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作者:黑川则 文案: 聂嘉善良了一辈子却善无善报,被构陷入狱后他发誓如有来世,他一定要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畜生!恶棍! 后来有一天,他穿了。 系统:作为反派,要勇于承担起滋事挑衅、毁灭世界的伟大重任你明白吗? 聂嘉:明白,我一定每个世界都努力完成任务,让大家都不得好死! 系统:不不……其实只有你不得好死而已。 从此聂嘉在大反派的道路上一骑绝尘而去,每当他要实现毁灭世界毁灭全宇宙的目标时,总会败给一种名叫“主角光环”的东西。 聂嘉(#‵′):主角是挂逼,我不服! 直到后来他的系统被人黑了…… 〇黑化暴力狂受×千里追妻忠犬攻,强强联合,打脸啪啪啪 ①1v1,主受,快穿 ②文里任何副本任何角色任何行为都和现实无关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聂嘉┃配角:时谌┃其它:爽文,打脸啪啪啪 作品简评: vip强推奖章 聂嘉是星际纪元的一名战地军医,温顺善良,救人无数,却被以权谋私的帝国审判庭公诉组构陷入狱,被迫在异世界做尽一切坏事只要达到判刑标准便会立刻被执行死刑!而在不断的轮回中,聂嘉的温顺被瓦解,善良被粉碎,当他因备受折磨而彻底黑化时,操控他的系统也被黑了。恢复自由并且完全黑化的聂嘉,开始了他的复仇。作者笔锋厚重,文章生动幽默引人入胜,以主角聂嘉被摧毁精神后身患躁郁症为切入点形成一个个反派挽尊的快穿世界,一个个世界的终结,既带给读者打脸的爽感也能窥见是主角聂嘉心理重建的过程。 第1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晏医生……晏医生?” 小心翼翼掺着一丝恭敬的声音让聂嘉从混沌中回过神来,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弯着腰看他,见他醒来提醒了一句:“晏医生,老太太已经醒了,市长和夫人请您去宅邸用晚餐,我是来接您的。”顿了顿他又道:“您先听电话吧。” 聂嘉有些意识模糊,人家说完他才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响。 他长眉皱在一起,很不耐烦的模样像是压抑着一股呼之欲出的暴戾。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正跳跃着一个名字:江洋。 聂嘉就看了一眼,然后就神情不变地把手机摔了出去。 他这摔手机的动作十分凌厉,似是抽出了一把刀,嗡地一下,满室都是杀气。 市长秘书吓了一跳,不知一向温和的晏医生是怎么了。 聂嘉从假寐的椅子上站起来,深呼吸了两下,意识逐渐重新清明才发现脑中安静得有些奇怪,以往每到一个新世界,系统都会第一时间把世界资料和原主资料灌输给聂嘉,现在却安静得仿佛压根就没系统这东西似的。 聂嘉无视市长秘书走到落地窗边刷地拉开窗帘。 外面是大片明媚的阳光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没有飞行器,也没有空中轨道。聂嘉有一瞬间的失望,看来他依旧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中。 用现在这个世界的角度来说,聂嘉是属于未来星际纪元时代的人,帝国少数几个拥有强大的治疗型异能的异能者之一,享誉星际的军医,却因为亲人和公诉组的构陷而锒铛入狱丢进异世界不断轮回以搜集他的犯罪人格,并且把人格检测系统篡改成了强制他犯罪的程序,以证明他有犯罪人格力求当庭判决他的死刑。 聂嘉是名战地军医,却被系统强制杀人,被强制祸国殃民,被强制的做尽了一切值得千刀万剐的坏事,多次轮回后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愤怒和抗拒,变得麻木了。 “晏医生?”市长秘书忍不住出声道。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 聂嘉回过神,眼中的阴霾旺盛,“你先回去吧,稍后我自己过去。” 市长秘书看着他,年轻的医生发丝漆黑,露出一段白净的脖颈,明明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温和外表,却在这一瞬间忽然多了股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气势。他没多说什么,点头离开了酒店。 聂嘉在窗边站了一会脑中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他往洗手间走去,见到镜子里的自己后猛地惊了一下。 镜子里是个黑发的年轻男人,十分俊美的东方面孔,笔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斯文的金丝眼镜。聂嘉愣神了半分钟才伸手把眼镜取下来,沉默地看着那双并不多见的浅棕瞳。 这个晏医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您好,聂先生,我是您新的程序助理,您可以叫我KK,从现在开始由我为您服务。】一道阳光活泼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 聂嘉淡定从容地把眼镜重新戴上,蹙眉道:“新的程序助理?公诉组又在玩什么花样?” 【您误会了,聂先生。我的主人发现公诉组篡改了您的人格检测系统,所以把它黑掉了,现在由我辅助您清除之前留下的不良记录。】 聂嘉沉默了一会:“你的主人是谁?” 系统道:【很抱歉聂先生,这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您只需要明白,主人在尽最大的努力救您出去。您现在的身体原主叫晏苏,只要您能完成晏苏的心愿就能抵消之前累积下来‘犯罪人格’的一定数值,您完成的心愿越多,就抵消的越多,这样回到现世您就可以无罪释放了。】 “这么说,我要开始摆脱反派身份,翻身做主角了?”聂嘉冷笑道。 系统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依旧兴冲冲的解释道:【不,为了不引起公诉组的注意,我依旧会为您安排反派人物,您要站在正确的立场去完成原身的心愿。如果原身的心愿是想毁灭世界,那您必须把毁灭世界这件事变成正确的,否则‘犯罪人格’数值还是会继续增长的。】 聂嘉道:“你主人这是在帮我?我看是在为难我吧。” 【我只是为您举个栗子嘻嘻嘻。】 聂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新系统就叮叮叮的把世界资料灌进了他的意识里。 这个世界的中心就是之前被聂嘉摔了电话的江洋,月城豪门江氏的长子,世界意识中的主角攻。而聂嘉现在的身份叫晏苏,是江氏的继子,也就是江洋名义上的弟弟。 晏苏的妈妈在他四岁时带着他嫁入江家,晏苏从小就聪明活泼,深得继父江兆麟的喜爱。 情窦初开时晏苏喜欢上了江洋,他的热烈追求没有得到江洋的回应,为了让他注意到自己竟然一时糊涂和人在酒吧混起来,那时江洋正处于高三,去酒吧救晏苏的时候跟几个混混打了起来,造成左手骨裂。 晏苏害江洋在高三这种紧要时刻受伤,激怒了江兆麟,并且对继子的性向十分失望,一怒之下都没跟安那商量,直接把晏苏送出国。 晏苏这一走就是十年,十年后,晏苏已经是国际知名的脑科专家,而江洋也在数次惊心动魄的商战后成为了江家的家主。直到两年前江洋和秦氏的千金秦亦然结婚,晏苏才被允许回国。 回国后的晏苏并没有和江洋上演一场感人至深的兄弟相逢,他一回国就针对江家,因为晏苏在要被送出国的时候就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是江洋串通堂兄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目的就是为了把他赶出去。 晏苏心里有恨,他的人脉十分广还都是些政界大佬,在几次火花四溅的交锋后,江洋险些被他从豪门之列踢出去。 他是这个故事中最大的反派,牛逼哄哄的医学天才,28岁就已经是全球数一数二的脑科专家,其身份和社会地位早已经凌驾整个江家,这背景足够吊打江洋这个主角了,但江洋的主角光环照耀着大地,所以饶是如此,晏苏仍然一败涂地。 晏苏的亲生父亲晏俞因为出轨和安那离婚净身出户,逐渐混到了社会最底层,赌毒均沾。在晏苏回国后因为欠下巨额赌债实在走投无路求过晏苏一次,晏苏一时心软拉了晏俞一把,没想到这就被缠上了。 晏俞每次拿了钱赌完嗑完就继续找晏苏要,而这也就成了江洋把晏苏送进监狱的有力证据。 晏苏被起诉容留他人吸毒,被判了三年。江洋为了以绝后患直接往监狱里送了人,把晏苏的手给废了,医学天才就此陨落。 主角攻终于解决了大反派,事业和主角受的感情均顺风顺水,没出五年就成了月城第一豪门。 聂嘉读完资料心里有些翻腾的烦躁情绪,虽然这个异次元世界是人格检测系统虚构出来的,但聂嘉能感受到的疼痛和愤怒都无比真实,尤其是打从一开始就埋藏在内心深处对于公诉组的仇恨。每当在异世界中被系统摆布强制他犯罪时,这股漆黑的仇恨便更加浓烈深刻。 他曾想过如果能回到现世,一定会把陷害他的人碎尸万段!当然他也曾想过,也许他永远都没有沉冤昭雪的机会了,当“犯罪人格”达到判刑标准后,就会被当庭宣判处死。 只是聂嘉从来没想到现世竟然有人试图救他。 那么现在既然已经自由了,就一定要争取无罪离开审判庭,公诉组欠他的一切,他都要一一讨回来! 当然要回到现世首先得把之前被记录下来的“犯罪人格”消除掉。 聂嘉深呼吸压下心中的躁怒,问道:“所以晏苏的心愿是什么?” 【他要让江洋后悔。】系统赶忙应声。 聂嘉重新回到窗边坐下沐浴在阳光中,兀自思索起来,片刻后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摔碎的手机,单手支着额道:“替我通知郭市长晚上我不过去了,然后订回月城的机票。” 系统照办了,随后聂嘉想起关键的一点问道:“对了,既然你是黑进来的,那么我在异世能抽调我的异能吗?”。 系统道:【可以,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您的一切要求。但是抽调您本身的异能这一点,具体能抽调多少还是要看原主的身体素质能承受多少。按照晏苏的身体素质,最大限度负荷的异能有一成就不错了。】 聂嘉立刻就明白了,看来能抽调多少异能,还是要看世界等级。如果晏苏是魔法师或者末世的能力者,情况应该会乐观很多。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 当天下午聂嘉就离开云南回了月城。 经过一下午的沉淀,聂嘉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他自由了。新系统KK虽然有点话痨,但绝不会强制他去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不会窥探他的心理活动,还会帮助他收集信息,的确像它所说的那样正在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自己。 刚进家门,正在大厅中烦躁地来回踱步不断拨打晏苏电话的江洋就怒不可遏地冲了上来,一把攥住了聂嘉的衣领,额角青筋绷现地吼道:“你上哪去了!” “晏苏,如果我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一个样貌清秀的青年从沙发上站起来,红着眼睛瞪向聂嘉,眼里除了伤心更多的是一层猩红的憎恨。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孟谦,一个近来小有名气的画家,也是让晏苏彻底栽了的关键人物。 江洋用三百万拍下了孟谦的一副油画让他声名大噪,两人也由此相识,没多久江洋就为了他和利益联姻的秦亦然离了婚,现在孟谦都已经住进江宅,再过几天两人就要举行订婚宴了。 晏苏和孟谦并没有多少直接的接触,只是前段时间孟谦的爷爷查出颅内恶性肿瘤,病情棘手不说老人年纪也大了,国内没人敢随便治,江洋一狠心直接拿出江氏10%的股份请晏苏为孟谦的爷爷主刀。 晏苏并不缺钱,他看重的是江洋手中少了10%的股份,就坐不稳江氏最大股东的位置,更方便他下手。而这也恰好证明了江洋对孟谦的爱有多深刻,让孟谦感动不已。 原主晏苏对手术是有十足把握的,但因为他头上有圏反派光环,最终孟谦的爷爷死在了术后一个月的护理期,江洋认定是晏苏的手术失败,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聂嘉出现的时间稍微迟了一些,如今已经是术后一周了。三天前他应邀去云南给某市市长的母亲动了一场小手术,不告而别,孟谦的爷爷又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江洋和孟谦都以为手术失败晏苏畏罪潜逃了。 事实上晏苏的手术没有任何失误,孟谦爷爷的死因是因为生命力耗尽了。本来年纪就大,仅剩的生命力难以恢复这场大手术带来的损害,便没能挺过去,让晏苏背了锅。 “我上哪去,需要跟你报备?”聂嘉看着江洋怒气勃发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伸手猛地扣住了江洋的内腕,江洋一吃痛便松了手。 孟谦眼眶通红地走过来堵在聂嘉面前,怒道:“爷爷到现在不仅没有醒,身体情况还越来越差了!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聂嘉目光冰冽地扫了孟谦一眼,“孟先生,你爷爷七十五了,不是三十五。你无视病人高龄的风险拒绝保守治疗,非要透支病人的元气摘除肿瘤,还指望病人麻醉一退就能站起来做套保健操给你看吗?” 孟谦让他的一番话给臊得瞬间满脸通红,下意识就往旁边让了一步。 “晏苏,我警告你不要拿老人的性命开玩笑。”江洋的内腕一跳一跳的疼,他强忍着火气冲聂嘉说道。 第2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大晚上的你们吵什么?”一道薄怒的女性声音忽然从上头传下来。 聂嘉抬眼一看,瞳仁忍不住惊讶地外扩了一下。二楼的扶梯旁站着一位气质高贵神色却充满愠怒的妇人,便是晏苏的母亲安那。聂嘉惊讶于安那的长相,和他记忆中早早亡逝的妈妈很像。 “安阿姨,我只是问问晏苏我爷爷的情况。”孟谦收敛了原本那种刺猬一样的气势,站在江洋身边,像只乖巧的鹌鹑。 “问什么?你爷爷的情况国内没有一家医院愿意收,况且医生和患者有私怨本来就不能进行手术,是你让江洋求着苏苏去给你爷爷主刀,现在术后护理期还没过呢有什么好问的!江洋,孟谦拎不清就算了,你现在可是江家的家主,是不是要干过河拆桥这种事让外面笑话江家?”安那眉头皱在一起,不悦地看着继子。 孟谦微微咬紧了牙,安那言辞中透出的轻贱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安阿姨,您别生气,我和孟谦只是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没别的意思。”江洋对安那这个继母还算尊敬,不触及到他的底线,还是愿意把她当长辈敬重着的。 “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就去医院伺候着,跑来找苏苏干什么?”安那目光暗含警告地看了孟谦一眼,转身走了,“苏苏,跟我到书房来。” 以往安那是不怎么和继子交流的,毕竟她嫁进来的时候江洋都已经六岁会认人了,况且人家是豪门长子她这个继母也没资格去管,平日里都是客客气气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安那却是明显一腔子火气。 江洋理解成安那这是为自己的儿子打抱不平,毕竟刚才他和孟谦的态度也着实算不上好,便没怎么在意。 聂嘉因为安那像极了自己母亲的样貌而感到些微的异样,他将手中的行李交给管家就去了书房,在门上敲了敲,里面立刻传来安那发抖的声音,“进来吧,把门带上。” 聂嘉走进去,看到安那站在窗边双手环在一起,沉默而愤怒地看着窗外的夜幕。 “妈?”聂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看着安那的背影心里全是汹涌的感情,仿佛记忆深处的母亲复活了。 安那转过身,此时整个人都在轻轻发着抖眼里蕴着一层恼怒,她神色阴沉道:“苏苏,我发现你江叔叔出轨了。” 原本安那就是因为晏苏的父亲晏俞出轨而伤透了心,嫁给江兆麟后还以为终于寻到了好归宿,没想到携手过了二十多年,她再一次被丈夫背叛了。 聂嘉之前就知道这个事儿了,走过去将她扶到桌边坐下,“您只知道他出轨?江兆麟的私生子现在都上高中了。” “什么?!”安那立刻瞪圆了眼睛,她根本不怀疑儿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私生子都上高中了……江兆麟,你可真对得起我!” “他弄出私生子这事儿不仅您不知道,就连江洋都不知道。”聂嘉说:“所以您放心,江兆麟是不可能把那女人和私生子接回来并承认的。” 安那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深深剜进手心里,“我不在乎他是不是会把人接回来影响我的利益,我是气不过,苏苏,你知道妈妈现在有多痛心吗!他江兆麟靠我安那才有今天,凭什么去养外室!” “妈,您要是想离婚以后就跟我过,我带您环球旅行去。”聂嘉抚了抚安那的后背让她消气,“您不会舍不得吧?”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就是不甘心!”安那拉着儿子的手,情绪总算稳定了些,“你还小的时候,江兆麟差点把江氏搞破产,没有我那份嫁妆江氏能有今天?这老东西不仅不知感恩,还背着我养外室,现在叫我离婚把一切都拱手送人?不行,我就算死了也气活了!” 聂嘉发现安那是愤怒大于伤心,跟自己交流了两句后,这份伤心也没了,只剩下被背叛被辜负的一腔怒意。 “妈,您别气坏了身子,儿子帮您出这口气。您手里攥着江氏3%的股份呢吧?卖了,江氏现在揽下了太平洋电缆的工程股份可值钱着呢。您要是想离开我安排您出去游玩,您要是想看戏就委屈委屈继续在这儿住着,我跟您保证住不了多久就让江兆麟给您跪下认错。”聂嘉说。 安那让他逗得重新露出笑意,心里舒服了些,尽管丈夫背叛了自己,但她还有儿子在。安那关心道:“你要用钱妈这里有,卖股份多亏。你别一时冲动干什么落人口舌的事儿,孟谦他爷爷现在还没醒,上上下下都盯着你呢。” 聂嘉安抚她道:“我不缺钱,我是让您趁现在值钱的时候卖了,不然再过不久就该成废纸了。” 安那皱眉瞅了他一会,晏苏十六岁被送出国,两年前才回国,安那错过了他从少年到青年的全过程心里一直内疚得很,如今又让江兆麟伤了心便也不在乎什么股份了,她恨不得和江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你只要别干违法的事儿,妈都支持你。”儿子的笑容让安那鼓胀的愤怒逐渐平息了下来。 “您放心吧。”聂嘉笑了笑。 聂嘉和安那细说了一会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上午他就把江兆麟养的那女人和私生子的照片放在了安那面前,那私生子叫江文博如今已经高二了,长得跟江兆麟很像。 江兆麟这外室都养了十多年了,她竟是到现在才知道,安那不由的感到一阵恶心。她愤怒于江兆麟的背叛,这一刻心里对江兆麟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顿时丁点也不剩,转脸就应了儿子的话把手里的股份和其他资产都卖了,只要和江兆麟离婚拎包就能走人。 三天后江宅华灯璀璨,门外停满了各式豪车,月城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因为今天是江家年轻的家主江洋和孟谦的订婚晚宴。 聂嘉蜷缩在床上隐隐能听见穿透门缝传进来的说话声,外面一定十分热闹。聂嘉心情不好,神情不适地侧卧着,满额都是冷汗。原主晏苏有胃痛的毛病,此时聂嘉正用拳头抵在胃部忍耐着这股痛楚。 楼下,热闹奢华的宴会现场,孟谦端着酒杯被江洋带着正式将他介绍进了月城的上流社会中。此时孟谦的心情是有些许愉悦和紧张的,毕竟这圈子以前的他连边缘都摸不到,如今能跻身当中更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恭喜你呀堂弟,以后我得改口叫弟妹了。”江洋的堂哥江赫问候完江洋,冲孟谦调侃一笑。 孟谦笑容羞涩,不由得抬头看着江洋,目露深情,这一切都是身边的爱人带给自己的。 江洋一手揽着孟谦的腰,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忍不住情动,把笑嘻嘻的江赫赶走便带着人走到角落,低声耳鬓厮磨了起来。 他们一走,圈中几个相熟的名媛便闲话着聚到了一起。 李家的外嫁千金低声询问道:“我怎么听说这孟谦的爷爷还在医院躺着没醒呢,老人家还没渡过危险期就这么兴高采烈的订婚,一点都不推迟日子,江洋还真是喜欢这小画家啊。” 顾家的小姐笑道:“江家早就把请柬发到霍青的手里了,换成你,你敢去跟霍青说‘哎哟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改日子了,请你下次再来’吗?霍青能抽空过来不知道多给江家长脸呢。” 几个女孩子笑成一团,只有一直没在国内不明近况的李家千金惊讶道:“霍青?!人可是京城豪门,江洋何德何能可以把霍先生请来!” “你在国外待久了不知道,前段时间江洋包下了太平洋电缆的工程,你想江家哪来这个能耐?就是霍先生注资的,不然江洋早就让那个医生继子给掐巴死了,谁知道江洋是怎么攀上霍先生的呢。”顾家的小姐感慨道:“要不是刚才看到霍先生进来,我也不敢相信呢。” 姜家的长女低声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江洋前段时间不是用三百万拍了孟谦的一副画么,知道送给谁了吗?” 顾家的小姐道:“送给霍先生了?不能吧……一副三百万的画就让霍先生给江家注资十几亿?那我可要后悔死了,我房间里还挂着上千万的画呢,早知道我也给霍先生送去。” 姜家的长女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一圈,觉得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小声说:“是送给霍先生的妹妹霍纭的,江洋拍了孟谦的画送给霍纭做生日礼物,没想到霍纭特别喜欢那副画,妹妹高兴霍先生也就一高兴拉了江洋一把。江洋这可是教科书级别的投其所好,都学着点吧。” 李家千金抿唇优雅地笑了笑:“真羡慕霍纭,我怎么就没这么个哥哥呢。” 顾家的小姐却沉默了下来,没多久忽然说了一句:“我觉得孟谦的画一点都不好。我看过孟谦的画,就那样,别说三百万,三万都顶天了。霍纭以前可是名头响当当的新生代画家,她能喜欢孟谦的画?” 女孩子们对视一眼,姜家的长女说:“其实我也觉得孟谦的画不怎样,江洋这下来个三百万,挺扯的。” 李家千金不知道国内的近况,分析不了,便随口说道:“说不定是江洋帮忙炒出来的呢?他都能为了孟谦跟秦亦然离婚呢,帮忙炒一下自己爱人的画作有什么难的……哎,我不太记得秦亦然的模样了,前面那个是她吗?” 几个人顺着李家千金忽然愣住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容貌美丽看着有些憔悴的女人正笔直地往江洋那边走去,手里攥着一把折刀,眼中尽是怨恨地盯着正在和孟谦偷偷亲热的江洋,她想干什么显而易见。 女孩子们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正要唤保安却晚了一步,秦亦然已经倏然举起折刀伤心欲绝地大喊:“江洋!我杀了你!” 第3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谁也不知道秦亦然是怎么进来的,江洋不可能邀请自己的前妻,在场的宾客自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秦亦然,见状都纷纷面露震惊。 就连江洋也没想到秦亦然会偷偷混进来,并向自己举刀扬言要杀了他,猝不及防间,他和孟谦竟然都一时愣住了。 秦亦然喊出来的时候已经离江洋很近了,尤其最后还助跑了几步,这一刀连江洋都反应不过来,俨然要见血。 江兆麟单独在二楼接待了霍青这位尊贵的客人,浅谈了一些近况后霍青便要起身离开了,江兆麟送霍青刚出偏厅的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老脸都白了。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5 他正要喊保安,一旁目光清冷身姿颀长的男人忽然沉默地抬手制止了他。 深夜的暴雨般低沉喑哑的嗓音丝毫不为现场的嘈杂所掩盖,霍青目不转睛地看着骚乱的方向漠然道:“闭嘴。” 江兆麟懵了懵,心急如焚,那可是他儿子,他闭什么嘴?!但就在霍青话音刚落的时候,江兆麟忽然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及时挡在了江洋的面前,或者说是拦下了秦亦然。 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继子晏苏。 “苏苏!”站在不远处的安那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呼了一声,她离得不远,看得真真切切,晏苏直接攥住了秦亦然握刀的手,那把折刀不知道有没有割伤儿子! 聂嘉一手攥着秦亦然意图行凶的刀,一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完全限制了她的挣扎。 “你想进监狱吗?”聂嘉在秦亦然的耳边低声说,声音透着一种诡谲的杀气和冷漠。 他并不想救江洋,他是在救秦亦然。 原本秦亦然这一刀直接扎进了江洋的肩膀,江洋只受了些皮肉之苦,却被激怒了,马上就起诉了自己的的前妻,秦亦然因为杀人未遂重判十年,她这辈子全毁了,秦家也跟着彻底没落。 “还不赶紧把她轰出去!”江洋终于反应了过来,愤怒得眉毛像剪刀般竖了起来,指着秦亦然冲保安怒斥。 此时保安们才满身冷汗地涌了上来,保安队长赶紧向江洋道歉,随后便要去钳制秦亦然,却接触到了聂嘉森冷的视线,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洋,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得好死!”聂嘉松开了手后,秦亦然不顾咽喉的不适泪流满面地对江洋谩骂起来:“你威胁我不签字离婚就要从顾氏撤资,字我签了,婚我离了,为什么你还要从顾氏撤资!你害死姥姥,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上一秒秦亦然还被众人当成闹事的疯婆子,听完她的控诉均变了脸色,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内幕,众人心中对江洋多多少少都生出了一丝不屑和鄙夷,毕竟江洋在和秦亦然离婚后不久的确从顾氏的一项大工程中撤资了。江洋和秦亦然是商业联姻,谁曾想婚后不到一年秦亦然的父亲就车祸去世了,秦家迅速没落,江洋这边从顾氏一撤资,顾氏失去秦氏这盟友,被打得猝不及防短时间内压根筹集不到资金,直接破产清算。 顾氏的老太太一气之下进了医院就没能出来,而顾老太太正是秦亦然的外婆。 江洋竟然用顾氏存亡威胁秦亦然离婚,转头还食言,把这套阴险的做法放在自己前妻身上,未免太没良心了! “秦小姐,江洋应该没有扶持顾氏的义务吧?”孟谦皱眉道:“况且江洋已经和你离婚了,和顾氏之间也不存在情分一说,顾氏会破产绝大部分原因在于自己没能力处理,你怎么能全怪在江洋身上?” “秦亦然,马上滚出去,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拿刀冲进来这事我不追究了。”江洋不悦道。 江洋只觉得倍感丢人,恨不得立刻就把秦亦然扔出去,但当着众多贵客的面他必须维持表面的风度,毕竟他刚才已经注意到了站在二楼扶梯旁的霍先生。 他可以不顾在场其他宾客的眼光轰走秦亦然,却绝对不愿意在霍先生心里留下丝毫不好的印象。 此时聂嘉淡淡道:“你有脸追究吗?” 原本热闹非凡的现场早就已经安静了下来,宾客们围观着这一幕,神色各异,但绝对没有人惋惜这场已经被破坏了的宴会。江赫看着似乎要帮秦亦然说话的晏苏,忽然放下酒杯悄悄出去了。 “晏苏,你别自找麻烦。”江洋咬着牙低声警告道。 聂嘉的胃痛依旧在持续着,疼痛让他俊美的面孔没有丝毫血色,本来肤色就有些过分的白皙此时更是让他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他穿着一件敞开领口的刺绣衬衫,露出几寸泛着一层薄汗的胸膛,站在奢华的宴会上他的单薄反而有种奇异的华丽感。 聂嘉胃痛,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楚,他看着江洋,镜片后极浅的瞳色仿佛遥远的星辰。 “你骗婚在前,耍阴招在后,现在还想追究被害者什么?况且你是跟秦亦然离婚了,但她还是我母亲的干女儿,有资格有权利踏进来,你叫谁滚出去?”聂嘉唇角倏地勾起冷笑。 骗婚?!这个词一出来,周围的宾客们顿时炸了锅,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晏苏!”江洋怒斥。 江兆麟眼里冒出了火星子,他知道继子一定讲不出什么好话来,正想上前去阻止霍青却向他投来一道不悦的眼神,眼神中充斥着森冷和不耐。江兆麟的脚步顿时僵住了。 秦亦然红着眼睛死死瞪向江洋。 孟谦也涨红了脸怒道:“晏苏你不要乱讲话!江洋离婚后才和我在一起,我们光明正大,怎么就骗婚了?你别血口喷人!” 聂嘉漠然扫他一眼,“这么巧,秦家前脚刚落没,江洋后脚就跟秦亦然离婚了,又这么巧前脚离完婚,后脚又要跟你这个男人结婚了。你告诉我,这不是骗婚是什么?你以为秦家要是还在,这里头还会有你什么事儿吗?” 孟谦呼吸急促,瞪着聂嘉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经他这么一点破,周围的宾客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江洋和孟谦之间的关系哪来的什么光明正大,说好听点江洋是为了他离婚,难听点孟谦不就是小三么…… 江洋忘恩负义,孟谦插足他人婚姻,可真是般配的一对。 “江洋,我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秦亦然心里的痛苦无人能理解,她竭力忍着眼泪,忍得浑身都在颤栗。 江洋沐浴在周围异样的眼光中,脸色铁青。 此时安那走过来看了看聂嘉的手,确定他的手没有被割伤才松了口,随后用手帕擦了擦秦亦然的眼泪,轻轻摸着这孩子的头发,安慰道:“亦然别哭别哭,乖孩子。” 有了长辈的关怀,秦亦然的眼泪顿时忍也忍不住,一手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绝望的哭泣声。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6 “妈,您先把她带回房间去吧。”聂嘉说。 秦亦然在江宅住了两年,和安那的关系很好,江洋和她离婚的时候安那对秦亦然疼惜极了,不顾江兆麟的反对把秦亦然认下做了干女儿。她给秦亦然擦擦眼泪,完全不在意江洋和孟谦的脸色把人带下去了。 “晏苏,你想干什么?”订婚宴被毁了,江洋眉目中仅剩的那丝喜庆此时也没了。 “我救了你,你不对我说声谢谢吗?”聂嘉笑道。 “你!”江洋怒从心中起,晏苏刚才当众说的那些话无异于在他脸上甩了十几个耳光,此时在场的宾客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心里骂他呢,还要他说谢谢?没孟谦拉着,江洋恨不得揍他几拳! 聂嘉胃部忽然抽痛了一下,他顿时目露烦躁,眉宇间翻涌着一股凶戾,他用手抵在胃部转身就要走,周围的人赶紧给他让了条道。 之前溜出去的江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凑在江洋身边幸灾乐祸的低声道:“堂弟,你等着看好戏吧。” 江洋正烦着呢,刚要把他驱一边去,忽然看到一道人影飞奔进来,喀嚓一下干脆地跪在了晏苏脚边,抱着他的小腿就凄惨的哀嚎起来:“晏苏你救救爸爸呀,爸爸实在没钱了你再给我点钱,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不然那帮人要砍了我的手啊!” 那是个极为削瘦的中年男人,脸上泛着一层隐隐约约的黑气,一副标准的瘾君子风貌。他跪在这位鼎鼎大名的晏医生脚边,完全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可怜哀求,攥着医生的裤管求他施舍点钱以还赌债。 这是晏苏的亲生父亲,晏俞。他一出来,这动静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无人不惊讶这场面,没想到晏医生还有个这样地痞无赖般的父亲……不,说他是地痞无赖还有些抬举了,这压根就是个吸毒赌博的罪犯! 江洋看着晏苏站在原地瞬间僵住的背影,心里发出快意的冷笑声,尽管这是他的订婚宴会,但他并不打算上前阻止,就让晏苏也尝尝当众丢人的滋味吧! 聂嘉感到丢人吗?并没有。他站在原地未动,是因为他没想到晏俞会突然出现,明明晏俞应该在孟谦的爷爷过世后才会出现,他出现的时间为什么会提前! 这个失控的小细节让聂嘉的五指竭力攥在一起,眼中布满危险的凝重感。 系统震惊地提醒道:【聂先生,您的情绪在逐渐失控,请您冷静下来!】然而不管系统怎么提醒,聂嘉的负面情绪依旧在疯狂猛涨,已经完全突破愤怒的临界值往杀气的方向靠拢了,它毫不怀疑聂嘉会在下一秒拔刀杀人。 主人曾说聂先生是非常温柔的一个人,可它现在只觉得聂先生十分可怕。 第4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晏俞哀求了良久儿子都不为所动,以往他只要一跪下晏苏必定心软,他不由地抬头想偷看儿子的神色,却撞见了聂嘉刀锋般杀气腾腾的眼神。 那眼神太可怕了,晏俞吓了一跳,惊叫一声松开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聂嘉的目光如注视蝼蚁,带着不可反抗的威压居高临下地看着晏俞,就是这个男人,让晏苏被江洋彻彻底底地踩进了泥里! 原主晏苏并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把江洋逼到要向霍青求助的窘迫境地去。他不厌其烦的给晏俞钱是因为一直记得父母离婚前有关自己生父的记忆,他知道晏俞虽然出轨但也曾是个好父亲,他愿意给晏俞机会,愿意等待他改正,愿意一次次给他还赌债,只为了心里那点卑微的期待。 可晏俞却只把儿子当成提款机,当面答应晏苏戒毒不再赌博,转脸就把晏苏给的钱扔上了赌桌。不仅如此,最后甚至为了江洋答应给他的一千万,和江洋串通把晏苏送进了监狱,废了他那双救人无数的手。 晏苏对生父的期待和感情,对晏俞来说就是狗屎! “你上次就说是最后一次。”聂嘉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单膝蹲在了晏俞的面前,直视他慌乱的双眼。 晏俞心生胆怯,但接触到江赫威胁的视线后还是硬着头干笑着哀求道:“我发誓,晏苏我跟你发誓!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不然他们要砍了爸爸的手啊……晏苏你可要救救我!” “你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可每次都骗我,这次也不例外吧。”聂嘉握住晏俞拉扯自己裤脚的右手,声音很轻,却蕴含着令人胆颤的寒冷,他说:“既然你这只手早晚保不住,不如我亲自帮你砍了!” 话音还没落,众目睽睽之下聂嘉攥着之前从秦亦然手中夺下的折刀,铿地一声钉进了晏俞的手腕里! 这一刀直接刺穿了晏俞的腕关节钉进地板,生生将他的右手掌剥离了下来,只剩皮肉粘连。 现场寂静了片刻,紧接着爆发出晏俞惊恐的崩溃喊叫。 “啊……啊——!!啊!!!” 江洋和江赫目光悚然地看着聂嘉杀伐决断地拔出折刀,惊地连呼吸都忘了。 聂嘉站起来,手里的刀刃还在滴血。 晏俞抱着自己的手腕疯狂嘶喊着满地打滚,血溅得到处都是,宾客们均面带不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直在不远处默默看完全过程的霍青终于动了动,对身边的助手吩咐道:“送到医院去,让人看着。” 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游离于他人的漠然,但助手却发现在外人面前一向不苟言笑的老板,此时却愉悦地勾着唇角,望着晏医生杀气腾腾的身影,目光温柔极了。 晏俞的手掌几乎快要掉下来了,血喷得跟泉涌似的,他大声地痛苦嘶吼了片刻,忽然抱着自己的断腕踉踉跄跄地冲早已呆住的江赫跑过去,惊恐不已地慌张喊叫着:“江先生、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现在能不能把钱给我了?我要治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哐啷——”一声,聂嘉扔了沾血的折刀,用帕子仔细擦掉指尖的血,向江赫投过去一道野兽般冷静凶戾的目光。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7 江赫吓了一跳,连忙推了一把晏俞,忙着撇清自己:“你谁啊你!” 江赫的否认并没有什么效果,晏俞还在崩溃地追着他要钱,宾客们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一二。尽管晏医生有个这样的父亲令人吃惊,但这又不是晏医生的错。反而是把这上不了台面的晏俞弄到如此隆重的宴会上来针对晏医生,不是江赫的主意就是江洋的呗……不然晏俞怎么能进的来?怎么会有胆子去缠着江赫要钱呢? 李家的外嫁千金率先丢了一句“真是荒唐”后,便脸色铁青地离开了江宅径自回家了。 至此,江洋和孟谦的订婚宴会算是彻底毁了。江赫想给晏苏难堪,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聂嘉擦干净指尖,扔了帕子便转身上楼了,丝毫没有要为此收场的打算。 江洋面色十分难看,对江赫斥道:“江赫,你的确是给我上了一场好戏啊。” 江赫汗如雨下,他怎么可能意识不到江家今天晚上丢了多大的人,恐怕不用天亮就要在圈子里传开了。 “江洋……我们要不要报警啊?”孟谦轻轻拽了拽江洋的袖子,意有所指地说。 地上一大片血液尤为刺眼,晏俞失血过多已经纠缠不动了,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一切,可不都是晏苏造成的么!