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章 《帅爆全红楼的族长》作者:区区某某 文案: 穿成贾珍怎么破? 自然是高举“法治富强敬业”的新时代贾家族规,走富有红楼特色的第一家族道路。 ===== 友情提醒 1、CP一言不合就以武服人的霸道攻X只好吹枕头风说理的遵纪守法受 2、一如既往黑贾母等,十二金钗等随缘改运 3、武力苏破天,剧情一切为男主服务 内容标签: 红楼梦 励志人生 爽文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贾珍 ┃ 配角:贾赦贾琏 ┃ 其它: 作品简评: 末日霸主穿成贾珍,以武力为保障,律法为准绳,毫不犹豫解决贾家现存的乱象——包揽诉讼,放利贷,贪污受贿,豪奴作乱。避免抄家之危后,贾珍更是努力奋斗,为自己闯出一条大将军王的青云路来,且不忘族长之身,重新制定家规族规,高举“法治富强敬业”的旗帜,发挥族人所长,将沉迷修仙的敬道长发展成为红楼第一军事专家;让贾赦在古玩界成为翘楚,版《国家宝藏》;贾琏成为第一所会计学院的创办者……在他影响下,贾珍之子,贾蓉更是成为红楼第一外交家。 本文男主从根本上根除贾家弊端,非但推动贾家族人积极上进,且推动了整个红楼世界的发展变化,开创了一条具有穿越者特色的红楼第一家族路线。全文基调轻松,情节跌宕起伏,读来酣畅淋漓,意犹未尽。 第1章 夜黑风高时 今夜圆月高挂,哪怕人在山间无烛火照明,入目的风景也显得格外的清晰。 贾蓉瘫坐在草地上,手里紧紧抱着已经熄火了的灯笼,眼眸带着丝茫然看着周围那一片轰然倒下的树木,感觉耳畔还回荡那呼啸而过的劲风,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霎时间,贾蓉打了个冷颤,眸光顺着声音,看着朝他一步步走来的人。哪怕夜色越黑,无法清清楚楚的辨认那来者的面容,但是那铺天盖地的杀气却早已压得人踹不过气来。 贾蓉瑟瑟发抖,瞧着那逐步逼近的身形,牙齿上下打颤,喉咙似乎被人掐住了一半,艰难无比的憋出一个词来—“老……老爷。” 贾珍眉头拧了拧,扫眼月光下那小脸惨白,冷汗直冒,抱着灯笼完全傻啦吧唧的贾蓉,脑海里莫名浮现一句话“男要俏,一身孝”。一想到此,贾珍缓缓吁一口气,嘴角咧开,努力将脸上冷漠狠戾的表情变得温和些,轻轻松松将猎户间以凶狠难抓出名的野山猪拎到人跟前,沉声道:“看见没了?我不是你爸!但从今后会是你爸爸,哦,是你爹!别叫什么老爷,什么破规矩,万一把你当其他小厮给打了,怕你爹半夜给我托梦。” 贾蓉:“…………” “虽然他们是奸、夫、淫、妇,但好歹临走前记得你。古代守孝好像不能吃肉吧?这猪肉我就自己吃了,不分给你了。”贾珍边说,边动手生火准备烤肉。 “您…………您……你你你你……”贾蓉呆呆的看着自家亲爹弯腰,手上似乎拿着刀一般,然后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周边已经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以及分割好的猪肉。 “鬼鬼鬼……” “再狼嚎,揍你了信不信?”贾珍看眼近在咫尺的食物,眼眸迷了迷,拧着眉头斜倪眼敢打断他进食的贾蓉:“再敢昏过去试一试?你这承受能力怎么那么弱?” 贾蓉被吓得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怕对方掐死他,把他分、尸了。 瞧着跟个小白兔一样的便宜儿子,贾珍想着自己能活着的前因后果,揉揉头,“我再努力和善且耐心的跟你说一遍。你那个亲爹,贾珍,因为他无能傻逼败坏了祖宗基业,临死前倒是幡然悔悟一番;你媳妇,你爹的姘、头秦可卿,这有点玄幻的神通,死后魂魄一直在贾家徘徊。荣宁两府落败了,宁府和荣府大房是彻底绝种待遇,这两人激起了复仇欲。但他们无法重来,故而选择了我。” “我想活着,所以同意了他们的条件,让贾家能够传承有序。”贾珍说到最后一句时,眸光幽幽看眼贾蓉,带着挑剔神色。 实在是太弱逼了。 幸亏贾珍就一个儿子,幸亏现在是和平时期,没有丧尸,否则这完全就是个赔本买卖。至于《红楼梦》,至于原著记载的宁府种种,关他屁、事。在末日,更多狗屁倒灶的事。 他只知道自己真的活了下来,在上一秒被最信任的队友背叛,推出去当炸、药、包抵挡丧尸群时,他下一秒能够活着,有吃有喝,那就是人间天堂。 想起这一日味蕾的享受,肚腹的满足,贾珍下手剥皮的速度又快了一分,边自觉带着抹慈善看眼贾蓉:“懂了没?” 贾蓉下意识的想摇头,但看着射、过来恍若利箭的眼刀子,忙不迭点点头,努力张了张口,声音还带着丝喑哑:“我……我懂了,别……别别杀我。” 贾珍翻白眼:“杀你干什么?又没两斤肉,再说了,我还没到吃人、肉的地步。我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告诉你,只是让你脑子清醒点,别认贼作父。没事别跟荣府那些人玩,知道吗?” “对了,《红楼梦》我早就还给老师了,只记住大概情节,你先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什么兴趣爱好朋友之类的,要当你爹,也得先了接了解你。还有说那一堆奇葩亲戚,还有现在什么朝代?” “…………是。”贾蓉看着那燃烧起来的篝火,看着那据说不是亲爹的爹一脸认真盯着木架子上的肉块,那泛着幽幽绿光的眼,活像饿死鬼投胎,忍不住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结结巴巴着:“您……您……您先回去,我们……可以让仆从上些酒菜,边……边吃边聊啊。” 他冷! 十月的山风很冷的。 绝对不是怂冷。 “厨房没肉。”贾珍遗憾无比回了一句。秦可卿停灵的铁槛寺,没点油水。他魂穿贾珍后,哪怕全是素菜,他也吃了两桌了。反正贾珍为了秦可卿的丧事,隆重怪异的已经让人说嘴了,他吃个两桌饭菜也正常。 “而且到底隔墙有耳。”贾珍眼中露出一抹阴鸷:“当时时间紧迫,我得到的消息有限。就知道这点秦可卿似乎死的有问题。” 贾蓉手用力的捏着灯笼,可惜到底娇生惯养的,哪怕奋力捏了许久,这灯笼也没变形,反倒是自己手被竹条刺得有些生疼。吃疼得抽口冷气,贾蓉咬咬牙:“可卿是他取的字吗?” 闺阁女子取表字之事,是长辈或夫君所为。他娶秦氏之前,秦氏已有表字—兼美。他虽然听得些风言风语,但是如今被证实,还是受不住这等男子屈辱,可偏偏这屈辱是亲爹给的,偏偏现如今亲爹还不是亲爹。 “她不叫秦可卿,叫啥?”贾珍听得问话,连眼睛都没移动一下,只顾盯着猪肉,只开口回了一句:“你们古人就是麻烦,她……好像还叫什么美来着?” 贾珍使劲回想了一番,那时他杀丧尸已经杀红了眼,脑子里只有活下去的念头,哪里还主意得了这种旁枝末节。 这魂穿一回,也不像末日前流行的穿越小说,给他塞一堆原生的记忆。幸亏他82版的《红楼梦》跟着老妈看过,还偶尔记得点梗概。也上过学,为了考试,抄过四大名著的八百字读后感。 “你……我……”贾蓉愤愤捶了一下灯笼:“他……他们……”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章 听着贾蓉话语中带着份恨意,贾珍难得抬头看了眼人,手指指远处的树木,道:“去撞一个?或者哭一回?看开了点,也别矫情,你不是还那……” 瞧着那血红的眼,贾珍虽说已经被末日磨砺的没多少三观和同情心,但也咽下了他想说的话语。原著里,似乎这贾蓉跟他爹还有贾琏,双飞小姨妈呢。 “咱说开了就好,别憋心里成神经病啊,我可没空关心你脆落的小心灵。”贾珍边说边翻了一下肉块。他已经闻到了肉香了,忍不住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 贾蓉见状终于双手将灯笼压扁,愤懑咆哮:“吃你的肉去,大……大坏鬼!” “什么破外号,你爸爸我可是末日里大名鼎鼎的狼王雇佣兵团长,是风系异能老大,号称风王。”贾珍骄傲道:“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没准都已经在暴丧尸头了。对了,你几岁了?别岔话题。回答先前的问题!” “二……二十。”贾蓉被最后那加重的音调吓得一抖,也没心思纠结“他爹送了一顶绿帽”而他憋屈的没地方找理的事情,声音打颤着先自我介绍:“我……我叫贾蓉,二十岁,属猪,生辰是九月一日,没什么特别爱好的,反正就是吃喝玩乐,偶尔跟着学学管理家务族务,跟蔷哥儿和琏二叔算得上朋友,其……其他倒是没什么朋友。都说我们宁府连石狮子都是脏的,同等勋贵官僚子弟官面上还好,私下都不跟我玩,要不然就是把我当小肥羊,要哄我月钱的,我其实也知晓,不跟他们好;其他五六品芝麻官的子弟,我不跟他们玩,跌身份。” “…………” 贾珍瞟眼认真自我介绍的贾蓉,抬起木架子咬口肉,虽然佐料上差了点,但鲜嫩多汁现杀现宰现烤的肉,就是香。他已经九年没有吃过肉了,末日里的动物也逆天,就算能猎杀到变异的鸡鸭鱼,也没胆往嘴塞。 边大口吃肉,边听着自家便宜儿子那些小孩子事,贾珍倒也难得带了一分笑意,礼尚往来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原名贾邦,现在自当顶了你爹的名。性子也算好,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最讨厌背叛,你只要不背叛我,你爸爸……等等,我才三十就有这么个儿子,让我接受一下。” 本尊贾珍他倒是打听过了,今年三十有四。 咬了口肉安抚了一下自己苍老的心,贾珍继续道:“我会好好教你,让你有独立活下去的本事。从今晚起,你别当男孩子,要做男人,懂吗?女人不重要,爱情也不重要,只要你有事业,有自己的实力,别说女人投怀送抱,男人也会自荐菊花,给你采。” 说到最后,贾珍眸光飞快闪过一道恨意。谁没遇到个爱情渣呢! “是……是跟你一样,那……”贾蓉闻言,眼里迸发出一抹诡异的亮光,在篝火的映存下显得格外的闪亮,看得贾珍倒是有些好奇起来,鼓励的点点头,示意人继续往下说。 “那能一下子就把两个人都抱不过来的树木给砍了吗?” “你达不到这程度。”贾珍毫不客气泼冷水。末日,人也在变异。等级能力随着战斗以及丧尸晶核的吸收逐步增强。他穿越前,风能等级已经达到了科学家研究的最高等级S级,若是竭尽全力,配合高科技的战刃,能跟古代神话传说那样,劈山了。但是如今,只不过最次一等的B级(等级CBAS逐级递增)。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拼尽全力,凝聚出的风刃最多能平掉周围二十米以内的树木,能够利用风窃听到的也只有两百米的距离,只够他掏个野猪窝,哦,不对,他提溜这贾蓉来交流前还听到了王熙凤跟老尼姑吹牛逼,三千两拆姻缘。 恩,换个角度想,也是金手指了。人还能活着,还有异能,在古代也算能够大杀四方了。 “哦。”贾蓉焉哒哒应了一句:“不过,我……我又不用砍柴劈火手撕野猪的,老……还是老爷待我好点。” 说到最后,贾蓉抱着扁了的灯笼,失声痛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老爷虽然凶了点,可待我很好的!不然他那么风流的,怎么会连个庶子庶女都没有,娶的继室也是没子嗣,京城诸家都没有!光这一点,就已经让很多人羡慕嫉妒了。宁府就我一个,一个子嗣,他还从来不拘着我要上进,还不扣着我的月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情来?秦氏比我年长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自打我们成亲后,也是温柔可亲,我们也是和和睦睦没吵过架红过脸,为什么?” “…………”那你得问曹公去。 贾珍瞧人一时半会也哭不完,只顾低头吃肉。虽然太娘们唧唧了点,但哭出来也好,总比窝心理强。 吃顿完美饱腹的夜宵,贾珍扫眼还在小声抽噎的贾蓉,忍不住了:“够了,再哭也改不了既定事实!跪下磕头叫爸爸,从今后咱都重获新生。” “你……”贾蓉抬眸,幽幽的看眼贾珍。他现在理解了爸爸为爹的意思,但是对方比他亲爹更凶,万一…… “你也那么凶,而且对这种事还那么冷血淡漠,没有道德伦理观,万一也瞅上儿媳妇了怎么办?那……”贾蓉大哭:“我不得受两次伤害?” 听着这话,贾珍一拳捶地,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这暴脾气,抬手化风刃把这便宜儿子脑袋削平了。 “你爹我是gay,古意叫做断袖,龙阳。” 贾蓉吓得忙不迭跪地,顾不得枯叶沙土震了他一身,开口:“爹。” 第2章 父子两聊天 贾珍对贾蓉的识相还颇算满意。至于告诉贾蓉由来,会不会让人传出去当“妖孽”这事他还真不甚在意,在末日里都能活下来的人,还怕这点事?真有那一天,他也算完成了交易条件,自己个潇潇洒洒,从此海阔天空任鱼跃。 哪像现在还给人当奶妈子。 太信守承诺,责任感太重也是太不好了。可做人还得有些底线在,哪怕身处秩序崩坏的末世。 贾珍听着不远处那虫鸣和乐奏出的祥和之曲,想了想那些年看过的听过的些亲子家庭教育理念,缓缓放下烤火木架子,走了两步,弯腰揉揉便宜儿子的脑袋,以示亲近。 瞧着人血红的眼珠子里因他动作露出的一抹错愕,带着分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期待,活像没断奶的小奶狗,贾珍不由得眉头挑了一挑。他总算有些理解某些人哪怕是末日物资匮乏的情况下,也宁愿养动物了。毕竟,动物乖巧,不会背叛人,训练好了,还能当战斗伙伴。 哪像人啊,人心难测。 而且撸毛也真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又揉了揉便宜儿子,还别说贾蓉头发光滑柔顺,真跟绸缎似的,摸起来手感不错。要知道末日两年后,基本上都是光头了。水资源极度缺乏,但头发三两天不洗,别说出油头皮屑了,跳蚤等等都有。能够有一头秀丽乌黑的短发,那是大佬中的大佬。 想想自己多年“卤蛋”头,贾珍又忍不住揉了两下,声音带着分愉悦:“起来吧,慢慢说。” 贾蓉闻言垂眸敛下了各种复杂的心绪,起身坐好,带着分亲近与崇拜,接着介绍起宁府其他人和荣府情况。 “太太尤氏,是继室,娘家不显且还落败了,也无子也没多少宠,在家里没甚地位。自打秦氏入门后,家里后宅事物都是秦氏在管理,按理她也是未来宗妇,也在管理族务的,但宗妇事物大部分还是老祖宗……” 贾蓉敏感的发觉周遭刹那间有些冷飕飕的,瞧着那早已端坐回去又开始低头烤肉的爹,感觉特委屈的抬手摸了摸头。然后看着自己手上黏糊糊的血和黑毛,贾蓉舌尖一咬,之前那一瞬间涌出来感动破碎得彻彻底底—这坏爹是把他当手帕擦了吧? 憋着气,贾蓉侧了侧身,将自己视线望向远方群山,回道:“是荣府贾史氏在管理的。她诰命辈分都高,据闻是昔年我母亲生产时没养好,卧病在床,她代劳着代劳着这宗妇之责就……就不知不觉成她的了。” 宁府是贾氏一族的长房,是族长。时下宗法的效力在某种程度上与律法等同。与族长并肩而立的便是宗妇。普通女子,一辈子终究一生,唯有嫁入男方时,能够去宗祠里拜见老祖宗上记名上族谱。但是宗妇却是代表宗族内的妇女权利,能够在祠堂里说得上话。 光凭自己脑子一想,贾蓉都忍不住后怕起来。荣府老祖宗贾史氏积威甚久,他也挺怕人的。不说其他,光荣府那赖大管家,贾史氏的心腹仆从,他都得唤一声赖爷爷。 可他是宁府继承人啊,是主子,主仆尊卑贵贱有别! 贾蓉把自己心底里那无法说出的情绪全一股脑儿对准了荣府与贾史氏而去,眼里带着恨意,扭头看贾珍,告状:“爹,他们荣府好坏,二房鸠占鹊巢,排挤打压大房便罢了,没准按着这样的趋势下去,他们还能把我们宁府也给占了。真的!” 荣府真说起来也是乱。 荣府与宁府两位开府老太爷是兄弟,一同跟随本朝太、祖爷打天下,靠着赫赫战功封国公。贾源居长,封宁国公,其弟贾演为荣国公。相比宁府几乎一脉相传—贾源传嫡长贾代化,贾代化虽有两子,长子贾敷幼年早殇,次子贾敬毫无任何波澜继承家业。贾敬虽中举入仕,但又好了道去,上书让爵其独子贾珍,荣府却要热闹许多。 荣国公贾演之子贾代善娶了金陵老亲忠靖侯之女史氏。贾史氏生有两子,长子贾赦,现袭一等神威将军。可虽是家主,却未住荣禧堂,反而居住荣府东院,是官宦圈子里的鼎鼎有名的“马棚将军”。其虽然昏聩贪、花好、色,却因蜗居马棚之举,倒也有几分愚孝之名。次子贾政,靠着其父临终遗折,皇帝恩赐其五品工部员外郎出身,也是蜗居了近十几年,从没升过官。但在贾家圈子里,名声却不错,有端方清贵君子之称。不过靠着所谓的“孝顺”居住当家之主能住的荣禧堂,至今是众人暗中嘲讽的一点。 从荣府两房之争,想到荣府取代宁府,也算是有前车之鉴的。 怕贾珍不信,贾蓉急急忙忙举例:“我想起来了,秦氏昔年去荣府宴会,回来还跟我说过,小姑姑在荣府跟庶女住一起,那什么女先生之类的也很敷衍,教养上很没什么规矩。我们非但给钱的,而且要知道昔年老……贾史氏带人走的时候,将祖母的嫁妆也一半带走了。说是怕老爷挥霍乱用,给小姑姑存一份体己。也不想想,我们宁府才几个主子,也不过上青楼买戏子偶尔请客吃饭送礼罢了,我们父子再一掷千金,一辈子都败不光的。哪里像隔壁,赦叔祖父和政二祖父跟竞赛似的,一个买孤品字画,一个买古懂玉石,一个聘清客,一个就纳小妾。更别提叔叔们也很会败家,尤其是宝二叔,我一年都没准还他一月会败家。”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章 “所以我才要告诉你真相,我不是你爹。”贾珍将肉块翻了个身,边老神在在回道:“和颜悦色跟你说,你没准还不信。你跟那谁,王熙凤关系还不错啊?之前贾瑞是不是被你和贾蔷仙人跳了?” 虽然话语不咸不淡的,但是伴随着山风飘荡开来,贾蓉一颤,慌慌解释着:“那……那是那贾瑞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琏二叔当时又不在家,凤嫂子寻了我,我……我和蔷儿帮帮忙,也就吓唬了五十两银子而已。没……没想到……他他是病死的。” “敢作敢当一点,也没说你这事不对,先、撩、者、贱!但是你以后做事动动脑子,还有别听人瞎指派。”贾珍冷脸:“宁府一场丧事,你那啥亲爹用银子跟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小半进王熙凤荷包里就罢了,先前她那跟人放豪言壮语:“【从来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吹牛的能耐倒是有的,被人一激将法就上钩,又没能力处理干净尾巴。还用贾琏的名义,到头来吃官司的是贾琏。但谁叫贾琏是他丈夫呢,夫妻两之间的事情,你别往里参合,懂吗?” 贾蓉点头似小鸡啄米,“回老……爹的话,孩儿懂了,懂了。” “荣府那乱摊子,我也没心思管,到时想办法分宗?有这个词吧?”贾珍看眼目瞪口呆的贾蓉,道:“你且说说如今什么朝代皇帝。” 对于帝王,贾蓉说起来眼中还有敬畏之色,见贾珍转了话题,也不敢再想他听到的惊骇之语—分宗,忙不迭张嘴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道来人先想知晓的消息,唯恐自己说慢了,对方又异想天开。这世上多有合宗之说,像他们贾家,前两年还有个落魄的书生贾雨村由荣府推荐连宗呢,还从来没听闻过有分宗的! “现国号为周,寓意以复从前大周之辉,太、祖爷自入主京城……” 贾琏听了大半夜的古,倒是略微有些了解了。这相当于元朝后的明朝。本朝太、祖爷司徒康出身背景跟明太、祖朱元璋差不多,乞丐逆袭成帝王。只不过相比朱元璋,这司徒康倒是没狡兔死走狗烹,辅佐他开国的以四王八公为代表的勋贵们大都平平安安活了下来,富贵延续至今,也有三代了。像宁府传承四代了,当然按说也该第三代的。只不过第三代贾敬爱修仙,直接让爵炼丹去了。 至于皇家,也是传承第三代了,不过这第三代上头,还有个长寿的第二代和宁帝。详细的朝政局势,贾蓉也说不清,只晓得他的祖父贾敬曾经当过先太子的伴读。先太子因病早亡,其嫡长子得忠义亲王封,而不是皇太孙,又和宁帝其他子嗣争夺太子之位,发动兵变,最后自绝而亡。 经此一事,和宁帝整顿朝纲过后,将皇位传给继后养子,原九皇子司徒阶。司徒阶现已继位五年。现如今依旧延用和宁帝的年号,今年为承泰五十六年。 知晓了大概背景,贾珍提溜着贾蓉回了铁槛寺,让人梳洗一番,休息去,自己洗漱过后,却是来到了停灵之处。 铁槛寺是宁荣二公修建的,权当京城贾家人口死后暂时栖息之所,毕竟京城距离金陵也山高路远,一人一家行走多有不便。换句话说,等棺材多了,宗族出面一同带回金陵入土为安。 眼看“昏昏欲睡”过去的看守仆从,贾珍手指扣了扣棺材,听着那声若玉石咚咚响,眉头拧了拧,后世红学有说法,秦怀孕了,秦是忠义之私生女。 得想个办法解剖验尸一下,他要知晓秦可亲到底怎么死的。 这事必须得搞清楚,由此他还得追查蛛丝马迹,看看荣宁是毁于家乱还是站队。 而且,他书还是没白读的,秦可卿丧事过后,红楼梦接下去的故事情节便是元春封贵妃,要修大观园了。似乎大观园还有宁府的土地以及财物出资? 想想就肉疼! 末日没来之前,京城二环房子就贵!末日来了,基地里围靠着军方的房子依旧贵! 房子简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哪能白白让出那么大片土地? 更为重要的是,元春封妃和大观园,宁府似乎没捞到一点好处。 这种简直跳楼血亏的买卖完全不能再干。 一个时辰后,贾母还在睡梦中,听得守夜的鸳鸯来报,王夫人有急事求见,眉头紧蹙,一脸不耐,待听完王夫人禀告的消息后,瞬间眼中不见困顿之意,带着分清醒,“珍哥儿这是巴不得贾家成个笑话不成?” 这世上,哪有公爹跟着一同返乡守丧的!哪怕用带族人灵柩回乡,祭祖之词当遮羞布又有什么用? 再者,秦氏的遗体哪能离京。 贾母面色沉沉,“马上让赖大把珍哥儿给我唤过来,还有让老二老大过来劝劝。” 已经回宁府账房打包东西的贾珍闻言,瞥了眼来请人的赖大,看得贾蓉赶紧抱了抱账本,忍住自己下意识要屈膝跪地的腿。 爸爸他又又又又要暴揍揍揍揍了。 第3章 离间荣府计 介于贾珍在家一贯的权威,又介于秦丧事之中贾珍的种种出格行为,仆从还真一时间没发现贾珍有啥不对劲的。哪怕要回扶灵返乡,哪怕要带走宁府现存所有现银,全都二话不说照办。 只除了被拎着教育过的贾蓉。 贾蓉只见他爹瞧着坐在库银箱子上翘着二郎腿,手翻动着账本,虽然没说一句话,连头都没抬一下,但他敏感的发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了,跟昨晚一样,先运功,然后狂风大作,紧接着周边所有树木都倒下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上山砍柴的。 贾珍若是知道刚认的便宜儿子还有心思吐槽,他得反过来先拎着人暴揍一顿。这贾家得没规矩成什么样子?说好的封、建、吃、人社会呢? 仆从一个个倚老卖老,视若现代公司,老板都得把人给炒鱿鱼了。 赖大见状,笑意弱了一分,又开口道了一遍:“珍大爷,老太太唤你过去,道有要事相商,还请快些动身吧。” 贾珍扫了眼眉眼间带着倨傲之色的赖大,也没心思思索着行礼对不对,伸手抄起旁边的一锭银子对准赖大脸上砸过去,面色沉沉吩咐道:“来人,去把二房房主给本族长唤过来!” 仆从摸不着头脑,贾蓉已经脚步迈开打算去叫人了。 “你给老子我站住!”贾珍将账本甩贾蓉身上,恨铁不成钢:“堂堂少族长,宁府继承人,把自己活成跑腿的?腰杆子给你爸……你霸道的身份给挺直了!” 贾蓉下意识接过账本,闻言止住了步伐,一句一个动作,挺了挺胸膛。待回过神来,贾蓉望着那不耐的眼色,忍不住鼻子一酸,委屈极了。整个荣宁两府,他辈分最小了,都……都已经习惯了。 “身份你有,但是做人还是要靠自己立得住身,有实力,知道了没?别给我哭哭啼啼,男人,顶天立地,帅气硬气点。”贾珍对这“娇气哭包怂便宜包袱”没法了,瞧着人眼还留着红血丝,跟个小兔子一样的,尽量和善拍拍肩膀,让人坐在箱子上先休息休息。 随后,贾珍看眼被他砸得满头血昏厥过去的赖大,眼眸沉沉扫过扶着人的赖二—宁府的管家,面色愈发阴沉了一分:“从今后革掉赖二管家之职,打发去庄子倒夜香。宁府少奶奶丧,少主闭门守妻孝期却胆敢迎人进府,还真是好管家!” “至于赖大,直接上门无拜帖还敢对本家主用“唤”,当爷是他们荣府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不成?”贾珍横眉倒竖:“去把二房房主唤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们怎么训的奴才!毫无规矩!” 赖二听了这些话面色变了变,虽然惊骇贾珍的突变,但到底多年的习惯使然,仗着自家都是贾母信任得用的仆从,开口意有所指着:“珍大爷,老奴也知晓您悲伤过度,但凡事还得讲究个礼法。您忽然间要回扶着少奶奶的灵柩回金陵,也太过令人浮想联翩。老太太念着您,念着贾家的名声,想要劝说一二而已。您何苦要为难我们这些当仆从的?” 此话一出,屋内氛围瞬间带着几分凌冽的寒气。 “不为难你。”贾珍一步步走进,垂首看了眼赖二,带着份笑意:“你是家生子吧?世世代代奴才的?我刚翻了翻《律法》。” 边说,贾珍抬腿直对着赖二的胸膛踹过去,一脚让人穿透木制的房门,直飞出院,然后垂首看了看靴。 贾珍的靴子没啥好的,就一个字舒适华贵。 不适合打架! 他想念军、靴了。 听得屋外重重的“啪嗒”一声,屋内宁府的仆从反应过来,忙不迭垂首称是,赶紧去请二房的房主。 =========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章 半个时辰后,贾珍看着二房房主一行了。 恩,一行。 贾母左边是一身官袍的贾政,长得倒是国字脸,眉目端正;右边是睡眼惺忪的贾赦,脚步飘浮,纵、欲、过度模样,不过哪怕眼圈再黑,倒也掩盖不住好模样。 贾母拄着拐杖,率先兴师问罪着:“珍哥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叔祖母了?”她已经收到消息了,知晓贾珍竟然是咬文嚼字起来,非但砸昏了赖大,还直接踢残了赖二。这赖大赖二都是她心腹赖嬷嬷的子嗣。 这自来有讲究的人家长辈跟前的仆从在小主子面前有份体面的,这体现小辈的孝。 如今,她无亚于被人接连煽打了三个巴掌—不听话要忤逆她;打她的仆从;拿族长当令箭煽她的脸! 亏她先前还想着让老大老二一起劝劝! 闻言,贾珍不由得乐呵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听着贾母的对原主的称呼—珍哥儿。这约莫也习惯了把贾珍当小孩子拿捏,甚至控制。 可惜他不是妈宝男。 “老太太,女人呢,多管事会长皱纹的。”贾珍抿口茶:“知道您也是疼我,但是作为隔房隔辈叔祖母而已,老太太还是先把自家子孙先管管好。政二叔升官了没?赦大叔升爵了没?宝玉弟弟进学了没?琏弟媳妇进门几年了,到现在我连个小侄子都没抱上呢!” “咦,还真是啊!”贾赦出了名的混不吝,更别提贾珍这话一下子戳他心窝去了,眼眸瞬间带着分清醒,喃喃嘀咕着:“没道理老二孙子都有了,我到现在还没个大胖孙子。” “大孙子,恩……”贾赦似乎想到了什么,似乎想要憋住却又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哈哈哈哈,老二,你孙子都快进学了,你还是五品啊!琏儿捐个官也是五品了。” 原本有些尴尬僵硬的氛围如今真透着一股死寂。 瞧着浑然不在状态的贾赦,贾珍看眼被刺到面色青黑的贾政和贾母,端茶细细抿了一口。哪怕他昨天已经吃吃喝喝了,但依旧抵挡不住食物的魅力。 还有不管什么时候,插刀教和猪队友最牛。 贾政被气得面红脖子粗,一时间忙着瞪完贾珍,又瞪贾赦,只可怜文才不佳,还没想到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抑郁愤懑之情:“你……你们……” 贾母虽然也气黑了脸,但还没失去理智。她此行也算纡尊降贵,未讲长辈之尊的前来,目的还是想规劝贾珍,莫要太过胡闹。 “老大,闭嘴!”贾母带着厉色扫了眼贾赦,而后望向贾珍,沉声道:“但是,珍哥儿,你要知晓一笔写不出贾字来。你爹出道,你一下子没人管,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哪一件不是我们齐心协力的帮你圆过去?现在,你当真以为贾家还是从前的那个贾家?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得心里不清楚吗?” “老太太,你什么意思?”听着贾史氏有拿贾珍过往黑历史要挟之意,贾珍沉脸,重重将茶盏往茶几上一搁,直接挑破:“是,我年轻不懂事?哪又如何?朝廷律法规定了,我属八议之一,干的事还不属于刑事之中。至于道德指责,全京城都道我宁府就门前两狮子干净点呢!” “是,我还知道有风言风语,说我跟儿媳妇有一腿。可是,你信不信,明天我让全京城传贾政和贾珠媳妇有一腿啊?你不能把子虚乌有的事情随便扣帽子啊!她还是宗妇呢,尤氏撑不起来,也没经手过,经手过的某人还藏着掖着,我不得提醒两句,免得年轻媳妇脸皮薄,被某些猪油皮的老妇妯娌们给联手欺负了?” “三人成虎,都不懂?”贾珍虽然也挺好奇这公公儿媳妇到底怎么避开那么多眼睛勾搭上的。但是死都死了,去纠结没啥意义。 现在的贾珍是他! “还是说就是你们散的啊?” “你你你你……”贾母摇摇欲坠,几欲昏厥过去,全靠贾赦,倒是伸手搀扶住了人。让丫鬟婆子一起扶着贾母坐下,给人顺气,顺带和稀泥:“好了,太太,珍儿,你们也一人少说一句。” “太太也是为了贾家名声着想,但现在珍儿都直接说破了,那定然也没这事。”贾赦道:“珍儿是族长,带着族人棺木落叶归根,祭祖也是正经事。太太你也别就此多操心了,没事回家看看宝玉去吧。” “孽障!”贾母率先对贾赦破口大骂了一句。 贾赦闻言,眼眸黯淡了一分,垂首不语。他都说宝玉了,老太太还不开心,哎。 贾母这会儿是真真真被气狠了,只感觉自己肚腹里一股邪火猛地窜了起来,火舌一下子能够吞噬理智。只恨不得先掐死眼前这孽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偏生没法青天白日的掰扯开了。 比如她知晓这贾珍和秦氏非但有一腿,而且还身怀孽子。 她能够知晓这件事,还是从秦氏得了怪病开始,像她这么注重养生的人,对妇人病自然在意了。派人一查,然后从中发现了王夫人的手笔,才晓得自家这重孙媳妇来历如此不凡。但为了自家大孙女元春在宫中的前程,这等事自然也是默认了。更别提拿捏住贾珍这个丑闻,到时候还能为她的宝玉争爵添一份助力。 岂料贾珍完完全全不要脸。 “好!”贾母喘着气:“也……也就当我老了老了,老糊涂了,多管闲事!”反正宫里已经传来消息,元春已经承宠了。 “不过,日后还望珍哥儿你能够这么理直气壮。”贾母眼眸一沉,眼眸一抹狠厉之色飞快的划过,一字一顿道。 等元春名正言顺得封后,可别跪着来求她。 “那是自然。”贾珍意味深长的笑笑。他还等着元春封贵妃,然后甩包袱呢。 “现在贾政,咱们来谈谈你的仆从规矩问题。你身为二房的房主,岂敢如此纵容仆从,对长房一脉不敬!” “等等,珍儿,房主?”贾赦闻言看着贾珍。 贾珍理直气壮,铿锵有力的:“贾赦,本族长虽然知晓你是名义上的,但是不管事啊,我还不如找贾政,不是吗?再说了,外边都知晓,贾琏都是替贾政在管家。先前我请大妹妹帮忙,大婶娘都道了——你大妹妹现在你二婶娘家,只和你二婶娘说就是了。赦叔,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侄子劝你要不认命,要不……要不似乎快选秀了,送闺女进宫,好歹可以大选,不是小选。没准您运气就从此好了呢。” 第4章 族长威武中 贾赦被怼傻眼了,受伤无比的看着贾珍,眼里写满了被背叛的愤懑与恼怒。浓黑的眼圈都挡不住那双眸里的怒红—他们叔侄两不提打小长大的亲戚情谊,也是臭味相同的好朋友,岂料哦! 等等,最后一句话也是有道理的! 贾赦忍不住心中一酸,这个大侄子似乎疯了点,可还是待他一分好的。哎……算了算了,体谅一下,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嘲讽了,多了多了也麻木了。虽然被亲侄子讽刺有点受伤,但到底不能跟个死了……不对,不是没那啥吗?这大侄子好端端的咋就疯了呢?等等那到底有没有那啥超越伦理的爱情悲剧啊? 传得有鼻子有眼有娃娃了。 贾赦凝眸定睛的看向贾珍,感觉自己都得掐把胳膊,看看是不是昨晚酒喝糊涂了,还在梦中。不然他眼前这侄子,气势咋比他老爹,勋贵二代中唯一平爵承袭荣国公的大将军贾代善还盛呢?身上就透着两字—不服,来战! 恩……好像四个字哦。 的确睡糊涂了。 贾赦垂眸,抬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不疼,还是在梦里。 与此同时,贾母已经气个到昂,拄着的拐杖恨不得抡起来敲贾珍头上:“好,好!几日不见,珍哥儿,你倒是口齿伶俐了不少!” 现如今贾家光复门楣的希望—元春进宫是小选,用的是一品神威将军贾赦侄女的名义。要真是让贾赦起了送迎春进宫的心思,别说成不成功,对元春都是个打脸行为。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5章 “一般一般,贾家第二,”贾珍回眸扫眼两状况外的叔叔,漫不经心开口道:“不敢跟您争锋,毕竟尊老,是吧?” 养孩子养到贾母这地步,也是大写的惨。老大浑然不在状态,但好歹还冲前头替老娘说话,打圆场;老二压根跟个死人一样,看着老娘冲锋陷阵。 被贾珍暗自腹诽的死人的贾政怒火也是有的,但是他穿着官袍呢,哪能因个泼皮无赖的纨绔败家子失去君子风度。眼见自家老娘着实被气狠了,贾政怒气冲天开了口:“珍儿,我等身为长辈好心好意劝说你,你反而如此诡辩不已。莫不是得让你爹来,你才懂长幼有序。” 贾珍将袖子里的《大周律》掏出来砸贾政身上,伴随着书本飞出哗啦啦的声响,沉声:“说这话的时候,贾政,你翻一下律法,荣禧堂谁住的啊!贾赦都没资格住,这乃国公规制,真御史台追查起来,都是违律之行。重则夺爵。” 说最后一词的时候,贾珍扫了眼贾赦,眼眸带着厉光:“知道我为何要回金陵吗?特意腾出地方来改制。我爹好歹还给我留了个爵位,传到蓉儿好歹还有个末流的五等爵。赦叔,你也得想想自己能传给什么给琏弟吧?爵位要是被夺了,你这个爹还有……哦,还有钱可以传承。可,荣府也不是你管家啊。” “胡扯!”贾母眼瞅着贾珍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再听着人句句挑拨离间,的扫了眼似乎若有所思的贾赦,直接两眼一翻,头靠着椅背,昏了过去。 “太……太太!”贾赦回过神来,忙不迭唤人要请太医相看。这边贾政也寻到机会说话了,严厉指责贾珍:“非人哉!太太与我们前来,不忌讳丧事期间种种,好心来劝你一回,你却如此恩将仇报,如此不孝不悌无伦理纲常之辈,不屑与你为伍!” 边说,贾政还重重甩了一下子袖子:“大哥,走,我们带太太回府。” “贾赦带着人走可以,你给本族长跪祠堂去。”贾珍冷笑一回。这三不来就算了,自己个来,还想全须全尾回去,想得倒美。 反正打包行礼也是要时间的。 先折腾折腾贾政,为以后分宗做准备。 “还敢骂本族长?”贾珍猛地一拍茶几:“贾政,给本族长跪下!” 话音落下,上好的红木茶几发出“咔嚓”一声,瞬间碎得四分五裂,小木块四处散开。非但荣府一行,屋内的仆从也都惊骇了—啥时候珍大爷还有这一手了? “爷呢,明明能靠出身吃饭,可某些人非得把爷逼得上绝路啊!”贾珍冷冷的看着眼皮动了两下又飞快合回去的贾母,狞笑了一声,开口道了一句。也算为自己突然而来的武力值有个说法。反正贾家是武勋世家,他有个天生神力,却因为贾家要武转文而隐藏起来,也符合逻辑。 现在嘛,开窍了而已。 从古至今,男人什么时候开窍都不晚,都还能得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实乃大器晚成。 此话一出,荣府一行各有思量。 虽然知晓不是说他,但是迎着贾珍投、射过来锐利入鹰隼的目光,贾赦忍住自己有些自欺欺人的“梦境”设想,紧张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忍着腿肚子打颤,硬着头皮迈开腿,企图用自己的身形拉走贾珍的目光。他……他虽然不晓得贾珍咋疯了,但大概也是知晓一点,他亲娘八成装昏。 可又能如何?好歹是娘。 贾赦心理默默长吁了一口气,但转眸间扫见贾政还在站如松柏,一脸傲气,霎时气不打一处来。对老娘他还是孝的,对弟弟可就差不多是仇敌态度了。 贾赦直接一脚揣在了贾政腿肚子上,看着人颤颤巍巍往前扑,便颤着音回话:“跪跪跪了,珍珍儿,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见状,贾珍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看了眼贾赦,朗声开口:“赦叔,还烦请你把惜春给我送回来,连带昔年拿走的嫁妆。我每年送的费用便罢了,我娘的嫁妆可有单子的,一分不能少,凑不齐,那么干脆点,贾政的官也别当了。”贾许氏是老蚌生珠难产而亡。贾珍对这个年纪比他儿子还小,都快能当孙女的妹妹,没什么慈爱之心。只不过按着时下世俗,同意了贾许氏的嫁妆日后全是这小妹妹的嫁妆。等贾母开口要养惜春,要过一半嫁妆保存,也爽快送了过去,不过顾忌在道观的爹,每年送上各色杂费五千两充当教养费。 说到最后,贾珍光棍无比道:“反正我不混官场,我的名声再烂,也没什么好烂了的。” 贾政险些一头栽倒,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听得贾珍的话,眼前一黑,恨不得也跟着昏倒过去。他……他今天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 一听得这话,贾母再也无法装昏了,缓缓动了动眼皮,似乎从晕厥之中苏醒过来一般,抬眸逡巡了一圈屋内只景,眸光在那一地木屑碎片上停留了一瞬,而后转眸定定的看向贾珍,透着股狠厉:“你这不知羞耻,油盐不进的,亏我还替你遮羞一分,现想来倒是我白费苦心了。” “遮什么羞?你就得揪着那点桃色新文说事,不成?看你七老八十的,不想说你,头发长见识短的。”贾珍指指先前砸贾政落地的《大周律》:“有证据你去告我成吧?律法上都说禁止私休。宗法是无法将奸、夫、淫、妇浸猪笼的,律法倒是可以。你去告成不成啊?去啊,我给你抬到顺天府,要不直接告御状去!” 贾珍着实不想跟贾母就此车轱辘怼着。原身跟秦可卿那点事恐怕还不算大问题,大问题的是秦的身份,否则贾母怎么一听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前来。至于贾母手里有证据,敢去告也无妨。 他当场也应得下来。发生了,他也不怂! 正好揪着贾蓉,去海外占海为王。 只要没丧尸,什么地方都是世外桃源。 瞧着贾珍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贾母也是没法了,她怕说出秦的身份,反而让这疯子开始追究死因,到时候闹大了,没准毁得是元春的前途。 憋着一口气,贾母道:“惜春打出生到现在,你管过……” 话语戛然而止,贾母惊骇的看着被茶盏砸出血来的贾政,眼眸瞪得凸圆,恍若杀父仇人一般盯着贾珍:“贾珍!”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听过吗?”贾珍听着贾政捂头撕心裂肺喊疼,唇畔勾起一抹冷笑:“贾赦,半个时辰内把我的妹妹送过来,给你们两个时辰,把我娘的嫁妆送回来。否则我可要去敲鼓的,到时候别说贾政的官途了,怕不是宫里某位也前途不保啊!” “你……”贾母气噎,彻彻底底昏了过去。 贾赦忙不迭把人扶住,看着贾珍,感觉陌生,却不可避免的有些向往,最终肚腹里的所有复杂情绪化作一声叹息:“珍儿,你为何要闹这么僵,我也就不管了,你就不怕日后?” “我都要死了,还谈什么日后?”贾珍意味深长看眼贾赦,也不多说。他眼下还没心情管荣府如何。先把自家安顿好了,再说其他。 贾赦心理忍不住有一丝的慌乱,想要多问一句,却听得贾政的呼喊,眼眸垂了垂,到底先带着贾母回了荣府。 一到贾母居住的荣庆堂后院厢房,平常没在注意,但眼见三个贾家小姐并排居住的厢房,贾赦眼眸还是沉了沉,憋不住有些火气。 这小破地方还不如贾敏昔年在家丫鬟们住的。 扭头吩咐了人去叫邢氏过来替迎春也打包东西,贾赦把惜春送了回去,临走前看眼已经顺过气来的贾母,提醒了一句嫁妆之事,毕竟贾政还在人手里。 贾母气得摔了杯子。别得不说,若是这头磕破了相,那也不亚于断了仕途!可如今贾珍这没皮没脸的,又有什么能够威胁了他? 偏生跟过来的贾蓉还笑得一脸温顺:“还求老祖宗疼我一回,要告要使劲的告!我也觉得好奇怪的呀,我好歹还是王孙公子,有个爵位,还有少族长的身份,怎么我爹好端端就给我聘了个养生堂出来被五品小官保养的女子呢?我祖父还同意了!我等着您告啊!” 贾母彻底把杯子给砸了! 贾蓉岿然不动:“这耗损不能算我祖母嫁妆里的。”他都见过手撕猪肉,快手劈柴呢。 贾母:“…………” ==== 等核对完贾珍他娘贾宋氏的嫁妆,贾珍看眼已经在奶嬷嬷怀里昏睡过去的惜春,咋舌了一下:“五岁小富婆啊!”贾宋氏出身名门,据说宋氏一族从前朝便发家了,耕读的世家。她又是在贾家权势鼎盛期嫁入宁府的,嫁妆那可是十里红妆,整整一百二十台。荣府保存的六十台,还尽是些金银玉器(当然没了的,贾母也掏出来补全了)。 “我教你,你教她,懂吗?”贾珍又抬手,颇为好心情的揉揉贾蓉头—因为忙碌丧事,贾蓉的弱冠礼不过匆匆举办,且饰物还没来得及做。不过哪怕贾蓉只扎着高马尾,但也是青葱水嫩的小鲜肉一个。 “不是让你把人当杨玉环培养着,是让你有点担当。据说养宠……”贾珍改了改口:“有弟弟妹妹的小男孩会有责任心和爱心。”他怼了荣府,贾惜春在荣府还有什么好日子? “爹,我……”贾蓉捂头:“您不是让我当男子汉吗?还有别拍头,会长不高的。”说到最后,贾蓉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哼哼道。 “我怕拍肩膀一不留神把你拍碎骨了,拍脑袋好歹我还记得你是个人,对吧?”贾珍闻言,眼眸闪了闪,收回手,玩了玩自己现如今拥有的黑长直秀发,正经道:“还有我们南下前,你翻个字典,给你妹取个名,贾这个破姓,取什么都不好听。”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6章 贾蓉:“…………” “去祠堂看看那个假正经怎么样了。”别的虽说两眼抹黑,但是贾家食物链顶端还是能够掌控在手里的。 “是。” 眼见贾蓉离开,贾珍看看垂下的长发,呵呵笑了一声,让仆从准备食物。何以解忧,唯有吃吃吃。 末日嘛,背叛真很常见。 第5章 暴揍贾政中 雇佣,实质上便是买卖。末日里的雇佣兵,依旧是买卖关系,物资利益为上。 四大基地之一的A城科研爸爸们研究出了新的粮种,在转运B城的时候遭到了丧尸来袭,在打斗中不甚将最为关键的种子试验箱之一遗落。B城基地首领给够了他们狼王雇佣兵团足够利益,当然还有顶高帽子—为了基地数万百姓的肚子考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话说得那个融汇古今,娓娓动听。 总而言之,他带领队友历经千辛万苦完成了任务,顺带他还爆了丧尸群老大得了一个一万斤粮食都买不到的能量晶核,然后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分配,返程路上,他的爱人兼队友带着其他人黑了他。 哪怕末日里背叛跟吃饭一样常见,哪怕雇佣兵团大都是因为利益组建的,但到自己身上,说不难过说不恨是假的。 脑海浮现往日种种,耳畔传来那声声“对不起,我只是想变强大”的话语,贾珍看看餐桌上的大鱼大肉,忽然间也没了食、欲,抬手摸了摸头—他是叫得出名的大佬中唯一一个“卤蛋头”。他把能省下来的水和洗发水等等都给了自家有些洁癖的爱人。 可惜…… 操、他、娘的,不对,操、他、爹的!要不是要当个养家糊口的男人,他没准一颗红心向太阳,当基地里的军、人。 从头顺着扎好的黑长直的秀发一点点往下,贾珍卷着发丝打了个结玩玩,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暴戾气息—上天待他终究不薄。 沉默半晌后,贾珍缓缓吁出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去想过往,对比对比贾蓉,他到底没被亲爹绿是吧? 他们只是因为钱财分道扬镳,讲真的三观不合。 但这么一想,还是有点手痒痒。 于是,贾珍负手来到了祠堂,瞧着灯火通明,亮若白昼的祠堂,扫眼乌压压的就差明火执仗对峙的两帮人,勾了勾嘴,带着分笑意开口:“够热闹啊!” 眼见贾珍缓步而来,屋内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围倒是瞬间松动了几分。 “爹。”贾蓉跟个被老鹰即将捉到的小鸡一般,急急忙忙冲向了鸡妈妈的怀抱中,悄声告状:“荣府让咱放人了。” “以下犯上那奴才,打算怎么处理?”贾珍斜扫了眼荣府代表—贾赦,想想了,露出一抹了然来。是了,这阶段好像贾琏南下扬州了处理林如海丧事了,荣府里能够出面的也就只有贾赦了。 “珍儿,你……”贾赦眼见贾珍吃饱喝足慢悠悠踏进屋来,想着自己咕噜噜叫唤的肚子,面上带着恼怒:“你差不多得了啊!说好了补全了嫁妆就放人吗?你把老二揍跪了,老二媳妇也下脸了,就得了。再闹下去,王家来人了,你打算怎么办?” 贾政的媳妇贾王氏,其长兄是京城节度使王子腾,现乃九省统制,这是勋贵后辈中难得的实权人物了。 “贾家随你能翻腾,可朝政上坑你一把,你往哪里扯威风?”贾赦揉揉肚子,语重心长:“你真差不多得了,小心找你爹去!” 一听贾赦这话,贾蓉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贾珍,怕刚认的鬼爹不知道,悄声说了一下王子腾:“……他奉旨出都查边,下月便大概要回来述职了。” 听着背后响起贾蓉小声的嘀咕声,哪怕声若蚊蚋,跪地的贾政依旧感觉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格外的清楚。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恍若定海神针一般,瞬间让他原本有些微微驼下去的脊背挺直了起来。 是了,贾珍靠着族长之位,在贾家作威作福,有什么能耐的? 贾政眼眸带着一抹轻蔑的消息,他现在可不管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作风了,唯一的念头便是等他的大内兄王子腾到来,然后让王子腾好好教一教贾珍怎么做人! 正想着美呢,贾政忽然又听得一声,这话语似乎雪山崩塌,带着无数的冰寒朝他袭来,激灵得他瞬间打了个寒蝉。 因为贾珍说—“好大的口气啊,真不愧是龙王请来金陵皇啊!” 贾珍回眸扫眼各个惊骇无比的面色,脑海浮现过万千古装连续剧中的文、字、狱,笑着不急不缓显摆自己的大舌头:“请来金陵王,皇,皇,王?哎呀,有时候地方话和雅言念得顺溜了,一下子就舌头撸不直了。”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贾赦完全傻眼了,气急败坏:“贾珍,你疯了不成,这玩笑能乱开的?” 对于金陵地界流传的护官符,他也是知晓的—贾不贾,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若是贾珍这奇葩的挑刺角度被王家的政敌利用,亦或是与他们几家有仇的人利用,咬文嚼字一二,那么简直不敢想象有什么后果! 自古以来就有文、字、狱!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告我!反正我不日便离开京城南下金陵。那时候最容易不过了,宁府荣府的家生子们自来联络友亲的,你们随意蛊惑个刁奴,让他豁出去奴告主。然后把你们手里捏的黑状全给我往外捅啊!” 贾珍边说,靠近贾政,弯腰提起贾政后领,把人拎起在半空中,带着分轻蔑看向贾政:“不过你们荣府也不别想好过。毕竟,你的鸠占鹊巢是明晃晃直摆的!至于所谓的四大家族,四王八公,呵呵!我连秦那血脉至亲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些人?!” 他本想京城内训练一批人的,但是太过明显了,毕竟有恶邻盯着,像他刚下令打包回金陵呢,荣府就派人来了,这没耳报神谁都不信。索性还不如南下金陵。不过在他寻人训练抓荣府小辫子,谋划贾元春封贵妃后省亲之前的分宗时,荣府不能给他拖后腿! 得把这群人都震懵逼住,有恶心主意也别朝他身上打。 “大不了,鱼死网破!”贾珍手愈发抓紧了贾政衣领,吓得被提溜的贾政忙不迭大叫起来:“放手,你给我放手!马上,我马上派人把赖大交给你,总成吧?” 说道最后三个字,贾政眼眸闪过一抹阴霾。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今日之屈辱。等来日,他定当会十倍百倍报还! “什么叫总成?”贾珍依旧不满意,“鸡蛋里挑骨头”着,“本族长罚你跪祠堂是因你这个不肖子孙枉顾尊卑,喝骂本族长;我之前责问你们那刁奴赖大辱骂本族长的事,可你们竟然没一个人在意!” 说完,贾珍特意扬高了手,让自己眸光对着面色漆黑一片的贾政,眉头一挑,问道:“怎么,老太太跟前的阿猫阿狗,比老太太亲生儿子还体面不成?” “闭嘴!”贾政吃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恶狠狠瞪着贾珍,捏着的拳头都犯出青筋来:“还不快去告诉太太,把赖大给我撸了!” 当下贾政的长随两个人互相对视了眼,带着分犹豫,赶紧跑回去报信。 在两人离开即将跨出门前,贾珍缓缓叫了停:“像本族长这样的好主子,怎么可能为难下人呢。你们拿着贾政这老爷亲笔回去,免得不好解释啊!” “你莫要得寸进尺!”贾政闻言,面色愈发黑了一分。没有文书,等回了荣府,他怎么说都成,老太太自然也会帮他安抚赖嬷嬷一家。反正贾珍之前已经一脚踹残了赖二,赖家上下自然也会待他恨之入骨。 他不是不懂庶务,只是这些东西老太太都会替他准备好,他只要抓住老太太便可。 脑海翻腾起种种,贾政眼眸扫过贾赦,刚想开口让人“帮忙”一下,这边贾珍却是一眼能看到他内心所想一般,对他勾起了一抹显而易见的讽刺之笑,霎时气血翻腾,怒火咆哮:“贾珍!”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7章 “又是不长记性,敢唤本族长的名讳?”贾珍抬手拍了一下贾政先前被砸出来的伤口,瞅着人疼得脸都皱成了老菊花,一脸受伤道:“本族长念着同宗血脉情谊,好好请太医给你包扎看病上药包扎,瞅瞅你这脑袋上的兔耳朵,包得多好看!” 瞧着跟个小鸡仔一样被提溜着的贾政,贾赦闻言再看看那的确如贾珍所言的兔耳朵(绷带绕着脑袋包扎了好几圈,跟粽子一样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便罢了,左右两边,还多出两条绷带,垂下来,的确有几分兔耳朵之感。) 对于贾政,贾赦着实是没多少同情心,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屋内的所有人:“…………”贾赦,你到底那边的啊? 迎着众人诡异的眼神,贾赦恍惚回过了神,追根究底起来—他说实话,压根还没理清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母命难为而已。 不过,他脑袋长着也不是用来包扎兔耳朵的,好歹还是有点脑子在的。 思来想去,贾赦感觉心里面就有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绝世大美人再勾着他,让他忍不住好奇问出声来:“那个……等等,让我捋一捋啊!珍儿,你那么发疯追根究底是因为秦氏?那秦氏到底是谁啊?” 血脉至亲那么牛? 好嘛,难怪大清早就火急火燎把他叫起来! 感情还有小秘密瞒着他! “我爹才不是因为秦氏疯呢,赦叔祖父,你说话注意点用词!”贾蓉闻言,忙不迭接了一句:“我爹生气是因为全心全意信赖你们荣府,可你们荣府拿着我们的资源干坏事,让我们背锅!” 看着浑身炸开毛,迫不及待想要避开贾珍秦可卿关系的贾蓉,贾珍心笑了一声,手一松,当即“啪”得一声,贾政摔落在地面上。 “哎哟!”贾政叫了一声疼,荣府的仆从赶忙七手八脚的把人扶起来,接二连三的关怀声音响起:“老爷,您没事吧?” “血,流血了!” “还不快去请太医!” “…………” 一时间,祠堂热闹无比。 “闭嘴!来人笔墨伺候!”贾珍笑得人畜无害,一脚踩在贾政腿上:“大侄子我最近沉迷学习,格外爱律法。祖宗们都看着呢!不签字,别想走!” “贾珍!”贾政咬牙,一字一顿,颇有生吞活剥之气。 “还敢直呼本族长名讳!”贾珍脚用劲了一分:“继续跪,好好反省反省,本族长亲自督促你。看看谁敢半夜给你送吃送喝,玷、辱宗祠肃穆端庄。” “啊!”贾政惊呼一声:“我……我……写!” 半柱香后,贾珍心满意足得了一份荣府换管家的说明,挥挥手,和善着:“还望你们二房还望引以为戒,莫要有空就来跪一跪啊,跪一跪。” 刚被仆从扶着往外的贾政闻言气得牙齿咯咯响。 贾赦回眸看眼贾珍,心理倒是愈发跟有美人勾着他一般,心、痒、难耐起来。到底啥小秘密啊,这好好的贾珍跟困兽一样斗起来了? “大……”饶是一开口嘴巴生疼,贾政见贾赦回头,眼眸阴沉了起来:“大哥有心思想贾珍之举,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太太解释吧!”从前他倒是能忍,可今日,这大哥简直是废物!连在贾珍到来之前,喝退贾蓉,带他回去都做不到! 否则,又岂会让他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屈辱! “我为啥要跟太太解释?”贾赦闻言,面色一冷:“该你们朝我解释怎么回事!”说完,贾赦袖子一甩,大步率先离开。 端坐在祠堂内的贾珍听着外边的风声传送进来的话语,托腮思忖再三,回眸看了看并排的两位开府老国公灵位,手指头勾勾,示意贾蓉过来。 “爹。”贾蓉见状,忙脚步飞快过来,侧耳倾听状。 “你跟琏二不错?问问他在哪里,我们跟他偶遇一下。”分宗还是要分的,他完全习惯不了这种大家族的日子,但是一个好汉三个帮这话他还是记的。 “是!” “这两天你继续盯着打包东西,先把你妹交给尤氏……” “爹,”贾蓉提醒一句:“那……那是我姑姑。” “差不多。反正以后要你管着。”贾珍道:“硬气点知道吗?不听话的奴才不要跟人废话,直接发卖了。别要什么名声,什么给了卖身契发出去名声好听。这放出去就是平民,奴告主,跟平民告从前主人,都不一样待遇,知道吗?咱宁府……” “咱宁府本来就没名声,黑了也就黑了,可以触底反弹,洗白白。”贾蓉跟着说着,昂首挺胸:“爹,我懂啦!” “恩,去办吧。”贾珍看眼还没一天就缓过来的贾蓉,垂首失笑了一声。古人接受能力也是蛮厉害的。 ============= 交代完宁府南下金陵需要做是准备后,贾珍第二天刚金鸡破晓,便骑马朝着贾珍老爹的道观去抢人。 他听了小半宿的“儿无能”、“不,不是你无能,是贾珍那孽障黑心肝”的对话,感觉自己耳屎都有了,被这母子给腻歪出来的。 不过,感谢万能的风,让他能够上演隔墙有耳。 “珍大爷!”道观里的仆从,一见贾珍,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眸看了看天色。此刻方鱼肚泛白,不过卯时左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珍顺着仆从的指引,沉默的看着在山坡上坐早课,正吐纳天地之气的贾敬。