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摄政宠妃》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章 《女皇的摄政宠妃》作者:墨色璃 简介 华月国的女皇陛下殷晗初是个吉祥物,大家普遍认为有摄政王大人在女皇陛下大可以继续潇洒过日子。 可怜的摄政王洛音姑娘不仅要帮女皇大人解决白天工作上的事,还要帮女皇大人解决夜晚工作的事,日夜被欺压的直不起腰来,真可谓是劳苦功高。 骚浪贱腹黑女王攻X高冷软萌摄政王受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殷晗初,洛音 ┃ 配角:楚若,蓝子婵,孔怜,将岚月,言诗玖 第1章 001 登基睡过头了 烟火袅袅,清雅的熏香味道弥漫了整座宫殿。华丽的帷幔里熟睡着一个极美的女子。可是黛眉微蹙,像是在想着什么烦心事一般,轻轻的翻了个身,依旧是平稳的呼吸着。 旁边的宫女倒是急的要跳了起来:“陛下怎么还不醒啊,今日可是陛下新登基的日子,这普天同庆的时候要是陛下因为睡过头迟到……这是天下的笑柄啊!” 另一个宫女在旁跟着絮叨了半天:“是啊是啊,这可是大事,陛下可不能再睡了!虽然殿下的笑料已经够多了,但好歹这个不能让他们再笑了!” 可是这两个宫女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的话,谁也没有胆子去喊那位熟睡的主起身。 床上的女子慵懒的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眉宇间尚没有完全清醒,迷蒙的看着那对双胞胎宫女:“什么时辰了?” 那对宫女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喜悦:“陛下,时辰不早了,您该洗漱前去登基大典了!” 殷晗初唔了一声,缓缓的坐起身来,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刚想说话,就又听见那宫女补了一句。 “您若是再不起,恐怕摄政王大人会直接杀过来将您给拎起来洗漱吧。” 殷晗初眼睛突如其来的一亮。 下一秒她就直挺挺的又倒了下去,闭眼一副“我睡着了,别来吵我”的模样。 那两个宫女又对视了一眼:“……” 陛下您不能这样! 好在敲门声及时的响起。一个宫女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的飞快的冲刺了过去,另一个则是持续不断的继续对着床上的殷晗初念经。后者则是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装死。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然后一个及其好听的女声清清冷冷的传了过来:“晴光,陛下还没有起吗?” 晴光都要激动的抱着这位主子的大腿哭嚎了:“陛下方才醒了一次,不知怎地又睡了过去。我和瑶光都要没有办法了,差点就派人去请您过来了呢!您能亲自来一趟真是太好了!” 殷晗初隐约听见了外面那女子那声无奈的叹息,以及她款款走过来的声音,心里激动的就要冒泡泡出来,就连瑶光无止尽的絮叨都觉得悦耳了几分。 那个脚步声终于在雕花大床边上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那张妖娆魅惑的令人窒息的容颜:“陛下,您该起了。若是登基大典还迟到,您会被天下万民诟病的。” 殷晗初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自己床边的那个女子。 仰望的视角往往会看到人相对而言并不那么完美的一面。可是这句话在洛音的身上完全没有作用。 这个女子一身银白色的朝服,端庄整齐的就站在床边,那张脸美的如同天上的月光,可望而不可及。 “唔……阿音你来了。”殷晗初伸手,还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的扯住了洛音的袖子,语气不由自主也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阿音我好怕。” 洛音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以前趁着太傅睡着了在他的胡子上绑鞭炮,崩了他两颗牙被太上皇吊着打都没见怕的,现在竟然怕了?您是陛下,是天下万民之主,没有什么是您应该怕的。” 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将洛音说的自己窘迫的事情给尽量抛在脑后,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看着洛音:“等会儿你陪我一起出去?” “臣遵旨。”洛音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来将殷晗初从床上给拉了起来,又对着那对双胞胎宫女说道,“你们还不快伺候陛下起身?” 晴光和瑶光喜上眉梢,飞快的吩咐了下去,有条不紊的伺候她洗漱。晴光将她给压在梳妆台前,双手如同燕子纷飞,转眼间就整理好了一个极具气势的凌云髻。然后也不由分说将女皇陛下的脸抬高,手段迅速的在她的脸上涂涂画画了起来。 不过片刻,镜中的女子就没了刚睡醒的那种慵懒迷蒙,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美的惊心动魄。眉宇间看似温和,实际上却流露出一些不容抗拒的威压,让人凭空生出一些敬畏来。 偏偏这张惊心动魄的眉眼却转过头去,对着那道清冷的月光笑的格外灿烂:“阿音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洛音端详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像是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半步,恭敬道:“陛下是一国之主,自然怎样都是美的。” 洛音的这点小动作没有瞒过殷晗初锐利的双眼。后者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马上又被笑容所替代,突然就凑到了洛音的面前,充满诱惑的红唇就距离她咫尺之遥:“那你,喜不喜欢?” “我……”还不等洛音回答,殷晗初又拉了洛音的手,直接就往外走去。 “不是说不要误了登基大典的时辰么?朕已经准备妥当,还请摄政王同朕一同出门,迎接百官朝贺。” 洛音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女子,平时里她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没想到换了一个妆容竟然还真有几分庄严的模样,与平日大相径庭的同时,还真有了几分君临天下的味道。 就是这个简单的走神,洛音已经被殷晗初给拉了出去,直到殿外那温暖的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形。 华月国在经历过开国女帝和盛世女皇之后,终于又要迎来华月建国以来的第三位女帝。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两位女帝做的太过出色,所以华月并没有什么非要男子继承皇位的死板规矩。今日要继位的这个女帝是太上皇和皇后的唯一子嗣,可是却有些……一言难尽。 原因无他,这位皇太女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虽然聪明伶俐,但是从小就顽劣不堪,就算是陛下也对她毫无办法,在她气走了好几位太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自己亲手来教导,但是没过几日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的打过两回,见实在是没有什么效果,就干脆也不管她了,任她自己开心。 太上皇在头疼了好几个夜晚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他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成熟稳重又心地不坏的孩子,让太傅教导她治国之道,等以后殷晗初继位,她就是摄政王,专心帮着殷晗初打理国家政事。太上皇似乎一点都没有担心洛音会篡位等说不准的事情,大有一种我家女儿不顶用欢迎你随时抢了她的位置,只要给她留一口饭吃就行的大胆行为。 不过说来也奇怪,小霸王殷晗初从小天不怕地不怕,谁的话也不理,但就是听洛音的,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所以几位盼着殷晗初学点好的太傅们热泪盈眶,对洛音更加倾囊相授,巴不得皇太女殿下近朱者赤跟着洛音多少能将那纨绔的样子给挽救一点回来。 不过再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被打脸的事实之后,大家彻底的对皇太女殿下不抱任何希望,而是真心实意的希望摄政王洛姑娘快点把位给篡了,他们敢立下万人血书辅佐新皇。唉,果真是一言难尽。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章 殷晗初毫不顾忌形象的打了个哈欠,让洛音觉得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凌厉的形象只是自己的错觉。 太宵殿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三宫六院等诸多重臣,看见殷晗初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出来,连忙就乌泱泱的跪倒了一地:“臣等恭贺陛下登基!” “没啥好恭贺的,朕也是被迫的。”殷晗初看似无意的摆摆手,直接就扯着洛音上了銮轿,“要不是老头子要带着她媳妇去云游四海,这苦差事哪里轮的上我来做?别那里假惺惺的,快点把那套假大空的官话说完快去天坛祭天,早点弄完大家都早点休息。” 众人:“……” 这么实诚不做作的女皇陛下应该是华月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吧。 “陛下,这游街应当是你一个人坐在銮驾里,我在里面不合规矩。你让天下人看到会怎么想?”洛音看见殷晗初已经让司礼官开始念那套冗长的说辞,不禁皱了皱眉。 这朝廷上下虽然是知道殷晗初的德行,但是她还打算让全天下都来瞻仰一下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点进来,不管大家愿不愿意看我的作品,都谢谢大家的光顾。 第2章 002 完了,没看住 “天下人要怎么想不是他们的事情么?”殷晗初斜斜的倚在了銮驾的软榻上,好看的眉眼渐渐合上,竟然是明目张胆的开始小憩了起来,“话说阿音你每日起那么早,不困么?正好我这儿还有些位置,分一半给你睡啊?” 登基□□的时候陛下睡着了已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如果管事的摄政王也睡了……啧啧,不敢想。 显然洛音也是不敢想的。殷晗初见洛音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悄悄的睁开了一双凤眸,果不其然已经看见了洛音的脸色沉了下来。 “阿音我只是开个玩笑。”殷晗初刚才那份缱绻困倦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在洛音面前正襟危坐,然后目光就瞟向了外面正在滔滔不绝说话的司礼太监和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 “你现在已经是女皇了,你应该知道有些玩笑不能乱开。”洛音严肃的看着她,“你还记得我昨天才和你说的……” 洛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殷晗初突然就收敛起了自己所有的表情,冷冷的看向了她:“朕自然记得洛大人交代朕的事情,今日是朕极为重要的一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岔子。洛大人无非是想提醒朕这句话罢了,放心,朕有分寸。” 洛音的呼吸一滞,自己印象中似乎从未见过殷晗初如此陌生的眼神看过自己,一瞬间竟然还觉得有几分凉意,喉间却是干涩的紧,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一股奇怪的感受萦绕在她的心口。 洛音看着殷晗初那张分外好看的脸,刚想说话就看见那人突然就破了攻,在软榻上打滚,笑成一团,用着她一贯的不正经的语气继续说道:“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这样说话太累了,阿音我方才演的好不好?” 不知为何洛音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果然看着殷晗初那没个正形的样子还是觉得顺眼些。 “……好。”洛音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语气也不知不觉的放缓了许多,“刚才那模样就好的很,等会记得在百姓们面前也要做出刚才的那个样子。” “知道了。”殷晗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阿音,我觉得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个位置,要不我写一道诏书,让你接了这麻烦死了的皇位算了。” 听见殷晗初这么说,洛音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竟然难得的出现了表情,但并非是惊讶。只见洛音飞快地瞄了一眼銮驾周围盖着的轻纱,然后无奈的伸出手来,直接就在殷晗初的脑袋上揉了揉。 “初初别胡闹。” 殷晗初委屈的低下了脑袋:“谁胡闹了,我是认真的。” 洛音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殷晗初一贯会装,她长得本就比其他人好看的不少,这就占了极大的便宜。偏生她还是个喜欢惹事的,她那小霸王的作风一般都没有被人欺负的份,可是每当太傅和太上皇决定好好教训她的时候,她就会做出这幅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总是狠不下心来。因此躲过了不少的责罚。 不过这一套在洛音面前显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我也没同你胡闹。好好当你的皇帝。”洛音斩钉截铁的阻止了殷晗初接下来要说的话,“这銮驾上不是我该待的地方。微臣先下去了,陛下你好自为之,不要拿天下开玩笑。” 殷晗初翻了个白眼,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洛音的话。 洛音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殷晗初虽然喜欢胡闹,但是好在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不遵守过。她既然答应了自己要好好将这个登基仪式完成,自然就懒得再给自己弄出一些幺蛾子。 殷晗初看着洛音款款走下銮驾,然后站在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站好,然后如同其他文武大臣一样,认认真真的拜了下去。殷晗初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干脆就将头扭到了另一边,不想再看见洛音那个女人。 那边几位太师太傅看见洛音从銮驾上下来,眼睛齐刷刷一亮,不着声色悄悄往洛音那边挪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陛下已经哄好了?” 洛音无奈一笑:“她不过就是小孩子脾性,但也知道分寸的,几位老先生多担待的些。” 那几位胡子花白的太傅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任重而道远的看向了洛音:“以后还要洛大人多多担待才是,陛下从来不服我们管教,以后要多辛苦洛大人了。” “这是晚辈为人臣子,应尽的本分。”洛音谦虚的回答道,“我会好好辅助陛下的,请各位大人放心。” 终于等到司礼太监将那长串的官话全部都念完,终于进行到了下一个仪式。女皇的銮驾从宫内出发,绕皇城一周让百姓充分瞻仰新皇的风姿仪态,然后直接到天坛祖庙处祭天入谱,载入史册,名流千古。 殷晗初难得的表现出她的正经来,全程冷着一张脸,将一个女皇应该有的孤傲发挥的淋漓尽致。那霸气外露的眼神看的几位太傅老泪纵横,尤其是在天坛上人模人样的说出那些会为百姓谋福祉的官话出来,更是激动的就要昏过去,俨然看上去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了。 只有洛音知道,她是在生闷气罢了。至于具体在气什么,这只有天知道。毕竟这位小霸王心情不定,路边掉了两片叶子没有一片掉在她脚下这种小事都能气成河豚。 华月有这样一位心情飘忽不定的帝王,看样子臣下要十分伤脑筋了。洛音还在想以后要如何挽救这些伤脑筋的事情,那边仪式已经要结束了。殷晗初已经面无表情的背完了自己所有该说的话,按照她平日里的性子是一定会再多加上几句,可是今日她却一反常态惜字如金,倒是让旁边所有提心吊胆担心她胡闹的人放下了心来。 洛音微笑着迎了上去。 别的国家的皇帝都是妻妾成群,子女成群,所以皇位的继承多半都是伴随着血腥和一系列不可为人道的事情,可是华月国完全相反。也许是因为女帝开国的关系,所以皇位的继承人大多都是情种,认定了自己一生的伴侣就不会再轻易改变。正如同太上皇那样,认定了皇太后也就收了所有的花花心思,这么多年来也就宠了那么一个女人。皇太后生下殷晗初伤了身体,所以他们二人更是对殷晗初百般呵护。 殷晗初能皮成这个样子,也少不了他们溺爱的责任。 所以整个华月国皇室的人口都不是很多,关系稍微远一些的要不就是自己跑到封地里去逍遥快活,要不就是干脆放弃了爵位跟自己喜欢的人浪迹天涯,等到没钱的时候再回来京城赚点外快,然后继续浪迹天涯,循环往复大家都习以为常。 殷晗初一满双十,太上皇就毫不犹豫将皇位丢给了她,然后带着皇太后去四海游玩。虽然看上去是找不到人影,但是实际是那对夫妻不愿意收到来自京城任何关于京城小霸王,马上就升级成天下第一大霸王的任何消息,不管不问不听,先自己玩个开心。 因此就造成了现在华月国除了殷晗初就是摄政王洛音最大的尴尬场面。 “请陛下回宫。”洛音站在了殷晗初的面前,毫无违和感的开始走流程。 只是这平淡的一句话,洛音敏感的感觉到,殷晗初的心情似乎一下就好了起来。 “洛大人陪朕一同回宫!”殷晗初的表情还和刚才祭天的时候一样,语气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洛音本来就打算和殷晗初一同回去,她已经不指望金殿内堆成山的奏折这位主子会看一眼了,还不都是要自己来处理?这几日都在忙殷晗初登基的事情,怕是今夜要熬一个通宵批阅。 登基大典的重头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原路回宫,大家看见女皇在众目睽睽之下并没有发疯,都不约而同放松了警惕,回去的队伍自然是比来时松散了些许。 偏偏这时,从远处远远的跑来一人,衣衫虽然褴褛,可是手上却是高高的举着一卷已经发黄的状纸,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皇上,草民要告御状啊!” 洛音不经意皱了皱眉头。在女皇陛下登基的日子里出现这样的事情,少不得是布防司那边玩忽职守放了不该放的人进来,要告状也该是按照程序一步步走才是。显然是有人故意要这么做。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章 这种情况只要暂时置之不理,让手下人带下去先问清楚来意。洛音明白不能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念头,但是问清楚自然也能还他一个公道。 洛音稳妥的点了点头,刚抬起的手想要将自己在脑海中打过的腹稿完美的说出来,就听见銮轿里的殷晗初带着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快来快来,朕想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音的手僵在了原地。 完了,没看住。 作者有话要说:  骚浪贱腹黑神经病女王攻X口嫌体正直高冷闷骚摄政王受 女皇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搞事,搞事! 第3章 003 传说中的告御状 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洛音只要叫人将人带下去就好了,可是殷晗初的声音在自己还没吩咐下去之前就传了出来,甚至让周围的文武百官以及部分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下,事情就变得没有刚才的那般好收场了,偏生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满脸兴奋的样子。 洛音无奈扶额。 “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置,我们先回宫好不好?”洛音的脑中闪过千万种解决的方法,但是不管怎么解决,都需要那个女子的配合。所以洛音毫不犹豫就走上了殷晗初的銮驾,然后轻声的哄道。 “为什么!”殷晗初则是完全不懂洛音的意思,一张好奇的脸直接就看向了洛音,“阿音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我今日才登基,就有人来告御状,我大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在世人面前展示一下新皇的风采啊。” 殷晗初说的神采奕奕,完全没有注意到洛音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洛音心说你还要什么风采,你的形象早就还在做皇太女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可是这话无论如何还是不能当着殷晗初的面说的,只能耐下性子来,同殷晗初开始苦口婆心的讲道理:“初初,你想过我们为了这个登基大典做了多少准备吗?” “从父皇宣布退位起就开始准备了吧,现在也有将近两个月了。”殷晗初懵懂的看着洛音,美丽的大眼睛水光流转,可是说出来的话更加让洛音想要掐死她,“可是,这和百姓来找我告御状有什么关系呢?” 洛音接下来要说的话被殷晗初这句话给完完整整的给堵了回去。 “阿音你这样不对。”殷晗初看着洛音的样子,眼里也带了几分笑意,反倒是一本正经的训导起了洛音来,“我是女皇,我的子民有冤屈想要找我伸冤,我自然是应该认真对待啊。阿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洛音还没有说完,就被殷晗初带着兴奋的身份给急急打断了。 “你也觉得我说的没错,那就真的没错了。”殷晗初完全无视了洛音话后的但是,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掀开了銮驾的帘子,看上去十分矜持的对着那骚动的那边说道,“带上来。” 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心口奔涌的气血。 虽然大家都将殷晗初当成是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对待着,但是好歹也是女皇,陛下的话,还是要听的。那个告御状的小子全身上下看上去都像是一个收破烂的,偏偏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双手捧着状纸,对这周围的气势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 “草民季占星,冒犯天颜,只想请陛下为草民主持一个公道!”少年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鼓起勇气抬眼看了一下銮驾里的两位美人,然后瞬间就改口了,“听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位宅心仁厚的天仙美人,所以,请摄政王大人一定要替我草帽村全村一百二十七口人做主!” 殷晗初:“???” 我还以为这种正经事是真的在找我的。 洛音听见那少年说的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低眉抬眼的瞬间又变回了她原本冷冽的模样:“既是如此,那你先随我的人下去录个口供,本官自会保证查清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然后又直接转向了殷晗初:“陛下可认为此举可行?现在还处于祭天大典的关键时期,莫要耽误了回宫的时辰。” 殷晗初点头,自然洛音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了。更何况这种事情,只不过是占了自己的一个名义,实际上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一下子就没了兴趣,没意思。 “洛大人全权决定就好。”殷晗初的表情充分证明了自己的不耐烦,与刚才季占星夸的女皇陛下英明神武爱民如子有耐心完全相反,“这又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洛大人快点解决掉。” 没想到地上的那个少年却是突然愤怒的站了起来,看着从銮驾上走下来的洛音,突然就怒不可遏:“我还当摄政王洛音是一个多么贤明的人物,没想到你也是这样,官官相护。狼狈为奸!” 话音刚落,洛音就看见銮驾上的帘子就被一双染着鲜红蔻丹的手给迅速的掀开,然后探出了一张明显写着怒气的容颜。 洛音的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重新跳上了銮驾。一只手直直的就捂上了殷晗初的嘴,然后另一只手则是将帘子又给重新带了下来,遮挡住里面人的身形,眼神中甚至带了几分哀求。 “我的小祖宗,你不能和他吵架!别闹了好不好?” 殷晗初的眼睛瞪的圆了不少:“可是,他骂你!” “他还小,不懂事,不明白真相,乖。”洛音两句话不到就顺好了毛,看着殷晗初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将她刚露出的爪子和凶狠的目光给收了回去,这才觉得一切都还有可以商讨的余地。 “你就乖乖的坐在銮驾里,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置。”洛音对着殷晗初笑了笑,看着她装扮整齐的发饰,还是没有选择揉揉她的脑袋,退而求其次在她的脸色轻轻捏了一下,“初初听话。” 殷晗初又一次将头别过一边,用这种傲娇的态度算是回应着洛音的话。 洛音在掀开銮驾的帘子那一刻脸色瞬间又变得冷若冰霜,同刚才的那个模样判若两人。外面季占星还站在那里,抗拒着周围要拉他下去的士兵,大家都在等洛音说出一个具体的行动办法,以致于她说出口的话比平时更加清冷了几分。 “陛下这么多人马等在这儿,可不是想来听你数落本官的不是的。本官说过给你机会让你沉冤,自然就不会食言,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 季占星一愣,自己脑中全部都想好的词在洛音那无所遁形的目光中全部都忘了个干净。他又重新认认真真的跪了下来,对着洛音磕了一个头。 “草民愚钝,不该对洛大人胡乱猜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草民担心私下了解又会不了了之,所以才大胆来告御状,若是因为此时阻碍了陛下的行程,草民任凭陛下和洛大人处置!”季占星说的义正言辞,随时注意着周围是否有人来强制性拉他下去,“只是在处置草民之前,还请陛下和洛大人听听草民的冤屈!” 这回季占星的语速变得极快,抢着要将自己的话给说完。在人越多的地方将某些事情给说出来,就会造成更大的轰动效应,这样就算是洛音不想处置这件事,百姓的悠悠众口这群当官的人也不好交代。 “草民来自于冀州共县下的一个名叫草帽村的地方,本地人都擅长做草帽,又美观又实用。我们村子不仅在华月国十分有名,甚至连周围的几个国家都想要我们村子做出来的草帽。有一天突然就来了一个十分有钱的富贵公子模样的人,被县太爷领着到了我们村子,看了我们做的草帽之后点头就要两千顶,并且给了十分丰硕的定金,但是时间定的很紧,只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村长看在钱的份上应承了下来,并且让村里的男女老少专心处置这批订单,终于我们成功的做了出来,让村长亲自跟着县太爷去交货。” 季占星仔细的回忆着当时的事情,力求做到事无巨细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原本这是欢欢喜喜的一件事,可是县太爷却临时变了卦,说好的酬劳不仅不给我们村子,还故意损坏了几顶帽子,然后那富贵公子看见了破烂的帽子更加生气,一气之下竟然带了一队的兵马,直接进了草帽村开始屠村!”季占星的肩膀开始抖动了起来,双眼也变红了,看上去就像是在抑制什么难过的事情一样,“当时草民正在后山割草,看见情形不对就躲了起来观察情况,然后看见了那富贵公子竟然将草帽村一百二十七口人灭的一个不剩,还请陛下和洛大人为草民的村子还一个公道!草民愿以死明志!” 说罢认真的看了一眼周围却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撞死的东西,所以强调性的将自己要以死明志的话再壮烈的说了一遍,加强了语气表明决心。 周围的群众早就听见他说的话义愤填膺,巴不得自己亲身上场为他主持公道,大家讨论的声音也逐渐热烈了起来。 “在朕的国土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真是岂有此理!这件事一定要彻查!”殷晗初又从銮驾里探出头来,比围观的群众看上去还要更受触动的样子,“杀害你全村的人是谁!” 洛音的那句“矜持,保持女王形象”的那句话始终没能说出口。 “经过草民各方查探,终于知道那个富贵公子就是镇南将军府上的小公子!”季占星又砰砰的磕了两个头,期待的眼神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后又落在了洛音的身上。 出其意料的是,这回殷晗初和洛音两个人都齐齐的沉默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章 第4章 004 他在陪朕喝花酒 镇南将军府是几代功臣,世代镇守在华月边疆,立下了赫赫功勋。 但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也很容易受到当权者的猜忌。因此,镇南将军府主动将自家最受宠的小儿子以身体不好为由送往京城。皇上为了表彰他们家的功勋,所以给那位小公子最大的优待和不少特权。 虽然大家都明白,他不过是个质子而已。可是这个质子,却是维系着京城和镇南将军府的一条纽带,甚至还关乎着华月边疆的安定。所以一旦扯到这件事,就更要慎重些了。 而殷晗初沉默却不像洛音那样是出于朝政的安稳考虑,而是单纯的就一句话。 镇南将军府的小公子蓝子期,是她狐朋狗友之间的一个。 季占星看见了殷晗初和洛音之间的反应,心一下子就凉了大半。百姓们也开始有了些许微词出来,都说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而高官之子更能激起民众最为原始的愤怒。 “你们草帽村被屠村是什么时候?”在大家都准备要高声呼喊,亲自为这件事做些什么的时候,殷晗初突然就平静的开口说道,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份玩世不恭的表情,而是少有的认真。 难不成陛下要大义灭亲,亲手将自己好友,兼国之栋梁的爱子给送上公堂,还百姓一个公道了吗?百姓们不约而同深呼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等着观看接下来惊心动魄的好戏。 “回禀陛下,是上个月二十九日。”季占星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希望,然后郑重的回答道。 而殷晗初的表情却是露出了一丝疑惑,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 百姓们的情绪被殷晗初这简单的三个字直接煽动,纷纷开始义愤填膺了起来,但是并不完全是在指责她护着镇南将军府的人,也有的是觉得地上的人太过放肆,竟然敢冤枉将军府,毕竟女皇陛下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蒙骗他……周围的环境一下变得嘈杂,但实际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殷晗初的身上。 洛音轻咳一声,显然也是不信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证据还是先不要随便下定论的好,我们先回去,这件事牵扯重大,也不是现在三言两语就能查探的清的。总之一定要还无辜之人一个公道就是了。” 洛音的话说的极有水平,她担心殷晗初意气用事,毕竟这个女子的专横霸道也是有名的,有人敢这样说她的朋友,凭她那护短的性子一定要现场说个明白。一方面洛音安抚了殷晗初,另一方面却是也安抚了周围围观的百姓。 百姓也都心里明白自己只是看个热闹。毕竟牵扯权贵也不是他们这随便喊喊还个公道就能解决的事情,这种事毕竟没有发生在自己的头上,就算是再在意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真的处置了奸佞自然是大快人心,若是没有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损失。 洛音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把握,就算是殷晗初再闹自己也能将她给哄下来。很多事情不能在民众面前直接就处理,这个道理殷晗初也是明白的,所以她虽然出格,但是也没有太过分到这种地步。 没想到一向是听洛音话的殷晗初这回却是直接无视了洛音的意思。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将大家疑惑的事情全部都解答了出来:“上月二十九那天,蓝子期和朕在一起喝花酒,绝对没有出门去行凶的时间。你需要人证的话朕可以随时喊他们出来作证。” 洛音:“……” 她最担心的事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殷晗初浑然不觉洛音情绪的变化,只是敏感的发现自从自己说话了之后,不仅是洛音和几位太傅的表情都不太对,就连百姓们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洛音将众人怪异的表情全部都收入眼底,然后面不改色的开口说道:“既然陛下亲口证明了镇南将军府上的小公子有不在场的证明,看样子这件事别有隐情。喊蓝子期进宫,这件事不如当庭对峙!” 殷晗初眼前一亮。洛音果然是有办法,就这么一句话直接就护住了蓝子期,等到了殿上,自然就能还子期一个清白了,阿音真棒! 其他人也是没有异议的。对于文武百官来说,现在让陛下安安稳稳的回到宫里是第一要务,对民众来说,一向有威仪的摄政王洛音大人说的在大殿开审此案那就是一定会拿出一个给众人交代的答案来。 季占星也是没有任何意见,只要能够沉冤昭雪,不管是金殿还是大街上,都没有任何区别。 在殷晗初难得的配合之下,接下去的路程倒是没有让洛音多费什么心思,一路顺畅的回到宫里,只是殷晗初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直接被洛音给拽到了大殿上,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龙椅上,看着左右两旁整齐排列着的文武大臣。 以前殷晗初也被太上皇叫上殿里旁听过,但是她的目光全程只看洛音,其他什么事都没有注意到。只是没想到,现在换了个位置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然注意力还是在洛音的身上。 啊,阿音长得真漂亮。 啊,阿音的声音真好听。 啊,阿音朝我走过来了……啊?阿音朝我走过来了! 殷晗初立即正襟危坐,假装自己在很认真的听着他们说话的样子,不敢直视洛音的眼睛。 “陛下,可以开始了。”洛音走到殷晗初的身前,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哦,我还以为早开始了。”殷晗初如梦初醒,郑重的咳嗽了一声,“洛大人,这件事就交给你审问了,一定要把事情给弄清楚。” 洛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是,臣遵旨。”就知道陛下是特地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的。 洛音在回过身去的瞬间,语气又变成了她一贯的清冷:“来人,将蓝子期带上来。”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有两个内侍就带了一个身穿蓝衣锦袍的小公子上来,那位小公子一点也不怕生,跟在内侍的后面叽叽喳喳,看上去还是十分兴奋的模样,直到他走到了殿上,看见文武大臣笔直的站在左右,大殿寂静的有些不寻常,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再看大殿最高的那个位置,自己的损友好好的坐在那儿,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却是停留在摄政王洛音大人的身上,一下子就乐了,刚进大殿的那点犹豫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 “哟,忘了殿下今天你登基,不对,现在该改口叫陛下了。”蓝子期笑嘻嘻的看着殷晗初,行了个礼,“蓝子期见过陛下,只是没想到陛下这么想我,刚登基的第一天就叫我来大殿看看,莫不是想给我个官职当当?只是我都忘了给你准备登基的贺礼,你就给我一个大礼,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啊。” 姜太傅皱起了眉头,毫不留情的训斥道:“蓝子期,这里是大殿,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还自诩是陛下的好友呢,这陛下第一日登基,你就给陛下惹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蓝子期的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不安的看向了殷晗初,用眼神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殷晗初的手轻轻的挠了挠脑后,这是她心虚的表现。蓝子期看见了殷晗初的这个动作,心里的不安更加放大,可是自己脑子又一片空白。自己虽然爱玩,但大多时候都是和殷晗初一起胡闹的,而且最近殷晗初要继位被洛音看的很紧,自己没了玩伴干脆也一起安分了几天。 再说了,没道理她一继位就过河拆桥把自己给供出来吧,就算是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殷晗初也逃不了关系!蓝子期想到这里,突然底气就足了起来,来吧,面对狂风暴雨吧! 蓝子期突然扑通一声的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陛下,你可要救我啊,我就算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也是被你指使的啊,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没有你的指示我是坚决不肯去做的啊!” 殷晗初的眉头突突的跳。好一个蓝子期,这个时候还要拉自己下水。 蓝子期悄悄的瞥了一眼洛音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跟了殷晗初这个主子的关系,随了主子的性子,全朝廷上下他都敢趁着年少轻狂惹一惹,偏偏摄政王洛音是一个看一眼自己就能被吓死的角色。 他立即就改口了:“不不不,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和陛下无关,陛下这件事我一个人扛了,怎样,够义气吧?” 殷晗初很想叫人来堵住蓝子期的嘴。 那边洛音还是那一副冷淡的表情,但是她周围的气压又无缘无故的低了几分,蓝子期敏感的看见她要开口,直接就闭上了嘴,安静的等着洛音的审判。 “季占星,你好好看看,屠你全村的,是这个人吗?” 季占星站了起来,围着蓝子期转了两圈,然后肯定的回答道:“回禀陛下,回禀摄政王大人,杀了草民全村的人,不是他,但是与他有八分相像。比他个子矮小些,也看上去结实的多。” 洛音听见了季占星的回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洛音:“唉,心好累。”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章 女王大人是个痴汉型智障怎么办?急,在线等。 第5章 005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这人谁啊。”蓝子期才发现这大殿上还跪着一个人,注意力才放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件事可能和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个人说,他全村都被镇南将军府上的小公子给杀了,所以我让人喊你过来对峙一下。”洛音说的轻松,但是也没有明着说自己支持谁是谁非,只是将客观的现实给简单陈述了一下。 季占星看着蓝子期,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蓝子期又是一阵吵闹的哭嚎。 “陛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平日里也就是遛鸟玩牌,干过最最缺德的事情也就是在路边调戏调戏小姑娘。杀人这种事我真的没做过!”蓝子期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当场就要赌咒发誓。 其实洛音还是相信蓝子期的话的,这人虽然养尊处优,但心地不坏,不能也不能和殷晗初一起厮混这些年,就算是他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胆子,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许多朝廷的探子在监视着这个小子的一举一动。 “虽然朕相信你,但是百姓们还是要看证据的,朕要做一个铁面无私的君王。”殷晗初看见了蓝子期那副着急的样子,突然就玩心大起,决定好好将损友两个字彻底的贯彻下去。 蓝子期欲哭无泪。平时跟自己一起厮混的殿下不是很好说话吗,这怎么上了金殿就翻脸不认人呢,以前一起聊天遛鸟的友情去哪里了! 洛音轻咳一声,打断了殷晗初的那份不分场合的玩闹,看向了蓝子期,冷静的开口道:“上月二十九那日,你在何处?” 蓝子期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有些怯怯的看向了殷晗初,斟酌了许久,然后才说道:“那日,我和陛下在一起。” 洛音朝着殷晗初凉凉一瞥,后者突然没由来的一点心惊。 之前殷晗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日在和蓝子期一起喝花酒,现在蓝子期自己也支支吾吾说出和殷晗初在一起,明显是想要证实自己说的是实话,但是又不敢将陛下喝花酒这件事说出去,也真是难为他了。 蓝子期这样苦心积虑的瞒着大家,殊不知这件事的正主早就当他们的面掀了个底儿掉。 洛音的目光看人总是有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蓝子期对洛音更是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不,应该说所有人对洛音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所以蓝子期在洛音又看向自己的时候,头顶都已经冒起了一层虚汗。 “我说洛大人,那天我真的一整天都和陛下待在一起,哪有时间去屠村?再说了,这人不是也说了不是我吗?您这样一直揪着我不放,是不是不太好?”蓝子期想明白了这个理,按照他平时的性子,早就和人对骂了,可是现在面对的人是洛音,他的语气一下子就怂了下来。 “我知道不是你。只是那屠村的人,谁也不冒认,就用了你的名字,这就很值得查一查了。”洛音的嘴角突然就勾了起来,但是气势依旧是冷冽不敢让人亲近,“季占星,你确定屠村之人是镇南将军府的公子?” 季占星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们屠村之前就听见那个人的手下唤他小公子,然后在他们实施暴行之后一路就跟到了他们的住所,打听到了那位公子是镇南将军府的少爷,还是最得宠的那个!” 一向咋呼的蓝子期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手握紧成拳,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点悲伤:“我父兄他们一直都在边疆,镇南将军府的公子,可不是就只有我一个么?” 镇南将军府上一共有两位小姐,五位少爷。但是只有蓝子期一人留在京城,说的好听是为了这个最疼宠的小儿子身体着想,不让他习武也由着他的性子胡闹,以防蓝家全部战死沙场还能留下一条血脉。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安定当权者的质子罢了。 蓝家对蓝子期十分宠爱,也许是因为不在他们身边,所以他们在吃穿方面一直都是给他最好的,当女儿一样娇养着,他们在边疆得来的什么新奇玩意儿都第一时间送到京城哄这个儿子开心。 所以在季占星说那位公子是镇南将军府的小少爷,并且平时最得宠的时候,大家看向蓝子期的眼光都有了几分异样。 “不,不是这位公子。”季占星看见大家似乎都对自己的话对蓝子期产生了什么误解,有些着急的开始解释道,“如果你们说这位小公子就是镇南将军府上的小少爷的话,那就证明将军府的小公子是被人陷害的。那个人我死死的记着他的模样,虽然和这位公子有八分相像,但是个子要矮,身材看上去也像是常年练武的样子,而不是这样一幅文文弱弱的模样。” 大家的心里都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是谁都不敢直接说出口,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了洛音。 洛音的脸上如同挂了一层寒冰,没有说话。 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看样子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审问出来的呢,慢慢查呗。子期你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待着,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别出门了。让禁军好好保护季占星,草帽村的命案,朕还真期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姜太傅心里欣慰的很,女王陛下玩世不恭了这么些年,似乎终于知道如何为人处事了,咋一听她这番话对这件事的判决还挺客观,原来这些年大家都误解了女王陛下。这样一想,他立即就有些老泪纵横。 结果还没有等那滴眼泪全数落下来,就听见殷晗初气势十足的用力拍了下面前的桌子:“呵,朕也想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冒认镇南将军府行凶,想挑拨朕和将军府之间的关系?要不是那天蓝子期在和朕一同喝花酒,还真有口也说不清了。小篮子你放心,如果朕不给你讨回一个公道,朕这个女皇就不当了!” 姜太傅:“……”女皇还是原来的那个女皇。 “就依陛下所言。让大理寺彻查此事。”洛音完全无视了殷晗初后来说的那番话,假装一切都很正常的模样,看着禁军进来将季占星和蓝子期分别带了下去,眼神幽深。 殷晗初悠闲的伸了个懒腰:“那这件事就这样让他们查去吧,接下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去再补一觉,今早起的太早了,有些没精神。”说罢还认真的打了个哈欠。 “陛下请留步。”洛音清冷的声音又重新响起,“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和陛下再讨论一下比较好。”然后洛音的目光又看向了姜太傅,“太傅觉得如何?” 太傅巴不得女皇陛下多干一些正事。 其他无关的人在洛音随意的一个眼神之下就明白了自己要做些什么,乖乖的退出了大殿,方才还是熙熙攘攘的金殿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人,显得有些空旷。 “阿音你这般神神秘秘是要和我说什么?”殷晗初的眼里放着光,似乎还有一些期待,然后又无比嫌弃的看了一眼姜太傅,“你说我们两好姐妹一起说说悄悄话,让这个老头子在旁边煞风景做什么?不如我们去御花园啊,哪里风景可好了。” 姜太傅的脸色立即就黑了下来。 “陛下,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洛音也是一脸凝重,到口的话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声叹息,“在你的登基大典上出现这种事,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殷晗初严肃的想了想,然后认真的回答着洛音的话:“的确有些不对劲。” 姜太傅的表情立即转忧为喜,无比期待殷晗初接下来的话。 “他们费尽苦心,就是为了要朕承认那天和小篮子一起喝花酒,想要败坏朕的形象,实在是太可恶了。”殷晗初说的义正言辞,颇有几分愤愤不平,“不过这种事,朕做了就做了,既然敢做就不怕被别人拿出来说,不过那也是登基以前的事情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姜太傅洛音:“……” 可是说女皇陛下真的是十分正直的纨绔了。 洛音直接就放弃了和殷晗初讨论这件事的想法,直接就和姜太傅说起了话来,然后一边注意着殷晗初是否有在认真听他们说话。 “姜太傅,你觉得,这个季占星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镇南将军府不比旁人,这件事他们决计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他们还手握重兵,这件事……”姜太傅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十分忧心,“难办啊,难办。最好是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洛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还好,我们处置几个人还镇南将军府一个清白,再好好安抚一下让他们不生异心也就罢了。可是我怕的是另一种情况。” 殷晗初的耳朵竖了起来:“阿音你说的另一种情况,是不是这件事是真的啊。” 第6章 006 亲自去看看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章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洛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殷晗初,在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之前先行将自己的理由给解释了出来,不打算卖一点关子,“朝廷和镇南将军府的关系本就微妙,为了朝局的稳定,必须将这件事弄清楚,然后再做反应。” 殷晗初也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想了想,还是犹豫的对着洛音说道:“阿音,我没说谎也没有偏袒小篮子,那天他真的和我在一起,他不可能会干这种事情的。” 姜太傅抢在洛音之前说话了:“臣等自然是相信陛下的,陛下和镇南将军府的小公子关系好,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坏事,但是陛下现在好歹是一国之君,做事总要考虑一下后果才是。” 殷晗初又不是愚钝之人,怎么会听不出姜太傅话语里的隐藏的意思,一下子就有些恼怒了:“太傅此话何意?难不成你认为朕会无理由的包庇罪犯不成?且不说蓝子期是否真的是那行凶之人,难不成朕当了这个女皇,还做不成那个证人了?”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姜太傅干笑了两声,连忙哄了殷晗初两句,看见她总算是好些了,心里才放下了那块石头。还不是担心您这位主子任性起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您心里清楚蓝子期和这件事没关系,但是天下的百姓可不清楚啊。 “我从未说过蓝子期就是那个行凶的人,你说的话,我一直都是信的。”洛音直直的对上了殷晗初的双眼,就是那清冷简单的一句话,成功的让殷晗初又突然开心了起来。 “我一直都在想,这件事镇南将军府知不知道。”洛音望见了殷晗初的情绪完全平复了下来,像一只被顺好毛的猫,才继续着自己想说的话,“镇南将军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不论是江湖上还是朝野里,敢冒充镇南将军府的人寥寥无几。如果这件事是假的,无疑是想挑起朝廷和镇南将军府的矛盾,然后做一些更大的阴谋。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行凶的人不是蓝子期就是镇南将军府的其他人。” “可是镇南将军府不是除了小篮子全部都远在边疆吗?”殷晗初就算是对朝廷的事情再没有关注,也清楚的知道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远在边疆,不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出现在华月的其他地方,尤其是在太上皇和自己没有明确旨意召他们回来的情况下。 “镇南将军一共五子二女,除蓝子期全在边疆。无召擅入,乃是朝廷大忌。按照季占星所言那人的面相,倒是和蓝家的老四蓝子元十分符合。”洛音仔细的分析道,“蓝子元虽然在明面上看不是蓝将军最受宠的儿子,但绝对是最为器重的儿子。蓝子元在战场上骁勇善战,蓝老将军曾经多次说过蓝子元就是他的继承人这种话来。而蓝子元人品也是嚣张跋扈,之前蓝老将军带着家眷回京的时候见过几面,可以说是年少轻狂目中无人了。” 洛音说话从来不夸大其词,她对蓝子元那个人的评价十分客观,让殷晗初立即就联想到了那个人的真实情况。如果真如洛音所言的话,那蓝子元干出这种事情来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奇怪。 “老臣也在想这件是否是这个人。”姜太傅看见洛音已经将这件事的关键说了出来,也就顺着洛音的话说了下去,“蓝子元这么做,究竟是他自己一时兴起,还是由蓝老将军授意,这对边疆的掌控至关重要。” “那我们去边疆看看不就行了。”殷晗初歪着个头,对洛音和姜太傅如此严肃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并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任何一个臣子,被君王不信任,都会不舒服的,万一处理的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姜太傅一听这位主子又要起什么幺蛾子,连忙慌慌张张的劝解道,“陛下千万三思,别冲动。” 洛音却思索了一会,然后嘴角又勾起了一点弧度:“其实,这件事也未尝不可。” 姜太傅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洛音:“洛大人莫不是糊涂了吧。陛下现在已经不是皇太女了,现下太上皇也不在京城,陛下是女皇,怎么能够去那种地方以身犯险?还是留在京中掌控大局为好。” “陛下的任性妄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陛下决定的事情,我们做臣子的还能拦得住?”洛音倒是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别人难以察觉的开心,“好在陛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真的到了边疆镇南将军府那条地头蛇的地盘上,也随便扯理由能唬的过人去。” 姜太傅仍旧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不好好坐在龙椅上的那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怎么看都有一种自家熊孩子千万不能放出去害人的担忧心理。 “去边疆,身份太低的人压不住他们,所以就要去一个他们不敢动也动不了的人,既受不了威胁,又得不到利诱,也不能让他们太过放松,更不能让他们时刻都警惕。”殷晗初说的十分自信,眼神却落在了洛音的身上,“所以朕去边疆是十分妥帖的,洛大人你准备一下,和朕一同去吧。” 姜太傅险些咬了舌头:“洛,洛大人也跟着一起去?” 洛音听见了殷晗初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又轻轻的笑了出来:“我来看着陛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有我在,不会让陛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姜太傅大可放心。” 姜太傅恍然大悟。殷晗初的那个性子,让她自己出门,那才是不让人放心的事情,听见洛音也要一同去,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等于是洛音去办事,顺带带着一个身份尊贵的陛下而已。到时候让洛音去处理这件事,放陛下到一边玩去,没啥大事,是自己小题大做了,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那,京城这边怎么办?陛下和洛大人一同出去玩……不对,陛下陪洛大人去办事,这京城的事情谁来处理?”姜太傅才不过安心了几秒钟,立即又恢复了他那份忧心忡忡的表情。 回答他的是两道齐刷刷的目光。 “……”姜太傅突然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好的,老臣明白了。” “既然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么这件事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殷晗初突然又打了个哈欠,直接就将这件事一锤定音的决定了下来,“什么时候出发通知朕一声。听说边疆那边离滇地很近,那边的传说故事可有趣了,风景也是华月从未见过的美,倒是可以顺路去看一看。” 姜太傅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的在殷晗初身上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直接就对着洛音说道:“洛大人,我们来讨论一下这回的边疆之行和京城里的安排事项吧。” 洛音深表同意。 “陛下今日若是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臣等久先告辞了。”洛音没有和殷晗初多说废话,也完全无视了她那个想要和自己说话的殷切表情,面无表情的告辞,然后和姜太傅一边讨论一边消失在了殷晗初的视线。 殷晗初无力的瘫在了龙椅上,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晴光瑶光,你们去哪里玩了?”在殷晗初自己发呆了许久,还是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自己溜达回了寝殿,果不其然看见自己的两个贴身宫女在嗑瓜子晒太阳。 果真是自己身边的人,个性都随了自己。 “呀,陛下回来了。”晴光急忙的将手中的瓜子往瑶光的手中一塞,然后自己迎了上去,“陛下今日登基大典没有出什么意外吧?陛下是不是又被太傅他们耳提面命要天天向上了?陛下以后是不是不能带着我们到处去玩了?陛下这个表情肯定没有发生什么好事?陛下别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始,将来不开心的事情还多着呢……” 殷晗初从晴光这一长串的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在幸灾乐祸的语气中,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这是怎么了?”瑶光将瓜子小心的包好准备下次吃,“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不能参与陛下的庄重场合,也就只能在这儿瞎想着,难不成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成?陛下你是不是又在天下人面前闹笑话了?” 说罢瑶光认真的往殷晗初的身后看了两眼,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喜悦了不少,“洛大人没有跟着陛下回来,也没当我们的面教导陛下,想来今天应该是很顺利才是。” 殷晗初:“……”原来你们竟然是根据这个来推断朕今日是否丢人了吗? “你们两个过来。”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朝着那两个丫鬟招了招手。 晴光和瑶光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眼前一亮,齐刷刷的走到了殷晗初的身旁,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了中间:“陛下您又想搞什么事?尽管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起开始日更了哦,谢谢各位宝宝们的支持。 第7章 007 朕是来探监的 殷晗初莞尔一笑,声音压低了:“你觉得,现在我作为一个女皇,还能随便搞事吗?” 晴光和瑶光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点失望。 “既然陛下不想搞事,那我们就散了吧。”瑶光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殷晗初,“陛下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御膳房去做?” “不必了。”殷晗初的脸上的笑渐渐的淡了下去,“今日朕约了人,要出宫一趟。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陛下又要去喝花酒?”晴光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眼神竟然也有些一言难尽,“现在陛下和以前不同了,这种事我们总是兜着也不是办法。等会虽然能帮陛下打掩护,但是等会若是洛大人来了问起来,我们可是千万拦不住的。” “没事,等会我找点事情给她做,让她没时间来找我不就行了。你们就不要瞎担心了。”殷晗初说的随意,竟然是默认了晴光认定的自己又要出门去喝花酒的事实。 “陛下今夜可记得早些回来!”瑶光不放心的嘱咐了两句,“新皇登基,亥时宵禁比平日里更加严格,女皇随意进出皇宫,还流连于烟花之地,传出去总归不好。” 殷晗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然后自己径直走进了内殿,换上了一身方便的民间服饰,轻车熟路的喊上暗卫将自己带出了宫门,然后吩咐了暗卫不要离自己太近,自己却孑然一身的走进了京城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 上面烫金的匾额上面有一行大字:“镇南将军府”。 方才还在朝上的时候殷晗初亲口吩咐了蓝子期的软禁处罚,现在整个镇南将军府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周遭冷冽的气势更是让一个围观的百姓都没有。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章 殷晗初就那样毫不避讳大大咧咧的就走了进去。 禁军的统领不敢不认识这位主子,在副将多次用眼神询问他该不该有所行动的时候,被他直接就用眼神给瞪了回去,禁军的将士们十分默契的了解了自家统领的意图,齐刷刷的就当没看见。 “小篮子?小篮子人呢。朕来探监啦!”殷晗初从进门开始就先笑起,毫无一点女性的形象和该有的自觉,并且她的那番话听上去也是无比的开心和自豪,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蓝子期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另一间房间里传来,接下去的就是一声带着委屈和愤怒不甘的砰的一声摔门声。 殷晗初笑的更加大声了。 “别这样啊,毕竟我们是有一起喝过酒打过狗的交情啊。别这样嘛哈哈哈哈。”殷晗初的肚子都笑的有些发痛,整个院子都回荡着她的哈哈哈,“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想吃城北的烧鹅还是城东的煎饼,你随便说,我这就叫人给你弄去!” 蓝子期黑着一张脸又砰的一声打开了门:“先来一只烧鹅,不然别想我搭理你!” 殷晗初啧啧两声,对着空中挥了挥手,一个暗卫“咻”的一声朝着城北的方向飞了出去。 “好了,你看见我让他们去买了,别生气了出来说话。”殷晗初哄孩子一般的对着蓝子期哄了两声,然后看见了他气咻咻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坐在了殷晗初面前的石凳上,用瘦弱笔挺的背对着她,表示着自己的抗议。 殷晗初也不说话,就带着笑看着蓝子期的背影,然后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 果不其然在心里的数字还没有数到十的时候,蓝子期又愤愤的转过了身子,眼眶有些微红,就像是一只被欺负的狠了的小兔子:“你还笑!你的暗卫买只烧鹅怎么要这么久,你的人越来越不顶用了!” 殷晗初憋着笑:“是是是,他们太慢了,等会我好好的批评他们一下。” 蓝子期被殷晗初这么直接的态度给噎了一下,望着殷晗初嘴巴张了又闭回去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看着殷晗初,将自己内心的话开口说了出来:“殷晗初啊殷晗初,我竟然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 殷晗初的笑意依旧是写在脸上:“你认识我将近十年,从你流鼻涕就跟着我混,竟然才知道我是这种人。蓝子期啊蓝子期,你说你的反应力怎么这么迟钝呢?” 蓝子期又重新被噎了一次。 “殷晗初你……”蓝子期习惯性的想说脏话,但是看见她那张笑吟吟的脸,想起了她现在自己惹不起的身份,还是将那句脏话给憋了回去,“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喝过酒打过狗的交情,你明知道我是冤枉的也不肯帮我!亏我还没有将你的那些破事给抖出来维护着你的形象,你倒好,将我关在这儿,现在还来嘲讽我!” “我就是知道你是冤枉的,所以才没有直接将你交给阿音啊,如果这件案子让阿音或者姜太傅来办,你现在还能舒服的在自己家躺着么?”殷晗初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蓝子期,十分自信的问道。 蓝子期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对着殷晗初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可以说是十分的委屈了。 “我这不是也想帮你查出真相来么?你是我兄弟,我哪能让人随便冤枉你啊是不是。”殷晗初笑的就像是一只狐狸,一步一步的诱哄着蓝子期这只小白兔走向自己的陷阱,“我和阿音商量了一下,为了将这件事给解决掉,所以我们决定到边疆你爹那里去玩玩。” 蓝子期又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殷晗初:“不是吧你!就这么一点小事我们自己解决不行吗?现在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这种事情都要让家长知道!完了完了,我爹会打死我的!” 蓝子期想到这件事可能的后果,直接就抱着脑袋蹲了下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完了完了,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殷晗初好不容易憋住的笑又重新喷了出来:“这件事是你干的吗?” 蓝子期抬起脑袋,仰望着殷晗初精致的容颜,认真的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怕什么?”殷晗初好笑的看着他,反问了一句,“有我作证,他还能冤枉你不成?” 蓝子期眼前一亮,又直接就跳了起来:“对啊,我没做错事,又有什么好怕的。果然还是你的主意多。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殷晗初又啧啧了两声:“瞧你怕成那怂样。因为我想着这件事和你也脱不了关系,所以我趁着来找你探监的功夫,一方面是想问你感受怎么样,另一方面也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边疆看看?毕竟你父母兄姐都在那边,去聚聚也好,想必他们也想念你了。” “我爹虽然宠我,但是他也可凶了,我还是有点怕。”蓝子期重新在殷晗初的身边坐了下来,“其实我有些不愿意去,我不想看见我那个四哥。蓝子元每次都看我不顺眼,以前回来的时候还想偷偷揍我,被二姐给拦了下来,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是废物,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殷晗初想起方才洛音和自己说的那犯案之人有可能就是蓝子元之后,她听见蓝子元的名字就格外的上心。蓝子期是一起厮混的好友,凭自己对他的了解,这个没有心计的玩伴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 “那随便你了,我只是顺道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不去就算了。”殷晗初答应的也很爽快,“反正我和阿音原本也没打算把你算上。去边疆就待个几天把事情搞清楚了,我们就去滇地看看,然后从西南边一路玩上来,还能走一趟苗疆,可比这玩腻了的华月京城有意思的多。没事,你不去也就算了,正好我和阿音也能少一分预算。” 蓝子期的耳朵竖了起来,语气也多了几分不自然:“那什么,我只是说我不愿意看见蓝子元,但是也没有说我一定不去啊。我还是挺想我娘和二姐的,我去看看他们也好。” 殷晗初不答话,就带着笑静静的看着他。 蓝子期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好吧,其实我也有那么一小点的……想去玩而已。真的只有一小点!”蓝子期不敢看着殷晗初的眼睛,终于咬着牙问了出来,“所有的开支你全包了吗?” 殷晗初点了点头:“所以你去吗?” “去去去。”这回蓝子期答应的毫不犹豫。 殷晗初又轻声的笑了两下,让蓝子期心里有些发毛,心想是不是自己答应的太早了。 这时暗卫从空中又飘了下来,单膝跪在殷晗初的面前,一手还拎着两只烤鹅。 蓝子期立即喜笑颜开:“诶呀初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嘛,我吃一只烧鹅就可以了,不用给我买两只这么客气。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也是不得已的嘛没关系没关系,诶,那什么,谢谢啊。” 蓝子期伸手要从暗卫的手中接过两只烧鹅,可是对方却纹丝不动。 “只给你买了一只,另一只我等会带去给阿音尝尝。” 第8章 008 半夜爬窗送烧鹅 蓝子期突然觉得暗卫手中的那两只烧鹅看上去刺眼的很。 “算了一只也就一只吧,我叫下人备上点好酒,我们边吃边聊?”蓝子期想着自己若是再和殷晗初讨价还价,恐怕这只烧鹅都没有自己的份了,还是见好就收。 既然气也已经出了,心里也明白好友的无奈,蓝子期很豁达的选择了原谅她,并且诚挚的邀请殷晗初和他一起共同享用那只烧鹅,没想到后者又笑眯眯的拒绝了。 “你自己吃吧,我要和阿音一起吃。” 蓝子期:“……”算了算了,我不问了。 等殷晗初到洛音的府邸的时候,已经入夜了。洛音虽然是摄政王,府邸虽大,但是不知为何,整间宅子都有一种死寂的错觉,一点人气都没有,在夜里显得阴森森的。 殷晗初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心想着怎么阿音的房子和她一样冷成那个样子,现在还不到冬天,等冬天了这么冷可要好好叫人送些取暖的东西过来。 殷晗初轻车熟路的直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只有书房还亮着灯。 殷晗初站在门前,不知为何却突然犹豫了一下。自己没有惊动摄政王府的门卫,直接就叫暗卫带着自己不知不觉飞到了洛音的院子里,原本想着还要开口叫洛音府上的下人安静些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迹,没想到走了这么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章 阿音知不知道自己来了呢?殷晗初心里突然就有一点紧张,伸出去的手又瑟缩了回来,咬着下唇还是慢慢的挪到了窗台下,蹑手蹑脚的将窗台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条缝,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殷晗初眯起了眼,竭力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没想到就是这一个瞬间,窗户突然就从里面被大大的打了开来,殷晗初直接就对上了洛音那双不知是何情绪的双眸。 洛音仿佛刚刚才梳洗过,柔顺的长发直接就披散在身前,穿着也是家常的纱衣长裙,将她平日里的清冷气质给冲淡了不少,像是月宫的仙子降临到了人家,在殷晗初的眼里沾染了一些烟火的气息。 殷晗初直接就看得呆在了那里。 洛音看见了殷晗初的模样,眼神里的情绪逐渐被柔和所取代,嘴角也勾了起来,终于开口说话了:“怎么好好的有门不走,偏要掀一条缝来偷看。这只小贼想要干嘛?” 殷晗初将洛音方才的那副样子狠狠的记在了心里,这才回过了神来,露出了以往那没脸没皮的玩笑样子:“还想怎样,夜半时分探人深闺,自然是想要偷香窃玉啦。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洛音噗嗤一笑:“胡闹。还不快些进来,外面不冷么?” “冷。”殷晗初可怜巴巴的看着洛音,“阿音你肯定没吃晚饭,我给你带了烧鹅。一路上让我的人用内力温着呢,还是热乎乎的。喏。” 说罢直接就将那只包好的烧鹅举到了洛音的面前。殷晗初在一进洛音的院子的时候,就将暗卫远远的打发走了。而她现在举着烧鹅站在窗外笑嘻嘻的模样,对于一个有着女皇身份的女子来说,竟然显得毫无违和感。 殷晗初总是有这样奇异的力量,什么模样在她身上看上去都是理所应当的。 殷晗初看见洛音并不伸手去接,脸上的失望表情不加掩饰:“阿音你不喜欢吃烧鹅吗?我晚饭也还没吃呢,还说着要和你一起,算了,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吃了。” “别啊。”洛音只是没有想到殷晗初会拿着烧鹅来找自己,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听见殷晗初这么说,立即就笑了出来,“我一直在看他们送上来的镇南将军府的资料,也忘了时辰,现在被你这烧鹅一引,倒是也有些饿了,我让下人去准备饭菜,配着你的烧鹅一起吃。” 说罢接过殷晗初手里的东西,转身就提了进去,然后对着一直守在书桌边上的侍女轻声吩咐了两句。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将整间书房的位置让给了她们两人。 殷晗初这才又笑了出来,不等洛音招呼,直接就一个翻身,从窗户里跃了进去。 “好好的一个女皇,翻窗户竟然如此熟练,说出去你又要被姜太傅好好的念叨一段时间了。”洛音笑着摇了摇头,将她拉到了书桌的边上,“饭菜还有一会才好。先过来陪我看看这些东西。我们先熟悉一下那边的基本情形,然后和姜太傅将京城的事情交接好了我们就出发,估计还有个两三日的模样。” 殷晗初只是随意的扫了一下洛音放在桌面上的那些文件,然后又笑嘻嘻的看向了洛音:“有阿音你看不就行了。你知道我看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就头疼的慌,还不如亲自走到边疆看看实地,这些事情你随意讲讲就给我听就行了。” 洛音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咽了下去,化成了一声叹息:“初初,你是女皇,华月总有一天要交回到你手上的,你不要这样依赖我了,万一我……” 殷晗初背对着洛音,随手翻着桌上的那些白纸黑字,漫不经心的问道:“阿音你会离开我吗?” 洛音差点脱口而出什么话,可是临了到口中又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就这样诡异的沉默了一会,洛音的头稍微低了下来,看向了别处:“……不会。” “那不就是了,你既然不会离开我,那我担心什么呢?有你在就好啦。我信任你,你不用担心话本子里那种卸磨杀驴的无知帝皇,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殷晗初的话依旧是天真,但是一点都不让人怀疑她话中的可信度,又是让洛音一阵恍惚。 “阿音这次去边疆我想带着小篮子一起去。”殷晗初恰到好处的声音打断了洛音心中突然就涌上来的不安,刚才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一样,“如果镇南将军没有反叛的意思,我就放小篮子回去和他们一家团聚几天,如果他真的想造反,小篮子还能帮我们劝劝他爹。如果劝不好,就把他当成人质吓唬吓唬他们。” 殷晗初觉得自己坑起损友来真是一点都不打算手下留情。 “你看,就说你平常只知道玩,想事情还是孩子心性。”洛音了殷晗初的想法,无奈的一笑,从旁边扯了一条椅子过来,和殷晗初并排坐着,打开了面前的地图,“如果镇南将军真的打算造反,第一个死的就是你那个好朋友信不信?想事情不要朝好的想,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怎么会呢?蓝子期不是镇南将军最疼爱的小儿子吗?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有血脉相连的人呢?”殷晗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就想抓着洛音问个清清楚楚。 “如果他真是镇南将军最疼爱的儿子,你觉得他会送蓝子期来京城为质子吗?如果他真的想要造反,会不考虑下这个儿子的境遇吗。他显然就是已经将蓝子期做为弃子,或者是关键时刻用他来做些文章,你想想,这样的疼爱,真的是一个父亲对最疼爱的小儿子该做的事情吗?”洛音反问。 殷晗初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听洛音说。 “而且这件事我们还不确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镇南将军府还是真的就是蓝子元干的。假设这件事是真的,蓝子元敢私自离开边疆来到华月内地,犯下这种滔天罪行,还用的是蓝子期的名义。我们从他的角度往深里想想。假设我们信了,那肯定要治蓝子期的罪,镇南将军府要不就起兵造反为最爱的小儿子出头,要不就隐忍下来大义灭亲博得一个好名声。如果我们当成是一个玩笑对蓝子期不做手段,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做?“ “要好名声就会逼着朝廷息事宁人,造出一个他们满意的局面,然后在民众心中留下一个公正无私的印象;要不就是大诉冤屈要朝廷给点补偿。总之这件事跟那个罪魁祸首不会有任何的关系。他们倒是想的好算计。”殷晗初也不傻,再加上洛音的有意识的引导,很快就说出事情的关键,“就算是牺牲也只是牺牲一个蓝子期,赢却是给他们一个多重选择的大好局面。啧啧,他们倒是厉害。” “所以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会亲自去查这件事。”洛音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上的地图,目光落在了边疆的那一块,“毕竟当面被我们发现一些马脚和事后做的假账还是会有些区别的。就算是他们没有马脚,我们也可以帮他们造一些出来。就看你,还想不想留他们下来了。” 殷晗初和洛音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殷晗初知道洛音作为摄政王总要做一些无法拿到台面上的准备,这和平时在自己面前的她完全不同。这也是为了自己好。 只是这样的她,对自己来说显得太过陌生了些。这还是洛音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有意识的将这一面给显露出来,殷晗初心中百味杂陈。 “所以阿音,我不该带小篮子一起去是吗?把他带到他们面前,不管看到什么,都对他是一种伤害。”殷晗初有些犹豫,想起了自己那个好友,还是叹了一口气。 “你自己想啊,你带不带,我都没有意见。”洛音笑的轻松,“毕竟作为你的朋友,以后要是能帮到你,那就太好了。” 殷晗初听出了洛音的别有深意。 第9章 009 架空摄政王 “两位主子,饭菜好了。”洛音的侍女在门口轻扣了几下,得了洛音的准许之后推门进入,将饭菜整齐的摆好在了一旁的圆桌上,说道。 “知道了,就来。”殷晗初脑中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还没有出来,就已经被饭菜的香味给直接熏了回去,迫不及待拉着洛音坐回到饭桌上,亲自将碗筷摆在了洛音的面前,漫不经心的问着洛音的丫鬟,“楚若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我可看阿音最近瘦了不少。” “陛下眼力挺好,主子最近一直没吃晚饭,我省了不少功夫。”楚若仍旧是那笑眯眯的表情,一点都不怕殷晗初,三言两语就直接将自己主子的近况原原本本的给说了出去。 “楚若你和初初说这些做什么。”洛音瞥了一眼楚若,然后又从圆桌的正中间那盘殷晗初带来的烧鹅中夹起一块,放在了殷晗初的碗里,“你带来的烧鹅味道不错,我不喜油腻,看着你吃我也有食欲的些。” “奴婢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让陛下监督着您好好吃饭而已。以后您瘦了,陛下就不会抓着奴婢说是奴婢偷懒了。”楚若调皮的朝着殷晗初眨了眨眼,丝毫没有将洛音的话放在心上,“我家主子就是嘴硬,偏人还倔。想了这么久估计也就陛下能对她有点办法。” 殷晗初单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洛音。 洛音无奈的放下筷子,不敢直视殷晗初的目光:“我这几日有些忙,你知道的,我一忙起来,就会忘记要……”洛音的声音的越来越小,甚至还有些心虚的模样。 殷晗初飞快的夹了几样菜,堆在了洛音的碗里,从表情上不难看出她此刻的不开心:“有什么好忙的,不就是那些垃圾奏折,那些东西哪有你的身子重要?这么大个的人了,这点还分不清?” 洛音听着殷晗初那带着浓浓关心的埋怨,突然就笑了,也不说话,闷着头细细的将殷晗初给她夹的那些菜一点一点的送入口中。 “我知道你这几日都是在忙我的事。”殷晗初自己闷着生了一会儿气,还是开口看着在吃东西的洛音说道,“洛音我以女皇的身份警告你,你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但是你要先管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我就……” “你就自己管事把我架空?”洛音笑着盛了一碗汤放在了殷晗初的面前,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住,“好啊好啊,求之不得。” 殷晗初:“……” 平时都是自己弄得洛音头大,没想到现在竟然反被洛音给将了一军。 “我不管!总之……”殷晗初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洛音善解人意的打断了。 “我答应你,以后好好吃东西,好好照顾自己行了吧,楚若听着呢,我说过的话还从来没有不算数过的。这下你满意了?你的饭菜都要凉了,快些吃吧。”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9章 殷晗初满意的笑了。 用过饭后洛音又和殷晗初说了些即将出远门要做的准备之类的东西,但是看见殷晗初可能是吃的太饱有些犯困,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好像现在时间是不早了,等会宫门宵禁了你还在外面这样影响不太好,还是快回去吧,这些我们明天说。” 殷晗初扯了扯洛音的袖子,眼神中分明带着渴望,可是不过一会,她又收敛了下来:“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你也早些休息,不要熬得太晚了。” “好。”洛音笑着答应了,看见殷晗初单薄的身影打开门,条件反射就喊了一声,“等一下!” 殷晗初的眼睛里闪出晶晶亮的光,回头带着期待看着洛音。 “外面冷,我的披风借你。”洛音总觉得殷晗初是很希望自己将她留下来的模样,但是那句话不知怎么感觉如果真是说出来,会变得很怪异。洛音的脑中瞬间就做出反应,将屏风上挂着的自己的披风拿了下来,帮殷晗初系好,“万一着凉了,我们所有的计划都要变了,你也别仗着自己底子好就任性。” 殷晗初的眼里不知是失望还是满足,只不过一会儿,又笑了开来:“知道了。” 洛音目送着殷晗初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殷晗初让暗卫带着她到洛音视线所不及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就冷了下来,乍一看和洛音平日里的气势倒是有几分相似:“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距离宫中宵禁还有多久?” “回禀主子,还有一个半时辰宫中宵禁,您若是有什么想做的,还是需要加快脚步的。”带着她的那个暗卫面无表情,却已经猜到了殷晗初想要做些什么,在殷晗初开口之前将叮嘱的话给说了出去。 “知道了。”殷晗初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给了暗卫一个答复,“时间还早,一个半时辰足够了,我们先去趟大理寺。” “是。”暗卫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殷晗初在空中就换了个方向。 大理寺,季占星就被禁军的人守在了大理寺。 出行的时间被定在了两日以后。已经得了洛音吩咐的姜太傅已经将需要交接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完毕,并应了下来若是有要事就派人传急件给洛音,其他的需要洛音来处理的事情一律推迟到洛音从边疆回来之后。 这件事毕竟不是什么需要兴师动众弄得天下皆知的盛举,还是需要悄悄的进行。 殷晗初在那日登基大典之后就再没有上过朝,甚至没有在大臣们的面前露过面,竟然没有人觉得意外。殷晗初以前当皇太女的时候,就只是偶尔被人瞄见一眼,也是在一些好玩的风月场所,大家都习以为常,觉得若是陛下真的每天来参讨国事,那才有些不正常,所以也就直接将陛下当成是一个好看的摆设,大家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像是在沸腾的油锅中滴了一滴水,瞬间就炸了起来。 这位不修边幅的女皇大人,在自己懒得上朝的同时,还下了一道圣旨让摄政王洛音大人也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洛音大人在接到圣旨之后竟然真的什么朝事都扔给了其他人,自己安心的在家中休息,还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她。 众人猜测的声音越来越响,难不成是女皇陛下良心发现要自己亲政,所以现在先架空了一直掌握权政的摄政王,这件事一定是个阴谋,说不准接下来要有一场十分迅猛的大变革。大家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十分可能,一时间人人自危,草木皆兵,时刻感受着接下来的风向。 摄政王洛音大人这一副完全不反抗的姿态,让大家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摄政王权大势大,又得有民心,对付没有一点根基的女皇不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吗?现在这么乖顺,说不准是在憋个大的。 奈何这场风暴的正中心,女皇陛下又是个想一是一想二是二的不靠谱的,姜太傅守口如瓶,洛音大人更是下了死命令不能去打扰,大家只能在心里猜得更加凶猛了。 洛音表面上看上去毫不在意,实际上将众人的动向全部都收入了眼底,压下自己所有的想法,将那些人的蠢蠢欲动都记了下来,等从边疆回来,这些明里暗里,好的坏的,再来慢慢收拾。 到了约定的那日清晨,一支平淡无奇的商队从京城的城门出发,京城里留下一群继续无端猜测的人们,在等着最为真实的那个消息。 “第一次用这种心情出京城,我们能不能多玩几天?”蓝子期兴致勃勃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兴奋的回头对着殷晗初说,但是稍微一个偏头就看见了殷晗初身旁那面无表情的洛音时,一下子又心虚了下去,“那,那什么……还是不要贪玩了,先办正事要紧。” 殷晗初一身潇洒的红衣,被她穿出了一种不羁的感觉,红色若火,衬着殷晗初那凝脂一般的皮肤倒是相得益彰,让人觉得这如此艳丽的大红在她身上相得益彰,这个颜色就像是天生为她而产的。 而洛音也褪去了她平日里彰显身份的摄政王朝服,换上的仍旧是那冷清的白色。洛音很少笑,总给人一种不易近人的错觉,而她那不怒自威的眼神让周围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洛音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这马车里的人,随意的将手中的书卷往旁边一放,终于开口道:“既然人来齐了,那我们也不要耽误时间,一边赶路我一边简单的说两句。” 殷晗初顺着洛音的视线也跟着在马车里扫了一遍。洛音安排的马车从外面看上去十分朴素,里面确是别有洞天,布置的十分宽敞舒适,他们这些人坐在马车里,竟然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我们这回用的是商队的名义,所以大家的身份一定要记牢。到边关之前都不能松懈。”洛音并没有刻意去强调什么,但是就是给人一种必须要严肃下来的心理暗示,“到了边关,我们的身份自然就藏不下去了,这时候,保护好季占星一个人就可以了。” 是的,这次的边关之行,还在大理寺的季占星被洛音直接给拎了出来。 第10章 010 当纨绔脸皮要厚 “虽然说这次带你出来很冒险,但是这毕竟是最好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洛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季占星,“拿你当饵,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我明白陛下和洛大人的难处,季占星明白的。”季占星也知道现在这儿是什么地方,没有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跪下来磕头,但是也充分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感激,“只要能够找到真相,还我草帽村一百多口人命,我以身犯险,甚至是拿这条命来抵偿,也是没有关系的。” “你……”殷晗初听见了季占星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什么,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变成了一种与她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的,奇怪的语调,“真相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你整个村子就剩了你一个,还是好好珍惜你的性命比较好。” 洛音古怪的看了一眼殷晗初。 季占星一愣,然后接口说道:“陛下说的是,草民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这条命,然后手刃仇人,为他们报仇。村子的将来,都在我的身上了。” 洛音微微皱起了眉头,自己派出去打探草帽村情况的探子还没有回来,自己也觉得这件事不能太操之过急,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且这个不对劲,还是和殷晗初有关。 “我将我身边所有的暗卫都安排在你的身边,到了边疆我们就分开,你不宜和我们在一起,太过引人注目。我的暗卫会做一个中间人,互通消息。”殷晗初敏感的察觉到洛音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就笑嘻嘻的看了回去,一点不觉得窘迫。 这样光明正大的眼神倒是让洛音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多想了什么。 “你身边也没带个会功夫的丫鬟什么的,你还把暗卫全部都拨给了季占星,阿初你自己那边怎么办?你是女皇,你遇到危险可不得了!”蓝子期听见殷晗初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总要留个一两个人傍身的。” “没关系啊。”殷晗初笑着回答道,两只手借着马车上的案几撑着下颌,目光胶着在了洛音的身上,“我和阿音会一直在一块儿的,还有楚若在。她的功夫好着呢,保护我和阿音绰绰有余。” 恰好这个时候在外坐在车夫边上帮着一起赶车的楚若掀开了马车的一道门缝,将自己大半个脑袋伸了进来,笑着看向了殷晗初:“我听见陛下提到了我的名字,怎么了吗?” “没事,夸了你一下。”殷晗初面不改色,回给了楚若嘴角的一个弧度。 楚若瘪了瘪嘴,用殷切的目光看向了洛音:“陛下夸我,肯定没好事,看样子是又要我干什么很麻烦的活了。小姐你可就带了我这一个丫鬟出来,你快阻止一下陛下摧残我?” 还不等洛音说话,殷晗初却抢着开口了:“阿音你看我多明智,知道你会带着楚若出来,所以我干脆就一个丫头也不带。全能的楚若多方便啊,一个顶七八个呢。” 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对着楚若说道:“陛下在和你闹着玩呢,哪里会让你做什么刀山火海的事情。你也是没大没小,一天到晚就知道和陛下瞎闹。” “哦,奴婢错了,奴婢这就乖乖出去反省,几位主子有事喊一句。”楚若的语气听不出她哪里在认错,反而还有一种开心的模样,配合着楚若故意做的鬼脸和那个翻起的白眼,逗得他们忍俊不禁。 “早知道就该带个安静点的。”洛音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楚若放下帘子,重新坐回了她的驾车位上。 蓝子期看见的一直是洛音在人前冷冷的模样,第一次看见洛音也会在人下露出笑容,像是三月的阳春白雪,融化了那一片冰冷,如同春潮一般震撼人心。 蓝子期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突如其来的有什么开始改变了。一时间就愣在了那里。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0章 殷晗初用余光看了一眼蓝子期,然后趁人不注意,笑眯眯的将手伸了过去,用力的在蓝子期后腰的那块软肉上用力的拧了一把,脸上还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 蓝子期脸上的笑容立即就僵在了原地。自己这是怎么又惹上了这位小主子的? 不过在蓝子期明显感觉到殷晗初情绪不对的时候,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她究竟是哪里不开心了。想着反正都已经惹上了她,凭她的性子等她自己憋不住会来找自己出气的,暂时先不管就行了。蓝子期这样想着,愉快的调整好了情绪,又腆着脸看向了洛音开始找话题。 “洛大人是第一次出远门吗?看平日里洛大人一直在处理政事什么的也很是辛苦,难得趁这个机会来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蓝子期说完又语重心长的看着殷晗初叹了一口气,“唉,陛下不懂事,也不知道帮洛大人分担一些,难怪洛大人这么累,真是辛苦洛大人了。” 殷晗初:“?”蓝子期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洛音也完全没有想到蓝子期会突然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惊讶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后微笑而又不失礼貌的顺着蓝子期的话说道:“倒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之前也有过几次出门办事的情况。” 虽然算是回答了蓝子期的话,但是语气依旧是冰冷疏离,若是稍微懂一些眼色的人,就明白此时不应该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然很有可能反倒会惹人厌恶。尤其是本来就不熟的情况下,这样尤其要注意。 可是蓝子期不是一般人,他是能和华月最大的纨绔殷晗初称兄道弟的人,光凭家世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处?其中脸皮厚这一点占了极大的比重。受到了挫折冷脸坚决不放弃是一个合格的纨绔最应该做到的基本准则。 “呀,既然洛大人有过这样的经历那真是太好了,省下了不少的麻烦。这出门在外,总是各种不方便。记得以前有一次和陛下还有其他几位世家的公子小姐一起去了趟别君山。洛大人知道别君山吧,那山上的槐花特别好看,就是这山的名字不太吉利……”蓝子期没有被洛音的语气吓走,反而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兴奋,眼看着就要给洛音科普一下这别君山的来历,被殷晗初重重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洛音很明显对蓝子期说的话不感兴趣,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也没有开口直接表示拒绝,让蓝子期闭嘴。后者看见洛音并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不愿意,自动屏蔽了脑中关于是否要不打扰洛音的那点犹豫,决定还是要勇敢一点为自己做个交代。 “阿初你不舒服就去喝点水,我这儿说的正开心呢。”蓝子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后又重新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洛大人我刚说到哪儿了?对,别君山。那时候槐花开的正好,我们就一同去赏花游玩。别君山上有一颗两三百年的老槐树,听说在那儿许愿特别灵,但是我们都不信,只有陛下她还真的去找来了那许愿用的红绳黄纸,写下了心愿给郑重的挂了上去……” 蓝子期的话又一次还没有说完,这回是被殷晗初用一种更加干脆的手段给打断了。 殷晗初直接黑着脸将蓝子期从座椅上给踹了下去,让蓝子期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半个身子都飞出了车外,正好和车架上的楚若直接对视了一眼。 “殷晗初!”蓝子期看见了楚若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爬起来,重新的钻回马车里,将愤怒全部都写在了脸上,“殷晗初,你到底想要干嘛!” 自己实在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她! “没想干嘛,就是觉得你有点吵。”殷晗初面无表情,但是语气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看你不顺眼而已,要不你现在就去后面的那辆马车上,要不你就跟着我们这个马车跑吧。总之,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蓝子期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用平时和殷晗初相处时的那种方式给认真的怼回去,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旁安静的洛音,火气一下子就消了下去,还是要在洛大人面前保持自己一个良好的形象,“不不不,我刚才那句话只是有感而发,有些女人脾气还是不错的,像洛大人的脾气就很好。阿初你这样子不行,总是这样阴晴不定的将来寻皇夫也会很艰难……” 蓝子期又一次被殷晗初给踹了出去。 楚若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声:“哈哈哈哈蓝公子,这里面还是不太适合你,我让位给你坐,我进去帮你哄哄陛下啊哈哈哈哈!” 蓝子期:“……” 马车里,洛音看见殷晗初孩子气的行为,没有加以阻止,而是轻笑了一声,又拿起手边的书卷:“原来每年那些新鲜的槐花,都是你亲手摘的啊。” 第11章 011 说哭就哭还要闹 殷晗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头偏向了一边,不肯直接回答洛音的那句话。 洛音嘴角的笑意更深:“那槐花很美,我很喜欢,谢谢了。” 殷晗初的耳根有些泛红,轻声的唔了一下,刚才因为蓝子期给自己带来的坏心情就这样被洛音三言两语就哄得干干净净。 “两位主子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我看蓝公子似乎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我去陪他反省一下。”季占星敏感的发现殷晗初似乎和刚才有哪些不一样了,于是果断的和洛音和殷晗初说了一声,得了准许之后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殷晗初的这辆马车,将里面的空间留给洛音和殷晗初两人。 “每年到季节我们就会去别君山,等到时间了,我们一同去看看啊,现场看的风景,可比我带给你的槐花还要美呢。”殷晗初的眼里亮晶晶的看着洛音,满眼都是期待,可是突然就想起了刚才被自己踹下车的那个人,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那些没啥用只会给人添堵的东西就不要带了,看到他心情就不好。” 洛音挑了挑眉:“没啊,蓝子期挺好的,风趣幽默,又没什么心机,相处下来也很让人愉快。初初你和他不是好友吗?我现在倒是对他的事情感兴趣的很呢。说与我听听?” 殷晗初:“……” “阿音你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做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殷晗初满脸都写着不愿意,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咬了咬牙,“国家尚未一统,谈何儿女情长!” 洛音惊讶的看着殷晗初:“今天下三分,凉星居东,旭阳在北,皆是我们华月的同盟好友,百年之内都不可能起战,难不成初初你想将凉星和旭阳都纳入华月的版图?啧啧,这个难度可是大了些。” 殷晗初的眼里逐渐露出了着急的神色:“阿音,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音不语,就那般含笑着看着她。 终究还是殷晗初先败下阵来:“我才刚登基,想也知道姜老头不会让我舒服太久,难得的有个机会出来玩还是要抓紧的。这时候阿音就不要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了。” “唔。”洛音抬眼看向了殷晗初,“这倒也不是什么煞风景的话,我今年已经二十五了,在寻常百姓的家中,早已是两三个孩子的娘亲,我也总要为我将来考虑一下。” 殷晗初的眼睛瞪圆了,看着洛音一句话被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音仿佛没有看见殷晗初的那个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如果我要嫁人的话,首先就不能是太厉害的人物,也因为我太忙,所以不能随便就给我添麻烦,不惹事的当然最好,但是如果他太闹那也就罢了,主要还是看两个人是否可以聊的来……你知道的,身为女子,这种事情也会想的多些……诶初初你怎么了?” 殷晗初的眼中氤氲出了一层雾气,看上去竟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洛音无奈的又笑了笑,在殷晗初的脑袋上揉了揉:“没事的,你比我小五岁呢,我都还没有成亲,姜太傅不会那么急着催你成家立业的。就算是以后我嫁人了也不会不管你的。你放心好了,有什么好哭的?” 殷晗初的眼泪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瞬间就席卷了她。 洛音有些手足无措的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帮殷晗初擦拭着眼泪:“傻丫头,你在哭什么啊,多大个人了,怎么说哭就哭了呢?”洛音知道殷晗初突然情绪失控的原因肯定是和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有关,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再重新修饰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有在别的地方哄哄她了。 殷晗初用力的抹掉自己的眼泪:“没什么。” 洛音会相信才有鬼了。 殷晗初背对着洛音,肩膀微微的抽动着,不敢直视洛音的眼睛,过了许久,终于平复了心情:“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配的上你。” “我也觉得没有男子能配的上你啊。”洛音听见殷晗初的这段话,想了许久终于还是笑了笑,接口说道,“你身边的人,我总要先担心一下是不是为了权势财富才接近你,你看看,我为你还是操碎了心。” “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我……”殷晗初听见洛音的说法,又急切的回过身子来,直直的看向了洛音那双不带一点欺骗的眸子,将自己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叹息,“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放心你罢了。蓝子期那小子看到美人就走不动道,估计刚才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打一顿就好了,你不要当真了,那种人托付不了终身的。” “我知道啊,我只是说说而已。”洛音的语气有些讶异,“我又不是小孩子,别人用一根糖葫芦就能将我骗走。这些事情复杂的很,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的。再者说了,能和你玩到一起去的,还是先不考虑了。” 殷晗初听见洛音话中浓浓的打趣意味,终于也是扯出了一个笑容:“阿音你这分明是在说我不学无术!要是姜太傅听见了又要念我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身边朋友什么样子,看你这个带头的就知道了。一天到晚好吃懒做贪玩不干正事。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点呢?”洛音看见殷晗初终于笑了出来,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笑容中也多了几分戏谑。 殷晗初完全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那以后我就黏着你,看你以后还说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说罢又小心翼翼的触及了刚才的那个话题,“阿音,你是真的想找一个男子托付终身了吗?”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1章 洛音一愣,没想到殷晗初还在如此执着的想着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过是自己一时好玩,看着殷晗初生气了想要故意逗逗她,没想到竟然把她给弄哭了。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以前她就很依赖自己,想来是担心自己将来会因为这种事抛下她,真是个傻孩子。至于真的要成亲生子什么的,自己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自己的身份特殊,将来就算是要嫁人也要万千斟酌,这样带着目的去成亲,想也知道未来的日子并不会过得单纯愉快,索性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吧。话本子里说的那些为了爱放弃一切远走他乡的行为,想来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至少这个傻丫头,暂时还是放心不下的。 “你平常见我的时候我一般在做什么?”洛音没有直接回答殷晗初的话,反而是看向了殷晗初,认真的反问了一句。 “批改奏折,要不就是听朝廷命官们跟你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又听不懂还不让我走。”殷晗初委委屈屈的回答着,说着说着突然眼前一亮,“诶,阿音你是说……” 洛音在殷晗初的脑袋上敲了一敲:“知道就好。我平时那么忙,哪有空想这些事情?国家尚未安定,谈何儿女情长?” 殷晗初这才真心的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洛音又一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方才还哭的那般委屈,现在又笑的这么开心,真是一个小傻子。洛音又拿起了方才随手放置的书卷,斜斜的倚在了软榻上,不打算再搭理殷晗初。 殷晗初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也识趣的不去打扰洛音,而是直接将车上的靠枕拿了过来,放在了身下,侧躺在马车上,一副舟车劳顿她要好好休息的模样,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洛音扫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殷晗初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 洛音看得好笑,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一会儿,一双如同白玉般的手悄悄的伸了过来,扯了扯洛音的衣衫下摆。 洛音强忍住自己体内的笑意,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殷晗初等了一会,见实在没有任何动静,终于还是将手给收了回去,赌气的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洛音缓缓的放下手中的书册,轻轻的扯过了顶上放置的薄毯,展开铺在了殷晗初的身上,细心的帮她掖好被角:“好了,不要闹脾气了。累了困了就好好睡一会,我就在马车里守着你,别怕。” 洛音的话似乎还带着催眠的魔力,殷晗初就这样带着甜甜的笑瞬间就进入了睡眠。 洛音凝视着殷晗初的睡颜。她生性好动,人又生的极美,这样安静的睡着也无法掩盖她的好颜貌。这个丫头,果然是被上天宠爱的。 洛音轻轻的撩起车帘,压低了声音对着外面的楚若吩咐道:“陛下睡着了,你们的车尽量驶的平稳些,还有,别让其他人过来吵闹。” 楚若往车里瞥了一眼,果然看见殷晗初躺在那儿,于是给了洛音一个了然的笑容:“知道了。主子你也休息一会吧,路程还有许久呢。” “好。”洛音难得没有拒绝,放下了车帘,自己也学着殷晗初的样子拿了一个软枕,躺在了殷晗初的身侧,没一会儿,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她的身上,也被人轻柔的盖上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我家里人催我婚的时候,我就是用这句话怼回去的。 “崽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男朋友啊?可以考虑交一个结婚了。” “祖国尚未统一,谈何儿女情长!” “……” 算了算了你开心就好【微笑】 第12章 012 出外总能碰见刺客 洛音是在一阵的颠簸之中直接从睡梦中惊醒的。外面马匹似乎是发了狂,带动着整个马车剧烈的摇晃着,还配合着马夫大声御马的声音。 洛音瞬间就恢复了清明,第一反应竟然是看身侧的殷晗初的情况如何。在偏过头去的瞬间,嘴就被那双熟悉的手给捂住了。 殷晗初的眼神有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对着洛音似乎有暗示的摇了摇头。洛音瞬间就明白了殷晗初的意思,眼睛往车窗外瞟了一瞟,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殷晗初先将她放开。 “怎么回事?”洛音压低了声音,简洁的问着殷晗初。看这个情况,殷晗初似乎比自己要先醒来一会儿,但是也不知道她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有人来袭击我们的车马,看样子是身份暴露了。那群人武功不弱,楚若正带着人在他们周旋,我们先不要出去,在马车里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了。”殷晗初说的轻描淡写,似乎一点都不为外面那些腥风血雨所担心,但是洛音在刚才看见殷晗初的那个眼神之后就已经明白其实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别怕。”洛音突然就伸手,轻轻的抱了一下殷晗初,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安抚,“没事的,再危险的事情楚若都见过,她会搞定好这一切的。” 殷晗初的身子僵了一下。 不仅是因为洛音那个突如其来的安抚的拥抱,还有洛音那故意压低的嗓音,她的呼吸就那样喷洒在殷晗初的脖颈之间,不带一点邪念,偏生让殷晗初有些心神荡漾。仅管现在不是时候。 外面一直传来刀剑相加的声音,隐约还传来几声楚若毫无形象的叫骂,而马车内的气氛同外面却是完全相反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楚若在马车下面的声音:“两位主子放心,已经全部都解决好了,请主子决策我们是稍作休整还是继续赶路。” 洛音轻轻拍了拍殷晗初的手以示安抚,然后那边果决的就要掀开车帘看看车外的情况,却被殷晗初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洛音的手有些发凉,相反殷晗初却是从手心处传来一阵温暖:“我要和你一起看。”外面的情况,就算是不亲眼看见,也能猜到是如何的惨烈。殷晗初的脸色有些发白,手心虽然温暖但是仍旧是能够感受的出那里面的颤抖。 “没事的,你不用怕。好好的待在马车里,我出去看看就行了。”他们在马车里就能嗅到外面那浓重的血腥味,洛音下意识的就将殷晗初护在了身后,“马车里是安全的,外面的情况我也不确定是怎样。” “不,我要和你一起出去。”殷晗初强扯出一个笑容,握着洛音的手也更紧了些,“你能护的了我这一时,以后呢?我躲在你的羽翼下,可没有心安理得啊。” 洛音又一次惊讶的看向了殷晗初,不过是思忖了片刻,立即就若无其事的笑了出来:“若是你这番话被姜太傅听见,想必他一定会老泪纵横夸你终于长大了些。也是,我能护的了你一时,也不能护着你一世,将来你总要靠自己的。来吧。” 殷晗初突然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但是这个时候,她没有时间多想,而是果断的跟着洛音下了马车。 马车下面的血腥味比在车上时闻到的那个味道还要浓重许多倍。尽管已经被楚若带着人给刻意的整理过了,这周围的环境还是能明显的看出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地面上还有一些浓重的血迹。不远处整齐的摆放着一堆的尸体,甚至还有些残肢断骸。 殷晗初在走下马车的那一个瞬间,这种味道直接就冲向了她的面门,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就要涌上心头。洛音站在殷晗初的身旁,脸色也是有些发白,但是还是更快一步的伸手掩住了殷晗初的口鼻,隔断了这些臭味。可是她们的视线,仍旧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那堆尸体。 殷晗初离洛音极近,猝不及防就被洛音的手给捂住了,在那堆血腥味中突然就嗅到了一股冷香,这股香气压平了殷晗初体内所有的不适,她终于平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洛音见殷晗初已经没事了,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语气瞬间变回了她在朝堂之时的那个冷然的模样,“楚若,可有留下活口?” 楚若摇了摇头,说话间也有几分懊恼:“回主子的话,来的人是死士,他们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标记,我们本意也是打算打伤活捉一两个活口拷问,可是他们事先似乎服了□□,在我们还没来得及问他的时候,就已经毒发身亡。还请主子恕罪。” “一个活口也没剩下来吗?”洛音皱了皱眉头,“罢了,这也不是你们的错,他们不打算让我们找到一点证据,想来活口也是保不住的。我们的兄弟没什么事吧,可有人伤亡?”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2章 “只有两人受了些轻伤。我们仔细查验过了,伤口无毒,倒是没有什么大碍的。”楚若有些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看向了路旁正在控制不住一直在呕吐的那个人,“只是,蓝小公子的状况似乎是不太好。” 蓝子期虽然是将门之后,但是从小养在京城里百般宠爱,又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直接就控制不住自己,蹲在一旁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呕了出来,到现在胃里实在是没有东西了,也还在一直干呕着,酸水都要吐了出来。 季占星也在旁边站着,脸色白的吓人。看见洛音和殷晗初都走了下来,这才如梦初醒,三两步就奔到了她们的面前:“陛下,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我认得他们!” “你是说,这些人就是屠杀草帽村的那些凶手?”殷晗初指了指那一堆尸体,反问道。那些尸体上蒙着的面巾都已经被暗卫用刀给挑去,露出了他们本来的面目,皆是平平无奇,找不出什么令人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们的身上也被暗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指明身份的东西。 季占星的神情有些激动,但是还是强忍着压抑了下来,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些能让殷晗初他们听懂自己想要说的话:“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几个人,因为我并没有见到过那些人的真面目。但是今天来袭击我们的这群人,他们所用的兵器,刀法路数都和那天的那些人一样,草民可以肯定他们就是一波人。草帽村只剩下我一个,他们应当是要来杀我灭口的。” 洛音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打斗。自己和殷晗初所休息的马车是这个由护卫伪装成的商队中最大最好的,若是成为目标也应当是最明显的。可是刚才分明那声音就离她们很远,显然季占星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这些人刚开始并没有打算和我们的人正面冲突,而是探清了我们的人员分布之后,突然就猛烈的纠缠了上来,但是更多的人力还是围绕在季公子的身上。应当是冲着季公子来的没错。”楚若的话印证了季占星所有的猜测,也是解决了她们俩之间的疑惑。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江湖门派收钱办事,还是某人特地豢养用来做杀人的工具的,但是看他们死的这么痛快,想来背后那个主子也是不怎么心疼的。”殷晗初适应了一下,现在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是一旦不难受了的她,果然就开始毫不留情的啧啧了起来,“那人还是个有钱的主。不论是□□还是自己培养,都要花一大笔银钱。阿音你说我们要不要从资金方面查查看?” “楚若,让人去试试。”洛音没有直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是她的态度却充分摆明了对殷晗初的信任。 “是,主子。”楚若收敛起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认真的走到一旁,对着手下人吩咐了下去。 季占星的眼角微红,看着那些尸体,手握紧成拳,终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两位主子,其实我还有话要和你们说。” “你要说的,可是关于你草帽村的事情?”洛音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特意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开口问道。 “正是。”季占星深呼吸一口气,“我草帽村世代以做帽子闻名,但是这项绝活完全不至于会被杀人灭口导致灭族之灾。这件事其实别有隐情。” 殷晗初的眼神一亮,对猎奇的兴趣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洛音扫了一眼周围,蓝子期还在路旁呕吐着,看样子一时半会站不起来。楚若带着侍卫们将这儿包围成了一个圈,将他们紧紧的护在了圈的中心位置,离他们倒是也有一段距离,时刻警惕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各种特殊情况。 “没事的,现在这儿只有我们能听见你说的话,你可以放心说。”洛音在确认了极度的安全之后,才让季占星将自己要说的话给说下去。 季占星认真的看了洛音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了殷晗初的身上,突然就无比认真的跪了下去。 第13章 013 灭族之祸 “你这是在做什么?”殷晗初有些意外,“不过是说个秘密而已,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 季占星:“……” 然后他又默默的站了起来:“陛下,我只是表示一下我对你的忠诚。” “少来那些有的没的,你究竟想不想说你要说的话?”殷晗初有些不耐烦,洛音看了她一眼,她的耐心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季占星:“……” “我们草帽村以做草帽闻名,我们村子出来的草帽可避严寒酷暑,遮风挡雨都是上上之选,所以每年都会接到官府或者一些商户的大笔订单。可是我们草帽村赚钱的家伙却不是做草帽。而是做其他的东西。”季占星总觉得自己若是再卖关子,这位没耐性的主子估计会直接扭头就走,所以还是痛痛快快的将那件事给说了出来。 “我们私底下,接一些盔甲的制作。” 季占星的这番话说了出来,洛音和殷晗初皆是一愣。 “华月对兵甲管理甚严,这些都由朝廷统一发配制作,你们村子竟然私做兵甲?”洛音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喜怒,“看这样子,似乎还瞒了不少年啊。” 季占星的动作颤抖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敢直视洛音的眼睛:“那什么,百年老店百年老店,世代相传的手艺,据说是女帝开国的时候就存在了,我们村子的祖先还和女帝打过交道。” “这门手艺传了这近百年,到现在还能长盛不衰,看样子倒是有几分水平的。”殷晗初和洛音的想法完全不同,可是她微笑着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知为何也让季占星打了个冷颤。 “不敢当不敢当。现在整个草帽村就剩下我一个,掌握这门手艺的也就只有我了。我已经认了陛下为主子,之后是断断不敢藏私的。”季占星有些慌乱的解释了两句,然后将话题给拉回了正题上,“我们做出来的盔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所以打我们主意的人也很多。但是我们做这个盔甲很费时间,一年也不过只能做出万余件,且是在前一年就接好来年的订单,将数量把控的很严。” 洛音仔细的联想起了季占星在告御状时候的说辞。他是草帽村唯一的幸存者,毫无疑问那个时候肯定是隐瞒了很多事情。当然,情有可原。但是谁又能保证,他现在说的话,又是正确的呢? “告御状的时候,我承认我将事实给稍稍润色了一下。”季占星似乎猜到了洛音对他不信任,主动的将这件事又重新说了一遍,“我并非是无意中躲了出去,而是特地躲了起来。” “来的人的确是用着蓝家小公子的名义,语气嚣张,直接就让身为村长的我父亲在一个月之内给他们弄出五万件的兵甲来。我父亲当时就拒绝了,并按照商人的方式要求他们交一笔定金明年来处理这单生意。那个小公子立即恼羞成怒,十分生气的走了。”季占星重新将这件事给说了一遍,“他们打的是买草帽的名义来做这些苟且的事情,原本想着买卖不成仁义在,没想到他竟然两日过后进行屠村。” “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将来要所有人都得不到。”洛音将双手撑在胸前,,一副思索着的模样,“蓝家要这么多盔甲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打算造反。” “不管是不是蓝家要造反,只要这件事说出去了,蓝家就只剩下造反这一条路了。”殷晗初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什么担心的,相反却听上去有些跃跃欲试。 洛音斜斜的看了殷晗初一眼。 殷晗初瞬间就收敛起了刚才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换上感同身受的痛心疾首:“打仗有什么好的,苦的还不是百姓,妻离子散生灵涂炭。还是让他们过得安稳些比较好。” 然后又马上笑嘻嘻的看向了洛音:“我说的对不对啊阿音?一打仗你就会很忙了,我就不能时常见到你了,还是不要打仗比较好!我们想个办法不打仗吧。” 洛音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这个殷晗初,要自己说她什么好。 “我们这不就是去解决问题,让这场仗打不起来么。”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自己语气的平静和她讲道理,“初初,我教过你很多次了,你是女皇,你心里要装着整个天下,你这脑子成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着你啊。”殷晗初脱口而出。 洛音到口的话被堵了回去,呆呆的看着殷晗初。心中似乎升起了一种奇怪的预感,但是隐隐约约又抓不住那是什么。洛音只知道,这种感觉,让她难受的很又无从发泄。 不小心听见两位主子在说这么敏感的话题的季占星:“……” “是否需要草民先回避一下?”季占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张口就说出这样一番话,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这两个女人之间说的事情不适合他听见。但是这种古怪的情绪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有什么好回避的,我们又没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殷晗初大红色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被风微微的吹了起来。洛音觉得刚才殷晗初看自己的眼神里面有种自己完全不能明白的情绪,现在又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个只是自己的错觉。 季占星心中五味杂陈,难道刚才你们说的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洛音心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被殷晗初的这句话给直接打断,在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前恢复了正常。 “季占星,你之前将这个秘密死守着,为何现在又愿意将这件事告知于我们?你就不怕我也是蓝子元那种人回头再将你也给卖了?”洛音对季占星还是有几分不放心,试探性的问道。 季占星听见洛音这么说,心中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语气一下子就变得自信了起来:“你们不会的。” 殷晗初打了个哈欠:“你确定?”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3章 季占星:“……”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了。 “洛大人是不会这么做的,把我留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季占星明智的选择不看殷晗初,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洛音的身上,“草帽村现在只剩下我一个,知道兵甲配方的这世界上也只剩下我一个。把我留下,可以大大提高华月士兵的生存能力。我还能告诉你们究竟是谁来草帽村定制过兵甲,对你们来说这是一个顶好的机会……” “诶诶你等等。”殷晗初又恰到时宜的打断了他,“你说的都是我们能得到的好处,但是你丝毫不提你自己,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糖衣炮弹?” 季占星的脸色出现了一丝赧然:“我,我是真心实意的……” “说实话。”殷晗初没有洛音那般深思熟虑,但是如何和别人打交道这一点绝对胜过了洛音,看着季占星的那个模样,殷晗初那露出她的那副不耐烦的神色,直接一句话就扔了下来,“你不说实话我们怎么放心将你留在身边?我管你是不是身负奇才重任,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我说我说。”季占星看见殷晗初真的拉着洛音要走的模样,确定了真的没办法在殷晗初的面前糊弄了过去,咬咬牙还是决定将实话说出来,“蓝子元知道草帽村还有我这么一个知道所有真相的活口,所以一直都在想法设法来杀我灭口。我没有办法才破釜沉舟,在陛下的登基大典上告御状,直接将这件事情闹大。陛下为了自己的形象不会对我坐视不理,我等于是暂时被保护在了陛下的羽翼之下,再没有了顾虑。” 殷晗初看着季占星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屑:“所以你开始也没打算跟我们说实话,直到刚才那群杀手来杀你,我们是真的护你周全,你才肯将这些话说给我们听?季占星啊季占星,你倒是好心机。” 季占星有些不自然的吸了吸鼻子:“我,我这不是之前没有想那么多吗?现在我可是什么都说出来了,我一片真心洛大人应该能看得到,我再没有任何藏私了,留我下来必定是利大于弊的。” 殷晗初冷笑了一声,看向了洛音:“阿音你决定吧,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很擅长,怎么做你说了办。” 洛音也是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季占星:“你既然那我们当枪使,也应当考虑好我们还会不会信任你这个问题。先待着吧,等我好好想想再决定你的事。” 季占星的脑袋立即就垂了下来,有些懊恼的伸出一只手来挠乱了自己的头发。 洛音没有再看他,而是和殷晗初一起再上了马车,在帘子放下的那一刻对着楚若说道:“留几个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干净些别让其他人发现。我们继续赶路。” “是,主子。”楚若做了几个手势,让侍卫中几个人站了出来,随意的吩咐了几句,然后自己又坐回了马车的前方,也不急着喊车夫动手,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季占星。 季占星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但是那个表情毫无疑问是想要一起走的,只是怕殷晗初和洛音生气,迟迟不敢动。 楚若好笑的看了一眼季占星:“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去叫上那边那个还在吐的走啊。” 季占星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没有意识仍旧保持干呕动作的蓝子期:“……” 第14章 014 先去吃还是先去玩 “刚才陛下和洛大人都说……”季占星有些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了一些失落和为难,还是勉强对着楚若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跟着你们一起。” 楚若惊讶的看了一眼季占星,然后眉眼都笑的弯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怕是太不了解陛下的性子了,快上车吧,没事的。” 那边晕晕乎乎的蓝子期不知何时竟然走了过来,无力的搭在了季占星的肩上:“来来兄弟,扶我一把,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楚若姑娘,等会喊车夫快些啊,我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季占星还是有些犹豫,那边蓝子期已经没有继续往前的走的力气,直接就伸手挂在了季占星的身上:“还愣着做什么?上马车我们要走了。” 他看见季占星还是没有动,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在季占星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指了指殷晗初的那辆马车:“该干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要干什么,不然那辆车里的那两个女人,会让你见识一下不一样的人生。建议你不要试。走吧,不要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楚若笑的更加欢畅,干脆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季占星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吧,陛下没有生气。陛下性子直,若是看你不顺眼,直接就让人把你扔出去了,你还能好好在这儿站着?我家小姐也是由着陛下玩闹的,陛下都是这个态度了,她自然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上车吧。” 季占星这才又重新笑了出来。旁边的蓝子期一副他是过来人的模样,十分悲悯的看了一眼季占星。 接下来的旅程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时不时来一些杀人灭口的骚扰以外。前几次季占星和蓝子期都还在担心是否会有腥风血雨的情况出现,后面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还有一点嫌他们很烦。 洛音想着既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行程,索性也就不遮遮掩掩,正大光明的摆出了一副我就是要去看看的模样,任凭那些杀人将他们当成是活靶子,给那些好久没有动手的侍卫们好好练练手。只不过唯一可惜的是,让他们有了个准备,真的到了边疆的时候恐怕查出来的东西同自己所想的还是有些偏差。 殷晗初和洛音的想法完全不同。洛音是明摆着目的地就是边疆运城,蓝家作为地头蛇盘旋的地方,一说出来就要警惕十分。可是没人能看出殷晗初在想什么。 这位主子问清了洛音不需要太赶行程之后,竟然拉着他们一群人到处绕路,哪边好玩就去哪边,竟然真的将这一路都给玩了下来。这种做法让其他人有些摸不准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真的是来查案子的吗?看女皇陛下玩的那个开心的模样,估计这件事早就已经没影了。 “楚若我们距离运城还有多久?”玩闹了一天的殷晗初终于肯停了下来,拉着洛音走进了一间客栈,让手下人去安排好住的地方,他们则是坐在了简陋的客桌上,等着小二将饭菜送上来,“我们是不是要赶一下行程,听说再过两日运城有一个庙会,很具有边疆这边的特色,有点想去看看。” 蓝子期的眼睛一亮,凑了过来加入了她们的话题:“诶诶这个庙会我知道!很有名的,但是我没有去过。我二姐和我说过,那里到时候会有运城特有的表演,和京城完全不同,还有些特色的小吃,真的应该去见识见识的。” 洛音单手撑着下颌,饶有兴致的看着殷晗初和蓝子期已经兴奋的讨论了起来。果不其然这一路,只有自己和那群杀手是真心在想好好干活的事情。 “运城离我们又不远,如果我们不绕路的话明天就能到运城所管辖的镇上,明晚就能到运城的主城区也就是将军府所在的位置。”楚若拿出地图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问道,“主子你不是还说想去尝尝白城那十分有名的白水鱼吗?如果要绕去那边的话,我们又要耽误一日,那样去庙会虽然不会耽误时间,但是会十分赶,恐怕不能玩的尽兴呢。” 殷晗初思索了一下,连带着蓝子期也在思考这个十分难以选择的问题。 “如果按照主子你之前制定的计划,我们是从滇地走苗疆那边过来,不走回头路,那白城的白水活鱼我们肯定就遇不到了,您自己好好考虑一下,看样子我家小姐是不会有意见的。”楚若随意的看了一眼洛音,然后继续在殷晗初的思考中加了一寸砝码。 “阿音……”殷晗初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洛音,一般碰到这个时候,洛音的决定往往会成为殷晗初的最终选择。 “我对两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看你自己想法。”洛音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等出了这个镇子,就是蓝家的势力范围了,不管我们做什么,都要比之前要加倍小心。可不再是前几日那样来几个学艺不精的杀手那种小事了。” 若是蓝家真的拥兵自重,恐怕迎接他们的,就是一直卫国保家的,属于华月的军队了。 殷晗初本来应该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之上,看着这些凯旋的身上披着一层荣光的将士们最高的嘉奖。可是现在他们却即将对这个国家的主人刀戈相向,这件事,一定要想个办法妥善的解决掉才是。 而最为关键的,这个国家的主人,此刻却没有一点点危机意识,而是在无比认真的想着要去吃好吃的还是选择去庙会上玩。 洛音觉得自己对殷晗初真的是操碎了心。 蓝子期和殷晗初完全没有注意到洛音话中的重点,相反他们讨论的声音还越来越激动:“既然已经到了运城的地方,那我们就先去看庙会好了,然后等庙会结束了,让我二姐带着我们去白城吃好吃的,吃完我们再从滇地那边一路玩回去,阿初你觉得怎么样?” 殷晗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好啊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洛音:“……”算了还是放弃和殷晗初讲道理好了。 洛音只好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楚若,刚想开口,没想到楚若则是往殷晗初的身边挪了两步:“既然有对此地熟悉的人作为向导,不如让蓝二小姐带我们去峻峰走走啊,峻峰也在这附近,风景在三国都是有名的,难得来一趟自然是全部都要好好玩玩。” 洛音:“……”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说好了。 那边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接下来一系列的吃喝玩乐,让洛音和在暗处观察他们的探子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这个声音整齐而落地有声,一听就是受过特别的训练,如此富有记录的节奏感,其他人就算是无法分辨,可是洛音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就是属于军队的独有的脚步声。 “小心,他们来了。”洛音毫不犹豫的开口提醒道。楚若立即闭上了嘴,将剑横在了自己的身前,将洛音和殷晗初保护在了身后。 客栈里的其他客人也显然也听见外面那不合时宜的肃穆脚步,一个两个都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自己的晚餐,但是毫无疑问,没有一个人敢乱动一步。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4章 从脚步就能听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飞快的将整间客栈都给包围了起来,里面的人绝无一点能冲出去的可能,在这重重的准备都已经做好的时候,门外的人才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来的人穿着一身冰冷的甲胄,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掩盖住她姣好的容颜。相比于平常的女子来说,这个人身上多了一层闺中少女没有的英气,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杀伐的感觉。 蓝子期看见来人的那一瞬间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楚若姑娘放下剑,来人是我二姐蓝子婵,她不会伤害我们的,大可以放心。” 蓝子婵面色冷的几乎可以冻死人,简单的环视了一周,没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最终蓝子婵的目光还是聚集在了殷晗初一行人的身上。 “不知贵客驾到,尚未远迎,还希望这几位贵客不要介意。”蓝子婵的嘴角微微上挑,和着她那双满目流波的桃花眼,将她身上那锋利的气势给化解了一些去,但是她的语气还是带着浓重的威胁的气氛,让人不得不心生警惕。 “二姐!”蓝子期兴奋的就要迎上去,可是楚若没有一点要放下手中的剑的意思,蓝子期也不敢随意的就跑过去,只好缩在殷晗初的身边,满脸的兴奋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哦,这一路走来,我还以为蓝家已经欢迎过我们了。这个时候莫要告诉我们只是一个误会,这样我会有些失望的。”洛音端坐在位置上,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虽然她那边的人数和蓝子婵带来的人完全没法比,可是却给人一种势均力敌的错觉。 蓝子婵没有直接回答洛音的问题,而是越过了她,直直的看向了殷晗初。 作者有话要说:  大总攻2姐上线~ 第15章 015 洛大人人美心善 殷晗初丝毫没有回避蓝子婵的目光,而是毫不犹豫的就迎了上去,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弧度。 洛音心里警铃大作。 楚若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一些,看着蓝子婵朝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气氛都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了起来:“婵将军,你可想好了你要做什么?” 蓝子期和季占星安静如鸡的坐着,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只希望两边不要打起来,毕竟这是客栈不是之前的荒郊野地,不论哪方面收场起来都是极其麻烦的事情。 “自然,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并且,我应该做什么。”蓝子婵的桃花眼看了一眼楚若,然后又移开了视线,轻笑出声,“若是真要打起来,你以为你这个小丫头能打得过我么?” 楚若皱起了眉头:“打都没打,你就先将这个狠话给放了出来,不如我们出去,好好分个高下如何!” “楚若。”洛音低声的提醒了一句。楚若平时不是这种容易恼怒的性子,今天怎么被蓝子婵随意的激了两句就变成这个模样,是在是太轻率了些。 殷晗初在楚若的身后噗嗤一笑,还是没有忍住拍了拍楚若的肩:“没事的,把剑放下,她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不要这么紧张。” 楚若狠狠的瞪了蓝子婵一眼,还是乖乖的将剑给放了下来,为殷晗初让出了一条道。 蓝子婵在万众瞩目中走到了殷晗初的面前,带着那招眼的笑容,直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众人:“???” “阿初!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众人:“!!!” 殷晗初笑着将蓝子婵给推开,直接就望向了洛音:“阿音,婵娘是自己人。” 洛音:“……”看出来了。 蓝子婵笑吟吟的听着殷晗初向他们说完那番话,然后无比自然熟的坐了下来:“洛大人好久不见。不用那么紧张,我和阿初是多年的好友,我可不是来害你们的。” 洛音冷笑了一声:“我可从未听说过初初有一位你这样的好友。不请自来,又带着这么凶神恶煞的大队人马,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叙旧的。” 蓝子婵也不恼怒,笑嘻嘻的看向了殷晗初:“我和阿初是不是好友关你洛音什么事,你是我们阿初的谁啊管这么宽?” 洛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殷晗初的手心突然就起了一层薄汗,阿音会怎么回答呢? 蓝子婵依旧笑的全是陷阱。 “那我与陛下的关系,又为何要告诉你?”洛音没有直接回答蓝子婵的话,而是在陛下两个字上又加重了些许语气,似乎是在提醒着别人什么,“你既然和陛下是好友,那你现在带着重兵又是来做什么?” 在世人眼中看来,洛音的这句话可以回答很多,她是华月女皇的良师益友,是她手边最为得力的臣子,是殷晗初最依赖的人,可是洛音却觉得这一刻,至少在蓝子婵的面前,她这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殷晗初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马上又被重振旗鼓的笑容给掩盖了下去。 “我这不是我带少了人气势不够给不了你洛大人面子嘛,你们身份尊贵,要不是这样,怎么能体现出你们的了不起呢。”蓝子婵突然就掩面轻笑了起来,“再说了,我和阿初虽然是好友,但是谁说我这次是来和她联络感情的?洛大人你何时这么天真了?” 洛音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起来。方才蓝子婵还说是因为殷晗初是她的好友不会伤害他们,可是现在又摆出了这幅模样,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蓝子婵突然就爽朗的笑了出来,“我也没想要做什么,只是听说你们大驾光临,所以诚挚相邀你们,来我镇南将军府上坐坐罢了。” 楚若等人听见蓝子婵如此张狂的这番话,毫不犹豫又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蓝子婵。 “不要那么紧张。”蓝子婵看上去毫不在意,说的话也带了几分懒洋洋的模样,可是她的动作却在她那番话话音还未落的视乎就已经飞了出去,不过瞬间楚若手中的剑就换了一个人拿着,“我说了我不会害朋友就是不会,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蓝子婵雷厉风行,在真正动起来之后又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只是可惜了他们此时的身份对立。就算是洛音心里觉得这个人再厉害,也是看不顺眼的。 楚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蓝子婵十分随意的把玩着自己的剑,立即就恼怒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还给我!” “诶嘿嘿就不还,你来抢啊,抢不到嘿嘿嘿。”蓝子婵笑的如同一个孩子,竟然像是小孩子间的玩闹,和楚若这样你争我抢的玩了起来,故意逗弄着楚若,就是不肯将剑还给她,居然还能一边分心去看向了殷晗初的那边,“阿初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外面的那群士兵齐刷刷的站着,无声的告诉了他们,就算是殷晗初拒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给带走。压根就是无从选择。 “主子这个女人心怀叵测,一看就是没安好心,你不要答应和她走啊!”楚若看着蓝子婵明显就是在逗自己玩的模样,更加生气了,只能回头阻止殷晗初的想法。 “初初。”洛音有些烦躁的看向了殷晗初,她知道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但还是希望殷晗初能在这个逆境中做出一些暂时对他们来说最为有利的决定。 “二姐,你不会真的要对我们做什么吧,虽然阿初当女皇当的一般般,但洛大人人美心善,不会让阿初做出什么错事来的,我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都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唉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蓝子期终于鼓起勇气劝架,但是看见自家二姐那模样,又怯怯的缩了回去。 人美心善?蓝子婵十分吃惊的看了一眼洛音。人美勉勉强强还能接受,这个心善嘛……也没见她心善到哪里去,蓝子期这小子,看到美人儿脑子就不想事,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迟早会吃上女人亏。 “现在不想好好说话的人可不是我,弟弟你这心也偏的太严重了些。”蓝子婵啧啧了两声,用一种委屈的夸张的口吻继续说道,“你看我可是一点都没有还手,我还叫他们都不要动手呢,已经很有诚意了。” 楚若听见蓝子婵说的话,气更加不打一处来,赤手空拳毫不留情就朝着蓝子婵攻击过去,后者真如她自己所说,一点都没有还手,将楚若的剑握在手中随着她自己的身影一起舞动着,竟也是没有伤到楚若分毫。 “楚若停下。”殷晗初在旁边憋笑已经够了,看见了洛音的脸色越来越寒,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所以不敢再玩,还是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你功夫不及婵娘,若是她想要对你动手,你现在早就已经重伤不治了,她只是在和你闹着玩的。”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5章 楚若想起在出发前殷晗初为了不带自己的护卫,将她的功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态度,真是让人,好气哦。