他把别人的手都给剁下来了,这种好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报警,当然要报警。”江洋低声冷冷道。 孟谦点点头,立刻就要拨通报警电话,这时一只戴着腕表的大手忽然伸过来,直接拿走了孟谦的手机。 霍青的助手露出十分客气疏离的笑色,淡淡道:“二位还是不要报警的好,否则今晚丢掉的声誉可就真找不回来了,至于这个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说着他将已经被他关机的手机还给了孟谦,随后拎着晏俞的后领将他拖了出去。 江洋愣了愣,他知道这一定是霍青的意思,他自然是不会悖逆霍先生的,只是也不明白霍先生阻止他报警什么意思。 人已经被助手拖走了,江洋也没心思管了,赶紧招呼起宾客意图化解现场僵滞的气氛。 ———————— 聂嘉迈着沉重的步子推开房门,安那还不知道晏俞来过,正在安慰眼眶通红的秦亦然。 “妈,我能和她谈一下吗?”聂嘉此时的心情极差,脸色也不好,眉间一片细小的汗珠。 安那一看就知道他胃痛,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没多久就端了杯温水和止痛药过来给他这才离开。 聂嘉没动水也没动药,只是在秦亦然探究的目光里放下杯子,然后赤脚蹲在了椅子上。他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这动作并不让人觉得他很脆弱反而显得孤高乖僻,至少秦亦然看着他就不太敢说话,因为晏苏看起来似乎很烦躁。 聂嘉沉默了没多久,就递给秦亦然一张卡,他神色未变淡然道:“卡里有四千万,可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先把公司的人员稳定下来,顾氏那边没救了你放弃吧,秦氏还有发展的价值。” 秦亦然诧异地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聂嘉,她现在的确很需要钱,但晏苏的钱她没有接受的理由…… 聂嘉眼神无波,“你舅舅顾雪盈的能力足够重振秦氏,你转告他让他重新拿下填海工程,资金我来给,一个月之内。” 填海工程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别说四千万,四亿都拿不下。秦亦然不知道晏苏有没有这个钱,就算有,她跟他也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会平白给她这么大一笔钱? 秦亦然僵硬地抿着唇,“为什么帮我?” 她虽然和安那感情好,但和晏苏……还真没说上过几句话。 “我没有帮你,我在利用你,但不会害你。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希望你接受因为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人选,不过我没太多时间给你。”聂嘉眼眸转动了一下淡淡地看着她,压根不是在同她商量而是告知。 要让江洋后悔,聂嘉有很多方法,思虑之后最终选择了秦亦然。江洋从来看不起秦亦然,会和她结婚也不过因为她是秦氏独女,他把秦亦然当成道具,所以在秦氏颓势尽显后立刻就踹了她。比起晏苏的身份,让秦亦然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工具”的人去碾压江洋,岂止是后悔,恐怕江洋会直接怄恨而死。 至于资助秦亦然的这笔钱,聂嘉已经想好要让霍青出了。 尽管聂嘉的态度并没有很恶劣,但秦亦然依旧能感觉到他很不耐烦,让她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她知道晏苏回国后一直在对付江洋,只不过江洋不知怎么攀附上了霍青,晏苏人脉再广也撼动不得的一个人,所以才消停了这么久。他的确不会害自己,况且现在她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去惦记的了。 “我接受,谢谢。”秦亦然考虑了三秒钟后伸手接过了那张卡,她用两手的指尖捏着银行卡,一低头便在卡片上落了一串热泪,“……真的很谢谢你。” “笃笃笃……” 正在秦亦然欣喜又崩溃地哭泣着时,外面传来一串清晰的敲门声。 “进来。”聂嘉口气阴沉。 房门从外面被打开,黑发黑眼的男人握着一份文件夹走进来,“晏医生,有空和我聊一下吗?” 是霍青,他的头发尽数梳在脑后,英俊的脸孔在灯光下纤毫毕现,眼眸淡漠却保留着一份柔和,神态轻松从容地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聂嘉。 秦亦然见到霍青直接惊呆了,聂嘉却是皱起眉,镜片后的瞳孔在看到霍青的面容时倏地紧缩了一圈。 他不忌惮任何人,却因霍青这张和他年少时曾心动过的那人一模一样的脸孔而产生了一丝警惕和不悦。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8 先是自己,然后是安那,现在又是霍青。聂嘉阴郁道:【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聂先生,很抱歉我无权回答您这个问……】 话还没说完聂嘉就烦躁地打断了它:【为什么设置这些一样的脸孔?!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吓得忍不住一哆嗦,哭唧唧道:【我、我是觉得有些您记忆中相似的脸孔会让您心情愉悦起来,我下次不会了……】显然它没想到聂嘉见到霍青会炸成这样。 “晏医生?”霍青蹙眉看着他。 聂嘉看了他一眼,立刻转移了视线,只觉得心乱如麻,“请坐。对了,能请您的助手护送秦小姐回家吗?” 霍青欣然一笑,助手立刻上前一步道:“秦小姐,请您跟我来。” 秦亦然拘束地点了点头,立刻起身和助手出去了。 助手本想护送秦亦然回家,但刚出江宅的大门,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了两人面前。神情慌张的男人下了车冲上来握着秦亦然的两肩急促道:“你没事儿吧亦然?你可千万别做傻事,舅舅只有你这唯一的亲人了!” “我没事舅舅。”秦亦然安抚了一下顾雪盈,转身对助手道了谢,等人走了才拉着顾雪盈上车神色凝重道:“舅舅,您不用再挨个跟秦氏的股东面谈了,想走的都让他们走……回家我和您详说。” 第5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房间里,聂嘉还保持着团成一团的动作。他两手环着小腿交握在一起,再往下便是一双脂玉般细腻隐隐显出淡青色血管的脚踝。他仰头看着霍青,镜片上的反光让霍青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青年此时的姿态完全就是只被入侵了领地的小兽,霍青完全能想象得出现在他的目光里都蕴含了些什么。 看着霍青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聂嘉心里十分复杂。他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这张脸早已经被自己遗忘了。见到霍青的这一刻聂嘉才意识到,原来时间并不能冲淡一切。 “晏医生身体不舒服?”霍青见他脸色苍白,长眉微蹙问道。 “只是胃痛。”聂嘉随意道:“霍先生来有什么事吗?” 霍青在聂嘉对面坐下时解开了西装的扣子,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轻笑道:“想和晏医生预约一台手术。” 聂嘉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病情报告,倒不是霍青的,病人名叫叶舒明,聂嘉这个开了上帝视觉的知道这人,但外界其他人根本听都没有听过这名字。 叶舒明是霍纭的丈夫,是位曾经被称为IP大佬的著名悬疑作家,只不过从四年前起就忽然无声无息的封笔退圈了,外界没有一丝有关于他的消息。事实上四年前叶舒明和霍纭在国外游玩遭遇雪崩,叶舒明为了救霍纭跌进了冰川,当时救援虽然及时但叶舒明因为脑部受伤自那之后就成了植物人。 霍青疼爱妹妹,在此期间请了世界各国的著名医生专家却都无济于事。 聂嘉抬头看了霍青一眼,他本来就打算用叶舒明的病情向霍青毛遂自荐以便换取他手里握着的江氏股份,但他怎么会先一步找上自己?原本霍青可没有拿着叶舒明的病情报告来跟晏苏预约手术。按照原本的走向,晏苏此时还在云南,等他回来的时候孟谦的爷爷状况也不大好了,霍青也就放弃了他这个“庸医”。 不过叶舒明的创伤是不可逆的,没人能救他,就算霍青没有放弃晏苏,凭晏苏的技术和经验也无法成功让叶舒明睁开眼睛,应该说这个世界的最高医学水平也救不了叶舒明。 “这病情我有把握,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聂嘉说:“你注资江氏的太平洋电缆工手里应该有江氏的股份吧?我全要了。” 霍青神色微变,他不在乎江氏那么点股份,而是从叶舒明被救出冰川,就没有哪个医生说过这么肯定的话,甚至连一句“有治愈的希望”他都没听到过。 “如果晏医生能救我的妹夫,要霍氏的股份也没问题。”霍青郑重说道。 聂嘉摆摆手,“我不需要多余的东西,我只要江氏的股份。” 天知道霍氏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到了青年嘴里反而成了多余的东西。 霍青不以为忤,温和地笑了笑。 聂嘉顿时转移了视线不再看他,又补充道:“手术前我要了解一下病人的近况,明早来接我,请回吧。” 他下逐客令了,显然不想再多谈。 霍青身份尊贵倒是从来没人这么冷待他,他在原地未动,多看了青年两眼才站起来将西装扣子系上,“那么我告辞了。” 聂一团没动,他看到霍青修长的双腿忽然停在了自己面前,随后低沉温柔的声音倾泻下来,“晏医生,你的眼睛真漂亮,可惜你一直不看着我。” 说完霍青便迈开双腿离开了。 聂嘉的瞳孔倏地涨大了一圈,连呼吸都紊乱了几秒。他抬起头刚好看到霍青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不禁生出些细细密密的混乱情绪。 年少时他和时谌第一次见面,时谌说的便是这句话:聂嘉,你的眼睛真漂亮。 “KK,你的主人是时谌吗?”聂嘉问道。 系统:【……emmm】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9 “我记得时谌现在已经是帝国信息安全处的处长了吧?”聂嘉冷哼道:“信息安全处的领导想黑进公诉组的人格检测系统易如反掌,你说不然还有谁胆子这么大?” 系统:【……emmm】 “你再‘em’一下试试。”聂嘉冷下脸来。 系统立刻委屈地哭唧唧起来:【不是我不说,是处长之前交代我不要说的QAQ处长已经在调查案子找寻证据推翻一审的结果了,但是要花点时间,可是您的‘犯罪人格’都已经马上就要达到判决标准了,所以处长把我安装进来辅助您消除之前的记录。而且、而且外貌设定也不是我设定的是处长自己设定的,我不背这个锅了!霍青就是处长,您自己问他吧。】 真的是时谌……聂嘉只觉得心里忽然胀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憋得他脸色苍白。 “可是看他的样子,他好像并不记得我。”聂嘉说。 系统道:【主程序还是公诉组的人格检测系统,如果篡改太多数据恐怕会引起公诉组的注意,所以处长的自我意识是建立在原身意识之下的。他虽然眼睛不认识您,但心是认识您的。】 聂嘉沉默一会,心里五味杂陈,有喜悦也有一丝莫名的悲伤。 【聂先生,有件事我得提醒您。】系统忽然说道:【您现在已经不受公诉组的系统控制了,可是刚才我依旧检测到您有杀人倾向。】 聂嘉回过神:“我已经竭力克制没杀了晏俞了。” 【不,您没有意识到您的杀人冲动并不是针对晏俞,而是针对脱控的人,我检测到您患上了躁郁症,幸好这还在您可以控制的程度,但如果您的躁郁症继续恶化下去,恐怕就要被公诉组的人格检测系统记录进去了。】系统如实说道。 聂嘉眼神暗沉,淡淡道:“我知道了。” 系统在检测出躁郁症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它接触到的聂先生跟处长口中的聂先生不同。他的躁郁症完全是被公诉组给逼出来的,公诉组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精神,导致人格重塑,所以聂先生才会性情大变。 它无法假设模拟出怎样的可怕经历才能粉碎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这天晚上,霍青走后不久,早就被毁了的宴会也提前结束了。聂嘉精神不好,正打算服用一颗安眠药准备入睡时,外面传来江洋砰砰砰砸门的声响。 本来江赫把晏俞找来是要给晏苏难堪的,江洋也乐得让晏苏当众丢这个人,虽然效果不大理想但到底是当众把晏俞的身份捅出来了。江洋还刻意把这个消息放给了媒体,明天一早全城都会知道他赫赫有名的晏医生不知道多少次赞助这渣滓般的父亲赌博吸毒,可谓孝顺。 但就在宴会结束后,他发现各大新闻网站非但没有报道有关晏苏的一个字,反而是秦亦然对他的指控上了头版头条!他刻意封锁的消息,竟一时间传遍了全城!江洋一看就知道有人在幕后推动,肺都要气炸了。 “晏苏你出来!”江洋愤怒道:“出来!” 聂嘉吞完药直接把没喝完的半杯水连着杯子朝房门砸过去,“滚。” 江洋听到隐约的碎裂声,随后门缝下马上渗出了清水,里面便彻底没动静了。 “晏苏你有种,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说完江洋最后在房门狠狠擂了一拳才压抑着火气离开。 房间里聂嘉早就躺在床上了,他依旧蜷成一团,闭上眼睛在隐隐的胃痛中沉睡过去。 翌日一早,聂嘉醒来时精神状况已经稳定多了,他心里清楚自己昨晚没控制住冲动压根没想去怎么收场,一觉醒来才着手考虑这个问题。晏俞的身份一旦披露给外界,影响的确不好。聂嘉接驳网络正打算清理相关消息,却发现网络上压根没有任何有关他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秦亦然被骗婚”“江洋渣男”“孟谦小三”等字眼。 一夜间江洋和孟谦就被全网Dis了,毕竟“骗婚”这种事太容易激起路人愤慨,哪怕不知道江洋是哪门哪户的路人甲乙丙都要唾弃他一句渣男。 聂嘉懵了懵,先不说当时宴会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把这件事披露到外界去,光是这些消息就从昨天晚上沸沸扬扬到现在整个月城全程皆知,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引导,这一晚上的时间江洋不可能毫无动作任由这等丑闻发酵下去,但现在这些消息却随处可见。 刻意推动消息的人必然是江洋对付不了人,月城有谁能逾过江洋? 聂嘉立刻就想到了霍青,可他现在是江洋的靠山,有什么理由对付江洋? 有关霍青聂嘉就不想再继续深想了,他出去溜达了一会冲过澡便去了餐厅。 他没有和霍青约好确切的时间,打算在家里用完早饭霍青还没派车来就主动过去。 “苏苏,胃痛好点了吗?”安那见儿子走进餐厅立刻给他盛了碗青菜粥放在他手边。 “好多了,谢谢妈。”聂嘉无视孟谦带着刺的视线笑着舀了一勺。 孟谦紧握筷子瞪着聂嘉,他期待已久的订婚宴被毁了不止,还连累了江洋的声誉,网络上甚至还有声音辱骂他是小三,孟谦现在简直要恨死晏苏了! 餐桌对面还坐着正在看财经报纸的江兆麟,江洋倒是不在,不知道是不是经过昨晚贻笑大方的订婚宴忙着处理自己的名声去了。 江兆麟忽然放下报纸,目光十分不悦地看向聂嘉:“晏苏,你生父是怎么回事?” “你生父那样的人,我希望昨晚是最后一次出现。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影响到了江家的声誉,你趁早给我滚回国外,永远都不要回来了!”江兆麟毫不客气地斥道。 第6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0 聂嘉压根就不把江兆麟当回事,鸟都不鸟他,正悠然自得地夹安那为他准备的小菜吃。 “苏苏姓晏,不姓江,他生父也不姓江,怎么就能影响到你们江家的声誉了?”安那恶心透了江兆麟这副嘴脸,冷哼道:“你要真那么在乎江家的声誉,就好好管束你那姓江的儿子和你自己,江家的声誉跟苏苏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什么话?晏苏是我的继子不也是江家的人吗!”江兆麟十分意外安那忽然尖锐起来的态度。 “哼,你要是真的把苏苏当成江家的人,以前又何至于小气到连他的姓都不愿意改。”没了感情的牵绊,安那终于看清了一些事实。江家这样的门户如果真的接纳一个后代,怎么可能愿意让这后代冠别的姓,而当初江兆麟对改晏苏的姓提都没提过一句,可不是从心底就没想过要接受这个继子吗。 想到自己的儿子因为姓晏小时候没少被大家族中姓江的小辈排挤,安那就一阵痛心,不过现在她反而庆幸没有把儿子的姓改成江了。 “那是我不愿改吗?晏苏那时都四岁了,他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改了对孩子有什么好处……” “行了行了,苏苏身体不舒服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你少在这儿说些倒他胃口的话恶心人。”安那不耐烦地打断了江兆麟的狡辩。 江兆麟眼睛都瞪圆了,愤怒又震惊地看着以往一向温柔体贴的妻子,“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我是瞎了二十多年的眼睛今天忽然复明了。”安那一句不让的针锋相对。 “你……”江兆麟气得脖子粗红,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 “爸,您消消气。”孟谦赶紧放下筷子安抚江兆麟的怒气。 聂嘉懒散地抬眼看着江兆麟说:“是啊,你可消消气吧,我手术安排得满,你这万一气得脑溢血了我都没空救你。” 江兆麟险些真的要气得脑溢血了,他正欲怒斥这忤逆的继子,却看到昨晚跟在霍青身边的助手在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餐厅。他顿时也顾不得训斥继子了,赶忙站起来迎上去小声问道:“是霍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助手的目光却直接忽略了他,落在继子身上,态度恭敬道:“晏医生,我来接您。” 江兆麟老脸一红,只觉得被人照着脸抽了一耳光。 “妈,那我出去一趟。”聂嘉也不想看到对面两张倒胃口的脸,把刚刚咬了一口的南瓜饼放回了盘子里结束了用餐。 安那关心道:“你这就不吃了?才吃了几口啊,好歹把早饭吃完不然中午你那胃又要痛。” 聂嘉又把咬了一口的南瓜饼拿了回来。 “请您放心夫人,老板为晏医生准备了早餐。”助手说道。 安那这才点点头,又去给聂嘉拿了件外套,叮嘱道:“早上凉,你成天不知道运动容易感冒,多穿点。” 聂嘉心里温暖柔软,任由安那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孟谦并不认得助手,更不知道他是霍青身边的人,他见聂嘉要走顿时焦急道:“你不能走!” 他这一喊,聂嘉和助手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助手眯了眯眼睛,神色不悦。 “爷爷没醒来之前你哪都不能去!”上次晏苏不告而别去了云南,孟谦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毕竟爷爷还处于昏迷状态手术结果如何还是未知,他生怕晏苏就这么不见了,这人还是一直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有安全感。 “你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聂嘉静静地看着大言不惭的孟谦,面无表情地将筷子猛地拍在桌上,砰地一声。 孟谦惊地眨了一下双眼,忽地想起昨晚他是怎么剁了晏俞手的,顿时气势不再口舌干燥地说:“只要爷爷醒了,我不会管你去哪的!” “苏苏做手术跟你没灵感就作不出画来得漫山遍野采风不一样,他没这么多闲工夫。你让他在家待着,意思是让他推了其他病人预约的手术?怎么,你爷爷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安那平静地质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谦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 “怎么这么久?”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聂嘉转头就看到霍青修长的身影踏着逆光走了进来。 “霍先生,您怎么来了?”江兆麟连忙迎了两步,霍青却是轻抬两指示意他不要靠近,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态度。江兆麟面色灰白,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孟谦呼吸一紧,他以前是从没听说过霍青这个人的,直到和江洋在一起之后,才知道还有比江洋地位更高的豪门,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知道江洋现在很多地方都要仰仗霍青,私下见到了不免心生紧张,下意识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青眼里却是压根没别人,信步走进来只看着聂嘉,然后在一旁坐着等他了,“原来已经在吃饭了,没关系我等你不用在意我,你胃不好吃得慢点。” 这一桌子除了聂嘉,顿时也没别人能继续吃下去了。 孟谦脸上更是慢慢没了血色,霍先生是来找晏苏的?! 聂嘉把那个南瓜饼吃完,对霍青道:“你早饭吃了?一起吃点?” 说着给他盛了一碗菜粥,这是安那特意为他那脆弱的胃熬的。 霍青欣然接受了聂嘉的邀请和他一起用早餐,此时聂嘉有些庆幸时谌没有完全的意识,面对霍青他倒是没什么,面对时谌他就不知道手该怎么摆了。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1 “霍先生来找苏苏?”安那轻声询问。 霍青笑道:“是的。” 安那不说话了,这霍青不是一直给江洋当靠山么,怎么会来找自己的儿子?她有点担心,却见儿子一口气喝了半碗粥,丝毫没有被影响胃口,便也不多想了。 明明是自己家,江兆麟和孟谦在一旁却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地看着霍青和晏苏低声浅谈,仿佛是俩帮佣。孟谦不知道在想什么,江兆麟心里却是早就炸了锅,霍青怎么会来这里找自己继子?这事儿江洋他知道吗?! 霍青花了二十分钟陪聂嘉用了一顿早餐,饭后两人一同起身离开,这个时候孟谦可不敢再说什么要求晏苏待在家里不准出去的话了,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两人并肩走远。 上车前聂嘉想起什么转身和送他出来的安那说:“妈,晚上我不回来了,这两天有事,在外边暂住。” 霍青打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眸心的光十分璀璨,他低声问道:“晏医生要住我那边?” “不方便?”聂嘉挑眉问道。 霍青立刻替他打开车门,回头对安那道:“稍后我派人来取晏医生的换洗衣物,麻烦您给整理一下。” 安那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愣愣地点头应了一声。等俩人走了江兆麟赶紧把安那拉过来正色询问:“霍先生来接晏苏干什么?” 安那不耐烦地一把甩开江兆麟的手,没好气道:“你问霍青去啊,问我干什么?” 说罢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自上楼给儿子收拾衣服了。 江兆麟气得呼呼喘气,他要是敢去问霍青,还会问她吗! 孟谦的脸色也不好,但也没工夫去劝慰他了,拿上手机匆匆道:“爸我出去找江洋。” 江兆麟点点头并心慌意乱地叮嘱:“问问江洋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什么地方惹霍先生不高兴了?” 继子向来跟江洋不对付,本来站在江洋这边和继子毫无交集的霍先生忽然亲自登门把继子接走了,江兆麟心里忐忑不已。霍青那种人的家世背景旁人是打听不到的,江兆麟也难保是不是霍青家里什么亲人有这方面的疑难病症等着晏苏救命呢。 如果真是这样,晏苏有恩于霍青,那霍青还能继续帮自己儿子吗?万一霍青要是帮着继子来对付自己儿子,江家还能有好吗! “听说晏俞让你送医院去了?”路上聂嘉神态从容地问。 霍青嗯了一声,轻轻哼出一个单调的音节。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锋利英俊,微微勾唇一笑,那丝弧度都倨傲极了。 聂嘉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建筑,长眉微蹙道:“把他丢给他的债主吧,他对你应该没用吧?” “既然是晏医生的意思,我当然没意见。”霍青说。 聂嘉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苏苏?”一声轻笑。 聂嘉顿时恼怒地转头瞪着霍青,却见这人正一手支着额,歪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一股显而易见的喜悦,“你终于肯正视我了?” 聂嘉立刻又把头扭回去继续看着窗外,耳朵有些不可控制地发烫,然后他伸手捂住了,却隔绝不了霍青愉悦的轻笑声。 助手开车很快就到了霍青的住宅,这是一栋建在湖边的花园别墅,周围并没有其他住户,十分安静,两年前霍纭便带着儿子和叶舒明在这里定居了。 第7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聂嘉随霍青走进去,远远就看到湖边的晨曦下立着一块画架,画架后坐着一个小小的男孩。长发及腰的霍纭端着红茶坐在一旁的藤椅上,腿上放着一本看了一半的丈夫写的小说。她眉间有丝忧郁,却丝毫不影响面容的昳丽,仿佛是宝石塔中坐拥一切的高贵公主,怀着不为人知的伤心事。 “妈妈,舅舅回来了,还带着客人。”叶小决忙着在画布上涂抹色块,匆匆抬头看了一眼。 霍纭抬起眼,指尖倏地一紧。她自然是认得晏苏的,那位在国外颇有名声的脑外科专家。只是霍纭请过远比晏苏更著名的专家都对丈夫的病情束手无策,这几年她倒是真没考虑过这位年轻的医生。 霍家的别墅很大,却没多少人,除了管家佣人和医护人员,就住着霍氏兄妹和叶小决以及沉睡多年的叶舒明,走到哪都是安安静静的,除了自己的脚步声没别的动静。 聂嘉简单和霍纭打过招呼后便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去查看叶舒明的情况,霍青本想跟着一块进去,却被霍纭一把拽了回来。 “哥……”霍纭紧张地攥着霍青的手。 “放心,他有把握。”霍青对妹妹道。 霍纭顿时一言不发地握紧了五指,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在叶舒明睁开眼睛之前他本来不应该这么对霍纭说的,毕竟这四年来霍纭经历了太多次希望被粉碎的滋味,但霍青此时却打从心底坚信着这位尚且还年轻的晏医生,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记忆深处潜藏着一些有关晏医生的画面,但他想不起来。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2 房间里聂嘉看了看叶舒明的情况,又问了医护人员一些问题便沉默了下来,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眼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的一幅油画。 画里是姿态蹁跹诡谲的幽灵兰,构图虽漂亮,却和镶嵌着它的翡翠画框毫不相配,犹如宝石盒子里的一捧泥土。 而这幅幽灵兰就是孟谦作画,江洋以三百万拍卖下来送给霍纭的那一幅。 霍纭是个画家,并且名声显赫,和叶舒明在文圈的地位旗鼓相当,这样的一幅画在她这个真正的画家面前跟幼儿园小孩的涂鸦一般,霍纭却是珍而重之的用天价画框镶嵌起来还放进了丈夫的房间。 “晏医生喜欢这幅画?”霍青推门进来就看到聂嘉目不转睛地看着墙上的油画。 聂嘉的指尖在下唇摩挲,没一会柔软的唇瓣便鲜红起来。霍青眼神暗沉,他心里没由来的多出了一股冲,想摩挲医生纤细的指尖,想抚摸他柔软的发丝,甚至想亲吻他嫣红的薄唇。霍青咽喉微动,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这股莫名其妙单单只针对医生的冲动。 “这幅画,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吗?”聂嘉对霍青的非分之想毫无察觉,持续打量着这幅画。 霍青勾唇一笑,“画的确不是什么好画,只不过是画了舒明最喜欢的幽灵兰,小纭很开心,就挂上了。” “原来如此……”聂嘉喃喃着。 叶舒明和霍纭的婚姻并非公开的状态,谁也不知道叶舒明是霍青的妹夫,也没人知道他已经成了植物人,更没人知道他喜欢幽灵兰。只是碰巧孟谦画了一幅幽灵兰,又碰巧被江洋拍了下来送给了霍纭,碰巧讨了霍纭的欢心,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或者说都是江洋和孟谦头上那圈主角光环的功劳。 “晏医生,我丈夫的情况如何?”霍纭后脚跟着进来,眼神忐忑不安。 聂嘉依旧闲闲坐在椅子上,淡淡道:“病人的身体状态很好,随时可以接受手术。” 霍纭神色未变地微微抿唇,“晏医生,我的意思是,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信不过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 聂嘉倏地对她露出一道璀璨的笑色:“100%。” 昨天晚上聂嘉已经和第一医院联系安排好了手术事宜,霍纭虽然不太信得过他,但有霍青在,很快就安排叶舒明入院了。其实本来大可以不走手术这道程序,只是这到底也只是个普通的世界罢了,聂嘉需要相对的掩饰。 霍青陪着霍纭等在手术室外,她忐忑得手心额头都是冷汗。 这场手术足足进行了16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了。聂嘉也没想到因为世界限制能抽调的异能这么少,花了十六小时并且透支了异能才全面修复了叶舒明脑部的创伤和他卧床四年的肌肉损伤。异能透支这个过程对聂嘉来说是极为痛苦的,更何况晏苏的身体本就不能负荷多少不属于身体的能量。手术结束,也意味着聂嘉熬过了一场酷刑。 “晏医生!”手术室的门一开,霍纭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聂嘉脸色苍白,一手扶着墙虚弱地喘气,“不出意外近期就会醒来的,送到病房好好休养就行。” 话刚说完霍纭的一颗心顿时吞回肚子里去了,聂嘉却是手一滑险些一头栽地上,霍青一把抄住他的腰,沉声道:“我送你回去休息。” 聂嘉半死不活地挂在霍青身上,他也不想逞强便点了点头,没想到霍青直接把他拦腰抱了起来压根不顾医院章程大步离开了。 霍青一言不发就走了,霍纭眼神怪异地看了自己大哥的背影两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叶舒明被推出来了,她也无暇去想其他连忙跟着进了特护病房。 聂嘉无力地攥着霍青的后领,内心有点抗拒和一个人如此亲密,但霍青抱着他的力道完全不容反抗,别说聂嘉现在身上一点力气没有,就算是平时也挣不开。他偷偷抬头看了霍青的侧脸一眼,没一会也就悄悄松开了手,精疲力尽地靠在霍青肩上睡着了。 霍青没有把人送回江宅,而是吩咐助手开车回了湖边别墅,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给青年脱了外衣,轻柔地擦了擦他颈子间的虚汗。他似乎累坏了,一路被自己抱过来都没有丝毫清醒的意思,此时一沾上枕头立刻睡得更沉了,躺在床上也像在江宅初见时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似乎非常没有安全感。 霍青静静地守在床边,青年陷入沉睡的面容犹如孤单无依的孩童。看着久了,霍青缓缓皱起了眉,他觉得非常不对劲。 翌日凌晨,床上的青年没有醒,还在沉睡着,只是在前不久翻了个身而已,否则霍青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晕过去了。 “老板,小姐的电话。”助手拿着手机进来尽量压低了声音对霍青说道。自从老板从医院回来晏医生已经睡了一整天了,而老板竟然也一直守在床边茶饭不思,助手大为费解却也不敢询问。 霍青一言不发地伸手接过电话,里头是霍纭压抑着哭腔的激动声音,“哥……刚才舒明的手指动了!不是我眼花,舒明的手指真的动了!” “苏苏不是说近期就会醒了吗,你好好照顾他,自己也注意休息。”霍青低声道。 苏苏?助手站在他身后,看了看床上沉睡的医生,眼神诧异。不仅是对晏医生的称呼忽然这样亲密,就连听到叶先生即将苏醒的消息,老板的反应也太淡定从容了…… 霍青没和霍纭多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扔给助手,漠然道:“别来打扰我。” 助手立刻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聂嘉这一睡就是六十多个小时,在床上躺了两天多,尽管有些头昏脑涨但身体已经缓过来了。他睁开眼睛望向光明的地方,这陌生的卧室里没有拉上窗帘,窗外金黄的余晖映入眼帘,将聂嘉本就极浅的瞳色映得犹如透明的宝石。 四周静悄悄的,已经是黄昏了房间里的光线并不明朗,大多数人在这种日落时分醒来总会生出一些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聂嘉反而很享受这种孤寂的感觉。 他在床上直起身舒服地抻了个懒腰,正抻到一半,旁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醒了?” 聂嘉本以为房间没人猝不及防就被吓了一跳,懒腰都没抻完就把舒展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转过头,就见到昏暗的光线中霍青端坐在一旁,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睡了很久。”霍青说。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3 聂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明明睡了将近三天他看起来却还是有些精神不济,恹恹道:“叶舒明醒了吗?” “还没有。”霍青眼神未变,一直在聂嘉身上打量。 聂嘉毫无察觉,听闻叶舒明还没醒心里有些失望,人还没醒他当然不能理直气壮的张嘴跟霍青要股份,只能再等等,秦亦然那边还没拿下填海工程应该不着急用资金。想到这里聂嘉忽然一顿,他想起来手机在云南的时候就让他摔坏了,秦亦然现在就算想联系他也联系不上。 “霍先生,能借手机用一下吗?”聂嘉问道。 霍青纹丝未动,只唤了助手进来把自己的手机给了聂嘉。 聂嘉登录了自己的邮箱,发现的确没有秦亦然的邮件才放心。他退出登录正要把手机还回去,却忽然感觉自己被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下,随后便被一股不可抗的力量推倒。 “晏医生,我们以前是在哪见过吗?”霍青握着聂嘉纤细的手腕,直接将人压倒在床上,目光像刀子似的带着灼人的温度捅进聂嘉的眼中。他一改先前的绅士礼遇,咄咄逼人地直接动手将人桎梏在身下质问,就像一头饥饿的雄狮。 “没有,请放开我。”聂嘉挣扎了一下,但霍青的双手犹如钢铁浇铸般难以撼动,他忍不住偏过头,躲开霍青的眼神。 霍青没有听见他的话,只看到了他这个心虚的小动作,不禁勾出一丝冷笑,“是么?可从你刚出现的时候,就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想我们一定在哪见过。”尤其是,在你沉睡的时候。 “兴许是前世呢。”聂嘉揶揄,他这么说也不算错,他可不就是前世跟时谌见过面么。聂嘉倏地想起此时的霍青就是时谌,顿时心慌意乱的感觉更甚,他连忙道:“霍先生,我拿了十六个小时的手术刀,手腕很痛,能请你放开吗?” 霍青长眉一皱,立刻就松了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聂嘉撑起身体半坐起来,揉了揉被霍青抓痛的手腕,低着头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颈子,不知是不想看霍青还是在躲避他的眼神。 怪异的感觉更甚了。霍青心头烦闷,有些不得劲儿。 “你睡了很久,饿吗?餐厅一直给你备着饭。”霍青轻声道。 聂嘉还低着头没说话,霍青便起身道:“我下去等你,洗漱过后下来吧。” 等霍青出了门,聂嘉才彻底松了口气往后仰倒在床上发呆,没发一会也就觉得肚子饿了。聂嘉正打算去洗漱,掀开被子就发现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男士衬衫。 “谁给我换的衣服?”聂嘉蹙眉。 系统举手抢答:【是处长!报告,处长在给您换衣服的过程中还偷偷摸您脸了,摸了好几下!】 聂嘉又把脚缩回了床上,他沉默了很久,系统问道:【聂先生,您不开心啊?】 “我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聂嘉烦躁道。 系统说:【您喜欢处长,处长也心悦您,难道不是值得开心的事吗?】 聂嘉咬着牙怒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时谌?你偷窥我!” 系统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您昏迷期间对您的潜意识进行常规检测不小心发现的……】 聂嘉气急败坏地一把掀了被子,神色阴郁地进了盥洗室放水洗澡,不再搭理KK。 系统摇头晃脑,有点不太明白聂嘉现在的精神状态算怎么回事,它小心翼翼问道:【聂先生,我向您保证您的这份心情我不会透露给处长的,而且其实您知道处长是喜欢您的对吗?】 聂嘉没再说话,对于时谌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 他和时谌年少时相识,那时聂嘉心动之余隐隐也能感觉到时谌掩藏在眼神深处对他的感情。