贾敬长得不错,气质也尚可,很有些清冷的道长气。 最后好像吃丹药吃死了,根据那些年抄过的读后感,这人据说被映射雍正?毕竟死的时候用的是“殡天”,还有什么死后追封,赏赐之类的描写。据说女主他爹林如海,死后都没啥具体描写,可偏偏宁府两场丧事都轰动得很。 真是…… 历史是小姑娘的花衣裳,《红楼梦》是红学研究者的花衣裳,全看后人怎么做阅读理解。 贾珍脑海浮想联翩,打发时间,耐心等人做完早课,颇为殷勤的扭头吩咐了仆从一通,让人备膳,自己开口请安过后,循循善诱道:“道爷,儿子想请您江南一游。炼丹这事也不能闭门造车是吧,跟其他道友们交流沟通,有助于思维扩散,没准就炼出来了呢。” “不去。” “老爷,儿子呢,”贾珍恍若未闻,只顾自己说话:“儿子近来开窍,懂了些事,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不是这个理?所以呢,是打算好好孝敬孝敬您老的,一家人回家祭祖顺带游玩,多好。说出去世人都挑不出个错来。” “不去。”贾敬凝眸定定的看眼贾珍,闪了闪,拂尘一挥,挡住自己的一抹惆怅,开口,声音冷冷:“别扰我清静。” “真不去?” “不去!” “爹,儿子也就实话跟您说了。近来,多蒙祖宗抬爱,儿子黄粱一梦,倒也隐隐有些顿悟了,立志要改变宁府,改变贾家的现状。昨日怕是荣国府来人过了?”贾珍敲了敲贾敬的宝贝炼丹炉,感觉自己已经完成“先礼”步骤,可以开始“后兵”阶段了。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8章 “儿子呢与他们之间有些小龃龉,怕您在京,非但他们便是族老等也会来烦请您从中说和一二,教训教训我这混不吝的子嗣。”边说,贾珍迈步朝贾敬走来。 “贫道已经出家,”贾敬面无表情回道,便又抬手挥了挥拂尘,拦下贾珍前进的脚步:“不问红尘俗世。” “不管也不走?”贾珍挑眉,幽幽看了眼贾敬,带着抹审视之色。真如此潜心问道,贾惜春,恩…… 敛住对贾蓉取名的善意微笑,贾珍继续拧拧眉头,贾珍的妹妹咋出生的啊? “不管也不走。”贾敬老神在在继续回道。 闻言,贾珍逼近贾敬,看了眼保养不错的贾敬,眼眸沉了沉,低声:“爹,那您得告诉我秦可卿到底是谁的孩子?” 一听这话,贾敬面色变了变:“孽障,你岂可呼女子闺名。” “我非但呼了,据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我的,当时是喜脉,而不是怪病。”贾珍凑近,靠近贾敬耳畔,语速飞快却吐字清晰说完,顿了顿,望着贾敬霎时的变色,心中紧绷起了弦,继续道:“现在荣府拿捏住了把柄,洋洋得意呢!” “胡扯!”贾敬面色沉了沉:“你们这些俗人为个名利争斗来回,无纲常乱、伦理之说也敢随口……” 话还没说完,贾敬两眼一黑,却是昏了过去。 的拦住要跌倒在地的爹,贾珍把人手搭在自己身上,扶着贾敬往外,边对左右道:“迎老爷回府。” 贾敬养的几个道士见人走,想劝说一二,但无奈寡不敌众,只得放弃,眼睁睁的看着贾珍“绑着”人一行离开。其中一人死死盯着车队远离的方向,带着分深思,待寻了机会,忙不迭飞鸽传信。 望着雪白的信鸽往东边而去,再也看不见了,道士松口气,只顾忙去了。 然后,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信鸽飞了没两炷香,便被人一箭射了下来。 贾珍将截获下来的信纸递到反抗的贾敬面前:“贾珍性情突变,贾敬被劫入城,恐失控,什么意思?” “孽障!”贾敬忍不住喝骂一句。 “我呢,只不过守株待兔,没想到还真有撞上门的。”贾珍呵呵笑了笑,想着他们先前上马车时那死死追寻的几道目光,没想到倒是有个素质不过关的,那么早就开始通风报信。 “你随便骂,不说清楚,你干脆拿匕首捅死我得了。” 边说,贾珍将匕首扔到了贾敬跟前,一幅豁出去的样子:“杀了我,再一包药死蓉儿,早死早超生。毕竟现在还算死在富贵中,死在安乐时,万一哪天被人折磨的死无全尸,怎么办?” “孽障!”贾敬气得浑然没了一分清冷高贵气,恼怒着:“你不想死就让我回去。” “爹!”贾珍学着贾蓉,拉长了声调,软绵绵唤了一句:“溺子如杀子啊,您不说清楚,等我们无意中闯了弥天大祸,或者像那谁当了背主的贰臣者,恐怕下场就好不来了。我现在也三十好几,也该替您分担分担了。爹啊!” “滚,别恶心我!”贾敬闻言,翻白眼,但口风却松动了一二:“别胡思乱想,没什么祸乱到你们身上的事。我是先太子伴读,他昔年病重,我当他替身修行一月。而后我倒是对道有了向学之心,直接入道。但忠义坏了事,当今略派人守着玄真道观而已。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秦可卿?” 贾敬凝眸看眼贾珍,贾珍不躲不闪,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什么时候有天生神力的?”贾敬反问了一句。 “爹,”贾珍闻言,笑笑:“这当然是祖宗显灵啊,我偶然遇到了一男一女雌雄双侠,他们二人见我根骨其佳,特收我为徒,传我一甲子的功力。话说谁这么嘴快朝您报喜了,该好好赏一赏。” “真的?” “那当然!”贾珍应得理直气壮。他已经翻过原主的书房了,现如今市面上流行的还是穷小子和富家千金一见钟情的故事,还没武侠传奇呢!更别提眼前这还是资深道士。 “我观你面相也的确与先前不同。”贾敬掐指又算了一二,又定定看了看贾珍,最终化作长长一声叹息,“贫道还是读道书太少,没怎么学透相面之术。” 贾珍:“所以要多交流学习啊。你炼丹的跟人看面相的,这中间也是有学术沟的。” “那你把道术买来送入玄真观中。”说话间,贾敬便要下车回道观好好学习。 “先说秦可卿到底是谁的娃?还有谁那么快跟你传消息了?” “孽障!”贾敬黑了黑脸,抬腿踹横在他面前的大腿,深呼吸一口气:“贾赦昨天就飞鸽传书说你疯了,让贫道回来看你。秦是先太傅之子温蕴的遗孤,但因其一家亡于党争,那小妾事发时刚怀孕,太子怜温家遭遇,命我留人在宫外妥善安置。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私生女,懂了吗?” 贾珍闻言,忙不迭点点头:“懂,懂了。咋没人传是你女儿呢?” “孽障!”贾敬直接开口咆哮了一句。 贾珍捂住耳朵,飞快算了又算,发现不把贾敬撸到江南好处更多,也就客客气气把人请回家,让人看看自己的老来女,又看过大孙子替小女儿取的闺名后,再恭恭敬敬让贾蓉把人送回道观。 至于密件,就得鸽子被人烤了吃呗。 放回去反而多此一举。 至此,贾珍是全然没有后顾之忧的南下。 等宁府关闭上大门,车队远走。被废了两子的赖嬷嬷忍住心中的恨意,等眼见贾珍一行出了城,才低调回了府中朝贾母低声禀告着。 “太太,这一去,恐怕珍大爷是有所图谋。可眼下……”赖嬷嬷一叹:“也就可怜了元姐儿,老奴托身大,也是一点点看着她金尊玉贵的长大,可她为了贾家的荣辱,还得埋头做小,低眉顺眼的伺候人,好不容易得见了喜事,却不料……” 听着赖嬷嬷的诉说,贾母捏在手心里的佛串硬生生被拉扯开来,反拍了一下桌案:“赖嬷嬷,我知道你心中也有怨,但此时一切尚未尘埃落定,我们还绝对不能动手。待到消息确定传来那一天,就是贾珍的死期!养不熟的白眼狼!枉顾荣宁两家守望相扶的情谊,还敢挑拨离间!” “太……太太……”赖嬷嬷像是被点破了心思,带着分惶恐,开口劝着:“可……可他现如今似乎拥有神力,恐怕不好对付。” “怎么可能?”贾母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笑意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他那模样,就算走了狗屎运,恐怕也改不了偷香窃玉的毛病。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尤氏两个姐妹,恐怕他也惦记着。” “色字头上一把刀,”赖嬷嬷听闻后,带着分敬畏,赞道:“太太,您这招高。” 待哄得贾母眉开眼笑后,赖嬷嬷告辞,回眸扫眼屋内的贾母,眼中泛出一抹恨意。他们一家为人当牛做马,但贾珍不提,贾政却是轻而易举把他们推了出去,连打发人来问候一声也没有,完完全全作践她的孩子。 等着! 贾珍,贾政! 第6章 偶遇结缘中 贾珍带着宁府家眷紧赶慢赶,一行人黄昏时才到了通州的驿站。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9章 因带着棺木,贾珍亲自出面与驿丞交流了一二。 驿丞捏着手心的银票,看着贾珍和颜悦色,彬彬有礼的模样,倒也投桃报李,命人悉心招待一二。 “多谢!”贾珍抱拳感谢。 “贾将军,您客气了。” 寒暄过后,贾珍回了房,安排一二,让尤氏带着贾瑜(贾蓉替小姑姑取的名)在房用膳,便去寻贾蓉,打算带人去大堂用膳。 贾蓉神情跟霜打茄子似的,边走,边不断挠着胳膊。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痒痒,全身像被蛇虫鼠蚁爬着啃噬。 见贾蓉从小鲜肉皱成鲜肉包了,贾珍失笑,问了一句:“就那么住不下?这看起来环境还行啊。”按着现代标准来说,也是个三星酒店了。屋子里隔成两小间,一间内室,一间还可用来招待的外室,还有专门屏风隔出来的厕所。别说宁府仆从收拾时候,还喷什么蔷薇露了—古代的贵妇级香水。 “有,”贾蓉回想起来,还一阵后怕:“爹,刚……刚才来福来贵收拾房间的时候,还跑出一只大老鼠!有老鼠,爹!” “爹,”贾蓉边说,小心翼翼看了贾珍,见人似乎心情尚可,大着胆子拉了拉贾珍袖子,讨好笑了一声,低声:“我们为什么不去住客栈啊?” “朝廷的福利不拿白不拿。”贾珍道。 “…………说得你好像没让人送银子似的。”贾蓉闻言,垂手愈发小声嘟囔了一句。驿站是用来朝廷传送文书者或供官吏住宿、补给、换马的。但后一种,基本上只提供温饱状态。毕竟免费嘛。像他们宁府如今,他爹有爵,他身上也捐了官,就能免费住一宿,外加三餐和一些干粮。 “傻儿子啊!”贾珍闻言拍了一下贾蓉脑袋,感觉自己有点像幼师,把人揪到身边,沉声教育着:“拿的是朝廷这招牌。住驿站,就算荣府王家他们气得要杀人放火的,也不敢在此动手。同理,不坐船南下道理一样。在大运河上,万一被包了饺子,你会水不成?在陆地上,起码你两腿还能跑,是吧?” 贾蓉吓得整个人身形僵了僵,面色也白了一分:“怎……怎么会那么凶残呢?您……” “你爹我把从你祖父口中知晓的消息告诉了你,你想想被误解的身份,还有什么不可能?”贾珍面色肃穆了一分。 贾蓉想想他祖父被逼得仙气尽失,诉说出真相—照顾先生遗孤,无奈让人误会之事,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好了,吃饭去。”贾珍拍拍贾蓉肩膀,与人一起下楼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而立太过灵敏了,每走一步,似乎都听见木梯发出的“嘎吱”声,尤其是当身后四个长随步伐一致的时,隐隐感觉声音更大了一分,像是被逼无奈发出竭尽全力的一声呐喊—嘎吱。 贾珍眉头拧了拧,看了眼脚下的木梯。虽说驿站南来北往的,人络绎不绝,但的确透着股岁月的味道,尤其是这木梯。木面都被磨的坑坑洼洼,周边的扶手上的刻痕,角落处的蜘蛛网便有不少,突显着无法承受风雨的破败感。 咽下“老板该修一下楼梯”的话语,贾珍踩着大堂的地面,感觉心里才踏实一分。 寻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贾珍示意长随自行寻地坐下,便边跟贾蓉闲谈,让人介绍介绍大堂正用食的几个小官,他翻书正好对照学习学习。留宿驿站嘛,当然还有其他目的了,比如了解了解官员,利用风能,窃听窃听最新官场消息啦。 贾蓉虽然是纨绔,一无所长,但也跟着管理庶务,迎来送往的,倒也知晓不少,靠着贾珍,低声跟人交流着:“咱们左手那堆吃饭狼吞虎咽的捕快,是顺天府的。他们肯定是忙了一天公务,到现在才能抽空吃顿饭。爹,您知道包青天吧?那新上任的顺天府尹就跟包青天一样,厉害的,不畏强权!他也姓包!民间都叫他小包青天,您……是……” 贾蓉暗淡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悄声:“他在私寮里也被小包青天抓到过。” 贾珍眉头挑了挑。他倒是愈发有兴趣了,这贾珍和秦可卿到底咱勾搭起来发展成真爱呢? 正说话间小二送上了餐。一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一碟卤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碟萝卜干,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水煮白菜,一道鲤鱼汤,两碗饭。 贾蓉沉默的看着他爹还打赏,看着他爹将唯一的一碟牛肉端到他自己跟前,默默垂首看看自己还穿的素服。他就算守丧,也不是这个吃素法啊。 “馒头掰开夹着鸡蛋,好吃。”贾珍一看到食物,味蕾就自动分泌垂涎三滴的唾液,脑海里也不自觉开始回想从前这食物是如何味道,一下子就传递到自己手上。喝了一口鲤鱼汤润过喉咙,贾珍将馒头分开,夹着牛肉、鸡蛋塞里面,三两下解决掉一个,才转眸看看抱着馒头啃得万分可怜的贾蓉,提醒道。 “这……这馒头……” “这馒头是没像家里那么精细,但味道还不错。”贾珍沉声:“你现在不好好珍惜粮食,以后就没准吃不上了,知道吗?” “这世上还有很多人,连这样的馒头都吃不起,”贾珍感觉自己特老妈子的说完,手按着桌面:“不吃,明天没有精神赶路。” “谢谢爹教诲,您别气,我马上就吃。”贾蓉眼见贾珍隐隐有发怒迹象,忙不迭听从人建议掰开塞鸡蛋,埋头啃馒头。 贾珍簇起的眉头松了松,自己也继续风卷残云。虽然知晓现在食物多得是,再饿都饿不到贾珍头上,可多年习惯成自然,但凡有点吃的,还是恨不得吃完揣着走。 正用膳时,只听得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马蹄声,贾蓉正感觉味觉无腊,慢悠悠小口小口咬着馒头,一听有人前来,当即看起了热闹。很快大门推开进来一队人,为首的身穿黑衣,看着冷酷极了,不过倒也俊美无双。 人似乎发现了贾蓉的打量,眸光扫过来一眼,眸子透着股幽深冷意。 贾蓉当即被吓的一颤,“咳咳”咳了起来。 贾珍深呼吸一口气,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自己的“馒头堡”移开,挑眸看了眼来人。只一眼,贾珍便有了印象—来者不好惹! 这人气势凌冽,跟从冰窟窿中掏出来的一般。 驿丞早已小心翼翼应了上去:“这……这位大人,请赎下官无礼,您是哪位?” “我家大人乃原川蜀总督宋学慈,现升迁入京,此吏部相关文牒。” “恭喜宋大人,下官眼拙,您请,请。” 眼看驿丞恭迎着人上楼,贾蓉松口气,结结巴巴着:“爹,他他他……” “知道他好凶,你就会用这个词不成?等安定后,给你请些先生好好学习学习。”贾珍目送宋学慈一行人上楼,眸光定定的盯着那年久失修的木梯。不比先前那轻微的响动,如今这一队人马膘肥体壮的走过,直接吱呀吱呀的响动起来,完全一副承受不住的呐喊。 眉头微微蹙了蹙,贾珍抬抬手,唤来小二:“你们这楼梯在嘎吱响呢!”虽然他觉得自己也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这种潜在的危险源头还是趁早掐灭为好。 “回贾将军的话,这也是老毛病的。等会我禀告驿丞,等明儿请木匠来检修一二。”小二笑着回了一句。 “恩。”贾珍闻言倒没多说什么,示意人离开后继续做着“馒头堡”,吃一个,再吃一个,吃完一个还有一个的日子实在太滋润了。 等小二离开,贾蓉眼见他爹还在优哉游哉的吃馒头,忍不住拍了一下脑袋,给自己长个记性——眼前这个是没有从前记忆的鬼爹! 都有那么大神通了,都夺舍了,居然连从前的记忆都恢复不了,真是小鬼! 边暗自吐槽着,贾蓉拉了拉贾珍衣袖,急道:“那位宋大人是祖母的族弟。” “那又如何?咱别有点血脉亲戚情分就舔着脸上去。”贾珍道:“再给你强调一遍,做人靠自己。还有手,拿开!你什么都可以打扰我,但是唯独吃饭时候,别打扰我,懂吗?吃饭,必须要专心注意力,吃完这一顿没有下一顿了怎么办?” “你你你饿死鬼投胎啊!” 脱口而出后,贾蓉反映回来自己说了什么,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我……不对,不是这意思,我……爹……” “别抖,好好说。”贾珍割肉般的放下馒头,看眼贾蓉:“遇到事镇定点,别怂别慌别哭!再哭打你了。” “他和贾家有……有仇!”贾蓉闻言,冷静下来,靠近,声音小的不能在小,解释道:“据说赦叔祖父当年抢了他未婚妻,小定过的。” “那跟我们有啥关系?”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0章 “据……”贾蓉头皮一麻,对对手指头:“据……据说是那谁小时候带着他叔叔去外祖父家玩,然后一来二去的,一来二去的,在某个宴会上,就那啥了。” 贾珍:“……你咋知道?” “这八卦很流传的。这些年他一直单身,官运亨通却单身。有好多版本我都不知道跟您说一个,但不管怎么样,事实貌似都是真的,宋大人铁定跟贾家有仇。”贾蓉重点强调了一下,眼见他爹有了些兴趣,飞快将只啃了小小一半的馒头放下,继续悄声八卦着:“痴情单身汉!他父亲是礼部左侍郎,叔祖母的父亲张大人曾经担任过礼部右侍郎,后升为礼部尚书,落败那些事就不提了。反正他们那个时候据说是青梅竹马长大呢!而赦叔祖父呢……” 贾蓉眉飞色舞着:“他,据说那时候荣府老太太和贾史氏婆媳两正打擂台的,一个要清流出生的孙媳妇,一个要勋贵老亲出身的儿媳妇,还有一个曾叔太爷荣国公,赦叔祖父他亲爹,想让自己儿子尚公主。有时候据说赦叔祖父一天要参加两宴会。元宵节那天,皇宫有灯会,带点相亲性质的那种,发生横刀夺爱版本,郎有情妾有意版本,红娘版本等等五角恋故事。” “五角?”瞧着说得起劲的贾蓉,贾珍给了个鼓励眼神,示意继续八卦下去。 “本来六角的,但介于那谁他当时只有八岁,便把他排除了,故事主人公便是赦叔祖父,叔奶奶张氏,当时的宋状元,庆和公主殿下,现如今的忠顺王爷。” “…………说说那啥宋大人吧。”贾珍抬手继续吃馒头。先填饱肚子再说,否则哪里精力去解决光着五人身份就能脑补出的一场大戏。 “宋大人年少时是京城有名的四君子之首,当然对应的四纨绔,您和赦叔祖父都有份。”贾蓉仔仔细细说八卦:“他科举入仕,得探花之名,骑马出游的时候就迷倒万千少女了。对了,官场上有耀眼的科举三杰,都是前二十几年那几届科举耀眼的人物。宋大人便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是如今的顺天府尹包大人,另外一个恩……” 小心翼翼看眼贾珍,贾蓉接着道:“是荣府的探花姑爷林如海。他们三人中就包大人寒门出身,所以官途稍微比其他两人稍微慢了点,但他十五岁就中状元了,是他们三人最年轻最厉害的一个。” “是吗?”贾珍闻言,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听你这遣词用句,你很崇拜他?” “恩。”贾蓉重重点点头,眼眸带着抹亮光:“他把我们都抓过,但却很耐心跟我们讲道理呢!从来没有人给我说过那么多大道理,听起来好有意思的。” 闻言,贾珍看看贾蓉一派天真模样,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拿起人没吃完的馒头塞人手里,拍拍手:“爹教不教你大道理,只一点,粒粒皆辛苦,别浪费粮食。” 贾蓉脸一红,忙接过馒头,冷掉的馒头有点硬邦邦的,捏在手里,都有点不知怎么下口。但迎着贾珍希冀的眸光,贾蓉张开嘴,奋力咬了一口。正当他努力咽下去的时候,又听见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了。没一会儿,有一队人进来,一见领头之人,贾蓉眼里迸发出一线光芒。 “爹,那是包大人!” 贾珍再一次忍痛放下筷子,养孩子真他娘的需要耐心,给面子的抬头瞧一眼。这传说中的小包青天倒是没有前头的宋大人不近生人的气场,浑身透着温润,像是诠释着何为古代书生,温文儒雅,翩翩有礼的,带着天然的亲切感。观此气度,很有知心哥哥的人设,倒是的确能够让贾蓉这种倒霉孩子有些好感度。 点评完,贾珍继续沉迷食物诱惑中。 这边,包勉看眼有些雀跃的贾蓉,又回扫眼都坐满了的餐桌,倒是摆摆手示意驿丞不用忧愁,自己迈步朝父子俩走去。 这大堂餐桌贾家仆从占了一小半,宋大人一行占了一大半,都吃到一半,叫人让位也颇不是道理。一方要养精蓄锐护送主人南下,一方风尘仆仆护送主人千里迢迢进京。而他的下属衙役也忙了一天,饥肠辘辘的,让人蹲着吃,更不是好上峰了。也就宁府父子那一桌尚有空位。 当然说句实在些的话,在一片昏暗有些热闹的大堂里,宁府父子俩的相貌宛若烛火,一下子让大堂亮若白昼,让人一眼便瞧见。 而且似乎有些怪异? 包勉带着份困惑看了眼贾珍。身为顺天府尹,京城的地方父母官,他跟这些勋贵豪门子弟也打过交道,贾珍作为宁府家主,贾家族长,逢年过节也常来顺天府拜访一二。故而,他也自问算了解一二。贾珍在外办事圆滑手段有几分,可他骨子里自持身份,透着股勋贵高高在上的目下无尘之气。 是绝不会在大堂用餐,甚至如此吃的津津有味,看起来胃口非常好。而且观其坐姿身形,倒是相比之前有些吊儿郎当的慵懒,多了份军人的坚毅挺拔。 “贾将军,蓉小郎,冒昧打扰了。”包勉敛了心中所思,见了个平辈礼:“可否拼个桌?” “包大人若是不介意我儿尚有妻孝在身,自当可以。”贾珍看眼站起来恭恭敬敬行礼的贾蓉,心理冷哼一下,他这送上门的爹就不如自己的偶像好,是吧?熊孩子! “蓉小郎节哀。” 包勉眼眸扫过餐桌,瞧着那算简单的菜色,面露一丝忏愧之色,弯腰行礼表哀悼,惊得贾蓉手足无措,忙不迭邀请人坐下:“谢谢包大人,人死不能复生,开看了都好的。没准他们都羽化成仙了呢!您先坐,这边菜吃的有点乱,您别介意。” 贾珍:“…………” 瞧着贾蓉亲亲热热招待包勉,贾珍适当露出微微一笑,迷弟嘛,也正常!他也年轻过! 有个正能量的偶像也好! 等用完膳,贾珍负手看着贾蓉围绕着包大人要请教功课,邀请人上楼回房详谈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但当迈步上台阶的时,眉头拧了拧,他感觉自己愈发有些神经质了,这木梯不对劲啊!要闹罢工的感觉。 默默凝神,调动周边的风元素去感知木梯里的一切。 周围人一时间觉得呼吸有些凝滞,有种窒息的感觉。 贾蓉也有这感觉,下意识停下步伐,跟包勉说声抱歉,转身看了眼贾珍,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便忽然感觉似乎踩在云端,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听得他爹喊了一句:“小心,快下楼!” “啊?”贾蓉被吓得一颤,紧接着便听着一声巨大的“嘎吱”脆响,脑子瞬间空白一片,迷迷糊糊身形跟着突如其来的响动摇摇晃晃时,便感觉一阵风刮过身边,而后在等他站稳时,便已经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了。 “……爹?”贾蓉抬眸看向贾珍,惊魂未定:“刚……刚才……” “楼梯塌了,不过这高度才三米而已,你这反应能力也太弱了点。”贾珍道:“遇到意外情况,连点逃生的本能都没有。” 贾蓉低头乖乖认错,而后垂首扫了眼楼下,此刻大堂正一片狼藉,有一人正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他爹。 顺着人眸光所视,贾蓉拉了拉贾珍袖子,“爹,包大人好像在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贾珍眉头挑了挑,扶着栏杆往下俯瞰眼大堂,瞧着人满身灰尘的模样,脑海回想了一下自己先前救人之举—探测漏洞,发现已经填补不了,出声提醒,同时三步并作两步,一手提留起这“独苗苗”冲上二楼。 完全完美极了的逃生步骤。 “爹,刚才多好的人情啊,你揪一下包大人,让他欠你一个大人情。”贾蓉转过身,小声道:“这样以后我们回京好处多多啊。您不管干什么事,都避不开父母官啊。” “还有点小心机啊。”贾珍闻言揉揉贾蓉脑袋,笑着赞誉了一声:“但在你没有自保能力前,你是我的首要保护对象。” 一听这话,贾蓉感觉自己特不争气,有点想哭,紧紧捏着拳头:“我……我一定会对得起你们的。” “恩,一步步慢慢来,不急。”贾珍拍拍贾蓉肩膀,鼓励一句,眼眸幽幽看眼已经坐下的包勉,开始思忖如何编一个自污的故事。 岂料这边贾蓉又小声开口了:“爹,你不是那啥龙阳君嘛?那就相当于我看到美女了,你咋不英雄救美一下呢?” 贾珍直接踹了贾蓉一脚:“别以为我不打你!让老子出手英雄救美,想得美!走,回去睡觉。” “不……不去下面一趟?” “你去爬梯子。” 贾珍说过之后,自己回房了。哪怕他知晓这也算件刷名声的机会,但眼下他还没那么多闲功夫。到底是末日里呆久了,冷血冷心。 贾蓉闻言,点点头,倒是挺热心帮忙去了。 虽然没有受大伤,但是断手擦伤之类也有。而且也有他们贾家的仆从受伤呢。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1章 命人拿了药膏发给需要的众人,贾蓉垂首,不好意思对包勉笑笑:“还望包大人见谅,我……我爹他学艺不精,电光火石间只来得将我揪上二楼。” “蓉小郎无需因此内疚了,此乃人之常情。你乃贾将军唯一的子嗣,光这一点便可说通一切了。”包勉倒是对贾珍救贾蓉不甚在意,哪怕这人擦着他而过,让他似乎被内劲扫到重跌落地,只好奇一点:“令父倒是好功夫。”这警觉也是高,第一个发现了不妥之处。 “子承父业嘛。”贾蓉嘿嘿傻笑了一下。 “恩。” 闲聊几句过后,包勉看着贾蓉吃力的爬着梯子回去,垂首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脑海浮现意外发生的一幕幕,眉头微微蹙起成川。 “大人,您何必对个纨绔子弟如此礼遇有加的。”捕头把包勉扶进一楼的大通房,没什么好脸道:“属下先前看得清清楚楚,那贾珍完全是高手,有能力也救您的。” “我与他不过泛泛面子情,”包勉沉声:“他救与不救,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不需因此生什么怨,更别提我先前也说了,贾蓉乃他唯一子嗣。意外发生时,他能喊一声提醒,救孩子,也完全是对的。说句不合适的话,老赵,你弟弟跟个陌生人同时落水,你救谁?” 老赵,即先前抱怨的捕头闻言,垂了垂头:“行有余力的情况下,我当然会两个一起救了。” “你好助人为乐,但不能让所有人都照着你这个标准。”包勉感叹一句:“当然,这也是推行德教的缘由,等所有人沐孔圣人之言,具备仁义礼智信便会个个乐于助人了。 楼上的贾珍听着这话,撇了撇嘴角,还以为偶像有什么不同呢,也不过是个书呆子。人,主流大都是自私的,所以贾蓉到底不能把人当偶像,否则养出个圣父心来怎么办? 想想自己一言不合开杀戒,贾蓉跟个唐僧一样叨逼叨逼叨逼逼,他一个气急风刃甩过去,让人脑袋搬家,然后…… 还有什么然后? 这红楼梦还是有点玄学的。 除非贾蓉正常病死的,提前死翘翘,那他也得死翘翘。 所以必须给小中二少年换个追星对象。 恩,他自己难道不够当人崇拜的偶像? 第7章 未来小爸爸 当然贾珍也没想养个白眼狼出来,思前想后,决定依旧跟自己先前一般,拿着案例教学,力求人三观跟他一个频道,然后每个十天半月当知心哥哥谈心一下,然后…… 想想,都感觉养不了孩子。 他责任感那么强干啥,把人当金丝雀一样养鸟笼里养大也成? 恩…… 贾珍叹口气,抬手按按额头突起的青筋。他又能力,为什么要糙养?再说了贾蓉也不缺物质财富,他缺的是精神。还是养吧,就当游戏里养小号一样,把人养得优秀,到时候他含笑而终,也可大笑,不枉自己穿书一回。 贾珍思定后,凝神往那传说中的贾家仇敌宋大人所在房间分去了些精力。可凝神听了片刻,也没见人和幕僚仆从等聊天,叹口气,又往下听了听小包青天聊着秋收赋税之事,倒也留了个神,默默掏出纸笔做了做功课,为自己以后收租对账做准备。 免费蹭了一课后,贾珍迷着眼睡过去。 翌日启程,贾珍被便宜儿子拖着偶遇小包青天,跟人寒暄几句辞别。等他走时,走高冷风的宋大人一行也出动了,贾珍瞥眼瞬间紧绷成个木头人的贾蓉,还没来得及教育一句,眼眸撇到随行的一个笼子,当场也跟着紧绷成石雕了。 包勉顺着父子两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目光停留在贾珍毫不掩饰直勾勾火、辣、辣赤、裸、裸想要占为己有的东西上。只见那是黑白相间的毛团,憨态可掬,手掌拿着有些发焉的竹叶,正津津有味吃着。 略过脑海中的相关记载,包勉心中有数,看眼贾珍羡慕的模样,虽说不解,却也没怎么挂心上,只出声提醒了一句有些失态的父子俩,顺带告辞:“贾将军,蓉小郎,祝两位一路顺风。” 贾珍回过神来,道谢送走包勉一行,目光依旧眨也不眨的望着还在装车的动物,手不由的抬起揉揉自家傻儿子脑袋。 这手感,手感,那毛绒绒的团子…… “爹?”贾蓉不由得懵逼了。 “大富人家啊,咱祖母他族弟弟真是豪啊,太壕了。儿啊,你要不上门认个亲,送上厚礼,咱啥都不要啊,把那熊猫给你爸爸我讨一个回来。”贾珍深呼吸一口气,缓缓他冷不丁见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只国宝滚滚的激动之情。 末日,有三只滚滚变异,坚强的活下来了,但有点凶残,成为了C基地远近闻名的熊猫牌打手。进可脚踹丧尸,退可卖萌打滚,此等神物,宋大人竟然有九只!九只啊!他这是要开动物园,要上天啊! 让他跪下叫爸爸都成! 爸爸还缺铲屎官不? “爹,你……”贾蓉倒是反应快了一次:“我们这里没有爸爸这个词的。你刚才说漏嘴了。” 贾铲屎官闻言面色一僵,侧眸看看贾蓉,问了个实在一点的问题:“我们距离四川多远?” 贾蓉摇摇头,诚实道:“那川蜀虽然有天府之国名誉,但是那边据说山路十八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很少有官员乐意去哪里呢。您若真想要那个猫,问问有没有入蜀的商队或者派人直接去买去抓不就成了?” “…………好吧,我现在也是豪门。”贾珍看眼贾蓉,拍拍人肩膀:“等把你养大了,我再腾出手养滚滚。” 谈恋爱除了不伤、肾就伤神伤心伤力求,养媳妇还不如养只滚滚可靠。 “那个猫很厉害吗?”贾蓉往后避了避:“您都把我头发弄乱了。” 听着那空气中弥漫的醋味,贾珍丝毫不介意,吩咐下去启程后,自己带着贾蓉坐上马车跟人科普熊猫滚滚的萌与猛。 “那简直就是我梦中男神!”贾珍郑重无比的总结道:“你未来的小爸爸,知道吗?” 贾蓉沉默半晌后,迫于爸爸捏起的拳头,忙不迭点点头:“我以后也会好好孝顺小爸爸,给它种一大片的竹子吃。” “乖,这才是爹的乖宝宝。”贾珍将捏紧成拳的手缓缓松开,大手抬起拍拍贾蓉肩膀:“记得朝这个目的坚持不懈去努力。现在把律法拿起来念着听听。” “念律法?” “漫漫长路,总有点休闲活动打发一下时间。”贾珍老神在在道:“或者你下去跟着车队跑着锻炼锻炼?” “我念,爹,我念书,我可喜欢念书了。” “言不由衷!”贾珍从茶几柜子里掏出《大周律》扔到贾蓉怀里,语重心长道:“律法,是道德最后的底线。我对你没什么其他道德要求,只要你守住这最后的底线,知道吗?” “知道。”贾蓉点头正色无比应了一句。他之前跟着他爹,亲爹,浑浑噩噩一日过一日,一眨眼二十年,被说教的大道理还没这两天多。但他爹说得都是有道理的,他也能感受得出,这新爸爸好几次要揍他了,却还忍得住跟他和颜悦色动嘴皮子说理。 “我们那里还有一句话,法律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所谓的统治阶级,像你们家太爷,爷爷那辈,也算其中一份子。”贾珍道:“以皇帝的皇权为中心权贵起来的大地主阶级们。这话你也可以慢慢理解,现在我们要说的重点,《大周律》我粗粗翻过了,你打开扉页后对着我整的目录看,共有七篇三十门四百六十条,《名利律》相当于我那后世《宪、法》,是总纲规定,《吏律》《兵律》这些你先跳过去,接下来这一段时间,重点学习《刑律》和《户律》。”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2章 顿了顿,贾珍看着两眼懵逼状的贾蓉,也不在意,到了杯茶润润嗓子,继续道:“《刑法》,在我那里有个梗,世上最赚钱的买卖都被其网罗了。这个意思就是黑心钱最好赚但不能赚。” “我……那瑞大叔五十两我们真没想到会变成后来那样。”贾蓉听着这话,垂首认错:“爹,我知道错了。” “这个错要认,这事错在你们解决方法太后宅之风。”贾珍猝不及防听人又一次反省检讨,心下倒是松口气—贾蓉没放高、利、贷。 “你要引以为戒。”贾珍语重心长说过之后,给人倒杯茶,让人定定心神,又继续道:“这《刑律》你学好,非但要自己遵守,还要管教族人,仆从去遵守,绝对不能踏错一步。刑事犯罪不可轻绕。对了,咱家贾以后首要的规矩你记好,一旦被衙门定罪的,仆从全家发卖,族人也驱逐出宗。” “是。”贾蓉拿笔忙不迭记下。按着他爹胆大的“分宗”计划,能主动留在贾家的,留在他们这一支的,恐怕也就他这儿子了。被动的便是名字都是他取的甲鱼小姑姑了(就这名字,他爹还笑,明明他第一次名取的也不错,贾玲,贾玲,贾玲,他叫了三遍,也觉得听顺的,就不知道他爹乐啥,他一气之下又抓阄换了一个—贾瑜)。哎,也不知道蔷哥会不会留下。 他出行前还跟蔷哥偷偷聊过,让人暗中蛰伏,去周边农村打听打听,宁府仆从有没有侵占土地或者放利钱的事。 哼,也要多个心眼嘛。 贾蓉虽然这么想,看眼眸掠过贾珍,不知怎么的,感觉自己有些心虚。不……不是他不相信这个爹,只是太惊骇了,还是让他自己个确认确认。 “至于这《户律》分户役、田宅、婚姻、仓库、课程、钱债、市……”浑然不知贾蓉思绪飘远了,贾珍一手捂头,透着抹学霸遭重创的抑郁,一手在半空中笔画了个字:“一个广字旁上里下面两撇加一个土的字,我不会念,你等会翻翻字典,告诉我啥字,但我看过相关法条,大概意思还是知道的,这部分是有关市场经济方面的。这里……” 敲了敲桌案,贾珍看眼完全圈懵浑然不知的贾蓉,叹口气:“好了,就这样,你边学边念着,我也边听你念边继续巩固。” 等贾蓉三观正的差不多,他再去找一帮讼棍来,教贾蓉如何钻些民法上的漏洞,合理利用律法。 他当年就是这样被教导,主修商,第二专业法学。 可惜他刚考完司考,就世界末日了。 听了一暑假翠花二娃扔西瓜,他娘的分数都不让他知道! 气死了! 这辈子,他……他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当司考出题人。去你妹的各种新旧主义各种学派,从今后都考他的观点。 第8章 好爸爸难当 虽说要做个追梦少年,但是这个梦想还没两天就碎掉了—想要当法律大牛虐待法学生前,他得先认全法典上的字。 认字! 贾珍抬头瞅瞅一脸真挚望着他的儿子,低头瞅瞅路过县城买来的《大周字典》,再看看圈满不认识字的《大周律》,手指飞快的舞动,给自己做手指操。 那话怎么说来的? ——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不能如此暴躁,不能。 “爹,对……对不起。”贾蓉脸有些火辣辣的红:“我……我就学了些三千百的启蒙,囫囵吞枣的翻过《论语》。他……老爷对我功课也不是太看中的,我外出跟人交际也不太跨圈子找读书人,所以也就只认得几个字。” “字典……”贾蓉越说声音越小:“那生僻字用注音法,用来注应那个字……” 时下认字用注音法,用同音不同调的字来注音。这有分为直音法,反切法。直音法顾名思义用同音字了,遇到这种倒是简单,难就在难第二种—反切法。这种方法是用两个汉字来给另一个汉字注音,用两个汉字注出一个汉字的读音。若是碰到其中一个汉字不会念,那基本上一天时间都得耗费在字典上了。 这样也就罢了,更可怕的千辛万苦查到两个字,学会怎么读了,但是不会调音调,融合到一个字上。 这两天查字典下来,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我懂,这不是你的问题。”贾珍使劲的把凸起的青筋给自己按压回去。他知晓贾蓉是个纨绔,但是原以为是个土著,肚子里的墨水起码比他多一些的。他哪怕练过书法,但他是个学简体字的娃娃啊!而且,他还学标点符号的,这书连个标点都没有,可他居然连蒙带猜的都比人认识的字多,还会断句。 贾蓉这教育,搁后世,最多小学毕业,还得给学校捐图书馆那种。 真是特想问候一下贾珍,尤其问候一下贾敬,生而不教。贾敬他自己好歹科举水平,正儿八经从童生考出来的二甲进士。搁后世,起码是top2博士毕业水准了。结果自己爱道就跑路了,哪怕当时有政治因素夹杂其中,可哪能真撒手如此彻底。据说贾敬出家那年,贾珍才十四岁,也就旁边那荣府贾代善盯着一二,才自在自家翻云覆雨,没在外当个恶少。等贾代善一撒手,荣府自己都乱成一团,别说引导贾蓉了,便是贾珍也愈发、浪了。 整个贾家都开始乌烟瘴气起来。 想想那句“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也着实有点道理。贾家家风一下子就歪了。 像他,他上辈子,他们家其实发家跟贾家也差不多。爷爷是抗、战、老兵,有点小功。第二代,他爸,他二叔也是当过兵。不过他爸部、队转业后下海经商,先富之后努力做慈善回馈社会。后来得病早亡,临终立遗嘱前,还拉着他的手好生嘱咐一番,最后六成家产捐出成立慈善基金;他二叔退伍后倒是一直在体制内,末日初期,带着人抵挡丧尸亡故;他姑姑读书读得多一些,是生物博士,在末日时率先组建了研究队伍。第三代,他的表姐,堂弟亦是勇于担当。 而他们之所以有此品性,都是爷爷言传身教。 随着自己思绪的飘然,万千的画面,往日相处的点点滴滴瞬间冲进了脑海之中,贾珍眼眸不经意间红了一分。 贾蓉敏感的发觉车内流淌着一股哀戚,小心翼翼的用的扫了眼贾珍,当看见人神色的那一瞬间,也算贾家标志的狭长桃花眼瞬间瞪得咕噜圆。他……他爹虽说脊背依旧挺得直直的,可他这一双眼恍若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一下子就勘察出人似乎像个失去生命力的松柏,一下子就弯了。 “……爹,”贾蓉担忧无比的唤了一声:“我……我以后会好好学的,会珍惜读书的机会,您别自己跟自己怄气,气坏了身体。” “没因此生气,只是忽然间想起了些往事。”贾珍回过神,看眼眼圈红红,写满忧愁的贾蓉,抬手揉揉人脑袋,轻笑一声,话语却重了一分:“蓉儿,有时候人是会因为权势利益等等迷失了心窍,但不管如何,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有人性的,那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精神理念是最为宝贵的。被背叛与伤害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因此迷失在仇恨中,丧失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啊?”对突如起来的一碗鸡汤,贾蓉愈发迷茫了。 “人心是复杂的,我想劝你看开点,背叛这事我也……” “爹,您是说那事啊。”贾蓉闻言,倒是眯着眼,透着股释然,怕车外仆从听见,凑近贾珍,小声道:“老爷虽然给了我顶绿帽子,可是他也想法给了我一个好爸爸啊。我……您之前不就说过,跪下磕头后重新开始嘛,那我就不纠结过往了。我现在脑子装那么多知识都装不过来,哪里有地方再装那点痴男怨女的小情小爱啊!我可是要干大事的。” 贾珍默默眼下“我也经历过”等等话语,看眼望着他笑得眼睛都就差迷成一条缝的便宜儿子,扬了扬嘴角,而后抬手,把人手里的《大周字典》抽出来,手指敲了敲茶几上的宣纸,开口:“咱把律法也先放一边,爹先教你拼音。” 没办法,古代没拼音,那些生僻字他也不认得。去县城请个西席,这人生地不熟的,一时间哪能请到。 还是从根基开始打起吧。 反正这是他儿子! 提笔写下了“abc”,贾珍指着字,耐心无比张口:“乖宝宝,来,张大嘴巴,啊啊啊!” —所幸这个世间,他一下子听得懂人张口说话,发音也跟他所知晓的差不多。大底是老天爷开的金手指吧。 “啊—”贾蓉抬眸打量眼神色肃穆且又耐心教学的贾珍,完完全全褪去对人武力高强的害怕畏惧之心,不着痕迹的往人身边靠近一分,认认真真张大嘴巴,开始学起来。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对于贾蓉这点小动作,贾珍松了松有些蹙起的眉头。之前便决定养儿了,那么当爹的也是该和善点。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3章 这漫漫长路,便在贾珍一次次告诫自己要“为人师表,和颜悦色,不能家、暴,打死了没人养老送终”的理念循环中度过去。 揉揉被道路颠得反胃的肚皮,贾珍看着城门上斗大的应天府三字,缓缓嘘口气,终于把贾蓉活着带回来了。 不容易啊! 戒尺都掰断了三十来根。 善哉善哉,我需要个紧箍咒! ===== 虽然贾家老家在江宁县,但府城内也是有别庄的,因早就派人提前来打扫过,故而一进门倒是可以入住休憩。 刚安排好仆从,贾珍看着已经穿好男装的小甲鱼眨巴着水汪汪的眼望着他,不由得嘴角噙着一抹笑。这小姑娘刚回宁府时,全身上下写满了防备,谁都不搭理。但一路下来,早已跟贾蓉兄妹情深了。 “大……大爹爹。”虽然还有分害怕贾珍,贾瑜躲在贾蓉身后,悄声:“您……您说好了,带我们出去玩的。” “过来,功课做得怎么样了?”贾珍没有养萝莉的耐心,但看着小甲鱼被养得活泼可爱,还是有点小骄傲的。 一听这话,贾瑜面色一变,看眼贾蓉,小心翼翼迈个小步,张口却又是小骄傲的:“我都完成啦。” “比你哥厉害。”贾蓉拍拍人脑袋上的两小揪揪,点点头:“好,那达成出门条件。不过记得拉着蓉儿的手,撒手被拍花子拐了,我可不管。” “是。”贾瑜闻言,忙不迭返回紧紧拉着贾蓉的手。 贾蓉无奈叹口气,他再被叫哥,自己也怕要辈分错乱了。 这一路南下,他们走的宛若蜗牛,不过也规律极了。每天,他跟着车队小跑,时间从一炷香不知不觉到如今三炷香了。跑完洗漱过后,便进入学习时间。这段时间就既愉快又煎熬了,时不时就得忍受他爹的狮子吼。后来他把小姑姑也拖着一起学。 原以为他爹怜香惜玉一分,没想到该抽手心依旧毫不手软。他跟小姑姑的情谊倒是随着挨打越发好了一分。学完之后,用过午膳,他睡一觉,便又进入律法朗读时间。等晚上到了投宿地点,他还得站军姿,练男子汉气概。 每天都是如此,不过但凡到了一地府城,他爹也会停留两日,带着他四处走走看看,知晓民俗,免得他不食肉糜。 虽然日子一复一日,一开始的时候真是很苦很苦,身心疲惫,有几次都想咆哮放弃。可一看跟着他一起站,一起学的爹,咬着牙熬过来,回想起来竟比他之前二十年都来得开心。 对于要多带一个甲鱼小姑姑游玩,他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悄悄跟人拍了拍手,比划一个胜利手势。 瞧着这兄妹两的眉眼官司,贾珍眉头一挑,刚想说话,但转眸扫见紧跟小甲鱼进来的尤氏,望着人脸上闪过的一丝羡慕,开口:“尤氏,你若想出游,带着那什么毡帽,让婆子丫鬟护卫着。” 他自己是个gay,但也算有点绅士风度的。 当然原生的强势与渣,外加尤氏自己娘家落魄,让人懦弱胆怯,完全奉行贾珍的话,对他来说是个方便。 “多谢老爷。”尤氏看眼贾珍,福礼应下,送人出门后,望着贾珍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手摸了摸脸,有些烫。 哪怕贾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怕贾珍似乎开窍了,改邪归正;哪怕贾珍把大姐儿交给她,让她真心教养,充当日后依靠;哪怕…… 千万千万的哪怕,可都不抵现如今的贾珍英武帅气,又体贴无比。 这样的人,是她的丈夫。她不管怎么样,也是明媒正娶的继室,她为何就不能心生一丝的念想? 浑然不知道自己魅力如此之大,游玩过后,把贾瑜送回家,贾珍与贾蓉踏进了应天府最出名的青楼—风月小筑。 贾蓉极力从一群莺莺燕燕中护着他爹的清白,拿钱开路,来到了约定好的包厢。 听着开门的响动,屋内正左拥右抱喝酒的人回眸扫眼入内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贾珍迎着大名鼎鼎的琏二爷惊叹的目光,毫不压抑自己身上的狠厉之气,开口,一字一顿:“贾琏,好福气啊,林家的钱财花得爽吗?” 第9章 分宗三步走 一听这话,贾琏目光闪烁了一下—的确,他南下之前,老太太,太太都有过暗示叮咛。大概是想分一杯羹?毕竟林家富过五代,且单传的,钱财基本没分流过,林如海又掌管盐政,哪怕清官,也的的确确有点灰色收入。这些加起来,数字便很可观,让人心动。 所以之前才会不管不顾大闹一场? 贾琏心思转了两转,他在接到贾蓉邀请一聚时,已经收到了京城的来信。信中写了贾珍种种恶行,不孝忤逆都还是轻的,责打老爷,打残了赖儿,一读那信活脱脱一个恶霸。 当然,信中也说了,让他想办法探探底,看看贾珍这邪门的天生神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因为由此要求,他才能有钱摆阔啊! 不然,穷啊! 想到最后,贾琏抑郁叹口气,看眼气场全开的贾珍,倒是一时没在意人的气势。反正在他眼里,贾珍若是要唬人,还是有点刷子的。哥两好的笑了笑,贾琏开口:“珍大哥,你还是那般爱开玩笑。弟弟知晓你的爱好,特意包了两花、魁给你乐乐。” “既然付钱了,也别浪费,先谈个琴唱歌曲。”贾珍侧眸看眼贾蓉:“你自己个说去。” “是,爹。您……”看看燕瘦环肥各有特色的花魁,贾蓉目不斜视,把贾琏身边的妓、女都赶到外间:“你们给我爹唱曲去。” 贾琏见状,想想自己目的,也不在意,挥挥手让人离开:“给我好生伺候好我大哥。” 说完,贾琏眼角一扫,正好瞅着贾蓉从包裹里掏出两本厚如金砖的书籍,其中一本还因有信笺,显得特别厚。 迎着贾琏的困惑目光,贾蓉清清嗓子,认真道:“琏二叔,我爹说荣府他们肯定提前跟你联系过了,你没准还是因他们才出手那么阔绰,请我们到此一聚。但这不是重点,我也不跟你谈什么多年感情。感情这玩意太不可靠了。我跟你说律法。” “这一本是我来的时候从书局买的,崭新崭新的,你拿着翻;这一本是一路上我和我爹学习时候用的。我重点条文都在信笺上给你罗列出来的,户律有关于绝户财,有关于爵位的继承……” “等等。”贾琏完全懵逼了。 可贾蓉可不管他家二叔是不是懵逼状态,想当晚,他更懵逼呢。可他爸爸啥反应时间都不给他留,非但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不给他反应时间,还武力威慑呢。 现在风水轮流转啦! 贾蓉倒豆子一样飞快说了些他所知晓的贾家现状,重点显露一下大房有可能成为甩锅对象的之事,然后还毫不犹豫开口:“反正信不信随你。我已经看在往日你带我玩的情分上,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是非好歹,你自己选吧。” “还有最后一句,别以为我们宁府要扒着荣府的权贵亲戚还有宫里没准有大造化的女官。”贾蓉说到最后,不由得冷笑一声:“元春就算封妃了,她还有亲爹亲弟弟亲侄子,也轮不到你的。” “不对,还有最后一句,我们要分宗哦,把你们荣府甩掉。你可以拿着这件事回去复命,报销今晚找花魁的费用。”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4章 贾琏恍恍惚惚,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边,贾蓉贴心留下自己做好的功课信笺,便将自己的书册小心翼翼包回包裹中,步入外间,瞧着他爹听得一脸认真模样,自己也乖乖坐下听曲。 “爹,这个江南小调倒也是很有韵调,但还是京城兰穗阁茵茵姑娘唱的好听,等回京了,我请您去!” “好,等着你孝敬。”贾珍闻言老怀欣慰道。这种色艺双绝的花魁搁后代也是小花明星,听听曲,也是正常娱乐消遣。 “那一言为定。”贾蓉见贾珍茶盏没水,还自己动手给人续了一杯。 贾琏瞅着父子两听完小曲,飘然离开,垂首看看黑封红字的《大周律》,眼皮跳了两下—这叫什么事? 端起酒盏,喝杯茶,贾琏一时间也没心思趁公款来寻花问柳,甩袖起身离开,但跨出门时,回眸扫了扫桌案上的金砖厚书,拧了拧眉头,反身把书揣着走。 且不提贾琏就此返回扬州,带着待遇返回京城,一路上依旧恍恍惚惚天人交战着,这边贾珍对于是否劝导贾琏这事也并不是放在最要紧的位置上。他只是打着给贾蓉找个帮手的心思,故而想拉贾琏一把。毕竟贾琏也算荣府中难得能拿得出手的男人了。 但也没想到贾蓉这小屁孩,还这“小心眼”的。 不愧是他教出来的。 贾珍带着抹骄傲,带着宁府一行回了江宁的祖宅。对于知晓消息而来的金陵族人,贾珍尽量态度和善的应对一二,等完成了祭祖以及秦可卿棺木的埋葬后便闭门守孝,谢绝访客。知晓秦的真实身份后,贾珍倒是熄了找人解刨验尸的心思。至于对贾敬说的身世是否验证,也不是如今该做的事情。 现如今是最为燃眉之急的事—提高贾蓉的战斗值以及培养嫡系。 在来的时候,贾珍借着锻炼贾蓉,也挑选了十个看起来眼神清明老实的护卫跟着一块跑步。但只有十个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这十个到底是家生子,家里联络有亲的,没准困于家庭压力。所以,他还要另外再寻找合适的,与贾家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仆从。青壮年的要二十个,十三十四岁的少年郎也要十个。这些人培养个五六年,正好给贾蓉当帮手。 听着贾珍细细说着仆从培养规划,贾蓉噗通一下跪下,满脸羞愧的说着他之前让贾蔷留意京城周边之事。 “爹,对不起。” 听完前因后果,贾珍倒是有些欣慰的揉揉贾蓉脑袋,把人扶起来:“还好,你还不太傻白甜,有点提防探测求证的心完全是正确的。我就怕你太傻,愁呢。” “爹,你对我那么好,全心全意帮我,我却……” “不许哭!再哭真揍你了。”贾珍瞧着已经两眼通红,金豆豆不知不觉滚下的贾蓉,抬手捂了捂额头。他刚才还是高心太早了。 “哇,你明明是豆腐心为什么要刀子嘴啊?”贾蓉直接哭出了声音,倒不敢抱贾珍,双手揪着贾珍衣袖,将自己这些天,以及不知不觉消化了的事,那痛苦与仿徨还有依赖,全都一泄而出。 贾珍:“…………”最多五分钟,等等,现在似乎应该有怀表了吧?想办法弄一个来,省得时间也不太会转换。 “够了,闭嘴!”贾珍心里默念了一下时间,毫不客气扯回袖子,“你是男子汉,懂不懂,不揍你,你给我站一个小时军姿去!” 贾蓉抽噎得应了一声,乖乖背靠墙壁,昂首挺胸站直若松柏。 贾珍见状,转身抑郁叹口气,抬手抹了抹先前被扯的袖子。听话是听话的,就是太感情丰富了点,这袖子沾的眼泪感觉都能拧出水来了。 恩,红楼梦里的男孩子也是水做的骨肉啊! 边把男孩子往男子硬汉风引导,贾珍把人带着微服出了宁府,在周边县城买仆从,顺带打探一下老百姓对贾家的风评。 十个人里六个不敢说三个破口大骂剩下一个状告无门。 贾蓉完全惊骇到傻了。这金陵十二房已经离他们荣宁两府血脉关系很远很远了,居然还打着荣宁两府旗号行事;留守祖宅的仆从更是罪恶滔天。他都没调戏过良家妇女,这……这居然敢逼、良、为、娼! 这狗胆包天! 每每一想到此,贾蓉对于他爹秘密训练的艰苦,倒是咬牙一句诉苦都不说了。非但如此,他还把稻草人当做仆从当做族人暴揍。 对于贾蓉的用功上进,偶尔露出的杀气,贾珍倒是颇为满意。就怕这可爱娇气的哭包男孩子没点斗志。能强身健体,但遇到真刀真枪干架,保准得怂。 他借口了守孝,单独带着贾蓉,在江宁隔壁县另买了一套宅院,故而一时倒是没人打扰。至于家里如何,对尤氏的管家能力也是一种考验。考验不通过,那只能请人当个闲人贵妇,莫要再插手事物。 反正马上就到分宗好日子了。 所有东西全都毁、灭后,他将会建立宁府新的秩序,新的制度。 看着操作上自己按着后世特种兵训练出来的护卫们,贾珍眼中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来。 等春暖花开,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后,贾珍接到了消息—元春封贵妃。 “蓉儿,准备好了吗?” “爹,时刻准备着呢!”贾蓉虽然小脸依旧白,但也多了份硬汉之气,闻言,铿锵有力道:“我们杀回去!” “文明法治社会,喊打喊杀干什么。”贾珍拿着戒尺佯装要打一下贾蓉:“先前跟教你的道理忘记了?让刘老汉去顺天府告我们去。” 刘老汉是他们先前走访时候发现的一位苦主。这刘家一家子勤快,攒了五亩良田,也算富农了。岂料宁府守祖宅的杜升之子建私宅的时候看上了刘家的田,还看上了刘家的女儿,强逼了她去,最后刘家女上吊自尽。刘家长子告状,反被江宁县县令张栋打折了腿。 这刘家对贾家可恨之入骨。 “恩,我马上去跟刘二哥说一声。”贾蓉闻言,点点头。要新生,之前的罪恶自然要赎干净了。 哪怕牵出萝卜带出泥,爵位因此被撸掉了,他们靠着实力,也能重新挣回来。 看着贾蓉双眸清明,贾珍满意笑了笑:“走,咱回京城!杀个片甲不留。” 第10章 整顿豪奴中 贾母收到了金陵仆从来报,贾珍一行动手回京,眼眸旋即便带了分笑意,轻蔑着开口:“向来不过有奶便是娘的人,哪能有几分骨气。” “老太太,若是他因此想要狐假虎威,逞贵妃娘娘的风光,该当如何是好。”哪怕贾母后来有所安抚她的两个儿子,运转了一二,将她的孙子赖尚荣送进了国子监,日后也是当官做宰,再也不用为奴为婢。可她心里依旧存着恨意,见不得贾珍有任何的好。 “先前不是还听琏二爷来报,那珍大爷可是向天借了胆似的,要什么分宗。”赖嬷嬷边说,边的扫了眼贾母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小心翼翼道:“总……老太太,容奴婢说句胆大的话,总觉得那珍大爷似乎魔怔入邪了。” 一听这话,贾母眉头一拧:“放肆!赖嬷嬷,岂可胡言!” —这种邪祟之事向来是朝廷所打击的。 “还请太太赎罪,老奴知错。”赖嬷嬷忙跪地,一脸惶恐认错:“老奴只不过……”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5章 “知道你心是好的,但这事还是莫要再言说。”贾母弯腰虚扶了赖嬷嬷一把:“你我主仆多年,岂能不知?只要等贵妃娘娘身怀龙嗣,到时候自然可以有所行动。” 说完,贾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她觉得自己够谋定后动,也够沉得住气,想要等贾家这个外戚真正做实做稳之后,再行教训贾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可岂料,贾珍也打着这个注意呢!趁着荣府现如今要替宫里娘娘做脸,使劲的“自污。” 盛夏七月,天上日头恍若火炉,烤的众人都焉缩在家里。这种酷热天气下,贾珍带着护卫回到宁府,休憩一日,第二天便趁火打“劫”起来。 这一天,天色刚亮,门房守夜李三打着哈欠,与人交班,正闲聊之际,忽然感觉身旁似乎有一道阴影飘过,待定睛一看,眼中带着分不屑。这一群黑衣黑甲的都是他们珍大爷从外边带回来的护卫,不是世仆,据说是些乞丐,被自己亲爹亲娘卖的等等都些仆从圈子里的九流,还有些雇佣性质的,虽然让人羡慕,但按着常理,也不会被主家重视的。 还不如他们这些世仆,世代服侍,等得了主子的信赖后,自然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跟荣府那赖家一般,那私宅都比普通四品官员豪华多了。 正想着,便听着落锁的声音,李三一颤,有些困顿的眼带着分困惑,看了眼人,怒喝:“你这新来的干什么?现在是……” “封老爷的命,闭嘴!”