所以楚若将自己的这份怨气全部都算在了面前的这个桃花眼的女子身上。 好好的一个姑娘舞刀弄枪披甲上阵也就罢了,偏生还长着这么一双这么勾人的桃花眼,就连名字都取的那么娇气,跟她现在的模样大相径庭。让楚若的心里越加不舒服了起来。 楚若在听见殷晗初给自己下的命令之后,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狠狠的瞪了蓝子婵一眼,收住了手。 蓝子婵果不其然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然后手中挽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剑花,将剑横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拿着递给了楚若:“呐,完璧归赵。我只是想证明一下,在这儿,你们最好还是听我的。” 楚若愤愤的将剑给接了回去,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像比刚才,还要生气了。 蓝子婵笑着摆了摆手,她带进来的那些士兵们步履一致的往后退了十步,绝对再没有听见他们说话的可能。蓝子婵对他们十分放心,直接就走了过去拍了拍蓝子期的肩,示意他站了起来。 “二姐!”蓝子期的表情很是为难,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只能求助的看向了殷晗初。 而殷晗初那脸上的笑容就差告诉他自己很乐意出现现在的这个局面。 于是蓝子期只能看向洛音……算了洛大人那个脸色几乎能将人给冻死,还是不看了。 蓝子婵顺势在蓝子期让出来的那个位置上坐下了,笑盈盈的对着蓝子期说道:“弟弟啊,你带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赶紧滚一边去,我们要开始说话了。” 蓝子期头捣如蒜,然后在这周围转了半天,只将季占星一个人给拉走了。 蓝子期本来也想喊着楚若一起离开,但是楚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站在了洛音的身后,一副我就要在这儿死死的盯着她们说什么的倔强样子。蓝子期一愣,果断放弃了刚才自己的那个危险的念头。 一张桌子的边上坐着三个人,明明就很宽敞,可是却给人一种压迫的错觉。 第16章 016 突然就达成共识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既然都已经坐下了,很多事情就干脆说开来。阿音,婵娘真的不是坏人,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她不会害我的。”这诡异的沉默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果不其然还是殷晗初最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个僵局。 “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也没让我知道你们认识,你现在还要我随便相信你?”洛音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怒气,说出这番话来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 殷晗初有自己的朋友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真是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也有些事情是不想让殷晗初知道的啊。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殷晗初这一点? 殷晗初当场就愣在了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旁边蓝子婵的轻笑让洛音听得额外刺耳,平白就生出几分心烦意乱起来,是啊,一定是因为这个蓝子婵太过不按常理出牌,让一向冷静的自己有些失了分寸,对就是这样,一定要冷静下来。 洛音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准备解释的话给咽了回去,高冷的如同天上的雪莲:“不过陛下你自己开心就好,我们当臣子的,要做的不过是辅佐陛下,真正下决定的,还是应当由陛下来做。微臣没有任何意见。” “阿音。”殷晗初若是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洛音是真的生气了,那也再没有脸赖在洛音的身边了。于是她轻轻的扯了扯洛音的袖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阿音,我错了。” 洛音不为所动,而那边蓝子婵却毫无防备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又在这儿瞎笑什么!”楚若看见蓝子婵的模样就有些不顺眼,忍不住开口嘲讽了两句。 蓝子婵的桃花眼扫了一下楚若,然后又看向了殷晗初:“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好笑罢了。我真是太久没见阿初了,忘记了她还有这个模样,确实让人有些惊喜哈哈哈哈。” 殷晗初给了蓝子婵一个白眼。蓝子婵笑的更加开心了,洛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比刚才更加控制不住要生气的情绪。 “我不信任你,或者说,我不信任所有蓝家的人。包括蓝子期在内。”洛音缓缓开口,将这件事直接就摆在了台面上,“蓝子元追杀了我们一路,可是我们依旧是安然无恙的坐在这儿,现在你又带着兵马,明面上要做些动作。这倒是比蓝子元要高明的些,也是胆大的些。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一点准备,我会带着陛下就这样贸然的来你们蓝家的地盘么?” 蓝子婵的眼神一亮:“那样最好。看样子摄政王大人是有备而来,胸有成竹了?” “视情况而定,随机应变。”洛音没有一下就将话说死,但是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也让蓝子婵摸不清她究竟有多少实力,亦或者是故意这般说话打算攻占其他人的心理防线。总之会让听到的人不容易轻举妄动。 “好,如果洛大人真的这么说了,那我还是放心的。”蓝子婵收敛了笑,而是认真的看向了洛音,仿佛一只优雅的猎豹,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窜起给人致命的一击,“虽然刚才我们有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但是大人也清楚的知道,整个蓝家,跟着我才是胜算最大的。” “蓝将军是华月重将,他的脾性习惯我早已摸得一清二楚;蓝子元心怀不轨,我们自然也会对他多加防备。唯有你,蓝家的二小姐,我们一无所知,你是凭什么让我们跟你合作?”洛音毫不留情,直接就将事情的利益全部都说了出来,指点江山的气势让人一点都不怀疑她摄政王的这个名号。 “这将军府我们肯定是要去的,但是你用这种方式请我们去,这多少也让人心里不舒服啊。”洛音接下去说道,那冷冽的气场让周围数尺都有些不寒而栗。 “哈,你以为我会在意你们心里是不是不舒服吗?”蓝子婵突然就又一次笑了出来,“少废话,洛音你也不是傻的,就直说了吧要不要合作!” “要。”洛音没有丝毫犹豫,回答的极其爽快。 楚若:“???” 殷晗初:“???” 她们是不是漏听了什么关键性的对话?怎么刚刚还在剑拔弩张,现在就变成了同盟的关系? “你们怎么突然就谈好了,让我还有些不适应。原本想着要费好大功夫才能让你们互相信任,没想到竟然根本就不需要我插手。”殷晗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讨好的凑到了洛音的身旁,“阿音你看我看人还是挺准的吧,我说了婵娘是不会害我们的,有了婵娘的帮助,我们的事情倒是能事半功倍。” “好好好,我相信你的眼光。”洛音无奈的摇了摇头,“蓝二姑娘御下有方,看样子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若你真的是想要从我们身上获得一些贪婪的利益,你的手下不可能会如此平静。我突然对我们的合作有些期待了。” 蓝子婵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那么,合作愉快。请陛下和摄政王大人,随我一同前往镇南将军府吧。” “楚若,收拾东西。”洛音也丝毫没有犹豫,转头对楚若吩咐了两句。楚若阴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又狠狠的瞪了蓝子婵一眼。 “有了蓝子婵这么高调的将我们送去将军府,蓝子元自然也是不敢随意轻举妄动了。之前他派来的人来一波死一波,恐怕也是憋着那口气要彻底解决掉我们。现在有了蓝子婵的庇护,他的算计算是已经被全部打乱。这样也好。”洛音故意拉着殷晗初落后了蓝子婵几步,怕殷晗初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特地将它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喂给殷晗初清楚。 “而且,蓝子婵也不是十分有把握的,听她的意思倒是需要我的帮忙,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先蓝家一步和我们取得联系。所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在她和我阐明她的目的之前,我也会做好别的准备。”洛音对殷晗初没有丝毫的保留,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殷晗初会将这番话说出去给蓝子婵听见。 “阿音,其实我劝你和蓝子婵交好还有一个原因。”殷晗初突然就压低了声音,在洛音的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在镇南将军府,其实婵娘的地位比蓝子元还要高的些。” 洛音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在来边疆之前,自己曾派人将镇南将军府的情况全部都打探了清楚,可是对这位蓝家的二小姐也不过是一笔带过。只知道蓝家的儿子和这个还未出嫁的女儿,都上过战场,然后对蓝子婵就在没有了任何消息。洛音也没有在意过这件事。 没想到现在,竟然就是这位被自己完全忽略过去的蓝家的女将军,一下子将整盘棋全都打乱重下。而且,更让人深思的是,就连自己手下的暗卫都查不出来的消息,殷晗初竟然会这么清楚。 “我一直和蓝子期瞎混的嘛。蓝将军带着妻儿回京述职,蓝子期就带我见识了一下这位蓝二姐姐。婵娘的脾气很对我的胃口,也许是同为女子,我们才不过一起玩了几天,关系就已经很亲近。每年她回京的时候我们都会见面说说话什么的,因此也熟稔的些。”殷晗初先不直接说出蓝子婵在将军府的地位关系,而是先急急的向洛音解释自己和蓝子婵这么亲昵的原因,“婵娘在边疆长大,偶尔的行事动作确实有些奔放,但是她本性是好的,是个很好的朋友呢。” 洛音压下自己心口的那种异样,对着殷晗初笑了笑:“你不小了,不用连交个朋友都要问问我的意思,你自己做决断就好。对了,你方才说蓝子婵在将军府,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殷晗初点了点头:“你刚才看到了,婵娘在她的下属面前,十分的有威望。这是因为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根本就不是蓝子元,而是婵娘。” 殷晗初不会骗自己。洛音心里无比自信的闪过了这个念头。但是还在她还未来的及细想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殷晗初的时候,就已经被殷晗初这句话给狠狠震惊了一下。 “蓝家竟然将这件事瞒的如此密不透风,莫说传出来的风言风语了,我的人那种掘地三尺似的打探都没有得知半点消息。我方才还在奇怪一个跟着上战场的小姐就算是被亲兵护卫着去战场上见识了一番,也不会有这种气势。原来真是另有隐情。”洛音的双手握紧,很多事情都和自己知道的完全不同,自己之前制定好的那些计划几乎是变成了无用功。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6章 “婵娘是个女子,这种事情不适合过多的压在她的身上。所以蓝家就无耻的将婵娘所获得的所有功勋,丝毫不少的全部算在了蓝子元的头上,就算是给朝廷上报,也只是将蓝子元的名头给推了上去。所以这些年来,蓝子元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气焰也嚣张的很。”殷晗初笑的天真无邪,“不过,婵娘倒不是因为这个想要对付蓝家的。” 第17章 017 花前月下半夜幽会 洛音刚想开口问个详细,就听见蓝子婵从前方停了下来,笑盈盈的回过头来:“你们这样磨磨叽叽在后面做什么呢?我可什么都还没做呢你们就商量好了要怎么对付我?” “没有的事,我和阿音一路上都有悄悄话要说,不希望被别人打扰,不信你问问你弟弟。”殷晗初面不改色,说的十分坦荡,倒是让人找不到一天不对劲的地方。而她为了显示和洛音的亲密,特地又往洛音的身边靠了靠,手不轻不重的握住了洛音的手,安抚示意的捏了捏。 洛音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看向蓝子婵的眼神还是一片冰霜充满防备。 “哦,悄悄话。”蓝子婵的眼神中带着戏谑,加重了那三个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们握在一起的手,那表情一副她什么都懂的样子,回过了身子,“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洛音:“……”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现在不方便说,我晚上和你细细讲。”殷晗初凑到了洛音的身旁,小声的说道,还顺道调皮的眨了眨眼。洛音唔了一声表示同意殷晗初的意见。 蓝子婵在前面啧啧了两声,真是没眼看。 有了军队的开路,他们的行程竟然是比之前还要快了好几倍,不到一个时辰竟然就到了运城附近。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去蓝家,而是去了运城远郊的一处庄子的位置——蓝子婵的私人地方。 “来人,给贵客安排好住房。”蓝子婵领着他们一群人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大厅,然后转头对着洛音说道,“洛大人,今天这么晚想必你们也没有心思去见我父亲,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先让你们在我的宅子里休息一夜,等明天早上养足精神我们再去啊。” “这样也好,正好今晚我们也可以……”洛音点了点头,刚想说她要和蓝子婵好好讨论一下他们之间合作的事情,没想到那边却完全无视了洛音接下来要说的话。 蓝子婵听见洛音同意了在这儿住下,就迫不及待的牵了殷晗初的手,往里屋走去:“阿初我让手下人备好了好酒,我们一起边喝边聊啊!我们可是好几年都没有见面了,这边疆太没意思,连个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儿个好不容易见到你了,我们可要好好说说话。” 洛音突然觉得她们俩言笑晏晏的模样刺眼的很。 “二姐,我……”蓝子期一脸兴奋的凑上了过去,话都还没有直接就被蓝子婵嫌弃的看了一眼。 “你该干嘛干嘛,今晚敢来打扰我和阿初叙旧,我就打残你。”蓝子婵阴惨惨的看了一眼蓝子期,果不其然让后者的身上起了一层因恐惧而产生的鸡皮疙瘩,灰溜溜的自己跑了出去。但是蓝子婵随即就话音一转,看向了洛音,眼中的那份熟识热烈一下就变得生疏冷漠了起来。 “洛大人啊,那什么,我让手下人带你过去,膳食会有专人送到你房内,好好休息,我们明日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此刻心思不在这儿,很明显只是做做表面的功夫罢了。蓝子婵也不屑在洛音在面前装什么特备懂礼貌的大家闺秀模样。 “你这什么态度,我家小姐是你可以这么怠慢的吗?”楚若本就看蓝子婵不顺眼,现在看见她的那个态度更加的生气,若不是顾忌这两位主子都还未同这个女人翻脸,自己不好动手,也就硬生生的忍下这口气。 殷晗初一看楚若的那个表情就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开口又会演变成一场腥风血雨。 “阿音,我去和婵娘说说话,我们好久不见了。你好好休息。”殷晗初笑着拉了拉洛音的手,然后又安抚一般的看了一眼楚若,“在婵娘的地方虽然很安全,但是阿音到了陌生的地方还是会不习惯的,你好好陪着她。婵娘你先过去,我等会就去找你。” 蓝子婵耸了耸肩,得意的朝着楚若吹了个口哨,然后大步从门外走了出去,还特地挑衅的回头望了一点啊。” 楚若差点就要拎着剑冲了上去。 殷晗初尴尬的笑了笑,叹了口气:“阿音,我……” “楚若,我们走。”洛音没有回答殷晗初的话,而是直觉决绝的转过身,只对楚若说了这简单的五个字。 殷晗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连楚若也愣了一下。刚才小姐是直接没有搭理陛下吗? 小姐平时很少发脾气,但是也没有胆子大的敢来招惹她什么。但是她从未对殷晗初有过这般的脸色,就算是以前殷晗初再怎样胡闹,她也从来没有做出这样的动作表情来,这是怎么了? 洛音心里愈加烦躁,走了两步看见楚若还没有跟上来,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假装无事发生,执着的出了大厅。 蓝子婵虽然明着就表示了不友好,但是该做的礼节还是妥善的安排好了。洛音一出那个门,就有身穿戎甲的女兵跟了上来:“请洛大人跟我来,我带洛大人去您的住所。” “主子你……”楚若看着殷晗初,欲言又止,脸上表情极为难以形容,“算了我还是先去看看小姐那边怎样了,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哈,我先走了。” 殷晗初有些懊恼的放下了扶着额角的手。 旁边也有女兵走了过来:“陛下是要去何处,末将可以为陛下引路。” “洛大人住在何处,带我过去。”殷晗初咬了咬下唇,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但是才刚走了两步,殷晗初的脚步又停了下来,手上骨节因为用力攥的发白,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算了,先不去找洛大人了,带我去你家主子那儿。” 蓝子婵的院子在整个宅院的中间,也是这一大片建筑中唯一的一个三层小楼。而蓝子婵此刻,却坐在自己屋子的房顶上,笑嘻嘻居高临下的看着殷晗初:“阿初这儿。” 殷晗初扫视了周围一眼,然后慢吞吞的踩着旁边摆好的稳稳当当的阶梯,走上了屋顶,然后优雅的坐在了蓝子婵的身边:“阿音生我气了。” 蓝子婵惊讶的看了殷晗初一眼,然后又哈哈的笑了出来:“哈哈哈这都几年了你怎么还没搞定她啊。她生气了你不会去哄她吗,来我这儿吹什么冷风?” 殷晗初狠狠的瞪了一眼蓝子婵:“还不就是因为你,你对她态度好一点阿音能生我气吗?现在我都不敢去找她,她肯定一点都不想见到我!分明是你有求于她,现在还故意和她闹得那么僵,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好好好,我的错。”蓝子婵笑的更加爽朗,从身侧摸出两壶酒,然后分了一壶给旁边的人,自己则是豪迈的拍开封泥,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俗话说,烈女怕缠娘,你现在以为她不想见到你,其实你真的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会生气呢。” 殷晗初毫不顾忌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也将那壶酒拆了开来喝了一口:“阿音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这时不想见到我,那就是真的不想见到我,我如果真的出现在她面前,那才是惹她生气呢。她从来不告诉我她生气的点在哪儿,我过一会去找她好好认个错,虽然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她气消了我哄两句就没事了。” 蓝子婵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说的有经验。” 殷晗初的脸色立即就垮了下来:“不过这次不一样,看得出来这次阿音的生气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我总觉得她虽然生气,但是不会真的对我生气,就是面子上吓我一下;而这次,我是真的摸不透了,她是真的对我有些恼怒了。所以我等会去找她,有没有效果还不知道呢。” “早知道你会惹她生气,我就不帮着你把阿音骗过来了。”殷晗初自言自语了一长串,最后还是选择了用这句话作为自己愤怒的结尾,又狠狠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好了,话说完了,气也对她发出去了,其他事情一笔勾销。 “我和洛大人不怎么熟,我如果直说要她来帮我将整个蓝家给毁了,恐怕她还会觉得我别有用心。我要的是他们没有一点翻盘的可能,而这件事洛音来做最合适。”蓝子婵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开始说起了正题,“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没敢让洛音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关。” 殷晗初笑出了一口白牙,没有否认。 “不过还真有你的,我在边疆也听到了京城传来的那个消息。你竟然安排人来告御状,指控的对象是蓝子期?哈哈哈那小子哪里有那个胆子,不过倒是给你们一个顺理成章来边疆的机会。没想到啊,阿初你还是挺有办法的。”蓝子婵心情极好,和殷晗初碰了下酒壶,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殷晗初则是皱紧了眉头:“谁告诉你这是我的计谋了?” 蓝子婵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这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吗?季占星难道不是你安排的人?” 殷晗初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是。我虽然认识季占星,但是他真的是来告御状的,草帽村,真的被人血洗了。” 第18章 018 初初今晚和我住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7章 “谁干的?”蓝子婵的声音有些发冷,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蓝子元。”殷晗初肯定的说道,“季占星怕直接咬蓝子元这件事会被蓝家压下来,所以用的是蓝子期的名字,我们来蓝家也不过打着安抚的幌子。其实还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蓝子元这些天一直都泡在秦楼楚馆里,我的人一直紧盯着他。如果他能突破我的防线,拿替身麻痹我们,而自己则是高调的到草帽村。那就证明我那个弟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我们这一路被蓝子元派来的人追杀,只是来的人弱到让我们只是觉得好玩。”殷晗初冷笑一声,和她平时没个正经的样子大相径庭,“我还当他是要来提醒我们这儿有危险不要随便来呢。” “他现在最防备的还是我,暂时无暇关注你们那边。他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哪有空去伏击你们抢季占星手上的那块碎片?”蓝子婵冷笑一声,“谁叫他那么不长眼,惹到了我的头上。” “那块碎片在我手上。季占星在草帽村出事之后那块碎片就给我了,所以就算是蓝子元寻到了季占星也没有用的。”殷晗初看着远方,淡淡开口道,“路线和机关季占星知道的我也知道。婵娘你选的这个地方倒是不错,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藏不住。” “你这样瞒着洛音,你就不怕她以后知道真相了会怨你?”蓝子婵往嘴里倒了一口酒,飞快的转换了话题,“她护你可是护的很重呢。” 殷晗初轻笑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嘴里的酒不知为何有些苦涩。 “呵呵,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蓝子婵突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殷晗初的肩,“姐姐是过来人,给你唯一的忠告就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不要做一些让你和她,以后都会后悔的事情。” “我不会后悔的。”殷晗初看着蓝子婵的眼角隐隐沁出些许晶莹泪珠,突然就猛地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让我爱的人有事。来,我陪你喝酒。” 相比于殷晗初这边和蓝子婵海阔天空的喝酒聊天说些这些年所遇到的或开心或伤感的事情,洛音房内的气压一直都是低得几乎就要见了底。 女兵带着洛音到了住处,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就告别了,也没有刻意或者无意的监视她们的行动,真的就好像是在对待普通客人一样,热情而又懂礼,并交代了让她们有事情随便吩咐就好。 楚若看见洛音的脸色一直都不好,于是只是随意道谢了两句就让那个女兵送些吃食过来,然后不要过来打扰。后者听话的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果然消失在了她们的面前。 “小姐,那个……”楚若看见殷晗初站在窗边,脸色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阴沉,于是悄悄的给自己壮了壮胆,走了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姐,今天你也玩了一天了,快来吃些东西,奴婢伺候您洗漱休息。” 洛音“嗯”了一声,坐了下来,拿起碗筷突然觉得旁边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什么。 这些天来一直都是殷晗初陪着自己,同吃同行,她总是叽叽喳喳安静不下来,现在想想,竟然有些不习惯了。但是洛音马上就想到了那个女人此刻正在和蓝子婵一起聊天喝酒……洛音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楚若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不对又惹到了自家小姐。 “你玩的比陛下还疯,也饿了吧,坐下一起吃。”洛音的脸色冷的几乎可以冻出渣渣,用力的夹了一口面前的菜,直接就塞进了嘴里。 楚若瑟瑟发抖。 洛音一个眼神投了过来,话还没说完:“你……” 楚若迅速的在洛音的身旁正襟危坐,端起碗筷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洛音:“……” 楚若觉得这绝对是自己跟在洛音身边十余年来第一次吃的这么冷汗直流的饭。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洛音终于优雅的放下了筷子,然后看向了楚若,开口问道。 “戌时了。”楚若忐忑不安的回答道。这不过距离和陛下分开也才半个时辰而已。 洛音又嗯了一声,然后又没有了下文。 楚若心里暗暗着急,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咬了咬牙还是下定了决心,提起了殷晗初的名字:“这个点了,也不知道陛下和那姓蓝的说完了话没有。蓝子婵狡猾成那样,指不定给我们天真无邪的陛下灌什么迷魂汤呢,还是少和她接触比较好。” 要是小姐也想问陛下那边的情况呢?正好自己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楚若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机智。 “陛下她自己乐意,我们当臣子的听话就是。你是不是跟陛下混久了,怎么连她的那些废话全部都学到了?”洛音深深的看了楚若一眼,不难听出她话语中的恼怒。 楚若再一次惊讶的看了看洛音。小姐这模样……倒有点像是和丈夫闹别扭的小娘子……不对不对,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小姐一定是和自己一样,被那蓝子婵给气着了,不小心迁怒到了陛下的身上,对,就是这样。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丫鬟,为主子排忧解难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是是是,陛下要做什么,我们完全是管不着的。”楚若认真地回答着洛音的话,“只是我们作为臣子,陛下的安危要时刻注意,现在陛下和那么危险的人物在一起,我作为手下,是有些不放心的,小姐你呢?” “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些话想要问她。我们去她那儿看看。”洛音深呼吸一口气,想了想这件事,还是顺着楚若的话走了下来,“陛下那性子,容易惹祸,我还是去看看吧。” 楚若跟在洛音的身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陛下,我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每个院子里都有随时等候差遣的女兵,楚若毫不犹豫就拉了一个过来,张口就直接问道:“你家小姐人呢?她给陛下安排的住所在何处,带我们过去看看?” 那女兵愣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对着楚若点了点头:“这位姑娘,末将不知道将军将陛下安排在了何处,但是可以带着您和洛大人去将军那儿,不如您亲自问问将军?” “可以。”洛音不等楚若回答,却是抢先了一步,先答应了下来,然后看见了楚若的表情,又毫不在意的补了一句,“是了,有些事也要和蓝子婵商量一下的,和她说也是一样的。” 楚若抬头看了看天,决定闭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洛音远远的就看见了,在那栋最高的小楼的屋顶上,那两个女人一边喝酒,一边大声的笑,勾肩搭背毫无形象,看上去此刻正聊的酣畅淋漓,完全不需要别人打扰。 楚若的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陛下没来哄下小姐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乐不思蜀的模样,看样子小姐又要生气了。 果不其然楚若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冷的有些渗人。洛音的话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看样子陛下是不需要我们操心了,楚若,我们走!” 在屋顶上笑的没心没肺的蓝子婵早就看见了洛音过来了,笑着捅了捅她身旁同样有些醉意的殷晗初:“喂,你的阿音来接你了。” 殷晗初的眼睛一亮:“阿音来了,哪儿呢哪儿呢?” 殷晗初忘记了这儿是屋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果然看见了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笑嘻嘻的直接就她的方向跑了过去。所以她果不其然的一脚踏空,十分没有形象的滚了下去。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 “初初!”洛音条件反射的朝着殷晗初掉下的方向跑过去,想要接住她。 可是却慢了一步。 蓝子婵飞快的顺着殷晗初落下的轨迹也跳了下来,无比熟练的搂住了殷晗初的腰,在空中华丽的翻了个身子,然后带着她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洛音的脚步生生的顿在了那里:“陛下没事就好。” “阿音你来啦。”殷晗初完全没有被刚才的事情给吓到,而是看着洛音,又嘻嘻地笑了出来。 洛音被她这个模样已经气的没有了脾气,现在更是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憋了许久,只有一个嗯字被挤了出来。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8章 蓝子婵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她的眼里突然就闪过一道光,将殷晗初的腰搂的更紧了些,毫无顾忌的看向了洛音:“诶呀洛大人,我今日怕是不能和你说说接下来的安排了。陛下好像有些醉了,我带着陛下回去歇着了。” 洛音看着她们那个亲密的模样,心里的那层不舒服如同被春风吹过的野草,疯长了起来。 “看蓝二姑娘似乎也有些醉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让个下人带我们过去,我送初初回去就好。”洛音僵着一张脸,说话毫不退让。 “不不不。”蓝子婵却突然就皱起了眉头,果断的拒绝了洛音的话,“还是不麻烦洛大人了,小宅简陋,没有多余的空房了,所以今晚只能委屈阿初和我一间,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阿初的,我们这就回去睡觉。” “少胡说八道了,这么大的宅子就这么几个子人,没有空房,谁信呢?”楚若心直口快,将自己心中的话毫不犹豫就吐了出来。 “我和陛下还有事情要谈,今夜陛下和我一起住。”洛音几乎同时,开口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殷晗初和蓝子婵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去不去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以后还是定个时间准时更新吧,大家觉得几点比较合适。晚上哦,白天作者要上班摸不到电脑,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半之间,大家挑一个吧~ 第19章 019 借酒欲行那不轨之事 殷晗初轻而易举的推开了身后的蓝子婵,然后顺势整个人都挂在了洛音的身上。 “怎么喝的这么醉?明天醒来又要喊着难受了。”洛音小心翼翼的扶着殷晗初,语气中带了几分担忧。 殷晗初毫不客气的伸手就搂住了洛音的脖颈,全身酒气的就是赖在她的身上不下来:“阿音,阿音。” “嗯,嗯,我在,我在。”洛音无奈的叹了口气,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回应着她的话,那边却是警惕的和蓝子婵对视了一眼,声音瞬间又变得平稳清冷,“不好意思蓝二姑娘,让你见笑了。” 蓝子婵挑了挑眉,不发表任何意见。 “那就有劳洛大人好好照顾陛下了。”蓝子婵尽量不让自己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泄露出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已经醉的有些迷迷糊糊的殷晗初,“陛下的酒量还是可以的,就是酒品不太好……” 蓝子婵的话音停顿在了她自己那瞪圆的双眼里。 洛音也僵在了那里,她的唇上已经贴上了两片柔软。殷晗初竟然攀着洛音的肩,直直的吻了上去。 哦豁,借着酒醉敢做这种事的,也只有她殷晗初了。 蓝子婵从心底里佩服殷晗初。 楚若站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陛下的酒品哪里是不好,简直是十分恶劣了好吗! 蓝子婵的目光又移到了洛音的身上,传闻中那个权倾朝野的女人也不是一个好惹的货色,就算殷晗初是女皇也好,做出这么放肆的事情来洛音应该也会生气的吧。还是挺期待这个看上去高岭之花的摄政王殿下会怎么发火呢。 洛音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凝聚之下,突然就身子一歪,直直的昏睡了过去。 殷晗初像是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一般,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立刻就变成了将洛音环在了怀里,稳稳的站在地上。只有那有些迷蒙的双眼看得出此刻她也并不是十分清醒。 蓝子婵:“……” 楚若:“……”怕是自己要疯。 这几人互相看了许久,终于还是蓝子婵先咳嗽了一声,问了问站在这儿唯一清醒的楚若:“你,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楚若的嘴角抽了抽:“我家小姐滴酒不沾,一碰到酒会昏睡过去,堪比江湖中最烈的那种迷药。方才陛下……好像,直接就,给小姐哺了一口进去。” 蓝子婵:“……”看不出来你在旁边看的还挺仔细。 “辛苦你了。”蓝子婵发自内心的对着楚若说了一声,“啧啧,阿初喝醉酒竟然是这幅德行,以后有的笑她了,我们俩先将他们送回去吧。” 楚若虽然看蓝子婵不顺眼,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是要先管这两位主子比较合适,所以也只是对着蓝子婵翻了个白眼:“一人一个,带回去吧。” 说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想要将洛音从殷晗初的怀里给抱出来,可是这个动作才刚刚做一个开头,殷晗初却警惕的看了一眼她。 楚若顿时僵在了原地。陛下,您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有点吓人。 蓝子婵噗嗤一笑。 “阿音是我的,不许,不许你们碰。”殷晗初倔强的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将洛音护的更紧了一些,仿佛那是一件自己无比珍视的贵重宝物。 楚若无奈的单手扶上了额角,心情十分复杂,可是仍要小心翼翼的哄着:“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我们不碰。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主子你和小姐都要休息了,让我带你们去洗漱休息好不好?” 殷晗初的头歪了歪,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然后严肃的点了点头。 楚若喜上眉梢,立即就要上来接过洛音,结果依旧是慢了一步。 殷晗初毫不犹豫就换了个姿势,将洛音给横抱了起来,看向了楚若:“你带路。”洛音在殷晗初的怀里嘤咛了两声,双手环上了殷晗初的脖颈,好让自己更舒服的些。 总之这两人看样子是分不开了。 楚若感觉不到心中是什么滋味。她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让这两个人碰酒了。 “哈哈哈哈哈哈。”蓝子婵在一旁笑的前俯后仰,“我带你们过去吧,哈哈哈哈哈真是辛苦你了。” 楚若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应该的应该的。” 好在接下来的事情没有出什么幺蛾子,殷晗初除了不让别人碰洛音以外,其他的事情都异常的合作。虽然她自己也是一个半迷糊的状态,但是仍然亲手帮洛音洗了脸除去衣衫鞋袜,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今天晚上我……”楚若觉得还是有几分不放心,她本就是洛音的丫鬟,平时就伺候惯了的,今夜什么事情都被殷晗初代劳了自己还有些不习惯。想着这两位都是娇生惯养的主,所以自然就默认了自己夜里要守在他们的身边照顾着。 没想到她的话又一次被殷晗初给打断了:“你出去。睡觉,好梦。” 楚若:“……”是的是的奴婢知道了。 蓝子婵在一旁笑的没心没肺。 果不其然殷晗初又看向了她:“你太吵了,阿音睡着了,你也出去。” 楚若看着蓝子婵那一副无语的样子,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19章 殷晗初将门严严实实的给关好,突然觉得周围清净了许多。洛音平躺在床上,均匀的呼吸着,殷晗初悄悄的坐在了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拂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了她精致的,还泛着水润的唇上。 这里似乎还存留着刚才触碰时的美好体验,殷晗初看着睡着的洛音,突然就痴痴的笑了出来:“阿音,我真的好喜欢你。” 可是我不敢告诉醒着的你,也不敢在清醒的时候,告诉你。 第二日清晨,洛音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先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外面的阳光似乎有些刺眼了。洛音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感觉到自己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像撒娇的猫儿一般的蹭着自己。 洛音觉得自己脑中一片混沌。自己的印象中,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敢爬上自己的床。 洛音艰难的睁开了眼,果不其然看见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了一个人。 殷晗初。 洛音:“……”这是怎么回事? 洛音仔细的回想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自己想着不能让殷晗初和蓝子婵玩的太过,所以决定去看看,然后殷晗初喝醉了,自己主动提出要照顾她和她一间房,再然后……再然后就完全不记得了,发生了什么? 洛音还在用力的回想,怀中的殷晗初却是皱着眉缓缓翻了个身,手直接就搭在了洛音的腰上,然后头则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洛音的颈窝,小狗似的轻轻嗅了两下,又昏昏沉沉了起来。 “初初,初初你醒醒。”洛音的神智完全回来了,轻柔的拍了拍殷晗初的肩,“我们今天还有正事呢,该起了。” 殷晗初哼哼了两声,继续将头埋在了洛音的身上,露出半只通红的耳尖,继续睡。 洛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的手臂被你压得好酸啊,让我活动一下。” 殷晗初虽然在装睡,但是依旧是将头抬起来了一点,好让洛音将手抽了出来。而殷晗初则是更加用力的搂住了洛音,还是不肯睁开眼睛。 洛音心中闪过许多念头,但都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不太合适,最终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昨夜喝了不少酒,现在还难受吗?等会我让楚若给你熬一碗醒酒汤喝了。” “头晕的很。”殷晗初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软糯,埋在锦被中又带了几分慵懒的意味,“阿音我们再睡一会嘛,不用起那么早。” 洛音昨天心里那股无缘无故起来的闷气在今天看见殷晗初的第一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洛音突然惊奇的发现,殷晗初如果用这么软糯的声音向自己撒娇,自己真的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这个认知让洛音有些心情复杂。 洛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虽然阳光刺眼,但是看上去还很早的样子。于是洛音又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睡在了殷晗初的身边:“你还难受就再睡一会,等会我喊你起身。” “嗯。”殷晗初的嗯字刚说出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军号的声音。 然后蓝子婵毫无保留的声音从外面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里面的两位贵客是否可以稍作休整,我们要出发了!” 楚若的声音在旁边跟着响起:“姓蓝的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你昨天拉着陛下喝酒,现在竟然还有脸在这儿催什么催!”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进去喊吗?万一她们现在正抱在一起睡觉呢多尴尬!”蓝子婵将手中的号角往旁边一丢,然后笑嘻嘻的和楚若争吵了起来。 正抱着洛音不撒手的殷晗初:“……” 蓝子婵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阿音我的头不晕了,我们起来吧。”殷晗初突然就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向了窗外。 第20章 020 合作谈崩了 等殷晗初和洛音全部洗漱完毕之后出门,果然外面蓝子婵和楚若在互相对视着,看上去情势危急,矛盾问题一触即发,战火即将燃烧。 “呀,小姐,你醒了。”楚若看见门打开了,狠狠的瞪了蓝子婵一眼,然后走到了洛音的身边,眼神却一个劲的往殷晗初的身上瞄去,“陛下……呃小姐你昨夜睡得可好?” 洛音皱了皱眉,怎么听都觉得楚若不像是真的在问她昨夜睡得如何。 “不知道你们对我的招待,可还满意?”蓝子婵啧啧了两声,然后带着笑看向了殷晗初。“陛下,你觉得如何?”话语中带着三分暧昧两分意有所指,以及五分的对楚若的挑衅。 “满意个鬼啊!”楚若在殷晗初说话之前先一步反驳了回去,“你这什么招待,若不是你,我家小姐也不会被陛下……”话还没说完突然就顿在了那里,心虚的看了洛音和殷晗初一眼。 洛音若是还听不出楚若在刻意隐瞒着些什么,那这么多年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也就白混了。 “昨天初初对我做了什么吗?”洛音狐疑的看了一眼满脸就差写着坦荡二字的殷晗初,开口问道。 虽然昨天的具体情况自己记不起来了,但是自己停留的最后印象也是殷晗初那醉醺醺的模样,想来是自己将她给带了回来,今早才会以那个模样醒来。初初的睡姿……未免也太豪放了些,若是以后一起住的时候她再这般缠着自己,非要让她将这个习惯收敛一些比较好。 诶等等,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想到以后的事情?殷晗初是女皇,等从边疆回到京城之后自然是住在皇宫里的,以后她自然是睡在自己寝宫内,又关自己什么事?还是自己太多心了些。 谁也不知道洛音就在这短短的瞬间脑中就想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在洛音那犀利的眼神扫过她们之后,那三人竟是齐刷刷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生。” 蓝子婵和楚若幽怨的看了一眼殷晗初。 “我是说,如果不是蓝二姑娘拉着陛下喝酒,也不会麻烦小姐大晚上的跑去接陛下回来,这一来一回,多费心思啊。”楚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硬生生的给圆了回去。 好在洛音并没有起疑心,让楚若好好的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赶时间要去运城蓝家吗?现在还在这儿聊天,都快中午了要不要出发啦?”殷晗初绝口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是看向了蓝子婵,就差将‘闭嘴’两个字直直的写在脸上。 “好好好,走走走。”蓝子婵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打定主意等会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她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装的。 由蓝子婵护送着他们去运城,自然比殷晗初随便就改变主意要去周围玩快的多,算了下他们的脚程速度,约莫下午就能到运城。 “在进运城之前,我们是否应该将合作的事情好好谈一下了?”洛音对蓝子婵的态度依旧不是很好,但是想着毕竟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再加上她和殷晗初也是好友,该做的合作还是要好好谈的,所以也不忸怩,直接就将蓝子婵邀请上了马车。 楚若看见蓝子婵在上车之前对自己那个十分扎眼的笑容,脸色又黑了大半,也跟着跳了上去,坐在了殷晗初的身边,死死的盯着蓝子婵:“小姐,这个人不怀好心,当心她对你们做什么,我要在你们的身边看着她!” “你又打不过我,看着我有用吗?”蓝子婵噗嗤一笑,看着对方越来越黑的脸色,总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把人惹生气了,连忙又改了口,“不不不,我觉得我们并不是很熟,对陌生人防备一些还是正常的,楚若姑娘这份忠心护主的责任心难能可贵,我理解,理解。” “都不是外人,蓝子期和季占星都在后面的那辆马车上,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客套的,都直接说了吧。”殷晗初夹在她们中间,“婵娘先和我们说说蓝家的情况?” 蓝子婵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被洛音给冷冷的打断了:“我觉得蓝二姑娘还是先将我们合作的目的说说比较好,想要我帮忙做什么,若是我做不到,现在就听了你的情报,莫说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洛大人果然心思缜密,你派人去查虽然也能得出结论,但是总归没有我的直观。就像是你陪在陛下身边那么多年,你不也不知道我和陛下是生死至交的好友一样。”蓝子婵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驳了回去。 这句话让洛音心里听得十分不舒服。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0章 “若蓝二姑娘没有诚意合作,还在这儿同我说这些废话的话,我觉得我和蓝二姑娘之间的交易可以不用谈了。”洛音将自己内心的那个不舒服全数都算在了她们的交易上,语气又更冷了几分。 “诚意这种东西,不是你随便讲两句就有的。”蓝子婵的笑慢慢的抿了回去,然后认真的看向了洛音,“洛大人,我的要求不高,也能给你们提供所有的你们最有力最需要的帮助,我只要你们,杀了所有蓝家的人,一个不留。” 洛音:“……” “啊哈,你不就是蓝家的人吗?会帮着我们小姐来杀你自己的家人?莫不是用这种方式,将小姐和陛下给诓到你们蓝家去吧,这也太荒唐了些。”楚若听见了蓝子婵的话,忍不住开口说了下自己的意见,但是看见蓝子婵的脸上出现了她从未出现过的那种认真而又危险的表情,不知为何突然就怂了一下,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蓝子婵那个危险的表情没有持续多久,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又变成了之前那放荡不羁的笑,斜斜的倚在了马车的车壁上,漫不经心的看向了洛音:“洛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按照律法,杀人偿命,但是也只是一个人偿命而已,陛下才刚登基,不应该所行暴政,这样对她的名声不好。”洛音垂下了眼眸,再抬起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我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阿音你若是想做尽管去做,没事的。”殷晗初知道蓝子婵既然说出了那番话,自然就对自己这边有着极大的好处,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明天是天晴或者下雨这么简单的事情。 “别闹,我在说正事呢。”洛音看了一眼殷晗初,还是用的诱哄的语气,但是里面的不容抗拒让殷晗初不得不乖乖的安静了下来,坐在一旁认真的听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我的目标就这么一个,蓝家的人全死。其他的我无条件帮你们。”蓝子婵又重新笑了出来,将选择权重新抛给了洛音。 “呵。”洛音又轻笑了一声,“蓝家的人全死光了,然后扶持你上位,接手蓝家在边疆的全部势力和兵权,这对你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蓝子婵的脸色变了变,脸上的笑容几乎就要维持不住,但还是勉强将笑容挂了回来:“是啊这不是正好么,蓝家的兵权在我手上也总比在他们手上让你们放心的多不是么?再说了,在我手上和在阿初手上又有什么区别?阿初新登基,总要有点自己的势力才对,总是靠着你洛音,将来等你嫁人了,她怎么办?”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婵娘!”殷晗初悄悄的扯了扯蓝子婵的衣衫,简单的两个字却意义极多。 “我怎么能确保你是否是真心要效忠初初呢?”洛音觉得蓝子婵的声音真是刺耳的很,自从初初和她见面之后,就感觉到自己生气的频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那我怎么又能确定你是真心陪在阿初身边的呢?谁不知道你摄政王洛音权倾朝野,想要那个位置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现在又在这儿摆什么为她好的样子?你想要个好名声,难不成要我们阿初为你铺路?”蓝子婵看上去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顺口也跟着怼了起来。 “既然你也不信我,那我又怎么敢全心全意的信你?”洛音冷言冷语的反驳道,然后看向了殷晗初,“关于合作,还是让初初来决定吧。” “也好,我信她也比信你来的舒坦些。”蓝子婵反唇相讥,看向了殷晗初,“阿初,你来决定。” “你们两非要这样吗?”殷晗初的脸上的笑也收敛了下来,“就算是现在吵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也清楚的很这个合作是势在必得,偏生还要我夹在中间为你们寻个台阶下。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互惠互利吗?” 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我出去透个气,洛大人你先想想清楚我们要不要继续谈下去。”说罢没有看任何人,长腿一跨直接就跳下了马车。 “我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楚若不敢直接和洛音说话,而是看向了殷晗初,皱起眉头问道。 殷晗初则是轻叹了一口气,拉了拉洛音的手:“阿音你也别生气了,她是有苦衷的。她想让蓝家死的原因,我知道。” 第21章 021 他们该死 “就算是有原因也好,可是你要她放弃自己的亲生父母来帮助我们,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太靠谱。”楚若听见了殷晗初明显在哄洛音的话,还是愤愤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说不准这是她和蓝家一起串通来的阴谋,想要将我们骗过去呢!” “不会的。”殷晗初很肯定的说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其实……” 殷晗初到口的话就要冲了出来,但是有什么顾忌一般,重新还是咽了回去,“她是真的将蓝家恨之入骨。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让你们知道她的事情,我还是不多那个口舌了,将来你们总会知道的。总之,阿音,我信她,而且我也希望你们也和我一样信她。” “在她心里,你和蓝家谁比较重要?”洛音思索了一会,然后看向了殷晗初的眼睛,问出来的问题也少有的有些波动,倒是不像是平时那个冷静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了。 “我是好友,他是仇敌,你觉得婵娘会选择哪一边?”殷晗初反问了回去。 洛音了然:“行吧,那这个合作还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楚若,去请蓝姑娘上来。”虽然从洛音的表情中还是能看出她有些不愿意,但是她肯做出这样的让步,让殷晗初却是还是有些动容的。 “仇敌?哪有人拿父母当仇敌的。”楚若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还是乖乖的下了马车,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马车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蓝子婵,“喂,我家小姐请你进去。” 蓝子婵斜斜的瞥了她一眼:“你确定她是真的想好了要和我继续谈下去了?现在就不怕我是中山狼到时候反咬你们一口?” 楚若听见蓝子婵那让人不是很舒服的语气,心中的火气蹭蹭就冒了上来:“我倒是担心,但是架不住主子们对你信任的很。你要上来就上来,哪里那么多废话。” “那我不上去了,你太凶了我不敢上去。”蓝子婵眉尖一挑,突然脸上就挂上了那痞痞的笑,说道。 楚若气的想要拿出刀来砍死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你爱来不来!” 楚若愤怒的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然后马车上那两个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她。 “……”楚若沉默了一会,然后又重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对着蓝子婵语气更加不善,“少啰嗦,快点上来!” 蓝子婵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其实还不错。 等蓝子婵上了马车,才发现马车里的那两个女人已经坐好了在等她,没有了刚才那种互相猜忌的氛围在,竟然一下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方才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对蓝二姑娘那般语气,还请姑娘谅解。”洛音深呼吸一口气,竟然是主动道歉起来,语气虽然冰冷依旧,但是不难听出有几分真诚在里面,“我对姑娘的事一点不知情,所以自然有些顾忌,但是初初信任你,我愿意相信初初。” “没事,就像是我也不怎么相信你一样,我想帮的人一直都是阿初,你是阿初的得力助手,我自然也是需要你的帮忙的。方才态度不好,还请洛大人不要介意。”蓝子婵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洛音都已经主动道歉了,自己再揪着不放也不是她蓝子婵的作风,“那我们继续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 “好的。方才你说你的条件是除去蓝家的所有人,这个条件我答应了。”洛音回想着刚才蓝子婵在和自己说这个条件时的眼神中迸发出来的恨意,现在和眼前的人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如果说蓝家真的有不轨之心,就算是留下来也不过是一个隐患。我做不到那么仁慈将一个有危险的敌人留在初初的身边。” “哟,洛大人倒是对陛下十分上心啊。”蓝子婵听见洛音的这番话,突然就噗嗤一笑,打趣的看向了殷晗初,那模样分明就是透露着“你懂得”的样子。 殷晗初的脸都笑僵了也不敢在洛音面前说什么补救的话来。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楚若这么讨厌这个女人了。 “我是陛下的臣子,自然什么都要以陛下为先,不然怎么对的起陛下对我的看重。”洛音丝毫没有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后面蓝子婵和殷晗初的那个互动有些奇怪,“这些废话,我们尽量还是不要提的比较好,还请蓝姑娘将边疆的具体情况,说给我们听听。” 一句话就被洛音拉扯回到正事的蓝子婵调皮的对着殷晗初笑了笑,瞬间又变得严肃了起来:“想来陛下来之前也对蓝家进行了打探,但是不得不说,您做的基本上是无用功。你想看的,都是被蓝家粉饰过后的东西,蓝家,想让你们看见什么,你们才能看见什么。” “你的意思是,蓝家骗了朝廷很多年?”洛音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也就是说,他们有异心也不短的时间了?我自十五岁参与朝政以来,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也不能算骗吧,真真假假。我倒是知道的些。”蓝子婵没有再和她卖关子,痛痛快快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蓝家的确是兢兢业业的在镇守着边关,向朝廷传去的战报多半也是真的。但是有一点蓝家隐瞒了事实,战斗不是周围那几个好战的小国故意挑事,而是蓝家先挑起的。” “什么!”洛音的声音高了几分,“我还当这些年都是那些小国名古不化,朝廷多次招降皆是蛮横顽劣不肯,想着有蓝家镇守在边疆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索性就先不管了,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蓝家委实太过分了些!将黎民百姓的生命当成是什么了!” “蓝家在运城做大,他们需要战争来维持蓝家的威名。那几个小国早就被蓝家打怕,不止一次的呈上降书,但都被他们当场销毁,并且更加折难他们,经常就带着一队人马前去他们的地盘肆虐一番,收刮一些财务回来,那边的百姓已经民不聊生,对华月的怨言日渐加重。” “呵,原来蓝家的骁勇善战的名声竟然是这样得的,如果那几个小国成了华月的属国,这边疆纳入了我华月的范围,还需要他们蓝家做什么。难怪要如此猖獗!”洛音咬着下唇,眼眸间一片冰冷,“这等隐秘的事情,果然我的人是打探不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是打探不出来,还是得了蓝家的好处故意不愿意打探呢!” 殷晗初在旁边听得心里都抖了几分,只怕这回从边疆回去,整个朝廷都会被阿音好好肃清几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1章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边疆探子太多,分不清哪个是你派来的人。”蓝子婵继续说道,语气中的义愤填膺让人能感受到她的愤怒,“不仅是要靠打仗来换取军功,他们在运城内也是只手遮天。那些小国偶有来华月谋生,他们见到则是将他们当成牲畜一般,随意折辱挑衅。在运城内,蓝家就是天。偏生他们在回到朝廷的时候,还故意逢低做小,将自己说的多么委屈,让朝廷众人觉得他们为国守卫边疆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每年都带回来越来越多的赏赐。呵呵,真是讽刺。” “的确讽刺。”就连殷晗初也皱起了眉头,正襟危坐,“听子婵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蓝家还真是罪大恶极。那些小国的人就没有人想过要除掉蓝家吗?” “他们何曾不想除掉蓝家?但是,他们打得过吗?”蓝子婵讽刺一笑,“你知道你们这一路走来的杀手,其实压根就不是蓝子元他自己的人。而是那些小国派来的杀手。蓝子元说只要他们能杀了你们,就答应几年之内不会找他们的麻烦,让他们过上几年的安生日子。他们自然会全力以赴。” 洛音和殷晗初同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难怪那些人的功夫低成那个样子还要坚持来刺杀,当时还觉得是蓝子元太傻,现在只是觉得那人实在是阴险狡诈的很!蓝子元压根就不在乎那群人的性命,可是他们却为了自己国家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安稳未来丧生在了他们的手上。 “现在我父亲有意将继承人的位置传给蓝子元,但是蓝子元的功夫兵法,在蓝家的人心皆是不及我,我才是他最大的阻力。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和我的人斗,在父亲面前将我拉下来,好名正言顺的接受他们的所有的权势做一些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蓝子婵又往前说了一些,解释了此刻他们内心的疑惑,“我只是没想到,蓝子元竟然还分心出来去草帽村找外援,看来是已经被我父亲默许了。我父亲眼看着我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大,已经超过了蓝子元,果然是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在京城中,没有听说过蓝子婵的名字,倒是蓝家军的少将蓝子元,这些年倒是赫赫有名啊。”洛音将双手横在自己胸前,认真的思索着,“我还当是蓝将军因为你是个女子,不好为你讨功勋,所以全部都算在了蓝子元的身上,看来,这件事另有隐情。” “他怎会为我讨功勋?”蓝子婵的眼里突然就迸发出一阵恨意,“他想我死!” 第22章 022 突如其来的对峙 “不过他也不会让我死的太痛快也就是了。”蓝子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激了,马上又收敛了一些,稍微回复了些许心情,继续说道,“他就是想看到我亲手毁掉我所拥有的一切,所以我要在我毁灭之前,我决定先毁掉他们。” “所以你选择同我合作。”洛音突然觉得车厢里散布着一股寒意,究竟是什么样的恨,才能让她身上带了这般大的怨气,“我需要一支能控制住局面的人马,会临时倒戈偏向蓝家的那种就不要来了。还有,你在蓝家先不要和他们撕破脸,稳住局势,我需要你的配合。” 洛音到底还是没有问出蓝子婵和蓝家的恩怨究竟是什么。 午后不久,他们一行人就到了运城。还只是在城外,就感觉到了那股严肃的气氛,每一个进城的人都经历了无比严格的排查,就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肃穆的气氛。 “运城情况复杂,做每一件事都需要三思。”蓝子婵之前就从她们的马车上跳了下来,郑重其事的看向了殷晗初,突然就露出了一个无比遗憾的表情,“阿初,我们又要装的不熟了,唉。” 殷晗初瞄了一眼洛音的表情,然后无比认真的回答道:“我们本来就不熟。” 洛音轻笑出声。蓝子婵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上了自己的那匹一点杂色都没有的黑色宝马。 马车果然在距离城门只有几步路的时候被拦了下来,还不等守城官问话,蓝子婵就冷着一张脸骑着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开门。” 守城官看见蓝子婵,脸色变了下,还是恭恭敬敬的上前:“最近上头下了命令,来往的人一定要严格排查,婵将军带来的人必定是贵客,还请婵将军在老将军面前替属下兜着点。” 他这话说的稳妥,不敢明着驳斥蓝子婵的面子,但是也害怕蓝子婵带来的人会造成什么危害然后牵扯到自己头上,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讨好一下蓝子婵,又委婉的将事情全部都撇在了蓝子婵的头上。 倒是一个玲珑的人物。 “这镇南将军府的人,到底都是人精,难怪能瞒过朝廷这么些年。”洛音听着外面的声响,已经将这些事的关窍想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冷笑了一声,感叹道。 “只是不知道这人精一样的人,跟的究竟是哪个主子。”殷晗初貌似无意的一句话突然就崩了出来,发人深思。又是在洛音还未来得及细想的时候,她惯常的那副不正经的语气又冒了出来,倒像是几分自言自语,“反正不可能是婵娘的,她脑子不好使,招不到这样花花心思的手下。” 洛音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好蓝子婵现在不在马车里,不然她们又有的闹了。 蓝子婵高冷的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对着后面那一群军纪分明的将士们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进城。周围的人群似乎也被蓝子婵那个气势给威慑住了,纷纷侧边让路,居然也有了一点夹道欢迎的感觉。 只不过这种看上去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才不过进了城门,还没来得及到将军府的时候,又有一对身穿玄甲的兵士带着十足的气势迎面跑了来,完完整整的堵死了他们前行的路。 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脸上还带着阴鸷的笑,居高临下的坐在马上,眼神轻蔑的看着马车和马车周围的蓝子婵,右手随意的抬起,然后又重重的放下,那群训练有素的士兵直接就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蓝子元,你这是在做什么?狗急跳墙?这嘴脸可是不好看啊。”蓝子婵轻笑一声,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她那简单的话语,却是激怒蓝子元最好的武器。 果不其然蓝子元脸上那阴鸷的笑立即就敛了下去,不过瞬间又重新挂了回去,变回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呵,我不过是听说二姐回来了,所以想出来迎接一下嘛,二姐又何必如此见外?” “见外?”蓝子婵冷笑,“是谁见外啊,带着这么多人来欢迎我,自家姐弟还要弄这些形式来做给外人看做什么,你这份心,我这个当姐姐的记住了。” 蓝子元就像是被一根利刃猛地刺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终于也不再和蓝子婵绕那些弯弯道道,直接就开始挑起了毛病:“呵呵,二姐说的是。只是我刚才听说二姐带了一些人进城里来,现在的时间也不同于之前了,二姐随随便便就带人进来,怕是不合规矩。万一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就算是我们闹到父亲的面前,也不好看不是么?” 蓝子婵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城门的方向,他们刚进城才不过片刻的功夫,蓝子元就带着人马前来围追堵截,这消息不可谓是不灵通,看来这通风报信也好,一直暗中监视也好,总之进了这运城之内,似乎是不打算遮遮掩掩,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硬要来场面对面的较量了。 “我带来的人,自然由我负责。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了,我带来的人你们又没有见过,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惹事生非,给我们运城带来什么麻烦呢?难不成弟弟你是打算故意找他们麻烦,然后好弄出一点事来嫁祸到他们的头上?”蓝子婵若有所思的反问道,还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父亲一向名声极好,万一你这点行为被其他人听去了,岂不是给他老人家脸上抹黑?” “你们女人就是话多。”蓝子元在言语方面争论不过蓝子婵,干脆也就不打算和蓝子婵当街对骂了,“最近运城可有些不太平,万一你带来的人里混进来了那些南蛮人,是来我们运城作乱的,那又该如何?我劝你还是为整个运城的百姓想想,先将人送去地牢关个几天,待审问清楚了再好好招待吧。” “你确定?”蓝子婵没有直接同已经是有些不讲道理的蓝子元争论起来,而是用疑问的语气,笑着反问出这三个字,甚至语气中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这么问,蓝子元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蓝子元匆忙之中给自己壮了个胆子,这机会可只有这么一次,既然已经决定同女皇和摄政王为敌,干脆就一鼓作气将这二人给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上,以后其余的机会也会大的多。 “我是为了运城着想有什么不确定的?这百姓的安危,自然要放在第一位。二姐,你可莫要做那妨碍公务的人啊。”蓝子元的话意有所指,目光渐渐汇聚到了那辆毫无动静的马车上,眼神里闪过一道杀意,“动手,将人带走!” 蓝子元带来的兵马闻声而动。但是蓝子婵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只是在蓝子婵一个眼神的示意之下,那群人立即就上前一步,将马车稳妥的保护在了中间,和蓝子元的人打斗了起来。 “二姐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是想和父亲作对?”蓝子元的脸色更加难看。自己虽然要和蓝子婵斗,但是这是在大街上并非是在军营或者是战场上,带来的人数量也有限。蓝子婵带出去的人更是她精心挑选的精英中的精英,现在真的打了起来,自己这边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蓝子婵似乎早就看到了这个结局,而是笑着又看向了蓝子元:“我怎么会和父亲作对呢?其实我刚才一直没有告诉你。这马车里的贵客,可是父亲让我去迎的呢。你现在得罪了这两位贵客,我看,是你要和父亲作对吧?” 蓝子元要动手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也出现了掩盖不住的怒意:“蓝子婵,你不要拿父亲来诈我,若是真是父亲的安排,又怎会派你去将人带回来,我可从未在父亲面前听到这些风声!” “那你觉得,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会不派人去将贵客给接回来吗?”蓝子婵反问。 蓝子元被她这一句正反都回答不了的话给噎了回去。如果说蓝将军不知道这件事,那蓝子婵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接人回来,反而是打父亲的脸,让父亲接下来的机会全部都要重新部署;可是若是要是直说父亲知道这件事,那自己就真的成了无理取闹,等会回到府里,少不了又会被父亲呵责一番。 蓝子婵你设的套真是歹毒的很。 蓝子元的眼睛一转,心想这次女皇本就是微服私访来的边疆,她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就将自己的身份给显摆出来,若是真的被披露了出来,大可以说自己是为了百姓的安稳不小心得罪了陛下,然后认个错,说两句好话罢了,料想这个理由他们也不敢直接对自己做的太过分。 蓝子元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实在可行的很,于是压根就没有叫自己的人停手。 蓝子婵看见了蓝子元的模样,心里也不恼,而是缓缓开口,下达了命令:“都住手。” 她心中却有些想笑,显然这个蓝子元还没有认识到,什么叫出乎意料的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文文将于本周三(11月22日)入v啦! 作者君明天不会断更,后天更是有万字更新掉落。希望宝宝们多多支持作者君的这篇文。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2章 如果大家觉得这本文值得看,请给作者君一点鼓励,如果大家不愿意在这本书上多花时间,也谢谢你们的曾经光顾,大家好聚好散拒绝撕X,谢谢你们~ 第23章 023 论无理取闹你是比不过陛下的 蓝子婵喊了停手,她的手下除了自保外便不再开始动作了,正因如此,蓝子元的人也被迫停了下来,和他们僵持在了那里。蓝子元有些摸不清头脑,为什么蓝子婵突然就开口叫停了呢? 如果她真的那么有底气,那应该狠狠的和自己打一场才对,这样才有理由在父亲面前和自己好好对峙,占着她的那份理去,可是现在……蓝子元心中又暗暗对自己的怀疑下了一道肯定的枷锁。她果然是诈自己的,她心里也在顾忌着女皇的身份安危,这不是给自己一个可趁之机吗? “莫非是你……”蓝子元嘲笑的话还没有说出去,就看见那马车的帘子,从里到外被掀了起来,然后一个手执长剑的女子率先走了出来,不苟言笑,带着不容靠近的气度。 哟,是个美人。蓝子元的眼前一亮,将刚才想说的那些话全部都咽了下去,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楚若,打算看蓝子婵接下来想要卖什么关子,可是接下来从马车里走出来的那两个人,立即让蓝子元呼吸一滞。 红衣的那个热情如火,眉眼间艳丽的让人无法直视,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妖娆的气质,站在那儿就算是不说话,一颦一笑之间仿佛都带着勾人的魅惑,就像是从地底爬上来的妖精,让人心甘情愿被她引诱,为她去死。 白衣的那个清冷如霜,高冷的仿佛就像天上不可亵渎的仙子,面无表情的容颜却带着不容亲近的威严端庄,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禁欲的气势,偏生又让人移不开眼去。只要这人一开口,不知世上多少男人愿意心甘情愿为她粉身碎骨。 这两人真可以说是世间绝色,正是殷晗初和洛音两人。 殷晗初很讨厌蓝子元看她们的那个眼神,所以毫不客气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洛音的面前,直接就望向了蓝子元,嘴角微微上勾:“哪里来的野鸡敢挡朕的路?” 蓝子元:“???”陛下一贯都是这么粗俗的吗?她说出来的话和她的形象完全不符合啊。 整个国家除了她殷晗初,还有哪个女人敢用“朕”开称呼自己?殷晗初的声音并不小,反而是让周围围观的百姓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她是何身份,一目了然昭然若揭。 蓝子元反应过来以后,又重新愣在了那里。 女皇陛下不是微服出来的吗?她这样大张旗鼓出现在运城就不怕有危险吗?这种事不是应该要偷偷摸摸的来吗?她之前一路虽然高调但是好歹没有暴露身份啊?这是怎么了?不按套路走啊! “陛下注意您的形象。”洛音站在殷晗初的身旁一点不落下成,开口认真的提醒道,“这是镇南将军府上的元公子,只是微臣有些愚钝了,看不出元公子欢迎我们的,究竟是什么路数。” 洛音的事迹远远比殷晗初流传的要广一些,甚至连一些小坊子都开始偷偷流传洛音的话本子,将她的那点经历从小编到大,甚至还编出了她洛音和一个落魄书生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后来因为家国大义洛音亲手放弃了那段缘分,那书生远走旭阳,让人唏嘘扼腕。不过那个本子在一次被当时还是皇太女的殷晗初看见了,一怒之下烧了整个作坊,并且宣言谁再造谣摄政王洛音的事情谁就等着她殷晗初的报复。 大家也就只能乖乖的将这件事表面上给压了下去,实际上暗地里对洛音的真实情况更加好奇,那本子已经成了孤本,在黑市上价钱还不低。流传的速度,也更广了不少,就连这远在边疆的运城,大家也耳熟能详。现在真人就在眼前,她一开口,大家就已经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 然后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新登基的女皇陛下和摄政王殿下,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再这遥远的边疆运城! 蓝子元是随着蓝将军上过金殿的人,自然是认识洛音的;殷晗初一贯都不爱朝政,所以不认识他们也正常的很。但是现在这么多百姓都看着,自己若是还要装不知道,将她们当成是反贼拿下,那也说不太过去。 于是蓝子元咬了咬牙,还是从马上跳了下来,让自己带来的人全部都退了回去,自己则是艰难的半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殷晗初行了个礼:“末将蓝子元见过女皇陛下,见过摄政王。” 殷晗初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蓝子元。我早就想见见你来着,听说你抓鸟特别厉害,想必这运城一定有你精心捕捉的各种珍禽,朕可是想看很久了!” 蓝子元的嘴角抽了抽。几年前自己有一次和父亲回京述职,手下人送来一只鹰,原本是想着讨好蓝子期那个废物,早就被驯化的没有了一点野性。自己为了在蓝子期面前显摆武艺,故意将鹰给放了又重新捉了回来。原本只是一件玩闹的小事,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件不经意的小事,能让陛下记着这么久,还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了起来。 谁能想到陛下贪玩到了这个地步。 “回禀陛下,末将勤于练兵,已经很久都不玩那种玩物丧志的东西了,好男儿应志在四方为国征战!”蓝子元说的极为义愤填膺,甚至有种振臂高呼,引发共鸣的冲动,“方才是末将莽撞了,不知竟是陛下大驾光临,失礼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若是懂事的当权者,这个时候肯定就会顺着台阶下了,然后你聊一句我聊一句,虚情假意的就将这件事给混了过去,可是偏偏殷晗初不是一个懂事的女皇,还特别喜欢给别人添麻烦,蓝子元显然是不了解殷晗初的性子,不然他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是了是了,你不知道我要来嘛,没关系没关系。”殷晗初笑的额外和善,“你也是为了运城的百姓着想嘛,这边疆这么混乱,是要好好注意一下安全的,我能理解能理解。” 蓝子元还半跪在地上,久久等不到殷晗初叫她起来,又不敢硬着头皮问,只好依旧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脸上的笑都要僵硬了配合着殷晗初说的话。心里倒是开心的,陛下果然也是不敢对自己做什么,到底还是要顾忌一下地头蛇的威力,就这样跪她一下也无什么紧要的。 “只不过呀……”殷晗初的声音突然就拉长了起来,一下子就换了一个语调,“只不过你不知道就有用了吗?朕是女皇,也是你这种东西能拦在朕的车前的吗?你不知道是朕来了运城,就可以派兵围着朕真刀实枪的吓唬朕了吗?朕一开始也没有认出你来,朕差点就命人砍了你!你想想蓝将军为华月守护边疆多年,到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哎呀呀,朕差点就犯错了,都是你害的!” 蓝子元:“……”都是歪理但是自己完全不能反驳,好气哦。 洛音站在旁边听着殷晗初的无理取闹,终于开口制止了殷晗初的孩子性格,开口劝解实际上却是补了一把火地说道:“陛下,蓝家世代忠烈,看在蓝家的份上,不要同蓝子元太置气了,小惩大诫一下就好,算是给蓝将军一个面子。” 蓝子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要受罚还要对这两位主子感恩戴德。 “那好吧,听你的。”殷晗初从善如流,将霸气侧漏的女皇气质给收敛了一下,“连洛大人都帮你求情了,那我也就不揪着你不放了。但是不惩罚你一下朕心里不舒服,朕不舒服了你全家都要陪着朕一起不舒服,不然朕就会更不舒服了。这样吧,就削了你所有的军功爵位,贬为庶人好了。希望你能谨记这次的教训,以后做事不要那么鲁莽,虽然心是好的,但是方法还是要好好斟酌一下。听见了吗?” 蓝子元:“末将……不,草民……草民记住了。”蓝子元咬牙切齿。 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这个位置,竟然一下子就被这个千里迢迢赶来的女人一句话就打回了原点,没了现在手上的这些筹码,自己还拿什么和蓝子婵那个女人争!可是自己若是不当着殷晗初的面应下来,就成了明目张胆的抗旨,更是给了她们一个置办蓝家的理由,在父亲那里也不会有一个好结果。 蓝子婵毫不吝啬的在蓝子元的面前吹了一口口哨表示庆祝。 “都说了是父亲请我去将陛下和洛大人接来了你偏还不信,都不去问问父亲就来这儿叫嚣,真是活该。”蓝子婵居高临下的看着蓝子元,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又重新的看向了殷晗初和洛音,态度越发的恭敬,“险些因为蓝子元,我蓝家就要蒙受这等罪过,多谢陛下和洛大人心胸宽阔,不同他计较,我替蓝家上下谢过陛下。” “好说好说。”殷晗初认真的回答了蓝子婵的话,将自己的形象塑造的更加丰满了几分,“朕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毕竟这种牵连家人的事情还是不太光彩。没事,元公子你记住了这个教训就好,专心抓点好玩的鸟儿给朕玩,朕考虑给你官复原职。” 蓝子元:“……”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希望宝宝们多支持啊,明天三章掉落,严禁转载拒绝盗文么么哒~ 第24章 024 初入蓝家 在后一辆马车上看的津津有味的蓝子期也走了下来, 眼里全是兴奋的亮闪闪的光。 蓝子元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不讲理的人, 殷晗初在他面前也不是一个讲理的人, 现在两个不讲理的人凑到了一起, 看样子还是有权有势惹不起的那个人更不讲理啊。 不过看他们互相斗的那个模样,突如其来的爽快感席卷了一直被欺压的蓝子期。 不过好在她们也并没有给蓝子元太多的羞辱, 这个时候只要稍微给他一点教训就好,若是直接做的太过分, 反而也会引起蓝将军的警觉。在这还是蓝家说话做主的边关, 就算她是女皇, 也无法全部都压下去。 好在殷晗初的任性是全华月都有名的,她看不顺眼的东西怎么着都要出气, 这蓝子元也不过正好是撞到枪口上罢了, 只能说,这倒霉倒得,有点不是时候。 就在这时, 踏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响起,然后又是一队人马从远处疾奔过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见这被人群重重包围着的景象, 脸色又变了几分, 飞也一般的跳了下来,挤进了人群中,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蓝子元的身边,语气甚是惶恐。 “老臣未来得及出城迎驾,还请陛下和摄政王恕罪!” 这蓝将军的档次自然是和蓝子元不同, 蓝子元是年轻人,就算是再怎样功勋卓越,也不过是和殷晗初是同辈,所以殷晗初想要怎么对他大家都是可以接受的。可是蓝将军不一样,他是朝廷的老人了。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这样的人物,还是要以礼相待,洛音自然是不会让殷晗初胡来的。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3章 洛音也没有想到蓝将军竟然会直接就这样落下面子也要保住蓝子元。殷晗初本就没有理在,是凭着她女皇的身份强压了蓝子元一头,现在老将军又如此伏低做小,若是处理不当,反而会将殷晗初推向风口浪尖,天下百姓都会对殷晗初有微词。 “蓝将军不必多礼。”洛音上前了一步,虚扶起了蓝将军,态度也是带着小辈的恭敬,“我们本就不打算大张旗鼓兴师动众,来这边疆还有赖蓝将军的照拂,将军您这样,反倒是折煞洛音了。” 按照朝廷的官职来说,洛音的摄政王还压了蓝将军的世勋元帅镇南将军一头,可是洛音却绝口不提官职的事情,而是用一个小辈的身份,三言两语就和蓝将军寒暄了起来。 “陛下和洛大人远道而来,还请随老臣回府一叙!”蓝将军也没有直接提蓝子元的事情,也没有用他的声望要求殷晗初让蓝子元恢复军职等话来,仿佛这件事根本就不存在,连看都没有看这跪在地上的蓝子元一眼。 蓝子元在刚看见蓝老将军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一直等着蓝将军在洛音面前提些什么,然后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说出这件事是陛下无理取闹,说不定刚才自己被贬为庶民的事情就可以就此揭过不提,但是随着蓝将军的走动,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着急,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爹……” 听到这声提醒,蓝将军才恍然意识到他还有一个儿子在旁边。蓝将军皱了皱眉,突然就抬脚,直接朝着蓝子元的身上踹了一脚,蓝子元飞出去好几丈远,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孽障!陛下和洛大人也是你这狗东西能得罪的吗?还不快向陛下赔罪!陛下仁慈留你一条命,如果是让我来处置,我早就拿鞭子抽死你这没用的废物!” 蓝子婵身形笔直的站在了一旁,不敢说一句话,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在蓝将军教训手下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安静的看着他人受罚。蓝子期早就躲到了蓝子婵的身后,幸灾乐祸的望着蓝子元抿着嘴笑。 洛音没有笑,就连殷晗初也听出了蓝将军话里话外的意思。蓝将军不好直接发泄对殷晗初无理取闹的不满,反倒是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反倒显得殷晗初有些不依不饶了。 殷晗初也不过是脸色变幻了瞬间,马上又恢复了原样,还是她一贯的笑脸看向了洛音:“阿音你看,我就说蓝将军公正无私的吧,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这样对待,难怪能为我华月训练出一只虎狼之师!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去蓝将军的府邸上看看了,一定比京城的那些无聊的玩意儿有趣的多!” 蓝将军胸中的那口闷气不知道该找谁发出去,但是奈何陛下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实在让人摸不着她的头脑。只能将那股不满给压了回去,强扯出一个笑容:“方才因为老臣教子不当,这耽误了许多功夫,陛下还请移驾老臣府上,让老臣好生招待一下陛下。” 殷晗初又眯着眼睛笑了,对着后面的蓝子期招了招手,然后又看回了蓝老将军:“朕这次来运城玩,顺便将子期也给带了过来。朕听说你教导子女都是很严格的,该不会不让子期陪着我好好玩玩吧?” 蓝老将军立即就摆了摆手,笑呵呵了起来:“怎么会呢,子期能陪陛下一起玩耍,是那小子的福气才是,陛下不要太过见外了。这运城周边确实好玩的地方不少,但是也经常会有别国的探子蛮民之类的危险存在。不过陛下放心,既然陛下来了运城,这陛下和洛大人的安危,臣自然会布置妥当的。” 殷晗初抬头看了看天,收回了目光:“唔,那就有劳蓝将军了。” 蓝子期和殷晗初熟的些,现在又有了殷晗初的特许,蓝将军的默认,他干脆就直接走到了殷晗初的身侧,开始和她一点一点的介绍起了这运城的起源风俗之类令人感兴趣的东西。 蓝将军则是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正好比肩了跟在殷晗初身后的洛音,声音也和善了不少:“洛大人这陪陛下一路过来,想来是朝廷的事情已经安置妥当,想着这些年洛大人也是劳苦功高,作为一个女子来说,委实不易。” “不过是太上皇器重,朝中众多文武百官帮忙,我洛音倒是没有办多少实事的,只是被虚名所累,言语中被她们捧上了这么高的位置。老将军驻守边疆,是我华月的真英雄,连您都这么说,洛音有些惶恐。”洛音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了陛下的身上,“等再过段时间陛下大了,懂事了,这些事一定做得比洛音更加周全才是。” 蓝将军也跟着看了一眼正聊得开心的殷晗初和蓝子期,然后叹了一口气:“洛大人辛苦了。” 洛音收回了目光,语气也变得更加沉稳了几分:“陛下不过是孩子心性,一切都是随性而来,我们只能依着哄着。令公子并无大错,只是在百姓面前不能让陛下丢了面子,只能委屈他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也并非不是一件坏事,让他尝尽一下人生起落磨练一下心境,将来必定也是华月的栋梁之才。” 蓝将军心想前面的那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将自己的儿子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部都剥夺了去,还说的好听让他磨练心境?哪有这么不讲理的道理? 可是蓝将军偏生还要摆出一副受教了的道理:“正是如此。犬子顽劣,老臣也一直在头疼如何让他改掉那些心高气傲的坏毛病,既然陛下给了他这个教训,那也是为他好的。” “陛下忘性很大的,但是也很记仇,所以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贵公子出现在陛下的面前,不然我可不知道陛下会发怎样大的脾气。方才蓝将军的那一脚也不像是玩笑,恐怕贵公子已经受了些内伤,我这儿还有些上好的药,等会叫我的侍女给他送过去,让他好生养着吧。”洛音扫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动静。背后已经被军队所占,但是他们行走整齐,很容易就透过缝隙看见蓝子元已经被人给搀扶了起来,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就多谢洛大人提醒了。”蓝将军显然也是看见了蓝子元那毫不遮掩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竟然是和洛音一样齐齐的选择了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开始和洛音说起了最近朝政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 他们虽然是走着去的将军府,但是一路上有军队将沿途都给收拾了个干净,一条大路平坦的通向了镇南将军府,所以他们没过一会也就到了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前。 镇南将军府虽然没有京城中太上皇赏赐给蓝家的那所宅子那么气派,但是也不遑多让了,两尊一人高的石狮子威严的立在了府门的两侧,朱红的大门顶上挂着烫金的将军府匾额,整个宅子都呈现出一股肃穆凝重的军人杀伐气势来。 “老臣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一切,为陛下和洛大人接风洗尘。”门从里面被打了开来,整个蓝家的人都出来了,恭恭敬敬的朝着殷晗初他们行礼,引他们进了蓝家。 蓝家的风格建筑并不是十分奢华,反倒加了一些边疆特有的风情,可是亭台楼阁多半还是按照华月的习惯来建的,单凭设计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整个蓝家在运城确实过得十分滋润。 “这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和陛下先去休息的地方休整一番。”洛音看了一眼明显兴致勃勃的殷晗初,还是没有忍住走了过去,扯了扯殷晗初的袖子,然后对着蓝将军委婉的说道。 蓝将军恍然大悟:“是了是了,瞧我这记性。陛下和洛大人毕竟不习惯坐这么久的马车,现在肯定是累了。晚膳还不到时辰,还请贵客们先好好休息一会,等会老臣再让下人们去请陛下和洛大人过来。” “嗯。”洛音微微点了点头,由着蓝将军亲自带她们到精心准备好的院落里。 “那老臣就不打扰陛下和洛大人休息了,有事随意吩咐下人就好,臣立即就到。”蓝将军将这面子上的功夫做得极好,说话行事更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同蓝子元当真是完全不同两个对比。 “有劳将军。”洛音礼貌的道了谢,看着蓝将军离开了她们的视线,然后拉着殷晗初就走进了房内,毫不犹豫就将门给关了起来。 “阿音。我看这镇南将军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个院子里明里暗里全是探子,我们要做点事情都要畏手畏脚,真是不痛快。要是蓝将军也像蓝子元那样好对付就好了。”殷晗初让楚若确认了一下这间房内确实没有什么偷听偷看的机关,这才开口对着洛音开始埋怨道。 洛音看着殷晗初,终究还是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初初。他们都不好对付。” 殷晗初想着刚才将蓝子元怼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但是现在看见了洛音的那个表情,还是决定乖乖的闭嘴认真的听洛音说话。 “你是女皇,蓝子元显然没想到你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因为在他觉得,你身边潜在的危险太多,你若是随意的暴露行踪,只会惹来很多麻烦,所以他默认你要遮遮掩掩。可是你偏不,这样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并且让所有华月的百姓都知道你在运城。”洛音拉着殷晗初的手,一点一点的开始教她,“就算蓝家在运城再怎样手眼通天也好,只要他们没有起义造反,就是华月的臣子,就必须要以你为先,照顾好你。所以,不是蓝子元对付不过你,而是他不敢。” “阿音我明白的,也不是他们不敢,只是还没有到时候罢了。”殷晗初接下去说道,那个表情十足的讨好想要洛音夸奖的模样,“而你会放任我这么做,肯定是因为你知道这镇南将军府光靠我们暗地里的打探,是根本没有作用的,对不对啊,阿音?” 洛音表情复杂,还是揉了揉殷晗初的脑袋,简单的嗯了一句。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殷晗初又莫名其妙的开心了起来。 洛音看着殷晗初开心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一块地方被填满了。洛音很想告诉殷晗初,是因为自己想了许多的计策但是面对现实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不合时宜,现在有些陷入僵局了,索性就由着殷晗初的性子,随机应变。但是在真的看到殷晗初的那一刻,所有到口的话全部都烟消云散。 还是不要让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傻子忧心好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洛音也阴差阳错的跟着殷晗初笑了出来,将内心的顾虑全部都死死的压了下去,对着殷晗初仍旧是那副自信无所不能的模样。 蓝将军刚刚走出招待他们的那个院子,脸上的笑就一下子冷了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要靠近的危险气息,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竟然是强压下了怒气:“子婵子元!随我进书房一趟。” 蓝子元刚才白白挨了自己父亲一脚,看蓝子婵更是不顺眼的时候,对着蓝子婵冷哼了一声,然后咬着牙跟上了蓝将军的步伐。蓝子婵看着蓝子元的那个模样,也忍不住嘴角勾起,冷笑出了一个“呵”字。 蓝将军果然生气了。在一直贴身照顾的侍从走出书房关好门之后,蓝将军还是没有忍住,随手就抄起了书桌上的砚台,直接就砸在了蓝子婵的脚边。飞溅起的碎石在蓝子婵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立即就沁了出来。 可是蓝子婵却连手上的伤口看都没看一眼,似乎那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依旧是笔直的站着,冷冷的看着蓝将军,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们俩都是废物!我怎么会让你们两个一无是处的蠢东西去干事!”蓝将军坐在了椅子上,然后重重的在书桌上锤了锤,“现在我们非但动不了她们,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们俩出了一点事那麻烦全会赖在我们蓝家的头上!你们,你们倒是干的好事!” “我按父亲所说,将人接回来,子婵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一阵沉默之后,眼看着蓝将军听见他们都没有应答又要开始发火,蓝子婵还是幽幽的张口,说出来不带一点感情的陈述事实。 “呵,你昨日就带着人马去找他们去了,谁知道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你昨日就应该传信回来,将她们俩的具体情况说个清楚,也好过今日父亲这临场应变来的容易!”蓝子元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脸色又黑了大半,故意将这件事模糊了焦点,将起源推到了昨天的时候。 蓝子婵看着蓝子元的眼神有着轻蔑:“我可是从没有暴露过她们的身份的,我原本以为能安全的将她们送到将军府,然后将整件事都牢牢握在我们的手上,谁能想到有个蠢货好好的过来搅局?还将场面弄得如此不可收场,现在又来怪谁?” “你!”蓝子元听见她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己的嘲讽,也顾不得这里是什么场合了,手握紧成拳,就要和蓝子婵理论起来,并且随时有准备打起来的趋势,“蓝子婵你有种再说一遍!” 蓝子婵真的冷笑着看着蓝子元,一字一顿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完完整整的重复了一遍,还顺便补了一句:“你听清楚了吗?说的就是你,你若是没听清,我还可以再对你说一遍。”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4章 蓝子元再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刚要动手,又听见蓝将军愤怒的拍了下桌子:“你们两闹够了没有!” 瞬间书房就鸦雀无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立即就笔直的站在了蓝将军的面前,不敢再吭一句声。 “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人,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嚣!”蓝将军看上去更加生气,双目赤红看上去就像是要将他们两给生吞活剥了,“一个和她们一起待了两天还不做一点行动,另一个更好,直接就当着她们的面送把柄过去给她们!你们两个废物!我的脸都要被你们给丢尽了!” 蓝子元就算是心里再有不服,也不敢顶嘴,只好安静的站在那儿听着蓝将军的呵斥。蓝子婵的脸上如同挂了一层冰霜,站在那儿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算了,现在骂你们两个蠢货也没有任何作用。”蓝将军有些不甘心的双手用力的按在了书桌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能随机应变了,陛下才新登基还是懵懵懂懂,比较好控制。她以前是皇太女的时候就不喜欢朝政,对我们的事情并不一定会有什么概念,我们要注意的,是洛音那个女人!” “洛音十五岁进入朝廷,一直都是太上皇的得力助手,以前回京的时候也和那个女人打过交道,是个不好惹的硬骨头。她殷晗初现在我们动不得,这个洛音无论如何是不能留下的,她才是我们大业的真正的绊脚石!”蓝将军看着蓝子婵和蓝子元,将这些利害关系给说了清楚,然后突然又平静了下来,“等这件事结束以后,继承人的位置差不多也可以开始定下来了。” 蓝子婵和蓝子元同时抬起了眼眸。 “你们是我最出色的儿女。所以我想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撑起你们的野心!”蓝将军突然又加了一些猛料,直到看到蓝子婵和蓝子元互相敌视的对视了一眼,这才满意的继续说道,“说吧,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之前从未见过女皇陛下和摄政王洛音,所以昨日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们。之前听子期说过他和殷晗初是好友,所以我觉得那个女皇的性子应当是和子期一样没有什么心机并且贪玩的那种。昨日到今日,女皇陛下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情,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了去何处游玩品尝美食之类的小事上,可见并没有什么心机。”蓝子婵眯起了眼睛,认真的回忆道,“而摄政王,则是比较严谨了。” 蓝将军没有打断蓝子婵的话,而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摄政王洛音话不多,但是对女皇陛下却是极为爱护,做什么事情都会先照顾着陛下。她们一行人看似是由陛下带着到处玩,实际上的决策权则是完全掌握在了洛音的手上。而且这个女人思维清晰逻辑分明,我们要从她的手上套出些东西来,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建议不要和她为敌。” 蓝将军听着蓝子婵的话,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你才接触他们不过一天,就能看出这些东西来,也是不错了。” 蓝子元听见了蓝将军在夸奖蓝子婵,嫉妒之心又马上涌了上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整个华月谁不知道洛音不好说话?同那种女人为敌,要不就直接除掉她要不就就拉拢她。可是你也不曾用用脑子看看,就她那老母鸡一样的护着殷晗初的那个模样,会给我机会拉拢吗?想也知道她和殷晗初才是一路的!” “人都是有野心的,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她最想要的东西。”蓝将军握紧了拳,仔细的想了一下洛音她现在最缺什么。 钱,她不缺;权,她已经是华月几乎超过女皇的最有权势的女子了;至于心上人……那些听信话本子里说的洛音有个心上人的传闻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是他们那些当臣子的可是清楚的明白,自从洛大人十五岁参政以来,就没有对朝廷以外的事情动过任何心思!这十年来什么人没有见过,若是真想要成亲,早就选走了华月最优秀的男子嫁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难不成她洛音最在乎还是现在一直在护着的殷晗初?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些了吧。 “在我们短时间内,还找不到我们足以利诱洛音的东西,父亲,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想想其他的法子。”蓝子婵在大家都沉默了一会之后,又默默的开口说道,“不如让我先去同她们打交道,等我和她们混熟了以后,再将她们的弱点全部都转到父亲这边。父亲觉得如何?” 蓝将军狐疑的看了一眼蓝子婵,可是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来,所以只好将注意力放回到她刚才提出的那个建议,竟然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蓝子元咬紧了牙关,看见蓝子婵一点一点的在父亲面前占了上风,眼看着父亲就要同意她的建议。父亲方才才说,这件事一了解就决定好继承人的位置,若是她真因为这件事立了功,让她上位,那整个蓝家,哪里还有自己的一点位置! “父亲,我也有一个建议!”蓝子元咬了咬牙,猛地看向了蓝将军,语气急促,担心蓝将军随时可能说出的那番话在自己说话之前先蹦了出来。 蓝将军冲他摆了摆手:“说吧,你有什么建议?” 蓝子元顿了顿,想到了方才看着洛音从马车上款款走下来的样子,如同天上的仙子不可亵渎。光是这样想着,心里就涌上来了一层邪火:“不如,我向洛音求亲!若是洛音嫁了我,她就是我蓝家的人了,我们自然不用与她为敌,她所做的事情自然要以我们蓝家为先,还担心她为别人所筹划不成?” 蓝将军没有说话,而是皱起了眉头。 蓝子婵没有忍住,嗤笑了一声。 “你在笑什么?”蓝子元被蓝子婵这么一笑,心里的邪火消了大半,但是怒火又蹭蹭的涨了起来,也不顾蓝将军还在这儿,直接就质问起了蓝子婵来。 “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罢了。想娶摄政王洛音?哈,你倒是敢想。”蓝子婵没有和他客气,直接就将自己最为真实的那个嘲讽的语气对着蓝子元完完整整的吐了出来。 蓝子元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张口哈了几句,突然语气就变得狂傲自大了起来:“她一个从勾栏院里爬出来的破鞋,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现在小爷想娶她是她的福分!她以为她至今未嫁是清高,其实大家谁都不愿意娶她!谁稀罕给自己头上带个绿帽子?小爷不嫌弃她,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若是这都抓不住,那是她没福气!当年她不也是靠着当舞妓,才哄得太上皇把她从那个腌臜的地方给带出来吗?不然哪里会有现在这了不起的摄政王大人!” 蓝子婵和蓝将军同时被蓝子元的这番话说的没有了一丝声响。 摄政王洛音的出身是整个华月国大家都知道的禁忌,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像蓝子元这样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还说的那般难听。 洛音的母亲,曾经是整个华月最为有名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亚于大家闺秀,名噪一时引得不少达官贵人为她撑腰捧场。 作为一个风尘女子,最好的结局莫过于两种:一种是趁着年轻攒够了赎身的银钱,然后脱离奴籍成为良家子,将来做个小本生意安稳度日;另一种则是嫁入豪门为妾,将来生个一儿半女,母凭子贵倒也能获得一片安生。 可是洛音的母亲两种路都没有选。她心气极高,看不上那些只注意容貌的世家子弟,也看不惯那些道貌岸然自以为是的年轻学子;她所待的秦楼楚馆将她视为台柱也是百依百顺。就在这样一个不知前路何方的日子,那个女子却毫无一点征兆的,和人私奔了。 这个消息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让人茶余饭后多了许多的谈资。但是这个风头还没有过去,关于这个女子,又有了新的消息传出来。 才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她又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之前所待的那家青楼,还挺着一个即将临盆的肚子。那老板娘心好,见她以前让他们赚了不少银钱,也就收留了她,没过多久就生下一个女婴,那就是后来的摄政王洛音大人了。 洛音的母亲从未说过那个抛弃她们母女的男子是谁,大家也就当她是爱错了人那种负心汉不值一提,于是让她从新安定了下来,重操旧业抚养那个女孩,教那个女孩读画,完全当做是大家闺秀在培养。只是她在生下洛音的时候伤了身体,再加上这些年的心事忧虑,还是早早的就去了。 洛音那时年幼,但是已经可以看出长大是个如何倾惑众生的面貌,所以早早的就在那家秦楼楚馆挂了牌,名声也逐渐打响了起来。洛音一过十二,就有不少有钱人家想要将她买走,更有些豪富的公子,更是一掷千金想要求得洛音初夜。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的运气竟然能好成这样。 有一日一个看上去就有些器宇不凡的男子走进了那家青楼,观看了洛音的一场表演,然后皱着眉头去见了洛音一次,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谈了什么,总之半个时辰后,那个男子就付给了老鸨洛音身价十倍的酬金,将那个孩子带走了。 那个人竟然就是当时还是皇上的太上皇陛下。太上皇将洛音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了两年,让太傅教她治国之道,让大儒传她圣人之言。然后在洛音及笄那日,正式将她推入朝堂。 洛音果然不负众望,成长为现在的这个样子。 “父亲觉得如何?那个女人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让我勉为其难的将她娶回来吧。”蓝子元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更加兴奋的看向了蓝将军。若是自己父亲松了口,自己平白得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子为妻子不说,她的智谋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以后要对抗蓝子婵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蓝子婵在心中暗想,若是殷晗初知道了蓝子元有这个心思,估计能直接拿把刀过来将他给砍死。 “那样的女人,娶了她不是一个祸害?你最好休了这个心思!”蓝将军冷哼一声,对蓝子元越加失望了起来,原本还以为他只是鲁莽冲动,现在看来是根本就没在用脑子想事! “父亲,您不觉得我这个计划很好吗?”蓝子元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简直是天衣无缝两全其美,我们大可以试试!” “你倒是可以去试试,看洛音是否愿意嫁。”蓝子婵在旁边幽幽的补了一句,“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让陛下知道你求亲洛大人的事情。” 蓝将军看着蓝子元的据理力争,气的差点又拿起镇纸朝他脸上扔去,数千的怒火全部集中在了一个点上,终究还是压了回去,看向了蓝子婵:“就先按子婵的意思办吧。子婵先去取的她们的信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等子婵掌握了她们的弱点,说不准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这件事妥善的解决掉!敌不动我不动,我们还没拿到碎片,一切以谨慎为主。” “是,父亲。”蓝子婵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件事。 蓝子元不甘心的狠狠瞪了蓝子婵几眼,然后在对方镇定的眼神中还是无奈的放弃了继续和她眼神争斗,对着蓝将军一个拱手:“是,父亲。” 蓝将军看着他们两人都应承了下来,不知为何这颗心还是有些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安放。这种心慌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但隐约是有着些不好的预感。 “算了,你们两先出去吧,干好自己该干的事。”蓝将军对那种突如其来的预感有些烦躁,挥了挥手叫他们两一起出去,似乎这个时候才看见蓝子婵一直在流血的左手手背,“子婵记得去将你手上的伤口处置一下。” “是,父亲。”蓝子婵的脚步顿了顿,依旧冷漠的回答道。随即跟着蓝子元一起出了书房的门。 蓝子元站在书房的门口等她。蓝子婵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向前走,蓝子元又有些恼怒的跟了上去:“蓝子婵,你莫要以为父亲采纳了你的主意,你就可以赢了我,做梦!” “哦?那你的主意还没采纳呢。”洛音毫不示弱,冷冷的将这句话反讽了回去,“就你这样的也想染指洛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5章 蓝子元的牙磨得咯咯作响,他顾忌的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暗地里却是化拳为掌,直接朝着蓝子婵击去。本想打蓝子婵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准备,这一个瞬间就躲了过去,然后两人也不再遮遮掩掩,就在这路旁直接打了起来。 蓝子婵的武功更甚一筹,但是又不敢真的闹出什么的大的动静来惊动书房里的那个人,于是只在蓝子元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极为醒目的拳印算是给他的教训。 “你一个贱种竟然敢打我!”蓝子元狼狈的站了起来,因疼痛发出“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了蓝子婵的眼神充满着恨意,“谁知道你是不是我爹的种呢,还敢来和我争家产!” 蓝子婵的眼神一下子就幽深了许多,毫不犹豫冲到蓝子元的面前,膝盖上前一顶,直接就冲上了蓝子元的小腹,痛得他弓成了一只虾米,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被父亲听到你说这些话,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被我打一顿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蓝子婵冷笑一声,“我倒是很希望去父亲面前诉个苦呢。” 蓝子元缓了缓,张嘴却从嘴角处呕出一团血来,整个牙齿都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他反倒笑了出来,看上去更加的狰狞可怕。 “哈哈哈蓝子婵,你打我啊。”蓝子元的眼睛瞪的极大,“你打我啊,你打的我越狠,我就越开心,我要原样报在我那个小妾的身上,你打我一拳,等会我回去就打她两拳,你踢我一脚,回去我就踢她两脚!哈哈哈蓝子婵啊蓝子婵,你不是在意她孔怜吗?我偏偏,就要让你做出的事,报应在她的身上哈哈哈哈你打我啊,打我啊!” 蓝子婵的手攥的骨节发白,她冲上前去,单手就将蓝子元从地上像拎垃圾一样拎了起来:“蓝子元,你敢动她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25章 025 为你系腰带 蓝子元没有说话, 就是看着蓝子婵呵呵的笑, 带着几分阴森的模样。 这种笑让蓝子婵特别的不舒服。尤其是在明知他手上能威胁到她的把柄。 “你看, 你不敢了吧。呵, 那个女人还是有点作用的。”蓝子元笑够了,自己仍旧是一副狼狈的样子被蓝子婵拎在半空中, 只好继续嘲笑的看向蓝子婵,开口讽刺道, “呵, 那个女人已经是我的妾了, 就算你蓝子婵再怎样存着那龌蹉的心思也好,你以为你还想从我的手中将孔怜抢回去?” 蓝子婵沉默了, 赤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蓝子元。 “世间伦常, 男女阴阳交合才是天理,我这可是帮她。”蓝子元在地上站稳,然后拽着自己的衣衫从蓝子婵的手上挣脱了出来, 往地上重重的吐了一口血沫,“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自相情愿罢了, 她宁愿当我的侍妾也不愿意和女人在一起!我怎么折磨她, 关你什么事!” 蓝子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蓝子元看见她吃瘪的模样更加开心, 嘴里又接连着蹦了几句更加难听粗俗的话来,但无疑都是嘲讽的语气,似乎是看准了蓝子婵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所以更加放肆:“你若是真的为孔怜好,你就不要和我争, 只有我好了,孔怜的日子才不会差。她,是我的女人!” 蓝子婵的手指紧握,因太过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蓝子婵强忍住自己要动手打蓝子元一顿的冲动,愤怒的扭过了头,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蓝子婵的这个态度反倒又惹怒了蓝子元,他没有看见想象中的蓝子婵气急败坏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这一点让他心里格外的不舒服,于是他看了看四周,见自己的部将就在不远处,于是又扯着嗓子,大声的对他们喊道:“兄弟们,你们跟了小爷也这么久了,小爷金银财宝也赏赐的够多了,这回咱们换换花样,小爷的那个小妾样貌还不错,等小爷玩腻了,送兄弟们也尝尝鲜!” 不远处的那群男人里立即爆发出一阵激动人心的恶心的笑。 蓝子婵再也没有忍住,回身过来,又直直的朝着蓝子元的脸上挥了一拳,直接就将蓝子元给揍飞了出去:“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蓝子元似乎这才想起来蓝子婵是真的会动手的。那个女人是自己威胁蓝子婵的重要工具,看样子还是不应该轻举妄动,还是留着手中的这个筹码比较好。 “好啊,蓝子婵,你等着。”蓝子元放下一句狠话,凶横的带着手下人离开了她的视线。 “有胆子就来啊,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本事。”蓝子婵咬着下唇,自言自语。 殷晗初她们在简单的休息了一下之后,果然有将军府的侍女来了她们的院子,恭敬的请她们前往镇南将军府后院的湖心小岛上用膳并欣赏镇南将军精心准备的表演,为远道而来的陛下接风洗尘。 “知道了,我们随后就过去。”楚若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位主子,面无表情的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那个侍女显然已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再加上这里面又是得罪不起的贵客,所以一点不见耐烦的等在了院子门口。 里面则是洛音在语重心长的给殷晗初恶补人心险恶的防范措施。 “初初,虽然你和子婵子期都是好友,但是这里是运城,其他人我们还不知道底细,所以一切都要小心。”洛音将殷晗初肩上的衣服微微掀开了一些,看见了一件刀枪不入泛着金光的软甲还好好地穿在了她的身上,一下子就放心了不少,“等会到了那儿,我不好明着提醒你哪里需要小心,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 “可是阿音你不是说我们这么高调的进将军府,蓝洪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就必须要好好保护我们吗?我倒觉得我们暂时还能好好玩一下,等过几天他没耐心了,我们正好回应他一个措手不及。”殷晗初的表情显得更加天真,将人性的纯善美好发挥到了一个极致。 洛音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回去,在殷晗初的额间上用力的一点:“万一他有替罪羊呢,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谁知道是不是他用心险恶?周边几个部落小国在蓝家的努力下对华月恨之入骨,你就难保他们不会假扮那群人来刺杀华月的女皇?对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吃一粒百毒不侵的避毒丹再出门好了。” 说罢十分烦恼的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里面放着包裹的那张小桌子边走去。可是刚走两步,身后就亲密的贴上了一句火热的身子,纤细的腰身上也被环上了一双牢固的手臂。 殷晗初比洛音略矮半寸,却是在寻常女子中是极为高挑的了,她此刻却是紧紧的搂着洛音的腰,头顺势搭在了洛音的肩上,一偏头似乎就能吻上洛音那小巧的耳垂。 洛音被殷晗初无意识呼出来的气息弄得有些发痒,偏生又是在那般敏感尴尬的位置,连带着心跳也快了些许,脸上逐渐浮上一层红晕,脸呼吸也急促了些:“初初,你……你在做什么?” “嘘……”殷晗初的声音压低了下去,突然就带了几分魅惑,“阿音你等等,一会就好。”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啪嗒”声在她们的中间响起,殷晗初才缓缓的放开了她,脸上还是带着那灿烂的笑容:“阿音,好了。” 洛音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砰砰跳的心情,低头看见自己的腰上竟然被系上了一根蝉翼一样轻薄的纱带,在腰的左侧别着一只银色的凤尾蝶——方才那声机括的声响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阿音你用不惯软兵器,这条寒玉纱做的腰带给你正好,别看它轻薄,只要运起内力,就算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也不敌它的锋芒。”殷晗初又绕到洛音的身前,仔细的调整了一下那只小蝴蝶的位置,继续说道,“这只蝴蝶里有机括,若是你不敌他们,就直接触动机关就好,会有毒针从里面飞出来,阿音你要小心不要误伤了自己。” 洛音心想殷晗初不是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盯着么?她哪有时间去包裹里拿这件兵器的?难不成是她一直就贴身带在身上,就等着一个时机围到自己的腰上来?洛音的心中有些异样。 “这是蝶谷的谷主夫人亲手所做,她是三国有名的兵器大师,能在她的手上求得一件神兵利器也是价值连城。初初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早些拿出来给自己用,现在就这样系在我腰上了,倒是有些暴殄天物。”洛音回头无奈的看了一眼笑嘻嘻的殷晗初,又是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将腰带给解下来。 “你是我的摄政王啊,我怎么能让你有事。”殷晗初调皮的眨了眨眼,制止住了洛音解腰带的动作,但是现在的这个姿势怎么看都有些暧昧,莫名其妙的让人觉得洛音是在欲拒还迎,“阿音你带这条腰带真好看,我特别喜欢,送给你,嗯?” 洛音气质清冷,又喜欢穿白色的衣衫,将她周围更加添了一层的凉意,这条银色的腰带嵌在了她的身上,更加显得相得益彰,同她整个人配的不行,就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殷晗初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保持在那低沉的模样,看着殷晗初眨眼抬眸,都显得太过撩人。洛音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陛下真是个摄人心魄的妖精啊。 “初初。”洛音定了定神,确定了眼前的殷晗初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缓解了下喉间的干燥,“你以后这个动作,还是不要随便和别人做了。” “怎么了,阿音你不喜欢?”殷晗初的眼神里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委屈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看的洛音心头又是一跳。 以前怎么没发现殷晗初能美成这个样子?连身为女子的她似乎都有些把持不住,万一将来她有了迎一个皇夫的意思,那……洛音突然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你是女皇,你要记得端庄。”洛音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塞了回去,本能的板起脸来,“在别人面前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可是你不是别人啊。”殷晗初回答的无比自然,“除了你,我还能向谁撒娇去。” 洛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来,脸上也和发烧一般的烫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在楚若在门口轻扣了两声拉回了洛音的思绪。洛音低着头飞快的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红色的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两颗还带着草药清香的丸药,不由分说塞了一颗进殷晗初的嘴里:“我们还要去赴宴呢,总在这儿浪费时间可不行。” 说罢率先一步转过身去,就像是躲避后面的殷晗初一样,脚步也快了几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6章 目睹了这一切的楚若在洛音的身后默默的对殷晗初比了个大拇哥。 才出院门,洛音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变回了她往日的那个样子,只是仍旧不敢直视殷晗初的眼睛。 她们由着下人引到了那个赴宴的地方,果不其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在等着她们两的到来。看见她们走了过来,整整齐齐的跪在了地上:“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大人。”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不是在京中,随意些就好。”殷晗初摆了摆手,拉着洛音直接就坐在了给他们留好的主座上,“我听说你们准备了很多好戏要让我们欣赏欣赏?”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心里咯噔了一下。女皇陛下突如其来说出这番话,莫不是有什么双关的含义?难不成她知道什么?或者是她想要知道些什么来试探一下他们?不行,必须要好好应对。 只有坐在殷晗初身旁的洛音知道,殷晗初的问题,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以为十点半能发文的,结果还是拖了半个小时,对不起了宝贝们。 啊啊啊啊还是要每天定时发文啊,不然我的拖延症又会让我拖时间,唉。 第26章 026 宴会 蓝将军干笑两声:“乡野地方, 也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 比不得京城的繁华, 还请陛下不要介意。”蓝将军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股试探的意味,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眼端坐在殷晗初身边的洛音。 殷晗初痛快的摆了摆手:“不介意不介意,快点开始吧。” 大家都提心吊胆的坐了下来, 总觉得殷晗初那看似豪爽的样子中还是带着别人无法察觉的阴谋。 音乐就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下被奏了起来,然后好几个舞姬从侧边走了进来, 登上了他们面前的那座高台, 翩翩起舞了起来。 随着音乐, 大家的警惕之心稍微降下来了一点点,光是欣赏歌舞也并没有多大的意思, 蓝将军作为东道主, 自然是不能等主人开口再开始讲话的,所以斟满了一满杯的酒,站了起来:“陛下和摄政王洛大人远道而来, 老臣借以此酒,来替您接风洗尘, 希望陛下和摄政王大人不要客气, 随意就好。” “多谢蓝将军热情款待。”洛音却不伸手碰那酒, 而是缓缓拿起手边的茶盏,“洛音从不喝酒,就用此茶代替,还请将军莫要怀疑洛音的真心。” 说罢微笑着饮下茶水,一举一动将礼节做得极好。殷晗初没有说话, 但也很给面子的一口喝干了酒杯,然后注意力还是放在那群舞姬的身上。 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从京城打探来的消息说,女皇陛下殷晗初不学无术贪玩好动,现在看来果然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也没有觉得她特别轻慢蓝将军的意思。 “洛大人太客气了,本就是图个气氛,你们这些女娃儿多饮酒还是不妥的。”若是单论年纪来看,蓝将军的确有资本被称为是她们的长辈,这句话也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原意是大家笑笑闹闹就过了,洛音也是这么打算的,礼貌的和了两句。 结果殷晗初却不由分说端起了洛音面前的那杯酒,毫不犹豫地就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动作做得无比自然流畅,一点看不出她在闹小性子。 洛音:“……” 蓝将军:“……” 众人:“……” 殷晗初不为所动,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继续专心致志看表演。 蓝将军突然就笑了出来:“陛下果然是真性情,看来我这安排的歌舞还尚能入得陛下法眼,实在是我运城之福啊。” 运城的歌舞其实和京城的没法比,但是因为加了一些当地的特色,还有些周围属国所特有的舞步,倒也只是看个新鲜,能吸引孩子心性的陛下驻足观看也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 蓝将军见此时的环境气氛都不错,眼珠悄悄的转了转,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要主动出击:“洛大人,您和陛下远道而来,我们运城上下的军士们得知都很是激动,只是不知道陛下和大人什么时候愿意去我们军营走走,让我们这些保家卫国的英勇儿郎们得见天颜?” 周围人说话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看似大家都专心看着台上的表演,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洛音的身上,等着洛音接下来的回答。毕竟实权是掌握在洛音的手上,而且女皇陛下怎么看怎么有些不靠谱的样子。 “这的确是应该做的。陛下,蓝将军带着儿郎们在华月的边疆保家卫国,守得华月一番安宁,我们若是不肯去,倒是寒了他们的心。”洛音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蓝将军敢以进为退,将最重要的军营直接暴露在了洛音的眼前,显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且不说他们是不是已经将不和谐的东西全部抹去,只留下一片安定祥和,军营是鼓舞人心最好的地方,殷晗初若是真能露露脸,倒是比外面的传言来的更加有力的多。 所以洛音就带着微笑的看向了殷晗初,等着她的回答。 殷晗初看上去漫不经心,看着台上的表演:“行啊行啊,洛大人你决定就好,到时候通知朕一句。” 蓝将军脸上表情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点了点头:“那微臣明日一早就去安排一下,然后派人来接陛下和洛大人前往察阅。” 洛音觉得他们已经将事情全部都抹干净了,就算是什么时间去也没有关系,刚要答应下来,就听见殷晗初在旁边突然就凉凉的开了口:“明天不行。” 其他人的心里又是突然一紧。难不成她殷晗初是故意在装傻,这个时候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嗯,看来还是小看了殷晗初,就说真的已经当上了女皇的人不可能会真的那般纯良,还是要小心点的比较好。 “陛下明天……”蓝将军的眉头皱了起来,试探性的问了问。 “明天不是运城的庙会吗?”殷晗初说的理所当然,“听说运城的庙会特别有名,特地赶着时间来的,蓝将军你挑的时间也太不凑巧了些。” 众人:“……” 洛音无奈的单手抚上了额间,还是叹了一口气:“那不如后天如何?我们在运城倒是可以多待几日,玩闹的事情不着急的。” 殷晗初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原本后日我和子期说了是去峻峰游玩,算了这件事也不着急,不要怠慢了我们军中的兄弟,就后天吧。我们可以慢慢玩,接下来几日的行程都可以暂时调整一下。” 洛音的表情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无可奈何:“那就依陛下的话吧。” 果然不该猜测殷晗初是真的打算来干正事的。看洛大人的模样,突然只想由衷的对着那位女子说一句:“洛大人,您辛苦了。” 正事谈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又是一阵的觥筹交错,台上的歌舞也越发的精彩了起来。这个时候,突然就从后面走来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安静的走了过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在蓝子元的身后站好了。 蓝子婵手中的酒有些溢了出来。不过她的视线也只是在那个女子的身上简单的停留了一会,那个女子瞬间的抬眸和她的视线突如其来的交错,然后两人都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蓝子元倒是阴鸷的看了一眼蓝子婵,然后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个坏笑,站了起来,对着殷晗初行了个礼:“陛下远道而来,我的侍妾说仰慕您的风采,所以精心准备了一支舞,想要表达一下对您的敬仰之情。不知陛下可否给我的爱妾一个献丑的机会,让洛大人好好指教一番?” 蓝子元特地将“爱妾”两个字说的清清楚楚,殷晗初的余光看见了蓝子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的干干净净。 殷晗初顺势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名叫孔怜的侍妾身上,虽然穿着和洛音同样颜色的衣衫,但是气质却是完全的不一样,只见她平淡无波的坐在那儿,天地仿佛都和她没有关系,给人一种出尘的孤寂,眼角的那颗泪痣更显得她有几分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 可是蓝子元的那番话却是让殷晗初和洛音听得都不舒服。洛音舞姬出身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他这样直白的在大庭广众要洛音提出指教的事情实在是无理至极,分明是不将洛音看成是高位之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舞姬了,洛音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殷晗初一直都是受不得气的人,自己被气尚且不能忍,若是洛音被气那简直比自己被气还要更加严重,反正这天下自己老大,要发火谁也拦不住。 只是殷晗初的这个火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蓝子婵看见了殷晗初脸色的变化,抢在了殷晗初开口之前先一步跃了出来,对着殷晗初毫不犹豫就说道:“陛下,这表演可是末将等人废了好久的心血才安排好的,哪里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加塞到这儿博得陛下青眼的?某些人想要在陛下和洛大人面前露个脸,还真是费劲了心思啊!” 蓝子婵不再遮掩,嘲讽的看向了蓝子元,甚至连简单的欲盖弥彰也懒得说,顺带将他要下的台阶给拆了个干净:“你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你们这样的还想要指点江山的摄政王来指教,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7章 所有人都知道蓝子婵和蓝子元的关系不好,平时见面就要掐架,动手互相嘲讽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所以蓝子婵在殷晗初的面前说出这番话,大家非但没有觉得突兀,却是觉得蓝子婵真是咬的他太紧,真是稍微一点可能让蓝子元发达的机会都不给。 蓝子元咬牙切齿,但是同时自己的背上也沁出了一层的冷汗。是啊自己怎么突然就说出了这番话来呢,虽然自己心里是看不起洛音的出身,但是现在她的权势确实是比自己大,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若是真的要计较,父亲也难保不会为了稳住那个女人而将自己交给她处置,那么接下来…… 仔细想来,蓝子婵的这番话还算是救了他一条小命。 洛音绷着脸,周围的气势更冷了几分,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将气息给平复了下来,悄悄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殷晗初的袖口,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没想到殷晗初的手心一转,反倒是将洛音那双冰凉的手给握住了,从殷晗初掌心传来的热度仿佛灼热到了洛音的心里,偏偏殷晗初还是一脸的不高兴,气也没有发出去的模样,偏生让洛音觉得可爱的紧。 这个傻孩子…… 幸好桌上铺了足以搭在地上的布帘,遮住了桌子后面这双交握的双手,洛音也不急着抽出手来,殷晗初正在气头上,现在又没让她发火,心里指不定更憋着气呢,还是应该要好好安慰一下的。 蓝将军看见场面不对,还是出来做了个和事佬:“当着陛下和洛大人的面,你们俩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还不回自己座位上去!”然后又赔着笑转向了殷晗初,“陛下恕罪,老臣的这双子女野惯了,不懂礼数,陛下莫要同他们多计较。” 殷晗初的嘴不悦的抿了起来,不和他们多计较,那,算你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比一天晚QAQ 第27章 027 她喜欢女子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在殷晗初的心里过了一遍, 并没有付诸行动。旁边的洛音身上每根发丝似乎都在告诫着她不要轻举妄动。 殷晗初乖巧的看了洛音一眼, 然后继续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桌布下面的手却不安分的握紧了洛音, 无意识的顺着她的指节摩挲着,让人有些心痒, 而殷晗初的表情却正经的令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后却是洛音主动的开了口:“本王这些年都没有时间去专研舞技,指点自然是提不上的。但是尊夫人若是愿意献丑于众人娱乐一番, 本王自然也是不介意沾着陛下的光来欣赏欣赏。” 洛音很少在别人的面前摆架子, 若非是重要的场合也压根不会用这般高调轻慢的语气来称呼自己, 可是她此时却以本王自称,显然是要将她摄政王的身份给认真的抬了出来, 下面的人莫名其妙就感觉到一股上位者的尊严压迫来。 难怪她洛音可以在朝堂上叱咤风云这些年, 不是没有理由的,单凭这份气势,就足以支撑她一个女子, 身为摄政王的骄傲。 洛音说话没有客气,的确让众人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方才蓝子元能将洛音比作舞姬, 现在洛音直接原样奉还给了他, 暗讽他将自己的女人当成是戏子之流, 还是那种哗众取宠的类型,可见这个男子也并没有多高的地位。 果不其然蓝子元的表情也有些难看,连带着蓝将军都不知道该如何挽救回来。 “是,末……草民遵旨。”蓝子元咬着牙,又不敢反驳洛音的话, 刚开口又想起了自己下午才被殷晗初贬为了庶民,于是又深深的将自己到口的自称给拗了回去,转向了那个白衣女子,“孔怜,既然陛下和洛大人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可要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孔怜微微点头,不卑不亢行礼,眼眸宛如一潭死水。 蓝将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安排了这个节目结束后,直接就让孔怜上场。蓝子元本意是用孔怜来刺激殷晗初一番,让殷晗初治这个女人的罪,这样蓝子婵就会忍不住蹦跶出来为她求情,这样可以一举将不顺眼的人全部都清理干净。而自己也后无破绽的就这样摘了出去。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洛大人对陛下的影响力这么大,陛下甚至都没有生气,还将自己给牵连了进去,看样子接下来如果孔怜没有好好表现,倒霉的应该也是自己了。想到这里,蓝子元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孔怜,眼神里的威胁意思不言而喻。 大家又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恰好舞台上的这曲歌舞刚刚结束。蓝子元凑到孔怜的身边,在她的耳侧阴鸷的笑了一声,然后嘱咐了两句,从表情中似乎都能猜得出他说了些什么内容。 蓝子婵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了孔怜的身上,那灼热的气势却只叫人以为是同蓝子元的不对盘。 孔怜对着蓝子元依顺的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还请陛下和洛大人暂候片刻,待奴家换身衣裳准备一下。”然后就缓缓的退了下去。 这本就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所以大家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洛音将在场的人表情眼神都不动声色收容在了眼底,果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照理说这个孔怜是蓝子元的侍妾,可是将军府的女眷似乎都不是很喜欢她。可是蓝将军却是多看了这个女子两眼,蓝子婵的目光则是一直追着她不放……这个女子的身上,一定有着关乎整个蓝家的事情。 “初初。”洛音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殷晗初的耳边,“你觉不觉得,蓝子婵看向这个孔怜的眼神……” 话还没有说完,殷晗初突然就回过身来,还带着酒气的唇险险的擦过洛音的唇瓣,最后落在了洛音的精致小巧的耳垂上,引得后者心头突然有些酥麻。 殷晗初轻笑一声,声音婉转魅惑:“她是婵娘最爱的人啊。” 洛音方才被殷晗初突如其来的那个动作引起的悸动逐渐平复了下来,不解的看向了殷晗初:“最爱,的人?”这个最爱的人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殷晗初稍稍隔开了些她们之间的距离,让她们之间的模样看上去虽然亲密在窃窃私语,但是不会让人想到什么不该想的地方上去,只让人感叹一句真是情深似海的好姐们。 “对,我就那个意思。爱,人。”殷晗初的嘴角勾了起来,将最后两个字着重点了点,让洛音听得更加清楚,也直接就证实了洛音心中的那个疑惑。 “可是,她们之间都是女子啊。”洛音有些惊讶,看向了端坐整齐一脸严肃的蓝子婵,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了自己的心头,但是仔细一想,又不知道该具体说些什么。 殷晗初看上去则是有些漫不经心:“嗯哼?阿音觉得有哪里不对么?” “她们都是女子啊。”洛音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只能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以前也曾经听说过有女子之间产生了男女之情,甚至连华月的开国女帝都爱着的是另一个传奇的女子,所以华月对女子之间的爱情自然是要比其他两个国家要容忍的多。可是真的当这一幕出现在她们的眼前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惊世骇俗的。 殷晗初没有说话,但是洛音看见殷晗初的眼神里分明就有着掩饰很好的失望。 她在失望些什么? 还不等洛音细看,殷晗初眼神里的失望就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还是她惯常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女子之间有真爱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听说了,阿音又何必这般惊讶,若是被她们听见了,多少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你还教我平时说话做事要多想想,今日可是你莽撞了。”殷晗初又是一声银铃声的轻笑,声音也越压低了几分,“我华月并无太大男女之别,开国女帝和盛世女皇她们所钟爱一生之人皆是女子。现在我也是女皇,阿音你更是以女子之身登上摄政王的位置,可见女子并非全然弱于男子的。” 洛音听见殷晗初用她和自己来举这种例子,脸上又有了几分发烫,不由自主就对着殷晗初解释了起来:“初初我并非是那个意思。我尊重她的想法,所以没有一点偏见的意思。我只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觉得有些新鲜罢了,若是因为我的动作真的伤了她的心,我倒是可以诚挚的道歉的。” 殷晗初没忍住噗嗤一笑:“不过是玩笑话罢了,阿音你还这般一本正经的解释,让有心人听见了反倒是给婵娘惹了麻烦。以后在看到这种事就不要见怪了。” 洛音总觉得殷晗初此刻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强装老成的孩子,在严肃的同自己讲道理。只是还未来得及仔细想殷晗初那话中是否有深意的时候,又听见殷晗初的声音都带了几分开心。 “阿音你快看,她上场表演了。” 水榭亭台周围的灯盏被尽数撤了下去,只留下舞台中间的一圈,孔怜穿着雪白的舞衣,赤足缓缓走上了台来,周围晦暗的灯光一下子仿佛都被中央的这个灵动的女子给吸引了过去,朦胧之间给人一种神秘的美感。 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冻梅花。孔怜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同于刚才在大家面前平静的气度,在这小小的四方舞台上,她翻腾跳跃,每一个舞步都释放着最为灿烂的莲华。美则美矣,但是却是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好像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燃烧起这支舞蹈,绽放出人间最美的烟花。总让人担心,若是她被消耗一空,将会留下这天地无边的孤寂。 显然孔怜已经将众人给代入到这样的一个境界。 一舞毕,孔怜优雅的起身,声音如泉泠:“献丑了。” 殷晗初率先就鼓起掌来。有了殷晗初的捧场,其他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也都要顺着殷晗初的意思。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8章 “确实不错。”洛音也点了点头,但是绝口不提孔怜那令人不安的直觉。洛音这回留了个心眼,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蓝子婵和孔怜二人。果然又看出了些许端倪。 孔怜全程没有看蓝子婵一眼,可是后者的目光却一直随着孔怜移动,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理暗示的诱因,洛音觉得蓝子婵看向孔怜的眼神中带着隐忍的爱意。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了自己不对盘的兄弟的侍妾,难怪蓝子婵会看蓝子元如此不顺眼来着。 “孔夫人跳舞果然是有些水平的,也不枉你夫君如此力荐,在京城中这样也算的上是佼佼者了。”殷晗初看着孔怜笑的很是满意,“既然你诚心实意的献上这么一支舞,那朕也少不得要好好奖赏一番了。” 蓝子元的眼睛一亮,灼热的视线就看向了孔怜。若是孔怜肯开口为自己说两句话,那么陛下就会将白天里将自己免去的官职给还回来,也算是给了镇南将军府一个台阶,不至于非要闹得这般僵。 显然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孔怜作为蓝子元的侍妾,自然是要为蓝子元所着想,陛下看了这一晚上的莺歌燕舞,却只想着要打赏孔怜一人,难道不是为了重新扯蓝子元一把? 洛音本来想制止殷晗初直接说出“孔夫人”“侍妾”等字眼刺激蓝子婵,但是余光看见蓝子婵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也就干脆装作不知道,也好过欲盖弥彰给人探寻的把柄。 蓝子元殷切期盼的看着孔怜,带着八分期待两分威胁,孔怜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殷晗初笑盈盈的看向了孔怜,也不急着说话。 