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作者:不吃胡萝卜 文案: 律宁和席一鸣赶上政策的第一批领了证,可短短五年时间席一鸣就光明正大的出轨了。 律宁:为什么? 席一鸣:我腻了你这幅呆板无趣的模样。 席一鸣的小三年龄比律宁小、撒娇功力比律宁强,比律宁更有眼力劲会来事儿。就连律宁他妈妈都觉得小三比他有趣。受到谴责和离婚风波的律宁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确实是差了点‘味儿’就老老实实的冷着脸把自己变有趣 第1章我要搬出去和小舒住 “律总……席总又因为被拍到和那姓戴的小模特上了热搜头条……” 李秘书推开玻璃门,小心翼翼的看着正在处理文件气质清冷的男人报告这两个月来第四次相同的消息。 律宁头也不抬,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秘,推掉晚上的活动,我提前回家。”律宁想了想出声吩咐道。 已经两个月没见席一鸣了,他向来不擅表达,再想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于是他不找席一鸣,席一鸣也不找他,明明在一个城市却难得见上几次。 可今天是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他再忙应该也会来过一下的。 李秘书走了后律宁才抬起手指转着戒指,他和席一鸣赶上了政策第一批领了结婚证。 婚后日子过得也算甜蜜,要放在前两年,要是有人告诉他席一鸣会在第五年出轨,律宁一定觉得那人是神经病。 那时候席一鸣多喜欢他啊,律宁眼神一黯,可现在……只剩下漫天飞舞的花边新闻。 律宁手提着买好的红酒和在蛋糕房里亲自做的小糕点,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菜香味,冷着的脸不由软了一下。 “一鸣哥,好香啊。”律宁才换好鞋子就听到一道软糯的声音传来。 愣了愣,心脏一阵刺痛,才软下来的脸又冷了回去。 他知道最近席一鸣总有新闻,但是却从来没带到他眼前过,他就当花边新闻了,可这都回家了,算什么? 而且还是在今天,律宁靠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脏传来的不适。 再回屋的时候正碰到席一鸣围着他们两人精心挑选的花花围裙和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男孩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小男孩脸上温暖的笑容刺得律宁眼睛一阵刺痛。 他没出声就站在那里看着。 很快席一鸣和戴星舒就发现了这个人形冰柜。 席一鸣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被撞破的紧张,抬了抬手中的盘子,漫不经心的说: “回来做什么?” 回来做什么?律宁冷笑了一下,眼底染了悲凉,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怯生生的男孩,他难道忘了今天是五周年纪念日? 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钟,见席一鸣没有解释的意思,律宁声音不自觉的染上了涩意,冷声道: “这是我家,要胡闹给我滚出去胡闹。” “外面玩腻了,想在家玩儿。”席一鸣伸出手指在戴星舒鼻子亲昵的点了一下,看着律宁眼中的轻蔑一览无疑,“你要是不习惯就出去睡呗。” 他看着席一鸣不加掩饰地与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亲热,他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律宁突然觉得这两个月是他做的一场噩梦,那个总对他笑着说要宠着他的男人怎么会舍得这么对他。 他悄悄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痛告诉他他没有做梦,把装着惊喜的公文包提了起来: “以后就别带人回来,今天就算了,明天我八点醒,你七点就让他走。” 说完没看席一鸣的表情,把自己锁进了房间埋到了两人精心挑选的大床上。 瞪着雪白的天花板,律宁有些委屈,明明当初是他求着自己嫁他还是看在他诚恳这才嫁的。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 这才几年啊? 五年不到。 想到刚才席一鸣落在男孩头上的手掌,律宁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才猛的发现对方从来没对自己做过这种相对亲密的动作,除了在床上。 律宁呼吸一窒,心里就像被人拿着细针扎了一通密密麻麻的揪痛着。 离婚?又舍不得。 别的不说,就他那根就很合他心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镶了钻。 他拉开公文包抽出他亲手画的对戒设计图,苦笑了一下,明明再过段时间对戒就出来了,可现在他要怎么送出去? 律宁是在一阵阵不太明显的说笑声中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席一鸣杵到了他床前盯着他,手指来回的勾着他的发丝。 一瞬间瞌睡都醒了,无奈的说: “别闹。”说完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当初你侬我侬的时候了,脸就又冷了下去。 席一鸣有些失望的撇撇嘴,眼前这个男人总是清清冷冷这些年里见他开怀大笑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站了起来,语气笃定的说: “我要搬出去和小舒住。” 第2章我腻了你这副样子 律宁坐了起来,冷清的眼里情绪不明。 就在席一鸣因为他要出口拒绝的时候,律宁只是干净利落的下了床: “嗯。” 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挑了挑眉,也对,这才是他的性格。 律宁顿了顿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回头看席一鸣,问: “为什么?” 席一鸣长腿一跨双手向后撑在床上,深邃的眼睛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疲倦: “就是腻了你这种冷淡、无趣,就连谈话内容也索然无味的样子,外面的那个男孩什么都比你强。” 律宁抿了抿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席一鸣点出来的这些点都是他自己都意识到的问题,边走进浴室边说: “分居也好,左右现在离婚的话可能有点麻烦,爸妈那里不好交代。” 席一鸣看着他形状好看的肩胛骨,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律宁的语气里有一点淡淡的失落,但也没有多想: “嗯。” 律宁走进浴室里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然后抬起头细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一些细纹,长叹了口气,毕竟已经而立之年了。 出来的时候看到席一鸣正收拾着衣服,柜子一下子就空了大半,只剩下自己的衣服。 律宁有些愣神,这房子是席一鸣亲手设计的,他当初说买大点的房子单独弄个衣帽间出来,可是席一鸣说小房子才好衣服挤在一起才温馨。 这尼玛就温馨了几年就温馨到了别人床上,律宁冷哼。 “那孩子多大?”律宁表情冷淡,似乎只是无意的随便一问。 “嗯?”席一鸣飞速的看了一眼律宁,看到他白皙的脸因为才用热水洗过微微泛红,单看这幅皮囊不管多久都会让他热血沸腾,就是少了个有趣的灵魂,皮相看久了真的没意思,胡乱道,“十八。” “哦,挺嫩的。”律宁点头,越过席一鸣换了身一丝不苟的西装把他身体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席一鸣把眼神从他的长腿上撇开,看到律宁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怨气,越发觉得自己的做法并无不妥。 毕竟哪里有夫夫相处模式跟炮友一样,每天能聊得起来的就只有床事这一件事。 而这几年该解锁的姿势都解锁了,床事都没得聊,再不分等着成佛吗?! 律宁收拾好后扫了一眼他已经收拾好了的箱子,一声不吭往外走。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 席一鸣习惯性站了起来,拉过他的手,声音低沉的说: “我送你。” 律宁突然想到昨天那双落在男孩头上的手,而且还可能不止只摸了头,他胃里突然泛酸,猛的抽开手,冷声: “不用。” 席一鸣微不可见的愣了愣,接着就懒散的趴在床上: “那就好,我就随便问问。” 律宁锁门而出的时候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席一鸣站在卧室门口看他的情景,突然就想到了他才回国那会,在星巴克遇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靠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律宁一直觉得自己对席一鸣没那么喜欢,毕竟这段感情里,一直是对方主动,追求求婚都是。 他突然有些迷茫,可他一开始不是说好要对他好的吗?怎么能说腻就腻,也太不负责了些。 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很不好受。 “哟,榆木疙瘩。” 律宁拧着眉看到电梯旁边靠着一个笑得一脸不屑的男孩,马上就认出了这是昨天的男孩。 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扫了一眼据说只有十八的男孩,长相很可爱,穿着一件连帽牛仔衣嘴角边的梨涡很有辨识度。 大大的眼睛水润灵气,一看就知道很古灵精怪一点都不古板,主要是笑起来眼角没有一点皱纹, 确实很十八。 别说席一鸣他都觉得这种男孩很漂亮。 想是这么想,律宁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一阵窝火,冷哼了一声: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得当三儿。” “操,你嚣张什么?不过是被人睡腻了的老男人。”戴星舒脚一跺,气呼呼的说。 律宁没理他,但是却被一睡腻了的老男人这句话刺得胸口一痛。 坏心情到了公司后更盛。 李秘书看到今早上第四个员工从总裁办公室里灰溜溜的出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勤勤恳恳的做着自己的事。 一整天律宁几乎就没在办公室里待过,一直在各个部门来回窜,只要逮着一点不满意废话不多说直接扣工资。 弄得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就在大家都以为要加班的时候,对方却准时准点了下了班。 律宁几乎是没有多想就直接下班了,每年他和席一鸣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都会去看电影,不管多忙。 骂了一天人的律宁暂时忘记了对方提出来分居这件事。 在他们常去的电影院停车场等了进一个半小时不耐烦了的时候才猛的想起来席一鸣已经跟别人好上了的事情。 抿了抿唇正要把车开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席一鸣搂着三儿有说有笑的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席一鸣五无疑是帅的,不然律宁也不会短短三个月就同意和他结婚。 他穿着一件和男孩同款的牛仔衣,硬朗的外表看上去并不像三十岁的男人,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二十出头但是又多了一丝沉稳,让人欲罢不能。 一个活泼开朗一个英俊帅气,就连律宁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很般配。 但是—— 律宁坐在车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3章反正现在就是不能离婚 席一鸣一出电梯就看到律宁的车了,挑了挑眉,打算对他熟视无睹的时候,戴星舒“啊”了一声捂住了脸,躲在了席一鸣身后。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 席一鸣被尖叫声下了一跳,偏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走过去。 才走进就听到律宁语调没有温度起伏的话接踵而至: “把母带删了。” 狗仔哆哆嗦嗦的把相机里的照片删了,他年纪不大,一看就知道是才出社会,律宁见他删了不想太过刁难就放他走了。 一转身想上车的时候就看到席一鸣站在身后眼神戏谑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开会。”律宁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他跟后面的男孩,拉开车门上了车。 这一片都是影视城和玩乐哪里有什么商务会议室。 席一鸣低笑了一声懒得去戳破他的脸皮也没兴趣去想他为什么在这里。 伸手一把扶住车门: “果然是律总说话就是管用,不然又曝光等会小舒就又跟我恼了。” “你能不能收敛一些?”律宁抬起头扫开席一鸣的手,冷声说,“我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你结了婚还一天闹出绯闻,影响我脸面不说还影响了公司的股份。” 听完前半句的时候席一鸣心里久违的闪过一点兴奋以为他终于会吃醋了,可听到他又是脸面又是股份的,想到他还不如这些东西气就不打一处来。 长腿一抬踢在了车门上,眼神狠戾的看着律宁,口不择言的吼: “操!你烦不烦,又不肯离婚拖着还不让我跟别人好了!” 律宁抬起头看着暴怒的席一鸣,眼神竟然带着些许迷茫,他不知道以前一直嚷嚷着喜欢他的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发动了车子语调艰涩的给席一鸣丢了一句: “反正现在就是不能离婚。” 席一鸣看着扬长而去大有一股潇洒风度的律宁气得原地打转,几脚把旁边的小轿车踢了了几个坑。 戴星舒看到快要散架的车身,赶紧跑过去抱着他的手臂,急声安抚道: “别踢了,把那么长的腿踢坏了我多心疼啊,我知道有一个摔啤酒瓶宣泄的地方,我带你去!” 软糯的声音把席一鸣的理智拉了回来,戴星舒的关心让他很受用,只有在他这里才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男人。 要是律宁也这么乖巧…… 乖个屁! 席一鸣更气了,甩开戴星舒自己开车走了。 结果第二天席一鸣和戴星舒又上了热搜,不同之前的是这一次带了律宁一起玩儿。 因为有了律宁这个原配的加入,事情顿时就沸沸扬扬了起来,整个网络上演的就是一段充满复杂的三角关系。 律宁妈妈一打开电视就看到电视上说儿子的婚姻出现了问题,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连吞了两片定心丸然后给律宁打电话。 律宁正坐在办公室里表情复杂的看着网络了自己变成了怨气十足的原配,然后淡定的划开。 李秘书察觉到律宁身边的低气压,把文件交上来就又跑回秘书室里坐着偷偷的吃瓜去了。 律宁正打算打电话下了热度的时候,律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咯噔一下,接起电话: “妈?” 第4章他是谁?! 面对老母亲各种旁敲侧击的质疑,律宁只有沉默,他妈有多喜欢席一鸣他不是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跟席一鸣这么掰了,那…… 抽屉下的体检报告告诉律宁不能告诉他妈他和席一鸣已经分居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 权衡之下,说: “您别想那么多,新闻都只播一个面,根本不是真实的情况。” 律妈妈想想也是,当初席一鸣是怎么缠着律宁的她不是没见过,稍稍放宽了心: “那这个周末你们回来吃饭吧,都快两个月没回家了。” 律宁愣了愣正想要拒绝,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掉了。 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犹豫了一会,还是播了席一鸣的电话。 铃声响了完一遍再响电话才被接起。 “喂?”语调轻快活跃,一听就知道是个充满活力的人,根本不是席一鸣低沉的声音。 律宁顿了顿,这个点儿……脸色不由分说的白了下去,缓过一阵刺痛: “我找席一鸣。” 戴星舒仿佛不介意一样,出声: “一鸣哥,他的电话。” 过了几秒,席一鸣冰冷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什么事儿?” “我妈要见我们,因为新闻。”律宁言简意赅的说。 席一鸣闹归闹,对长辈却很尊重,可听到律宁的声音他就烦躁,眯了眯眼: “不去。” 律宁到商场的时候看到一身休闲装的席一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玩手机,愣了几秒的神。 “走吧。”律宁走到他身边出声道。 席一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揣进兜里站了起来: “慢。” 律宁不搭理他,走进食品区打算给他妈买点补品什么的。 结果被席一鸣拉了回来,带进了一家机械店,轻门熟路的逛了起来。 “就买这个。”席一鸣指着一张按摩椅说道,废话也不多说。 律宁看着席一鸣没说话,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做得没有席一鸣好。 最后订了一张最好的椅子,又买了七七八八的东西,转眼就到了中午。 律宁出声邀请: “一起吃顿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说完看到席一鸣要要走的打算,又连忙说: “要是忙就算了,我自己吃。” “吃吧。”席一鸣看了他一眼,在手机里拒绝了戴星舒的邀请。 餐厅放着舒缓的音乐,环境舒服很有情调,是个不错的情侣的餐厅。 席一鸣意外的看了律宁一眼,想不到这么无趣的人还能找到这么雅致的地方。 难得有了交谈的兴趣: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律宁试图帮他点餐,却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他喜欢吃些什么。 就把菜单推了过去,让他自己点。 席一鸣根本不意外他记不住自己爱吃什么,但是大男子自尊难免收到了一点挫折。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 “上次有个朋友带我过来的,吃了几次觉得还可以。”律宁冷冰冰的脸因为好不容易和席一鸣吃顿饭而柔和了下来。 席一鸣翻看菜单的动作僵住了,是什么朋友居然带他来情侣餐厅! 对律宁本能的占有欲开始作祟,满心火气蹭地窜冲上来,他可以玩儿律宁不可以! 眼看火山就要爆发了,看到律宁抱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前段时间让江邺帮忙做的对戒做好了,让他明天去拿。 他笑了一下,还没还得急道谢,律宁就听到席一鸣愤怒的声音。 “律宁!” 席一鸣大步的走过来捏住律宁的手腕,他本来满肚子火,在里面等了半天没见他回来,就亲自出来找他。 结果看到本来律宁不言苟笑的人居然会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律宁好看的眉眼拧了起来,手腕被死死握住。很疼,骨头像要断裂一样剧痛,席一鸣力气有多大他领教过多次。 他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你怎么了?” 席一鸣咬牙切齿地问: “他是谁?!” 律宁愣了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江邺,想到他亲自为他们设计的对戒做好了,眉眼柔和了起来: “就是一个朋友……” 对着自己冷冰冰对别人却柔情似水,席一鸣冷笑了一声,放开他的手: “我就是来告诉你,我不想吃了,跟你一起吃饭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老子以为你有多冷清自高呢,结果四处勾搭!” 附耳恶狠狠的说:“你让我恶心!”说完不顾律宁煞白的脸色,扬长而去了。 第5章难道跟你写一个本子上的人不是我吗? 律宁捏着手机看着席一鸣消失在视线里。 他知道他又误会了。 以前才结婚的时候就总这样,他只要应酬他就要生气,只不过是自己生闷气,从来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过。 律宁用力捂了一把口鼻,眼睛逐渐通红。 回到餐厅的时候看到菜已经上好了,看到摆得整齐的两套餐具,不想吃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埋头吃了两口,顿了顿,掏出手机把席一鸣点的餐拍了下来。 从结婚到现在他从来主动记过这些细节是他的失误,如果这是造成席一鸣腻了他的原因,该改的他还是愿意改。 周五一下班律宁没给席一鸣打电话只是发了个信息然后就自己开车回来父母那。 他们结婚后,双方父母都聊得来,索性就搬到了一起,名义上是回去看,实际上是回去给一个交代。 他倒是不怕应付他们,就是不愿意撒谎。 路程不算远,一个小时就到了。 看到席一鸣的车停在门口时他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赶紧下了车走到他车窗边惊讶道: “你……” “不然呢?”席一鸣瞥了他一眼,“我不来到时候被骂的就是我,律宁你好手段。” 律宁简直想把鞋子塞到他那张自以为是尽出口伤人的嘴,让他不能说话。 “对了,我把小舒带来了。”席一鸣笑了笑说。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 律宁身子一震,看着席一鸣不语,他传达的意思很强烈,他不赞成。 席一鸣无视了他的抗拒,下了车: “反正以后他也是要和我妈相处的,索性就借这次机会让他们熟悉一下。” 律宁今天没做发型,刘海耷拉着,因为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眼睛里的神色,只能看到俊俏的鼻子扇动了两下。 过了一会,律宁伸手拉住席一鸣,冷声: “不行,我们还没离婚,可不是什么啊猫啊狗就能顺便进我家的。” “你注意言辞,小舒是我对象,”席一鸣硬朗的眉头一横,盯着穆遥的眼神居然有了一丝狠意,“你快点摆平你妈,我不想陪你演了,跟你绑在一天都嫌烦。” 义正言辞得律宁都要气笑了,冷冰冰的脸闪过讽刺,修长的手指伸到席一鸣跟前: “跟他的本子拿出来我看看。” 席一鸣被他咽住,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律宁那么尖锐呢? 他接不上话,索性不搭理他,接过戴星舒手里的东西温柔的说: “你别怕,等会就别多说话,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席一鸣对戴星舒的温柔律宁看着眼里,一股酸意从心里直接涌上鼻尖。 “妈——”席一鸣隔着老远拖长了音调冲屋里喊。 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律宁突然有些紧张,仿佛回到了他五年前他刚见他父母的时候,局促不安。 “两个大儿子回来了呀!”冲到最前面的律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到戴星舒的时候明显顿了顿,冲他点了点头。 戴星舒看了一眼律宁也赶紧鞠了个躬:“啊姨好。” 律宁看到律妈妈,难得笑了笑:“妈,先进去吧,别堵在这说话。” 客厅里七个人都一言不发,场面如律宁想的一样,十分僵硬。 尤其是席妈妈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这是我的助理小舒。”席一鸣出声打破了僵局。 席妈妈无视了他的介绍,敏锐黝黑的眼睛直盯着戴星舒,然后看向律宁,出声: “宁宁,是不是一鸣欺负你了?” 律宁摇了摇头,沉声道: “没有。” 律妈妈捏了捏律宁修长的手指,一向温柔的她难得板起了脸: “新闻是怎么回事?” 席一鸣蹭到律妈妈身边,给她按摩肩膀。 席一鸣惯会和他妈撒娇,律宁正以为他会解释清楚,看样子却是把锅甩到自己身上,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说: “戴助理确实只是一鸣的助理,那天一鸣有个会要开,所以才会和戴助理先走。” 戴星舒赶紧点头,嘴边的酒窝现了出来,乖巧可爱。 “哎呀,你们就别怀疑了,我对律宁你们还不知道吗?要是小舒真的是什么人我哪里敢带回家?”席一鸣说。 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被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糊弄过去了。 律宁都没有说什么,大人自然也没有多想,再来席一鸣的话也很有说服力,谁敢光明正大的带小三回家? 解释开了,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律妈妈本来就是个管不住嘴的人,在自家儿子碰了几个冷钉子后就转向了软糯的戴星舒。 吃饭的时候席一鸣把剥好了的虾放到律宁的碗里,动作自然语调亲昵: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 “多吃点,看你那瘦得,腰上都没二两肉。” 此话一出律宁耳根红了起来,咳了咳,冷声: “吃饭。” 席一鸣嘿嘿笑了两下,两人一日往日的相处态度,彻底打消了几位老人的疑虑。 饭桌上戴星舒格外的会讨欢心,把律妈妈逗得合不拢嘴,就连严肃的席妈妈也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律宁看着戴星舒和他们打成一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往日里他从来没见过他们笑得那么开心过。 那边其乐融融的气氛让他突然慌了起来,如果是戴星舒的话,席爸席妈应该不会拒绝,再说席一鸣也那么喜欢他。 律宁心里突然一阵翻腾,腾的站了起来。 “干嘛去?”律妈妈问。 “我去洗个澡。”律宁沉吟。 楼上房间也是改装过了,是个标准的两人卧,不过睡的时间不多。 他灯也没开,径直走到阳台上把门关了起来。 席一鸣上来的时候看到房间灯也不开,律宁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上。 还是白天的那身西装,西装把两腿长腿勾勒得修长笔直。 席一鸣微微拧着眉,他从刚才就一直站在那? 现在白天天气还算热,但是夜里就凉了,站那么久不感冒才怪。 打算去把人叫回来的时候,顿了顿不愿意承认自己还关心他,转身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看到律宁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阳台上,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猛的拉开玻璃门,律宁是个自律的人,烟这种东西他觉得不好除了应酬私底下就没见他抽过。 粗暴的抢过他的烟踩灭,声音低沉: “本来就因为不能和小舒睡够糟心的了还一直听你咳咳咳,能不能消停会?” 律宁偏头看他,鼻头和耳朵被夜风吹得通红,看上去有些可怜。 “席一鸣,难道跟你写一个本儿的人不是我吗?” 第6章年少轻狂大概眼瞎 席一鸣恼羞成怒了起来,双眸中怒火尽显: “是你又怎么样?刻在我心里的人又不是你。” 律宁无言以对半晌,问: “既然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当初为什么要来追我?” 这个问题把席一鸣问住了,时间过了那么久,他根本就想不到为什么了,满腔热情也在律宁这潭没有反应的死水里消耗殆尽: “年少轻狂大概眼瞎。” “知道了。”律宁点点头,越过席一鸣走了进去。 律宁洗漱出来的时候看到席一鸣卷着被子睡在沙发上,抿了抿唇躺进被窝里。 在他的印象中,席一鸣夜里睡觉非常不老实,手脚总不会好好放着,伸展四肢满床翻。 而现在他是有多讨厌他才委屈自己睡了沙发他不想去琢磨。 在床上辗转了半宿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席一鸣躺在他身侧吓了一跳。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 席一鸣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似乎早就醒了,打了个哈切: “你妈的性子就快要冲进来了,放心我没兴趣抱你,就抱着。” 边说边把律宁揽进怀里。 律宁愣住了,他能透过薄薄能感受到席一鸣心脏有力的跳动,紧贴着他胸膛的后背一瞬间炽热了起来。 才结婚的时候席一鸣的兴趣格外的强,总是拉着他胡天胡地,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着传达着他对自己的喜欢。 这一秒,他忘记了他和席一鸣已经跟别人好了。 本能的转过身,将嘴唇贴了上去。 律宁以为席一鸣会抱上来时,他被推开了。 席一鸣表情复杂的看着律宁,松开环着他的手臂,爬了起来。 接近一米九的身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律宁,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出声讽刺: “你以前不是最反抗我亲近你吗?为了避免和我亲近你不惜吃坏肚子。” “你不愿意我找了别人你觉得寂寞啊?” 律宁想出声解释,那是因为他要得太狠了,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每次都恨不得把他做死。 很疼。 律宁是个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这种事被拒绝难免也感到恼怒。 他也坐了起来,清冷如冰的气势在席一鸣如烈火般的气势前毫不逊色: “没离婚前满足我是你的义务,还是说你不行?” 席一鸣被律宁的尖锐的态度撩拔得火大,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维持了大约十来秒秒,就被一股说不清楚的表情取代。 律宁看着他一颗一颗的解开自己扣子,寒毛直竖,想到他的勇猛有些犯怂,却还是和他僵持着。 席一鸣结了两个不耐烦的一撕,把扣子全部崩开了,几颗扣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就像席一鸣的气息一样充斥着律宁身体的每个角落。 “义务?不行?”席一鸣一把掐着他的下巴冷声,“我告诉你不是我不行,是我不想碰你。” “我不愿意碰了你再去碰小舒明白了吗?” 律宁从那股不服输的状态里惊醒,身子剧烈颤抖了起来,想到这双大手在在别人身上流连过,他猛的推开席一鸣,趴到床边干呕了起来。 “觉得恶心?”席一鸣看到狼狈的律宁觉得一阵畅,几年来压抑的不满一瞬间爆发了。 “我还恶心呢,在外面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回到我这里就笑都不愿意笑一下没有一句好话,你就那么讨厌我?!” “马叉虫货,你愿意对他们笑,他们却不能满足你?!” 席一鸣口不择言,乱七八糟的发泄着怒火,忽略了律宁苍白如纸的脸色。 “我还想说跟你好聚好散,你非要讨人嫌。”席一鸣冷哼一声摔门出去了。 律宁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忘记了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坐了起来。 迷茫无措的眼神逐渐被悲伤取代。 明明是他出了轨,却把错都归咎于自己的身上。 他生来就不言苟笑,好像天生少了根搞笑的神经,在外迫不得已假笑应酬,回来只想以最舒服的状态面对他却好像不对。 好聚好散?律宁心脏一痛,怎么好散?说聚的是他说散的也是他,他怎么能这么糟蹋人。 下楼的时候看到几个老人一脸茫然,律妈妈有些分不清状况: “怎么回事?我刚才看到一鸣脸色不是很好的走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律宁感到满心疲惫,却还是打起精神说: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 “没事,公司出了点问题他先回去了。” “那……” “我也回去了,公司事情多,有时间回来。”律宁说。 席一鸣把车开出去几公里,停在了路边猛的砸了一下方向盘。 戴星舒吓了一跳,不知道律宁又怎么惹这位祖宗不高兴了。 下车绕到后座,笑着伸手在席一鸣太阳穴上轻轻按着。 看着他绷着的脸有所缓和一喜,开始卖力的讨好起来: “最近上映一部好看的国漫电影,预告挺有意思的一起去吗?” “不去,吵。”席一鸣拒绝,脑海里全是律宁的身影,烦不胜烦。 戴星舒也不恼乖巧的一下一下按摩着,温声: “好,哪天你有时间了我们再去。” 席一鸣没搭理他,只是闭着眼睛。 戴星舒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移开放在太阳穴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勾划着席一鸣的耳朵。 看到席一鸣没有反应,手指开始滑进他的卫衣里。 席一鸣紧致有力的胸膛让他控制不住的面部发烧。 两个月前他在酒吧里看到席一鸣买醉就被他高大的身姿吸引了,他很快就认出这是律宁的丈夫。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要是他们夫夫和睦,席一鸣又怎么会一个人到酒吧喝酒? 果然如他所料,没花多少功夫他就勾搭上了席一鸣。 戴星舒看着席一鸣硬朗英俊的的侧脸,喉咙动了动。 这两个月情侣间该做的都做了,除了身体上的接触,最过分的就是牵手,可也就是很短暂的触碰。 他轻笑了一声,凑过去吻了一下席一鸣的耳尖。 几乎是一瞬间,席一鸣的巴掌就招呼上来了。 他不悦的推开戴星舒,偏头看到戴星舒额头红了起来,不为所动: “下车。” “一鸣哥?”戴星舒不明所以。 “还要我说第二次吗?”席一鸣不耐烦的说。 戴星舒可怜楚楚的看着席一鸣一会,发现他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想法,咬了咬唇下了车。 席一鸣长叹了口气。 两个月前在酒吧里遇到小舒他还挺喜欢的。 在他身上有着律宁没有的一切,在律宁身上受到挫败在小舒这里得到了舒缓。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小舒的,可是刚才他放任他的动作,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有下一步发展。 第7章律总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 明明是周六,律宁却去了公司,值班的部门人员一天都在郁闷这位工作狂明明说要休息一周现在又来了,做事情一天都心惊胆战,生怕不小心就被盯上了。 律宁其实还真不是来工作的,他就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待着,而且…… “宁宁啊,不是妈说你,你看看你一天天一个笑容也没有,多学学人家小舒嘛,多讨人喜欢。” 母上大人在他出门前如是说,无心的话却让律宁心里有了计较。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 讨人喜欢啊,律宁看了一眼电脑反应出来面无表情的脸生硬的挤出来一抹笑。 还是算了,丧尸出没。 翻开文件看了几眼,喊了几声李秘书想接杯咖啡才想起来今天周六。 “前几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茶水间里一个小声却仍然辨别出来说什么的声音响了起来。 律宁脚步顿了顿,是前几天刚招的秘书,看样子是小女生之间的八卦他一个男人进去她们该紧张了。 “看了,你站律总还是那个叫戴星舒的新秀模特?” 律宁放弃了要走的想法,听了起来。 “不知道,戴星舒吧,毕竟跟一个会笑的人相处起来舒服得多,你没感受到吗一靠近律总我都想披棉衣。” 一阵笑声从茶水间里传出来,律宁抿了抿唇,控制不住的应了一声:“嗯。” 叶秘书脑子里只觉得一阵天雷响起:“律……律总!” 叶秘书红着眼睛,哆嗦着叫了声,绞着手指害怕得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心惊胆战的看着律宁。 律宁面无表情眼神寒如严冬,没说责怪的话但叶秘书还是惊恐的张大这眼睛,身体克制不住地引来了一阵颤抖。 律宁这才淡淡的收回目光冷声: “去人事办离职手续吧。” 水也没喝成,反倒让心情郁闷了不少。 他知道员工私下都不喜欢他,他也无所谓,反正只要给他挣钱就行。 这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事,忍忍就过去了,况且认为席一鸣和戴星舒般配的不只他们两。 但是……律宁黯然的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明明我才是原配。 工作日一到,律宁开了两个秘书的事情在公司里传开了,什么原因大家都一清二楚。 于是律宁又多了一个标签,善妒。 律宁对那些或明或暗的的讽刺不怎么在意,反倒是李秘书气得脸都红了,对着几个目光大胆的男员工呵斥: “手上的工作完了!” 律宁看了一眼李秘书,后者讪讪的缩了回去。 “去吃饭工作先放放,下午的酒局需要喝酒。”律宁淡淡的说。 李秘书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是注意到自己没吃早饭。 眼睛微微红了一下,为别人对律宁的误解感到不平,律总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 律宁最近在和天房影视谈一个节目,要是谈成了能在年会上添添彩增点喜庆。 律宁自认为他酒量还行,和公认的‘酒王'谭市长喝一晚上都还能脑清目醒。 “律总真是年少有为,来来来这一杯我干了!” 律宁头脑发涨地又干了一杯,胃里直翻腾完全没想到天房影视负责人那么能喝。 邹平成看着眼睛略显昏沉的律宁,龌龊的目光越发大胆放肆。 律宁的五官没有那种作为身下人瘦不拉几弱不禁风的柔美和雌雄莫辨,而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是个男人。 身材修长不胖也不特别瘦的,微微拉开的领带和解了几颗的扣子,骨子里还有一点经过岁月的沉淀刻下痕迹,别样的性感。 邹平成涉猎了进半生的美人,男女都有,可看着这位出了名的冰山在醉意下显露出来的别样风情还是下腹一紧。 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坐到律宁的身边,修长的手指划拉着律宁的大腿: “律总对我们这次合作有信心吗?”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 第8章你还真是能招蜂引蝶 眼看着手指要划到腿根了,律宁腾的站了起来,看着邹平成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简直想揍人,他握了握拳头忍下心头的怒火。 “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步伐有些蹒跚的往洗手间里走。 邹平成给助理使了个眼神,后者走到瘫软的李秘面前: “李秘书,我送你回去吧。” 邹平成满意的挑了挑眉,懒洋洋的对包间里的人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亲自‘送'律总。” 律宁捧起冷水在脸上浇了几遍,醉意被冰冷的水驱散了不少。 得找个借口走了,合作基本上已经谈妥了。 一转身却撞上了邹平成。 “律总这个样子是在勾引我吗?”邹平成看着水珠滑进衬衣里,一把抱住律宁。 律宁挣扎了一下,对方却纹丝不动,力气跟席一鸣不相上下。 律宁抬腿往上一顶,邹平成堪堪避开要害手上的禁锢松了。 律宁退了几步,看了他一眼: “邹总自重。” 邹平成挨了一脚,脸色沉了下去,瞪着眼睛看着律宁,眼底怒气蒸腾,冷笑一声一把抓过律宁按进怀里开始撕扯。 “我就不信我还上不了你了!” “滚!” 席一鸣带着戴星舒刚好吃好饭出来,就听到律宁充满愤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律总,让我好好爱你,相信我我会比席一鸣更让你舒服!” 席一鸣瞳孔大张,冲到洗手间映入眼前的就是律宁衣衫不整的被一个男人按在墙上的画面。 律宁清冷的脸上拧在一起满是愤怒,“操!”席一鸣如一头被侵占领地的狮子突然一脚踢起,正中邹平成的后腰。 邹平成吃痛放手,疼得站不直。 席一鸣环抱住律宁的腰把他抱了过来,接着几拳抡在邹平成的腹部。 邹平成闷哼一声,弯下了腰用力捂住腹部。 席一鸣打红了眼大有不死不休之态,戴星舒吓得哇哇叫,律宁一把拉住席一鸣低声喊道: “差不多了!” 席一鸣还想继续,却被律宁拉住了,猛喘了几口粗气,逐渐平复了下来。 邹平成揉着剧痛的腹部,抬起头,目光看向席一鸣身后的戴星舒和气得面目扭曲的席一鸣身上,最后落在律宁身上,男人生来的争强好胜油然而生,邪笑一下道: “合作愉快啊律总。” 说完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席一鸣,似是挑衅。 席一鸣目光变得阴沉,用高傲和藐视一切的姿态咬牙切齿地看着邹平成: “合什么作愉什么快,快滚!” 律宁看了一眼席一鸣,没有反驳,虽然天房影视是条肥鱼,拿下天房的合作就意味着律氏又上一个台阶。 要是给帮他解围的不是席一鸣他可能会选择隐忍选择大的利益,但是他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邹总好自为之。”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 邹平成愣了愣,接着嚣张的笑了起来,狂傲的越过席一鸣: “来日方长。” 席一鸣眯起了眼睛,要不是因为天房影视是北京是排得上名儿的,他恨不得弄死他。 眼神扫到看到律宁脖子上的红点,觉得十分的刺眼,一把揪住律宁的衣服,狠声: “你还真是能招蜂引蝶,邹平成你都勾搭上了!” 律宁才因为看到他刚才的反应觉得心暖,可低头扫过他无名指上陌生的戒指时满腔喜意被泼了一盆冷水。 淡淡的抽回自己的衣服,一声不吭的走出了洗手间。 席一鸣根本想不到律宁是这个反应,就像当他不存在一般。 瞬间恼意上头,追了出去一把拉住律宁,嘲讽的冷笑了一声阴恻恻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失望?是觉得我打扰了你的好事是吗?!” 第9章一鸣,别闹了 “你是不是一刻没人上你就觉得不满足啊贱,货!” 律宁听见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辱骂心里一阵刺痛,却强做镇定的看着席一鸣: “撒手。” “呵,”席一鸣冷笑一声,刚才撞见律宁受欺负的愤怒早就被其他不喜的情绪取代,“怎么?难道你现在想要追上邹平成?以前怎么就没见你有这股浪劲儿呢?” 律宁脸色一白,他明明知道他的性子却还能说出这么作践人的话,要是自己真的像他口中说的那么不堪,那他早就头顶草原了。 不再搭理他,挣脱席一鸣的手掌,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等等。”席一鸣叫住律宁当着他的面搂住戴星舒在他额头上疼惜的吻了一下, “我刚才可不是白白出力,我可是要求回报的。” 律宁看着刺目的画面和席一鸣脸上的嘲讽,冷声反讽: “你打跑了我的相好还找我要回报?” 席一鸣被他口中的一句相好激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醋意让他差点失控,眼中点点星火眼看着就要演变成怒火时被及时压制住了,道: “那我明天就公布我们分居的事情吧。” 律宁眼神幽深的看着席一鸣,怎么都无法把这个人和映像里那个男人重合起来,微微垂下眼睑遮住微微黯然的眼神: “你想要什么?” 席一鸣嘴边的笑意放大,潇洒的摆摆手,仿佛刚才暴怒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知道我的宝贝是个模特,你跟天房的合作了随便给小舒安排一个主持人的位置。” 宝贝这两个字仿佛是两声低雷震得律宁的心脏颤了一下。JTDJ 他看了一眼戴星舒可爱的模样,淡淡的道: “他一个模特撑不起主持人的场。” 毫不掩饰的看不上眼让戴星舒气得不行,跺跺脚眼睛一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一鸣哥!” 席一鸣微微眯了眯眼,安慰性的揉了揉戴星舒的头,声音毫无温度地说: “律宁,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别忘了律氏我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律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席一鸣。 律氏在两人才结婚时受过重创,是靠着席一鸣的财力才得以渡过难关。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 虽然他还是立了协议确确实实划分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席一鸣,可这五年来对方再生气也从来不会拿这个来要挟他。 现在他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孩子做到如此地步。 之前这份毫不保留的宠爱明明是给他的,律宁深邃的眼睛暗了暗,淡淡道: “知道了,但是得让他把手上的戒指摘了。” 席一鸣看着律宁走远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律宁刚才为什么是那副姿态,挑了挑眉,心中玩意渐起。 揉揉戴星舒的脑袋道: “小舒乖,今天自己回家。” 律宁前脚刚晃进家门,后脚席一鸣就跟进来了。 席一鸣一手揽过律宁的腰,感觉着那熟悉的腰肢。 他刚刚从邹平成那里把人抱过来时,他就感觉到律宁的腰似乎细了些……上一次好好打量他已经是好久之前,他好像是瘦了些。 席一鸣身上特有的气息让律宁不回头都知道是他,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席一鸣埋着头在律宁的脖颈间无意识的低喃。 一如前一两年的亲昵让律宁差点哭出来,将手轻轻地覆在他环在腰间的手,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他向来平静的声音显而易闻的颤抖了起来: “一鸣……” 席一鸣低低的冷笑了两声,松开律宁: “是不是没想到我会跟着你回来?” 边说边把外套一脱丢在地上,看到律宁放在桌子上的byt愣了愣,律宁脸皮薄,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放在这种地方。 而自己从来不用这种牌子,太凉了。 那…… 一想到律宁在别人身下辗转,席一鸣眼里波涛汹涌的就开始酝酿着急剧的滔天怒意,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就克制不住的拽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暴动,昭示着席一鸣的怒火。 “是谁?!”席一鸣回过头,看到律宁敞开的领口时彻底怒火彻底绷不住了,一只手迅速的扣住律宁的手腕按在墙上一只手则掐着律宁的脸颊。 “是一个还是两个还是每天流连于不同男人间!!” 律宁的脸颊被掐得生疼,已经顾不上心寒了。 “说话。” 律宁抬起眼皮,眼神幽深得犹如一个黑洞可却十分有神,仿佛是在确认席一鸣眼底的醋意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一般。 席一鸣猝不及防的对上律宁的目光,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地吸力从他眼神散发出来,将他了满腔怒火压了下去。 “一鸣,别闹了。” 第10章你亲自给小舒当经纪人 律宁无头无尾的一句话席一鸣都能明白他什么意思,这还得拜以前他追律宁时建立起来的默契。 他看着眉眼软和下来的律宁,挑了挑眉,忍不住咧嘴笑了,冷嘲道: “你是在求我和好吗?” 律宁愣了愣,不禁的抿起薄唇,他活了进三十年,从来没有一次开口求过人,也从来没想过会在席一鸣身上用到这个字。 他看着一脸痞意不屑的席一鸣,咬了咬牙,沉声道: “是。” 席一鸣玩味的表情微微僵住了,他突然有些看不透律宁在想什么,在一起的时候对他避之不及,他不想在一起他却来低三下四。 而且律宁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骄傲得不行。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 他记得才结婚时他兴趣强,在床上把人做出xue都没发现。 直到做完后他看到律宁毫无血色的脸才发现,吓得他一个月不敢碰他,后来死缠烂打的问他为什么不喊疼,他才说因为丢脸。 席一鸣眼底的震惊敛了下去,这样弯下腰和他说话的律宁让他感到十分新鲜。 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一脸痞子的模样对着律宁恶劣的勾起嘴角: “那你就讨好我啊。” 律宁脸色微微变了变,垂下眼睑掩藏眼底的不堪,伸手缓缓的解开皱了的衬衣。 这种事从来都是席一鸣的活儿,他从来没有做过,被席一鸣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耳朵迅速充了xue。 没事的,以前席一鸣也追了他半年,这次换他追他几个月也不过分。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想放开,他得把席一鸣曾经的宠爱找回来。 “那你就先做一件让我高兴的事,”席一鸣翘起二郎腿拦住律宁要跨坐在他腿上的动作,“最近小舒总是跟我抱怨经纪人总是不照顾他的感受。” 又是戴星舒。 律宁心里的酸意持续上涨,翻身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哑声道: “我去给他找个一线经纪人。” “不,”席一鸣挑起律宁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低笑着说,“我要你亲自当小舒的经纪人,小舒性子在外人那里太软,我不放心。” 这些明明该是十分亲昵的动作可并没有让律宁觉得心里有多舒服,反而多了一分不堪和自嘲。 世事无常,当初才和席一鸣结婚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爱席一鸣,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去服侍小三来讨好他。 席一鸣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律宁略显倔强的表情,抿紧唇角和微微发红的眼睛。 这些表情在长年冷着脸的人身上展现,席一鸣本该毫无波动的心脏居然轻轻刺痛了一下。 席一鸣动了动,将这个莫名其妙的感觉归咎于习惯忽视掉了,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律宁道: “要是做不到就别再提类似和好的话题,我不想听。” 律宁抬起眼皮声音不容忽视的沙哑: “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花了律宁大半力气,说出来后手脚都软了,就连眨眼睛都觉得十分艰巨,只能看着席一鸣。 席一鸣没想到他会真的答应,瞳孔猛的张大了几瞬。 过了半天,律宁才重新拾回气力道: “但是这段时间里你不能和戴星舒再上花边新闻在外人面前我们之间依旧没有任何问题不能有分居的传闻……每天按时按点回家。” 第11章他同意拍我就拍 席一鸣的眉头拧了起来,满脸的不耐烦,听着律宁冷冰冰命令般的口吻,对他的不虞之意更盛,冷哼了一声: “是我让你求和好了吗?” 律宁不回答冷清的眼底有着幽深的黯然与悲伤,是啊,你没有让我求你和好,但是你是在用行为逼我求和好啊。 “我会考虑,”席一鸣,“我今天先过去陪小舒。” 门咔哒的关上,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律宁一个人满眼惶然。 这一切什么都不对,没有以往那碗热腾腾的醒酒汤没有贴心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不厌其烦的替他缓着酒意。 疲倦的蜷缩在沙发上,将就过了一夜。 一个月后。 “李秘,把文件拿去给邹总签了,亲自看着。”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 律宁揉了揉眉头,眼底下一片青黑,忙活了一个月,和天房合作终于顺利开启。 这一个月里他能见到席一鸣的次数少之又少,他也想去找他,可忙着和天房的合作的开启,根本抽不出时间。 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似乎没对席一鸣起什么作用,他依旧留宿在戴星舒那里。 正想着以什么借口找过去的时候席一鸣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不拍。” 戴星舒戴着一个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紧紧抿着嘴唇,态度嚣张跋扈地环抱着手看着律宁。 律宁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敲打了一下木椅,眼神不怒自威。 刚才他在办公室接到席一鸣的电话,说是戴星舒没有经纪人了,让他赶紧过来。 好处是,对方从今天起开始回家。 《海妖》是国内品质最高的导演叶子楣自写自拍的电影。 之前律宁就有所了解,这部剧是国内近年来投资最大的一部科幻片,国民都给予厚望。 先不说这部剧本身的意义,就算单看剧情就可以大火,再来能拍叶子楣的作品可以说是最大的荣耀,他想不通戴星舒为什么不愿意接。 “不行。”律宁斩钉截铁的否决。 “凭什么?”戴星舒惊叫,表情失去管理,看上去与路边恼羞成怒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戴星舒气炸了,席一鸣说律宁现在起是他的经纪人,高兴得以为他可以拿捏律宁这个‘原配'了,结果对方一来就这么气势汹汹。 “你赔不起违约金。”律宁翻开一个月前签下的合约,淡淡的说。 戴星舒一咽,他一心想整律宁,压根忘了这会事,违约金五千万,卖了他他都赔不起。 可场子还是要的,收拾了一下心情情绪,恢复了平静,拿捏着腔调: “那我不管,你是经纪人,这些问题不是我考虑的。” 律宁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不拍?” 戴星舒不屑的抬起下巴,说: “废话,拍之前可没人告诉我有吻戏。” 律宁眯了眯眼睛,冷声道: “既然选择转行当演员,就该遵从一个演员该有的职业操守。” 戴星舒被堵得无话可说,看着从容不迫的男人咬了咬牙: “想我拍也行啊,你问问一鸣哥,他同意拍我就拍。” 第12章是不是律宁欺负你了? 提到席一鸣,戴星舒如愿的看到律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得意的笑了笑,继续添油加醋: “听一些人说,以前一鸣哥也是很宠你的啊,你应该知道他的占有欲有多强不是吗?” 律宁当然知道,席一鸣以前为了不让他在酒局上被占便宜,不惜假扮成助理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戴星舒勾唇一笑,掏出手机就要给席一鸣打电话,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一鸣哥?!”戴星舒惊喜的摘下眼镜跳起来抱住席一鸣。 “谈得怎么样了呀宝贝儿?”席一鸣看了一眼背对他坐着的男人勾了勾戴星舒的鼻尖。 听着缠绵悱恻的对话,律宁的身子僵住了,刚才气稳八方的气势正在一点点的瓦解。 席一鸣揽着戴星舒坐到了律宁的对面,微微挑眉: “看来谈得不怎么样,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7 戴星舒窝进他怀里跟他腻在一起,瘪了瘪嘴委屈的说: “我不想接《海妖》,因为里面有一段吻戏,我不想跟除了一鸣哥以外的人接吻……可是宁哥不让。” 听着席一鸣笃定的语气,律宁从头到尾没有辩解一句,呼吸从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就乱了。 “真乖。” 席一鸣落在戴星舒额头上的吻刺痛了律宁的眼睛,微微移开目光,冷声解释: “合同早就签了。” 席一鸣捞过桌子上的文件,翻了翻确实看到在页尾看到了戴星舒的签名,日期在一个月前。 戴星舒什么人席一鸣多少也知道,活泼可爱但却不缺乏野心,不可能不知道吻戏这一幕,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给律宁出难题。 “这有什么难的,”席一鸣倨傲的说,“叶子楣导演的戏小舒当然要拍,至于吻戏……删掉就好了。” 律宁瞳孔猛的收缩,叶子楣什么人,全亚十强企业之一的叶氏国际的大少爷。 因为是叶家的团宠,造就了叶子楣的性格十分乖张,业内根本不敢有人违背他的意思。 现在席一鸣却为了一个三儿甘愿冒着得罪叶子楣的风险去删掉叶子楣写出来的剧本。 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可悲。 “叶子楣什么人?”律宁涩声,“这戏是说删就删的?” “我当然知道叶子楣是什么人,”席一鸣见着律宁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那带着不赞同的眼神,莫名的觉得刺眼,“难道为了不得罪他,就要把自己送上人家口中?” 说到这个席一鸣想到了在厕所看到的那一幕和要一直和律宁合作的人是谁,胃里就像被人灌了几瓶陈年老醋,酸得他火气直冒: “我都忘记了,你从来都是这样,为了不得罪人不惜和乱七八糟的野鸭上chuang的。” 靠在席一鸣怀里的戴星舒听到他刺耳难听的话震惊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席一鸣在他心里一直是宠溺大方的男人,这种暴躁的情绪他根本就没见过。 想到这是为了什么,抓着席一鸣衣襟的手指不甘的拽紧了。 律宁红了眼,他想站起来离开这里,却觉得两条腿像被铅绑住了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胸膛里的器官绞痛着,律宁不得不微微弓着背。 心怎么这么疼呢? 太疼了……律宁呐律宁,这个满眼薄凉的男人就是你在礼堂上信誓旦旦的跟宾客说一辈子认定他了的人吗? 第13章我是戴星舒的经纪人 律宁想像往常席一鸣惹他生气时一般罚他晚上睡客房,可是现在人都不回家了还怎么罚? 那种窒息般的感觉持续了小半天,律宁才收拾好情绪,努力忽略掉席一鸣的眼神,站起来冷声道: “既然已经把他交给我了你就不许插手,叶子楣那里我来解决。” “你来解决?”席一鸣嗤笑一声,“你解决什么?让小舒在里面多受点委屈还是要让他‘不小心'出点事故……” “席一鸣!”律宁赤红了眼睛看着他呵斥,拿着合同的手抖动了几下后无力的垂下,哑声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席一鸣浑身一震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 “回头接我信息。”律宁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席一鸣在律宁走后许久才回过神来,他那是什么眼神? 不屑还是悲伤还是愤怒更或者……是失望。 这个认知让席一鸣差点失控,手里握着的东西不由自主的握紧,仿佛要把内心深处的不安宣泄出去一般。 “一鸣哥……疼。”戴星舒抽了抽被席一鸣抓着的肩膀,抽咽着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8 席一鸣低头看了他一眼,松开手劲:“抱歉。” 律宁从会议室里出来后摸了摸口袋发现烟因为来得太急放在公司里了,大衣落在会议室里面也没拿出来。 倒霉一旦开了头就刹不住车了啊。 这么冷的天不穿大衣一出去非得掉冻死层细胞不可。 就在律宁纠结要不要顶着寒风出去的时候,坐在大厅沙发上等着老公来接的叶子楣撩了撩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难得不暴躁的看了看时间,看样子夙周大影帝是堵车了。 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律宁。 好看的眉毛高高挑起,那男人背对着他,他并不能看到他脸,但是身材却是极好,修长匀称。 而且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那裤子包裹着的屁股,跟自己不相上下。 正好奇是哪位的时候律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往这边看了一眼。 叶子楣看到那张冷峻的脸愣了愣,当下有些失望,是律宁啊。 并不是因为律宁长相不如他的意而是不满律宁一个看着挺能耐的一个男人,怎么就干不过一个小三呢?太扯了。 叶子楣是认识律宁的,当初和他同一批领证的夫夫其实不多,而律宁和席一鸣在这不多的人里算得上出彩,他一眼就记住了。 之后刻意关注所以席律夫夫之间的三角大戏他就没错过过。 律宁踌躇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身上没了大衣的庇佑,寒风简直无孔不入冷得他骨头都在疼。 从大厅到停车场路程不远却走得他浑身发僵,一上车他把空调暖气开到最大,吹了一会这才找到知觉。 刚才他一手把删戏份的事情揽了过来,根本就是冲动居多,他没办法让席一鸣陷入麻烦里。 但是自己要怎么做却是一头雾水。 眼看着《海妖》没几天就要开机了,他咬了咬牙还是拿出手机,在系统里找到叶子楣的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谁啊?” 通过手机律宁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耐烦和傲慢。 “叶导您好,我是艺人戴星舒的经纪人,有件事想和您谈一下。”律宁坐直了腰说道。 第14章我带资进组 叶子楣以为又是来一边感谢又要求在开机时多关照什么的。 想也没想: “不谈,让他好好演戏就行了。” 律宁眉头皱紧了,这个叶子楣比他想象中要难搞一些: “我是想找你谈一下删掉吻戏的事。” “什么?!”叶子楣的声音一下拔高了,过了一会咬牙切齿的说,“在意海茶楼等着。”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律宁抿了抿薄唇,把车开往意海。 一路上叶子楣环抱着手坐在副驾驶上,黑着的脸昭示着他的怒气,这个戴星舒他倒要看看是凭什么敢提出来删他的戏的! “怎么是你!”叶子楣带着夙周走进包间,看到刚才才见过的一脸冷清的律宁,拧着眉。 律宁听着叶子楣的话有些疑惑,却没有过多的发问,站了起来: “您好,我是律宁,戴星舒的……经纪人。” 叶子楣无视掉他伸过来的手,径直坐到椅子上打量着律宁。 夙周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和律宁握了一下温和的说: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9 “夙周。” 叶子楣瞪了他一眼,腿往桌子上一架: “不删,回去告诉戴星舒要么换人要么演,还真当自己是个角了。” 说完扫了律宁一眼: “再说了,你一个原配给小三当经纪人是演的哪一出?” 律宁身体片刻的僵硬,过了一会才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淡淡的坐回椅子上,看着叶子楣硬着头皮说: “戴星舒的主打就是清纯,他二十没有,荧幕初吻送出去会影响他的人气,电影的票房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我去你的清纯,”叶子楣冷笑,“又是爬床又是当小三的传闻在国内传得沸沸扬扬,你以为粉丝会觉得他那荧幕初吻值钱吗?” 律宁被堵住,这个叶子楣嘴皮子太厉害,而且头头是道根本没有办法挑出空子钻进去。 叶子楣看着冷静沉稳的男人略显无措可怜兮兮的样子,站起来讥笑道: “憨货,白瞎了那么好背景。我要是你就让他接这个吻戏不只吻戏还要加床戏,拍个百八十几遍过不了的那种。” 说完不给律宁反驳的机会又说:“回去告诉戴星舒不可能删戏,除非他不想演。” 看着雷厉风行对他说教一番的叶子楣,律宁冷着的脸色有些瓦解,要没记错,叶子楣比他还小几岁吧?! 删戏的事情必须得谈妥了,不然依照席一鸣的莽撞的倔劲儿,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出来。 律宁也站了起来,态度比方才沉稳的样子多了一丝强硬: “我带资进组。” 叶子楣微怔,胸膛起伏几下,对律宁怒目而视: “就为了删掉吻戏?!” “是。”律宁点头。 叶子楣气笑了: “妈的,难道你也爱上你老攻的二奶了吗!就是因为圈里面有你这样的人做了个坏的榜样,我们才不被接受。” 夙周听出叶子楣语气里面的委屈,眼底的黯然稍纵即逝。 律宁愣了愣,夙周父母不喜欢叶子楣这件事情他有所耳闻,这都过了那么几年还不接受? “叶导,我知道叶氏肯定会给予你很大的帮助,但是谁又嫌钱多?我负责服装这一块的资金如何?”律宁见他眼底有些许动摇,知道自己把话语权夺了过来。 律宁抬起眸子,淡淡的扫视着叶子楣的眼睛: “《海妖》是一部科幻片,对服饰特效要求都很高,只要删了一个短短三秒的吻戏……对《海妖》的帮助岂不是更大?” 叶子楣看着律宁呼之欲出的强者气势挑高了眉毛,要不是因为他在席一鸣身上的窝囊劲儿,这样的男人他简直太欣赏了,有魄力又不自傲。 “我回去考虑考虑。” 第15章律宁,有狗咬你啊? 第二天,律宁以戴星舒经纪人的身份带资进组这件事情在网上炸开了锅。 律氏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这是律宁的私事,负责人一开始根本就没接到然后通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嘴角起泡。 李秘书看着一脸平静不知喜忧的自家总裁,想了想还是说道: “律总,公关部那边还等着您的公文呢。” 律宁顿了顿合上笔记本电脑,点点头: “开新闻发布会。” 他沉着脸,向来冷清的脸闪过一丝恼怒,知道这件事情的不多,用脚趾头他都能猜到是谁做的,席一鸣这么做无非就是在给戴星舒充场子。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0 很快那些消息就被律宁澄清的声明覆盖,原先的那个热度也被律宁压了下去。 “律总请问您微博声明说戴星舒是您远房表弟是真的吗?” “是。” “那有传闻说您是他经纪人这件事?” “半真半假,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 现在网民谁不知道三人之间那点瓜,可是律宁却以极其圆滑的话盖了过去,让人抓不出半点难堪。 戴星舒咬牙切齿的埋在被窝里看着视频里律宁轻轻松松化解了这一难题,气得抓紧了被条,指甲盖翻过去了都没发现。 很快就到《海妖》开机的日期。 《海妖》的拍摄主场是在两百里外的海边,做为戴主演的经纪人,律宁自然也要跟着过去,至少开机当天要在。 李秘书听到后座两声轻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律宁眼睛底下的青黑又重了些。 这段时间公司忙得焦头烂额,她平均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而律总比她还要严重些,昨天就睡了一个小时就又匆匆赶去剧组。 “律总?” “别吵,我睡会。”律宁闭着眼睛说道。 李秘书抿了抿唇,对司机说:“开稳点。” 赶到剧组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剪彩开机已经做了一会。 席一鸣不耐烦的拨了律宁的号码,明明昨天晚上都提醒他今天《海妖》要开机,这都几点了还没来! 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席一鸣跳了起来眼看就要发火就看到律宁穿着一身严谨的黑色西装走了过来。 短短一百米不到,席一鸣就看到律宁和这个总那个总握了一轮手。 额头青筋暴跳的向他走过去,强横的挤开这总那总,抓住律宁的手腕拖了出来。 律宁毫无防备脚步踉跄了几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摔到了墙上,本里就有些不舒服被这一摔摔得头晕眼花,后背一阵生疼。 律宁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疼。” 席一鸣环着手,眼神在他的手上扫了一眼忽视了他苍白了脸色,语气恶劣: “该!知道小舒等了你多久吗?整整两个小时,你这个经纪人好大的架子。” 叶子楣从刚才律宁刚才进来就看到他了,一个星期不见感觉人憔悴了些,本来不想管的,他拿钱他删戏,可看到摔律宁那一幕他看不下去了。 挤开人群走到两人身边,高声道: “律宁,怎么回事?有狗咬你啊?” 说完看了一眼席一鸣恍然大悟,又才说: “原来是你丈夫啊,刚刚我看他带了只鸭子以为你们两个离婚了呢。” 毫无忌惮的话和故意拔高的语调吸引在场的所有人,都怀抱着看戏的眼神看着几个人。 席一鸣的脸色黑了下去,偌大的身世背景让他从以前就没人敢让他吃瘪,而且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冷声道: “叶导你家怕不是住大海的,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 “我老公现在可不就是扮演着海王,可不就是住在大海,掌管整个东海呢。”叶子楣挑高了眉毛,气势越发乖张。 第16章谁让你澄清新闻的? 戴星舒本来正在和一个国际上知名的导演交谈,就听到叶子楣说他是鸭子,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赶紧跑了过去,拉住律宁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 “宁哥,你来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1 律宁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抽开自己的胳膊,看也没看他一眼: “嗯。” 叶子楣正要讽刺几句就被夙周拉住,不耐烦的回头,看到夙周摇了摇头,才想到今天开机,不好弄得太难看。 “日,破坏心情,我们继续!”叶子楣高声道。 叶子楣这个挑事的离开了,周围的人也就散开了。 席一鸣冷笑了一声,把戴星舒扯了过来护在身后:“你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了叶子楣了?” 律宁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交缠着的手,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 “叶子楣是下面的。” “那又怎么样?”席一鸣勾起嘴角,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不堪和愤恨,“你前面不也是照样用的欢得很吗?!” 律宁猛的抬起头,眼睛发红,他这话什么意思?自己从始至终就他一个人,身心都是。 他明明知道的! “一鸣哥,”戴星舒一看势头不对,焦急的推着席一鸣往旁边走,撒娇道,“我饿了,可以帮我拿一块蛋糕吗?” 席一鸣不耐烦的甩开手,戴星舒吓了一跳又说: “好不好嘛?” 席一鸣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呆愣的律宁一眼冷哼一声。 看着走远的席一鸣,戴星舒松了口气,环着手站到律宁身边,看着席一鸣给他拿蛋糕: “你说你一个集团的总裁,能不能豁达一点儿,一鸣哥都不喜欢你了,你还死死缠着,你怎么就那么贱呢?” 说完嗤笑一声:“难道说……你还奢望着他还会回心转意?” 律宁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打了个激灵,连忙收拾好自己茫然的情绪,冷冷的看了一眼戴星舒: “你没资格对我说教。” 说完转身离开,融入了宾客里。 看到律宁高高在上的态度和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唾弃,戴星舒冷笑了一声。 走着瞧,我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再回到市区的时候,律宁发现席一鸣的车一路跟着他,看样子是要跟他回家。 惊了一下,之前他答应做戴星舒经纪人的条件在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席一鸣并没有履行,这下又卖的什么药,律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车的时候余光看到席一鸣的车也进来了,脑袋实在是疼得厉害,看了一眼就提着包上了楼。 “你是青光眼还是怎么的故意装作看不见我?”席一鸣把外套一丢盖到律宁头上。 律宁眼前一黑,把盖住他的衣服扒拉下来:“看到了。” 席一鸣冷哼一声,巡逻似的上楼下楼逛了一圈,没发现有陌生或突然多了的东西,满意道: “你今天睡客房。” 律宁接水的动作一僵,看着席一鸣一会不做声辩,然后上楼进了客房。 客房里有一股久不住人才有的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律宁拧着眉,以前两个人觉得有外人不自在没请阿姨,现在看来是得请一个了。 律宁实在是累,强忍着困意洗了澡才上床。 坐在客厅里被冷落了的席一鸣一脸懵,不是他求着自己回家的?现在他回来了居然还给他甩脸子,越想越来气,气势汹汹的上了楼,想要整治一下律宁。 一推开客房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灰尘味,皱了皱眉,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壁灯。 律宁躺在被子里,他睡了他几年,一眼就看出来律宁瘦了不少。 到喉咙的咆哮往下压了压,有火不能发席一鸣气疯了。 踌躇半天走过去从被子里把律宁刨了出来,问: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2 “谁让你澄清新闻的?” 第17章你要让我沦为笑话吗? 律宁睡得迷迷糊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什么?” “一个星期前的新闻是我花了大价钱散播出去的,为的就是给戴星舒一个强硬的后台,你说澄清就澄清。” “所以,”律宁已经清醒了,目光冷清的看着席一鸣,“你今天是回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席一鸣被他问住了,他其实就是想回来看看,但是回来贴了冷屁股,单纯不爽他冷落的态度添堵而已。 没见他回答律宁心中有了答案,咽下酸意,眼底有些不解: “不澄清清楚出去让大家觉得我们是三人行吗?” 下意识反问在席一鸣的耳朵里却成为了讽刺,脸色黑了下去,颇为恼羞成怒的说: “蠢,你不会说是弟弟吗?!” “可是一鸣,你是要让我沦为整个圈子里的笑话吗?”律宁低声说。 在他平静的嗓音里席一鸣听出了不常见的委屈,心底闪过一分无措,有些慌乱道: “就让你当个经纪人能让你成为多大的笑话,就算笑话你又关我什么事。” 律宁眼睛微微失神的看着毫不在意的席一鸣,感觉像是有一把刀插进胸膛里: “你要是有意捧他你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来,席氏人脉比律氏强多了。” 律宁强硬的态度和温顺的戴星舒成了强烈的对比,不满直接转化为怒火直线升高,眼神深沉的看着律宁: “可是我觉得拿你的钱来养小三更让我高兴呢。” 眼中一阵酸涩,律宁觉得要是席一鸣再说一句话他就能哭出来,强装硬气道: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不能破坏到律氏。” 他不知道席一鸣怎么就能霸道到这种程度,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王八呢? “又是律氏!早知道律氏那么碍眼早知道当初就仍由它破产了,搞不好没有律氏这个背景,你就没有高姿态的资本了不是?”席一鸣盯着律宁,眼神如一头在深夜里的狼,狠毒异常。 又一次不欢而散,每一次都有违背律宁最初的意思,他越想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恶劣。 律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想到刚才席一鸣幽狠的眼神,他都感到一阵心惊胆颤,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他一般。 席一鸣一身戾气的驱车离开,车速快到恨不得把自己送进天堂里。 戴星舒正在让助理给他按摩悠哉的刷着微博,用小号把站他和席一鸣在一起的帖子都赞了个遍。 接到席一鸣的电话让他回市区,他二话不说推开助理找人送他回去。 到席一鸣给他的地址,戴星舒看着装横漂亮的小洋房激动得腿都软了。 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看到席一鸣穿着一件浴袍,敞开的领口露出精壮的胸膛,湿哒哒还在滴水的头发被随便扒拉了几下。 席一鸣听到动静懒散的看了他一眼,不做搭理。 戴星舒也习惯了,自己找进浴室找到吹风机出来轻柔的给席一鸣吹着头发。 然后乖巧的给他按摩了起来,温声道: “又被宁哥气着了吧?” 席一鸣皱着眉没说话。 “一鸣哥,你也要体谅一下宁哥啊,你看他一个人打理着律氏。” 席一鸣睁开眼睛:“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让你按摩话别多。”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3 第18章哭出个太平洋出来 第二天拍摄律宁早早安排好公事的事情赶去了拍摄地。 一到片场就看到叶子楣正面红耳赤的指着一个男人的鼻子骂,这个男人律宁认识,是戴星舒身边的小助理。 左右看了一眼没看到戴星舒感到有些郁闷,微微偏偏头,对谢特助说: “去看看怎么回事。” 谢特助过去了几分钟嘴角微微抽搐的回来,这个叶导真的是名不虚传,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听说是昨天夜里接到个电话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么一听律宁就知道戴星舒去了哪,一声不吭的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叶子楣一本正经的开始拍其他人的戏,影帝夙周在他身边陪着他,时不时伸手过去悄悄的握一下叶子楣。 律宁有些感慨,别人也是五年,怎么区别就那么大。 “原来你也会笑啊?” 正看着身边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笑意的男声,律宁往身旁看了一眼。 邹平成笑着招了招手。 律宁皱了皱眉,他虽然和房天在合作可对邹平成却没有什么好感,他站起身来,往叶子楣那个方向去。 他宁愿让叶子楣怼两句。 “哎呀,律总,”邹平成伸手握住律宁的手腕,声音难得正经,“我不是来耍你流氓的。” 这话声音不小,律宁生怕明天的头条又是一出伦理大戏,发现没人注意时松了口气,转过身冷声: “自重。” 邹平成赶紧散手,然后看着律宁,脸上浮现一丝窘迫: “其实那天过后我一直想和你道个歉来着……律宁,对不起。” 就这么被人用真挚的眼神盯着,律宁稳重的情绪有一丝瓦解,尴尬的错开他的目光: “嗯。” 律宁是在两个小时后才看到戴星舒笑着提着一大袋的奶茶走了过来,逢人就递。 他往后看了一眼没看到席一鸣,难道是他猜错了? 当戴星舒把奶茶讨好般的递给叶子楣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被一顿臭骂。 “我昨天没通知今天拍你的戏份吗?”叶子楣环抱着手,声音不算太大,但是却因为戴着麦让整个剧组都听到了,“名都没出就开始耍大牌?” “叶导我错了,可我是因为……” “因为席一鸣找你?”叶子楣冷笑一声截下他的话头,“你要是那么注重你的金主就尽早收拾东西滚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演得了鲤鱼。” 戴星舒浑身一颤,可怜兮兮的垂下头,一副任人打骂之态。 叶子楣却不吃他这一套,冷笑一声满眼讽刺: “我可不是席一鸣,就算你哭出个太平洋出来我也不会心疼。” 律宁克制不住笑了一声,正好碰上戴星舒看过来,顿了顿敛住表情,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 这一幕在戴星舒眼里却成了嘲笑,他抿了抿唇里有个计划油然成型。 吃过午饭,戴星舒本该在早上完成的戏份挪到了下午。 戴星舒左右看了一眼,拉着助理走进厕所里,递给他一张卡,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助理瞳孔大张,拒绝道: “不不不!这怎么能害……唔”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4 “小点声!”戴星舒捂住他的嘴,眼底狠毒让助理一阵胆颤,“你妈不还是在医院里等钱呢吗?” 第19章滚开 律宁全程看着拍摄,戴星舒表现得确实可圈可点,把小鲤鱼骨子里的不屈服给彰显得淋漓尽致,确实很符合叶子楣剧本里小鲤鱼的人设。 怪不得叶子楣那么讨厌他却还是聘请他出演。 “戴星舒眼神在怯一点,”叶子楣喊道,对戴星舒这第一场戏还算满意,“过。” “好,休息补妆。” 戴星舒乖巧的让化妆师在脸上倒腾着,可实际急得不行,让小消去办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现在人员休息现场混乱,是最合适的时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化妆师: “姐姐,我可以去上个厕所吗?” 化妆师被他温良的眼睛看得母爱泛滥,他皮肤本里就好妆也没怎么脱,就笑着说: “快去吧!” 戴星舒扯过角落里出了一层薄汗的小消,走到一出稍微隐蔽点儿的地方,不满的说: “这么得这么紧张是想被人看出来吗?!” “对不起……可是我控制不住,我一想到要是事情败露都后果我就害怕,”小消的声音明显的颤抖,“律宁他弄死我只是分分钟的事。” “关你什么事?”戴星舒眯起眼睛,“只是一场剧组事故,他要找也是找叶子楣关我们什么事?” 小消心里的害怕被打散了一点。 “确保安排得万无一失了吧?” “嗯……” 另外一边,律宁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这个邹平成说话总动手动脚,不是勾肩膀就是身体贴过来。 “我跟你讲一个笑话,”邹平成笑着说,“知道复读鸡为什么叫复读鸡吗?” 律宁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冷着脸不说话。 “因为它总考不上大学。” 律宁愣了愣,理清楚他这个笑话是怎么回事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没把律宁说笑邹平成倒自己笑了起来。 席一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向来不喜欢外人随便碰他的律宁任由那个叫邹平成的登徒子随便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而律宁只是脸上浮现着淡淡的无奈。 几乎是一瞬间席一鸣感觉心里名为理智的东西正在崩坏,胸膛被暴躁和戾气充满着,他这一刻什么都不想只想去把他抢过来。 席一鸣死死瞪着不远处的律宁,原本眼底满是愤怒的人却突然像受到惊吓般箭一般的从原地蹦起: “小心!” “一鸣哥!”戴星舒一出来就看到席一鸣冲过去,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伴随着惊叫声,律宁听到抱住他的人闷哼了一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席一鸣被扑倒在地砸得头昏眼花,还没等缓过去就赶紧将身上的戴星舒扒拉开,爬起来的时候左脚一阵疼痛。 跑到律宁身边将邹平成拉开打量一番律宁,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松了一口气。 看到他有些懵的神色,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吼道: “没事总往这里跑做什么?!律氏倒闭了吗?!” 他刚才看到律宁头顶上用来拍俯景的摄像机松动掉了下来,脑子当时就空白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那摄像机真的砸到律宁的头上,那……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5 席一鸣久违的感到一阵锥心地痛,还没来得细想,很快就回神的律宁就挣开了他的怀抱,冲捂着满头血蜷缩在地上的邹平成扑了过去。 