前来的张龙呵斥了一句:“关闭宁府所有门,任何人不得外出一步,若胆敢与外界联系,以背主论处,杀!” “你莫要狐假虎威,要知道二管家可是我叔叔。”李三带着分矜持,自傲道。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高门大户里掌管门房的仆从也是颇得主家看重的,这职位油水也颇为丰富,毕竟他们如何传话,可以影响家中主人是否愿意见客。 “《大周律》中《户律》规定,奴仆中世仆乃主家私产,主人有任何的处置权。” 李三闻言,面色还没来得及一黑,便见拳头朝他挥来,而后便不省人事。 “早点,用武力解决就好,偏生你要显摆。”搭档看眼已经解决的李三,回眸扫了眼门房内其他人,揉了揉拳头,一个个打昏过去。 “先礼后兵,学过的总要用起来。”张龙闻言便拿出捆在背后的绳子麻利的捆绑,给李三塞抹布,便回了一句。 搭档呵呵了一声,垂头干活。 这边将门房所有人捆绑塞抹布串成糖葫芦一般拉到了正堂前的院落里,其他宁府大门也在重复着这一场景。非但将所有人都麻利的绑了,宁府对外的各个门,尤其是与荣府相连的小门,更是重点把控的对象。 贾蓉坐镇大堂,看着一串接着一串的“糖葫芦”,拿着宁府的仆从谱本,一个个的核对过去,忙得不得了。现在先收拾府内的蛀虫,到时候庄子上,尤其是各地管事掌柜都得重新好好情理一遍。 与此同时,贾珍带着特卫中的精英中的精英,以及职责所在的外援—顺天府衙役,光顾了宁府大大小小的管事,就连城外道观里的管事,也没有放过。 贾敬骂不出孽障,他被贾珍送了“甲鱼”礼包。 贾瑜自打改了名,跟着她大侄子贾蓉关系一日千里的好后,画风也跟着不对了。从个清冷内向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暴力小萝莉,能用卖萌解决的事情她偏偏要用拳头来解决。 先撒娇要爹抱抱,唱着没娘没爹的孩子是根草,等贾敬那点血脉情谊被勾起,心软抱人的时候,快准狠的一记手刀砸昏贾敬。 仆从们完全惊呆了。 贾珍见状,默默望天。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处处好风光呀~ 干脆利落解决了世仆眼中的真老爷,贾珍示意贾瑜留守道观好好尽孝心,便飞快赶回了内城,看着被抄出来的金银珠宝,房地契,古玩字画等等,冷笑了一声,直接让人抬走先入官府留存作证。 因从宁府仆从家中查抄出来的东西太多,刚下朝的包勉听闻后都直接前来坐镇,闻贾珍之言,倒是对贾珍高看了一眼,道:“还望贾将军放心,只要本官查明了这些赃物的来源,结案之后,定当会尽数归还。” 贾珍闻得此言,眉头一挑,自然先刷一把好感度,一脸懊悔道:“大人您严重了,贾某自当是信您的。只不过……” 拉长了调子,贾珍深深叹口气:“先前我只以为自己于国于家无望,倒也不曾害过人,只是纨绔二世祖,败坏祖宗靠着血汗攒下的家业罢了。岂料我却是管家不严,以至于豪奴势大,在外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现如今,我贾珍何来的颜面还要这些东西,还望大人结案之后,将这些赃物与罪证,归还苦主,至于偷盗我宁府的东西,还望由大人您出面,换一些米粮,医药,赠送给老百姓吧,也算我对自己前半生不作为的赎罪了。” “贾将军,您确定?”包勉有些意外的看眼贾珍。他也不是个傻的,知晓贾珍此举有利用他顺天府,但他奇怪就奇怪在这,他自问看人也准,这贾珍就算开窍,这也太对自己狠了点。 时下权贵,还是颇为注重自己的颜面的。 贾珍此举,把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了。 倒也叫人颇为佩服。 望着包勉眼中透过的一丝敬意,贾珍毫不客气的收下,继续跟人喝喝茶聊聊天,看着仆从衙役抄家。 当然,抄家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牵累”到荣府的仆从了。毕竟跟赖大赖二兄弟相似,一个在荣府当差,一个在宁府伺候的仆从有很多。 耳灵的听见了贾琏带着人前来,贾珍拨弄了一下茶盖,一脸为难的看眼包勉,叹道:“还望包大人明鉴,我忽然想到了一事,这仆从有的倒是荣府的。这其中贪污的东西,我有宁府的账单,但是荣府的被盗的私产倒是让人为难了。” “荣府。”包勉喃喃了两遍,看眼阳光下带着点汗珠的贾珍,总觉得人那张无辜的脸写满了算计。 这完全是坑他呢! 可又有什么办法? 贾珍报案盗窃,他身为父母官,岂有不办之理? “是啊,荣府家主和我现如今有些矛盾。”贾珍一脸愤慨:“我自改写为正后,也知晓荣府这家主非家主,闹得很不像话,用族长来劝说他们一二,反倒是让他们觉得我无理取闹了。真是……罢了,不与傻瓜论长短。” 边说,贾珍目光迎着前来的贾琏。 贾琏老远便听得贾珍这话了,尤其是最后一句,感觉自己被气得浑身可以喷火了。贾珍倒是轻轻松松,想浪子回头就浪子回头。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还真以为他大热天的乐意来跑腿? 他上面有老爷,大老爷,老祖宗! 一个孝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还望包大人见谅,在下找族兄有些事。”贾琏看眼身着光袍的包勉,颔首行礼后,靠近贾珍,眼里都闪现着火苗,压低了声音:“珍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非得让贾家名声扫地吗?” “我整顿自己的仆从,关你什么事?”贾珍面色一沉:“哪里来的脸插手我宁府事?贾家的名声,你看看这堆房地契,看看那些珠宝,觉得很好吗?你们要自欺欺人,不要带上我!” “你也不……” 贾珍直接转身,拒绝再次交流。 贾琏:“…………” 扫了扫刚抬过来的匣子,贾琏努力的闭了闭眼睛,双手捏着拳头,转身回去禀告正等候消息的一帮人。 “回老祖宗,老爷,大老爷,太太的话,”贾琏面色青黑若锅底:“珍大哥看起来心意已决,铁了心了,孙儿无能。” “岂有此理!”贾政闻言,怒喝了一句。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6章 贾赦垂头摆弄自己的折扇,闻得贾政话语,抬杠一句:“那些仆从也的确贼胆包天了,竟然能够如此私吞家产。老太太,要不,我们家也查一查。” “孽障,胡说八道什么!”贾母听得贾赦这话,气个到昂:“娘娘刚封妃,正是我贾家一族大喜之际,贾珍竟敢行此时,那简直是再害贾家!要是娘娘失了宠,贾家该如何光耀门楣。” “要不是你这个孽障不成器,何苦元春要入宫拼搏一番……” 听得贾母的哭腔,贾赦重重唰了一下展开扇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沉沉的笑意,看向贾政:“我就算再无能不成器,也没十四年了,还没挪个位置,要靠女儿吹枕头风,才小小升官了一下。” “哎呀,罢了,我反正也不成器,干脆养女儿去了。”边说,贾赦起身,做势就要走。 贾母闻言,火气又盛了三分。自打贾珍那黑了心肝的白眼狼离间后,贾赦这孽障便起了松迎春这个木头桩子一样的人进宫,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她也不能直接出手把人拦下,尤其是元春封贵妃后,毕竟元春进宫用的还是贾赦侄女的名义。 所以只有捏着鼻子和颜悦色哄着人。 “老大,你也少说两句,现如今正值贾家恢复门楣的关键时期,我绝对不容许贾家闹出如此大的丑闻!”贾母闪过一抹杀气,拿着拐杖敲了敲地:“一定不能!” 可惜,还没等贾母使出美人中风计,转日又暴出登闻鼓事件。 刘老汉之次子,先前被贾蓉唤过刘二哥的刘全,从律法中知晓告状的最高等级是御状后,便毫不犹豫要来个劲、爆的。贾珍劝不住也就调整了些计划,先整府内豪奴。 登闻鼓这东西,历朝历代都有,用来表现政治清明。但不管是官告官,还是民告官,民告民,敲响之后,先来二十大板。 能熬过二十大板,走上乾清宫告状的,那是万里挑一。本朝登闻鼓制度自打太、祖爷设立后,就被敲响过三次。 这是第三次。 之前两次,一次是夺、嫡政变时,先太傅学生柳项为忠义王攻讦其他诸王。 一次是太、祖开国定律法时,废掉科举功名可以免田税十亩之制,读书人温慕卿领头,敲了登闻鼓。 如今这是第三次,农民状告贾家侵占良田,金陵官官相护,有四大护官符。 第11章 应对之策上 贾母知晓朝堂的消息比贾珍这个“主谋”策划的更早一分。原因无他,贾家男丁没一个能够上朝,而史家王家等都还有人在朝堂之上,故而等他们一下朝,便通过某些约定俗成的方法,将此事告知了贾家。 在他们看来,宁府跟荣府都是贾。 知晓此事后,贾母直接略过了大房父子,寻了贾政来商讨对策。 贾政思前想后,听着贾母转述刁民刘全所告的罪状,眉头紧拧,压低了声音:“会不会是那贾珍苦肉计?这个时间太过巧合了。昨天贾珍才不要脸面的告官整顿仆从,今日就有刁民告御状。” “而且,老太太您想想当初在宁府,贾珍还拿着那所谓的护官符做文章,而且琏儿转述贾珍曾经口出狂言还要分宗!”说到最后一词,贾政眼角不自禁便带出一抹阴霾。当日在祠堂所受之屈辱,他时时刻刻不敢忘。而贾珍这个小畜生之所以能够如此耀武扬威,仗得不过就是族长之名罢了。 族长! 族长自西周后便是主宰家族一切事物的最高权力者。主持祭祖,操持家族事务,约束族人,裁判族人间的约束。还管理控制着族田祭田等等各种族内财产的管理权和分配权。 这些处理芝麻绿豆家长里短的事情,这些钱财管理分配,还有祭祀等等,贾政都不羡慕,他最为恨意的便是,族长对于所谓触犯家规的族人,有权决定各种处罚和惩治,甚至处死。而且,更令人恼恨的是—家规最终也是由族长所定。族长还可以代祖先立言,以祖先名义行事!还可以制订和修改各种家训族规。 换句话说,一日不分宗,荣府就要被贾珍以族长之名耍着玩。 天知道,他从贾琏口中知晓贾珍有此分宗之意,恨不得当场就开口表示赞同。管什么贾家的名声利益! 压着心里对“族长”一词掀起来的滔天恨意,贾政是越说越觉得所猜测没有错,于是铿锵有力做了总结:“太太,一定是贾珍那小子在背后谋划!” “老二你浑说什么!”贾母闻言,面色带分厉色,喝了一句:“现在是有人敲登闻鼓告御状!贾珍就算中邪疯癫了,也不可能豁出去自家的爵位,甚至自己的性命来策划成被告吧?” “你也不想想,那刁民告的是什么,为得不过几亩田地罢了。”贾母揉了揉额头:“谁缺几亩田了,也真是那些仆从太过了,仗着我们贾家名义行事。现在怕的不是刁民。谁家没有个面善心黑的刁奴了,就算查清了,不过也只是一个失察之罪罢了。怕得不是罪名如何,怕得是有人嫉恨我贾家有兴起了,想要借着皇家来除掉我们。倘若真是帝王较真了,小罪也能变成大罪!” 说到最后,贾母声音压低了一分,手指指东边,压低了声音:“谁都知晓当今想要削弱我们这些勋贵势力,从而可以掌控朝堂。定然是有人见咱家姐儿成了当今贵妃,所以没准便有小人献媚上皇,拿我们贾家来当棋子。” 贾政闻言,面色一怔:“这……” 见自家儿子不可置信的模样,贾母眉头紧蹙了一分,面色不见任何慈眉善目,反而带出一分狠厉之色,怒道:“还真以为是戏本唱戏不成?!若无人相助,那刁民怎么可能顺利熬过二十大板,告状,当今又岂会让三司联合审理?那刁民手中的证据又如何寻到?” “娘,您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是儿子愚钝,尚未想通此关节。”贾政听着怒意,双膝下跪,真诚道歉。 贾母垂首看看一脸懊悔的贾政,深深叹口气,面色和缓了几分,弯腰把人亲自搀扶起来:“我儿这说的是什么话。现如今一切也不过是为娘的猜想罢了。但我们也不好坐以待毙,想办法先让娘娘探探当今的口风,然后再行谋划。不过你也说得对,不管此事如何,那贾珍的的确确是个危害,要想办法趁早除掉。” “娘,儿子觉得人既然提及了分宗……” “这绝对不可能!”贾母闻言,语调又强硬了一分:“且不提荣宁两贾几代创下的家业,便是如今,也断绝不了!” “政儿,贾珍那个孽障可除,但荣府与宁府绝对不能分。”一连两个“绝”的强调,贾母怕自家儿子动其他心思,直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着各种利益关系:“荣宁两府各种资源的互通有无,最重要的一点,贾敬一开始是替先太子出家祈福。上皇,还有当今都记得这点。” 先太子是病亡的。其在世之时,跟如今的皇帝,关系也尚可。当今还时不时提及一句先太子。 贾政认真点点头:“娘,我懂了。”贾珍就是有个好爹,他怎么作死都没事,只要他还活着,他爹就能护着。 “那……那我们怎么办呢?” 贾母闻言,深呼吸一口气,看眼一脸无辜状的贾政,咬咬牙开口:“那就想办法搅乱这摊浑水!不过些刁奴坏事罢了,要是有人敢借机生事,当真自家清清白白不成?”就算清白,捏个黑状还不容易?就算最为严厉点的官官相护指着,也是正常现象罢了。 最后一句话,贾母倒是没对贾政说出口来,她怕自己解释得口干舌燥。 叮嘱了贾政想法去问同僚打探一二,也显得自家在努力帮忙,贾母说完便挥挥手让人离开,她要好好一个人静一静。 真正遇到了事,才发现听话儿子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所有压力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就在贾母感叹自己教育的利与弊,隐匿在荣府东院的贾珍默默爬回了家。他一收到贾政回荣府的消息,就自己个来潜伏了。虽然让他凝神窃听到了母子两的谈话,但是贾母不按照他的剧本走啊。 他先前就差憋不住气喊一句—贾政真相了。 不过,也好! 贾珍眉头一挑,他先前同意告御状,也是如同贾母所言,仗着老爹还活着,到底有几分不抄家的赢面在,也足以见证贾母还是有点聪慧的。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7章 只不过女强人搞不定孩子教育啊。 而且贾母到底是手太长了,听着人那一句笃定口吻的“清清白白”,恐怕背后还得使出什么坏招呢。 有这么一位不知什么时候爆炸的宅斗女强人,绝对不能留着荣府一起过除夕。 分宗这事决定权又不在荣府,在于他自己。 他自判自家离开,多简单。 不过这事简单归简单,但贾政前车之鉴摆在跟前,还是要跟孩子好后商量的。于是,贾珍唤来贾蓉,诉说完自己听来的情报,说完自己的感想来抛砖引玉后,让贾蓉发表看法。 “爹,那个老虔婆想杀你!”贾蓉闻言,生气爆了一句粗口:“老虔婆……她还真以为贾家里她是老大,一切她说了算。这草芥人命的,皇上都没她这么牛呢!” “犯不着因此生气。以后你不管从事什么道路,这种尔虞我诈都少不了,可你也必须知晓,我们不管用什么计策,都得守住自己的本心。知道吗?” 听着贾珍语重心长的教导,贾蓉郑重点点头:“爹,我会的。我绝对会知法守法用法。” 听着三个法的先后顺序,贾珍失笑了一声:“现在说说你有关分宗的想法。” “爹,我觉得分宗嘛,您也说了可以自己判出嘛。这事我倒是觉得不急,急得是对方觉得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没准就不会放手,就算我们分离成功了,也许还会拿着什么情分赖着我们。”贾蓉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眼贾珍,悄声:“爹,我……我想有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一下。” “说。”贾珍言简意赅。 “我……”贾蓉眼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来:“我们趁着这个被告机会,把所有的家产仆从交给三司清理吧。光是整顿府内的仆从就已经很费时间了,更别提还有府外那么多人了。我们自行整顿,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倒不如直接甩手给三司。这样一来,哪怕日后这些仆从有问题,那也是三司的错,跟我们无关的。” 贾珍:“………………儿子,你这操作真、够、骚的啊。”自证家产就罢了,还敢碰瓷三司,碰瓷整个司、法届。 “啊?”贾蓉一脸茫然的看向贾珍:“这……这有问题吗?荣府所看中的不就是钱还有祖父曾祖父他们等等的人脉资源。祖父不好送人,但是钱财什么,我们曝光在公众眼中。您不是还说了,我们还有个欠条嘛,趁着这个时候还了。其他人也不好说我们提前还钱啊,毕竟为了洗涮罪名,我们当然得证明自己有钱了。” “至于这中间查出来还有其他什么罪状。”贾蓉道:“虱子多了不怕嘛。反正那老虔婆都还畏惧祖父呢!咱不管怎么样,祖父都得出面保我们小命啊!只要活着,我们都能东山再起。” “很好!”贾珍忍不住拍拍手:“不愧是我贾珍教出来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万一你祖父面子不够,皇帝要杀鸡儆猴,宰了我们怎么办?” 贾蓉沉默半晌,一脸敬畏的看向贾珍,道:“那爹你做法啊!大不了,连着祖父一起,我们一家四口,浪迹天涯,去海外。您不是说了,海外世界很美好?” 贾珍忽然也很想静一静。 不过他静一静的时候,不爱摔杯砸盏的,他喜欢打人。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靠自己!你爹他靠得住,公猪能生崽了。”贾珍拉着贾蓉教育一通,等人揉着额头鼓起的大包,才无奈开口:“我知道你很聪明,也有些压力,你压力能转化为动力,实在不行了还能哭还能打。爹容许你抗不住压力的时候小小淘气一会,但是你的聪明要放在正道上,不要抖小机灵。你现在所依仗的是血缘关系为最后的底牌,这点让我气愤。爹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最后的底牌是自己的实力,知道吗?实力!” “是,爹。”贾蓉点点头,但又有些困惑,问出声来:“那您怎么确保我们能够全身而退呢?你先前也说过登闻鼓没人敲。” “因为我会借花献佛啊。”贾珍失笑,再人耳边提醒了几句,而后拍拍人的脑袋,问了一句:“真缺人手清查账册?” “真,非常真,便是按着您教的审计算账办法,还是一无头绪。” “那就让三司来吧。”贾珍拍拍肩膀:“不过让他们得用我们的会计审核办法。” “啊?” “训练的办法再加这点,咱还是小命无忧的。”贾珍道:“不过前提得是皇帝起码是明君。” 第12章 分化荣府中 皇帝是不是明君,这并非一朝一夕,也不是一件事能够断决的,需要看的是综合评价。虽然贾蓉不知朝政,但是贾珍将宁府书房生灰的《邸报》磕磕绊绊通读了一番,从近年施行的政令来推测,感觉当今还是有点脑子在的,而且上皇也是有点脑子。这父子两就算为了权势有点争执,但起码底盘还是守得住。否则没准早就随了秦朝隋朝二代而亡。 故而,贾珍按着计划去了大理寺自首。 贾珍的态度非常好,只穿了粗布麻衣,甚至还是露腿漏胳膊的短衫,只用一个粗制滥造的木簪子固定了头发,自己双手恭敬无比的端着爵服以及一串的钥匙,一步步走向大理寺。 一见此,沿路的百姓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小声的八卦着:“听说了没,贾家被告了!那苦主敲了登闻鼓!” “感情那天鼓声传遍京城的就是因为贾家啊!这位老兄,你还知道什么?” “跟你们说,据说是这贾家仆从丧尽天良!” “又是仆从?不会是推卸责任吧?” “怎么可能呢!你难道不知道?就大前天,大前天,这宁府仆从都被一路抄过去了,我有个兄弟在顺天府当衙役,据说他们为此都连轴转了好几天在审案呢。那从豪奴房子里抄出来的金银堆满了整整一间房子!” “真得好,贾家够有钱的啊!” “也不想想贾家是武将,可惜子孙不孝啊!” “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据说这贾珍浪子回头了,就是他报案的!” “不会吧?” “真得,我跟你们说……” “…………” 一路行来,贾珍听着周边百姓的窃窃私语,听着他们宁府的“水军”引导着舆论,默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岂料刚一转弯,便遇到了拦路虎。见状,贾珍眉头一挑,略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在他们面前落轿的包勉。 包勉看眼贾珍,沉声:“贾将军现如今还未开审,一切尚未最终定罪量刑。在未结案之前,又何必如此。” 一见包勉蹙起的眉头,贾珍也不怕人知晓他的“奸计”,垂首一脸懊悔道:“包大人,有罪无罪,你想想先前从那些刁奴手中抄出来的东西。我贾珍又何必自欺欺人,这事的的确确是我监管不严。这个纵容仆从得罪,我现在去认了。也好让那原告少一天牢狱之灾。他因是民告官,故而他哪怕是苦主,在案件未结束之前,也得在牢房之中度过。可是我这个被告呢?却依旧还能逍遥自在,只因为我是勋贵后裔,有八议之条可以免除!” “可是这八议出台,是为了体谅那些于国于家有功劳的,他们能够戴罪立功,他们知错就改后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可是我贾珍……” 说到此,贾珍噗嗤笑了一声,声音带着股凄凉自贬,甚至有一丝的自卑。听着众人都愣怔了。 “我贾珍于国于家无望,不过是一个纨绔。对不起祖上的功德,自然只有与民同等待遇,才能让我日后有脸去见祖宗。”贾珍边说,缓缓朝包勉弯腰行个礼,然后继续一步一步走向大理寺。 跟在一边的贾蓉也朝包勉弯腰行礼,也是一身粗布麻衣,脚步紧紧跟随贾珍而去。 目送父子两离开的背影,包勉眉头紧紧蹙起成川。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事透着股怪异。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8章 这一边,大理寺迎来贾珍,恍恍惚惚拉过了难兄难弟—刑部和都察院。这件事都还没审理,尚且处于调查的阶段。毕竟事发地在金陵,他们还得组队派人过去。这中间需要的时间且不去提及,便是状告的罪名,前一项的侵占土地,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所告—金陵地区官官相护。 别说江南官场了,便是京城地界,也少不了这个词。 这件事全看上意。 令他们这些手下人难办的是,现如今的“上”还有两! 故而肉眼可见的,这件案子得费时间,没准一两年都还在磨皮子打嘴仗。 现在贾珍非但痛快认罪,还把宁府所有的库房钥匙,以及账册等等送过来配合调查,是几个意思? 三司沉默了。 最后,还是大理寺寺卿拍案,既然贾珍都那么配合了,不关也不好意思,反正他大理寺专审贪官污吏的,也不怕事后报复。至于想要一起进牢房的贾蓉倒是把人赶回家了。 关了贾珍之后,大理寺寺卿一手拽一个难兄难弟,一同进了宫,朝当今秉了案情一二,得到“按律办事”的皇命之后,也就当真按律办事,先组队派人去金陵进行相关调查。 于是乎,贾珍在大理寺牢里从炎热的夏天一直呆到金秋十月。 对于这效率,贾珍想骂娘了。 但是这一日,贾珍刚练拳呢,听得牢房打开的声音,回眸望了一眼,只见被衙役压着,带着镣铐踉踉跄跄而来的贾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来。 终于等来了狱友啊! 说起这狱友,倒是不得不提一下他刚主动进牢房的第三天,贾赦和贾琏前来探监了。 那一日,贾赦骂过贾珍,到最后却也是颇为无奈的开口,一脸豁出去不差钱只要把人捞出去的亲叔模样来,道:“珍儿,你受苦了,认罪也就认罪了,反正还有议罪银子可以抵罪。你也不要忧愁了。虽然你有点变样了,但到底是我侄子。我看着你长大的,咱多少年的情分了。放心,就算宁府钱财不够赎罪,你叔我也是有钱的,会把你捞出去的。放心!” 瞧着贾赦这似乎要豁出去的模样,还直接给他塞了厚厚一叠银票让他好打点狱卒,贾珍眉头一挑,想起据说《红楼梦》中贾赦唯一的闪光点。贾宝玉和王熙凤落难时,贾赦没有放弃救助。此事也被很多人当做贾赦重情的表现之一。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他贾珍向来一报还一报,不喜欢欠人情。 于是乎,等贾蓉来探监的时候,小声吩咐了几句。没想到过了一个多月,才等来了狱友。 浑然不知道还有这中间的曲折,贾琏已经完全懵逼了。 “珍……珍大哥,”贾琏转了转脑袋,转眸看向贾珍:“我……我……” “你怎么了?”贾珍故作惊讶挑了挑眉头:“我还以为是赦叔进来呢,没想到先进来的是琏弟你啊!看来,我当初所料不差。把你定罪了,那到时候……” 听着那意味深长的笑意,贾琏摇摇头:“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我是被人冤枉的,被人冤枉的。” “被谁啊?” “一定是凤姐儿,是她!”贾琏满脸怒意:“来旺那狗奴才都认了,是凤姐儿指使的!” 一听这话,贾珍面无表情:“贾琏,你是不是男人啊!就算你不知道?谁信啊,自己媳妇都管不好?你能干啥?” “对了,你什么罪名啊?” “放利钱,”贾琏面色带着一份苍白:“这……这据说不是重罪,重罪是插手官司,吃完原告吃被告,导致两家子女自杀,闹出了人命,定得是私通外官。拿着我……我的名帖去的,坐实了贾家,贾家……非但金陵地区,而且……而且手还伸到直隶,我……” “据说皇上龙颜大怒了,要从重处罚,不然……不然我怎么可能进大理寺。” “我……” 瞧着贾琏额头冒出的冷汗,惨白着脸,贾珍摊在稻草上,毫无人性的开口:“不听老人言。” 冰冰凉凉的话语在耳边回荡,贾琏不其然响起了当初在应天府相遇时贾蓉的话语,不由得额头青筋暴怒,咆哮着吼出埋藏在心底的话语情不自禁喊出来,带着无限的委屈与愤懑:“我又有什么办法?!一个不孝指责下来,我这辈子就毁了?毁了!真以为我愿意跑腿不成?” “在荣府我有谁可以靠?有谁?”贾琏看向贾珍,眼里带着羡慕与恼恨:“珍大哥,你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才几岁便掌握了宁府,甚至贾氏一族的大权。可是我呢?要不是靠着一分乖巧,管着他们叫老爷太太,靠着我娶了王熙凤,才有一些立足之地。否则,我堂堂荣府未来继承人,在贾家没准都没赖尚荣体面!” “既然心里有怨有抱负,为何不借此改变呢?”贾珍对于贾琏的愤懑,甚至说到最后,人都带着一份悲苦之情,毫无面色变化,一字一顿开口:“听说你算账不错?在算术上有些天赋,何不出荣府,借着自己的才能立身!你舍不得荣府的荣华富贵?可是那些,虽说按着礼法,的确是你该继承的东西。但是权贵家的权势利益,在你爹放弃的时候,除非你能够重新说动你爹,让你爹的心里都是你,愿意替你去拼一把,否则你这辈子都得被孝这座大山压得抬不起头来。” “当然,你爹就算愿意奋斗一把了,但只要你家老太太在一日,他也没法!毕竟以孝治天下。”贾珍起身,一步步靠近贾琏,靠着栅栏的空隙,拍拍人肩膀,附耳低声说了一句。 贾琏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一般,浑身僵硬,久久不能动弹。不知过了多久,贾琏才回过神来,看看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坐回草垫子上的贾珍,愤怒的摇摇头:“你不要胡说八道!这绝对不可能!我不可能那么丧心病狂!” 贾珍先前竟然建议他用慢性毒、药、毒,死老太太,到时候不管大老爷如何,他都能借着独子管家。 这完全就是毫无人性。 老太太不管如何,终究也是他的嫡亲祖母,哪怕偏心二房偏心到咯吱窝。 “那你就靠实力说话啊!”贾珍朗声道了一句,然后闭目养神,不再跟人多说一句废话,哪怕贾琏跟他啐啐念着。 贾琏:“…………” 贾琏愈发执拗了一分,没事就念叨着,想要看贾珍色变。不过倒是贾珍没变,倒是狱卒率先受不了,前来颇为和善的给贾琏送口水。他们在小门房里听了大半天了,完全受不了这叽歪,戏台子上也没见过那么蠢的:“我们守大理寺的大牢也多年了,也自问见过不少贪官,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蠢的。一看就是个替人顶罪的好苗子。” 第13章 心机大赦赦 狱卒眼见贾琏已经小脸灰白,但侧眸转看眼贾珍,眼眸闪了闪,继续跟人说故事。虽说他们有条例,不能透露真实案件,但是毕竟见多了,各家东拼西凑一点,也够唬得住贾琏,让人好好遵纪守法了。 “放利钱到最后报应到自己头上断子绝孙的。前朝那谁便是靠着放利钱起家的,知道利钱放给谁吗?一般家里忽然有亲眷忽然遭了病,急着筹钱,便把放、贷的当做活菩萨。可是呢,等那病者一走,这放贷的立马就翻脸了,要钱要地要人。这种还算正常的,毕竟自己主动要借钱吗,更丧心病狂的是在赌坊门口放,勾着赌徒……” 身在牢房之中的贾琏已经完全傻愣了,静静听狱卒说法。而牢房之外,因贾琏被逮捕,整个荣国府也乱了套。 大理寺不准亲眷探监。 据说随着由贾家开始着手,牵出萝卜带出泥,查出来的事情已经让帝王雷霆震怒,下了令要严惩不贷。 据说宫里娘娘传出消息来,爱莫能助,反还伸手要钱打点。 据说…… 贾赦气得跟火蒺藜一样,炸开了。虽然他跟贾琏不算父子情谊很浓,但这也是他的嫡子,唯一嫡子继承人,死后还等着摔盆送终。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19章 “老大,这事发突然,咱且等些时间,在托一些人情探一探,在未最终定案前,总有些机会的。”贾母难得和颜悦色的开口安抚贾赦。这事,她也是真真不知情!孙媳妇和孙子比起来,自然还是孙子重要些。 “琏儿媳妇先去佛堂反省反省。” 王熙凤闻言,面色一白,跪地,声声泣血,含泪:“老祖宗,我也知晓自己罪大恶极,但还求老祖宗给我个机会,让我先看着二爷先平安归来,可否?” “哼!”贾赦阴恻恻冷笑了一声。 见状,还没等贾母开口,王夫人便开口喝了一句,实为指责却也是为王熙凤开脱:“凤哥儿,我只道你年轻好强,可万万没想到你能如此肆意妄为!也真是胆大包天。咱们身为女人,该是三从四德,相夫教子才是正理。” 第一句说王熙凤年轻,第二句便是语带双关了—女子出嫁从夫。故而此事问题出在贾琏身上,也别甩锅王家的教养。 这话里有话的内涵,身为宅斗高手贾母自然听得懂。可如今她却也不想反驳。案子越查,这浑水也混,能保全贾家东山再起恢复门楣的期望全在二房身上了。二房内有宫里的娘娘。娘娘虽然因贾家之事受到了点牵连,但也没被贬妃位,依旧是贵妃。要知道,皇后之下便是贵妃位。想想元春是大年初一的生辰,按着算命先生所言,这命格贵重得很。而且二房在外还有个宝玉。宝玉可是生而携玉,是有大造化的人。 除了元春宝玉,二房探春也是机灵的,而且还有个贾兰,有个后代传承。贾兰外祖父国子监忌酒,这身份也是清贵,也有文人圈子里的人脉在。 二房肉眼可见的很多人才储备,反观大房呢— 贾琏已经被逮捕进牢房,剩下一个迎春,是个木头,还有一个庶子贾琮,也是个木头桩子的人。更别提贾琏和王熙凤生得女儿,带着点痴傻。 故而,贾母非但没有指出王夫人话中的内涵,还反过来训、诫了贾赦一句:“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没准亲家公王子腾活动一二,没两天便将琏儿带出来了,到时候若是让人知晓你苛待了凤哥儿,该当如何是好?” “行,王子腾够能耐的!我等着亲家公周旋。”贾赦闻言怒极反笑,直接甩袖,快步走出了荣庆堂,也不管背后那声声对他的怒喝命人拦截,也不管那劝导安抚哭诉之音,直接朝外跑了出去。 虽然他不太聪明,但是也知晓一点,若是在家里,他被人限制住了人身自由,那么自己这独苗嫡子没准真完蛋蛋了。 可他到底能怎么办呢? 能求谁呢? 现在随着贾家越查越深,酒肉朋友都远离他而去了。几个古玩朋友也是富贵闲人,说不上话,唯一能够有点话语权的…… 贾赦愁得脸都皱成了风干的老邦菜,窝缩在酒馆里喝酒。他喝完点酒瓶子,点到就去求。 时刻关注着隔壁荣府动态的贾蓉悄悄来现殷勤,陪人喝酒同病相怜着。 贾赦不想动用最后毫无情分,只能打滚耍赖的“底牌”,还心念王子腾出力一分,开口安慰道:“不管如何,王子腾还算有些能耐吧,总会周旋一二。他要是不活动,直接闹上门去。凭啥啊?祸害头子可是他王家女。” “可是明日复明日,我爹被关进去,一眨两月了。三司那罪证都能堆积如山高了。”贾蓉端着酒杯,给自己猛地灌一口,愤愤开口:“叔祖父,我们宁府倒还好,没办法,总得认罪。毕竟我爹是家主。可是你们呢?别嫌侄孙我说话难听啊,谁都知晓你是马棚将军,没有实权,可是哪有能如何?你看,政叔祖父还不是人模狗样儿的在工部,天天点卯上衙吗?什么事情都没有。他清清白白的。” “凭什么好处都被他占了?” “凭什么啊!我们有罪,我们认,可他们呢!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耳畔传来贾蓉一句句的咆哮与怨念,贾赦捧着酒壶,缓缓吁口气,眉头蹙起成川:“要不是你爹忽然疯癫了……哈哈哈哈,这……” 贾赦说着说着,倏忽间哈哈哈大笑了一声:“额……这好像有点自欺欺人!” 贾蓉闻言,郑重点点头:“非常自欺欺人!不过也随叔祖父你了,我反正豁出去一切都要把我爹救出来的。要是不行,也别怪我舍得一身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小小年纪,别死来死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事……”贾赦揉揉头,眼中看不到一丝的酒意,眸光清明着,开口,一字一顿:“你别轻举妄动,让我来!咱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您来?”贾蓉闻言,倒是真真实实吃惊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贾赦。他脑袋想破了,都想不到贾赦会有什么主意。 不过第二天,他就不吃惊了。果然这世上没有脸皮厚解决不了的事情,若有,那是脸皮不够厚。 ======= 贾赦在豁出去前还是偷偷回了一趟家的,但见家里风平浪静,没人焦虑担忧他在牢房里的儿子,还见夜色下贾宝玉带着人忧心忡忡着回府,开口闭口关心着一个叫秦钟的。整个人彻底被点炸了。 贾赦捏了捏拳头,深呼吸一口气,彻夜未眠,翌日天一亮,便带着祭祀用品去了凌渊阁。此阁楼是太、祖爷为了纪念和他一起打天下治天下的功臣而修建的。作为开国武勋,荣国公开府老太爷贾源自然也是其中一位。 这阁楼位于御街上,满朝文武上朝下朝都要经过的街道。 于是乎,这一日所有下朝的人都听闻得凌渊阁内的震天哭嚎声,那字字泣血,语调之悲,真是闻者伤心见着落泪。 “祖父,孙儿不孝啊!您教导孙儿要孝敬,百善孝为先,孙儿孝敬了,可是……”贾赦说到此真是发自肺腑的委屈了:“可是娘依旧不喜欢我,凡是让我让着老二,那也就罢了。谁叫我是哥哥!可是如今呢!” “他骗我,拿着我的名帖让他的女儿进宫当宫女儿,也得亏咱家女儿有福分,否则咱贾家名声就扫地了,咱清清白白战功起家,可是现在,现在距离爹过世才十几年啊,贾家就不是贾家了。” “但又有什么用呢,家主是我,是我!我得认这个罪啊,再不认,琏儿没准小命都保不住了。长痛不如短痛,我等会就进去找圣上认罪,把爵主之位让了。” “祖父,孙儿不孝,没有教导好孩子,所以我也认罪,我也该罚。这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您了。您吃好喝好,其他叔爷爷伯爷爷要抢的话,千万不要给他们。他们子孙成器,以后还会来看他们的,但是我们就不一样啦。您吃个饱饭啊,还有隔壁大祖父,您也多吃一些,珍儿已经进去了!大祖父您别怪珍儿,这都要怪敬哥!” “敬哥若是没入道,他要是有机会教孩子,珍儿怎么会被左右唆使坏了?谁天生就是坏胚子了?他打小是聪明伶俐,人见人爱,三岁论语就倒背如流啊,想想他外祖父是翰林院大学士啊,是大儒啊!说好的,桃李天下,他还舅舅叔叔一堆堆的,可谁尽到过长辈职责了?真是负心多是读书人,道义还是……道义还不如小狗忠诚呢。现如今天下熙熙攘攘的,那……” 贾赦狠狠抽了一口气:“我……我不会说那漂亮的话,是我不对,是我浪费时间,不珍惜机会,不读书没文化。所以现在只能,我……我……我只能给你们磕头,求你们在天之灵保佑保佑我,保佑我们,到时候流放时给我们选个好地方,东北太冷南边有瘴气西北又不太平随时送人头……” 听着贾赦的哭声,满朝文武脚步都缓缓放慢了一分,不敢离开。果然,没等多久,听贾赦开始第三遍哭诉的时候,太上皇亲自来了。 太上皇年老便愈发怀旧,时常来凌渊阁祭奠一二。这能入选进凌渊阁的武将文臣,大多是上皇倚重的心腹朝臣。 屋内的贾赦听得外边齐声跪地的声音,手偷偷掐了一把胳膊,吃疼得又抽噎了一声,掩饰住了闪烁过的一抹算计。他先前思前想后,知晓王子腾也定然不会豁出去救的,毕竟有二房在。哪怕王熙凤是他侄女呢。 所以,威胁老二威胁王子腾都没用,大房呈现出来的利益在人眼中没准不过—命好,走狗屎运,占据嫡长而已。 既然如此,他想着反正贾家名声已经坏了,那些仆从那些主子做的事都基本暴露了。那还不如痛快的认罪伏法。趁着现在贾家在皇帝面前还有些情分在。 他来之前还熬夜打过草稿的,他都哭得那么惨兮兮了,皇帝那么要脸的人,总不能真把他们爵位给削到底吧? 那得多寒臣子心啊! 贾赦捂捂自己这颗臣子心,认真无比想着,他先前哭诉的时候可是很有心计的囊括了四王八公一辈,也有文臣大儒,还有他敬哥出家等等,最为重要的是,还内涵了,要是太没心没肺,那就是小狗。 他贾赦活了四十一年,还是第一次干这么有心计的事。可有啥办法呢?他还要贾琏养老送终啊!好不容易养大了儿子,还没抱上大孙子呢! 第14章 扮猪吃老虎 贾赦是越哭越起劲,不说则已,一提及自己儿子数量,一想起自己还没有后代传承,而贾政什么都有,那委屈似洪水,一下子冲开闸门,倾泻而出。男人活在世上,为了什么啊?不就是传宗接代。讲句现实的,没儿子,那就是绝户!除非临死前花光了财产,否则得上缴国库呢!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0章 凭啥啊! 老祖宗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他辛辛苦苦上辈子做好事这辈子能当富贵闲人,为啥要便宜国库? 他自己个能打儿子骂儿子心情不爽了脚踹儿子,可在贾琏没有大胖儿子生下来之前,把贾琏弄进大牢,还是大理寺大牢,那就是在绝他大房的根! “祖父!” 上皇听着那凄厉的一嗓子嚎叫,下意识的抬手捂了捂耳朵,拧着眉头看着沉浸在悲恸之中的贾赦,抬手拦下了戴权要开口的话语,凝眸望向了墙壁上的画像。哪怕在一片香火烟熏中,他也第一时间抬眸看见了初代荣国公贾源的画。 贾源,贾代善,荣国府,宁国府,贾家,五个词在上皇脑海中先后闪现出来,最终化为浓浓一声叹息,垂首看眼终于发现他到来,匍匐跪地行礼的贾赦,语调和善了一分,问:“为何来凌渊阁?贾家宗祠哭诉不好?” 虽说凌渊阁建成后,也没规定除帝王外,其他人不得踏入一步。但除非重要祭奠时,其他时候还真从来没有皇家以外的人进来过。 虽然上皇如今慈眉善目的,但此话一出,大堂内瞬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所有宫侍,尤其是上皇的心腹内监总管戴权更是敛声屏息,大气不敢出。 在一片死寂的氛围中,贾赦两眼迷离,抬眸愣愣看了上皇好一会儿,眼中透着股茫然。他……他哭得那么伤心了,简直是声声泣血啊,上皇居然……居然还有闲情问他这种问题。 来凌渊阁,不就是哭给你们看啊! 要不是大朝会每逢初一十五开,而今天才初七,他等不急了,否则他能朝会上豁出去脸哭。 但……但贾赦就算脑子是浆糊,也知晓不能如此回答,最多只能腹诽咆哮一二。而且他还得发挥求生、欲,想个绝妙的回答。 真是特烧脑子。 贾赦抽噎着回道:“回……回上皇的话,宗祠……宗祠在宁府。可如今宁府正接受三司的调查……调查,我闯进宁府的话,这样会给三司添麻烦的。” “所以你就来凌渊阁了?”上皇被震惊到了。他记忆中贾演,贾代善都不是个傻的!贾代善能以军功平袭国公之位,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现如今贾家这继承人,真是生怕家丑不够多啊!闹得满朝文武皆知,他就算想给老臣一个体面,都没法堵住悠悠众口。 “是啊!”贾赦应得理直气壮:“我小时候闹我爹,不让我爹离开,他就把我胖揍了一顿,祖父带着我来,指着凌渊阁大门告诉我,我爹不是不要我这个儿子,他去边关,三五年的回来一次,那也是为了大家。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如此!我爹是大英雄,他为国尽忠,那我这个儿子就可以多享福了。” 上皇听得最后一句,默默把自己心底里涌出的那愧疚收了回去。 为了避免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上皇垂首瞅了瞅哭得鼻涕眼泪一眼的贾赦,开口道:“朕……朕记得你叫恩侯吧?这个字还是朕取的,只可惜你当年爵位考核时,文武不成。不过倒也孝顺。” “多……多谢皇上赞誉。微臣虽然文武不成,可是也有特长爱好的,我也乖乖的,不是什么恶少啊,从来没有欺男霸女,出门都是坐马车,从来不骑马狂奔的,我除了青楼酒馆,最多去的就是古玩街了。”贾赦听得出上皇话语中的一分心软,默默给自己抱不平:“我每次出门游玩买东西,都还会给人额外赏钱呢。像我那么乖的,真是败一下家产而已,怎么就能说我坏呢。我花钱,商店收钱,朝廷还能多收一些税呢。于国无望我认,于家无望,我真觉得是诬陷。现在天下太平,我贾家辛苦两代了,为啥我还要子承父业呢?读书科考什么的,为啥啊?别人辛辛苦苦十年寒窗苦读,到头来七老八十了没准才是一品尚书,可是我就算爵位考核时候不太好,但我也是一品神威将军啊?那何必去跟人争呢。我又不很优秀,仗着家世获得一个好评,跟我家老二一样十几年不挪窝,那还不如让优秀的人当官呢。” 上皇:“…………” 上皇听着铿锵有力的话,再看看贾赦那带着泪光的眼眸写满了“我就纨绔”的底气,默默吁出一口气:“你且……你既然也认罪了,便且去大理寺大牢呆几日。要知道先辈创业不易啊!” 说到最后,上皇都忍不住替贾家操心起来。这种不孝儿孙,他听着都脚痒痒手痒痒,恨不得抽一顿。 贾赦闻言,呆怔片刻后,老老实实磕头:“谢谢上皇教诲。微臣……微臣能不能临走前,把我带来的香火烧完啊,以后我祖父他们就见不到我了。” “来人,立刻马上拖下去!”上皇开口,怒喝了一句:“堵嘴!” 贾赦刚张口,迎来一臭抹布,愈发努力瞪园了眼睛,不甘心的望着那画像。 瞧着人死死望着贾源的画像,上皇回眸扫了眼,轻笑了一声:“老戴,给老贾把这些纸钱烧完吧。到底是子孙一片孝心。” “是,奴才遵命。”戴权闻言,的闪过一抹笑意,看来,贾家倒是不会伤筋动骨了。他倒是可以多收一些贾蓉的孝敬。 贾赦等出了凌渊阁,被侍卫送进了大理寺大牢,才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瘫痪在地上。他都顾不得臭气熏天了,只想到自己竟然在皇帝面前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唱大戏,便浑身瘫软了。 他竟然成功了! 成功了! 可惜这股兴奋没地说去。 贾赦听着隔壁牢房惊呼的“爹”,稍稍抬起了脑袋看眼自家儿子,费力挥挥手,算打过了招呼,便继续闭着眼缓缓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心。 这边贾琏一见贾赦这浑身无力的症状,冷汗直冒,不由得想起“顶罪”一词,手紧紧抓着栅栏,额头手背青筋暴露,便是俊脸也是扭曲了。 哪怕是筹划的贾珍此刻也有些惊讶,挑眉看了眼倒在地上,似乎不省人事的贾赦。凝神静静听了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贾珍对焦虑的贾琏道:“琏弟,你且莫要着急了呼唤了,你爹似乎睡着了。不信,你闭嘴,静静听。” 贾琏如今对贾珍倒是信服了不少,闻言当即隔着栅栏,侧耳静静听了许久,听着那渐渐响起平缓的呼噜声,默默捂了捂脸。 靠着栏杆,贾琏消化了一下这事实,扭头看向贾珍,恍若溺水儿童抓住了救命稻草,虔诚求教着:“珍大哥,眼下我们都被抓了,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狼子野心的?” “他们也是凭实力得来的,你不甘心关我什么事?” “不!珍大哥,我……”贾琏面色一扭,急声解释道:“我就算日后想靠自己去奋斗,但我也不想白白便宜了贾政他们。珍大哥,我知道您开窍后有大才华,还望您不计前嫌,指点弟弟一二。” 说到最后,贾琏双膝下跪,认真磕头道:“只要不违反律法的事情,您说什么,我日后若是有能力都会报答你的。” 听得最后一句,贾珍面色缓了几分,看向贾琏:“男人的誓言都不可信。你既然自己有心,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听闻你于术法上不错?” 贾琏闻言,虽说不解,但一开口话语中也带着分得意:“略有一二天赋罢了。” “等咱出去后,再跟你说。现在还未结案,一切都是未知数。” 一听这话,贾琏再看看胸有成竹的贾珍,倒也松口气,感觉日子有了些盼头,期待起结案来了。 牢房内的三人各自怀揣着美好期待,而牢房外贾家众人,尤其是贾政,气得直接砸了书房。 贾赦凌渊阁一闹,哪怕惹得上皇大怒,把人下狱,可是这事还是闹大了! “该死的,连家丑不可外扬都不懂!” 贾政砸完书房,依旧压不住心中蹙起的火苗,直接带着血淋淋的手疾步朝荣庆堂而去。等一迈入大堂,贾政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哽咽,悲切无比唤了一声:“娘!” 贾母也正愁贾赦给贾家名声染黑,一见贾政,当即愈发心疼了一分,赶紧起身,亲自上前几步把贾政搀扶起来,边道:“我儿这是何苦?这事又不是你的错。” “娘,可现如今朝野内外都在谤议儿子。儿子无能,儿子不孝啊!” “咱娘俩命苦啊!”贾母闻言也悲从中来。她中年丧夫,辛辛苦苦撑起这个家容易吗?可是呢,那老虔婆养的东西就只会给他添堵。 废物! 大明宫内,上皇也在骂废物,“朕从来没见过好好的一副牌能打成像贾赦那废物一样的。但到底那孩子也是心诚孝顺的。老九,贾家的事尽快结案吧。”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1章 当今拧眉:“可父皇,那贾珍莫名得来的神力不提,那练兵之法已被证实对普通士兵战斗力却有提高,这事……” “那是你这皇帝的事。”上皇虽然如此说道,但话语中依旧带着分不容置喙,安排着贾家最终的处罚:“功过相抵吧。不过,多关十天半月的,让他们洗洗脑子。虽然这都是群混账,但好歹也没过分的事。定个失察之罪,削个爵。贾珍若是能够利用,便让人戴罪立功。贾赦……” 一说起来,上皇忍不住揉揉额头:“贾赦……贾赦好歹也是出了名的愚孝,留着当吉祥物罢了,倒不要削爵了,多罚点银子。把爵削了,朕都怕百年之后没脸见老贾他们。朕倒是活见了什么叫阿斗。反正荣府管事都是二房。” 第15章 唱分宗大戏 是人,都会有些先入为主的思维局限在。贾赦的愚孝,是经过十几年“马棚将军”如一日的铁证凸显出来的。至于伴随贾赦愚孝之外,还有贪、花好、色无能之类的名声,在皇帝,尤其是一个经历过子嗣争斗,现如今一日日渐渐老去的帝王眼中,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男人,哪个不三妻四妾了?他还后宫佳丽三千人呢。 故而,上皇是怎么样也猜测不到贾赦竟敢太岁头上动土。他如今说完罚银子,又忍不住心肠软一分,怕贾赦银子罚完,没有立身根基。已经够蠢了,就靠着父祖挣下的战争财当个富贵小闲人,要是被抄没了家产,万一讨饭怎么办? 到时候讨不到饭又来凌渊阁哭…… 上皇被脑海浮现出的场景吓了一颤,忙不迭沉声道,毫不犹豫毁掉帝王金口玉言的设定:“虽说真混账了点,好歹也是忠孝可嘉的,贾家两代都是为国奋战的,也莫要太赶尽杀绝了些,还是给留点家产。” 当今:“…………” 当今不得不佩服贾赦的狗屎运,感叹傻人有傻福。当然,他觉得贾赦敢在凌渊阁哭家丑只不过傻罢了,误打误撞得了他父皇的一份欢心。也从来没觉得这糊涂老实人能够耍一回心机。毕竟,贾赦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沦落成马棚将军。 这事全京城都知晓,但正所谓不告不理。贾赦自己都不争气,外人何苦伸张所谓正义?便连御史台,第一次知晓后上奏,得到贾赦自己个上奏陈情“贾政居住只是为了靠近孝心”之后,也没心情再奏了。这种肉包子,御史台用不着拿来凑数当做部门政绩。再者,贾家还是有点香火情意留下来的。 在对待贾赦的问题上,当今愿意给上皇颜面。远得不说,便是近的,先前上皇对于练兵之法毫不关注,任由他自行处理。这便是对他这个帝王的尊重。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们双皇偶尔有些分歧,看起来似乎在争权夺利。可说句简单粗暴的,他们父子若真有矛盾,太上皇又岂会活得如此滋润?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他这个当儿子心狠点,当年父皇被气中风后都无法痊愈。 当今发自肺腑的说,他是有争位的野心的。但他比较怂,带兵弑杀这个念头想都没想过。要知道,比起其他兄弟来,他舅舅手中是有兵的。他虽然只是皇后养子,却他亲娘也是与皇后同族的。 但这话往外说没人信啊!朝臣不少都有妄想病的,觉得当年政变,他是渔翁得利,最后逼宫让帝王退位。 “父皇宽心,贾赦安安分分的,哪怕日后给人升个爵,儿子这点俸禄还拿的出来。不过,还望父皇见谅,荣府二房那帮人虽上蹿下跳的,但儿子还得继续撒网让他们蹦跶一会。这一次会罚,可日后恐怕还会借着贾妃的面,起复一二。” “这些都随你。”听着当今的解释,看着人毕恭毕敬的模样,上皇面色和缓几分,告诫道:“有功于朝,我们记着,有罪自也当罚。不过朕可丑话说前头,莫要被女人给迷了眼。也莫要轻视女人。” “多谢父皇教诲,儿子定然牢记心中。”当今弯腰行礼,沉声道。 “恩。” 皇家父子两自觉已经对贾家有了处罚,便愉快聊起了其他话题。可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们下令结案,贾家率先自行“结案”了。 上皇:“…………”朕关贾赦,只是想让人长个教训啊。 当今:“…………”朕只是想多点时间测验那练兵之法。 且不提双皇的心思,只说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事实—贾家,现如今荣宁两府的家主都被关了。哪怕还处于戴罪之身,但贾家族人,尤其是贾政一行,那可是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感觉自己被拖累,不由得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展开了能流传史册的—代族长驱除族长,二房之主出族谱之作。 这种“骚、操作”说来话长,必须得详详细细缓缓道来。 贾珍本就存着分宗念头,自己入了大牢,一是为与从前宁府做个律法上的切断,好获得新生,二自然是让荣府能够有主动抛弃他们宁府这些“猪队友”的念头,甚至行动。哪怕待到牢里,见贾赦倾尽全力相救,也只不过想着顺带拯救大房,分化荣府,让那帮长着富贵眼的愈发为利益作出选择。 不可否认,贾珍人心算计得不错,外加在外边还有个拥趸贾蓉在使劲煽风点火。 贾蓉旁得不说行不行,但在对待戴权,态度却是比任何想要讨好前任内相,现如今的大明宫总管的人来得真挚无比。 戴权从贾蓉眼中看不出对内监任何不尊重,两眼透出来的单纯堪称婴儿般干净眸子了。 面对戴权的困惑,贾蓉也很真心诚意回答:“我习惯成自然嘛。打小,家里长辈跟前的仆从都是有一分体面的。我又辈分最小的,什么赖爷爷,焦太爷爷,尤其是那个焦太爷爷,非但能指着我鼻子骂,气愤了,也老爷都能骂,我祖父都能骂呢,说我们没用。” 戴权:“……” “现在,我虽然懂得了,说句诛心的话,哪怕焦大当年没有救我曾祖父,但是我曾祖父之前的功劳也不会被磨灭的,朝廷也会抚恤家人的。该有的富贵荣华,依旧会有的。焦大那是道德绑架,曾祖父当年也感谢过他,带人当亲兵,当管家,可是他自己个躺在功劳簿上不学。这样不对。” “我现在最佩服敬畏有实力的人了。戴内相,您有实力,我为什么会要因为您是内监而偷偷鄙夷您啊?”贾蓉望向戴权眼里写满了不解:“我现在还求您呢。若是有人一边想要求人,一边却暗地里看不起人,这不是恩将仇报白眼狼吗?” 听得贾蓉这逻辑严密的话语,第一个习惯要尊敬长辈跟前的仆从,第二现在讲究实力,哪怕感觉自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戴内相也一时哑口无言,过了好半晌,望着贾蓉那不见任何不耐,厌烦的眸子,思前想后,倒是开口应下了来:“咱家与你祖父等人自是有些情谊的,今儿你既然求到了我面前,能够帮忙一二的,自然也愿尽一些举手之劳。” “多谢戴内相。” 有了戴权作为“内、应”,贾蓉自然也算第一时间知晓了上皇为何关贾赦,以及双皇对贾家的态度。 有了“指路明灯”,贾蓉拖着狱卒带了些约定的口信,而后偷偷等三更半夜时,化作打更者,在大理寺附件等候。 至于他爹怎么出来的,这种事情,完全细思极恐。反正都能夺舍了,有些鬼怪手段也是应该的。 贾珍对于贾蓉一脸“鬼爹”,也没空解释如何利用风能偷盗狱卒钥匙,然后偷偷在狱卒房里借了一套衣服跑出来正常的人类操作。听完贾蓉转诉的话语后,忍不住浪费一秒时间,感叹一句:“贾赦莫不是扮猪吃老虎?” “不会吧?” “不管他,你要利用好接下来的黄金分宗时间。集中火力对付贾政。贾政先前就有心思了,这样更是巴不得以把我们这些猪队友甩开。”贾珍提点了贾蓉几句,而后拍拍贾蓉肩膀,道:“接下来是一场硬仗,你在外一个人必须多加小心。若是有任何事情,先保住自己小命最要紧,知道吗?要是你应对不了的,你就直接躲道观里去。其他时候,让你姑姑把守好道观,趁着她还是个孩子,使劲的碰瓷。” 至于贾瑜的闺誉,等过十年,贾家重新崛起,就不信还有人敢说甲鱼坏话。 贾蓉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眼贾珍。他爹第一次说对他和贾瑜的关系,是姑侄,不是兄妹。 “在如今,贾瑜年龄不是问题,她代表的是贾家嫡支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在尤氏,这个名义上的宗妇不能抗战火时,贾瑜就有资格怼族人。”贾珍飞快解释了一句:“当然,你可以适当的时候露出一些畏惧又巴拉甚至威胁史家,王家出手相救的假象来。” “啊?” 贾珍瞧着人一脸茫然的模样,拍了一下贾蓉脑袋:“学学你那叔祖父,哭啊!辈分最小,咋哭咋没错。拿出一副我弱我有理的样子来。” 贾蓉点点头,又问过几句贾珍在牢房能不能吃饱,便悄悄回去,按计行事。这边,贾珍悄然安全回了大牢,闭眼假寐。 翌日,贾珍听着贾赦那一惊一乍有老鼠的声音默默睁开眼。其实牢房里自打来了贾赦后就非常精彩。 他很规律的,闲来打拳。 贾琏要认他当老大,也跟着蹲马步,努力让自己活着。 他们都是不废话类型的,但是贾赦自打睡醒后,回过神来,开始尝试着自杀和交代遗言。 “我用稻草编个结实一点的绳子,”贾赦看看大清早吃完简直猪食的饭食后,开始像模像样的蹲马步的贾琏,默默垂首编小辫子:“我把所有罪都认了,但是我一定会化作厉鬼去找老二他们算账的。琏儿,到时候,你记得要给我烧扇子,瓷器,大鼎,美人,最重要的是家祭无忘告乃翁,你有儿子了,知道吗?”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2章 “没有大孙子,我做鬼也是恶鬼的。” 与此同时,贾蓉难得颇得贾赦真传,趁着吉时—街上人多起来,带着一帮人,闹上了王家。 