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危情:迷人前妻太抢手》 第1节 《总裁危情:迷人前妻太抢手》 作者:南筝 【文案】 六年前,她卑微地深爱着他,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残忍伤害她,伤痕累累的她被迫逃离。 六年后,她是光芒耀眼的律师,挽着全球身价第一的钻石王老五风光归来。 一份离婚协议甩到他面前,“签字,以后我和儿子与你两清。” 冰山总裁大怒,“儿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敢给随便给我儿子找便宜爹试试!” 关上门,他却温柔蚀骨,“老婆,这笔账咱们在床上慢慢算。难道你不曾怀念我们在床上有多契合?” 标签:治愈 甜宠 搞笑 ==================== 正文 001 一夜倾情 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里。 没有开灯,一片黑暗、冷清。 姚梦琪坐在床边,单薄的身子收缩着,满心的忐忑不安。 她从书包里拿出破旧手机,凝视着屏幕上的时间。 马上就要到半夜12点了,姚梦琪在心里默数,“五……四……三……二……一……” “姚梦琪,生日快乐!” 黑暗里,姚梦琪轻轻对自己说。 她想给自己的18岁一个笑容,却抑制不住心痛。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出卖自己第一次的日子,多么讽刺! 眼里一阵刺痛,姚梦琪强忍住,不许自己哭。 她绝不能惹买主不高兴,否则妈妈…… 妈妈已经住院一个月,但心脏衰竭的状况丝毫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 医生说,只剩下换心手术一线生机。 虽然成功的几率很低,虽然她根本无力支付天价手术费,但她决不放弃。 哪怕……出卖自己的身体! 因为她是处女,买主愿意付给她一百万。 只要她能取悦他们最重要的客户,也就是今晚那个人! 无论他在床上提出多变态的要求,她都要乖乖照做,她急需那笔钱! 突然,脚步声渐近。 姚梦琪猛一激灵,他就要来了吗? 门开了,男人修长的身影,顺着走廊的光投射进来,将瘦小的她完全笼罩。 姚梦琪在黑暗里,如惊恐的小兽般望着即将要献身的人。 他很高,但不过分壮实。 一身昂贵的西装,即使在模糊的光线里,仍显得那么尊贵傲然。 姚梦琪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光线照射在他脸上,形成一道好看的阴影。 当他居高临下睥睨房间时,浑身散发出一种王者之气,令她恐惧。 姚梦琪紧张地掐住冰冷的手指,有些失控地叫出声,“别开灯……求你……” 话一出口,姚梦琪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如果因此惹他不高兴,那手术费…… 她真是可笑,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竟还奢求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但他竟然真的停住了手,过分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姚梦琪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 那个老头果然为他准备了“礼物”,夜寒轩心里一声嘲讽。 但凡与他有过生意往来的人都知道,他不愿与这群酒囊饭袋去夜总会。 所以,他们总是争相把女人直接往他床上送。 按照惯例,他会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因为他嫌那些女人脏,哪怕处女,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也使他觉得恶心。 但今晚,他决定破例! 也许,因为他是真的喝醉了。 也许,因为体内积压了太多欲望。 也许,因为十六年前的这一天,他遇见了她,他不想这个日子一个人孤单度过…… 也许,因为眼前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人……莫名勾起了他消失已久的……怜悯! 第2节 总之,他要定她了! 夜寒轩坐在床边,望着缩成一团的小女人,有点好笑。 自己长得有这么恐怖吗? “过来!”他磁性的嗓音,没有半分强迫,却令人无法抗拒。 姚梦琪动了动身体,始终没能鼓足勇气,“我……”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走出去,我从不强迫女人!” 夜寒轩不屑的冷笑,又是一个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对付这种女人,他一向不喜欢浪费时间,取出手机道:“我不介意亲口告诉你的买主,我对你很不满意……” “不要!”姚梦琪心下一慌,扑过去抢手机。 但是脚下一踉跄,她直接撞进他怀里。 慌乱中,姚梦琪试图抓住任何东西,以保持平衡。 却好死不死地抓住了他的……那儿。 姚梦琪的小脸,瞬时红到了脖子根! 夜寒轩视线缓缓下移,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我喜欢你主动的方式!” “不、不是……我、我……”姚梦琪紧张得舌头打结,着急抽回手。 夜寒轩却一把捏起她的下颚,逼她直视他那双冷冽的眸子。 一股恐惧由姚梦琪心底钻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欲擒故纵的游戏,好玩吗?” “……” 他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沉声问,“走,还是留下?” 正文 002 新婚快乐 姚梦琪紧张得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的回答。 “我、我不能走……我需要钱!很需要……求你……” 又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人! 夜寒轩内心的讽刺,更深了。 钱,任何人都想要! 赚钱的方法有很多,她却偏偏选择了最下贱的一种,怎么配爬上他的床! 可是该死的,他竟还被她身体散发的清香,挑起了反应! 夜寒轩一把狠狠将她甩到床上,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单手擒住她的手腕,一手撕裂了她单薄的t恤。 “想要钱,得看你的身体,能不能让我满意!” 在床上,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从不强迫女人。 可对她,他就是有一股原始的,近乎兽性的,想要凌虐她的冲动。 他想知道,她的身体是否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青涩。 如果她胆敢欺骗他,他绝对会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姚梦琪咬牙强忍羞辱,一百万,她需要那一百万…… 可当他的大掌,覆上她的肌肤时,她还是恐惧得泪水狂涌。 姚梦琪失声尖叫,“不要……放开我……求你……” “现在求饶,未免太迟了!” 夜寒轩的碧眸被欲望染红,强势的侵占了她。 她竟然是第一次?! 这样的认知,激起了夜寒轩更强烈的渴望。 他没有处女女情结,可这个女人的青涩,令他很满意。 身子被狠狠撕裂着,姚梦琪痛得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默默滑落。 …… 这场如战役一般的侵略愈演愈烈,一直到天际泛红。 经过整整五次宣泄,夜寒轩才完全释放自己。 而身下的女人,已经趴在被窝里,倦极睡去。 第3节 欲望得以纾解后,夜寒轩开始冷静思考。 这个他连脸都没有见过的女人,凭什么激起自己这么强烈的欲望,让他疯狂失控——五次! 是她的青涩,还是她的体香? 以致他夜寒轩,居然也被欲望望驱使。 夜寒轩忽然好奇她的容貌,甚至动了一丝可怕的念头…… 将她留在身边,成为他情人。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很快被夜寒轩否决。 他深爱着另一个女人! 决不允许除那个女人以外的任何人,在他生命里长时间逗留。 不过,夜寒轩还是想看到这个女人的脸。 他伸出手去,想把女人的上身翻过来。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夜寒轩下床,走到窗边接通电话,嗓音冷清。 “老东西终于采取行动了,我现在过来!等等……”夜寒轩转头,看了眼安然睡去的女人,目光一沉,“让奚菲过来酒店,有一件事要处理!” 结束通话后,夜寒轩迅速穿好了衣服,大步离开了酒店。 至于女人的脸,他突然想留在下次再看。 夜寒轩走了没多久,姚梦琪便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 她一看到是医院电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惊慌预感,连忙接起。 果然,医生在那头冰冷的说道,“姚小姐,你母亲病危,请你立即赶来医院。” 姚梦琪的小脸一片煞白,顾不得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咬牙从床上爬起来。 她胡乱的套好衣服,便跌跌撞撞的跑出酒店…… 所以当夜寒轩的助理赶到酒店时,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房间。 助理奚菲立马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夜寒轩。 挂了电话的夜寒轩,蹙了蹙眉头。 那个女人,竟然就这样走了? 他昨夜可是多次释放在她身体里,会不会怀上孩子,带来麻烦? 夜寒轩突然烦躁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烦躁是因为女人可能怀孕,还是……因为没有看到她的脸? 医院里。 姚梦琪赶到病房时,看到母亲左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但她此刻完全没有心情,去考虑对方是谁。 姚梦琪扑到病床边,抓住母亲的手,“妈,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医生呢,我们马上就可以动手术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出去找医生,却被姚母喊住,“梦琪……” “妈?”姚梦琪重新跪扑到病床边。 姚母知道自己人事快尽,完全不需要看医生了…… 她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女儿说。 姚母拉着姚梦琪的手,艰难的看向左边,“梦琪,来……这是你的爸爸……” 姚梦琪感觉简直一个霹雳砸来,脑子一片空白。 她有些木讷的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这是……她的爸爸? “梦琪……是妈妈一直瞒着你……现在……妈妈要不在了……不放心你……” “不,我不要……妈妈,我们还可以做手术……” 姚母脸色惨白却安慰道,“梦琪,别哭了……乖……我的病我心里有数着呢……” 她想抬起手摸摸姚梦琪的脸,却力不从心。 姚梦琪哭的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妈,你别说了……” 姚母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说道,“梦琪,是我对不起你爸爸……答应我……去跟你爸爸一起生活……无论他让你做什么……你都要答应他……就当……当弥补我当年的过错……” 说完,姚母轻轻的闭上眼,手也落了下去…… “妈!”姚梦琪扑到母亲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喊。 而姚景阳坐在一旁看着,心里却很平静。 他来看姚母,也只是最后的一丝感情罢了。 第4节 本来,他并不打算要认回这个女儿。 毕竟,私生女这档丑事,只会影响他的名声。 但是,当姚景阳刚刚看到姚梦琪的容貌时,很是惊艳。 突然间,他想到了夜家的那场婚事。 夜寒轩看不上姚初夏,如果是姚梦琪的话,也许…… 一个念头,在姚景阳心里迅速滋生。 半个月后。 全a市的政商名流聚集在威尔登酒店,一齐见证一场轰动世界的世纪婚礼。 新郎是金融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年仅三十二岁,就坐拥半个a市资产的夜寒轩。 而新娘是a市市长姚景阳的小女儿,姚梦琪。 据说姚梦琪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往国外深造。 所以,多年来外人只知道有唯一一位市长千金——姚初夏。 有关姚梦琪是否是私生女,外界传闻甚嚣尘上。 毕竟政界丑闻比明星八卦,更神秘更劲爆。 姚梦琪的身份被挖出来,一度引得姚景阳市长地位不保,民心大失。 而这桩婚事,无疑等同于一场及时雨,堵住悠悠之口。 毕竟以夜寒轩的身份,怎么可能放弃正牌千金姚初夏,高调迎娶一个私生女? 于是,就在婚事发布的第二天,a市媒体戏纷纷倒戈,推翻之前的言论。 媒体说有关私生女的报道,不过是其他方的恶意中伤,姚梦琪与姚初夏确实是亲生姐妹。 而此时,身为新娘的姚梦琪,正站在签名处。 她面上保持着微笑,接受每一位宾客的祝福及礼物。 但是姚梦琪的心底,却不可避免的哀伤。 因为母亲的遗愿,即便知道这场婚姻是一笔交易,她还是同意了父亲的要求。 她才十八岁…… 却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赔上了一生…… 这场婚礼,从早上八点到现在近中午,人就没有断过。 姚梦琪的腿都快站到失去知觉,笑容也僵硬了。 可宾客,还在陆续入场。 “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请入座!” 这时,一身材臃肿,贵妇打扮的中年女人一入会场,就开始赞美姚梦琪,“哟!这就是藏在国外十几年的姚家二小姐吧!长得可真漂亮!瞧这皮肤,这身材,比初夏还漂亮呢……” 中年女人夸张地笑着,瞥了眼强打笑容的叶淑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在国外,跟兰姐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不说还真不知是母女……” 正文 003 世纪婚礼 姚梦琪清楚的看到叶淑兰的眼角在抽搐,但她面上还是笑得极为客气。 “哪有每个孩子都像父母的,我们家梦琪长得这么漂亮,已经是我的福气了!呵呵呵……梦琪啊,妈妈看到你这么幸福,真是开心啊!” 叶淑兰一脸疼爱地看着姚梦琪,宛如亲生母亲。 姚梦琪看着叶淑兰这慈母样,心下不由感叹。 这和一周前她扬言要找人开车撞死自己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姚梦琪与叶淑兰的关系,再简单不过。 叶淑兰是市长姚景阳的现任妻子,即自己的后妈。 也正因如此,靠奖学金上大学的姚梦琪,才会戏剧化地成为这场世纪婚礼的新娘。 在外人看来,一切就像美梦,像童话。 金融巨子与市长千金,多么完美的一对。 可只有姚梦琪自己清楚,缤纷绚丽的泡泡,总有破碎的时候。 有可能就在今晚! 如果,夜寒轩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并非完璧之身…… 夜寒轩站在几十米外,远远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这个十八岁的少女,确实有惊艳四座的资本。 她清新脱俗的气质,可以一下子把人吸引住。 第5节 她身上的婚纱,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做。 雪白的头纱衬着她光洁娇嫩的肌肤,一头青丝倾泻而下。 胸前的v型设计,将诱人的身材勾勒出来,与那略显稚嫩的面容形成反差。 这恰巧是她最迷人之处,清纯、青涩却又难掩女性的风情。 夜寒轩敢肯定,此时,全场的男人都对她遐想连篇。 他承认,他的新婚妻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尤物,比他第一眼见到她更惊艳。 但于夜寒轩而言,也仅止于欣赏。 美丽的花瓶,他见得太多。 选择她,不过因为她具备了交易价值。 真正能进入他心里的,只有一个女人,他独一无二的爱。 “你的选择是对的!”一旁同样俊美出挑的伴郎奚扬忽然开腔,以眼神示意了一下,“和她相比,姚初夏确实太媚俗!”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娶她?”夜寒轩勾唇寻味一笑,目光看似轻佻,却暗藏深意。 “当然不!我不过说出个人看法而已!”奚扬耸肩。 “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妻子有兴趣?” “原来敏感不只是女人的特性,男人也会!”奚扬调侃,“放心,真正令我感兴趣的女人还没出现!我若是爱上,就决不放手。哪怕对手是你,也没商量!” 奚扬虽是打趣的口吻,却也是不容忽视的认真。 “我不知道你好人妻这口!”夜寒轩翻了个白眼,不愿理他。 “你这家伙,总扭曲我的意思!”奚扬笑笑地一拳捶去,同时环顾四周,“凌辰没来吗?” 奚扬的问题,化作夜寒轩眼低的一丝沉重。 “他还是老样子?” “……嗯!”想到那张苍白的脸,夜寒轩心头一痛。 他仰头灌了口酒,喉咙火辣辣地疼。 夜寒轩闭眼,车祸那幕仍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要不要给他请个看护?” “不用了!”夜寒轩愠怒,“那群笨蛋,只会惹恼他!” “别想了,张总和林总都来了,我先去招待!” …… 姚梦琪也偷偷打量自己的丈夫。 他,应该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吧!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仍为他的光芒所慑。 那种出挑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无法抗拒和回避。 姚梦琪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个原以为永远无法企及的男人,有一天竟会成为她的丈夫。 但她并不喜欢他,只是敬畏他的能力。 两人间的差距,大得令姚梦琪害怕。 他们的婚姻,会幸福吗? “妹妹,我还没给你敬酒呢!”说话的人正是姚梦琪名义上的亲姐姐,姚初夏。 姚初夏也是男人魂牵梦绕的美人胚子,但却总流露出一股放浪的媚气。 她双颊微红,显然已经喝了很多。 姚初夏赤红的双眸,狠狠盯着姚梦琪,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初夏……”叶淑兰怕她闹出什么乱子,试图拦住她。 姚初夏却一把拍开叶淑兰的手,搂住姚梦琪。 姚初夏咬牙切齿,“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幸福!抢了别人的爸爸和丈夫的女人,不得好死,我等着看……你这个夜夫人,能当多久!” 正文 004 打扰了 姚梦琪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 夜寒轩原本要娶的人,是姚初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她导致了这一变局,但这并非她的本意。 姚梦琪不敢奢望,他们的婚姻会幸福。 只是在新婚典礼上被自己姐姐这样诅咒,还是令她很难受。 姚梦琪的喉咙好像被哽住了,想逃离这个地方。 “打扰了,可以借用我的新娘吗?”夜寒轩的声音,蓦地在耳后响起。 第6节 姚初夏立即变了脸色,笑脸相迎,“当然可以了,亲爱的……妹、夫!” 她不动声色地瞪了眼姚初夏,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典礼快开始了,走吧!” “嗯!”姚梦琪忙调整情绪,刚移动一步,就崴了脚。 幸好夜寒轩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 “对不起,我……我站太久了,腿有点麻……” 姚梦琪努力想站起来,担心夜寒轩嫌自己太笨。 突然,夜寒轩将她凌空抱起,她整个落入了那健壮有力的怀抱。 姚梦琪猝不及防,手足无措地要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 夜寒轩半低下头,对她微微一笑,“别动……”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如同被赋予了魔力,一直暖入姚梦琪心底。 她就这么任夜寒轩抱着自己,在众人惊讶、羡慕的目光中走向神台。 奚扬摇晃着高脚杯,透过香槟望着那对天作璧人,心情略感复杂。 准确的说,是替姚梦琪担心。 对夜寒轩而言,这不过是场戏。 戏落幕,一切烟消云散。 而姚梦琪赔上的,可能是真心! …… 晚上,豪华的婚房里。 有关自己的新婚之夜,姚梦琪也曾在心里做过幻想。 环球旅行、加勒比海、薰衣草庄园……但没有哪一种,是在厕所里躲了两个小时! 浴缸的水还在“哗哗”流着,她却早已洗好。 只是不敢出去面对自己的……丈夫! 他一定也察觉到,她是故意逃避吧? 姚梦琪忽然想起,婚礼结束后,叶淑兰往她包包里塞了一个袋子。 叶淑兰还神秘兮兮地叮嘱她,一定要在睡觉之前打开。 姚梦琪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件情趣睡裙。 黑色蕾丝,布料少得可怜,连重点地方都遮不住。 这分明是…… 姚梦琪如同接了个烫手山芋,羞得面红耳赤。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廉价的妓女,不惜任何手段去讨好自己的恩客。 叶淑兰固然恨她入骨,但事关两家联姻,叶淑兰还是想尽办法,让她在床上讨夜寒轩欢心。 所谓的婚姻不过是场肉体体交易,与半个月前她用第一次换一百万无异。 那耻辱的一夜,如同在姚梦琪心上打了个烙印,令她噩梦缠身。 每每想来,都痛不欲生。 姚梦琪拼命甩头,努力将那个男人的身影、气息赶出脑海。 她催眠自己,一切都没发生过…… “洗好了吗?”门外传来夜寒轩的询问。 姚梦琪忙关了水,“好、好了……我很快出来!” 她深吸了口气,收起情趣睡裙,硬着头皮走出去。 如果他介意她不是处女,她愿意接受他任何惩罚。 夜寒轩正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喝红酒。 他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健美的体魄,傲人的三角肌毕露无遗。 他朝姚梦琪举了举杯,一双深沉的绿眸,令人难以窥测。 姚梦琪的心跳慢了几拍,直觉这男人太完美,也太危险。 她感觉自己不过是任他宰割的小绵羊,毫无还手之力。 “过来!”夜寒轩拍了拍身旁的位子。 姚梦琪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耳熟,一瞬间如针扎进她心里,闷闷地疼。 她又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脸色倏然变得苍白。 第7节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他的目光冷了几分。 “对不起……”姚梦琪只得坐到他身边。 两人贴得太近,鼻息间尽是他浓烈的男性气息。 她喘息困难,手指不安地绞着睡裙,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爸就是这样教你取悦金主的吗?” 姚梦琪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一场交易!”夜寒轩毫不掩饰讽刺之意,还不屑地冷哼了声。 “为了把你送上我的床,你那位市长父亲,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怎么可能省略床技的教授?莫非亲自传授?” 姚梦琪气得一下弹了起来,握紧拳头,浑身冷颤。 “请你停止对我父亲的羞辱!” “你明知内情,何必故作清高!” 姚梦琪深吸了口气,强忍住一巴掌扇向那张写满讽刺的俊脸的冲动。 “我很清楚这是一场政商联姻,但对彼此都有利,你没资格轻视我父亲!” “区区一个市长,我夜寒轩还真不放在眼里!”他的冷笑是对她天真的嘲弄,“他仅仅是我的选择之一,而我是他的唯一选择,这就是区别!” “……”姚梦琪气急,但无语辩驳。 因为夜寒轩说的,是事实。 他动一动手指,金融界震三震。 夜家企业关系整个a市的金融命脉,哪怕总统,也要对他百般奉承,更何况是市长。 “我娶你,是看在你父亲的诚意上,你不过是他送来的礼物。” 说到礼物,夜寒轩想到了那晚的女人。 他冷冽的眸色,沉了沉。 那个女人,那一晚后,竟然……人间蒸发了? 他曾经问过姚景阳,可姚景阳的回答是一无所知,坚持说没有安排那件事。 夜寒轩想不出姚景阳有撒谎的理由,搜索几天后,不得不暂时放弃。 那个女人,竟敢这样消失?! 夜寒轩的怒气莫名被勾动,他一把擒住姚梦琪的手腕,手指的力道一再加重,目光灼人。 “现在,取悦我!” “我不要!”姚梦琪咬紧牙关不肯叫痛,她全身戒备。 然而,夜寒轩冷冽的嘴角,却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他的笑意不断加深,却丝毫没有达到眼底,尽是冷漠。 他原本擒着姚梦琪的大手转了弧度,一个用力,姚梦琪便跌进他的怀里。 男人的气息,一下笼罩住姚梦琪,她极力挣脱,却无济于事。 夜寒轩的另一只手,顺着她优美的脊线,慢慢上爬…… 直至,稳稳的扣住姚梦琪的后脑勺。 姚梦琪头皮发麻,心底的恐惧渐渐蔓延。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暧昧又危险。 他冷冽又性感的薄唇,一寸一寸的向她靠近…… 正文 005 被禁足了 “我会让你求着讨好我,但我不会碰你。因为,你不配!”夜寒轩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顿,残忍得令她眩晕。 姚梦琪脚底发软,只能勉强支撑。 说完,夜寒轩甩开她,俯视跌倒在地的她,如同看待一只轻贱的蚂蚁。 “早点休息,夜、夫、人!” 姚梦琪一夜未眠,到天亮时才实在熬不住,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小时。 昨夜夜寒轩的羞辱,令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但是,姚梦琪无法逃脱他们已是夫妻的事实。 即使是做戏,她也不得不演到底! 姚梦琪下楼后,管家荷妈才告诉她,夜寒轩已经去上班了,晚上才会回来。 姚梦琪暗暗松了口气,“我今天有课,请问去哪里坐巴士?” “很抱歉!少爷吩咐过,您暂时不能去学校!”荷妈语气恭敬,却不容商量,显然这是强制命令。 “为什么?”难道她嫁给他,就等于被禁足了?哪有这样的规定? 第8节 “少爷是这么吩咐的!” “那我打电话给他!” “少爷正在工作,不希望被人打扰!即使是少奶奶您也不行!” “……” 姚梦琪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个家门。 她无意第一天就起冲突,只得作罢。 姚梦琪便问道,“那我有权给家里打电话吗?” “是的!另外,在这个家里,有两件事您必须牢记。第一,少爷是一家之主。少爷做的决定,您只能服从,不能提出异议。第二,三楼左边第一、第二间房您绝不能进去。” 姚梦琪抬头望了一眼那间房,外观上与其他房间无异。 难道,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她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与夜寒轩有关,就更不想扯上任何关系。 姚梦琪淡然应了句,“我知道了!” …… 寰球公司。 总裁专属电梯即将合上,一只手在最后关头伸进来。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电梯门推开。 奚扬带着清晨的朝气,“早啊!婚后第一天就上班,要不要这么拼?公司有我这位大总监坐镇,还不至于倒闭!” 夜寒轩面无表情,“公司是不会倒闭,但电梯门难保不被掰坏。下次赶不上,去坐职员电梯!” “别啊!我可不想听心碎的声音!”奚扬神情夸张,“你筹备婚事这几天,公司女职员的工作效率,下降了整整十个百分点。如果不是我这个钻石单身汉顶着,得直接降为零。这一功劳,记得体现在奖金上!” 见四下无人,奚扬干脆挤到夜寒轩耳边,贱兮兮地问:“新婚之夜,怎么样?是不是很……” “如果你多把时间用在美国合作案上,这个星期就能出结果!”夜寒轩冷淡的道。 正文 006 继续取悦 “别这么严肃嘛!”奚扬大喇喇搭上夜寒轩的肩,死皮赖脸凑上去,“好兄弟也不能分享私生活,这么快就有独占欲了?” 夜寒轩懒得与他废话。 “说真的,为什么是姚梦琪?你我都清楚,她不过是个私生女,姚初夏才是正牌。你确定押对了人?” “叮——”,电梯门开了。 夜寒轩稍稍停步,半侧过脸,嘴角是自信又冰冷的笑意。 “只有抓住破绽,才能将对方置诸死地!姚梦琪,就是姚景阳的软破绽。” …… 此时,夜家公馆里。 姚梦琪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梦琪……”电话那头的姚景阳言辞吞吐,“你和夜寒轩昨晚有没有……” “没有!对不起,爸爸,我没有办到!” “没关系,今晚还有机会!你再努把力,爸爸能不能连任市长,就看你了!这样说,你一定会看不起爸爸,觉得爸爸很自私,但我也是为你好啊!只有嫁给他,外人才愿意相信你是我和兰姐的女儿。当初你不也说唯一的愿望,是希望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女儿吗?” “……嗯!我知道!”她都知道,可还是忍不住心酸。 姚梦琪忙吸了口气,强压下哽咽。 “爸爸,你别担心,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怀上他的孩子……” “嗯!爸爸都靠你了!” 挂了电话,姚梦琪往床上重重一倒。 她觉得全身都好累,仿佛被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姚梦琪不敢告诉爸爸,夜寒轩说过的话。 夜寒轩对她充满了轻蔑,就算她像个卑贱的妓女一样,脱光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她一眼。 他只会更轻视她,她不愿再作践自己。 可是,除了继续取悦他,她别无选择! …… 这一觉睡得很长,姚梦琪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她忙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他,睡了吗? 犹豫片刻,姚梦琪还是决定试试运气。 第9节 她硬着头皮穿上睡衣,蹑手蹑脚地走到夜寒轩房间门口,有灯光,从门缝中透出来。 还好,他还没睡! 可这又让姚梦琪的心,紧悬起来。 她希望他睡了,也好为自己找个逃避的借口。 姚梦琪轻叩房门,“夜寒轩……你在吗?夜寒轩?” 此时,房间内传出女人“咯咯”的笑声。 姚梦琪皱皱眉,难道这么晚,他还在看电视? “……夜寒轩?” “进来!”在姚梦琪欲放弃时,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一贯低沉,冰冷。 可姚梦琪万万没有想到,打开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躺在自己丈夫怀里,一脸欢爱后的满足。 空气淫糜不堪,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姚梦琪的脸一下失去了血色,站都站不稳。 她知道他讨厌他,可他怎么能把另一个女人带回家。 不加掩饰地让她看到,这赤裸裸的背叛! 杰西卡瞥向姚梦琪,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哟!这不是市长千金吗?” 她娇嗔着捶了捶夜寒轩的胸膛,“寒轩,你怎么没告诉她在家?人家好尴尬的!” 那挑衅意味十足! “当她不存在就好了!”夜寒轩取了根烟,由杰西卡为他殷勤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呼出。 夜寒轩微眯双眸,透过幽蓝色烟雾,打量门口面色如纸的女人。 他眉眼冷漠而玩味,“有事?” 她身上的性感内衣,已经表明了她的目的。 夜寒轩这么问,刻意羞辱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以前只觉得她清纯绝艳,但没想到风骚起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暴露至极的款式,是一种奇异的……放荡的纯情。 夜寒轩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想将她压倒在床上。 该死!她这身装扮竟挑起了他的反应! 于是,夜寒轩愤怒了,“没事就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姚梦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紧掐的手指冰冷。 “你已经看到了,没那个必要!”夜寒轩眉梢一挑,笑容魅惑且不怀好意,“如果你喜欢3p,可以加入我们!不过……我喜欢的女人是这样的……” 他一把抓住杰西卡,引来她一声娇喘。 “而你……”夜寒轩薄唇讥诮,“差得太远!” 正文 007 金屋藏娇 他的话令姚梦琪觉得可笑,一下从被背叛的痛苦中清醒过来。 一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自己何必在意? 更何况,他们的婚姻,不过是场交易。 演戏而已,投入真感情岂不太傻了? “既然如此,你好好享受吧!”姚梦琪说得毫不在意,甚至还微微笑了笑。 那浅淡的笑容,刺痛了夜寒轩的眼球。 他发现自己讨厌她的不在乎! 只有他才有资格蔑视她,而她没那个权利! “晚安!” “我有让你走吗?”夜寒轩叫住她,“今晚杰西卡留下来过夜,明天的早餐你负责!” 姚梦琪笑得好荒唐,放任他带小三回家,还要她当厨娘。 他能再无耻一点吗? 翌日清晨。 夜寒轩看着煎焦的鸡蛋、煮糊的白粥、怏怏的小菜。 他冷声道,“姚梦琪,你是故意的吗?” “抱歉!我不会做中餐。”姚梦琪如实回答。 第10节 尽管她努力克制情绪,极力忽视他,但语气间仍透出些许怨气。 “寒轩,人家可是市长千金,大牌得很,哪会伺候人啊!”杰西卡娇滴滴地奚落道。 杰西卡看姚梦琪被责难,心里痛快极了。 她迫不及待表现贤惠的一面,“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但夜寒轩眼里只有那个低着头,却半点歉意没有,一脸倔强的姚梦琪。 “还站着干什么?重新做!” 漠视他!漠视他!漠视他! 姚梦琪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回到厨房重新开始。 但无论她做多少次,都无法令夜寒轩满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那冷冰冰的命令,无数次刺痛姚梦琪的耳朵。 “端下去!重新做!” “端下去!重新做!” “端下去!重新做!” …… 最后,连杰西卡都没了耐心,讨好道:“寒轩,别跟她计较了!我知道一家法国餐厅特别棒,我们去那好不好?” 夜寒轩没理她,冰峰般的目光刺向姚梦琪,“重新做!” 姚梦琪一肚子怨气,越想越难过。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进粥里,姚梦琪连忙擦了把。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没有人关心她,他们只会更加轻视她。 “贤惠是女人最大的美德,想要留住自己的丈夫,先要学会做饭!没有什么比回家吃到自己妻子亲手做的饭,更令男人有家的感觉。” 荷妈忽然出现在身后,面容古板,语气也硬邦邦的。 但姚梦琪能听出,她是对自己好。 只是……姚梦琪摇头苦笑,“您不明白,我不会是他的家……” 他们的婚姻,与爱无关,只是一场交易。 …… 寰球总裁办公室。 奚扬人已经进去了,才礼貌性地敲敲门。 他春风得意地将一纸合约,推到夜寒轩面前。 “金晨公司努力了半年都没拿到的合同,我七天就搞定了。这样的高效率,记得体现在奖金上!” 夜寒轩眼皮都没抬一下,“下次再不敲门,我会有其他办法让你长记性!” “我这次可敲了门……”不过是进来之后才敲而已! “一大早火气这么大,谁惹大总裁不高兴了?莫非又是姚梦琪?”奚扬问道。 “我对你的调查能力表示怀疑!一个早上送报纸,晚上送牛奶,做过八十六份兼职,被你誉为拼命三娘、少女阿宝的女人,竟然连早餐都不会做?” “我的报告里,好像也没写她会做早餐吧?”奚扬眨眨眼睛,“会不会是你要求太高了?人家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这家伙有多挑剔,相处十几年,奚扬可是深有体会。 尤其对象是姚梦琪,绝对变本加厉,他真替人家小妹妹鸣不平。 “那又如何?”夜寒轩目光桀骜,冷漠,“取悦我,是这桩婚姻里,她唯一的价值!” …… 因为被禁足,姚梦琪只有自己在家复习。 在大四关键时期由花泽转到a市,她还有太多事情没来得及处理。 尤其是工作问题,她必须早做打算。 姚梦琪希望,夜寒轩不会变态到禁止她去工作。 如果是这样,她一定抗争到底。 她是个传统、顾家的女人,但这与她的梦想并不冲突。 从小颠沛流离,姚梦琪经历了太多社会不公。 因此,她从小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这些年,姚梦琪也一直朝着这个目标不懈奋斗。 现在终于要实现了,她不允许任何人成为阻碍,包括她名义上的丈夫——夜寒轩。 这时,荷妈送了个快递进来。 第11节 姚梦琪拆开,里面是一个类似u盘的东西。 她正奇怪是什么,姚景阳便来了电话。 正文 008 忐忑不安 “梦琪,快递收到了吗?晚上夜寒轩进房间之前,把它插进他的电视上。你先别管这是什么,总之,你相信爸爸,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还有……”姚景阳顿了顿,才开口,“把你妈送的睡裙穿上!” “我知道了,爸爸!”姚梦琪意识到,手里这个小u盘,必定与那方面有关。 她不免苦笑,难道认亲的代价,就是把自己作践为妓女? …… 一整晚,姚梦琪忐忑不安,祈祷夜寒轩不要回家。 夜寒轩已经很厌恶她了,还明目张胆把其他女人带回家。 显然,他不把她放在眼里。 如果她再……他一定会轻视死她的!恐怕会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可是爸爸……她不能违抗他!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姚梦琪把心一横,直接冲进夜寒轩房间,将u盘插入电视。 香艳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差点刺瞎她的眼睛。 竟然是……a片! 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走廊已经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并且是两个男人! 如果这一幕被撞见…… 姚梦琪脸都吓白了,慌手慌脚地关了电视。 姚梦琪想逃出去,却已经来不及,并且她身上还穿着性感睡衣。 情急之下,她一下钻进衣橱,屏息不敢出声。 夜寒轩一进房间,就感觉不对劲,有人进来过! 他敏锐察觉到,遥控器不在原处,电视上还插着u盘。 那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奚扬向来神经大条,一手用纸巾擦着西装上的酒渍,嘴上也没闲着,“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泼我酒,当初已经讲得很清楚,我以为我们是和平分手……这要传出去,外界还以为我是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呢!” “难道不是吗?” “拜托!我对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只是发现不合适,提早分手避免更深的伤害!要说花花公子,你的女人比我更多吧!借件西装来穿!” 姚梦琪由门缝间看到奚扬走过来,她忙拉紧衣柜。 “你的衣柜是不是坏了?怎么打不开?” 夜寒轩皱眉,难道那女人…… “等等……”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奚扬用力一拉,一具香艳的胴体飞出,落入了他怀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也凝固住! 姚梦琪发誓,那绝对是她人生中最尴尬的一天。 奚扬被这突然落入自己怀里的美人吓了一跳。 这样的欢迎方式……有点特别啊! 穿得还有点……呃……少! 姚梦琪已经吓呆了,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保持张皇失措的仍任他抱着。 夜寒轩皱眉,用力把她扯到自己怀里,将宽大的西装罩在她身上。 姚梦琪这才被惊醒,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羞赧得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她嫌睡衣太暴露,在里面穿了内衣裤。 那么她就被另一个男人看光了,还是当着自己丈夫的面!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尴尬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是夜寒轩最好的朋友,这叫她以后如何面对他! 当那具柔软的身体离开自己怀抱,奚扬莫名失落了一下。 但他一秒钟内恢复正常,气定神闲将手插回裤袋。 奚扬打趣着缓解尴尬,“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金屋藏娇?夫妻感情不要太好哦!我都嫉妒了……” “弟妹,上次婚典只匆匆打了个照面,还没正式介绍过!我是寒轩的挚交兼寰球财务总监,奚扬,幸会!” “……嗯!你、你好!”姚梦琪刚颤抖着伸出手,奚扬的大掌已经被一把拍开。 夜寒轩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这么晚赖在别人家碍眼,该走了吧!” 第12节 不是他叫他来喝酒吗?怎么变成赖在他家了?还兴过河拆桥的?奚扬无语。 奚扬知道这家伙铁定介意了,也识趣不想再当电灯泡。 “至少得让我先穿件衣服吧!”奚扬开衣柜时仍不忘调侃,“不会再飞出一个吧?我无福消受啊……” 夜寒轩回以他的,是一记刀眼。 “开个玩笑而已,什么时候能幽默一点?”奚扬笑笑地摇头晃脑出去了。 关上房门时,奚扬的笑容褪去。 今晚,又有人要遭殃了! 无奈他一个外人,爱莫能助。 正文 009 闯大祸了 姚梦琪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无需抬头,她也能想象到,夜寒轩的脸色有多难看。 周围气压好低,她都快无法呼吸了! 为了避免事态更加严重,姚梦琪主动道歉,“对不起,我……”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取悦不了我,就将目标转奚扬了?” “……” 这是什么话? 她躲在他房间,怎么知道会有其他男人进来? 他自己不觉得牵强吗? 也对!在他眼里,她就是恬不知耻,不惜手段勾引他的妓女,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欲加之罪,她解释也没有用! 姚梦琪干脆不解释了,“如果你要这么认为,那就是吧!” 夜寒轩承认自己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惹得极度不悦。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令她以为自己有多在乎。 她还没资格令他动怒,他之所以不快,只是讶于世界上竟有这么下作的女人。 而且,还好死不死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夜寒轩讥诮冷笑,“你放心,我不会认为有第二种解释!” “你想什么,做什么,与我无关!只不过,在我们没离婚之前,你最好恪守妻子的本分,收敛本性。”夜寒轩露出魔鬼般残忍的笑容,“否则,会有人为你的淫荡付出代价!” 姚梦琪知道他所指的人,是她爸爸。 他们在夜寒轩看来,无异于一窝蛇鼠,必须仰仗他的恩泽生活。 相对的,她不得不承受他的羞辱。 对此,她无话可说! 只是,姚梦琪奢望他心底仍残存一丝丝的……人性。 在这个世界上,不止他一个是人,她也有自尊! 姚梦琪离开后,夜寒轩打开电视,屏幕上立即弹出香艳的肉搏战。 他冷冷一笑,为了勾引他,她果真无所不用其极。 既然如此,他说的每句话,都丝毫没有冤枉她。 她有什么资格,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想博得他的同情,也要看配不配! …… 姚景阳仍每天打电话,监察进度。 姚梦琪只得撒谎,说事情已有转机,只需要多几天时间。 她心里清楚,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发生那件事后,姚梦琪真的没脸再面对夜寒轩,更不想再被他羞辱。 唯一一件开心的事,是好姐妹叶萌打电话约她出去。 两人是同学,感情亲如姐妹。 “你还没感受过a市的夜生活吧?我有一家酒吧刚开业,晚上好好玩玩?” “……酒吧?”姚梦琪想象中那是个很乱的地方,不免有些犹豫,“还是找个安静的咖啡厅吧!” “你怎么这么没劲?在我的地盘,还怕出什么乱子?我临时有事,等下把地址传你!” 没等姚梦琪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第13节 姚梦琪想了想,这个星期过得太过压抑,去放松一下也好! 否则,她一定会疯的。 …… 夜晚的酒吧灯红酒绿,音响声音震耳欲聋。 姚梦琪一进来就后悔了,刚想开溜,叶萌已经发现她,硬是将她拽到吧台边。 叶萌熟练地点了两杯鸡尾酒,“来!喝下去,喝下去就不怕了!” “我、我不会喝酒,还是喝饮料吧!” “都是成年人了,还纯洁得跟个小女孩似地,也不怕人笑话!”叶萌坏笑着朝她脸上喷了个烟圈。 叶萌见姚梦琪难受得直咳嗽,也就不再捉弄她,让酒保调了杯橙汁。 “你先喝着,我去招呼几个客人,马上回来!” “……嗯!”姚梦琪一个人有些害怕,忙低下头喝橙汁,不敢看其他地方。 但她还是没能逃过,黑暗中一双妒恨交加的凤眼。 姚初夏因为没能嫁入豪门,恼怒了几天,夜夜来酒吧买醉。 但她没想到,会碰见姚梦琪。 表面上装得那么清纯,还不是来这种场子混的烂货? 姚初夏一把拉过身边的男伴,“十万,替我搞定那个女人!” “哪个?挺清纯的……身材也正……”男人目光淫秽, “你想怎么搞定?” 姚初夏邪恶地笑起来,“上了她,再留点照片做纪念!等等……这么猴急做什么?把这个放进她饮料里,她自然会跟你走!” 男人接过迷药,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宝贝,我就喜欢你这么坏!” 眼见橙汁喝了一半,叶萌还没回来,姚梦琪着实有些着急。 更可怕的是,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抱住她。 姚梦琪吓得拼命挣扎,“放、放开,你干什么……” 正文 010 酒吧遇险 姚梦琪挣脱开男人的咸猪手后,冷着脸说道,“我在等朋友,请你离开!” “别骗我了,哥哥可是注意你很久了!”男人恶意朝她耳吹气,“哥哥怕你一个人寂寞,逗你玩而已!” 男人想去搭姚梦琪的肩,被她推开。 “出来玩,别这么拘谨嘛!陪哥哥我喝一杯!” “你干什么,走开!”姚梦琪恼羞成怒,“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我想你陪我喝杯酒而已,你喝橙汁还不行吗?喝完我立刻走!” 姚梦琪急于摆脱他的纠缠,没有注意到他眼里,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她端起橙汁喝了一口,“你可以走了吧!” “我走、我走……”男人绕着舞池转了一圈,见姚初夏远远比划了个手势。 想是迷药已经开始发挥药效了,男人又绕回吧台。 此时,姚梦琪已经头昏眼花,全身发虚,根本无力抗争。 她小声嘤咛,“放开我……放开……” “乖!等会哥哥会让你爽的!”男人激动得热血沸腾,满脑子都是猥琐的画面。 但没走出两步,他就被人拦住了。 “放下她!”突然出现的一个男人声音清冽,掷地有声。 姚梦琪无力看清眼前的人,只模模糊糊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袖子,“救、救我……” …… 姚梦琪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困难地抬起眼皮,勉强支撑起身体。 头、头好晕啊…… 姚梦琪环视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从天花板、墙壁、地毯到床,一律是白色。 这是哪里? 她记得昨晚去叶萌的酒吧,一个人坐在吧台喝橙汁,然后…… 男人淫荡的笑容从脑海闪过,姚梦琪顿时如遭雷击。 她手忙脚乱地检查身体,还好,衣服都在! 那里也不痛,应该没发生什么。 姚梦琪这才回魂,重重松了口气。 第14节 “醒了!”一道男声传来。 姚梦琪望去,门边是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 陌生男人一身休闲装,随意擦拭着半干的头发,正坦然冲她微笑。 他不及夜寒轩冷峻,也不似奚扬的潇洒。 他浑身散发出沉稳、优雅的气息。 他微扬的嘴角仿佛一直带着笑意,给姚梦琪一种安心的感觉。 姚梦琪隐约记得,昨晚最后关头,自己拉住了一个人的衣袖。 “……是你帮了我?”姚梦琪开口问道。 “算不上帮,举手之劳而已!我做了早餐,要一起吗?” “早餐?”姚梦琪急忙扫了眼手表,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八点。 也就是说,昨晚她彻夜未归? 想到夜寒轩那张万年冰山脸,姚梦琪冷不防打了个寒战。 他对她已是深恶痛疾,且几天前才警告她要恪守妻子本分。 她现在竟然来个夜不归宿,他还不知要怎么讽刺她呢! “抱歉,我还有事,得先走,昨晚谢谢你……”姚梦琪赶紧爬起来。 “早餐而已,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准备了双人餐。”他语气温和,给予对方充分尊重。 愈是这样,姚梦琪愈难以抗拒。 她心想这个时间,夜寒轩一定去公司了。 就算她现在赶回去,也做不了什么。 不如放慢速度,好好享受一顿最后的早餐。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诱人的香气引得姚梦琪馋虫大作,肚子“咕咕”直叫。 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落座,就往嘴里塞了块土司。 “太、太好吃了……真的是你做的吗?” 关禹帆微笑颔首。 这年头,居然还有会做饭的男人? 姚梦琪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跟关禹帆一对比,颐指气使命令她一遍遍做早餐,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夜寒轩,简直是另一个星球的人! 关禹帆不动神色观察她,她吃饭的样子,像个十足的小女孩,那么自然,丝毫不做作。 她与他认识的女人很不一样,倒是有趣。 姚梦琪目光瞥到茶几上,几本厚厚的法律文献,问道:“你是律师?” “嗯!兼任大学法律教授!” “真的啊?”姚梦琪惊讶。 难怪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正气,且沉稳儒雅。 巧遇同行,还是一位看上去极了不起的人物。 姚梦琪连声说:“我也是!我也是!呃……我是指,现在不是,但三个月后毕业就是了!” “你大四?看上去很年轻!” “我初中、高中各跳了一级,所以比同级年龄小一些。但不能因为才十八岁,就小瞧我哦!” “我没那个意思!你在哪所大学?” 正文 011 房间秘密 “台大!” “我是台大教授!之前没见过你!难道是这学期刚转学过来的姚梦琪?” “嗯嗯嗯!是我!是我!”姚梦琪点头如拨浪鼓,“教授,您好!” 姚梦琪兴奋又恭敬地伸出手去,才发现手指上沾满了番茄酱。 她脸一红,忙缩回手,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关禹帆被她俏皮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胸膛里逸出清脆的笑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眼前这个刚认识的小女生,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亲近的魔力。 关禹帆不自觉便开口,“我看过你的成绩,很优秀!我正好需要助手,要不要考虑?” 姚梦琪一下睁大眼睛,“我可以吗?” 第15节 这是全系学生梦寐以求的工作啊…… 得到肯定,姚梦琪开心得简直要跳起来。 一连串的好事,令姚梦琪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连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好痛,不是梦! …… 寰球公司。 一进总裁办公室,奚扬便感觉今天气压异常地低。 而低压中心,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夜寒轩。 虽说夜寒轩平时也是冷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几百万。 但今天真不对劲!都快将奚扬冻僵了。 莫非又是姚梦琪? 看来这场婚姻,既没有让夜寒轩得到“幸福”,也没有带给他“性福”。 难怪,他最近脸色臭得很! 奚扬自动扮演起调节气氛的角色,嬉皮笑脸。 “……某人今天心情不佳哦!莫非昨夜……可惜你不好男色,不然兄弟可以勉为其难,为你牺牲……” “如果你很闲,我可以调你到非洲拓展业务!”夜寒轩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分明写着“本少不爽,闭嘴!”这几个字。 奚扬连忙捂胸做受伤状,“人家只是关心你……你怎么能……” 奚扬刚要上演小白菜的戏码,电话里就传来秘书甜美的声音。 “总裁,二线电话!” 夜寒轩敛了敛气,按下通话键,“说!”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 她终于舍得回家了? 夜寒轩眉心一蹙,面色阴沉得可以挤出水来。 对面的奚扬,不敢出声了。 夜不归宿,可就是梦琪小妹妹的不对了。 她又不是不了解自己丈夫是个什么脾气,也敢在老虎嘴上拔毛?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知道了!按我交代的做!”夜寒轩挂了电话,轻寡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透出一股寒意。 他记得自己警告过她恪守本分,不要对他朋友下手。 这才老实几天,就迫不及待将目标转向其他男人了? 她的应变能力,还真令他刮目相看! 不过,若她以为她有资格挑衅他,便肆无忌惮和野男人在外面厮混,就大错特错了! 他有得是办法让她记住,什么是人妻的本分。 姚梦琪一回到家就开始苦思,晚上该如何向夜寒轩解释。 但不知为什么全身乏力,眼皮沉重,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直到荷妈叫醒她,说少爷吩咐,晚上让她陪他参加晚宴,姚梦琪才不情愿起床洗漱。 姚梦琪挑了一条雪白的纱裙,在镜前比划。 果然是人靠衣装,不过是换了件衣服,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谁能想到,镜子里高贵的公主,半个月前还顶着烈日发宣传单,遭受路人的白眼。 可这样的生活,代价太大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仍是那个万事靠自己,踏实生活的姚梦琪。 姚梦琪幽幽叹了口气,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刚要换礼服,外面突然传来连声惨叫。 只见女佣阿蕾捂着额头,从三楼第一间房逃出来。 阿蕾满脸是血,嘴里慌慌张张地大叫大喊,“不好了,荷妈,二少爷又犯病了!” 血淋淋的画面,令姚梦琪发憷。 二少爷?为什么她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个人? 这就是第一间房的秘密? “快通知林医生,准备药、热水!”荷妈满脸担忧,但镇定、熟练,显然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第16节 每个人都有序地忙碌着,姚梦琪不知自己可以做什么,也不确定是否方便插手。 就在这时,夜寒轩回来了,荷妈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情况。 夜寒轩抬头,目光正好与但姚梦琪交汇。 他眼底的严肃,令姚梦琪心惊肉跳,她忙逃回房间。 正文 012 只有义务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下起暴雨,雨水如利鞭抽打着玻璃窗。 “啪啪啪”,每一声都如同抽打在姚梦琪心头。 她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陌生,好可怕,毫无安全感。 姚梦琪转头,有些茫然地望着外面恐怖得如同要被撕裂的世界。 身体,仿佛也被撕裂了…… 两个小时后,夜寒轩来到了姚梦琪房间。 他紧绷的面容还未完全放松,冰冷使她不敢靠近。 姚梦琪下意识感觉大祸临头,想躲,却逃无可逃!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近十分钟,姚梦琪硬着头皮先开口。 她声音微弱,“他……没事了吧?” “你知道是谁?”夜寒轩沉声质问,语气间尽是压迫感。 姚梦琪赶忙摇头,“不知道!只听见她们提到……二少爷……” 显然,这是家里隐藏的秘密。 看着夜寒轩越发暗沉的脸色,姚梦琪不会傻到继续追问。 她转而道:“呃……酒会……还去吗?” 夜寒轩不回答,径自走到吧台边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姚梦琪看出刚才的事情让他很疲惫,也就没再问,默默将礼服放回衣柜。 她绞了好一会手指,才胆怯地解释,“昨晚……” “你做过什么,不需要向我汇报!” 无比冷漠的一句,将姚梦琪准备已久的话,全数堵在喉咙口。 半晌,姚梦琪再次开口,“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咣——”,高脚酒杯被砸回吧台,险些破碎。 夜寒轩回头望了她一眼,“姚梦琪,你有完没完?” 他半边侧脸沉浸在灯光的阴影里,轮廓愈发分明,却更显冷漠。 吓得姚梦琪一哆嗦,顿时底气全无。 但想到这大概是她唯一一次正常与他交谈的机会,又不得不鼓起一万分勇气。 “上学是我的权利,请你不要……” “权利?”夜寒轩一声讥诮,故意拉长尾音,“你只有义务,没有权利!” “该做的我都会做好!”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做得很好?”夜寒轩唇角略动,冷笑,“你认为,你已经成功取悦我了?” “我……” “过来!” 一声惊雷,窗外的世界四分五裂,天摇地动。 姚梦琪打了个冷战,如芒在背。 她犹豫了几秒钟,才走向他。 姚梦琪刚靠近半米之内,就被他一把环入怀里。 她的背脊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吧台上,好痛! 夜寒轩的脸贴了过来,暧昧地厮磨着她的侧颈。 他夹杂着浓重酒味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垂上,火一般灼热,引得她阵阵发颤。 “你怕我吗?”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轻佻,却危险。 “……”姚梦琪咽了口口水,脖子好像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因为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姚梦琪心里恐惧,浑身哆嗦得厉害。 夜寒轩缓缓抚上她的脸,如同欣赏一件瓷器,醉意朦胧地笑着。 姚梦琪未曾见他这样笑过,魅惑、诡异。 第17节 虽是笑着的,但笑意未达眼底,比面无表情更令她恐惧。 姚梦琪只能蜷缩身子,不停往后躲。 但夜寒轩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一把将她的腰揽得更紧了。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毫无间隙。 他炽热的体温灼烫着她的,酒味几乎要将她熏醉。 姚梦琪抵住他的胸膛,试图做无意义的反抗。 “你、你不要这样……” “你不是想取悦我吗?我给你机会,又装什么贞洁烈女?”他的唇近乎贴上她的,滚烫,“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太嫩……” 姚梦琪只能在他怀中,无助地颤栗。 她恨自己的软弱,只能被他当做玩物,逗弄于股掌间。 夜寒轩挑起她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摸着她的脸。 姚梦琪讶于这样尊贵的人物,手指竟然这么粗糙。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的过去。 也许他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坦荡,风光…… 姚梦琪的下巴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丈夫就站在你面前,你竟敢想其他男人?”夜寒轩转瞬目光如狼,“姚梦琪,你就这么恬不知耻吗?” “我没有!” 他怎么能给她这么严重的指控! 可面对一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于是,姚梦琪选择了沉默。 “你敢挑衅我,就该承受相应的惩罚……”夜寒轩的手指,灵活的游离在至她双唇。 他冰冷诡异的双眸,肆意欣赏她的狼狈。 尽管她极力隐藏,夜寒轩仍看穿,她此刻的恐惧。 而她越是强忍,他越想逼她,想让她惊慌失措地向他求饶。 正文 013 想狂吻她 突然,他脑中唯一闪现的方法,竟是狂吻她。 夜寒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过去三十二年,除了那个她,他没再吻过任何人。 即使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也不过是床上发泄的玩物。 怎么可能对姚梦琪…… 姚梦琪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做出可怕的事情。 心,提到了嗓子眼,呼吸几乎凝滞,血液倒流。 仿佛冻结了的空气里,传来荷***声音,“少爷,林医生想见您!” 夜寒轩不带片刻犹豫地甩开姚梦琪,理了理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在门边,他稍稍停步,“惹恼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夜寒轩的离去,带走了满室冰冷的空气。 但却丝毫未令姚梦琪感觉轻松,反而更加窒息。 姚梦琪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 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 晚上电话响起时,姚梦琪正抱着双腿在望着窗外发呆。 “睡了吗?”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 “……你是?”因为很少男性朋友,姚梦琪一下没听出对方的声音。 电话那头低低笑了笑,“关禹帆。” “教授,您好!”姚梦琪有点惊讶的问好。 “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没有!您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学务办公室有你的资料!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唐突。” “不会不会!”姚梦琪一个劲摇头,“您……有事吗?” “院里向我推荐了另外几名助理,明天上午有个面试,你方便过来吗?” 第18节 “明天?”想到夜寒轩的警告,姚梦琪不免有点忐忑。 如果再违抗他的话,他…… “很抱歉!本来已经和你约好了,但形式主义的……” “上午几点?” “十点,在综合楼a006!” “好的!我一定会准时过去!”姚梦琪下了决心。 事关梦想,她决不让步! “那我等你!”他的语气一下轻松下来,听得出笑意。 “……嗯!”姚梦琪莫名红了脸。 奇怪,她的心跳好像有点……不对劲。 是月色太朦胧美妙? 第二天。 姚梦琪出门没提去学校的事,荷妈也没问。 参加竞争的另外三名学生,都是法学院的佼佼者。 但姚梦琪对自己的专业知识很有信心,一点也不怯场,对答如流。 经过三道考核,姚梦琪脱颖而出,顺利成为了教授助理。 一签定协议,姚梦琪就急着回家。 但关禹帆追了上来,约她一起吃午饭。 因为昨晚莫名地心跳加速,姚梦琪不太敢直面他。 但两个人单独相处,她竟一点也不紧张。 姚梦琪心想,昨晚只是夜色太美,加上心里委屈,所以才会出现心跳异常。 这样想着,她也就放松了许多。 关禹帆虽然年轻,但已是业界数一数二的金牌大律师。 从他身上能学到许多经验,姚梦琪自然希望多与他相处。 只是不得不顾及夜寒轩,姚梦琪委婉的拒绝,“家里还有点事……” “那下次吧!有空打电话给我!”关禹帆微笑依旧,丝毫不给她压力,“教授与助理之间的关系,与拍档无异,需要多了解,培养默契。希望日后相处融洽!” “等一下……”关禹帆走了几步,姚梦琪迟疑着叫住他。 一秒钟内,姚梦琪下了决定,笑容也就随之灿烂起来,“中午吃什么?” …… 法国西餐厅。 环境优雅,乐师现场演奏轻音乐。 姚梦琪一边享用美味的午餐,一边向关禹帆询问工作上的事情。 他耐心地一一为她答疑,嘴角始终保持微笑,温文儒雅。 那种优雅的气质,彰显出他优良的出身。 “你不用紧张,工作可以慢慢熟悉。只要用心,就能做好。工作上的事就先谈到这里,聊点其他的吧!”关禹帆抿了口咖啡,饶有兴趣地打量她,“你今天的装扮,很特别。” “嗯?哦……”姚梦琪这才想起自己乔装打扮,不禁失笑,“这个……我身份比较特殊……” 姚梦琪渴望平凡的生活,不愿被人认出是“市长千金”。 所以,她平时出门和上学,都会戴上一副大眼镜,故意把自己弄丑。 “呃……是不是很丑?让你看了很不舒服?” “看久了,也挺顺眼的,很可爱!” “……”可爱?她能不能说他的品味很独特? 正文 014 又误会了 成熟稳重之余,关禹帆也是个极为风趣幽默的男人。 姚梦琪也就渐渐不把他当教授那么生分,相谈甚欢。 直至一道目光投射过来,姚梦琪的背脊,立即感觉到阵阵凉意。 她不安地转头,便看到夜寒轩就坐在她五米之外。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 当然,夜寒轩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坐着一位天仙美女。 并非姚梦琪之前所见的身材凹凸有致,妩媚风情的类型。 第19节 美女确实很美,但不仅仅是观赏价值极佳的花瓶,而是干练的气质型美女。 有头脑有脸蛋也有身段,绝非普通男人能匹配的。 即便身边是夜寒轩这样的大人物,也丝毫未影响她的光芒。 他们两人并排而坐,相得益彰,异常登对。 姚梦琪一下觉得,自己与那个美女差距好大。 夜寒轩身边的女人,就该是这种,而非她这般看似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虽然她也坚韧,努力,有理想。 但要养成她那样的气质,还需要很长一段间。 好在除此之外,姚梦琪并没有任何撞见自己丈夫与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嫉妒,酸涩。 她只担心被夜寒轩误会与关禹帆的关系,招来无妄之灾。 “……我认为这个方案已经成熟,可以解除与荣达的合作关系。总裁,您认为呢?总裁?” 见夜寒轩面无表情地望着别处,奚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奚菲一秒钟辨认出,五米外戴着副黑框眼镜,看似老土的女生,正是自己上司的新婚妻子,姚梦琪。 奚菲担任总裁助理已经十年,鲜少见到夜寒轩在工作时分心。 他是在不悦她与其他男人共餐吗? 感觉到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姚梦琪忙低下头。 她一个劲切牛扒,高级磁碟发出刺耳的声音。 “牛排太生了吗?”关禹帆问。 “嗯?没、没有……我、我还不太习惯用刀叉!”姚梦琪胡乱编了个理由,尴尬笑笑。 “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真的……” 姚梦琪来不及阻止,关禹帆已经微笑着接过磁碟,细心替她将牛排切成小块。 “手腕记得稍用力,刀锋抬起一些,就不会碰到磁盘了。” “嗯……我下次会记住……”姚梦琪心虚地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她的小手在桌子下一个劲绞衣服,掌心直冒冷汗。 这下惨了,夜寒轩铁定误会了。 回去必然又是一通夹枪带棒,讽刺她不守本分,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啊! 她要怎么逃过这一劫? 姚梦琪以最快速度解决完午餐,溜之大吉。 关禹帆坚持送她,盛情难却,姚梦琪只得上了他的车。 逃离夜寒轩强大、阴魂不散的气场,她总算得以喘息,舒了口长气。 “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闷,很累?”关禹帆望着前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当然不是!”姚梦琪赶紧否认。 相反,她很少和人相处感觉这么轻松愉快。 关禹帆博学,睿智,优雅,真的能带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看你好像很累,刚刚也有点失常。”关禹帆转头冲她笑了一下,一成不变的温柔。 “没有啦,我只是偶尔有点……有点……”姚梦琪挠挠头,“抽风……” 关禹帆忍俊不禁,尔后认真起来。 “虽然我无权干涉你的自由,但酒吧那种地方,你一个女生还是尽量少去!而且,上次的事,我感觉不那么简单,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姚梦琪被他问得紧张起来,仔细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凡事谨慎一些。你太单纯,不懂得保护自己。” “嗯!谢谢!”姚梦琪望向窗外。 繁华的高楼大厦,从她眼前迅速掠过,显得冰冷而陌生。 这个地方,她并不熟悉,也没有任何归属感。 姚梦琪心里总是空空的,毫无安全感。 她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感到些许担忧。 经过一栋居民楼时,姚梦琪让关禹帆停了车。 “我家就住在这,谢谢你送我回来!” 关禹帆往里面望了一眼,“这里,你确定?” “嗯!我先进去了!”生怕被他看穿自己在撒谎,姚梦琪忙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疾走。 第20节 关禹帆眼里,略有了些深意。 如果他没记错,这栋居民楼即将拆迁,根本无人居住。 她,究竟想隐瞒什么? 正文 015 她的秘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房车,正平稳前行。 a市经济在夜寒轩指下,风云变幻。 奚菲望着他专注的侧颜,被深深吸引入了漩涡。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英俊得不可思议,霸气而稳重。 夜寒轩合上手提电脑,转脸扬了扬眉梢。 他一贯冰冷的脸上,有了些许淡淡的温柔,“你想问什么?”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总能轻易洞悉她的想法。 奚菲自知自己在他面前,掩藏不了任何事。 她开口问:“刚刚为什么不跟夫人打招呼?” “我不认为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你第一次过问我的私事,怎么,吃醋了?” 奚菲双颊染上红霞,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夜寒轩只是笑笑,没再追问。 但是他的目光掠过奚菲,瞟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会吃醋吗? 一直到凌晨两点,姚梦琪都没等到夜寒轩回家。 她心想,夜寒轩准是跟白天见到的美女,一夜春风去了。 于是,她也就没再傻等,惴惴不安地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姚梦琪却在餐桌上撞见了夜寒轩。 他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对她这个大活人视若无睹。 他看他的财经报,她吃她的早餐,两个人都没说话。 低压盖顶,姚梦琪味同嚼蜡。 十分钟后,她实在忍不住开口,“昨天那个……是我的大学教授……” 夜寒轩将报纸翻到了企业访谈专栏。 “请你相信我,我不是随便跟男人出去的女生。” 夜寒轩又将报纸,转到了国际金融版面。 姚梦琪猜不透他是个什么态度,但人家爱理不理的,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恐怕,他根本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吧…… 姚梦琪小声嘀咕,“自己还不是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这句话,偏偏钻进了夜寒轩耳里。 夜寒轩挑眉,反问,“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谈平等?” 姚梦琪张着嘴巴,语塞了好一会。 她的脑子里,一下闪过无数句反击的话,但都咽了下去。 姚梦琪吸了口气,“我知道在你看来,我们一家人都处心积虑从你身上讨好处。我也不否认,这桩婚事掺杂了其他目的。” “你不爱我,想找其他女人我管不着,我会尽量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会按你说的,恪守妻子本分。但你不能剥夺我上学和工作的权利,那是我的梦想,我绝不让步!我已经和学校签约,担任教授助理!” 第一次在他面前,语气坚定地说出这么长的话,姚梦琪气喘吁吁。 他不会一拳把她挥出去吧? 但夜寒轩只抬头,似笑非笑,“恐怕你的目的,在于教授,而非助理吧!” “我和他是清白的!” “你清不清白,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等你尽到做妻子的本分之后,再来跟我谈权利的问题。” 夜寒轩放下报纸,冷冷丢下一句“晚上陪我参加宴会”,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姚梦琪一整天满腹怨气,等到荷妈来催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了衣服下楼。 奚扬已经在大厅等她,想到那日的尴尬场面,她耳朵红了一片。 姚梦琪假装镇定,“你好!” “嗯!很漂亮!”奚扬倒是泰然大方,丝毫没有受上次的事影响。 尽管奚扬的内心,已因为她曼妙的身姿以及绝色容颜,掀起一阵阵狂澜。 第21节 每一次见她,他都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比如今晚,奚扬觉得她清纯得像个小女孩,不染世间尘埃。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水汪汪的。 白色是最适合她的颜色,将她衬得清纯脱俗,楚楚动人。 尤其当视线落在她粉嫩的樱唇上,奚扬心跳暂停一慢。 竟有种冲动想……一亲芳泽。 该死!他怎么能对自己兄弟的妻子,动这种念头? 奚扬迅速将体内的燥热强压下去,将刚才的失控,归类为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总会被美的事物所吸引。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他呢?” “公司有点事情要他处理,他会直接过去!” 姚梦琪点点头,巴不得夜寒轩不在。 可与奚扬同处一车厢,也是很尴尬的一件事啊! 好在奚扬天生是幽默者,也善于调节气氛。 不过半个小时,姚梦琪与他熟络起来,畅谈自如。 姚梦琪觉得有这样的朋友,也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正文 016 撞见野战 下车时,奚扬示意姚梦琪挽着自己的手臂。 姚梦琪有点犹豫。 “这只是绅士礼节而已,寒轩是我的好兄弟,不会介意!” 奚扬目光澄澈,倒显得姚梦琪扭捏。 于是,她便微笑着挽住他的手臂,走向别墅。 会场门口,夜寒轩挺拔的矗立着。 夜寒轩气质尊贵,光芒四射,引得无数名媛倾心。 但他的目光,紧锁住朝自己走来的,清纯如白泽的少女。 她的手,挽着另一个男人! 他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看啊……难道是因为她挽住奚扬?姚梦琪偷偷咽了口口水。 可姚梦琪转念一想,他不高兴关自己什么事,她才不在意。 奚扬一看夜寒轩的脸色,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又在吃醋了!帮他接人,一句感谢都没有,还摆臭脸给自己看。 自己怎么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奚扬走到夜寒轩跟前,打趣道,“任务完成!完璧归赵!” 姚梦琪不情不愿,走到夜寒轩身边。 夜寒轩在她耳边冷冷低语了句,“收起你的苦瓜脸。” 随后,夜寒轩的有力的大掌,一把环住她的腰,不容她动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绅士的笑容,微微颔首。 这晚,姚梦琪感觉自己就像个陀螺一样,由夜寒轩操控着。 她不停向政商界大人物敬酒,听他们谈论完全不懂的金融、股票、政党纷争。 还得陪着演戏,假装恩爱。 夜寒轩绝对是她见过,演技最高超的人。 那样温柔体贴,有时连她都会被那充满爱意的眼神迷惑。 在外人眼中,这桩政商联姻,无疑也是爱情的结晶,幸福甜蜜。 各中酸楚,只有姚梦琪知道,往肚子里咽。 趁夜寒轩与好友叙旧间隙,姚梦琪独自走出别墅透气。 里面太繁华,也太虚假,每个人都戴着假面具生活。 笑容背后,尽是算计与利益牵扯。 这样的生活不适合她,还是出来赏赏月,吹吹清风,听听虫鸣轻松。 正当姚梦琪为夜风中的花香沉醉时,草丛忽然一阵响动。 断断续续传来女人的声音,“顾少……别在这……会,会有人看到的。” 娇喘、低吟,欲拒还迎。 第22节 “看到又怎么样?我玩女人,还要挑地点?” 姚梦琪被好奇心驱使,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草丛。 天色很暗,但她还是看清了朦胧夜色下,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两具身躯交织在一起,火星四溅,灼烫她的肌肤和神经。 姚梦琪吓得倒吸了口气,低叫,“啊。” 姚梦琪叫得很小声,而且立即反应过来捂住了嘴。 但这轻微的响动,还是惊了草丛中的男女。 女人忙用手抵住男人的胸膛,“顾少,有人!” 男人慢条斯理地转头,一张漂亮的脸在月光下显露出了棱角。 他明亮的眼眸,坦然迎上姚梦琪的目光。 故意逗弄她似地,男人唇角一扬,风情不羁。 姚梦琪不知是被野战的画面吓坏了,还是受男人的坏笑惊吓。 总之觉得很危险,她仓皇说了声,“对不起!” 于是,姚梦琪落荒而逃,不顾他目光紧随。 男人望着那道兔子般逃窜的白色身影,淡淡的桃色薄唇上挑,耐人寻味…… 姚梦琪逃回别墅,气喘吁吁。 她喝了一大杯冰水,还是没能褪去脸上的燥热,满脸通红。 打野战的人一脸无所谓,她这个无心闯入的“观众”,却羞得面红耳赤。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刚刚去哪了?”身后传来夜寒轩冰冷的声音。 “出去透透气!”姚梦琪讨厌自己总是没勇气直视他,理直气壮地在他面前说话。 夜寒轩挑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碧眸紧盯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脸怎么这么红?” “哪、哪有,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 “别耍花招,你还太嫩!”夜寒轩抓住她,蛮横地禁锢住她的肩膀命令,“笑!” …… 正文 017 新的猎物 别墅二楼。 锐气夺人的男人坐在皮椅上,一语不发地拿出香烟,薄唇叼住。 保镖恭敬地捧上火机,为他点火,道:“少爷,刚刚您说的女人,已经找到了!” 他倾城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把她带来!” “可她是夜……” 他吸着烟,慢慢转头斜了他一眼,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我顾绝玩女人,需要知道她的身份吗?” “是!我这就去!” 姚梦琪刚从洗手间出来,突然蹿出一个黑衣壮汉。 壮汉从身后捂住她的嘴,将她强行掳到二楼。 他一把将她推进房间,从外面锁住了门。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姚梦琪用力敲门。 “你们干什么?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快开门啊!” 这时,门开了。 只不过不是房门,而是洗手间的门。 一个只在腰间裹着条浴巾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撩过凳子上的毛巾,随手擦拭头发。 “这是我的地方,没人敢进来,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男人邪笑道。 姚梦琪吓得贴住门,不安地望向那个一手擦拭头发,一手点烟的男人。 男人长得很妖孽,那么好看的笑着,只让人觉得骄纵浮夸,非常危险。 “你是谁?” “刚欣赏完好戏,就把我忘了?”他调侃,戏弄意味地吐了个烟圈。 第23节 “你是……”刚刚打野战的那个男人! 姚梦琪惊恐,“你想干什么?” “刚刚让你看得那么尽兴,是不是该给点回报?”他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他不加掩饰的,直勾勾盯着姚梦琪。 姚梦琪在他目光中瑟瑟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到……让我走!” 他一脸纨绔子弟的邪恶,一步步朝她逼近,也不说话。 诡异的气氛不寒而栗,难以预料下一步,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姚梦琪整个背已经贴在了门上,见他越逼越近,拔腿要逃。 他却转瞬已将她扔到地上,强壮的身躯压了上来。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楼下宴会场上。 奚扬神色焦急,一路快步走到夜寒轩身边,打断他与高官的对话。 奚扬将夜寒轩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道:“梦琪被顾少的人带走了!” 夜寒轩眼神起了一丝变化,但还是泰然朝远处与他打招呼的名流们颔首,难以察觉异常。 “我查到她在二楼房间,赶快过去!”奚扬快走了几步,却发现夜寒轩仍站在原地,一下恼了,“你该不会坐视不理吧?顾少有多风流,你是知道的,梦琪落在他手里……” 奚扬不敢想下去,那太可怕! 夜寒轩还是保持原来的站姿,隔空与人碰杯。 奚扬忍无可忍,低吼,“那是你的妻子!” 还是得不到回应,奚扬彻底怒了。 若非情况紧急,哪怕是自己的好兄弟,他也绝对会一拳挥过去。 “好,你不去,我去!我他妈真瞧不起你!” 夜寒轩抬起头,瞥向二楼的房间。 他双目微沉,透出一股逼人的锐气。 奚扬冲上二楼,立即被守在门口的黑衣保镖拦住,“奚少,请止步!” “知道我是谁还不让开?”奚扬额上突突跳着青筋,一把甩开保镖,却被另几人拦住。 奚扬咆哮,“滚开!” “顾少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他妈找死!”奚扬懒得与他废话。 他一拳利落地朝保镖腹部砸去,保镖痛得屈身倒下。 另几人见拦不住奚扬,只得与他缠斗起来。 奚扬练过泰拳,身手了得。 但保镖实在太多,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他根本无法靠近房间,渐渐落了下风。 房间内,顾绝如一头健壮的猎豹,覆住了身下娇弱的女人。 她的反抗,激起了他更强烈的侵略欲。 顾绝的目光如被欲望望染红,明亮得灼人。 “放开我、放开……别碰我……”姚梦琪拼了命反抗。 可她的拳打脚踢,对身上的男人不过是隔靴搔痒。 顾绝戏谑地看待她激烈的反抗,被逼入绝境惊恐的目光。 他双目倏然一冷,掐住了她的脖子。 手指卡住她的喉咙,用力,指骨“咯咯”作响。 他激动得如同登上了巅峰,极力控制力道,否则会因太兴奋而一手掐死她。 这么漂亮的猎物,不玩尽兴,狠狠凌虐一番,他可舍不得她死! 正文 018 他真是个冷血 姚梦琪的脖子被狠狠掐住,眼前发黑,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胸膛里所有的空气,都被夺走了。 姚梦琪虚弱地咳嗽,勉强挤出轻微的呼喊,“放……放开……” 她快被他掐死了,那么痛那么痛,一直往黑暗的深渊坠落。 “欲擒故纵这种把戏,顾少我早就看烂了。”他双目充血,如魔鬼一般冷笑,“没有新花招,就给我闭嘴!” “我……我是……夜寒轩的……妻子……” 第24节 顾绝僵了一下,手指略有松动,双目紧蹙,“你说什么……” “我是……夜寒轩的……妻子……你敢碰我……他不会放过……你……”姚梦琪一字一顿,困难地说。 见他犹豫了,姚梦琪以为他会放过自己。 但顾绝突然笑起来,很不屑地冷嗤,“那又怎么样?” “不过是政治交易的玩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倒要看看,夜寒轩会不会为了你得罪本少!” 姚梦琪发疯似地咬住顾绝的手臂。 他一吃痛,缩回了手。 “***,本少字典里可没有不打女人这条!” 姚梦琪如破碎的玩具,被顾绝整个揪起,粗暴地扔在床上。 她的身体弹了起来,又被顾绝压下去。 “我会替夜寒轩在床上好好满足你!” 顾绝嘲笑着,撕开了姚梦琪的衣服。 随即,他拉下自己的浴巾,迫不及待的分开了姚梦琪的双腿…… 正文 019 失落的心 就在这时,门开了。 夜寒轩一身冷冽的出现在门口,面色沉静而冰冷。 奚扬刚刚在外面,和保镖缠斗得鼻青脸肿。 幸好最后,夜寒轩突然出现解救了他。 但现在一看这局面,奚扬便又气愤的抡拳想冲上去,却被夜寒轩拦住了。 奚扬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难以接受他的绝情。 “你……” 突然被人中途横插一杠,顾绝多少有点不爽,但他隐藏极好。 他还是那般漫不在意地笑着,松开对姚梦琪的禁锢,“什么风把我们夜大总裁吹来了……” 姚梦琪顾不得快散架的身体,强忍痛苦和羞耻,逃到夜寒轩身边。 她像受尽委屈的孩子,渴望一丝大人的温暖。 但夜寒轩并没有扶住她,只用身体将她挡在了身后。 夜寒轩脱下西装,罩在了她身上。 整个过程,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漠如冰。 顾绝缓缓起了身,将浴巾重新围回腰间。 他略微挑起唇角,寻味道:“原来真是你的女人,我还以为她只是把你搬出来吓我……嫂子,多有冒犯,实在是不好意思!” 语气丝毫没有道歉的意味,反而有那么点挑衅。 像是知道对方奈何不了他,索性愈发张狂。 夜寒轩一直没有说话,沉默,圆滑得令奚扬抓狂,怀疑他真是个冷血。 姚梦琪低着头,眼泪一直往下掉。 她不奢望,他会替她讨回公道。 可这样的沉默,这样的不在意,无意等同撕裂了她原本就鲜血淋漓的心。 一直到回到家,将姚梦琪送回房间,夜寒轩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好好休息!” 他冷漠的态度,令她心如死灰。 但当他要走出去时,姚梦琪难以抑制内心的恐惧,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求你……我害怕……” 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她真的好无助,亟须来自他人的温暖。 即使他不爱她,他仍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她渴望他的安慰。 夜寒轩未动容,逆光隐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缓缓抬起手,推开了她的手臂。 即便她几次试图再抓紧他,夜寒轩仍是毅然地掰开她的手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姚梦琪苦笑着落泪,仅剩的力量瞬间被抽离,无力地软倒在地。 心,真的好痛! 奚扬在大厅盛气等待着夜寒轩,见他下楼,抽出正在上药的手,快步走了上去。 “她怎么样了?” 第25节 “你的关心未免太多余了!她是我的妻子!” “我以为你忘记了!”奚扬气急败坏地拎起夜寒轩的衣领,“混蛋!如果今天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夜寒轩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其他事情,早点回去!” “你他妈还是人吗?”奚扬咆哮,真想撕破夜寒轩那张永远冰冷的脸。 “我不爱她!”夜寒轩给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由,“她的事,与我何干!” “可她是你的妻子!” “所以我最后不是去了吗?”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在意名声,你根本不会救她?” 沉默代表了肯定。 “好!我今天算是彻底认清了你!”奚扬哀莫大于心死,绝望地松开他。 “在商场上你手段再残忍,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可我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妻子也……”他不耻说下去,“算我瞎了眼,认错了人!” 奚扬怒吼着一拳砸在墙上,夺门而出。 …… 姚梦琪是哭着睡着的,醒来时外面一片漆黑。 她看了眼手机,21点。 姚梦琪恍惚想起,自己居然睡了一天一夜,真是彻底累垮了。 脆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 除了,唯一一个未接来电。 会是谁? 关禹帆。 姚梦琪说不清开心,还是……失落。 他找她,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姚梦琪忙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正文 020 完美男人 “是我!”他嗓音柔和,如皎洁的月色,薄薄一层,覆在了她心头,有点暖,也有点痛。“还在吗?怎么不说话?” “嗯……在……”一开口,才发现嗓子痛得厉害,好像含了无数颗沙子,摩擦得喉咙都要吐出血来。 “你的声音听上去不对劲,不舒服吗?” “没、没有……”他大概是世界上唯一关心她的了人。若非眼泪已经流光,姚梦琪真的很想对着他大哭一场。然而现在,她只能假装坚强地问:“有事吗?” “明天有案子开审,想让你当我的助理,过来熟悉一下案情。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是……” “我现在过来!”她急忙说。 “方便吗?你一个女生。”他停了停,“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你把地址传给我,我马上过去!” “嗯!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姚梦琪下了床,迅速洗漱。看着镜子里苍白如鬼的脸,嘴角露出一丝自嘲。才结婚多久,她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摇头不去想这些,未免让关禹帆担心,化了个淡妆才出门。 荷妈没有过问她去哪里,在这个家,她好像是透明人,没有人在意。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下去,几乎是逃出家门,小跑到山脚下等公车。 这一带都是独栋别墅,公车很少,她等了很久都等不到。远远看见一辆黑色房车绕着山路,刺破黑暗而来。车灯太过明亮,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伸手挡了挡,等靠近了,才隐约看清是一辆劳斯莱斯。 那车牌号她认得,心头一慌,本能想躲! 但那车根本就没有停,直接从她身边开了过去。 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一贯冷漠无情的作风。 姚梦琪苦笑一声。不过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她还傻傻在奢望什么? 司机张伯由后视镜看了眼那道孤单清瘦的背影,有点不忍。“少爷,少奶奶她……” “我看到了!不用管!”夜寒轩的目光仍专注盯着电脑屏幕,侧颜冷峻。 才刚醒,就急着精心打扮会情郎,他真是小瞧了她! 为了这样的女人推掉一个重要会议,不值得! 两个小时后,姚梦琪终于到了关禹帆家楼下。留心才发现,这里虽然不是半山别墅,但也绝对是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她曾在报纸上看过广告,这里寸土是金,连一间两百平方的洋房都要几千万,贵得令人咋舌。 现在律师身价都这么高吗?还是,他出身豪门? 关禹帆亲自下楼接她,茶几上已经准备了精致的糕点,一看就是出自他本人之手。他的贴心,如一股暖流,缓缓汇入姚梦琪心里。 两人寒暄片刻,关禹帆大致介绍了一下案件情况。姚梦琪捧着厚厚的资料,窝在沙发上认真翻阅,一边做笔记。两人各自努力,互不干扰,气氛融洽。 大略过了一个小时,姚梦琪有点累了,抬起头来活动脖子。关禹帆细心发现了这一点,微笑着问:“是不是累了?我泡杯咖啡?” 第26节 “嗯!谢谢!” 她默默望向厨房,馨黄色灯光柔柔地洒了关禹帆一身,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将他俊逸的五官衬得愈发鲜明。 白衬衣,灰色针织衫,一身居家休闲打扮,安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泛着柔和的涟漪。光是看着,就好温暖,好安心。 离开花泽之后,他是唯一一个真正让她心安的人。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轻松愉快,没有压力。 就像两人已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默契融洽。 但…… 他应该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吧? 或许以后有了妻子,会不一样。 不知道他将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子?一定也是温暖独立,干练优秀的吧? 被他宠爱,将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意识开始忍不住憧憬,姚梦琪忙将这念头压下去。她已经是人妻,怎么能对其他男人有任何遐想? 关禹帆泡好咖啡出来,姚梦琪还在用功。专注的目光,丝毫不像个仅十八岁的小女生。他会选择她,也因为她充满潜力,够努力,不怕辛苦。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相当优秀的律师。 他曾经找过其它助理,但她们的目的往往在于他。 每次在他家准备案子,她们都会打扮得异常妖艳,找各种机诱惑他,想将他拐上床。可她们的香水,浓许得令他反感,一如她们轻浮的举止。 他还是偏爱她身上,淡淡的,类似牛奶和沐浴露的清香,自然,舒服。 咖啡渐渐见底,姚梦琪也终于将手中的资料全部看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已经三点了,今晚就在我家睡吧!放心,我是好人!绝对不会做什么坏事!”关禹帆还煞有其事地举起手,玩笑的模样愈发俊美,有点点孩子气。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得回去,我……我家人会担心。” “嗯!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打车就好了!”姚梦琪连忙摆手,一站起来才发现脚已经坐麻了,双腿一软,又倒了回去。尴尬笑笑,“不过可不可以再收容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就好……” “当然可以!我先整理资料!” “嗯!”姚梦琪百无聊赖,随手从茶几下层取出一本杂志。 封面人物竟然是……昨晚差点强暴她的变态男人! 正文 021 衣冠禽兽 她的脸色一下变色煞白,手指抽紧,忍不住打颤,全身血液都气得逆流了。 封面大字报道着太子党之首顾少即将接管a市最大矿业公司的消息,照片上的他,衣冠楚楚,意气风发,不变的是嘴角那抹比女人还要妖美的坏笑,挑逗又耐人寻味。就像一个身价高贵,但放荡不羁的浪子。 报道大篇幅赞美他如何能力了得,手腕高超,从数万家企业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大的赢家。 姚梦琪越看越恼火,恨不能撕了杂志。 他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虚伪!恶心!她恨死他了! 关禹帆见她脸色很难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是顾绝,眉梢一丝异常。“你,认识他?” “不认识!”姚梦琪一口否定,内心咬牙切齿。令她噩梦缠身的人物,她宁可挖去那段记忆。至少不用每每想来,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脏,肌肤上还残留着他灼烫的热度。 “我以为整个a市没有人不知道他!”关禹帆坐在她身边,像是来了聊天的兴致,抿了口清水,淡淡道:“毕竟,他也算a市的标志!就像提到香港,会很自然联想到李嘉诚。” “他有能力和李嘉诚相提并论吗?” “能力,他有。但真正厉害的,是他的家庭背景。准确说,是他爷爷。” 姚梦琪冷笑,“又是一个二世祖。” “是太子党!”关禹帆微笑着纠正她,“他爷爷是大陆高级领导,至于级别有多高,我不方便透露,总之无法想象。而他母系家族的财富,亦无法估量。” “他父亲老来得子,对他宠爱有加。爷爷更是将这唯一的孙子视为珍宝,从小就开始为他铺路。这次他能接管矿业公司,也不过是他爷爷一句话的事!” “听上去你很了解他的家庭……” 关禹帆不明显顿了一下,莞尔。“略有涉猎。” “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跟他们家族有关。” “律师的本能而已!”关禹帆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锋一转。“a市有两大钻石单身汉,顾绝和夜寒轩。不过夜寒轩已经结婚了!” 姚梦琪双耳一热,心突突跳了几下。“哦、哦……我不知道……” “有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顾绝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吧?就像……罂粟。” “我看是该敬而远之,永远不要惹上才对!”姚梦琪满腹怨气。什么钻石单身汉,什么太子党,分明就是一衣冠禽兽。不!比禽兽还不如! “为什么?”关禹帆觉得她的说法很可爱,“以他的身家背景和长相,应该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丈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像一匹难以驾驭的马,能充分激起女人的征服欲。” “这种说法未免太荒谬了!”许暖非常鄙视,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才是女人梦寐以求的丈夫!” 话音落下五秒,姚梦琪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一句……很暧昧……很容易被误理解为有言外之意的话…… 呃,她可以收回来吗? 第27节 关禹帆没做声,只笑看她,等待下文,暗含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我的意思是……你是出色的律师……又会下厨……任何女人都会觉得你很完美……” “这其中,也包括你吗?” 姚梦琪好像被人扎了一针,倏然抬头,迎上了那对清澈透亮,目光灼灼的黑眸。心中没由来地一阵慌乱,手指抽紧。呼吸莫名就急促起来,双颊染上绯红。 关禹帆突然笑了,笑声逸出胸膛,如一阵阵清脆的银铃。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傻丫头,跟你开玩笑的!”一股热力沿着头皮传到她全身,酥酥麻麻。 姚梦琪懵了一阵,才勉强缓和脸色,跟着笑笑。“哦……” 她知道,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无知的小丫头,并非会爱上的那种! 她对他,也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可为什么,无端感到失落? ……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姚梦琪猫腰摸黑,轻声轻脚地上了楼。连灯都懒得开,直接往床上倒,刚闭上眼睛,黑暗中出突然传来鬼魅冰冷的一声。 “舍得回来了?” 姚梦琪吓得整个弹了起来,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吧台边隐约有道人影。他所在的整个区域弥漫着寒冰的气息,稍一走近,都会被冻僵。 “……夜寒轩?” 他冷哼了声。“还是你希望是别人?比如,你的情夫?” 她自动忽略他的讽刺,“你为什么不开灯?吓死人了!” “心里有鬼?” “我想休息了,请你出去!” “那个野男人没让你休息吗?还真是饥渴!”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去教授家准备明天的案子!” “是吗?”他幽幽然,“什么样的案子,要半夜去准备?不觉得这个借口太牵强了吗?” “事实如此,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所以这是默认?”他的语气愈发阴森。 “你说是就是,我无话可说!” “姚梦琪,你很大胆!”他站了起来,身影那样高大,几乎遮住了所有月光。居高俯视她,她这才看清那双在黑暗中红得滴血的眼睛,像某种被激怒的猛兽。 “对自己的丈夫无话可说,所以要半夜三更跑出去向野男人倾诉?是否需要我再次提醒你,不守本分的妻子,会有什么下场?” 姚梦琪越听越觉得荒唐,心都冷了。“你只知道妻子的本分,那丈夫的责任,你又尽到了吗?晚宴那晚发生那种事情,你竟然一句安慰也没有!”她冷笑,涨红了眼眶。