他一把扯下围巾堵在邹平成的后脑,感受着温热的血液透过围巾渗到他的手上,白着脸喊道: “快打救护车!” 现场七手八脚的乱了起来,有的去给邹平成止血,有的去扶起摔倒的戴星舒。 席一鸣想不到自己会被律宁无视,他抬起脸,看着一脸焦急抱着邹平成的律宁,一双深邃的眼眸阴冷得如同最毒的蛇。 医院里律宁灰色的西装上遍布了一片血迹,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邹平成眼神复杂。 邹平成的后脑勺被缝了八针,幸好没有伤到重要的位置,只是人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 “律总,要不您先回去吧,邹总醒了我再通知您。”邹平成的助理看着面色苍白的律宁说道。 律宁想了想,点点头:“麻烦了。” 按理来说邹平成是因为他受了伤,他应该在这里守着的,但是他突然想到刚才席一鸣的状态。 无论是满脸惊恐的冲他跑了过去还是最后的眼神,都让律宁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他。 去洗手间把手上和衣服上的血稍微整理后出来就看到席一鸣拐着一只拐杖,戴星舒则满脸担忧的跟在他身侧。 律宁心脏一紧,这是怎么回事? 快步上前,冷俊的脸带着凝重,语气因为心疼而有些急促: “脚……”他想问是不是因为刚才扑过来想要救他受的伤,却被席一鸣赤红的双眼盯得发不了声。 “一鸣?”律宁怔怔的喊道。 席一鸣淡淡的说:“滚开。” 说完撞开律宁的肩膀走远了。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律宁刚才那熟视无睹不分一丝余光光给他的样子。 席一鸣觉得有些可笑,觉得自己从一始终就是一个笑话。 他曾经那么努力都化不了律宁这块冰,而那些外人却轻轻松松就能感受会无奈会心急的律宁,得到律宁。 那么多年了,最近他偷偷窃喜终于能在律宁身上看到不一样的情绪了,却发现他做了那么多,喜欢、追捧、伤害都不及别人一天所看到的律宁生动。 “疼吗?”戴星舒感觉跟上席一鸣的脚步,眼睛湿润道,“都怪我,要不是我扑过去你的脚也不会扭到……” 他咬了咬嘴唇:“可是我不后悔,我没办法看到一鸣哥你受到任何伤害。” 就刚才那不顾一切的一扑和湿润的眼睛让席一鸣微微动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孩入了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今年多大来着,十八?” “十九!你总记错!”戴星舒嗔怒道,心里却暗自窃喜,这是私底下席一鸣头一次那么温柔。 席一鸣笑了笑,揽住戴星舒的肩膀语调温柔:“记住了,以后哥对你好些。”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律宁把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 他看着席一鸣揽着戴星舒的背影,心脏疼得厉害,他伸出拳头挤压着胸口,试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痛。 刚才在片场的那场事故,席一鸣大概也很委屈,他也为了自己崴了脚,可自己却一声安慰都没有甚至当着他的面抱着别的男人。 可是他刚才真的很害怕,邹平成因为他流了很多血……要是位置再砸偏些,人就死了啊…… 律宁腿脚发软的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抖着还有一股淡淡血腥味的手捂住眼睛。 第20章我要你现在就回来 “这就哭了?” 叶子楣透着一点疲惫的声音响起,律宁愣了愣,站直身体冷声打招呼: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6 “叶导。” 叶子楣最烦他这一套,明明他都帮了他几次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啧了一声: “我没带烟。” 律宁想张口说些什么,又疲于应付,索性不说话,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吸烟区。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叶子楣吐出个烟圈,“我记得当初是他追你的追得满城皆知,按理来说你不应该这么……” 叶子楣话锋一转: “你很爱席一鸣吗?” 律宁拿着烟的手指微僵,最开始在咖啡厅遇到之后,席一鸣追着他跑了一个多月,论那种会制造各种偶遇和惊喜的大男孩放在眼前谁不喜欢呢? 他那时候多多少少有些心高气傲,就算喜欢也就一直没搭理他,直到有一天席一鸣喝醉了,哭着站在路灯下说要对他好。 律宁永远记得那天的席一鸣,一身不怎么正式的运动服和那浓烈的酒气,怎么看都像在耍流氓,可是那双认真紧张的眼睛却让律宁松了口。 “爱。” 律宁哑声说,可是他始终想象不到那么珍惜他的大男孩五年后会用厌恶的表情让他赶紧滚开。 空气凝结了半晌,叶子楣“噗嗤”笑了,按掉烟,难得说话不夹枪带棒: “你跟夙周太像了,什么都闷着,可是什么都不说,以为别人都会读心术吗?这不是为难人么。” 律宁抿了抿唇,他一直觉得这些事情提现在日常就好了,没必要挂在嘴边。 叶子楣挑高眉毛说:“既然爱,就去告诉他,说不出口就付诸行动,你还怕你斗不过一个小屁孩?” 叶子楣才说完,就看到律宁冷清的脸上有些红晕,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谁让你做这个!你想想他喜欢什么?” “有趣年轻乖巧可爱。”律宁想了想,照着戴星舒的模样说了一通。 “……”叶子楣听着与律宁毫不沾边的形容词,嘴角抽了抽,跳过这个话题,脸色凝重了起来,“在片场那场事故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没事,”律宁说,“你把该赔偿的赔偿给邹总就行。” 说完随便编了个理由离开了医院。 律宁他是跟着救护车来的,他的车还停在片场,就着寒风不轻不重的打了喷嚏,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一下,这个冬天过得总不如意,感觉一路都在挨冻。 回到家时预兆了几天的烧终于还是发了起来。 律宁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感觉浑身像被人暴打一顿然后丢进沙漠里一样又热又渴还疼,声音带着病态的嘶哑: “一鸣……水……” 过了半晌,律宁才想起来席一鸣跟别人住了。 拖着滚烫的身子从二楼下到一楼找个退烧片一波三折,这磕那碰把额头碰肿了一大块。 吃过药后律宁是被急促的手机铃吵醒的。 “律宁!你给我回家!”电话那边律妈妈的嗓音颤抖着,仿佛在压抑着滔天怒意。 律宁有些茫然,他能听到他爸和席一鸣父母在沉声安慰着她,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心底有些抗拒: “妈,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改天回来。” 律妈妈哭了起来,嘶喊道:“我要你现在就回来!” 第21章离婚协议 律宁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严重当机,什么话都要反应半天,他妈一哭他就更加头疼。 他强迫自己昏沉的脑袋清醒些,道:“好。”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7 律宁把电话挂断后,换衣服换了一身汗,下楼的时候看什么都有重影,这个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开车。 小谢到的时候他已经烧吐了两次,他看了一眼小谢: “回我爸妈那。” 小谢看着律宁面色连带着脖子上那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不自然绯红,但是嘴唇却很苍白,平时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耷拉着,汗水打湿了里面的一层,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担忧的说: “律总,你这……要不去医院吧,给老夫人说一声明天再回去。” 律宁不搭理他,径直上了车。 小谢看着他的背影,由衷的感到佩服,都烧成这样了还要回去,是有多大的事啊。 “你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接我。”律宁下了车说道。 一下车早早等在门口的管家就赶紧过来递了伞,律宁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细雨,湿冷湿冷的。 兆叔上下看了他一眼,微微愣住伸手碰了碰他滚烫的额头: “少爷……” 律宁摇了摇头撑着伞走进院子: “我妈怎么了?” “席少爷来了,”兆叔想了想,回答道,“一进来没多久夫人就把我们赶出正厅了。” 律宁的脚步停顿片刻: “知道了,你们快去睡吧,不早了。” 一进屋暖气把他身上的寒意驱散了点,在大腿掐了一把让自己清醒些,然后踏进客厅里。 客厅里很安静,但是安静凝重的气氛却让律宁的心一下悬挂了起来。 几位长辈都没有看律宁,就连平时最疼律宁的席妈妈都只是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了律宁一眼。 律宁牵强的扯起嘴角,做到一脸漠然的席一鸣身边: “不是说好过段时间再回来吗?” 律宁一坐下席一鸣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热意,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律妈妈背对着律宁重重缓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离婚协议,眼睛瞬间就红了,直到听到律宁的声音,终于克制不住滔天地怒意,“啪”的把离婚协议砸到律宁怀里,撕心低吼: “你还想要瞒我们多久?!” 律宁看清纸上的字猛地偏头看着席一鸣的侧脸,身体一阵颤栗,脑袋还没来得急做反应,脸上就挨了邓华浓重重的一巴掌。 律宁错愕的看着他妈。 邓华浓看着这个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眼里带着决然,: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我从小教你对待事情要一心一意,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律宁脸上很快肿了起来,他沉默的看着手上离婚协议,心口像被人挖了一大块,过了一会才抬起头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妈,我和一鸣闹别扭呢,这个离婚协议就是他拿来吓唬你们的,你总爱撒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回去哄哄就好了。” 邓华浓哭了起来,颤声说道: “你拿什么哄!你怎么就、怎么能……出轨呢你……” 第22章签字 这句话仿佛给律宁当头一棒,把他打得头晕眼转。 出轨?他妈他们知道席一鸣和戴星舒的事情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8 律宁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思维根本跟不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妈,一鸣和戴星舒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一鸣没有出轨,小戴只是他的助……” “律宁!爸妈他们都知道了你在外面做的事了。”席一鸣叫住他,眼神悲凉,可律宁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丝令他胆颤的快意。 律宁深吸一口气,哑声道: “我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你在说什么?” “四个月前,你生日的时候你在康桥路跟一个女人进了康桥医院做了引流,在关系签署那里你填了丈夫!”席一鸣的眼睛里满是痛楚与不堪,“我以为你们是有什么苦衷,结果我找到那孩子的残肢,DNA检验跟你吻合度是百分之九十九!” “在那一个月后,你……又为了一个男人远赴法国,同住一个屋檐里一呆就是半个月……” 律宁听着席一鸣口中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瞪大眼睛,遍体生寒不可置信的看着席一鸣,喉咙像被人夺去了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撑着听完席一鸣一项一项往他头上扣这些帽子。 更没想到,他专门腾出一周时间去国外学设计培训班,想要亲手为他们两个人五周年纪念设计对戒图稿被他扭曲到这个地步。 席一鸣口中的男人不过是他在法国见过一面的戒指打造师,况且那一面见了半个小时交接图稿而已。 他想到白天在医院里席一鸣对戴星舒说的话还有上次他带戴星舒回来‘解释'时说的打基础。 律宁眼神空洞地看着席一鸣,他的心像被钝刀一下一下的割着一样痛不欲生: “你就那么……想和我离婚吗?” 想到,不顾他接下来的生活,在他最尊敬的长辈们面前一盆一盆的泼他脏水。 席一鸣沉默半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神却意味深长的看着律宁: “就算离婚……我们也是朋友。” 律宁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花费心思掌握这么多‘证据'只为了离婚,他又何必太不识时务。 睁开眼睛拿过笔一笔一划的把自己的名字写到协议上。 就这么结束了。 五年。 五年里他和席一鸣从承诺相濡以沫走到一层一套的伤害,律宁的眼睛逐渐湿润,“啪嗒”几颗眼泪掉到了白晃的纸上。 几乎是掉落的一瞬间,眼泪就被他迅速擦去。 可席一鸣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眼神眯缝了一下。 签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他爸妈,眼里都是满载的失望和心痛。 律宁心如刀绞,他强撑着身心疲惫的身体对他妈微微鞠了个躬,他没有做错什么,却被逼到无法还口。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先回去了,后续……我会让律师来处理。”律宁低声说道,他现在只想找个没有席一鸣的地方呆着,这样他的痛才能减轻几分。 邓华浓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一开门就看到兆叔端着一碗姜汤站在门口,逼回去的眼泪又有要涌出来的趋势。 “兆叔。” “少爷……”兆叔心疼的看着律宁。 律宁笑了笑,伞也没打脚步虚浮的冒着小雨走了,背影单薄得让人一看就觉得难受。 “老兆,进来别管他!”邓华浓提高音量喊道。 兆叔一听,赶紧进屋看着邓华浓,后者红着眼睛:“去送他。” “天太冷了,”席一鸣站了起来,阻止道,“我送他吧。”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29 第23章你不要太过分! 深冬的街上别说人了,走了那么小半天,一辆出租车都没看到,寒风夹杂着细雨拍打着律宁的脸上,生疼。 律宁大脑不清醒,手指僵硬的摸向口袋,发现手机什么的完全不在身上。 律宁垂下手臂,悲伤愤怒都发泄不出来,堵在一起疼得他喘不上气。 “啊”身体突然一阵腾空,下一秒他就被摔到了车里。 席一鸣目光深沉的看着律宁几秒,拉开了驾驶座把车开走。 剧烈的撞击让律宁半天没反应过来,缓过那阵晕眩,他爬了起来,看到席一鸣正一手夹着烟一手掌着方向盘,眼神呢个在后视镜里和律宁对视了一眼。 律宁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没有几巴掌给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招呼上去,哑声道: “让我下车。” “你发烧了,我送你回去。”席一鸣一脸平静的说道,仿佛就在十几分钟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律宁眼睛酸涩,嘴唇微微发抖: “你这算什么?觉得愧疚?” 席一鸣不接话,脚下的油门往下深了深。 到家后律宁接了杯热水猛灌了一口,然后体力不支的瘫软在沙发上,口中呢喃不清道: “其实你大可不必怕我缠着,我亲自给三儿当经纪人,只是要求你每天按时按点回家,你不照做我也没有多说什么……何必那么作践人,还是说你就那么喜欢戴星舒,喜欢到怕他进门你爸妈不喜欢才作践我来做对比?” 席一鸣靠着椅背,听着律宁夹着哭腔,说了一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以为我是为了戴星舒吗?” 律宁有一瞬清醒。 “姑且是有吧,毕竟不能犯重婚罪,”席一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要吃什么,“但是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律宁猛地抬起头。 “我离婚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好的追我而已,”席一鸣伸手在律宁头上扒拉着,借着被汗水雨水浸湿很容易就把耷拉着的头发扒开,露出光洁的额头,满意的笑了笑,眼底狠意尽显, “你不是要讨好我吗?那就从什么关系都没有开始。” 律宁脸色青白,躲开他头上的手掌,冷声道: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离婚后还会继续追求你?别太自以为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在签署那份协议就已经终止了。” 席一鸣眼底戾气骤然,片刻后: “你没得选,除非你不想要律氏了,你别忘了,当初律氏危在旦夕是谁拉了一把,你说我把律氏非法收购的事情说出去你猜会是什么结果呢?” 律宁听完这些话喘着粗气气得直发抖,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他以为他今天晚上已经足够难过,应该不会受到除却悲伤意外的情绪。 可实际他低估了席一鸣混蛋的程度系数,他又气又难过,这个人从一始终就没想让他好过! 律宁骨子里的自尊被他挑了起来,爬起来一只手揪住席一鸣的领口,一只手攥着拳头扬起来,眼神冰冷: “你不要太过分。” 席一鸣最不喜欢他这个眼神,腿一狠往上踢了一脚,正中律宁腹部。 冷笑: “发着烧还想跟我动手,自讨苦吃。” 这一脚踢得不遗余力,律宁的五脏六腑仿佛搬了一次家,疼得他全身经不住的痉挛。 还没缓过疼痛,下一秒他就被席一鸣从地上提了起来扣到沙发上,他挣扎了几下最后放弃目光黯淡的看着发狠的席一鸣,一阵陌生: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要你欠我的一点点还回来!”席一鸣眼睛赤红,看着律宁的眼里居然有深厚的恨意。 过了一会,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深吸了几口气,把手伸进律宁的衣服里。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0 摸到他滚烫的肌肤,呼吸粗重了起来: “听说发烧的人里面的人都很热,你让我试试。” 第24章我疼 律宁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他花了十几秒钟适应明亮后感觉到手上有些刺痛,他抬手看了一下,发现针管有些回血,面无表情的把手臂放下,疲倦的看着天花板,心脏阵阵的抽疼。 律宁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天夜里混杂着血腥味的疼痛,那根本不算情事,只是席一鸣单方面的发泄。 他拔掉针管,苍白着脸下床,可能因为药物作用烧已经退了,只是某个位置只要他动作大一些就痛不欲生。 从楼上下到一楼他走得满头大汗,客厅里狼藉一片,散落的衣服和混乱的沙发都在重现昨夜的荒唐。 律宁长叹了一口气,他这个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去上班,于是就给李秘书打了电话,安排好事务,准备养几天,顺便整理一下他和席一鸣这段乱成麻的关系。 打算上楼睡觉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席一鸣提着两个大食盒走进来,那食盒律宁眼熟,是他和席一鸣买的情侣食盒。 律宁冷冷的收回目光,放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不认为他是给他做的。 “精力不错啊,难道昨天晚上你装晕?”席一鸣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嘲讽道。 律宁咬了咬牙,往楼上走,现在的席一鸣就是一条疯狗,他连争辩都不想。 席一鸣眼神一沉,一把抓住律宁扣进怀里,手伸进他的睡衣里: “既然精力那么好那我们再来一次。” 律宁颤了颤,这个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听话的席二哈,他现在根本就不顾他疼痛,冷声: “我疼。” 席一鸣翻过他的身子面对面的扣着,看着律宁眼里冷冰冰的没有情绪,手一狠,掐着他的脸颊,恶狠狠的说: “既然是求饶就给我笑。” 律宁抿了抿唇,不为所动。 席一鸣冷笑一声,一手拧着律宁的双手一手把他按在怀里,吻着他的颈脖。 感受到顶在自己腹部的坚硬,律宁怕了,挣扎了起来,情急之下踩了席一鸣的脚背。 席一鸣吃疼,一把把律宁摔在墙壁上,冷眼看着律宁苍白着的脸: “我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要讨好我,是不是不记打?不听话的话……后果我昨天已经告诉你了。” 律宁垂在身侧攥起,深深的看着席一鸣,然后转身上楼,他就不信席一鸣能做得出来,就算改变再大,也不可能那么混账。 席一鸣看着他清冷单薄的背影,眯起了眼睛,眼底酝酿着风暴。 傍晚律宁正发着呆,李秘书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平时他要休息除非是大事,不然李秘书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心脏咯噔一下,接起。 “律总,食品监督管理总局的人说有人举报我们非法流通,现在已经带人过去查了。”李秘书的语气焦急。 律氏集团很杂,食品算是一个小分支,小得不能再小,可要是闹大也是够喝一壶。 只是举报,没有交出证据显然对方只是在威慑他。 律宁挂掉电话,愤怒的捂了一把脸,喉间干涩,走出卧室看到席一鸣抱着手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想通了?” 第25章戴星舒你怎么回事! “你就不怕我爸妈知道吗?再怎么说他们对你很好。”律宁看着他说。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1 席一鸣勾着唇角: “现在他们只觉得愧对我,因为你这么个好儿子。” 律宁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爸妈那么相信席一鸣根本对他说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把你的人撤了。”律宁低声说。 席一鸣挑眉道: “我问你想通了吗?” 律宁难堪的抽开睡衣带子,眼神始终没落在席一鸣身上: “来吧。” “你还真以为自己那副僵硬得像木桩一样的身体有多吸引人了,”席一鸣嗤笑,笑得嘲讽,“我太累了,开车载我去小舒的片场。” 律宁顿了顿,一声不吭的回了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上了车后席一鸣就开始和戴星舒打电话,温柔的语调和与律宁一起的阴狠形成了很大的差距。 律宁自动封闭耳朵,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不是因为席一鸣而是因为路上的减速带。 他的那个位置本来就带着伤,这会颠簸了一段路,疼得他冷汗冒了一额头,股间开始黏腻,大概伤口又裂开了。 席一鸣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律宁惨白的脸色: “靠边停车。” 律宁不明所以,靠边换了席一鸣开车。 他爬进后座,侧躺在椅子上,内裤湿润一片极不舒服。 两人到片场时正赶着他们夜戏,律宁远远看到戴星舒穿着一件背带裤带着一顶鸭舌帽冻得鼻头通红,乖巧的在旁边等着他的戏份。 他盯着戴星舒仿佛吹弹可破的皮肤看了几秒,从后备箱拿出干净的裤子去洗手间换了出来。 再出来的时候看到席一鸣把戴星舒抱进怀里,嘴角挂着温暖的笑容,一勺一勺毫不避嫌的喂着他。 在场的所有人谁不知道律宁和席一鸣的关系,纷纷向他投去同情看戏不屑的眼神。 律宁微微垂头,避开他们走到角落里。 叶子楣看到律宁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都被他们的眼神看怕了,眉头一横: “手上没事干了是吗!” 踱步到律宁身边,远看没注意,进看到律宁眼底的青黑和苍白的脸色,大吃一惊: “席一鸣家暴你啊?” 律宁愣了愣:“没。”跟家暴也差不多了。 “那是怎么回事?”叶子楣不爽的问,之前夙周就提醒他让他别多管闲事,但是他一看到律宁就克制不住愤怒与心疼,“你不管管?” 听到这里律宁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我们离婚了。” 叶子楣震惊了,过了一会抹了一把脸:“OK,开始拍戴星舒和夙周的对手戏!” 说完看着律宁认真的说: “哪天找机会一起吃个饭吧。” 律宁满腹心事根本没怎么注意到叶子楣说了什么。 叶子楣看着镜头里戴星舒的表现,不满的皱起眉头,戴星舒虽然说是模特出身,但是演技还行,这一场简单的被夙周按进水里这么简单的戏却错落百出。 “戴星舒你今天怎么回事?再来!”叶子楣喊道。 戴星舒抬起被水冻红的脸,不停的给叶子楣鞠躬道歉。 叶子楣郁闷,奇怪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连着几条戴星舒还是没达到状态,叶子楣火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2 “你是一只鲤鱼!水是你的地盘水,你一副进了被爆菊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戴星舒缩了缩肩膀,我见犹怜,看似是小声嘟囔,但是却保证音量让席一鸣听到: “对不起叶导……水太冰了……” 席一鸣在一侧看不下去了,他沉着脸对叶子楣道: “到底是小舒的问题还是你有别的意思?” 第26章一耳光 叶子楣愣了愣,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气笑了: “你他妈以为我整他呢?你未免也太高估戴星舒这只野鸭了。” 律宁本来就注意席一鸣,这会发现他和叶子楣吵了起来,站起来走了过去就听到席一鸣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 “你没有不代表你不帮别人做。” 律宁愣了愣,看着委屈巴巴的戴星舒再结合席一鸣的话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戴星舒给他下的套,借着刚才刚才叶子楣找他说话发挥呢。 “给他换热水吧。”律宁平平淡淡的说,站在中间位置既洗脱了自己又点出了问题,给席一鸣台阶下。 叶子楣也明白了戴星舒的小动作,和律宁对视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平时怎么没见你那么娇气。” 戴星舒不甘的看了一眼律宁,干笑道: “可能是今天着凉了。” 席一鸣看到律宁和叶子楣两人无声的交流,脸色很不好看,冷声: “你给我过来。” 命令般的口吻让律宁拧起了眉头,但还是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过去。 席一鸣整个人藏在黑暗里,只看到那猩红的烟头。 律宁打开灯后他眯了眯眼: “你真的是手脏啊,专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律宁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刚才片场发生的事,无力争辩。 “不说话是默认了?”席一鸣按掉烟头,眼神凌厉了起来。 律宁折腾了一天,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声音没有起伏: “不是我。” 席一鸣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律宁的脸上,狠声: “还狡辩这种事情你做的还少吗?!” 律宁本来就脚下虚浮,整个人趔趄一下扶住墙才不至于摔倒。 眼睛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发尾微卷的趴在头上,眼睛深邃狭长因为是笑唇所以看上去格外的温暖的席一鸣。 接触到他眼底的厌恶律宁心脏一阵抽痛,这是他熟悉的席一鸣也是让他感到陌生胆寒的席一鸣。 席一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对他肿起来的脸熟视无睹: “别再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伤害小舒的事。” 门‘啪'的被合上,律宁倒退了两步坐到沙发上,苦笑了两声,感觉这间屋子的空气变得十分稀薄让人呼吸困难。 片场里。 果然闹了一出后戴星舒一遍就过,叶子楣冷笑了一声,走到戴星舒跟前低声: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3 “算计算到我头上来你真的是不耐烦了!被你扣了这么一大口锅,我不坐些什么东西还真就对不起我自己。” 戴星舒颤了颤,别开目光,看到席一鸣走了过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了过去,笑着说: “一鸣哥!” 席一鸣敛住眼底的狠意,嘴角温柔的勾了上去: “嗯,怎么样?他还为难你吗?” 戴星舒赶紧摇摇头,拉住席一鸣的手: “叶导没有为难我啊,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好。” 席一鸣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指,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虽然说他已经下定决心对戴星舒敞开心扉,但是总是感觉有些别扭。 抽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让你别演戏了,我养着你你非不干。” 戴星舒笑了笑,没有做声。 第27章律宁,你会遭报应的! 律宁出来后戴星舒和夙周的戏份拍完了,夙周拿着一杯奶茶坐在叶子楣旁边时不时投喂一下,叶子楣一歪头后者就递上去奶茶。 默契又自然。 律宁收回目光,沉着脑袋打算开车回市里的时候才发现车已经被席一鸣开走了。 他咬了咬牙,退下去的烧又带着着屁股的伤卷土重来,这一次没有给律宁转圜的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倒了下去。 叶子楣短短几天时间跑了两次医院,委屈的靠在自家老攻身上: “这都才开机就遇到这样的事,是在给我预兆什么吗?” “别多想。”夙周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 叶子楣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律宁,抿了抿唇,低声道: “我以前作践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放弃我?” 夙周愣了愣知道他又钻了牛角尖,摇摇头温声安慰道: “我就算放弃我自己都不会放弃你。” 叶子楣笑了笑,然后松开他: “行了肉麻死了,我去看看律宁。” 叶子楣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小谢一直在给律宁擦汗,不解的问: “怎么突然冒了那么多汗?” “不知道,按理来说应该过了冒汗的时间。”小谢也一脸疑惑。 律宁做噩梦了。 他梦见他让人把戴星舒推进了万丈深崖,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戴星舒脸上的恐惧和狰狞。 “律宁,你会遭到报应的!” 幽恨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山崖,那不甘的声音仿佛透过梦境穿到了律宁的身上,猛的睁开眼睛,胸口急剧起伏,想到梦里那真实的眼神和声音他后脊骨一阵发凉。 十几秒后心悸平复下来后苦笑了一下,真的是被席一鸣恐吓得潜意识都以为自己会害戴星舒了。 小谢端着白粥走进来,看到律宁醒了明显送了口气: “律总你总算醒了。” 律宁点点头:“我睡了多久?”话一出口他愣了愣,声音沙哑得像废弃了许久的口风琴嘶哑难听。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4 小谢说: “一天一夜。” 律宁顿了顿,没想到他会睡那么久,没说话接过白粥了起来。 喝完粥后,医生掐着点踩了进来,看了律宁一眼: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律宁摇摇头。 医生拧着眉,敲了敲病历本,上面有一项写着严重肛裂。 律宁他是认识的,看来两口子并没有新闻上那么不和,就是床事激烈了些,不过年轻人就喜欢刺激。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头也不抬说: “你现在存在营养不良免疫力低还有轻微神经衰竭,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不要熬夜保持心情愉快。” 顿了顿又说:“以后那方面叮嘱伴侣轻一点,不是专业手法就不要那么做,你这一次发烧就是因为身后的伤引起的。” 直白的话让律宁的耳朵红了起来,尤其是在下属还在的情况下。 自认为刚get到自家总裁癖好小谢不自然咳了咳,有些窘迫道: “律总,这一天一夜席总给你打了三通电话,要不要回一下?” 律宁接过手机的时候看到桌面上被席一鸣强制换了双人合照壁纸,抿了抿唇换了系统自带的图片,瞬间头疼欲裂,把手机丢到一边不管了。 第28章律宁的野男人 席氏集团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席一鸣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气息不稳,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助理看着黑着脸的总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跟了上去,觉得律氏那位又要遭殃了。 席一鸣已经想好了各种让律宁难堪听话的手段,等他气势汹汹的跑到律氏得知律宁住院时愣了愣,冷笑一声质疑: “他身体素质好得很怎么会住院?” 李秘书不在,这新来的秘书头一次面对席一鸣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苦着脸说: “律总真的住院了,谢助理在市医院照顾他呢。” 席一鸣看了她一眼,想到前天律宁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心中对她的话信了一半。 市医院门口一辆低调的辉腾挤开拥堵的车道停到了医院的停车场里。 驾驶座上的人五官分明,不似亚洲人的直挺鼻梁和那一头软软的趴在头上的深棕色发色,在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整个人温和俊美。 江邺修长的手指划开律席夫夫不合的新闻看了一会勾了勾唇,然后照着叶子楣给的病房信息然后抱了一束百合下了车。 既然离婚了,他就可以追求了吧? 江邺心情好的踏进病房里,看到气质冷清的律宁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机,眼底情绪波动不明显,低笑了一声,这个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总是这幅样子。 律宁感受到一股视线,抬起头看到门口一个长相儒雅的混血男人正盯着他。 愣了愣:“江设计师。” 江邺笑着踏进病房,走进律宁才发现他比几个月前还要瘦了许多,想到网上那些传闻,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很快就被掩藏: “好久不见啊。”说完熟络的给他挪了挪被角。 律宁微微拧眉,他和江邺只有过一面之缘,对面却知道他住院和病房,这种熟络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江设计师回国是因为对戒好了?” 说到他亲自给他和席一鸣设计的对戒律宁的眼神微微黯淡。 “是啊。”江邺笑了笑。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5 “劳烦你亲自送过来,通知我一声我去拿就行了。”律宁说完想要下床给他接杯水,结果因为躺久了,双腿发软,身体徒然滑了下去。 江邺吓了一跳,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扶正: “小心些,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拿。” 席一鸣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律宁正含情脉脉的抓着一个不认识的野男人的手臂,野男人揽着他的腰,仿佛下一秒就要滚上床了。 脚下一用劲“嘭”的踢开门咬牙切齿的低吼: “律、宁!” 这一声仿佛一头暴怒中的狮子发出来的低吼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律宁更是直接推开了江邺,自己踉跄了两步,牵扯到了身后的伤,疼得他不自主的倒吸了两口气。 这个动作无疑是坐实了席一鸣认为的‘出轨'心虚状态,他努力压制暴躁的情绪,目光和江邺撞上。 看清楚江邺的模样后,席一鸣浑身一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江邺的眼神怨恨幽深,细看还能看到指尖克制不住的在发抖,这种情绪没被在场的两人察觉就被他掩藏掉了。 一时间电石火光四射,没几秒江邺冲他挑衅的挑了挑眉。 律宁敏锐的察觉到席一鸣的引线快到头了,他看了一眼病房外人来人往,再不制止明天记者又有的赚了,冷声道: “谢谢江设计师的关心,改天我方便了请你吃饭。” 第29章不要就不要了 江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席一鸣,然后附在律宁的耳边低声: “好,我很期待下一次见面。” 说完走了出去,进过席一鸣的时候,眼底的情绪刹时冷了下去,两人身形相仿,纵然是不同风格的男人,此刻短短几秒的对上,空气里还是迅速弥漫了剑拔弩张的味道出来。 席一鸣拳头有些痒,可他知道现在动手是多没品的事,况且律宁也不值得他动手。 江邺走后,席一鸣的眼神落在那一束包装得极好的百合花,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我说怎么不接电话,原来是忙着找人上你啊。看样子是我没满足你,屁股的伤好了?昨天没有被cao开吧?” 这些羞辱人的话简直像是在他脸上扇了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比起那天那个实打实的耳光更让律宁感到疼。 他不懂,为什么每次一见到席一鸣都会说这种状态,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却受到了十恶不赦的报复。 可笑可悲。 “我生病了,”律宁冷声道,“就算接你的电话我也没有办法为你和戴星舒服务什么。” 席一鸣被他的话一哽,片刻后坐在床上,挑起眉头: “你是在怪我那天我带着小舒把车开走?” 律宁怎么会不怪? 他因为发烧晕倒被一些萍水相逢的人送进医院,而他那个外人眼里认为的丈夫却栽着小三扬长而去,到头来还要受到一番羞辱他怎么会不怪? 可心里想法再多,律宁的表情还是如冰封的岩石,没有一丝破绽: “没有。” 席一鸣冷哼一声: “也是,你现在可没有资格来怪。” 律宁微微垂眸,冷声: “你要没什么事,就出去我要休息。” 席一鸣听到他赶自己,脸色一沉: “没事?你明明看到了我的电话不接,没有退烧药让小舒的烧发到了38度7!”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6 律宁胸口窒息感更盛,刚刚看到席一鸣出现在病房,他还稍微期待了一下,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来看自己,结果却是来兴师问罪。 他一阵疲倦,不说话直接爬上床,闭眼假寐。 席一鸣感觉就像一个小丑在自导自演,眉头拧了起来,想尽办法都要让律宁说话,霸道强横的把律宁翻过来面对自己,威胁道: “看样子你是不想要律氏了。” 律宁攥着床单,忍了又忍,赤红着眼睛,声音染上了哭腔低吼: “不要就不要了!” 席一鸣看着他眼底的倔强和抵抗,只觉得一阵烦躁,冷声: “你想好了!上千人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你还不了解我的手段?!” 被席一鸣捏着的肩膀生疼,律宁没忍住,轻哼了一声,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无声的反抗着。 过了一会,席一鸣眼中寒光凛冽,狠狠把律宁摔在床上: “这是你自己决定的,我给过你机会!” 病房的门一如席一鸣来的时候发出巨响,律宁无力的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觉得自己真是太意气用事。 席氏比律氏规模大不了多少,但是席一鸣骨子多出他没有狠决,他既然说做,就绝对不会放过律氏。 想到律氏下面那么多张碗,他爬了起来,换了身衣服追了出去。 第30章出事 席一鸣坐回车上,黑着脸看向了律宁病房的方向,他果然还是太心软。 律宁这个性子看样子不给一点实打实的教训根本不会听话,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后脊骨发凉的笑容,拨了秘书的号码: “把东西交到国税局,去引导食品监督局继续查律氏的食品工厂。” 吩咐完席一鸣黑着脸发动车子,想到刚才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和江邺挑衅的眼神他就像被一万只蚂蚁咬着一样,焦躁到不行。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一方面想把曾经在律宁身上吃过的苦头还回去不要再重蹈覆辙,一方面又因为各种因素扰乱心神。 律宁追出来的时候席一鸣已经不见人影,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掐断。 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按住一直跳的右眼皮,刚才席一鸣临走前最后那一眼让他感到心颤。 他根本不知道席一鸣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有等,然后随机应变。 律宁让小谢办了出院手续,自己则去了公司。 第二天一早,律宁刷了各个新闻媒体都没有任何问题,食品生产那边也没有问题。 说到这个律宁眉头拧了起来,律氏有太多把柄在席一鸣那里了。 “李秘,密切关注今天的新闻媒体,一有动静就通知我,我去一下《海妖》的片场。” 那天律宁听小谢说了,那天《海妖》的剧组有一场重要的戏要拍,结果因为律宁耽搁了。 他总得去表示一下。 律宁的车一开出停车场,就被一群人堵了上来,话筒一个一个的怼到他车窗上来。 “律总,听说您曾经因为心情原因无缘无故辞掉员工是真的吗?” “席总,他们说律总出轨了是真的吗?在康桥路的女人是不是律总的出轨对象?” “您和席总离婚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静了下来,显然这个问题的价值比之前的高出不只一星半点。 律宁稍稍睁大眼睛,来了。可席一鸣自尊心那么高,又怎么会公开自己头上绿了的事情? 心思心底转了几个周天,然后模凌两可的说了一句: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7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您没有否认那是不是就说明以上我们的问题都是有真实性的?” 他已经回答到这个分上,现场明显有人在带节奏,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哪家公司的?不该管都别管知道吗?让开。” 大概是律宁身上的磁场太强,闹腾腾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些个记者一个个放下话筒纷纷退开。 很快保安就来赶走那些记者,律宁心乱如麻,根本分不清事情的走向。 他把车开到离公司几公里外的路边停下,掏出手机刷着。 各大板块都迅速被律氏总裁和席氏总裁离婚的消息占领。 离婚……两个字重重砸在律宁的心尖上,压得他酸涩不已。 深吸一口气缓过那阵不适感,可事情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担心了一晚上的食品生产那边终于还是出了事。 第31章当初是他死缠烂打的 短短一个小时以内,律氏收到了法院两起起诉,而食品加工厂因为偷税和流通环节非法用食品添加剂被查封。 非法用食品添加剂这里问题不大,律氏的食品生产本来就是早期吞并的小公司,席一鸣手上的证据应该是律氏没有吞并这个食品前检测出来的,所以这个责任不该在现有法人身上,再来律氏接手以来律氏食品的生产标准都达标。 但是……严重的就是偷税这里,稽查局已经来过几次了,每次算出来的偷税数额越发大,短短四年里已经偷了四百多万。 律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食品生产的负责人,脑袋突突的疼,绷着脸低吼: “为什么要偷税?!” 律宁深吸一口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律氏食品在律氏那么多产业里收益掉车尾,但是比起其他同行也高出不少,至少要交几百万的税,而偷税可以少交几十万,那在有机会的情况下,那些中层管理层自然会想尽办法的选择偷税而不是老老实实的缴税。 负责人在律宁骇人的气势下抖着肥大的肚腩,哭丧着脸: “那、那现在怎么办?律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不想坐牢……” 律宁气笑了,他把账本摔到那堆肥肉上,账本上的角角划破了负责人的额头冒了些血丝: “你费尽心思填这些表交上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李秘书从来没见过律宁发那么大的脾气,咽了咽口水,递过电话: “总裁,董事长的电话。” 律宁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头: “爸。” “怎么回事?怎么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律竖佚的声音沉稳,但是律宁还是听出了平静下的怒火。 律宁一时间喉间像哽了一块石头,怎么都出不了声,他不知道要对父亲说些什么。 说席一鸣因为我不如他意给我下套还是别的? 他心里有些堵得慌,因为他和席一鸣的私事闹得整个家庭不安生。 “我会去处理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律宁为了这个事在国税局还有法院来回奔波,这件事情律宁并没有收到直接利益,并且在过程中态度配合再加上他做了许多工作才把自己摘了出来。 目前已经稳住了局势,但是律氏食品生产这个分支已经不能做了。 律宁疲倦的点了根烟,看了一眼丢在副驾驶上正响着的手机,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现在一看到席一鸣这三个字就觉得难受,但凡他要是有骨气一些他都不会让席一鸣拿捏到这种地步。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8 可是他做不到,律宁双眼放空,里面空洞得让人揪心。 过了一会他捞过已经安静的手机,看到网上已经炒得热火朝天。 那则离婚的新闻并没有因为偷税这件事情而被压下去反而越炒越热。 随便一翻都是他和席一鸣离婚的消息,他随便点了几条下面评论都是一边倒。 ——离婚好,还是小舒和席一鸣合适,律宁这种道德败坏的人配不上席一鸣,还逃税,呵呵。 ——同意楼上,要不是因为律宁有律氏这个背景,他根本没办法跟戴星舒比,毕竟人家凭着自己努力拿到叶导演的戏,这就能够证明人家有多优秀。 ——听说他还出轨,啧啧啧…… ——真不知道当初他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让席一鸣和他结了婚。 律宁关掉页面,车里空调温度开得很足,可律宁却还是感觉到冷,冷得他控制不住的打着冷颤。 这些人又怎么会记起来当初是席一鸣死缠烂打追着他的。 第32章知道错了吗? 戴星舒笑嘻嘻的端着蛋糕走进来,看着阴着脸的席一鸣笑容僵了僵,然后放下蛋糕扑过去抱住席一鸣: “一鸣哥,怎么了?” 席一鸣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环在腰上的手没有挣开,沉声问: “要是哪天我断了你的后路,你会不会求我讨好我?” 戴星舒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这段时间席一鸣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干笑了几下,用头蹭了蹭席一鸣的背: “会,你断了我的后路,不就说明我失去你了么?我怎么舍得,我肯定会来求你。” 席一鸣眯了眯眼睛,要是律宁也像戴星舒这么听话,他哪里需要费那么多心神。 “我回去了。”席一鸣拉开戴星舒的手臂说到。 “可是……”戴星舒委屈的垂下头,软趴趴的刘海盖住了眼睛,只露出俊俏的鼻子,“你说跟我过生日……” 席一鸣看他这样,伸手在他脑洞上揉了揉: “乖,我有事。” 戴星舒拍开他的手,哭着控诉道: “你撒谎,你明明就是回去找律宁。可你们都离婚了,指不定他现在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呢!” 席一鸣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表情冷静沉稳不显露山水,可是戴星舒还是后背一寒,颤巍巍的抬起手臂牵住席一鸣: “对不起一鸣哥……” 席一鸣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到底没有躲开,过了一会才低声说: “乖一些。” 说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戴星舒却一句挽留的话都不敢说。 席一鸣出门后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了出来,喃喃自语道: “真是倔。” 江邺去国外参加一个设计大赛回来就听到了律宁的遭遇,问了他的踪迹就追了过来,看到律宁趴在方向盘上的单薄背影,被镜片挡住的眸子闪过心疼。 下了车敲了敲律宁的车窗,看着车窗摇了下来笑着说: “好巧啊律宁。” 律宁抬起头看到江邺愣了愣,说: “江设计师也来法院办事吗?”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39 “没,我就散步,”江邺笑着说,然后看了一眼律宁车内,“我没开车,可以送我一程么?” 律宁往他身后的熙熙攘攘的出租车看了过去,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但是人都提出来了他又不好拒绝,点点头: “上来吧。” 江邺上车后,律宁偏头看他: “江设计师要去哪?” 江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低声笑了出来,眉宇间一片柔和: “好吧,我不是来散步的是专程来找你的。” 律宁疑惑的看向他。 江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律宁,认真的说: “你设计的戒指,做好了。” 律宁僵了僵,伸手接了过去,随手放进杂物箱里。 “你不看看吗?”江邺手肘撑在车窗上支着脑袋看着律宁。 律宁没接话,眼神飘忽。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言辞,说不来那些甜言蜜语,席一鸣心里委屈他明白,他当时想着既然说不出口他就行动,设计这幅对戒,想要在五周年纪念日送给席一鸣,好好认真的对他表白一次,此前他反复对着镜子训练了无数遍。 每次他对着镜子说得面红耳赤,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律宁眼睛有些红,想到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胸口像被人拧着一样,委屈的情绪逐渐浮现。 席一鸣总说自己不爱他,却总不想想,他明明那么讨厌那些床上的玩具,可只要席一鸣说想玩他就算再难堪都会迎合他。 “江设计师给我地址吧。”律宁收拾好情绪说道。 江邺挑了挑眉,然后说了个地址。 律宁说道:“尾款我稍后会给您。” 江邺的手指在腿上敲了敲,看着清瘦的男人笑得狡黠: “把你给我吧,你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律宁吓了一跳踩了个急刹车,偏头看着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微微蹙眉: “江设计师别开玩笑了。” 江邺耸耸肩没说话,貌似真的是在开玩笑,可是那眸子里的认真却不容置疑。 路过律氏的时候律宁把车开进停车场: “我去拿个文件。” 看着身侧跟着进了电梯的江邺,他着实觉得为难,他和江邺算上今天也就才见了三面,可对面却表现出认识了许久一样的熟路感,让他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的不太想和江邺有过多的接触,觉得他会是个大麻烦。 “江设计师可以不用跟着上来的。” 江邺跟着他走出电梯,笑眯眯的说: “我怕你一个人路上寂寞。” 律宁拉了拉毛衣盖住下巴,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太不擅长应付自来熟的人了,当初席一鸣也是一样。 “江设计师还真是幽默。” 律宁的办公室里,席一鸣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律宁的抽屉,翻了半天除了文件还是文件,连一本杂志都没有。 他刚才找过来扑了个空,听到李秘书说他是去法院了,席一鸣低暗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看样子苦头没少吃,只要他等会再施施压律宁肯定就听话,对他唯命是从了。 想到律宁给他端茶倒水,乖乖任自己摆布的画面席一鸣的心情就一片明朗。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0 正想着就看到律宁推开了门,挑高了眉毛: “知道错了吗?” 话才落音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面相儒雅的男人紧随而来。 席一鸣心里迅速脑补了两个人为什么一同出现各种可能,最后停在两个人有一腿的这个可能上。 额上青筋蹦了起来,刚刚律宁没来之前他脑补得有多好,这个场面就有多打他的脸。 他的施压根本不对律宁起作用,他还是该吃该玩,可笑他还觉得对方得了教训总该听话了。 跟席一鸣阴得能挤出来的脸色不同,江邺满面春风,笑着打招呼: “席总。” 边说边笑着把手臂搭在律宁身上。 律宁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席一鸣,心里只觉得堵得慌,进门第一句就是问他错了没有,显然就是来验收结果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和律氏的处境让不让他满意,要是不满意他也不能如何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律宁这种爱搭不理态度,让席一鸣的不满如野草一般疯长,他慢慢收紧了拳头,关节握得咯咯响。 席一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危险: “希望这位江先生回避一下,我有话和律总谈谈!” 第33章律宁反抗 律宁没看他,笑了笑: “走吧,我送你。” 江邺看了一眼席一鸣,挑眉: “不拿文件了吗?” “没事,不是什么要紧文件。”律宁转身就走。 谁也不搭理席一鸣,他的脸色难看了起来,那搭在律宁肩膀上的手尤其碍眼,再也不顾脸面粗暴的拽过律宁: “聋了?!” 律宁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皱了皱眉,冷声道: “我有客人,况且我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没什么好谈的?”席一鸣冷笑一声,看向江邺的眼神就像被入侵领地的狮子,凶狠异常,“我们来谈谈律氏!” 江邺看到律宁的手腕被握红了,温和的脸色微沉下去,捞过律宁,笑容不减: “我没记错席总已经和律宁离婚了才对,这么做难免失了绅士风度。” 空气中火药气息浓烈,仿佛只要一点星火就会炸开。 席一鸣看到江邺眼中的情绪暴躁的情绪突然平复了下来,冷笑一声: “怎么?听你这么说你是喜欢上律宁?” 江邺并不避讳,俊朗的面容满是认真的看向律宁: “既然你不珍惜,那就让别人来珍惜。” 席一鸣眼中闪过狠戾,然后看着律宁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不屑: “就算他的屁股被我干了那么几年,烂了松了你也喜欢?” 席一鸣每说一个作践的话律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眼圈红了一圈,这真的是对所爱的人说出来的话吗? 律宁眉宇间有两分不堪: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1 “席一鸣!” 席一鸣却不觉律宁的难堪或者说故意无视了,笑得邪气: “啊,除了这个他在床上也呆板得很,不会吹也不会动,就是一条死鱼你也要吗?” 难堪到了极点,律宁的胸膛像是灌了满腔火药,恼怒羞愤,嘴唇克制不住的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侧的江邺温柔的气质里多了一丝冷冽,手上用劲一拳抡向席一鸣的腹部。 “你真的是猪狗不如!” 腹部席一鸣闷哼一声,他没想到江邺会突然动手,席一鸣什么时候在打架上吃过亏,迅速反应过来,抄着拳头一拳打了上去。 最后李秘书叫保安上来拉开两人的时候办公室一片狼藉,双方都挂了彩。 席一鸣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律宁冷声对保安道: “把这个狗玩意丢出去!” 江邺身上的气质实在不像平常人,再来对方的眼神让保们有些紧张,要换以前他们肯定听席一鸣的,可这都离婚了…… 要帮错了人他们都要丢了饭碗。 江邺走到律宁身边,温声说: “送我?” 律宁抬起头,看到江邺眼角的淤青,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我和他谈谈。” 江邺眼神微微失落,但是看了一眼律宁眼里熟悉的灰败却不能过多的干涩,心脏抽疼了一下,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下次可要送我。”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席一鸣不屑一顾的话如同一把锋利又冰冷的刀在律宁心上一刀一刀插着,每次都是一刀见底又迅速的抽出来,疼得他快要死掉,身上的感官变得微弱了起来,眼前蒙了一层雾,席一鸣的身影逐渐模糊。 爱一个人要表现到什么程度才合适,律宁已经不想去琢磨了,他分不清席一鸣现在到底是在恼怒他的呆板无趣还是毫无爱意的厌恶他厌恶到了极点。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甘愿掌握在他手里的把柄就毫无意义了。 席一鸣当着外人说的那些话仿佛一巴掌打醒了律宁,他抬起眸子,涩声道: “我不干了。” 席一鸣心一沉: “什么?” 律宁努力把呼吸放平稳: “我说我不愿意陪你这么玩儿了,你说我呆板无趣就喜欢了别人,你逼我给小三当经纪人我都不生气,我以为你只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这几年在这方面确实疏忽,于是我配合你,就算心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也觉得是我先错在先。” 说着说着声音颤抖了起来: “可是你越来越过分,你捏造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在我最敬爱的人面前和我签了离婚协议,让我在全国人民面前沦为背叛丈夫道德败坏的人,你还拿律氏要挟我……” 席一鸣看着律宁通红满是委屈的眼睛,心脏不可控制的疼了起来。 律宁眼底充满了悲伤: “一鸣,你让我陪你吃饭看电影什么的都可以……可是你这么作践我,我也是一个男人啊,我自认为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会做这么多都是建立在你还爱我的基础上,可就在刚刚我明白你已经不爱我了,那么我再做什么都会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这句话就像触碰了席一鸣的逆鳞,眼前闪过一些难堪的画面,眼睛赤红: “好一个毫无意义!你当初让我做的事情比我现在对你做的更加毫无意义更加的狠辣!” 席一鸣掐住律宁的脖子,过去的种种走马观花似的在他脑海里浮现,那不堪的模样令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是一场噩梦。 手劲一点点的加重,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律宁挣扎到的力度变小了,他才猛的回过神看到他因为缺氧而恍然起来的眼神,一把将他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阴冷的说: “你休想摆脱,别忘记了你还有把柄在我这里。”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2 律宁剧烈咳嗽了几下,颈间逐渐浮现出席一鸣的手印,青紫看着十分恐怖。 不知道过了多久律宁感到肺部的氧气终于满了的时候,他爬了起来,看着席一鸣的眼神又一瞬间的害怕后迅速变得古井无波: “你应该知道就算你真的要对律氏怎么样,我也不会害怕,只要有我在律氏就不会垮。” 席一鸣的目光在律宁颈间停留了片刻,而后冷笑: “就算不拿律氏我照样能拿捏你。” 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沉着冷静的律宁一眼,然后越过了走了出去。 律宁看着席一鸣伟岸的身影和挺直的腰脊消失在办公室里,腿一下就软了下去,后背的冷汗把保暖衣都浸湿了。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似乎藏着深深的情绪,像要把他刻进骨子里的眷恋又像近乎病态的期待。 第34章能对催眠起作用的人很少 律宁的颈部隐隐作痛,知道这一次他彻底惹恼了席一鸣,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迟早要走到这一步。 他缓缓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看到那一份试管婴儿的签署协议,愣了愣才想起来还有两个胚胎正在培育中。 在那份协议下还有一张流产同意书。 半夜,律宁突然惊醒,想到梦里满身是血的孩子,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如深夜的黑一般,厚重得根本化不开。 呆坐在床上到天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驱车前往康桥医院。 “她怎么样了?”律宁哑声对着眼前五十几岁的医生问道。 老医生看了一眼律宁,发现前几个月面容冷峻但是却格外细心的男人瘦了不只一星半点,脸颊骨都凹下去,显得整个人更加清冷,她收回目光: “从孩子形成死胎之后,她的情绪状态就一直不好,现在也没什么进展。” 律宁抿了抿唇,眼底自责逐渐爬了上来。 席一鸣喜欢孩子,这是结婚没多久律宁就知道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席一鸣抱着他表哥的孩子眼睛里的欣喜和小心翼翼。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留意试管婴儿,终于在一年前找到了符合条件的母体,从培育受精卵到移植进子宫都花了律宁不少精力。 眼看着席一鸣的孩子只有三个月就出生了,他满怀期待的席一鸣的第一个孩子成了死胎。 “产后抑郁能治吗?”律宁低声问道,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虽然说是给了钱,但是他还是难免自责,“要能治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医生愣了愣,她这辈子做过许多试管婴儿,可却头一次见到有哪一个那么关心母体: “这还在关键期呢,再往后看几个月吧。” 律宁点点头,不再言语。 医生却像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开口说到: “对了,您递交过来的精子我们检测出来有一份是先天死精。” 律宁僵住了,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 “我的?” 医生顿了顿,看着失魂落魄瘦得过分的男人有些不忍心: “嗯。” 另外一边,席一鸣翘着二郎腿目光压迫的看着对面穿着白大褂的矮个子男人,直到看到男人额头上覆了一层细密冷汗的他才满意的收回目光,放下支在下巴上修长有力的手,推过一张支票语气平缓: “你做还是不做?” 矮个子男人默默数了数支票上的零,咽了咽口水,然后把目光投到眼前这个阴狠的男人身上,语气有些怂: “这……能对催眠起反应的人本来就很少……更何况说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3 席一鸣站了起来,接过助理的笔在支票上添了一个零,挑眉: “够吗?” 矮个子男人眼里闪过精光: “可即使成功……这也是与人道主义相违背的行为……” 席一鸣冷笑了一声,声调往上拔高: “别跟我扯那么多,我知道你会做。” 矮个子男人想了想,收了支票: “做是可以做,但有个前提,被催眠者要有强烈改变的意愿或是非改不可的理由才行。” 第35章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席一鸣眯起了眼睛: “这你不用担心,准备好了联系你。” 席一鸣和助理出了幽暗的房间后,席一鸣撇下助理径直把车开往了他和律宁的房子。 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想起昨天律宁的控诉,深邃的眼里满是风暴,说什么不干了!那分明就是为了成全他和那个叫什么江野狗的借口。 律宁回到家时发现屋里灯亮着,有指纹锁的除了席一鸣和钟点工阿姨就没了。 这个时间根本不是钟点工来的时间。 薄唇一瞬间就紧抿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打开门,果然看到席一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手指上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走进一些就闻到了酒气,眼神往下一扫看到地上的滚了几个酒瓶。 他打心眼感到有些害怕,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作践人的办法,冷声道: “你在这做什么?” 席一鸣抬起眸子,眼里有几分酒意喝律宁许久没见的温柔,席一鸣贴了过去抱住律宁: “来找你。” 律宁瞳孔猛的收缩了几下,以为是昨天的反抗得到了反应,想到这几个月受的委屈和辱骂,眼眶瞬间的湿润了,哑声道: “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你,”席一鸣那双充满醉意的眼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赫然一片清明,哪里是喝了酒的样子,“律宁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没有和小舒睡觉的……” 律宁今天刚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根本没有闲暇的心思去想为什么席一鸣突然转变那么大,他反手抱住席一鸣: “好,我们不闹了,你都已经好久没抱着我了。” 席一鸣嘴角勾了起来,捏起律宁的下巴压了下去。 律宁被压在沙发上意乱情迷,席一鸣看着他湿润的眼睛,轻啄了几下他的嘴唇,温声道: “以后你可不可以对我笑,听我的话?” 律宁抬起眼皮: “好。” ……一室旖旎…… 事后席一鸣把累晕过去的律宁放在床上,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律宁,忍不住把落在额前凌乱的头发扒拉上去,露出了一张好看却不显女气的脸,脸上布满了激情过后的红晕,看得席一鸣心中一热。 转念一想,想到别人可能也见过他这副撩人的模样,心中升起一阵酸涩惶恐和不安暴躁。 他轻轻在律宁额头上落下一吻,眼底疯狂的情绪闪现: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4 “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走出卧室掏出手机给矮个子男人打了个电话: “我这边准备好了,人是我带过去还是你过来?” 杜搬大半夜被打扰了美梦,正想发脾气,可听到那位的声音顿时清醒: “不是你做吗?” 席一鸣不说话,只是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杜搬打了个哆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才连忙说: “带过来吧,我那里的环境更适合做催眠。” 席一鸣应下,然后给律宁穿上衣服,打横抱起。 律宁被抱进席一鸣熟悉的宽厚炙热的胸膛,满足的蹭了蹭然后继续沉睡。 看着律宁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最深处有一根弦被弹了一下,有些不舍但是很快就被他无视掉了。 第36章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杜搬看着只穿了睡衣的清瘦俊冷被席一鸣抱在怀里的男人,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这是?” “我男人,”席一鸣把律宁放在椅子上,“睡着了会有什么影响吗?” 杜搬摇了摇头: “睡着了还要方便一些,不过他同意改变性格吗?” 席一鸣眼神不离律宁,大概是因为近日事情太多再加上刚才被他折腾了一番,现在并没有要醒的意思,低声道: “同意。” 杜搬看了席一鸣一眼: “催眠一次维持时间是半个月,所以每半个月要过来一次。” 席一鸣闻言眯起了眼睛: “不是两个月吗?” 杜搬僵住了,自己确实是能做两个月的,但是从来没做过,也没往外说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杜搬浑身冒出鸡皮疙瘩,如果席一鸣连这个都能知道那就真的太吓人了。 看来这个席一鸣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自私无情,连自己的男人都能下得了狠手。 杜搬不再说话,从柜子里拿出特制的香点上,过了没几分钟,屋子里就被一股香充满了。 看香差不多了,杜搬又拿出一枚铜币在律宁耳边吹了一下,看到律宁微微缩了缩,满意的收回铜币。 然后附身在律宁耳边反反复复的按着席一鸣想要塑造出来的性格说一遍。 乖巧、听话、会笑讨喜。 席一鸣看着律宁翻动的眼皮归于平静,皱了皱眉。 杜搬自然也注意到了律宁的反应,最后在他耳边吹一次铜钱,然后站了起来,惊讶道: “他自己居然从心里最深处就渴望着改变。” 说完没注意席一鸣的脸色,难得大胆的笑着说: “看样子他自己也很希望能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啊。” 这一番话在席一鸣心里激起波澜,重新回到家里把律宁放在床上的时候,看着睡得安稳的律宁眼神微顿,然后伸出指尖抚摸着律宁形状分明的唇,接着手指一用力在他唇上掐了一下。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5 律宁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眼神微微出神的看着床边俊朗的男人,顿了顿做了以前他绝对不会做的动作,将脸靠进席一鸣赤裸的胸膛。 脸颊碰到席一鸣炽热的胸膛后他脸颊通红,然后快速移开,声音微哑: “大半夜不睡你做什么?” 席一鸣眯起了眼睛,看到律宁眼里出现了不算明显的软糯,眼底有些质疑,难道真的就那么一下就真的能改变人的性格? 想了想,坐到律宁身边把他圈在怀里: “今天白天你去康桥路做什么?” 律宁愣住,张了张口,想到席一鸣那还没出生的孩子垂下眼睑,这种事情他一个人难过就行了,一鸣那么喜欢孩子,还是不要给他平添糟心了。 “我就是随便走走。” 听到他的解释,席一鸣的眼底闪过阴决,不乖的人就要受到惩罚。 席一鸣没有戳穿他,松开了环住他的手臂: “这样,明天小舒他们剧组放一天,我去接他过来吃饭。” 律宁愣住了: “你不是说……” 第37章一副着魔的样子 席一鸣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我只是说没和他睡过,没说过我不喜欢他。” 律宁浑身大震。 “怎么?有意见吗?”席一鸣挑高眉毛反问道,“要是你不想我让他过来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去康桥做了什么。” 律宁想拒绝,他不想看见戴星舒但是更不希望席一鸣难过,他一面觉得该老老实实告诉席一鸣一面又觉得不该。 挣扎痛苦和矛盾的心情让律宁感到难受万分。 “乖,不要隐瞒好不好?”席一鸣就想听到他亲口承认。 不知道过了多久,律宁缓缓摇了摇头: “我真的只是去逛逛。” 席一鸣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掐着他的下巴,冷声: “那既然不愿意说实话我就不心疼你了,我告诉你吧,我会来找你不过是小舒因为年纪还小,我舍不得弄疼他,你也知道我在床上喜欢下狠手,他那小身板抵不住,但是你不一样,你天生就是为我生的,而且你比外面那些人干净我不用担心得病……所以在小舒二十以前你继续和我睡,期间不能和别的男人牵扯听到了吗?” 冰冷的手指缓缓从脸上移开,律宁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窟,从脚底开始冻僵,席一鸣说了什么? 小舒年纪小。 我舍不得弄疼他。 小舒二十之前你继续和我睡……不用担心得病…… 这些话一遍一遍在律宁耳边炸开,炸得他的心脏疼痛不止。 他说为什么席一鸣突然好了,原来不过是因为戴星舒不让睡,找自己发泄来了,自己只是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 模糊的视线中,他抿了抿唇,忍着眼泪不滑下来颤抖着嘴唇说: “为什么?” 席一鸣嘴角勾起的笑容里蕴藏了讥讽和无情: “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可谁让你不听话。”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6 第二天律宁去公司的时候,脑海里全是席一鸣说的那些话。 他一遍一遍的怀疑昨天那短暂的温存是不是他独自做了个美梦。 可身后的不适却清晰明了的告诉他,不是梦。 律宁垂了一下脑袋,他昨天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同意了要回去亲自给他们做饭呢。 他看着文件的黑字一阵心烦意乱,一把合上文件,靠在椅子上阖着眼睛。 叶子楣被江邺拉着来到律氏的时候眉头一直死横着,本来就因为演员叫嚣太累要休息一天不高兴着,想要窝在夙周怀里时却被江邺当做借口拉了过来。 “你不是才认识律宁,怎么就一副着魔的样子?”叶子楣看着江邺眼周的乌青,不解的问。 江邺笑了笑,眉眼柔和: “你不懂。” 要认真算起来,他已经和律宁认识了非常非常久了。 “就你懂,”叶子楣翻了翻眼皮,“你懂干嘛还拉着我来?” 江邺笑了笑,要不是因为没有理由了,他才不愿意拉着叶子楣这个嘴炮过来,推开律宁办公室的门: “律宁。” 律宁睁开眼睛,看到江邺和叶子楣愣了愣,还没等反应过来,叶子楣看着又瘦了的律宁皱起眉头: “你吸毒了啊?” 第38章你听过东施效颦吗? 律宁摸了摸脸颊,笑了笑: “可能这两天太累了。” 叶子楣和江邺看到他的笑容,都愣了愣,总觉得今天的律宁有说不出的感觉。 叶子楣虽然疑问却没怎么放在心上,过去拉着律宁就往外走: “走走走,出去吃饭,瘦成什么样了都。” 江邺看着律宁的背影微微眯了眯步跟上: “律宁今天可不能又让我走了啊。” 律宁感到有些为难,一面是还欠着叶子楣的人情一面又是席一鸣这个大麻烦。 过了一会想了想: “去我那吧,我亲自做。” 他们自然没什么意见。 叶子楣推着车,看着律宁问道: “你现在跟席一鸣什么情况?” 律宁心中一闷,扯了扯嘴角: “就那样。” 叶子楣看了一眼他后颈的吻痕,就什么都了然了,漫不经心的说: “戴星舒还巴着席一鸣呢?” 律宁身体僵住,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是回答是戴星舒巴着席一鸣还是他们两情相悦。 江邺看到律宁的眼睛黑沉沉的黯下去,忙说: “律宁是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7 闻言律宁才猛的想起自己不会做饭,顿了顿: “等会百度。” 江邺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叶子楣听到他这么说,眉头顿时就横了起来: “这怎么行!既然是要跟三儿抢男人,就得准备得面面俱到,不然怎么比得过人家。” 说完拉着律宁快快结了帐奔去了商场。 看着律宁被推进试衣间,江邺扯过叶子楣,后槽牙都咬紧了: “我是让你来给律宁当参谋官的吗?” 叶子楣烦躁的啧了一声,把衣服从江邺手里揪回来: “那有什么办法,律宁还喜欢席一鸣,一时半会回不了头,等他撞了南墙你再追!” 正说着律宁出来了,看着不做声的两人,别扭的扯了扯卫衣: “是不是不合适,我去换。” 叶子楣赶紧拉住律宁,道: “好看,是不是江邺?” 江邺有些发怔,是真的好看,律宁的身材本来就好,一件休闲的勾勾款卫衣和一条宽松的牛仔裤穿在他身上不显笨重,反而感觉十分的舒服阳光。 “是。” “包起来吧,”叶子楣说,接着又嘟囔,“再去洗个头吧,哪有休闲装搭配背头的。” 一通忙活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下午了。 叶子楣看了一眼玄关的鞋子: “席一鸣和你住?” “不知道,”律宁声音有些闷,“今天在这里吃饭。” “怎么?叶导管那么宽?” 席一鸣穿着一身家居服,懒洋洋的靠在酒柜上看着三人,看到律宁的装扮时眼睛亮了一下。 头发软趴趴的趴在额头上,没觉得卫衣和宽松穿在他身上有什么违背年龄的不适感反而十分契合,阳光的同时又不失禁欲感。 席一鸣从来没在律宁身上见过除西装以外的装扮,此时一见眼底的惊喜是藏不过去的,顿时就觉得叶子楣没那么碍眼了。 至于江邺,直接忽视。 “一鸣哥,是宁哥回来了吗?”戴星舒笑眯眯的走出来,看到叶子楣的时候身体微不可见的缩了缩。 这个人简直就是魔鬼,席一鸣不在的时候叶子楣就把他往死里整,搞得整个剧组都知道叶子楣不喜欢他,被彻底孤立了起来。 “哟,戴星舒你这肠胃炎好得挺快啊,”叶子楣看着戴星舒冷笑,“听说肠胃炎总拉肚子,席渣小心有shi啊。” 戴星舒的手攥了起来,叶子楣他惹不起他还惹不起律宁么? “宁哥好巧,我们穿了同一款衣服诶!”戴星舒笑得乖巧,“前几天我穿着上综艺的时候一鸣哥就夸好看来着。” 律宁笑了笑: “共侍一夫的好姐妹嘛。” 江邺噗嗤笑了出来,对律宁说: “放心,他没你穿得好看。” 戴星舒微微垂眼睑,看到一个两个都帮着律宁有些不甘,凭什么律宁就能让所有人都护住!明明他比律宁好看年轻也更讨人喜欢。 轻轻扯了扯席一鸣的衣角。 席一鸣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天心情难得好就没出声作践律宁。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8 只是沉声道: “做饭,我饿了。” 律宁琢磨着自己不笨,照着百度应该也能做出一桌相对好看的菜,但是…… 适量是多少? 跟在身边不放心的叶子楣心焦到不行: “你倒是放盐啊!” “多少?”律宁皱了皱眉。 “日!”叶子楣抢过他手中的盐盘,直接几大勺放了进去。 “……” “……咸了。”律宁吃了一块肉片,眉头紧紧拧着。 江邺见状摇了摇头,笑着说: “我来做吧。” 席一鸣本来就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律宁不会做饭他知道,他就是想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出来。 听到江邺宠溺的语气,额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走到厨房冷声: “不会做还把人往家里带,丢人现眼。” 律宁愣了愣,掌着勺的手指微微泛白。 “小舒你来,你做饭好吃。”席一鸣不爽的看着江邺。 戴星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今天不是说宁哥做的吗?” “他不会,等他学会了再伺候你这个小祖宗。”席一鸣勾了勾戴星舒的鼻子笑容宠溺。 律宁听席一鸣藏着冷箭暗锋的话,苍白着脸尴尬的对江邺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让外人看了那么大的笑话,实在不礼貌。 可席一鸣却被他这个笑容狠狠的蛰了一下,脸色一黑一把抓住律宁的手腕往楼上走。 结果被江邺一把拉住了另外一只手腕。 席一鸣看了一眼江邺: “别惹我。” 江邺看到席一鸣眼底的狠戾,松开了手,倒不是他怕席一鸣而是怕他过多的干涩反而让律宁的处境更不好。 毕竟律宁真的如叶子楣说的那般一厢情愿。 上了楼席一鸣一把把律宁抛在床上,然后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环着手臂专注的看着律宁。 看了一会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谁帮你选的衣服?” 对方虽然是笑着,可是那深邃的眼底却毫无笑意,律宁不自觉的感到一阵胆寒。 “很适合你,”席一鸣说,“不过……你听过东施效颦么?” 第39章野花魅力不怎么样啊 律宁闻言瞪大了眼睛,小声的说: “我没……” 席一鸣却不在意,只是俯身挤开律宁的大腿,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49 “也行,除了年龄比小舒大别的看上去差别也不大,后入的话倒不成问题。” 律宁愣愣的看着席一鸣,很久才缓过来身上那股寒意,他想也没想一巴掌就挥了上去。 待手心传来的阵阵麻意才猛的反应过来,后怕的往后缩了几下。 席一鸣的脸被打偏了偏,下一秒脸黑了下去,握着他的脚环拖向自己。 律宁看着如狼一般凶狠的席一鸣,颤抖着求道: “……可不可以、晚上……有人……” 席一鸣冷笑一声,腰身一用劲: “你怕谁听见?叶子楣还是江邺?听见了才好,让他们清楚你是谁的人!” 律宁被扯得生疼,眼角滑下两行生理泪水: “一鸣……哥……” 太疼了,身体就像被撕成两半,他试图学着戴星舒的语气叫席一鸣,期望能得到一点温柔。 席一鸣听到,身体一僵,接着赤红着眼不顾及律宁的身体疯一般的顶撞着: “既然你那么想学小舒你就学个够!” 楼下的三人瞪着饭桌一个人都没说话,随着楼上的动静渐渐变大,脸色都渐渐沉了下去。 江邺手背的青筋暴起,儒雅的脸宛若寒霜,要不是脑海一遍一遍的想起那个人的话他可能不顾三七二十一进厨房抽菜刀上去弄死席一鸣了。 叶子楣是经历过床shi的人,律宁发出的声音怎么都不像是欢愉,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戴星舒: “看来你这个野花魅力不怎么样啊。” 戴星舒咬了咬牙,无论他怎么勾引席一鸣,席一鸣根本就不碰他,还避之不及,不惜说自己身体有隐疾。 可现在不是在打脸呢么! 