贾蓉挣扎着要挣脱开王家仆从,边破口大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王家!明明三司都查证出来了,是你王家女丧尽天良在放贷,而且还是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现在想要撇得一干二净,门都没有!难怪你王子腾断子绝孙。” “还我血、汗、钱!”贾蔷一挥手,指引着之前宁府养的戏班子吹拉弹唱起来。他于情于理,不帮贾蓉帮谁?虽然他也没多少才能,但是编个戏还是会的。 王子腾:“…………”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群无耻之徒? 第16章 贾珍见帝王 “放肆!” 王子腾额头青筋都崩出来,那血管纹路清晰可见,恍若一条青色的蜈蚣盘旋在额头上,显得略有几分狰狞。随着王子腾本身也是武将,带着见过血的杀气,吓得围观路人畏惧威严,连八卦之心都熄灭了不少,纷纷后腿了几步,不太敢近了凑热闹。便是贾蔷所带领的戏班子闻言都吓得一颤,有些不敢再吹锣打鼓。 贾蓉也被吓得一颤,抬眸看了眼王子腾,眼眸转了转,直接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他……他贾蓉又不是被吓大的。 就算从前是被吓大的,现在自打换了爹,他是被垫大的——被人当打成肉垫子。 率先磕王子腾,也是经过他贾·垫大·蓉深思熟虑的。他爹说了,要学他赦叔祖父!他赦叔祖父多厉害了,直接就磕到了上皇那里了,这层次拔高的,上达天听。但一个套路,他现在去哭凌渊阁,那就是东施效颦,会招人反感的。 于是乎,现如今贾家以及贾家姻亲朋友圈里算得上老大的王子腾,就成了他贾蓉碰瓷的目标了。反正,他爹日后也会从武的,迟早会跟王子腾撞上的。故而当然,得提前把人搞下去了。搞不下去,名声臭一下也是有必要的。这个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蛋。 王家本来就不干净,他贾蓉化身小苍蝇,盯臭鸡蛋,那不是绝配嘛。 而且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他还是个孩子呢? 被凶巴巴的王子腾吓得怂瓜怂瓜的,不正显得对方式恃强凌弱? 至于他贾蓉的男人自尊心,这么怂算不算男子汉,从来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只晓得…… 贾蓉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他长得好看,小时候自己偷溜出去玩,没钱,还有阿姨婆婆给他送糖葫芦呢! “王……” 瞧着贾蓉唇舌蠕动,似乎要开口说话的模样,王子腾面色沉沉,带着分鄙夷与恼恨。哪怕三司的确查证了利钱,但放、贷其实是很常见的一种产业罢了。只不过,难于提在桌面上来说。 这种事情,不告不理,若是贾家死咬着,他王子腾只不过焦头烂额一会,倒不至于伤筋动骨。可他这里,偏偏还有杀伤力更大的事件,薛蟠带着手下打死了人,那处理事情的贾雨村还给他写过信。 即使他一开始真不知情,但对于武将与地方官吏联合之事,那真是可大可小,全凭圣意了。 也就是眼下他王子腾还尚有几分用处,有些香火情谊,三司只不过请他协查一回,没有正式被公堂传唤审讯。可若是再被贾家这群窝囊废闹下去,被政敌抓住了攻讦的机会,那他在帝王眼中的价值…… 脑海思绪飞快转了又转,王子腾努力让自己冷静,摆出一副大公无畏,清清白白的模样来,厉声喝令了一句,:“闭嘴!休得胡闹!本将军相信三司自有公断!相信王法!但在此案尚未正式结案之前,本将军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泼王家任何脏水!” “我也相信王法,相信王子腾你没准真是清清白白的。但一个人如何替另外一个人,替一群人来保证呢?”贾蓉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抑郁叹口气,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来,逡巡了一圈左右,开口:“我贾家自打事发后,从来没有对律法的公正性有过质疑,有罪我们都认了。只不过我们情感上也觉得冤枉啊!” 旁边还一群围观看热闹的路人们闻言忍不住点点头。哎呦,瞧瞧着小脸憔悴着。 “我今日上门,只不过代表贾氏一族来找王家族长要个说法!咱有罪没罪相信三司,相信皇上会有公断。”贾蓉最后目光直勾勾望向王子腾,沉声道:“寻常百姓,家里孩子受委屈了,闹大别扭了,扛着锄头整族整村都能打起来。我贾家怎么就不能来朝你金陵王氏要个说法?” 说到最后,贾蓉语调重了几分,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力求让周围八卦爱好者们都能听得见:“今日,我以金陵贾氏少族长的名义要求你王家宗族族长出面,给我贾氏一个说法!不是要求,更是什么威胁你这个京城节度使王子腾给一等神威将军之子因妻被逮捕进牢之事活动免罪之类。你不用暗搓搓的话里有话进行内涵!” “我贾氏少族长要见你王家族长!当然,少族长也成。”贾蓉昂首挺胸,语速飞快:“这事爆发出来的是你我宗族内很大的教育弊端,本少族长要跟你王家宗族嫡支嫡脉谈。不是跟你这个仗着武力威胁我们,不听我说完诉求就命令侍卫赶人的人说话。” “三日之后,京城汇泉楼天字号雅间,不见不散。”贾蓉看眼了王子腾,露出一抹挑衅十足的笑容:“希望到时候别你代表王氏族长等嫡支前来,这样显得你王氏一族怂。” 王子腾整个人都像刚出炉的小龙虾,浑身火红火红,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走!”贾蓉甩了甩袖子,抬手还弹了弹袖口,像是在弹走灰尘一般,让原本火冒三丈的王子腾越发怒发冲冠。 可惜,此刻纵然他有千言万语,他自觉在帝王眼中价值连城,可依旧没法抹灭一点—从世俗宗法来说,他王子腾就是旁支! 艹! 族长的位置一般都是世袭,由嫡支嫡脉继承。当然,也会有偶尔出意外的情况。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朝代末年,礼崩乐坏时。那时候战死病死逃荒等等,导致宗族内众人失散,各奔东西。 当然,随着新朝建立,宗族关系自然而然也就恢复了。但这种恢复也带了几分权势。像贾家,本不是嫡支,在金陵贾氏一族十几房中还算穷苦的。但贾源贾演两兄弟争气啊,开国以来唯一的一份殊荣,一门双国公。与两兄弟有些亲缘关系的便凑过来了,贾氏原本的族长也自动退位让贤了。而且还经过户部更改认证的(户部有部门专门管理登记全国氏族变化,毕竟犯罪的时候要算九族,五族的)。 贾家因为昔年宁国公居长,便成了族长。同理,他们王家,虽然只不过一个县伯,但比起插秧种田的族人,他们王家也是脱去了泥土味,成了富贵人。 可偏偏千言万语,他王子腾只不过是次子。哪怕他们王家两兄弟相处的还算和谐,他兄长王子腾得个末等爵位,还长居金陵。换句话说,王氏族长王子胜在金陵,当然少族长王仁倒是在京中。可王仁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想想,就完全想骂街!贾蓉真是其心可诛的小人,贱、人! 王子腾冷眸扫了眼周围还不散去的路人,感觉自己头都被弄大了,直接一甩手进了府。王府的仆从众人见状,幽幽一颤,赶紧怒喝众人离开。 虽说仆从也是身不由己,怕自己遭遇,但在路人眼里,他们又不管这个。虽然戏班子这一出胡闹了些,可是贾蓉说得合情合理啊,是王家还没听人说完诉求就赶贾家这小少爷。现在还赶骂他们。 听听这叫什么话—— 快滚!之类就算了,还说他们投胎短命的。 路人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流言在王子腾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在广大劳动人民群众中散开了。 而王子腾还在练武场打木桩。把木桩当做贾蓉来打。贾家这几个窝囊废,真是各有各的贱!原以为贾赦哭凌渊阁脸皮够厚够贱了。这贾蓉还更贱,角度刁钻的拿个少族长说事。 可偏偏出身的确是卡在王子腾喉咙中的一根坚固顽强的鱼刺。因为是次子,他就得打小自己奋斗,甚至去沙场豁出命挣一条青云富贵路…… 王子腾一脚踢坏了木桩,看着那躺倒在地四分五裂的木块,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找上了同样是次子出生的贾政。 敢让他王子腾没脸,他能让整个贾氏宗族没脸。 ==== 浑然不知接下来还有更为劲爆的消息等着他,当今是个孝顺的,答应了上皇半个月内结案,自然也不在拖延着。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3章 只不过在结案之前,当今还是要亲自见一见忽然开窍了的贾珍。 虽说贾珍一直不在他脑袋内,但还是有点大众印象的。其前半生昏聩无能,沉迷酒色罢了,还是个罔顾人、伦的禽兽。可偏偏秦氏亡故后,贾珍跟便了个人似的,或者说是完完全全脱胎换骨,成为另外一个人。一个奇思妙想都于国于家有用的人。 故而,贾珍是骡子是马,他还是得亲自看看。 牢房内的贾珍再一次听闻大理寺少卿要提审的消息,也不甚在意,捂着耳朵走出牢房,不看已经哭哭啼啼要吃断头饭的贾赦。 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非但没有到审、讯室里,反而有人给他梳洗了一番,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而后他便由这些日子打过交道的大理寺少卿左泉引领着上了一辆低调的马车。马车周围被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贾珍:“左大人,这似乎出了城,冒昧问一句是打算带我去现场指认?” 左泉闻言,认真点点头:“有些事情需要令父协办。” 贾珍闻言眉头挑了挑:“我爹他已经出家,不管任何俗物了。” 左泉闻言,一板一眼:“但凡我大周子民,皆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听了这话,贾珍心里困惑更大了。贾敬?不是说好得清清白白了,怎么还有其他隐藏的恩怨情仇不成? 好端端的忽然找上贾敬? 贾珍在心里飞快思索着缘由,尤其他凝神听到了前方马车内的对话,忍不住眉头拧出个疙瘩—当今带着他找贾敬叙旧,这是什么操作? 威胁? 虽然的确带有威胁试探之意来的,但是等当今在道观庄前下车,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呔,前方私人领地,来者止步!”贾瑜挥舞着特意量身打造的红缨枪,站在小板车上,威风凛凛的指着当今,铿锵有力,字正腔圆道。 当今抬手示意左右侍卫退下,往前了几步,垂首看眼哪怕是站在小车上依旧小身板的贾瑜,和善笑了笑:“你是? “我乃玄真观观主之女兼之护法大熊精贾瑜,呔,你何方妖孽,还敢往前走,再走,再走!”贾瑜握着枪,板着脸认真吓唬道:“我大哥可是美猴王!齐天大圣!” “咳咳咳……”当今刷得展开扇子,捂了捂嘴。他怕自己笑得太外露了些。 “哦,贾瑜,你是……”当今还没说完,又忍不住喃喃了一遍:“贾瑜?”这名,咋那么耳熟呢? “正所谓千年王八万年龟,不管王八还是乌龟,都是我甲鱼的别称,故而,我生下来就千万岁。乃是齐天大圣他姑姑。” 当今:“…………” 刚被左泉邀请下车的贾珍急忙澄清:“她口中的哥还有大侄子肯定都是贾蓉,这锅我不背。” 第17章 天生才智啊 跟随帝王而来的所有人面色都一时调和成酱油色了。这年头千万岁一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用的,可偏偏小姑娘自己个“调侃”自己为乌龟王八蛋,还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是个成年人,对孩子,漂亮孩子容忍度都是很高的,故而他们甚至都有些怜惜甲鱼了,而且这词很容易让人联想贾珍那狗屁倒灶的事,啧啧…… 这滋味酸爽的。 当今迎着众人小心翼翼望过来的眼神,狠狠剐了眼贾珍,而后视线随着贾瑜开开心心蹦蹦跳跳贾珍跑过去,红色的身形飘动矫健,活像斗鸡台上的大公鸡。念头刚一闪而过,当今听着“大公鸡”一句欢欢喜喜的话:“珍大哥,你刑满释放,从五指山回来啦?”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有了些逗趣的心思。 望着贾瑜一身《西游记》里红孩儿的造型,以及那可爱的,恍若诗文【面如傅粉三分白,唇若涂朱一表才。鬓挽青云欺靛染,眉分新月似刀裁。】再现的容颜,当今眉头一挑,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还难得体贴,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很喜欢西游记?”让他开口叫贾瑜什么的,他还得静静先消化一下那一句千年王八万年龟。 “恩。”贾瑜也不怕生,脆生生应了一句,说完还小跑到当今身边,昂着脸看向当今,一脸虔诚问:“您是唐三藏吗?我蓉哥哥说了,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不遵守规矩被罚在五指山五百年,就像珍大哥哥做错事了,也会被罚。说是要等我长大招婿了,没准才会有机会见到他。但若是像西游记中玉皇大帝佛祖他们开恩,也派他取西经护送唐三藏,戴罪立功的话,那就可以早早得见了。现在我还小呢,还没有压寨相公,可能够见到大哥哥呢,肯定是您揭开了那佛偈,对不对?” 听着贾瑜毫不停顿,一口气,条理清楚逻辑分明,又带着童言童趣说完这段话,当今愣怔过后,哈哈哈大笑,“对,也可以这么说。小朋友,你很聪明啊。” 说最后一句话时,当今视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似乎收到消息,正由远及近而来的贾敬。他就说嘛,到底是唯一的儿子入狱,贾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贾瑜哪怕是背“眼药”,话语中依旧透露出—知错认罚。这点贯穿在贾家案发后。贾家正经受灾的那几个,除了贾赦哭两嗓子,但也没怎么用曾经贾家战功情分求过任何宽恕的话语,也真真是难能可贵了,让人忍不住就高看一分。 “那是!”贾瑜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小心机”,她闻言,便开开心心收下赞誉,而后又美滋滋强调着:“不过,美人师父啊,您记忆力怎么那么差?都说了我叫甲鱼,海里游的都是我兄弟,以后要是取经路上有什么困难,找我。咱哥俩好,喝一口……” “贾瑜,你给闭嘴!谁给你看的那些打打杀杀的武曲了?”贾敬赶到,只听得自己这老来闺女一口一个喝,言行豪爽恍若他让想起自己个的祖父,当下打了个寒颤,也没管其他已经快石化的众人,直接开口咆哮:“你是女孩子啊,大家闺秀,不是打架闺秀,知道吗?你要温柔似水。” 贾瑜摊手:“我甲鱼又不缺水。” 贾敬喘着气,一字一顿: “是、怀、瑾、握、瑜。” 围观众人:“…………”姓氏真得好重要好重要好重要。 当今敢发誓,他今日真真实实学到了一课—孩子教育真得真得很重要。 他虽然觉得贾瑜先前那番话没准是被人明里暗里诱导出来的,但是如今一见贾瑜这浑然天成的桀骜拽模样,忽然感觉自己认知完全错了。 没准还真是熊孩子自己想出来的。 等等,他似乎记得贾瑜先前怎么自我介绍来着——护法大熊精? 当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此刻的心情,以至于表情万分的凝重。 贾珍见状深呼吸一口气,手捏了捏拳头,就贾瑜这熊样,他也手心痒痒的,忙不迭上前跪地认错。他是提点过贾蓉若是有“可疑人”入道观,利用现如今风靡流传的神话小说《西游记》再刷一回“知错认罚。”但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理解执行能力超绝,把他姑姑都“洗、脑”成西游拥趸了。 贾珍双膝跪地,沉声:“罪臣教导不善,还望皇上恕罪。” “劣女年幼无知,还望皇上恕罪。”贾敬回过神来,一见当今神色肃穆,也急急跟着跪地认错。 当今闻言,沉默片刻,看看被自己的心腹内监李田抱着跪地却依旧两眼茫然,还气呼呼挣扎的贾瑜,抬了抬手:“且先入观吧。” “多谢皇上开恩。” 面对众人的齐呼,当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入观了,咱再慢慢算账啊。 因有甲鱼这么一出,当今也自觉找到了话题,倒是没摆着帝王身份,反而恍若一个老朋友,跟贾敬大谈特谈了教育一会,总结着:“孩子啊,不能宠,教育还是要从小抓起的。” 贾敬苦笑,自我忏愧着:“这也是贫道的业障啊。上梁不正下梁歪。” 瞧着一张俊美脸都皱成风干的菊花,当今深深叹口气。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4章 在他幼年记忆中,贾敬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一言一行似乎都在诠释什么叫做“公子无双”;在他少年记忆中,贾敬一身道袍在身,那也是清冷嫡仙范,风姿绰约;在他五年前,因忠义叛乱之事入观,以帝王之尊见出家人贾敬,贾敬也是临危不惧,风度翩翩,淡然出尘。 可现在…… 当今没有拿别人短处来当做谈资的爱好,处于从前那美好的印象,再一次强调过教育重要性后,倒也开门见山说起了本次前来的重点:“当然本次重点是另外一个人的教育问题。贾卿,令公子一夜之间忽变,似天生有神力,更改了性子,你信?” “定然是贫道烧得香虔诚,让三清听闻。”贾敬闻言,手挥了挥拂尘,一脸虔诚行了礼,眸光望向大堂挂着的三清祖师像,说道。 他为什么要怀疑啊?怀疑不就是对自己如今信仰的亵、渎。 当今又试探了几句,瞧着人口口声声不离信仰,还反过来朝他推荐道经仙丹,默默扭头,拒绝再跟神棍聊天。 他可不信这些鬼神之道。 派人寻了间没有任何“神棍”物件的房间,当今静了静心神,直接开口审讯贾珍。 贾珍哪怕是猜到了帝王此行的目的,而后有亲耳“听到”了帝王与贾敬的谈话,但当李田拿出他在金陵训练的种种数据资料,还是心跳快了一分。不管什么时候,还是不能跟国家相抗衡。 “回皇上的话,这些的确是罪臣训练手下护卫的办法。”贾珍跪地,痛痛快快认了。 “朕比较想知道你为何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当今面色一沉,毫无表情的看向贾珍:“抬起头来,看着朕,回话。” 贾珍从顺如流望向当今,也没皮没脸的承认:“罪臣枉顾人论之事,虽不敢道出污了帝王您的耳,但的的确确是发生过。有时候爱情来得的确便是那么玄儿又玄的缘。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古往今来,那些文人骚客如何赞美爱情,罪臣不懂,却深知戏文里七仙女与董永等等的爱情故事。罪臣的的确确是花间浪荡无数,现如今罪臣想安分过日子时,一切都毁了。” 当今发觉自己此刻已经无比淡定了。再经过大熊精,神棍之事后,发现贾珍这么不要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宁府,的确上梁不正下梁歪。从贾敬开始,这画风就已经很奇葩了。 “所以,你就设计让那刘全状告自己?”当今翻了翻手中三司调查到的证据,笑意盈盈的看向贾珍,声音平平淡淡,让人猜测不出喜怒,道:“自古有苦肉计,但到贾珍你这份上,如此自断一臂,还真是前所未有。” 这案子之所以拖了快三个月了,除却一开始去金陵需要时间,但更为重要的是,还是调查到的事情,令他好奇。以及该如何利用压榨贾家的价值,也是值得他深思的。 “我只想留个清清白白的家产给贾蓉。”贾珍说起这话,手紧紧捏了捏拳头,红着眼:“是我对不起他,我生而不教,又令他丧失尊严,饱受屈辱。” 当今闻言,点点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来:“这逻辑也能说得通,因此性情大变,导致你改过自新。从思想上来说完全可以实现,但是你还是没有提及为何一下子有所谓的天生神力,以及懂这些东西?在你前半生,从来没有接触的机会。排兵演练之法,你尚可用祖宗带兵经验来解释一二,可所谓的《蓉宝宝认字大全》中啊喔这些话符呢?据闻你在金陵时候也请过九个落魄的秀才教你们读律,三个被你嫌口音不纯赶走了,一个被你嫌迂腐赶走了,剩下五个,三个自己跑了,两个顽强留到最后,还学会徒手掰戒尺?据闻被你气的?” 此话一出,贾珍心里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面上却是带着分无奈:“皇上,容罪臣大胆,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今将证据放在茶几上,端起茶盏,拨弄茶盖,颇为优哉游哉的说道:“都听,反正朕有时间。” 贾珍嘴角抽抽,开口:“假话便是祖宗真显灵,赐予我神力;真话嘛,其实我天生真就有,只不过懒得表现。当初祖父,叔祖父在时,他们毕竟严,押着我也学过一招两式,打过些基础。但我自傲聪慧,您懂得,熊孩子吗,尤其还有隔壁一个叔叔对比着,凭什么他当叔叔的,啥都不学,我就要学?不公平啊。外加我娘也其实纵着我,觉得练武没用,该学文。可学文嘛,不就得到我外祖家中?在那里,一群白宰鸡,我一个拳头揍着,谁敢不借我作业抄?就算告状,我年纪小辈分小,外祖父他们都疼我点。” “其实,我真得是挺聪明的,我爹能考中进士,他不笨吧?我娘也是昔年有名的才女。他们两个就算一人均我一半才智,我定然也比寻常人聪慧点。”贾珍睁着眼睛,毫不犹豫说实话。 毕竟,他所言的这些事,也是可以查证的。 贾珍小时候特熊。毕竟,千亩地里一根苗。但是从《红楼梦》来说,贾珍也是贾家能拿的出手,办事像模像样的男人了。 “那一套阿喔其实也就是我在那些西洋蛮夷鬼画符上自创的些拼音法,”说这话的时候,贾珍倒是非常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红:“小时候淘气,没认真听,念半边,可等我想好好学习了,才发现好多字都不会念。字典翻起来,有时候越翻越烦躁,都想揍一顿解解气了。尤其是那熊孩子,竟然认识的字比我还少,气得我……” 瞧着贾珍那毫不掩饰的动怒之色,当今感觉自己都快被说信服了。他不信鬼神,但信智商是天生的。 像他大哥,昔年的慧太子,风华绝代,过目不忘,而他呢,抄十遍,没准都还背不下来。 “罪臣知晓在孔圣人等等的书籍上乱画,是犹辱斯文。所以也就吩咐了这套音调法也就贾家内部学习之用。当然,也就我和蓉儿学为主。毕竟,蓉儿现在都二十有一了,他从三字经等等重头学习也来不及了。用这套拼音法,认识现如今三四千个常用字,也是够用了。但那些秀才个个迂腐的,还骂我,不就被我揍跑了。” 当今听着这话,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先前贾瑜摊手,一脸无辜开口,却在外人眼中分外讨打的拽模样来。 的的确确一母同胞的兄妹啊。 真是由内而外的有种熊气。 当今此此之外也没多说什么,派人把贾珍送回大牢,自己却是留在了道观之中,翻了翻《蓉宝宝认字大全》,又看看贾珍父子用来学习的《大周律》,瞧着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批注,以及句逗,叹口气。 现在朝政还未平,昔年夺嫡留下的弊端尚未更除,还是武力为重。 所以,就相信人是天生才智吧。 但多关几天,长长记性。 当今心里有了决断,回去路上就吩咐了随同而来的左泉,示意人可以结案。 与此同时,贾政送走王子腾,在书房静静坐了一个下午,然后做了一件有生以来最男人的事件—让王夫人守住后院,软禁贾母,他要带领贾家族人驱除贾家那些败类。 第18章 脸蛋很值钱 王夫人对贾政这“逼宫”之举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虽然她掌管了荣府的中馈多年,基本可以说把持了荣府一半的家产,但正因为如此,王夫人才会愈发眼热。虽然都是战争起家的,但是贾家和王家爵位的高低便也很能说明问题了,还是贾家发得财多。贾家公中财,她可以跟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囊括进自己的私房里。可哪怕如此,她依旧不满足。若说王夫人羡慕贾母的私产,嫉妒传说中得了贾家开府老太太私产的贾赦,那她便是恨宁府了。 自打惜春养在荣府,王夫人便把惜春所得的嫁妆当做私人所有了。只等着随随便便把人养大,然后以宁府名声不好为由,找个商贾之家嫁出去,得些聘礼,毕竟不管如何到底是勋官家小姐,不是?想当年他们王家堂堂嫡次女下嫁给薛家,那薛家送进家门的聘礼是真真够意思。贾惜春好歹还是宁国公正派嫡长孙女,贾氏嫡支女呢。 等秦可卿的丧事办理时,看着那哗啦啦流过的银河,王夫人更是心绞痛。她知道宁府有钱,没想到那么有钱!但转念一想,发现也是,宁府独脉啊,虽然有个所谓的宁府正派玄孙贾蔷。但来历都不甚清楚,全凭贾代化临终前自己一张嘴认个亲。人打襁褓起就依附贾珍生活,等长大,贾珍只不过手指头漏漏,给了些房子几万家产便打发了出去。而且更为要紧的是,贾珍手里还握着族产啊。族中资产来源九成都是昔年荣宁两位太爷所出。 想想就肉疼! 这些年光是救助族人的钱若是送进宫中,她的贵妃女儿没准能更好得打点敬事房,获得更多承宠的机会。 光从钱财上便该支持自家丈夫夺权了,更别提还有政治考量了。王夫人边想,眼眸满是杀气。一个侵占良田如此简单的案子,三司那帮废物不早早结案,反而各种查探,越查越深,到现在连薛蟠当年打人的事情都牵扯出来了,没准都要连累到她大哥王子腾。 王夫人想起自己收到宁府那两贱人到王家大闹的消息,面色便挂着一抹阴恻恻的冷笑,恍若毒蛇吐出了蛇信子,丝毫没有仆从口中的菩萨面貌。 断她钱财毁她娘家靠山牵累她的女儿,这个仇不报不是人! “太太,二门前发现了赖家的丫头。”周瑞家的急匆匆进来,但撞见王夫人一脸扭曲的狞笑,还是脚步僵了一瞬,迎着人望过来的眼神,打了个寒颤,急忙禀告道。 “倒是忘记了那老虔婆还有个忠心耿耿的狗奴才。”王夫人甩了甩帕子,吩咐道:“继续把持住了,任何人都不得出二门,看牢了那老虔婆。” 她王婉也不是那么傻的,贾政自己不去正面请示那老虔婆,她又何必此刻贸贸然去挨骂。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到时候就不信这老虔婆会骂他们夫妇。 哼!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5章 荣庆堂内贾母听闻自己派出去的人又被拦下来,气得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贾赦那个孽障不收控制,惹出弥天祸端来,她都还没想好如何保全挽救一二,现如今他的政儿,真是被王家那个小贱人,狐狸精给迷失了心智,要什么族长之位。 要什么破位置有什么用?! 不说处理鸡毛蒜皮那些事情,贾家放眼全族,有几个成器的?真正不能割舍的是荣宁两府一贾这个打祖祖辈辈便形成的血脉利益团体。 贾珍作死作孽,想办法让人马上风,贾蓉不听话,也可想办法弄死了,然后让人有个“遗腹子”,一切便可解决得完美无缺。 现在…… 贾母怒极反而冷静下来,眸光沉沉的看向赖嬷嬷,缓缓吁出一口气,问:“是我智障还是贾家风水不对?我怎么会有这么两个愚蠢的儿子?” 鉴于这个问题答案太过简单,赖嬷嬷都不想回答,但她好歹也是跟着贾母风风雨雨多年过来的。也知晓真让贾政被撺掇成事了的话,那么日后她想报自己儿子的仇都不容易了。 压下心中那份杀意,赖嬷嬷劝道:“老太太,您也不用太过忧愁。老奴说句胆大的话,以老爷的性子如何与族内那些老油条们理论?贾家在京的八房,这些年繁衍生息下来也有二十几支脉了。那些房主也个个老奸巨猾,老爷恐怕不会心想事成。” “可就怕宁府那边……”贾母说着,脸愈发黑了一分,眼眸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带着分岁月的积淀与久经百战的锐利来,“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个圈套?贾珍那个黑了心肝的孽障不是说过要分宗嘛?” “会不会就是他想办法派人在政儿耳根子磨,外加王氏那个小贱人,才导致政儿无视了名声种种,干出如此事情来?”越说,贾母神色越激动一分:“一定是这样的!走,我们一起出去,我一定要拦住政儿!” “可二房外那几乎被王夫人甚至还有几个王家的精兵给把守住了。”赖嬷嬷闻言,焦虑无比得开口:“老奴无能,实在是送不出消息。” “哼!”贾母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放心,老二家的还是孝顺的。” 说完,贾母靠近赖嬷嬷一步,垂首吩咐了几句。 赖嬷嬷大惊过后,大喜,低声:“老奴这便去办。” 半柱香后,荣庆堂偏房着火,浓烟滚滚。 王夫人听着那声嘶力竭,声音都传到她耳畔来的“走水,救命”之音,眼眸沉沉。在书房正跟幕僚清谈劝说之道的贾政听闻此事,怒气冲冲进到王夫人屋内,眉头紧蹙:“不是让你管好后院吗?怎么好端端的会走水?” 荣庆堂走水之事,贾政觉得他自己个用脚指头想想,也知晓定然是他母亲的计策,是想要让他偃旗息鼓的计策。可越是如此的阻止他,贾政便愈发执拗偏执起来,脑海里回想着一幕幕贾母说:“政儿你安心读书,其他是有为娘”的画面,便觉得贾母虚假无比。平时似乎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可到了关键时候,却是没有一次有用。 当年,是她鼓动了他当弟弟去争,可爵位依旧是贾赦的。 现如今,他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争夺之心,也没想着要靠她,可这亲娘却还给他背后狠狠插一刀。 可是,他是个孝子,怎么能够怪亲娘呢。 自然是怪王氏这个后宅当家主母没有把事情办好了。 “还望老爷切莫息怒,”王夫人把手中的帕子当做贾政,贾母来咒骂一通,但却隐忍着怒火,爽快无比的认错,低声道:“妾身已经派人去熄火了。至于在外,正所谓一如宫中深似海。后门大院内,谁有能知晓是老太太的院子内?这消息传不到外边,任凭她们叫喊,到时候处罚些奴才便是了。您又不在家中。” 听到这话,贾政面色和缓了一二,思前想后,问过贾母是否无事后,带着告诫口吻,道:“这一次便罢了,可莫要有下一次。虽说老太太年迈,有些老小孩性子,但终究是贾家的老封君。” “是,妾身谨遵老爷的教诲。”王夫人闻言,躬身毕恭毕敬行礼,道了一句。 “恩,你也上点心,大内兄说了宫中贵妃娘娘最近日子也颇为不好过。”贾政开口:“我们齐心协力,趁早把事情解决好,也可为娘娘添一些助力。” “老爷您说的事,只不过这事要在短短两日之内办妥,恐怕颇为难。”王夫人哪怕也想分宗,想当宗妇,可用脑袋想想,也知道这事哪怕其他几房都同意了,宁府不同意,都是白费功夫。 “这你就不用管了。”贾政胸有成竹的笑了一声,留下一句信心十足的话语:“你且看好老太太,等我的消息。” 说完贾政甩袖走了。 先前他的幕僚还在各种商议,但是自打知晓失火后,贾政感觉自己要采信其中一位新来的幕僚梅义的建议—反其道而行之,与其一房房的多费唇舌,给出利益,倒不如堵住贾蓉的嘴,现如今宁府的大小事务都是贾蓉在忙里忙外的处理。 时间真是太紧了。 据说大理寺案件调查又有新进展了,万一因为宁府因为大房,把他们全家都牵连进去怎么办? 据说按着现如今查到的罪案:侵占良田,草芥人命,玩弄司法,私通外官等等,最轻的判处据说都要加一句三代以内不得科考。那就是一辈子都毁了。更别提什么夷三族,五族之类的。 贾珍找上了在外忙碌“奔走”的贾蓉。 贾蓉怒气冲冲:“你随你说的,反正我爹要是出不来,你也别想好过!反正,我死也要拉上你们做垫背的。” “看看你这口气,这执拗模样,亏你现如今还拿律法还那自己的族长嫡支说事。真有心为家族好,你就该断臂求生,保留贾家再此恢复族长荣光的机会。”贾政把看起来恍若惊弓之鸟的贾蓉请到了茶楼雅间,按压住心里毫无理智想要捏拳揍人一顿的心思,语重心长说道:“你也奔走了几月了,看看往日亲朋一开始还乐意理你,到后来一个个都闭门不见?为何?!” 贾政话语重了几分,严厉指责道:“还不是因为你宁府越来越不像样,你为了给你爹脱罪,去还什么国库欠款,一下子得罪了满朝文武,知不知道?”欠款之事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只一点,基本上满朝文武都有朝国库借过银子,没借钱的,只有近十来年新入的官员们了。只举一出,把其他借钱还没还得可得罪死了。 “这样只会加重你爹的罪!甚至让你们全家都入狱,知不知道?!” “那……”贾蓉咬了咬内唇,把自己疼得眼泪汪汪,抬眸看了眼贾政,“那……那有什么办法?” “先要顾全大局,知道你没……”贾政带着分急切开口,还没说出文化两个字,便听得跟随而来的幕僚咳咳了两声。 梅义温和笑笑:“老爷,让我来给蓉大爷说杨贵妃的故事吧。” “恩。”贾政闻言,矜持点点头。 梅义自我介绍了一番后,娓娓道来唐朝杨贵妃得宠之后杨家的种种,“非但她的嫡亲姐妹,兄弟均得高官厚禄,便是她远房兄弟杨钊,原本区区一个市井无赖,也随着杨贵妃得宠,而身兼数职。” “可……”贾蓉眼里表现出向往羡慕的光芒,但话开口,却带着刁难,道:“那与我又如何?我贾家清清白白战功起家,岂容沾上裙带之名?” “蓉大爷,话不能如此说来。”梅义又继续劝导着:“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浩荡,能够有机会伺候皇上,那是贾家修来的福分。在前朝为帝王分忧解难,是哄帝王开心,在后宫女子温柔笑意,也是哄帝王开心。不管是战功还是裙带,只不过是表现形式不一样,追根求源,本质上都是为皇上。皇上开心,龙体安康,那么他就能愈好的为江山社稷谋划……” 贾政边听忍不住的点点头,的确就是这些道理啊! “可是……” 贾政闻言,忍不住眉头一挑,带着怒火,道:“你可知晓帝王雷霆一怒带来的危害?远得不说,便是近的,诸如你的外祖父家如何落败?那是卷入忠义王叛乱之中,贾琏的外祖父家也是如此!都是落败与夺嫡之中,不说被流放,家族三服之内,三代不得科考入仕。这百年的根基就这样被毁了!” “那……”贾蓉被吓得一颤,泪珠不知不觉留下,声音都带着颤抖,开口:“那……那关我什么事!” 贾政气得到昂:“庶子不可与谋也!”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想要这个族长,告诉你们,我死了也真真要拉你们当垫背。”贾蓉说完,直接甩袖出门,然后没走几步,掐着胳膊,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听着屋外传来的哭泣声,梅义笑笑:“恭喜老爷事情就要成了。那蓉大爷恐怕不过死鸭子嘴硬罢了。我们寻个能在他身边说上话的,再沟通一二,便成了。” “也是。”贾政静听着那远去的哭声,一脸信任的看向梅义,道:“还多亏了先生指点啊。”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6章 “这是在下应该的。”梅义依旧温和笑笑。 贾政倒也是怕夜长梦多,难得迅速一回,派人找到了贾蔷后,亲自礼贤下士的跟人说了一会。贾蔷被吓得面色白了又白,急急忙忙应了下来,答应去说合。 “老爷,”贾蔷趁着夜色,偷偷进了贾政如今所在的客栈,悄声:“老爷,小子倒是无能了,虽说说动了蓉哥儿一二,他怕鸡飞蛋打,怕没了这个依仗,您日后发达了,却不救他们。故而有个小小的要求” 眼见胜利在望,贾政不用别人说,也自己捏拳压住了火气,和善问道:“什么要求?” “他要五十万两银子。现如今先付定金四十万两。他要拿这笔钱去打点救珍大叔他们。”贾蔷道:“等钱到手后,他立马带着宗谱去户部改籍。至于后面十万两,得看您是不是信守诺言了。” “什么?”贾政猛拍一下桌子:“五十万两,他怎么不去抢呢?” “他说……说您现在此举跟趁火打劫又有什么区别呢?”说完,贾蔷害怕的远离几步,小心翼翼的看向贾政。 见状,原本气得连脖子都红的贾政,咬牙,一字一顿:“真就这个要求?” “没错,不过蓉儿说他怕日后跟荣府纠缠不清,他不要荣府公中的家产,否则到时候大房跟他闹起来怎么办?他要您的私产,来历清清白白的,户部能查到交税账册的那种,否则他就怕被人骗了,又是什么放贷的黑心钱怎么办?” 贾政:“………………” 在一旁充当狗头军师的梅义闻言恍恍惚惚。皮一下很开心?压根没有这剧本啊? “蔷……蔷大爷,这容学生多句嘴,哪怕是四十万,那也不是一笔能够快速拿出来的数目,可否有些商量的余地?” “那我帮您跑腿问问?”贾蔷一脸真挚的看眼贾政。 梅义上前一步,和善递上一个荷包:“劳烦蔷大爷了。” 等贾蔷离开,贾政看眼跳动的火苗,觉得火苗李闪烁着自己的黑脸,像是在嘲讽自己不够决断。 贾政磨了会牙,开口:“先前还些先生周旋了。这事我能同意,但绝对不容许那么多银子,还望先生费心一二。” “那……”梅义闻言,努力维持住嘴角的笑容,问:“那老爷您的底线是?” “尽量低价。”虽然他不太懂俗物,但金钱的好处还是懂的。 梅义闻言点点头,半个小时候见到传话的贾蔷,跟人砍价。 贾蔷坚持不动摇:“蓉儿说了,最少三十九万五千两。” “蔷少爷,正所谓互相扶持,想当年荣宁两府……”梅义给人将典,最后来一句:“就把领头抹掉吧,三十万两。” “那……”贾蔷一脸为难,“我再去问问。” 半个时辰后,贾蔷又回来,开口:“看在老祖宗的情分上,蓉儿说了领头抹掉,三十九万两,一两都不能少。” “蔷少爷,您得多劝劝蓉大爷啊,是钱重要,还是救他爹的机会重要?要是老爷当上族长之后,他能不帮珍爷活动?与其现在因为钱得罪了老爷,还不如爽快点,二十万两。” “哇擦,先生你这砍价……” 贾政在一旁听得浑身愉悦。就是,得罪他没有好下场。 “我知道蔷少爷不能决断,不如在去问一问?”梅义微笑。 “好。” 半个时辰后,贾蔷喘气,猛地给自己灌了一杯茶,才开口:“我嗓子都说干了,蓉儿说要事敢拿这个逼着他,他就豁出去了!反正都是走裙带关系,他忽然想到留名史上了除了杨贵妃这些人,还有张家兄弟。大名鼎鼎的男宠。他自问小脸长得也不错!” “还有啊……” 贾蔷放下茶盏,哀怨摸了摸脸:“他说我长得也好。我们兄弟两正值青春年少,比某些人老珠黄的好看多了。 此话落下,屋内瞬间死寂。 贾政直勾勾看了贾蔷一会,瞅着那不男不女妖里妖气的脸,拍案,磨牙:“好,三十九万两就三十九万两!” 贾蔷起身,学着女子行礼:“谢谢族长。”皮一下,哈哈哈。 第19章 成功分宗上 贾政竭尽最后的理智,把重点放在最后两字—族长身上,忽略贾蔷那抛过来的狐媚子眼!虽说帝王似乎没有这爱好,但是时下南风也是盛行的,京中达官贵人豢、养娈童也是常见的。 他贾政不能拿自己的道德标准去揣测宁府这群无耻败类会如何!爬、灰都发生了,贾蓉贾蔷自荐枕席也是可能性极其大的。 而且现如今时间紧迫! “既然说定了,那就明早祠堂交接!”贾政道。 闻言,贾蔷也正经了一分,回眸看眼贾政,神色肃穆着,朗声道:“不过丑话说前头,蓉儿说了,非但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且为了日后不必要的纠缠,就像蓉儿,他有能耐说服他爹,以及我!” 抑扬顿挫的,贾蔷给自己证明身价:“我贾蔷再怎么样,好歹也是宁府的正派玄孙。真真从礼法论起来,我才是嫡支嫡脉!” 此话刚一说完,巧合的是忽然窗户被夜风吹得“咣当”响了一声,震得贾政心头一跳,脑中空白一片,而后失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贾蔷虽宗谱上是贾敷之孙,但却不是在宁府里出生的,是忽然有一天,有个老仆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在街上闯到贾代化跟前,拿份血书认的亲。据说是病秧子贾敷的冲喜新娘子李氏再婚(那时候还没流行寡妇守节,又明明白白提前说好了是冲喜。等贾敷丧后,宁府在李氏守完百日热孝后,送了李氏一份嫁妆,还帮人寻了个边关小将名为尉迟金的为夫)没两天,发现自己怀了孕。但当时她已经再嫁,宁府也有贾敬继承了,尉迟金也是受过宁府老太爷的恩惠的,夫妇两便充当自己的孩子把人抚养长大。等孩子长大娶妻生子后,已经是西北三品昭武将军的尉迟金卷入夺嫡倾轧之中,被革职查办。最后尉迟家男丁成年流放,未成年者要入内宫为太监;李氏设法让老仆带着贾蔷回京认祖归宗。 这段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多少可信度,谁也不知道,而且当时贾代化还下令知情人封口不提。那时候内里贾代化都病危了,外又有夺嫡倾轧,谁都没闲情追究此事。所以,换句话说,贾蔷在族谱上从贾敷之后,就有名正言顺说自己是“正派玄孙”的底气。 一想起贾蔷如此轻而易举的就“鸠占鹊巢”,拿着他前半生所为羡慕的“嫡长”来戏谑调侃,贾政眼中的火焰都要燃烧出来的。 夏日本就够炎热了,哪怕是夜风吹拂带来丝丝凉意,但有贾政如此大的“火源”在,屋内的氛围也是异常的沉闷。 贾蔷见状,怕贾政被气昏过去,达不到他们的计划,忙不迭弯腰,毕恭毕敬道:“政叔祖父,我的意思,蓉儿的意思就是他拿钱让我闭嘴,乖乖同意被分出去,但是您家?今日这后院可失火了!” “您老现在非但是一家之主,还是一族之长,总有些威信是吧?”贾蔷说着说着,带着分轻视看了眼贾政,吊儿郎当开口:“可是我怎么听说,荣府来了些王家的仆从?那怎么成呢?先前蓉儿还以贾氏少族长的身份狠狠奚落了王子腾一通,现在就让人堂而皇之地进入贾家,这不是自打脸嘛?” 说完,贾蔷还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还张嘴配了“啪”的一声,道:“哎呦,虽说政叔祖父您之妻姓王,家里葡萄架子倒了,可再怎么样,您可是家主族长,总有点男人果断在啊。” “放心,这事我会解决好的。”贾政一字一顿,说得格外的认真与自傲。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能有三,在他下定决心要夺权后,便感觉常年压在自己心头的大山灰飞烟灭了。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7章 “那成,明日宗祠见啊。一手交钱一手交族谱。”贾蔷笑眯眯说完这话,便也毫不犹豫离开了。 梅义沉默的目送那买着轻快步伐离开的贾蔷,深呼吸一口气,现在不能掰戒尺!不能! 在心里咔嚓咔嚓掰断数根戒尺之后,梅义回眸望向贾政,忧心忡忡:“老爷,那三十九万两,分明就是敲诈,狮子口大开!” “没事,不过区区三十九万两而已,先生不必忧愁!”贾政虽然也有些肉疼,但是相比自己既得利益,能够将那些窝囊废驱除出自己的眼前,他便觉得是物超所值了。 “可是……”瞧着贾政笃定万分的口吻,梅义倒是替贾母心疼起来了。这种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货,连贾蓉都玩不过,到底是谁给贾政的勇气做“皇子外家,皇帝外家”的美梦? “先生不必再说,没什么可是的。”贾政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梅义,眼里还透着股同情。寒门出生的穷酸恐怕到死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只要你好好助我一臂之力,到时候荣华富贵少不了你。”贾政拍拍梅义的肩膀,打算把人要当心腹培养。 梅义颇为感动,但是他内心还是想活着。 恩,活着。 他跟贾珍父子相识的孽缘没法说。 说过几句溜须拍马的话语后,梅义提醒着贾政趁早回家准备银两,省得明天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贾政回去之后,理所当然的找王夫人拿钱。 王夫人整张脸霎时间白了:“多……多少?” “三十九万两。”贾政话语带着分不耐:“别从公中拿,反正等我们正式掌权了,荣府公中还不是我们的?再说了,这些年,我的产业还有老太太给我的,还有你的,随便凑凑不就有了?尽快!” “可是……” “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贾政不耐:“不信我的,你也相信你哥怎么说的,贵妃娘娘前途且不说,再闹下去,我们都得给那群废物陪葬!” “但一下子也凑不出那么多银两啊!”王夫人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她也急,可是这实在是狮子口大开。万万没想到,她还有把自己赚来的银两吐出去的时候。 “王氏,非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贾政眼见桌案上的沙漏滴答滴答的流逝,就怕明天一早帝王处罚下来,他们真一家玩完,不由得左手猛地拍了一下桌案,疾言厉色质问道。 虽然他真没管过庶务,但最后年终总结账本之类还是会到他眼前过一边的。再说了,贾家怎么会没有钱?说句难听的话,林家的大半家产都入了他们的口袋中,只不过现在用着名义比较好的“托管嫁妆。”而且,林如海临终前也是同意了两个玉儿之言。 当然,林如海不同意也没有用,他已经是政治上的弃子。否则昔年林外甥女进府的时候,他又何必带着宝玉,他们二房这些男丁出去上香斋戒?他贾家冒着风险,给出了五不娶等体面的理由,已经算全了心意。 “你莫要再推三阻四!”贾政冷哼一声:“为夫不过是尊重你,才知会你一声,不是跟你商讨的!” “到现在还磨磨蹭蹭,你是要去死吗?!” 看着态度难得强硬的丈夫,王夫人面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点头应下,飞快转身派人去准备银两。 当然少不了在内心咒骂一顿贾蓉。 被骂的贾蓉揉着鼻子,也是彻夜未眠。等天蒙蒙亮,贾蓉看着抬着银两等上门的贾政,示意特卫点清后,面无表情的看眼贾政,望着人眼底那一抹不带掩饰的亢奋,缓缓吁出一口气,沉声道:“不管如何,我们总得为贾家的名声考虑一二。这事要的是双赢,而不是互相给对方扯后腿。在正式去签订分宗契约时,我们先说好了。接下来这样对外散播消息,我为了保全宁府,保全贾家的名声,特意让位,而蔷儿虽然是最适合接任的人,但其年轻不堪重任,经过族内选举,其他几房一致推选政叔祖父你为新任族长。” “这是自然,不过你也要先办一件事。”贾政难得聪慧一回:“在你离宗之前,倒是要好好用自己少族长的身份把贾赦一房逐出宗族!” 说到最后,贾政不自禁面上带着一股亢奋之色。 贾蓉闻言冷扫了眼贾政,深呼吸一口气,带着颓然之色,道:“这是自然!为了贾家的大局,我都当过一回不肖子孙了,再做一回恶人又如何?” “这不是恶人,这是舍小保大,人之常情也!”贾政闻言,看了眼贾蓉,还鼓励了一句:“男人,该舍弃的时候就要学会舍弃!” 贾蓉:“多谢族长教诲,我们拿着族谱去户部办理分宗契约吧。”一般宗族变化事务之类,自当先报当地府衙,但像他们贾家虽说前头有金陵贾氏之名,但都远离原籍几十年了,只能找户籍管理的老大了。 听着贾蓉一口一个族长,贾政点点头,“那走吧。” 半个时辰后,户部官员恍恍惚惚。这……这是从律法操作上来说,没错,你情我愿的,从情理上来说都算趋利避害了,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违和。 分管户籍管理的户部左侍郎听闻手下员外郎来报后,直接一口喷了刚泡的茶,“贾……贾蓉脑子坏了?宋大人给贾家陈情,说归还欠款有功,咱户部……” 左侍郎气得直喘息。虽然他们户部有某些个不和谐的,但基本上下对于乖乖还银子的贾蓉还是有点好感的。在朝堂上对贾家没落井下石过,甚至还帮人开口说过几句话。可岂料又闹个大新闻。荣宁两贾老一辈们留下的情分真能被磋磨光。 正脑海权衡利与弊时,又有心腹小吏来报:“大……大人,江南清吏司司长已经盖印了。” 左侍郎气得摔杯:“竖子岂敢误本官名声!”好嘛,他手下有个坏虫! 左侍郎直接扭头进了户部尚书的办公房内,跪地禀告了他所知晓的劲爆事件。 宋学慈:“没事,看着他们静静作死。反正血厚脸皮厚。” 左侍郎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被吓得冒出来了。他冷!被他老大散出的寒意冷着了。感觉自己恍若逆着怒号的西北风而行的旅客,一张口就是被呛了一嘴冰雪。但没办法,为了生存,还是得开口说话。 左侍郎哆嗦着:“可……可宋大人,当今……当今不……不是还招我们说了归还有功之事?这贾家现……现不亚于打打打……”无形打皇帝的脸了。 “龙生九子尚有不同,更何况普通人呢?”宋学慈老神在在:“以旁夺嫡,正好竖个靶子罢了。你且顺着这条线,正好清一清部内小吏。” “是。” “本部堂有事去礼部拜访一下,若是今日有什么事,你且看着处理。” “礼部?” 宋学慈笑笑,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依律依规的事,他们户部是没法,但礼部不该发挥一下礼仪教化职能道德谴责一下? 破船还有烂钉子呢,真当礼部前前前前前前尚书张大人没点香火情意? 浑然还不知道外面风云变化,贾赦眼见新得一天到来了,他还是在牢房内,抑郁叹口气,扒拉牢房木栅栏,望着贾琏,抑郁道:“儿啊,都是为父用错了办法。早知道不管如何,总得先厚着脸去那姓宋的门前闹……哦,是求情一顿的。这样,我们起码外边还有个理事的人,哪里想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完,贾赦扭头对着门口“啊啊啊啊啊”的嚎叫一通,抒发抒发抑郁之情。虽然他们看起来待遇不错,独门独户,但是没人来探监,一点风声都收不到,时时刻刻处于刀悬挂在脖颈上! “啊啊啊啊,你们别练了,陪我说说话聊聊天都成啊!无聊死了,哦,煎熬死个人了。”贾赦瞧着依旧不动如松柏儿子,默默垂首压下心里那点点小骄傲。儿子有点成器啊,一个小时的马步居然坚持下来了。 恩,他绝对不能表扬。 他是严父。 “有没有人啊,狱卒出来,不出来我撞、墙自杀了。太无聊了啊,你们出来说说话好不好?我给你们讲八卦?”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8章 刚收到劲爆分宗消息赶到牢房门口的大理寺一行人闻言,面色齐齐扭曲了。就这种傻逼,为什么上皇会觉得人可怜啊。 为什么? 苍天为何如此无理取闹。 第20章 成功分宗中 腹诽归腹诽,但大理寺众人也觉得此时此刻贾家分宗这操作忒绝情寡义了点。他们这些人自问审过不少贪官污吏,见过世间种种因为金钱权势引发的爱恨情仇。说句胆大妄为的话语,自古最为奇葩没有规矩的应是皇家夺嫡,杀兄弑君武力逼宫。但他们不管如何,也是得赢了的那个手握实权后,才开始清除异己,还得要脸,弄个罪名什么的。但起码,也没否认过自己是有野心的。好些失败的,还直接一刀子自己抹脖子,给他拥趸留一丝生机。比如十几年前,因太子病危,想要夺权的三皇子仗着有些所谓的军功,自己个带兵逼宫,失败后自我了结。 世间至尊至贵的皇家尚且如此,失败了断,事后按“罪”惩罚等等,胜利者更是按着“礼”一步步来;可贾家牛啊,尚在审理中! 案件审理中,所谓的贾家胜利者贾政就反手甩锅给律法给皇帝,大义凌然的让贾蓉先大义灭亲把贾赦一房驱逐后,再行分宗手续。 这操作,堪称千古奇景,绝了。 贾政要不一条路黑到底,这种不亚于当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的,简直让人唾弃。 相比之下,贾赦不过一娇气二风、流三有钱,所犯罪行,从其本身来说不过仗着权势从别人手里强买古玩,这个强,还不是借势力压价,是仗着权势保证他赦大老爷看上的东西能够高价买到手。当然,贾赦也收过些贿、赂,但三节两寿这些官场潜、规则也论进去的话,满朝文武官都没一个干净得了。故而,贾赦在众人眼中的坏,大多人还是怒其不争,恨其嫡长。若贾赦不是嫡长,不是继承人,不是家主,那么他当个富贵闲人,没人觉得不对,反而靠脸都能混成个风雅人物。 但如今一对比 贾赦都是清清白白的真君子了,至于贾珍,也被衬托得有些光明磊落了。哪怕贾珍不要脸,但做过的事,他还是无比爽快承认。 伴随着一闪而过的种种念头,作为此案负责人的左权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欢喜声,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说此事。 等来到关押贾家三人所在的玄字号牢房,左权抬手让狱卒把三人提到审讯房内。因大理寺职能所在,到达本寺内的案件都是涉、官特大重案。若说其他衙门牢房是“大通铺”,按着罪名刑期等等,十几个人关押一起都有可能。那么大理寺内的牢房便算得上是豪华雅间。一个案件,基本上除非是出于审讯技巧需求,关押一起,为犯罪嫌疑人提供串、供或者诱、导坦白的机会,其他时候同案犯都是打散关押,一人一间。连牢房修建都比其他牢房牢固,密不通风些。 当然,审讯房内的刑、具也多一些。 贾赦一入内,扫见最中间的大理寺寺卿,少卿,再看看左右那些挂在木架子上,他虽然叫不出名来,但泛着幽幽血光的刑具,吓得当场就脚软了。他他他他他……他宁愿煎熬着,也不要那么快等来处罚的一天。 贾琏虽然也有些脚抖,但转眸扫扫恍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贾珍,瞧着人那昂首挺胸,如进自家大堂的模样,想想自己所犯罪行,真论起来还不如贾珍大。一对比,倒是给自己找到了些底气,迈开步伐往里走。 贾珍进此间审讯房倒是一回生两回熟了,闹得他非常想给大理寺提一些建议,比如说请中间加一道墙,把罪犯和审讯官隔开,万一碰到个蛮横的,反手劫持了官员当肉、票怎么办? 这些官大都文人出生,手无缚鸡之力,他哪怕不用异能,就正常练武的,也能一下子把手上的链条当做“三尺白绫”套在官员脖颈上。不能跟犯人讲道德的。古代人有时候又真淳朴。 日后,当王子腾被捕入狱,劫持官员逃离时,贾珍猝不及防回想起自己冒出过的念头,忙不迭各种补救起来。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如今,贾珍眼见老熟人视线尴尬的望向后头,转眸一瞧,只见贾赦还在门口磨磨蹭蹭,再瞅眼押着贾赦前来的两狱卒也不敢直接动脚踹,挥鞭子赶,甚至连句怒喝都没有,眉头挑了挑,露出一抹了然以及无奈来。 贾蓉之前传过来的情报是真真切切没错,贾赦到牢房是来疗养的。 看看,现在精气神多好,比起之前那纵欲过度,一脸蜡黄的憔悴模样,如今哪怕吃着被他自己个埋汰的“猪食”,气色红润有光泽。 还在哆嗦的贾赦敏感发现所有人视线都停留在他身上,只感觉自己迎着嘲讽眼神,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默默念头一遍自己的原则—“要头没有,要争取保留全尸”,而后悲壮的昂首挺胸,迈着沉重若铅坨的双腿,一步步朝前,大步走着。 所有人:“……” 大理寺寺卿揪了揪自己精心蓄养的华白胡子,让疼痛维持自己的理智,省得他又想笑又觉得心酸,没有保持住公正心。 听三人见礼之后,大理寺寺卿沉声开口:“左少卿,请你把案件最近进展说一下吧。” 左泉闻言,不亚于被晴天霹雳劈了个正着,不由得想要开口委屈一句:“大人,您在双皇面前咋说的,咋拍胸朝上皇说的?”但没法,千万委屈心情不如现实—人是寺卿,他的上峰,大理寺老大。 “是。”