“呵,或者说,如果不是顾忌夜家的声誉,你根本就不会来救我!” “这一点,你倒是不蠢!”他轻蔑,“像你这种女人,巴不得投怀送抱,恐怕心里恨我打扰了你的好事吧?何必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也不嫌恶心!” “我恶心?你根本不了解我,没资格侮辱我!我只是为自己的梦想努力,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你‘伟大’的市长父亲打电话给我,希望我在寰球给你安排个职位。并且很‘委婉’地表示,是总裁特助!” 姚梦琪一怔,“我不知道这件事!” 夜寒轩轻蔑的笑意更深了,“你的反应,和我预想的如出一辙。这就是你们惯用的伎俩吗?一个恬不知耻地索求,一个假装贞洁烈女,清纯无辜。卑、劣!” “……” “薄夫人的头衔还不够,接下来,准备插手公司财务了?多少才能满足?十亿?一百亿?”他看她的眼神,如同对待一只贪婪恶心的寄生虫。“不过,你更贪心。想一脚踏两船,也照照镜子,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 什么叫气得说不出话来,姚梦琪可算彻底体会到了。从小妈妈就教她,要与人为善,待人真诚,多替别人着想。所以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起过冲突,说脏话更是不可能。可现在,她真的很想爆粗,将这个男人劈头盖脸,痛骂一通。 他一向自以为是,刚愎自用,丝毫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下定论,把她想得那么肮脏。 在他侮辱她,任意冠上莫须有的罪名的时候,有没有想想自己做过些什么。 “如果说完了,请你出去,我……真的很累……”她一下如被拔光气的娃娃一样,不再挣扎,不再解释。眼角隐隐闪动着泪痕,不再掩盖自己的脆弱,无助。 夜寒轩的心好像被划了一刀,说不出的感觉,隐隐有点痛。当她激烈反对时,他难以抑制怒气,想要加倍刺伤她,揭穿她的虚伪。可当她不再抵抗,那么柔弱地低着头,他竟感到一丝不忍。 好像……错怪了她! 但那只是刹那的念头,他提醒自己,她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只不过想假装脆弱博得他同情。 他从不心软,更不该对她心软。 方有了一丝裂缝的心又重新冰封,冷硬无比。 “告诉你父亲,总裁助理这种位子,不是给你这种人留的!”夜寒轩大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半侧脸,睨了眼那道虚弱得如同随时可能消失的身影,讥诮一笑。 “如果他好奇原因,我不介意亲口告诉他,你比较喜欢当那个人的律师助理!” 第二天姚梦琪还是收拾心情,照常上法庭。案件类型是房地产开发商与住户间的矛盾纠纷,典型的大财阀欺压普通民众。姚梦琪一拿到资料,就知道这种案子很难打。背后涉及大财团的利益,一般律师都不敢接手,基本上等于没得打。 对于胜算,她并没有多大把握,只能尽最大努力,给予关禹帆支持。 一开始,住户处于绝对劣势。但中途,关禹帆拿出了最有力的证据,并且凭借高超的辩论技巧,理据分明,将财阀代表一步步逼入绝境,无话可说,最终大获全胜。 正文 022 天使少年 住户阿淳感激涕零,一定要请关禹帆吃饭。席间多次敬酒,姚梦琪盛情难却,只得喝了几口烧酒。刚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只是脑子有点晕,但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第28节 到了家里,酒劲就全上来了。脑袋又晕又胀,脚步踉跄,站都站不稳,眼前天旋地转。拉着扶手勉强上了楼,胸里涌上一股恶心,直接冲进一间房,抱着马桶狂吐。 吐了大略有半个钟头,才稍微好受一点。摸着墙走回房间,烂泥一般瘫倒在床上。面红耳赤,头昏脑胀,喉咙干得厉害,无力地哼唧。“水……我要喝水……” 隐约感觉轻微的“吱呀”声越来越近,像是轮子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声响。 一道黑森森的阴影罩在脸上。 姚梦琪困难地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是什么,突然被人粗暴地一把拽到地上。力道之大,她的身体几乎弹飞出去,撞在了墙上,她听到自己脊椎传来断裂的声音,挤出惨叫。“啊。” 下一秒,一只冰冷得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黑暗中有人扑了上来,怒狮一般,死命瞪着她,不断地加大力道。“死……去死……去死……” 姚梦琪拼命推打他的手臂,脚胡乱踢打,但都无法挣脱那双冰冷得像鬼爪一样的手。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喉咙像火一样地烧起来,呼吸急促,她就要窒息而死了…… 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梦醒来,全身肌肉酸痛,头脑昏沉,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昨晚的噩梦里,她被人掐住了脖子,冰冷的鬼爪不断抽紧。她掉入深渊,在黑暗里沉沦。 姚梦琪困难地回想,莫非是传说中的鬼压身?否则怎么那么清晰? “你醒了……” 是谁在说话?姚梦琪转动眼珠,四周摆满了雕塑和画架,这不是她的房间…… “要喝水吗?” 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她又是一惊,可她动不了身子,只感觉那声源近了。 眩晕的光芒倾洒而来,她看到了……天使! 是……天使! 只在西方童话中存在的神,身后有一双洁白的翅膀。 四周的一切瞬间黯淡,唯有那个在光芒中冲她微笑的男人,眉目精致,肌肤洁白无暇,纯净唯美。 姚梦琪心跳停止了几秒钟,不禁有些痴迷,自己是上了天堂吗? 他再次开口说话,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是天使,而是一个像天使一样美好的男人。除了,他坐在轮椅上。 “这里是……” “夜家公馆!” “你是……” “夜凌辰!” “夜凌辰?” “你应该只知道我哥,夜寒轩!” 姚梦琪一下睁大眼睛,他就是只活在传闻中的夜二少,三楼第一间房的秘密!可她怎么也无法将天使般纯净的他,与那日阿蕾头破血流逃出来的画面联系起来。 她怎么会在他房间?难道喝醉酒,误闯错房? 想到荷***警告,姚梦琪着急起身。 “别动!”他对着她温柔一笑,阳光洒落在他纯真的脸上,整个人仿佛是透明的。仿若西方神域中的美少年,美得并不真实。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喝醉了!你现在身体还狠虚,我让荷妈煲了汤,很快送上来!” “荷、荷妈?”姚梦琪一听更慌了,舌头打结。“不、不,真的不用了,我现在就走……” “你很怕我?”天使面容上流出一丝受伤,“你是不是也听说了……” 姚梦琪心都要软化了。也不管他指的是什么,赶忙摇头。“没有啊,我没听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走?” 姚梦琪抓抓头,“是荷、荷妈啦……” “真的?”若受伤的孩子得到了一块糖,漂亮的绿眸瞬间亮起来,“你真的不是怕我?” “嗯!真的!”被这样一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姚梦琪说什么都愿意。这、这样的美颜,清澈如鹿的瞳孔,实在是难以抵抗啊! “家里的人都怕我,因为我有病!” “有吗?可是你看上去……很……唯美……就像天使一样!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不!他们怕我!”他苦笑,很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不是天使!我是魔鬼!” 眼底那抹冷冰冰的锐利,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张脸上,姚梦琪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宽慰他。只是,她喜欢看他笑。 “你是小女佣吗?”见她疑惑,他解释,“你怕荷妈……” “这个……算是吧!”他没去参加婚礼,大概是夜寒轩不想他知道有她这么个人存在。而且,她在这个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跟女佣差不多。 “我喜欢你,你以后可以照顾我吗?” “好像不行……”她也很喜欢他没错,但事关这个家的秘密,她还是不要掺杂进来的好。 第29节 “你讨厌我?” “没有!”姚梦琪有点头疼。他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情绪变化好快。 “那为什么不行?你怕我伤害你?” “……” 对于一个连为什么他会伤害她都不明状况的人,解释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啊!姚梦琪正支吾着说不出话,门外传来荷***声音。“二少爷,汤好了!” 心里咯噔一声,这下完蛋了! “不不行!不要让荷妈……”姚梦琪来不及阻止,夜凌辰已经淡定地回了句,“进来吧!” 荷妈端着汤盅进来,见姚梦琪如受惊的鹿般躺在夜凌辰旁边。眼里掠过一抹惊讶,随之转化为了另一种复杂。不知是生气更多,还是……担心。但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很镇定地将汤放在桌子上。 “荷、荷妈,我……” 夜凌辰不知她的担心,给了她一抹安心的笑容。“她今天在我房间休息,不要安排她工作。” 工作?荷妈皱了下眉头,但照旧没说什么,一语不发地出去了。 姚梦琪懊恼地拍了把额头,“这下死定了!” “你放心,荷妈只是看上去严厉,但人很好,不会惩罚你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对着那双好清澈,充满好奇的眸子,姚梦琪更没办法解释了。“算了,我回房了!” “先把鸡汤喝了吧!”夜凌辰直接将她放进她手里,姚梦琪没办法,心想果然是两兄弟,都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魄力。不过一个擅长用冷,一个温暖如春,性格截然不同。 硬着头皮,顶着压力将汤喝完了,朝夜凌辰将汤盅翻了个底。“现在可以走了吧?” “嗯!”他这次倒是乖乖让路,期期艾艾地望着她,“你以后经常来陪我,好吗?” “这个,我也说不准,看情况吧!”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误闯房间的后果,哪有心思想这些。虽然他美好如天使,她很愿意和他成为朋友。但有个她惹不起的大哥,她真不想自寻死路! 起身时才发现脖子有点痛,一摸,火辣辣的。“我昨晚好像被人掐脖子了,差点断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想到些什么,有点慌。但只犹豫了一下,随即很淡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做恶梦吧!” “哦……”姚梦琪也没多想,唇角一扬,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你的鸡汤!我回去了!” 一路快跑到厨房,找着荷妈,“刚才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您是夫人,不需要向一个佣人解释什么!”荷妈未曾看她一眼,照样忙碌。 “只是,有些规矩,您既然破了,就要承担相应的的后果。” 背脊凉飕飕,喉咙如被人掐住。“……什么后果?” 荷妈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您以后会知道!” …… 姚梦琪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百思不解会有什么后果。荷妈指的是夜寒轩,还是……夜凌辰? 姚梦琪望向镜子,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依稀可见五道手指印。证明昨晚不是噩梦,真的有人想掐死她。 那是夜凌辰的房间,其他人不允许入内,会是谁呢?难道……是他? 姚梦琪打了个寒战。 是她胡思乱想吧?像天使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 噩梦如乌云,接连几天笼罩在姚梦琪心上。 另一方面,担心夜寒轩找她算账。 可几天过去,他们照例只在早餐时碰面,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种压迫感,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搅得她胃里翻江倒海,时刻如惊弓之鸟。 姚梦琪坐在房间里,想着这几天的事,心里隐隐不安着。 就在这时,荷妈敲响房门,“夫人,二少爷请您过去!” 姚梦琪一下又紧张起来,“有事吗?” 不小心惹上他一次,她真的不想再有第二次! “我不知道,您过去吧!” “哦……”姚梦琪只好从命。 夜凌辰背对她坐在窗边画画,阳光洒了一室。他转头,对她笑了笑。五官如出自上帝之手,完美无瑕。含着淡淡笑意的瞳孔望着姚梦琪的时候,她甚至有点陶醉,有点受到天使垂青的迷乱。 正文 023 陪我好吗 “过来!” “你在画画,不太方便吧?”她脚下要开溜,“要不,我等会再过来!” “你不想看我画什么吗?” 姚梦琪只得走过去,他深邃的目光也落在了画板上,眼神温柔成了水。“很美,是吗?” 画像上的女人,是她! 画像上的女人躺在蕾丝大床上酣睡,嘴角微扬,似乎在做一个美丽的梦。乌黑柔顺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开,几缕凌乱的落在胸前。脖颈修长,如美丽的天鹅,肌肤光洁细嫩。 第30节 她的面容清新纯洁,骨架纤细灵巧。只是静静躺在那,已足以勾起人的怜惜,想要将她呵护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她受到来自外界,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是你画的?” “嗯!喜欢吗?” “喜欢!可是……有点太漂亮了,不像本人!”她自认为不丑,但也没这么美啦! “是不像……”夜凌辰盯着画,目光有点痴迷,微微笑了笑,“还不足以完全展现你的美!” 姚梦琪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被天使一样的男人赞美,感觉飘飘然。在他眼里,自己真的有这么美吗? “这幅画,可以给我留作纪念吗?” “嗯?当然可以!这是你画的!” “我以后可以继续画你吗?还可以把你做成雕塑。” “如果你不嫌腻的话!”姚梦琪吐吐舌头。 “不会,在我眼里,你很漂亮!”晶亮的瞳孔对上她的,认真,坚定,倒是看得姚梦琪害羞了,挠挠头。“哎!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很容易误会!” 她原本只想打趣调节气氛,谁知夜凌辰很自然地顺着她说。“这不是误会,我就是很喜欢你!” 姚梦琪自动将这一“喜欢”归类为朋友间的喜欢,或者小孩子对亲人的依赖,也就大喇喇回应,“我也很喜欢你!” “真的?”夜凌辰目光闪闪,嘴角溢出开心的笑容。“那你以后能经常来看我吗?” “我是很想……可好像不太方便!” “你担心我哥?” “有那么一点点原因!” “你放心!我哥很疼我,只要我说,他一定不会为难你!而且,我和他不一样。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很轻松,一点都不用感到压力!” “陪我,好吗?” 当一个天使面孔的男人用小孩子般期待的目光看着你,仿若你是他的整个世界,相信没有人能拒绝,姚梦琪更不例外。不再犹豫,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天开始,姚梦琪每天按时到夜凌辰房间报道。最近案件很少,也不能去学校,有个人做伴聊天,也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荷妈开始不高兴,但大概因为夜凌辰最近笑容多了,也就不再对她刻意板着面孔,有时还让她送饭上去。 “补品时间到!”姚梦琪一进房,就夸张地吸了口气。“嗯什么汤这么香啊!好馋人的!” 夜凌辰被她逗笑了,“想喝就喝吧!” “这是你调理身体用的,我再馋也不好伸魔爪啊!”姚梦琪掀开盅盖,一边拌凉一边说:“你只要听荷***话,多喝汤,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笔尖停在画上,夜凌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摇头苦笑。“再怎么调理,都是一个残废!” 姚梦琪心里一紧,忙打起笑容,嚷嚷着转换话题。“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边喝汤边听笑话有助于消化哦!” “嗯!好!” “一只兔子和一只跑得很快很快的乌龟赛跑,哪个会赢?” “兔子!” “错!是乌龟!” “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是跑得很快很快的乌龟哦!” 一口汤刚送进嘴里,夜凌辰噗嗤一笑,全都喷了出来,洒在腿上。姚梦琪忙拿毛巾给他擦腿,摸到的却是两条瘦骨嶙峋的……棍子…… 夜凌辰慌忙推开她,“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好了!”扶着轮椅退了几步,着急地用毛毯拢紧自己的腿。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夜凌辰极力掩盖狼狈,但眼底还是流露出了伤痛与自卑。 “是、是肌肉……萎缩了吗?” “……嗯!”夜凌辰痛苦地低下头,抓紧自己毫无知觉的腿骨。“我永远都不可能站起来了!我……是个废人!” 那一晚,姚梦琪辗转难眠,一直忘不了掌心那种冰冷枯槁的感觉。一去想象那双腿萎缩成什么样子,就忍不住全身发毛,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快到天亮,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夜凌辰走出来! 如果一开始,她没误打误撞遇上他,她会敬而远之。但老天既然让他们做了朋友,不管夜寒轩会如何对她,她都不能弃他不顾。 两人之后还是照常聊天,但姚梦琪看得出,夜凌辰是假装不在意,刻意避忌那件事。越是这样,她越心疼,终于忍不住说:“我推你到花园散散步吧!晒晒太阳,对腿有好处。” 夜凌辰一僵,随即摇摇头。“不用了!在、在房间也能晒到!我的画还没完成……” “你已经画了两个小时了,需要休息!” “下次吧!” “……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他低下头,久久不语。苦笑了一声,喉咙发出沙哑脆弱的声音。“不逃避,又能怎么样?晒太阳就能让腿复原吗?” “我知道不能!但再这样下去,它们会萎缩得更厉害,最后……”心痛让她无法说下去。 第31节 “就让我这样吧,不要管我好吗?算我求你!” “不!就算你不替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哥和家里的人着想,他们都关心你!还有我!我也是!”她握住他的手,紧紧握住,坚定的目光想传达给他信念。 “你……关心我?” “是!很关心!我不知道你过去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但磨难不足以成为你自暴自弃的理由!把自己放心交给我,好不好?” 姚梦琪看得出,他很脆弱,很需要人关心,但他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并不了解我,太靠近,你会后悔!我不是什么天使,我是恶魔。你留在我身边,会受伤……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求你来看我!是我太自私了……你想离开还来得及!” “我不会走!只要你一天不走出来,我就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你重新面对自己!”她说出这句话,是完全下了决心的。 夜凌辰望着她,目光越来越动容。最终,轻轻点头。“是你选择拉住我的手,那就永远不要放开!否则,我活不下去!” 姚梦琪推着夜凌辰走出别墅时,佣人们眼里都露出了惊异的目光,荷妈一直守候在一旁,第一次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夜凌辰缓缓抬起手,迎向阳光,光芒由他指缝间洒落在脸上,浅淡的阴影里,他微微泛起笑意。 这种感觉,太过久违。他已经忘记上次离开房间,是什么时候。 他以为他早已习惯将自己封闭,对外面的世界只剩下厌倦和恐惧。可当他重新走出来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热爱眼前的一切。花草树木,清新的空气。他贪婪地呼吸,就像刚出生的孩子,对万物充满了新奇的渴望。 心里对姚梦琪充满了感激。她说他是天使,其实她才是他的天使。可他却想……他不能伤害她,无论如何都不能! “出来走走,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姚梦琪推着他,在花园里散步。小心翼翼观察他的反应,担心他有任何不适。好在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紧绷的心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停一下吧,我想和你聊天!” “嗯!想聊什么!” “只要和你,聊什么都可以!” “……你……能不能把毯子拿开?让腿晒晒太阳?”那毯子太厚重,光线根本进不去。因此就算他在房间偶尔能晒到太阳,肌肉还是萎缩得很快。 “好!但你不要怕我……很丑……” “不会!你一点都不丑!”姚梦琪轻轻吸了吸气,屏息一点点将毯子掀开。他里面穿的是中裤,露出一截萎缩得几乎只剩下骨头的小腿,那画面令她心惊肉跳。但她不是害怕,她只是心疼他! “它们好久都没晒到太阳了……”夜凌辰坦然了许多。既然已经决定走出来,他就无所畏惧。 见他能轻松说出这句话,姚梦琪总算放心了。“以后我经常推你出来,慢慢会好起来的!” “嗯……” 房车由镂空大铁门驶入,花园那幕掠过车窗,夜寒轩脸上鲜少显露出意外,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张,停车!” 姚梦琪正与夜凌辰讨论要不要拿象棋来玩,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破坏气氛的声音。至少在姚梦琪听来,是很讨厌的。 “今天心情这么好?” “大哥!你回来了!”夜凌辰自然不知道姚梦琪的想法,笑脸相迎。 姚梦琪心里大叫不好,现在逃跑,好像来不及了!虽然预见是会有这一天的,但真实发生,心里还是打起了小鼓,不知夜寒轩又要怎么惩罚她! 夜寒轩直接忽略她,走到夜凌辰面前。屈下颀长高贵的身体,寒暄了几句。目光扫到他萎缩的双腿,眼里掠过一抹刺痛,又想起了那惨不忍睹的一幕。逃避似地,把毯子盖回他腿上。 正文 024 病症发作 “大哥,你不要责怪梦琪好吗?她没有偷懒,是我让她每天来陪我的!” 每天?为什么荷妈对此只字不提? 但夜寒轩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点头。“花圃那边种了你最喜欢的许金香,过去看看?” “嗯!梦琪,你也一起吧?”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干完……” “走吧!”夜寒轩扫了她一眼,目光分明在说。如果敢拒绝,你就死定了。她自然没那个胆量,只得跟上他们,但一直保持一段距离。 看着远处悉心照顾夜凌辰的夜寒轩,姚梦琪仿若看到了另一个人。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原来……他笑起来那么好看。就像冰山融化,无比璀璨。原本出色的五官更加迷人,少了冷酷无情,多了一份温暖,连她都忍不住要沉醉其中。 不知为何心跳加速,双颊泛起灼热。 直到他转头,冰冷又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魔法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夜寒轩。她如梦初醒,他的柔情,只为他在乎的人。而她得到的,永远是他的嘲讽,绝情,残忍。 姚梦琪在原地站了半个来钟,觉得自己实在太多余,便独自回了房。没过半小时,有人来敲门。叩门声低沉,沉稳,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头,倍感压力。磨蹭着起身开了门,见夜寒轩黑这张脸,额上青筋微突,赶紧要解释。 可刚一张嘴,脖子就被他掐住了,整个人被推到墙上。他大拇指至卡住她的喉咙,指骨“咯咯”作响。“你到底想干什么?” “……”姚梦琪被掐得气都喘不过,哪说得出半个字。“咳……咳……” 夜寒轩稍微放轻手指力道,但还是掐着她不放。“说!接近凌辰,有什么目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看得出他很在乎夜凌辰,真的可能失控把自己掐死。 “难道荷妈没告诉你,不要去招惹他?” “有……我我只是喝醉了酒,误入他的房间……” “误入?”夜寒轩显然不信,冷森森一笑。“姚梦琪,你的借口能再拙劣一些吗?” “真的!我发誓!知道他的身份后,我就想走,可他一直让我陪他!我不忍心,只有答应!” “你在可怜他?你有那个资格吗?我知道你恨我,想要利用他来报复我!但我警告你,招惹他,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我没有!”他怎么能把她想得那么恶毒。“我只是单纯想对他好……” “然后呢?等他完全相信你之后,就嫌弃他,将他弃之不顾?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他的目光冷如千年寒冰,手指毫不留情,姚梦琪只能在他掌间瑟瑟发抖,以目光哀求他放手。 第32节 “你给我听清楚,离凌辰远点。但凡他出一点差错,我会让你们全家陪葬!” 他大步离开了,气息却如阴云如噩梦挥之不去,折磨着姚梦琪。她觉得很委屈,她只是真心想帮别人。在他看来,却变成了心机歹毒。 是不是她做任何事,都是错的? 夜寒轩回到自己房间,仍余怒未消,一拳狠狠砸在墙上!该死!是他疏忽了,是他低估了姚梦琪,竟然让她有机会接近凌辰。想照顾他,单纯对他好?呵!她当他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也不看她冠的是什么姓,阮家没一个好东西! 曾经有个人骗过了他,深深伤害了凌辰。同样的事,他决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豪华房车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奚菲认真向夜寒轩汇报接下来一场重要会议的内容。手指从触屏电脑上飞快刷过,图像一闪而逝,却如同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他从小记忆力超群,任何东西只要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击败另外五家公司,抢占先机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七十。您亲自去,绝对没问题。”奚菲信心满满。这几年在夜寒轩的带领下,寰球不断侵吞其他小公司,一步步成为了全a市最大的金融财团。任何事情只要他想做,就没有完不成的。 “一旦与云达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将大大拓宽寰球在东南亚的版图。” “嗯!”夜寒轩的注意力仍停留在资料上。手机震响,他扫了眼,是家里的电话。“是我!” 电话那头的女人着急说了些什么,夜寒轩脸色微变,果断挂断电话。“停车!” “奚菲,你代表我过去谈判!” “可这事关公司下一步的发展,您亲自出席把握会大大增加!”奚菲说的是实话。但她不敢说出口的是,她一直渴盼着陪他出差,单独相处。她知道他已经是有妇之夫,勾引别人老公的事她绝不会做。她只想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围绕公事。 “我相信你!”夜寒轩拍拍她的肩膀,下了车。 “总、总裁……”奚菲叫不住他,失落地望着他坐进另一辆车里。 他做事向来公私分明,绝不让私事影响工作,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合作案。 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在意? 难道是……姚梦琪? …… 夜寒轩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家,“凌辰呢?” “二少爷在房间,每隔几分钟就问我大少奶奶在哪,说想见她!”荷妈面色沉重,“我担心这样下去,二少爷的情绪会再次失控。” “让林医生过来!” “是……大少爷……”荷妈犹豫着叫住他,“少奶奶在的这段日子,二少爷情绪一直很稳定,我已经很久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或许可以……” “够了!”夜寒轩打断她,“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一走进夜凌辰的房间,夜寒轩发现到处都是“姚梦琪”。十几张画像,几座石雕,全是她。或甜蜜或俏皮,与他眼中心机深沉的她截然不同。那个女人,果然很擅长伪装,用那副看似清纯无辜的皮囊,将凌辰迷得团团转。 “哥,你回来了!” “嗯!”夜寒轩微笑着走上前,夜凌辰正在油画,主角果不其然又是姚梦琪。他觉得刺眼,接过他的画笔,“休息一下再画吧!” “大哥,我想见梦琪!”夜凌辰期待地望着他,目光带着请求。 “她回家去了……” “没有!她就在这个家里,我知道!是你不准她来见我,对吗?你看到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她就再没来过,荷妈也不肯让她过来!”夜凌辰越说越着急,情绪开始有点不稳地,紧抓住夜寒轩的手。 “大哥,我知道在担心什么!但我保证,梦琪她绝对不是那样的女人!你让她来见我,好不好?我好想她……好想好想见她……” “中午想吃什么?大哥亲自下厨给你做!”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只想见她!” “小时候,你最爱吃红烧排骨,我还记得秘方,只是有点手生……” “大哥!”夜凌辰咆哮着打断他,“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梦琪!” 夜寒轩叹了口气,俯下身与他平视,语重心长道:“她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把她留在身边,只会伤害你!” “你是怕我伤害她吧?”夜凌辰冷笑,“我知道自己有病,发作的时候像个疯子。但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我能控制住自己!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让我见见她!” “凌辰……” “我什么都不想听!我要见她!我要见她!”夜凌辰如中了咒一般,嘴里只喃喃着这句话,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凌辰!你冷静一点!”夜寒轩想拦住他,却激得他更加疯狂反抗。轮椅一歪,摔了下去,但他还是拼了命往外爬,一边喊着。“梦琪……梦琪……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梦琪……你在哪……出来啊……我要见你……大哥……放开我……我要去找梦琪……放开……梦琪……求求你出来啊……”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几度要冲出去,但想到夜寒轩的警告,又不得不退回来。她怕自己的出现让夜凌辰更加失控。 “梦琪……梦琪……” 叫声越来越凄惨,如同有一万根针在扎自己的心。她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不去听,不去听……否则她也会疯的! …… “凌辰,你冷静下来!”夜寒轩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夜凌辰扶上床,可他的情绪几乎彻底失控,面色狰狞,双目充血,一会鬼吼狼叫,一会又苦苦哀求他放他出去。 因为激烈反抗全身力气大得吓人,而他又不能伤害他,很难控制住。 “大少爷!”荷妈带着林医生匆匆赶来,他看了眼夜凌辰的情况,着急问:“少爷,要注射镇定剂吗?” 夜寒轩犹豫片刻,见他已经失去理智,只得点头。荷妈和其他佣人一起帮忙按住夜凌辰。林医生给他注射镇定剂时,夜寒轩转过脸,不忍心看。 第33节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打针……大哥……大哥救救我……”夜凌辰声嘶力竭地嘶喊,全身汗如雨下。过了一阵,药效开始发作,才慢慢安静下来,沉睡过去。 众人皆松了口气。 夜寒轩的心情却更沉重了。 “大少爷……” “你们先下去!我会照顾他!” “……是!” 正文 025 打开心结 夜寒轩到浴室拧了条毛巾,给夜凌辰擦脸。他脸上青筋突出,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揪痛了他的心,自责如同魔鬼。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答应过爸妈,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照顾好弟弟。他应该像天使一样无忧无虑,现在却变成…… 眼里竟有了泪水,他深吸了口气,颤抖着将泪压下去。他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决不能先放弃! 姚梦琪!导致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算死十万次都不够!但他不会让她这么快死,她还有利用价值。这笔账,他以后再跟她算清楚! 夜寒轩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姚梦琪急忙迎上去。 “凌辰,凌辰他怎么样了?” 