但那都已经过去太久了,聂嘉清楚的认知到现在的自己和时谌喜欢的样子早已不同,至少过去的聂嘉就绝不可能面不改色地剁下一个人的手并置之不理。 时谌现在以霍青的身份插足这个世界,而且还没有记忆,可当这个世界结束后数据整合,他就能清楚地发现他早就不是令他心动的那个聂嘉了。 那场面一定好看不到哪去,聂嘉暗暗的想。 洗过澡后聂嘉满腹心事地下楼,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了,下面却没有开灯,聂嘉站在悬浮楼梯上看到霍青背对着他站在窗边,唇边有个小小的红点明明灭灭,他在抽烟,沉默的背影看起来孤寂极了。 聂嘉愣了愣,最终也没有叫他,径自去了餐厅。 三天后叶舒明清醒了过来,霍纭就近在第一医院给叶舒明做了个全身检查,没有大碍便直接带着他出院回了湖边别墅。叶舒明这个病例让第一医院的医师教授们倍为震惊,但人是霍家的女婿,任何消息都是不予公开的,所以即便是再珍贵再令人惊奇的病例,医院方面也不敢擅自拿到研讨会上去。 叶舒明虽然醒了,但毕竟躺了四年,肌肉有些退化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复建才能恢复如初,此时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霍纭干脆直接用轮椅把他推回来了。 他们回来的这天阳光异常好,霍纭顶着在医院抱着叶舒明哭得通红的双眼下车,她没有提前通知霍青,激动的赶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当她推着叶舒明走进大厅的时候,霍青正在和晏医生坐在一块低声浅谈,而旁边立着两名警察。 第8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哥!”霍纭蹙眉走上前。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4 “青哥。”叶舒明坐在轮椅上模样很精神,笑着问候了一声。 “醒了就好。”霍青音色低沉地淡笑,介绍道:“这位就是给你主刀的晏医生。” 叶舒明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看着懒懒抬眼望向他的聂嘉,感激且震惊道:“原来您就是晏医生,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年轻。十分感谢您晏医生,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您尽管开口。” “是啊晏医生,非常抱歉我之前还怀疑您的能力,要不是我哥哥坚持,我可能就因为信不过您而让舒明错失这绝佳的机会了。”霍纭坦然承认自己内心的羞愧,她注意到旁边两名警察难堪的脸色,又刻意说道:“晏医生,您是我和舒明的救命恩人,如果有人为难您的话,我非常愿意为您排忧解难。” 两名警察僵着站在一旁,闻言立刻汗如雨下,来之前他可没想到这里住着谁。 聂嘉只是报以一笑,淡淡道:“不用感谢我,分内的事,况且霍先生支付我的酬劳可不低。” 霍青微微偏头,对霍纭道:“小决还在房间午睡,还不快去告诉他。” 霍纭点了点头,把叶舒明推回了房间见儿子,本应一家三开心团聚的时候没想到霍纭又出来了,有些气势汹汹地往霍青身旁一坐,眉间不悦地对两名警察说道:“你们是长野警署的刑警?来我们家有什么事?” 年长一些的警察正是长野刑警队的警长,刚要开口说话,却晚了霍青一步。 霍青道:“晏俞死了。” 聂嘉眼神如古井不波,一丝涟漪都没有。 “哦,那个冲到江家闹事被晏医生差点把手剁下来的瘾君子?”霍纭冷笑一声,她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倒不是霍青转述的,而是整个月城都在议论她想不知道都难。 晏苏有个晏俞那样的无赖父亲固然对名声不好,但这件事远没有江家那贻笑整个月城的订婚宴来的让人津津乐道。 江洋靠前妻的家世稳住脚跟,前妻家中一落败就立刻踹了前妻和一个男人订婚,早就被钉成了骗婚的渣男。现在别说上流社会这个圈子,就连菜市场的小贩和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都在议论。要不是现在有她哥哥霍青这个名字还镇在江家那边,江家的股票不知道得跌成什么德行。 “晏医生的确和死者生前有过冲突,这么说你们来是怀疑晏医生是嫌疑人了?”霍纭口气不悦地对二人道。 警长汗如雨下,“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死亡时间在什么时候?”霍青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聂嘉就坐在他身边,那动作乍一看倒像是聂嘉被他揽在怀里似的。 警长立刻说道:“17号凌晨。” 霍纭眼神恹恹:“晏医生从16号上午到17号凌晨两点钟都在医院为我的丈夫进行手术,过程长达16小时,医院有监控可供调查以证实我的话。二位觉得16个小时的手术后晏医生还有力气去杀人吗?” “小纭。”霍青不悦地打断霍纭被踩了尾巴般的炸毛絮叨,霍纭这才安静下来,他神色不变地对刑警道:“手术结束时间在17号凌晨两点钟,之后晏医生便被我带回这里,这几天足不出户,湖边设有监控,二位可以随意调看。” 警长精神紧绷异常,闻言起身道:“不用了霍先生,死者的死亡时间精确在17号零点四十分,晏医生凌晨两点才结束手术已经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叨扰了,我们这就回去。” 霍青淡淡点头,让管家送两人出去。 聂嘉面色阴沉,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我先回房了。” 霍纭诧异地看着聂嘉进了她哥的房间,立刻歪着头低声问霍青:“哥,晏医生住你的房间?这几天你都住哪啊?” “客房。”霍青一把推开霍纭的脑袋。 霍纭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随后言归正传道:“晏俞是让放高利贷的杀了吗?” “放高利贷的不杀人。”霍青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文件夹慢条斯理地翻阅了一遍。 “晏俞生前吸毒又赌博,欠了几百万的赌债,这种人被杀了一点都不奇怪,凭什么怀疑到晏医生头上。”霍纭心里对晏苏异常感激,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压根容不得别人刁难自己的救命恩人。 “晏俞这两年从苏苏手里拿了不少钱,他的债主可不舍得杀他这棵摇钱树。”霍青冷冷勾唇,“谁动的手,你看不出来吗?” “你说江洋?”霍纭心里多少是有数的,毕竟这月城也就只有江洋跟晏医生不对付了,“可江洋只是个商人,他敢吗?但凡出点差池他就完了。” 以江洋在月城的地位来说,要弄死晏俞这种阴沟老鼠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他要把这盆脏水泼在晏苏头上,那就得三思了,否则就会像霍纭说的那样轻易牵连到自己,毕竟晏医生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角色。江洋现在可是江家的家主,他舍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他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他自己拿刀杀人。没你的事,别瞎掺和。”霍青阅览完把文件夹一合,作势就要起身。 “我怎么是瞎掺和啊,晏医生救了舒明我们当然要好好感谢人家怎么能让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去污蔑晏医生?”霍纭不服气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任性地抢走霍青手里的文件翻看一遍,不高兴地说:“晏医生说的报酬就是江氏的股份?就这样的小门小户,还不是大头股份,哥你也太小气了!” “我倒是想给他别的,人晏医生不要。”霍青从小到大娇惯着霍纭,除了对自己儿子和丈夫,哪见过她这么回护别人。见她此时这么向着晏苏,霍青竟是觉得有些愉悦。 霍纭顿了顿,恍然大悟道:“晏医生好像一直在对付江洋是吧……” 霍青把文件拿回来轻轻在霍纭脑门上扇了一下,又警告道:“没你的事。” 说罢拿着文件上楼了。 霍纭捂着脑门好一会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叶舒明正在和叶小决聊天,他一睡就是四年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心中动容不已。叶小决激动坏了,正在把自己这两年参赛获奖的美术作品陈列给爸爸看。他完美的继承了霍纭的天赋又有名师悉心教导,小小年纪便获奖无数,叶舒明自豪极了。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5 “纭纭,那副画谁送的?”叶舒明把正滔滔不绝的叶小决抱在腿上,仰头看着墙上那幅幽灵兰。 这样珍而重之地挂在墙上叶舒明刚才还以为是叶小决的获奖作品,儿子却说是一位叔叔送的。 “江洋送的。”霍纭走上去坐在床边,笑道:“你不喜欢?我可是看在这是幅幽灵兰的份上才收下的,说起来,这还是哥哥花了十几亿收购的呢。” 叶舒明一下就猜中了个中缘由,疼惜地摸索着她的指尖无奈地笑道:“我说青哥怎么突然给月城这边的政府工程注资,原来是这样。” “你不喜欢就拆下来吧。”霍纭唤了管家进来把那幅画拆了下来,本来她也就不喜欢这幅画功一塌糊涂的画,不过是因为她当时对叶舒明情思深重才收下,现在丈夫人都已经醒了,她还要这幅画做什么更何况她现在对江家可没有丁点好感。叶舒明也并未阻止,霍纭忽然对管家冷冷道:“哪来的送回哪去吧。” 这天是孟谦的生日,本来订婚前江洋便安排好日程打算生日这天陪孟谦,但因为订婚宴上的风波闹得满城风雨,两人名头都不好听,江洋忙着应付董事会忙得脚不沾地,这天也就没功夫陪孟谦了。 孟谦叫了几个以前美院念书时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在江宅聚一聚,尽管最近外面都是有关孟谦的风言风语,但这些同学仍旧无一不羡慕孟谦。人家不仅刚毕业就和黑池画廊签了约,作品动辄就是十万几十万的拍卖价格,现在还和月城首屈一指的富豪江洋订婚了,就连当初念书时处处刁难他的富二代都要趁着今天奴颜媚骨的来巴结孟谦,搁谁谁不羡慕啊。 “孟谦,晚上我包了个场,你生日咱们出去多叫几个同学热闹一下?”李氏集团的继承人李越因有事要求到江洋头上,破天荒的主动找上门示好。 饭后几个人坐在花园里喝茶闲聊,孟谦这几天心中不快,对李越这个学生时期的死对头自然是没好脸色,但也没发作只是端着红茶不冷不热道:“没兴趣。” “是啊,要热闹你自己热闹去吧,晚上孟谦还要去医院呢。” “大学时你为了比赛名额差点打断了孟谦的手指,当谁忘了这个事儿呢?” 几个同学也七嘴八舌地怼了李越两句,李越脸色难堪,眼中有一种被人捅了一刀般的勃发怒气,他站起来怒瞪着孟谦道:“孟谦,你别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儿,不是我爸看在我俩同学的份上非让我过来,你以为我乐意瞧见你?当初是谁打的你,你的比赛名额是哪来的,你他妈自己心里清楚!” 孟谦放下茶杯,淡笑道:“李越,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你用这种态度求人,回去问问你爸合不合适。” “我们李家就算是破产也不会求到你的头上去!”李越憎恨地咬着牙,他无比的恨着孟谦。 他曾梦想成为画家,但大学时孟谦被人打伤险些拿不了画笔,他诬陷是自己叫人打伤他的,害他丢了仅有的名额,最后这个名额落到了孟谦的头上。而他却因为“富二代”这个敏感的身份被全校议论,最终被他父亲强制退学转而从商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孟谦自导自演的好戏,这么多年了,李越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那当然最好。”孟谦微笑着说:“我是说你家破产的话。” 李越被气得呼吸急促,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作势就要走,起来时差点和江宅的保姆撞到一起。 保姆引着一个陌生人走上来,对孟谦道:“这位是霍宅的薛管家,是来找您的。” “孟先生,这是霍纭小姐吩咐我送来给你的。”薛管家将一个用特种包装纸包好的宽扁盒子放在孟谦面前的桌子上。 “霍纭小姐送的?”孟谦惊喜道:“真的?” 薛管家面露得体的微笑应声道:“是的,小姐吩咐我一定要亲自交到你的手上,看着你验收。” 李越不可置信地停下脚步,他当然知道霍纭是谁,那是他曾经的缪斯,抛开艺术上的造诣她也是高不可攀的公主,孟谦何德何能得以霍纭的青睐甚至亲自准备生日礼物? 一个同学见李越愣住,立刻煽风点火地说道:“霍纭小姐那么喜欢你的画,看这礼物的形状该不会她回了幅自己的画给你吧?孟谦,打开给我们看看呗?霍纭小姐都四年没动笔了,天呐这幅画得多真贵啊!” 孟谦脸颊上泛着一层激动不已的潮红,他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得霍纭如此青睐,当初霍纭收下了他的画都让他兴奋了几天没睡好,等会他一定要告诉江洋这个好消息! 可是等孟谦把包装拆了,他的脸也随之苍白了下来。 盒子里是两年前被江洋拍下赠送给霍纭的那幅幽灵兰,这幅画让他名声大噪,让他拥有了江洋和现在的一切,是被他视为幸福起始的存在,可现在看到它,孟谦却感觉身上的血都在一瞬间凉透了,像是被人剥光了丢进冰天雪中。 几个同学尴尬地面面相觑,孟谦赶紧把画盖在盒子下面丢给保姆,无地自容地说:“拿走。” 李越挑眉问薛管家道:“这是霍纭小姐送给孟谦的生日礼物?” 薛管家笑道:“这当然不是一份生日礼物,小姐说她非常不喜欢这幅糟糕的作品所以让我送还给孟先生。现在孟先生确认过了,那么我就告辞了。” “您慢走。”孟谦涨红着脸,站起来勉强笑着,看着薛管家走远了脸上的笑容才猛地收起来。 李越捧腹大笑,把外套甩在肩上,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耳光般凌空抽在孟谦脸上。 几个同学尴尬心惊地不知所措。 “送客!”孟谦十指攥在一起,瞪着已经笑出眼泪的李越怒声对保姆说。 李越客气地摆手,抹掉的眼泪说道:“不,不用送,我自己走。孟谦,你可记着风水轮流转这句话,以后可千万别有什么事求到我头上来。”说着忍不住噗了一声,用拳头抵在唇边纵声大笑着走了。 孟谦的脸已经红得几乎要爆炸了,他恼怒又慌乱地跌坐在椅子上,不知道霍纭把画送回来是个什么意思,也不敢去瞎猜……更不敢告诉江洋,霍先生会给江洋注资就是因为这幅画,如果再因为这幅画导致霍先生撤资的话……后果孟谦压根想都不敢想。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6 第9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当然就算孟谦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也没用,当天下午李越就把事情始末给发布了出去,霍先生的宝贝妹妹时隔两年把那幅名噪一时的幽灵兰在江家处于风口浪尖的节骨眼上原封不动退还给了孟谦,月城的新闻媒体正轰炸式的报道这个消息,江洋想不知道都难。 谁也不知道霍纭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江洋再疑惑也不能打个电话直接问霍纭,孟谦惴惴不安,忐忑又气愤,恨不得生撕了李越! 事实上霍纭知道这一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她故意的,她就是想给晏医生出口气。 霍青没有去管她,晚上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外敲了敲,声音低沉地唤道:“晏苏,到晚饭的时间了。” 在两名刑警走后一整个下午晏医生都没有出房间,霍青没去打扰,但绝不会让他再饿着他那脆弱的胃。 他敲了好一会里面都没人应声,霍青便直接推门进去了,好在门没锁,但里头也没开灯。 霍青站在门口一眼扫视过去并没有发现青年的身影,床铺没有动过,盥洗室也没有水声,霍青往阳台走去,踩在满地的羊绒毯上没有发出丝毫的脚步声,之后他看见了那个沐浴在月光中的身影。 青年赤足蹲在椅子上,双膝折在胸前,正神情专注地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神色冷肃犹如在发号施令。电脑的寒光反射在他的镜片上,霍青能清楚地透过他的镜片瞧见他在和谁交流着。他的神情那么认真,明明一直以来都像野猫般保持着高度警惕,此时自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却都还没发觉。 霍青静静地站在一旁,用视线肆无忌惮的冒犯聂嘉。观察得越久,霍青心里便越不舒服,那股异样的感觉更甚了。他想再次捏着青年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质问他其中缘由,却怕又一次吓着他。 “苏苏,该吃饭了。”霍青最终忍着什么也没做,甚至没往前多走一步,只是站在原地轻声提醒他道。 聂嘉回过神,抬头的时候霍青把阳台的灯打开,他微微眯了一眼睛,还没看清霍青的模样就立刻低下了头,在键盘上轻敲了两下才慢吞吞道:“知道了,马上去。” 话虽这么说,但人却还蹲在那一动不动。 霍青不悦地皱眉,对于青年多次避开和他直视的眼神十分不舒服。他走上前直接把聂嘉的笔电合上,作势要拽他起来。 聂嘉握着他的手角力了一下,赶忙道:“别,腿麻了。” “你一下午都这么蹲着?”霍青皱起眉,耐心温柔地牵着聂嘉的两手让他慢慢下地。 聂嘉慢吞吞地从椅子上下来,难受得眉毛都纠缠在了一起,霍青一言不发直接像在医院时那样将人抱起来往室内走。他把聂嘉放在床上,握着他的脚踝轻轻揉捏跟腱,迅速消除了聂嘉腿麻的症状。 “你这习惯以后该改改了,至少站起来活动活动。”霍青像个操心的爹一样谆谆教诲。 聂嘉看着他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 他像个在磨盘旁打转的驴子,抽一鞭才多走两步,霍青淡淡地想。 另一边秦亦然正疑惑晏苏怎么忽然就断开了联系时,外面响起敲门声,她放下电脑立刻去开门,“舅舅,你回来了。” 顾雪盈面色沮丧地走进来,“警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重视这个案子,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秦亦然给他倒了杯水笑道:“你放心吧舅舅,晏苏没事,不用打听了我刚刚和他聊完,晏苏让我准备准备,下个月去秦氏大厦上班。” “现在早改叫江氏大厦了。”顾雪盈自嘲地笑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秦亦然:“什么?叫你去……什么地方上班?” 在秦父过世时江洋利用秦亦然的继承权趁机吞了秦氏大部分资产,甚至掌握了超过45%的股份,成为秦氏最大的股东。月城最具有地标性的秦氏大厦也被江洋收纳麾下,离婚后直接把秦氏改成了江氏,向全城宣告,仿佛他吞并了前妻的家业是件多么光彩的事一样。 在江洋得到霍青的注资拿下政府工程后,他便也瞧不上小门小户的秦氏了,曾经属于秦氏的市场资产都是江洋的助手和江赫在打理。 “舅舅,我一定会把曾经属于秦氏的都夺回来,然后让江洋生不如死!”秦亦然眼中泛出一层猩红的憎恨。 —————————————— 饭后过了半个小时霍青才拿着白天已经准备好的股份转让文件上楼找聂嘉。 他又跑到阳台蹲在了椅子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吹冷风,电脑没有打开,只是用双手环着脚踝盯着月亮发呆。 “晏俞的死让你很难过吗?”霍青走上前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目光深处有些疼惜地看着青年魂不守舍的模样。 聂嘉愣了愣,眼神中下意识流露出一丝不屑,却又马上明白过来自己低落的情绪让霍青误会了,他把脚放下地端正了坐姿,轻轻摆手道:“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我吗?”霍青勾唇一笑,在聂嘉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他将文件顺着茶几的桌面推过去。 聂嘉没吭声,直接拿起文件浏览起来,他用文件挡住了自己的视线,随后便听到霍青起身离开的声音。聂嘉松了口气,也有些隐隐的失落,他始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谌的感情。 “如果不是因为我,我想你早就否定了。”霍青的声音重新传来,聂嘉放下文件,看到他拿着红酒和酒杯重新坐在自己对面,给他倒了小半杯红酒。 “霍先生,我只是为了这份酬劳,你是知道的。”聂嘉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他翻开协议,忽地被一串数字惊住了。霍青准备的转让协议涵盖了江氏38%的股份,可据他所知,霍青手里应该只有20%才对。 “我为你收购了一部分散股,加上你母亲手里的股份,以及江洋答应给你的作为你救治孟谦爷爷报酬的10%,你刚刚好可以成为整个江氏的控股股东。”霍青见他愣住便自行解释道。 聂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怎么知道我跟江洋之间的协议?”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7 “孟谦爷爷的情况很恶劣,你应该比我这个外行人更清楚这台手术接了会有什么后果,但你还是接受了。”霍青轻描淡写道:“这只举手之劳而已,请不必放在心上。” 聂嘉小小的沉默了一会,“多谢你的好意,霍先生,只是我没有做江氏控股股东的打算,我母亲手里的股份已经卖掉了,包括从你这里得到的报酬我都打算卖掉。”说罢他将文件推回去,目光有些狡黠,“如果这些出自霍先生之手,想必会比我拿出去卖个更好的价钱,是吗?” “你想扶持秦氏,的确是需要一笔不菲的资金,我非常愿意效劳。”霍青的确是把晏苏的过去和聂嘉的动机都调查揣摩清楚了。 聂嘉第一次长久地直视的霍青的双眼没再避开,良久他淡淡道:“明天上午我有一台手术,我想早点休息了。” 霍青无奈道:“又赶我走?” 聂嘉愣了愣,低头挠了一下额角道:“抱歉,我忘了这是你的房间。”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霍青淡淡一笑,和聂嘉碰了个杯仰头饮尽红酒便起身离开了。 聂嘉长出了一口气,霍青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重新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沉默的在月光下饮酒。 翌日霍青亲自开车送聂嘉去医院,路上他问道:“晏俞的案子警方暂时还没有结案,如果你想调查,我有这方面的人手供你差遣。” 聂嘉歪在副驾驶闭目假寐,“不用了,我知道是谁做的,有人在帮他,警方查不来就算了。” 霍青微微挑眉并不多问,唇边漾着一丝温柔的笑色看了他一眼。 晏俞的死是聂嘉意料之外的事,他倒没想到孟谦这么能干,连杀人的事都能做得出来。提前出现的晏俞以及他突兀的死亡固然打乱聂嘉的一些计划,但是孟谦的反应引起了聂嘉的兴趣。他想知道如果继续在后面抽鞭子,孟谦还会做出什么有趣的反应? 他会杀了江洋吗?那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霍青不知道身边的青年在想什么,只是能明确的感觉到青年的气场变了,是那个在江家毫不犹豫砍下晏俞手此时哪怕什么没做只是闭着双眼假寐,也有种修罗沉眠的气势的晏苏。完全不似前几日跟他相处时连对视都仓惶避开的人。 “中午我来接你,一起用午餐?”下车时霍青叫住他。 聂嘉犹豫了半秒点头道:“好。” 霍青一笑,把人送到医院后便驱车离开了。 第10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晏俞的手术日程安排得很满,尽管在聂嘉到来后除了叶舒明的病案没有再接受预约,但晏苏之前积留下来的工作依旧让聂嘉繁忙了一段时间。 叶舒明恢复得很快,毕竟是直接通过聂嘉的异能痊愈的,没几天就能在饭后和霍纭在湖边散会步了。他完全痊愈了,但霍青却并没有任何让聂嘉搬回江宅的意思,就连之前聂嘉提过回江宅的话头也让霍青拐着弯的转移了话题。 他也总是有理由拒绝聂嘉,比如从这里去医院比较近,比如这里晚上安静可以让他好好休息,比如叶小决舍不得他这个漂亮叔叔走…… 聂嘉意识到霍青这种强烈的意愿后,便也不再提要回江家的话了,反正睡客房的又不是他。 “青哥是在追求晏医生吗?”叶舒明诧异的喃喃着。 早上因为聂嘉有台手术没时间吃早饭,霍青便也没进餐厅直接带了一盅瘦肉粥让他路上吃自己开车送他去医院。 叶舒明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终于察觉到了一丝端倪……这几天好像一直是他哥亲自开车送晏医生去医院,有时候两人还深更半夜才回家,一闻他们身上的酒香就知道两人单独在外面用晚餐了。 霍纭帮叶小决往吐司上涂抹果酱的时候轻哼道:“你见过哥哥送晏医生一朵花,说过一句表白吗?” “可我看到青哥宁愿天天睡客房也不愿意让晏医生走,哦对了,我还看到因为天气凉了晏医生又经常往阳台跑,青哥特意在晏医生工作时间把他房间的阳台封上了。”叶舒明眼眉温柔地注视着妻子。 霍纭笑起来:“我只觉得哥哥是在赶驴子,他没有说过不想让晏医生走只是东拉西扯的暗示,你看晏医生这不是不走了嘛。哥哥也没有直接提醒晏医生天凉了去阳台多披件衣服,只是默默在阳台装了屏蔽门,看起来这是为了晏医生着想呢,其实就是一步一步把晏医生往自己的领地里赶,心机boy,也就晏医生看不出来。” “心机boy是什么意思啊妈妈?”叶小决一头雾水地问。 霍纭和叶舒明相视一笑,低头对儿子道:“意思就是,你大概要有两个舅舅了。” 叶小决忽地不安起来:“为什么?我不想要两个舅舅,我喜欢现在的舅舅,如果再有一个舅舅就会把我的喜欢分走,我就不够喜欢现在的舅舅了,那舅舅一定很难过。” “那如果第二个舅舅是晏医生呢?”霍纭问。 叶小决眨巴了两下眼睛,笑得眯起眼睛,“那我愿意把我的喜欢分给新舅舅。” 叶舒明瞅着立场不坚定的儿子,“你又不担心你大舅舅难过了吗?” “不会的,舅舅也很喜欢晏叔叔,舅舅不会难过的。”叶小决认真的反驳他爹。 叶舒明很吃惊,笑着在小孩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心里对于儿子能说出这番话十分感动。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8 这天是聂嘉最后一台手术,是位病情十分棘手的病案,手术持续了11个小时,聂嘉早上进的手术室,手术成功结束出来时已经是夜幕了。 霍青一直等在手术室外,有些担忧的看着聂嘉:“还好吗?” 聂嘉精疲力尽,虚弱地耸肩道:“病人跟我都很好,我可以休息了。” 霍青原本在江边餐厅预定了晚餐,见聂嘉精神不济便也没提直接带他回家了。 两人回去时霍纭正在和叶小决包饺子,叶舒明在一盘手忙脚乱地擀饺子皮,厨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道:“叶先生……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行,这是小决的亲子作业,得我自己来。”说着又擀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面皮。 “爸爸,你这个很有毕加索立体主义时期的风格。”叶小决的点评逗得父母直笑,随后看到霍青和聂嘉进来后立刻兴奋地挥舞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小爪子冲他们招手:“舅舅!晏叔叔!” 叶小决爬下椅子向两人跑去。 脏兮兮的小孩炮弹般向聂嘉冲过去,霍青无奈地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叶小决急忙刹车在两人面前站定,露出一排小白牙笑道:“今天学校布置了亲子作业,要和家人一起完成的,舅舅和晏叔叔也要来。” “晏叔叔今天工作累了,舅舅送他上去休息,等回来陪你做作业好吗?”霍青耐心道。 叶小决有些可怜地瞅着无动于衷的聂嘉,“可是老师说要全家人参与的,妈妈今天说晏叔叔马上要成为我的新舅舅了,也是我的家人啊。” 聂嘉一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霍青抬眼看去,霍纭和叶舒明赶紧闷头包饺子,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我先上去了。”聂嘉对叶小决可怜巴巴的眼神置之不理,匆匆低头后退了两步离开了,听他上楼的脚步声甚至还有些慌乱。 霍青看着他离开,转身勾唇对叶小决道:“新舅舅今天工作很累了,他需要休息,下次再陪你做作业好吗?” 叶小决只好委屈巴巴地点头,并拉着霍青参与到作业当中来,然后霍纭和叶舒明就没敢再多说一个字,沉默地完成了叶小决的作业。刚好厨娘也准备好了晚饭,霍青洗过手后便上楼叫聂嘉了。 霍纭松了口气:“我真怕刚才哥哥再像小时候那样揍我一顿。” “青哥可舍不得揍你,揍我还差不多。”叶舒明笑着在妻子的指尖吻了一下,他刚追求霍纭的时候可没少受霍青的虐待。 楼上,霍青刻意放轻了脚步,并没有敲门地走进了房间,他知道青年今天累坏了兴许现在已经睡着了。但他走进去床上却并没有人,阳台的屏蔽门开着。霍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色向阳台走去,“该吃饭了,苏苏。” 趴在栏杆上的人转过身,夜间的凉风将他漆黑的发丝吹得凌乱翻飞,聂嘉眯着眼睛看了看霍青,轻轻哼出一个懒怠的音节,随后又不为所动地转了回去,仰头将手中的小半杯红酒饮尽。 霍青看着茶几上已经被他喝了半瓶的红酒,蹙眉走上前将酒杯拿回来,单手捧着聂嘉的下颌指尖在他有些烫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你中午什么都没吃,空腹喝这么多会胃痛的。” 聂嘉这次没有任何要躲开的意思,甚至微微歪着头,脸颊在霍青的手上蹭了蹭,眼尾通红的微醺模样像是一只困极了的猫。 他蹭的这一下犹如有股电流顺着掌心窜进了心里,霍青说:“你喝醉了?” “没有。”聂嘉干脆地回答,可那模样却明明是醉了,他勾唇一笑道:“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心情很好。” “嗯?”霍青一扬眉,和聂嘉一起靠在栏杆上,低着头和他说话,远远看着像是两人在亲密的耳鬓厮磨。 聂嘉说:“霍先生,你以前曾说过,如果我能治好叶舒明,给我霍氏的股份也没问题,还算话吗?” “当然,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霍青抬手将聂嘉的眼镜取下来,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双星辰般璀璨的双眸。 两人凑得很近,霍青可以闻见青年唇边淡淡的酒香,令他心驰神往,很想亲口尝尝。然而当他只是有贼心没贼胆时,聂嘉已经一把拽着他的领带强势地吻在他唇边,他低声说:“我不要霍氏的股份,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霍青眼神晦暗,根本来不及去回应他的话,身体便已经迫不及待一把将人抄进怀里,发狠地加深了这个泛着酒香的亲吻。 良久霍青才依依不舍地把人松开,双手却还是紧紧抱着聂嘉的腰,抵着他的额头愉悦地轻笑道:“我还以为大概要追求你好一段时间。” “不需要,其实刚见你第一眼,我就被你迷住了。”聂嘉双手环在他的后颈,十分迷恋地又踮脚亲了霍青一口,“我现在非常非常地喜欢你。” “那为什么之前对我躲躲闪闪?我还以为是不是你喜欢别的类型。”霍青身心愉悦。 聂嘉小小的沉默了一下,笑道:“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他顿了顿,嗓音忽然有些沙哑,音色中多了一丝轻不可闻的悲怆:“当你清醒时,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喜欢我了,什么都不用考虑请直接放弃我,我不会缠着你也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需要再来找我,明白吗?” 霍青皱着眉,他完全听不懂聂嘉在说什么,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个情绪激烈的答案呼之欲出。 “我不会放弃你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霍青神色不安的把人抱在怀里,“别再说这种话了。” 聂嘉偎在他肩上笑了笑,他放弃和自己的抗衡了,他喜欢了时谌那么多年现在只想活在当下,如果未来时谌真的介意他的变化那也无怨无悔。 第11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19 聂嘉的确是有些喝多了,明明之前连霍青的眼神都要刻意避开,敞开心扉后就亲热地抱着人不撒手了。 “我下去拿些粥来,你吃一点就睡觉吧。”霍青察觉聂嘉的脸颊发烫,便抱着人离开了阳台。 “我现在只想睡你。”聂嘉拽着霍青的领带说:“你绝对不知道我逍想了多久。” 霍青道:“你喝醉了。” “酒后乱性不是更好?”聂嘉倒在床上拽着霍青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 霍青一手撑在聂嘉耳侧,顺势俯下身在他唇边吻了吻,低笑着道:“亲爱的,这可不是褒义词。” 最终聂嘉没能趁着发酒疯脱掉霍青的衣服,只得了几个吻,随后就被霍青塞进了被窝里。他还惦记着聂嘉脆弱无比的胃,生怕他第二天难受,匆匆下楼给他拿了些易消化的食物上来。 翌日早上聂嘉宿醉头疼,侧躺在床上长眉紧锁,烦躁地不断发出悠长的出气声。 “严重吗?需不需要吃点药?”霍青昨天晚上没走,盖棉被纯聊天地陪聂嘉睡了一觉,此时正半躺在聂嘉身边,用指尖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缓轻宿醉的症状。 “没关系……”聂嘉蜷缩在被窝里哑着嗓子说着,声音里没有半分昨晚的热情和迷恋。 霍青指尖的动作一顿,心里有什么急坠直下。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聂嘉面色阴沉,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他的情绪很容易受到身体不适的影响,哪怕是不小心磕到指尖的轻微痛觉也会让他立刻烦躁不堪,心里斥满破坏欲。 只是以往他在情绪不佳时喜欢尽量蜷缩起自己身体,这次却是在被窝里摸索着霍青,然后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几乎整个人都缠在了霍青的身上。 霍青掀开被子,看到用如此依赖之姿依偎在自己身旁的青年,眸中汹涌的暗潮瞬时便消散了,还以为昨晚那番话是他醉后胡言呢……霍青暗暗松了口气,顺手在青年白净的颈窝间摩挲了一下。 “昨天你太累了,没来得及和你说,鹿港的填海工程项目已经重新回到顾雪盈手里了。”霍青轻声说道。 聂嘉嗯了一声,江氏的股份他之前就托霍青直接卖掉了,资金全给了顾雪盈,期间并没有让聂嘉多操心,顾雪盈和秦亦然都是聪明人,有了足够的资金他们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但中途因为晏俞突然被杀,这激起了聂嘉的破坏欲,他已经不想按照自己原本的设想去静观其变了,他现在想参与其中! “如果现在我从江氏承包的太平洋电缆工程中撤资,江氏就垮了,不用你这么迂回的对付他。”霍青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聂嘉揉着太阳穴。 “我在玩游戏,你不要扫了我的兴致。”况且如果让霍青对付江洋,固然犹如捏死蚂蚁一样简单,但最终原主的心愿就无法实现了。霍青出手,只会让江洋充满憎恨,怎么会后悔呢。 聂嘉头痛缓解后从霍青身上起来,他跪坐在床上,刚睡醒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温驯,眼眉中的深情爱意显而易见,这令霍青心中犹如被擂了一拳。 “当然,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霍青宠溺笑着,伸手在聂嘉下颌挠了一下,跟逗小狗似的。 八月初,因为安那的催促聂嘉还是搬回了江宅,霍青也因为公事去了法国一趟,霍纭幸灾乐祸的感叹她哥和晏医生刚在一起就异国恋了,真是大快人心。 “苏苏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哪家的女孩?”安那见从来不怎么喜欢电子产品的儿子回来的这两天开始手机不离手,还时常在晚上看到他对电脑跟什么人说话,脸上带着她从没见过的笑,终于让她忍不住发问了。 聂嘉正在和霍青传短讯,闻言笑道:“跟霍家的。” “霍家的?霍纭小姐?”安那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人霍纭早就结婚了,您别乱猜,他现在人不在国内,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再带给您过目。”聂嘉无奈地放下手机,起身走过去给安那捏了捏肩膀,“秦亦然今天不是陪您逛街去了吗,走了一天您累不累?” “我累什么,差点忘了问你,亦然今天跟我说你收购了秦氏的散股给她,就连顾雪盈手里的项目都是你给的资金,你哪来那么多钱?”安那初听秦亦然这么说的时候还以为这孩子在开玩笑,可现在秦亦然的确已经成为了秦氏的控股股东,顾雪盈也拿下了鹿港那个能创造百亿利润的填海工程…… 这其中所需要的资金,怕是能赶上江氏一半的股份了!儿子一个脑外科医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我跟您发誓,我肯定没违法。”聂嘉无奈地笑道:“等事情结束我再跟您详说。” 安那瞅了他一会,知道自己干预不了便也放弃询问了,只提醒道:“你女朋回来了记得跟我说,别也掖着藏着的,老大不小了还跟你妈藏着。” 说罢看时间不早,便叮咛了聂嘉两句就上楼休息去了。 聂嘉看了眼日期,八月六号,刚刚好明天就是秦亦然正式出任董事长的日子。之前秦氏的董事会都由江洋把控,毕竟他手里攥着45%的股份,是秦氏最大的股东。