左泉颔首应下之后,目光虽说看向贾家三人,营造出一种“我在看你们的”视觉效果来,但定焦的点却是放在了贾珍背后木架子上的铁链上,缓缓道来自己所知晓的分宗前因后果。 要是看着贾家三人,他怕自己无法客观一句话说完:“据传因顾全大局,断臂求生需求,贾氏于今日一早进行了探讨,由贾氏少族长贾蓉主持会议,决定先驱逐二房主支贾赦,而后进行分宗,荣宁从此后各为一宗,现已户部成立三个新氏族。据传,贾氏新族长贾政用三十九万两买断原先贾氏一族所有家产。” “三……三十九万两?”贾珍闻言,惊骇了。他……他……他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甩掉所有包袱,还赚个钱。 “三个新氏族?”与此同时,贾琏也抓着自己所认为的关键信息,问道。别说被贾珍教育过了,便是他自己个对荣府的归属感,在知晓他敬重过的老太太,二叔,丝毫没有为他怎么奔走,连出门动动嘴皮子都没有,反而他爹为他大闹凌渊阁,导致被抓时,便消失的彻彻底底。 至于贾家的族人,他好歹也是管过庶务的,有几个成器的?看看贾氏族学乌烟瘴气的样子,也有数了。 左泉看眼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只不过脸色灰白灰白的贾赦,叹口气,倒是颇为耐心和蔼的回答了两回过神来的问题。 “据传,的确是三十九万两。令公子将其中十五万两已转给慈恩堂,希冀能恕贾家之罪;五万两交契转到其族兄,原宁府正派玄孙贾蔷名下,让其能够延传香火,重扬贾家;十万两送到道观,说是奉养之银,剩下九万两,五万两奉与皇恩观,恳求观主清和道姑收留其母尤氏入观为尼。四万两据闻用于遣散仆从,与你们一路流放打点所用。” 不得不说,贾蓉这安排还真考虑周全。可前提是,他们还没结案!还没结案,还没结案! 谁说要流放啊! 左泉说完,看眼贾珍一脸呆怔的模样,转眸看向贾琏,解释起何为三氏族:“正所谓树大分支,贾氏先分荣宁二小宗,而后贾蓉念起你们父子被驱逐出宗,但好歹也是贾氏族人,在他们错误观念中,虽说你们父子会流放,但至少还有贾琮,而且贾琏你还有一女,得替他们考虑一二,因而为你们再开一宗。” 因为这些措施,他们听闻贾蓉和贾蔷两个小纨绔跑完户部跑宗祠又跑去顺天府,跟个小旋风似的跑来跑去,似乎被刀子悬挂在脖颈上一般,便愈发认定贾蓉是因为接触不到朝堂最新信息,没有机会揣摩圣意,从而被贾政,甚至能够上朝的王子腾给忽悠了。 瞧瞧,都开始安排流放后的事情了。 等左泉说完,贾赦恍恍惚惚回过神来,双眸猩红,说时迟那时快,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贾赦眼见手紧紧抓着贾珍衣领,咆哮:“说,是不是你在背后撺掇的?” 虽然贾珍早已发觉有杀气朝他来袭,浑身虽然下意识闪出防御动作,但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动作,迎着贾赦的质问,转眸看着怒发冲冠,恍若困兽做最后搏斗的贾赦,点点头,认真无比承认:“是我撺掇的。” 没想到贾蓉给他个超级惊喜,现如今贾赦看起来完全不傻啊。 一下子透过阳谋看到了本质。 “别诓我,我可是很聪明的。”贾赦听着毫不犹豫的回应,又一次气势如虹,开口咆哮道。 贾珍继续点点头,抬手抹把脸,一脸真挚道:“知道你很聪明。” “你!”贾赦继续咆哮,撕心裂肺叫喊着:“我要找贾敬,贾敬!他才是贾家的族长,他才是!” 说完,贾赦一手紧紧拽着贾珍的衣领,一边扭头,眸光看向大理寺一行:“不把他给我叫过来,我就真死给你们看!让你们大理寺所有人都吃落挂!我到底是我爹的嫡长子,手里还是有点能要人命的东西。” “把我逼疯了,谁都不好过!”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29章 “贾恩侯,冷静,冷静!”大理寺寺卿闻言,面不改色,起身和善靠近贾赦,笑得一脸慈祥:“恩侯,人呢,要为自己说出过的话负责,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然,一时情绪激动,有些口不择言,也是可以理解,但理解并不代表会纵容。将此事告知尔等,已是帝王开恩,且……” 一见贾赦张口,大理寺寺卿当即面色一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瞪,“闭嘴,公堂之上容你喧哗一次,已是开恩。否则,先来杀威棍。” 能成为大理寺一把手,除却年老外,更多的更是三十多年来率破奇案,不畏强权的实绩。寺卿平常已不怒自威,特意留着胡子显示自己慈祥和蔼,免得子孙都不跟自己亲近,撒娇。但若真动怒起来,通身威严还是让人发颤。 “我……”贾赦脑中一片空白,回过神来,已无先前那无所畏惧的气势,吓得手愈发紧紧拽着自己先前揪着的衣领,恍若最后的救命稻草,边情绪崩溃:“我都那么惨了,你还欺负我。” 贾珍不等大理寺寺卿反应,自己也跟着崩溃了,手掰开贾赦拽着的手,咬牙:“松手,你打算勒死我不成?” 所有人:“……” 惊心动魄之后,左泉带着贾家三人暂且低调离开牢房。在人进入贾家宗祠前,左泉再三强调:“冷静,一定要冷静,圣人开恩,准许你们以戴罪之身先回来,处理这事。记住,不要让事态在扩散了。今年是大比之年,等学子集聚京城,那时候舆论会如何?你们贾家不要脸,皇家还要脸。这话,是当今让我直白转述给你们的。荣宁二公是为国捐躯,荣国公贾代善是为救上皇而亡,上皇念着贾家的好,不是让你们肆意妄为的。不要让贾家成为笑柄。” “贾珍,贾琏,你们给我看着点贾赦。”临走前,左泉还是不放心,又拉着两个看起来稍微承受能力好一点的,再三叮嘱一通。 分宗都白纸黑字了,没法吃了吐,但是情理上,嫡支一脉要拿回主动权。 但是左泉万万没想到,他都如此直抒胸臆了,开门见山说重点了,贾家还有本事翻出惊涛骇浪来—贾赦当众说:“我不是老太太贾史氏的亲生儿子。” 第21章 入V第一章 贾赦说出此话, 还真是经过万分冷静的深思熟虑, 然后才张开嘴, 说出。这话说出口的背景,是这样的— ===== 贾家发生的事情,从来瞒不住人, 否则也不会有柳湘莲直言开口不做王八, 嘲讽宁府只有门前石狮子干净的言语了, 也不会有周瑞的女婿冷子兴朝贾雨存介绍荣宁二府情况,详详细细说了贾家各大主子的姓名年龄,甚至闺阁女子的性情。这些都是贾家仆从传播中微不足道的小小案例之一。众多八卦“实绩”中, 最为厉害一件还是能顶住枉顾人伦爬、灰谣言的贾珍, 最后却也是怕了仆从的恶言, 让贾蔷独立门户。 有如此之多彪炳的战绩, 哪怕如今贾家正接受整顿(宁府倒是还好,原先所有的仆从被贾蓉一口气甩给三司调查,留下些的都是些嘴严,经过贾珍调、教的仆从), 可、荣府却不一样, 大房父子被关,且大房一系仆从本就不得志被“发配”居多, 如今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忙着讨好二房一脉, 而原本就骄傲的二房以及贾母的仆从, 愈发气焰嚣张了一分, 把主家的事情八卦了个彻彻底底。 只不过这一回八卦的重点,仆从们都搞错了,以为是贾家后宅两位主母斗法,争贾家的控制权,从来没想到竟然不是后院失火,而是前院,是平日素来沉迷读书好文的贾政老爷猛地要整顿宗族了。故而,等贾政一早带人带钱去宁府做交割时,二房的仆从才恍惚回过神来,进而贾家整个仆从也跟着目瞪口呆了。 “没看出来啊,果然顶门立户还是要靠男人啊,寻常事情都是太太,老太太出手,现如今贾家一陷入危机中,如此干脆利落的竟然是老爷。”仆从们骄傲的议论着,消息不知不觉就传到了后街那些居住的族人身上,传到了路人耳中,荣宁分宗的消息跟一阵风刮过似的,瞬间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些听闻消息的族人闻言,纷纷起身来寻贾政贾蓉等问个究竟。媳妇妯娌们约着一起要见贾母询问。他们可不是荣府那些仆从,主子得势,他们愈发得势。他们还是要脸的!这种事情,真是前古未闻。 民间舆论传播靠着贾家的仆从们,官场上便是靠着户部的小吏们,当然也少不了贾蓉的推波助澜。现如今贾蓉是个黑心芝麻馅的,更别提他身边还有个臭皮匠军师—贾蔷。 贾蔷自幼【上有贾珍溺爱,下有贾蓉匡助】,本就与宁府父子最为亲厚,而后又得贾蓉临去金陵时的嘱托,走访了其是有贾家庄子的村落。所见种种带给他的震撼颇大。他本就内性聪敏,再经贾珍一点拨,学识上虽比不得有贾珍亲自教诲过一年的贾蓉,但是算计谋划却是比贾蓉更思虑周全些。毕竟宁府人多口杂,仆从大多一双富贵眼,他是由于某些不得志仆从的诽谤,专门搬出去避嫌的。况且,贾蔷他到底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不同贾蓉正儿八经且又名正言顺的独苗嫡子,故而还是有几分察言观色的能耐在。 于是贾蔷结合了些自己的市井观摩的经验,以及无数话本传奇和梨园戏本的精髓,跟贾蓉讨论了许久,决定要反其道而行之,不用眼泪去博人几分“活该”的同情心,又避开贾赦大哭卖惨的戏路。他们觉得要给梨园看客们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与打破他们常规认识局限,这样一出戏才能红,才能捧角。 不管怎么样,换汤不换药。贾蔷这带节、奏的精髓还是把握的挺好。哪怕兄弟两其实现实中都怂怕了,但是人前也绝对不掉一滴泪。反而时时刻刻展现出坚毅果决,忍辱负重,积极乐观,要努力中兴家族的上进少年郎形象。就算着实要卖惨,贾蔷自己挺身而出,通过他的“口”来展现。 在户部分宗尘埃落定后,两兄弟回家知晓族人找上门来,便开始唱“大戏了”。首先,一唱一和给贾政这个新族长带了高帽,让人拿出威严说服族内一切反对音。而后在族老要哭贾家列祖列宗时,贾蓉借用御史常用手段—撞柱,直接昏过去。贾蔷狠狠丢下一句:“非逼贾家九族不存,才甘心?要宁府断子绝孙不成?”的话语,抱着贾蓉,扬长而去。 紧接着,贾蓉便顶着稍显红肿的额头,在患难与共的贾蔷帮助下,“艰难”完成对自己名下能够调动资产的处理。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小计划让整个朝廷都跟着震动起来。非但户部,顺天府,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便连礼部,兵部,还有四王八公等等老亲们忙得连口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上。朝臣们一边要抵制住八卦心,一边要权思帝王心思,判断对贾家是落井下石还是雪中送炭。便连身在城外道观的贾敬,面对一波波明里暗里来寻他的人,沉默半晌,瞅瞅挥舞小拳头哼哼哈哈练武的小闺女,思前想后,一头撞在了自己宝贝炼丹炉上,昏了个彻彻底底—他信三清! 等忙完自己的小计划,贾蓉和贾蔷偷偷换装,避开仆从,悄咪咪来到京城著名的戏班子—来喜班。又一番乔装打扮后,两人吃着大餐,边吃边痛哭一下自己失去的金砖银砖。然后回忆一下自己成功的“仙人跳”宰肥羊的画面与苏爽的心情。最后相互鼓励要再接再厉,打起精神讨论如何继续“两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再坑贾政一把,能够减轻贾珍一行的罪行,非常非常的有规划。 完完全全不知自己深藏了功与名。 哪怕是帝王也没有料到素日不起眼的小纨绔把他们都开刷了一回。当今收到暗卫传回贾家来自道观的最新情报,在听闻贾敬被气得撞鼎自杀后,都忍不住叹口气,有些念起旧情,宁府这一脉还真真只是败家子而已。而且如今也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贾赦也是个有宗族观念的,哪怕出言不逊,语带威胁,即使侧面说明贾代善手里还留些人脉亦或是某些人的把柄。 可哪怕如此,依旧抵不过黑心黑肺的贾政。这种人,竟然为了所谓的族长权势,连自己的亲娘都不顾了。当然,贾史氏也真是够绝的,想得出放火来。 当今随着暗卫反馈过的最新消息,完完全全熄了为了整顿江南大计,打算拿贾家来投石问路的心思。这种人哪怕有利用价值,让人起复,都是对他这个帝王名声的伤害。 “李田,去传朕令,将贤德妃贬成才人,打入冷宫。”当今吩咐后,又对暗卫道:“再给朕派人找,掘地三尺都给朕先把那贾蓉找出来,必须要活的,知道吗?”他现在就怕有人浑水摸鱼,把贾蓉给掳走了,毕竟在某些人眼里,贾蓉也算他大哥慧太子的半子女婿了。 当然,若是贾蓉一不留神知晓自己被贾政坑了,后悔不已,上吊自杀或者干出点同归于尽的事情来,那也是重大事件了。早知道,也把人直接关大理寺了,现在蹦跶蹦跶着,都找不到人了。 哪里晓得,连皇帝都在担心他的安全,贾蓉一身花旦装扮在身,慢悠悠的补全坑人大计。想不到好计策,还随手翻翻戏文,照着戏本里如何对付丑角之计来激发灵感。 故而,直到左泉带着贾家三人来到此刻已经闹成菜市场的贾家宗祠,都明晃晃从宁府大门长驱直入时,官府依旧还没寻到贾蓉和贾蔷的踪迹。当然,毕竟正常人想不到这两“熊孩子”如此豁得出去脸面。毕竟,戏子乃贱籍,贾蓉好歹也是王孙子弟。而且就算想到了,要从脂粉堆里分辨出两个本就雌雄莫辨的少年,冒着摸一摸,奴家就跟您走,哪怕做小也无妨的“桃花运”,还是颇有难度。 贾蓉和贾蔷看着衙役落荒而逃的背影,关门之后,骄傲抬头挺胸收腹。他们塞的馒头,发酵的超级蓬松酥、软。 贾蓉捏捏馒头,忽然间手拍拍肚脐之下的某个位置,一脸后怕:“幸亏来得不是断袖,否则脱、裤子检查怎么办?” 说完,还一脸凝重的进行了一下总结反思:“以后我要是追查人,肯定让他们脱、裤子验明正身。” 贾蔷:“…………蓉儿,你的名字取得真有先见之明,可以试着遨游天空。” 贾蓉:“…………” 就在贾蓉被损得垂头丧气时,在宗祠大堂隔壁厢房的贾赦也垂头丧气。虽然他们靠近男人议事地,但是妇人间的对话,勤劳的暗卫们每隔半柱香时间都会传过来,总结这一阶段的重点。 ======== 还不知道已经是“隔墙有耳”,贾母这会儿是被气得依旧胸口疼得直抽筋。可哪怕心肝脾肺肾都疼得像被钝刀子磨着,她此时此刻,于情于理总不能拆自家老二的台吧?只得先打破牙齿往肚腹里咽,且全了贾家的名声。 贾母对着其他六房的妯娌,哭诉过一番自己无德无能管教不了子嗣,最后喊着贾代善的名字,撕心裂肺做了一番总结,“老爷,早知道,妾身早该随着你一起去了。也省得看着这些不肖子孙干出些犹辱贾家门楣的事情来。” “老祖宗,您这是说得什么话。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因素来到宁容二府请安,又惯来回会奉承,贾璜之妻璜大奶奶也是颇有眼见的,看着贾母说得差不多了,便也直接上前说话给贾母递梯子,列举这宁府以及大房种种有辱贾家名声的事情来,最后声情并茂道:“老祖宗,容侄孙媳妇我说句胆大的话,政叔祖父担任族长也是众望所归。”毕竟,宫里可有个贵妃娘娘当女儿呢! 说完,璜大奶奶还忧心忡忡举了个实例:“远得不说其他,便是族学便也可以好好整顿一番,引导族人读书上进,明礼知事。” 虽然当初她入了宁府见了尤氏,但看在秦氏病了的份上,没跟人仔仔细细掰扯掰扯秦钟那个小杂种在家塾干得好事。这没为自己大侄子撑腰,总让她觉得自己在寡嫂子金氏面前没脸。要知道金荣可是他们金家唯一的香火。居然要给个走、旱、路的低头道歉,完全奇耻大辱也。 幸亏老天有眼,那小杂种死了,小杂种的姐姐也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狐狸精。 现在宁府明摆着要垮了,他们这一房不赶紧奉承着贾史氏,奉承二房,难道还等着当老寿星,找死去? “倒是族内子弟有几分宝兄弟的才华,恐怕贾家列祖列宗都能含笑九泉了。”边说,璜大奶奶眼眸带着抹羡慕看着贾母身上穿着的超品国公诰命服,谄媚的笑了又笑。 “也是,璜儿家的说得没错,老太太,现如今贾家正逢多事之秋,有您这根定海神针在,我们还有些方向,否则群龙无首的。好好得一个家,就得散了。”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也开了口说话,言语间带着对“家丑”闹大的不赞同,沉着脸道:“我当年便说了,贾珍那时年纪轻轻的,能把自己府内事情管的好便不错了,哪里能管的了偌大的一族?” “老太太……”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0章 听着众人一言一语的劝和之音,哪怕有一两声不和谐的,也飞快被遮掩过去,贾母终于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缓缓叹口气,话语中透着股浓浓的伤感:“罢了,又有什么办法?终究还是一笔写不出贾字来,大家都是同宗人,打着骨头连着筋。如今不肖子孙闹出此等丑闻来,我也只有豁出去这张老脸,等会儿入宫朝皇后,太后请罪!” 说到最后一句,贾母豁得一下站直了身,拄着的拐杖重重敲了敲地板。刹那间,空气中透着股凝重之气。 此话一出,原本低眉顺眼的王夫人心中猛地一紧。她不怕这个老虔婆进宫告他们“软禁”一事,就怕这老虔婆笑里藏刀,一句不孝让她王婉的名声扫地。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王夫人跪地给贾母请罪,口中念着“为贾家名声考虑”等等话语,看着贾母被其他几房妇人安抚着,忙不迭给周瑞家的使了一个颜色,当即有小丫头悄悄溜了出去请贾政去。被其他妯娌媳妇孙媳妇们恭维的贾母看眼那远去的生影,端着茶盏,轻轻拨弄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挑了一下。上了年纪展现出岁月积淀的鱼尾纹勾起一抹妖冶来,活像捕猎的野猪张嘴露出的獠牙,带着份轻蔑与凶狠。 不趁着现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前,好生敲打一番贾政,还有王氏这个黑心肠的贱人,她贾史氏如何能够确保自己日后不会再一次遭受软禁呢? 这简直是在朝她打脸! 她最疼爱的儿子狠狠煽了她一巴掌! =========== 收到自家妻子派人来报的消息—贾母欲进宫告状,原本就被各房房主烦的不行的贾政此刻整张脸都青黑一片,眼睛凸起,逡巡了众人一圈,撂下一句狠话:“好!个个冠冕堂皇为贾家名声大义的,有本事把这些年吃我荣宁两府福利的金银全吐出来!一帮坏了良心的东西!若是昔年没有我祖父仁慈,哪里有你们今日衣食无忧的日子,还敢蹬鼻子上脸?!” 说完,贾政直接甩袖离开,丝毫不管大堂内众人的神色。 被贾政一通刺的族人们大家大眼瞪小眼,最后由有些功名,辈分有长的贾代儒率先开口说了话:“其实,不管蓉儿,还是政老,他们说得,想想也是有道理。毕竟现在贾家正处于危难关头,恶人都已经让政老他们做了去。也不知道过了今日,政老会背负什么样的污会。况且,不管是宁府贾珍,还是大房那父子,的的确确是有罪的。那些能够对外披露的罪行,简直是令人痛心疾首,想不出这世间竟有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但是……”贾芸隐隐觉得这逻辑不对,但是刚开口说两个字,便迎来一句倚老卖老的怒喝—哪里有你这个小孩家家说话的份。 见贾芸被训斥,跟随父亲而来的几个晚辈虽然面色有些隐隐不认同,却也没胆开口说一句。 其他族人有了贾代儒的抛砖引玉,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贾政临走前那忽然一改脾气的疾言厉色,让他们害怕。毕竟,贾政如今可是贵妃娘娘的亲生父亲,而且他的大内兄还是正二品的大官,手握兵权的王子腾。 “说起来也怪珍哥儿不珍惜!” “呸,六叔,还叫什么珍哥儿,你不知道那贾珍干了什么事?说出来,都污了祖宗的耳朵!大街小巷都传疯了,贾珍丧心病、狂的,色中饿、鬼,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搞、上了。” “那也的确真不配当族长,可也就怕敬大爷知晓啊!” “那贾敬都修道好几十年了,依我说啊,他不是自己自愿去修道的,恐怕是被……”边说,手指指皇宫,贾代儒一脸恭敬道:“怕是得罪了皇家,否则想想贾珍,他怎么只有一个虚爵,连个官都没法捐呢?说句恶心的话,都要低身下气讨好一个阉奴,还真对不起宁太爷打下的基业。” “谁说不是呢,想当年贾家一门两公,据说贾家族人走出去都是昂首挺胸的,但是如今呢?得夹着尾巴做人。这都是由贾珍,还有贾赦引起的。” “没错!那贾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别人家一母同胞,再看看他跟政老,简直是有辱门楣!” “那怎么来说,毕竟养在他祖母名下,那老太太怎么跟史家侯爷千金出身相比啊。”众人越说倒是越觉得自己今日的选择是正确的,亢奋得连开府老太太贾源之妻贾许氏也一块鄙夷上了:“那个据说还是个逃妾呢,不过长得好,有幸被咱荣府老太爷看上了。也是咱荣太爷心善,非但救了人,还娶了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懂珍惜……” “…………” 一墙之隔的贾珍松口气。这包袱甩得真及时真干净。否则,那真是跳楼血亏的买卖了。没准,他都要后悔答应贾珍以命换命了。 这完全是狼心狗肺,衣、冠、禽、兽集中营。哪怕有几个小的似乎有开口之意,但却也没敢坚持。 若是那谁开口的有些勇气把自己观念表达完整,没准他还有兴趣搭把手。想想当初,贾蓉被揍恍惚了,都还有一丝自我意识,还能内涵鄙夷一下,学会武艺只会砍柴。能思考再一次被绿了怎么办? 有自我,才有去认识去接受去改变的勇气。 另一边贾赦闻言气得嘴唇都哆嗦了,直接一个身形矫健,快得大理寺随之而来的衙役都没拦住,回过神来追出去,却见贾赦目标却不是大堂那些正“鞭挞”起劲的族人,反而跑过去,朝着西厢房而去。 等他们哈赤哈赤追到的时候,只见贾赦转头,对着他们一笑,抬手放在唇畔,做了“嘘”声的手势,带着分妖冶。 众人点点头,捕头带领人将已经被某些人敲昏过去的仆从捆好,悄声后退了几步。他们不用观察入微,但凡长着眼睛,都能看见贾赦症状不对。 贾赦静静站在门外,听着屋内那响起的声音—— 屋里,已经屏退左右,甚至心腹仆从也一个没留,只有三人。 贾母看着双膝跪地请罪的贾政夫妇,想着自己此时此刻还给贾政留面子,私下训、诫,倒是越想越发来气:“老大那个孽障就算了,自来惯会忤逆的,我也对他没多少期待,可是老二你呢,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打小要什么,为娘就想办法替你谋划得来!可是你呢,呸!被随便撺掇一二,就敢对我下手?!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甘心?” “是不是嫌我老了,没用了!” “老二,你也是不是心肠黑了?” “…………” 听着贾母劈头盖脸的斥骂,贾政连脖颈都青红起来了,手紧紧捏成拳头。要知道,他向来只有在一旁看着,见贾赦被贾母骂的份,他在旁边最多送个从鸳鸯手中递过来的茶水,抬手拍拍贾母的后背给人顺气,然后得一句“还是我政儿孝顺”的话语。 但是如今呢? 贾政听着贾母话里话外依旧威胁着,大有一不高兴就去宫里朝皇后告状,面色沉了沉,抬眸,带着愤怒与不解,甚至还有一丝的恨意看向贾母,质问:“娘,您为何要逼儿子至此?若不是出于无奈,我怎么可能违逆您的意思?可若是再被牵扯下去,偌大的贾家迟早要跟着一起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您知不知道,受他们连累,贵妃娘娘已经被撤了绿头牌,哪怕闭门不出,也有其他妃嫔嘲笑?我当爹的可以不心疼女儿,但是想想娘娘可是您一手带大的,也是您决定送入宫中的……” “那你就能因此胡闹不成?!”贾母拄着龙头杖,想要挥起来敲打贾政一下,可抬起的那一瞬又有些舍不得。毕竟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接下来还是要靠这个儿子,靠着这个儿子的子女。 “你为何要亲自出面?荣宁分宗了就分宗了,为什么还先要拿出一出驱逐老大一房来?”贾母拧眉:“荣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还是嫌咱家被嚼舌根的不够多?还是嫌你自己的名声好听?” 当即拿着拐杖直指贾政充当戒尺,带着警示的作用,贾母又骂过一通“不孝忤逆”、“贾家颜面”等等后,转头,贾母狠狠瞪了眼王夫人,开骂着:“常言道娶妻娶贤。你身为政儿的妻子,都不晓得跟着劝一二?!王氏啊王氏,亏我当年觉得你温柔贤惠,才聘了你。哪里知晓你竟如此?你们王家倒是好教养,靠着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培养出个短视的。” 贾母倒是知晓一鼓作气势如虎的道理,在喘口气后,并不给王夫人说话的机会:“从今后,兰儿他们都移到我身边教养!要是被你再养下去,都成个窝囊废物。” 此话一出,王夫人都想哈哈哈大笑两声问一句—谁的子女才是窝囊废?但当眼角余光看见贾母前襟那精致的金丝绣出来栩栩如生的凤凰,王夫人喉咙吞咽了一下,咬牙咽回自己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藏在袖子里的手更是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用疼痛让心里燃烧的火焰暂时熄灭。 这个人不仅是她的婆婆,还是如今唯一一个超品的国公诰命夫人。除皇家,以及四个异姓王外,她是勋贵诰命的第一人。 现在,她还惹不得。 王夫人低眉顺眼,抽噎着认错:“太太您说得对,儿媳没多少见识,还得要仰仗您指点。只不过还望您看在我们也是为孩子的前途担忧,贵妃娘娘造化不说,便是宝玉,现如今正上学呢,还有兰儿……” “是啊,还望娘,您疼疼儿子啊。”贾政闻言,重重磕了一下头。 听着咚得一声,贾母再看看似乎真磕出一个大包来的贾政,当即心疼不得了,亲自弯腰把人搀扶起来,叹道:“我……我又何尝不是为了孩子们的前途啊!只是你这样,着实没准会让人误会到你啊。若是再多等几天,等三司结案之后。到时候看着那处罚,我们做什么,都有办法掌控主动权。现如今,除非让……” 贾母想了想自己要脱口而出的那个死,倒是一时间难以如同往常那般利索毫无顾忌的开口。不管贾赦如何窝囊废,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第一个儿子,让她彻底站稳了脚跟的孩子。 哪怕她曾经无数次说过要掐死在襁褓中的话语,可到底是亲儿子,虎毒尚且不杀子啊! “娘!”听着贾母那莫名戛然而止的话语,贾政眼眸迷了迷,倒是有些从获得族长的亢奋中缓过了一分,带着份理智,更是无师自通,学着幼年时候,拉着贾母的手,撒娇道:“娘,我打小养在您膝下,哪能不知道您的难处,不管如何我……” 贾母闻言,带着分复杂探究眸光扫了眼贾政,但神色却是渐渐柔和了几分下来,拍拍贾政的手,叹息道:“的确啊,你是我从小养大的,我岂能不知你的性子?”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1章 这是她疼了四十年的儿子,子孙都有出息。 哪里跟那个老虔婆养的老大一样,非但处处让她受气,而且他的子孙也不成器。 “说到底,这事你的确是急躁了一分啊!要谋定后动,现如今,到底还是要我豁出去老脸去见一见老姐妹们。还有王氏……” 贾母倒是对王夫人依旧怨恨,语调冰冰凉凉的,“想办法要让贵妃娘娘趁早受孕,到时候我们才有从新起复的机会。现如今,恐怕我们得唱一出苦肉计,且先闭门几个月。” 对于这些贾政倒是不甚在意,他只不过好奇贾母先前未说完的话语,不由得开口,带着分急促,问道:“娘,您先前说的恐怕不是借着娘娘生怀龙种吧?” “哎……”既是下定了决定,要舍一保一,贾母也不扭捏,看着贾政,悠悠长叹过一口气后,眼眸带着份杀伐果决的坚毅之色,沉声道:“教出老大那样的孩子,我自然也是没脸求情的,只不过到底是我的儿子……” 贾母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听得门被“嘭嗒”一下暴力的踹开了。尖锐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屋内的母慈子孝,也打破了屋外一群围观听众跟个木头人一样的呆滞模样。 屋内三人齐齐回眸,大惊失色,异口同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特意求了大人法外开恩,来此说一句—”故意拉长了尾音,踹开房门的贾赦一脚踩在门槛上,似大马金刀的悍、匪模样,眉尾一挑,凤眸微转,扫过屋内三人神色,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字正腔圆:“我不是老太太贾史氏的亲生儿子” 此话一出,屋内屋外所有人都惊骇了:“什么?” 回答他们的,是贾赦竖起手指,眸光望向宗祠大堂所在的方向,郑重发誓:“我若有半字虚假,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孽障!”闻言,贾母激动,脱口骂道。 “你生气什么?”这一刻,没有迎来天打雷劈的贾赦感觉自己格外的心身淡然,有种超脱物外的宁静,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镇定,比如说他先前举起发誓的手也不抖了,特意借着门槛支撑的腿肚子也不打颤了。 话一说出口,其实承受起来,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贾赦眼眸直勾勾的看着面色怒意的贾母,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恍若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你难产,那孩子出生两个时辰后就死了。怕你伤心,所以他们买了我。也不想想,贾敏也是难产,怎么他就体弱多病,而我打小,被祖父抱着出去遛、鸟,都没病没痛的?”他祖父虽然发达了成国公了,但还是改不了弹、小鸟,炫孙子等臭毛病的。那些老头子们无聊了,还能让孙子,重孙子比个赛鸟。反正文臣对第一代武勋有些方面的批评,还是没错的。 “不!这绝对不可能!”贾母丝毫不信,还想诉说铁证时,却见贾赦已经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随他一起走的,竟然……竟然…… 看着大理寺一群人,贾母面色刹那间灰白起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边,贾赦一步步离开,回到大堂,也不见屋内族人是何种神色,认认真真对着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三个头,上香。 还望父祖们见谅,他作为嫡长,从贾史氏这娘胎里所得到的东西,全都还回去了。 现如今,他得为孩子留条路,一条起码没有孝道能当拦路虎的路。 贾赦眸光在贾代善,贾源,贾许氏牌位上停留片刻,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毫不犹豫的离开。至于他自己,他自己个……想想,其实大理寺牢房待遇还不错,起码四菜一汤。 不过他恐怕从今后没这待遇了,毕竟没准现在皇帝没准想一道雷劈死他。 半柱香后,贾赦刚出宁府,而在宫中,已经接到最新猛料的当今,还在理解这话里透出的八卦。一旁的上皇已经暴跳如雷了。 “这不可能!”上皇完全不信,拍案怒喝:“贾代善算中年得子,别说老贾当年为嫡长孙洗三办的多隆重,厚着脸连朕都邀请过去了,朕记得那贾史氏难产时,老贾都不嫌晦气,豁出老脸半夜三更的用“讣告””哭到宫里来!朕赐了两妇科圣手呢,事后还一个儿科专门伺候着那金孙孙,更别提贾赦屁股上还有个红色胎记,贾源炫了半天富贵痣,说他孙子天生好命。贾赦这个名也是老贾无耻流氓缠着礼部上下翻遍字典得来的,当时老贾就差数典忘祖,打算给效仿古人,以爵为姓,免得金孙名字不好取……” 说着说着,上皇忽然间重重叹口气:“这孩子实在是孝到糊涂啊。” 第22章 入V第二章 “直接给朕把荣宁两府都撸掉撸掉!”上皇感叹过后, 又气又怒又带着些老人的偏心以及嫉妒怒喝着。 他怎么就没有那么有孝心的儿子?别人家的儿子豁出命给自己老娘兜谎圆脸。 而他的儿子呢? 一个两个三四个五六个七八、九十一连串的儿子不是盯他屁股下的皇位, 就盯着他的私房钱, 完全就是个胎盘! “不是有那什么训兵之法嘛?就说是贾赦献上,他爹留给他保命的东西。”上皇怜惜着贾赦这个“糊涂虫”,替人全全面面考虑着:“借此先重新封个五品威化的小爵。等你江南事情处理好之后, 就说贾史氏蛇蝎心肠, 竟派出的产婆状告贾赦非亲子, 想要给贾政铺路。大理寺在调查此事时,在对证环节中不甚出了错,导致贾赦完完全全信了产婆的证言。其实贾赦的的确确是嫡长子。出于补偿, 朝廷特恩赐爵如其字, 恩侯。” 当今:“………………” 当今这一刻的内心活动, 他自己个都不想再回想第二遍。挣扎着找回最后一丝的理智, 当今开口,努力让自己表情淡然点,解释道:“父皇,儿子不……不是不乐意给贾赦一个虚爵, 甚至实权都成, 只要您开心。但是我们得婉转点,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边说, 当今默念着“我的父皇打小就是皇帝,习惯了独霸专、制的帝王思维。”而后缓缓开口, 继续劝导着:“儿子斗胆说句大不敬的, 您刚才说得那事, 让大理寺背个黑锅不说,还会在贾珍心里留下个疙瘩。如今他们三个贾,好歹还算患难与共,有些互相扶持的情谊。贾珍看起来也不是没良心,也在帮扶贾琏。贾琏成器了,贾赦也会好的。父皇,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瞧着上皇面色有些恢复平静,当今继续道:“那时候我们再帮扶贾赦一把,让人有些实绩。就算没有,儿子想办法找个人充当他幕僚,指点帮助他,其他不成,贾赦撒钱当善财童子总成。等有了慈善之名,又是众所周知的孝顺代表,也是浪子回头的典型。如此,天时地利人和,朕给他赐个爵,名正言顺的多好,对不对?您现在大手一挥,金口一开,是没人明面上敢说什么。可若是让他们藏心里,造成与贾赦的隔阂,暗中给人穿小鞋怎么办?” “那你还不快去办?还等着贾家这丑闻天下知?”上皇听着这有理有据的话语,哪怕心里觉得对,哪怕他已经冷静下来,知晓自己先前失言了,但他怎么会承认?老了,他还是皇帝,这点任性权力都没有? 上皇气得还一甩袖,“再闹下去,朝廷的脸都丢尽了!” “好,父皇,您消消气,儿子这就下令去。”当今从顺如流应了一句,又说过几句关心上皇心情的话语后,颔首行礼告退。 虽说他的确有些颇为不是滋味,觉得贾赦狗屎运太好了点,但他也习惯成自然了。毕竟他父皇也是偏心人,偶尔在某些方面,还能够达到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程度。 在他小时候,他父皇便偏袒太子大哥,等太子大哥病亡后,又疼宠十皇弟,现如今的忠顺王。除了这两个有些获得多的宠爱,他父皇还据说宠爱过三皇兄,六皇兄,七皇兄,十二皇弟,十四皇弟,还有如今还是奶娃娃的十九皇弟。除了皇子,还有五个皇女。至于皇孙,也有十来个。最为出名的便是先太子之子,现如今坏了事的忠义王侄。其他昔年参与夺嫡的,都被削了爵,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牢房,小小方寸之地,就他,圈在偌大的王府里,依旧锦衣玉食。 当然,江湖传闻,也疼过他—原九皇子,现如今的皇帝。 但实际上…… 当今回眸看了眼大明宫的匾额,眼眸闪了又闪。这……这感觉,等为人父了,又为人君,他其实也懂。孩子太多了,父爱有限。尤其是皇家,大多时候还得先君后父。看看他父皇,气糊涂了,偏心眼的时候还记得一句—等江南事了。 想着想着,当今噗嗤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来,又叹息的摇摇头。像他这样“多子多福家庭”出生的人,还真觉得贾赦脑壳里有屎。他完全理解不了贾赦为了虚无缥缈的所谓母爱,竟然能说出口这样不亚于自绝的言行。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但对于因此事,让他一下子能顺势收回两个开国功勋位,敲打其他勋贵豪门,就显得贾赦非常非常值得表扬了。 ======= 非常值得表扬的贾赦此刻正手里捧着个特意敲碎出一个缺口的碗,唱响一下未来生活:“【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大冷天只忙得热汗不消,白面馍夹腊肉没得吃,蒸一锅马齿菜包,要亲手搬蒜臼还把蒜汁捣,】那汁水糊一脸泪水……” 贾琏目送着送完药,就跟背后有狗撵一样飞速离开的狱卒,努力敛声屏息,将药碗端到贾赦身边。岂料一靠近,就见他爹真又满脸泪水,贾琏有些心急,将药碗搁在一旁,忙不迭掏出手帕,柔声劝道:“爹,不哭了,好不好?再哭,您眼睛肿成核桃,就不美了。而且地上凉,您先起来好不好?” 自打他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世后,就整个人不对劲了,宁神汤都无法让他安静下来。 “来,”见贾赦跟被米糊黏在地上一样,贾琏愈发小心翼翼哄着:“那我们先把这药喝了好不好?等凉就会苦的,现在一点都不苦。” “你当我三岁小孩?你喝一口看看,不苦?不对,我压根没病!”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2章 贾琏:“…………”这是他爹,为他大哭凌渊阁的爹,不能再这个时候再反驳刺激人。 贾赦嫌弃的看眼贾琏,无视那冒着热气的药碗,直接两腿盘起来端坐,还捏个兰花指,夹着根稻草,捏草一笑,张着破锣嗓子道:“你说我现在出家,会不会保住脑袋?和尚不好,要剃度的,太难看了。我去过道观的,学敬哥怎么样?一身道袍,仙气飘飘。” “爹……”一听这话,贾琏先前那点小怨气消散干干净净,忙不迭脑海里斟酌着词句,想着该如何劝人一句。 瞧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贾珍双手终于从耳朵拿开,露出一副得救的模样来。因为贾赦的魔音完全是绝杀武器。听过五音不全的,没听过魔音灌耳,还自觉是天籁的,最为重要的,还得硬着头皮忍受“麦霸”唱歌。 对一个听力不错的异能者来说,贾赦的歌声已经足够让他不受控制的暴走了。至于贾赦没被他揍残废的缘由,甚至为何如今他们三会同一个牢房,这些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见过双标的,没见过皇帝双标如此严重,还让他这个当事人知晓的。他,辛辛苦苦设计,辛辛苦苦拿出实绩的来投诚,于情于理,他待遇都该更好点吧?就算是祖宗情分,他们两也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吧? 但是干净整洁的牢房是贾赦的,四菜一汤待遇是贾赦来之后哭闹绝食过后他们才享有的,到现在为了照顾贾赦受伤的小心灵,非但有大夫悬丝诊脉,他和贾琏还一个待遇,要给人彩衣娱亲。 这待遇完全是千娇万宠的小……小公举了。 贾珍感觉自己脑海浮现出诸多狗血剧情来,比如还珠阿哥之类。 眸光直勾勾的看向还在边哭边笑的贾赦,贾珍非常冷酷冷血的开口打断贾赦的幻想:“你没戏的。我查过我爹的履历,他是正儿八经的按着流程来的,得钦天监内清风道长推荐,考了《道德经》《黄庭经》,还能对道家经典《阴骘文》进行编注讲解;经户部认证合格之后取得了度牒,将自己转入道籍。拿了度牒后,他进行传授经戒法箓仪式,还当场背诵经戒法箓。知道吗?朝廷对僧道是有专门管理制度的,不是随便换个衣服剃个头,就是出家人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这古代正经官籍的道士和尚也是人才。不过因为考试太难了,基本上僧道还是非官方的居多。当然,这种也属于民不告官不究。像贾蓉送尤氏去的皇恩观。此观看这名字便有数了,是皇家道观,据介绍是庆和公主玩票用的。长得好,给点香火钱,就能进。 庆和公主便是传闻中五角恋的关键人物。据八卦蓉说,其因对宋学慈一见钟情,想要拆散宋学慈和张氏的姻缘,而且还想出了一石二鸟之计,促成贾赦和张氏。这样也算很完美啊!因为庆和公主便是贾代善想替儿子求娶的公主。其母乃和宁帝,即上皇的第二任皇后刘氏。刘皇后唯有此女。没兄弟,是嫡女,贾代善非常满意。据闻,当时和宁帝也非常满意,都互相戏谑过对方为亲家了。 略过这狗血不说,贾珍发自肺腑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没白养,真是太有儿子力了! 哪里晓得贾珍脑海里思绪狂奔,贾赦直接把稻草揉成团砸向贾珍,气哼哼道:“要你管!不对,话说……” 脑袋左右转了一圈,看着大套间的牢房内除他们三人外,毫无一人,静悄悄的,一看就是分享秘密,串供的好机会。 贾赦挪近贾珍,悄声问道:“分宗到底是不是你再背后搞的鬼?” “你之前不是问过了吗?”一说起这事,贾珍不由垂首看看自己被拧得至今还皱巴巴的衣服。 “那不是……那不是……”说着说着,贾赦深呼吸一口气,仰头把眼泪给逼回去,才继续小小声道:“那不是给自己转移点注意力,找个发泄的目标嘛。我的直觉告诉我,跟你有关。” 贾珍:“…………” 贾琏飞速闪身到贾珍旁边,克制着心里不知为何腾起的一股恐惧感,哆嗦着开口,抬手给人拍背顺气:“珍珍珍大哥冷静冷静,我爹他……他一时失言。” “一边去。”贾珍直接抬手,揪着贾琏的衣领,把人提留到一旁,而后半、蹲身子,看着瘫坐的贾赦,狞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威胁:“好,那现在换我转移重点了。你是贾史氏的亲儿子吧?” 再贾赦鬼哭狼嚎半个时辰内,狱卒都跑出去三急了。此刻他倒是能保证周围还真没人再窃听。 “当然!我祖父,我爹又不是傻逼。”故作轻松的说完,贾赦揉揉额头,压住自己所剩的几幕美好画面:他在花园里抓迷藏玩累了,太太给他擦过汗;他淘气摔坏了腿,太太给他求过平安符;他曾经在产房外听过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知晓太太为了生他,疼了整整两天一夜。 两天一夜。 他害得太太差点没了命。 基于此念,他一直孝顺着孝顺着,哪怕受过再多的委屈,顶着冷眼嘲笑鄙夷不解同情各种各样的目光,哪怕他自己个也觉得太太偏心偏到咯吱窝去了,可也没有对外说过一句。他之前已经尽可能把嫡长子所拥有的一切供老太太任意取用了。这一回,老太太要荣府家主之位,他也给了,给得彻彻底底的。 但他贾赦终究还是个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他能因此卑微低身下气,可不能因此丧命。 他的命,是祖父,是父亲拿着情谊,请人相救;是祖母日日夜夜精心照顾,让他一点点身强体健起来的。他能作践一切,但独不能因为贾史氏没命。 哪怕这一次能够熬过去,可听贾史氏和贾政的图谋,还妄图后宫的元春生子,也许是他联想太多了,但这事让他明白,绝对不能在这样粉饰太平下去了。 贾赦边想,眸光望过贾珍,压下那眼前这人对比对比,缓缓自己心里抑郁的小算盘,低声给自己挽回点点尊严,道:“我到底是从太太肚皮里爬出来的,总不能让我学哪吒,剔骨还给她吧?我又没个师父能让我复活。与其被死,我到底还有个儿子,我还要看着贾家延续。” 说到此,贾赦语调异常沉稳,字字珠玑:“贾家,荣府,与其为了所谓的名声,借保全家族之名,行藏污纳垢之事,倒不如重新开始吧。反正我还有儿子。” “对吧?” 话音落下,贾珍便不自禁眉头拧了拧,他莫名的感觉这两个字一对吧,一字千金,因为贾赦那调子疏忽诡异飚成喜悦之色,都不带掩饰。 被凝望着的贾琏郑重点点头,面色肃穆道:“爹,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在看着老爷因他入狱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变强!拿出实力,总有一日,让二房那些人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好!”贾赦闻言,笑了笑:“你记住,你不成,你孙子,孙子的孙子,孙子的孙子的孙子,那个闲着没事干的老头搬山那个叫什么来的?” 贾赦想了又想,没想起“愚公移山”的典故名称,但却牢记住他的精髓所在,张口,道:“我觉得他一句话说得没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贾赦难得文艺的脑袋晃了两下,眼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道:“记住等子孙们发达了,成为国公,家祭无忘告乃翁!记住了没有!” 贾琏点头如捣蒜,飞快应下:“爹,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您有遗憾的。” “你先努力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贾琏:“…………”我跟我爹表事业,他居然让我专注家庭,把我当种、马。 贾赦看着自家儿子这么成器,堪称脱胎换骨,眸光转向算半个师父的贾珍,冷哼一声,半倾诉半骄傲嘚瑟,一腔谦逊口吻朗声道:“哎,珍儿,其实你先前给琏儿灌的道理我都也会。” 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贾琏给贾珍投个拜托的眼神。 贾珍笑笑,眸光转向那还冒着丝热气的药碗。 “我小时候虽然没学四书五经,但是交际往来,尤其是公务往来什么的可是坐在我祖父膝盖上当催眠曲听的。我爹也疼我的,说了直接培养瑚儿继承发扬荣府。反正按着世情,我当个守成的小爵爷就好了,他曾经还给我求过公主呢。可惜庆和公主喜欢那姓宋的,然后姓宋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贾赦笑过一声,又委屈无比:“结果呢,他自己个却英年早逝了。” 贾琏和贾珍齐齐一怔,好半晌才明白过来那嘲笑是支线的支线,是情敌对情敌的嘲讽,主线还是在强调金尊玉贵好命的赦大少。 “哎,反正我也七老八十了,未来还是靠你们这些年轻的小辈了。”贾赦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叹道:“要是皇上开恩,我还能活着,那我一定会好好活的当老太爷,左手一个大胖孙子,右边一把扇子给我的乖孙孙扇风;不过若是要被流放,那太惨了,我感觉自己会承受不了的,没准咬个舌头……” “爹,您别说这些……”含糊略过“丧气”一词,贾琏一脸虔诚道:“相信皇上是英明的,他们一定会秉公断案的。不然,先前又岂会法外开恩呢?” “可是……”贾赦托腮,无辜的眨眨眼:“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要不?”贾赦又眨眨眼,望向贾琏,面色变来变去几回,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要不这样,若是连你都要被砍头了,到时候我就说你不是我的亲儿子,你是那宋学慈的。真的,他对你娘情深义重,而且你外祖父也教导过他的。我都死了,带绿帽子也不可怕,你一定要给我活下来,知道吗?” 贾琏厉声强调:“爹,您能给我一点信任感吗?我一定会努力干出一番事业来的。咱不用靠别人。”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3章 瞧着贾琏这感动又憋屈的模样,贾珍直接端起散热差不多的药碗,长臂一伸,对准贾赦的下巴而去,边道:“有病喝药,没病治脑子。贾琏,给我按住他,这不是脑子进水就是烧糊涂了。” “……嗷……”贾赦吃疼的快要哭出声来。这特么凶残的大侄子是谁?都快直接把他下巴给卸掉了。还有这孽障贾琏,竟然还真按住他双手,不让他反抗。 贾家三人在堪称“世外桃源”的牢房里什么都不用管,过着闲着没事找死/专治不服,偶尔聊聊八卦的温馨生活;“世外桃源”外,满朝都在用各种方法关注贾家最新的进展。 礼部厢房内,如今的礼部左侍郎看眼宋学慈,尴尬的笑笑。他们之前拟了两份草稿,现在要拟第三份了。写文章的速度赶不上贾家自、爆速度。 顺天府内,接到帝王明令的包勉就差把整个顺天府掘地三尺,找疑似被拐的贾蓉,好不容易得到两人消息,又听到兄弟两自、爆“只不过在床底下睡觉觉”的话语,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兵部…… 当然,最为忙碌的还是三司。大理寺为主,刑部,都察院监督,锦衣卫协作,一群人直奔宁府来。 万幸,等他们在宁府喝过一盏茶,宁府现如今唯一能主事的贾蓉终于终于全须全尾的回家了。 主审此案的左泉憋住自己的八卦心,将帝王旨意宣传后,静静的看着贾蓉特虔诚磕了三响头,眉飞色舞的领旨:“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贾你能如此明辨是非,很好。”左泉和蔼道过一句,引荐了自己下属,让其带着一帮番吏查封宁府,登记造册。 等妥善安排好宁府查封事项后,左泉带着人往荣府而去。至于为啥先抄态度良好的宁府,而不是荣府。 那不是为了给某些有心人通风报信流出时间。 ==== 话说此时,已经是红日西坠,但金乌光照依旧让人炎热,心生烦闷,尤其是外边蝉鸣一声高过一声,跟号丧一样。 荣庆堂内贾母躺在软塌之上,哪怕周围丫鬟们扇着,屋内冰块更是肉眼可见的冒出寒气,带着整个屋子都透着股凉爽,还有她最疼爱的两个玉儿一左一右给她解闷,可贾母她脑海里却是时时刻刻回旋着先前宗祠内贾赦的那一句话。 绝大数人都是有点自我逃避,宽以待己严以待人的心思的。贾母更是将此发挥到了极致,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个对待贾赦的种种不公之举,更无视了自己先前选择要放弃贾赦,放弃大房之心。毕竟,她还只处于心理想想的状态,反而贾赦呢?! 却是当着那么多的面,非但说得出口,而且还发着天打雷劈的毒誓。 其心可诛! 压根没有考虑过她这个亲娘的感受!想想她,从孙媳妇一路熬成婆,这中间涵盖了多少心酸苦楚,可是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看到过! 她一嫁入贾家,贾代善便戍守边关去了,回京述职的机会少之又少。这种情况下,她却要被叫做不下蛋的母鸡。 听听这话,难不成让她偷汉子去不成? 吃了多少药拜了多少菩萨,好不容易趁着贾代善回京的机会,终于得了一胎。等胎像一稳,她又散尽千金无时无刻不在求神拜佛,求保佑是个男孩儿。 可万万没有让她想到过,这个承载了她诸多希冀的孩子还没出生,便给了她这个亲娘致命的一击。 个头太大了,生不出来。 折磨了她整整两天一夜,哪怕没有听到自己男人一句“保小”,而是进宫求太医。可是这个孩子确实让她结结实实挨了一刀。当年,在命悬一线的情况下,太医院首施针保住她命脉后,却是拿刀活生生剥开了她的肚腹。从此后,她史珊的肚皮上就留下了一条丑陋至极,恍若蜈蚣爬行的刀疤。 贾母边想,眼眸暗沉了一分,手不自禁抹了抹肚腹。 看看她,哪怕如此,她依旧没有讨厌过贾赦。哪怕当初这个胖小子贾赦是养在婆婆贾许氏膝下。胖象征富贵福气,这小屁股蛋上还有胎痣,也是富贵象征。当然,贾赦的洗三,满月,抓周礼,豪华隆重,富贵无双,帝王亲到一次,其他两次也派戴权送上了重礼相贺,让她这个母亲骄傲满满。那些曾经背后嘴碎的人,都要来奉承恭维她。 儿子有了,丈夫也调回来了,虽说还不在京城,但也在直隶范围内,快马一天就可以来返。她原以为日子可以这样美好度过,岂料相处越多矛盾也越多。 她史珊的儿子—贾赦,明明能够有资格成为皇子伴读,就像隔壁贾敬一样,但是呢?她为此筹划再三,还低身下气,去朝自己以前的小跟班,结果摇身一变,麻雀便凤凰的甄妃娘娘托情谊。她满心欢喜,岂料贾赦只不过是皇宫一日游。 这事第一次,贾赦让她成为一个笑话,还没等她接受什么贾家门楣转变什么过犹不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便很快又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从来没有人考虑过她这个母亲对孩子的希冀。 贾母是越想越悲从中来,恨不得真有机会,回去直接掐死襁褓中的贾赦。这个生来就是克她的。 瞧着贾母面色沉沉,贾宝玉倒是还浑然不觉贾家现状如何,往靠在贾母怀里一靠,一如往常的撒娇道:“老祖宗,您莫要为些小事气坏了身子。咱家没了这些蠢蠹之名也好。” 此话一出,满屋透着股死寂。 林黛玉望眼似乎依旧懵懵懂懂的贾宝玉,心里叹口气。连她都听闻了些风声,宝玉竟还能说得出此话? “宝玉!”贾母被刺个面色青黑,她这一生所筹划的不就是想要恢复贾家权势鼎盛的荣光期? 但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贾母便见被她罚去佛堂捡佛豆的王夫人慌慌张张而来,“老太太不好了,听说大理寺来抄家了。” “什么?”贾母闻言,一惊,双眸充血,瞪得恍若铜铃大,怒喝:“王氏,你莫要危言耸听!这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屋内的氛围愈发透着股死寂。所有仆从,包括林黛玉都敛声屏息,大气不敢出一口,唯恐怒火燃烧到自己身上。 贾宝玉闻言,倒是没有什么惊骇的,开口笑着:“老祖宗,您不要生气。太太您也别被些八卦小道给诓骗了去。” 瞧着自家儿子如此漫不经心的,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王夫人气得火都烧到嗓子眼了。这消息可是她大哥王子腾递过来! 王夫人看眼贾母,请人屏退左右后,上前说了消息的来源—我哥从中书舍人那里打听到的。 闻言,贾母手背上青筋暴露,眼眸带着阴霾,低声带着憎恨,咬牙切齿着:“贾赦!黑了心肝的孽障!” 贾赦明知大理寺带着人在屋外边,却不提前告知他们一声,好让他们有所防备。否则,又岂有今日贾家之劫。 完全是眼皮子浅的贱东西! “老太太,这事该如何是好。”王夫人焦急着,想要问出个对策。她是贾政的身边人,完全是摸透了贾政的性子。靠不住! 现如今,能拯救贾家的还是眼前这个老虔婆。 据说,昔年贾代善救驾有功的时候,被和宁帝赐过一块免死金牌的;据说,昔年三皇乱西北军后,重新整顿西北军的是贾代善。此人身上还有虎符;据说,贾代善跟上皇情谊非同寻常。 王夫人还想着据说据说的小道八卦时,又听得门外响起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还没一息,周瑞家的便进来禀告,此刻人浑身颤抖,结结巴巴着:“老太太,太太,门口……门口来了三司和锦衣卫。”锦衣卫是帝王禁军之一,专门负责抄家灭族。 贾母:“…………” 荣庆堂内贾家婆媳两难得休战,统一战线,飞快想着对策;荣禧堂内,还没有接到消息的贾政,正在荣禧堂的正房内来回踱步,畅想着自己日后生活在此的场景—穿着爵袍,或是与幕僚清谈;或是眉头紧锁处理公务;亦或是想出绝妙之计对付政、敌;亦或是闲来含饴弄孙,考校功课。 “老爷,不好了,三司和锦衣卫来了!”终于,有仆从来报给如今的家主了。 贾政正越想越美滋滋,闻言,面色有些不虞,但因还沉浸在过于亢奋,打鸡血的情绪中,不由得往好处想,心道:“莫不是前来调查贾赦身世。”