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中猪》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 《我的意中猪》陆呦呦 文案: #大概是个古代校园文(?)# #书院学霸白菜精把门口卖烧饼的猪妖拱回家啦# ==================================== 作为一颗珠圆玉润的白菜,云邰自小就被娘亲告诫—— “猪是世界上最坏的动物,你必须要远离他们。” 但眼看着自家的大哥、二哥……一百零八哥全都被猪拐回了家。 云邰也暗自下了决心,我一定要拱头猪回来当媳妇儿! 而福小饼……就是那头倒霉的猪。 ==================================== 外冷内热坏脾气美人攻x勤劳热情巨有钱土包子受 傻白甜小萌文,私设暴多,一切为撒糖铺路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福小饼,云邰 ┃ 配角:福大米,三两,千金 ┃ 其它: 第1章 大洛山脚,天刚见明,福小饼却背着一箩筐的猪草满载而归。 他今天的运气不错,没走太远就找到了一片种有红薯苗的地方,挑挑捡捡拾满一筐,眼看足够他们一家人吃上好几日,便没继续收割。 想到阿爹阿娘连续吃了半个月的折耳根,福小饼也加快了折返的步伐,不料就在穿过山道时却听见一道短促的嘶吼声。 山里住有凶狠的野兽人,他们平日里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在外狭路相逢,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福小饼冷静的站定,暗自估量两头出口的距离,好在待会儿交手时及时逃脱。 “嗷呜嗷呜嗷呜……呜呜呜!”不给福小饼思考的机会,黑暗中的“野兽”又叫唤几下,声调明显欢快了许多。 然而这激昂的叫声在福小饼耳机根本就是挑衅,他默默退后两步,随即朝洞口加速跑去。 急促的脚步声从起初的单薄而变得凌乱,福小饼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东西跟着自己跑出了山道。 好不容易重见阳光,福小饼正四处找寻着藏身之处,蓦地却感觉脚上一重,整个人就被绊倒在地,幸好新生出来的小草细软,结实的一摔也没带来太多痛感。 “嗷呜~”似乎是想要得到福小饼的注意,挂在他腿上的小野兽软绵绵的叫了一声,一双漆黑的小圆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你……”福小饼这才看到用四肢反扣在自己腿根处的小兽,只见它浑身毛茸茸,暗黄色的底毛上夹杂着一道道没有规律的黑色条纹,细长的尾巴翘得老高,一甩一甩地勾着他的脚板,似是讨好,又像是撒娇。 其实福小饼压根没有见过多少野兽,乍一瞧这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模样,先前的慌张也散去许多。他小心地伸出手覆上小兽的头,温热伴随着绒毛的触感很是舒服,让人忍不住多摸两下。 许是头一次被人顺毛,小兽表情里闪过一丝迟疑,趋于本能的仰头在福小饼掌心里蹭了蹭,随后也享受的眯起了眼。 “你是小猫吗?”福小饼索性抱过小兽,又仔细打量了它几眼,总觉得它和隔壁村的大花猫有些相像。 “嗷?”小兽歪歪脑袋,两眼之间的“王”字纹路也皱成一团,不明白福小饼话里的意思。 “好像城里人最近都流行养猫呢,不然你跟我回家吧!”福小饼自顾自地做出了决定,再次满意地抚了抚小兽的毛,“刚好村里闹耗子,我又捡到了你,回去你一定要努力捉耗子哟!” “嗷呜!”小兽舔舔他的手,嚎叫着表示答应,殊不知理应称霸山头的自己也因此而沦落到最后靠卖萌和捉耗子为生的境遇。 …… 福小饼抱着小兽赶回大白村的时候,福家二老早就在村口等候了许久,两人刚看到福小饼的身影,便立刻摆出了黑脸。 “阿爹阿娘,我回来啦!”福小饼兴冲冲地跑到两人跟前,正想把手里的小兽拿给他们看,不想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不是让你日上三竿再出去寻猪草吗!” “不是让你不要把窝收拾得太干净吗!” 福家二老默契地开口,语气里纷纷都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大白村的居民都是以猪为原型的兽人,大家能懒则懒,像福小饼这般勤劳又洁癖的存在绝对是异类,所以他也不意外的成为了村内最不受欢迎的未婚男青年。 福家二老担心他找不着媳妇儿,忧心忡忡的新修了房子,还勒令他不许大清早就出门,更不许每天清扫猪窝,结果还不到一个月,福小饼就坚持不下去了。 “可,可你们都吃了半个月的折耳根。”不趁早出门就只能捡回折耳根,福小饼挠挠头,有些为难,“我昨天都看到阿娘偷偷吐了,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委屈自己。” 听到福小饼的回答,福家二老也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福小饼他娘先开了口:“难道你就不想要媳妇了吗?” “不要也罢。”福小饼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在皇城里开家酒楼,若是现在娶了妻,岂不是得一辈子留在大白村,再也没法圆梦。” “这……”福老爹感到语塞,毕竟儿子有梦想是好事,他们做爹娘的当然不能泼冷水,可想到福小饼极有可能打上一辈子的光棍,又还是有些担心。 “对了!”福小饼干脆转移开话题,将小兽举到他们眼前,“我今天在外面捡到一只猫哦!” “嗷呜~”小兽摇了摇缩在胸前的小爪子,友好地打着招呼。 “哎呀,你又错啦!”福小饼纠正着怀里的小兽,“你应该叫‘喵呜’才对哦。” 小兽顿了顿,反应很快地学着叫了一声,“喵呜~”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2 福家二老:“……”儿子是个深度脸盲怎么破! “怎么了?”福小饼看不懂父母此刻的表情,莫名有些失落,“你们不喜欢它吗?” “不是!”福小饼他娘立刻摆摆手回答,“小饼,这个不是猫,它是老虎啊!” “老虎?”福小饼重复了一遍,想起传说里凶猛的野兽,又低头对上怀里小兽懵懂的眼,不敢相信,“老虎也有这么可爱的吗?” 不等福小饼他娘开口解释,一个激动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登时吸引了三人的注目。 “阿爹、阿娘、小饼!我拱到白菜啦!”跑过来的人眉眼和福小饼有几分相似,他正是福小饼的大哥福大米,前些日子离家出走说要去拱白菜,而后一直没有音讯,没想到如今还真让他把白菜带了回来。 “大哥,你真的拱回了白菜?”福小饼也很是惊讶,他们族属于小香猪种,体力不比其他种族的猪,想要娶到漂亮的植物人几乎不可能,所以才只能内部消化。 “对啊!”福大米轻手轻脚地把怀里用破布包裹着的东西放下,几下解开就露出了里面的泥土和其中绿色的植物,“我把它连根带了回来,以后就是我的童养媳啦!” “哇,大哥你真厉害!”福小饼低头看了几眼那绿泱泱的植物,又有些疑惑,“为什么我感觉它有点绿呢?” “绿多好呀!”福大米拍拍他的肩膀,“绿色代表健康!” 福小饼恍然大悟,附和着点头,还不忘夸赞道:“嫂子绿得真好看嗬!” 福家二老:“……”该如何告诉大儿子他看上的并不是白菜,而是一朵西兰花!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一章试水,非常规古代文,攻是颗大白菜,因为是城里人所以要后面些再出来~ 第2章 虽然是朵绿得黑亮的西兰花,但好歹是个稀罕的植物人,福家四口还是将它小心的栽种进了后院的土壤里,期间也不忘给它施了一些“人工肥料”。 等到一切做好,福小饼绑着裤头,后知后觉才记起自己带回来的小老虎似乎没了踪影,不禁叫出了声,“我的小老虎不见啦!” 闻言,福家二老顿时激动得跳脚,他们村里全是猪,这个时候多半还用原型在猪窝里睡觉,万一小老虎饿了,岂不是要大开杀戒,好吧,虽然那是头牙没长齐的老虎,但是他们村也有未成年的小猪崽呀! “我们快出去找找吧。”福大米首先反应过来,拍拍弟弟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就要大步走出后院。 就在这时,一抹脏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视线刚触及福小饼,它就高摇起了尾巴,直直朝他蹦跶过来。 “嗷呜!”小老虎瞪着一双小黑眼,把嘴里叼着的小耗子随意吐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来回晃荡,神情里满是得意。 许是刚才被福小饼念叨了一路,小老虎还真以为自己的职责就是捉耗子,趁着主人忙活的空隙就出门转了一圈,顺便带回来一只倒霉耗子。 眼看到小耗子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奄奄一息,小老虎还探出虎爪揉了对方的肚子两下,然后一脚将其踢到福小饼跟前,像是告诉他要先从软软的肚子开始吃哟! 福小饼:“……” “老虎也是能捉耗子的吗?”福大米放下手里的铁铲,表情有些复杂。 “大概……吧。”福小饼愣神片刻,又宝贝似的抱起了小老虎,仰头瞧向自己的爹娘,“既然是只会捉耗子的老虎,那咱们能不能把它留下来呢?” 看出了福小饼眼底的渴求,福家二老相互对视一眼,还是答应了下来—— “可以,不过有条件。” “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用绳拉着它,喂食最好都用猪草当主食,这样说不定它长大以后还能吃素。” “好!”福小饼爽快的答应下来,想到要给小老虎做个窝儿,又忙不迭跑出了后院,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阿爹阿娘,我出去捡些干草回来!” 而小老虎巴巴地抓着他的肩膀,露出半个脑袋,小黑眼远望着地上的小耗子依依不舍地叫唤两声,“嗷呜嗷呜!”我好不容易捉到的耗子! 目送福小饼走远,福家二老正打算把地上的小耗子拿出去扔了,却见它突然麻溜地翻身爬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了院门,全然没有刚才的虚弱。 福家二老:“……” 最后,小老虎还是成为了福家的一员,并取名三两,因为它一连捉了好几只耗子都是三两多重,福小饼便干脆把这个巧合当作了它名字。 可事实却是,三两重的耗子压根就是同一只,它跑得太慢,每回都被三两逮个正着,只好努力装死,再趁无人的时候逃走,一来一回竟成了习惯。 …… 这天中午,村里的花婆婆突然到福家拜访。 花婆婆是头长满灰黑色斑纹的小香猪,据村里的大人说,这斑纹可不是普通斑纹,而是百年一遇的媒婆斑。长了媒婆斑的猪最会说媒,就连福家两口子,当年都是让花婆婆给撮合到一块的。 花婆婆平日里很少串门,若是突然登门,原因只有一个——说媒。 果不其然,她一进屋看到福小饼便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审视的目光看得福小饼都直打哆嗦。 福家二老亦是紧张的守在一旁,生怕村里的金牌媒人对福小饼有所不满。 过了半晌,花婆婆严肃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笑意,回头对福家二老道:“虽然小饼平时作风有些古怪,但模样却生得不错,算得上是咱们村里最白的小猪啦。” “您的意思是?”福老爹追问道。 “我说实话,条件太好的估计看不上您家小饼。不过我手里有个姑娘吃得不多长得也不错,就是年龄有些大,您瞧着要不先让他俩见个面儿?”花婆婆拿出自己的花名册翻了几下,然后把对方的画像递给福老爹过目。 “不错不错,年纪大也没关系。”福老爹瞥了眼画像就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拉带着花婆婆到一边详谈见面的事宜。 耳边尽是大人们热烈的交流,福小饼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叹了口气,碎碎念道:“娶亲这事儿不该问我的意见么,我还不想成亲啊!” “不如你也离家出走?”福大米坐在他身边,一手给自己喂菜,一手给西兰花浇水,嘴里还不忘给弟弟出谋划策。 “离家出走?”福小饼猛地坐起身,可看到福老爹头发有了些许花白,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 “我会照顾好爹娘,你就放心去吧。”福大米了然的看向自家弟弟,建议道,“你可以给自己一个期限,就算失败,回来也不会太晚。”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3 福小饼恍然,握着福大米的手连声道谢。 “一家人别见外。”福大米伸手摸摸他的头,又暗自感慨,“你这次一定要努力拱回来颗真白菜呀!” 福小饼敷衍地点点头,一门心思都在对未来的畅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白菜不白菜。 察觉到弟弟没再听自己说话,福大米便低头看向了自己心仪的西兰花,没想到平日里生机勃勃的西兰花此刻却有些萎蔫。 他急忙捧起西兰花亲了几口,低声哄道:“白菜虽好,可我却独独喜欢西兰花呢。” 话音落下,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西兰花突然精神了许多,幽幽的绿色贴在福大米嘴边,倒把他的脸衬出几分……诡异。 