是那个,”催眠师唇角慢慢弯起来:“这下我们也有筹码啦。” * “老师,你看我缝得对么?”彰临很怕出错误, 缝一段就给舒星弥看一看, “眼睛好累啊,这些绳子在我面前都有重影了,一根分裂成了好多根……” 舒星弥检查了一下, 没什么问题,他轻轻抬手捂住了彰临的眼睛:“休息一会吧,我来继续。” 他的手干燥温热,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彰临顺势往他肩上一歪, 像小动物一样往他怀里蹭:“唔, 困……” 彰临在舒星弥身边很有安全感。这个漂亮的男人又给他好吃的, 又救他出禁区,又这么温柔地对他说话,他相信他。 “困啦?要不你先睡?”舒星弥低头一看,彰临竟然已经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这两天他一直没怎么睡好,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舒星弥把彰临放躺下,给他盖上被子,自己继续缝伞。 彰临睡在里面靠墙的位置,舒星弥坐在床边,彰临睡着睡着,身体就环住了舒星弥的腰,头抵在舒星弥的腰侧,身子弯成虾仁状。 舒星弥在昏暗的灯光下缝着滑翔伞,一首诗突然闯入了他的脑海: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 另一栋楼的催眠师说:“小店员已经睡下了,现在就看教授什么时候睡了。” 摄影师看了一眼表,11点50。 “等教授睡熟了,我就把我们这边的窗户打开,然后你把教授屋里的窗户打开,之后,一鼓作气瞬间把枪勾到这里,速度一定要快。”摄影师说:“最重要的是安全问题,我们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万一暴露了呢?”灵媒说。 “那就直接背着包下楼,往森林跑。”摄影师咬了咬牙:“在森林过夜总好过被他打死。” 摄影师亲眼目睹了舒星弥揍人的场景,太可怕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都疼。 三个人又枯坐了几个小时,直到凌晨三点钟,摄影师才说:“教授应该睡着了,开始干活吧。” “恩,我准备好了。”灵媒转了转手腕,深吸一口气,慢慢嘘出去。 摄影师轻轻打开了窗户,窗帘被风吹得往屋里鼓起来,他把窗帘的底端按住,说:“听我指挥,现在一直往前。”他看到一股浅蓝色的光束从灵媒的指尖流淌而出,缓缓漂浮在半空中,而后迅速涌向舒星弥的窗口处盘旋着。 “往右一分米左右,对,然后向下,停,这个是窗锁,往上扳一下就能打开,轻轻的啊——” “好,打开了。”灵媒舒了一口气:“然后呢?” “枪在他枕头底下,你先把窗户打开。” 灵媒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手指,舒星弥房间的窗户被移开了一个头发丝那么细的小缝。 “我草,停!”摄影师吓得一身冷汗:“他坐起来了。” 舒星弥左手握着枪,右手拿着军刺,下床站在窗户面前,一把拉开窗帘。 摄影师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警惕性和反应力啊?这都能醒过来? 舒星弥把窗户重新关好,锁好。他已经意识到周围有人来了,索性坐下来缝伞。 “话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一直骚扰他?”灵媒低声说:“骚扰他一宿,就不让他睡,然后明天他必然要补觉,他会让店员守着,我们就趁那个时候下手。” “恩,你真棒,你骚扰他一晚上,明天你还能撑得住?”摄影师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灵媒:“把他惹急了,他过来抓你怎么办?” 灵媒泄气了。 无从下手。 催眠师露出了一个“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看来偷窃行动要暂时搁浅了。” “别说风凉话了,”灵媒面带怒意:“我们俩忙活了一晚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又做了什么?” 催眠师抬眼望着灵媒,唇角的笑意不减:“你们忙完了,就轮到我出马了。放心吧,我有办法。” * 舒星弥一夜没睡。 昨晚明显有人在附近捣乱。 他和彰临去杂货铺找食物的路上,遇到了催眠师。 催眠师也不大精神,舒星弥从她眼睛里的红血丝判断,昨晚搞事的人里可能也有她的份。 “早啊,教授。”她开门见山:“我想和你谈谈。” “你还没向他打招呼呢。”舒星弥看了一眼彰临。 催眠师只好说:“早啊,店员。闲话少叙,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缝纫机,对么?在我们手上。” “猜到了。”舒星弥面无表情。 “我愿意把缝纫机让给你,”催眠师的眼神真诚起来,她望着舒星弥的眼睛:“我是说真的。” 舒星弥的眼中露出疑惑。 “我知道,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催眠师笑了:“除非有人对你动手,否则你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我说的对吗?这也是我知道你手里有枪,还敢独自出来见你的原因……我、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很需要你的帮助……”她楚楚可怜地低下了头,抚了抚自己的腹部。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舒星弥眼神一变,她怀孕了? “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催眠师认真地说:“我无论如何也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我绝对不能死,我依附在摄影师和灵媒身边,也是为了寻求他们的保护,但是…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游戏开始的第一天,他们就害死了赌徒,我想,下一个人也许就是我了……但我又不能离开他们,那会使他们起疑心的,唉,在这个游戏里,我们都身不由己,对不对?” 舒星弥和彰临对视了一眼,这个女人可信吗? 第57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所以我打算暗暗帮你一把, 缝纫机我可以给你们, ”催眠师继续道:“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滑翔伞做好后, 我要和你们一起离开。第二, ”催眠师停顿了半秒,“作为缝纫机的交换, 我想要那把枪。虽然枪里没有子弹, 而且我也不会用枪, 但至少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 我能用它恐吓别人…作为所有人中最弱小的我, 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和孩子了。而且, 如果你愿意把枪施舍给我, 我会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几天前, 游戏策划者派人把我迷晕绑架到船上,你知道的,我有读心术, 在我晕倒之前,我读到了那个人的思想,游戏策划者是谁,以及游戏是出于什么目的, 你真的不好奇吗?” “好奇, 到底是为什么啊?”彰临迫不及待地问。 催眠师见鱼儿上钩了, 温柔一笑:“这一切,都和‘薄荷计划’有关哦。” 舒星弥觉得催眠师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 所谓的薄荷计划,究竟是什么意思? 彰临从兜里掏出那把水果刀,递到催眠师面前:“我用这个跟你换情报好不好?它很锋利…而且还带鞘,很安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它防身。” “很遗憾,我不认为我的情报只值一把水果刀。”催眠师望着舒星弥,再次恳求:“只有枪可以保障我的安全。” “好吧。”舒星弥从腰间解下枪,催眠师的神色缓和下来,眉宇之间都透露着欣喜之色,她伸双手去接,舒星弥把枪递过去,就在催眠师的指尖触碰到枪口时,他又手腕一转,把枪收回,而后看着催眠师说:“不过,你要怎么向我证明你没有子弹?” 催眠师一愣,一抹慌张从眼中一闪而过,舒星弥刚刚这一招先让她放松警惕,而后又突然问到重点,她的神色变化没能逃过舒星弥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会有子弹?”催眠师低头做无辜状。 “我第一天就拿到了枪,你今天才来找我要…反射弧有点太长了吧,如果真心想要的话,昨天为什么不来?”舒星弥笑了笑:“而且,如果你们没找到子弹,那昨天晚上又在忙什么呢?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 彰临站在舒星弥旁边,虽然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但他觉得老师讲话的时候好有魅力,温柔的同时还有一点点压迫感。 “我、我好心想帮你,你就这么怀疑我?” 在这个游戏里,除了彰临,谁都不值得我付出百分百的信任。舒星弥想。 “没办法的事,这个游戏里没有信任。”他说。 催眠师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抬头说:“看来你是不想要缝纫机和额外情报了呢。” “不,我要。”舒星弥把枪揣在腰间,绑好,笑道:“除了抢,我相信你们还需要点别的东西,比如,除掉脚环。” “你有办法?” “看过《电锯惊魂》吗?”舒星弥说。 催眠师紧紧皱着眉:“难道你要我们砍掉一只脚?” “我学过医,你们砍掉脚后,我可以为你们包扎处理,保证你们不会失血过多而死,从这里逃出去后,还可以接上假肢……这听上去是不是比送命要好得多?”舒星弥露出了白衣天使般的笑容:“好好考虑考虑吧,如果需要我的服务,就把缝纫机给我,顺便告诉我一些关于游戏的信息。” 被舒星弥反客为主,催眠师的确需要回去和两个队友好好商量一下。 她走后,彰临和舒星弥去杂货铺吃了早饭,听到了广播,今日禁区是森林和工厂,昨日无人死亡。 “那个,老师,我能求你件事吗?”彰临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他今天只吃了一块面包,比前两天吃得少多了。 “什么事?”舒星弥又撕开一袋核桃面包,推到彰临的面前:“你吃饱啦?要不要尝尝这个?” 彰临双手握着面包,塑料纸被他捏出细小的声响,他望着舒星弥说:“老师,我不想把脚砍掉,我怕痛,我不要。” “我吓唬她呢,”舒星弥噗嗤一笑:“你也相信了?” “我一直在担心这个,食欲都下降了…”彰临低下头,一想到要失去一只脚,饭都吃不下去了。 “不用怕,我保证让你毫发无损地回家,”舒星弥捏了捏彰临的脸颊:“这个你放心。” 这个游戏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最后我没能找到解开脚环的方法,那我会为你清除所有障碍,然后自杀,让你平安回家。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那老师已经找到解开脚环的方法了?” “现在还没有,明天就是第四天,所有禁区都会开放,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把赌徒的尸体带到工厂,用他的脚环做实验,看看究竟用什么方法可以解开。” 彰临本来要吃面包的,一听舒星弥说“尸体”,又把面包放下了,舒星弥有些内疚地捂住嘴巴:“哦,对不起,你先吃完,我再跟你说。” “好想喝牛奶。”彰临看了看货架上的瓶装牛奶,有些惋惜,那些牛奶都过期变质了,喝了会拉肚子。 “我有牛奶。”舒星弥不经意开了个黄腔。 “啊?”彰临歪了歪头,眼神清澈。 “没事。” 吃过早饭后,两人忙着做滑翔伞,又去各处搜寻零件,后来回到校舍专心缝伞,一直到下午两点半,舒星弥有点撑不住了。 这个时间很致命,困劲太大了,舒星弥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意识十分迷离,马上就要昏迷。 “老师,你不舒服?”彰临看出来了,老师额头有细汗,脸色有些憔悴,好像生病了一样。 他心头像被针刺破似的,比自己受伤还难过。 “头疼,心口也疼,可能得休息一会儿,”舒星弥放下粗针和绳子,往床上一靠,浑身无力。 身体里的每颗细胞都在闹腾着要睡觉。 “那老师睡一会儿吧,我守着。” 舒星弥闭上了眼睛:“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大声喊我,如果我没醒,你就打我一下,如果我还没醒,你直接用针扎我,不用客气。” “我不舍得。”彰临给舒星弥盖上被子,又俯身抱了他一会,仿佛要把他身上的不舒服转移到自己身上一样,仿佛要把自己身上的能量转移到他身上一样:“睡吧。” 舒星弥昏昏睡去,彰临望着他的睡脸,想着,终于也轮到自己保护他了。 明明才认识三天,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好久似的。 听说他是系的。 怪不得,他的长相就漂亮得像一首诗一样。 说起来,“漂亮得像一首诗”是比喻没错吧?彰临不禁雀跃,自己和老师待了三天,都会用比喻了。 如果可以活着出去,真想去他所在的大学,旁听他的课,每节课都去,好好地做他布置的作业,下课向他请教问题。 好想上大学… 可是,彰临想到自己便利店的工作,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去听课,说来还真是遗憾啊,好不容易认识了这么好的人。 彰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缝着伞,两个小时过去,舒星弥迷迷糊糊地醒来,要水喝:“我渴……” “啊,好。”彰临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包里掏出半瓶水,舒星弥喝了几大口,抹了抹嘴唇,就看见彰临对着他笑,笑着笑着,目光向下,看向了他的嘴唇。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独处,对视,一方看另一方的嘴唇,是打啵儿的前奏。 兴许是睡晕了,兴许是脑子打错了弦,舒星弥突然问了句:“要接吻吗?” 第58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话一出口, 舒星弥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刚认识三天就问人家要不要接吻,脑残的减分行为…! 太孟浪了。 越谈恋爱越不会谈了。 真是睡糊涂了, 他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头, 欠身把水瓶放进书包里, “别当真,我开个玩——” ?! 彰临亲上来了。 这个亲吻比舒星弥刚才的索吻还要突兀, 没有任何预兆, 如同清晨草叶上的一滴露珠, 无声无息就落下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落在舒星弥心底, 烫得他心脏一颤。 两个人都没闭眼。 舒星弥眨了眨眼, 彰临也眨了眨眼,回应他。 舒星弥有点喘不过气来, 心跳把呼吸打乱了,呼吸又搅乱了心跳, 脑中的思绪也凝稠了。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彰临后撤,用他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看着舒星弥,这双眼睛像是装满了初夏的微风,拂乱了舒星弥的心坎。 “甜的。”彰临舔了舔嘴唇, 像孩子喝完奶之后的动作,“你的嘴唇。” 舒星弥红着脸清了清嗓子。 他得说点什么。 他该说点什么? 想问彰临为什么吻他,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 他问人家“要接吻吗”, 人家就过来啵了一口。 逻辑上没问题。 那感情上呢? 这个吻真的代表彰临喜欢他吗? 彰临和别人不一样,舒星弥觉得彰临的脑袋就像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一样,你永远都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在彰临的脑海里,“接吻”和“喜欢”是联系在一起的还是独立存在的? 又或者,他认为“接吻”是一种日常需求,就和吃饭喝水睡觉一样?舒星弥张嘴要了,他就提供一下? 但是,他又不能直愣愣地去问彰临“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亲我呀?”……这谁能问得出口。 “你感觉好些了吗?”彰临伸出手指抻直了舒星弥衬衫上的褶子。 “好多了。”舒星弥被彰临亲完之后,大脑暂时处于宕机状态。 彰临从包里拿出一袋芝士夹心面包:“要吃吗?” “谢谢。”舒星弥一手接过面包,一手摊开滑翔伞图纸,研究着制法。 “明天我们要去图书馆对吧。”彰临说。 “恩。” “可是,我们打不开那个眼睛的锁,怎么进去?” 舒星弥笑了:“宝贝儿,这次我们可以走正门。” 彰临更是不解了:“那为什么上次我们去图书馆的时候,又要开锁又要爬通风管道的。” “因为那一天图书馆是禁区,所以大门没开,我们只能走工作人员专用通道。” “……这样啊。”彰临反应过来了:“我好笨。”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黯然,近似面无表情,但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失望。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不懂呢……? “我也好笨,我是刚刚才想到的,如果你不问我,我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舒星弥叹了口气,抱着膝盖,把下巴抵在膝盖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怎么这么没用。” 彰临试探性地拍了拍舒星弥的肩,露出了鼓励的笑容:“不要这样,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也不用觉得自己很笨、没用之类的吧。” “可是我平时也总是犯错误,唉,我对自己绝望了,真的,感觉活着没意思,与其一直犯错,一直笨拙地生活下去,还不如去死,要不然我死了算了。”舒星弥把脸埋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彰临十分惊讶,他没想到老师还有这样脆弱的一面,不行,不能让他这样消沉下去! 要劝劝他。 彰临抚着舒星弥的背,“原来你也这么想…呃,我是说,绝对不可以这么想!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但还是会隔三差五地发生好事,不是吗?比如…比如……恩……我上周六煎了一颗荷包蛋,特别好吃,那天下午我还在楼下遇到一只可爱的小猫,还有还有,三天前我遇到了你,我就觉得很开心啊,生活里又有了新的期待……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总是很快乐,如果我因为太笨而去死,我就根本没机会遇到你了,是吧?你的生活中一定也有这样的事情,让你开心起来的事……你能试着想起一件来吗?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事。” 舒星弥目光呆滞地想了半天,可怜巴巴地说:“刚才那个吻。” “对了,就是那样的事,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做一次,好吗?”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好啊。” 舒星弥就这样又赚了一枚亲亲,比前一个更持久,更温情。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他直起背,“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自己笨了,否则我会很难过。”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说了。”彰临沉浸在自己刚才的“小演讲”中,自己简直说得太有道理了,字字珠玑啊,舌灿莲花啊,天花乱坠啊,地涌金莲啊。一开心,他又想起这么多词语,看,这又是一件小小的却令人喜悦的事情。 自从遇到舒星弥之后,开心事就排着队一个一个往他身上撞。 “那明天去图书馆你想找哪本书?”彰临问。 “植物图鉴之类的吧,我想查一下和薄荷有关的资料,还有滑翔伞的使用事项,另外,还要看看地图,规划一下逃脱路线。” “这样啊,植物图鉴在三楼,左手边第二个书架的背面,上数第五排,左数第十七本,滑翔伞相关的,右手边第三个书架正面,倒数第二排,左数第五本、第六本、第七本都是,地图的话…在三楼书架后面的柜子里。”彰临流利自然地说出了书籍的位置。 之前他一个人去了图书馆,超忆症将所有书籍的位置印在他的脑海中,现在只是记忆提取而已。 彰临心情好的时候,提取记忆更加轻松。 “你太厉害了吧,”舒星弥简直惊喜,“这样我们可以节省很多翻找的时间了,我还以为要在那里找一上午呢。” “没有什么厉害的……”彰临说着,却掩饰不住笑容。 “天才。”舒星弥捧着彰临的脸颊吻了一口。 第59章 (倒V结束)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彰临好像已经习惯了和舒星弥亲昵, 他没有躲开。 记得很小的时候,老师也会蹲下来亲他的脸颊,夸奖他“可爱”、“好乖”什么的…长大以后就没有过了。 不过,舒星弥的吻和幼儿园老师的吻还是很不一样的,彰临分得清的,有很大区别。 幼儿园老师的吻是重重的,很用力, 带着母性的慈爱, 而舒星弥的吻却不一样, 很轻柔,却一击必杀, 带着暧昧的心照不宣。 想到这里, 彰临竟然有些庆幸自己被绑架到这个游戏中, 虽然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今晚没明晚, 每天都在疲惫和紧张中度过,但如果不是这个契机, 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结识舒星弥, 更不会得到他的亲吻。 如果这个游戏结束,他们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能见面了? 两条直线, 相交, 过了交点之后, 向着各自的轨迹继续前行, 渐行渐远, 偶尔停下,会看到对方闪烁着的光芒,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对于自己和舒星弥来说,大逃杀就是他们的交点,交点停留的时间是:十天。 想到这里,彰临心头又滚过淡淡的惆怅,酸酸的,不是滋味。 * 第四日,有雨,秋雨清寒,细密的雨丝飘落在岛上,如同浅蓝色的烟幕,小小的岛屿被笼罩在铅灰色的乌云之下,舒星弥和彰临多穿了些衣裳,一大早就赶去图书馆。 没有雨衣、雨伞和雨鞋,舒星弥的眼镜上缀满了透明雨珠,他时不时摘下眼镜,用大衣的下摆擦抹干净。 图书馆附近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赌徒的尸体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干涸的暗褐色血迹又被雨水洇湿,舒星弥和彰临用工厂拿来的大|麻袋装了尸体,先把尸体藏在隐蔽的地方,而后两人进入图书馆。 舒星弥抬起手臂,闻了闻袖口上的味道,微微皱眉。 这股味道恶心难闻,却相当提神醒脑,它提醒着舒星弥和彰临,不能松懈半分,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只有死亡。 他们上到三楼,找到了植物图鉴。 “薄荷的花语,”舒星弥捧着厚厚的书本,推了推眼镜:“愿与你再次相遇。” 彰临口中喃喃念着这句话,突然想到:“之前那个银色盒子上写着‘请把我带到她的身边’,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很有可能,”舒星弥说:“难道…大逃杀游戏只是一个幌子,而游戏策划者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和某个女人相见?如果我们帮他达成了这件事,他就会放过我们?” “可是,这和大逃杀有什么关系呢?”彰临轻轻靠在书架上,低眸思考:“难道,他是在筛选某个能够帮他做成这件事的人选?大逃杀的胜利者,就是最佳人选?” “恩,你说得有道理,”舒星弥点了点头:“我看到了有关薄荷的神话故事,薄荷的学名Mentha,是化用希腊神话中的精灵‘曼西’的名字,传说她是冥界之神哈迪斯的情人,有一次,哈迪斯的妻子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和曼西偷情,愤怒而嫉妒的妻子就把曼西变成了一株薄荷。” 彰临沉默着,他在想这个故事究竟和那个盒子上的三句话还有电话卡有什么特殊的关联。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游戏策划者要找的‘她’究竟是代指妻子还是情妇?”舒星弥合上了架,自言自语道:“如果按照神话故事中的发展,妻子惩罚了情妇,丈夫失去了情妇,那么‘请把我带到她的身边’的她指的很有可能是——” “情妇。”彰临突然开口,他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舒星弥:“对不对?” “加十分。”舒星弥笑了:“我和你想法一样。” “对了老师,那是什么字啊?……”彰临指了指书页的缝隙,因为图鉴太厚了,书页的中缝被遮挡了一部分,舒星弥用手指扒开书本中缝,看到了极小极浅的一行铅笔字: 你怎么能对她做出那种事?即使是惩罚,也太过火了。 “看来游戏策划者的故事和这个希腊神话很吻合。”舒星弥说:“只是不知道情妇究竟受到了什么惩罚。” “最残酷的就是死亡。有什么比死还可怕?” “有的,”舒星弥看向彰临,他的眼神中流露着彰临看不懂的复杂神情:“比如生不如死。” “有点难以理解。” “想象一只鱼被装在塑料袋里,牢牢封住,那只塑料袋在荒无人烟的沙滩上,离海水只有几米的距离,它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塑料袋,它就这样看着大海……海里有它的家人和朋友,但它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彰临的眼神中浮现出怜悯:“它会死掉的吧?”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赋予了这条鱼永恒的生命,是不是很残忍?它的力气迟早有一天会耗尽,它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不远处的海洋。塑料袋的分解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它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就只能等。”舒星弥的手指轻轻从书脊上滑下,“一直等。” “那之后呢?”彰临的目光很急切:“小鱼最后回到大海了吗?” 舒星弥只是举了个例子,彰临却以为那是真实的故事,担心着小鱼的处境。 “之后,有一个叫彰临的善良小朋友来到了海滩,他看到那条鱼那么痛苦,就解救了它,它就回到海里和爸爸妈妈团聚了。”舒星弥眼中露出笑意,彰临重重地点头:“是的,我一定会这样做的。” “走吧,我们去看地图和滑翔伞使用方法。” 两人拿了几本资料书和地图,就离开了图书馆,临走时,彰临知道舒星弥不喜欢尸体的气味,就自己背上装有尸体的大|麻袋。 废弃工厂里的吊灯碎掉了,很昏暗,舒星弥只能用手电筒照明。 彰临把麻袋放在工作台上,舒星弥帮他一起把赌徒的尸体从麻袋中取出。