现在虽然江洋已经不亲自打理秦氏了,但之前被推举出任董事长的仍是江洋的人。现在聂嘉为秦亦然收购足够的散股加上原本秦亦然继承的股份,已经超过了51%,秦亦然将自动出任董事长。 值得一提的是江赫也在秦氏大厦任职,担任秦氏总公司的执行总裁,他没什么能力,能担任总裁也只不过是江洋赏给他的一碗饭罢了,江洋也不指望他能干出什么事业来,江赫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不知道有多舒坦。不仅分红多,还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翌日秦氏的股东大会在秦氏大厦举行。 时隔半年,秦亦然再度以主人的身份回来了。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有着对江洋无以复加的憎恨和对父亲逝世的哀痛,以及能让她理直气壮站在这里的对晏苏的感激之情。 秦亦然站在门口许久,眼中复杂的泪意渐渐消退时助手才适时提醒道:“董事长,各位股东已经到了,您再不上去就要迟到了。” “没关系,有的人就是贱,让他们等着他们才高兴呢。”秦亦然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抬脚往里走去。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父亲刚刚过世时,那些股东是个什么样的嘴脸,尤其是在顾氏轰然倒塌时,他们是怎么对自己和舅舅落井下石的。 “哟,这不是秦小姐吗,好久不见啊,今天是不是抽空来看看江洋在不在好捅他一刀啊?太不巧了,江洋可不往这儿来。”正在调戏会议室门口女秘书的江赫看到秦亦然笔直地往这里走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痞笑,靠在秘书的办公桌上对秦亦然冷嘲热讽:“瞧我这记性,我忘了以秦小姐手里那点股份来说还算是0.1个股东呢,听说今天新董事长要来,秦小姐也是来参加今天的股东大会吧,我这就给秦小姐开门。”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0 江赫嘲讽完懒洋洋地走过去把门打开了,他是江洋的堂哥,一直以来在公司都是这样横着走的架势,在股东面前也毫不收敛,谁敢把他怎么着啊。 秦亦然站着未动,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江赫,脑中默默回想,在她和江洋婚姻存续期间江赫给江洋吞下秦氏出了多少阴险的主意。 各大股东的确已经到了,就等着秦亦然,此时门一开众人看着外头面如寒霜的秦亦然,想起他们以前如何冷待过这个孩子,不禁心里一突。 “董事长,您来了。” 股东们一叠声地问候让江赫慢慢收敛了脸上满是嘲讽意味的笑容,随后他僵硬地转头看着眼神淡漠的秦亦然,惊怔地不断眨眼,“你就是新任董事长?” “你被开除了,滚。”秦亦然冷漠得勾唇,将手包扔给助手,目不斜视地在股东们殷勤的目光中走进会议室的主席坐下。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是新任董事长!”江赫终于回过神。 秦亦然压根没理会他,只是冷声对助手吩咐:“立刻准备江赫的解聘书,把他的私人物品和他本人都给我扔出去。” “是的,董事长,我马上处理。”助手将文件放在秦亦然桌前,然后撸了一下西装袖子露出一对强劲的手腕,一把就钳制住了江赫。 “你没有资格开除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开除我!”江赫疯了般愤怒的冲秦亦然破口大骂,助手眉一皱,直接一记手刀把人敲昏拖出了会议室。 过程中没有股东为江赫说过一句话,只有人附和江赫在执行总裁位置上毫无建设一无是处,早就该开了。 秦亦然的助手拖着江赫一路去了他的办公室,让秘书收拾他的私人物品,一时间整个公司都知道了这么一出。 第12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新董事长并不是陌生人,而是曾经秦董事长的独生女。 秦亦然以前是不怎么在公司露面的,很少有人知道她,但奈何现在江洋渣男的名号路人皆知,她作为当事人之一,被渣男骗婚骗财很是让人唏嘘同情,谁曾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人家摇身一变就成了秦氏新任董事长了。 谁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职员们只看到秦亦然的助手像扔垃圾似的一路把CEO江赫拖到了公司大门然后抛了出去,让人大跌眼镜。这强硬的举动让公司上下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对此议论纷纷。 大家都清楚,秦亦然恨死江洋了,江赫又是江洋的堂哥,免不了被秦亦然开刀泄愤。更何况江赫在公司一向仗着将江洋的背景作威作福,职员们只觉得大出了一口气,暗骂活该。 秦亦然不容置喙的就解除了江赫的职务,当天江赫在保安室醒来时还气冲冲地想去找秦亦然的麻烦,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下,禁止他进入。 “你瞎了吗,不认识我是谁吗?!”江赫目呲欲裂地冲保安怒吼。 即使江赫被解除了职务,但也算是江家的人,保安队长得罪不起,好言相劝道:“江总,您已经被解除职务了,董事长还特别吩咐不让您进公司,您还是别为难我们吧。” 江赫气喘如牛,愤怒地骂了声操转头去停车场驱车直奔江宅。他气得几乎要昏头了,攥着方向盘绷得关节发白,被当众羞辱的耻辱感让他一路咬紧牙关,油门踩到底地冲进了江宅。 秦亦然和他无怨无仇,就算她因为江洋而迁怒于自己,也不至于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来羞辱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受他人教唆,而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可不就是晏苏这个小杂种么! “晏苏!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江赫一把推开要招待他的管家,直接上楼在聂嘉的房门上踢了两脚,伴随着不断的怒骂,江赫踢门的力度也越来越激烈:“你他妈出来!” 房间里聂嘉正在和霍青视讯聊天,听见外面的动静霍青薄怒地皱起眉,“听声音像是江赫。” “这你都能听出来是那个废物点心?”聂嘉惊奇地笑笑,“我让秦亦然把他给开了,可能现在他是猜出来了吧。不过我还以为他会去直接找江洋,找我有什么用呢。” “你不要应门,我立刻让王宗去你那里。”江赫那气急败坏的口气和猛烈砸门的举动让霍青十分担心聂嘉的安全。 聂嘉还没来得及回应,房门已经砰地一声被江赫从外面踹开了,他像一头被踩到尾巴的鬣狗,红着眼睛冲进来一把就攥着聂嘉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是不是你他妈让秦亦然开除我!” 他这一提,直接把霍青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可他们视讯时聂嘉戴着耳机,他说什么江赫都听不到。 聂嘉从容地摘下耳机,淡淡道:“是啊。” “晏苏,我看你是活腻了!”江赫咬着牙阴测测道:“你别忘了当年在酒吧你可给我留下不少的照片,你说,要是这些照片流传出去让全天下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晏医生是个同性恋,你在国内还有发展的余地吗?” “如果你除了这些陈年旧事就找不出其他可以威胁我的理由就放弃吧,与其想着怎么才能报复我,不如赶紧去求求江洋让他再给你个金饭碗。你今年注定拿不到秦氏的分红了,再不赶紧找个赚钱的门路,你的赌债可就还不上了。”聂嘉波澜不惊地往江赫最为心虚的软肋上踹了一脚。 被秦亦然开除后江赫会如此愤怒也正是因为没了分红他就无法填补在赌场留下的巨大窟窿,这件事连江洋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江赫惊讶了一瞬,愤怒的情绪越发激烈了,他冷笑一声松开了聂嘉的衣领,指尖在他细腻的锁骨前轻轻一扯立刻崩开了聂嘉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顿时露出几寸苍白光洁的皮肤。 聂嘉刚睡醒没多久,眼角眉梢还挂着些微的惺忪,看起来有种毫无防备的诱人意味。 “你小时候就漂亮,长大了果然是个尤物,真可惜我当年我脑子里都是女人没上了你,不过现在也不迟。”江赫近距离看着眼前容貌出众的青年,心里忍不住燃起一股邪火。 聂嘉在江赫伸手要钳制他的时候,面无表情地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他的动作很快,力道凶猛却又十分精准,掐得江赫喘不上气却也不会在短时间窒息休克过去,反而能十分清晰得感觉到被掐住要害的痛苦。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1 “你找死。”聂嘉眼神冰冽,眉宇间那种看起来温顺的气质早已一扫而空,此时看着江赫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江赫压根没想到身材纤瘦的晏苏会有这么大的力道,掐着他咽喉中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窒息的感觉让他惊恐地两腿乱蹬拼命去扒晏苏的手,他拿手术刀的手指分明根根修长纤细仿佛随便就能折断,此时却犹如钢刃般无法撼动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整根掐断了! 江赫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疯狂抓挠,在聂嘉虎口处抓出了两道血痕。 聂嘉目光阴沉,躁郁地沉吟了一声,然后干脆利落地卸了江赫的两条胳膊,江赫在剧痛中猛烈呼吸,终于喘上气来时却又被聂嘉直接摁着头砸在了桌上,江赫比他高了半头的魁梧身形在他面前就像个鸡崽子,毫无反击之力只能任他捏圆搓扁。 “晏苏!晏苏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是胡说的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晏苏,我不是故意的,当年都是江洋指使我给你下药拍那些照片给江兆麟看的,是他想把你赶出江家,我也是被他威胁的!你放过我!”江赫趴在桌子上忙不迭地求饶。 他惊恐极了,因为聂嘉的拇指正覆在他的右眼上,并且在一点点往下摁!他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爆炸了! 他竭力求饶,身上冷汗涔涔,眼泪早已经滚出来和汗水混在了一起,可施暴的人却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加大了手指的力道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他的眼球给生生抠出来! “你这种人,不给点教训,你就不知道钢板到底该不该踢。”聂嘉口气森冷,眸光如锐利的刀剑,游弋在江赫的要害处思索间便要见血。 “晏医生!”一道焦急的声音打断了聂嘉意欲行凶的冲动,他抬起头,看到霍青的助手王宗一脸凝重地冲了进来,见到聂嘉平安无事后神情便松弛了下来,“您没事就好。” 聂嘉这才想起来,他和霍青的视讯还没挂断。他低头看了电脑一眼,寒光屏里霍青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仔细瞧还能窥见他神情中的一丝恐慌。聂嘉心里一紧,立刻松开了钳制着江赫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原本告诫过自己在霍青面前要克制情绪,但是刚才一被激怒就完全失控了,如果王宗没有及时赶来恐怕他真的会当着霍青的面把江赫的眼球给挖出来捏爆! 江赫如获新生地瘫在地上,吓得两腿直哆嗦,想爬起跑都站不来。 聂嘉也没好到哪去,明明他才是行凶的那个,此时却也是满目惶然。他动了动干燥的薄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把将电脑合上了。 “滚。”聂嘉眼神阴沉地看着江赫。 江赫哪敢不滚,连忙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聂嘉烦躁地叹了口气把自己丢在椅子上,没骨头似的瘫着,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王宗的手机响了,聂嘉还瘫着不为所动,王宗接通电话应了一声:“是的老板,晏医生没事,您不必担心,是,是,好的。” 挂断了电话后聂嘉看了他一断气般无力地问:“霍青?” “是的,老板十分担心您的安全。”王宗恭敬地垂着手说道。 “你也看到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走吧。”聂嘉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猛子扎进了床上,把自己像只刺猬似的在被窝里蜷缩成了一团。 王宗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书桌上,“晏医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有什么吩咐和需要可以随时差遣我去办。” 聂嘉没应声,王宗还有事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并为他带上了房门。 【聂先生,您是在担心被处长看到您凶戾的一面吗?】安静了好些阵子的系统忽然出声问。 “安静。”聂嘉情绪低落,压根不想说话。 系统沉默了一会道:【您可以再自信一点的。】 聂嘉没说话,呼吸绵长,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王宗的动作很麻利,一上午功夫就把霍青在电话里吩咐的事情办妥了,他查清了十二年前还是少年的晏医生独自去国外留学的原因,以及江赫秘密藏起来的拍摄于十二年的那些照片。 第13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巴黎,霍青面色阴沉地看着电脑屏幕中王宗刚刚发来的照片,眼眸深处闪烁着刀刃般的锐光。 照片里的场景十分混乱,看得出是间酒吧包房,混乱的赤裸人影和满地撕碎的衣物所形成的淫靡气氛几乎要冲出电脑屏幕。里头的人影都没有露面,除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他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稚嫩青涩,带着些迷茫和不安被一个人赤着上身的男人摁在沙发上。 那就是他的苏苏年少的样子,被一群男人喂了药撕去了衣服,神志不清地被拍下无数肮脏的照片,事后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甚至还被送到了他继父江兆麟的办公桌上。 这件事安那并不知情,是江兆麟第一时间安排了晏苏退学,并把他叫进了书房训斥了两个小时。江洋为了救晏苏在即将高考的时候差点断了胳膊,再加上这些令人作呕的照片,可以想见那两个小时江兆麟是怎么对晏苏破口大骂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继子。 这对于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苏苏来是多了沉重的打击和羞耻,霍青光是想一想就心痛不已。 “把这些人都找出来,包括江赫。”霍青难以按捺的火气掺进了语气中。 “是的,老板,我已经在办了。”电话里的王宗应声道。 霍青挂断了通话,静默地看着这些照片,此时他整个大脑都是沸腾的状态眼神却很凉,泛着一层慑人的杀机。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2 中午聂嘉面无血色地吃过午饭,然后应总院的邀请出席一场研讨会,他对这种普通世界的落后医疗压根没什么兴趣,纯粹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研讨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聂嘉精神不济,回来后连晚饭都没吃直接洗澡趴床上去了,犹如一条丧失了梦想的咸鱼。 他的心情很差,系统担心他早上胃痛一直嚷嚷着让他去吃晚饭全被聂嘉自动屏蔽。 他把自己裹成一根春卷就囫囵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聂嘉被一串窸窣的脚步声吵醒,他迷迷糊糊间想起自己的门锁在白天被江赫踹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谁都可以出入他的房间。兴许是安那吧……聂嘉正意识不清地想着,便感觉到身边陷下去了一块,随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他蓦地惊醒,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目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人。 “我吵醒你了?”霍青目光中携带着无匹的温柔注视着聂嘉稍显呆滞的俊美面容。 聂嘉像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耷拉着耳朵,有些小心翼翼也有些惊喜地说:“你怎么……不是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我想你想得受不了,就提前回来了。”霍青执起聂嘉的手,轻轻在他手腕内侧吻了一下,随后将人拉进怀里温柔地拥抱着。 聂嘉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整,从巴黎飞月城要十二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上午他们视讯结束后霍青就立刻赶回来了…… 他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先是惊喜然后是隐隐的开心,他没有因为自己的暴力行径而感到厌恶真是太好了。聂嘉动了动手臂,呼吸微微发抖着想拥抱他。 此时霍青在他耳边音色低沉地说道:“我很担心你。” 聂嘉动作一顿,刚举起的手臂又放了下去,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霍青的颈窝颇有些自嘲地笑道:“你明明都看见了,我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这是好事。”霍青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松开了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神色失落的青年,忍不住抚开额发在他眉心吻了吻,随后又不安地把人拥回怀里,“可如果不是江赫呢?是其他有能力伤害你的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欺负……”他有些咬牙切齿,“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从今往后你去哪我都陪在你身边,永远都在一个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聂嘉怔得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秒,他觉得自己误会时谌了。 “没有谁可以欺负我,我会把他们的脖子给拧断!”他再也不克制本身的戾气,嘴里说着凶狠残忍的话,可是却忽然眉一皱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地抱着霍青的脖颈咬着牙哭了起来。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霍青抱紧了这具正轻轻颤抖着的身体,心疼地不住拍着他的后心轻声安慰。 在前几世的轮回中,聂嘉一直深信等到轮回结束就会被宣判死刑,那时他的人生就彻底结束了。他无数次地想起时谌,尽管他们心照不宣地喜欢着彼此却从来也没多说过一句话,没有勇敢大胆地追求过自己喜欢的人,是聂嘉最后悔的事,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算得知时谌在想尽办法救他,甚至黑进了公诉组的系统站到了他的面前,聂嘉也因为自己不再善良温顺而感到不安,他并不怕死,可是很怕时谌会介意并厌恶他的这种变化。 此时聂嘉终于明白,他低估小看了时谌的爱,不够爱的人是他,所以他才会这样猜忌对方是否不够坚定。他太卑鄙了,为了避免受伤,连时谌冒着被查办的风险篡改公诉组的系统来找他,他都要躲躲闪闪不敢正面回应他的感情,真是个懦夫! “谢谢你愿意爱我,拯救我。”聂嘉压抑着哭腔自责道。 霍青心有所感,眉目温柔地笑道:“你才是我的救赎。” 系统捂着嘴眼泪吧嗒:【呜呜呜呜太感人……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是聂先生我得提醒您一句,处长把江赫给抓了。】 等聂嘉情绪稳定了一些后,霍青起身去给他拧了把温热的毛巾,擦了擦一脸狼狈的泪痕。聂嘉跪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乖乖让他蹂躏,鼻尖和眼尾都红通通地,干净得像个被欺负了的无辜孩童。 “不早了,继续睡吧。”霍青心里布满阴霾,疼惜地摸了摸聂嘉通红的眼尾。 聂嘉睁开眼睛,情绪依旧在翻涌哪来的睡意,他拉着霍青的手轻声道:“你抓江赫做什么?他上午都吓破了,不敢再来找我麻烦的。” 霍青眉心一跳,他本来不想告诉他的。 聂嘉却是门清,“你知道十二年前酒吧里的那件事了,对吗?” 江赫今天把什么都兜出来了,全被霍青一字不漏地听见了,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见霍青已然有些阴郁起来的眼神,聂嘉凑上前趴在他肩上轻笑着说:“其实没什么的,都是摆拍,我没有被欺负,江洋只是为了拍些照片给江兆麟看而已,对我其实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霍青的脸色依旧铁青,“这件事你不要管,包括江洋,都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把江赫放了吧,你想出气可以先揍他一顿,我向你保证会尽快处理他们并且绝不会牵扯到自己。”聂嘉轻轻在他耳边吹气:“然后,我们结婚吧。” 霍青瞳孔一紧,狼一样地盯着聂嘉:“再说一次。” 聂嘉笑道:“我在向你求婚啊,需要我跪下吗?” 霍青的回应是一段几乎让聂嘉喘不上气来的凶狠亲吻,他将人推倒在床上,温柔又霸道地欺身上前。聂嘉情动时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喘着气道:“我房间的锁坏了,万一我妈进来……” 霍青扔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手臂绕过聂嘉的膝弯直接将人横抱起来进了洗手间,他把聂嘉放在洗手台上,然后踢上门咔哒落了锁,一手撑在镜子上把聂嘉圏在怀里低沉道:“现在锁上了。” 聂嘉笑起来,两手环着霍青的脖颈和他亲吻,随后迅速沦陷在其中。 翌日,江洋正在办公室处理公事,这两天的风言风语把他弄得焦头烂额,费了好大的劲都没完全清理掉,公司事情又多,忙得一个星期没能回家好好睡个觉。孟谦心疼江洋,最近画廊也没有什么事便每天亲手做三餐送来给江洋,在公司陪着他。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3 午饭后孟谦正挨在江洋的办公桌边上喂他吃水果,陪他边处理公事边闲话。 一股大力忽然粗暴地推开了江洋办公室的门,两个人影涌进来,其中女秘书不断地鞠躬道歉:“对不起董事长……他一定要进来我实在拦不住……” 闯进来的可不就是刚刚被王宗放出来的江赫吗。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孟谦厌恶地瞥了江赫一眼,恹恹地把叉子扔回盘子里对秘书说道。 秘书战战兢兢地点头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江洋抬头看了一眼,不耐烦地皱着眉道:“你干什么搞成这样?” 江赫浑身脏污,脸上还挂着干涸的鼻血,明显是一副被殴打过的样子,尤其是右眼整个眼球都充血通红,看起来还有些吓人。他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气得直喘气:“我被秦亦然开除了,你不知道?你还有闲心在办公室白日宣淫?!” 第14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一句白日宣淫直接把孟谦也给骂进去了。 孟谦恼怒地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不过是江洋的堂哥,又不是亲兄弟,孟谦从一开始也就没怎么把江赫放在眼里,毕竟江赫是个连工作都要指望江洋的废物,不提江洋堂哥这个身份,谁会把他当回事。 但江赫骂完,惹怒了孟谦,江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牵着孟谦的手安抚他,让他消气,极力容忍江赫的无礼。 “秦亦然把你开除了,这我知道。”江洋淡淡道:“她拿回了秦氏的主权,肯定无法容忍有江家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 江赫冷哼了一声瘫在沙发上,他用手指摸了摸嘴角的淤青,疼痛让他气急败坏地竖起眉毛,“你既然知道就赶快给我解决,不然就在江氏的公司给我安排个跟在那边差不多的职位也行。” 孟谦气极反笑,这江赫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他当江氏是什么?想做江氏的CEO,他有这个能耐吗? “就算我给你安排,你觉得父亲会同意吗?”江洋隐约有些不耐烦了。 江赫短暂地沉默下来,他心知肚明要是在江氏,不管是总公司还是旗下子公司,江洋但凡给他个高位江兆麟绝对会气出心脏病,否则当初他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去秦氏做CEO。 “那就恢复我在秦氏的职位,挂个名也行只要能拿分红。以你手里的秦氏股份,这不是什么难事吧?”江赫伸长了胳膊不断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疼得龇牙咧嘴。 他用烦躁来掩饰心里的着急。他本来昨天就想来找江洋的,但是刚出了江宅没多久就被抓了,说实话他不知道抓自己的人是谁,当时他被打昏了醒来时被蒙着眼,对方也不跟他交流,隐隐还能感觉到身边还有别的哀嚎声,显然不止他一个被抓。后来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他被人用棍子殴了一顿,就被放了。 整个月城谁不知道他江赫跟江洋是什么关系,谁敢抓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赌场的人了…… 江赫很需要钱,尽管他是江家的旁系,但是江洋和江兆麟都不会给他钱的,他绝对不能丢了这么个金饭碗,否则命就要没了。 “秦氏我插不进手。”江洋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江赫的提议,“你知道秦亦然为什么能重新拿回主权吗?” 江赫目光阴冷地瞪着他:“我没兴趣知道。” 江洋啪地把钢笔砸在桌上,漠然道:“是霍先生在帮她,霍先生收购了秦氏超过49%的股份全部无偿赠送给秦亦然,不仅帮她拿回了秦氏主权,甚至给顾雪盈注资承包了鹿港的填海工程,这是什么意思还需要我跟你明说吗?” 江赫是不懂商场那一套的,但他知道江洋很忌惮霍青,毕竟那是江洋自己都要仰仗的人物。秦氏有霍青的插手,江赫就知道江洋是绝对不会帮自己的了。 “那你什么意思啊?”江赫一把扔了沾满血迹的纸巾,“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江洋,你可别把我逼急了,否则十二年前的事我直接给你捅到媒体那里去,我看你在月城还怎么做人!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江洋眉头一紧,他当然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 “十二年前什么事?”孟谦察觉到一丝端倪问道。 “哟,你还不知道你的未婚夫做过什么龌龊事呢?”江赫大笑。 “江赫!”江洋呵斥道。 江赫早已经气急败坏,哪还愿意听江洋的指挥,滔滔不绝地就把十二年前的丑事给兜了出来,就当是叙述一遍提醒江洋这件事卖给媒体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十二年前为了把晏苏赶到国外去,江洋不惜把自己的手给打断演了出英雄救美的戏,你以为人家晏苏清白的一医生为什么回国就非要往死里整江洋?还不是因为江洋叫人把他堵在酒吧里差点被轮了!江洋,当初那些照片我可还留着呢,你要是不想让外界知道这件事……” “你想怎么样?”孟谦打断他,非但没有因此震惊,反而还冷静的意图处理。 他反应的很迅速,江赫刚说完孟谦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他和江洋一损俱损,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江洋。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你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嘛。”江赫嘲讽了两声继续道:“江洋现在不能安排我的职位问题,那么不如我们用一劳永逸的办法好了。我要一个亿。”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孟谦攥了攥拳头。 江赫摊手道:“你们得清楚,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江洋要损失的何止一个亿啊。钱到手,我就消失,绝对不会再出现,多么划算。”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4 江洋沉默地深呼吸了片刻,压抑着火气道:“没问题。” 江赫大喜过望,江洋承诺明天就给钱后便不耐烦地把人赶走了。 孟谦一手摁在办公桌上着急道:“江赫那种人就是个无底洞,钱一到手他但凡尝到甜头就会不断回头来要挟你继续跟你伸手要钱,他早晚会拖垮你的!” “我知道,但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当年的确是我做错了事,我应该为此付出代价。”江洋安抚地拍了拍孟谦的手。 他看起来有些意志消沉,孟谦心疼极了,咬着牙沉默一会,忽然狠声道:“不如就让他像晏俞那样消失好了,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晏俞那件案子不是已经找了替罪羊吗,现在就再找个替罪羊好了。” “会不会牵连到你?”江洋嘴上担心地说,但行动上没有制止孟谦。 “不会的。这么多年警察一直想把方哥送进监狱里,不是也没办法嘛。”孟谦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们都没注意到江洋电脑的左上角有个小小的墨绿色阴影一闪而过。 聂嘉半躺在床上,腿上放着电脑,他轻轻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停止了监听并迅速清除了入侵过江洋电脑的痕迹。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霍青在洗澡,聂嘉早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满腹戾气,只是轻轻冷笑一声把电脑合上扔到了一边。 孟谦和江洋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代表着绝对的正派和正义。 江洋少年时犯错就算是情有可原,可是至今日,他觉得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就是向江赫这个同伙支付一个亿的报酬?还有孟谦,杀人仿佛吃饭一样平常,毫无人性,这就是所谓的正义吗! 这两个人未免太可笑。 这个世界是一串虚构的数据,是公诉组拟定的,公诉组一直拼了命的想给他定罪,可他们展现出来的正义理念在聂嘉看来无比的愚蠢! 【聂先生,孟谦已经通知了方砚今晚就要杀了江赫。】系统出声提醒道。 “知道了。”聂嘉淡淡应声。 【他对您来说已经没用处了吗?】系统问道。 “他活着的用处已经体现完了,不过死了依旧有点用处。我倒是不想做幕后推手,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己的造化了。”聂嘉轻笑道。 系统哈哈地干笑了一声,处长是让它来辅助聂先生的,可是显然聂先生自己就能搞定一切,它完全派不上用场…… “在和谁说话?”霍青擦着头发从洗手间走出来。 系统默默举手。 聂嘉抬起头,忍不住愣了愣。霍青身上湿淋淋的只在腰间围着一张浴巾,胸膛的水珠接连滚落顺着腹肌间的沟壑和人鱼线洇进浴巾里,给聂嘉呈现了一具所谓“致命吸引”的美好肉体。 “没有……”聂嘉喃喃道。 霍青勾唇一下,走过去把毛巾扔给聂嘉,在他狗头上揉了一把,“帮我擦头发。” 聂嘉看着霍青精壮宽阔的肩背上的数条抓痕,脸上顿时不着痕迹地微微热了起来,他低低嗯了一声,像擦大型犬一样胡乱擦霍青的头发。 第15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之前让你把江氏的股份卖掉,你没卖?”聂嘉捏了捏霍青的耳垂,把湿毛巾扔到一旁后便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趴在了霍青的背上,“秦亦然和顾雪盈那边,是你直接出的资金?” 刚才听到江洋的话,聂嘉就猜到了这一点。之前他委托霍青把他手里的江氏股份卖掉后就没有过问了,但江氏的股东变动江洋不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是霍青在帮助秦亦然,只能是因为霍青压根没有去动手里的股份,直接用自己的名义给秦氏和顾雪盈注资。 “江氏的股份对你来说是有用的,没必要卖掉。”霍青轻声回应。 聂嘉笑道:“可江氏的股份很快就要不值钱了。” “你的游戏要结束了吗?”霍青纵容聂嘉在自己脑袋上扑棱,他其实并不知道聂嘉正在做什么有什么打算,聂嘉不主动说他也没有主动过问。当然他做什么,他都会鼎力支持。 “出了点小小的变故。”聂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留下股份是对的。我原本想弄垮江氏,现在我改主意了。江氏全靠我妈当初倾尽财产才有今天,不能说垮就垮了,得物归原主才行。” “你想把江洋从家主的位子上拉下来?”霍青道。 “不止。”聂嘉去更衣室给霍青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套装来,霍青在这边没有换洗衣物,他手脚修长穿上聂嘉衣服袖子短裤子短,聂嘉无奈道:“还是让王宗给你送身衣服过来吧。” “今晚和我回家?”霍青执起聂嘉湿润的指尖亲吻了一下,迷恋地低头注视着他瑰丽的双瞳:“小决和霍纭都很想你。” “我刚回家才几天你就又要把我拐走,就不担心惹我妈生气了。”聂嘉拍开他的手去拽自己的衣服,“赶紧把衣服脱了。”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5 霍青无奈地挑眉,让聂嘉把衣服给扒了下来。 王宗很快就来给霍青送了一身西装,安那上来喊聂嘉去吃午饭就看到王宗站在儿子的房门口。 “苏苏,有客人?”安那敲门进了房间,就看到儿子还穿着一身睡衣趴在床上敲键盘,她蹙眉过去把房间的窗帘拉开,“这都几点了还没起来,快起来,霍先生是不是找你有事?人助手在门口等着你呢,你还睡!” “妈您别拽我,做了一晚上操,累着呢。”聂嘉半死不活地趴着说。 安那道:“做操?你做什么操?不是去探讨会了吗?” 聂嘉说:“爱情保健操。” 安那忍不住笑着在聂嘉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这孩子,跟你妈也不正经,你女朋友不是不在国内吗,你跟谁做操去?” “苏苏,帮我系领带。”正说着,穿戴整齐的霍青拿着条领带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安那愣住了,霍青看到安那,立刻报以一个礼貌谦逊的晚辈笑意。 聂嘉立刻蹦起来走过去给霍青把领带系上,完了蹙眉看了一会,又把领带解下来并扯开了他衬衫的前两颗扣子才满意道:“这样比较好看。” 霍青宠溺地笑了笑。 聂嘉揽着霍青的腰转身对安那介绍道:“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个姓霍的女朋友。” 霍青挑眉在聂嘉耳边道:“女朋友?你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安那神情不变地站起来,似乎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儿子的性向毕竟这孩子小时候明目张胆的喜欢过江洋,但她还真没有想过有一天儿子会真的带个男人回来,并且还是霍青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安阿姨,我非常爱苏苏,并且苏苏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希望您能放心的把苏苏交给我。”霍青牵着聂嘉的手对安那道。 “这还不到一个月你们都发展到求婚的阶段了?”安那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两人一副两情相悦亲密的姿态,只道:“霍先生,如果您是真的喜欢苏苏把他当做平等的另一半,我当然非常为你们高兴。” 