他睥睨她的目光像冰刃,“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何必假装关心?” “他的情绪好像很失控,现在呢?” “利用他来折磨我,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恭喜你,如愿以偿!”她简直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女人,竟然利用他最关心的人来对付他。可她没有想过,他越在乎凌辰,她招惹他的下场,就越惨。 “不是你说的那样……就算你要羞辱我,也请先告诉我他的情况!” “他一直吵着要见你,刚注射镇定剂!”夜寒轩推开她,大步走到吧台边倒了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此刻他心情烦躁得要命,如果不借酒浇灭心头疯狂燃烧的怒火,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镇定剂……”姚梦琪打了个寒战。有那么严重吗?“那样对他的身体有害……” “你以为我愿意?是谁把他害成这个样子!”夜寒轩怒吼。 “对不起……我……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她只是单纯关心他,可如果这样会给他造成伤害,她会远离他。 “你当然不会再见他……因为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夜寒轩眼里如有两团火焰在烧,冷声讥讽。“是不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在乎你?发疯似地找你?内心很得意吧?” “……”姚梦琪瞠目结舌。他这是什么思维?明明是他警告她远离夜凌辰! 在他眼里,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怎么选择都该死! “现在目的达到,就想一脚把他踢开?”夜寒轩双目一厉,“可能吗?” “是你把他害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他的病一天没好,你就不能离开半步。如果他一辈子好不了,我让你用一生来赔!” 姚梦琪在夜凌辰床边守了一整晚,他憔悴的模样,总是令她忍不住心疼。夜寒轩的警告虽然恶毒,但事关自己最关心的亲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夜凌辰好。 而她,什么都不懂,莽莽撞撞误入他的房间,还自以为是地说要陪他,结果把他害成这样。 有时候,她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总是心软,一时口快就给别人承诺。未来如何,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承诺守护别人? 药效过后,夜凌辰慢慢醒了过来。 姚梦琪一喜,“你醒了……”着急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医生在外面,我去找他……” “不要!”夜凌辰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虚弱,却执拗不肯放开。如同脆弱的孩子看到妈妈,眼神又惊又喜,却又不敢置信。“梦琪……是你吗?” “嗯!是我!” “真的吗?”夜凌辰脆弱得令人心疼,看了她好久,方才安下心,露出笑容。“……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要走好吗?我想你陪着我……”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只要你陪我,我就很开心……” 姚梦琪只好坐下。虽然知道他是注射了镇定剂,并无大碍。但想到他昨天那么疯狂,还是很担心。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受不了情绪的大起大落。 “你还会离开吗?” “不会!你大哥已经同意我照顾你!” “真的?”夜凌辰笑得好幸福,如同琉璃,熠熠生辉。“我就知道,我大哥对我最好了……” “嗯!他确实很关心你!”不是有句话说,就算是再冷漠无情的人,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吗?夜凌辰,就是夜寒轩心里最柔软的牵挂。他能做到对所有人残忍,对他却一点责备都舍不得,永远是最温柔的。 什么时候,他也能这样对她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姚梦琪忙甩掉这可怕的想法。 她这辈子都不指望夜寒轩对她好,不折磨她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真的一点都不奢望吗? “昨天……你都听到了吗?”想到自己那么失控,夜凌辰不禁担心起来。 “……嗯!” “那你会不会怕我?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 “你撒谎!家里人都怕我!我知道自己病得很严重,白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逃避外面的世界。林医生说,这是抑许症。晚上却会很狂躁,像疯子一样。有时候伤了人,我自己都不记得!那天你不是说有人掐住你的脖子吗?那个人,是我!”他深深自责,害怕她不原谅自己。“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只是、只是不想你怕我……” 姚梦琪已经猜到了这一点,回想起他冰凉的手指,确实忍不住有一丝恐惧。他失控时,真的可能失手杀死自己吧? 第34节 “那天早上,你睡着了,我一直看着你。觉得你好美……就像……就像天使……我想把你留在身边……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不是!你只是生了点病,我们一起把它治好,好吗?你不要想这些,先把自己的心结打开。这一切,跟你的腿有关吗?” 夜凌辰点点头,“都已经二十年了,我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是个残疾人!每到晚上,这种感觉就更强烈。所以看到女佣能走路,我就会发狂,会伤害她们……” “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去世了。从我记事起,印象里就只有哥哥。那时候生活很辛苦,可是有哥哥陪着我,我一直过得很幸福。可他再怎么细心照顾我,都会有疏忽。” “我哥从小就很有商业天赋,但他没有钱。为了尽快筹钱,他去当黑客,还给黑道洗钱,结果被对家追杀。他带着我逃跑的时候,我发生了车祸。” 真相往往触目惊心。 姚梦琪一直以为,夜寒轩与她不同,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没想到,有那么一段黑暗的过去。和他相比,她所承受的那些根本微不足道。她没有资格批评他高高在上,自以为是,也没有资格委屈。 因为,他今天所有的成就,都是靠自己。 “我哥把所有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些年一直想尽办法弥补。其实,根本不怪他,他是为了照顾我,才做那些事情。可是,我好懦弱,我承担不起,就把错误推给他。肆无忌惮地伤人,有时候还对他发脾气,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对不起他的人,其实是我……” 夜寒轩也在门外守了一夜,听到了一切。他知道夜凌辰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对。他以为,他永远无法正视,逾越不了自己建的心墙。 没想到,会因为姚梦琪…… 连最亲的好友奚扬也为她和自己翻脸。 是她手段太高明,还是……他误解她了? 翌日。姚梦琪正陪夜凌辰在花园里晒太阳,突然接到关禹帆的电话,说接了桩新案子,需要她帮忙,问她能否过去。 “现在?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立刻过来!” “你……要走吗?”夜凌辰微笑着问,但目光难掩不舍。 “嗯!有一点急事!我会尽快赶回来!你不许偷懒,继续晒太阳,知道吗?” “好!” “我去叫荷妈来陪你!” “好!路上小心一点!”夜凌辰目送她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口,才不舍地收回目光。他真的好喜欢她,也好依赖,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她。可这样会令她感到困扰吧?他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二少爷!要泡玫瑰花茶吗?您以前最爱喝的……”荷妈见他没什么精神,问道。 “不用了!我累了,推我上楼吧!” “是!”荷妈暗自担心。二少爷的情绪已经完全被少奶奶左右,看得出,他已经对她产生了感情,而且不是纯粹的依赖。她不敢想象,如果二少爷知道少奶奶身份…… 姚梦琪赶到律师事务所,关禹帆已经将资料准备好。她一接手就开始翻阅,“是什么类型的案子?” “别这么着急,你看,额头上全是汗!”关禹帆贴心递上纸巾,调笑。“案子就在这,不会自己跑掉!” 姚梦琪眨眨眼睛,一脸俏皮。“现在遍地都是律师,说不定,就长翅膀飞了,让人给抢了呢!” 关禹帆笑笑,随后严肃面容。“这是一桩强暴案,受害少女年仅十五岁。媒体都还不敢报道,因为犯罪嫌疑人来头很大,这件事牵连极广,没有律师敢接。” 正文 026 顾绝犯案 “不管是谁,做出这种事情,都该千刀万剐!”她知道身为律师不该加入个人情绪,可对方只有十五岁,他怎么下得了狠手。越是有身份的人,越不可饶恕。 “你认识!” “……我认识?” “顾绝!” 关禹帆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姚梦琪却如遭雷击,耳旁轰隆作响。他将她压倒在床那幕又浮现在眼前,手指猛地抽紧,脱口低咒。“混蛋!畜生!禽兽不如!” 姚梦琪真是快气死了,无耻的男人她见过不少,但顾绝绝对是最无耻最下贱的。不仅对自己做过那种恶心的事,现在连十五岁的小女生都不放过!就算死一万次都不够! 为什么偏偏这种恶心的男人有身份有地位,嚣张不可一世!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怎么了?情绪这么激动?” “我只是觉得他太无耻!竟然向小女孩下手!”姚梦琪咬牙切齿。 关禹帆自然看出她反应强烈,绝不仅因为这桩案子,但他无意挑破。调侃,“有时候上流社会确实比较肮脏,法律反倒成了有钱人的保护伞。” “那你会向权贵屈服吗?” “如果是这样,我不会选择律师这个职业!钱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在意的,是社会的公平正义。” “我相信你!”听他这么说,姚梦琪就放心了。“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被侵犯的女生现在情绪还不稳定,无法接受我们的调查。我已经约好她父母,下午去她家里,看能不能从他们那得到什么有力证据。先把资料看熟吧!” “boss!”秘书敲门进来,“林先生找您!” 关禹帆像是早料到,泰然点头。“请他进来!你先去会客室看资料!” 一个西装笔挺,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关禹帆请他入座。“好久没来了,还是铁观音?” “嗯!表少爷,老太爷让我送些东西过来。您近几个月都没回家吃饭,老太爷让我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他最近都在a市。” “你来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就没必要客套了!开门见山吧!” “老太爷不希望您插手这件案子!”他也不再绕弯,直接道明来意,言语充满压迫感。 第35节 “我是律师,这是我的职责!” “老太爷已经通知下去,现在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除了您!老太爷希望这件事就此平息,如果事情捅出去,对越家名声有很大影响。希望您看在是表兄弟的份上,就此罢手!” 见关禹帆始终面带微笑,却又不做任何回应,林沛猜不透他什么想法,继续说:“老太爷还交代,当年的事,是他过火了些。您这么做,他能够理解。但他希望您不要因为过去的事……” “他以为我还在记恨那些,故意想整垮顾绝?”关禹帆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莞尔。“麻烦你转告他,我接手这件案子,是因为这是律师的天职!而不针对个人,更不针对上一代的恩怨。” 林沛愣了一下,“即便这样,老太爷也希望您不要插手!坦白说,如果你不是老太爷的外孙,老天爷早就动手……” “灭口?果然是他一贯的作风!” “看样子表少爷不打算再考虑。” “嗯!他清楚我的脾气,我从不动摇自己做人的原则!” “既然这样,我先回去复命了!”林沛也不想再做无意义的劝说,弯腰鞠了一躬,黑着脸走出去。 关禹帆将他送出门口,走到会客室,“资料看完了吗?” “嗯!我找出了几点重要线索,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姚梦琪答道,想了想,问:“刚刚那个人,是顾绝派来的吗?” “嗯!算是他的人,你怎么知道?” “算是律师的敏感吧!”姚梦琪不免担心,“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利倒不至于。”关禹帆的回答很是轻松,还悠然自得地泡了壶茶。“要喝吗?” 姚梦琪也不知道他是真轻松还是假轻松,看他的样子像是没事,可顾绝绝非善类。他要是发起狠来,真可能杀人灭口。“我觉得……要不然你雇两个保镖吧?” “律师雇保镖?这倒是个新鲜事!”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接下案子,等于和顾绝作对,他不会放过你的!” “听上去,你倒是很了解他!” “没有!他们那类人不都那样吗?”姚梦琪一句话带过,“你不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回家路上也小心点!上车的时候,记得检查车子。尤其要检查车底有没有炸弹,还有……刹车,他们可能在刹车上动手脚!还有那个油箱……” “走路的时候,不要想案子,说不定有人跟踪。还有进到家里,也要先检查一遍房间……” 听着姚梦琪连珠炮一般的“各种安全隐患”,关禹帆眉梢越挑越高,眼角难掩笑意。等她喋喋不休说完,才好笑问出一句。“还有吗?” “暂时想到这些,还有其他的,回去想到再打电话给你!”见他表情一点也不严肃,完全跟听笑话似地,姚梦琪皱眉。“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 “我知道!”关禹帆抿了口茶,幽幽吐出一句。“警匪片看得挺多吧!” 姚梦琪差点两眼一翻抽晕过去。他不知道现在记者和律师都是高危职业,随时可能得罪人,后果很严重吗?自己急得团团转,他怎么一点都不上心,还有心情喝茶? “反正我话说到这,你自己考虑清楚!”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他寻味地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珠温和又灼灼然。分不清仅是玩笑,还是有所期待。 姚梦琪双耳一红,方才还流利得不行,噼里啪啦一大串。他一个问题丢过来,她却彻底怂了,说话都吱唔。“你是我的导师兼上司,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这样啊……”关禹帆长长地“哦”了声,颇有些不怀好意。向来正经的男人一下子变得不正经,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因为实在太……诱惑了。姚梦琪的小心肝连跳几下。 “还是谈、谈案子吧!”怕继续这个话题,自己该稳不住,要失常了,姚梦琪忙将注意力转移到案件上。“现在去他们家吗?” “嗯!走吧!” “好!”姚梦琪跟上关禹帆,走了几步,忽然拉住他的手臂,坚定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要退缩,好不好?贞洁对女生而言很重要,我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 关禹帆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笑容温和却暗含不容忽视的认真。“放心吧!维护公正,是律师的天职,我不会退让!” 越家府邸。顾建城手执拐杖,站在沙发旁接电话。虽然已年过七十,两鬓发白,但他看上去仍非常有威严,精神奕奕,站姿挺拔。不难看出年轻时有多么威风凛凛。 两女佣分别端着水和药候在一旁,见他脸色越来越阴沉,不免有些害怕。老太爷脾气不好,大家都知道,除了……心肝宝贝孙子顾绝。每次他在,都能哄得老太爷眉开眼笑,简直是她们的大救星。 “这是他的原话?”嗓音透出军人特有的威慑力。 “是!我已经全数传达了您的话,但表少爷态度也很坚决。” “逆子!跟他妈一样固执!”顾建城震怒,一把拍下话筒。他以为他是他的外孙,他就真的不会对他做什么吗? “谁又惹老爷子生气了,欠收拾了?”一道调笑声传来,顾绝随之进了书房。神采飞扬,说不出地惊艳四座,引得两女佣红了脸。“小少爷!” “哼?谁?还不是你这个孽障?”顾建城正在火头上,一拐杖直接招呼过去,打在顾绝手臂上。 外人看来动作极狠,但其实根本没有用多少力。他再生气,也不舍得伤自己的宝贝命根子。 顾绝却疼得“哇哇”叫,“老爷子,您下手也太狠了吧!好几个月不见,一见面,就要把宝贝孙子打成残废啊?” “少给我嬉皮笑脸!”顾建城坐到沙发上,怒气未消。 顾绝赶紧凑上去,陪着笑。“怎么了?要不蒸个桑拿?游泳也行啊!单程赛还是双程?” “出这么大事,你还有心情说笑?” “什么事?”顾绝状似才想起来,恍然大悟。“哦,您是说强妓an案的事啊!我当什么大事!” “这还不大?要不是我替你压着,早就见报了,叫我老脸往哪搁?你爱玩,我从来没管过,可是怎么能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实在没眼看!” “老爷子,您是了解我的!我像做这种事的人吗?冲着越家少爷这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需要去强暴一个幼女?我不至于这么重口味吧!” 他这么说了句,顾建城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将信将疑,“你是说……有人故意陷害你?” “很显然!”顾绝长臂一伸,懒洋洋窝入沙发,翘起二郎腿。还有心情玩手机,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你最近又得罪了什么人?” 第36节 “这可多了……您又不是不知道煤矿全a市有多少企业眼红,您一下让我接管好几家。人家看不过眼,想整整我,一点也不出奇。” “混账!也不看看动的是谁的孙子!”顾建城龙颜大怒,“被我查出来,我一定要让他在a市混不下去!” 正文 027 与他谈判 姚梦琪和关禹帆上午就赶到受害少女琳琳家,她情绪很不稳定,一直躲在房间,她妈陪着她。他们只能从琳琳父亲那里打听到一些线索,知道琳琳并没有看到顾绝的脸,简单询问了一下状况。 他们一直等到深夜,琳琳的情绪还是没稳定下来,无法接受他们的询问,只得无功而返。 一路上,姚梦琪耳旁还回响着琳琳痛苦的哭声,她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女生而言,是多大的创伤。于是对顾绝愈发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即将他绳之于法。 “别再想案子了,看你整张脸都是黑的!” “怎么能不想,毕竟事关……算了!你说得对,与其怜惜她,不如多想想该如何打赢这场官司,帮她讨回一个公道!” “你很有正义感!” “算是吧!小时候受过很多不公正待遇,最希望的有人站出来,伸张正义,可惜这样的人太少,所以立志成为一名律师。别人保护不了我,就自己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有时候真觉得你不止十八岁……” “不过是经历多了,人成熟一些,看得透彻!”内心再多心酸,也无法对别人说,倒不如轻描淡写带过,至少看起来不那么脆弱。 “你在前面停车就好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了,又不顺路!” 关禹帆也没强求,在路边放下她,叮嘱了几句,就驾车离开了。 姚梦琪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叹了口气。强奸案刚结束,也不能松一口气。回去要面对的,亦不那么轻松,感觉好累啊! 回到家,姚梦琪立即赶往夜凌辰的房间。想到睡觉前和他聊几句能舒缓一下现在的心情也不错,却没想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不愿见到的人夜寒轩!就跟眼中钉似地,一见到就恨得牙疼。 夜凌辰立即发现她,眼睛瞬间变得明亮。“梦琪,你回来了!” 夜寒轩随之转头,面色黑压压的。已经十二点了,她还知道要回来?将他的警告统统当做耳边风吗? “嗯!你们在聊天,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房了!” “不、不要……”夜凌辰着急喊住她,明明隔着一段距离,还是急着伸手想要抓住她。 “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聊吧!”夜寒轩起了身。 “哥,你也留下吧……” “你想见的人回来了,不见得希望我在这打扰!”见他不安想解释,夜寒轩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确实公司还有事!别聊太晚,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好好照顾他!辛苦了!” 夜寒轩极为客气地对姚梦琪颔首微笑了一下,她瞬间有种被雷电击中的感觉。 冷面阎王夜寒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还对她笑?天要下红雨了吗? 但他经过她身旁,在她耳旁的一句低语,却立即打破了魔咒。“聊完过我房间!”阴森森的,耳旁直吹凉风。 她陡然清醒,他不过是制造和谐假象,不想让夜凌辰担心!她怎么能忘记,他是做戏高手! 夜寒轩的离开带走了压迫感,气氛又恢复了轻松。夜凌辰拍拍床,示意姚梦琪坐过来。“今天在外面忙了一整天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累!” “嗯!确实很忙!”她累得腿都在打抖,头脑发晕。律师真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在忙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这个……” “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不过随便问问!”夜凌辰笑笑带过。其实内心有点失望,他无疑窥探她的秘密。但她的隐瞒让他不安,他想了解她的一切。 对她的占有欲,与日俱增,他担心到最后连自己都无法控制,会变得很可怕。 想到要去见夜寒轩,姚梦琪也没了聊天的心情,没坐几分钟,就说要回房睡觉了。夜凌辰没多留她,让她好好休息。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夜寒轩有他弟弟一半贴心就好了! 昏昏欲睡的时候还要勉强打起精神与一个大瘟神大魔王周旋,真的是一件很虐人的事! 不情不愿地磨蹭到夜寒轩房间,他坐在书桌后看文件。已经凌晨一点,他居然还很有精神。眼神锐利,任何细枝末节都不放过,很有大总裁的睿智风范。 可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尽快解决,回房睡觉才是正经事! “有事吗?” “凌辰睡了吗?” “我走的时候还没有。” 夜寒轩抬头,眉心一蹙。无需说什么,姚梦琪就明白他的目光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没伺候夜凌辰上床再离开,咬咬唇吱唔。“他说让我先睡觉的……” “不要搬出凌辰做借口!” “我说的是事实!” “我让你照顾他时,有强调过‘寸步不离’。而你很大胆,到现在才回来!”他非常不满。 “我有重要工作,不是出去玩!” 第37节 “到律师所是为了工作还是会情人,你心里比我清楚!” “什么情人,他是我上司。等等……你派人跟踪我?”见他不容置否地冷嗤了声,一副理所当然,反倒是她做错事的样子。姚梦琪也有点恼了,“我不是你的奴隶!你这样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和隐私权!” “奴隶?难道不是吗?”夜寒轩毫不掩饰对她的轻视,说出的话也极为伤人。“我似乎没给过你,我娶你是为了让你风光当薄太太的错觉!” “你……” “从明天开始,不许离开这个家!” “你无权干涉我的生活!”姚梦琪满肚子反抗的话,可她知道他根本不会听,甚至有可能激怒他。脑筋一转,想到了另一个方法。 “如果你强行禁足,我确实无计可施!可我无法向你保证,我会以什么情绪面对凌辰!如果你不在乎陪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终日许许寡欢,无精打采的人!那么,你可以强行将我留在家里!” 姚梦琪在心里默默对夜凌辰感到抱歉!可是,他是她唯一的筹码。为了自己最热爱的工作,她顾不了那么多! 能骨气勇气和夜寒轩谈判,已经证明了一切。 果然,夜寒轩那张永远气定神闲,习惯掌控一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双目一沉。 这个女人,抓住了他的软肋! 这些年,他之所以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迅速带领寰球成为全a市第一财团。就是因为他够无情,他没有软肋。只要任何人挡他的财路,他就会不惜手段清除。哪怕对方全家跳楼自杀,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在乎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夜凌辰! 而她很聪明,抓住了这一点! “凌辰很在意我们的关系,所以你努力营造和谐的假象。我愿意配合,条件是,我要工作!”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别忘了,你父亲的官运还在我手里!我动动手指,就能彻底断送他的官路,甚至……让他成为死囚!据我所知,他这些年,收受的贿赂足以判处十次死刑!” 姚梦琪紧握的双拳有了一丝松动,但这个时候,如果她退让,就满盘皆输了。 “我确实有很多东西被你掌握,无力和你对抗。但我只要有凌辰,就够了。我所求,不过是我父亲的安全,而你想要的……细至凌辰的情绪。”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谈判的女人!” “所以,你的答案是……”虽然知道他很在意凌辰,还是心里还是忐忑不已,害怕他又耍花招。 “我有其他选择吗?”夜寒轩交叉双手搁在书桌上,指骨顶着下巴,轻微婆娑。一双睿智的蓝眸里有波光在荡漾,嘴角上扬的弧度捉摸不透。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半晌,才开口。“你说对了,我只想让我弟弟开心!” “你出去吧!” 他没再说什么,又干练地继续整理文件去了。 姚梦琪勉强支撑着走出房间,整个人都是软的,靠在墙上直喘气。吓、吓死她了…… 不过…… 她赢了吗? 第二天出门没有遭到禁足,姚梦琪才敢确定,夜寒轩妥协了。接下来一个星期,她白天在律师楼,晚上回来陪夜凌辰,忙得晕头转向。但想到自己是在伸张正义,全身又充满了力量。 秘书敲门进来,“小许,有位先生在会客室等boss。boss现在赶不回来,你先去招呼一下?” “嗯!好!我现在就过去!”姚梦琪忙整理好文件,感到会客室。推开门,里面的男人,竟是她恨得牙痒痒的顾绝。一双长腿搁在茶几上,说不出地泰然自若,一派纨绔公子的放荡不羁。 见有人进来,颇有些傲慢地瞥了眼,“你是谁?那家伙呢?” 光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姚梦琪就想扑上去一顿乱打,但她忍住了。“boss在开会,没办法赶回来。我是他的助理,有什么事,您跟我说!我会转达!” “就派一个小助理来打发,太不把我顾绝放在眼里了吧!” “那您另选时间过来!” 顾绝还是第一次被人下面子,而且是个女人!她是脑子进水,还是眼瞎了?就算不知道他是谁,光看他这张脸这身份,都该迷得团团转,大献殷勤才对。 正文 028 顾绝来访 “站住!” 姚梦琪一顿,背对他,脸上流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 “给我滚回来!” 他能再令人反感一点吗? 姚梦琪深吸了口气,倒回去。脸臭臭地别过一边,压根不看他。 “把脸转过来!”见她不动,顾绝真的有点想动粗了。“我说转过来!你他妈聋了!”操起一只烟灰缸,便朝她砸去。 一阵风从姚梦琪耳边刮过,紧接着传来玻璃与墙壁的撞击声,“咣当”碎了一地。外面的职员都吓得停止工作,但不敢进去。惹恼越爷,吃不了兜着走,没人敢招惹这位大爷! 姚梦琪在心里骂了七八百遍,不想再起冲突,才转过脸。 “我好像见过你……” “您认错人了!我没见过您!”姚梦琪扶扶眼镜,刻意低了点头。“我去倒茶!” 滚烫的水注入茶杯,她有一万分冲动直接往顾绝脸上招呼。臭男人!禽兽!混蛋! 泡好茶,端到顾绝面前。他突然目光一紧,劈手摘掉她的眼镜,姚梦琪惊惶地试图阻止,但动作不及他快。“你” “原来是薄夫人……”顾绝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漂亮的黑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因为惊慌羞恼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来,邪肆而放荡。“好久不见!甚为想念呢……” 他的嗓音低沉性感,对她做了个亲吻的动作,挑逗意味十足。见她更恼了,颇为愉快地笑起来,“这几天一直没睡好,很想你身上的味道……” 他捋起她一缕秀发,深嗅。“你的清香真令人魂牵梦绕……” 第38节 “请你放尊重一点!”姚梦琪推开他,一连退了好几步。 “开个玩笑而已,反应未免太强烈了?”顾绝像是很满意恶作剧的结果,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姿态,抿了口茶。笑着调侃她,“薄集团要倒闭了吗?竟然要少奶奶亲自养家糊口。” “与你无关!”姚梦琪狠狠回他,“如果你是为了案子的事,现在就可以走!无论你做什么,这件案子,我们接定了!” “看不出,还挺有正义感的!真当自己是正义女神啊?”顾绝居然开心得抑制不住笑起来,连嘲弄人的模样都显得挑逗暧昧,漂亮得不得了。 “不过本少没有跟女人谈判的习惯,让关禹帆过来!我们还有一笔账要算!” “你想对他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瞧她紧张的模样,惹得顾绝更想逗弄了。好久都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女人了,怎么能轻易放过? 他沉下脸,再次开口时,脸上露出了吸血鬼一般的诡异,冰冷。“跟我作对的人,下场通常都很惨!” 见姚梦琪因恐惧面色铁青,但又不得不佯装镇定的样子,顾绝继续吓她。 “你说……我是要他一只手好,还是一条腿?或者把他的手脚都砍掉,卖到泰国马戏团表演人棍?” 一股寒意从心底钻出来,蔓延至全身,姚梦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你别乱来!这些事情都是犯法的!” “法?”似是听到什么极可笑的东西,顾绝的神情都不是用不屑能形容的了。“在a市,我越爷就是法!我就算真要了他的命,又有谁敢说一个字!” “不过,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莫不是和关禹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否则你以薄夫人身份,怎么会屈就给律师当助理!” “那晚在床上挣扎得那么激烈,跟贞洁烈女似地,原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跟一个律师能得到什么,倒不如跟着本少!跟人妻偷情,我还真没玩过!应该挺过瘾的……” 顾绝突然一把攥住姚梦琪,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一手扣住她胡乱挣扎的双腿,灼热的薄唇蛮横地压了下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禽兽……放开我……”慌乱挣扎中,姚梦琪摸到茶杯,抓起就往顾绝脸上泼。 茶水没之前那么烫了,但还是很热,顾绝忙松开她捂住脸,痛得直抽气。“你敢泼我,活得不耐烦了!” 整间会客室都回荡着他的怒吼! 全身游走着恐惧感,姚梦琪怕得全身发抖。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事,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好在这时,关禹帆赶了回来。姚梦琪如获大赦,忙跑向他。 见状,关禹帆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拍拍姚梦琪的肩膀。“你先回办公室!” “可是……”如果顾绝迁怒于他就糟糕了! “没事!这里有我!” 见他目光镇定,想是真有办法处理,姚梦琪才踟蹰着出去了。暗怪自己又沉不住气。如果因此给关禹帆带来麻烦,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关禹帆坐到顾绝对面,本来因为刚才的事心有不快,但见顾绝好像很疼,又看不过眼,取了冰块给他敷。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疼死我了!那个女人吃了豹子胆,敢往我脸上泼热茶,看我不弄死她!” “你别乱来!” “这么严厉做什么?怎么?你看上那女人了?” “不关你的事!”提到这个问题,关禹帆心里不免有点烦乱。 “看来我猜中了……我就说,你怎么会再找女人当助理……”顾绝贼贼地窃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吧?没想到那女人还挺有手段!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等他和夜寒轩争个你死我活,他再渔翁得利,不是更好?反正他要的,不过是和那女人睡一觉。她心里爱谁,他还真没兴趣知道! 