蓝子元似乎有些着急了,轻咳了两声示意孔怜。孔怜微微叹了一口气,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又一次被殷晗初毫不犹豫的就打断了。 “我看你们镇南将军府环境挺好,你也什么都不缺,还是给点金银财宝什么的最为实用,你还能买点胭脂水粉什么的。”殷晗初一副“我懂你”的模样,说的豪气万丈,“来人,赏百两纹银!” 作者有话要说:  咳,发小绿字来维持一下我高冷的人设。 第28章 028 我们一起沐浴啊 蓝子元的脸色可以用精彩二字来形容。 殷晗初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无意识间就逗弄到了一个心急如焚的人。蓝子元嗔怒的看了一眼孔怜, 心里将这个女人骂了个千万遍。若是当时她反应快些, 在说话之前先截住殷晗初的话头, 这样就能多得不少好处! 蓝将军的心里也是有几分惋惜的, 眼看着一个大好的机会就这样溜走,要知道殷晗初虽然没什么掌权的实际想法, 但也是实打实的女皇陛下,若是能够让她说出一些话, 就算是警惕如洛音, 也无法阻止什么的。 洛音带来的人一向是手脚极其麻利的, 就在大家还未来得及唏嘘的瞬间,就已经端好一个小盒子稳稳当当的走了上来, 毫不犹豫就递给了孔怜, 让人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孔怜礼貌的道了谢,然后伸手接过,没有去看蓝子元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却是把那个装好了一百两纹银的盒子往蓝子元那边推了推。 蓝子婵垂下了眼眸不再看她。被桌布遮掩后的手握紧成拳, 手心被指甲掐的血迹斑斑。 接下来依旧是歌舞升平, 只有洛音在认真的在向蓝将军问了几句运城的基本情况和对战别国的战况, 后者才刚刚开了个头,就又被殷晗初有些不耐烦的给岔了过去。 “难得来一趟运城,公事也不急在这大晚上,若是我们不好好看蓝将军为咱们精心安排的歌舞,岂不是可惜了他的一番心血?这时候, 就不要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了。”殷晗初又笑嘻嘻的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酒,然后看向了蓝将军,“来,朕要敬你一杯,这些年守在边疆,辛苦了辛苦了。” 蓝将军不敢无视殷晗初,只好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 洛音无奈的看了一眼殷晗初,识趣的将自己应该要来了解查探一下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脑后,随了殷晗初的意。 “少喝些。”洛音知道殷晗初以前在京城和那群纨绔一起混的时候就很能喝酒,但是也还是第一次见她在这种正经的场合一杯一杯的和人对饮,虽然现在殷晗初看上去眉眼还尚是清明,但是这个喝酒的样子,总归还是有些吓人的。 “没事,就这点酒还灌不醉我,你放心。”殷晗初回头朝着洛音得意的一笑,然后又毫不犹豫接下了下面几位运城属官的敬酒一口饮尽。显然是已经习惯了洛音时不时的在自己身边提点着什么。 “你明天不是还要去运城庙会上玩吗?既然要看庙会自然是应当要早起的,少喝些。”洛音觉得跟殷晗初待久了自己的脾气都会慢慢变好,时刻操心她的事情,就跟个老妈子似的。 殷晗初唔了一声,果然喝酒的动作就放缓了许多。 可是等到晚宴结束的时候,殷晗初一身酒气,还是有了几分迷蒙醉态。 “这酒的后劲还挺大,还好阿音你不喝酒,不过也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第二天一早我们去看庙会。”殷晗初的两颊坨红,走路的步伐也显得有些踉跄。 蓝将军率领整个蓝家亲自将她们送到院落门口,然后同洛音说了些场面话,得了洛音的吩咐才离开了这儿,洛音立即就让自己的人将整个院落都包围守护了起来。 殷晗初看见了这儿没有了外人,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歪歪斜斜走向了房间:“今晚我就不陪你们说话了,我有些发困先回去睡,楚若记得明天早上来喊我起身。” 洛音看见殷晗初的那个模样,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殷晗初这回一个贴身侍奉的丫鬟都没有带来,她今天又喝的醉醺醺,要是半夜醒了没个照应怎么办。再说了这回殷晗初喝醉酒跟之前在蓝子婵的私宅里喝醉又是不一样的,那里还能稍稍放下心来,这里可是镇南将军府的主宅,谁也不知道夜里会发生什么事,怎么能够放心让殷晗初在这种环境下呼呼大睡呢? “楚若,要不你今晚……”洛音皱起了眉头,镇南将军府的人不敢随便用,身边能指望的上的也就只有一个楚若。于是洛音毫不犹豫就看向了楚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楚若灵光一闪,似乎终于明白了殷晗初为什么会那么有先见之明的不带任何一个丫鬟出来了。 “哎哟。”楚若的表情极其夸张,左手虚虚的搭在了胃部,右手则是无力的朝着洛音的方向抬起,“哎哟小姐,你们倒是吃饱喝足了,我们这些做丫鬟的可是一直站着什么都没有吃呢,现在你丫鬟我被饿得都直不起腰来,肚子更是疼的紧呢。” 洛音的眼角抽了抽,楚若从来不说自己不乐意,但这种浮夸的演技完全就暴露出她此刻心里全部的不满,想着楚若确实这一整夜都没有吃上一点东西,再喊她干活可能真的会让她肚子疼了。 “算了算了,你先去吃点东西。陛下这边我来照看着。”洛音眼看着楚若是指望不上了,只好自己飞快的跑到了殷晗初的身侧,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等会你过来的时候过来搭把手就行。” “行,小姐你加油。”楚若心里暗暗对自家陛下那毫无破绽的套路表示佩服的五体投地,脸上则是更加的坦荡以及毫不犹豫的对食物的向往。 “我没事,我自己,可以。”殷晗初扶着洛音,在床边坐了下来,单手撑着额头,看上去有几分痛苦,“我等会洗洗就睡了,阿音你回去吧,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若是别人说出这话,洛音也就干脆相信了转身出门。可是这个人不一样,殷晗初是养尊处优的女皇陛下,从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就算是这些天一起来边疆,也没怎么委屈过她。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一个喝醉了的状态,洛音怎么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别胡闹了,今晚我陪你一起睡。”洛音看着殷晗初的那个样子,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心疼,从桌上倒了一杯热水过来,让殷晗初靠在自己的肩上小口咽下,“之前在蓝子婵私宅的那个晚上也是我陪你一起睡的,你晚上若是有什么不舒服我就在你旁边。” 殷晗初“唔”了一声,眼睛已经要困顿的睁不开了,还是强打着精神,呆呆的看向了洛音。这懵懂听话的样子一下子就让洛音的心一下子就软化了。若是平时清醒着的殷晗初能有这么听话就好了。 “我已经让镇南将军府的下人去备好热水了,你今天又喝了这么多,沐浴过后再睡会舒服些。”洛音坐在床上,让殷晗初靠在自己的怀里,她修长的手指就直接压在了殷晗初的前额两侧,不轻不重的揉按起来。 “沐浴?”殷晗初的反应比自己听见的信息慢了好几步,看着洛音吐出了这两个带着酒气的字,然后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就更红了,还发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偷笑声。 “初初?”洛音的表情有些尴尬,她是想到了什么? 没想到殷晗初听见了洛音的声音,又强忍住笑,然后将自己羞成了一个团子。 洛音:“……” 好在这样的尴尬只有她们两人看见,不过眨眼的功夫,几个婆子就敲了门进来了,在屏风后面支起了足以两人共浴的浴桶,然后倒入了热气腾腾的沸水,旁边摆好了一系列的洗浴用品和一篮子当季的花瓣,接着整整齐齐的站在了屏风外,等着洛音的吩咐。 洛音对镇南将军府的人本能的有种不信任,于是看见她们全部都已经布置妥当了,直接就挥了挥手,让她们全部都出去:“留下两桶热水,你们都下去吧,陛下这儿有我就好。” 众人又是鱼贯而出,将房间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初初,初初你这样会着凉的,我们先去沐浴了。”洛音温柔的将半趴在床上的殷晗初给拉了起来,半扶半抱的挪到了屏风后面,面对着蒸汽腾腾的那个大浴桶,然后开始解她的衣衫。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29章 “!!!”殷晗初没有制止洛音的动作,而是无比惊讶的看着她。脑子还是昏昏沉沉,但是那个模样完全可以用震惊二字来表述。 洛音手上的动作一顿,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动作有些不妥,脸上也不知是蒸汽熏红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脸上也浮起了一层的红晕,但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我们都是女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我担心你在水里睡着了,我帮你沐浴。” 殷晗初的脑中仿佛炸成了一团烟花,但是表情还是那个呆呆的模样。 “乖,听话。”洛音怕殷晗初着凉,脸色也沉了些下来,带了几分威慑,“水都要凉了。” 殷晗初歪着头看向洛音,还不等洛音说话,突然就轻笑了一声,右手有些急躁的扯下了洛音的腰带,左手则是顺势将她的衣衫瞬间迅速的褪了下来。 洛音:“……” “初初,是你要沐浴。”洛音只好又耐下心来诱哄了两声,也顾不得刚才被殷晗初猝不及防扒得只剩下一件兜肚的自己此刻是多么的诱人,“把衣服脱了。” 殷晗初认真的思考着洛音的话,终于听明白了洛音的意思。殷晗初动作极慢,又不要洛音帮手,所以洛音就看见一尊雪白的胴体一点一点从大红色的外衫中逐渐显现出来,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带着令人口干舌燥的风情。 洛音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这个时候只能归结于这个水的蒸汽实在是太重,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终于殷晗初露出了光洁圆润的肩头,全身上下也只留了一件遮挡胸前的贴身小衣。她单手撑着浴桶的一侧,大大方方的站在了洛音的面前,另一只手则随意的举在胸前,还是那副慵懒的语气:“阿音,我们一起沐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在思考要不要下章开去幼儿园……你们的想法呢? 第29章 029 您和陛下已经这么激烈了吗 洛音的眼神飘向了别处, 不知道为何现在竟然不敢直接看向殷晗初那双澄澈不带一点杂质的眸子, 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殷晗初似乎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多么勾人, 借着酒醉扳过了洛音的正脸, 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目光,檀口轻启, 喃喃只是吐出两个字:“阿音……” 洛音的呼吸一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之前那股奇怪的感觉又重新萦绕在了她的心口, 脑中不由自主想到了蓝子婵看着孔怜的那个复杂的眼神。 殷晗初见洛音久久没有回应她, 语气也不由得有了几分急躁了起来, 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撒娇:“阿音,我冷……” 洛音的注意力被殷晗初的这声娇啼给唤了回来, 看见殷晗初虽然嘴上说着冷, 可是手仍旧是保持着刚才强迫自己看向她的那个姿势,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两侧,眼神更是懵懂的, 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初初,你再闹我要生气了。”洛音又故意沉下了几分脸色, 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不过马上又重新软了回来, “不要玩了,我们快些沐浴好回被子里躺着去,要是你着凉了明天还怎么去庙会玩?” 殷晗初噢了一声,有些恋恋不舍的将手从洛音的身上挪开,然后伸手就要解自己小衣的带子。 “!!!”洛音看见殷晗初慢条斯理的动作, 条件反射一般的转过了身子,声音也变得有些慌乱,“初初你脱好了就直接进去沐浴,好好待在水里!” 洛音听见了衣衫被轻轻搭在了屏风上的声音,但是余光却迟迟看不见殷晗初踩着木凳跨进浴桶。 “初初,你……”洛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身后突然被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殷晗初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阿音,我们不是要一起洗吗?你自己也说我们都是女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点困,等会在浴桶里睡着了会着凉的……” 洛音觉得刚开始就不该和殷晗初说这样的话。 周围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了。洛音却觉得耳中的声音嘈杂的很,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紧紧抱着自己的殷晗初的呼吸声和她发出的豚鼠一般的哼哼声。也许是因为脑中崩成了一根弦,所以背后的触感就更加明显。 殷晗初靠在了洛音的肩窝上,双手紧紧的环抱着她,凝脂一般的肌肤摩挲着她光洁的后背,更让人感觉的到她那微微凸起的两点,正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打起了圈圈。洛音的呼吸还未平复下来,又感觉到自己身前一凉。 “阿音……”殷晗初在洛音的脖颈处蹭了蹭,却是腾出一只手来,只是简单的一勾一挑,就将洛音后背系好的兜肚给散落了开来,现出一片春光。 “!!!”洛音不知道是羞是气,“殷晗初!” 正在洛音身上不安分的手被洛音这么一吓不敢乱动,委屈的巴巴的从她的身上挪移了开来,在洛音的身后殷晗初瘪着一张嘴,乖乖的泡进了浴桶里。 洛音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一直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强烈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让人忽视不掉,又有些令人不知所措。 “阿音你也快进来,你会着凉的。”殷晗初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洛音,声音是从未在人前用过的依赖。洛音的长发不知何时披散了下来,搭在了雪白的脊背上,直垂到了腰间,那微微晃动的发丝昭示了面前的那个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洛音咬了咬下唇,脸上表情复杂:“初初你先,转过头去。” “哦。”殷晗初的语气听上去倒是开心的很,如同一只灵巧的人鱼,在水中翻了个身,背对着洛音。 紧接着殷晗初就感觉到宽大的浴桶中进来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自然的冷香。直到她也在水里坐好,然后才开口说道:“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殷晗初一回头就看见了洛音清冷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被水蒸腾起的雾气泛的更如桃花,颈侧两旁是从未被其他人所看见的精致锁骨,再往下……再往下则全部被隐藏在了水下,看不到一点风光了。 洛音端坐在那儿,遥遥和殷晗初对望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竟然显现出一阵诡异的沉默气氛。 “其实,我方才并没有看出蓝子婵对孔怜是那样的心思。”洛音轻咳了一声,拿起刚才在宴席上的那个话题来打破此时尴尬的气氛,“我只是觉得蓝子婵认为孔怜的身上有什么她很在意的东西,所以才会一直盯着孔怜看罢了。没想到你竟然告诉我她们竟然还有一层这样的关系,是我观察不周了。” 殷晗初不悦的皱了皱眉:“阿音,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提起婵娘有些不合时宜吗?” 此时她们两都一丝.不挂的待在水里,还聊的是这种随时可能会联想到一些暧昧东西的话题上,确实是不太合适的。洛音看了一眼她们两人泡澡还绰绰有余的宽大浴桶,还是觉得应当和殷晗初好好说话。 “我也经常看你啊,你怎么就没观察到呢。”殷晗初突然就向前倾了一步,眼睛水汪汪的看向了洛音。 洛音被她的突然靠近弄得有些紧张,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清楚的能看见一个十分自然的吞咽动作。 “初初,我们和她们不一样。”洛音的语气也不负之前那般清冷镇定,眼神却瞟向了其他方向。殷晗初从小就喜欢赖着自己,就是没事也喜欢看着自己,所以殷晗初经常看自己,已经是众人都已经习惯的一件事了,自然是和蓝子婵那种带着深刻爱意,又强逼自己隐忍下来的完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殷晗初的声音又低沉了下去,两手撑在了洛音的两侧桶壁上,将她禁锢在了那一圈小小的范围里,“阿音,我有不懂的你一直都会很耐心的教我的,现在我也不是很明白,你讲给我听听好不好?” 洛音的大脑一片空白。殷晗初的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这种香气带着致幻的魔力,让洛音觉得不能呼吸,更加无法思考。而殷晗初的这个动作,让洛音逃避似的往下滑了几分,却是正好对上了一个十分敏感的部位。 殷晗初的脸已经是可以倾惑众生的妖孽了,她的身材更是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她在洛音的面前毫无防备,在自己动作的同时,将胸前最美好的风景毫无保留的送给了洛音。 洛音有些分不出殷晗初此刻是醉态还是心血来潮存了要和自己闹的心思,只能深呼吸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的移了回来,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好好的坐了回去。 殷晗初的锁骨上有一粒鲜红的朱砂痣,就长在心口的上方,将她整个人魅惑的气质又往上提了两分。洛音注视着那颗朱砂痣,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对上殷晗初的眼睛:“你是你,她是她,你和她怎么会是一样的呢,我对她们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清楚,这件事等你一觉睡醒以后我们再谈,乖。” 洛音觉得等殷晗初明日睡醒了,这件事估计也会忘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再用其他的方式好好哄哄她,让她的注意力转移一下,自然是不了了之,幸好这是在水中,洛音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那好吧,听你的。”殷晗初对洛音,一向都是十分听话,洛音说以后再说,那就以后再说吧。殷晗初被这个水泡的有些晕晕乎乎,打了个哈欠就慢慢的滑了下去,被的洛音给赶紧捞了上来。 “初初你先别睡!会着凉的。我们起来,回床上睡觉去。”洛音不敢再耽搁,单手扶着殷晗初,那边则是利索的从浴桶里翻了出去,然后再将殷晗初给抱了出来。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0章 “嘶……”洛音接触到那有些微凉的空气,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低头,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洛音觉得刚才的那口凉气吸得还不够深。 “唔……冷。”殷晗初本能的搂紧了洛音,虚虚的搭在了洛音的身上,两具赤果的身子毫无缝隙的贴在了一起。 洛音不敢耽搁,也无暇关注此刻她们的动作是多么暧昧,一把扯下那个宽厚的浴巾,直接就将两人全部都包裹了起来。 偏生殷晗初在洛音的怀里还是有几分不安分的,两相摩擦间洛音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变化,这种感觉很陌生,同样也让洛音有些不安……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音生怕殷晗初这样闹腾真的会着凉,所以又将她抱紧了几分,不再想其他的事情,直接就绕过屏风,飞快的将殷晗初带到了床上。殷晗初一点都不肯松手,所以最后两人以相拥的姿势一起倒了下去。 洛音只好迅速的将被褥抖开,然后搭在了她们两人身上,身上碍事的浴巾也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吃饱喝足的楚若恰好是在这个时候大大咧咧的推门走了进来:“小姐我回来了!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床榻上被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团,里面似乎还能听见陛下撒娇一样的哼唧声,还夹杂着几声洛音发出来的:“初初,不要闹。”“初初,乖,别动。”“初初,不要折腾了,快睡!” 楚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洛音艰难的从被褥中伸出一个头来:“楚若,陛下拉着我不让我动,你将这儿收拾下就回去休息吧。” 楚若:“……”自己方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楚若应了下来,然后捡起了那个浴巾,接着一路收拾了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一片狼藉和散落在各处的衣物。 楚若再一次偏头看向了床榻上那两人:“……” 原来她们战况已经这么激烈了吗?楚若心里在咆哮,然后对殷晗初的敬佩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果然是假车!感情不到怎么可能突兀的开车呢哈哈哈! 放心,陛下是攻!【高冷脸!】 第30章 030 姐妹情深 楚若心中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然后蹑手蹑脚的将她收拾好的东西摆好, 也不敢打扰床榻上正在闹腾的两人, 悄悄的出去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 殷晗初睁着有些迷蒙的眼睛醒了过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没有一点宿醉后应有的疲态, 反倒是看上去充满兴奋和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期待。 相比于洛音的一沾酒就睡着的这个特性来说,殷晗初这个特征则是完全相反, 不管是前一日她喝了多少酒, 只要好好的睡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依旧是生龙活虎,还能继续瞎闹腾。但是在洛音面前, 殷晗初却从来不打算让洛音知道这件事。上次在子婵的宅子里喝酒之时, 尽管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只要对着阿音说自己头疼,她就算是再生气也会先照顾自己。 很显然殷晗初是十分享受这种状态的。 殷晗初侧卧在了洛音的身边, 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洛音明显睡得不是很好,均匀的呼吸着, 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丝疲惫, 眉头却是紧紧的皱着。殷晗初突然就抿嘴起来笑笑, 伸手毫不犹豫就抚上了她的额间,将她那皱起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整个人凑了上去,用唇在她的眼睑上轻轻的碰了碰, 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将洛音给吵醒了起来。 虽然洛音昨夜被殷晗初折腾到了半夜,但是良好的作息习惯还是让她准时醒了过来。 “唔。”洛音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先一只手按在了发间,不适的嘤咛了两声。 殷晗初识趣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乖巧的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愿意错过她任何的一个小动作。不管是醒着的清冷的洛音,还是现在这个毫无防备的样子,都是她最美的样子。 洛音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然后用力的睁开了眼睛,直接就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四目相对。 洛音:“……” 意识渐渐回流,昨夜里的那些记忆飞快的窜回了洛音的脑中,然后构成了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并且这被褥底下的触觉清楚的告诉了自己,这被单掩盖下的她们,什么都没有穿。 “殷晗初!”洛音咬着牙,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复杂的心情喊出的这三个字,心里总有一个念头,觉得她还是应该好好被自己训一顿,不然以后还会这么胡闹下去。 偏偏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完全没有察觉,眼睛弯成一汪月牙,带有着别人所无法模拟的灿烂笑容:“阿音,早上好啊。” 洛音:“……”算了。 “初初,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洛音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捂着脸,开口问道。 “记得啊!”殷晗初回答的毫不犹豫,干脆利落,“昨天我喝的有点晕,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睡了就算了,阿音不放心我特地照顾了我一晚上,还和我一起沐浴了呢。” 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想要扯过被子将整个头都蒙起来的行为。算了算了,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她什么都不懂,昨天虽然尴尬,但女子间这样互相玩闹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洛音有意识想要将殷晗初往姐妹情深这方面引,可是刚想说话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们本来就是姐妹情深啊,一定是自己昨天听到了蓝子婵喜欢孔怜这件事,于是自动代入了进去,所以看殷晗初也有几分不对劲起来,对了,一定是这样。等会去问问蓝子婵关于女子与女子之间的这件事驱驱心魔好了。 洛音镇定了下来,将自己心虚的想法全部都压了回去,冷淡的回答道:“嗯,昨日你喝的有些多,我不太放心你,这里不是京城,还是要小心些的。” 殷晗初一点都没有被洛音的语气给吓到,反而是更加开心了几分:“嗯,我就知道阿音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阿音了!” 这句听上去完全没有歧义的话在洛音的耳里却觉得有些怪怪的意味,让她莫名其妙有些脸上发烫,全身也变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嗯……既然醒了就不要赖在床上了,今天不是还要去庙会玩吗?早点起来我们让蓝子婵带我们去好好玩玩。”洛音故意的岔开了这个话题,直直的就坐了起来,然后发现殷晗初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洛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自己什么都没穿。 “……”算了算了,都是女子计较些什么。洛音心里安慰着自己,干脆也就不欲盖弥彰了,坦坦荡荡的走下了床,长发遮掩下只能看见一双光洁如玉的笔直长腿。 昨夜楚若将东西收拾好了以后顺手拿了她们今日要穿的衣衫,但是昨天她们俩的那个模样实在是不好放在床尾的架子上,索性就随着包裹一起放在了不远处的案几那儿。洛音却觉得这几步路走的格外漫长。 知道洛音利索的穿好衣衫,这才是真的镇定了下来,然后将殷晗初的红杉也一起抱到了床上:“快点穿好衣服,我叫楚若进来。” 殷晗初难得没有和洛音瞎闹,在楚若进来进来之前已经穿戴整齐,然后看着洛音洗漱。 楚若一进来看见的就是殷晗初笑语盈盈的看着洛音的样子。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夜里那激烈的动静和屏风内外那散落一地的衣衫,立即脑补出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看她们俩的眼神都有一种“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的暧昧错觉。 洛音觉得这一觉醒来,不仅是殷晗初,就连楚若看上去也有些怪怪的。 “楚若,等会我们去庙会,你安排一下。”洛音故意的无视掉楚若脸上极其明显的有想法,轻咳了一声变回了自己原来的语调,“派我们的人隐藏在暗处,然后去找蓝将军,让他派人来护卫陛下的安全。” 殷晗初本来想叫楚若直接去喊蓝子婵过来一起去庙会的,但是想了想这里是镇南将军府,门一开就会多出不知道多少双的眼睛,昨日还在假装和蓝子婵不熟,今天点名就叫她来怕是会被有心人别有猜测。 “蓝子期呢?楚若你等会出去的时候顺便喊上蓝子期和季占星,我们一同出去好好逛逛去。”殷晗初特地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原来只要带上蓝子期的名字,可是她却毫不犹豫让外面的人将她所有的字都听得个清清楚楚。既然要这么高调,显然是有预谋了。 “知道了陛下,我这就去。”她若是这还不懂殷晗初的意思,简直白在洛音身边待了这么些年。楚若看见洛音在一旁微微点了点头,想也没想她们想要做什么,果断的照她们的意思去做就是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1章 结果楚若还没有走到院门,又重新的折返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原本就在计划里的人物,蓝子婵。 “陛下,洛大人。”蓝子婵笑吟吟的对着她们一个握拳,然后解释了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家父命我带领一队人马随两位大人出门游玩,您二位的安全由子婵负责。” “那感情好。”殷晗初听见马上就能出门,兴奋的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有些迫不及待了,“楚若你快去看看子期和季占星那边好了没有,我们快些出门了!” “我们出去玩还是要和蓝将军说一声的,虽然蓝将军派了蓝二姑娘过来,但是毕竟蓝将军是这儿的东道主,我们作为客人还是要懂这个礼貌。”洛音走过来拉了拉殷晗初的手,然后开口说道,“我们的身份地位都比蓝将军高,一起去是不合适的,你带着楚若过去说一声,然后我们直接在大门口等你。” 蓝子婵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天真烂漫的殷晗初,似乎猜到了一点什么。 殷晗初一点都没有怀疑:“好啊好啊。我马上就回来。”然后带着楚若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洛音的目光一直追随这殷晗初,直到真的看见了她走了出去,这才收敛了眼中的那股暖意,重新看向了蓝子婵。 蓝子婵缓缓抬起了手,示意她的人后退一些,给她们留出了一个十分安全可以谈话的空间来:“洛大人特地支开陛下,是想要和我说些什么?” 洛音犹豫了一下,才开了口,继续说道:“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有点不解,并且直觉你能解答。” 蓝子婵突然就觉得脑中灵光一闪,看向了刚刚才收拾整齐的床铺,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洛音的身边:“你昨夜和阿初同房了?” 洛音:“……”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暧昧。 “昨夜陛下喝醉了,你们镇南将军府的人我又不敢随便用,只好照顾了陛下一个晚上,怎么,这也要和蓝二姑娘仔细说说?”洛音突然一下就有些不舒服,默默决定还是不问蓝子婵了。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蓝子婵的表情就是强憋着笑,“不过是好奇问问,洛大人想要问我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答给洛大人一个满意。怎么样,够有诚心了吧。” 洛音斜斜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平时最正常的语气给调整了出来,听上去一点也不在意的随口问道:“蓝二姑娘,我只是想问问你,对昨天夜里孔夫人的那支舞,感觉如何?” 蓝子婵直接就变了脸色,没有答话,而是冷冷的看向了洛音:“洛大人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没什么,也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孔夫人的一些事情,我对她很感兴趣,很想了解一下具体的内容。”洛音也没有明说她知道了些什么,但是话里话外都透着试探的意思。 蓝子婵盯着洛音的脸死死的看了一阵,然后却突然轻笑出声:“怎么,阿初没有和你说么?” “倒是提了个一两句,我只是还想再自己问详细些而已。”洛音向前一步,终于问出了那个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你说,女子之间的爱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姐妹情深。 第31章 031 庙会就是逛吃逛吃逛吃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蓝子婵丝毫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以下犯上, 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洛音, 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似的。 洛音被她的眼神看的有几分不自在起来:“你愿意说便说, 不愿意说就算了。” 蓝子婵啧啧了两声:“方才我才说洛大人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这才这么一会, 洛大人就沉不住气了?我又不是说不答。只是这话太过敏感,我倒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如我先问问洛大人, 洛大人你觉得, 你和陛下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洛音想起昨夜里自己看见的独属于殷晗初的风景,突然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本能的就不想将这件事的真实想法透漏给其他人知道, 不过就是眨眼间的功夫,脸上没有让蓝子婵看出一点破绽来。 “陛下几乎是跟着我一同长大,我们之间倒不像是外界直说的君臣之间的疏离, 若是真的要算起来,那还是以‘姐妹情深’这四个字最为恰当。” “哟, 姐妹情深?”蓝子婵讶异的看了一眼洛音, 将那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也不直接戳破她的那点小心思,反而又重新的和她打起了哑谜来,“那洛大人刚才问的,女子之间的感情,也就是比‘姐妹情深’还要再深那么一点的关系了。” 还要再深一些?洛音不禁陷入了沉思。在来运城之前, 自己一直都没有想过对殷晗初之间有过这种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可是昨夜确实是让自己对以前的那些认知有了彻彻底底的怀疑,好像这种感觉,已经不能被称为是姐妹情深了…… “我没想到洛大人也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啊,我还以为是昨夜阿初同洛大人说了我的事情,让洛大人产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联想,看来还是我的错了。”蓝子婵不肯直接挑明她脑中那些花花绿绿的想法,反倒是句句话都围着殷晗初转,偏生给人感觉就像是在讨论她蓝子婵的事情一样。 “初初昨天喝的烂醉,什么也没有和我说。只是若是蓝二姑娘信任我的话,倒是可以说出来让我帮着一起出个主意,至少在行动,也好过蓝二姑娘现在这样求而不得。”洛音也跟着一起装傻,然后将这个话题真的绕在了昨天起自己就很感兴趣的那个问题上。 蓝子婵哈哈一笑:“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以为阿初会和你说。既然她什么也没说,那找个机会我自己和你随便聊聊吧,只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阿初估计已经在大门口等我们了。” 洛音微微的点了点头。蓝子婵既然已经说出愿意将这件事告知自己的话来,那只要耐着性子等着就好,也不用在这件事上再过多纠结:“那我们找一个初初不知道的时间细说吧,我觉得很多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明白的比较好。” “你倒是将阿初护的不错。”蓝子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潇洒的先走一步,“整个华月,恐怕也只有你洛音将她当成是一个孩子来看了。” 洛音总觉得蓝子婵的这番话比之前还要耐人寻味。 洛音和蓝子婵在大门口刚刚站好,就看见殷晗初和楚若从正厅里面走了出来。殷晗初满脸都写着兴奋,直接就挽上了洛音的手臂:“快走吧阿音,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这运城的庙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风景了。” 洛音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被殷晗初拉着的手,接触到蓝子婵的那个眼神之后立即就换上了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女子和女子之间亲密一些本来就没有什么错的,自己那么遮遮掩掩反倒是有鬼了。 蓝子婵跟在她们的后面,噗嗤一笑。楚若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没事又瞎笑什么,跟个傻子似的。 楚若看蓝子婵一贯都是不顺眼的,现在看见了她的那个表情更是心里不舒服的紧,只好换了一个方向看向了蓝子婵身后的蓝子期和季占星:“庙会人多,你们可千万不要到处瞎跑,等会走散了找你们俩还要费好大的功夫。” 蓝子期倒是笑嘻嘻不甚在意:“阿初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哪儿呗,总归有洛大人护着,我二姐跟着,出不了什么事,这庙会有可多玩的了,楚若姑娘你也别绷着一张脸,好好玩玩才是正理。” 别人不知道,但是季占星是明白这其中的关窍的,洛音她们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待在镇南将军府里藏着,所以干脆大大方方就带了出来。只是这庙会人多,谁也保不准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手脚。若是自己要找死贪玩和众人分开,那接下来的结果也是自认倒霉,还是乖乖听话的比较好。 “就是,既然是好好出来玩的,担心这些做什么,我的人做护卫还是可以放心的。”蓝子婵还是那一副张扬的笑,让楚若觉得更加烦闷,偏偏这个时候还特地凑了过来,在自己耳边叽叽哇哇一直在讲话,简直让人想痛痛快快的打她一顿。 楚若还是忍住了在镇南将军府大门口揍她的想法,故意往洛音的身后跟了跟,拉开了几步和蓝子婵之间的距离,就差将生气两字直接就挂在了脸上。 蓝子婵不是没有看出楚若的不悦,反而笑的更加欢畅又将她给扯了过来,指了指前面聊天正开心的两人:“你家陛下现在不喜欢被打扰,我们还是乖乖跟在后面守着她们的安全就好。” 楚若:“???”姓蓝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楚若的脑中又自动滚动播放了一遍昨夜里脑补出来的那些东西。嗯,虽然看姓蓝的不顺眼,但是她说的也对,还是不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运城的庙会是一个全城性质的大型活动,他们还没有出将军府的那条大街,就已经可以窥见运城主干道上那一片究竟是一个如何繁华的景象。叫卖声吆喝声,还有其他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更是将这种热闹的气氛推入了一个极致。 殷晗初和洛音皆穿的是便服,看上去只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来玩耍,让人看不出她们本身那个尊贵的身份来。蓝子婵也很配合的没有穿戎甲,而是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看上去英姿煞爽,就连她带着的那队军里的人,也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身上那股肃杀之气,装扮成大户人家护着主子的普通守卫。 “阿音你看,这运城果然和京城是不同的,人很多啊。”殷晗初虽然兴奋,但是一直都是牵紧了洛音的手不肯放开,拉着她兴奋的四处张望着,“难怪这附近都是有名的呢,还真是名不虚传。” 洛音看见殷晗初的笑脸,平白无故心情就好了很多:“运城本就联通周围,是一个很繁盛的地方,现在庙会也有名了,就会有附近的闲暇之人过来凑个热闹,因此人也就更多了。” 殷晗初笑着扬起头应了声,然后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逛了过去。 “以前和周边的那些边陲小国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僵硬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外族人来运城参与庙会的,运城也有人和那边通婚然后在运城定局下来,所以运城这个地方的人若是说跟那边的关系没有一点沾亲带故也是不可能的。”蓝子婵适时的在她们聊天的空隙中加了些对这儿的讲解,“所以你看这儿玩的吃的,多少也带点那边的影子,这是在华月其他地方不可能存在的特质,陛下不要好好体验一下吗?”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2章 殷晗初完全没有听蓝子婵的絮絮叨叨,而是眼睛发亮的看着周围的东西,拉着洛音的手各种兴奋。 “阿音我喜欢这个他们做的小布篓,你看多漂亮啊!”殷晗初转眼就看中了一个精致的小背篓,旁边放着正经上山干活用的大背篓贩卖,显然这些精致的小东西是为了拿出来给一些有钱人家的主买去消遣的。 “喜欢就买了。”洛音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说的毫不犹豫。 从未听说过华月国的女皇陛下会缺钱花。所以身后楚若也是极为潇洒的付账,然后随手就将东西扔给了蓝子婵让她好好拎着。蓝子婵惊讶的看了一眼楚若,又将东西扔给了蓝子期。 蓝子期想要递给季占星,但是和季占星对视了一眼,还是乖乖的自己拿着了。 “阿音你看这个银角做的头花……” “买了。” “阿音你看这个竹子雕出的小老虎……” “楚若付银子。” “阿音你看这串络子,感觉系在刚才那个小布篓上特别搭,还带着两个小铃铛……” “买买买。” 蓝子婵和楚若对视了一眼:“……” 好不容易买了快半条街,殷晗初总算是看够了,身后的那些侍卫们手上都满满当当的提了东西,也是切实体会到了一把女子逛街的战斗力。 然后殷晗初又迷上了一种新的乐趣。 “阿音这个枣碗糕好香!” “吃。” “阿音你看那个酱饼……” “尝尝吧。” “阿音我觉得那个山楂串看上去……” “不能太多甜食,你的牙……好好好,只能吃一串啊。” 那边殷晗初拉着洛音正在无忧无虑的认真逛庙会,体验了一把在京城中从未有过的新鲜经历,蓝子婵却是吩咐了众人好好护着两位主子的安全,再特地和楚若强调了一声,自己则是走到了不远处摆着的书摊上,蹲了下来和老板交谈了两句。 楚若注意到那个老板发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然后从身后的大麻袋里掏出一把红布包好的小册子,递给了蓝子婵,蓝子婵也是回应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 楚若心中警铃大作,莫非那人是别国的奸细,蓝子婵是用这样的方式和他传递情报?不行不行,这件事必须要让陛下和主子知道,这个人她没安好心! 没想到蓝子婵心有灵犀的朝着楚若看了过来,然后笑着扬了扬手上的红布包好的小册子,一点也不遮掩的走了回来:“这本小册子可是我送给你家小姐的一份大礼,不过不能给你看。” 楚若:“哼!” 殷晗初心满意足的吃完了手上的山楂串,然后像发现了什么惊喜的事情一般,指着前面的方面喊洛音一起看过去:“快看!庙会表演要开始了!” 迎面走来的就是一群踩着足有一人高高跷的,脸上画着五彩的奇怪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洛音:什么东西!我才不要! 殷晗初:呵,这里面的东西我都看过了,阿音我教你! 第32章 032 庙会激动人心的表演 与此同时, 百姓们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纷纷朝着那个人群中的焦点为了过去, 想进一步去观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踩高跷的人不过是一个开头,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长串的人,他们每走到一个地方, 都要停下来,然后在人群中炫技表演, 好赢得一阵阵激烈的喝彩之声。 他们果然在殷晗初一行人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左边那人突然就从腰间的袋子里抽出一把发黑的棍子, 只不过晃动了两下就点起了火来,在人们一片惊呼声中飞舞起了那个火把, 看上去熟练至极, 火光虽然惊险,但是一点火星都没有飞溅到旁边的地方,也是让众人看的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个当口, 右边的人也动了,他不同于其他两人的模样, 而是在背上背了一个几乎可以装入一整个人的大瓮, 他脚下本就踩着细细的高跷, 人也生的矮胖。这样一幅画面更让人觉得他的重量几乎可以压断脚下的高跷,让人为他捏起了一把汗来。那人不慌不忙,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细细的管子一边连入身后大瓮,一边含在自己口中,不过瞬间, 他身后的大瓮上就喷起两三丈高的水柱,看上去特别壮观。 左右两边一水一火,各有千秋,从侧面看他们水花火光交汇在了一起,像两条互相交缠的腾龙,无论是是视觉还是技巧都却是能都支撑下他们走完这一场庙会的表演大秀。 左右已经如此,而中间的人却不慌不忙,从口袋中掏出三把短剑,依次有序的接抛起来。大家都看的有些意外了。以前都是看人接抛瓶子,彩球什么讨喜好看的物件,第一次有人将凶器用作这个。 那三把剑看上去锋利异常,甚至连在空中时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割裂空气的气势。可是这个人的表情却是一片胸有成竹,他碰那些剑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但是每一下又恰好卡在了剑柄上,将剑重新给翻了上去,原本只是一个这般常见的杂耍,被他耍弄的惊险万分,倒不觉得常见了,不知不觉竟然还压过了旁边气势如虹的左右两人。 突然间,他们就动了起来,缓缓的向前走着,他们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跟着他们的行走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在人群中又迎来了一片拍手叫好的声音。 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各种具有当地特征的表演,殷晗初昨夜里在将军府也看了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虽说也是新鲜,但始终不及最初的那踩高跷的三人来的刺激,所以殷晗初果断的选择了继续观看那三人。 蓝子婵却是趁着热闹向前走了一步,挨着洛音低声的说道:“等会会有一场混乱,我要在你们面前表示一下衷心方便以后接近你们,洛大人尽量配合的些。” 洛音的右手被殷晗初拉着挣脱不开,殷晗初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那三人的身上,洛音看见殷晗初专心致志的模样,也就干脆偏过了头,和蓝子婵说着这件事来。 “让女皇陛下出门遇到混乱,你们蓝家身为守城边将自然是难则其咎,竟然还会想到用混乱牺牲你们蓝家的口碑实力,就为了换你骗到我们的信任,这笔账,怎样算也是不划算的。”洛音轻笑一声,言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可见我们这儿,还有蓝家想要的东西在。” “洛大人果然猜测准确,但是我也并不知道太具体的内情。”蓝子婵也没有遮遮掩掩,十分爽快的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说了出来,“总之他们给我下的命令也就是得到你们的信任,恐怕我没做到这一点,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全部不打算说与我知。” 洛音点了点头:“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保护好初初的安全。” 蓝子婵唔了一声,手背在身后,悄悄的给了自己的手下一个随时待命的手势。 一直在偷偷关注蓝子婵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的楚若立即就发现了她的这个不对劲,但是又看刚才好像是和自家小姐交流过一阵之后才会这个样子,所以对她的怀疑也不免打消了几分。虽然想着说不要怀疑她,但是楚若还是悄悄的握紧了腰间的兵器,坚定不移的站在了殷晗初的身后,目光还是死死的锁在了蓝子婵的身上。 “初初。”洛音在和蓝子婵说完了之后,将殷晗初往自己身边又拉了几步,“这里人这么多,子婵说这儿还是会有些不安全的,我们还是警惕些比较好。” “知道了,我会好好保护好你的。”殷晗初特地看了一眼蓝子婵,然后将洛音的手握的更紧了些,还特地在蓝子婵的面前晃了晃,一副十分张扬的模样,“不过有子婵在,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蓝子婵看着她们交握的双手,啧啧了两声。又特地认真的观察了一下洛音的表情,她果然没有发觉到任何的不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蓝子婵现在在心里也忍不住的跟着啧了两声。 你说殷晗初这是希望洛音这样呢,还是不希望她这样呢?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3章 庙会中间的那三个踩高跷的人已经收了他们的动作,也从殷晗初他们的面前走过去,但是从来没有给周围的人一个互动的眼神,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手上的东西。 突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惊呼,左边的那人将那团燃烧的火棍握紧在手中,平举在空中,然后突然大喝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着众目睽睽,将嘴张得极大,竟然生生的将那团火给吞咽了下去。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齐齐的叫起好来,一瞬间气氛又被推上了高潮。 洛音看着那个男人的动作,却是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他这个动作,似乎让自己觉得有些不对劲。 左边的那个男子吞玩了火,然后右手举起那根棍子,做出欢呼的动作,可是他脸上表情虽然是兴奋,但是还是坚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旁边的人也愿意和着他,配合着他。 右边的那个男子也不甘示弱,少了平分秋色的火龙,水龙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竟然也是一口气腾上了数丈高的空中,然后就像是炸开的烟花一般,在空中绽放了出来,水珠缓缓落下,洒在了众人的身上,又像是毛毛细雨,没有人在乎这一点潮湿。 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看着那条水龙慢慢的沉息了下去,右边的男子同样也是没有说话,背着那个大瓮朝着人群中欠了欠头,也能感受的到他的兴奋。 洛音心头的异样更甚几分,拿出绢帕帮殷晗初细心的擦干净,然后自己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中间的那个人手上的剑那儿。 那个人不慌不忙,但是也看的出是要结尾了,他的嘴一张一合,隐约像是在说些什么,然后手上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一” 一把剑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二”第二把剑也跟着掉了下来。 “……三”当第三把剑被他收在手里的时候,众人的笑都僵在了脸上。 所有的民众都换上了一副惊恐的表情,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无力的僵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蓝子婵也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这和他们同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难不成是蓝子元违抗了父亲的意思,私自改动了计划,想要用这种方式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自己还当有着父亲的威慑,他能稍微消停一会,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胆大,就连对运城的百姓也做出这种事来!蓝子婵用力的想要保持自己身子的灵敏度,可是就连伸手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艰难万分。 这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楚若也动弹不得,看向蓝子婵的眼神中充满愤怒。 “呵,原来如此。”洛音很庆幸现在是和殷晗初紧紧握着手,现在僵硬的状态却是再也分不开了,“那水里有毒,然后旁边的火龙将水蒸干化成毒雾。那人看着毒雾已经放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收手将那火给灭了去保证他们不会中毒。最后水龙的那一下更是直接将毒水洒在了人的身上,看来,我们今日中招倒是他们很有预谋的了。” 洛音的余光看见了蓝子婵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件事跟蓝子婵应该没有关系,她若是知情,绝对不会露出这样意外的表情,看来还有其他人也插手了。 那踩高跷的三人看着人群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三个对视了一眼,开口说的却是一种跟华月完全不同的语言。 他们竟然是那些属国的人! 庙会游街表演的人一个都没有倒下,彼时正笔直的站在了花车的周围,等着踩高跷的人发号施令。 中间的高跷男子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然后高声用他们的语言大喊了一声。马上得到了后面的人的回应,他们迅速的从花车底下抽出了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举在了手上,然后又是齐齐的喝了一声。 周围的人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更显得他们的气势宏大。 洛音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形势,怎么想都觉得现在的情况对自己不利。 就在这时,洛音突然觉得自己手心里有点痒。 殷晗初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但是动作很轻,几乎让人发觉不出来,殷晗初在她的手心里悄悄的勾了一下。 洛音:“???”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文的时间越来越晚了,我错了我忏悔…… 是因为我最近在看我君上的文,她的文真的好好看呐!我每次都忘记了时间!不行不行,我不能自己入坑,我要拉着我的读者宝宝们一起看。 作者:何处繁华笙萧默 书名《权御天下》 我的妈呀你们看见我这激动的星星眼了吗!真的好好看!!!强烈安利! 第33章 033 她的唇是解药 不是说这个毒会让人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吗?殷晗初这以为让人看不见的小动作是怎么回事? 好在洛音之前就一直看的人是殷晗初, 就算现在僵住了身子看的人还是殷晗初。殷晗初一脸的正经, 和周围那些中毒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她的手指却在洛音的手心下缓缓勾画了起来。 殷晗初在洛音的手下轻轻写下了“巫毒”两个字。 运城本就地处南方, 那些属国更是在华月之南,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巫风盛行, 巫术和毒术往往放在了一起。这对他们来说虽然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但是对华月人来说却是少见神秘的。人们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着恐惧, 所以当三个踩着高跷当众对着百姓施毒的时候, 他们更多都是本能的对他们产生了敬畏, 根本就没有想过反抗些什么。 就算是镇南将军府三番两次去找他们的碴子,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可是民众还是惧怕他们的巫术的。 洛音的眼睛转了转, 往下瞄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可是现在动弹不得, 就算是知道了,在短时间内也想不到什么解决的法子。更何况, 若是自己这边轻举妄动, 万一那群蛮子不讲人性, 对这里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做什么,那才是万万不可挽回的事情。 洛音还在思索着对策,就又感觉到殷晗初在她的手心一笔一划的继续勾字:“我……能……解。” 殷晗初能解?洛音的眼神中立即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认真的看着殷晗初,果不其然看见对面的初初对着自己, 嘴角微微上扬,竟然是勾起了一个弧度不小的笑容。 她果然能解。 前面不远处的那些他族男子还在叽叽呱呱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听上去倒是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样子,和他的手下在人群中看来看去,就像是在找什么人的模样。 殷晗初悄悄的给自己换了个姿势,又靠近了洛音几分,动作幅度小到那些男子完全没有注意。 身后的蓝子婵和楚若:“!!!”为什么陛下能动!这不公平! “阿音……阿音?”殷晗初凑到了洛音的耳边,面对面似乎就要贴在了一起,这么近的距离让洛音有些不自在,心跳又不自主的加快了起来,殷晗初的气息就喷薄在了自己的面前,很好闻,还带着一股如同醉酒一般的慵懒,仿佛就要醉在她的身旁。 洛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脸上甚至都有些发烫。 “阿音我帮你解了这个毒好不好?”殷晗初突然就轻笑了一声,压低的声音带着更加不容抗拒的诱哄。 洛音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什么奇怪事情发生,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自己先解毒出来。于是洛音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殷晗初能从洛音的各种不同神态中读出她想要说的是什么,自然不会放过这么明显的一个暗示。 显然洛音是同意自己帮她解毒了。 殷晗初的眼神中突然发出了熠熠的光,微微的转动了脑袋看见那群人搜寻的范围都不在这边一块,短时间也不会将视线移到她们的身上,突然嘴角的笑意更盛,径直就压在了洛音的唇上。 蓝子婵和楚若:“???!!!”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4章 趁着洛大人不能动的时候行此轻薄之事,原来你是这样的陛下。 洛音完全就愣在了原地,一瞬间觉得心脏也不跳了,连自己的呼吸都忘记了,自己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殷晗初贴上来的那个柔软的唇上。 殷晗初就是一个妖精,她身上每个部位都美的过分,洛音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殷晗初的容貌,但是之前的心情和现在完全不同。 殷晗初先是在她的唇上轻轻的碰了碰,然后才完完全全的印了上去。也不是那种偶然接触到的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的真实存在。殷晗初显然是无意碰碰就离开的,而是缓缓的,缓缓的在洛音的唇上蹭了蹭。两人的口脂瞬间就沾在了一起。 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绝美的女子竟然真的吻了起来,这在平时也是一件令人移不开眼的事情,可是偏生大家都动弹不得,而目睹了整件事的蓝子婵和楚若已经被惊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殷晗初却完全不满意这两唇相依的触碰,她试探性的伸出了舌头,在洛音的唇上飞快的一舔而过。 “!!!”洛音本来就僵硬的身子更僵在了那里。 殷晗初继续这样一点一点的试探着洛音的底线,但是想起洛音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干脆也就不问洛音的意思了。洛音的心里那股异样又重新涌了上来。 这样是不对的……吧?她们都是女子,更何况她殷晗初是君,自己是臣……现在的这个模样,怎么都不像是一对正常的君臣应该做的。不对,最近和殷晗初一起的哪一件事是一对正常君臣之间应该做的? 洛音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殷晗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自己的唇仍旧是舍不得从洛音的唇上移开,看见那些人还在人群中看着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而自己这个侧边都是蓝子婵楚若等自己人,殷晗初干脆也就不再遮挡什么,动作越发的让人觉得惊世骇俗起来。 殷晗初无比温柔的撬开了洛音的唇,然后抵了一根柔软进去,突然一下就变得激烈了起来,追逐着洛音的舌,带动着她在口腔中搅动着。 洛音:“……” 其他人:“!!!” 洛音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舌尖被殷晗初带动着,这样的感觉是自己从未体验过的……自己活了这二十五年,也不是人事不懂的闺中少女,照理说,碰到别人对自己做这种孟浪的事情,应当要十分排斥才对。 可是自己,并不讨厌殷晗初的味道。 她方才才吃过山楂串,嘴里似乎还留着那酸酸甜甜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品尝下去,再多一点…… 不知不觉中,洛音的舌尖已经带了自己的一点主动意识,跟着殷晗初共舞起来,就在洛音险些要沉迷进去的那一瞬间,殷晗初却猛地离开了她的唇。 殷晗初的唇上还带着水润的光泽,嘴角处还沾染这洛音的口脂,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暧昧的不像话。 “阿音,试试看能不能动了?”殷晗初的脸上并无邪念,甚至刚才的那件事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又一次压低了声音,轻声的问道。 洛音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勾了勾手指,果然可以动了。 洛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而是缓缓的对着殷晗初点了点头。 果真有用,难不成初初以前用过什么百毒不侵的东西,所以她的唾液才是能解这些毒的解药?随即洛音的脸上马上就阴了下来,这儿需要解药的人这么多,为了安全着想楚若和蓝子婵是必须要解药的,难不成还要初初一个接一个亲过去? 洛音一下子就觉得心里极为不舒服了。 “先莫要轻举妄动,我去帮楚若和子婵将毒解了。”殷晗初完全没有注意到洛音这个表情,而是说的无比自然,让洛音的心没由来的揪了一下。 她并不像看见殷晗初像刚才对待自己那样去对其他人这么做。 于是洛音也果断小心翼翼的跟在了殷晗初的身旁,一同靠近了楚若和蓝子婵两人。 楚若和蓝子婵:“……” 就算是洛大人你不跟过来,我们也不敢让女皇陛下亲我们啊。 没想到意料之中殷晗初的亲吻并没有落下来,而是在她们的身边言简意赅的说道:“屏息闭气,然后不停的动舌头,过一会就能动了。” 洛音:“???” 楚若和蓝子婵照做,果然也收到了同样的效果,神色复杂的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了洛音。 “我有个庸医朋友走过他们那边,本来想要研究医术的,所以对他们也了解了一下,以前和我闲聊的时候同我提过这个偏方。”殷晗初假装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简单的将这件事的原理给介绍了一下,“她说巫地如果是中了他们的毒被麻痹的话,全身上下只有舌头能动,这个时候只要能屏息闭气,然后一直动舌头,很快就能带动身体的其他部分的知觉。我不过是随意一试,竟然真的成功了。” 洛音在一旁说不出话来。刚才自己好像确实是忘了呼吸……舌头也……算了算了不想了。洛音的脸上也带了几分发烫,她分明就可以像告诉子婵和楚若那样直接说给自己听啊,非要用这种方式…… 让人有些看不懂她了。不过好像,自己也并不是很讨厌她。 洛音突然就觉得有些心慌,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昨夜里起到现在……不对,应该是更早,究竟是什么时候呢?是一同从京城出发来那会就……是这儿吗?洛音越想越觉得,似乎还遗漏了什么,不,不能再想了。 “好了,不说了,子婵去告诉你的人解毒的办法,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楚若小心周围。”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想法全部都压了回去,强装镇定用回自己一贯的清冷语气,将任务分配下去。 蓝子婵也同样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后转回到洛音的身上:“好的。洛大人,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我们的计划?顺便,我刚才买了点小礼物送给你。” 楚若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既然陛下有这么简便的方法,那刚才为什么还要对小姐做出……哦懂了懂了,陛下的想法果然不是她们随便就能猜到的,陛下真不愧是陛下。 “等会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初初千万小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洛音偏头就对上了殷晗初那张完美无缺的精致容颜,到口的话一滞,终是沉淀了下来,郑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洛大人立下的flag可以堆成山了,洛大人的脸要肿了怎么办,舍不得。 第34章 034 还要再混乱一点 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可能镇南将军府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听见。很快就听见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训练有素的军队即将赶来。 在中间的那群人显然也是听见了这个声音, 一下子就变得焦急了起来, 于是为首的那个蛮族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用他们的语言对着他的同伙又高声喊了一句什么, 正在搜寻的那群人齐齐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然后聚集到了他的身边来。 这时, 那个蛮族飞快的环视了周围一圈, 用并不熟练的汉话生硬的开口了:“你们, 听好!” 声音用上了内劲,让这里里外外的人全部都听了个清楚。并且他很自信并没有人能乱动打断他的话, 再加上他本就站的比其他人还要高的些, 自然语气就带上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桀骜气息。 “你们都已经中了毒!我知道,碎片就在你们这里的某个人的身上!我只要你们乖乖将持有碎片的那个人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不伤害其他人!但是!如果镇南将军府的那群狗儿子们都来了, 他们要想抓我们,我可以一眨眼让这一大街的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是死是活, 你们自己掂量!” 殷晗初强忍住内心的翻腾想法。碎片的继承人?不就是季占星么。 难道他们是想找季占星吗?如果他们真的有目标,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大海捞针一样一个一个的排查了,可见他们并不认识季占星的。应该是有人给了他一个十分明确的指向目标,让他们知道季占星一定会到庙会上来。这个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只是没想到蓝子元竟然会和这些人有勾结。只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碎片压根不在季占星的身上而是在自己这儿呢?殷晗初沉下了眼眸,偏过头去示意季占星将自己掩藏的更加深一些。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5章 季占星悄悄的点了点头, 然后往旁边又挪了两步,躲在了一个侍卫的身后,正好躲避过了那群人一眼看过来的那些视线。 “碎片是什么?”洛音似乎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但是也敏感的察觉到这件事跟那个什么所谓的‘碎片’脱不了关系。他们究竟是想要找什么? “嘘。”殷晗初及时的一个噤声打断了洛音的疑惑,“蓝子元带人来了。” 洛音的的看向了那边骑着马带着一队人马过来的蓝子元,手却背在了身后,让蓝子婵不要轻举妄动,继续保持着中毒被麻痹的状态。 蓝子元以一过来就看见了众多百姓全部都被定在了这儿,鸦雀无声的诡异模样,脸上立即就露出了恼怒的表情,看着那个为首的男子:“呵,给你们一个机会,将百姓的毒解了,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那个男子冷笑一声,只是稍微一个眼神,他的手下全部都抽出了兵器,然后没有一丝畏惧的看向了蓝子元:“全尸?哈,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蓝家的少将军动手快还是我手下的人动手快,你动我一根毫毛,我就杀一个人,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怎么交代吧!” “你!”蓝子元听见了他的声音,果真是停在了那里,然后十分气恼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们。都是这群没用的废物,碍手碍脚如同蝼蚁一般,偏生又动不得挨不得,实在是让人缩手缩脚不知所措。 “哦对了,我听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居然还是你在带兵,看样子镇南将军府只剩下你一个有用的了,啧啧,我还指望我们战场见呢。”那个男子看见自己的话果然有用,于是更加高昂的挑衅了起来,直接就朝着痛处说去,果然蓝子元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蓝子元在运城一直都桀骜惯了,在战场上虽然不及蓝子婵但好歹也算是常胜将军,谁能想到殷晗初这次一来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下马威,至少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自己是不能太明目张胆做某些事了。 蓝子元的目光终于想起要顾忌一下周围的百姓们,像是在打量他们的安全一般,实际上他找人的表情已经将一切都泄露了出去,更是让那些外族男子一眼就能看出他在紧张着人群中的谁。 其实殷晗初她们在人群中十分醒目,之前那些外族人有心事在身,对于这些如此貌美的女子也不过是多看了两眼,然后又移开了目光坚定不移的去做了自己的事情,再加上那个外族首领和蓝子元的对话,让洛音更加确信了这群山匪一样的外族男人,其实就是那些属国的正规军人。 果不其然蓝子元的目光也在殷晗初的身上停了下来,然后一直看着他们的那个方向不放。虽然他的表情写满着担忧和那边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他这样则是更加加重了所有人都往那边看过去的想法,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蓝子婵在心里暗讽了一声蠢货,这明目张胆的就要将那群人给引过来,真是越来越没有脑子了,还是说,他根本的目的就是想要借这群外族人的手,一口气除掉让他身败名裂的殷晗初,让他求而不得的洛音,以及处处压他一头的自己? 想想倒还真是有可能的。 蓝子婵心中刚刚才有这么一个想法,下一步就听见蓝子元故作紧张的高声喊道:“你莫要伤害我们运城的百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可以说出来,倒不是不能商量的。” 眼神仍旧是一直朝着殷晗初的那边瞥去,就连那些外族人都看出了一些不对劲来,也纷纷侧目打量着那几个女子。 蓝子元的表情立即就紧张了起来:“你莫要伤害女皇陛下!” 殷晗初:“……” 洛音:“……” 蓝子婵:“……蠢货。”他果然是故意的吧。 外族男子先是一愣,然后不怀好意的打量了殷晗初和洛音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哟,女皇陛下,早就听说你们华月的女皇陛下来了运城,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就在这庙会上,还就这么巧真的被我们给撞上了,看样子真是你们自己送上来的好机会啊。” 众人虽然不能动,但是他们说的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昨日他们来运城的时候也不过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今天更是被这个盛大的庙会给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现在一听到女皇陛下就在他们的身边,心中更加好奇了。 “既然女皇陛下送我这么一份大礼,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为首的男子哈哈笑的爽快,然后又用回他们自己的语言,对着手下人无比兴奋的说了一番话。 后面的人听不懂中原的话,但是经过为首的那个男子一解释,他们立即也跟着兴奋了起来,挥动着手中的兵器,然后齐刷刷的转向了殷晗初那边。 “你们要对女皇陛下做什么!”蓝子元的声音听上去越发的紧张,但是不论是他,还是他带来的手下,都没有去往那边移动半分,就好像是在担心他们自己一动,那群人就会对殷晗初他们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格外的警惕。 实际上则是给足了那个外族男子一个行动的时间和机会。 从那个外族男子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说的话就是让手下人先将殷晗初她们给控制起来,而且他的手下们也都是一副蠢蠢欲动直接就要过来的样子。 蓝子元依旧是一脸紧张的站在远处观望着这一切,是不是发出焦急的“怎么办呀”的这种声音。 洛音的脸色一黑,果然看蓝子元是指望不上了,他分明就是想要一箭双雕让殷晗初和这个外族男子斗的筋疲力尽然后好让他自己收个渔翁之利,就算是收不到,也不会在意这些百姓的死活,让殷晗初在他们手上吃尽苦头之后才会动手救人,还有这个无法令人反驳的说法。 这种事怎么能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于是洛音不再忍了下去,在那些外族人过来的那一瞬间,拉着殷晗初往后猛地退一步,然后毫不犹豫的发号施令:“楚若子婵,动手!” 楚若和蓝子婵早就憋着要和他们打一顿了,偏偏被洛音一直压着不让动,就担心洛音在谋划着什么,现在得了洛音的指令,更是毫不犹豫的抽出兵器,直接就对上了那群外族人,趁他们措手不及的时候直接就弄倒了最前面的三四个。 那些外族人好歹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看见他们动手就反应了过来,后面的那几人也飞快的抽出了兵器,和蓝子婵带来的侍卫们缠斗了起来。 蓝子元的眉头突然就皱紧了起来,她们竟然没有中毒。不是说这儿的人都已经被朗木下的毒给麻痹了吗?为什么他们居然还能动!蓝子婵的人一贯不能小看,看样子这件事还有转机,实在不能轻举妄动啊。 那个名叫朗木的首领男子也是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边的打斗,然后看向了蓝子元的眼神中也是深深带着愤怒,张口就用他们的语言十分凶狠的对着蓝子元吼了几句,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殷晗初和洛音的一左一右分别站着蓝子婵和楚若,而此时的情景已经够乱,殷晗初偏还笑嘻嘻的,在楚若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楚若的眼神一亮,然后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将剑举在了自己的面前,用上了几分内劲,大声的喊了一声:“你们中的根本就不是毒!只要屏住呼吸,一直甩舌头就能动!” 果然没有一会儿,人群中就传来了惊喜的声音:“果然好了!” 然后又有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惊喜,或带着愤怒,人群也开始动了起来,一下子周围的环境就变得嘈杂,瞬间就不好控制了起来。 人们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恢复了自由,慌乱的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四处奔逃,但同时内心对朗木那群人的恨意和愤怒,又驱使他们想将这一场好戏给看下去。 殷晗初朝着季占星使了个眼色,让他混在人群中,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评论好少,委屈巴巴。 第35章 035 为你发狂 人群中的骚动是他们完全没有想象到的, 谁也不知道竟然这个时候他们的麻痹症竟然完全解了。 朗木高声用他们的语言说些什么, 那些外族男子更加凶狠的和蓝子婵的人打斗了起来, 然后朗木看了一眼左右, 旁边的那两人立即会意。左边的男子拿起铁棍,毫不犹豫就朝着蓝子婵冲了过去;右边的男子更是一点也不示弱, 突然就从身上的水缸底下,抽出两柄双刃短柄斧, 握在双手上, 还顺势砍掉了身上背着水缸的绳子, 也无暇听得那水缸倒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直接就对上了楚若。 楚若皱起了眉头, 看着他手上的那两把斧子。那两把斧子看上去极薄, 因此能够好端端藏在水缸底下没有人发现一点异样,可是握在这个矮胖的男人手上,却给人一种不容小觑的威慑。他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要直接迎战楚若,而楚若习惯使剑, 剑走轻灵, 最怕的也就是这种靠力量威力大的兵器。 “小心!”虽然蓝子婵和楚若的心中各有顾虑, 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殷晗初和洛音的面前,毫不畏惧的对视着那两人,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两人伺机而动,动手开打了起来。 那边的蓝子元看到这儿似乎还是觉得这里不够乱, 竟然双腿一夹自己身下的马,直接就朝着殷晗初她们冲了过去,嘴上还高喊着:“陛下莫慌,让草民来护驾!” 本来楚若和蓝子婵牢牢的守在她们俩前面和水火兄弟对峙着,殷晗初和洛音小心的观察着周围,可是蓝子元突然冲了过来,直接就朝着殷晗初的方向,若是她们还一直站在那儿按照惯性一定会被马匹和人流撞倒,所以只好无奈的往后退了两步,稍稍错开蓝子元的路径。 可就是这样微微的一撤,不管不顾的人流立即就将她们空出来的那点地方填满,彻彻底底的将她们和楚若那两人的距离给分了开来。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6章 “糟了!”洛音看了一眼周围,一股奇怪的直觉萦绕在了她的心头,蓝子元从他们的前方穿越而过,也不过是瞬间给了她们一个眼神,然后为了躲避那群行人,特地又往远处绕了绕。 百姓们亲眼所见就是蓝子元想要过来救驾,但是受情势所限的那份着急。但是洛音她们心里却清楚的很,这里面若说是谁最不希望她们平安,那就只有蓝子元莫属了。他怎会那么好心的要过来救她们? 果不其然,在蓝子元刚刚过去之后,人群中立即又有了其他的动静。一群身穿黑衣蒙面的人不知何时竟然顺着那些人群悄悄潜伏在了殷晗初她们的身边,在殷晗初和洛音没有了任何救援的时候一跃而起,将她们两人包围在了那个圈子里。 竟然除了那边属国的刺客和蓝子元带来做做样子的人以外,竟然还来了第三批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人物! 那群黑衣人显然跟前两批不太一样,他们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就朝着殷晗初那边冲了过去,而对洛音仿佛没有看见一样。他们虽然手段利索,但是却好像是有什么顾忌,始终没有亮出什么能让人见血的兵器。 殷晗初和洛音虽然武功不如蓝子婵和楚若那种自小有目的的练武所修成的真本事,但是基本的自保也还是跟着学了一点,尤其是在这么紧要关节的时候,自然是要撑到蓝子婵的护卫腾出手来先来支援这边。 洛音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坚定了起来,将殷晗初护在自己的身后,自己则是伸手往腰间一摸,那条寒玉纱的腰带直直的就被她扯了下来,牢牢的握在了手里,正是殷晗初在昨日赴宴前,亲手为自己别上去的那一条价值连城的暗器。 “我可不想看到阿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大家解腰带……唉。”殷晗初在心里轻叹一声,这话自然是不敢当着洛音的面说的了。 那群黑衣人看见了洛音将那条腰带拿在手里则是齐齐的一愣,显然没有想明白一条腰带能有多大的本事,但是本能的还是对洛音手上的东西多了几分警惕。 “小心!”蓝子婵远远的就看见了这边的情景,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晃,想要趁着火龙不注意的时候先脱离这边的战斗去往殷晗初那边,可是火龙早就看出了蓝子婵的意图,更是不肯让蓝子婵走,于是便用了一种更加绵软的手法,和蓝子婵缠斗了起来。 蓝子婵的功夫比火龙要高的些,原本就想着要速战速决,但是火龙每次也不和蓝子婵硬拼,而采取躲的方式,又不肯彻底的推开,勾着蓝子婵必须和自己打下去。蓝子婵的心里有些着急了,越是着急越找不着克制火龙一击必杀的方法,只能这样咬着牙被他留在了那儿。 相比于蓝子婵的被迫,楚若那边则显得有些有心无力。那边水龙走的刚猛路线,楚若习惯了轻灵的剑路,当自己的佩剑同水龙的双手斧子交接时,当即就震得虎口发麻,就连剑刃,都忍不住发出了嗡鸣声。水龙见此机会,也毫不犹豫的趁胜追击,步伐稳健,一直逼得楚若连连后退。 那边洛音抖了抖手上的腰带,稍微用上了一些内劲,果不其然如同殷晗初所说感觉到了这条腰带的变化。那群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了几分,想要将殷晗初和洛音两人分开。 蓝子元见状,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鸷,又重新调整马匹,向殷晗初那边冲了过去,再一次冲散了想要奔过去救援殷晗初的那些护卫们。 “真是蠢货……”洛音无暇去管蓝子元在那里自导自演,但是也明白了只要有他在,基本就不要想着会有其他人过来,干脆也就集中了心神,警惕的看着周围的这群人。 这群人看得出并无意要对他们做些什么,他们手上并无兵器,但是拳脚功夫干脆利索,目的看上去也只是将她们两人分开。洛音往殷晗初的方向拢了拢,将她护的更紧,不给这群人一点可趁之机。 殷晗初顺从的靠在洛音的身后,同时也在观察着洛音注意不到的那些地方,这些人虽然凶狠,但是感觉不出一点杀气,可是人群中总觉得有一些凌厉的杀机埋伏着。殷晗初眯起了眼,再猛然睁开,突然感觉到一道寒光闪过,带来一阵凉意。 “阿音小心!”殷晗初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顺着那柄寒光过来的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了洛音的肩膀,将她往侧边一带,自己则是挡在了她的身前。 洛音,直接握住了腰带上那只蝴蝶的机括,一枚毒针飞了出来,稳稳的扎在了那拿着刀的黑衣人心口。然而还是慢了一步,那黑衣人的刀只是偏了半分,但是惯性的势头不减,锋利的划破了殷晗初的衣衫,在她右手的臂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瞬间就汩汩流出,让她本就红艳的衣衫上更添了斑斑红泥。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上,有了鲜血的沁染,更显得其他地方如玉一般的晶莹剔透。 “初初!”阿音瞪大了双眼,眼神中的愤怒几乎就要克制不住,眼看着周围还有两三个拿着刀的黑衣人又围了上来,突然她就迸发出一阵杀意! 殷晗初的右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左手则是用力的按住伤口,死咬着唇不发出任何可能会让洛音担心的声音。洛音的双眼一下变得赤红,毫不犹豫将内劲灌注到腰带上,不过是随意的一扫,那群黑衣人手上的兵器全部都碎裂了开来,果然是如同殷晗初当初说的能媲美削铁如泥的宝物。 不过显然洛音没有打算放过他们,而是更深一步,直击要害。当那条软白的腰带穿过黑衣人的胸膛时,其他人都仿佛静止在了那儿。 那些没有拿兵器的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脸上的震惊暴露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洛音瞬间就明白了,这群人跟那几个拿着刀的黑衣人并不是一起的,而是有人假装了他们的身份,实际上却是想要害死初初。 想要伤害初初的,都该死!洛音的眼光仿佛一柄利剑,直直的就朝着蓝子元投射了过去。后者恰好在观察着这边的情形,看见了她的这个模样,没由来的心里有些发慌。 “主子!”楚若的余光瞟到了那边的动静,更无心和水龙纠缠,仗着自己身形灵巧,就想要绕过水龙去洛音的身边看个究竟,心里越发的着急。水龙又岂会让她得逞,趁着楚若分心的时候找准了这个机会,直接就抡着斧子朝着楚若劈了下去。 楚若躲闪不及,眼看着那柄斧子就要照着自己的身子劈砍了下来,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甚至自己还能想到很快她就会变成两半那个血肉模糊的样子……一瞬间心头涌上来很多的感受,但是都无暇去分辨那究竟是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斧子要落下来的那个瞬间,楚若只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力的内劲给带了起来,那股内劲带着自己直接就扑倒在了地上,滚过了两圈之后楚若才感觉到是一个柔软的怀抱护在了怀里,躲过了那把斧头的攻击。 “蓝子婵!”楚若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蓝子婵救了她。而地上的蓝子婵只是艰难的唔了一声,然后头一偏,竟然呕出了一大滩血来。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楚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那边火龙没了对手竟然也停了下来,用他们的语音对着水龙呵斥的说了好几句令人听不懂的话来,水龙的脸上出现了歉意的神情,看向了地上的那两个女子,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也和火龙一样傻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动作。 那边殷晗初看着洛音一个一个的将那些黑衣人杀死,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阿音虽然权倾朝野,但是她却没有亲手动手杀过任何一个人。而这一次,她却发狂了,为的,也不过是一个殷晗初。 殷晗初站在洛音的身后,脸色渐渐的发白,仍旧是死咬着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突然她的身后就冒出来了一个人影,干脆利索的往她的后颈上一劈,将昏倒的殷晗初扛在了肩上,迅速的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除主角外……建议不要随便站cp……因为你们一不小心,就站对了。 第36章 036 他们将初初带走了 “初初!”洛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那边的变故。殷晗初本就受了伤没有力气说话, 再加上她自己也是有意的隐去了自己的不适为了不给洛音增加负担, 以致于被他们的突然袭击给得了手。 洛音毫不犹豫的握着手中腰带上的机括, 朝着那个黑衣蒙面人发射了一枚毒针, 可是旁边的那些死士似乎已经发现了洛音的意图,冲上前来打断了洛音的动作, 硬生生让她的毒针往旁边偏了几分,落在了满是血污的地上。 殷晗初昏迷不醒的被抗在了那个黑衣男子的背上, 手臂上还在止不住的滴血, 在地上落下了一点一点的印子。那黑衣人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殷晗初的血留下追踪他们的痕迹, 脚步越发的快了,瞬间就在几人的掩护之下冲出了极远。 而其他人的黑衣人看见殷晗初已经落在了他们自己人的手上, 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极有默契的迅速撤离。那边的朗木也高高的举起了手,然后用他们的语音重重的吆喝了一声。所有的外族士兵全部都停下了手,随着朗木的声音动作竟然是齐齐有序的往城门方向退了出去。 “可恶!”洛音看着他们的样子, 没有丝毫犹豫就要顺着他们撤离的方向追过去,可是这时, 蓝子元突然又骑着马十分焦急的跑了过来, 直接就横在了洛音的面前。 “这群人实在是可恶!竟然当街劫掳我华月的女皇陛下, 实在是太不将我们华月,我运城蓝家放在眼里了。洛大人你莫要着急,让草民这就回蓝家禀告父亲,点齐兵将追出城去,让他们好好尝尝我华月铁蹄的厉害!”蓝子元看上去十分的壮志雄心,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彻彻底底的堵死了洛音要追出去的路。 “滚开!”洛音没有时间和蓝子元絮絮叨叨,看着那群黑衣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心中更加焦急了几分,而蓝子元此时还是一副假装很着急的样子挡在自己前面,心里的那团火一下就蹭了起来,用上了自己在人前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以腰带当成是鞭子,直接就甩在了蓝子元的身上。 后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吓了一跳,压根就没有防备,更是想不到洛音竟然真的会对‘自己人’动手,所以洛音的这一挥,直接就让他十分狼狈的从马上跌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啃了一嘴的泥。 而洛音则是一眼都没有扫他,在蓝子元摔下来的那个瞬间向前一跃,直接就跨坐在了他的那匹马上,一拉缰绳,就朝着他们带着殷晗初离开的那个方向追了出去。 “小姐!”楚若眼睁睁的看着洛音追了出去,可是地上的蓝子婵还艰难的试图找回自己的意识站起来,她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楚若咬了咬唇,这个恩情,只能等主子和小姐平安回来以后再报了。 楚若看见那群外族人已经在有序的撤离,但仍旧是有些不放心,随手招来了蓝子婵的一个侍卫,让他好好的照看着蓝子婵,自己则是也抢了蓝子元手下的一匹马也跟着追了出去。 洛音追出了城门,可是却不见了他们扛着殷晗初的那个身影,地上还有初初留下的血迹,顺着血迹一路向前,却在几步路后面生生的停住了。血迹到这里就结束了,旁边的小路上有几道不是很明显的车辙印。再往前一些,又到处是这样的印子——运城本就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城市,这样的货商车辙印很是常见。 找不到了,他们将初初带走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恐和落寞席卷了洛音的全身,洛音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什么也不敢想,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殷晗初真的被他们带走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7章 楚若追出来就看见的是洛音这样的一副场景。自家意气风发,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摄政王洛音洛大人,正呆呆的站在路旁,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泪痕,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哭,而是眼神涣散的看着远方,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她在害怕。 陛下对洛大人的心思自己是亲眼见了几分的,可是洛音一直都表现的不咸不淡,仅是不抗拒殷晗初的亲近罢了。楚若还当这就是自家性子冷清的小姐就是这样表示她的欢喜,没想到看到今日的这一幕,才知道那位陛下在小姐的心目中究竟有多重。 “小姐!”楚若在洛音的身边翻身下马,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明白了洛音这一趟果然是无功而返,稍微沉了沉自己的语气,开口说道,“小姐,我们先回去商讨对策,我带人去将陛下给找回来。” 洛音的双目一下子就变得赤红,用力的点了点头,手紧紧的握着殷晗初送给自己的那条腰带,狠狠的磨了磨牙,像是强忍着什么的模样,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楚若说道,“走,回镇南将军府!” 里面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蓝子婵终于清醒了过来,在看到楚若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嘴角突然就抽起一个惯常用的那个邪邪的笑容,配上她满脸的血和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总算是没有像之前那样让楚若一看就想发火了。 楚若突然就觉得有些心酸。洛音还在自己的身旁坚挺的站着,瘦弱的肩膀却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楚若知道现在的洛音仅仅只是凭着那一口气撑着,党务之急还是要先将殷晗初给找回来! 那群外族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现在更是撤离的一个都不剩。洛音的嘴抿成了一条线,脑中飞快的拆分着刚才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先是由朗木带的人将百姓们全部都麻痹在了这儿,他的目的是找碎片,后来在暴露身份之后只能暂时搁置,选择挟持她和殷晗初,目的也是为了逼那个持有碎片的人屈服。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就让她有些看不懂了。将她和殷晗初包围起来的那批人目的还是很明确的想要将自己和初初分开,然后带走初初。而真正开始动手的那些人虽然和包围自己的那批人看上去一样,实际上却是两批人,他们的目的更是简单……想要自己或者是殷晗初死。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那个碎片到底是什么……那群人究竟和这外族首领是什么关系……那个人究竟是周围哪个属国的人……和带走殷晗初的人是不是一伙的呢……洛音的脑中一团乱麻。 偏偏在这时蓝子元还好死不死的又拍了拍自己刚刚摔倒在地面上衣服沾上的灰,满脸忧容,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得意,凑到了洛音的身边:“洛大人,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那些属国的人都被我们给打怕了,就是陛下在他们的手上也得好吃好喝的照顾着,您不需要太……” 话音还没有说完,他的腹部就挨了洛音重重的一拳。 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 一来是从未想过温文尔雅,清冷如同天上月光的摄政王洛音大人竟然会亲自动手,用这么粗鲁野蛮的方式直接一拳揍在了蓝子元的肚子上。看着蓝子元如同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瘫软在地上,毫不犹豫的又上前踹了一脚。 二来是完全没有想到洛音在运城这般不给镇南将军府一个面子,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打了镇南将军府蓝家的公子。先前将蓝子元打落下马还能说是因为急着要去追陛下,现在都没有追到陛下回来了城里,还打他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洛音心里憋着的这团火气不得不说一大半都是从蓝子元身上来的。先是这人假惺惺慢慢吞吞的说要来护驾救人,但是来了这里之后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反倒看上去是在拖延时间的样子,好几次自己的侍卫要来这边会和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冲撞了过来,才会造成她们那种腹背受敌的状态,最后更是直接挡住了自己要去追初初的那条路,现在初初不知所踪,生死未卜……如此多的怨恨汇聚到了一起,让洛音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就朝着蓝子元挥出了那一拳。 直到真的动完了手以后,洛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管是于公于私于哪个方面,自己都不该动手的。可是既然已经成了事实,那洛音也就只能深呼吸一口气,镇定自若,脸上更是冷的如同带了一层冰渣:“这人真是吵闹的很,先回将军府,我们细作打算。” 楚若的心情同样复杂,却是主动的走到了蓝子婵的身边,亲手扶着她,打好了冗长的腹稿,却到口又斟酌着咽了回去,最后却是不自然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蓝子婵单手按着胸口,另一只手则是好不客气的搭在了楚若的身上,借着她的身体支撑着自己的重量,却是有意的岔开了这个话题:“阿初是被带走了吗?”刚才看见是楚若和洛音两个人回来的,并没有见那袭大红的身影,心里已经有了个数。 楚若沉默了一阵,还是张口回答了蓝子婵的话:“陛下被直接带上了马车,小姐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影。你受的内伤不轻,先不要说话了。” 蓝子婵难得的没有和楚若玩闹,而是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调息了几瞬呼吸,突然就思索到了什么,看向了洛音,艰难的说道:“洛大人,我方才想到,那个为首的男子我有些眼熟,应该和我在战场上交过手。” 洛音的眼睛一亮,靠近了蓝子婵几分。 “他应当是用了人皮面具,或者直接是巫术之类的东西暂时改变了容貌。但是刚才这么久,情势十分混乱的时候也没见他真的动过手,我猜应该是他害怕一动手武功路数就被我发现,所以干脆就不作任何招式。”蓝子婵说着这些话,突然胸口一阵翻涌,又向前喷出了一口血,“以我的直觉,我认为那个人是苍国的先锋朗木。”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初暂时下线,我音悲痛欲绝。 我,作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037 苍国军帐一日游 楚若扶着蓝子婵, 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那个眼神却代表了她所有的心思。 洛音咬了咬牙, 蓝子婵的确是需要一个大夫然后休息的。不行, 自己必须镇定下来,不能着急。这里是蓝家的地盘, 还是要逼得他们蓝家来动这个手。 “先回将军府!”洛音转身,身后是一片萧瑟。 殷晗初是被马车的颠簸给弄醒的, 看外面的天色来说, 时间也才过去一个多时辰的样子, 可见那人其实并未下多重的狠手。自己身上没有其他任何的变化,右臂上隔着衣服被草草的扎上了一层绷带, 里面隐约还能看见被揉碎的一些草药。 马车侧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些运城本土的点心和水, 殷晗初只是稍微眯了眯眼,就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头晕似乎稍微好了些。 倒不是殷晗初心大, 而是她已经认定了掳人的这些人并没有恶意,不然将自己弄得更惨一些直接去威胁阿音不是更有效吗?可见他们的本性还是不坏的, 最起码, 他们不会愿意看见自己死。或者说, 不要死在他们的地盘。 既然不敢让她有事,那就还有的谈。殷晗初唔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又喝了一杯水,然后挪到了马车的前方,掀开了帘子:“有没有能说话的啊?” 驾车的车夫惊讶的看了一眼殷晗初, 然后猛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听不懂,接着又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赶路。殷晗初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着,速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前面的风景很是空旷,但也很单调,殷晗初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觉得十分的无聊。马车的后面倒是传来了铁蹄的声音,还有那整齐划一的跑步声。 “哟,还是支军队。”殷晗初已经完全不用猜就知道是朗木那群人。对他们的兴趣反倒更加浓厚了几分,一点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惊恐和担忧,“喂,壮士,我知道你听得懂汉话。都这样了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过来聊两句?” 火龙和水龙一左一右的从侧边围了上来,然后朗木也顺着马车的轨迹骑马跟了上来,汉话说的还不是十分流利,但是已经可以听出他的意思:“女皇陛下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陛下去我们帐子里做客罢了。” 殷晗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朗木,然后挑了挑眉:“哦?你们有意识的将我带来,照你现在的态度来说应该是认得我的,那就是有预谋的想要将我掳走咯?” 朗木的脸上露出一些不自然的表情来,不能说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对,只能含糊的应了一句:“女皇陛下不要想那么多,等见了我家主人,自然会向女皇陛下解释个清楚。” “哦。”殷晗初哦了一声,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空,“那我们还有多久到?” 朗木看见殷晗初不吵不闹,还如此自在的和自己聊天说话,真的和其他的女子完全不一样:“估计还有小半个时辰吧。” 这马车是向西南方向行进,按照天色来看距离自己和阿音分开也不过才一个多点时辰,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按照这个行动来说要停下肯定是在一个安稳的条件下,也就是周边小国的边境。符合条件的也不过是苍国和占国。 占国两个月以前被蓝家狠狠的打了一遍,直接就打到了占国的王城。但是蓝家就像是猫在玩老鼠一样又将占国放了回去,折磨着占国人民的心。如果这群人是占国的,在抓到自己这个华月的头头,哪里还会有这么好的待遇。看样子,是苍国的来人了。 苍国算是周边属国中实力比较强劲的一个国家了,虽然在华月这尊庞然大物的眼里是不够看的,但是在这些如同小孩玩游戏的属国中还算是佼佼者的,苍国王上腐朽懦弱,整个苍国都是被他们的二王子一力撑着,能将苍国折腾成这个模样,看起来那个二王子还是有点雄才伟略的。 “你们二王子打算留朕在你们那儿待几天?”殷晗初收敛起了笑,突然女皇的气势就自然而然的显露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朗木心里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 不是说女皇只知道吃喝玩乐吗?自己该不会掳来了一个煞星吧…… “那要看您和主子的聊天是否愉快了。”朗木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然后注意力又放回到殷晗初说的话来,毫无疑问又是一惊,自己并没有暴露身份,为什么女皇直接就认出了他们的来历? 殷晗初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放下了帘子,将自己隐在那个封闭的空间,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入了一大片的军帐之中。可是谁也没有看见,一个骑着马的身影在远处看见了这一切,然后飞快的调转了马头,往运城的方向奔跑而去。 最终马车停在了中间那顶最大最豪华的帐子面前,然后一个身穿苍国皇族身份衣裳的男子端正的站在了下面,将右手交叠在心口,头微微的低下了半分——这是苍国最高的礼节了。 殷晗初在车停稳的那一刻就掀开了帘子,看见了苍国二王子的态度,沉默了一下,还是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会说汉话吗?”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8章 “会的。”二王子一口流利的汉话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冒昧请女皇陛下来我苍国军营做客,实属无奈之举,还请女皇陛下见谅,还请陛下同我进帐一叙。” 二王子没想到传闻中吊儿郎当一点也不正经的女皇殷晗初见面竟然是这个样子,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就将自己所有的轻慢全部都收了起来,看来,传言还是误人的。 “呵,我倒是看不出你邀请我来做客的诚意啊。”殷晗初冷笑一声,“当然了,我现在孤身一人在你苍国的军帐中,你要准备什么样的诚意自然是你的事情。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华月的摄政王会乐意我如此屈辱的被人掳走多长的时间呢?” 提到了洛音的名字,就连这个二王子的身子也都忍不住的抖了一下,态度越发的卑微了几分:“陛下若是愿意屈尊听一听,将狼还是想要解释一下的。”将狼正是苍国二王子的本名。 “好的,那你好好解释一下吧。”殷晗初跳下马车,毫不见外的走进了苍国的王帐中,打量着这里面的布局格式,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主位上,“说吧,在朕臂上留下一道疤,你们想用什么来还?” 将狼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陛下,我们不如先谈谈合作的事情。” “合作?”殷晗初听见了将狼说出的那两个字,当即就笑了出来,没有洛音在也不用顾忌自己的女皇形象,张口就反讽了回去,“你觉得朕需要考虑和你合作吗?朕是在问你事实的经过,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朕就陪你坐会等着洛音来把朕接回去。你自己想该怎么办。” 将狼:“……” 等洛音带着兵马过来,估计整个苍国都要没一大半。然后这位主子不开心了,另一半苍国也要没有了。 “朕前些日子看了一些话本,突然就很想自己编几个情节,可是洛大人忙的很,朕倒觉得这个时间说给她听正合适。只是不知道朕编的故事是不是会太真实,让洛大人当真了那就不好说了。”殷晗初的左手慢慢挪到了伤处,“哎呀呀,这伤有点疼。” 将狼不清楚,可是朗木却是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看的明明白白。这刀伤可是陛下为了洛大人给挡下来的,如果洛大人真的来了,就算是看在那道伤的面子上,也不会给苍国什么好脸色看。 将狼:“……我说。” 殷晗初却在这时突然就改变了主意,让将狼将他所有的手下全部都赶了出去,然后才又勾起了嘴角,缓缓问道:“碎片是怎么一回事?” 将狼:“!”他震惊的抬起头,看向了殷晗初,为什么陛下会知道碎片的事情?陛下是真的知道内情,还是在朗木去找碎片的时候被陛下听了一耳朵只是好奇? 他还在好奇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就听见殷晗初在旁边又幽幽的补了一句。 “你们苍国的神巫不是有一片碎片了吗?难不成你们还想凑齐五片去找那传说中无与伦比的宝物?恕我直言,在你们找到那宝贝之前,我华月就能让你们苍国从此不存在这个世上,还是先想好是什么东西比较重要吧。” 将狼:“……”陛下果然什么都知道,还是瞒不过陛下的。 “陛下,其实,苍国已经没有碎片了。”将狼看见殷晗初直接就说出碎片的来历,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至少还能在这位主子面前博一点好感。 殷晗初的眼神一凝:“苍国的碎片没有了?” “说来也算是家丑。原本碎片被好好保护在我苍国的神巫处,但是被神女盗走,至今神女和碎片都不知所踪。”将狼说起这件事还有些躲闪的样子,好像并不愿意细说。 可以理解,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只是前段时间,镇南将军府的蓝子元突然派人找到了我们,要我们交出碎片,不然就将苍国灭国。我没有办法,只能将实情相告,没想到蓝子元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告诉我们女皇陛下即将到运城,她身边有个人就是碎片的继承者。我们只要拿到他的碎片,就能当成是我苍国本来的那块交给蓝子元,可以换得苍国五年平安。”将狼后面倒是说得很爽快,一口气将知道的全说了,“他还给了我一张画像,让我对着画像找。陛下,那画像就在您左手边。” 殷晗初随手抽出一张卷轴,看将狼的表情就是这张,打开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蓝子元也小气的不舍得请一个画师,这人像还不如三岁稚童的随手涂鸦。偏生将狼还要朗木一本正经去靠它找人,也是难为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初公费出国一日游! 第38章 038 朕让你们瞒着阿音 将狼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情, 显然也知道这样的理由有些牵强, 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殷晗初, 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算了, 勉强当这是你的解释好了。”殷晗初将画重新扔回画筒里,突然就收敛了笑容, 一下子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将狼。你不要和我玩什么花样, 你以为你这么随意就将我带进了这苍国的地界, 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你还真当我华月的女皇, 是那么好控制的?” 将狼突然就打了个寒颤,感觉到自己头上莫名其妙一股威压, 让将狼不自觉单膝跪了下去, 当自己以那么一个卑微的姿态呈现在殷晗初的面前,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他苍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国,但毕竟是一个完整的国家, 他作为这个国家的二王子,竟然以臣子之姿跪伏在她的面前。果然不能以传闻来看待这个女王陛下。 “你最好想清楚, 你围在帐外的那群人是想要对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受了伤的弱女子做些什么。”殷晗初不慌不忙, 依旧还是那慵懒的语气, “若是想好了,不妨和我说说。” 将狼的头上蓦地就滴下了几滴冷汗,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局促:“这些人……自然是保卫陛下的安危的了。” “这么说,你是做好决定了?”殷晗初轻笑, 反问道。 将狼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无比虔诚的将手放在心口,跪着对殷晗初说道:“我原本想要将陛下带来苍国,以此威逼蓝家对周边以我苍国为首的一干小国高抬贵手。今日见了一眼陛下,实话说,将狼起了别的心思,还希望陛下听将狼一言。” “说说你的看法。”殷晗初百无聊赖的将手放在桌上敲击着,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而将狼却以为殷晗初是有些生气了,脸上的表情更加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惹了殷晗初不高兴,但是她既然已经说了要听,也只能壮着胆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蓝家逼的我们就要走投无路,我们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是实在是打不过。”将狼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有明显的不甘心,倒不像是一点骗人的样子,“为了自保我们只能暂时听命于蓝家。我刚才说的话并无虚假,蓝家想要碎片,所以苍国的那块碎片他志在必得。只是苍国的碎片已经被神女所带走,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去别处寻找碎片来应付蓝家。“ 殷晗初突然就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那些看上去并不十分高明的死士,他们难道是……呵,蓝家果然好计谋。 “蓝家很奇怪的没有为难我们,反而告诉我们碎片在陛下的车驾之中。我们当时并不知晓那人是陛下,只当陛下一行人是普通商贾,并未多有疑心,但是屡次失败,我们担心蓝家会不给我们机会,所以在蓝子元的面前立下了拿到碎片的誓言,陛下的行踪,一直都是他来通知我的手下。”将狼这回叙事流利的许多,也许是刚过了那份紧张,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口气讲了下来。 “等到陛下进了运城,我们才知道这一路上想要找到的人竟然就是华月的女皇陛下,我们原本想过要放弃在陛下身上打主意,可是蓝子元却说我们这一路都在刺杀女皇,这个理由足以让华月的铁骑将苍国的存在抹得一干二净,所以我们只能铤而走险,在运城庙会的今日速战速决,将女皇陛下身边的持有碎片的人给带走。”将狼继续说着,“可是蓝子元给的画像太过含糊,我们之前在路上也根本近不了陛下的车架,所以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只能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等着蓝子元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目标。” 殷晗初眯起了眼睛,仔细的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以此来判断将狼说的真实性——大部分实际都能和他吻合的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完全就没有说谎了。 “蓝子元是如何给你们指令的?你们又为何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好端端的,将我给掳走做什么?” 将狼苦笑了一声:“这也并非是我们所愿。”谁知道这个女皇陛下这么不好说话,早知道这是这么个烫手山芋,还不如省点事全身而退的比较好,但是,成功总是兵行险着,要获得更大的利润,自然也要将风险提的高一些了。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在殷晗初的面前说出来的。 “这就好笑了。”殷晗初倒是没有给将狼一点缓和的机会,反倒是咄咄逼人的继续套着他的话,“一路都在抢夺碎片的是你,策划庙会的行动也是你,将朕掳来苍国的还是你,现在在朕面前解释这些的,都是你。你自己动手做了这一切,然后和朕说,这并非你所愿,你当朕是那无知幼童,还是觉得朕真的会相信你?你投诚于蓝家,现在又转而投向朕,朕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骗朕来取悦蓝家?” 将狼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还请陛下相信将狼。因为您才能救我苍国上下,将狼不敢拿全苍国来开此玩笑!” “蓝家也已经答应了苍国五年的太平,你这是担心他们毁诺?”殷晗初不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抬眼反问了一句。 将狼的眼眶有些发红,嘴唇轻轻张合几下,还是开口说道:“不,陛下。将狼认为,蓝家并不是一个能合作的人,我们口中说的合作,实际上一直都是为着蓝家卖命,被蓝家耍的团团转罢了。他许诺了苍国五年的太平,但是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是华月的,不是他蓝家的。我们只能仰望着那一点点光,在夹缝中求得苟延残喘罢了。他们蓝家有千万种理由,但是我们苍国没有,我们只能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只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 殷晗初的唇抿的紧紧的,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看着将狼一个八尺的大汉跪在自己的面前,许久才说话出声:“你先站起来说话。” 将狼的背脊挺得笔直,依旧是跪着没有任何动静。 殷晗初皱了皱眉,将语气加重了几分:“起来,我可不喜欢我未来的盟友跪的这么丑。”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39章 将狼的眼神一亮,郑重的对着殷晗初行了个礼,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你将来可会当苍国的国主?”殷晗初看见他站了起来,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父亲昏庸,兄弟懦弱。将狼虽有反抗之心,但麾下皆是老弱病残,实在难敌华月虎狼之师。但掌控住苍国的国政,这点还是毋庸置疑的。”将狼回答的飞快,没有一丝轻慢之心。 “那我要你,将这边属国全部都联合起来呢?”殷晗初的眼睛里闪烁出一股危险的光,言语间又下了一步铤而走险的棋子,“这些属国虽然各自为营,但若是联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至少这股力量,可以让朝廷做到无法坐视不管。” “将狼尝试过。”将狼的眼神又重新黯淡了下来,“将狼曾派人去游说各国,但是他们虽有愤怒之心,但是却不敢和蓝家对抗,因此这些年也并无任何进展。陛下若是想行此路,怕是有些行不通的。” “当时是行不通,可是现在呢?”殷晗初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世界上好像并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朕的意思是,你们的国土,成为华月的一部分。朕护你们上下平安。朕甚至还可以让你们管理原来的国土人口,只需要你们定时上京岁供,你们觉得如何?” 将狼完全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惊在了那儿,直到殷晗初不耐烦的敲击着桌子,才终于被拉回了注意力,神情也变得激动了起来:“之前我们就向华月呈过降书,但是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我们还当是朝廷不愿接受我们的投降,后来才知是蓝家压根就未将此事上达天听。看来,我苍国终于能够结束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殷晗初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但是心里却涌起了一些异样的感受。 蓝家想要碎片,然后拼成一副完整的宝图;蓝家撕毁周边属国的降书,在运城当了土皇帝为非作歹;蓝家挑起苍国的仇恨之心,让他们担起弑君掳君之名……之前还是自己心太软了么,看来蓝家,果然不能再留了。 “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殷晗初在将狼激动的时候仍旧是保持着一份的清醒,语气渐渐的冷了下来,倒是有几分平常洛音的那个样子,“你莫要激动的太早。” 将狼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了起来,想要掩盖自己的失望,很明显失败了。 “这段时间你就做两件事。”殷晗初完全无视了将狼的失望,而是自顾自的说道,“第一,你去联合周遭属国,重新勾起他们想要投降我华月的心思;第二,你继续和蓝家合作,拿朕当成是诱饵,威胁蓝家,威胁摄政王,最好是将这件事做的不留余地,听懂了吗?” 将狼听完第一个要求还是点了点头,而听第二个要求则是瞠目结舌愣在了那儿,实在不懂女皇陛下的意思,你说拿这件事当成是个诱饵引诱蓝家也就罢了,怎么连摄政王洛音都要骗一遭?实话说,听见洛音的名字,整个华月都要颤一颤的,现在还要去当面和她作对,她不会带着军队来直接就将苍国给踏平吗? 殷晗初一眼就看出了将狼的顾忌,缓缓开口说道:“放心,朕说过会护着你们,就保证你们没事,按照朕说的来做吧。”殷晗初的眼神突然就尖锐了起来,“朕让你们瞒着阿音,你们就得好好瞒住了,不然朕既然能护你们,也能毁了你们,明白朕的意思?” 将狼突然就觉得有些心寒,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听陛下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音怎么还没有去救老婆啊!老婆都着急惹!差评!哼! 第39章 039 不能让洛音这么做 而此刻的镇南将军府, 却是一片寒蝉若噤。 洛音坐在主座上, 左右两旁分别站了面色不善的楚若和同样一脸黑色的蓝将军和蓝子元父子。 “好啊, 这可真是好的很!”洛音不怒反笑, 眼里却没有任何一点笑意,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颇有几分大雨将至的可怖压迫。 蓝将军的脸上也带了几分不知是深情还是假意的紧张,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洛大人恕罪, 老臣这就点齐兵马, 城内城外, 周边属国全部搜寻一遍,将陛下给寻回来。” 洛音鲜少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情绪, 但是听见蓝将军的这番话, 却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也毫不犹豫抓起手边的茶盏,在蓝将军的身边砸成了碎片:“搜寻?等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搜寻, 陛下的尸骨都凉了!” 这种直接就假设殷晗初死了的话在别人的嘴里出来,多少会被扣上一些大不敬的帽子, 但是被洛音一说, 却带着一种别人都无法模拟的出的焦急来, 一下子就让蓝家那两父子直接沉默了下去。 蓝子元自知道洛音看自己不顺眼,所以也不敢直接站出来说一些自己的想法,脑中却已经千回百转,暗暗将自己和将狼的计划给过了一遍,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比较好。将狼那人重情义, 最看重的也不过是苍国那些蝼蚁的性命,有了这个把柄在手上,倒是不愁他不听话的。 只是那殷晗初确实可恶,当初就是在她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过现在看来,没了洛音在她的身边,也不过是一个纸老虎罢了,不足为惧。现在还是要想个办法,将洛音的思绪往其他的地方引开比较好。 “老臣已经吩咐手下人去打探那伙贼人的下落。周边属国都已经臣服于我华月,是断断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除非他们打算倾国之力负隅顽抗,陛下对华月来说意义重大,不会轻易有事的。”蓝将军用余光瞟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儿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和他有关。 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直接就对气头上的洛音把自己儿子给供出来,于是也故意的绕了个话题,只是稍微一想,就半真半假的将自己苦心编织的谎言给说了出来。 洛音此刻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重新回忆了一遍,倒是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那外族男子虽然凶悍,指引着手下将大半条街的人全部迷晕,但是却并没有真的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百姓,他们劫掠初初的时候明显就是两拨人,那些没有武器的人听那首领号令,目的也只是将初初带走,并没有伤害别人,显然是有人想要借他们的手除掉自己和初初。初初被那群人带走,倒是可以完全证明他们至少会保障初初的安全。既然她的性命无忧,那救回来也不过是一件迟早的事情。 洛音直觉殷晗初并不会出事,虽然仍旧记挂着她的安危和此时的所在,但是也不至于像她刚被带走的那一刻脑子空白,总算是稍微回了一点理智,能够分析别人对自己说的话了。 因此对蓝将军的话只是略微过了过耳,毫不犹豫就点出了里头的漏洞:“我记得今年年初本王还问过这边疆战事,蓝将军说那些蛮民顽固不化,仍旧要以卵击石,为了保卫运城安定,只能继续驻扎在这儿威胁他们以保我华月安定。怎么,这才不过小半年,他们就突然实力大增,连我华月的陛下都给带了走去?” 蓝将军被洛音的话一噎,只是碍于这才是刚刚自己讲出来的话,不好反驳,只好低着头,沉默在那儿等着洛音说话。蓝子元自然是巴不得他们越在这儿拖时间是越好的,想想这个时候,殷晗初应当已经被将狼带进了苍国的营帐,先让将狼饿个殷晗初几天,然后自己再去好好折磨她一番,等殷晗初死了,就将这个罪名全部都拖到苍国的头上,让洛音亲自动手解决掉自己的这个后患。 “这次来运城,当真是让本王大开了眼界啊。”洛音突然就站了起来,楚若连忙上前一步,紧紧的跟在了她的身边,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运城的庙会竟然是由一些外族人来举办的,如此多游行的百姓受难,竟然是由一个身无官职的平民领兵来救,合着你们镇南将军府的人都是坐着打算看好戏呢,莫不是想着要看本王和陛下死了你们才肯出来维持下这本该是你们应做的事情?” 蓝子元之前被殷晗初隔了职,但是他在军中也年岁不少,多少还是有些威望的,偏偏洛音就只记住了他现在是一个庶民,还拿这件事来作为整个镇南将军府失职的理由,实在是令人气恼,偏偏又不敢说些什么。 洛音看蓝子元越发的不顺眼,若不是这个人三番两次的阻挡,现在早就有了殷晗初的蛛丝马迹,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听蓝洪这只老狐狸在这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在这儿转移话题瞎扯?蓝子元肯定和那群人有关,但是现在找不出证据来,贸然说出口只会被反咬一口,还是要先按捺住,不能操之过急了。 “是老臣的错,老臣治下不严,等陛下平安归来以后,自然领罚受罪。” 蓝将军这话说的极有水平,认了错但不认罚,一口咬着是要等殷晗初归来以后再处置这件事。可是现在殷晗初下落不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她找回来,就算是把殷晗初找了回来,殷晗初也从来不管事,只要在殷晗初的身上转移一下话题,将她的想法勾的和自己这边一致,反倒还能左右洛音的决策。 洛音也明白这种敏感的时刻还是不要将这只老狐狸直接逼得太紧,实话来说,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加起来,也不如殷晗初的安危重要。 “那伙将陛下带走的人皆是外族之人,他们若是混迹在运城内则会显得很扎眼,为了拿到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利润,只能将陛下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上,因此他们的营帐才是最为合适的地方,又可以靠着陛下来威胁我们,又方便他们自己有个退路。”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拿出一个对策来,“拿这周边的战策图来。” 蓝将军虽然有些不情愿让洛音以这种方式接触到军营里的事情,但是此时若是不动,则完全就落了下乘,只好沉了沉脸色,让手下的兵士将战略图拿出来挂好,然后继续看着洛音。 “按照之前将军上报给朝廷的描述来说,现在同我华月还有龃龉的还有六个国家,也就仅有这六个国家会时常骚扰华月,在华月和他们各国交界处设有军营的也是这六个有能力一战的国家。我敢肯定陛下就在这六份之中。”洛音没有用自己之前查到的那些资料,而是认认真真的提出蓝将军上报给朝廷的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情报拿出来分析,“只能派探子一个一个的去找了。” 蓝将军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一滴冷汗从自己的额间滑了下来。谁能想到半年前甚至是一年前造假做的那些东西,这个女人竟然能牢记到现在,还如此的逻辑分明令人咋舌。可是周围的那些小国早就被自己打怕了,每个月定时定点来给蓝家上供,哪里敢在交界处摆上军营来挑衅蓝家的威严?若是洛音真的一个一个查过去,就会发现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敌军,蓝家在运城辛苦盘旋这些年的基业,定会直接就少了大半! 不能让洛音这么做! “洛大人,老臣认为,还是不应该轻举妄动的比较好,陛下毕竟在他们的手里,他们定是有什么要交换的,我们倒不如静等着,看最后是谁忍不住蹦跶出来,用陛下和我们交换条件?陛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块烫手山芋,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的,还是要沉住这口气。”蓝将军的语气诚恳,说的有理有据井井有条。 洛音有心要借着这件事将运城的军事好好整顿一下,这么好的切入口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于是洛音沉了沉眼眸:“蓝将军此言差矣,虽然他们摄于华月的强悍,但是他们手中的筹码是我们华月的女皇陛下!这不是我们能否沉的住气的问题,而是我们为人臣子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君上身陷敌营不知受何屈辱,还要在这儿假装若无其事等着对方先露出马脚?若是那贼人丧心病狂,伤害了陛下。这个责任你镇南将军府能负得起?这天下的悠悠众口,是你镇南将军府一句拿陛下当诱饵能堵得住的?” 洛音的咄咄逼人让蓝将军瞬间又哑了声音。自己拿出了理由,而洛音却在拿天下压他,自己虽然有不臣之心,但是还不至于现在就撕破脸的时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蓝子期突然就急匆匆的带着一个人跑了进来,来不及通报,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语气带着七分着急,三份惊喜:“洛大人!阿初有消息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蓝子期,但是目光都聚集在了蓝子期身后的人身上。季占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眼神却直接看向了洛音,带着殷切的期盼。 在场的人显然也认出了这是殷晗初带来的人。蓝子元更是在无人注意的时刻将自己的手握紧成拳,看着蓝子元那个模样几乎就要喷出火来,这个人……又要坏自己的好事! “季占星,你知道陛下现在在哪儿!”洛音将蓝将军和蓝子元父子的眼神全部都收入了眼底,这才看向了季占星,开口问道。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0章 季占星认真的点了点头:“我随着人群一起躲避那些外族人,然后躲在了暗处,却看见他们将陛下带走,我骑马跟在了后面,亲眼看着他们进了西南方向的一所军营。” 洛音想起蓝子婵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个人有些像是苍国的先锋朗木,而苍国,正是在西南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阿音去把老婆接回来哟吼~ 第40章 040 有敌情 “此话属实?”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季占星的身上, 多半是带着质疑的语气。 季占星笔直的站在洛音的面前:“草民所说不敢有任何假话, 还请摄政王陛下明断。陛下生命安危就掌握在摄政王陛下的一念之间, 还请早些做出决断。草民愿意带路。” 季占星虽然是殷晗初带来的人, 但是也因为蓝子元的关系稍微遮掩了一些,再加上殷晗初带的人又多, 无甚必要根本就不会去一个个去看他们的模样,除非是像蓝子元那样心怀鬼胎做贼心虚, 一定要从季占星的身上捞到些什么或者是干脆赶尽杀绝。所以众人对他的印象也不过是殷晗初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手下, 她自己带来的人, 自然是信的过的。 蓝子期也是自小就和女皇殷晗初厮混,认得这个人也没什么不对。有了这一层的想法, 虽然大家还是习惯性质疑一下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但是其实已经相信了大半。 “陛下,草民认为不妥!”蓝子元看见洛音的那个模样分明就是直接要去将殷晗初带回来,若是自己再不说话恐怕这个结局就不是自己想要的了, 也不知道将狼那边处理好了没有,若是留下来是个麻烦, 还不如干脆灭口来得痛快!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还不快退下!”蓝将军看见蓝子元又耐不住性子跳了出来, 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开口呵斥了一声,让蓝子元乖乖的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现在也没有其他的线索,为了陛下就算那是刀山火海我们都要去试试!”洛音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看向了蓝子元, 就差直接就将他千刀万剐,“我看这镇南将军府上的小公子倒也是个有深思熟虑的,你倒是说说,我华月的陛下,为何救不得?” 蓝将军一听洛音的话,就知道她这话里明晃晃的就摆着一个陷阱,当时心头一紧,看向蓝子元,脸色又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蓝子元果然没有辜负蓝将军的期望,完全没有听出洛音的话里有话,毫不犹豫就往洛音那个光明正大摆好的刀子里用力的跳了进去:“周遭属国早已恨华月入骨,他们留着陛下就是为了威胁我华月。若是我们现在就贸然行动,只怕陛下会出什么差池,这个责任,你洛大人又能担当的起吗!” “所以我华月的陛下就能受此屈辱,成为那些边陲小国的阶下之囚么!”洛音的话风突然一转,声音严厉,“蓝子元,我没想到你身为华月的子民,甚至之前还是我华月为国征战的将军,竟然没有一丝忠君爱国的想法,任凭我华月陛下受辱,你当真是华月的好儿郎啊,蓝洪,这就是你对我华月朝廷的态度!” 蓝子元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为了拖延借口硬想出来的理由,能被洛音扯到这么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上面,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这件事可大可小,就要看接下来洛音要怎么处置了。蓝子元想到了这里,突然这几日的憋屈全部都涌了上来,先是莫名其妙的被贬,然后在父亲的面前屡屡受挫,精心策划了这么一场劫掳季占星和殷晗初的活动竟然也是这种结果收场……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洛音想要自己死!自己偏不死!她洛音还真当这运城是京城了不成,也不看看这里就竟是谁做主!蓝子元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赤红,愤愤的向前走了两步,干脆反了这个女人,让将狼将殷晗初也给杀死!兢兢业业倒不如兵行险着!还不如好好的拼一把! 蓝将军一眼就看出了蓝子元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件事自己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顾虑还是太多,不管是从名声还是实力上,都不是和洛音这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能够抗衡的地步!还是应当要找到全部的碎片,再弄个顺应民意的噱头,才能长久的将自己的计划解决下去! “逆子!”蓝将军在蓝子元即将要动手的那一刻,先发制人,一脚就将蓝子元给踹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柱子上,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大滩血。 蓝将军跪着走到了洛音的身边,砰砰的就往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洛大人明鉴,这逆子年少不懂事,是老臣教子无方,他所说并无将陛下陷入危险之境的意思,我蓝家愿为陛下抛头颅洒热血。还请洛大人不要因为这个逆子一时的口无遮拦就寒了我镇南将军府一家老小忠君爱国的拳拳之心啊!” 洛音微微的皱了皱眉,蓝将军到底是官场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了,这样一来,自己说什么都会让人具有微词,若是传了出去,再被他们故意的引一下舆论,这就显得是自己的不是了。 “蓝家多年守在运城,为我华月立下汗马功劳,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本王心系陛下,这件事暂且搁下,等陛下平安归来一并处置吧。”洛音忆起方才蓝将军也是拿这句话来堵她,现在原句奉还,让蓝将军彻底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黑着一张脸应了下来。 “先将蓝子元关押在柴房,谁也不许给这个逆子送一点水饭!”蓝将军当着洛音的面对下人威风凛凛的吩咐了下去,“去点齐一百精兵,随本将去恭迎陛下回城!” 洛音也没有同他客气,显然也是默认了蓝将军做的这个决定,不过呼吸间,蓝家的府门口就整齐划一的聚集了一百精兵,每个人都用上了自己作战的装备,看上去精神抖擞。洛音看着他们的样子,总觉得他们这股自信的气势是不是有些过头了,就好像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看来,关于子婵说的压着周边小国打不肯收降书的事情,倒不会有任何作假了。 殷晗初已经该和将狼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因着失血过多,再加上又和将狼扯皮了这么久,整个人都有些疲倦,在将狼的王座上百无聊赖的打了两个哈欠,看了周围的一圈都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只好又强打起精神,和将狼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没了声响。 “我让下人搬张软榻来供陛下休息?”将狼看着殷晗初的那个模样,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斟酌了许久,还是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见过哪个俘虏过得那么舒服的,还有软榻休息?这样不是一眼就被人看出不对劲来了吗?你这脑子是怎么掌控苍国的,难怪会被蓝家打成这个样子?”殷晗初头也不抬,继续打了个哈欠,牵扯到了右手臂的那道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就睡意全无,“你们苍国这是什么药啊,除了止血一点作用也没有。” 还是隔着衣服上包扎的,他们的脑子长到哪里去了,这样治伤有什么作用! 将狼有些欲哭无泪。现在是该讨好陛下呢,还是不改讨好陛下呢,这个度究竟在哪里,实在是令人难以把控。于是将狼只好默默的站在旁边,随时等候着殷晗初接下来的吩咐。 殷晗初强撑着自己要合上的眼皮,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阿音怎么还没来啊,她该不会忙着处理垃圾不管我了吧,啧啧,等会她来的时候我可要好好告诉她,我比那些杂七杂八的人重要多了,那些人横竖不会放过,要那么着急做什么,唉,我都等的烦了。阿音……” 将狼飞快的收回了刚才偷瞟殷晗初的那一瞬间目光,隔着这么远只能听见她自言自语的些许片段,但是都是以“阿音”作为开头。阿音?华月那位了不起的摄政王的名字就叫做洛音,陛下说的是同一个人吗?难不成方才陛下才吩咐的必须要瞒着的人,就是这位“阿音”? “啧。”殷晗初突然又烦闷的发出一声感叹,然后锐利的眼光就看向了将狼。 将狼背后一凉,习惯性的挺直了身体看向了殷晗初等着她的吩咐,还当是自己刚才脑子里一通乱想被殷晗初抓了个正着,心里扑通扑通的跳,有一种幼时上课偷跑出去玩却迎面撞上考察功课的父皇一样的紧张刺激。唔,果然以后不该听不该看不该想的东西还是不能瞎碰啊。 “陛下有何吩咐!”将狼暗中为自己打了打气,深呼吸一口气,声音震天气势浓厚。 殷晗初的脸上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看着他一言难尽,又感慨了一下他的智商,暗暗打算以后还是跟他用最简单的话交流。被他的这个气势一吓,其实自己刚才想说的话全部都噎了回去,算了,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起来再说吧。 “报!”外面突然就传来了卫兵的声音,脚步声急匆匆的响起,就听见有传讯兵跪在了王帐门口,然后声音也是响彻云霄,“回禀二王子!有敌情!” 还没等将狼反应过来,殷晗初突然就眼神一亮,从王座的后面抽出一柄宝剑来,直接就塞到将狼的手里,看上去极为兴奋的模样:“戏要做的真一点!” “……”将狼看着一下子就容光焕发的殷晗初,内心的咆哮简直能将整个苍国的营帐掀翻。 陛下你不是刚才还是一副颓废的样子吗?为什么现在突然就这么兴奋,哪有一点当俘虏的自觉啊! 陛下你怎么会知道来的人是你的阿音啊!明明外面的人什么都没有说啊! 还有陛下,你是怎么会知道我的王座后面藏着一把剑,还那么熟悉的就拿出来塞我手上的啊! 将狼在内心将这些想说的话成功的在脑中过了一遍之后,脸上表情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让他进来回报具体战报。朗木进来!” 朗木带着那个传令兵大步走了进来,行了礼之后就让传令兵不要废话直接说重点。 “华月的镇南将军府来人了,由蓝洪亲自带着一百人马,还有华月国的摄政王洛音正朝我们方向奔来,速度极快,请二王子早做决断!” 将狼也不知不觉带上了殷晗初的那个语气啧了一声,陛下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作者有话要说:  嘤,都到门口了还没见上,着急。 第41章 041 朕很值钱的 “决断什么呀, 反正也打不过。”将狼用力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将那柄宝剑给拔了出来, 认真的看了几眼殷晗初, 脸上表情十分一言难尽,实在是动不下手去。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1章 “不要放弃呀, 要有梦想才能带领你的子民走向光明的未来!”殷晗初此刻的心情额外的兴奋,竟然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鼓励着将狼, “你想想你带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天知道将狼在将殷晗初打昏塞进苍国的马车之后, 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将狼认真的想了一想,还是将宝剑给重新收了起来, 让两个手下跟在了殷晗初的身后, 做出了一副看守的模样,领着殷晗初出了帐子。 蓝家的一百精兵恰好这个时候也停在了苍国半里外的空地上,蓝将军和洛音并排骑在马上, 正目不转睛的看向苍国军帐的那个方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洛音的那颗心才算是真正放了下来。 “大胆将狼!快放了我华月陛下, 不然我蓝家铁骑将你苍国国土夷为平地!”蓝将军看见他们的那个模样, 双目圆瞪, 举起手中的兵器,那时明显的要做攻击即将要下命令的模样。 将狼对那几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蓝家小辈,多少还能上去拼杀一番,拿出点血性汉子的勇气出来,可是这回面对的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蓝洪,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臣服的份上,将狼又差一点直接跪了下去。 真的很想求这些华月的父亲们给条活路啊! 殷晗初站在他的旁边也看出了他的胆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让那不远处的人看出一点破绽,而缓缓的开口,压低了声音,语气却甚是严厉:“朕还在你身边呢,你要跪他作甚!这华月是他做主还是朕说了算你心里就没个数吗!” 将狼的背上突然就起了一阵的凉意,想起了方才和殷晗初的那个交易,一下子脑子就清明了起来,壮起了胆子,看向了那边洛音的方向:“现在你们华月的陛下在我手里,你以为你们还能和我讲条件吗!” 蓝将军看见了那边被‘严密监视’着的殷晗初,她好端端的站在那儿除了看上去有些狼狈,并没有其他的事情,料想将狼这群人也不敢对她做些什么。坚定了这个信念,刚准备动手,那边洛音却凉凉的开了口。 “陛下还在他们的手上,蓝将军你这是要弃陛下安危而不顾不成!”洛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着那边的殷晗初,那个眼神似乎已经看透了她所有的小秘密。 “这,这自是不敢的。”蓝将军听见了洛音的话,憋屈的将自己剩下的内容全部都塞了回去,却是有些不服气的模样,“他们不敢乱来的,我们只需强攻,用武力胁迫他们放人即可!” “那边可是九五之尊的陛下!她受任何损伤,你能担待的起吗!”洛音听见了蓝将军的话,竟然又一次发怒了,“万一他们觉得走投无路,拉陛下去陪葬,咱们又该如何!还不如好好说话,给予他们一些好处,先将陛下平安接回来为上!” 蓝将军还要再争辩,但是看见洛音的那一脸不容拒绝,想起她之前那个凌厉的气势,决定还是不要和她据理力争比较好,再者说了,这是洛音答应下来的事,等他们一走,怎样履行答应下来的那个条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听洛大人吩咐。”