律宁第二天浑身酸痛的被席一鸣摇醒,还没反应过来几本书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书角砸到他鼻梁,他嘶了一声捂着鼻子坐了起来。 席一鸣抱着手冷声: “学。” 律宁愣了愣,翻开一本,只看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心里那种闷闷的钝痛怎么也忽视不掉,笑了笑哑声: “这是什么?” “你不是想学小舒吗?我给你整理资料出来了,”席一鸣挑眉,“这段时间要过年了,剧组放假他和我们住,趁机你好好学他的神态,到时候在床上好好发挥出来。” 律宁感觉寒风从没关拢的窗户灌进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哪里想学什么戴星舒啊,不过是疼得厉害没办法的办法的而已。 律宁中午到公司的时候往日历上瞄了一眼,才发现后天就到除夕了。 又一年了。 律宁苦笑了一下,离七年之痒还差一年,他们就提前痒了起来。 等把年会开完宣布年假后看着员工脸上的笑容,压抑了许久的心情终于放晴一些,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着。 李秘书从包里掏出一张贺卡递给律宁,看着他不解的眼神,笑了笑: “新年贺卡。” 第40章我不是故意的 回到车上,他拿出李秘书的贺卡,觉得有些感动,他已经很久没收到这种东西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0 他打开看了一眼呼吸就急促了起来,贺卡上印的断崖风景底案让他感到很熟悉,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断崖。 他趴在方向盘上脑袋一阵一阵的疼,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律总?”李秘书敲了敲他的窗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律宁抬起头摇摇头,问道: “这张贺卡你再哪里买的?” 李秘书愣了愣: “在精品店,怎么了吗?” 律宁抿了抿唇,然后笑着说: “没有,我就是觉得好看,想问问你去买来送给别人。” 李秘书听完松了一口气,给了律宁一个地址。 等律宁找到那个精品店逛了几圈后没发现有同款贺卡,才揉了揉眉头看着手心里的贺卡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开着车回到家后发现院子里站了几个搬家公司的人,眼神辽到围着小狗围裙在一侧指挥的戴星舒身上。 原来他说的让戴星舒住进来不是开玩笑的。 努力平复心脏的不适感,律宁下了车。 戴星舒看了他一眼,不屑的瞥开目光,仿佛他才是入侵者一般。 律宁并不在意,提着公文包就要往里走,却被戴星舒一把拦下: “这位先生,您是?” 律宁震惊的抬起头,看到那几个搬家公司的人都抬起头防备的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 “这是我家。” “您可别瞎说啊,”戴星舒比律宁个子矮一点,我见犹怜的表情站到他面前,衬得律宁就像欺负人一样,“您是不是记错了呀我这儿是我家哦。” “闪开。”律宁被他们盯得有些无措,但还是保持平稳。 “先生……哎呀!”戴星舒往旁边倒了一下,靠在了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身上。 律宁震惊的看着戴星舒,他的灵魂是替他收拾了戴星舒吗? 扶住戴星舒的男人被当红明星靠了一下,心神荡漾起来,看着律宁顿时就不舒服了: “快滚,不滚告你私闯民宅了!” 律宁被他们气笑了,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主人被几个外人指责私闯民宅说出去都要让人笑上几天。 他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按了几下指纹锁,结果门巍然不动。 他愣了愣,怎么回事? 那搬家公司的男人赶紧把他扒开,律宁踉跄了几步,猛的看向戴星舒。 戴星舒眼里闪过得意,接着就可怜兮兮的说: “先生你这……” 余光看见不远处缓缓行驶过来的车,眼里精光初闪,过去拉着律宁的手腕,低声道: “您真的走错了。” 律宁不喜欢外人碰自己,手下意识一甩,结果就把戴星舒甩了出去。 戴星舒看见席一鸣下了车赶紧泪眼汪汪的爬起来,站在律宁面前低着头: “宁哥……我不是故意的……” 律宁没反应过来他又在玩什么把戏,就听到席一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回事?”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1 戴星舒像盼到救星了一样,过去抓着他的衣角: “一鸣哥……我不小心把宁哥花园踩到了、你、你明天陪我去买几块草回来补上好不好?” 第41章心摔得四分五裂 席一鸣低头看了一眼,看到平日里律宁没事就洒水的草坪确实被踩坏了几处,看着戴星舒的眼神闪过几分不满,不过却没表现出来,质问律宁: “几块草而已,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气了?” 律宁抿了抿唇,看着眼角眉梢都带着锋利冷漠的席一鸣,认真道: “我没有推他。” “你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的自私,我都看见了你还在狡辩,”席一鸣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给小舒道歉。” 律宁的心脏颤了颤,眼睛都气红了,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问也不问就让他给戴星舒道歉。 他就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顶着好几个指责的眼神,手足无措的同时看着席一鸣的眼神充满的悲伤。 搬家公司的员工听到他们的对话瞬间懵了,看上去他们确实是认识的啊。 大块头看看律宁又看看戴星舒,说: “原来这里是你家……” “啊!谢谢,我的东西搬完了。”戴星舒突然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把那些搬家公司的员工赶了出去。 席一鸣被戴星舒突然的大嗓门惊得不喜,拧了拧眉。 戴星舒自然也看到了,害怕的耸耸肩,接着就看到律宁不屑的眼神,咬了咬牙,嗔怪道: “一鸣哥你说什么呢,怎么说宁哥也是总裁,哪里是你说道歉就道歉的啊,再说了还有外人呢。” 说完蹲下去看到被压坏的草撇了撇嘴:“倒是我添麻烦了……” 席一鸣本来就不喜欢律宁刚才那充满了悲伤的眼神,听到戴星舒这么说,在怒火和想要律宁听话的驱使之下,冷声: “我让你和小舒道歉!” 戴星舒看着席一鸣锐利毫无温度的眼神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狠戾,感到一阵胆寒,有一瞬间感到有些佩服律宁。 要听话。 就在律宁的反骨被他恶劣的态度激起来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三个字。 满是悲伤愤怒的眼神在几秒内被空洞取代,无意识的说: “对不起。” 席一鸣顿了顿,律宁乖乖听话他明明该感到满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冷哼了一声揽着戴星舒往屋里走。 他们进屋后,律宁才恍惚的回过神来,反应自己说了什么后,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明明他觉得自己能一刀两断,无论是三人同住还是席一鸣其他不公平的要求,他心里都觉得能拒绝,可是一看到席一鸣他就不能自己,嘴巴就又答应了。 就像他明明觉得自己没错,可还是像戴星舒道了歉。 苦笑了一声,太贱了啊律宁,你怎么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呢,毫无尊严可言…… “进来给小舒泡奶茶,杵在门口当门神吗!” 席一鸣看着律宁眼睛通红的站在院子里,身上的大衣穿在身上竟有些说不出的空落,他貌似真的瘦了很多,心里有些钝痛,得养些肉,就这样床上没来几次就不行了。 律宁忍下胸口那酸酸涩涩的感觉,吸了吸鼻子进屋。 衣服才放下戴星舒就举着奶茶粉在那里羞怯的看着律宁: “不好意思啊宁哥,因为他们要求我控制饮食,放假了才敢偷偷的喝,但我不会泡,一鸣哥说你会……麻烦了。” “小舒别和他磨磨蹭蹭了,”席一鸣看到戴星舒都快贴到律宁身上去了,眯了眯眼睛,对律宁喊,“泡好端上楼。”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2 律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奶茶粉,无视掉他们的一唱一和,走进厨房把奶茶粉倒进洗碗池然后放水冲掉。 席一鸣让戴星舒坐自己腿上,一手处理文件一手摸着他的头发,眼神却一直盯着门口,半天不见律宁上来,眼神暗了下去。 虽然说律宁被催眠,但是席一鸣却感觉没什么作用,除了没那么冷冰冰外,别的变化就没有。 推开戴星舒正想要下去看的时候看到律宁上来了,的把戴星舒按回腿上。 律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心脏一阵刺痛,垂下眼睑遮挡微黯的眼睛。 戴星舒赶紧从席一鸣怀里爬起过去接过两只水杯,整只耳朵都红了起来,等看到杯子里透明的水时候,不解的抬头看看律宁又看看席一鸣: “这……” 律宁别开目光: “不小心全洒了。” 戴星舒即将脱口而出的尖酸被吞了下去,委屈巴巴的说: “啊……没事,我也不是很想喝……” 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居然有了抽泣的感觉。 席一鸣眯了眯眼,站起来摸了摸戴星舒的脑袋,温声: “乖,我等会亲自给你泡。” 说完看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律宁: “你去买奶茶粉,要是又不小心洒了,那……” 话没说完,律宁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想到他床上的那些手段,颤了颤,苍白着脸走了出去。 律宁跑了几家超市才买到奶茶粉,看着冷清的街道突然有些不想回家。 就这么坐在车上一直发愣,直到天黑了下来,席一鸣打电话催了他才慢吞吞的回去。 提着奶茶伸手去按指纹的时候,按了几下才发现他的指纹已经被席一鸣删了。 无奈的按了按门铃,结果过了几分钟还是没人开门,律宁就这么干站了几分钟,感觉寒风正透过每个衣缝钻进来,冷得他骨头都在疼。 律宁忍不住低骂了一句,又连按了几下门铃。 又过去十来分钟门才被打开。 一眼律宁就愣住了,感觉比起眼前的景象,身后那刺骨的寒风根本不值一提。 戴星舒穿着席一鸣的衬衣松松垮垮的显得格外娇小可爱,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和颈间那一点红梅都在告诉律宁屋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脸色一瞬间就白了下去,心脏的疼痛用十万蚁咬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了起来,被冻红的手指突然无力的松开,提着的奶茶“啪”的摔在地上,律宁的心也伴随着这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戴星舒看着面色苍白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败味道的律宁,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拢了拢衣领,似乎都不愿意伤害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还不进来,”席一鸣懒散的走过来,看到律宁的时候顿了顿,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他充满了绝望的表情,但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感到心虚和害怕,“我心情好,我亲自做饭。” 第42章恶心,吃不下 漫不经心毫无解释的话,让律宁一阵寒意从头顶瞬间冻到脚底,席一鸣到底还是有了别人。 模糊着眼睛看着,他以前总说席一鸣做事总懒懒散散,现在却发现,席一鸣做事根本就是雷厉风行,伤害起他来不留余地。 “吃饭。” 席一鸣坐下来,看了一眼三魂丢了两魂半的律宁,眯了眯眼给律宁面前放了一大碗米饭说道。 戴星舒笑眯眯的夹了一块牛肉喂到席一鸣嘴里,撒娇道: “你试试,不好吃我就不吃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3 席一鸣眼底不耐烦一闪而过,却还是把肉吃了下去。 这一切都被律宁尽收眼底,微微垂着的眼睛神色晦暗不清,心里难受得无法用词语形容。 他知道自己在开门那一刻就该选择离开,可他还是自虐般的继续呆在这里。 一大碗饭席一鸣见他就扒了两口,眼神暗了下去,要不是见他太瘦,他根本就不想亲自下厨,冷声: “把饭吃完。” 律宁看了他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不输席一鸣: “恶心,吃不下。”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饭桌,他只想埋在被子里安慰一下千疮百孔的心。 “我让你吃饭!”席一鸣毫无预兆的爆呵出声,接触到律宁眼底的害怕时愣了愣,心底软了软,但是看上去跟凶神恶煞没什么区别,声音毫无起伏,语调冷到不行,“听话。” 律宁眼神一瞬空洞,就要坐下去的时猛的惊醒,慌乱的就要走。 他的意图被席一鸣发现,长手一捞把律宁按在椅子上,眼神冰冷: “小舒过来按着他。” 戴星舒被修罗似的席一鸣吓得一愣一愣的,纵然紧张却还是过去按住律宁单薄的肩膀。 律宁看着席一鸣如霜雪般的脸,拼命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扎开,这个看着细细小小的男孩力气比他想象中的大上许多。 律宁挣不开,最后绝望的低吼: “席一鸣你想做什么?” “你太瘦了。”席一鸣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巴不得已的张开,把几块回锅肉包着饭塞进他嘴里,然后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饭粒呛进律宁的呼吸道里,不适感让他本能的想要伸手捂脖子把饭咳出来,可身体和嘴都被席一鸣可戴星舒控制着不能动作。 呛得律宁整个脸的红透了,眼泪一瞬间就从眼睛滑了出来,本来只是因为被呛而流出来的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 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席一鸣捂着他嘴的手被律宁滚烫的眼泪打湿,猛的一下抽开手,眼底埋得极好的惊慌浮现了出来。 律宁趁着机会一把挣开戴星舒,跑进卫生间里把嘴里的饭全部吐了出来。 顺带着今天早上喝的那一点粥也都从胃里倒腾出来,辣得他喉咙生疼。 缓了好半天抬起头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模样苦笑了一下,怪不得叶子楣说他吸毒了,镜子里这个瘦得苍白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他现在都不愿意去想以前的席一鸣有多心疼他了,以前有多心疼放在现在就又多可笑。 苦笑了一下,捧了几把冷水往脸上淋去,试图麻痹疼得他想挖掉的心脏。 第43章我求求你,别碰我 就在律宁下意识的以为席一鸣追上来逼他吃完那一碗饭时,对方出乎意料的没跟上来。 他不由来的松了一口气,再来他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了。 夜半,律宁疲倦的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嬉笑,心脏已经麻木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自嘲和可笑。 好不容易睡过去,噩梦再次袭来,这一次来势汹汹,仿佛要把律宁拖进深渊里。 梦里律宁站在角落里里看见席一鸣浑身是血的躺在一个幽暗的地下室里,他仿佛被人当头一棍惊恐万分的想要上前,双脚却被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席一鸣英俊天生向上勾起的笑唇爆着白皮透着死气,脸上那青紫不一的伤有的已经翻起白肉。 突然他抬起死气沉沉的脸看向自己,眼底的痛苦不堪和浓厚的爱意让律宁一瞬间就忘记了呼吸,恍惚间他看到席一鸣的嘴唇微动: “你相信我……” 那一句话仿佛诅咒一样,一直在律宁耳边旋转。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4 你相信我…… 相信什么啊? 还有席一鸣怎么了? 他想问问席一鸣却被一阵刺痛惊醒。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席一鸣双手撑在他耳侧,一时间没能分辨出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心惊胆战的伸出手摸向他的脸,没摸到那看到的血腥松了一口气。 “摸到什么没有?”席一鸣勾了勾唇,拉着他的手去触碰自己的坚硬。 滚烫的触感让律宁吓了一跳,顿时清醒过来,推开席一鸣下了床,席一鸣一时不查被他推翻在一侧。 席一鸣也不恼,高大的身子也下了床,步步逼近律宁,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落地窗上。 整个房间的光源除了窗外的路灯外就没了,席一鸣打量着律宁额头的汗珠,眯了眯眼: “梦到什么了?” 律宁挣扎了一下没说话。 席一鸣也不逼他,他今天意不在此: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删掉你的指纹?” 律宁瞥开目光,对席一鸣打心眼的感到无力,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暴怒不已,现在却能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他跟不上他情绪的跳跃。 席一鸣: “避免你总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听到这个说辞律宁眼底闪过讽刺,稍纵即逝,却被席一鸣一眼抓住。 席一鸣面色阴霾:“你不满?” 律宁忍了又忍,终于克制不住,冷声: “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是我家,我爱带谁回来带谁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大方的借我的床给你和你的心头肉做已经很好了。”说到这个律宁心中一片刺痛。 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席一鸣气笑了,看来催眠力度还是太小根本就没有实打实的听话。 大手伸进律宁的浴袍,冷声: “腰太瘦,小舒的有肉些,从今天起不吃够不许下桌。” 感觉到那只手滑向了那个位置,律宁剧烈挣扎了起来,理智瞬间就离家出走了。 这段时间律宁瘦了很多,力气也随着体重下去了,他那点推搡在健硕的席一鸣面前根本不够看。 席一鸣压着他,捏着他尖削的下颏吻了上去,直到把苍白的嘴唇吻红润才满意的放开。 律宁想到这张炽热的双唇不久前在别人身上流连过就一阵干呕,顾不上伤心难过只觉得十分恶心。 他的反应席一鸣自然看得清楚,他抬起头眼睛危险的眯起,冷声: “你觉得我恶心?” 律宁无声的反抗等于默认。 下一秒律宁就被狠狠的砸在床上,他还没来得极惊呼衣带就被狠狠的扒开,就算有暖气屋里的空气在冬天也冷,律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席一鸣粗暴的占有他的口腔,恶狠狠的说: “那我就给你看看更恶心的!你看小舒一天了至少他说话什么语调了吧?学出来!” 律宁的硬气冻住了,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要听话。 可想到那个出人过别人身体的东西要jing入自己,他就感到恶心和难堪,哽咽着无意识的求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5 “我求求你……别碰我……” 第44章你得来受这个罪 席一鸣埋在律宁白皙的颈间亲吻的动作僵住了,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恶心到抽搐的律宁眼中悲痛一闪而过。 可能是第一次在律宁嘴上听到求这个字眼,又或是别的,席一鸣最后还是松开了他,一言不发的爬了起来“嘭”的摔门离开。 从席一鸣离开后律宁就秉着呼吸,过了一会看他没有卷土重来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睡意彻底没有了,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梦里见到的画面,每想一次都觉得那梦境十分的真实,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就这么睁着眼睛到了天亮,眼睛底下乌青一片,出房间时刚好遇到戴星舒。 没有席一鸣在场,戴星舒就没有了装的必要,愤恨的瞥了一眼律宁: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律宁脑袋一片混乱,看到戴星舒觉只觉得累到不行,索性不搭理他,想重新回房里呆着。 “你什么意思?!”戴星舒咬牙切齿的拽住律宁,“你是看不起我?” 律宁看到自己的睡衣被他拽得变形,眉头拧了起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你哪一点是能让我看得起的?” “你……” 律宁直接不搭理他,转身进了房间,看戴星舒这幅模样,席一鸣八成是不在家的。 他站到那扇大落地窗前看到对面房子已经在贴福字,小区的物业也在四处装扮着,一切看上去喜气洋洋。 抿了抿唇,往年再忙除夕夜都得回他爸妈那。 他才出房间要进主卧收拾衣服时,就听到戴星舒喜出望外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律宁拧了拧眉,果然过了十几秒就看到席一鸣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机票。 目光对上,席一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低沉的声线从嗓子发出: “去换衣服。” 律宁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心虚,听到他说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席一鸣逼进他,冷声: “小舒说在这里他觉得有负罪感在床上放不开,所以我们换个地方。” “哦。”律宁眼神闪烁了一下,学聪明了,垂着眼睑挡住眼底的讽刺。 “你跟我们一起,”席一鸣晃了晃机票,低声道,“要不是你昨天拒绝了我,我们也不至于换地方。” 律宁猛的抬头看着他,过了一会,语气带着显而易闻的颤抖: “你不是已经……” 律宁顿了顿,喉间像被人扼住了一般发不出声,过了一会才艰难的道: “得到戴星舒了吗……应该不需要我了才对。” 席一鸣的眼神暗了下去,想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他光想着让律宁难受,都忘记了他对律宁说的那些话: “我是得到了小舒,可他身子弱,经不起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吗?那些对你的手段我舍不得用在他身上,所以……” 你得来受这个罪。 话没说完律宁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这些词汇字字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律宁心口上割着,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6 他舍不得伤害戴星舒,却舍得伤害他,每次用那些东西他也疼也害怕啊…… 第45章办了那个王八蛋 律宁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席一鸣,只能收拾衣服跟着他们飞了海南,比起北方干冷的天气,海南舒适得不像话。 席一鸣订的海边别墅酒店,推开窗子就能看到蓝色的大海,可律宁郁沉的心思并没有因为见到了海南的天气而放晴。 一放行李,戴星舒就迫不及待换上泳裤往外跑,又找了借口把律宁也拉上。 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走在沙滩上自然引人注目,戴星舒早就习惯了目光,席一鸣则是不要脸脸皮厚,只有律宁感到十分不自在。 律宁放慢了脚步,跟在他们身后。 清冷的目光落在两人的同款泳裤上几秒然后撇开,胸口泛起一阵酸意。 见到他们有说有笑并没注意自己,他顿了顿拐出了沙滩。 百无聊赖的走着,突然肩膀被拍了拍,律宁吓了一跳,往后一看,看到叶子楣和江邺笑眯眯的看着他。 愣了愣,语气有些惊喜,毕竟在这里有了熟人更有安全感些: “你们怎么在这?” “我和他爸妈不和,过年不一起,”叶子楣撇撇嘴,懒散的说,“你呢?怎么在这?” 律宁是知道叶子楣和夙周爸妈之间那点事的,冲夙周点点头: “出来透气。” 叶子楣上下看了他一眼,最后落在他的黑眼圈上: “席一鸣和戴星舒一起?” 律宁愣了愣,点点头。 “老子就知道!”叶子楣咬牙切齿的说,“老子非要办了那个王八蛋不可!” “别给律宁添不必要的麻烦,”夙周拦下气势汹汹眼看着就找人拼命的叶子楣,对律宁说,“我们正要去烧烤,一起吧?” 叶子楣气愤的甩开夙周的手,恶里恶气:“知道了,TM一天就只知道对我叭叭叭。” 律宁正想拒绝,要是被席一鸣看到指不定又要怎么说,还没说出口人就被江邺推了过去。 “哎呀,别想那么多了,先玩着。” 他们找了个两个岩石中间的缝隙架起了烧烤架,律宁被派去和江邺串肉。 那边叶子楣的声音吵吵闹闹的传过来,江邺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他们。” 律宁偏头过去看着,叶子楣和夙周正在生火。 看到叶子楣想用手去捡火苗律宁吓了一跳,幸好被夙周一巴掌拍掉,接着他就看到一向沉稳的男人难得板起脸,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叶子楣就撇了撇嘴乖乖坐一边去了。 律宁笑了笑: “是啊。” 江邺看见律宁清冷的眼睛里掺合着血丝,消瘦单薄的身子貌似比前几天又瘦了些,浑身散发着深不见底的阴郁。 律宁是冷清,但是绝对不是毫无生气的样子,温润的眼里闪过心疼,过了一会笑着说: “我还记得第一次跟叶子出去烧烤的时候谁也不懂,不知道肉怎么样算熟,反正黑了才吃,结果回家拉了一天,结果他二哥一直笑他,他一气之下往他哥的茶里放泻药,结果第二天他哥拉脱水进了医院。” 律宁“噗嗤”的笑出了声,冷清的脸笑起来眉目一片柔软,眼睛微微弯着,格外好看: “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江邺呆呆的看了几秒,猛的回神耳朵泛红,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7 “那事把平时惯他惯到不行的老爸气到犯三高,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被绑在椅子上用拖鞋抽屁股。” 律宁笑了起来,却又怕等会笑得厉害把叶子楣吸引过来,努力克制着串肉的手都抖了起来。 “你呢?你应该没惹过他们生气吧?”江邺笑着问。 第46章他明明知道自己芥末过敏 律宁脸上的笑容敛了敛,目光有短暂的失神。 他惹过吗?他这小半辈子规规矩矩,父母的话从来不忤逆,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要不是有席一鸣他可能会娶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孩子回家。 和席一鸣结婚后,不能让二老抱孙子他作为独苗多多少少有些愧疚,这几年,他一直想和席一鸣好好过日子不要闹,让二老宽心。 结果到头来却让他们脸上蒙羞。 江邺见状,悉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 “串好了,我们快拿过去烤吧。” 席一鸣看似专心致志的和戴星舒散步,实则在想晚上没人带律宁来沙滩上‘玩玩'。 想到律宁红透的脸,席一鸣心情破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原本在身后单薄清冷的身影早已经不知所踪。 握着戴星舒的手松开,心里有些不爽快,不是让他好好跟着的吗? 戴星舒很快反应过来席一鸣的情绪变化,也回了头,看不到律宁他咬了咬牙,他还想借席一鸣挫一挫律宁的高傲来着,没想到他居然跑路了! 他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又牵上席一鸣: “可能宁哥只是回去上厕所了。” “我们回去。”席一鸣沉着脸。 律宁几人的烧烤不算成功,火总燃不好,吃了几块肉就烤不熟了。 “啧,”叶子楣不耐烦的摔下筷子,“吃什么海边烧烤,去店里吃不是更好。” 夙周皱眉: “等会去。” 律宁笑了笑倒不介意,和他们相处他总是感到格外的放松,看了一眼笑着说: “可能是因为涨潮了,改天吧。” 几个人把烤坏的肉和多余的肉和碳火送人后有说有笑的回到酒店。 “没想到我们居然住一个酒店。”江邺把墨镜取下挂在领口上笑着说道,看了一眼律宁腿上的鸡皮疙瘩,问,“怕冷啊?” 律宁愣了愣:“有点。” 江邺把自己的防晒衣脱下递给律宁: “穿上吧,室内空调低,别感冒了。” 律宁想了想,伸手接了过去,要是生病了没办法伺候席一鸣不知道他又要怎么闹。 衣服才套上,就感觉到一股视线盯着自己。 微微拧眉转过头,目光和席一鸣撞上了,片刻就感觉那猎豹般凶恶的眼神并不是盯着自己,而是他身边的江邺。 江邺在他身侧感觉到了律宁的僵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轻的挑了挑眉,当看不见,温声对律宁说: “走吧,跟不上脚步叶子该发火了。” 律宁的脚步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 席一鸣收回目光,一改暴怒的常态,反拉着戴星舒的手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我说律宁怎么好好的不见了,原来是江先生相邀。”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8 戴星舒脸色白了白,席一鸣的手劲就像要把他手骨捏碎了一样。 江邺看了一眼席一鸣和戴星舒十指相扣的手指,挑眉: “碰巧而已,要是我能约到宁宁,我做梦都能笑醒。” 席一鸣的脸色沉了沉,却依旧笑着: “说起来和江先生几面之缘却没有吃过一次饭呢,借此机会吃一次吧。” 律宁苍白着脸把江邺的衣服脱下还给他: “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就不和你们吃了,祝你和和叶导玩得开心。” 席一鸣冷冷的扫了一眼律宁: “说什么呢,刚才还好好的。” 说完拉着律宁往餐厅走。 律宁踉跄了几步,手腕被抓得生疼,疼得倒吸了一口气,疼痛的同时感到一阵一阵心惊胆战,席一鸣看上去没有暴怒的模样,可是这些小细节无一不在向律宁透露着他在盛怒当中。 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走。” 叶子楣倒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组气氛奇怪的组合。 还笑着的脸阴了下去,一看到席一鸣和戴星舒他就觉得自己的刺都全部立了起来。 幸好夙周及时赶来才没有让他对着戴星舒和席一鸣各种祖宗的伺候。 “路上碰到席总,说一起吃饭。”江邺言简意赅对夙周说。 夙周看了一眼律宁点点头,和席一鸣简单的打了招呼,然后走进餐厅订了包间。 包间冷气开得很足律宁打了个寒战,席一鸣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去找空调遥控器,结果就看到江邺把空调往上调,然后给律宁拉了一个里空调远点的位置。 席一鸣眼眸一沉,他们才认识了多久对方就连律宁不耐冷都知道了,心里的不爽快一阵一阵的涌了起来。教堂 抢过遥控器嘀嘀的把空调调到最低: “小舒怕热,你们要是想汗蒸就去汗蒸房。” 戴星舒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抿了抿唇。 律宁的手指冰凉,一言不发的坐到离空调远点的位置,结果被席一鸣抢了过去: “小舒,来坐这。” 律宁被他一推,后腰磕上了身后的茶水柜角,猛吸了几口气才忍过疼痛,看着席一鸣小心翼翼的替戴星舒拉开椅子的样子,眼圈微红。 一旁的叶子楣看不下去了,踢了一脚戴星舒的腿: “起开。” 戴星舒眼里怒火一闪,下一秒颤着肩膀站起来: “叶哥你坐。” “你什么垃圾也配喊我哥,”叶子楣嗤笑一声,“来,律宁坐这。” 席一鸣见律宁就像香饽饽被各种各样的惦记,火就不打一出来,一点也不安分。 冷冷的看了一眼律宁,眼睛里的冰凉浑然天成: “你敢!” “没事,你坐着吧。”律宁的声音很轻,他静默的看着席一鸣,身体就像被抽了力气一般感到无力。 叶子楣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愤恨的坐下。 饭桌上席一鸣和戴星舒甜甜腻腻,当着他的面把曾经对他的认真给了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比起以前可能还更加温柔些。 他觉得这一顿饭可能就是席一鸣给他的惩罚,惩罚他私自脱离他的掌控。 律宁眼神微微空洞,他已经尽量的配合他,还要怎么样才算听话?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59 “这蟹肉多。”江邺把剥好的螃蟹放到律宁的盘子里。 律宁愣了愣,点头道谢。 席一鸣看似不管律宁,可余光全程关注着,看到这一幕,心里的不爽快被点燃了,坏主意也随之涌上心头。 把芥末挤到碗里然后递过去,笑得意味深长: “沾点芥末更好吃。” 律宁浑身一颤,猛的抬头看席一鸣,他明明知道自己芥末过敏的。 第47章拔你舌头 江邺想到以前律宁因为感冒,听别人说吃芥末能好,硬生生沾着面包吃了半管芥末,人差点没死。 看到律宁真的吃了沾了芥末的螃蟹,手背青筋暴起,偏偏他还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律宁过敏的事情,会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芥末微苦辛辣的味道强烈刺激着律宁的口舌,眼泪瞬间就被呛了出来了,冷清的面庞泛着不健康的红。 缓过那股劲儿,他才抽出纸巾捂住嘴唇把蟹肉吐了出来。 给了他一点小惩罚,席一鸣也不再为难他了,转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戴星舒聊着。 “呜!”戴星舒的背部一阵灼痛感,惊叫一声叫了起来。 一转身“啪”一巴掌就扇到不小心打泼了汤而一脸害怕的服务员脸上。 席一鸣看到戴星舒背部被汤水浇湿了一片,眉头拧了拧,伸手把他防晒服脱了下来,沉声道: “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脸色白了下去,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滚成珠子掉了下来,颤抖着往外挪着脚步。 叶子楣看了一眼戴星舒裸着的背一眼,发现除了红了一点并不严重,心情颇好: “看吧看吧,照我说吧不怪人家服务员,怪他自己人品不好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非得给他洗洗骚味。” “叶子楣注意你的言辞!”席一鸣冷着脸喝斥道。 “我说的有错吗?”叶子楣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横他,冷笑一声,“你这么偏激前世怕不是只鸡吧。” 空气间火药味渐浓,戴星舒不怕死,泪眼汪汪的看着叶子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哥……我刚刚没有给宁哥让座是我的错,可你怎么能这么作践人!而且位置那么宽偏偏……” 律宁感觉身体各处都在隐隐约约的瘙痒,知道症状就要浮现,听到叶子楣这么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得不佩服戴星舒说话的技术,颠倒黑白的话说得隐晦又能让人察觉。 叶子楣也不是傻的,只是他没有律宁那么好的脾气腾的站起来,被夙周一把拦下。 江邺冷冷的看了一眼戴星舒,温柔的眼眸里锐厉尽显: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下来?” 戴星舒对这个不显露山水的男人本能的感到畏惧,他抓着席一鸣微微垂头。 席一鸣虽然不喜欢刚才戴星舒刚才那一番说辞,但是他现在表面上怎么也算自己人,被人这么挤兑面子都被踩进地里了。 而且他是什么意思?护着律宁,他凭什么! 高大的身躯挡住戴星舒作保护状态,上位者气势尽显,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狠戾: “你倒是拔一个试试。” 律宁看着一触即发的气氛,目光落在护着的戴星舒的席一鸣身上,身体本就不舒服现在就更加变本加厉。 “算了……一鸣哥我们回去好不好?”戴星舒点到为止,觉得今天席一鸣表现得足够爱自己了,他就不信律宁还能狂。 席一鸣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邺捞过衣服,然后对脸色苍白的律宁道: “跟我回去。”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0 第48章你很喜欢江邺? 席一鸣话一落音江邺就转头去看律宁,结果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温润的眼里闪过失落,但是到底没拦下律宁。 回到房间,席一鸣并没有跟着进来,可律宁却知道依他恶劣的行为不会这么就放过他。 他走进洗手间把衣服脱了下来,身上星星点点的遍布着一些红点点和微微泛红,看上去有些恐怖。 席一鸣为什么让他吃沾芥末的蟹肉原因律宁大概明白。 席一鸣占有欲极强,以前别人和自己握个手他都不爽快闹别扭,更何况还是他不喜欢的江邺给他剥蟹肉。 本来是挺甜的闹别扭放在律宁身上就只觉得可悲,席一鸣只是单纯的发泄不满而已,难里会去考虑他的身体,律宁苦笑了一下,只觉得心脏痉挛般的抽痛着,鼻子发酸却又哭不出来,憋得难受。 “一鸣哥,有没有起泡?”戴星舒后背给席一鸣,屁股有意无意的往席一鸣腿上蹭去。 席一鸣看了一眼,背上屁都没有,想到律宁因为过敏微微泛红的脸,抿了抿唇,懒洋洋的站起来: “今晚我去律宁那,给你讨回公道。” 公道两字语调暧昧,戴星舒的手顿时就攥了起来,盯着席一鸣背影眼神阴郁,要不是听到过他和律宁的chuang事过他都以为席一鸣是不是阳痿了。 律宁开门看到席一鸣的时候并不意外,早就知道他会过来。 席一鸣看到他后颈那一片绯红,把药丢在桌子上: “吃了吧。”最近他没休息好,于是闭上眼睛假寐着: 律宁看着像是施舍一般的态度,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滞涩: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话才落音身上就不适时的痒了起来,他微不可见的扭了扭用衣服去摩擦缓解痒痒。 席一鸣睁开眼睛,长手一捞把律宁捞进怀里: “你是在怪我。” 律宁拧着眉挣扎了一下,他身形本来就比席一鸣小几个号,这么一抱他根本没办法动: “没有。”他只是不喜欢席一鸣这种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糖的行为。 席一鸣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埋头进律宁的颈间深吸一口气,律宁身上有一种与他清冷外表不同的香味,每次闻一闻都能让他平静下来。 脑海里突然浮现在酒店大厅律宁脸上真实的笑容,心脏一缩,现在的律宁也对他笑,但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那分明是对喜欢的人才能露出来的笑容。这个认知让席一鸣心里名为嫉妒的种子迅速发芽,呼吸因为愤怒而粗重起来。 掐着律宁腰的手逐渐用劲,冷声: “你很喜欢江邺?” 律宁拧眉,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 “不喜欢。” 听完席一鸣微微宽心了些,嘴上却习惯性的不饶人,冷哼: “那最好,你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这幅身体了,你得保护好,别失去最后一丝筹码了,别再和他有来往,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有来往……” 律宁浑身一颤嘴唇微微张了张,那一丝不成声颤音像是难过到了极致的人硬生生从喉咙扯出来的悲呛。 他早就失去筹码了,从签了离婚协议那天起,不,应该说,从席一鸣不爱他的那一刻起,他最引以为傲和最深的筹码就没有了。 律宁的悲伤席一鸣并没有察觉到,看着他因为过敏而泛红的皮肤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眼底逐渐浮现欲望,席一鸣抱着他拉上窗帘,然后一把将律宁摔在床上压了上去。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1 第49章流掉的孩子是你的 就在此时手机铃响了起来,他的手机除了员工和他父母基本上就没人打,现在年假员工怎么会打电话,律宁心里打了个咯噔,不安起来。 想要推开席一鸣去接电话却被死死压着: “哪儿也不许去!”说完一口咬在红豆上。 律宁颤抖了一下,抬手看见自己手臂上细细的红点,丑陋至极,厌恶的闭上眼睛。 电话连打了四五个,席一鸣都无视了。 完事的时候,席一鸣颇为满意的系上浴袍,今天的律宁除了总要接电话其他的格外的配合。 看了一眼蔓延到律宁脸上的细细红点,眼底慢慢的涌起心疼和不舍,过了一会才慢悠悠的拿过药放进律宁嘴里,见律宁迷迷糊糊的喝了下去,笑了笑。 捞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午夜两点,划开未接电话发现几个电话都是律宁爸爸打来的,拧了拧眉,不以为然的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明天再打。 第二天律宁是在席一鸣怀里醒来的,一睁眼看到健壮的胸膛愣了愣,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他还记着昨天的那几通电话,拨开搭在腰上的手臂,站起来脑袋一阵眩晕,缓过那阵晕眩后点开手机,发现他爸的未接电话时心里的不安越了越强烈。 打了几个都没人接,漫长的等待中律宁焦躁的走来走去,就在他要打给管家的时候被接起了。 “快回来了吧,你妈在ICU。”律泽和的声音带着疲倦。 听清他爸说了什么后,脸色刷的降了下去: “我马上回去!” 律宁踉跄了几下拉开行李箱手指颤抖不着力的扣上扣子。 几个月前他妈疑似肿瘤的体检报告就送到了他手上,他说要带去做详细检查的,可正逢席一鸣闹离婚,他就忘记了。 律宁的动作把席一鸣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脸茫然无措的律宁语气有些不耐烦: “大早上的捣腾什么?” 看到他脚边的行李箱顿时清醒: “你干什么?” 律宁花了半天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声音: “妈住院了快送我回去。” 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律宁到医院时正巧遇上医生把他妈转进普通病房里。 因为南北气温,律宁连厚衣服都没穿,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身上冻得发僵,他走进病房看到他妈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抿了抿唇,医院里的暖气并不能驱赶他的寒意: “我妈……” 律泽和一夜间老了几岁,看了一眼儿子,声音有些艰涩: “癌晚。” 律宁脚下一软,眼看就要跪在地上被席一鸣一把扶住。 席一鸣同样震惊,在他眼里邓华浓身体一直很好,以前也她也从来没有住过院啊…… 他心里也难受,邓华浓向来对他如己出,甚至在他和律宁闹的时候都偏向他。 律宁过了一会,才站直身体,看向他爸: “爸,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 他爸走后他就坐到他妈边上,拉着他妈有些凉的手在手里搓着。 眼前逐渐模糊,席一鸣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你别紧张,现在医疗那么发达……” 他安慰不下去了,这怎么听都是扯淡: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2 “我去找护士要暖手贴。” 席一鸣走后律宁的眼泪如没关的水龙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他早该注意的,他妈那段时间瘦了那么多,他怎么就能因为忙着挽回席一鸣而忘记带他妈去体检了呢,要是他早带她去体检又怎么会拖成癌晚…… 席一鸣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心脏愕然一疼,低声不语的把暖手贴放到邓华浓的手里。 律宁抹掉眼泪,不言不语看着孝顺的席一鸣感觉自己就是一团乱麻,根本找不到线头在哪里。 他想怒斥席一鸣要不是他出轨戴星舒闹离婚自己又怎么会忘记带他妈去检查。 可他根本没办法开口,这明显的迁怒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就算他嘴上怪了席一鸣可却骗不了自己的心,真正的原因根本就在自己身上。 邓华浓一睁开眼睛律宁就发现了,对席一鸣说: “快去叫医生。” 转而看向邓华浓,哑声道: “妈……” 邓华浓坐了起来,面色有些暗黄,可看到儿子还是喜出望外,虚弱笑骂道: “臭小子,过年居然不回家,该打。” 律宁听到他妈为了活跃气氛的话,心脏一痛,却答不上来。 没多久席一鸣就带着医生来了,医生给邓华浓检查了一下就要说话,被席一鸣找借口支了出去。 “怎么样?”席一鸣问。 “现在暂时稳定下来了,”医生摘下口罩,“但是病人的的病情发展很猛,这段时间要注意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不能太过劳累。” 席一鸣点头应下,又问: “还有……多久的时间?” “最好的状态半年。”医生说完走了。 席一鸣有些愣神,这发展与之前完全不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回到病房就听到邓华浓笑着问律宁,眼里满是期翼: “刚才看到一鸣来了,怎么?和好了?” 律宁僵了僵,看着他妈妈眼里的期翼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吃口,过了半天,点点头。 邓华浓笑了起来: “那就好,你们还在一起就好。” 席一鸣收拾了一下情绪,笑着进去: “妈。” 律宁看到席一鸣的时候紧张了一下,生怕他一下就拆穿,听到他没有松了一口气。 邓华浓笑着拍了拍床边: “来,坐这来。” 席一鸣坐下任由邓华浓把他和律宁的手放在一起。 “这才像话嘛,一天闹着像什么样子!”邓华浓详怒道,可眼底却满是欣喜。 管家来医院时邓华浓看到他们身上单薄的衣服赶着他们回去换衣服去。 管家把车钥匙递给律宁,笑着说: “少爷我把你车开来了,开得顺手。” 出了病房,律宁看着席一鸣: “刚才……为什么不否认?你知道我妈的性格,要是你没拒绝,接下来……就要演戏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3 席一鸣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再把她气晕吗?我没那么混蛋。” 律宁收回目光,不说话。 上车的时候,律宁猛的想到没嘱咐管家别给他妈说她的病情了。 脸色一沉,下车跑进住院大楼。 席一鸣吓了一跳,马上就反应过来他是为了什么,摇了摇头,这股为了家人慌张的劲儿倒是平添了人情味。 百无聊赖的抠了抠窗子,然后拉开他车里的杂物箱,一打开发现一个红色包装精致的小绒盒。 愣了愣,他从来没买过这个东西送给律宁,他车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想到江邺貌似就是一个戒指设计师,难道是他送给律宁的? 这么一想胸口就有一把火再烧,他粗鲁的打开戒指盒,出乎他意料的是打开后并不是单单一个而是两枚设计独特的戒指, 脑海里闪过一丝想法被他很快就抓住了,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查到了江邺的号码。 江邺听到柜台说律宁已经退房了,以为是席一鸣又为难他了,一时间愤怒的情绪燃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是陌生的号码,拧了拧眉接起: “谁?” “律宁是不是在你那里学了一个月的戒指设计?”席一鸣单刀直入。 “是。”江邺下意识的承认,说完后愣了愣,反应对方是席一鸣本来就在气头上的情绪就点点燃了。 “这怎么与我知道不一样……”席一鸣有些愣声,律宁明明是去法国跟江邺同住了一个月才对。 听到他的嘟囔,在气头上就没怎么注意,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的多了,比如康桥路那个女人流掉的孩子是你的。” 给兔子们的话 没错,这本书从今天开始就上架了鸭,上架就代表着进入了收费环节,瑟瑟发抖,市场的考验终于轮到我了。 订阅才是对文章和作者最大的考验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还没上架前我的头发已经大把大把的掉了! 哔哔了那么多我其实最想说的是: “我很可爱,请给我订阅?。” 我要开始挣头发养护的钱了,我也知道,在这里会有一批小兔几要离开,对于要离开兔窝的兔几我还是要感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万分感激。 对于继续跟着蠢兮兮的作者走的兔几,我还是要感谢……我会努力写好文章,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精神世界。(这个flag真酷) 从开了这篇文开始看到大家对鸣鸣的怒斥和不满,我多多少少感到有些骄傲,因为这说明我的角色塑造起来了。 高兴的同时也在担忧,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怕你们不满意…… 还有不管是宁宁和鸣鸣都是我的亲儿子,宁宁受过的苦鸣鸣也会一分不差的受回来,毕竟有两个孩子,要做到公平公正嘛。 然后悄悄咪咪的告诉你们鸭: 一千字就五分钱!对,没看错,就五分钱……也就是五耽币! 然后下一章是2000字章也就是一毛,下一章后是3000字章也就是15耽币! 看着很多,其实就是一毛五哈哈哈,一本书看下来大概就五块钱左右,几根胡萝卜都买不到,多划算鸭! 当然我知道有些兔几还是学生,可能没办法充值,没关系,悄悄去红包广场溜达一圈就可以看攒够一章的耽币了~ 我带着宁宁和鸣鸣在下一章等你们噢~ 第50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4 挂掉电话后席一鸣久久不能回神,觉得荒诞得可笑。 什么叫康桥路那女人怀的孩子是他的?他除了律宁睡过谁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心里却信了半分,因为他记得前大概一年前律宁拉着他去做了体检。 取精后找到合适的女性身体取卵,而女人从前期准备到后期手术,吃药打针总用时一个月左右。 然后就是实验室培养,由于移植方是他人,需要冻胚胎,等待移植方的身体适合胚胎移植期,这个等待过程有最快的一两个月。 等女方子宫内膜成熟后解冻胚胎移植入内这前前后后的时间算起来……那孩子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准备了。 席一鸣闭上了眼睛,心中百感交集,如果这些是真的……那当时律宁为什么不反驳? 席一鸣看到那枚戒指,想到与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发展,突然惶恐和不安起来。 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几分钟后,他看见律宁小跑着下来,冷清白皙的脸只是因为寒风太大而微微拧起,并没有阴冷的感觉。 律宁坐回车上暖和的空调把寒意驱散了些他长舒了一口气,过了一会他敏感的感觉到席一鸣的状态不太对,以为他又开始犯病觉得后悔陪他演这个戏,抿了抿唇带着小心翼翼的意思低声问道: “我送你到戴星舒那里?”说完律宁心里涌起一阵短暂尖锐的疼。 席一鸣看着他一脸平静,语气无谓,眼底复杂的情绪又深了一些,他想问些什么但是又不敢。 过了一会,随便给律宁一个位置。 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律宁没有心思去多想,他自己都一肚子心事,实在不愿意去猜席一鸣到底想什么。 席一鸣下了车后,看着律宁的车尾消失在眼前他才漫无目的的到处走,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倒不是因为那个他一开始就不知道的孩子,而是因为律宁的做法,按理来说他该感到开心的,可他心口就是堵得慌。 这么一来,他自持的正确而伤害律宁的理由就在逐渐瓦解,要是律宁……他前面做了那么多他该怎么挽回? 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什么时候进的酒吧什么时候喝醉的自己都一概不知。 酒保看着趴在吧台上蓄著一头短发穿着棉服长相气质就算染了醉意却依旧上上乘的男人,不敢轻易随便对待。 看到他手边的手机拿起来看看,结果发现居然没有锁,喜出望外的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相比其他备注相对亲密的小舒拨了过去。 小舒正因为早上被席一鸣无视而满腹郁结,越发觉得律宁的存在碍眼。 正想着要怎么找理由把席一鸣叫过来的时候,席一鸣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立马站了起来,面部表情失去管理的笑了起来。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多响了几下他才接起,声音故作被吵醒时的沙哑性感: “一鸣哥?” 酒保听到甜软的嗓音,腿都软了半分: “您好,您男朋友在酒吧喝醉了,你要过来接一下吗?” 戴星舒愣了愣,然后换上衣服出去了。 到喧闹的酒吧找到席一鸣眉头微不可见的拧了拧,冲酒保道过谢之后他才废力的架起席一鸣。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康桥路那个流掉的孩子是我的?” 充满醉意的话在耳边炸开,戴星舒身体顿住了,什么意思? 他快速的把席一鸣扶进后驾驶然后坐上去,科看着席一鸣近乎完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和天生的笑相,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咽咽口水湿润发干的喉咙轻声问道: “一鸣……你刚刚说什么?” 宛若律宁的声音让席一鸣微微酒醒,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模糊的身影并没有多想,毕竟除了律宁没人叫他一鸣,哑声道: “当时我逼你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康桥路那个流掉的孩子……是我的?” 戴星舒听完,心中警铃大作,听这意思律宁背着他做了试管婴儿,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戴星舒多多少少也知道。 要是这件事是真的,那他们就要和好了…… 不行!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5 戴星舒眼里狠毒浮现,他好不容易就要成为上上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失去! 他想继续套席一鸣的话却发现他睡了过去,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心中有了计较。 随便找了个路人花了钱让送席一鸣进酒店登记入住,掏出他的手机删掉通话记录,然后匆匆地离开了。 第二天。 席一鸣头疼欲裂的醒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棉服躺在床上,四周的环境布置像是酒店,揉着眉头坐了起来。 对于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是一点映像都没有了。 他呆坐在床上,脑海里却依旧是昨天江邺的话过了半晌才起来收拾好自己往律宁家里走。 律宁几乎是整宿没睡,想到他妈的病是怎么拖成这样的,他就自责得合不拢眼。 后半夜睡了小会也被噩梦惊醒,想到梦中的情景律宁就真的感到一阵一阵的后怕,觉得自己大概是神经出了问题,总是做这种梦。 他下楼喝了点温水,打算上楼收拾搬回爸妈那边呆一段时间。 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流,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席一鸣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口。 因为玄关有一堵墙遮住了光,席一鸣英俊的脸有一半脸浸在了黑暗里,律宁下意识的一阵胆寒。 席一鸣深吸一口气,踏进屋里,觉得平时还可以的小别墅格外的大,每走一步他都有些气喘。 “你怎么进来的?”席一鸣声音有些沙哑道。 席一鸣走进后律宁才发现他有些憔悴,没多想,有些窘迫道: “翻窗。” 席一鸣看着他,突然牛头不对马嘴道: “你喜不喜欢孩子?” 律宁愣住了,想到那份死精的检验报告,握着被子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喜欢但是他没有资格去要孩子。 没得到回答,席一鸣盯着他足足有小几分钟,直到眼睛赤红: “我喜欢。” 过了一会律宁撇开目光,觉得今天的席一鸣太不正常了些:“我知道的。” 很早以前就知道,看到席一鸣看到他表哥的孩子那发亮的眼睛时他有时候也会突然感慨要是自己是个女人就好了。 席一鸣闭上酸涩的眼睛,收拾好混乱的情绪,再睁开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51章我怎么会舍得让你难过 “为什么不告诉康桥路那个女人流掉的孩子是我的?!”席一鸣眼睛赤红一片,声音里染上了明显的颤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狼发出的不安的低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都那样伤害你了你都不愿意告诉我?!” 这些话如平地惊雷一样震得律宁打了个冷战,手中的杯子“啪嗒”摔在地上,他慌乱的看着席一鸣,不明白他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律宁摆正思绪,红着眼看着席一鸣,但是并不是要哭的样子,而是满眼难过压抑到满了出来,哑声道: “是什么原因呢?”律宁嘟囔道,“大概是我宁愿自己难过也不愿意让你难过,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晚上因为这些事情而辗转难眠呢?” 他眼神有些空洞: “想着反正我不太会疼人也不太会安慰让,但是你会,我替你承受你只有负责每天对我好就行了……” 可你还是没能对我好。 席一鸣瞳孔剧烈收缩,他第一次在律宁口中听到这些心疼的字词,律宁的字形句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但是却句句诛心。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不因为心绞着疼而蹲下来,他无法想象,这几个月律宁是怎么怀揣着那么大的爱意看着他对戴星舒嘘寒问暖而难过到整宿睡不着日渐消瘦的。 也无法想象他那么骄傲冷清的人,是怎么委屈自己委身伺候他和戴星舒,还要听他侮辱的话……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6 这中间的感觉多难熬,席一鸣怎么会不懂,他连别人碰一下他都天醋乱飞,难过嫉妒得想要死掉,那承受了那么多的律宁呢? 他就想一个溺水的人紧紧的握着最后一根稻草,颤着嗓子语无伦次道: “你明明不爱我的,你从来不对我笑,每次chuang事你都想方设法的逃避……” 律宁看着歇斯底里的席一鸣,心里钝钝的疼,他苦笑了几下: “我怎么会不爱你我只是不擅长表达,你再好好想想,我真的……没有对你表达过吗?” 席一鸣高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脚下一软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是啊。 他怎么能忘记律宁在外怎么笑,都是皮笑肉不笑,从才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面瘫,足够信任他才会在他跟前那么放松着。 他自己对那方面要求多大,自己也清楚,哪一次不是压着他做得天亮,他害怕逃避也是应该的啊…… 他总在床上开玩笑说他像木鱼,之后他就笨拙的配合着,这些细小的爱意,都被他忽视得一干二净。 只是自己经历过不好的律宁,忽视了这些怕了,一直在放大他的不好的地方。 他看着满眼深情的律宁,只觉得呼吸被窒住,他现在宁愿律宁说不爱他,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做的没问题,是对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律宁的眼神有律宁看不懂的挣扎、愤怒和悲伤懊悔。 律宁第一次看到席一鸣这样的表情,他有些不明白,就算是知道了,按照这几个月应该只有愤怒,怎么会有那么多情绪在他身上浮现。 席一鸣的嗓音就想冬日里雪地里的雪,被卡车压过去而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啊律宁……” 第52章破镜真的还能重圆吗? 律宁看着他心里一阵阵的发疼,他又该拿席一鸣怎么办呢? 他想放弃但是每次都有一根线扯着,无论决心怎么大,在看到席一鸣的时候就全部瓦解。 席一鸣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于现状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很好的解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于是便低声道: “我上去洗澡,吃完早饭我们去医院看妈。” 律宁不语,走过去拿过垃圾桶一片一片的收拾着地上的玻璃杯碎片。 席一鸣低头见此,把他抽了起来: “拿扫把弄。” 律宁愣了愣,总觉得席一鸣有些不对,难道就是因为知道了他帮他做了试管婴儿而单纯的感动而已? 低笑了一句,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并没有把席一鸣细微的体贴放在心上,反正过两天就又变回去了。 律宁喝了点水,因为席一鸣在楼上,他就没上去,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坐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席一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高领毛衣加一条驼色的西装裤看上去俊朗阳光。 他看到律宁蜷在沙发上,抿了抿唇,重新回房间拿了一条毛毯出来盖在律宁的身上,然后走进厨房。 看到前段时间律宁穿了一件卫衣和牛仔酷阳光的和叶子楣他们把食材搬进厨房。 他那时候却讽刺律宁东施效颦,心脏一缩,走进厨房拾起许久不用的厨艺。 律宁是在一阵翻炒声中醒来的,他拧着眉看向厨房,看到席一鸣高大的身材围着一条小碎花围裙在厨房忙活着。 席一鸣无疑是帅的,宽肩窄臀大长腿,微微卷起的袖子露出一点肌肉线条格外的迷人。 这种场景大概有半年没见了,律宁的眼圈几乎是一瞬间的红了,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上楼换了衣服下来,正好遇上席一鸣把三菜一汤在桌子上摆好。 席一鸣淡淡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穿叶子楣给你挑的那一套衣服了?”他当时就觉得好看,想再看看他穿。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7 律宁身子却微微僵住,以为他是想看他学戴星舒了,脸色有些不好,低声道: “懒得换了。” 席一鸣点点头,也不缠着本来就是突然的起意就没注意律宁的脸色。 自顾自自的给添饭给律宁递过去: “你穿着好看,以后可以多买几套。” 律宁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这话里居然听到一丝亲昵,一如他们之间没出问题的时候。 律宁突然觉得可笑,他想问席一鸣是不是戴星舒又去了片场想他了,但是到底没问,只是“嗯”的应了一声。 吃完饭两人又一起去了医院,开车的时候席一鸣伸出手到律宁面前。 律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席一鸣无奈道: “钥匙,明明以前没那么迟钝的,怎么现在越来越反应慢了。” 律宁只是有些不习惯他突然的转变,道: “我来开吧。” “开什么开,你手不是爱长冻疮么?”席一鸣直接从他兜里抢过钥匙。 律宁看了他许久,才缓缓的拉开车门坐上去,面无表情道: “《海妖》又恢复正常拍摄了吗?”到底还是没有骨气,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想再他嘴里听到别的不一样的答案。 席一鸣愣了愣,道:“什么意思?” 律宁无意识的握紧拳头: “你要是因为戴星舒不在或是因为我帮你做了试管婴儿而无聊感激对我好……那大可不必了。” 继续对他差一些,再差一点他死心了大概就解脱了,前一秒还在天堂下一秒就跌落地狱的疼他不想再受了。 席一鸣握着方向盘的手恍然用劲,心里很不是滋味,过了一会: “跟小舒在不在没什么关系,但是确实与那孩子有点关系。” 席一鸣说完顿了顿,偏头对律宁说: “不管怎么说,我这一次是认真的想和你好好的再来一次。” 律宁猛的震住看进席一鸣的眼底,心里掀起悍然大波,破掉的镜子真的还能重圆吗? 他心里没答案,撇开目光没有回答。 席一鸣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就算他自己真的觉得律宁不一样了,但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也是真实的。 两人一路上没有交谈,下车的时候席一鸣从后座捞过围巾给律宁围上,然后不顾律宁的反抗,带着他挂了皮肤科。 律宁被席一鸣霸道的拽进门诊,看着医生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无奈。 医生上下的检查了一番: “活了三十岁都不知道自己芥末过敏吗?” 说完看向席一鸣,不满道:“要想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应该要把这些牢记于心才行啊。” 席一鸣脸色突变,有些心虚的看着律宁冷清的侧脸: “那要抹药吗?” 医生摇头: “还好食用量不大,而且都过了两天,在等几天就好了。” 席一鸣明显感到律宁的气压低了,顿时后悔了自己带他来看病的决定,简直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皮肤科离他妈的病房就割了两层楼,上去的时候还没靠近病房里邓华浓中气十足的嚷嚷和律泽和暴跳如雷无奈又气愤的声音传过来。 律宁皱着眉,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听过他爸用那么大的音量说过话,和席一鸣对视了一眼小跑着过去。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8 “我就要出院!” “你就是一头驴!”律泽和胸口急剧的起伏,自己用手给自己顺着气。 一进去看到满屋的医生和这两句对话,律宁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终于知道他爸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 他妈真的是一头倔驴,伺候不好要尥蹶子的。 他用胳膊肘子撞了撞席一鸣,后者立马会意,摇着尾巴挤开医生过去搂着邓华浓,笑着说: “妈,你别急,年还长呢,你再养几天我们就接你回去我们自己吃一次年夜饭。” 邓华浓见终于来了个懂自己的,逐渐缓了过来,白了律泽和一眼,然后笑着说: “那可就说好了。” 律宁把医生招呼走,然后摇了摇头,对他妈说: “医生都说了要想早点出院就要保持身心愉悦。” 席一鸣赶紧点头然后伸手揽律宁,律宁僵了僵,不说话。 病房里只有席一鸣和邓华浓叨叨絮絮的聊天,席一鸣时常把邓华浓逗得哈哈大笑,令律宁惊讶的是席一鸣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各种八卦了如指掌。 他本来就不说话,听着他们聊觉得也挺开心。 席一鸣正聊得起劲,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他笑着拿出来看了一眼,律宁下意识也看了一眼。 小舒。 心脏漏跳一拍,然后别开目光。 席一鸣皱了皱眉,挂掉。 可对方却锲而不舍的一直打,邓华浓的兴致都被打没了,摆摆手: “我看电话一直打,你要不去接吧,没完没了都。” 席一鸣抿了抿唇,站起身子往外走。 律宁瞪着白花花的被子有些出神,魂魄仿佛跟着席一鸣的脚步出去了,脑海里自动浮现戴星舒在席一鸣前软糯温柔的嗓音。 他现在肯定在跟席一鸣撒娇,不出意外,席一鸣等会回来就会找借口离开了。 律宁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可否认,席一鸣说想重新开始的时候他又荡漾了。 邓华浓看着心不在焉的儿子,关心问道: “昨天没问你,你吃芥末了?” 说完见律宁没反应,伸手晃了晃,律宁突然会回神,有些慌张道: “啊?对,不小心吃了点,没事看医生了。” 席一鸣的电话并没有打多久,回来的时候想没事人一样又继续笑着坐下来。 律宁有些意外。 邓华浓笑着问: “是公司的吗?” 席一鸣愣了愣,点点头: “是。” 等了一会,见席一鸣没有要走的意思,律宁悬在半空的心落了回去。 另外一边的戴星舒提着从商场买来的汤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表情闪过一丝狰狞。 自己不过是对席一鸣说想他了,要见见他,可他却说没事别给他打电话?!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在和律宁在一起。 果然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对他掏心掏肺他没看出来吗!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69 他“啪”的把汤丢进垃圾桶里,打算去商场大买一通时,突然看到之前跟在律宁身边的谢助理,灵光一闪,追了过去。 “啊——” 谢枫亭今天因为女朋友的生日,过来给女朋友选礼物,却不想转角撞上了人。 看到被他撞开几步远的男孩子,他心下一惊的同时觉得这个男孩子是有多轻这么一撞飞那么远。 谢枫亭赶紧过去扶起男孩子,道: “不好意思,没伤着吧。” 戴星舒抬起头,摇摇头笑着说:“没事的没事的。” 谢枫亭看到是戴星舒时微微一愣,怎么是他们总裁老攻的小三? 戴星舒看到他表现得有些紧张,往他身后看了看,然后松了一口气,笑出两个梨涡和虎牙问道: “谢特助怎么在这?” 谢枫亭脸色微红,他是从小地方来的,平日里除了工作哪里有人这么好看的人和他说话,下意识隐瞒了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情: “我就是随便来逛逛。” 戴星舒眼前一亮,随既神色微黯的说: “大过年的你也是一个人啊,不如咱们搭伙吃个饭吧。” 第53章我没拿你和小舒比 邓华浓在医院呆了一周,第八天终于呆不住了一直嚷嚷着出院。 律宁拧不过他只好去问了医生说现在基本稳定下来了,可以暂时出院,只是要注意观察。 把他妈送上车后,他们两个因为打算回去和他们住一段时间就没有一起而是开车回家收拾衣服。 律宁这几天因为陪夜眼底有些泛青,他坐在副驾驶上微阖着眼,想了想道: “我们找个家庭医生吧,要是我妈再进急诊我估计我要疯。” 这是实话,他打心眼里觉得他妈的病是因为自己才拖到今天这个地步。 席一鸣趁红绿灯偏头看了他一眼律宁清冷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疲倦,道: “你最近好好休息,那些事情我来操心。” 律宁愣了愣,没说话也没点头,这几天席一鸣对他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但是他就是感觉有些空落落,觉得有些不可信。 他们去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因为过年两栋别墅装扮得喜气洋洋,门上甚至贴上了接地气的大头娃娃。 律宁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席一鸣提着一大堆礼物腾出左手伸手牵他,他僵了僵,没有反抗。 他们分别给四个照顾起居的阿姨和管家包了红包,然后才把给两对父母的礼物掏了出来。 席爸爸性格跟席一鸣差不多,收到礼物就迫不及待打开来看。 是一个茶杯,杯身上刻了古色古香的中国山水画,席佚登酷爱茶,一看就知道这个杯子的来头,声音激动: “这……这不是乐老大师的紫砂壶吗?” 乐老大师是茶界的顶级人物,已经九十高龄,喝了一辈子的茶,茶杯上已经积了一层茶垢,这个东西在喝茶的人眼里就是宝。 席一鸣笑了起来:“对啊,律宁知道你爱茶,特意托人高价买回来的。” “喜欢就好。”律宁道。 一家人吃完迟来的年夜饭后看着重播的的春晚,律宁看着其乐融融的气氛觉得这种安定的日子真的太好了。 看了一会春晚,九点半准时准点的把不情不愿的邓华浓送上床后,律宁和席一鸣这才进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一丝久不住人的灰尘味,看样子是才打扫过的。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0 席一鸣看着趴在床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打底衫,消瘦的脊背肩胛形状很明显看上去似乎下一秒就要长出翅膀,往下因为趴着显得格外挺翘的屁股,搭上清冷禁欲的气质格外的性感。 眼底逐渐升起欲望,扑了上去,埋头隔着衣服细细的咬着他的肩胛骨。 痒痒麻麻的感觉让律宁不自主的微微供起腰背,直到感受到那炽热他猛的一僵,想起前几次不好的chuang事,浑身一颤,道: “别……我太累了。” 律宁的僵硬席一鸣察觉到了,心里涌上一点失落,什么也没说只是裂开嘴开玩笑道: “今天就放过你……” 说完拍了拍律宁的屁股:“你这的身体比起小舒那小年轻倒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完猛的看向律宁,糟了。 律宁听到,心就好像被一把针狠狠扎了一下,痛感细密连绵的涌上来,他一言不发苍白着脸推开席一鸣走进洗手间里。 他尽量的想忘记掉自己亲眼所见席一鸣和戴星舒发生过的那场景,可席一鸣这么一提他仿佛像又回到了那天夜里。 刺骨寒意涌了上来,律宁捧了一把冷水扑到脸上,心道: 没事的律宁,没事的,不能让这件事情成为一辈子的芥蒂。 越是这么想他就把那天的细节记得清楚,更难熬了。 席一鸣懊悔的坐在床上挫败的揉了揉眉头觉得律宁心思怎么那么小,这就又闷起来了,他知道要是不解释,这几天的努力就报废了,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我不是要拿你和小舒做比较,我也没和他睡过……我就是想说,你还很年轻……” 越抹越黑,索性就闭了嘴。 律宁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眉宇间一片淡漠: “我知道。” 席一鸣看他这副模样,头都大了,从身后熊抱住律宁,一步一步的挪着步子倒在床上,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错了嘛……” 律宁拍了拍他的头,憋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显得不那么小气的说词道: “嗯,我没放在心上的。” 席一鸣听完喜悦他不生气的同时又觉得不太乐意。 空气凝结了半晌,席一鸣突然想到车里那个戒指,一喜,终于找到话题转移了,蹦跶着翻了出来放在手上,对律宁笑着说: “我发现了这个。” 律宁愣了愣,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戒盒,他都忘记这个了。 这个当初他花了不少精力设计出想要送给他和席一鸣五周年纪念日礼物的戒指,现在拿在手里再也没有当初设计时的那种幸福潮涌的感觉,只觉得有些苦涩。 踩雷不自知的席一鸣还兴致勃勃的伸出手指: “快给我戴上。” 律宁笑了笑,盒上戒指放到床头柜上,道: “不要这个了,我再设计一个。” 席一鸣愣了愣,连着一个晚上受律宁的低气压,他的心情也下去了,躺在律宁身边把被子拉上抱着他: “为什么不给自己也培育一个孩子?” 律宁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想起那白纸黑字的检查报告,轻声道: “我不能有孩子。” 声音轻到席一鸣没太能听清楚: “什么?” “我先天死精症。”律宁微微放大音量。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1 这回席一鸣听清楚了,律宁语气里的失落和微颤让他心脏狠狠的疼了一下,一时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认识他之前律宁的性取向一直正常,以前他们也聊过,他说过要是没遇到自己,他会娶妻然后生一个孩子。 律宁这么死板的人骨子里多多少少有那些传统观念,觉得人生要有孩子才算完整,或许比起他来,律宁对有孩子这件事情有更深的执念,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上天却开了那么大的玩笑。 先天性死精症。 他知道这个消息时该有多绝望,多无助他那么喜欢闷事的人居然就这么一个人扛了过来。 席一鸣狠狠抱住他,哑声声音道: “不怕,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们一定能治好。” 律宁却笑了笑,没有说话。 席一鸣却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打算找个时间去医院问问。 小半个月的年假很快就完了,律宁醒来的时候席一鸣已经去上班了。 接到戴星舒的电话时他愣了愣,本想挂掉想了想还是接起。 戴星舒抽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宁哥,我错了,我求求你不要封杀我……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经纪人了,我……也不该和一鸣哥在一起,我求你了……” 律宁死死拧着眉,对他抽泣的声音感觉到一阵烦躁: “我没有封杀你!” “我一直老实本分……我真的不是故意和一鸣哥在一起的……”戴星舒看了一眼对面的谢枫亭,微微低下头。 律宁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头疼,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压迫,冷声: “我说了我没有,要是你再继续说,我可能真的会考虑要不要封杀你。” 戴星舒看到挂了的电话,一愣,苦笑着看了一眼谢枫亭: “不好意思,本来想约你出来吃饭的……让你看笑话了。” 那双哭红我见犹怜的脸看得谢枫亭一阵心疼,连说: “没有的事。” “其实不怪宁哥,”戴星舒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都怪我……明明知道他是一鸣哥的前夫还要去招惹他……” 谢枫亭听完却没觉得他半分有错,一心一意的觉得律宁和席一鸣可恶万分,他伸手给戴星舒擦去眼泪: “你没错,只是爱错了人。” “谢谢你。”戴星舒抽了抽鼻子,笑得苍白。 李秘书上班时发现律宁贯爱的咖啡豆没有了,看了时间还早就自己亲自下到商场给他买了咖啡豆回来。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不经意一瞟看见谢特助身边跟着戴星舒举动熟络,微微眯了眯眼,打算拿手机拍下的时候绿灯亮了只好作罢。 律宁因为戴星舒的一通电话整得好心情都没有了,早餐也没吃就去上班了。 冷着脸进公司的时候员工连连叫苦,这才收假第一天这个脸色,是要闹哪样啊?! 细细翻看着文件,看到娱乐子公司新开的综艺app收视率大涨,心情明媚了些。 照这样发展用不了多久,律氏就能往国际发展了。 正看着李秘书提着早餐走了进来放在他桌前,他看了一眼李秘有些不解,对方却笑着说: “席总给订的。” 律宁愣了愣,正巧席一鸣的电话打了过来,屏幕上大大的老公,李秘书咳了一下: “我出去了。” 当着下属的面他颇为恼羞成怒,接下电话: “你怎么能随便改我的备注!”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2 席一鸣有些委屈: “那难道我眼睁睁的看着冷漠的席一鸣而无动于衷吗?” “可是我们已经离……” “好了好了!”席一鸣赶紧打断他的话,“听妈说你没吃早餐,快吃,我忙了!” 说完挂了电话,下车看着律宁做试管的医院,想到律宁的诊断,抿了抿唇,走了进去。 第54章孩子是律宁撒的慌?! 席一鸣这几天查了很多资料,先天性死精症并非不能治愈的病症,只是需要一些渠道至于需要什么渠道他得来问问专家。 康桥医院主打妇产,医院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大着肚子的孕妇,席一鸣一个高大且长相出众的男人格外的显眼。 他看着那些女人圆滚滚的肚子里都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突然感慨起他并没有多大感情还未出世的孩子。 或许,那孩子要是能活下来,他和律宁应该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按着助理给的资料他找到了负责给律宁做培育的许主任。 席一鸣看了一眼门口上的照片,模样大概有五十多,看样子医龄很长了,慈目祥眉怪不得律宁会选择她。 席一鸣笑了笑敲门。 “进来吧。”一到温和的声音传来。 许主任看到进来的并不是孕妇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不解的问道: “先生是来为夫人咨询的吗?” “也不算,”席一鸣笑了笑,“我是律宁的丈夫。” 前夫也是夫,更何况迟早要复婚。 许主任镜片后的眼睛听到律宁二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代替律总来看那女孩的吗?” 席一鸣愣了愣,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这回事,毕竟他一直认为那跟他并无多大关系,况且他之前也知道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 可现在听许主任这么一说,才突然想起她再怎么也是帮自己怀过孩子的女人,就道: “她怎么了吗?” 许主任把那女孩从怀孕到死胎抑郁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席一鸣说了一遍。 席一鸣瞳孔微微张大,以为她可能只是身体没养好,却没想到是产后抑郁…… “第一个孩子没了我猜律总肯定也不好受,你做为他的丈夫,平时多给他疏导一下情绪。”许主任摇了摇头说道。 席一鸣却笑了笑,颇为骄傲道: “精子是我的,他瞒着我做的。” 许主任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开什么玩笑,孩子明明是律总的。” 说完走到柜子边翻翻找找取出一个文件袋,找出一张合同皱着眉道: “你看,精子培养同意书这里确确实实写的律总的名字。” 精子培育同意书基本上没有什么用,但是有一个要求就是签名人与精子必须是同一个人。 席一鸣看也没看那什么同意书,就律宁是不可能撒谎的,谁都可能撒谎,就律宁不可能。 