关禹帆不想再和顾绝谈姚梦琪,“你是为案子来的吧?我是律师,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走!就算是表兄弟也一样!” “我靠!你不是这么绝情吧?明知我被人陷害,还助纣为虐?” “目前所有证据都表明,你和这件案子脱不了干系!” 顾绝放下冰块,目光流露出寒意。看来,夜寒轩是真心要搞他一次了!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善类。惹毛了他,他还真跟他死扛到底了!谁玩死谁,还真不一定! “你在想什么?” “放心!我没琢磨怎么对付那个妞!我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会对未来的表嫂下手啊!”顾绝说得一派轻松,大喇喇拍了把关禹帆的肩膀,心里想的却是他与夜寒轩争得头破血流的画面。 如果他知道,三十年来唯一令自己心动的女人,竟然是别人的老婆,会怎么样呢? 姚梦琪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一直心神不宁,担心顾绝会对关禹帆不利。半个小时后,实在坐不住了,想借加水的机会进去看看情况,办公室却没人。 忙抓住秘书问:“他们呢?” “总裁和越爷刚下楼了!你刚刚没事吧?越爷发好大脾气呢!”秘书担心地问。boss曾私下交代他们多照顾梦琪,可发生那么大事,他们却一个都不敢进去,实在说不过去。 但那是顾绝!随时可能要人命的! 下楼?难道是顾绝挟持了关禹帆? 姚梦琪越想越慌,连忙冲了下去。刚好看到他们上车,忙拦了辆的士追上去,一直追到一间饭店,两人走了进去。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也没有硝烟味,可谁知到顾绝又在耍什么花招。 姚梦琪不明状况,不好贸然闯进去,只有守在门口,一守就是四个小时,将自己饿了个半死。忙去附近便利店买了点面包,心想如果待会要真发生什么事,自己吃饱点,也有力气,总是没错的。 结果刚出便利店就看到顾绝和关禹帆拉扯。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去……” “给我老实点,别动!***,再动我废了你!” “快放开他”姚梦琪隔着马路就喊,连车都不管,风风火火冲了过去。 “***!叫你别动!听到没有!”顾绝七手八脚地搀扶醉成烂泥的关禹帆。本来就重得要死,还在那里推来推去,他都无语死了。换做其他人,早就一拳打晕过去! 第39节 他知道他不会喝酒,但哪里想到酒量差成这个鬼样子。才几杯威士忌,就摔倒桌子底下去了。 他不知道他们家住哪,只能往老爷子府里带。正巧老爷子也想见他,只是嘴硬,拉不下面子,当送他一份礼好了! 谁知这家伙倔得很,一听是去老爷子家,醉成这样还拼命顽抗,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我不要去……不去……” “好,不去不去……你的手别往我脸上抓……想死吗!”顾绝费尽力气好不容易将关禹帆架到车边,刚要往里面塞。突然听到身后一声狼吼鬼叫,“混蛋快放手!” 下一秒肩上着实挨了一记,背上一顿“噼里啪啦”乱砸。 “靠……搞什么鬼……”顾绝一手架住关禹帆,另一只手胡乱抵挡,根本使不上力,更别说回手了。包里装了石头吗?痛死他了! “混蛋……无耻……禽兽……快放开他!”姚梦琪抓住包包拼命往顾绝身上砸,就跟疯了似的。 “住手!他妈给我停下!”顾绝好不容易才抓住一只手腕,扭头一看,顿时眼里冒火。“又是你!”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开罪他了! 正文 029 再得罪他 先是泼热茶,现在又拿包砸他,敢情这女人是想整死他! 姚梦琪一只手被抓住,另一只拳头继续毫不客气地捶打。“快放开关禹帆!放开!” “你搞什么鬼!该不会以为我要弄死他吧?” “难道不是吗?你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姚梦琪累得气喘吁吁,却一点也不退让,拔高音量大喊。 “你脑子有病啊!我顾少要一个人的命,需要自己动手?”顾绝实在对她的想象力无语了,“你他妈看清楚,他喝醉了,我要送他回家!” 姚梦琪看了一眼,关禹帆伏在车上,蜷曲身体像只煮熟的虾米,好像难受得想吐,浑身酒味。这才慢慢停下动作,但还是警惕地盯着他。“你有这么好?” “你知道他们家在哪?上车指路!” “不需要!我会送他回去!” “你有车吗?” “打车!” “他醉成这副鬼样子,有司机敢载我名字倒过来写!” “看什么看!赶紧上车!”顾绝烦不胜烦,直接把关禹帆塞进后车厢。 “喂!你小心点,会弄伤他!” 顾绝都懒得搭理她,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他对女人都不怜香惜玉,更何况男人! 解决完这个麻烦,下一个,就轮到找她算账了! 上了车,姚梦琪忙着照顾关禹帆。顾绝由后视镜扫了眼,不怀好意道:“我真该拍下来传给夜寒轩,看他会有什么反应!或者直接剪成片,豪门少妇出轨,找律师偷情!” “如果夜寒轩满足不了你,为什么不找我?我敢保证,在床上,我绝对比关禹帆爷们!爽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姚梦琪毫不客气回了句,顾绝一下拉下脸,黑沉沉的。“你再说一次!” 这女人未免太大胆了,竟敢这样顶撞他!活得不耐烦了! 姚梦琪鼻子出气,不想理他。 顾绝闷闷开了一段路,越想心里越堵,又忍不住出声嘲讽。“夜寒轩知道自己的老婆出轨了吗?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不关你的事!” “你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次得罪我,你知道下场吗?”车厢内顿时阴云笼罩。 “我很清楚你有大把手段对付我!但请你不要牵连关禹帆!”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要这家伙的命!” “你们什么关系?”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说谎!” 顾绝原本就是随口胡掰,谁知她一口否定,倒是有点好奇。“为什么?” “第一,你们不同姓!第二,我查过你的资料,一个二十八岁的人怎么可能是三十岁人的哥哥!” “差点忘了你也是律师,喜欢翻人老底!还有第三点吗?” “有!你不是好人!”姚梦琪斩钉截铁。 顾绝乐了,“你了解我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好人?我可是a市慈善协会主席,每年捐赠的钱数以亿计。” “那是因为坏事做得太多,怕遭天谴!” “这一点你错了!我从来不信命!我只相信自己,我就是命!”顾绝口气狂妄,眉梢飞扬。一副运筹帷幄,睥睨天下,丝毫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姿态! 在这个世界上,能令他害怕的人,还真没出生!以他的身份,在a市打横了走都行。他想做什么,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太自信就成了自负,很可笑!”姚梦琪凉凉讽刺了句,“你可以专心开车吗?” “为什么?” 第40节 “因为我不想跟你说话!” 顾绝笑了,眉际唇角尽是飞扬的笑意。他鲜少真正开怀,在外面应酬,虽然也是笑笑的,但不过是伪装,那笑从未及眼底。此刻的笑却是真真实实从胸膛里逸出来。 这女人得罪他三次,还敢给他摆臭脸,夹枪带棒地讽刺。按照他的脾气,绝对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确实很生气,可看到她那表情,又觉得很好笑,他真的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或许,他想要的不止一夜。 牙尖嘴利的小猫,豢养在身边,偶尔心情来了逗弄一番,也是很有意思的! …… 两人合力将关禹帆送回房间,姚梦琪帮他脱了西装,拧来毛巾擦拭了一番。等他熟睡了,才走出去。 顾绝靠在沙发上,眉宇略显疲惫,一双眼睛却灼灼然,亮得像黑夜里的野兽。当然,他是一只极为漂亮的野兽,身形及面容都是一等一的。 “你怎么还不走?”姚梦琪厌恶地皱眉。 “你怎么不走?” “我留下来照顾他!” “我也是!” “你没那么好心!” 顾绝莞尔,“你还挺了解我的!本少确实没那个闲心理他!”他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走向姚梦琪。 她意识到他的目标是自己,转身想逃。但速度怎及顾绝,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压在墙上,一张俊美得天人共愤的脸就那么凑了过来。 “我们的帐还没算完!” 顾绝笑得很好看,妖魅异常,牙齿白森森的。肌肉愤张、结实,以漂亮的弧度伸展着,如蓄势待发的野兽,隐藏着难以预计的危险。 “你放开我!里面还有人!” “不过是个不省人事的醉鬼!你喊破喉咙,他也救不了你!” “你究竟想怎么样?”姚梦琪火了。他是吃饱了没事做吗?总对她纠缠不休!可她真的很讨厌他! “从来没有人敢不知死活得罪我……你敢做……就该预想到后果……”此刻的他丝毫不见戾气,反而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仿若优雅的吸血鬼捕到猎物,却并不急于将她吞入腹中,极有心情欣赏她走投无路的模样。 “那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顾绝贴得愈发近了,魅惑人心的呼吸喷洒在她毛孔上,灼热。姚梦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不能再任由他欺负。 她屈膝狠狠朝他下当踢去 但顾绝早已预料到她会有次动作,轻松挡开,同时退了两步。“踢得真狠,想让我断子绝孙么?”他调笑着,面对她警惕又愤恨的目光,漫不经心将手插回裤袋。 “今天我累了,先放过你!”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半侧脸,轻笑,满眉梢的笃定。“我们来打个赌吧!最后,你一定是我的!” …… 顾绝离开后半个小时,姚梦琪确定他不会再回来了,才安下心来。方才一直处于戒备状态,耗光了她的心力。力气瞬间被抽离,软回沙发里。抚着太阳穴,很是头疼!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顾绝这种人,恬不知耻的程度更胜夜寒轩! 她只想过最平凡的生活,却同时惹上a市最有身份的两位大瘟神!前世是造了什么孽! 手机突然响起,姚梦琪如惊弓之鸟,一下弹了起来,冷汗都吓出来了。捂着狂跳的胸口重重喘了几口气,才接通。对面传来夜凌辰温柔的询问,“梦琪,你要回来了吗?” 姚梦琪听出夜凌辰很担心自己,但又不想给她压力,极力克制住情绪。 真是个贴心的男人!如果所有男人都像他这样,就好了! “对不起,我今晚可能没办法回来,你早点休息吧!” “哦……”他难掩失落,“方便询问原因吗?” “我朋友喝醉了,我要照顾他!” “是……男人吗?” 姚梦琪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如实回答。“嗯!不过我们只是朋友!” “你解释,是因为在乎我吗?” “……”这是什么问题?她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为什么感觉他很在意?但她总不能回答不是吧? 姚梦琪点点头,“嗯!我在乎你!” “那你明天能早点回来吗?” “好!晚安!”姚梦琪挂了电话。感觉有点怪怪的。凌辰对她的不是依赖吗?就像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依赖妈妈一样。那她照顾的人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 大概他只是随口问问吧,就像她很自然解释她和关禹帆只是普通朋友一样! 应该是她多心了,凌辰对她的,绝对不是那方面的感情! …… 夜别墅。 第41节 房间没有开灯,无星无月。男人坐在吧台边,月光之中,只留下半边剪影。侧脸尊贵,坚毅,如同大师最成功的雕塑。 “明天的事,安排好了吗?”他的声音很低沉,尾音颤抖,磁性。 “是!我们已经在三天内收购了国内几家最大的媒体!” “很好!一切按计划行事!”他挂了电话,深沉的目光紧蹙,越发慑人! 晚上去关禹帆房间看了几次,见他睡得很熟,姚梦琪也就放心了,窝在沙发里睡了一阵。第二天早早起来,准备早餐。 “morning!”温柔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你起来了!”姚梦琪回头,关禹帆已经洗漱完毕。头发刚洗过,湿漉漉地搭在饱满的前额。一身家居服,灰白色调,纯棉质地,给人感觉宁静安心。 他永远干净整洁,风度翩然,配上俊秀的眉目,白皙的肌肤,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存在。 “嗯!抱歉!昨天……我失态了!”他虽然喝醉了,但大概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没想到她会照顾他一整晚,是否代表,她是关心他的? 正文 030 事件爆发 关禹帆莫名就红了脸,庆幸姚梦琪忙着端早餐,没有发现。 “快吃早餐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 “好!”关禹帆吃了一些,觉得异常美味。“你手艺很好!” 姚梦琪露齿一笑,“这点我倒不谦虚!我妈算是很有名的西点大厨,我可是尽得真传哦!” “嗯!我有早餐看新闻的习惯,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我帮你开电视!” 两人边看吃早餐,一边看新闻台。一群记者围堵在豪宅路口,将一辆白色兰博基围得水泄不通,争先恐后将话筒往前挤。 姚梦琪觉得那辆车有点眼熟。 “顾少,听说您一个星期前强暴了一名少女是吗?” “顾少,请您出来,证实一下这件事好吗?” “顾少……”记者们情绪激动,就跟闻到肉的苍蝇一样。 姚梦琪半个鸡蛋卡在喉咙口。 这件事压了好几天,一直没有媒体敢报道,怎么突然间蜂拥而至? 豪宅区警队出动,将记者往后压,开了一条车道。但那辆车并没有开走,里面的人反倒开了门,走了下来,走向记者群。 画面上,顾少衣冠楚楚,风度翩然,戴着副大墨镜,很坦然地面对疯狂记者,嘴角噙着坏笑。“都是同一个老板的狗仔,何必装出争抢的样子?” 接过其中一只话筒,直视镜头。“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搞垮我顾绝,未免太小看我了!谁输谁赢,走着瞧……” 他把话筒丢还给记者,驾上跑车嚣张地扬长而去。 “可恨!明明是自己做的,还一副别人冤枉他的样子!” “这件事,未必是他做的。”关禹帆喝着牛奶,慢慢吐出一句。 “你的意思是……他是被陷害的?” “顾绝性戾,树敌很多,有人想嫁祸他,也不足为奇!” 姚梦琪犹疑了。“那你为什么接这个案子?” “我是律师,有案子,我就会接!况且目前的证据都证明是顾绝做的,我要调查清楚!” “根本不需要调查,一定是他做的!” “你很讨厌他?” “……”姚梦琪没有否认,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身为律师,最忌讳的就是将个人情绪带入案件,很容易导致判断失误。” “我知道了!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姚梦琪沉默了一阵,仍没忍住,问:“你和顾绝……什么关系?” “如果我不回答,会不会太不礼貌?” “不不不!”姚梦琪连忙摆手,“是我没礼貌,不该打探你的私事!我不会再问了!” “谢谢你理解!”关禹帆没再说什么。其实,那段过去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也相信她会替她保守。只是,他不愿意她因为他的家庭而讨厌他。 尽管事情的真相还不很明朗,但姚梦琪还是格外卖力,努力想找出更多关于证明顾绝是犯罪人的证据。临近下班,姚景阳打电话来,说晚上约她和夜寒轩一起吃饭。 姚梦琪当然不愿意,找借口推脱,姚景阳却说,夜寒轩已经答应了,两人也约好了时间地点,她只得同意。 下班后,姚梦琪极不情愿,磨磨蹭蹭走出律师事务所,结果看到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房车停在门口。忙低下头,快跑过去,躲进车里,连声催促,“张叔,开车!” 张叔回头以目光询问夜寒轩,他仍专注低头看手里的笔记本,轻微颔首。他这才开车。 “你怎么来了?” “接你!”夜寒轩盯着笔记本说,语气毫无波澜。“这么鬼祟做什么?是你见不得人,还是我见不得人?又或者,怕被情夫看到?” 一见面就要这么夹枪带棒地讽刺吗?姚梦琪许闷了,小声嘟囔。“我不过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 她同事都以为她来自普通家庭,要是看到她上豪车,肯定又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了。 “我知道地点,不用麻烦你亲自过来!” 第42节 “我也不想!做戏而已,别太认真!” 夜寒轩还是那副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她说一句,他讽刺一句,姚梦琪着实堵得慌。有些人你真的必须每分钟原谅他八百次,才能继续交流。 跟他说话,一句一个赌,她迟早得心肌梗塞。 于是,她识趣没再招惹夜寒轩,一路都在想案子,将证据一条条理顺。 无意瞥了眼他,想,他们间最大的默契,应该就是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这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哪怕,很闷! 快下车时,夜寒轩才开了金口,“摘掉眼镜!” “哦……”姚梦琪这点倒没反抗,顺便抹掉嘴角那几颗痣,又恢复了清纯绝艳的容貌。 坦白说,每天这样扮丑还挺累的。不过相比起来,她更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是市长的女儿,全a市女人嫉妒的对象夜夫人! 姚景阳和叶淑兰先到了,见他们进来,忙起了身,“你们来了,快坐!” “妹夫,坐我旁边!”姚初夏殷勤招呼道。今天她打扮得格外娇艳,恐怕要将男人都迷得晕头转向。但夜寒轩看都没看她一眼,隔了两个位子,先替姚梦琪拉开座椅,“坐吧!” “谢、谢谢!”姚梦琪笑得很僵硬。劳驾夜总裁亲手“伺候”她,怎么感觉会折寿? 姚初夏脸一下就拉长了,压抑着没发火。 “先点菜吧!点完再谈!”姚景阳招呼着。“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真是开心啊!以后得多聚聚!” “你想吃什么?”夜寒轩贴近姚梦琪耳旁,温柔询问。她慎得慌,想躲,他却不动声色扶住她的肩膀,令她挣脱不开,只好陪他做戏,也就强自微笑。“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那我帮你点!你最近血色不太好,点些补血的菜吧!” “哦,好啊……” “小寒轩可真会疼女人,难怪梦琪最近愈发漂亮了……”叶淑兰演技极好,那种欣慰感仿若出自真心,比亲生母亲还亲生母亲。 姚初夏凉凉讽刺一句。“我怎么没看出来?穿得像个乞丐一样!丢人!” “初夏!”姚景阳警告地瞪了她一眼,她不情愿闭嘴,心里早就将姚梦琪骂了个千万遍。 “小寒轩啊,最近寰球一切还顺利吧!我可是一直替你保驾护航啊!”姚景阳笑笑地说,一派官场姿态,有意无意邀功。 “就说上次那间金矿,对手是顾司令,其他人哪敢替你说话!是我一直顶着,你最后才抢了过来!跟顾司令抢东西,可是虎口拔牙啊!不过你是我女婿,我当然得帮你了!一家人嘛!” 夜寒轩笑而不语。这个老匹夫面皮之厚,他实在叹为观止。 在官场,他不止他一个眼线,其他人早已通风报信。说他在顾建城面前就跟只狗一样,摇尾乞怜,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之所以能拿到金矿,完全是自己的能力!倒成他保驾护航了!他也真敢说。 姚景阳满心等着夜寒轩给他敬酒致谢,见他纹丝不动,想是没那份心,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只得自己转了个话题。 “我年纪也大了,过几年就要退休了。现在最希望的事,就是你们能够赶紧生个孩子,让我享受三代同堂的天伦之乐!” “是啊!梦琪!你得加把劲,知道吗?”叶淑兰也附和着说。 想到她送的情趣内衣,姚梦琪一下红了耳朵,假装低头吃饭。 “梦琪、梦琪你听到没有啊?” “这事急不来,女儿面皮薄,你别催她!”姚景阳说,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念头。“梦琪,你快毕业了吧?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当律师!” “哪有女孩子家当律师的,多累啊!我看,你还是让小寒轩替你安排份工作吧!”精明的眼睛又转到薄身上,“我上次不是跟你过,总裁特助的事……” “只要梦琪想,随时可以过来!”夜寒轩握住姚梦琪放在桌面的手,目光含笑,“你想吗?” 这叫笑里藏刀! 分明是在警告她,如果她敢说“想”,他就让她好看! 姚梦琪自然不敢得罪夜寒轩,更何况她真心不愿意。答道:“爸,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是法律专业毕业的,不适合当特助!”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辅修了经济学,当助理绝对不成问题,边学边练嘛!要我说,女人就得帮自己的丈夫。像你妈,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夫唱妇随,感情好得不得了……” 姚梦琪不好顶撞他,讪讪然。“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见状,姚初夏忙见缝插针。“爸,妹妹不愿意,你就别勉强她嘛!我是秘书系毕业的,当妹夫的特助再适合不过。你说呢?妹夫……”她猛抛媚眼,整个人只差没直接扑向夜寒轩。 “胡闹!像什么话!”姚景阳一声呵斥。 “爸……” “够了!”姚景阳转向姚梦琪,又缓和了脸色。“你再考虑考虑!” “嗯!我知道了……”姚梦琪心事重重,倍感压力。为了爸爸,她已经放弃了自尊,难道连自己最热爱的事业也要放弃吗? 饭局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席间姚景阳就没停止过打官腔暗示夜寒轩,多多利用寰球集团的势力帮他开拓政治版图,争取连任市长,叶淑兰如应声虫一样附和个不停。以及姚初夏嫉妒仇视的目光。 一切都令姚梦琪非常不舒服,借口去洗手间。 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感觉令她清醒了不少。难怪夜寒轩会这么讨厌他们一家,方才一个小时,她在他面前无地自容,真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姚梦琪有一百个不愿意回去,但没有其他选择。刚走出洗手间,就被姚初夏堵个正着。 “最近过得很滋润嘛!抢了别人的老公,就不怕遭天谴吗?”姚初夏刚刚喝了很多酒,整个人醉醺醺的,双眼因为嫉妒变得通红,整张脸变形丑陋。 姚梦琪不想理她,她却再次拦住她的去路。 第43节 “你让开!” “你说让开就让开,把我当什么了!”姚初夏一把将她推到墙上,“一个私生女,凭什么这么嚣张!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抢我的老公,还敢这么蹿!想死吗?” “我没有抢你的老公!是他选择了我!”姚梦琪也火了。这并非她的本意,她也是在替他们阮家牺牲,不该再忍气吞声忍受她的无理取闹。 “如果不是你装可怜,恬不知耻地勾引他,他能看上你?别做梦了!他对你只是玩玩的!”姚初夏的嘲讽如毒箭一般射向她,“别以为刚刚他对你不错,就以为他真的爱你。傻瓜!他不过在利用你而已!” “他爱我还是利用我,与你无关,轮不到你来管!” “谁说轮不到我来管,我已经跟他睡过了!” 姚梦琪耳旁“轰隆”作响,无法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夜寒轩对姚初夏的厌恶她看得出来,可不排除出于其他目的接近她。 “怎么?傻了?”姚初夏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有些神经质地“咯咯”笑起来,“夜寒轩是谁?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怎么?你没好好满足你的男人吗?他在床上可是热情如火呢……” “你知道他最喜欢什么姿势吗?你知道他的频率吗?”姚初夏步步紧逼,恬不知耻地笑着。伸出蛇信一般的舌头,舔舐自己的红唇,一脸陶醉。“和妹夫偷情,真是刺激得不得了呢!” 结果她挑衅半天,姚梦琪只漫不在乎地问出一句。“说完了吗?” “……”姚初夏握拳,“何必伪装不嫉妒!” “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拙劣的故事嫉妒!”姚梦琪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轻轻摇头,好像可怜她似的。“你说得对,寒轩的女人确实不止我一个,但不至于这么委屈自己!”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姚梦琪没耐心再同她纠缠,直接撞开她就走。姚初夏气疯了,尖叫一声“你这个小贱人”扑上去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墙上一扔。 姚梦琪猝不及防,加上穿了高跟鞋,一个重心不稳,额头撞在了墙上,顿时红了一大片,渗出血丝。眼前天旋地转,一下坐在地上。 但喝醉酒的姚初夏失去理智,仍不打算放过她,抬起高跟鞋就要往她身上踹。 “住手!” 正文 031 内心的人 身后传来一声有力的呵斥,姚初夏仓皇转头,吓得脸都白了。“妹、妹夫……”该死!怎么会被他看到! 夜寒轩快步走了过来,扶起姚梦琪,“你没事吧?” 她一摇头,疼得更厉害了。“没、没事……”相比额头的痛,心里的痛更令她难过。毕竟是亲生姐妹,她怎么能下这种狠手。看来,这辈子,她们只能是敌对关系了。下一次,她绝不客气。 “不、不是这样的……是她先动的手……”姚初夏装出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小绵羊模样,恶人先告状。“妹夫,你要相信我,我只是为了自卫才……我不是故意的……是她……” “够了!我有眼睛,自己会看!”夜寒轩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姚初夏吓退好几步。 “我和梦琪先回去了,你知道该怎么向你父母解释!”他冷冷丢下一句话,小心翼翼扶着姚梦琪离开了。 姚初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意翻江倒海。恶狠狠发誓,如果不弄死姚梦琪这只狐狸精,她就不姓姚! 一路将姚梦琪扶回房车,夜寒轩递给她一只医药箱。 “自己清理干净!” “谢谢!”虽然态度是冷漠了点,但毕竟帮了她,姚梦琪也知足了。她从来不是个贪心的人,尤其对他。 “就这么走会不会不太好?我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我不过找个借口离开,不是为了帮你!” “哦……”姚梦琪扁扁嘴。她就知道,他哪有这么好心。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有镜子吗?” “没有!” “这样……我找不准伤口!”如果不尽快清理,很可能留疤,她不想留在那么显著的地方。 “你自己想办法!”夜寒轩没有半点帮她的意思,打开笔记本,继续看合作案。 姚梦琪只好凭感觉找伤口,自己清理,把握不住力道,一下用力重了,痛得脸煞白,倒吸一口凉气。“咝痛” 眼角余光偷偷扫了眼夜寒轩,他仍专注工作。心里就有点不爽了,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夫妻,有必要这么冷漠吗? 她突然有了点小孩子心理,他越是漠视,她越想就引他注意。 “咝痛好痛啊”她有点夸张地叫唤,但都引不起夜寒轩半点反应。最后只得主动向他求助,“你能不能帮我洗一下伤口?”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夜寒轩不怎么耐烦地回看了她一眼,意思大概是,这点小事都要来烦我? 姚梦琪继续动用装可怜攻势,就不信这家伙真的冷漠这种程度。 两人对峙许久,夜寒轩大概是不胜其烦,想尽快解决她,不怎么乐意地接过棉棒,手指了指。“坐好!” 姚梦琪乖乖坐定,露出小狗一般开心的笑脸。 醮了些酒精在棉棒上,夜寒轩不怎么耐烦地帮姚梦琪擦伤口上的血。看得出他很少照顾人,动作有点笨拙。 难得见向来运筹帷幄,自信满满的他动作别扭,姚梦琪在心里偷笑。故意想逗他,扯长嗓子叫唤。“啊咝好痛……轻点……” 夜寒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闭嘴!”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女人叫得有多假,故意玩他是吗?胆子还真大!他就该任她自生自灭。 姚梦琪玩心大起,瘪嘴做可怜状,“真的很痛嘛……痛……” “那你自己来!”夜寒轩才没那份闲心怜香惜玉,直接就要将棉棒丢回去。姚梦琪忙拉住他,“好嘛……好嘛……我忍住不叫!真的!”还竖起手指来发誓。 夜寒轩这才继续帮她擦药。 霓虹掠过车窗,照在他脸上,好看的阴影忽明忽暗,将他原本出色的五官映衬得更加立体。每一个角度,都宛如雕塑。 近距离看他,姚梦琪才发现原来他的睫毛这么长,像扇子一样扑扇扑扇。若不是他习惯臭着张脸,这双眼睛,应该是很温柔的。如同清澈的海水,湛蓝,深邃,令人意乱情迷, 心没由来一阵狂跳,喉咙干涩,双发发热。姚梦琪紧张地抓住裙子,掌心直冒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第44节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心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车子有些摇晃,姚梦琪的秀发像调皮的精灵般跳动着,不时摩擦夜寒轩的脸颊,有点痒。他拂开她的青丝,目光很自然落在她脸上。 她双颊绯红,有点紧张不敢看他。因为呼吸急促,粉嫩的双颊轻轻张开。完美的胸部在他掌下轻微起伏,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当她自己伸手将长发掠到耳后,露出绝美的侧脸。他呼吸一窒,绯红的面容,以及她少女的羞涩如同一幅画,定格在他脑子里。毒药一般,麻痹了他的神经。 她是故意诱惑他吗? 这个小妖精! 明知她是故意假装清纯,他却还是被她娇羞的样子吸引去了。 不受控制地吻向她红润小巧的唇瓣。 姚梦琪睁大双眼,小鹿般巴巴望着那张缓慢贴向自己,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吻她吗? 她该怎么办?一拳打过去?还是……逆来顺受?任他欺负? 她怎么能让大魔王白白吃豆腐,占去了便宜? 可是……心跳好快啊,四肢都是酥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可怕的是,好像隐隐有那么点……期待。 空气好稀薄,就快窒息了…… 眼见四片唇瓣即将相贴,车子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夜寒轩失衡,撞在了姚梦琪身上。如同魔咒突然被解除,一下便清醒过来,陡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竟然……有想吻这个女人的冲动?他疯了? 他为自己这一念头感到恼怒,略微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面容又恢复冰冷状态。一语不发地坐回原处,将棉棒塞回姚梦琪。“自己处理!” “哦……好……”姚梦琪重重喘了几口气,她刚刚好像差点窒息了……是中邪了吗?怎么能任他宰割?还好什么都没发生! 可心里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在作祟。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车里的气氛才恢复正常,姚梦琪脸上火烧火燎的感觉也才褪去。低低说了声,“在洗手间门口,谢谢你帮我……” “我不过看不过眼,别多想!” “哦……”她就知道,就算到了世界末日,他也不可能关心他。她想了想,迟疑着问:“除了凌辰,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关心的人吗?” 夜寒轩眼前闪过一张笑靥如花的容颜,眉角染上一丝温情,似乎还微微笑了笑,吐出一个字。“有!” “不过,你不需要知道是谁!” “哦……”他怎么知道她想问? 姚梦琪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想知道答案。 只是当他说出有时,她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酸涩,有点闷。 可是,没道理啊…… 因为这一小插曲,姚梦琪一夜没睡好。与此同时,夜寒轩正坐在吧台边,对着窗外的月色,默然无语。 手机就在旁边,他不记得自己多少次拿起又放下。凝望许久,再一次拿起,手指婆娑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想着她的笑颜,渴望听到她的声音。 可是,他没有勇气! 他知道,一旦打破戒律,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随之而来是无尽的深渊。 无数个夜晚,他枕着这个名字入眠,始终不敢惊扰她。但今晚,他异常烦躁,一鼓作气,拨了过去。 听着等待的忙音,他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喉咙干干的,手指冰凉、颤抖。 “喂!”另一头传来太平洋彼岸的声音。 “……”他失语。 “喂……怎么不说话?我听到你呼吸了!” “……”拳头有力缩紧,他逼自己冷静。“在上课吗?” “刚刚下课,你来电很准时!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你没发现自己一年只给我两三通电话,而且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夜寒轩没回答。其实并非心情不好,只不过,每次与她打电话,他都要极力抑制住千言万语。太过沉默,以致她觉得他心情不好。 这些,他自然不会让她知道! 只要她开心,一切足矣,他不该让她察觉任何异常。 “又不说话了……小时候,你明明很爱说笑话逗我呀!十六岁之后,就开始对我惜字如金了。