当晚,福小饼效仿着福大米的行径在家留了封离别信,然后带着自己的行李和小老虎溜出了大白村,殊不知村里那只三两重的小耗子也偷偷摸摸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 翌日中午,福家二老还为福小饼偷懒的行为而感到欣慰,冷不丁却在饭桌上发现了他留下来的信件。 准确来说,他们并没有看出这是封离别信,因为福小饼没念过书,大字不会几个,一封信连画带涂,末了只能隐约看出他的大名。 “哎哟,小饼怎么给我们画了这么多个蛋呐!”福老爹皱着眉头感叹。 “大概是儿子想吃鸡蛋了吧。”福小饼他娘附和了一句,明显也把信的内容当作是连续的蛋。 不等他们继续讨论,福大米就抱着花盆踱步进来,看到福老爹手里的信,随口问道:“小饼离家出走啦?” 嗯?! 福家二老立刻盯住福大米—— “你看得懂这封信?”这是拿着信纸的福老爹。 “你怎么会知道他离家出走?”这是环抱着双手的福夫人。 福大米瞬间反应过来,暗叫不好的想要转身逃跑,可却先一步被福老爹拽住了衣领。 “你最好解释清楚。”福老爹说话间带有威胁。 福大米已是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乱出馊主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会双更哟~\(≧▽≦)/~ 最近有点忙,所以断了几天,以后应该不会啦! 小老虎的官配你们看出来了吧hhh我会争取在五章之内让我们城市主人攻出来哒~ 第3章 福小饼出来的时候正是半夜,月光没有很亮,幽暗的树林到处都是悉悉索索的声响,走在其中不免有些害怕。但想到只要翻过两个山头就能抵达渡口,福小饼还是紧了紧衣裳,将熟睡中的三两包裹在怀中,同时也加快了步伐。 一直在他身后的小灰老鼠顿怔半刻,生怕就此跟丢了人,立马拽住了福小饼的裤腿,一跃坐上了他的脚面。 眼看福小饼因为赶路而忽略了瘦小的自己,小灰老鼠也松了口气,索性就趴在他脚上,虽然有些颠簸,但总比追跑轻松。 福小饼在山里绕了许久,直到天亮才隐约看到了远处的河面。 “终于到啦!”福小饼感叹一声,随后猛地瘫倒在地。 连续走了这么远的路,可把他给累坏咯。 他的动作很大,甚至惊扰到了怀里抱着的三两,只见它小心从福小饼的衣领里探出半个脑袋,眼底写满了懵懂。 不等福小饼开口,一阵巨大的呼噜声就打断了他。 他起初还以为这是三两发出的声响,毕竟再小也是猛兽,打个呼噜也是正常。可如今三两已经醒来,他们身边难道还有陌生的存在? 带着疑惑,福小饼和三两一同看向声源处—— 小灰老鼠震荡了一夜,当然不会因为福小饼突然的动作而惊醒,反倒是抱着他的腿睡得香甜,口水都在裤子上浸出了大块的印痕。 “唔……他长得好眼熟啊。”福小饼挠着头,脸盲如他,果真又忘记了这只隔三差五就被三两逮回来的小老鼠。 三两却是下意识的扑向小老鼠,在它头顶咬了两下,就叼着它扔到福小饼胸口,“嗷呜~”这是我捉的老鼠哟~ 这一幕太过眼熟,习惯成自然的小老鼠也开始没精打采的装死,虚弱的模样和刚才翘腿打呼噜的架势简直判若两鼠! “啊!”福小饼顿悟,扯起小老鼠的尾巴举到眼前细瞧了半晌,最后确认道,“你就是那只三两重的小老鼠!” “吱!”小老鼠不得已的挥动四肢挣扎,好在福小饼对他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反手就将它丢在了一边。 小老鼠摸爬滚打惯了,摔在地上翻了个身,又乐呵呵地朝三两跑去,不料却在半路被绊了一下。 “吱?”小老鼠低头看着土地里冒出来的半个麻袋角,然后嫌恶的用脚踩了踩。 三两很是好奇,几步到它身后,像是故意和它做对一般,从高处伸出虎抓将小老鼠好不容易踩进地里的麻袋角给揪了出来。 小老鼠回头瞪它一眼,很是不服气的又踩回去。 一虎一鼠较劲了许久,终于吸引到了福小饼的目光。 “这是什么?”福小饼想要扯出埋在地里的麻袋,可惜麻袋里装的东西太重,他是丝毫也没多拽出一点。 似乎是看出了福小饼的意图,小老鼠突然拍拍胸口,随手放下自己的小包袱,然后开始在麻袋附近扒拉土。 原来是只土拨鼠啊。 福小饼暗自得出结论,怪不得门牙长得特别大。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4 小老鼠拨土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让土里的麻袋露出了大半。 就在它打算换个角度拨土的时候,福小饼却拦住了它,然后咬牙将麻袋整个拖了出来。 “你真厉害呀!”事后,福小饼摸着小老鼠的头以示表扬,心底也对传闻中只会作恶的老鼠有所改观。 小老鼠害羞的捂住自己的大耳朵,“吱吱”笑了两声,还想和福小饼亲近,不想却被三两叼着扔出老远。 福小饼笑看着这对冤家,见三两别扭的凑头在小老鼠身边安慰,不禁也放心的看向了脚边的麻袋。 这麻袋看上去不顶大,可掂量几下却能感觉到里头沉甸甸的重量。 他是越想越好奇,干脆解开麻袋的束口,登时只感觉到一阵刺眼。 好,好多的金币呀! 福小饼还是头一次看到真么多的金币,攥着麻袋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不远处嬉闹的两个小家伙也看到了面泛金光的福小饼,蹦跳过来看到一整袋的金币也没有太多意外,他们到底还是幼崽,自然不明白金币的重要。 “不,不能要!”福小饼被三两咬了一口才反应过来,连忙扔开麻袋,“这肯定是人家存的钱,我得把它埋回去。” 说罢,他就把麻袋绑好,刚想放回坑里却看见麻袋上面黑色的狼型图腾,不由又是一愣。 这是野狼团的标志。 野狼团是大洛山群里最猖狂的山贼份子,他们向来成群活动,专挑独行的妇孺老人下手,手段暴戾残忍,实在叫人痛恨。 “赃物!”福小饼肯定道,再没了放回去的意思,而是抱起三两和小老鼠朝渡口跑去。 他要去城里报官,只要有了证据,朝廷必然会派人剿匪,大洛山的环境也会得到改善。 清早的渡口船只很多,福小饼急切的选了艘船便匆匆离开河岸。 与此同时,野狼团的人也发现赃物遗失,打听到早上只有一个上皇城的小哥,立即坐船追了过去。 而坐在船上的福小饼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他正给小老鼠梳着毛发,看它乖巧的模样,福小饼也情不自禁的开口道:“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一定能让你每餐都吃饱哒!” “吱?”小老鼠还想卖个萌,结果因为歪头的时候没站稳,直直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福小饼哭笑不得,拎起它的耳朵甩了甩,又说:“我们刚见面你就发现了这么多金币,不如你以后就叫千金吧。” 小老鼠被他转得晕晕乎乎,这回是真娇弱的应了一声,“吱!”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金是只戏精鼠233 第4章 大洛山离皇城不远,沿着水路往下只需半日就能在城郊靠岸。 三两和千金明显是头一次见这么宽的河流,两小只你蹭我、我蹭你的轮流把对方推到窗框上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这会儿正是日出,太阳将将露出一半,余下的金光洒满湖面,波光粼粼,就像是星星落进了水底散发着熠熠的光芒。 “哇!”三两傻乎乎地感叹一声,一直住在山洞里的小虎崽就连日出都没有见过呢。 而千金却跳下来扯了扯福小饼的裤腿,示意他朝窗外看,又指了指旁边装满金币的麻袋,“吱吱吱!”你看那边还有好多金币哟! 可惜福小饼不明白它的意思,随意瞥了一眼,不光看到泛着亮光的湖面,还发现一搜挂着野狼团旗帜的船只出现在了后方,眼看不用多久就能够赶超他们这只船。 “糟糕,被发现了。”福小饼蹙起眉,急忙出去找上了船家。 他本不想暴露赃物的事情,但考虑到此事可能牵连到船家的性命,他还是毅然地把早上的经历和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船家。 船家是个壮硕的男人,常年日晒雨淋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不少。 听完福小饼的话,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抬手就把福小饼推回船里,厉声道:“你躲在里面不要出来,我清楚这一带的路,躲几个土匪不是难事。” 福小饼说前已经做好了被船家直接扔下船的打算,但却没想到船家如此淡定不说,还要帮他隐藏,实在有些令人意外。 河流在高低不同的群山中蜿蜒,船家凭借自己多年走水路的经验,绕过几个弯道之后,又划进一片芦苇荡,顺利摆脱了身后的追匪。 船只简陋,拐弯的时候摇荡得厉害,害得船里两个小家伙晕头转向的抱作一团,还不忘担心地望向一直趴在窗边的福小饼。 眼看跟在后头的匪船没了踪影,福小饼也松了口气,回头刚好对上从船头进来的船家。 “真是太感谢您了。”福小饼对于船家的帮忙很是感激,毕竟招惹上土匪可不是什么好事。 船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顺势坐在台阶上摸出了一把炸过的豌豆,边吃边开了口:“我儿子要是能活下来,大概也有你这么大了吧。” 这话说得突然,福小饼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接过他的话问道:“您儿子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半年前,我儿子接替了我渡船的工作,不想初次出海就遇到了劫匪,双腿被歹人割断,再也无法走路。”船家叹了口气,眼底尽是痛苦,“后来他担心自己拖累我,半夜投湖自杀了。” 福小饼恍然,怪不得船家会帮忙,原来他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大叔,节哀顺变,你儿子的做法虽不可取,但初衷也是为了让你安生,你必须更好的活下去才不辜负他的牺牲呐。”福小饼安慰的拍了拍船家的肩膀安慰道。 “当然。”船家点点头,塞给福小饼几颗豆子,笑得释怀,“这是我最后一趟渡船啦,再过三日我就要带着媳妇儿远离这伤心地,回老家种田去。” 见船家有了笑意,福小饼也立即转开话题,两人漫无边际的闲聊许久,终于在天灰的时候抵达了皇城近郊。 福小饼抱着麻袋下船,三两和千金则分别趴在他两边的肩膀,因为恐高而安静了许多。 “大叔,有缘再见。”福小饼站定之后,又回头和船家道了别。 “希望下次再见时你已经是个成功的酒楼店家。”船家说罢,便奋力摇起了船桨,看起来像是要在天亮前赶回大洛山。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5 福小饼笑着送他走远,想起他先前说的话,不由也小声的祝福道:“大叔,要幸福哦。” …… 皇城守卫很严,日落之后就紧锁城门,福小饼到的不是时候,此刻也只能在郊外的树林中稍作休息。 颠簸了大半日,三两和千金明显没了精力,趴在福小饼的肩膀上都能打起瞌睡。 福小饼拿他们没法,从行囊里摸出一面花布铺在土地上就当做了床,然后小心的把两个小家伙放上去,自己也躺在了空出的另一边。 他也有了些乏。 先是连夜翻了山,而后又坐了半天船。 福小饼望着漫天的星星,数着数着便睡了过去,睡梦中他似乎抱住了一块冰冷又光滑的“大石头”,缓解了不少夏日的燥热。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 树林里绿叶茂密遮去不少强光,福小饼揉着眼睛醒来,睁开却对上三双充满阴鸷的戾眸。 他被发现了! 福小饼下意识的先用花布把三两和千金藏好,然后佯装镇定的站起身,直直看向对面的三匹狼。 “哼,小崽子,你可知道得罪了野狼团是什么下场?”为首的狼人率先开头,过于尖利的嗓音有些刺耳。 “不,不知道!”福小饼毫不示弱的回答道,声音还比他大了几分。 “很好。”狼人嗤笑了一声,示意身后的两个喽啰上前,“让他明白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两个喽啰就呼拳朝福小饼过去。 福小饼没练过武,原型又是小香猪,自然不是他俩的对手,好在他皮厚(就是够胖),所以挨打也没有多少痛感,时而还能还击两下,不至于差得太悬殊。 可皮再厚,打多了还是会疼。 福小饼强撑了半晌,不料对方的拳头突然落在他脆弱的肚皮,蓦然也吃痛的蹲在了地上。 “就你这样,还想学人当小偷?”狼人走到福小饼跟前,猛地踹了他一脚。 而他身后的两个喽啰也扛起了麻袋,打算跟着狼人离开。 就在这时,林间却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叫停了野狼团三人的脚步—— “谁允许你们在皇城附近作乱?” 只是眨眼,一条素白色的布锦便从天而降捆住了三个狼人,一把将他们挂到了半空。 福小饼趴在地上咽了咽口水,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双手合十朝天一摆,嘴里碎碎念道:“感谢菩萨显灵。” 正说着,不远处的树林里却走出一个高瘦的男人。 他全身穿着刺目的雪白,却没有沾到半点尘土,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宛若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福小饼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瞪大的双眼不敢多眨,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再也看不到“仙人”。 愣神之际,“仙人”也踏着碎步走到福小饼身前。 福小饼半仰着头瞧看“仙人”,却见他微张开嘴,声音与长相如出一辙的清冷。 他说:“死胖子,让路。”