他觉得就诚实这点属律宁做得最好,这个许主任可能是五十岁更年期一过就提前老年痴呆,他不想再继续和她争论这个问题,语气微微不耐烦道: “律宁的死精症要怎么才能治愈。”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3 许主任眼里闪过慌乱,很快就被掩盖住了。 奇怪的看了一眼席一鸣: “律先生的试管婴儿的成功了,怎么会是死精,席先生别逗乐,我虽然已经五十岁但是还不至于痴呆!” 话说到后面已经有了薄怒的意思。 席一鸣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许主任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道: “律总交来的两份精子里有一份是你的?” 席一鸣愣了愣,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眼睛里认真的情绪异常地让人心惊: “是。” 许主任抿了抿唇,语气笃定道: “我不知道律总出于什么心思不想让你知道真相,但是……这件事情你有权知道,那两份精子里有一份是先天性死精,而那一份是你的。” 席一鸣一怒之下离开了医院,他现在和律宁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他却知道律宁有一丝的抗拒他,没有以前那么放得开。 他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给律宁说这件事,但是又想到律宁可能误会自己不相信他,又产生没必要的隔阂。 想法很豁达,可一想到许主任的表情又不像在撒谎却又感到有些别扭,说来说去,他还是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信任律宁…… 趴在方向盘上想了想,决定自己先多跑几家做检测。 许主任挑开窗帘,心有余悸的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他来过了,这边没问题,但是可能他要去别处做检测。 戴星舒接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做桑拿,一看清楚心都凉了半截,赶紧爬了起来,赶往离康桥最近的男科医院。 赶到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席一鸣的车在找车位,他把口罩拉上低头进了医院,然后找到维修牌放在电梯口。 他花了好大功夫才知道席一鸣挂的哪个医生,然后用了相同的办法花了高价收买,然后躲进楼梯间里去。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这一切席一鸣有预感却不知道,律宁既没有预感也不知道。 检测期间席一鸣坐在椅子上双手焦灼的绞着,急到极致的时候习惯性的咬着指甲盖。 他怕自己的检测报告真的是死精。 如果真的是,那律宁……他再也不想重蹈那个覆辙。 席一鸣闭上了眼睛,绝对不可能是。 他花了些钱,检测一个小时就出来。 席一鸣看着戴着口罩的医生,觉得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紧张过害怕过,哑声道: “怎么样?” “死精。” 医生操着毫无温度到机械的语气说道,丝毫不知道因为他这一句话而近乎毁了一个人。 席一鸣不信,赤红着眼睛揪着医生的领子,低吼: “怎么可能!给我再测!” 医生被他骇人的气质吓得后脊骨发凉,躲在门口偷听的戴星舒同样心脏一抖,确确的感受到了席一鸣的绝望。 逼着医生测了四五遍,结果都是一样,席一鸣的腿脚都软了。 他以为律宁真的不一样了,想忘掉那些不好的记忆和他好好过完这一生,到头来呢?! 他还是被耍得一塌糊涂! 他怎么就能忘记掉他的本性呢,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暗无天日的虐待,外界一个个声讨的声音仿佛在席一鸣耳边眼前一帧帧的回放着。 天生向上的嘴角此刻除去阴冷外,只剩下满腔悲伤与孤独。 医生的一番话说得就像在讽刺席一鸣想重新来过的想法是多么的痴心妄想,多么的可笑。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4 想到律宁那一字一句的的关心和不舍得他难过的说词,看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心里指不定怎么样的得意,他就觉得后脊骨发凉开车的手抖得险些握不住方向盘。 闯了几个红灯后,绞在一起的心这才微微舒展开来。 收假回来的第一个工作日总是格外的忙,批不完的文件和各种大小会。 说了一天话的律宁声音哑了几个度,难得休息一下他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平时没事席一鸣都会发一些撒娇的猫狗表情包,今天却很安静。 心里有些疑惑,以为他可能也因为收假回来第一天忙,想了想,扣上手机。 又继续批了两个文件,实在忍不住给他发了信息: ——等会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席一鸣保持着环抱手臂的姿势坐了几个小时,听到手机响了他才松开手,发现手像被无数细针在扎已经麻了。 过了小半天麻意过去了他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小宁宁的一条未读消息。 修长有力的手指颤抖着缓缓在对话框上打了一个字: ——好。 没有表情包没有小波浪线透着一股子冷漠,律宁愣了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扣上手机没回。 七点的时候律宁关掉电脑,打开手机的时候还是没席一鸣的信息。 刚把手机放进兜里,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赶紧掏出来,却是叶子楣的电话。 “叶导。” 那边静默了得有几秒,叶子楣才说了话,声音里沙哑比律宁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在哪里?” 律宁愣了愣,道: “公司。” “来陪陪我吧,我想了半天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打给你了。” 叶子楣声音里的疲倦让人听了都为之动容,律宁顿了顿,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叶子楣帮了他很多次: “好。” 挂完电话后,律宁拨了席一鸣的号码,电话铃重复了两遍才被接起: “我……叶子楣找我,我们明天再一起吃饭。” 席一鸣嗯了一声,笑了笑:“正巧我刚好有个饭局。” 律宁察觉到他的笑意,心情好转了些: “好。” 叶子楣并没有住别墅而是一层楼两位住户的小洋房,律宁按电梯到他家门口发现门没关紧。 抿了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空气里散发着很重的酒气: “叶导?” “嗯……”叶子楣打开灯,眯起眼睛花了几秒适应灯光,爬起来扒拉开乱七八糟的沙发,“你来了。” 律宁看着他,身上已经没有那种乖张的气质,眼睛通红明显哭过,浑身透着脆弱。 愣了愣: “叶导……” “说了几次叫叶子就行,”叶子楣有气无力道,说完自己灌了一口酒,苦笑道,“你知道我和夙周家父母不和吧?” 律宁点点头,不搭话,安安静静的给叶子楣当树洞。 “他妈妈居然不顾我和他已经结婚,毅然给他安排了相亲,她经常这样干我也习惯了,反正夙周不去,”叶子楣的声音哽咽,眼神空洞,“可是,这一次他同意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5 律宁瞳孔猛的一缩,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道: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第55章席一鸣再出轨 叶子楣苦笑一下,拿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给律宁: “能有什么误会?他自己都承认了。” 律宁嘴巴张了张,叶子楣立马截住他的话: “没有人用他的手机,我还特意打了视频电话确认。” “……”律宁看了他一眼,“不是,我想说的是你问他为什么了吗?” 律宁觉得夙周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前几次接触就知道他有多珍惜叶子楣。 “没那必要。”叶子楣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红肿的眼睛斜看律宁,有些自嘲道,“一个本来很爱你为了你能抗下所有舆论的人,突然就做了让你伤心的事情除了不爱你了还能有别的什么原因?” 说完他又愤恨道: “早知道就听江邺的,他江家一个小小的集团我让我哥随随便便的打压一下他妈还能不接受我?可我就是不甘心……” 声音到后面小了下去,律宁从他的话里惊醒,看到叶子楣已经睡了过去。 律宁抿了抿唇,把他放平在沙发上找了被子给他盖上后拿他手机给他助理发了消息来照顾他后离开。 律宁坐在车上有些不是滋味,叶子楣的话让他无法反驳也无法安慰,是啊,一个人如果还爱你怎么能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呢? 他回到家后两对父母都睡了,偌大的屋里只有管家一人坐着看电视,没在玄关处看到席一鸣的鞋子律宁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过了问道: “一鸣回来了吗?” 管家有些惊讶: “没有,我以为他跟你一起呢。” 律宁心里有些郁闷,却没表露,随便敷衍了下管家上楼。 这半个月来席一鸣一直都表现得很好,自己也就微微放开了心,觉得或许他真的回心转意了。 难道…… 律宁猛的捂了一把脸,有些难堪的靠在墙上,为自己像个怨妇一样的行为。 他洗完澡出来后已经十二点过,也没见席一鸣回来,顿了顿还是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律宁清冷在偌大的房间里很是空荡: “你在哪?” “哦,律宁啊,”席一鸣让旁边的小男孩消停一会,道,“你先睡吧,我还没谈完呢,要是谈完太晚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随便安抚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哟,席总,又是哪个小情人呀?”一个化着妆的男孩在席一鸣大张的胸膛上转着圈。 席一鸣看了他脸上的粉一眼,有些反胃,推开了他,自己拿起桌上的酒猛灌着,过了一会眼神有些狰狞道: “没谁,一个不知悔改的人而已。” 律宁瞪着被挂掉的电话久久不能回神,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懵神的挪到床边。 席一鸣话里的敷衍与早上粘人关心宛若两极,律宁努力打消掉脑海里令他心寒的想法,然后找了个相对说得过去的理由安了上去。 第二天他顶着有些青黑的眼睛坐在沙发上,打开微博的时候看到热搜标题他的身体就凉了下去,心脏猛的被撞击了一下。 《席氏总裁疑似有新欢,当红模特戴星舒失宠?》 配图是三张照片,一张是夜总会门口,另外两张是出入酒店的照片。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6 律宁坐在沙发上,反反复复看了几次,不太清晰的照片上那搂着高到他肩膀的男孩的身影就是席一鸣。 他屏住呼吸心疼到连眼睛都开始发花,手软到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 底下的评论律宁没看,这一幕的场景他觉得格外的熟悉,好像前不久才经历过。 “乖儿子看什么呢?”邓华浓穿着瑜伽服走过来就要看他手机。 律宁吓了一跳,感觉把手机盖住,慌乱的扯起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道: “没……没什么,就是小谢给我发了个文件。” 席一鸣回来的时候刚把大衣挂在衣架上,看到邓华浓和律宁时愣了愣: “怎么起那么早?” 邓华浓看到他也是一脸疑惑,问: “你昨晚没回来?” 席一鸣没看律宁,却感受到那股有些悲伤视线,丝毫不觉得心虚,他只觉得假得过分,笑着说道: “昨天有一个应酬,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想着回来会打扰到律宁就没回来,在公司睡了一晚。” 邓华浓不疑有他,点点头开始左右扭扭: “噢,下次还是回家来吧,家里房间那么多。” 律宁想到那些图文再看着他说谎半点都不带脸红的样子,心都像破了个洞往外冒着血,花了好大的意志才克制住没当着他妈的面质问他: “上去收拾收拾吧。” 席一鸣跟着他上楼,脑袋因为宿醉而隐隐作痛,一进房间,律宁就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你……昨晚在哪里?” “嗯?酒店里啊。”席一鸣脱下衣服,不以为然道。 律宁闭上通红的眼睛,再睁开时那股赤红被压了下去,声音平静道: “昨天晚上为什么撒谎?”昨晚明明是和别的男孩在一起,却告诉他说在谈生意。 席一鸣脱裤子的动作顿了顿,直起身子神情清明的看着律宁,比律宁高了半个头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往前压了压,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他缓缓的开口: “你呢?你又为什么撒谎?”不是我的孩子却说是我的,没有得死精症却说得了死精症! 语速不快,几乎是一字一顿,每一个字仿佛是恨极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律宁见他故意反问他,眼睛都气红了,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席一鸣的眼睛里的悲伤浓郁到化不开: “席一鸣,我就这一颗心你别糟蹋它了,哪天你糟蹋坏了,就真的没有了。” 到底是谁糟蹋谁?!席一鸣的眼睛里酝酿着风暴,在知道真相之后律宁的这些说词都像在嘲讽他。 他看着满眼痛苦的律宁只觉得可笑,也没有戳穿他,他倒想看看律宁能演到什么地步。 席一鸣伸手把律宁揽进怀里,道: “我真的没有撒谎,昨晚醉得厉害他负责送我去酒店,是开了两间房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媒体都是乱写的,好了不闹了啊,我很累。” 说完亲了亲律宁实在不愿意看律宁虚情假意的模样就匆匆结束了话题走进了浴室。 律宁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什么出来,自己等了一个晚上近乎没睡他就这样风轻云淡的解释了一下,可就是这风轻云淡的解释让律宁毫无办法,反而让自己觉得追究下去就显得不懂事了。 他抿了抿唇,听着浴室里哗啦的水声,不声不响的换上衣服,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了席一鸣不只一星半点,现在才这么反反复复地折磨他。 席一鸣洗完澡出来后,看到律宁叠得工工整整的睡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涌一涌的暴躁。 律宁是到了公司才想起来晚上有一场房天影视举办的慈善晚宴,想到那一台台摄像头他就头疼,却又推不掉,刚开年,这些场面该走的还是要走。 而且这一场晚宴的规模不小,年前就已经受到邀请了,这里面除了影视圈里的各种明星外还有不少的影视公司,律氏娱乐刚发展却的就是资源。 晚上七点,律宁换了一套严谨的黑色西装,收拾整齐的去往宴会。 大老远就听到主持人在报着知名或不知名的明星,入场人员给他拉开车门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崩着一张脸从红毯前端走到了尾端。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7 江邺看着律宁经过的地方气氛都冷了几个度,低声笑了笑,喊道: “律宁,坐这来。” 律宁愣了愣,看到江邺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江邺一直都是休闲的装扮,今天却是一身白色西装黑色衬衣,显得整个人都正经了不少。 律宁松了口气,坐了过去,跟江邺这个五分熟的人在一起总算觉得自在了一些。 “你是不是只有黑色的西装?”现场很闹,江邺凑得很近,把律宁身上淡淡的草木香闻了个明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律宁下意识的远离了些,微微拧着眉道: “还有藏青。” 江邺噗嗤的笑出声来:“多买点别的啊,明明穿休闲服那么年轻。” 律宁有些窘迫,没再搭理他而是盯着红毯发呆,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闹得不怎么愉快,今天一天都没有席一鸣的消息。 正想着现场突然沸腾了起来,他回过神瞟了过去,想要看看是谁能让现场这么轰动。 是叶子楣和夙周,律宁看了一眼叶子楣,脸上一片死寂,没有不耐烦和乖张,而夙周脸上的冷漠更是让律宁感到心惊胆战。 等他眼神晃过他们身后的时候身体僵住了。 是……穿着同色系西装的席一鸣和一脸笑意的戴星舒。 席一鸣的微卷的头发全部梳成了背头,把硬朗的五官表现得淋漓尽致,深蓝色的西装把他的好身材修饰得近乎完美,无论是气场气质都比起在场的明星高了不只一个等级。 突然一阵强光照射到两个人身上,席一鸣伸手护住了戴星舒的眼睛,动作仿佛呵护至极,穿着湖蓝色的西装的戴星舒抬头对他笑了笑,眼神扫到律宁的时候眉眼挑了挑。 两人之间的互动刺痛了律宁的眼睛,他能感受来自四周不同情绪不同的视线,既难堪又难过,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重得他喘不过气,今天晚上是工作那今天晚上呢? 第56章律宁打席一鸣 估计py交易在他眼里也算工作吧。 律宁收回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席一鸣的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也没敢看,怕和他的视线对上后在众目睽睽下红了眼眶。 事实上席一鸣从一进场就看到律宁了,有些惊讶,说实话他并不知道今天律宁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年前他们关系还僵着。 余光一直落在律宁身上,发现他身边的人一直往他身上凑,拧了拧眉,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人是江邺。 不知道江邺说了什么,律宁的嘴角勾了一下,很短暂,却很惹眼。 席一鸣看到那个笑容,顿了顿额头青筋微起,他们一黑一白是来扮演黑白无常的吗?! 摆脱记者后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然后坐到律宁前面那排椅子上。 坐下来后律宁感觉身边的气氛都僵住了,不是因为律宁而是因为身边的那些人,他们估计会以为自己大概会和戴星舒打起来。 律宁心下有些好笑,并没有去搭理他们,反倒是前面的戴星舒紧张得往席一鸣身边靠了靠,后者拍了拍他的手以作安慰。 这些动作江邺看在眼里,挑高眉毛,偏头看了一眼律宁,却发现律宁眉稍清冷好像对此漠不关心。 “我去个洗手间。”律宁站起来说道。 江邺就要站起来被律宁按下,摇摇头。 律宁知道今天晚上他定会因为席一鸣上一次热搜,要是把江邺也扯进来就真的乱得不可开交了。 大概是因为晚宴在高峰时期,厕所此时并没有几个人。 律宁走进来后,没有喧闹的声音,卸下冷漠的外表,捧一把水往脸上扑去,冰凉的水透过每个毛孔穿进了心里,剜得他生疼生疼。 他本来就已经习惯了席一鸣的喜怒无常,也没有多期待席一鸣真的回心转意不是吗? 说来也是好笑,按理来说他一个商人本身具备的及时止损的能力,可是这个能力却在处理他和席一鸣的感情上一次又一次的失效。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江邺看律宁还没回来,发现现场的记者都在注意邹平成讲话,站起来往后走。 才出宴会场地就被叫住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8 “看不出江先生那么爱律宁呐。”席一鸣一只手插在兜里,语气轻飘飘的可剑眉却凌厉非常。 江邺愣了愣,被眼镜遮挡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并没有回答席一鸣的话,而是转身以同样锐历的眼神回看了过去。 宽阔的走廊里,两个同样出样出众的男人对峙着,身边渐开修罗场。 过了一会,席一鸣用低沉的嗓音道: “爱到到愿意告诉我律宁身上身上那关于我的大的‘秘密'来让我们和好。” 江邺算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低笑了一声,想到会场里的戴星舒冷声: “可显然那个秘密显然作用不大,你照样执迷不悟。” 席一鸣噗嗤的笑出声来,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你揣着假‘秘密'来和我谈执迷不悟?” “假的秘密?”江邺愣了愣,然后嗤笑一声,越发为律宁感到不值,眼神冷了下去,“你智商别不是被西伯利亚雪橇犬吃了,先出轨的是你,律宁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你。” 没伤害过他?席一鸣笑了起来,觉得这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越发觉得对方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简直深厚。 江邺说律宁没害过他。 律宁说他不舍得和心疼自己。 到头来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事情却是颠倒是非,想到自己之前居然差点为了这两人和起伙来欺骗他的说词而要重蹈覆辙就一阵窝火。 席一鸣额头上的青筋在激烈的暴动着,黝黑深邃的眼睛里撕下平静染上了令人害怕的蛮横执拗和狠意: “他现在不害我不代表之后不害我,我陪你们演,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是你们赢还是我赢。” 演。 赢。 这两个说词让江邺眼里的冰凉一扫而光,他打消了告诉席一鸣律宁根本不知道是自己把事情告诉了他这个想法。 或许让席一鸣伤害够,律宁就解脱了也说不定。 他笑了起来姿态英挺的看着席一鸣仿佛要把他看透,目光幽远的道: “席一鸣呐席一鸣你真的蠢得像是脑力残疾,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给你们重来的机会,要是你还是拉也拉不回来的任意糟蹋那就没办法了。” 那一眼仿佛把自己看穿的眼神把席一鸣看僵住了,觉得骨子里都在发凉浑身紧绷了起来,一瞬间火气急躁都被不安给取代,呼吸骤然急促: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他废了那么大的力气为你做试管婴儿,你不知道满足,反而还要倒打一耙说他在演。”江邺说完嘴角勾起转身走了。 席一鸣僵在原地,过了不知道多久站到四肢发麻了他才回过神,看向江邺离开的放向,眼底满是混沌,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总觉得江邺指的重来就是他想象中的重来。 过了一会,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那种概率发生的几率那么低! 席一鸣眼睛血红,一个念头逐渐在他心中盘桓而起,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得赶在律宁面前,不能给他机会再伤自己半毫。 律宁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江邺站在门外等着他,笑容温厚的递过手绢: “擦擦吧,怪冷的。” 律宁愣了愣,没有接:“谢谢。” “说谢谢了就要拿。”江邺塞过去。 律宁无奈的擦了擦手然后放进兜里:“洗干净还你。” “不用,我多的是,”江邺笑,跟在律宁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看到律宁身上少了那时候的锋芒觉得胸口一痛,眼看就要走到宴会时,他一把抓住律宁纤细的手腕,鬼使神差道,“明天有时间吗?请你看电影。” 律宁下意识的甩开江邺的手,他不喜欢跟不熟的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甩完后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 江邺连忙摇头,抓了抓头发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79 “没有没有,是我突兀了。” 律宁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正色道: “江设计师,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不是那个意思,算我自作多情也好,你……不要喜欢我。” 没等江邺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人进了场,找了个单座坐下。 他眼睛在场内寻找了一番,发现只有戴星舒一个人坐着,席一鸣早就不知所踪,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去听邹平成一个个的说报着感谢的集团公司不去寻找席一鸣的身影。 这些公司捐的数额都在一百到两百万之间,律宁之前捐了一百二十万,不算太过夺人眼球又不显得拘抠。 可听了半天却没听到律氏律宁皱了皱眉,以为是他们落下的时候,邹平成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最后,由衷的感谢律氏集团律总裁为山区留守儿童捐出的一千五百万,现在有请律总上台为房天影视慈善基金会剪彩!” 高出十几倍的钱让现场一片哗然,都知道这只是在作戏,大家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不会人傻钱多到砸那么多钱。 律宁也懵了,脚底寒意突聚,下意识的看向席一鸣的位置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律宁懂了。 众目睽睽律宁根本不好翻脸,只能硬着头皮上台,随便讲了几句。 邹平成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笑着说: “想不到律总那么大方。” 律宁眉头跳了几下,再好的涵养都要绷不住了,肉疼的干笑道: “应该的,我们本来就在合作,就当为我们新一年合作搭一个好一点的桥梁。” 宴会结束后律宁坐在车上本来就不明朗的心情简直跌落谷底,脸色黑得彻彻底底,看着脚边的证书气得手脚发抖。 要是席一鸣此时出现在眼前,他觉得他能活吞了他,就算再爱席一鸣此刻都忍不住要骂他真的是王八蛋到了骨子里,没就没了,要换在关键时期没了一千五百万就能要了律氏的命。 律宁清冷的眼底此刻满是怒气,低吼道: “混蛋!” “骂谁呢?”席一鸣拉开副驾驶坐了进来,挑着眉不以为然道。 律宁看到他,怒不可歇的随便抄起一个东西就砸了过去。 “嘶”正中席一鸣的额头,席一鸣根本没想到律宁会动手,暴戾的情绪被挑起,恶狠狠的盯着律宁,“你疯了?!” “疯了?老子现在恨不得弄死你!”律宁脸都气红了,抄起保温瓶就又要砸上去被席一鸣一把截住。 “弄死我?”席一鸣今晚被江邺刺激得神经敏感,此刻一听到律宁提死字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老虎一般暴跳而起,眼神阴狠的看着律宁,“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是吗?昂?!” 律宁感觉自己的手腕骨要被捏碎了,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空着的手一巴掌扬了上去,力度大到手心都在发麻,低吼: “席一鸣你真的疯了!” 有脸火辣辣的烧,嘴里开始泛起血腥味,席一鸣的怒火筱然而止,急促的呼吸突然平复了下来,眼神像是刀子似的往律宁身上招呼着,声音却异常的轻柔: “是啊,我疯了,早就被你逼得一塌糊涂。” “疯一边疯着去,别疯着我,”律宁实在是气狠,一千五百万呐,就这么被嚯嚯,“给我滚下去。” 第57章看着觉得恶心 席一鸣脸色垮了下来,非常不喜欢他这幅穷凶恶极的模样: “让我滚然后你好和江邺继续你侬我侬吗?” 律宁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他从来没有觉得席一鸣那么讨人厌过,连问他那么做的理由是什么都不想问了。 眼神往后一瞟看到戴星舒冷得发抖的身子,冷声: “戴星舒在等你。”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0 席一鸣并没有表现得有多关心,只是挑眉道: “吃醋?” 律宁看着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吃不动了,被他反反复复的玩弄,已经疲倦。 嗤笑一声,笑得冷薄:“我就是看着觉得恶心。” 说完摇下窗户对保安说: “您好,这里有个陌生人硬要坐我的车,麻烦你帮我拉一下谢谢。” 那保安越五十来岁,身姿挺拔十分健硕,一脸严肃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退伍军人,听到律宁的话不疑有他,直接拉开车门,虎目一瞪: “下车。” 哪里有人敢这么对他,席一鸣顿时牙齿咬得咯吱响,转头瞪像一脸漠然的律宁,咬牙切齿: “我是他丈夫!” “不是。”律宁看也没看他一眼,对保安说,“麻烦快点。” 保安上下扫视一眼,相比起一脸冰山样的律宁,席一鸣那咬牙切齿仿佛做坏事被逮住的心虚反而更不可信,拿起对讲机: “停车场有一个无赖想坐霸王车,过来帮忙。” 席一鸣脸色顿时就黑了,恨恨的看了一眼律宁下了车: “算你狠!” 下车后气哄哄的就走了,完全忽视了戴星舒,戴星舒愣了愣才赶紧跟上。 律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保安说了句谢谢才驱车离开。 从有记忆以来他很少发那么大的脾气,他想控制可一看到席一鸣的嘴脸就不能自制,律宁伸手揉了揉眉头,今天那么多媒体,明天去公司那些董事非得一个个跳脚了不可。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手机就被各种信息轰炸,就连他爸都被震动了。 律和泽看着律宁眉头拧得很紧,律宁知道他爸这是动怒了。 “怎么会发生那么大的错误?”律和泽握着拐杖敲了敲底下的红木道,“还有你和一鸣怎么回事?” 律宁微微垂头,律氏不只是他的心血更是他爸的心血,此刻却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心底就的愧疚越发强烈: “公司我会处理好,放心吧。” 律和泽沉声嗯了一句,顿了顿,道: “你和一鸣在外面的那些事别传进你妈耳朵里,她身体不好。” 律宁从家里怀抱着低气压到公司,看到停车场里多了好几辆奢华的车,清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逃避。 他真的太烦面那群五六十岁老成精的董事了,他现在恨不得把席一鸣拉出来,让他自己拉的屎自己吃干净! 可想法只是想法该他面对的还是面对。 李秘书一直站在电梯门口看到他上来了赶紧迎了上来,担忧道: “律总……” “我知道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自己能应付。”律宁说完把公文包递给李秘书,自己进了会议室。 一室的董事就像一群饿狼,死盯着律宁,丝毫没有对上者的尊敬,毕竟律宁在他们眼里只是没有多大战斗力的兔子。 律宁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冷着脸往那椅子上一坐,让还没转热的天又往下冷了几度,在座的董事都是跟着副董事长来瞎凑热闹,此时面对律宁的冷脸一个个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律宁就这么一个人跟七八个董事会无声的对峙着。 直到掌股最多也最有发言权的赵副董事长憋不下去了,道: “律宁,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们几个董事解释的吗?” 律宁冷冷的看着他,身上那股不输他们之间任何一位董事的锐利和底气: “没有。”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1 赵副董听到他大言不惭的话,胸口的怒火在东奔西撞,他经历了那么多却差点一个晚辈的话而破功: “没有?当着那么多董事的面你真的当律氏是你的了?” 律宁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一举一动都从容不迫,他没有单单把目光放在赵副董身上,而是每位董事都看了一眼,道: “区区一千五百万就让各位跳脚至此,实在让律宁有些大跌眼镜,现在律宁娱乐刚发展,缺的是什么?” “人气。”一个董事不自觉被律宁带了节奏,被赵副董斜瞪了一眼。 “是的,缺的就是人气,一千五百万换取更好的资源发展有什么不对吗?”律宁反问。 董事会里已经有人在交头接耳,细声讨论。 赵副董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在董事里扫了一圈发现一个个都错开了目光,他暗骂了一声怂货,道: “可是就是这样,你不也应该写出方案给我们审核吗?” 律宁冷笑了一声,坐这给位置上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压下一头: “赵董你手上股份有多少?我想大概是百分之十,其在坐的各位加起来也就百分之四十,我一个人就有百分之二十五,我带你们赚钱,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 “股份的多少才是决定谁掌握着真正的生杀大权,我有比你们雄厚的人脉资源,在公司员工里积累的威信比你们多。” 律宁微微眯了眯眼睛,神情眼睛逐渐危险: “所以赵董,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给你们分红,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吃分红就行了,别的也别管太多,你们应该知道,只要董事长愿意,你们这些股份他是能收回来的。” 这些董事里只是来凑热闹,根本没有心真的要闹到这个地步,他们得承认,律宁这些年没少让他们赚钱。 只有赵董事格外的执着,紧紧的揪着: “那就算是你说的那样,可网上对你的风评却不算太好啊,再来去年食品分厂发生的事情都让我们感到惶恐。” 律宁眯起了眼睛,自己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理亏,在这里说了那么多不过是维护威信稳住他们,下去自己还得一一收拾,毕竟一千五百万确实是不小的窟窿。 沉声道: “那赵董认为该怎么办?” 赵董扫了一眼他左边的董事,那董事遍道: “不如这样,我们再添一个副总裁的职务吧。” 律宁冷笑了一声,原来关键在这里,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说完又提议道:“我看赵董的大公子赵毅就很不错。” 此话一出,那些董事就纷纷举手同意,律宁就算再能说,也只能应下。 应下是应下,能不能让赵什么毅舒坦就另说了。 律宁等会议室空了下来后,才头疼的用额头磕了磕桌子,话说起来他还没看今天的新闻都说了什么。 抿了抿唇,点开微博各种推送卡了小半天才完,就闪过去的推送他就已经看到了不下三个律宁。 热搜榜前几名各为是: 【律宁席一鸣双双头顶大草原!!!】 【律宁情夫竟然是法国神秘的存在江家的公子?!!!】 【律宁为贫困地区儿童捐赠一千五百万】 …… 所有标题都是以律宁两字开头,仿佛这样更吸引流量一般。 律宁看着自己一时间就火了起来,网上站骂对半,他锁上手机,想到那因为席一鸣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副总裁脑洞就突突的疼。 而被他念叨的对象席一鸣正盯着一份文件盯了进十分钟没动过,眉头死死拧着,想到昨晚律宁那暴躁的态度和冷漠就各种不爽,明明是该自己让他不爽快的,怎么结果到了最后是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 而且他还没和他算他和江邺穿情侣装这件事呢,想到微博上一黑一白相视而笑的视频他就就觉得冒火。 解决完重要文件,烦躁的把签字笔往桌子上一撂,扯了扯领带起身捞过大衣往外走。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2 李秘书频频看向会议室,董事都离开会议室小半天而自己家总裁却还没出来,看着在到处在自家总裁办公室里乱翻的大佛,后背一阵冷汗直淌,她苦着脸,真的想就这么辞职了算了,这一天天的不是担心这样就是要防御总裁的老攻,干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秘书该干的事! “你们律总去哪里了?”席一鸣道。 李秘书嘴角抽了抽,刚刚自己死活不让我去找,现在自己又要问,道: “在会议室里和各位董事开会,现在开完了,要不我去叫他?” “嗯。”席一鸣边说边拉开最底下的抽屉,看到一个被反扣着的相框,拿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这张照片……是他和律宁才在一起时去海边拍的照片。 照片上自己抱着椰果侧着脸看着律宁,一脸的笑意,而律宁……一脸的冷漠,心脏刺痛了一下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律宁眼里根本就没有爱意呢? 不管什么时候,要是早一点发现,他也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律宁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席一鸣正拿着一个相框发愣,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抢过照片,当初拍下这张照片他一眼就很喜欢,比起两人的结婚照他反而更喜欢这一张,很有灵气也充满了爱意。 他至今都还记得席一鸣怀里抱着椰果,他们站得很近,他能闻到椰果味和席一鸣身上那股阳光的味道,紧张得浑身就僵直了。 但是几年过去这些都已经荒芜物是人非,声音有些低: “什么事?” 席一鸣手里一空,撇了撇嘴: “你什么时候打印出来的照片?怪丑的快丢了,看你那张脸就烦。” 律宁心脏猛的一疼胸腔酸意翻滚,他咽了咽口水,看着一脸嫌弃的席一鸣,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疼麻木了,可他高估了席一鸣的杀伤力。 见他没说话,席一鸣把不爽了一个早上的话给说了出来: “最近你跟江邺走得挺近啊。” 第58章被害妄想症 “关你什么事吗?”律宁当着他的面把照片丢进垃圾桶里,想到酒店的照片和戴星舒,律宁眼圈有些红,冷声道,“反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跟谁谈恋爱上床都跟你席一鸣没有屁关系。” 席一鸣听到他说的话咬着后槽牙,胸口就像熔浆炸裂烧得他全身的血都沸了起来,站起来一步一步绕过桌子逼进律宁,眼神死死的瞪着他,像要在他身上看穿几个洞出来: “你再说一遍!你说你要和谁上床?!” 律宁破罐子破摔,他已经被席一鸣反反复复的态度折腾得够累了,冷声: “我说,无论我和江邺谈恋爱还是和王邺李邺欧邺谈,都他妈跟你没关系!我现在一想到你那么滥交就恶心得要吐出来!” 律宁脸红脖子粗的控诉着,他贯不会吵架骂来骂去就不知道该怎么骂了,眼圈红了一整圈,声音到后面小了下来: “谁还愿意在你这里受委屈啊……” 律宁每说一个字就化作一把把细针一下一下的在他胸口插着,疼得他脸色泛白,他比谁都清楚,律宁最后真的会和这邺那邺在一起。 嫉妒疯狂的占据心里和脑海的每一个角落,让理智无孔而入。 他狠狠的掐着律宁的脖子,眼睛赤红里面又浮上了律宁熟悉的恨意: “你敢!你敢让哪个男人碰一下我就让那个男人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语气就像从地上爬起来的索命鬼一样,阴狠得让律宁害怕,感受到席一鸣的手劲没有一点松,反而越来越紧,律宁一点没感到紧张,骨子里的反骨被一根根挑了起来,他努力聚焦目光瞪着席一鸣: “你、你有种就把我、掐死……不然我立马就去和江邺在一起……” 死这个字像按到了席一鸣的关机键,眼前闪过阴冷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鼻间貌似又闻到了深入骨髓的血腥味,猛的推开律宁,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律宁的背磕到柜子上,一阵疼痛,但是他没空去管,弯下腰呼吸着差点失去的氧气。 等他缓过来后,看到一脸后怕还有不明情绪的席一鸣有些不明所以,想到他刚才的狠手就一阵心寒之余还有对死亡的恐惧。 他看着席一鸣,冷声道: “你喜怒无常别不是有神经病,幸好孩子没生下来,要是生下来随了你那真的是孩子这一辈子的可悲。” 听到神经病三个字席一鸣又是一愣,他发现律宁又褪去了清冷的外表咄咄逼人了起来。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3 冷笑一声,又是神经病。 听到律宁又提到孩子,想到那一张张检测,失神的眼神又锋利了起来,喘着气站在原地,低吼: “孩子?我哪里有什么孩子,你一个谎话要说几遍?我不戳穿你,还真的当我是傻子耍了!” 说着一个一米九的男人眼神居然有些泛红,他看着律宁的眼神里除了愤怒外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委屈,想一只被抛弃了的二哈: “你居然联合江邺来骗我,这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明明我就已经想要和你重新来过了的,明明我只要一点希望就可以不计前嫌了,可你却在骗我,告诉我律宁,告诉我这一次你又想要什么?!” 他联合江邺骗他什么?他说什么谎了? 面对席一鸣的指控,律宁有些懵,这些字单拆开他是懂的,但组合在一起怎么他怎么就不懂了? 什么叫又想要什么?又这个字眼他已经听了很多遍。 脑海里白光一闪,脑海中浮现过席一鸣一次一次痛恨的眼神,和他口中那些仿佛发生过的伤害,他愣在原地,脑中嗡鸣不止,过了半晌才斟酌了一下语气,声音有些颤抖道: “席一鸣,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席一鸣浑身一颤,瞪着律宁的眼睛拉满了血丝。 律宁却一步一步靠近席一鸣,脚下有些发软: “如果不是为什么总说这一次?这一次什么?是以前发生过什么还是你脑补了些什么?” 如果席一鸣真的患病,那么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席一鸣嘴巴张了张,没有否认又没有承认,哪里是一点被害妄想症就能解释得通的? 他的沉默在律宁眼里自动解读为默认,身体冷得像掉进了冰窟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一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律宁还是呆坐在椅子上,联合了前前后后,觉得席一鸣各种症状都太像了。 律宁按下内线叫了李秘书,过了一分钟李秘书心惊胆战地把走进办公室,想到另外一尊大佛刚才苍白的脸色,又忍不住看向明显才结束家暴而略显狼狈的总裁,最后落在律宁脸上的巴掌印,道: “律总,你……要冰块吗?” 律宁愣了愣,下意识的捂向左脸,然后啧了一声,道: “给我国内最好的精神心理科医生的资料。” 李秘书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下去了,十几分钟后她拿回两份资料,走到律宁的办公室: “律总,都在这了。” 律宁点点头: “谢谢。” 支走李秘书后律宁深吸了一口起,拨通了一个号码。 挂了电话后,律宁只觉得浑身乏力,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他把席一鸣身上的问题说给医生,对方的解答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可具体要去看医生。 律宁长叹了一口气,有要哭的冲动,这一天天的遇到都都是什么事啊。 一整个下午律宁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都在想这个事情,要怎么才能带席一鸣去确诊。 正想着,邮箱里突然收到一份邮件,他抿了抿唇,点开。 邮件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 失去最爱的人的信任滋味一定很不好。 律宁浑身一震,眼神眯了起来,他光着想席一鸣的情况,却忘记了席一鸣口中那些话,毕竟前几天他是信他有孩子这件事情的。 冷着脸去找技术部查了ip地址,结果对方却丝毫不隐藏,地址就在隔着公司两条街的咖啡厅里。 像是大胆的邀,又想是无声的挑衅。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肯定对方一定是戴星舒,这种感觉很强烈。 而这一次席一鸣前后差距那么大,戴星舒肯定有不小的功劳。 这两天律宁的心情就没明亮过,戴星舒他一直自诩没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明星靠着席一鸣的关系拿到资源,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可一边这么想一边又嫉妒他能让席一鸣移情别恋。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4 他自认为自控能力不错,发生除席一鸣外的事情他都能照顾或想到其他,可现在发现自己好像被他看不上的人摆了一道后,愤怒油然而生,没怎么想就直接找上了ip地址上的咖啡厅。 戴星舒坐在除了服务员外只有一桌客人的咖啡厅里搅了一下咖啡,看到律宁从门口进来后挑了挑眉。 律宁很敏感的感受到了戴星舒的视线,周身的气质冷得直掉冰渣子。 “果然是你。”律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冷声,“想见我直接叫,何必绕那么大的兜子。”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戴星舒笑了笑,可却没有在席一鸣或是别人面前的天真,“一鸣哥是不是不信那个试管婴儿是他的?” 律宁看着他,冷着脸不语。 戴星舒见他不搭话,无趣的把窃听器放在桌子上,然后低声笑了起来: “还说什么一鸣哥被害妄想症,我看呀,是不爱律宁症,他在我这里可没有那么暴躁没有那么多问题。” 律宁的心脏一疼眉宇间闪过一丝黯然,脸色有些苍白,对他的话无法反驳。 过了一会,才冷声道:“他爱不爱我都与我无关,我更想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他这么相信那个试管婴儿不是他的。” 戴星舒挑高了眉毛: “我凭什么告诉你?” 律宁眉头跳了跳,实在惊讶与这个二十岁的男孩的心机之重:“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得出来。” 戴星舒嘻笑一下,脸色也阴冷了下来意味深长的说: “我倒要看看是你查得快,还是我的动作快,而且我听说你妈妈得了癌症啊?” 律宁看着他的神色,心里突的一下感到不安,猛的一下揪住戴星舒的领子提了起来,声音仿佛自两极而起,冷得人直打寒战: “你要是敢动我妈,我让你身败名裂。” 戴星舒勾唇笑笑,然后微微低头,任由律宁把他摔在椅子上。 律宁拂身离开,表面他似乎赢了一下,可戴星舒的话却在他心中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律宁走后,戴星舒站起来,走到那唯一一桌客人身边道: “录下来了吗?”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点点头: “发吧。” 那记者笑得十分献媚: “谢谢戴哥。” 回到公司楼下看到江邺站在一辆被刮得乱七八糟的车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律宁愣了愣,想到席一鸣是从哪里得知试管婴儿的事情的就对江邺很不感冒。 要不是碍于叶子楣的脸面,他是真的不想搭理他。 打算离开时,江邺迎面而来道: “怎么啊宁宁,害我的车刮成这样就不想搭理我了?” 第59章你去找律宁了? 律宁才从另外一家咖啡厅出来转眼又进了下一家。 他低头翻看着江邺手机上被红漆泼满的门和各种戴着侮辱性的话的图片,抿了抿唇,得知这些因他而愧疚道: “抱歉,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损失有多少我照价格赔偿。” 律宁认为只有戴星舒像疯子,结果他的粉丝更像,居然人肉出了江邺的地址坐出这些事情。 “赔偿啊,这么好的机会,让我想想让你这么赔偿才好,”江邺缓缓点头思索了一会笑道,“不如这几天我去你家住吧?”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5 律宁顿住了,猛的看向江邺,很是为难,别说本来就在风尖浪口上,就算外面风平浪静,江邺的提议都不合适。 律宁脸色有些凝重: “这恐怕不太方便,除了这个要求以外,你住哪里我都全包。” 江邺坚定的摇了摇头,铁了心要跟律宁回去。 律宁见状态度也只能强硬起来: “江先生,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还没和你追究你调查我的事情。” 提到这个江邺有些心虚,别开目光不看律宁,嘴角扯起一抹尴尬的笑容。 他当时确实考虑得不周到,可眼下看着离那件事情的时间越发逼近,他这就几天必须接近律宁确保他不受伤害才行,软磨硬泡道: “宁宁啊,那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我真的只是替你抱不平……” 缠到最后,律宁被他缠得心烦意乱到底还是松了口。 看着后座上长相儒雅的男人人暗暗长叹了一口气,他不怕江邺跟他横也擅长应付外界一切蛮横霸道,可对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现在只期望席一鸣不回家,不然指不定要怎么闹。 可谁都逃不过墨菲定律,越不想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 江邺和席一鸣还是在二楼的走廊撞上了。 席一鸣在走廊上看到江邺穿着的家居服,有些病态苍白的脸色愕然一僵接着就是滔天大怒: “你什么在这!” 席一鸣咬牙切齿的看着江邺,他万万想不到律宁会在试管婴儿的事情败露之后毫无顾忌的带着江邺回家。 他律宁是真的把他猴子来耍还是根本不把他席一鸣放在眼里搁在心上,他死死瞪着江邺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撕咬江邺。 江邺被他的阴冷的眼神盯得不舒爽,可却没有像席一鸣表现得那么过激。 只是推了推眼镜,淡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相比起席一鸣的暴躁不安,江邺就显得十分的有底气,席一鸣当然知道这些底气是律宁给的,心就像被灌了一瓶75度酒精一样又烧又辣还很痛。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怒火,眼中的不甘狠意和占有欲逐渐冷却归于平静,冷笑道: “希望到时候你不走我的后路,律宁可是个没有心的人,他只爱他自己。” 席一鸣的话里满是除了冷淡以外还是不易察觉的痛楚。 江邺眼神沉了沉,这话实在太过于笃定,可也知道他这么笃定的原因,他无话可说,毕竟席一鸣确确实实在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是一个受害者。 而他这个看戏的,却不能透露太多,小心翼翼的以旁人的身份来爱着律宁这个局内人,希望能多做一点让他少一点伤害的事情就多做一些,他看着席一鸣的身影,道: “席一鸣,不管你还喜不喜欢爱不爱律宁,我都希望这两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相信他。” 这幅心疼的语气让席一鸣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他冷冷的转过身子看向江邺: “怎么?你们还打算编一个孩子来骗我啊?一个奸夫一个淫夫要点脸。” “你说什么?”律宁打开卧室的门听到的就是席一鸣的话,浑身一冷,颤抖着嘴唇冷声道。 席一鸣一愣,定定的看着律宁见他脸上毫无血色,心下一颤,被他忽略了过去: “听明白了就别装傻,你真的不管你妈的病带着奸夫回来滚床单,你小心着点屁股,别太爽叫得太大声,她老人家万一被你气嗝屁了我看你这辈子怎么过。” “席一鸣!”律宁红着眼睛听着席一鸣一口一个死一口一盆脏水,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因为心疼而发抖。 席一鸣看看他快哭了出来,冷哼一声,撞开他进到卧室拉开行李箱哗啦哗啦的把衣服丢进去,然后黑着脸离开。 律宁的背靠在门上,微微弓着腰缓解心脏的疼痛,在心里一边一边的把席一鸣给的这些伤害往他生病了这件事情上带去。 对,席一鸣他生病了。 不能太过计较。 江邺看着律宁脆弱的模样,怎么也没能把他和那个冷峻果断的律宁联合到一起去,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和不落后与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痛楚,走过去想要抱抱律宁。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6 被律宁一把推开,疲倦的哑声道: “你住也住了,别做多余的事情。”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满眼难过的江邺。 两方父母对江邺的出现感到很意外,但是江邺瞎编了一通无家可归的事情给两家父母后,他们表示很感动,江邺就这么名正言顺的住在了律宁家的客房里。 晚上。 江邺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律宁家不远处孤寂的湖面,手指被寒风吹得通红,眉宇间的寂寞却比湖面还要强上百倍,要不是那件白色的浴袍,站在那里随时都可以与黑夜融为一体。 “就是这几天了,我们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能做到就只有通过我们知道的去帮助他们。” 江邺听着温婉的女声,轻声道:“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抿了抿冻僵了的唇瓣,然后恢复儒雅的模样仿佛刚才寂寞的人不是他一般泰然的走进屋子里。 把手贴在暖气片上捂热了之后百无聊赖的打开微博刷着。 他这两天关注了一个律宁粉丝的超话,里面也挺多有趣的小短文,看来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 正看得起劲,却突然谈出来一条消息,他下意识的划开,却在最后一秒看见律宁二字。 咯噔一下,直觉打开热搜,果然律宁又上榜。 【律宁咖啡厅怒打当红小生戴星舒!】 他点开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的视频,看到律宁把戴星舒拽起来而后摔下,律宁背对着看不清表情,戴星舒表情却很可怜,仿佛真的受到伤害了一般。 江邺有些意外,律宁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可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发现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迹,才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律宁那边也刚好刷到,他看到视频后和评论里一片骂声这才明白今天戴星舒那封邮件的真正目的。 就在他打算无视的短短几十秒里,一篇文章又被推上了热搜。 【才捐出一千五百万慈善基金的律氏集团总裁律宁是真的有有善心还是另有目的?!】 律宁无视的想法彻底被推翻,他看到牵扯到了慈善后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 国内网民最大的问题就是当法律对我有利的时候我就讲法律,当法律无利的时候我就站在道德的角度上去绑架他人来获取利益。 两者都不占后他们都是上帝视角,然后各种各样的指责就来了。 他心惊胆战的打开文章,博主洋洋洒洒的用他开除员工、冬日片场逼戴星舒泡冰水、前几分钟刚上热搜的咖啡厅怒摔戴星舒和最关键的一条,和房天影视有合作关系这些事情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很有说服力的职场阴谋论。 网友A: 怪不得他捐了那么多钱,原来是合作关系,这假装捐钱赚了人气然后再把钱要回来的做法实在是高!不过我tui,恶心的律氏集团,他做的节目我永远不看! 网友B:楼上说的对,恶心,这个骗人的集团就不应该存在! 网友不吃胡萝卜:大家还是理智一点吧,毕竟不能以一面之词否决所以的事情。 网友C:呵,楼上是律宁垃圾的脑残粉吧,明明视频都清楚明了的说了律宁的本性,还要洗! 网友D: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们这些股民是不打算买律氏的股票了。 …… 律宁头痛欲裂的让运营花钱下掉热度,可热度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怎么也下不来,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热度还在上涨,开始占据了各个网上各种新闻媒体的主页,律宁没办法,套上衣服驱车赶往公司召集了主要人员开始着力下掉热度。 花了半宿的时间才把热度给扑灭,律宁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头,抬手看了一下表已经半夜三点,抿了抿唇,低声道: “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刚才还拥挤着的会议室此时空了下来,律宁才痛苦的闭上眼睛,公司接二连三的因为自己出问题,让他开始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合适坐在这个位置。 李秘书给律宁接了杯水进来,看到他自责的神情道: “律总,这些事情不是因为你,这明显就是有些在操控,就算他们不挑这个原因还是会挑别的毛病。” 律宁愣了愣,睁开眼睛苦笑了一下道:“可到底还是我先出了问题不是吗?”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7 李秘书:“……” “好了,回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应对房天影视。”律宁道。 那篇文章把房天影视也牵扯进去了,那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完了。 而另从老宅骗父母说出差的席一鸣此时却拧着眉坐在戴星舒家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律氏越演越烈的事态,知道这样下去律氏迟早要出事,抿了抿唇给秘花钱替律宁下热度。 然后抬起眼皮看向在看剧本的戴星舒,语气冷得仿佛三九天里的寒风一般刺人骨头: “你今天去找律宁了?” 第60章救救一鸣哥 戴星舒浑身一颤,抬起含着眼泪的眼睛,道: “一鸣哥……我哪里敢招惹宁哥啊,他可是你的心头肉啊……” 席一鸣脸色一僵,变得难看了起来,是啊,律宁是他的心头肉呢?想到住进家里的江邺,可他是律宁的什么?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呼吸一窒,发现自己刚才一直都在为律宁的事情烦心操心,顿时就觉得难堪了起来仿佛关心律宁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一般。 他把手机丢在一边,然后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真的无论如何都逃不开律宁这个阴影。 过了半晌收拾好心情,道: “那今天你为什么会和律宁一起出现在咖啡厅里还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你不相信我?”戴星舒温良的眼睛里闪过伤心,颤抖着声音道,“我今天……就是看你气势汹汹的去了律氏,我怕你又打架受伤没人管你……我就跟过去了,但是我没想到宁哥会发现我……我下次再也不随便跟着你了好不好?” 卑微到地上的态度让席一鸣胸口一闷,想到了自己,道: “你就那么喜欢我?” 戴星舒的脸色微微发红:“嗯。” 然后又慌忙道: “不过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喜欢宁哥,我不挣不抢,我就等着你,你要累了过来让我看看就好了。” 席一鸣看着他,在这个他从来没碰过的男孩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身影,高大的身子微微一动,第一次发自内心在他头上揉了揉: “我知道了。” “一鸣哥,我明天要回剧组了,要不要我请个保姆照顾你啊?”戴星舒红着脸道。 席一鸣继续躺在沙发上,道:“不用,你去你的。” 戴星舒失落的“噢”了一声,可眼神却在席一鸣看不见的地方阴狠了起来。 布了那么大的局,也该收网了。 戴星舒低着头貌似是在看剧本,心里去在打着各种弯弯主意,他不知道最近《海妖》的剧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有强烈的预感,《海妖》可能上映不了。 他一直期待着借这部戏转型或是一跃成为人上人,不再遭受凌辱,可现在这个想法可能要破灭手指攥紧剧本,他得另外寻找出路才行。 他酝酿了一会,然后突然抬起头,红着眼圈看向席一鸣,道: “一鸣哥,要是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席一鸣本来半阖着眼睛,听到戴星舒的话后,高的身子向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浑身都肌肉的僵了,呼吸也顿住了。 他联合律宁的谎言和突然找戴星舒的行为,想到戴星舒之前的下场,他猛的跳了起来揪住戴星舒,赤红着眼睛: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律宁对你做了什么?!” 席一鸣的暴怒让戴星舒很吃惊,他不知道就这么随便一个小小的提问就能让席一鸣反应这么大。 除了吃惊以为眼底浮现起害怕,惊恐的哭喊道: “没、没有,我、我就是乱想的……一鸣哥……你别这样,我怕……”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8 席一鸣手一软,松开戴星舒,自己则惶恐不安的冲进房间里把门锁了起来,高大的身子靠在门板上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恐惧。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戴星舒找来钥匙打开门,看到席一鸣没盖被子的蜷缩在床上。 他走进了些发现席一鸣俊朗的脸庞此刻被冷汗打湿苍白不已,那笑唇也被咬到血迹斑斑。 戴星舒的眉头拧了起来,他到底是梦到了什么?还是他到底在怕什么? 如果世间能看见梦,那律宁一定吃惊与席一鸣居然跟他做了同样场景的梦。 深不见底的断崖边,律宁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脸色冷峻得像要去参加葬礼。 而确确实实他就是在葬送一个人的生命,确实与参加葬礼差不多。 “宁哥,我真的没有偷你的资料……你相信我、我求、求你看在我伺候你那么久的份上放过我……” 无论戴星舒怎么哭喊,律宁都不为所动,他还是冷眼插兜看着他。 最后席一鸣在梦里看见律宁招了招手就让人把戴星舒推进了深崖。 席一鸣真的很难受,他很想吐很想喊,他深知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等待自己的将是比这更加严酷的对待。 想到最爱的人对自己的伤害,心里仿佛爬满无数的蚂蚁在啃噬,最后这种绝望化为冷汗流了出来。 “一鸣哥一鸣哥!”戴星舒被席一鸣握着的手仿佛就要被捏碎了,额头上冒了细细的冷汗,伸出另外一只手摇着席一鸣。 席一鸣猛的惊醒,被戴星舒一把抱住。 戴星舒语气哽咽: “一鸣哥,你到底怎么了啊……别吓我……” 席一鸣过了好半天才回神,发现现在不是那个时候,才缓缓的把戴星舒推开: “出去。” “一鸣哥……”戴星舒不放心道。 “我让你出去!”席一鸣赤红着眼睛,冲戴星舒用力砸去枕头。 “好好好,那我出去了……有什么事就喊我。”戴星舒苍白着脸说道。 天已经大亮,江邺打了个哈切,从昨天晚上律宁出门后就一直跟着他,此时坐在车上一直盯着律氏的大门看,生怕会错过什么来不及阻止而造成事故的事情。 他取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接下。 “江邺……我好疼……” 叶子楣的声音很轻,气力仿佛就要断了。 “叶子?怎么回事?”江邺拧着眉道,等了一会也没听到叶子楣说话,啧了一声挂掉电话。 连打了夙周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抿着唇看向律氏,叶子楣的状态不对,他就离开一会律宁应该不会有事的。 想了想,还是驱车赶往叶子楣家。 律宁小憩了一个小时就醒了,眼睛拉满了血丝眼周的黑眼圈很重,好不容易在年间被养起来的那一点肉好像又下去了。 “律总,房天影视约在了九点见面,说是……要讨个说法。”谢枫亭看了一下行程,对律宁说道。 律宁点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就已经猜到,等会无论对方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分他只能答应。 小谢递过水,装作无意道:“律总,事情很严重吗?” “牵扯了房天事情就复杂了。”律宁言简意赅,说完低着头看文件,并无意交谈,小谢只好作罢。 八点四十,律宁带着小谢和李秘书赶往房天,路过大厅的时候遇到了就要上任的新副总。 赵毅。 律宁愣了愣,赵毅这贼眉鼠眼的长相倒是很有辨识度。 “律宁,大早上的匆匆忙忙去哪里?”赵毅捏着嗓子,装作很稳重的模样,可却因为体格很胖,比律宁矮了半个头而显得整个人更加浑圆,在律宁面前故意端着架子看着十分的油腻。 “要去解决房天影视的事情呢。”小谢下意识的接话。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89 律宁看了他一眼,不理赵毅,道: “走吧。” 赵毅却不愿意就这样作罢,他跟上律宁的脚步,跑得肥肉乱颤: “我也去吧,刚好我和邹平成是同学或许能说得上话。” 律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没做声,也不驱赶任由他跟着。 赶到房天的时候刚好九点,律宁几乎可以说是一夜爆红,他一进房天就能感受来自不同方向各种不屑的眼神。 有个员工甚至故意把水泼到律宁身上,然后假惺惺的说: “哎呀,不好意思啊律总。” 话是这么说,眼神却十分的得意。 李秘书抓起她的手腕,跟着律宁那么久,把律宁冰冷的气质学了个像: “道歉。” “怎么啊?欺负人嘛?”那女员工提高音量,“这里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们可不像戴星舒那么好欺负!” “算了。”律宁深深看了她一眼,对李秘书说道。 李秘书这才愤愤的松手。 四人一进会议室律宁就看到邹平成十指交扣放在桌子上,脸上不见一丝轻佻,显然可见他对律氏发生的事情有多不满。 他顿了顿,伸出手: “邹总。” 邹平成站了起来却没有伸手,只是打量了一下律宁消瘦的身形,然后说: “律总最近生活好像很是热闹啊。” 律宁听出他的意思抿了抿唇,道:“由于律氏那些新闻影响到房天,作为负责人我感到很抱歉……” 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他皱了皱眉,他刚才已经把公用号码设置呼叫转移了,知道他私人电话的人应该很少。 “不好意思。”律宁怕是他妈出事,只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是戴星舒。 他按掉手机,可是对方又锲而不舍的打过来,律宁咬了咬牙就要拉黑时,看到了他发来的信息。 看到席一鸣的名字,他心里咯噔一下,鬼神使差的点开。 ——律宁,我求求你救救一鸣哥! 律宁手抖了一下,整个人顿时都有些恍然了。 接连着,几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真的,律宁信我一次! ——我不该挑衅你,一鸣哥患病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求求你回个电话! 律宁想到被害妄想症的病症,脸色刷的白了下去,心里还无厘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猛的冲出会议室。 找到车后一边发动一边给戴星舒打电话,清冷的声音满是焦急: “在哪里?” 戴星舒立马接起哭着说: “律总律宁宁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一鸣哥真的有被害妄想症呜呜呜,他昨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现在发病在新海崖上,一直在说有人有杀他,我不知道该怎么了?我求求你过来安抚他吧……” 第61章亲手杀了席一鸣 新海崖这地方律宁知道,离《海妖》拍摄地就几公里,现在赶过去最快得一个半小时。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0 律宁不想再听戴星舒的哭声,挂了电话,拨了席一鸣的电话,连拨了几个之后他才发现被拉进了黑名单。 律宁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席一鸣就算再生气也都不会随便拉黑名单,这突然的几乎就坐实了戴星舒的话。 越急他就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拨了李秘书的电话。 铃声一响对方就接了起来: “律总,你在哪里?现在邹总正大发雷霆呢!”李秘书看向冲赵毅劈头盖脸一顿骂的邹平成,焦急的压低了声音。 律宁抿了抿唇,道: “把手机给邹总。” 邹平成黑红着脸接过手机,接过去的时候李秘书都要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被捏碎了。 “律宁!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是你不想谈那我们的合作终止!” 律宁心突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 “抱歉邹总,我临时有急事,晚些我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对不起是世上最没用的忏悔,除了能让你自己好过,根本毫无用处,既然你这么不重视和房天的合作,那就这样吧。”邹平成说完挂了电话。 律宁一个晃神,差点撞上了高速路的围栏,辛好及时打转,内心的不安和犹豫仿佛被这一颠全部激发了出来。 手心里全是汗,在律氏和席一鸣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咬了咬牙,油门踩到底赶往新海崖。 而此时的戴星舒哪里有电话里慌张的样子,他慢条斯理的坐在崖边的椅子上,椅子要是再往外挪几米就是高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海,掉下去生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开始步入初春,可崖上的风带着湿意,依旧刺骨。 戴星舒的头发被海风吹乱了,他轻轻笑了一下,露出一个酒窝和一对虎牙,看上去很是乖巧,可是眼底的狠毒和现在的行为却与他的外表背道而驰。 角助理脸都白了,为了那一百万一句话都不敢说。 戴星舒手指轻轻在腿上敲了敲,眼睛眯了起来,心情很是好,如果席一鸣和律宁是一团乱麻,那么他可以充当那个快刀。 “舒哥……”戴星舒的助理后背一身薄汗,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机感到胆颤。 “嗯?”戴星舒挑眉。 “律宁他会来吗?” 戴星舒勾起嘴角,斩钉截铁道:“会的。你现在给一鸣哥打电话吧。” 说完自己拿着另外一张黑卡给谢枫亭这颗最大的旗子发了信息。 席一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上的血就像有人抽出来煮沸腾又给灌进去一样,烫得他满身汗,想到那场噩梦,席一鸣苦笑了一下。 可能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些事情了,到现在他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又识破了律宁的面目,没有再重蹈覆辙。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长臂一捞,看到陌生号码拧着眉,等铃声唱了两遍后才懒洋洋的接起: “谁?” “席总,我是舒哥助理!”角助理看了一眼戴星舒用力掐一把自己,让声音听起来颤抖一些,“舒哥不见了!” 席一鸣愣了愣:“他不见找我做什么?” 角助理咬了咬牙,道: “他……席总,舒哥不让我说,可我现在没办法了,除了找你我没别的办法!只有你能和戴律总通话。” “什么意思?”席一鸣心里咯噔一下坐直了。 “在咖啡厅里……律总说,要是舒哥再靠近您一步,他不会放过舒哥……” 席一鸣手机吧嗒的掉在地上,角助理的话慢慢的和梦里的场景重合到了起来。 他衣服都没换就一件戴星舒挑的毛绒睡衣拿上车钥匙就往新海崖开。 他心中有很强烈的直觉,律宁和戴星舒肯定就在新海崖上。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1 历史又再一次重演了。 律宁爬到崖上的时候,保暖内衣已经湿透,他路上摔了几跤,黑色的风衣已经一片尘土,总是用发胶精心梳好的头发掉了几缕下来,因为熬了眼睛里满是血丝再搭上苍白的脸色显得十分的狼狈。 他顾不上喘气,就到处寻找席一鸣的身影,新海崖统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律宁石头缝都找了,结果还是没发现席一鸣的时候他的腿几乎是一瞬间就软了下来。 不会的,被害妄想症没有说病患会自杀。 律宁的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就差掉下来了,医生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他踉跄了几步冲到戴星舒的面前,抓着戴星舒的肩膀,眼睛赤红: “一鸣呢?你不是说他在这,人呢?!” 戴星舒被他的神情震了一下,接着苍白这脸垂下头,身子剧烈颤抖了起来。 律宁看他的神态,脸色瞬间惨白,天空阴沉沉的,仿佛把空气中的氧气都压没了,他努力呼吸了几下却发现怎么都感觉肺里心里不舒服。 律宁感觉到肺和心仿佛在被悲伤无措这几个字压着,疼得他下一秒就要往地上栽去。 戴星舒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轻脆的声音此刻却显得十分的恐怖: “你来晚了律宁,你来晚了!” 律宁的理智短时间内受到巨大的冲击,此刻除了发愣根本没有其他的反应。 “痛苦吗?”戴星舒凑近律宁的内边轻声道。 律宁微微回神。 “我亲手把最爱的人推了下去,我也很痛苦啊。”戴星舒眼底逐渐疯狂。 律宁猛的清醒,一把掐住戴星舒: “你说什么?!” 戴星舒猛咳了几下,继续刺激律宁,眼底的疯狂仿若一个真真的亡命之徒: “我说是我亲手杀了一鸣哥!我好不甘心啊,你哪里都比不上我,你又呆板还比我老,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爱你!” 戴星舒眼睛滑出来的眼泪滴到了律宁的手上,滚烫的眼泪和爱这个字让律宁的心一颤。 “他最后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好恨你你怎么不去死!”戴星舒撕心裂肺的喊叫道。 悲伤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疼得律宁头晕目眩,他根本分不出理智去分辨戴星舒的话有多大的漏洞。 律宁的眼泪几乎掉了出来,拳头一下一下的往戴星舒身上脸上招呼去。 戴星舒艰难的抬起头喘口气,又被律宁一拳打到地上,鼻子里嘴巴里全都是血腥味,恍惚间他感觉嘴里多出了一颗东西。 他呕了一口,牙齿掉了出来。 律宁的拳头被戴星舒的血染红,他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你死!” 被戴星舒雇来的那几个黑衣服亡命之徒看到雇主这个样子,都想上前,却被戴星舒举止制止。 算算时间席一鸣也快到了。 “就算你把我打死,席一鸣也不会回来了……他死了!不信你看看这高崖,掉下去能活吗?啊?”戴星舒凉飕飕的笑着,眼里满是癫狂。 律宁现在什么都记不住,脑海里只有初见席一鸣时席一鸣脸上傻乎乎的笑,胸膛里嘴里的酸麻把律宁拉了回来。 他松开戴星舒,摇摇晃晃的从戴星舒身上爬起来,用力抹了一把眼泪,眼神无比阴狠: “从今天起我要你生不如死!” 席一鸣凭着记忆,冲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熟悉的黑衣人,熟悉的山崖,熟悉的场景与昨晚那场噩梦逐渐融为一体,让他仿佛置身噩梦般的那段日子。 他冲了过去,一把将律宁放倒在地上,眼底赤红一片,他死死捏着律宁的肩膀,撕心裂肺的嘶喊: “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我重来一次还是逃不过这个梦魇!”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2 律宁听到席一鸣的声音,再看进在咫尺的脸心脏狂跳,才止住的眼泪又决堤。 他缓缓伸出手摸上席一鸣的脸,小心翼翼仿若对待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你吓死我了……”摸到温热的皮肤,一个大男人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声音哭到发抖,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席一鸣此时此刻那里注意到这些,他内心深处满是煎熬,想到那些令人胆寒的过往,终究还是逃不掉。 他用力抓着律宁的肩膀,从怀里推开律宁,觉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他对律宁始终狠不下心来。 他一直觉得这一世的律宁没有上一世那么冷酷,可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告诉他律宁没变,他从来都没变过。 从他发现戴星舒和江邺和伙骗他的时候他就该发现事情又开始步入上一世的后尘了的。 席一鸣脸色毫无血色的看着律宁,眼底万分痛苦,他怎么就不记事呢,明明见识过律宁那份冷酷与无情,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向他靠近,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谁允许你伤害小舒的!” 席一鸣的力度让律宁痛得倒抽一口凉气,他猛地回过神,对上席一鸣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闪着历冽的寒光,令人心惊胆寒。 “我没有……”律宁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可眼神看到满脸是血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戴星舒,律宁猛然间明白过来了。 他被戴星舒算计了。 律宁的颤抖着抬起手,脸色白得不像话,可眉宇间却凌厉异常,哑声道: “戴、星、舒,你敢陷害我!” 第62章律宁被关 律宁被席一鸣关了起来,就在他们两人的房子里,遮光窗帘都拉上了,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双手被绑在床柱上,靠在床脚,下半身已经僵得没了知觉。 席一鸣进来的时候,律宁如一滩死水的眼神突然有所波动。 席一鸣刚陪戴星舒去医院回来,看到律宁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觉得格外的刺眼,脸色也阴沉得能挤出水来,冷声道: “一颗门牙两根肋骨面部多处软骨挫伤,嘴角撕裂,你说小舒受的伤我是不是要在你身上一一讨回来?” “他陷害我,我没有想要杀他。”律宁浑身一颤,声音很哑,这句话他从新海崖回来后就一直重复着。 “你还狡辩!”席一鸣低吼,心里的伤口越撕越大,这个就是他重来一次都不想真真拿他怎么样,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你就那么相信他吗?”律宁终于说了另外的说词,他抬头看着席一鸣,神情虽染还是一片冰冷,可那目光,几乎可以算得上哀求,“你信我一次,我真的……从来没骗过你……” 律宁觉得自己这回真的撞了南墙,或许他早就撞了,可是他还是没放弃,撞着撞着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我凭什么信你?”席一鸣深吸一口气,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态度仿佛是在面对一个重犯之人,“你告诉我拿什么来信你?拿你爱我舍不得我的说辞吗?” 律宁被他这个满是讥讽的瘫痪了,他抿了抿唇想要解释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下口,他做的事情都一件件的被人颠倒黑白,可他却只能看着无从下手。 戴星舒的局布置得太好,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悄悄收网,让他毫无反抗的余地。 看着满脸漠然的席一鸣,律宁的声音很涩: “如果我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戴星舒一手操盘你信吗?” 席一鸣看着律宁眼里的期翼,发现心里居然又动摇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弄死,律宁是什么人,上辈子你还不明白吗? 心如磐石手段狠辣。 他看着律宁觉得这一世的律宁比上辈子的律宁会演得多了,毕竟眼里的深情差点让他信以为真。 律宁看着他的神情,闭上了眼睛,苦笑道: “我知道你不信,我就是难过,难过得我喘不上气来……我们在一起五年,居然比不上一个才出现的男孩子,我一个大男人沦落到这种地步,我后悔了啊,我后悔当初信了你对我好的誓言。” 席一鸣愣了愣,之后眼底便满是阴霾,后悔?果然爱与不爱最大的区别就在这,他上辈子沦落到那个下场都不曾后悔。 这辈子重来一次,他甚至没舍得把律宁给他的伤害的一半还回去,他一面想逃避律宁一面又控制不住自己往前靠近。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3 可现在听到律宁说后悔,似乎把他内心最深处的黑暗摇醒,他勾起唇角站了起来,蹲到律宁的面前: “没什么可笑的,誓言而已,你要是现在想听我还是可以给你说的,想听什么?除了爱这个字什么都可以说,因为我答应小舒这个字只对他说。” 这些话残忍至极他看着律宁的脸色苍白了下去,心里居然升起了扭曲的快感,他紧紧捏着律宁的肩膀看他苍白到发青的脸色: “当你在新海崖上做了那些,那么接下来你就该接受你应该得到的惩罚。” 律宁的心仿佛就破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被人伸手口子里一下一下的拧着,他眼睛赤红的瞪着席一鸣干裂的嘴角流出一点点血,声音很冷: “那你最好护着点戴星舒,他敢陷害我那么也应该接受我接下来的惩罚!” 这个人男人眼里的目光太决绝,也太坚定了,让席一鸣的心脏寒了一下,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可给自己的感觉就像他犯了大错一般,眉宇间一瞬间爬满了暴戾。 他发了狠的抓起律宁的头使劲的撞在床角上,然后左右开弓的扇了律宁好几个耳光: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我都看见了你还一口一口的说小舒陷害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自己做的事情!” 席一鸣这几巴掌丝毫不留情面,几乎是巴掌落下,律宁嘴角的血就滑了出来,滑得整个下巴都是,凄惨是真的但是并不美。 律宁闷哼了几声,在也倔不下去,嘴里头上和心脏都在疼,浑身都疼,他的知觉跟着一块模糊了他分不清哪里最疼,就是很疼很疼。 律宁不是因为疼痛而流泪,而是觉得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下场。 