问你为什么,你又不说!” “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吗?” “……” “还有一个月就放假了。如果你想见我,我就回国实习!不想就算了,反正我也习惯待在国外。” 第45节 他听出她话中的抱怨和期待,这几年,她一直在等他说一句:回来吧! 他又何尝不想见她。那种渴望,无时无刻不折磨他,都要将他逼疯了。可他不能!当年他犯下的错,注定他不该接近她,否则只会带给她伤害。 “我还有事,先挂了!”不等她回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澎湃的思念。 任他如何思念欲狂,也绝不能打破心墙。一旦决堤,受伤的会是她。 正文 032 马场遇险 第二天大清早刚踏出房门就与夜寒轩撞个正着,姚梦琪无端脸红,心跳加速,但还得装出一副“今天天气很好”的样子,与他打招呼。 “早!” 夜寒轩没吭声,径自走过来递给她一盒衣服。 “这是什么?” “骑马装!” “给我骑马装做什么?” 夜寒轩挑眉。一脸“穿骑马装不骑马,难不成去游泳?”的难看表情。 “十分钟后,楼下等!” “什么意思?我们要去骑马?现在?可是……我还没吃早饭……不太适合骑马……” 任她在后面抗议,夜寒轩照走不误。姚梦琪没办法,只有认命换上衣服,下了楼,夜寒轩已经在大厅等。 换上一身戎装的他英气逼人,昂贵的装束,衬托出他健美的身材,宛如上帝的杰作。无论外貌还是挺拔的身姿,对女人而言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当他优雅而缓慢地回头看向她,姚梦琪呼吸一窒,仿佛能看到从他身后伸展开一对黑色翅膀。 感叹,要不要这么帅!是想用自己的容貌颠覆世界吗?高贵如帝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有多帅,就有多冷,只是一眼瞥过,姚梦琪就冷不防打了个哆嗦,赶紧随他出门。 去的路上两人还是默契地保持沉默,姚梦琪好几次忍不住看他,觉得他分明就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贵族,鬼斧神工的侧脸,刀削般的棱角,每一寸都将尊贵演绎得淋漓极致,完美到了极点。 车驶入辽阔的马场,姚梦琪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相关报道。说是全世界最大的马场,占地面积极广,全a市最名贵的马都在这里饲养。vip会员制,一般人想进来都难如登天。 有钱人,果然都活在另一个世界。 下车后,夜寒轩破天荒等她,还主动牵姚梦琪的手,她正诧异得呆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迎面走来几个器宇轩昂,气质不凡的男人,一人牵一匹马。 立即认出他们是金融界及政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时常见报。 姚梦琪也就明白了,又要配合他做戏。只是这一次,心里稍有些不舒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然而面上不得不强打起笑容,配合地反握住他的手,作恩爱状。 “夜总裁好久没来了,贵人事忙,约都约不到啊!” “就是!不过,我看不是忙公司的事,而是新婚燕尔,忙着甜蜜吧!哈哈!” “家有娇妻嘛!传说市长千金清纯绝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妻如此,夜总裁好福气啊!” 面对他们半是奉承半是调侃的起哄,夜寒轩只颔首,笑而不语。既不无礼,又显得高人一等。即便被人中之龙包围,他仍是最出众的那一个,内敛沉稳,却难掩光芒。 姚梦琪不善于面对这种场面,怕说错话,只点头赔着笑。 “嫂子第一次来吧?我有一匹马驹性子温顺,最适合初学者,随我去看看?”其中一年轻财阀道。 姚梦琪以眼神询问夜寒轩,见他没说什么,也不好扫对方面子,便随他去马厩。 年轻财阀一边不动声色炫耀自己的马有多名贵,一边大肆赞美她的美貌。“夜总裁娶了这么个美人,可真是羡煞我们这些单身汉啊!所谓‘美目盼兮’、‘如若凝脂’,指的就是嫂子吧?” “您过奖了!我不过众人之姿。” “嫂子谦虚了!若有好姐妹,记得给我做个介绍啊!” 姚梦琪礼貌笑笑,没回答。她看得出,这个男人的礼貌只停留在表面,心里却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只是就这么走,未免太不礼貌。 正苦恼该如何脱身,马儿突然仰起前蹄一声长鸣,吓得她连退几步,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往后栽去。 “嫂子小心!”年轻财阀正费心寻时机与她亲近,赶紧抓住这一英雄救美的机会,扑上去。 但另一道身影快过他,利落将姚梦琪揽入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立即抚平她狂乱的心跳。 但当她抬眼与那人目光相对,心跳又陡然慢了几拍。 “没事吧?”夜寒轩的神情很淡,只用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蓝眸注视她,隐隐透着些许担忧。看得她面红耳赤,低下头,轻轻推搡。“没、没事!” 年轻财阀心有不爽,又不敢在夜寒轩面前表现出来,忙打哈哈。“还好夜总裁身手矫健!不然没照顾好嫂子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啊!” “去选马!”夜寒轩没理他,牵起姚梦琪的手就走。看着紧握的两只手,再看看他高大的背影。她突然萌生出一种想要就这么手牵手,一直走到天荒地老的渴望。 但这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理智告诉她,她不该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奢望。 夜寒轩牵着姚梦琪来到自己的专属马厩才放开,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只专心喂自己的马。 姚梦琪只好自己凑上去,“这匹是你的马吗?一定很名贵吧?”虽然她不懂得分辨马,但也看得出这匹马价值不菲。体质干燥,鬃毛柔亮,前胸宽,腰身跨,肌肉线条成长条隆起,一看就拥有优良血统。 他没回答,她只好继续问:“它叫什么名字?” “安琼斯!奥尔洛夫马!” “名字很威风……是你从小养大的?” “嗯!”夜寒轩喂它的动作很温柔,显然这匹马对他而言很重要。姚梦琪也由此看出,这事关他与另一个人的美好回忆。因为他的眼神,深如汪洋,很多回忆在他眼里流淌。 第46节 与他对夜凌辰的关心不同,更多是一种眷恋及温情。 这匹马……与一个女人有关? 姚梦琪无意再猜想那许多,每个人都有过去,即便夜寒轩,回忆里应该也有一个无可取代的人吧!再者,他们不过名义上的夫妻,他对谁温柔,对谁难以忘怀,与她无关。 只是,理智上是这么想,心里却忍不住有一丝酸涩。 夜寒轩喂好马,朝对面马厩走,“选一匹吧!” “嗯?我、我一个人骑一匹马?” 夜寒轩扬扬眉梢,意思是,不然呢? 姚梦琪窘红了脸,她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她没骑过马嘛!再说,电视剧小说里面都是男女主成双成对,共骑一匹马,潇洒浪迹天涯。 果然是中了小说的毒! 现实哪有那么美好! 姚梦琪不懂得挑马,看了一阵子,选了一匹眼神比较善良的马,摸摸它的鬃毛,也很温顺的样子。“就这匹吧!” 驯马师装好马鞍等装备,扶姚梦琪上马。这是她第一次骑马,以往看电视,觉得骑马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亲身实践,才发现并不简单。大概是她平衡感不好,总担心会摔下去,只得死死拉住缰绳,掰住马鞍,全身绷得紧紧的。 反观夜寒轩,气度潇洒,就像西方电影里的骑士,气势一等一的,尊贵逼人。他未回头,却也想象得出姚梦琪的窘态,薄凉的声音就这么飘在风里。 “不用怕,我在前面带着你!” “……”姚梦琪干咽口水。他说的轻松,他们隔着一段距离,若她真出事,他哪来得及救她,还是自己抓紧点比较靠谱。 “脚前半部踩蹬,上身坐直,扶稳马鞍。别绷得太紧,你的情绪是能影响到马的……” 见她实在笨拙得紧,夜寒轩退回一段,与她并排走。用马鞭顶了顶她的腰,“放松……挺直……” 骑马对她而言真的是一项大挑战嘛,哪是他说放松就能放松的,要求还这么高……姚梦琪急得有点想哭了,谁能把她从马背上救下来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情,姚梦琪活了十八年才知道,骑马是其中排首位!倒不是真的有多难,只是对于一个恐高加平衡感极差的人而言,几乎是没办法办到的事。 更糟糕的是,夜寒轩的从旁指导让她好紧张。他的眼神好严厉,而且慢慢开始不耐烦了。 他一定觉得她很笨吧?他一定是在鄙视她吧?他手上的马鞭马上就要抽在她身上了吧? 啊!她也好想骑好一些,不必遭到他的鄙视。可越心急,就越学不会,比刚上马那会儿更糟糕了。 夜寒轩突然停了马,呼吸比平时重,似乎在极力压抑怒气。 姚梦琪悻悻地笑笑,“怎、怎么不走了?骑完了吗?”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声音不大,却将她吓得一激灵,表情随之变得好委屈,一副哭腔。“我、我也想学啊……可是我真的很笨,就是学不会嘛……而且你好严厉……” 夜寒轩眉锋一利,双目锐气逼人,似乎在考虑是一鞭子抽过去,还是直接将她踹下马。 姚梦琪内心叫苦不迭,刚要求饶,驯马师骑马赶了上来,“总裁,您的电话!” 夜寒轩这才停止对她的目光攻势,帅气一拉缰绳,掉头而去,留给她潇洒的背影。 现在是怎么样?他走了,她也可以下马了吗?姚梦琪激动不已,可她忘记,没有外界帮助,她、她连下马都不会啊!四周都是草地,根本没有能帮她的人! 正文 033 从天而降 想不到其他办法,唯有继续骑着马慢慢走。走了一段,她发现自己慢慢习惯了骑马的感觉,腰背不自觉也挺直了。找到感觉后,平衡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免有些窃喜,她就说自己没那么笨吧!刚刚一定是夜寒轩给了她太大压力,所以她才学得那么糟糕! 都怪他! 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姚梦琪已经能自如掌控了。为了向夜寒轩证明自己并不是他说的那么笨,她决定冒险——跑起来! 对于一个刚学会骑马慢走的人而言,小跑是极大挑战。但姚梦琪骨子里天生有种不服输的精神,尤其在夜寒轩面前,一切希望做到最好,不让他瞧不起。为此,她愿意冒险。 她深吸了口气,做好充分心理建设。再俯身到马儿耳旁,温柔耳语了一阵,让它乖一点,温顺一点。 随后用脚背轻轻踢了一下马腹,马儿受命,慢跑起来。 刚开始姚梦琪还能用腿夹住马,臀部贴着马鞍,随着马儿的步伐掌控身体。可马儿越跑越快,她渐渐已经无法跟上它的节奏。她尖叫着让马停下,拼命拉缰绳,可马儿已经兴奋了,卯足劲朝树林狂奔而去。 夜寒轩的警告在她耳边响起,不要跑入树林,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怎么办啊? 马儿如疯了一般狂奔,姚梦琪只得死命抱住马颈,扯开嗓子大叫救命,“夜寒轩——救我——夜寒轩——救命啊——啊——” 远在马厩附近接电话的夜寒轩似乎感应到些什么,利落挂了电话,上马狂奔而去,远远看到姚梦琪被马疯狂颠簸,就快支撑不住,要掉下来了。“救命——夜寒轩——” 该死!他才离开一会,她怎么闹成这样!他狠狠挥鞭,以最快速赶上她。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 他从天而降,姚梦琪既激动,又害怕,只知道死死抱住马。“我……我不敢……” “把手给我!” “……”她试着伸出一只手,但很快又缩了回来,哭喊。“我不敢——” 眼见就要跑进树林,夜寒轩心里万分着急,一扫方才的命令口吻,语气陡然软下来。“乖!把手给我!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他的声音好温柔,一点点抚平了姚梦琪内心的惊恐,她期艾地望着他,有些动容,却不敢完全将自己交付给他。 第47节 “相信我,好吗?我会保护你……把手给我……” 明亮得几乎刺目的阳光里,他微微笑起来,对她点头。那笑容似乎有一种魔力,姚梦琪不知不觉就伸出手去,手指交握的那一刻,夜寒轩拼尽全力,将姚梦琪从马上拉入自己怀里。 安琼斯挺起身子扬起前蹄,疯狂嘶鸣,两人几乎滑下去。如同置身风暴中心,随时可能被狂风暴雨吞噬。 姚梦琪拼尽全力抱住夜寒轩,好像纵使遇到再可怕的暴风雨,只要有他,一切都会过去。 马的鸣叫震响整个马场,可她耳旁只回旋着他温柔的安抚。“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危险……别害怕……” 那一刻,姚梦琪觉得自己和夜寒轩的生命,紧紧连结在了一切,同生共死,生死相依! …… 姚梦琪哭花了妆,到洗手间整理。方才一幕记忆犹新,仍令她感到恐惧。更令她讶异的事,在最紧急关头,是什么给了她勇气把手交给他?回想起来,那只有万分之一的成功几率,近乎不可能。她却把自己的命,交给了他。 是她无可选择,还是……潜意识里,她信赖他? 她不是最讨厌他吗?可在生死关头将自己交付给讨厌的人,未免矛盾了。 受过惊吓,脑子都乱了。再想这些,恐怕要爆炸的。 姚梦琪将它们统统赶出脑海。她对他并没有所谓的信赖,不过是情况紧急,无从选择而已。而他,也是顺手救她。毕竟像他说的,她还有利用价值。 夜寒轩斜靠在走廊上抽烟,许是烟雾模糊了视线,他眼里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复杂。一闭眼,闪过的便是姚梦琪在马上颠簸的画面。 此刻回想,他并不见得有多担心,也许这样更好。无需他动手,她自己招来报应。 可为什么,方才那么紧张,好似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连呼吸都停止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不能有事! 为了救她,他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搭上。要知道,方才若出现一点意外,他很可能被她拖累摔下马。就算不死,也会致残。 如果重头来过,他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不! 他不会! 她不配!她不值得!她没资格! 那一刹那他只是来不及思考,才会做出那么冲动的决定。 夜寒轩把凌乱的思绪定在这一刻,将一切归咎为冲动,这使得他稍稍得以呼吸,不至于像之前紧致得那么难受。 一走出洗手间,映入眼里的是夜寒轩颀长挺拔的身子,搅乱了姚梦琪原本就烦乱不堪的心。但她照例没有表现出来,“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尽管用力握住拳头,仍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希望他能将此理解为受惊。 做好准备接受他诸如“别自作多情”、“别想太多”之类的嘲讽,却突然得听见一句。“害怕吗?” “……”她有些茫然地望着他。因为,在这个问题里,她没听见任何的讽刺或不怀好意。他的目光很淡,不冷不热,不温不火,只是语气极为认真。 “害怕吗?”他又问了一句。 她照实点头。答案是肯定的!若非受到极度惊吓,刚才她也不会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他胸前湿濡一片的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文 034 对她残忍 夜寒轩熄了烟,朝她走来。毫无预兆,单臂将她揽过去。并非双臂紧搂的亲昵,却着实将她整个带入自己胸膛。姚梦琪彻彻底底蒙了。他、他这是…… 他的唇,与她耳鬓厮摩。“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这种感觉,像突然有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冰上。不足以融化整块冰,却着实有那么一刻的温暖,心颤得厉害。 但即使在此刻,她仍不确定,屏息等待他的下一句。比如,‘你还有利用价值,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之类的恶语。 可没有,短暂的几秒后,他松开她,如同亲和的大家长般揉揉她的头发,留下一抹她看不明猜不透,却算是温和的笑容,转身离去。 她仍站在原地,彻底呆住了。 …… 晚上仍为夜寒轩突如其来的举动“消化不良”,荷妈端汤进来。“少奶奶,大少爷说您受了惊吓,让您喝下这碗参汤压惊。” “大少爷?你确定?不是凌辰?” “是大少爷!”初始荷妈也很意外,除了二少爷和三小姐,大少爷从未在意过任何人,尤其是少奶奶,不知为何突然转变。不过,她只是佣人,照吩咐做就好。 姚梦琪被这接二连三的失常举措弄得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是受惊导致精神错乱,也应该是她才对,怎么反倒夜寒轩不对劲了? 难道,他打算对她好,把她养肥了,再来个痛快一刀? 由于琳琳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姚梦琪无法与她聊那晚的事情。眼见案子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庭,不得不加快进度。买了一些水果去探望她,希望她今天能好一些,从谈话间找到一些证据。 去的路上,正好遇到琳琳的母亲出门买东西。她对她很信赖,把钥匙交给她,让她多开导琳琳。 姚梦琪提着水果篮进了家门,听到洗手间传来琳琳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劲,便轻手轻脚走过去。 “我知道该怎么做……求你们不要伤害他……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们……” 虽然她刻意压低声音,但这几句,姚梦琪还是听得很清楚。难道琳琳被人威胁了?与这件案子有关吗? 琳琳突然开了门,见姚梦琪站在门口,吓得脸色煞白,低下头往房间躲。 姚梦琪忙拉住她,“你刚刚……跟谁打电话?” “我……我朋友……” “琳琳,你看着我,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第48节 “没有!你听错了!”琳琳惊慌失措地推开她,左右闪避。 “琳琳……” “走开!别跟着我!”琳琳一把甩上房门,任姚梦琪如何劝说都不出来,最后还朝她咆哮。她怕自己再逼她,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唯有先回律师楼。 其实这几天,通过看资料,她已经发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但她不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会牺牲自己的名誉,去诽谤顾绝。除非……背后有人操控,绑架了她身边的人,以此威胁她。 姚梦琪想到头都快爆炸了,借着买外卖的机会,出去透气。可一进饭馆,里面仍在播这件案子。十几名记者将顾绝的公司团团围住,大有他不出来誓不罢休的意思。 以越家的势力,没有媒体敢报道才是正常的,一开始也确实如此。可最近一个星期,记者们就跟疯了一样追击这件事情,难免令她觉得事有蹊跷。 邻桌两位中年大叔在聊天,其中一个“络腮胡”幸灾乐祸道:“现在这些有钱人太乱来了,就该给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连十五岁的女生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 “事情哪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另一个秃顶大叔神秘兮兮地说:“这件事分明就有人想搞垮顾绝!案发当晚,同一时间,我在等红灯时看到顾绝了,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分身强妓an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 “真的假的?你会不会看错了?” “就算我看错他的人,也不可能看错他的车。限量版迈巴赫,全a市只有一台,就是他的!” “那你怎么不给他作证?说不定,他会给你一大笔钱!” “我傻啊!这事摆明是个局,敢嫁祸顾绝的人,来头能小吗?搞不好就把我给……卡擦!”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才不想卷入这单案子!” 听完他们的对话,姚梦琪忙走过去。找了个借口,问他们要名片。 秃顶大叔正要掏名片,‘络腮胡’发现了姚梦琪胸前的律师证,大叫一声“她是律师”,就拉着秃顶大叔往外跑。 “等一下……我没有恶意……麻烦你们等一下……”姚梦琪追了两条街,但最后还是被他们逃走了。她扶着膝盖,累得直喘粗气。 看来,这件案子并不像她最初想的那么简单,她必须找到另一个关键人。 …… 寰球顶层。 手机响起时,夜寒轩方在一单价值数亿的合约上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扫了眼号码,眼里沉淀出一丝危险。 “总裁!夫人已经如您预想的,在地下停车场等顾少!”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他们!”夜寒轩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睥睨脚下繁华的世界,尊贵卓绝。 这样对她,是否太残忍了些? 但这对棋子,他不该有任何怜悯,这就是她存在的价值! 要怪,只能怪她姓许! …… 越氏财团。 财务总监走进办公室,毕恭毕敬道:“总裁,您找我!” 顾绝无奈捏捏眉心,“德叔,我说过多少次了。您是长辈,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我是顾司令的老部下,而您是他最疼爱的孙子。我尊敬您,也是应该的!而且……” “ok!我知道要说什么,不谈这个了,好吗?”他那套‘尊卑论’,他已经听得够多了,比这堆资料还让他头疼。 “这些合同我已经签好了,你分布下去!” “是!”德叔见他脸色不好,问:“您昨晚又通宵了?” “嗯!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就当打发时间。” 德叔欣慰地点点头。外界都认为顾绝是仗着是顾司令孙子的身份,才能接管这么多大型企业,其实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甚至连顾司令也这么认为。 但只有他知道,顾绝私下其实付出了很多心血,也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只是在这方面,他向来内敛不高调。只踏实做事,从不邀功。 “为什么不告诉顾司令?” “有那个必要吗?说不定他老人家认为是我们串通好骗他!” “正德不敢!” “好了!这里不是部队,开个玩笑而已,何必那么严肃!”顾绝笑笑地起了身,伸了个懒腰,活络四肢。“剩下这些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家!” 事实上,顾绝已经熬了两个通宵。刚接手几家大企业,事情太多根本处理不完,而他不愿假手于人,只有熬夜赶进度。此刻头脑昏昏沉沉,额头发热,不怎么舒服,只想好好睡一觉。 刚走到车边,突然从车后蹿出一道人影,将他吓了一跳 顾绝心里骂了句,我草,搞什么,吓唬谁呢!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猫着身子,鬼鬼祟祟的女人竟然是姚梦琪。 气定神闲,凉凉一笑。“薄夫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案发当晚,你在哪里?”姚梦琪边问边紧张四顾。现在越氏集团外面围满了记者,她好不容易才溜进来,不能被发现。 “你不是我的律师,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顾绝伸手去拉车门,却被她拦住。“你先回答我,才能走!” 换做平时,他倒有心情逗弄她一番,可现在实在头疼得厉害,一刻也不愿与她纠缠。“还没人敢命令我,让开!”他去推她,姚梦琪却死按着车门不肯松手。“你先回答我……”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烦,快让开……” “我不让……先回答我……” 顾绝不胜其烦,推搡间,无意识一用力,一把将姚梦琪推出好远。她的眼镜被撞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你这个混蛋,竟然打女人!” 第49节 顾绝有一丝不忍,但还嘴硬,皱眉嚷嚷。“谁让你这么烦!快让开,不然我直接从你身上压过去!” “不准走,混蛋——”姚梦琪的倔强劲儿也上来了,顾不得痛,扑上去拉他。 顾绝被这只八爪鱼纠缠得好烦,“喂……你快松手……”这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换做其他人,他妈早就被他一巴掌扇出去了,哪里还有命闹腾。 两人正激烈纠缠,突然涌进来一大批记者。 “顾少,请你谈谈那件案子……”“她是谁?与案子有关吗?”“顾少……” 姚梦琪吓慌了,刚才死拉着不肯他上车,这会却拼命把他往车里塞,自己也从另一边上了车。她今天没有乔装,现在连眼镜都被撞飞。一旦被记者认出来,绝对会惹出大麻烦,她不能让他们看见。 正文 035 让我抱你 她弯下身子将脸埋入车座,一边拍打着催促顾绝。“快开车!快开车啊!” 顾绝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不顾车子前挤满了记者,直接发动油门,记者们慌忙做鸟兽散。跑车化作一道光线,疾驰而去,左右颠簸,姚梦琪都快晕了。隔了很久才问:“他们追上来了吗?” 顾绝耸耸肩,“他们根本就没有追!” “那你不早说!”害她颠撞了那么久,手臂都撞青了。混蛋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气鼓鼓的表情逗得顾绝飞扬一笑,好是无辜。“你也没早问我啊!” “你……” “在前面放你下车?” “在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不会下车!”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下车,二,我踹你下去!”敢跟他说不?太嚣张了! 姚梦琪一语不发地死死掰住车门,大有他不回答,她就不下车的阵势。 “如果我说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你相信吗?”顾绝突然认真问,脸上没了半点笑意,面容正经,看上去极有男人味。 “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证据!”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我承认我很人渣,但我有自己的底线,有些事情……我绝对不会做!”他转头望向她,目光如炬。“不管你相不相信,你是我第一个强迫的女人!” 姚梦琪的心无端一颤。 在她印象里,顾绝一直是嚣张霸道戾气,强取豪夺,不讲道理的。这么严肃的表情,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 当他认真时,她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但她无暇多想,因为记者们已经驱车疯狂追了上来—— 难道真的难逃一劫? “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呐?” “急什么,坐好!”他只轻描淡写扫了一眼,丝毫不见半分急躁。 “嗯?”姚梦琪还没反应过来,车身一个大幅度急转,转进一个巷子,差点将她甩出去,“喂——你——” “别吵!”顾绝全神贯注开车,灵活地穿梭于各狭窄巷道。以他的车技,想要甩掉记者简直轻而易举,但后面几辆车却死死盯住他不放,根本甩不开! 显然,开车的不是普通记者,而是专业赛车手! 他没想到他会卑鄙到这种程度,真令他不耻! 跑车上了高速公路,还是没能甩掉记者,姚梦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你不是势力很大吗?找人帮忙吧!” “手机落在公司了!” “我有……”姚梦琪急忙掏出来,却沮丧地发现…… “没电了!” “该死!”顾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老子没心情没他们玩了!” 见他要停车,姚梦琪更慌了,“不要……如果被他们拍到,一定会乱写,我死定了!” “你死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算我求你!”情况危急,姚梦琪不得不这么做,尽管向自己最讨厌的人求助,她是一万个不愿意! 顾绝笑笑,还有心情调侃。“求?我没听错吧?你也会说这个字?” “……我是夜寒轩的妻子,如果我们闹出丑闻,对越氏集团必定有很大影响。” “算你说对了!本少也不想因为你惹上麻烦!”顾绝双目一紧,将马速加到最大。车子驶入一片森林,记者们继续穷追不舍。 车身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顾绝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在树上。 姚梦琪惊魂未定,“怎么了?” “车胎破了!” “不会吧?”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老天故意整他们吗?“那怎么办?” “下车!” 姚梦琪忙解开安全带,一路小跑着跟上顾绝。记者们也下了车,追了上来。 “那边有草丛,先躲一下!”顾绝抓住姚梦琪的手狂奔,头一颠一颠,痛得更厉害了,好像被紧箍咒箍住。他发誓,等他走出这片山林,一定弄死这帮苍蝇。 两人躲入草丛,姚梦琪甩开顾绝的手,紧张地缝隙观望外面的情况。他突然扶住她的肩膀,她厌恶地瞪向他,压低声音,“你想干什么?” 第50节 顾绝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姚梦琪不敢大动作拍开肩上的手,唯有忍着。就像爬了一条毛毛虫,全身不舒服。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吃豆腐,有没有搞错? “你那边有没有?” “没有!又跟丢了!” 记者们无奈地望着对方,“什么都没拍到,怎么跟上司交代?” “天快黑了,先回去吧!明天继续跟。” “嗯!只能这样了!” 待他们远去,姚梦琪才钻出草丛,一脚踹在顾绝小腿上。他条件反射捂住小腿,一声惨叫。“我草!你发什么神经!” “谁让你刚才吃我豆腐!”她拍拍肩膀,要把他的气息统统赶跑。 “谁吃你豆腐了!你肩膀刚才露在外面了!” “……”姚梦琪一窘,但不肯向他认错,死鸭子嘴硬。“反正你就是那样的人……” “信不信我现在就强奸你!”他作势要扑上去,吓得姚梦琪落荒而逃。“你别过来!我叫救命了!” “如果你想把那群苍蝇引回来,可以再叫大声一点!”顾绝走路一拐一拐,火都来了。这女人天生是他的克星,惹上就倒霉! 姚梦琪跟上他,有点理亏。“你、你腿没事吧?” “你试试?” “喂!你是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就踢了一脚,谁让你……” 顾绝理都懒得理她,“想在天黑之前走出去,就给我闭嘴!” 两人在山林里绕了半天,但都找不到出去的路,一直在原地打转。眼见天要彻底黑下来,姚梦琪急得满头大汗。“我们好像迷路了!” “我知道!”顾绝很镇定,心里实则也有些着急。主要因为头太痛,感觉随时可能晕倒,很难坚持下去。但身边的毕竟是个女生,他身为男人,必须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怎么也得硬撑着。 头痛令他无法再坚持下去,扶着一棵树停下来。“先休息一下!” 姚梦琪也累坏了,点点头,找了一块大石头坐。看他一脸很难受的样子,她不免愧疚。“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缠着你,现在也不会……” 她知道他脾气不好,对她说话也很冲。可是发生这种事,他一句抱怨都没有。好几次她差点摔倒,都是他及时扶住他,被她推开,也毫不介意。从这一点看,他又不是那么坏!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绝只喘气,不说话。全身好像火烧一样,呼吸滚烫,头痛欲裂。 “今晚应该走不出去了,先找个山洞睡一晚。” “睡、睡?”姚梦琪下意识拢紧衣襟。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对方又是个大色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此刻有力气,顾绝一定会毫不客气地一顿咆哮。在她看来,自己真这么吟荡?假若没生病,或许会有这个念头,但现在他连多走一步都嫌累,哪有力气想那方面的事! “走吧!” “可、可是……” 顾绝瞥了她一眼,却猛然发现姚梦琪头顶的树枝上挂着一条蛇。正贪婪地吐着蛇信,绿油油的蛇皮湿黏得令人反胃。“小心别动,你头顶——” “什么?”见他面如死灰,姚梦琪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抬头望去。 一条蛇盘旋在树枝上,碧绿的眼珠子盯着她,随时可能飞过来咬住她的脖子。 …… 一个小时后。 山洞里篝火染得正旺,顾绝抱着双腿窝在角落,一脸无语地盯着烤蛇肉烤得不亦乐乎的女人,张着嘴巴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她、她真的是人类吗?真的是个女人吗? 方才情况那么危机,连他都惊呆了,正着急想办法如何救她。结果就见她异常英勇地捡起一根树枝,直接叉住蛇头,右手拿着石头就是一通砸。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无比熟练。 这是女人在野外遇到蛇该有的反应吗? 要不要这么爷们! “嗯……好香啊……要不要吃……”姚梦琪用树枝将蛇递到顾绝面前,见他瞪大双眼,跟看异类似的盯着自己,有些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没见过烤蛇肉?” “我跟你说,这附近可没什么果子可以充饥。不吃这条蛇,晚上饿了我可不管!” “喂……你还看!” 顾绝盯了她半天才吐出一句,“你真的是女人?” “当然!只不过跟你认识的那些养尊处优的千金名媛,莺莺燕燕不同!我是在花泽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长大的,小时候经常上山砍柴什么的。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也就见怪不怪了。哪像你大少爷,都快吓尿了!” 