蓝将军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洛音拱了拱手,然后阴着脸等在了一旁。 洛音也没有和蓝将军多解释些什么,直接一夹马腹,驱使着战马往前拱了几步,然后停在了那儿,还是她一贯清冷的语气,看向了将狼:“苍国的二王子,我劝你最好还是好好的将我们华月陛下给送回来,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大可以说出来。我洛音带来的人并不多,已经很有诚意了,希望你们,也不要太过分。”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没什么是比朕更重要的。趁着阿音现在还没有真的打算灭了你们的时候,见好就收,捞一笔走人!”殷晗初说的简单直接,更是话里话外都叫将狼多讨一点好处。 还没有让将狼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顺着殷晗初的意思,看着洛音:“我们要的很简单,不过是一份安稳的日子罢了,若是摄政王大人肯答应放我们苍国一条路,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陛下的!” “怂,都说了照好的说了,你这样真是……没点出息!”殷晗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将狼,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洛音高声喊道,“阿音,不要太小气,朕很值钱的!” 洛音:“……” 蓝将军:“……”陛下你是猪吗?看不出现在在威胁他们将你放回来吗! 将狼:“???”陛下为了我苍国的百姓,这种敢于牺牲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好,陛下觉得自己什么价位才能被我们赎回去呢?”洛音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回去,等殷晗初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让殷晗初自己管理一下政事,让她知道自己这句话坑掉了多少值钱东西,这败家玩意儿! “以后苍国这些国家若不主动犯我华月,就不要随便打仗了,打仗民不聊生又耗费国库,倒不如留下那些钱来修养民生。”殷晗初说的轻松,完全不打算考虑那边蓝将军的心情,一开口毫不犹豫,“若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带了朕回去,这样未免显得朕太过廉价,朕还是要一些面子的。” “那不如拿这些蛮子的鲜血为陛下作为酬劳!”蓝将军停了殷晗初的话,差点没有气的背过气去,脑子直接就冲上了一团热血,高声说道,“胆敢犯我华月的陛下,是应该要让他们好好受到一些教训了!” “不成不成,朕才刚说了不要随便就起战事,这样不好。”殷晗初不慌不忙,“更何况,苍国若是被血洗了,天下百姓还会怎么看朕,要是传言朕是一个不择手段残暴的昏君怎么办?朕才刚登基,蓝将军你不为朕考虑一下,看样子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 蓝将军气结,直接就被殷晗初冠上了残暴不讲理的名声,还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又看向了洛音。 那边殷晗初也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洛音。 洛音轻咳了一声,语气也软了几分,对殷晗初颇为无奈的样子诱哄道:“陛下,你是我们华月尊贵无比的陛下,又怎么能用那些猪狗牛羊之类的东西比对价值,这样掉了您的身份。更何况,这苍国竟然敢掳了您回来,这本来就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不惩罚他,反而还奖赏他们,这样只是助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别人前来效仿,这样您的安全堪忧啊。” 殷晗初就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在洛音那里是行不通的,只好幽幽的叹了口气,往后靠了靠,再一次强调了一下自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俘虏的身份。 洛音:“……”好好好,都依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苍国二王子,不如我们爽快的些。”洛音看见殷晗初的那个模样有些不忍直视,果断选择不要再让她给自己国家拖后腿了,“我华月答应你们,若是你们不主动来犯,绝不先起干戈,给你们时间休养生息,不在任何方面无理为难你们。但是要你们恭恭敬敬的将我华月陛下送回来,你觉得如何!” 将狼本来就是想解决这档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原本以为能在蓝家换得短时间的安生也就很不错了,但是没想到洛音直接就绝了这个后患,真是让人想不答应摸摸良心都觉得过不去。 这实在是太好了啊!陛下真是个福星啊!知足常乐,其他的他们苍国也不奢求了,就这样吧。 所以将狼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在了殷晗初的面前,感激涕零热泪盈眶,语气却说得无比大义炳然:“这个条件我们苍国就勉强答应了,请陛下快些和摄政王大人回去吧!” 殷晗初:“……”啧,这没出息的,明明阿音那么好说话,还能再争取一点什么的。 洛音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点弧度,翻身下马,一个人朝着将狼那边缓缓走了过去,牵住了殷晗初的手将她拉了过来:“初初,我们回去。” “嗯!”殷晗初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握紧了洛音的手,然后回头有给了将狼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将狼:“???”陛下是不是在我们这儿待上瘾了?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啊。 哦哦,肯定是要嘱咐自己不要忘记了答应她的事情。 所以将狼毫不犹豫的回给了殷晗初一个“你放心”的保证眼神,比平日里更加器宇轩昂了几分。 殷晗初:“……”算了,跟这个熊瞎子没办法好好沟通。 洛音他们骑马来的,速度十分的快。现在将殷晗初给接了回去,没有马车,洛音先扶着殷晗初上了一匹战马,紧跟着自己也翻了上去,坐在了殷晗初的背后,双手从她的腰间环了过去,握紧了缰绳。两人并骑在了同一匹马上。 虽然殷晗初现在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洛音和她在一起,两人的模样现在看上去竟有几分赏心悦目。 “初初你还有没有受伤?”洛音的声音有些疲惫,现在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后怕,将殷晗初护的更紧了些,生怕她一个不稳从马上摔下去,“等回去好好和我说说,我还未来的这段时间,他们做了什么。” “我没事,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的。阿音。”殷晗初微微一笑,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笑意,“莫要担心。” 洛音看见了殷晗初的手臂上,那被随意的包扎一下的刺眼的伤口,眼神突然就幽暗了几分,一股强烈的自责就涌上了心头。 第42章 042 初初,把衣服脱了 殷晗初敏感的查探到了洛音的情绪不对, 所以马上就做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直接就靠在了洛音的怀里, 将眼睛闭了起来。之前所有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软化了下来, 在这个十分安全的环境下竟然有几分昏昏欲睡。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2章 洛音轻叹了一口气,将这种情绪很好的掩藏了下来, 错开了这个话题。 “你和将狼是不是认识?”洛音故意带着殷晗初往旁边挪了几分,确认了他们的对话不会让蓝将军他们听到, 这才低低的问道, 完全无视了殷晗初的装睡。 殷晗初之前的那个模样, 能瞒得过别人,但是绝对不能欺瞒过洛音的眼神。殷晗初以往从来不会哪个模样, 她分明就是有心要给苍国那边好处。这绝对不是将狼说两句好话骗骗她就能有的甜头。她殷晗初虽然不喜欢政事, 但是人却是跟头小狐狸似的,只有她骗人的份,谁还能欺负到她头上去? 殷晗初在洛音的怀里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 然后更加装模作样的假意睡着,没有回答洛音的话。 “莫不是初初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现在不敢在我面前承认了?”洛音无奈叹了一口气, 殷晗初若是真的不打算说的事情, 是自己怎么问都不会承认的,只能旁敲侧击从别的方面让她稍微透一些口风了。 “我何时做过什么坏事!”殷晗初听见洛音的话,虽然知道那个女人是在诈自己的话,但是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辩驳了两声,“难不成在阿音的印象中, 我就只会惹事给你添麻烦么!” 洛音看见殷晗初气鼓鼓的样子,心情一下变得极好:“哦,不再装睡了?” 殷晗初没有接话,被洛音揭穿了以后干脆也就不再装睡了,而是正经的坐好,身量笔直,看着前方。洛音的轻笑在殷晗初的身后响起,让殷晗初更加觉得有了几分气恼。 “我和将狼今天是第一次见,但是我认识一个和他很熟的人,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找她玩,也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就在洛音已经认定殷晗初什么都不会说,干脆也就懒得深挖的时候,殷晗初却幽幽的开口,言简意赅的将这件事说了个清楚。故意说的很疏离,但是又生怕洛音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模样,还特地加重了几分冷淡的语气。 洛音听得有些好笑,小孩子到底还是小孩子,还是要哄着的。于是洛音微微笑下,点头将这件事应下了:“好啊,等闲下来了,带我去看看。” 殷晗初以前就喜欢到处去混去玩,她的朋友虽然自己完全不认识,但是也能大概知道有哪些,但也仅限于京城内,再远一点的也没有在意,只是没想到,殷晗初不仅和几乎没有在京城贵女圈露过面的蓝子婵有交情,这边疆以南的苍国,竟然也有熟识的人,这广阔的人脉,在这不经意的时刻,却是更为重要的。 楚若带着人马守在了镇南将军府的门口,远远的就看见蓝将军带着人从远方走了回来,殷晗初和洛音共乘一骑在队伍的最前方,她们两人似乎在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 “陛下可安好?”楚若迎了上去,在镇南将军门口牵住了洛音的马,然后扶着两位主子从马上跳了下来,关切的问道。 殷晗初还未说话,洛音却抢先开了口:“陛下一切都好。楚若,吩咐下去,让医官随时待命。” 殷晗初神采奕奕的朝着楚若扬了扬自己受伤的胳膊,除了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一些并无什么异样。楚若也跟着放下心来:“看样子陛下的确是无什么大碍。” 话音刚落,就看见殷晗初突然又腿一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栽进了洛音的怀里:“阿音,我觉得我可能是血流的太多了,现在头好晕啊,路都走不动了呢。” 楚若:“……”陛下这只小妖精的道行果然高深,比不了比不了。 蓝将军听见了殷晗初的这番话,脸色又变得紧张了起来:“陛下快些进去休息吧,今日让陛下受惊了,实在是老臣之过!” 洛音在旁嗯了一声,半扶半抱着殷晗初走了进去,从未想过假手他人,楚若十分有眼力见的没有上去横插一手,但是分明在侧边的余光中看见了殷晗初那个狡黠的笑容。 呵,陛下。 医官早已等在了殷晗初的住所,看见她们一行人进来连忙急切的行礼,洛音的脸上罕见的带了几分急躁的神色,扶着殷晗初坐好,然后吩咐医官上来给殷晗初把脉查看。 “陛下就只是失血过多,所以现在才会有些头昏恶心,只需要好好处理伤口,用些补气血的药物就可,若是陛下半夜有发热的迹象,那再重新开药。”医官给殷晗初把完脉,一抬眼就看见了殷晗初可怜兮兮的看着洛音,脸上的表情十分委屈。 殷晗初本就是少见的美人,又用这种我见犹怜的神色直勾勾的看着洛音,就连旁边的医官看的都有些心软,忍不住的补了一句:“陛下想必今日是吓着了,王爷若是无事,就多陪陪陛下,宽慰一下陛下。” 殷晗初眼神一亮,这医官不错,记下来,给他赏钱! “知道了,有劳大夫。”洛音接过医官开好的方子,然后又递给了楚若,“不知多久陛下可以痊愈?” 那医官不卑不亢,回答说:“这要看陛下的恢复能力了,陛下还是莫要逞强,好好休养。一个女子身上留下一道这么深的伤痕,总归是有些可惜的。陛下这伤口,若是好好照料着,疤痕也会淡些。” 洛音心里的那股自责又重新涌了上来,若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大意,又怎么会给敌人可趁之机,让初初白白受这一刀?这苦,原本就该自己来吃的。 “我会好好照料陛下的。”洛音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却也多了几分坚定。殷晗初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但是心里美滋滋的,就连手上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医官恭敬的行了礼:“若是陛下半夜发起热来,一定要派人去喊一句下官。”他完全没有想过陛下身边没有人照料的问题,而是对着洛音嘱咐了许多该如何照料一个受了刀伤的病人的有关事宜,这才退了出去。 洛音听得很认真,看样子这照料殷晗初的事情,她并不打算让别人来动手了。 殷晗初更加坚定了要给那个医官赏银子的想法了。 “初初,我们先把药换了。”洛音看见楚若从外面端了一个装好了纱布烈酒金疮药的大盘子进来,毫不犹豫就从她的手里接过,摆在了桌上,示意楚若去关好门窗,而自己却坐在了殷晗初的右边,视若珍宝的扶着她受伤的右手,开始解着那个被朗木他们随手扎好的绷带。 殷晗初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的感官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已经麻木的伤口重新有了知觉,现在经过绷带的解开,开始火辣辣的疼。 洛音这才开始仔细的看着殷晗初的伤势。苍国的那群人是直接裹着衣衫随意的抹了点药,然后就将绷带给卷成一团绑了上去,现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那一块血肉模糊,甚至还有些软布直接就粘在了伤口上,还未碰上就感觉到殷晗初的那股强忍着的疼痛,手臂的下方则全是血划过留下的印痂。 “初初,把衣服脱了。”洛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番话是多么的有歧义,而是看着殷晗初,眼中又有了好几分的心疼,“你这样我不好处理这个伤口,换身衣服也舒服的些。” 楚若已经无比淡定的拿出一套殷晗初的红衫放在了床上,然后果断的背过身去。 “嗯呢。”殷晗初的声音宛如受了委屈的小兽,湿润有神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向了洛音,完好无事的左手缓缓的伸到了腰间,然后一点一点的抽开自己的腰带,动作慢的有些勾人心魄。 洛音的心里突然就起了一阵负罪感,总觉得自己是要欺压良民的恶少,逼迫着那姑娘做些自己不愿的混账事情。只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被殷晗初做出如此旖旎的风情,若是以后初初嫁人了,面对着她的夫婿也是这般……霎时间就觉得一股无名火起。 殷晗初敏感的察觉到洛音的不悦,但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情绪有这样的变化,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委委屈屈的看向了洛音,试探性的开口:“阿音?” 洛音一下子就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心里暗想等找个合适的时候还是应该和蓝子婵好好聊聊的。 “嗯?初初怎么了,是太疼了吗?”洛音帮着殷晗初褪去了左边的衣衫,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将右侧的衣衫一点一点从她的伤口剥离下来。衣衫上的碎布已经混着结痂的血水牢牢的粘在了伤口附近,随着洛音的动作牵扯着她所有的神经,让殷晗初也疼的闷哼了好几声。 “没事,我不疼。”殷晗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她的表情分明就告诉阿音现在自己疼的都要跳出来了,就是为了不让你伤心故意开口说不疼,所以阿音你快安慰安慰我。 “疼就说出来,莫要忍着。”洛音将褪下来的衣衫随意的扔在了一旁,然后拾起盘内的棉布,沾了些消毒的烈酒,用镊子夹着,细心的将她伤口附近的脏东西洗去,只是没想到只是这样轻轻的一动,殷晗初的伤口被一撕扯,又渗出了一些血迹出来。 殷晗初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在那酒沾染到自己的伤口时,还是没有忍住,带着撒娇的语气,泪眼蒙蒙的看向了洛音:“啊~阿音。你轻些,疼~” “好好好,我轻一点,你再忍忍,一会就不疼了。”洛音也放柔了语气,小心的诱哄着,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减慢,而是更加麻利的处理那些伤口。 背过身的楚若:“……” 我的天啊我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楚若:这对发狗粮的真的是在上药吗?我怎么觉得我仿佛听了一趟车??? 第43章 043 我去看看吧 好在殷晗初没有刻意的再发出什么惹人误会的声音, 洛音将上好的金疮药洒在了殷晗初的手臂上, 顿时她就觉得火辣辣的伤口仿佛被一股凉意所沁染, 连疼痛也减轻了几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3章 洛音重新的在她手臂上缠好绷带, 顺道将那流下来的血痂全部都清理了一遍,这才又重新帮殷晗初穿好了衣衫, 牵住了殷晗初的手:“初初你这几日右手不要用力,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 “好啊, 烦劳阿音了。”殷晗初没有假惺惺的拒绝, 而是毫不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洛音不喜欢别人忸怩做作,反倒是直爽的将自己想法说出来更能从她那儿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对了楚若。”殷晗初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自己被劫走之前, 仿佛看见了楚若那边也出了事, 于是现在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开口问道,“婵娘是不是受伤了, 她怎样了?” 楚若听见殷晗初问起了蓝子婵,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闷闷的开口回答着殷晗初的话:“蓝二姑娘为了救我, 受了极重的内伤, 已经喊了大夫诊治,然后我就不知道接下来的情形了。” 殷晗初眯起了眼睛,那时候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洛音的身上,只是知道蓝子婵好像是受伤了,但是听见楚若的语气, 貌似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什么关系。而且楚若那边,似乎也有什么想要说,但是说不出口的那个模样。 “蓝家对婵娘的态度一向都不是太好,想来也就是留着她一条命,也不知道她这回受伤,会不会有人借其他的什么名义,狠狠的打击她一下。”殷晗初轻声的叹了口气,装作无意的说道。 楚若的心马上就揪了起来。 “我是客人,在这运城受了重伤,自然是到处被人紧着,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不知道婵娘那边,有没有人去真心的关注一下,这世态炎凉,在她身上倒是有了个最好的诠释。”殷晗初看了楚若的反应,心下了然,于是又果断加了一把火,“这么晚了,我若是有动静肯定会惊动整个镇南将军府,还是明天一大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哎呀呀,也不知道今晚上她……” “主子,我去看看吧。”楚若不知道是真的知道了殷晗初的意思还是完全不懂,声音沉了沉,然后开口说道,“她还有东西在我这儿,我也要顺道一起还给她。” 那时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但事后回想起来却能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忆得清清楚楚。蓝子婵那时抬剑正面挡了一下水龙的双斧,水龙的劲力全部都透过蓝子婵的剑击到了她的身上,当即就将那柄剑给震成了两段,她自己也因此受了内伤,可是她没有调息,反倒是勇气了全身的内劲,将自己给带了出去,并且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护住了自己。全都是因为自己,不然她不会伤的这么重的。 那柄断剑自己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去拾捡了回来,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去好好看看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件事,总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楚若十分排斥这个行为。 可是现在,既然自己已经主动说出要替殷晗初去看看蓝子婵,这件事是万万逃避不下去的了。楚若走出殷晗初的房间,突然就苦笑一声,自己是在害怕什么呢? 楚若给自己壮了壮胆,突然想到这事殷晗初有些不放心她的好朋友,但是现在大晚上的又不方便去看望她,自己不过是个跑腿罢了。至于救命之恩……算了以后慢慢还吧,大不了就把这条命还给她。 楚若的心情一下子就开朗了不少。 洛音在楚若走后立即就燃起了昏黄的烛光,将整个屋子照的亮亮堂堂:“楚若今日可是自责的很,从外面回来就开始躲着子婵,你现在倒好,直接就把那孩子扔到她的面前,这要她怎么去面对子婵?” “以前怎么面对,现在还怎么面对呗,子婵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还能吃了她不成?”殷晗初回答的漫不经心,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模样,“楚若之前看子婵不顺眼来着,现在子婵救了她一命,这个恩总是要还的。她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再说了,子婵那边……我倒是也希望楚若能帮帮她。” “帮她?”洛音的头上一堆的问号,却是没有着急的问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归会知道的。 楚若深呼吸一口气,随手扯过了一块布,将那分成两截的断剑包在了里面,然后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端着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进了蓝子婵的院子,可是却不敢正大光明的从院门口进去,心中闪过了万千心思,最终却还是躲在了她门口的那颗树后头,看着院子里暖黄的灯光。 “真是的,不过是找她道个谢罢了,又不是叫你去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要命事情,现在羞答答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像个什么样子!”楚若在树后对自己气的直跺脚,将自己狠狠骂了一遍,身子却始终没敢从那树后跑出去。 就在楚若真的下定决心要站出去的时候,突然也有一个灵巧的身影,带着兜帽,将自己全身都遮挡的严严实实,脚步疾快,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楚若,迅速的就走进了蓝子婵的院子。 楚若看见那个人有些眼熟,下意识的就跟了上去,将自己藏得十分隐蔽,然后看着那人十分熟练的推开了蓝子婵的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楚若的心里突然就一抖,那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楚若悄悄的窝在了蓝子婵的窗台底下,开始听着里面的动静。 蓝子婵安静的躺在床上,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伺候的人,她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对于那个兜帽人的进来没有任何的反应。 兜帽人似乎也认定了蓝子婵这儿不会有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直接就走到了蓝子婵的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那个紧闭双眼的女子:“别睡了,我知道你醒着。”声音也带着几分清高,竟然是一个无比端方的女声。 楚若在外面险些要直接摔倒在地,这声音分明就是在水榭上为殷晗初倾情一舞的那个女子,蓝子元的侍妾孔怜,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孔怜看着蓝子婵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低低的叹了口气,却是用目光将蓝子婵的眉眼细细的描摹了一遍。她长得柔美,一双桃花眼更是羡煞了所有爱美的女子,可是她却从来不珍惜自己的这幅好样貌,硬是在战场上将这柔美的表象磨出了带着斑驳血迹的英气来,才略更是不输男儿。 可是这样传奇而又令人钦佩的女子,此时却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周围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就在这忽然之间,生出了些许的悲凉来。 孔怜见状,抖了抖身上的斗篷,然后伸出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手,缓缓将自己头上的兜帽给翻了下来,然后露出她的那张精致冷颜:“子婵。” 孔怜压低了声音,看上去语音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可是在窗外的楚若听来,却听出了千万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脑中的疑惑全部都堆在了一起,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僵在那儿继续听下去。 蓝子婵听见了孔怜直接唤了她的名字,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是看着自己床顶的纱帐,一点也不打算去看孔怜的模样,声音也冷了几分,带着重伤未愈强撑着的疲惫:“孔夫人,你来做什么。” “我听闻你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孔怜的话很平淡,平淡到一点都不像是来探望一个重病之人。 “好了,你看到了,我还没死。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去告诉蓝子元了。”蓝子婵的嘴角勾起一点讥讽的笑,声音是楚若从未听过的薄凉。 孔怜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蓝子元被关在了柴房,就算是我想要和他说些什么,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子婵,我觉得你的本事,倒不像是会受伤的样子啊。” 孔怜的说虽然不是嘲弄,但是她的语气冰冷,也没有一点辩解的意思,反倒是容易让别人误会,楚若在窗外听见了这一切,只觉得全身冰凉。蓝子婵的本事肯定不会有事,但是她受伤却是为了自己。楚若心中更加自责了几分。 “你觉得?”蓝子婵突然就嘲弄的笑出了声来,目光移到了孔怜的身上,带着几分恨意,“孔夫人,什么都是你觉得,我做什么事,需要问过你的感受么?” 孔怜脸上的表情并无变化,但是却没有接话,两人皆是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楚若在门外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生怕惊动里面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孔怜,你以为你这假惺惺过来看看我,我就会中了你的计么?你能从我这儿偷去机密文书给蓝子元,成就了他的少将之名,又上赶着去给人当妾,你这个时候又可曾想过我的感受!”蓝子婵的声音突然就提高了几分,带着强压着的怒意,直直的就看向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子,“偏生就我这么傻,甘愿做你一步登天的棋子!” 蓝子婵说完那番话,突然又觉得自己胸口有些血气翻涌,用尽全身气力压了下来,可是嘴角还是忍不住的沁出一丝血迹,看上去有几分触目惊心。 孔怜的脸色变了几下,但是还是恢复了原状,甚至还比平时要更加苍白了几分,语气仍旧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你受了伤,不要太过激动。” 蓝子婵冷笑了一声:“我怕是现在死了,你孔怜也不会有丝毫在意的吧,我现在对你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你究竟还想在我的身上,再图谋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个卖小甜饼的~嘿嘿嘿 第44章 044 我是来道谢的 楚若在门口没有听见孔怜的回答。心却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将自己与窗台的缝隙又贴近了几分, 将自己所有的感官全部都集中在听力上, 迫切想知道里面她们在说些什么。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孔怜的声音又徐徐响起,竟还是同之前没有一点变化,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 “孔怜!”蓝子婵看着孔怜转过身去的背影, 突然就厉声高喊了一句。猛地从床上翻坐了起来, 死死的盯住了她, 手紧紧的攥着手下的被单,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她全部的情绪。 孔怜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是并没有回头, 开口说道:“蓝二姑娘,保重身体。” 蓝子婵的眼神里从失望,变成了死灰一般的绝望。很多话不用说的很明白, 但是这时候谁都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蓝子婵没有再问,孔怜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时间仿佛就停顿在了那个瞬间。 楚若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 也完全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突然就是觉得, 十分的生气,不明白自己这股突如其来的火气是怎么来的,但就是突然一下心情就十分的不好,一定要做一些什么好好发泄一下。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4章 这个女人谁啊,大晚上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 就找蓝子婵说那么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还受着伤呢,现在还要特地去气她一次!就算是有什么要说的话,等她好了不能再说吗? 于是楚若一气之下,干脆就站起了身子,在孔怜伸手要拉开门的那个瞬间,砰砰砰的敲了几声。 孔怜一愣,不慌不忙的将兜帽带好,低下头掩住了自己的容貌,将门给拉了开来。月光在楚若的身后,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 楚若的脸色很是难看,瞄了一眼孔怜,然后也不等蓝子婵说话,直接自顾自的就走了进去,将断剑直接就拍在了桌上,然后看向了坐直了身子的蓝子婵:“我是来道谢的,顺道,还你的剑。” 从孔怜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被楚若刻意解开的那个包裹,一柄银亮的剑断成了两截,安静的被放置在了桌子上,仿佛是在控诉着它之前受到了多少委屈的待遇。孔怜的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一下子褪的干干净净,竟然也僵在了那里,忘记了此刻自己是要回去,而是等着楚若接下来要说的话。 蓝子婵压根就没有想过楚若会来,竟然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不知道一下子该说些什么,只能用简单的一个“嗯”字来回答。 楚若看见她现在的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气更加不打一处来,直接就强硬的走到蓝子婵的床边,毫不犹豫的就搂上了蓝子婵有些瘦削的肩,半抱着将她放平躺了下去,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我听他们说你这伤差点没了半条命,你倒是好,自己都不顾着你的身子,坐起来也不知道披件衣服。” 楚若照顾了洛音多年,这些伺候的事情做的无比熟练,洛音和殷晗初也从来没有给她摆过脸子,所以也养成了她絮叨的那个毛病,现在对着蓝子婵也没有刻意去矜持些什么,全当做是洛音在照料着:“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好,你为救我才受了这个伤,你多病一阵我心里愧疚一分,之前我承认我们之间的确有龃龉,但是你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我可是不让的。” 蓝子婵有些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感觉自己冰冷的内心似乎有些回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移开了目光,什么也没有回答。 反而那边孔怜又重新关上门走了进来,却将那柄断剑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阵,然后开口,语气更加落寞,若是仔细品味,竟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这把剑……终究还是断了啊。”只是没想到,这把剑,还是为她人所断。 楚若心里的那股不满又重新堆积了起来。那把剑被她捡回来的时候也认真的看过了一遍,剑柄已经被磨得有些发光,剑刃虽然锋利,但是也隐隐看出有了些许豁口。一看就知道这柄剑,跟了主人多年。一般用了多年的剑,多半对主人来说都是有特殊意义的。看着孔怜的那个模样,这柄剑估计和她脱不了任何关系。 蓝子婵脸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情绪,又马上变成了煞白。 楚若觉得自己更加不开心了。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好端端的过来做什么,刺激了蓝子婵一番,要走就痛快走了算了,现在偏还不走了,又对着那把剑评头论足几个意思! “子婵,你的剑是因为我折的,我的剑,赔给你。”楚若的眉头微蹙,也没露出什么不舍的表情,十分痛快的就解下自己的剑,将它拍在了蓝子婵的断剑旁,完全无视了手边的孔怜,无比认真的说道,“我的剑不知道你用的顺不顺手,虽在你心中肯定比不上你用惯的那把剑,但是好歹也是小姐找了不少名匠,特地为我打造精炼出来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善待它。”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救你本就不求你有什么回报,你的剑,还是……”蓝子婵下意识的就要拒绝,看向了楚若的方向,视线却忍不住的往旁边偏了几分,果不其然看见孔怜双手捧着断剑,面无表情的样子,那句让她收回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到嘴却变成了简单的两个字,“多谢。” 孔怜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蓝子婵,只是瞬间又调整好了情绪,轻轻的将剑放了下来。 “楚若。”蓝子婵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喊出了楚若的名字,示意着楚若过来几分,但是声音的音量却一点都没有降下来,“若是你不嫌麻烦,等你回去的时候,顺带替我将那断剑扔了吧。无用的东西,留在我这儿也是一个累赘,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绝了这个念想。” 孔怜的身子晃了几晃,有几分没站稳的模样,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就连楚若也有几分震惊,这断剑,扔了?她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带走了。”孔怜又重新将那把剑给拾了起来,看不清她的表情,孔怜的速度飞快,背过了身去,动作快到不容拒绝。 楚若又一次以为蓝子婵会阻止孔怜的动作,结果没想到蓝子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孔怜的动作,然后又将头偏向了另一边,眼神中似有万千话语,复杂到不知该如何形容。楚若也沉默了下来,这毕竟是她们的私事,不管蓝子婵做什么决定,自己都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她的。 尽管现在自己心里不痛快的很。 “我听他们说,阿初已经回来了?”蓝子婵彻底无视了那边的孔怜,深呼吸一口气,又引起了自己胸口一阵疼痛,微微的皱眉间看向了楚若,开口问道,“她应当没事吧。” “陛下好的很,小姐在贴身照顾着她,她就差开心的在身上再划拉两道口子让小姐好好心疼下呢。”楚若也乐得和蓝子婵说着这些同刚才那压抑的气氛完全不同的话,“方才陛下还问起你来,所以我大半夜的赶过来看看。我只是没想到,你好歹也是个堂堂蓝家的二小姐,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附近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不将你当一回事了吧。” “有洛大人照顾着她竟然还能想起我来?”蓝子婵突然就笑了出来,有意的错开了楚若后面的那个类似于抒发不满一样的问话,“看来陛下对我还是挺有几分重视的。既然阿初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那边孔怜看着蓝子婵和楚若有说有笑的样子,眼神又暗了下去,悄无声息就推开门轻轻的走了出去,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儿。 可是实际上,除了蓝子婵在若无其事的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的时候,楚若的注意力也跟着分散了出去,在听见孔怜真的已经离开了这个院子的脚步声以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来,觉得就连空气都愉快了几分。 “好了,我又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禀告给洛音和阿初知道了。”蓝子婵的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但是仍旧是硬扯着一张笑脸对着楚若聊天,但是现在……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楚若的脸色立即就紧张了起来:“哦对,我忘了你应该要多休息的,一定是我一直扯着你说话,让你更难受了,等你好些了我再过来,真是抱歉了。”楚若看着她的模样确实是不是很舒服,连忙起身认真的道了个歉,“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你这儿人手不够我就过来照顾你,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看我像是会有便宜不占的那么傻的人么?”蓝子婵惯用的语气又重新释放了出来,之前和楚若互相斗嘴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也就是这份语气,让楚若稍微放下了些心,“我就是想自己待会,太累了我该睡了。如果真的有事肯定会找你,你不要以为自己能跑的掉!” 楚若噗嗤一笑:“好,快睡吧你!”然后又狠狠的在蓝子婵身上剜了两眼,“以后我每天都会过来,直到你痊愈为止,你可不要拒绝我!” “我嫌你烦,不要来了。”蓝子婵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脸上的表情看上去甚是愉悦。楚若成功的炸了毛,然后更加坚定的说了之后一定会每天都过来,就算是嫌烦也要忍着的话。 蓝子婵成功的被逗笑了,笑嘻嘻的看着楚若出了门,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了下来。 冰凉的泪水划过脸庞,打湿了枕上铺好的巾帕,蓝子婵将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的形状,呜咽的哭了出来。 第45章 045 跟着洛音走 结果楚若说的每日都来看蓝子婵的这个诺言并没有实现。 当楚若大清早一醒, 照惯例去看看殷晗初那边的情况, 结果没想到那两位主子都已经洗漱好, 正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早餐。殷晗初的表情有些委屈, 右手无力的搭在腿上,左手却是好不自在的握着汤匙, 无比艰难的将碗里的粥送进嘴里。 洛音假装没有看见,优雅的端起碗, 双手捧着, 小口小口的啜饮着。 “阿音!”殷晗初突然就将汤匙搁在了碗里, 看向了洛音,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楚若心头一凛, 陛下这是又想要做什么幺蛾子了吗! 洛音并没有搭理她, 但是看的出洛音的眉眼都带了几分暖意,夹了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包,送入了口中。 殷晗初包了一泡眼泪, 又重新拿起了汤匙继续喝粥,眼睛却是忍不住的瞟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精致的早点。 洛音再没忍住自己的笑意, 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 无比自然的拿起殷晗初的那份筷子, 夹起一颗玲珑蒸饺:“来,张嘴。” 殷晗初的情绪一下子就飞了起来,眼中的那些水润都带着光泽,迫不及待凑了上去:“啊~”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洛音笑着又夹了些其他的东西塞进了殷晗初的嘴, 然后果断的端起她的粥碗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 还未用早饭的楚若突然觉得有点撑。 “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点吃些东西,等会我们去军营。”相比于对着殷晗初的温柔,洛音在对着楚若说话明显正常了不少,让楚若瞬间就觉得小姐果然还是自家的小姐。 “去军营?”楚若回到这个基本的问题上来,才发现这件事现在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陛下不是受伤了吗?还能出门去军营?” “我只是伤了手臂,又没伤脑子没断腿的,为什么去不得?”殷晗初噗嗤一笑,咽下洛音亲手喂得粥,然后挑了挑眉,反问道。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初初不会去军营,所以我们才要按照原定的计划,去看看他们是如何粉饰太平的。”洛音放下手中的碗筷,然后问了殷晗初吃饱与否,一边回答着楚若的问题,一边拿过旁边放置好的绢帕,帮殷晗初将嘴角擦拭干净,“陛下要做出一个言必信行必果的形象,自然是要说到做到的,早就定了这个行程,带着伤也不更改,更是可以好好造个舆论的时候。”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5章 楚若似懂非懂,所以直接就把洛音的这些算计归结到了他们掌权者的博弈身上,自己只需要跟着动就是了。然后她又特地看了一眼殷晗初……嗯,陛下也只要跟着小姐走就是了。 殷晗初很好的贯彻了楚若的想法,目光几乎就粘在了洛音的身上,怎样都扒拉不下来。 小院外面又传来些许动静,蓝子婵敲了敲门,也径直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上战场的戎甲,但也是一身飒爽的劲装,将头发高高的别在了脑后,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和平时并无两样。 楚若瞪大了眼睛:“你身上还有伤呢!你过来做什么?你现在应该的是好好休息!” “小伤无碍的。”蓝子婵看了楚若一眼,然后回过头去看向了殷晗初,“我又不是一个废人,这种不吃力还能讨好的事,自然是打算横插一脚的。” “不要胡闹。”楚若很想告诉她,不能因为孔怜的事情她就自暴自弃不将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但是话到口中还是咽了回去,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陛下和小姐也不例外。 “我让子婵来的,放心我有分寸。”洛音看着楚若着急的样子,终于开口解释道,终于勉强让楚若安静了下来,“我问过医官了,没事的。” “都说了没事了。只需要不用内力,不心情激动,调养几天也就好了,哪有那么娇弱。”蓝子婵轻笑了一声,在殷晗初的左手边坐下,然后凑到了殷晗初的耳边,两人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洛音见状,干脆就站了起来,牵着楚若坐下,然后亲自也为楚若添了一些粥,郑重其事的开口道:“虽然我喊了子婵过来,但是运城的蓝家军营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有的体力活都要让你做,你要吃的饱一些,嗯?” 楚若突然就有一种不知前路是何危险的诡异错觉。只能顺着洛音的意,机械的将自己碗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咽了下去。 “其实蓝家的军营,总体而言分为三个派系,一个是以我父亲为首的老将派别,他们立下赫赫战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被朝廷所熟知的人才,在军中地位很高,一般他们说话,是没有我们这群小辈开口的道理的,我们也都很惧怕他们。”蓝子婵趁着楚若还在吃东西的时候,紧急的和洛音她们说了些军营的基本情况。 “这群人地位高,大权在握,如果我们要和他们硬碰硬的话,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洛音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那些人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去查探他们,都得出不是很好惹的那个事实来,只能徐徐图之。 “接下来那两派就是我和蓝子元之间的争斗了。”蓝子婵不慌不忙,接着说自己要说的那些话,“。蓝子元是父亲亲点的继承人,所以他接手的都是军中最有潜力的年轻人,血气方刚,跟着蓝子元作威作福,一个两个都是横的不行,如果说我们真的要对军区下手,他的人是最好找突破口的地方。但是蓝子元也知道这一点,他也不傻,对手下人管教很是严格,尤其是知道了你们会来运城之后,将他们之间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抹了个干干净净,把柄也不是很好找的。” “只要是存在过,就一定会留有痕迹。”殷晗初肯定的接了这句话,然后又笑嘻嘻的看向了洛音:“就像是我只要做了错事,阿音就一定会知道一样,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能够瞒的过阿音的!” 洛音对着殷晗初回以一个笑容:“别胡闹,听子婵说话。” 蓝子婵也跟着笑了一声,心情极其愉悦的样子:“其中我的实力最弱。一般都是他们挑了不要的,或者是军中受到排挤的人,才会愿意归到我的队伍里,并且只要一有战事,就是我的人最先上战场。虽然我的人最受排挤,但是也是有一个巨大的优点。我的人,最不稀罕的就是命。” 楚若惊奇的抬起了头,表情只能用震惊二字来形容,直直的就问了出来:“不要命?不要命怎么会是优点呢!血肉之躯,总是惜命的,不要命,那岂不是杀人的机器?” 蓝子婵没有反驳,而是嘴角淡淡的勾起了一个极淡的讽刺笑容:“不要命,当然是优点了。一个人若是连命都不要了,自然就无所畏惧,没有什么好让他牵挂的东西,那就没有了弱点。这种亡命之徒,自然就能换回一些回报来的。只是可惜的很,我的这只军队,被他们两派打压的抬不起头来,就算是我们靠命换来的功勋,还不是被他们一句话,就全部给了蓝子元?”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她们都是从京城来的,就算是对朝中政事了如指掌,居然也不知道蓝家军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女将军带领的凶悍队伍。蓝子婵随口说过的几场战役,在之前的军报上传回京城的又是另一个版本。竟是蓝子婵她自己,亲手将那个没用的废物蓝子元送上了蓝氏少帅的神坛。 “我的人,大半部分是军奴,老弱病残,在军营里一直都被歧视着。他们宁愿死在战场上,都不愿面对自己所谓的同胞,因此我的人都特别凶悍。我们越强,他们越加看我不顺眼,可是我们偏偏傲强给他们看!我不屈服,不软弱,不逆来顺受,竟然还真有血性男儿愿意来我的麾下,我将那些人重新整合,才有了现在的这批手下。”蓝子婵在说道她好不容易折腾出来的这支队伍的时候,眉眼间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应该要拿出一些可行的计划来了,我们不能被动的等他们来将我们的力量削弱。”蓝子婵的突然冷笑让楚若有些不知所措,“洛大人,我的野心,可不止是这一点,我要的,是整个蓝家。” “正好,我看蓝家也不顺眼。你喜欢,就送给你当成是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洛音的手搭在桌子上,轻轻的叩击着,却没有一点思索的模样,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件事,然后又飞快的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军营了。若是晚了,惊动了你父亲,那可就不好玩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洛大人莫要忘了,这可还是在蓝家的地盘上,你准备要做的行动,又岂能瞒过他的眼睛?”蓝子婵站了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轻声问道。 洛音也跟着冷笑了一声:“谁说,我要瞒着他了?” 楚若完全没有明白自家小姐在说些什么,在她们要走不走的时间,又夹了个水晶包塞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等她们的吩咐。 “陛下去检阅军队,这本就是前日就定好的事情,再说了,陛下是华月之主,想要看看自己的军队,又有什么错处呢?”洛音有条不紊,将自己的理由一条条罗列了清楚,“这天下都是陛下的,她想去哪儿去哪儿,难不成你蓝家,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秘密自然是没有的,但是有趣的事情还是不少见的,只是不知道陛下和洛大人,能否发现了。”蓝子婵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门外,这么明显的动作让在场的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出了这个屋子,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想要评论。 第46章 046 走进军营 当她们一走出这个门, 暗地里马上就飞出了几道身影, 不近不远的跟在了她们身后, 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用上了内劲,听清楚了她们没有刻意隐藏下来的话, 立即就换了个方向,冲进了蓝将军的书房。 “将军, 洛音带着陛下去了军营, 还让二小姐陪同着。我们这边需要做什么措施?”那个暗地里跟踪的士官单膝跪在了蓝将军的面前, 认真的看着蓝将军,期待着对方的回复。 蓝将军的眉头深深的皱了一下:“她竟然还真的去了军营?”手指轻轻地捻动着, 像是在思索着的模样“呵, 洛音也真是一个狠角色。表面上看上去和殷晗初姐妹情深,结果还不是哄着殷晗初去军营,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念, 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是以为这种事情,还能瞒得住其他人么!” “将军认为她们是去军营, 是想要做些什么?”那个士官惊奇的抬起了头, 然后反问了一声, 心中不免担忧了起来,“我们需不需要提前去部署些什么,至少让那洛音看不出什么痕迹来。” 蓝将军突然就冷笑了一声:“呵,你们以为洛音带着蓝子婵去是为了做什么?蓝子婵救了洛音身边的那个侍女,早已取得了她们的信任。所以洛音明知军营有问题, 也要带着半死不活的蓝子婵一起过去看看,我们就算是要掩盖什么,难不成还能逃得过蓝子婵的那双眼睛不成?” “可是蓝子婵……她不是我们的人么,她怎还会出卖我们的事情告知于洛音?”那个士官又不解的问了一句,还是觉得自己主上的这番话有些太过冒险了。 “不拿出一点真东西,怎么才能让洛音那个敏感多疑的女人彻底去信任她?”蓝将军说的毫不犹豫,更是带了几分成竹在胸的指点江山的气氛,“吩咐下去,军营的一切不必大动,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去做。让军营里的那几个老家伙稍微注意着点。” “是。”士官听见了蓝将军的话,终于稍微放下了心,刚要出门去通报消息,然后又听见前面蓝将军幽幽的开了口。 “既然她们去军营没有过来通知我一声,想来是不希望本将军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又怎么好拂了洛大人的一番好意呢?”蓝将军危险的眯起了眼,“派人去跟踪她们的行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告知于我。” “属下明白。”副将点了点头,郑重的退了出去。 只不过接下来连续一个时辰,蓝将军都收到的是殷晗初想要去街上玩,刚偏离两步就又被洛音虎着一张脸给拽回原路的消息,原本还不需半个时辰就能到的地方,硬是给拖到了一个时辰。更加坚定了蓝将军所认为的,是洛大人想要去看看运城军队实力的想法。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要随便进入!”蓝家的军营,设立在城外一处十分宽敞的空地上,远远就能看见旌旗猎猎,一所所军帐豪气壮阔,果然有华月大国的风气。只是她们稍微走进一些,守门的两个兵士就趾高气昂的将头给扬了起来,两把矛交叉横在了入口的位置,高声的说道。 洛音和殷晗初只是一身的常服,也没有特地端出自己身处高位的那个架子。那些士兵知道陛下回来巡视,但是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排场所做的心里准备,自然是将跟逛街一样逛到这儿来的殷晗初一行人,当成是无关紧要的人等,驱逐在外头。 “莫慌,我来。”蓝子婵微微一笑,走到了她们的前方,“蓝家军营管理严苛,若不是有我父亲的信物或者是其他一些证明身份的东西,一般是进不去的。” 那两个士兵显然也是看见了蓝子婵带着那群人走了过来,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手中的矛却是缓缓的缩回了原位,高高扬起的头也缓缓的往下放了一些。 “婵将军来了。”在蓝子婵在他们的面前站定,也不着急说话,就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的时候,那守门的两个兵士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了句,“婵将军这几日都没有回军营,难不成现在是想要带这些无关人等进营么?未有将军的信令,末将等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来的。” 蓝子婵冷笑一声:“没长眼的狗东西!这两位可是尊贵的女皇陛下和摄政王洛大人!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是你们能得罪的了的人吗?本将军难道还不能亲自请这两位贵人进去么!你若是非要等我父亲的信令,我倒也是无所谓的,等父亲一会儿来了,看见陛下和洛大人还在这军营外面吹着冷风,到时候谁倒霉应该自己心里也要有个数吧!” 果不其然那两人的眼里都浮现出了一层犹豫的神色。最终还是挣扎着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婵将军带来的人,属下等自然是不敢怀疑的,将军请。” 但是这两人只字不提殷晗初和洛音的身份,显然还是对蓝子婵的话存疑的,但是由于军中能够和蓝子婵平起平坐的人确实太少,倒还不如先让蓝子婵将人带进去,然后自己想办法通知能够处理这件事的人。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6章 蓝子婵没有拆穿他们的小心思,对着殷晗初越发的恭敬,自己退到了殷晗初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蓝家的军营,一边继续往里走着。 洛音早就同殷晗初说过了在蓝家的军营一定要妥善行事,所以殷晗初也没有和她们嘻嘻哈哈,而是装作无比认真在听着蓝子婵说话的那个模样,还顺道看着整个军营的情况。 蓝家的军营占地面积极广,所以军帐之间也是十分的宽阔,随处可见的就是巡逻的兵士,不远处的训练场上还传来将士们训练的呐喊声。 “守卫我边疆的将士们,果然名不虚传,不负这英雄儿郎的称呼。”洛音一路走着,看见路过的将士们或真心或假意的和蓝子婵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开口说道。这群人并不是没有看见完全陌生的殷晗初和洛音,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齐刷刷的将她们几人给略了过去,只字未提。 光是这份治军的严谨,就足以配的上他们守卫边疆这么多次的赫赫战功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蓝将军不在军中,蓝子元又被暂时关押在了镇南将军府的柴房里等候发落,蓝子婵亲手带进来的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暗地里去通传消息。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就从那边的帐中走出一个手握流星锤的八尺大汉,坚硬的盔甲似乎都要包裹不住他那满身的横肉,就连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几分磅礴的力量,一看就是一员猛将。 而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蓝子婵她们一行人,脚步不歪不斜,很明显就是冲着蓝子婵她们来的。 “是我的人,以前在军中生事险些被开除了军籍。是我查明了真相还了他一个清白,然后他就成了我的手下。在战场上若说他的勇敢能称第二,这整个蓝家倒是找不出一个第一来。”蓝子婵看着那可怕的男子,却不见一点惧怕,在说话间甚至还能感受的到她的几分自豪。 “是吗?那倒是一个英雄了。”听见蓝子婵这么一说,大家看那个大汉的眼神也不禁变的欣赏了些。之前听过蓝子婵说,她的手下都是在这个军中不是很受欢迎的人,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看起来,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果不其然,那个大汉无比凶神恶煞的走到了蓝子婵的面前,却突然又咧嘴扯出一个十分凶悍的笑容,声音震天轰隆:“参见将军!”这个对比可以说是无比的惊悚了。 蓝子婵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开口问道:“最近军里有没有出什么事?我有日子没来军里了,从外面倒是没有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军中一切都好,请将军放心。”副将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嗓门大,所在在回话的时候特地压低了几分声音,然后又看了几眼蓝子婵身后那几位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由自主语气也温柔了几分。 洛音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副将似乎只听蓝子婵的话,但是这也可以看出,这绝对是自己人没跑了。 “嗯,那就好。我带着陛下和摄政王大人在军中逛逛,你去调一队人马过来,陛下身份尊贵,是该要好好保护一下的。”蓝子婵微笑着吩咐了下去,但是语气却说得郑重其事。 在她们身后的探子却险些要惊掉了下巴,她们来军营的时候就如同游山玩水散步来军营郊游一般,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突然进了军营,就变得这么谨小慎微起来? “这是陛下和摄政王大人?”副将听见了蓝子婵对她们的称呼,惊讶的看了一眼殷晗初和洛音,然后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低下头去,就要直接给殷晗初她们跪下行礼,被洛音给制止住了。副将会意的假装平静。 “知道了将军!”那个副将答应的爽快,但是在转身的时候突然又担忧的回过身来,脸上表情有些担忧,“我听说将军受伤了,怎么今日还来军营?将军的功夫这么好,显然是遭了别人的暗算,唉若是带了我去,哪有将军受伤的道理!” 蓝子婵的嘴角扯起了一个笑容:“别说这有用没有的,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事吗?还不快去干你的活儿去!” 副将笑嘻嘻的走开,结果还不过刚转个身子,迎面就要撞上另外的一群人。 一个将领模样的高瘦男子,领着一队同样全副武装的将士,直直的就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第47章 047 陛下开心就好 “小心。”蓝子婵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一个眼神, 就让殷晗初她们一行人明白了她想说的意思。 “来者不善。”殷晗初往洛音的身边不动声色的靠了靠, 直觉就觉得来的那些人和她们不是一路的。 那个男子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殷晗初和洛音, 最后还是将视线移回到了蓝子婵的身上,幽幽的开口, 声音有些尖锐的难听了:“子婵将军,我看你这几天是在外玩糊涂了吧, 连军营的规矩都不懂了。就算是陛下和洛大人要来, 好歹也要通知一下我蓝家军这些为国征战的儿郎才是啊。” 蓝子婵不卑不亢迎上了他的目光, 冷笑了一声:“哦?我还当父亲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之前就定下的今日陛下会来巡视军营。可你们倒好, 自己不准备好了等着陛下的巡阅, 竟然还敢跟陛下要规矩。楼将军,我看你才是糊涂了吧。怎么,还带着这么多人, 你这是打算给陛下一个下马威不成?” 洛音听见了蓝子婵对那人的称呼,立即脑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楼午。这人是蓝家军的一个重要的部将, 平时很受器重。行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在军中也有一定的威望。只是这个人风评并不是很好, 为人刚愎自大,盛气凌人,对手下也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这都是自己之前来运城之前,所调查的结果。在看见蓝子婵的时候就知道这份东西与实际可能会有出入,但是现在这个时候, 有一个依据,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比较好。 楼午笔直的站着,竟然没有对陛下有任何行礼或者稍微表示一下恭敬的动作,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蓝子婵:“我这可是在恭迎陛下。怎地,蓝将军可没有说让你蓝子婵一个人带着陛下来巡视军营,我倒觉得陛下身边,多几个人才更能显示出她的威仪才是。” “若是陛下在乎那些个虚名,此时就让军队的儿郎们直接从城门口迎接不是更能体现女皇的气度?”一直未有开口的洛音终于说话了,却也是带着冰冷的笑容,话语间全是讽刺,“陛下此举就是为了要与军民同乐,带着仪仗反而阻碍了君臣之间的交流,你身为我华月的将军,竟然这般辜负陛下的一番苦心,我实在是为蓝洪这个统帅心寒啊。” 楼午被洛音的话一噎,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能被洛音这么做文章,果然从京城来的大官就是心里弯弯道道的多,自己接下去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格外注意了。 “洛大人想多了,我楼午不过是一个粗人,直肠子,什么话都说,经常有人会误解,还希望您不要介意。”楼午呵呵笑了两声,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威胁,“只是陛下和洛大人身份尊贵,断不得我们轻慢。”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呗。”殷晗初说的倒是轻松,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这一切,没什么心机的模样,天真的话语直接就从她的口中蹦了出来,可是又如同一把刀子,在楼午的身上狠狠的扎了一把,“既然说的话容易引人误会让朕不舒服了,那就不要说话了,带着你的人,安安静静的跟着,护在朕的身边谁也不许走!不许发出一点儿声音,朕要好好看看我华月的英雄们!” “……”楼午没想到殷晗初这看上去没有一点心机,实际上一动起来比名声在外的洛音还要狠的不少。 “谨遵陛下圣令。”蓝子婵当机立断,唤了自己的几个手下来毫不客气的盯住楼午的这群人,坚决的将殷晗初的这段话给贯彻了下去,一句又将楼午想要抗议的念头全部都堵了回去,“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违者当斩。” 楼午的脸色变了几变,也只能收起自己的不满,心中已经是百转千回,完了大意了,竟然轻敌这几个女娃娃,只能不声不响的吃下这个闷亏。 蓝子婵是自己平时见惯了的,尚还能再辈分上压她一头;还当洛音只是传闻中厉害太过,是被人吹嘘上了神坛,实际上并无什么威胁之力,可是今日一见也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还有那个女皇陛下,都说朝里朝外都是靠着洛音才有的现在这个模样,可是真的亲眼看来,总觉得也没有这么简单…… 殷晗初和洛音小声的交谈着,一点也没有避讳蓝子婵和楼午,听得楼午心里一阵纳闷,这真的是来军营巡视的吗?偏生还不让他乱说乱走,这心中万千想要和人倾诉的念头只能自己憋着。 “阿音我们先去弓兵营看看吧,我之前看蓝将军呈上来的折子说弓兵营的将士一箭射落了敌方军旗,朕想看看他们的训练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殷晗初本来想说能否让那些将士们像京城天桥口下面卖杂耍的艺人们一样,头上顶个山楂跑动着让神射手来试试,但是这样又显得太不尊重戍边的将士了,只能将这话给咽了回去,换上了委婉一些的说法。 “不着急,我们有军营分布图。”洛音无奈的看着殷晗初,接过了从蓝子婵手中递来的一卷地图,徐徐打开,然后将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指给了殷晗初看,“我们现在在这儿,等会我们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最后再让他们在校场集合,看看蓝将军整体的风貌。” “诶,那这旁边不是有骑兵营?”殷晗初的语气一下子就惊喜了起来,“之前蓝将军的折子上写的很清楚了,骑兵营一骑当千,冲入敌方军阵一阵乱踩乱跳简直无人能敌,朕要亲眼看看他们骑马训练的样子!” 洛音刚要说话,就看见殷晗初从自己手中接过了分布图,颇为为难的看着上面:“啊盾兵营为何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倒是想看看盾兵营的将士们一起甩盾舞的壮阔场景呢……啊还有枪兵……” “行行行,都看。时间还早呢,一天看不完就两天行了吧?我们是来干正事的,你这些小心思先收收别太明显了。”洛音特地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让蓝子婵和楼午他们听的清清楚楚。很显然那些听到的人就只能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将自己所有的想法全部都憋回去。 看着陛下那个任性的样子,再结合洛大人的好言相劝疼爱宠溺……嗯,洛大人家的熊孩子没跑了。 楼午心中万分复杂,无比想在心中把刚给殷晗初的那个‘其实并不简单’的评价给收回去。陛下这是来巡视军队的还是想看军方的杂耍来的?这位祖宗等会该不会是以谁的枪耍的好看来作为评判标准的吧。 饶是楼午这个模样,心急如焚,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违抗殷晗初的话语,奈何自己和带来的这群手下还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被殷晗初简单粗暴的给钉在了这儿,既说不得话,又不能乱动,只希望自己哪个手下机灵些溜出去,给蓝将军传个那么一两条消息,让蓝将军好好明白一下,对于陛下这种不按照常理来说话的人,不能用寻常的方式来对付。 “哦对了。”殷晗初突然就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我们是低调来的军营,没带排场就是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朕是来做什么的。所以不要主动爆出朕的身份,朕要体验一下我华月儿郎们的最真实的军旅生活。” 整个军营几乎都已经知道陛下驾临了,陛下还要弄这些表面的功夫,真的是别树一帜了。楼午的表情越来越一言难尽,却只能乖巧的应了下来,陛下开心就好。 蓝子婵看着平时豹子一样暴躁的楼午只是三两句话就被殷晗初治理的服服帖帖,暗自感叹了一下特权真的是一个极其好用的东西。 相比于殷晗初的兴奋,洛音明显的思虑就多了不少。按照之前自己查探的来说,整个蓝家军以蓝洪为首,手下有八大副将,还有少帅蓝子元,参将谋士更加不胜枚举,虽说有了蓝子婵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证明了不一定真实,但是大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让洛音担忧的是,在军营里和初初瞎逛了这么久,见到的统领级别的人物,除了蓝子婵手下的那个副将,就只是这一个楼午而已。其他人呢?他们是在坚守自己的岗位,还是躲在一起密谋着什么?蓝家这么爽快让她们进军营中他们的领地,肯定有所布置,也必定会有所遮掩,只是这遮掩,究竟是在哪个地方呢?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7章 至少这一路走来,还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或许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自己并没有看出来罢了。以后还是要对军营这一块抓的更紧一些,也好过现在的这种被动…… “阿音你说,蓝家军的军营这么大,会不会有一些闲杂人等混进来打探情报?”殷晗初的兴致很高,可是突然却奇奇怪怪的听了下来,扯着洛音的袖子,莫名其妙的问出了这句话来。 众人心中皆是一紧。陛下是打算从这个方面入手了么?陛下这是看出了什么?楼午的眼珠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飞快的转了转。分明就已经将这所有可能会引起怀疑的证据全部都给湮灭了才是。 “怎么了?陛下怎么会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洛音也顺着殷晗初的方向往周围看了过去,可是思索了许久仍旧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阿音,我方才好像看见了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往那个方向跑了。走啊走啊我们过去看看。”殷晗初只是略微的和阿音解释了一下,然后语气又变得兴奋了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危险的意识,竟然也不藏着一点自己的行踪,直接就追了上去。 “初初!”洛音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评论有惊喜。 第48章 048 揍他一顿 众人都是第一次看见亲自去捉贼的女皇陛下。 一个两个面面相觑, 看见洛音跟着跑了过去, 这才如梦初醒一般, 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殷晗初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作为一个女皇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合时宜的, 甚至完全不考虑让手下人替她去查询这件事的真相,也完全不管前面是不是有危险在, 就那样冲了出去……洛音觉得等会私下里一定要好好教下这个熊孩子不能这么莽撞。 “哟,我才离开这军营几天, 营里竟然有了奸细, 啧啧。”蓝子婵瞥了楼午一眼, 突然就毫不客气,讥讽的笑了出来, 那模样让他恨得更加牙痒痒。 楼午习惯性的开口反驳, 但是一张嘴就突然想起殷晗初让他不说话这一条命令,自己若是中了蓝子婵的奸计真的开了口,那可就是违抗皇命的过错, 断不能因为小事就争这一时之气而被人拿了过错,因小失大。 殷晗初在前面早就跑没了人影, 等蓝子婵他们跟过了那个拐角, 却看见了一幕极为震惊的景象。 殷晗初当着所有人的面, 面带怒气的朝着一个小兵模样的人用力的挥出了一拳。所有人又一次被震惊在了原地。忘记了他们原本应该要做的事情。 那小兵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殷晗初,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层恼怒,嘴里毫不客气吐出了一句极为难听粗俗的脏话,下意识就要回击过去,眼尖的同伴看见了蓝子婵和楼午他们也都过来了, 慌了一下,还是将那人给扯住了。 “初初!”洛音方才没有制止住殷晗初上去就打人这么突兀的行动,但是显然这两个小兵刚才说的话她也听了个清清楚楚,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在看见殷晗初已经动了手,在她还要继续动手的瞬间,也将殷晗初给拉了回去。 楚若站在洛音的身后,脸上带着的怒气不必殷晗初少,但是那两位主子都没有说话,她也只好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她们接下来的布置。 “怎么回事!”蓝子婵震惊的看着洛音将殷晗初拉了过来,立即站定,利箭一般的目光就射向了那个被殷晗初揍的小兵。他看见了蓝子婵在看他,不服输的将头颅给扬了起来。 “回禀将军,是这个女人先动手的!”那个小兵看上去也是在军营中也稍微有些地位,应该是这些营队中比较精英的人物,所以在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些傲气,同时也更加坚定的表示了一下对女性的鄙夷,“我们华月的军营何时如同那菜场一般了,连娇滴滴的姑娘都能随便进来了?” 旁边楼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拼了命一般的给那个小兵使眼色,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明显现在女皇陛下就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他还要用这个语气和她说话,看起来是有些嫌弃自己命长了。 “呵,动手?你怕是没见过什么叫真的动手吧。”殷晗初冷笑一声,然后终于说出了那句让楚若迫不及待的话语,“楚若,你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揍他!” 楚若就等着殷晗初的这个命令,一听见殷晗初这么一说,就毫不犹豫的收拢了拳头,猛地朝那个小兵的腹部狠狠的捅了一拳,然后趁着他还未反应过来,又狠狠的补了两脚。 蓝子婵之前不是没有看过楚若生气的样子,但是这种带着疯狂的要毁灭一切的怒气真的是第一次见。阿初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平常没事就生气,但是也只是小性子,看样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这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她们都这样不顾一切非要出这口气? 那小兵反应了过来,好不容易想起要还手,但是已经被楚若占够了先机,就算是还手也处于被动,所以大家看见的就是他被楚若压着打的那个场面。 那小兵被打的狠了,嘴里又开始吐出一些不干不净的话来,将殷晗初和楚若她们全部都骂了进去,就这简单的几句话,让蓝子婵和楼午,以及闻讯跑来的那几个主将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 “哪里来的泼妇!这是军营,当着这些将军的面,还敢同军爷这么作对,你们是谁家的小娘子,这胆儿倒是大!”那小兵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痰,看见了那边来的将军们,眼睛突然就一亮,无比惊喜的看向了那边,张口就来将自己说的无比的委屈,“啊田将军!田将军你看我们军营里来了这几个泼妇!我华月的男儿不随便打女人的,还请将军做主啊!” 这当众颠倒黑白的语气,让他们的脸都黑了起来。洛音也皱着眉看向了他们,若非她们的身份让这群将军们忌惮,说不准他们就真的会偏向这个肆无忌惮的小兵。看着他这个趾高气昂开口告状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呵,没想到初初这样一个冲动,竟然还能从中发现这样的事情。 被那小兵点到名的田将军头皮一麻,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自己是做什么都不对,若是不为这个属下出头,势必会被手下人认为是不顾手下兄弟们的死活,可是若是为了他们出头,这件事又直接得罪陛下和摄政王,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算了算了,名誉扫地就扫地吧,总比自己丢了小命比较好…… 之前还是太惯着这群小崽子了,现在竟然还将自己推入到如此一个两难的抉择,洛大人那冰冷的眼眸一扫过来,只感觉到头皮发麻。田将军看了一眼那闹事的小兵,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却没有任何动作。 那个小兵原本以为田将军会像以前一样罩着自己,结果没想到这回竟然一点动作都没做。他不可置信的僵在了那里,忍受着自己身上的剧痛,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直直的就看向了殷晗初和洛音那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 听说今日陛下会来巡视军营,大家见日上三竿也没有一点动静,更是没有听见有仪仗的声音,理所当然的就认为她们今日是不会来了,再加上才刚一见这个红衣女子,她就直接冲过来了揍了自己一拳,完全让自己想象不到她和那个高高在上的陛下联系不到一个地方去。现在想想的确是有很多问题,难不成真的…… 蓝子婵轻咳一声,将自己眼底的幸灾乐祸全部都藏了起来,这可是一个稳定人心的赚点时刻啊。 “陛下莫要生气了。”蓝子婵对着殷晗初恭敬的俯下身子,行了个礼,“这人能让陛下如此生气,一定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还是先请陛下休息一下,等事情查清楚了以后再行处置,也好过那些无知小人借口这件事随意编排陛下和洛大人。” 有了蓝子婵开了这个头,以田将军为首的那群人连忙跟着跪了下来,为那个小兵求情。事实上,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兵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才惹怒了殷晗初,但是后面殷晗初亲自动手打人,还让侍女也去打了一顿,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这件事情的走向,很有可能就在他们的三言两语之间,就变了一个味道。 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洛音。一般这种事情,大家都会自动忽略殷晗初的意见,若是洛大人开了口,陛下自然不会驳了洛大人的面子。 可是偏偏这回洛音比平时的样子还要冷上几分,毫不犹豫就看回到了殷晗初的身上:“看陛下自己的意思吧。” 完了陛下那个暴躁的性子,估计这人是凶多吉少了。众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那个小兵,心里正在猜测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陛下发这么大的火。 那个小兵听见了蓝子婵的话,终于认清事实,紧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却因为扯动到了楚若打出来的伤口而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陛下,这下是真的完了,自己就不该嘴贱说那些事情……可巧还被陛下给听见了,完了完了,这回真的是天王老子都保不住自己了。 只见那个小兵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看向了殷晗初,狠了狠心,觉得这件事的根源还是在洛音的身上,于是又转头对上了洛音:“洛大人,洛大人饶命啊!那些话只是小人信口胡说的,小人不该口无遮拦,不该说洛大人您是风尘女子不知检点,不该说您二十五岁云英未嫁实际是在府中养了数十面首行为不端……洛大人饶命啊!” 殷晗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着这个小兵又一次大声的将他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声音还比刚才他和同伴一起喝酒造谣的时候还要大,现在这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听上去也是更加有影响力。殷晗初都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 单凭他这样说洛音的事情,殷晗初就忍不下去。 “呵,随意侮辱我华月摄政王,你认为我华月的法规能放过你?”殷晗初的眼神带着冷意,竟然是丝毫不打算以仁慈之心放过那个小兵。 殷晗初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将领们是第一次见到殷晗初露出这样可怖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原来陛下,也有这么威慑众人的一面…… “初初!”洛音突然就惊呼了一声,直接就握上了殷晗初的右手,手心立即就染上了一片的滑腻,滴落在地上,溅起了一滴滴鲜红的水花。 殷晗初看着洛音的眼神突然就浮起了一层暖意,立即就换了一种口气,是她惯常对洛音撒娇的那个模样,委委屈屈的看着洛音:“阿音,我的伤口好像崩裂了。” “活该,谁叫你要亲自动手的。”洛音心疼的看着她的右臂,果不其然看见上面已经渗了一点殷红出来,嘴上虽然嫌弃着,可是语气却更加的坚定了几分,“这个人先关着等会处置,我们回镇南将军府上药!” 作者有话要说:  惊喜就是……在某一个不知名的时间里,评论……会有随机的红包掉落哦~ 第49章 049 你是我的阿音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8章 殷晗初的身子没有动, 她虽然委屈的看着洛音, 但是自己的态度却很坚决。她就是想要在这儿等着, 把这件事解决掉, 非要让整个蓝家军给洛音一个交代不可。 洛音知道殷晗初的脾气,若是她自己的执拗脾气上来了, 这个姑娘是谁的话都不会听的。所以洛音只好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愤怒的看向了那个小兵:“既然如此, 那我们就速战速决, 快些处理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洛音的名声在华月一直都很响, 但是在场的人中谁也没有真正见过她雷厉风行的那一面,多半都是认为是传言中将这个女子夸张的太过, 但是在洛音真的说出要处置的时候, 大家的心里却是突然的打了个寒颤。 “根据我朝例法,污蔑朝中大员,处杖刑。”洛音的眉目沉静了下来, 说话间自然而然就带上了她上朝议政的那股威仪,令人不容抗拒, “想必刚才众人也听得很清楚了, 这人以华月军士的身份, 不仅侮辱我摄政王洛音,甚至还将陛下和市井中泼妇做比,侮辱华月君王,按律该处流放之刑!” 殷晗初不满的看了一眼洛音,显然是认为这样的刑罚对他来说还是太轻了些。那个小兵听见了照洛音所说, 自己可以不用去死,还是稍微宽慰一些了,但是听见了流放两个字以后,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精彩了些。 其他人站在她们的周围,也是脸色各异,但无一例外,并没有人敢为这个小兵出头。 洛音示意着殷晗初稍安勿躁,看着殷晗初手上似乎也止住了流血,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来,重新将目光放回到这件事上来,声音也高得几分:“若非今日我同陛下轻装前来,尚还不知这整个蓝家军竟然纪律松散至此!目无法纪人性卑劣!若我和陛下只是普通女子,哪里是你们这群猖狂的军爷的对手!呵,蓝家军,倒是让我洛音,刮目,相看啊!” 大家深呼吸了一口气,谁也没敢吭声,齐刷刷的低头看着脚面。 “骂我洛音,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谁给他的胆子来骂我,这就是一个可值得商榷的问题了。”洛音的手抬了起来,在那群围观的将领中指了一遍,被洛音的视线扫到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凉风从后背吹来,小腿都有些发抖了。 尤其是刚才被那小兵点到名字的田将军,更是差点直接就给跪了下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个气氛之中,蓝将军又急急的骑着马赶了过来,然后带头跪在了洛音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陛下息怒,洛大人息怒!是老臣管教无方,还请洛大人责罚。” “责罚?”殷晗初突然好笑的看了一眼蓝将军,十分配合着方才洛音的那些话,“行啊,那这件事就交由蓝将军来办,必须要好好的给朕一个交代!你手下的人竟然敢这样评论朕和洛大人,看样子你这个领头的,想法也是很多的啊!” 洛音赞许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看样子初初的确是有些成长了,很多事情,无需自己反复去教了。 蓝将军在磕头的过程之中有些惊讶。没想到陛下竟然也能玩起了这招。现在这件事的决定权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实在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无论是处置过轻还是过重,他都会收到别人的不满,着实不能用之前的那个眼光来看殷晗初这个女人啊。 想归这么想,但是蓝将军还是得乖乖接了皇命,在答应下来的那一个瞬间,额上滴下的是豆大的汗珠。 “既然要查,那便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查个清楚。”洛音又往上补了一句,“他们为什么会对本王有这样的误解,这既然是谣传,定然也有源头的那个部分在,烦劳蓝将军将那身后的人全部都拉出来,本王要亲口问问是什么给了他们这样的一个错觉?” 蓝将军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洛大人此举,不仅仅是要查这件事的源头,怕是还要通过它来查探一些别的事情吧。只是有了这个借口倒是让她要做的事情,方便了不少啊。 洛音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然后才继续幽幽的开口说道:“险些被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给耽误了正经事,方才陛下看见了那里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直觉那人不是军营中的正经兵士。这军机大事,断不能马虎了事,此事也应彻查。” 蓝将军又一次的被她的话惊呆了。无关紧要的小事?既然无关紧要,那又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奸细的事情才应该是需要注意的吧,她为何如此淡定来决定这件事!难不成殷晗初看见的那个人影根本就不是什么奸细,而是她洛音故意安排出来的人?那,那接下来既然洛音要查这件事,真的是只查这个吗? 蓝将军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背上起了一层的冷汗。洛音的目的……是在这个上面吗? “两件事一起查,辛苦蓝将军了。”洛音倒是看上去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大大方方的就直接将这件事说明,然后一股脑的全部交由了蓝将军处置,这让蓝将军的心思又往里转了几圈。 洛音她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说她在意的话,又为何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若是她不在意,又为何要特地提起这件事来?她随随便便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一个并不十分信任的人,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蓝将军将这些疑问全部都压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陪着笑,领下了这道旨意。 殷晗初看上去还有几分不情愿的样子,但是洛音都已经将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自然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那个表情还分明写着“不要惹朕,不然朕会发火给你们看”这几个大字,众人识趣的不敢在殷晗初的面前胡乱说些什么。 “才走了大半个军营,还继续往下看吗?陛下。”饶是众人皆不敢靠近殷晗初,就连洛音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蓝将军还是要负责开口将这场面上的话给圆回去,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 殷晗初的头别过了一边,显然是不想继续说话的样子。洛音的脸色却又阴了下来:“陛下的伤口急需处置,军营等陛下的伤好了几分再来看吧。陛下心中有我华月的儿郎,时刻也都在记挂着他们,不一定非要见面才能表达心意。” 洛音看了一眼楚若,然后楚若又对着下面的人吩咐了句什么,冲着洛音点了点头。洛音方才开口说道:“第一次来军营,见到我华月的热血男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和陛下的激动之情,所以我特地让手下人备了三车好酒,再每人奖赏一个月的月饷,算是陛下对各位辛苦的犒赏!” 那些围观的将士立即就传来了议论纷纷的声音,但兴奋居多,一个两个的眼神中都充满着对殷晗初和洛音的感动。 蓝将军暗叫一声不好,这洛音先兵后礼,玩弄人心的手段,当真是厉害。之前威胁服了小半的人心,现在又用利益直接让大部分的人对华月君主死心塌地。洛音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我们回镇南将军府。”洛音在说完了那一切之后,毫不犹豫就牵起了殷晗初的手,让蓝子婵去准备马车,飞快的赶回到她们所居住的院落。让楚若飞快的拿好药和绷带,然后楚若走了出去,将门带好,守在了外头。 洛音小心翼翼的将殷晗初的衣衫褪下,手臂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殷晗初咬着下唇,要出来了可仍旧是忍着一声不吭,倔强的看着前面,不肯回头看洛音一眼。 “初初,你以后……”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欲言又止,还是开口说了出来,“以后莫要这么莽撞了。很多事情,我有分寸的,他们说什么话,会想些什么,我心里有数。你是个女皇,要时刻记着自己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去做。如果你真的看不顺眼,背后阴着也比明着给人诟病的好……” 话还没有说话,洛音突然就感觉到自己手上小心翼翼给殷晗初上药的动作给打断了,抬眼一看,殷晗初往后退了两步,眼泪簌簌的就落了下来,依旧是倔强的不出声,微微颤抖的肩膀让洛音心里突然就一颤。 是不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初初毕竟是为了自己才去打了那人一拳,现在伤口裂了还被自己这么一说,她的性子定是十分委屈的吧。想到了这儿,洛音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初初,你还小,但是这些事情不是小就能做了,我在认真的教你,要是以后有一天……”洛音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帮殷晗初擦掉脸上的泪痕,声音越发的温柔,“乖,不哭了哈。” 没想到听见了这句话,殷晗初的眼泪更加汹涌,直接就上前一步,抱住了洛音。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紧紧的搂着她,头靠在了洛音的肩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轻声的呜咽了起来。 洛音先是一愣,然后温柔的回抱住了她,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哄着:“别哭了,没事的。” 殷晗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可仍是死死的搂着洛音不肯放,语气带着哭腔,显得更加委屈了几分:“我不喜欢他们说你的坏话,你是我的阿音,你是最好的,我不会让他们污蔑你!” 洛音一愣,然后嘴角又勾起了一个笑容,带着如同阳春三月一般的暖意。像是哄小孩的那个动作停了下来,也慢慢的搂紧了殷晗初:“初初,谢谢你。” “我不要你的道谢。”殷晗初的语气突然就坚定了下来,“这种话,你听了,就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去。你是摄政王,处置了大家会说你不够气量,你若不处置,他们又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你做什么都是错,所以这种事,我来处理,我来杜绝。只要我对这件事发了火,我将态度摆在了这儿,以后他们往你身上砸的压力就会小很多。阿音,我……我不想你这么委屈。” 洛音突然觉得十分委屈了,眼中有什么东西突然就涌了出来,滚烫的泪珠直接就滴了下来,滑过殷晗初光滑的背脊:“傻姑娘,我也,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啊。尤其是,为了我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了表白了哦~~~已经表白了,距离车还会远吗? 第50章 050 表白心迹 “阿音……”殷晗初眼泪汪汪的看着洛音, “其实我对你一直都不是……” 殷晗初差一点就将自己的心意全部都向着洛音倾吐了出来, 但是不知道洛音是否是有感应一般, 在殷晗初说出最为关键的那几个字之前, 先一步的打断了她的话。 “初初,先别说话了, 我替你将药处理好。你的手可不要再折腾了,很容易留下病症的。”洛音将自己的眼泪直接抹去, 然后送来了殷晗初那温暖的怀抱, 重新将她给按了下来, 麻利的包扎好了伤口。 殷晗初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又缓缓的咽了回去,算了, 现在还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还是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那句话完完整整的说给她听:“阿音,其实我对你一直都不是姐妹, 亦或者是君臣,又及师徒之间的感情, 我喜欢你, 是想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你,可愿意接受我的这份心意?” 洛音感受到了殷晗初那一个瞬间油然而生的失落,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大,扯疼了她的伤口,只好又安抚性的抱了抱殷晗初:“乖, 一会儿就不疼了。” 殷晗初只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有些疼,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49章 然后殷晗初这一日都显得有些恹恹的。洛音只当是殷晗初因为在军营里的那一件事不开心,哄了她许久也未见一点起色,只好一直在和她说些直觉她应该会高兴的事情,可是殷晗初只是勉强笑了笑,然后整个人又焉了下去。 “阿音,我有些累,先睡了。”殷晗初不知道自己这股烦闷的心思是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再这样面对着洛音,自己会更加心情烦躁,索性就坐在了床上,侧躺了下去背对着洛音,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脸色白的可怕。 阿音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很正常。自己喜欢了她这么多年,从来也不奢求和她有进一步的亲密接触,最近不过是因为和阿音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怎么就偏生滋生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绮念来?今日竟然还想着要将这件事对阿音坦白?她会怎么想自己?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吗? 殷晗初突然就从心里升上来一股浓浓的恐惧来,紧紧的闭着眼睛,就连身子也颤抖了几分。 “初初?”洛音飞快的就发现了殷晗初的不对劲,皱着眉跟了上去,冰凉的手心的探在了殷晗初的额间,语气也带着几分着急,“初初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让楚若去喊那个医官过来,你莫要忍着,有哪里不舒服直接和我说。” 洛音手上的温度很低,沁人心脾,让殷晗初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对着洛音扯出了一个笑容:“阿音我没事,不用喊医官过来了。我觉得我今天可能是因为又流了些血,头有些晕,等我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不用担心我。” 洛音看见殷晗初的情绪正常了回去,指尖下的温度也没有任何的异常,终于放下了点心来:“好好好,我不喊医官来了,你先好好睡一会休息一下。” 殷晗初在被子里蹭了两下,然后往里侧靠了靠,留出了大半的位置来,那意思明显的很。 “还早呢,我等会再来陪你休息,我要去将这两天的事情给理一理,有些事情,总要先布置好。”洛音的语气温柔了几分,哄着殷晗初,“你快睡吧,我替你将灯熄了。” 殷晗初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看着洛音将昏黄的灯光给灭了,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看见洛音细心的为自己掖好被角,然后脚步轻轻的走了出去。殷晗初只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竟然真的不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 洛音蹑手蹑脚的关好门走了出去,在跨出门的那一个瞬间,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以往的那个模样,随手就招下来了两个暗卫:“陛下有些累,已经睡着了,你们守好陛下,莫要让人去打扰她,我等会就回来。” “是!”那两个暗卫毫不犹豫点了点头,然后又往上窜到了隐蔽的位置,注意着房内的情况。 洛音对殷晗初的暗卫还是无比的放心的,于是毫不犹豫就转身,大步向前走去。楚若小跑着跟在了洛音的身后,将披风搭在了洛音的身上:“小姐,更深露重,还是多穿些,莫要着凉了。” “知道了。”洛音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若是自己也伤寒了,那谁来照顾初初? “小姐这是要去哪儿?”楚若不解的问道,这么晚了,整个蓝家也不知道哪里是自己人,她还出门? “和子婵讨论下明天我们应该要干什么。”洛音回答的言简意赅,但是也没有对楚若有丝毫的隐瞒,想起了楚若对蓝子婵的那份愧疚,于是在说完话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你要一起去吗?” 楚若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孔怜,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们去谈正事,我一个人在旁边还不知道该干什么呢,就干脆不打扰你们了。小姐早些回来,自己注意安全。” “嗯,好。你也早些休息。”洛音微微笑笑,无比自然的从楚若的手中接过灯笼拎在手里,“我自己过去就好,你早些休息。记得睡之前去看看初初的情况,她貌似有些不舒服。” “嗯。”楚若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犹豫的看向了洛音,开口说着,有几分的不自然,“小姐你们也不要聊得太晚了,她,她还受着伤,让她也早点休息。” 洛音用审视的眼光看了一眼楚若打趣道:“你何时变得那么在意子婵了?之前不是还互相看不顺眼就想好好和她打一顿么?现在竟然主动关心起她来了?” 楚若听出了洛音话中的打趣意味,有些嗔怒的看了洛音一眼,毫不客气的和她争辩了起来:“人家救我一命,我还对她吹胡子瞪眼的,还是人吗?是你教我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还拿这件事来打趣我。小姐你真是和陛下待久了什么坏毛病都学会了!” 洛音一愣,但是仔细回想一下,若是以前的自己,确实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竟不知不觉变了这么多吗?初初对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竟然也这么大了。 楚若看见洛音这个短暂的愣神,当即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是直接就道歉的话又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于是楚若只好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小姐你还不快走?再晚一些人都该睡着了,等你这夜深人静去找她,要是陛下醒过来了,指不定得醋成什么样呢。” 洛音被楚若的这番话给逗笑了,又嘱咐了两句,然后才往蓝子婵的院子里走去。 蓝子婵又一次坐在高高的屋顶上,手中握着一壶酒,身后是清冷的月光。她冷静的看着洛音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是又往口中送入了一口酒,周围越发的寂寥了起来。 “你总是坐的那么高作甚?”洛音在院内站定,然后仰着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问道。记得上次去找和她喝酒的初初的时候,她们也是坐在这么高的屋顶上,喝了那么多酒,也不怕摔下来。 洛音想起了上次差不多场景时看见殷晗初的那个模样,心情莫名其妙的又好了几分。 蓝子婵俯视着洛音,嘴角一弯跟着笑了出来:“位置越高,看到的东西越多,我还以为这个道理洛大人深有体会呢。” “这倒是。”洛音的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看了一圈这周围的景象,“我站在下面环视一周,果然就只能看见这狭隘的院落,目光皆被这围墙所阻碍,倒是看不见远处的风景,还是上面看的远些。只是高处不胜寒,蓝姑娘最好还是多穿些衣裳,不然容易着凉。” “多谢提醒,有酒傍身,究竟还是暖的。”蓝子婵晃了晃手上的酒壶,在屋顶上换了个姿势,“要上来一起高处不胜寒一下吗?那边有梯子。” “好。”洛音也不忸怩,直接就扶着梯子爬了上去,然后坐在了蓝子婵的身边,“虽然上面冷,但是还是上面视野广。至少比在下面看不清周围形势要安全的多。” 蓝子婵没有说话,而是从旁边又拎起了一壶酒,递给了洛音:“喝不喝酒?” 洛音微笑着推开了蓝子婵的那壶酒,摇了摇头:“多谢好意,我不喝酒。” 蓝子婵也没有再坚持,将酒重新放了回来,联想起上次殷晗初给洛音喂了一口酒,她立即就昏倒的事情,现在殷晗初没有跟来,还是不要给洛音喝奇奇怪怪的东西好了。 “你也少喝些,你的伤还是挺重的,喝酒不好。”洛音不仅自己不喝,还止住了蓝子婵又要将酒送入口中的那个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出来之前,楚若特别嘱咐了我要让你早些休息。我看你现在的模样就是在作践自己,然后让我最得意的手下一直活在愧疚中,我就失去了一个有力的铁膀右臂,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蓝子婵听见洛音这极为认真的瞎扯,先是一愣,然后笑着顺从的将酒放置在了一旁,然后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双腿曲起抱在身前,果然没有再喝酒,而是无比顺从的坐好,对着洛音毫无防备,心中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 “难怪能把阿初治理的这么服服帖帖,洛大人果然厉害。”蓝子婵勾起了嘴角,意有所指,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突然情绪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转过去头去看洛音,“哦对了,我有样东西昨天就想给你来着,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洛音看着蓝子婵的笑容有些诡异,突然就觉得心脏就要跳出来似的,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寻常的预感:“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打开新世界大门~开车真的不远了!!大家信我!!!求宝宝们再信我一次!!!!! 第51章 051 胡言乱语吧 蓝子婵却在这儿又卖了一个关子, 反而将自己那急迫的神态给收了回去, 不慌不忙的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件事也不急, 慢慢给你也可以, 反正你总归会知道的。” 洛音:“……”什么东西啊,还神神秘秘的。 蓝子婵嘴角的笑意却遮掩不住, 反倒是岔开了话题:“洛大人来找我做什么?” “我是来问你,你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洛音没有纠结于蓝子婵要给她什么东西的问题上, 而且直截了当的将自己想说的话问了出来, “老实说, 今天初初看见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我并没有看见。” 蓝子婵笑了一声:“在你们来运城之前, 他们就已经将整个军里清了一遍, 怎么可能会让你们看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洛大人以你的聪慧,定是已经有所想法了,不过是找我求证而已。” 洛音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该和蓝子婵说些什么。在洛音看来,蓝子婵对自己而言也并不是完全就能够信任的人, 但是初初信她, 自己就应该要信她。洛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但是理所应该就是这么认为的,没有任何理由。可是这并不代表,洛音会将自己全部的想法,都对着她和盘托出。 “不,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洛音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有将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看见蓝子婵看自己那双深究的眼时,突然又郑重其事的补了一句,“若是这是初初想要做的事情,我不会有丝毫怨言,所以你无需说出一些挑拨我们之间关系之类的话,没有任何作用。” 没想到蓝子婵听见了洛音这般不客气的说话,没有恼怒,只是冷笑了一声:“你将阿初当成是一个孩子来看,事无巨细的为她考虑清楚,你表面上是要阿初独立,做一个世人赞颂的女皇,可是事实上你从未给过她机会让她自己选择。在你洛音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只会打闹的顽童。洛大人你不觉得这样,实在是太过讽刺了吗?” 洛音没想到蓝子婵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想了想这些年来,虽然说自己的确是有在教殷晗初一些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但是也正如蓝子婵所说,她也从未给过初初一个真正去接触这些事情的机会,将她照顾的太好,理所当然的将她前路可能会面对的危险全部都清扫而空。 而谁又能说,她不是特地想要殷晗初去依赖她呢?初初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觉得任何事都可以由自己来解决掉,那以后若是自己离开了她呢,初初又该怎么办……总是还是忍不住的,为她担心啊。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0章 “确实如此。我的确是一个玩弄权术的小人吧,一方面说着要好好栽培陛下,一方面又牢牢的握着大权不放,初初很聪明,很多事,倒是不需要我多担忧的。”洛音叹了一口气,平静的看向了蓝子婵,“我只是想趁我还在她身边的时候,多帮她处理掉一些事,看来,是我的存在,阻碍了她的成长了。” 蓝子婵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好像为好友做了一件什么错事。洛音的话说的太过奇怪,也不过是一闪而逝,总觉得好像抓住了重点,但是那一瞬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明白。 “倒也不是这么说。”蓝子婵局促的抓了抓自己身下的衣摆,晃了晃脑袋试图开始解释,“毕竟你对阿初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若是要害她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退一步讲,若是你要害她,恐怕那傻丫头也会甘之如饴……她连命都可以给你,你要什么她都愿意……”讲到了这里,蓝子婵突然就顿住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可就更不好解释了。 好在旁边的洛音只是“嗯”了一句,并再没有了下文。 蓝子婵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好在洛大人高冷的不屑于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初初很依赖我,平时只要我在的时候,她都很喜欢黏着我,她从小就是这样,我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洛音突然又岔开了一个话题,不动声色的将这件事给圆了回来,重新将这件事绕在了殷晗初的身上,“所以我也是一直将初初当成是亲妹妹来看,宠她哄她,希望能护着她一世安好,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她身上的这份童真天性,一直都不负初心保持下去。” 蓝子婵被惊的直接就端起手边的烈酒,然后狠狠的往自己的喉中灌了一大口,然后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周围空旷的环境,幸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这才幽幽的看回了洛音那张比身后月光还要清冷几分的脸:“原来洛大人竟是如此看待陛下的么……” 洛音被蓝子婵的眼神看得有些异样,但是还是端住了自己以往的那个模样,若无其事反问道:“我待陛下一直都是如此,所以初初才如此相信我,这样有什么不对么?” 蓝子婵在心中将不对的理由默念了千万遍,若自己和洛音还能再熟的些,恐怕自己都能拎着她的耳朵将自己所知道的原委全部都吐个一清二楚,可偏偏和洛音又不到说这种亲密话的地步,着实尴尬的很。 再者说了,就算是和洛音熟络了,面对着洛音这张不苟言笑的容颜,那种话也绝计是说不出口的。 直说是说不出口的,但是委婉些暗示,还是她作为一个好友能够帮上的一些小忙。 “阿初是我华月的第三位女帝了。”蓝子婵斟酌了许久,还是开口将话题往自己想说的方向引,“开国女帝一生戎马,打下我华月赫赫江山;盛世女皇也是开创了华月有史以来最为繁荣富强的一段日子,现在阿初登基,天下人都在等着她给我们带来华月第三位女皇的惊喜。至少,在她身上的故事,不应该要比之前的两位陛下要少。” 那两位陛下虽然赫赫有名,各种传说层出不穷,但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她们都爱上的,是女子这一令人惊异的事实。她们虽然贵为女帝,但是爱上的女子也都不是泛泛之辈,史料记载中有关她们的很多事情,都和她们背后的那些奇女子脱不了关系。 这若是放在之前,洛音一定不会多想,并且拿那两位帝王的丰功伟绩作为蓝本来教导殷晗初该如何行事。可是现在这两位女帝被蓝子婵突然的提了出来,不仅让洛音想起了那晚在宴会上,初初提起这两位女皇的模样,当时是什么事情来着……哦对,子婵和蓝子元的那个侍妾。 洛音突然就忆起自己曾经问过蓝子婵,女子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却反问自己和初初之间是什么样的感情,然后再没有深讲下去,想来,也就是那两位女帝和她们刻骨铭心的感情那种关系了吧。 “初初很机灵,将来华月交在她的手上,倒是不需要我们多操心的。”洛音心中圈圈绕绕,却始终和蓝子婵兜着,两个人都不肯进入自己内心最想问的那个层面,气氛却显得有些尴尬了。 “呵呵,是啊。阿初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是实际上若是真的要让她去做,也会是一个极好的帝王的。”蓝子婵干笑了两声,心里暗骂了一句平时见洛音聪明的很,怎么现在愚钝成这个模样,自己的暗示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难不成洛音还真的打算逼自己直接说出来不成? 好在洛音也发现了自己的回答并不是很合时宜,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鼓起了勇气,开口问道:“子婵,我知道我问这个并不是很合适,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想了解一下,你和那位孔夫人……若是,若是你不方便说,那也就罢了。无事,我就是想问问……算了,子婵你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 蓝子婵难得看见洛音有这样的一面,局促,但是却有些期待,她在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很明显洛音已经猜出来大半,又在为她亲手要掀开其他人的伤疤感到有些羞愧。 蓝子婵轻笑一声,又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酒的火热燃过唇舌,然后烫上了肺腑,眼角却不合时宜的淌出一滴泪来,语气比平时还要轻快几分:“没事啊,我早就说过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没打算瞒着别人,若是稍微有心思去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全部的经过。至少,阿初是我亲口和她说的,若是你不介意,我也想亲口告诉你。” “是我突兀了才是,你若是愿意说,洛音洗耳恭听。”洛音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将自己乱如团麻的那颗躁动的心奇迹般的抚平了下来。或许自己内心中那个一直不知道问题却期待着的答案,就在蓝子婵即将要说的这个故事里。 “正如你们所见,孔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爱她,是想要相伴一生的那种爱。” 作者有话要说:  唉,尬聊现场。小皇书下一章出场!【如果没出场就将这句话再读一遍!】 第52章 052 她和她的故事 洛音听见蓝子婵说的这句话, 并没有表现的有多少惊讶, 而是短暂的沉思了之后, 然后看向了蓝子婵, 等着她接下去要说的那个故事。 “这件事有点长,你可莫要嫌我烦。”蓝子婵平复了一下情绪, 将整件事重新梳理了一遍,又往自己口中送入一口辛辣的酒水, 深呼吸一口气, 开始叙述这件事, “若是真的要详细讲起来,还要从我母亲那里开始。我并非是蓝洪的亲生女儿。” 洛音并不打算开口打断她的话, 在来运城之前, 对蓝子婵就没有什么了解,更何况是蓝子婵的母亲。可是蓝子婵竟然并非是蓝将军的女儿,这……这在洛音听来, 却是是有几分惊讶的。 但是洛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自己内心的疑惑全部都压在了心底, 打算等蓝子婵说完这件事一起来解惑。这件事也从侧面可以解释很多事情的原因。 华月因着女帝开国, 所以从来不反对有才华的女子入朝为官, 现在更是有了洛音这个摄政王的良好楷模,若是还是重男轻女那一套老思想,反倒是落了下乘。洛音最初还在想着蓝将军的思想竟然是如此迂腐,为了不让女儿优秀过蓝子元,甘心将蓝子婵在战场上立下的功勋全部都安在蓝子婵的身上,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在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养了二十多年的别人的女儿之间,孰轻孰重,高下立现。蓝家想要成为雄踞一方的世家,前期需要靠蓝子婵的力量,后期蓝子婵又会是他们的最大障碍。洛音突然有些懂了蓝子婵的感受。 蓝子婵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这件事我原本是不知晓的。自从我懂事以来,他们就叫我小杂种,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从来不管其他事情,对我却是极为看重。我只好比寻常孩童还要努力更多,更出色的些,这样母亲才会稍微开心一点,每当母亲笑了的时候,我才觉得我的生活终于不再是那么压抑。” 洛音突然就想自己想问的话全部都忘记了,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思绪只是稍微飘远了些,立即就被蓝子婵接下来要说的话给扯了回来。 “我是十岁那年遇见孔怜的。她被人牙子卖到运城来,贩进蓝家做丫鬟。可是孔怜的谈吐举止,身貌形象,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出身,蓝家大夫人看这孩子可怜,就留了下来,也想为她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为蓝家的形象再抹上一层道德的光辉。那年孔怜才不过九岁,言语之中却已经很成熟懂事,一下子就博得了众人的喜欢。可是,我不喜欢她。” 蓝子婵的声音稍微淡了些,又轻笑了一声:“我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我有什么资格不喜欢她。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喜欢她,我不想和他们一样,所以我对她有种天然的敌意。但是,她却对我不一样。她靠近我,温暖我,会和我说话,从来没有像他们一样骂我是小杂种,说我母亲是贱人。我很想承认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但是我却嘴硬的什么也不说,我不想让这个万人迷知道,连我也喜欢上了她。” 可是说到这儿,蓝子婵的眼角却突然淌下一滴泪来,声音是竭力维持的镇定:“她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她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伸出一只圣洁的手,将我从满是泥淖的地底拉起来,然后不顾及我的脏污,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身上总有种气质,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所以,我去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喜欢去找她谈天说地,说书中的趣事,说外面的世界是有多么广阔……我和她,都很开心。小孩子的世界,就连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那是慢慢的快乐。但是,” 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这个时候,我知道了我的身世。那日我因为和孔怜对书中的一句话见解不一,我赌气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没想到院子里却有很多人,尤其是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蓝家大夫人也在。我害怕她,所以就躲在了院子里的那颗大树后面,却看见了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洛音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蓝子婵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后面要说的话,自己都能猜到那将会是蓝子婵这辈子的噩梦。 “大夫人没有以往端庄的形象,她就像是一个市井上的疯妇一样,逼迫我娘跪在了地上,拽着她的头发,拼命的扇着她的耳光。他们说的很难听,说我娘趁着父亲出门迎战的时候私通外院的小厮,伤风败俗水性杨花。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蓝家并未对我和我娘多好,所以我娘每日白天就一直在绣些绣品让丫鬟拿出去换钱让我们母女两的日子过得好过些,晚上则是无比严格的检查我的功课,这样的女子,怎会选择去偷人?” 蓝子婵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往嘴里拼命的灌酒,被洛音直接给抢了下来,她被这烈酒一呛,更加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眼泪却是肆无忌惮的喷流而出:“我是个胆小鬼,我躲在树后面什么都看得清楚,可是我不敢去为我母亲辩解,以前蓝夫人教训我母亲的时候,我若是开口了,母亲则会被罚的更重,我一直以为是这样,我不敢说话,我怕她们对我娘更凶狠。” “可是这回我是真的想错了。”蓝子婵用力的抹去眼泪,开口说道,“她们说我不是蓝家的孩子,只是一个野种。她们拿烧红了的烙铁去烫我娘的胸口和下半身,我只能听着我娘的惨叫,然后我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当场就死在了那个院子里。我难过的几乎就要发疯了,我已经想不到我手边能有什么武器,赤手空拳就想要上去和他们搏命。可是,孔怜却拉住了我,她死死的拽着我,另一只手则是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来,直到蓝夫人带着轻蔑的冷笑离开。” 洛音不敢大声的呼吸,只是觉得蓝子婵说的这番话太过压抑,让她有些难受。 “我到现在还记着蓝夫人在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快点随便将这个贱人埋了,等老爷回来了,就说她和那个小厮私奔了,等婵姐儿回来,也这样原封不动和她说。’后来果然他们就是这样做的,分明我娘亲都已经死了,他们还要在我娘亲的身上泼上一层脏水。我要疯了,我当时真的要疯了。” 蓝子婵双手抱着头,显然是这段记忆太过痛苦,可是却还是坚持着要去面对,毫不犹豫继续将这件事给说了下去:“孔怜陪在我的身边,每当我控制不住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她都坚定不移的拉着我,告诉我我现在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还不如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羽翼丰满了,再一口气将受的委屈全部都报复回去。我觉得我自己已经不受控制,她说什么,我都毫不犹豫的照做了,整个蓝家,我就只信任了她一个。” “然后父亲就回来了。他停了蓝夫人的说辞,竟然也没有怀疑什么,对着手下人发了一顿脾气之后再也没提这件事,仿佛世界上没有了我娘亲这个人,而对我,他却奇迹般的开始器重了起来,让我习武读书,关注我的学业甚至超过了蓝子元他们。我不止一次的想将真相告知父亲,可是又觉得自己孤身一人实在是太过弱小,拿什么去和蓝夫人他们逗?我只能再隐忍下来,然而对孔怜的依赖更加的深重。我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紧了孔怜这块木板,然后漂泊在海上,相依为命。” 洛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身边的这个女子,而蓝子婵又大声的笑了起来:“我十五岁以后,就跟着父亲上战场了,父亲说我一个女子树大招风,就将我立下的所有的功勋全部都归在了蓝子元的身上。我当时心想那定是蓝夫人的主意,害怕我逐渐成长抢了蓝子元少帅的地位,所以我又忍着,这些事,我只能和孔怜说。就这样又过了几年。” 洛音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完,蓝子婵对整个蓝家的恨,现在还远远不够。 “我在军中也建立了些许威望,父亲看上去更加的器重我,然后有一天,给了我一个任务。”蓝子婵讽刺的笑笑,“他说运城中有一群他国的异乡人,在运城待了多年,实际上是在搜集运城的情报前往周围小国,让我带一队人马去杀他满门,防止情报泄露出去。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我没有多想,直接就执行了命令,然后在那个男人的家中,我发现了我娘亲的遗物。” 蓝子婵说到这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说话也带了几分哽咽:“我娘是被父亲强抢进府的,她当时和那户人家已经互许了终生,就等一个黄道吉日过门。被父亲抢进府的时候,已经有了我。他们让我亲手杀了,我的生父全家。” 洛音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蓝子婵隐忍多年想要为母报仇,没想到蓝将军竟然也忍了这么多年,布置了这么大的一盘棋,最后的目的竟然是让亲生女儿亲手杀了生父全家,让她背上如此罪名,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想要见到孔怜,我发疯了一样想看见孔怜,想抱着她,想在她的怀里痛哭一场。我恨蓝家的所有人。”蓝子婵将手放在心口,用力的按了下去,“可是,这也只是我的奢望罢了,因为我发现,孔怜也不是我应该信任的人。”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1章 “怎么会!”洛音脱口而出,在震惊中才发觉自己的失言,带着担忧的眼神看着蓝子婵。 “我心里有些慌,但是我还是决定要将这件事继续装作不知道,父亲不是蓝夫人那样的妇孺,我还对抗不了他。所以带着我的战利品,去找父亲复命,然后我就听见了她的书房里,有着欢愉的声音。这声音我熟悉的很,是孔怜的,她成了我父亲的女人。”蓝子婵痛苦的仰起了头,只觉得胸口压抑的难受。 “我浑身如坠冰窖。我觉得全世界都离我而去。”蓝子婵的声音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却带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绝望,“我母亲死了,被他们逼死的;我生父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我最爱的人,此刻却躺在我的仇人床上,不知是自愿还是被强迫的做着那种事情。我很想和他们同归于尽。” 洛音想起那日在宴会上看见的孔怜,她分明是蓝子元的侍妾,为什么和现在子婵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一直没敢问孔怜和我父亲那是自愿的还是被他强迫的。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而到底我父亲,还是没有给孔怜一个名分。我也再不敢见到她。突然有一天,孔怜找到我,她问我能不能帮她一个忙。”蓝子婵继续说道,声音还是毫无波动,“她问我能不能给她制造一个机会,让蓝子元注意到她。” “我和她大闹了一场,然后再也没有了交流。她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和蓝子元在一起了,父亲很爽快的将她许配给了蓝子元当一个侍妾。”蓝子婵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整个蓝家,恶心龌龊,就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洛大人,我现在认真的想和你再说说合作的事情。”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桃花眼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洛音,“我还是那个条件,我要整个蓝家,全部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的好累,所以慢了,道歉道歉~ 小黄书下一章就出来了,洛大人的启蒙不出意外也是在下一章~ 第53章 053 那本小册子 没想到听完蓝子婵说完这些话之后, 洛音反倒是沉默了下来, 没有义愤填膺的和蓝子婵讨论接下去他们的理由, 而是认真的思索了许久。 “我知道我的想法确实是疯狂了些, 我也不再是小孩子,没有那种意气用事, 我说的是认真的。”蓝子婵似乎看出了洛音的犹豫,声音压低了几分, 但是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知道, 我只是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洛音也毫不犹豫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我和你的想法不同,为了初初, 我要将这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我的手中, 我不会容许这种不确定出现在华月的领土上。所以我也很清楚的告诉你,在找到合适的代替人之前,我绝对不会贸然就动蓝家。” 蓝子婵的手突然的就握紧了, 垂下了眼眸,语气听不出喜怒:“哪怕蓝家劣迹斑斑, 做下许多亏心的事?你洛音也可以为了华月的大业视而不见?看来, 是我找错人了。既然如此, 那我们也没有再交谈下去的必要,今夜是我蓝子婵唐突了,洛大人肯纡尊降贵同我一番夜谈,让子婵获益良多。梯子在那儿,洛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话中的赶人意味已经不需要别人过多的解释什么了, 洛音不需要明示,那一个眼神的瞬间就明白了蓝子婵的意思,但是她并没有如蓝子婵所愿,直截了当就回去,而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蓝子婵:“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蓝子婵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洛音,眼神中尽是嘲弄。 “我的意思是,在没有代替的人之前,蓝家我是不会动的。”洛音不慌不忙,又补了一句,“但是,如果有人肯代替蓝家,将这边疆的事情全部都解决好了,我自然就不会为华月留着那颗毒瘤。只是不知道,子婵将军有没有这个意向,来挑战下这个艰巨的难度?” “你的意思是?”蓝子婵眯起了眼睛,看着洛音那自信的笑容,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我?” 洛音点了点头:“没办法,其他对运城了解的人我不信,想来想去,也就稍微你能用一下,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再想其他办法。”洛音说的无辜,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然后真的笑了出来,“你的野心能不能撑得起你吃下整个蓝家?” “蓝家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不是蓝家的子女,自然不存在要继承的话来。”蓝子婵的心安定了下来,突然觉得一下子无比轻松,“但是若是要夺走我仇家所有在意的东西,我倒是还想要试一试的。” “那就好。”洛音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这样,我们还有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了吧。” “抱歉,方才是我太急了。”蓝子婵明白了洛音的意思,说话也随意了些,用上了她和殷晗初交谈的那种语气,显然是已经将洛音当成是一个可以信赖的自己人了,“只是不知道,洛大人认为什么样的结局,才是华月的边疆稳定下来?” 这看似玩笑的话语,实际上已经在触碰到了她们谈话的核心,这才是两个人最为关心的问题。 “边疆的稳定。”洛音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要华月的边疆彻底的稳定下来。不是现在这种假装稳定的模样,是真真正正的稳定下来。我之前还在想如何平衡蓝家和周边异国的关系,打算将整个蓝家牵至京城,将其他人带进运城分化掉蓝家的势力,一步步削落蓝家。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这种温火慢炖的谋划,果然是我不擅长的。” “难不成我们要将周围的那些小国全部都纳入华月的版图吗?这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情吧,蓝家军的控制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了那些小国,蓝家就没了功勋和荣誉,所以蓝家才会一直拖着这件事,所以我们要先解决掉内部。”蓝子婵想着洛音的话,既然洛音想要大刀阔斧的改革,那就自然不能用温吞的方式解决,要快,要狠,要见血。 “是啊,要先将蓝家的军权给抓在手上,这几日倒也是急不来的,等你伤先好了吧。既然选定了你,你在我们的计划中,才是最重要的。”洛音说着,伸手就夺过蓝子婵手中的酒壶,顺道还将放在她身旁的那两壶酒一起给收缴了,远远的放在了另一边,“受伤了就不要喝酒了,对身体不好。难怪现在初初那么爱喝酒,原来都是被你带坏的。” “难怪阿初那么怕你,原来是被你唠叨的。”蓝子婵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想了想还是没有那个胆子从洛音的手上抢走那几壶酒,“要夺蓝家的军权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蓝将军无暇顾及军中,然后蓝子元死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难度了。蓝洪一直以为我不知道我的身世,在外人眼中还是对我极好,我自然要好好将这个忠心耿耿的女儿形象给表演下去。等到他无法自理的时候,蓝家我也替他收了,自然而然,大家也不会有意见。其实我在意的,就是如何让蓝子元不留痕迹的去死。” “他现在不是被关在柴房里么?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处置呢,若是有人趁这个时候稍微做做手脚,浑水摸鱼,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洛音意有所指,但是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要回去了,你藏起来的那个东西,究竟要不要给我?” 蓝子婵的眼里都带着几分笑意,特地靠近了洛音几分:“洛大人,你确定你需要这个?” 洛音坐在原地,看着蓝子婵靠自己越来越近,明知道她没有任何恶意,但是仍然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排斥来,立即就冷下了脸,伸手将蓝子婵挡在自己的一定距离前,语气又冷了几分:“你要做什么?你要给的东西要不就给,要不就走,你再如此放肆,我就要怀疑你的人品问题了。” 换而言之,若是蓝子婵再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恐怕洛音不会给她一个合作的机会了。 而蓝子婵却是噗嗤一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笑意退开了几寸远:“你这个反应,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是这样,我认为这东西洛大人会很需要。” 说着一边从贴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本红布包好的小书模样的东西,递给了洛音:“女子之间,有的时候不仅仅只是姐妹情深的,洛大人不妨好好看看,学习一下。” 洛音的脸上火辣辣的烫了起来,却没有伸手接蓝子婵的动心,心却砰砰的跳了起来,仿佛她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罪恶的源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才不要!果然初初交的朋友都和她是一个个性,都是如此的让人不省心。” “啧,真不可爱。阿初偏还不让我说你坏话。”蓝子婵翻了个白眼,将那小册子直接就塞在了洛音的手上,然后自己则是直接就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对着洛音摆了摆手,“洛大人你自便,我有些困,先去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自己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 洛音看着蓝子婵的身影进了房间,心脏仿佛就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手中的红布就像是一团火,烫的洛音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蓝子婵靠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确是很不舒服的,甚至还为她的无礼有点想发火。可是,那么亲密的距离,自己和初初也有过。那个时候,自己可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甚至觉得姐妹之间亲密一点也没什么关系,难道…… “就只是看看而已,这本书难不成还能吃了我不成?”洛音咬了咬牙,再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别人还在,于是一口气扯开了红布,然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翻开了那本小册子。果不其然看见了自己脑中猜想的那些画面。 这本册子上的画十分粗糙,但是也能看出是两个女子翻滚床榻,互许终身。只那一眼,洛音的呼吸就有些不稳了起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合上那本小册子,暗骂了一句:“真是胡闹!以后当真要好好管管初初了,少和蓝子婵这种女子接触!” 洛音有些恼羞,当即就想要将这本小册子远远的扔掉,但是才刚刚举起来,又觉得有几分犹豫,还是愤愤的将它收好。 可是说起殷晗初,洛音的脑中又闪过一连串的画面。她喝醉时的风情,那日在浴室看见的旖旎,还有在庙会上初初那天真的眼神和那个忘乎所以的吻……自己从未排斥过她,从未厌恶过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君要臣死的概念了。洛音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气都往脑袋上涌了上去。 洛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蓝子婵的屋顶上爬了下来,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又无比自然的推开了殷晗初的房门,仔细的将门窗关好,然后点起了榻前的半根红烛,洛音在床尾坐了下来,安静的看着殷晗初那张妖精一样的绝美容颜。 殷晗初已经睡着,许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她睡得并不安稳,无意识的哼唧了几声,扭了扭自己的身子。 “这妖精,睡着了还是一副勾人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要勾了谁的魂去。”洛音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抱怨时那眼神是多么的宠溺,对着殷晗初,总是发不起火来,嘴角也带上了平时完全看见不了的笑意。 洛音突然就想起那本小册子上的画面来,那些粗劣的线条在自己的脑中渐渐变得精致细腻,上面的人物竟然也变成了自己和殷晗初,一团火直接就从心口涌了起来,往四肢百骸奔涌而去,洛音觉得有些东西已经控制不住了。 床上的殷晗初还在不安的扭动着,洛音的脑子没有任何反应,身体却自动的向前靠了过去,纤长的手指轻柔的点在了殷晗初的脸上,洛音缓缓的靠近,带着几分不安,还是鼓起了勇气,凑了上去,用唇轻轻的碰了碰殷晗初的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了亲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们懂得!你们真的懂!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读者宝宝们放心,你们喜欢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虐个遍!!! ……我会被打的吧QAQ……上面那句话,别当真别当真,我是卖小甜饼的。 第54章 054 食髓知味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2章 食髓知味。 洛音觉得殷晗初的唇简直是世间第一柔软的东西, 带着无法控制的毒素, 令人一碰上, 就舍不得轻易的离开。这不同于上次殷晗初在庙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对着自己印下的一吻, 上次自己的感觉只是紧张,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注意周围的情况上, 再加上那时候也没有多想,所以具体的感受已经有些模糊。 但是自己这回的主动, 除了勾起那时的记忆之外, 竟然还带着一些其他的不同感受来。殷晗初的唇形十分好看, 吻上去带着几分湿润,有些甜。洛音难得的有些孩子气, 不甘心只是碰碰嘴角, 而是往更加温暖的地方试探着,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飞快的舔了一下。 还没等殷晗初有什么反应, 洛音突然惊恐的退了半分,看着殷晗初更加水润的双唇, 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虚, 心在嗓子眼剧烈的跳动着, 仿佛下一刻就要跳了出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洛音的脑中突然就有了一丝清明,还有一分愧疚。 初初还是个孩子啊,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好在初初还没有醒,若是她是清醒的,知道了自己对她竟然存在了这样的一份心思……她是陛下啊, 自己作为臣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想来自己一定是最近看蓝子婵比较多,想这件事想的有些魔怔了,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体内的悸动全部平复了下来,目光却一刻不停的落在了殷晗初的脸上。 殷晗初看上去有几分不安,无意识的扭动了几下,额间也沁出一层薄薄的薄汗,脸上竟然也不自然的泛起一些潮红来,她的手臂也下意识的从锦被中抽了出来,袖子被蹭了上去,露出雪白的手肘。 “真是睡觉都不安分。”洛音看出了殷晗初此时的难受,担心她会受凉,于是牵着她的手想要替她将被子盖好,可是刚一碰到殷晗初的手臂,就被殷晗初紧紧的给握住了。 殷晗初并没有醒过来,手心烫的厉害,碰到殷晗初略微带着凉意的手,于是就毫不犹豫的纠缠了上去,就像是碰到了解渴的清泉,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阿音,好难受,我好热啊……” “热?”洛音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起来,现在并非是六月酷暑,晚上本就凉爽,怎么会热?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实在是越来越不对劲,人也昏昏沉沉并没有苏醒,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初初,初初你先醒醒。”洛音小心的从她的手中将自己的手腕给抽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就探上了她的额间,果不其然那温度有些烫手,洛音的眉头皱了起来,冰凉的手指沿着衣襟缓缓伸了下去,然后贴在了颈下的锁骨上,触手更是烫的吓人,“怎么会这么烫?” 昨天给初初治病的那个医官说若是初初夜里发热了,就赶快差人去喊他。可是昨天一晚上都是相安无事,洛音于是也暂时放下了心来,谁也没想到今天白天还是活蹦乱跳的初初,在晚上竟然发起了热来。 洛音心急如焚,但是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能慌张的道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奔到门前,毫不犹豫就打开了门,只是稍微一个抬头就迅速的说道:“快去请医官过来,陛下有些发热了。” 守在暗处的影卫没有答应的时间,飞快的就奔了出去,另一人则是十分默契的窜到了旁边的房间,将楚若给喊了起来。 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倒了一口水,将初初半扶半抱的坐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口一口的给她喂了下去:“初初不要着急,医官一会儿就来了,马上就不难受了。” 殷晗初压根就听不见洛音在说什么,脑中一片混沌,身上烫的更加厉害。耳畔一直传来洛音的声音,让殷晗初觉得舒服的很多,试图要听清楚洛音在说什么,但是又觉得,只要洛音在说话,就已经足够了。 “阿音,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好难受,阿音……”殷晗初喝完了水,在洛音的怀里不安的扭动着,每次挣扎的更加厉害的时候,就被洛音搂的更紧了几分,“阿音,我好热,好难受……” “没事的,我在呢,不会离开你的。”洛音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轻声的哄着,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初初,我在。” 好在楚若这时候已经飞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穿戴整齐直接就冲进了殷晗初的房间,看见洛音抱着殷晗初的那个焦急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陛下这是怎么了!” “烧起来了。我让他们去将医官带来。