安那的话暗含警告,丝毫不顾虑霍青的身份地位,此时只是一个为了孩子着想的母亲。 “请您放心。”霍青郑重的向她承诺。 毕竟是霍青,作为孩子选择的另一半,长辈完全挑不出毛病,安那马上就接受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霍青也正好有了个十分合理的借口,当天晚上就征得了安那的同意把聂嘉拐自己家里去了。 叶小决开心极了,完全忽视了他舅舅拉着聂嘉就要往餐厅跑,邀请他一起吃晚餐。 “我们吃过晚餐了,苏苏明天有工作,我先送他上去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再陪你。”霍青四两拨千斤的就替聂嘉回绝了叶小决的热情。 霍纭哼哼道:“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 “青哥撸袖子了。”叶舒明仗义地提醒了一句,霍纭立马闭上了嘴。 第二天早上系统便告知聂嘉,江赫被处理掉了。不过对方做的很干净,目前尚且没有人发觉江赫失踪了,毕竟江赫跟宴俞不同,尽管江赫无父无母,但到底是江洋的堂哥,他的尸体要是被警方发现事情就该闹大了。 孟谦果然没让聂嘉失望。 【聂先生,孟谦的爷爷即将在三天后耗尽生命力去世。】系统又提醒道。 聂嘉喃喃着:“看来要重新让总院安排手术了。” 【您要救他吗?】系统有点为难地问,孟谦的爷爷是耗尽了生命力而不是因为病情,如果要给他续命,可比唤醒叶舒明要透支更多的异能,聂先生的身体受得了吗? “江洋还欠我10%的股份呢。”聂嘉冷笑道。 在和总院打过招呼后,总院第二天就安排了孟谦的爷爷进行修复手术。老人的病情每况日下都是有目共睹的,总院的专家对于晏医生提出要进行修复手术都不约而同的认为他疯了,按照老人的身体状况来看很有可能这次病人就直接死在手术台了。 明明手术都已经成功了,这次要是出什么差池,有理也说不清了,晏医生何必给自己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麻烦呢。 可晏医生提出老人昏迷的病因,非要坚持再次进行手术,这并不违规医院章程。 手术这天孟谦没有再去公司,江洋公事繁忙,在医院陪了孟谦一上午后便回了公司。他心里有些莫名的惴惴,他可没忘记当初答应过晏苏什么。可那时候江氏是他的一言堂,现在江氏正处于舆论中心,秦亦然又拿回了秦氏的主权对江氏虎视眈眈,另一边顾雪盈也在伺机狙击,在这种紧要关头,如果他真的把10%的股份给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10%的股份!他当初抽什么风竟然会答应给晏苏10%,就为了救一个黄土都埋到脖子的老人! 江洋心里的翻江倒海并没有表显出来,反而平静地陪了孟谦一上午才离开。 临走时他看着刺眼的手术中三个字,眼神有些阴郁。 手术进行得很久,夜幕时霍青和霍纭到了医院,等在手术室外。 孟谦惊讶地从长椅上站起来,“霍先生,霍小姐……您二位怎么来了?”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6 “不是来找你的。”霍纭漠然地扫了他一眼,孟谦立刻面红耳赤地往旁边退了退。 霍青压根没在意孟谦这个人,转头问王宗:“手术进行多久了?” “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王宗说。 霍青和霍纭顿时不约而同地担忧得皱起眉,上次为叶舒明进行手术的时候他都直接虚脱了,回来昏睡了两天才缓过来,这次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原本孟谦只是忐忑自己爷爷的病情,霍氏兄妹一来,两个煞神似的镇在旁边也不说话,让孟谦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连自己爷爷正在进行手术都险些忘了。 直到手术室上的红灯啪的熄灭,一名护士神色疲惫地走了出来,孟谦一看护士的脸色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口不择言道:“我爷爷怎么样了?晏苏呢?不会是跑了吧?” 霍青目露不悦。 护士摘下口罩愤怒地瞪圆了眼睛,“手术很成功,晏医生早就累坏了但还是坚持伤口最后缝合完才累得直接在地上休息。病人年纪大,晏医生本来就顶着足够多的压力在救你的爷爷,请你不要随口侮辱他。” 孟谦知道自己情急误会了,这才堪堪收起了面上的不忿。 在病人被推出手术室转送病房的时候孟谦也赶紧跟了上去,病人已经出来了霍青才进了手术室。霍纭双手环胸抱在一起,视线追着孟谦的背影看了一会,皱了皱鼻尖冷哼道:“不爽。” 恰好此时孟谦心里一直思索为什么霍氏兄妹会过来,便转头看了一眼,正好和霍纭阴沉的目光对上了。他心里一惊,下意识躲开霍纭的视线,匆匆离开了。 第16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霍青心里担忧聂嘉的身体,擅自进了手术室,立刻就看到了蹲坐靠在墙边正在休息的青年。他屈着双膝,趴在自己膝盖上似乎正在沉睡,手术室里甚至还有护士累得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苏苏?”霍青走过去单膝蹲在聂嘉身前轻声唤道。 聂嘉浑身冷汗,眼中有股疲惫的孱弱,他抬头看到霍青进来了顿时一惊,“你不能进来的!” “病人已经转移到病房了,没事。”霍青疼惜抹去他眉尾的薄汗,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聂嘉很快就被霍青带了回去,这次他倒是没像上次那样手术刚结束就累到倒头就睡,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精神很好,回来还能陪叶小决画画。 “晏医生好像比以前开朗了。”霍纭站在叶小决身边,看着陷在沙发里一边休息一边充当叶小决模特的聂嘉,忍不住出声说。 “是吗?”霍青端着粥走过来笑了笑。 霍纭很认真地点点头:“虽然话不多,也不怎么爱笑,但就是有种感觉。”不似以前那般阴沉冷漠了,霍纭感慨道:“都是爱情的力量呀。” 霍青没理她,走过去把聂嘉从假寐中唤醒,给他喂下小半碗粥便送人上楼休息了。 霍纭笑眯眯地低头看叶小决的画,在儿子脑袋上揉了一把:“画得真好,妈妈帮你修两笔。” “这是送给新舅舅的新年礼物,我要自己画。”叶小决停下笔,打算进自己的画室去隔绝他妈的打扰,自己扛着画架哼哧哼哧地走了。 霍纭哼了一鼻子,谁都不理她,便去书房骚扰正在码字的叶舒明了。 三天后王宗便来报告孟谦的爷爷醒了,并且意识清晰,身体状态恢复得很好,已经被孟谦接到高级病房修养了。这例病案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晏苏这个名字对一般人来说更加高不可攀。 这是把原主晏苏彻底打入地狱的关键契机,此时已经无声无息的化解了。 王宗来的时候聂嘉正和霍青带着叶小决在湖边喂鸭子,听王宗报告完聂嘉便撕碎了手里的面包尽数洒在水面上,唇边勾出一抹快意的笑色:“正好,我也该回家一趟了。” 最近江洋遭到秦亦然的狙击,过得并不好,天天忙得焦头烂额。毕竟秦氏有霍青的扶持,江洋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到底该拿秦亦然怎么办,更何况秦亦然身边还有个顾雪盈,即便不忌惮霍青江洋也碰了不少钉子。 这天下午回到家,看到晏苏正在客厅跟安那闲话,江洋的头疼不禁更严重了。 “晏苏回来了。”江洋扯开自己的领带,客气地问了一声,“这段时间在外面忙什么?父亲不在家,你记得多回来陪陪安阿姨。” 聂嘉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背上并不搭他的话茬,只斜睨着江洋道:“孟谦的爷爷已经平安无恙了,你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江洋的脚步一顿,转头和聂嘉对视了片刻,随后低声道:“到书房来一下吧。”说罢便快步离开了。 安那见江洋似乎还不知道儿子和霍青的关系,顿时也不担心儿子什么了,看看时间不早了便也站起来道:“晚上在家吃吗?妈妈给你做饭。” 聂嘉笑道:“好,我在家吃。” 安那便舒心地笑起来,先一步进了厨房。 聂嘉进了江洋的书房时江洋正站在窗边和孟谦通电话,孟谦这两天忙着在医院照顾自己的爷爷,江洋叮嘱他好好吃饭后才挂上电话。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7 聂嘉走过去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文件呢?” 江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扔到了一边,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顺着桌子推到聂嘉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无谓的笑容:“晏苏,以你的地位,五千万的手术费应该足够了吧?” 聂嘉两腿叠在一起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用两指捏起支票看了看,最后不屑的弹开,“如果你不愿意直接转让10%的股份给我,至少也开一张同等市值金额的支票,拿五千万糊弄我?” “不要贪心不足。”江洋摁住支票,重新推到聂嘉面前,“我们之间可没签白纸黑字,如果我愿意,一分钱都不给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看在咱俩还算兄弟的份上,给你五千万的手术费只多不少,晏苏,你见好就收别弄得场面难堪。” “你当初那么大方,是不是断定孟谦的爷爷死定了,所以才敢夸下海口?”聂嘉嘲弄地勾唇。 江洋脸上有点挂不住,神色难堪地皱眉:“晏苏,你以前的所作所为的我既往不咎,你救了孟谦的爷爷我也很感谢你,五千万足够了,我也算仁至义尽,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聂嘉嗤笑一声,不履行承诺的人是江洋,不愿意支付相应报酬的也是江洋,他反而成无理取闹的那一个了。 他的目光冷静漠然,在江洋身上游弋片刻后,最终抬手啪地拍在桌子上把支票拿了回来,“你要玩,我奉陪。” 说罢直接起身离开了。 江洋松了口气,也有些意外晏苏这次竟然这么痛快的就妥协了,明明以前但凡有点什么事就死咬着自己不放。晏苏虽然人脉广,但江氏这边毕竟有霍青的投资晏苏的那些人脉撼动不了他,所以他才敢食言拒绝转让当初说好的股份,希望晏苏见好就收吧。江洋不愿意多想,倒在椅子上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聂嘉去了厨房,安那正在咕嘟咕嘟地炖排骨汤。 “妈,孝敬您的零花钱。”聂嘉两指夹着支票晃到安那面前。 安那看到江洋的签字,立刻不悦道:“这是附赠的还是全部的?我看江洋没那么大方附赠五千万给你吧?怎么,股份不想给了?” “他给不起,给了,秦亦然和顾雪盈就能把他活吃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聂嘉靠在流理台边上捏了块胡萝卜吃。 第17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狼心狗肺,过河拆桥,跟他爸爸一个德行。”安那把支票收起来,吩咐厨娘把食材切好,跟聂嘉走回大厅时往楼上看了一眼,低声问道:“你是有什么打算?要不妈妈找他理论去。” “不用您去,不值钱的东西江洋愿意留着就让他留着吧。”聂嘉不屑一顾,“妈,我先回房间了,等会饭好了叫我。” 安那应了一声,目光慈爱地看着他回了自己房间。 聂嘉回房后和霍青通了个电话,告诉他晚上留在家吃饭晚点回去。 “好,晚上我去接你。”霍青低沉的声音中有些温柔的笑色,顿了顿道:“江洋没把股份给你吧?” “你猜到了?”聂嘉懒散地躺在床上把电脑打开,指尖轻敲了两下屏幕立刻拉开城市分布图,他边笑着和霍青通话,边把一个地标位置和音频匿名发送到了刑警队。 “现在这情况,他不敢把股份给你,你们又没签合同,他翻脸不认人你又不能告他。”霍青说。 “江洋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们商人是不是都这样的啊?”聂嘉低声浅笑。 他发完文件扫除了自己的痕迹后便把电脑关了扔到一旁,趴在床上跟霍青隔着电话耳鬓厮磨。 聂嘉几次都不让霍青插手自己的事,这次江洋食言,霍青也就没主动过问了,爱人很聪明,况且对外人又霸道得很,他的确是有点插不上手也就随他去了。 晚饭的时候江洋没下来,聂嘉跟安那在餐厅一起用晚餐,闲聊起白天秦亦然陪她逛街的事情。安那和秦亦然在商场里遇到了江兆麟养的那个外室,正是商场的一个主管。 “那个女人是认识我的。”安那给聂嘉盛了一碗汤放在手边,此时再提起被丈夫背叛这件事,早已经没了最初的愤怒和悲伤,反而面目从容,波澜不惊,“叫谢亚,漂亮着呢。今天见着我一点都不怕得罪我这个大客户,站在旁边指桑骂槐了半个多小时,趾高气昂着呢,活脱脱一副大房太太的架子。” 聂嘉立刻神色冷肃起来:“您让那小三欺负了?” “没有,我懒得搭理她,装不认识,后来亦然猜出来了把她骂哭了。”安那不屑地笑了笑,“我原本还想,这女人是不是被江兆麟骗的,就算是为了钱也不至于生个孩子,毕竟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小三生的。今天一看才明白,人家哪是为了钱,人是为了把我赶走扶正自己呢。” “您把人想得太好了。”聂嘉神色恹恹,眼里多了一丝戾气。谢亚,他原本还没把这对母子当回事,没想到这女人胆大包天,敢去踩他妈妈的脸。 安那摆摆手笑道:“她想当江太太呢,让她想吧。” “她会如愿以偿的。”聂嘉面无表情地漠然说道。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砰地一声,震得安那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安那扬声问道。 保姆从外面进来道:“先生出去了。” “这大晚上的江洋出去干什么?”安那下意识地疑惑问了一句。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8 保姆摇头道:“先生接了个电话出去的,也没说是有什么事,走得特别急,连外套都没拿。” “不用管他。”聂嘉说。 安那让保姆出去了,小声问他道:“你知道江洋出去干什么了?” “有个人被抓了,他担心着呢。您不用紧张,里头没我什么事。”聂嘉立马把自己撇清,免得安那担心。 晏俞死的时候得知刑警找过自己安那就忐忑得一晚上没睡好,生怕警察办个什么冤假错案把儿子弄进去了。 晚上霍青来接人,进来问候了安那一声才和聂嘉离开江宅。 结果就在他们回程的短短半个小时里,网络和新闻快讯上便爆出了一件惊动月城的新闻。 方砚被抓了。 方砚是月城地下帮派的龙头,简单来说就是个黑道大佬,势力范围极广,可以说整个月城都是他的地盘,同时也是月城警方重点盯梢对象。前脚出的命案,警方刚怀疑到方砚头上,后脚就有人来认罪。苦于没有证据,以及前仆后继的替罪羊,方砚次次都逃脱了法律的制裁,甚至都没进过拘留所。 尽管方砚这个人不干净是众所周知的,但愿意为他卖命的人多得是,他的逍遥法外早已经引起当地市民的怨怼,今天方砚被警察从会所当众拘走戴上手铐上了警车,立刻就引起了全城热议! 群众纷纷猜测是不是警察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才能公然把方砚铐走,方砚这颗毒瘤这次是不是就可以彻底除去了? 审讯室里,一个披着件黑色外套的中年人正神色从容地被铐在桌子上,他环首四顾看了看周围狭小的陌生环境,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是冲着单面反光镜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警察同志,你们要指控我杀人总得告诉我杀了谁吧?”刑警队长进来后方砚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们也不知道你杀了谁。”后脚跟着进来的小警察说。 方砚嗤笑一声,往后仰靠在椅子上,目光不善地看着小警察,“你新来的?你的妈妈好吗?” “不过我们很快就知道了。”小警察在桌前坐下,笑了笑说:“毕竟被害人被灌在水泥里,我们的法医得花上一番功夫才能清除水泥,确定被害人的身份。” 水泥这个词一出来,方砚脸上游刃有余的神态顿时消散了,他神色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惊慌,随后又迅地镇定了下来,冷冷道:“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警察目光如刀地微笑着说。 晚上方砚被警察铐走,正当群众疑惑方砚这次究竟犯了什么罪的时候,翌日凌晨卫视官微便播报警方在某正在施工工地中从墙板里凿出了一具尸体,死者大有来头,正是江氏集团董事长江洋的堂哥,江赫。 第18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消息一出,轰动全国。 原本就还没摆脱骗婚的负面新闻的江洋一夜之间就被牵扯进了凶杀案里,群众讨论得热火朝天,纷纷猜测江洋在这件案子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方砚被抓,犹如一颗迎面飞来的子弹,打得孟谦和江洋措手不及。只是人到底不是他们亲自动手,江洋并没有太过担心,被警察请进警局里配合调查面色也稳如泰山。人不是他杀的,也不是他吩咐的,自然没什么好慌。 倒是孟谦在方砚被抓后便一直惴惴不安,魂不守舍,生怕方砚吐出些什么。 “不用担心,方砚又不是一般的小毛贼,他不会乱说的。”办公室里,江洋结束了一通和江兆麟的电话后,捏了捏自己鼻梁站起来,把站在窗边发呆的孟谦抱在怀里安慰了两句。 孟谦神色不安,勉强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江洋无法解决他内心的不安,方砚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警方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24小时一过就该把方砚放出来了,可现在方砚在警局毫无动静,也不允许被保释,这么多天来江洋竟然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他是月城首屈一指的富豪,但是在这么一件小小的杀人案上,他所有的人脉都似乎失效了,甚至连警署区区一个刑警队长都不卖江洋的面拒绝任何人会见方砚,这太不正常了。 孟谦隐隐有种感觉,这件事是被操纵的。否则为什么警察会突然去工地,并且能准确找到江赫的尸体,甚至态度坚决地逮捕了方砚。这其中连江洋都插不进手……绝对不正常。 他忽然想到了当初在手术外见到的霍氏兄妹。 霍青之前亲自来江宅找过晏苏,又出现在医院,当时为爷爷主刀的可不就是晏苏么。 这个细节他不敢和江洋说。 之后新闻爆出江赫是被勒死后才弃尸工地,并且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凶器,在有一个人突然冒出来认罪时也迅速被警方堪破是冒名顶替,方砚依旧被拘在警署。案件的神速进展和警方的坚决态度令人咋舌,毕竟犯人是方砚,月城警方多年来耗尽人力物力都不能让他伏法,可见对方有多狡猾难缠,这次不知手中究竟掌握着什么证据,竟然能牢牢把方砚关在警署。 然而更令人跌破眼镜的还在后面,没几天,月城最有名的黑池画廊因为涉嫌洗钱被查封了,背后的人正是方砚。 黑池画廊并不是月城最大最好的画廊,但却是最有名的,因为孟谦就是黑池画廊的签约画家。 前几年黑池画廊还只是家略有名气的画廊,不至于家喻户晓,签下了孟谦后不断以十万、几十万的价格销售出孟谦的作品,没多久孟谦就成了媒体口中的天才画家,作品售价也越来越高,俨然已经是青年画家中的翘楚。 尤其是后来江洋以三百万天价拍下了他的那幅幽灵兰,立刻让孟谦名声大噪,作品也随之水涨船高。更别说他和江洋订婚后持续带来的效应,仔细算算,孟谦从签约最初的作品到现在,在黑池画廊已经累计到六千万的总销售额了。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29 尽管从最初就有无数声音质疑孟谦的作品,但孟谦就犹如被上天宠爱着一样,一路开挂逆袭,甚至还拿下了月城首富江洋,羡煞无数人。 可那都是昨天的事了,今天黑池画廊因为方砚运营洗钱被查封,负责人被带进了警局盘问。消息一出立刻惊爆网络,窜上热搜久居不下,吃瓜群众开始纷纷神猜测,死者是江洋的堂哥凶手是黑道大佬,大佬运营画廊来洗钱,江洋未婚夫孟谦又是画廊的NO.1,谁知道这里头究竟有什么猫腻啊! 一件凶杀案,牵扯出这么多,甚至还把江洋和孟谦这俩名人都拖下了水,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神转折呢。 得知画廊的经理人被抓了后孟谦终于彻底慌了神,但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准备,早上画廊刚被查封,中午警察就突击到江宅把孟谦给带走了。 这两天热搜就跟连续剧一样,一天一集,就连菜市场的小贩闲暇时都在热聊这件事。 这件案子警方的行为十分高调,毫不避讳,每当有什么进展媒体就立刻得到通知并公之于众,甚至还有几家门户新闻成立了专题进行持续报道。 似乎背后有人刻意在宣扬此案,期望人尽皆知。 在孟谦被带走后,江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爱人被警方当面铐走,他打了个无数个电话都无济于事,甚至那些和他交情匪浅的政界人物都不愿意插手管,这种时刻的无力感,让江洋终于认识到什么才叫绝望。 “他只是个富豪,又不是皇帝,以为月城围着他转呢。”霍纭浏览完新闻网页后随手关掉,她趴在叶舒明肩上看着不远处正在湖边散步的两个人,不禁感慨道:“我们苏哥真狠啊,一面没露甚至连句话都没说,就把江洋俩人给整垮了。你说,苏哥是怎么知道江赫被杀后的藏尸地点的呢?” “你好奇就问苏哥呗。”叶舒明给她倒了杯红茶,搂着霍纭的肩膀跟媳妇儿在院子里晒太阳。 “不行,提前剧透就没意思了。”霍纭说。 叶舒明笑道:“你还真当成剧集看了?”不过这件案子从最初可不就是一天一个炸弹的流畅节奏么,仿佛早就被埋在地下,并精心设计好了爆破时间, “更新了。”霍纭随手一刷,就刷出了最新消息。 经警方查明,青年画家孟谦的确参与了画廊的洗钱行为,并且警方公布了画廊和孟谦的合约,从始至终孟谦的所有作品都是方砚为了洗钱,所以孟谦刚刚毕业,作品就能拍出十万高价。 第19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孟谦被带走后就已经立刻引发了热议,没想到刚过去一顿饭的功夫就爆出了这样一则惊天内幕。 天才画家猛地跌下凡尘,谁能想到令人艳羡的所谓人生赢家的背后,存在着这样脏污的交易。 “早从孟谦开始成名的时候就好奇那种跟幼儿园涂鸦一样的画是怎么拍出几十万高价的,也不知道江洋当初哪来的脸还敢把画送给霍纭,结果让霍纭退回来啪啪打脸,真是爽。” “这两年给孟谦操天才人设的新闻估计也是方砚运作的吧,画成那样也敢称天才,孟谦以前接受采访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脸红,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孟谦在亵渎艺术,跟一群臭虫狼狈为奸的恶臭小人。” 当全网都开始Dis孟谦的时候,“霍纭”这两个字迅速被顶上了热搜。 霍纭是国内外公认的实力派画家,画风绮丽至今无人可复制,即便已经沉寂四年但在圈中的地位仍旧不可撼动。除此之外她的背景更为惊人,霍家的大小姐,霍青最宠爱的亲妹妹。相比起来,孟谦在霍纭面前不管是艺术造诣还是社会身份,都如同蝼蚁。 霍纭从四年前起,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便停止了一切更新,可是在孟谦被曝出洗钱的丑闻后,霍纭突然发声了。 “亵玩艺术,就要付出代价。画家孟谦你说是吧?” 霍纭之前把孟谦的画退回去,现在又在微博上公然评判这件案子,惊呆无数吃瓜群众。孟谦不愧是干大事的人,让四年不更新动态的霍纭都点名批评了! 吃瓜群众只能看热闹,但是月城上流圈子却从霍纭的一句话里看出了端倪。 当初江洋能得到霍青的资助就是因为用孟谦的画讨了霍纭的欢心,现在霍纭不仅把画退回去了,还在公共平台谴责孟谦的行为明显是恼了,如果霍青因此撤资……那好戏才是真正要上演了。 审讯室里,方砚迷瞪瞪地被铐在桌子上,精神恍惚,早就没了刚进警署时戾气和自信。他被关在警署五天了,期间饱受折磨,不仅没吃上一口饭甚至连觉都不让睡,完全丧失了时间概念,俨然快要被逼疯了。 警察就这么把他关在这里,除了第一天简单做了个笔录后就再也没人来审问他,顶多隔半天进来个人给他送杯水,或者在他打盹的时候一巴掌把他扇醒。 刚开始方砚还能咬着牙硬撑,心里鼓胀满意图报复的戾气。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方砚也渐渐精神萎靡下来,除了警察他见不到任何人,完全不知道外界的丝毫消息,这让他不免有些忐忑。 终于在第七天,他见到了自己的律师。 方砚狠狠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打起精神来咬着牙愤怒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妈的,等老子出去就把这警局给端了!” “画廊还有夜总会都被查封了。”年轻的律师坐下就说,方砚一愣,凶狠的表情就这么僵在脸上,律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都进去喝茶了,一个没能跑,砚叔,已经全完了。” “放屁!”方砚挣了一下手铐,两手猛地拍在桌子上,“不可能!” “连孟谦都被抓了。”律师冷静地看着方砚从震惊慢慢到恐慌的表情,低声道:“砚叔,别撑着了。” 方砚两拳紧攥,浑身都在打哆嗦,“江洋呢?孟谦被抓了,江洋就这么看着屁都不放一个?”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0 “江洋?”律师冷笑一声:“砚叔,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操控吗?是李书记,江洋上哪去借胆子来跟书记对着干?” 方砚慢慢放开了握紧的拳头,满眼不可置信,脸色刷地就苍白了起来。他哪里能想到会招惹到那样的大人物,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画廊那边洗钱的事情已经被查出来了,而且警方现在还在调查你贿赂月城市长的事,这件事已经闹得很大了,省政府应该很快就派调查团下来彻查了。”律师说。 “怎么可能……”方砚一瞬间就出了一身的汗,瘫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 “其实这一切都不是针对你,你是被牵连的,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帮孟谦把江赫处理掉。”律师面有惋惜地解释给他听,“是江家的那个继子晏苏,前几年李书记的独子在境外维和部队服役时头部中弹,就是晏苏把他救回来的。晏苏回国后就一直在对付江洋,包括现在也是他的手笔,他在搞江家,李书记只是他的一把枪。你非要在晏苏和江洋之间掺和,你不死谁死?” “我他妈上哪知道那医生不能惹!”方砚嘴唇哆嗦着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椅子,筛糠似的全身颤抖不止。 “砚叔,你没听我说吗?这件事不是针对你,晏苏要搞的是江家。江赫是孟谦的要杀的,也没经过你的手,画廊那边孟谦和江洋订婚后你们不是已经修改了合约吗?孟谦才是大头,至于市长受贿,江洋那么大的公司摆在那……” 律师跟方砚谈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离开警署,他刚走,精神早就全盘崩溃的方砚就忙不迭叫来了警察,要坦言自己的罪行。 饭后聂嘉正在庭院的绿荫下和霍青午休,伴随着似有似无的睡意靠在他肩上低声说着话。 忽然聂嘉眉一挑,笑着对在不远处陪儿子逗狗的霍纭道:“霍纭,你追的电视剧又更新了。” 霍纭闻声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案件在上一秒又有了新的进展。 孟谦不止参与了违法洗钱,还有贿赂市长之嫌……这就不由得让人乱想了,江氏集团之前被晏苏逼得走投无路,虽然得到了霍青的资助但也是在中标海底电缆工程之后,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贿赂市长暗中运作才承包下的工程。 第20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方砚已经指认谋杀江赫的幕后主使就是孟谦。并且除了方砚的供词,警方还拿到了确切的证据证明孟谦就是罪魁祸首,公诉组将很快起诉孟谦。 原本孟谦身上洗钱的嫌疑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且数额巨大,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没跑。但如今凶杀案的真相一出来,孟谦死刑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了。 这一下彻底炸了锅,整个月城都沸腾了起来,吃瓜群众纷纷表示果然没看错孟谦,大事说干就干。 案子越挖越大,尽管事情在往明朗的方向走,但却让人觉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江赫可是江洋的堂哥,而且江洋一直待他这堂哥不错,孟谦为什么要杀江赫?孟谦一个画画的,一个多月前在订婚宴上还跟江赫有说有笑呢,怎么就一转眼就把人杀了呢?这其中跟江洋有没有关系? 很快舆论就再次把江洋推到了风口浪尖,并且把市长受贿的事情跟江氏集团联系到了一起,甚至有人猜测说不定整个江氏集团都跟方砚的洗钱案有关。 江洋从订婚宴那天晚上起就再没过过一天宁静日子,短短一个半月内,一波三折,刚刚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出现萎靡之态,天天焦头烂额的在办公室跟手底下的人发脾气。江氏被卷入这样的丑闻中,股市受损是不可避免的,更何况这是书记从中掣肘,新闻媒体的各种报道他完全没能力控制,只能任其发展,江氏再次陷入了摇摇欲坠的危机中。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晏苏的手笔,是晏苏的报复,从回国之初就对自己虎视眈眈,原本以为得到霍青的支持后晏苏就会知难而退,江洋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放松了对晏苏的警惕而让他趁虚而入。 但是江洋事先又怎么会知道晏苏竟然能请的动书记,从孟谦这里就能一鼓作气的把自己和整个江氏都拽下了水! 七天后江洋在看守所看到了瘦了一大圈的孟谦,他脸色苍白的穿着囚服被带到会见室,一双眼睛在削瘦的脸颊衬托下显得出奇的大,见到江洋后更是控制不住的泪眼朦胧起来。 “江洋……”孟谦像只被困在猎人牢笼中的小鹿,害怕又充满希冀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显得楚楚可怜极了。 以往江洋哪里舍得孟谦受委屈,孟谦画画稍微晚睡了一会他都心疼得不行,但现在看到孟谦深受折磨的模样,他心里却充满了一股憎恶! 如果孟谦没有帮方砚洗钱,没有通过方砚杀人,江氏又何至于被连累成现在这样! “方砚和动手杀江赫的那人都供出你是幕后主使了,我给你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来打这场官司,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判死刑的。”江洋坐在孟谦对面,冷静地说着,“律师会尽力争取无期,人毕竟不是你亲手杀的,情况乐观的话加上减刑顶多十几年。” 孟谦的神情顿时从委屈变成了惊愕,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洋:“你什么意思?” 江洋深情地加了一句:“我会等你的。” 孟谦足足愣了一分多钟,才冷笑着流下绝望的眼泪,“江洋,我为什么要杀江赫你是不是不记得了?没有你以前干的龌龊事,我杀江赫干什么?我是为了保护你!我为了保护你的名誉今天才会坐在这里!你现在想把一切都推在我的头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江洋眼角眉梢的冷漠巍然不动,他淡淡道:“你的所有财产都已经被没收了,你爷爷还在特护病房养病,各项费用一天就要四万。不想我断掉你爷爷的医疗费,就把嘴巴闭紧,你懂我的意思吧?” 孟谦睁大泪目,咬着牙浑身发抖地看着江洋,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那个说要爱他永生永世的爱人。 江洋把此行目的说出来后施施然站起来扣上了西装扣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孟谦,冷冷道:“你安心服刑,我说过会等你绝对不食言。等你出来了,江家依旧有你的位子。” 说罢整理了一下袖口便冷酷无情地离开了会见室。 孟谦的眼睛都红了,明明已经是泪流满面的模样,却看不出丝毫的伤心,眼中满满的都是憎恨。 “白痴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你陷害我,自己也别想好过,要死就一起死!”孟谦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江洋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喃喃着。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1 半个多月来公众对这个案子保持了空前的热情,随着一天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爆点,此案的热度久居不下,先是全国各大门户网站成立专题持续播报,后面国家频道也参与其中,对案件中心的人物进行采访。 只是一开始记者前往看守所准备采访孟谦的时候遭到了孟谦的拒绝,并且态度坚决,记者退而求其次的找到了江洋。这可是最具影响力的国家频道,江洋苦于这段时间被各大媒体强势抹黑无处伸冤,欣然接受了采访。 江洋在镜头前表现出对自己未婚夫孟谦所作所为的震惊和痛惜,并为他找借口,孟谦只不过是因为江赫带晏俞进来搞砸了他们的订婚宴,一时冲动才做下不可饶恕的事。并坦言即便如此自己依旧深爱孟谦,在孟谦服刑期间他一定会等他。 江洋没有为孟谦开脱,并且在公众面前除了替孟谦真诚致歉,还好好秀了一把自己的深情,反而真的有些声音跳出来为江洋鸣冤,声称事情都是孟谦做的江洋只是被连累了。 采访播出后江洋如愿以偿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为他鸣冤的人越来越多,毕竟英俊多金又深情的男人总是容易轻易获得原谅,况且事情本来也就不是江洋做的,江洋凭什么要承担骂名呢。 都说群众的记性不好,也的确如此,江洋只是在镜头前叹了几口气,人们就把江洋骗婚的事情给忘了。 第21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毕竟有孟谦的丧心病狂在前面做衬托,江洋洗白得很迅速。 但没过多久,那些为江洋抱不平的人脸就被打肿了。 因为孟谦忽然同意接受了采访,他可是最关键的人物,刚松口电视台就立刻派了记者去看守所多采访。 “我为什么要杀江赫?就是因为我爱江洋啊!十二年前把晏苏逼到国外去的事,江赫给江洋出了不少力。江赫被杀的前一天来找江洋,张嘴就跟江洋要一个亿,不然他就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媒体让江洋身败名裂,我要保护江洋啊,我只能杀了江赫。”镜头里的孟谦没有情绪激动的歇斯底里,眼眸深处甚至有一种报复的快意。 一叠文件被尽数甩在CEO的脸上,CEO站在办公桌前敢怒不敢言,低着头没敢动。 江洋摔完文件,两手摁在桌子上愤怒地喘息了片刻又猛地把电脑给扔了出去。 “从现在开始,断了孟谦爷爷的医疗费!”江洋和助手通了个电话,眉毛像剪刀一样愤怒地竖了起来。 前两天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江洋就接到消息,他前脚刚走,电视台的记者就后脚进了看守所。江洋毕竟心虚,多多少少是有点忐忑的,但想到孟谦的爷爷还在自己手上,孟谦就算为了他爷爷能续命也不敢对记者乱说什么便安心了。 但江洋万万没想到,孟谦这次连他爷爷的命都不顾了,把十二年前他陷害晏苏的事情面对镜头全说了出来公之于众! 对于晏苏这个名字,人们第一印象就是知名脑外科专家,其次才是江氏的继子。晏医生为人很低调,多数人只是有这么个人,但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这期采访播出后,广大热情网友就把晏苏这个名字里里外外扒了出来。 这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江氏的继子晏苏简直就是一道绚烂的极光,他离国的时间跟孟谦嘴里的时间分毫不差。高中没念完就去了M国,在藤校用三年时间就修完了专业然后去了战地,在战地一待就是五年,在国外的知名度比在国内高太多了。 而且最值得瞩目的是,孟谦的爷爷就是经晏苏主刀痊愈的,这例病案的特殊在于,本来老人因为病情严重加上年纪太大,国内根本没有医院敢收老人的身体情况又受不了奔波,基本上等于被宣判了死刑。 但晏苏就是顶着这样的压力,经过二次手术,成功将孟谦的爷爷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可见医术经验之高超,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跟他预约一台手术都排不上号。他简直就是个医学天才,能有如此成就况且还年纪轻轻的脑外科专家,全世界怕是就只有晏苏这一个。 江洋这种继承来的首富头衔,跟晏苏这样全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才有如此成就的人比起来,江洋连个屁都不算! 