觉得自己他当初怎么就信了席一鸣说的一见钟情,那分明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席一鸣不信他爱他,可他就是爱了,爱到只差心挖出来给他了,可能心被挖走了是一件好事, “你不该是这样的一鸣,”律宁哭到哽咽,他感觉额头上的血流进了眼睛里又伴随着眼泪流了出来,跟他们这段感情一样,鲜血淋漓。 眼前一片模糊,他只能看见席一鸣的身影,缓缓与他们才认识时的身影重合到了一起。 “只要你嫁给我一次,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会,你真的不亏的。” 那个时候他捧着一束干净的满天星,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眼睛透着的光亮,让律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不该是这样的,你在我的记忆中,应该是是那个爱笑,手指修长,喜欢撒娇和给我做饭愿意做我保护我游戏打得超棒的一鸣,就这短短一年里我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不见了。” 律宁没有一点保留,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掀起的回忆的波涛,就这么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些年的爱恋一次性哭完。 这样的律宁席一鸣从来没见过,手心火辣辣的一片,他看着律宁仿佛回到了咖啡厅那一天,律宁坐在窗边阳光就铺洒在他身上,忽然间,喉头有些哽咽,他闭了闭眼心如刀割。那些莽撞的爱意,热烈的痴缠, 如果上辈子和这辈子他重生的时间再往前挪挪,他没有跑过去勾搭律宁,不会发生那些莽撞的爱意和不顾一切的痴缠,也不会发生后来那种种,或许他们都会过得更好一些。 他转身出去了,冷声对着才雇来的阿姨说道: “别管他,你几个小时进去看他一眼就行了,一天半个馒头。” 那啊姨头也不敢抬,低着头只看到男人修长的小腿和一尘不染的皮鞋,刚才里面的哭声和这个男人作践人的话她是听见了的。 她一个外人听着那些话都觉得心脏疼,更不说里面的人了。 “是。” 席一鸣点点头,这一世他尽量的避免了这种情况,可到底还是律宁逼他到了这一步。 律宁的眼泪止住了,可是心脏那一直流着的流却怎么也止不住,他微微曲起一条腿,眼神空洞的不知道放在哪里。 恍惚间他听见席一鸣在给戴星舒打电话。 “好,别闹,你乖乖在医院里呆着,我现在去陪你,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受那么重的伤还去关注律宁做什么。” 这个语调律宁已经一年没听过他,心脏又蓦然一痛。 “先生……我给你擦擦吧。”啊姨端着一盆水进来看到律宁脸上额头的血只觉得触目惊心。 过了不知道多久,律宁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席一鸣这一年的脾气他已经了解了,要是他回来发现自己的伤被清理了指不定这个阿姨要怎么倒霉。 整整一个星期外界找律宁找疯了,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都没找到,或是被发现了一点就被席一鸣压了下去。 律氏。 律和泽看着亏空了一半的公司软倒在沙发上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都不相信自己能干的儿子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4 董事会上,赵毅顶着压力说道: “当时……本来是我和律宁去和房天谈的,可才进去就跑了……邹平成大怒,是什么都不再和律氏合作,现在律氏这个情况是万万不能失去房天这个合作商的……” “于是你就签了那三千五百万的赔偿协议?!”律和泽把文件怒摔到赵毅身上,气得面红耳赤,李秘书看见了连忙安抚生怕他一个上不来气。 赵毅的肥肉脸皱了起来,不满道: “那能怎么办?谁让你的好儿子半路跑了?他自己捅下的篓子他不解决留给我擦屁股!” “你你你……”律和泽这几天头发白了大半,气得发抖指着赵毅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董事长消消气,律总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李秘书此刻也是急得不得了,她那天就注意到了律总的声音不对劲了的。 可别出事了。 “找!给我找!”律和泽怒拍桌子吼道,他温和了一辈子,不曾想过会因为儿子而破了功。 席一鸣这一周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公司里,不曾回过家里。 他看着新闻上关于律氏的总总危机拧起了眉头,律氏发展挺好,怎么会一瞬间落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因为那一点新闻也不至于到这种油尽灯枯的状态。 他之前就怀疑律氏不干净难道是因为内部原因? 他百思不得其解,愣了愣发现自己居然在为这个操心,把签字笔搁了烦躁的揉着眉。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踢开,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一拳从椅子上打了下来,好不容易扶住桌子稳住身子,就被人揪住了领子。 “律宁在哪?!” 第63章你把江邺弄走吧 江邺当时去到叶子楣那想不到叶子楣情况会那么严重,高烧四十度摔在浴室里浑身是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夙周刚好又还闹出绯闻,这时候他根本离不开,于是照顾了那边就把律宁这边疏忽了。 江邺的嘴唇都在颤抖,他太大意,明明知道这几天会有变故却还是让律宁离开了视线。 这几天他尝试过工作方法寻找律宁,急到想报警,可又不知道事情是不是与上一世有所出入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动用自己的人脉却都处处被席一鸣锁死。 席一鸣并不恼只是挑了挑眉,看到江邺脸上的憔悴,手一用力,威积色厉的把他的手拔开: “找不到也别跟我急眼,万一他只是捅下了篓子然后跑了呢?” 不屑的语气让江邺后脊骨一凉,这个就是律宁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也想要重来一次的男人,他无法判断谁对谁错,可此刻却是为律宁感到不值得。 江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着席一鸣的眼里闪过悲伤和愤恨: “除了你还有谁?!” 席一鸣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眼里那份对律宁的窥视让他感到愤怒,不想再跟他打哑谜,: “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查到,你到这里来问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你最好告诉我律宁在哪里!”江邺咆哮了起来,“你想后悔一辈子吗?!” 席一鸣脑海里突然晃过他从房间出去后律宁看他的那一眼灰败,突然的升起一阵不安。 “要是律宁要什么事,我都不会放过你!”江邺红着眼睛瞪着席一鸣,转身欲离开,他就算暴露消逝都要把律宁找出来。 “等等,”席一鸣站了起来,目光深沉的看着江邺,“你要怎么不放过我?你觉得凭你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能找到律宁?” 说完他嗤笑了起来:“还是说你要去投靠警察?” 江邺回过身子: “要是律宁怎么样了,我倾尽所有都不会放过你。” 如果以往江邺的眼神是含蓄的,那么此刻除了笃定便是势在必得。 席一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在海南岛上律宁面对江邺时的笑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的让江邺找到了律宁那么律宁指不定就和江邺在一起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5 毕竟英雄救美最能把人凑成一对。 席一鸣挑了挑眉,嘴角展开一道笑容: “说得那么严重,走吧,你去接律宁。” 席一鸣那么容易就松了口让江邺有些不敢相信可此时他却急于见到律宁看他有没有事而忽略掉了这个细节。 于是这一去造就了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梦魇和……将律宁往更深一层的地狱里推。 啊姨把饭放在桌子上,看着脚上锁着链子瘦得撑不起睡衣盘坐在床上的男人有些心疼,这几天新闻报纸上到处登着他的信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是年少有为的企业家。 她想放了他可是门口那些保镖却让她无能为力。 “先生,吃点吧?” 房间里的窗帘还是拉着的没有放开,律宁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黑夜,挣扎了那么几天都不能出去他已经放弃了。 他现在一闭眼睛都害怕看到他爸还有律氏上上下下失望的眼神。 “你放下吧。”律宁声音沙哑的对阿姨说道。 那么几天的相处下来阿姨已经摸清楚了他的性子,只能摇了摇头关门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被缓缓的拧开,沉稳的脚步声一听就不是阿姨也不是那些保镖,律宁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席一鸣把灯打开,看到律宁的模样愣了愣。 脑海中闪过一个词,瘦骨嶙峋。 没有那么夸张却也差不多了,冷清的脸庞此刻全是灰败,眼窝凹陷把颧骨衬托得很是明显。 薄薄的白色睡衣搭上瘦弱的身子显得不盈一握,席一鸣低头看了一眼,脚上是他让人换上的铁链,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席一鸣抿了抿唇,觉得有些不爽,自己只是关了他,又不是不给饭吃,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偏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眼神一冷,沉声道: “不吃?” 律宁缓缓转动眼眸,新奇的发现他看着席一鸣居然没有那种窒息的感觉了,道: “不饿。” 席一鸣眼神一凛,端着饭菜放到床上,语气不容置疑: “吃!那么瘦跟鬼一样是觉得自己不够难看?” 律宁搞不懂为什么曾经互相喜欢的人最后恶语相向,他看着席一鸣,以为他又在戴星舒那里吃了鳖,回来让自己学戴星舒,就道: “我怎么吃都吃不成戴星舒的模样,吃不成你喜欢的模样啊。” “关小舒什么事?”席一鸣看了他许久,见他倔强得很,也懒得搭理他,反正今天他也不是来让他吃饭的。 他想到被保镖绑在门口的江邺,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江邺不再喜欢律宁,再也没有人窥视律宁的场景,笑了笑: “你想出去吗?” 律宁如死水一般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他当然想,外面还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解决。 他知道席一鸣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他出去,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席一鸣的眼神炽热而疯狂: “那就好好伺候我一次,我就让你出去。” 律宁浑身一颤,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席一鸣看他这样,笑了笑道: “不想?现在律氏可是你爸在一手操持,他那么大的岁数了。” 律宁猛的抬起头,瞳孔收缩了一下,半晌道: “好……” 说完手缓缓去解席一鸣的衣扣,却被席一鸣一手抓住,不解的抬起头。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6 席一鸣看着他,然后说: “先把饭吃了,我不想做到一半奸尸。” “我真的吃不下……” “不想出去了?” 律宁抿了抿唇睫毛轻颤,端起饭碗吃了起来,期间干呕了几下,吃到浑身筛糠。 席一鸣看着他的发璇,高大的身子微僵,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他虽然知道律宁贯会引他心疼,他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但真的看到律宁这幅样子时,却还是觉得心如刀绞心沉大海闷得他喘不过气。 “我好了。” 律宁的声音沙哑,他站了起来啄了一下席一鸣的嘴唇然后往下。 席一鸣能察觉到律宁的身子在微微的发着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要出去了还是因为害怕。 他也来不及琢磨,吸力让他感到一阵酸麻。 听到席一鸣的声音变得浑浊厚重,犹如野兽扑食时的饥渴,律宁知道不和适宜,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是从尾椎窜上头皮。 片刻后席一鸣把他提了起来,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嘴唇蹭着他的脖侧,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律宁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 “把江设计师带进来。” 江设计师这四个字让律宁感知到了异样,他猛地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着席一鸣,然后猛的张大眼睛,眼睛里还泛着qingyu的水光,他挣扎了起来: “谁在外面?!你把谁放在了外面?!” 说完律宁就看到有人把抬了一块板子进来,接着就看到江邺被蒙着眼睛带了进来。 律宁声嘶力竭,席一鸣不满他的态度,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低声道: “怎么?就那么在乎江邺不想让我上你?” 律宁抖了起来,只是摇头,他这是要侮辱谁呢?他已经在席一鸣面前丧失了作为男人的尊严,让他怎么都无所谓,可是外面有一个人。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江邺,他都不希望有人听着自己不堪的一幕。 律宁绝望的拉扯着席一鸣,指着那块板子,又急又怒,眼尾通红: “你把江邺弄走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听你的……” 说完律宁猛的想到什么,他一边哭一边颤抖啄着席一鸣的嘴唇: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害戴星舒……我自不量力……我真的错了席一鸣你让他走吧……我该死我求求你别这样侮辱我……” 这辈子上辈子席一鸣头一次听到律宁出口道歉,却是在这种场景下。 席一鸣眼睛赤红一片,律宁那么骄傲的人此时却为了江邺出口道歉,可笑可悲他猛的撕开律宁的衣服。 “我不许你在乎江邺不许在乎别人!” 席一鸣扳过律宁的脸,低吼:“看着我!” 另外一只触碰律宁的皮肤的手指尖冰凉,盯向律宁的那双眼睛又戾又狠,犹如那猎物的隼鹰,嘴角还是向上勾着可却不再是能让律宁心软的笑容。 律宁放弃了反抗,抬手盖住了眼睛,耻辱难当。 “席一鸣,你终于把我对你最后一丝爱意消耗殆尽……” 江邺眼睛被蒙着看不见,可是律宁一声声求饶和压抑着痛苦的哭声却直击心脏。 江邺眼角滑落一滴痛苦的眼泪,这一刻他终于还是承认,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能帮得上律宁。 席一鸣此时此刻并没有比律宁好多少,他脑海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上辈律宁和江邺的事情,每想一次他的心都要碎一次,他低头在律宁肩膀上咬了一口,眼泪无声无息: “你休想再和江邺在一起……”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7 第64章律宁卸职 席一鸣粗鲁的顶撞着,做到一半他恍恍惚惚的摸了律宁一脸的眼泪,他惶然一下,急切的捧着律宁的脸,啃了上去,嘴唇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只能是我的……” 席一鸣说的一个字,都跟刀子一样,尖锐的刺进律宁的心脏里,他突然一阵反胃,狠狠的偏过头。 沉浸在同一场折磨里却各自带着不同的痛楚的三个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这场梦魇的。 席一鸣把晕死过去的律宁收拾干净亲自把他放进车里,然后通红着眼睛看也没看江邺一样,对司机说: “送去医院。” 江邺恍若行尸走肉,他坐进副驾驶,回头看着律宁,明明律宁才是被关了一个星期的人,可此刻江邺却与他的状态如出一辙。 “一鸣我疼……” 律宁在昏迷里无意识的求饶让江邺的眼泪一瞬间决了堤。 到医院后江邺以为律宁是因为身体太弱体力不支,可检查结果出来却是轻微脑震荡和口腔壁大面积溃疡引起高烧。 江邺心脏像要被愤怒撑裂,他痛苦地蹙着眉毛,骨节根根分明的手指撑着墙,青筋爆起。 他不敢去想象这些是怎么造成的,而律宁又是怎么扛着这些伤熬过这漫长的一周然后再遭受席一鸣的折磨…… 律宁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一直输着营养液,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江邺坐在床边胡子拉渣,他愣了愣,开口道: “江邺。” 才出声声音就像许久没放的收音机放出的难听声音,江邺一僵,赶紧接过水让律宁喝下。 律宁小口喝了几下,脑海里闪过那不堪的画面,除了心闷之外就只有释然,或许比起当时的悲愤羞辱现在再面对都觉得不算什么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李秘书吗?”律宁念了一串号码给江邺。 江邺按下却没有拨打,这一天一夜里他以为律宁醒来会崩溃,他也想好要怎么应付与安慰了,可却没想到他会这般平静。 他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心,万一他在压抑那以后将是一个不小的定时炸弹,爆了的后果比现在崩溃更让他担忧。 他看着律宁:“你……后悔吗?” 这句话问出来,律宁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盯着窗外看了一会,才缓声道: “麻烦了。” 江邺抿了抿唇,拨下号码,彩铃唱了两遍才被接起。 李秘书终于有了律宁的消息,都快哭出来了: “好,我这就过去。” 谢枫亭看他模样,赶紧问:“是律总的消息么?” 李秘书点点头,然后急切道: “跟我去接律总。” 谢枫亭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走进洗手间用另外一只手机给戴星舒发了条信息。 李秘书到医院后看到律宁的模样瞬间红了眼睛。 律宁的状态岂非一个瘦字形容得了的,他身上那股骄傲的光芒暗了下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妥协与无可奈何。 寂寞似乎无边无际的在他眼里铺满了,李秘书哽咽道: “律总……” 律宁勾了勾嘴角:“抱歉让你们担了那么久。” 李秘书摇了摇头,没有追问律宁发生了什么。 律宁下了床,这一次chuang事没有出血,所以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就是身子太虚站起来的时候脑袋一阵晕眩感觉腿是飘着的。 他捞过李秘书带来的衣服进卫生间换上,然后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8 “公司亏了多少?” 李秘书愣了愣,直言: “三分之二,其他产业现在停滞,只有与房天影视的合作还在勉强维持运行。” “够了。”律宁抿了抿唇,他被席一鸣关了一个星期里已经想了无数的可能性,目前的情况还算好,还能挽救。 他顿了顿,低声问道: “董事长……在哪?” 李秘书接过江邺递过来衣物,道: “这几天都在办公室里。” 律宁点点头,眼前这么多问题和烦恼令他有些束手无策,却不得不去面对。 片刻后他无声笑了笑,他向来行事谨慎,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踏下,可现在却栽在了爱情与一个小三儿身上。 江邺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眼神闪过一丝心疼,抿了抿唇道: “你身体还没好,出院怎么能行?” “没事,”律宁笑了笑“这几天……谢谢了。”他没有去琢磨那天为什么席一鸣会突然要放他出来,也没有去琢磨为什么江邺会出现在那。 说完越过江邺带着李秘书还有谢助理走了,回到公司后,他抿了抿唇进到董事长办公室。 他爸背对着他眼神放在窗外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里,律宁的眼神落在他白了一半的头发上,低声道: “爸。” 律和泽身体顿了顿,刚才李秘书发信息过来告诉他找到了律宁,他本来一肚子火气,可看到律宁的模样后他的火气就下去了,疲倦的眼里泛起心疼,只是低声道: “去哪了?” 律宁呆在那里久久不能说话,面对他父亲始终说不出席一鸣干的混账事,他不是在维护席一鸣,只是觉得不想让他爸失了望,在他们眼里席一鸣与自己的地位无异。 律和泽也没有追问,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变化,坐到椅子上道: “律宁啊,你和一个男人结婚我没有打你骂你,和一鸣离婚我也都随便你这一次也是同样,公司交给你就是你的事情,不用太考虑我这,随便你折腾。” 说完他站起来拍了拍律宁的肩膀: “我现在就在想,是不是你从小就太乖什么都不说总委屈自己……算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顺其自然。” 此时此刻律宁更愿意他爸打他一顿或者骂他一顿,胸口闷得他发慌,他闭上眼睛涩声道: “嗯。” 接下来的几天,律宁着力与重振律氏,那些烦心事都被公司的这些事情压了过去,反而觉得轻松了些。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睛,现在要让律氏的资金回转就必须把他手中掌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抽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出去拿到运转资金。 而且这些股份只能转不能抛,不然到时候他要高价大面积回收股份不划算,可问题就是该找谁接下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信得过又有能力接盘的人少之又少。 律宁抿了抿唇,脑海里突然闪过叶子楣的脸,一喜,他怎么忘了叶子楣的背景。 全亚十强企业之最叶氏集团的少爷。 律宁掏出手机翻到叶子楣的号码,拨了出去,漫长的等待,叶子楣才接起,语气有些疲倦: “律宁?” “嗯,”律宁应下,接着说,“我有一笔生意和你谈。” 安静的茶馆里,叶子楣跳了起来,高声道: “什么?你要把股份转到我名下?” 律宁点点头: “是。” “你消息倒是灵通,居然知道我回叶氏了,”叶子楣重新坐了下来,“说说,要价多少?”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99 律宁有些吃惊,他并不知道叶子楣不拍戏回叶氏了,道: “我不让你吃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以每点最低价格转给你,到时候律氏彻底运转我会以市场最高价格回收股份。” 叶子楣眉眼间有些疲倦,但是比往常的懒散与暴躁多了一丝沉稳: “一倍回收价格。” 叶子楣狮子大开口让律宁眼睛眯了起来。 叶子楣点了一根烟,笑道: “现在律氏资金周转不过来,但是市盈率却稳定,你好好想想要是把这些股票分成那么多份抛出去收回来的肯定就不是我这个价格了。” 律宁当然懂,只是现在他以一亿的价格转出股份到时候收回来却要花一亿五千万,多少有些肉疼。 “行,”律宁咬了咬牙应下,“李秘回去起草书。” 叶子楣得意的笑了笑,恍惚间仿佛身上的乖张又回到了身上。 他盯着律宁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咋们真像。” 律宁捡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不解的看向叶子楣。 “都人不人,鬼不鬼的,”叶子楣吐了一口烟圈,苦笑了一下,“可能我要好一些。你和席一鸣怎么样了?” 律宁愣了愣,这几天他刻意不去想这个问题,现在猛的提起来嘴边那股很淡的笑容僵住了。 没得到回答叶子楣耸了耸肩膀,不再追问,只是像发泄一般对律宁说: “你觉得夙周爱我吗?” 律宁过了一会,想到夙周在片场的表现点点头: “爱。” “爱个屁!”叶子楣低骂了一声,眼睛有些红,“他娘的,骗了我骗了所有人。” 律宁没怎么明白他意思正打算听他接下来的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让叶子楣稍等,然后接下。 谢枫亭看着办公室里的赵董事父子,道: “律总,谢董在办公室等你,他……召开了董事大会,董事长也在……” 律宁的眉头拧了起来,右眼皮跳了起来,他心下有些不安,做生意的最相信这个: “我马上回来。” 回去的路上律宁的右眼皮就不曾停歇,他伸手按住,心底开始发慌手指也软,他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他却无从知晓。 李秘书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声音很隐忍: “律总,你没事吧?” “没事。”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前段时间我在商场看到小谢和戴星舒在一起。”李秘书观察着律宁的脸色。 律宁愣了愣,脑海中猛的闪过什么,正想要抓住车子却停下了。 “晚些说。” 律氏会议室里一片低气压,律宁踏进去发现律和泽的眉间紧紧拧着,而赵毅父子却眉眼得意。 赵毅待律宁坐稳后出声道: “听说律宁找到资金运转公司了?” 律宁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小谢然后冲他点头: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0 “是,我把我的股份百分之十五抛出去了。”他并没有掩藏。 赵董一喜,片刻后横着眉: “堂堂律氏总裁做事却毫无商量,上一次私自捐出一千五百万美曰其名赚人气第二天却爆出丑闻连累房天影视。” 接着又道: “之后丢下烂摊子给赵毅收拾,损失三千五百万导致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这一次更是私自抛出股份,要是有人恶意收购股份打压律氏你拿什么负责?” 律宁不出声,低笑了一声,这些全是他犯下的错他抗下也没什么,只是他实在好奇股份转出还没起草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安静了半天律和泽开口了,他沉声道: “那赵董觉得该怎么样?” 赵董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卸下律宁总裁的位置给董事会一个交代,等日后风波过去后再说。” 第65章一鸣哥,你娶我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律和泽要是公然袒护律宁反而会弄巧成拙,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稳住他们,便沉声道: “那律宁暂时先退总裁之位,担任律氏副总,从今天起审批文件都要过我的目,没有我签字同意一律不算。” 此话一出赵氏父子脸色黑了下去,他们没想到律和泽会来这一出,赵毅咬牙: “董事长是什么意思?是信不过董事会吗?” 律和泽冷哼一声:“我是信不过你,散会!” 赵毅气急,肥硕的身子一颠一颠,他看向董事们想要寻求战线,却被一一避开目光。 董事会不是傻,怎么会不明白赵氏父子拿他们当枪使,况且再怎么闹,律氏到底还是律和泽为大,现在他做了退步,他们也该识时务。 董事们一拥而散后,赵毅瞪着他那双黄豆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律宁: “律宁被不是被人绑去虐待了吧瘦成这个样子。” 律宁猛的抬起头,冷峻的眼睛里闪过锐历,他点了点桌子,冷清的目光扫过赵毅,道: “你倒是比我还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就这么一眼不怒不急的眼神差点让赵毅给跪了,他僵僵的回瞪了一眼律宁却找不到话接上。 律宁推开椅子站起来越过赵毅的时候冷声道: “快去总裁办公室坐着吧,别不然还没坐热就下来了。” 出了会议室后律宁松了松领带,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先是股份还没有起草就被发现他被席一鸣关的事情少之又少,可就是这样赵毅还是掌握了消息。 他知道事情肯定和戴星舒有关,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牵扯了多少人。 律宁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被暂时停职也好,现在左右资金也周转了,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查。 想了想找到李秘书道: “最近盯着小谢。” 李秘书点点头。 席一鸣送走律宁后,回到一片狼藉的卧室里不知道僵坐了多久,脑海里律宁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挥之不去,无论他怎么找各种理由都还是无法忽视心脏最深处传来的疼痛。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捡起地上了铁链子,才发现链子上薄薄的一层血迹。 席一鸣闭了闭眼,心脏一阵疼痛,他并非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反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他当时看到江邺的眼神,他就已经被嫉妒和不安给控制,想当着江邺的面霸占律宁,宣布自己对律宁的所有权,就算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 事后他如愿的在江邺眼睛里看到那份绝望,他觉得应该达到目的了的,本来该高兴的,可内心深处传来的疼痛却一遍一遍的告诉他,他做错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1 怎么会做错呢?他只是先行一步避免了江邺和律宁再来伤害自己的。 戴星舒被角助理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眼底闪过愤恨他想让席一鸣折磨律宁可不代表他想让他和律宁上床! “一鸣哥……你怎么了?” 席一鸣回过神,看到戴星舒坐在轮椅上,脸上的青紫一个星期了还没消好,愣了愣: “你怎么在这?” 戴星舒微微垂眼,低声道: “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我担心你,就来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席一鸣脑袋疼了一下,看着戴星舒失望的眼神,抿了抿唇,是了,他都答应和戴星舒在一起就不应该再为律宁感到烦心了才对。 网上说的没错,与其找自己爱的,不如找爱自己的,轻松得多。 他走过去抱起戴星舒放到隔壁床上去,温声道: “医生说你还没好,别老下床。” 戴星舒笑了笑,脸色微红: “嗯。” 席一鸣心不在焉的笑了笑就要起身,被戴星舒一把抓住: “一鸣哥……宁哥怎么样了?” 席一鸣脸色一沉,有些不喜。 戴星舒察觉到了,赶紧松开,一瞬间眼泪就涌了上来: “一鸣哥,我不是计较,可是宁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没关系,可要是他哪天不满意,对你不利怎么办?” 句句直戳席一鸣,他浑身一僵,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形容现在的心情,只觉得闷得很,看着戴星舒哭丧的脸他更烦躁,就道: “没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别怕。” “嗯,”戴星舒看他敷衍的回答,咬了咬牙,却还要故作天真: “一鸣哥,你娶我吧,我不收你彩礼钱。” 席一鸣猛的转过头看他,有那么几秒钟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本来该一口答应戴星舒的,可脑海里却想起律宁接过他的一大捧满天星答应嫁给他的模样。 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此刻又浮躁了起来,他有些慌乱道: “不急,等你好了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律宁很是清闲,除了偶尔给他爸审批文件,大多时间都和他妈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律宁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懒洋洋抱起他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半大的暹罗猫放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初春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服,把律宁有些冷硬的五官的衬得柔和了不少。 本该是岁月静好,可律宁的右眼皮却从卸职后就频繁的跳动,果然不好的感觉在晚饭时得到了应验。 邓华浓看着律宁额头上的疤痕忍了几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宁宁你是不是和一鸣打架了,额头上挺大的疤。” 律宁愕然一僵,才夹起来的鱼肉掉到地下,脸色有些苍白,片刻后被他掩藏得很好: “没有,我前几天应酬喝醉了撞门上了。” 邓华浓不疑有他,律氏的事情大家都瞒着她,她并不知情,只是心疼道: “那下次可要注意,别喝那么多。” 律宁扯了扯嘴角:“嗯。” “对了,好些天没看到一鸣了,”邓华浓乐呵呵的给律宁夹菜,“明天给他打电话回来吃饭,可想他了。” 律宁眼睛一酸,想到他妈之前住院还在挂念着席一鸣,抿了抿唇,正打算糊弄过去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嚣。 律宁和邓华浓对视一眼,起身走到院子里,看到是一群警察。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2 好巧不巧律宁的眼皮剧烈跳动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叫过阿姨: “把我妈带进去。” 带头的警官对了一下照片,抬起头显示警官证语气一片傲慢与刻薄: “你是律宁?” 律宁点点头。 警官收下照片,然后道: “你涉嫌绑架,麻烦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话才落音他身后那几个仿佛是来干架的警察就咔嚓的给他上了手铐。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多问一句律宁,仿佛已经证据确凿。 “带走。” “等等,”律宁稳若泰山,冷声道,“这位警官不分三七二十一就把我带走是不是该让我了解一下情况?” 警察瞥了一眼律宁,正色道: “城郊,新海崖。” 律宁闭声不语,回头对一脸懵逼与紧张的阿姨说:“安抚好老夫人。” 说完后抬起跟着这些警察的脚步上了警车。 进了警局后,警察问了他事情的经过,跟被匿名送过来的完全不一样,眉头拧了起来。 “你们警察就是还没见过面的人一面之词就随便拘人的么?要是没有证据我起诉你们可是要有惩罚的。” 警官拍了排桌子: “我们当然是有证据才抓人。” 律宁了然,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呆在这里呆上几天了。 突然有个小警员在警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警官一喜,他们本来就只是收到了举报信,得知犯罪人是律氏总裁后,简直喜出望外,毕竟最近几年抓廉洁奉公,作风正派,要是他查清这一案,要是办成了,上面肯定会提升。 可当时太高兴,根本忽略了律氏的背景,正焦头烂额,证据就送上门来他怎么不高兴。 他清了清嗓子:“带进来。” 看到那六个人,律宁眯起了眼睛。 这几个人当时在新海崖上站着的,但是他当时因为秃自沉浸再席一鸣‘死'的信息下,根本没注意到。 现在一想,原来戴星舒既然把今天这一步都算好了,这些人显然是来当‘证人'的。 那六人承认了自己是律宁雇去绑戴星舒,之后更是出示了几张他打戴星舒的照片。 律宁笑了起来,眼神却冷得掉冰渣子: “几位真是敢说,戴星舒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这么搬弄是非。” 他凑近他们勾唇笑了笑: “我出两倍价格啊。” 那六人眼神微微一动,可当着警察的面只好充耳不闻。 律宁也不意外,对钱有反应就不难办。 他本以为就算在警局耗,也只会大厅里却不想被关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房间里还有一股子的霉味。 江邺担心定时炸弹终于在时隔几天后爆发了。 律宁浑身一颤,心脏猛的伸张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被席一鸣关着的那一周,席一鸣说替戴星舒找公道而落在脸上的掌劲和额头的位置仿佛在隐隐作痛,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往角落里缩。 口中无意识的一遍一遍喃喃着不太清楚的话。 如果席一鸣在场,就一定会发现律宁口中的喃喃这与之前他带律宁去催眠时下的暗示有多相像。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3 李秘书得到消息赶来后看到律宁的状态后下了一条,接着好看的杏眼就眯了起来,她花了钱打点让律宁去了环境好一些房间。 “律总?”李秘书轻声拍了拍律宁。 律宁猛的回神,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眼泪后愣了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片刻后站了起来,坐到椅子上: “嗯。” 他抿了抿唇,道: “去找我的手机,上面有戴星舒发过来的信息。” 第66章席一鸣求婚戴星舒 李秘书走后律宁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灰尘,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努力回想都想不起来刚才发生来什么,就只记得那小房间里空气不流通闷得难受。 换到稍微干净一点的关押室后,律宁抿了抿唇,支着脑袋指尖一下一下的点着桌子,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一件一件事情。 席一鸣是在得知康桥路医院的试管婴儿不是他的后才开始变本加厉的混账的。 想到席一鸣律宁的胸口有些难受,他伸手缓缓的抚摸着额头上那块没有及时处理伤口而落下的一小块凸起的疤痕。 席一鸣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他,都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是想要把戴星舒那张面具给撕下。 夜半,暂时关押律宁的房间灯被“啪”的开起。 律宁虽然没有睡意但是意识多少有些昏沉,眼睛适应了黑暗,突然亮起的白炽灯光让他有些眼睛一阵刺痛。 “怎么样啊律宁,喜欢警察局待遇怎么样?” 戴星舒挑着眉毛,笑容不无讽刺,一改往日的高街风,穿了一套严谨的黑色西装,一看就知道才参加重要宴会回来。 一颗门牙。 两根肋骨。 嘴角撕裂,面部多处软骨挫伤。 律宁淡淡的扫了一眼律宁发现短短半个月,半个月前席一鸣以这些借口收拾了自己一顿的理由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那些听起来十分骇人的伤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席一鸣心疼戴星舒而已,律宁闭上眼睛,忽视掉从心底深处涌出的酸涩。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眸子,那里头看似平静冷清,但是却燃烧着一股愤恨的火光,冷声道: “还不错,下一次换你来尝试一下。” 跟着戴星舒进来的还有刚才审律宁的警官,刚才戴星舒找上门来明里暗里都给在传达一个他要嫁给席一鸣了的消息。 席氏比律氏根基稳还大,这之间的厉害他掂量掂量一下就知道,况且这个戴星舒很会说话。 警官极会察言观色,这些年在警局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此刻见戴星舒脸色不善,眼珠子转了一下,对警员假把式的正经道: “我们先出去。戴先生有什么话快说,时间不多。” 戴星舒眼珠子才复亮了起来,对着他们点点头。 戴星舒走进律宁,要是律宁站起来要比他高出半个头,但是律宁此时是坐着的,他以为他居高临下多少会把律宁高傲的模样压一压。 结果律宁就算是坐着身上那股尊贵与高傲还是浑然天成,他简直恨死了,他冷哼一声,看了一眼他带来的几个人,笑了笑道: “在新海崖上宁哥手下真是不留情,我现在肋骨还在疼呢。” 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律宁恨不得找只驴来往他脸上尥几蹶子。 “礼尚往来,”戴星舒退了几步,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律宁,“我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得讨回来不是?” 说完对那几个男人道: “避开脸,别让警官们为难。”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4 戴星舒带来的几个陌生男人,似乎是职业打手,律宁没几下就被放倒。 那几个男人避开了面部一下一下的往律宁身上招呼,每一下都疼到律宁控制不住发出低吼。 他痛得浑身发颤痉挛,冷汗湿透了额前的刘海,他感觉五脏六腑已经被打得彻底换位搬家。 不算太大的小关押室里,能听到力度撞击肉体发出的闷响,那一声一声的让令人汗毛倒竖。 可尽管如此,律宁死死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求饶一般的痛吟,他就像一株孤傲至极的竹子,就算被放倒在地,骨子里却依然有些竹子的高傲。 不知道过了多久,律宁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戴星舒才冷声叫停。 律宁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他翻过身靠在桌子腿上,低低地喘着气,口腔里又弥漫着熟悉的血腥味 戴星舒蹲到律宁身边,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律宁低垂的睫毛,还有睫毛下面倔强高傲的眼睛。 戴星舒咬了咬银牙,他今天本来是想来收拾一顿律宁,发泄这几天在席一鸣那受到的怒气,可明明发泄了,可看到律宁的神情,他却觉得自己被律宁反将了一军。 他猛的扯起律宁的头发,眼睛血红的瞪着律宁,人人嘴里强调的人人平等就是一个笑话。 有些人生来什么就有,有些人就算捧着一颗心拼命往上挤却还是扑了一场空,这些所谓的权贵一句话就能把他之前所有的努力给扼杀。 “律宁,你就是比不赢我。”戴星舒眼睛里爬满了血丝。 律宁咽下嘴里的血腥,笑了笑,眼睛里满是讥讽: “你从来没有资格和我比过,谈什么输赢。” 戴星舒嘶吼一声,猛的推开律宁的头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平复好心绪,嘴角勾起笑容,把手伸到律宁面前,亮出手指上的戒指: “一鸣哥向我求婚了。” 戴星舒指上熟悉的戒指让律宁浑身一颤,他瞳孔一缩。 这是他亲手设计的戒指,为了庆祝他和席一鸣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礼物,此时稳稳不怠的落在了戴星舒手指上,可笑又可悲。 席一鸣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把过去五年的感情全部抽出来放到戴星舒身上? 律宁喉头微动,哽咽着闭上眼睛,他在万蚁噬心的痛楚里,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微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 求婚啊? 怪不得戴星舒穿了礼服,原来是才接受求婚而来。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席一鸣是捧着蓝色的满天星还是玫瑰花呢?脸上还有如温暖大狗子般的笑脸吗? 律宁猜大概他是捧着玫瑰花,毕竟满天星的花语是真心喜欢,而人这一生大概只有一次真心喜欢,至少他是是这样。 律宁相信那时候对他求婚笑容如温暖的大狗子的席一鸣肯定也是喜欢他的,只是时过境迁那份喜欢转移了而已,他终于还是敌不过漂亮年轻的戴星舒。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 “那恭喜,你可要抓牢了,指不定后面还有几个‘你自己'等着你。” 戴星舒脸色沉了下去:“宁哥这嘴该撕。” 律宁笑了笑:“过来人而已,毕竟当初席一鸣比谁都爱我,全城都知道。” 戴星舒眯了眯眼,站了起来道: “这就不用你废心了,到时候结婚一定会给你请帖的。” 说完带着人洋洋洒洒的走了。 等关押室恢复安静后,律宁的那双清冷的眼睛渐渐失焦涣散,眼前也逐渐起了一层雾连地板纹路都不清楚起来。焦≈糖≈独≈家 被打过后的身体很疼,痛到了极致,渐渐的疼的不再是身体,心脏也开始疼。 比起身体,心脏传来的那份痛苦就好像喉咙被人掐住了一般,一口气吸不进来呼不出去,让他难受得想死掉。 戴星舒上了车后掏出红色的戒指绒盒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了进去。 他喘着粗气,状态与律宁如出一辙,他低声笑了笑,骗人也好怎么也罢,只要律宁痛苦了他就高兴。 那天过后,席一鸣就拒绝他进律宁家,席一鸣自己也搬了出来,戴星舒以为他们会一起住,毕竟他都答应在一起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5 可是,席一鸣居然去住酒店!这让他怎么甘心! 一大早律宁就江邺被保释出去了,可只是暂时的,证据还不足以释放。 江邺上下扫了一眼律宁,他昨天就去找了一下那个人,回来就得知律宁被捕了。 眼神敏锐的看到了律宁颈后有一点青紫,江邺猛一顿,撸起律宁的衣袖,果然发现了几块发紫的淤青,脖子间青筋暴起: “是不是席一鸣那畜生买通了警察?!” 说罢就要转身进警局算账,被律宁拦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他叹了一口气,他的身心受了一夜的折磨,疲惫不堪,可他看着江邺眼睛里的血丝,让那一颗犹如这旭日一般鲜红,可却破烂不堪流血的心脏微微一暖,真诚道: “不是,谢谢。” 江邺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才控制住弄死席一鸣这个想法,他脱下外套,披到律宁身上: “凉,披上吧。” 人大概一腔温柔扑了空后才开始疯狂的摄取身边的温暖,律宁抿了抿唇,尽管他很对江邺的温柔感到一丝温暖,但他不想耽误了别人。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狠一点对谁都好。 他取下外套,笑了笑道:“不算冷。” 江邺却不顾他反抗,毅然的让律宁披着,然后把律宁塞进车里。 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上那些伤,律宁倒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有朝青灰发展的趋势。 江邺动作顿了顿,看着律宁心口就是一疼,他实在心疼得紧。 他不懂他放在心尖上两辈子的人,怎么这一世到了席一鸣那里就变得这样了。 江邺攥着手,修剪得干净的指尖陷进肉里,一阵生疼,拼命压制住了想过去把律宁抱在怀里好好宠着让他忘记在席一鸣那里到的委屈的冲动。 他坐上驾驶座,不敢贸然开车等观察到了律宁脸色好了些,才再次开口: “去吃早餐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别落下隐疾了。” 这一次律宁没有矫情拒绝,他的身体确确实实疼得厉害。 吃完早餐后江邺带着他到了医院,冤家路窄,一停好车下车就看到戴星舒一脸乖巧的抱着一件驼色大衣站在电梯口,而那件大衣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第67章癌细胞扩散 江邺固执的把外套硬要披到律宁身上去,发现律宁紧崩的情绪,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放开了搭在律宁肩膀上的手,温和儒雅的眼神里闪过锐历。 戴星舒微微挑眉,悄悄把没戴戒指的手藏进大衣里,待律宁和江邺走进后,他低声道: “宁哥可要好好查查,别落下毛病了。” 江邺眉头一横,本来就因为戴星舒和席一鸣的勾搭而对他不喜,此时一听这话想到律宁身上的青紫,一把将戴星舒推到墙上,胳膊卡着他的肩膀,儒雅醇厚的嗓音带了七分寒意: “昨天是你带人打的律宁?” 戴星舒脸上露出温憨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并不是那么回事: “对啊。” 江邺低骂一句粗话,律宁赶紧拉住他摇了摇头,医院的停车场并非空无一人,他已经受了太多次戴星舒的激将法,大庭广众之下的要是江邺犯了事,明天又白白人新闻媒体赚了钱。 无视戴星舒,律宁拽着江邺进了电梯。 席一鸣停好车过来正好看到电梯门关上,那一秒钟他觉得里面的人格外的熟悉,却没有多做想法,走过去从戴星舒手上接过大衣: “走吧。” 戴星舒点点头,然后眉眼染着笑意道: “我刚刚遇到宁哥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6 席一鸣一顿,心脏有些不舒服,然后若无其事道: “哦。” 戴星舒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微微垂眸: “看到宁哥现在那么幸福我也就心安了……” 席一鸣踏出电梯的脚步一僵,冷声道: “你说什么?” 戴星舒被他有些泛红的眼睛吓了一跳,身体颤了一下,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一鸣哥,宁哥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你还不能忘记他吗?” “说什么呢,我就是没听清你说什么。”席一鸣快速的收拾好表面的情绪,摸了摸戴星舒的头,尽管内心已经沸腾万分。 戴星舒眯了眯眼,虽然席一鸣掩饰得很好,但是那瞬时沉下去的脸色和不受控制细细颤抖的嘴唇,都在向他传达着他对律宁的在乎。 接下来的几个检查项目席一鸣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戴星舒说的话。 什么叫律宁找到幸福? 找到什么幸福?和谁? 江邺?手下意识的拽紧了。 “啊——”戴星舒低喊了一声,使劲抽出自己的手臂。 席一鸣愣了愣,揉了揉眉道:“抱歉,最近公司事情多。” “席一鸣!”戴星舒第一次在席一鸣面前发了脾气红了眼,“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就要好好在一起,为什么你还在想着宁哥?你醒醒吧,宁哥已经不爱你了!” 这一句‘宁哥不爱你了'把席一鸣从现实里掉入腥味的回忆里,往事如鸦雀齐飞般在他脑海里迅速铺展开,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戴星舒是什么时候赌气离开的席一鸣不知道,他沉着脸漫无目的的到处走。 正要转角,一眼就看到对面的江邺和律宁,席一鸣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江邺拿着医生的检查报告,拧着眉看着上面写的这出血那出血,心脏都拧到了一起。 律宁笑了笑,取过他手中的报告苍白着脸说:“没事。” 江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 “从认识道现在医院都快成你家了。” 两人之间的互动落在席一鸣眼里明显就成了恩恩爱爱。 那个笑容,那个眼神是他上辈子这辈子费尽心思丢了命都得不到的,可江邺什么都没做,轻轻松松就得到了一切。 席一鸣眼睛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能有眼泪从里面滚落出来,他在转角处平复了很久,可是浑身颤抖和战栗并没有因为平复而平复。 等他再回神,已经没有了律宁和江邺的身影,他眼睛落在肠检那两个字上,那两个字仿佛有燎原星火,把他原本就赤红的眼睛更少烧得火红。 他们居然做了! 想到律宁眼神迷离的攀着江邺,那本来属于他的地方容纳了别人席一鸣姐姐嫉妒得无法呼吸,他恨不得把律宁藏起来关起来,谁也不让见,他哪也不许去。 两世,律宁都那么洒脱丝毫不拖泥带水,自己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说到底会这么痛苦无非就是因为他放不下律宁罢了,或许尝试着和别人过日子,他对律宁的两世偏执或许会放下也说不定。 席一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寒冬已去,暖春初来。 律宁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中午,太阳很暖和,他舒服得眯眯眼,难得心情有一丝丝放晴然后上了车。 比起律宁的好心情,江邺就显得沉重许多,他抿着唇: “你次次这么不注重身体,迟早要落下毛病,内脏出血是只做一次处理就能好的?” 律宁看了他一眼,觉得急眼的江邺有些意思,无奈的摇摇头: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7 “说起来每次我在医院你都在,等忙完请你吃一次饭。” 江邺挑眉,应下。 律宁回到家后没有招呼江邺进去,江邺也没要求,只是叮嘱他记得吃药便开车走了。 一进门就看到他妈站在窗子前不知道想些什么,他回来了都没有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律宁总感觉他妈有些不太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妈?”律宁连叫了好几声邓华浓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儿子笑了笑道: “哎呀,回来了?这两天耳朵不太好,总听不到。” 律宁咯噔一下,笑容有些难看。 邓华浓给律宁削了个苹果,削成了兔子样递给律宁,说: “昨天那些警察干嘛来了?我看着仗势像要来找你干架的。” 律宁接过苹果,坐下去的时候腹部一阵疼痛,微微白了脸: “没什么事,就是公司员工一点点纠葛。” 邓华浓没有想往常一样嘻哈着过去,反而是盯着律宁看了小半天,然后眼睛突然就红了,然后急急忙忙的站起来走进厨房,端出一碗汤道: “来来来,妈亲自给你煲的鸡汤,看你瘦得都不好看了。” “这种事让阿姨来就好了。”律宁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下一秒就被掩藏过去了,“好喝。” “那可不,我炖了好几个小时呢,”邓华浓笑了笑起来,“哎呀,还记得小学那会你刚转学交不到朋友,回来委屈巴巴的躲房间里哭,怎么问都不说原因,就只说不想上学。” 邓华浓眼睛里满是怀念:“后来翻了日记才知道是交不上朋友。” 律宁喝完那一碗咸到发苦的鸡汤,无奈道: “翻了我的日记知道什么原因交不上后笑了我整整一个月的面瘫。” 邓华浓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打了个哈切: “不说了不说了,我上去休息去了。” 律宁点点头,想要站起来送她却被制止住: “不用不用,我还好着呢。” 说完自己上了楼,看她消失在二楼之后,律宁的眼里的笑意换了下去,满是凝重,讨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怎么样?”律宁问道。 “情况不是特别好,”医生摘下听诊器,“心跳杂乱,这里条件不足没有办法判断癌细胞扩散到哪里了,等老夫人醒来后再做详细的检查。” 律宁点点头,医生走后他坐在床边看了他妈许久,脑海里想到种种细枝末节,心里很不是滋味,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泛白,要是他早就带她去医院哪里会拖到这个地步…… 邓华浓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要不是阿姨去叫她她可能还要继续睡。 “夫人,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少爷等着您呢。” 邓华浓点点头,突然口里涌起一阵血腥,手一捂呕到了手上。 阿姨惊讶,转过身就要去找律宁,被邓华浓制止了: “别去,擦擦就好了。” 邓华浓平静的抽过纸巾擦了擦手心,温热泛黑的血像有几百度高温一般,灼得她手心一片滚烫,眼睛也是。 “夫人,这……” “不许告诉宁宁!”邓华浓温和的脸上难得显露出一点压迫。 阿姨只有点头称是。 接下来的几天,律宁一边着手与查孩子和新海崖的事,一边软磨硬泡的让邓华浓去检查。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8 他不知道一向听取意见的母亲怎么突然就那么倔强,死活不肯去医院,一时间是又急又恼。 律宁大早上穿戴整齐后走进他妈的房间,他本来就眉目清冷,现在故意拧着眉看上去更是不近人情: “妈,跟我去复检。” 邓华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律宁这几天就总重复这一句,别的也不多说,她只能妥协: “去去去!” 说完看到律宁亮起来的脸色,摇了摇头,小声嘟囔道: “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癌细胞扩散全身。 情况恶劣。 时刻准备…… 医生的话一遍一遍的在律宁耳边炸开,脸色僵凝住。 律和泽年进六十,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可此时却克制不住眼泪憋得眼睛通红: “你妈从来禁不起疼……” 律宁愣了一下,心脏仿佛被一根刺刺了一下,是啊癌细胞扩散得有多疼啊?这段时间李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痛苦的神情。 心里的刺痛逐渐弥漫成剧痛,剧痛痛了一会而变得逐渐麻酸,律宁喉头阻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怔愣地望着鞋尖,任由自责溺过他全身。 第68章我没有妈妈了 律和泽和律宁两爷子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继续一边说服邓华浓隐瞒病情一边继续与病魔挣扎做化疗。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邓华浓一直在昏睡里度过,两爷子满腹说词便派不上用场了。 邓华浓短短几天里就消瘦了下去,身上终于显露了癌症病人该有的样子,脸色青白好眼圈深重。 伴随着她瘦下去的还有律宁,他消瘦的速度快到让律和泽都心惊。 他让儿子去检查检查,律宁笑着摇摇头说没事,他伸手给他妈挪了挪被角,胸腔泛起酸意。 住到第七天,邓华浓在一天阳光很好的日子里醒的很清明,像是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让律宁把她摇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律宁,心疼的摸了摸他手背上凸起来的青筋道: “怎么吃了那么几天的鸡汤也没见肉能养起来啊?” 律宁愣了愣,过了小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妈连着昏迷了一周,现在估计以为是入院第二天。 律宁鼻尖一酸微微垂头,额头没梳理的碎发遮住了半张清冷的俊脸和微红的眼睛,道: “嗯,这才喝了几天,哪天你回家了继续给我煲,再养养就胖起来了。” “那我跟阿姨多学学口味,”邓华浓笑了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红着眼眶追问他席一鸣的下落,“跟鸣鸣在一起开心吗?” 律宁忽然间心念一闪,重新抬起头,嘴角难得掬着温暖的笑意道: “开心的,我们已经在做试管婴儿了,估计下半年……就能移植了,到时候孩子你来带。” 律宁没有管这些是不是真的,他只想在他妈仅有的时间里让他高兴,自己也尽到一个做儿子的责任,他啊……因为爱情剥夺了他们太多的权利。 邓华浓微怔住,眼前仿佛亮起一道微光,仿佛看到了神色酷似律宁的孩子蹒跚着脚步嘴里喊着奶奶冲她跑来。 “好啊。”邓华浓轻轻拍了拍律宁的肩膀,而后垂下眼帘遮住通红一片的眼睛,她怎么会不知道律宁的谎话,只是不愿意让难过心疼显露,过了一会道: “快去打开电视我看看电视,堆几集了。” 律宁心脏刺痛,这种感觉被当初知道席一鸣出轨时更甚,前者他没有欠谁心甘情愿,可他妈是他当初疏忽没有及时带她去检查造成的。 在爱情和亲情里,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可最后一败涂地,他接受这个结果,但是他没办法原谅因为自己而让那些他对席一鸣的义无反顾的结果反弹到他家人身上。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09 他几乎算得上是用了他妈的性命去追逐这段感情,无论如何……他就算演都要让他妈走得不抱憾,就算他自欺欺人也行。 律宁打开了电视,眼神有些空洞。 “今天席氏集团总裁席一鸣宣布与模特戴星舒订婚,婚礼将在下个月十五号。”主持人嘴角还是挂着一抹机械式的微笑,说的话却是让律宁如身置冰窟。 他扑过去想要拿遥控器关掉电视,却因为手抖而掉落在地,电池掉落出来滚进了柜子里。 电视上的席一鸣身姿挺拔,嘴角带着笑意,搂着一脸羞涩的戴星舒,承认了媒体的各种问题。 律宁把电视按掉后,胸口难受得急剧的起伏,慌张的看向他妈。 邓华浓的淡定出乎了律宁意料之外,只是那微红的眼睛让律宁喉间一阵干涩,道: “妈……新闻乱说的,我们好着呢,试管婴儿都做了的……” 他编不下去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邓华浓的眼泪滚了下来,颤抖着手冲他摆了摆,律宁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抖得厉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他妈的。 邓华浓哭着抚摸着律宁的脸,泣不成声: “那天你去警局办事回来的几十分钟之前,鸣鸣回过一次家……” 她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牙齿颤抖着连咬了几下嘴唇,道: “鸣鸣告诉我说,他不爱我们家宁宁了。” 律宁终于绷不住,压着的哭腔低吟了一声,眼泪淌了一脸,打湿了洁白的被褥。 邓华浓还是哭: “其实我以前就发现你们之间的问题了的,可是你啊,从小太冷清,对什么都不争不抢不敢兴趣,鸣鸣说你出轨了……我是你妈啊……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有多爱席一鸣,我当时又怎么舍得让你放弃呢……我自以为对你好却给了你不少的压力。” 她摸了摸律宁的左脸道:“对不起啊宁宁,那时候妈肯定打疼你了。” 律宁发不出声来,只是摇头。 “往后咱们也不要他了,我们宁宁那么好,不缺他一个。”邓华浓收拾好情绪,笑着说。 就算邓华浓这么说,但是律宁却知道她是真的喜欢席一鸣也真的把他当儿子来看待。 他腾的站起来,粗鲁的抹了一把眼泪,道: “我们真的还好,我这就去把他找来。” 说完不顾邓华浓的阻拦,只是让李秘书照顾好她,就驱车往外冲。 席一鸣订婚的酒店离医院不远但是也不近,这段距离里律宁三番五次的撞上各种东西,或是车或是绿化带。 等到酒店时车已经不成样子了,他冲进去的时候席一鸣他们正在彩排今天晚上订婚仪式。 有铺天盖地的玫瑰花,和偌大的宴会厅,比当时给律宁求婚时更盛大更隆重。 可律宁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视线定在席一鸣身上。 他身上穿着刺眼的白色西服,被西服包裹矫好健硕的体型和很宽阔,和笔直极富年轻张力的长腿。 这一切都在刺痛着律宁的心脏,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步上前。 保卫猛的抓住他的胳膊,又凶又狠: “出去!” 律宁不把他放在眼里,眼睛依然赤红的盯着席一鸣,脚步一直往他那边走。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席一鸣微微拧着眉看过来,当看到冷冷清清眼睛里满是血丝的律宁愣住了,那消瘦得不成样子的身子让他心口一痛,他不是和江邺在一起了吗?怎么过成这个样子?还是江邺虐待他了? 这么一想他的心口不受控制的愤怒了起来。 戴星舒的笑容僵住了,他抬起头扯了扯席一鸣,低声道: “一鸣哥……” 这一声才把席一鸣叫回神,他看着眼里满是不安的戴星舒,闭了闭眼,对啊,就算他真的过得不好又关他什么事? 别开目光闭了闭眼冷声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0 “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保卫不耐烦的扯过律宁的手臂,他最近几个月瘦得厉害,根本没有什么重量,很容易就被保安扯了过去。 律宁挣扎了起来,他赤红着眼睛低声喊了起来: “席一鸣!跟我去医院……”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却稳稳落入来席一鸣耳变,席一鸣几乎是一秒就想到是什么原因,鸡皮疙瘩忽然起了一身,脑中嗡嗡鸣响,脚步微微往前挪了一步,被戴星舒一把拉住。 他微微撇头,戴星舒眼里泛起泪花: “一鸣哥,你要跟宁哥去了吗?他真的需要你吗?” 律宁猛的想到医院见到的那一幕和律宁编织的各种谎言,才猛的收住脚步,邓华浓一周前身体明明还很好,就算他告诉了她真相她也只是红了眼睛接受。 想到那双和蔼的眼神,席一鸣心里泛起一阵不适,可到底理智打败了感性,冷声道: “律宁,你又玩什么把戏?” 律宁浑身一颤,忽然想到邓华浓口中所言,忽的想起邓华浓的身体就是在得知席一鸣的坦白后急剧恶化: “席一鸣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你说话不算话!你明明说了要陪我演戏,可你TM都干了什么!” 吼完他的嗓音带了哭腔: “你急什么……再坚持几个月就好了……她总共就那么一点时间了……你急什么?” 席一鸣被他这一番话惊骇到了,面色青白了下去,也低声反吼回去: “我急什么?你说我急什么?你TM又不爱我,我不急老子跟你这颗石头耗一辈子吗?就算你妈死了关我屁事啊?!” 律宁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说自己不爱他。 他拿他妈的命追逐的男人,他不怪席一鸣他只责怪自己,可是一而再则三的在他嘴里听到这些话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寒。 他已经不想再去争辩这个爱或不爱的问题,此时谈论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律宁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只想带着席一鸣回去让她妈再看看,就算席一鸣亲口向她坦白了也没关系。 “就算我求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律宁抖这嘴唇道,“就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烦你了老死不相往来,你与谁结婚我都认了,你要觉得我伤害了戴星舒我可以道歉,我现在只求你,跟我走。” 席一鸣被他这些充满绝望无力的话和仿佛被黑暗吞没的模样刺得心口一痛,还没说话,戴星舒就赤红着眼睛上前低吼了起来。 “你还要怎么样?你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还想怎么样?我还不容易把一鸣哥盼到,你现在却来插一脚,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伤害了一鸣哥多少,你现在遇到事情就恬着脸来求他你怎么好意思!” 戴星舒拎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到律宁身边,歇斯底里道: “你说求,那你跪下啊!你跪下我就让一鸣哥跟你走!” 戴星舒胸口急剧起伏,他就不信了,律宁那个铁骨铮铮不可一世心比天高的性格还真的会跪下! 律宁猛的抬起眼皮看着他,然后眼神又在那些满脸不屑的员工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冷着脸的席一鸣身上。 他浑身颤了一下,骄傲全被抛掷脑后,双膝缓缓的弯曲了下去,膝盖磕到地板上一阵生疼,他颤声道: “席一鸣我求你了……跟我去医院……” 席一鸣被戴星舒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回神的时候就看到律宁跪了下去,消瘦的上身崩得笔直,嘴唇颤抖着,眼中的光芒零落。 席一鸣的心脏就像有一只困兽在里面踱步一般,疼得他呼吸都要喘不上气了。 律宁往日高傲清冷的形象一幕幕倒映在他眼睛里,可眼前所见的,却像一条恶毒的毒蛇扭曲盘绕着。 他现在觉得心痛难耐,比起那些过往,这个更令他感到不适,他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拉起律宁: “最后一次。” 去到停车场,律宁接了个电话后就在原地站住了,眼里最后一点光明也暗了下去。 席一鸣走了几乎,回过身的时候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律宁眼睛里毁天灭地的空洞令他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压碎了席一鸣的伪装,颤声道: “没事的……” 律宁抬起空洞的目光看着席一鸣,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1 “席一鸣……我没有妈妈了。” 第69章别惊动戴星舒 邓华浓的葬礼是在她离世三天后举行,律家在国内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葬礼的人跟了一长排,律宁垂着眼睑抱着骨灰盒走到了最前头。 从殡仪馆出发时天气还是放晴的,可一进墓园雨就滴滴答答地淌了下来,律宁盯着骨灰盒看了一会,然后轻轻放进那一方盒子里。 席一鸣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跟在了律宁的身后,微卷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理着,看着邓华浓的骨灰盒被盖上,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一方面是为了她的离世,一方面是为了律宁。 他了余光扫着律宁,脑海里想到律宁的那一句话迷茫的‘我没有妈妈了',鼻尖就猛的发酸。 就算律宁再有错,他偶尔的一点脆弱,一点无助,都是那么容易就能激起他的保护欲,把恨意抛之脑后。 律宁从得知他妈离世到下葬,自始至终都没有哭过,他觉得自己该哭,可真的看到他妈盖着白布推进火化机,他却一点眼泪都没有,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熬过去了就好了。 熬过去爱他的席一鸣还在,没有出轨没有下个月结婚。 他妈也没有因为他要去挽回席一鸣而被耽误了病情,一直好好的活着。 律宁垂在身侧的手指尽管已经极力克制,却依旧在急剧的战栗着,他就像被人按进了一滩死水里,他努力挣扎都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自己快要一点一点的溺亡了。 席一鸣透过律宁的平静的外表看到了他那副茫然又悲伤的样子,喉头一阵酸涩,看到他嘴巴冻得发青,席一鸣抿了抿唇,把外套脱了下来。 今天特殊情况,他就照顾这么一次。 他正要把外套搭上去的时候,看到江邺已经给律宁披上了,顺便还拨弄了一下律宁滴水的头发。 动作那么自然,好像已经做了无数遍,席一鸣心口闷了一下,嘴角冷笑了一下瞥开目光。 他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江邺要不是在这么多人的场面下怕给律宁添麻烦,他早就把削薄的人揽进怀里了。 他多舍不得啊,他先是眼睁睁的看着律宁被席一鸣伤到遍体鳞伤,再到只剩下一驱空壳在行尸走肉,而如今看到律宁这幅模样,江邺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压抑的心疼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他拍了拍律宁的肩膀,嗓音低缓而湿润,像是一架古筝弹奏着治愈的音乐: “想哭就哭出来吧。” 律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空洞,只是唇边勾起一点笑容,然后不说话。 他是真的哭不出来。 葬礼结束正要回去时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律宁还没反应过来,一袋子狗血就泼到了律宁的胸襟前,深红色的血滴答滴答的顺着衣服掉在地上,晕染了一大片。 戴星舒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他穿了一件格外喜庆的红色,指着律宁像极了一只没有理智的恶犬: “律宁!你活该你报应!你居然因为给一个男人下跪而连你妈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该!” 戴星舒身高身材看着温温吞吞,就花架子,可现在大概是因为爆发了,连连击退了几名保卫,他冲到律宁面前,眼睛里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了下来: “你知道你妈要死你就守着啊,关一鸣哥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把他从订婚典礼上拉走,你知不知道我期待这场订婚期待了多久?我订婚前一天激动得一宿没睡,我那么努力就因为你的一个举动全部摧毁!” “你明明都有江邺了还缠着席一鸣不放,”戴星舒声声指责,“你那么缺德所以你妈死是替你扛了报应,知道吗律宁她是替你扛了报应!” 句句戳着律宁的心窝子,戴星舒的话就像个律宁的情绪解了锁,他的颅内裂痛,脑海里一遍一遍的过滤着种种,直到事实再也无路可逃,律宁蓦地抬起拳头一拳挥向戴星舒,哽咽着低吼道: “你闭嘴!闭嘴闭嘴!” 律宁的眼睛赤红,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脱生出来的修罗。 他的拳头擦过戴星舒的脸颊落在了水泥板上,他没资格打谁,他最该打他自己。 律宁拳头松开,手指紧紧扣在地上,那么用力指甲都破了,血流了出来他却像没感到疼一般继续那么扣着。 被圈在地上的戴星舒看着上方的律宁,毛骨悚然,他一把推开律宁,深深的看了一眼席一鸣然后走掉。 而那么多人里没有一个人敢去扶律宁,有的是震惊与邓华浓死的时候律宁居然还有心情去破坏别人的订婚典礼,而有的则是不敢触碰临近癫狂的律宁,生怕一个不好就毁了他。 而这些律宁都不知道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快要疯了,他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奔走,他想要大声的呼救,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他走到哪里哪里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2 律宁口中不住地喃喃,喃喃又变成无助自责的嘶吼。 他当时明明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妈是回光返照,他什么都知道,他不过是自私的想要让自己往后能过得舒服点,他想让他妈知道,他用她的命换来了幸福,他做的对,至少在席一鸣和他妈之间,他抓住了一样。 这几天他一直在逃避他没有送她走最后一程这个事情,而如今戴星血淋淋的撕开那层他拿来逃避事实的躯壳,直视着他自私的灵魂。 春雨一直下,冻得人的骨头都在发凉,围着看戏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带走了漫天的八卦,最后只剩下席一鸣江邺律和泽他们几人。 律和泽看着儿子,他半辈子顺风顺水,不料到了中年却遇到如此之大的变故,他痛失爱妻不想再让再失去儿子。 这大半年里他看着律宁眼神一点一点暗了下去,从一个有声有色有情有义的男人变得畏手畏脚,他背负的痛苦比他们在场包括自己都要强上一万倍。 谁都没有打扰律宁,直到他红肿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声不响的离开。 江邺攥紧了拳头,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他以为律宁会往处走,也做好了随时应对各种想不开自杀的动作,可是律宁一路上什么都没干,没去跳河又没去撞车,他很平静,一如踏入墓园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困兽一般低吼的人不是他一般。 正常到不正常,江邺抿紧了唇。 律宁把车开进地车库李,然后下车看见尾随而来的江邺愣了愣,然后低声道: “上去吧,请你喝酒。” 江邺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律宁从酒柜上取下红酒,掏出两个杯子倒上,然后转过身递了一杯给江邺。 江邺眼里满是担忧,他伸手按住律宁的手,才发现律宁的手冰得像一块冰块,道: “律宁,爱一个人没有错,伯母肯定能理解你。” 律宁愣了愣,动作张弛有度,可心却犹如蛟龙翻滚,他不能理解自己罢了。 他笑了笑道:“别担心我,疯也疯过了,难过劲儿也过去了。” 但江邺却在他的张弛之间,发现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眼底满是悲凉,却不敢再多说,怕一句不对又让律宁岌岌可危的状态崩坏。 律宁喝完后不再招呼江邺,而是自顾自的上了楼,进了浴室。 他看着颈间凝固的血和胸前明显比其他位置深许多的颜色,眼神很沉,打开喷头任由冷水冲涮着脑海里如狂流般的自责。 都是噩梦,醒来就好了,他只要做好一切这些就不会发生。 律宁第二天像无事人一般去上了班,经过大厅的时候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关于他不孝他多贱版本故事,通通无视去到总裁办公室时才想起来自己被降职了,这才拍了拍脑门进了副总室。 李秘书抱着怀里的资料和警察局的通知看向律宁,欲言又止,律宁的事情她几乎知晓,当下却无能无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律宁倒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眉眼弯了起来笑了笑: “怎么了?” 李秘书被他笑得有些别扭,她有些搞不懂律总怎么回事,都遇到那些破烂事了,难道不应该难过的? 可他现在心情却像是挺好的样子,是真的笑还是笑里藏刀啊?!她害怕! 李秘书颤巍巍的把一部手机送到律宁桌子上,又把监察局的通知给律宁复述了一遍,末了又问: “要不再缓两天也行,我再去找人通融一下。” 律宁摇了摇头,问道:“律师怎么说?” 李秘书道: “没问题,戴星舒发信息的时候估计忘记换卡了,号码直接是他身份证办的号。” 律宁眼仁微动,戴星舒是他本来就该解决的问题,他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也该算算总账了。 要是戴星舒干干净净什么手脚也没做,他也就算了,偏偏他一次一次的陷害,就算他知道就算没有戴星舒只要席一鸣不爱他就还是会有各种戴星舒王星舒李星舒。 他真不怪戴星舒当了小三,恨的无非是他的动作。 “从警局把我摘干净吧,”律宁说完后摸了一把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眯了眯眼睛,“别惊动戴星舒,就让他以为我花了钱出来的。”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3 第70章艺人管应山川 戴星舒最近倒霉事是一件连着一件,先是订婚被搅后是他接下来要代言的品牌方的代言合同的撤回。 他看着桌子上的合同,在工作室里大发雷霆,怒气冲冲地拿着文件到处砸,角助理看到后背出了一丝薄汗,几步上前: “舒哥,不急,这些只是小广告,dsk的春季代言还在。” 戴星舒猛喘了几口气,冷声道: “我难道不知道吗?可扫了那么几个广告我脸面都扫地了!” 角助理低头不语。 戴星舒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知道得太多自己早就把他换了,做事畏手畏脚,片刻后道: “警局那边有什么风声吗?” 角助理惊慌的摇了摇头,道: “毕竟是律氏的总裁,可能早就花了钱了。” 戴星舒点点头,盯着被换掉的广告若有所思,的嘟囔道: “你说这些会是律宁做的吗?”戴星舒有些不确定,毕竟律宁心高气傲,不屑搞这些小动作才是。 “律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下了几个戴星舒的小广告。”李秘书看着律宁脸上的笑容,抿了抿唇道,她现在反倒是想念以前冷冷清清的律总,如今这个仿佛戴着面具的人让她既高兴又担忧。 喜的是他不再忍气吞声,忧的怕他是表面若无其事内里千疮百孔。 “嗯。”律宁点点头,眼里犀利闪过。 让李秘书出去后打开了自己的账户,他把股份转到叶子楣名下得到的资金填补了公司空缺后还剩下四千万。 眯了眯眼,注册一个工作室够了。 降职当了副总后律宁清闲了许多,一边关注律氏的财务一边着力与工作室的成立之外还有多的事情去慢慢调查收集戴星舒这几个月给他穿的小鞋。 一个月后。 律宁掉下去的肉又涨了回来,他站在穿衣镜前无意识的对比着一套高街风和一套商务西装,抿了抿唇最后换上卫衣和牛仔裤。 之前只要出门就得一本正经梳上去的头发修短了些,零碎的刘海放在额前,三十岁的人看上去与二十出头差不多但是又比二十出头的年龄多了一份沉稳。 温和清冷这两种气质混杂在一起既矛盾又足够吸引人。 路过大厅时眼神落在他妈的照片上,脸上神情微顿然后出门驱车‘挖人'。 他要挖的是最近横空出道然后大火的一个全能型艺人,管应山川。 结果律宁在咖啡厅等了两个小时,眉头拧了不下二十次后,管应山川才慢慢悠悠的来了。 律宁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口罩没有帽子的两手插兜着走进咖啡厅,全然不管路边已经炸了的粉丝。 炸虽然炸,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怼上前,现场保持得很不错,律宁挑了挑眉,这是国内首列。 没几秒管应山川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坐下,大刺刺的说: “律宁?” 律宁正要站起来的动作微顿,笑了笑: “是。” “说吧,你开多少钱?”管应山川问道。 “五百万。”律宁看着他,这个管应山川跟戴星舒是全然不同的类型,进一米九的身高寸头,鼻梁直挺眼睛狭长,气质懒散又不失侵略性。 如果戴星舒羊那管应山川就是狼,羊和狼碰上只有毁灭。 这回换管应山川愣住了,他没想到律宁开了那么低的价位,他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直接站起来往外走。 律宁有些不太擅长应付这类型的人,跟席一鸣如出一辙,律宁心脏突了突出声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4 “等等。” 管应山川转过身: “加多少?” 律宁声音微凉:“你觉得多少合适?” 管应山川凑近律宁,呼吸一直不急不缓: “叶氏集团出了两一千万。” 