楚若你先去打盆水来,初初出了许多汗,若是不先帮她处理干净估计又要得风寒。”殷晗初紧紧的拉着洛音的手,靠在洛音的怀里,洛音只是稍微一动,殷晗初就哭闹了起来,洛音只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言简意赅的将自己要说的话对着楚若说了一遍。 “知道了。”楚若也没有一点拖拉,端起铜盆直接就跑了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端着一盆热水进了来,“小姐,我来帮陛下擦汗换身干净的衣衫吧。” 没想到洛音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脑中又浮现出那两个女子交颈而卧的模样,想到楚若要帮初初擦身换衣,突然就觉得心中有些异样:“不必了,你去拿一套干净的衣衫过来,将巾帕打湿拧干后给我就好。” 楚若没有多想,按照洛音说的顺序一件一件的做好,然后将一套全新的内衫放在了床边,然后紧张的看着洛音和殷晗初。 洛音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随即就变成了要发火之前的那个模样,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还在这儿看什么?转过身子去。” 楚若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还是乖乖的听了洛音的话,背对着她们。 洛音这才觉得自己内心舒服了些,担忧的看着怀中的殷晗初,动作轻柔的将她已经被汗打的湿透的衣衫给褪了下来,然后给她擦拭全身。 “换帕子。” 楚若听见了洛音的声音,听话的回头接过了巾帕,却看见了洛音已经扯过了旁边的锦被,将她遮挡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楚若:“……”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等到洛音替殷晗初换好了衣衫,外面传来了有人过来的声音,果不其然下一个瞬间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那个去请医官过来的暗卫:“洛大人,属下带着医官过来了。” 洛音直接就给了楚若一个眼神,楚若跑了过去将门打开,看见了一个略微有些蓬头垢面的医官大人,正是昨日里给殷晗初看病的那个。他一看就是已经进入了梦乡,被暗卫强行给弄醒带了过来,衣衫也因为着急没有白日的平整,只是他的那双眼,还带着深深的担忧。 “这么晚还让医官过来,实在是情非得已。陛下的情况有些不对,那些虚礼就不要管了,快来给陛下看看。”洛音看着医官的那个样子,语气中的焦急直接就透露了出来。 “是,请让下官为陛下把脉。”医官也没有和洛音多客气什么,直接就走到了殷晗初的床前,对着洛音点了点头,直接就让洛音将殷晗初平放在了床上,手搭在脉枕上,仔细的诊断了起来。 “方才陛下出了许多冷汗,我已经为陛下擦洗过一遍,可是她的身子还是烫的很。你快些想想办法将她的体温给降下来。”洛音的速度比平时要快了一倍不止,语气中的威仪也多带了几分,可以很清楚的听出她话中的其他含义。 那医官点了点头,也明白洛音的意思,不敢在洛音面前搞任何小动作,把完了脉,直接就跪在了洛大人的面前:“陛下这烧来的蹊跷,方才洛大人已经换过帕子并无什么用,用寻常的方式已经降不下来了,下官立即开一帖退烧的方子,让下人煎了喂给陛下咽下。” 洛音点了点头,让楚若拿了方子出去了。医官开好了方子,恭敬的站在了一旁,等着洛音说话。 “陛下昨夜并没有发热,为何今天夜里突然就烧起来了?”洛音担忧的看向了殷晗初,然后看向了医官,开口问道。自己原本以为昨天没有发烧,所以今天也不需要太过在意,这才放心的出门去见了一面蓝子婵,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竟然看见初初的这个模样。 方才自己吻她的时候,居然也没有感觉到她身体的这个变化,真是该死!洛音在心中将自己骂了个千百遍,自己竟然在那般关键的时刻还在想些那种事情,真是太过分了。其实若要仔细说出来,初初会受伤会有现在的苦也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她。 这股强烈的自责险些要淹没了她。 “下官听说陛下今日出了门。”医官斟酌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想来是吹了风,受了些寒气,再加上心情有所起伏,已经陛下似乎有什么心事,憋闷在心口。导致于一入夜,这些东西在陛下心神一放松的时刻,直接就反噬了回来,让陛下受了这种苦楚。” 洛音想着医官说的这番话,好像的确就是如此。她今日很兴奋,去着军营一直都是很高兴,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一路都是在玩闹着,然后在军营又听见了那般可气的事情,想来初初是那时候被气了一下,心情起伏太大。只是医官说的有心事……这个实在是猜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初初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天真形象,哪里像是会有心事的样子?殷晗初什么事都喜欢和自己讲讲,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断没有自己不知道的道理。 洛音还在沉思着,那边楚若已经端着熬好的药快步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对!你们没有猜错!作者君的套路就是!一!辆!假!车! 第55章 055 趁她睡着了 一碗苦涩的药直接就被灌了进去, 洛音看着殷晗初的小脸因为苦而皱成了一团, 心里越发着急, 却隐隐有着一些庆幸。若是初初现在醒着, 哄她喝药又得费好大的一番功夫。 不过这药虽然苦,但确实极为有效的。殷晗初身上的热度逐渐的退了下去, 脸色也缓缓的恢复了正常,呼吸平复了下来, 沉沉的睡了过去。 医官又过来把了个脉, 凝重的对着洛音说道:“洛大人您放心吧, 陛下并无大碍。若是下半夜还发热,直接用些热水擦身即可。这段时间药就不要再喝了, 明日一早下官再过来给陛下把个脉看看。” 洛音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这个点大家早已进入梦乡,熟睡的医官被自己直接喊了过来,又折腾了这许久, 现下已经没有了什么大事,还将人留在这儿守着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3章 “好的, 烦扰医官这么晚还过来, 快些回去休息吧。”洛音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说道。 医官惶恐跪下,又说了一句才告退着走了下去。 洛音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床上的殷晗初。她虽然睡着了,但是还是那副不安稳的样子,洛音直接就握住了她的手:“初初放心睡吧, 我在你旁边守着你呢,不会离开你的。” 殷晗初仿佛听见了洛音的话一般,这才安稳的睡了过去。 “小姐,要不你也去隔壁睡会吧,这儿我来看着。好歹我习武之人夜里有个什么消息也能警醒的些。”楚若送走了医官,回头看见洛音那双有些疲惫的眼,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开口说道。 “都已经闹得那么大的动静,你以为他们还会不知道这件事么?”洛音歪头笑笑,“你也去睡吧,这儿有我就行了。让大家都警觉点。” “我还是留在这儿吧,有个照应……”楚若刚想说让洛音去好好休息一下,就看见洛音直接就除去了外衫,躺在了殷晗初的身侧,握住了她的手,到口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那小姐你和陛下,好好休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最终楚若还是没有走成,直接从隔壁抱了一床被褥过来,铺在了软榻上,随时照顾着那两位主子。殷晗初过了一会儿又烧了起来,洛音更是没有合眼的照顾了她一整夜。到天亮的时候才消停了下来,竟是闹了洛音眼眶都有些红肿。 当殷晗初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全身就像是被烤过一般,头疼欲裂,比以往宿醉还要难受几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实在是难受的紧,可是稍微一个偏头,就看见那张清冷精致的容颜就近在咫尺,呼吸略为急促,带着几分疲惫与不安。 “阿音?”殷晗初刚想开口唤她,但是还未说出口就改变了主意。洛音向来醒的比自己要早,这段朝夕相处的时间,每次自己醒过来的时候,阿音都已经穿戴整齐要不就是手握着书卷坐在窗旁,要不就是执笔在桌上写着什么,从未有过这个模样。殷晗初突然就觉得有些心疼。 殷晗初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也知道和自己有关。看着洛音那精致的容颜,突然眼眶就有些湿润,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碰触上了她如玉一般的脸庞。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洛音微微的皱了皱眉,可是她却没有醒,只是嘤咛了一声,继续睡着。殷晗初被吓了一跳,以为洛音就要醒过来,飞快的将手收了回去,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被父母发现一般,若无其事的看向了床顶的纱帐,心几乎就要跳了出来。 时间看似过了许久,殷晗初并没有听见旁边有什么特别的动静,鼓起勇气又看了过去,洛音的眉头没有舒展,人还是睡着的模样,满脸写的都是疲惫。 殷晗初咬紧了下唇,十分紧张的又将手抚了上去。洛音一夜不得好眠,可是肌肤却依旧是滑嫩细腻,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殷晗初先是抚平了她皱起的额间,然后渐渐往下移,划过她好看的眉眼,恰到好处的鼻梁,然后落在她的唇上。 清晨的唇总是带着几分干涩,殷晗初用食指轻轻的来回摩挲了几次,满眼皆是爱意,终于还是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含住了洛音那两片红唇。 还没有等殷晗初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听见床边传来一声警醒的咳嗽声:“咳。” 这回殷晗初是真的吓得往旁边滚了半寸,忘记了惊叫抬眼就看见了楚若那双看透一切的带着戏谑的双眼。从未有过的窘迫席卷了她。 楚若居高临下的看着殷晗初,差点就笑出了声来,习武之人若是要保持警惕,自然睡眠极浅,周围一点动静就能立即反应过来。刚才洛音的那声嘤咛理所当然的落在了楚若的耳里,楚若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起身然后跑了过来,恰好就看见殷晗初深情款款的在自家小姐的脸上乱摸,摸完了竟然还亲了上去! 她是真的没有发现这间房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啊!楚若突然就觉得有些憋屈,毫不犹豫就咳了一声。 不过在殷晗初的眼里看来,不管是害羞还是窘迫,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一瞬间。殷晗初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深呼吸一口气,左手遮上自己的大半张脸,不过一个呼吸间又移了开去,颇为无奈的看向了楚若。 楚若踮起脚看了一眼洛音,见后者一点都没有苏醒的样子,于是挑衅的对着殷晗初做了一个鬼脸, 殷晗初嘟起了嘴,气成一只河豚。 楚若难得碰到这么绝好的机会去逗弄殷晗初,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伸出手对着空气比出了一个人形的模样,然后眯起了眼,深情款款的伸出了手…… 殷晗初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想叫她住手但动作幅度又不敢太大,生怕吵醒了旁边的洛音,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了几眼楚若,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楚若丝毫没有在意,而是无比嚣张的对着殷晗初伸出食指,举在自己的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洛音。 殷晗初彻底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楚若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憋不住这个笑了,只好无奈的耸耸肩,那微颤的身躯将她隐忍的笑意全部都表现了出来,让殷晗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终于等楚若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殷晗初都快要觉得绝望了的时候,楚若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肚子,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背过身开门走了出去。 殷晗初终于松了一口气,稍微欠起了一点身子,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在,才好好的又躺在了洛音的身侧,毫无顾忌的看着洛音的睡颜,不过这回倒是没有胆子亲上去。 阿音怎么能这么好看呢?一辈子应该,也看不厌吧。殷晗初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洛音就是在这个瞬间猝不及防的睁开了眼睛。 不知是殷晗初沉溺于洛音的容颜中无法自拔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嘴角的笑还未来的及收回去,眼神里的含义也并未遮掩,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了洛音的眼中。 洛音的心口一颤,昨夜里自己才想了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一睁眼就看见了这个模样的殷晗初,突然就想起了昨夜里自己对她的那个偷吻……洛音的脸突如其来就红了起来。 “阿音?”殷晗初小声的唤了一句,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看见对方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问道,“阿音你,你照顾了我一整夜吗?” 洛音没有直接回答对错,而是伸手探了探殷晗初的额头,又握了握她的手心,感受到温度并没有什么异常:“你烧了一夜,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殷晗初本想摇头让洛音安心一些,但是看见现在洛音的那个模样,突然就心里玩心大起,委委屈屈的看向了洛音:“阿音,我还是有些难受呢,头疼的厉害。阿音,我会不会要死了?” “别胡说。”洛音嗔怪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烧都退了,等会等医官过来给你把把脉,别随便就说死啊死的,多不吉利。” 殷晗初趁机往洛音的怀里拱了拱,搂住了洛音的腰:“那好,那我说点别的。阿音,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红,你是不是也,烧起来了?” 此刻洛音是真的觉得自己全身都烧起来了。殷晗初像是在害怕,自己只好顺势抱着她。殷晗初得寸进尺的搂紧了洛音,将头埋在了洛音的颈间,像只小猫一样轻轻的蹭着。洛音听见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几分。 “阿音你是不是累着了,怎么心跳的这么快?”殷晗初也感受到了洛音的不同寻常,忍不住抬眼一看,就看见洛音的眼神复杂,脸上带着一层可疑的红晕。 “没,没什么,我可能是有点累了,一会儿就好。”洛音的声音都失去了一贯的稳重,眼神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总之不敢低头和殷晗初的眼神交汇。被殷晗初这样抱着,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软成了一滩水,不知道自己能否支撑的起厚重的身子。 殷晗初见洛音没有推开她,想着楚若也出去了不在屋内,索性就更加放肆的抱着洛音。可是突然间,殷晗初却感觉到手下有什么东西压着,膈的人有些不舒服。 殷晗初飞快的那东西抽了出来,拿在眼前一看,竟然是一本四四方方的小册子。 洛音:“……” “这是什么?”殷晗初看着那个没有配图的小册子,好奇心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从洛音的身上翻了下来,握着那本小册子,询问的眼神看着洛音。 洛音的那句“别看”还刚刚发了个音,就看见了殷晗初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它。 洛音:“……” 殷晗初:“……” 作者有话要说: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第56章 056 我喜欢你好久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4章 “那个……”洛音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第一次觉得再殷晗初的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错觉, 索性就坐了起来, 一把从殷晗初的手中将那本小册子给抽了出来, 脸色沉下去了几分,“你看你交的什么朋友, 蓝子婵成天脑子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她硬塞给我的。” 殷晗初也跟着坐了起来,乖巧的看着洛音, 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眼神中却全是兴奋。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睛晶晶亮的想等洛音说些什么。 洛音发现自己的解释越发的苍白无力, 看着殷晗初的样子, 心中有万千思绪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再解释反倒会让自己觉得有些欲盖弥彰,所以索性也就沉默了下来:“……嗯。” 殷晗初的手在被单的掩盖下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终于鼓足了勇气,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 看得出她在极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镇定:“那阿音, 你看了这个……有什么想法么?女子和女子之间……” 洛音其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之前自己一直在回避,没想到现在竟然被殷晗初直接就这样问了出来,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于是洛音直接就翻身下床,穿好了衣衫, 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恼羞:“这种东西,看了也就看了,谁会去看有什么感想?时间也不早了,初初还是快些起来吧,等会让医官再给你把脉。” 殷晗初自然是听见了洛音话语中的冷淡,更是看见了她直接就走了下去不曾给自己一个眼神,心突然有些慌了,不明白为什么洛音突然一下就生气了,但是直觉肯定和方才自己说的话有关系。 “阿音。”殷晗初心里一急,也跟着跳了下床,直接从后面搂着洛音的腰,将她紧紧的抱着,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阿音,阿音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会吓到你,但是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喜欢你,阿音我真的好喜欢你。” 洛音心跳似乎停了一拍,僵硬在了原地。她所说的那个喜欢,真的是自己脑中所想的那个喜欢吗? 殷晗初感觉到了洛音的僵硬,语气更加慌了几分,将洛音搂的更紧,生怕自己稍微一个放松,怀中的女子就会消失在视线中一样,殷晗初不敢耽搁,语速也变快了:“阿音,你不要不理我。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了。我真的忍不下去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我保证我不会给你造成一点困扰。阿音,求你了。” 殷晗初说到后面,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相比于平时她那楚楚可怜博得同情的泪眼,这回则是完全不一样。洛音感觉自己被她牢牢地箍在了怀里,肩背被泪水打得一片濡湿,方才的震惊褪去以后,留下来的则是丝毫不需要怀疑的喜悦。 果真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她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没有耍小孩子脾气瞎闹,她是真的,真的在剖析着那颗心摆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喜悦又飞快的消失了,换成了很多无法避免的不安。 初初不是一般人,她是女皇。她就算是认清了自己又怎样呢?她能陪着自己,跌进万丈深渊吗?自己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上一条和自己原本为她计划好的完全不同的万劫不复的道路吗? “初初,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洛音斟酌了许久,确信自己已经将全部的情绪给隐藏了下去,终于开始开了口,将头给仰了起来,眼角的泪水还是滑下了脸庞,苦涩的水珠混在了她艰难吐出来的话中。 殷晗初听见了洛音的回应,眼泪更加汹涌的喷涌了出来,自己早就想过要将这件事明明白白的说给洛音听,一直都是担心说开了反而连现在的姐妹情深都没有了,于是百般试探,将底线越压越低,原本以为之后的事情可以水到渠成,没有想到就如同熊熊烈火一般,一发而不可收。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明白我说了什么。”殷晗初搂着洛音一点都不肯放开,语气带着哭腔,“阿音我是认真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说出这些话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所左右的人,我的名声在我登基前就已经被我毁的差不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条委屈摄政王之类的话,我现在只在意的,是你的态度。” “初初。”洛音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考,又重新垂下了眸子,语气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初初你先放开我。” 殷晗初压根就不想放开她,但是又觉得这样还是不妥。自己分明就已经说了要问她的意见,现在又用这种逼迫的方式让她表态,确实也太过分了一些,所以只是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的松开了手,乖巧的站着,等着洛音转过身来。 洛音用力的抹去了自己脸上的眼泪,下定决心转了过来,和殷晗初对视着,第一眼注意到的,竟然是她的赤足。殷晗初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紧张,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根本没有穿鞋袜,目光凝着在了洛音的身上,紧张的连呼吸都特地的压了下去。 “你不冷的吗?”洛音又一次的岔开了话题,看向了殷晗初那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语气还是一贯的清冷,“昨夜烧了一整夜,今天就敢赤着脚在地上跑,殷晗初你倒是能耐了啊。仗着现在自己是女皇,什么事情都敢闯上一闯是不是?” 殷晗初被洛音这么一教训,立即就换上了一种委屈巴巴的神情,乖乖的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包好,像一只听话的小猫,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洛音。 洛音的心,又一次毫无预兆的软了下来。 “初初。”洛音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走了过去,坐在了殷晗初的身侧,语重心长的开口了,“初初,你是女皇,我是你的臣子,我们之间……” 洛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殷晗初突然就生气的皱起了眉头,直接就掀了身上的被子,双手毫不犹豫的就搂上了洛音的脖颈,顺势一带,就将她直接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火热的唇就直接贴了上去,干脆利落的堵住了洛音的喋喋不休。 “唔……”洛音被殷晗初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被迫的承受殷晗初带着几分怒意的吻,并不反抗,也并不想反抗。好吧,自己收回刚才才想的殷晗初是只小猫的模样,她是一头小狮子,带有侵略性的,丝毫不能小觑的小狮子。 殷晗初毫无章法的在洛音的唇上啃咬着,吸吮着,在两人都快要控制不住的那个瞬间,殷晗初松开了她,眼神中似乎带着一团火。殷晗初本就耐性不是很好,因为对着的人是洛音,所以才愿意徐徐前进,可是现在,自己唯一的那点耐性,似乎都已经被洛音那瞻前顾后的性子,给全部都磨光了。 殷晗初看着洛音微肿的唇瓣,话语中也带了几分破罐破摔的赌气:“阿音你也知道,我做事从来就是不顾及后果的人。哪来那么多理由,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感情就是了,何必同我扯那么多大道理?我就仗着我是女皇,今天我就明着问你了,你洛音的心,我能不能闯进去!” 洛音被殷晗初质问的语气弄得心脏狠狠的颤了一颤,抬眼就对上了殷晗初难得认真的双眼,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竟然是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罢了,反正你不管怎么胡闹,都是我帮着你兜着的,大不了这回,我再帮你兜一次。” 还不等殷晗初反应过来,就看见洛音带着笑意,伸手抱住了殷晗初的脖子,将她往下拉了几分,竟是主动的吻了上去,她的话仿佛是最为香醇的烈酒,熏得殷晗初几乎就要醉在了她的怀里。 “初初,我的心里早就被你住进去了。” 殷晗初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掉了下来。得了洛音的回答,一直悬空的心缓缓的坠落回胸腔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定,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殷晗初重新将洛音搂在了怀里,两人倒在了床榻上,自然而然的就吻在了一起。 洛音对这种事从未有过任何经验,只能配合着殷晗初的动作,自己唯一有过的印象就是庙会那次和殷晗初的吻,再来就是昨夜那偷偷摸摸的唇齿相碰。这次的感受又是完全的不一样。 初初她,是自己的了。之前的那些迷雾全部都散了出去,露出最真实的那个模样,洛音这才发现,所有令她烦恼的源泉,令她心神不宁,令她在意的那些东西全部汇聚在了一起,变成了它最原本的模样,变成了殷晗初的模样。 洛音看着殷晗初那精致的眉眼,突然也觉得,想那么多做什么,看着她,就什么都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认真的说一句:初初手好之前,真的没有车……【哭唧唧,不要打我!!!!这光天白日的怎么开车嘛!很迷哒!】 嘤嘤嘤,我再给你们卖个萌,不要打作者君,也不要给作者君寄刀片好不好,哭唧唧。 宝宝们平安夜快乐!在明天的更新发出来之前留言的宝宝们,都给红包包哦~【估计明天22点左右更新 ~】 第57章 057 蓝子元死了 殷晗初得了洛音的回应, 觉得满身心都是幸福的泡泡, 索性也不再压抑着自己, 将洛音压倒在床上, 毫无顾忌的唇齿交缠,纤长的手指抚过洛音那冷然的眉眼, 然后贴着温热的脖颈,往衣襟里贴近了几分。 “初初, 别闹。”洛音的声音失了平时的冷静, 握住了殷晗初想要作乱的双手, 眼神逐渐迷蒙,尚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偏偏殷晗初还坏心眼的假装没有听见, 在洛音好看的锁骨上, 轻轻的刮了一下。 “唔……”洛音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竟然能让她发出这样一个面红耳赤的声音,从殷晗初的指尖传来一阵痒麻, 全身上下都酥软的不成样子,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受。 还不等洛音分辨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殷晗初的唇顺势下移, 落在了刚才指尖抚过的地方, 紧紧的贴着跳动的血管,无比爱怜的蹭了蹭,然后如同一只小兽一样舔舐着,吸吮着,只不过一个眨眼间, 就在她的颈上刻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 洛音已经被这种陌生的感觉淹没,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眼角的泪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殷晗初那张妖孽一样的脸。殷晗初不再往下动作,而是重新又移了上去,安抚性的吻了吻洛音的唇,手也从她的衣襟里抽了出来,温柔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抹掉。 洛音双手环上了殷晗初的脖子,尝试着回应殷晗初的那个吻,这种感觉虽然陌生,但是只要是殷晗初给予她的,都愿意去尝试去看看,不管怎样,相信她就好了。 就在两人都要忘情的那个时间,突然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楚若有些着急的声音:“陛下!陛下您和小姐起身了吗!陛下!” 楚若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凉水,瞬间就浇熄了这迷乱的两人所有的兴致。洛音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红着脸推开了殷晗初,坐在床上将凌乱的衣衫拢了拢,声音有几分不自然的沙哑:“楚若这么着急,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殷晗初的表情有些不情愿,看着洛音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却掀开了被子,也干脆将洛音给严严实实的裹了进去,才对着外面喊了一句:“进来。” 楚若听见了殷晗初那明显不是很开心的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又打扰了陛下的什么好事?按照陛下的那个性格,现在被洛大人压着不会发什么脾气,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心血来潮就将这件事给提了出来,然后狠狠的报复了回去。 噫,还是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先去找自家小姐要一颗安心丸好了。 楚若推开门,警惕的走了进去,反手又将门给关了起来,眼睛毫不犹豫的就看向了床榻上,果不其然看见那两个女子还窝在床上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5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楚若故意的无视掉殷晗初看向自己那带着怨念的眼神,而是认真的分辨了来自洛音的那一道清明的嗓音,“你是去喊医官过来了吗?还是说你查探到了什么消息?” “我今天起来的比较早,然后就看见陛下……”楚若说到这儿,突然就心虚的看了一眼殷晗初,果不其然看见对方用眼神威慑了一下,识趣了的改了口,“就看见陛下和小姐都还在熟睡中,所以我就出门吩咐下人为主子们准备好早膳,顺道去医官那儿看看。结果刚出院门不远,就听见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我不敢耽搁,所以直接过来扰了陛下的好梦,还请陛下和小姐恕罪。” 楚若收敛起了笑容,而是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殷晗初则是有些不耐烦的抿了抿嘴,要是楚若说的这件事不足以说服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找找机会和楚若谈谈这种事了。 “有话直说,这儿没有外人。”洛音握住了在被中直接抱着洛音腰的那双不安分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示意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的人不要胡闹,那边则是也听出了楚若的认真,开口问道。 “是。”楚若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听到的事情,“蓝子元死了。” “什么!”洛音听见这几个字,惊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直接就穿鞋站在了地上,“消息可属实?究竟是什么情况,可有详细消息?有派手下去查是怎么回事吗?” 而楚若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了洛音脖子侧边的那个鲜红的印记上。自己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些年,也知道小姐是一个怎样的体质,断不会被蚊虫叮咬了,就落下这么暧昧的痕迹,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楚若又用眼神瞄了瞄床上的那个妖孽一般的女子。 原来陛下和洛大人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楚若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莫不是自己又干了一件什么让陛下嫉恨的事情吧……完了完了,看样子以后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了。 洛音看见楚若一直都没有回答自己,只好重重地咳了一声,唤回了楚若的吸引力:“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在发什么呆?快些将这件事的原委同我说说。对了,还有蓝将军和子婵那边,你派人去看看是什么动静。对了,还有一个很需要注意的人……你去查查孔怜的背景,要快。” 楚若定了定神,将注意力重新回到这件事上来:“回小姐的话,我已经派人去打探具体的消息了,蓝将军和子婵将军那边我也已经让人在暗中监视着。这件事在外头闹得很大,并且已经沸沸扬扬的传来了,说杀害蓝子元的凶手就是陛下的好友,和我们一同从京城过来的蓝家小公子蓝子期。而且,人证物证俱全,恐怕这件事真的和蓝子期脱不了一点干系。” “关小篮子什么事,就是给他刀他也不敢杀人。”殷晗初冷笑一声,“他的那个胆子,看都不敢看,还什么人证物证俱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蓝子元是昨天半夜被人用一把匕首刺进心脏而死。昨天陛下发烧,我们大张旗鼓去喊医官过来并未瞒着蓝家的其他人,蓝将军后来也派了手下过来问过这边的情况,想来是昨天有人将我们当成是了掩人耳目的道具,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陛下这边的时候,悄悄的潜入了蓝子元被关押的柴房,将蓝子元杀死。” 楚若结合了一下自己刚才听到那各种各样的版本,然后整理了一下,将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说了出来:“我也只是听见了这个传闻,派去查探的人还没有回来,所以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一副场景,这件事关系重大,陛下和小姐还是亲自过问一下比较好。” “是需要了解一下的。”洛音沉下了眼眸,思索了一会,然后看向了床上的殷晗初,“初初你若还是不舒服就好好的在床上多睡一下,休息一会,这件事我去处理。” 没想到殷晗初完全没有了早上对着洛音撒娇的那副病恹恹的病美人的柔弱模样,而是生龙活虎的从床上蹦了下来:“我才不要一个人在床上休息呢,我倒是想看看这蓝子元的死,是谁想要嫁祸给谁?目的又是冲着谁去的。这倒是好,这关键的时刻,死了这个最不该死的人。” “小姐。”楚若犹豫了许久,还是看向了洛音,斟酌了许久终于开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姐你要出门,要出门的话……最好,最好还是,换件能盖住的衣衫。不然会……很尴尬。” 洛音的血色一下子涌上到了脸上,给清冷的容颜盖上了一层桃花般的艳丽。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选择偷偷摸摸去打探消息,殷晗初以女皇之尊亲自过问这件事没有丝毫不妥,再说了,蓝子期和女皇是多年的好友这是不争的事实,若是一昧的暗中袒护他,反倒会让人坚信这件事其实是洛音在暗地里做的手脚。 饶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可是她们还是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得以出门,洛音在脖子上缠了两圈的丝巾,可是看了外面的天气又觉得好端端的围个丝巾实在是太过突兀,就像是提醒别人她的脖子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下,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似嗔非怒的看了殷晗初一眼。以后她再敢胡来,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了,这个熊孩子! 殷晗初扑在床上笑了个前俯后仰,笑够了然后直接就将洛音拉着坐了下来,一口气抽掉了她脖子上的丝巾,然后飞快的从她们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捡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圆罐,用指尖小心翼翼的挑起了一点来,均匀的抹在了那个显眼的痕迹上,眼里的笑意挥之不去。 “涂点活血化瘀的药,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消失了,然后再拿脂粉遮一下,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殷晗初的手有技巧的在洛音的脖颈处揉着,甚至连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这位主子的开心。 楚若又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撑。 作者有话要说:百合公众号:百合公众号:<b>http:/// 文字首发无弹窗</b>l  看最近大家都这么饥渴,所以作者君又开了一辆假车给大家解解馋~ 等初初手好了开真车哈~最近风头比较紧,也不敢顶风作案,到时候会给大家车票的,你们看作者君的假车应该可以看出作者君开真车的车技的!真的! 第58章 058 证据确凿 几乎是走出了这个院子, 殷晗初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完全的不一样了, 相比于平时的安静, 现在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严肃的意味, 往旁边看过来的每一双眼睛,似乎都在讨论着这件令人吃惊的事情。 战功赫赫的镇南将军府上,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惨案。被誉为是将军府上的继承人,蓝将军的少帅, 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小将军蓝子元, 先是得罪了女皇陛下被关了起来, 现在又无比狼狈的被人直接用匕首一刀刺穿心脏,失血过多而死。 这件事疑点重重, 再加上流言蜚语的再次加工, 原来的模样究竟是如何已经无法从这些传出来的话语中找到一点真实,仔细想来,楚若最开始说的那个版本, 也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 “阿音,你说那个死了的蓝子元, 虽然他只是一个沽名钓誉的无耻之徒, 但是也有些真本事的吧, 就小篮子的那点力气,还想对他做什么?真是做梦了。”殷晗初自从经历了早上的那件事情之后,越发的粘着洛音,就连走路都要紧紧的牵着旁边的女子。旁人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几乎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洛音和殷晗初对视了一眼, 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蓝子元能成为蓝家军的少帅,至少还是要拿出一些服众的能力才行的,但是他那么轻易就死了,会不会是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还是说……” 洛音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些念头,但是一个都没有说出来让其他人知道。在看见真实的证据之前,所有的想法全部都只是自己的猜测,随便说出口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 “阿音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殷晗初时刻在注意着洛音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发现了洛音的表情上这一个十分微小的变化,凑到了洛音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道。 如丝般细小的呼吸直接就喷薄到了洛音的耳侧,洛音突然就想起了今日不久之前殷晗初对自己做的……脸上又开始有些发烫,手也不自觉的要抚上那个红痕的位置,但是在真的要碰触到的那一个瞬间,又生生的顿住了,不自然的将鬓间的碎发别在了脑后,借以来掩饰自己刚才的那个尴尬。 “我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能,但是还不敢确定,等看过了蓝子元的尸体,才能再定下结论,先不说了。”洛音有些不敢只是殷晗初那双澄澈的双眼,而是看向了镇南将军府的主厅方向——那里人声鼎沸,显然是所有人舆论的中心。 殷晗初听见了洛音的话,眼里突然就闪过一丝兴奋,听话的没有再问下去,但是想要探寻真相的脚步又快了几分。洛音看着殷晗初无奈的笑笑,她这喜欢热闹的性子,怕是早就按捺不住要去将这件事给闹得更大一些吧。这些天自己一直看着她,险些忘了殷晗初还有那个小霸王的一面了。 门外喧嚣的几乎要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但是那扇门就如同一道分水岭一般,直接就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全部都隔在了外面。蓝将军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善,身旁站着几位哭的梨花带雨的妇人,孔怜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站在那妇人的侧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下面就是面无表情站着的蓝子婵,地上则是盖了一具被白布遮挡的身躯,和几乎就要跪不住,一直在咬牙坚持着的蓝子期。 殷晗初毫不客气的就带着一大帮子人走进了这个压抑着的环境:“朕今天一大早,就听说了镇南将军府上似乎出了什么事,还当是下人们瞎说,结果过来一看,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究竟是怎么了?” 殷晗初没有笑,说出来的话难得的带了几分威严,可是又配合着她独特的嗓音,反倒是让人觉得十分有信赖感,一点都不觉得她所说的话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站在蓝将军身侧的那个夫人看见殷晗初竟然亲自过问这件事,眼泪又哗哗的涌了出来,不停的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液体,竟是直接不顾形象的哭嚎了出来:“陛下,陛下请为我儿做主啊!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就这样走了啊,陛下一定要查出真相,还我儿一个公道啊!” 只是还没有等殷晗初表态,蓝将军那边就先黑了脸,本就心情极其糟糕,现在又被自己夫人这么一嚎,更加心烦意乱,当着洛音和殷晗初的面还是没有忍住,用力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休要当着陛下和洛大人的面胡言乱语!” 然后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向了殷晗初她们,缓缓的站了起来,语气又带了几分悲痛:“犬子的事情,让拙荆受的打击太大,因此冲撞了陛下和洛大人,还请陛下恕罪。”话音刚落,又重新的举起了手来,示意守在身边的侍卫过来了两个,将蓝夫人直接就给架走了,“夫人伤心过度,来人快去请夫人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殷晗初轻声的唔了一句,耳边似乎还响着蓝夫人那痛苦的哭声,于是视线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地上蓝子元的尸身和委屈巴巴看着自己的蓝子期的身上。 蓝将军顺着殷晗初的视线跟着看了过去,然后马上又将视线给抽了回来,将话题给岔了过去:“昨夜听说陛下身体有恙,下官等不敢贸然去打扰陛下休息,不知现在陛下可稍微好些了?” 陛下现在的模样生龙活虎神采奕奕,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病人。所有人都之感在心里小声的感叹了两句。 “现在看起来陛下是稍微好些了,等会再让医官过来把把脉,应当无什么大事,多谢蓝将军关心。”一直没有开口的洛音也总算是说话了,替殷晗初礼貌的将所有要说的话全部都代言了出来,“陛下心里记挂着将军府发生的事情,一直都在担心会因为这件事让蓝将军太过悲痛,所以拖着病体就赶了过来。所以还请蓝将军痛定思痛,弄清楚这件事,也好让陛下安心回去休息。” 这一席话,直接就让蓝将军想要拖时间的想法完全付之东流。若是直接就进入审问,则殷晗初和洛音在这儿,很多事处理起来就会没有那么方面;但是一直不处理这件事,就是直接被洛音扣上了不爱惜女皇陛下龙体的这个大帽子,更是落人口舌极为不妥。 两相权衡之下,蓝将军不得不还是请了殷晗初和洛音上坐,自己则是站在了身侧,态度十分明显了。 蓝子期在看见殷晗初的那一刻,眼神中似乎重新绽放了光彩,突然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阿初!阿初你是来还我一个公道的吧!真的不是我杀的蓝子元!虽然我很想弄死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动手……” 蓝子期急迫的解释直接就被蓝将军给打断了:“孽子!陛下在上,哪里轮的到你在这儿瞎吵!” 蓝子期很惧怕蓝将军的威仪,反应迅速的闭上了嘴,但是看着殷晗初的眼神还有几分渴求。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6章 “听你们这左一句右一句的,朕也没明白你们在说些什么。”殷晗初看了看蓝子期,又看了看蓝将军,突然一下就变得不耐烦了起来,直接就点了蓝子婵的名字,“蓝子婵,你将这件事完完本本的说一遍,不许有丝毫遗漏!朕也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之人,查明真相之后自然要还他们一些公道!” 楚若站在洛音的身后,借着余光偷偷的瞄了殷晗初的侧脸。果然没有任何变化,陛下说起这种事情来还真是理直气壮啊,她干的蛮横不讲理的事情还少么? 而众人以为的意思则是殷晗初大公无私,一定要还已经死去的蓝子元一个公道。所以外面又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皆是在赞扬殷晗初宽宏大量,颇有女皇风范之类的话。想那蓝子元在几日前还得罪过陛下和洛大人,没想到人走了,陛下竟然还愿意为他寻一个清白,当真是华月的楷模了。 蓝子婵无意去揭穿殷晗初的豪言壮语,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下来,然后不带一点情感的叙述了这件事情:“今日一早,负责看守柴房的侍卫来报告说,柴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却闻到了一股血的味道,担心里面的蓝子元出了什么事,所以就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回应,因此那个侍卫也就喊了他的几个同伴,一起战战兢兢的将门给打开了,然后则发现蓝子元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死去多时。按照身子凉下来的程度和地上的血量我们推算,他死去的时间是在昨天的夜里,快到子时的那个时间。” 洛音想了想,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和蓝子婵分开了,才刚回到院里,就发现殷晗初烧了起来,正是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竟然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去对蓝子元下手了,看来那个人,对殷晗初这边也是很关注的。 “那这件事和蓝子期又是什么关系,他现在跪在这儿是在做什么?”殷晗初十分不解,看向了拼命在摇头的蓝子期。之前听见的传言中说证据确凿,但是这个证据究竟是在哪里? 洛音倒是没有着急,而是继续看向了蓝子婵,等着她的解释。 蓝子婵讲到了这儿,突然就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咳嗽了一声:“回禀陛下,这件事的确是和蓝子期脱不了干系的。因为那些侍卫们破门而入的时候,蓝子期就在房内。” “……”殷晗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什么情况! 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门从外面被一把锁牢牢的锁住了,钥匙只有负责看守的侍卫和父亲那儿才有。打开门一看,蓝子期窝在柴房的一个角落睡着,手上握着一把匕鞘,正是凶器配套的那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作者君眼皮都睁不开了……大家早点睡,晚安~ 第59章 059 无力的辩解 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蓝子期看着蓝子婵不带一点隐瞒的将整件事都给说了出来, 突然就觉得无比的委屈, 这杀人的现场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 怎么狡辩都显得太过牵强。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虽然我很讨厌蓝子元没有错,但是我也没有非要杀了他的地步, 他那样的,也值得我用我的命去杀他?”蓝子期终于鼓起了勇气, 愤愤的看向了高位上的那些人, 声音突然就心虚了下去, “再说了,再说我想要杀他, 也得打得过他才是。” “陛下, 少将军的身上并没有挣扎的痕迹,而且是一刀毙命,干脆利落, 很有可能会是已经让少将军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时候动手。”突然就从旁边走上一个兵卫来,一看就是蓝子元的亲兵, 眼眶红红一副以偶正言辞的模样, 看着蓝子期的眼神几乎要生吞活剥了他。 “我才没有!我和他吵架的时候他还是那个生龙活虎的模样, 我还被他揍了两拳呢,你看你看,我这儿还有被他打得印子呢,他哪里像是没有一点动手能力的样子!”蓝子期听见了这个亲兵说的话,生气的叫了出来, 指着自己脸上的那点淤青,展示给众人看。 “你们还动手了?”殷晗初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这个好友的脑子了,他这是在辩解吗?简直就是将自己所有的把柄全部都送出去给别人更加坐实这件事啊! 蓝子期说完这句话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妥。自己方才还说自己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这下又将自己和蓝子元起争执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大家就算是本来不信的,现在也会多了几分怀疑。蓝子期突然就觉得更加难以解释了起来,看向了殷晗初:“陛下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陛下你要相信我!” “就算是陛下相信你,可是若是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国法也不会相信你。王子犯法与民同罪,陛下自然不能带头做一个护短违心的人。”洛音担忧的看了一眼殷晗初,在殷晗初说话之前先将所有黑脸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再配合着她带着冷意的表情,让人有了几分心寒。 “阿音?”殷晗初看了一眼洛音,有些惊讶,但是还是乖乖的没有拆洛音的台。殷晗初心里也是明白的很,洛音不管做什么,都是在为自己好,就算是自己有不同意的意见,还是私下里和她交流吧。 “孽障!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忠不义,不知孝悌为何物的混账儿子!你既然对你兄长动手,就将这条命还给你兄长,以慰他在天之灵!是我这个父亲没有好好教导你们!”蓝将军听见了洛音的话,突然就眼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索性也走了下去,在蓝子期的身旁面对着殷晗初和洛音,毫不犹豫就跪了下去,“老臣教子无方,竟然教出这样亲手弑兄的混账!还请陛下治罪!” “父亲!我说了不是我!”蓝子期听见了蓝将军都这么说,看了一眼周围,大家都是一副千夫所指的眼神,一种前未有过的屈辱席卷了他,让蓝子期猛地站了起来,大声的咆哮了一声,“我没有杀人!” “这件事疑点重重,朕倒是想弄弄明白的。”殷晗初没有直接为蓝子期说话,这个时间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他们现在的重点明显不是在是谁杀了蓝子元这件事上,而是在于能不能从这件事拉出一两条大鱼,最好还能将自己和阿音给牵扯进去,让自己身上多一些令人诟病的事实,“蓝子期你也先莫要激动,将这件事说清楚,是非公断自然会秉公处置。” 洛音在旁边也同意了殷晗初的话语,看向了蓝子期,随意的安抚了两句他的情绪:“既然早上是大家众目睽睽看见的你在蓝子元死的柴房里,手上还拿着和凶器有关的东西。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蓝子期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又重新找到了希望,为自己辩解道:“因为是蓝子元喊我去的啊!”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又是议论纷纷,但是还是以震惊为主。蓝子元在蓝家一直都是嚣张跋扈的形象,莫要说蓝子期了,就是其他蓝家的少爷小姐也没有几个和他关系好的,他竟然会主动喊蓝子期去做什么? “现在已经死无对证,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少帅要喊你,我这个亲兵怎么不知道!”旁边的亲兵听见了蓝子期的话,第一个就跳了出来反驳了两声,“再说了,谁都知道你对我家少爷的不满,我家少爷被将军关在柴房里了,要请你这位小少爷还能请的动?要我看,是你自己看我家少帅不顺眼,是想要去找我家少爷奚落一番找找存在感,才会去的柴房吧!现在看来,原来你是另有预谋,是要置少帅于死地啊!” “我没有!”蓝子期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又大了几分,带着理直气壮,“虽然我是很想嘲笑他来着,但是我也不至于杀了他!我才刚骂了两句就被他打了!我就,我就……” “你就拿匕首捅死了他!”亲兵打算了蓝子期的话,直接就瞪圆了眼睛,大声的下了定论。 “我没有!我只是……”蓝子期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因为自己实在是不记得自己接下来做了什么。 人总是有这么一种奇怪的心理,一件事自己本来没有做,自己可以确信没有做,但是周围的人一直在强调你做了,甚至反复的告诉你这件事就是你做的。刚开始还好,等时间稍微一长,自己心理就会有些动摇起来,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真的不是自己做的吗?会不会真的是自己做的,但是自己不愿意承认,想当然的就要反驳这个情景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蓝子期现在就处于这么一个阶段,一开始蓝子期可以很确信自己没有对蓝子元动手,那个人不是自己杀的,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不确定来,那之后的事情自己没有了一点印象,再有记忆的时候就是早上被那群来来往往的人的脚步声,尖叫声惊醒。蓝子元,究竟是不是自己杀的呢? “哈,说不出话来了吧,少帅就是被你杀的!还请陛下还我家少帅一个公道!”那亲兵逮住了这个机会,更是不依不饶,直接就将蓝子期给咬死了,直接将罪名狠狠的扣在了他的头上。 殷晗初皱了皱眉,小篮子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卡壳了呢?若是他据理力争,说不准还能有点线索。可是他先是自己爆出和蓝子元争吵的事情,现在又说不出具体的细节,难道真的要为那幕后黑手背黑锅不成? “其实朕一直都有一个疑问。”殷晗初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的开口说道,“关押蓝子元的房间是柴房,钥匙只有看守的兵士和蓝将军那儿才有的吧。蓝子期你是怎么进去的?还有,一个人杀了人,不是应该要跑的远远的去撇清自己的嫌疑吗?你倒好,直接就跟着尸体睡了一夜,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他的死有关系似的,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蓝子期看着殷晗初的脸,突然一下眼泪就滚了出来,委屈的坐在了地上:“我什么也没想啊,那门又没锁,我一碰就开了,然后我就进去了啊。” 殷晗初:“……”我这是给你机会让你解释,为什么有种越描越黑的错觉。 “早上守卫开门的时候,门是从外面锁的?”洛音听见了殷晗初有些无奈的叹息,仔细的分析这蓝子期方才说的那些话,再将以后的事实结合,终于找到了一个漏洞,“门是锁的?谁锁的?你被关在了屋里,自然就不会穿墙出来锁个门再穿墙进去,可见,知道蓝子元死的事情的人,还有第三个。” 洛音的这一番话说的令人恍然大悟,一下子就开启了所有人思维的盲点。 接下来就有两种可能了:第一是蓝子期杀的人,但是他还有一个同党,临阵倒戈背叛了蓝子期,并且将蓝子期和蓝子元的尸身锁在了一处,打算一石二鸟一口气除掉蓝家的两位少爷。 第二是蓝子期单独杀人,但是外面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目击者亲眼所见了一切,又不敢和蓝子期对抗,所以干脆就将人给锁在里面,让蓝子期这个真凶伏法。 这两点有一个共同点在这儿:那就是建立在蓝子期真的是杀死蓝子元的凶手的前提上。可怕的是,这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根本就不是蓝子期动的手,是有人杀了蓝子元,然后嫁祸到了蓝子期的身上。 殷晗初她们几乎是已经肯定了第三种可能。但是这种可能也是最牵强的一种。因为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人相信。 “毫无疑问,这件事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在找到那个人之前,本王觉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查不出真相来。”洛音冷静的说道,“我们现在必须要将那第三个人的身份给揪出来。蓝子期,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一遍。你若是有丝毫隐瞒,谁也救不了你。” 蓝子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深呼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完整的叙述了出来:“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夜里,我几乎要入睡了,突然就听到一阵敲门上,竟然是一个府兵,他的样子很神气,张口就叫我去蓝子元的柴房的见他。我听他的语气就很窝火,这大半夜的喊我过去做什么?我原本不想理他的,所以就将那府兵骂了一顿,然后继续睡觉。可是我越想越睡不着,索性就穿了衣服,想去骂他一顿,我就真的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殷晗初:这智商还想杀人???→_→ 第60章 060 人以群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7章 殷晗初突然很想和洛音解释一下自己和蓝子期并不是很熟。 不过殷晗初到底也只是想了想, 没有打断蓝子期的说话, 在场的众人虽然脸色各异, 但是都还是耐着性子, 听完蓝子期要说的话。 “我当时很生气,我院子里的丫鬟下人他们都可以作证, 确实是蓝子元派人来将我喊过去的。”蓝子期虽然有的时候脑子转不太过来,但是说话好歹也是有条理, 不至于让人摸不清头脑, “我和蓝子元一向都不对盘, 平时见面都免不了要吵一架的。所以我这回是憋好了一肚子的气,打算见到蓝子元的时候, 将这些年他欺负我的气一口气全都笑回去。我听说父亲将他关押着, 不让任何人送一点水饭。我原本以为在这样的蓝子元的面前,我会占一些上风,结果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蓝子期说到这儿, 突然明显的又能感觉的到他的生气与不甘心:“我看着那个柴房的门根本就没有锁,只是挂在了那旁边, 我只是一碰就开了, 然后我进去却看见了一副要气死人的画面!柴房已经被布置的不像是脏乱的柴房, 竟然已经变得比寻常人家的卧室还要干净几分,桌椅床铺一应俱全,不是说不能给他送水饭吗?桌子上却摆着精致的菜肴,还有一壶水酒!他这日子哪里过得像是在关禁闭?门也没锁住的很好,这分明就是在找个借口好好玩罢了!” 蓝子期说的话让洛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无声的看向了蓝将军,没有明着说出质问之类的话来,但是那个态度分明就已经表达了自己想要说的意思。 蓝将军头顶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那日将蓝子元关押的原因就是蓝子元将陛下的性命开玩笑,才会惹得摄政王洛大人勃然大怒。自己为了表彰对女皇的忠心,所以大公无私大义灭亲,亲自动手踢了蓝子元一脚,将他关在柴房里并且吩咐了其他人不得探视,不能给他送水饭,计划就是将他弄得惨兮兮一些,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提出来,以自己的功勋作为砝码,逼迫洛音给他这个面子,将这件事给糊弄过去,大家一起面子上过得去。 可是现在,被蓝子期这么一说,什么计划全部都变成了空谈!自己最为重视的儿子已经死了,就算是他没有死,这个模样也跟死了没有什么差别!他在那种地方都能作威作福,洛音难道不会想自己是阳奉阴违么?洛音就不会认为蓝子元其实一点都没有悔过的意思么?就算是蓝子元没死,将来的前程也是被这件事毁的一干二净!究竟是哪个蠢货竟然敢反抗自己的意思! “好一个静心思过,等候发落。看来蓝家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好,他那个模样就是叫思过啊,朕也是涨了见识。”洛音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殷晗初轻笑一声,凉凉的说道。 “陛下先不忙这件事,人死为大,我们还是应该先将蓝子元的死因给弄清楚。”洛音特地没有在殷晗初还还未说完的时候就制止她,而是在殷晗初已经声音大到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个定数的时候,不紧不慢的开口,继续补了一句,“蓝子期你也莫要岔开话题,你的嫌疑还是最大的,还是老老实实将你知道的事情说完,你若是要耍花样,本王就认为这件事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了。” 有一句俗语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蓝子期一开始岔开话题的时候,洛音就发觉他耍小聪明的样子跟殷晗初是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一起混了这些年的狐朋好友。但是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所以洛音果断的制止了他们的胡闹。 蓝子期委屈的看了一眼高位上的殷晗初,看见她的目光只落在洛音的身上,一点都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只好委屈的垂下了眼眸,老老实实将接下来的记忆给说了出来。 “我,我看到蓝子元生活过的那么好,我就没忍住嘲讽了两句。”蓝子期有些瑟瑟的抬起了头来,先是看了一眼蓝将军的脸色,然后才说话,声音比刚才突然就小了几分,像是有点心虚的模样,“我脾气不好,一般跟人吵不管道理只要赢了就好。我没想到蓝子元也是这个脾气,我们就吵了起来,我都忘了我是因为蓝子元将我喊过来所以才要和他理论,已经顾不得那些了,我就很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呵,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来了,难不成还需要什么辩解?”那个亲卫听到了这里,急急的打断了蓝子期的话,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将军府上的小少爷和我家少帅发生了冲突,所以用随身带来的匕首刺死了我家少帅,这简直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这个公道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说了我没有!”蓝子期没忍住从嘴里蹦出了一句脏话,看向了那个亲兵,“你是不是心虚,不然为什么不让我将这件事说完?或许你才是这个真凶,不然为什么一口就咬着我?要不就是你和那个真凶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你其实是想取代你家少帅的位置吧!这儿就你疯狗一样咬的最凶!” 洛音听着蓝子期骂人的话,觉得那个语气甚是耳熟,这空口白话嫁祸人的手段也似乎哪里见过。然后洛音悄悄的将视线,往殷晗初的身上瞄了几眼。嗯,果然人以群分。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为我家少帅抱个不平!你还如此冤枉我家少帅的人,简直对不起被你害死的少帅的在天之灵!”那个亲兵被蓝子期这么一诬赖,立即就紧张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就要和蓝子期争辩起来,结果被蓝子期一句陛下在上,将军在上给完全就堵了回去,只好乖乖的憋了回去。 “呵,蓝子元的人还真是幼稚。”蓝子期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自从那句脱口而出的脏话骂出来了以后,只觉得全身舒畅,说话都感觉有自信了几分,全身都洋溢着‘这件事不是小爷干的,小爷要什么心虚’的高昂气势,一口气将后面的事情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然后我们就动手了。我打不过他,反倒是被他揍了好几拳。”蓝子期又十分痞气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和市井上那些小混混没有什么两样,“我被打又还不了手,所以我打算去搬救兵来着,想着陛下还病着也不敢去打扰,所以就对着他放了几句狠话,叫他等着,其实我是打算说完就跑回去睡一觉不管他的,没想到他压根就不肯放我走,还继续打我,我就没有走成。再然后……再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完全记不得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可以肯定不是我杀的人!”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蓝子期刚才的气势随着话音的落下渐渐消失,看着众人一个个严肃的表情,心里突然又忐忑了起来,只好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给自己壮了个胆,“那什么,我要说的话就只有这么多,信不信随便你们。你们爱信不信,非要诬赖我是凶手也就算了,这条烂命,要就给你们算了。只是要给这鸡把玩意陪葬,老子心里怎么想都不舒服!” 大家都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蓝洪开口说了话,语气十分的悲痛:“这件事到这儿几乎可以说是很明朗了,是微臣的小儿子蓝子期和臣的另一个儿子蓝子元起了争执,蓝子元对蓝子期动了手,然后蓝子期失手杀了子元。这全是老臣管教无方,还请陛下秉公处置吧!” 蓝子期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还真就打算就这样处理掉了?同样都是他的儿子,凭什么他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一点细节都不问,就要自己去为蓝子元抵命?真令人失望透顶。 还不等洛音和殷晗初说话,蓝将军又抢先了一步,直接就抽出了旁边亲兵腰间的佩剑:“老臣知道,蓝子期是陛下的好友,他也是老臣宝贝了这些年的小儿子。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不孝子竟然敢弑兄做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就应该为自己锁犯下的错付出一些代价!陛下若是下不了狠心动手,那就由臣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来亲手处置!” 说罢下一刻就是举着剑,大义灭亲的,毫不犹豫的朝着蓝子期砍了下去。 蓝子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着那一刻的到来,可是自己意料中的疼痛却是迟迟的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蓝子期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情景,然后又惊讶的叫出了声来:“二姐?” 没想到蓝子婵竟然挡在了蓝子期的面前,手直接就握上了那锋利的剑刃,将那剑以一种十分尴尬的姿势给拦在了半空中。 蓝将军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蓝子婵竟然还会跳出来挡剑,短暂的一个失神,就彻底的失去了上风,只好悻悻的又将剑给放了下去,觉得自己在众人的面前失了面子,只好大声的呵斥了一句:“蓝子婵你在做什么!你要帮这个凶手么!” 蓝子婵的右手无力的垂下,鲜血止不住的滴落了下来,显然手心已经被划得伤势很重,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空闲管自己的伤势了。蓝子婵直接就越过了蓝将军,在殷晗初的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子婵认为,这件事还有疑点。所以不能让父亲如此轻率的就铸成大错,因此行事鲁莽了些,还请陛下恕罪。”蓝子婵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蓝子期,语速比平时还要快了几分,“如果是蓝子期杀的人,那为什么门会从外面被锁上?蓝子期我问你,你去见蓝子元,有人看见吗?最最关键的一点,杀死蓝子元的那个凶器,那把匕首,是你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蓝子期:小爷不说脏话就解锁不了自己的本体! 第61章 061 暂时关押 “又不是我找的蓝子元掐架!是他找我!”蓝子期再一次强调了一句, “很多人都看见了!不信的话随便去找人问问就知道了!我真的不记得我和他打架发生的事情, 但是我可以肯定, 我没有带凶器去!本来就是半夜被叫醒, 一肚子火,谁会那么无聊还往怀里揣一把匕首?” 蓝子婵得了蓝子期那肯定的话, 于是又一次看向了蓝将军,无比认真的说道:“父亲, 既然子期没有带凶器, 也并不是主动要去找的蓝子元, 那蓝子元的死又怎么能认定就是他做的呢!还请父亲不要冲动,等陛下来裁决此事。” 蓝子期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的可以, 之前被诬赖说杀人, 说是屠杀了季占星那一整个村子,那件事还没来得及全部消停下来呢,现在又赖了一件事在自己的头上, 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个头啊! 蓝将军都已经被蓝子婵那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又不能选择重新拿起剑再往蓝子期身上捅一把, 只好用力的将剑往地上一摔, 然后铁青着脸看向了蓝子元的尸体。 “阿音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殷晗初叹了一口气,然后习惯性的去征求洛音的条件,好在大家也根本就没打算要听殷晗初的意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聚集在了洛音的身上。 “如同子婵将军所说,这件事疑点重重, 随便就下结论的确是不妥的。”洛音不慌不忙,说话中带着自己独有的冷静,“本王很同情蓝将军痛失爱子的这个心情,但是为了让蓝将军的另一个爱子也不失去,这件事还是仔细调查的好。先将蓝子期软禁在住处吧,等这件事有了结论之后再放出来,现在在这儿僵持不下也不是一个办法,让仵作验尸之后,尽快让蓝家少帅入土为安吧。” “这怎么可以!分明这杀人的凶手就在这儿!难不成还要我们当手下的眼睁睁的看着少帅死不瞑目不成!”蓝将军听见了洛音说的话只觉得心里一阵不痛快,但是也不好发作,只好握着拳头忍了下来,而一直站在旁边和蓝子期呛声的那个亲兵,又忍不住的开口吵嚷了出来。 “洛大人是说仔细将这件事查清楚,又不是说不查!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瞎叫唤什么!”蓝子婵手上的血还止不住的往下滴着,她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了起来,听见那个亲兵的话就更觉得心烦意乱,索性就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的意识清明一点,对着那个亲兵直接就呵斥出了声。 蓝子婵在战场上是极其有威信的,但是在私下里并不会对其他人的手下大呼小叫,这样直接的开口训斥,在众人的眼里也是第一次,突然就让大家觉得,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果真就到了这间屋子里来了。 那亲兵直接就愣在了那里,咬了咬牙还是什么都不敢反驳。 “陛下会还他们一个公道,你在这儿叫嚣还不如去替你家少帅多烧两张纸钱,这么多人看着,你还认为陛下会帮着蓝子期去隐瞒什么不成?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人品!这个罪是你这个小兵能担当的起的吗!”蓝子婵的气势涌了上来,一口气就说出了事实中最为关键的部分,看见那个亲兵已经低下了头,就知道他已经心虚到不敢再作对了。 蓝子婵是故意将殷晗初给扯了进去的,果不其然蓝将军听见了蓝子婵说的那番话,又抬眼看了一下难得面容如此肃穆的殷晗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陛下和洛大人做的决定自然是无比正确的,老臣相信陛下会彻查这件事,还小儿一个公道!”蓝将军又重新跪了下来,磕头,感激涕零的回复道。 有了蓝将军的这番话,那亲兵这才终于认清了这个道理,跟在蓝将军的身后也跪了下来:“末将并非是怀疑洛大人所说的话,只是太过心急,才会口不择言,还请陛下恕罪。等查清了少帅之死的真相,末将再来领罚!” 殷晗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不顺着你的意都有些对不住你了。你就先随便找个地方待着,敢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在众人面前露脸,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朕可不会放过你。” 那个亲兵突然就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还是将话说的太早。那小陛下,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感觉凉飕飕的?这种气势,不是应该在洛大人身上才比较正常的吗? 楚若在殷晗初的背后轻轻的扯了一下,在殷晗初看着她的时候,皱了皱眉,给了殷晗初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然后又看向了手还在不停滴血的蓝子婵身上。 殷晗初立即就会意了,目光就看向了蓝子婵:“既然是情急,很多事情顾不得也就罢了,但是好歹在顾不得之前,要先自己的事情给处理好了。来人,去叫医官,给子婵将军用最好的药。之前受的内伤还没有好呢,现在又添了外伤,真是多灾多难。” 楚若松了一口气,显然是殷晗初的处置完全就符合她心中所想。虽然医官马上就过来了,但是楚若看向蓝子婵的那个眼神还是带着三分焦急两分担忧。 洛音将楚若的反应全部都收在了眼底,狐疑的看了一眼楚若,又看向了脸色苍白的蓝子婵,突然间脑子灵光一闪,突然就想起了什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将自己的惊呼及时的给压了下去,然后看向了殷晗初,眼神里全是询问。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8章 殷晗初毫不吝啬的给了洛音一个笑容。洛音觉得这件事等私下里,自己还是要好好问问楚若。不不不,还是先问问初初好了,看初初的那个样子,显然就是比自己知道更多一些的内情,还是先和那个鬼灵精通个气,再去找楚若好了。 当自己知道了殷晗初的心意之后,怎么看谁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洛音在认真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那这件事就先这样说了。”殷晗初看上去有了几分疲倦的样子,看向了洛音,“洛大人,朕还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等医官过来帮子婵将军包扎好了,再让他过来诊脉就好。” “多谢陛下。”蓝子婵不卑不亢,目送着洛音带着殷晗初走出了这个院子。 洛音牵着殷晗初,走在人群的最前面,却是回头给了楚若一个眼神。后者会意,故意脚步慢了几分,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然后又挤了上来,凑在了洛音的耳边,开口说道:“小姐放心吧,这里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周围也没有什么埋伏,你们可以放~心~说~话。” 楚若将最后的四个字“放心说话”说的比平时的语调更加婉转了几分,还带上了一丝强忍着的笑意,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似乎目的并不是那么纯正。洛音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件事,脸立即就红了起来。 “胡闹,好好的一句话被你说成了什么样子?楚若,看来你最近是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洛音冷了冷脸,心想自己还没有问她和蓝子婵的事情呢,怎么就被楚若给先嘲笑上了?就算是蓝子婵对她有救命之恩,也不至于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一直盯着人家看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意思似的。 “哦我错了,您和陛下随意。”楚若没忍住的噗嗤一笑,往后退了几步,将前面的地盘让给了那两人。 “阿音想问我什么?”殷晗初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开口说道,“昨天你可是一直都在我身边的,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若是要问我这件事的细节,我真的编不出来。” 洛音微笑着看着殷晗初,然后往她的身边靠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昨夜,季占星在哪里?” 殷晗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阿音你莫不是在怀疑杀人的其实是季占星吧?” “就现在的形势来说,他的确是最有可能的,我不否认我有这个想法。”洛音对着殷晗初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直接就将自己的想法給说了出来,“昨天白天我就没有再见到他,一直到现在,我对他的行踪一直都没有掌握。之前是因为暂时将他当成是了自己人,用人不疑,我自然就不会刻意的去监视他,可是现在不一样。” “不是他。”殷晗初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别处,很肯定的说道,“季占星不是那种冲动到这种情况下就去杀人的人,他更不会嫁祸在别人的头上,凶手还有其他人。” “他有很充分的动机不是么?”洛音看见殷晗初的反应,脑中像是有一团奇怪的线,逐渐幻化出实体,却又是一团乱麻的模样,解不开,又扔不掉,“蓝子元动手杀了草帽村整个村子里的人,这种血仇压根就不可能能忍的下来。好不容易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如果是我,我是断不可能放弃的。蓝子期是蓝家的小公子,他们就算是现在叫嚣得再厉害,也不会真的相信是蓝子期的动的手,都不过是那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肮脏借口罢了。” 殷晗初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但是她那倔强的神情则表示了自己不会改口。 “初初,我刚才听你的话,我又觉得有一些新的疑问出来了。”洛音知道殷晗初又要准备开始闹小性子了,所以先一步的开口,在殷晗初闹之前先将自己要问的话给全部都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和季占星,有什么私下里的交流,为什么我觉得你对他,这么在意,还这么了解的样子?难不成,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么?” 作者有话要说:  啊咧咧,阿音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作者君:看戏.jpg 第62章 062 转移话题 殷晗初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看向洛音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生气, 也不说话, 就那样看着洛音。 洛音无奈的看了一眼殷晗初, 也没有说话,站在殷晗初的身边, 目光毫不掩饰的就落在了她的脸上。显然是不问出一个所以然,是不会罢休了。 “呐, 阿音。”两人对视了许久, 终于还是殷晗初没有忍住先开了口, 说出来的话却又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洛音脸上的表情在殷晗初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全部都变了一个模样, 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为什么殷晗初能将这两件事给扯到一起?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殷晗初则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你突然这么反常,难道不是因为吃醋了吗?不然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以前可从来没见你对这种事有多上心。自从出宫以来,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有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交流你不是应该很清楚的么?既然这样,唯一的解释就只剩下这个了呀。阿音, 你在乎我, 你在吃醋!” 洛音:“我……”到口的我没有三个字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拦在了喉咙口, 无论如何都是说不出去。 殷晗初的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个弧度,露出了她原本的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吃醋就吃醋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为了我吃醋,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洛音:“……” 算了果然这种事还是没法和殷晗初说, 自己默默的去查就好了。 被殷晗初这么一个岔开话题,自己脑中所有的想的东西更加乱了,季占星是不是凶手呢?他会不会为了自己报仇,将脏水泼在其他人的身上,他现在在哪里呢?真正的凶手,如果不是季占星,那又会是谁,是谁非要蓝子元去死?谁又是获得利益最大的人呢?这都是需要思考的问题。 大厅的人在殷晗初他们走了以后也基本散去了,蓝子期被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禁足了起来,蓝子元的尸身也被带了下去好好的安置了起来,大厅内只剩下寥寥数人。整理:未知数 “父亲,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子婵就先告辞了,先回自己院子去等医官过来。”蓝子婵的眼神十分平淡,只有脸色的苍白和略微游戏急促的呼吸证明了她此时的状况并不是特别好。 蓝将军手上的青筋因为用力攥成拳所以全部都暴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的就甩了蓝子婵一个重重的耳光:“逆女!” 蓝子婵白皙的脸上立即就出现了一道鲜明的五指红印,嘴角也控制不住的,沁出殷红的血迹。蓝子婵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蓝将军,而是安静的就站在原地,仿佛刚才挨打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所有人都被蓝将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众人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蓝子婵,谁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将蓝将军的怒火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他是你弟弟!”蓝将军的眼神几乎就要活吃了蓝子婵。就算是平时蓝子婵和蓝子元并不对盘,但是他们好歹是姐弟,蓝将军万万没有想到蓝子婵竟然还能再蓝子元死后,不仅不配合他们,还落井下石成这个模样。自相残杀也要分个时候! 蓝子婵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杀机,不过瞬间就湮灭了下去,没有人能看得见这么快速的情绪变化。 “蓝子期,也是我弟弟。”蓝子婵闭上了眼,嘴唇微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头转了过去,看着蓝将军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哪个弟弟对我比较好,我还是感受的到的。父亲,若无其他的事,子婵就先告辞了。” 蓝将军脸上的表情抽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蓝子婵背脊挺直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蓝子婵的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大厅还有一个人也跟着悄无声息的跑了出去。 “多谢。”蓝子婵看着包好的手掌,五指活动了一下,感觉到掌心处还是难忍的疼痛,不禁让蓝子婵微微皱了皱眉,“医官等会还要去陛下那儿吧。” “是的,本来今天一早就要去陛下那儿,只是洛大人让我先给子婵将军处理一下伤口。”医官微微一笑,将桌面上刚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整理好,开口嘱咐道,“将军千万记得,在伤好之前莫要太过使力,您身上还有内伤在,有些东西还是要忌口的,等会让下官给您写张条子。” “唔……有劳。”蓝子婵的眼神眯了起来,看似不经意的扫过了门外的某处,然后又收了回来,貌似有些无意的开口问道,“你的医术不错啊,只是窝在这小小的运城,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若是能去京城的医局去待上一阵子,想必会更上一层楼。” 那医官的手一顿,然后又笑了出来,仿佛只是听见了一个好玩的笑话:“子婵将军不要说笑了,下官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能在这运城当一个医官养家糊口,就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做人还是要知足常乐,我也就不想那些做梦才能想的事情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这大好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若是你还不抓紧,那就不是老天爷不给你机会了不是么?”蓝子婵也跟着笑笑,“你要见的人,可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而是女皇陛下和摄政王大人,你难得觉得,这还不是机会吗?你若是想动一动,别人可都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能帮的了你啊。” 医官的眼神一亮,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恭敬的对着蓝子婵行了个礼:“多谢子婵将军提点。” “我可什么都没说。”蓝子婵笑着摆了摆手,“人各有命,你做什么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你若是能让我的手早点好,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子婵将军说笑了。”医官笑呵呵的应了两句,将东西全都收拾好了,说了句告罪的话,转身朝着下一个院落走去。 蓝子婵脸上的笑还是慢慢的淡了下去,然后目光没有任何掩饰的看向了方才自己不经意扫过的那个地方,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竟然冷冽了不知道几分:“你来做什么?还打算在外面站多久?” 外面的人听见了蓝子婵的话,没有任何停顿,从门外款款走了进来,一点都没有被揭穿的窘迫,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乱上半分:“我只是想看看你还能犯傻到什么地步罢了,这个时间去和他作对,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孔怜的话没有任何嘲讽的语气在,但是她那不苟言笑的脸却无缘无故让人觉得有些生气。蓝子婵突然就觉得一股无名的火直接就从心口涌了起来。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59章 “犯傻?”蓝子婵冷笑了一声,“我可不觉得我是在犯傻,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就像是你做的那样。” “我做的?”孔怜也不明说自己做过了什么,但是也不反驳蓝子婵说的话,既不说破又不挑破,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了一起,却看出了另一种的风起云涌。 “为什么要杀他。”蓝子婵没有再和孔怜多费什么话,直接就将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十分坚定的肯定。 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偏偏是你动手杀人的。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孔怜没有解释什么,但是也没有否认蓝子婵的话。孔怜的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点轻笑,“我还以为这件事天衣无缝呢,没想到你早就看出来了啊,刚才为什么不推我出去,为你疼爱的弟弟挡刀子呢?” 蓝子婵周身的气氛一下子就低了下来:“我想知道理由。” “没有理由。”孔怜在蓝子婵的话音刚落,就直接用这四个字给回敬了过去,不留丝毫的空隙,直截了当的堵住了蓝子婵接下去要说的话,随即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蓝子婵盯着孔怜的脸许久,却突然笑了出来,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嘲讽:“当初是你硬要赶着上去当他蓝子元的妾,怎么,现在看他失势了,没忍住,决定杀了他?孔怜啊孔怜,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和蓝子元那条狗还真是配的很呢。” 孔怜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指,一点都没有被蓝子婵的话所影响:“嗯,他没有什么作用了,留着也碍眼,正好有人替我当了这个替罪羊,我就索性动手快了些。原本还想着子期是个好孩子,要不要在事后弄出一点别的什么证据来救他一下,看你们那么紧张的为他开脱,倒是省了我的事。” 蓝子婵看着孔怜说的越发轻巧,心里那份不舒服又被搅动了起来,看着孔怜端庄的站着,实在是忍不下去,所有的讽刺就如同利箭一般朝着孔怜投射过去:“你自然是省事。你杀了人,有人在后头为你抹掉证据,你又给了其他人什么可以交易的东西?钱财?还是你那肮脏的躯体!你压根就没想过要救子期,你在把所有的杀人手段全部都栽赃给了子期的时候,你就打定了主意要让子期也跟着一起去死!” 孔怜的身子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幅度小到连自己也没有注意的到。孔怜的脸色本来就比寻常人白的些,这下看上去则更白了些许,就像是透明的一般,一点血色也看不见了。 “或许是吧。”孔怜嘴角的笑更为扎眼,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我本来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但是现在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蓝子婵默默的举起了那只受伤的手:“你觉得,现在这件事还和我没有关系吗?” “既然这样,那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我回去了。”孔怜垂下眼眸,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孔怜!”蓝子婵突然就站了起来,对着孔怜的背影大声的喊了一句。 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却是顿住了脚步。 “我找到了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昨天好想问你们能不能猜出真凶是谁,但是又怕问了你们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作者君就很没有面子,所以就一直憋着!!好憋啊!!!终于说出来了!!! 第63章 063 那就恭喜你了 “那就恭喜你了。”孔怜还是没有回头, 简单的抛下了几个字, 步伐稳健的走了。 “呵。”蓝子婵冷笑一声, 眼角却不受控制的沁出一滴泪来。知道她是凶手又能怎么办呢?自己还能拿她, 怎么样呢? 谁稀罕你啊,孔怜啊孔怜, 你少自作聪明了。 屋顶上一个人影将这件事听的清清楚楚。楚若手上握着的那瓶上好的金疮药感觉此刻就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的有些手脚发麻, 连心脏处都有些木木的疼。 楚若在送洛音和殷晗初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 就迫不及待的取了上好的金疮药过来, 想着那个女人手上的伤口那么深,拿点好药过来她也能好的快些。结果才刚进院子, 就看见孔怜站在了蓝子婵的门口, 等医官走了以后她就进去了。楚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翻到了屋顶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孔怜走了以后, 楚若的脸色也有些发白,重重的握了一下手中的金疮药, 还是没有选择进到屋里去, 而是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窒息一般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觉得自己全身都冷的无法呼吸,这是自己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难受的感受。 就在楚若的眼泪就要控住不住的掉下来的时候,突然就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伴随着洛音那如同清泉一般的嗓音:“楚若,是你回来了吗?” 楚若深呼吸一口气,跑到镜中看着有些狼狈的自己,用力的扯出一个笑脸,然后对着外面回答出声:“嗯,我回来了,小姐我马上给你开门。” 几乎是开门的那个瞬间洛音就发现了楚若的不对劲。 “怎么了,这么没精神的样子?难不成是送药过去被拒绝了?”洛音轻笑了一声,语气没有很强硬的就要楚若将事实全部都告知给她听,而那带着微笑和关怀的语气,则是更好让楚若觉得鼻头一酸,想要在洛音的身旁好好的哭一场。 可是楚若最终还是没有当着洛音的面哭出来。楚若将自己的微笑摆的更加刻意,看向了洛音的身后,语气也尽可能的快活了些:“咦,怎么就小姐一个人过来,陛下没有跟着过来吗?” 按照殷晗初那个黏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不跟着洛音一起到处走呢? 说起殷晗初,洛音的眼里都带了一层笑意,说的话却依旧公事公办貌似没有一点情面可讲:“陛下又在胡闹了,所以我让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好好反省反省,先晾着她一会儿,等会我再去找她。” 楚若注意到了洛音唇上口脂的颜色颇有几分不正常。 楚若似乎懂了什么,怕是自家小姐不是让陛下去反思,而是自己害羞跑出来了吧。啧啧,还真是不能小看陛下啊。 “别岔开话题,你十一岁就跟在我身边了,现在整整十年,你有点什么小心思难不成还想瞒过我?”洛音走进了屋内,顺手将门给关上了,然后拉着楚若坐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去送个药,回来就是这副表情了?” 楚若重重的摇了摇头:“没事的,小姐我没事。我就是,突然有点难过罢了,一会儿就好了。” 洛音有些诧异,反问了一句:“因为子婵?” 楚若沉默了一会,然后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我去给她送药,没想到孔怜也在那儿。我就回来了。” “孔怜?”洛音突然想到昨天夜里,蓝子婵和自己讲的她和孔怜之间的纠葛,现在又听见楚若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半。之前对于楚若对蓝子婵表现出来的那个模样,自己还当她只是想报那个救命之恩,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楚若啊。”洛音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楚若,只好自己先冷静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没有亲人,除了初初就是你了。就算是没有出这件事,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运城这种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楚若认真的听着,然后垂下了眼眸,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许久之后也是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 “那就好。”洛音拍了拍楚若的肩,“子婵和孔怜她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得清楚的,你夹在中间,受伤的只会是你罢了。” 楚若的眼泪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掉了下来,洛音所说的话,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只不过是控住不住自己的,那颗躁动的心罢了啊。 洛音明白楚若的性子,她就和殷晗初一样是一根筋的,这下只要把道理给她说明白了,她一时半会不明白不要紧,只要让她自己待一段时间,自然就想通,想通了,就放下了。 “这件事也怪我,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还能阻止你一下。”洛音抽出手绢,心疼的将楚若脸上的泪痕给抹了干净,“答应我,哭过也就算了,有事就跟我说。” 楚若跟着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就破涕为笑了起来:“小姐你还说我呢,陛下喜欢你这么些年你都没有发现,更何况我这点小心思?就你这样的反应力,等你发现,什么都晚了。” 洛音啧了一声,早知道不说那句话了。 “对了小姐,我知道蓝子元的死是谁干的了。”楚若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因为哭泣而产生的抽噎给憋了回去,尽力将自己的语气变回平常的沉稳,“我听到了她们俩的说话。” 洛音的心里突然就一紧,然后立即就想到了季占星。初初说的信誓旦旦这件事和季占星没有关系,但是自己还是不信,现在楚若这边又有了新的证据,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思考的方向错了。 “人是孔怜杀的。”楚若很肯定的说道,“孔怜承认了。蓝子婵的手上还有证据,但是她似乎并不打算将这件事说出来。”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0章 洛音突然就想起了蓝子婵在大厅上做出的那些事情,她明知道是孔怜杀的人,若是她有心告发的话,直接在众人面前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实给说了出来,孔怜就算是不被处置,也落不得一个好下场,蓝子期更是不可能会因为这个蒙受不白之冤。 可是蓝子婵做了什么呢?她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还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要将无辜的蓝子期给保下来,她同时也护住了真的凶手孔怜。若说她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孔怜?”洛音几乎是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人,对孔怜的印象也不过是初来运城的那天夜里的那场舞,和蓝子婵对她的那份心思罢了,“若是严格来说,蓝子元是孔怜的夫婿。蓝子元一死,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她又为什么要去做一件对自己完全没有好处的事呢?” “会不会是蓝子元对她不好,所以她趁这个机会干脆报复了回来?”楚若看着洛音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自己也开口,小声的问着洛音,“而且那天晚宴的时候我们都看出来了,蓝子元很看不起她,对她也不好啊,所以,会想杀了他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楚若说到这儿,立即又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之前不是说是孔怜自己去给蓝子元当妾的吗?蓝子元的身上肯定有她需要的东西,所以孔怜又怎么会自己动手将蓝子元杀了呢?难不成是觉得蓝子元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所以干脆就杀人灭口?这么狠毒的吗?太可怕了!” “别胡说,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瞎猜了。”洛音及时的制止住了楚若的胡思乱想,而自己却将这件事整个的摆进了脑子里,开始细细的分析了起来。 如果不是心理不正常的人,若是杀人那就一定会有一个理由。孔怜杀死蓝子元的理由是什么?蓝子元一死一定会在整个蓝家,甚至是整个蓝家军,整个运城掀起一阵新的波澜。蓝家军的下一代继承人,军队的势力都要被重组,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换句话而言,蓝子元死了,谁获得的利益是最大的呢…… 洛音的脑中突然就闪过了一丝灵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就停在了她的脑海里,一个人影渐渐的浮现出来,等清晰了以后赫然是蓝子婵的样子。 蓝子婵……不会吧?难不成真的就是这样?孔怜杀人,其实压根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蓝子婵? 楚若看见洛音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小姐已经想到了关键的位置,也不敢出声打断她的思路,只好紧张的看着她,自己对这件事也是极为关注,自然是希望早些知道真相的。 洛音将这一团乱麻一样的东西全部都放回在了自己的心里,事情看似明朗了不少,但是实际上却是有了更多的疑惑,在这些疑惑解开之前,还是不要随便就将自己的猜测,当成是真相来看好了。 “楚若,我之前让你去查的孔怜的背景,叫他们速度加快的些。”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开始洗白孔怜小姐姐了!你们怕不怕!! 明天来尝试开始双更,如果做不到……做不到就继续日更三千吧,哭唧唧。话说这儿问问大家的意思,是喜欢二合一的六千字大肥章,还是我分开两章发? 又及:祝各位宝宝们元旦快乐!!在明天22点左右新章节更新之前留言的宝宝们都有红包包! 第64章 064 多错杀几个 “知道了。”楚若不敢耽误, 说起正事来还是选择将自己那些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小心思全部都收了起来, “对了小姐, 你之前吩咐的将整个蓝家军重新彻查一遍, 照理说今天应该会有消息传过来。” 在洛音知道了蓝家军主要是由那几个人把控了之后,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不耽误一分一毫,让手下人就去做这件事了。蓝家军的势力分布, 究竟谁是谁的人, 现在还是要早点搞清楚的, 尤其是现在蓝子元一死,他手下的那些势力, 虽然是轮不过洛音一个外来人来接手, 但是也是足够让蓝家的人眼红争抢一阵了。 “这件事急的很,可偏偏现在,又不是时候啊。”洛音的眉头皱了起来, 越发觉得在蓝家实在是举步维艰。很多事情明明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是却给人一种无从下手的错觉。 “阿音?”门外突然又传来了殷晗初的声音, 带着几分委屈, 还有点小心翼翼, “阿音你在这儿吗?我听他们说你到这里来了。我知道了错了嘛,你不要不理我。” 楚若没忍住噗嗤一笑,用眼神示意了几分洛音:“你若是再不理理陛下,她能在外面哭给你看。” 洛音没有答话,但是她眼里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所有的心情。洛音故意冷着一张脸, 走了过去给殷晗初打开了门,然后将人给拉了进来:“我又不是真的不管你了,哭什么?让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你倒好,什么都没想就跑过来了,方才医官不是还说要好好休息吗?等会你又烧起来了该多难受。” 殷晗初自然也听出来了洛音对自己的关切,眼睛随意的眨了眨,然后就泛起了一层泪光来:“你不在我身边,我有点害怕。昨天夜里分明是你一夜都没有休息,你现在还在忙里忙外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就算是要我去休息,那你也要跟着我一起去!” 洛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本来蓝家是为洛音单独安排好了房间,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这几天一直都是洛音和殷晗初宿在一间房内,所以当殷晗初倔强的将人给拉了过去,强硬的摁在了床上,洛音有些想笑,对殷晗初的那个气一点都生不起来了。 “阿音。”殷晗初也跟着躺在了洛音的身边,双手环上了洛音的腰身,但也就是那么温馨的抱着,没有再做其他的事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洛音闲扯着一些无意义的内容。 洛音这几日都没有睡好,昨夜更是一晚上都没有合眼,殷晗初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似乎具有着安神的作用,再加上她的声音也是那样的婉转动听……在不知不觉中,洛音的眼皮越来越重,竟然真的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阿音?”殷晗初轻轻的唤了一声,偏头便遇上了她清浅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了一个及其好看的弧度,稍微将自己的身上往上凑了片刻,在洛音的眼睑上印下一吻,“阿音你可以不用那么累的,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担着。因为你,有我。” 洛音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在殷晗初的身侧,睡得极为香甜。 洛音是在傍晚时分才终于醒了过来,殷晗初就睡在自己身侧,一只手紧紧的扯着自己的衣袖,睡着的表情都显得十分紧张,就好像一直在担心身旁的人会突然消失不见一般。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傻丫头,怕什么呢,除了你身边,我又有哪里可以去的?” 说罢轻轻的从她手中将衣袖给扯了出来,然后温热的手心就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敏捷的将有些滑落的被子给拉了上来,搭在了两人的身上。洛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的蹭了过去,将殷晗初给抱在了怀里。 殷晗初有意识的在洛音的锁骨上蹭了蹭,手也慢慢的松了开来,搂住了洛音的腰,两个人的姿势瞬间就变成了相拥着的样子,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楚若就是这个时候又悄悄的推门走了进来,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然后就看见洛音对着自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楚若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手中举了举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眼神已经告诉了洛音她要说的话。 洛音点了点头。楚若将信件放在桌上,然后又极为小心的退了出去。 “初初。”洛音轻轻的拍了拍殷晗初的背,将她从香甜的睡梦中唤醒了过来,“初初先不要睡了,睡多了等会晚上会睡不着的。先醒来吃点东西。” 殷晗初慵懒的嘤咛了一声,眼睛还没完全张开,手却直接压着洛音的后脑勺,直接就两唇相碰,讨要了一个缠绵悱恻的香吻,这才餍足的坐了起来,笑着看着洛音那通红的脸。 洛音在殷晗初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这才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下床,拿起那封楚若放好的书信,行云流水一般的拆开,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然后看着里面的内容。 “阿音你在看什么?”殷晗初接着烛火看见洛音手中的东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倒像是名册一般,所以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蓝家军目前所有有官职有军功在身的兵士名单。”洛音也没有避讳着殷晗初什么,干脆就递给了殷晗初两人一起看,“我特地让手下去查了他们分别是哪个势力的人物,这样看来,还颇有成效。” 洛音的手下上次因为收集到了假的情报,大家都心有不甘,所以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就等着洛音下达新的命令,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自然哦按是卯足了劲,将洛音所吩咐的事情查了个漂漂亮亮。 洛音显然是对他们这回送上来的情报很满意:“看样子他们也总算是在认真的干事了,等回京城要好好给他们奖赏一顿才是。这份名单上不仅记录了他们的名字年龄,属于哪个派系,还将简单的性格特征和家庭情况都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他们果然有所长进了。” 殷晗初听见了洛音带着赞赏的话,突然就收拢了手中的那些纸业,声音突然就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眼神也从洛音的身上移到了别处:“阿音教了我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这么夸过我啊!” 洛音怎么会不明白殷晗初的那点小心思,噗嗤一笑:“这点小事都能让你醋成这样。我有夸过你啊,但没有当着你的面夸你,怕你骄傲来着。不信你去问楚若?” “哼,不问了。”殷晗初明显是被洛音给哄了下来,故意作出这样一幅傲娇的姿态,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手上的那沓资料上,“婵娘说的果然没错。这里面稍微有些资质背景的年轻人,基本都是蓝子元的手下,那些老将则是毫不犹豫的就跟了蓝洪的阵营,剩下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官职较低,这部分人就是婵娘的人,我觉得要是不想引人注目,还是先从婵娘的人入手。” 洛音在旁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来是子婵的人可以信的过,也不至于临阵倒戈,我们倒是可以用这个施以诱敌之计,将背后的大鱼给骗出来。二来是蓝子元刚死,他手下的势力势必要重组。蓝洪不可能会将这么好的一块大饼拱手让给子婵,所以接下来就会有两个可能。或者,自己吃掉这些有军功,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又或者,培养出一个新的继承人来。” “蓝家其他的儿子,皆是平庸之辈,如果说是矮子里面拔高子,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在军中历练磨合,不然以后怎么能吃的下这么大的蓝家军?”殷晗初顺着洛音的话说了下去,“所以我认为,他应当会自己先吸收这部分人,不让婵娘得到任何一点好处,同时又安放一个新的继承人进入军中,慢慢培养起他的威望。不过按照他其他儿子的那个资质,估计连蓝子元那个样子都难。” 洛音难得看见殷晗初如此正经的在和自己讨论一件事,还将它说的头头是道,心里突然就升腾起一种欣慰之感,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没有白费,真希望这一幕能被太傅那群人给看到啊。 “对啊,就是这样。”洛音的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强忍着的惊喜,可是脸上还是十分的淡定,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的高兴,不然凭着初初的那个性子,多少也会有些骄傲忘形的,“那我们就按照你说的这个意图去推测蓝洪接下来的一步的做法,初初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推婵娘上位啊,蓝家迟早都是要和婵娘决裂的,所以早些晚些并没有什么区别。”殷晗初差点脱口而出一些话,但是到了嘴边又被她给咽了回去,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笑容,然后才将这段话拿了出来和洛音讨论,一副理当如此的自信模样。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1章 “不对哦。”洛音拉着殷晗初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然后铺好了纸笔,将蓝家的基本关系都给写了下来,“初初你的想法不对,这个时候,我们最不该做的,就是直接拉着子婵下水。” “嗯?”殷晗初双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靠在桌子上,然后看着洛音的脸,“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洛音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笔搁了下来,笑着看向了殷晗初:“你看现在的关系。蓝子元还活着的时候,蓝洪分明就是想借用蓝子婵来磨砺蓝子元,所以才会放任他们两在下面斗的你死我活,虽然说蓝洪偏帮蓝子元,但是好歹也没让子婵撕破颜面。所以在大家看来,蓝子元一死,蓝子元和子婵之间的争斗,胜利会偏向谁那边呢?”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婵娘都是得利的一方吧。这已经不需要看了,就算是蓝洪有意识要制止,婵娘还是会从中获得不小的利益。”殷晗初皱了皱眉,“反正她已经是活靶子了,再多一个罪名也无关紧要,还不如让婵娘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过去,然后我们这边好私下里做些手脚呢?” 没想到洛音又是摇了摇头:“你以为,就我们看到子婵是最能获得好处的人么?其他人难道不知道这对蓝子婵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吗?如果这个时候,她真的如我们所愿,硬要吃下蓝子元的那些势力,结果会怎么样?” 殷晗初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会触底反弹,引起所有人的猜忌。尤其是蓝洪,更是有了足够的理由去对付婵娘,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拔除掉婵娘这颗眼中钉!” “所以你还认为,让子婵不看局势,一味的扩张势力,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么?”洛音笑着反问,“子婵的势力势必是要壮大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蓝子元的死不是子婵干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一说到怀疑的人,第一个就会想到是蓝子婵。可是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只要子婵不动,他们就动不了子婵,不然就会被认为是在故意陷害她,这样就陷入了一个怪圈。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不能将这个圈打破,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殷晗初看着洛音那清雅而又不失锋芒的字体,突然就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洛音的眉间一挑,突然就往殷晗初的身边凑了过去,握住了殷晗初的手:“初初,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想法和我的有这么大的不同么?” 殷晗初不自然的看向了桌角,生如蚊蚋:“阿音,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念叨我之前不认真听太傅说课,不参与朝政,只顾贪玩了吧!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了。” 洛音被殷晗初的话给噗嗤一声又一次逗笑了:“你知道就好了。” 殷晗初的头低得更深,看上去更加难过了几分。洛音实在没有忍住,捧着殷晗初的小脸直接就印上了一吻,唇齿交缠间,殷晗初听见了洛音说的这么一番话:“虽然不懂事,但是好歹也算是有点进步了。呐你看,我现在可是当你面夸你了,你那醋,可别酸了吧。” 殷晗初认定了这是洛音给自己的奖励,方才心里泛起的那些酸泡泡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于是嘴角也跟着咧了起来,带有侵略性的撬开了洛音的皓齿,反客为主,两根柔软的舌尖互相交错着,试探着,水泽湿润,掷地有声。 洛音没有料到殷晗初会突然使坏,完全没有防备的落入了殷晗初的陷阱里,只能随着殷晗初的动作被动的承受着,脸上涨得通红,双手也无力的抓着殷晗初,忘记了该如何呼吸,殷晗初是她身旁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 “阿音……”殷晗初从未思考过为什么自己面对洛音的时候感情就会变得如此炽热并且难以控制,看着她,只想要的更多更多,纤细的手指抚上了洛音修长细腻的脖子,灵巧的挑开她颈边两侧的衣襟,缓缓的将手探了下去…… 冰凉的手指贴上洛音的肌肤,没料想却是让洛音突如其来的打了一个寒颤,手上也不自觉的用上了几分力气。 “嘶……”殷晗初倒吸一口凉气的痛呼声让洛音瞬间就恢复了理智了,反应迅速的推开了殷晗初,然后看向了自己刚才手一直紧紧抓着的位置——正好是殷晗初的伤口部位。 初初的手还没好呢,自己这是在想什么!洛音被自己脑中的旖念狠狠的羞愧了一下,然后又马上关切的问了出来:“没事吧,是不是伤口裂开了?让我看看,要不我们重新上一次药吧!” 殷晗初幽怨的看了一眼洛音,脸上的神情错综复杂,最终还是化作了幽幽叹息:“我没事,阿音你不要着急了。”殷晗初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自己手上的伤口为什么会好的那么慢! 不过洛音还是没有放下心来,仔仔细细的查探了殷晗初的伤口,看见的确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这才帮着殷晗初重新将衣服穿好。不过这样一来,方才好不容易才升腾的起的欲/望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错过了这个大好的机会,要接下去看样子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殷晗初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对了,阿音。”殷晗初只能将这个想法全部都憋了回去,然后回到之前的话题,让她们两之间的气氛显得没有那么尴尬起来,“你刚才只和我说了不能这个时候让婵娘太树大招风,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做呢。难不成我们现在就只能坐山观虎斗,然后去捡渔翁之利么?可是若是我们不动手,那岂不是助长了蓝洪的一臂之力,反而将婵娘往坑里推了一把么?” “初初别犯傻。”洛音经过刚才的事情,有些心猿意马,现在也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听见了殷晗初的话,也顿了顿,然后回答道,“蓝子元的死,等于是将蓝家军撕破了一个缺口,我们不趁这个时间好好的去牟图一些什么,你就不觉得太可惜了么?” 殷晗初轻轻的唔了一声。这弯弯绕绕的,还不如直接打起来算了。 “初初我问你,昨天你看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究竟是怎么回事?”洛音不慌不忙,想起了昨天去巡视军营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殷晗初追着那个鬼祟的人影跑了过去,然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辱骂摄政王洛音的小兵给吸引了,然后那里,洛音似乎以整顿军风为由头,撕开了一道小口子。 当时是觉得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一定会被蓝洪抹掉所有的证据,但是现在过了一夜,突然就觉得洛音留下的这个伏笔实在是重要至极,谁也没想到蓝子元会突然就暴毙,然后留下这么大的裂口。 “我也不知道啊。”殷晗初想起昨天的事情,语气说的极其随意轻松,“那个人似乎是故意在引我过去,让我听见某些事情的,真的阿音你如果不提醒我,我恐怕已经忘记了这件事。而且……而且到现在我还不确定那个人是或者不是真的意图在我的身上,也许只是我会错意了,将正常的兵士当成是奸细什么的?” 洛音微笑着摇了摇头:“初初。现在的重点已经不在于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那个人影,而是现在我们必须要有那个人影。这蓝家军里,要有奸细知道吗?而且,还可以不止是一个。” “阿音你的意思是?”殷晗初试探性的反问道,征询了一下洛音的意思,“我们要彻查?” “自然是要彻查。”洛音的眼里都闪着熠熠的光,说起这件事来突然就觉得十分的慷慨激昂,“我们要查就光明正大的查。陛下亲眼看见的奸细,还会有假么?一个不是就抓另一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我们,多错杀几个?”殷晗初听见了洛音的话,眼神也跟着一亮,拢了拢散落着的那些写着蓝将军将士的纸张,一张一张的铺好在了桌子上,献宝一样指给洛音看,“阿音我们商量一下,错杀几个合适呢?” 洛音笑着挑开了几张纸:“既然是奸细,那传出去的消息肯定是一个重要的机密了,所以,这些官职低微的就暂时不要考虑了。就算是让他们传递情报,也说不出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蓝子婵的手下恰好是没有得到重用,接触不了什么机密内容的那种典型的类型。 “蓝子元的人嚣张惯了,现在突然就没了主子,想来肯定也是六神无主的。”洛音嘴角的笑带着几分寒意,“这群骄傲的子弟兵没了首领,现在就像是过街老鼠一般,无论是被哪方势力收留,都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初初啊,你说,若是这群不甘为人下的骄兵,和那群在上发号施令习惯了的老兵,谁会占上风呢?” 殷晗初的眼神更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来个大肥章~~~你们要的甜甜甜,给你们啦 第65章 065 掩盖证据 蓝将军此时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时候自己的军中竟然会出现暴动。 他已经被蓝子元的死弄得有些焦头烂额, 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来岁, 要一边堤防一直在防备着的蓝子婵, 另一方面还要处理好军中的事物,安抚家中众人, 还要操办蓝子元的后事,这些东西全部都汇聚在了一块, 让他竟然出现了一些力不从心的错觉。 “将军, 军中的局势有些控住不住了, 那群小崽子们闹得很凶,我们若是什么都不做, 在军中的威望反倒会下降啊,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年纪约为不惑之年的副将飞快的从外面跑了来,来不及等他们细细禀告, 直接就跪在了蓝将军的书桌前,然后一个抱拳, 语气凝重。 蓝将军正在写字的笔突然就停了下来, 然后被重重的拍在了案几上:“是谁的人在闹事?蓝家军这个时候还在出乱子, 他们是在找死!” “将军,这些人,动不得啊。”那副将犹豫了一下,还是劝慰了两句:“少帅新死,您现在若是处死了他的旧部, 恐怕会寒了其他将士的心,对军心极为不利,对您本人的威仪也大有影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他娘的!”蓝将军用力的捶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纸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弄得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些低低的声音。 “将军息怒!”那副将看见了蓝将军已经有了些发怒的前兆,但是又不敢直接上去劝诫他什么事该做不该做,只能惶恐的跪在地上,声音越发谨小慎微,“这件事还得要妥善处理啊!” 蓝将军想了许久,终于冷静了下来:“呵,当初就不该给那小子那么多好处,现在突然就死了,剩下来的全是麻烦!这群人先给老子记着,等洛音那个女人回了京城,我们再慢慢处置!” 那副将听见了蓝将军这么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了下来一些。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先解决当下的危机比较好:“将军,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好歹现在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置啊,这眼下这个问题,我们应当如何办呢?” 蓝将军深呼吸一口气,想了许久,终于还是艰难的做下了决定:“他们没了主子,为了自己的前途,还不是可劲儿折腾着,想搏一个将来来着。你去给他们每人发一笔赏钱安抚一下,先让他们安下这颗心来。告诉他们若是他们还敢胡闹,这笔钱就是他们的最后一笔饷钱,让他们滚出蓝家军去!听懂了吗!” 副将听了蓝将军的话,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只好磕了几个头,乖乖的应承了下来,心里却有些发寒。那些新征兵进来的年轻人可能还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可都是心里清清楚楚的。这蓝家军岂是那么好进又那么好出去的?除了一些年纪特别大,或者是战场上受了伤无法自理的兵士,这才会象征性的给一笔银钱,虽然少的可怜,但是好歹这个名声没有怎么被破坏掉,至于其他的…… 那些稍微有些能力本事的,若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被逐出了蓝家军,凭着蓝家父子那份睚眦必报的性子,毫无疑问,那些人都成为了他们的刀下亡魂,无一幸免。若是这群人还是不肯老实下来,恐怕还是会重蹈覆辙的。 “对了,既然这样,那索性其他的事情都一起交代了下去。”蓝将军想着这蓝家军里的事情,突然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把所有的顾虑全部都想了个清楚明白,“别看现在我们事情多,似乎是无暇关注军中的事情,但是我们不能不管。洛音那个女人最擅长钻我们的这点空子,说不准就逮着我们的这个机会打算好好找找蓝家军的把柄,我们可千万不能让她得逞,那个女人,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随便糊弄过去的角色。”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2章 “属下明白,之前您就吩咐过在洛音来之前,就先将明面上的那些东西给抹平,这些我们基本上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属下们也都心知肚明,她洛音不过是一个女人,这运城的天下,还是要跟着将军您混的,我们可不想没了现在的好日子。”那副将窃笑一声,对着蓝将军笑的谄媚,说话中也带了几分阴毒。 “你们有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蓝将军听了他的话就点了点头,可是脸上还是严肃的没有一点笑意,“但是这样还不够。你们没有上过朝廷,没见过在朝堂上的洛音。那女人在朝上可谓是咄咄逼人,只要稍微被她拿到一点把柄,就会被她顺藤摸瓜不依不饶的牵扯出一大串来。现在好歹是陛下也在身旁,陛下喜欢胡闹,我们稍微哄着些,就是洛音也没有办法。” “陛下可是很听洛音的话,我们说的,有用吗?”副将想了想殷晗初和洛音平时的那副模样,还是艰难的开了口,反问了一句,“而且洛音看陛下看的很紧,我们怕是找不到机会在陛下面前巧言令色啊。” “怎会没用!”蓝将军倒是肯定了几分,“陛下信任洛音又怎么样,这华月的天下,还不就是陛下的?你看陛下虽然胡闹,但是她说的话洛音哪一次反驳了回去?我们只要将陛下控住在了手心里,何愁那洛音不会乖乖听话?古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若是我们不成,索性也来个效仿。权力这种东西,还是要牢牢握在手中,才会让人放心的啊!” “将军说的是。”副将被蓝将军的这番话说的心悦诚服,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再去将我们的痕迹清理的干净些。尤其是军中的台账,人员的记录之类的可以直接看的见的东西,不要怕麻烦,全部都清理一遍出来,在洛音想起要查这件事之前,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蓝将军在自己脑中想了许久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问题,然后将所有有隐患的部分全部都重点提了出来,“洛音那女人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一定会对蓝家军下手,我们将所有她可能会挑毛病的东西全部给做好了,看她还能用什么来打垮我蓝家!” “知道了将军。”副将按照蓝将军的说法,将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全部都缕了一遍出来,正准备退了出去,突然又想起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刚往后退了几步的脚步又重新折返了回来,“对了将军,末将还有一事。” “说。”蓝将军表示的言简意赅,直接就开口问道,“何事?” “将军,既然我们要彻查蓝家军,那我们为什么不顺手,清理掉一些人物呢?”副将的眼神打了个转,“正巧洛音不是说要我们交出那些个流言的源头吗?我们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除掉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人物,还能给洛音卖个好,军中那些人要恨也是恨洛音,咱们可是一点都不带损失的啊!请将军思量!” 蓝将军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蓝子婵。蓝子元一死,蓝子婵的存在就没有了一点含义。蓝将军突然想起之前的让蓝子婵去和洛音她们打好关系交流,原本是想着在关键时刻让蓝子婵反捅她们一刀,成了自然最好,不成这件事也全是蓝子婵的责任。 但是现在,蓝子婵似乎隐隐有着,不受控制的迹象。如果不能控住她,那她也没有任何存在下去的必要了不是么?蓝将军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凶狠了起来。 “你看着办吧。什么人该留,什么人不该留,你心里也要有个数才好。”蓝将军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几分,带了嗜血的杀意,将他的意思全部都表现了个明显,让副将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好的,那请将军随时听属下传来的消息。”副将得了蓝将军的肯定,不敢再耽搁,急匆匆的退走了。 整个书房内又只剩下蓝将军一个人。他重新执起笔,在那纸上才写了几个字,突然就觉得自己心口一阵的烦躁,气的他直接就扔了笔,将桌上的那写好的那张纸揉成了一团,然后用力的认在了地上。蓝将军猛地站了起来,打开了书房的门,大步的朝着宅子中的某个院落里走去。 蓝子元的尸身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灵堂也布置在了自己的大厅内。整个院子都已经布满了白布,宣告着这儿还在经历一件十分令人悲痛的事情,请来的戏台子晚上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但是比喧哗的白天声音倒是清净了许多。十八个诵经往生的僧人坐在了大厅的右侧,一刻不停的念着往生咒。灵台的左边则是齐刷刷的跪坐着一排身穿素缟的女子,在听见有人来的脚步声后,和着哭灵的妇人的那个声音,无比哀痛的干嚎了两声。 孔怜坐在了蓝子元的这些妻妾身边,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但是也不见一滴泪水,就那样不喜不悲,和其他人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木然而又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给来往的人叩拜回礼,礼数滴水不漏。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章。 这里存稿箱!!!!如果十点没有更新后面的那章,那就证明作者君还没写完,稍微等一会儿~反正24点之前是一定会发出来的。作者君如果在十点之前写完了就会两章一起发出来~ 第66章 066 现在不是时候吧 蓝将军在进入灵房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孔怜的那个模样。孔怜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她很适合穿白的, 一身孝服更加衬的她的孤冷美貌比旁边人更加引人注目, 更让人升腾起一股……非她不可的征服的念想来。 不过蓝将军还是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就将自己的心思全部都表露出来, 装不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整个灵堂的环境,然后光明正大的看了孔怜一眼。恰巧这时, 孔怜也毫不犹豫的抬起了头,和蓝将军的眼对视了一瞬。 蓝将军的心里突如其来的就是一颤, 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不为人道的旖旎风景, 心头的那个火蹭蹭的又烧了起来, 眼神中都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疯狂。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简单的看她一眼, 都能想到这个时间完全不该想到的东西, 真是可怕至极。 好在孔怜也只是和他对视了那一瞬,就飞快的移开了目光,蓝将军的视线和她的交错, 这种在人世间有了些阅历的人自然和那些毛头小子不能比较,只是一个呼吸间自己的心情就得到了平复。 其他的妇人们看见蓝将军亲自来了, 一个两个都卖力的哭嚎了起来, 表达着自己对于蓝子元的死的悲痛, 一个两个巴不得陪着他一同去死。孔怜冷眼看着她们的表演,回想起之前在没有人过来祭奠的时候,她们那个朝天的白眼。呵,这就是人性,真是恶心。 蓝将军没有多说一句话, 而是从旁边自顾自的拿起了三根香,借着白烛点燃,然后插在了灵位前的香炉上,自己则是沉重的绕着棺材走了一圈,然后单手抚上了放置头边的那边棺木上,突然就轻声叹了一口气。 这点倒不像是在做戏,可以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的这个儿子的失去而悲痛,就在这个瞬间,大家都忘记了他是整个运城最为至高无上的长官,在生死面前,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此情此景,让在场的许多人,都真正的红了眼眶。 “子元已经不在了。”蓝将军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与他平日里的那种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完全不同,竟然罕见的显得有些和颜悦色了起来,“他并未娶妻,你们都是他的妾室。也算的上是枕边人了,唯一可惜的就是没能给他留下一个血脉。唉,罢了罢了,这都是命,是他没有这个福分啊。” 那群妇人的眼眶更红了些,然后齐刷刷的都愤恨的看向了孔怜。蓝子元的妾室不少,每个人都卯足了劲想要生下蓝子元的长子,将来好母凭子贵一步登天,可是自从孔怜进了门之后,蓝子元就被孔怜那个小贱人给迷得不知道东南西北,她们的房间更是没有踏入过一步,这样让人说起来怎么能不气! 孔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是冷漠的跪坐在那儿,双目看着前方,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无悲无喜,面无表情。 “你们既然没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但是好歹也算是跟了他一场。你们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本将军做主,为你们达成心愿。若是你们不愿意留在蓝家,就去账房支领一笔银钱,放你们出府去。”蓝将军的声音又重新带上了几分沧桑,还透着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奈。 那几个妇人惊讶的对视了一眼,完全没有想到蓝将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纷纷都止住了哭声,开始小声的商讨了起来。她们之间有的是蓝子元院中的丫鬟,被他看中收了房的,有的是蓝子元看中了谁家的姑娘貌美直接抢了进府的,还有从勾栏院里带回来的青楼女子……有想要出府的,也有不知道去向何方,索性就留在蓝家当个丫鬟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大家各有考量。 而蓝将军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孔怜的身上。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只见孔怜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并没有其他任何该有的反应,惊喜,或者是惊讶。孔怜只是平淡的看了一眼蓝将军,然后又垂下了头去,仍旧是方才的那个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蓝将军将自己内心的恼怒全部都压了下去,对着管事随便嘱咐了两句,然后就心不在焉的离开了灵堂。众人只当他是痛失爱子,有些心神恍惚,没有任何人察觉出他的异样。 蓝将军又重新回到了书房,手中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脑中全是方才孔怜的那个清冷的样子,勾的他心痒,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门外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是自己的心腹的声音:“将军,您要的人给您送过来了。” 蓝将军的眼神一亮,忍住了自己如同青葱少年一样的冲动,然后将自己的声音重新压成了平稳的模样:“嗯,让她进来。”说完又觉得不妥,补了一句,“让她一人进来就好。”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然后一身素衣的女子款款的走了进来,没有其他的表情,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将军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蓝将军的眼神幽深了下去,一把就扯过孔怜的手腕,直接就将她压在了书桌上,桌上的东西瞬间就哗啦哗啦的掉了一地。蓝将军再也没能忍住,用力的扯开了孔怜的衣襟,直接就吻了上去。 孔怜皱了皱眉头,但是却没有推开身上作乱的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浇熄了蓝将军的一腔欲火:“将军,我是您儿子的妾室。” 蓝将军的眼神突然就凶狠了起来,直接就扯着孔怜的头发,将她的头拉过来了几分,突然一下就变了个脸:“贱人!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自己勾引我儿子爬上了他的床,你以为我很想将你给他吗!现在还拿这个来提醒我?你他娘的还要拒绝我?” 孔怜没有任何反抗,头皮上传来的痛只是让孔怜的表情稍稍僵硬了一下,马上又恢复成方才那个没有一点波动的模样,将自己眼底里那一闪而过的厌恶很好的收了起来:“我从未拒绝过您,孔怜只是觉得,这个时候,不是很合适罢了。” 蓝将军默默的松开了手,狐疑的看着孔怜。这个时间不适合干这种事,没有人比他蓝洪更清楚这件事了。儿子才刚死,自己这边就迫不及待的将儿子的妾室给弄到了床上去,这听上去简直是匪夷所思!这要是传出去了,自己的一世英名那才是真的给毁了!先不说这个,就算是这一路上被人看见自己派人将她给带了过来,这名声也不见得会有多好听。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真是为了这个女人,还真是熏心了啊! 孔怜看见蓝将军似乎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没有再侵犯她的意思,于是默默的端正站好,将方才被蓝将军扯开的衣衫整理好,然后冷漠的看向了蓝将军,什么话也不说。 蓝将军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欲念全部都压了回去,重新坐回了书桌上,嘴角却勾起了一阵意味不明的笑:“你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了。我们不应该急在一时,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孔怜没有任何反应,看蓝将军的眼神和看蓝子元棺木的那个眼神没有丝毫的差别。就是这样一个眼神,又成功的轻易惹怒了蓝将军的心情。 “你这是什么眼神!”蓝将军捏住了孔怜的下巴,厉声质问道,刚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显得太重了些,重新放缓了语气,手上的动作也松了几分,“方才我在子元灵前说的那番话。他的妾室可以随意留在府中或者是出府自己过日子。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重要么?”孔怜的声线没有一丝的波动,自己也没有一点动作,甚至连基本的痛感在她的身上都让人感觉不到,只是她的脸色,更加白的可怕。孔怜反问了一句,然后不等蓝将军说话,自己又完整的将它回答了出来,“自然是不重要的。不管我想不想出府,将军都不可能会放我出去,所以我只能留在府中。更何况,我孔怜在外无亲无故,就算是出了蓝府,我又能去哪里呢?” 蓝将军哈哈一笑,声音突然就变得阴鸷,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魄力:“你知道就好!所以乖乖的给我待在府上,哪儿都不要跑!” 孔怜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他,自己如同一尊瓷娃娃一般,冷冰冰,没有温度,没有表情。 