两个人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外面传来隐隐的雨声,工厂里潮湿晦暗,赌徒沾满血色的头颅歪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彰临咽了咽口水:“老师,我怕。” “没事的,他活着的时候都打不过我,现在就更打不过了。” 舒星弥掀开赌徒被雨水洇湿的裤脚,卷好,细细的脚环露了出来,窄屏上只显示了三个红色小字:已死亡。 “我找到了锯子,要不要锯锯看?” “好,我试试,你站远点,我怕它爆……” 只见赌徒突然坐了起来,向舒星弥猛地扑过去。 “老师!” 第60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彰临的声音像一道炸雷。 舒星弥全身都木了,血液都冻在血管里, 他最怕超自然灵异事件, 如果一个活人扑向他,他可以立刻反击, 但赌徒的“诈尸”是个例外,舒星弥连下意识地躲开都做不到了, 四肢不听使唤,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赌徒的诈尸吓懵了, 逻辑思考?断了, 应激反应?没了。 直接吓到断片儿。 心脏一抽一抽地, 疼得厉害。 就在赌徒滴着血的脑袋要砸向舒星弥的肩头时, 彰临瞬间挡在舒星弥面前, 胡乱挥舞着生满了锈的短锯,嗓子都要喊破了:“快跑啊!老师!——” 此时此刻, 彰临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吃奶都没用过这么大劲儿。 他用短锯把赌徒推下工作台, 转身拉着舒星弥就往外跑,舒星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实在是吓坏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嘴唇都哆嗦。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彰临回头看了一眼舒星弥, 二话没说弯腰把他扛在肩上,撒开双腿玩命地跑。 幸好他平时经常在店里扛扛米面,也搬箱装啤酒什么的,很有一把子力气,要不然真不一定扛得动舒星弥,一米八的大男人。 彰临一路跑出工厂大门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赌徒有没有追上来,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没注意前面有棵树,直接撞树上了,舒星弥就觉得屁股被粗糙的树干怼了一下,彰临被树干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舒星弥压在他身上,彰临不敢有丝毫停留,一使劲又把舒星弥扛了起来,习惯性地往前跑,很不幸又撞在树上。 “停,等会儿。”舒星弥被树撞了两下,突然清醒过来了:“不可能诈尸,肯定是灵媒的手段!” 灵媒想把他活活吓死啊这是,就刚才那一下,心脏稍微脆弱点的可能直接晕过去了。 “老师你说什么?”彰临挣扎着站起身,揉了揉屁股:“啊……尾巴好痛。” “啥?尾巴?”舒星弥一愣,往他身后看了看:“你长了?……哦,你是说尾巴骨?尾椎?” “恩。”彰临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惊魂未定地看了看身后,赌徒没追来,还好还好。 “上来,我背你,咱们回去看看,我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刚才肯定是灵媒出手了,咱们得把赌徒运到别处,把他绑起来。” 舒星弥弯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彰临爬上来,彰临却犹豫道:“我怕你背不动我。” “我背上你健步如飞,真的。” 彰临从地上拾起两个背包,刚才他在生死关头还没忘记把包拿出来,“还有背包。” 舒星弥有种想把词典扔了的冲动。 但是不行,词典是彰临的重要学习工具,他能去图书馆翻资料全靠词典。 舒星弥前面背一个包,后面背着彰临,彰临再背一个包,调头朝工厂跑去。 到了工厂,赌徒果然就窝在工作台底下,估计是灵媒发现没把舒星弥或彰临吓晕,先撤了。 二人找来粗麻绳,把赌徒五花大绑,塞麻袋里,去密室。 路上顺便去杂货铺拿了些“实验用品”,比如变质的牛奶、矿泉水、果醋、果汁。 “电子产品都比较怕水,我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把脚环泡坏。”舒星弥扛着麻袋进入密室。 “可是,图书馆里有很多高端的电子产品,比如眼睛锁、电子锁什么的,看起来都很先…很先……”彰临卡词了,对不太熟悉的词汇他需要多用几次才能熟练地使用,他轻轻咬着下唇的里面,努力地想着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先进?”舒星弥把赌徒从麻袋里剥出来,放在密室的地上。 “对,先进!”彰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词。 “很先进,所以可能是防水的?” “嗯。” 舒星弥笑着把一瓶瓶牛奶和果汁从包里拿出,摆在地上,说:“你很聪明,的确,游戏策划者有足够的资金和科研技术做出防水脚环,但我还是要试试,我觉得他并不是要把我们逃生的路全部封死,否则他就不会在图书馆给我们留下一些地图和滑翔伞的使用说明,还有,他还在岛上各个地方留下了滑翔伞的零件,这些不都是在帮助我们逃跑吗?所以我觉得脚环上也一定有什么破绽。” 彰临把背包放下,坐在密室的地上,“你说得对,不过他为我们准备这些,万一我们真的有人逃出去了,报了警,他不就被抓了吗?他怎么会允许有人逃出去呢……?” “敢策划这种游戏的人,要么是根本不怕被抓,要么是根本不会被抓到,兴许他也想看看有没有人一门心思想要逃出去…看过动物表演吗?把几只小仓鼠放在笼子里,但不把笼子封死,在上面或某个小角落开小门,看哪只仓鼠可以‘越狱’成功,我猜游戏策划者可能是在享受着这个乐趣。” “原来如此。”彰临发现自己渐渐可以跟得上舒星弥的思路了,或许是和他待久了,聪明会传染也说不定。 舒星弥把牛奶瓶盖扭开,一股又酸又怪的变质牛奶味扑面而来,彰临默契地按住赌徒的脚环,配合舒星弥的动作。 牛奶浇在脚环上,过了一会儿,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迹象。 看来可能真的像彰临说的一样,是防水的。 舒星弥又试了橙汁和苹果醋,脚环仍然坚|挺,就像一个被灌了几桶辣椒水然而就是拒绝招供的特务,黑色迷你屏幕上正常地显示着“已死亡”,并没有关闭或错乱的迹象。 “看来这东西只能从内部下手了。”舒星弥甩了甩手,像放下手术刀一样放下了塑料瓶,彰临默契地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舒星弥擦手。 “老师,我饿。” “走,吃东西去,明天再试,今天得先回去缝伞。” 两人去了杂货铺,在里间仔细洗了洗手,说真的,舒星弥虽然很饿,但什么都吃不下去,他身上那股从赌徒身上染来的味道还没散干净,挺倒胃口的,但没办法,饿了必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个游戏容不下娇气。 吃饱饭,舒星弥和彰临又去工厂里拿了些工具,撬棒、强力胶水、扳手之类的,从工厂出来时,秋阳西坠,他们发现在工厂和游乐场交界处的夹道尽头,有一个电话亭。 这个电话亭的位置很微妙,禁区的界线正好从它的两旁穿过,它既不属于游乐园,也不属于工厂,它永远不会成为禁区。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橙红色的阳光为电话亭镀上了一层诡谲迷幻的色彩,像是夜店女郎唇上随意涂抹的橘色唇膏,还浸着浓浓的酒精味道。 舒星弥摸出口袋里的电话卡,看了看电话亭。 “要去试试吗?打电话。”舒星弥问彰临,不知何时,脚尖已经下意识地朝向了电话亭的方向。 “好啊,不过,要打给谁呢?”彰临跟着舒星弥一起往狭窄的夹道中走去。 “110?119?”彰临记得父母常常对他说,遇到危险就打这两个号码… “万一游戏策划者发现我们有报警意图,会不会引爆脚环?”舒星弥拉开了电话亭的门。 “也是,那他是不是想让我们打给某个特定的号码?可是在图书馆没找到…在别处好像也没看到过什么电话号码。”彰临回想道。 “要不然我给父母打个电话?” “好啊,如果你成功了的话,我也想给我父母打个电话。” 舒星弥打定主意,把电话卡插入卡槽,电子屏幕上显示了话费余额:8元。 他拿起话筒,话筒里立刻传出嘟嘟的铃音。 “奇怪,我还没输入电话号码……”舒星弥觉得有些诡异,明明还没拨号,为什么会有这种“正在呼叫”的铃音? 他按了一下1,却发现拨号按键好像从里面被塞住了,根本按不下去。 “……按不了。”舒星弥试着按了每个数字,都按不动。 彰临忍不住也按了几下,惊呼:“真的,这个电话是坏的啊。” “可是我打过去了。”舒星弥看了看手中的红色听筒,一脸懵然。 彰临头皮发麻:“你打给谁了?” “不知道……”舒星弥摇了摇头:“没人接。” 两个人听着话筒里空洞的“嘟嘟”声,顿时觉得周围冷飕飕的。 这个电话到底打去哪里了……? 隔着电话亭那布满划痕的玻璃,外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老师,我们出去吧,这电话有问题。”彰临握住舒星弥的手,打开了电话亭的门。 舒星弥慢慢把话筒挂上:“我也觉得有点瘆得慌,也许是我们打电话的时机不对,以后再来试试吧。” 这个岛,要是来拍鬼片的剧组来取材,一定收获颇丰。 邪门儿的事情太多了。 * 舒星弥和彰临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校舍,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受不了身上这味道。 “你今天很勇敢,”舒星弥一边帮彰临洗头发一边说:“赌徒扑过来的时候,我都吓傻了…还好有你。” 他的手指轻轻在泡沫里起伏着,时不时把彰临的头发往后梳一梳,免得泡沫进眼睛。 彰临的头发是黑亮的小海洋,泡沫是雪白的浪花,高低翻涌着,亮晶晶。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彰临回头笑道。 “恩,是个男人。”舒星弥用花洒把彰临头上的泡沫仔细冲洗干净,泡沫顺着背部流下,彰临的臀部有些红肿。 “你的尾巴还疼吗?”舒星弥用热水冲了冲彰临的腰下。 “是尾椎。”彰临记住了舒星弥的话,“挺疼的,稍微一动就疼,好像骨头裂了一样。” 撞树两次,摔了俩屁墩儿,难怪这么痛了,舒星弥心疼。 “待会儿热敷一下,我再给你按摩按摩,会好很多。” “按摩?”彰临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按摩哪里啊?”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提肛肌和骶尾关节,按摩这两处会缓解疼痛的,”舒星弥说:“我手法还行。” “可是我们还要做滑翔伞,还是不按摩了。我能忍住。” “就十到十五分钟吧,不耽误事的。” 砰…… 远处森林方向传来了一声异响,像是小型烟花,又像是枪声,舒星弥和彰临同时停下了动作,关了水,专心听了几秒。 水珠静静流淌。 “老师,外面有情况。”彰临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恩,好像是森林那边。” 舒星弥看了看自己系在脚环上的手|枪,这枪应该是整座岛上唯一的一把,森林里发生枪战的可能性不大,那是怎么回事?有人打起来了?还是有人踩中灵媒的陷阱了?或是脚环爆炸了? 太多可能性了。 但是,不能去凑热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背后有没有黄雀。 如果不是绝对强势,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浑水摸鱼,那样往往会送掉自己的人头。 “明天听广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舒星弥扭开了花洒:“咱们苟在家里专心做伞就行。” 二人洗完澡,换上新校服,舒星弥泡了一块热毛巾,让彰临脱了裤子趴在床上,给他敷好。 彰临趴着还不忘帮舒星弥缝伞,乖巧懂事。 “现在已经缝完十个气室了,”舒星弥把巨大的伞布摊开,“还差五十个才能完成。” “五十个啊…”彰临转了转手腕:“我们能来得及吗?”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好像不太够的样子。 “悬,”舒星弥手上没停:“如果没有缝纫机,我们就要不眠不休地做,也不一定能做出来,虽然操纵绳和套带都是现成的,但问题是我们只找到一组套带,如果要双人乘伞,还缺一套,我们还得自己做出来。” “我们可以这样呀。”彰临灵机一动,放下针线,把毛巾拿开,坐了起来,尾巴骨疼得他微微皱眉,又忍住,说:“你上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舒星弥脱了鞋,盘着腿坐在床上。 彰临往前挪动了几寸,张开双腿环住舒星弥的腰,坐在舒星弥怀里,双臂抱住他,两个人的体温融在一处:“你看,这个姿势,可以用套带把我们绑在一起,就不用额外再做一组了,对不对?” 舒星弥笑了:“这姿势还有个说法呢,叫观音坐莲。” “观什么莲?”彰临没懂,露出求知的目光。 “没什么,这词儿不学也罢。” 这个滑翔伞的套带正好是小座椅的形状,应该可以负担这样的体位吧?再在外面缝几条绳子固定住,兴许真的可以。 “聪明。”舒星弥对彰临从来不吝啬赞许之辞。 彰临笑着趴好,刚想把毛巾重新敷上,却发现毛巾已经凉了,舒星弥察觉到,便说:“正好,我帮你按摩吧。” “好。”彰临乖乖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随他摆布。 “刚开始可能会有一点点痛,稍微忍着点,可以和我聊天,分分神。” 舒星弥褪下彰临的裤子和内裤,找到提肛肌的位置,循序渐进地按摩起来,力道适中。 彰临把红通通的脸埋在枕头里,一开始还有些难为情,不过想到他和舒星弥已经一起洗过澡了,最私密的地方都看过了,彼此之间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了…再说了,按摩是为了治伤,不是吗?只有治好伤,才不会拖累他,才可以更好地保护他。 而且,以前自己摔伤了臀部,都从来没有人像这样又是热敷又是按摩的帮自己缓解痛苦。 老师真是什么都会,又会教书又会打架又会疗伤,长得还这么帅气,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他吧…… 彰临被舒星弥按得太舒服了,竟然打起盹来,闭着眼睛,呆呆懒懒的沐浴在余晖中。 他睡着时的样子,会让人以为他总是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那样安宁,像初生的婴儿一样毫无防备,像水中的云影一样淡泊。 舒星弥又为他按摩了一会儿骶尾关节,之后就为他穿好衣服,给他盖上被子,自己继续缝伞。 必须得换缝纫机了,他想,明天就用枪把缝纫机换了吧。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不留枪了。 * 第五日,禁区是别墅和食堂。 昨日无人死亡。 舒星弥刚想去找催眠师一伙人,刚下楼就被催眠师堵在了宿舍楼门口。 催眠师的脸上挂了点彩,左脸上有几道血痕,手背上也有好几条不长不短的伤口,茶褐色的连衣裙破了好几道口子,神色丧爆了,说话也有气无力:“教授,我们两队合作吧,合作,一起逃出去。” “怎么?”舒星弥有些好奇她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会不会和昨天森林里的响动有关? “你怎么受伤了?”彰临说。 催眠师摆了摆手,她不可能说出昨天他们在森林里试图割下保镖尸体上的脚环结果脚环爆炸了,幸好三个人跑得快才逃过一劫,但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斗志消减了许多。 现在保镖的脚环已经报废,唯一的希望就是赌徒的脚环,他们团队迫切希望舒星弥赶紧把脚环破解掉,然后搭上舒星弥的“顺风伞”,一起逃离这里。 其实,摄影师、灵媒和催眠师都在彼此牵制,只要摄影师或灵媒动了杀心,催眠师立刻就能知道,她可以无声无息地下个毒,但她目前还需要这两个队友的保护,因此并没有下手,而摄影师的透视眼、灵媒的隔空移物又需要彼此的配合,两个人也暂时没有杀掉对方的打算,他们也同样想要催眠师的情报。 摄影师和灵媒看似默契,但并不能百分百信任对方,这时,读心术就巧妙地维持着这个队伍的和平,只要催眠师没有发话,他们就没有理由质疑对方对自己的忠诚,但若催眠师说“摄影师/灵媒起了异心”…后果就难以预测了。 只要有一个人死亡,队伍随时都有分崩离析的可能。 三个人僵局了,只能祈求共存。 “我们愿意提供缝纫机,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帮你送上楼。” 催眠师想抱一抱舒星弥的大腿了,在这个游戏里,她唯一能够相信的人除了自己就是教授,教授虽然打人很疼,但只要你不搞他,他就是和平鸽…自从游戏开始,他就兢兢业业地做伞、破解脚环,算得上是良心玩家了。 “好啊。”舒星弥并不怕暴露位置,反正已经暴露了,有摄影师的存在,他们藏不住的。 催眠师回头,向对面楼上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一架笨重的旧式缝纫机就携尘带土从转角处飘来,吭哧吭哧地上了楼。 彰临看到缝纫机居然自己会上楼,觉得稀奇得很,缝纫机都消失在楼梯口了,他还伸着脖子看。 “谢谢,”舒星弥低头笑了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很优雅,他从腰里拿出那把枪,枪口对着自己,绅士地递给了伤痕累累的催眠师:“作为报酬,这个就送给你防身用吧。” 催眠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接过枪,懵了。 被天上掉下来的十寸三层五花大馅饼砸晕了。 他居然会把枪让出来? 彰临也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把枪送出去很危险,但他相信老师的做法总有老师的道理,也没有多说什么。 对面楼上的摄影师看到这一幕,不禁一拍大腿:“局气!这教授够意思,就冲这个,咱得最后杀他,哈哈哈。” 灵媒不敢置信:“他脑子短路了吗?全岛就一把枪,他就这么送她了?哎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啊……要不是昨天那个事故,这枪哪能到咱们手里啊?” 摄影师摇了摇头:“不是‘咱们’,是‘她’。” “也是。”灵媒垂眸喝了一口咖啡:“她不会把枪给咱们的,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枪和子弹必须由两个人保管,否则容易出事。” 催眠师连连向舒星弥道谢,临走前还回头提醒了一句:“那个……脚环千万别用蛮力去割它,会爆炸。” “好,谢谢。” 舒星弥已经明白她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了。 脚环炸了。 如果这么一想,还得“感谢”一下灵媒让赌徒诈尸,否则真要是上了锯子,就悲剧了。 福兮祸兮。 催眠师回到楼上,摄影师在门口像等候主人回家已久的狗狗一样凑了上去,殷切地说:“枪到手啦?让我瞅瞅。” “不好意思,”催眠师笑得像立夏正午的阳光般灿烂:“这恐怕不行哦。” 摄影师朝灵媒使眼色,意思是:快帮我偷出来。 灵媒后撤一步,站在催眠师后面,笑吟吟地说:“现在,由我负责保护她。”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她知道,论体力,自己不是摄影师的对手,当自己灵力耗尽的时候,如果让摄影师同时拿到枪和子弹,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摄影师的脸色略过一瞬间的阴沉,但随即又立马嬉皮笑脸道:“开个玩笑嘛。” 催眠师瞥了他一眼。 * 舒星弥和彰临一起去杂货铺吃早饭。 “老师,你为什么把枪给她呀?”彰临问,隐隐有些担心。 “给她防身用的,”舒星弥语气轻快:“仅仅是防身,那把枪我动过手脚了。她送咱们一台缝纫机,我总不好白拿人家的。” “礼尚往来。”彰临想到了这个词。 “没错。” 舒星弥走到杂货铺门前,眼角余光瞟到许久不见的美食家和武替,武替身上裹着一张暗紫色的长毯,他们正向工厂跑去。 说来这个武替也挺不易的,隐身的异能只能隐藏身体,无法隐藏衣物,也就是说她必须一丝|不挂才能完全消失在别人的视野中,但是有舒星弥在,只要她进入舒星弥周围五十米,就会自动现身,随时都有全|裸的危险,所以只能让美食家帮她拿着一条大绒毯,以备不时之需。 拿下本游戏一血的美食家倒是非常低调,他和武替的逃匿技巧十分了得,五天了,舒星弥都没怎么和他们遇上过,顶多就是擦肩而过,从来没正面硬刚过。 “我们得备些吃的,”舒星弥咬了一口奶油面包,用食指蹭了蹭自己唇边的奶油,他咽干净食物,说:“今天禁的是别墅和食堂,两个有食物的地方,但是永久被禁了,如果之后的几天,学校和杂货铺也成为禁区的话,我们没有食物供给,就只能去森林啃啃树皮了。” “你准备预留多少食物?”彰临问。 “从明天到游戏结束,一共是五天,假如我们每天吃两顿,每顿两只面包,那么保守估计至少要准备二十只面包,当然,多多益善。” “好,这个交给我吧,我已经想到方法了。”彰临转了转眼睛。 “你说说。” “我们可以把食物藏在各个区域里带密码锁的地方,最佳地点就是游乐园和学校,游乐园有物品寄存处,学校有私人柜,都是带密码的,我可以把食物放在任意挑选的柜子里,然后设密码,想吃的时候去拿就行了。” 舒星弥看了彰临半天,这个孩子进步真的很大,果然在特殊情境下更能激发出人的潜能,他笑道:“好办法,不过其他地方也要藏一些食物,重要的是如何藏得让别人找不到,万一我们的食物被别人截胡,那就尴尬了。” “有摄影师在,除非有锁,否则很难瞒得过他的眼睛吧。”彰临顾虑道。 彰临目前所接触到的信息并不多,九个人,十个地方,道具也有限,所以他能集中联想,思路也更加清晰。 “对,所以我们的首选还是学校和游乐园。” 他们吃完饭,装了满满两背包的食物,藏在学校和游乐园。 次日,真应了舒星弥的话,禁区是杂货铺和学校,这下所有能吃饭的地方都没了,舒星弥和彰临收拾衣服、背包和做到一半的滑翔伞,搬去诊所,诊所有床有卫生间,也凑合能住,两人还抬着那架宝贝缝纫机,死沉死沉的。 藏在私人柜里的食物也转移到诊所去了。 舒星弥猜想,可能是游戏策划者觉得这届玩家不行,消极游戏,都不主动搞事的,一个个都苟着,掐不起来,看着一点都没意思,就索性直接把口粮都断了,赶快结束游戏。 这天,舒星弥和彰临老老实实在诊所缝了一天的伞,摄影师和美食家都从门外路过了,看见舒星弥在里头,没人敢进来。 有了缝纫机,二人进度迅速,不到一小时就能缝出一个气室来,他们俩熟悉了缝纫机的使用方法,缝得很起劲,已经缝出36个气室了,只差24个气室,他们就把最繁琐的部分完成了。 * 第七日,雨迹渐收,在明朗的秋日晴空下,“恶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今日禁区是图书馆和密室。 摄影师、灵媒和催眠师都没想到游戏策划者竟然会这么绝,直接关闭了所有食物供给,他们以为至少会开放一个的……目前三个人包里一共只剩三袋面包半块饼干,接近弹尽粮绝。 灵媒身上“不方便”,窝在工厂的枣泥色旧沙发上动弹不得。 在灵媒和催眠师的一致坚持下,摄影师不得不拎着一根拨火棍,独自出门找些食物。 他很少单独行动,就这么单独行动了一次,就出事了。 已经是第七天了,全岛只有四个安全区,工厂、游乐场、诊所、森林。 工厂已经搜刮过了,除了螺丝刀和小钢球之外什么都没有,诊所里有舒星弥在,他不敢去硬碰硬,森林里太危险,遍地陷阱,没有灵媒的陪伴,他是不会去送死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游乐场。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摄影师并没有想到,许久没有谋面的美食家和武替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大家都相信,在游乐场也许可以找到一些好吃的,比如…自动贩卖机! 对,就是这个,他曾经在那里得到过一盒子弹。他妈的从来都没拆开来用过的该死的子弹。 他熟稔地走向了亲爱的贩卖机,不过,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没硬币了,这个贩卖机只接受硬币。 真他妈见鬼。 可是,来都来了,不是吗? 自动贩卖机前坐着一个矮胖的男人,正大口大口地吃着干脆面,嘴角都是碎屑,他手边的桌子上铺着一张紫红色的大绒毯,上面隐约散发出女人的体香。 恩?那里什么时候多了块桌布? 摄影师不明白,也没在意,就大咧咧在美食家对面坐了下来:“哥们儿,能借点吃的吗?”他的拨火棍杵在地上,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吃的?”美食家用大手把瘦弱的贩卖机拍得啪啪直响:“这里的吃的都是我的。” “你这就有点而不讲理了。”摄影师脸上的笑容一寸寸褪去。 “哎,教授来啦?” 美食家目光一移,摄影师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他的拨火棍瞬间凌空而起,狠辣无情地抽在他的脑袋上。 血花四溅。 砰。 摄影师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躺在地上没了气。 拨火棍掉在了地上。 紫色绒毯从桌上掀起,武替拉开了另一张桌子下的椅子,漠然地坐下休息。 “辛苦了。”美食家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迹。 武替摇了摇头。 在游戏的第零夜,也就是第一日的前夜,她和保镖、美食家、摄影师一起去森林探索,保镖见色起意,想对她不轨,她当时受了伤,躲闪不及,被保镖按倒在地,虽然保镖也断了右手,但依然力气很大,摄影师看到了保镖的恶行,却不愿得罪保镖,没有上前阻止,只是装作没有看到。 是美食家救了她。 他用那把在诊所找到的手术刀割破了保镖的喉咙,保下了她。 自那以后她就跟着他,一直到现在。 美食家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芋泥面包,站起身,踏着摄影师的血迹,把面包放在武替面前,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和憨厚,带着微喘:“吃吧。” 武替缓缓伸手拿起面包。 “多吃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营养。” 美食家拍了拍她的肩。 * 第八日,广播热情洋溢地宣布了昨日2.5人死亡,摄影师和武替。 美食家亲手下毒送走了武替。 这个女人,他原本就打算利用的。 昨天的形势,全场只剩他、摄影师、教授和店员四个男人,摄影师死了,教授打不动,店员不是他的对手,那两个女人更不足为惧。 他最怕的就是武替反水,因为这个女人会隐身,如果舒星弥在场,她没什么大用,如果舒星弥不在,那自己随时都可能被她抹脖子。 他真不知道一个怀着孕的女人会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出什么事。 农夫与蛇的故事听得还少吗? 人之初,性本自私。 看着武替吃下毒面包的时候,美食家不心痛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条命本来就是自己救的嘛。有权处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只能对不起了。 * 这日下午三点半,舒星弥和彰临终于把滑翔伞的60个气室全部缝好,他们将整个滑翔伞展开,狭小的诊所几乎容纳不下,现在就只差把通气孔打出来,再缝好组带和套带,就大功告成了。 两人看着巨大如舟的滑翔伞,心中升腾起极大的成就感,还有希望。 这是他们两人日以继夜、齐心协力共同做出来的翅膀。 可以带他们逃离岛屿的翅膀。 现在就差破解脚环了。 自从密室成为禁区后,他们就把赌徒移到了诊所旁边街道的灌木丛后面,方便实验。 舒星弥用撬棒把赌徒脚环上的电子屏撬松了,然后顺着缝隙往里倒变质牛奶,效果显著,电子屏上的红字很快就滋啦滋啦地扭曲了。 