律宁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叶氏也给他抛了橄榄枝,说实话五百万已经是极限,他这段时间忙着成立工作室,四千万砸得一个字儿都没剩下。 “如果是签律氏我还会考虑考虑,你以这个听都没听过的工作室名义来签根本不可能。”管应山川道。 律宁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价格可能会棘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棘手,这个管应山川的自信超出了他的预想。 可就是这样律宁要挖他的决心更大了,这样的人戴星舒碰上只有死,娱乐圈太缺他这种气质的男星了。 “价格没办法往上提,”律宁在生意场上混迹那么多年,对于谈判的信心还是有的,“但是我可以给你足够的自由空间,而且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工作室不是你的经纪公司是你的入股公司,接到剧本你先挑多的再下放。” 果然听到这里管应山川的眼睛微亮,他确实心动,他不想被约束,想谈恋爱谈恋爱,想干嘛干嘛,他想满足这些条件,所以才迟迟不签公司。 律宁笑了起来,道:“怎么样?” “五百万就当我的入股资了。”管应山川挑眉,然后把微信留下,道,“起草后发我微信看一眼,你说的一条不能少。” 律宁颔首,心情很是不错。 工作室动作很快,合同草书两天之后发给了管应山川,然后签字。 第三天横空出世的Again宣布签下管应山川,全网哗然,一时间微博系统短时间瘫痪,Again的官网点击量也在两个小时之内达到了榜首。 律宁并没有出面,只是找了个负责人应对记者,而是在身后操控着,看着网上的那些数据,律宁无声的笑了笑,既然戴星舒不择手段的把他按在阴险善妒的位置上不得动弹,那他不做些什么都对不起这个名声。 他站了起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李秘书一脸膈应的在她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律宁走进了些隔,她手里拿的请帖两字他看得清楚,想到之前戴星舒的话,抿了抿唇,走进她办公室出声道: “我的吧?” 李秘书一僵,回过身: “律总……” “没事,给我吧。” 律宁从她手里取过红色的请帖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办公室,留下李秘书一人无言。 律宁把红色的请帖放在桌子上,坐在转椅里闷了几根烟,直到尼古丁把脑袋充得头晕目眩后才把烟按在烟缸里,然后手指发软的去打开请帖。 席一鸣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律宁看着照片上的席一鸣脸上的笑容闭了闭眼。 这一个月他让自己每天都过得很满,想起席一鸣的时间很少,平时身边也没有人敢提这三个字,现在猛的知道是以这种形式,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泛起阵阵地痛。 这个疼痛没有延续多久,就被微博的推送消息给打散了,连推了几条,律宁拿起手机划开: 【惊!戴星舒十六岁时曾经是玉店里的头牌?温良的邻家弟弟人设面临崩坏?】 第71章我不怕 这个热搜贴是娱乐圈狗仔一把手扒哥发的,他本身粉丝众多,之前发过的文章都具有真实性,所以他每一次发出来的东西有很高的可信度。 律宁眉毛微挑,点了进去。 几年前的照片放到现在画质很差,人也有些……不堪入目。 照片上的戴星舒也还是可爱,但也仅仅是可爱,脸颊没有现在那么小,可笑的是那非常加分的酒窝在几年前是没有的。 眼妆也画得乱七八糟,搭上环境显得整个人非常的脏乱,律宁没看评论,反正大概就是路人与粉丝扯皮要不然就是粉丝怒怼爱错人。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5 律宁只是觉得这扒哥反讽技能很高,标题用问号,文章上的内容却是直接打了陈述句,戴星舒被扒哥爆出来也算他运气不好,他心情好的笑了笑,无论怎么样,这都给律宁行了方便,省得他再花心思去做动作。 律宁食指轻点桌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中有了计量,接下来他倒想看看戴星舒要怎么辩解。 可热搜一直到了晚上八点热度也只增不减,而戴星舒工作室那边毫无动静,也不知道是做了反应效果不大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dsk跟戴星舒解约,让管应山川顶上。 网上一片水深火热,戴星舒这里也不相上下,他才因为邮寄了假请帖给律宁而感到沾沾自喜,可转眼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几个小时之间他嘴唇上就已经起了几个溃疡,他想不通明明已经把以前知道他事情的人处理了,为什么还是被扒了出来。 这几个小时里他砸钱进去下热搜根本没有用,这个热度就像有人在刻意操控一般,只要他砸钱,对方就会让热度翻倍的涨,就像在打压他一般,吓得他不敢动作,只能任由他发展。 戴星舒已经没有心思发火了,他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努力梳理着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可想来想去都没有,他自认为八面玲珑,娱乐圈里得罪的人极少。 只有……律宁和叶子楣。 叶子楣就是单纯的看他眼里有刺,那就只有…… 律宁! 戴星舒咬了咬牙,眼睛里怨恨一闪而过,看来他高估了律宁的高傲,他也不过那样,会耍小动作。 戴星舒站了起来,焦急的走来走去,现在有能力帮他的除了席一鸣之外就只有邹平成了。 邹平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的,而席一鸣从一个月前在墓园里那一出后就没有联系了,他一开始以为席一鸣再怎么也会来找他,结果他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 以至于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是在冷战,还是已经演变成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正愤恨不已,角助理就一脸苍白的进来,生怕惹戴星舒不高兴而挨打,小心翼翼道: “舒哥……dsk品牌方的信件。” 戴星舒咯噔一下,抢过电脑,对方让他务必在今天解决好事情,不然只能换人。 “啪嗒” 戴星舒猛的把电脑砸在地上,眼睛赤红,怎么能换人!他现在这个情况只能靠dsk再爬起来,dsk的代言绝对不能丢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正要按下席一鸣的电话,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戴星舒一喜,赶紧收拾好情绪,生怕等会太愤怒暴露了自己。 席一鸣拧着眉滑着鼠标,冷声道: “怎么回事?” 戴星舒压了压嗓音,声音瞬间就染了哭腔: “一鸣哥,你终于给我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惹人怜爱的声腔,要是在平时席一鸣可能会感到些许舍不得,可现在一想到网上那些东西就觉得有些别扭。 就像你养的一只乖巧可爱的狗突然有一天你放心它吃了屎还咬人一样膈应人。 还没等席一鸣说话,戴星舒又道: “一鸣哥,你是不是在生我打了宁哥?我知道我不该可是我真的很生气,你不是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宁哥一让你跟他走你就能抛下我一个人面对订婚典礼……” 戴星舒句话不沾今天的事情,他知道席一鸣的性格,要想让他帮忙就先得让他愧疚,果不其然,接下来席一鸣的态度软和了些。 “那件事是我不对,”席一鸣揉了揉眉,“我问你网上那些言论怎么回事?” 戴星舒顿了得有一分钟,才道: “我……不敢说,怕你嫌弃我……” 席一鸣被他磨叽得有些火了:“快说!” “我妈那时候生病了,医药费用很高,”戴星舒眼神有些空洞,半真半假的歇开往事,“我没办法,只能去那个地方……挣钱。” 听到是为了母亲,但是席一鸣刚才那多多少少的不适被压了下去,他虽然对戴星舒没多大感情,但是再怎么也是情有可原,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6 “这一次我压下去。” 戴星舒一喜,眼神亮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一鸣哥……我们……还能结婚吗?” 席一鸣微愣,要说之前他确确实实有找个爱自己的人度过一生的强烈想法,可律宁在墓园里的情形却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临近奔溃的脆弱发出来的低吼,每一帧都让他心疼到无法呼吸。 席一鸣不愿意在想律宁,这一个月里,他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功夫才不去找他,每天把自己泡进工作里不让自己有闲暇时间。 他既看不起自己的情绪总是被律宁控制着,又控制不住脑海去想他。 安静了几十秒,道:“再说吧。” 席一鸣按了电话,再打电话给秘书安排下了热搜,才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律宁房间里窗拉得很严实,屋里一点光都没有,头发才洗完还在滴答着水把睡衣打湿了也没有去管,那双总是掬着清冷的眼睛此时满是痛苦与挣扎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才把律宁从虚空的状态里拉回来,手机的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的刺眼,律宁回过神时发现在蹲在床脚愣了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跑到了这里。 他没多想,捞过手机。 “是我,”江邺趴在阳台上看着开春以来的第一个星空,声音很是儒雅,“今晚有星星。” 律宁愣了愣,拉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的窗帘,然后走出去看了一眼,确实是有,只是很稀疏。 “看到了吗?”江邺问。 律宁点点头,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才低声道: “嗯。” 江邺笑了笑,温雅的声音透过冰凉的器械传到律宁耳边,不知道怎么的,律宁觉得手机有些发烫,道: “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让你看星星。”江邺笑道,“好了,晚安。” 律宁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回了一句:“晚安。” 正要挂断,江邺又急忙道:“明天下午一起看电影吧?” 律宁本来是想拒绝的,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这里面听出了一丝不安与期待,像极了他之前对待席一鸣一般,心脏微涩,想了想明天没什么事也就答应了。 江邺握着早就挂掉的电话笑了许久,然后才打开微信,回了那个人发来的信息。 ——江邺,我们之前说过,不能太过干涉他们这一世,你出手对付戴星舒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邺修长的手指缓缓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我不怕。 律宁吹干头发后,盯着电脑看了半天,结果没看到dsk的解约通知,在热搜榜上看不见戴星舒的任何踪影,就知道是席一鸣出手帮忙了。 他无趣的抿了抿薄唇,有些失望没看到结果,可心里却又涌上一丝不适,果然人与人不一样,他之前被骂成黑炭也不见席一鸣有任何反应。 律宁躺上床,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逼着自己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稍微一闭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一些画面,他妈的笑容带着安抚的语气,和许久以前席一鸣笑得灿烂的脸庞,薄厚适中的嘴唇像上勾着,一双眼睛黑的透亮,里面流淌着温柔与爱恋的汪洋,怀抱一束满天星。 看上去既温暖又泛着光。 律宁猛的揪紧了床褥,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害怕再次掉进坑里,只能一遍一遍的在他妈死去的自责里和内心深处对席一鸣的不甘的漩涡里沉溺不止,然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律宁跑了一趟他之前太忙而找的帮忙侦察的事务所,可时间过去那么久他没想到席一鸣去做精子检测的那家医院口风那么紧,怎么都不愿意说说实话,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那侦探社的社长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眉眼犀利确实有那么一点侦探的感觉,他想了想道: “律总,席总是怎么怀疑自己身体的?” 律宁脑海里闪过一丝精光,被他一手抓住,冷声道: “查康桥路的许主任,如果可以的话从戴星舒那边入手比较快一些。” 之前律宁一头扎在席一鸣那团乱麻里分不清东南西北走不出头,现在出了来些才发现有那么漏洞可查。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7 社长听到有戴星舒的事吃了一惊,果然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太复杂了,他敲了敲桌子: “可是这个钱……” 律宁看了他一眼:“办好了这个不用你操心。” 第72章席一鸣嫉妒 从事务所出来,太阳有些大,律宁抿了抿唇把牛仔外套脱下按照江邺给的位置开车去。 江邺挑的电影院离律氏不算太远,在商场里,这个商场在市内挺有名气,设施现代化跟得上现在年轻人的审美和消费观,颇受年轻人的喜欢。 所以约会的人一般都会在这里,律宁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然后再看向入口穿着一件做旧牛仔衣的江邺,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牛仔衣,微微叹了口气,没穿上。 “久等了,”律宁走到江邺身边,“路上有些堵。” 江邺笑了笑:“没事,你答应跟我看电影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律宁感受到江邺的眼神,避开似的往商场里走,觉得自己大概又因为昨天的同情心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江邺嘴角扬了扬,几步上去跟律宁并肩,眼角余光却都在看律宁。 一个月没见,律宁气色好了许多,眉眼依旧清冷可嘴角的笑容却总有些刻意,感觉有些别扭。 还有身上不同与往日风格的衣服,眉头微拧,他可没傻到认为一个驴一般倔性格的人会突然想尝试别的风格。 可想了半天却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只是觉得怪异。 商场里有一坐扶梯直达四楼,很长一坐架在中间,律宁踩上去,却发现江邺好像故意退开了几步,他不解的回头,发现江邺手机正对着他,回过神发现他在拍自己猛的转回头。 江邺无声笑了笑,又跟他并肩一起道:“你很上镜啊。” 律宁愣了愣,道:“看看。” 江邺把手机伸过去,律宁本想伸手接过去的,但是看他的手指把手机包着,要是不想碰到只有捏着太刻意了,于是微微歪头凑过去了些。 席一鸣按例到席氏名下的几个商城视察工作,把文件递给秘书打算自己走走缓口气,结果一转头就僵住了。 这是墓园后第一次看见律宁,这一眼把他内心的焦虑填满了,席一鸣定定的看着他,他好像比之前看着胖了些,看着没那么渗人了,脸上的笑容淡化了冷清的气质。 身后的巨大的广告牌匾,灯光明亮照在身穿黑色卫衣的律宁和一件做旧牛仔衣的江邺身上,律宁的头发软趴趴的趴在额前,嘴角挂着笑意微微偏头与充满了斯文气息的江邺看同一个手机,显得那么般配和谐。 席一鸣的胸膛里涌起一阵阵酸涩,和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长相本来就极为硬朗,笑起来会很阳光,但是此刻压低了剑眉,就显得整个人有些杀气腾腾。 律宁感受到了这股视线,抬起了头,看到席一鸣的时候微僵,他怎么忘记了这个商城是席氏名下的产业。 没几秒后,微微别开视线,貌似什么也没有发生,席一鸣只是一个陌生人。 席一鸣看他目光平淡的扫过自己,想到律宁那在酒店里当着众人的面下跪说老死不相往来,怒意顿时恒生。 他真的是巴不得远离自己啊,席一鸣攥紧了拳头,看到与律宁并肩的江邺嫉妒迅速漫卷了理智。 电梯升到身边,他冷声道: “好巧啊,江设计师和……” 席一鸣看了一眼律宁,一字一顿,“律、大、副、总。” 律宁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 “是巧。” 然后转头对江邺说:“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席一鸣此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律宁不痛不痒的表情和面对江邺的乖顺,席一鸣看着火直往头顶冲之外还感觉心脏沉甸甸的。 此时此刻他忘记了想远离律宁的想法,只觉得看他和别人在一起他觉得碍眼。 冷声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8 “难得律总光临大驾,韩秘书,给律总还有江先生清场。” 江邺大大方方的直视向席一鸣,然后牵过律宁手: “那就多谢席总破费了。” 律宁一僵就要抽出来,却被大力的抓住,他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席一鸣。 席一鸣脸色黑了下去,拳头握得咯吱响。 现场火药气息逐渐浓厚,席一鸣身后的员工紧张地看着他们,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以便等会打起来能好好的拉架。 可席一鸣只是狠狠的别过眼睛,一字一句的从牙齿缝里蹦出: “不客气。” 演播厅里,律宁和江邺坐在第五排,席一鸣则坐在第六排,几个员工在第七排,现场气氛混杂直到影片结束几个员工都没敢大喘气。 席一鸣和员工的情绪处于水深火热,可律宁和江邺前面却一片祥和,似乎毫不在乎席一鸣在或不在。 影片结束后,席一鸣又以主人的身份跟着他们进了停车场,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同意反正就跟在后面。 “我送你吧?”律宁拉开车门对江邺道。 江邺摇了摇头,笑道: “不了,你回去吧,我还有事,等会给你电话。” 律宁抿了抿唇,有些担忧的看向他身后的席一鸣,江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担忧,微微凑近了一点低声说: “别担心。” 律宁被他突然的亲昵弄得不自在,点点头,然后上了车。 看着律宁的车尾消失后,江邺脸上的笑容才收了起来,变得有些冷,回过身对席一鸣道: “席总这是不是有些太幼稚了?” 席一鸣黑着脸,语气同样的冷: “是今天哪里招待不到位的吗?” 江邺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 “你是不是嫉妒我和律宁在一起了?” 席一鸣瞳孔猛的收缩一下,江邺眼睛里的挑衅与不屑让他感到难堪。 努力让自己不行于色,以同样挑衅的语气回了一句: “我嫉妒什么?我干了几年都干腻了才转手给你,要说嫉妒……也是你嫉妒我才是。” “不嫉妒那最好,”江邺笑了笑,“你真的是白目啊,瞧瞧你现在手上的是什么货色。” 说完拦下出租车扬长而去。 江邺坐上车后,想到刚才的种种,无声的笑了笑,这种宣导主权但是却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法幼稚是幼稚了些,但是看着席一鸣的脸色还是挺舒爽的,顺便也过了和律宁在一起的臆瘾。 江邺一走席一鸣瞬间就炸了,气势汹汹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长腿一抬踹向附近的车门,发出急促的嘀嘀的警报声。 “你干什么?!”一个身材圆圆滚滚的男人从商场里出来看到自己的车被一个身材高大气质不凡的男人踹了一脚,气呼呼的质问道。 “干你车!”席一鸣吼了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着,然后低声咒骂了一声。 那男人被吼得有些怂得瘪了瘪嘴,明明是自己占理,可却感觉没什么底气,妈的,帅就可以随便乱来吗? 员工嘴角跳了跳,然后过去和男人低声说了几句。 席一鸣爬上车,慢慢的把头靠在方向盘上,好半天都喘不过气,心痛得浑身都在颤抖,眼神却空前的迷茫。 他在嫉妒江邺,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只有嫉妒的份。 席一鸣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想了,他想律宁想到手指发抖,一想到律宁跟江邺睡了他更是觉得愤怒难耐。 他厌恶自己被对律宁的感情给左右,也不愿意自己落入矛盾的境界,可他又无法控制对律宁的感情。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19 这一世明明想远离却一次又一次的靠近,最后又落到这种境界。 他有时候真的佩服律宁,能那么快就转入他人的怀抱,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辜负一个对自己抱有真心的人。 事实上,律宁没想那么多,在电影院他能感受到席一鸣火辣辣的视线,除了身心疲惫外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他不会再自作多情的去以为对方是在吃醋,他太了解席一鸣,不过是领土毛病又犯了。 再加上他一个月前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老死不相往来,今天碰到他跟江邺以席一鸣那大男人的性格自然会觉得被挑衅了而已。 他没有花太多的功夫去想这些东西,工作室的成立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把他的思绪装满了,没有多余的空地去琢磨席一鸣在想什么。 傍晚律宁好不容易在会议室里挨过赵毅的各种豪情壮志的演讲。 他实在不明白,赵毅上任到现在公司股份点降了百分之二为什么还能牛气哄哄的吹牛,得快点把律氏接手回来了,照他这样下去律氏迟早完蛋。 “律总,dsk解约通知出来了。”李秘书以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道。 律宁愣了愣,眉毛微挑,短短几个小时里又发生了什么? 他伸手点开微博,系统炸了小半天才恢复,看到扒哥又爆出来的戴星舒早期被包养的信息只觉得哗然。 他点开贴子,里面的评论风向几乎是一边倒,都在骂戴星舒。 ——天呐,昨天才被爆当鸭,今天又被爆被包养,他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如果夜店当鸭已经很难接受了,又被包……以前还以为他有多纯洁干净呢。 ——现在相比起来,人家律宁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哪里不吊打戴星舒?席一鸣眼瞎啊…… 这条带了律宁的评论被赞了3w多,里面评论更是各种夸赞律宁。 律宁看着觉得挺可笑,之前这些人还觉得席一鸣和戴星舒般配,而他是拆散了鸳鸯的恶棍来着。 律宁摇了摇头,并没有多在意,而是转向dsk,dsk官方微博也炸得一塌糊涂。 他盯着解约声明看了一分钟,然后打电话给管应山川,道: “你觉得你能拿下dsk的春季代言吗?” 第73章心里的白月光 “你让我去抢戴星舒dsk的广告?” 环境既不喧闹也不过分安静的咖啡厅卡坐里,管应山川挑高了眉毛,满脸的玩味的看着律宁。 律宁喝了一口咖啡,道: “什么抢不抢,dsk自动解约的。” 管应山川盯着律宁看了一会,环抱着手忽然不爽道: “你别不是为了膈应那个戴什么舒而签的我吧?” “有一半的这个原因。”律宁不可置否,一开始他确确实实有这样的想法。 管应山川没想到他真的会承认,就算再怎么表现得无所谓不在乎可到底只是二十上下的男孩,此时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而黑了下去: “你再说一遍!” 律宁愣了愣,这才反应过伤到他自尊了,无奈道: “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会怎么样,戴星舒什么人?被叶子楣亲自挑中的人,国内外有一定要粉丝,我签你来膈应说明你比他更有能力,不是应该值得骄傲的事情?” 管应山川眯了眯眼,总觉得律宁在偷换概念,但是一时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出来,便道: “那还有另外一半原因是什么?” “商业价值啊,”律宁没多想,说完感觉到管应山川气温下去了才又复道,“还有长得帅。” 管应山川看到律漫不经心的从口中轻飘飘的吐出这几个再自然不过的字,可不知道这么多,就觉得脸有些烧得厉害。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0 不自然的咳了咳,觉得开始这个话题就是个错误,道: “怎么拿?你不是不能暴露?以Again那差到不能再差的资源能拿到dsk吗?” 律宁看了他一眼,把文件推过去给管应山川: “试镜机会已经托人给你拿到了。” 管应山川努了努嘴,懒散的翻开文件,一大堆dsk的设计理念和风格。 “仪态温文尔雅,阳光向上者优先,”管应山川懒懒的读出dsk试镜的基本要求。 律宁淡笑不语,比起这些基本条件,强大的冲击力才是主要的。 管应山川肯定拿得到dsk的代言。 两人没谈得有多久,出咖啡厅的时候管应山川仍然没有任何偶像包袱大大咧咧的穿过大厅走了过去。 律宁却拧了拧眉,他素来不是高调的主,要不是万不得已从不愿意在媒体面前多露一面,也是放跟拍技巧高手。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直到管应山川出了店门这才微微低头走过去。 走到停车场,管应山川山川低头滑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淡化了身边的食物让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聚焦在他那张仿佛一只嗜足懒散休息一般危险又迷人的脸上。 “下手挺狠啊。”管应山川摇了摇手机。 律宁解锁车门,不解问道: “什么?” “就是这两天戴星舒被爆出来的丑闻啊。”管应山川打了个哈切道,然后看着一本正经微微拧着眉的的律宁顿了顿,“不是你做的?” “不是。”律宁正色道。 管应山川哦了一声,“整个圈子里都知道就你跟他最不对付,我还以为是做的。” 律宁不说话,把管应山川送到他指定的位置后,叮嘱他准备好试镜然后准备离开,管应山川不耐烦的点头,才下车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狼王一般冲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上,下一秒一个身材矮小脖子挂着相机的男人就甩了出来,砸到傍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律宁吓了一跳,赶紧下车,看了一眼那明显狗仔装扮的男人,对管应山川道: “怎么回事?” “这王八蛋跟了我们一路了,”管应山川缓步走进狗仔把他的相机直接丢进护城河里,然后上下摸了他一身,找到备份u盘后道,“欠收拾。” 律宁知道管应山川不在乎这些,可没想到会到公然打人的地步,这要是传出去又会是一大丑闻: “下次注意分清场合。” 管应山川收拾完狗仔后就不再理他,重新坐上车: “不是你自己你不想让外界知道Again是你的产业吗?” 律宁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管应山川是在为他着想。 管应山川是Again的签约艺人要是被拍下肯定会跟他一同出现在明天的新闻上,脑子不傻的人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把他是Again老大的事情摸出来了,而他现在不方便爆露,以免董事会抓着这件事情给他穿鞋子。 他看了一眼管应山川,倒是比看上去靠谱许多,道: “谢谢。” 管应山川没让他送到具体位置,只是指了一个商场,在那下了。 律宁这段时间都和他爸一块住,而席一鸣的父母也在闹出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搬走了。 以前没感觉房子空旷,现在一下子少了那么些人才发现房子大得可怕。 律和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邓华浓生前爱看的剧,可见就算时间过了一个多月,律家终究还是没有真正的拨云见日。 他们家的情况就像淋在这春季里不断的雨一般,他们只是粗略的随便扯了一张雨衣盖上,稍微没有兼顾到位,身体就会被不小心的淋湿,冷得彻骨。 律宁抿了抿唇,轻声咳了一下,道: “爸,还不休息?” 律和泽微微回头:“看完这一集就睡。”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1 律宁微顿,然后坐到他爸身边,给他剥了个橘子,然后父子无声的看着电视里演着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律宁想吐槽又不知道怎么吐槽,生活都快赶上电视演的了。 直到片尾曲唱了起来,律和泽的咳了两声,然后道: “这两天好好盯着一点赵毅。” 律宁愣了愣,不知道他爸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实在想不知道赵毅那只有野心没有脑子的人能翻出多大的波浪。 想是这么想,却道: “怎么?” 律和泽站了起开,嘴角扯起儒雅的笑容道: “没怎么,可能是老了,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太不安分,担心出事。” 律宁抿唇,点头应下。 夜半雷声轰鸣,律宁躺在床上汗与窗外的雨一直淌。 梦境嘈杂,没有固定的场景,有时候是新海崖上他亲自把戴星舒推下深崖,有时候又跳到阴暗的地下室里,席一鸣浑身血迹嘴边低喃着他的名字。 兜兜转转,回到了病房里,他妈坐在床上笑着,窗外阳光格外的好,照在她身上场面格外的温暖。 可律宁却没有感到一丝温意,他想逃离病房,却像被定在了原地,任由寒意将他侵蚀。 慢慢的他看见他妈的笑容扭曲了起来,她问他: “宁宁,为什么不早点带我去检查?” 律宁的喉咙就被扼住了一般,他张开嘴巴呼吸却怎么也感觉氧气一点也没有往肺里钻。 “你一意孤行的和席一鸣结婚都不考虑我们能不能抱孙子啊?妈妈什么时候教过你那么自私呢?” 律宁想否认,慢慢的,扭曲的不再是他妈的笑容,病房也开始扭曲了起来,一时间天旋地转他想喊救命,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出来。 “席一鸣不爱我们宁宁了。” 扭曲着的画面逐渐恢复平静,邓华浓也恢复了和蔼的模样,她满心疼爱的抚摸着律宁的脸与方才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天南地北。 画面一转,明亮的病房变得黑暗了起来,他看不清是什么模样,他好像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有一个男人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下,问他: “你爱席一鸣吗?” 这个声音他从来没听过,但是还是让律宁心脏一颤,想到那还躺在抽屉里的红色请帖,心脏就像被人掏出来踩了几脚又血量淋淋的给他塞回他原本的位置,痛不欲生。 他以为自己抛弃了尊严,本不该有这样的情绪了才对,可好像并不是这样。 那男人却不管他回答没回答,又继续说: “爱他,你就要做他喜欢的事情,听话乖巧,别整天板着脸,这样事情都会往你想的方面发生,你妈不会死,席一鸣也还会继续爱你,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一声闷雷把律宁从梦魇里惊醒,他大汗淋漓的坐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过了小半天才满脸苍白“啪”的打开灯。 他用力捂了一把脸,怎么会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梦,想到最后那个从未听过的男声律宁更是打了一个激灵,太真实了,仿佛那个人真的曾经在他耳边说过话一般。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律宁翻出安眠药吞了两颗才重新睡下。 而另外一边。 “查出来了吗?”戴星舒坐在技术部的椅子上,看着电脑不断跳跃的字符。 技术人员眉头死拧着: “能查到大量的水军都来自一个ip,但是对方好像是顶级黑客,ip已经满世界的乱飞了,有一个甚至标在了月球。” 戴星舒猛喘了两口气,额头青筋暴起,如果他查出来ip地址在律宁那,那么事情就好办得多了,交给席一鸣就好了,就用不着动谢枫亭和邹平成这两颗旗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轻易的破坏的棋子了。 “给我查!”戴星舒咬牙切齿的说。 他近期最大的依仗就是dsk的春季代言了,可就因为那么一点点丑闻就给他毁了约!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2 娱乐圈有丑闻都数不胜数,他这个算得了什么! 第二天律宁因为昨晚吃了安眠药的原因,快十点了才醒过来,脑袋一片昏沉。 随便洗漱一下,拉开衣柜,手下意识的去拿卫衣牛仔裤,套上裤子时不小心看到穿衣镜,律宁吓了一跳,赶紧扒了裤子,丢开卫衣,然后拿了一套得体的西装外套。 然后用发胶把头发梳了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律宁摸了摸额头上那一点凸起的伤疤,抿了抿唇,脸色不太好,刚才猛的看向镜子,他竟然觉得有些戴星舒的模样…… 几天后,管应山川的的试镜结果出来了,dsk一眼就相中了他,律宁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dsk春季主打的是儒雅阳光,而这两个词的核心就是干净。 管应山川除了臭着一张脸外,身上的气质却很干净。 有些的干净是在长相,而管应山川的干净是性子纯粹,很多人都有不同的面,或温柔善良或是邪恶,而他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前期视频是在三天后传给了律宁。 律宁挑了挑眉点开。 只是很单一的视频还没有后期的剪辑,视频一出来就是管应山川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支着脑袋。 律宁的眼神放在了dsk的春季主打服装上,是一件黑色的小翻领休闲衬衣,一排扣子加了宝石蓝的内敛丝绸制饰边,气息低调却精致高档。 本来坐着的管应山川站了起来,穿dsk系列黑色西裤与小白鞋不急不缓的走进镜头,把dsk这一品牌的低调高贵彰显得淋漓尽致。 律宁难得心情放晴,这回能赚的绝对不少。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律宁抬起头,看到叶子了愣了愣道: “你怎么来了?” 叶子楣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瘪了瘪嘴道: “我刚从法国回来,管应山川那小王八蛋拍了视频传来给我看了,就想起来好像是你挖了我的墙角就过来收拾收拾你。” 律宁没搭理他,道:“要是墙角够牢固我也不会挖动。” “你……”叶子楣咬了咬牙恨声道,“伶牙俐齿。” 说完他正色看着律宁,眉眼依旧冷清,但是却少了些什么,想到一个月前的种种传闻,抿了抿唇,他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的律宁是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席一鸣跪下的…… “想通了?”叶子楣点了一根烟,往上吐了几个烟圈。 律宁放下签字笔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叶子楣并没有经常联系,可却能一眼都看穿对方,道: “那你想通了吗?” 叶子楣翻了翻白眼,闷了一口烟,语气依旧乖张,心脏却泛起一阵阵酸涩: “我想通个屁,换你来试试那么多年的枕边人一直想要骗你的钱,不惜演戏你来看看你想不想得通。” 律宁没说话,他们两人都半斤八两,谁都在爱情这泥潭里面摔了个四脚朝天,挣扎着爬也爬不起来。 静了片刻,叶子楣又缓缓道: “你快想通了吧?我看你都在收拾戴小花了,我却连夙周心里那白月光人影都见不着。” 第74章和我在一起是煎熬? 律宁顿了顿,走到沙发边上也点了一根烟,然后道: “你也认为戴星舒那些丑闻是我曝光的?” 叶子楣嗯了一声: “外界都是这么传的,那么明显,正主收拾小三的戏码。” “我一开始确实有曝光他让管应山川顶替他的想法,”律宁缓缓吐出一口烟,“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3 叶子楣来精神了,他把烟按掉兴致勃勃道: “这巧碰得,哪朵桃花帮的你?” 律宁不说话靠在沙发上思忖,他这几天没有多想,认为就是简简单单的碰巧。 可这么一想才发现真的很不对劲,戴星舒在外口碑挺好,不可能得罪人,更何况能操控着那么多水军,挖出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肯定不是一般身份,依照戴星舒的性子更不能得罪了。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可依旧有解释不通的地方,就算有人帮他,可他又是怎么知道他成立了Again?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计划,提前帮他完成的? 小片刻后,律宁吩咐技术部让查那些水军的ip地址。 不管是敌是友,这种被人掌控的滋味到底不舒服。 叶子楣看他的做法,道:“瞎操心什么?有人帮你不好吗?” “你怎么知道夙周喜欢的人不是你?”律宁转移话题,直勾勾的问叶子楣。 叶子楣脸色沉了下去: “日记本上。” 律宁默,叶子楣轻描淡写的说着,可当时有多难过律宁不敢去估量。 叶子楣有些疲倦的站了起来: “休息室借我一下。” 律宁点点头,看着叶子楣有些单薄的身子走进休息室把门关上。 律宁摇了摇头坐回电脑起查看着律氏财务资金的走向,发现几天前赵毅以投标为借口转了三百万到他的个人账户上。 席氏。 席一鸣看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戴星舒,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他俊挺的鼻子和眼睛底下的眼圈,知道他这两天遭受的,心里有些不忍。 道: “有想拍的戏吗?我看看能不能把你安排进去。” 戴星舒眼睛亮了起来,抬头看着席一鸣,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一鸣哥,不用了,近期我干什么都被会盯上了,不如休息一段时间就当陪你了。” 席一鸣看着一脸真诚和丝毫不掩藏的爱意,心里有些愧疚: “那就休息一段时间,没钱了跟我说。” 戴星舒乖巧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说: “一鸣哥你听说这几天的传闻了吗?” 席一鸣抬起头,不解的问: “什么?” “他们说……”戴星舒犹豫了一下,“是宁哥在针对我……” “不可能!”席一鸣眉毛竖了起来历声道,说完看到戴星舒的肩膀缩了缩,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 他是觉得律宁既不爱他,也不是因为戴星舒做了坏事而要报复,所以不管怎么想,律宁都没有动机去那么做。 戴星舒看到席一鸣护着律宁,咬了咬牙,然后站了起来,轻声道: “一鸣哥……我先回去了。” 席一鸣看着戴星舒微微抖动的背影,撂下签字笔烦躁的捂了一把脸,脑海里晃过戴星舒失望的眼神,长叹了一口气。 他就是控制不住,明明知道戴星舒也没有错,可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律宁。 戴星舒一脸阴沉的坐上车,泄愤般猛锤了几下方向盘,对律宁的嫉妒的情绪快把他淹没了。 手机响了起来,戴星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下: “什么事?”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4 角助理压低声音道: “这里有个狗仔说是有拍到律宁和管应山川在一起的照片,我觉得可能对你有好处,就花钱买下照片了。” 戴星舒瞳孔猛的放大,心生一计,连忙道: “做得好,我事情办完马上回来。” 既然席一鸣不听传闻,那下实锤看他又要怎么做,戴星舒眼睛眯了起来,赌下了最后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给谢枫亭让他去邹平成家汇合,然后自己驱车前往邹平成家。 一室旖旎,道德与利用彻底燃烧。 戴星舒汗津津的趴在床上,手用力的攥紧了被褥,眼微微垂着的眼睛里满是厌恶与不甘。 他这一次不管不顾孤注一掷的把所有筹码丢出去只要成功了,他就不必再遭受这些了。 谢枫亭穿上衣服,然后拿温帕子轻轻给戴星舒擦着,眼睛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邹平成见状笑了,他懒懒的靠在床上,道: “啧啧啧,戴星舒你真的令我大吃一惊。”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吞吐过自己的红唇,勾起嘴角: “你说要是席一鸣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淫逸的荡夫还会为了你伤害律宁么?” 戴星舒猛的抬起头,眼底里的黑暗让邹平成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他不会知道,再来这两天外面的新闻也在,也没见他怎么着我。” 邹平成淡笑:“不怎么着你会来找我们?说吧你的计划。” …… 戴星舒那边的事情,席一鸣并不知道,他看着手机的推送消息,只一眼便如遭雷击,管应山川与律宁一同出现在新闻里,配图上面还附带了律宁是Again法人的图片,仿佛把这几天来律宁针对戴星舒的传闻给坐实了。 席一鸣关注点不在那,他看到律宁与管应山川对视而笑的照片,脸直接绿了,心中五味杂瓶碎了混杂在一起。 他眼睛赤红的瞪着照片,恨不得用意念把管应山川给弄死,又是江邺,又什么什么管应山川,席一鸣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里搜索着,并没有在上一世的经历里发现管应山川这个人物。 醋意、暴躁、不安掺杂着一丝丝欣喜如爆竹般在他心里炸开了花。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那一丝欣喜的存在此时脑海里就是一个想法,找律宁核实。 李秘书慌慌张张进办公室的时候律宁已经看见新闻了,比起李秘书的慌张,律宁沉着不少。 他看了一眼照片的角度,根本不是那个矮个子男人的方向,而是对街,根本就是两个人。 “律总……”李秘书拧着担忧道。 律宁没说话,他知道李秘书在担忧什么,他才降职,现在又弄出来私人工作室,虽然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赵毅父子抓着要非说是他挪用了公司的资产创立私人产业就麻烦了。 他轻轻点了点桌子,安抚了一下李秘书,眉头依然紧紧拧着,高速运转着脑子,想办法应对明天的董事会。 正想着,叶子楣就黑着脸从休息室冲了出来,身上的暴怒的情绪把他整个人包裹了,像一个火球一般,所到之处就燃起熊熊烈火。 律宁站了起来,问: “怎么了?” 叶子楣的眼神有些闪躲,他摇了摇头,想说什么但是还是闭了嘴: “我先回去收拾夙周,回头给你说。” 夙周一上车就开飞车,连闯了几个红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头泛白,唇抿得死死的。 他和夙周周旋了一个多月,身心疲惫不堪,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休息一天,就出麻烦了。 律宁的《股份转让书》不见了。 他冲到夙周家门口,疯狂的拍打着门铃,半天不见人开门,他顾不上形象: “妈的,夙周你龟孙子给我开门!”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5 上到伺候了夙周一遍祖宗十八代,下到人身攻击。 夙周打开门看到叶子楣的憔悴的模样,一愣,紧接着就听到叶子楣诅咒他烂雀雀,脸黑了下去,不耐烦道: “滚。” 叶子楣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这个模样的夙周,微顿,心里针扎一般密密的疼了起来,没几秒后叶子楣毫无预兆的踹向夙周: “把律宁股份合同拿出来!” 夙周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倒了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又被招呼了几巴掌,相处了那么久夙周还是被气得咬牙切齿: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叶子楣眼睛都气红了,怒道: “不然是来干你的吗?” 夙周再好的脾气都被他一口一个挑衅惹毛了,猛的扯过叶子楣进屋,按在门上,低头啃上那张惹人厌的嘴。 叶子楣吃疼,抬腿踹了一脚夙周的命根子,看到夙周痛苦的微微弯腰,他用力抹去嘴唇上的唾液,连呸了几下: “你不是厌恶我厌恶得要死,在我身边每天都是煎熬吗,还对我发什么情?” 说完他努力装作坚强,忽略掉那近乎窒息的心痛,冷笑道: “哦,我都忘记了,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叫什么?赫蓝竹还是美国猪吧?” 夙周小半天才把疼痛缓过去,他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叶子楣,不爽他挥舞着拳头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 可看到他眼底涌起来的血丝,心脏微微刺痛,却不做任何解释。 叶子楣看他不搭理自己,心瞬间乱成一团,一想到夙周在床上一边做着他,心里却想的是别人念的别人,悲伤和愤怒的潮涌就快把他整个人席卷了。 他收拾好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攻不可破,语气沉甸甸的道: “你不把合同叫出来是不是?那好,我让我大伯把那不知道哪个国家的猪查出来杀了吃,我就不信你还不还了。” 夙周这才给了他反应,冷着脸看着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叶子楣微抬着下巴,贵气痞气自成一片,他看着夙周,比拽从来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说完他一边给律宁编辑信息告诉他合同被偷了,让他注意一些不要被人下了套,一边往外走。 夙周却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关机取卡,把手机丢进马桶里后,他把叶子楣拉进房间里锁了起来。 动作一气呵成,真正动手叶子楣从来不是服过兵役的夙周的对手。 叶子楣急了,拍打着门板:“你有病啊夙周!放我出去!” 第75章席、夙两攻相遇 律氏这段时间很不太平,明里暗里分成了两派,颇有古代二子夺嫡的意思。 席一鸣一进大厅就被前台拦下了: “先生,有预约吗?” 席一鸣看着前台几秒钟,啧了一声,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让人牙痒痒,硬里硬气道: “找你们律总谈合作。” 前台本来就仰慕律宁许久,此时看到这个负心汉恨不得泼硫酸,可对于公务上又不敢多做干涉,只能打电话进秘书办公室。 李秘书接完电话,嘴角微微抽搐道: “律总……” 律宁抬头看她。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6 “席总说有一个合作想要和你谈一下。” 律宁愣了愣,自从两人闹到现在,席一鸣哪一次进律氏不是像进自家大菜园一般随就是像鬼子进村,理不直气也壮得很。 今天居然找了理由,律宁却没有因此放宽心,网上才闹了那么一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本来就烦不胜烦,根本抽不出心思来应对席一鸣,冷声道: “不谈。” 李秘书看了律宁一眼,道:“上来了。” 律宁额头青筋跳了跳,烦躁的把签字笔丢在桌子上,他就知道疯狗哪里会讲道理。 他扯了扯领带,支着脑袋看着办公室的门什么时候打开。 大概一分钟左右,门被推开了,席一鸣高大健壮的身体出现在了律宁眼前。 席一鸣一进门就看到律宁锐利的眼神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李秘书,示意她出去。 李秘书眼观鼻鼻观心杵在那里不动,前几次席一鸣一来律总就得挂点彩。 席一鸣烦躁了:“出去!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李秘书还是不为所动,律宁抿了抿唇,总觉得席一鸣下一秒就要挥拳头了,道: “你出去吧。” “律总……” “没事。”律宁道。 席一鸣看着自始至终律宁除了刚才进门那一瞬间眼神在他身上几秒后,就没再看他一眼,像他是透明人一样的冷漠态度让他心堵得不行。 李秘书出去后,席一鸣原地站了一会,调整好心情道: “Agion是你创办的?” 律宁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果然,道: “嗯。” “为什么?”席一鸣微微眯眼,“律氏明明娱乐子公司。” 律宁站了起来,目光直视着席一鸣,冷声道: “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要是就是来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赶紧滚蛋。” 席一鸣被他哽了几下,深吸了几口气,才道: “为什么针对小舒?” 席一鸣突然紧张了起来,他也不知道紧张什么,他想在律宁嘴里听到自己心里深处的所想的。 纵使律宁知道他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也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还是莫名的觉得喉咙发涩,心脏刺痛。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席一鸣给他的影响,远比自己想象中严重得多。 律宁压下心脏的不适,冷声道: “你真有意思,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怎么花,再来我怎么就针对戴星舒了?难道是因为dsk的代言被我的艺人哪下?难不成他戴星舒没本事拿稳代言还不让别人拿了,要是不甘心你就砸钱,何必来这找我麻烦?” 律宁别开目光,不愿再看席一鸣那责怪的目光: “他不如管应山川就活该被别人拿了代言。” 律宁咄咄逼人的话让席一鸣脸色黑了下去,听到管应山川的名字,听他这意思他很欣赏管应山川? 一瞬间席一鸣的理智被嫉妒醋意席卷,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所期待,就恼羞成怒了起来,冷声道: “要不是你用肮脏的手段曝光小舒,小舒的代言怎么会被下,管应山川不过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你觉得他真的有实力拿到代言?” 律宁的眼睛猛的伸张,他嘲讽的看着席一鸣: “戴星舒难道不是被包养?”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7 说完律宁笑了起来: “而且还不止你一个人包养,都快结婚了我建议你回去好好照照镜子,头顶都绿意逼春了。” 律宁眼底的嘲讽刺伤了席一鸣的眼睛,他听到律宁承认了包养管应山川,心里的酸楚无法用言语形容,哪里听到那结婚二字,只恨不得把他绑起来锁起来,谁也不让见。 他咬牙切齿的说: “把代言还给小舒。”他只是不想让律宁处处帮着管应山川,并没有别的意思。 可说完他见到律宁眼底升起的红意,心里咯噔一下,后悔了,可却依旧梗着脖子。 律宁听到席一鸣理所当然的语气,心头一颤又是愤怒又是委屈,他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他有如此自信。 片刻后,律宁冷道: “戴星舒不是能耐吗?有本事自己把代言抢回去,滚出去,别逼我叫安保把你丢出去。” 席一鸣呼吸渐沉,他看着律宁觉得自己要是再呆下去迟早要弄出不少事端,一开来这里抱有的期待也在一番争论里消失殆尽。 人走后,律宁缓缓的软坐回椅子里,觉得一往情深都喂给了狗。 前几次他实在不明白,席一鸣竟然那么厌恶他,为什么在他说过老死不相往来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找麻烦。 今天他算是清楚了,席一鸣就是故意的想没完没了地折腾自己。 席一鸣出了律氏,回头看了一眼暗暗给他比鬼脸的前台抿了抿唇,上了车。 他又再一次因为律宁一点点风吹草动就重新怀抱希望,他都死过一次了,律宁不喜欢他这个事情应该是从上辈子就该清楚了解的。 想到律宁对他冷淡的态度和对管应山川欣赏的态度,压下胸口的不适,明明好好的,他非要犯贱来自找难受。 正兀自胸口发闷,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把席一鸣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是助理的电话: “什么事?” “席总,夙总说想要约您,您看?” 席一鸣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跟什么夙总有了交集。 助理提醒道:“夙周影帝。” 席一鸣这才想起来,叶子楣和夙周这段时间纷纷脱离娱乐圈,回本家了。 他和夙周没有什么交集,对于夙周的邀约感到有些意外,眯了眯眼: “应下。” 席一鸣把车钥匙丢给待员,自己抬腿进了这个市内数一数二的高级咖啡厅。 大老远就看到夙周那张脸搁在角落里,挑了挑眉,走到桌子边伸出了手: “夙总。” 夙周站了起来和他握了一下,道: “席总。”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都不说话,夙周身上沉稳稳重的气质和席一鸣霸道戾狠的气质冲撞着。 席一鸣笑意不达眼底,他最烦这种目的半露不露非得让人猜来猜去的人: “难道夙总邀我来是为了干瞪眼么?” 夙周收回目光,对于席一鸣的性子也是看不上眼,道: “我这里有一笔买卖想和席总谈谈。” 席一鸣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 “不谈,就烦你这样的,大概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夙周笑了笑,也不恼,只是拿起手边的文件放到席一鸣眼前。 席一鸣眯了眯眼,低头翻了翻,越看越不对劲儿,这是律宁手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进了叶子楣名下。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8 席一鸣稍微想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前段时间律氏资金不转,之后就风平浪静,他还觉得奇怪怎么那么快资金就回笼了,原来是律宁转了股份。 眼睛眯了起来,天生笑唇狠意尽显: “还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想不到夙总人前光明磊落,人后竟然是窃贼。” 夙周胸口起伏了几下,在猛一种程度上来说,叶子楣和席一鸣是同一种生物,都有本事把他气得半死。 夙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听说律总最近成立了工作室,养了几个艺人,不知道是真假?你想想要是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落在你手上,那你就是律氏的股东,那要想让律总安分守己还不容易吗?况且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要是落入别人手里……” 席一鸣听着夙周威胁与利诱说了一长串,脸色忽明忽暗,他不喜欢夙周威胁人,但是夙周确确实实掌握了他的心思。 他眼睛眯了起来: “开价。” “一亿两千万。” 席一鸣看着道貌岸然狮子大开口的夙周冷笑了起来: “律宁不值这一亿两千万。” 夙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不语。 过了一会才道: “那行,我可是听说最近赵毅暗里收拢律氏股份呢。” “一亿一千万。”席一鸣咬牙切齿道。 “成交。”夙周道。 转让手续不麻烦,律宁把股份转到叶子楣名下那一刻起股份的所有权就已经是叶子楣的了,夙周在合同后再加一页二次转让书逼叶子楣签了名,律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是席一鸣的了。 席一鸣看着夙周摆上来的合同,脸色不虞一边不爽愤怒着夙周看穿他对律宁的感情为所欲为,一边烦躁他对律氏的担心。 直到扫到叶子楣歪歪扭扭仿佛被人架着写的签名,席一鸣被压了的气势又涨回来了,他笑了起来: “希望夙总没有让我逮着的那一天。” 第二天,不出意外律宁的意外,赵毅父子咋咋呼呼的又召开了董事会。 第76章律氏没了 律宁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为了弥补私自成立Again这件事造成的不良影响,大不了把Again归到律氏,到时候把律氏主权拿回来也没什么区别。 会议室里不知道是不是律宁的错觉,他总觉得其他董事的眼神有些闪躲。 律宁微微眯眼,看向赵毅,这段时间大概赵毅大概在减肥,瘦了一些,换了一身合适的西装显得不那么油腻。 令律宁感到更加意外的,是赵毅往日肯定会不痛不痒的讽刺他几句,但是他今天没有出声讽刺律宁也没有阴阳怪气,只是一本正经的绕过去坐到总裁的位置上。 接下里的谈话无非就是赵毅父子在声讨他为什么要私自成立Again,资金哪里来的,可越听律宁却越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本来重点在Again,但是渐渐的话题就转到了律宁变卖股份,转移公司资金等问题强加到律宁身上。 律宁冷眼看着演讲一般各种道义不公的赵毅,截住他的话: “成立Again没有商量是我的问题,但是变卖股份资金是属于我的,构不成转移资金这么一说。再来有哪项规定是不允许有私人财产的。” 律宁的强势让赵毅这棵外白里更白的白菜感到心虚,他眼睛余光撞上谢枫亭,得到一个眼神后深吸一口气,端起架子道: “本来律伯父操持了那么多年律氏,我不想把你做的事情搬弄上来,想好声好气的请律伯父签第一法人代表变更书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董事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一脸震惊。 律宁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眉头微拧,看不出来表情,拳头却攥紧了起来。 第一法人代表变更意味着现在赵毅父子手上掌握的股份比他们多。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29 律宁失了算,他太小瞧赵毅父子的野心,以为对方扎根不深不会敢有大动作,而如今看来,在场的董事大部分已经被他收拢,看这架势分明是要把律氏整个吞了。 怪不得他会从律氏资金里扣了一千万到私人账户里,如果没猜错是拿去集股了。 律宁脑子高速运转着,招过李秘书,低声说了两句。 一分钟后李秘书端过电脑,连接上公司财务部的系统,把赵毅私转一千万记录拿了出来。 律宁站了起来,冷着的脸极有压迫性,他扫过每一位董事,董事身上都像被寒冬冰雪包裹着,冷到骨子里。 “如果各位董事不满Again的存在,”律宁冷声道,“那我大可把Again收进律氏,只是这一千万赵总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律宁说完看向赵毅,又道: “大家共盈利那么久,何必因为你而弄得难看?” 此次赵毅父子所提出来的换法人代表的事情本来就让董事分了两股,一面站律宁一面站赵毅。 “是啊赵毅,Again是律宁的私人财产,在座的各位谁没有一点私人财产?照你这么说我们都得把我们的私人财产就不应该存在?” 站律宁一派的泛董站起来,话落音几个董事脸色的不好了。 泛董脸色不虞,又接着道: “律宁虽然犯错将律氏几次置身水火,但是之后已经力挽,损失不大。而你这一千万可是实实在在的转入了私人账户!” “当然可以有私人财产,”赵毅后背冷汗浸湿了衬衣,“可这私人财产是怎么变幻而来的私人财产就另当别论了。” 赵毅话锋一转,肥肉横成的脸居然又一丝犀利和阴狠出来: “各位伯父问我为什么把一千万放到个人账户,这个问题我想大家该问律宁。律宁,你跟房天影视的合作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你转移资金的障眼法?” 律宁瞳孔猛的收缩,心里咯噔一下,看了一眼谢枫亭,后者下意识的缩肩让律宁的心提了起来。 一时半会拿不准赵毅的主意,抿着不语,静观其变。 赵毅果然没等律宁反应,又道: “去年你说为了摆脱律氏百货的外号发展娱乐圈和房天影视邹平成谈合作而从律氏支出两千万投资,可现在文件呢?房天影视到现在股东并没有律氏的名字!” 李秘书早在赵毅提到房天影视后,就出去找合同。 律宁看着李秘书苍白着脸,顿时明了,手脚一瞬发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文件被谢枫亭偷了邹平成,邹平成把律氏股东身份剔除。 赵毅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义正言辞道: “这一千万是我亲自拿去和房天亲自谈了合作,不敢声张是怕惊了律宁这条匍匐在草丛里的蛇,公司是大家的,只是挂了律姓,你们父子还真的以为律氏是你们的了?” 律宁眼睛赤红,被赵毅一番话气得僵坐在椅子上。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谢枫亭,他自认为待他不差,可他却给自己挖了那么大一个坑。 从新海崖事件之后,他就已经不再信任小谢,看来文件的早就在新海崖时或者更前一点被小谢偷了。 律宁此时恨不得弄死谢枫亭,他硬咬着牙: “小、谢你好得很!” 谢枫亭打了个冷颤,干笑故作不解到: “律总?” 赵毅怕小谢在律宁的强压下绷不住,冷笑一声: “律宁你还想狡辩吗?人赃俱获,难道你还想嫁祸到小谢身上,他一个小小的助理能知道什么?” 律宁冷眼,小小的助理?谢枫亭是农村来的,刚毕业那会穷困潦倒睡在路边,他撞见把他带回律氏。 以为自己亲手栽培对方会怀感恩之心,人上人谁不培养心腹?小谢可是除了他和李秘书掌握律氏掌握得最清楚的了。 “够了!”律和泽从进来以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直到此时才出声,他冷冷的看着赵毅,“赵毅,你想要什么?” 赵毅抿唇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0 “伯父,这件事情……我们本来不想弄得那么难看。” “行了,收起你们那一套。” 赵毅笑了笑,道: “那……这法人变更书就伯父签了吧?” “不行!”泛董反驳道,“虽然说律氏是大家的,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律和泽一手打下来的,乞是你说变更就变更的?” 支持律宁的董事固然恨律宁,可他们一开始就站律宁这边,要是中途松了口,让赵毅父子掌权,那么他们的下场绝对不好过。 “看股份说话。”赵毅冷眼。 此话一出一众董事纷纷看向律宁,律宁冷笑一声,他的股份已经转出去这件事在场的都知道,此时此刻他手下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加上他爸他也不过百分之三十,而赵毅既然敢在这里说出看股份说话这种话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不就是董事长,想拿就拿去,”律和泽冷声道,“我愿意把我手下的所有股份转出去。” 所有人包括律宁都不敢置信的看向律和泽。 律宁看着律和泽毫不在意的眼神,眼睛一红,心里宛如刀剑切割般难受到嘴唇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律氏啊,一人一脉都承载着他爸的梦想,就这么毁于一旦。 先是他妈后是他爸,律宁尝到了前所未有无措和迷茫,他到底还有辜负他们多少? “老泛,拿过去吧。”律和泽道。 泛董看着律和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律……” “我律和泽能建立一个律氏,那我儿子肯定也能建立第二个律氏。” 律宁猛的抬头看向律和泽,突然笑了,站了起来,本该是输了的人,气势却比赵毅强上数倍: “我这百分之十也转给泛总。” 与其和赵氏父子拉拉扯扯,不如把股份转到泛董名下让他成为第二大股东,给赵氏父子添堵。 赵毅么想到律宁和律和泽会来这么一出,脸色黑了下去。 泛董笑了笑:“行。” 律宁当场让李秘书起草,当着所有人的面盖章签字,递到泛董手边,然后看着赵毅道,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笑了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好享受,我们来日方长。” 律宁说完和他爸出了会议室,各自回到各种办公室收拾东西。 李秘书把律宁的东西收拾好,看了一眼律宁,抿唇道: “律总收拾好了。” 律宁不语,低头看向楼下的车水马龙,然后回过身道: “律氏过了今天不再是律氏,你看看有没有想去的公司,我给你搭条线。” 李秘书笑了笑,可眼底却有些心疼她这个受尽创伤的老板,道: “律氏会是Again,前途不可限量,还是跟着律总有前途一些。” 律宁定定的看着她一小会,心里滑过暖流,第一次笑得真切: “好,把东西放回车里,我去找董事长。” 李秘书点点头,抱着东西正要出去,被律宁叫住了。 律宁眯了眯眼: “找人跟着谢枫亭,晚些带去城郊。” 李秘书应下,律宁才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律和泽的助理正给他收拾东西,文件翻动摩擦的声音沙沙,东西一件一件变少映衬着窗外阴翳的天气显得整个办公室有些萧条。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1 律宁心口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一般,疼得他视线有些涣散,他站到他爸身边,涩声道: “爸,对不起……” 律和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得依旧儒雅: “我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你记得还给我另外一个律氏就行。” 律宁眼眶一热,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而该算的账也该一笔一笔的收回来了。 半夜,谢枫亭才敢悄悄摸进家里,从律氏出来后他去找了戴星舒,戴星舒让他先去躲着,事情彻底败露,他让律宁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他不是席一鸣,律宁绝对不会放过他。 谢枫亭眼里满是害怕又是期待,戴星舒答应他报复完席一鸣这个负心汉后就来找他。 谢枫亭拖着行李箱一打开门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如山似的杵在家门口,谢枫亭瞳孔猛的张大。 “唔——” 第77章整治谢枫亭 谢枫亭被黑衣人带到了格斗场。 地下格斗场人声鼎沸,肌肉与肌肉的碰撞发出砰砰声,听得人耳根发麻。 谢枫亭被按在沙发上,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头破血流被抬下格斗台的人,吓得直哆嗦,额头爬了一额的冷汗,他没想到律宁动作会那么快,律氏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就先来收拾他了。 这个地下非法格斗场的老板李不凡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活络人,为人看着和和气气,可手上的场子全是北京市里觥筹交错的晦涩生意的极好交易地点。 李不凡弯着一张笑眼跟律宁坐在一起道: “律总,谢助理这个小身板上台可能就要没了半条命,你确定让他上?” 谢枫亭听到李不凡的话,猛的抬起头,额头的冷汗滴落,看着眼里坐在他对面规矩的头发不经心的散落几根在额前,形成几道毫无温度阴影。 看着这样的律宁,谢枫亭本来就心怀一丝愧疚,此时心里的恐惧就更如如春雨后的青草破土而出,涨势凶猛。 小半天也没听到律宁的回答,直到外面再一阵要把台子掀破的尖叫声响起律宁才抬起眼睑看着谢枫亭道: “人都是你派人绑来的。” 李不凡笑了笑:“钱是你开的。” 谢枫亭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喜欢戴星舒愿意为他做任何一件事情,可到底是人,在面对那么大的压力下恐惧感迅速爬满了心脏。 居然慌不择路的看向李不凡,道: “李老板……救救我……” 李不凡听到谢枫亭的话,笑着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与不屑,并没有搭理他,而是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本子放到律宁面前,笑眯眯道: “收你钱消你烦恼,来,律总选哪一个做谢助理的对手?” 律宁低头缓缓翻看着包装精致的‘服务'菜单,里面介绍了各种肌肉鹏达的职业格斗手,一个个看上去凶神恶煞。 谢枫亭在对面自然也把这些看尽眼底。 “我建议律总前面的就别看了,那几个吨位太大怕不小心把谢助理弄没了。”李不凡弯起眼角,翻到最后一页,指向一个瘦弱但是眼神却比所有人阴冷的男人道,“这个擅长细节,能控制好打一场下来人不死就瘫痪。” “那就这个。”律宁合上服务菜单,语气平淡道。 平常道像聊今天晚上吃什么的语气,却让谢枫亭仿佛置身在一条空气不流通,幽暗狭窄的道路里道摸索着通过七拐八弯的甬道,永远不知道下一脚踩到的是什么。 谢枫亭脸色苍白,紧张得上齿含下齿发出很是明显的“嘚嘚嘚”声。 “那走吧,谢助理。”李不凡笑了笑,招手那两个黑衣人把谢枫亭拖了起来。 谢枫亭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大张了起来,他猛烈挣扎着大喊道: “律总对不起对不起……你放过我吧!” 律宁摆摆手让他们把谢枫亭放下,看着谢枫亭不顾形象爬过来扯住他的裤腿,律宁依旧冷着脸,可清冷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心痛。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2 律宁打开暗暗打开手机录音,冷声道: “为什么偷资料?” 谢枫亭浑身一颤,眼神有些空洞,过了一会他张了张嘴,可想到戴星舒那张笑脸和被席一鸣和律宁欺负后那张委屈惹人怜爱的脸,抖着嘴唇急促道: “是我我一时鬼迷心窍!邹平成说只要我给他偷来文件他就给我一百万,律总你是知道的,我家是农村的娶女朋友的钱都没有,我穷怕了就答应他了……律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律宁怒气骤然,他站起来长腿一扫把谢枫亭踢翻,胸口起伏了几下,怒道: “撒谎!” 他开给谢枫亭的工资绝对不低,律宁面色凌厉: “说实话!” 谢枫亭捂住胸口,然后又马上爬过去继续跪着: “真的律总真的,我求你了,你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吧……” 他不打感情牌还好一打律宁就觉得如来佛的手在他脸上一下又一下的扇着,每一下都提醒着谢枫亭的恩将仇报。 他看着谢枫亭卑微的趴在脚边一声一声的求饶,肚子酝酿着火气又没控制住把他踹翻,清冷的眼睛此时因为愤怒而爬上了血丝。 他踹了他几脚,看到谢枫亭翻爬了几次后,律宁猛喘了几口气,捋了一把头发,恢复冷清的模样道: “看来你真的不打算说实话了,戴星舒值得你这么做么?” 律宁看到谢枫亭的肩膀微僵,冷笑一声: “你是名牌大学毕业,有一个女朋友和好的工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去喜欢戴星舒,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干净吗?席一鸣还有被爆光出来的种种,这里面随便扯一个出来他都配不上你。” 谢枫亭猛的抬头瞪向律宁,他想说不是,戴星舒只是被迫无奈,他们这种生来就高高在上没有为生活奔波过的的少爷怎么能懂! 可撞上律宁的眼神只能闭嘴,复扣下头。 律宁冷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去: “不服?你不会以为戴星舒真的是想和你好么,你只不过是他一颗随意摆弄的棋子,用过便弃。”这话说得清淡,毫无感情起伏。 谢枫亭突然愤起眼睛赤红,想要扑过去打律宁被黑衣人压制住,只能被按在地上不甘的看着律宁: “你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你知道他的努力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律宁冷笑,知道谢枫亭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一句话,也不想再套话: “你以为你不承认戴星舒就能相安无事了吗?” 谢枫亭被黑衣人拖着往外走,眼睛赤红眼底满是恨意: “律宁你活该!活该席一鸣不爱你!” 律宁眼神微动,却毫无反应。 李不凡似乎没有收到这场闹剧的影响,依旧笑眯眯的说: “那律总自己欣赏,我先去处理其他的了。” 包间恢复安静,律宁微微弯着腰点了一根烟,然后吐出烟,眼神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看到格斗台上,自嘲的笑了笑,活该么? 确实是活该,可却不是活该席一鸣不爱他,而是活该自己倒霉因为爱席一鸣招惹上戴星舒,弄到如今这个模样,公司毁下属破。 可还不算太晚,总会好起来的。 一阵轰天喊叫声,谢枫亭被丢上了格斗台。 他一上台大家都清楚了怎么回事,有钱人收拾人不想太麻烦就丢到地下格斗场来,丢上格斗台死了谁都不负责,警察也查无可查。 律宁猛吸了一大口烟,看向格斗台上单方面的表演,谢枫亭的嘴巴大张,眼睛爆突着,发出一阵一阵嘶吼。 一分钟后谢枫亭下巴上呕了一下巴的血,被那不算强壮的格斗手打趴在地,他朝着律宁所在的方向爬过去,他想求饶,可怎么都发不出声。 律宁看到他混着血迹的唇齿启合,像是求饶,垂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拽紧了,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苍白得有些骇人,可眼底却是谁也没见过的狠意。 谢枫亭被抬下来的时候已经微微抽搐了,整张脸面无全非,眼珠爆了一颗,流出来白色混杂着血色的浆液,手腿骨不自然的弯曲着,已经半身不遂。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3 律宁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找到李不凡道: “给他稍微治一下,丢进牢里。” 李不凡微顿道: “这牢可不好丢啊。” “你不是经常死人嘛?安个罪名就进去了。”律宁看了他一眼道。 李不凡见没能挖到钱,笑眯眯的嘴角微不可见瘪了瘪: “行吧,那以后律总可要多关照啊。” 律宁道:“少不了。把今天的监控视频截下来发给我。” 说完他出了格斗场,格斗场上面是一家正常不过的夜总会。 律宁整理一下情绪坐上车,上车后,他缓缓抬起手,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颅,才忍住那翻涌的画面和胃里翻腾的酸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律宁直起身子仰靠着,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格斗场里各种各样的杂音,或激动或恐惧无论是什么都让他头痛欲裂。 他越是强装无所谓就越是觉得谢枫亭的眼神越盘桓在脑海里。 律宁发动车子才发现手掌抖到握不住方向盘,他闭了闭眼,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 难受是难受,但是却也感觉堵在胸口的石头碎了一角,压抑的情绪发泄了一些出去。 现在的状态是没有办法开车的,律宁抿着唇,苍白着脸下车打算去打车回去,一下车就看到江邺一脸慌张的从车上下来,脚下打了一个趑趄。 律宁愣了愣,江邺一直都是稳重儒雅的,鲜少有这么外露的情绪,慌乱得貌似发生了什么大事样子,脸色煞白。 别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律宁心想,然后抬腿走到江邺身边,道: “江邺?发生什么事了?” 江邺猛的抬起头看他,温雅的眼睛里映出律宁那张清俊冷淡的脸,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律宁,发现他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攥了攥自己冰凉的手指,紧崩的心弦稍稍松了口气,收拾好情绪道: “没事,就是手机掉了,我回去拿。” 第78章我不爱你了席一鸣 律宁没信他的说词,但是也没有过多的深究,他点点头看着江邺跑进会所。 江邺随便进夜总会里溜达一下就出来了,出来看到律宁靠在路灯柱上手里点着一根烟,脚步缓缓顿住。 律宁脸部轮廓极好,高挺的鼻梁上没有任何瑕疵,在路灯和霓虹灯的照耀下,衬得那一双有些放空如一眼山谷里的幽泉一般的眼睛愈发的清冷孤独。 江邺心里微微一疼,走到律宁身边收拾好情绪道: “你这是在等我吗?” 律宁听到他语气里明显的惊喜,愣了愣道: “请你喝酒。” 江邺没想到律宁真的应下了,微顿然后点头:“行。” 一来律宁是Agian的老板这件事实锤了陷害戴星舒的这个传言,二来去律氏听到律宁间接承认了包养管应山川这两件事加起来让席一鸣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中度过。 煎熬他对律宁的执着,厌恶自己明明知道律宁伤害了戴星舒后自己却没办法去对律宁真真做出什么时候,只能愧疚于戴星舒。 戴星舒扯了扯安全带,看着这两天对他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席一鸣心里感到十分高兴,看到他出神的模样也没多想,只是随便道: “一鸣哥跟我出来你不高兴吗?” 席一鸣皱了皱眉,然后道: “没有。” 戴星舒笑了笑,等席一鸣把车停稳后下了车绕到席一鸣那边给他打开车门,笑着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4 “席总,请~” 席一鸣愣了愣看着戴星舒满是笑意的眼睛,似乎被这个笑容感染,跟着笑了笑: “别闹。” 戴星舒关上车门,突然扯着席一鸣的胸襟一本正经道: “一鸣哥,我委屈。” 席一鸣身体有些僵,道:“怎么了?” “你知道宁哥对我做的事情后你都没有任何反应,我虽然不理解,但是我还是吃醋,”戴星舒眨了一下眼睛,“但是,你吻我一下我就好了。” 席一鸣看着戴星舒眼睛里的期待,身体彻底僵住了,他除了律宁就没吻过别人,而对戴星舒根本就没有生理上的欲望。 席一鸣久久不动作,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起来。 戴星舒小声道:“一鸣哥……我们不是情侣吗?让你亲亲我很难吗?” 席一鸣回神低头看到戴星舒发红的眼眶,道: “没有,我刚刚想工作上的事情呢。” 说完缓缓的低下头在戴星舒唇上吻了一下就要离开却被戴星舒抱住脖子深入了这个浅吻。 席一鸣愣了五六秒,才猛的把戴星舒推开拧着眉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嘴唇,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视线,他抬起头,看到律宁那张清冷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的脸时心脏突然一阵紧张脚步往前挪了几步。 “律宁……”江邺担心的看向律宁。 律宁淡淡的收回落在席一鸣红了的嘴唇上的目光,目光经过戴星舒身上微微停顿然后道: “没事,走吧。” 平淡到似乎席一鸣只是一个漠不相关的路人,他装得极好,可眼神深处却掩藏不住眼睛里那一丝融和在痛苦中的复杂神色。 律宁和江邺没来的是一家清吧,放着轻缓的轻音乐,让律宁紧崩的神经有些放松了下来。 他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江邺看到后眉头微拧,余光看到席一鸣和戴星舒进来了后抿了抿唇,却没有阻拦律宁。 威士忌醇厚微辣的苦瞬间包围了全部味蕾,滑入喉间,透过琥珀色的液体,律宁似乎能看到整个人生,律宁笑了笑,思绪被浓烈的酒味覆盖一瞬。 律宁靠在卡坐的沙发里,眼神似乎清冷游离,实则专注于余光里席一鸣和戴星舒的身影,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江邺吓了一跳,看他又要倒,抢过他的杯子: “哪有你这样喝的,伤身体。” 律宁也没有反驳,只道: “那你给我少倒点。” 江邺笑了笑:“这才像话。” 席一鸣看到律宁和江邺似乎聊得开心,江邺还很亲昵的抢过酒杯似乎怕律宁和坏了,这种亲昵刺痛了席一鸣的眼睛。 刚才在清吧门口律宁那陌生人一般的眼神更是令他难过,他们之间的羁绊仿佛真的随着律宁那一句老死不相往来而结束,弹指灰飞烟灭。 律宁可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生活,可以和不同男人语笑情今地说着话,自己却一直为之感到煎熬就感到一阵愤怒和不甘。 等看到江邺的脸快贴上律宁的了,心里突然升起强烈的狠意,意识到律宁离他越来越远,席一鸣腾的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戴星舒猛的拉了他一把,眼里满是怆然道: “一鸣哥你做什么?你不怕让江邺和律宁看你笑话吗?” 席一鸣笑了笑,把戴星舒抽了起来道: “我们一起去和你宁哥喝一喝。” 戴星舒的手狠狠的攥了起来,去哪里都遇到律宁真的是阴魂不散! 律宁看着席一鸣带着戴星舒走了过来,皱了皱眉,猛吸了一口烟掩饰他的狼狈,然后站了起来对江邺道: “走吧。”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5 江邺愣了愣,拿起外套跟上律宁的脚步。 席一鸣看到律宁和江邺起身离开,眼神沉了下去,脸色阴得吓人。 两人刚走到门口,席一鸣就追到了他们身后,按住律宁。 律宁甩开他,回过身看着席一鸣,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立领衬衫,铁灰色的西裤贴出他英健的身形,看上去依旧的英俊。 律宁冷声道: “你想干嘛?” “邀你们喝酒。”席一鸣努力压制怒气阴狠道。 律宁看了一眼席一鸣和戴星舒交握着的手冷着脸道: “我不喝,我男朋友也不喝。” 席一鸣心脏颤了一下感觉心脏疼得他喘不上气,除此之外,额头气得青筋直跳,瞪着律宁的眼睛发现他毫不闪躲,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男朋友?” “对呀,”戴星舒笑眯眯的说,“一鸣哥你忘记了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么?” 席一鸣怒火中烧,赤红着眼睛: “你闭嘴!” 江邺从怔愣中回神,对席一鸣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要‘忙',席总自己玩得愉快。” 说完牵着律宁往外走。 席一鸣的嫉妒和怒火彻底被他那一个带着深意的忙字激爆了,他猛的扯过江邺胳膊砸在墙上,往他脸上来了一拳,阴狠着脸拽着律宁把他塞进车里。 律宁的脑袋砸在后座上一阵头晕目眩,等反应过来席一鸣的宾利已经箭一般的冲远了,路边的人和车都成了幻影。 律宁心脏一悬,咬了咬牙,席一鸣的蛮横霸道让律宁也怒了,狠声道: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放我下去。” 席一鸣不停反而踩着油门连闯了几个红灯,他冷狠的咬牙切齿道: “放你下去和江邺上床吗!” 律宁胸口急剧起伏,看着席一鸣的后脑勺他抬手猛锤了一下,感觉到车子偏移了一下眼看要撞上绿化带席一鸣才咬着牙把车开好,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暴怒律宁觉得一阵的可悲。 