蓝将军将孔怜的脸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然后眉头微皱,突然就开口问了出来:“孔怜,你是被人贩子卖到运城的吧,你难道就没想过,要去找找自己的亲人?”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3章 孔怜的完美的脸上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孔怜的眼神有些惊讶,看向了蓝将军。 蓝将军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饶有兴致的和她对视着。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一个小时的二更送上! 试图洗白孔怜小姐姐……似乎要失败了QAQ 第67章 067 有本事打我啊 孔怜没有说话, 只是略微深思了一会儿, 然后眼神中的那个惊讶的表情立即就被隐藏了起来,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语气平静:“将军为什么突然就问这个?难不成是找到了孔怜的家人不成?” 蓝将军被孔怜的这一个反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孔怜竟然会这样的反问他的话,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比较好,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从脑中过了一遍, 然后轻咳了一声:“本将军既然答应了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就自然不会反悔, 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罢了。” “孔怜并不曾报着任何希望。”孔怜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蓝将军,偏生就是这一眼, 让蓝将军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看透的窘迫, 不自觉心中的那股恼羞又重新升腾了起来,听着孔怜继续说话,“就算是找到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孔怜已经嫁进了蓝家,是蓝家的妇人, 他们还能从蓝家将我带走不成?再说了, 我都不记得了他们到底是谁, 说不准是当时为了生计将我卖给人贩子,这样的家人,我还要他作甚?” 蓝将军心里仍是不信的,但是孔怜都已经这么说了,也不能重新剖开她的心, 去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这种时候,就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和着她一起打哈哈了。 “我蓝家可对你不薄,孔怜你记得就好。”蓝将军又一次色眯眯的捏着了孔怜的下巴,如同贪狼一般再将她狠狠的看了几眼,说话间意有所指。 “蓝家对我如何,我自然是记得的。”孔怜淡淡的瞥了一眼蓝将军,然后不动声色的将他给推开,然后转了个身子,微微将头低下了几分,“若是将军没有别的事情找孔怜说,那孔怜就先回去了。灵堂那边人多眼杂,若是我再不回去,恐怕她们又会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来了。” “你……”蓝将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就喊住了她,然后几番斟酌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摆了摆手,让孔怜退了下去,“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有事我再让你过来。” 孔怜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飞快的从蓝将军的书房消失了。 第二日又是一个大好的天气,并没有炎热的烈日,也没有狂风暴雨,气候舒适的只想让人百无聊赖的坐着,感受那微风吹在自己脸上。这种好日子,最适合搞事了。 “我听说子婵今天还去军里了?”洛音抱了把琴,寻了整个蓝家风景最好的,那天晚宴的地点,蓝家水榭的亭子里坐了,支起了琴架,亭台四周也布上了纱做的帷幔,显得里面的两个女子看不清面容,更显得姿影绰约,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洛音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琴上,只是随意的一勾一挑,就流泻出一串悦耳的乐音,和着洛音那句漫不经心的问话。 殷晗初闲闲的靠在洛音的身旁,饶有兴致的看着洛音极其风雅的弹琴,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语气也是她一贯的自由散漫:“婵娘只是被蓝洪当面训斥了一顿,又没有革她的职,这军中怎么去不得了?换句话说,若是婵娘不去军里,我们又怎么好对军中的事情说三道四评头论足呢?” 洛音微微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停,一曲完整的乐曲在她的指尖跳动着:“初初,早叫你多去读些书少去外面玩了,说三道四评头论足是用来形容自己的吗?这周围看着看着我们的人可是不少呢,若是你再这般口无遮拦的说下去被他们听见了,我又得费心思将你的形象给拉扯回来。” “我在乎他们做什么?我只要管阿音的感受就好了。你若是不喜欢我这样,我以后就在人前收敛着些,让大家都觉得我是个能托付得起重担的女皇陛下,至少阿音作为师父的这个脸面给你保了下来。”殷晗初嘟起了嘴,突然就坐直了身子,不苟言笑了起来。 洛音噗嗤一笑,肩上突然就少了一个女子的重量,让洛音还觉得有些不习惯:“我教你的东西但凡你之前听了一点,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好了别装了,你这个时候摆出这个样子,只会让那些有心人多想,然后编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你还是就乖乖的待在我的身旁就好。” 殷晗初刚凝聚好的气势一下子又全部散了下去,她自己也没忍住跟着洛音的笑颜笑了出来,又重新懒洋洋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上了洛音。真是难得看见阿音的心情有这么好的时候啊。 “阿音你就喜欢拿这种话来吓我。”殷晗初的声音带了几分愉悦,靠在洛音身后让洛音看不见她的表情,“我殷晗初像是会顾忌其他人感受的人吗?他们怎么想我于我何干,看不惯我就过来打我啊,给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不服就只能憋着。阿音你看我多仁慈,我还在担心他们会不会憋坏了,我要不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发泄一下?” 但是就算是这样,洛音也清楚的知道这时候的殷晗初肯定是如同一只慵懒的猫,眼角都带着得意的笑。虽然看不见她的模样,但是洛音就知道她此时应该会是怎样的一种神情,想起都让人觉得心情也开朗了几分。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初初怎么这么可爱呢。 “随你吧。”洛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简单的三个字是带着怎样的宠溺,嘴角的弧度已经许久都没有掉下来过,而洛音手上的动作也变换了几次,欢悦的声音昭示着主人无比轻松的心情。 躲在暗处监视着她们的各方势力则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是说洛大人和女皇陛下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划要将运城搅得天翻地覆么?不是说洛大人正打算对蓝家军下手么?现在她们这两人悠闲的在这儿弹琴聊天又是怎么回事?正事不干了么? 难不成正如陛下所说的,她们特地来运城一趟,就是为了看个运城的庙会,然后玩玩周围的山山水水的么?莫非是上头的人搞错了,其实她们真的只是来玩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可是他们在树上草丛里,还有远处的屋顶上又蹲了整整的一个时辰,也不见她们有什么不该有的动作。其间洛音又换了一首曲子,女皇陛下在洛大人的身边晃来晃去,然后从那个纱幔中叫了她们的侍女过来,只见那个侍女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蓝家的下人去吩咐了几句,没过一会就送上来了许多新鲜的水果蜜饯之类的小零食。 女皇陛下自己倒也不急着吃,而是直接就往洛大人的嘴里塞了两个干果,然后自己则笑弯了眼睛,跟在旁边一起吃了起来。那些盯梢的人突然有种自己偷看这些事情太过尴尬的错觉,心想着若是此时没有人看着,女皇陛下会不会直接亲上去,毕竟这看上去她们的眼神太过炽热,周围的气氛也莫名其妙的变得旖旎了几分。 他们才刚有这个念头,马上就被自己打消了:这两个女子都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不能瞎想! 就在他们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将自己的目光正视了过来的时候,那纱幔的中间,琴声突然就停了下来。所有人心神一凛,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水榭中的那两个女子的身上,期待着接下来会让他们看见一些有价值上报上去的东西。 洛大人看上去有些嗔怒的推开了女皇陛下,而女皇的脸上则是带着和洛大人完全相反的得逞的笑容,又一次‘恬不知耻’的凑了上去,在洛大人的耳边说了点什么,后者脸上立即就带了几分薄红,然后再也没有忍住自己端庄的形象,直接就将手伸向了女皇陛下腰间的痒处抓弄了起来。 女皇笑的更加欢畅,将自己弓成了一个球,一边笑着求饶。洛大人看着她的模样也没忍住跟着笑了出来,但是仍旧是作势要和她玩闹的样子,两人的欢笑声充斥了整个水榭,传过了整个湖面。 那群蹲守的人心中颇为不是滋味:“……”这两人的感情真好啊……看样子他们是真的不打算管运城蓝家的那点破事了吧……如果子期少爷没有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他们现在就算是跑到山里去疯玩个一整天,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而对他们之间相处有些司空见惯的她们的侍女,那个稍微会点功夫的丫头,此时正拿着一跟及其难看的黑漆漆的东西,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她手上拿的是什么?监视她们俩的人看着楚若的动作,只觉得她手中拿着的东西颇有几分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诶等等,那东西好像是,烧火棍啊!为什么一个这么貌美的姑娘手上会拿着一根那么丑的烧火棍啊! 诶再等等,自己没有看错吧,她过来了。诶诶诶!她是真的发现了他们的位置,真的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在担心我的读者们会不会也憋坏了…… 有二更,在24点前,具体时间随缘~话说像我这样勤奋的作者君很少见了,你们真的不打算夸夸我吗??? 第68章 068 打草惊蛇 楚若就提着那根丑不啦叽的烧火棍, 压根就没有管周围是不是有人监视着, 倒是一点都没有避讳, 直接就以自己为中心, 毫不犹豫的就扫了过去,果然没过一会就惊起一大片埋伏的人。 有的手脚快的还算退的及时, 被楚若赶鸟一般的驱逐到了很远的地方,短时间内也没有回过来继续监视的勇气, 想着方才他们盯了这么久也没见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索性就懒得再认真看下去, 借口被楚若赶走,回去找自己的主子汇报消息去了。 一些手脚慢的倒是直接被楚若用烧火棍给打了出来。不过楚若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乐此不彼的继续在草丛中玩起了“打草惊蛇”的游戏。这群人同样也是讶异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灰溜溜的也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生怕那水榭中的两位主子一时兴起, 将他们身后的老底全部都扒了出来。 “小姐,周围已经清理完毕了。”楚若扛着那根丑丑的烧火棍, 面带兴奋, 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洛音的面前, “这些人真是麻烦,在蓝家的地盘上还不能随随便便就处置了,要是这是我们自己的地方,这群人连进都不要想进来,就这样的人还来监视我们呢, 我们都差点能听见他们的聊天了,啧,真是没意思。” “别胡说。”洛音将滚在地上笑成一团的殷晗初给拉了起来,动作温柔的将她身上的尘土给拍了干净,然后拉着她坐了下来,对着楚若说道,“这些人都不是蓝家军的正规军的斥候探子之类的人,这方面优秀的兵士们若是要被调用来做这些事,是要明面上走调令的,若是私用更是给了我一个把柄,索性就不沾染这些麻烦事,退而求其次用了这些人。想来也是没指望他们听出什么,不过是告诉我们不要在蓝家的地盘上太过嚣张罢了。” “我们要在他们的身上做文章吗?总觉得这也是一个好机会。竟然敢监视华月的女皇陛下和摄政王大人,不好好挖一挖他们身后的人我觉得我出不了这口气!”殷晗初自从昨日听洛音说过了要好好整治一下蓝家的时候,眼睛一直都是亮的,逮到任何一个时机都觉得是一个不可放过的好机会。 洛音在殷晗初的额间用力的点了一下:“这些不过是一两个小虾米,我们纠结这点小东西做什么?” 殷晗初不解的看着她。 “这些人我们随随便便就发现了,你觉得他们能打听的到我们什么消息?”洛音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将这件事的原委解释给了殷晗初听,“他们能报告上去的东西,都是我们让他看见的。所以他们上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相信他们查到的东西。我的手下人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他们被我发现了,也有足够的理由说是担心我们的安危所以特地派来在暗地里保护我们的。这样我们又能说些什么?所以说,在他们的身上下功夫,是极其不划算的。”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样跑了?”殷晗初虽然听懂了洛音的解释,但是看着就这样放过了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脑中立即就蹦出了千万条将这些苍蝇全部赶走的办法。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4章 “没事让他们跑吧,留着他们也是不错的。”洛音则相比殷晗初来说淡定了许多,反倒嘴角还带了几分了然的笑意,“初初你觉得,是明面上的敌人比较可怕,还是暗地里的敌人比较可怕?” “自然是暗地里……”殷晗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即明白了洛音的意思,“这群人既然没什么用处,但是留着总比没有好,若是这批人没了,谁知道会不会被他们换一些精明的人过来,我们还不如随意的关注着这批好掌控的人,互相都省了心?” “对啊。”洛音看见殷晗初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关窍,欣慰的在她的头上揉了揉,然后又重新看向了楚若,突然一下气势就冷冽了下来,“现在这儿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在听我们说话,楚若你将子婵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来听听。” 她们没有再弹琴玩闹,而是都站在了水边,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弹琴已经有些厌烦了,索性站起来看看塘里的游鱼等等风景。有了方才的那一幕,众人不会那么快的想到洛音其实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心里,就是宠辱不惊,一直不肯让其他人发现罢了。 “整个蓝家军外松内紧,实际上已经在开始自查,将平日里一些不可见人的事情全部抹去,表面上看上去毫无异样,就算是小姐你亲自过去,拿出蓝家军的军册和过往的记录,都不会查到一点有问题的地方。尤其是军饷的发用和征战周围小国得来的战利品是否有上缴国库之类的东西,全部都完美的挑不到一点错处来。现在整个蓝家军固若金汤,小姐我们若是想要从这个方面击溃他们,想来还是比较艰难的。”楚若没有时间提及自己,而是飞快的在脑中将自己得来的那些消息整理成文字,然后转述给洛音和殷晗初听。 “谁说我们要从这方面入手?”洛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看上去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肯定会重新做假账,弄得天衣无缝才好,我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会想不到吗?所以索性也就不让我从这些能做手脚的地方看到毛病了,这也是为什么蓝家军最近变得十分谨慎的缘故。”说罢洛音抬起了手,然后指了指方才那些个探子藏身的地方。 “楚若你吩咐下去,让婵娘先不要操之过急。蓝洪现在经不得一点刺激,婵娘已经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婵娘再有什么不恰当的举动,恐怕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她。让她自己当心些。”殷晗初不知道洛音接下来要做什么举动,但是不管洛音要做什么,应该都顾忌好一些应该要注意的事情吧。 果不其然洛音没有对殷晗初的话进行反驳,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嗯,这些日子,低调些好。对了具体的内容我写了一封书信,你找个安全的时刻去给她,让子婵看完就烧掉,然后问下她我的这个想法可行性如何?她有什么想法随时回报给我。” 洛音说完这番话,突然就从袖口中抽出一张折的极为方正的狭长字条出来,递给了楚若:“你一定要亲手交到子婵的手上,然后看着她烧掉,明白了吗?” 楚若郑重的点了点头,也明白了这张薄薄的纸的重要性,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好,然后又继续和洛音说着蓝家军里最近应该要注意的事情:“对了小姐,还有一事。我不知道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有没有好处,只是觉得有必要让小姐知晓一下。” “直说吧。”洛音没有任何废话,楚若要说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今天吃了什么菜,谁谁又吃了几碗饭之类的无关紧要的废话,既然能被她这样认真的提了出来,看样子是需要好好注意一下的。 楚若点了点头:“今日军中有部分人得了一笔丰厚的赏钱,竟然全都是蓝子元的手下。” “蓝子元刚死,他的势力又不弱,自然会有人眼红想要接手,讨好他们又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洛音楠楠出声,直接就开口分析道,“他们得了赏钱的名目是什么?” “说是蓝子元早丧,无儿无女,除了父母最记挂的就是军中这些一起上战场的兄弟,所以将蓝子元的财产拿出一部分来让兄弟们分了,也表示一下死去的蓝子元的心愿。”楚若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就带着不相信,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看戏,“可是只要随便一个打听就知道,昨天这批人,发生了暴动。” “呵,暴动?”洛音听到了这两个字,突然就冷笑了起来,“蓝家军里发生了暴动,这么大的事情,难怪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果然是被好处压了下来啊,用了这个名义。” “是的,他们的主子死了,以后不知道该跟谁,自然是想要动一动来强调自己的存在感,虽然不敢明着和蓝家作对,但是这群傲气十足的兵爷似乎也想要在蓝家军里,占据住这好不容易争来的位置啊。”楚若回答道,“他们的理由也是严惩凶手,为蓝子元讨一个公道。呵,两方人竟然齐刷刷的都用了蓝子元的名义,看来是打算将那个死人的利益榨个干净了。” “这也难怪昨天蓝洪非要蓝子期死了。”洛音的看向了平静的湖面,突然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若是昨天子婵没有拦住蓝洪,恐怕现在蓝子期已经命丧黄泉,这一切,也就闹不起来了。” 殷晗初再一次不解的看向了洛音。 洛音不慌不忙,继续开口说道:“蓝子期在蓝家并没有什么作用,所以是死是活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昨天那种情况,若是蓝子期死了,却对蓝家来说是好处极大的一件事。一来,他们可以阻断我们要插手的想法,将这件事从明面上转到暗地里来,真凶要如何对待让我们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牢牢的掌控在他们自己的手上;二来蓝子期一死,明面上这件事算是了结了,就不会给军中那群蓝子元的人一个可趁之机,让他们闹腾起来,方便之后他们名正言顺吸收这股势力;三来,他蓝洪大义灭亲,自己还赚了一个美名,然后死了两个儿子,卖起悲情牌来谁都要让他三分,我们的行动,反倒被束缚住了。呵,真是高明。” 殷晗初突然就有点佩服蓝子婵在那一刻发出的急智。宁愿冒着自己受伤的风险,也要坏了这整个大局,难怪现在蓝洪看她不顺眼的那个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大家晚安安,作者君去睡觉觉啦,明天回复留言么么哒~ 第69章 069 她的回复 “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只不过, 我殷晗初的朋友被人这样委屈, 他怕是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殷晗初听完洛音说的话, 突然眼神就冷了下来,声音中也带着一股十分明显的寒气。 “忽略我们初初的人, 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洛音看见了殷晗初那明显就是动怒的模样,第一次没有直接就上去安抚殷晗初, 和她讲道理;而是顺着她的话, 竟然还赞同的小小的鼓励了她一下, “接下来蓝家军中恐怕会有大动作,初初你还想全身而退吗?” “退?”殷晗初冷笑一声, “我们为何要退, 这整个华月都是我的,我想要做一点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做什么。阿音, 我现在就是担心我阅历太浅,很多事做的不漂亮。阿音, ”殷晗初突然就侧过了身子, 靠在了洛音的肩上, 声音一下子就委屈了下来,但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阿音,我要你帮我。” “我一直都在。”洛音的手绕到了身下,然后握住了殷晗初那冰凉的指尖。 楚若又挑了一个傍晚的时候去找的蓝子婵。后者看上去竟然也只是刚刚回来的样子, 手上缠着厚重的白纱,脸色仍旧是不好看的,回到自己房间看见坐在一旁等着自己的楚若明显都有些意外。 “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让下人去寻我一阵,让你一直在这儿等。”蓝子婵先是一愣,然后微微扯出一个笑容,用自己完好无缺的另一只手替楚若倒了一杯茶,然后也顺手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怎么突然想到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没来多久,听下人说你快要回来了就干脆在你这儿多等了一会。最近军营看起来挺忙的,你回来的时间每天都是这么晚吗?”楚若看着蓝子婵,心中万千思绪全部都被隐藏了起来,尽力用上了自己最为正常的那个模样,说的也是再正常无比的话来,“小姐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要指名要亲手交到你的手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也不敢假手于人,所以宁愿在这儿自己发会呆。” “哦?洛大人有东西要给我?”蓝子婵听见了楚若的话,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饮下那口茶,然后将茶杯放回到桌上,从楚若的手中接过了洛音写好的那张纸来,“军营里确实多了很多事情,蓝子元死了以后很多事情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我的责任,一下子事情就多了起来,真不知道他们是在器重我还是故意给我小鞋穿。” 楚若面对着蓝子婵故意自己说笑的语气,扯了扯嘴角,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只好将注意力全都都放回到了正在看洛音亲笔信的蓝子婵的身上。之前还没有注意到,卸下盔甲,安安静静不和别人玩笑打闹的蓝子婵竟然还有如此温婉的一面,从烛火中透出来的半张侧颜中竟然带着从未见过的娟秀优雅。 楚若竟然一时间看的痴了,神游天外愣在了原地。 “楚若?”蓝子婵飞快的看完了洛音的那封书信,然后随意的叫了一句她的名字,可是后者却没有一点反应,呆呆的看着自己,就好像魔怔了一般,于是蓝子婵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加重了几分自己的语气,“楚若?你在想什么?” 缠着纱布的手在楚若的眼前晃了晃,终于唤回了她所有的神思,楚若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望向了正一脸深思看向自己的蓝子婵,突然脸就如同被热气熏腾了一番,彻底的红了起来。 “呃,你,你方才叫我了?”楚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好像是听到蓝子婵叫了几声自己,但又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所以才压低了声音,有些忐忑的反问道。 倒是蓝子婵先爽朗的笑了一声,打破了这神秘的尴尬:“是啊我喊了你几句了,你现在才有反应,怎么,你有心事?刚才你没有理会我,我还想了半天是不是我叫错名字了。” 楚若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目光在周围晃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脸上肯定是更加烫的吓人:“嗯……嗯。我刚才是想到了一些事,走神了。以后不会了。对了,你,你喊我做什么?看完了?” “对啊,我看完了。”楚若倒是答应的坦坦荡荡,“所以我想问下洛大人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要你转告给我的,我好一起考虑下该如何行动。” “小姐让你看完了以后将这封信烧了,然后听听你的意见,让我回去复命,其他的没了。”楚若看着蓝子婵没有深究的意思,深呼吸了两口气,终于将自己的心思给全部压了回去,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哦,好。”蓝子婵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又一次将那张纸给打开,再将上面的字重新看了一遍,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就将它伸到了燃着的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白纸黑字,最终变成了一滩带着墨香的灰烬。 “我想说的话有点多,我手受伤了也懒得写出来。我口述,楚若你好好记着,然后复述给洛大人和陛下知道。”蓝子婵看了一眼自己纱布缠着的手,若是要写下来又要研墨又要拿出纸笔,既耽误时间又容易留下证据,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楚若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好的你说。”楚若跟在洛音的身边十年,这看人说话转述记字的本事在整个华月也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在蓝子婵说出直接说的时候也是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一点儿压力也没有。 蓝子婵看见楚若没有拒绝,心里也明白她肯定也有了些把握,所以放心的开口了。 “洛大人写的这个计划和我想的大部分是一样的,但是还有些小细节需要再细致的商讨。另外,现在蓝家军已经在开始乱起来了,不需要我们太强势的插手进去就自然而然的能乱起来,若是这个时候突然有外力动了手脚,恐怕蓝家军反倒会暂时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所以让洛大人先不要着急,让我将蓝家军内部的这盆水搅得再混一些,我们摸起鱼来也会容易的多。” “昨天有蓝子元的部下带头闹事,今天他们就杀了一个最为凶戾不好控制的刺头儿杀鸡儆猴,狠狠的立了一下蓝家军的军威,同时又给了其他蓝子元的手下一笔价值不菲的抚恤金,恩威并施,暂时是将蓝子元的那群人的人心给聚集到了这儿来了,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那群人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现在是消停了一会儿,说不准过几天又会开始以别的名目变本加厉的想要些更大的好处。楚若你帮我问问洛音,这些人用不用我先以利诱之,然后借用他们将整个蓝家军直接从内部分崩离析?” “我知道了,我会一字不漏的转告给小姐的。”楚若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听蓝子婵说话。 “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那么明显的动作,但是那个阵仗已经可以确定了他们将会有一场不小的动作,蓝家军不再固若金汤,这是一个大好的时机清理异己。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将我手下的人给查一遍,我怀疑我的人中,也出现了投诚其他人的内鬼。这段时间还请洛大人配合我,不然我孤掌难鸣,做起事来可就没有那么方便了。”蓝子婵突然就笑了笑,握住了自己缠着纱布的那只手,突然就开起了玩笑。 “放心,小姐既然答应了和你联盟,就不会做出那些背信弃义的事情,这点你大可以放心,该做好的配合,我们都会尽全力的满足你。你大可以现在就提要求,多少我也是能做一些主的。”楚若虽然不敢代替洛音做出决定,但是分辨一件事能不能做的能力还是有的,就比如说准备一些东西的方面,洛音只要松了那个口,东西就能在一天之内送过来。 “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需要一些证据,让所有人眼睁睁的看见无法反驳的证据。但是我手上没有,所以需要重新开始造,我们自己造一些可以以假乱真的证据来。”蓝子婵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一只慵懒的母豹子,虽然懒洋洋的模样,但是却让人不可小觑。 “这个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如果要铁证如山的话,我还要让手下人去赶制出一些印章之类的东西来,不然说服力不够。”楚若没有直接就答应下来,但是她的话足可以证明她是十分诚心的要满足蓝子婵的想法了,“你要什么样的证据,是针对谁的?是将军还是参将,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人。需要用到什么材料,有书信什么的带着章子的东西做样本吗?”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5章 蓝子婵的眼神中都透着危险的光:“将军级别的人这个敏感的时间一定将自己弄得很干净,就算是我们有证据,也会被他们推得一干二净,所以换句话说,我们对付他们是一点用也没有。所以我们干脆点,将蓝洪所有的中坚力量一点一点拔空。”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随缘~~24点前。 有你们真好。 第70章 070 原来她知道啊 楚若在旁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看着蓝子婵说的轻描淡写的样子, 就好像是在菜地里随手拔了一根萝卜, 然后觉得一盘菜不够, 于是又拔了一根。不不不,主要是, 这件事真的这么简单的样子么? 蓝子婵看着楚若的那个样子,语气稍微迟疑了一下:“是, 是我要的证据有点艰难么?我去找找有没有之前废弃的文书之类的, 随便找个会雕刻的人做个萝卜印出来就行, 具体内容我还要和洛音再商量一下。” 楚若想了想这件事的可能性,然后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 你先把模子给我, 我找人先做着,这件事我有点听不太明白,等我回复过小姐之后你们自己见一面讨论细节吧。” “唔, 这样也行。不过手脚最好快一些,我的手下本来就少, 等他们先将我的人全部给清理掉了, 我行动的能力会大大减弱。”蓝子婵想了想, 这样的确也是最为稳妥的办法,总之不管了,自己这边先动作着,双管齐下,做好两手措施。 楚若深呼吸一口气, 将今晚上蓝子婵和自己说的事情在脑中回放过了一遍,然后牢牢的记了下来:“好的,这些我都会告诉小姐,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蓝子婵也跟着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了,先这样吧,如果我想到了其他的什么事情,我会去找你的。” 楚若心里突然就漏了一拍,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起来:“找……找我?” 蓝子婵还是那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对啊,找你啊。阿初成天就赖在洛大人的身边,我随便去找洛大人一说就是大半天,她的醋还不得将我给淹死!所以我要先和你通个气,在她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去找她们。” 楚若突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失落来。内心隐隐有着期待她说些什么,但是又害怕她真的吐出什么自己意想不到的话来。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蓝子婵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同时也找不出比这个更好的理由。 “蓝子婵,我问你。”楚若突然就皱起了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狐疑的看向了蓝子婵,“你是不是早就发现陛下和我家小姐之间……不是寻常的姐妹关系?” 自己仍然还记得那时候还未到运城,在蓝子婵的私宅中住了一夜,陛下和她在房顶上喝酒,然后陛下直接就强吻了自家小姐的那件事。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并不是不知道女子之间情爱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可是不管她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就算是自己在乎她也罢,最重要的还应当是小姐才对,她若是想要利用这个做一些为害小姐的事情……虽然有点小人之心,但还是要防患于未然才是。 “那么明显,这还用猜么?”蓝子婵无比夸张的‘哈’了一声,“阿初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洛大人是她的人,让其他靠近洛大人的生物全部都消失到一边去。在外人面前洛大人还稍微克制住了她一下,在自己人的面前简直没眼看。难不成你现在才知道?” 楚若:“……”不,其实我也早就发现了。 “之前我还和洛大人隐晦的说起这女子和女子之间的爱情,她还嘴硬死活不肯承认。现在看起来总算是开窍了啊。”蓝子婵想起之前洛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着‘姐妹情深’,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看样子我的小册子送的还是挺及时的。” “小册子,什么小册子?”楚若敏感的捕捉到了蓝子婵话语中的关键字,没有注意到自己脱口而出。突然楚若的脑中就闪过在庙会上蓝子婵对着那书摊的老板神神秘秘的说着什么,然后拿到的那个红色绸缎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这该不会就是蓝子婵所说的那个……小册子吧?为什么自己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受控制的,奇奇怪怪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蓝子婵没有直接回答楚若的话,而是眼神古怪的看了楚若一眼。 楚若似乎明白了自己所想的貌似是正确的。 “怎么,你也有兴趣?”蓝子婵啧啧出声,“原来你是这样的楚若。” 楚若的脸蹭的一下又重新红了起来:“总,总之,陛下和小姐之间的事情你不准在外面乱说,这是她们自己的事情,小姐会将这一切都处理好的,你就不要添乱了。” 蓝子婵噗嗤一笑,压根就没有怼回去的意思:“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心吧,你家凶神恶煞的洛大人才不会给我乱说的机会的。” 楚若故作镇定的扬起了头,让自己看上去骄傲并且气势凌人:“你知道就好!” 蓝子婵又是噗嗤一笑,洛大人身边的这个丫鬟,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说起女子和女子之间……”有了方才的话活跃了一下气氛,楚若突然就紧张了起来,然后故作轻松的继续着刚才的那个话题,“子婵你似乎对这种感情很是了解啊,你也比陛下大了三四岁,到现在还没有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你是不是,也喜欢女子?” 楚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交叠着搭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手心都渗出了一些冷汗,她在害怕蓝子婵的回答,同时又期待无比。自己是知道蓝子婵喜欢孔怜的,但是得不到她的亲口承认,自己总觉得放不下这口气。试都还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可以呢? 楚若突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一方面又觉得蓝子婵深爱着孔怜,自己若是趁人之危横插一脚,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干;一方面又很想努力去为自己的心念追寻一个结果,这种慢刀子磨人是一件让人抓肝挠肺的心情,倒不如将事情说清楚问一个痛快!这种矛盾的心思将她整个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于是楚若问完那句话,就开始后悔了。明明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做朋友的,自己为什么非要去问出口呢!但是话已经说了出去,想要收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楚若只好一边忐忑,一边期待的等着蓝子婵的回话。 就在同时的那个瞬间,蓝子婵脸上的血色似乎被那个问题抽的干干净净,她微微的低下了头去,不愿意明说这个话题。可是她的那个模样,任谁都能看得出她的欲言又止。 周围的气氛又诡异的尴尬了起来。短暂的几个呼吸间,两人的心思都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转了千百转。终于楚若有些忍不住了,眼里似乎闪烁着一丝晶莹,准备开口拒绝让蓝子婵回答,那句“我就只是随便问问,你那么较真做什么”,甚至连语气都想好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去,终于下定决心的那一个瞬间,蓝子婵倒是先开了口。 “是啊,我是喜欢女子。而且我也像阿初那样,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子。” 楚若知道蓝子婵说的那个人是孔怜。自己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亲耳听见了蓝子婵说出来,心脏还是没有忍住揪起来一痛。是自己要问的,是自己想要一个痛快的……楚若强扯出一个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以前想当一个侠客,带着她到处去玩,过上只有我们两人逍遥的日子。不过后来……嗯……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些想法,就当是我年幼的时候所想的一件傻事吧。”蓝子婵没有和楚若细说,而是对着她又笑的爽朗,真的就好像是一件毫不在意的,过去了的事情。 楚若的心越发的难受了。若是蓝子婵真的已经不在乎孔怜了,为什么现在还在记挂着她,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维护着她,为什么要帮她瞒下那些对她不利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得见的事情,她蓝子婵说的这些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甚至连子婵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因为蓝子婵突然就掉下了几滴眼泪。 楚若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看着蓝子婵的眼睛湿了,被她用手用力的抹了干净,然后又红肿了起来,而蓝子婵还要硬扯出平时的那个无忧无虑的笑容,让人看得更加心疼了。楚若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动,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陪在她的身边。 终于等蓝子婵平静了下来。但是她平静下来的第一句话,则像是冬天的一阵寒风,冻得楚若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 她说:“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将她的存在给抹去。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她,再也住不下其他人了。楚若,对不起。” 楚若的鼻头一酸,可是脸上的笑看上去却是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又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你喜欢谁,又关我什么事?” 她终究,还是知道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第71章 071 我们先去找点乐子 蓝子婵很想努力的对着楚若笑出来, 可是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楚若看着她难得的露出一副那么平静的神情, 反倒是让蓝子婵觉得越发的愧疚。 而楚若此时也是相同的感受, 很想努力的将自己方才的那个笑容维系下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笑完之后,奇迹一般的平静了下来, 也不说话, 就那样看着蓝子婵。她们之间的气氛诡异的变得沉重。 最终还是楚若先开了口, 眼眶一个偏头在蓝子婵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红了一些:“蓝子婵你少自作多情了。你的破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过是看你救过我, 我有些过意不去罢了。我当你是恩人, 我只是在报答你,你不要误会。”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6章 “嗯。”蓝子婵艰难的点了点头,很多事情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但是说出来却是另外的一个意思。 “好了,你话都说完了吧。”楚若潇洒的站了起来, 在蓝子婵的身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语气竟然和之前没有什么别的变化, “我要赶紧回去了,我家小姐那边还在等我的回复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直接找我就行,我给你安排我和小姐的见面,保证没有人发现, 你们再细聊。” “好。”蓝子婵也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头,跟着笑了出来,“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阿初和洛大人?突然这么一想,就觉得……有些怪丢人的。” “好。”楚若没有看蓝子婵的表情,调整好了心态,推开门走了出去,自己心中的那些想问的话还是没有问出来。楚若很想知道为什么蓝子婵一定要包庇着孔怜,甚至不惜为了她牺牲一件事的真相,但是此情此景,这些话倒是无论如何,都不是再问这个的时候。 蓝家的事情,本来就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大家的目的都不相同,但是重点却是蓝子元死了,凶手其实是谁并不重要,可以是张三李四,也可以是那些高高在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只要是对他们的权利有帮助的,不管是谁都可以牺牲掉。这就是当权者的悲哀。 楚若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然后将蓝子婵的话一句不漏的说给了洛音听,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最后那段,问蓝子婵感情的事情那几句给隐了起来。 “小姐,看样子我们是能谈妥了,如果您点头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去制造一些假象。”楚若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欢快,就连殷晗初故意逗她也没见笑的很开心,更没有和殷晗初玩闹起来,洛音一看就觉得他们之间是有些不对劲的。楚若肯定是在蓝子婵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楚若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楚若。”洛音主动的过去,牵了牵楚若的手。 殷晗初在一旁看的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楚若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味道。 “噗。”楚若看着殷晗初的这个模样,突然就笑出了声来,将自己的手从洛音的手中抽了出来,“小姐我没事,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知道该怎么办的。你再这样,陛下都要看我不顺眼了。” 殷晗初立即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别处,一副‘我很宽容大量’的模样。 “初初别闹。”洛音看了一眼殷晗初,脱口而出这句话,然后又收回了目光,专心致志的看着楚若,“楚若你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直接和我说,若是你不愿意交流这件事,我就让别人去,我断不能让别人委屈了你,就算是将来我们可能会需要她的人也不行!你要知道,这是我的底线。” 殷晗初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分明就什么都还没有说。 楚若听见洛音说的这番话,突然就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我没事,真的。” 殷晗初看见楚若哭了,也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洛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牵着楚若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同时给殷晗初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等会。 作为华月的女皇陛下的殷晗初,第一次被赶出去了。这整个华月,也就她洛音有胆子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叫女皇陛下出去了。 殷晗初虽然不乐意,但是看着洛音那一脸坚决没有商量的样子,再看看在洛音的身旁哭的不成样子的楚若,还是没有任何废话的从房内走了出去,然后还体贴的替她们将门关好。 殷晗初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觉得有些太过无聊了,里面洛音和楚若明显还在说话,如果说趴在窗户边上偷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方,传出去委实有些丢人,阿音想必也不会愿意看见自己做出这么有损形象的事情。可是这大晚上的一个人站在门口也着实很烦,殷晗初在门口蹲了一会,然后果断的站了起来,叫了两个暗卫下来。 “陛下有什么吩咐?”那两个暗卫一左一右的单膝跪在了殷晗初的面前,问道。 殷晗初看了一眼里面那昏黄的烛火,叹了一口气:“里面估计还有好一会儿呢,楚若哭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哄好的。我们先去找点乐子去。” 那两个暗卫心里一个咯噔。陛下所说的找乐子,不会是像在京城那样的找乐子吧……洛大人可还在里面呢,若是不先跟洛大人报备一下,按陛下的性子,会不会出乱子啊……但是陛下人就在这儿,不听陛下的话貌似也不太好,毕竟这才是正经主子啊……这两个侍卫心中一下子就陷入了最深层次的纠结之中。 殷晗初看见了自己手下的迟疑,还是没有忍住的啧啧了两声:“你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做什么,朕又没打算干什么出格的事。若是朕有这个想法,阿音早就将朕给扣下了好吗?你们在怕什么,有什么事情朕担了。” 殷晗初这边说的豪爽,而她的暗卫只能自己心里叫苦。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其中一个鼓起勇气,抬眼看了看殷晗初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敢问陛下一句,您是,打算做什么?还是去和洛大人提一句比较好吧。” 殷晗初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阿音也会同意的。你们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啊,怎么,现在我就使唤不动你们了?”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分明是佯装生气的样子,让那两个暗卫的头顶又蹭的冒了些冷汗出来,殷晗初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算了,吓唬你们也没意思。子期被关起来了这么久,我觉得也是时候去看看他了。阿音和他不熟,这种事还是要我亲自来办。” 那两个暗卫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件事,应该看上去……很正常的吧。谁都知道陛下和蓝家的小公子私交甚笃,凭着陛下的这个性子,去看看他也不是什么怪事。只是这个时间点……陛下啊陛下,您可知道现在已经入夜了?暗卫的心突然就又提了起来。 “陛下,这夜里到处乱走还是挺危险的,不如我们明天一大早再去吧,就这一晚上,耽误不了什么功夫的。所有人都知道您和子期少爷是好友,不要急在这一时吧!”那两个暗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开口,毫无疑问都是劝解的话。 殷晗初这回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的苦口婆心,直接就大步的走了出去:“夜黑风高杀人夜,夜半无人放火时。这大晚上的,才是最好搞事的时候啊。你们不走我自己走啦,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想想阿音会不会放过你们!” 那两个暗卫欲哭无泪,乖乖的跟了上去。之前陛下说了出了什么事她担着对吧……陛下虽然胡闹不着调,但是她为人大方,并且还是挺讲义气的……两个暗卫咬咬牙,还是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殷晗初的心情看上去不错,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江南的小调,愣是将这黑夜里的独行走成了阳春三月在风景独好的湖边漫步,还时不时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顺道还自言自语两句。 “这晚上的蓝家,果然没什么好看的,难怪阿音不愿意和我一起出来走走什么的,下次我也不来了。” 两个暗卫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感情您觉得不好玩,还特地跑出来溜一圈? 蓝子期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好歹也是蓝家的少爷,虽然被冠上了一个杀人犯的名义,但是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至少这点没有受什么委屈。当殷晗初到的时候,蓝子期正在屋内发脾气。 “我这他妈的过得是什么日子!”蓝子期在吃完了最后的一口饭菜之后,喝了口茶水,然后毫无征兆的就开始了日常的哭嚎,“之前在京城被冤枉是杀了人,现在还被冤枉杀了人,我真……算了我以死明志罢了!反正活着也一直被人冤枉,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什么意义!” 蓝子期自己越说越激动,手边抓着自己刚喝过水的杯子就往地上砸,只听见旁边的人幽幽的开口出声道:“少爷,您砸坏的东西是要您自己出钱补回去的,您确定还要下手吗?” 蓝子期怂怂的将自己的手放下,将茶杯端端正正的摆好,观察了好久它不会自己摔下来,然后才打算继续哭喊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刚张开口说了一个字,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款款走了进来。 “哟,被关了这么久还能这么有精神,看样子不怎么需要担心你了啊。”殷晗初看着蓝子期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蓝子期,“还嚎吗?我想听听你说的什么。” “殷晗初你真太不够朋友了。”蓝子期索性也不浪费那个力气,在自己的这个好友面前,还是懒得弄出那些假情假意的东西,她就跟看戏一样,拿朋友的心酸事当成是乐子来玩的。说起来真让人生气!比自己想了这几天的委屈事还要生气! “喂喂,你讲讲道理好不好。若是我不够朋友,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看到我过来看你么?这整个蓝家多少双眼睛都看到我大晚上的跑过来找你了,我为了你这个朋友连名声都不要了,你说我够不够朋友!”殷晗初毫不畏惧蓝子期的指控,撸起袖子准备和他大吵一架。 “呸,就你那点名声,本来就没有,你还指望要不要。”蓝子期往地上呸了一句,然后换了一种语气,对着殷晗初的样子特别的不耐烦,“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洛大人没有跟来?话说洛大人竟然放心你一个人过来,真不是她的作风。我现在可是风口浪尖的人物,你还是离我远一点的好。” 殷晗初听见蓝子期突然就说起了洛音,突然就想起了还在来运城的马车上,蓝子期看着洛音的那个表情,突然就觉得蓝子期哪哪都不顺眼了起来。蓝子期这小子没事尽瞎出去捣乱,竟然还来和朕争女人?谁给他的胆子! “我突然觉得你这样貌似过得还不错,我就是过来看你一眼,我还是回去吧。”殷晗初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看了一眼蓝子期,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蓝子期:“……???” 虽然蓝子期想不通这其中突然让殷晗初生气的关窍在哪里,但是殷晗初的生气自己确实是看在了眼里,求生欲望可以说是很强烈了,当即就站了起来,阻止住了殷晗初要走的脚步,声泪俱下:“我的祖宗诶,你看我哪里像是过得很好的样子,你倒是同情我一下啊!别急着走啊!好歹听我诉苦啊!” 殷晗初:“呵。” 蓝子期:瑟瑟发抖。 不过好歹殷晗初没有再走了,重新做了回去。蓝子期对自己重新哄好了这位小祖宗感到无比的自豪,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乖巧的坐在了殷晗初的身边:“我就知道你是我兄弟中最仗义的一个了,自从我被关起来了,就没一个人敢过来看我一眼,避我的名字如同洪水猛兽,呵,真是世态炎凉。” 殷晗初眼皮也不抬:“朕是天命皇女,百无禁忌,不怕这些倒霉事。” 蓝子期:“……”陛下您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能不能不张口闭口就开始怼人? “那天二姐替我拦下了那把剑,然后我就被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隔绝了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二姐有没有因为我受到什么惩罚,还有真凶找到了没有!真是够了,在京城被冤枉一次,来了这运城一模一样的事情又给我来了一遭。”蓝子期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头发,“阿初真的,我真的要疯了,这运城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就算是我明知你是冤枉的,但是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将你捞出去。”殷晗初看见蓝子期的模样,只好跟着叹了一口气,然后极为认真的说着这段话,“所以暂时还要委屈你一段时间。大局为重,等回了京城,我好好补偿你。” “你别说补偿不补偿什么的。”蓝子期对这个倒是摆了摆手,“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对那些东西又不是很看重,殷晗初我就问认真的问你一句话,这件事,能不能还我一个清白!不管多长时间我都愿意等,我就是他妈的不能受这个被冤枉的委屈!” 殷晗初抬眼,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殷晗初是那种看着自己兄弟受委屈还帮着倒打一耙的人?”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7章 蓝子期看着殷晗初的那个模样,先是一愣,然后则是哈哈大笑了出来:“行!就冲你殷晗初这句话,这个锅我背了!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屋里,等你将所有事都解决了,光明正大的还我一个清白!等我出去以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也许是看过绝望之后,才明白什么才是希望,什么才是可以信任的人。 殷晗初的眼睛眯了起来,说话更带了几分不屑:“你的烂命有什么用,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以后有的是用你的机会,你还指望能偷懒?做梦吧你。”说完话,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笑出了声来。 “你特地过来一趟,不就是要和我说叫我安分一点的么?道理我都懂,平常玩玩闹闹也就够了,这种事我也是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吧。”蓝子期笑过之后,接下去说道,“他们明显就是欺负我没防备,直接就拿我当枪使。下人们明着不敢对我说什么,实际上早就已经议论纷纷,就将我当成是杀人犯看待,有好几次我在院子里看风景的时候就听见了墙外有下人在嘀嘀咕咕这件事,我身边的小厮还冲出去打了两回,没想到反而效果更差,什么样乱七八糟的流言都起来了,我索性也就不管了,反正事实怎样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到时候打耳光疼不疼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看到你没什么大事,我也就放心了。”殷晗初皱了皱眉,安慰了两声,“那些事就假装没听见。我知道你听多了闹心,但是在你洗清之前,这些话就是会如同跗骨之蛆的追着你,压得你喘不过气来。还请忍着,我和你二姐会尽快。” 蓝子期也明白殷晗初和自己二姐肯定是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在密谋着,于是点了点头:“多谢。” 殷晗初的嘴角扯出了一个笑:“这有什么好谢的,这不是我应……” 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香味,让人有些晕晕乎乎的。蓝子期不明就里,眼神都有些涣散。殷晗初还保留了一丝神智,连忙扯了蓝子期一脚将门给踹开,竟然看见东面的院子有着些许的火光。 周围并没有起风,而火势却突然一下就窜了上来,一下子就吞噬了整个东面的房屋,如同一条迅速的火龙,直接就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奔涌而来。 殷晗初只感觉到自己全身发软,浑身上下都使不上一点儿劲来,更遑论身边还带着一个体型比自己高大,但是动作还没有自己利索的蓝子期,被这火烟一呛,更加没有了一点行动的能力。 “咳!”殷晗初突然无比的庆幸自己带了两个暗卫过来,只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那两个暗卫就飞奔了过来,一人扛了一个,运起全部的内力,就将殷晗初和蓝子期给带到二十来丈远的安全地带,然后看着蓝子期的院子瞬间就湮没在了熊熊的火焰里。 这么大的动静若是周围人没有一点反应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这周围就热闹了起来:“走水啦!”救火声,喊叫声震耳欲聋,一群身强力壮的下人拎着水桶过来将火势打灭,可是那势头实在是太大,竟是完全止不住的样子。 蓝子期已经彻底的昏迷了过去,殷晗初也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声音也虚弱了几分:“先回去。这边的事情不管他。他们有人想要我或者是小篮子死,先不要打草惊蛇,带我们回去让阿音去做决断。” “是!”两个暗卫不敢耽搁,看着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这火势给吸引住了,趁着这个混乱的时间,将殷晗初和蓝子期都给扛了回去。 那边洛音刚哄好了楚若,后者的眼睛肿的跟两个大馒头似的,被洛音赶着去睡觉了。洛音想起自己之前让初初等在外面,突然就觉得有些愧疚,她那么喜欢热闹的性子,一个人一定待烦了吧。自己已经能想象的到她会是怎样一个委屈的小模样蹲在角落里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了。 唉,哄好一个还有一个,愁人。 可是洛音出门却没有看见自己熟悉的那道红色的身影,不禁皱了皱眉头,初初莫不是又自己跑出去玩了? “你们陛下去哪儿凉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等陛下回来,洛大人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怕是要心疼死。 第72章 072 一人扛一个 “陛下带了两个人, 说是去看看子期少爷。”另一个暗卫出现在了洛音的面前, 恭敬的回答道。 “去找蓝子期了, 这么大晚上?”洛音有些意外, “就没有人先跟我说一声吗?” 那暗卫面上一赧,怯生生开口回答道:“陛下觉得这种小事她自己能做主。我们不敢随意去打扰洛大人, 所以就将这件事给瞒了下来,还请洛大人不要怪罪!” 洛音看着他们下一瞬间似乎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竟然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殷晗初的人, 动不动就要红眼眶, 哭哭啼啼让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算了,回头我找陛下说吧。”洛音最终还是无奈的松了口, “这么晚了, 她才带了两个人出去,这蓝家什么地方危机四伏,只带两个人?等她回来我要好好的跟她讲讲!” 洛音的语气虽然带着薄怒, 但是眼神中的宠溺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她的话话音刚落,就看见从外面跳进来两个人影, 一人带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进来, 正是两个暗卫带着殷晗初和蓝子期。 洛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等暗卫开口说话将这件事解释清楚, 只见那边的洛音如同一阵风跑了过来,直接就从暗卫的手上接过昏迷不醒的殷晗初,直接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进了屋内,只听见了她的声音略有些着急的传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去将医官喊来!” 方才那个就要哭出来的暗卫直接就从地上跃了起来,不敢有任何的耽误,和刚回来的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就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扛着蓝子期的那个在空中僵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洛大人直接就抱着陛下进房了,楚若姑娘也不在,这下子自己该问谁去? 最终蓝子期还是被随意的安置在了一个厢房内,然后让一个下人过来守着了,那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挥之不散的愁绪,还是先去将这件事给洛大人好好禀告一下比较好。 洛音在看见殷晗初的那个模样的时候,所有的气瞬间就全部消散了下去,换成了深深的担忧:“你这傻丫头怎么就出去一会儿,就这个模样回来的,真是让人不放心!你别吓我啊,你究竟怎么了!” 洛音看着她,心里越来越烦躁,眼眶就在那个瞬间微微发红。真是的,自己应该让人看着她的,要是自己再坚决一点,叫她等等自己跟她一起出去就好了。 “洛大人?”那两个暗卫轻轻的敲了一下门,然后都站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洛音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瞬间就变得平静了下来,调整好了情绪,然后看向了外面的人:“进来吧。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外面人的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然后跪在了内室的纱帐前,不敢抬头看洛音的脸色,两人自知有愧,斟酌了许久竟然是谁也没有先开口。 “洛大人,是我们没有保护好陛下,请洛大人责罚。”洛音也迟迟没有说话,那两人就像是跪在针毡上,更加不安了起来,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先将罪责都揽了下来,以免等洛音问起来会更加的难堪。 “陛下是什么性子我也清楚,你们先别忙着请罪,我要知道事情的经过。”洛音皱了皱眉,开口道,“怎么好端端的活蹦乱跳的陛下跑了出去,就这个模样回来了。若是等会医官来了,给陛下看过出了什么事,你们觉得自己还能逃的过么?” 那两人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在洛大人面前,真是一点儿糊弄都不行。 “是!”暗卫听见了洛音这么说,也知道再拖延时间下去,洛大人是真的会发火,所以干脆就直接痛痛快快的将整件事说了个清楚,“陛下说是要去子期少爷那里看看,我们就跟在陛下的身后一起去了,快到子期少爷的院子里时,陛下让我们躲在暗处,说是不要大张旗鼓的跟着进去,子期少爷本来就傻,被关了肯定跟傻,我们跟过去只会让子期少爷觉得她是来炫耀的看,所以我们就守在门外,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向。” 洛音丝毫不怀疑这件事他们有说谎的可能,一来是他们压根就不会对着自己撒谎,二来是殷晗初的确就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她能将事情的所有道理全部都抓到自己的手上,还让人无法反驳。 “我们只是在外面等了一会,然后就闻到空气中有烧焦的味道,我们不敢耽搁,跃到高处一看,才知道东厢房竟然起了火,这火势很大,蔓延速度也快的很,我们怀疑根本就不是自然起的火,而是有人故意放想要里面的人出事。我们不敢耽搁,当时就想要进去将陛下给带出来,陛下显然也是发现了异样,所以和子期少爷一同出来了,但是他们的状况看上去很奇怪。” 说到这里洛音显然也是发现了有问题的地方。单单是着火,他们又跑的及时,为什么现在会是被这两个人一人一个给扛回来的样子? “怎么一个奇怪法?”洛音毫不犹豫,要将当时的细节给问个清楚。 “当时我们看到陛下和子期少爷出来了,但是他们的动作都很不对劲,看上去就像是被迷药迷昏了的样子,手脚无力,站都站不稳了。我们二人来不及细问,先将陛下和子期少爷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子期少爷已经昏迷了过去,陛下交代我们回来找洛大人商议此事,然后也昏了过去。我们不敢耽搁,立即就回来了。现在子期少爷被我们放在厢房内,找了个信得过的兄弟看着,照我们的经验来看是睡着了。” 洛音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殷晗初,只见她虽然看上去不舒服的样子,但是好歹呼吸平稳,脉搏也看上去很正常,应该也是睡了过去。在走水的时候突然就睡了过去,这才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啊。 “那就可以肯定这件事不是一件意外了。”洛音的声音冷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为殷晗初盖好了被子,自己则是阴沉着脸,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这蓝家好大的胆子,竟然要杀人灭口。看样子是想挑战一下本王的极限了吧!还真当本王是一尊佛了不成!” 那两个跪着的暗卫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时候的洛大人,看上去好可怕。 “派所有人出动,将这件事查清楚。”洛音一挥袖子,声音冷冽,“不管是谁干的,不管有谁参与,只要跟这件事有关系的,统统把人给我查出来!”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8章 “是!”那暗卫一哆嗦,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然后才有些不安的抬起了头,“洛大人,我们查需要避着点人吗?还是说暗地里将人给制裁了?大张旗鼓的查人……貌似不太好吧。” “呵。”洛音冷笑一声,声音反倒是大了几分,“我们做事需要避着人?再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都能骑到我洛音的头上来?要给他蓝家什么面子!查!不管弄多大的动静,抓多少人,一个也不能放过!我华月的陛下在蓝家遭人暗算,现在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甚至险些命丧火场!这个理由,难道还不足以我洛音拿这个运城蓝家发一场大火吗!” 那两个暗卫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只好重新的应了下来,然后乖乖的等着洛音的吩咐。 他们两人觉得此时医官的到来简直就是在拯救他们的性命。这房内太过压抑,而医官的到来正好是一剂良药。医官甚至轻车熟路的敲开了殷晗初的房门,然后看见地上跪着两个人的时候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你来的正好,快些过来看看,陛下现在貌似昏睡了过去,你看看陛下有没有事。”洛音看见医官进来了,也懒得再说这件令人生气的事情,直接就喊了医官进去,然后自己则是紧张的站在床边,等着医官为殷晗初把脉。 只见医官皱了皱眉,然后收回了自己把脉的手,站起来对洛音说道:“回禀洛大人,陛下这是中了一种很烈的迷药,要醒过来还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这种药对人是否有其他不好的影响,这点还是要等陛下醒过来以后把脉亲口问问陛下才能下决断。” “那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让她快点醒过来?”洛音听见了医官的话,心猛然的一颤,还是强装着镇定,开口问道。自己虽然也明白这个点的确是要休息去睡觉的时间,但是殷晗初这样睡着和正常夜里的睡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医官低下头去,思索了一会,然后取了个折中的办法:“洛大人,下官觉得现在还是让陛下睡着比较好,一来是强行叫醒陛下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二来这迷药本就是让人睡的,药效没有完全散发出去,淤积在身体里也不是一件好事。等明日一早下官赶早过来,若是陛下还未醒,下官再用其他的法子将陛下唤醒。洛大人觉得如何?” 洛音的脸色在烛火下晦暗不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洛音:你去哪里凉快了? 殷晗初:火场QAQ好大的火好吓人,阿音抱抱安慰我(づ)づ 洛音:微笑.jpg 等会还有一更,24点前随缘掉落。 第73章 073 美人睡醒了 不过洛音终究还是没让医官回去。医官被直接带到了蓝子期的厢房, 给他把过脉以后, 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只是单从体质上来说, 蓝子期身体比殷晗初还要弱的几分,所以昏迷的也更早, 相对应的,醒过来的时间也会比殷晗初要晚的不少。 时间已经不早了, 医官就索性在蓝子期的隔壁屋子住了下来, 等着天亮的到来。 洛音这边也简单的吩咐了任务下去, 手下的侍卫们也迅速的行动了,要赶在蓝家将这件事的证据湮灭之前, 将所有有关的人全部都带来。洛音还给他们定了一个期限, 在殷晗初醒过来之前,实在是让那群人倍感压力。 洛音在交代完了众人之后,看了一眼外边的月亮, 果然已经很晚了。蓝子期院子的方向还是明显的冲天的火光,似乎将那一片的天空都烧成了红色, 甚至能够想象得到那个地方究竟会是多么的嘈杂。人来人往, 是真心实意想要救火的, 还是想要借着这场火,让火焰吞噬掉一切的证据呢? 洛音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着的殷晗初,叹了一口气,关好了门窗, 然后自己放下了帷幔,自己脱去外衣,轻柔的躺在了她的身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给搂进了怀里:“初初,没事的,有我在。我要让所有想要害你的人,全部都受到他们应得的代价。” 睡梦中的殷晗初的眉头舒展了开来,手有意识的牵住了洛音的一片衣角,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太阳才刚刚升起,殷晗初就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脑袋沉重的很,眼皮似乎也有千斤重,若是自己再合上,恐怕能再一次的睡过去。以前自己虽然也喜欢赖床,但是也不至于到这种想要人事不省的睡过去的错觉。 “初初?”殷晗初的耳边突然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好听温柔,就像是一道光,能够扫平她心中所有的烦闷。但就是因为这样的美好,所以殷晗初毫不犹豫的认定了现在自己是在梦中。 “初初,醒了就不要睡了。”洛音看着殷晗初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然后又一副‘这是做梦’的模样打算自己再好好睡一觉,心里一急,伸手就捏了捏殷晗初光滑的脸蛋,“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殷晗初心里觉得很奇怪,怎么做个梦还需要用脑子想什么的么?梦里的阿音也太真实了吧,简直就和真人一样。不管她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讨人喜欢。 洛音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殷晗初的嘴角勾起了一阵甜蜜的笑,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些什么,真是无忧无虑的小傻子:“初初,你昨晚上是被扛回来的你记得不?你中了迷药,不要再睡了,你不是在做梦。快点醒过来,我去喊医官进来。” 殷晗初的头还是昏昏沉沉,但是洛音的话却是完完全全的听了进去。一只手突如其来的就从被窝里伸了出来,直接就拉住了洛音的一只手,然后顺手一带,就让洛音毫无防备的跌进了殷晗初的怀里。殷晗初顺势就搂住了她,自下而上抱着洛音,阻止了她所有的动作,嘴角委屈的瘪了起来:“不要走。” 洛音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殷晗初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可是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带含糊,居然还能抽出一只手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不让洛音着凉。 洛音:“……”总觉得初初是想借这个梦做点什么。 “好好好,我不走。睁开眼睛看着我,不许睡了。”洛音双手捧着殷晗初的脸,强迫着她面对着自己,“你再不起来,我就生气了。” 殷晗初反倒是将眼睛闭的更紧,嘴却微微的张开了,然后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初初睡着了,要阿音亲亲才能醒。不然初初就一直要睡觉觉了。” 洛音终于没有忍住噗嗤一笑,这下也明白了殷晗初已经醒了,这是故意要闹呢:“不亲,你快点放开我,我要让医官去给你开那种超级苦的药,然后看着你喝下去。” “哼,幼稚。”殷晗初的嘴角又弯了起来,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正巧和洛音含笑看着自己的模样撞了个满怀。 “是谁幼稚啊,分明就醒了,还要故意做出这个样子来,吓唬我很好玩是不是!”洛音看见殷晗初真的醒了,脸上的笑也收了收,故作严肃的想要从她的身上挣脱开来,“殷晗初!你以后再……唔!” 不过洛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殷晗初的笑意更深了几层,突然就直接将手从洛音的身后绕了绕,动作利索的压着洛音的脑袋,同时自己也凑了上去,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洛音:“……”套路,这绝对是陛下的套路,逃不过的。 心满意足的殷晗初终于放开了呼吸有些不畅的洛音,同时也转了个身,两人平躺在床上,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口笑了出来。 “初初,老实告诉我,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洛音环着殷晗初的腰,看向了殷晗初,然后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等会我让医官来好好给你看看。” “我头还有点晕,想睡。阿音我怕我真的睡过去,你陪我躺会说说话。”殷晗初也回身抱住了洛音,声音有点儿闷,还带着清晨醒来的沙哑。 “好。”洛音轻轻的笑了笑,“我让手下人去查这件事了,初初你如果有线索会让他们的动作更快一些。” “阿音我和你说。”殷晗初的语气突然就兴奋了起来,“昨天出门之前,我才和他们说今夜无风无浪,正是杀人放火的大好时期,最适合搞事了。结果真的就起火了!阿音我觉得我都可以去改行当神算子了,一定生意很棒。” 洛音:“……”真是乌鸦嘴。但是这个时候陛下还关注这样的问题真的好么?不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吗? “小篮子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可怜了。下人都不愿意靠近他,一直坚定不移的认为他就是杀人犯,他一直在和我诉苦,如果说真的要查是谁放的火,应该很容易才是。现在愿意接触他的人不多,有这个动机和能力的人也不多。”殷晗初自己哈哈笑了一阵,然后觉得没意思,索性也就不开这个玩笑了,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完整的告诉了洛音,“我们聊得好好的,突然就闻到了一阵香味,我们两人都觉得手脚发软,这才发现走水了,火势很快,应该有人在周围撒上了烈酒助燃,目的就是要让里面的人出不来。” “这点我已经猜到了,那个动手之人想要你们活着被烧死,所以用的是迷烟而不是毒烟。甚至还有可能伪造出是下人失手,亦或者是蓝子期畏罪自焚的假象来。而且放火之人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走,他要确认自己想要弄死的目标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洛音听了殷晗初的话更加坚定的相信了自己的做法没错,“但愿我派人过去的时候一切还来得及。只是那边的火太大,一时半会还扑灭不了,他应该还没走。” “让他们去查吧。”殷晗初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说道,“他们的目标是蓝子期而不是我,也算是他们倒霉,正好就碰见了我也在那里,他们这次没有得手,下次还会找机会对小篮子下手。阿音,这回用我的名义,将这件事闹大,越大越好,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若是方便,就直接斩草除根了。” 洛音觉得自己和殷晗初的默契真是越来越强了,而自己昨天夜里,就是这么做的。 “放心,等会就会有结果了。”洛音没有选择再躺着,而是坐了起来,顺手也将殷晗初给拉着坐在了床上。然后洛音温柔的将她鬓边的两道碎发给别在了脑后,“真的要起了,不让医官看看你的脉象,你知道我是真的放心不下来的。” 殷晗初难得的顺从,看着洛音贤惠的从柜中拿出自己的衣衫,然后一件一件的替自己穿好,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贤妻良母的感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阿音。” “怎么了?”洛音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不解的看向了殷晗初,“不行,你不能再睡了,等医官过来把个脉,我要拉着你出去走走,不能一直躺着,乖,把衣服穿好。” “阿音我觉得……”殷晗初乖巧的点了点头,却在洛音凑过来的瞬间,突然就站了起来,灵巧的翻了个身,又一次将洛音给压在了床上,“我觉得这衣服,可以等会再穿。” 洛音还没反应过来殷晗初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她毫无征兆的又吻了上来,洛音的意识渐渐涣散,手中还握着殷晗初的那件大红色的衣衫:“等等……衣服……”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69章 好不容易帮殷晗初穿好的中衣果不其然的又散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没有车!!!!真的没有车!!!!初初手好之前不开车!!!!! 第74章 074 一把火 “初初?”洛音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会承受什么的准备, 没想到殷晗初只是那般激烈的吻了过来, 然后就停住了动作, 单手撑在自己的身侧, 然后恶作剧一般的咯咯笑了出来。 洛音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阿音你又在乱想着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殷晗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故意凑到了洛音的身前, 在她的耳侧呼了一口气,“等会, 还有人来呢。” 洛音恼羞的瞪了殷晗初一眼, 直接就推开了她自己坐了起来, 将衣服甩到了殷晗初的身上:“分明我就一直看着你,你和谁学的这么坏?” 殷晗初在洛音的背后吐了吐舌头, 看样子又要好好哄一阵子了。 在两人都穿戴整齐之后, 门外突然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楚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和平时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小姐, 陛下,你们醒了吗?” 殷晗初巴不得这个时候来个人来分散掉洛音对自己的注意力, 听见了楚若的声音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带上了几分惊喜:“是楚若吗?快点进来。” 洛音狐疑的看了一眼殷晗初, 后者立即就正襟危坐, 抿着嘴对着洛音乖乖的笑笑。 呵,真会装。洛音心中的那点气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若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了房内的两人都好好的,突然就抿嘴笑了笑:“看见陛下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看起来是没什么大事了。我昨夜睡死了过去, 竟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今早一醒来听见他们议论,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我倒是睡得不是时候。” 殷晗初是看见了昨天楚若的那个模样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洛音也没说,但是自己可也能猜到几分:“我不是没事吗?你在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今天开始干正事。” “正事?”楚若想了想,陛下让自己干的事情,有哪一件真的是正事来着?不过她的话前半段倒是真心实意在安慰着自己。楚若只觉得自己心中一暖,“知道了,谢谢陛下。” 殷晗初勾起了嘴角,没有再说话。 洛音对着殷晗初啧了一声,然后看向了楚若:“楚若好些了吗?” “放心吧,小姐,我一点事也没有!”楚若对着洛音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很好的藏住了自己眼后的苦涩。 洛音欣慰的看了一眼楚若。楚若既然这样说,那就证明她不会再轻易提起这件事,接下来就是时间的问题了:“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该派你去干活了。蓝子期在东厢房里,你先去看看他的情况,然后再把医官给带过来。” 昨天的事情楚若已经听他们都说了个清楚明白,再听见洛音这么说,自然也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没有其他的废话,直接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我还当你会好好安慰她。”殷晗初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还是好困。 “她跟了我十年了,她的性子我清楚的很。她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同情的人,该说的都说了,如果我们还将她当成是瓶中的娇花,她会觉得我们是在侮辱她。”洛音一点都不以为意,看着殷晗初不停的打哈欠的样子,竟然觉得自己也有了几分困倦。 “唔……外面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殷晗初推开了窗子,打算透透气,然后就听见了院子里似乎有些嘈杂,但是听不清那就究竟是在说些什么,远远的看去,竟然看到了一阵黑压压的人影。 “怎么了?”洛音也跟着走到窗边,然后顺着殷晗初的视线看了过去,看着那个情景,一时间忘记了这是在干嘛,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是跟自己有关系,“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洛音的话刚落,窗户边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个暗卫,直接就吓了窗边的那两个女子一跳。 “你,你打算做什么?”洛音条件反射一般的握住了殷晗初的手,将她扯到身后,看清楚了这是自己人,才放心的松开了殷晗初的手,皱着眉看向了那个暗卫,“要出来就好好出来,没事就吓个人做什么。” 那暗卫看见那两人的样子,知道他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尴尬的单膝跪了下来,脸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属下该死,吓到陛下和洛大人了。属下只是看见两位主子正好就在窗边,急着复命,所以直接就用最快的方式出现在二位主子面前,还请两位主子恕罪!” 殷晗初越发觉得跟着自己的暗卫怎么都这么蠢萌蠢萌的呢。 “算了,等会再处置你,你不是很急的要说什么吗?直说就好。”洛音透过窗和他说话,怎么看都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跪在外面像什么样子,进来说话!” “是!”外面那人听见了洛音的话,抬脸就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站了起来,那动作竟然是要直接从窗户外翻进来。 洛音:“……走门进来!”心道终于知道初初那喜欢爬窗子来自己房间的习惯是从哪儿来的了。 那暗卫爬了一半的动作乖乖的缩了回去,不敢有任何异议的乖乖绕了个圈,从门口规规矩矩的走了进来,站在了洛音的面前,这回倒是识趣的在洛音说话之前,先将自己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回洛大人的话,昨天夜里,洛大人让我们查的事情,我们都已经查清楚了,相关人等都用陛下的名义直接就带了过来,现在全部都在院子里,等洛大人接下去发落。”一说起正事,暗卫的脑子似乎全部都回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 洛音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那件事。昨天夜里,自己分明就说了要将这件事彻底的查清楚,不管是谁都能动上一动,就算是他们有背景又能如何,那背景能大的过陛下去么?早上本来还记得这件事的,但是初初她突然……以致于自己到现在都没能记起来。 想到这里,洛音突然就瞪了一眼殷晗初。 殷晗初:“???” “你先将具体的情况和我说说,让外面的人多待会,他们不急。”好在洛音只是迁怒了殷晗初那一瞬间,马上就将自己的脾气给收了回去,然后看向了那个兴奋的想要倾诉的暗卫。 那暗卫完全没有注意到殷晗初和洛音的脸色有什么不对,滔滔不绝的就开始讲起他们昨天辛苦了一夜查出来的那些东西:“说来昨夜里的这件事果然不出洛大人所料,我们回去的时候先是排查了整个子期少爷院子里的人,然后真的找到了一个鬼祟的下人长贵。我们立即就控制住了他,然后从他的口中问了出来,他是受蓝家的大夫人指使,要给死去的蓝子元报仇。大夫人给了他一大笔钱,并许诺了之后的若干好处,他受不住这等诱惑,还是放了那一把火。想要将子期少爷烧死在房内。” 洛音皱了皱眉,显然是不认为这样的说辞是一个十分充分的理由:“就这样?大夫人是蓝子元的生母,想要为蓝子元报仇,所以想要将疑犯蓝子期烧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她好歹也是蓝家的大夫人,不见得是这么没有眼见的人才对。” 暗卫简直赞同的不能再赞同,眼神一亮,然后看向了洛音:“洛大人果然猜的没错!我们秉承着不管是谁都能抓的宗旨,直接就闹到大夫人那里去了,直接就大张旗鼓的将人给带走,蓝将军今夜没有宿在大夫人房内,所以我们做事很方便。他们虽然有诸多怨言,但是谋害陛下这条罪名一扣下来,他们也是百口莫辩,我们用了一些法子,算是套出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洛音大吃一惊,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都是人,看来他们带了不少回来,还牵扯了许多其他的人,突然就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问道:“难不成还有军中的人?” “正是!”暗卫的语气都带着骄傲,开口回答道,“正是蓝子元的副将,他们想要为蓝子元报仇,但是蓝子期被勒令关在自己院内,不好直接动手,所以联系上了蓝家的大夫人。蓝夫人没有了儿子,女儿又已经出嫁指望不上,所以也想为自己谋一条后路,于是就合谋了这一条计策。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动手的那个时候陛下也在子期少爷的院子里,只能说是子期少爷命不该绝吧。” 洛音点了点头,殷晗初去找蓝子期真的只是一时起意,真不知道是殷晗初的运气好还是她运气差,总之蓝子期有她这样的好友,那真是顶好的运气了:“所以你们又到了军中去拿人?那边竟然肯乖乖跟着你们过来?” 暗卫脸上的自豪更加的明显:“自然是不肯的。但是洛大人之前也有和我们说过叫我们不要放过任何一点咬死蓝家军中的人,所以我们当场就斩杀了两个抗命最为凶悍的副将,违抗陛下的旨意就是谋反,我们倒是巴不得他多闹腾一会!现在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在院中,等洛大人发落!” 洛音的嘴角勾起了一弯冷笑:“干的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大家有多余的没用的营养液啥的都可以给我哇!!!我要我要我要!!! 第75章 075 洛大人的怒火 “不着急, 他们比我们更心急。让他们在院子里好好窜窜供, 等会我们再过去审问他们。敢谋害陛下, 我看这整个运城蓝家, 似乎都胆儿太肥了一些。”洛音将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似乎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着急,“对了, 蓝洪那边有什么动静?”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0章 “没去关注过, 不过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找洛大人和陛下, 估计是自己心中另有考量。”暗卫听见洛音突然这样发问,先是一愣, 然后回答道。他甚至还完全没有想起这儿还有一个蓝洪在, “洛大人,要不要,我带着人去打听一下?” “算了, 都已经这样了,等他自己送上门来吧, 我们不要主动去打探消息, 显得我们做贼心虚似的。”洛音叹了一口气, 看着这个暗卫宛如看一个傻子,算了算了,不指望他们做的尽善尽美,将自己吩咐的东西做好了就好了。 “唔……是。”暗卫有些心虚,看起来之后还要更加努力才能得到大人们的肯定了。 “小姐, 医官来了。”楚若看见门没有关,直接就领着医官进来了,也丝毫没有避讳什么,“外面的那群人闹得很厉害,嘴里还一直在骂骂咧咧的说些不干不净的话。我们要将这件事放大一些世人皆知么?还有,要不要派人去请蓝将军过来,毕竟这犯事的还有蓝家的大夫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一下的,不然逼急了狗急跳墙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这边楚若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旁边那个暗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来洛大人想要的,是这种反应力的手下啊,果然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洛音显然是已经习惯了楚若这样,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吩咐什么,楚若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走了出去,看的那个暗卫更加的目瞪口呆。 “医官来了,正好,陛下还有些不舒服,你好好给陛下看看。”洛音说完了这边的事,就直接看向了殷晗初,“蓝子期那边醒了吗?他们中的那个药会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之类的?看陛下的精神貌似还不错,你还是先来给陛下把个脉看看吧。” “蓝少爷还没醒过来,我刚和楚若姑娘到看了一次,给蓝少爷把过脉,只是睡着了,并没有其他的什么症状,陛下这边还请陛下让下官为陛下把脉。”医官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洛音的话,然后走到桌边,熟练的摆上手枕,给殷晗初扶了扶脉。 殷晗初又打了个哈欠,右手放在手枕上,左手则是握紧了洛音的手,然后头一歪,斜斜靠在了洛音的腰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个精神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没有一点动力。 “照脉象来说,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医官将手收了回来,就看见陛下更加没有精神的双手环着洛音的妖,维系着自己的平衡,那模样似乎下一刻就要睡了过去,连忙开口解释道,“这个药应该就只是让人昏睡,没有其他的副作用。看样子这个药效要过去,还是要让陛下再好好的睡一觉,等睡醒了,这个药效过去了,自然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让她继续睡?”洛音有些惊讶,看着殷晗初的神智一点一点的不清醒,甚至还有几分要滑下去的样子,赶紧伸手捞了一把,让殷晗初顺理成章挂在了自己的身上,防止她掉下去,“这样嗜睡真的好吗?这个药的药效要持续到什么时间?” “陛下方才醒过一次,可见这药的效果已经在慢慢消退了,若是洛大人不放心,每隔两个时辰唤她一次就好,除了睡,没有其他的反应,这药就对人体无害,最多等个一两天。下官也会随时留在这儿,等候着洛大人的吩咐。”医官很肯定的回答道,“下官先开一副清毒的方子,让下人去煎了给陛下灌下去,这样会好的快一些。” “有劳了。”洛音半扶半抱着殷晗初,将她小心翼翼的送回了床上,“初初你好好休息,我要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等你醒了我再陪你说话。” 然后洛音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自己则是帮殷晗初除去了外衫鞋袜,让她在床上躺的舒服一些,扯过旁边的锦被帮她盖好,然后在殷晗初的额间用唇轻轻地碰了碰。殷晗初方才还有些不安,听见了洛音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儿,唔了一声,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洛音走出了房门,看见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等她,楚若扬着头对着洛音笑笑,然后立即又崩起了脸,做出一副强忍着的怒气的模样,在洛音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姐,蓝洪马上就过来了。” “知道了。”洛音的眼中隐去如同剑刃一般的锋芒,“那正好,我们过去等他,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让我洛音等他那么久。他自己心情不痛快,我洛音更是不痛快的很啊。” 楚若跟了洛音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洛音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只是做出给陛下看,恐吓一下陛下的假象。然后最近才发现的这个规律,小姐在陛下面前是真的容易生气,但是往往那个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陛下给顺了下去,现在这是一股脑全部都涌了出来,反噬到了这些人的身上?楚若突然有些同情外面的那些人。 院中的人三五成群的站着,中间赫然是地位最高的蓝家大夫人,在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义愤填膺的说着这件事的时候,大夫人正铁青着一张脸,双手横在胸前,扬起了下巴,不屑的看着周围的人,眼皮都要翻到了天上去,矜持的维持着自己那端庄的模样。 而她想说的话全部都被站在她身旁的那个伶牙俐齿的丫鬟模样的人给代劳了,将无理取闹的泼妇模样发挥的淋漓尽致:“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随意的就将我蓝家的大夫人扣押在这儿,还和这些全身酸臭味的人待到了一起,真是让人心里不痛快!怎么,找不到人就仗着我夫人好说话,随意的就将屎盆子往我们夫人的头上扣,等我们家将军来了,一定会还夫人一个清白,到时候,一定要你们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狗奴才亲口道歉!” 这丫鬟骂骂咧咧的声音被周围的人都听了个清楚。尤其是她身边站着的人就是一位军中的参将,也是被殷晗初的暗卫直接就从军营里给拎了过来的人。虽然他们方才的确是被暗卫们干脆利索的斩下两个人头给吓了一跳,但毕竟也是这些年娇宠出来的少爷兵,被如此屈辱的扣在了这儿就已经是一件十分屈辱的事情了,再听见这个丫鬟这么说话,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起来。 能够憋住不和洛音派来守着他们的人起冲突,但是并不代表愿意被这蓝家的下人给侮辱,当即就变了脸色,毫不顾忌的就反讽了回去:“呵,在这儿叫嚣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在刚才他们带你来的时候嚷嚷啊!会出现在这儿的有几个是清白的,你还当你们主子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真正什么人做了什么,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的很,还丢人现眼的喊出来给大家笑话么!” “你!”那丫鬟看见有人竟然敢反驳她,平时在这蓝家的内宅里也是横惯了的人物,从未见过如此和自己争辩的人,怒极反笑,“行,就你有本事,来这站了大半天了,谁不知道他们杀了你们那两个头头,你们就跟条狗一样自己就跑了过来,真是好笑。我好歹还敢骂出来不怕他们听见,你敢吗?真是不知道一群什么狗东西,竟然也配和我们夫人站在一起!等将军来了,非要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不可!” 那丫鬟又骂了几句,周围有看不下去的人也忍不下去,和她吵了两句,然后演变成一场激烈的骂战,具体内容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之气氛就是一触即发,随时都有可能会打起来,但是洛音早就已经派人守在了周围,他们只是吵得额外的凶,但是谁也没有胆子先开始动手。 这种情况,在洛音到来的那一刻瞬间就变得十分的安静。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看着那一袭白衣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带着凌人的气势和势不可挡的压迫力。分明就是一个瘦弱的女子,但是却让人感觉宛如千军万马一般,没有人再敢说话,生怕成为这个女子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洛音的侍卫看见她走了过来,毫不犹豫就从里面扛了一把椅子出来,摆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让洛音优雅的坐了下来。楚若站在洛音的身后,凌厉的眼神扫射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中心的那一群人的身上。 他们有一种猎物被盯上的错觉。 洛音端坐在椅子上,什么话也不说,就冷冷的看着这群人,足够让他们身上冒了一层的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你们不要的营养液给我哇!!我要我要!!! 第76章 076 坐山观虎斗 “还没有来么?”洛音看上去有点不耐烦的模样, 和她平日里的那份冷静相比还是有些不同。但是她的这种着急, 并非是寻常人家那样的将焦灼带在自己的每个动作上, 看上去则就好像真的是太无聊, 等的有些不耐烦罢了。 “蓝将军公事繁忙,稍微晚一些也是正常的, 您莫要着急。”楚若倒是不慌不忙,脸带笑意开口解释道, “这场好戏, 不等蓝将军过来, 也是可以开场的,只是他要错过一些精彩的部分了。” 洛音点了点头, 站了起来, 那个模样竟然和殷晗初平时不正经的模样有几分相似,说话间还带了几分戏谑:“那好吧,就不等他了, 我们自己玩。可要快点了,等会初初醒了看见这样的事情, 我还要花时间去哄她, 让她忘了可能看到的东西, 也是麻烦。” 楚若看着洛音的模样,突然觉得人相处久了或多或少都会带上一些对方的习性,就像是洛音,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现在的洛音竟然表现的和殷晗初有些相似。看来陛下在小姐的心中的确是很重啊。 洛音微笑的看了一眼周围,果不其然没有看见蓝将军的影子, 蓝子婵也没有闻风过来,显然是收到了警告不能参与这件事,索性就装作不知道,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洛音又怎么会放过?这一锅乱炖,单单漏了她那一个,不是正好给了别人一个机会么? 洛音明知道这是一场心理的博弈,蓝将军笃定了他是朝中大臣,洛音就算是做事也要先问过他的想法,不然不好对天下人交代。这次的事件是正好是摆明了他的态度,他故意姗姗来迟,洛音只要稍微还有一点重视他的心思,就会一直在等他,等到她不耐烦的时候,他再出来,正好就占据了整个气势的上风,接下来谈一切条件都容易的很。蓝洪在心中打算的十分完美。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洛音这回没有如同以往的深思熟虑,顾全大局,而是就像是任性冲动,先顾着自己舒坦的殷晗初那样,飞快就将这件事给解决掉。洛音完全就没有想过要去顾忌其他人的感受面子等等事情。 洛音的话被院子中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就连之前那个最吵闹的丫鬟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纷纷都提高了警惕,看向了洛音。 “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儿吧。”洛音的嘴角上扬,语气还带着几分期待,那个模样就像是一位看着自己学生即将应试的夫子,目光慈和,鼓励着他们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其实站在这儿的人多半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昨天夜里的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外面也不知道传成什么风言风语,狡辩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只能看看能不能从轻发落了。 洛音脚步轻缓,慢慢的在他们的身边绕了一个大圈,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不逼着他们回答,就是这样一个个的看了过去,身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和让人抬不起头来的威压,竟然直接就有一个人腿抖得如同抖筛,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回洛大人话!小人知错,小人不该听大夫人的威逼利诱去放那一把火,险些让陛下和子期少爷命丧黄泉,求洛大人饶命啊!”那个人果然就是蓝子期房内的下人长贵,实在是受不了洛音那样的眼神,跪在地上砰砰的磕着头,求饶道。 洛音看见总算是有人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心情看上去一下就变得极好,甚至她还自己主动的拍了拍掌,赞许道:“太好了,我还当我要狠狠的绕一个大圈子,才能将这件事绕回到中心点上,这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功夫。” 众人心中一惊,已经想好的那些说辞全部都压在了自己的肚子里,没想到洛音竟然如此直白,直接就说明了她是想要处置这件事,容不得他们一点就狡辩了。 “你们自己都清楚的很,我既然敢把你们全部都聚集在了这儿一起,自然就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洛音又重新优雅的坐了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神如同看着一群蝼蚁,“你们不要打算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谋害陛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求生的机会我现在给你们,要看看你们究竟能不能自己把握的住了。” 洛音的这话一出,无疑是重新燃起了他们新的希望。其实是和这件事有关,但是却是受上头人指使的下人,低等士兵等等,他们本就想的明白,上面的人有着蓝将军的庇佑,多半会没事的,但是必须要有人承担这件事的后果,那就只能推他们这些小卒子出来顶罪。说不准还要连累家人。他们本就心有不甘,听见了洛音的话却也是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那群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给拉下水!说不定洛大人能够看在自己不是主谋的份上,落得个从轻发落呢! 洛音看着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将他们的反应全部都看着了眼里,但是不动声色,默默的记下了几个人,然后又幽幽的开口说道:“想好了你们要说什么了吗?方才不是有一个已经开始说话了吗?就从你开始好了。” 洛音看得出这件事的源头就在这个胆小的长贵身上。洛音抬眼看了一眼其他人,显然他们内心也是极为挣扎的模样,但是碍于这样那样的原因,都不会第一个开口说话,所以洛音干脆就从防线最薄弱的那个人的身上开始找到了突破口。 毕竟最为关键的那把火,是长贵放的,是他让之前的那群人所有的计划都变成了现实,并且险些就成功了。洛音自信可以从他的身上,如同扯渔网一般,能拉出身后的大鱼,甚至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是!”长贵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然后急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生怕自己稍微慢了一步,就会被别人先颠倒黑白,说出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回洛大人的话,这件事其实小人不敢做的,是受了大夫人的授意才动的手,不然就算是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做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啊!大人明鉴,一定要还小人一个公道才是!” “哦?看样子这件事还另有隐情?说来听听。”洛音饶有兴致的看着长贵磕头,然后不慌不忙,脸上带着笑意,开口问道。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1章 长贵得了洛音的准许,自然也不敢隐瞒着什么,滔滔不绝道:“子期少爷被压了回来,所有人都说子期少爷就是杀死子元少爷的凶手,我们这群下人什么都不清楚,但是我们也能看着风向知道现在该要巴结谁,日子虽然辛苦但是好歹能赚回一个活命钱。结果就在昨日下午,大夫人身边的金翠就找到了小人,说是大夫人有要紧的事情要我去办,然后还会给我一份丰厚的报酬。小人的确是心动了,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然后才知道大夫人要小人做的是谋财害命的事情,不然小人坚决是不会做这件事的!” 长贵已经开口说了这件事,胆子也壮大了一些,索性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在了其他的人身上,尽量将自己说的带着几分弱势,让人同情。 “金翠姑娘看见小人有些动摇,于是就对小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大夫人为子报仇心切,若是我能帮大夫人将子期少爷烧死在房内,以后就是夫人的大恩人,将来荣华富贵必不可少,她还拿了一锭金元宝当成是事前的酬金,还说成事之后另有报酬。小人一咬牙就答应了,至今那锭金元宝还在小人的床头第三组砖头后面的空隙里藏着呢!” 长贵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洛音抬了抬手,一个侍卫就捧着托盘走了上来,上面端端正正的摆着一锭金元宝,十足的证据没有错了。昨天夜里,他们在将这件事弄清楚之前,就顺手将所有的证据全部都搜集了起来,所以现在洛音才敢如此理直气壮叫他们自己说犯下的罪行。 长贵激动的指着那锭金元宝:“对的对的就是这个!你看这上面还有我的牙印儿,洛大人您看啊!这证明小人没有说谎!” 洛音自然知道他没有说谎,但是洛音并不会这个时候就急着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是略带审视的看着他,一副不知道是真的信了还是怀疑的眼神,让长贵心中更加忐忑,只想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而大夫人听见了长贵的话,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但是她又自持身份,终究只是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却以为大家都没有看见,悄悄的用手碰了碰身边的丫鬟。 那个丫鬟同样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按照长贵看着她的眼神,显然这个女子就是长贵口中的金翠无疑了。金翠只是眼神转了两下,然后又开始骂了出来:“你这狗东西竟然还血口喷人!真不知道是谁不干净,竟然还要将脏水往我们夫人身上泼!你以为自己随口就捏造出来的东西大家就会信了么!夫人的宅心仁厚整个蓝家都知道,我们夫人经受了丧子之痛,竟然还要被你这样污蔑!真是让人寒透了心!” 金翠的声音本就偏尖锐,又这样大声的嚷了起来,气势上就占了个上风,一下子就将事情的黑白给说的颠倒了过来。要说人活一张嘴,还真是什么都靠说,若不是洛音已经事先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恐怕还真的需要被他们这样给绕进去。 金翠看见洛音并没有说话,并且有让他们自由争辩驳个对错的意向,于是说的更加高昂有理,将气势往自己这边又拨了一些:“呵,一个金元宝而已,说不准是其他人给你的,让你来污蔑我们夫人!这金元宝上写了我夫人的大名了?这样就想拉我们夫人下水!你也不想想后果!” 长贵听见金翠这么一说,脸涨得通红,你你你了半天却争辩不过金翠,只能张着嘴扯着脖子吵闹着。 之前和金翠吵架的那个参将突然就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突然就眸光一狠,也加了进去。 “哈,我说小爷平白被冤枉了一圈!原来是你捣的鬼!想不到蓝子婵平常装的那样一副为人着想的样子,对蓝子期呵护倍加,没想到暗地里竟然想要买凶杀死自己亲弟弟,真是好狠的心啊!”参将突然就下定了决心,既然自己跑不了,那就随手再捏造一个理由将最大的敌人一起拉下水,他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蓝子婵。语气愤愤,说的煞有其事。 “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还能这样玩。”洛音看着他们互相撕咬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有点想笑,但是她的动作却是让所有人不要有任何动作,自己则是看戏一般的看着他们继续。 金翠猛然间听见了参将说起蓝子婵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看向了蓝家大夫人。大夫人的脸上也是飞快的一点惊讶,然后马上就收了回来,飞快的瞄了一眼洛音的模样,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啊!原来如此!原来是你奉了二小姐的意思做的这件事啊!一来她自己搏了个好名声,二来还将我们夫人给牵扯了进去!她才是这幕后最大的阴谋者!洛大人请您明察啊!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系!”金翠哭的声泪俱下,这比之前在蓝子元的灵前哭的还要更加真心实意几分。 洛音依旧不说话,微笑着看着他们。大有一副“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的模样。他们同时看了一眼洛音,然后又自顾自的吵了起来。 “听着,若是你乖乖的将这件事推到蓝子婵的头上,我们都还有一线生机,不然按照洛音那种女人的性子,恐怕我们全家都得死,你可得考虑好了我们就要做什么!”那个参将看见洛音的眼神,故意的绕到了长贵的面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洛音的视线,然后对着长贵恶狠狠的威胁道。 长贵呜呜了两声,看上去也是被吓着了的模样,六神无主,只能跟着乱点头,但是具体问他听见了什么,估计也是答不上来的。参将的眼睛往旁边斜了一斜,将里面的阴鸷透的更甚,心里却是做了另外的一个决定。 “怎样,窜好供了没有?”洛音看着他们嘀嘀咕咕,然后看了一眼一直在憋着笑的楚若,突然又站了起来,往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你们是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参将把心一横,然后突然就跪在了洛音的面前:“洛大人,这一切都是蓝子婵的阴谋,昨夜里我们不知所以不小心说了错话,都是做不得数的,还请您查明真相!” 他还特地加重了真相两个字,然后发觉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人信服,于是又特意的补了两句:“看在将军的份上,还请洛大人谨慎处置!” 洛音了然的点了点头,果不其然他分明就知道自己手上有证据,然而却要借蓝洪的面子给自己施压,这分明就是要自己将这件事大事化小的赤果果的威胁。 呵,他们竟然胆儿都肥到当着自己的面要和自己讲条件了?看样子是本王表现的太好说话了。 “我问你,你放火之前,那个迷香是谁给你的?”洛音突然就冷笑了一声,然后重新看向了长贵,开口问道,“你知道在本王面前被别人所引诱,然后欺瞒于本王,会有什么后果么?” 长贵突然就感觉到一阵阴森的冷意,刚才还记得他们要自己说主谋的人是蓝子婵,现在被洛音这样一问,心中一个紧张,于是又指了指金翠,哆哆嗦嗦的说道:“是金翠给我的……她说怕蓝子期不死,让我用这个稳妥一些!还教了小人在房子周边洒上烈酒……小人见那酒香的很,就偷偷的留下了一坛自己喝了。” “你别胡说……我才……”金翠眼看着就要瞒不过去了,于是又打算嚷嚷着糊弄过去,结果没想到只是刚开了一个口,身后就走过来了一个洛音的手下,随便的拿了块抹布,直接就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堵住了她所有要说的话。 洛音挑了挑眉,然后旁边又走上了一个侍卫,手中端着一个酒壶,按照重量来说里面已经清空了。 “你说的,可是这样的酒?”洛音单手就从侍卫的手中接过,然后在长贵的面前晃了晃,“我特地让人去已经烧毁的院子里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数十坛好酒,你倒是认认,是不是这样的酒?” 长贵认真的看了看,末了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 洛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哦”了一声,看向了蓝家的大夫人:“只是不知道,这军中专供的酒,大夫人你的侍女,是怎么可能一口气会有那么多坛的呢?一个丫鬟,若说没有主人的授意,又或者是没有军中人的接应,又怎么敢做这么大的一笔买卖?” 洛音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有意识的在大夫人和参将的脸上扫了一扫,语气并没有多少变化,可是却莫名其妙的让人觉得周身冷了不少。大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似乎是在思索着对策,而参将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恼怒,看向了洛音,但是又不敢上前去。 洛音手上的酒壶被她随意的一抛。落在了地上碎成了碎片。那两人看着地上的军队专用的酒壶,心中都在暗道着失策,竟然没有想到在这种细节的问题上被洛音给抓到了证据。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什么,其实还是可以圆的过去的…… 但是在他们还未说话的当口,又被洛音抢先一步说了出来,带着戏谑的笑意,“不过嘛,很多事情还是可以解释的。夫人作为蓝将军的正妻,去要一些军用的酒来尝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蓝子元的亲卫看见自己的主子死了,所以送些酒进灵堂给那个已死之人祭奠一下也让人说不出什么话来。但是!” 洛音说到了这儿突然就停顿了一下,从楚若的手中接过一沓信纸来,声音突然就轻快了几分:“但是你们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计划,这可做不得假了吧。我洛音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你们以为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我面前蹦跶一下,还能真翻起什么滔天巨浪不成?” 蓝夫人和那参将同时都变了脸色,这才是真正的铁证!洛音看戏一般的看着他们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闹剧,然后自己拿着证据就等着最后他们互相撕咬,方才控诉蓝子婵的那些话就宛如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们的脸上,这是一件极其羞辱的事情!那书信都是由大夫人和昨夜里被洛音的人当场砍杀的一个副将亲手所写,这是万万抵赖不掉的东西,若是被公布了出去,他们都会受到牵连!谁也逃不掉! 就不该和洛音弯弯绕绕的说那些东西!参将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可怖了起来,然后瞪向了洛音,嘴里还发出了阴森的笑容:“洛大人,实话就和您说了吧。您就是有这个真相又能如何?运城是蓝家的,您还想得罪了蓝家不成?没有了蓝家,这华月的边疆由谁守着?您还是太天真了吧。” “唔,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过也不难解决。不过这貌似,也不是你应该操心的问题了吧。”洛音说的轻描淡写,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你既然打算直说,就直接说吧,你希望本王能够怎么做?” 参将冷笑了一声:“洛大人还需要我教你么?杀人的是那个下人,放迷药的是那个下人,布置一切的都是那个下人!如果真的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那也应该是那个下人啊,洛大人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嗷嗷~~~~~两章一起写好爽啊~ 第77章 077 审问结束 “我觉得……”洛音故意拉长了语气, 将这件事说的更加牵动着人心, “我觉得你们的蓝将军, 也差不多时间该到了吧。” 果不其然, 洛音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然后蓝将军铁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那个参将看见了蓝将军过来了,突然一下就有了主心骨, 看向了洛音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自信, 恢复了自己平日里的那副桀骜的样子。越发觉得洛音不过是纸老虎, 只会将气势装出很厉害的样子罢了。 “洛大人,你可看到了吧, 我们将军可是来了。大家都彼此留个面子, 这件事出了这个门,谁都是一个体面人,您可不要搞得, 我们大家都很难做啊,这样, 将来讲话也方便不是?”参将冷笑了一声吗, 向前走了两步, 然后毫不避讳其他人,直直的就对着洛音说道。 洛音看了一眼远处的蓝将军,重新将视线放回到了参将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出现了一种悲悯的神情:“你觉得我,会需要你的面子吗?” 还不等参将反应过来洛音说这句话的意思, 就看见洛音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对着身旁的守卫做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自己作为军队中的一员自然是清楚的很,这就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意思。 但是还没有等到这个参将来得及说出话的那一个瞬间,接收到命令的那个守卫,毫不犹豫就抽出了刀来,手起刀落,还不到眨个眼的功夫,一个滚烫的人头就落在了地上,鲜血喷洒在周围的人身上,瞬间就将整块地面都染成了鲜红色。旁边的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身上头上一热,就被浇上了粘稠的鲜血。 地上的人头还是刚才那副惊讶的瞪大眼睛的模样,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洛音不慌不忙,看着地上的人头没有出现任何寻常女子该有的那种恐惧,相反却是无比的淡定:“好了,碍事的人已经解决掉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好好说话了。你们想好,究竟要和我说什么。”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2章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那个头脑分离的尸身,忘记了自己能说些什么。 谁也没有想到,洛音竟然真的就这样动手了。没有一点儿征兆,甚至之前还做出一副她有可能会受到他们控制的假象。这份心计,实在是让人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们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只能按照洛音的想法来,必须要对洛音说实话,不对,不仅是说实话,还要说对她有利的实话。她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没有任何抵赖的可能,稍微不顺从了她的意思,地上的尸体就是其他人的下场…… 这一幕完完整整的就被蓝将军看在了眼里。 “洛大人这是何意!”蓝将军看着洛音突如其来的动作,这尸体还在汩汩流着血,就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洛音竟然真的没有顾忌这蓝家的脸面,就在蓝家的院子里,杀了蓝家的参将。让人又有几分摸不透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我相信蓝将军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有人不配合本王的调查,我只是给大家一个教训而已。”洛音重新坐了回去,比蓝将军矮了一大截,但是气势上却将蓝将军直接就踩在了脚底,“大家也听得很清楚了,这个人不仅没有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企图蒙混过关,要拉着本王和他同流合污。本王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蓝家军的将军,于是僭越了,一时手痒,替蓝将军处置了一下,蓝将军不介意吧。” 蓝将军的脑子突突的跳了起来,自己当然介意,而且介意的很!洛音人都已经杀了,难不成还要让这已经死了的人重新活过来抗议一下这样不行吗?她早不杀人,晚不杀人,偏偏要在自己看见了全部过程的时候杀人,这不就是做给自己看的么!她还问自己介不介意,她竟然还问自己介不介意!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蓝将军咬紧了牙,看向洛音的表情都有些狰狞:“自然……是不介意的了。本将还要感谢洛大人帮本将肃清一下军纪。至于其他人,洛大人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将人给带过来审问,是不是,不太好呢?” 洛音挑了挑眉,示意着自己端着证据的那几个手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开口笑道:“捕风捉影?蓝将军莫不是在说笑吧。” 蓝将军还未开口说话,洛音突然就收敛了笑,难得的呈现出一副怒容:“现在陛下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和本王说这是捕风捉影!陛下是在你们蓝家出的事,真凶不处置,我就杀了你们蓝家全族这天下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我审问又如何,我杀人又如何!本王今天话就搁这儿了,你敢拿本王怎么样!” 蓝将军之前想过洛音千万种的处理方式,自己也和幕僚在书房中讨论了许久,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演练了一遍,最终决定晚些去见洛音,先在气势上将那小丫头片子给压住。万万没有想到,洛音竟然毫不留情的就甩了他一记耳光,直接就来了一个直球,这反倒是让人措手不及了。 这群人,救了就是要谋害陛下,活生生的就被扣上了谋逆的罪名。虽然他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自己主动起义和被逼上梁山,这是两回事。可是这群人若是不救……这里面可是有自己的夫人,还有一群军中的副将,不救,人心则会涣散的很厉害,就算是以后自己带着人出来大干天下,他们也会记得自己这个时候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妻儿手下的事情来。总有一日会达到无人可用的地步。 又是这种两难的抉择!洛音还真是擅长,将人给逼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啊。 “方才是我太激动了,我只是为陛下担忧,蓝将军你莫要介意。”洛音似乎看出了蓝将军此时心情的矛盾,突然又嫣然一笑了起来,开口说话解了这个僵局,竟是主动的卖起好来,“这件事我证据其实已经基本都找到了,但是我还是想听一下他们的口供。为了让蓝将军认为我不是在故意闹事,还是一起来听听比较好。来人啊,给蓝将军搬一把椅子过来。” 蓝将军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都憋了回去,只能皱着眉头,坐在了洛音叫人搬来的椅子上,然后看向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众人,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种情况,说什么都会被洛音那个女人由黑的说成是白的,还是不说就不会错好了。 “大家听好了,现在你们的蓝将军也在这儿,可莫要说本王有失公允了。将你们知道的事情全部老老实实说出来,这九族之罪本王就直接给你们免了,至于你们本人,本王也会酌情处理。”洛音伸出手指,配合着她那带着微笑的脸,随手在人群中一点,仿佛带来地狱一般可怕,“你,就你了,你先说。” 蓝将军的脸色更加不好看,尤其是听完了他们不掺杂一点假话的自我供词,手上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一点一点的指导着自己的人,一步步跳进了坑里。 美人如蛇蝎,之前洛音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时候自己还并未有这般直观的感受,现在亲眼看见了,越发觉得这人的可怕之处。 “蓝将军现在可看见了?这儿还有证据,他们自己也招供了。本王当着众人的面审问的,也没有屈打成招。这件事,可以盖棺定论了吧。”洛音让手下人拿着证据一字排开在蓝将军的身前,直接就堵得蓝将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该如何处置,就按照律法来吧。” 所有人的脸色均如死灰,看着洛音想要开口求情,却发觉自己完全就说不出其他的话来。按照他们的动作来说,真要拿到公堂上去一条一条罪状去数,绝对就是死罪没有任何商量。谋害陛下,还带了一个九族。 金翠突然就发疯了一般的尖叫了起来,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突然就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这些都是夫人让我去做的,凭什么还要处置我!我没罪,不,我没罪!都是夫人的错!” 蓝家大夫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金翠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大感意外的同时,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笼罩上了她,看着金翠眼神中都要冒出火来:“你这小贱蹄子,这个时候了还要装什么干净!还想将脏水泼到老娘的头上,活该你一身贱命!还不是要去死!我是蓝家的大夫人,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你去死!你去死!” 众人完全没有想到平时端庄的大夫人竟然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一面,如同一个市井泼妇一般什么样的话都能往外说,和金翠居然吵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记得拉开她们,看着两个女子用牙齿,手指甲互相抓挠着,撕咬着。突然,大夫人直接就抽出发间锋利的金簪,毫不犹豫的就刺进了金翠的脖颈处! 鲜血如泉一般的喷涌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了两个,还有一群,美滋滋。 二更24点前随缘掉落~ 第78章 078 最毒妇人心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洛音敢在蓝将军开口之前飞快的下了一个命令, 让自己的手下人连忙将那两个女人给拉了开来。只见蓝夫人毫无形象的双腿岔开坐在地上, 然后一个劲的笑着, 时不时还说一些胡话, 显然是已经癫狂了。而金翠则是被平放在了地上,脖子处深深的插着蓝夫人的金簪, 呼吸渐渐的微弱了下去,还没等医官的到来, 就瞪圆了眼睛, 直接就咽了气。 转眼间又死了一个。所有人心中都有了这个念头。 金翠的尸体和参将的放在一起摆着, 竟然有些触目惊心的样子。 洛音往那边扫了一眼,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都说了你们的九族之罪被本王给免了, 本王也已经许下承诺会对你们从轻发落, 怎么这就等不及,平白闹出这些事来,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惜了。” 蓝将军手上的拳头握紧了又松了开来, 然后又重新握紧,脸上表情十分的狰狞, 一时间竟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洛音也没想过要去猜测他的想法。 “我夫人已经疯了, 她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名, 我会给她休书一封,让她找一间清净的尼姑庵里,静心思过,为陛下,为华月祈福吧。”蓝将军终于下定了决心, 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带了几分乞求的意味,在众人的眼中看来,这就是对洛音服了软认了自己的不是。不过这种情况下并没有人指责她,应该不可能有人对待这件事会处理的比他更好。 “这是蓝将军的家事,我洛音不好有过多过问,蓝将军自己决定就好。”洛音淡然一笑,将这个问题重新抛回给了蓝将军,然后又看向了地上的那一大堆血泊,“你们派人将这地好好洗洗,全部都是血腥味,等会陛下醒了莫要熏着她。陛下胆小,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要让她知道,陛下若是问起来,你们只说解决了便好。明白本王的意思了吗?” 蓝将军险些自己的鼻子都给气歪了。家事?她洛音这个时候竟然和自己说那是家事?方才她大杀四方审问这群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件事是蓝家军的家事呢!蓝将军看着洛音的手下有条不紊的将尸体运走,然后押着其他人走开,然后打水来,将整个院子全部都冲洗的干干净净,一点儿血腥味都闻不到,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且这些事完成的速度十分的快,动作流畅分工明确,全程没有一句废话,竟然比制度森严的军队还要严格的几分,让蓝将军更加惊讶了,心中飞快的被某件事所占领,然后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恐惧来。 “好了,既然将军来都来了,那有些事我们就一并处理了吧。”洛音看着手下人做好了一切,而她自己却不慌忙起身,而是淡笑了一声,继续开口说道,“还记得陛下去军营的那日,有人冒犯陛下,蓝将军你查的怎么样了?” 蓝将军的心头一跳,敏感而又警惕的看向了洛音,短时间竟然没有直接回答,好像是在思索着如何将一个最完美的答复告知洛音。自己还当洛音已经被昨夜的事情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但是没有到她这个时候提了出来,分明就是在这儿等着的,这个女人原来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跟着蓝将军一起来的幕僚军师副将们,也都不约而同的头上冒了一层的冷汗。他们这两天做的所有的准备,都是针对洛音问起来军里的问题的各种解答,没想到她竟然正儿八经的问起来那天最直观的问题。 真的就好像是仅仅只是对这件事感兴趣罢了。 蓝将军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口解释道:“这件事我们的确有调查,但是收效甚微。军中本就是一个人多的地方,兄弟们本就是无话不谈,这种事情大家都有谈论,着实是找不到源头在何处,我们已经罚了这些兄弟一个月的饷银以儆效尤,以后必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还请洛大人放心。以后我们必当严肃御下,等陛下和洛大人再来检阅我华月的虎狼之师!” 蓝将军这话说的倒是漂亮,可是实际上却是一点用也没有。洛音自然也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敷衍意思,可是却没办法反驳回去。 流言本就是这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最是无形但又伤人利索。洛音想着这好歹殷晗初在房内睡着了,若是被她听见了蓝将军是这个回答,估计又能炸起来。 洛音这样想着,也就干脆没有再从这个角度入手,而是又挑了挑眉,重新的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日陛下看见的那个鬼祟的人影,怀疑是军中的奸细,你们可查清楚了究竟是何来历么?” 蓝将军:“!!!” 谁能想到洛音突然就问出了这件事!身后的那群幕僚们也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那日殷晗初将那流言的事情闹得十分之大,让大家几乎就要忘记了她是为了去追那个鬼祟的人影,而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比那些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情要严重的多。 而这件事,他们已经忘记了,并且理所当然的认为当时注意力全在殷晗初身上的洛音也忘记了这件事,猛然间被洛音提出了这件事,是在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又该如何回答呢?洛音那个女人,又不像是其他人那般的好糊弄,啊,这下可真是有些棘手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3章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莫不是蓝将军你压根就没有去查吧,这可是军机大事,一不留神,我华月的边疆,可就出现问题了啊,你这样对的起为我们华月辛苦戍边的将士们吗?”洛音看着蓝将军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个数,故意将自己的话说的很淡,但是话中的感叹意味却是十分的浓厚。 “不,不是的!”蓝将军条件反射的就要反驳洛音的话,然后才刚说两句,脸上又是一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将自己他们想的那些个计划在脑中都过了一圈,然后才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基本锁定了一些人,他们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之中,只是我们怕打草惊蛇,所以一直才做出一副没有动作的样子,等他们忍不住了动手,我们自然就可以做到拿他们一个现行!只是现在还需要一点儿时间罢了。” “哦,这样啊。”洛音淡淡的语气更加多了几分随意,怎么听都不像是信了的样子,在蓝将军还要再开口补两句的时候,突然就幽幽的又叹了一口气。 “话说来了这运城。”洛音不等蓝将军岔开话题,自己则是又扯了一件事来说,还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自从来了运城,陛下就一直在受伤。先是被贼人打伤,然后又被带出了国境,现在竟然还被自己弄得在床上昏迷不醒。蓝将军,你几次三番都说要给陛下一个交代,可是到现在都没见你拿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给陛下交代下来。陛下看你是当朝老臣,她心地善良不愿拿出这样的事情来说,我洛音可是真忍不了了,你以为我们真的愿意心甘情愿忍受这个欺负么?” 蓝将军心里一惊,洛音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再将洛音的这番话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遍,突然就觉得自己心口如同梗了一口老血。什么叫他没有拿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交代!他儿子死了,夫人疯了,手下还被洛音吓残了大半,这叫没有什么东西来交代?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洛音她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兵不血刃的直接就卸掉自己大半个臂膀!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蓝将军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将自己的那份恼怒给压了下来:“让陛下受此惊吓,的确是老臣的不是,老臣以性命担保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还请洛大人给老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老臣必定不负陛下和洛大人所托,将这些事一一查清,还请洛大人放心。” 洛音没有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的说起了之前奸细的事情:“说来这件事也并不能全怪蓝将军,我没有保护好陛下也有责任,我也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了。就比如这次的奸细事件,我觉得我也应该要认真的考虑下陛下的安危了。我的人也会配合着蓝将军一起调查这件事,还请蓝将军给行个方便。” 蓝将军这回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合着洛音跟他绕了这大半天,竟然真的目标在这里!她真的要将人安插到了军里!洛音都已经这样说了,更加不好用其他的理由拒绝此事,蓝将军只好艰难的点了点头。 蓝将军突然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因为他发现很多事,越发的不能自己控制了,在不知不觉中,不知道什么时刻,竟然就偏离了自己原本为它设立好的那个渠道,实在是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阿音又能搞定一堆烦人精啦~怼人真爽啊。 第79章 079 身世的证据 “这几日就让医官直接留宿在这个院子里, 陛下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 醒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状况, 随时让医官看着, 本王比较放心。”洛音特地的隐藏了医官已经看过殷晗初的事实,然后故意在蓝将军的面前做出一副惆怅担忧的模样, 让蓝将军心里又是一梗。 “不过是一个医官,洛大人随意使唤便是, 这种小事大可不必和下官交代, 这让下官惶恐的很啊。”蓝将军现在是看洛音的每一个动作都不顺眼, 但是不顺眼怎么办呢?只能憋着,还得满脸带着笑的憋着, 这让蓝将军更加不顺眼了。 “毕竟我们是客, 蓝将军是主人,我们要做什么事,还是要问过将军的意思的, 不然显得我们太过不知礼数了,传了出去, 引发天下人的笑柄。”洛音微微笑道,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哪里不太对。 蓝将军好不容易顺下来的那口气又被提了起来。她不声不响的做了这么多事情, 竟然现在来和自己讲礼数!有本事在她动手之前讲啊!这种马后炮被洛音玩的还真是顺溜啊! “呵呵,洛大人多虑了。”蓝将军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嘴角往上提了几分,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既然洛大人已经有所决定,那属下就不打扰洛大人休息了。军中还有许多事务, 下官还是先去处置了。” 洛音微微颔首,看着蓝将军转身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的敛了起来,眼神中尽是凝重。 “小姐,我们这是,占了上风吗?”楚若确认了这个地方没有别人的势力在这里,才谨慎开口说道,“这人也真是恶心,只顾他自己的利益,小篮子好歹也是他亲生儿子,竟然不闻不问。我估计他还不知道小篮子在我们手上吧。这种人,将来众叛亲离,也是活该。” “这种父亲,要了做什么。”洛音突然就嘲讽的笑了出来,“子期也好,子婵也好,他们心里都明白的,谁是真的在对他们好,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帮帮他们罢了。” 楚若突然就想起了蓝子婵的那副痛苦的模样,心又是一阵抽抽的疼,只好强忍住了自己的眼泪,带着笑看向了洛音:“小姐,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们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洛音叹了一口气,语气倒是柔和了不少,“去帮我备水,我要沐浴。这一身血腥味的进去,初初会不喜欢的。” 楚若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只觉得看着身边的这个女子,觉得一阵的暖意。 