舒星弥和彰临站在工厂外面等了五分钟,没炸,两人进去一看,电子屏已经不亮了。 “成功了!”彰临高兴得直蹦,“老师,它不亮了!” 舒星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还算顺利,把他抬到别墅附近,让脚环待在禁区范围内,如果不会爆炸,那我们可能暂时成功了。” “呃,如果脚环没炸,我们不是肯定成功了吗?老师为什么说什么话都要加一个‘可能’?”彰临想着,难道这还不能确定? 在他的脑袋瓜里,脚环没反应就等于永久失效,成功破解。 “不能百分百确定,”舒星弥摇头:“搁在禁区里不炸,不代表游戏策划者用远程遥控也同样无效,这个世界上绝对肯定的事情的确存在,比如太阳东升西落,地球自转公转,月亮阴晴圆缺,我喜欢你之类的,但其他事情,谁说得准呢。” “还有一件事也是肯定的,我也喜欢老师。”彰临笑了。 第61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喜欢”这两个字是有余地的。 它并不是通往表白的独木桥, 恰恰相反, 它四通八达,条条大路通罗马。 喜欢海, 喜欢冰淇淋, 喜欢清晨的阳光,喜欢某个特别听话的学生,喜欢某个格外温柔的老师。 这个词既危险又安全, 只要当事人没说清楚是“哪种喜欢”,听者就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爱情。 室友甲帮室友乙带份饭都能换来一句嬉皮笑脸的“我爱你”。 说不准的, 这种事。 “安全”讯号是,两个人表达完对彼此的喜爱之后,继续说话, 该干什么干什么, 把刚才那页揭过去。 但舒星弥和彰临没有。 “我也喜欢老师”过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一沉默, 时间就拉长了, 这个时候,“喜欢”就由浅浮和点到为止渐渐转为严肃、认真。 舒星弥看着彰临的眼睛, 彰临也看着舒星弥的眼睛,似乎是在辨认他的瞳色。 “喜欢我是吗?”舒星弥说。 “恩。” “那我做你男朋友。” 没有“吧”, 没有“好吗”。 “真的?” “不骗你。” “是怎么样的男朋友?” “一起吃饭睡觉, 聊天接吻的男朋友。” “我要。”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舒星弥笑了:“作为你的男朋友,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你录音笔里那段告白的录音是我说的。” 轰—— 这句话犹如一粒火星, 落在彰临心头的引线上,几秒之后,引爆了他心里那颗炸|弹,登时绽放出壮观的绵绒绒的粉色蘑菇云。 “是你。” 原来是你啊…… 我真笨,应该早就听出来的。 明明语气、语调和音色都那么相似。 只是自己不敢相信而已。 * 舒星弥和彰临锁好诊所的门窗,而后把赌徒扛去了别墅附近,试探脚环是否会在禁区内爆炸。 两人在远处等了十分钟,脚环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很好,起码用这个法子可以防止脚环在禁区里爆炸,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躲在禁区里,而其他人却无法进入禁区。 对其他人来说最危险的禁区,就是对他们而言最安全的地方了。 验证了这一点后,舒星弥对自己和彰临的脚环都做了同样处理,撬开电子屏,灌入足够的变质牛奶。 而后,两人回到诊所,缝好滑翔伞的套带和组带,打通气孔的时候,舒星弥发现手上的工具不是很趁手,他打算去工厂找找更合适的工具。 * 黄昏,森林。 灵媒站在一只巨大的捕兽夹面前,捕兽夹上有狰狞的铁牙,暗红色的血液凝在铁牙表面。 美食家一动不动地躺在捕兽夹里,半截身子浴在血水中,已经没了心跳。 他身上没有硬币了,无法从贩卖机里买到食物,又打不坏贩卖机的玻璃,不敢去诊所,只能来森林找些野果吃,谁成想没走几步就中了灵媒的陷阱。 灵媒瞥了一眼倒在树下的催眠师,一条脏兮兮的鞋带死死勒在催眠师的脖子上。 在听闻摄影师的死讯之后,灵媒第一时间干掉了催眠师,从她的背包最里层翻到了那只手|枪。 灵媒俯下身,确认美食家已经凉透,然后迅速翻了他的口袋和背包,美食家从摄影师那里摸来的那盒子弹,现在又落到灵媒手里,沉甸甸的。 这下好了。 灵媒想,活人应该只剩三个,她,教授和店员。 虽然教授擅长近战,但自己有枪,还有子弹,足足十二枚啊。 不,十三枚。 灵媒从化妆包里掏出一只口红,旋开,用手指抹掉外层的口红膏,一枚小巧的子弹露出来。 当初她说要把这枚子弹扔进马桶里冲掉,其实并没有,她藏起来了,摄影师并不懂口红内部的构造,谁能想到那里藏了一枚子弹呢。 以前三人同行的时候,灵媒都没舍得用掉它,那时候枪还在摄影师手上,她怎么可能让出子弹? 这枚子弹是她专门为教授准备的。 灵媒躲在大树后面,手法生疏地打开了手|枪的弹夹,心情略微激动,梦寐以求的武器。 她的眉头深深皱起,眼神里掠过一抹绝望。 弹夹连带着枪管的内部全部被焊成实心的了。 根本装不上子弹,也发射不出去。 灵媒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工厂里的电焊枪,一定是教授用了那个。 也是,不把枪封了,他也不会舍得把枪送给催眠师。小瞧他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刚刚还闪闪发亮的一捧子弹顿时变得黯淡无光,化为一堆无用的金属块。 不,弹弓,还可以做弹弓不是吗? 她发疯似地在地上摸索着坚硬的树枝。 不能放弃。她还没有输。 教授和店员难道就不会内讧吗?灵媒不信。 游戏已经到了第八天,该散的团队都散得差不多了,这个游戏只能有一个存活者,教授和店员没准会自相残杀呢?灵媒乐观地想,也许就像美食家和武替那样,一个毒死了另一个。 说起来,店员的实力相比教授而言是绝对劣势,如果他和教授进入单挑,他是必输无疑,没有一丝丝胜算,所以他很有可能先下手干掉教授,而教授从一开始就保着店员,无论是出于所谓的“爱”还是别的什么,他好像不会伤害店员的样子……灵媒这么推算下来,下一个死亡者极有可能就是教授,然后她就可以和店员单挑了。 对付店员,她还是很有信心的,那个店员看起来脑子不是很灵光的样子,那自己就是稳赢啊。 * 舒星弥和彰临锁好诊所的门窗,去工厂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工具,看来只能用手头上的切割刀将就一下了。 从工厂出来时,彰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话亭。 “老师,我有个问题。” “你说。” “这个游戏的期限是十天对吧?” “没错。” 彰临微微皱眉,伸出双手张开五指:“从第五天开始,每天设定两个禁区,第五天是别墅和食堂,第六天是杂货铺和学校,第七天是图书馆和密室,第八天是游乐园和工厂……” 舒星弥眼神一变,他也察觉出似乎有哪里不对了。 “第九天,也就是明天,诊所和森林会变成禁区,这样一来,全岛十个地区都变成了禁区,也就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彰临的双手握成了拳,“那第十天呢?为什么会多出一天?如果没有人破解脚环的话,到第九天中午十二点,活着的人都会因为没有及时逃离禁区而死亡,那第十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舒星弥顺着窄道看了一眼电话亭:“为了那个。” 彰临想起来了。这个窄道既不属于工厂也不属于游乐园,是永远的安全区。 “要不要再用一次电话亭?”彰临突发奇想:“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游戏的情报。” 舒星弥了解彰临的顾虑,他们现在虽然破解了脚环的禁区识别系统,但由于无法割断脚环,他们身上依然戴着一个“沉睡的炸|弹”,万一游戏策划者只允许一个人活下来,用遥控或其他方法引爆了脚环怎么办? 又或者,这个小岛周围可能设置了电子屏障,一旦他们乘滑翔伞飞出这个区域,触到屏障怎么办? 而且,关于薄荷、哈迪斯的神话、游戏的本意、游戏策划者的真实身份,他们都不甚清楚。 彰临是对的,他们的确需要知道更多情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好,我们再进一次电话亭。”舒星弥说。 两人共同朝窄道的尽头走去,背影被夕阳拖得长长的。 “这次你来打电话吧。”舒星弥说,上次是他打的电话,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次换个人,也许会有新情报也说不定。 彰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郑重地拿起了话筒。 嘟——嘟—— 正在呼叫中的铃音传入耳中,他更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舒星弥握住了他的手,在一旁听着。 二十秒过去了。 就在彰临准备放下话筒的时候,电话居然接通了。 “呼……呼……” 对面传来少年呼吸的声音,带着些紧张,断断续续。 彰临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对电话的另一头说:“喂?” “……” “听得到吗?”彰临问。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你是……?”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我明明没有拨号……” 彰临听见少年的声音之后,心跳一空,鸡皮疙瘩顺着小腿往上爬。 这个少年的声音和他实在太像了,就算说是同一个人也不为过。 “我是彰临,你是谁?”彰临不安地看了看舒星弥。 “……”少年沉默了几秒,声音中透着不可思议:“我也叫彰临。” 舒星弥张开嘴巴。 “什么……?”彰临有点拿不住话筒了。 “你身边是不是有一个教授?叫温刃,戴眼镜穿白衬衫的。”那个少年的声音有些急切,尽管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有些刺耳:“千万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教授!他不是在帮你,他是……” 彰临缓缓转头看着舒星弥。 目光对视的瞬间,舒星弥能看出彰临还是竭力想要相信他的,他希望舒星弥解释些什么,但舒星弥实在不知道电话另一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位于两个区域交界处的电话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媒介? 第62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彰临在和另一个彰临对话。 舒星弥看着彰临的侧脸, 他不禁怀疑,难道他和彰临都是克隆体?在电话的另一头, 可能同样有九个超能力者在进行着大逃杀游戏。 这场游戏是一场实验?那实验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是说, 电话另一头根本不是彰临, 只是策划者通过某种高科技仪器模拟出来的和彰临一模一样的声波?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猜想, 那就是平行世界。 这个电话亭,可能是沟通平行世界的中转点。 如果真的是平行世界的话, 可能那个世界里的彰临并不是轻度弱智,而是…被害妄想症?他也可能被催眠师催眠、洗脑不是吗?又或是另一世界里的舒星弥真的做了伤害他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世界,此世界与彼世界可能会存在许多差别,任何微小的细节都会造成人物性格、人物关系、事件与情境的变化。 舒星弥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按照原本的事件发展,他和彰临在第七日死亡,可能他们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另一边的世界。 两个相邻的平行世界就像两辆并行的火车, 只要乘坐了A火车的彰临和舒星弥没有掀开窗帘向外看, 他们可能就不会发现B火车的存在,原世界中的事件发展就是如此, 他们直到第七日死亡之前也并不知晓平行世界的事, 但现在,电话就是窗帘, 彰临拿起了听筒, 彰临掀开了窗帘—— 而后, 他们惊悚地发现,B火车上同样坐着“彰临”和“舒星弥”,既是他们自己,又不是他们自己,怪异至极。 “不,”彰临握紧了听筒,对电话另一头的自己说:“我相信老师,他总是尽最大努力帮助我保护我,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我们还做好了滑翔伞,要一起逃出去……你说不能相信他,有什么证据吗?他对你做了什么?” 电话里的声音犹豫了半晌:“我不知道,只是脑海里有个声音让我不要相信他…说来,他对我好得有些过头了,我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有人和我说,他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我只是被他利用了。我本来是很相信他的,但是,万一他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欺骗我怎么办?我很不安。” “听我说,”彰临的神色微有缓和:“告诉你这些话的人才是别有用心,我用生命保证,他不会欺骗你的。” 舒星弥拿过听筒:“那个,如果另一边的温刃真的欺负你的话,你下手也不用客气,小临只是说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不能作为准确参考,如果另一边的温刃做错了什么事,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愿意多给他一点信任。” “什么嘛,你怎么会欺负我啊,不可能,如果让对面的我误会就糟糕了,”彰临想从舒星弥手里抢过听筒:“我来说……” “要记得做滑翔伞,然后用撬棒把脚环上的屏幕撬开然后往里灌牛奶,记住。”舒星弥护住话筒说,彰临直接把他抱住,对着话筒大喊:“祝你们活到最后!” “你们关系这么好的啊……” 电话另一头的少年喃喃自语。 别人说的话令他半信半疑,但听了对面的彰临所说的话,他原先的念头开始慢慢动摇了。 对面的温刃先生说话真的很温柔。 说起来,自己这边的温刃其实也是一样,只是自己一直在东猜西疑,把他一切的言语和行为都理解成了别有企图… “对了,好像教授对你好的确是有目的,因为他在追你。”彰临说。 “啊?你怎么知道?”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因为我们在一起了啊。”彰临紧张的心情消解了不少,他微微笑着,眼睛里都是幸福:“我爱他。” 舒星弥握住了彰临的手。 突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舒星弥的耳畔响起,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窗外,就感觉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了自己的腰侧。 有点像子弹。 “老师……”彰临手中的听筒滑落,无力地垂下,险些扯断了电话线。 舒星弥迅速抱着彰临蹲下,他隐约可以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彰临在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舒星弥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腰际像是被种下了一颗小小的、冰凉的种子,那种子生了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到之处,都酥麻一片,星火燎原了,像是要烧断所有血管。 他知道自己被彰临死死搂在怀里,但看不清彰临的表情,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如同沉入大海,耳边灌满了海水,眼前也是一片朦胧。 黑夜之中,十名持枪的男子从远处走来,黑鸦一般围堵了电话亭。 其中一人举起枪,再次瞄准。 砰—— 电话亭里彻底没了动静。 “没必要的,不是吗?你浪费了一颗。那个店员又做不了什么。” “那可不一定,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会为了他爱的人做出什么事来,我们还是谨慎为妙。” * 图书馆地下二层。 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中年男人握着一只行李箱,坐在一架巨大的球形仪器上,这仪器有些像电梯,它是圆形的,外表和内里都有一层一层的旋涡状纹路,上方和下方接着无数繁复错落的电管。 球状仪器的门上嵌着一只夜明珠大小的指示灯,已经亮起,散发着荧荧的光芒,像是异兽的眼睛。 “付先生,已经解决了。” “恩,之后的事情,就按我先前的嘱咐做吧。款项已经汇入了各位的账户,接送各位的直升机即将抵达,事成之后,所有人撤离薄荷岛。这几年来,辛苦各位了。多谢。” 付先生清傲地站起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在他低头之前,所有实验人员早就弯下了腰,再他起身之后,那几十个人才敢直起身子。 男人重新坐下,不再说话,只是盯着无名指上的银薄荷戒指。 真不容易呀。不知不觉已经四年了。 平行世界穿越理论本是他妻子的研究成果,现在他自己也掌握了穿越的法门。 他和妻子都是平行世界穿越研究小组的成员,妻子是组长,他是副组长。这是一个秘密的科研调查小组,有金主暗地资助,调查才得以顺利进行。他们使用特殊探测仪锁定了这个小岛,并将小岛购买下来,进行了一系列实验。 妻子聪慧上进,她发现要实现平行世界间的穿越不仅需要一台仪器,还需要一个打开平行世界之门的契机,让两个世界中的人得以接触,尽管不能看到对方,只要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感知到对方的存在,穿越仪器就极有可能被激活。 她申请建造了一个电话亭,这个电话亭的位置经过严密的考究,磁场、风水、相对位置,都是最合适的。 妻子找来了许多“自愿”的实验者,让他们去电话亭里打电话,但都失败了。 后来,她找来了许多超能力拥有者,实验还是没有丝毫进展,还有几个组员辞职了,他们表示自己想找个正经工作,不想在这个岛上浪费时间了。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误入了诈骗团伙。 大部分研究经费都用来购买昂贵的仪器了,实验员的薪水少得可怜。 什么平行世界,什么穿越时空,都是瞎耽误工夫。见鬼去吧。 妻子越来越烦躁,脾气越来越差,与丈夫的感情生活每况愈下,正在丈夫失意之时,有一个年轻美丽的实验者闯入了他的视线,她是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孤儿,仿佛在头发上喷了“我见犹怜”牌香水,她令他欲罢不能。她的小名叫薄荷,清甜的名字,她最喜欢吃薄荷糖。 妻子察觉到丈夫偷情的事实,怒不可遏,却不动声色。 她在盛怒之下,一时冲动,自己走进了电话亭,拿起听筒,还没拨号,却惊喜地发现电话已经接通。 同时,她拎着的探测仪上显示,目前进行平行世界穿越的成功率是30%。以前都是不到10%的,这次却翻了三倍。 她发现,人类在情绪不稳定的状况下,似乎会增加打通电话的几率。她立刻找来情绪化的精神病人进行试验,却通通失败。看来不只是“情绪化”这么简单。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某日,妻子看了大逃杀的电影,游戏中人物的情感很丰富,希望与绝望、愤怒与悲哀、恐惧与释然……在这场游戏中,人类的情感发生瞬间激变与转换,真的很迷人。 她得到了灵感,立刻组织了一场大逃杀游戏,这的确是违法的,但她顾不上了,最重要的是实验结果! 功夫不负有心人,游戏玩家的一个电话敲开了平行世界之门。 妻子把安眠药混入薄荷糖中,送给了爱吃薄荷糖的女孩,单纯的女孩昏睡过去之后,妻子立刻将她放进了穿越仪,永远地将她送到了平行世界。 她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勾引有妇之夫要付出的代价。妻子想。 等丈夫打开仪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震惊的丈夫又去找妻子,却发现妻子也失踪了,连同她拥有的研究资料一起,消失在了这个岛上。 丈夫再次开启了穿越仪器,却发现激活时间已经过去,平行世界之门又关闭了。 他升任组长,他找不到妻子的研究资料,只得凭着自己的印象慢慢研究,但“大逃杀”这个关键词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妻子对他提起过,他知道。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穿越到平行世界,找回那个爱吃薄荷糖的女孩。 她是他全部的快乐。她在他失意的时候来到了他的世界,现在她被“流放”了,他怎么可能不去救她? 于是,长达四年的实验开始了。 无数次的失败,造就了这一次的成功。 男人用遥控关上了金属门。 一切都已结束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 * 舒星弥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彰临正在吻他。 四周一片黯淡寂静,他甚至辨认不出自己是在哪里,只能感到彰临的温热。 幻觉? 我已经死了吗……? “啊,原来童话里说的是真的。”彰临眨了眨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恩?” “接吻会把王子唤醒……什么的。”彰临认真地说。 “我们还活着吗?”舒星弥想起身,却发现身体绵软无力。 “应该是的。”彰临摸着自己心口,扑通扑通:“还有心跳,是活着的迹象。” 舒星弥反应过来了,在电话亭里的时候,有人对他用了强力麻醉|枪。 他勉强坐起来,发现身下压着一张便笺,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谢谢你们完成我的心愿,不必知道我是谁,反正不会再见。 第63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看起来, 游戏策划者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灵媒没有再出现,她似乎因为太过饥饿而晕倒在森林里了。 舒星弥和彰临还在附近找到了一套额外的组带,他们从图书馆地下二层出来, 去诊所缝好了滑翔伞。 彰临背下了地图,他们只要从山顶向北起飞,大约要飞二百六十公里,就可以到达G市。 两人爬上山顶, 天已微亮, 金色的太阳似乎被云朵裹上了一层稀奶油, 隐在云后,冉冉欲升。 山的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杂木林, 没有人在那里种树,是树木自生自长的,而今遍染秋霜白露。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说起来, 在这里待了九天,从来也没爬上来过呢。”彰临深呼吸了一口清寒的空气。 “想看日出?” “恩。” “那就在空中看吧。准备好了吗?”舒星弥仔细检查了好几遍,两人的肩带、胸带、腰带、腿带都系得很结实。 “好了。” “预备——跑!” 两人一齐向北面的山崖快速跑去,步伐一致,身后的伞布渐渐随风飘起,仿佛是婚纱的长长衣摆,又像是一只椭圆形的翅膀,越来越高, 越老越饱满, 灌饱了风。 舒星弥跑到山崖尽头的那一刻, 慌张和惊惧像浓雾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但事到如今已经退无可退了,他牙一咬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 彰临在双脚腾空的瞬间叫出了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空气稳稳当当地托住了滑翔伞。 在极致紧张之后,他们终于尝到了片刻的宁静。 彰临试着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微风吹起舒星弥的头发,发丝略过眉梢,他的眉目浴在浅淡的秋日晨光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彰临想,如果风之神有孩子,应该就长老师这个样子吧。 彰临一手抓着绳带,另一手揽着舒星弥的胳膊:“老师,你看,那边有云彩,我们要是撞上去了,我能吃一口云彩吗?” 被阳光浸泡过的云朵看上去绵绵软软的,也许入口即化。 “你真可爱。”舒星弥轻轻把头靠在彰临头上。 “哈哈哈哈嗝…咳咳……” “别张嘴笑,会呛风的。” 这傻孩子,吃了一嘴的风。 “哦,”彰临闭着嘴,笑不露齿,“老师,我觉得天空中真好啊,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没有任何人打扰。” “空中啊。”舒星弥望着前方白茫茫的云群,“恩,暂时远离尘嚣也挺好的,你现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我觉得这个地方特别适合作诗。” “作诗啊,”彰临想了想:“我长这么大还没作过什么诗呢,我一直不知道诗里到底要写些什么。” “把你心里最想表达的东西真诚地表达出来就行了。”舒星弥笑了:“就是这么简单。” “那我试试,”彰临清了清嗓子,对着远方扯着脖子大喊:“我喜欢老师——” “……”舒星弥高兴之余还有一丢丢的难为情,啊,即使是在空中,被人突然告白也有点害羞。 “恩,就这样吧,我的第一首诗。” “很棒,我已经背下来了。”舒星弥调笑道:“下次再作了什么诗,记得分享给我啊。” “一定会的,”彰临开心地微微晃了晃腿,“对了,你手机号码多少?等我们到家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手机原本随身带的,可能在被绑架的时候给人收走了,要买新的电话卡,我把我家座机号码告诉你吧。” 他们交换了座机号码,又告诉对方自己的住址和工作地点,唯恐失联。 半个小时之后,舒星弥发觉风向似乎有些不对,越来越难前行了,好像遇到了乱流。 他使劲拉着操纵绳,却无法把滑翔伞导向正轨。 简直就是寸步难行,还被狂风吹得一直在后退。 “好大的西北风啊,”舒星弥皱眉道:“我们该不会是要被吹回薄荷岛了吧…” 彰临配合着舒星弥拉拽操纵绳,有些艰难地说:“但愿不会,按照地图上的标示,薄荷岛以南二百里至四百里是一片汪洋大海!” “不——!”舒星弥绝望地大喊。 真的操蛋。 都到这一步了,苍天怎么就不肯行行好网开一面呢?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按照这个风向,我们要重新降落在薄荷岛都不太可能,很有可能会与薄荷岛擦肩而过,”彰临回忆了一下地图:“现在只能找个地方暂时降落了。” “操纵绳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风太——咳咳——太大了。我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情况。” 脚下全是白蒙蒙的云和雾,再加上风吹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在这种情况下连迫降都很难。 两个人被风硬拖着一路向南,身体呈水平状平躺。 “老师,我拉不动操纵绳了……”彰临胸口起伏着,仍旧没有放弃。 “别勉强,”舒星弥说:“万一把操纵绳拉断了,没法刹车。” “这风什么时候停啊……” 彰临话音未落,风吹得更厉害了,把他们送得更高、更远。 彻底失控了。 妈的,刚才起飞的时候都没这么飞得快过。不到十五分钟,两个人就隐约看到小小的薄荷岛被他们甩在了后面。 “我的天,这根本降落不了。”舒星弥调整了半天操纵绳,急得五内俱焚。 力气也快消耗殆尽了。 “……老师,你会游泳吗?” 这是个令人绝望的问题。 “我是说真的,老师,要不咱们一起下海吧。” “下海这词儿可不能乱说,”舒星弥在这种关头还被彰临逗笑了,笑得十分无奈:“你该不会是想游上岸吧?” “啊!”彰临忽然指着斜对面的方向:“老师你看!那是不是飞机!” 新的希望。 “救命啊!——”舒星弥和彰临一起大喊求救,连喊了十几声。 然后,飞机冷酷地在他们面前驶过。 新的绝望。 舒星弥闭上眼睛。这是天要亡我。 不对,他突然顿悟了。 也许天是想救我。 舒星弥突然睁开眼,扭头看向彰临,一字一字说:“你真的觉得策划大逃杀游戏的那个混蛋想让我们活命吗?” 彰临的眼神也变了:“你是说……” “我怀疑地图是假的,”舒星弥说:“你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知道这一点,又怎么敢把正确的地图给你看?” 彰临明白过来了:“那原先的方向才是错误的!对了,刚才我看了一下薄荷岛的形状,和地图上画的确实不一样,看来地图不对。” “就顺风而行吧,”舒星弥望着前方,“看到陆地就降落,之前那条路一定走不通。” * 当日傍晚,G市派出所。 “薄荷岛?”警察停下了笔:“从没听说过,我让同事去查一下,你们稍等。对了,我已经联络你们的家属了,你的父母说立刻买票来接你,”他望了彰临一眼,而后又将目光移向舒星弥:“你的母亲说她会开车来接你。”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 过了半晌,一女警说:“没查到薄荷岛,没有这个地方。” 彰临和舒星弥对视了一眼,舒星弥说:“可能是假名字,岛屿的真名可能不叫这个。” “那就有些难查了…”警察微微叹了口气。 “能麻烦您给我纸和笔吗?”彰临眨了眨眼:“我能画出来。” “呃……就算是画,也……算了,你画吧。”警察半信半疑地把圆珠笔和草稿本递给了彰临。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彰临在纸上一笔一笔地勾勒出薄荷岛的原貌,极其细致。 他翻了一页,又把岛上的地区都画好,并标注了名字。 第三页,他画出弯弯曲曲的路经来。 第四页,他画上了一架飞机,连机体上航空公司的标志和缩写都画得清清楚楚,并在上方画上了太阳。 第五页,他画了一株薄荷花,又画了一把电子锁,一把虹膜锁,连屏幕上细小的logo都没有漏掉。 第六页,他画了岛上森林里的地貌和树木。 等他画完后,已经有五六个警察都站在他周围,看得认真。 “那个岛的俯瞰图大概是这样,”彰临指着第一页,而后翻页道:“岛上大概有这些地方,一共分为十个区,每个区域有不同的功能,”他翻到第三页:“这是我们乘滑翔伞时的路线图,不会有错,我们是随风飞行的,根据这个图可以调查风向。对了,我们路上还遇到了一架飞机,你们可以查一查是哪个航空公司的,太阳的位置在这里,根据这个应该可以判断时间吧,”他再翻一页:“这个薄荷花的图案印在许多器具上,应该是特制的,但这两把锁都很特殊,可以调查它们的出处,最后,岛上有一片森林,里面长着这样的植物,可能与地理学有关吧,我姑且就画下来了,如果你们想知道有关岛上的信息,我全部都知道。” 警察们目瞪口呆。 面前这个少年也许是个天才…不,一定是个天才。 “可以立案了。”副警长喝了口水压惊。 这可能是个大案。好几条人命啊。 舒星弥看着彰临,从什么时候起,他即使在自己的身边也不会失去过目不忘的能力了呢?不是说只要在自己身边五十米内,就免疫一切超能力吗? 其实,舒星弥的超能力也有破解之法,他的超能力主要是为了自我保护,那么,当有一个人和他建立起“完全相互信任”的关系时,那个人的超能力就不会无效了。 第64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警员告诉舒星弥和彰临,他们分局会把案情和证据资料向G市总局汇报, 而后总局再和C市总局沟通, 届时他们仍需要向C市警局提供一些信息。 警长把名片给了两人, 又询问了两人的座机号,并要求他们留下电邮地址, 方便交流。 “电邮?”彰临一脸茫然:“我平时的工作不用电邮。” “Q|Q邮箱就行。” 警员惊了, 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不用电邮? “我没有Q|Q。”彰临说。 警员一脸“你在逗我”。 舒星弥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电邮:“留我的就行了,找我和找他是一样的。” “对对, 你找到他就相当于找到我了。” 警员细琢磨了一下这两句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单纯。 现在的小年轻们,啧啧。 过了几个小时,已经是深夜, 彰临和舒星弥的家属都到了, 彰临的妈妈抱着他哭得满脸通红,鼻涕一把泪一把, 脖子直抽抽,他的父亲比较镇定,但也红了眼圈, 问他饿不饿,还掏出一小袋凉掉的包子和一大壶自家煮的酸梨汁,直冒热气, 把警员们都馋坏了。 彰临说是舒星弥一直在保护他, 否则就回不来了, 舒星弥顿时就收到了来自彰临父母的十几声感谢。 相较而言, 舒星弥的父母是最冷静的,只是为他披上一件衣服,象征性地关心了几句,然后对警员表示感谢,极力克制着脸上的表情。 两家人是一起走出警局的,彰临和父母上了一辆出租车,彰临上车前对舒星弥挥了挥手:“要打电话给我——” “好。”舒星弥挥了挥手,而后坐上了一辆崭新的豪车,浅银色的车身在黑夜里有些惹眼,像是一抹月光的遗痕。 车内,是一家三口为数不多的“团聚”。 父母问了舒星弥关于这次绑架案的事,说的都是关心的话语,关心的语气,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别扭。 三个人之间,还是有隔阂,这使任何情感都变得克制了,“优雅”了,淡泊了。 父爱如山,母爱如海,到了他们俩这里,就变成了海市蜃楼,山海隔雾,虚虚实实。 “你回自己家还是?”父亲点上一根烟,按下车窗。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话一出口,就不对了。 太久没和儿子交流,说错话也是正常的。 母亲冲父亲使了个眼神,带着些许的责备和严厉,父亲别过了头,吐出一行白烟。 “回自己家。”舒星弥说。 除了回自己家,他也回不了谁的家了。 双亲离婚后,母亲再嫁,父亲再娶,他变成了前妻的儿子,前夫的儿子,任何人不想提起的对象。 路上停车去餐馆吃了顿饭,凌晨时车子到了舒星弥家楼下,司机留在车内,父亲和母亲下车,同时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他们对视了一眼,仿佛是在说“不是吧你也买了这个?” 一看就是没有提前沟通过。 听警察说舒星弥的手机和钱包都丢了,他们就决定给他买个手机。 两部新手机摆在舒星弥面前,父亲和母亲都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舒星弥会拿谁的,其实拿谁的也不太重要,但就是…稍微有点在意。 “想着你可能需要,就买了。”父亲说。 舒星弥把两个手机都收下了:“谢谢。” 正好多一个,可以送给彰临。 “这两天去把身份证、银行|卡和电话卡补一下吧。”父母嘱咐道:“注意安全。” * 舒星弥上楼开灯,先给彰临打了个电话,没有接通,他语音留言说自己已经到家了,这才从阳台上摘下几件干净衣裤,进浴室洗澡。 浴室升腾起了白色水雾,被热水淋洒着,疲惫瞬间沿着血液奔走,舒星弥不禁又想起了和彰临一起洗澡的时候,一想到这里,胸口一片温热。 “铃铃铃——” 客厅的电话响了。 舒星弥还没洗完,但他还是关了水,围了一条毛巾出去接电话。 就想听听他的声音。 “我到家了。”彰临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听得出来他是笑着的,“你吃过饭了吗?” “恩,你呢?”舒星弥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茶几上的水珠,是从自己头发上滴下来的,透明的茶几映出了他的脸庞。 “我家马上开饭啦,玉米粥和煎饼,还有小咸菜,说起来已经是早饭了,我总以为是晚饭,嘿嘿,能吃到家里的饭真好,对了,幸好便利店的老板还没有招到新员工,我还可以去原来的地方上班,没有失业真是太好了…不过这个月要被扣掉十天的薪水……” 听着彰临的滔滔不绝,舒星弥不禁唇角上扬。 “啊啾——”舒星弥用纸巾捂着鼻子。 “怎么了?你感冒了吗?”彰临的声音顿时担心起来。 刚刚出来得太急了,身上都没擦干。 原来除了父母,还有别人会因为他的一个喷嚏而担心他的健康。 “没事,”舒星弥把纸团抛进垃圾桶:“十天的薪水是多少啊?” “好多啊,有六百六十块。”彰临又不放心地说:“你多穿点吧,天气越来越冷了,尤其是早上和晚上。” “恩,你也是,我待会要睡一觉,今天下午要去补办身份证、银行|卡和电话卡,要不要和我一起一起去?” “好啊!平时爸妈都不让我一个人出门的,不过如果有你在肯定没问题。” “那下午一点半我去你家接你吧。” “来接我吗?”彰临的语气有些惊讶。 “对啊。” “这是约会吗?”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然后,舒星弥就听见电话那头彰临的妈妈埋怨了一句:“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呀……不可以乱讲的,哎呦……来吃饭啦……” “哈哈哈,”舒星弥笑了:“你去吃饭吧,下午见。” “恩,下午见。” 舒星弥擦干身体,吹好了头发,上好闹钟,一头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 中午十二点,舒星弥起床洗脸刷牙,吃了盒饼干,而后去衣柜里挑衣服。 黑毛衣肯定不行,之前穿过了,白衬衫也不合适,太薄,选来选去,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摸上去特别柔软,又搭了一条深茶色的长裤,白鞋。 抽屉里有几瓶男士香水,透蓝、浅橙、无色,海洋、烟草、木质…舒星弥挨个闻了闻,觉得大卫杜夫冷水不错,就在耳后、颈侧、手腕脉搏处、腰侧都抹了些,蜻蜓点水。 想了想,又换了条好看一些的内裤。 舒星弥开车去彰临家楼下,才一点十五分,彰临和他的父亲已经在小区单元门口等了。 舒星弥问候了伯父,把彰临接上。 彰临今天穿了件蓝白相间的卫衣,这是他所有衣服里最能拿得出手的一件,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姑姑送的,轻易不穿,只有办大事的时候才穿那么一次,这件衣服显得他很精神。 彰临显然是打理过自己了,头发是新洗的,指甲是新剪的,整个人比前几天清新了一个档次。 他从没坐过这么好的车,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便宜不了,坐在座子上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现在去哪儿?”彰临问。 “公安机关,办|证。”舒星弥余光看到彰临穿的衣服,“衣服挺好看的。” 彰临笑着低头看了看,舒星弥问:“你带照片了吗?” “没有。”彰临忘了。家里应该也找不到证件照了…… “我也没带,咱们只能现拍了。”舒星弥说:“不过咱们的衣服都不太符合标准,领口颜色太浅,到那儿还得换上他们提供的深色衣服。” “这样啊。” “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咱们先去买两件衣服吧,”舒星弥笑了笑:“要不怎么能叫‘约会’呢?是吧。” 彰临听见“约会”这两个字从舒星弥口中说出来,心里跟过了电似的,滋啦滋啦… 今天带了五百块,刨除办各种证的手续费,应该还可以买一件衣服。 等红灯的时候,舒星弥把昨天爸妈送的一部手机递给彰临:“送你。” “啊?”彰临不敢接:“这个太贵了,我不要。” “我爸妈送给未来儿婿的,真不要啊?”舒星弥把它放在彰临腿上:“以后用这个跟我联系吧,比较安全,不容易被你爸妈发现。” “这个多少钱?” “就一千块钱,不是什么贵机型。” “骗我,我在商场里看到过,最低也是4999元。” “……好吧,骗不过你,你先拿着,就算我借你的,平时我要是想你了也可以发个短信打个电话给你,多方便啊。” “我用以前那款手机也可以随时打电话发短信给你。” “以前那款?” “266元的老人机,别的功能没有,反正字挺大的。” “就算可以发短信打电话,但如果我想看到你的脸,怎么办?” “……发个彩信?” “……” 我的老天爷。 舒星弥认真地看着彰临的眼睛:“我要是想和你视频做|爱呢?”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彰临一下子脸红得气都没喘上来。 第65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彰临没有想到舒星弥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从来不曾说出的那两个字, 被教授轻轻松松说出了口, 像是在说“吃饭、喝水”一样。 惊人了。 直率得要命了。像一杯掺了春|药的烈酒,劈头盖脸地泼向了彰临,浇了他一头一脸,流淌下来, 偏往心窝子里钻。 这种没有任何预兆的话语,使他全身的血液都像见了红灯一样,一个急刹车,还没刹住,全往头上冲,脖子、脸都变成了红灯的颜色。 违规了。 舒星弥的话让彰临六神无主。 哪儿还能有主啊?舒星弥就是他的“主”了。 交通灯变幻,红灯转为黄灯,黄灯又转为绿灯。 舒星弥微笑着移开目光, 踩了油门。 彰临握着手机, 傻了。 舒星弥没耽误正事, 他一句话倒是搅得彰临满脑子都是浆糊。 这话可怎么往下接呀。 彰临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根本没找到相应的回复方案。 “我不太懂,那个视频……恩……”彰临都磕巴了:“请你教我。” “在学那个之前, 还有‘基础课’要上呢,”舒星弥轻轻笑了:“什么时候有空就来我家吧。” 他笑得真好听,彰临想,一听就是很帅气的男人的笑声, 声音和面孔明明一个是听觉上的一个是视觉上的, 却总能莫名其妙联系在一起。 脑子转了几个弯, 彰临突然想到,老师刚才是不是邀请自己去他家? 意义重大了。 这跟小学的时候去同学家里玩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是恋爱啊…… “好啊,我周六有空。”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一家服装店门口,两人下车进店。 舒星弥牵住彰临的手,看了看他的眼神,没有抗拒,只是有一点害羞,就和他牵着手在琳琅满目的衣服中漫步。 彰临也握住舒星弥的手,手心和手指都给予了回应。 无数明亮的吊灯映照在大块大块的玻璃窗、玻璃门上,勾勒出二人的身影。 柜台处的店员小声凑在一起八卦起来。 “哎,你看那儿,那两个是不是基?刚才手拉手进来的……” “百分之百是,我跟你讲,肯定是那个白毛衣包养了那个高个子,你看那车,那身衣服,啧啧。待会儿肯定是他付款。” “这人你不认识?他就是……” “嘘小点声……” “这件怎么样?”舒星弥摘下一件烟蓝色呢子大衣,用拇指遮住标签上的四位数价格,在彰临身上比了比:“要不要试试?” 意识到这件衣服是给自己挑的,彰临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价格,他今天只带了五百块钱… 如果太贵的话,就算再好看,也不在选择范围内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以他的经济水平,根本不用看衣服合不合适,只要看价格合不合适就行。 又不去走秀,不用那么讲究。 他推开舒星弥的拇指,看到价格,直白地说:“买不起。” 类似“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好像不太适合我”、“再看看别的”这样的话都没有说,毕竟老师是自己人了,实话实说就好。 老师应该不会因为他穷而看不起他吧。他想。 舒星弥心疼了。 面前这个人,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知道,彰临上辈子是皇帝,曾送过他一个香囊宝盒作为生日礼物,每只香囊里都有价值连城的宝石,然而他现在站在一件几千块钱的衣服面前,囊中羞涩。 可能就是上辈子财运太高了,这辈子才会这样吧。 “我倒是挺喜欢这件的,”舒星弥把衣服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陪我试试,好不好?” 两人一起去了试衣间,关上门,小小的房间内昏暗拥挤,舒星弥把大衣从衣架上拿下来,衣架交给彰临,他换上大衣,却找不到左边的袖子了,胳膊伸不进去,彰临帮他抻着,这才穿好。 这件衣服很配舒星弥,可以算得上风度翩翩了。 “好看。”彰临的话都是发自真心的,不带一点水分。 “我也觉得不错,就是稍微有点大了,”舒星弥把衣服脱了,披在彰临身上,“你穿着可能正好,试试。” 他帮彰临穿上,彰临扣上扣子,但不会系腰带,舒星弥就低头帮他系好。 彰临看到舒星弥白皙的后颈,不知怎的心里好似猫抓一般。 “你穿着也很合适啊。”舒星弥看着镜子里的彰临。 镜子里穿蓝大衣的少年幸福地笑了笑,舒星弥轻轻勾着彰临的大衣领子,吻了上去。 彰临后背一僵,而后抱住舒星弥,闭上眼睛。 在这个地方接吻,有种特殊的感觉,既在公共场合之内,又属于私人空间,矛盾而隐秘。 舒星弥的嘴唇很柔软。 说来,谁的嘴唇不是软的啊,可彰临就觉得他的格外软。 “有进步。”舒星弥拍了拍彰临的腰侧。 * “我要两件,这件,还要小一号的,对,我付款,刷卡。”舒星弥在柜台结账的时候,彰临按住他的手:“…你不会是要给我买吧?” 店员们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不啊,我自己穿。”舒星弥刷了备用信用卡,对店员笑道:“能麻烦您帮我把标签剪了吗?谢谢。” 彰临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已经收了老师的手机,如果老师再给自己买这么贵的衣服,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回到家会被爸妈骂的。 “来,穿上,待会要去拍照,这件先借你穿。”舒星弥把大一点的那件递给彰临。 彰临拿着新衣服,顿时觉得还是中了“圈套”。 啊,果然还是玩不过老师啊…… 两个人穿上同样的大衣,走出店外,回到车里,舒星弥掏出手机,一把搂过彰临,说:“拍个合照?” 彰临点了点头。 咔嚓—— “这个情侣装真的很好看啊……”舒星弥迅速在手机里找到了双喜字的贴纸,拖到了照片中央,而后保存到相册,设置为手机壁纸。 “恩……”彰临凑到舒星弥身边,头挨着头看照片:“啊,照片粘在屏幕上了。我也想要,可以发给我吗?” “可以啊,不过你要设好手机密码,不可以随便让别人看到,尤其是伯父伯母,我们的事情,以后慢慢告诉他们,好不好?” 如果彰临的父母知道儿子被绑架十天之后就交了个男朋友……估计会吓到。 “好,我都听你的。”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 办完身份证,银行已经下班了,只能择日另办了。 不过,彰临心里却很高兴。这样又可以多一次见面机会了。 刚才办身份证的时候,两人的回头率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位办的是结婚证。 他们一起去买了手机卡,然后在甜品店坐了一会儿,一起吃了蜂蜜蛋糕,舒星弥耐心地教彰临使用智能手机,彰临记性好,一遍就学会了。尤其是视频功能,学得最认真。 天色渐晚,舒星弥把彰临送回了家,而后回家,接到了系主任打来的电话,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正想热杯牛奶去床上看书时,收到了彰临的微信。 “到家了吗?” 舒星弥动动手指回复了消息,马上又传来一条:“你在做什么呀?” 还附上了一个萌萌的表情,一只小浣熊从门后探出头。 “打算看会儿书,睡觉。”舒星弥回复。 “今天辛苦老师了,妈妈看到我的新手机了,她让我谢谢老师。对了,老师明天要上班吗?” “恩,要去学校。” “我也要去上班,早上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我请客。老师想吃什么都可以。” 舒星弥笑了,有进步啊,都会主动约人了。 “行。” 彰临雀跃地用手指摸了摸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行”字,高兴得站了起来。 一想到明天早上和老师一起吃早饭,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在旁边叠衣服的妈妈看到儿子笑成这个样,不禁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秘密。”彰临笑着在手机上回复:晚安,好梦。 新消息:恩,梦里有你,你也早点睡吧,祝你梦里有我。 然后彰妈妈就看到儿子笑得一脸灿烂,十足的少男怀春相。 “儿子,恋爱了?跟妈说说。” 不能吧?被绑架之后这么快就找到对象了?彰妈妈匪夷所思。 彰临点点头,又想起老师说不能这么早坦白,于是摇摇头。 想到舒星弥说过的话,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张手机壁纸,想到壁纸,就想到了蓝大衣,想到蓝大衣,就想到了试衣间的那个吻。 “唔……”彰临扑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冷静一下。 “谁家姑娘?” “明天我要和教授一起吃早饭。” “答非所问,”彰妈妈把衣服放进衣柜:“多和他学习文化知识,我看他还是蛮不错的,长相和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斯斯文文的,挺好。” “是吧,特别好。”彰临重重点头表示同意。 “他要是我儿子就好了,哈哈哈。”彰妈妈难免做一下白日梦。 彰临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第66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儿子呢?”彰临目光炯炯地望着彰妈妈。 彰妈妈愣了, 眨了眨眼:“怎么可能嘛。”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想象一下这种可能。” “如果他真的是我儿子,你爸爸会崩溃的哦……”彰妈妈掩口偷笑:“不知道要和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生出那么好看的孩子啊, 他会吃醋的。” 彰爸爸偷偷戳开门,探进半个头,一脸懵逼:“什么?什么儿子?我为什么崩溃?” “没你的事啦。”彰妈妈挥了挥手,站起身把彰爸爸推出去:“剁你的饺子馅去。” 彰临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 以后要是能和舒星弥住在一起就好了, 就像这样过着平平淡淡但幸幸福福的小日子。 “我帮你们擀皮…”他追了上去。 “洗手哦~” * 次日清晨, 彰临六点就起床了。 捯饬自己。 洗脸刷牙梳头, 找衣服穿,这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衣橱里实在是没什么好看衣服, 每件都土掉渣, 最时髦的那件卫衣不能穿了, 上次穿过了, 这次再穿,显得只有这一件似的…唉, 穿什么好呢? 东翻西找, 拿出一件顺眼的摩卡棕长裤,他又套上一件红色帽衫,对着镜子一看, 丑哭了。 这不堪入目的配色。 “爸, 我能借你衣服穿吗?”彰临敲响了爸妈卧室的门, 小小声说。 “……随便。”彰爸爸翻了个身。 彰临轻手轻脚进了屋, 在衣柜里找啊找,拿出一件浪花白针织外套,“我可以穿这件吗?爸爸。” “拿去穿。” 彰临轻声关上门,彰爸爸迷糊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拍了拍彰妈妈的胳膊:“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注意形象了?” “他今天跟教授出去吃早点。”彰妈妈闭着眼说。 “所以呢?” “你想啊,教授那么体面,他哪好意思随随便便去,肯定要打扮一下啊。” “不不不,这好像有点夸张……” “哎呀你管那么多,对了,改天给他多买几件衣服……” 两人沉默了一会。 彰爸爸说:“咱儿子不会是在和教授搞对象吧。” “……你睡傻了吧。” “你看他兴奋的那个样,劲儿劲儿的,我觉得有问题。问题大了。” * 彰临和舒星弥在一家拉面馆门口见了面,找了靠里的位置坐了,点了两碗面,两份茴香包子,一份小菜。 两人聊着天,彰临就说起昨天妈妈说过的话,“她说你要是她儿子就好了。” “伯母那么喜欢我啊?”舒星弥笑了。 “特别喜欢你,我觉得咱们在一起的事可以早点跟她说,她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彰临笑得很单纯,思想也很单纯。 “如果她知道的话,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很轻浮的人?”舒星弥含着筷子头,“只和你交往了不到一个月,就对父母公开了什么的…” “可是你本来就很轻浮啊。”彰临不假思索地说。 此话一出,顿时有邻桌的几个人朝他们看过来了。 八成是都想看看轻浮的男人长什么样。 一看,恩,果然有轻浮的资本。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空气瞬间安静,只有细碎的勺子碰到碗的声音和他人的私语声。 彰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低头喝了两口粥,半晌才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我轻浮。”舒星弥有些艰难地说出这个词,露出好奇的眼神:“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就……一看不就看出来了吗?”彰临笑得十分无辜:“你哪里都不胖,身材也很好。” “这和轻浮有什么关系?” “难道轻浮不是指体重很轻,轻到可以浮在水面上的意思吗?”彰临还以为自己在夸老师身轻体健… “轻浮的确有物体小而轻的意思,但它还有另一个意思,言行随便、轻佻,根据语境来判断,我指的是后者。” 舒星弥说到此处,左眼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媚眼。 这个眼神带电的。 他面色微红,一不小心又暴露了自己的没文化,他低头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轻佻,我只是想说你很瘦…” 看来还是词典背得不到位,要更努力才行。 “可爱。”舒星弥笑了。 “我真是个文盲,我不该那么说。” “周末来我家看书吗?诗集、小说、绘本,什么都有。” 彰临就这样又收到了心上人的邀请。 “我要。” * 舒星弥回到学校,在办公室收到了来自许多同事的问候,仿佛大病初愈一般,有的真心,有的假意。 最殷勤的是女导师潘卉。她看到舒星弥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又觉得自己鲁莽了,应该先补个妆的…… 舒星弥失踪的这十天,潘卉都没怎么精心化妆,顶多打个底妆涂个口红,眼线都懒得勾。喜欢的人不在,没动力。 还以为他永远都不回来了。 “你回来了?” 潘卉的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声音有些颤抖。 说实话,有点过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语气,不应该是这样的音调,不应该是这样的神态。 “恩,命大。”舒星弥礼貌地笑了笑,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 潘卉的目光在舒星弥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围脖很适合你。” “谢谢。”舒星弥将一把圆珠笔放进笔筒。 “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条。”潘卉露垂眸笑着,温婉。 “对象送的。”