律宁冷笑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吃醋?我告诉你席一鸣,你以为你把我带走我就不和江邺睡了吗,我们早他妈睡过了!” 律宁看着席一鸣越来越黑的脸色感到一阵畅快,报复就像有瘾一般,他继续道: “他功夫比你强,比你大没有还那些折磨人的玩意既温柔又能让我爽,你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我们在厨房阳台沙发能做的地方我们都做了……” 一阵猛烈的撞击打断了律宁的说词,他的头磕在玻璃窗上一阵生疼,看到席一鸣的车撞到了路边的书上,把树都撞断了,车头冒起了烟子。 “闭嘴!” 席一鸣赤红着眼睛,分不清是额头上的血滑进了眼睛还是眼睛自己充了血,他的手指抓着方向盘直,手指因为用力而青灰就像死了许久的人,而整个手臂则抖如筛子。 律宁怎么能和别人睡!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痛苦去和江邺幸幸福福的生活,既然要痛苦就两个人一起痛苦! “就算闭嘴我也还是和江邺睡了,”律宁冷笑道,“席一鸣我和别人睡了,你在我这里算不上什么了,我不爱你了。” 律宁说出这句话之后看到席一鸣呆愣茫然不知所措的脸心疼愕然一疼,更多的还是感到解气。 不爱了?席一鸣因为他这一句话心脏疼得不自觉的弓起腰背,他猛的从呆愣里回过神,律宁有本来就从来没爱过他,又谈什么不爱了呢? 席一鸣突然长腿一跨越到后座压着律宁,喘着粗气,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道: “不爱就不爱,反正也没爱过,就算不爱你也只能是我的!睡过没关系我TM干到你忘记他给你的感觉!” 说完捏着律宁的下巴嘴唇压了上去,舌头蛮横地伸进了他嘴里,肆意舔咬着,似乎这样就能把江邺的气息驱赶掉。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6 律宁被他啃咬得生疼,想也没想,张嘴就照着席一鸣的舌头咬了一口,席一鸣疼得直浑身一颤,却依旧在律宁口腔里扫荡着不肯松嘴,反而动作愈加激烈。 律宁挣扎着见根本没有用,抬腿往上一顶,席一鸣疼到哆嗦,身上不着力,律宁借机挣开抹了一把带着血腥味的嘴唇。 清清冷冷的性子第一次发了火,他照着席一鸣满是血的脸来了两拳,声音却有些发抖道: “混蛋……” 说完解了锁下车,席一鸣看着律宁下了车随便抹了一把血,想追下去却发现律宁拿着钥匙丢进了护城河里,他看着律宁决然的身影,眼眶突然一热低吼道: “你TM要是敢继续和江邺在一起我就把他杀了!” 第79章拍卖 律宁听到他说的话,脚步微顿偏过头,席一鸣眼里疯狂的情绪和委屈让他感到吃惊,心里又涌上熟悉的疼感让他感到一阵烦躁,直接搭了出租车离开。 路上想到席一鸣那撞破的头怕出人命顿了顿还是给他打了救护电话。 席一鸣的车速太快,江邺回过神去开车时席一鸣早就不见了踪影,而律宁的电话也没人接。 江邺想到那个预兆,本来就苍白的脸就更白了,正沉着脸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邺面色一喜赶紧接下,温润的嗓音带着急迫: “律宁,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律宁揉了揉眉头,“嘶,不用。” 律宁一说话扯到嘴里的伤口,一阵生疼,正想自己先走可想到江邺着急的语气还是道: “我过去。” 江邺的担忧直到看到律宁的身影从出租车上下来心这才散了一点,他几步上前看到律宁破了的嘴唇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心脏微微刺痛着。 戴星舒跟江邺一块,此时看到律宁的模样,气得手都抖了,扬着巴掌就要上去,被律宁反手一耳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戴星舒然后对江邺道: “走吧。” 戴星舒原本想打回去,可却被律宁那一眼看得心脏仿佛漏跳了几拍,他有一瞬间觉得律宁已经在酝酿着一场针对他的风暴。 律宁还是没开车,觉得自己要以这种情绪开可能路上要连环十八撞。 律宁在江邺第N次偏头看他的时候,再也装不下淡定了,微微窘迫道: “刚才……” “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江邺笑了笑。 律宁抿了抿唇,心里闪过愧疚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网上又再次因为律氏变更为赵氏这一则信息而系统瘫痪。 对于网上各种各样的传言,当事人没有出来直面媒体,于是各种自媒体就在网上做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结合律宁前几次的事情到戴星舒的丑闻到律宁成立Again到律氏宣告变更法人这一系列的事情推断出律宁是人品败坏自食其果,一时间律宁的名声跌落谷底,网上骂声一片狼藉。 律宁淡淡的关闭网页,他从昨天就猜到了会产生这样的现象,并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去管,毕竟不是明星不靠他们吃饭,过几天他们讨论烦了也淡下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与之相对应的是戴星舒的工作室利用Again是律宁创办的这件事情成功洗白戴星舒,短短几天时间内失去的资源又回来了 戴星舒见效果达到了,心情明朗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律宁的照片冷笑了一声。 角助理的生活也因为戴星舒心情好而放晴,他看着戴星舒,拍马屁说道: “我就知道舒哥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戴星舒略为厌恶的看了一眼他,冷淡道: “嗯。” 角助理笑了笑,然后从包里取过一个快递放在戴星舒桌子上。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7 戴星舒拧了拧眉:“什么?” 角助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 “不是你的吗?可快递的地址是送到舒哥你家的,我今天早上过去看到的,你的私人住址没有人知道我以为是你买的。” “我没买东西。”戴星舒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角助理面色凝重起来: “那还是别打开了,万一是私生饭的恐吓视频就不好了,回头得反应反应这样下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听到恐吓视频这三个字戴星舒心脏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脸色惨白了下去。 谢枫亭从事发到现在已经五天了按照谢枫亭的黏糊劲到现在一个电话没打给他,信息也不回。 戴星舒不是担心他,而是怕谢枫亭说了什么话留了把柄,再加上在夜总会门口律宁意味深长的眼神。 戴星舒越想越怕看着角助理一万个不顺眼,反手一巴掌在他脸上,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角助理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白皙的脸颊很快浮起五个手指印。 “拿出去!”戴星舒的声音很尖,最后一个字甚至有些破音。 角助理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看着角助理退到门口去的背影,戴星舒深喘了几口气道: “算了,拿过来吧。” 角助理重新把包裹递过去,然后退了出去。 戴星舒看着只有巴掌大小的快递,咽了咽口水,撕开。 是一只拇指大小的U盘。 戴星舒瞳孔剧烈的收缩几下,额头冒出些许冷汗,这个U盘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他呼吸急促了几下丢进抽屉里,片刻后还是手指微颤的插进电脑点开,U盘里只有一个没有命名的视频除此之外干干净净。 视频一播放戴星舒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脸色青灰,他看着视频里谢枫亭浑身是血满格斗场的爬,就要爬出去被一把拽了回来抛向半空然后落下。 视频的最后十秒是牢里,谢枫亭眼睛裹着纱布腿脚弯曲着,一只眼睛直直的看着屏幕,那眼里的死气似乎爬过屏幕蔓延到戴星舒身上。 戴星舒不住地颤抖着冷汗冒了下来,眼里一片血红,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戴星舒的血液才逐渐回温,他看着电脑上谢枫亭的眼神突然爆起端起椅子砸向电脑。 “哗”电脑一声巨响碎了一地,戴星舒大口喘着起,却觉得不满足一般继续砸着,直到电脑已经碎成渣他才软倒在地,眼泪毫无预兆的滑下,语气却阴狠: “律宁!” 席氏。 席一鸣额头裹着一层白色的纱布,看着手里属下查来的数据觉得眼睛一阵酸涩。 律氏更改为赵氏的时候席一鸣初始是不相信的,他觉得不可信,毕竟他知道律宁把律氏看得有多重,就算老爷子同意签字律宁都不可能同意,可看到律宁的法人代表那里确确实实填写的是赵正叶,第二法人是赵毅。 律宁和律和泽的名字甚至不在股东的行列里。 席一鸣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可能是因为股份的问题,抿了抿唇,拿起在夙周那里买来的股份放进包里,对助理说: “去Agian。” 助理愣了愣,道: “总裁,下午是麒山的地皮拍卖,这场拍卖对席氏至关重要。” 席一鸣头疼的扶了一下额头: “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两点。” 席一鸣抬手看了一下表,已经一点了。 席氏在发展地产产业,国内地产利润越来越高,席一鸣在这方面花了大把的精力,之前投标不进,好不容易盼来拍卖,成败就在下午的拍卖里了席氏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8 麒山位置在五环内,那一片最主要的位置就是麒山,这几年多家房地产都盯着麒山,都盯着那块肥肉。 这一场拍卖比其他拍卖人多了进一倍,席一鸣看着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拧,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掌握能拿下,但是就是怕有哪家不怕死硬扛,总觉得不太踏实。 拍卖接近尾声,拍卖已经到了一亿九千万,席一鸣才抬价道: “两亿。” 现场一片哗然,麒山这一场拍卖预估在一亿八千万左右,本来就已经高出了一千万,现在席一鸣直接提了两千万,到了两亿。 就算那些房地产再对麒山眼馋也只能放弃。 报价人突然又道:“中风地产江先生两亿两千万。” 席一鸣愣住了,什么中风地产听都没听过,他觉得自己嘴巴大概是开了光,真的有不怕死的。 席一鸣深邃的眼睛眯了起来,脑海里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江邺,他脸色沉了下去。 报价人看着机子上再次出现高价,呆了小片刻: “席氏两亿五千万!” 助理看到在家总裁还在提愣了愣,赶紧道: “总裁这超出了我们的预算。” “我当然知道。”席一鸣拧着眉,可是麒山他势在必得,只有拿到麒山地产业才能起来。 助理抿了抿唇,也是了解这之间的厉害。 “三亿!” 席一鸣的脸色黑如锅底,他统共也就两亿七千万,抬不上去了。 最后麒山被三亿被中风拿下,而这中风的负责人更是不理睬媒体拿下就地盾了。 席一鸣克制着自己体内狂涌的戾气,拳头握得咯咯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查查这个中风什么来头。”他有预感这个中风就是冲着他来的。 “好,”助理点点头,“现在还去找……” 助理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律宁以前都是叫律总,现在律氏没了突然的卡壳,几秒后顶着席一鸣的眼神道: “律总?吗?” 席一鸣瞥了他一眼,想到前几天律宁说的那些话又气又难受,咬牙切齿的道: “去。” 到Again的时候席一鸣在车上做了半天的心理工作,生怕自己看到他和江邺在一起的画面忍不住爆发。 想到律宁那一脸认真的说不爱他了席一鸣就感觉有万把刀刃在他心脏上割,虽然这是他上辈子就知道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放不下,一边不想靠近,一边费尽心思控制自己结果把人折磨得快疯了他的忍不住去想律宁。 席一鸣仰头看着车顶,之前想要报复想要远离的想法早已经不知道忘到了哪里去。 “席总还上去吗?” 席一鸣深吸了一口气: “去。” 过了几秒后,他又道:“要是看到我要爆发了就拖着我走。” 助理:“……”他不敢。 结果两人上去了后情景没有为难玉助理,因为律宁不在。 扑了空的席一鸣脸色不是很好,在会议室里等了近两个小时手机都快打没电了,席一鸣捏紧了手里的律氏股权转让书,确认律宁不会回来了后黑着脸离开Again。 下到停车场然后猛地回过身,照着他不知道是谁的车狠狠地踹了好几脚。 人家都去约会去了,他来还个屁的股权转让书! 玉助理挂了电话,一脸凝重的看着席一鸣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39 “席总,查出来了,中风地产是刚成立一个月,其负责人是……江邺。” 席一鸣眉头拧了起来。 玉助理欲言又止,踌躇了一会又道: “前段时间戴星舒的新闻技术部顺便把那些水军的ip地址也查出来了,也是在江邺名下的一处房产里。” 第80章江邺,你有什么秘密? 席一鸣抿着唇瓣,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一种他不敢深究的想法充斥着他大脑的每一个细胞。 如果这些水军都是江邺做的……那新闻会不会也是他一手操持,而律宁确确实实什么都不知道? 席一鸣闭上眼睛,思绪一片混乱,尤其是在想到他问律宁为什么针对戴星舒的时候律宁眼睛里的嘲讽。 如果律宁真的不知道,那他那天对他进行的各种语言上的折辱律宁是怎么冷漠的接下那些来自他的恶意然后淡定的反驳。 他怎么忘记了,律宁向来不屑搞这一套。 可如果是江邺做的这难道不就是拿律宁来背锅了吗? 他不是爱律宁么? 如果说中风地产的成立还能勉强说是和他争风吃醋,那水军又是怎么回事? 表面上水军的存在是在整戴星舒,但是刨根问底水军这件事恰恰会把律宁推向另外一个风尖浪口上。 难道他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就是为了给他和律宁制造矛盾? 席一鸣抿着唇瓣,觉得有些可笑,律宁根本不爱他江邺又何必做这些呢?他心里脑海里闪过各种疑问,根本无迹可查,深邃的眼眸睁开盯着车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Again回到家里他都没琢磨明白江邺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玉林,你继续让人查江邺,身份背景全部查出来,明天早上给我。”席一鸣锁着眉头,脸色阴沉。 他总觉得江邺身份不可能只是一个设计师那么简单,上一世律宁把江邺保护得很好,他试图查过却只知道了年龄和工作。 上一世。 席一鸣猛的想起邹平成举办的慈善晚宴上江邺意味深长的那些话。 他当时气昏了头没在意江邺的话,现在想起来他的后脊背发凉。 “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给你们重来的机会,要是你拉也拉不回来的任意糟蹋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重来的机会,如果是他想的那样,这个‘他'又是谁?律宁? 席一鸣大脑飞速运转着,如果江邺知道这个试管婴儿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律宁告诉他的那他是如何知晓? 他本来就对自己重生这个事情抱有疑问,这么玄幻的事情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但是从一开始他的心思就只有报复律宁远离律宁,根本没有去细细的研究…… 如果江邺也是重生的……席一鸣越想腿越软,大脑仿佛被人挥着名为信息的重拳抨击着。 他回过身抓住玉助理的肩膀,力度大到仿佛要把玉助理的肩膀捏碎,眼睛赤红一片: “现在立刻去给我查江邺!” 玉林感觉到席一鸣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居然在颤抖,席总这一年来脾气虽然不好,但是办事却稳重,他不解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两个信息而反应大到如此。 想到江邺是他的情敌又微微了然,应道: “好。” 席一鸣进到屋里,灯也不开借着窗外的光木然地瞪着雪白的天花板,眼前闪过上一世和这一世的一幕幕,突然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他颤抖着手点了一根烟,不会的,不管重来几次律宁都还是会一样,本性难移他从来都相信,况且那么多事情他都是一件件的做了确认,不会还有别的结果的。 …… 夙周家里,律宁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毫无血色因为打了吊针昏迷不醒的叶子楣,抿紧了薄唇。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0 他白天那会才到Again,就接到叶子楣的电话,接下的时候才发现是夙周让他去他家看一下叶子楣。 等赶到的时候夙周已经没有踪影,只有满身凌乱躺在床上浑身烧得像虾子一般红彤的叶子楣。 律宁给他收拾的时候看到叶子楣身上触目惊心的红痕,残暴程度简直让律宁想象不到这是那个稳重的夙周做出来的事情。 守到了半夜十二点叶子楣才醒来,他看到律宁的时候微微一愣,嗓音像被人撕破然后又重组出来的一般沙哑难听: “啧,居然让你看到了我这幅模样……” 律宁看着他,突然觉得胸膛有些发酸,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 叶子楣顺着他的手喝下半杯水,然后眼底带着自责: “我……看到了律宁变更赵氏的新闻。” 律宁愣了愣,看着他,叶子楣的眼底只有自责和深不见底的难过,往日的骄傲乖张居然不见了踪影。 他觉得心口闷得有些难受,就没说话。 “我以为夙周整我叶家就是最恶心的了,”叶子楣的难过快化成型,变成一只头破血流的小兽,“可我没想到他已经疯魔到了这种境界……居然偷你的股权转让!” 律宁光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听着叶子楣这几句简短的说词就觉得头皮发麻: “是那天你在律氏的时候?” 叶子楣闭上眼睛,点点头:“我原本想要和你说的,结果夙周……你也看到了。” “就算股份没被拿,”律宁想了想还是没用偷这个词,“律氏还是保不住,我现在着手发展Again,你不用自责。” 谁都没有说话,这个房间突然就像变换了场地一般,这两个一坐一趟的男人仿佛置身于一场名为命运的战场里滚了一身泥拼了一身的伤。 律宁看到叶子楣又睡了过去,还算平稳的眼神逐渐迷茫了起来。 谁都以为他在有条无序的继续活得光鲜亮丽,可只有他知道他现在每进一步都觉得吃力非常。 他确确实实是已经想好了重新开始,但是当他开始要做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让他力不从心,Again的推广和到处融资也都停滞不前。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体貌似出现了问题,他这段时间整宿整宿睡不着,不依靠安眠药每晚相伴的只有无止无尽的梦魇。 从席一鸣关他的那一个星期到当着江邺的面qiang爆他再到各种各样的场景。 律宁的情绪就像被锁在装满了冰凉的水牢里,水位偶尔下降让他喘口气,可是水位下去的这段时间里他无时无刻都在担心水位会再一次上升,然后就再也下不去。 而他,也会彻底溺在水牢里。 席一鸣等至深夜,烟灰缸上的烟头满了出来,整个房间没有通风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火一般烟雾缭绕。 电脑响了一声,席一鸣空洞的眼神这才微微回神,看到是玉助理发过来的文件没有急着点开,而是起身把窗子打开,让烟散出去。 然后看着窗外得有了十来分钟,才慢吞吞的点开了文件。 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席一鸣愣住了,下一秒玉助理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席总,查无此人…… 席一鸣的手指发僵,表情变得异常怪异。 怎么会查无此人!上一世明明是有信息的,就算是简单的简介,也绝对不是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是怎么做到开公司和进行各种各样的活动!? 席一鸣软倒在沙发上,这个信息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这让他怎么敢相信。 席一鸣眼睛赤红,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抖着手让玉助理查了一下自己。 短短几分钟里,他的心绪千方百转,看到玉助理发过来的文件他突然不敢打开,如果打开发现也是一片空白他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他重来一世难道只是个虚幻吗? 可就算是虚幻也虚得太真实了,律宁还是他的执念,律宁也没有变得乖顺唾手可得,心也依旧不属于他的。 这么真实又怎么会是虚幻!席一鸣瞠目欲裂,点开文件,然后大松一口气,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不可能是虚幻,席一鸣深吸一口气,他必须弄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1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席一鸣一宿未眠,得到江邺的地址后他就带着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赶了过去。 越靠近江邺的住址席一鸣就觉得越熟悉,直到车路过湖边时席一鸣才猛的反应过来这是律和泽家。 席一鸣的脸色冰冷,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车跟着导航稳稳的停在了一处小洋房边,小洋房就四层楼高,可却因为地处山顶,视野极好,能把山脚下的别墅区里的律宁家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里等着。”席一鸣吩咐道,然后自己上楼。 席一鸣搭着电梯上楼,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走,席一鸣的心脏就一点一点的开始剧烈跳动。 既害怕看到律宁和江邺共处一室甜甜蜜蜜也害怕江邺。 一出电梯他就看到江邺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站在楼道上,眼神意味深长里带着玩味的看着他,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一般。 席一鸣冷着脸,道: “你知道我要来?”本来是想来验证一些事情,可眼神却频频往后瞟,生怕律宁突然蹦出来。 江邺把他的反应看在了眼里,一改往日温润的笑容,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道: “我的系统昨天晚上频频被你攻击,我能不知道么?怎么,你查出来什么没有?” 席一鸣克制着自己迅速膨胀地阴戾,冷笑一声,逼近江邺一句一顿道: “水军、中风地产,和全世界搜查你却是查无此人,是你不敢以真名示人还是说有别的什么秘密?” 第81章律宁被推下崖 戴星舒因为收到视频整宿未眠,他不知道律宁下一步会坐什么,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给席一鸣打预防针,之后要是发生什么都才好脱身。 结果他去找席一鸣的时候就看到他一脸阴沉的坐车离开,戴星舒愣了愣,那么早他干嘛去? 他垂了垂眼睑,没有贸然的出声而是驱车跟在他后面。 看到席一鸣走到律宁家附近的时候戴星舒差点把方向盘捏碎,可慢慢的却发现好像不是自己想那样。 戴星舒看着楼下的几个保镖抿了抿唇,刚好看到后门没人,委身钻了进去,他不知道席一鸣在那一层楼,又不敢贸然坐电梯只能小心翼翼的一楼一楼的爬。 爬到四楼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席一鸣森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戴星舒探头出去看到江邺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去,屏着呼吸听了起来。 “你接近律宁的目的是什么?”席一鸣面色阴狠,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仿佛猎物让他不满了随时就会扑上去。 “能有什么目的就是喜欢而已啊。”江邺笑得极其无谓,温柔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不加掩饰薄凉,几乎是在费尽心思的挑衅席一鸣,“重生一次你不珍惜那我替你珍惜好了。” 他真的也是重生的! 江邺用语言编织了一场硝烟,把席一鸣心里深处紧崩的那根弦终于炸断了,那压着恐惧和对上辈子怨恨的弦断了后大量的记忆涌入席一鸣的脑海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浑身剧烈颤抖着。 席一鸣,我不可能喜欢你,你让我感到恶心。 律宁,你来我最后看你一眼,我站远点…… 律宁冰冷的嗓音和自己最后一刻对律宁的期翼涌入脑海里,他仿佛还能感受扣在身上的枷锁和暗无天日的鞭挞和……各种逼迫。 席一鸣的脑袋就像超负荷了的电子器件整个人发热发烫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楼梯间的戴星舒睁着眼睛捂着嘴巴才不让自己惊叫出声,他双腿发软的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眼里除了惊恐就只剩惊恐。 席一鸣是重生的,怪不得说上辈子他试图勾引席一鸣他鸟都不鸟自己,这辈子却不用多说他就过来了。 他根本不是说被自己吸引,完全就是因为上辈子在律宁那里承载了太多的伤害这辈子想逃避而已,而自己就是那个逃避的借口。 戴星舒一瞬间觉得既可恨又可悲。 江邺露出一个冷嘲的笑容,不再掩饰他对这一世席一鸣对待律宁的伤害的不满和嫉妒,他看着席一鸣扭曲的脸,觉得异常的痛快。 楼道里很安静,除了席一鸣近乎绝望的喘息声之外就再无其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席一鸣才抬起血红的眼睛,里面除了愤恨外居然还有凄楚。 席一鸣的拳头握得咯咯做响,仿佛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不住把江邺从四楼丢下去。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2 “这一世你又想干什么?!”席一鸣揪着江邺的毛衣嗓音有些嘶哑的吼道,手指的感觉却异常迟钝,抖个不停,根本就不听使唤。 “我也想做些什么,”比起席一鸣临近奔溃的状态,江邺的是深沉的仿若深不可测的大海,一眼就能把人席卷进去,他看着席一鸣微微垂眸子,豁出去了一般, “我只是做了不痛不痒的事情,是你,你席一鸣一直在害怕,你觉得上辈子你比不过我,这辈子也是照样比不过,我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你就会觉得这辈子只要我还在你就还是什么都没有,律宁最后是我的而你……也只会落得上辈子一样的结局,可你好好想想这一世真的是这样么?” 席一鸣没有去细细品他的话,只是觉得随着他的话自己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他没办法再控制心里极速膨胀的阴狠,他一把将江邺撂倒,挥着拳头砸着江邺。 直到拳头上全是血,他才红着眼睛松开,他让楼下的人上来,自己则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癫狂: “对,我害怕,我把你杀了我就不害怕了。” 江邺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席一鸣,然后又闭了回去,想说什么,但是他干涉了太多,惹了那个人不满。 他苦笑了一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江邺还以为这一世慢慢来席一鸣和律宁总会落一个如愿的结局,结果他却忘记了,席一鸣死了一次哪里又会轻易释怀,只要席一鸣不知道真相那他和律宁就永远不能圆满,伤害只会不断。 他不愿意看到律宁难过。 很快几个保镖就上来了,拖着江邺丢进了车里。 戴星舒拿着手机拍了几张,几秒的动作手心里全是汗,他打开微信把照片给律宁发了过去。 ——一鸣哥绑了江邺,这一次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戴星舒发了过去后自己坐上车,跟上席一鸣的车。 边跟着一边在脑海里捋着事情的种种。 这一世的律宁的做法跟上辈子的律宁大庭相径,根本不可能是重生。 如此想来,告诉席一鸣试管婴儿的百分之百是江邺,他不知道江邺打底知道多少,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席一鸣知道这一世的律宁什么都没有做。 否则他所有的努力的白费了。 律宁才从叶子楣那出来就收到戴星舒的信息,他看着照片里江邺满头是血的几个黑衣人架着丢进车里,而席一鸣则是满脸阴狠的跟在后面。 律宁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了出来,他坐上车邀请了戴星舒共享地位。 他丝毫不怀疑,席一鸣之前就放话要杀了江邺,他以为只是气话,可他想不到席一鸣已经疯狂到了这种程度。 他跟席一鸣好比是火与冰,各不相容,总有一天不是冰灭了火就是火融了冰,根本没有两两相安的那一天。 律宁没想到席一鸣会把江邺带到新海崖,他没敢报警,而是从李不凡那里借了几个打手就赶了过去,说来好笑,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是担心席一鸣会有麻烦。 他额头上冒了薄汗,不安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他怕江邺也个万一,也怕席一鸣手上背了人命。 他爬上新海崖的时候看到席一鸣满脸阴翳,而江邺被绑着脸上则在笑,悬崖上的风极大,搭着那一头的血律宁只觉得毛骨悚然。 江邺一步之后就是悬崖深海。 律宁脸色苍白顾不上其他,越过那几个保镖,声音发抖喊道: “席一鸣!” 他瞪着眼睛看着席一鸣,眼睛爬满了血丝,看着席一鸣他只觉得一路上的不安全部化为了愤怒,跑过去快狠准的踹了席一鸣一脚。 席一鸣完全没有闪躲让律宁踢了正着,后腰一软跪了下去,磕得膝盖一阵生疼。 律宁气红了眼睛,那一脚用了全部的力气,现在连攥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觉得太难受了,怎么就瘫上了这么一个王八蛋。 他瞪着席一鸣,气得心脏疼,声音还是抖: “你是流氓土匪还是黑社会老大?!说绑人就绑人说杀人就杀人!” 席一鸣站了起来眼神微动,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律宁,对保镖历声道: “压下去。” 说完他径直走过去眼看就要把江邺推了下去,律宁大声喊道: “你现在推江邺下一秒我就推戴星舒!把人带过来!” 话才落音席一鸣就看到戴星舒被架着带了出来。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3 戴星舒一看到席一鸣憋红的眼睛就哭了起来: “一鸣哥……” 律宁看席一鸣有反应,按下心中的不适,道: “你知道我之前就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我真的会把他推下去,你不是爱他吗?你们不是马上结婚了么?来,你放了江邺,我放了戴星舒。” 说着律宁的眼前蒙了一层水雾: “你要是杀了江邺你就毁了……” “毁了?”席一鸣冷笑了一声,“我早就毁了。” 毁在了阴暗的地下室里惨绝人寰的虐待毁在了重生回来一次一次控制不住的接近毁在了律宁一个又一个的骗局。 “那戴星舒呢?”律宁的声音抖得厉害,“他年纪还小,你舍得让他毁了么?” “本来就不喜欢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席一鸣看到律宁为了江邺不惜为从来不对盘的戴星舒说好话,苦笑了一下,他真的至始至终都比不上江邺。 戴星舒之前对席一鸣多多少少抱着一丝期待,此时听到席一鸣亲口承认,他口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落在心头,鲜血淋漓。 席一鸣到底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不顾,戴星舒恨意渐起。 上一辈子他死在律宁手下这一世他还是因为律宁死,这一世他步步小心最后还是落到这个下场,他怎么甘心!每一个字都像砍刀砍在心头,鲜血淋漓 怨恨逐渐弥漫了理智,他猛都挣开律宁雇来的几个打手朝律宁冲了过去。 “律宁,江邺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我……”又算什么,为什么他把最好的给他了却都换不来他的一丝笑意一句温柔? 其实席一鸣明白,江邺在律宁心中有多重要,他见识过的,但是他就是想再问问。 席一鸣的声音有些哽咽,模样里居然有两人当年才认识的模样。 江邺在席一鸣身后,微微垂下满是痛苦的眼睛,嘴巴张了张想替律宁再解释一句,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余光落入光影,戴星舒的身影冲着律宁冲了过去,江邺脸色瞬间苍白,瞳孔剧烈收缩,挣扎了起来连人带着椅子摔倒在地,声带硬生生撕裂,吐了一口血: “不——” 律宁看着茫然无措声带委屈的席一鸣心脏一疼,他想否认,他真的只是担心他会背负一条人命而已。 戴星舒满腔恨意,猎豹般冲律宁扑了过去,毫无察觉的律宁就这么被戴星舒推进了深崖落入了深海里。 律宁到底没能说出来,而席一鸣到底也没能听见。 第82章你最不该怀疑他的爱 律宁在掉进海里的那一刻,身体也本能的在疯狂挣扎了起来,而越挣扎,身体就越往下坠落,慢慢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耳膜快被水压震破了又冷又疼,在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他恍惚看见了席一鸣的身影冲他而来…… 五天后。 江邺胡子拉碴眼睛布满了血丝的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罩着氧气罩的律宁,颓废的瞪着天花板。 新海崖下的海域水流非常湍急,短短几分钟就能把人席卷出去,就算当时在海面上及时扑救都来不及,更何况还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 搜救了一天一夜,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了觉得没有继续搜救了的的必要的时候,有人在海滩出发现了两人。 还能活真的是奇迹,只是律宁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就不知道能不能有另外的奇迹了。 江邺根本不会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那个人告诉他律宁这一世会有一场大劫涉及性命,要怎么破解那个人却不肯说。 被他缠得太厉害了才说可以制造一场劫,让席一鸣和律宁同时参与,劫数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江邺思来想去就想到了激怒席一鸣让他绑架自己,他早就设置好了信息,让人晚一些就给律宁发。 他把一切都计划好了,等过了这个劫,他就把收集到的所有戴星舒所作所为的证据拿出来给席一鸣,胜券在握地开始行动,可却不曾想到让戴星舒做了这件事情……和造成最后的事情。 那个人说得没错,就算他拼了命的去干涉点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江邺的瞪着空中漂浮的细细灰尘,面色痛苦的闭上眼睛,律宁不惜没了命都要给他和席一鸣重建的世界却被糟蹋得乌烟瘴气。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4 席一鸣看见了律宁。 脸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灿烂笑容,眼里满是温情,席一鸣控制不住的想去接近,他走到律宁面前却发现律宁好像看不见他。 “傻,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律宁清冷的面庞变得温柔无比,总是冷漠的嗓音也犹如春日阳光一般和煦暖人。 爱? 爱谁?江邺还是管应山川? 席一鸣嫉妒得眼睛赤红,他冲过去抓着律宁,用手捂住律宁令他嫉妒到发狂的嘴角,头却轻轻靠在律宁消薄的肩膀上,声音狠辣眼睛却非常无助: “你不许爱别人?!你是我的!” 可他发现自己就算气得心脏炸裂,气得发狂律宁好像都没发现他,席一鸣满腔怒火在律宁完全听不见看不见里化为了浓浓的委屈,他看着律宁脸上从来不属于自己的笑容,小声道: “你怎么就不肯爱我一点……” “一鸣,我错了你快好起来,我最爱你的,等你好了我天天说爱你,好不好?” 律宁温柔缠绵的声音让席一鸣瞳孔猛的收缩,他颤抖着嘴唇抬起头想再确认一遍。 耳边却传来鼎沸的人声和纷杂的脚步声,他看不见律宁了,这种无助就像在地下室里他感觉自己的命快到头,想再看看律宁可无论他怎么祈祷律宁都不出现的时候。 “律宁,你来我再看你一眼,我站远点不惹你嫌……” 江邺看到席一鸣眼角滑下来的眼泪,对医生道: “怎么样了?” “病人可能是落水的时候是正确的姿势,受的伤没有那么重,恢复得很快。” 江邺点点头,又看看律宁道: “那他……” “只能看天意了。”医生拍了拍江邺说道。 席一鸣不负众望在傍晚醒了过来。 席一鸣瞪着雪白的天花板,仿佛还不能从冰冷的海水里回过神来。 海水,律宁。 席一鸣打了个寒战,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爬了起来滚下了床铺。 腿部一阵疼痛:“啊——” 江邺吓了一跳,冲过去把他扶起来,席一鸣却大力挣扎了起来,他嘴巴苍白眼睛却异常的红,像极了一只丧了偶的雄狼发出沉痛的低吼: “律宁呢?!律宁呢!”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大帮护士,拉拉扶扶却完全扯不住席一鸣,他冲开人群踉踉跄跄的冲出病房。 他要去找律宁,想去确认梦里的话……想确认他安然无恙。 可越是这么想他越是害怕,要是律宁没有了怎么办…… 江邺跑过去把席一鸣摔再雪白的墙上,一拳打在了席一鸣耳边的墙上,手关节破了皮流了血他也不管,他揪着席一鸣的领子: “你冷静一点!” 席一鸣躺了那么多天,再加上身体很虚弱了,腿根本就站不住了,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一鸣声音嘶哑沉重,只会重复一句: “律宁呢……” 江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律宁没死!” 席一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律宁病房的,他看到律宁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一动也不动,本来就没几两肉,这会就更是皮包骨。 “我能进去看看么?”席一鸣低声到,语气里居然有一丝哀求,但是除此之外居然是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发出近乎绝望的吼叫不是他一般。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5 医生跟着他们进去,抿了抿唇道: “尽快出去,病人是复合伤,多脏器的损伤,要保持良好的环境。” 席一鸣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医生拧着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邺拦下摇了摇头。 席一鸣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走到律宁身边,他伸出手想摸摸律宁,可却不敢,就光看着就已经消耗掉了他所有的体力。 律宁像一个受伤了的瓷娃娃一样,身上插满了管子,要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他都以为没了生命体征,所以他不敢动,他怕不小心律宁就没了。 他就这么目光涣散的看着律宁,想到悬崖上律宁像一只蝴蝶被戴星舒撞飞,他没有办法去想,要是他当时没有跟着跳下去律宁会怎么样,光是有一点点那方面的念头,他就感觉心脏被仿佛被挖了大半。 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上一辈子的怨恨和执念在永远失去律宁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看着律宁,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只要律宁醒过来,他爱谁就去爱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不会再干涉。 可能这都是命,他席一鸣终究逃不过律宁。 江邺看到席一鸣的身子颤抖了起来,抿了抿唇,怕他有什么危险,毕竟才醒,可走过去才看到席一鸣哭了。 江邺从来没见过有哪一个成年人苦相能丑成这样,眼泪鼻涕都淌了出来,脸皱成了一团。 可偏偏让人笑不出来,他哭得那么伤心,明明已经哭成了那副模样,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周身散发出来的悲恸都让江邺为之动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一鸣站到腿发麻,脸颊一片冰冷,才粗鲁的抹了一把脸,独自平复了好一会才道: “他现在什么情况?” 主治医生亲眼见识了席一鸣的难过,抿了抿唇道: “他现在危险性还是比较大的,等情况再好一点检查如果没有脑部的损伤,还是有清醒的可能的。” 这些话让席一鸣仿佛置身在装满了冰块地窖中一样,震骇难言。 过了小半天,才缓缓点点头,律宁不能久探,两人也都被赶出来了。 席一鸣苍白着脸,走到吸烟区回头看了一眼江邺,眼里情绪不明: “有烟么?” 江邺走了过去,自己颤抖着手点了一根烟,没给席一鸣。 席一鸣嗤了一声,也没再讨,他瞪着拐着拐杖,看着天花板,声音嘶哑: “海水很冷很急,下去后黑压压的一片我甚至不知道律宁在哪个位置。” 江邺没说话,只是猛吸了一口烟,两辈子,第一次这么和平共处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总是菩萨耶稣没白求,”席一鸣扯了扯嘴角,喉头微动,“你爱律宁吧?” 席一鸣眼眶有些热,他死了一次回来又执着了那么久的人,他终于还是放了。 江邺顿了顿,不明白他问这个意义在哪里。 席一鸣脑海里涌现的是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律宁的一眼惊鸿。 再到先如今两败俱伤的局面。 “正好律宁也爱你,我搅和了你们两世,我看开了。” 仇恨什么的都没有律宁重要。 席一鸣颤抖得厉害却依旧假装大度的语气让江邺突然暴怒,他猛地拽起席一鸣,手胳膊将席一鸣抵到墙上,平时儒雅的面目此刻化为了一只暴怒的豹子,他低吼: “你说什么?你看开了,你是觉得律宁不爱你么?” 你怎么能! 他花了那么大的代价让你们重来一次你说你看开了! “他费尽心思讨好你,一个好好的清冷骨子里有浑然天成的高傲的男人为了你忍气吞声受尽委屈,却从来没有一丝怨言你怎么能说他不爱你……” 江邺眼睛赤红的瞪着席一鸣。 席一鸣浑身大震,心脏刺痛着,他拂开江邺的手臂,他的眼睛比江邺红上百倍,里面装满着不舍与挣扎,声音嘶哑不成语调: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6 “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江邺眼里眼泪滚落,他亲眼所见律宁是怎么崩溃,是怎么一个人在那阴暗的日子里摸爬滚打。 江邺战栗不已,胸膛里翻涌着腾腾血腥,却依旧为律宁感到不公和不值: “席一鸣你真的用你的狗脑子好好想一想,你最不该去怀疑律宁对你的爱,他为你做的你全都看不见,而戴星舒一个外人随便一句话你就相信,孩子是新海崖绑架也是!” 第83章真相与懊悔 席一鸣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看着江邺启合的嘴唇,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茫然无措,他觉得接下来江邺的话肯定不是他愿意听到的。 他眼里闪着惊慌: “闭嘴……你闭嘴!” 什么律宁爱他,律宁从来不爱他,律宁怎么可能会爱他…… 江邺满眼的嘲讽,低吼道: “你想不清楚我帮你想!” 席一鸣被狼狈的塞上车,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 孩子和新海崖还有什么内幕? 席一鸣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开了开口,想让江邺放他下去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从医院到江邺家的路程貌似格外的短暂,短暂到席一鸣都没有从那句话里回过神,大脑又接收了另外一番更猛烈的冲击。 江邺胸口急剧起伏着,没有往常温和的样子,他猛的打开电脑把文件放在他面前: “你好好看清楚,一字不漏的看清楚。” 席一鸣颤了颤,任由江邺打开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十来分钟,可席一鸣却仿佛看了一部三个小时时长的电影,而他是主角。 他看到戴星舒出现在他出现在那家男科医院后六分钟自己就出现在了屏幕上进了给他诊断的医生的科室里。 视频里戴星舒依旧是温和的穿着,可席一鸣却觉得比猛兽还要可怕。 席一鸣瞳孔猛烈的收缩,看了文件袋一会,还是打开了文件袋,里面装着戴星舒给康桥医院许主任的转账记录和……给他验精的医生。 席一鸣木着脸一遍一遍自虐般的看着手里的资料,可抓着资料的手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江邺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 “你说律宁总不对你温柔一些而去对你认为温柔的戴星舒好,来你现在看看,戴星舒有多温柔?” 席一鸣浑身一抖,没有反讽江邺的讥笑,他知道自己活该,他曾经为了这份温柔伤害着律宁,可现在这一切都在打他的脸。 江邺吞了满喉咙的苦涩,闭了闭眼道: “你非要律宁的温柔是很轻的语言轻柔的动作,这些有什么用?都是表面的,可律宁给你的都是从心里出来的,他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追回你,耽误了妈妈的病情,丢下一切骄傲,这些都还不够吗?” 说完他话锋一转,冷冷的盯着席一鸣: “律宁被戴星舒害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可能就要这么躺在床上一辈子,席一鸣我告诉你,这都是因为你!” 话才落音,席一鸣腾的拐着拐杖冲出房间,脸上除了苍白以外,更多的是阴狠。 江邺看着席一鸣,闭上的眼睛赤红,在猛一种程度上他明白席一鸣的做法,可是一想到律宁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就觉得心如蚁咬。 席一鸣拿回自己的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戴星舒人呢?” 助理被席一鸣语气里的阴狠吓了一跳,当初在新海崖上的那个事情发生后他就猜到了肯定会有今天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知道戴星舒不是省油的灯,可却没想到他胆子大到这个地步。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7 “已经从美国抓回来了。” 席一鸣眯起了眼睛,可怎么都扼制不了心脏深处的疼痛,那些事情的真相都让他感到绝望,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几分钟,席一鸣才道: “带去新海崖。” 最近天气不是很好,总下雨,新海崖上的风比别的地方更大,仿佛像一把把箭,刺进了骨头里。 席一鸣没打伞,腿上还绑着石膏,看上去格外的狼狈也格外的渗人。 戴星舒被人押着,脸色一片惨白,他看着席一鸣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就算不败露,光他把律宁推下去这件事情都够他死十回了。 可他还是怕死,经历过一次他刻在骨子里的害怕都激发了出来,使出惯用的计量,颤抖着楚楚可怜道: “一鸣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听到你说不喜欢我……我太嫉妒了……我都是因为爱你啊一鸣哥……” 席一鸣看着他,要说以前他多多少少能让自己感到怜惜,可现在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后,只觉得恶心。 他缓步上前,把文件摔到戴星舒怀里,他也阴冷道: “你的爱就是一步一步苦心经营的算计,让我痛不欲生?如果不是你做了这些事情我和律宁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说着,想到了律宁,那个人鲜少说爱他,被他逗红了脸也只是点点头,然后默默在背后坐着一切。 越想就越发觉得戴星舒的爱显得苍白无力。 戴星舒看着那些白纸黑字,剧烈颤抖了起来,他想给席一鸣下跪却因为被押着而要跪不跪,模样极其的难看。 戴星舒想到上辈子新海崖海水的冰冷,那肿么漫漫窒息眼睁睁看着自己沉默海底的滋味他再也不想要,他惊恐的看着席一鸣: “一鸣哥……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 “丢下去,这是还给你的,”席一鸣转了回去,不再看戴星舒,多看一眼都能让他想起他对律宁的十恶不赦,对黑衣人道,“别让他死了,我还要跟他慢慢算这笔账!” 戴星舒听着越来越响的海声的低咆,他看着席一鸣的背影,苦笑了一声,然后大声道: “真的都怪我么?如果你多相信他一点怎么会让我有机可趁?说到底都是你自己的原因!” 这些话就像一颗颗炸药炸得席一鸣的心里直翻腾,他想尽办法招架,可最后还是闪躲不得。 胸膛里的疼痛让席一鸣喉头动了动,在万蚁噬心的痛楚里逼自己直视着过去。 席一鸣极力按捺着自责不在戴星舒面前显露山水,他侧过脸,天成向上的笑唇此时勾勒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冷声道: “丢下去。” 伴随着戴星舒一声嘶鸣,席一鸣闭上眼睛,至少戴星舒有一件事情是说对了。 如果他愿意抛开过去相信律宁多一点,明明他已经决定不去计较前世,只要再信一点点,就不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所以归根结底都是他的原因。 席一鸣闭上眼睛,腿上和身体上的疼都比不过心脏的疼痛。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律宁的眼神,和那一点一点细小的妥协和期盼, 席一鸣的指尖在颤抖着,他怎么能去怀疑这一世律宁给他的爱呢? 律宁明明说过他宁愿自己背负一切也舍不得让他难过。 律宁说反正他不会疼人也不会安慰人,他替他扛,他负责疼他对他好。 律宁有说过爱他。 席一鸣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栗,被回忆折磨得生不如死,脑海里放大了律宁对他的爱的同时也放大了他对律宁的伤害。 他扇过律宁巴掌,他还在律宁满怀希望想和他重新开始时带他去催眠,他当着外人qiang暴囚禁了律宁,他对着律宁兵戈相向,他让他沦为全国的笑话。 他在他他妈住院期间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公然公开说订婚戴星舒,律宁给他下跪了…… 席一鸣感觉有东西顺着脸颊缓缓的流下来,那么冷清高傲的律宁给他跪下了啊,他曾经连律宁剪指甲破个皮他都会心疼半天。 他信誓旦旦的承诺过给他一辈子,说一辈子对他好。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8 席一鸣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舍得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给伤害到如此田地。 席一鸣突然想到才在一起时律氏遭遇资金问题,所有的事情都冒了出来,各种丑闻骂律宁的话在网上铺张的洒着,那些话他一个糙老爷们看了都觉得难过。 可偏偏律宁自己一个人扛了下来,四处融资奔走,一个月里应酬到胃出血,为了公司上下几千人一个人抗下了所有舆论和外界的伤害。 明明当时席氏发展得那么好,他只要跟自己说一声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可他没有,还是自己看不下去了才想方设法的帮了一把。 那是律宁啊,什么都憋着把自尊放得极高的律宁啊,他怎么就逼得他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他下了跪呢? 他当时还觉得委屈了戴星舒,可到底委屈了谁啊?他是有多委屈绝望了才会说出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啊。 席一鸣的心脏被挖得生疼。 自己这一年里做过的每一件自诩正确的事情其实都是在辜负他不管是这一世还是前一世都爱之入骨的人。 这些认知此时都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往他自己心口上插,疼得他近乎窒息。 痛到了极致,硬生生呕了一口血,眼前逐渐模糊。 江邺看着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两个人,站在窗边站了很久,缓缓把脸埋进手心里,那修长的手指泛着不正常的青灰。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那个人抿着唇,“要是这么做了你就没有任何可以和律宁在一起的机会了。” 江邺回过头看着那个人,表情痛苦异常,迟迟不说话。 “要是让他们看到上一世,你要付出的代价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那个人靠在墙上,看着病床上的律宁眼底闪过怜惜和挣扎。 “我知道,”江邺走到律宁床边,深深的看着律宁,用眼神描绘着律宁的每一寸肌肤,似乎要把他刻进骨子里,眼睛赤红满是不舍: “可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他求我要让他们这一世圆满,他还以下一世和我在一起为诱饵,这个条件那么好,我怎么能不上钩?” 说着眼睛泪流满面。 那个人长叹了一口气,她也毫无办法。 江邺转过身看着席一鸣,眼里情绪万千: “席一鸣,你回头看他一眼,你回头看一眼,看看律宁上一辈子到底为你做了些什么,看看你对他存在了多大的误解。” 说一点点 按照大纲,要进入上一世,带着律宁带着席一鸣带着你们去看上一辈子。 当然你们现在就想看虐戴花虐鸟,可是我一开始就做好了大纲,我想按照我最初的想法去写,可能会不如大家的愿,可我还是不想忘记初心。 在这里我只能说,虐花和虐鸟一样都不会少,可是我还有伏笔没有解开,现在要去解开本文最大的伏笔,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希望你们继续陪我!为什么发这个是因为我忐忑!(委屈巴巴JPG) 好了,重生的有: 席狗子席鸟 江邺 戴星舒 还有最神秘的‘那个人'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席一鸣也不容易叭,身上背负着上一辈子律宁给他的伤害,上一世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他只能从自己的角度去判断。 他认为律宁还是会伤害他律宁还是不爱他。(不是洗白,只是客观角度) 而且律宁的性格造就了他会忍受非议和委屈,他是写的最心疼的人物,他为席一鸣做的事情席一鸣像蠢狗一样啥都不知道,还到处误会。 我们看文写文其实都一样,都是去看着他们成长,长成一个成熟的模样。 emmmm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希望陪伴感谢陪伴吧。 第84章【前世篇】1.折磨的开始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49 席一鸣以为耳边江邺的声音只是幻觉,他想睁开眼睛让他闭嘴,眼前模糊不清难受得很,江邺还一直吵得他头疼。 还有律宁,他还想去看看律宁醒了没,要是醒了他就想要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的,他也很爱他。 想到律宁,席一鸣的喉头就一阵发涩,苦意从胸腔弥漫到整个口腔,心疼翻涌成潮。 他想去求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无论他怎么想睁开眼睛都无法动弹,耳边缓缓响起江邺的声音。 “席一鸣,你回头看他一眼,你回头看看他,看看律宁上辈子为了你做了些什么,看看你对他存在了多大的误解。” 什么疑惑,什么叫回头看他一眼?什么存在多大的误解? 他还没琢磨通透,眼前如雾一般模糊的景象拨云见日般的清晰明朗了起来。 映入眼前的,是让席一鸣感到既有些熟悉又有有些陌生的环境。 宽敞的大床房,海风透过没关紧的落地窗吹进来凉爽舒适。 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衣服和用过了装满了白液的BYT,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前一天晚上的状况有多么的激烈。 席一鸣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自己和律宁想了起来,这是他向律宁求婚的前一周。 也是……折磨的开始。 席一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见前世也不知道江邺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手指颤抖了起来,出来喜悦还有对即将到来的折磨感到恐惧。 可是无论他这个从下一世来的人内心有多大的翻腾,都阻止不了这一世发生的事情,他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 …… 席一鸣生物钟一到,翻了个身想要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怀里塞着一个毛脑袋。 席一鸣僵住了,这才想起昨晚他和律宁喝醉了酒然后…… 他顺水推舟的扒了律宁的衣服,他微微低头看着律宁那张清冷的脸因为折腾了一夜而眼角微微泛红,看着没有清醒时那么吓人。 席一鸣痴迷的看着怀里的这张脸,从眉毛一寸一寸往下到被啃咬发红的薄唇。 想到这种嘴唇昨天晚上发出那样高亢的shengying,心头就软成了一片,下身某个位置也开始逐渐石更。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席一鸣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不敢大喘气怕下一秒就把心脏给吐出来,臀往外放了放,然后继续小心翼翼的把律宁揽回怀里。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可除了欣喜之外还有忐忑,毕竟两人还没有确认关系,他就把人家拐上了床,虽然也不是故意的。 可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了便宜,席一鸣突然想到昨晚律宁那生涩的反应,让他心生负罪感的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等会他醒来的时候千万不要恼羞成怒的把他送进警察局去。 他丢不起这个人,而且律宁肯定成年了,所以诱奸的罪名不成立。 律宁在半个小时后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席一鸣健硕的胸膛,和腹部走向漂亮的肌肉纹理。 律宁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儿,有气席一鸣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少之又少,更恼的是自己,恨自己昨天晚上没有把持住自己。 他酒量一不差,至少不会差到几杯就醉到和人家滚床单的地步。 律宁屏着气息,想要拉开搭在腰上的手,可一动,腰上和身后的位置就一阵酸痛,随之涌入脑海的就是席一鸣昨天晚上面红耳赤的顶弄和在耳边低声传达的爱意。 这么一想耳尖腾的红了个彻底。 整个北京都以为是席一鸣追律宁追得轰轰烈烈,殊不知律宁才是动情至深的那个人。 律宁在席一鸣的怀里挣扎了小半天还是猛的扒开席一鸣的手臂,爬了起来。 身后传来的疼痛让他的脸一瞬间苍白一片。 席一鸣猛的惊醒,他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看到律宁脸色苍白的往身上套衣服,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处默不作声地看着律宁穿衣服。 没有打骂没有质问甚至连余光都不给一下,席一鸣喉咙动了动,总感觉比平时还要冷了些。 既害怕可是眼神又忍不住落在律宁挺翘的臀部上,直到看到律宁微微踉跄了一下,慌了过去扶住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我给你穿。” 律宁指尖微顿,垂眸看自己一只腿已经穿进了裤腿里,嘴角抽了抽,把他推开自己穿上。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0 “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现在就……”席一鸣抓了抓脑袋,看着律宁的发旋越描越黑。 律宁听到他这些疑似推卸责任的解释,心脏有些不舒服,他穿戴好,终于正眼看了席一鸣一眼,冷声道: “没事,你不用负责。” 说完径直越过席一鸣走了。 席一鸣愣在原地,然后赶紧追了出去,忙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想等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再做,不是推卸责任!” 酒店的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多,席一鸣这一嗓子把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像动物园的猴子被观赏一般的感觉让律宁额头青筋蹦了蹦,冷声道: “别跟着我。” 席一鸣瘪了瘪嘴:“噢。” “可是你现在也不能开车啊,”席一鸣顶着律宁的目光,干巴巴的道,“会疼。” 然后灰溜溜的回房间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让他送律宁。 律宁看着席一鸣的司机,那位置确实不太舒服就没拒绝,直接上了车。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后,他眼皮微抬,看到席一鸣趴在阳台上看着,嘴角微微勾了勾。 后世的席一鸣自然看到了这个笑容,整个人都是混乱的。 半个月后。 律宁坐在椅子上,疲倦的揉了揉眉头,他最近在做一个项目,忙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闲了下来,这才想起来他忙了多久就有多久没见到席一鸣了。 按下内线。 “有收到我的东西吗?”律宁问李秘书道。 李秘书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律宁,她也觉得奇怪,往常席氏集团的总裁每天都会送花给律总,这半个月却没有任何反应。 犹豫道: “是私人物件还是公文?” 律宁有些窘迫,他掩饰的咳了一下: “都拿过来吧。” 把收到的东西都翻了一遍,没找到想见到的东西后,这是两人相识以来席一鸣第一次消失那么久,而且还是在做了那个事情之后。 律宁烦躁的打开电脑想要审批文件。 可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海里一直是席一鸣爽朗的笑容,心头那种模糊不清的热意涌动着了起来,酸意也乌泱泱的在胸膛里铺天盖地席卷着。 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在因为席一鸣感到难过时,羞愧的额头抵在了桌子上。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上班那么难熬,当公司员工看到他踩着点下班都纷纷觉得不可思议,背后做了几十个猜想这些律宁一概不知。 他低着头坐着楼梯走到停车场,深吸了一口气,就听到在脑海里翻腾了一天的人的声音。 “律宁。” 律宁指尖僵住,猛的偏过头,看到席一鸣穿着一身阿迪的新款运动衫脸上挂着笑容注视着自己。 那深邃眉眼直挺的鼻梁和天生向上勾起的嘴唇,那样直白的气质让律宁有想逃的冲动。 席一鸣会让人上瘾。 律宁收回目光,坐上了自己的车。 席一鸣愣了愣,片刻后也不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律宁。 厚着脸皮拉开律宁的副驾驶坐上去,看着律宁冷峻的侧脸,控制着自己想牵手拥吻索取更多的想法。 之前没有过还好,可是他都享受过了那种食髓知味的快感现在再来控制简直就是煎熬。 想到自己半个月因为损友的鬼主意而跑到美国去强迫自己不来找律宁就恨得牙疼,他看了一会律宁突然指着窗外广场上的LED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1 “听说夙周要和叶子楣结婚了。” 律宁偏过头想把他赶下去,可是接触到席一鸣的眼神却不舍,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不做声。 他瞄了一眼LED,这俩人他知道,一个是叶氏集团的太子爷一个是当红影帝。 “你明天能腾一天出来吗?”席一鸣语气里有些小心翼翼,压低了嗓音后居然有些软。 “怎么?”律宁道。 席一鸣抓了抓脑袋道: “席氏新开了一个新型游乐场,想和你去。” “我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席一鸣微愣,随既眼睛黯了下去: “那明天晚上呢?” 律宁想了想,道:“晚上有时间。” 席一鸣笑了起来,道: “那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席一鸣坚持跟律宁坐车到他家然后自己打车离开。 律宁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路上席一鸣只字未提这半个月他干什么去了。 虽然他也没理由向自己报备,但…… 律宁挣扎了一会,想到席一鸣刚才听到他明天有事后失落的眼神,掏出手机给李秘书道: “把明天跟dsk亚太区负责人的会议提前到今天晚上,准备视频会议。” 第二天一早,席一鸣恢复了往常跑到他家门口接他,道: “你记得把工作处理完,下午我来接你。” 律宁看着席一鸣眼底闪烁的光芒和期待,心底有些发软道: “对方把会议延后了,我今天没事。” 第85章【前世篇】2.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律宁说今天没事后他明显感觉到席一鸣的心情扬了上去,那压抑不住往上勾的嘴角和弯起的眼睛都让律宁的心脏一阵狂跳。 说是去玩游乐场但是席一鸣却带着他从步行街玩到国贸再到电玩城。 这一天里做尽了一切情侣间该做的事情。 “饿么?”两人从摩天轮下来,天色已经是傍晚,席一鸣偏头看向律宁。 律宁冷峻的五官在晚霞的照映下多了一丝温度,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在咖啡馆遇到律宁的时候。 一眼惊鸿,而后沦陷,早就排练了半个月的说词到了这个时候居然生了怯意。 律宁不知道席一鸣心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确确实实是饿了: “嗯。” 说完察觉到了席一鸣欲言又止的模样,偏头看了一眼: “什么事?” 席一鸣愣了愣,没想到律宁居然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抿了抿唇,大着胆子抓住了律宁的手,道: “就是想牵你的手。” 没有任何预兆的被牵,律宁愣住了,他不知道现在跟席一鸣的关系是在一起了还是在暧昧,对方在睡了之后消失半个月,他抓不准他什么心思。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2 他自己又放不下脸来开这个口,就只能自己憋着一股气。 他想抽开手,可心底深处那个情愫却在作祟,他到底没有挣开。 这个动作比起两人那一晚做的事情简直就算不上什么,他微微别开头,努力绷着脸庞,好让自己看上去自若一些,可律宁却耳尖却微微发红。 感觉到被自己抓着微凉的手指有几秒钟的僵硬,可却没有挣开的律宁,席一鸣笑了起来。 席一鸣的眼睛很干净,赤忱明亮,律宁知道他喜欢席一鸣,到了现在才发现沦陷至此,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才轻轻的移开了目光。 “律宁,叶子楣和夙周要结婚了。”席一鸣看着律宁的眼睛。 这个话昨天他才听过,他看着席一鸣道: “怎么?你认识他们?” 席一鸣抓了抓脑袋,试探的问道: “不是,就是想问问你对两个男人结婚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 说完高大的身子僵硬紧崩,可眼睛里却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怀揣着的忐忑。 律宁拧了拧眉,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前二十五年娶妻生子一直就是他的想法,也没多想就道: “我个人还是觉得有个正常的家庭为好。” 席一鸣放在膝盖上上的手微微拽紧,眼神暗了下去,他理解律宁的想法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感到有些失落。氵包氵包 本来一开始就是他缠着律宁的,而且……发生了那种事情也不是他自愿的。 顿了顿道,然后笑着道: “两个男人也是正常的家庭啊,互相喜欢就是最好的。” 律宁愣了愣,这是席一鸣第一次在某种意义上的顶撞他。 气氛突然之间有些凝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身后的湖面吹起一点点风。 过了一会,律宁感觉到席一鸣的手松开了,随后席一鸣站了起来,道: “吃吧,去吃饭。” 律宁的心咯噔一下,一瞬间有些空,他看着前面半步远低着头走路像一只战输了而垂头丧气的狗一般席一鸣清冷的眼里闪过挣扎。 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刚才那些话可能让这个大男孩感到难过了。 他微微伸手,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走了几步席一鸣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着律宁,笑了笑,然后别开目光看向一边,小声道: “律宁,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我是个男人,不经过你的允许就追你还闹得满城皆知,我忘记了你可能是想有妻子和孩子,对不起,可……”我还是不想放弃。 律宁愣了愣,他以为席一鸣生气了,却不知道他是在想这个,他看着眼神有些压抑难过的席一鸣,心底软了软,道: “那是以前的想法。” 席一鸣反应了小半天才反应过来律宁什么意思,心情就像鲜香刚出炉热乎的汤包,暖意从心底汩汩淌出,他笑了起来重新抓住律宁的手。 “其实就算你不喜欢男人,我还是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席一鸣笑着道,“我也还是会喜欢你。” 律宁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席一鸣,接触到他柔和却深邃的目光和眼神,那眼神纯澈坚决,仿佛真的除了自己就再也容不下下其他人,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安心。 律宁耳根微微发烫,别开目光: “嗯。” 律宁这一声仿佛给了席一鸣莫大的动力,他突然放开律宁的手往一侧跑了几步,想了想又重新回来牵着手道: “先吃饭。” 律宁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任由他拉着,可清冷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笑意。 偌大的餐厅里就只有律宁和席一鸣,还有几个小提琴手在拉琴,现实版的霸道总裁和我约会既视感让律宁有些窘迫。 他想了又想,终于让席一鸣反应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那几个他也觉得尴尬的提琴手,松了松勒得慌的领带让人把他们下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3 律宁看到席一鸣不自在的扯领带抿了抿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席一鸣穿正装。 就算在新闻上他也是休闲装的多,席氏在国内是龙头老大,自然没有人敢去挑他穿着的毛病。 席一鸣宽肩窄臀,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加上浑然天成的硬朗英气,此时穿上西装比平时感觉沉稳了很多。 “你要不要去换换?”律宁道。 席一鸣摇头:“不换。” 两人吃了差不多,席一鸣起身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一捧花。 蓝色的满天星。 席一鸣硬朗的面庞有些红和紧张,他甚至么有跪下也没有把律宁从椅子上拉起来。 干巴巴的把花塞进律宁怀里,笨拙得像才学走路的孩子。 可尽管如此,他眼睛里的深情却那么激烈鲜活。 律宁不知道席一鸣弄了那么一天主戏在这里,他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很刺激刺激,也很激动。 他眼神里的深情和期待和各种混淆了世间一切能表达喜欢的情绪,那眼神让律宁头皮有些发麻,心跳也逐渐激烈。 “律宁,你嫁给我吧,我一辈子对你好。” 席一鸣发现自己准备了半个月到了临场才发现比自己一个人彩排的时候紧张得多。 没有夸张的措辞没有高低起伏的重音,他的音量很轻,笑容却温暖,化了律宁的那颗有些冷硬的心脏,变成一番粼粼春水。 律宁久久不说话,席一鸣有些急了,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道: “那……那就改为男朋……” 话还没有说完,律宁就截住了他的话: “席一鸣,你了解我吗?” “一半一半,可我想更加的了解你。”席一鸣的眼神真诚。 “我不幽默不爱笑,”律宁微微垂眸,“玩的我一个都不会,很容易就让人腻味。” 席一鸣心脏有些闷着疼,看着清冷的律宁道: “我不会腻味,我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不是那种轻易就把终身大事说出来的人,我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相信我。” 律宁看着他半晌道: “好。” 席一鸣愣住了,然后脸上闪过狂喜,感觉掏了出来往他指尖一套好像不抓紧律宁就反悔了一般。 套上去后他看着律宁中指上的戒指,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摩挲了一会,笑着说: “我的了。” 送律宁回家的时候,席一鸣把律宁压在阴暗处湿濡悱恻的吻了许久才把人松开。 他把头抵在律宁的颈间,然后照着律宁的脖子轻轻咬了一口: “我之前做梦都不敢想象你会答应我。” “撒谎。”律宁眼里有些迷离,抬手抹了一把嘴唇声音发软,明明那么势在必得没有任何预兆就弄了这么一通,还说不敢想象。 席一鸣低低的笑了几声:“真的。” 律宁应了一声,然后轻轻推开他: “好了,我要进去了。” 席一鸣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 “再等等。” 说完律宁就察觉到抵着自己的火热,耳尖一下就红了,他大力推开席一鸣,快步走了进去。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4 席一鸣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起来,直到看不见人了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过了许久收到律宁发来的信息才笑着离开。 律宁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上就已经接到席一鸣几条信息,他笑了笑,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人相处该是什么样的。 不过他感觉很好,想到席一鸣脸上的笑容,习惯绷得紧紧的脸线条变得生动起来,这是前二十五年里不曾经有的。 过了一会,他伸手压下嘴角,中规中矩的回了句晚安然后睡下。 席一鸣看到信息后笑了笑,硬朗的五官想到他爸妈反对的话语,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无论他们再反对,婚他肯定还是要结的,想着深邃的眼睛闪过坚定。 第二天律宁才到公司,就发现自己从一进大厅就被注视着,眼神里有兴奋有鄙视还有乱七八糟的。 他心中大概知道了是什么原因,进办公室打开微博,果然热搜是昨天席一鸣求婚他的消息。 国内婚姻刚合法,对于这个事情一度是国内热议的话题,接受与反对各一半。 他和席一鸣是集团的老总,本来就容易引人注目,况且席氏还是国内的龙头企业,所以热度一上去就下不来了。 律宁拧着眉看着网上那些话,和男人在一起就本来就已经偏离了他原来的生活轨道,现在还闹得人尽皆知。 他揉了揉眉头,多多少少感到有些不适。 正烦躁着,李秘书走了进来道: “律总,席老夫人想要约你喝一杯咖啡。” 第86章【前世篇】3.滚!一鸣动怒 律宁愣了愣,按照常理长辈单独来见必定没有好事。 果然,他到咖啡厅看到席妈妈脸色的时候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想。 律宁唇瓣微抿,不动声色的站过去: “席夫人。” 席氏是家族企业,幕舞蝶本家也和席氏不相上下,自然从小养尊处优嫁给席一鸣父亲也是备受宠爱,脸上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 席一鸣那张笑唇也是遗传了她,可比起席一鸣的单纯,他母亲就显得深沉了很多,看着律宁的眼神里也不乏恶意,如果非得形容。 厌恶。 说来可笑,对自己儿子的恋人,母亲所展现出来的居然是厌恶的情绪。 律宁就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不察觉她的情绪,清冷的面庞不卑不亢,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不赞成鸣鸣和你结婚。”幕舞蝶开门见山道。 这率直的性格倒是跟席一鸣一样,律宁想到席一鸣心底微软,嘴上却道: “夫人这话和一鸣说过了吗?” 幕舞蝶一哽,要是和席一鸣说妥了她也不会在这了,席一鸣从小被捧着长大,性子却好,会为人着想,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毫不妥协。 席家就他一根独苗,要是在他这断了,她如何有脸面对席家列祖列宗,而且这是多大的丑闻呐。 “我不明白,”幕舞蝶优雅的搅拌着咖啡,“在同龄人里你算得上年少有为,可你却甘愿对另外一个男人匍匐……” 她说到之后脸色有些难堪,似乎对男子之间的感情羞耻于唇: “除了你是别有目的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说完她眼神犀利了起来:“我不允许任何人打席氏的主意。” 律宁脸上愠怒,脸色微沉,却顾及到对方是长辈又是席一鸣的母亲,深吸一口气道: “这夫人放心,律氏绝对不捞席氏的任何好处,也绝对不会有商业上的来往。” 幕舞蝶的脸色彻底沉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5 “你配不上鸣鸣。” 律宁眉头微蹙,努力保持风度道: “我想这句话您应该去对一鸣说,要是您说得动他,要是他同意不再和我有任何瓜葛,一切我都认了。” 说完微微鞠躬道:“失陪。” 幕舞蝶看着律宁的背影,暗暗的咬了咬牙,想到那些丑闻更是恨得牙痒痒。 律宁黑着脸回到公司,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幕舞蝶的那些话,气得手指发抖。 明明是席一鸣先纠缠他却说得像是他贪图席氏而勾引席一鸣的一般。 这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在心口让律宁一阵一阵的难受。 李秘书看他回来,正要把文件拿去给他,可接触到他的脸色只能暂时放一放,已经许久没见过律总这么冷的模样了。 律宁走进办公室看到席一鸣愣了愣,怒火更是直冲头顶,恨不得把戒指摘下来摔他身上然后说不接受他的求婚。 想是这么想,却也知道,这个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自尊心也在这个时候作起了祟,觉得把他妈来找过自己这个事情说出来太过于计较,就道: “你怎么来了?” 席一鸣回过头,硬朗的脸上紫了几块,额头上也贴着一块方形的纱布。 整个人看上去既然有一丝街头痞意感同时也有些可怜,律宁一瞬间就猜到他这个伤是从哪里来的。 心底那点不高兴的念头早就消失殆尽,只剩下满心的心疼和一个坚定的决定。 席一鸣走过去抱着他,律宁身上清冷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安心,他埋头在律宁颈间,声音低哑: “谁都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这幅模样就像一只被妈妈训斥了而委屈巴巴的狗崽子让律宁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反手抱住席一鸣,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道: “明天我们去领证吧。” 最后席一鸣还是不顾家里面人反对和律宁结了婚,他给了律宁盛大的婚礼,登了全国最大板报。 婚后幕舞蝶在表面功夫做得也好,而他们两个人也没和两个老人一起住。 和幕舞蝶的那点事就被他抛掷脑后,却不知道幕舞蝶和蔼的外表下蕴藏了那么大的风暴。 大到席卷了一切,毁了两个年轻人的一辈子。 …… 五年后。 律氏发展蒸蒸日上,各方面的数据在国内都稳居前五,对此成就业内怀疑与肯定都有,可否认占了多数,毕竟他和席一鸣结了婚,肯定会受到一些恩泽什么的。 律宁对此毫不在意,依旧专心的发展着。 “律总,今天下午有和房天影视的谈判合作会议。”李秘书翻了翻行程,对眼前清冷的男人道。 五年里,律宁已经到了而立之年,气质更加沉稳清冷,一身黑色的西装把他身材优势展现得极好,头发用定发胶一丝不苟的梳成了背头,犹如他这个人一般。 他看着文件有些犹豫,这几年律氏铺张得太快,资金有些分散,需要一些时间来稳固根基,跟房天影视这是个大合作,他还在犹豫。 可目前是往娱乐圈发展的最好时机,放弃了他又觉得有些可惜。 想到五年前幕舞蝶的话,他微微垂眸,他知道自己所以说不介意,可行为上却一直想要努力的证明着。 算了,就发展这最后一个再停下来稳固也不迟。 律宁翻开文件,然后打开手机,看到席一鸣把两人合作设成的壁纸,清冷的目光微微柔和,这五年,他和席一鸣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可以说日渐变浓,丝毫不被时间影响。 给他发了条信息: ——我今晚和有一个房天影视的应酬,晚些回家。 席一鸣从公司出来,兴致勃勃的去超市想要准备晚饭的食材,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浓眉拧起。 又晚些回家,席一鸣咬牙切齿的看了一会信息,气得伸出食指恶狠狠的戳了几下律宁的头像发泄发泄,同样是总裁律宁怎么就那么忙?