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的石头是他,画里的谪仙也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大白菜攻233 第5章 福小饼没出过大山,只知道自己的身材在大白村的一堆小香猪里还算精瘦匀称。这会儿被人叫做“胖子”,他便下意识的上下打量着白衣男人的身段,不禁也有了些苦恼,这城里人都瘦得跟纸片人似的,酒楼生意肯定很糟糕了哟! “让路。”白衣男人重复道,随即指着他身后挂在半空、已经化成原型的狼人,飞快解释,“我那条布锦撑不了多久,若不马上换成结实的绳索,怕是要让他们跑了。” “啊!”福小饼如梦初醒地挪了挪,给男人让出路。 白衣男人不多看他,径直走向三个狼人,抽出他们怀中的麻袋甩在旁边,然后直接用麻绳在布锦外绕了几圈绑紧。 “仙人。”福小饼跟在他身后,讷讷的叫了一声。 “嗯?”白衣男人回过头,总算把目光投到福小饼身上。 “您为什么会救我?”福小饼低头玩弄着手指,好不容易和“仙人”搭上话的他明显有些紧张。 “我今年只差两个盗匪的名额就能评选皇城十佳城民。”白衣男人瞥了他一眼,简单说完又补充道,“待会儿随我去官府。” 原来如此。 福小饼点点头,刚想回头把三两和千金抱出来,却见男人的眼神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并且越发古怪起来。 “我……”福小饼边说边扫了自己一眼,确定没有哪里不对劲之后才继续道,“我怎么了吗?” “把你的耳朵收好。”男人言简意赅。 “啊?”福小饼还没反应过来。 “我最喜欢吃卤猪耳朵。”男人挑挑眉,像是在故意吓唬他。 福小饼这才后知后觉的捂着耳朵连连后退,嘴里说的话也变得结巴起来,“我是小香猪,耳朵很小哒,不好吃……唔,不对,我其实不是猪……”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6 “好了。”男人打断他,扛起地上麻袋,又瞧了瞧不远处的花布,“快把你那俩小崽子带上跟我进城。” 福小饼艰难的把耳朵揉成人形,听话的转身走了几步,猛地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问道:“您怎么会知道花布里还有两个小家伙?” 白衣男人:“……”因为你说了一整夜的梦话! 然而不等他说话,福小饼又自顾自的打断了他—— “啊,你是仙人嘛,仙人什么都知道哦。” 男人只觉得头疼,无奈的开口道:“我不是什么仙人,叫我云邰就好。” “云邰……”福小饼小声念了一遍,蓦地仰头对他笑笑,“我叫福小饼,你可以叫我小饼哦。” 因为大洛山和皇城的口音有所差异,所以云邰误把饼字听成了胖,寻思着这家父母还真有先见之明,然后点头应道:“知道了小胖。” “不是小胖,是小饼。”福小饼认真地纠正他。 此刻云邰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依旧恶趣味作祟的没有改口道:“嗯,我明白,小胖。” 福小饼扁扁嘴,想到云邰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城里人,又望向对方那无法令人脸盲的帅脸,他还是妥协的叹了声气,“其实,小胖也挺好听哒!” 说罢,他就扭过头朝花布走开了。 只剩云邰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娘亲总说猪是世上最狡猾的动物,可为什么眼前的这一只,看起来却有点……呆? 花布中的三两和千金还在熟睡,冷不丁被福小饼叫醒还有些意外的叫了两声——“嗷呜”“吱” “走吧,我们该进城啦!”福小饼摸摸千金的脑袋,又掐掐三两的肉脸,索性用花布把它们裹起来挂在了脖前,然后小跑回云邰跟前。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三两和千金。”福小饼友好的给云邰介绍着自己的宠物,但三两和千金都有些怯生,各自缩在花布里不敢作声。 云邰微微点头,对于三两和千金并没有太多好奇,只扛着麻袋和三匹狼率先走在了前头。 福小饼满脸担忧的跟在他身后,心想这么多东西压在瘦弱的云邰肩膀,该不会把他的腰压折吧! 不过担心之余,福小饼又突然想到城里人都如此有力气,想来也是伙食不错,登时对自己未来的酒楼生意充满了信心。 排队在城门外的人很多,云邰却轻车熟路的带他到最边上只有稀松几人的入口,并道:“待会儿他们问起,你就说你是我内人。” “哈?”福小饼忽然红了脸,支支吾吾又问道,“为什么,这队人特别少?” “这是拥有皇城户口的特殊通道,所以你必须是我家人才能放行。”云邰说完,恰好也走到了官兵旁。 “名字。”官兵随口问道。 “云邰。”许是担心福小饼反应不过来,云邰答完又替他说道,“这是福小胖,我内人。” “怀里报的是什么?”官兵又问。 “我们的幼崽。”云邰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官兵一愣,低头仔细看了看福小饼怀里的三两和千金,而后抛给云邰一个同情的眼神,同时也放了行。 福小饼走得忐忑,回过神来看向云邰还有疑惑,“他怎么没问这三匹狼啊?” “因为我给他们挂了罪犯令。”云邰拖拽着狼,轻松的做着解释。 福小饼似懂非懂的点头,移开视线却发现皇城大道上走满了奇形怪状的兽人,穿着打扮可比大洛山的人时髦多啦! 原来大城市就是这样啊! 福小饼不安的揪了揪衣服,总感觉自己土得出众,走在大路上有些格格不入。 “对了,报完官以后,你打算去做什么?”云邰看他有些失神,便随口问了一句。 “我……我要去买块更大的花布。”福小饼愣愣的回答。 “买花布做什么?”云邰有些不解。 福小饼则是羡慕的仰头看他,感叹道:“你们城里人都给宠物穿衣裳呐,真好看!” 云邰:“……”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最喜欢吃卤猪耳朵啦~( ̄∇ ̄)~ 第6章 皇城很大,过了城门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到官府,不想清早的官府门前就排满了长队。 “好多人哇。”福小饼感叹一声,默默站在了队伍的最末端。 云邰看他一眼,没有多做解释,只看阳光有些刺目,头上便突然长出一片巨大的白色菜叶,将福小饼和自己一块纳入阴凉。 “云邰,你是植物人吗?”福小饼小心的问着,不敢确认,毕竟他们山里压根就没有植物人,他唯一见过的也只有大哥带回来的西兰花。 “嗯。”云邰答应,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那明显的白菜叶,又有些犹疑,“你看不出我的原形?” “唔……”福小饼沉吟片刻,摇头,“虽然我没见过你这种植物,但你的原形真好看呀,白得透亮就和你的人一样。可惜我们大洛山里只有不会化形的折耳根和红薯苗,而且红薯人长得黑、放屁还特别臭哦!” 云邰被他的形容逗乐,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有机会我真想去你们那里看看,肯定特别神奇。”所以才会养出你这么笨的猪崽。 “好呀!”福小饼激动地应道,“你要是去了大洛山,还可以住我的窝哦,我的窝可是全村最干净的猪窝啦!” 见福小饼全然没有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云邰也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7 皇城官差审案的效率极高,只是转眼,原本还看不见头的队伍就只剩下了零星几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邰已经拉着福小饼走进了公堂。 知府大人原形是头强壮的黑熊,即便这会儿以人形的状态坐在高堂之上,但依旧给身为杂食动物的福小饼带来强烈的危机感,害他直躲在云邰身后不敢多看知府一眼。 “云邰,你又捉到了盗匪?”知府一眼就认出了云邰,语气里还有几分熟稔。 “这三人出自一个名为‘野狼团’的山贼团伙,据说在大洛山一带横行霸道、鱼肉乡里,还望知府大人明察。”云邰拽着福小饼一同下跪,侧目瞥到身边的人已经紧张得失言,只好又补充,“在下身边的人正是大洛山村民,他偶然发现‘野狼团’的赃物,正想前来报官,半路却差点被人伤害。幸好我及时赶到,不仅救了他,还将盗贼与赃物一同带到。” “山贼一事不小,盗贼暂且收押,具体还待本官禀报上级。”知府大人说罢,就示意旁边的侍卫将犯人拖下去,同时也将赃物收缴。 福小饼没想到自己担心了两天的事情就如此轻易的解决,此刻也勇敢抬头对上知府大人的审视,“知府大人,朝廷真的会派人剿匪吗?我们大洛山里弱小的兽人很多,如果没有官兵帮忙,只能常年受到周围土匪的欺压,每天生活在担心受怕当中。” “小伙子,你放心,朝廷一定会彻查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子民受到迫害。”知府大人说话掷地有声。 许是知府大人官威在身,又或者是他本身气场强大,一句话竟让福小饼悬了好久的心安放下来。 “多谢知府大人。”福小饼诚恳的磕了个头,还想再三感谢,却碍于身后还有百姓排队,便跟着云邰出了官府。 先前的焦虑一扫而空,福小饼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他站在街道上左看看右瞧瞧,见什么都觉得稀奇。 云邰看他探着个脖子的模样实在丢人,索性拉着他拐进旁边的小巷。 “喂,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云邰先发了声。 “我想去找份工作!”福小饼老实回答,“听说皇城房价可贵啦,不过看起来治安不错,睡大街应该也无大碍吧。” “你看你又不是很强壮,看起来还特别能吃,哪里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云邰毫不留情的说着福小饼的缺点。 “对哦!”福小饼信以为真的皱起眉,眼底写满了苦恼,“那我该怎么办呀……” “咳咳!”云邰清了清嗓子,转开视线道,“我这里有份清闲的工作,包吃住,月钱十个金币,做不做?” “十个金币!”福小饼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忙不迭点头,“做做做!” “工作就是……做我的书童。” 云邰耳后染上了几许红,他因为脾气大又挑剔,一连逼走了好几个书童,然后就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现在好不容易碰上这呆头呆脑的土包子,不但能容忍他恶趣味的玩笑,还沉迷他的“美色”,想来应该也能用上好长一段时日。 但出乎云邰的意料,福小饼并没有即刻答应,反倒是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你不愿意?”云邰蓦地有些暴躁,不相信身为白菜的自己竟然对一头猪没有吸引力! “不,不是。”福小饼弱弱的摇头,顿了半刻才小声问道,“什么是书童呀?” 云邰:“……” 不等云邰做出回答,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却打断了他们—— “您好,可以问一下您的衣服是在哪家铺子买的吗?” 来人是个十几岁大的姑娘,头上还顶着一对毛绒绒的兔耳朵,圆圆的眼睛望向福小饼眨也不眨。 “你……问我吗?”福小饼指了指自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用杂草和麻布编织成的简陋衣裳,不敢相信。 “对啊!”小姑娘用力点头,“最近可流行复古风啦,但他们做的都是假复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敢穿的人呢。” 福小饼眼睛一亮,挠了挠头又有点儿难为情,“这是我娘做哒,皇城里应该买不到。” “哦。”小姑娘有些遗憾,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你娘真是最厉害的缝纫师,希望她早点来皇城开店!” 目送小姑娘离开,福小饼也美滋滋的仰头对云邰笑出了褶子,“原来我也是个时髦的人呢!” 对上福小饼纯粹的笑容,云邰难得没有泼冷水,反而顺着他道:“你穿得确实挺好看。” 和皇城里那些肥得流油、穿金戴银的妖艳贱货猪不一样。 最后福小饼依旧没搞懂书童到底是个什么工作,但想到高额的酬金和包吃住的福利,他还是跟着云邰回了家。 大概是因为解决了工作问题,福小饼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尤其是肚子,这时候也开始放飞自我的怪叫。 “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打闷雷?”云邰摸不清声音的来源,只碎碎念的抱怨着天。 “唔……不是打雷。”福小饼纠正他,随后指了指自己瘪下去的肚皮,“是我饿啦。” 云邰无奈的叹了口气,但也没有笑话他,直接走到附近的包子铺要了两个菜包递给他,“吃吧,别饿肚子。” “噢!”福小饼应了一声,刚想接过包子,手却被怀里嘴馋的三两碰了碰,结果竟把包子整个掉在了地上。 “我的包子!”福小饼急忙蹲下身想捡起来吃,不料却被云邰拉了起来。 “地上这么脏,你还打算吃?”云邰瞪他一眼,可刚触及他委屈的表情又有些不忍。 “不能吃了吗?”福小饼眼巴巴的望着地上的包子,还有犹豫。 他们大白村能吃的东西很少,所以大家都非常爱惜粮食,像他这样属于很严重的浪费行为。 想到这里,福小饼更是愧疚的把头埋到了胸口,“你骂我吧,凶一点也没关系。” 看到福小饼紧张得冒出一对精致的小猪耳朵,云邰是彻底心软了,他一声不答,而是再次买回六个包子—— “笨蛋,不能让手下的人饿肚子是一个雇主的基本职责。” 