舒星弥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堵上了。 翻开电脑,开始准备教案。 “很有品味。”一瞬间的心碎。 “谢谢。” 潘卉趁着午休的时间去补了一个小时的妆,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画得格外狠。 只是“对象”而已。 没结婚,不是么? 不对,他骗我的。 潘卉想了想,温教授被绑架之前从来都是单身的,怎么可能刚回来就有了对象呢?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绝对是托词。 这么一想,她突然有点开心,却又同时有些伤心。 舒星弥上完最后一节课,下午六点半,他收拾收拾文件,准备回家。 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和潘卉“偶遇”了。 “温老师,今天没开车呀?”潘卉发现了,停车场里没有他的车。 “送洗了。” “那你是打的还是地铁?要不要一起?……” 舒星弥眼神一下子温柔起来,笑了,不过,不是冲着潘卉的方向。 “老师。” 校门口,一个高高的男孩子骑着一辆深蓝色小电驴,招了招手,笑得有些腼腆。 那小电驴真亮,擦得里里外外没有灰尘,刺得她眼睛疼。 舒星弥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坐在后座。 “你弟弟?”潘卉脸上笑了,有点僵:“还是学生啊?” “不是。”舒星弥自然地把手搭在彰临腰侧:“再见。” “再见。”彰临也回头说了一句。 潘卉和彰临眼神对视一瞬,气场有些微妙,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隐隐约约的别扭。 发动小电驴之前,彰临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舒星弥的手,确认他扶住自己的腰了,这才开走。 “那女的谁啊?”彰临问。 “同事。”舒星弥说:“刚才她问起你是谁的时候,我差点说老公了。” “什么?”彰临唇角上扬,他不是没听清,他耳力挺好的。 “老公。” 就想再听一遍。 今天彰临是下午班,听舒星弥说他的车送去洗了,就来接他下班。 到了舒星弥家楼下,舒星弥说:“上去坐坐?” “我爸妈等我吃饭,明天再上去坐。” “恩,明天来我家吃火锅吧。”舒星弥慢慢走进了楼道。 “明天见。” 彰临停在楼下,直到看着舒星弥家的灯亮起,他才发动小电驴准备离开。 明亮的窗户打开,舒星弥探出头来,发现彰临还在楼下,就挥了挥手。 彰临仰头笑了,而后开走了小电驴。 他走后,舒星弥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蓝不灰的天幕上垂着几颗星星。 * 次日,舒星弥和彰临一起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火锅食材。 “虾滑要不要?”舒星弥拎起一袋,冒着冰气。 “要。”彰临推着购物车,顺手拿了一盒羊肉:“你喜欢厚的还是薄的?” “薄的。你呢?” “跟你一样,牛肉要吗……” “要吧,要吃两顿呢。”舒星弥又把一盒肉丸放进购物车。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哎,温老师——” 潘卉款款走来,唇色是珊瑚红,高跟鞋踩得地面嗒嗒响:“真巧。” 她和舒星弥住得很近,经常在这个超市偶遇,已经“巧”了不知多少回。 “潘老师也来买东西哈。”舒星弥笑了笑。 “是啊,买点日用品。”潘卉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彰临把购物车转了个向,笑道:“潘老师慢慢挑,我们先去蔬菜区看看。” “去吧去吧。” 而后彰临就带着舒星弥拐到了酱料区,挑火锅底料。 潘卉在蔬菜区扑了个空,顿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觉出味儿来了。 “你小子机灵了啊。”舒星弥刮目相看。 “这招迷惑,可是老师在大逃杀时教我的。” 第67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记得真清楚。”舒星弥发觉面前这个少年似乎在一点点长大,成熟起来, 有心眼儿了。 他无意间看了一眼购物车:“不过, 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恩?什么事?”彰临眼珠上移, 仔细想了想:“没有吧。” 舒星弥拿出那盒亮晶晶的虾滑:“你对海鲜过敏, 忘啦?” 彰临的手覆在脑门上:“啊……可是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注意力放在老师身上就是会出现这种乌龙。 明明不能吃海鲜, 却大意地放过了虾滑。 “不行。”舒星弥走向海鲜区,把虾滑放了回去。 “因为我,老师都不能吃海鲜了…”彰临眼神里有些沮丧。 “不会啊, ”舒星弥笑了:“我想吃的时候还是可以一个人去吃,只不过,吃完要好好刷牙才能和你接吻。” 两人买好了食材, 走出超市,一人拎一个塑胶袋, 都下意识地拎在外侧,然后牵着手走回家。 两人走远后,潘卉从超市侧面走出, 她点击手机相册, 两个男人一起购物、调笑、牵手回家的照片映入眼帘, 几十张,还有几段短视频。 而后,她点开了微信, 下滑, 找到了X大家长协会群, 点击对话框, 点击小加号,把刚才拍到的所有图片和视频全选。 指尖停顿,在微微颤抖。 发不发呢?要不要通过家长协会的人脉把这个少年人肉出来? 他肯定是温教授的学生,口口声声叫着“老师”。这个错不了的。 温教授和他关系这么近,已经超出正常范畴了吧? 这算师生恋吧?学校明令禁止的。 潘卉对温教授失望透顶。长得眉清目秀,平时不苟言笑,没想到是这种人渣败类。 前几年就出过这种事情,一个老师搞大了女学生的肚子,整个系的老师都要接受调查,家长都闹到学校来了。 这还是个男学生,虽然不至于到怀孕那种地步,但是也太离谱了吧? 如果自己不揭发,被人发现的话,自己和他同系,会不会受到牵连…? 她想了很久,还是双击主键,把微信从后台退出了。 下周问问温教授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坚持不和那个少年保持距离,到时候再揭发检举,也算她仁至义尽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 火锅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响起了断续而又令人心安的温暖声音。鲜亮的青菜,软白的豆腐和肉圆,透明的粗粉,粉白的牛羊肉片,漏汁的芝士肠…翻滚在低伏的水花中,潮呼呼的香气四溢,混着浓郁的芝麻酱味道,拌上红稠的辣椒油,香得过分了。 电视开着,随便是什么频道,可能在播着肉麻的肥皂剧,无伤大雅。 舒星弥和彰临坐在厚厚的绒毯上,围着锅子,舒星弥用漏勺捞了几颗肉圆:“熟了,吃吗?” 彰临心动地把小碗端起来:“谢谢老师。”送入口中一颗,嚼了嚼,露出满足的神情,像没足月的幼犬。 活着真好。 彰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万一他和舒星弥在大逃杀中有个闪失,就没有这顿火锅了。 可是,大逃杀中的其他玩家也是无辜的,如果他们不卷入这场“游戏”,他们就不会丧命。 “老师,你说游戏策划者会落网吗?”彰临问。 “我觉得会,”舒星弥看着翻滚的水面:“大逃杀岛上的设施和物品的布置光靠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所以是团伙作案,人越多,出漏子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你提供了那么多信息,警察就可以找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把整件事情查清楚。”舒星弥舀出粗粉,放进自己的酱料碗中。 “恩,我一定会配合警察的,希望他们早点把犯人抓住。” “乖。”舒星弥舀了几片羊肉,放到彰临的盘子里。 吃完火锅,彰临帮舒星弥一起洗锅子洗餐具,而后,舒星弥拉上卧室的窗帘,没开灯,他淡定地坐在床上,用手机看《断背山》,把进度条调到床戏那里。 彰临擦了擦手,嗒嗒嗒地跑过来,看了看干净的床铺:“我可以坐吗?” 舒星弥拍了拍床,彰临坐下,凑到舒星弥的身边:“在看电影?……” 彰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舒星弥,又看了看手机屏幕。 我。的。天。 老师在看什么? 舒星弥一语不发,从床头柜里拿出昨天买的一盒套套和一瓶润滑液,都还包着塑料薄膜,没拆封呢,崭新的。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到了薄膜的接缝,轻轻一撕,把薄膜剥开,纸质包装的味道散了出来。 避孕套和润滑液都赤|身裸|体了。 避孕套盒子上画着好大一颗草莓,嫩红欲滴,润滑液的瓶子像护手霜,奶蓝色的,刻着几串看不懂的神秘英文小字母。 彰临就看着舒星弥的动作,脑子处于暂时放空状态,确切来说不单纯是放空,有点混乱,甚至开始自行播放旧经典流行歌曲的歌词,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对你说我爱你。 咔。 舒星弥把避孕套盒子打开了,取出一个,抬眼看着彰临:“想做吗?” 彰临接过了那个方形的小扁片:“做。” “恩,我去洗个澡。”舒星弥抚了一下彰临的肩头,从衣柜里找了换洗衣服,转身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水声响起来,彰临握着手心那只套套,老师不愧是老师,洗澡的水声都这么好听,像春天的细雨落在青翠的柳梢上。 舒星弥洗完澡,彰临帮他吹干了头发,他裹着霜白的浴袍,坐在床上,教彰临一些房事知识。 教一教还是必要的,舒星弥被上辈子的国君干怕了。 傍晚时分,火色的太阳渐渐挨近了天边,它并不急着下山,只是半寸半寸地磨,周围的云彩浸染了焰色,一传十十传百地红了起来,夕晖与云华纠缠起来,一沾一合,直到最后一丝阳光消匿,夜幕便骤然压上来了。 月亮被云彩咬住,只能露出小半个,亮得有些害羞了,地上的月影翻来覆去、变幻无端,云彩仿佛长了手脚似的,牢牢把月亮压在墨蓝的夜幕上,夜幕上深深浅浅的云影浮动着,仿佛是月亮抓皱的床单,在扯动摇晃。 云彩有些笨拙,有时莽撞了些,整个儿遮住了月亮,这时,天上就只露出碎水晶般的星星了,云彩霸占了月亮还不罢休,还要含住星星,星星落难时月亮颤抖了一下,终究是默许了云彩。 云彩的过分是月亮的纵容。月光如一道银帘,引着层云去了幽深隐秘的地方,云彩愈发厚重,箍着月亮不放,如烟如雾地摇晃着本就清弱的月光,月色从林间细细碎碎断断续续地筛下来,如露如雨,淋在明艳的海棠花上,原本无香的海棠花蕊中也散出丝丝缕缕的香气。 过了许久,月亮与云彩都耐不住了,月亮已攀到高高的天上,喘不过气了,停了半刻,月辉突然如一湖银膏倾斜而下,在漫山遍野间流淌,云彩依旧覆在月亮身上,秋雨从云间喷涌而出,汇入了月光的河流。 舒星弥满身都是汗,彰临的吻印在他的耳朵上。 他抬手抱住彰临,气还没喘匀实,就又被彰临堵上嘴唇。 *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潘卉并没有找舒星弥谈照片的事。 下周,她被学校派去外省培训,不在学校,她也没有舒星弥的联系方式,只能回来再说了。 G市总局已经把大逃杀案件资料全部移交给了C市总局,总局又派给分局,半个月后,分局警员主动联系了彰临和舒星弥,他们详细描述了自己所知的案情,并把从岛上拿到的物品都交给了警察。 在交出录音笔之前,彰临要求拷贝一份录音,主要是舒星弥的那句“我爱你”还在录音笔里,他怕丢失。 “彰先生的记忆力真的非常准确,根据虹膜锁和电子锁的信息,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些嫌疑人,”警员诚恳道:“我们副警长已经调查过彰先生的个人资料,有意破格聘用彰先生作为本案的协助调查员,其实不仅是本案,如果彰先生有意的话,希望可以与我们警局长期合作。” 为了提高办案效率,彰临这样的超忆症人才正是警局需要的,身世干净,没有案底。 “我?可以吗?”彰临在惊讶之余有些欣喜。 舒星弥笑着看向他,又问警员:“那他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比如体检报告什么的。” “恩,对,除了体检报告,还有体能测试、智商测试等等,我们了解过,彰先生是小学学历,为了更好地配合工作,我们会提供定期的培训课程。” 智商测试啊…… 彰临的表情有些犯难。 “怎么了?”舒星弥小声问。 “我上次智商测试成绩只有56,这个成绩不行的吧。”彰临小声说。 “你可以的,我看好你……”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智商测试的考卷,如果彰先生有意加入,随时都可以进行测试,测试时间只有20分钟,不会耽误彰先生太多时间。” 20分钟后,彰临无奈地放下了笔,警员收走了考卷。 “怎么样?”舒星弥小声问。 “我没做完……”彰临靠在椅子上。 “90分。”警员笑着说:“恭喜彰先生,智商测试已经通过了。” 第68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什么?!”彰临像吞了条鲸鱼一样不可置信。 我有这么聪明的吗? 90分是将将擦边的普通人智商。 舒星弥也睁大了眼睛, 虽然想到彰临的智商可能有提高, 但没想到直接提高了40多分… 吃一吨机智豆也不会有这么显著的效果吧。 “我能看一下哪些题做错了吗?想要改正。”彰临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明显是受到了90分的鼓舞, 想要变得更聪明。 警员显然没预料到彰临居然这么勤奋好学,他歪了一下头,含糊地说:“这种试卷呢一般都是不用改正的,你想要正确答案的话, 待会我会给你打印一份,不过试卷要留给我们归档。” “哦……” 其实, 彰临的真实分数只有75, 依然低于平均智力水平, 但副警长已经下了命令,一定要让他及格, 无论他得了多少分,最低也要算成90分才能录取, 至少程序上是过得去的。 不过,就算只有75,彰临的智力也的确是明显提升了, 那十天的大逃杀是极其特殊的情境, 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彰临的脑力潜能,每次他问舒星弥一些问题, 舒星弥都耐心地把问题和答案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解, 不厌其烦, 如果他有了进步, 还会得到鼓励和夸奖。 这样一来,他在思考和做题的时候就经常模拟舒星弥的思维方式,如果老师遇到这个问题,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解答?……每次这样一想,脑海中混乱纷杂的思绪竟然渐渐产生了秩序,分出了先后主次,思路也清晰起来。彰临本来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脑中已经储存了浩瀚如海的知识信息,如今他一点点摸到了学习的法门,进步自然比寻常的弱智患者快一些。 不一会儿,警员拿来了智商测试的答案纸,彰临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用手机上的计算器算了一下,对舒星弥说:“我记得自己的所有答案,我明明得了75分,不是90……他们算错啦,怎么办?” 舒星弥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警局的“额外照顾”。 他偏头对彰临轻声说:“如果你想当调查员,就抓住这次机会吧,别担心,你的智商迟早会超过90的,况且,还有我呢,遇到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 “我听老师的。”彰临把答案纸对折收进包里。 从今以后,一定要更努力才行,不能让老师失望。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 彰临的父母支持他的决定,调查员的薪水和待遇比店员好很多。“我儿子穿警服得多帅气啊…”彰妈妈已经等不及看彰临穿制服的样子了。 为了让彰临通过体能测试,舒星弥每天傍晚陪彰临绕着街区跑步一小时,然后去健身房做锻炼。 彰临特别喜欢去健身房,他喜欢和老师一起流汗,一起大口大口地喝水。健身房中的很多男人看到舒星弥和彰临出双入对,基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会把双人健身器材特意留给他们俩。 彰临其实不太擅长俯卧撑和引体向上,舒星弥就买了些运动器材放在家里,然后亲自辅导。 他平躺在瑜伽垫上,让彰临在他身上做俯卧撑……然后彰临就更不擅长了,俯身下去趴在舒星弥身上不想起来。这个训练方法容易“出事”。 引体向上的培训倒是挺有效果的,舒星弥在小单杠的一侧放只板凳,自己站在板凳上,彰临引体向上成功后就可以打个啵儿。这个方法让彰临欲罢不能,像小海豚似的总往上蹿。 在家锻炼完了两人都是一身汗,屋外很冷,不能出去,正好一起洗个热水澡,洗完澡就正好去卧室拉上窗帘做点“私事”,具体什么私事呢?大概就是让舒星弥爽得脚趾拧住床单、或腿根痉挛、草莓遍地的事吧。 * 周一,在学校,潘卉主动找了舒星弥。 “温老师,有点儿东西想让你看看,去休息室说。” “有什么事吗?就在这儿吧。”舒星弥不想和她独处。 “我是为了你好。跟我来。”潘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 舒星弥一头雾水地去了休息室,接了杯水,潘卉关上门,确保墙外无耳,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把偷拍的照片放大,而后一言不发地望着舒星弥,有些审问的意味。 舒星弥一看,脸色霎时冷下来,手指微微用力地捏着一次性纸杯,抬眼说:“什么意思。” 他看出来了,是前不久他和彰临逛超市时候的照片。 她拍这个做什么? “温老师,趁早断了吧,只要你和那个学生不再来往,这些照片我可以立刻删掉。”潘卉是公事公办和语重心长的态度,简直不像是同事,而像是领导的教诲。 舒星弥喝了口水,语气比白开水还平静:“他不是我的学生。我没有师生恋,你误会了,照片删了。” “怎么可能?这个年纪,怎么看都是大学生吧?就算他不是我们学校的,也应该避嫌才对,”潘卉指点着照片:“你和他这种亲密举动,要是让别人认出来,我们学校脸面往哪儿搁……” “脸面?”舒星弥笑了:“我在下班后的私人时间和我的爱人出门购物,只不过是牵了手,怎么还涉及到学校的脸面了?这点生活方式的自由,我应该还是有的吧?另外,我再澄清一遍,我的爱人不是大学生,他已经工作了,你没有调查清楚就空口鉴别我有师生恋行为,欠妥吧?” 有人进来接水喝,舒星弥望着窗外日渐萧瑟的树木,潘卉用食指来回划弄着手机,有些烦躁。 “那我把情况报告给系主任,你到时候跟他解释吧。” 人走后,潘卉把手机放进包里,面无表情地说。 “何必呢?”舒星弥向后一步拦住潘卉的去路:“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迷惑,他已经解释完了,潘卉还不满意,她还想要什么呢? “你跟他断了。” 潘卉的立场很微妙地变了,刚才还是一副审问的语气,像道德急先锋、风纪大队长一样,这句却不同,她是女人,是爱慕者,她的嫉妒遮不住了,糊上十根遮瑕棒也遮不住。 舒星弥微微一愣,真有意思。 断了? 凭什么? 你算哪个大瓣蒜??? 老子追到彰临容易嘛? “平时没看出来,你在搞笑方面还挺有天赋。”舒星弥走了。 潘卉上了另一个微信小号,把所有照片和视频发到了家长群。 这次没有犹豫。 * 大学家长协会群炸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家长代表们看着刷屏的照片和视频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学校里还有这种老师。 分分钟消息数99 ,手机震个没完。 有感叹这点小事都要偷拍的,有骂狗男男不知羞耻的,有说俩男人这样很变态的,有讨论老师颜值真高眼光也不错的,有为孩子感到担忧的,有为同性恋正名的,有保存图片发微博、朋友圈的,有连夜给校长写邮件的…… 校方已经彻底惊动了,系主任直接报告给了副校长,声称他手底下一个“生活作风极不检点”、“性取向有很大问题”的教师惹了麻烦了,捅了马蜂窝,引起了家长协会成员“极大”的不安,严重影响了学校的荣誉,他表示非常抱歉,并要求校方立即处理该教师。 舒星弥翻了翻来自系主任和副校长的邮件,不禁感叹这真的是二十一世纪? 也是,同志题材的电影电视剧都拍成了兄弟情、挚友情,使劲藏,使劲掖,生怕露出一点边边角角,广大人民群众似乎不知道他们的社会里竟然有同性恋存在呢。 “哇,好稀奇,竟然有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跟‘我们’不一样,所以我们要坚决抵制!” “男人喜欢男人,简直是对男性资源的浪费嘛,女人喜欢女人,简直是对女性资源的浪费嘛,都喜欢异性才‘正常’啊。” “好恶心”、“好变态”、“赶紧去死”、“千万不要传染到我孩子身上”。 就是类似的态度了。 舒星弥坐在校长室里,面临着来自校方高层严厉的审讯。 潘卉在一旁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她把自己目击到的事实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温教授和那个少年在超市里有说有笑的,简直旁若无人了,那个少年还跟她说他们要去蔬菜区,结果根本就没有去,这说明他们一定是去别的地方了,为什么要避着人呢?显然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副校长紧皱眉心连连点头:“潘老师的想法非常有建设性,这种作风绝对要不得。温老师,现在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你写检讨,保证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一定要和那个小青年断绝关系,纠正畸形的性取向,回归到正轨上来,校方会为你发澄清声明,观察期三个月,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在本校工作了。” 冷静,不能骂人。舒星弥深呼吸了好几次,硬是把一肚子的脏话压了下去。 “我辞职。” “呃,也没到非要辞职的地步,你只要……” “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并不会影响学校的名誉,你的决定才有辱学校的名誉,因为你连尊重他人的性取向和生活方式都做不到,我不会为我是同性恋而感到羞耻,相反,真正应该感到羞耻的是你们,以及那些愚昧肤浅的家长,我不可能和我的爱人分手,不可能。我辞职,不是因为我愧疚心虚,而是这样的学校不值得我继续留在这里。” 第69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 夜晚, 舒星弥家的客厅里, 舒星弥和彰临在喝酒。 “就是这样,我辞职了,他们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 我不在意。”舒星弥喝了一小口白酒,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像火溪, 他眉宇间稍微带了些醉色。 “真想一拳打爆他们的狗头。”彰临说:“这群神经病。” 舒星弥呆了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彰临, 半晌, 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你也会说这种话啊。” “因为在老师面前,我才没有说更难听的话。”彰临很认真地生气了, 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严肃得像个大人一样。 “哈哈哈…”太好笑了, 舒星弥笑出眼泪来了, 他抬起眼镜,用食指指节随便擦了擦眼角,唇角上扬着, 被酒精浸得很红, “啊,这种压抑的现状什么时候可以改变就好了, 不知道我们活着的时候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啊?” 窗帘静垂, 明净的玻璃窗外, 夜色幽然,群云遮月,连星星也不见,黎明前的黑夜也不会这样黑,英雄牌墨水瓶的瓶底子也不会这样黑。 “如果有一天我国同性婚姻合法化的话,在法律允许同性婚姻的第一天,我就和老师去民政局领证,”彰临望着舒星弥的眼睛:“不过,无论国家和社会允许不允许,我就是要和老师在一起。我要给老师幸福。” 舒星弥抱着酒瓶倒在彰临怀里,温热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我的小临说了好感人的话啊。” 彰临抱着舒星弥,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 舒星弥辞职后回到了研究所,研究所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回来的原因,也没有多问。 佟教授带着舒星弥去了茶室。 茶室很小,四面墙壁铺着浅黄色的编席,正中央一只木质小桌,两只蒲团,两人对坐饮普洱茶。 佟教授是舒星弥的恩师,这件事情他必须了解清楚,起因经过结果,舒星弥如实和他说了一遍,本以为老教授会接受不了这件事,舒星弥已经做好被二次批|斗的准备了。 佟教授缓缓叹了口气:“辞了也好,我和李教授正好在筹办一个有关‘社会文明’的讲座活动,这个讲座会在各个大学以及高中举办,你回来得正好,要不要参与这个项目?” “好啊,我很乐意,”舒星弥恭恭敬敬给老师倒茶:“谢谢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佟教授点了点头,从大衣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好友李教授的电话号码,把舒星弥遭遇的风波和他说了说,又说希望让他加入到这个项目中,李教授沉默了十几秒。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佟教授看了看舒星弥,舒星弥顿时觉得悬了,李教授可能不会答应,毕竟李教授是教育部的高层人员,他的决定举足轻重,舒星弥因为性取向辞了职,这件事情很敏感,就算李教授和佟教授是多年的好友,在这种问题上也… “歧视、偏见与刻板印象是一个不小的社会问题,除了‘性别歧视’之外,‘性取向歧视’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我希望在讲座中加入对LGBT群体的关注,在这一方面,我们整理的资料比较有限,的确需要人手。小温是你的学生,你极力推荐,人品和能力我自然信得过,就让他负责这部分吧。”李教授说。 舒星弥听见了通话内容,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他与佟教授对视一眼,眼中欣喜、惊讶之情满溢。 “我还以为你会不愿意呢。”佟教授微笑地对李教授说。 “如果是之前的我,也许不会同意,”李教授顿了顿:“我儿子前阵子向我出柜了。我一开始无法接受,甚至想要和他断绝关系,但后来想了想,他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但他还是一个好孩子,除了喜欢男人这件事,他和其他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开始急切地查找关于同性恋的知识,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这种性取向究竟是不是罪恶的,是不是违背自然的,然后我就释然了,以往我执有的全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偏见,都是一些愚蠢的‘想当然’。同性恋已经被污名化太多年了。同性之爱是无罪的。我希望让更多人知道这一点。” 