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4章 于是,贾政愈发开心了,捏了捏不存在的胡须,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之前,他不过是五品员外郎,荣国公的次子,因为孝顺,所以住进荣禧堂,必须得顾忌一二名声,因而明明有正房,却偏偏要蜗居厢房内。 可现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真正毫无廉耻的是贾赦,这个鸠占鹊巢多年的狗杂种。想想自己马上就要名正言顺,贾政忙不迭整了整衣襟,迈着八字步,昂首挺胸的前去迎接。 此时,左泉已经带人步入荣禧堂大厅。反正他们已经一回生两回熟,等主事的出来。 不过,当众人看着贾政眉开眼笑,甚至笑容都比贾蓉还灿烂几分,不由得有些惊呆了。这是怎样一种城墙脸皮啊? 贾政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左泉不解,当然也没有探究的欲望。反正他是此案的主审,等到了牢房,他可以慢慢探究犯人的奇葩心路历程。 “奉旨,查抄贾家,将贾家一干人等押入大牢,清点封存家产。”左泉丝毫不废话:“封回荣国府。” 此话一出,贾政如遭雷劈,失声大怒:“你说什么?” “抄家。”左泉言简意赅。 “我看谁敢?这可是敕造荣国府!”贾母穿着品级大服,出来,打算等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为王夫人搬救兵争取时间。 不过,左泉办事更不讲究拖泥带水,示意下属请出另外一份卷轴,宣读过后,见没回过神来的贾史氏,帮人提取重点:“皇后懿旨,夺贾史氏超品国公夫人诰命,打入大牢,一同问罪。” 原本第一遍宣读的时候,贾母便是颤颤巍巍跪地挺宣,还没回过神来,从那些辞藻华丽用词婉转的语句中寻找出希冀来,岂料又听得一句直白无比的话语,此话不亚于利刃,直接刺中了贾母的心脏。 她这辈子向来引以为傲的诰命之尊,就这样没了。 没了! 贾母直接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所幸,贾母尚处于跪地借旨意的状态,瘫倒在地,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让贾政对此产生一种错觉,她亲娘是在装昏,想办法中。 故而,贾政倒是感觉自己找到了主心骨,还反问了一句左泉:“左大人,你确定是要抄贾家?现如今,贾家已经各自分开了。若是要抄大房,他们在东院。我们早就全部分开了。” 闻言,左泉冷笑一声,并不坐回答,只不过示意下属赶紧抄家,贴封条去。 尚在后院拼命想要怜惜王子腾,以求吹动枕头风的王夫人看着直接闯进来的衙役,整张脸都绿了。 “你……”周瑞家的也惊呆了。他们原本想要女眷洗澡的理由,争取时间。岂料大理寺竟然有女狱卒。 不多时,贾家后院便是哭做一团了。 贾政闻言,又惊又怒:“你……你们……” 左泉喝口茶,如今倒是颇有闲情雅致的给贾政解释:“难怪贾大人你先前十几年没有升迁过啊。别说看过邸报,四年前,本寺首创女捕快可是第一条重大新闻的。便是如今,贾家的案子,从登闻鼓被敲至今都过去了三个月了,贾大人连大理寺的机构都还没搞清楚吧?还是说嫌本寺位卑人轻?”毕竟专门处理贪、官嘛,经常要抓要后院一堆堆女眷。有时候,总有几个罪妇仗着自己是女子,携带证据的,亦或是直接碰瓷说衙役侮辱他们。 奇葩太多,不得不防。 被挤兑的贾政面色一阵青一阵红,青青紫紫来回变化了许久,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眸时不时的露出一抹希冀看向被扶在圈椅上的贾母。 左泉无聊的看着贾政一副怂样打发时间。过了约有三炷香时间,忽有狱卒前来,悄声禀告了一二。 “北静王?” 第23章 荣宁的处罚 这倒是个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人物。 左泉起身, 边走边想, 面色凝重了几分。昔年追随太、祖爷开国的勋贵中, 唯有北静王功劳最大,爵位世袭。不过开府的北静王在封王后,没两天便撒手人寰, 唯留下一子, 时两岁。因怜惜水家(其他三位王爷都依旧手握军权, 镇守一方,八位国公也是加封官职。唯有水家,没了成年男丁顶门立户), 太、祖爷特又认北静王之妻为义姐, 赐尊号为镇北长公主。 自此北静王一脉跟皇家关系愈发亲厚, 而且镇北长公主, 北静王王妃也是颇有眼见之人。水家虽然如今没有人从军从政,却也是书香世家。现任北静王水溶,尚未弱冠,性情谦和, 是名满天下的风雅才子, 时常举办些文人雅会,从未涉、政。 带着分疑惑, 左泉行礼:“下官见过王爷。”边说将人引到僻静的小厅。 “左大人您客气了。”北静王含笑与人还礼,态度谦逊的表明来意:“小王与贾家也有世交至谊, 今早忽闻荣宁分宗……” 说到此, 北静王面色还带着尴尬, 讪讪道:“乍闻此事,倒是颇有些惊骇,思前想后倒觉应尽些老亲旧友情谊劝说几句。倒不料干扰到公务了,还望左大人见谅。不过还望小王冒昧问一句,是否因此触怒了龙颜?” “是的,王爷。“左泉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北静王闻言一怔,失声问了一句:“那会如何结案?” “等结案后,您便清楚了。”左泉一板一眼:“还望王爷恕罪,此乃下官职责所在,无法告知。” 努力扬起一分笑脸,北静王心觉还有活动余量后,便也不在此纠结,反而开口问道能否见一见朋友宝玉。 左泉闻言,继续一板一眼:“还望王爷恕罪,此时并非探监时间。等到了探监流程,若是您需要,下官可以派人去朝您报告一声。” “那便多谢左大人。”北静王又寒暄几句,施施然告辞离开。在走出大门之时,脚步稍稍停顿,北静王抬眸扫了眼门匾。敕造荣国府五个大字在黄昏的笼罩下,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光晕,透着股凄凉,尤其站在门外,似乎隐约还能听到屋内传来幽幽的哭泣声。 眉头不自禁蹙起成川,北静王对小厮吩咐着:“去皇宫。” 宁府的案子都查了几个月了,哪怕牵扯到了荣府大房,可也依旧还处于调查之中。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前,便有回旋的余地。不管如何,都不能查封府邸。他们四王八公的府邸,都是敕造的。真被收回去,那就意味着不管其他罪行如何判定,其中有一个处罚结果必定是—夺爵! 贾家哪怕再窝囊废物,也是八公之二。四王八公,多少年了,向来都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因贾家被帝王撕扯了一道口子,开国勋贵派从此后便要夹着尾巴做人了,也毫无想当年的底气。 在知晓北静王去向后,左泉眼眸转了转,让下属抓紧行动起来,免得出什么意外之事,另一边,左泉依旧在等待着,派人把守着宁荣街往来的路人以及飞出的信鸽等等。作为帝王心腹,他也知晓当今有意动江南豪强。但别说江南处于天高皇帝远,便是那地还有个地头蛇甄家。 甄家得上皇恩宠起家,甄家老太君是奉圣夫人,奶过上皇;甄家女进宫为妃,得宠几十年;忠顺王如今实力也不可小觑,把持着盐政和漕运。手握这两行业,不亚于遏制住江南的经济交通命脉。 贾家跟甄家关系匪浅。原先的贤德妃,现如今的贾才人便是通过甄太妃进宫且通过甄太妃在上皇面前利用贾家情分等等,被上皇指给当今为贵妃。 等到下属来报可疑人出现后,左泉带着贾家所有人,荣宁两府一个不落,便连客居的薛家三人,以及前巡盐御史之女,全都请回去协助调查。 居住宁荣街上的族人们透过门窗忐忑不安的望着被他们视作定海神针的荣宁两家人带着脚链手扣,被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押送远离,不由得心噗噗跳,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一边,押送的队伍一出了宁荣街,等步入市井之中。夜色下的大街小巷,在尚未宵禁前,也是格外的热闹。路人们不少克制住对三司的害怕之情,围观看热闹,指指点点,诉说着自己知晓的最新消息— “那些都是贾家人!听说了没?被抄家了。”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5章 “真被抄家了?不会吧,他们可是四王八公,厉害的!” “全都是败家子啊,想想几个贾将军,尤其是荣国公贾代善贾将军,多厉害,打败海寇,班师回朝的风光,似乎还在眼前。” “切,那都是老黄历了,跟你们说个最新的消息,知不知道贾家分宗了,还是一分为三。” “知道知道,那也是老黄历了,等等,那贾政岂不是一天家主族长都没当到?”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这种假正经伪君子,趁火打劫的小人。” “…………” 领头的贾政听着入耳的污、言、秽、语,恨不得自己也托身为女儿,能够享受毡帽蒙面坐车的待遇。抬袖掩面,贾政每走一步,都在加深对贾赦的恨意。 贾蓉却是昂首挺胸,大步朝前,恨不得能够快点到牢房。这样他就能见到爹啦。 到了大理寺大牢后,贾蓉倒是也享受独门独院待遇,跟贾赦他们关押在玄字号牢房内。与贾蓉有同等待遇的便是贾赦的孙女大姐儿,是特意被关照过,用来激发贾赦的求生心—孙女都有了,孙子还会远吗? 至于其他人却是没这么好待遇了。 女眷去处分了四处:贾母;邢夫人并李纨迎春探春;王夫人与王熙凤并薛家母女。这区分好的三帮人,所享受的牢房待遇也逐级递减—干净单人间、三人一间、与其他犯妇共同关押。林黛玉因是客居,倒是没有进大牢,居住在大理寺客院厢房中。 至于男丁也是分了两处:二房四人贾政,贾宝玉,贾环,贾兰还有薛蟠,待遇跟王夫人他们一样,牢房内抬头蜘蛛网,低头蟑螂满地爬,远看狱友眼冒光,近看臭成黑炭;大房还剩个贾琮一人一间。 这关押的待遇,虽然大理寺没外传,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获得。 蛊惑贾政抢夺族长之位的王子腾利用多年人脉得到此消息后,彻夜未眠,但凡有点脑子的,一看便晓得帝王处罚重点在谁的身上了。他原先只是想让贾家成为笑话而已,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真分宗成功,贾家彻底笑话,还因此触怒了帝王。 不想承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子腾思来想去,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况且他现如今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薛蟠打死金陵乡绅冯渊之事也被作为“萝卜泥”带出来了。这事,他若一开始知情,压根不会让薛蟠与此有任何关联,可偏偏贾雨村断案,错归咎在薛蟠身上,还给人报了个假死,消了户籍。 如此尚罢了,更可恨的还是贾雨村事后竟然还给他和贾政各写了一封信。虽然没有明指出,却也道了一句【令甥之事已完,不必过虑】。愚蠢的还是贾政没有销毁信件的爱好,据说被翻出来了。 可偏偏这蠢货命好,上头老娘给他铺路,下边女儿也是成器。 简直可气可恨! 越想,王子腾满肚子火。不知不觉便天亮了,朝堂上对于昨日贾家的风风雨雨也有所议论,王子腾竖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唯恐自己错漏一个字,反误了自己的前尘家族,更是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偷偷瞄眼当今,妄图揣测圣意。 不过这一回,圣意到不用揣测,当今直接了当自己说出了口。 “贾家罪案累犊,按律当徒刑千里,”当今摩挲着茶沿,抬眸冷冷扫了眼满朝文武:“但众卿所言也有理,法外有情。故而,传令,剥夺宁国公后裔贾珍世袭三等威化将军之爵,贬为平民,抄没家产。” 此话落下,朝臣都没人说话,反而紧张的敛声屏息,努力竖起耳朵,唯恐自己等会听差了。对宁府贾珍,这个引发贾家案的罪魁祸首,此刻反倒显得不重要了,他们好奇八卦的是荣府的宣判。昨夜已经来大明宫求情过的北静王闻言,拧了拧眉头,也没有出列开口说一句。 “剥夺荣国公后裔贾赦世袭一等神化将军之爵,贬为平民,抄没家产。” 此话落下后,朝臣昂着脖子等候了许久,眼见当今的的确确没有下文了,不少人左右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惊讶于不解。互相打了会眉眼官司,有一个御史大夫站了出来,行礼后,道:“皇恩仁慈,但微臣据闻三司昨日查封了荣府,将荣公次子,工部员外郎贾政也押入牢中,更有女眷一行。” “那不是犯官贾赦的家眷。家主犯事,其他人还想逍遥法外不成?”左泉出列,回了一声。 “可据闻他们兄弟俩已经分家,贾赦曾另立门户,况且据说……” “三司会审,讲的是铁证,而不是据说。”当今面色拉长,眼见其他人透露出跃跃欲试的模样,冷声道。 “那贾政处罚……” “朕是帝王,这里是乾清宫,荣宁二公世袭者犯案,值得一讨。”当今不虞,他真被那些仗着情分嘚瑟,以及某些人上蹿下跳的烦死了。 今日他上早朝前,皇后还亲自过来说昨日被打入冷宫的贾才人怀孕了。 真是巧! 一想,当今愈发脸黑了一分,开门见山问道:“敢问贾政官居几品,需要浪费朕的早朝时间?” 满朝文武:“…………” 第24章 荣宁的处罚 天子一怒, 伏尸百万, 更别提帝王怒火是对着有罪之人而去。因此, 谁也没胆没理由也没这么厚的脸再说荣府半个字。哪怕在某些人眼里,贾家还有些底牌值得利用一二。 早朝后,三司会审。 对宁府的宣判倒是顺利无比。 大理寺寺卿传达完帝王旨意, 看眼跪得笔直笔直的贾珍, 望着那双清明起来的眼, 抬手郑重的敲下惊堂木,以做终结。 惊堂木急直落下,与桌面接触, 发出重重的一声响。这声音在衙门众人眼中, 早已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 但对于贾珍来说, 此声震耳欲聋,如同当头棒喝,让人清醒,又不亚于稳婆接生时对着婴儿屁股猛地拍一掌, 让人哇哇大哭起来, 从而获得新生;又亦如游戏通关时冒出的一声“game over”…… 虽说忽然间有些矫情起来,从心里腾出了一股想要挥笔泼墨一篇小论文表达心情的冲动, 但贾珍也是个诚实的人,便在心里画出一个小人, 坦诚无比点点头承认了自己此刻的确有些情绪波动。 因为, 对未来开始有所希冀, 他才会敏感纤细的喜悦起来。 贾珍俯首谢恩,一字一顿,郑重无比道:“草民贾珍叩谢皇恩,多谢诸位大人,此后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能够浪子回头,也是大善,望你日后能够记得今日所言,于国于家有望。”大理寺寺卿对贾珍知错就改的态度还是颇为满意的,哪怕他脑海里没准还会浮现某些事情,不愿也不会主动与人交往,但不管如何,他还是盼望着贾珍能够成为栋梁之才。 “草民多谢大人教诲。”贾珍起身行礼,发自肺腑感谢道。 “好,你且下去吧。”大理寺寺卿听着人这称呼这发自肺腑的模样,难得和善道了一句,而后又对衙役吩咐道:“来人,带贾赦。” 贾珍颔首行礼致谢后,虽然从顺如流随着捕快离开,但是难得耳朵却是竖起来,运气凝神抽取空气中的风因素,窃听起来对荣府的处罚。 没一会儿,便听得贾赦欢快磕头道谢的声音:“吾皇万岁,大人们真是明察秋毫,包公在世,我贾赦从今以后一定会安安分分奉公守法,做个乡下土财主家的富贵老太爷的。” 耳畔似乎还回荡着贾赦上翘的小尾音,贾珍身形僵了一瞬,而后没好气的收回了异能。哪怕现在不用打丧尸,也不能浪费在这逗比身上,于是抬腿径直回了牢房,他要好好享受最后的牢狱时光。 至于其他人如何?贾赦都没事,贾琏也不会受多大罪,而贾政那些人,关心他们干什么? 都分宗了!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6章 贾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情愉悦的回牢房打拳跟狱卒们告别。但其他人却是因此纠结上了,尤其是要连续审贾家众人的大理寺寺卿。他都恨不得直接把惊堂木砸人头上。 贾政听完对于自己的处罚后,完全不敢置信,两眼充满了无数的委屈与不甘心,“为……为什么?下官的官位可是上皇恩赐的,赐的。” 家产被抄便罢了,为什么还要夺他的官? 他被恩赐出生,怎么可能被夺官,还永不录用。 这完完全全要绝了他的官场仕途! 对了,还有一点— “我可是父亲唯一的男丁!堂堂荣国公唯一的血脉!”贾政对贾赦自己说出口的身世是深信不疑的,哪怕事后他的母亲强调过这事贾赦的害人之计。 对于贾政所骄傲的血脉,大理寺寺卿直接无视了过去,脸都黑了一分,敲响惊堂木后,提高了分音调,冷声喝道:“难为你还记得是帝王恩赐,可是碌碌无为便罢,无官德无官品,还仗势弄权,薛蟠可认得?贾雨村可认得?” 贾政闻言,冷不丁的面色一白,回想起来自己接到的信件,心下慌乱如麻,面上却装傻充愣,急急解释道:“这贾雨村虽然犯官认知一二,但其却是由我的妹夫,前任巡盐御史林如海推荐与我。有他的背书,我自当是信任的,才会帮人活动一二起复为官。至于薛蟠,这……这虽说与我有亲,乃我外甥,虽说寄居我家,却也是单独门户的,他若犯事,又岂与我贾家有关?与我有关?” “对方孤儿寡母的,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又如何越过其母管教与他?到时候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此话一出,公堂上坐着的三司官员都不由互相看了眼,觉得自己的脸皮不够厚。他们审案断案无数,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 不对,是第二回。 第一回发生在前半柱香之前,贾赦对其未来的规划,真是让他们不由得对物价有所怀疑。荣府家产被抄了,哪怕是女眷的嫁妆,那也是得赔偿完受害人,有剩后才会归还。贾赦何来土财主的梦幻? 单从脸皮来说,贾赦贾政还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毋庸置疑的。 大理寺寺卿懒得跟人废话,心算着自己还有多少日子可以乞骸骨。他怕自己个晚节不保,直接反手给贾政一个巴掌。 不过,在退休前,他得先朝皇帝提一个建议—三司会审,能不能给部门老二一个机会。否则……没错,就是不好意思的!案子是老二们负责忙里忙外查探,正式审判结案却是他们这些老大来,多么不好意思啊! 命捕快将查抄出来的泛黄的信笺呈送到贾政面前,大理寺寺卿又是惊堂木一拍:“来人,带犯人薛蟠!” 薛蟠被大理寺逮捕,只见早已是宫里贵妃娘娘的爹,他的姨父贾政都被抓入狱,也听得连贾母的诰命都被剥夺了,因此早就吓了个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人命官司用钱填平的豪迈来,听得人一问话,当下腿肚子打颤,结结巴巴起来:“是……那个丫头叫香菱。” 说来也奇怪,虽然依旧结巴,畏惧公堂威严,但旧年之事竟然恍若历历在目,在脑海中一幕幕的飞快闪过。于是边回忆,薛蟠嘴皮子也不带停顿的,将自己昔年为抢香菱打死冯渊的事情道来:“是……是那拐子先有错的,卖……卖了两家。我争吵起来,才……才一时不查,不是有意的。” 说到最后,薛蟠倒是记得给自己喊一句冤来。 “那你可知最后如何解决?” “妈妈说过是托了舅舅姨娘他们的情谊。”薛蟠想也没想,也直接回了。等说完了,才回过神来自己讲了什么,迎着左侧那不亚于杀父之仇的眼神,薛蟠哆嗦着改口,道:“我……我……妈妈也不过是给自己娘家涨脸而已,我薛家也好歹是紫薇舍人之后,在金陵久居,乃四大家族之一……” 薛蟠是真心诚意想要抬高一些自家实力,好给自己先前说过的话描补一二。他虽然混账了点,但也知晓自己个能活得潇洒肆意,跟舅舅姨娘还是很有关系的。 可惜这番情谊贾政真的不想要。他一听薛蟠说起“四大家族”一词,便完全连公堂规矩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开口对着薛蟠咆哮:“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黑心肠的白眼狼……” “肃静!”大理寺寺卿一拍惊堂木:“咆哮公堂屡教不改,来人,杖打十棍。” 此话一出贾政和薛蟠都惊了。 贾政还想要表达遭受不公的愤懑之情,但随着大理寺寺卿干脆利落的扔下签筹,捕快早已熟能生巧押着贾政,举起了水火棍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贾政:“…………” 连戒尺都没挨过一下,如今一挨打,便是“杀威棍”,贾政一开始还在愤怒,还在畅想自己以后出息了,儿女出息了,要如何算今日的帐!但随着“啪”得一声,那棍落在难以启齿的臀上,瞬间贾政便脑海空白一片,失声喊了一句“疼。” 喊过之后,那第一棍的疼痛还在蔓延,又迎来了第二棍,第三棍……贾政便直接疼得撕心裂肺叫嚷开了,泪水涟涟,口里直呼求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心思。 这不亚于杀猪声瞬间冲破了公堂屋檐,幽幽传荡开来。 在一旁等候审判的王夫人刹时间面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直勾勾望向门口,迸发出强烈的期盼光芒—下一刻,下一刻,她的大哥王子腾一定会来救她的! 只可惜,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等轮到王夫人上公堂接受审讯时,依旧没盼来王子腾,反而她眼尖的看见了公堂青砖地面上的血迹,有一滴滴的,也有一条线状的,也有些似乎是积年旧血将青砖都染成了黑砖。 王夫人吓得瑟瑟发抖,对于自己放利钱,利用管家贪污公中,弄权等等事件全都一股脑儿的交代清清楚楚。当然,哪怕在害怕,诸如想办法让人意外亡故的事件—让贾政的小妾流产,得宠的小妾病亡,换掉贾瑚的药等等,依旧牢牢的埋在心里深处。 非但交代了,王夫人还顺带举报了一下自己的侄女王熙凤,“我……我……为了给孩子们祈福,这些年倒是从未再行过这些恶事了,早已迷途知返,还……还望大人明鉴,我……这些事她也在干,就像……” 说着,王夫人眼前一亮,道:“就像之前朝长安守备传信,插手司法,还得两苦命鸳鸯上吊的事,便是她假借贾琏的名义干的。那……那时候,我还劝过她一回,可是她却是执迷不悟。” 说完,王夫人还抬起袖子捂了捂眼角流出的泪珠。 对于这种“死了也要拉垫背”的人,他们都看都太多了,大理寺寺卿只不过按着流程问过一句是否愿意出面指证。 闻言,王夫人心里咒骂了一句贱人,面上却是摆出一副纠结模样后,悲痛点点头。现在全家有难的情况下,她自然要保全自己了。当然,她也可以攀扯出贾史氏那个老虔婆。可哪怕老虔婆此刻没了诰命,但别说那些人情关系还在,便是贾史氏的身份—婆婆,便也让她不能“大义灭亲”。否则,事后她都得被别人那些什么孝道的唾沫星子喷死。到时候连累她优秀有大造化的女儿怎么办? 见状,大理寺寺卿又问过几句,让人签字画押后,叫起了下一个—王熙凤。 王熙凤虽然有些落魄,没有往日神仙妃子的光鲜亮丽,但对于所指正的罪行,却是咬死了牙不认。 她先前因贾琏被捕特意回过娘家搬救兵的,但是她的婶娘却是细细叮嘱了她一番。不认罪,她自己个尚能保住自己的命,也有王家为靠山,不光她好,便是有机会也会周旋救出贾琏;不然,入住寺庙常伴青灯古佛还好,最坏的便是她被病逝了。至于休妻,贾家却是不敢的。她到底为贾琏生了一个女儿。贾家第五代的嫡长女。 若是大姐儿有个罪妇的母亲,将来定是议不到好人家。嫡长女议不到好人家,直接会拉低整个荣府,整个贾家女的婚嫁档次。 王熙凤是相信王家的权势的,故而也信了这番理论,哪怕如今身在囹圄之中,还能牙尖嘴利反驳起来:“我为何要贪污公中银两?贾家家主还是我公公吧?他只有我丈夫贾琏一个嫡子,这贾家将来难道不是他的?我为何要贪污自己家产?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还有,放个利钱能够多少进账?我的嫁妆随随便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我都为贾家贴过多少嫁妆银子了,岂会在意那点蝇头小利?” 第25章 荣宁的处罚 对于王熙凤这一番诡辩, 审案的众人也没在意, 开口问弄权去信长安守备一事。 闻言, 王熙凤继续反驳:“我只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又何来机会去知晓千百里外的官司?” “倒真是伶牙俐齿至极,所幸你有个好丈夫。”大理寺寺卿看眼王熙凤, 瞧着人依旧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难得情绪外泄, 带着抹愉悦道:“不过是前夫了。” “你胡说什么?!”王熙凤闻言,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但她没等来大理寺寺卿的回答, 反而看到了从侧门出来的贾琏。 大半月不见贾琏, 没有她昨晚所见那些披头散发臭不可闻的囚犯模样, 反而依旧风流俊俏, 只不过那双向来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此时此刻瞪得凸圆。那漂亮的眼珠子满是血丝。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7章 “王熙凤,你知道什么叫三司吗?这天下所有的案件都归他们调查,哪有查不出来的事情?”贾琏咬牙,俯瞰着跪地陈情的王熙凤:“非但人证物证都有, 甚至你的好姑妈都愿意出面指正你!” “不可能!我王家……” “你王家个屁, 真以为王子腾很能耐不成?不过姓个王,别把自己姓成皇。”贾琏见王熙凤一张口又是“我王家”, 感觉自己瞬间冷静下来了,一板一眼开口:“我已经写好休书了, 从今后你就不是贾王氏!” “当然, 你这个弄权的罪, 我担着。那些因为你放利钱导致家破人亡的,我也回赔。”贾琏笑笑:“就当这些年,你我之间情谊的买断。从今后,一别两宽,各走各的独木桥!” 说完,贾琏朝主审三人深深鞠躬感谢过后,便安静退下了。 大理寺寺卿也不管王熙凤如何哭闹大骂委屈等等,直接让人拖走,继续自己审判。贾家主子审完了,还有些豪奴们。 众人连轴忙了三天,将最终的审判结果呈送帝王批准后,便朝外公布。 贾母罪状也相当于用诰命给抵了,此后便也是平民,不过嫁妆俱在;王夫人关押一年,嫁妆赔偿有剩后归还;王熙凤不用坐牢,也不用扣留嫁妆,只得一纸休书;贾政被判流放三百里,于平安洲矿场挖矿三年;荣府余下诸人倒是无事。 薛蟠罪证确凿,被判流放岭南二十年。除此之外,因此,王子腾也从从一品的九省统制被贬为兵部主事,正四品。薛家母女求爹告娘的也无用。 一切尘埃落定后,贾珍对着居住三个多月的牢房挥挥手,带着分豪迈与潇洒,大步朝前走。 贾赦使劲的摇着栅栏,希冀能够引起人注意。连句话都不说一下,也不邀请一下,简直是没心没肺的大侄子,哼唧! 贾琏面对贾珍留下的一堆功课,看看踹牢房的爹,扬起一抹微笑:“爹,您也走吧。” “不走,一个人在牢房里要抑郁死的,我先陪陪你。”贾赦瞧着自家傻儿子露出的泪花,翻个白眼,一脸睿智道:“你也不想想现在贾家还是众人茶闲饭后的话题呢。出去,不是给自己找气受嘛?在牢里多清净,反正蓉儿会照顾大姐儿的,也说好了时常会带她来探监的。” 贾琏努力把自己感动的泪水收回去,埋头算账。他们父子两也算被法外开恩了,所以他才要愈发努力上进。 在外跟狱卒们告别的贾珍听着风声传送出来的话语,压下心里闪过的一抹笑意。贾蓉的确倒是会带孩子。只不过大姐儿怕是要成为贾瑜第二。贾蓉将自己先前替他姑姑取名用的纸团,借花谢佛,让他真表妹大姐儿自己抽自己的大名。 大姐儿手气跟贾瑜一样好,叫假肢,呸,是贾芝。 芝,会意,从艸,之亦声;本义指灵芝,形容华美、华丽,如芝颜…… 看到美丽的容颜,贾芝她亲祖父已经大夸特夸孩子手气好,抽的名字好听。 对此他还能说什么? 这个年代又没假肢。 ======= 告辞众人后,贾珍回到贾蔷的家中。贾蔷虽是一人独居,但院子却是六进院,在东城内,地段也是不错。而他刚被抄家,身无分文,只有去道观啃爹或者啃妹妹,两种选择。 据说他爹专爱炼丹,其实也没多少钱了。 换句话说,他大名鼎鼎的贾珍没准要创新技能—啃妹。 一想到此,贾珍抑郁得连馒头都少吃了一个。懒懒躺在软塌上,难得娇气会,边剔牙边问相关情况。 “我先前便把刘老汉他们送到祖父道观里了,反正就算有人想事后算账,或者拿刘家做文章,也不敢闯道观的。”贾蓉笃定万分道。他祖父道观里原来有上皇的探子,当今的探子。虽说重臣家中有些密探在,算官场众所周知的秘密了,可是他祖父是个道士啊! 他原来不知道,现在可晓得了,他祖父是个牛逼通天的道士。 那么,眼前的皇家资源放着不合理利用,不就是傻子吗? 瞧着贾蓉那小眼睛闪着诡异的亮芒,贾珍笑笑,听着人说完合理利用资源这理论后,点点头表示认同,八卦起荣府来。 “听说王子腾也因此薛蟠打死人案吃了落挂,被贬了?”对于荣府其他人他倒是不在意,但作为四大家族唯一拿得出手的王子腾,贾珍还是颇为关心,问道。 “嗯。”贾蓉兴奋点点头,将自己这两天收集到的消息眉飞色舞说了一遍,“爹,你知道吗?贾政这个孬种,还说是王子腾撺掇他要分宗的。” 贾珍听闻此,眉头拧成个疙瘩。若这八卦是真的,那么王子腾心胸狭隘的,自然会趁着他还身在官场,就报复了。 “你记得保护好自己的小命,你也一样。”贾珍看眼贾蔷,加了一句,道:“王子腾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珍大叔,现在问题可不是他,那些族人又找上门来了。”贾蔷瞧着贾珍似乎如临大敌的模样,忙不迭提醒了一句他们眼下需要解决的燃眉之急。就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偶遇过七八个族人了。 “都分宗了,理他们作甚?” “可那些人跟牛皮癣一样,好烦,脸皮都不要了。”贾蔷说着难处:“总不能打他们。这样他们更会卖惨了。” 贾珍倏忽间福灵心至,一拍桌案:“麻、蛋,果然不能小瞧人。贾赦多聪明,耳根子清清静静的。”他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更不能用人设来看待原本是书中的人物。 贾蓉和贾蔷齐齐看眼气哼哼的贾珍,瞧着人忽然又神色凝重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揣测一二,又见人笑得贱兮兮的。 贾蓉不由得问出声:“爹,你怎么了?” “比不要脸……”贾珍笑笑,他刚才脑海千思百转,忽然间冒出个人来,不由得意味深长道一句:“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贱人曾。” “啊?” “教你们一招,他们不要脸,那我们就比他们还贱点。” “爹,这个词不好听。”贾蓉悄声拉拉贾珍袖子。 “好用就好。”贾珍意味深长笑了一声,勾勾手指头,让两人附耳过来。 贾蓉和贾蔷听完之后,纷纷惊骇的瞪圆了眼睛。 “爹,这样好贱啊!不过想想就感觉好好笑。” 贾蔷也点点头:“珍大叔,您……您这个主意好损。” “没办法,谁叫这帮人跟茅坑苍蝇一样?”贾珍笑过之后,问道:“对了,那林家女怎么样?”贾琏也是留了个心眼,当然也是有点贪财的,拿了三万回扣,不过这笔钱,倒是还给林黛玉了。 “爹,您不是断袖吗?”一听到贾珍莫名关心个女孩,贾蓉脑中空白一片,下意识问了一句。他可是牢牢记得这事,都想办法把太太送道观里了呢。 贾珍直接一脚轻踹贾蓉腿上:“胡思乱想什么!她要是个身强体壮好生养点,你要是肚子里有点墨水,那么老子没准会关心一二能不能当儿媳妇。现在我关心的是她的家产,是皇帝对她的态度。你不觉得皇帝对一个死在任上的巡盐御史表现太过淡情了些?他连对贾赦,贾政都那么念着贾家旧日情谊,没直接狗头铡一个。怎么会对传说中的简在帝心的林家不闻不问?还有,破船还有烂钉子。你看咱宁府出事了,你之前怂怂怂怕的宋舅公,不也看在同族情谊上指点过你,还有包勉,给你办契约也算开了后门。” “也是哦。”贾蓉随着贾珍的点拨,点点头。 贾蔷眼眸一转,带着份凝重,悄声开口:“珍大叔,您是说林探花坏事了?官场上不是说什么站队,他站错了,不是上皇,也不是当今的人?”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8章 “也是哦,”贾蓉闻言,继续点点头,“听说林家表姑姑身边跟着的仆从就几个,老的老,小的小,寒酸死了,我出门带着的人比他不知道多几倍。同样都是独苗,我爹对我安全还是很看重的。每次都让我出门都带点人,免得被人打了。” 贾蓉说着说着,忍不住鼻子一酸。 “不是啊,我想问一句,为什么要担心被人打,而不是去打人?”贾珍见贾蓉伤感,笑着揉揉人脑袋,故作好奇自嘲了一句:“你爹我居然是这样谦虚的?” “因为那是前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还没长开,出去玩的时候,时常被人误会调、戏,带出去的仆从没一个能打的。老爷就让我多带点人,起码打起来,还能当肉垫护着我们嘛。至于打人,万一打了现如今贾家惹不起的怎么办?” “…………” 贾珍嘴角抽抽,果断略过这个话题,继续问林黛玉下落。他思前想后,也真觉怪异。上皇没见过面打过交道,不好说,但是当今给他的感觉,起码还是可以信任的买卖人。 第26章 开武学院上 像之前特种练兵法, 当今都派人查探得一清二楚, 直接copy复制都行。毕竟, 别说古代全天下东西都可以算是帝王的,便是现代,哪怕有知识产权保护法, 可剽窃山寨等等还是屡禁不止。诸如他自己个, 九年义务教育时期, 四大名著读后感大多是百、度借鉴来的。哪怕顶过学霸光环,他曾经也是个讨厌各种辅导班爱上网打游戏同学间互相借着作业抄的小屁孩,长大了才懂学术不端, 才知知产两个字的重要性。 思绪转到幼年期, 贾珍嘴角不自禁带着抹微笑, 心理有个小人特面色严肃的敲黑板, 让他思考正事—如何刷甲方大佬的好感度。 基础当今有点礼贤下士的态度在,出乎贾珍设计的之外,亲自前来跟他聊特种兵法训练的利与弊,故而便暂且将其认定为可靠甲方。 再者, 别说学成文武艺, 货与帝王家的古话在,便是他贾珍要实现终极目标, 还是需要从、政。一则,鉴于土著贾珍的出生以及现如今的处境, 无权势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二来, 他贾珍要想在古代生活的好。再怎么说他是享受过现代文明生活的人, 哪怕没有点野心想要WiFi想要手机,可他还是想要冲水马桶,想要一头打理非常方便的短发,想要一条马路宽又平,想要路虎,想要冲、锋、枪,想要吃酸辣土豆丝芝士焗红薯!!! 在末日,土豆和红薯是主食,可现在,这两样食物竟然还没有上餐桌,不知身在何方! 没有土豆和红薯,对他来说,非常没有安全感,连肉都吃起来感觉不香。 贾珍失落的拿起牛肉馒头堡,吃一个补充一下安全感。味蕾享受着饕餮盛宴,贾珍的掠过一抹坚毅狠厉的精芒。 这些衣食住行的改变,需要权势来保障。 一个人,一个家族的更改,别说恍若捧金与世的小孩子,没准还会被当做异类被绞杀,只有整个社会都开始适应革新变化,才能护得住。故而,一个好的甲方爸爸,甚至自己反客为主当甲方,他都暗搓搓思忖过。 贾珍边吃边想表情万分凝重,这边贾蓉瞧着他爹狼吞虎咽,似乎吃完这一餐没有下一餐的模样,日常心疼一下,倒了杯茶递过去,双眸带着无限的怜惜,小心翼翼着开口:“爹,您喝口茶,慢慢吃,不够还有的,咱们再落魄还是吃得起的。” 他们家自打来了个饿鬼爹,但凡不用待客的地方,果盘换成了馒头堡盘,摆糕点他爹嫌什么三高,嫌一口就没。所以,实在是让他难以想象,像他这么有实力的爹,呼风唤雨劈树成柴的,竟然会把馒头当珍馐,那么他口中“几千年后”的社会生存环境是怎么样的恶劣啊! 吃不起饭,连衣服据说都是蛮夷破落户的样式,衣不蔽体的,不说他们家贾仆从如何了,便是老百姓省布料都不会那么省,露胳膊露腿的;住得听形容也不好,四四方方小小的,他爹还挽尊说自己住什么大别墅呢,可连个小花园都没有,还有他什么心心念念的盥洗室,如厕都跟乡下旱厕一样,是个固定的厕缸,这便罢了,浴池竟然跟厕缸一起,咦,想想就鸡皮疙瘩出来了;出行倒是听闻有个叫汽车的工具,还有什么叫飞机的能在天空飞。但这个有什么用哦?用来证明吹牛可以上天吗? 他们也有神行千里的骏马啊,也是四个轮子的。 哎…… 贾蓉边腹诽边转眸凝望着吃得认真的饿鬼爹,心里默默叹道:“罢了,哪怕我们父子说了要没有小秘密,但这个对比我还是埋藏在心里吧!一定要憋住不能说,要体谅这个有点穷逼的寒门爹。再说了,万一恼羞成怒了打起来怎么办?爸爸说了要有求生欲的!” 浑然不造自家儿子万分心疼他,贾珍接过茶盏,带着分慈爱之色看眼贾蓉,这儿子其他不说,还是颇为孝顺的,到时候也定然能够继承他的衣钵,继续悄无声息的改变社会生产关系,从而推动社会发展,文明进程。 恩,也期待一下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能坚定不移继承他从后世剽窃来的科学发展道路。 边想,贾珍惬意的将茶一口饮尽,说起了明日的安排—打探林黛玉下落以及去道观,还有帮贾赦安顿一下家眷。当然,也是有跑腿费的。毕竟,不能啃妹。 听着贾珍的安排,贾蓉和贾蔷都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异口同声着:“爹/珍大叔,您真要去宝通钱庄啊?” “爹,我知道您武功不错,可是也会被人打出来的。”贾蓉焦虑着开口:“我也相信叔祖父有钱,毕竟都在说他继承了叔太奶奶的私产。可就凭那张随手写的文书,怎么可能领钱?还是三十万!又不是三两!” “为了跑腿费,想想两万两啊!”贾珍见钱眼开道:“咱武学院第一笔生意,岂能不做?” 一听到“武馆”一词,贾蓉手搓了搓鼻子,将千万言语都咽回了肚子里化作了一句话:“那……那明天我陪您一起去。” 开设武学院,招收学徒收束脩,前期学武学律,后期还可以展开类似镖局托送的业务。既是他们现未来要筹办的事业,也是用此学院来朝帝王证明贾家价值的方式。这点,他爹细细掰啐给他讲解过的,他知道重要性。 “珍大叔我也一起去。”贾蔷道:“且让我先去试一试,到时候你们再见机行事。” 听到两人毛遂自荐,贾珍倒是挺满意的,“都是好样的,现在我们处于创业初期,有时候的确会迎来些不解的言行,但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坚持住。坚持便是胜利!当然取得胜利之后也不能骄傲自满,忘记初心。要时时刻刻牢记贾家荣宁二府的荣盛衰败。” 贾蓉和贾蔷郑重点点头。 翌日,贾蓉贾蔷去打探有关林家的消息,贾珍去道观,拜访过如今喷火龙一般的敬道长,顶着一脸唾沫星子,领着小甲鱼回家。 “珍大哥哥。”贾瑜很开心,眼眸带着笑意,特意选了自己练习最标准的一节。先是迈出了左脚,然后将重心落在两脚之心,伴随着张口的“123”,完成左手叉腰,左臂侧举,而后双脚站定如松柏,腰朝左弯的动作。摆好姿势后,贾瑜满脸皆写满了求表扬,道:“看,我已经学会体侧运动啦!我也要学下一节了。” “好,回去教你。”贾珍眸光扫向贾瑜后面跟着的眼生的四个嬷嬷,瞅着人脸上的隐忍的欲言又止表情,叹口气,他其实也是有分寸的,连贾蓉都是循序渐进的来,怎么可能真教比贾蓉还脆弱的贾瑜打拳,也不看看贾瑜现在的年纪。 他教的还是很符合一个七岁小朋友的成长规律的—第二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雏鹰起飞。 本来他只教贾蓉学升级的打丧尸版本。但这臭小子在小姑姑面前显摆,然后他好不容易才回忆起和平年代的版本。 多么不容易啊! 贾珍带着被不理解的辛酸苦楚,把贾瑜带回他们现今暂且寄居的贾蔷家中,打算暂且先观察四位嬷嬷几天,再跟人好好谈一谈有关贾瑜未来大家闺秀的培养方向。因为,他爹好人脉,四位都来自宫中。 贾蔷倒是颇为有东道主之风,哄得四位嬷嬷难得露出抹笑脸。 贾蓉趁着这机会,悄悄跟贾珍说了一番探听来的八卦:“爹,琏二叔不是将林家遗产的事情扯破了嘛。那贾史氏为了给贾政减罪,用自己的嫁妆将空缺填补了。不过,她也拿出了林如海同意林黛玉许配给贾宝玉的文书。现在林黛玉倒是依旧跟随那贾史氏。然后除却几句林家家产丰厚的戏谑,或者说意有所指的嘲讽,还没听到有林如海的同科好友有关心林家女。” 说完,贾蓉垂头,红着脸道:“爹,林如海虽丧一年有余,但林黛玉三年父孝还未过,为这事,听包大人说不光贾家名声,便是林的名声也有点不好了。城郊那个书院,有个山长跟林如海有些交情的,还写了一篇檄文骂我们,最后还骂林黛玉,说是丧期结束后,他也绝对不会上门拜访。” “那种欺世盗名蹭热度的别管他。”贾珍闻言,对那山长就没什么好感,真是好友,怎么之前不见人关心。 “恩。”贾蓉点点头后,又抬眸看眼贾珍,挠挠耳,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爹,这些是不是意味着林如海真有问题啊?不然朝廷怎么也会出面管一二的吧?像赦叔祖父,都还能自己赖大牢里,不是仗着叔太爷爷的情分吗?” “你叔祖父向来不能用常理来思考。”能自己个说自己不是亲生的,能给自己带绿帽的人,能…… 贾珍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办的事情,面色愈发沉重了一分:“林家的事暂且先放一边吧。我们所得到的消息太少了,在这光靠想象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先把你叔祖父的事情先办妥。” 贾蓉闻言又下意识的揉揉鼻子。 半个时辰后,贾蓉看着装修富贵堂皇的大堂,看着柜台上忙碌的人群,感觉自己手心里都冒汗了。宝通钱庄是潮商出资办理的。 潮是潮州府的简称,潮州位于广南那边,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可是这钱庄店铺能够开进京城,便是实力的体现。据商界流传,有潮水的地方就有潮商。那边靠海吃海,造船业,海贸业特别发达。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39章 潮商还有个巨富的典型代表,号称海王的苏有权。苏海王的发家史说法五花八门的,但是唯一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有钱超级有钱。他年老的时候因子嗣争权,便将所有的财富都贡献给国库了。现银八百万两,一座在海岛上发现的金山,至于那些航海贸易船线据说更是价值连城。 据说,因此有了朝国库借钱的风潮。 单个潮商便有这么厉害了,更别提是一帮潮商了。它和晋商,徽商并称商业三大帮。这三者论经济实力和名气,远比靠朝廷政策的盐商来得厉害多。 可这么厉害的商业流派,他叔祖父拿来承兑的…… 贾蓉想想,都浑身发抖起来,但转眸瞧着他爹胸有成竹的模样,默默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别怕,就算最后真被人打,他爹也能武力征服的。 贾珍看眼似乎有些后世银行雏形的钱庄,摸了摸胸口,说实在的他也有点虚。但富贵险中求。 等了一会便轮到了,贾珍将贾赦手书的—我,贾赦,取三十万两,见印给钱的信笺,拍在了柜台上,深呼吸一口气,一本正经:“麻烦承兑。” 柜台上的账房看眼信笺,那所用的信纸压根不是他们专用的票号就罢了,竟然有四个手指印,还有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浓点,哪怕“贾赦”两字透着股八卦味,可这话什么意思? 浓浓的挑衅味! 不由得笑意皲裂,账房沉声:“你说什么?麻烦您重复一遍,我没听清楚。” 贾珍看眼信笺。那上面贾赦盖完左右手大拇指手印,左右脚大拇指印后,还有个胎印。据贾赦自诉,我祖母说了印章什么都不如身上自带的靠谱。 恩,保持微笑就好。 贾珍微笑的重复一遍:“麻烦承兑。信物的的确确便是这些印记,你若不确定,请找掌柜出来,谢谢。” 账房恍恍惚惚:“你不是来找茬的?” 第27章 开武学院中 听了这话, 旁边的账房以及办理承兑客人们都看了过来, 有眼尖的认出贾珍来, 当下跟众人八卦着:“瞧,那就是贾珍!原来的宁国公后裔!” “哟,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儿的。” “不是被抄没了家产了吗?怎么……”当下就有人露出一副“审判不公”的模样来。 “谁知道呢, 破船还有烂钉子呢。瞧瞧都自己个来办理呢, 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 “嘘, 小声点,他看过来了!”贾蓉凑在正窃窃私语起劲的人群中,悄声道了一句:“快跑!” 八卦的众人抬眸一瞧, 迎着的的确确射、过来的刀子眼, 当下浑身一僵, 反应过来后便腿肚子打颤, 他们大多不过是小商贾,平日里对于高高在上的勋贵只有奉承的份。现如今原以为贾珍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才想寻些优越感, 岂料这气势倒不是他们能比的。有几个胆小的还真跑了出去。 贾珍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他只是配合孩子皮一下, 调节调节小怂蓉的紧张心情。 账房见状,边颤抖的咆哮:“你们这是在威胁恐吓, 小心我们报官!”一边飞快打手势让同僚上楼朝掌柜汇报,又让钱庄护卫进来。 瞬间原本有些热闹的大堂便只剩下他们一行人。 贾珍尽量维持自己淡定的表情, 迎着全副武装的护卫们凶神恶煞的表情, 迎着他儿子摆出的撒腿就跑姿势, 默默等待钱庄负责人出现。没多久,贾珍便见一个电视剧富贵老爷标准造型—六月份的肚子,圆脸笑得弥勒佛一般的掌柜火急火燎的下楼。那浑身的分量,竟然到最后还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最后两阶直跳下来。 也是够身形矫健的。 掌柜站定之后,连气息都来未平息下来,便朝贾珍鞠躬,诚惶诚恐道歉:“还望贾老爷见谅,鄙人乃宝通钱庄驻京的掌柜钱富,在此向您赔个不是,下属年轻未经事,多有得罪。三位贵客,楼上请。” “你且先看一下信物。”贾珍瞧着人这谦卑模样,拧了拧眉头,沉声开口道。若是从前,他没准到不觉得诧异。现如今,他们只不过是平民,一个潮商钱庄负责人如此态度,也太low了点了。 即使他信贾赦不会太坑人,哪怕信物的确奇葩了点。可是依旧这个理由,钱庄负责人,一天手中过得钱没准都有三十万,岂会因此惶恐? “不用,不用,赦东家十年前来取过一回,那次我便已经经历过了,毕生难忘,绝对错不了,印信便是如此。您几位且先上楼休憩一二,我马上让人备银。”钱富边说,忙不迭去吩咐了库房管事一句。 贾珍瞧着人忙碌的模样,飞快攫取话中重点:“还望钱掌柜等等,先前听你称呼是赦东家,莫不是搞错人了?” 钱富闻言一惊,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没错没错,便是如此。贾老爷你们这边请,稍坐片刻,我立马备银去。还望贾老爷和两位公子见谅,大额银两,需要鄙人亲自前去,就此失陪。李二掌柜,来招待三位贵客。” “多谢。”贾珍看眼钱富,眼下心里的困惑,含笑点点头。 等真真拿到十八万两的银票以及十二万两的现银后,贾珍旋即拿了两万辛苦费,剩下的便让已经恍惚了的贾蓉贾蔷跑腿办事去,自己个却是带着些好酒好菜探监去。 “赦东家,好生有钱啊!”贾珍看眼闲来无事在打发时间编蚱蜢的贾赦,打趣了一句:“三十万两,跟拿白菜似的。” 在一旁算账的贾琏闻言,也惊讶了,不可置信:“珍大哥,那……那那张破纸真能用?” “这是我凭孝心得来的!”贾赦说完,目光狠狠瞪了眼贾琏:“你可别起什么乱心思,你老子的棺材本懂不懂?!觊觎棺材本,要天打雷劈劈的。不过……” 贾赦看眼那堆积如山的账本,到底松口了一分:“等……等你生了大胖儿子,我奖励你一万两。孩子要是能榜上有名,我奖励十万两。生女儿,给三千两,当王妃,我给压箱底嫁妆。” “不!”贾琏掐了掐手,克制着自己伸手捧小兄弟的欲、望,问出了贾珍此行前来的目的之一,“若按着您所言,□□母给您留下的私产,放钱庄保管,那怎么也不会有东家称呼吧?爹,东家啊!”东家,在商圈里,用于雇工对雇主的称呼。 “对啊。”贾珍跟着沉声附和一句。 “哦,”贾赦见两人对这称呼一词大惊小怪的,不由翻了个白眼,道:“你太、祖母的娘家许氏在前朝也是潮商之一,后来牵扯商业之争落败了,雪上加霜的是还有狗官见色起意,要收姐弟双收。祖母便让他弟弟连夜偷、渡出海了,自己个新婚之夜毒死狗官,跑了出来。北上告御状的途中被祖父英雄救美了,但还没等祖母修养好身体,就天下大乱了。等天下大定后,祖母想找弟弟,祖父便托了关系寻找,但是没找到。反而这些潮商凑过来拉关系求一份庇佑。宝通钱庄能开到京城,据说祖父的确出过帮忙引荐过。不过,没有干股的。有干股的是上皇。” 贾赦说完,又对贾琏劈头盖脸一顿骂,气哼道:“你竟然连你太、祖母是潮商出生都不知道?” 贾琏忙点头认错,他不敢说他所知晓的—逃妾,被那啥过。 “等等在骂,那就是说你还是有点海贸关系在?”贾珍拦下贾赦的训子,面色带着分凝重与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与希冀,开口问道。 “没有,”贾赦果断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主动去结交商贾?这不是跌身份嘛?再说了,我有钱,又何必出面替人背书,万一闯祸了,我岂不是沾了一身腥?不过……” 贾赦见贾珍眸光沉沉的模样,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二:“要真论海商的话,祖母他弟弟许爷爷算一个?不过那也老黄历了的事,好像二十三四年前了,他完全就是个乞丐,说是一路乞讨过来的,知晓十几年前有寻亲的消息,所以也来碰碰运气。那时候祖母身子骨已经不好了,父亲瞅着他年龄祖籍也说得出来,还会讲几句粤语,倒也没怎么细究,权当哄祖母开心。等祖母走后,爹给了些银两把人打发走了。我也看着人孤苦伶仃的,也着实可怜,就给他买了个四进院子,偶尔还去看看他。这老头虽然不错,我编蚱蜢就是他教的呢,还跟我说过许多海上历险故事,但他实在是太爱吹牛了,时常幻想自己是苏海王,也不想想苏海王什么样的人物。还逗我,硬要问我要是继承了远房富豪亲戚的家产怎么办?” 他小时候第一次听到这话,还真信了,认认真真写了好多想要买买买的东西呢。但是被他爹知晓后,捧腹大笑后告知了他真相—苏海王早在这个乞丐舅爷爷认亲前五年就因为家产分不均,自己拿枪噗噗杀掉了子嗣后,也直接一枪崩掉了自己。临终前,让心腹把偌大的家产全上交国家了。他们贾家也趁此机会,借了五十万两银子花花呢! “虽然那许爷爷只是逗我玩,但是苏海王的财富我还是有蹭到的。”贾赦乐着八卦道:“当初得钱后,户部转年就批了南巡的钱款。满朝文武都一起公款旅游了。爹他作为荣国公,也有名额,我也去了。虽然坐船好晕,但江南风景真不错。” 听着贾赦八卦“朝廷意外得到一笔巨额财富后的买买买的分、赃之举”,贾珍默默嘴角抽了抽,抑郁无比叹口气:“真没认识?”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0章 正说得眉飞色舞,被打断,贾赦有些不开心,但眼见贾珍这表情着实比较痛苦,便关心问一句:“需要办什么事情吗?若是舶来品,你别想了,现在已经买不起了的;若是你想托潮商带广南那边的风月之物,寻常一支商队都可以办到的。” 闻言,贾珍深呼吸一口气,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想到他们能够出海,没准能帮我找两样魂牵梦绕的种子,一个叫土豆,一个叫番薯。” “没听说。”贾赦闻言又一次摇摇头,转眸看了眼贾琏,见人也摇摇头,刚想说:“看,都没听过吧?”但忽然间脑海中一道亮光闪现,让他不由得一惊一乍:“珍儿,你居然魂牵梦绕两种子?不是美女,竟然不是女人?” 贾珍缓缓吁出一口气,直接丢下一句:“放心,我既然拿钱了就会办好事的。”便毫不犹豫离开了。 不能打金主爸爸! ===== 没有熟人,贾珍只得扼腕叹息一二,默默多吃两碗饭来安慰自己的五脏庙。他此刻到底还只是一个“草民”,别说去托付其他人去寻找良种,便是连搭上话的机会都没有。没有资本雄厚的海商,怎么能到达的了南美洲? 等等,这个世间,有南美洲吧? 越想,贾珍越抑郁,又多吃了一碗饭。反正,他接下来这两天要走动,看房子,运动量还是很大的。至于安顿大房一系人员自然交给贾蓉办理了。有子万事足啊! 虽说有些小郁闷,但贾珍还是满足感恩现在的生活状态的。没有丧尸,不用担心贾家抄家问斩,吃得饱穿得暖,走在大街上迎着和平的气息,一切都美得很。 贾蓉在街上见悠哉哉的,还带着“弟弟”一起玩的爹,就有些犯酸了。在晚餐时,贾蓉小声哼唧着:“爹,我这两天忙的跟陀螺一样,按着叔叔祖父说的,十五万两用来回购古玩珍藏,这跟人抢古玩就好废脑子啊,还有两万两用来赎人……” 二十三个仆籍的老护卫,据说是前两任荣国公的心腹人手;三个打小便伺候叔祖父的丫鬟,两个伺候古玩的长随,五个能歌善舞的爱妾。前面几类到罢了,尤其是老护卫有些缺胳膊断腿的,压根没人要,很快便寻齐了,可丫鬟,尤其是他赦叔祖父的爱妾,特抢手!要不是他舔着脸去求了一下宋舅公(犯官仆从贩卖的去向都是要上报户部的),卡着其他人的登记手续,他差点都集不齐。 他赦叔审美观念很好的,纨绔圈子里的翘楚。他的丫鬟小妾,赛漂亮。 贾珍闻言挠挠耳朵,觉得自己一时听错了,不由得抬眸看了眼贾蓉。他似乎听得贾蓉八卦过,宋学慈对贾琏他娘张氏情根深种,至今未婚。然后,贾蓉为了贾赦的爱妾去求宋学慈开后门? 这操作有点犀利啊!也不怕宋学慈因此给贾赦穿小鞋。 瞧着贾珍望着他一脸“心疼”的模样,贾蓉倒是不酸了,挺挺胸膛,骄傲道:“爹,其实说起来麻烦,但想想光跑跑腿就有两万两银子,还是很有动力的。” 在一旁的贾蔷默默捂脸,他……他都不好意思给贾蓉泼冷水。 “恩。”贾珍特沉重点点头,回忆着自己那些年刷到过的育儿心灵鸡汤。教孩子真是门学问,比打丧尸还难。 得到一声笃定的回复后,贾蓉说得更起劲了:“叔祖母,现如今的大姑姑,琮小三叔贾身边得用的仆从,我是按着叔祖父说的每人限额一千两让他们自行挑选的。不过,爹,贾芝妹妹的仆从,我特会举一反三,按着您先前问我喜欢什么的模式,从先前伺候的丫鬟婆子中选了四个知晓妹妹生活习性且细心的人!” “这倒不错。”贾珍眉头一挑,特意用公筷子夹了块东坡肉给贾蓉。当日,他几乎是强行朝贾蓉灌输,把人吓成个木头桩子,没想到这娃回过神来,还能吸收借用自我介绍。他信了教育界的鸡汤—没有笨小孩,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谢谢爹!”贾蓉笑眯眯吃完后,才继续道:“然后他们在帽儿胡同买了六进宅院,又买百亩良田,不过!” 贾蓉说着说着,面色带着怒意,眼里都喷出火苗来了:“叔祖母,爹,我见过抠门的,没见过像她那么抠门爱财的。她的嫁妆一分都没少,而且她一个仆从都没赎,反而把那笔钱收入囊中了。这样就罢了,我这回办事,可是一分都没贪墨过,还帮着人精打细算,甚至磨破嘴皮子,节省下来的钱还有三万八千一百二十九两三钱呢,全都交给叔祖母持家嚼用了。” 瞧着气黑脸了的贾蓉,贾蔷便让人不气,便跟贾珍解释道:“表妹有些感染风寒了,叔祖母没请大夫,让什么黄大仙来跳跳喝符水。说道她娘是扫把星,妹妹也是,要驱驱神。琮三叔来找我们,我们才知晓。岂料带着大夫去了,叔祖母也是有些……大抵是因抄家,有些左了性子了。” “那贾芝现在呢?”贾珍闻言,疏忽间眼皮跳了一下,总有种不好预感,然后便听得风声传进而来的零星几个词—王家,我是贾琮,找蓉大侄子,侄女被抢。 “让大姑姑照顾……”贾蓉话还没说完,便只觉一阵风刮过似的,然后他爹已经跨出门了,等他眨眨眼,都过了甬道了。 “不会出了什么事把,走!” 贾蓉和贾蔷疾步追赶过来,只见仆从在给贾琮喂水。 “怎……怎么了?” “回蓉大爷的话,琮三爷跑来报信,王家抢走表孙小姐。” “什么?”贾蓉惊叫一声过后,忙不迭开口:“快,传信特护,让一队带人赶紧过来。不说情谊了,我爹特讲商业信誉的。” 像他是被拿命换命,故而时常让他保住小命,教他各种活着技巧,他都条件反射成安全主义者了,不生下大胖儿子前,绝对不随便去作死,连酒都不喝多,唯恐酗酒而死,让他爹因此自责了。 吩咐完后,贾蓉和贾蔷带着护卫赶忙追贾珍去。 跑了五条街,贾蓉看着前方水泄不通,忙不迭挤进去,费力都挤不进去,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哎呀地上居然有金元宝,你们谁丢钱了?两锭。” 闻言,贾蓉周围一圈人瞬间下意识看地。 贾蓉忙不迭顺势往里挤,贾蔷也不肉疼自己丢的银子,赶忙也挤到到前头。 果不其然,是他珍大叔对阵王子腾。 第28章 开武学院中 恩, 王子腾? 唯恐自己看错了, 贾蔷转头拿过仆从手里的灯笼放在自己跟前, 让光线更明亮一些。等适应了眼前的光亮,贾蔷再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真没认错人, 真是王子腾!即使此刻王子腾面色黑沉了些, 但在沿街店面的灯笼照耀下, 还是能够分辨得清清楚楚。而他自己眼前的灯笼光照,也足够证明他之前没看错眼。 既然没错,那么…… 贾蔷满眼都是困惑—从他的记忆和周围人的评价来看, 王子腾绝对不是个傻的, 怎么会亲自出马来抢孩子?哪怕王家要孩子来“闹”事, 派王仁出来也成啊。事后还有遮羞布, 归咎在王仁身上,起码王子腾在外人眼中看起来还是个“理智”的。现在莫不是嫌官位贬了后还太高?不然王子腾政敌要笑掉大牙的。 毕竟,王家完全不会占理的啊! 贾蓉站定之后,看眼不远处那哼哼唧唧的“虾兵蟹将”们, 再望眼与他爹对峙面色沉沉的王子腾, 张开了嘴。不像贾蔷哪怕心里跟有猫爪子挠一样好奇,却憋着不说, 只让自己心、痒难耐,联想万千, 贾蓉是想也没想, 直接脱口问爹了:“爹, 王子腾他莫不是个傻子?” ——王家哪里来的资格抢贾芝妹妹啊? 哪怕全是贾家的错,他琏二叔在情感家庭上是个人渣中的战斗渣(恩,他爸爸形容的,他亲爹在处理感情方面,就是个渣渣),但大家秉承的观念都是孩子是爹的。即使是皇家,有彪悍得宠的公主能够休夫带走孩子,用得还是君权压父权。而且这样,都还得被御史死谏,名声不好呢。 更别提他琏二叔压根不渣啊,还替凤嫂……呸!王熙凤受罪,数罪并罚要坐一年的牢。 再说了,哪怕考虑母女天性,可就凭王熙凤知错不改的态度,他还是很担心贾芝妹妹的教养,还有现在妹妹还病着啊,要抢孩子起码也得等妹妹身子养好后。 “是。”贾珍闻言,言简意赅应了一句,随后挥挥手让贾蓉带人远走几步,莫要靠近他。他现在很生气,真得很生气! 他听得见身后马车里的声音。 ========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1章 被王家护卫重重围住的马车内—— 王熙凤揭开车帘,看了眼聚集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火气上了一分,边骂边将车帘甩下,隔断视线。 正烦闷之计,王熙凤转眸扫眼被平儿抱着柔声哄着的,一声声的“大姐儿”,便是愈发火气不打一处来。这两天对于王熙凤来说不亚于从天庭落到地狱深渊之中,恍若被万人尊重的神仙妃子被贬成人人可欺的洗脚婢,故而慈母之心恍若剥皮后的苹果,一点一点的笼罩上了一层黑雾。 虽说,的确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岂能不爱? 可是女的,女的,女的! 没有男孩站稳脚跟,哪怕她为贾家付出再多,都能因为被抓到的一丁点的错处给休弃了。这勋贵豪门家哪个没有包、揽诉讼哪个没有放利贷了?这些不过是些不太主流的生财之道而已。别的人家,哪怕被发现了,都是尽量去遮掩去抹平,哪怕为了面子好听,最多关一关家庙而已,这都得找个其他理由呢! 可贾家呢?!摆出一副公事公办,遵纪守法的模样来,不就是因为她王熙凤没有生个儿子。 儿子! 一想到此,王熙凤拳头捏得咯咯响,带着份厌恶狠狠盯了眼贾芝,不虞着:“抱远点哄,哭的我头疼。” “是。”平儿小心翼翼应了一声,用扫了眼此时面色青黑的王熙凤,再转眸看眼已经神色有些呆滞,张口哭泣呼吸间都带出分热气的贾芝,只感觉自己这一刻喉间有些发、痒,有种想张口的欲、望。 “大……大小姐……” 平儿呼唤着王熙凤闺阁时的排行,当然这也是自从王熙凤被接回王家后,王子腾之妻王田氏吩咐下令改口的称呼。平儿作为王熙凤的陪嫁丫头,随人回王家后,自然是遵从王田氏的命令。 “大小姐……”平儿硬着头皮,又呼唤过一声后,低声道:“大姐儿烧得有些厉害了。” “都怪那个老虔婆!”王熙凤闻言,当即没好气的咒骂了一通:“邢氏那个下贱的娼、妇!” “大小姐您息怒,现在我们还得先行去请太医给大姐儿相看。”边说,平儿听着从四面八方传入车内的话语,对着冒出来的拦路虎—贾珍,心里不由得咒骂几句。就是因为这个贾珍,原本好好的日子都毁了!现在还拦着他们的去路,也真是疯子神经病! “看什么看?”王熙凤闻言,看眼坐在木凳上靠着马车壁的女儿,那几乎完完全全结合了她和贾琏相貌有点的女儿,瞬时眼眸带着抹猩红,厉声道:“治好了让她想着找那没良心的贾琏不成?” 被陡然而来的尖锐音调一吓,原本就昏昏沉沉浑身难受的贾芝又大声哭嚎了起来,边哭边缓缓转眸慢慢望了一圈,待视线看到王熙凤时候,张开双臂,失声大哭:“太……太太……” “赶紧让她闭嘴。”王熙凤面色带着不耐,连声说道,视线转向了车帘。 “大小姐,您就抱着哄哄大姐儿,太太不是说了只要有大姐儿在,没准一切都还会有回旋的余地呢。”平儿伸手抱过贾芝,感受着真恍若抱火炉汤婆子似的,当下一惊,忙不迭抬出了王田氏来。 “回旋?”王熙凤闻言,冷笑一声:“看看现在,叔父都亲自过来了,这贾珍还敢如此耀武扬威!贾琏都跟着贾珍一起鬼迷心窍,抛弃妻子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是,都怪贾珍!”平儿也对此恨得牙痒痒,一脸愤慨着。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离王府大门就差三百米了,岂料贾珍就窜了出来,说是要请回大姐儿。 “能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现在装什么大蒜。呸!” “……” 被主仆两一起怪着的贾珍对“贾珍”被嘲讽谩骂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是替那刚两岁的贾芝气!在他眼里贾母够奇葩了,可再偏心咯吱窝,贾赦还是活蹦乱跳长大了。可王熙凤呢?抢孩子没事,但请先让孩子健康成不成? “王子腾,别再废话逼逼,一句话给我让开!”保持最后一丝的理智—作为平民不能揍大庭广众之下揍官员,贾珍缓缓吁出一口气,沉声道。 “放肆!”王子腾咬牙,疾言厉色指责道:“莫说母女天性,你一个外人何来资格插手?便是此时,贾家都已经分宗了!” 不管是谁前来,就算贾赦亲自到来,他更是要愈发要把大姐儿养在王家了。王家不缺一口饭,只要把大姐儿养大,但凡贾家日后起复了…… 一想到起复一词,王子腾眼里便窜出火苗来。贾家这一次虽然被双双夺爵,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皇是依旧在庇护贾家,否则岂容得贾赦留在大理寺牢房“静思己过”。这种遮羞布,糊弄谁?贾琏身上捐的同知还在,贾蓉之前捐的龙禁尉也还在。除却有官职保留着,贾赦堂而皇之的让贾珍他们去钱庄拿钱。这一笔财富三司哪怕之前审计时未曾发觉,可现如今贾蓉他们跑腿,豁出大笔银子,非但捞人买房,还捞古玩,十几二十万的去买回古玩。这消息早就众所周知,引人侧目。可是三司对这一笔钱财来源,一句已经登记造册过的贾许氏私产便没有后话了。 这背后透露出来的消息不言而喻—贾家上头有人。甚至当今也默许了贾赦这笔“祖母私产”的合法性。要知道当今未登基前是在刑部历练的,登基后,也是三司这帮人最先归顺帝王。 故而,在权衡过贾家起复有望的前提下,王子腾也同意了自己妻子的建议—养大姐儿,如今的贾芝。贾琏不管绝不绝情,日后前途如何,这贾芝总归是他的亲生女儿,总要负责。 这边王子腾窜火苗,贾珍也同样窜火苗。他末日人心之恶,非但看过也自己经历过,对于王子腾那点算盘,岂有看不透的? 贾赦贾琏日后会待贾芝与他无关,可眼下,他可是白纸黑字跟贾赦签订了契约的。 贾珍眉头挑了挑,也不顾忌草民揍官如何,一步步朝王子腾走过去,而后挥拳。 霎时间,想要看个热闹的百姓还没欢呼一句“终于开打了”,便觉得自己个似乎太专注眼前这精彩的打架画面,导致有些紧张亢奋到呼吸不顺畅起来。 依旧残留初见当晚的画面,外加贾蓉眼尖发现他爹动怒了,当即手紧紧的拽着贾蔷,他怕自己个太瘦又一次被风刮倒在地。 贾蔷误以为贾蓉紧张,虽说自己个目不转睛的看着打起来的两人,但还是抽空安慰了一句:“蓉儿不用怕,明显珍大叔占据上风啊!不过珍大叔什么时候那么能打啊?” “这……这叫真人不露相!”贾蓉眸光望向那赤手空拳搏斗的爹,骄傲道:“我爹厉害的!” 虽说他肚子里依旧没多少墨水,也依旧还不太懂招式功法,但观架嘛,从气势上便可以看得出来了。 他爹一鼓作气势如虎;王子腾一股作死怂如鼠。 “爹,打!” 贾蓉呐喊助威便罢了,还要煽风点火一下:“喂,你们还守着干啥,赶紧帮你们主子去啊!万一打群架没准儿能够赢了呢,不然你们主子的脸往哪里搁啊!啧啧啧!” 贾蔷闻言,眼见王家护卫被激得冲过去,有些害怕,感觉拉了拉贾蓉:“你这是干什么呢。” “蔷哥放心,我爹厉害的。”贾蓉左右看了眼,悄声:“我去抢妹妹,你帮我守着点。” “原来这样,好。”贾蔷闻言也不关注战况了,跟贾蓉合议起来如何救人。 且不提贾蓉贾蔷的计划,这边贾珍在迎着拿着军棍挥舞过来的护卫们,倒是越战越勇。 好不容易来这么多活沙包,不用想着是自家属下要分寸。再者,都已经揍王子腾了,他现如今再怎么手下留情都少不了一套牢狱之灾,还不如先揍个爽。 一脚踹翻一个,左手夺棍敲昏一排,又…… 贾珍最后拿军棍劈向王子腾,王子腾举枪费力挡住迎面一棍,红着脸咆哮出来,道:“贾珍,你现如今不过一介草民!” 他一开始都不提这身份事,不过想被人说嘴的时候能够用“家务纠纷”来应对一二。可现如今…… 王子腾面色有些惨白,额头带着汗珠,眼眸满是惊骇恐惧之色。他哪怕有些祖隐,却也是真沙场上摸爬滚打,靠着军功逐步升迁的。贾珍虽说似没多少内家功力,可这外加功夫却比他这个沙场上见过血的还狠辣,招招冲着要害而去。 更为恐怖的是,这还是他有所克制之下! “本官……”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2章 还没等王子腾说出这“官”字来,贾珍早已毫不犹豫力道再加深一分,将王子腾手中的长、枪震断。正军棍要对准人脑袋而去时,电光火石间便听来一声响彻天际的—住手! 这一声的怒喝还伴随着打鼓与呼喊—“顺天府尹包大人到!” 贾珍眉头一拧,抬眸看眼直接骑马进包围圈里,才下马的顺天府尹包勉。 包勉紧勒马缰,翻身下马,整了整自己的官服,哪怕带着分急促,动作也行云流水,带着分洒脱。站定,包勉平复一气息,随后面色肃穆,压根不看贾珍与王子腾,直接厉色喝道:“蹲下,全部给本官放下刀、械武器!” “当街私、斗,张捕头全部逮捕带走!” 第29章 开武学院下 闻言, 贾珍很识相, 丢了手中的军棍, 老实得跟鹌鹑一样。另一边王子腾面色便是格外难堪了,忍着先前被打到的疼痛,竭力维持住自己的威仪风度。站直了身体, 王子腾望向包勉, 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包大人, 莫不是误会了?我等不过有些家务纷争罢了。这处理家务事,偶尔有些情绪失控,也是常事, 万没有惊动父母官的道理。” 边说, 王子腾眼眸带着抹威胁与得意看眼贾珍:“是吧, 珍大侄子。”—谅贾珍也不敢不顺着他的话, 否则民打官,就是以下犯上,大不敬。 “包大人,您别听他胡乱言语。”贾蓉原闻包勉的话便急了, 急急忙忙跑过来, 一脸委屈:“您该把王子腾他们抓起来好好审才对,怎么连我爹也要抓啊?他是原告啊!”—多亏了蔷哥考虑周全, 在他们想救人之计时,忽然脑袋一拍, 赶忙吩咐了护卫去告状。果不其然, 这群架惊动父母官了。但他们已经报案了, 是苦主,哼! 此话一出,围观者哗然大惊。时下除非生死大事,双方有杀父夺妻之仇,一般人都恨不得此生莫要进公堂,希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厌诉,耻诉,为官者也追求无诉,求神拜佛保佑辖区内毫无案件。故而,众人一惊包勉接诉讼,感叹真不愧是包青天,二惊贾蓉的勇敢无畏,勇气可嘉。 同时,原告和被告也一同转眸看向贾蓉,脸上的表情难得如出一辙—我儿子/贾蓉怕不是个傻的。 迎着各种诡异的视线,尤其是最为锐利的四道目光,贾蓉被吓得一抖,身形往包勉身后藏了藏,小心翼翼道:“律……律法规定过的,要找衙门解决问题。”他爹说的,除了战场和礼崩乐坏的时候打架有用,其他时候还是衙门有用!要活用律法规则! 闻言,贾珍一时间不知贾蓉算天然黑还是傻白甜。不过,进公堂嘛,他贾珍也不怕,最多挨顿打,怕的得人反而是王子腾。 于是贾珍点点头,一脸欣慰的看向贾蓉,开口:“很好,很好,你能学以致用,非常不错。为父倒是一时失神,手足无措,险些酿成大祸,该罚!该罚!” 包勉听了这话,虽说自我感觉贾珍这话带着分威胁,但微微一侧头,看着一脸“我爹说得真对”,乐得两眼都迷成一条缝的贾蓉,嘴角抽抽,打算不去管这一对他略无法形容的父子。 转眸看眼怒不可遏的王子腾,包勉冷声:“王大人,孰是孰非还是留到公堂里再说!再寻衅滋事下去,不提影响顺天府的治安,更恐怕对王大人你的官名也不利。身为一部主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还望王主事莫要一错再错。” “来人,全部带走!” 听着又一声的怒喝,王子腾似乎被当头棒喝,清醒了些。当然因为清醒,便也愈发怨恨起来。若他没有被贬官,区区三品的顺天府伊何来的资格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摆官威的? 但眼下必须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那就看看按律这事怎么判!”王子腾甩了袖子,对左右捕快冷眼一扫,看着对方瑟缩模样,笑着道一句:“本官自己会走!” 望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王子腾,贾珍倒是乖乖让捕快扣上链条枷锁。毕竟,他是民嘛! 等到了顺天府公堂,贾珍倒是颇为淡然,让贾蓉拿出自己个与贾赦签订的契约,从宗族礼法,一直说到诚信守约。至于王子腾,指出邢氏虐待,咬定母女天性,要占着道德上风。 见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包勉本还想当个和事佬,耐着性子劝说,想拿出一个折中的主意来,但等捕快悄声来报,旋即面色黑了几分,直接一敲惊堂木,怒喝:“你们个个说得冠冕堂皇,真心考虑过孩子吗?来人,先押入大牢,择日再审。”他本来还打算给两人一点颜面,晚上便把案子了结,现如今等他什么时候有空再说。 “包勉,你什么意思?!”王子腾一听这话,瞬间脖颈上的青筋都崩出来了。他虽说如今只不过四品官,但也能够上朝的,也是实权。若是因此被关押,他缺失朝会点卯便罢,还会沦为百官笑柄。 “王大人,你之前还说妇人无知请神婆是虐待,现在呢!”包勉语调不自禁加重,厉声道:“孩子好好的已经吃药入睡,在贾府被争抢一番,胳膊腿上有伤痕不说,你所谓的血脉天性,便是眼睁睁看着她高烧成痴吗?现如今秋风一日寒过一日,昼夜温差多大?这孩子穿得可依旧是白日衣服,天冷加衣都不会,给本官说天性?” “还有你,既说收人钱财终人之事,便是如此?” 包勉连带贾珍也训了一句,甩袖离开。 贾珍看着那几乎仪态尽失的包勉,想想自己听闻“恐会痴呆”的话语,面色凝重了一分。从情理道义上来说,贾蓉贾蔷照顾安排的已经够妥帖了,他们谁能揣测到人心之恶,会预防王家。这事会发生,最大的错误还在他这个当爹的身上。他贾珍骨子里其实还是轻视这笔“生意”。以锻炼的名义交给贾蓉他们去处理,完全没有考虑过各种细节,诸如贾母一派与贾赦一派的关系,被下堂的王熙凤会带人如何如何。 若是在末日,像这次行动,早就全团被丧尸踩在地上摩擦,被咬成丧尸午餐肉了。 贾珍一想到此,浑身紧绷,从顺如流的进牢房,反思自醒。 王子腾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想要反驳回去,却到底看在包勉那身官服上,使劲咬了咬舌,咽下种种话语。忽视着自己想要利用贾芝拿捏的种种,王子腾将满腔的怨气,自觉遭受的屈辱全对准贾珍而去。 贾珍迎着那如影随形的目光,都懒得翻白眼鄙视。 顺天府府衙后院,包勉谢过请来的太医,沉默的看眼床榻上的贾芝,看着人额头扎着的银针,深深叹口气。生在富贵人家,是幸也是不幸。 “谢谢包大人,多亏您出面请了黄老太医。”贾蓉红着眼道谢,“要……要是我把妹妹带回家,没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还给您添了麻烦。” “麻烦倒是无妨。”包勉看眼带着哽咽声的贾蓉,叹息一声过后,语重心长告、诫道:“不过望你们能够吃一堑长一智。” “我一定会的。” “回家拿些这孩子常用的物件,她便先在后衙住着,你且寻个她熟悉亲近的奶嬷嬷丫鬟之类的来照顾她。”包勉沉声:“等孩子养好了再说其他。” 又说了些其他注意事项,包勉又转眸扫眼昏睡的贾芝,眸光闪闪,脚步沉重的离开。 翌日早朝过后,包勉面对兵部尚书的询问,也依旧咬定不松口一词。 面对如此油盐不进的父母官,兵部尚书面色有些难堪,压低了声音一分:“包大人,老父尚不过出于身份和颜悦色与你说一句。你哪怕在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总要考虑上意一二。” “多谢大人提点,本官无愧于心。” 兵部尚书闻言眸光转向缓缓踱步而来的人,甩个袖离开。 “小包青天真是名不虚传,小王佩服。”忠顺亲王缓步而来,看了眼包勉,不阴不阳说了一句。 “虽说王爷谬赞了,不过下官自觉倒也受之无愧。尤其是对抢孩案的处理上。” 忠顺亲王闻言恍恍惚惚。他印象里,包勉还是个一板一眼规矩的,什么时候还会如此厚脸皮了? 带着份狐疑,忠顺亲王打算回府后派人好好调查一二,想办法直接把包勉贬到荒山野岭去。岂料一下轿,门口就站着一个人,在王府护卫的驱赶下,还能笑得出来。 “贾恩侯?”忠顺亲王挥挥手,示意护卫退下,冷脸呼唤了一声,鄙夷着:“还真是贵客临门啊。” 贾赦揉揉被打的胳膊,也跟着冷笑一声,边毕恭毕敬行礼,边开门见山道:“忠顺王爷,草民给您请安了啊。今日前来呢,只不过有事协商,你敢护着王子腾,我贾赦就把当年的事情抖出去。而且,我爹当年也不是光去监造海船,修理海塘的。” 贾赦也不等忠顺亲王叫起,起身靠近忠顺亲王,直勾勾的看眼人,含笑问道:“你真以为你掌控的了漕帮?”漕运是官方的,但是因漕运潜、规则而生的漕帮才是运河上的规矩制定者。忠顺所掌控的漕运要害也是漕帮。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3章 “贾赦!”闻言,忠顺面色青了一分:“你可莫要大放厥词,胡说八道。” “我贾赦的孙儿我自己怎么对待是我自己的事,别人若敢伸手,我直接断他四肢。”贾赦眼角带着抹阴霾,狠狠剐了眼忠顺亲王:“把我逼疯了,我连亲娘都可以不认!” “想把我宰了也没用,我死得不明不白,那些东西依旧会展现眼前。”贾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没学到多少,但是从他娘他弟弟身上,还是学到了睁眼说瞎话,以及有勇气就能空手套白狼。 忠顺亲王面色彻底黑若锅底。 半个月后,王子腾再此被贬,成为五品工部员外郎,并罚俸一年。 贾珍迈出顺天府大牢,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见一群衣着光鲜看着就是富贵的公子哥,围拥了过来,齐齐大叫了一声:“师父好!” “师父?”贾珍诧异的看了眼众人。 领头的东安郡王之子穆安当即笑眯眯解释道:“赦叔介绍我来的,说是学会之后,就可以减肥追美人了!” “珍老弟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还藏着掖着,知道你收徒,立马就把我家崽子提溜过来了!” “珍大侄子啊,那晚我可在现场围观了,你一挑群殴真是太厉害了。” “师父,我是大师兄介绍过来的!他说我能当三师弟,小小束脩不成敬意!” “师父,我……” “全都……”贾珍瞅瞅一群小金蛋们,努力态度和善,将即将脱口的闭嘴两字咽下去,挤出一抹笑意来:“等我洗漱一番,再谈,可否。” 前来拜师的一群人忙不迭点头若捣蒜,拥簇着贾珍出顺天府。 望着终于离开的一群“祸害”,包勉看看自己收到的邀请函—敬启者:学武功,就到贾家武馆,三个月包你脱胎换骨,退可锻炼身体进能防身,不信,欢迎来战馆主!感觉额头青筋跳得非常欢快。 据说,前世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今生才会附郭京城。他得遭了什么孽,这辈子辖区内有一户户姓贾的平民,却是享受超勋贵待遇? 与此同时,贾珍在顺天府门口遇到贾蓉,终于搞清来龙去脉,凝神看着那信笺上的—大侄子,这个出狱礼物惊不惊喜?这帮小肥羊随便宰! 贾珍:“…………”我只想搞平民教育,万万没想到先来一帮超级VIP。 第30章 团长威武上 而且, 更为重要的是学院还尚在动工修建中。 贾珍看看那都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得到的“重礼”, 揉揉头, “那八人什么身份?怎么管我叫哥,叫叔,叫侄子的都有?” “他们中身份最尊贵, 是有点胖胖胖的东安郡王次子穆安。”贾蓉闻言, 详细为自家鬼爹介绍起来:“穆家与贾家关系最好了, 传说叔太曾祖父曾经救过穆太……” “等等,就我们两个,麻烦直接说名字。”贾珍闻言, 感觉自己个开始脑仁疼了。作为独生子, 他从前认亲戚的方式很简单粗暴的, 跟爸爸一个姓的兄弟姐妹是堂;不是一个姓的都是表亲。至于姨表亲姑表亲细分, 谢谢,不属于三代以内直系血亲,他还真没仔细研究过。 本来亲戚关系出个三代就有些分不清了,更别提贾蓉这破辈分, 一不留神唤起来就太太爷了, 他脑袋转化都转不过来。 “哦。”贾蓉看眼捂额头的爹,从顺如流改口, 面上洋溢着八卦的气息,继续详详细细诉说着:“……所以呢, 开府荣国公救过开府东安郡王的命, 便打下了通家之好的基础。” 贾珍微笑的给贾蓉倒杯茶。很好, 终于有一句是重点。 “谢谢爹。”贾蓉接过茶盏,惬意无比的饮了一口,润过嗓子后,愈发卖力说着自己知晓的所有正儿八经的信息以及八卦:“传说,第二代荣国公也帮过第三代东安郡王迎娶庆喜公主,保住其爵位未掉。所以两家关系就愈发好了。穆安虽然年纪比我小了点,才十二岁,但是他是穆家第四代,现如今能管您叫一声哥,是全看祖宗情分上了。” 贾珍闻言点点头,示意贾蓉继续介绍。 等八个全部介绍完—东安郡王次子穆安,福恩长公主之孙李全;庆礼公主之孙温嘉,庆祥公主幼子闻仪;瑞王之女庆安郡主之子陈瑞;锦乡侯次子孙吉;文华殿大学士王阁老之孙王文科;兵部左侍郎之子庞烨。 贾珍忍不住咋舌一句:“贾赦女人缘不错啊。”庆字封的都是上皇的女儿侄女,这些人都占了一半了。 “哦,年龄都差不多。”贾蓉淡然开口:“叔祖父大概都追过。” 贾珍:“…………” “不过据传跟叔祖父年龄差不多的闺阁小姐,他都追过一遍,”贾蓉瞧着他爹那似乎有些想歪的表情,忙不迭解释了一番:“就是光撒网而已,也没干什么,就是下下请柬,请人游园赏花,去上香玩玩。这一次有这么多家响应,赦叔祖父揣测大概是因为上皇还怜惜贾家呢。这些人也都是人精中的鬼精。” 贾珍一听这话,悲痛点点头:“好吧。”这些VIP金主个个无法退货,不过所幸他已经摸索出贾蓉的身体素质了,到时候以贾蓉为标准上下调整一下。实在不行,先跟着贾瑜一起学广播体操。 心里有了大致的规划,贾珍面色带着一份凝重,问了一句近些天在关注的事情—贾芝有没有跟贾赦回家。 一听人问起这个,贾蓉似乎被利刃射中,旋即从个叽叽喳喳活泼八卦的小鸟吓成惊弓之鸟,忐忑着,手指勾勾茶盏,低声:“还没有。赦叔祖父说他要想办法住后衙里去。” 贾芝妹妹多亏了黄老太医的针灸绝活,倒是退了烧,还有救,也不算傻。可却因此害怕人,除了帮忙照顾的包大人,还有她贴身照顾的杜嬷嬷,完全不跟其他人接触。他赦叔祖父知晓后,都伤心落泪了,这些天来一直在想办法哄孙女。 当然,哄人归哄人,他赦叔祖父绝情起来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把邢氏直接休了,连原本已经休了的王熙凤,也让王子腾把人驱逐出了王氏宗族。一个没有家族,甚至连宗族庇佑都没了的妇人,下场可以预见的惨。 而且江湖传闻,王子腾再一次的被贬官,也有他赦叔祖父的手笔。 真是…… 贾蓉托腮,随着回忆,眼眸扫了扫贾珍。一夜之间,他身边的长辈似乎都成三头六臂的高人了。 “送玩具也没有用?”贾珍倒是没注意贾蓉瞟过来的小眼神,闻言拍了拍额头,带着浓浓的不解—毛绒绒的娃娃不是小孩子最爱的吗?哪怕是末日,芭比娃娃公主裙也是基地大佬哄孩子的必买之物。 “玩具要,赦叔祖父不要。” “要玩具就成,总要有个过程,我们在一起想想折,”贾珍沉声:“到底不能仗着那包大人小圣母一个,就一直麻烦人。” “爹,圣母是什么啊?不过不麻烦啊?”贾蓉闻言,带着一抹不解问过后,便笑容灿烂,欢欢喜喜开口:“包大人可喜欢妹妹啦。我前日去看妹妹,正见包大人带她一起描红呢!妹妹还开始学《三字经》了呢。” 贾珍恍恍惚惚,忽然间觉得还不如就此拜托给包勉得了,瞧瞧,跟着状元郎多文气起来了。 边暗自腹诽着,贾珍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副画面贾瑜一脚踩在虎皮凳上,威风凛凛拿着丈二大砍刀,那刀柄还嘀嗒嘀嗒留着新鲜的血;与此同时贾芝扫落叶吟唱着“化作春泥更护花”,想想……想想……其实也是人生方式不同而已。 努力维持着微笑,贾珍回家洗漱一番,和颜悦色跟金蛋们喝酒聊天。等约定好上学事宜,便请人各回各家,自己带着贾蓉去参观还在修建的学院。 学院选址在北郊石虎胡同原一武将居所,虽只有六进院,但因在北郊(东贵西富北贫南贱格局划分)地价便宜,故而原主修建的时候边带了练武场与小型养马场,故而面积倒是不小。贾蓉相中此地,又请示过尚在牢房里的爹后,连周边房舍也买了下来,连接修成一片。 一行人赶到时,学院尚处于施工中,哪怕尘土飞扬,不过隐约可以窥见日后雏形。贾珍设计的时候也略考虑了古人讲究的前院后宅理念,用一道墙将教学区与生活区分割开来,各个区块的功能简单明了—前院主轴是教学楼,有迎客厅,教室,夫子办公房,图书馆,东边是练武场,西边是厨房食堂,里面含有教学厨房,用来教厨艺;后院主轴是夫子单人厢房,东边是学生宿舍,西边是戏台。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4章 添加戏台这点,贾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鉴于现如今娱乐生活的缺乏和为了寓教于乐的需要,以及教导贾蓉的经验,才慎重决定添加这一功能。 负责监造的贾蔷一见贾珍前来,忙不迭迎了过来:“珍大叔!” “辛苦你了。”贾珍眼见贾蔷相比初见的稚嫩,如今多了份成熟稳重,以及那张如玉的脸蛋现在糙成腊肉了,有些难为情,道一句。 “不辛苦,这也是您对我的信任。”贾蔷笑盈盈应了一句:“比从前闲的无聊斗鸡走狗的有趣多了。” “恩。”贾蓉也跟着点点头:“虽然有时忙起来很想偷懒,但是看着一点点建成,很有成就感的。” “那好,你们继续努力。”贾珍一手拍一个肩膀,鼓励一句,便问起来重点:“现在进度怎么样了?规划图有没有做?” “眼下冬日尚处农闲,多请些工匠,过年前便可以完成了。”贾蔷拿出规划图以及进程表递到贾珍跟前,然后眼睛瞟了瞟贾蓉。 贾蓉望望天看看地,最后看眼贾蔷,默默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拉了拉贾珍袖子,小声:“爹,我们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学院建设,而是没有夫子来怎么办?武课您和那些护卫都能教导一二,但是文课,从金陵来的两位先生,梅先生在坑完贾政后,您让他避风头去了;只剩下余先生了。” “而且,您还奇思妙想的,不说要教算账,要开班授课什么厨艺,这种最为正统读书人鄙视的。”贾蔷见贾蓉抛砖引玉了,也缓缓道出自己的忧患:“本来贾家在读书圈子里名声不太好,现在一说书院规划,基本上没有夫子愿意来坐馆。哪怕这落第的秀才,我们都尝试去联系过了。” “那就先不要夫子。”贾珍一字一顿,郑重无比道:“但是必须要请大厨来授课。你们也要学会生火做饭,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万一在外出点事,起码还能填饱肚子。” 贾蔷闻言,面上有些纠结:“珍……珍大叔,我们也得学?” 让贫穷的子弟学门手艺养家糊口,他还能理解,但是轮到他,甚至蓉儿,他完全无法理解。贾家会落魄到连饭都没人烧的境况不成? “学吧,”贾蓉见贾珍不容置喙的模样,劝贾蔷:“蔷哥,反正野外烧烤的时候自己动手很有趣的,技多不压身嘛。而且如果掌握了灶台,我们就可以烧自己最爱吃的,再也不用担心餐桌上会出现自己最讨厌的。” “没错。”贾珍郑重点点头。 “……好吧。”贾蔷闻言,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 “那接下来我们这样……”贾珍安排着学院建设的计划,寻师的计划,寻徒的对象,学院日常的安保教育,后勤的处理等等事情。本来还不急的,但是第一批学生都有了,一下子就有压迫感了。 等一系列事情忙碌完成,一眨眼已经是来年开春了。 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贾家武馆正式开业大吉后,贾珍带着最精贵的VIP学生们练习雏鹰起飞。 贾赦非常给面子的自己也来支持大侄子的武馆,尤其是等他学完一天的功课后,后悔自己个没晚生个三十几年。 要是学堂授课都这么有趣,他没准早已是探花郎了。 一大早起来,跑一圈练习个雏鹰起飞,接下来就是玩蹴鞠,玩累了,开始学律法。课上一个条文配一个故事。 上完课后,便是午膳,虽然比家里难吃了点,但吃完可以午休。等休息结束后,依旧一个法律故事,然后练习五禽戏,再然后做完功课便各回各家。若是住在学院里,晚上洗漱过后,还能一起排排坐,看大戏。 真是非常愉快的一天。 贾赦磕着瓜子,津津有味的看着《关公战秦琼》,连贾珍呼唤两声都没回过神来。 贾珍缓缓吁出一口气,敲了敲桌面,“有事找你。” “什么事?”贾赦闻言,带着不耐,依依不舍起身跟人走。等入了贾珍的房间,看眼满满一排书架,以及兵器,腿肚子抖了抖,“有话快说。这种朴素的房间我才不要多呆一刻。” “之前您老不是让我们重买回了二十三个老兵?”贾珍请人坐下,和善的笑一笑:“能不能让他们住我这里。” “啊?”贾赦闻言带着份狐疑看眼贾珍,厉声警告了一句:“你可别什么胡思乱想,那些不过最普通的士兵,只不过救过我爹他们,或者一个人孤苦无依无靠的,没地方去才留贾家的。” “我知道,只是我想让他们来诉说些战争故事,来增加蓉儿他们的男子汉气概。”贾珍真挚无比解释道:“我对荣府,对贾家的过往还真没任何兴趣。你看,我在尝试编个战争话本。” 边说,贾珍将桌面上的信笺拿起扬了扬。他的确是在写小说编剧的时候想到身边还有良好的素材库,才去找贾赦的。 他们当代的战、争片虽然很多被嘲为抗、日神剧,手撕鬼、子,但不管如何还是有些教化作用,让孩子们知晓和平难能可贵。他翻史书,民间话本,打算自己执笔写一本以开、国时期为背景的战争升级流小说,一为教育,二也是为了拍龙屁。 “真的?”贾赦看了看贾珍,见人不躲不闪的模样,点点头:“那随你。反正你现在点子一个接着一个都跟不上。不过,话说这学堂好轻松啊,我明儿还来。” “因为你们是金蛋。”贾珍开门见山,道:“你明天可以早起,看看甲团的教学,就知道什么叫真轻松了。” “甲团?”贾赦好奇,一脸希冀:“那我们是什么团名?” “金主观光旅游团。” 虽然不太理解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但听口吻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词,贾赦冷哼了一声,抬手将桌面上的信笺全搂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肚子里有什么墨水,就你还编话本?也不怕……哈哈哈哈哈……” 贾赦看着自己拿到的信笺上的奖励,捶桌猛笑:“哈哈哈哈,珍儿,大侄子啊,见过抠门的还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考试得第一,你竟然奖励五斤猪肉三斤白米,你对不对得起自己的名字啊!珍珠的珍啊!” “奖励得合学生心意,懂不懂?”贾珍抽回信笺,郑重强调:“在学院,唤我团长!” 第31章 团长威武中 贾赦别的才智也许没有, 但还是很有敏锐的警惕性, 具有强烈的求生欲, 恍若一只幼兽能老远的嗅到猛兽捕猎的气息,提前撒腿就跑。此时此刻,贾赦敏感发觉这大侄子有大志啊, 虽然团长一词, 听着好像是清明节的青团成精一样, 但这词也标明人会自创词汇了,肚子里有墨水了! 瞧瞧,还要编话本传奇了! “好的, 团长。”贾赦从顺如流的喊人:“团长若是没有其他事, 那我便走了, 不打扰团长算猪肉多少两一斤了。” 说完, 贾赦难得有一丝武将后裔的风采,脚步生风,逃之夭夭。 贾珍沉默的看着贾赦背影消失在眼前,缓缓吁出一口气, 幸亏贾赦已经不跟他一个族谱了, 否则得让人上上《变形记》,谁家猪肉用“两”论斤了。真真何不食肉糜! 他这一次正常招收的五十名学生, 都是周边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虽说住在城内,似乎比普通农村百姓富裕一些, 但也是没有多少余粮, 只处于温饱阶段。对他们来说, 肉是奢侈品。 至于他自己个也处于地主家没有余粮的状态。宁府的家产全被抄了,为了增加在帝王面前“改过自新”的印象,他可没提前隐匿家财,做假账。故而,现如今他们宁府仅剩的钱财便是历代主母的嫁妆。这笔钱都划到了贾瑜名下。在他贾珍根基尚未站稳,随时能被个当官碾压的阶段,他不打算动这一笔财富。起码得留条后路,以待还有翻盘机会。 现如今用来维持学院运转的钱财,除了先前替贾赦跑腿得来的两万两,便是贾蓉贾蔷坑贾政得来的银两。这两孩子来钱快撒手快,买完地装修完学院又购买其他设施后,就只剩下个一万两。 三万两银子得养活一个学院,能不精打细算?说真的,也的确要感谢贾赦以及这些金蛋蛋们,他们每年束脩两千两,一下子倒是有一万八的进账。 为了钱,他亲自带贵族幼儿园班,也是情理之中的。 反正,等他们开始上课时候,甲团都已经开始第三节课了。早上一共五节课,按着后世45分钟(三炷香)的时间来划分。更别提还有他亲自带团拉练的早读课了。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5章 ======= 翌日,天刚灰蒙蒙亮,唯二留在学院住宿的金蛋蛋贾赦便被震天的号角声给吵醒了,努力把自己脑袋缩在被窝里,以求避开声音再多睡一会,但无奈还有个第一次在外住宿,处于兴奋状态的穆安,整个人恍若斗志昂扬的公鸡,直接来拉贾赦起床上课了。 “小安啊,现在才寅时吧,乖,再睡一觉。”贾赦睡眼朦胧,使劲拉着锦被。 “赦叔赦叔,我听到上课声拉,我们一起去看看甲团到底怎么训练,好不好?” “不好。” 穆安甩被子:“我告诉我娘去,你欺负我。” 贾赦顿时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直勾勾的看着气哼哼的穆安,沉默半晌,败下阵来,磨牙:“小祖宗,等着,我马上就起来!”穆安他爹忠厚老实,是个好大哥,但是穆安他娘完全就是个剽悍的泼妇,挥鞭子起来那个英姿飒飒,骂起人来毫不嘴软。 可又能怎么办? 她老人家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是颇受上皇宠爱的长女,就上皇那偏心眼劲,完全只有自家闺女是不是抽人抽得手心疼的忧虑,至于被抽的人,那就纯属活该。连当今都拿这长姐没辙。 贾赦不情不愿的洗漱,拖拖拉拉朝着练武场而去。虽然春日的阳光普照大地,带着一份的柔和,但离练武场越来越近,贾赦和穆安都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恍若身在冬日,那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无比的生疼。等到了练武场,迎面便见有两帮人在训练。一帮是明显是身经百战状态的护卫,正翻爬着他们两人叫不出来的训练工具,但身上透着的气势却是他们能够感觉出来的,个个身形矫健敏捷,恍若正在捕猎的猛虎,动作快准狠。 另外一帮就是学生了,分成四排站着,像个木头人一样。 贾赦和穆安互相困惑的对视了一眼,视线齐齐望向在练武台上站着的贾珍。只见贾珍也是一动不动跟着木头桩子一般,但浑身笔直的就像用戒尺衡量过似的。一对比便显得学生队伍里弯腰驼背,高矮不齐的,毫无仪态,尤其是当金乌逐渐升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恍若柴火似的,一下子将练武场变成火场。这一热,便有愈发多的小动作了,时不时擦汗挠痒。 “都……都一炷香时间了,”穆安掏着帕子擦擦自己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依旧纹丝不动的贾珍,眼里写满了敬佩之心,惊讶着:“珍……团长还……还屹立如松柏!” “嘘。”贾赦抬手轻轻嘘了一声,虽然他看不懂到底在训练什么,但此刻练武场内氛围是无比肃穆庄严的。这点足够让他明白他们两完全就是乱入,要是一不留神就被揍成肉酱了。 练武台上,贾珍虽早就知晓这两金蛋蛋过来了,听着两人窸窸窣窣恍若两只小老鼠钻进来,却也没有在意。他带出的兵要是在训练时被外来注意力给拉走了视线,那完全就是他这个团长的败笔。 很欣慰特卫都是目不斜视,视若无物,至于刚收的学生里有不少斜眼好奇的,等会好好再重新教一教规矩。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贾珍听着身后发出的铜锣声,张口:“稍息!”说完这话,汗水都顺着张开的唇畔流入口中。 此话一出,刚被训练只有一天的学生们当即喜上眉梢,队形完全散开来,有些还弯腰捶了捶自己站酸了的腿,甚至有的还开口嘀咕着:“我割一天猪笼草都没这么累呢。”但当转眸看见难得几个还撑住的同窗,眼眸撞见依旧在训练的特卫队们,缓缓回过神来,带着抹惊慌失措,急急忙忙摆好“稍息”的动作。等稍显队伍整齐后,学生们视线偷偷扫了眼台上的贾珍,瞧着人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声。 耐心的学生们回神整队,迎着他们小心翼翼望过来的害怕试探的种种眼神,贾珍对着尚在训练的特卫们张口喊了一声:“集合!” 瞬间特卫们恍若一阵风刮过,在其他人还没反应回来之计,早已列队的整整齐齐。领队的刘全行礼报告,“报告团长,特卫队已经集合完毕,请指示!” “稍息!” 贾珍看着指令下达后,整齐划一的特卫队,掠过一抹成就感,随后再看眼面色有些绯红的学生们,朗声道:“知道你们羡慕他们,知道你们更羡慕……” 抬手指指早已目瞪口呆的两金蛋蛋,贾珍随后目光逡巡了一圈众人,语重心长开口:“羡慕是没有问题,问题是你们能否为了这一丝的羡慕去付出行动!的确,出生是能决定人一开始的富贵,但比如我,败家起来也很容易!” 偌大的练武场刹时透着股死寂。 “世人总说不孝子孙,败家祖宗家业。可是什么叫祖宗,相对于此刻的我来说,我祖父,我曾祖父,便是祖宗。”贾珍话音加重了一分:“我曾祖乃宁国公,说出来,何其荣耀。从前,我光享受着荣光,但是如今我却懂宁国公三个字背后所蕴含的血汗。他也是农民出生,我们贾家在七十多年前,是连饭都还吃不起的贫农。从农民到被强征入伍,从个挨打挨骂的小兵,他老人家豁出去命,用强戎贼寇的头颅,一路血汗,才有了今日对于我来说的祖宗荫庇。我小时候坐在祖父怀里,听他说古,吃野菜啃树皮,弹尽粮绝喝马尿,狭路相逢,全靠一个勇字……” 贾珍话语顿了顿,目光望向两金蛋蛋们,开口:”我曾祖父,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三十多条。我祖父倒是还好点,毕竟天下大定后,战争逐渐减少,不过有十来条,有一道心脏附近的,差点没命。王侯将相的种,是靠他们祖宗豁出去得来的。” 贾赦和穆安齐齐垂头,恍若霜打茄子。 “正因为此,那些因而骂我贾珍不孝败家,于国于家无能的话语,我都会接受,并且去改正。这一次,我以“忠君爱国,保家卫国,遵纪守法”为理念成立武馆,只是想让自己的祖宗能够含笑九泉,同时也是为我的子孙树立榜样。因为对于我的子子孙孙来说,我也是他们的祖宗,我不想给子孙后代留下个千古骂名!” “做人不能做秦桧,遗臭万年。” 做完这实例震撼,举例通俗的思想教育后,贾珍又一次看眼面色愈发有些红,有几个若有所思模样的学生后,缓缓道:“当你们成为贾家武馆的一员时,我便让你们写下过自己人生的奋斗目标。你们今日,甚至以后日日夜夜不是替我在苦练,是替你自己再练习。有一句话送给你们,这世上不怕别人比你们优秀,只怕优秀的人比你们更努力。” “还有,我贾家不是慈善堂,我贾珍也绝不养闲人,每三个月会考核一次,不过关者将会清退。” 此话一出,学生们面色齐齐一变,不由得有些惊慌起来,眸光透着股希冀望向贾珍,希冀从人嘴巴里听到一句“这是玩笑”的话语,但却见贾珍丢一下一句:“蓉儿,你带队继续训练,特卫队全体都有,负重爬山。”便毫不犹豫带着特卫队去了工兵房。 没多时,学生们只见贾珍领头,包括他自己个,所有人都背着一个藤条编织的大包裹。一队人整整齐齐跑了出去,一二一二的口号响彻在练武场,似乎千钧一发,要奔向战场的紧迫感,不由得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贾蓉看了眼轻轻松松跑走的众人,眼里也带上了一丝羡慕。那包裹里是十五斤的石墩,他第一次背的时候直接趴下了。现在看看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还真是怀念啊,一不留神他也老了…… ===== 贾珍可没旁观者那么多感慨,他只知道,一日松懈,意味着实力下降,没准便会死。直接死都还不算可怕,可怕成为丧尸,被人爆头爆脑浆取晶核。万一是变异丧尸,还残留点人性,那滋味…… 他听闻过一个事例,在清扫某个城市时,一家幼儿园里大丧尸使劲护着一群小丧尸,眼见小丧尸全部丧命,狂暴进化,被合力绞杀后,眼角还带着泪。这是小道上流传的第一例丧尸进化案,然后那丧尸便成了科学院研究解剖的对象。 没有太多对与错,便如他现在成为了贾珍。他要做的便是变强,变强,再变强! 等跑到了山顶,贾珍让特卫们就地休息,自己却是又直接祸害起树来。凝神抽取空气中的风元素,缓缓凝聚出一把寻常人望不见的“风刃”,运功砍向两人宽的大树。 正休憩的特卫们听着旁边狂风大作,紧接着便见树木被一掌拦腰斩断,默默吁口气,他们都已经麻木淡定了。 有大胆的还开口说道:“团长,少团长说您……您既然爱劈树了,就劳烦砍成柴吧,到时候我们直接带回厨房,还比较节省劳工。” 这一带接连三个山头都被贾家买了下来。不过相比其他山头买主,允许周边村落百姓进山砍个柴,贾蓉对于树木特别看护,特意三令五申,贾家可以买些小鸡仔小猪等放养山林,给老百姓打猎添肉用,可以每年雇佣老百姓上山种树,但村民绝对不能砍树!否则不允许整个村上山。 因为这三座山的树都被他爹承包了。 贾珍:“…………” 贾珍打算添加一项砍牙签训练,省得贾蓉闲着没事干整日觉得他小可怜,上辈子是个砍柴的。 不过腹诽归腹诽,等特卫队负重跑回学院时候,每个人手里还是提溜两捆柴。 带队回练武场,贾珍一眼便瞅见正训练踢正步的甲团后面跟着个“不倒翁”。 虽说贾蓉词汇量贫乏,形容穆安时候用了“有点胖胖胖”的,但这话形容起来也着实不假,穆安的确是普通人横向身材的三倍。小胖是可爱,超级胖便是臃肿难堪了。据说是因为其幼年养在老一辈膝下,隔辈亲,又算得上东安郡王夫妇中年得子,便一不留神过于富态了。 肉眼可见人挥汗如雨,又摇摇欲坠模样,贾珍转身,踹脚躲在树荫下坐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小马扎,摇着把蒲扇,还有盘果盘的贾赦,“怎么回事?” “哦,小安被你帅到了,要转团,这不跟着练吗?”贾赦拿着蒲扇挡太阳,漫不经心开口:“放心,小孩子家家坚持不了的,要坚持也随他,反正老穆支持,但是千万别让那刁蛮公主知道了。少一两肉,没准都觉得你是虐待呢。特无理取闹,仗爹行凶的。” 贾珍:“…………这词用在你自己个身上都成。” 边说,贾珍扫眼穆安,见其虽然摇摇晃晃,好几次似乎都要侧身栽倒,但却始终跟不倒翁似的,没倒下来,眉头挑了挑,等训练结束后,也没嫌人大汗淋漓,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油条一样,浑身上下油腻腻的。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6章 把人叫到室内的武场,贾珍抬手捏了捏穆安肉胳膊,瞧着那轻而易举就捏起来的肉,再检了检人身体,最后拍拍肩膀,鼓励道:“你骨架倒是小的,现在还处于长身体状态,真心要减的,也能减下来。不过你要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穆安闻言郑重点点头。他虽然身份不错,可是背后也被很多表哥表姐们偷偷笑话的,很少有人愿意跟他一起玩。 “减肥这事也得慢慢来,不能急,到时候还要请大夫配合的。你现在训练若是不循序渐进,反倒会毁了自己。要按着我给你制定的计划,懂吗?”说对最后,贾珍话语还严厉了几分。 穆安闻言,再一次重重点点头,满脸激动道:“恩,团长我一定会的。”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凶过,不过感觉心里热乎乎的,就像吃了椰汁红枣雪蛤,红枣血燕,藕粉桂花糕,糖蒸酥酪,奶油松仁卷,蜜汁烧鸭,火腿炖肘子…… 浑然不知道贾赦和贾蓉都给他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信息——穆安是个吃货。贾珍说完,让穆安去洗漱用早膳,自己也去洗漱饱餐一顿,检查完甲团的思想教育课重点内容和旅游团的《法律讲堂》内容,便喝口茶,优哉游哉迎接金蛋蛋们。 如此度过第一旬后,开始为期两天的休沐日,贾珍带着贾蓉贾蔷还有贾赦去拜访老兵,听人诉说那些年的战火纷飞。 “先锋官就这样硬生生的挨了八箭,却是依旧直立着身躯给我们当盾牌。那时候所有人都是杀红了眼,渐渐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血,只晓得要守住了。守住了就是胜利,西北守住了,就不会有前朝末年时那种绝望,那些铁骑肆虐,我们都不是人!听过尸观吧?那贼寇把士兵百姓死后砍下头颅堆积在城墙上!”一个断臂的,换做王淼的开口,眼眸猩红,眼眶含着泪看眼贾珍贾赦,最后目光停留在两小的身上,声音哽咽着:“现在……现在好日子终于来了,你们都要珍惜,好好珍惜。” “那后金不说,罗刹也真是强敌,当年贾将军戍守东北,别说我们都不适应那环境,冰天雪地的,撒泡、尿都成冰柱,那罗刹的大、炮一开始比我们的厉害些,城门都差点炸开来,全靠贾将军当年带人死守主了,又冷又饿的,那段时间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但是如今想来,唯一记得还只有一点,将军拉军号气势恢宏的,但一开口唱歌,整一个鬼谷狼嚎,军师都埋汰什么万径鸟飞绝。” “…………” 拜访回来后,贾珍瞧着耷拉脑袋的三人,沉声说一句:“勿忘国耻,展望未来”后便也凝神创造。他熄了请老兵入讲堂诉说过往的心思,这不亚于再人心口上割肉。只不过偶尔过去请教一些战争应对之策,问问有什么地道战巷战之类的,省得他没有经过古代冷兵器战争,等会写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 随后贾珍又研究了正史野史话本传奇,花费了整整三个月晚上的时间,写出了五十万字的升级流小说,一路逆袭打脸,最后乞丐脱胎换骨成帝王的故事。当然,开头第一章自然化用神话,表明帝王是特意下来历劫的,还有十二星宿相助。 先是自我检查了遣词用句上是否避讳了,贾珍又请此时贾家武馆唯一的余夫子阅览过一遍。 作为能够经受贾珍摧残,学会掰断戒尺的唯二先生之一的余行觉得自己其实人如其名的很行的。但当手捧话本越往后看,发现满篇错别字后,还是忍不住咆哮! 贾珍捂额头,忙不迭接过砸过来的《大周字典》,默默后怕深呼吸一口气。果然,有秘书在就是不一样,有时候写嗨了起来,简体字自然而然就顺着写出来了。幸亏还有个纨绔作为挡箭牌。 好不容易花了五天时间,核对纠正完“错别字”,贾珍听着人自我露短—不能把握帝王心思,需要寻一个在朝的文人再把控把控,不由得眉头拧了拧,沉默良久,默默念着电脑,花费了一个月时间,把手稿重写抄写一份,然后厚着脸找上包勉。毕竟,贾家真文化人就贾敬,可别说贾敬愿意看文章,但贾敬早已入道几十年,哪里知晓帝王心。 至于厚着脸求所谓的老娘族弟宋小舅,哪怕人看在族亲份上指点过贾蓉一二,但他出狱后去感谢过一遍,也就逢年过节给人送份礼,也没其他联系,非常不熟。至于金蛋蛋王文科他祖父,也不熟。相比较之下,还是养着贾芝的包勉比较熟,起码他们还能说得上话。 至于为何包勉还养着贾芝…… 恩,不能低估贾赦的脸皮程度。他在知晓包勉下衙后,还会教孩子读书认字,于是乎贾赦这祖父直接代替贾芝给人磕头拜师了。 磕头拜师,替孙女磕。完完全全是道德绑架。 但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包勉同意了。 事后,贾珍恍惚回过神来被八卦蓉一科普才知晓。原来包勉先前也有女儿,但因其忙于公务,其妻又丧未续娶,女儿被仆从不尽心的照顾,导致受寒风冻,斜风入体,早殇,于是,便带了点移情,怜惜贾芝一分。 包勉接到贾珍的拜帖还颇有些疑惑,贾家人竟然什么时候要脸了?这么客客气气递拜帖? 等会面后,听着贾珍叙说完目的,包勉看眼人双手恭敬递送过来厚厚的一本,倒也眉头一挑,有些诧异贾珍能够如此认真学习。只听闻其成立武馆,没事就训练的响声震天动地的。也就是因为武馆地处偏僻,才没多少人来告状。 不忍打击贾珍的学习心,包勉含笑应下。 既然答应了帮人指正一二,等办完公务,又哄完自己的小弟子入睡后,包勉开始翻阅起来。一入目,看完第一章,包勉只觉文笔稚嫩,但等翻阅完前十章,便发觉自己完全停不下来,不知不觉一页一页的翻阅,等回过神来都已经公鸡打鸣,要上朝了。 包勉:“…………” 包勉急急忙忙洗漱一番,前来上朝。在待漏院等候时候,忽然间耳朵一动,听到了礼部官吏的闲聊—又得准备小皇子的名讳。 第32章 团长威武下 虽说皇子降生与否, 本质上与他这个走实干道路的顺天府尹没有多大干系, 但是包勉还是忍不住眉头皱了皱, 蹙出“川”字来。朝堂的血雨腥风且不说,贾家两房便显而易见的要起妖风了。辖区内有这么三户贾家人,身为父母官, 除了保持微笑, 也只能偷偷大逆不道的在心里拿当今来的处境来对比安慰安慰自己了。 再憋屈抑郁, 也远不如当今。 说句本质的话,纳小妾最好不能纳世交朋友家的。闹起来,各种尴尬! 被腹诽的当今面色沉沉, 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丝喜获麟儿的开心来。扪心自问, 当今他不缺儿子。尤其是在旁观贾家一系列惊天骇地之举后, 当今哪怕再三确诊贾元春的的确确怀孕了, 也曾下令过要打胎。他怕爹怂怂一个娘怂怂一窝,自己的子嗣中混杂个贾家性子的,若是女儿嫁给谁都不亚于跟朝臣结仇,生儿子那更得搅合得血雨腥风。可偏偏千言万语一句话, 当今头上还有太上皇。一个哪怕嫌儿孙多但依旧信奉多子多福的太上皇。 “有本事宠幸, 怎么就没本事养了?虎毒尚且不食子!”的怒喝还回荡在耳边,当今垂头看看自己的裤腰带, 抬眸看看御案上摊开的皇子选名册,抑郁的吁口气, 圈了名—诚鑫, 吩咐一句洗三等按例办理, 便也不去多管。 但哪怕当今态度再淡漠,可这态度又传不到贾母耳中,贾母唯知贾元春生了个儿子,现如今的九皇子,便手心攥着密信,想了又想,越想越觉得未来充满了期待,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十岁,散发出一股拼搏劲来。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不光性别好,而且排序也好(当今未登基前也是九皇子),贾家再蛰伏两三年,到时候,贾宝玉贾兰会金榜题名,到时候贾探春也可以出嫁给贾家添一份助力。众人齐心协力,齐头并进,等小皇子长大后,便可大展拳脚! 心理有了规划,贾母激动整整一天时间,虔诚的与赖嬷嬷两人请出一尊神像。这说是神像,却是个美人,蹁跹袅娜,端得与其他庙宇中的菩萨神女法相端庄,有所不同。其【靥笑春桃兮,云髻堆翠;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耀珠翠之的的兮,鸭绿鹅黄。】若贾珍在场,以他的对红楼的所知,没准还猜测不出是谁,但若是贾宝玉在场,便能准确无误,惊喜万分的喊出来:“警幻仙子!” 看着神像四十几年了依旧未见磨损,反而愈发容颜精致,似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亮光,见状贾母和赖嬷嬷眉眼间带着抹气色,双双屈膝下跪,感恩还愿。 贾母认认真真磕头,“信女多谢警幻仙子……” 她一知晓元春承幸,便第一时间来求仙子庇佑了。 要知道这警幻仙子可灵验的很,想当年她久久不孕,被人嘲讽着不下蛋的母鸡,便是听了南安郡王世子妃,现如今的老太妃指点,从金陵请回了这一尊仙子,时刻供奉着,没一月她便怀了。还有这仙子保佑她让得宠的妾室失宠,让怀孕的妾室皆生女,让…… 贾母叩谢感激完后,倒是难得和颜悦色一分,边赖嬷嬷去打探贾珍等人的消息,边命人备车,第一次去探监。 一跨入大牢门槛,迎面而来便是一股恶臭,越往里走,味道越是恶心让人反胃。贾母捂着帕子竭力要遮住刺鼻的酸臭腐朽,一步步小心的踩在阴暗狭窄潮湿的过道里,竭力压住心里腾起的憎恶。她厌恶王夫人,但更厌恶贾赦,最憎恨贾珍。可到底里贾母也算大风大浪历经多年,一个从孙媳妇一路熬成老太君的人,在大理寺牢房呆过一夜后,便骤然冷静清醒了几分,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明白了此后奋斗的目标—她不欲与贾珍此刻争“芝麻绿豆”的事情,待她活成了帝王曾外祖,贾家成了外戚。到时候捏死贾珍等人,跟个蚂蚁一般容易! 