第7章 填饱肚子,福小饼就领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其实只有三两千金和那块大花布)跟着云邰回了家。 皇城的东边是植物人聚居的地方,大街小巷到处弥漫着可见的绿色。 正是太阳最盛的时候,加上云邰走路的步伐实在太快,吃人嘴短的福小饼热出了一身汗也不敢多说话,现下好不容易走进绿荫,顿时放松得又露出一对猪耳朵。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8 “收起来。”云邰侧目看到他的耳朵,立刻站停,语气里有些严肃。 闻言,福小饼飞快地用手捂住耳朵,他的年纪不大,还不能自如控制耳朵和鼻子的变化,所以只能靠蛮力把耳朵给压回去。 “这里是植物人的地方,如果发现有素食或杂食人出现……”云邰猛地低头对上福小饼瞬间瞪大的黑眸,“可能会把你做成一桌猪全宴!” “啊!”福小饼更是害怕地一把抱住云邰的手臂,“可,可我控制不住呀!” 云邰一愣,沉思了片刻,伸手直接从旁边摘了两片大绿叶,然后随意的朝福小饼耳朵上一绑,就将他随时可能变化的耳朵给遮严实了。 “以后,你就是植物人。”云邰拍拍福小饼的肩膀。 “那我是什么品种呢?”福小饼歪歪头,脸颊两边巨大的叶片也跟着抖动了几下,就像是个天然的蒲扇。 “狗尾巴草。”云邰随便道,狗尾巴草可是植物人里数量最多的一种,族谱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应该也不会被怀疑。 “噢!”福小饼点点头,可是心里却有些不解,狗尾巴草分明是毛茸茸的一根,到底和他这个顶着俩大叶片的造型有什么关系。但碍于云邰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他还是收起了问题,转念想着大概城里的狗尾巴草就是会长叶子吧! 福小饼又跟着云邰走了一段路,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动荡,他霎时意识到什么,揪了揪云邰的衣服,低声问道:“主子,我家的三两和千金会被杀掉吗?你们植物人里面有没有原形长的很像野兽的植物呀?” 云邰默默看了眼福小饼怀里的两个小家伙,登时有些无言,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回答:“他们还没能化形,就当我养的宠物吧,反正三巷的霸王花还养了一群异族的男宠。” 说到这里,云邰蓦地挑了挑眉,凑近福小饼来回打量了一眼,最后得出结论,“你应该就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白白胖胖又呆呆傻傻的类型。” “不,不会吧。”福小饼僵硬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胖脸蛋。 “要是不想被他蹂躏完之后再一口吞掉,你必须老实跟着我,不要乱跑。”云邰半带恐吓的认真道。 福小饼忙不迭点头,期间还不忘看了眼巷口的门牌,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和三巷还差了个几巷才放心下来。 与此同时,霸王花同志正从铁笼子里摸出家养的大白虫子一口吞掉,细嚼慢咽之际却忽地打了个喷嚏,回过神才碎碎念道:“又是谁在背后说老子坏话!” …… 云邰的家就在巷子最深处,与先前满目的嫩绿不同,云家内外都是用大理石和白玉相砌而成,即便是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那间屋子传来的刺骨凉意。 福小饼摸了摸自己突然冒起的鸡皮疙瘩,小心伸手戳着云邰,“皇城没有冬天吗?” “什么意思?”云邰摇摇头,“皇城当然也有冬天。” “那你们家这么冷,怎么过冬呀?”福小饼压实着自己的粗麻衣,语气里有几分抱怨。 云邰顿怔,因为他们白菜一族最适应生长在冷凉温和的地方,所以住宅才会如此修建以抵抗夏日的炎热,没想到对于福小饼而言却还有些吃不消。 “我们族的植物人喜好阴凉。”云邰解释完,看到福小饼已经抱着手臂缩成一团,又补充道,“你要是觉得冷,我明日可以给你买几件厚衣裳。” “真的吗?”福小饼不敢相信的仰头看他,“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雇主!” 云邰很少被他娘以外的人夸奖,此刻也不禁有些别扭的转开视线,“再有下次的话,从你月钱里扣。” 说完,他便径直朝大门走去,不想因为太过慌张,脚上一个趔趄就整个人摔进了云家。 “砰”的一声闷响,惊得福小饼怀里的两只小东西都好奇的探出了脑袋,而福小饼则是不明所以的挠着头,“城里人果然不一样,门口还要修个挡板。” 他说的自然是大理石做成的门槛,哪像他们大白村,门口能有垛杂草就算富贵人家咯! 不等福小饼上前将人扶起,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云邰就被一个年轻女人抱着抛了起来,待他落下来时又再次接住往上抛,一连好几次才放过了云邰。 “你……还好吗?”福小饼立马小跑到云邰身边,看他脸色苍白,更是担心得手足无措。 “没……哈……没事,这是我娘,以后你叫她夫人就好。”云邰大口的喘着粗气,望向女人又继续说道,“娘,这是我找回来的书童,他叫福小胖,大洛山人,今年……额,你今年多大?” “我十八。”福小饼回答,又小声纠正,“我叫福小饼。” “哦,他十八。”云邰直接忽略了福小饼的后半句,总算是相互介绍完毕。 “小胖长得真可爱呐,以后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家阿云哦。正好我后天要回趟老家,有人照顾阿云我就放心啦。”云夫人大方地笑着,突然又凑到福小饼耳边,“阿云最喜欢玩举高高的游戏哦,你一定要多吃点才行。” 云邰:“我都听见了。”还有我不才喜欢什么举高高! 福小饼:“……”这位夫人您真的没发现您儿子刚才差点虚脱了吗! 告别了云夫人,福小饼这才发现偌大的宅院里只有云夫人和云邰两个人,不由也有些疑惑,“主子,怎么都看到你爹?” 云邰瞥他一眼,眼底带着难言的古怪。 “抱歉,我是不是提到了你的伤心事……”福小饼慌忙解释,却被云邰打断。 “我是植物人。”云邰指了指自己,“我们植物人只需要靠自己就能繁衍出后代。” “哇!”深受催婚所迫害的福小饼感叹了一声,“真好呐。” 云邰不作声,也没告诉福小饼自己原本还有一百多个兄弟,只可惜……全部被猪拱走啦! 许是担心福小饼受凉,云邰最后还是拿出几件宽松的衣服递给他,“去屋里换。” 福小饼接过衣服,又为难的低头,“主子,可以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三两和千金吗?” “拿来吧。”云邰撇撇嘴,还是伸手示意福小饼把小家伙交给他。 福小饼立马把揣着三两和千金的花布搁至云邰怀里,然后便快速的转身入了房门。 眼看四下无人,云邰也抬手摸了摸三两的脑袋,其实他一直都是个毛绒控,就连植物都最喜欢狗尾巴草啦,若不是昨晚化成原形睡觉的福小饼一身软绒毛抱得自己舒服,他才不会大发善心呢! 可三两却不是福小饼,即使它还是头没长全牙的小老虎,但咬起人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于是,福小饼穿好衣服出门时,恰好看见云邰吃痛得跳脚,而三两却结实的咬在他的……胸口。 “福小胖!你的宠物到底想干什么!”云邰努力的扒拉着胸前的三两,谁知道越扯越紧,胸口的衣服都要被咬破出一个大口子。 “唔……”福小饼认真地思考了许久,回答,“大概是它肚子饿,想喝奶了吧?” “那你快告诉他,我这里没奶,只有菜汁!”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9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出门约会=3= 第8章 作为书童,福小饼可算是一窍不通,不仅不懂如何研墨,还目不识丁,找本书都要翻个大半天。 云邰寻思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趁晚饭后的空闲教福小饼认字。 “认字?我?”福小饼惊讶的重复一遍,随即又摇摇头,“不行,我很笨哒。” 这话可不是客气,他样样能行,唯独读书不可,当初福家二老也有想过把他送去念书,可惜福小饼不争气,一见到书就忍不住打瞌睡,最后也只好回村种地。 “再笨的学生我也有教过。”比如云夫人。 云邰不容拒绝,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书桌边塞给他一只毛笔。 三两和千金正在门口玩耍,冷不丁瞧见自家的主人被大坏蛋(他们给云邰起的外号)拖走,急忙就跃上书桌抢占了围观的好位置。 幸好福小饼还是有学过拿笔的姿势,虽然手上不停颤抖,但总归是没有什么出错。 云邰很满意地点头,夸奖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我也只会拿毛笔。”福小饼硬着头皮说道,随后用笔尖触及到纸立刻划出一条粗糙的曲线,“我连‘竖’都写不直。” 似乎是看福小饼写字得了趣,三两也效仿着用自己的虎爪蘸过砚台,然后在纸上“啪嗒啪嗒”留下了几个小脚印。 踩到墨尽,三两回头叫了一声,招呼着千金过来看看自己的杰作,明显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福小饼看到三两的脚印都能直成一条线,又对比自己画出来歪歪扭扭的竖,登时更是灰心,“你看,三两都比我写得好。” 云邰无法,索性一把将三两扔出门口,生怕千金待会儿也要大展身手,便就着同一个方向把它扔给了三两。 “过来。”解决好一切,云邰示范性的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福”字,又问他,“你是哪个饼?” “能吃的饼。”福小饼回答,他虽然不懂自己的名字如何写,却知道他和大哥出生那年正闹饥荒,所以才一个叫大米、一个叫小饼。 云邰明白过来,笔画缓慢又工整的写了一遍,回头对上福小饼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禁有些得意,“会了吗?” “啊?”福小饼恍惚的应了一声。 “你刚才没看我写字?”云邰挑眉,手用力捏紧了笔。 “我看了。”福小饼连忙点头,“但,这不怪我,你生得太好看,所以,所以我……”光顾着看人去了。 “很好。”云邰皮不笑肉笑,“你现在立刻给我临摹十遍。” 福小饼低头细瞧了一眼自己的名字,霎时哭丧起脸,“我,我不想叫‘福小饼’啦!” 本还有些暴躁的云邰此刻也被福小饼的反应逗乐,他屈指弹了弹福小饼的额头,笑道:“不会真想叫小胖了吧?” “您说,福小一或者福小二如何?”福小饼试探着问。 “你这蠢材。”云邰笑骂他一句,看他无处下笔,只好再写一遍。 福小饼最终还是写出了自己的名字,只不过是靠云邰手把手教了近三十遍才勉强学会。 末了,云邰累得坐在靠椅上无力地摆手,“你果然是我教过最笨的学生。” 虽然福小饼依旧是个文盲,但杂活却很是精通。从洗衣到做饭,还能按照字的比划相似分类、将书架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暖床也没疏忽。 当然,这个暖床只是字面意思,每天等到云邰要入睡的时候,他就会先在床上翻滚几下把被褥蹭热,偶尔还要满足毛绒控需求的变回原形陪睡。 云邰平日很忙,每天早上要去书院不说,晚上还不时到城外的土壤里过夜,所以云家通常只会剩下福小饼一个人……还有两个活蹦乱跳的幼崽。 先前云邰有说过附近住的全是植物人,福小饼当然不敢大喇喇出门,但总是重复在家里做家务,他也有了些厌烦。 这天云邰回来得早,刚进门就把在一边抄写字帖的福小饼拽了起来,“明天随我出门。” “去哪里?”福小饼歪歪头。 “明日是七夕,陪我到护城河泛舟。”云邰怕他不答应,又补充一句,“这是你作为书童的义务。” 泛舟是皇城年轻人过七夕娱乐消遣的项目,云邰先前没有爱慕的女子、也没有交往甚密的好友,所以即便是很想要参与,但却碍于没个伴儿,只能搁置。 福小饼答应了一声,继而又埋头写字。 “小胖!”云邰强迫他抬头看自己,“你就没半点欢喜?” “为什么要欢喜?”福小饼不解的摇头,“我划舟可厉害啦,每次都是我们村第一哦。”所以早就荣辱不惊啦! 云邰:“……” 虽然两人设想的泛舟截然不同,但临到七夕的时候,云邰还是郑重的给福小饼添置了一套新衣裳。福小饼皮肤白,脸颊圆润还能透出粉意,换上了素白带有金丝勾边的长衣、又梳整发髻之后俨然一位翩翩公子,和当初只围着粗麻稻草衣的土包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我吗?”望着琉璃镜里的自己,福小饼突然感觉到几分不知所措。 “没想到你打扮起来,倒也挺不错。”云邰环抱着手站在他身后,轻咳两下又道,“我云邰的书童当然得要好看。” 福小饼闻言回头,对上和自己衣服款式差不多的云邰,瞬间看得失神。 云邰平时喜好穿白衣,福小饼自然也早已看习惯,然而今天他却穿了一套藏青色配金丝的长外套,更是比平日增添了不少英气,让人看得有点挪不开眼。 “好,好看。”福小饼努力咽着口水,不得不说某些方面,白菜对猪的吸引力可以说是致命的。 “死胖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云邰瞪他一眼,耳后却漫上一片红,“出去也不许这样看别人,知道吗?” 福小饼点点头,心想他可是见过最好看的菜,哪里还会惦记别家的菜呀!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0 …… 七夕转眼就到来。 皇城大街上很是热闹,各家公子小姐领着书童和奴仆,享受这难得的节庆。 福小饼也小心翼翼地跟着云邰上了街,可放眼望去,街上除了人以外便全是奇形怪状的走兽,他不免又有些生怯地扯住前面那人的衣袖。 “福小胖,你做什么?”云邰想要甩开,可却越甩越紧,到最后福小饼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我,我怕。”福小饼小声说着,街上食肉动物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叫他有些难受,“主子,你都没感觉到压力吗?” “什么压力?”云邰一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福小饼,你该不会是还没成年吧?” “对呀。”福小饼回答得很快。 “可你上次不是说你十八吗?”云邰更是瞪大了眼。 “没错呀。”福小饼掰着手指,“十八个月啊。” 云邰顿时觉得头疼,敢情自己的书童才一岁半,完全就是个童工! “你为什么十八个月就能化形?” 虽然云邰认为福小饼不可能撒谎,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问到这里,福小饼也忽地红了脸,手指勾着云邰的手摇晃两下,羞怯道:“我们小香猪,五个月大就能配种了哦。” 云邰感觉话题是越发古怪,索性转开话题,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台,“我们过去看看吧,每年那里都有趣味题,只要答对就能获得礼物。” 福小饼果然被花台吸引了注目,小跑着就朝那边过去。 至于两人的手—— 云邰望着天无声叹了口气,其实被毛茸茸的福小饼拉着也还蛮舒服的啦~ 花台那头已经站满了人,因为每年都有大礼放送,所以引来许多想要碰碰运气的人。 他们来得晚,前面简单的题已经被人答得差不多,只剩下压尾的难题还挂在最上方,据说是答对就能拿到今晚的最大礼。 难题是道老生常谈的鸡兔同笼算术题,不过因为数字繁琐,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人给出正确答案。 福小饼仰头看了一阵,发觉自己连题目都读不通,便用肩膀蹭了蹭云邰,压低声音道:“主子,题目说的是什么呀?” 云邰只好转述一遍,说完也像是解出了答案,低头望着福小饼,问他:“你觉得应当有几只鸡和几只兔?” “五十八只兔子和四十四只鸡!”福小饼大声答道,又小声对云邰道,“三百二十条腿的话,能得出八十头小猪崽哟!” “你……算出来了?”云邰不可思议。 “因为我以前同时养过兔子和鸡呀!”福小饼笑眯眯地回答。 云邰:“……走吧,去领奖。” 奖品是块暗绿的翡翠玉佩,挂上红绳别在腰际正是时兴的佩戴方法。 而福小饼拿了锦盒,转手却塞给了云邰,并道:“主子,这东西就送你吧,你,你戴着好看!” 云邰身形一顿,没有抬手接过也没有拒绝,只轻声问道:“福小胖,你可知道七夕送人玉佩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福小饼茫然地摇头。 “也罢。”云邰浅笑,收下锦盒放好,“这东西就当我替你保存,待到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大可以再找我要回去。” 福小饼才不管那意思到底是什么,见云邰答应便松了口气,哪里知道这玉佩自送出之后就再也没离开过云邰的手。 眼看夜色不早,云邰也将福小饼带到了泛舟的渡口。 渡口上蹲满了人,福小饼也凑过去看了眼,瞧见他们手里都拿着精致的河灯,不禁好奇地回头问着云邰,“他们在干嘛?” “河灯本来应该在中元节放,以怀念故去的亲人。”云邰背手而立,微微倾身向福小饼解释,“不过七夕的河灯却是许愿,少女在七夕放灯,祈求来年能遇到良婿。” 福小饼听得一知半解,只努力地点头附和,“那我可以放一只河灯吗?” 问话声音不小,竟惹来附近少女们的一阵哄笑,闹得福小饼都有了些难为情。 云邰被他气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骂道:“呆子,哪有男儿家放河灯的道理!” 两人走过放河灯的人群,终于在河边找到了几只小船。 “租一夜。”云邰付给船家一枚金币,率先下了船。 船家笑着接过钱,几步踏上岸,顺势解开捆绑小船的麻绳。 “福小胖,过来。”云邰朝岸上的福小饼伸出手,示意他下来。 福小饼点点头,扶着云邰的手朝下一跃,不料因为身体太重,直接就把云邰压在了身下。 “福小胖!”云邰用力掐着福小饼的脸蛋发泄。 “唔……”福小饼扁着嘴,“怪你,你总叫我胖,所以才胖。” “还敢顶嘴?!”云邰忙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就朝他的痒痒挠去。 “啊哈哈哈!”福小饼哪里受过这种攻击,笑得躬起身直求饶,“我哈哈哈我错啦!胖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会减肥哒!” “谁准你减肥了?”云邰停下手,直直地瞪视他,“不许减,我的书童若是很瘦弱,人家岂不是要说我虐待你!” “啊?”福小饼没转过弯。 “总之,”云邰坐起身,别开脸,“你现在挺好。” 闻言,福小饼便乐呵呵地凑头到他耳边,“反正没人会看到我呀,主子你就放心吧。”所以适量减减肥还是可行哒!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1 虽然福小饼没说,但他觉得城里人纤细的腰身穿衣服可好看啦! “你要是瘦了,我晚上抱起来多硌人。”云邰伸手掐着他的小肚子,“而且我已经打算好了,明天起,你就跟我去。” 想到让人头疼的文字,福小饼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心想念书真是太难了,还不如让他洗衣做饭打扫院子呢! 与此同时,窝在三两怀里的千金也苦着一张耗子脸。 它伸出小黑爪子扒拉了几下面前的空碗,感觉更是惆怅,主人出门竟然忘记给它们留饲料,肯定是被那只大坏蛋传染得变坏啦! 作者有话要说: 鸡兔同笼不算是难题,但我找不到更合适的数学题目啦,将就看吧,我们假装它是一道难题好不好? 第9章 想到明日还要早起上学,福小饼和云邰决定只在河边划上一周便归岸。 从前云邰总羡慕别人能泛舟于河面,喝酒吟诗,如今真轮到了自己,却又没能感受到其中的乐致。 约莫是人不对吧。 云邰默默看向对面的人,此时的福小饼正扒拉着船沿,将手探进水里……摸鱼。 “福小胖。”云邰叫他,把盛满酒酿的酒盅推至他面前,“尝尝看。” “这是什么?”福小饼扯过旁边的干抹布擦手,同时好奇地低头嗅了嗅酒盅里的味道,感叹道,“好香哦。” “这是……”云邰说到一半,想起福小饼还是个未成年,便改口道,“这是桂花酿的饮料,也是泛舟时常备的饮品。” “哦。”福小饼点了点头,双手捧起酒盅轻抿一口,感受到了酒香中的清甜,忍不住吧唧两下嘴,“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云邰难得大方的又给他盛满。 “嗯!”福小饼倒也不客气,三杯下肚之后才缓缓道,“你们城里就是不一样,我们大白村就只有白开水,过节也只是用山楂叶煮水当做饮品,哪里喝过这么甜的东西哟!不过这桂花糖水就是有一点不好……” “哪点不好?”云邰接过他的话问道。 “喝了有点儿晕脑袋。”福小饼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而且还有些许热。” 说罢,他竟开始脱衣服,一件、两件……不含糊地打算全部脱完! “福小胖!”云邰立即抓住他作乱的手,心想早知道他喝醉以后如此孟浪,他就不该拿桂花酒逗弄他。 “嗯?怎么啦?”福小饼侧头对上环抱着自己的云邰,顿时眼睛一亮,抬手摸索着对方的脸蛋,“唔……好美的人儿啊。” 云邰动作一怔,抬手就朝福小饼后颈砍去,大胆的猪崽子,年纪轻轻竟敢调戏他! 福小饼本就意识不清明,感觉脑后一痛,便顺势倒在了云邰的怀里,昏睡之际还拽着云邰的衣领不肯放手,嘴里碎碎念道:“你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菜菜啦!” 无奈之下,云邰只能提前结束了这趟泛舟,不想却在上岸时偶遇到了书院结伴而来的同学。 “云公子!”几个站在后面的少女惊呼出声。 云邰因为长相出众、成绩过人,受到了不少书院女学生的追捧,不过他向来不喜与别人交际,所以也无人敢主动接近他。大家本以为是云邰天性不爱男女之事,没想到七夕之夜还能看到他与别人泛舟,就算不是爱慕他的人,这会儿也有了几分好奇。 “各位好。”云邰微微点头,回头把船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福小饼扛到了肩上,便想要从他们身边经过。 “云兄,且留步。”前头的男学生突然挽留道,似乎是想多留点时间偷瞧福小饼的样貌。 不想这么一瞥,他却看到了一个男子,不由也有些恍然,原来云邰多年不近女色都是因为他好龙阳! “何事?”云邰不耐的看向他,总觉得这人看福小饼的眼神不怀好意,说不准就是要抢走他的书童。 想到这里,云邰用手把福小饼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心想他的书童别人都不许看,这么笨的猪其他地方可找不着! “没有,就是想到过几日的学堂测试,到时候还希望你多帮忙。”男子轻笑两下,识眼色的挪开视线,然后招呼着其他同学踏上了船。 云邰目送他们离开,冷哼一声,就快步朝家里回去。 …… 翌日清早,福小饼刚清醒就感觉自己脸上一阵疼痛。 他睁开眼,只望见几抹黑影,随即便是千金放大的一张耗子脸,吓得他差点就跳了起来。 半晌后,福小饼拎着千金的尾巴举到半空,低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听到问话,千金急忙动作着自己细小的四肢,扭头看向了被它拖到床边的空碗,抱怨道:“吱吱吱!” “啊!”福小饼这才反应过来,想坐起身给千金找东西吃,不料腰上却一勒,连人带鼠一同被揽进了云邰的怀里。 “别闹,还有半个时辰可以睡。”云邰蹭了蹭福小饼的颈窝,“你昨晚又哭又闹,可把我累坏了。” 实际上福小饼并没有哭闹,只是有点儿粘人,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嘴里还说着过时的情话。 “啊?”福小饼全然不记得昨晚的情况,但看到云邰浓重的黑眼圈,也信以为真地皱起了眉,愧疚道,“抱歉,我可能是喝不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了,安静睡觉。”云邰打断他。 福小饼默默在他怀里的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仰头瞧了瞧云邰,小声问道:“主子,需不需要我变回原形?” “不必。”云邰伸手抚乱他的头发,“这样挺好。” 福小饼其实已经没了睡意,但听着耳边云邰平稳的心跳,眼睛一闭也跟着睡了过去。 千金经过刚才的翻滚,好不容易才从福小饼的咯吱窝爬了出来,结果发现自家的主子又睡了过去,登时泄气地坐在他的肩膀上哼哼两下,“吱!”我饿!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2 福小饼摸了半天才迷迷糊糊地发现身边的云邰早就被换成了一只大枕头。 他半坐起身,刚扭头看向房外,就见一身素衣的云邰坐在门槛上,旁边还围着两个精力充沛得小家伙。再看千金原本空空如也的饭碗,这时也已装满了杂食做成的饲料。 听到床上的动静,云邰微微侧头问道:“醒了?” 他也是刚睡醒,声音难免有些撒哑,可听起来却比往日多了些温柔。 福小饼的脸霎时红了个透,他直勾勾的盯着云邰的背影,努力吞咽着口水,不知为何,他心底竟有着强烈的想要一口啃上云邰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早再来~晚安么哒 第10章 梳洗打扮一番后,福小饼就跟着云邰出了门。 云邰虽然居住在城东,但就读的广泽书院却在城中。 广泽书院是皇城里最顶尖的书院,因为招收一切种类的学生所以建在城中,其中的学生当然也是非富即贵。 “所以你最好不要招惹别人。”云邰再三警告福小饼,就怕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会遭人欺负。 “嗯。”福小饼认真地点点头,又小心问道,“主子家里很有钱吧,不然怎么能进广泽书院呐。” “错啦。”云邰纠正他,不经意扬起嘴角得意道,“我当初是以应试第一名的身份考进广泽书院。” 虽然广泽书院主要培养世家子弟,但为了不让人才流失,每年还会对外进行考试筛选,考进前三不仅能破格进入,每年还会有不少的钱财补助。 “第一名?!”福小饼惊讶地长大了嘴,然后被云邰塞了个包子。 “少咋咋呼呼,让人看了笑话。”说罢,云邰又递给他一筒豆浆,“别噎着。” 福小饼谨慎地瞧了瞧云邰手里的豆浆,试探着问道:“这个不会喝晕吧?” “不会。”云邰哭笑不得,看来桂花酿给福小饼带来了不少阴影。 两人边走边吃,不消会儿就到了书院。 正是上学的时候,书院门前站着不少聚在一块聊天的学生。 看到云邰,大家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进门的路,似乎都已经成了习惯。 福小饼跟在云邰身后,穿过一阵注目以后才低声问着云邰:“为什么我感觉他们有点怕你?” “因为后天要测试,他们有求于我。”云邰言简意赅地解释。 书院中的世家子弟绝大多数不过是来混日子,平日里嘻嘻哈哈、寻欢作乐,可一到测试就犯愁。得亏班里还有个学霸云邰,课业能抄,考前还有重点总结,回家苦背一晚准能合格。 于是,云邰在书院里很受人尊重,就连教书的夫子都十分感谢他总结的重点,好让这一届书院学子能够全数通过测试。 然而,福小饼却并不知道这一切,此刻的他洁癖又犯,勤快地给云邰收拾着书桌。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云师兄。” 