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6 想到律宁那倔强的眼神,席一鸣最后叹了口气,妥协的编辑一条发了过去: ——好,少喝点,地址在哪等会我去接你。 律宁看到席一鸣的信息和那张咬牙切齿的二哈表情包噗嗤一笑,感受到李秘书的眼神,他压下嘴角,编辑了夜总会的名字给他发了过去。 席一鸣看到夜总会的名字眉头正儿八经的拧了起来,想到房天影视负责人是谁又是什么狗屁得行后,眼睛眯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鹿肉径直走进了停车场。 律宁把手机息屏,对李秘书道: “走吧。” 坐上车后律宁按下微微泛疼的胃,忙了一天,席一鸣送过来的便当都没来得及吃。 他扭头看到街上的路灯和霓虹灯开始亮起,抿了抿唇,感到有些累。 其实站的越高的人反而更容易失误也更害怕失败,他身上寄予了太多的期望,一开始这种期望促使他成长,可久而久之这种期望变成了一种压力。 就像考第一的人会特别害怕下次考不了这么好,人们总是注意到高处的人,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会不会因为发挥失误而滑下来,然后无情的嘲笑。 突然很想回家窝在席一鸣宽厚的怀里看看书或是听他扯八卦。 可是不能,幕舞蝶还没有真正的接受他,他不只第一次看到席一鸣在阳台上抓耳挠腮的接着电话应付着幕舞蝶要一个孩子的要求。 每次看到那样却在他面前不露声色独自抗下压力的席一鸣,他就一阵心疼。 酒过三巡,律宁的胃越发的疼,却还要应付着邹平成。 邹平成看着律宁,扯动嘴角,露出十分邪恶的笑容道: “律总的酒量真是好,来,我再敬你一杯。” 一边说,可是头却靠近律宁,深吸了一口律宁身上的气息,感觉浑身的血液直往下腹涌去。 席一鸣在门口等了半天,看着时间已经十点过了,抿了抿唇,下了车走了进去。 夜总会包间里的嬉笑让他一阵厌恶,找到律宁他们包间,推门进去就看到邹平成凑着脖子占律宁便宜,一瞬间像被钉住了四肢,双手双脚血流开始往头顶上冲。jiaotang 冲过去提起邹平成的领子照着脸就是一拳下去,包间里空气凝固了一瞬间,最后还是邹平成的助理反应过来,惊叫: “邹总!” 眼看着席一鸣还要落下一拳,律宁反应过来了,赶紧拉住他: “席一鸣!” 席一鸣打红了眼睛,一把将律宁甩开: “别拦我,我打死这丫,我媳妇儿都碰信不信我他妈剁了你那根!” 律宁的后腰撞上花台,一疼,这是五年来席一鸣第一次动粗,跟房天的合作是准备了许久的,就这么被他搞砸了,顿时也火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谈生意呢!” 席一鸣的肩膀微微震颤,明显是真的动了气,道: “你知道邹平成是什么人吗?你就和他谈!” 律宁咬了咬牙,想要把席一鸣扯出去,低声道: “别闹,这一次合作很重要。” 席一鸣本来要听话了,可眼神一动,余光看到邹平成挑衅的眼神,火了: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你谈什么生意来和我谈!席氏的财力资源足够了,你想要什么给我说我立马就给你!” 律宁察觉到来自周围不同的视线,和那些对他努力否定的话,感到一阵委屈,看着席一鸣咬着牙道: “滚。” 第87章【前世篇】4.席一鸣答应私见女人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7 席一鸣看到律宁红起来的眼神,心里又是懊悔又是心疼,自己明明知道他的性格,自尊心那么高,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作践人的话。 “好好好,我错了,你们继续谈,”席一鸣慌道,生怕律宁不高兴了,可忍了又忍,看到律宁有些病态苍白的脸色,又犯了心疼,不舍得他劳累, “听说房天影视目前正在招揽合作商,不知道席氏有没有资格。” 律宁闻言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度,他不想席一鸣帮他: “席氏的发展方向和房天不符合,你别闹。” 传闻都说席一鸣对律宁的占有欲很强,邹平成不信邪,这次真的踢到了铁板。 席氏现在一家独大,惹到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事到如今要是还要继续下去,明天肯定就是一片腥风血雨了,便收起那副模样,道: “哈哈哈,今天也尽兴了,律总合作愉快。”邹平成说完,笑眯眯的和律宁握了手,然后道,“席总很疼你。” 律宁看他突然翻变的态度,抿了抿唇,垂在裤缝线上的手指微微攥起。 包间里邹平成那一派的人都走完了,席一鸣才让李秘书也走。 律宁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手指被一阵凉意冲刷才某的反应过来,道: “干嘛突然给我洗手?” 席一鸣不理他,还是埋着头认认真真的用洗手液里里外外不漏一个手指缝的洗干净,律宁低头看他的头发,伸手揉了揉。 席一鸣的头发微卷,看上去好像很硬,其实软得一塌糊涂,跟他这个人一样。 洗完席一鸣又用纸巾给他擦干净,然后牵着律宁,低声道: “干净了。” 律宁这才反应过来席一鸣是不高兴他和别人握手了,他勾着嘴角笑了笑。 可想到邹平成刚才那行为,他脸色又沉了下去,结婚之前他就和席老夫人说过,不会捞席氏任何的好处,可刚才为什么邹平成那么轻易就同意了合作,律宁清楚是因为席一鸣。 这个距离的认知让律宁有些难过,他努力了那么久,可还是比不上席一鸣微微一个动怒和一个小小的施压。 这要到什么时候幕舞蝶才会接纳他们。 他挣开席一鸣的手,拧着眉冷声道: “以后别插手我生意上的事情。” 律宁没有温度的眼神让席一鸣眼底闪过受伤的神色: “为什么?我帮我老婆都不行?” 律宁抿了抿唇,眼神坚定的看着席一鸣,道: “我不想让你帮我,也不需要。” 席一鸣瞳孔猛的收缩的一下,指尖轻颤,有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暴躁,可却不是对律宁的,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律宁看他不可思议和受伤的表情,心脏蓦然一紧,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可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能退缩。 一旦他依靠了席一鸣,之后也只能依靠席一鸣,让幕舞蝶真正的对他改观根本不可能。 轻声道: “我也想靠我自己的努力追上你,有资格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席一鸣第一次在律宁口中听到这些话,反应了小半天才有些恼道: “有我在,谁敢说你没有资格?只要我喜欢你,你就有。” 律宁眼神微软,言语却依旧坚定: “一鸣,听话。” 席一鸣还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在律宁的眼神下只能妥协,他抱过律宁,道: “可是我心疼你啊,我们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说完捏了捏律宁的屁股,不满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8 “你都瘦得快没肉了。” 律宁耳尖腾的红了起来,片刻后道: “我们为什么要在厕所说这些?” 回到家后,席一鸣压住律宁微凉的嘴唇,轻轻的啄了几下,然后越发的深入触碰,再也没有分开。 完事后,律宁靠在席一鸣强壮有力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席一鸣在耳边低吼着一句又一句占有,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极缓缓的笑了一下,眉眼间尽是席一鸣没注意到的温柔之色,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阖上双眸,沉沉睡去。 不知道静好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幕舞蝶那里迟早是要爆发的。 第二天一早,律宁微微拧眉揉着有些酸痛的腰爬了起来,真的是该锻炼锻炼了,不然这以后是要承受不起席一鸣那仿佛不完的精力的。 餐桌上依旧是席一鸣贴心做好的早餐,他喝了几口粥看到席一鸣穿了一套正装从衣帽间出来,愣了愣: “今天有什么大事吗?” 席一鸣眼神闪烁了一下,道: “嗯,公室有个大的合作伙伴要来。” 律宁点点头,不再追问,但是却觉得有些奇怪,席一鸣向来随心所欲,穿着这方面更是出了名的随意,圈内早见怪不怪了,就算不合适也没人敢提出意见。 到底是什么合作商让他这么重视,律宁有些好奇。 席一鸣好像也不想谈这个话题,他过去揉了揉律宁的腰: “还酸吗?” 律宁感受到席一鸣的手掌上炽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到了他的皮肤上,烫得他有些发烧: “还好,你哪天让我来一次就知道了。” 席一鸣微微挑眉,笑了笑,温热的气息扑在律宁的耳边: “那不行。” 律宁翻了翻白递的喝完一碗粥然后准备去换衣服,席一鸣却叫住了他。 “周六空出来。” 律宁脚步微顿:“怎么?” 席一鸣吭哧吭哧的哼了几声: “别告诉我你又把我生日忘记了。” 律宁唇角微勾,道: “记着的。” 后世的席一鸣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天生向上勾起的唇角更多了一丝暖意。 他能看得见律宁和前世的自己,但是视角大多部分都在律宁这边。 所以就把以前他从来没注意到的温柔都看得清楚明白,席一鸣眸子微垂,心脏仿佛好像被泡进了装满了陈醋的坛子里,胸腔酸意翻涌成潮。 就是这么一腔温柔的律宁在后世受到自己各种质疑和伤害,可他还是一味的选择包容一次一次的给他们机会,直至心灰意冷。 其实席一鸣看了这么一段时间,就光知道幕舞蝶去找过律宁,给过下马威,他就已经开始怕了。 怕他一开始就恨错了,他怕事情到了最后跟他所认知的不同…… 到那时……他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律宁? 律宁到了公司后,明显感到整个总裁办公室楼层的部门都气氛紧张。 他有些懵,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新闻。 他看了一眼李秘赶紧道: “席老夫人,在办公室等着。”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59 律宁见李秘书的脸色苍白,就知道幕舞蝶绝对含沙射影的把她批评了一顿。 律宁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办公室,看到幕舞蝶背对他站着,身形比起五年前明显衰老了许多。 “妈。”律宁道。 幕舞蝶回过身,一身旗袍大方得体,把中国美体现得淋漓尽致,可看着律宁的眼神却十分的尖酸: “行了,我们私底下就没必要装了,我从来没认过你是老席家的人。” 律宁不做声,心里却在估摸着她来这里的原因,绝对不是来给他脸色这么简单。 果然。 “你说,你从来不会在席氏上捞任何好处,可这五年来发展那么快,我可不信是你靠着自己一手扩大,”幕舞蝶冷笑一声,“就连昨天晚上拿下和房天的合作都是鸣鸣去替你出了面。” 她双手一环,语气高傲: “五年前你那一番话其实还算让我动容,这五年里你却一直让我失望。” 律宁在心里冷笑,狼要吃羊总能找到理由,想是这么想面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幕舞蝶的眼里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 “我看不上你,可鸣鸣却一直喜欢你,他为了你独自扛着来自席氏各个董事长的压迫。” 这句话一下就戳中了律宁心底最敏感的那一块地方,想到席一鸣在好几个深夜在阳台上抓耳挠腮他的心一阵生疼,手指也不自觉的紧紧攥了起来,好像这样能缓解一些不适。 “所以,我要一个一鸣给我一个孩子,这是他欠老席家列祖列宗的,不可以是试管婴儿,保不准给我弄出个傻的出来,对老席家负责也是对你们负责。”幕舞蝶说道。 律宁猛的抬起头看向幕舞蝶,清冷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居然会母亲对着儿子的合法伴侣说出这种话,他想反驳,可却毫无反驳的余地。 他觉得有些可悲,他们只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怎么就貌似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幕舞蝶看到律宁不说话,跟席一鸣极为相似的嘴角微不可见得意的扬了起来,她道: “看上去你也不反对,鸣鸣估计去见过那女孩之后估计事情就成了,等孩子生下来以后你们就可以安安心心过一辈子了,我绝对不烦你们。” 律宁猛的睁大眼睛,心底的疼痛让他动也动不了,仿佛舌头都是僵麻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涩声道: “什么意思?” “鸣鸣没和你说么?他答应我今天去见一个女孩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女孩可能就是备孕的最佳人选。” 第88章【前世篇】5.席一鸣对律宁撒谎 律宁早早回了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微黯的眸子还是出卖了他现在不安的情绪。 过了一会,律宁按掉烟,清冷的眼睛里带着挣扎看着手机,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打电话给席一鸣。 问他在哪里里在干嘛和谁一起。 想问他是不是在相亲。 想问他…明明不是去见客户,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 可想着想着号码却怎么都拨不出去,倒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他和席一鸣在一起那么多年,那点信任肯定是有。 而这些年席一鸣对他的心意他也明白,没告诉自己肯定是不想自己因为这些事情心烦。 可是幕舞蝶说他同意了给席家一个孩子……律宁颇为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里面一片清明。 只要等会席一鸣回来坦白的把事情告诉他,他就不会去管幕舞蝶想干什么,他依然和席一鸣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就这么一等等到晚上十点过。 席一鸣看着堵着车,烦躁的拍了一把方向盘,希望今天律宁晚些回家。 实在失策,他完全想不到那个敖子晴那么难缠,硬生生拖到了现在才放他离开。 不过好在自己跟她说好了不会和她发生任何事情,她也答应帮忙在他妈那里演戏。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0 到玄关时发现灯没开他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空气里烟味太浓烈。 他心里咯噔一下,“啪”的把灯打开,看到律宁一只脚垂在地上一只曲着踩在沙发上,眼睛不适应灯光而微微眯起,身上还是穿着早上的西装,脸色有些苍白。 席一鸣抿了抿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 律宁抬起头,上下扫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哑: “怎么那么晚回来?” 席一鸣愣了愣,他张了张嘴,想如实说,可看到律宁有些疲倦的脸色,还是咽了下去,何必让这些事让他心烦。 就神色如常的过去环住律宁的腰,像个大型宠物一般蹭了蹭律宁,闻着律宁身上特有的青草香,道: “我好累呀,那个公司的老总一直不愿意放人。” 跟预期的答案不一样,律宁心脏猛的一痛,席一鸣衣服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味仿佛把律宁的心按在盐水里浸泡着,疼得他面色泛白。 席一鸣他对自己撒谎了。 席一鸣头顶没有落下律宁的手掌,疑问的抬起头,结果发现律宁的眼睛有些红,一瞬间慌了神,忙道: “怎么了?” 律宁摇摇头,看着席一鸣好一会才站了起来道: “没怎么,就是工作有些累,我进去睡会。” 席一鸣不疑有他,脱下束缚了一天的西装丢在沙发上,然后进厨房给律宁做点东西吃。 半个小时后,席一鸣端着热粥走进卧室把律宁从被子挖了起来,道: “吃点东西再睡。” 律宁压根就没睡,他睁开眼睛,突然压上席一鸣的嘴唇,席一鸣一喜,难得律宁那么主动。 缠绵悱恻的一吻,律宁双手抵在席一鸣炽热的胸膛上道: “一鸣,别有别人,你有我就够了。” 席一鸣听到律宁的情话身体一震,猛的把律宁抱紧了,然后道: “怎么可能有别人,你可是我的命。” 席一鸣的话让律宁不安的心有了一些抚慰,温情让整个卧室的热度迅速升温。 接下来的几天里席一鸣都很正常,律宁渐渐的也就放下了心,只是去见一面又不代表什么。 律宁垄了公司的其他发展方案跟房天的合作已经订了下来,打算专心的稳固根基。 房天影视投资了《海妖》,让他下午去参加开机仪式。 他抬手看了一下表,时间还够,就点头应下,正要出办公室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席一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明晃晃的暗示的信息,他把手机息屏,笑了笑。 《海妖》阵容挺大,还没靠近律宁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喧吩,他找了位置坐下,一眼就看到台上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男孩子,看上去挺干净温暖,感觉跟席一鸣有些像就多看了两眼。 却不想这几眼却让涉世未深的戴星舒看在了眼里,本来就深受娱乐圈氛围的影响,现在律宁这几眼简直是让他想成为人上人的想法得到猛涨。 律宁没在剧组多长时间,就又赶回了市区,要是今年又没去给他过生日就真的要生气了。 才让李秘书离开,没几分钟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律总,子公司出问题了。” …… 席一鸣拒绝了公司给他办宴会的提议,自己早早回了家准备好了晚饭,反反复复的跑洗手间保证很帅了之后看了看时间离律宁下班还有点时间就又把屋里拖了一遍。 结果这一等等到了夜里一点,律宁还是没有回来手机也打不通,席一鸣憋不住了,打电话过去才知道律宁飞了法国。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1 席一鸣抱了个空,心里空荡荡的一片,准备晚饭时的那种心情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他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把它们一一收进冰箱里,看着桌子上的蛋糕闭了闭眼,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酒店里。 “夫人真的要这么做吗?”一个小姑娘看着烂醉如泥的席一鸣,道。 幕舞蝶点头,看着儿子后颈上出现了几个红痕,眯起了眼睛,他倒要看看律宁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绝对不会让儿子毁在一个男人手里。 而远在法国的律宁,冷眼看着子公司的负责人身下散发出来的浑浊气息和液体不为所动,然后道: “砍了他十根手指。” 律宁冷若冰霜语气平淡到像是讨论今晚吃什么一般,随意得让人觉得遍胆生寒,可那眼神却像一只豹子看着闯进了自己领地的敌人,冷酷恶狠。 在场的人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果然只花五年时间就将律氏扩大了无数倍的男人心狠程度不是常人比拟的。 解决完了这边,律宁没忘记席一鸣的生日,他抿了抿唇,拨席一鸣的号码却是关机。 他眼神微愣,席一鸣从来不会随便把私人号码给关机,看来这次是真恼了。 他叹了口气,律氏这几年铺张太快,根基不稳运转资金也不多,子公司的负责人却早在半年前开始挖钱,要是再发现得晚一些,那么律氏整条资金链断开,那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北京已经是下午五点,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想到席一鸣满眼期待的模样,他心里泛起一阵愧疚。 开门进去后,以为会看到席一鸣委屈巴巴的躺在沙发上等他,可却感觉屋里一片清冷,仿佛没有人。 眼神扫到了垃圾桶里的蛋糕,律宁咯噔一下,眼前仿佛涌现席一鸣满脸失望的把它丢了进去,心脏一阵酸疼,仿佛席一鸣丢的不只是一个蛋糕,还有他那颗满是期待的一颗心。 当看到冰箱里满当当的一箱饭菜他更是心疼得厉害,深吸一口气,打了个电话: “不凡哥,帮我看看一鸣在不在你的场子里。” 李不凡听到律宁清冷的声音微微挑眉,挪移道: “怎么?狗子出轨了?” “没。”律宁拧眉。 “行。” 过了十分钟,得知席一鸣在魅色。 那个地方…… 律宁努力忽视心底的酸痛,驱车找了过去。 在魅色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正给自己灌酒的席一鸣。 跟前站了人,席一鸣头也没抬大着舌头道: “不约,有对象。” “一鸣。” 席一鸣听到律宁的声音猛的一顿下意思的有些心虚,涣散的眼神一瞬聚焦,过了半天才忍住不抱住他的冲动,嗤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冷: “你来做什么?我生日过了结婚纪念日也过了。”席一鸣真的有些难过,或许自己在他心里真的什么也算不上。 看着这样故意故作冷漠的席一鸣律宁只觉得心脏抽搐似的疼,他深吸一口气,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软声道: “我错了啊。” 席一鸣拉开他的手,自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瞪着律宁看了一会,才发现自己再气再难过却不舍得对他怎么样,心理有些挫败才低声道: “你错个屁,你是老大你没错。” 说完推开律宁自己一个人低着头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今天席一鸣在酒店醒来,急匆匆的回家,却发现律宁还是没回来,手机也不通,他憋屈得很又跑了过来。 律宁过去扶着他,席一鸣的身高比律宁高上许多,体型也健硕扶起来颇为费劲。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2 好不容易把人带到车里,黑色的奥迪带着醉得一塌糊涂和一车的风雨回了家。 到家后,席一鸣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一进屋就冲到厕所干呕了起来。 好一阵折腾,律宁才把席一鸣塞进被子里,然后到浴室拿了温帕子出来,把他的卫衣扒下来一下一下的给他擦着。 席一鸣却猛的睁开眼睛,用力咬住律宁的嘴唇。 律宁没有防备被他咬了个正着,疼得眼泪瞬间飚了出来。 席一鸣听到他低鸣,顿了顿,微微松开用舌头舔了舔,醉意盎然道: “惩罚。” 说完又倒回床上沉沉睡去,律宁哭笑不得,可却十分心疼,要知道席一鸣这五年里鲜少喝成这样。 他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正要翻过席一鸣给他擦擦背,席一鸣就自己翻了个身,省力。 可下一秒看到席一鸣后颈上的一点吻痕还有后背上几道抓痕律宁浑身的血液就以秒为单位冻了起来。 第89章【前世篇】6.你不相信我? 反反复复的确认不是蚊虫叮咬就是吻痕后,律宁看着喝得伶仃大醉的席一鸣,心口那个位置疼得喘不过气,他浑身脱力的坐到床上,连呼吸都是哽咽的。 这五年里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在席一鸣了心里的位置,可这五年建立起来的信任似乎在一点点崩塌。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没有办法去接受席一鸣和别的女人睡了一觉,无论他是迫于什么压力,只要他的手环抱过其他女人他就觉得这段爱情里有了瑕疵。 席一鸣醉得迷糊,手一搭放到了律宁的腿上,律宁下意识的猛的甩开他的手,然后苍白着脸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干呕了起来。 往常都是席一鸣在阳台上抽烟,这一次换了律宁,已经深秋夜风很凉,却不能将律宁混沌的思绪吹清晰一些,他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席一鸣,是离婚还是坦白了说? 律宁猛吸了一口烟,清冷的眼里满是痛苦和迷茫。 他在阳台上一呆就是一整夜。 席一鸣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手习惯性的想要把那个温软的身子揽进怀里,却抱了满怀的空冷。 愣了愣,拍了拍疼涨的脑袋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律宁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坐在阳台上,让席一鸣呼吸一窒的是满地的烟头。 隔着玻璃席一鸣都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的僵硬席一鸣心脏一痛,赶紧跳了出去,把律宁抱了进来,着急道: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手指碰到律宁冰冷的皮肤,泡进浴室里放水然后跑出来想要把人抱进去。 律宁躲开席一鸣的怀抱,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眼睛满是血丝,面色苍白憔悴,冷峻的下巴上冒出一圈淡青色的胡茬,他来着忙里忙外的席一鸣只觉得格外的刺眼。 席一鸣愣住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明显感觉律宁的情绪临近崩溃,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律宁,顿时慌了神。 “律宁,到底怎么了?” 律宁半天没说话,席一鸣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又急又不知所措。 “你……前天晚上做了什么?”律宁低声问道。 席一鸣愣了愣,以为律宁是生气他喝酒,有些心虚道: “就喝了点酒……就一点,不多。” 说完抱起律宁往浴室走,边走边哄道,:“我错了嘛,下次不喝那么多了啊。” 说是这么说,心里却窃喜不止,这可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发因为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心里涌起一阵甜蜜。 两人的想法南辕北辙,律宁把他的心虚和拥抱视做了真相,缓缓握起手指,像是手里攥紧了自己那一颗血淋淋的心。 他涩声道: “那天住的哪里?” 席一鸣脚步顿了顿,如实回答: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3 “酒店里。” 律宁身体颤抖了起来:“和谁?” 席一鸣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律宁赤红的哭出来的表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小心翼翼的放下律宁,认真道: “我自己一个人。” 律宁却突然暴起,他猛的推了席一鸣一把,身后是悬挂置物柜,席一鸣的后脑勺撞到柜叫发出一声闷响: “说实话!” 律宁眼里的质问和不信任让席一鸣感到有些气愤,被放了鸽子后的情绪也激了出来,低吼道: “你不信我?” 律宁哑声,喉咙像被人扼住了一般,他也想信,可他身上那些痕迹却让他无处可信,再加上一周前席一鸣撒的慌。 他闭上眼睛不看席一鸣,嘴唇轻颤。 他听到席一鸣冷笑了一声,猛的睁开眼睛,看到他眼里的自嘲心里一痛,想上前问清楚却怎么都没有勇气。 席一鸣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了几瞬间,就在律宁以为他要挥拳时,席一鸣只是粗鲁的扒开他的外套,把他塞进浴缸里泡着,哑声道: “别泡太久……饭在冰箱里自己热热再吃,我出去走走。” 说完摔门而出,律宁闭上眼睛,整个人痛苦的缩进水里,直到快喘不过气了才出来。 …… 后世的席一鸣看着律宁痛苦的模样,他记得好像是上辈子就是这个事情他们的关系急剧下滑,律宁也是这个时候起越发冷淡。 他当初以为他是因为爱上了江邺,可如今以第三视角看上去并不是这样。 …… 席一鸣明显感到这段时间律宁在躲着他,整整一周了他却总在外出差,一开始还接电话,后面打过去不是开会就是开会。 对此他心急如焚,那天的事情他是在气头上,冲出家门后就后悔了,那时候的律宁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等他溜达一圈回来,律宁却没了影子,席一鸣眯了眯眼睛,问清楚律宁的行程后他亲自驱车前去了《海妖》的片场。 结果才赶到片场,看到眼前律宁抱着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场景瞬间耳朵翁鸣气血上涌,身体里的暴力因子也在暴动不已。 他猛的冲过去抓过那个白净的男孩子拽开摔在地上。 戴星舒为了拉长腿部比例,才在膝关节处装了钢钉,还没恢复好,这一推把他脸上的血色全推没了。 他瞪起眼睛,落入眼底就是一个高大的健硕穿着一件深蓝色牛仔衣和运动裤模样硬朗却满眼愤怒男人,这个男人他不陌生,是席氏的总裁。 席一鸣的气势太过强大,他不敢招惹,只能咬着牙等疼意缓过。 席一鸣瞪着眼睛看着律宁,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这就是你不回家的理由?” 律宁这才猛的回过神来,心脏一阵烦闷,看也没看他一眼,走过去拉起戴星舒道: “没事吧?” 刚才突然威亚断裂,要不是戴星舒把他推开,恐怕他现在就在医院躺着了。 戴星舒摇了摇头,感受到席一鸣的眼神,害怕得往律宁身后缩了缩。 席一鸣差点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硬朗的脸憋得有些狰狞。 席一鸣看律宁握着戴星舒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心里一痛,走过去把想要把戴星舒提溜开,却被律宁挡住。 律宁终于正眼看了一眼席一鸣,冷声道: “你来这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你他妈一个一个星期不不回家了!”席一鸣低吼,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委屈,“跟我回家。” 说完拉过律宁的手腕。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4 律宁眉毛拧了起来,片场的视线让他别扭不已,席一鸣捏着的手腕也一阵生疼,用力挣开席一鸣的手,声音冷得掉渣: “我还在工作。” “屁!”席一鸣撇了撇嘴,嚷嚷道,“跟我回去!” 扯着律宁塞进车里,然后呼啸而去。 车子刚起步律宁简直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席一鸣就冲出围栏,压下怒气道: “慢点。” 过了几秒后,席一鸣才把速度降了下来。 律宁不想搭理或者说不知道怎么面对席一鸣,索性偏过头看向窗外。 他那天后去查了酒店监控,却发现那晚酒店监控巧合的全部瘫痪,巧得太不是时候。 他知道这里面幕舞蝶肯定有动作,可是却依旧无法释怀。 一路上席一鸣一言不发,到家后才把律宁压在门板上,头埋进他颈间深吸一口气,熟悉的青草香让他患得患失的心稳定了一些。 过了一会他抓起律宁的手腕,看到红了起来,他心疼的揉了揉,闷声道: “疼不?” 律宁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脸色还得崩得紧紧的。 席一鸣叹了口气,让律宁面对面的坐在自己腿上,律宁不习惯下意识就要起来,却被他紧紧的禁锢住: “律宁,那天我真的是一个人,相信我,我除了你对别人没有任何兴趣。” 律宁看着他,不说话只是把头轻轻的靠向席一鸣的宽阔的肩膀,声音里难得出现一丝脆弱: “席一鸣,别骗我。” 席一鸣愣了愣,眼底挣扎了一会,道: “骗了一次。” 席一鸣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男人身子一震,连忙抱住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那时候没去见什么客户,我妈非要我见那女孩,缠了一段时间,我怕她来烦你,就去见了,想给你说来着,怕你闹心。” 律宁还在等他说,可等了小半天他还是没说,闭了闭眼睛,道: “知道了。” 席一鸣想到那天律宁的反常,心底一凉,小心翼翼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律宁愣了愣,还是没有把实情说出来,他总不能说你妈不喜欢我暗地里给了我不少压力吧? “嗯,那天小谢看见你了。” 怪不得他那天脸色那么苍白,在知道实情的情况下发现自己在说谎,他当时得多难过不安才会让一向冷清的人说出那些话。 有他就够了。 律宁说出这句话时他觉得那句话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心疼。 他用力抱住律宁,低声道: “对不起。” 律宁点点头,爬下席一鸣的腿,却被席一鸣拉回怀里,他吓了一跳席一鸣却低笑一声,嘴唇压了上去。 两人之间好像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可是席一鸣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好像律宁在一点一点的远离他,那种无来由的念头让他心里极为不适和不安。 终于在一个月后,这个不安得到了爆发。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5 第90章【前世篇】7.律宁出轨? 律宁跟一个女孩子单独出入酒店呆了两个小时的新闻登上了各个新闻板块。 每一条新闻的配图照片都被狗仔选好角度营造了一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出来。 席一鸣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炸,然而他只是病态般的逼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走出来了办公室。 只是步伐是那样的快速和不稳。 没花什么时间,他就找到了那个和律宁出现在新闻上的女人。 席一鸣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深邃的眼睛盯着被丢在地上,穿着一身白色百褶连衣裙那甚至还算不上女人的女孩的脸上。 新闻里女孩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席一鸣伸手一把扯掉捂在女孩嘴巴上的封口胶带。 皮肤白皙,眼睛水润干净一头乌黑的头发发质很好,被绑来绑去都没有乱糟糟。 怎么看都是律宁会喜欢的类型。 席一鸣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女孩的下颚,手指承载着席一鸣复杂的情绪而异常有力,离几人几步远的黑衣人都能听见那女孩的骨骼发出一声闷响。 黑衣人怀疑,要是席一鸣再用点力的就能把女孩纤巧的脸颊骨捏碎。 可席一鸣却没有再加大力度,眼睛赤红声音里满是阴狠低吼道: “谁他妈让你勾引律宁的?!” 那女孩害怕的缩了缩,看着眼前这个压抑着暴怒浑身散发着强悍气场的男人感到一阵害怕,这根本就与那一晚酒店里的人判若两人。 “我……我没有,我、我……”女孩抖如筛子,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席一鸣朝外喊了一句,“把她丢进红灯区处理掉,干净些别让律宁发现。” 话才落音,律宁就破门而入,入耳的就是这么一句,他看到席一鸣铁青里夹杂着委屈的神色,他心脏闷疼了一下。 可想到幕舞蝶说的那些话,硬生生把心绪压了下去,冷声道: “放下她。” 席一鸣从律宁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死死看着他,此时律宁说出来的话更是往他心口那篝火再添一捆柴火,猛的站了起来,自己提起女孩,瞪着律宁: “你要是再拦我现在就办了她!” 律宁眼睛也是赤红一片,他比所有人都想要办了她,可却深知她是无辜的,他的眼神看向女孩平坦的腹部。 那个位置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孕育了一个属于席家的小生命。 属于席一鸣的孩子。 他比席一鸣痛苦万倍,他无法忍受已经有人跟他分享席一鸣的事实,他每一钟都想远离席一鸣远离席家这个泥潭。 可他一看到席一鸣的眼睛他就做不到。 “不是你想的那样,”律宁压下心底的不适,可是怎么样的,他左扯右撇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后干巴巴道,“你相信我。” 席一鸣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卡着一块石头一样又疼又难受: “那你告诉我,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个小时是干了什么?你跟一个小你那么多的女孩子谈生意?你天天在外谈生意出差应酬都是像这样的么?你他妈告诉我啊!!!” 说到最后怒意盎然,长腿一踹将桌子踹飞撞到电视机上,发出哄的一声响,桌子上的烟灰缸掉下来刚好砸在律宁的脚边,“啪”一声碎了。 “席一鸣!” 律宁声音发颤,这五年来自己为了让席家接纳自己不再给席一鸣压力一直在努力追着席一鸣的脚步走顶着幕舞蝶的压力和暗地里被人戳脊梁骨。 路上看磕磕碰碰说不在意是假的,可他选择了无视,可让他扛着这些的理由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只觉得眼眶发酸,心底委屈不止。 他突然觉得很累。 席一鸣看到律宁苍白的脸色,自知说错了话,可却依旧和他僵持着。 在遇到律宁前,席一鸣脾气绝对不能说好,毕竟掌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没有一点狠劲是不会坐稳的。 有时候还得一脚踩进黑道里才能把事情处理好,可遇到律宁后,他别说发脾气了,整个人怂得跟狗一样。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6 这五年席氏也在日益扩大,自认为算得上顶尖,可在律宁面前他却没有半点自信,他爱律宁,可律宁却不温不火,他能感受到律宁的爱意,但是少之又少,少到他随时都在担心律宁会离开他。 “你就这么喜欢她?”席一鸣咬牙切齿道。 律宁摇头:“不喜欢,但是你不能动她。”说完从席一鸣手中把女孩子弄了下来。 席一鸣本来就已经够气急败坏的了,律宁的话和行为又频频的在火上浇油,暴跳如雷的吼道: “我他妈就不信了,我就不信我堂堂席氏总裁办一个女人还不容易!” 说完拎起惊恐不已的女孩子往外走,律宁不让他动,他非要动,似乎急切的想要确认他在律宁心中的地位。 律宁感到有些挫败,他微微垂眸,低声道: “一鸣,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总不那么意气用事和成熟一点让我省点心?” 席一鸣猛的一震,全身上下的戾气都消退被不知所措给取代,深邃的眼睛此时满是不可置信,本来就不安的心更加害怕。 累?是累什么?累了和他在一起吗? 按照套路,再下去就是离婚了。 深邃的眼睛暗了下去,里面泛着不正常的神态,血管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动,暴躁的情绪有些不可收拾。 他看着律宁既然有想要把他关起来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像春笋破土一般涨势凶猛,席一鸣压抑得眼睛发红。 克制住。 一定要克制住,不能伤害律宁。 席一鸣一个进一米九的大男人居然颤抖了起来,他松开那女孩,狼狈似的落荒而逃。 律宁在席一鸣走后脱力的坐到椅子上,缓过心脏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过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女人,然后眼神落到她的腹部,眼神除了痛苦还有一丝柔和道: “走吧,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毕竟是席家未来的太子爷。” 那女孩犹豫了一会道: “律总……这个孩子为什么不能让席总知道是他的?” 律宁苦笑了一下,这个女孩刚大学毕业,并不是席一鸣之前见的那个,而是他生日和结婚纪念日时出去喝酒不小心睡的。 律宁太了解席一鸣,要是知道自己喝醉做了这些事情,先不说心态会崩,孩子肯定也保不住。 说来可笑,幕舞蝶就像有先知能力一般,总是第一时间把证据送到他跟前。 她说: “你不要去问一鸣,这个孩子是他欠我们的,他那天喝醉酒了,什么都不知道,再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到时候生下来你就说是试管。” “你就当是帮他了,席氏是家族企业,没有孩子你也知道对一鸣的威胁有多大,他压力很大。” 律宁要怎么拒绝,他没有退路可走。 他现在每一分钟都是在熬,一看到席一鸣他就会想到席一鸣和别人在床上被翻红浪。 女人被律宁派的人送离之后半路下了车说是去买东西让他们自己走。 一下车走了没多远就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 幕舞蝶穿着得体赫然是名门作风,可行为却违背了外表,她缓缓看了一眼苏颜道: “闹翻了?” 苏颜想了想: “吵了一架,少爷很伤心。” 幕舞蝶眉梢微抬,有些得意之余又有些惊讶律宁居然能为了席一鸣独自抗下那么多事情,爱到知道对方肉体出轨了悲伤欲绝,可却在得知对一鸣有利后妥协了。 如果他们散了,都只能说太为对方着想,什么都憋着。 他们忘记了,夫妻之间最应该的就是坦诚相见,既然做不到,就不能怪她这个做妈的钻了空子。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7 “做得好,”幕舞蝶在支票上写了一个数字,“接下来继续按照我说的去做,等事情完了后这些钱够你和你男朋友花一辈子的了。” 苏颜收下支票,看了一眼幕舞蝶,感到唏嘘不止,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坑儿子的。 …… 席一鸣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不敢自己一个人喝酒,就拉着从小玩到到的小表弟幕风吟当陪酒。 幕风吟低头看了一眼席一鸣手指关节上的伤,眉头微拧,道: “因为早上那新闻你打嫂子了?” 席一鸣看了他一眼,把被子里的伏特加干了,郁闷道: “我弄死我自己都不会打他一下。” “那怎么回事?”幕风吟道,“我记得你以前是有些轻微躁郁症的。” “躁个屁,早被律宁那破性格收拾得一干二净,”席一鸣咬了咬,语气有些无奈,“让你来喝酒不是让你来质问我的!” “我也不是高兴着跳着舞来陪你喝酒的,”幕风吟撇嘴,“还不如在家陪媳妇儿追剧。” 席一鸣愣了愣,一本正经的看着幕风吟,道: “要是海澜跟你说累了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不可能,我每天把她伺候得比老佛爷还有舒服要累也是我累。” 席一鸣点头认同,他天天伺候律宁要累也是他累,律宁累个屁!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黏人了他嫌烦?在乎在他眼里也成了意气用事? 席一鸣心脏一阵闷痛,跟服务员要了一份全熟牛肉。 幕风吟道:“土包子,吃牛排还要全熟,新鲜么?” “那你下次吃牛排一定要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追着牛啃,不然不新鲜。” 席一鸣怼了一句,过了一会,声音沙哑道: “怎么办?我怀疑律宁要跟我离婚。” 第91章【前世篇】8.离婚与催眠 “不可能。”幕风吟道,他那个嫂子五年来接触不多但是也不少,绝对不会是那种随便就出轨的人。 同样为男人,幕风吟都不得不佩服律宁的手腕和作风,想了想道: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席一鸣不说话,埋头切着牛排塞进肚子里,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幕风吟额头青筋跳了跳,没好气的把账结了,这他妈还有脸说别人律宁不好,也不看看他自己那副德行! 席一鸣不管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听到律宁说累了他就紧张,喝了些酒脑袋晕涨,没敢回家而是跑去公司睡了,他真的怕一会去律宁就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当初是他死缠烂打把人哄上床才能结的婚,他觉得他能和律宁结婚是恩赐,他想要把这一份恩赐保管好。 他不能失去律宁啊。 席一鸣连睡了几天公司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于是那群董事就有了理由找上门来了。 席一鸣眼睛底下一层青黑,深邃的眼神里没有了面对律宁时那般干净而是蒙了一层纱,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鸣,不是伯伯说你,你都三十了,也该有孩子了。” 席一鸣不说话,知道说了也白说,索性听他们说。 “我们席氏是家族企业,一直保持着传统,掌权人必须是嫡子。”一个相对年长些的老头儿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8 席一鸣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古井一般深邃无波,冷淡道: “不急。” “公司总裁不管是谁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反正有钱赚,但是你总会老,这位置你该怎么办?就算你不顾我们你也要相信席氏的未来啊,席氏百年历史,不能就毁在你手上了吧?” 这一次的压迫比往常都严重得多,以前只是暗里给压力,现在却是直接提到了台面上来。 席一鸣眸色暗了下去,面色慑人道: “那长老认为我该怎么做?” 长老面露喜色哪里注意到席一鸣已经开始发怒,连忙道: “我们这些长老也看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可能你和律宁可能不合适在一起。” 席一鸣面无表情,可环抱在胸前的手指却颤抖了起来。 “然后呢?” “和律宁离婚,娶个女孩,律宁他配不上你。”长老道。 席一鸣眼睛一红猛的站起来,理智全数瓦解,抬腿踢了一脚会议室的长红木桌,桌子往后移了一段距离撞倒了一个长老。 “他配不上我谁配得上我?!你的外甥女吗?!”席一鸣声音因为愤怒在颤抖着,眼睛赤红宛若满月时的狼,声音不稳,“我告诉你们,我不可能可律宁离婚,谁敢在我面前提这件事情踢出长老会!” 说完不管愕然的长老,长腿一跨离开会议室,朝着地下车场走。 席一鸣觉得自己快气吐血了,猛的一拳打在了电梯壁上,一阵生疼。 离婚?席一鸣冷笑了一声,他之所以会在公司睡就是怕律宁离婚,他们是哪里来的错觉认为他会和律宁离婚的? 想到这个席一鸣心脏闷疼,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 席氏那么大的产业,就算是家族企业可照样不缺心肠狠毒的叔父们,现在他有能力掌权他们那些心思才不敢再摆弄上来。 小些的时候,他尝尽了所有狡诈的手段,整天在阴谋诡计里度过,随时担心没了性命。 就这么谨慎的活到了二十五岁,直到遇到了在咖啡馆里喝咖啡一脸冷清冰冷可却气质干净的律宁,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干净的东西。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律宁是他的救赎和指引灯。 可就是这样一个他生怕失去的人在那些人却认为他配不上自己,明明是他配不上律宁。 “席总,去哪里?” 席一鸣收拾好情绪,道: “去华商视察。” “好。”助理应下。 “对了,我记得三长老有个在国外念书的儿子,”席一鸣语气没有起伏,可下的吩咐却让人骨子发寒,“去卸他一只手,真是不给一点警醒一个个不长记性。” …… 不知道有意无意,席一鸣挑的商场就在律氏附近。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笑了笑,律宁那么忙往常和他约会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来逛商场给他偶运。 席一鸣低头踏上电梯,已经有一周快没见到律宁,他想见他想抱他想到骨头都在发疼。 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那魂牵梦萦的身影,是律宁。 席一鸣眼神微微放光,一直压着的嘴角扯起笑容,正想追上去,脚步往前挪了几下,踟蹰一下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逼自己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仿佛上去了他就会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一样。 律宁和耐不住才回国的大学同学江邺磨,答应和他来看一场电影。 他想了想,这两天失事情不算多,而席一鸣那天后就彻底不回家了,知道自己那天维护那女孩的做法伤了席一鸣的心,可他毫无办法。 心里正堵得发慌,刚好江邺提议看的电影是他想看的,本着转移注意力又给了人情的理由就同意了。 正检票时感受到一股视线,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就看到了席一鸣高大伟岸的身影。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69 他站在扶梯口,眼睛下方一片青黑,一看就知道没睡好。 身边只跟着一个助理显然是来视察工作的,就这么孤零零的看着律宁显然是一副不敢打扰的模样,眼睛里压抑着的想念却隔着五六米远都能让律宁感受得到。 律宁胸腔涌起酸涩,这情景未免让人看得有些难过,怎么就委屈成那个样子了? “席总,是律总,要过去吗?”助理道。 席一鸣压下酸涩,收回目光道: “不用,走吧。” 席一鸣说完转身又下了扶梯,临走前看了一眼律宁和他身边的男人。 那场电影他知道律宁想看,电影票也早早就买了就放在床头柜里,只是一直找不到时间拿出来,他怕律宁没空,打扰到他的工作。 现在看到他和别的男人去看,他并非不生气,幕风吟以前说他大男子主义,说得没错,他恨不得过去把那个戴着眼镜笑眯眯的破男人打死。 可他不敢。 律宁看到席一鸣转身离开,一急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什么,正要追上去却被江邺拦下: “电影开始了。” 律宁就这么被拉了进去。 席一鸣下去后越想越不爽,对助理道: “去断了电影院的电。” 他冷哼一声,他倒要看没电了他们还怎么看,正为自己机智得意洋洋,他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狭长深邃的眼神平稳下来,摆手让助理去做,自己接起电话: “妈。” “你在哪儿?”幕舞蝶的声音里带着愠怒道,“马上给我回来!” 席一鸣抿唇,道:“嗯。” 席家本家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偏郊区,整个山头都是席家,建筑古色古香,倒是符合席氏家族企业的身份。 一进门以为等待他的会是幕舞蝶的指责,可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 席一鸣有些惊讶,他妈什么人他知道,把席氏看得比命还重。 “我听说你今天在公司为了律宁大放厥词?”幕舞蝶道,“还有三长老远在美国的儿子突然出了车祸,断了一只腿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席一鸣指尖微僵,对妈妈骨子里有敬畏,可是语气却坚定,眼底疯狂成潮,“谁都不许反对我和律宁,他是我的命。” 幕舞蝶微僵,儿子对这个律宁的执念……她突然有一瞬间如果律宁真的和一鸣分开,那一鸣…… 这么一想她背后冒气一层薄汗,可这种感觉也只有一瞬间,她定神道: “谁会不长眼去分开你和律宁,只是……” 她话锋一转: “妈妈也是过来人,我对你爸的爱不比现在你对律宁的少,我理解你,你的决定妈妈又什么时候有反对过?可这一次你做的……实在不妥。” 席一鸣低头不语,并非默认,他没觉得自己做错,只是不想出声和母亲呛声,毕竟她护了他半辈子。 过了一会,幕舞蝶长叹了一口气,道: “行了,这事也不全怪你,长老会和董事会近日其实是张扬跋扈,就当给点教训吧。” 她笑眯眯的拉起儿子,笑眯眯道: “看你这黑眼圈睡,我刚聘请了一个安眠师,你过去睡一觉再回去。” 幕舞蝶让人带着席一鸣下去,温婉的眼神看着儿子消失在房间,她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个举动,断送了他儿子的一生。 席一鸣并没有怀疑,跟着女佣就去了。 一进房间他就有些反感,太暗了,要不是窗户一扇窗子作为光源就与黑夜差不多了。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70 他抿了抿唇,总觉得有些困,也没多想,走到椅子上坐下,还没说话就昏睡了过去。 …… 后世的席一鸣看着这个场景,浑身战栗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他前世明明是被律宁催眠的!怎么可能是他妈做的?! 他在震惊中还没回过神,身后的门又第二次缓缓打开,席一鸣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颤抖着手祈祷着千万别是幕舞蝶。 可听到那熟悉温婉的嗓音,席一鸣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腿一软跪在地上,他怎么都想不到他妈居然费尽心机的谋划了那么多年,只为分开他和律宁! 而他呢?受了误导,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居然带着律宁去做了催眠! 不管后世的席一鸣有多么的痛苦挣扎,他们还是依旧进行着催眠。 …… “夫人。”所谓的安眠师打开一盏昏黄的灯,个子矮小眼神却十分的幽深,穿着一件白大褂,模样与催眠律宁的那个催眠师如出一辙。 第92章【前世篇】9.流产与‘真相' “怎么样?还算成功吗?”幕舞蝶冲催眠师点点头,眼底有些担忧。 “还没开始做,我得了解席总以往的情况,”催眠师正色道: “催眠对一个人伤害很大,且会有副作用,这个副作用目前无法确定会是什么,唯一确定的是曾经患过精神疾病的人是万万不能进行催眠的。” 幕舞蝶愣了愣,席一鸣自小健康,从来没听过有什么精神上的病,就笃定道: “没有。” 催眠师点头,正要开始,幕舞蝶又道: “千万记住要让他认为是律宁不爱他,我要他根深蒂固的认为律宁不爱他,固然痛苦一些,可一辈子那么长,总不会难过一辈子的。” 说完想了想,又问: “被催眠的人能知道自己被催眠了吗?” 催眠师愣了愣,道: “有少数人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会知道,并且能想起来催眠内容。” 幕舞蝶倒吸一口凉气,就席一鸣对律宁那个态度,指不定哪天猛的醒过来,和她反目成仇那么这一切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不过……也不是说没有办法避免,”催眠师犹豫了一会道,“只是双重催眠的危害谁都不知道,没人敢去冒那个险。” 幕舞蝶白皙的手指微微泛白,咬着牙看着椅子上丰神俊朗的席一鸣,闭上眼睛道: “我不允许席氏有任何差池,我也相信我儿子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失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从催眠醒过来,那第二重催眠就让他以为是律宁带他催眠好了。” …… 律宁这边刚进电影院电影院就突然停了电,听到观众的埋怨,律宁心情微扬,低笑了一声。 江邺偏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律宁正色道: “没什么。” 江邺眼神一片柔和,在电影院坐了一会还是没来电,站了起来道: “看来这电影是看不成了。” 律宁不说话,起身走了出来,只是拉开了一些距离没和江邺走得太近,指不定席一鸣那个别扭的躲在哪里看着呢。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71 江邺似乎也察觉到律宁不想和他走得太近,抿了抿唇,掩饰住眼底的情绪道: “要去吃饭吗?你从美国毕业回来我们都有五年没见了,我……”很想你。 江邺微微偏着头,眼神温和,纵使他已经极力掩饰那眼底的爱慕但律宁也不是傻的,自然看得清楚。 他抿了抿唇正想着要怎么拒绝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松了口气,掏出来一看是康桥妇幼保健院的官方电话。 他认识的人里除了苏颜就没有人会有机会去那,律宁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接下电话。 “律先生吗?这里有位叫苏颜的孕妇流产了,需要你过来签下字。” 律宁脸色沉了下去,道: “我马上过去,尽量保住孩子和大人。” 说完就往地下停车场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江邺,回过头道: “以后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 江邺点点头,看着律宁冷清的背影眼神微涩,他和律宁在法国是室友,他本来就是gay,和律宁相处下来早就不知不觉的动了不该动的感情。 可他有深知律宁有多么的直,也深知律宁结婚生子的念头似乎长到了骨子里根本不可能动摇。 就因为这样,他把心意藏在心底,可律宁现在却和一个男人结了婚,多么可笑。 要是他不顾及那么多,会不会现在和律宁在一起的是自己? 律宁油门踩到了底,脸色阴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右眼皮跳得厉害,极不舒服,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刚才听到苏颜可能会流产的时候他居然没有感到松口气心情也没有畅快,反而心急如焚。 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席一鸣的骨肉,又可能是因为他在这个孩子身上寄托了太多心思,只要有了这个孩子就能换他和席一鸣一世安宁了。 “您好,苏颜在哪?” “苏颜亲属是吗?”一个小护士面色焦急,“快跟我来。” 情急之下律宁没空反驳,跟着她过去怀里就塞了一张手术同意书: “等你半天了,再晚点孕妇就没命了,是直系亲属吧?” 律宁点头,顿了顿在关系那一栏填了丈夫,然后拿个小护士。 手术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律宁看着护士一直往里输送血袋,就知道孩子肯定没了。 第二天。 律宁感觉到床上的动静后收回放在窗外的目光道: “醒了?” 苏颜点点头,脸色因为才流产大出血而十分苍白憔悴,有那么一点病弱西施的感觉出来。 半晌,苏颜低声道: “孩子……” “没了。”律宁低声道,看到苏颜眼底的哀伤,感到动容,这个女孩和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想出声安慰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他本来想说,不生出来也好,生出来这辈子你们也没机会见面,可在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面前,这些话未免太过残忍。 谁都没有说话,洁白的病房里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匍匐着难以言喻的气氛。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颜笑了笑,轻声道: “律总,你是个好人,换做常人小三怀孕了肯定管也不会管。” 律宁愣了愣,就明白她什么意思,苦笑了一下,好人吗? 实在算不上,他只不过是想要拿这个孩子当挡箭牌而已。 “其实……”苏颜踌躇了一下,道,“我和席总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 律宁一僵,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后猛的抬起头,面上早已经不见平时冷静沉稳不苟言笑的模样,道: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72 “什么?” 苏颜坐了起来,道: “这一切都是席夫人设的局。我原本是酒吧的调酒师,那天席总喝得烂醉如泥,席总我们都认识,是条大鱼,酒吧里有不少男孩想要钓到这条大鱼,可都被他轰开,被惹恼了直接挥拳头,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出轨。” 律宁不说话,拳头却死死的攥紧着。 苏颜笑了笑: “等席总彻底喝醉了之后,席老夫人就带着黑衣人涌了进来,把他带走了,我当时吓得不敢说话,可席夫人却突然让人把我带上。” “我提心吊胆,以为我做了什么时,老夫人只是让我去酒店让我在席总身上留下痕迹,之后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配合演戏。” 苏颜说完抬起头才发现律宁的脸色很难看,嘴唇用力抿得极紧。 律宁感觉胸口仿佛被人放了一把火,他痛苦了一个月,忍了一个月甚至不惜让席一鸣误会,可最好却告诉他这是他幕舞蝶的一个局! 他冷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幕舞蝶很有心机,就这么一拨弄,就让他和席一鸣双向误会,果然是老成精了。 苏颜似乎怕他不信一般,又给了一个实锤: “事后我怕后面我会被处理,留了一手,花钱把当晚酒店的监控录像拷了一份,就在我手机里。” 律宁看着苏颜手机里的监控视频,喉头发紧,他那时候也去查过,可酒店却说那晚酒店的监控系统瘫痪了。 现在这么一想,简直是漏洞百出,那么大的酒店又怎么会系统瘫痪! 律宁气得眼前一阵晕眩,为席一鸣摊上了这么一个母亲感到悲哀,那个傻子天天怀抱着对母亲的愧疚生活着,想尽办法的去弥补,连带着律宁也觉得他们真的欠了席氏,情愿抗下这些压力。 要不是发现得早,他和席一鸣这段感情迟早会被幕舞蝶这些手段害得东落西散。 他律宁本里就是为了席一鸣才会忍幕舞蝶,想要得到认可,可现在既然幕舞蝶不慈,把他往死里害,那他也没必要去讨了她了: “看样子老夫人是真的想把一鸣逼上绝路啊。” 说是这么说,律宁也不是真的想席一鸣知道这些,按照席一鸣那个性格,指不定会在心里憋成什么样子。 他看了一眼苏颜,微微眯眼,眼神带着压迫,道: “那你为什么又要和我说这个?跟老夫人闹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苏颜微愣,没想到律宁谨慎到这个地步,幸而她早有准备,可真要说出来,眼底既然真的带上了恨意: “我有一个谈婚论嫁了的男朋友,孩子是他的。原本以为这一笔钱够我们吃一辈子了,可幕舞蝶她却怕我以后会是一个大威胁,要是你以后做DNA检测,知道孩子不是席总的,那她就完蛋了,与是找上门来逼我喝堕胎药,我求她,可我哪里敌得过那些保镖……” 说着她眼底带了湿意: “我鬼迷心窍,可我到底也是一个母亲,她现在就算针对我我也不怕……” 律宁端详的看着她,把她眼底的恨意尽收眼底,心中信了八分,毕竟她所说的这些确实是幕舞蝶能做出来的事情。 律宁眼底狠意尽显: “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 说完找人照顾她,把钱交了后离开医院。 律宁走得匆忙,没注意到苏颜眼底升起的那股不合时宜的愧疚。 律宁回到公司,把来龙去脉理了一遍,把一些细枝末节全部串联了起来,所有事情都指向了幕舞蝶。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底幕舞蝶会这样,无非就是觉得律氏抗衡不过席氏。 律宁现在在国内排行前五,除了根基没有席氏百年企业稳之外,规模完全不相上下。 他以前不过不想让那傻子和他妈闹得太僵,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去顾及那么多。 他迅速的浏览着律氏的资金走向,打算撤回法国的市场,把那些资金回来稳固国内市场,必要的时候垄断席氏的一些市场。 律宁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精光,现在幕舞蝶以为他和席一鸣已经闹翻,不然也不可能那么急切的想要处理掉苏颜。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让她以为他和席一鸣真的已经掰了,然后再暗里操作一切事情。 等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他再找机会和席一鸣说清楚。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73 律宁执行力极强,脑海里理出来一条大概的思路后就立马让人订了去法国的机票。 李秘书却在此时走了进来,温婉的脸上满是焦急: “席总,和房天的合作出了问题,文件被偷了,我们投在房天的资金全部打了水漂。” 第93章【前世篇】10.你不能离开我 律宁一震,看来幕舞蝶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情绪,律氏在房天那里投了大量拿来巩固根基的资金,那些资金加起来就能组合一个中型公司。 也不怪房天影视能不顾生意场上的交情来往和幕舞蝶合作做出了私吞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幕舞蝶给了他们多大的好处,才会让房天冒那么大的险。 “去查银行我们和房天资金的往来情况,打印出来准备着,准备上诉法院。”律宁就不信了,她幕舞蝶还能只手遮天篡改银行记录。 律宁雷厉风行,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往下颁布,当初和房天合作,处处小心,很多事情不是说丢了文件就没有办法办了的。 幕舞蝶挑了这件事情不是说不谨慎而是单纯的在挑衅他。 “查,律氏里有谁混了进来或者说有谁出卖了我。”律宁眼神如深不见底的深海道。 因为房天的事情,律宁去法国的事情暂时往后搁置了几天。 …… 席一鸣醒来瞪着床幔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躺自己是在本宅的房间里,揉了揉眉头下床。 心情比去见安眠师的时候更加郁结了,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气只想发脾气。 他拧着眉随便找了套运动衫穿上,离开了席家本宅,驱车直奔公司。 面对着一沓文件席一鸣怎么都看不进去,想了想把助理叫了进来: “去查查华商里和律宁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助理应下,席一鸣的眼底一片深邃,没有在面对律宁时的那班简单干净,眉宇间显露出了上位者才有的杀伐果决。 江邺的身份不难查到,没几分钟助理就把他的信息发给了席一鸣。 席一鸣翻了几页对这个情敌并没觉得有多大的威胁。 江邺身份简单,是法国的一个伯爵的外姓养子,钱没他多,长得虽然不差有点感觉,可整个就一小白脸,他觉得律宁更加吃自己这一款长相。 阳光健朗。 正暗暗得意,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前面树立的自信被轻飘飘的瓦解了。 江邺是律宁的大学室友,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出入,这就算还附带了几张照片。 两个人穿着一样的学院毛线马甲,脸上洋溢着笑容相视而笑。 律宁脸上打着晚霞,看上去温暖轻柔。 席一鸣从来没见过律宁这副样子,就算是在刚结婚最黏腻的时候都没见过。 而律宁身边的江邺眼神更是一片柔和,席一鸣抓着鼠标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江邺对律宁的心思,聪明如律宁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还是跟江邺接触了,席一鸣的心脏猛的一抖。 被爆出绯闻、维护别人、在华商看见他也没有一句解释。 如果说前几天他只是怕律宁会和他离婚,那么现在就不是怕,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些咄咄逼人的迹象都让席一鸣的心一片死寂,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回神找回呼吸,然后把头重重磕在桌子上。 律宁喜欢过他吗?仔细想想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就好像无奈之下找了个合适的人渡过余生一般。 要是他没有把律宁睡了,律宁会跟他在一起么?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74 有动过心还是恰好合适? 席一鸣不敢去想,前几年他们一直相安无事,他也清楚律宁可能没那么喜欢他,可他无所谓,他喜欢他宠他就行。 可骨子里面对他和律宁这段感情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却在近来发生的事情的推波助澜下化为了不甘。 人都是不满足的,尤其是在爱情面前更甚,以前他想他爱律宁就行,可现在他却贪婪的想要律宁的爱。 他不想律宁离开他,一步都不行。 对律宁的占有欲让席一鸣心里涌起无助和窒息,他竭力压制住内心深处涌起的疼痛,这种感觉好像随时都能把他逼疯。 克制克制再克制,现在去找律宁肯定要发生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死死的咬着牙,直到嘴里涌起了血腥味想见律宁的心思却怎么都克制不住了,他腾的站起来离开了席氏。 往常席一鸣也总去律氏给律宁送吃的,他人健谈在律氏拉拢了一些人气,况且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全国上下都知道。 律氏员工看见总是笑眯眯的席总此时却赤红着眼睛,跟席一鸣熟络一些的部门经理也都微微一愣,都纷纷打消了上去说话的念头。 席一鸣不知道自己是自己走进律宁办公室的,脑袋是当机的,四肢也是僵硬麻木的。 律宁正在处理着文件,看到席一鸣时他愣了愣,现在已经是深秋,席一鸣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运动衫。 席一鸣没有像往常一样黏上来,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骂了的狗耷拉着耳朵。 律宁看到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忍住了摸摸他的冲动,起身绕过桌子,问道: “你怎么来了?” 律宁语调里的清冷让席一鸣猛的回神,掩盖掉眼底的情绪,突然伸手拉律宁揽到怀里狠狠的抱着,力度大到仿佛要把他揉进骨子里,填补内心的不安。 律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外边,看到秘书们眼观鼻鼻观心的假装不看,可眼角却一直瞟过来,无奈了一下,正要推开席一鸣,就听到席一鸣抄着低哑带了哽咽的声音道在耳边响起。 “律宁,你不能离开我,我会疯的……” 律宁心脏猛的一颤,鼻腔有些泛酸,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给了他极大的不安,再熬熬,马上就过去了。 他顾不上外面那么多人,心疼的摸了摸自家的大狗,温声道: “想什么呢?” 席一鸣埋头在律宁的颈窝不说话,直到律宁被他抱得骨头发疼后动了动,他才微微放松,然后道: “不许你跟你跟江什么邺见面,那人一看就喜欢你。” 律宁愣了愣,眉毛挑了起来,这是……去查了? 他勾了勾嘴角,正要解释,李秘书却走了进来。 她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个总裁,轻咳了一下,顶着席总的视线,道: “律总,事情出来了。” “什么事?”席一鸣面色不虞,瞪了一眼李秘书,可到底还是放开律宁,知道正事为重。 律宁脸色恢复了冷峻,看了一眼席一鸣,想让他先回去,可要是把他赶出去他又该委屈了,再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悄悄给李秘书使了个眼色,然后避重就轻的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中间省略了对幕舞蝶的猜测,传达给席一鸣的就是两个公司之间普普通通的商战。 席一鸣眉头拧了起来,拉着律宁坐到沙发上道: “是谁偷的文件?”他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情对邹平成来说弊大于利,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李秘书面色严肃,道: “戴星舒。” 律宁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通,没在公司发现有这号人物,然后道: “谁?” “《海妖》的男主角。”李秘书提醒。 这么一提醒律宁想了起来,那个孩子跟席一鸣的感觉挺像,他当时看了几眼。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75 之后就总往律氏跑,当时正和房天投资了《海妖》,以为他来是谈合作,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这么一个疏忽,就把那么多钱疏忽掉了。 律宁想谁都不会想到是这个跟律氏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人,当下神色沉了下去: “去把人给我带来。” 想了想,戴星舒怎么也是当红小生,就这么公然带来律氏然后失踪,到时候引起关注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冷声道: “算了,带去新海崖。” 律宁目光极其的冰冷,看得席一鸣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律宁要做的是不是他心中所想,抿着唇瓣,人命这些事情在没遇到律宁之前他总看见,也亲手送过,可是遇见律宁后他就不再动过手。 这是受了律宁的影响,他知道杀人后是什么滋味,他不愿意让律宁感受夜里被梦魇缠桓的滋味。 拉住律宁,道: “律宁,你,算了,把他交给我。” 律宁停下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既明白他什么意思,道: “什么交给你不交给你,又不是黑社会。” 说完眯了眯眼睛:“我就是,也挑衅回去而已。” 新海崖上。 戴星舒被丢在地上,腿关节的钢钉松动让他冷汗直滴,他挣扎了几下想坐起来却不能,只能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崖边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律宁,和他身边穿着运动衫的席一鸣。 除了惊恐之外还有一丝迷茫。 律宁让人打开录音笔,撕开戴星舒嘴上的胶带道。 戴星舒缩了缩,抖着嗓子道: “律总,我……是哪儿得罪你了吗?” 律宁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把我进五分之一的资产全部偷了你说你得罪我哪了?” 戴星舒猛的睁大瞳孔,他一个二线小模特哪里有这个胆量去做这些事情,摇了摇头道: “我没有偷。” 律宁眼睛眯了起来: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频频乔装成保洁员出现在我办公室里?” 第94章【前世篇】11.戴星舒的死 戴星舒一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心中那一点爱慕。 他妈是妓女,从小到大他都在一片白眼里长大,书也没念好,也没有身世背景幸好得了一张脸走上了这条明星路。 以为柳暗花明,可哪里想到是另外一个地狱,娱乐圈大概是世界上最肮脏的圈子,又可能也干净,他没钱所以他没有资格看到干净的娱乐圈。 他被qiang爆,被经纪人拉着去陪酒。 一个大男人被人压在身下玩nong到不能正常勃起,他不甘心可是也无能为力。 直到在片场看到律宁,第一次有人向他投去了温暖没有嘲讽的目光。 他就暗暗下定决心结束这个糟糕的生活,他没什么资本除了这一张脸之外他没有别的资本。 他想着凭着这张脸在律宁面前多晃几次他肯定也能注意到自己,可律氏戒备甚严,他能见律宁的机会少之又少。 于是他乔装打扮混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边在脑海里脑补着律宁发现他时感动的模样,一边又小心翼翼的不敢让他发现。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76 “说话,”律宁走到戴星舒跟前弯下腰把他扶起来,声音比起刚才森冷的调子柔了一些, “邹平成就对你那么好值得你为了他抗下那么大的担子?” 他知道自己被邹平成包养,戴星舒浑身一颤,看着律宁难堪低下了头,低声道: “我没有偷过文件。” “铁证如山你还不说!”律宁以往从来没有这么容易发怒过,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 “只要你说,邹平成给你多少好处我给你双倍,或者你开价,要多少钱?” 戴星舒不蠢,这下反应了过来,他被邹平成推出去当了背锅侠。 这就是没钱没势得到的下场。 戴星舒眼底一片灰败,没有一点儿光,腿上的钢钉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明白,自己努力往上挤,还是落得如此下场,眼角滑下两行眼泪,低声道: “文件我没偷,我不知道是谁做的。” 律宁眼底逐渐升起不耐烦,对保镖说: “带回去慢慢问。” 戴星舒却突然挣脱禁锢,冲到崖边看着律宁还有那一色黑衣,突然笑了笑。 这些年他为了挤入上流社会,和太多人上床身体已经有了病,原本想说拍完《海妖》让海妖的角色成为大家的念想,知道世界上有个叫戴星舒的人,就去找个地方安静的等着病魔发作 可是命运弄人,他见到了律宁,他想治疗,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世界一点温柔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疯狂的笑了起来,道: “律宁,你不得好死,不只你,这世界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说完纵身一跃没入了湍急海域,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对发生的事感到猝不及防,几乎僵住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律宁才猛的冲到崖边,瞳孔猛的收缩,腿一下就软了差点没站得住脚,辛好被席一鸣扶住。 席一鸣见他脸色苍白,恨不得把刚才跳崖的人拎出来打一顿,他揽住律宁,微微回头眼神狠戾对黑衣人道: “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派人去打捞,打捞不到就简单的给他处理一下后事。” 回程的路上,律宁的脸色不见好转,依旧苍白,看得席一鸣好不心疼。 律宁靠在席一鸣肩膀上: “我没想过要杀他……” 席一鸣握住律宁的手,柔下嗓音道: “我知道,你没有错,他既然敢偷了文件那么代价也该付,况且是他自己跳的崖。” 律宁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晚上回去律宁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那张清冷的脸上爬满了汗珠,长长的眼睫毛一直在轻颤着。 席一鸣拿着毛巾给他擦了一遍又一遍,满是心疼,抱着律宁安抚了好一会见稳定了下来后,席一鸣才抽出麻了的胳膊走出卧室。 眉心深深的拧在一起,眼底狂戾几乎藏不住,他深吸了一口烟,该不会让幕风吟那小子说中了他的躁郁症又发作了吧? 席一鸣脸色阴翳冷酷,终于对律宁的心疼大过了理智,他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秘书大半夜接到电话,得到吩咐,犹豫道: “席总,撤掉跟房天的所有合作的同时还要垄掉他们近一个月的所有资源需要的资金太大。” 席一鸣深吸了一口烟,暴躁道: “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席一鸣知道,像这种商战要是不给一个大的教训,那么往后只会得寸进尺。 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_分节阅读_177 他不许任何人对律宁不利,就连他自己都不可以。 …… 之后的半个月,律氏找到了邹平成私吞的证据递到法院而邹平成也实在顶不住席一鸣疯狗一般的压力施压,把资金全数归还给律氏。 律宁坐在办公室里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好,再回去收拾好东西就带着李秘书前往了法国。 去之前他想了想还是没给席一鸣说自己前去了法国,这半个月他处处躲着席一鸣,好不容易才营造出他和他不和的表象。 律宁透过窗子外下看,似乎看到了席一鸣到处炸的场景,深深叹了一口气,直到北京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淡淡收回了目光, 他妈做的事自己一个外人都觉得心寒,更何况还是席一鸣这个亲生儿子,倒不是说他仁慈,他只是不想席一鸣难过。 等一切都解决完就好了,快了,律宁压下心中的想念想到。 却不曾想,这一去回来就是生离死别。 李秘书合上电脑,心中咯噔一下,她算了算,随既脸色大变,看着律宁冷峻的侧脸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不做言语,人各有命。 飞机飞远了,可北京的暗潮汹涌还在继续翻滚,等着律宁然后将他吞噬。 幕舞蝶看着手中的文件,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温雅彻底被狠毒取代。 她怎么都想不到,席一鸣居然会为了律宁不惜毁了和房天的合作。 邹平成坐在沙发上,极力的压制怒火,冷声道: “席夫人,当初你找上门来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现在丧失了律氏的合作席氏的合作,令公子也在给房天施压,现在房天可是寸步难行啊!实在撑不住,我就把真相告诉席总了。” 幕舞蝶顿了顿,厌恶的看了一眼邹平成道: “这件事是我失算,之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邹平成眼底毫无笑意: “那我就等着了。” 幕舞蝶离开茶馆,坐上车狠狠的把文件摔在椅子上,恨声道: “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坐在副驾驶上的心腹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担忧道: “少爷真的很在乎那个律宁,夫人,我们这样要是哪天少爷知道了……”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幕舞蝶的心脏,她瞪了一眼心腹: “不可能!” 心腹回过身子,问道: “我们现在去哪?” 幕舞蝶眼睛眯了起来,最后一把了,要是这一次都不能让他们两个分开,她就认了! 席一鸣坐在仰着头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出了多久的神。 他伸出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心脏一痛,那天从家里出来后他就再没见过律宁了。 这一次他没怕,他天天回家,可律宁就像在外面安家了一样,连换洗衣服都是让助理回来哪。 他去公司律宁必定出差,他问律宁的下落那些人必定不知道。 几天下来,他总算明白了,律宁是在躲着他。 想到律宁因为躲他而委屈自己去住酒店也可能蜷缩在办公室那张沙发上席一鸣眼睛就一阵涩意。 席一鸣要不是怕吓到律宁,真的想打电话骂他,告诉他要是不愿意见他直接告诉他就好了,自己马上离得远远的一根毛都不让他看见。 告诉他不用非得去住外面折腾自己,他看着他费尽心思躲他,他很心疼。 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婚戒,食指上面有一圈白色的痕迹,席一鸣看了一会猛的把戒指塞进指尖里,弯了弯腰,缓解心脏传来的疼痛。 他太想律宁了,他想把头埋在律宁的颈窝里,悄悄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