难怪小时候江洋要用这种下三滥的阴险招数陷害晏苏,把他逼走,晏苏的确是太容易让人嫉妒了,也太让人心疼了。 有网友扒出了晏苏青少年时期照片和如今的工作照,在微博上立刻引起了一轮热议。 “天哪,晏医生的眼睛实在是太美了,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分明就是小天使本使啊!江洋的内心该有多恶毒黑暗才会陷害这样的小天使。”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啊!制服诱惑,眼镜play,晏医生分明就是从小黄漫里走出来的美型攻啊,天生浅色瞳又美又色气,妈妈我要跟他结婚!” “为什么现在才有人扒出来晏医生的照片,据说晏医生现在都不再接受手术的预约了,我现在找个墙撞两下,去医院还能找晏医生看病吗QAQ” “楼上别开玩笑,晏医生超贵的,看照片可以,看病估计得先把房子卖了吧哈哈哈。” “越看越心疼晏医生,江洋怎么还不原地爆炸啊!” “江洋和孟谦,实在是恶臭的典范了,恶心的人永远层出不穷。” 随着晏苏小天使成为热门话题的同时,江洋也毫不意外的再一次名誉扫地,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可能法律无法制裁他,但他的行为却踏破了社会的道德底线,导致事情一经曝光,立刻就引起了全民反噬。 随之而来的就是连篇累版的负面新闻,江氏股市狂跌,董事会也不断攻讦江洋,几乎要把他逼疯。 但至此江洋还并没有触底,聂嘉为他设计的多米诺骨牌还没倒完。 没多久,政府的调查团就到了月城,展开对江氏集团是否参与洗钱和贿赂的彻查。政府的调查团一到,群众议论纷纷,连政府都派人来彻查了,江氏这次不死也得扒层皮,事后连个豪门的样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维持了。 而就在江氏摇摇欲坠的时候,霍青突然宣布从江氏承包的太平洋电缆工程中撤资,这一下直接撤走了十几亿的资金。江氏集团的董事们立刻两眼一黑,心中明白这一下是彻底完了。 江洋接到王宗的确认电话时,面如白纸,心如死灰,直到王宗挂断了通话都没有反应过来。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2 江氏完了,这其实并不是聂嘉的最终目的,他现在把江氏视为安那的所有物,他可不会让江氏破产,只不过现在就看江洋能不能挺得住了。 【聂先生,江洋已经在开始后悔了。】聂嘉独自绕着湖边晨跑的时候系统出声提醒了一句。 “程度达到原主心愿要求了吗?”聂嘉小跑着问。 【还没有。】系统说。 “那就继续玩。”聂嘉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喘息了片刻。 系统忽然道:【江洋现在正开车往这里来。】 “这里?霍青家?”聂嘉挑眉。 【是的,还有三分钟就到了。】系统说。 “那我也该回去了。”聂嘉微微一笑。 第22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江洋不知道是不是被逼急了,竟然有胆子找到霍青这里,聂嘉还是十分意外的。霍纭都已经在微博点名批评了孟谦,明摆着霍家是不会伸手给江家给予什么帮助的,江洋来找霍青,难不成还奢望霍青能把撤回的资金再给他一次吗? 聂嘉顶着一脑门汗回来的时候江洋已经到了,正等在大厅。 其实霍青现在没在家,叶小决今天早上闹脾气,霍青亲自送他去学校了,刚出门不久。江洋显然是抱着极大的希冀和勇气来的,管家说霍青不在,他也不走就这么等着了。 “晏苏?”听到脚步声时江洋回过头,看见了一个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人。江洋惊愕地看着聂嘉,充满危机感地拧起眉毛:“你怎么会在这?” “晏先生,您回来。”管家毕恭毕敬地为他准备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早餐还要再等一会。” “没关系,我先上去洗个澡。”聂嘉擦着汗往里走,目光漠然地看着江洋道:“如你所见,我住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吗?” “你……”江洋一时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消化眼前这一幕。 江洋脑中轰的一声,有什么炸开了。晏苏为什么会住在霍先生家里?他们是什么关系?霍先生突然从江氏撤资,也是晏苏的意思?除了省委书记,难道连霍先生都能被晏苏拿来当枪使吗?! “是来找青哥的。”叶舒明穿着一身运动服轻轻打了个没睡饱的呵欠下来,身后跟着面色不悦的霍纭。 江洋蓦地愣了一下,叶舒明……那位早就杳无音讯的著名作家竟然也在这! 霍纭压根没看见江洋,当他是一团空气,对叶舒明发脾气道:“苏哥都跑完回来了你才刚换好衣服,平时复建又偷懒,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 “是苏哥起得太早了……”叶舒明往前走了两步瘫在沙发上叫屈,注意到霍纭不高兴的眼神后立刻挺直了脊背认真道:“我发誓明早一定早起,先跑个两三百圈!” “你昨天和前天都是这么说的。”霍纭无奈地摇头不想跟他打太极了,给聂嘉递了杯水就坐到了叶舒明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既然不是找我的,那我先上去洗澡了。”聂嘉把毛巾甩在肩上,脚步顿也不顿地上楼了,压根没把江洋当回事。 “哥你快点,等你一起吃饭。”霍纭往上喊了一句。 “知道了。”聂嘉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他们之间熟稔亲密得仿佛是生活在一起十数年的家人,没有丝毫的隔阂和虚假的客气疏离。半年前因为江洋成功往霍纭手里塞了一幅画,拉到了霍青的资金,羡煞整个月城的上流圈子,都以为江洋得了霍青的欣赏,江洋也乐于对外界表现出一副能跟霍青说得上话的模样来。 可事实上江洋比谁都清楚他到底能不能和霍青说得上话,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逼不得已鼓起勇气来找霍青。 像晏苏这样亲密到能让霍纭喊一声哥的地步,江洋连想都没奢想过。 “你很好奇吧?”霍纭在聂嘉上楼后,脸上女该般的娇俏立刻消退了下去,换上了一种漠然的不屑一顾,“为什么你一直严防死守的继兄弟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江洋喉咙紧缩,眼神难堪得仿佛被人凌空甩了几耳光。 霍纭淡淡道:“舒明是我的丈夫,四年前他出了意外一直昏迷到现在,是一个月前苏哥治好了舒明。他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所以你想对付苏哥,就是要跟我霍家过不去。现在江氏何去何从你与其来找我哥,不如去求苏哥放过你们。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自己想想以前对他做过什么,他会不会原谅你?” 江洋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多钟才脸色苍白地回过神,他看着对自己充满敌意的霍纭,心知肚明事情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霍青太宠爱这个妹妹了,但看霍纭对他的态度,就算今天他见到霍青也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帮助。 而他也绝不可能去求晏苏,就像霍纭所说,他对晏苏的所作所为如果能轻易得到他的原谅,晏苏又怎么可能在回国后卯足了劲的想要搞死他! 想想自己之前还为攀附上了霍青而沾沾自喜,没想到一眨眼,晏苏甚至直接成了霍青的恩人。连他最后一张王牌都被晏苏击溃了……他还能怎么办? “告辞了。”良久,江洋嗓音干涩地微微点头,魂不守舍地离开了。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江洋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秦亦然。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3 霍纭十分护短,江洋刚走便对管家道:“以后任何有关江家的人来都不见。” “是的小姐。”管家应声。 聂嘉在楼上看着江洋步履虚浮的上车离开,有些惊奇道:“还没达到标准?” 【是的,目前还没有。】系统连忙说。 “看不出来还挺倔。”聂嘉冷笑一声放开了窗帘,进洗手间冲澡了。 他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圈进怀里,霍青灼热的呼吸就喷吐在他耳边,“江洋来过,惹你不开心了?” 聂嘉回头睨他一眼“他有这本事吗?” 霍青宠溺地笑了笑,接过毛巾把人拽在怀里给他擦头发,“我给你收购一些江氏的散股,包括之前阿姨卖出去的3%,江洋如果扛不住动手里的股份,江氏就完全属于你了。” “他轻易不会动的,他手里还有秦氏的45%,我会让他先把秦氏的股份吐出来。”聂嘉道:“不过现在江氏的股份一文不值,有多少都买了吧。” 江氏现在丑闻缠身,又有政府的调查团在彻查洗钱和贿赂案子,谁还敢跟江氏扯上关系,原本价值连城的江氏股份现在不过形同废纸。股东们巴不得早点跟江氏撇清关系,霍青收购这些股份的确也没花多少钱。 江宅,江洋把车开进停车道后也没有下车,只是趴在方向盘上沉默的深呼吸。 他接了一个秦亦然的电话,原本以为这女人是来嘲笑他的,但是接通之后秦亦然却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门见山表示可以帮助江氏度过这次难关,但条件是除了返还秦氏的45%股份,还要让出江氏20%的股份以及电缆工程的七成利润,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江洋那口在霍家就淤积在胸口没敢发出来的愤怒终于没忍住向秦亦然咆哮了一通。 结果秦亦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随口说道:“你有一周的时间可以考虑我的提议,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期待奇迹,江氏现在还能不能撑得住一周你心里明白。调查团的人是听谁的吩咐办事的,你偷了一只猫,上边非说要搜出一只大象才行,你猜调查团是会帮你辩驳还是搞出一只大象来呢?江洋,你可想清楚了。” 说罢就啪地挂上了电话。 秦亦然的冷笑让江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第23章豪门继子,眼镜paly 江氏现在所面临什么样的危机江洋心里自然是比谁都清楚,他趴在方向盘上紧紧咬着牙,懊悔油然而生。如果之前他没有食言,而是信守承诺乖乖把答应的报酬给晏苏,晏苏看在自己也是江氏股东的份上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卯足劲的想搞垮江氏…… 然而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止损。 良久江洋才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从车上下来。 “爸,阿姨手里不是还有一些股份吗?你好好跟阿姨说说,让晏苏别继续损人不利己了,如果他愿意停手,他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江洋抱着最后的希望回家和江兆麟商量起来。 江兆麟听完忍不住瞪起双眼,“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晏苏做的?我早就听说晏苏在国外的时候救过李书记的独子,还以为都是谣传,其实是真的?” 江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角眉梢都是抑郁。 江兆麟立刻红了眼,猛地一拍桌子,“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江家供他吃穿,供他留学,他是黑到骨子里竟然反咬一口!” 江洋神色难堪了一瞬,没吭声,等江兆麟上气不接下气地骂完了才道:“爸,现在江氏被孟谦和方砚连累,调查团多待一天都对江氏不利。多余的话多说无益,晏苏现在住在霍先生家里,霍家显然是要给他撑腰的,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止损吧。” 江兆麟不可置信道:“他怎么又跟霍先生扯上关系了?” “他对霍先生有恩。叶舒明你知道吧,和霍纭隐婚多年,前几年一下没消息了还以为这人死了呢。听霍纭说是出了意外昏迷了,就是晏苏把人治愈的。现在晏苏在霍家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分量,但既然有这样一层关系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江洋说。 江兆麟这才想起一个多月前霍青还来过家里亲自把晏苏接走了。 现在江氏已是大厦将倾,江兆麟再怎么怨恨这个吃里扒外的继子也提不起心力来唾骂,当务之急是止损,是挽回,可是他想想近来压根没给过他好脸色的安那,心头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安那疼秦亦然,况且晏苏又是她亲儿子,不见得会帮我们。”江兆麟忧心忡忡道。 “阿姨手里毕竟还有些股份,而且晏苏做这些不可能没有目的,也不可能真的是要搞垮江氏,江氏垮了对他有什么好处?”江洋说。 父子俩已经完全被逼急了,眼下安那到底还是他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兆麟便在中午的时候厚着脸皮把正要出门的安那拦下了。 “什么事?苏苏给我预约了水疗,赶时间呢。”安那拢了拢衣领,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江兆麟。 妻子跟自己印象中温柔似水的模样已经不一样了,江兆麟看着安那依旧年轻美丽却透出一股冷漠的脸,淡淡想着。 “晏苏在外面这么久了,把他叫回家来吧。”江兆麟有些抹不开面子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 安那微微挑眉,笑了起来:“家?苏苏一直在家呢,你让他回哪?回这里?这里是苏苏的家吗,你把苏苏当儿子过吗?”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4 “你这是什么话!”江兆麟不悦地瞪起眼睛。 安那脸上的那股子冷漠此时也没了,眼中满满当当全是恼怒和憎恨,她把手包一扔,提高了音量怒道:“江兆麟,江洋当年那么害苏苏,我就不信他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手段能有多高超你竟然看不出来?你不仅冤枉苏苏,甚至还瞒着我吭都不吭一声就把苏苏送到了国外去,让我也误会苏苏这么多年,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和江洋跟苏苏道过歉吗?十二年了,我的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你知道我这个做妈妈的有多心疼吗!江洋是你的至亲骨肉,苏苏也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自问进了江家后对江洋尽心尽力的照拂陪伴,换来的就是你这么对待我的儿子?” 安那泪流满面地喘息着,她的愤怒和心痛是无法言表的,当她看到孟谦的那段采访后得知当年的真相,恨不能操刀把江兆麟给剁了! “你就是想让我和晏苏道歉,我至少也得见着啊。”江兆麟被安那骂得颜面扫地,难堪地让闻声过来的保姆出去。 “阿姨,现在江氏弄成现在这样,我知道是晏苏心里有气。晏苏现在不肯见我也不回家,我希望您能代我向晏苏转达我的歉意。小时候是我不懂事,怕晏苏抢走父亲的关注才让他受了委屈,我深知自己亏欠晏苏,晏苏要是有什么条件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他,希望您能劝劝他。”江洋坐不住地走进客厅里,头一次放下了他矜贵的架子,向安那低声下气的请求。 得来的不过是安那擦着眼泪时发出的一声漫不经心的哼笑。 “安那,算我求你了,你也是江氏的股东,难道你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晏苏把江氏给砸了吗?这对你们没有半点好处。”江兆麟道。 “股东?我早把手里的股份卖了,还买了个好价钱呢。”安那不屑道。 江洋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安那怎么会事先把股份卖掉?只能是晏苏的意思……江洋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仿佛是晏苏事先预备好的陷阱,等着他一脚踩进来。江洋感觉到一股细细密密的寒冷顺着他的脊椎扶摇直上,这个时候才彻底明白过来,他被晏苏给耍了! “江兆麟,你从没把苏苏当做家里的一份子,也从没把江洋当做家人,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想孤独终老的话,就好好对待你的那个三儿和私生子,别再重蹈覆辙了。”安那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快迟到了,便直接推开了愣住的江兆麟匆匆离开了。 江洋如被当头棒喝,惊怔地看着江兆麟:“什么私生子?” 江兆麟哑口无言,他此时心里的震惊并不比江洋少。他养外室,安那竟然已经知道了,并且默不作声到今天…… “爸,你在外面养了人,还有一个儿子是吗?”江洋质问道。 江兆麟口干舌燥地张了张嘴,羞恼得老脸涨红。 江洋一看自己父亲默不作声的模样心里便清楚了,他暗暗咬着后槽牙,冷冷地勾唇一笑,转身离开了客厅。 下午三点,秦亦然陪安那从会所出来后又陪她闲逛了一会才听安那的意思把她送回家,随后才悠闲地回公司。 进了办公室就看到江洋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他已经在秦亦然的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不好意思,我太忙了,来晚了。”秦亦然摘下墨镜扔到桌上,在江洋对面坐下,闲适地唤助手给她端了杯红茶进来,“你考虑好了?文件带齐了吗?” “秦董事长现在心里很得意吧。”江洋抽出一打文件砰地砸在桌子上,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冷嘲热讽起来。 助手第一时间将文件拿走,开始仔细核对。 秦亦然压根不搭理他这狗急跳墙自暴自弃的蠢样,轻轻晃着一小杯红茶愉悦地笑道:“要不是我运气好遇到贵人,我这辈子就让你给毁了,下场会比乞丐还要惨。但是你看看,我现在是秦氏的董事长,亿万富豪,你这个曾经欺骗我利用我陷害我的死渣男要回头求我救你一命,你说我该不该得意呢?我当然得意啊。” 以前他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秦亦然从没反驳过江洋一句话,总是温柔体贴地站在他身后,丝毫没有富家小姐的任性。 可是现在她精致的眼妆下已经看不出丝毫的温柔,甚至……连仇恨也没了,望着自己的眼神就犹如在观察一只狗是否听话。 江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兀自消化此时此刻的屈辱,不再吭声。 第24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董事长,文件齐全数目也核对了,这里需要您签字。”不久后助手便把几分转让文件捧在秦亦然面前。 秦亦然大致扫了一眼就在秦氏股份的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秦氏再度回到了她的手中。她微笑地看着江洋,笑容甜美极了。 秦亦然提出的这些条件的确是狮子大开口,其中光是秦氏的股份就占45%,她一口气全要了过来,其价值岂止一个亿,当初江洋要是答应给江赫那一个亿,也就没有今天的血亏了。 但这股份攥在江洋手中没有任何用处,秦亦然敢自称亿万富豪并不是因为她是秦氏的董事长,而是因为她舅舅顾雪盈已经借着填海工程的项目把顾氏扶了起来,顾氏的大头股份也给了秦亦然。到现在江洋已经全看明白了,秦亦然不发展秦氏就是因为目前有45%的股份在他手里。 铺垫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把股份要回去,江洋心中默默冷笑了一声,不知为何自己就被逼到这样的地步了。 “江氏的数目不对。”秦亦然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又悠闲地端起了红茶轻啜一口。 “怎么不对?”江洋瞳孔一紧,生怕秦亦然反悔:“说好的20%,我一个点没少你的。” “你的确没少我的,但是少了我哥晏苏的啊。”秦亦然笑道:“你承诺他只要治好孟谦的爷爷就转让10%的股份给他,股份呢?不把我哥的股份也交出来,我也可以学你一样食言。” “你耍我?!”江洋蹭地站了起来,眼珠子通红像是要吃人一样地看着秦亦然。他已经转让了20%的股份,彻彻底底失去江氏家主的位子,再转让10%的股份出去,就算以后江氏能恢复往昔,那还有他立足的余地吗! “江洋,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让政府的调查团回京,你想明白了。我不像你有那么多坏心眼,我只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而你只要吐出不属于自己的。我不喜欢强迫人,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考虑下吧。”秦亦然波澜不惊地放下杯子,作势要把已经生效的文件尽数撕碎。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5 她说是这样说,但压根不给江洋任何考虑时间。 江洋地隔着桌子把文件抢了下来,他单手摁在桌子上,粗重地喘了会气,才屈辱地说:“我马上准备相关文件。” 秦亦然笑了,“我等你。” 江氏一分一秒都拖不起,江洋很快就带着文件第二次来了秦氏大厦。当他和秦亦然签完霸王条款出来的时候,江氏正式易主了。从现在开始,他江洋再也不是江家的家主,再也不是月城的首富,不过是手里攥着一丢丢股份的小股东而已……上流这个圈子都没资格挤进去…… 天已经黑了,无数繁星悬挂在夜幕,星辰的重量却仿佛都压在他的肩上,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扯断。江洋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就近去了酒吧,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将醉未醉之际接到江兆麟的电话,调查团的人走了。 他还真是小瞧晏苏了,使唤政府的人也能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江洋冷笑一声,眼睛赤红地把电话挂断扔了手机,醉醺醺地又叫了一支酒。 他没注意到角落里正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注视着他,正是秦亦然的舅舅顾雪盈,他盯着江洋颓唐的姿态,像头伺机捕猎的野兽。 “他真的签了?”霍家,秦亦然登门拜访聂嘉的时候得知他和霍青出门出席一场慈善晚会了,刚要告辞却被霍纭留了下来,把白天的事情描述一遍,引得霍纭惊讶不已。 秦亦然有些拘束地点点头:“是啊,他不签损失得会更多。” 霍纭尽管是霍家千金,却也更是个不通世俗的艺术家,并不了解商场那套,聂嘉这一连串操作的确让她吃惊。 “既然晏苏哥他不在,那我就回去了,这些文件请霍小姐帮我转交给他吧。”秦亦然把手中所有的江氏股份转让文件放在桌面上推给霍纭。 两人正说着外头闪过一道车灯,聂嘉和霍青回来了。 霍纭还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秦亦然却忍不住站了起来。 天气渐渐冷了,聂嘉肩上披了一件霍青的外套走进来,淡漠的目光扫在秦亦然身上,有些懒怠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他似乎有些微醺,眼尾嫣红,神态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慵懒靠在霍青臂弯。 “江洋那边了了。”秦亦然说。 霍纭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哥,你前段时间不就大肆收购了散股吗,现在江洋手里只有9%,江兆麟手里有10%,其他的全在你手里了。” 秦亦然微微吃惊,没想到几乎整个江氏都到了晏苏的手里,她还以为只有这30%呢。 “江洋进医院了你知道吗?”聂嘉闻言走过去随意翻了翻文件,懒怠地坐下,霍青则转道进了厨房不久便端了杯温水和胃药过来递给他。 “进医院?什么时候的事情?”秦亦然愕然,江洋下午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车祸,在东道被撞了。”聂嘉看了秦亦然一眼,“是你舅舅的人,不过江洋醉驾又逆行要付主要责任,赔点钱就了了,但是江洋能不能活着从医院出来就一不定了,侥幸不死也得是个残废。” 他轻飘飘说着,随手把文件扔回了桌上。 秦亦然还以为聂嘉因为舅舅的自作主张生气了,一时没吭声,良久她眼底微有泪意更多的是仇恨,咬着牙说:“江洋害死我姥姥,舅舅不这么做,我也会做的,你要是怪就怪我吧。” “你回去吧,什么事都没有。你舅舅用的那个人信不过,我已经处理了。都让人踩过一次了不长记性还想再来第二次?让他以后办事眼睛擦亮点。”霍青背对着秦亦然,看着聂嘉乖顺地把药吃了才语调冷漠地说。 秦亦然诚惶诚恐地点点头,立刻离开了霍家。 第25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江洋现在是昏迷状态,KK无法检测他的心理活动,原主的心愿究竟有没有在江氏易主的这一时刻达成KK也不知道,它如实和聂嘉说了,只能等江洋醒来或者干脆期盼江洋就这么死了。 聂嘉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心情有些微妙。他没想到顾雪盈会找人这么报复江洋,险些坏了他的事。 【其实顾雪盈敢这么做,也只是在江洋彻底失势后才动的手,他并不是想要违反您的意愿。】系统补充说道。 【我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我不会再把关键的赌注压在别人身上了。】聂嘉在心里淡淡回应系统的话。 系统没再多说,它能检测到聂嘉的情绪中带着些微的不悦,显然是不满于顾雪盈的自作主张,如果这么一撞把江洋撞成植物人了,那岂不是坏了聂先生的大事?好在聂先生现在能自由抽调自己的异能,就算江洋真的变成植物人他也能治愈。 但顾雪盈的举动显然是给聂嘉敲响了警钟,这次所幸只是在事情办完后才出的幺蛾子,如果下次再把这种能决定成败的权利交给别人,还不知道要给自己惹什么麻烦出来。 这次就算了。聂嘉目光漠然地想,不会再有下次了。 系统原本很担心聂嘉这种控制欲会不利于他治疗躁郁症,但此时却有些庆幸。聂先生在细节上有这种偏执的控制欲,就证明他在觉醒求生欲,他在努力的想要活下来。 处长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聂嘉和系统交流两句的功夫,忽然的失重感让他回过神,惊得他眨了眨眼,就看到霍青握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6 “想什么呢都走神了?”霍青微微低头跟聂嘉抵着额头,温热的还带着些酒香的气息立刻弥散在聂嘉的脸颊旁。他取下爱人的眼镜随手放置一旁,温柔地注视着的聂嘉宝石般的眼眸,忍不住在他嫣红的眼尾亲了亲,“还在为顾雪盈的自作主张生气?” “没有。”聂嘉脸颊微红地笑了笑,两手环着霍青的后颈同他耳鬓厮磨。 “月城的事情了了,我们去荷兰结婚好吗?”霍青说。 “好啊,需要给你定做婚纱吗,霍先生?”看着霍青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以及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能腻死人甜蜜,聂嘉心里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了。 两人在洗手间腻歪了没多久,霍青让爱人应下婚期后就忍不住把人摁到了床上,缠绵了一夜。 江洋车祸入院急救的事情天没亮就传开了,尤其在得知江洋是酒驾逆的时候更是全网嘲讽一切都是因果报应。甚至有无数人感谢撞了江洋的那个肇事者,在马路上无论是酒驾还是逆行都等同于谋杀,幸好江洋没开出多远就被撞了,否则还不知要有谁会惨死在江洋的车轮下呢。 江洋的伤势很严重,足足抢救了十二个小时才转危为安,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伤了腰椎,腰以下的部位已经彻底瘫痪了,从此以后也就只能卧病在床了。 聂嘉是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其次是江兆麟。 事件的主要责任的确在江洋,所以尽管江洋瘫痪了,但肇事者也只是赔了点钱和一部分医疗费,没有任何刑事责任,江兆麟只能把这个亏给咽了下去。 江兆麟初听闻江洋成了残废几乎要疯了,在跟医生确认过江洋康复无望后却又奇异的冷静了下来。 没多久政府调查团就高调对外宣布了对江氏的彻查结果,证明江氏的确没有参与到洗钱和贿赂官员的违法事件中。江氏此身分明了,不少人纷纷同情江洋,偌大公司就被孟谦这么个祸害给连累了。 顾氏重新崛起后资助江氏再度拿回了太平洋电缆工程的主权,江氏解除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从大厦倾颓的状态中硬生生稳住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只有江洋还昏迷不醒,伤情稳定后江兆麟就把江洋接回了家,而同时他也把自己的外室谢亚和私生子江文博给接回了江宅。 安那冷眼旁观至今,在看到谢亚领着江文博登堂入室后,几乎忍不住腔子里的冷笑。 眼见大儿子不行了,江洋还没醒呢江兆麟就赶紧把私生子给接了回来,干脆利落的放弃了江洋,果然跟她想得一样,江兆麟也根本没有把江洋当成自己的家人。 他们也还没有离婚,他就把小三带回家了。 黑心肝的东西,心里面只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呢。 “江兆麟,我不要你一份财产过来把离婚协议签了吧,苏苏要带我去国外度假庆生,我就今天有空,下午我们就去把证领了。”安那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坐在客厅喝茶,举止优雅雍容,正眼都不瞧谢亚一眼。 江兆麟也不拖泥带水,他把谢亚带回来就是要跟安那离婚的意思。在江洋确认为高位截瘫后江兆麟细查之下江氏竟然有81%的股份是非透明的,江洋的那份不知道转移到哪了,刚好他也不想分给安那,离婚正合了他的意。 江兆麟刷刷把字签了,安那仔细把协议收好,要是江兆麟敢反悔那就法庭上见了。 “文博,爸爸带你去看你的房间。”江兆麟亲热地把私生子拉到身边,要陪他上楼。 江文博高兴地叫了一声爸爸,江兆麟立刻就乐开了花,哪里还记得他还有个儿子正昏迷着呢。 谢亚没跟着去,只是仰着下巴志得意满地在安那对面坐下,以女主人的姿态指使保姆给她倒了杯茶,对安那冷嘲热讽道:“净身出户,还算你有点眼力见儿。” 安那淡淡瞧了这个此时恨不得拿鼻孔看自己的女人,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开口道:“你这股得意劲儿是哪来的?”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谢亚这个小三终于“赶走”自己爬到正室位置上来了,又记恨着前不久在商场被秦亦然痛骂的那一顿,况且儿子江文博眼下还是江兆麟唯一“有用”的儿子了,现在杵在自己面前可不得好好显摆显摆么。 安那微笑着注视谢亚这个挑梁小丑,儿子也快来过来接自己了,正好解解闷。 第26章豪门继子,眼镜play “太太,晏苏先生的物品也已经收拾好了。”保姆拎着一个登机箱下来放在安那的脚边。 晏苏前两年虽然一直住在这儿,但遗留下来的东西真不多,不过两身换洗衣物和一些简单的日用品而已,连一个20寸的登机箱都没有装满,好像随时准备着从这个家里离开。 安那不禁有些鼻酸,她的苏苏真是受尽了委屈。她知道儿子在月城是有房产的,一直住在江家不过是为了能时常陪陪自己,这里压根就不是他的家,更像是个容身的洞穴。 如今苏苏有了相爱的人,即将组成自己的家庭,安那既心疼又感动,看着小小的登机箱眼眶有些微红。 谢亚看在眼里却是以为安那在懊悔在因马上要离开豪门而绝望,她得意地往后靠了靠,对保姆说:“你叫谁太太?这个家的女主人现在是我谢亚。” 保姆陈姐在这个家里干了十多年,安那都没对她摆过这么大的架子,当即冷冷淡淡道:“你是不是这里的女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跟着太太的,又不是卖身给江家了,一个上杆子当小三的贱人摆什么谱。” 安那发出一声低低地嗤笑。 “你再说一遍!”谢亚被踩到了尾巴,立刻就炸了,她瞪圆了眼睛蹭地就站了起来,表情恨不得把保姆给活吃了。她生平最恨别人说自己是小三,当初在商场的时候秦亦然骂她的那一顿立刻就让整个商场的工作人员知道她给有妇之夫生了个孩子,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害得她连下属都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江兆麟和安那早就没有感情了,她怎么就是小三了!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7 “吵吵什么?”江兆麟带着江文博下来时就看到谢亚气得急喘,见了他立刻就要哭了,还以为是被安那欺负了,江兆麟黑着脸对安那道:“你怎么还不走?从现在开始你跟江家没有半分关系了,家里有什么事也不需要你过问了。” “妈!”江文博看着谢亚涨红的脸也跟江兆麟想一块去了,马上跑到了谢亚身边,充满敌意地瞪着安那。十七八岁的年纪,正青春躁动,跟头不能惹的狼狗一样,“你敢动我妈一根头发,信不信我杀了你!” 他妈妈已经为小三这个头衔受尽了各种委屈,江文博早就对安那怀恨在心了。 “杀谁啊?”一道清亮慵懒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几个人转头望去,只见大门被猛地推开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逆光中信步走进来,气势压人得很,无端端叫人觉得自身矮了一头。 聂嘉穿着一件漆黑的长风衣目不斜视地走到安那身边坐下,目光在江文博和谢亚身上漠然一扫,“妈,有人欺负您?是这俩不长眼的吗?” 江文博接触到对方杀气四溢的眼神后那股怒气冲冲的劲立刻就瘪了下去,甚至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霍先生……您怎么来了……”江兆麟看到霍青已经懵了。 “我看笑话呢,没事儿,你留下来的东西我叫陈姐给你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看缺不缺什么。”安那一看到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立刻就笑开了,“霍青也来了,苏苏来接我就行了,都来干什么呢。” 江兆麟的目光倏地有些惊悚,在霍青撤资后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霍青这种人物攀上什么关系,结果下一秒安那就用这种极为熟稔的口气对霍先生直呼其名……这怎么回事? “这是我该做的,妈,您不用跟我客气。”霍青温柔地笑了笑。 江兆麟和谢亚在原地已经完全傻了,霍先生刚才喊安那妈?安那怎么成霍青的妈了?! “老板,文件准备好了。”王宗从后面过来,把一叠文件交给霍青。 霍青取了笔在江兆麟目瞪狗呆中亲自弯腰把文件摊在安那面前,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无法忽视的顺从和尊重,好似安那是他的亲生母亲一样,“妈,这是江氏的股份转让书,这几个地方需要您签字。苏苏给您安排的时间比较紧,在这里把文件签了吧,我好吩咐王宗去办事,省的您回头再去处理。” 安那惊讶道:“81%的股份?这怎么……” “您收下吧,霍青送您的生日礼物,对他来说不值几个钱的,您要不喜欢就聘个总裁给您管事。”聂嘉在一旁搂着安那的肩亲热说道。 谢亚一听就懵了,立刻看向她那个不合法的丈夫:“兆麟,怎么、怎么回事?”安那不是净身出户吗!为什么手里会有那么多的股份在她儿子手里?而现在正要签给她……那以后江氏岂不是安那的了?!她刚刚还在安那面前自称是江家的女主人……一眨眼人家就成整个江氏的主人了! 江兆麟上哪知道去,忍不住问道:“霍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安那在霍青的指点下在各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霍青把文件交给王宗,王宗漠然道:“江氏易主了,这栋宅子现在也在安那夫人名下,夫人要是愿意的话,你们现在就必须搬走,具体原因你可以等江洋醒了问问他吧。” “什么?!”谢亚不可置信地惊呼,急忙跑向江兆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现状,她明明今天才要搬进来怎么忽然间又没有住进来的资格了? “这不……这……”江兆麟好歹也五十多岁了,重击之下竟然有点要晕倒的迹象。 “你现在吃惊什么,江氏为什么能有今天你自己不清楚?”聂嘉冷笑道:“你当年为什么和我妈结婚?还不是看重我妈手里的财产能帮江氏度过生死危机么,你跟江洋不愧是父子,都想靠骗婚不劳而获在商场站稳脚跟,达成目的后出轨的出轨离婚的离婚,没有丝毫感恩之心。我妈当初要没有拿出全部财产帮你,哪来今天的江氏?现在不过是把我妈应得的那份拿回来而已。” 江兆麟整个脑袋都霎时变得通红无比,两手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我们走吧,这个家我也待够了。”