到达了关押王夫人所在的牢房,贾母维持着国公夫人的风度,侧眸看了眼自己重新购买回来的心腹鸳鸯。 鸳鸯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对狱卒行个礼,递过一个朴素的荷包,笑容甜美着:“劳烦大哥您了,这些钱,我家老夫人请诸位喝个酒。” 狱卒再上下打量了眼鸳鸯,伸手捏了捏鸳鸯的手,感受着那似乎如葱段的手,露出一口黄牙,嘿嘿笑了一声,“到底是大户人家出生,懂规矩啊。不过你们尽快,就一炷香时间。” 边说捏了捏荷包,感受着那薄薄的厚度大笑了一声,而后狱卒挥了挥鞭了在牢房栅栏上:“贾王氏,有人探监,出来。” 说完,便又抬眸看了眼鸳鸯,扬长而去。 鸳鸯忍着吐口唾沫,啐了一脸的冲动,垂首,赶忙擦拭自己的手,但迎着贾母望过来的厉光,咬了咬唇畔,恭敬站立一旁。 在牢房内的王夫人听着鞭声,瑟缩了一下,缓缓转头看了眼在门口站立的贾母,旋即露出一抹希冀来。 自打她被得一年有期徒刑的刑罚后,便从大理寺牢房转入关押服役的城西牢房。当跨入城西牢房这道门槛后,她才发觉大理寺的牢房还算不错了,起码还没到如此幽暗阴森,恍若人间炼狱的地步。而且,她万万没想到牢房竟然还有这种区分,各个衙门内的牢房关押的不过是等待判决的犯罪嫌疑人,等结案定罪处罚后,便会按着处罚分配去各个牢房,死牢什么且不说,像她所在的城西牢房,男的每日要出去干苦力,便是女的也要每日耕种织布。 那些狱卒完完全全把他们当做牲畜在使唤,打骂恍若家常便饭。哪怕她自己拿钱打点过,哪怕她的大嫂来帮忙说情过,可是依旧也没有多少用处。毕竟,在京城中,一个匾额砸下来,七八个五品官员。她所仰仗的娘家就这样落败了。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7章 而且,牢房内的女囚也是个个凶残粗暴,哪怕打点好了狱卒,要是让她们不满意,这些人还能联合排挤她! 她一辈子都被遭受过此等屈辱! 王夫人时时刻刻都在恨不得掐死贾珍,掐死贾赦,掐死贾赦的老母贾史氏,但当转眸间看到贾母,却又忍不住眼含热泪,带着无限的希冀之色。她甚至愿意下跪磕头,当牛做马,只要人能够想办法让她免受牢狱之灾。 “太太……”王夫人神色激动,起身的时候还脚步趔趄了一下,跌跌撞撞奔向贾母。 哪怕有牢房栅栏阻搁着,但是当眼见王夫人蓬头垢面,恍若一团发臭的煤炭奔过来,模样竟比乞丐还不如,非但贾母,便连鸳鸯神色也有些惊愕,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见状,王夫人的脚步一滞,整个颗心恍若放在滚烫的油锅煎炸过一遍,鲜血淋漓,却也将心脏表面炸出了一层油层,包裹着她此时心底深处那些仇恨。这一瞬的停滞快得谁也没有察觉出来,王夫人佯装又趔趄了一下,继续跌跌撞撞的奔向贾母,口中带着抹急切与关心,连声开口:“太太,宝玉怎么样了,他怎么没来,是不是嫌弃了我这个母亲?” 边说,王夫人眼角的泪珠一颗颗的落下。 见人一开口便是关心宝玉,贾母面色缓和了几分,努力压制着心里的不适,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沉声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宝玉他有大才,此时此刻自然在学堂好好学着。你……” 道了一句“受苦”,贾母示意鸳鸯将准备的一些吃食递给王夫人,努力让自己半蹲下身子,靠近了人一分,压低了声音,眼眸带着抹凶狠,只用两人能够听得到的音量,开口:“你若敢再随便听信谗言,胡作非为,毁了我的计划,到时候苦的只有你的儿子女儿!” 闻言,王夫人一颤,下意识的看了眼贾母。 贾母缓缓起身,一副慈爱模样,将手帕递给王夫人,“且莫哭了,擦擦泪。瞧瞧你,都是当祖母,外祖母的人了。” 听到最后一个词,王夫人原本灰暗的眸光旋即迸发出了一抹强烈的光芒,嘴巴颤颤张开,蠕动了许久,结结巴巴开口:“外……外……” 她的女儿竟是生了皇子吗?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马上可以出去了? 难怪这老虔婆忽然前来,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 此刻,王夫人脑中不亚于烟花燃放,闪过诸多美好的念想。 “你且知晓便好。”贾母又重新从怀里掏出手绢,继续擦了擦眼角,用帕子遮挡住鼻翼,语重心长道了一句:“你在牢里且好生反思,再过六个月,刑期便满了。到时候我等便可一家团聚。莫要随便乱用人情,到时候折损了你的福分。” 此话不亚于九天玄雷,把王夫人脑中劈个空白,但等回过神来,王夫人想起先前她大嫂传过来的话语—贵妃贬为才人,居冷宫,生活不易,当下便清醒了几分,手紧紧握着栅栏,点点头,哆嗦咬牙含泪,情深意切着:“多……多谢太太提点,儿媳……儿媳这罪有应得,被判一年,已经是沐受皇恩,法外开恩的结果,不敢再求其他。”的的确确,不能因为再让她的女儿遭受牵连的。她女儿在后宫站稳了脚跟,才有她的好日子。 “如此便好。”贾母说完这话,也不寒暄其他,转身快步离开。 鸳鸯倒是回过神来,谨慎添补一句:“还望太太见谅,这探视时间到了。宝二爷如今功课可认真了,奴婢下一次带些课业过来。还望太太莫要担忧了。” “好,好。”王夫人深呼吸一口气,含泪点点头,目送着两人脚步飞快的离开,眼眸阴沉一片。 贾母出了牢房,等回了现居住的家中,旋即吩咐人备水,她要沐浴更衣。 “把这衣服丢……” 看着这衣服都散发着恶臭,贾母本想直接扔了,但转念一想,又改了口:“且先收起来,等下一次探监的时候再穿。”好显得落魄点。 最后一句话贾母倒是没有说出口,只对赖嬷嬷吩咐道:“必须多派些人盯着牢房,一旦王家那毒妇去探监,立马来报。王氏这蠢妇到底肚子争气,可千万不能被王家再撺掇,毁了计划!”王家那毒妇,还毁了王熙凤!简直愚不可及!若是行动前来请示她一二,岂会如此没脸! “是。老太太您因这些小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赖嬷嬷劝着:“您还要看着九皇子长大呢。” “到时候能够享一二福便好了。”贾母闻言,眉眼间倒是带了些笑意,开口问道:贾珍这狗杂种,还有贾赦那孽畜依旧在武馆里什么都没干?” “老奴特意寻了些周边的老百姓监视,也细细打探过了,的的确确如此。似乎就专注那什么武馆了。”赖嬷嬷细声禀告道。 “当然要专注了,起码得伺候好那四个金外孙!”一想到武馆里竟有四个上皇外孙,不亚于镇宅神兽的东西,贾母气就不打一处来,有时候气狠了,都想破口大骂一句上皇老糊涂,可正因为此,却也不敢对武馆下手。 “武馆这事不急,”贾母意味深长露出了一抹微笑:“没什么用,开着玩便罢了,要是真有用,放心,自然会有人收拾武馆!”这两孽畜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动武?说句客气的话,都是老寿星找死!要是能一直从武,贾家为何要武转文? 别说忠顺王了,便是一直想要削减勋贵势力的当今都会对付他们! 哼! 贾母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意来。 与此同时,被贾母惦记的贾珍倒是露出一抹惊讶来,将拜帖里里外外翻了三遍,啧啧了一声,读书人说话就是文雅。然后恭敬的次日哪里都不去,迎着难得有空来上门拜访的包勉。 包勉此行前来最为重要的自然是为了话本之事。也不婉转,开门见山的赞誉了话本:“此书虽然用词简单,但是故事却是高潮迭起,读来意犹未尽。字里行间也融入忠孝节义忠君爱国之念。不过你这些符号似句逗?尤其是这个长型的,似乎表示强烈情感之用?每逢读到此符号时,总觉胸腔也发费肺腑情绪激亢一二。” 听着包勉的赞誉,再看看人那毫不掩饰,浓浓的两黑眼圈,贾珍对于自己创作的升级流小说还是颇为满意的,自谦开口:“包大人您真是慧眼如炬,这的的确确是些句逗。虽说世有句逗,但大多藏于中,藏于文人大儒的肚腹之中,是编注诠释圣人经典所用。像此话本,不过是我写来自娱自乐的,倒是没那么严谨,所用的倒是我自己个胡诌的一套而已,就像人说话的时候,总会停顿吧,您看……” 包勉听着人解释“,”、“。”、“!”、“……”的用法,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时下的确有“标点符号”,但也只有有底蕴的文人世家会这一套,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囫囵吞枣,依靠着语气词,句式等来断句。若真是统一使用这些标点的话,也就不会有“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断句的争论了。 “贾先生有大才啊!”包勉发自肺腑感叹了一句:“若此法能够推广,也是造福百姓了。” “包大人夸错人了,这句逗也是我偶遇一位游方人士所传。”贾珍道:“那是位高人,称义九年。但凡拜此人门下,需要苦学九年才能出山,我那时年幼压根不想受苦,更把人当做个骗子,现如今回想起来,真是错过!” 顿了顿,贾珍又道:“若是包大人您想推广自然也随您,但您确定要吗?这种事吃力不讨好,得罪那些文人世家的,再说还有那些迂腐穷酸,到时候您可是孤木难支。” 闻言,包勉虽心惊贾珍这话语透露出的通透,但更惊骇这骨子里透着的冷意。真真是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 “那贾先生又为何将此法用于话本之中?”包勉眸光看向贾珍,问道:“而且包某不才,通读此话本之后,可否大胆揣测一二,难道不是献上?这话本内容虽是以贵府老祖宗为主进行改编创作,还隐匿了朝代,但是……” 抱拳朝东边遥遥示意,包勉道:“出现六次,每次都是画龙点睛之刻,恰到好处。” 一听这夸奖,贾珍倒是真心诚意收下了:“谢谢包大人赞誉了。我只不过是创作给自己,给蓉儿他们看,毕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蜜罐里长大也不能忘记祖先创业的不易。想要给后人留下一个传说。” 他本来想直接写开国太、祖爷的,但是刚写三章呢,就把稿子烧了。一来,他自己把握不好古代人的度,写前朝帝王野史本朝都得防着那些遗老深究呢。哪怕说了是架空朝代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有心人利用,那分分钟便是文字狱了。故而思来想去,他便废掉了原先的大纲,改以宁国公贾演为男主,从农民逆袭成国公,也是很励志升级流的。 况且,这要是卖座,还可以写兄弟文《荣国公》。荣国公贾源非但战场逆袭,而且情场写起来也是很有爆点的。 “是吗?”包勉抿口茶,看眼说得认真无比的贾珍,不急不缓道:“那也就是说有些避讳错误之处也不用改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氛围瞬间有些尴尬。 在一片死寂中,包勉又缓缓开口,话语郑重无比:“你这书的用处,我不去管,但你需记得,当我同意帮你修改批注的时候,不是你所认为我心软好欺,而是信你能够改过自新,奉公守法走正道。故而,才愿意拼着一丝前途也许被你连累的风险来。” 闻言,贾珍难得心里沉甸甸的,感觉胸口堵着一块石头,急急忙忙解释道:“我……我当时真没想这那么多,包大人我只是周边缺少文人朋友,您比较熟,看起来……” 包勉直勾勾的看着贾珍,瞧着人似乎支支吾吾的模样,缓缓帮人补全,再一次诉说某个人的评价:“比较好欺负。” “有那么点。”贾珍干笑了一声:“您是个好人。好人嘛总是心太软。” “那是因为本官的行事准则与你不同。”包勉虽说不想澄清,但看在贾珍到底算知错就改的份上,还是道了一句:“你何时看我对罪犯心慈手软过?该杀的我绝不判流放。”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8章 边说,包勉似笑非笑看了眼贾珍:“若贾家案件若到我手里,贾先生此刻怕是没机会当团长了。”对于贾珍,他感官还是很复杂的。毕竟,他也是听闻过些风声的。能跟他挤眉弄眼说八卦的,很少是大放厥词,无中生有的,起码可信度七八成。 但,桃色绯闻三司都没提及,既然皇帝都翻篇过去了,而且也夺爵了,这不亚于砍头重新再来。故而他总得给人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且贾珍知错悔改后,倒也算有些“立功”的言行来,只不过倒是依旧“独善其身”。 贾团长闻言,垂首,毕恭毕敬道谢:“多谢包大人教诲,我……我虽然是有些小心机,但绝对没什么坏心眼,写《我的曾祖父宁国公》这也只不过想在万寿节上拍拍龙屁。至于您说的句逗这事,我是真心觉得此时此刻无法推广。不过……” 贾珍机智着:“我们倒是可以先借助话本之类在底层老百姓见传播一二,那怎么说来的,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悄然无声的进行改变。人嘛,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还是得慢慢来。” “贾团长先前教人的话倒是没错,的确该逼一逼。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包勉闻言,态度和缓了一分:“还望贾团长你继续保持。”明明都有主意推广,还藏着掖着,他看起来是抢功劳的人不成? 真是陀螺,不打不转。 说完,也不去看贾珍面上如何,包勉直接转了话题,道:“对了,赦老在哪里?本官今日一早接到报案,宋府丢了一只竹熊,恰巧,我的徒弟多了一只宠物。” 贾珍:“…………” 贾珍恍恍惚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断案高手,这谈话都连环设套,转话题之前还点破调侃之情。 耍着他玩? 好气哦,中午多吃几个芝麻馅的包子! 第33章 万寿节礼物 腹诽归腹诽, 贾珍还是现实的理智派, 深谙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立马派人去叫了贾赦。贾赦欢欢喜喜的来,还特认真弯腰行礼,尊师重道着:“师父好!”脸皮算得了什么?他能给自家孙女蹭到一个状元师父! 包勉端茶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努力挤出微笑来, 直言不讳:“赦老, 你不必如此。芝儿会自己开口喊的。” 他能接受小徒弟乖乖巧巧,奶声奶气的唤一句“湿父”,哪怕发音都不算标准, 也感觉心里柔成一片。但是每逢贾赦一开口, 就感觉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了, 把他恶寒的要死!而且他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当初贾赦那惊天动地之举—替孙女跪地认师。 用贾珍话本里的词来形容这举动——这真是勘以名垂史册的骚、操作。 压住心里的浮想, 手端稳了茶盏,包勉忙不迭把自己的来意诉说了一遍—宋府丢了一只竹熊。 闻言,贾赦当即跳脚,捏着拳头, 不满着:“姓宋的要脸吗?长辈送晚辈个礼物怎么了?他有九只, 我就顺了一只而已。” “顺?”贾珍快速攫取关键词,挑眉, 上上下下打量贾赦,连声问道:“你自己顺?去他家顺?还顺利顺出来?”这除非主人默许的, 否则他想不出其他可能性来。 “有问题?”贾赦理直气壮反问了一句, 而后愤愤着:“我是带芝儿去安慰孤寡老人。瞅瞅那姓宋的, 一大把年纪了,没儿没女没孙女,啧啧,连个小妾通房陪酒做乐的人都没,就跟个竹熊玩,多孤独多抑郁啊!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咳咳。”作为一个连竹熊都没有的孤寡老人,包勉轻轻咳了咳,打断贾赦的话语,尽量语调平淡,客观转述:“赦老且莫动怒。宋大人托我跟你说一句,赦老你带走的是一只小熊,但他也是有父母的。虽说孩子长大了是得离巢,但也会思念父母的,乌鸦都尚懂反哺呢。故而,若是赦老有空,你可以将捡到的小熊送回去探探亲。” 闻言,贾珍感觉自己脑海不受控制的回旋一句话—【探亲,探着探着就亲了。】边想着,贾珍回眸仔仔细细打量了眼贾赦,瞧着人那老脸绯红模样,闪过一抹戏谑。以他的gay眼来看,真相只有一个—套路撩、汉中。 贾赦连贾珍如此明晃晃打量的眼神也没注意,听闻包勉的话后,梗着脖子,抬起下巴,恍若打赢了胜仗的小公鸡,继续愤愤生气:“不去!” 包勉无视着贾赦略红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向贾赦,道:“这是养竹熊的注意事项以及呵护竹熊成长所需要购买的清单,还烦请赦老收好。据闻那竹熊吃的竹子是专门从川蜀带过来的种子种出来的,以及那竹熊的窝,专门伺候的仆从……” 贾赦垂首看了看信,努力敛住脑海腾起的画面,飞快抬手接过了信件,捏了捏着厚度,而后眼眸左右转了一圈。看着贾珍静默喝茶,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看看包勉一身正气模样,贾赦努力挤出微笑,冲着包勉笑笑,才缓缓拆封。 当打开的这一瞬,贾赦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一分,待定睛看着跃入眼前的《饲养守则》,一页一页,一目十行扫过去,还没扫到最后便感觉自己脑仁疼,尤其是当看到最后一页所需的金额,更是暴跳如雷,倒抽口冷气,惊呼:“他怎么不去打劫?原以为他的字画就已经是打劫了!” 为了讨上皇开心,他他……他稀里糊涂就“卖、身”跟人学画画了。哪里晓得,原以为能让人跳脚的举动,没想到是给自己请回个祖宗! 贾赦将信纸揉成团:“没想到他的熊养起来也是用来打劫的啊?这败家玩意不养了!我随便派人抓个哈巴狗波斯猫,染染色,也是黑白的!” “气死我了!又是赔本……” 贾赦忽然间话语戛然而止,垂眸看看手里的信团,小心翼翼慎重无比的将皱巴巴的信抚平,问了声包勉:“包大人,姓宋的这字如今行情怎么样?” “宋大人的狂草一字千金。”包勉无视贾赦先前的失态,和声回答了一句,又继续当着中间人,慢条斯理递话着:“赦老不用忧愁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宋大人出。” “那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希望赦老学会珍惜,学会负责。宋大人会定期回访检查小熊是否身心健康。他说着竹熊便如他孩子,若是被他发现没有照顾好,是会打人的。” “切!”贾赦闻言面上表情来回变化了一二,最后拧着脸:“罢了罢了,反正芝儿喜欢,管我叫祖父了,看在她面上,养就养。” 说完这话,贾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包勉“专程”为竹熊跑一趟,行礼道歉。 “赦老无须如此,”包勉非常诚实道:“我是为贾先生的话本而来的。” “话本?” 贾赦看看一脸“懵逼”的贾珍,努力憋着笑,不光是他,这些天他们都听见了武馆唯一的文化人变得比莽夫还粗鲁,咆哮声一声比一声高—又错字了!语句不通!你自己咋不上天!等等,与此同时,厨房里多了好多掰断的戒尺,完全不用担心柴火问题了。 “那便不打扰包大人您指点珍儿了。”贾赦笑着离开,还扭头跟仆从吩咐了一句,将茶水换成菊花茶。 贾珍默默注视着拿着信纸脚步轻松离开的贾赦,恍恍惚惚好半晌,感觉自己能够百分之六十确定被塞了狗粮,还是成吨的。 猛灌了整一杯茶,冲淡些被塞的齁甜味道,贾珍回眸看眼端着一派优雅姿势品茗的包勉,眉头一挑,暗搓搓找找茬:“包大人跟宋大人很熟,为他传话?”若是很有私交便罢了,可这两不过点头之交。那么人在官场,分属不同体系,没有上下级关系的,包勉都为自己证明不是受人欺负的,怎么甘愿为宋学慈传话? 包勉拨弄了一下茶盖,看着水面上那朵朵迎着热水盛开的小雏菊,不急不缓道:“宋大人可以跟我不熟,但本官必须得跟宋大人熟悉。顺天府来年的经费还等着他批。”就像此刻贾家虽然是平民了,但依旧也得不少人礼待的道理一样。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尤其像他这种父母官。 还是喝菊花,降降火气。 贾珍:“…………” 贾珍特想把贾蓉揪过来,让他看看自己的偶像,好一个不畏强权的包青天! 讪讪的笑了一声,贾珍开口:“还望包大人恕我先前无礼。着实是忽然间听闻贾……赦叔他跟宋大人熟稔起来,真得很诧异。毕竟他们之间有些纠葛。” 对于官场流传的八卦消息,包勉也略知一二,闻言,瞥了眼贾珍,道:“前尘往事如何我到不清楚,但宋大人人品贵重,热心助人,你也莫要如此胡乱揣测了。竹熊这事前因后果我倒是略有耳闻,昨日赦老带着芝儿去琉璃街逛古董店。” 贾珍嘴角抽了抽。就贾赦这带小孩子的性子,这辈子别想听人欢欢喜喜叫祖父了,也忒自我了,哪个小孩子乐意逛古玩店了? “遇到先前与他有些矛盾的人,那人有些出言不逊,以爵压人,闹得有些僵,”包勉看了眼神色似乎有些凝重的贾珍,直接略过了贾赦受过的屈辱,也略过仗势欺人的身份,怕贾珍再找人打一架,言简意赅直说重点:“恰巧宋大人也在店中。虽不是出言帮赦老,却放言他的字画从今后不再对外售卖。须知宋大人擅狂草,以及他的画更是千金难求一副。向来是各大文人雅士,甚至帝王收藏之爱。” “争执的起因是宋大人的字或者画?”贾珍联系前后,愈发觉得有些被喂狗粮了。否则昨日那场景,不是情敌最喜闻乐见的?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49章 “因宋大人早年所作的《麻姑献寿》图,现如今宋大人早已不对外作画,且作画也是专画其喜爱的竹熊。非阁老大儒,很难让人动笔。”包勉说着,眼里还有一丝的向往。 宋学慈是世家出身,琴棋书画金石古玩无一不精,比他这种贫寒子弟出身,只懂攻读四书五经,专营科考的人强多了。他们虽然并称科举三杰,但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啊! “然后听闻他们也算故友,就相聚一二。你也不用担心,听芝儿说起,宋伯伯很是和蔼可亲的,她很喜欢。”包勉说着,叹口气:“不过万万没想到像宋大人那般冰清玉洁之人,也偶尔也会皮一下,特意叮嘱我逗一下赦老。” 等这话说完,包勉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恍惚了一下!他刚才说了什么?! 正惊骇之计,包勉便听得一声惊讶—“冰清玉洁?那不是形容女的?!” 望着贾珍那脸茫然无辜的表情,包勉闻言,缓缓吁出一口气,认真解释道:“这个词出自【西汉·司马迁《与挚伯陵书》:“伏唯伯陵材能绝人,高尚其志,以善厥身,冰清玉洁,不以细行。比喻人品高尚、纯洁,做事光明磊落,】具有节操。” 等等,我又说了什么? 一定是昨晚通宵看话本,伤脑子了。 包勉揉揉额头,忙不迭道:“贾先生,我们还是说回重点,你这书中,有几处词的用法,还恕在下学识粗浅,有些不知出处于来源。比如这话本题目《厉害了我的祖宗》,是倒装句式?我的祖宗很厉害意思?” 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归了这重点内容。贾珍缓缓松口气,眼角余光扫眼拿起话本,认真说事的包勉,心里暗道一句—刀子嘴豆腐心的,依旧很好欺负。 “大人您理解的没错,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大俗大雅嘛。”贾珍含笑道了一句。 “那这个作呢?文中好几次出现作死,作大死,这是民间口语哩语?”包勉眼里露出好学求知的精芒来,“我只晓得方言大体上有八大区分,江南事吴侬软语,闽南方言,粤方言,因潮商流传开来;赣方言,客家方言……” 贾珍恍恍惚惚,整张脸都扭曲了。他之前已经改过“错、别、字”了,万万没想到现在还有那么多古人无法解释的词汇。古代词汇量贫乏怪他? 等会就回去好好批评一下小余,还有脸自诩饱读诗书,连这些词汇都没检查出来!等等,不会是被他同化了吧? 贾珍迎着人求学的眼神,手摸摸茶杯,一本正经胡诌着:“那……那老话怎么说来的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要真细究从哪里听过,我也一时想不起来了。也许是我之前一路南下,无意间听闻的,也许是我请教过家中那些老兵时学来的,或者也许从幼年从夫子口中学来的。反正不太会从书本上看到。” 包勉:“…………” 缓了缓有些僵硬的面容,包勉道:“这些话语联系上下语境,有些倒是恰到好处,但这些,比如说这一句“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便显得画蛇添足,不伦不类。话本全文既是以通俗直白为准,来这么一句化用,而且还是军师口中说出,不符合这人物的形象,他是文人,饱读诗书,便有些不妥。若是男主说出,到还有几分形象。” 贾珍点点头,命人拿来笔墨纸砚认真地做着批注。 望着贾珍一脸虔诚求学的模样,包勉倒是有份孺子可教的感叹,愈发用心了一分,细细诉说着自己觉得不妥的地方。 听着人一口气揪出三十几处词汇用法错误,需要更改增删,贾珍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透着股绝望。这还仅仅只是网络词汇,后现代的用语错误。等这些纠正过来,接下来才是重点—避讳之处。 可以预见,他得改稿改成什么样子了。 愁啊! 想电脑! “至于避讳……”包勉看眼跟霜打茄子模样的贾珍,认真问一句:“据闻需要拿着戒尺来指点,贾先生才会精神饱满的学习?” “包……包大人,这是谣言,绝对谣言。”贾珍一脸颓然的摇摇头:“就算给我戒尺,我也没心情抽桌子抽人。”我现在想电脑!就想电脑,想念在键盘上十指飞动的触觉。 绕是自觉见惯了不少大风大浪,坚、挺的扛过辖区内奇葩的分宗大事,但是包勉闻言,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和声鼓励道:“贾先生知耻后勇,热爱学习是好事,但还是注意点方式方法。蓉儿偶尔与我聊起,都在忧愁你,说什么再也不用担心家里没柴火了呢,一派苦中作乐的模样。你莫要把自己崩得太紧了。” 贾珍:“…………”是时候揪着人再上山聊聊天了。 正带领金蛋团在山上放生小动物的贾蓉狠狠打了个喷嚏。 贾珍在心里把贾蓉埋汰个半死,但还是很认真跟包勉道谢,努力让自己精神亢奋,如打了鸡血一般,道:“我会注意的,包大人,我们还是说重点。这还有避讳问题?” “有三处,”包勉点点头,耐心的指点贾珍:“第一,便是你书写的时候,虽说没有用你父祖的名字,但哪怕是化用,你也得注意父祖宗的名讳。这话本前面倒是未错,但是到后面,有六处却是没有避讳。我都一一有所标注,到时候你更改一下。第二,话本将柔然,敕勒作为恶人,但是你不能写出我朝屠、杀、灭、族之事,哪怕是事实,但我建议你也莫要将此写出来。毕竟你心存他念,这书要势必要传播,所以为减少各种不必要的口舌之争,要隐去这一章。毕竟我们是礼仪之邦。而且杀降乃兵家大忌。第三……” 声音缓缓低了几分,包勉低声:“你若推行此书,需得先请示当今。我朝成立还未百年,但勋贵世家却是渐渐骄奢淫逸,忘记先祖之志,甚至为维持荣光,参与争斗中来。若你这个点子被他们所利用,前者到罢,若是后者,堪忧。” 话语到此为止,包勉意味深长的看眼贾珍,自顾垂首喝杯茶润润嗓子。 “多谢包大人指点。”贾珍毕恭毕敬行了大礼,一脸感激道。 “指点算不上,本官只求辖区内风平浪静。”包勉说完,便起身告辞。 贾珍再三挽留,得人拒绝,便亲自把人送回府,而后埋头改改改。 为了甲方爸爸的垂帘,干啥都成! 又奋斗了五夜,贾珍再细细看了一遍自己的手稿。将有修改的章节重新撰写了一遍。边写边庆幸,他没有节约用纸的习惯。每写完一章节后,便另起一张纸。而且他也是单面写作,从来不写双面。否则工作量又得增加很多。尤其是古代这尿、性,一般不能写错别字。将废稿自己丢灶头里烧毁,贾珍边吃着馒头,边看着自己的心血化为灰烬,默默再想念一遍电脑。 然后,贾珍郑重的凝望着自己那针穿出来的书本,透着一股难以寓言的满足感。他自己的手稿自然得慎重对待了。于是,贾珍找了武馆内唯二两个字写的不错的,拿着拳头威逼人抄写。唯一的夫子自然算一个,另外一个便是贾赦了。贾赦的字,据说是标准的闺阁簪花小楷,比起金蛋蛋团里的那阁老大儒后裔字写得还好。 贾赦在接到自己的任务后,整个人都傻掉了。但鉴于贾珍的用功以及人的拳头,再想想自己曾经被人逼着下跪的草民身份,贾赦还是憋出了吃奶的劲,认认真真,挑灯奋斗,紧赶慢赶半个月之内完成。 将底稿保存后,贾珍与贾赦又马不停蹄拜访了东安郡王府。 五日后,穆安进宫行礼过后,直接把话本递给了当今:“皇帝舅舅,我爹说他从赦叔那里得来的新话本,请您过目。写得据说超级精彩。” 当今虽然早已从密探口中知晓贾珍在忙着写话本,也听闻过包勉的话语,但他此时此刻对于完稿的话本完全不兴趣,他更惊讶的是眼前这小胖。 穆安很得他父皇宠爱,可以说是胖在帝心。至于他,穆家忠诚,这一代郡王又是忠厚老实之辈,东安郡王世子娶的是他闺女,也算亲上加亲了。这门亲事定时,还在十几年前,那时候他可还没太多夺嫡的资本,是这两孩子自己看对眼的。基于他的皇长姐与他年龄相差颇大,他们之间也没有龃龉,故而他们才会同意。 因有着双重的亲戚关系,外加穆安虽太胖了点,却也心地善良,憨厚老实。故而他这个皇帝舅舅也乐意宠溺一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似乎两个多月没见,这穆安一下子清瘦了不少。不过相比原先,实话实说的胖了点,现如今倒是正好,看着也喜庆。 “小安,是不是武馆那边伙食不好?据说训练很辛苦?”当今将书本搁在御案上,和颜悦色招招手,示意穆安上前几步。 “一点都不辛苦!”穆安上前,笑眯眯应了一声:“皇帝舅舅,您看,我还有专属的小猴子书包。这是我得来的奖励。” 听得人话语中扬起的喜悦,当今再看看那的确有几分活灵活现的猴子,点点头:“这款式不错。” “恩,里面也有很多功能呢,我这样背着一点都不累。”穆安道:“我本来里面藏了好多小零食还有我得来的奖牌要跟您分享的,但是我娘欺负我。说我带了那些东西,就会说着说着忘记正事了。” “瞧瞧都快撅起能挂油瓶了。”当今失笑一句:“皇姐让你来的,也真是……”直截了当。 虽说如此,当今对于这种方式还是略喜欢的。既然是敬上,那就莫要拐弯抹角的。 送走穆安后,当今批阅完奏折闲来无事,倒是翻阅一二。岂料一读起来,倒有些爱不释手。等几日后翻看完,当今又翻出先前密探所报贾珍的日常生活,不由得眉眼间带出一抹笑意。 他早听闻贾珍为了些话本,跟夫子互相咆哮折磨的事情了。这本书经过两人指点修改,据记载是从“错别字”开始的,但不管如何保家卫国的理念却是一开始便蕴含其中,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爱国之意。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50章 光这一点,他便可许诺了此话本流传了。 况且,这书里一开始神仙篇不提,他的曾祖父,太、祖爷出现的那般及时,力挽狂澜。而且这书还蕴含着知错就罚等理念,都是甚合心意。 ====== 得了穆安转述,贾珍找来贾家纨绔团—贾蓉、贾蔷、贾赦,集思广益讨论了一番,紧锣密鼓准备了五天,排演好了前两集。 “今日上演新剧《厉害了我的祖宗》。”刚一下课,便通知了两个团的学生们。 “新居?!”闻言,不光贾团的学生,便是金蛋蛋团们也是乐不可支,眉飞色舞。毕竟,这年代别说老百姓娱乐生活匮乏,便是富贵公子哥,玩来玩去斗鸡遛狗,看歌舞,了不起再出门打个猎,便也没什么可玩的。故而当贾家武馆能边上课边玩,时不时又有很多创新的游戏活动,所有金蛋蛋们从一开始嫌弃宿舍条件不好,到现在都巴不得整天窝这里不挪动。 这一晚,金蛋蛋们早就坐在戏台下边吃边唠嗑,甲团中倒有不少等快开场了才入场。不过等一开锣,所有人都翘首看向那缓缓拉开的幕布,眼眸露出一分困惑。与此同时,有一道声音在戏台边上响起:“大家好,我是说书人旁白先生。今晚天黑了,给大家说个睡前长故事。话说某年某日不去考量,就是忽然有这么一日,金陵应天府某个小村落有一户人家要生了—” 这话落下,幕布拉开,妇人生产的画面展现众人眼前。当下哗然,憋红脸的憋脸,捂着手指头露出缝隙的露缝隙,大大方方看着的也有。 只见戏台上产房场景渐渐往左侧移动,只跑出一个产婆,大声疾呼着:“不好了,难产了。” 紧接着便是各种议论声以及“产房内”失声尖叫声。 伴随着尖叫,一个老妇人在虔诚拜观音。 然后观音似乎有灵气般,动了起来。紧接着整个戏台冒出了几缕烟雾,有人推出了屏风充当背景,以及有个人出来特意展现了后背“别笑,此乃凌霄宝殿”四个大字。 当下哄笑一片。 虽然一开始是开篇带着神仙下凡的俗套,但是没两集下来,还是吸引到了一群十三四岁的中二少年郎,从此天天就是讨论剧情,偷偷钻戏台子后头看排练,每天心里都跟有只猫在挠痒痒似的。可一天最多只出两集,再焦急也没用。 当然,除了好奇追剧外,金蛋蛋们回家再看看老套的歌舞,又有了新的炫耀方式了。这戏剧只在武馆里上演,而且错过了这一集,就再也看不到了。 独家呢! 上皇自然也听闻了这风声。毕竟八个金蛋里,有四个他外孙,穆安更是众多子孙中得宠的一个。对此,上皇不信邪,跟他老人家说什么都成,但千万别在他跟前吹什么独家,他还没试过普天之下他要不到手的!当即就吩咐了戴权,把戏班子叫进来给他演,独家演! 贾珍收到了消息,求了戴权入宫解释。不是他们不演,而是他们如今就这么一个戏班子,还要排演最新的两集,着实没其他的人手。可以将戏本交给戴权,寻宫中戏团排演,这样也省得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御前失仪。贾蔷又毛遂自荐,可以入宫帮忙协助一二。 瞧着两人说得实诚真诚,戴权回宫禀告时,言语间再婉转一些,透着贾家落败后的贫穷。 戴权小心翼翼开口:“皇上,容奴才说句斗胆的话语,武馆戏台既然成定例了,也自然要演下去。这戏文据说是以宁国公为主创作,旨在劝谏后人要惜福。贾珍能够知错就改,重头再来,名声积累不易……” 见上皇明显回忆往昔模样,愈发小心翼翼道来贾珍提出的方案。 闻言,上皇点了点头:“且看这剧如何,不好朕再一起算账。” “多谢皇上。”戴权笑了笑,又忙不迭去吩咐。 等一天后,两天后,三天后…… 上皇倒是越看越津津有味,没三天就把原本已经演出的二十四集的剧追全了。作为一个退休的皇帝,这点贼爽。因为追完之后,他还能下令加速排练,赶超贾家戏班子的进度。 收到上皇沉迷戏曲的消息,还让戏班连夜拍戏,他第二天早起就要看。当今拧着眉头,不得不来劝说几句。当然他不能说他爹沉迷看戏不好,只是换个角度让人保重龙体。 “那军师后面一章就会复活,用的是……” 正自己个憋住看戏本,要最后揭晓谜底会如何的上皇冷不丁的听到这“剧透”,生气:“你走!朕马上就看到二十九集了,用不着你说。” 当今:“…………” 不知道后世有个剧透最讨厌的话题,现如今的剧透君默默有些心累,他爹特难伺候。 在宫外的忠顺王爷收到风声,知晓上皇最爱看的戏是贾家献上的,冷笑了一声,眼眸闪现出一片冷意,他可不希望贾家这两脉起复得用。 而且有现成的刀子! 忠顺王唤了心腹,吩咐了几句。 半个月后,万寿节。因上皇与当今生辰俱在八月,故而整八月,京城都处于节日的热闹中。非但驻守的封疆大吏会进京朝贺,便是各国使臣也会进京朝拜。 大周现如今周边最为实力强盛的部落当属罗刹国。 罗刹国使臣在双皇面前提了个比武助兴的建议。 “虽说先两国已经放下芥蒂,睦邻友好相处。但是本将军不才,倒是要为父祖讨一回名声。” 当今面色一冷,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忠顺王便笑着开口:“不过手下败下罢了,还敢再说,父皇,皇兄,就比武助兴一回又如何,且让他们看看我大周威风!” “也是。”上皇闻言,笑了:“观你相貌也算堂堂,不知你父祖是哪位?想当年,你等仗武屡次三番杀我子民,朕点了三十万精兵,命贾……” 上皇话语戛然而止,眼眸带着冷意看眼罗刹国使臣:“你倒是说说,你要挑战谁?” “贾代化贾代善,这兄弟两!” 满朝文武:“…………” 第34章 贾珍打虎上 满朝文武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台上正张口的罗刹国使臣。虽说这南蛮北狄之人, 都是尚未开化之辈,面容也与他们中原人不太相似。可哪怕再不同, 使臣这张脸总不能是青春永驻型的, 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模样, 而且他自己也张口说了要替父祖讨荣耀, 起码能证明一点, 这使臣跟贾家代字辈的不是同一代人。 能如此傲慢无礼的,基本有脑子的都可以推测此人就是来找茬挑衅的,而且也想得到说辞—子承父业! 可这茬接了, 贾珍是在练武了, 还当街跟王子腾打过架, 据说赢了,似乎有点赢的把握;可贾赦, 呵呵。但问题是若不接这茬, 当着满殿其他番邦使臣的面,大周非但天、朝上国的脸都丢尽了, 而且还给人随意可欺之像。 “罗刹瓦西亚扎伊使臣……”作为主管外交宴会的主要负责人,礼部尚书缓缓开口,念着使臣的名字。但还没等他表达心中所想,罗刹使臣便斜睨了一眼礼部尚书,呵呵轻笑一声:“这位老大人, 本将军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两位与我父祖同辈的, 自然是仙去了。不过你们中华有句古话叫做虎父无犬子嘛!” 边说, 罗刹使臣抬眸直勾勾的看了眼当今,而后又笑着望向上皇,开口:“还请两位陛下恕我无礼了。不过身为军将,本就应豪迈直爽,再者我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这心里想什么就什么了。况且……” 故意拉长了声调,罗刹使臣回眸逡巡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使臣,朗声道:“小臣不才,这次奉我朝陛下旨意,前来与贵国商谈和约之事。若是贵国不能展现实力,我倒是得直言一句不服!” 这口气这言行竟是完全是笃定万分,自己能够赢定的模样。满殿的朝臣,此时不管文武官员如何有些龃龉,是完全一个心生—控制不住自己要掀桌打人的冲动。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51章 当今抬手端着酒杯,微笑:“虽说使臣公私不分,但如何处置使臣也是贵国帝王之事,朕倒是不愿插手管教一二,届时自会去国书。不过,毕竟使臣远道而来,心怀一梦,这屡战屡败的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朕也不愿让使臣你吃亏了去。贾家两兄弟呢,便让宁国后裔与你比一场。” “皇上,您这是什么话,正所谓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我自然也是有兄弟的,而且一局怎么能够助兴。”使臣老神在在道:“不如三局两胜。” 此话落下,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上皇一张脸冷得彻骨,冷冷瞥了眼使臣,心里恨不得直接把人诛九族了去。这种奇葩朝臣,派出来是打算开战的,是吧? “朕倒是许久不见这么向使臣你这么有勇气胆量的臣子了。真是年轻有活力,没见过父辈开城门投降的场面。”上皇和声道:“真是岁月如梭,一下子又到了添丁进口的日子了。” 抛去贾赦不提,贾珍好像赢面大,再寻一武将,倒也有六成胜算。 听着老爹出马回想当年,当今敲了敲御案扶手,眸光飞快掠过一眼先前开口过的忠顺王,忍住心里的揣测联想,派人把包勉和锦衣卫统领唤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临走前,当今郑重叮嘱一句:“包爱卿,贾赦死也要死比赛场上,输没关系,但是不能怂,丢我大周的脸。否则朕直接让他两儿子做太监,那孙女也赐给你做小。” 包勉恍恍惚惚,等一出宫门,看着街道张灯结彩,新人如炽的画面,又开始头疼。 他是知道的,今天贾家武馆特意放假了。一大早,贾芝也换上了男装,被接走游玩去了。在这川流不息庆祝游玩的人群中寻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柳统领,按着贾赦他们的性子,应在东西两城范围内逛街,或者带着孩子还会去庙会上个香?”包勉说完自己知晓的信息以及去处猜想后,道:“我那里有贾孙小姐惯玩的玩器,我们去刑部借个刑犬,带队寻吧。” “成!”柳统领立马应了一声,扭头派人去刑部借犬,又命人通知九城兵马司,让巡街的士兵留意贾家一行。 尚不知有人在寻他们,贾珍带队,此刻在西城什刹海附近闲逛。 西城开凿惠河直达通州,又连接大运河南下,便于漕运,久而久之这一带多为商贾居住,商业繁华,尤其是什刹海风景名胜之地。沿街门面一家比一家豪华,贩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意,游人中也偶尔冒出个外国的,贾珍饶有兴趣的四下打量,透着股见啥都稀罕的意味来,恍若刘姥姥进大观园。 一想起这词,贾珍眉头一挑,垂眸看眼乖乖被贾赦牵着手,另一只手抱着个小老虎布偶,一步一步认真走的贾芝,凝眸反问了自己一句—要不要相信一下玄学? 建议贾赦给贾芝换回原来的乳名字—巧姐儿?毕竟,贾芝这名字的确有些联想。这贾芝大病一场后,着实内向了点。 刚念头浮过,贾珍便被一声恍若杠铃的哈哈哈大笑给吸引了注意力,抬眸扫过恍若一阵风跑回来的撒手没贾瑜,又忍不住头疼一会。红楼里那个孤僻冷漠,最后出家的惜春,现在别说惜春,感叹春天赞美大自然,吟诗作对了,唯一似乎没被他蝴蝶掉的一点—贾瑜也爱画画。 仗着自己掌握着画笔,在画纸上她笔下,她自己个要文静就能文静的大家闺秀,要多威猛就有多威猛的女将军。算自带八万滤镜!一个爱臭美的小女生,哪怕没相机呢,一支画笔也能“自拍精修图”。 反正不是他闺女,贾珍看眼跟着贾瑜身后大包小包的贾蓉,颇为无赖的想着—再说还有贾蓉在。 略过对贾瑜的愁思,贾珍脚步缓了缓,等跟贾赦并肩后,说了自己的建议,总结一句:“都说小名贱一些好养活。” “叫啥都没用,姓氏定格了。”贾赦看看依旧一步步缓缓走的小孙女,叹口气,“别跟你爹告密啊,我偷偷去清虚观找张真人算过了。那老道神神叨叨,说姐儿命数有变,让我好生照顾贾宝玉?!” 贾赦边说眼眸带着不忿:“也不知道那贾宝玉到底有啥好的,老道士也喜欢。亏我爹带他如此好!也就看在他说小芝到底一生都巧,能遇贵人,老子才没砸了那道观。” “既然张真人说都大姐儿命里带巧,”虽然不知道张真人是谁,但贾珍闻言,忙不迭道了一句:“不妨给她取个乳名巧姐儿?” “不要,这大名是她自己抓阄得来的,有缘,不改。”贾赦摇头:“你看看贾瑜,自打得了名后,多么活泼机灵可爱的。” “可赦叔您不考虑一下张真人?”贾蓉一见他爹竟然热心提名字,忙不迭附和一句,边偷偷跟贾珍述说张真人的来历—【是当日荣国公的替身,曾经先皇御口亲呼为“大幻仙人”,如今现掌道录司印,又是当今封为“终了真人”,现今王公藩镇都称为神仙。】 “没人敢轻慢他的。”贾蓉说着小心翼翼补充一句:“爹,您可千万别靠近他。”万一被识破了鬼怪身份,收走了! 贾珍看得懂贾蓉那未尽之意,瞧着人紧张兮兮的模样,颇为欣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这边,贾瑜踮起脚跟,将一串糖人递到贾赦跟前,认真道:“赦叔父,谢谢您夸奖,送您一糖人。” “这个是?”贾赦虽然挺喜爱贾瑜,但是对那串糖人还是不敢接手。 “这是东海龙宫九千岁龟丞相。”贾瑜道:“西游记里的甲鱼精。” 闻言,贾赦抬眸看眼正父子两聊天的贾珍,沉声:“贾珍,我觉得你得先给小瑜改个名。” 贾珍笑笑,眼眸扫眼已经蹑手蹑脚准备偷偷溜的贾蓉。 敏感的发现他爹射、过来的视线,贾蓉回眸讨好的笑笑,眼珠子乱转思忖对策之计,忽然间眼尖的发现不远处正左牵狗右也牵狗的包勉,眼眸带着敬畏之色:“爹,包大人好辛苦啊,这大庆日子也要忙于公务。真不容易。” 真不容易的包勉也发现了贾蓉,当即松口气,疾步上前,扫眼一个都不落的贾家一行人,道:“皇上急召,先上车。” “啊?” 贾家一行人瞧着包勉那肃穆面色,连带两小的,一同从顺如流上车。 包勉言简意赅诉说完罗刹使臣借与贾家比武找茬之事,面色凝重:“那罗刹是有备而来,是在挑衅。现在非但罗刹经过休养生息恢复过来,而且其国内,据闻新帝登基,是个野心勃勃觊觎我朝东北边境的野心家;西北那羌族等也在蠢蠢欲动。所以这次当着众多使臣面前,必须赢。” “而且,”包勉眉头拧了拧,看向已经有些懵逼的贾赦,沉声:“在我来寻你们时候,已经比试了一场,赤手空拳降虎,我朝输了。所以赦老你……” 贾赦已经瑟瑟发抖,直接瘫坐在地板上:“大大大大人,我我我我我比比……比武?” “那就比!”贾珍毫不犹豫应了一声。 “是比武啊!而且且……”贾赦牙齿都在打颤,大舌头着:“听听他说了没,降虎啊,是赤手空拳打老虎,打老虎!当我武松?” “难不成三场都打老虎不成?”贾珍冷哼:“规矩真由着那傻逼定?我先上,有多少老虎,我三招内解决,给你一个机会,装逼总会吧?” 边说,贾珍目光沉沉,揪着贾赦的衣领,把人拎到座位上,开口:“你给我抬头挺胸收腹,坐直了腰板,别给我抖!贾家荣辱不说,国家的面子不能跌!” “可还是要上场啊?”贾赦迎着那恨铁不成钢的眸光,心里又委屈又气闷。他也知晓脸面。可前提他没这个实力啊!去送死就罢了,万一添笑料怎么办? “我难不成在场上跳雏鹰起飞?” “你……”贾珍深呼吸一口气:“纸上谈兵会吧?你怼啊,为将帅不靠莽夫之勇,而是三十六计兵法之类,要脑子,你忘记自己个瞎指挥蹴鞠时候了?那瞎逼逼的。” “你的意思是……”贾赦忽然间脑海闪过一道亮光,而后哈哈哈大笑,旋即点头如捣蒜:“哈哈哈,我懂了,我哔哔我的,他们斗他们的!” “可是……”贾赦旋即又垮脸,忧心忡忡看向贾珍:“你确定能打老虎?”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贾珍再一次说得毫不犹豫,身上透着股理所当然的气势来,看得包勉不由心头一跳。 等进了宫,包勉禀告当今,得允许之后,将贾瑜和贾芝托了李田徒弟照顾。贾蓉悄悄在宴会场里寻人。 与此同时,贾珍和贾赦已经叩拜双皇,起身看向已经胜过一场的罗刹使臣。 罗刹使臣打量眼贾珍和贾赦,尤其是看着贾赦一副白宰鸡瘦弱模样,眼眸里带着浓浓的鄙视之意,骄傲的扬了扬有些破损的袖子,露出里面的抓痕,愈发傲然道:“我已经用实力证明了我罗刹第一勇士之位,等你们打败了老虎,才有资格来挑战我!” [红楼]帅爆全红楼的族长_第52章 一听这话,满朝脸色都阴沉了一分。他们谁都没料到这使臣其中一位“兄弟”是老虎。其他番邦朝臣眸光旋即露出了一分看好戏的亮光。 迎着无数双诡异的眼神,贾珍出列一步,语气平平淡淡:“开始吧。” “好大的口气啊。”罗刹使臣看眼贾珍,鄙夷了一句:“上一个说这话的人,现在胳膊都没了。” “别浪费我时间,逛街逛一半呢!”贾珍眸光看向被缓缓拉进来的铁囚笼里。只见那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正呼啸嗷嗷。 闻言,已经历经过一遭的大周众人,当下心有戚戚然,忍不住呼吸一窒,目不转睛的看着贾珍一步步走向铁笼中。 在一片静寂中,忽然间冒出一道脆生生呐喊来:“加油!大哥大哥,给我虎皮裙!唐僧给齐天大圣逢过的!”贾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欢呼着:“给大侄子做虎皮帽。” 贾珍回眸看眼贾瑜,倒是大笑了一声:“好!我们回去烤虎肉吃!” 第35章 贾珍打虎中 瞧着兄妹两旁若无人的对话, 被引到席位上端坐静等比赛的贾赦打了个哆嗦, 缓缓抬眸看眼贾瑜,只见人竟站在老福王身边,愈发寒颤打起来。站直了身,贾赦朝贾瑜走去,边走边赔笑:“诸位大人见谅见谅, 她……他……我老来得子,宠坏了, 宠坏了。” 就在贾赦开口之计, 御案边李田早已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当下有小内监去请贾瑜, 又有人跑去了偏殿厢房了解缘由—好端端的贾瑜怎么跑出来了。 “贾琮, 快到爹这边来。”贾赦眼眸带着抹警告看了眼贾瑜,朝人招招手。要是贾珍赢了还好, 输了, 就贾瑜这一闹,没准连朝廷抚恤都拿不到了。不过这孩子也真胆大,他现在腿还抖着。 听贾赦这话, 皇室宗亲们也信了,四王八公与他们关系也算密切, 而且贾家被夺爵也近在眼前,故而也依稀还记得贾赦的确还有个小儿子。况且, 现如今重点在贾珍身上, 除了某些有心人, 倒也不会去关注真假。老福王还为慈爱的摸摸贾瑜脑袋:“不错,非但有胆气,还是个好叔叔。小琮,快去找你爹吧。” 眼见贾赦开口,又有小内监来引,贾瑜还是颇为识相的,认认真真弯腰:“谢谢老爷爷夸奖,对不起刚才冲撞到您了。” “没事没事。”老福王乐呵呵道一句。 贾赦朝福王赔罪一声,赶紧拉着贾瑜回到席位上坐好,低声训道:“以后还想不想嫁好人家了,哪里不好去,偏跑皇室宗亲堆里去。幸亏福王心善,碰到个心眼小的,得给你穿小鞋子。” 在贾赦眼中,贾瑜是嫡女,所嫁最好的人家便莫过于这些宗亲勋贵们了,体体面面平平安安,只要不参合夺嫡破事,都会富贵安乐一生。他对贾芝也是这般嫁人希冀。现在呢?要不是他机灵,找到了背黑锅的,那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有个小胖墩指的。”贾瑜自动忽略前半句,拧眉,悄悄问道:“叔父,那位置不好?那我等会见他揍。” “还揍?!”贾赦闻言,心肝打颤,忍着要飙高的音调,但倒是因此缓解了一分即将上场的紧张感。将脑袋垂得低低的,不去看临时武场的一幕幕,贾赦悄声吓唬着贾瑜:“你再这样喊打喊杀,你爹会抽贾珍的,知道吗?” “小心你爹再给你寻四个嬷嬷!” 贾瑜身边的四个嬷嬷,他“租借”走了两。一个给了贾芝,跟随在包师父那里,照顾饮食起居;一个给了迎春,协助其打理贾家日常。 说来这事还颇为曲折。贾赦自打知晓自家孙女被王家觊觎后,就申请出狱。大理寺收到申请后也毫不犹豫的把贾赦赶了出来。出狱后,贾赦详详细细了解了一番抢孩子的前因后果,感动为他打架又进牢房的大侄子,又深知现如今贾家可欺,于是直接一鼓作气势如虎的冲到忠顺王府,半真半假吓唬了一通。 一边豁出去豪赌一把,威胁王家靠山放弃王子腾,一边贾赦也是万分干脆利落,直接休掉了邢夫人。他本来就对邢氏没多少好感,哪怕邢氏理由千千万万,哭得也算有几分梨花带雨,但贾赦一想起自己身在牢中,邢氏作为当家主母,本就该努力撑起这个家。可没点应对手段持家便罢了,贾蓉办事妥帖的,完全安排好了大房家眷日常所需的种种。 就这样,邢氏竟然不好好管家,还敢虐待他现如今唯一的孙辈,他贾赦第一个孙女。哪怕他心念大胖孙子呢,但是男人对自己第一次所获得的东西,还是挺珍惜的。像他对第一次…… 贾赦脸黑了黑,略过某些不和谐的第一次,继续脑海里思绪偏飞。休掉邢氏之后,他便把掌家大权交给了迎春,又花了重金—每年两千两的租金,请了贾瑜名下从宫里出来的嬷嬷从旁辅导。然后他自己个便是看心情住了,大都时候居住武馆宿舍,偶尔回家看看亦或是去牢房看看贾琏,或者休沐日拜访一下包师父。 至于贾琮,本想直接塞武馆里的,可年龄不达标,现如今才九岁,便寻了一普通的私塾,把人塞进去读书。现在…… 贾赦胡思乱想着缓解煎熬紧张噗通噗通跳的小心脏。但不管他自己思绪如何发散,听着尽在耳畔咆哮的虎啸声,贾赦不受控制的双腿抖了又抖。这种头上横着一把刀,就等午时三刻斩首的心情旁人完全理会不了。 “那再租给你!”她讨厌嬷嬷管东管西的,大侄子就帮他想出一箭三雕的好主意。既解决的麻烦,还能堵着她爹的嘴,还能帮大哥赚钱养家。真是太完美了。 满心愉悦的贾瑜瞧着都浑身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叔父,从顺如流改口唤一句:“爹,你很……冷?” 贾赦点点头。 “……”贾瑜叹口气,拍拍贾赦大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镇定点。不就是打架嘛?” “男人,威胁要剁了他小鸟,就不敢叽歪了。”贾瑜铿锵有力:“我刚才就是这样威胁了那小胖墩,让人带路。” 贾赦:“…………” 贾赦瞬间冷静下来,双腿紧紧靠拢,正襟危坐,昂首挺胸,目光望向正跨步进铁笼的贾珍。 难怪贾珍不怕呢!他都亲手教出一胭脂虎了! 等这事了结,他转头就去道观告状!这闺女再不管,要上天了! ========== 这边,贾珍跨入铁笼,看眼金睛怒出,张牙舞爪,极力要扑过来的老虎,又扫眼在铁笼外哆嗦解老虎铁链的侍卫,最后回眸看向罗刹使臣。哪怕离得远了,贾珍觉得自己视力不错,依旧看得清楚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扬声问了句:“这老虎你自带的?也是你的人看守?要不要检查一下?到时候我赢了,怪老虎水土不服,或者说我们暗下药!那就说不清了。” “本将军还没那么下作,当然相信贵国也不会如此下作!”罗刹使臣面色倨傲边说边抬眸看了眼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当今来,闪过一抹深思—他都有些拿捏不好这皇帝到底什么态度。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又有人送死了。 罗刹使臣一想起刚才比试中大周武士缺胳膊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猖狂笑意来,朗声道:“不过还是祝你好运!这可是我们罗刹国最凶猛的老虎,而且它还饿了两天,正是饥肠辘辘想要饱餐一顿!” 说话间,铁笼便发出“铮铮铮”的声音来,恍若开战前鼓角齐鸣。紧张的氛围迅速席卷了整个宫殿。所有人皆目不转睛,抬眸死死盯着铁笼,只见脱离了铁链彻底得了自由的老虎此刻似乎因为嗅到了食物的味道而格外的凶猛。当即前爪离地,后腿蹬地,一个飞跃冲贾珍而来,张开血盆大口,劈面便要吞。那身形矫健的,颇有些想要一击拿下的模样来。 再看贾珍…… 只瞧着贾珍似乎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的模样,大周朝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连口水都不敢吞咽一下,唯恐自己的呼吸打击到贾珍。更有甚者,默默求神拜佛,希冀漫天诸佛保佑。 贾珍不躲不闪,看着迎面而来的血盆大口,缓缓吁出一口气。他丝毫没有任何紧张,或者热血沸腾的感觉,因为已经麻木了。不管打丧尸还是变异的野兽,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那一招一式早已刻入骨血之中。 现如今的老虎,连末日变异的布偶战斗力都没有。虽说他也没末日那般厉害,可此刻也不亚于满级小号虐新手村菜鸟。 当然,当他进入铁笼之中,还是时刻戒备着,不敢错过细微的变化,唯恐局势陡然生变。判断完老虎的战斗力后,他便思忖装个大、逼! 捏了捏都老虎飞渐到他手上的口水,贾珍眉头拧了拧。等老虎爪子离他就只有一公分的距离时,迎着那尖锐的虎爪,贾珍身形一晃,恍若一阵风刮过。 这速度快若闪电,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再定睛一看贾珍竟绕到了老虎的后背,而且整个人都跨、坐在了虎背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 贾珍摆出打虎英雄武松的经典姿势,也不管座下的老虎是如何奋力反抗,直接左手揪着老虎脑袋,右手凝神化风刃,快准狠的掐中老虎的脖颈,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