等洛音沐浴焚香之后重新走进殷晗初的卧房,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洛音出门之前吩咐了暗卫好好守着殷晗初,护着她,但是在真正看见她的睡颜的那一刻,那一直有些不安的心才真正的安定了下来。洛音也跟着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然后趴在殷晗初的身边,单手撑着头,看着她精致的容颜。 殷晗初虽然是中了迷药,但是仍旧是不很安稳的样子,头微微的往旁边侧了几分,眉头也是皱了起来。洛音的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刚要伸手去抚平她额间的褶皱,殷晗初则像是有感应一般,伸出手臂翻了个身,直接就勾住了洛音的脖子,拱进了她的怀里。 “傻丫头,如果来的人是别人,你这样抱着,我可就会吃醋了。”洛音帮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殷晗初睡得更舒服的些,手也搂住了殷晗初,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不会的,除了阿音我不会让其他人靠近我。”殷晗初睡得迷迷糊糊,但是也听见了洛音的话,还认真的回答了一句。殷晗初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嘤咛,分明就是还没有睡醒。 “呵,傻丫头。”洛音没有忍住噗嗤一笑,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心里却是欢喜的很。 “阿音你身上好香。”洛音才刚沐浴过,殷晗初抱着洛音,将头靠在她的锁骨附近,如同一只还不会睁眼的小奶狗,嗅着洛音身上的冷香,“不过幸好,你是我的。” “对,都是你的。”洛音在殷晗初的耳侧落下一吻,“我是你的。” 殷晗初被哄得开心了,压根就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梦境,带着笑甜甜的睡了过去。 等到了傍晚时分,殷晗初才真正清醒了过来。心满意足的看着旁边熟睡的洛音。这一天睡得真是久,似乎还做了一个美梦,让人有些流连忘返。洛音在她的身边也睡着了,一看就是陪着自己睡过去的模样。她平时端庄自持,但是在殷晗初的面前,这些已经全然不顾了。 “唔……你醒了啊。”洛音幽幽转醒,直接就对上了殷晗初那毫不遮掩的带着爱意的眼神、脸上突然就一红,还有些羞涩的模样,不自然的岔开话题,“初初你可睡了好久了,还困吗?我让医官过来给你看看。下午的时候子期醒过来了一趟,然后又昏睡了过去,估计等他醒过来,要明天早上了。” “我一点儿也不想睡了,只是躺的浑身腰酸背痛,不过看见了阿音就在我身边,我就觉得这真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了。”殷晗初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说情话的天分,“其他人我一点都不想管,就是现在,我想和阿音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就好了。” 洛音没忍住又轻笑了一声:“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你现在就将这些情话给说没了,以后你要说什么给我听?到时候你没了这张油嘴滑舌,你以为你还能骗到我吗?” “阿音觉得,我对着你,会没有话可以说吗?我每天看着你,都可以说出新的情话来,我每天都比昨日更爱你一分不就好了?阿音,我们还有以后很多个朝暮,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殷晗初认真的看着洛音,在床榻上落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竟然是在这种时候,许下了一个如此珍贵的诺言。 洛音不自在的将头偏了过去,脸上带上了几分薄红,岔开了话题:“初初你躺了这么久,你就不饿的吗?我就陪你睡了一下午,我现在饿得有些发昏,我们先起身吃些东西。” “好。”殷晗初从善如流,率先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臂——这个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在伤好之前,阿音估计不会让自己做什么太亲密的事情,真是……唉。 两人洗漱好了,恰好楚若也带着饭食敲门走了进来,一样样的将这些精致的菜肴摆在了桌上,然后又从贴身的小包中拿出一个看上去有些份量的信封,然后郑重的递给了洛音:“小姐,你上次要我查的东西,也已经有了些眉目,正巧这个时候一起给小姐。” “哦?查清楚了?”洛音突然想起之前让他们去搜寻孔怜的背景来着,但是一直都有这样那样的事让她无暇关注这件事,现在竟然就已经将结果摆在了自己的面前,的确也是一件惊喜。 “这是什么?”殷晗初的确也是饿了,但是看着洛音手上的东西又十分的好奇,只好一边吃东西,一边没忍住开口问道,将吃东西需要注意的礼节给忘了个一干二净。那表情就差直接和洛音说让她一起看了。 “我之前让他们去查的孔怜的身家背景,我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洛音握住那个信封的时候,也惊讶于这个信封的重量,没有一点瞒着殷晗初的意思,“你先吃饱,然后跟你仔细说。” “好。”殷晗初点了点头,然后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洛音在旁噗嗤一笑:“慢点吃,我又不会瞒着你什么,有什么好急的。” 殷晗初朝着洛音甜甜的一笑,果然又放缓了自己进食的动作,只是那个眼神一点都没有离开洛音。 洛音则是毫不顾忌的打开了那个信封,然后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很短的时间就将那里面的内容全部都看了个清清楚楚,随即自己也是换了一个神情,凝重的看向了殷晗初:“初初,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有些麻烦了。” “麻烦?”楚若对这件事也十分在意,对于孔怜的事情自己也想要知道更多的一些,但是所有的信息都在洛音的手上,自己也不好明着问,显得自己太激动什么的。 “孔怜的背景,有什么问题么?”殷晗初也跟着皱了皱眉,自己跟蓝子婵多年的好友,也只是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喜欢的女子,但是再具体一点的,也是模糊不清的,“她是一个孤女,被卖入蓝家为奴,然后被蓝洪和蓝子元先后看上,现在变成了蓝子元的妾室,不是这样么?” “话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不止这么一点。”洛音深呼吸一口气,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为难,再将手上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孔怜是旭阳孔家的嫡女啊。” 殷晗初听见了洛音的话,惊讶的手上的动作都忘记了,等想起来了这件事,脸色也难得的变得凝重了起来,从洛音的手中将那些情报全部都抽了出来,看字的速度极快,也飞快的将里面的内容全部都收容在了眼底,然后也跟洛音一样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4章 “旭阳?旭阳不是在华月之北吗?我们这里是南疆,一南一北,这么遥远的距离她是怎么过来的?还有孔家,孔家是什么?是旭阳的显贵人家吗?”楚若没有看见那资料上的东西,心里更加着急了几分,只好耐着性子,将自己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 “孔家是六大隐世家族之中的一个。这些世族一般都不会显山露水,但是他们只要一动作,多半会引起一阵的腥风血雨,除了旭阳,凉星和华月也有,他们的人,更是政商界都有,让人防不胜防。”洛音看着楚若着急的样子,开口为她解释道,“只是我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家族的嫡女,会沦落到这样的一个地步。” “为什么旭阳的人会走到南疆来?”楚若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窍,心头的疑惑反倒是更多了不少。 “这资料已经算是很清楚了。”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扬了扬手中的纸,然后完整的将这件事解释了一遍,“当年孔家似乎出了一些事情,内部起了内讧,然后孔怜这个嫡女就被人给劫走了。孔家的人虽然很在意这件事,这么多年都在寻找她,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将这件事给隐瞒了下来,只是秘密的搜寻着。带走孔怜的人一路将她从北边的旭阳带到了华月的南蛮边疆。” 楚若认真的听着,觉得就算是搜集信息,能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再深一点的话估计又要涉及到其他势力,这些事情已经能简单的概括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够了。 “也许是因为南疆和旭阳的寒冷气候完全不一样,所以那时候尚且年幼的孔怜直接就水土不服的病倒了,那个劫持她的人气急败坏,将孔怜卖给了人牙子,拿了一大笔钱走了。孔怜长得很好,人牙子看见她的这个模样气质,于是给她治好了病,打算卖进青楼好好赚一笔。”殷晗初说到了这儿,突然就意味深长的看了洛音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些东西。 楚若自然是知道殷晗初的突然沉默是什么意思,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围绕着孔怜被卖进蓝家之后的事情,再问了出来:“后来应该是阴差阳错的被人牙子卖进了蓝家,然后呢?” “然后……”殷晗初深呼吸一口气,还有几分欲言又止,“然后孔怜在蓝家长大,先是被蓝洪所看中收了房,然后孔怜却不甘成为蓝洪的女人,直接就勾搭上了蓝子元,让蓝子元主动纳她为妾。可是孔怜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的样子,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 洛音在旁边点了点头,这后面的内容,倒是和蓝子婵对着自己说的那些东西没有什么差别。 “她还亲手杀了蓝子元!”楚若听着殷晗初简单的将这件事说了一下,心中复杂万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蓝子婵手上有证据的,可是她却包庇了孔怜!我……”楚若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知识觉得自己若是再说下去,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我……我去问问婵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殷晗初的心情突然一下就变得十分的郁闷,好在刚才被洛音逼着吃了点东西,不然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还能吃的下去。 “不要着急。”洛音看着殷晗初急着就要站起来出门去,急急的拉住了她,“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更加不能轻举妄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孔怜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你就是去问子婵,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等她下一步的动作。” 殷晗初郁闷的吐了一口气出来,闷闷的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楚若的脸色渐渐的白了几分,看向了外面有些灰暗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隐世家族……这背景,也是一般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啊。”洛音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突然就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那几个字,“初初,我突然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殷晗初跟着眼睛也亮了几分:“阿音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么?” 洛音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不过是猜测罢了。隐世家族之所以会那么厉害,就是因为他们的影响力无处不在,甚至有可能会动摇国本。我在想,蓝洪一直在百般容忍孔怜的动作,是不是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孔怜的身世就是隐世家族?所以他打算顺着孔怜,甚至让孔怜成为蓝家的女人,目的就是为了要和孔家搭上线,然后完成他的一些不可告人的阴谋?” 殷晗初仔细一想,这些资料上有记载以来,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蓝洪这个人刚愎自用,以他的性格,看上的女人又怎么会拱手送人?从他对自己子女的态度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将这样一个重要的女人被他们随随便便就要走的,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孔怜自己的意思,并且蓝洪只能顺着。 而蓝子元显然是不知道孔怜的这个身世的,不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对孔怜的态度如此之差。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孔怜就算是杀了蓝子元的事情已经成了事实,将来若是摆在了众人的面前,她也会因为这个身世的原因,被蓝洪给保下来。更别提现在就已经在为她消灭证据的蓝子婵了。 “这步棋,我们还是动不得啊。”殷晗初和洛音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无奈。也不知道蓝子婵对孔怜的身世知道了多少,若是她知道,没理由会不告诉殷晗初的,殷晗初突然就觉得有些烦闷。 “算了,随机应变吧。”洛音将将来的事情想了许久,然后一点头绪也都没有整理出来,“我倒是很想知道,孔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蓝家吗?还是回到隐世家族之中的孔家?我们无从查起,只能等。” 殷晗初唔了一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不想这件事了。我们做好我们原本想好的事情。” “嗯。”洛音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振作了精神,微笑了一下,往殷晗初的碗里夹了几道菜,“不说这件事了,这饭菜都要冷了,初初你还没有吃饱呢。” 殷晗初虽然没有什么心情,但是还是乖乖的吃好了洛音夹过来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一个好久不见的嗓音出现在门口:“陛下,洛大人,季占星有东西要呈给你们。” 季占星?洛音这回是真的有些不可置信,来的人竟然是季占星? 洛音想起之前不久自己还在猜测季占星的目的,甚至于他的突然消失,每一次出现都不怎么和她们交流,这些都是很可疑的事情,所以洛音一直对季占星有着防备的心思。这次更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季占星更是几天都没见到人影,实在是不让人生疑都不对劲。 而殷晗初在这件事上却是和自己产生了分歧,她无比信任季占星,但是具体的理由也说不出来。洛音一直都在当做是殷晗初太过善良,相信自己见到过的每一个人。而现在季占星的突然出现,让洛音的想法第一次有了些动摇。 为什么季占星这个时间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洛音的脑中过了千千万万的想法,但是事实上时间却没有过很久。洛音看了一眼殷晗初,还是对着楚若使了个眼色,让楚若去开门将人给带进来。 季占星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亮的惊人,站在了殷晗初和洛音的面前,比平日里倒是多了几分稳重。 “听说你有东西要给我们?”洛音将自己的怀疑全部都好好的藏了起来,但是也并没有如同殷晗初一样完全的就信任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人影,你究竟去哪里了?” 季占星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在尽自己的所能,做着我认为能对你们有帮助的事情。” 季占星的话刚说完,就直接从身侧的挎包中拿出了一堆书信,然后摆在了桌上:“实不相瞒,这些时间我一直都和苍国的二王子将狼在一起。” 殷晗初的眼神一亮,想起了那天在苍国的军营,自己和将狼说的那些话。看样子将狼是有行动了,并且已经有了收获的样子:“你们做了什么?” 季占星说出来的话更带了几分自信:“我们走遍了整个南疆附近的小国,配合着他们结成联盟,然后造了一些摧毁蓝家军的东西。这些,是蓝将军所有的中级以上的将领,和他们的通信——通敌叛国的,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感冒了,头疼的要死,码字速度超级慢,终于写完了,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断更,哭唧唧。 二合一六千字送上,为更新晚了跪地道歉QAQ 第80章 080 好吧听你的 洛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才和蓝子婵说了这个计划, 现在季占星直接就拿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过来了, 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的很。 “这东西, 有用吗?”殷晗初皱着眉, 接过了季占星手上的东西,然后递给了洛音, 开口问道。 “自然是有用的。”洛音不过须臾,就将自己的不自在给掩了下去, “既然如此, 本王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多谢季少侠的慷慨解囊了。”洛音的微微笑下,但是神情和语气却让殷晗初这等十分熟悉她的人觉得额外的疏离。洛音果然没有还没有完全的信任他。 殷晗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算是现在季占星已经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 甚至可以说是帮了她们很大的一个忙, 可是阿音仍旧不是全然的信任他,这该说她谨慎好呢,还是不近人情好呢? 季占星显然也是看出了洛音的表情, 所以在洛音看过了他拿来的东西之后,并没有急着走, 而是安静的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又拿出了他当初告御状的那份执拗来, 这回的目的却是看向了洛音。 洛音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专心的将心思都放到了季占星带来的那堆东西上来。不得不说季占星做这件事简直是完美的,他带回来的这些书信中, 囊括了整个蓝家军的中级以上的将领,苍国和占国等属国的国印还结结实实的盖在上面,一点也不像是作假的。 “洛大人,我有话要说。”季占星同洛音僵持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先开口了,同时自己也上前了一步,更加显得他此时坚定的决心。 “有话就说。”洛音似乎猜出了他想说些什么,将手中的那些书信合上,然后端坐好了,看向了季占星,语气中竟然是带了上朝时候才会出现的那股摄人的气势和将一切都掌控在手心的自信。 “洛大人我觉得你不信我。”季占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委婉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直接就看着洛音,也完全不考虑是否是尴尬的问题,大大方方就问了出来,“为什么?” “给我一个信你的理由。”洛音也没有和他打哈哈,看向了季占星,“这些天我一直不见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又如何能信你?之前在来运城的路上我也曾存了用人不疑的心思,若是你肯归于我们的麾下,我自然会好好待你,但是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发现你身上的谜团着实太多,我不得不防。” 其他人原本以为季占星听见了洛音的这番话会生气,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季占星的脸色反而缓和了下来,突然间就没有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就连周围的环境都变得祥和了几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5章 “我可以解释。但是还是有些话,我不能说,我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我不是陛下的敌人。”季占星的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生硬,可是也没有直说自己究竟隐瞒了什么,“我这些时日一直都在运城外的这些小国之间游走,和苍国的将狼殿下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他们想要成为华月的属国,但是蓝家一直从中作梗,我觉得我能为他和陛下搭一座桥,所以这些天才会掩人耳目,做这样的事情。洛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我季占星并未做任何一件妨碍陛下利益的事情,洛大人大可放心。” “阿音。”殷晗初轻轻的扯了扯洛音的袖子,声音压低了下来,凑到了洛音的身旁,语气中也带了几分讨好的模样,“我是信的。” 洛音看着殷晗初,久久的没有说话,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幻化了几分,最后只变成了一种让人看不清明的情绪:“嗯,那我也只能跟着信了。” 楚若跟在洛音身边那么多年,又怎会看不出洛音语气中的那份无可奈何?她分明心中还是存疑的,但是为了殷晗初,还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全部都隐藏了下来。 “季占星。”洛音偏过了头去,语气更加冷了几分,“我并不十分信你,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若是想要我真的信你,在今后的日子里,证明给我看。” 季占星的眼中突然就放出了熠熠生辉的光彩来,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是!” 这回没有人阻拦他,看着季占星眼带着兴奋走了出去。殷晗初看了一眼周围,只剩下楚若还在身边贴身伺候着,索性就将凳子往洛音的身边挤了几分,然后整个人都笑嘻嘻的拱进了洛音的怀里,然后环住了她的腰,语气不自然的带了几分撒娇:“阿音,不要生气了嘛,他真的不是一个坏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洛音只好无奈的笑笑,将殷晗初给拎了起来,然后语气有几分嗔怒:“在我怀里,你还想着别的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那个季占星是你留下的人,我以后就不管了,他以后出了什么事,全部都由你自己担着,听见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有你在我可什么都不怕。”殷晗初脸上笑的更加灿烂,整个人容光焕发,和不久之前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 楚若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都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自己很自觉的也跟着办了一匹椅子,然后坐在了殷晗初的身旁,瞪大了眼睛准备看着殷晗初接下去要找洛音撒娇要抱抱的一系列事情。 殷晗初:“……”突然就想起了那日早上自己偷亲阿音,然后被楚若看了一个正着的事情。她现在竟然还这个表情就坐在自己的身边!真是让人觉得接下去什么都说不了了啊! 殷晗初在楚若的那种眼神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从洛音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后拢了拢额间的碎发,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两声。 洛音这才发自心底的笑了:“楚若你和谁学的,心眼怎么坏成这样。” 楚若脸上毫无愧疚之色,笑嘻嘻的看着洛音,毫不犹豫就将凳子摆在了她们两人中间,彻彻底底的将那两人给分了开来:“和陛下学的啊。陛下不是要好好休息吗?有小姐在陛下怎么能的对不对?” 洛音又没忍住的噗嗤一笑,看着仿佛和自己隔着一条银河的殷晗初已经气成了一只河豚,心想着等会又要重新哄回来,这两孩子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对了小姐,你肯定不知道的是,那天陛下发热,我不是守在榻上睡的吗?然后我早上起来,你猜我看见了陛下……”楚若故意拉长了声音,眼角还忍不住的瞄向了殷晗初,像是故意在引诱着她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殷晗初的脸上一下子就变得通红,想起了那天早上自己偷吻洛音被楚若抓了个正着的事情,突然就觉得所有的血气全部都涌在了脸上,一股强烈的愿望希望楚若立即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我睡到现在了!现在一点都不困,阿音我们出去走走!”殷晗初狠狠的瞪了一眼楚若,然后站了起来,从楚若的身后绕了个圈,然后握住了洛音的手腕,急着就要往外走。 “好好好,别走那么快,才吃完东西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洛音虽然对楚若要说的话很有兴趣,但是难得的看见殷晗初那么着急的模样,算了算了,还是先哄好殷晗初吧,万一等会这丫头又发脾气了,那可真是不好收场了。 “哈哈哈哈哈哈。”楚若在她们的身后笑的爽朗,殷晗初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小姐你若是想知道,你就自己问陛下啊,想必陛下私下里还是会愿意告诉你的。” 殷晗初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拉着洛音跑了出去。洛音没忍住自己眼里的笑意,然后看了一眼楚若,声音都带了几分忍俊不禁:“你们两不要闹了。” 楚若笑意不减,殷晗初委屈的跺了跺脚。洛音揉了揉殷晗初的脑袋算是安慰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楚若:“楚若若是自己不愿意,就去找个信得过的人将季占星送来的这些书信全部都送到蓝子婵那里去,让蓝子婵好好筛选一下,挑出一些有用的来,我们好好搞一些大事。” 楚若瘪了瘪嘴,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淡了下来:“说什么找信任的人,他们办事哪里有我稳妥,这么重要的事情还不是要我自己去干?好了好了,我再留在这儿估计陛下就能吃了我,我出去啦,你们自己玩!” 说罢将桌上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整理好,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一个孤家寡人,最见不得你们之间甜甜腻腻,我还是老老实实送完东西回屋睡觉吧。就不耽误陛下好事了!”说到这里,还特地给了殷晗初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将刚才的那股颓然气势一扫而空,然后飞快的从屋内走了出去。 殷晗初突然就眼神一亮,福至心灵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唔了一声看向了洛音。 作者有话要说:  楚若:光速逃离虐狗现场~ 作者君有话要说:其实,作者君的这个号是小号……我还有一个大号在努力挤更新……那个号两天没有更新了被读者爸爸们骂惨了,作者君每天小号要更六千字,大号还要抽时间码……很不容易了大家支持一下……我大号作者id执念啊,作品《毒医追妻记》,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催催更QAQ 第81章 081 我想亲亲你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所以作者君要将开车的部分给锁掉了哟~如果看到这部分觉得不对劲的小伙伴,想看到正文,可以去作者君的围脖【又帅又可爱的翎小楚】私信一下下哟,抱歉宝贝们,给大家带来的不方便请大家谅解! 洛音被殷晗初的这个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心头突然突突的跳了一下, 总觉得等会还会有其他什么自己不可控制的事情要发生。 “突然觉得楚若, 还是有点眼力见的。”殷晗初还是没有忍住自己勾起的嘴角, 握紧了洛音的手,准备出门的步子却突然的缓了下来。 “怎么了, 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洛音看见殷晗初突然就停了下来,有些奇怪, 问了出来, “莫不是刚才只是被楚若说的恼羞成怒了?现在她走了就没这个心思了?” 殷晗初松开了洛音的手, 然后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在洛音能够看得见的地方, 简单的在回廊处走了一圈, 然后又窝了回来,将门窗都关好,然后背倚着门, 含笑的看着洛音:“阿音我在外面走了一圈,外面有些太冷了, 我们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 “哦?”洛音一眼就看穿了殷晗初的想法, 但是没有直接揭穿她的小心思, 而是面带笑意的疑问了一声,看着殷晗初觉得自己心情极好,忍不住出口想要逗弄于她。 “嗯?”殷晗初的眼睛随意的一转,然后又继续随口扯出了一些瞎话,“还有啊, 外面这个时候不太平,像昨天晚上我就一时不查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还让你担心了那么久,今天也不知道外面会是个什么样子的情况,楚若已经出去了,我们就不要也跟着去凑热闹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比较安全。再说了,我头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万一我们在外面逛到一半我昏倒了,你一个人要怎么办?” 洛音的嘴角噙着笑,认真的听着殷晗初说完,然后没有忍住的拨了拨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对,你说的都对,所以,我们还是不出门了对吗?” 殷晗初的眼神在洛音瞳中的倒影更加柔和了几分,微微点了点头:“对啊,我们还是不要出门了。” 洛音又一次没有忍住的噗嗤一笑:“嗯,不出门了,初初不出门那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我想抱着你,想亲亲你。”殷晗初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其他人在,门窗也已经彻底的关好,眼底突然就烧起了一团火焰,直接就搂住了洛音的腰,只是一个侧身就将她压在了门后边,带着侵略的吻随即就落了下来。 洛音万万没有想到殷晗初的情感来的如此迅速和猛烈,到口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被殷晗初全部给吻了下去,只能无力的倚在了门上,双手也不自觉的换上了殷晗初的脖颈,被动的承受着她给自己带来的一切。 “阿音……”殷晗初的声音突然就沙哑了几分,凑在洛音的耳边小声的喘息着,在两人之间听得清清楚楚,脑中只有这喘气的声音和心脏有力的砰砰跳动声,“阿音,你这么美,我还不想让别人看见。” “初初。”洛音突然就觉得有些心慌,被殷晗初带着往床榻边上走去,头一歪就能看见梳妆镜中的自己——脸色酡红,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有些晕晕乎乎,脚步虚浮,整个人似乎都搭在了殷晗初的身上,自己白色的衣衫交叠着殷晗初的红杉,红白辉映,煞是好看。 “虽然说这次带你出来很冒险,但是这毕竟是最好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洛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季占星,“拿你当饵,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我明白陛下和洛大人的难处,季占星明白的。”季占星也知道现在这儿是什么地方,没有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跪下来磕头,但是也充分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感激,“只要能够找到真相,还我草帽村一百多口人命,我以身犯险,甚至是拿这条命来抵偿,也是没有关系的。” “你……”殷晗初听见了季占星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什么,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变成了一种与她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的,奇怪的语调,“真相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你整个村子就剩了你一个,还是好好珍惜你的性命比较好。” 洛音古怪的看了一眼殷晗初。 季占星一愣,然后接口说道:“陛下说的是,草民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这条命,然后手刃仇人,为他们报仇。村子的将来,都在我的身上了。” 洛音微微皱起了眉头,自己派出去打探草帽村情况的探子还没有回来,自己也觉得这件事不能太操之过急,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且这个不对劲,还是和殷晗初有关。 “我将我身边所有的暗卫都安排在你的身边,到了边疆我们就分开,你不宜和我们在一起,太过引人注目。我的暗卫会做一个中间人,互通消息。”殷晗初敏感的察觉到洛音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就笑嘻嘻的看了回去,一点不觉得窘迫。 这样光明正大的眼神倒是让洛音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多想了什么。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6章 “你身边也没带个会功夫的丫鬟什么的,你还把暗卫全部都拨给了季占星,阿初你自己那边怎么办?你是女皇,你遇到危险可不得了!”蓝子期听见殷晗初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总要留个一两个人傍身的。” “没关系啊。”殷晗初笑着回答道,两只手借着马车上的案几撑着下颌,目光胶着在了洛音的身上,“我和阿音会一直在一块儿的,还有楚若在。她的功夫好着呢,保护我和阿音绰绰有余。” 恰好这个时候在外坐在车夫边上帮着一起赶车的楚若掀开了马车的一道门缝,将自己大半个脑袋伸了进来,笑着看向了殷晗初:“我听见陛下提到了我的名字,怎么了吗?” “没事,夸了你一下。”殷晗初面不改色,回给了楚若嘴角的一个弧度。 楚若瘪了瘪嘴,用殷切的目光看向了洛音:“陛下夸我,肯定没好事,看样子是又要我干什么很麻烦的活了。小姐你可就带了我这一个丫鬟出来,你快阻止一下陛下摧残我?” 还不等洛音说话,殷晗初却抢着开口了:“阿音你看我多明智,知道你会带着楚若出来,所以我干脆就一个丫头也不带。全能的楚若多方便啊,一个顶七八个呢。” 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对着楚若说道:“陛下在和你闹着玩呢,哪里会让你做什么刀山火海的事情。你也是没大没小,一天到晚就知道和陛下瞎闹。” “哦,奴婢错了,奴婢这就乖乖出去反省,几位主子有事喊一句。”楚若的语气听不出她哪里在认错,反而还有一种开心的模样,配合着楚若故意做的鬼脸和那个翻起的白眼,逗得他们忍俊不禁。 “早知道就该带个安静点的。”洛音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楚若放下帘子,重新坐回了她的驾车位上。 蓝子期看见的一直是洛音在人前冷冷的模样,第一次看见洛音也会在人下露出笑容,像是三月的阳春白雪,融化了那一片冰冷,如同春潮一般震撼人心。 蓝子期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突如其来的有什么开始改变了。一时间就愣在了那里。 殷晗初用余光看了一眼蓝子期,然后趁人不注意,笑眯眯的将手伸了过去,用力的在蓝子期后腰的那块软肉上用力的拧了一把,脸上还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 蓝子期脸上的笑容立即就僵在了原地。自己这是怎么又惹上了这位小主子的? 不过在蓝子期明显感觉到殷晗初情绪不对的时候,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她究竟是哪里不开心了。想着反正都已经惹上了她,凭她的性子等她自己憋不住会来找自己出气的,暂时先不管就行了。蓝子期这样想着,愉快的调整好了情绪,又腆着脸看向了洛音开始找话题。 “洛大人是第一次出远门吗?看平日里洛大人一直在处理政事什么的也很是辛苦,难得趁这个机会来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蓝子期说完又语重心长的看着殷晗初叹了一口气,“唉,陛下不懂事,也不知道帮洛大人分担一些,难怪洛大人这么累,真是辛苦洛大人了。” 殷晗初:“?”蓝子期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洛音也完全没有想到蓝子期会突然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惊讶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后微笑而又不失礼貌的顺着蓝子期的话说道:“倒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之前也有过几次出门办事的情况。” 虽然算是回答了蓝子期的话,但是语气依旧是冰冷疏离,若是稍微懂一些眼色的人,就明白此时不应该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然很有可能反倒会惹人厌恶。尤其是本来就不熟的情况下,这样尤其要注意。 可是蓝子期不是一般人,他是能和华月最大的纨绔殷晗初称兄道弟的人,光凭家世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处?其中脸皮厚这一点占了极大的比重。受到了挫折冷脸坚决不放弃是一个合格的纨绔最应该做到的基本准则。 “呀,既然洛大人有过这样的经历那真是太好了,省下了不少的麻烦。这出门在外,总是各种不方便。记得以前有一次和陛下还有其他几位世家的公子小姐一起去了趟别君山。洛大人知道别君山吧,那山上的槐花特别好看,就是这山的名字不太吉利……”蓝子期没有被洛音的语气吓走,反而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兴奋,眼看着就要给洛音科普一下这别君山的来历,被殷晗初重重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第82章 082 我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所以作者君要将开车的部分给锁掉了哟~如果看到这部分觉得不对劲的小伙伴,想看到正文,可以去作者君的围脖【又帅又可爱的翎小楚】私信一下下哟,抱歉宝贝们,给大家带来的不方便请大家谅解! 殷晗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头偏向了一边, 不肯直接回答洛音的那句话。 洛音嘴角的笑意更深:“那槐花很美, 我很喜欢, 谢谢了。” 殷晗初的耳根有些泛红,轻声的唔了一下, 刚才因为蓝子期给自己带来的坏心情就这样被洛音三言两语就哄得干干净净。 “两位主子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我看蓝公子似乎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我去陪他反省一下。”季占星敏感的发现殷晗初似乎和刚才有哪些不一样了, 于是果断的和洛音和殷晗初说了一声, 得了准许之后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殷晗初的这辆马车,将里面的空间留给洛音和殷晗初两人。 “每年到季节我们就会去别君山, 等到时间了, 我们一同去看看啊,现场看的风景,可比我带给你的槐花还要美呢。”殷晗初的眼里亮晶晶的看着洛音, 满眼都是期待,可是突然就想起了刚才被自己踹下车的那个人, 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那些没啥用只会给人添堵的东西就不要带了, 看到他心情就不好。” 洛音挑了挑眉:“没啊,蓝子期挺好的,风趣幽默,又没什么心机,相处下来也很让人愉快。初初你和他不是好友吗?我现在倒是对他的事情感兴趣的很呢。说与我听听?” 殷晗初:“……” “阿音你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做什么, 你不是很忙吗?”殷晗初满脸都写着不愿意,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咬了咬牙,“国家尚未一统,谈何儿女情长!” 洛音惊讶的看着殷晗初:“今天下三分,凉星居东,旭阳在北,皆是我们华月的同盟好友,百年之内都不可能起战,难不成初初你想将凉星和旭阳都纳入华月的版图?啧啧,这个难度可是大了些。” 殷晗初的眼里逐渐露出了着急的神色:“阿音,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音不语,就那般含笑着看着她。 终究还是殷晗初先败下阵来:“我才刚登基,想也知道姜老头不会让我舒服太久,难得的有个机会出来玩还是要抓紧的。这时候阿音就不要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了。” “唔。”洛音抬眼看向了殷晗初,“这倒也不是什么煞风景的话,我今年已经二十五了,在寻常百姓的家中,早已是两三个孩子的娘亲,我也总要为我将来考虑一下。” 殷晗初的眼睛瞪圆了,看着洛音一句话被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音仿佛没有看见殷晗初的那个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如果我要嫁人的话,首先就不能是太厉害的人物,也因为我太忙,所以不能随便就给我添麻烦,不惹事的当然最好,但是如果他太闹那也就罢了,主要还是看两个人是否可以聊的来……你知道的,身为女子,这种事情也会想的多些……诶初初你怎么了?” 殷晗初的眼中氤氲出了一层雾气,看上去竟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洛音无奈的又笑了笑,在殷晗初的脑袋上揉了揉:“没事的,你比我小五岁呢,我都还没有成亲,姜太傅不会那么急着催你成家立业的。就算是以后我嫁人了也不会不管你的。你放心好了,有什么好哭的?” 殷晗初的眼泪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瞬间就席卷了她。 洛音有些手足无措的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帮殷晗初擦拭着眼泪:“傻丫头,你在哭什么啊,多大个人了,怎么说哭就哭了呢?”洛音知道殷晗初突然情绪失控的原因肯定是和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有关,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再重新修饰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有在别的地方哄哄她了。 殷晗初用力的抹掉自己的眼泪:“没什么。” 洛音会相信才有鬼了。 殷晗初背对着洛音,肩膀微微的抽动着,不敢直视洛音的眼睛,过了许久,终于平复了心情:“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配的上你。” “我也觉得没有男子能配的上你啊。”洛音听见殷晗初的这段话,想了许久终于还是笑了笑,接口说道,“你身边的人,我总要先担心一下是不是为了权势财富才接近你,你看看,我为你还是操碎了心。” “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我……”殷晗初听见洛音的说法,又急切的回过身子来,直直的看向了洛音那双不带一点欺骗的眸子,将自己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叹息,“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放心你罢了。蓝子期那小子看到美人就走不动道,估计刚才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打一顿就好了,你不要当真了,那种人托付不了终身的。” “我知道啊,我只是说说而已。”洛音的语气有些讶异,“我又不是小孩子,别人用一根糖葫芦就能将我骗走。这些事情复杂的很,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的。再者说了,能和你玩到一起去的,还是先不考虑了。” 殷晗初听见洛音话中浓浓的打趣意味,终于也是扯出了一个笑容:“阿音你这分明是在说我不学无术!要是姜太傅听见了又要念我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身边朋友什么样子,看你这个带头的就知道了。一天到晚好吃懒做贪玩不干正事。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点呢?”洛音看见殷晗初终于笑了出来,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笑容中也多了几分戏谑。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7章 殷晗初完全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那以后我就黏着你,看你以后还说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说罢又小心翼翼的触及了刚才的那个话题,“阿音,你是真的想找一个男子托付终身了吗?” 洛音一愣,没想到殷晗初还在如此执着的想着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过是自己一时好玩,看着殷晗初生气了想要故意逗逗她,没想到竟然把她给弄哭了。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以前她就很依赖自己,想来是担心自己将来会因为这种事抛下她,真是个傻孩子。至于真的要成亲生子什么的,自己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自己的身份特殊,将来就算是要嫁人也要万千斟酌,这样带着目的去成亲,想也知道未来的日子并不会过得单纯愉快,索性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吧。话本子里说的那些为了爱放弃一切远走他乡的行为,想来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至少这个傻丫头,暂时还是放心不下的。 “你平常见我的时候我一般在做什么?”洛音没有直接回答殷晗初的话,反而是看向了殷晗初,认真的反问了一句。 “批改奏折,要不就是听朝廷命官们跟你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又听不懂还不让我走。”殷晗初委委屈屈的回答着,说着说着突然眼前一亮,“诶,阿音你是说……” 洛音在殷晗初的脑袋上敲了一敲:“知道就好。我平时那么忙,哪有空想这些事情?国家尚未安定,谈何儿女情长?” 殷晗初这才真心的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洛音又一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方才还哭的那般委屈,现在又笑的这么开心,真是一个小傻子。洛音又拿起了方才随手放置的书卷,斜斜的倚在了软榻上,不打算再搭理殷晗初。 殷晗初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也识趣的不去打扰洛音,而是直接将车上的靠枕拿了过来,放在了身下,侧躺在马车上,一副舟车劳顿她要好好休息的模样,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洛音扫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殷晗初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 洛音看得好笑,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一会儿,一双如同白玉般的手悄悄的伸了过来,扯了扯洛音的衣衫下摆。 洛音强忍住自己体内的笑意,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殷晗初等了一会,见实在没有任何动静,终于还是将手给收了回去,赌气的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洛音缓缓的放下手中的书册,轻轻的扯过了顶上放置的薄毯,展开铺在了殷晗初的身上,细心的帮她掖好被角:“好了,不要闹脾气了。累了困了就好好睡一会,我就在马车里守着你,别怕。” 洛音的话似乎还带着催眠的魔力,殷晗初就这样带着甜甜的笑瞬间就进入了睡眠。 洛音凝视着殷晗初的睡颜。她生性好动,人又生的极美,这样安静的睡着也无法掩盖她的好颜貌。这个丫头,果然是被上天宠爱的。 洛音轻轻的撩起车帘,压低了声音对着外面的楚若吩咐道:“陛下睡着了,你们的车尽量驶的平稳些,还有,别让其他人过来吵闹。” 楚若往车里瞥了一眼,果然看见殷晗初躺在那儿,于是给了洛音一个了然的笑容:“知道了。主子你也休息一会吧,路程还有许久呢。” “好。”洛音难得没有拒绝,放下了车帘,自己也学着殷晗初的样子拿了一个软枕,躺在了殷晗初的身侧,没一会儿,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她的身上,也被人轻柔的盖上了什么东西。 第83章 083 美好的清晨 “嗯, 下次我会温柔些的。还早呢, 我们再躺一会儿。”殷晗初乖巧的没有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而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终于带上了几分清明,看着洛音眼神里都带着笑。 洛音也没有忍住跟着笑了笑, 躺在了殷晗初的身侧,被子下两个人赤诚相对, 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阿音, 我们今天要出门吗?”在床上温存了许久, 殷晗初突然就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洛音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是还和自己想的那样?所以洛音犹豫了一会, 还是将自己所想的事情给问了出来:“初初莫要闹了, 这种事白天还是……” 殷晗初有些讶异的看向了洛音,马上就明白了过来阿音这是误会了,分明自己只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却被她以为是那个意思……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这样也挺好。殷晗初想到了这里, 嘴角突然又带起了玩味的笑容:“唔, 这样也不是不好,索性我们就放出消息去说我们不舒服,然后在床上……” “不,不要说了。”洛音觉得自己的脸上烫的几乎可以煎熟一个鸡蛋,连忙就伸手过去, 捂住了殷晗初的嘴,让她将接下去的话全部都憋了回去,自己那羞怯的模样可以从殷晗初的瞳孔中看见倒影,让洛音更加有些羞耻。 “好好好,都依你,我听阿音的。”殷晗初的眉眼都带着笑,洛音这才意料到方才自己是误会了。唉,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满脑子都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思想,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吧,就算是有事,也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洛音轻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坐了起来,只觉得腰间更加酸疼,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只好深呼吸一口气,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欲盖弥彰的搭了一下,“虽然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这个点我们也应该要起了,这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很多事情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诟病的。” “好。”殷晗初也跟着坐了起来,从背后环着洛音,然后在她的颈侧又轻轻的吻了一下,嗅着洛音身上的冷香,“阿音说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你说好不好?” 洛音的脸上又烧了起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穿好了上衣,然后扯过床角殷晗初的红衫,也将她严严实实的包了起来。在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床上的那点殷红,脸色更加的不自然了起来。殷晗初自然也是顺着洛音的目光注意到了那点,然后嘴角又扬了起来。 “哎呀,有什么好看的!快点起身洗漱了,我有些饿了。”洛音将殷晗初的脑袋掰正,用声音掩饰着自己的心虚,率先一步穿好衣衫走下床去,却突然腿一软,直直的就朝前面栽了下去。殷晗初的跃了下去,扶住了有些羞恼的洛音,没忍住又是一阵嗤嗤的笑。 洛音又一次瞪了一眼殷晗初,但还是扶着她的身子站稳了,走了两步,发现腿脚虚浮的厉害。镜中的自己面若桃花,早就没有了平时的冷意,颈间,锁骨处全是星星点点的淤痕,完全没有办法见人了。 “殷晗初!”洛音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完全没办法遮挡的这些痕迹,咬着牙恶狠狠的叫了一声殷晗初的名字,身后的殷晗初则是坐在床边,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走在盛怒边缘的洛音。 “不要着急嘛。”殷晗初自然是知道洛音是在气什么,直接就从包裹中翻出了上次给洛音的那种药膏来,然后均匀的涂抹在了那些可见的痕迹里,亲手为洛音打上了脂粉,果然那些痕迹现在看上去极淡,若是没人仔细,应当不会注意到。 洛音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坚决不能随便让殷晗初再碰自己了。殷晗初完全不知道洛音悄咪咪的一个人做了这个决定,不过就算是她知道了,也并不准备将它当做是一回事。可以说是已经很开心了。 等她们都整理完毕,洛音才叫人去唤了楚若送些吃食过来。楚若一进门,就看见了情绪有些不佳的自家小姐和神采奕奕的陛下,周围的气氛颇有些奇怪。在仔细一看,今天的小姐一直都是坐着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是却比平时柔和的不少,精神有些不济,并不像平时那样集中着所有的注意力,当即就猜出了一些事情,然后用询问的眼神去扫了一眼殷晗初。 回答给她的是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 楚若顿时就明白了一切,在洛音的身后悄悄的对殷晗初比了一个大拇指。 “楚若,你昨日去送信,没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吧?”洛音喝完了一碗粥,然后看向了楚若,开口问道,可是她的语气却又不像是在关心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楚若自然明白洛音问的是什么,心中涌起一股苦涩,可是表情却是笑了出来:“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小姐你莫不是现在有了陛下,就觉得我碍眼了吧,成天就知道找我的茬,你再这样我可不开心了。” 没想到这简单的一句调侃,又成功的让洛音的脸红了起来,脑中又升腾出昨夜的那片旖旎场景。 “胡说八道什么呢,知道什么就快说,别在这儿欺负我的阿音。”殷晗初的心情极好,对着楚若将“我的阿音”四个字咬的极重,还带着自豪和夸赞的意味。 “好好好,不欺负‘你的——阿音’了。”楚若配合着殷晗初的话,跟着笑了出来,知道这个程度不会让洛音生气,所以才敢这样调侃几声,笑过之后果断的开始说了正事。 “小姐,昨天我去将那些书信全部都交给了子婵将军,她很开心,认为那些东西很有用处,打算连夜将有需要的整理出来。”楚若说起正事的时候就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调笑的意味,而是认真的在和洛音分析着接下去应该要做些什么,“子婵将军还说,若是小姐信的过她,这些事情就全部让她来做。” “哦?”洛音抬起了头,眯起了眼睛,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然后嘴角一弯,又笑了出来,“难不成,这是要让我们看见一些不舒服的东西了么?初初,你觉得呢?”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8章 “既然要信,那就信呗。其实这件事不管她是否做成,对我们来说其实是没有任何损失的,我们倒不如看看婵娘究竟想要做什么。”殷晗初笑出了一口白牙,眼里只有洛音的存在。 “我也是这么想的,随便她吧,不管她要做什么,我们都不插手,除非是伤害到我们性命的事情,否则不管多难以容忍,我们都当做没看见。”洛音点了点头,已经预料到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对着楚若吩咐了下去,“不过稍微的去注意一下她的动向,我们虽然说信她,但是也不至于一点儿风向都不知道,总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才是。” “我明白的。小姐你就放心吧。”楚若的语气中带着自信,让洛音听得舒服的很。 三人其乐融融的说了一会儿话,就看见暗卫从外面跑了进来,然后轻轻的扣了一下门,楚若走了出去,听他说了两句话又飞快的转了回来。 “小姐,陛下。蓝子期醒过来了,医官看了基本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他想过来找你们说说话。”楚若言简意赅的将这件事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问殷晗初和洛音的意见,“若是两位主子方便见他,我就去将人给领进来。” 按照楚若的想法,总觉得这个时间,洛音应该是很不愿意去见生人的吧。 “他居然现在才醒?我的天啊这是什么虚弱的体质!”殷晗初听见了楚若的说话,惊讶的看了一眼洛音,然后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想法給说了出来。 洛音心里也是相同的想法,但是没有像殷晗初那样直白的说出来。殷晗初可是早就已经醒了,不仅醒了还拉着自己做了一场那般艰辛的运动,折腾了大半夜……是该夸初初壮的像一头小狼狗吗? “小姐若是觉得不方便见他,我就去回绝了他,陛下还需要休息这条理由倒是好用的很。”楚若在殷晗初和洛音的身上扫了一下,总觉得需要休息的还应该是自家小姐。 “不必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人。让他进来。”洛音想了想,还是微笑了下,看见殷晗初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开口吩咐道。 “知道了。”楚若微笑着走了出去,很快就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蓝子期看见那熟悉的一袭红杉,习惯性的就要开口和她说些平常说的话,但是话还未说出口,就看见殷晗初身边端坐着的,如同天上月光一般清冷的白衣女子洛音。 蓝子期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殷晗初的眼睛眯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蓝子期:啊洛大人!我是谁我在哪我要说什么? 殷晗初:呵,我就不该让你进来。 第84章 084 你给我出去 “啊, 洛, 洛大人也在啊。”蓝子期突然就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原本面对着殷晗初的那份随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然后不自觉的背脊挺直,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洛音的身上。 洛音礼貌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以来, 我一直都和陛下在一起。”由于洛音一贯的修养,又看在了蓝子期是殷晗初的至交好友的份上, 洛音并没有对别人那般冷淡, 但是也稍稍比来运城的马车上听上去稍稍柔和了一些。虽然在别人的眼中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在这屋子中的人却全都能感受的到这细微的变化。 殷晗初周围的气压一下子就低了下来。 洛音敏感的察觉出殷晗初情绪的变化来,但是这个时候确实是不好哄的, 还有其他人在呢……只好在桌下悄悄的将手伸了过去, 直接就握住了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两下,算是安慰。 殷晗初的脸色立即就缓和了些, 只是看着蓝子期的眼神颇有几分不善。 蓝子期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危险来临。而是目光一直都贴在了洛音的身上,感受到洛音对自己似乎没有对其他人的那么冷淡了, 突然就觉得全身都带着一股暖意, 觉得洛音更加美了几分。听见了洛音的声音, 更加觉得有如天籁,脑中全部都是幸福的泡泡。 蓝子期听见了洛音刚才说的话,突然心中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瞟了一眼殷晗初,仍旧是没有看见她此时发青的脸色, 而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法之中:“洛大人公事繁忙,竟然还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着陛下,实在是辛苦洛大人了。想着我和陛下毕竟这么多年的好友了,以后我会经常过来找陛下说话的。不知道洛大人平常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我在京城这些年虽然没什么别的本事,但是找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还是很在行的。” 这明显的搭讪让殷晗初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若不是桌下洛音握紧了她的手叫她不要冲动,恐怕殷晗初现在能直接将人给扔出去。 “不需要,陪着我是有多无聊?还需要你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献宝?”殷晗初的额间突突的跳,看着蓝子期看洛音的那个表情,心中打翻了一整缸的醋,连带着旁边的洛音都觉得她身上一股的酸味。 “啧,话不能这么说。”蓝子期看见洛音只是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己,甚至还微微的扯了扯嘴角,当时眼睛就是一亮,嘿,这件事有门!于是毫不犹豫的就和殷晗初顶了起来,“陛下你自己平时贪玩,这些东西自然对你没有一点儿吸引力,但是洛大人不一样啊!洛大人平时也没什么休息,每天就知道帮你处理政事,难得的来一趟运城,自然是要好好玩玩放松一下了,见识一下平时没见过的好玩的,也是很正常的嘛!” “来人啊。”殷晗初的牙咬的咯咯响,然后叫了一个暗卫下来,“我不想见到这个人,把他给我扔出去!远远的!不要让我看见!” 蓝子期仍旧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哪里惹到了殷晗初,将刚才的那番话在脑中全数过了一遍,然后坚定不移的认为,是自己有一句话说错了。陛下虽然在洛大人的面前撒娇服软已经是一件常见的事情了,但是她也好歹是陛下,肯定是自己不小心说了她很贪玩的事实,说不准她会认为这是自己故意在洛大人的面前抹黑她作为华月女皇的威仪!对,肯定就是这样,这个女人真是小心眼! “哎呀不要这样!”蓝子期诶诶诶了两声,让暗卫站在了原地,然后看向了殷晗初,一副了然的笑,换上了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阿初!你是什么样子洛大人可是清楚的很,再欲盖弥彰也没什么意思了啊,当女皇气量不能这么小,要勇于承认你自己的毛病,这样自己才能进步,整个华月才能兴旺发达!” 殷晗初:??? 是谁给他的勇气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的?他有什么脸对自己说教??? 暗卫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执行殷晗初交代下来的任务,子期公子和陛下是多年的好友,这种事情以前也是玩玩闹闹,并没有很认真的模样,所以暗卫们也只是做做样子,看向了殷晗初,等着她开口下达更新一条的命令。 殷晗初觉得自己要炸。 而旁边的洛音却是没有忍住,纤长的玉手挡在自己的口鼻前,没忍住噗嗤了一声。 殷晗初和蓝子期同时看得呆了。殷晗初瞬间就忘记了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 而蓝子期则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惊喜的看向了殷晗初:“看吧看吧,洛大人都觉得我说的很对!看样子我以后要经常过来找你们说说话了,洛大人经常笑笑多好啊,洛大人你喜不喜欢出去踏青?这几日天气都很好,由我做东,带你们去峻峰玩玩好不好,那里风景还是不错的。” 洛音对自己笑了,洛音因为自己的话笑了!蓝子期意识到了这个事实,现在满脑子都是洛音刚才那个不经意的笑,巧笑倩兮,瞬间就让周围所有的物体都失去了颜色,真是太美了!蓝子期的心跳得砰砰响,忍不住又看了洛音几眼,心中的那颗小树苗茁壮成长。 殷晗初警铃大作,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别人不了解蓝子期的个性,自己还能不知道吗?这小子分明就是喜欢上了我的阿音,还想要用在京城勾搭漂亮小姐姐的模样去引起阿音的注意!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有听见朕的话吗?把人,给朕,扔出去!”殷晗初的牙咬的更紧了几分,眼中冒着熊熊的烈火,几乎能比的过那天夜里烧的只剩下残垣断壁的那场闹剧。 暗卫的头顶冒了一颗冷汗,陛下的这个样子,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暗卫认知到了这个事实,毫不犹豫,就扯了蓝子期的一只胳膊,拽着他向外走去,还是没有忍住,在他的耳旁劝慰了一下:“陛下现在很生气,蓝少爷你目前最好不要惹到她,顺着陛下的话做吧,不然你之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过段时间等陛下心情好了,你再服个软道个歉,什么事做不成啊?” 若是以往,蓝子期肯定就乖乖的听了暗卫的话,可是今日不一样。 今天洛音也在这儿。平时殷晗初的悲喜不定也就罢了,但是在洛大人面前,陛下一般会正常很多,就算是不正常,洛大人也有办法把她的毛顺成是正常的。 而自己方才才刚刚让洛大人笑了,这个时候这么没有出息的被殷晗初叉出去,那不是给了洛大人一个不好的印象吗?不不不不行,不能这样,以后还是要好好的和洛大人沟通一下情感的,被心上人看见了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怎么可以呢? 所以蓝子期下定了决心,不走,就是不走!就算是想其他的理由,也不能走!一定要让洛大人注意上自己!必须要有一个完美的开端,打开自己在洛大人面前的一片光明正道! “不不不,先别急着让我走,我来找你们是有正事的!”蓝子期看见那个暗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要上来将自己给带出去,连忙开口往殷晗初,实则是洛音的身边挪了两步,然后表情变得正式了不少。 殷晗初冷笑了一声。他能有什么正事?蓝子期本来就以为这儿只有她殷晗初在这儿,打算过来聊天解闷的,没想到阿音也在所以临时改了主意,装作这样一幅正经的样子,还想当着自己的面去欺骗阿音?想得美!殷晗初从未有过如此看蓝子期不顺眼的时候。 “我是真的有正事!洛大人,你看陛下,我有正事要说她还要赶我出去,这不是无理取闹嘛!”蓝子期看见殷晗初没有开口,那个暗卫继续拉着自己往门外走去,只好毫无形象的扒着门不愿意出去,然后求助的眼神就看向了洛音。 洛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似乎这种事,自己也帮不了他什么啊。以前在京城,也有不知死活的纨绔子弟想要逗弄她,但是后果一般都十分惨烈,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再敢来招惹她了,正和了洛音的心意,懒得去管这些烦心事。 可是蓝子期不是京城中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可以随意报复的纨绔子弟,他是初初的好朋友,如果想要对他做什么,还是要问问初初的意思的。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79章 “不想听,你滚!”殷晗初没有丝毫的犹豫,站起身来,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将蓝子期给彻底隔绝在了外面。然后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我很生气”的气势来。 蓝子期生怕被门夹着,迅速的抽回了手,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和殷晗初讲道理,就听见那门砰的一声关在了自己的脸前,还摇起了一点带着杀意的风。蓝子期突然就因为恐惧而咽了口唾沫。 第85章 085 朕娶了洛大人可好 洛音此时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该笑, 总之旁边的楚若已经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一直按着自己的肚子, 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洛音此时倒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好, 可是初初还在这儿生气着呢,总不能不管她吧。 “好了, 不要生气了。”洛音笑了笑走了过去,将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轻声的哄了两句, 在洛音的眼里看来, 这不过是两个小孩子又闹了矛盾,过两天就能好的事情, 根本就不需要在意, 尤其是自己刻意无视了蓝子期的眼神情况下,“他要怎样就随他去,我想要做什么还不是我的事么?初初你不是应该多看看我的态度?乖, 听我的,不要生气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看你的那个眼神!他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 你是我的!我才不要别人对你有任何心思!”殷晗初的手也跟着抱紧了洛音, 然后在洛音的耳边闷闷的说道, 还带了几分赌气,“我不想看见他,就他那样子,估计也没什么正经事找我。” 洛音没忍住又是一声的轻笑,落在了殷晗初的耳里, 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落在了水上,让她的心里荡起了一片微小的涟漪,缓慢而又悠长的往周围扩散而去。殷晗初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方才的气显得有些太过无理取闹。可是若是下次还遇见这种事,自己估计还能再生气一点。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我喜欢的又不是他。”洛音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魅力,轻声说道,“我喜欢你啊,就喜欢你,只喜欢你。现在,满意了?” 殷晗初以前从未想过洛音会说出这种撩人的情话来,只是没想到这样的话真的被自己听见了以后,会是这样一个令人激动的心情。洛音从不撒谎,就算是说着这种话也带了几分认真的意味,让人丝毫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度。殷晗初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化成了一滩水,抱紧了洛音一点也不肯放开。 从始至终一直站在桌子旁边的楚若:“……”好希望被扔出去的是我啊。 “好了,听你的,不生气了。”殷晗初突然就笑了出来,搂着洛音的腰,啪嗒一声就在洛音的唇上啄了一下,越看洛音越觉得自己的阿音真是完美的没有任何缺点,她怎么能好成这样呢,“但是我还是要找个机会和那小子说清楚,叫他不要打你的主意,我不想身边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你!” 洛音看见殷晗初说的肯定,也就不再拦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好啊,都听你的。” 门外的蓝子期还在扯着嗓子大声的叫着,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存在感,让里面的人听见他的确还在外面不曾离去:“阿初你究竟在气什么啊,我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不要这样不近人情嘛!” 殷晗初冷着一张脸又重新把门打开了,洛音就站在她的身旁,带着微笑,目光一直落在殷晗初的身上。 蓝子期从外面往里看,一眼就望见了这两位美人站立着的模样,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登对的错觉来。然后蓝子期猛烈的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她们都是女子啊! “有事快说,说了快走。”殷晗初言简意赅,红衣一甩就牵着洛音走了进去,倒是没有再开口赶蓝子期离开,那个模样分明就是让他进去将“正事”说完然后该干嘛就干嘛去。 洛音特地比殷晗初晚了半分转身,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蓝子期,然后又假装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 蓝子期被洛音那一眼看的血脉喷张,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洛大人面前保持一个高度的好感。想到这里,蓝子期突然就自信满满的跟着走了进去。 “其实,我是来道谢的。”蓝子期之前本来就是瞎编的说自己有正事所以才留了下来,但是蓝子期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自己究竟是有什么正事要告诉她们知道,只好在所有不成器的理由中,选择了这个看上去稍微还像些样子的东西来充当借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庄重了些。 “哦,不用客气,你可以走了。”殷晗初就知道自己这个好友根本就是找个借口,果不其然听见了这句话,眼皮也不抬,直接挥了挥手。 可是蓝子期压根就没有去看殷晗初的手势,然后微笑着看向了洛大人:“这回受难,感谢洛大人慷慨相助,子期不知该如何回报,若是洛大人不介意,子期愿意跟在洛大人的身侧,好好报答洛大人的大恩。” 殷晗初:“???”我没听错吧。 洛音也讶异的看了一眼殷晗初,然后看回了蓝子期的那边,声音都带了几分笑意:“蓝公子谢错了人吧,我并没有做什么应该得到报答的事情。你谢陛下就好了。” “我和陛下亲如手足,这种事情无须挂齿。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洛大人做的事情比较多,还是应该要好好谢谢洛大人的。”蓝子期将自己谦谦公子的模样发挥到了极致,收起了平时的那份玩世不恭的模样,这正经的态度,有礼的言行,再配合上蓝子期本就长得不差的那张脸,确实可以去骗骗闺中那些无知的小姑娘了。 殷晗初:“???”蓝子期,朕觉得你摊上的事有点儿大啊。 “喂喂,是我发现不对劲然后带着你跑出火场的!”殷晗初瞪园了眼睛,看向了蓝子期,一条一条的将自己干的事情数给了他听,“是我让暗卫将我们两带回来的,是我允许你在我这儿休息养伤暂时居住的!救命之恩,你蓝子期竟然说无须挂齿?” 殷晗初十分的不乐意了。蓝子期就是一条典型的白眼狼,见利忘义见色忘友!他见的色还是自己的女人!连朕的女人都敢肖想,这位少年,朕觉得你接下来的路有些危险。 蓝子期认真的听完了殷晗初的话,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虚心求教,然后极为恭敬的对着洛音鞠了一躬:“都是洛大人教导的好,子期在这儿,谢过洛大人救命之恩。” 殷晗初:“……” 楚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滚吧你!”殷晗初的脸色又黑了几分,直接就扯着蓝子期的衣衫将人给拎到了外面,然后让暗卫关上了门,将自己和蓝子期关在了外面。殷晗初这才松开了蓝子期的衣衫,冷冷的看着他。 蓝子期被殷晗初这样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自己和她多年的好友,印象中她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可怕的神情,而且是对着自己发出来的,看样子自己刚才让她的贪玩暴露在洛大人的面前的确是让她很生气了。 “阿初我错了,你别生气。”蓝子期看了一眼四周无人,尤其是洛大人还好好地在房间里,语气一下就变得十分的热络受用,讨好的赔了个笑脸,小心翼翼的说道。可以说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道歉了。 “你!”殷晗初看着蓝子期的这个样子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蓝子期,然后深呼吸一口气,直接说着正题,“你以后,离阿音远一点!” 蓝子期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很苦恼:“洛大人那么美,对人也好,为什么要远离她啊,我还想着她和你在一起,以后多来找你说说话,多和洛大人接触一下呢。初初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嘛,帮我和洛大人,搭个桥好不好?求你了。” 殷晗初感觉到自己额间有血气在突突的跳,声音像是咬着牙硬挤出来的:“啊?帮你,搭线?” 帮你搭线勾搭自己的女人,你当我殷晗初是傻了吗! 蓝子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单纯的以为殷晗初是真的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于是又字迹清晰的重新说了一遍,还加了几句的补充:“阿初我知道你和洛大人关系好,乍一听见这样的消息肯定会有些难过的,这些我都能理解的嘛,不过你要是真的为洛大人好,还是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殷晗初听着蓝子期的循循善诱,强忍着自己想杀人的念头,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听他继续说下去。 “洛大人年纪也不小了,她人又美手中又握有大权,将来不管她是嫁给了谁,这么大的一笔势力等于就是她的嫁妆!洛大人是没有一旦歪心思的,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你当女皇的能不介意这件事?就算是你不介意,其他大臣可不一定不介意啊。所以我就想了这样的一个好计策。”蓝子期说的话还有几分沾沾自喜,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阿初我觉得,我是最适合的人选了。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我的人品你都看得到,我若是娶了洛大人,不仅洛大人不会受到一点委屈,这滔天的权势也不会被任何人嫉妒,再者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现在的局势一点都不会改变,多好的事情啊!阿初你自己想想。”蓝子期一条一条的将好处给殷晗初摆了出来,神采飞扬。 殷晗初冷笑了一声,模样看上去渗人的很:“小篮子照你这么说,我也有一个想法。” 蓝子期的兴致很高,原本就沉浸在了自己方才的那个想法之中,但是现在看见了殷晗初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突然毛毛的:“你想说什么?我的娘啊,阿初你别这么笑,我有点害怕。” “你的意思是,阿音要嫁人,就要嫁一个不会让所有人嫉妒的,还能维持当前形势平衡的人是么?”殷晗初笑的有些奇怪,看上去更像是想要吃了蓝子期的样子。 平时就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碰到正事一问三不知,怎么这个时候和自己讲起朝廷的局势来了? 蓝子期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人,非我莫属。” 殷晗初又是冷笑了一声:“那朕娶了洛大人不就好了?” 第86章 086 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0章 蓝子期最嘴惊讶的几乎就要塞下一个鸡蛋, 然后绕着殷晗初围转了几眼, 眼神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变成了明显的不信和一种“有话好好说, 骗我做什么”的鄙视。 “你娶?你们都是女子胡闹什么。”蓝子期毫不犹豫就笑了出来, 然后眼睛又重新的亮了起来,斟酌着如何游说殷晗初, “讲真,我真的喜欢洛大人。跟以前那些逢场作戏的完全不一样, 我保证以后我会收了以往的那些花花心思, 一心一意的只对着洛大人好, 阿初你就帮这个忙嘛,若是真的成了, 我保证好好谢谢你!你自己说, 你要什么好处,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毫不犹豫!” 殷晗初脸上的笑早就绷不住了,手握紧成拳, 猝不及防就朝着蓝子期的肚子上来了那么一下,后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殷晗初会突然动手, 捂着肚子直接就滚到了地上, 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殷晗初。 “你你你……你突然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唔……疼疼疼。”蓝子期不带一点掺假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给你点教训。”殷晗初看着他的模样完全不过瘾, 又上前去踹了一脚,“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你惹不得的!我再说一遍,你不要把注意,打到阿音的头上!” 蓝子期惊叫了一声, 然后乖乖的求饶了:“好好好,我认怂,我认怂还不成吗?我以后不当着你的面招惹洛大人了行不,我错了错了。” 没想到殷晗初听见了他说这话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不当着我面!背地里也不行!不要让我发现你对阿音还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后果你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蓝子期自觉的闭上了嘴,这个时候明显还是不要惹她比较好:“行行行,我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是我,将来洛大人迟早还是要嫁人的吧,难不成你要一个一个的给打回去?像我这样好说话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了吧!” 殷晗初很想撕烂蓝子期的嘴:“……你给我闭嘴!” “我只是为洛大人而担忧而已,你不让我喜欢她,难道还不让我为她想想她以后的生活吗!你一个女人掺和什么热闹,迟早两个人都是要嫁人的,她年纪还大的些,总要为自己考量一下……诶诶诶,我错了,别打别打!”蓝子期觉得自己这刚从迷药的昏睡中醒过来的身子很有可能会被殷晗初殴打到再在床上躺个一两个月。 “朕是华月的皇帝,娶个皇后回来怎么了!”殷晗初说的理直气壮,“等回京城朕就八抬大轿把人给娶回来!看你们还敢不敢打她的主意!” 蓝子期看着殷晗初,欲言又止,那高高扬起的拳头让蓝子期乖乖的闭上了嘴。 门外突然就传来了一声轻笑:“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陛下要成亲了?” 蓝子期的眼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丝光辉,然后激动的看向了来人,连滚带爬扑向了自己的救星:“二姐!陛下太可怕了哇!” 来的人正是一身常服的蓝子婵,面带着微笑看着眼前的这打闹,不对,是殷晗初单方面殴打,自己弟弟被打痛哭流涕的两人,觉得自己进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婵娘,我觉得小篮子有必要被好好管教一下了。”殷晗初冷哼了一声,看在了蓝子婵的面子上,没有再继续打下去,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不少,“我还嫌打的不够呢。” “哦,什么事让你那么生气。”蓝子婵轻笑出声,一个是自己的好友,一个是本性不坏的弟弟,两人都是孩子气的脾气,他们闹起来,就得当成是两个小孩一样哄着,“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听见你说要成亲?和谁?洛大人吗?” 蓝子期一副惊讶的眼神看向了蓝子婵,眼里全是崇拜:“二姐你真神了!我喜欢洛大人,想让阿初帮忙牵个线多多深入交流一下,结果阿初就生气了,一直抓着我打!二姐你说是不是阿初的错,我努力一点,我再努力一点还是勉强可以配的上洛大人的吧……”最后一句话蓝子期说的有些心虚,但在蓝子婵的面前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殷晗初听见蓝子期竟然还要在蓝子婵的面前先告状,气的直接就想到处找兵器来直接砍死蓝子期。尤其是最后一句,殷晗初的目光几乎就可以直接吃了蓝子期,尽管后者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子婵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弟弟:“子期啊,其实我觉得,你……” 蓝子期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二姐:“嗯?” “你活该。”蓝子婵毫不犹豫就将躲在自己身后的蓝子期给拉了出来,推到了殷晗初的身边,“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乖乖打消对洛大人的主意,然后好好道个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陛下可能……让你接下来所有的日子都不太好过了。” 蓝子期:“???”究竟是为什么啊!二姐分明就是知道陛下生气的原因,但是她们打什么哑谜自己真的猜不透啊!你们敢不敢说清楚一点! 蓝子婵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已经没有救了。敢招惹陛下的女人,还在陛下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殷晗初能不砍死他已经是十分深厚的友谊了。 “算了不想看见他,真是一肚子火。”殷晗初背过去了身子,不看蓝子期一眼,语气中都是说不出的烦躁,“婵娘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有什么事么?” “我听说陛下救了我弟弟的性命,现在想着估计也该醒了,所以过来道个谢,顺道来看看子期伤的怎么样。”蓝子婵微微笑下,“看到你们两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放心了。” 殷晗初自然是听出了蓝子婵话里的意思,本来她们之间在外人的面前就并非是特别熟悉的,现在又是如此敏感的时局,这种正大光明的见面最好还是不要有,但是因为蓝子期的这一层关系,这又显得让人无话可说,大大方方反而让别人说不出什么话来。这倒是一个极好的借口。 不过殷晗初自然是知道蓝子婵压根就不像是只特地过来看看蓝子期的,她肯定还有别的话要说,这种情况下自己不配合一下就显得太说不出去了,至少要将蓝子期给瞒下来。 “既然子期和陛下都没事,那子婵就先走了,不打扰陛下休息。”蓝子期笑语盈盈,极为有礼貌的行了个礼,然后对着殷晗初眨了眨眼,开口却要告辞。 殷晗初了然,这分明就是不想走,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你刚来就要走,等会洛大人又要说朕不懂礼貌了,既然来了,就坐坐说说话。”殷晗初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推开了门,看见楚若和洛音就站在窗边,言笑晏晏的看着他们。 殷晗初的脸上突然就是一热,这么说,方才阿音是将自己的言行动作全部都看了去?这窗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开的,也不知道阿音听见了多少……算了算了,自己也没有刻意去藏着什么,她听见就听见吧,反正就算是她问,自己也会说一遍给她听的。对她,没什么好瞒着的。 正巧洛音也打算找个借口将蓝子婵给留下来,方才在窗户边上完完整整的看见了殷晗初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有些欣慰。 蓝子婵顺从的听了殷晗初的话,走进了屋子。这一切都是陛下强要求的她留下来,就算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有陛下这颗大树挡在自己的面前,蓝子婵将这一切都已经计算的完美无缺。 殷晗初对着楚若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蓝子婵,然后突然就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颜,直接就朝着跟进来的蓝子期走了过去:“我们要谈一些女子之间的私密话,你一个大男人杵在这儿做什么,出去出去。” 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就将蓝子期给推了出去,十分迅速的关上了大门,然后在关窗的时候给了暗卫一个手势让他们时刻注意周围的动向。 蓝子婵看见一切的防备都已经做好,这才又勾起了一个笑容,眼里都带着促狭看向了殷晗初:“恭喜陛下得偿所愿。”然后还意有所指的在洛音和殷晗初两人的身上。 殷晗初还未来得及说话,洛音的脸却突然就红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衣衫,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局促,显然是有些害羞了。 “去去去,什么得偿所愿,就知道你不会说什么好话。时间本来就不够,说点正经的。”殷晗初侧身走了过来,挡在了洛音的身前,遮去了蓝子婵所有的视线,岔开了话题。 “好好好,说点正经的。”蓝子婵看见殷晗初护着洛音的那个样子,故意将声音弄低了几分,带着暧昧的语气,“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儿的读者宝宝们好,我要郑重的解释一件事。 首先要先认真的像大家道个歉,关于大小号的问题其实是我和我姬友的一个小玩笑。大小号其实是两个人,我们最近默契的有点恐怖了,不管是说话还是玩游戏,甚至连脑中突发奇想出来的火花都是一模一样!没有错!一模一样!太可怕了这个默契,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然后这段时间……文风也像了起来,就出现了大小号的这个梗……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扯出来了很多的事情,在这里作者君郑重的向大家道个歉。 不管怎样,开这个玩笑让大家不开心了,是我的错,我向大家说声对不起,今晚加更一章赔罪。 第87章 087 你们的信任 殷晗初的脸也罕见的红了起来, 有些不安的看向了洛音。方才自己在他们的面前说要将阿音娶回去的事情, 虽然说的信誓旦旦, 并且自己也认为那是必须要实现的一个计划。可是真的在了洛音的面前, 又重新被提起了这件事,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洛音显然也是没想到蓝子婵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刚才殷晗初没有压着自己声音,所以这些话自己也是将它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打算在仅有她们两人的时候问问初初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但是蓝子婵这么一问, 倒是直接将她们两个人给推上了这个不得不提的地步。 “不急在这个时候,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吧。”洛音没有正面的回应她们是否会成亲, 也没有说她们成亲的具体时间, 但是她的答复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蓝子婵,她们之间的确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总之成亲少不了你的那份喜酒的,你现在急什么。”殷晗初听见了洛音说了话, 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却是松了一口气。关于未来的事情自己压根都还没有去想, 等回了京城, 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首先是要阿音同意,成亲的事情自然是要两人都愿意才比较好;然后要通知自己那不知道去哪里玩的父皇母后等他们回来为自己主婚,还要告诉文武百官这件事,让他们拟出一份公文来告诉全天下的人,最后按照礼部定下的规章制度, 以娶后的规制将阿音给迎娶过来…… 想想都觉得……好麻烦。 就不能两个人安安静静的拜个堂成个亲,邀请上一些亲朋好友热闹一下就算了么?殷晗初悄悄的瞥了一的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不行,这样会不会太委屈阿音了?算了,还是等什么时候问问她的想法好了,听阿音的。她想要天下皆知,那就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她想要安安静静,那就找个全华月最美的地方,让好朋友们都过来,放肆疯玩!嗯,就这么定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1章 恰好这时,洛音也心灵感应一般的抬起了眸子,恰好和殷晗初那偷偷摸摸的一瞥撞在了一起,两人的的错了过去,均是心跳都有些加速。 蓝子婵几乎是这一瞬间就发觉了她们两人之间这种小心思所传递出来的温馨,忍住笑终于选择了放过她们两人,以前说过的“姐妹情深”什么的还是乖乖自己咽回去吧,她们现在这样幸福着,挺好的。 “好了好了。你们爱什么时候成亲就什么时候成亲,到时候一定要喊上我,不然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我可是会不乐意的。”蓝子婵主动的将这件事岔了过去,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了起来,“不瞒你们说,我是真的打算来和你们解释一下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 一说到正事,洛音方才脸上出现的那个羞涩的痕迹渐渐褪了下去,然后恢复到了平时的那个样子。态度极为认真的看向了蓝子婵:“这么郑重其事的过来说一下这件事情,看来是会引起很大的误会了。” 蓝子婵点了点头,然后从贴身的小包中拿出一堆书信来,正是之前洛音让楚若送过去给蓝子婵的那些。 “这是何意?”洛音只是微微的一扫,然后微微的蹙起了眉,刹那间又舒展了开来,仿佛刚才她的动作只是大家眼花出现的错觉,“难不成这些是没有用的吗?” 蓝子婵摇了摇头:“不,这些都是极其有用的东西。” 殷晗初歪着头看着子婵和洛音两人。这些东西是季占星带回来的,别人会怀疑里面的真实性,但是自己是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的,凭着季占星的本事,这些东西完全就可以以假乱真,上面还盖了大印,已经可以当成是真品用了。 “这些东西虽然不足以完全搞垮蓝家军,但是至少也会让你的位置往上升个几分,我和陛下再为你造势,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你无需为这个担忧。就算是失败了,凭我们的能力保你一条性命,东山再起也不是难事。你在顾虑什么?”洛音抛去那些脑中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将蓝子婵可能会做的选择在脑中全部都过了一遍。 “就如同洛大人所说,这些东西不足以完全搞垮蓝家军,但是动摇一下他们的根本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因为这个,我们可能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我手下还有一堆兄弟。我不像蓝子元他们一样将他们视为草芥,所以我不会明知道伤亡这么大,还让我的手足为我挡刀为我送死。”蓝子婵说的平静,似乎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洛音和殷晗初静静的听着,没有急着开口反驳什么,而是等蓝子婵继续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还有就是,蓝洪压根就不信我了,自从我反抗他救下子期的时候,等于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挡了他的脸面,他总要找机会给我一个教训才对。就算是我用这些东西,让蓝家军受到一次重创,获益的也绝对不会是我,让别人捡了这个渔翁之利过去,我心有不甘。”蓝子婵将头微微的扬了起来,说的自信而又张狂。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殷晗初看见洛音的眼神里竟然出现了赞赏的神色,突然就觉得有些惊讶,在洛音开口之前先一步的问了出来。阿音应该和蓝子婵想到了一块儿,不然不会有这个反应。 “我将这些书信,挑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人出来,然后打算,送给我父亲。”蓝子婵突然就笑了,眼中闪耀的,是神采奕奕的光。 殷晗初的眼睛瞪大了些,然后仔细的思索了一下,似乎有点明白了她这么做的意思。而旁边的洛音却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难怪你要特地过来解释一下了。的确,若是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知悉了你的这种做法,就算是继续相信你,心中多半也会有些疙瘩,将来这种有着重要情报的线索,就不会交到你的手上。看来,你也是十分在意这件事啊。”洛音微微一笑,“行,你放手去做,我们不会随便插手,若是你需要我们的帮助,直接开口说一声就行。” “阿初是我的至交好友,洛大人是我足以信赖的盟友。这是对你们最基本的尊重,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想必洛大人也不会愿意帮我了吧。”蓝子婵得了洛音的肯定,过来时候心里的那点忐忑已经全然消失不见,自己还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才能让她们理解自己想要做什么,没想到洛音倒是直接就开门见山明白了个清清楚楚。 和这种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人交朋友,还真是……令人心里暖暖的啊。 “嗯,尽管放手去做,我们心里都有了数,你先顾着自己的安危,就算是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殷晗初顺着洛音的话补了一句,然后仔细想想就算是自己没有把握,那么阿音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替阿音将这话说一遍也没什么问题。嗯,这样没错。 洛音听见了殷晗初的话,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对着蓝子婵点了点头:“与虎谋皮,自己当心。” “好。”蓝子婵的眼眶一热,还是平时的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要用这个重新去换取蓝洪的信任,然后在蓝家军站稳脚跟。现在蓝家军看上去坚如磐石,实际上则是危如累卵,我们要做,就要做到一举掀翻这些肮脏的东西,多谢你们信我。” 殷晗初轻啧了一声:“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客气的话做什么,你若是真想谢我,好好管管你弟弟,让他不要招惹我家阿音,不然我可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他手下留情!” 蓝子婵噗嗤一笑:“好,我提点他一下,不过有没有效果我可不敢保证,要不你直接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算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要是不把这件事直白的告诉他是怎么回事,估计他还不晓得自己错在哪儿。但是这件事一旦告诉他,等于告诉了全天下,你确定要这么做?” 殷晗初呵呵两声,脸上表情很是难看。 “好啦,话就说到这里了,我如果再在这里待很久,恐怕又会被有心人所怀疑了。我先告辞,如果有事情派人来通知我,我也会尽量找机会过来和你们商议,像是今天这样。一切在局势未稳定之前,都请小心为上。”蓝子婵对着殷晗初一个抱拳,然后郑重的交代了两句话。 “放心,我有分寸。”洛音扫了一眼殷晗初,然后一笑回答道,“我也会看好陛下不出乱子的,你放心动手就是。” 蓝子婵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从屋内走了出去,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殷晗初坐在桌边,双手托腮,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了洛音。 作者有话要说:  等会还有一更,但是应该会蛮晚的,建议大家不要等,明天早上醒来再看,早点休息。 第88章 088 真是欠收拾 “怎么了, 这样看着我?”洛音被殷晗初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于是直接就凑了过去, 开口问道。 “觉得阿音越来越好看了。”殷晗初脱口而出, 让洛音又噗嗤一笑。 “油嘴滑舌。”洛音将门窗全部打开,房间里始终还是有些憋闷的, 新鲜的空气一下子就透了进来,让房内的人都感觉清爽了不少。 “啊那个, 我去看看他们手上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 你们有事喊我一句啊。”楚若只觉得牙齿有些酸, 还是果断的离这两个人远一些比较好。以前她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那么黏腻了,现在估计要更加……算了算了, 还是让她们两人独处吧。 殷晗初看见楚若走了出去, 于是自己也挪了两步,走到了洛音的身后,直接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将头枕在了洛音的肩上,语气还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委屈:“阿音, 你愿不愿意, 和我成亲啊?” 洛音的脸上勾起了几分笑容。愿意么?自然是愿意的。 “不是说了回京再商量这件事么?陛下要成亲这么大一件事, 自然是应该要从长计议的。”洛音虽然心里说着愿意,但是嘴上还是不能这么快就松口。殷晗初的性子自己清楚的很,若是直接就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她肯定就会得意忘形,现在还不是公开这件事的好时候。 虽说华月对女子之间的感情这种事并不在意, 之前更是有两位女帝做好了榜样,但是这世上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比较多的,初初公布出去了,只怕又会是一番波浪。还是再计划些,再稳妥些比较好。 “唔,那好吧。”殷晗初多半已经猜出了洛音的想法,这个女人,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上,才敢放心的向前去啊,真是个傻姑娘。 洛音嗯了一声,突然就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了殷晗初的怀里,看着窗外那开得正艳的花,突然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两人都在想着以后,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那句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第二日,洛音的探子从蓝家军中传来了消息,说是蓝将军在军中发了很大的一顿脾气,还亲手斩杀了几名将领,然后直接就将蓝子婵扶上了副将的位置,看那个模样,似乎是打算对蓝子婵重新委以重用。 “看样子婵娘的计划是得逞了?”殷晗初窝在洛音的怀里,一边闲闲的拨弄着手上的水果,露出了晶莹剔透的果肉,然后一抬手就直接塞进了正在看书的洛音的嘴里,一边百无聊赖的开口和她说话,“看起来是没我们什么事了,真是无聊。要不我们去峻峰上玩玩?听说那地方风景不错。” 殷晗初第一反应就是去拉蓝子期出来,让他带着她们好好在运城玩玩,但是才刚有这个念头,就想起蓝子期看着阿音的那个眼神。 唔,突然觉得憋在这个小院子里貌似还不错? “不要着急。”洛音放下手中的书卷,眉目柔和的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心情又变得极好,“蓝洪的性子多疑,怎么可能会真正信任子婵?这不过是两人互相试探,故意做出来的假象罢了,我们只需等着就好。而且这些被蓝洪杀死的人,绝对会是对他们不利的人。可不是吗?这些人的罪名都是通敌,正好就堵了我们之间要他交出奸细的这个口,真是一箭双雕。” “嗯,怎么说?”殷晗初伸手又拿了一个,优雅的继续剥了起来,一边看上去毫不在意的问道。 “子婵对蓝洪说的借口则是有人故意拿着这些书信去找她,想要挑拨她和蓝家军之间的关系。这么多书信单独拿出一封两封来,信服力倒是很高,倒是一口气这么多,就明显不是真的了。”洛音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这也是子婵聪明的地方,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示自己的忠心,果断坚持的认为是有人要陷害她,反倒是让那些心里有鬼的将士们松了一口气。蓝洪自然不能说是子婵想要拿这些东西来陷害大家了。” “唔,先发制人。子婵的兵法果然没有白学,看来将来将整个运城都交到子婵的手上,我倒是很放心了。”殷晗初又给洛音喂了一个,然后嘟起了嘴,想起自己剥了这么久全部都落到了洛音的口中,心里莫名其妙就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洛音敏感的查探出殷晗初情感的变化,她怎么又不开心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2章 殷晗初的手换上了洛音的脖子,然后红唇直接就贴上了洛音的那两片柔软,灵巧的舌伸了进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将刚才的果味舔了个干干净净。殷晗初看着洛音的脸上飞快的升腾起两片红云,嗯,舒坦了。 “没什么,就是想吃果子了。”殷晗初憋着笑,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洛音的怀里,将自己的小情绪全部都藏了起来,语气尽量显得十分正经,“嗯,阿音你继续。” 洛音嗔怒的看了一眼洛音,总觉得这段时间初初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皮成这个样子,还是得好好收拾一顿。 “等蓝家没有了,我们再把周围的那些小国给收拾一下,让他们变成我华月的附属国,这运城直接派个县官过来守着就好,整个剩下的蓝家军都可以回到京城,然后重新整合。这运城哪里有你说的这么麻烦。”洛音终究还是没有收拾殷晗初,而是将自己之前就想到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子婵给他们的书信并没有特别的避着谁,自己的人也没有从里面摘出去,一副将自己所有事情全部都清白的举给所有人看的意思,这样一来,蓝洪想要动子婵的人,也不会那么大张旗鼓,留下给人诟病的事实了。”洛音,看着殷晗初又剥好了一粒果子,在送到自己口中之前飞快的截了下来,然后堵进了殷晗初的嘴里,“可别说你什么都没吃到了,现在这果子可在你嘴里!” 殷晗初唔了两声,在口中用牙稍微磨了磨,果不其然一股甘甜的汁水滑进自己的喉间。殷晗初趁着洛音没有注意,又是汹涌的吻了上去,唇齿纠缠间那颗柔嫩的果子变得支离破碎,殷晗初毫不费力的,就全部顶进了洛音的嘴里,然后不过是一个呼吸间,就让洛音给咽了下去。 “瞧,还不是你吃的。”殷晗初得意的放开了洛音,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在看见洛音处于生气的边缘,果断的靠在了洛音柔软的身上,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头埋在洛音的颈间,像一只小猫,小心的蹭着。 再大的火也被她蹭的没脾气。 “阿音,这蓝子元后日就要下葬了。可是真凶至今还没有被查出来,你说孔怜究竟是仗着什么,完好无损的躲到了现在呢?”殷晗初绞尽脑汁的岔开了话题,可是这整个蓝家,想来想去,还就这件事值得拿出来说说。 可是殷晗初却突然感觉到洛音的身子一僵,然后马上又恢复了正常,语气也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是他们蓝家的家事,能不能找到真凶,要看这个真凶值不值得让他们揪出来了。蓝子元已经死了,怎么能比得过活人有利用价值呢?要是能通过孔怜和那些隐世家扯上关系,这笔买卖才真是赚大了。相比之下,这蓝子元的死,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殷晗初总觉得洛音说的这番话中带着淡淡的嘲讽的意味。 事情还是没有就此了结。第二日蓝家军中传来消息,又死了几个。整个蓝家军的将士们都有些人心惶惶,因为这回死的这十一个,并非是正规的理由被光明正大的处死,而是被人所暗杀。 蓝家军的将士们在战场上几乎是战无不胜,以前对夜袭也有过经验,但是从未有过败绩,这就导致了他们压根就不将晚上的偷袭给放在眼里,只是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不在乎,让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十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士!在一夜之间被人割喉致死,其他人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而且军帐周围压根就没有其他军马的痕迹,可以证明是自己这边的人作案,并且武功奇高,顶多就只有以来一两人的样子。 蓝洪愤怒的将副将传上来的消息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绝对不能姑息凶手!我们蓝家军竟然真的出现了内鬼!呵,本将定要那个奸细有来无回!” 蓝洪将所有人全部都聚集在了校场前,一个个的看了过去,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蓝子婵的身上。要说这些人中,自己最为怀疑,也是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蓝子婵了。只是这两天蓝子婵的表现简直可以用可圈可点来形容,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处来揪出她的尾巴。 又或者,不是她呢?想想这件事还有谁可能会得到好处?蓝洪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脑中浮现出一红一白一对身影来。会不会是,洛音和殷晗初她们干的好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加更,大家晚安么么哒~ 第89章 089 今晚有情况 她们手上有这样的人, 也有这样的目的, 完全有能力做到。 蓝洪一下子就将自己心中的怀疑度往上提了几分。 再加上摄政王洛大人跟着陛下还真是吃吃喝喝玩玩, 看上去并没有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但是这才显得更加的不对劲才对。一向是闲不下来的洛大人竟然会肯和陛下这么玩闹?一定是在暗中谋划了什么, 将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之后,做出这样的假象来蒙骗过众人。呵, 一定就是这样。 “阿音,整个蓝家似乎都有些气急败坏了呢, 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殷晗初坐在秋千上, 笑嘻嘻的看着正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洛音, 突然就不经心的问了出来,不过还没有等洛音说话, 自己则是抢先一步先将这个问题给回答了出来, “呵,怕是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呢,阿音每天陪我忙着呢, 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算计他们?真是无聊。” “这没办法,树大招风。”洛音的语气还是一贯的自持, 但是面对着殷晗初的时候则是没有了对着外人的那份冷漠, “他们也只是怀疑, 然后暗中的查查罢了,明面上还是不敢动手的。只不过我不作任何回应,等过一段时间,他们自己也忍不住了。” 殷晗初轻轻摇晃着的秋千停了下来,然后不解的看向了洛音:“他们忍不住什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比谁先沉不住气么?我倒是觉得, 他们可能会弄出一些其他的什么事情来,让我们防不胜防。” 洛音轻笑着,那双眼似乎已经看见了全部的后果,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才开始解释道:“不会的,他们自顾不暇呢,我现在就担心他们忍不住狗急跳墙。其实说实话,如果他们真的要造反,我还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呢。真是的,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候,如果他们闹事,又有的忙了。” “可是阿音你不是刚说他们自顾不暇吗?既自顾不暇,那又哪里有时间去思考造反的事情,就不怕我们在背后给他们来上一刀?我倒是觉得,现在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我们要不要将他们所猜的事情,变成事实,顺势好好教训他们一波呢?”殷晗初想事情从来不像是洛音那样弯弯绕绕,她的为人处也还是先让自己痛快了再管其他人,所以碰到了这种事,第一反应自然是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式。 “傻丫头。”洛音看着殷晗初说的那般信誓旦旦,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叹了一口气,耐心的和殷晗初解释了起来,“初初,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想事情不能只看眼前,要联系周围的事情一起去考虑,你自己先想想我为什么会这么说,然后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担心蓝洪会放手一搏。” 殷晗初无奈的搭下了眼,委屈巴巴的看向了洛音,但是面对的却是一副她不容拒绝的表情。不得不说阿音真是将太傅的嘱托完完全全的给记在了心里,真是无时无刻都记得教导华月这个不成器的君王。 “最近蓝洪被逼的有点惨?”殷晗初试探性的问道,“最近我们没做什么小动作啊,子婵那边也很安分没有弄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甚至都要重新变成蓝家的狗了。运城外的那些个小国也没有什么动静,而且就算是有动静也不敢过来在蓝家的面前叫嚣。蓝洪怎么会想不开造反呢?” 洛音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不够,看样子以后还是要慢慢教:“初初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问你,死的那十一个人,是谁干的?那十一个人,为什么要死?” “反正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殷晗初突然就有些心虚,自己方才完全都没有想到这层,看阿音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失望。不过听见了洛音的这样一个提示,自己脑中的疑问更甚了。对呀,谁干的? “是啊,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洛音绕到了殷晗初的身后,声音听上去十分惆怅,纤长的手臂轻轻推动着殷晗初的秋千,然后耐心的解释道,“可是我们知道,那十一个人,是谁。被暗杀死的那十一个人,都是蓝洪的心腹。虽然不是在军中担任要职,但是都是在不上不下的位置,虽然不起眼,但是十分的重要。” 殷晗初猛地握住了身侧的秋千绳索,然后迅速的停顿了下来:“你是说,死的都是十分隐蔽的人?” “怎么,现在明白了我的意思了?”洛音似笑非笑,看向了殷晗初,反问道。 殷晗初点了点头,脸色阴沉。死的人都是蓝洪的人,这不是分明就是引人将怀疑的线索给推到他们的身上么?她们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但是也还什么都没有动手,这平白无故的背了一个黑锅,真是让人不舒服。 “暗杀的那个人能明确的知道所有蓝家军的暗桩,并且武功不弱,对我们来说也不算是友好,我们先保住自己。”洛音看见殷晗初已经懂了,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提点了两句。 “嗯,我们也要尽早做部署才好。”殷晗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现在蓝洪手上可用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蓝子元的人太过桀骜不堪重用,蓝子婵又是一直防备着的不敢用。若是他还不采取行动的话,恐怕真的就只剩下坐以待毙这一条路了。” “所以蓝洪造反,是迟早的一件事。而且,对他来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是却需要越早越好。”洛音说的肯定,语气中却没有说到这件事的凝重,反倒是有了几分轻松,“我昨天让楚若和子婵交代了一下,叫她随时注意这些事情,就算是有突发状况,多半还是能临时应对一下的,到时候再重新计划。” 殷晗初觉得自己的阿音真是高瞻远瞩,似乎什么事都已经掌控在了手中。这样的阿音,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殷晗初全身都冒着欢喜的泡泡,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洛音被殷晗初不带一点掩饰的目光看的脸上又红了几分,只好装作什么都发生的样子,轻咳了两声转移注意力。真是的,这儿可是镇南将军府,初初平时的黏人还可以说是不安和姐妹情深可以盖的过去,她这时不时的爱意的眼神和要亲亲抱抱这点……该怎么掩饰啊。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还不是要乖乖的藏着。 当天夜里,注定了这就是一场不眠之夜。 殷晗初如同一只八爪鱼缠绕在洛音的身上,凑了上去吻了吻洛音的唇:“阿音,身子还疼吗?” 洛音的脸色一下就红了起来,推了推殷晗初,然后扯过被子搭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初初,今天不行。我总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事发生。” 殷晗初从善如流的停下了手中撩拨洛音的动作,不满的哼唧了一声,然后抱紧了洛音:“阿音你就跟一个神算子一样。明天就是蓝子元入殓的日子,今天晚上总会有些动静的。但是,跟我们关系也不大。” “就算是关系不大,也要打起精神来,趁现在还没有什么事,快些睡觉,警醒的些。”洛音看着殷晗初的那个样子,没有忍住在殷晗初的头上胡噜了一把,“别就记着动手动脚,蓝子元明天入殓,机会瞬息万变,今夜说不定会搞什么大动作,你先睡精神了,万一我困了你就能护着我了。” 洛音从未在殷晗初的面前示过弱,难得的说这么一次果不其然让殷晗初心中有了万千种感受,殷晗初也不再坚持,歪在了洛音的怀里,三两下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洛音抱着殷晗初,也跟着闭上了眼睛,睡的极浅,稍微一点动静就立即警醒过来,到了后半夜,却是再也睡不着了。殷晗初还在自己的身侧睡得安稳,洛音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然后站起身来,往身上搭了一件外衣,走到了窗边,轻轻推开,看向了窗外那分外皎洁的月光。 “小姐?”楚若突然从旁边探出了个头来,有些不安的看向了洛音,“小姐这半夜不睡,怎么了吗?” “睡不着了,索性开窗透透气,陛下睡着了,你小声的些。要不你也过来这边榻上歇着,守在我身边也放心的些。”洛音的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烦恼,夜里凉爽的风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些,对着楚若这种亲密的人才能稍微放下一些自己的防备,将自己的不安吐露出来,“我总觉得,今夜会发生一点什么。” 楚若的脸一红,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洛音的窗下,然后试探性的往里面一看,语气中带着几天天真的疑问,不知道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在打趣洛音:“陛下还在睡,方便吗?”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3章 洛音噗嗤一笑:“叫你进来你就进来,怎么学的这么多话。”虽然气势很足,但是语气中的娇羞还是遮掩不住。 “好,我直接进来了。”楚若从旁边绕了绕,推门轻轻地走了进来,“今夜可能真的会出事,周围暗中观察着我们的那些人,今晚都没有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天卡文卡到哭,二更估计又很晚了……明早起来看吧,晚安么么哒。 第90章 090 大战伊始 “看起来, 是真的很严重了。”洛音叹了一口气, 看着楚若在榻上坐了下来, 然后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自己的脑子, 然后飞到这无边无际的天空去,去那些现在让自己纠结的地方全部都看个清楚。 “小姐, 时间还早,你再休息一下吧, 我习武之人本就眠浅, 稍微有一点动静就能醒过来, 到时候我喊你们就好了。”楚若突然就想起了那次殷晗初偷偷亲自家小姐,然后被自己看了个正着的事情——嗯, 自己的反应力一向就是这么快。 “好。”洛音知道楚若的本事, 所以也不打算和她客气,点头应了下来,就在转身的一瞬间, 突然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烟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很是突兀。 楚若飞快的挤到了洛音的身旁, 看着窗外某个方位, 那里有一个明显被烟火染红的天空, 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不需要任何疑问,这就是发射信号的标志。他们果然有动作了。 洛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冲到了床边,然后迅速却又温柔的将殷晗初给抱了起来,轻轻的晃了晃她的肩膀,将她给弄醒了:“初初快些醒醒, 果然出事了。” “唔……阿音。”殷晗初睡眼朦胧,压根就没有听清楚洛音说的是什么,只感觉洛音的冷香缠绕着自己,下意识就将自己的手臂缠了上去,下意识凑上去就要去寻洛音的唇。 旁边楚若又是一声轻咳。殷晗初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然后看见洛音抱着自己,旁边阴森森的站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楚若。 殷晗初:“……” 楚若微笑。 “发,发生什么事了?”殷晗初就算是脑袋再没有反应过来,也知道她们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从洛音的手上接过自己要穿的衣服,飞快的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脑袋也终于彻底的清醒了。 “军营那边有动静,估计是他们有动作了,我们先起来,等他们传来消息。”洛音看见殷晗初麻利的穿好衣服,也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装束,毫不犹豫就将殷晗初送给自己的那条腰带系好,警惕的看向了窗外。 才不过几个呼吸间,从远处就跑来一个暗卫,飞快的跃了过来,看见洛音守在窗前,毫不犹豫的就在窗下单膝跪着,回禀着自己方才听到的消息。 “洛大人,方才蓝家军传来暴动。蓝子元的副将领着以前归属于蓝子元的那批军队,打着为蓝子元复仇的旗号,直接就起事了,现在正在快速的集结军队,预计第一站就是收留蓝子期的我们的院子。”暗卫吐字清晰,简单的就将现在的环境给描述了一遍,并且说了说自己的预测和很有可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呵,真不知道他们是要让我们交出蓝子期,还是要我们的命呢。”洛音冷笑一声,开口问道,“蓝洪那边是什么态度?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他竟然还要借刀杀人,将那群副将当成是领头羊,也是恶心。” “回洛大人话,蓝洪并没有丝毫动作,就好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依属下看,蓝洪估计是想要坐山观虎斗,想让我们折在这群乌合之众的手上,然后他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洛音表情肃穆的点了点头,只是略微思索了瞬间,就果断的对着暗卫吩咐了下去:“叫上所有的兄弟,整理好行装,然后再带上蓝子期和胡医官,我们直接去军营!” 洛音在点人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本来想将季占星的名字一起放上去,可是那次他送来书信信誓旦旦要自己相信他之后,又悄无声息的不知道去了哪里,殷晗初只说可以信任他,但是他的具体动作却谁也没有掌握。所以洛音犹豫了过后还是没有让暗卫去找到季占星。他应该自己有办法明白现在大家的处境,还是会好好看管着自己的。 暗卫惊讶的看了一眼洛音,现在暴乱就是从军营开始传来的,她竟然还要所有人一同送入虎口去军营?虽然心存疑惑,但是主子的话违抗不得,只能将消息一字不漏的传递了下去。 楚若突然就想起了蓝子期院子被烧的第二日,小姐分明就是授意已经解决了蓝子元的部分刺头儿一样的小头目副将,剩下来的虽然也是麻烦,但是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明目张胆的谋反。可见还是有问题的,在暗卫离开之前,特地夹在中间问了一句:“那些反叛之人,究竟有多少人马?” “足有四千余人。” “四千人,这么多!”已经整理好自己包裹的殷晗初从洛音的身后冒了个头,眉头几乎就要皱成一个“川”字。地方驻军的最高规制也才两万人,而蓝家驻守边疆,承担着和周边小国打仗的义务,所以有特殊待遇,但是人数也不会超过三万余人。这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副将,就能率领出这相当份量的人来,可见这其中的猫腻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蓝家军虽然号称是虎狼之师,但是并不是三万人都是可以上战场的正规兵,而是有很多的后备军,后勤,杂物等等专项的人员,被编了进去才凑到这令人有些发麻的数字。实际上真正能够上得战场杀敌的精英部队也才万人。这随随便便就领了四千人出来,怎么能不让人惊悚? “为首的那个将军姓田,是一员老将了,本来是蓝洪手下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投靠了叛军,现在已经是叛军的首领。”大家都已经整理妥当,洛音毫不犹豫就和殷晗初上了同一匹马,洛音坐在殷晗初的身后,双手环着前面的殷晗初,这边还在偏个头问清楚那边的具体的情况。 只是简单的几步路,就将事情的经过了解了个大概。 “那个姓田的将军……”殷晗初突然就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是不是我们上次在军营里见到的那个田将军?被扯进来话都说不清的那个?” 洛音飞快的想起了那次去军营的不愉快的事情,貌似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唔,应该就是他,没给我留下什么太深的印象来着。但是当时我记得我要求的是严惩某些人,他应该也是被处置的人之一。还留在了军中,但是日子过得没有那么滋润,所以索性这回就跟着叛军大干一场。” “一群乌合之众,压根就没了我华月军人的尊严!”殷晗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在洛音面前,难得的没有用她平时那种软糯撒娇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平白就带了几分威仪。 洛音知道殷晗初认真了起来,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为前路担忧。 “没关系的,这蓝家的军队,可不止是只有田将军带的这些人。”洛音的手微微收拢了一些,从外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她特地压低了声音,在殷晗初的耳边轻声的安慰了几句,“别忘了,我们还有子婵呢。我们要相信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检验这段时间。蓝子婵准备的怎么样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而这个时候的蓝子婵,穿着一身银光闪闪的戎装,手上直接就提了锋利的长.枪,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柜中拿出一柄藏得好好的短剑出来,佩在了腰间。正是上次楚若赔给她的那把。 “婵将军。”上次殷晗初见过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副将就站在了蓝子婵的身后,也是一副随时准备上战场的模样,恭敬的等着蓝子婵发出号令,眼神中尽是期待,“我们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动手了?” 蓝子婵的眼神深邃。蓝洪想要他们自相残杀然后让他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想的倒好。这种情况下,只要发兵就是叛军的行为,叛军和清缴叛军,这又是两回事了。放心,自己是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白白的收了这份利息,好东西,还是要自己先享用才对。 “手下的人听着。”蓝子婵突然就举起了手上的长.枪,直接就跨了上骏马,声音洪亮带有力度,“我们是华月的军队,我们要保卫的是华月的国土,守护华月的女皇!在国家大义的面前,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们都应该记得我们的身份,我们是华月的军人!” 蓝子婵的这番热血沸腾的话彻底的引燃了她身后那些人的热情。蓝子婵的人本就是和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一直都以她马首是瞻,现在这番话更是让他们心中涌起来一团火,心中开始有了一个信念,并且坚定的要向着自己的信念走去。 “跟着我,你们可能会埋骨沙场,也有可能会背负千古骂名!你们还愿意跟着我蓝子婵一起浴血奋战吗?”蓝子婵看着那已经被染的有些红艳的月亮,突然就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着一直愿意跟着自己的那些将士们,认真的问道,“你们大胆的说,你们知道我蓝子婵的为人!不愿意尽管离开,我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报复!”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啊好卡,要卡文卡死啦~要留言要评论才能拯救~要亲亲作者君才能快快码字~~~啊~~~~ 第91章 091 对峙 蓝子婵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热, 毕竟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 真正愿意将命交到你手上的兄弟, 他们是那般的信任你, 所以才会愿意跟着你。不管这群人是真心跟着她,还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不得已, 但是事实就是他们留下了。只要留了下来,蓝子婵就下定了决心要保护好他们。 “既然大家已经决定好了, 那我们出发。”蓝子婵一个深呼吸, 眼神瞬间就变得坚毅, 甚至还有几分兴奋。自从在战场上将周边的属国打怕以后,基本有的战斗被蓝子元抢了去当做是扫荡的对象, 再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热血激昂的氛围, 现在终于,要好好的干一场了。 后面的兄弟跟着蓝子婵振臂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可是蓝子婵却并未直接就是同那田将军所带领的五千精兵所正面相撞。蓝子婵手上满打满算, 也不过才将将两千人,自相残杀本就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他们受到的训练什么的基本都是一样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人少自然是吃亏, 蓝子婵要的是万全的把握,自然不会硬碰硬的去自讨苦吃。 “将军,我们不直接动手吗?叛军已经装装待发,刚入了城门,怕是直接就要杀到将军府去, 我们不如选择围杀的方式,将他们锁在城内,以分散的方式将他们所分开,然后一一击破?”看着一封一封加急的战报送到了蓝子婵的手上,那凶神恶煞的大汉倒是先忍不住了,开口建议道。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4章 “太危险了,我们打不过的。”蓝子婵肯定的说道,而这个时候却敏感的看见左侧的山头上传来了一些微弱的火光,当即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眸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了那点微小的动静,“谁!” 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回答的声音,是洛音镇定的清冷嗓音:“莫要激动,是我们。” 蓝子婵迅速的收回了兵器,然后对着后面的人打了一个手势,不过是一个呼吸间,身后的将士们都全部都收好了兵器,肃穆安静的站在了原地,看向了那边山的位置。 洛音和殷晗初共骑一匹马,在护卫们的包围下走了出来。周围的气势显得很紧张,可是在马上的那两个女人却看上去无比的镇定,神态也是无比的自若,似乎面对的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 “陛下,洛大人。”蓝子婵从马上翻身下来,对着她们两人恭敬的行礼,这也是直接就向身后自己的人表明了她的态度。这场叛乱中,是要和蓝家军的主力同流合污,还是艰难的选择拥立王权,这已经看得很分明了。 殷晗初没有和平时一样大大咧咧的让自己的好朋友起身,而是表情严肃了起来,真正将一个女皇的威仪发挥的淋漓尽致,完完整整的受了蓝子婵的这一礼,然后才语气冷冽的叫她起身。 “子婵将军,前线战况如何?”殷晗初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柔和了起来,可以听得出她对蓝子婵的器重,难得的没有让洛音说话,而是她作为一个女皇应该要关心的这些问题。 “回陛下话。田刚带着五千精兵直接就攻入运城,若是我们直接就和他们硬碰,只怕战况惨烈我们讨不到什么好处。”蓝子婵重新骑上了战马,然后队伍却是向着城外走去,“所以子婵不建议这个时候进入运城,我们倒是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 “说说你的看法。”洛音听着蓝子婵说着这里的局势,微微的皱了下眉头,果然已经紧迫到了这样的地步啊。自己并非是战场上攻略的行家,对于这些事,也不过是起一个建议的作用,具体可以如何实施,还是应当要听一下经验丰富的老将的意思。 “好。”蓝子婵一边让手下人警惕周围的情况,一边开口对着她们解释了起来,“田刚在昨日被蓝洪所责罚,免去了军中的一切职务,但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套子,为了让田刚统领上蓝子元手上的那些人。而蓝家军的精兵,断不可能会分散如此数量之具在蓝子元的队伍里,想来是已经得了蓝洪的授意,在暗地里准备着起兵谋反。” “就凭这蓝家军的三万人不到,也想谋反?”殷晗初冷笑一声,“蓝洪这老匹夫,算盘倒是打的极好。若是反叛成功了,他就明目张胆的接手这些人马,然后将蓝子元的几个副将给推出来顶罪,自己则是清洗的干干净净继续雄踞一方招兵买马打算进攻京城;若是反叛被我们所压了下来,他这按兵不动的行为顶多被治一个失察之罪,无关痛痒。哟,怎么着都有理,真是厉害了。只不过我们也都不是傻的,这么明显的算计,还真当我们都是瞎子看不见么?” 被殷晗初一语就道破真相,所有人的脸上表情都有了些许变化。尤其是看到蓝子婵的一些手下们在暗暗的握紧了手中的枪,显然也是受到了触动。 按照陛下的这个说法,他们就算是现在是理所应当的保家卫国,但是结局若是叛军胜了,他们就是阻碍他们前进步伐的罪魁祸首,就算是叛军败了,现在跟着蓝子婵的人也会被蓝洪他们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一时风光无限,随后便是解甲归田日益凄凉。真是令人心寒! “所以我打算用这些人,我的兄弟们,去直接包围蓝家军营。”蓝子婵的眼中带着熊熊的烈火,绽放出少见的怒意,在这滔天的战火中显得完全契合,仿佛就这大火能燃烧尽世间各事! 蓝子婵的下属中,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传来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有的人觉得蓝子婵的决定很荒谬,有的人觉得这个女子还是太过大胆了些,也有人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办法……虽然有讨论,有不解,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留下,跟着蓝子婵,这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 既然做出了承诺,就一定要兑现,这是自己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的尊严。他们既然选择信任蓝子婵,就不管怎样都不会背弃她。 “放心,我不会拿我兄弟们的命去开这个玩笑。”蓝子婵的神色一片坦然,说话的声音中带了几分自信,“擒贼先擒王,如果我们拿下了蓝洪,这场仗就无论如何都打不起来,我们华月的血性男儿就不会被他这种小人所诬陷!我们受不了这个委屈,只能拼死也要为自己挣一个清白!他此刻就在军营中,我们不能败,听见了吗,我们不能败!” 那群手下人听见了蓝子婵的话,奇迹一般的安静了下来,周围只能听见这夜空中的猎猎风声,像是沙漠中哭泣的孤狼,带着悲鸣,又带着不能决绝无法回头的悲壮。 “为了华月,我们是华月的军人!”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一个头,然后这句话在众人的口中纷纷的被喊了出来,异口同声,语气越来越强烈。大家竟然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达成了共识。 殷晗初的眼眶有些热。之前还未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作为这个华月的女皇,其实身上的担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重的多。 蓝子婵举起了手,然后朝着军营的方向重重的压了下去。大家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刹那间又安静了下来,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安静的跟在蓝子婵的身后,随时都准备着迎接扑面而来的战斗。 蓝洪显然是意识到蓝子婵会带兵和他们作对,但是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放弃运城中的大好形势,偷偷摸摸的围到这军营里来,想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蓝洪到底是经历过大大小小战役的老将了,光是反应速度这一点上,就要比蓝子婵的经验足的些。再加上他虽然派了兵出去,但是那些经验丰富的战场上的老人都还留在自己的身边。光是这些人,就比那数千的精兵要来的可怕的多。 殷晗初她们跟着蓝子婵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感觉到越靠近军营,这空气中的气氛就显得更加的压抑,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令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自己的正前方就传来一阵呐喊,然后飞快的冲出来许多身穿甲胄的兵士,看见蓝子婵的人马过来了,也从掩体中直接就冲杀了出来,和蓝子婵的人缠斗在了一起,一时之间战况难解难分。为首的将军洛音一眼就看了出来,也是那日在军营中有着一面之缘的楼午。 蓝子婵身边的大汉见状,直接就提了铜锤迎了上去。 蓝洪缓缓从军帐中走了出来,身穿铠甲,旁边的士兵已经为他牵好了马,拿着兵器站在原地,随时准备迎战的样子,蓝洪负手而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冷冷的看向了那边的蓝子婵。 “蓝子婵!你终究还是背叛了!”蓝洪声如洪钟,让这两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父女之间,竟真有兵戎相见的一天!” 蓝子婵的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走剧情~感觉运城副本就快要结束了哇! 第92章 092 博弈 “兵戎相见?”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 看向了蓝洪,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父亲, 我看你是误会了什么吧,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你就说我反叛,看样子是将这个大帽子扣在女儿的头上了, 这女儿可有些吃不消了啊。” 蓝洪不是小孩, 自然不会被她这花言巧语说迷惑, 也跟着冷笑了一声,然后拿着兵器骑在了马上, 浑浊的双眼瞪着蓝子婵, 然后将目光移了移看向了洛音和殷晗初,又将视线全部都移回到了蓝子婵的身上。 “想必父亲也是已经听见了这田将军带着人想要为子元报仇的事情了吧。”蓝子婵不慌不忙,看着手下人和蓝洪的人打的酣畅淋漓, 开口说道,“他们可是带了五千精兵呢, 我要保护我华月的陛下和摄政王呀, 所以就只好带着她们来这军营中找父亲求助。只是没想到我这还没有开口呢, 父亲就将人给派了出来和我们一言不发直接开打,我倒是想要问问,父亲是什么意思呢?” “陛下年幼,我只是怕陛下会被你所蒙骗罢了。”蓝洪突然仰天长笑了两声,看着殷晗初却没有一点该对华月女皇的恭敬, “若是你真的别无二心,为何要反抗?” “若是父亲真的如此为陛下着想,为什么不发兵去制止田将军?那又为什么要在陛下亲自到来的时候,让精兵出来反抗?”蓝子婵毫不犹豫用刚才蓝洪的话原封不动的给堵了回去,看着这两方的士兵打得如火如荼,而她看上去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们要比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蓝洪已经将自己手下大半的精兵全部让田刚所带走,这军营中剩下的,也不过是和自己手下带来的人数差不多,这也是为什么蓝子婵执意要来军营的缘故之一,但是蓝子婵也明白的,这里虽然人数旗鼓相当,但是却是一块十分难啃的骨头,断然比田刚率领的五千多人还要艰难的多。 “你觉得这个时候,我们之间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么?”蓝洪的眼神闪出嗜血的光,看向了殷晗初她们,“你们以为我会想不到你们会避重就轻来军营么!还真当我就放心让田刚带着五千人就想去拿你殷晗初和洛音的人头?你们自己难道就不觉得可笑么!” “糟了……”洛音听见了蓝洪的话,在殷晗初的身侧低低的骂了一声,竟然是有几分自责的愤愤,“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真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蓝洪!” 蓝子婵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与此同时,运城内的战报也飞快的送了过来,然后在传令官的念下,所有人的心神都受到了些许的影响,大家的士气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让蓝洪的人短暂的占了一下上风。 “……田刚所率领的五千精兵并未进入将军府,而是在运城内气势震天走了一圈,意在宣扬这群人的武力强大,震慑群众。然后又直接出城,正往军营方向赶来!请将军定夺!” “哈哈哈哈哈。”那边的蓝洪显然也是听见了这边念战报的声音,笑声更加不加掩饰的放大了几分,带着胸有成竹的嘲讽,“蓝子婵啊蓝子婵,就算是你再厉害,手下的人再和你齐心又能如何!你能抵挡的住我的人两面夹击不成!不过啊,有洛大人和女皇陛下为你一起陪葬,想必你也是死得其所了哈哈哈哈!” 蓝子婵看了一眼殷晗初和洛音,脸色也是难看的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然后马上被坚决所取代。 “萤火之光怎能同日月相争辉!蓝子婵,你究竟还是太嫩了些,还真当那两千人,就想置我于死地?看来这些年,我对你的悉心教导,你还是学的不够认真啊,我的女儿!”蓝洪的话又如同一记重锤,直接就砸在了蓝子婵的头上,“等你们都死了,我就会告诉天下人,是你蓝子婵造反,还残忍的杀害了陛下和摄政王大人,而我,则大义灭亲,亲手提了你的头颅告诉天下人,我为陛下报仇了!这样,听上去是不是很棒?” “痴人说梦!”蓝子婵咬着牙喊了出来,然后对着手下人大声的下了最新的命令,“我们必须要赢!在田刚带着人回来之前要先结束这场战斗!