安那挽着聂嘉的手臂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轻飘飘地对脸色煞白的谢亚说:“这里的东西挺多的,给你们三天时间搬吧,小王三天后来帮我验收一下行吗?” “好的夫人。”王宗点头。 “江兆麟,下午三点民政局见。”安那微笑着离开了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她的背影看起来气定神闲,波澜不惊,江兆麟不知道她也曾经因为发现丈夫出轨而撕心裂肺地痛哭过,哪里来的风水轮流转,不过都是因果报应。 “我们也走吧。”霍青一手揽着聂嘉的腰肢,低头满目柔情地看着他。 王宗拎起那个小小的登机箱跟在两人身后一同离开了江家,连陈姐都跟着一起走了,江家一下子说不出有多冷清。 江兆麟看着几人离开,脸憋得越来越红,最终浑身都哆嗦了起来一头栽倒在地。 江文博紧张地喊着爸爸蹲到江兆麟身边。 谢亚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似乎都被抽空了,她明明是得意洋洋地进来,没想到豪宅里竟然是一地鸡毛等着她来扫…… 三个月后孟谦和方砚被枪决了。 听说晏苏和霍青早在两个月前就结婚了,现在定居在国外……是啊,他回来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吧,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可不是要回自己主场去了么。江洋颓唐地冷笑一声,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才得知他们的关系。 他面容枯槁胡子拉碴地躺在床上看着电脑,屏幕里正在转播一个慈善晚宴的采访,宴会的女主人正是他的前妻秦亦然。她面对镜头风姿绰约,自信优雅,完全没了同自己结婚时的温柔内敛,此时犹如帝国的女皇般倨傲高贵。 如果他没有遇到孟谦,没有因为孟谦和秦亦然离婚……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了。 江洋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中的秦亦然,安静了许久,忽然一把扔了电脑,正砸在进来打扫卫生的保姆身上。 “滚出去!滚!”江洋疯狂地捶床冲保姆激动地大吼大叫。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8 保姆是个年轻的姑娘,被砸了一下顿时恼了,直接扔了手里的喷壶走出去对谢亚怒道:“我不干了!给我结一下工资,我现在就要走!” 这已经是第五个因为受不了江洋的脾气而辞职的保姆了,谢亚只能结了工资,随后站在江洋门口骂道:“你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还要两头跑伺候你们父子俩,你吃我的住我的,脾气还挺大。有本事自己从窗户爬下去,死了算了,说不定人家秦董事长知道你死了还能流两滴眼泪呢,自己在这冲别人发什么脾气,今晚你别吃了!” “你给我滚!”江洋眼珠赤红地瞪着谢亚。 他再凶也不过是个高位截瘫,谢亚怎么会怕他,就站在门口硬生生骂到江文博放学回家才洗手做饭去。 F国此时是午夜十二点,聂嘉刚和霍青消停下来,沾着枕头正要睡觉,系统忽然出声了。 KK捂着眼睛颇不好意思看地说:“恭喜您聂先生,您成功达成了原主的心愿,接下来您可以选择在此世界停留一世亦或现在就进入下一个世界。” 聂嘉愣了愣,睁开眼睛看着正披了一件衬衫要起来给他放水洗澡的霍青,原本凌厉倨傲的目光忽然变得软弱了起来。 “怎么了?”霍青刚要走蓦地感受到了源自爱人的恐慌和忐忑,他回过头,就看到聂嘉趴在枕头上眼眸湿润怯懦地看着他。霍青心里温柔一片,俯身过去吻了吻他,轻声道:“先别睡,我去给你放水,简单冲一下再睡。” 聂嘉点点头,看着霍青进了浴室。 他缓了一会,才轻轻说:“我选择……停留。” 【好的,那……那、那之后我就自动屏蔽了,您想走的时候随时召唤我。】 聂嘉没吭声了,只是眼神不安地趴着。 第27章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聂嘉在上个世界停留了六十余年,不过是系统中短暂的一瞬,直到他和霍青纷纷老去,终结生命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以聂嘉为中心开始崩塌溃散,最后一切归于虚无。 聂嘉站在一片黑暗中,脑中又蹦出KK活泼的声音,【聂先生,您准备好进入下一个世界了吗?】 【还没有。】聂嘉低垂着眼帘轻轻说道。 KK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忐忑,道:【您不用担心,聂先生,无论您在什么地方,处长都能找到您的。处长一直在试探公诉组主程序的警戒值,会适当调整他自身意识的数值。上一个世界平安无事,公诉组毫无察觉,说明主程序的警戒值非常之低,可以融合处长更多的自我意识。他再见到您,说不定是带着自身记忆的。】 聂嘉有心无力的摆摆手,KK想岔了,他也无心解释,就自己处在漫无边界的BUG中沉思,良久才缓缓深呼吸了两下对KK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 聂嘉再醒来时只感觉头昏脑涨,满腔都是几欲呕吐的不适,后腰还一阵一阵钻心的疼,他心情顿时从忐忑不安游荡到了怒不可遏的边缘。 “非哥,你不多睡会吗?”一道温和得近乎软弱的男人声音在旁边响起。 聂嘉一手摁着额头坐起身,转头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坐在旁边,见他起来了连忙过来往他后腰垫了两个软枕,并紧张的叮嘱道:“非哥你还是躺下吧,你腰伤这次复发得有点厉害,医生说你至少得躺一周呢。” 聂嘉的确腰疼得难忍,皱着眉又躺了下来,靠在枕头上的确舒服多了。他环首四顾,发现自己正在某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聂嘉抬起手,这双手纤细白皙,看着很有力,仿佛属于提刀杀人的潇洒侠客,根根纤细的手指却蕴含着能扼断人喉咙的力道。 “非哥,你饿吗?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买早点?吃完再睡吧。”旁边的人又谨慎地问了问。 “好,你去吧。”聂嘉说,声音带着他一贯的淡漠,犹如入水的珍珠般冰冽圆润,十分悦耳。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非哥这次会应他的话,面上一喜,立刻拿上挎包出去买早点了。 聂嘉掀开被子下床,往洗手间走去,KK也趁着这个时候给他灌输世界资料。 这个世界的构成是个很简单的娱乐圈励志故事,以主角受谢壹航为中心。 谢壹航是当下正大火大爆的四人偶像男团DDD的成员,亦是团队中的主捧,人气火爆。DDD因为四位成员一个比一个出挑的长相被誉为娱乐圈唯一的神颜团,谢壹航的长相自然不差,性格也是又暖又懵,被粉丝们称为团宠,小天使。 如今看在职业生涯中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毕竟DDD出道五年,历尽千辛万苦后,现在人气如日中天。粉丝数量庞大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的地步,是公认的国内第一男团,流量担当。 但既然是励志故事,谢壹航的人气当然不会止步于此,他会在这个阶段击败人生中最大的绊脚石,在主角攻的帮助下脱离团队进军演艺圈,问鼎影帝。 而这颗最大的绊脚石,就是聂嘉现在的身份,DDD的Ace,倪非。 DDD刚成立的时候只有三个人,谢壹航是其中一个。刚出道的小团受尽磨难,加上公司资源也不给力,宣传不到位,团员之间还没有培养出默契等等原因,险些面临解散。三人彼此扶持撑过了寒冬般的第一年,第二年公司签下了一个创作型歌手倪非,并让倪非加入了DDD,正式成立了四人团。 DDD如今能成为第一男团,可以说超过四分之二的功劳全靠倪非,他是当之无愧的Ace,是D团的顶尖王牌,这是黑粉和唯粉都不可否认的一个事实。 倪非才华横溢的程度令人震惊,D团的成名曲和专辑基本都是倪非自己编曲写词,年年专辑脱销次次音源大爆,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能在短短四年中产出如此庞大数量的歌曲,牛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且倪非还有着甩其他三人一条街的完美外貌。 但在这些条件加持下,倪非这个Ace并不是D团人气最高的人,在人气方面他甚至是垫底的那个。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39 倪非脾气很差,性格嚣张,跟其他三个团员不和,动辄冷暴力摔吉他走人,好几次舞台表演上谢壹航累到支撑不住摔倒,另外两个人都第一时间去扶,就倪非站在原地自己唱自己的,看都不看一眼。 谢壹航可是D团人气最高的团宠,看到他摔倒粉丝们不知道有多心疼,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扶,偏偏倪非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有时候事后还要发个微博讽刺一下。 倪非丝毫不掩饰自己跟其他三个团员的不和,这导致D团很少有团饭,只有倪非粉和唯三粉,粉丝阵营划分的十分明确。不少唯三粉还是自称团饭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承认倪非是D团的一员,甚至还把倪非粉打成了脑残粉。 饭这样的一个人,不是脑残粉是什么? 不合群耍大牌Dis团员是倪非最不可饶恕的黑点,倪非没有团魂,倪非滚出DDD,唯三粉几乎每天都要这么喊一遍,一个团的粉丝阵营如此鲜明,整个娱乐圈也只有D团这么一家了。 尽管倪非才华横溢,但他的行事作风和性格注定不能大批量圈粉。反观谢壹航,个子不是最高的,歌唱得不是最好的,长相不是最出挑的,体力不是最佳的,舞跳得不是最稳的,但是他性格好,对倪非的冷暴力从来都是笑脸相迎,温柔暖萌圈粉无数,D团中的人气王。 公司也舍得在谢壹航身上砸资源,各种综艺通告电影邀约都纷迭而至,这些都是倪非这个Ace没有的。 团员之间本来都是相互竞争的关系,倪非看不惯哪哪都不行的谢壹航反而能享受公司最好的资源,处处和谢壹航作对,甚至改了自己的曲风尽是写高音,谢壹航唱不上去只能减少歌词分配,一首歌压根分不到几句歌词。 这下唯三粉自然就炸了,各种挖倪非的黑料,买热搜,写长微博Dis倪非,最后还是谢壹航哭哭啼啼地出来道歉让大家不要骂倪非。管用吗?当然不管用,凭什么倪非公报私仇反而是小天使出来道歉?! 然而倪非的这些小动作并没能限制谢壹航的发展,反而让谢壹航更侧重在演艺圈发展,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两年后红极一时的D团解散了,谢壹航和其他两位成员都踏入了演艺圈,就剩下倪非。 D团的解散伤透了粉丝们的心,唯三粉都统一觉得是倪非把小天使逼走,明明最应该走的是倪非! D团一解散倪非就陷入了巨大了负面新闻中,公司想让倪非退居幕后给内部的其他团和歌手写歌,没必要再站到台前承受舆论,但倪非热爱音乐怎么肯,于是咬着牙硬抗。他本来就是实力派的歌手,尽管身处于风口浪尖,但个人专辑依旧脱销,成绩虽然比不上D团最巅峰的时候,但也能甩其他歌手一条街。 谢壹航毕竟有主角光环,凭着出色的长相和进步中的演技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倪非也没差到哪去。 但倪非没多久就被投毒身亡了,而凶手就是曾经D团的唯三粉,看不惯倪非把小天使逼走还过得这么好,一时冲动竟然装作倪非的粉丝投毒。 一个才华横溢的歌者就这么突然的死了,已经成为影帝的谢壹航听闻倪非离世后,听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粉丝们纷纷心疼小天使太善良,为了那么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 第28章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倪非的心愿是离开D团。】KK补充说道。 “但不能引起粉丝群体不满是不是?否则以他的实力,何必委屈自己待在D团四年。”聂嘉面无表情的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倪非昨晚通宵写词,睡了不到半小时,他现在头昏脑涨的难受。 【是的,其实倪非一开始是不愿意进D团的,但是主导权不在自己手里只能听从公司安排。】KK说。 倪非的确很热爱音乐,在这方面愿意珍惜羽毛。他知道跟团员不和是一回事,要求单飞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他要求单飞,公司又驳回,不仅场面难堪而且还会犯了粉丝群体的众怒,等于是自断前程。 “明白了。”聂嘉淡淡道。 他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倪非不愧是娱乐圈的颜值巅峰,有着一张令人惊叹的脸孔,苏颜盛世,尤其是一双天生的浅色瞳使他更添了一分神秘的诡谲美感。这双眼睛美得实在不像话,被喜欢他的粉丝们称为天使之眼。 而唯三粉却都觉得倪非这双眼睛和冷血动物很像,倪非就是个冷血动物,置D团生死存亡于不顾。 D团其他三个人此时正在参加娱乐大台黄金档的音乐综艺节目,节目组邀请了时下最热门最有流量的男团女团进行竞赛,由三名音乐教父级别的专家和场内观众投票决定晋级亦或淘汰,最后会争逐第一男\\女团的称号。说起热门和流量哪个团能敌得过D团,节目组从节目筹备之初就邀请了D团。 倪非是从来不拍戏不上综艺的,永远只在专辑和演唱会露面,这次的真人秀自然也没有参加。 D团就在没有Ace的情况下一路厮杀到了半决赛门口,他们是夺冠的大热门,毕竟D团的人气可不是买来的。可圈子这么大,D团虽然是人气王但不代表其他偶像团都是绣花枕头,一流的偶像团可不止D团一个。 D团的Ace不在,为了在歌词和舞蹈这方面弥补倪非的空缺三个人进行了一番紧急训练和准备,但终究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加上谢壹航前一天感冒还在发低烧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万众期待的D团大爆冷门止步于半决赛。 这个锅全让倪非给背了,D团被淘汰的那期一播出,倪非就被粉丝口诛笔伐骂成了筛子,团体竞赛他凭什么缺席?如果他来的话三只就不会那么手忙脚乱,D团也不会输了!小天使更不会累到发烧还在坚持录节目! 幸好节目组在淘汰的团体中设置了一个复活名额,即人气最高的团获得复活卡,而D团自节目开播以来在人气排行榜中就一直稳居第一,刚被淘汰就原地复活了。 能杀入半决赛的都是劲敌,D团的队长师延深知没有Ace夺冠难如登天,在节目录制前找到倪非希望他归队一起参加节目录制,但被倪非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虽然这只是个综艺节目,但是D团如果彻底被淘汰,不仅仅是不再录制一个节目那么简单,而是会贻笑大方,严重损害团队荣誉,一直以来被公认为第一男团的D团在一档综艺节目上连决赛都没进去,不可笑吗? 队员和粉丝都因此着急上火,偏偏倪非压根不管这些,说不去就不去,后来干脆借腰伤住进了医院。仿佛他压根就不是D团的一员。这无疑激怒了唯三粉,接连两天都让倪非挂在热搜上,点进去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非哥,我回来了,你过来吃点东西吧。”外面响起助理小刘的声音。 聂嘉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去,抽了张纸巾擦手让小刘打开了电视机调到节目播出的电视台。聂嘉边吃早饭边看节目的重播,看完D团的表演便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这个节目完全暴露了D团的短板,没有倪非就是不行,明明是那三个成员技不如人,结果却让倪非背了这个锅。 D团被淘汰真的是因为空缺了一个位置导致歌词分配和编舞乱掉吗?自己团的歌不会唱,就只会唱自己部分的那几句? “让项显民联系节目组,我归队参加半决赛的录制。”聂嘉吃掉最后一个小笼包淡淡说道。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0 小刘立刻乖觉地应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非哥……你说什么?” 聂嘉漠然撇了他一眼,小刘顿时不敢再问,赶紧说:“我马上联系项哥。” 然而经纪人的电话一直在占线硬是打不通,聂嘉关了电视道:“明天就要录制半决赛,来不及了,你去找人,顺便通知师延,我马上就过去。” 小刘不容有他,立刻就动身去公司找经纪人,离开医院的时候顺便往助理团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老大要归队参加半决赛!!!!!!!】 【卧槽??????】 【What?????】 【老大吃错药了????】 小刘坐在车上用单身一万年的手速在手机屏幕上哒哒哒地敲:【我现在去找项哥联系节目组,老大说现在就要出院去节目组休息室了,你们麻溜候着去啊。】 倪非住院期间是给助理团休了假的,小刘说完群里立刻就炸了窝,助理团纷纷从各地赶往医院,并不忘在群里表达或激动或震惊之情,毕竟他们老大之前看到D团被淘汰可是开心到多吃了一碗饭,整个一叛徒的嘴脸,队长师延来请他归队都不甩,这次怎么突然转性主动要归队了? 别不是真吃错药了吧。 小刘走了后聂嘉简单收拾了一下散在病床上的手稿,倪非这几天在创作新曲,为下一张专辑续力,很多零零散散的手稿都带在身边,聂嘉整理了片刻,这些手稿加起来竟然足足有半寸厚。 原主的确是个对创作充满热情的人,且才华横溢,拖着D团三个辣鸡四年,难为他了。 【聂先生,您为什么要参加节目啊?反正D团会夺冠的。】KK忽然问道。 聂嘉把这些手稿装进背包里后戴上了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一边披上外套一边走出了病房,【是啊,没有我也能夺冠,那我为什么不参加,等着让全网Dis我吗?】 在原剧情中,D团爆冷被淘汰引起了公司高层的重视,D团如果输了绝对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于是公司和节目组暗箱操作,在D团用复活卡重返半决赛后成功晋级决赛,并最后夺冠,捍卫了王者的尊严。 当然倪非也因此被唯三粉群起而嘲之,一天天把自己当成个事以为D团不能没有他呢,铁一样的事实证明没有倪非的D团更和谐,团魂燃烧! 聂嘉想要顺利达成原主的心愿,就必须挽救倪非的形象,不能继续任由黑粉肆意辱骂下去,当然得做点什么。 他独自穿过医院的长廊,和KK用意识交流着,没注意到身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擦肩而过时用震惊的视线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 师斯在这一刹那无意识地咬紧了牙,看着一身黑衣的青年越走越远忽然毫无预兆地摁着扶手站了起来,他小腿的伤口刚刚缝合好,踩下地的第一步血液就渗透了衣料在地上留下小半块血迹,在秘书震惊的视线里大步追着青年跑去。 一路血迹不断,师斯的步伐却沉稳异常,仿佛压根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你是谁!” 第29章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聂嘉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摁着他的肩膀,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拦住了他。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立刻被身后的人给抵到了墙上,一个高出他半头的男人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中,神情急迫,目光紧张却又茫然地看着他。 他呼吸发抖地低喘着,盯着聂嘉的瞳孔都在急颤。 聂嘉原本有些愠恼,但在对上来人的一双眼眸后,倏地愣住了,就连腔子里的那颗心脏都紊乱了几拍。 时谌。 聂嘉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忐忑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股春水般的暖流,从脚底漫过了他整个人。虽然上一世聂嘉对时谌说了一些洒脱之言,但其实心里一直都很不安,他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洒脱,他很害怕很担心时谌会介怀自己的变化,担心这一世时谌不会再来找他了…… “告诉我你是谁。”师斯看着青年的眼中忽然弥漫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整颗心都顿时揪了起来。 眼前的青年不仅带着口罩,脑袋上还扣着卫衣的兜帽,就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就是这双星辰般的眼眸,牢牢地拴住了他整个人。 和他对视的时候,师斯几乎能感觉到灵魂的颤栗。 聂嘉的情绪在认出他的时候根本就收不住,一个呼吸的功夫泪水就堆满了眼眶,他伸手抱住师斯的腰投进他的怀中,哭的时候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师斯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颈窝迅速被打湿了。 秘书在老远的地方看着,目瞪狗呆,不知所措。 “别哭。”师斯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极了,一手揽着青年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 高级病房的人很少,走廊里并没有多少人走动,两人就静静相拥站在长廊中,直到聂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聂嘉如梦初醒,匆匆擦了两把眼泪,正要接通小刘的电话忽然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迹,他蹙眉道:“你的脚怎么了?” 聂嘉立刻要蹲下来查看,却被师斯一把拽了起来,他轻声道:“没事,之前遇到了一点小车祸,不严重。”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1 秘书见他们分开了赶紧冲了上来,“老板,你这伤口又裂开了,我刚才通知了严医生,您赶紧再去缝一下吧。” “我陪你去吧。”聂嘉直接挂断了小刘的电话,神色担忧地牵着师斯的手说。 他这个好孩子般乖巧的小动作让师斯心头一喜,直接和他两手交握在一起。聂嘉其实并不是想牵他的手,只是想悄悄用异能给他止血,结果师斯误会了反而和他十指相扣不肯撒开了。 KK捂着眼睛兴奋地嚷嚷了起来:【哎哟~哟~哟~哟~】 聂嘉的耳朵有些控制不住的发红,但也没去挣开,陪着师斯下楼重新缝合了撕开的伤口。 师斯没事了聂嘉才放下心,到走廊里给小刘回了个电话。 小刘忙道:“非哥,节目组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你现在在哪呢?房房他们去医院接你了,说你没在医院。” “我知道了,我等会自己过去。”聂嘉说。 “好,那我们去电视台那边等你了。” 挂断电话后聂嘉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一眨眼这都是要吃午饭的时间了,得赶紧去电视台。 “我有点事得走了,我会再找你的,你有名片吗?”聂嘉回到病房跟师斯说。 师斯眼眸漆黑,对秘书道:“笔。”秘书赶紧取出西装口袋里的钢笔递给他,师斯拉过聂嘉的手,把自己的私人号码写在了聂嘉的手心,轻笑道:“我没有名片,不过你随时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 聂嘉一笑,刚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师斯抓住了指尖,他眼眸中带着明晃晃的温柔笑意看着聂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倪非。”他笑着问:“你呢?” “师斯。” “你的伤口挺严重的不要再随便下地了,更不要碰水。我得走了,晚点联系你,拜拜。”聂嘉单膝跪坐在病床上靠近师斯,忍不住拽下自己的口罩在师斯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一溜小跑逃走了。 师斯愣了愣,随后轻轻用指尖挠了挠被亲过的地方,眼神发直,似乎在回想青年唇瓣贴上来时柔软的触感。 “老板,这孩子接近您是有目的的吧?”秘书壮着胆子提醒道。 “嗯?”师斯从出神的状态清醒过来,恢复了平常的淡漠,看着秘书道:“他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 秘书都傻眼了,“老板,您没听他说什么?他是倪非啊,就是师延少爷所在的那个男团的成员之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您是谁?”不过他老板不知道倪非是谁,秘书也是挺震惊的,不说倪非名气有多大,就这段时间他的名字都动不动就飘在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上,老板竟然一点没关注过。 “他是D团的?”师斯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秘书赶紧从怀里掏出平板电脑把有关D团的新闻找出来放在师斯面前。 师斯神色不变地浏览了一会,眼中暗潮涌动,“师延现在在哪?” “师延少爷最近在录制一个综艺节目,应该在电视台。”秘书说。 师斯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地浏览有关青年的新闻,那些连篇累版的辱骂映在眼中,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秘书跟在师斯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这么勃发的怒意,站在旁边一时也不敢吱声了。 外头聂嘉出了医院后就赶紧打了辆车往电视台赶,他在车里把师斯的号码保存进通讯录,却舍不得擦掉手心的笔迹。 聂嘉下车的时候,助理团赶紧先记者们一步冲过来把他围在中间往楼里走。 经纪人项显民在和节目组商定好后,节目组撂下电话就立刻把倪非要归队的消息放了出去,不知给节目增加了多少热度,非粉已经因为这个消息炸了,就等着去节目现场为爱豆疯狂尖叫。 唯三粉虽然不待见倪非但此时也是兴奋异常,D团这次稳赢了,倪非这个时候回来算他还有点良心! 助理团挡开娱记们的长枪短炮后进了电视台大门总算消停了下来,只有节目组的摄像师跟拍一些花絮。节目组心机的很,虽然节目会在电视台官网播出一些花絮,但也从来没这样从进门就跟着人拍,想也知道倪非身上爆点多,更何况这还是倪非的综艺首秀,节目组早就期待着这一天呢。 小刘在前面领路去排练室,房房把聂嘉的背包接过来拎着,问道:“非哥你怎么突然要过来啊?你腰伤还没好呢。” “我挣下来的荣誉,我自己捍卫。”此时聂嘉眼中的甜蜜和爱意早已如潮水般褪去,他两手揣在口袋里大步往排练室走,姿态倨傲,眼神冰冽,狂傲得不可一世。 房房近距离看着他们老大的无限苏颜,少女心砰砰得几乎要炸了。 推开排练室的门,里面练舞已经出了一身汗的三个俊美青年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其中染着一头红发的师延冷哼一声,嘲讽道:“几点了?你怎么不干脆明天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再来呢?” 第30章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2 师延,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万凯集团的太子爷,万凯集团现任掌权人师斯的亲弟弟。只不过他的背景除了公司高层目前还没人知道,包括谢壹航。 师延性格叛逆,因为金字塔顶端的吓人背景从小就交不到真心的朋友,故很讨厌自己的身份,大学一毕业就签了经纪公司希望能和师家彻底摆脱关系,找寻自己新的人生。在成立D团遇到谢壹航后,慢慢被谢壹航的温暖善良所吸引,一点点被他的努力向上所感染,暗中帮他披荆斩棘。 现阶段么,师延还在默默暗恋的状态。 师斯的弟弟,聂嘉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透出一丝不善。他之前满脑子都是自己爱人,完全忘了这茬,现在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谢壹航一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赶紧关了音乐,小跑到一旁拿了瓶赞助商摆放在地上的饮料要拿去给聂嘉,半道却让师延抢走了。师延直接拧开饮料灌了一大口,没有好脸色地走到一边休息了。 “师延不是那个意思,你能来我们已经很开心了。时间太仓促,大家都有点着急,倪非你不要放在心上。”谢壹航又去拿了瓶桃子味的饮料递给聂嘉化解尴尬。 他向来如此,充当团队中的和事佬,免得团里天天火花四溅,粉丝们就喜欢这样的谢壹航,像个温暖的小太阳。聂嘉之前只是在资料中了解谢壹航,现在见到人了,心里总算明白倪非为什么比讨厌师延还要讨厌谢壹航了。 针锋相对也比谢壹航这种瞎和稀泥的要好。 谢壹航一瓶饮料递了半天聂嘉也没伸手接,径自脱了外套摘下口罩走到一边坐着翻看三个人的准备工作了。谢壹航尴尬得冲摄像头耸了耸眉,也回到圆桌旁坐下了。 “延哥,你的电话。”师延的助理在外面探进头喊了一声。 师延立刻放下饮料出去了,接过助理手里的电话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哥……” “半决赛我们准备用音乐节的那首歌。”谢壹航握着那瓶桃子汁说,他脸色潮红,脖颈上挂着一层没来得及擦掉的细密汗珠,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软绵绵的可爱来,“我们本来还因为时间仓促担心来不及了,幸好你来了,我们不用重新排练站位,等会就练习一遍应该就行了。” 另一名成员辰天席地而坐地小口喝水休息着,颇有点不高兴道:“你要是早点来,我们也没必要在半决赛丢这一回人了。” “怎么你第一次知道我不上综艺节目吗?”聂嘉眼都不抬地说完,辰天蹭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恼怒地瞪起眼睛,聂嘉闲闲地靠在椅背上翻看台本,“你们出这次通告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来的,你们既然来了想必就做好了靠三个人夺冠的准备,结果半道让人刷了,反而怪到我身上,就属你们三个矫情。” “你!”辰天脸色涨红地看着聂嘉,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倪非你别生气,阿天不是那个意思……” 谢壹航又要使用和事佬技能的时候被聂嘉漠然打断。 他指尖翻过一页,慵懒地抬眼扫了谢壹航一眼,口中淡淡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用你在这多嘴解释,我自己有耳朵。” 谢壹航抿了抿唇,模样委屈地沉默下来。他双膝并拢腰背笔挺地坐在椅子上,坐姿很乖,像个听话的乖小孩。反观旁边的聂嘉,慵懒松散地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两腿叠在一起搭着椅子,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偏偏有着凌人的气势,节目组编导和制作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还以为倪非把谢壹航欺负了呢。 D团成员之间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但有摄像机在跟拍的情况下还这么明目张胆,编导和制作人不免吃了一惊,心里隐隐窃喜,兴许是倪非第一次上综艺不知道注意细节,这要是播出去,节目的话题和热度绝对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光是倪非的综艺首秀就已经带了足够的话题和热度。 编导和制作人简单了聂嘉说了两句现况后,聂嘉忽然把台本随意往桌上一扔,声色淡漠道:“换歌,这首歌不行。” 谢壹航懵懵道:“换什么?” “换《战歌》,已经被淘汰一次了,半决赛还不好好对待?”聂嘉道。 他话音刚落,编导和制作人双眼就蹭得犹如手电筒般亮了起来。 因为这首歌,犹如一个传奇。 《战歌》是倪非加入D团第二年为发行的一张专辑写的主打歌,曲风带着浓厚的奢华感和隐约的悲怆,以一个战地医生的视角描述了一场尸横遍野的惨胜战争,宏大的基调和每个节拍都在炸裂的节奏势不可挡的把D团推上了神坛,也为倪非赢得了神曲制造机的赞誉。 这首歌横空出世后横扫多国各大榜单,音源空降霸榜,为D团正式开启了辉煌的巅峰时代,粉丝将这首《战歌》也称作D团的战歌。 不过不知是什么缘由,这首歌很少被D团拿出来现场表演,就算在演唱会,这首歌也不过就出现了一两次,明明燃到震撼的一首歌,现场表演的视频却是少得可怜,粉丝们在这两年只能无限重复以前的视频或者看MV。 谢壹航闻言没说话,只是倏地攥紧了手里的饮料瓶。 辰天愠恼地皱着眉:“明天就要录制了,你现在临时要换歌?!” “怎么了?”师延接完电话回来,感受到了现场凝重的气氛,不禁皱起眉问道。 谢壹航期期艾艾地说:“倪非要换明天半决赛的曲目,换我们的战歌……” 师延瞳孔一紧,把编导和制作人请了出去,回来对聂嘉横眉竖目,“小航感冒嗓子还没好根本唱不上去,战歌拿出来也达不到效果,浪费机会。” 聂嘉哦了一声,淡淡道:“那就我来站C位,他的歌词部分我来唱。” “你是不是找事?”师延咬着牙凶狠地盯着聂嘉。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3 第31章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眼看着两人几乎要打赶紧拉着炸了毛的师延坐下,对聂嘉解释道:“倪非,不是我们不想换,其实我们本来打算在决赛的时候用《战歌》的。” 聂嘉嗤地冷笑一声:“都让人淘汰一次了,还想玩保留实力这套?打完半决赛再想决赛吧。” 谢壹航哑口无言地颌首,神情有些难堪。 师延让摄影师出去,并关了排练室的摄像头,回来依旧怒气冲冲对聂嘉道:“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这首歌小航现场唱不上去,况且我们这几天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半决赛,你说换就换了?” “我不是说了么,明天我来站C位,而且这首歌我要稍微做点修改。房房,把我电脑拿来。”聂嘉唤道。 房房立刻在他背包里掏出一台变形本递给他。 辰天气得眼睛都冒烟了,“你现在才开始修?” “放心,很快。”聂嘉心不在焉道。 “我们哪还有排练站位的时间!”辰天怒道。 “晚上不是时间吗?”聂嘉轻飘飘地回应。 “通宵练习站位,明天哑着嗓子上台是吗?”师延气得直笑。 小刘站在聂嘉身后小声抗议道:“非哥昨晚熬夜写词熬到今天早上,统共也就睡了半小时不到……”言下之意自然是他家非哥带伤都能熬夜,你们就不行了? 辰天瞪了小刘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只是我和谢壹航换一下站位,我没问题,谢壹航下午练习一下就差不多了,用不着熬到晚上。”聂嘉指尖在键盘上轻敲了两下,头也不抬地说。 “这首歌几乎没唱过现场……我们也需要练习时间……”辰天脸上有些涨红地说。 这是D团的战歌,谁能想到D团的成员在表演自己团队主打歌的时候还得回头复习复习才有底气上台。 聂嘉眼眸低垂,勾唇漫不经心地一笑:“矫情。” 辰天牙都快咬碎了,但此时却哑口无言只能默默闭嘴了。 师延知道D团的战歌一拿出来,晋级决赛完全没问题,几乎是大材小用了。现在倪非又愿意修改,其实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思虑之下他也不再反对,拍了拍谢壹航的脑袋说:“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谢壹航乖巧地点点头,三人一身汗的离开了排练室,就剩下聂嘉和他的助理团,室内静悄悄的,只有聂嘉的笔尖在纸上刮出沙沙的声音。 忽然聂嘉想起什么,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转头对小刘道:“晚上帮我订一束花,要玫瑰,十九朵的。” 助理团懵逼了,小刘懵懂地点了点头。 助理团面面相觑了片刻,纷纷掏出手机无声地在微信群里激烈讨论了起来。 【玫瑰?!!老大要送人玫瑰?!!还是十九朵的?!!】 【老大有心上人了?谁?刘哥昨晚可就只有你跟老大在一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房房发完消息就去掐小刘的脖子。 小刘虚弱地打字:【快救我……我真的不知道……】 【房房掐死他这个不中用的东西,一个晚上就把老大弄丢了,要你何用!】 聂嘉眉目间带着一丝温柔春情,托着脸颊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唇角,丝毫没察觉到助理团在背后掐架,小刘都快被其他人给就地正法了。 ————————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节目组就在电视台官网和节目官博更新了一组幕后花絮,自然是把中午倪非过来时候的拍摄紧急后期了一下,忙不迭就更新了出去,为下一期节目的播出制造热度。 节目组十分心机,从聂嘉踏进电视台大门起以及和师延针锋相对的呛声,镜头一刀不剪全放了上去。 