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娇小的姑娘站在云邰的面前,她的脸和脖子都泛着不寻常的绯红,看起来羞怯得厉害。 她的声音不小,惹得周围还在玩闹的学生都情不自禁朝这边望来,眼底多是看笑话的意味。书院里芳心暗许给云邰的姑娘不少,但敢主动表露心迹的却寥寥无几,而且无一例外全被拒绝。 “有事吗?”云邰收起了笑脸,声音更是清冷得渗人。 “我……我那个……”姑娘紧攥着衣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话。 “别紧张哦。”福小饼安慰了一声,不想却收到云邰一记眼刀。 “有你什么事儿!”云邰边说边顺手掐了他一下。 “云师兄!”姑娘抬高了声音打断他们,“我是江南第一富商之女周姗,昨晚曾见你与这位小哥泛舟玩耍,不得想问你同他到底是何关系?” “我与他的关系,有必要告知你么?”云邰挑眉,说话间已有了不耐,“没事别来烦我。” 话音刚落,附近围观的学生便哄闹起来,甚至有几声止不住的大笑,气得小姑娘直跺脚。 福小饼只觉得云邰态度恶劣,抬脸正想替他回答,不料却被这小姑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姑娘没能套出云邰半点话,只好愤然离开,临走之际还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主动娶我。” 说罢,她再次瞥了福小饼一眼,全然没有了最初的含蓄。 见她走开,看热闹的学生更是炸开了锅,笑这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怕不是还以为在江南呢!云邰可是能当面拒绝丞相之女,岂会害怕一个区区富商。 广泽书院里大多是人精,知道云邰住在城东区的最深处之后便明白了他深不可测的背景,再说他平时还乐于助人,所以就有了早上大家礼让他的那幕。 而福小饼却一头雾水,似乎还在回想刚才那姑娘莫名的瞪视。 “别想了。”云邰伸手摸了摸福小饼乱糟糟的头发,“就你这猪脑袋,想也想不明白。” 福小饼转念一想,认为他说得在理,便把事情抛到脑后,继续开始整理书桌。 云邰看他再次忙碌起来,到嘴的话又收了回去,心想还真是个猪脑袋,简单得厉害。 夫子主要是在上午授课,福小饼本想认真听讲,结果内容对他而言实在深奥,不到半晌,他就趴在了案几上呼呼大睡过去。 云邰正念着书,冷不丁瞧见福小饼熟睡的模样,抬手扯过放在抽屉里的薄毯就给他盖了上去。 待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桌上摆着两只装满饭菜的饭盒。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3 “福小胖。”云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饭可是每个书童的职责,若你下次再敢睡到中午让我亲自去打饭,我就解雇你。” 闻言,福小饼惊得跳了起来,他红着半边压在手背上的脸,讨好道:“我下次一定不会忘记,你千万不要解雇我。” “这还差不多。”这承诺对云邰很是受用,他把桌面上其中一个饭盒推到福小饼面前,“赏你的。” …… 下午的时候,云邰要上户外的骑射课,福小饼不能跟班,只好留在教室内临摹字帖。 留在班上的除他以外,还有几个其他世家子带来的书童,不过他们早就熟稔成一伙,福小饼自然不好意思凑过去与他们结识。 眼看骑射的课程就要上完,福小饼却感觉肚子里一阵绞痛,连忙按照云邰说过的路线跑去厕所,却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却跟了几个畏畏缩缩的黑影。 想到云邰回去可能找不到他,福小饼飞快地解决了问题,没想到刚出茅厕就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脑袋,挨了一阵好打。 福小饼双眼被麻袋遮住,完全看不到恶人的模样,更是不知道该朝那处反击,最后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小书童,我劝你离云师兄远一点,我家财万贯,早晚能让寒门出身的云师兄娶我,到时我成为了云家女主人可就不是毒打这么简单了。” 说话的人正是早上对云邰表白的周姗,她自小在江南横行成习惯,初来皇城也没摸清云邰的家底,只以为他是个靠成绩进入的普通人。 本来昨夜看到他和这小书童泛舟游湖便已心生嫉妒,哪知道中午还碰见云邰替他打饭,甚至给熟睡中的他细心盖毯子! 止不住的妒火充斥了周姗的心,趁着云邰要去上课,她便找来几个打手对付这小书童。 “我就不信,你被打成了猪头,云师兄还能看上你?”周姗冷笑,正要叫身边的几个男人动作,忽地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回应。 “不必多此一举。”云邰明显是刚从骑射场过来,身上被汗浸湿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他似笑非笑地走过周姗,一把扯开套在福小饼头上的麻袋,随后才继续答道,“我们家小书童,本来就是头小香猪哦。” 似乎被云邰的气场震慑,周姗慌张地退后了几步,挥手示意身边的男人们,“愣着干嘛,快把他们一起绑了。” “一起绑?满足你。”云邰轻笑出声,只见他抬起手,修长的素锦从广袖里滑了出来,一把将几人捆做一团,一如福小饼初见时的模样。 不等周姗呼救,书院的其他男学子也闻讯赶来,带头的是个长相粗犷的男人,看到云邰,立刻问道:“需要帮忙吗?” “他们欺负我的书童。”云邰如实道,“麻烦你了,宋瑜。” 宋瑜是当朝将军之子,原形是头笨拙的黑熊,因为脑袋不好使,每次测试都是靠云邰归纳的重点通过,所以对云邰很是仗义。 “包在我身上。”宋瑜拍拍胸口,招来几个小弟就把几个人带走,可望着剩下的周姗,他却有些为难,“我们军营只改造男人,这姑娘家……” “留她在这儿吧。”云邰斜眼打量着瑟瑟发抖的周姗,嗤笑道,“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女混混。” 说完,他就一把扛起蜷缩在地上的福小饼,缓缓离开了后院。 再说福小饼,他还真是被打成了猪头。 因为过于紧张,鼻子和耳朵都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配上两个乌青带红的大眼睛,看起来着实可怜得厉害。 “别动,我给你擦药呢。”云邰已经把他带回了家,摸着瓶不知道年份的药酒,小心地涂抹在福小饼的伤患处。 “不,不要!”福小饼躲开他的手,抗议道,“你这个药,很痛!” 涂药比受打还痛,到底是个什么理儿。 “好好好,我轻点。”云邰再三退让,见他还是不肯靠近自己,只好又道,“你瞧你这模样,刚才都把三两吓跑了,要是不擦药怎么会好?” 福小饼顺着他的话想到刚才三两见着自己就跑的举动,末了还是妥协下来,将脸凑到了云邰面前,“你要轻一点哦!” 没想要因为药酒上色,福小饼本来泛着青红的伤处最后竟然变成了紫色,更是把三两吓得到处乱窜,一点都没有做老虎该有的尊严。 距离上次被打已经过去三天,福小饼依旧处于一个看到姑娘就跑的状态。 而周姗,不知经历过什么,整个人收敛了许多,还主动提出了退学申请,据说是再次回江南去了。 过完七夕,转眼又迎来中秋。 福小饼只有十八个月大,短暂的猪生里只经历过一次中秋,那时的他和福大米化形还不太利索,于是福家二老也变回猪形,一家四口抱成一团赏了月,回想起来既温馨又滑稽。 “主子,夫人中秋会回来吗?”虽然不能回家,但身为书童的福小饼还是很关心云邰的一家团聚。 “不会。”云邰摇摇头,“春天之前都不会回来。” “啊?”福小饼沉吟一声,“那你中秋节不会过得很寂寞吗?” “当然不会。”云邰干笑,露出两排森森白牙,“等我过几天把你做成烤乳猪一口吃掉,我就会满足得忘记寂寞。” “不不不!”福小饼拨浪鼓似的摇头,“我们小香猪没有肥肉呐,可难吃啦!” “我就喜欢吃瘦的。”云邰回答得很快。 “可是我胖啊!”福小饼咬着手指望他,理直气壮。 云邰顿时有点儿语塞,他真想看看这猪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别想了,书院有中秋诗会,你还是快写首小诗背好,免得到时候给我丢人。” “写诗有什么难哒!”福小饼不以为地摆摆手,“我不仅能写诗,还会唱山歌哦!” 云邰:“……”我说的不是打油诗! 第11章 中秋诗会就要到来,福小饼也开始着手写诗。 据说这中秋诗会要求在场的人依次上台念诗,而后书院会在其中评选出第一人,授予奖励。福小饼虽然不是书院学生,但占了一个席位,自然也是要上台。 当然,福小饼对奖励并没有太大期望,他只是担心自己被抽上台,又没能力自由发挥,最后被其他人嗤笑,说不定还会拖累云邰。 “主子。”福小饼写了好几首后,小心戳着身边的男人问道,“能帮我改改诗吗?” “拿来。”云邰伸手,示意福小饼把写好的诗拿给他看。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4 福小饼立即把一沓厚厚的纸放在云邰手上。 “这么多?”云邰感觉手上一重,不禁也诧异地回过头,“福小胖,你写诗集呢?” “因为……因为都不太满意。”福小饼挠挠后脑勺,有些难为情。 云邰深吸一口气,翻开头前的纸张,念道—— “过中秋,吃月饼。 月饼大,圆又香。 好像天上的黄月亮。 我替天狗先尝一尝。” “这就是你写的诗?!”云邰就着纸砸到福小饼头前,“押韵被你吃了吗?” 福小饼弱弱地缩了缩脑袋,小声道:“但我才刚学会认字呀。” 确实,刚学会走路就要求他跑步实在有点儿强人所难。 云邰叹了口气,提起笔刷刷在纸上留了首诗,随即递给福小饼,“你拿过去背,到时候莫要丢我的脸。” 福小饼顿时眼前一亮,宝贝似的抓过纸,扭头小声背诵起来。 就在福小饼背得投入之时,一道黑影却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他抬头看向来人,只见一个满头小辫子的高大男人叉腰怒视着他身后的云邰,那模样就像是要来寻仇一般。 福小饼害怕肉食兽人的气味,但却对植物人有着特殊偏好,他皱起鼻子嗅了嗅,确定男人是个植物人的同时也明白了并不是所有植物人的气味都好闻。 比如面前这一位,他的味道就带着满满的土味儿,可冲啦! 不等福小饼继续感慨,男人就一把拉开他,直接对着云邰道:“今年的中秋诗会,我一定会拿到第一。” 云邰半抬起眸,轻轻应了一声,反手抓住差点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福小饼,顺势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这就是你的书童?”男人看到福小饼,忽地轻笑一声,阴阳怪气道,“看来咱们书院堂堂大才子也有眼光不好的时候啊,还是说你的脾气太差,所以连个像样的书童都找不到。” 云邰不搭理他,先确定福小饼身上没有受伤,然后才认真看向男人道:“林木森,道歉。” “凭……凭什么啊!”林木森不服气地撇过脸,想到前几天书院里的传闻,顿时了然,“你,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书童吧?!” “道歉。”云邰坚持。 福小饼在林木森脸上瞧瞧,又扭头偷看云邰的脸色,总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但又怕自己说错话而让他们越闹越凶。 “想得美。”林木森挥挥衣袖走开,蓦地又回头,“要我道歉也行,除非你这次能赢我。”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求做第二的人。”云邰勾起嘴角,话里的意思很是明显。 林木森霎时被气红了脸,转身就大步走出了学堂。 云邰回过头,对上福小饼呆愣的表情,刚才的怒气也褪去许多,浅笑着伸手掐了掐他的胖脸蛋,“怎么被人欺负还这么呆,真是让人不放心。” 话落,福小饼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样温柔的云邰,还真叫他一时难以接受。 “喂!”云邰抬手拍了一记他后脑,“傻啦?” “没,没有。”福小饼瞬间回过神,心想还是暴躁的云邰比较习惯。 “下次看到他,记得躲远点。”云邰嫌恶的把半坐在自己大腿上的福小饼推开,“胖死了。” 福小饼扁扁嘴,心说之前不准他减肥,现在却又嫌弃他胖,真是挑剔又善变! “林木森和我是整个广泽书院里唯二的植物人。”云邰自顾自地开口解释,“在我入学之前,他曾是学院里各项测试的第一,可惜有我之后,他便只能屈居第二,再加上同为植物人,所以他心里对我一直有所妒忌和不满。” “啊!”福小饼表示明白地点点头,“常年当第二,当然会不开心。” 云邰耸耸肩,没有附和。 “不过,他是什么品种呀?”福小饼又好奇地问道,甚至用手在头顶比划出小辫,看起来对林木森的造型印象深刻。 “仙人掌。” 福小饼:果然,很符合啊! …… 中秋诗会终于到来。 云邰作为往年第一,自然要留到最后才出场,而作为他的书童,福小饼却自告奋勇地要求第一个上台。 “福小胖,你不是疯了吧?”为此,云邰也有些不理解。 “主子,我怕听了太多人家的诗,就记不得我这首了。”福小饼也很无奈,他忘性大又容易被人带偏,就怕但最后他上去来个诗句串烧。 听完他的解释,云邰也不再作声,见院长讲话快要完毕,他便推着福小饼到台边准备。 临到上台,福小饼还是紧张了。 虽然他也是见过大场面(大白村村官选举)的猪崽,但面对这么多读书人却还是头一遭。 他努力放平呼吸,开口时,身体也情不自禁地比划出动作。 福小饼完全是靠模仿意象的形态而记住了云邰替他写的诗,更甚是编出了一套赏月操,各个动作的衔接也处理得十分流畅。 