分出一个小队护好陛下和洛大人的安全,其他人拿出你们的气魄来,你们是在为正道而战!绝不屈从于这种肮脏的现实!” 蓝子婵的话就宛如一根火炬,立在了她们那边所有的将士的心里。将士们抱了必死的决心,反倒是认为生死已经无所谓了,就只是打算在自己死之前多杀几个,大家都杀红了眼,战斗力一下子就上升了好几倍。 这还是洛音和殷晗初第一次亲眼见到战场。 之前她们对战场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报的奏折之中,亦或者是说书人精彩纷呈的本子里,但是却没有一个实际的感官,可是现在,她们真的亲眼见到了。 为什么要让她们看见这样的一幕人间惨剧。真正打斗起来的战场是没有任何情面可言的,到处都是尸首,脚下被断手断脚所覆盖了一层,血腥味直接就冲上了大脑,让人甚至不能去想其他的事情。还有些活着的士兵,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哀嚎着,腹部被划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内脏都流了出来,可是却没有人去将他们给带回去治疗,敌方的军马踏了过来,将那地上的肠子踩得稀烂,然后照着他的头颅就来了一刀…… 一切都是那么残酷,完全就没有了任何的人性,有的只是野兽一般的让自己活下来,将敌人杀掉,杀,杀,杀!不停的杀,直到这一切都归于寂静为止。楚若带着殷晗初的护卫紧紧的围成了一个圈,将殷晗初和洛音包围在了圈里,不让任何人靠近这两个姑娘。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5章 “初初你害怕吗?”洛音的手环在殷晗初的腰间,不自觉的收拢了几分。在殷晗初的耳侧轻轻的问道,语气有着仅有殷晗初能听出来的微微颤抖。月光印着地上血流成河,洛音的脸色比她平时还要白上几分。 相比而言殷晗初居然比洛音要镇定很多,她软软的身子直接就靠在了洛音的怀里,手则是搭在了腰间,覆住了洛音那双有些冰凉的手,脸上竟然勾起了一点自信的笑容:“放心,没事的,相信我。” 洛音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初初再为自己受伤了,等会若是情势不对,就杀出一条血路,让初初先逃出去。 恰好蓝子婵也是这样的一个想法,直接就策马跑了过来,然后对着殷晗初认真的说道:“阿初,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让你们陷入了如此险地。放心,等会不管怎样,我都会撕出一条路来让你们安然离开。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楚若听见了蓝子婵说的这番话,突然就是一急,心中有些话差点就涌了出来,但是看见了洛音和殷晗初,终究还是将那些话全部都咽了下去,认真而又慎重的看向了蓝子婵,说道:“放心,等我送陛下和小姐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进来帮你!” 蓝子婵的眼神微闪,躲过了楚若那真挚的双眸,算是换了一种方式回答楚若的话:“不用过来送死。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的主子们,能走一个是一个,徒留在这儿只是让人心里不安罢了。洛大人还需要你,你不应该和我一起留在这个地方。” 楚若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洛音,眼神中竟然带了几分祈求。自己是洛音的丫鬟,自然是应当要先以洛音和殷晗初的安危为重,可是现在,她却有些矛盾了,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不要问我。我身边倒是不缺你这一个丫鬟的,你自己做决定。”洛音没有明着给楚若一个指示,说让她去做或者是不允许她做,但是洛音的话也毫不掩饰的表明了她作为一个主上的态度。 你想要做什么,她都支持。只要楚若你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楚若的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好,好到让自己觉得有些愧疚。 一直都没有发声的殷晗初这个时候却突然歪了歪头,语气甚是轻快:“你们为什么要弄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现在压根就不需要你牺牲什么换来一条生路,我们不会输。” 殷晗初的语气甚是轻松,但是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踏哒的马蹄声从她们的身后响起,田刚领着蓝家军的五千精兵迅速的到达了战场,将蓝子婵的人给团团围住。蓝子婵的眼眸一暗,可恶!居然来的如此之快,让她方才才下定要送殷晗初和洛音出去的计划又艰难了几分。 “你们现在已经被我包围了,还是束手就擒的好,本将军还能大发一点慈悲,送你们一个全尸!”蓝洪的笑声更加张狂,令人听起来更加的不舒服。 殷晗初的嘴角突然就向上挽了挽,竟然是扯出了一个无比神秘的笑容:“你确定?” 就在殷晗初的话音刚落,远处竟然齐刷刷的亮起了火把,在天空已经有了微白的远方雾气中,照出一股长城的气势。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么么哒~~~睡啦睡啦 第93章 093 黄雀在后 “你们谁!”蓝将军原本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准备, 结果没有想到突然周围就围上了这数量看上去还不少的人, 心中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些人显然是跟自己这边没有关系的, 但是光从数量上来看, 的确是有实力和自己这边一战的。 蓝洪的第一反应就是洛音居然能料到这些事情,从华月西南调来驻军来解这边的围。可是刚有这个念头, 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从西南调兵过来,就算是那边日夜兼程, 也至少要十天半个月, 而这段时间洛音是绝对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援兵过来恰好赶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其他的事情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样子。周围的属国早就被蓝家军吓破了胆, 这个时候又怎么敢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分一杯羹的?所以蓝洪直接就将他们给排除掉了。这周遭的形势, 一下子就变化的有些神鬼莫测了起来。 蓝子婵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这些人马,眼看着自己这方的劣势因为援军的到来一点一点的逐渐扳回局面,最初的惊愕过去, 沉着下来后立即脑中就浮现出来了接下来准备好的一切战略部署。 蓝洪到底是老将,迅速的将整个局势全部都扫了一遍, 然后飞快的下达了新的命令:部分蓝家军阻隔那群援兵即将要到达的身影, 另一方加入现场战局, 加快蚕食蓝子婵那些人手的步伐,先解决掉面前的忧虑之后,然后再将人手都集中在一起,突破这群援军的围攻,杀出一条血路出去。 洛音有些狐疑的看向了殷晗初:“初初, 你早就知道这里还会来人对不对,你知道他们是谁对吗?” “我只是猜的,幸好,被我赌对了。”殷晗初的话中带着几点兴奋,可是听上去真的没有一点要瞒着洛音的意思,“阿音,你看那边。” 洛音顺着殷晗初的手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在那朦胧的雾气中,看见了援兵的主将。他骑着马,然后旁边也有一个并肩骑马的人,都不算是陌生。 苍国的二王子将狼,还有一个是自己一直怀疑的……季占星。 洛音的瞳孔突然就放大了几分。 原来竟是季占星去联合了将狼,在这关键的时候,带着大军突围,瞬间就扭转了局势。难怪之前季占星可以那般自信的拿出那些伪造的书信,上面的大印都清晰凛然,难怪他那般信誓旦旦的要自己相信他,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啊,季占星。 之前还真是看走眼了。 “苍国二王子将狼,带着南疆十一国联军,前来支援华月女皇陛下!”将狼的声音响如洪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来支援的兵士看上去很多,但是盔甲很明显的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看得出这都是来自十一个小国的英勇将士,他们的脸上没有平时对着蓝家军的恐惧,然而还有一丝报复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早就想加入华月,成为华月的属国。之前殷晗初给出的条件太过丰厚,只不过是名义上归顺华月,其实还是有他们自己本来的统治权辖在,还能得到华月的补助以及和华月这等大国通商贸易联姻的机会,这怎么想都比以前过着的那种随时被打的猪窝日子要好的多啊!一直,都是蓝家挡了他们发家致富,和平安泰的路!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恨! 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的时候,又怎么能熟视无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流血牺牲,也要为自己身后的家人争一个平安!就是在这种信念之下,大家心中都带着共同的一个执念,报着的,是必死的决心。 因此战斗力自然是不能和之前同日而语。 蓝子婵抓紧着他们背将狼带来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的当口,毫不犹豫排兵布阵,专心对付起眼前的敌人来。将狼他们的到来本就是给自己这群手下们最好的鼓励,战士们毫不犹豫又砍下了更多的人头。 血流成河,人间炼狱。 “朗木!带着儿郎们上啊!”将狼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天大叫,气势更是在此刻达到了最高点。十一国联军齐聚在了一起,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圈子缩小,和圈子里的人厮打了起来,不让任何一个人有机会突破这个圈子。 蓝子元手下的人还当他们是之前一打就哭的小家伙,本就对他们存了轻视的心思,原本想在他们的身上多赚几个人头的赏钱,结果还是毫无例外的成为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蓝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的折损,双眸变得赤红,也没有忍住夹紧马腹提刀冲进了战场中去,手起刀落就收了好几个人头,然后直直的朝着洛音和殷晗初的方向飞奔而去。 楚若挡在了她们两人的面前,握着泛着银光的长.枪,毫不畏惧的就要准备迎战,虽然自己清楚的明白自己压根就不是蓝洪的对手,但是这个时候要自己抛弃小姐和陛下自己去逃命,这是万万做不到的。 楚若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庙会上,水龙的斧子给自己带来的恐惧。蓝洪的气势比水龙还要可怕,可怕到楚若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直接面对上蓝洪,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决定硬着头皮去面对。 可是这个时候,眼前突然就被一个身影所挡住了。 蓝子婵站在了楚若的面前,淡淡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她的具体想法,平淡的就像是在说此时的天气:“你打不过他,我来迎战。”没有一点嘲讽,但是却不容任何拒绝。 “不,我来!”楚若条件反射的就将毫无防备的蓝子婵往旁边一扯,然后自己则是又挤到了她的面前,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看向了蓝子婵有着千言万语,突然一下楚若的话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你,你手上的伤还没好,上次在庙会救我的内伤也还没好,我怎么能让你,再救我一次?这回应该换我,挡在你的面前了。”楚若说完这番话,连忙将注意力放在了蓝洪的身上,做好了一切该有的觉悟,“如果我有什么事,小姐和陛下,请你安全护送她们回到京城,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楚,楚若?”蓝子婵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第一次这样完整清楚的喊出楚若的名字,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若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蓝子婵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在清晨的微光中,带着一点虚幻,美的不像是平时的她。蓝子婵突然就觉得这像是一个梦,伸手什么也抓不到的梦。 那边蓝洪已经顺手将这一路的人给清出了一条可供人马奔跑的小道,只不过一击,长刀重重的劈砍了下去,枪被拦腰砍成了两段,连带的身下的马,头颅也掉在了地上。楚若借着这瞬间的力,飞快的从马鞍上跃起,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勉强在不远处稳住身形,看着这可以称为惊悚的一幕。 “楚若!”洛音和殷晗初同时看向了楚若的方向,看见了后者只是用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这还觉得惊魂未定。楚若压根就不是蓝洪的对手,可是她竟然还想站起来重新战斗!真是让人揪心。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6章 “陛下啊,你和洛大人还有心思去关注别人?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要担心一下自己?”蓝洪的笑声中带着几分残暴的意味,看着挡在殷晗初身前的蓝子婵,“还有你啊,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儿,看样子你执意要和陛下陪葬,那我就成全你!” 那大刀高高的扬起,飞快的落下。可是想象中没入皮肉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出现。楚若从惊魂未定中看了个真切,两柄又圆又大的斧头交叠着,挡住了蓝洪所有的攻势,拦在了这些女子的面前。 水龙竟然还能分下心来,对着楚若憨厚的一笑,用不熟悉的汉话说道:“之前,冒犯了,险些伤了你们的性命,现在,我还给你们。” 楚若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起来,这种绝地逢生的喜悦实在是令人无法形容,只能暗暗的感叹一句当真是种下何样的因,就会收获什么样的果。 “呵!”蓝洪的脸上又出现了暴怒的神情。水龙和他一样是属于力量型的人物,这硬碰硬总会有一方刚折,并且这一时半刻,蓝洪在水龙的手上也讨不得好去,索性就在空中挥了两下,假意分散了水龙的注意力,而他自己则是一夹马腹,竟然直接就朝着反方向飞奔而去。 水龙一愣,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结果没有想到才接了他一招,对方就跑了?想到这里,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堵住了没有任何地方发泄,水龙又愤愤的砍了几个蓝洪的手下士兵。 蓝洪一头就扎进了军帐中,在殷晗初她们鄙视的眼神下,终于又从里面走了出来,而这回却是换了一把长剑,一只手拽着一个女子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是拿着长剑直接就比在了她的脖子上,恶狠狠的看向了蓝子婵:“蓝子婵,你看看这是谁!” 那女子是孔怜。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以为我藏得很好啦!结果你们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剧情!小天使们你们怎么这么聪明!!!! 第94章 094 抉择 蓝子婵差一点就直接冲了过去, 被洛音略带冷意的:“子婵”两个字给突然惊醒,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目光牢牢的锁住了拿剑比在孔怜脖子上的蓝洪。 为什么, 孔怜会在这个地方? “你……卑鄙!”蓝子婵的手握紧成拳,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狰狞, “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拿女人做人质, 难道你就不觉得羞耻吗!放开她, 我们堂堂正正的来战一场!” “哈, 战一场,你觉得你打的过我吗?”蓝洪扫了一眼周围的局势, 脑中只有四个大字在不停的回荡——大势已去。但是就算是这样, 也还是要拉两个人来垫背,不然自己就这样死了,未免太过憋屈! 想到这里, 蓝洪又狠狠的拽着孔怜的头发往前走了几步。孔怜的脸比平时更白了几分,此时却坚强的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血顺着她咬破的唇角滑落了下来, 更显得楚楚可怜。 “羞耻?羞耻是什么东西!”蓝洪强迫着孔怜抬起头, 正对着的就是蓝子婵的方向,“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那种东西吗?蓝子婵,你不要当我们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你的软肋。现在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否愿意为了这个女人, 做一切的事情!” 楚若担忧的看向了蓝子婵。自己是深刻明白蓝子婵对孔怜的感情的,而且现在蓝子婵用那种眼神看着对面的孔怜,自己的心却是一抽一抽的疼,可又什么都不能说出口来。 洛音有些不忍心的侧过了头,靠在了殷晗初的肩背上,不愿意去看那边的情形。蓝子婵本就是为了孔怜才要毁灭整个蓝家,就是为了孔怜才义无反顾的的加入到了自己的阵营中来,可是现在,那边却在拿孔怜的性命去威胁她,要她做一个抉择。 这怎么能选呢?这该怎么选呢? “你放了她!这是在战场上!像一个男人一样做点该干的事,而不是拿一个女人来威胁其他人!”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只能强迫自己将那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都隐藏起来,看上去义正言辞,让人挑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 蓝洪的表现已经趋近于癫狂了,这下不仅连蓝子婵手下的人看不起他,就连原本蓝洪手下的将士心中对蓝洪都有了几分不满。他们现在虽然立场不同,但是好歹也是堂堂正正做过华月的军人的,现在看见了自己朝夕相处,一直效忠的主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有几分不耻的。 “呵,放了她!这么好用的一张王牌,我为什么要放了她!”蓝洪手上的力度更加重了几分,孔怜修长的脖子上立即就出现了一道红痕,沁出了一丝鲜血,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只听见蓝洪继续说道,“你不是在乎她吗?你不是想要我放过她吗!好啊蓝子婵,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父女之间已经一点情面都没有留下,两人都已经心知肚明,蓝子婵也明白自己根本就不会理会他说的任何话,但是事关孔怜,蓝子婵却出乎意料的,犹豫了。 “我答应你,如果你这个时候肯杀了陛下和洛大人!我就放孔怜一条生路,我就把孔怜给你!哈哈哈哈是不是听起来很棒!快点做决定啊,你是要守着你那假惺惺的为国尽忠,还是要保住这个女人的性命!”蓝洪看见孔怜确实对蓝子婵有用,笑的更加猖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聚集到了蓝子婵的身上。 蓝子婵不可置信的站在了原地,手缓缓的移到了腰间,然后用力的按住了腰间的那把佩剑——楚若作为赔礼,送给她的剑。 没有人开口说话了,周围寂静的可怕,所有人的注意全在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的,失魂落魄的蓝子婵的身上。 只见蓝子婵缓缓的抽出了那把剑。然后转过了身子,看向了殷晗初她们。 殷晗初没有躲,洛音也没有动。两个人默契而又安静的看着蓝子婵,似乎也是在等蓝子婵做出一个决定。楚若看见了蓝子婵的样子,眼眶却有些发红,毅然决然的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挡在了殷晗初的面前:“你做好决定了对吗?” 蓝子婵没有说话,拎着剑没有任何动作,眼神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你说话啊蓝子婵!”楚若的声音突然就提高了几分,大声的质问着,“在你心里真的是那个女人最重要了对吧!你选择了那个女人,所以要对我们兵戎相向了对吗!你要用我送给你的剑,杀了我们吗!” 蓝子婵的眼神里突然就起了一层涟漪,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将脸上被同伴的血覆盖上去的印痂冲淡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狼狈。 “怎么了?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动手啊!不想要这女人的命了是不是!蓝子婵,你口中说的她对你很重要,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连这个也做不到,你还想说什么重要的?哈哈哈哈孔怜啊孔怜,你看到了,你在她心中也不过如此!”蓝洪看见蓝子婵迟迟不动作,于是又在这上面添了一把火,继续加大着对蓝子婵的刺激。 蓝子婵的眼神又有了些许波动,手用力的握紧了剑柄,右手上的伤势并未完全好,但是因为这个动作,又重新牵动了伤口,血迹从掌心流了出来,然后顺着光滑的剑刃,一滴一滴的淌在了地上。蓝子婵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带着泪的眼直勾勾的看着殷晗初。 “楚若,婵娘会处理好的。”殷晗初也看出了楚若也处于崩溃的边缘,索性也和洛音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翻身下马。殷晗初将一只手臂轻轻搭在了楚若的肩上,简单而又有力的安慰道。 楚若无助的看了一眼洛音,洛音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洛音也正是殷晗初的那个意思。 楚若沉默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蓝子婵。 “动手啊!蓝子婵,不要辜负这个女人对你的一片真心啊!”蓝洪继续哈哈大笑,“你知道你现在这个将军怎么来的吗?若不是这个女人,你以为你还有现在的这个模样!你可知她为了你在背后偷偷做了什么事!你可知她……” 蓝洪本来想借说出这个来再刺激一番蓝子婵,但是没有想到一提到这个话题,孔怜却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蓝洪脸上的笑收敛了下来,只好稍稍放开了一点对孔怜的禁锢,万一自己真的失手伤了她,那真是得不偿失。但是就因为如此,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就断在了这里。 可是蓝洪的话还是被蓝子婵听得清清楚楚。蓝子婵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不可置信的将刀提了起来,气势凌厉的指向了蓝洪:“你说什么!” 后面的话就算不是蓝洪亲口说出来,也能猜得到大半。蓝子婵呆呆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孔怜,原来她真的是有难言之隐,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原来她默默的,其实做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一切,真的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高兴,亦或者是难过。总之这些东西全部都交杂在了一起,让蓝子婵不知道该如何办,心中如同裂了一个很大的缝隙,呼呼的穿着风,慌的可怕。 “婵娘……”殷晗初有些担忧的看着蓝子婵的背影,穿着甲胄的身躯看上去竟然多了几分羸弱,世界仿佛都离她而去,她听不见外界传来的任何声音。 自然也看不到她的背后,泪流满面的楚若。 “所以,你决定好了么?杀了那两个女人,我就把事情全部的真相告诉你,你的孔怜也还给你。”蓝洪被打断了之后没有再将方才未说完的话给说下去,而是换了一种诱哄的语气,突然一下又如果炸雷经过,“快点动手啊!” “啊啊啊啊啊啊!”蓝子婵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失声尖叫了起来,指向了蓝洪的方向,“你为什么要逼我!” 蓝洪冷笑,扯着孔怜又将她往前推了几分:“蓝子婵,你再不动手,我可就动手了!这么美的女人,我还真有几分舍不得!你再晚一分动手,这个女人就多遭一分罪,你可要自己考虑清楚了啊!” 说完就好像是要印证自己说的话似的,将孔怜如同一个破布娃娃狠狠的往地上摔了两下,然后又扯着她的头发将人给拎了起来。孔怜的脸被地上的碎石子划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让那好看的脸上布满了交错的痕迹,看上去狰狞可怕。 “子婵。”孔怜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向了蓝子婵的方向,用自己好几年没有用过的这个称呼,重新唤了一句蓝子婵的名字,一如当初的那般温柔,脸上还带着笑意。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7章 蓝子婵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回忆。 “子婵。”孔怜又重新说了一遍,之后冰冷的三个字粉碎了蓝子婵所有的美好回忆,“杀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晚了,才写完。 还在等更新的宝贝们抱歉啦,下次我尽量早一点! 第95章 095 反戈一击 “咣”的一声, 剑直接就落在了地上。 “动手啊蓝子婵!”蓝洪轻蔑的笑着看着她, “你又不敢动手杀殷晗初, 还不如听这个女人的话拿起剑来杀了她?亲手杀了孔怜不是正好?一了百了, 没有人用她来威胁你啦,杀了孔怜吧!”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 这个时间最好的选择就是连带着孔怜一起杀死。蓝洪已经是强弩之末瓮中之鳖,蓝家军虽然作战丰富但是眼看着蓝洪已经被重重围住, 其他的部将全部被当场歼灭在了战场中, 没有了良将, 剩下的人面对着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心神都激荡在了一起, 早就已经一盘散沙, 压根就不是联军的对手,败退也是迟早的事情。 蓝洪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罢了,他用孔怜在做着最后的疯狂, 杀了孔怜是最好的,牺牲最小的选择, 一了百了不留后患。可是这也是最艰难的决定, 至少, 蓝子婵下不去那个手。 殷晗初脸色凝重,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好友现在这个样子,让她怎么能将这种话说出口?洛音更加不知道该用什么口吻去开这个口,自己也是明白那个女人对孔怜的重要之处, 而且如果蓝子婵真的做了这件事,她一定会后悔,连带着会恨上所有逼迫她动手的人。再加上若是真的要仔细计算起来,她洛音怎么算,也都是要先顾着楚若的感受才是。 “不要浪费时间了,我早就该死了。”孔怜的语气逐渐变得平淡了起来,但是在这种平淡中还带着几分乞求。孔怜的眼睛第一次在面对蓝子婵的时候没有躲闪,四目相对间却没有其他特殊的感受,“你不是恨我么?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杀了我吧。” “别,别胡说了。”蓝子婵的声音都有了几分颤抖,让人毫不怀疑就能听见里面的恐惧,可是蓝子婵却是强装着镇定,缓缓伸手将地上的剑给拾了起来,但是刚握在手中,又啪嗒一声的掉在了地上,连带着蓝子婵的手也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孔怜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苍白的笑容,静静的看着蓝子婵:“你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蓝子婵的眼眶突然就变得通红,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眼中的湿润不掉落出来,用力的握住了那把剑,然后指向了孔怜:“不要胡说了!我恨你,我要杀你,但是绝对不是现在!你是人质是俘虏,我是蓝家军的军人,我们军中一向不杀俘虏!要把你们全部都抓住,让你们的罪行一件件的公布出来给天下人听!” “真不愧是子婵啊,看来有些事,你都知道啊。”孔怜突然就笑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笑声到最后,竟然有了像是在呜咽一样的错觉,“就算是我活下来了又能怎样,我做的那些事情还不是要让我再死一边,蓝子婵,你以为你能救我一次,救我两次,还能救我第三次吗?” 殷晗初和洛音听见了孔怜的话,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蓝子婵,按照孔怜的这个说法,蓝子婵竟然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了她们?是和孔怜有关的事情,这点让她们,都觉得心中复杂的很。 蓝子婵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胆怯和悲戚,转而换成了和孔怜一样的平静,但是平静的背后却是一潭死水般的绝望。 “孔怜,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利用我吗?” 蓝子婵的这句话说了出来,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方才不是还在说孔怜对蓝子婵很重要,还有着不可磨灭的艰难吗?怎么就这一瞬间,就变成了孔怜还是在利用蓝子婵呢? “你分明就有着自保的能力,可是却一直在瞒着我。你想让我杀了你,然后你的一切都可以埋藏起来,我杀了你,再生擒蓝洪,就一定会成为陛下面前的红人,我以前受到过的一切不公正的待遇都会披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我会收到大家同情的目光,然后又趁机收获一大波人心。”蓝子婵缓缓开口,越说越让人觉得触目惊心不可思议,“你这样为我全部都计划好了,但是,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孔怜沉默了下来,没有回答她的任何话,不知道是不想解释还是干脆就默认了。 “是啊,我是说过我想要成为我万众瞩目的女英雄,想要建功立业保家卫国。但是,踩着你的血肉走上的这条繁华的康庄大道,你觉得凭你对我的了解,我的尊严,能让我接受这种事吗?”蓝子婵的声音越来越镇定,平静,却又咄咄逼人,“你倒不如直接爽快的些,不要说为我做着什么,我不需要。” “你们在说什么!”蓝洪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蓝子婵,然后将手中的剑往孔怜的脖子处又用力抵了几分,突如其来的就觉得有一阵的心慌,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升起,好像接下来,就会发生了什么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一般。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孔怜抬眸,突然再一次笑了起来,温柔的看向了蓝子婵,就像是最初见她的那样,“我竟然忘了,你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屑拿到这样礼物,既然这样,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什么?”大家都处于一个云里雾里的模样,还没等细细咀嚼孔怜说出来的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孔怜突然动了,趁着蓝洪的注意力还在蓝子婵的身上,突然就一个反手,扣在了蓝洪的脉门上,一劈一夺之间,就抢下了蓝洪手上的剑。 谁也没有想到,孔怜竟然也会一些拳脚功夫。 也许是因为孔怜平时给人的表现就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再加上她常年苍白的脸颊,所有人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件事。只有蓝子婵知道,当初自己习武的时候,也是拉着孔怜一起的,甚至还有些东西,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多到让人有意识的将某些东西刻意遗忘。 蓝洪毕竟武功高强,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就恼羞成怒,化拳为掌直接就朝着孔怜拍了过去。按照正常人的做法,一定会稍微避开这锋芒毕露的一掌,等待着机会的到来再伺机而动。 可是孔怜却不偏不倚,丝毫没有畏惧的迎了上去,手中的剑也没有丝毫偏差的,刺进了蓝洪的心脏。 时间仿佛就定格在了那里。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孔怜双手握着剑柄,捅进了蓝洪的心脏,双目没有一点光彩。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而蓝洪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手还维持着拍出一掌的那个姿势,然后没有知觉的缓缓低下头,就看见了那把剑已经穿胸而过,血就在那一瞬间喷涌了出来,染红了孔怜的两只苍白的几乎显得有些透明的手。 孔怜突然朝前喷出一大口鲜血来,然后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碎的风筝,再也握不住剑柄,直直的向后倒去。瘦弱的身躯倒在了地上,双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态,孔怜脸上的表情,倒是平静的很,就像是了却了一件一直耿耿于怀的大事一样。 众人如梦初醒。 离得最近的蓝子婵最先反应了过来,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跪在了孔怜的身侧,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了下来,滴在了孔怜的脸上。有点痒,有点涩,有点……疼。 孔怜没有力气推开蓝子婵,也许是太过眷恋蓝子婵怀里的温度,双手艰难的抓住了蓝子婵身前冰冷的甲胄,然后一个偏头又呕出一大滩的血迹来。 “孔怜,孔怜!”蓝子婵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孔怜,无助的看向了周围,大声的喊叫着,“军医呢!有没有大夫!快点去找大夫来啊!” 殷晗初反应迅速,直接从后面拽了这些时日一直在给自己治伤的医官出来,直接就推到了蓝子婵的身边:“快点救人,还愣着做什么!” 而孔怜却摇了摇头,虚弱的看向了蓝子婵,却轻声的笑了出来:“对不起啊,人被我杀了,你们要的活口,可能没有了。很多事情,他不说,世界上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 医官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殷晗初:“陛下,这……”孔怜现在的这个模样,压根就没法治啊。可是现在眼看着孔怜伤的这么重,若是不及时治疗的话,也是逃不脱一个“死”字。 殷晗初在旁边看的十分着急,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也已经倒下的蓝洪,然后又重新看向了孔怜的方向:“你是一个医官,这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还管她们愿不愿意治?先把人救回来再说,反正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打不到你,怕什么呢!朕给你撑腰你还担心有人报复你不成!” 医官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跪坐在了孔怜的身边,让蓝子婵将孔怜平躺了下来,然后开始简单的急救。 洛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向了周围,自动的接管起了一切尘埃落定的处理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现在才发现我在上两章中好像写的是蓝洪用剑比在孔怜小姐姐的脖子上,但是后面有些地方写成了刀……有宝宝们如果发现了我有写错了的部分,请告诉我哟,我马上改! 话说……我这波孔怜小姐姐的洗白,不知道成功了没…… 第96章 096 尘埃落定 “蓝洪已经身死, 你们还要打吗?”洛音深呼吸一口气, 压住自己体内的那股闷闷的不知道如何发泄的那股气, 看向了周围的将士们, 冷声问道,“投降者, 不杀。” 蓝洪的手下面面相觑,仍在犹豫不决。主将都已经死了, 剩下他们这些没有一点权势的兵卒, 还能以卵击石负隅顽抗吗?在洛音让手下人如同切瓜砍豆一般将几个口出狂言的士兵直接斩首, 大家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都被彻底的击垮。 然后出现了第一个投降的人,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太阳彻底的升了起来,金色的光辉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洛音完美无缺的侧脸映在清晨的霞光里, 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甚至还带着几分决绝。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8章 这一场战争, 是她们赢了, 但是, 没有一个人欢呼,甚至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那应该有的兴奋表情。 他们虽然赢了,但是手上却沾满了曾经的同伴的鲜血,地上躺着的尸首,有现在所属于一个阵营的兄弟, 也有着以前关系不错,见面还能笑笑的手足……大家都开心不起来。这场仗,是赢了,也是输了。 “回洛大人话,军队已经整装完毕,我方兄弟死四百一十七人,重伤二百五十四人,轻伤七百余人,敌军死一千五百余人,伤五千八百余人,俱降,还请洛大人定夺。”蓝子婵身边的副官看见了蓝子婵的那个模样似乎已经没办法处理这战场上的烂摊子,索性就直接越过了蓝子婵,对着洛音行了个军礼,然后开口询问道,“以及周边小国联军,死伤各有,但是我方尚未来的及清点,等会由苍国的二王子为洛大人禀告。” “知道了。”洛音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疲惫的地方,但是相比之前而言确实是多了几分沉重,“兄弟们这场战争都辛苦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等过两天休息好了,陛下会开办一场表彰大会,亲自嘉奖大家。对了,我们有抓到蓝洪手下余孽的活口吗?” 那副官一听,不自觉的又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洛大人的话,田刚战死,楼午等人倒是被活捉,我们的人正在看着他不让他有任何机会自裁。” “嗯,干的好。”洛音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先派人看着他们,晾一段时间再来审问他们。” 这边才刚刚应下,那边将狼就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过来。季占星跟在了将狼的身边,步伐沉稳,看着洛音的眼神有了几分兴奋,像是跃跃欲试,又像是因为好不容易证明了自己而带上的那股自豪。 “洛大人,我做到了。”季占星不等洛音说话,嘴角不自然的向上扬了几分,马上又耷拉了下来,“不过我还是晚了一些,如果我来的再早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多伤亡了。” “不。”洛音上前一步,拍了拍季占星的肩膀,语气认真,“你做的很好。我要为我之前对你的不信任道歉,你果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季占星的眼眶一热,心中有股暖流经过,差一点就说出来这些全都是殷晗初……但是在自己差点激动忘形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殷晗初从不远处投来的凉凉一瞥,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顺着洛音的夸奖,点了点头表示以后会更加努力。 “洛大人,将狼带着诚意而来,希望能让洛大人听我说几句话。”将狼向后退了半步,然后单膝跪了下来,“将狼联合南疆十一国,一同向洛大人请愿,希望能成为华月的属国,年年上供,以求华月保我国民一片平安!” “朝廷早有对南疆招降的意思,只是因为蓝家一直从中作梗,导致这些年朝廷对南疆有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这点朝廷对大家也是问心有愧的。”洛音亲自扶起了将狼,然后语气越发的诚恳,“只是这入土封疆的大事,我洛音随意的就做下决定是对大家的轻慢了。我一会就修书一封送去京城,让朝廷百官都知道这件事。你们既然入了华月的版图,很多事情在商议的时候就要解释清楚的。” 洛音的语气平淡,说的话也很像是拒绝,但是将狼却已经听出来洛音话中的态度,这分明就是已经答应了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只要已经得到了这个承诺,时间上倒是不妨事的,他们已经等了这些年,也不在乎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前还有蓝家在一直威胁着他们的生存,现在蓝家已经不在了,什么事情都变得轻描淡写,不重要了。 “多谢洛大人!”将狼感激的又跪了下来,对着洛音行了一个他们本地对待最值得尊敬的人才会用的那个礼节表示自己的尊重,然后回过头,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叽里呱啦的对着联军的士兵说了些什么,只听见稍后从那群人的口中传出了如雷一般的欢呼声。 “阿音,我有点难受。”殷晗初的声音显得有些闷,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直接就抱上了洛音的一条胳膊,脸色有些发白,将头枕在洛音的肩上,心里堵的难受。 “小姐,我也有些难受。”楚若也跟了过来,在洛音的另一边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然后跟着闷闷的说了出来。楚若的心中复杂的很,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觉得整个人似乎都不属于自己了,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告诉她,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然后盖着被子什么也不想的好好睡一觉。 “好,我们回去。大家都累了,都需要好好休息一场。”洛音说到这儿,突然就看向了正紧紧抱着孔怜不肯放手的蓝子婵,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孔怜已经昏睡了过去,但是看子婵的样子就知道她只是昏迷了,可是医官严肃的表情告诉众人,她的情况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最后她们还是回了镇南将军府。 蓝洪的谋反虽然是预谋已久,但是毕竟这件事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让蓝家的家眷知道太多,但是这一夜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传了出去,蓝家的人还来不及逃走,就被洛音的人给全部制住,软禁在了原来的宅院里。洛音没有闲着,让人将整个镇南将军府全部都搜了一遍,果不其然发现了很多可以调查的东西,洛音已经无暇去一点一点剥茧抽丝一般将那些东西整理清楚,索性就一股脑的扔在了那儿,先好好休息一下再来想这些烦心事。 楚若和洛音说了一声,就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将门紧紧的锁死了。殷晗初叹了一口气,没有问为什么,也拉着洛音进了房。 “婵娘,还在一直守着孔怜呢,难怪楚若会现在这个模样。”殷晗初有些疲惫的看了一眼洛音,然后开口说道,“这一夜,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呢。” “是啊。”洛音昨夜本就没有睡好,再加上这一晚上的心情起伏不定,这一上午还一直在处理蓝洪死后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稍微一松懈下来,疲惫就如同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就算是这样,洛音的第一反应还是在关心着殷晗初的感受,“初初你累不累,快去休息,回床上躺会去。” “身上全是血腥味,奔波了一晚上满头满脸的灰,我可是休息不成的。我已经让下人们准备好了热水,沐浴过后才能安心歇着。”殷晗初打了个哈欠,拉着洛音走进了净房,看见了下人们已经摆好了浴桶,准备好了一系列洗漱的用品,满意的点了点头,“阿音才辛苦吧,若是要休息,也是你先休息,不然累倒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洛音不是没有听过殷晗初说情话,但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自己脸红上了大半。殷晗初握着洛音的手,毫无征兆的将她抵在了墙上,然后红唇就贴了上去,霸道而又不失温柔的交缠了起来。洛音先是一愣,然后青涩的回应了起来,两人都像是无法呼吸的鱼,互相在对方的口中汲取着氧份,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殷晗初轻轻的扯开了洛音的腰带,而洛音的手也伸到了她的身后,将她的衣衫从背后缓缓的褪了下来,露出光滑的背脊和优雅的蝴蝶骨,两人又一次赤诚相见。 洛音背靠着净房的墙上,身体软的几乎就要站立不住,只能紧紧的抱着殷晗初,感受着殷晗初给自己带来的颤栗,随着几声高低不平的呻.吟声,洛音全身都瘫软了下来,眼前一片空白,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殷晗初也喘的厉害,抱着洛音许久才缓了过来,单手搂着洛音走到浴桶旁,伸手摸了摸水温——已经比之前要凉了许多,但是这个温度对两人发烫的身体来说却是刚刚好。 殷晗初温柔的将洛音放进了水里,然后自己长腿一跨,也跟着一同泡了进去。洛音全身都像是打开了一样,泛着细腻的粉红色,舒服的泡在水里,眼神迷离的看着殷晗初。 “阿音。”殷晗初没有忍住又靠了过去,将洛音抱在了怀里,指尖抵在了某个紧要的地方,借着水流的滋润再一次深深的进入了她,热情将这一桶的水几乎都要烧的沸腾起来。 洛音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累了这一日一夜,还经历过方才的欢.好,让洛音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去管其他的事情。 殷晗初看着洛音安稳的睡颜,没有忍住嘴角又勾了起来,在洛音的眉间印下一吻,然后自己则是穿好了衣衫,收敛了笑容,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两位女主开个车不太好……但是个人感觉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战争,自然会有所感悟,所以灵与肉的结合就有些重要了,所以我还是没有忍住让她们之间亲密了一场……至于具体的过程这次就不写太具体了,不太合适。 等后面写到温泉play,醉酒play,办公室play什么的就会慢慢写过程了……嘘,低调,我们继续老规矩,装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憋不住夸作者君可爱啊漂亮啊机智啊有气质啊什么都可以!记住了哈!么么哒! 第97章 097 苏醒 洛音醒来的时候, 殷晗初正躺在自己的身边睡得正香。洛音完全不知道殷晗初曾经出去过, 只当她是和自己一起躺下, 心里觉得一阵甜蜜。昨夜看见的那些苦涩都被冲淡了不少。 殷晗初在洛音的身旁舒服的哼唧了两声, 翻了个身抱住了洛音,嗅着她颈间的香味, 继续酣睡着。方才殷晗初出门一趟,然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见了一面季占星和将狼, 和他们说了一些应当要注意的事情, 尤其是嘱咐了不能让洛音知道。 在对方再三强调了自己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以后, 殷晗初才肯放过他们,然后自己则是又是脚步轻快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熟睡的洛音, 脱掉了自己衣服也跟着躺了进去,抱住了洛音那个柔软的身躯,没过多久也睡着了。 洛音突然难得的起了玩闹的心思, 一只手点在了殷晗初的鼻尖,可以清楚的看见她鼻侧两翼轻轻的扇动着, 自己的手指就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 正在一上一下。这个女人真是美的可以啊。洛音又在自己心中感慨了两声。 “阿音你就醒了吗?怎么不多睡一会。”殷晗初换了一个姿势, 让身旁侧了侧,语气还带着完全未清醒的迷糊,“唔,好困……” “那你再睡一会吧,都下午了, 我去子婵那边看看。也不知道孔怜醒了么,还有些事情不是很明了的,趁这个时候正好在私下里问个清楚,然后再决定怎么办。”洛音拍了拍殷晗初的背,轻声的哄了两句,“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你安心睡,我让暗卫守在门口了。” 殷晗初无比懒散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无比艰难的从被窝中抽出一直手来,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洛音刚穿好的那件衣衫的下摆,然后停顿了一下,坐了起来揉了揉已经散成一团的长发,嘟着嘴,语气却有几分肯定:“等等我,我也去。” “好,那我等你。”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没有忍住又是一笑,从殷晗初的包裹中取出一套全新的红衫来,一件一件的帮还有些发懵的殷晗初穿上。 整整一个时辰后,殷晗初精神抖擞的跟在洛音的身旁,来到了蓝子婵的小院子。屋里屋外的人忙忙碌碌的走来走去,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药香。 “婵娘以后就是镇南将军的主人了,这些人也还真是势力,当初她不得势的时候简直门可罗雀,现在又是这样一副门庭若市的模样,真是讽刺的紧。”殷晗初看着周围殷勤的丫鬟下人们,还有一些想要找借口各种进来套近乎,但是被蓝子婵的手下拦在门外的各色各样的人,突然就有感而发。 门外的人被身穿甲胄的士兵驱赶着,有的人立即恼羞成怒,对着屋子的方向愤愤的骂了几句,又不敢声音太大让别人听见,那个表情当真是滑稽的很;还有人直接就死皮赖脸往门口一坐,期待着里面的人大发慈悲让他们进去说一说自己想要求的事情。 “他们的生死以后都掌握在了子婵的手上,会这个样子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点我们改变不了,当个笑话看看就好。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还险些分不清虚情和假意,差点着了道。”洛音看着这些人的嘴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就黯淡了几分,然后马上对着殷晗初笑了出来,“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进去吧。” 殷晗初自然知道洛音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洛音被父皇带回皇城悉心教导,在参政以后声名鹊起,以致于有些人人心不足,仗着洛音幼时她给过的些许好处,想要获得许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尝到甜头之后反而得寸进尺,见洛音没有再继续满足他们的意思,就开始各种造谣抹黑,说洛音有今日都是因为她用美色迷惑了皇上等等难听的话。甚至还去偷洛音批复的公文案牍去交给朝中那些看不惯洛音的大臣们。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还是母妃出面才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也都进了大牢。之后洛音就用自己出色的成绩给了他们一记重重的耳光,然后再没有人提这件事。洛音从那以后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反倒是因为这个成长了不少。 蓝子婵的手下自然是不敢拦殷晗初和洛音的,看见她们来了则是远远的迎了上去,语气中还带了几分歉意:“子婵将军现在还在房内,很是消沉,连午饭都没有用过,还请两位主子替我们好好劝慰一下将军。”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89章 殷晗初和洛音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让下人去温好饭菜,我会让她去吃些东西休息一下的。” 那个将士感动的一个抱拳,然后万分激动的吩咐了下去。 殷晗初轻轻的推开门,门里面就只有医官和蓝子婵两个人在。孔怜脸色苍白的躺在子婵的床上,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已经喝空了药碗。子婵坐在孔怜的床边,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她。 这种感觉让殷晗初觉得很奇怪,蓝子婵看孔怜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但是那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眷恋又让人觉得有些说不出为外人道的错觉。总之看上去令人觉得有些心酸。 “婵娘?”殷晗初的声音特地压低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朝着床上扫了一眼,然后看向了蓝子婵。 蓝子婵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下来了身上那满是血污的衣衫,穿着的是家常的服饰,将她的眉眼衬的更加柔和了些,在听见有人进来的时候警惕的看向了门口的位置,看见了是殷晗初和洛音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来,扯出了一个微笑:“啊你们来了,休息好了么?” “我们倒是不妨事的。”洛音也冲着蓝子婵微微笑下,同样将目光放在了孔怜的身上,“孔姑娘还没有醒来吗?”洛音没有按照以前的叫法喊孔怜为“孔姨娘”什么的,而是换了一种称呼,这简单的名称上的变化,却让蓝子婵感激的看了一眼洛音。 “医官说孔怜受了很重的内伤,还需要细细的调养。照理说这个时间应该能醒过来了,但是昏睡着也好,让她自己慢慢恢复吧。”蓝子婵看了一眼孔怜,然后回答道,“总归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我听你的副将说你今天一回来就守着孔姑娘,到现在还滴水未沾。她还没醒过来,你万一先倒了怎么办?我让他们去热好饭菜了,我们陪你多少吃一点?”殷晗初看着蓝子婵明显有些憔悴的脸,实在不敢相信这才和她分开才到一天。 “我不想吃。等她醒来再说吧。”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任何食欲,摇了摇头。 殷晗初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洛音突然给拉住了。殷晗初还来不及说话,就顺着洛音的目光,往床上看去。孔怜竟然就这样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着这个房间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一点动作。 显然是方才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亦或者是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去面对蓝子婵。 “你醒了!”蓝子婵的三个字中明显带着欣喜,但是马上又遮掩了下去,换上一副冷淡的面孔,“你伤的很重,还是好好养一阵吧,等你好了,我会将你的罪责一条条的写下来,然后秉公处理。” 孔怜没有说话,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蓝子婵,然后将头缓缓的偏了过去,直勾勾的看向了洛音。 殷晗初被孔怜的这个眼神看的极其不舒服,往旁边挪了两步挡在了洛音的身前,让这个视线无法直接接触到洛音,心中某个地方却像是背阴处长出来的灰色藤蔓,压抑的想让人发火。 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好朋友蓝子婵要护着的人,恐怕她殷晗初早就已经闹脾气了,哪里还会这么有涵养的站在这儿? “不必等我伤好,现在陛下和洛大人都在这儿,我做的那些事情本来也就没打算瞒着。毕竟我的手上,还有十二条人命。”孔怜用尽自己的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可是她仍旧是笑着,却不达眼底,从始至终没有看蓝子婵一眼,就好像这个屋子里并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十二条人命?”洛音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然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蓝子元是你动的手吧,另外那十一条人命,难不成是之前蓝家军遭大幅度暗杀的那件事?是你干的?” 孔怜突然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蓝子婵想要伸手出去帮她顺顺气,可是自己的身子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终究是没有任何动作。 孔怜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又是一声轻笑:“对,是我干的。” 洛音瞬间就明白了昨夜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能救我一次,救我两次,还能救我第三次吗? 第一次是孔怜杀了蓝子元,被蓝子婵瞒了下来;第二次是孔怜杀了蓝家军十一个将士,又被蓝子婵给瞒了下来,第三次,就是昨夜的生死存亡,而蓝子婵……还想救她。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今天作者君碰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心态崩了,所以这第一更都磨磨蹭蹭到现在才写完,第二更是无论如何都写不了。 所以今天跟宝宝们请个假,放作者君去睡一觉缓解一下,明天发三更,将今天没有写完欠的一更补上。 请大家谅解。鞠躬。 第98章 098 她的身世 殷晗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蓝子婵。蓝子婵没有看殷晗初她们, 而是看向了别的地方, 这个躲闪更加让殷晗初确信了蓝子婵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但是她却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杀人的。”洛音的声音冷静, 没有带一点犹豫,干脆利落的开口问道。 “她还受着伤, 等她伤好了再审问她。”蓝子婵听见了洛音的声音,反应迅速, 在孔怜开口之前, 先一步抢白道, 语气坚定且不容任何拒绝。 没想到这回开口拒绝的却是孔怜,同样也是虚弱沙哑, 但是容不得一点拒绝:“不, 我现在就要说。” 蓝子婵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谁都可以看得出她此时的不悦。蓝子婵冷漠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殷晗初的身边, 看向了外面的院子:“那随便你吧。”倒是她蓝子婵多管闲事了! “说吧。”洛音这回倒是没有选择和蓝子婵站在同一条战线,而是让医官随时待命在孔怜的身边, 自己则是认真的看向了孔怜。 “阿音有分寸的, 放心。”殷晗初看见了蓝子婵多少还有些介怀的样子, 将她往旁边拉了几分,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安慰道。 蓝子婵没有再说话,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住自己不看向孔怜的那边。 “蓝子元是我杀的。”孔怜虽然虚弱,但是说的话却一点儿都没有犹豫, 开口说道,“蓝子元虽然被关在了柴房里,但是在大夫人的授意下那柴房布置的却比一般人家的居室还要舒适。看守的士兵也认为蓝子元不过是被洛大人一时兴起给关几天,等陛下和洛大人走了,这运城还是蓝子元的天下,所以也百般巴结着,做了蓝子元的传声筒,那天夜里,蓝子元就喊了我过去。” “蓝子元夜夜笙歌,所以我带着酒菜过去,他们没有任何怀疑。我不想他碰我,所以在酒菜里下了让人手脚发软的药,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发作,我打算先哄他说说话拖延时间。”孔怜说的话轻描淡写,没有一点为自己开脱的意思,态度也是随便你信不信反正她就这么说的样子,怎么看都无可奈何。 “他每次见我都要先羞辱我一顿,这些年我都已经习以为常。那天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喝了酒以后说话更加难听,然后就开始打我。他说就算是他现在一时间被关在这儿,这蓝家也不会轮到蓝子婵来掌控,让我不要痴心妄想。我当时有心杀他,于是打算用言语刺激他,我问他他死了以后哪个最有希望拿到蓝家的家主之位,我可以在他死了以后去跟了那个人。蓝子元恼羞成怒,认为就算是蓝子婵自己不动手,也会扶持和蓝子婵最为亲近的蓝子期上位,于是当着我的面让亲信去喊蓝子期过来,说是当着我的面要杀了蓝子期,给蓝子婵一个教训。” “我只是没想到的是,蓝子期竟然真的来了。”孔怜叹了一口气,这回是真的没有想到蓝子期的心眼是这么实诚,都这个情况下竟然乖乖的来了,“蓝子元让我藏在了暗处,假装没有在屋内,也遣走了所有的护卫,这倒是给了我一个极好的机会。他们都是暴脾气,所以不出所料的打了起来,蓝子元有些醉了,直接就将蓝子期打晕了过去,然后得意洋洋的告诉我他打死了蓝子期,就在这个时候,药效发作了。” “我毫不犹豫就拿匕首捅进了蓝子元的心脏,确认蓝子元已经死了之后,将匕鞘塞在了蓝子期的手上。”孔怜的呼吸有些不畅,但是却坚持着要将话给说完,“我原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回来,只是我还有些事没有做完,我心想着蓝子期好歹也是蓝家的少爷,如果留下他被诬陷的证据,至少能为自己多拖个一两天。所以我特地留下了我镯子上的银坠子,放在了蓝子期的手边,然后从外面将门给锁了起来,如果你们去审问当天看守蓝子元的守卫,就可以知道那天我也在场,凶手是我而不是他,蓝子期就可以轻易的洗脱冤屈。” 洛音默默的看了一眼蓝子婵,后者显然也是听见了这些话,但是却是一言不发。事实上却是没有找到那个关键的银坠子,守卫的人也并没有供出孔怜来。银坠子毫无疑问是被蓝子婵给藏了起来,只是守卫的人……蓝子婵竟然也能买通他们? 洛音将自己的疑问全部都压了下来,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在蓝子婵还在场的时候问出来。 “后面的一切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那晚的存在似乎被抹去了一样,大家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蓝子期,而蓝子期差一点就要命丧当场,幸好被救了下来。蓝子期有陛下护着,暂时也不会有事,我就歇了将整件事全部都说出来的念头,因为我还想杀其他人。”孔怜轻笑了一声,声音中的嘲讽不加掩饰,“蓝洪想要得到我,宁愿牺牲自己的亲儿子都要保护我,我怎么能不送他一个大礼呢?” “蓝洪竟然包庇你?”洛音惊讶的看了一眼孔怜,然后想起了那天手下查到的那些资料,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情。孔怜还有个身份是隐世家族的人,蓝洪自然是想要利用她了,难怪乎会嘱咐那些守卫将孔怜全部都摘出去,让这个案子变成一个悬案,“是了,相比而言,你比蓝子期重要多了。” 孔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嘴角沁出了一点血迹,这内伤受的极重,却是摆了摆手拒绝了医官要上前来把脉的动作,缓了一会儿,开口笑道:“他既然不想动我,那我就大胆的去挑战他的极限,我杀了蓝家军十一个部将。蓝洪压根就没有怀疑到我的身上,他不觉得我有这个本事能够杀了他的人,但是他昨夜知道了,是真的想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蓝子婵被孔怜的这个笑笑的有些揪心,还是没有忍住回过头来,开口讽刺了一声:“不要胡说了,你的功夫就是那样,那些人死的均是一刀毙命,断不可能是你做的。还是在说你又要包庇谁,宁愿将这种事也揽在自己的身上么?” 孔怜冷笑了一声,毫不畏惧的看向了蓝子婵,说出来的话如同刀子一样:“美人计啊,这不是我最擅长的东西么?他们被我迷倒,我想要做什么还不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呵。” 蓝子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再也忍不住,推门走了出去,周围的气压低得几乎都能冻死人。 洛音看了一眼殷晗初,后者立即会意,点了点头跟了出去。孔怜看见她们两人都走了出去,冷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周围的医官:“能不能请您回避一下,我有些事想要和洛大人单独说说。” 医官看见洛音也同意了,只好对着洛音嘱咐了一句莫要说些什么刺激孔怜的话,然后缓缓退了下去。 “你故意将子婵气走,为的就是单独和我说些什么?”洛音看见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于是上前了两步,靠孔怜近了些,也不同她废话,直接就开口问道,“正如子婵所说,你的功夫是怎样大家清楚的很,单凭你自己的力量,就算是用美人计,也不可能会一次性杀死十一个看上去无关紧要,实际上身居要职的将士的。还有蓝洪一直那么护着你,断不可能是因为看上你的容貌。若是一直对你的面貌念念不忘的话,就不会将你许给蓝子元做妾室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90章 洛音说的肯定,令人无法反驳。 “洛大人分明知道我是什么来历,还在这儿和我装傻?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倒不如还有话直说,显得爽快的些。”孔怜靠在了床边,这个姿势让自己稍微舒服了一些,“我可不信洛大人没有调查过我的身世。” “蓝洪想要和利用你和隐世家族取得联系,毕竟孔家的大小姐在他的手上,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获得很多的好处。我只是不知道你和你的家族,联系的怎么样。”洛音见孔怜直接就将这层纸也挑破了,也跟着不拐弯抹角,开口说道,“蓝家军十一人是隐世家族的人干的吧,你压根就不打算让子婵知道你的身份。” “那些家族,远不像是你们查到资料那般简单。当年孔家内乱,一直照顾着我的乳母竟然是包藏祸心,将我从孔家带了出来。我那时虽然年幼,但是也是有记忆的,尤其是从小就被当成是孔家的继承人培养,也知道了一些核心的事情。”孔怜直勾勾的看向了洛音,“像我这种人,要不就杀了以绝后患,要不就把我带回家族去继续我被带走之前的教养。可是时隔这么多年,孔家哪里还有我的地位?” “你若不是藏身于镇南将军府,恐怕现在也已经死了。可是他们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在找到你的那一刻就动手,反而要帮你做一些事情呢?难不成他们是打算将你带回家族?”洛音仔细的理了理孔怜的思路,发现更加像是一圈谜团。 “不,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些更有趣的事,他们找到了比我更有价值的人,所以拿我当个幌子,去和那边联络,等待新的命令。”孔怜看着洛音,突然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们迟早会将这个人带回去,她逃脱不了,这个好处就算是孔家不拿,其他的几个隐世家族也会争先恐后。毕竟在‘那个人’的面前,这个人不论生死,都有重大的用处,迟早会引起一番巨浪。” 洛音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冷的几乎可以将千里冰封。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啊,洛大人?”孔怜突然就笑了出来,“或者换个说法,少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昨天没写完的那章更新!!今天的两更还没开始写,晚上十点左右更~ 谢谢大家的关心,已经满血复活,可以继续给大家喂糖糖了! 第99章 099 你认错人了 洛音的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 然后才开口说道:“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少主。这种事, 和我没关系。” 孔怜闷闷的笑了两声,但是因为心口的钝痛不敢太过用力:“你以为你能查到我的过去, 我就不能去查你的了么?你是不是我口中的少主,你自己清楚的很。六大隐世家族, 都不过是‘那个人’的一条狗罢了, 你作为他唯一的血脉, 就算是你现在不肯承认,将来还是要全部都归于你的手上的。” 洛音冷笑了一声:“我是一个孤儿, 无父无母, 若是真要说亲人,我现在亲人就只有陛下一个。其他的心思,你们最好不要打主意到我的头上来, 至少在华月,我洛音还是能说的上一两句话的。” “是么, 那就祝愿洛大人得偿所愿了。”孔怜按着自己心口疼痛的地方, 闭上了眼睛, 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洛大人的这个秘密,可是要好好捂好了。要是陛下知道这件事,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她会信我。”洛音说的肯定,然后又补了一句, “但是如果不是必要,我不会让陛下知道的。” “在华月的胡家看样子已经被洛大人所控制了吧。不然这个消息不可能一点都传不出去的,能一直给‘那个人’传递假情报,但是这样又能支撑多久呢?恕我直言,这运城,你不该来。”孔怜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那个人’年纪已经老了,想要接手他的位置的人很多,如果你不存在了,六大家族势必要推出新的家主来接替他的位置,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像一些有实力的家族,早就在二十余年前就开始蠢蠢欲动,好不容易有了你的消息,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有人想杀我,自然就有人想救我。”洛音看着孔怜,认真的说道,“我的确是不该来运城,但是我在京城和在运城又有什么区别呢?就像是你说的,我逃避有用吗?不过是现在和几年后的区别罢了。那个人是不是在找我,我不清楚,我也不在意。我父亲死的时候没有人管过我和我娘,我母亲死的时候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施以援手。我说过我没有亲人,就算是我被带回去,也不会将他当成是家人一样看。隐世家族现在已经全部都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个人不管之前有没有在乎过我,现在都必须要直视这个问题。我只要熬到那个时候,我的性命自然是不需要一点担忧。等我回了京城,你以为谁还能奈我怎么样?” “护着你,然后去他的面前邀功请赏,像一条狗一样,果真是最不安稳的一种做法啊,洛音啊洛音,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对付不了他们的。六大世家,比你想象的还要难缠。”孔怜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看着洛音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真不甘心啊。这运城,我也不该来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给我的警示。我会有所安排的。”洛音收回眼眸中的警惕,看了一眼孔怜,实在是猜不透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这个女人一直到现在还给人一种不知是敌是友的感觉。 这件事最初的起因就是蓝洪想要利用孔怜和隐世家族中的孔家达成联系,隐世家族的人却因此发现了洛音的身世,然后他们汇报了过去,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过来。相比于保护一个不知道有没有能力统领他们的少主来说,还不如直接就将她杀掉,然后乱世中拼一把,为自己捞得一杯羹。 “如果我是孔家的家主,我不会对你动手。”孔怜看向了洛音,说的更加冷静,“‘那个人’还没死呢,现在就在图谋那个人的东西,只怕下场会很难看,谁能沉稳下来,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不追杀你,不保护你,当做不知道你的存在,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只是可惜了,他们只看见了眼前的利益,忘记了身后还有一只财狼。这首当其冲的孔家,我也没有了回去的必要。事实上,我也回不去了。” “不管怎样,子婵都会护着你安好的。不然战场上,她就已经让你死了。”洛音听出了孔怜话中的含义,莫名其妙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错觉来,或许是同病相怜,让洛音还是没有忍住说出那番话来,“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不要管太多。” 孔怜又笑了,这回的笑容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竟然带了几分温暖:“这和那群人没有关系。洛大人,是我自己不想活了。我找不到我活下去的理由,也找不到再见她的理由。我早就应该,要死了。” 以孔怜这般骄傲的人,是不会让自己以这种姿态,再存活在这个世上的。洛音找不到劝慰孔怜的理由,因为自己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自己是孔怜的这个样子,应当也会和她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是承认归承认,真的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心中还是极其不舒服的。 “还请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她。”孔怜突然语气就变得有些卑微,“如果可以,我希望洛大人能帮我一个忙。” 洛音出来的时候却找不见殷晗初的影子,叫了暗卫来才知道她们两人又拎着酒不知道去了哪里。洛音叹了一口气,毫不犹疑就走到镇南将军的主院附近,远远的果然看见了那最高的楼上坐着两个窈窕的身影。 “洛大人来了。”蓝子婵觉得满嘴都是苦涩,看见洛音让人搬了梯子款款走了上来,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你和她,说完了?” “说完了。”洛音没有笑,但是话语中的惆怅还是没能瞒过她们的眼睛,“医官让她喝了药,现在估计睡下了。” “我去看看她。”蓝子婵一口饮尽壶中的酒,站了起来,风将她的发丝给吹乱,蓝子婵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瑟。 “子婵。”洛音却难得的喊住了她,看上去有几分为难,还是缓缓的开口说了出来,“她,并不是很想见到你。” 子婵的动作一顿,说出来的话似乎都带着几分僵硬:“哦?是吗?那,那我不过去了。真是的,谁希望去看她,哈哈,她是死是活干我什么事,不管了。” 三个人中,只有蓝子婵是在笑着的,声音比哭还要令人心酸几分。蓝子婵重新的坐了下来,眼泪顺着风就掉了下来,然后抢过殷晗初手中的酒,不要命似的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下去。 洛音也靠着殷晗初坐了下来,看着蓝子婵的眼神有了几分悲凉,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将头埋在了殷晗初的颈间,双手也环上了她的腰,一言不发。 殷晗初敏感的觉得洛音不对劲。自己的阿音从来不在其他人的面前对自己做出一些太亲密的事情,她脸皮薄,容易害羞。就算是只有楚若在都不会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而现在,她竟然主动的抱着自己。她一定是碰到了什么令她十分难受的事情。是因为孔怜和婵娘吗? “阿音。”殷晗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身体上的反应远比脑中的弯弯绕绕的来的本能的多,殷晗初稍微舒展了一下,然后让洛音抱得更舒服了几分,双手也搂住了洛音的肩。在殷晗初抱紧了洛音之后,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洛音她,竟然在微微的发抖。 两人亲密的动作落在蓝子婵的眼里,让她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起来。 殷晗初虽然很想问清楚洛音究竟是怎么了,孔怜和她说了什么,但是显然蓝子婵还在这儿,不适合谈论这样的话题。于是殷晗初抚慰性的在洛音的背上拍了拍,感觉到怀中的人平稳了下来,这才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蓝子婵的身上。 “现在蓝家该处置的人已经处置了,整个蓝家军都在你的手上,等过几日阿音和周边谈妥了,这运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婵娘,你有什么打算?是留在运城,还是同我们一起回京城去?”殷晗初笑着开了口,有意的岔开了话题,问起了正事。 “运城的一草一木都让我觉得恶心。除了京城,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子期肯定毫不犹豫就跟你们走了,我孤身一人,索性和你们一起做个伴。”蓝子婵说的轻松,听上去就像是决定好了要去哪里郊游,“这运城安定下来了也不怎么需要担心,蓝家在运城土皇帝的日子也已经结束了。朝廷这边派个府吏过来注意着动向也就够了。洛大人觉得怎么样?” 洛音却没有回答,这回连蓝子婵都看出了洛音的不对劲。 洛音从殷晗初的怀里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听见了殷晗初喊她,心不在焉的应了两声:“啊?哦,行。先搁那吧,等我有空了再管。” 这显然是完全没有在听她们说了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暗示过阿音的身世有点不简单,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慢慢的扯的这条伏线啦~不过作者君的习惯是扯出一个线头然后不管它,然后去把别的线头给扯出来。 阿音的身世暂时就扔这儿了,作者君要去扯别的线了,继续走剧情嘻嘻。 等会还有一章,不保证更新时间~手速渣的作者飘过~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我突然发现一件超级巧的事情,我刚把99章放进了存稿箱,就看见隔壁我大号刚更新了第99章!要不要这么默契! 话说我写文这么久了,第一条热门评论竟然是我和我大号的绯闻!简直太让人羞耻了!哼!唧! 第100章 100 她怎么了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91章 洛音说完了那番话才发觉殷晗初和蓝子婵的表情不太对劲。 洛音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 我有些走神, 你们方才说了什么?” “我问婵娘接下来她是要留在运城还是和我们回去, 婵娘打算跟我们一同回京城去, 然后派个府吏过来治理运城,问你意下如何?”殷晗初微微笑下, 没有对洛音方才的失礼有任何一点不满,重新开口解释道, “阿音觉得呢?南疆其他众国都打算归顺, 蓝家军也由婵娘掌管着, 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稍微放心些了。” “可以的,派个可靠的府尹过来治理就好。子婵和我们一同回京城也是一件好事, 初初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可信之人, 正好我也想好好的将朝廷给肃清一下,多个自己人总会方便的多。”洛音笑了笑回答道,笑不达眼底, 但是可以看出她很努力的想要将这件事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这件事上。 “阿音想要将朝廷给整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件事?是在我登基之后才有这个想法的吗?”殷晗初听见了洛音的回答,还是有几分讶异的。父皇在带着母后出外游玩之前, 已经将朝廷给清了一遍, 几乎是给自己留下的都是有用的人才, 最主要的是将阿音给自己留下了,就算是发现他们有不对劲的地方,而也不至于才在自己刚登基不久就大换血,这样未免太打自己父皇的脸了吧。 阿音在朝堂上混久了的,远比自己更懂得人情世故, 为什么这下这么着急了? 洛音一愣,然后马上又笑出来,还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我整天在忙什么你从来没有关注过,我肯定和你说过了,你没有在意吧。” 殷晗初可以肯定洛音没有和自己说过这种话。阿音和自己说的每句话自己都能记在心里,她的确是没有说过。可是阿音说的如此笃定,反倒是让自己不好怎么反驳了,算了就当她说过好了,让她开心比争这点高低要舒服的多不是么。 洛音满意的笑笑,不说话了。在背过殷晗初的那个瞬间,眼神又变得幽深了起来。自己也清楚突然就坐了这个决定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甚至会引起朝堂上的动荡,对于刚刚登基的初初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这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 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自己有勇气在孔怜的面前说的信誓旦旦,但是平心而论,自己还是胆怯的。 说是不会屈从于某些势力,但是如果当那股势力来了以后怎么办呢?以前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自然就可以当成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是现在几乎所有隐世家族都已经知道了,那边总会采取一些行动的。 事情总要解决,真的可以抵抗的了他们吗?当年光是控制住华月的胡家就已经筋疲力尽,还是太上皇助了自己一臂之力,可是即将要面对的,是其他五个隐世家族和凌驾在他们之上的那个人……洛音没有任何把握,这些话甚至不能说给初初听。她能怎么办呢? 自己不能拿初初的性命开玩笑,更不敢拿华月百姓的生息用来做这场豪赌。畏手畏脚,注定会输。 所以洛音暗暗下了决定,要在自己被那群人带走之前,一定要帮殷晗初将这朝里朝外所有的隐患全部都清除掉。就算是有些急功近利,也必须要做下去。就让所有的骂名,都由她洛音来担吧。 “婵娘。”殷晗初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然后兴奋的看向了蓝子婵,“等这儿的事情了结了,你先带着小篮子一起回京城吧,让阿音先写一封手书递给姜太傅,我和阿音绕去滇地蜀地玩一圈再回去。” 这是之前在来运城前就商量好的事情。殷晗初爱玩,之前洛音也已经答应过了她,所以理所当然的认定了洛音还是会宠溺的看着她,迁就她一同玩够了再回去。可是这回,洛音却有些迟疑了。 “初初,那个……”洛音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她们之间可能会分离的事实,而是勉强笑了笑,扯出一张无忧无虑的笑颜,将这件事继续隐瞒了下来,说不定会有转机呢?或许只是自己杞人忧天罢了。 “阿音怎么了?”从阿音和孔怜说完话出来她就觉得阿音有哪里不太对劲,现在洛音的这个模样更让殷晗初觉得心中有些不安,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没什么。”洛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殷晗初笑了笑,“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这些事一放松下来就觉得有些疲惫,没什么的,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对了初初,我们能不能,先不要去玩了?京城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我们已经在外面耽误了很长时间,如果再不回去,姜太傅恐怕就要将我们俩活吃了。等找个空闲的时间,我陪你出来好好玩玩?” 殷晗初听出了洛音的话中那明显的借口,心中的那个疑虑无限放大:“阿音,是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急需我们回去处理?” 但是说完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是真的是京城出事了,自己作为华月的女皇,她断然没有瞒着自己的理由,显然是其他的让洛音心烦的事情。 洛音没有想到一向迟钝的殷晗初这回会刨根问底,还有几分非要将事情说明白的执拗,干脆就笑了出来,在殷晗初的脸上捏了一把:“他们传信来的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积攒很多需要你我亲手批阅的公文,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再拖延下去,等我们回到京城以后,恐怕要不眠不休好几个日夜了。” 洛音看着殷晗初似乎还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于是又叹了一口气,狠过心去不看殷晗初,嘴里又开始念叨了起来:“算了算了,陛下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吧,总归我是你的臣子,具体做决定还是要听你的。你想去玩我们就去吧,反正等回了京城,姜太傅训斥的也只是我罢了,无非是我不懂事还陪着陛下一起瞎玩,置天下百姓于不顾等等话,习惯习惯也就好了。那如山的案牍也不需要陛下一本一本的看过去,总有我多花些时间去一本一本拿个主意出来,大不了多熬些时辰,我也已经习惯了。如果这样能让陛下玩的开心,我倒是觉得也挺不错的……” 殷晗初:“……” 蓝子婵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来。不得不说,洛大人的这招以退为进,比直接拎着殷晗初的耳朵耳提面命一顿还有用的多。 “那我们先回京城吧。”殷晗初终于败下阵来,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扯出一张笑脸,“反正我们在一起,以后出去玩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 “好,那就听你的。”洛音听见殷晗初这么说,语速飞快就甩下这么一句话,已经盖上了定论,让殷晗初无法反悔。然后又重新靠在了殷晗初的肩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晗初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打定主意今晚要等阿音睡着了然后偷偷给手下人命令让他们将这件事查个清楚。 “阿初,今晚我能不能睡在你们院子里,我不想回我自己那儿,其他地方都太恶心更加不愿意去。”蓝子婵笑够了,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荒唐的可以,然后看向了殷晗初,问道。 “可是倒是可以。”殷晗初点了点头,她们那个院子厢房还有很多,但是一间给了季占星住,一间收留了无处可去的蓝子期,让蓝子婵一个女子去住到他们隔壁,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好在这些时日阿音一直和自己住在一间房内,她的那间卧房一直都是空着的,等会叫丫鬟清个灰就能住人。 “子婵你可以直接睡在我那间,这些日子我都是和初初一起居住,那间房是空着的。”洛音和殷晗初想的也是一样的,直接就将殷晗初没有问出来的话给补了回去,试探性的问道,“只是你来我们这住,那边的那位姑娘怎么办?” “她不想见到我,我出现在她面前反而会影响她休息,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让她好好养伤。总归有丫鬟照顾着,比我这粗手粗脚不会照顾人要好的多。”蓝子婵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看向了别的地方,语气中有着无奈,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再说了,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洛音垂下了眼眸,这样啊。 “这儿风大,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整个蓝家一大堆烂摊子什么都还没有处理,看样子又要忙起来了。”洛音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握住了殷晗初的手,感觉到她的掌心也是凉的,看样子再吹风下去真的会着凉了。 “好,我也正好想找一些事情做,确实是不该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的。”蓝子婵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已经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都藏在了心里,“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主cp不会虐。 其实我觉得子婵和孔怜小姐姐之间还好啊,不怎么虐呀!都是糖! 第101章 101 她不见了 殷晗初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疯了一般的开始处理公事。 楚若从院子中出来, 看见蓝子婵明显发了一愣, 然后就看见自家小姐开始处理整个运城的政务。蓝子婵也丝毫没有闲着, 对着楚若微微一笑, 也叫了一个下人去将她的副将喊来,开始处理军务。 楚若看的目瞪口呆。她们这么着急的吗?还有蓝子婵, 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孔怜的床前守着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陛下?”楚若偷偷的摸到殷晗初的身边。 殷晗初看着洛音一丝不苟的批阅公文,然后将自己所做的决定一个一个的告诉手下们, 让他们传达下去, 就像是在京城一样, 只是速度比在京城还要快好几分,又是心疼又是赞叹。 “怎么了?”殷晗初没有帮什么忙, 洛音又无暇管自己, 楚若凑过来说话反倒是难得的消遣,于是回过头来,无比兴奋的期待楚若说出什么话来。 楚若看见殷晗初的那个样子, 心里一瞬间就觉得估计是自己想错了。 “小姐是不是心情不好?”刚出口就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殷晗初这么开心, 小姐怎么会心情不好?但是如果她心情好, 怎么会跟这发疯了一样不肯休息一下的开始处理政事?从她进门一直到现在, 连口茶水都没有喝,显然是极其专注了。事虽然多,但是不急在这一时,可以按轻重缓急慢慢处理啊! “我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殷晗初收敛起了笑容,面对着楚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将洛音刚才在屋顶上的那番不对劲对着楚若说了一遍,然后嘱咐道,“等会你偷偷的叫人去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千万要小心不要让阿音知道了,如果阿音知道我们偷偷查她,多少也会有些不开心的。” “知道了。”楚若点了点头,看着洛音的眼神有些担忧。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92章 而同样需要担忧的,还有蓝子婵那边,她几乎也是和洛音一样,一头就栽进了军务的处理中。军中的事情并不比运城的常务要少,尤其是那些原本是属于蓝洪和蓝子元的那批人。他们并不知道是非对错,只是跟错了主人,现在整个蓝家军只有一个主人就是蓝子婵,这些人的处置也是一件极其头疼的事情。 她们这个状态一直都持续到了半夜。殷晗初看不下去了,直接就强硬的搂了洛音的腰,将人给横抱回了房,直接就压在了床上,超级凶的看着她,嘴里只有两个字:“休息!”洛音看着殷晗初的模样一阵好笑,顺从的窝在了她的怀里,没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楚若劝说了蓝子婵两句让她去好好休息一下,后者却假装没有听见,于是楚若干脆就直接划掌为刀,劈在了蓝子婵的脑后,直接就将她给打昏了,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抱回了房间。借着昏暗的灯光,楚若看着蓝子婵那姣好的容颜,又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整个镇南将军府都要沸腾了,洛音是被外面人说话的声音吵醒的,旁边殷晗初难得的比自己还要早起身,皱了皱眉头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绕了一圈发现自己熟悉的人一个都没看见。 “怎么回事?她们都去哪里了?”洛音看见屋檐下还藏着一个暗卫,这时候谁也喊不着就把人给叫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暗卫看上去比前几个经常在洛音面前露脸的那几个要胆小的多,洛音又威名在前,现在听见了洛音的声音就觉得有些本能的惧怕,飞快的从屋檐下来了,然后站在洛音的面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军礼:“子婵将军的院子里似乎有了些情况,子婵将军和楚若一大早就过去了,然后陛下也接到了消息,也跟着赶了过去,距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 “不到半个时辰……”洛音的声音一下子就轻了下来,像是在斟酌什么的模样,垂下眼眸,声音冷淡,“这样啊,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消息传出来的半个时辰……应该够孔怜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吧。 “人是怎么会不见了的!”蓝子婵站在自己的房内,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看向了周围寒蝉若噤的丫鬟下人们,“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她吗!为什么她会不见了的!” 一向自持的蓝子婵在他们的面前却是难得的没有了分寸,脸上的愤怒和着急让人不敢说话。有一个丫鬟小心的抬起了头来,瞄了一眼蓝子婵,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去,然后怯怯糯糯的开口:“回子婵将军的话,孔夫人之前是一直都在床上休息的,是孔夫人自己让我们出去不要影响到她休息,所以从昨天夜里我们就没有守在孔夫人的身边了。” “昨天夜里她就不见了?你们为什么不及时上报,拖到现在这个时间这还怎么找!”殷晗初知道孔怜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仅仅是因为她对子婵很重要,她的口供对这一段时间以来,对蓝洪的定罪什么的都有很重要的作用,若是她不见了,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不,不是的!”殷晗初平常虽然笑嘻嘻的,但是真的严肃起来的时候那个气势竟然一点都不比洛音差,现在更是站在蓝子婵的身旁,隐约还有些比她更有威慑力的错觉,让那个丫头马上就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两个头,然后语无伦次的开始辩解了起来。 “请陛下和子婵将军明察!这种事我们怎么敢隐瞒不报?昨天夜里我们也担心半夜孔夫人会出事,所以虽然她让我们不要打扰她,我们也是守在外间不敢离开一步的。今天早上还亲眼看着孔夫人喝了药,然后我们又被赶了出去。”丫鬟的语速很快,生怕自己解释的稍微慢了一点,就会让这几位主子不相信她所说的话,表情也是很是急迫,看上去倒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然后呢?”蓝子婵已经猜出了大半,孔怜的失踪看起来不是被人给带走,相反却像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她不愿意留在这个地方。以她的心计,随意的设计几个不明真相的丫鬟下人,简直就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小事,可是现在她在哪儿?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平时身子就不好,她自己一个人,能到哪里去? “我们昨天夜里守了一夜,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觉得晚上大家疲惫的时候都没有发生什么事,大白天的肯定也不会出什么事,再加上等会估计几位大人也都会过来,所以大家都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就是这一下下的功夫,我们再回到房内的时候,里面就已经空无一人。”丫鬟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十分委屈的样子,“我们不敢耽搁,刚要去向子婵将军禀告,陛下和将军就过来了!” 殷晗初的脸色沉了下去,时间线上来说,这绝对是能对的上的,但是孔怜一下子就做的如此干脆利索,自己派下去寻找他们的手下都还没有传回消息,也绝对不是她一个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人能做得到的。还有人在暗中帮着她吗?还是她还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势力还握在手上? “别着急,已经让人去找了,会没事的。”楚若看见蓝子婵那般着急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还是勉强扯了个笑容,站在了殷晗初的身后,开口安慰了两句。 “发生什么事了?”门口突然就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嗓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殷晗初一听见洛音的声音就立即镇定了下来,毫无征兆的就露出了一个笑容,刚才的阴霾瞬间就一扫而空,往洛音的身边凑了过去,直接就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阿音你醒了啊。” “是啊,我一醒过来你们竟然都不见了,我问了他们才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吗?”洛音说的坦荡,丝毫没有抗拒殷晗初的亲昵,安慰了一下之后果断的看向了蓝子婵。 “她不见了,估计是有同伙将她带走的。”蓝子婵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艰难的说出这个事实,“昨夜我们都不在这儿,她用了些小心机让丫鬟们觉得并不会出什么事,然后今天一早上就不见了。她伤的那么重,不可能自己逃走,一定有人在帮她。” “是吗?有派人找过了吗?是不是还藏在镇南将军府的某个地方?”洛音看向了楚若,果不其然看见后者点了点头,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但是现在还没有一点回应。自己的人有多大的本事自己清楚的很,这只能证明这个时候孔怜已经不在府上了。 “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有计划的逃出去,自然也是不可能会还留在将军府里给人去搜的。”蓝子婵的声音一下子就落寞了起来,心中有股空落落的感受,想要抓住什么却完全抓不住。 这回,是真的要失去她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孔蓝的故事估计就能结束啦!美滋滋~ 第102章 102 再也不见 洛音看着蓝子婵那落寞的表情, 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好牵着殷晗初站在了旁边, 静静的看着蓝子婵。 “陛下,有消息了!”外面急冲冲的闯进来了一个人, 是殷晗初的暗卫,激动的跑了进来, 在看见了洛音的那个瞬间身体绷直, 不自然的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给憋了回去, 往后退了几步,“洛, 洛大人也在啊。” 殷晗初知道自己的手下对洛音都有些本能的惧怕, 心想着若是还未和阿音说开的自己,就是突然看见阿音,也不会不自然的紧张一下下, 这完全就是来自于本性的畏惧了,怪不得他们。 “有消息了?人找到了吗?”蓝子婵听见暗卫说有消息了, 立即飞奔了过来, 眼神中似乎都带了几分光彩, 急急忙忙的问道。 暗卫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摇了摇头:“子婵将军,你先莫要太激动。人我们还没有找到,但是已经知道动向了,有兄弟们跟了上去, 估计再具体一些的情报还要再等等时间的。” “有消息就好。”洛音不动声色,缓缓开口问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她的踪迹?是她一个人走的还是有帮手?” “回洛大人的话,我们查到镇南将军府之前在东门处停了一辆马车,就在不久之前才刚刚驶离将军府的范围,这辆马车形迹可疑,所以我们顺着这辆马车追查了下去。我们初步认为是有人将孔姑娘从镇南将军府中给带了出来,直截了当的就送出了运城。”暗卫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完完整整的报告了出来,“已经有兄弟顺着痕迹盯了上去,现在估计也追上了他们,请几位大人示下。” “备马。”蓝子婵丝毫没有犹豫,对着外面的副将吩咐了一句,然后回看向了殷晗初和洛音的方向,那个笑容看上去有些苦涩,“她身上还藏着很多蓝家的秘密呢,可不能让她落到有心人的手上,我要去,将她带回来。” 洛音和殷晗初对视了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楚若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也吩咐了手下人将马匹准备好,显然是已经自己下定了决心。 既然她们都已经决定好了要去,还是一起跟过去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好歹还有个神志清醒的人处理大局。洛音在心中这样想着,叹了口气,让楚若将她们的行程也一起准备好了。 城门口有着自己人守在那里,一直在和正在追踪的那群兄弟们联络着,看见她们一行人骑马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来不及行礼,就将自己查探到的消息和盘托出:“几位大人安好。我们只知道那辆马车出了城,然后我们比对了各方行程,终于确定了他们的行驶路线,竟是一路向着山上走,再具体一些,还要等那边的兄弟传来通讯才能知道。” 运城本就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城市,再往西南方向走就要进入了山区,就算是去别的州府也要翻过好几座山,所以蓝子婵听见了以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好的,你带路吧,我们边朝着他们行走的方向过去。” 暗卫不敢有丝毫耽搁,翻身上马,将速度提了上去,带着这一群人往其他暗卫追踪的方向跑了过去。 马蹄声将大路上的尘土踏得纷纷扬扬,才顺着官道走了一会儿,却突然方向一转,直接就朝着山间的小路挪动了上去,速度也变慢了下来,但是地上已经明显的可以看见车辙印了,显然就是有马车经过,可是谁又会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将马车往崎岖的山路上赶呢? “主子,就在山顶。暗卫传来消息,马车就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是孔姑娘一个人孤身上的山顶。周围并没有什么遮蔽物他们不好再跟上去,只能远远的看着那边的情况。”暗卫突然就停了下来,谨慎的将自己收到的消息给报告了上去。 暗卫之间的联络本来就有着不被外人知道的秘法,多半是以血养育的鸣虫之类的东西,虫子之间互相能有感应,那边对子虫做了什么,这边的母虫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根据他们之间约定好的代表符号,所以暗卫之间才能远距离的传达出最准确的消息。 这也是他们司空用惯的传递消息的方法,没有任何一点错漏的。 骑着马的那四个女子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很复杂。 蓝子婵默默的将马停在了那个马车的旁边,然后自己则是走了下来,看向了暗卫,声音一瞬间变得无比的冷漠:“那边有传来什么消息吗?她还好吧。” “孔姑娘就站在山顶上,像是在等什么人,一动不动。”暗卫虽然也觉得这样直说不好,但是既然蓝子婵开口问了,也只能咬着牙将那边传来的消息传递了过来。 “嗯,知道了。”蓝子婵没有多余的废话,沿着方才孔怜走过的路,一步步的也走上了山顶。其他的几个女子也跟在了她的身后,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山顶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肩上系着银色的披风,站在风中,看着远方的风景。 孔怜回过头来,完全没有意外她们竟然来了,平静的看向了她们走来的方向。她的脸色被风吹得更加苍白,身体瘦弱的似乎马上就要飘走借着远处的山峦给人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孔怜先开了口,声音平静。 “跟我们回去。”蓝子婵刻意忍着没有将自己体内磅礴的情绪给宣泄出来,看着孔怜尽量将声音摆的平淡,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93章 孔怜看着蓝子婵,没有了平时刻意做出的那种互相针对的模样,站在风里却绽放出了一个最美好的笑容,只见孔怜对着蓝子婵摇了摇头:“不回去了,回不去了。” 蓝子婵的心中突然就是揪起来的疼,眼眶瞬间就红了。 殷晗初拉了拉洛音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同时转身,缓步走到了刚才安置马匹的地方,各自是叹了一口气,安心的等着上面的人下来。 楚若自然也明白主子们的意思,但是她做不到如同主子们那般的豁达,咬了咬牙还是往后挪了几步,确认了自己听不见任何她们之间的谈话,但是眼睛还是没有忍住的看向了她们那边。 “蓝家已经没有了,我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到了。”蓝子婵的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但是仍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孔怜,说出来的话还有几分生硬,仿佛两人最终还是形同陌路。 “嗯,你很棒。”孔怜微笑着看着她,一如当初年少模样,重新唤起了她们之间残存的那些美好记忆,“子婵,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以做到。你还能做得更好,只要你的路上没有了我。” “我,我不要。”蓝子婵的眼泪顺风而落,直直的就看向了孔怜,声音也高了几分,带着些许哭腔,“你自己心知肚明我能做到这一切是因为什么,我今天拿到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给我的!你以为你现在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我就会感激你了么?别做梦了!你利用的我还不够吗!少废话快点和我回去!” 孔怜温柔的看着她,眼神中的宠溺在抛去所有的杂质以后变得不加掩饰。孔怜竟是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就张开了双手抱住了蓝子婵,笑了出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啊,真是的一点都没有变。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将军的样子?” 蓝子婵没有忍住,还是轻轻的回抱住了她。孔怜的身子比几年前还要瘦弱的样子,抱着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骨有些膈人,越发觉得心酸的很。蓝子婵索性就将头埋在了孔怜的颈间,呜咽的哭了出来,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孔怜,孔怜……” “子婵,我是你的劫数。一直都是,我只要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会遇上什么值得珍惜的好事。所以,不要再说要带我回去之类的话啦,我不想再看见你因为我而惨兮兮的样子。”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我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在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哪有那么大的作用!”蓝子婵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的滴落下来,突然她的头一偏,重重的咬上了孔怜的后颈。 孔怜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任凭蓝子婵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咬下去。 蓝子婵只感觉到口中血腥味蔓延了开来,这个味道让自己有些犯恶心。蓝子婵松开了她,抱着孔怜语无伦次:“孔怜,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对,是我欠你的。”孔怜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细心的替她擦掉了眼泪,声音更加的轻柔,“只是太可惜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还。” 其实这件事,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谁也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她们终究还是要错过的。 “子婵,我不能容忍这样的我还留在你的身边。我看到你,就会想到那个肮脏的自己。”孔怜双手珍重的捧起了蓝子婵的脸,虔诚的在她的唇上碰了碰,“只要和你说了任何一句话,我都能想到我给你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我已经是地狱里的人了,而我唯一的请求,就是你好好的活下去。” “孔怜……”蓝子婵无助的看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孔怜松开了自己,背后是山谷中映照出来的朦胧的雾气,将她的模样刻画的如同最美的仙子。 “所以子婵,再见了。”孔怜往后退了几步,毫不犹豫就站到了悬崖的边上,对着蓝子婵笑的更加开心,“如果可以,请你忘了我。” 在这句话刚说出口的那个瞬间,她带着笑,往后倒了下去。 “不!”蓝子婵没有上前任何一步,而是大声的哭了出来,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仰着头对着上天尖叫了一声,双手用力的抠着身下的泥土,咆哮声声嘶力竭。 你以为自己跳下悬崖就可以抹杀掉一切么?你以为你叫我忘了你我就会忘了你么?你以为你叫我好好活下去我就真的能活的很好么!什么都是你以为!孔怜,你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她没有去抓住孔怜那纵身一跃,选择了尊重她的决定,就如同不远处牙根已经沁出鲜血,全身颤抖着却坚持控制这自己没有冲过来的楚若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呐~孔怜小姐姐杀青(作者君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运城副本下章应该能结束,然后去新的地点咯!我们坐小船去!然后换越野车哦也! 大家晚安安,评论等白天再回么么哒 第103章 103 回去吧 殷晗初站在马车旁边等了许久, 时不时焦急的看向了山顶的方向, 好几次想要走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看见旁边的洛音沉默的气定神闲的样子, 又只好沉定下来,站在了洛音的身边。 山顶上突然就传来了蓝子婵痛苦的叫声, 殷晗初下意识的就要过去,但是才刚刚一动, 就被洛音牢牢的拉住了手腕:“初初, 不要去。” “阿音, 子婵她……她们不会出事吧。”殷晗初看见了洛音的模样,还是乖乖的选择了站在了原地,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用担心。”洛音说的肯定, “她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 她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殷晗初并不是很信洛音的话。 好在殷晗初的担忧并没有担心太久, 没过一会就看见了蓝子婵和楚若一前一后的从山上走了下来。蓝子婵的脸上还带着清新的泪痕,可是发泄过后的她反倒是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其他人说些什么。 殷晗初在旁殷切的问了一大堆, 可是蓝子婵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看得有些心疼:“婵娘, 就你一个人下来的吗?孔怜呢?是不是还在山上?你们之间究竟说了什么?” 蓝子婵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习惯的翻身上马,然后朝着镇南将军府的方向走去:“回去吧。” 殷晗初还想再问,被洛音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紧接着瞟了一眼同样也是不知是何心思的楚若。殷晗初似乎明白了上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还是不要问蓝子婵了,等找个机会问问楚若她看见了什么好了。 不比来的时候她们的情绪激动, 回去的时候明显这几人都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甚至连脚步都慢了几分。蓝子婵没有说任何有关孔怜的话,一回到镇南将军府,就变成了她以往的那个模样,只是笑容少了些,叫了几个副官来府中讨论军中的事情。 蓝子婵说话井井有条,除了不笑以外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大家只是莫名觉得周遭的气压变得极低,直觉感受到这位新晋的统领者似乎心情不好,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一句重话来反驳于她。这样反倒将很多公事给顺利的解决掉了。 洛音抱了一大堆文书回到房内,全部都堆在了案几上,然后对着殷晗初笑了笑,就开始批阅了起来。殷晗初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又不好打扰洛音干正事,只好闲闲的倚在了门框上,然后无比惆怅的看着门外檐下的楚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声音拉的极长:“楚若啊~” 楚若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回头看向了殷晗初,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嗯?陛下?” “嗯。”殷晗初长腿往前一跨,直接就跃到了楚若的身旁,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直接就搭上了楚若的肩膀,“其实你知道的,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楚若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然后却是顾左右而言他,轻笑了一声,看向了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陛下你这么亲密的揽着我,等会要是被小姐看到了,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呀。” “别胡闹,阿音才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殷晗初的话颇有几分得意洋洋,“少在这儿岔开话题,我们阿音是先走了的,你留在那里看了个全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后来是子婵一个人下来的?孔怜呢?是不是有人将她给带走了?” “她死了。”楚若倒是没有再逃避这个话题,在殷晗初直白的问出来之后,看向了墙角的那颗小草,索性就自己看见的东西说了出来,“我站在很远的地方,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我只看见孔怜过来,抱了抱蓝子婵,然后两个人都哭了。接着孔怜就跳下了悬崖,蓝子婵也没有拦着她没有抓住她。那悬崖那么高,跳下去不可能会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孔怜她自尽了?”殷晗初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然后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般骄傲聪敏的女子,合该是这样一个结局,“难怪子婵能难过成这个样子。” 楚若突然就觉得有些悲伤,但是又不知道这个悲伤从何而起,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排解。孔怜死了,自己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总之有什么东西一直梗在那里,一种世界都崩塌了的错觉。 孔怜死了,蓝子婵心心挂念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这是自己接近蓝子婵一个大好的时机。可是靠这个去接近她,真的好吗?之前知道了蓝子婵喜欢的是孔怜之后,自己就有一种插足为第三者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恶心,但是又摆脱不掉。而现在,孔怜已经死了,楚若无时不刻不觉得想要趁虚而入的自己,比之前暗暗喜欢蓝子婵的那个样子还要恶心千万倍。 “咳。”从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咳,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果不其然看着手拿书卷站在门口,一身白衣飘然的洛音。 殷晗初突然就觉得心口一跳,然后看见了洛音的眼睛眯了起来,视线也逐渐移到了自己搭在楚若肩膀上的那只手上。殷晗初突然就觉得楚若的肩上带上了灼热的温度,一个眨眼就将手给抬了起来,停在了半空中,对着洛音扯出了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阿,阿音?”也不知道洛音刚才对她们的对话听见了多少。 “小姐,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楚若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抽离了出来,迅速的从殷晗初的身侧挪了好几步远,这莫名其妙的被抓奸在床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胡闹。”洛音嗔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说殷晗初还是楚若。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94章 “阿音。”殷晗初腆着脸凑了上去,“你不是在里面看公文吗?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是不是太累了想要透透气?我陪你去走走吧。” 洛音的脸色有点发红,自己才不要说是因为看见了殷晗初从屋里蹑手蹑脚跑了出去,自己才忍不住要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结果一出门就就听见了她们在聊这件事,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两个姑娘的思绪。 “不走了。晚上我约了将狼和其他几个小国的国主过来,就在水榭摆了一层宴会,到时候我们将他们的降书全部都拿下来,现在跟我去找子婵将这件事好好说说。”洛音面不改色,飞快的就扯过了另一个借口,将她出来的真正理由全部都给湮灭掉,“不要再谈那些没有任何结果的事情了,孔怜已经不存在了,没有必要再说任何和她有关的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 洛音的眼神看了一眼楚若,意有所指。楚若低下了头去,已经完全明白了洛音的意思。 “哦,那走吧。”殷晗初没有丝毫的怀疑,亲昵的挽上了洛音的手,大步向前。 她们的这种行为,完全就可以解释为姐妹之间的亲昵。蓝子婵和楚若是知情人士,所以完全不需要避讳,周围的暗卫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平常看见她们的样子也多了去了,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对外人来说,女孩子之间就算是亲密一些,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女皇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也太好了一些吧,不禁让人感叹了一声,实在是姐妹情深。 蓝子婵还是和平时一样,在洛音去找她说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对劲,反而是思路还要集中了几分,头脑清醒的提出了几点自己的想法,然后和洛音一直讨论了具体的动向。殷晗初看着蓝子婵的模样有些发愣,蓝子婵在自己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刚直易折的模样,自己这怕这件事她会支撑不住。 史书记载,当天晚上,南疆十三国国主亲至,华月陛下殷晗初携手摄政王洛音在南疆运城镇南将军府水榭高台处亲见设宴款待。陛下一身红衣若火,居于高台,一颦一笑妖娆摄人;摄政王白衣如画,举手投足间带着绝世风华。二人以茶代酒,字字珠玑,在谈笑饮晏间和南疆十三国达成共识,正式将南疆十三小国纳入华月版图。经贸,交流,治理等事皆有了一个初步的交涉,剩下事宜将交由华月从中央派来的专人谈论,此地不做一一赘述。陛下和南疆国主皆是乘兴而归。 “初初,这里的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们出面了。”洛音和殷晗初并肩走在前方,旁边的蓝子婵落后了她们半步,听着洛音对着殷晗初说话,“我们回京城去吧。” “听你的,我没意见。”殷晗初对着洛音甜甜的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蓝子婵,“婵娘你觉得呢?你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蓝子婵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说道:“我在运城倒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只是还有一件我有些在意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作者君有点事……所以二更……挪到明天吧QAQ 放心作者君不会赖账的,我还有这个星期就期末考试啦!等那群小萝卜头考完,我改完卷子发完成绩单就解放啦!! 对了话说前面是不是让大家虐到了?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现在看样子还是要提示一下啊,你们发现了孔怜小姐姐的身上我还留些伏笔没写出来吗?比如小姐姐让阿音帮什么忙?为什么阿音会那么难受?为什么小姐姐一个人在山顶?帮小姐姐逃出来的人在哪里???剩下的就不多说啦,反正接下来两个副本都不会说到这件事,如果到时候我忘记了这儿还有一条线,那就让小姐姐真死了吧╮(╯▽╰)╭ 运城副本到这里算是结束了,明天开启滇地副本哦也~剧透一下:温泉play不远了。 第104章 104 我还要再玩两天 “什么事情?”洛音的脚步顿了下来, 静静的看向了蓝子婵, 关切的问道。 蓝子婵的声音有了几分落寞:“我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她以前的院子, 发现她的东西都简单的可以一眼看过去, 只有她床底下,拎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同梳妆盒一般大小,却被牢牢的锁住, 我想找到钥匙, 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她的……遗物。”洛音的声音突然就落寞了下来, 然后微微一笑,“她留下了一些东西, 想来肯定是要给你的, 子婵,好好珍惜留个念想吧。” “好。”蓝子婵的眼神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顾自的转移了话题, “蓝家已经得了报应,整个蓝家都控制在我的手里, 已经没有任何能够死灰复燃的可能。我主要报复的人都已经死了, 其他人没必要像之前那样非要赶尽杀绝,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按你自己想法就好。”殷晗初没有对她的想法有任何意见,牵着洛音的手紧了紧,“可惜了来了运城一直都没什么心情,说好的一起去玩结果现在都没动,整天就闷在将军府里, 也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对了,方才在席上将狼还说欢迎我们去苍国的某些地方玩玩,应该不会特意过去了吧。” 殷晗初笑了笑,并不在意。虽然她爱玩,也觉得这样有些可惜,但是如果阿音执意要回京城去,这些东西放弃也是没什么的。可是在洛音的面前,压根就不需要掩藏自己的真实感受。 “初初。”洛音自然也知道身边人的那个性子,这么急着回京城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外面能力受限,带来的人手也不够,要是那边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自己将会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到时候不仅自己,就连殷晗初也会有危险,至少回了京城,她是安全的,可以不用分心去照管她的安危。 可是这些话,是绝对不能让初初知道的。 “嗯?”听见了洛音饱含无奈的那声轻唤,殷晗初狡诈的看向了洛音,双眼灵敏的看了一眼四周,见除了子婵和楚若之外再没有了别人,还是没有忍住大胆的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阿音怎么了?” 后面两人看见了她们那般亲密的模样,竟然默契的都往后退了两步,给她们隔绝出来一个空间。恰好又能听见她们之间在说些什么。 “初初,你喜欢这儿吗?”洛音有些于心不忍,殷晗初喜欢的事情很多,虽然大家都明白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实现,但是对于洛音来说,能帮殷晗初实现的事情,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如果她真的想在这儿玩下去,那……那就重新计划一下吧,总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真是……真是要宠她上天啊。 “说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些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地点而已。”殷晗初看着洛音,笑了出来,“只要有阿音在,其实去什么地方都是无所谓的,你比玩闹重要的多。” 洛音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就回京城去吧。” 殷晗初:“……”阿音竟然真的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说“好吧初初我们不急着回京城,在这儿好好玩几天,过过二人世界什么的什么的吗?”她竟然就直说了回京城?这要自己怎么接? 殷晗初立即就瘪起了嘴。 洛音没有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特地不去看向殷晗初的方向,牵着殷晗初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刚才在水榭中虽然她们两人都没有喝酒,但是那十三国主都饮了不少,在觥筹交错间自己身上也是沾染了一些酒香,弄得人有些晕晕乎乎的,就想快些洗漱好了回去休息。 “阿音!”殷晗初有些恼羞,就站在了原地不肯向前走了,手紧紧的牵着洛音的手,将洛音也拉在原地,特地加重了语气重新喊了一遍了洛音的名字。洛音倒觉得此时的殷晗初像极了那种赖着家中的大姐姐买糖,不给就捣乱的小魔星。 洛音故作不知的回过头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初初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要是照以前来说,殷晗初生气的理由有很多,不管她是因为什么生气,只要自己好好哄一下就完全没有任何事情了。可是这回洛音分明就知道殷晗初是因为什么闹小脾气,突然就起了一点坏心思,打定主意要逗弄一下她。 殷晗初咬了咬牙,还是没有直接说出自己不开心的缘由,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委婉的开口提醒道:“阿音,等你回了京城,太傅他们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到你的头上,你就没有时间陪我啦!” 洛音依旧还在那儿装傻:“没关系啊,我看东西的速度很快,我会尽量快一点将手头要做的事做完的,初初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而且到时候,太傅一定也会拉着你也参与政事的,你不也没时间玩?” 后面听了全程墙角的蓝子婵和楚若觉得自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一个不肯直说自己的想法,另一个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两人还当真是有意思。 殷晗初轻啧了一声,算是看清楚了阿音是在逗她玩儿呢,愤愤的甩开了洛音的手,下定决心要不理洛音好好让她冷静一下。真是的,阿音是跟谁学的这么坏的! “初初?”洛音不紧不慢的跟在了殷晗初的身后,带着明显笑意的试探性的叫了叫殷晗初的名字。 殷晗初听见洛音的声音差点就条件反射的回头对着她笑,但是想着她才刚刚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不行,不能理她。殷晗初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看上去更加生气了。 “初初不理我了?”洛音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忏悔,带着哄小孩一般的笑声,在没有得到殷晗初的回应后也不恼怒,而是回头看向了看好戏的楚若,“楚若,陛下不理我了,今晚你将我房间收拾一下,我一个人好好想想该怎样和陛下认错。” “小姐你的房间一直都是准备好的,直接住进去就可以,不需要刻意的打扫。”楚若特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殷晗初,然后将声音提高了几分,有意的说给殷晗初听到。果不其然看见了自家小姐带着宠溺的看着前面那个大红的背影,看来自己说这番话是完全没有任何错处的了。 殷晗初在前面咬了咬牙,没忍住还是停下了脚步,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表示自己的愤怒,但就是不肯回头和她们说任何一句话。楚若太过分了!还这样气她!阿音变坏肯定都是楚若教的! 楚若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殷晗初竟然将所有的原因全部都归类的自己的身上,不然她就该喊冤了。 可是显然楚若是不知道殷晗初的这个想法的,看见殷晗初有了反应,还是没有忍住加了一把火:“那小姐你不和陛下一起住了,明天一定又要耽误更多的功夫,我们回京的行程会不会耽误啊?” 殷晗初想要回身将楚若的嘴堵上。还在提回京还在提回京,还在提!但是殷晗初坚定不移的认为若是这个时候回头不就正好对上阿音的视线了吗?不行,自己要坚定!所以还是刚才的那个模样,背对着她们,看得出她情绪有些激动。 “不会的,楚若等会你先将我和陛下的东西收拾一下,等明天若是陛下贪睡,我们就直接把她抱到马车上运回去。”洛音说的简单轻巧,看着殷晗初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她真是可爱到了极致。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再宠她一回好了。只是不能这样明着来,总要让她明白些事的。 “你你你……”殷晗初回过头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果不其然一转头就对上了洛音那双难得含笑的眸子,瞬间的气就发不出来了,只能指着洛音你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我怎么了?”洛音难得的露出有些无赖的表情,看上去理直气壮,过去牵住了殷晗初的手,“初初你想说些什么就直接说,楚若和子婵都不是外人,难不成你是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秘密吗?” “你!你太过分了!”殷晗初的眼眶中氤氲了一汪慢慢的泪水,看着洛音不需要任何征兆的就掉了下来,让人看得楚楚可怜,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就想让人抱在怀中好好疼宠一番。 女皇的摄政宠妃_第95章 洛音发觉自己见不得殷晗初流一滴眼泪,就算是明知道殷晗初是装的也是如此。洛音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耳根有些发红。 殷晗初见状眼睛一亮,也不管后面那两人是不是在看着,直接就双手环上了洛音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挂在了洛音的身上,凑在洛音的耳边呼了一口气,声音软糯带着她特有的撒娇:“阿音……人家还想再玩两天嘛!难得来一趟就玩了再回去嘛。” “好。”洛音回答的毫不犹豫。 殷晗初:“???” 还以为自己要软磨硬泡好久呢,没想到阿音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洛音的这一记直球,反倒让殷晗初忘记了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昨天的更新,每天两更嘛,昨天只发了一章,所以今天补回来。等会还有两章今天的内容。估计会蛮晚的,建议大家不要等,明天早上再来看,早点休息么么哒。 第105章 105 半夜敲门 洛音看见殷晗初那个发愣的样子, 觉得更加好笑了起来:“怎么?不玩了?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回京城好了, 我也觉得拖延两三天什么的不太好, 万一被太傅他们知道了, 我肯定又要被他们训导了。” “不不不不会不会!”殷晗初立即对着洛音绽放出一个“你放心,全部交给我”的笑容来, 生怕洛音这个时候改变主意,“放心的阿音, 我会保护好你的!太傅就算是要唠叨, 让他来唠叨我好了, 是我闹着要玩,你没办法劝阻我才会跟我一起的, 为了不让我瞎胡闹只能跟在我的身边!对, 就这么说,反正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来就好了,他们也知道我的德行, 你就不会被苛责啦!” 洛音眼带笑意的点了点头,初初对自己的定位还挺准确, 至少她所说的那几样, 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其实就算是不用她说, 太傅也应该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这个丫头弄出来的,对其他人,也不过是意思意思的讲两句罢了。偏生这个拙劣的借口,还真能骗到初初。 “那好吧。”洛音看上去有了几分勉为其难的样子,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初初,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啊,到时候太傅在说我的时候你可要记得帮我说两句好话。我可是一直记着要赶紧赶回京城的啊。” “没问题!都是我逼着你去玩的!阿音,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殷晗初开心的像一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围着洛音转圈圈,两人亲密的笑到了一块去。 楚若和蓝子婵在身后啧啧了两声,真不知道刚才是谁还那么生气就等着洛音去哄的。还真是小孩子脾气,让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能让洛音怎么办呢?当然是宠着她了。 “小姐,还要帮你准备隔壁的房间吗?小姐你想好怎么和陛下认错了没?”楚若不合时宜的又在她们亲密聊天的时候插了两句嘴进去,成功的将现下这种甜蜜的气氛给搅的一团乱七八糟。看着楚若那促狭的笑意,分明就是故意打趣她们两人。 “要认错就要当面来,我再考虑下要不要接受你们的道歉。”殷晗初哼了一声,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她们的院子门口,将洛音的手握的更紧了几分,还特地举起来对着楚若晃了晃,那意思明显的很。 洛音噗嗤一笑,总算是开口对着楚若吩咐了两句:“别再逗她了,又惹生气了我还得哄。还和以前一样,两个人都别闹了。”然后同时又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温顺的如同小猫儿的殷晗初,啧,都是假象。 蓝子婵依旧是在昨天自己休息的那间的屋子歇了,自己的院子对她来说已经如同是毒药一般,沾一次就痛苦一次,还不如留在另一个稍微有点烟火气的地方。 在洗漱过后,楚若刚刚坐在了床上,还未来得及将今天脑中看到的那些信息全部整理一遍,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像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有人来找她似的。 楚若习武之人本来就敏感的很,早就听见了门口有动静,第一反应是蓝子婵竟然会来敲她的门?其他人来找自己压根就不可能会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除了她以外不可能还有别的人。 楚若迅速的披了一件衣衫,然后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唰的一下开了门,话才说了一半:“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 外面的人是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洛音。 “小,小姐?”楚若不可思议的看着外面的人,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会是你!” 洛音被楚若的样子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侧身走了进来,顺手将门给关了起来:“为什么不是我,你还以为是谁?子婵吗?方才我路过她的房间,她好像已经休息了。” “不,没谁,是我想多了。”楚若不自然的看向了门外,是啊,想也知道她怎么可能会在大晚上找自己?真是自己想多了,“小姐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过来敲门,倒是吓了我一跳。这大晚上的陛下竟然放你出来了?” “嘘!”洛音将手比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在沐浴,我说我还要看几份公文让她不要吵我,趁这个时间偷偷跑了出来找你。若是被她知道了,估计又要闹了。我要在她沐浴好之前回去,时间有限,趁这个时候我有些话要单独交代你,尤其是不能让初初知道。” 楚若听得一头雾水,她们之间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弄得这般神神秘秘的做什么?正常的主仆关系被洛音这样一弄,就感觉哪哪都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小姐你在陛下面前已经这么没有地位了吗?”楚若看着洛音的那个样子,突然就觉得心情有些复杂,“现在就连和自己的丫鬟单独说说话都要这么藏着掖着了,看来陛下的脾气不是很好啊。” 洛音啧了一声:“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整天就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找你是有正事!但是不能让陛下知道,明白了吗?就像是我以前让你去做一些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事情一样,这回还是那个意思!其他人不能说,陛下尤其不能让她知道!” 楚若看着特地再解释了一遍的洛音,神情更加复杂的点了点头:“我似乎明白了,小姐你说吧。在回到京城之前,是要解决掉你哪些不能让陛下知道的烂桃花?” “我哪里有过烂桃花!”洛音简直要被楚若给气死,她是最近被打击的太大整个人都傻了吗!能不能往正常的地方好好想想!她在宦海沉浮了这些年,大家对她都是敬而远之,有哪个不长眼的来当她的烂桃花? “小姐你就直说了吧。你不是还在赶时间么?”楚若说完以后看着洛音的那个表情才发觉可能自家小姐这大晚上的来找自己是真的有正事,为了缓和一下刚才自己犯傻的尴尬,只好指了指门外,“你再不说,等会陛下能发动全暗卫来找你,然后发现你在我房里,我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莫开这种玩笑。”洛音结结实实的在楚若的头上敲了一下,然后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楚若也乖巧的拿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好,才特地压低了声音,“楚若,我要你,从京中调一队人马过来,一定要隐蔽,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发现这件事。” “调动人马?为什么会这么突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难不成是南疆十三国只是假意投诚要我们放松警惕,实际上则是想在暗中给我们使个绊子?那这件事瞒着陛下做什么?要不要过去和子婵将军说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小姐你莫不是还打算一个人将它解决掉吧!”洛音只说了这一句话,楚若立即就补上了自己的猜想,若不是洛音打断了她的话,估计她还能自己喋喋不休的将自己的部署都给说了出去。 “你觉得,若是他们有动作,蓝家军还不够吗?非要我从京城调来人生地不熟的影煞?”洛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楚若,看样子楚若还是要好好的打磨一下了。 没想到旁边的楚若倒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姐你说的调一队人马过来,竟然是要我调动影煞过来!看样子是真的出了很大的事情了,是你的事还是陛下的事?” 影煞是在洛音已经掌握了朝中大权,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秘密得到的一支人马。之前是直接隶属于太上皇所统辖,然后也是直接就交接到了洛音的手上,甚至连殷晗初都不知道洛音的手上竟还有这样的人。 楚若帮着洛音掌控着她手下的势力,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涉猎,但是唯一不敢去轻易招惹的就是影煞这批人。他们个个都像是从地底修罗爬出来的人一样,浑身带着难以除去的血腥戾气,是洛音手下最为锋利的一把刀,每个人的功夫都深不可测,令人不寒而栗。而需要他们做任务的时候,又能马上切换成另一种皮囊,嬉笑怒骂宛如市井小民,看不出一点儿不正常的行为来。就连洛音都很少用到这支可怕的队伍。 而现在,她竟然主动说要影煞他们过来,看样子是真的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啊。 “并非是要他们去暗杀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只是最近我有一些心神不宁,我觉得如果他们在,我会稍微安心的一些。”洛音没有直接说要他们过来的真实原因,反而是避重就轻的开口道,“还有,如果。楚若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遇到了什么暂时无法控制的事情,你要记得,陛下的安危才是第一要的,让他们全心全意的,护着陛下,知道了吗?” 楚若被洛音这么一说,莫名其妙就觉得有些紧张的气氛萦绕在周围,手不自然的握紧又松开了,心中很多疑问,看向了洛音又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继续继续,滚去码字啦~ 第106章 106 不时之需 “那个……小姐啊。”楚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起来, 但是怎么想都不知道她的具体用意, 这些年对洛音的了解来说, 如果她不想说的事情, 自己就算是再怎么套,她也不会将实情给说出来的。 “有话直说, 别跟初初似的还要我哄着你才肯跟我说自己的想法。”洛音嫌弃的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楚若,瞬间就将她们两人做了一个对比, 让楚若没忍住又是啧了一声。 “小姐怎么会突然就想到让影煞过来?我总觉得不止是单单因为小姐你觉得有些不安才会这么做。就算是你再不安, 身边好歹还有我在, 子婵也掌控了所有的蓝家军,这些人护着你和陛下还在担心什么?陛下身边还有暗卫在, 她安全的很呢。”楚若听见了洛音那么说了, 于是便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想法給问了出来,已经做好了自家小姐又和自己打太极的准备,“上次陛下出事是因为这镇南将军有人要害她, 有人要害你,防不胜防才会着了他们的道, 现在哪里还有人会害你们?小姐你太多心了些。”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洛音看了一眼楚若, 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没有将真实的理由给说出来, “再说了,好刀总是要磨砺的,一直把他们藏在刀鞘里,终不见天日,就算是再锋利的刀也会锈蚀掉, 从太上皇将影煞交给我以后,还没怎么用过他们,现在正是好时机让我看看他们的实力了。” 楚若显然是不太信的样子:“说什么实力,莫非你是在担心我的功夫不行?保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