李教授长舒了一口气:“说出来舒服多了,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会告诉你的,老佟,我的儿子是同性恋,这并不可耻,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现在的社会,我怕他会被人歧视、欺负,我不希望他受任何委屈。在社会变得更好之前,请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 “老师!” 舒星弥一回到家,彰临就扑了上来,他已经有了舒星弥家的钥匙,经常这样等着舒星弥回家。 彰临捂着衣兜,眼睛里激动地闪烁着小星星:“猜我拿到了什么?” “证。” “哈哈哈!看我的证件帅不帅,协助调查员彰临。”他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摊开了证件,一脸严肃道:“这位可疑的先生,请接受调查。” “有必要进行‘深入’调查啊。”舒星弥换上拖鞋,脱下大衣,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桌上,而后张开双臂:“请吧。” 彰临伸手摸摸摸,舒星弥抱住他,印下一吻。 “贿赂我啊,”彰临把舒星弥抱到沙发上:“我要以‘过于迷人罪’逮捕你,处以无期徒刑,永远待在我身边。”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甜蜜的惩罚啊。”舒星弥话里带笑:“对了,大逃杀案调查得如何了?” 彰临往沙发上一滚,望着天花板:“我们获得了一些共犯的口供,据说他们的付先生已经穿越到了其他平行时空,再抓回来服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不过,警方不会放弃的。” “恩,”舒星弥设想了一下:“即使他逃到了其他平行世界,也仍然是罪犯,如果其他平行世界的警察也在追查他的下落,那么无论他身在何处,他都永远是个逃犯,不只是在一个世界,而是在所有世界中,这样一想,没有任何一个世界是他的归宿,也许这比死刑还要可怕。” “对了,我们在第九天的时候不是接到了来自平行世界的电话吗?”彰临眨了眨眼:“你说那个世界的我和你有没有顺利逃出去啊?我有点在意。” “应该会吧,”舒星弥靠在彰临肩上:“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们逃出去了,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他们没能逃出去,我们就替他们幸福下去吧,不要钻牛角尖了。” “对,”彰临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真的不能钻牛角尖,据说那个姓付的就是因为太在意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薄荷了,才会一步步走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要不要打游戏?”舒星弥拿过了游戏手柄晃了晃。 “好啊,这次我一定赢你。” * 入冬时,彰临向父母出柜了。 周六的清晨,吃完早饭,彰临洗完了碗,和父母坐在客厅,他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样郑重地和父母说话。 “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人,只喜欢男人,我和温老师已经交往了两个月,以后也会一直交往下去。”彰临面色平静,是站着说的:“之前在大逃杀中,是温老师救了我的命,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平安回到家。我不能没有他,虽然没有法律上的认可,但我和他已经将彼此视为对方的丈夫了。” 彰爸爸和彰妈妈愣在沙发上,这简直是重磅炸|弹,差点把他们刚吃下去的豆浆油条发面饼炸出来。 还想着自己的儿子当上调查员了,将来娶媳妇能容易一些,还想着抱孙子孙女,这可好,直接“只喜欢男人”了。 彰妈妈知道儿子的想法,他这是想让父母接纳他的另一半,提前蹚道来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彰爸爸怔怔地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在彰临眼前晃了晃。 “现在是我一天中最清醒的时刻,我说的每个字都发自真心。” 彰妈妈盯着透明茶几底下的烟灰缸,这只玻璃烟灰缸干干净净,里面没有一根烟头,她沉默了半晌,抬眼望着彰临:“你已经决定了吗?” “对。” “那妈妈支持你的决定。”她笑了,“妈妈站在你这边。” 彰妈妈一直对彰临抱有内疚。如果不是她在孕期的时候抽烟喝酒,彰临很可能不会出现智力问题。 她想弥补,无论如何她不想再让儿子难过。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喜欢男人怎么了?杀人了还是犯法了?谁说不行? 完全可以。 “你说真的?”彰爸爸拽了拽她的袖子:“你陪他一起胡闹?” 彰妈妈眼睛里已经闪着泪水了:“男人喜欢男人是多艰难的事,要承受多少压力,你不知道吗?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欢,他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他都已经做好觉悟了,难道我们还要站在他的对立面吗?” “……”彰爸爸心中动摇。 “过年的时候带他来家里吧,我给他包个大红包。”彰妈妈说:“如果他愿意留下,咱们就一起吃年夜饭。” 第70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 舒星弥自从十六岁那年, 就是在爷爷奶奶家过年的,今年接到了彰妈妈的电话, 邀请他来家里过年。 有时候彰临勇敢得让舒星弥无法想象。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彰临就出柜完毕了。 他不是个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的男人。 “是老师给我的勇气。”彰临这样说。 “我?”舒星弥把煎蛋翻了个面, 笑了:“我没有给过你什么出柜的经验。” “那老师向爸妈出柜了吗?”彰临取来盘子,接着煎蛋。 窗外已经下起小雪, 飘飘洒洒,天空是浅青色的玉壁, 北风就是无形的磨盘, 将玉壁磨碎, 玉屑便无声地落向大地。 “出了。”舒星弥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我爸说:这样啊。我妈说:上床的时候记得戴套。恩,没有了。” 彰临端着盘子愣了,有点难以理解:“啊?” “哈哈哈,就是这么平淡啊,没有大哭大闹什么的, 两个人都很平淡地接受了,他们身边也有同性恋好友啊,这件事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 我如果说我染了金色的头发他们可能还更惊讶些。” 彰临用不锈钢小勺切下一小块煎蛋,吹了吹,送到舒星弥嘴边, 舒星弥低头吃了, 彰临说:“过年的时候我也去见一下岳父岳母吧, 以你爱人的身份。” “好啊,他们如果看到我有了另一半,会很高兴的,他们会觉得儿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庭啊什么的,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会很喜欢我啊…”彰临笑着吃了一口煎蛋。 “我还要吃一口。” 彰临就乖乖切给他吃。 * 除夕夜那天,舒星弥去了彰临家。 彰妈妈把他迎进门,亲热得像一家人,彰爸爸笑得不如彰妈妈灿烂,但也把盛满了瓜子花生和酥糖的果盘递给舒星弥。 虽然不太满意舒星弥是个带把儿的,但儿子喜欢,媳妇也喜欢,彰爸爸就接受了。 仔细端详,舒星弥是很得体的男人,优雅成熟,有文化又随性,是挺讨人喜欢的。 四口人围着茶几,边看电视边包饺子。 “就这样一捏,就包好了。”彰妈妈教舒星弥包饺子。 “妈妈好厉害……”舒星弥也托着饺子皮试了试,手指上都是白面,包了一只小元宝一样的饺子:“是这样吗?” “哎呀学得真快,”彰妈妈把饺子整齐地摆好,她看了一眼彰临:“小临学了好多次,到现在包饺子还露馅呢。” “哪有,”彰临笑了,不服地包了一次:“看,和老师的不相上下吧?”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彰妈妈托着彰临包的饺子,不可置信,包得确实不错。 “老师早就教我了。”彰临一脸得意,和舒星弥对视一眼。 彰爸爸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舒星弥,不经意间,不知为何自己的嘴角也上扬,也许是被他们的快乐感染了。 在除夕夜的凌晨,四人正看着电视聊天守岁,节目支持人正在话筒前朗诵着辞旧迎新,背景热热闹闹地载歌载舞,彰临用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然后站起来,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只椭圆的绒面小红盒,单膝跪在了舒星弥面前。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舒星弥觉得心脏一窒。 盒子打开,是细巧银亮的对戒,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人的姓氏。 彰临当上调查员之后两个月的工资,悄悄买了这个。 “老师,我爱你。今天、明年、还有以后的很多年,我都希望和老师在一起。希望老师能接受我的心意。” 不是什么华丽的花语,但却字字都敲动舒星弥的心弦。 舒星弥已经十几年没有在别人面前流过眼泪了。 即使是在大逃杀中最艰难的时候,被麻醉|枪打中的时候,他也没有流泪。 但现在眼前却朦胧了。 “我也爱你。我愿意。” 在之后的几十年,彰临和舒星弥一直都戴着这对戒指。 每天一起睡觉,一起起床、吃早饭,去工作,傍晚接对方下班,闲时养几盆花,打打游戏,腻在沙发上打盹儿。 他们偶尔会去旅行,有次去了古代桂国和曦国的故地,遗宫已经不再,舒星弥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会认真地对彰临说:“也许前世我们就是在这里相爱的。” “这里?”彰临和舒星弥望着同一片湖泊,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总觉得来过一样,可这的确是我们第一次来。” 景象变换得认不出了,身边的男人依然是他的爱人。 物非人是。 * 这一世是彰临先走的。 他在辞世前握着舒星弥的手,说:“我这辈子遭遇的最黑暗的事就是卷入了大逃杀案…但是最幸福的事就是因为那件事认识了老师。我从没想过会有谁喜欢上我……” 话未完,人已去。 微风吹动纯白窗帘,彰临闭了眼睛。 舒星弥经历了与玄异仙尊和阿纨的离别,面临生死的心态已经淡然了许多,但还是舍不得彰临,心里流过一缕酸涩。 他凑在彰临的耳边说:“来世,我还是会努力追上你的,放心吧。” 处理完彰临的后事之后,舒星弥也随他而去了。 他带走了彰临送他的那枚戒指,银戒已经不如几十年前明亮,而是温和浊暗。 舒星弥亲吻了一下那枚戒指,将它收好。 在混沌的黑暗中调整好心情后,舒星弥收到了系统的消息,下个世界的入口已经开放。 “宿主已获得一万点希望值,下个世界仍旧是现代时空。” “这样说来,以后是不是全部都是现代或未来时空了?”舒星弥问。 “并不全是,时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圆环,这样说可能有些抽象,但宿主只要记住,灵魂的转生就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可能向前飘落,也可能向后飘落,即在时空中穿梭,既可能转生在未来,也可能转生在过去。” “明白。” “在下个世界中,裴先生是一家时装公司的总裁,而宿主则是他的下属员工。宿主除了在公司上班以外,还有另一个副业——G站知名女装主播,直播的主要内容是电子竞技游戏和唱歌,偶尔拍拍写真,送给粉丝当做纪念品。” “裴总裁爱看我的直播吗?” “其实是裴先生的姐姐非常喜欢看宿主的直播,已经到了沉迷的程度,是宿主的头号狂热粉丝,某天,宿主不小心将自己的女装照发给了裴先生,引起了裴先生的注意。” “……”舒星弥疑惑:“这是怎么个不小心才能把女装照发给上司……然后我就掉马了?” “掉马?”系统搜索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库,好像没有检索到这个词汇。 “就是暴露了身份。” “对,然后宿主就掉马了,裴先生这才知道,原来姐姐心心念念的男主播就是自己的下属,他对宿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白天装作不知道宿主是谁的样子继续与宿主进行工作上的交流,夜晚则偷偷去宿主的直播间观看,希望能够了解姐姐沉迷于宿主的原因。” “然后他就沉迷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是的,沉迷的程度比他的姐姐还要厉害。” “那我们俩是怎么悲剧的呢?” “宿主有一个狂热粉丝,是偏执狂,他十分嫉妒其他人对宿主的喜爱,怨念情绪酝酿到了极致之后,他在G站线下活动时在宿主的矿泉水里下了毒|药,和宿主强行‘殉情’了。” “这次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舒星弥再次恢复意识时,发觉自己正坐在电脑前,面前还有一个银色的麦克风。 G站网页上显示着他的头像,是他“贵妃装”的头像,衣裳是最骚的粉色,他扫了一眼自己的ID:魔法少年小方,粉丝数:148万。 魔法少年小方…… 这网名真的…… 舒星弥在这一世的真名叫方元钧,魔法少年小方这个名字估计是根据《魔法少女小圆》来起的。 直播间不断冒出粉丝送礼物的提示条,花花绿绿的晃花了他的眼。 舒星弥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子,自己戴着齐腰的波浪卷假发,胸前束着34C的假奶,穿着浅紫色的连衣裙,耳朵上戴着廉价水钻蝴蝶结耳夹。 我的妈耶。 弹幕开始刷起了“发呆也好可爱……”、“今天玩什么游戏呀?”、“哇今天戴胸啦?”、“比我女朋友好看”、“今天的小芳也美美的~” 让我适应一下。舒星弥按了按胸脯。 “[房管]钢铁直男送了糖果屋x10。”屏幕上赫然飘过这行字。 舒星弥移动鼠标看了一下“糖果屋”这个礼物的价格,快速换算一下,相当于一千块钱。 ……等等。 一千块钱?他送了十个? “谢谢直男送的十个糖果屋。”他本能地感谢了一下,差点站起来鞠躬了。这何德何能呢真是的…… 弹幕开始纷纷刷起了“土豪冷静”、“土豪爸爸悠着点”、“直男果然还是爱小芳的”、“直男今天也很宠爱我们小芳”、“真爱……” 第71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 张晋秋听到“魔法少年小方”感谢礼物的声音,着实吃了一惊。 原本以为是可爱的少女, 毕竟长相和打扮都是清新甜美系, 没想到一张口是少年音。 这种感觉就像咬了一口苹果但是尝到了西瓜的味道一样奇妙。 等等, 会不会是嗓门稍微低沉些的女生啊?不过怎么听都不像是女孩子… “这样就可以了吗?”张晋秋摘下一边蓝牙耳机, 把手机画面给姐姐看。 张氏兄妹二人正在参加酒会, 但节目太过无聊,该交际的人也交际过了, 张晋秋的姐姐去洗手间时不甚把手机掉进了马桶, 她每天晚上八点都要准时出现在“魔法少年小方”的直播间,没办法,只好借弟弟的手机用,为了尊重弟弟的**,就让他登陆自己的账号。 “是的是的,”身穿荔枝红连衣裙, 戴着蓝宝石耳环的女子笑得眼睛弯弯:“你送过礼物之后,不要退出, 一直挂在那里就好了, 一直到小方下播之后才能退出哦,这样今天的亲密度任务就完成啦…” “钢铁直男”一直位于“魔法少年小方”直播间的亲密度、礼物榜榜首。 她可不允许自己从“王位”上掉下来。 “姐,你的网名也太……”张晋秋笑得有些无奈:“钢铁直男, 真的吗?这是网站随机摇到的网名吧?” 如果被爸妈知道,她估计又要被教育了。 张姐姐在家里一直保持着淑女的形象, 业余爱好是品茶和书法, 如果起网名, 家里人会认为“梅子黄时雨”、“水天一色”这种诗意的类型。 “什么随机,这是我自己起的,多令人印象深刻啊,”张姐姐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中的“少女”,感叹地说:“我的小方好可爱啊,他今天穿的小紫裙是我送的哦,哈哈哈哈,是不是很适合他?” “他真的是男人啊。”张晋秋目露疑惑,指尖点了点画面中的大胸:“那这个是?” 还挺逼真的。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假胸啦。”张姐姐喝了一口葡萄酒:“怎么可能真的有啊。啊……肚子又不舒服了,我去下洗手间。” “没事吧?”张晋秋切换到通讯录界面,直播仍然在后台播放,“要不要叫司机先接你回家?” 张姐姐转过身摆了摆手,捂着肚子:“不用不用,估计待会儿就结束了。” 张晋秋把手机摆在桌上,从包里拿出一本推理小说,翻看起来。 * “昨天不是说要带直男上分吗?” “对啊,双排玩游戏吧~” “直男今天怎么不说话呀?” 屏幕上飘过这些弹幕。 张晋秋的姐姐非常钟爱在直播间和主播们聊天,是话唠型金主,一定会从直播开始一路聊到直播结束,第一声“晚上好”和最后一声“晚安”都要被她承包才行。 舒星弥也隐约记得有要帮钢铁直男上分的承诺,于是就打开了手机游戏《希腊之光》,把邀请链接私信给了钢铁直男。 “现在有空吗?带你上分。”舒星弥发完链接,还发了这条信息,附带一个可爱的猫猫挠肚皮的表情。 张晋秋看到了站内私信,来自【后宫佳丽芳贵妃】。 姐姐不仅网名有点奇葩,连备注名都…无力吐槽。 他点开了对话框,原本想回绝的,说今天没空之类的,但他看到了《希腊之光》的邀请链接。 张晋秋的业余爱之外,就是各种游戏。 《希腊之光》这款游戏他也玩了很久,前阵子工作忙了些,半个月没碰过了,现在看到邀请画面,真的有点手痒,心里有种躁动,挺想玩的。 算了,手痒也不能玩,十几天不玩肯定手生,万一玩砸了,就是在几十万人面前丢人,而且还是排位赛,万一害得人家主播掉段就不好了。 “好。” 手指背叛了张晋秋,答应了游戏邀约。 这个叫“魔法少年小方”的主播看着的确蛮顺眼的,又是可爱少女的形象,有点不忍心拒绝,当着这么多观众,如果拒绝了主播,主播多没面子。 “我打得不好,不介意吧。”张晋秋回了消息。 舒星弥看着张晋秋的回复,确定了一件事,这肯定不是“钢铁直男”本人,“钢铁直男”说话的语气就不是这样,“钢铁直男”从来都不会说自己打得不好,她只会说“爸爸厉不厉害…” 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张晋秋的姐姐是舒星弥的头号粉丝,极有可能就是送礼物最猛的钢铁直男,如果换人登陆账号的话……会不会现在“钢铁直男”皮下就是张总? 男人的直觉。 “没事,进游戏吧。”舒星弥回复完毕,把直播画面切换到了手机屏幕上,又把自己的图像缩放到三分之一,熟稔地拖动到了屏幕右下角。 “直男怎么不开麦呀?” “直男今天好安静…” “直男心情不好吗?” 每次张晋秋的姐姐和舒星弥一起打游戏,都会开着麦克风和他聊天,一起讨论战术什么的,直播间的老观众基本都知道“钢铁直男”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开朗女生,游戏打得很菜,但为人很幽默,经常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 今天却有些过度沉默。 此时的舒星弥和张晋秋都有些紧张。 舒星弥紧张是因为他觉得对面可能是裴欲,张晋秋紧张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答应了和陌生主播双排,还在直播,虽然是姐姐的账号,但还是难免有点压力。 进了游戏,开始选角色,舒星弥手有些慢了,五个人的队伍里已经有两个人选了法师,他就不能再选自己最擅长的法师了,只能选个别的,而在他点开角色列表的时候,又有一个人选了战士。 “来个射手。”“来个辅助。”队友在小窗口发了消息。 张晋秋一直没选,直到舒星弥选了个射手,他才点了个辅助角色。 舒星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这盘怕是要翻车,他用射手的次数不多,熟练度虽然还看得过去,但远不如法师顺手。 张晋秋的辅助角色的熟料度更加显眼:0。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弹幕:“微笑中透露着绝望”、“小芳,不要方”、“直男加油啊!”、“小芳你哪来的勇气选射手啊啊啊啊…”、“直男选辅助真的没问题吗?……”、“下局游戏见”、“不忍心看了”…… 队友一看辅助角色的熟练度也无法淡定了: “辅助换个吧,这熟练度怕不是凉凉。” “这他妈是排位,辅助你上这练英雄来了?” “辅助不换我就送人头了。” “看了下辅助的胜率,35%…” 舒星弥忍不住打字:“别吵了,好好玩。” 张晋秋一句话没说,也不换角色,他略看了看姐姐的英雄列表,辅助类全部都没有熟练度,其实用哪个都一样。 游戏开始,舒星弥和张晋秋双双去了下路。 玩了一会,张晋秋发现这个主播挺会打游戏的,并不是虚有其表,比如他死里逃生,只剩个血皮了,跑到草丛里准备回城,路上,对面射手的大招还有0.2秒就要打在他的身上,张晋秋刚想帮他挡一下,却发现他瞬间躲过了,反应非常快。 张晋秋设想了一下,连自己都不一定能这么快躲掉。 弹幕: “骚操作还是小芳的操作骚啊…” “这蛇皮走位666……” “吓死了……” “对面预判真准!小芳预判更准!” “哈哈哈哈没死!”舒星弥笑得一脸得意,把胸前的假发拨到背后去,省得碍事。 他觉得张晋秋玩得挺好的,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安全,从来没死过,开局一直bb个不停的队友们也渐渐不说话了。 张晋秋抬头看了眼屏幕上“魔法少年小方”的笑脸,突然发现这个女装主播有些帅气,尤其是笑着的时候,嘴唇的形状特别好看,又不同于女孩子那种好看,反正有种独特的魅力,越看越觉得是个美人,游离于男性美和女性美的中间。 难怪一百多万粉丝… 不知道他穿男装会是什么样子?应该也挺清秀的吧。张晋秋想。 二十分钟后,到了最后团战,舒星弥正在后排忙着输出,张晋秋正在前排忙着保护队友,突然,舒星弥感到自己的假胸正从胸前缓缓滑落。 今天戴假胸的时候可能没系紧,加上他的身材比较瘦,有点挂不住了。 舒星弥忙着团战,根本腾不出手去扶自己的假胸,就只能尴尬地任它一路往下滑。 到底脸皮有点薄,他一想到自己在屏幕里的形象,脸颊都红了,一言不发地认真打游戏。 直播间的弹幕变成了: “小芳,你的胸……” “直播掉奶666666666…” “小芳,挺住啊,就算假奶掉了也要打得对面回老家!” “我今天第一次看主播的直播,以为是个女孩子,太可怕了,现在的男孩子太可怕了,告辞……” “脸红了哈哈哈哈哈好可爱啊!” “妈耶,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主播的胸会移动,厉害了……” “怎么还下垂了…对不起好想笑哈哈哈哈哈…” 第72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 “不许笑,谁敢笑房管封谁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 你们都没发现直男五杀了吗???”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直男越塔五杀…这还是我们那个怂得从来不出塔的直男吗……” “这一定是假的直男!” 敌方全军覆没, 我方辅助五杀。 舒星弥惊了,另外三个队友也惊了。 这个辅助好像有点暴力。 队友们齐齐刷起了666。 敌方DPS:对面辅助小哥哥多少钱?下把带我上分啊~ 张晋秋转了转手腕, 看着屏幕上的MVP和五杀成就,笑了,对面水平低了点, 白白给姐姐的账号贡献了一个五杀和全场最佳。 “直男好厉害啊。”舒星弥放下手机,捞了一下假胸的带子, 试图从背后扣上, 但摸了半天就是扣不上,隔着衣服实在太难调整。 张晋秋在直播间打字:你也不错。 弹幕:“哇今天的直男说话好高冷啊……”、“句尾没有波浪号,这不是直男。” “弟弟, 这么会打游戏啊。”张晋秋的姐姐刚刚回到座位上,看他打了会儿游戏, 一直没打扰:“哈哈哈哈, 这下小方要对我刮目相看了, 以后再也不敢说带我上分了。” 时间不早了, 张晋秋估摸着酒会快结束了, 就退了姐姐的游戏账号,上了自己的号, 加了男主播的游戏好友, 以后有机会还能一起玩。 张晋秋看了看男主播的游戏头像, 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头像和自己新招的秘书方元钧的微信头像非常相似,都是一片灿烂的星空。 可能是网上随便找来的图片吧,头像相似的人有很多嘛。 说起来,方元钧不也是“小方”吗……? 这么一想,两个人长得也有点像,笑起来的时候更像,只不过方秘书没有男主播这么妩媚,他是那种清淡温柔型的男人,两个人的气质实在差太多了。 声音的话,听不出来像不像,这种清澈的男声其实蛮常见的。 “稍等,我把胸前这玩意摘了。”舒星弥说完这一句就离开了电脑椅,假胸太麻烦了,戴着不太舒服,还会意外滑落。 弹幕:“小方背影好漂亮……”、“这臀这腰,啧啧啧……”、“碎花小靠垫好萌~” 张晋秋收到了一条站内短信:“直男姐姐~我想你啦~来我直播间,我给你唱歌哟~” 发信人头像是一个褐发单马尾女人,粉丝数302万,ID:夷安安。 张晋秋的姐姐手指点在对话框上,信息显示已读,然后她关闭了对话框。 “不回复?”张晋秋问。 “恩,今晚不去别人那了,小方穿了我送的裙子嘛。”她说着,又点开礼物栏,送了1314个“泡泡糖”,一个泡泡糖相当于一块钱。 “没看出来你还挺‘专一’的。”张晋秋说了个反话。 张晋秋的姐姐点开了自己的头像,又点开关注栏:“看,朕的后宫。” 二十几个主播,粉丝从一万的到一千万的都有,亲密度基本全部接近最高等级,都是深紫色的心形。 “……”张晋秋不知说什么才好。 不过,兴趣爱好这种事情真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有人爱运动,有人爱游戏,有人爱收藏,有人就喜欢捧主播,张晋秋的姐姐很能赚钱,用来打赏主播的钱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就图个开心,和有着各种各样才能才艺的主播用钱交朋友,这就是她的爱好。 “不过,在这么多主播里,我目前最喜欢的还是小方,”她切换到了小方的直播间,“他从来不会像刚才那个人那样邀请我去他的直播间,我想去的时候自然就去了,没有束缚的感觉。我不喜欢倒贴的人,倒贴只会令我失去兴趣。” “他说要给你唱歌。”张晋秋看向姐姐。 “恩,听到了,为了刚才的五杀。不过如果游戏输了,他也会给我唱歌哦,为了安慰我,嘿嘿,是不是挺暖心的。” 所有人都没想到,舒星弥唱了一首《终于等到你》。 他从没为任何人唱过这首歌,只是因为知道裴欲在听,他才会唱的。 弹幕纷纷变成深深浅浅的粉色:“在一起吧,9块钱我出了”、“小芳对直男动心了吗…”、“表白了?……”、“直男,听到了吗?我们小芳从没唱过这首歌哦…” 粉色的弹幕配上女装主播,看上去有种出奇的俗艳之感,整个屏幕都热热闹闹的。 歌声抒情而又舒缓,张晋秋看着屏幕中的舒星弥,不知为何,他的眼神令人有些心疼,蕴含着浅淡的惆怅。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出乎意料的好听,像一条浮满了星光的小溪,清凉地流过心坎。 长得好看,会打游戏,唱歌也好,张晋秋竟然有点被圈粉了。 “真是的,大晚上唱这种感性的歌。”姐姐深呼吸了一下,捧着张晋秋的手机,专注地望着屏幕里的小方,浑身都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 夷安安开了小号,偷偷摸去了魔法少年小方的直播间,不看还好,一看,肺差点没气炸。 之前就给钢铁直男发了微信和短信,想和金主联络一下感情,毕竟两三天没联系,而且已经到了周日,本周最受欢迎主播榜差不多要敲定了,她在第十一名,距离第十名的小方就差两万多块钱的礼物,如果直男来了,肯定二话不说就送了。 第十名虽然不是多高的名次,奖金也不多,但好歹有画面啊,这排行榜要的不就是个画面吗?上周夷安安还排在第九呢,这周居然连前十都没进…有点说不过去了。 