看到福小饼的表演,不止是云邰,整个广泽书院的师生都惊讶得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朗诵结束,底下的观众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大笑。 福小饼红着一张脸站在台上,望见学生们都笑作一团,登时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作为开场,福小饼的表现无疑是成功的。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5 他带动了现场气氛,让本来略显枯燥的诗会增添了几许趣意。 …… 林木森这次果然是有备而来,他从满月的角度写了一首小诗,新奇又清新,让在场的几位夫子都露出了赏识的笑容。 而云邰依然是用游子思乡、寄情于月的题材,虽然老套,但用词巧妙,还是在同类中脱颖而出。 就在大家猜测着诗会第一究竟花落谁家时,院长再次上了台。 “今天的结果有点儿意外,不过却又在情理之中。”他笑咪咪地摸着胡须,故意留出悬念。 就凭这句话,大家便将目光投向了林木森,连林木森都迫不及待地半站起身。 “恭喜福小饼。”院长满目慈爱地望向福小饼,又问道,“你那套舞到时候可以教给大家吗?” 福小饼手忙脚乱地点点头,随即又怀疑地问道:“我是第一?” “没错,你是第一。”院长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上台领奖。 而福小饼扭头望望云邰,得到他首肯之后才小跑上台。 没了福小饼的遮挡,云邰只侧身便能看到瘫倒在座椅上的林木森,低声开口道:“林木森,别忘了道歉。” 林木森一脸挫败地对上云邰波澜不惊的双眼,蓦然,气到脱发。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福小饼同志靠广播体操(?)获得了诗会第一名~\(≧▽≦)/~ 第12章 虽然林木森善妒,但总归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诗会第二天,趁云邰询问夫子疑惑的空当,他忙找到福小饼郑重道歉。 “之前推过你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林木森头上戴着暗色的儒帽,说话间声音有些沙哑,想来也是昨天受到的打击太重。 “没关系哦。”福小饼摆摆手,友好地递给他半块烧饼,“请你吃!” 林木森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还是接过咬了一口,回答:“很好吃。” 福小饼满意地笑笑,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想主子交代要吃完的早餐终于解决掉了! 送走林木森,拿着书的云邰也正好转身走回。 望见林木森匆忙的背影,云邰立马明白过来,低声问着福小饼,“他和你道歉了?” “对啊。”福小饼点点头,想到今天林木森古怪的造型,不禁又有些疑惑,“不过他怎么把小辫子给遮住了?” 不等云邰解释清楚,一直在前桌偷听两人对话的宋瑜却猛地扭头过来道:“他昨天因为和云兄并列第二,气到脱发,据说是变成了秃头,所以才戴的儒帽。” “没刺儿的仙人掌?”云邰挑挑眉,想象了一下林木森此刻的原形,顿时是既同情又好笑。 而福小饼则是若有所思,决定给林木森送份大礼,他们大白村的人最擅长处理植物掉叶子的问题啦! …… 福小饼最近有点儿不对劲。 每天都要喝很多水,而且半夜还老偷偷摸摸地上茅厕! 云邰已经观察了他好几天,打算等着他跟自己坦白,没想到他却变本加厉,不光自己喝水,还逼着三两和千金一块喝。 “福小胖,你是水缸吗?” 这天傍晚,眼看着福小饼一人喝了三壶水,云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嗝儿!”福小饼用力打了个嗝,蓦地有些难为情,“没有呀,我就是想多上几次茅厕。” “还敢说上茅厕?”云邰瞪他一眼,“你老实交代,为什么晚上总背着我跑去茅厕!” “你知道啦?”福小饼抿抿嘴,回答得很是艰难,“如果我说我是要给林同学送东西,你会生气吗?” “哪个林同学?”云邰环抱着手,明显更是怒了几分,“你都没有送过我礼物!” 福小饼被他的吼声震得原地打了个冷颤,胖脸蛋也反射性地弹了两弹。 “不是啊。”他弱弱地指出,“我有送你,玉佩哦。” 云邰默默瞥了一眼正挂在自己腰间的玉佩,忽地哑然,干脆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他。 福小饼本就心虚,这会儿也埋下头,解释道:“如果不是我歪打正着拿了诗会第一名,林同学也不会脱发,我想帮帮他。” 许是福小饼声音太轻,云邰忽然心头一软,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摸上他蓬松的头发。 “你拿到第一名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需要感到愧疚。”云邰不太会安慰人,说起话来也有些生硬。 “但,就连中秋的诗也是你帮我写的啊。”福小饼仰头对上他的眼,表情很是认真。 “傻子,要是换做别人中规中矩背完这首诗,照样拿不到第一名。”云邰勾了勾嘴角,“你胜在特别。” 昏黄的灯光洒在云邰脸上,将他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脸照得温柔,福小饼看他出了神,竟久久答不上话。 “看我做什么!”云邰察觉到福小饼的反常,登时红了脸,“别以为你装傻,我就可以不追究你给林木森送东西!”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再多管福小饼喝水的事儿,甚至在福小饼给林木森送特制生发剂的时候也只是别扭的转过了头。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6 不得不说福小饼的生发剂确实管用,没过几天,林木森就摘下了呆板的儒帽,原本短小的辫子也长长了不少。 他很是感激福小饼,以至于看云邰都顺眼了许多,不但再也没在学堂上与他呛声,还提出想用五个原形是牛的书童与他交换福小饼。 要知道,牛因为老实稳重、力气还大,向来是最受欢迎的书童人选,但云邰的态度却只有一个——“不换,滚!” 而福小饼,他早就在林木森靠近的时候就躲到了后桌,未成年的小猪崽忧患意识可重啦! “福小胖!”云邰见林木森走远,便把后头的福小饼揪了出来,“你刚才都听到了吧,我可警告你,我们签了两年的契约,你要是敢违约就得赔五麻袋金币!” “我不会违约哒!”福小饼忙不迭道,“我还指望着在你身边赚够了钱出去开酒楼呢。” “我给你的酬劳,估计开不了酒楼。”云邰无力道,为什么这头笨蛋小香猪总能把话题带跑。 “不行吗?”福小饼歪歪头,随即又笑弯了眼,“那也没事儿呀,我可以先买个小推车摆摊卖烧饼。” 他可仔细打量过,门口卖烧饼的大叔每天能赚好多金币呢,再说这卖烧饼和开酒楼也差不了太远,反正都是餐饮业~ 云邰撑着脸,想到福小饼那生发剂的奇效,建议道:“你以后开间铺子卖生发剂说不定生意会更好。” “啊?那可不行。”福小饼摇摇头,“做一瓶就快撑破肚子啦。” 云邰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结合着福小饼这几天勤跑茅厕的行径,心里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说,你那生发剂到底是拿什么做的?”云邰沉吟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就是粑粑呀!”福小饼应得很快,然后又补充道,“我娘说过,童子尿最管用啦!” 云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有味道的林木森~ 第13章 清早的广泽书院门口,熙熙攘攘,摆卖早餐的小摊贩把街道堵得只剩中间一条窄窄的小路。 福小饼刚买好烧饼,生怕油沾到别人身上,只好高高举起手,不想转头却发现云邰已经没了踪影。 他努力颠着脚,四处打望之后,终于在一群学生中找见了云邰,不用怀疑,他主子肯定又是去偷听八卦了。 跟着云邰生活了不少时日,福小饼也慢慢摸索出了他的喜好。 别看他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不问世事的高冷模样,但却极其热爱八卦,几乎是书院里的百事通。 福小饼叹了口气,小跑到云邰身边正要说话,却听见旁边的宋瑜突然大惊一声—— “什么?你们的意思是,书院半夜闹鬼?!” “不然为什么阁楼里会有绿光。” “而且还有奇怪的小声音。” …… 周围的几个学生连忙附和道,似乎对闹鬼一说深信不疑。 福小饼只在传说中听闻过鬼,这时也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抓过烧饼的小油蹄立马抱紧了云邰的手臂,嗯,确实是蹄,因为他一紧张,又没控制住变回了原形。 感受到臂弯里的重量,云邰冷静的低头对上泛着油光的猪蹄,脸色一变,直接把福小饼揪出了人群,吼道:“福小胖,放开你的猪蹄!” 福小饼哆哆嗦嗦地挪开手,脑袋里还在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云邰皱起的眉。 “福小胖,我让你买的烧饼呢?”云邰环抱着手,表情看起来有点儿糟糕。 “烧饼?”福小饼愣愣的重复一遍,然后心虚地指了指刚才站过的位置,“猪蹄夹不住饼,掉了。” “你的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猪蹄?”云邰又问,随即还补充道,“以后手上有油不许碰我。” “有鬼,好吓人。”福小饼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娘亲说鬼可坏了,半夜还会跑来偷家里的折耳根呢!” 云邰:“……”哪有这么淳朴的鬼! “鬼会不会把我泡在床底下的酸菜也偷了呀。”福小饼暗自碎碎念叨,若不是传说中的鬼只在夜里出现,他肯定得回家好好看着那几坛酸菜。 云邰一愣,终于明白这几天为什么自己做梦都能闻到醋酸味,原来是…… “福小饼,你竟然敢在我床下腌酸菜,你是不是想下油锅了!” 末了,福小饼又挤着去买了一次烧饼,倒也把鬼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 每天下午都是云邰户外课的时间,福小饼闲着无事,便在学堂外的空地上种了几颗果苗。 虽然他们小香猪一族对食物向来没有太多挑剔,但人总有喜恶,就比如他福小饼,最喜欢吃的就是苹果啦! 此刻的福小饼正给他的小果苗耐心浇水,冷不防踩到了几片干碎的皮,然后一个踉跄就栽进了土里,只剩一根细长又卷曲的尾巴翘得老高,一甩一甩的像是求救。 他的动静不小,学堂里嬉戏的书童们也闻声跑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从土坑里拽出来,结果就看到了福小饼刚才踩到的碎片。 这些碎片绿黑相见,堆在草丛中,乍一看还真有些难以分辨。 而这些碎片刚好遮住了下面的土坑,若不是福小饼踩中,估计谁也不知道这片草丛里竟然还有这么深的坑。 “这是什么啊?”福小饼默默拾起其中一片,来回看了许久还是搞不明白。 “好像是蛇皮吧。”他身边的书童原形是田鼠,所以对蛇也特别敏感。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7 就在他们俩研究绿色干片的时候,另一个书童突然插了一句,“我说,你们有没有听说书院半夜冒绿光的事情!” “所以呢?”福小饼不解的问着。 “这该不会就是那东西留下来的吧!”说罢,那位书童连连退了几步,最后更是溜回了学堂。 剩下几个一直没说话的小书童相互对视几眼,同样是小跑着走开。 “你也回去吧,我还得把这里弄好。”福小饼朝田鼠兄挥挥手,然后指着被自己踩乱的碎片解释,虽然不知道它的主人究竟是谁,但是弄乱别人的东西就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我帮你吧。”田鼠兄很仗义,“这个坑这么大,铺碎片肯定也很麻烦哒!” 于是,云邰放课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家的福小胖和宋瑜家的小书童蹲在学堂门口拔杂草。 “哎呀,我们家小书童都学会除杂草啦,真是好居家哦!”宋瑜笑咪咪的在云邰身后道,“你的院交的第一个朋友呢!” 他家的田鼠胆子很小,一直不敢和人交际,没想到最后竟然和福小饼混到了一起。 “你的书童也是我家小胖在书院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云邰应道,显然是把频频向福小饼示好的林木森给忽略掉了。 …… 回家的时候,福小饼异常的兴奋。 一蹦一跳的模样看得云邰都不禁嘴角一勾,问道:“今天这么开心?” “嗯啊!”福小饼回过神点点头,“主子,你说我们千金长大以后会不会变成田鼠兄那样?” 田鼠兄脸小下巴尖,配上滚圆的眼和小巧的鼻子真是好看极啦! “应该……不会吧。”云邰打破了他美好的想法,毕竟老鼠和田鼠还是有点差别。 “噢。”福小饼失望的答应一声,转念又想起了什么,抓着云邰的手匆忙道,“主子,我好像把千金最爱的那条花手帕落在草地里了!” 云邰无法,只好又陪着他原路返还。 等他们折返回书院,天色已渐黑。 学堂外的草地上正如传闻中一般,泛着幽幽的绿光。 “主子,那……”福小饼说到一半,云邰就捂着他的嘴躲到角落。 细碎的脚步声随之响起,看来是有人来了。 只是眨眼功夫,一个黑影就慌张地奔向草地,熟悉的身形让偷看的福小饼和云邰不禁为之一惊。 “主子,那不是林木森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4章 远处的林木森并没有听到福小饼的问话,反而偷偷摸摸地蹲下身来,掀开了今天福小饼踩到的那些碎片。 “啊!”福小饼小声叫了一下,扭头看向身后的云邰,“田鼠兄说那是蛇皮呢,绿绿的还很硬,我今天就因为它掉坑里去了。” 云邰闻言蹙起眉,想到最近班里似乎少了一个原形为蛇的同学,不禁也有了猜测。 就在他们把目光放到林木森身上时,书院外再次传来一阵动静。 林木森扭头朝外望了一眼,随即轻手轻脚地朝他们所在的角落跑来。 云邰福小饼:“……”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林木森震惊地望着缩在角落的福小饼和云邰。 “我还想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云邰瞪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来挖点土而已。”林木森摊了摊怀里的布兜,只见里面装满了碎土,“书院里的土很干,适合洗澡。” “怪不得一身土味。”云邰讽刺道,自从上次林木森想要挖福小饼的墙角之后,他就对林木森的态度也越发恶劣。 “喂你……”林木森还没说完,就被福小饼打断。 “嘘——有人来啦。”他一直盯着门外,见到一个飘荡进来的黑影,立刻让身后的两人噤声。 云邰顺势不着痕迹地把福小饼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明显是想要拉开他和林木森的距离。 好在林木森也没有察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门外的声音吸引,整个人探头朝外望去。 来人没有脚步声,但却伴随着“嘶嘶”的声响,刮起了一阵疾风。 “应该是蛇。”林木森冷静地做出判断,话音刚落却发现一道绿光窜到了书院门前的草坪。 “哇!”福小饼微张着嘴,“它是条会发光的蛇呢!” 绿光扒拉开压在土壤上的碎片,探进土坑里然后开始……刨土。 “唔……他怎么和传说中的鬼不太一样呀?”福小饼歪歪头,潜意识就把绿光当作了鬼,估摸着还是条蛇鬼。 “因为他不是鬼。”云邰说着就拉起了福小饼朝光源处过去。 “喂,你俩干嘛去呢!”林木森反应过来,忙不迭追上,生怕自己一个人落在角落会遇到带绿光的怪物。 听到三人说话的声音,绿光也从坑里探“头”出来,尖尖的绿脑袋上闪烁着两条竖行白光,看位置应该是它的眼睛。 “嘶嘶嘶!”绿光蛇摇头晃脑地打着圈,频繁吐出蛇信像是在警告靠近它的三人。 “齐宣,不用怕,我知道是你。”云邰冷静在草坪外站定。 “齐宣?”林木森刚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8 福小饼:“……”嗯……齐宣是谁呀? “嘶——”绿光蛇沉吟了一声,就见刺目的光略过,再看时蛇头已经换成了人身,而蛇尾依旧盘踞在土坑底。 “你为什么要在书院刨坑啊?”林木森看到熟悉的面孔,胆子也大了几分。 “我要冬眠。”齐宣张口,声音有些阴沉,“你们不是西区的人,不懂西区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我天生带异光,若是以冬眠的状态被其他族人发现,必死无疑,所以书院是最好的冬眠之处。” 皇城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广泽书院位处中央之地。 东区是植物人生活的地方,而对面的西区刚好居住着肉食兽人。剩下两区,南区为皇宫所在,北区则以素食兽人为主。 齐宣是蛇族人,自然住在西区,而西区强者为尊的规矩他们也有听说,甚至一些弱小的肉食兽人还会躲到态度比较温和的北区。 “原来如此。”林木森点点头,看来是齐宣蛇皮带光,所以才会留下这么多干硬的碎片。 “哇,好厉害!”福小饼后知后觉地鼓掌,“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发光的动物呢,你和萤火虫是亲戚吗?” “不错,我娘就是一只萤火虫。”齐宣点点头,“不过这么亮的光对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邰若有所思地点头,还没开口却又听福小饼热情道:“冬天快到了吧,你挖得完吗?我们一起帮你啊。” “可以吗?”齐宣愣了愣,原本以为自己都要换个地方准备冬眠,没想到他们不打算告密还准备帮他的忙。 “当然可以。”林木森抢过话回答,反正他也要顺便挖点土回家屯着,不然再过几天,白雪就会把土地全部覆盖。 另一头,云邰却拽了拽福小饼,眼底有些愠怒,“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嗯?”福小饼不解地仰头,“主子,你不愿意帮忙吗?” “我……我当然愿意啊。”云邰的暴躁消退不少,但还是别扭道,“不过我是你的主子,以后这种话得等我先说。” “行!”福小饼点点头,见林木森和齐宣已经着手挖坑,便拉着云邰到坑边铲土。 忙活了大半夜,云邰坐在草地上抹着汗,视线触及抱着大树睡得正香的福小饼,总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他激将法的圈套。 就在这时,齐宣却拿着两个小果子递给他和林木森。 “这个可以让植物人延年益寿,我是肉食人,留着也没用,给你们吧。” “谢谢!”林木森接过来啃了一口,顿时笑弯了眼,夸奖道,“真好吃啊。” “为什么送我?”云邰拿着红果有些无措,他在书院里虽然很受尊重,可是敢接近他的人并不多,更没有算得上亲密的朋友,当然也不曾收到过礼物。 “因为你们帮了我啊,说起来还是我在书院里结实的第一批朋友呢。” 性格孤僻的齐宣摸摸后脑,脸颊红了大半。 原来这就是朋友啊。 云邰顿悟,抱着红果吃了几口,果然味道很好。 不过他却没有多吃,而是剩下一半用手帕包好,打算留给福小饼尝尝味道…… 第15章 福小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是清早。 云邰正替他喂着三两和千金,看样子还顺便浇过后院的果苗和菜叶,素白的鞋上沾了不少的土粒。 “主子,你没睡吗?”福小饼揉着自己因为放松而跑出来的猪耳朵,瞟到云邰脸上的黑眼圈,难得细心了一回。 “没有。”云邰摇摇头,径直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掐了掐他的胖脸蛋,“你给我减肥。” “啊?”福小饼歪歪脑袋,不明白云邰突然的要求。 “你太胖,背得我很累。”云邰认真道,他虽有力气,奈何身形纤瘦,背着福小饼从书院回来差点就喘不过气。 “你把我背回来的?”福小饼咽了咽口水,满眼不可置信。 “谁让你睡得像头猪,叫都叫不醒。”云邰心虚的别过脸,全然不承认自己是看他睡得太香所以没舍得叫醒,一路上还走得缓慢,就怕他会被颠簸打扰。 大概是怕福小饼深问,云邰干脆不给他问话的机会,一把拽他下床。 “快去洗漱,不然我们上学就要迟到了。” 福小饼是个守时的人,乍一听说要迟到,连鞋都没穿好就冲出了门。 而云邰却有些出神,心想他最近该不是病了吧,不然怎么感觉越来越心软。 两人是踩着敲钟声进的门,夫子虽有不满,但看到对象是门门成绩甲等的云邰,也没有多说,直接放行。 宋瑜就坐在他们前桌,瞧见两人衣衫不整还顶着黑眼圈的模样,不禁也暧昧地眨了眨眼,小心凑头过来问道:“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嗯?” “啊?”福小饼立刻捂住脸,倒也没听出宋瑜的言外之意,只想到齐宣的秘密不能乱说,便猛地摇头否认,“没有啊,我,我昨天在家睡觉呢!” “哦~”宋瑜表示明白地点点头,见他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眼底更是充满了深意。 云邰眼看福小饼的头都要埋到胸口,顿时护短的举起手大声道:“夫子,宋瑜不认真听讲还找我说话,我很困扰。” 话音落下,夫子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刚好把还未来得及转头回自己座位的宋瑜逮个正着。 “宋瑜,给我出去罚站,回家抄院训三次,明日给我检查。”夫子敲着戒尺,几步走至宋瑜桌前。 宋瑜哭丧着脸站起身,还不忘拖云邰下水的抱怨道:“夫子,云邰今早迟到你都不责罚他,凭什么就罚我一个人啊?” “看来你还不满意!”夫子气得瞪眼,“回去抄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复学。” “啊?”宋瑜脸都皱成了一团,但碍于夫子的威严,还是巴巴地走出了学堂。 我的意中猪_分节阅读_19 他身边的田鼠兄也跟着站了起来,瞧瞧福小饼,又望望夫子,最后红着脸出门陪宋瑜罚站去了。 午后时分,福小饼依旧拿着只小桶在学堂外的草地上浇水。 田鼠兄小心跟了他几步,然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福小饼,你在做什么啊?” “嗯?”福小饼扭头对上他的视线,“哦,原来是你啊,你是……” “我叫宋姝。”宋姝挠了挠头,难为情道,“你可不要笑话我的名字像女孩儿。” “当然不会。”福小饼连忙摆摆手,放轻了声音,“你也别笑我认不全字,压根不知道‘姝’字是个什么意思。” 宋姝低笑,接着夺过福小饼手里的水桶,“我来帮你吧。” “好啊。”福小饼欣然接受,不客气地指着不远处,“那边的果苗还没有浇水呢。” 不消会儿,两人就浇好水,悠然地靠坐在榕树底下聊天。 “你没有休息好吗?”望着福小饼的黑眼圈,宋姝率先开了口。 “嗯。”福小饼点点头,瞧见旁边齐宣遗落的蛇皮碎片,蓦地勾起了嘴角。 “啊!”宋姝随着福小饼的视线看去,突然叫出了声,“我昨天捡了个碎片回去,没想到一路上都没有碰见蛇族的人,真是太稀奇了。” 他是田鼠一族,天生对蛇族就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每天回家的路上总能遇到一两个对他流口水的蛇族人,好在宋瑜气势更甚,不然他早就成为蛇族的盘中餐。 福小饼沉吟片刻,猛地记起齐宣似乎是有说过他父亲的血脉纯良,算是蛇族中的王者,所以褪下来的蛇皮应该对其他的蛇有着一定威慑的作用吧。 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道:“我们把绿碎片串起来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怕其他的蛇啦!” 于是,当齐宣从户外课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福小饼和宋姝蹲在草坪里到处捡拾着……他的皮。 “你们在做什么?”他几下走到福小饼跟前,表情里带有不解。 福小饼见来人是他,正想开口解释,不想宋姝却浑身发抖,整个人躲到了福小饼身后。 “他是田鼠哦,所以很怕你。”福小饼替宋姝说完,又扭头安慰着他,“齐宣是我们的朋友,他不会伤害你哒!” 齐宣附和着点头,“我不喜欢吃田鼠。” “那你喜欢吃什么?”宋姝怯生生地从福小饼身后探出个脑袋。 “我最喜欢吃猪肘子啦!”齐宣舔舔嘴巴,像是回忆起了猪肘子的美味。 语毕,不等宋姝回话,福小饼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瞬间抱着头蹲成一个球。 “他怎么啦?”齐宣不明所以。 “我也不知道。”宋姝摇摇头,眼底也是茫然。 只有福小饼用力地按住耳朵,做着心理暗示—— 不能冒出来不能冒出来,变回原形可是要被吃掉的! 不得不说,作为一头只有十八个月大的小香猪,福小饼承受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性命之忧。 第16章 虎啸伴随着几下凌乱的敲碗声在福小饼耳边响起。 他半睡半醒之间迷糊地睁开眼,看到床下的千金和三两,蓦地有些发怔。 虽然他才是书童,但云邰有早起的习惯,有时候还会到城外的土壤里睡觉,所以家里两个小家伙的早餐一向都是他负责。 没想到今天却有意外——早该醒来的人还压在他身上睡得很沉。 福小饼打了个哈欠,小心抽出手把自己的五官揉回人形,然后推了推云邰。 “主子,该起床啦。” “嗯。”云邰虚弱地应了一声,然而并没有挪开手。 “主子?”福小饼又戳戳他,不料才触及他的皮肤就感觉到一阵寒意,“你好冷呀。” “嗯,生病。”云邰点点头,头顶突然冒出来的萎蔫菜叶也胡乱蹭着福小饼的脸。 生病?! 福小饼立即拨开他的手坐起身,然后用手背贴贴他的额头,又捏捏他的脸,表情里写满了担心。 “没事。”云邰握住福小饼准备探向自己头顶的手,“待会儿你把我埋到地里就好。” “不用叫大夫吗?”福小饼抿着嘴,还有不放心。 “不用。”云邰摆摆手,见福小饼已经答应,便变回了原形。 因为白菜和猪的关系,云邰先前从未在福小饼露出过原形,没想到这回却破了例。 他的原形是一颗圆滚滚的大白菜,叶柄白得通透,但原本翠绿的菜叶却泛起了枯黄,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主子,你……你长得好可爱哇。”福小饼趴在床上,认真盯着大白菜模样的云邰,随即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凑近几分,小声道,“我就闻闻,不吃你。” 虽然变回了大白菜,但云邰的脾气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听到福小饼轻薄的话,他立刻弹跳起来,狠狠地撞上了那张刚冒出猪鼻子来的大胖脸。 “唔……”福小饼猝不及防,直接被撞到了床下,回头再看云邰的时候,刚才那点旖旎的小心思也荡然无存。 按照云邰的吩咐,福小饼特地在后院找了块阳光晒不到的湿润土地,小心地把他连根带叶一起埋了进去,末了还在旁边插上两根巨大的树叶给他遮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