那句“我挣下来的荣誉,我自己捍卫”立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红了,倪非的名字也再度悬挂热搜。 这句话无疑是刺激到了唯三粉,这不是打她们家三只的脸吗?倪非什么意思啊?三只在节目里那么辛苦一路杀到半决赛,他要不是D团的一员能直接空降到半决赛吗! 非粉对此自然相当自豪兴奋,怼起来战斗力一点都不比另外三家粉丝加起来差。 “妮妮好霸气!简直男友力爆表!” “三个没一个能打的,还得让我们家美妮亲自出马。冷笑冷笑冷笑。”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4 “3分19秒那里,妮妮的眼睛好美好美,疯狂截图,妮妮的天使之眼能饭一辈子!” “我妮实力派,就是有资格狂,毒唯有什么不服的?没有我妮三个半路就被淘汰,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毒唯选择性眼瞎?” “妮妮说的有什么错吗?D团的奖项奖杯跟那三个有关系?不是妮妮挣来的?妮妮从来不上综艺的人因为三个被淘汰败了D团的名声养伤期间参加录制,我们心疼都来不及,毒唯还在那边骂骂骂,被淘汰是妮妮的错?你们家谢白莲明知道第二天要比赛还熬夜打农药结果感冒嗓子哑了,是妮妮的错?” “跟BOX那个新晋团PK结果被淘汰了,知道这事给D团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吗?我妮出来力挽狂澜,毒唯还委屈上了?科科,送给毒唯我妮三连:矫情、就你矫情、就属你们最矫情!” 助理团看到唯三粉一个比一个不堪入目的言词后本来都打算披着马甲上去参加战斗了,结果没想到非粉战斗力这么强,硬是把毒唯一个个单拎出来手撕,血腥味几乎都要冲破手机屏幕了,压根没他们什么事。 助理团三连:给大佬们端茶、给大佬们捶腿、给大佬们疯狂打call! 在节目组更新完花絮后,引起的非粉和唯三粉之间的战争硝烟几乎弥漫了全网,一时间竟然说不好这究竟是节目的热度,还是D团的超高人气效应。 整个下午聂嘉饭都没有吃就在排练室修手稿,其他三人回来则抓紧时间排练战歌的编舞。谢壹航有些紧张,这首歌的舞蹈站位原本他是C位,骤然换了下来走位时总是频频出错,眼看着明天就要正式录制了,谢壹航还没有熟悉自己的走位,急得眼眶都通红了起来。 第32章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师延和辰天不住地安慰他,总算安抚住了谢壹航的紧张情绪,而聂嘉则一直坐在角落埋头修手稿,和节目的编导商量细节,对三人的排练情况不闻不问。 “小航休息一下吧,没关系的,时间还早,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师延撩起衬衫擦了擦下巴的汗水,拧了瓶饮料递给出了一头汗的谢壹航。他明明都已经累坏了,却坚持一遍又一遍练习,生怕影响了明天的半决赛,师延都暗暗心疼老半天了,却也最是喜欢他如此努力用功的可爱模样。 反观旁边对排练进度漠不关心的倪非,师延的心里一如往常的涌动着一股厌恶,甚至有些隐隐怨恨倪非非要把曲目换了,否则小航何必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辛苦排练走位。 “好,我们休息五分钟吧。”谢壹航不好意思都笑了笑,和辰天走到一边坐下,喝着水休息。 师延体力很好,此时喘了一会就缓过来了,站在原地往聂嘉身上扔眼刀,“倪非,我们这边差不多了,你要在旁边杵多久?你不用跟我们一起练习一下是不是?”整个下午c位都由节目组的舞蹈演员在代替,这首歌现场表演的次数几乎为零,他就不信倪非不用练习了,明天直接上? 房房小声道:“非哥的腰伤还没恢复……” 《战歌》的编舞不管是节奏还是力道都比其他歌曲强烈,他们老大本来就还在住院呢,房房私心里希望他能少练习就少练习。 结果聂嘉只是盯着手稿,头也不抬道:“我没空。” 师延鼻子都要气歪了,牙一咬,露出危险的凶戾眼神。 节目组的编导在后台看着,心里难免吃惊,虽然都知道d团不合,但谁能想到成员之间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d团成员不合这种情况不是一年两年了,是从倪非加入d团就一直有这样的消息,如果他们之间是四年如一日的这么针锋相对,d团还能强撑着没解散,也是佩服。 晚上七点的时候谢壹航终于不再出错,尽管累得都快虚脱了,但仍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师延心疼极了,不住地给他打气:“我就说你可以的。” 谢壹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还有part没确定呢……” 师延这才想起一旁的倪非,挑眉问道:“倪非,你好了吗?” “好了啊,你们去试音吧。”聂嘉还懒洋洋地瘫在椅子里,抱着手机在和师斯发短信。 好了你不早说!师延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大步走过去一把拿走桌上的手稿翻看起来。 聂嘉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跟师斯发短信。师斯邀请他晚上一起用晚餐,两人正在商定时间,聂嘉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眼角眉梢都挂着甜丝丝的粉红泡泡,要不是这边还有三个拖油瓶,聂嘉真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出去找师斯。 “把我吉他拿来。”师延看了手稿片刻,眉宇间的火气消减了些。 助理赶紧把吉他给他送去,师延照着手稿拨弹了一小段旋律,跟着低吟了两小节,从他口中倾泻出来的调子磅礴宏大,紧张感一瞬间斥满了整个排练室。正在聊天的谢壹航和辰天都忍不住停下来,惊讶地看过去,他们都能听出来这是副歌的旋律,但是和原曲似乎有点不一样…… 紧张感和节奏感更强烈了,不知道整首歌被改成什么样了。 师延及时停下,心里有诧异,没想到仅仅一个下午倪非就能独自完成一首歌的重制,并且新版本比原版更加震撼,某种意义上来说,倪非这算是超越了自我吧。尽管一直很讨厌他,但这一刻师延不得不承认倪非的才华。 师延摁着琴弦沉默了片刻,口气终于缓和了些,“这一版很好,如果拿来决赛用……” 聂嘉不耐烦的打断他:“晋级了再考虑决赛,这句话有这么难懂?” 师延心里刚对他升起来的微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眼神重新厌烦起来,他把手稿扔回桌上,冷冷道:“很晚了,你总不能一次都不练习吧?” 聂嘉刚好和师斯敲定了见面的时间,便把手机盖在桌面上,大方地站了起来一把脱了外套,准备过一遍站位就走。在这方面倪非有足够的身体记忆,给了聂嘉很多方便和底气。 房房号称倪非千万粉总教头,一看老大要跳舞就忙不迭准备好了手机暗搓搓偷拍。他们助理团一共五个人,《战歌》出来之前就跟着老大了,但听这首歌现场的机会也不比粉丝们多多少。d团的战歌不仅仅是公开唱现场少,就连私下排练也极其少,房房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由于这首歌不管是歌曲还是编舞方面都十分有力度,不像传唱度高的口水歌,加上这两年表演的机会太少,下午刚开始排练的时候就连师延和辰天都频频出错,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找到感觉。 一开始还等着看倪非的笑话,但是在音乐响起后,倪非站在原本谢壹航的陌生位置上,不仅没有出错,反而相当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生疏的违和感,仿佛他是天生的center,注定是光芒万丈的。在震撼人心的音乐中,倪非的侧脸有种近乎神迹的俊美,师延几乎看痴了一瞬,直到谢壹航不小心绊到辰天摔了下去。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5 “没事吧?”辰天拉了谢壹航一把。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谢壹航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房房暗中愤怒地撇了撇嘴,意犹未尽地收起了手机,正看老大跳舞看得入神呢,全让这朵白莲花给破坏了。 “我没问题,你们试音去吧,旋律变化挺大的多唱两遍记住了。”被打断了一次后聂嘉就没有再继续的意思了,他走回来穿上外套,看到师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立刻就笑弯了眼睛头也不抬地就往外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就小跑着出去了,助理团也赶紧乌央乌央地跟了出去。 倪非在站位上的应对自如是三个人万万没有想到的,需要多加练习的的确是他们三个,就算他现在要走,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谢壹航盘腿坐在地上,心情有些低落地说:“好羡慕倪非啊,总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一些我千辛万苦才能做的事情。” 师延察觉到他情绪上的低落,连忙蹲下来摸着他的脑袋道:“说什么呢,一直以来你的努力和勤奋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根本不比别人差,反而是很多人比不上你。” 才华,天赋,这些天生的东西算什么,就算再有才华,品格不行也是白搭。师延感受掌心传来的谢壹航小动物般温柔的热度,内心不禁一片柔软,粉丝们总是叫他的小航为善良温暖的小天使,这一点师延无比认同。善良、正义感、同情心才是作为一个人最珍贵的品格。 “是啊,这首歌倪非从来就不是center,他肯定私下偷偷练习过了,天天盼着自己当center吧,否则怎么可能上来就这么熟练。”辰天愤愤不平地说。 师延牵着谢壹航的手把他扶起来,道:“先不管倪非了,还有点时间我们吃晚饭吧,然后去公司试音。” “嗯!”谢壹航笑起来。 外头,聂嘉从后门出了电视台,师斯的秘书已经开车等在外面了。本来师斯是想来接他的,但被聂嘉明令禁止了,腿上有伤的人到处瞎蹦跶什么。 聂嘉接过小刘刚取回不久的一盒子玫瑰后说:“你们下班吧,明天录制前来电视台就行了。” 助理团们虽然不知道他们老大要跟哪个狐狸精约会去,但都乖觉的没有多问。 直到秘书开车带着聂嘉离开,车尾灯都消失在马路尽头时,助理团不知是心酸还是欣慰的集体叹息了一声:“我们欧巴终于会拱白菜了。” “好想知道是哪家的白菜啊。” 此时师白菜正在客厅坐着等待青年的到来,他面前放着台电脑,正浏览着青年拍摄的mv视频。倪非是一个十分明艳的人,似乎为了塑造强烈的个人风格,在任何场合都几乎没有笑过。外界对他的才华评价极高,但是对他本身的评价却极差。 可事实上倪非从不拍电影也不上综艺,出道四年仅仅只在演唱会和专辑里出现过,连狗仔都极少能拍到他的身影,恐怕就连四年的死忠饭都很难说倪非是个怎样的人。 师斯看d团的每一支mv已经看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了,满脑子却只有在医院时,青年睫上挂着泪珠的模样。 身后响起的开门声打断了师斯的思绪,他转过头,便看到一身黑衣的青年走进来。 “师斯!” 青年见到他时立刻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小跑着上前炮弹般冲过来一头扎进自己的臂弯里,撞得师斯还愣了愣。 “送给你。”聂嘉跪坐在师斯身边,把一盒子红玫瑰捧出来。 师斯挑了挑眉,一眼就看出来刚好十九朵,他心里漫过一层细密的愉悦,接过花揉了揉聂嘉的头发后转交给了秘书,“插起来,放到我卧室去。” 秘书对两人神速的进展已经见怪不怪了,面无表情地去找花瓶。 “你中午都没吃饭,饿吗?要再等会。”师斯捻着聂嘉一缕额发轻声问。 聂嘉亲昵地偎在他身边,他下巴磕在师斯肩上,近距离地看着他的侧颜。这个世界的时谌和他原本的长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是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就是这样的眼神,让聂嘉彻底卸下了内心的不安,时谌是爱他的,无关他是什么样子。 “没关系,你的腿还痛吗?”聂嘉去握师斯的手,和他的手指扣在一起,悄悄地用异能为他减轻痛楚。 师斯没有应声,青年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尽数喷吐在他的衣领中,让他的背脊忍不住有些僵硬,想做点什么,却又怕吓到他。 “没那么严重,十天半月的就好了。”师斯说话时无意识地摩挲着聂嘉的指尖。 “先生,晚餐准备好了。”厨娘走出来说。 本来师斯并不想这么快就把人叫到家里来的,怕把人吓着,但聂嘉又明令禁止他到处走动,师斯只能把人接到家里来招待了。不过现在来看倒是他多虑了,早在医院时他就隐隐觉得和青年之中有种莫名的联系,相处起来没有丝毫的生疏客气。 师斯腿脚不方便,聂嘉扶着他起来去餐厅,两人闲谈着共进晚餐。 其实师延回来过一次,不过被秘书以在开视频会议为由给档在了外面,压根没进门。 “他自己叫我过来的,开什么会,我就不忙了?”师延两手揣在口袋里颇有点不高兴,随后还是关心问道:“听说我哥出车祸了,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老板只是小腿有些皮外伤,没伤到骨头,不碍事的。”秘书一板一眼地说。 师延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随后道:“那既然他没空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点事。”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6 “是的,您慢走。”秘书说。 师延是在饭后抽空来的,还要回公司试音分part,当下也没有非要去找师斯,直接回公司了。 聂嘉和师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餐时间,没有任何人打扰。饭后两人在阳台吹风,聂嘉抱着膝盖窝在师斯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脑袋靠在师斯肩上,看起来有些困了。 “今晚留在这里?”师斯低头看到聂嘉打了个呵欠,纤长浓密的眼睫都挂上了泪珠,毫无防备地充满着对自己依赖的模样让师斯心头忍不住涌起一股悸动。 “要。”聂嘉困极了,有气无力地嚅嗫了一声,两手更加抱紧了师斯的腰,整个人都投进了他怀里似乎就打算这么睡过去了。 明明是冷酷无情被粉丝称为总攻的一个人,此时窝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却犹如一只幼弱的小动物。 师斯的心都要化了,他揽着青年的后腰将人抱紧了些为他挡着夜风,低头看着他泛着淡淡酒香的嫣红薄唇,忽然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低头想要吻上去。两人的呼吸刚刚交缠在一起,怀中的青年忽然睁开了眼睛,近距离地看着这双璀璨的眼眸,师斯蓦地清醒过来,立刻及时按捺下了冲动。 “我想吻你,可以吗?”师斯轻轻启齿,绅士地询问着。 聂嘉能清楚地看到爱人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他倏地一笑,抬头在师斯唇上亲吻了一下,笑道:“当然。” 师斯惊喜得眼神微闪,尽管心中燃着一团烈火,但低头和青年接吻的动作却十分轻缓温柔。 两人缠绵了没多久,聂嘉的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这一刻的甜美的静谧。 是经纪人项显民的来电,聂嘉想也没想地就挂断了,把手机扔到一边不予理会想继续和师斯亲热,铃声却又再度响起。 聂嘉的兴致彻底被败坏了,他拿回手机一看,这次是师延。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别人不需要睡觉的吗! 聂嘉肚子里憋了火,也不避着师斯接起了电话,声色冰冽道:“你什么事?” “你现在马上到公司来一趟。”师延的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聂嘉冷冷道:“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师延忽然怒喝起来,说完也不等聂嘉回话就挂了。 聂嘉眼神冷锐得几乎要杀人了,师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无意中及时遏制了聂嘉心中的戾气,“怎么了?” “今晚不能陪你了。”聂嘉回过神,两手圈着师斯的脖颈在他唇上啾了一下,随后站起来道:“你弟弟喊我回公司一趟。” “太晚了,我让林然送你。”师斯并没有挽留他的意思,临时有事还能怎么办。 聂嘉的心情给师延败了个干净,把腿脚不方便的师斯扶回房间后便穿上外套和秘往cbc公司赶去。倪非昨天一晚上没睡,聂嘉又耗了一下午的脑细胞修改战歌的旋律,此时坐在车里哈欠连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秘书在旁边有些战战兢兢,此时的青年丝毫没有跟和老板在一起时的那股热情软乎劲儿,反而气场森然,有种不动声色的威慑弥漫在车里,让他这个跟在师斯身边将近十年的老狐狸都不自觉地夹紧了尾巴。 到了cbc楼下,秘才回去。 师延的助理小方早就在大厅等着聂嘉了,聂嘉不耐烦道:“人在哪?” “在录音棚。”小方一看聂嘉脸色败坏,赶紧说:“是这样的非哥,刚才延哥他们三人试音的时候……” “谢壹航唱不上去是不是?”聂嘉两手揣在口袋里大步朝录音棚走。 小方心虚地哎了一声,“航哥他还在感冒,嗓子还没好……” 聂嘉站在电梯前冷笑一声,“他没感冒的时候就能唱了?” 小方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刚进录音棚聂嘉就看到谢壹航抱着一杯热水眼眶通红地坐在一边,微微低着头在发呆。 师延看到他来了,立刻迎上来劈头就是一句:“倪非,小航原本的part你唱,但你的那部分part小航不能唱,你修改完的这一版根本没有一句是小航音域内的,你是不是故意在针对他?” 谢壹航的唱功虽然不是d团中最好的,但在整个乐坛中并不算差,不至于一首歌连一句都唱不上去,否则哪来的本事担当主唱这么多年,况且《战歌》虽燃但高音部分其实并没有很多。但《战歌》的感情色彩太强烈了,能衬托出宏大的背景音需要十分浑厚高昂的嗓音和情感投入,偏偏这两点谢壹航都做不到。 刚才谢壹航试录了一遍整首歌,高音婉转,没有任何障碍,唱功是没问题的,但他唱不出《战歌》气势和感情尤其是倪非修改后的这一版,就连师延都觉得在气势宏大的旋律中谢壹航的声音几乎和噪音无异。 他的音域跟这首歌就是合不来,原版的《战歌》谢壹航还能唱一大段副歌,倪非修完之后尽管让这首歌更完美了,但却完全把谢壹航给摒除在外了,这还不是故意的吗? “倪非,明天早上就开始彩排了,你这么做太不懂事了。”项显民也不悦地说。 聂嘉扫了两人一眼,一把推开了师延,径自走到谢壹航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句都唱不了?” 谢壹航紧张地站起来,哭红的眼睛中再度涌出了一层歉意的泪光,“对不起……”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7 “那就明天录制的时候关了他的麦,对口型总会吧?对外就说没有他单独的part。”聂嘉漠然道。 谢壹航肩膀颤了颤。 辰天瞪起眼睛:“你说什么?” “倪非,你不要太过分了。”师延冷下脸道。 “那你想怎么样?”聂嘉回过神直视着师延气愤填膺的脸。 “我们可以用原版……”师延忽然一顿,神情有些难堪道:“或者你再修改一下。” “是啊,现在才十一点半,距离录制还有半天的时间呢。”辰天帮腔道。 谢壹航也期待地看着他,毕竟在那么大的舞台上谁想被关了麦,他小声地说:“如果对外说我没有单独part,对你也不好的……” 聂嘉几乎要被这三个人厚脸皮的程度给气笑了,唱不上去而影响比赛的人不好好练习也不接受关麦,反而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来要求别人通宵熬夜把一个精品打碎重新捏成粗制品来迎合他,哪来这么大的脸。 “如果一首歌要修改,只能是因为它还不够好,我就从来没见过因为歌手不会唱而修改歌曲的事情。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歌还不够好,你们任何人要修改它,只要能把它变得更好我都没有任何意见,但要让我因为谢壹航不能唱而降低歌曲质量,门都没有。”聂嘉神情阴郁,眼神在此时有些可怕。 聂嘉的话犹如一个耳光般狠狠抽在三个人脸上,辰天皱了皱眉,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毕竟倪非说的事实……就算是原版的《战歌》谢壹航都发挥得极其不稳定,录制专辑的时候通过后期修音才勉强过关,仅有的一次在演唱会上表演《战歌》谢壹航也没能唱稳,幸而当时有倪非及时救场,外界才没有看出来。 这是d团的战歌,谁能想到这首歌几乎没唱过现场是因为有d团的成员唱不来。 谢壹航的脖子慢慢红了起来,随后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张脸,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手足无措地看着师延。这个组合成立五年了,五年中不管他遭遇了什么师延都会挺身而出保护他,他以为这次也一样,可师延却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谢壹航心里一冷,无措地牵着师延的袖子拽了拽,轻轻道:“不然就按照倪非说的吧……这首歌再修就太可惜了,我没关系的……” 师延看到谢壹航通红的眼眶就心疼,他心里对倪非早就存在偏见,从倪非刚进团的时候觉得他在处处针对谢壹航,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了。 “倪非,大家都是一个团队,你为什么非要这么为难小航?这么多年,小航一直很努力地提高自己,为什么你偏要视而不见?他究竟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师延愤怒地盯着聂嘉。 “努力?两年前这首歌他不能唱,两年后他还是不能唱,你告诉我他努力在什么地方?”聂嘉眼神冰冷的开口:“四年来d团四张专辑两张迷你专辑,每一首歌的词曲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我只要求你们好好唱结果连唱都唱不好,你告诉我他这是很努力?如果谢壹航最大的努力就只能到做好分内事的程度,那就尽早退团吧,别扯我的后腿!没有结果的努力就是屁话,少跪在地上自己把自己感动哭了。” 说罢聂嘉一把推开了挡着路的项显民,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录音棚。 在聂嘉爆发过剧烈的情绪后,录音棚里工作人员都噤若寒蝉,似乎那股刀锋般的威压还悬在头上。 直面聂嘉情绪的师延仿佛被当众掴了一耳光,眼神有些震惊之余的茫然。 小航不够聪明,每首歌的编舞都要练习很多遍才能记住,师延经常能看到他一个人在排练室默默练习,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傻乎乎的总是笑脸迎人,也不会分辨别人的恶意,受欺负了只会自己躲起来悄悄哭。 就是这样小太阳般的小航慢慢走进了他心里…… 可今天倪非的一席话砸过来却犹如当头棒喝。 是啊,小航的确是很努力,编舞一遍记不住就练习十遍,十遍记不住就练习一百遍,直到能登台……可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这是他分内的事啊。别人练习几遍就能记住,自然就不用再练习,谢壹航需要练习几十遍才能记住,这算是努力吗? 如果这就是勤奋这就是努力的话,那倪非在保证质量下四年不间断的出专辑,甚至歌曲质量一张胜过一张,还付出和他们同样的时间练习编舞,那倪非的付出算是什么?天赋?这是仅靠天赋就能达到的成就吗? “师延……”谢壹航脸色苍白地轻声唤道。 师延回过头,看着谢壹航无措不安的双眼,明明这是以往他最心疼的模样,现在不知为何却是有些异样。 师延长出了口气,他和辰天的脸色都称不上好看。 项显民把师延单独叫到隔壁休息室里,道:“倪非肯定是不愿意修改了,现在和节目组那边的合约还没签,倪非不用去比赛也行。公司高层已经和节目组沟通好了,你们会晋级决赛拿到冠军,现在已经没必要让倪非参赛了。” 师延蹭地站了起来,愠恼地看着项显民,“你们搞黑幕来确保我们赢?” “ddd不能输啊我的少爷,剩下三团一个是新晋团一个是爱豆团,还有一个是跟你们一直较劲的星辰团,他们三个团加起来都拼不过咱们的专辑销量和音源,这种情况下要是输了不就成了年度笑话了?对你们的口碑是极大的损失。”项显民苦口婆心地说。 d团一直被誉为无冕之王,被业界称作乐坛icon,要是在娱乐性的比赛上输了,丢人不得丢到太平洋去吗。 师延一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说:“专辑的销量都是倪非的功劳……在没有倪非的情况下我们已经被淘汰一次了,如果倪非在,根本不需要你们搞黑幕来卫冕,倪非的存在就是d团的皇冠,多此一举。” “我这不是看倪非不听话嘛,回来参加个比赛,又搞一首壹航不能唱的歌,还不如不让他来呢。”项显民没注意到师延的变化,附和着笑道。 师延眼中冷光乍现,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公司在刻意限制倪非的发展?” “倪非性格不好,就不适合这个圈子,再加上你又不喜欢他,就那样了呗。”项显民轻描淡写的就将这四年来公司对倪非的限制一笔带过了。 “我不喜欢倪非是我的事,谁让你们限制他了!”师延忽然愤怒地吼起来,他眼珠子都红了,瞪着项显民似乎恨不得活吃了他。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8 尽管一直不喜欢倪非,但师延也从没有否认过倪非的才华,没有否认过d团有今天绝大多数都是倪非的功劳。还以为他从不接广告接片子不上综艺是因为他性格孤僻,原来一直都是公司在打压他,把他的能力全限制在一个小小的d团中,他们把倪非当做什么! “不是……你不知道啊?”项显民被师延突然爆发的脾气吓了一跳。 “你们为什么会因为我不喜欢倪非而限制他?”师延想到了什么,阴沉着脸逼问道:“倪非本身的价值,要远远高于整个d团,为什么你们会因为一个团而放弃倪非?” 项显民在师延的逼问下汗都出来了。 “因为我姓师,是吗?”师延冷冷道。 项显民擦了把冷汗道:“一开始老总是不知道的,头一年d团的成绩不显眼还砸了不少钱,上层都已经有意把d团解散了……后来发现您是师董的亲弟弟,就重金签了倪非……” d团就是从倪非加入的那一年峰回路转,新专辑横扫各大榜单引爆流量,第二年就因为一首《战歌》被推上了神坛,一直红到了现在。 而这一切都是倪非的功劳,可倪非却遭受了什么?他明明唱跳俱佳,才华横溢,现在当红的一流男团中哪个ace有资格跟倪非比?但就是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在自己的团队中却很少做center,歌词分配也不是最多的。 在团队中当绿叶,被公司限制发展,即便如此倪非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超人气偶像。他们三个,可不是拖了倪非的后腿吗。 师延心头剧烈颤抖着,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他以为他脱离了师家,有如今成就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到头来竟然还是拖了师家的福,拜倪非所赐,跟他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倪非知道吗?”师延两眼无神地问。 “他不知道。”项显民赶紧说。 师延轻轻勾唇嘲讽地笑了笑,也对,按照倪非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只是被公司捆绑在d团的一个创作工具,恐怕会拼死解约吧。 “明天的半决赛,就按照倪非的意思来,用战歌,马上把曲子录完给节目组送去,录制的时候关了谢壹航的麦。”师延浑身无力地站起来,这一刻只觉得心力憔悴,内心对倪非的愧疚几乎要把他溺毙了。 谢壹航推门进来找人的时候,刚好听到师延这句话,不禁整个人愣在当场。 师延看到了谢壹航也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师延……”谢壹航追了两步,眼神不安极了,可师延并没有理他,反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师延走了?”辰天从录音棚出来只来得及看到师延消失在转角的一瞬间,随后便瞧见了谢壹航惶恐不安的害怕神情,不禁蹙眉道:“怎么了?” “师延说……明天关我的麦。”谢壹航薄唇颤抖着说。 此时在回程路上kk把师延的心理变化转述给了聂嘉,聂嘉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唇边有一抹轻蔑的笑容。 第33章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谢壹航这朵白莲花对倪非有没有恶意聂嘉不知道,但师延一定有。他对倪非的厌恶和偏见都是在谢壹航努力善良的形象衬托下积累下来的,可现在聂嘉颠覆了师延的认知,彻底逆转了师延了对倪非的印象。 他所以为的努力其实是笨拙,他所以为的单纯其实是无知,真正为梦想耗尽心血的那个人是他一直讨厌的倪非,聂嘉倒是要看看师延以后会怎么面对谢壹航,而失去师延庇护的谢壹航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究竟要怎么往前走。他是不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就拭目以待吧。 当然,如果这种情况下师延还痴心于谢壹航的话,那聂嘉就真的无话可说了,就算他是师斯的弟弟也只能一并除掉。 回到自己家后聂嘉进浴室冲了个澡,和师斯打了通电话,也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翌日上午聂嘉便赶往演播厅彩排,师延没来,另外三个男团的成员们已经到齐了,d团是最后一个来的,成员是分开依次到场不说还有个成员至今没到呢。 聂嘉昨晚没睡好,但不似以前那般没睡好或者身体不舒服就会心情极差,兴许是因为想到结束今天的录制就能见到师斯的关系,聂嘉虽然困顿但心里却很愉悦。他到了演播厅后就直接戴着墨镜在观众席上打瞌睡,什么事都不闻不问,仿佛是独身一人的歌手,跟自己的团队没有任何关系。 “倪非老师,能请您签个名吗?”一道细微的男性声音在身旁响起,聂嘉面无表情地把墨镜拉下来,看到了一个面容白净的大男孩正期待地看着他。 这就是在上一期淘汰了师延他们的男团中的ace,叫文玉,刚出道一年多的新人。他看着聂嘉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忐忑,毕竟外界一直都有传言倪非的性格不好,连谢壹航那样温暖善良的小天使都能像下手欺负,更别说对外人了。 文玉是因为受到倪非的音乐影响才踏进乐坛的,虽然进了同一个圈子,但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文玉万万没想到能在这个节目里见到自己的偶像,刚才一时冲动,不顾自己的组员的劝阻就冲上来要签名了。 但是在接触到偶像冰冽的眼神后,文玉一下子就后悔了。 然而聂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文玉几秒,忽地勾唇一笑,大方地接过文玉手中的纸笔签了一行字。 文玉晕乎乎地回到自己团队里,低头一看,本子上压根没有偶像的签名,而是一行潇洒的字:你们很厉害,往后也请继续加油。 box其他的五名成员差点因为这句话哭了。 他们只是刚出道一年多的新人,在上期节目里淘汰了乐坛中流砥柱般存在的d团,尽管让他们一瞬间热度大爆,但其中骂他们的人更多,似乎他们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甚至还有人说这个节目请d团只是为了制造节目效果,在半决赛淘汰都是预定好了,为了给新人铺路,box的所属公司利用ddd,恶心至极,box一生黑! 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_分节阅读_49 种种充满恶意的揣测对于五个刚刚出道不久的男孩们来说,打击大于喜悦,他们甚至已经后悔赢了比赛。 而此时源自偶像的承认和鼓励,无疑让他们感动不已再次充满了战斗的勇气。 “真是会卖乖,没看出来你们还是ddd的粉丝?那之前怎么把人给淘汰了呢。”身后响起一声嘲讽。 男孩们回过头,发现是星辰公司的galaxy组合的队长于靖韦,他正闲闲地拨弄着自己的吉他,冷眼扫过来。 这位也是个曾经和倪非齐名过的前辈,文玉和队员们不敢说什么,眼神却很不忿。 于靖韦压根没打算理他们,只是路过,听到他们在议论倪非顿时心生厌烦,没忍住怼了一句。 此时编导在喊他,于靖韦便拿着吉他去跟自己队员汇合了,他从舞台上走过去时冷冷瞥了在观众席上打瞌睡的倪非一眼,恨得牙根有点痒痒。 于靖韦和倪非同样都是创作型的歌手,galaxy成立于六年前,那时候还没ddd更没有倪非。于靖韦作为创作型歌手外形又好,人气一直是团队里最高的,ddd刚出道时人气和影响力连galaxy的尾巴都摸不到。他和整个团队的前途都一片光明,在续力两年后马上就要迎来大火的巅峰期时,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倪非。 他的出现使ddd生生剜走了大半市场,硬是扼断了galaxy的璀璨星途,galaxy还没来得及大火就遭遇了过气危机。尽管现在galaxy凭借自己的努力也成为了公认的一流男团,但上头永远压着一个ddd。 他于靖韦的头上也永远压着一个倪非。 而且在这次的星战节目中,ddd淘汰后galaxy是最有可能夺冠的男团,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一雪前耻的机会,谁能想到,半路上这个从不上综艺的倪非忽然归队了! 这倪非简直就是专门来和他们作对! “倪非,你能联系到师延吗?”不远处的辰天忽然喊道。 “不知道。”聂嘉无精打采地睁开眼睛,正起身准备往辰天和谢壹航那边走听编导安排细节,蓦地接触到于靖韦冒犯的视线时对方立刻像头被激怒的狼般露出凶狠的攻击意图。聂嘉哼出半截冷笑,压根没去理会他,径自走了。 于靖韦也回到了自己团队中,模样咬牙切齿。 “要不我再打个电话吧。”谢壹航说着拨通了师延的电话,师延一直没有来,也没有跟任何人交代去向,他打了五六个电话师延都没有接,但这次铃声刚响了不到两秒就变成了嘟嘟嘟的忙音,显然是被挂断了。 谢壹航愣住了,师延从没有挂过他的电话…… 谢壹航没有立刻结束通话,而是等了十几秒才堪堪收起手机,小声说:“师延没接。” “他干嘛去了!”辰天烦躁地踢了旁边的音箱一脚。彩排不来就算了,但彩排后不久马上也要跟着录制了,顶多能空出一顿饭的时间。 “我问问。”聂嘉懒洋洋地掏出手机拨了师延的电话,没等上几秒,师延接通了。 那头响起他有些干涩的声音,语气也没有以前跟倪非说话时那么冲了,“什么事?” “彩排。”聂嘉跟房房要了根棒棒糖撕开叼在嘴里,看到了谢壹航瞬间苍白的脸孔,他挑衅地笑了笑。 谢壹航难堪地别过头,呼吸有点急促。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师延说。 聂嘉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上了,淡淡道:“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师延挂上电话后就起身离开了师斯的办公室,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丝毫不在乎正在进行中的会议,冲师斯喊道:“哥,我有事,先走了啊。” 会议刚好也结束了,师斯淡淡挥手遣散了公司的领导层,目光中并无责备地看着他这个一向任性的弟弟,“急什么?等了一上午,剩两分钟就不能等了?” 师延走进去瘫在椅子上,“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明明是你找我,结果我每次过来你都要开会。” 师斯的目光充满审视地看了看师延,他两手交叠在唇前,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你上次说,喜欢上你们团里的一个男孩子,谁?” 师延一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一拳。 “他叫谢……”这个名字在师延唇齿间弥漫了片刻,最终又被他吞回去了,师延百无聊赖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扇风,心不在焉道:“没谁。” 他以前是很想把谢壹航介绍给他哥的,他就像着了魔一样痴迷谢壹航,可仔细想想,他究竟喜欢谢壹航什么?他是很努力,可在这个圈子里有谁在偷懒?倪非比他努力一百倍,哪怕是辰天付出的也比谢壹航多……他以前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甚至对倪非恶语相向,倪非脾气是不好,可其实倪非真正伤害过谁吗?他对谢壹航说过最难听的一句话也不过就是一句“拖油瓶”罢了。倪非是在阐述事实,为什么过去他会觉得是倪非恶毒呢? “谢壹航?”师斯听见他说了一个姓,长眉微挑。 “不是,你别乱猜!”师延毫不犹豫地就否认了。 师延脸上带着羞愧的潮红,师斯却是以为他害羞了,心里那股隐隐的戾气也随之消散了。如果今天得到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就算对方是自己亲弟弟师斯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点什么。 “今天你那个节目录制是吧?我和你一起去。”师斯说。 师延心不在焉,自动过去给他哥当拐杖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