虽然她有三百万的粉丝,但金主实在不多,隐退的隐退,现充的现充,破产的破产,最近正是缺钱的时候,就指望着钢铁直男扶持了。 本来还以为钢铁直男很忙,结果查房的时候发现这货在小方直播间,小方深情款款地唱着《终于等到你》,直男一甩手又是好几千的礼物。 夷安安眼红得要滴血了。 房管:“安安别生气,大家抓紧时间凑一凑礼物吧,还有两个小时榜单就要公布了。前十还是有机会的。” 其实已经没什么机会了。 只是一个周榜,连师父都不会出面帮忙,但就是好不甘心啊,只差一点点。 更不甘心的是,“钢铁直男”宁愿去看一个女装的男人都不来看看自己,消息已读,就是不回。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死人妖有什么好看的,他不穿女人衣服会死是么?” 夷安安已经连续直播了一整天,身心俱疲,情绪管理也变差了,这句话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说的,但她就是没忍住,不说难受。 看着“魔法少年小方”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 * 舒星弥收到了房管的私信:夷安安在直播间骂你了,说得怪难听的。好像是因为周榜的事。 他点开G站直播首页看了看榜单,明白了,回复房管:不用管。 舒星弥又唱了几首歌,打算十点半就下播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提示:夷安安送了巧克力x10] 一个巧克力相当于五十元,夷安安送了他五百元,目的就是要她的名字出现在直播间的提示条上,她知道钢铁直男就在这个直播间,用这个方法也许能引起直男的注意,能聊两句是最好的,如果能带回自己直播间就更好了,实在不行,也能刷一下存在感。 “安安来了。”舒星弥露出礼貌的假笑:“谢谢安安的十个巧克力,来我这儿不用送礼物啊。” “小方今天好漂亮啊,”夷安安笑得比牛奶巧克力还甜,一脸羡慕:“这条裙子真不错——” 弹幕:“直男送的哈哈哈哈超级适合小芳~”、“直男的眼光还不错”、“那当然,直男送的能不好看吗~”、“好假,呵呵,刚刚还在直播间骂人”、“说完人家死人妖就来送礼物,玩的哪一出啊?”…… 夷安安的脸色瞬间就有点黑了,但笑容还是挂在嘴角的:“哎呀,直男也在啊?” 舒星弥没说话,只是微笑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丁香色肩带。 直播间里显示着“钢铁直男”在线,但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隔着网线,舒星弥都替夷安安觉得尴尬。 “估计是在忙吧,”夷安安打了个哈哈,一笑而过:“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也快下播了。” “恩,你也早点休息。”舒星弥点开了夷安安的直播间,还了十个巧克力。 夷安安谢完了礼物,还存留着一丝希望,就是直男能来自己直播间看看,至少说个晚安。 张晋秋那边的酒会已经结束了,姐弟两人跟重要人士一一告别完后,走出大厅,被司机接上车,这个时间段他们没看手机。 张晋秋坐在车上打开手机:“他还没下播。” 张晋秋的姐姐拿过手机,在直播间打字:“该睡觉了哦小方,晚睡对皮肤不好~” “这就下播了,大家晚安好梦,明天见。”舒星弥笑着挥挥手。 钢铁直男:“亲我一下才能下播~”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弹幕:“直男还在啊?”、“哇不得了…”、“你们秀恩爱能不能私底下秀!”、“大半夜又喂狗粮”、“受不了了,取消关注”、“狗粮引起不适,举报了”、“快亲!” 舒星弥笑着在直播间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好了好了,真下播了。” “终于下播了。”张晋秋退出了直播界面,然后当着他姐姐的面,长按直播软件app,删除。 反正以后也用不到。 张晋秋的姐姐托着下巴,红色的指甲油衬托得手指白皙,“你删啦?” “恩,我又不看直播。”张晋秋望着窗外,隧道中的橙色灯光照得他俊朗的侧脸明明暗暗。 回家的路上,张晋秋的姐姐下车去商场买了个新手机,然后搜索了性感露背毛衣的图片,激动地给弟弟看:“我打算买这件给小方。” “???”张晋秋面无表情:“他肯定不会穿着直播的,直播间会被封掉吧。” “正面看又看不出什么~”她迅速下单买了。 张晋秋回到家,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把刚才删掉的直播软件下载了回来。 万一小方真的穿了那件露背毛衣呢? 第二日,张晋秋去了公司,舒星弥敲了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 “张总,这是整理好的日程表,请您过目。”舒星弥抬头与张晋秋对视了一眼。 “好。” 张晋秋眨了眨眼,仔细端详着自己的秘书,还别说,越看越觉得方秘书像那个男主播。 不可能。 方秘书这么干净的气质,怎么可能会戴假发戴假胸穿长裙。 第73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 为了方便办公, 秘书和总裁的办公桌在同一间办公室,没有玻璃隔开, 总裁有吩咐的时候也不用打电话, 可以直接交待给秘书。 “新来的秘书好帅啊。”职员小声议论说。 透过高高的玻璃门,可以看到方秘书的侧颜。 “那当然, 面试那天二十个候选人, 张总第一眼就挑上他了。” “男明星一样的脸和身材,是吧?带出去多有面子。” “不过面试那天美女也很多啊, 张总怎么就是不感兴趣的呢?男老板女秘书不是标配吗?” “听说已经有未婚妻了哦, 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 张总是故意避嫌才选了男秘书。” “诶?谁啊谁啊……” “都说不知道了……” * 舒星弥正在整理会议记录, 感受到一股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 他停下手上的工作,抬眼对上张晋秋的目光,张晋秋也不避开, 目光微微下移,似乎是在看舒星弥的衣领。 舒星弥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干净洁白, 没有问题。 对视时间有些长,舒星弥不可避免地脸红了:“张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衣领歪了。”张晋秋的声音像是一片雪原:“左右高低不一样。” “抱歉, 我立刻调正。”舒星弥低头拉开抽屉, 拿出一面方形镜子。 每个职员的抽屉里或办公桌上必须常备镜子, 这是时装公司, 从上到下必须整洁, 总裁本人非常注重形象,职员也必须如此,时时都要注意仪容仪表,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舒星弥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衣领,镜子上映出他迷茫的脸。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说实在的,他真的没看出衣领哪里歪,中缝已经对准了,左右高低确实不一样,他把右边的压低一些。 “你为什么脸红?” 张晋秋的语气就像问楼道里的灯泡为什么突然亮了一样,仿佛在问一个不太科学的现象,而不是个人的生理反应。 他很少见到这种只要被人盯着就会脸红的男人。 舒星弥心想,你被你喜欢的人一直看一直看也会脸红的。 “我不知道。”舒星弥把镜子放回抽屉,打算继续办公。 “还是歪的。”张晋秋说。 他拿起手机,给舒星弥拍照,然后用蓝牙传到舒星弥的手机上:“你看看照片就明白了。” “好的。”舒星弥点开照片,恩,照片中的自己脸红成这样都是拜张总所赐… 等等,这衣领明明已经正到不能再正了,哪里歪啊? 张晋秋看着舒星弥一脸疑惑的样子,就知道他其实还是不知道怎么调整:“过来。” 舒星弥走到张晋秋办公桌前,张晋秋站起身,专心地帮舒星弥调弄着衣领。 张晋秋尽量不接触到舒星弥颈部的皮肤,舒星弥却觉得锁骨中间热得不像话。 胸腔里的心脏也蹦跶得十分雀跃。 那哪儿是手指啊,那是小型火炬。 但是脸上还要摆出一副性冷淡的样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好了。” “谢谢张总。”舒星弥拿出手机,借着黑屏看了看衣领。 恕我直言,这跟刚才有个毛区别……?可能就偏了半毫米,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张总的眼力真好。”舒星弥说。 “是吗。”张晋秋低头不经意地说,他端起洁白无瑕的瓷杯,喝了口水,右手小指上的戒指闪了一下。 简约的尾戒,没有任何纹饰或珠宝镶嵌。 单身或独身主义的象征。 舒星弥听说过关于张总的一些传闻,据说谈过几次恋爱,男女都有,但每一个都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分手了。 他的戒指有什么含义吗?还是只是喜欢才戴的? 其实舒星弥有些吃惊,张总竟然谈过恋爱,他的气质和神色经常让人觉得这个人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爱上谁,更别提和谁结婚了。 根本想象不出他说情话或是陷入感情时会是什么样子。 公司里的职员曾说过:“辅导我家孩子学语文的时候,看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句诗,瞬间就想到张总了,真的,这首诗完全就是张总的写照,那种寡淡、宏阔、寂寥、寒凛、素净,太贴切了。” “待会儿有个会议,帮我买十杯咖啡。对了,下午四点我要和几个投资商打高尔夫,车子提前备好,你跟我一起去。”张晋秋说。 “好的。”舒星弥合上笔记本电脑,带上门禁卡下楼买咖啡,转身出去的时候,张晋秋看了看秘书的背影。 腰部和腿部倒是很像那个男主播,但是臀部不像,没有男主播那么丰满。 张晋秋并不知道舒星弥直播的时候会穿矽胶臀垫。 不过,男主播的侧脸和方秘书非常像,鼻梁的挺拔程度几乎一致,下巴的弧度也一致,张晋秋的眼睛能注意到非常细微的差别,对这一点还是有自信的,鼻子很像,嘴唇和下巴也很像,眉眼的话…男主播戴了美瞳和假睫毛,还画了眼线、眼影,和方秘书还是差异很大的。 热爱推理小说的张晋秋很想知道究竟方秘书和男主播是不是同一个人。 有着很多相同点,但又有诸多的不同,方秘书在他心中布下了一团疑云。 舒星弥去咖啡店买了黑咖啡,之前张总交代过了,只要买咖啡如果没有特殊交代就买黑咖啡,不加奶球和方糖。 买完咖啡上楼,舒星弥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全身都没有溅上咖啡,也没有蹭来什么污尘,这才去了茶水间,仔细检查了一下每杯咖啡的形象,盖子是否平整,纸杯上是否有不该存在的痕迹,纸杯底部是否干净,如果有问题就要用专门的除污笔处理,最后检查一下每杯咖啡上的纸托,一定要沾整齐,把多余的部分剪掉,决不能出现露出边角的情况,否则张总会拒绝那杯咖啡。 确定十杯咖啡都完美了,舒星弥把咖啡送去会议室,一杯杯摆好,深黑大理石会议桌上有一条不起眼的环线,如同赤道,十个银灰色的圆点平均分布在“赤道”上,咖啡或饮料一定要摆在圆点上,一杯都不能偏。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顺便,他检查了一下会议室的电子设备是否完好,电脑、投影机、幕布、遥控笔、空调等等,都没问题。 处理完咖啡,舒星弥带上清新剂去了换衣间,喷了喷,消去咖啡的味道,只剩下浅淡的书卷香,这才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订车,又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容,刚刚微微出了些汗,要擦干,再去洗手间脱下裤子,重新扣紧大腿上的黑色防皱衬衫夹,衬衫还很干净,不需要换,如果要换的话,他的储物柜里也有两件崭新的备用。 整个流程并没有花很久时间,舒星弥凭着记忆完成得很熟练。 别的公司也许无需如此,但这个公司里一定要这样,舒星弥的上司张晋秋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张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这是会议所需的文件。” 重新坐在总裁办公室的舒星弥,和出去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身上没有咖啡味和汽车尾气味,干净得像刚洗完澡。 “恩。”张晋秋没有表达不悦,就是最大的赞许。 嗡…… 张晋秋的手机震动了一声,他看了看来电人,眉头微皱,把手机翻了过去。 * 下午四点,张晋秋和舒星弥来到高尔夫球场,两人都换上一身运动服,是同色系的蓝灰色,舒星弥的衣服比张晋秋的浅一号,运动衫又比运动裤浅一号,运动鞋也是配套的。总之,一看就是做时装行业的人的着装。 其中几位投资商身上穿的昂贵衣服几乎都是出自张晋秋的品牌,足可见其在行业内的影响力。 可以说,张晋秋对自己、对职员、对服装品质的严格要求造就了这个品牌,品牌是直接以张晋秋名字首字母命名的——ZJQ。 几人说笑着走向了绿茵茵的草地。 这种看似休闲的活动其实非常考验脑力,舒星弥需要留意几个投资商的态度和言辞,如果他们做出了什么承诺或邀请,甚至是他们的饮食喜好和日常爱好,都要格外注意。 他们一直打球到五点半,有人提议去休息室喝杯茶。 走向休息室时,投资人李先生突然流鼻血了,皎白的上衣前襟淋上了长长的血痕。 “啊,也许是昨晚吃太多羊肉,上火啦。”他的秘书连忙掏出湿巾递给他。 舒星弥看到李先生流鼻血,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迎面而来,如滚滚巨石般占据了他的脑海,霎时头晕目眩,胸口窒塞,呼吸困难,眼前一黑。 张晋秋转头看到方秘书向下倒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怀里,免得他躺在地上。 “他怎么了?我把他弄去保健室吧。”其中一个男子过来伸手要抱舒星弥。 “不用,他是我的秘书。”张晋秋把舒星弥背上,摸出手机,给人事部的小刘打了个电话:“查查方秘书有什么病史,他突然昏倒了。” 第74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 张晋秋把舒星弥带到保健室, 床单特意换了新的,他才把人放上去。 他看了看舒星弥的鞋子,做了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弯腰把舒星弥的鞋子脱了,把他的腿也放在床上。 舒星弥的脸已经白得没什么血色了,张晋秋心都揪了起来, 刚才看着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 怎么瞬间就成这样了?这个秘书用得还是很省心的, 他可不想换人。 虽然张晋秋想到舒星弥可能是晕血, 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万一恰好是别的病症,就会延误治疗时机。 仔细洗完手后, 张晋秋拿起手机:“查到没有。” “方秘书有晕血症……” “对, 怎么治。” “稍等, 我搜索一下。” “快。” “让患者平卧,喂温水或糖水, 休息十分钟就好了。” 这时, 球场中的医生也赶来了, 了解完情况后,去准备糖水, 顺便带李先生止住鼻血。 旁观的王总仔细看了看舒星弥, 问张晋秋:“你刚刚说他姓方?” “恩。”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怪不得我看着这么眼熟, 这不是方元钧吗?” “认识?” 王总回想了一下:“我不认识他, 不过他的堂哥给我妈看过病, 医术不错,他家是医生世家啊,据说祖上还当过太医,反正爷爷伯伯父亲叔叔都是名医,就只有方元钧不是,我还纳闷儿这小子毕业后做什么工作,闹半天给你当秘书了啊。” “为什么他没当医生?”张晋秋问出口的一瞬间想到了答案:“哦,晕血。” “恩,好像是小时候受什么刺激了。”王总凑在张晋秋耳边,轻声说:“听说他七岁的时候,他妈拿刀捅死了他爸。估计是被他看见了。” 一句话,仿佛一把锋利轻薄的刀片,瞬间划破了张晋秋的心脏。 张晋秋很少露出这样惊愕的表情,他看向床上面色憔悴的舒星弥,完全想象不出在他身上发生过这种事。 方秘书是乐观开朗的人,在公司里和同事相处和睦,偶尔还会开一两句小玩笑,从没露出过烦恼、伤心的表情,大家都以为他的家庭一定温馨幸福得像童话一样,才会养出如温水一般的脾性。 一颗精致的水晶球,亮晶晶的球面映射出的幻彩光芒,内里早已坍塌、朽败、锈成渣了。 “为什么?”张晋秋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眉头紧皱。 震惊,惋惜,竟不知一时心中是什么情绪。 “嗨,谁知道为什么啊,这事儿闹不清楚,夫妻之间面和心不和的事儿还少吗?……” * 舒星弥是被一股甜香的气味唤醒的,从深渊一般的噩梦中。 意识渐渐清醒,他猛地坐起来,抬腕一看,下午五点五十了。 心头一凉,完了,现在应该是陪张总打高尔夫的时间,自己为什么在床上躺着?! 张晋秋见舒星弥醒了,就把桌上的鲜榨芒果汁往他面前推了推。 “感觉好些了吗?”张晋秋问。 舒星弥想起来了,刚才好像是因为晕血昏倒了。 “好多了,谢谢张总。”他端起瓷杯,芒果汁是温的,里头加了半勺蜜,口感更加香滑。 桌上还有一碗清粥,是张晋秋买的。 “补充点体力吧。” 不知道是不是舒星弥的错觉,张晋秋的语气和神情似乎温柔了一些。 嗡…… “你先吃着,我接个电话。”张晋秋说完,站起身出门了,关上门。 舒星弥端着粥碗,这是张晋秋第一次买东西给他吃。 还是很会体贴人的嘛。 “我不需要。我很健全。” 隔音不太好,张晋秋的说话声传进屋里,被舒星弥听得很清楚。 门外的张晋秋一脸不耐烦,神色十分不悦:“又不会死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是,我不孝,我这就去二老面前以死谢罪怎么样?……” 这是怎么了? 舒星弥心中起疑,是什么人在逼他做为难的事吗? 难道是他出柜了,家里不同意…? 能把张晋秋逼到这个地步,一定不是什么小事,连“以死谢罪”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平时只有张晋秋让别人“死”的份,哪有他死给别人的道理。 门外沉默了许久。 舒星弥静静把粥喝完。 张晋秋回到屋里之后,脸色不太好看,眉梢眼角都遍布着疲倦和绝望。 说实话,舒星弥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以往的张晋秋,目光里透露着一股绝对自信,像一望无际的冰湖,毫无破绽,现在凿出一个冰洞来了,露出蓝黑色的柔软的冷水,这片冷水就藏在他的眸子里。 这个时候最好什么都别问。 问了,就是踩地|雷。 张晋秋让舒星弥在球场树荫处坐着休息,他和几个投资商打球到六点半,又一起吃了晚饭,舒星弥到家的时候是七点四十五。 到了直播时间了,舒星弥打开电脑,调试了一下直播软件。 今晚穿什么衣服呢?前几天穿的是清纯甜美风格的,今天就换一下口味吧。 他打开衣柜,挑了黑色丝袜,亮红高跟鞋,漆黑及肩假发,黑色蕾丝连衣短裙。 飞速换上女装,又画好了底妆和眼妆,舒星弥打开了直播,一边和观众说晚上好一边拿起小圆镜和石榴色口红,慢慢涂了起来,稍微涂出界的地方用指尖轻轻抹掉。 “最喜欢小芳这套衣服了……我芳美炸了……” “哇妖艳贱货芳上线!” “好妖哈哈哈哈哈~眼线太骚~” “表白夜店女郎芳!” “涂口红的小芳令人把持不住……” “晚上好~黑丝太棒了…” 钢铁直男直接用礼物表达了她的喜爱之情。 只要到了晚上,他就是万人瞩目的。 不仅仅是女生,许多男生明知他是男人,但还是会来看他的直播,男人扮女人,别有一股味道。 编辑私敲了舒星弥:“官方舞蹈频道,九点档的小葵今天生病临时来不了了,你去顶个档吧,撑到九点半就行。” 舒星弥:“好。” 官方频道观众更多,能顺便涨涨粉丝,还有额外的加班费可以拿。 编辑:“那个频道人多口杂,有些男的嘴上没把门的,就喜欢调戏两句,你就当没看见,跳你的舞就行了,别看公屏。千万别和他们撕起来,你要是骂了观众,一个月的推荐位就没了。上头特意交代了,严禁主播怼观众,凡事有场控处理。” 舒星弥:“了解。” 舒星弥在直播间唱了几首歌,九点钟出现在官方频道时,先自我介绍是来顶档的主播,然后话不多说开始跳舞,毕竟不是自己的主播间,少说废话多做事。 说完自我介绍,立刻就有猥琐男出现:“这里不需要你顶档,需要你顶裆~[滑稽]” 场控:“请注意言辞,尊重主播,文明观看。一次警告,两次请出,三次封号。” 然而,场控的警告仿佛不存在,随着舒星弥开始跳舞,屏幕上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这娘儿们真骚。” “想操。” “多少钱一晚上,私聊?” “键盘都湿了,主播赔我。” “射了……” “臥槽,好漂亮,被圈粉了……小姐姐今年多大呀?是处吗?” “这是男主播,谢谢。” “性别不是问题,给上就行。” “这主播我上过,水多活儿好耐操。” “别跳了,跳得我鸡儿梆硬……” 有些账号还是高消费VIP,是金主爸爸,尽管满嘴不是人话,场控却不敢封。 舒星弥有点近视,离屏幕又远,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反正跳够一个小时就回自己直播间了。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张晋秋看着手机叹了口气,这都什么素质?乌烟瘴气。 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退出界面,充值了一百块,然后全买了“泡泡糖”,一个一个送,瞬间就把上面那些侮辱性言论全刷没了。 场控:“礼物请不要一个一个送,谢谢合作。” 张晋秋无视,只要有不尊重主播的言论出现,他就开始用礼物刷屏。 场控:“‘手机用户1357****050’,礼物请不要一个一个送,再刷屏封号处理。” 钢铁直男忍不住打字:“我朋友。” 她一眼看出来了,1357****050是她弟弟张晋秋的手机号…… 难道弟弟也跟自己一样沉迷直播无法自拔了……? 场控:“大佬,爱怎么送怎么送。” 弹幕:“卧槽,场控你这么没节操老板知道么……” 舒星弥跳完舞,就看见满屏都是礼物,笑着说:“谢谢大家的礼物,接下来轮到‘果味C’啦,准备好了吗果味C老师?” 弹幕:“果味C?你的**是什么味的?我能尝尝吗?” 场控:“请注意言辞,尊重主播,文明观看。一次警告,两次请出,三次封号。” 果味C:“准备好了,小方老师辛苦了。” 舒星弥回到了自己直播间,打开轻缓的音乐,喝了几口水,总算能休息一会儿了。 钢铁直男:“刚才那些人真是满嘴跑火车,真没素质。” 舒星弥笑了笑,没说什么,万一刚才的观众来了自己的直播间,听到自己说他们的不好,估计又要骂街举报投诉一条龙了。 张晋秋看着屏幕里的小方,突然想到,如果给方秘书打电话,而主播的手机正好响了,是不是就能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拿起了自己备用的另一部手机,看着小方的主播间,拨通了方秘书的手机号。 究竟是不是你? 第75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 舒星弥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直播的时候,他会把手机设成静音勿扰模式, 如果看到是张总打来的电话, 他一定会接, 可能是公司临时有事找他, 但如果是陌生号码,就置之不理了, 平时经常接到推销或是诈骗电话,可能这次也是的, 一般这种号码舒星弥都不会回拨。 当做无事发生。 十秒后,张晋秋按了挂断。 直播间那边没有反应, 没有电话响起的声音,但即使有延迟现象, 张晋秋还是看到了男主播的一个小动作, 主播似乎是往手机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垂眼一瞟,长长的假睫毛盖住半个眼珠, 别有一番风情。 只这一个动作, 张晋秋心中的怀疑度就增加到了55%。 不过,虽然可疑, 但并不能作为主播=方秘书的决定性证据。 假如恰好他的手机上有app内容推送呢?或正好有人发消息给他呢?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待会儿小方下播后,重新回拨, 那就证据确凿了。 不, 也不对, 方秘书也可以回拨给他啊,这样还是不能确认。 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让张晋秋欲罢不能,就像猜谜游戏一样,眼看着就要猜出来了,却出现了小小的谬误,真相就在眼前,只差一毫米,就是摸不到。 未达成的事物总是令人印象格外深刻。 一不留神,十点半了。 张晋秋只要晚上不去应酬,就会在八点洗澡,九点看书,十点准时熄灯睡觉。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今晚澡也没洗,书也没看,连睡觉都迟了半个小时,直到和小方说了晚安,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出直播间。 张晋秋再次拨通了方秘书的手机号,这次是用自己的号码,铃声只响了半声就接通了,速度极快。 “张总。”随时待命的方秘书的声音。 “身体好些了吗?”张晋秋迅速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话题,“早点休息。” “谢谢张总关心,我好多了,不好意思,今天给张总添麻烦了。” 方秘书的声音还是像公司里那样,平整、清晰,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就是有点太程式化了,一板一眼的。 张晋秋的耳力非常灵敏,不仅听到了方秘书的声音,还听到了点别的声响,很轻很模糊,好像是在拉拉链、脱袜子。 他脑海里瞬间想到了那条黑色长裙,还有丝袜。 “不会,不麻烦,对了,你在做什么呢?”张晋秋的好奇心驱使他说出了平时不会说的话,他平时从来不问别人“在做什么”,也不怎么关心。 手机那头的方秘书明显愣了一下,“你在做什么”这句话似乎稍微超脱了上司和下属的界限,尤其是在晚上十点半这样私人的时间。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自己交代太多工作给你了。”张晋秋补充道。 “没有,我正准备去洗澡,然后睡觉,你呢?” “我也是,去吧,明天见。” “好的,晚安好梦,明天见。” 挂掉电话,张晋秋心中的怀疑度上升到60%。 晚安好梦明天见,是男主播小方下播前和观众告别的惯用语。 虽然这句话非常普遍,但方秘书的节奏和语调和男主播的相似度高达99%。 张晋秋洗澡的时候,想起了白天王总对他说的话。 “他妈一刀捅死了他爸,现在还在蹲监狱呢。” “他爸是家里的老幺,最受宠的小儿子,就这么没了,方家能善罢甘休吗?反正方老爷子气得够呛,十几年也没让方元钧进过他家大门,因为方元钧长得挺像他妈,尤其是那双眼睛……方元钧被寄养在他堂哥家,堂哥偷着供他上的大学,本来保研的,但是没去,方老太太痛失爱子之后精神失常了,一直在国外疗养,高昂的疗养费全由方元钧来出,替他妈赎罪呢……” 张晋秋算了算,自己给方秘书开的月薪是两万,这对一个无工作经验的毕业生来说应该算不错了,但是疗养费应该不只这个数,方秘书如果不做些兼职的话,可能会生活得非常困难。 主播倒是个来钱快的行业,当红主播一夜千金都不在话下。 张晋秋的脑海中浮现出女装主播那样投入地唱歌、跳舞、讨好观众的样子。 * 舒星弥脱掉一身女装,叠好放进衣柜。 有些后悔刚才在电话里没有和张晋秋多说几句话。 他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话语。他对张晋秋的喜爱,确切来说,是对转世的裴欲的喜爱已经积累了好几世,每过一世,就积累下满满的爱恋和不舍,玄异仙尊对他的爱护,曦国国君对他的宠爱,还有彰临对他的信任……只要一想到张晋秋的身体里是裴欲的灵魂,他就不可救药地想要占有他。 下属对上司过度的示好,过分的亲密,可能会适得其反。 舒星弥不想引起张晋秋的猜忌和反感,十分小心地把握着分寸。 所以,他面对张晋秋的询问,才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正准备去洗澡,然后睡觉,你呢”。 洗澡的时候,舒星弥幻想着张晋秋,解决了一下自己的欲|望。 * 张晋秋醒来的时候,满头是汗,双腿之间支着帐篷,潮热不已。 明明开着空调的。 他看了看自己腿间,有点不可思议。 被医生诊断为性冷淡的那物正精神着呢,床单也脏了。 闭了闭眼,梦中的画面又在眼前重现。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张晋秋梦到自己闯入了女装主播的家,那是一个杂乱的地方,灯光昏暗,客厅里摆着一张浅棕色的柔软沙发,他就把小方按在沙发上,鲜红的高跟鞋翘起,他胡乱地把它们解下来甩到门口的垫子上,男主播的两条大长腿夹着他的腰,他就把黑色长丝袜扯烂,把薄薄的短裙粗鲁地推到腰上。男主播也硬了。虽然穿着女人的衣服,脱光了却是男人的身体。 张晋秋只记得自己双手攥着那个男人的手腕,两个人的呼吸都很粗重,然后就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性|爱,晕头转向,男主播越是叫,他就动得越狠。 你真是个混蛋。张晋秋在心里骂着自己。 你和那些污言秽语的男人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是直接表达了出来,你暗自在梦里幻想着这种事。 张晋秋掀开薄被,从床头柜里拿出纸巾,拆封,擦干净自己双腿之间,又换了条内裤,扯下床单塞进洗衣机。 窗帘外隐隐透出光亮,张晋秋换了床单,洗了个热水澡,在洗澡的时候又没忍住来了一次。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吹干头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出那张方秘书红着脸的照片,又选中了很多小方直播时的截图,删除了37张照片。 吃完早饭后,张晋秋又忍不住把那37张照片从“最近删除”中恢复了出来。 * 某日晚上,已经九点四十五了,张晋秋带着舒星弥在会所应酬,打了会儿台球,吃点夜宵,不远处有人弹奏着慵懒的钢琴曲,水晶灯绚丽的影子倒影在酒杯里,被张晋秋一饮而尽。 张晋秋记得女装主播一般是八点开始直播,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倒酒的方秘书,摸出了手机,调到静音,进入了小方直播间。 如果这个时候小方没有直播,那么怀疑度又会上升到65%。 出乎张晋秋意料的是,直播间里并没有显示“主播正在休息”。 小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睡衣,戴着猫爪手套和白绒绒的猫耳,正在跳猫猫舞,脸上是淡妆,淡妆就更像方秘书了… 不对,他在直播? 张晋秋又把目光移向方秘书,惊了,方秘书明明在自己这里啊…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推测都是错的?难道方秘书和魔法少年小方真的是两个人,纯粹只是长得像而已? “怎么了张总?”舒星弥见他一直凝视着自己,还以为他有事要说。 “没什么。”张晋秋退出直播间,捏了捏眉心:“我只是诧异,世界上竟然有两个人长得这么相似。”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也许是吧。” 张晋秋突然有些庆幸,方秘书没有做女装主播,也就是说,他不用那么辛苦地每天扮作女人取悦观众,也不会承受那么多冒失的言语和性幻想。这是好事啊。 想到这里,他又释然了。 不是就不是吧。 而后,张晋秋就看到了姐姐发的朋友圈:没有小方的夜晚,想他。 ?! 今晚小方在直播啊,姐姐没看到吗? 他给姐姐发消息说:“我看到小方在直播,你那边是不是网络不好?” 钢铁直男:“那是录播啊我的傻弟弟……” 张晋秋重新点开了小方的直播间,终于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极小的几个字[录像轮播中]。 录播。 男主播不在。 那他会在哪儿呢? 张晋秋转头看向舒星弥。 第76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现在, 张晋秋已经倾向于相信方秘书就是男主播小方了。 尽管没有决定性证据,但前前后后这么多巧合加起来,方秘书的马甲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张晋秋看手机的时候,舒星弥已经被李先生灌了两杯酒。 李先生看舒星弥的眼神有点不对,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猎人看中了猎物在瞄准,又掺了些醉意, 有点不尊不重的。 还别说,时装公司的张总确实会挑人,这个方秘书很有姿色,虽说是个男人, 脸蛋和身材不输姑娘, 就是不知道床上怎么样,好不好摆弄。 李先生和舒星弥碰杯,带着名表的手悄悄摸向了舒星弥的肩膀, 是要搂他的意思, 不像长辈搂小辈那么亲切、果断,他的手特别慢,特别低,手指上每根汗毛都是鬼鬼祟祟的, 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都有些发颤。 张晋秋握住李先生的手腕,握住那优雅得体的天蓝色衬衫领口。不怒而威。 只一个眼神, 李先生就明白了。不让碰的意思。 舒星弥有些微醉, 注意到肩后好像有点动静, 以为是服务员走过,没多留意。 “我去下洗手间。”李先生临走前看了张晋秋一眼,而后起身离开。 张晋秋撂下酒杯,跟着去了,两人隐在走廊,张晋秋站在正好看得到舒星弥的位置。 “你那秘书能不能借我玩两天?”李先生靠在蜂蜜色的玻璃墙上。 “收敛点吧。”张晋秋不想和投资人撕破脸,已经说得相当委婉了。 “别这么无聊嘛,我又不跟他谈恋爱,你不用担心秘书恋爱了会影响工作啊,”李先生歪着嘴一笑,从钱包里夹出一张黑金相间的酒店房卡:“让他来找我吧,听说这小子挺缺钱啊——” “你陪我睡一晚上如何?我付你钱。” “啊?”李先生皱起眉头:“你喝醉啦?” 张晋秋冷着脸:“不爱听这种话,就不要用这种话侮辱人。” 李先生回过味儿来了,张总这是不高兴了,李先生摊了摊手:“帮老板谈成生意,不也是秘书的分内之事吗?魅力也算能力的一种啊,他把我伺候好了,我心甘情愿把钱投进你的公司,你不觉得很公平吗?你横栏竖阻的,没准人家方秘书乐意得很呢!我前几天玩儿了一个小妞……” “撤资吧。”张晋秋抬眼看着李先生的眼睛:“合作到此为止。” 李先生一脸不可置信:“……你要我撤资?就为了一个秘书?你确定吗张晋秋?以我的人脉和财力,足以捧起‘荔锐’,它求了我几个月,我没去,我选你,你可以不认同我的行事作风,但是我的圈子,我的资本,你一并摒弃?……你还年轻,容易意气用事,刚才说的话,我可以当做气话,只要你收回,我们归席该喝酒喝酒,该谈笑谈笑,你置于为了一个男人跟我闹成这样?……真不敢相信,张家大公子幼稚到这种地步。” “我觉得你这种人走不了多远。” “我走不远,你走得远?”李先生终于不笑了,他甚少这样严肃:“你不知道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 张晋秋把舒星弥的胳膊架在肩上,搀着他往车的方向走去。 舒星弥醉得走不动道了,几乎是被张晋秋拖着,浑身使不上劲,好像皮肤下包裹的不是四肢,而是轻飘飘的棉花糖。 如果酒里没被下药,估计还能好点,不会醉得这么厉害。李先生是有备而来,那朗姆酒在小厨房就下好药了,他吩咐服务员,把那瓶带料的酒倒给全场最好看的男人。 脚上没力气,鞋尖在地上擦过,舒星弥特别心疼自己这双黑色德比皮鞋,前不久刚买的,他小声喃喃地说:“鞋……不要……” 张晋秋知道他是在意鞋子,于是拦腰把他抱起,舒星弥的双臂自然地搭上张晋秋的脖颈。 舒星弥整个人热乎乎的,贴在张晋秋胸口,闭着眼睛,脖子是红的,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如果说此时张晋秋心里一丝遐想也没有,那不现实。 他快速打开车门,把舒星弥小心地放到后座上。 “张总,方秘书喝多了啊。”司机回头望着张晋秋:“您倒是没喝多,酒量很好呀。” “我没怎么喝,”张晋秋低头问舒星弥:“你家在哪儿?先送你回家。” 舒星弥说了个地址,含含糊糊的,有点大舌头了,把“三”说成了“山”,把“四”说成了“事”,司机凭借多年寻路经验,大概知道舒星弥说的是什么地方了。 路上,舒星弥靠在张晋秋肩上,两个人的脸颊越靠越近,有点过于亲昵了,舒星弥借着醉意,垂眸看了看张晋秋的嘴唇,微抬下巴,如果张晋秋稍微低个头,足以吻上了。 车里很黑,真要接吻的话,司机也注意不到,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张晋秋坐得笔直笔直的,是标准的三好学生坐姿,小学班上最听话的小孩子就是这么坐的,双手放在腿上,目视前方,满脑子都是八荣八耻。 以见利忘义为耻,以遵纪守法为荣。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方秘书醉了,现在不清醒,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张晋秋你清醒,你可不能趁人之危。你得正直。 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张晋秋让司机下车给舒星弥买了几盒解酒药。 到了舒星弥的公寓,司机把车停在楼下,张晋秋抱着舒星弥,问他:“你家里还有别人吗?”舒星弥蹭着张晋秋的胸口摇了摇头,张晋秋对司机说:“你先回家吧,辛苦了,路上小心点。” 张晋秋抱着舒星弥进了电梯,电梯里的老太太看了两人好几眼。 “钥匙给我。”张晋秋说。 舒星弥从裤兜里摸了半天,把钥匙送到张晋秋手心,张晋秋搀着舒星弥,打开他家门,两人进门,换了拖鞋。 舒星弥是租的房子,格局很小,玄关很窄,客厅也不大,勉强放得下一个沙发,舒星弥指了指卧室,张晋秋把他扶进去,先把人放在椅子上。 张晋秋原本以为“魔法少年小方”做直播的那个房间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并不是真的卧室,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个卧室就是直播间里最常出现的画面,银色的直播设备让这个房间变得更加狭小,两个大衣柜倒是占了很大位置,衣柜旁边的椅子上还放着一个包裹,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女装,其中一件就是张晋秋的姐姐送的露背毛衣,估计他是刚收到,还没来得及穿。 确认了,这就是“魔法少年小方”的家无疑。 方秘书就是小方。 张晋秋心里并不惊喜,看着这逼仄拥挤的小房间,他心里不太好受。 电脑桌旁边还有一个梳妆桌,桌上摆着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还有三顶假发,一个肉色假胸,一个肉色臀垫,一条束腰带。 除此之外,床边有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各种文学类书籍,还有美妆、穿搭类架旁边的柜子上堆着很多装饰道具,比如折扇、纸灯笼、几串小彩灯。 舒星弥瘫在椅子上,抬手脱衣服,弄了半天没解开一颗扣子,手指用不上力。 “我帮你脱?”张晋秋问。 舒星弥点了个头,张晋秋就把他扒了,只剩里面一套衣服,然后把人平放在床上。 “我给你冲点解酒药,等着。”张晋秋转身出了门,去厨房烧热水。 不一会儿,舒星弥就喝上了醒酒汤,不烫嘴,张晋秋特意拿两个瓷碗来回倒腾过的,他小时候喝粥怕烫,家里的保姆就是这样做的。 “以后跟我出去不用喝酒了,就说你酒精过敏。”张晋秋说。 “这么好?”舒星弥笑着拉了拉被子:“这么晚了,张总不回去了吗?” “我要是回去,没人照顾你,你半夜想吐了怎么办?” “那就吐吧。” “如果噎住或呛住怎么办?” “就自己努力……” “出于人道主义,我决定在这里照顾你,一直到明天早上你酒醒。”张晋秋舀起一勺醒酒汤送到舒星弥嘴边。 “张总真会体贴下属。真是个好男人。” “喝完了洗洗睡吧。” 舒星弥勉强洗漱完后,脱了衣服躺回到床上,张晋秋躺在他身边,戴上耳机,打开了小方的直播间,看录播,看了一宿,愣是没看完,舒星弥每次直播都是好几个小时。 不过,张晋秋从录播中听到舒星弥说:“我喜欢穿女装啊。” 于是,张晋秋的手机浏览器中出现了下列搜索列表: 女装男人的心理 女装男人的性取向 女装男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女装男人会不会喜欢男人 如何追求喜欢穿女装的男人 怎样引起女装男人的注意 穿女装的男人是不是喜欢穿女装的男人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穿女装能不能追到女装男人 第77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 张晋秋一键清空了历史浏览记录。 自己刚刚都搜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掖了掖舒星弥的被角, 自己躺在旁边, 觉得奇热无比, 仿佛躺在蒸笼里一样。 醉酒的男人倒是睡得挺沉,呼吸平稳。 方秘书睡觉的时候难道不开空调吗?张晋秋借着月光环视屋内,这不是有空调吗… 只是不知道遥控器在哪里。 找遥控的时候, 他突然想到空调好像很费电,这要是开一晚上, 电表得走多少个数啊, 还是给秘书省省电费吧。 但是, 屋子里太热了, 有点难受,张晋秋擦了擦额角的汗,要不然把窗户打开个小缝?不开卧室窗户, 开客厅窗户,吹不到方秘书, 又能凉快一些。 我真是个天才。 他悄悄去客厅打开窗户,然后回到卧室, 出于心理安慰作用, 感觉稍微凉快了一丢丢, 聊胜于无。 张晋秋闭上眼睛准备入睡,耳边传来蚊子的嗡嗡声。 八成是刚才开窗户时不小心放进来的。 他赶紧去客厅把窗户关好了。 现在要开灯打蚊子显然会打扰方秘书的美梦,点蚊香和驱蚊灯、驱蚊液什么的也没什么大用, 张晋秋一人做事一人当, 直接脱掉了上衣。 蚊子, 今天我给你开自助餐了,来吧,肩颈前胸后背还是肚子随便你叮! 不一会儿,方秘书坐了起来,被尿憋醒。 “唔……”下嘴唇有些痒痒的、痛痛的,他伸手摸了摸,又咬了咬。 “怎么了?”张晋秋把床头灯打开:“渴了?水在这儿呢。” “嘴唇有点痛。” 张晋秋仔细一看,可不是,方秘书的下嘴唇上被蚊子叮了个包,舒星弥刚才咬了几下,现在又红又肿,泛着水光,可怜巴巴的。 张晋秋心里的内疚感一下子飙升了好几倍:“抱歉,我刚才开了窗户,好像把蚊子放进来了。你家有清凉油什么的吗?” “有。”舒星弥从床头柜里扒拉出一支小绿瓶,打算倒在手指上,再抹在嘴唇上。 “你能忍住不舔嘴唇吗?”张晋秋问。 “不能。”舒星弥想了想,又把清凉油放回了床头柜,揉了揉眼睛:“算了,明天早上就好了,我去下厕所……” 他上身套着一件薄衬衣,没穿睡裤,衬衣下摆盖住内裤的一半,但还是能看出内裤上印满了小草莓图案。 张晋秋记得有一次小方直播时跟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人问他的内裤是什么样的,他就说上面有草莓,原来他说的是实话… 好可爱。 卫生间的灯亮了,响起了轻快顺畅的水声。 舒星弥和张晋秋心里都涌起了一丝尴尬,无论是听到别人撒尿的声音,还是被别人听到自己撒尿的声音,都多少有些害羞。 舒星弥洗完手后,点上了蚊香。 次日早晨,张晋秋发现自己脖子右边被蚊子咬了两个包,心里不恼反而有点欣慰,好啊,咬我好啊,吃饱了就不咬方秘书了吧。 张晋秋本来想回家换个衣服再去公司的,但又想和方秘书一起吃早饭,就没回去。 舒星弥平时都是自己在家里做早饭的,今天也是如此,他拿出两片面包,切了四片番茄,张晋秋帮着洗了青菜,舒星弥又煎了两颗荷包蛋,把食材夹在面包里,再热两杯牛奶,两人份的早餐就做好了。 “住了你家,还蹭了你一顿早饭,有点不好意思。”张晋秋喝了口热牛奶,牛奶浸着阳光,格外香醇,不知道为什么,方秘书的牛奶就是特别好喝。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我才是,要多谢张总的照顾。”舒星弥握着玻璃杯,这样和张晋秋面对面坐在家里吃早饭,好像已经结婚了一样。 “哈哈,如果不是我在,你也不会被蚊子叮了……对了,今天下班后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张晋秋吃完后,穿上围裙,主动去水池旁洗盘子和杯子。 “今天吗?” “恩,不会超过八点。”张晋秋话中有话。 “超过了也没关系的。” “不会耽误直播吗?” 舒星弥望着张晋秋,慢慢地笑了,没有问张晋秋怎么知道他是主播,只说:“偶尔停播一两天,会增加观众的粘性哦。” 张晋秋把杯盘放回原处:“小别胜新婚。” “对,就是这样,每天看到也许会厌倦,偶尔有一天看不到,心里还蛮挂念的。只要把握好那个度……”舒星弥也围上围裙,开始清洗餐具,“就能让我在他们心里停留得更久一些。” “看来我也要偶尔从你眼前消失一两天。” “恩?” “洗碗布放在这边对吧。” “对的。” 两人又漱了口,对镜整理完衣着,这才一同去公司。 * 公司里传出了小小的闲话。 “听说张总昨天在方秘书家里过夜哦。”鬼鬼祟祟脸。 “真的假的?”八卦脸。 “听司机说他送方秘下的时候,张总也跟着上去了,还让他先回家,他难得早一些回家啊。而且张总的衣服好像没换,还是昨天那一身,说明他昨天没有回家不是吗?否则以张总的脾性,怎么可能不换衣服……”推理脸。 “你说得极其有道理,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醒悟脸。 “而且,你们注意到方秘书的嘴唇了吗?下唇好像比平时红,好像还有点肿。”细心脸。 “对对对!我还以为他今天涂了唇膏…难道是……?”震惊脸。 “你们想得也太多了吧——”无奈脸。 “还有张总的脖子!他脖子上有两块红的,我的妈,不能再说了,我还想在公司好好干下去…”细思恐极脸。 这一天,几个小职员看张总和方秘书的表情都不太对了。 下班时间到了,舒星弥和张晋秋上了同一辆车,去饭店。 几个职员互相对了一下眼神,恩,果然不简单。 张晋秋在下班前换上了常服,穿了一双棕色布洛克鞋,是雕花皮鞋。 两人去了雅间,张晋秋点了许多舒星弥爱吃的菜,蓝莓山药、糖醋排骨、香辣鸭胗等等,都是从直播里听来的。 “其实今天请你吃饭,也是为了和你谈一件事。”张晋秋说。 “是关于哪方面的事?” “工作。”张晋秋喝了一口茶:“你也知道,最近公司里出了一批夏季新款女装,但是几位常驻模特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都抽不出空来。我看过你女装的样子,挺上镜的,要不要拍几组片子试试?” 这是张总抬举他了,舒星弥知道,公司掌握的模特资源并不少,就算走了几个常驻的,拍点宣传照还是绰绰有余的,不太可能会有缺模特的情况。 “我从来没拍过,没有经验。” “这个不用担心,摄影棚有专业的指导老师,”张晋秋笑了:“而且,拍这个也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我会支付额外的薪水,薪资标准和公司里的签约模特是一样的。” “谢谢张总给我机会。”舒星弥深深低头半鞠躬。 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张晋秋这是变相给他加薪了。 “你不用担心,如果公司里有人对你穿女装有所非议,我就开了他。”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我一定不会让张总失望的。”舒星弥准备回家就恶补一下平面模特相关知识。 “恩,如果拍出来效果不错,那近期要上市的男装也由你参与拍摄。” * 周六,是舒星弥的“大日子”,他的编辑为他争取到了一个上首页黄金推荐位的机会,可以在那个位置待一整天。 这个机会实在来之不易,一季度最多只能申请到一次,是个飞升的绝好契机,吸金吸粉吸人气,这个季度的魅力主播前十名能不能评选上,全靠这一次了,可以说是天降良机! 如果评选上这个季度的前十,舒星弥就有很大概率可以上今年的年度最终评选,他很想拿下“年度最佳新人男主播”这个头衔。 舒星弥提前准备了很多拿手的歌曲和舞蹈,还有和观众互动的小游戏,比如“你画我猜”之类的,又搞笑又不会太难,能活跃气氛,而且特意把有史以来最受好评的几件女装都拿出来了,周六,他要直播一整天。 周六早上八点,舒星弥看了一下G站的主页,自己的直播间出现在了最中央,在最显眼的位置占了最大版面。 他早上六点就起床化妆打扮了,穿了最华丽的青莲紫色贵妃装,准备就绪之后就开了直播,开播五分钟内观看人数上万。 舒星弥正唱着《惜花》,直播间就出现了异常——杂音非常刺耳且持久,人数瞬间掉到几千,然后跌到几百。 “……” “怎么了???” “小方调整一下麦吧,这杂音有点……” “耳机炸了,再见。” “直播事故?” 舒星弥吓得手脚冰凉,脸都白了,停下来调整了半天麦克风和声卡,他也听见了杂音,但诡异的是自己的设备都没问题。 最令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最关键的时候出乱子。 编辑:“黄金推荐位上不能下播,组长让我先把你撤下来,你重启调整一下设备吧。说真的,这种直播事故不该发生,你昨天就应该调试好的……” 舒星弥:“对不起,我昨天调试着确实没问题,我现在重启,真的抱歉了。” 舒星弥关掉了自己的直播页面,刷新了一下G站主页,赫然看到夷安安的直播间在黄金推荐位上,她打扮得比新娘子还漂亮,和平时直播的装扮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原来你也有备而来。 第78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 舒星弥给音响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显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当即决定下楼去音响店里一趟, 虽然他的潜意识觉得应该是夷安安做的手脚,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音响技术人员,万一真的是自己的设备出问题了呢?还是得先检查一遍的。 已经来不及换衣服了,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用最少的时间把直播间恢复正常, 然后回到推荐位! 早上网站流量相对较小,还有挽救的机会。 一个季度只能争取到一次的珍贵推荐位就这么打水漂了,舒星弥气得胃疼。 他戴着假发, 穿着广袖留仙裙和纹云绣花鞋,拿了钥匙、手机和钱包就下了楼。 回头率百分之一千,还有人举着手机拍下了舒星弥风风火火、裙袂飘舞的背影。 舒星弥提着裙摆跑出小区的时候,一个扎小辫的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你看,有仙女……” 路上, 舒星弥接到了张晋秋的电话。 “小方, 直播设备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下播了?”张晋秋问。 “对,我不知道究竟是设备问题还是有人故意黑了我的直播间,现在我去音响店找人修理。今天对我特别重要,我第一次上这么好的推荐位,如果这次我没做好的话,以后可能再也上不了了。” 舒星弥扶了扶自己的发髻,还好长簪没被甩掉。 虽然编辑没有明说, 但舒星弥知道网站的一些隐性规则, 如果主播在黄金推荐位上出了直播事故, 除非是当红大主播,否则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安排好的推荐位置了,约等于雪藏,因为编辑给推荐位的时候会犹豫,与其把推荐位给这种出过事故的主播,还不如给别人更安全。 “恩,”张晋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镇定,“你别着急,我给公司里的程序员打个电话,看谁有空帮你看看。” 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 完结+番外_第 “今天周六…是不是太麻烦他们了?” 舒星弥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真的急切渴望能有技术人员来帮自己看看原因,比起音响店的店员,他更需要程序员,但恰恰自己的交际圈子里又没有这样的人才。 “我问问吧。” “如果真的有人愿意过来的话,加班费我出。”舒星弥的语气近似恳求了:“麻烦张总帮我联系一下,谢谢。” 舒星弥一进音响店,全店瞩目,店主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愣着眼睛看了好久才认出是小方,终于换上笑脸,调戏道:“娘娘驾到啦?” 店主是舒星弥的好友,舒星弥的麦克风、声卡和耳机都是从这里买的。 “忙着呢?打你手机关机。”舒星弥扶着店门喘匀了气,扶了扶头簪。 “没有,手机没电了嘛,怎么了?”店主从柜台后走出来,躬身伸手,嬉皮笑脸:“哎呦,娘娘这娇的,奴才扶着吧,娘娘有什么吩咐?” “正事儿,早上我直播的时候有很大杂音,不知道是不是设备的问题,能不能借个人去我家看看?十万火急。” “小尹~小尹子!快随娘娘回宫看看设备有没有问题,给娘娘调试舒坦了,去吧!” 店主回头叫了两声,一个戴鸭舌帽的矮个子少年从里屋走出,他一直低着头,舒星弥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只看到下巴上好像有青青的胡茬,没刮干净。 舒星弥带着小尹回家,给他倒了杯冰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小尹戴上监听耳机,东调调西调调,不放过一个细节。 半个小时后,舒星弥手机响了,接起来,是张晋秋:“设备恢复正常了吗?小曹今天正好有空,他一会儿就到,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方便上去吗?” “还没有,谢谢张总。”舒星弥心里稍稍稳了一些,今天应该还是能恢复直播…吧…… 舒星弥又从冰箱里拿出大瓶矿泉水,倒了两杯。 敲门声响起,舒星弥打开门,张晋秋愣在门前。 方秘书这个扮相可太美了,香艳又不失霸气,是宫里压了皇后一头的得宠贵妃的派头。 张晋秋脑子里登时就蹦出俩词:风情万种,仪态万千。 “娘娘金安。”张晋秋笑了。 “免礼平身。”舒星弥笑着把他迎进门。 张晋秋进屋后,熟练地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换上拖鞋,小尹偏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检查设备。 “张总还亲自来一趟,辛苦了。” 舒星弥心中感激,说到底主播只是他的兼职,张晋秋能为了他的兼职这样帮他,很够意思了。 “小事,”张晋秋把手里拎着的西瓜放在厨房:“路上买的,摊主跟我说这个甜。” “谢谢……张总要不要吃?我把它切了。” “别忙,回头你下播了再吃吧。”张晋秋笑了笑。 张晋秋对方秘书好得有些太明显了。 他什么时候给别人买过西瓜啊,更别提巴巴地送上门了。 在某个失眠的夜晚,他剖析过自己这么喜欢方秘书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方秘书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更完整。 张晋秋自小就是模仿家庭里的模范孩子,父母认为万恶淫为首,于是将宝贝儿子张晋秋将一切与“淫”、“性”有关的事物通通隔绝,而且不断地教育他“色字头上一把刀”,有次学校上生物课,讲性|器官的那一章,张晋秋的父母直接给他请假,没让他去上课。 在二十几年的“谆谆教诲”下,张晋秋被成功塑造成了一个禁欲主义者,他对性彻底不感兴趣了,看到相关的事物就感到恐惧、抵制,有点杯弓蛇影,下意识就想回避。 医生诊断,他患有生理与心理上的性冷淡,如果他能接触到一个激起性|欲的契机,还有治愈的可能。 家里的人都说,“小秋什么都好,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相貌脾性无一不佳,就是……唉……” 男人没有性|欲,似乎是一件蛮丢脸的事。 反正每次逢年过节,亲戚们看张晋秋的眼神都怪怪的,像是在看一件残品,像是一只绝品紫砂壶,可惜壶嘴儿是封死的,出不来货。 张晋秋对方秘书有**。 就像一副拼图,只差一块就拼好了,那块拼图在方秘书手里攥着,张晋秋就不自觉地追逐着方秘书的身影。 “设备完好,没有问题。”小尹摘下耳机舒了一口气:“可能是别处的问题,电脑查过病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