顾绝脸一红,拔高嗓子嚷。“谁吓尿了,你胡说!我是怕你有危险!” “哦……这样……”分明一脸不信,外加嘲弄。 “该死的女人!好心没好报!” “和你分享半条蛇,还不算回报?”她截了一大半蛇肉给他,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一条线。“今晚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一旦过界……” “放心!本少爷今天没兴趣!”顾绝不怎么乐意地拿起蛇肉,半天才狠下心咬了一小口。原以为没加调料,一定很难吃。但不知她在上面撒了些什么树叶,竟然辣辣的,味道还不错。 第51节 正文 036 一起睡觉 姚梦琪也自顾享受‘蛇宴’了。填饱肚子,才考虑晚上的事。山林里晚上很冷,一旦篝火灭了,将更加阴湿,很难熬过一个晚上。更何况明天太阳出来了,也未必能顺利走出去。 “我们来回想一下今天走的路吧,下车之后,好像一开始是左边跑,有一棵很大的松树,然后……你记得吗?喂!我跟你说话呢!”姚梦琪转头,却见顾绝抱住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过来,让我抱着你?”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那些事!”姚梦琪简直无语。这叫饱暖思淫欲么? “我……我发烧了……好冷……” “你当我白痴啊!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不客气!”姚梦琪不理他,又继续回想路线了。隔了半天,都没听到动静。再转头时,顾绝脸色惨白,好像真的难受,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你……你别装了……我不会相信的……” 顾绝一个劲发抖,嘴唇都发白了。 “你怎么了?不是真的生病了吧?”姚梦琪将信将疑走过去,抚上他的额头,滚烫!手指却冷冰冰的。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脱下外套给他披上,紧紧裹住。 “你好些了没有?” “我好难受……头好痛……好冷……”顾绝连说话都不清楚了,整个人近乎虚脱,一个劲说好冷。 姚梦琪没办法,只有把心一横,将他抱到自己腿上,“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她最见不得别人生病了,即使是顾绝这样讨厌的人,一生病还是很让她心急。 “你也是,身体怎么这么差,跑几步就发烧……生病了,为什么不早说……你是笨蛋啊!” 换做以往,她又是嫌弃他身体差,又是骂他笨蛋,顾绝早就大动干戈了。但也许是生病太脆弱,这些话此刻听来异常……温暖。听着她的抱怨,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说个笑话,哄爷开心……” “……”姚梦琪额头冒出三根黑线。这是什么要求?生病的人还有心情开玩笑? “说嘛……我在生病……”顾绝的语气软软的,半似撒娇,漂亮的眼睛瞅着姚梦琪,她骨头都酥了。感叹怀里这男人真是妖孽啊!生病时都电力十足。 “说嘛……” “好!我说!”男人撒娇是件极可怕的事,姚梦琪自认没有能力抵抗。想了想,“我给你讲个最拿手的冷笑话吧,特别好笑!” “一只兔子和一只跑得很快很快的乌龟赛跑,谁会赢?” “兔子!” “错!我说过了,是跑得很快很快的乌龟哦!” “……”他怎么觉得更冷了? “再问你,一只兔子和一只戴墨镜的乌龟赛跑,谁会赢?” “兔子!” “错!乌龟把墨镜一摘,还是那只跑得很快很快的乌龟!” 顾绝撇嘴,很是嫌弃。“不好笑!” “那你还笑!” “我是觉得你的样子好笑!像个笨蛋,好爱演!” “……”她这叫声色俱佳好吗?懂不懂表演! 他的情绪忽然有些低沉,喃喃感叹。“小时候,我妈也经常给我讲笑话,她的笑话比你好笑多了!” “明天回家,你让她讲啊!” “我妈……她很早就去世了……” 姚梦琪一揪心。原来,他和她一样,都是没有妈***孩子。他会那么放荡不羁,也因为失去母爱吧!她忽然有点理解他了,还有些心疼。 只是,伤心的事,不宜过于沉湎,否则更难走出来。 她捶了他一拳,大喇喇玩笑道:“别装可怜啊!我铁石心肠,这招对我没用!” “谁装可怜了!”顾绝鼻孔出气。头一遭向一个女人坦白自己的过去,以及脆弱的一面,没半点同情也就算了,还说他装可怜?没心没肺的东西! “外婆说,亲人去世了,就会化作天边的一颗星,陪伴着自己爱的人!”她凝视星空,指向漫天繁星。“也许你妈妈就在那里,看着你!” “幼稚!”顾绝不屑,但还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没有人知道,虽然他夜夜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但最爱的,是一个人在山顶看星星。没想到第一个陪他看星星的女人会是她,命运还真是捉弄人。 “叶淑兰,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吧!” “……”姚梦琪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手指一紧。“当然是,只是我自小在国外……” “你不善于撒谎!这是政客惯用于掩饰丑闻的把戏,本少早就看腻了。你是姚景阳的私生女!” 姚梦琪自制瞒不过他,选择了沉默。 “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夜寒轩精明如狐狸,怎么可能看不穿你的身份。他知道你是私生女,还娶你,肯定另有目的。你自己当心点,免得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懒得管,你自己考虑清楚!” 姚梦琪不做声。夜寒轩娶她另有目的,她何尝不知道。只是眼下她的处境已经够糟糕,实在不愿再想他背后隐藏什么阴谋。论心计,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唯有坐以待毙,静观其变。 第52节 该降临的风暴,终将降临,她如何反抗也无济于事。倒不如什么都不想,省去那许多烦恼。 听着“呼啦啦”的夜风声,顾绝渐渐睡着了。姚梦琪照顾了他很久,后半夜实在熬不住,才昏昏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阳光刺痛眼睛,才不情愿睁开惺忪的睡眼。 一睁眼,就见一张俊美的脸在眼前放大。 顾绝一只手撑着头,以公子哥惯有的慵懒姿态,半侧身子盯着她看,漂亮的唇瓣一扬。“早安!” 姚梦琪刚睡醒,还有些恍惚。就那么愣愣地与她对视,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这张脸,真的很迷人,轮廓绝美,皮肤仿若陶瓷一般细腻。玩世不恭地睥睨她时,就更加诱人了。 睫毛好长好长,阳光都能通过缝隙倾洒下来,留下长长的阴影。嘴唇也好粉嫩,薄薄的,天生的翘唇,飞扬间尽是无限风情。不过,听说薄唇的男人很薄情啊! 虽然姚梦琪大脑还没正常运转,但与一张这么美的脸靠得这么近,还是不免心跳加速。 传说中的……睡美男啊…… “光看都这么陶醉,想不想更加亲近?”他牵起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脸。指尖碰上他冰凉的肌肤,姚梦琪如梦初醒,慌张要缩回来。顾绝却执意拉住她,整个身体黏了上去,大有热烈缠绵一番的打算。“别害羞,本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混蛋——”姚梦琪一抬腿,直接踹上昨天那个地方。 结果一声惨叫回旋在整片山林上方。 “该死的女人!你又踢我!” “谁让你不规矩!”姚梦琪轻松推开他,站起身整理衣服。“早知道你这么变态,昨晚就不该帮你!反正你这么有‘兴致’,自己也能恢复,对不对?” “你……” 她是真的得罪他了!不好好教训她,以后她该骑到他头上来了!顾绝一把将姚梦琪压在洞壁上,正欲让她见识见识得罪他的后果。身后突然传来德叔激动狂喜的声音。 “少爷,终于找到您了!” 五辆大型军用车在前面开道,中间一辆黑色加长房车,相当隆重的阵势,只为一个人——顾司令的宝贝孙子——顾绝。 顾绝换上干净的衬衫后,整个人神清气爽,衣冠楚楚,又恢复了名门少爷的翩翩风采。 “昨晚您没回家,司令都急死了,出动了所有兵力。通过gps查到你的车子,整座山地毯式搜寻。还好找到您,不然不知该如何相司令交代!” “我这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 姚梦琪忍不住偷笑。也不知道昨晚躺在她怀里,脆弱得像个小孩的人是谁,这会儿却这么嚣张。 顾绝自然知道她在笑什么,脸色有点不自然,但还是又拽又酷。“昨天跟踪的记者,一个都不能漏,本少要给他们个教训!” “这些请交给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姚梦琪不知道他所谓的“该怎么做”是怎么处理,但后果必定相当严重,不免为他们担心。虽然说昨天实在太过分了些,但这就是记者的工作,他们也是为了谋生而已,没有标准对错之分。 “以我所见,他们不过是些狗仔,也是受人控制,最重要还是找到……” 顾绝眼神示意德叔不要说下去。姚梦琪明白有她这个外人在场,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 “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打车回去!” “你确定一个人ok?我派车送你!” “不用了!那么庞大的军用车,别人还以为我犯了事呢!我可不想被围观。” 顾绝莞尔,让司机停了车。 姚梦琪说了声“谢谢”,下车就走。 “姚梦琪——” 她回头,顾绝居然也下了车,站在门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说不出地风度翩然。那笑容有些玩味,却是不容忽视的认真。“我欠你一次,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尽可以找我!” 那一刻,她忽然有种将他当做知己的错觉。 好像有了一个依靠!如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会帮她。 于是,她的面容慢慢舒展开,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会的!” 正文 037 两男争一女 夜家别墅。 夜寒轩由一整叠合约中抬头,望向石英钟,已经十点了,时间到了,好戏要上演了吧。然而此刻,他接到一通电话,情况却与他预料的出现了偏颇。 “对不起,总裁!派去的记者没有拍到夫人和顾少的照片。” 夜寒轩双目一厉,“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没拍到?”声音危而不怒,极有压迫感。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了一下情况,接着说:“抱歉辜负了您的信任,我今天上午就会递交辞呈。” 夜寒轩挂断电话,走到窗边,远远看见姚梦琪正由花园往别墅走。步伐轻松,表情愉悦。和另一个男人在山里住了一夜,就这么开心吗?这是否代表,他们发生了什么? 这令他相当不快! 他困惑,像她这种虚伪,恬不知耻的女人凭什么让那么多男人围着她团团转,就连一贯浪荡不羁的顾绝也在竭力保护她。她的演技太过高明,只可惜即便能骗过全世界的男人,也骗不过他。 她比他想象的运气要好,连昨天的“天罗地网”都能逃脱。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夜寒轩想做的,从来没失手过! …… 第53节 回家陪夜凌辰聊了会天,姚梦琪便回房睡觉了,一觉浑浑噩噩睡到下午,连晚饭都忘了吃。洗完澡刚要下楼觅食,荷妈通知她,晚上陪夜寒轩参加舞会,他七点过来接她。只得梳妆打扮一番,下楼上了车。 夜寒轩还是在看他的资料,她自知不该打扰,却忍不住想跟他说话。 “想说什么,说吧!” “……”姚梦琪一愣。他的眼睛不是盯着资料吗?难道耳朵上也长了眼睛。被他看穿,禁不住有些窘了。“我只是想问……晚宴的主题。” “慈善晚宴,为灾区儿童募捐!”他简明扼要。 “这样啊……能做善事,很好啊!”她一直以来有个愿望,把自己赚来的钱,全数捐给孩子。剩一点钱,自己够生活就好了。 “那我能帮他们吗?要怎么做呢?” “到时你就知道了!” “哦!”知道他寡言,姚梦琪也不好再追问。相对以前的冷嘲热讽,他现在的态度已经好转了很多。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的冰山,正在融化? 慈善晚宴,邀请了a市众多知名企业家及政客,觥筹交错,光鲜亮丽。财富贵族们三两齐聚,侃侃而谈。看到夜寒轩入场,纷纷停下与他打招呼。即便长者,对他都崇敬有加。 姚梦琪不免有些身在云端的感觉,不太相信身边这位在名流圈都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是自己的丈夫,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她感到很荣耀,与有荣焉。 “要喝香槟吗?”夜寒轩询问道,嘴角微微有了笑意,对她很是溺宠的样子。 “嗯!谢谢!” “我很快回来!” 姚梦琪目送他离开。随他参加几次高级晚宴,不像从前那么拘谨了,泰然了许多。应酬,酒会,有时候确实是件累人的事,但只有在这些场合,他对她是最温柔的。所以有时,她忍不住期待多一些这样的活动。 这种想法不知从何时开始萌发,只知道这样想很傻,也瞧不起自己‘掩耳盗铃’、‘自我麻痹’。只是,心是控制不了的,就是会奢望他昙花一现的温柔。 她微微笑起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已经盯了她很久。 他就知道,她会出现,这也是他参加这个无聊宴会的理由。顾绝似笑非笑,拿出一个图腾雕刻的打火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潇洒地点燃了香烟。偶尔吸一口,吞云吐雾。 身边美艳的女伴不停奉承讨好他,他偶尔敷衍两句,璀璨迷人的凤眼却片刻没有离开过姚梦琪,目光耐人寻味。见她朝这边往来,他轻轻张开两片绯红的唇瓣,嘴角上扬,朝她吐了个烟圈。 可她只是一眼扫过,又望向别处了。 她竟然没看到他! 顾绝好笑又好气,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忽视。即便陌生女人,第一次看到他,也会被他吸引,花痴地盯着他看好久,可她竟然一点也没注意到,而他观察了她那么久! 她是大脑迟钝,近视,还是根本对他免疫,他对她毫无吸引力。 转念又觉得这样迟钝笨拙的她很可爱,对,就是可爱,特别,可爱。这大概是为什么上午才分别,他便对她念念不忘,老回想她边烤蛇肉边夹枪带棒讽刺他不够爷们的画面。 想想又觉得好笑,还有那个冷笑话,真是绝了,亏她好意思说那是她的拿手笑话。 “越爷,您想什么呢?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女伴嘟嘴撒娇。 “当然有了!小甜心!”顾绝心情很好,对她也和颜悦色。 “那我说什么了?” 鬼才知道她在讲什么,大概是什么包包、车子之类的,女人总想在他身上讨得好处。顾绝笑而不答,拍拍女人的脸,嘴角漾着笑意,表情挑逗又温柔,魅惑极了,女伴心神荡漾,都快被电晕过去了。 可当她要开口说话,顾绝却一句也不说,旋身离开。 姚梦琪正等夜寒轩回来,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笑容灿烂地转头,却发现来人是顾绝,笑一下就打住了。“你怎么在这?” “我跟你说过我是大慈善家,为什么不能在这?”顾绝双手插在裤袋里,雅痞又性感,还有些无赖。 “话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才一个下午,就把昨天的事忘光了?还兴过河拆桥的?” 姚梦琪不太愿意跟他搭话,尤其是这种场合。她承认,她早上确实被他那句话感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下。事后想起来,在那种情况下,他们互帮互助再正常不过,而且大多数时间他还要她照顾。再说,他作为一个男人,若把一个女人丢下,传出去哪有颜面。综上所述,她根本没必要感动。 案子没水落石出,他们暂时处于敌对关系。她不该与他有过多牵扯,以免让情绪左右判断。 她只好搬出夜寒轩来,义正言辞。“我丈夫马上要回来了,被他看见我们聊天,不太好!” “聊天而已,又不会怀孕!”她越认真,顾绝越想逗她,“难不成,经过昨晚,你已经难以抵挡我的魅力?”愈发逼近他,俯身贴近她耳边。“我们可是紧紧抱着睡了一觉!” “你胡说什么……”姚梦琪一闪,碍于场合,不好过度反应。周围人已经开始指点,她一个有夫之妇,实在不想和这花花公子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可顾绝越来越过分,“难道没有吗?我现在还想念你的发香呢……” “顾少冷落自己的女伴,恐怕不妥吧!”救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姚梦琪被揽入一堵怀抱,她着急解释,“我们……” 夜寒轩低头朝她微笑,表明对她的信任,她这才安心。都怪顾绝,瞎闹什么,存心害她吗?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顾绝慵懒直起身子,“不过朋友聊天,夜总裁不会那么小心眼,这都介怀吧?” “那倒不至于。只是舞会快开始了,提醒顾少不要冷落女伴。” 两人面上和颜悦色,不动声色地交锋。 主持人走上舞台,“欢迎各位嘉宾莅临慈善晚会,竞舞活动现在开始,各位男士可以出价邀请现场任意一位女士一起共舞。筹得的善款,我们将全数捐给受灾儿童。现在各位男士可以出价邀请女士共舞了……” 顾绝一笑,目光落到姚梦琪身上。“我出两百万,邀请市长千金姚小姐共舞。” 一句话,震惊四座,引来窃窃议论。顾少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但竟然连夜寒轩的妻子都敢公然“染指”? 姚梦琪挤眉弄眼示意顾绝停止闹剧,他却毫不在意,愈发气定神闲,挑衅地望向夜寒轩。“本少意在做慈善,夜总裁不会误会吧?” “顾少有心做慈善自然好,只是我也想尽一些力。我出五百万,请我夫人共舞。” 第54节 姚梦琪心头一跳,与顾绝请她跳舞的心情完全不同,感动又期待。 “六百万!”顾绝不带考虑,直接加价。 “七百万!” “一千万!” 两人出价不断攀升,都没有颓然的意思,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众人都聚集过来,暗中猜测谁为成为赢家。 姚梦琪听得心惊肉跳。夜寒轩富可敌国,她是知道的,做慈善也是好事。只是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和顾绝对扛不断加价,她也不想成为他们竞价的物品。 “五千万!” 顾绝将竞价翻了一番,众人瞠目结舌。顾少竟然用五千万买别人的老婆跳一支舞,决心势在必得啊!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密? 姚梦琪心急如焚,这个顾绝,到底想搞什么?故意让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吗?这样她会死的很惨的…… 这一次,夜寒轩没有立即加价,眉峰泛起淡淡涟漪,一贯寡然。聚光灯洒落在他身上,漫不在意的神色慢慢褪去,双唇轻启。“我出一亿……” 现场一片哗然,众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叹声,便听得他说。 正文 038 本少娶你 “请顾少的女伴跳一支舞。” 所有人都呆了,反应不过来,姚梦琪也吓了一跳,猜不透他的想法。茫然看他牵起受宠若惊的顾绝的女伴,优雅步入舞池,翩翩起舞。心,好像被锐物刺了一下。 顾绝倒是没半分异色,泰然走到姚梦琪身边,绅士地伸手。“没办法,你只能和我跳了。” “我不想和你跳!” “你下我面子不要紧,但灾区儿童会因此少了五千万善款!” 他轻描淡写,却一下抓住了姚梦琪的软肋。她心不甘情不愿,重重把手拍到他掌心。顾绝掀唇,这小东西生气的模样,愈发可爱了。 姚梦琪心不在焉地与顾绝跳舞,目光一直盯着舞池另一边的夜寒轩,那个女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将他逗笑,他都从来没对她那么开怀地笑过。两人的脸贴得很近,非常亲昵。 胃液开始泛酸,胸膛闷闷的,不好受。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就是很想冲过去,将两人拉开。 顾绝随她瞟了一眼,了然笑笑。“怎么?假戏真做吃醋了?名义上的丈夫,至于吗?” “作为一个妻子,丈夫和别人跳舞,吃醋也正常。” “你还当真了?”顾绝嘲讽调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们的婚姻不过是桩交易,更何况夜寒轩演技还不怎么精湛,你就别死撑了!有必要配合他假装恩爱吗?” 被他这般毫不留情挑破自己的窘境,姚梦琪脸上挂不住了。本来就生气,这下火苗更是蹭蹭直蹿,想都没想就踩了顾绝一脚。 他一吃痛,极力假装,但眉宇还是显现出一丝怒意,逼近她耳边。“是本少对你太好,给你造成了可以任意撒野的错觉?”勒住她的腰一紧,她痛得屏息。 “如果夜寒轩是老虎,本少就是狼,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若惹恼我,后果很严重。” 他的声音很柔和,却阴森森的,听得姚梦琪背脊发冷。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与狼共舞,随时可能小命不保。别看他之前对她算和颜悦色,越是这种人越危险。一旦发狠,手段必定比夜寒轩还毒辣。自己却一再挑衅他,真的是吃了豹子胆。 她吓白了脸,顾绝却云淡风轻起来,“这才乖!在夜寒轩面前是只小绵羊,本少面前却是只小野猫,难保本少心里不平衡!” 姚梦琪忍着不好发作。 “小东西,我记得我好心提醒过你,夜寒轩接近你别有居心,可你好像没把这当回事?” “那是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 “好言相劝你不听,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娶我,我们是夫妻已经是事实,我别无选择!” “不!你有!”他灼灼望着她,意有所指。姚梦琪皱眉,“你是指……”她没把‘离婚’两个字说出来。 “看来你并非没那个觉悟。你还这么年轻,何必在一桩交易里蹉跎生命?本少都替你可惜!”顾绝惋惜地嘘唏,只是眼里总有那么点说不清楚的调侃,态度相当不严肃不正经。 “顾少很闲吗?竟然有心情管别人的事!” “你是‘别人’吗?”他巧妙反问,将一直抗拒,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她一把拉近。“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别这样,有人在看……”姚梦琪很不自然,却不敢太用力推他。真想要推,也敌不过他的力气。“会、会被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本少还需要看别人脸色?”顾绝想到些什么,笑得愈发邪恶。“不如将误会变成事实如何?也好堵住他们的嘴。” “……你什么意思?” “和夜寒轩离婚,本少娶你!” 这是姚梦琪出生到现在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如果由别人嘴里说出来,她可能会震惊,会不知所措那么一下下,可说话的人是顾绝。除了好笑,她真的没别的感觉。 他当她是三岁小孩,会相信他的谎话?身为越氏唯一继承人的他有权有钱有地位,等待他青睐的千金名媛牵着手都能绕地球几圈。 可能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开国际笑话嘛! 她莞尔,“顾少真是幽默,只是这种幽默,并非每个人都受用!” “所以,你是不受用的一方?真是可惜……本少可是第一次求婚!”顾绝随意玩笑。知道她不会相信,他本来也是随口说说,想逗逗她而已。 她确实是目前为止最令他感兴趣的人,但这‘暂时’的兴趣,还不足以让他娶她过门。更何况,她曾经是别人的老婆。 第55节 只不过男人嘛,自尊心强。尤其是他,被女人捧惯了的,头一遭有女人这么干脆的拒绝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越发坚定了要征服她,将她收为情妇的决心。 一舞结束,姚梦琪迫不及待逃离顾绝,转头去找夜寒轩,可舞池已经不见他的人影,以及顾绝的女伴。难道他们一起离开了? 可夜寒轩并不像做事不考虑场合的人,应该不至于才对。 姚梦琪在会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失落地走出别墅。今天是初十五,月圆之夜,夜色曼妙。姚梦琪沐浴在夜色中,原本焦躁的心慢慢被抚平。 最近的她,真的很不像自己。以前对夜寒轩,她避之不及,巴不得敬而远之。可自从上次险些坠马事件后,她觉得他们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牵连,那是一种同生共死的依赖感。 即便明白这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他根本不在意,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那天的状况。 对她而言,夜寒轩就像一个磁场,只是磁极变换,不再抵触,反而……正负相吸,越来越想见到他,留在他身边。 她有些懊丧,姚梦琪,你不会真的爱上夜寒轩了吧? 这是个火坑,你不能往里面跳啊! “怎么不跳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扰了姚梦琪的思绪,她转头,夜寒轩站在她几步开外,靠着墙吸烟。月光里,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月光透过睫毛间的缝隙倾洒在眼睑上,形成一道淡淡的阴影,煞是好看。 她喜欢由这个角度看他的侧脸,冷冽,安静,竟被月光浸得有些温柔。不似正面的他,太过冷酷,不易亲近。 她的心跳再次因他加速,“你……在那多久了?” 夜寒轩只抽烟,不回答,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似有若无,笑了一笑。 “和你跳舞的女人呢?” “不知道!”他对她显然毫无兴趣。 “怎么会?她也不见了!而且,你们刚刚聊得很开心,我以为……” “你在意我是否与她一同离开?” 他的问题一下扼要害,姚梦琪瞬间如立定站好的番茄,心有小鹿乱撞。“我、我没有……只是问问……我一点都不介意……” “嗯!”他也没挑破她,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继续吞云吐雾。面容在月光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忧许。 姚梦琪再次感叹他真的是造物主的神作,冷酷的时候气势夺人,默然不语时,却有那般性感忧许,魅惑众生。 吸完最后一口烟,他抬头望她,“你恨我吗?” 姚梦琪傻傻看着他,这是什么问题?如果她说恨,他会不会一把掐死她? “恨我吗?”他鲜少追问,这也意味着,他执意要一个答案。“我之前那么对你,你一定恨我入骨吧?” “没有……” 夜寒轩忽然抑制不住轻笑出声,“你还是那么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恨得要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你演技不够好!如果你想演,在我背后就收敛起那种眼神,我能感觉到。” “……”这叫她怎么回答? 姚梦琪想了想,说:“我承认我以前很讨厌你,但不至于恨!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一个理由。这是我父亲欠你的,我有义务替他偿还,无权恨你。只是,我不是圣人,也会怒,也会怨。” 她说了那么多,夜寒轩却只抓住其中一个词。“以前?即是你现在不讨厌我?” “……”她真的有说这个词吗?姚梦琪自己都没意识到,颇有些尴尬,试图解释。“也不能说不讨厌啦……只是没以前那么讨厌了。毕竟,上次在马场,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 “没必要!就当一种偿还吧!” “偿还?”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很难消化啊! “我知道,你和许暖家的人不一样!” 姚梦琪简直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有一种沉冤得雪的感动,飙泪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激动! 这几个月来,他将她认定为心机叵测,水性杨花的女人,和父亲一样,都是窥探他的财产。任她如何解释,都无法洗脱这个罪名。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改变他的观点,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说……她不一样? 之前所受的种种委屈,也因为他这句话,一下子烟消云散。好像两人间不再存在隔阂,一切都释然了。 夜寒轩只这么说了一句,便转了话题。“你和顾绝什么关系?” “嗯?没什么关系啊!” “我清楚他的为人,确实生性风流,但若非在意,不会以五千万邀请你跳舞。” 正文 039 吻我 “他就是玩玩的,有钱没处花!”姚梦琪打着哈哈,心里早就将顾绝骂了个一百遍。只会给她惹麻烦的家伙,真的很讨厌! “是吗?”夜寒轩离墙,单手插袋,朝她走来。身材颀长,影子一直投射到她脚下。在月色及昂贵西装的衬托下,身材越发挺拔修长,体魄健美,那张脸更是俊美。 他实在太有诱惑力了,长相以及身材,都足以令女人心神荡漾,周身散发出一种魔鬼般致命的吸引力。 光是看着他靠近,姚梦琪就忍不住微微打寒颤,心跳加速,紧张到不行。 夜寒轩停在她面前,微屈身,漂亮的深蓝色双眸微眯,嘴角上翘,贴近她耳旁。“如果你们没关系,那就证明给我看。” 姚梦琪像只慌张不知所措的小鹿,缩着脖子,整个人绷得好紧好紧,声音因紧张像蚊子一样微弱。“要、要怎么证明?” “吻我!” 哈? 第56节 他说什么?吻、吻他?是正常人类理解的那种吻吗? 他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难道是…… 姚梦琪怯怯伸出一只手…… 抚上夜寒轩的额头,一幅天然呆的表情,问:“你发烧了吗?” “你说呢?”他眼角飞扬,暧昧又挑逗,“难道你不想吻我?” 哈? “不、不是啦……我想……”她在说什么?话一出口,姚梦琪就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头,她是脑子抽筋了吗?可他整个人就是一个硕大无比的诱惑,是罂粟。她都算理智了,换做其他女人,恐怕早已饿虎扑失食了。 脑子乱得打结。 小魔鬼和小恩使打得火热。 吻?不吻?吻?不吻? 吻的话,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如果他只是喝醉了,酒醒后嘲讽她太饥渴,主动强吻他怎么办?以他那种个性,会做出反诬赖她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可是,他真的好诱惑好诱惑啊……她抵挡不了! 姚梦琪正纠结得发疯,夜寒轩猝然倾过修长的身体,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两人的唇,就这么贴在了一起。 他的唇,冰凉。 她的唇,火热。 如水火交融,冰火两重天,碰撞出的,却是足以毁灭整个地球的热情。 初、初吻…… 她的初吻…… 姚梦琪愕然睁大双眼,脑子停止了运转,一切的一切,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在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夜寒轩那张俊美的脸,以及唇上一阵阵过电般的刺激。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自然没有注意到,夜寒轩的目光,斜斜瞟向另一个方向。 在别墅的另一边,一道同样修长挺拔的身影伫立许久。目不转睛,盯着月光下拥吻的两人。 顾绝面无表情,鲜有的严肃。 他不过拿杯香槟的功夫,转身已不见姚梦琪。猜想她去找夜寒轩了,便没寻她。五分钟后,总感觉会发生些什么,便走了出来。果然,看到了这一幕。 他真的很无语,她的脑袋是木头做的吗?他已经那么明显地提醒过她,夜寒轩居心叵测,她居然还是像白痴一样扎进去。 对夜寒轩,她不过是颗棋子。 可她却把自己整个献给她,她那么单纯,自然不知道会招来什么后果。 在感情方面,很多时候女人就是比男人盲目、愚蠢。像她这种蠢得无可救药的,他根本不该管,更何况她对他态度极其恶劣,无论招至什么恶果,都是自找的,他该等着看好戏。 可理智上这么想,却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 顾绝不愿再看下去,转身离开。 同一刻,夜寒轩松开了姚梦琪,方才诱惑的眼神褪去,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清,嗓音也冷冽如冰。“回去吧!” 只是彻底呆滞住的姚梦琪根本没意识到任何不同,还沉浸在刚刚那一吻带来的震撼里。 夜寒轩,吻了她? …… 接吻的“恶果”是一夜未眠,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姚梦琪摸着自己的嘴唇,还是发麻,依旧能感觉到他冰凉的触感。 虽然他们没有激烈舌吻,但光是双唇相贴,已足以让她的小宇宙爆炸。 心情百感交集,甜蜜吧,有一些,后悔吧,也有一些,不知所措就更多了。 即便是夜寒轩主动的,她也没有推开他啊!他一定觉得她太不矜持,这叫以后怎么面对他嘛! 好在第二天起床,夜寒轩已经去上班了,省去见面的尴尬。姚梦琪和关禹帆约好去琳琳家探访,约了个地点,他来接她。 “昨晚睡得不好吗?”关禹帆微笑着问。看她挂着黑眼圈,脸色也有点憔悴,可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嗯?是、是不太好啦!” “心情很好?” 眼前掠过接吻那幕,姚梦琪又红了脸,语气不自觉便有些娇嗔。“哪、哪有……还好吧……跟平时一样啊!” 就是跟平时太不一样,关禹帆才会问,他一贯不爱过问别人的私事。“交男朋友了吗?” 姚梦琪如同被电击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关禹帆只笑笑。她的回答虽然是没有,表情却出卖了她。他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因为这令他心窒。 由于分不清对她的感觉是不是喜欢,所以他一直没有表白,只默默照顾她。想着等时间长了,也许就会有答案。可他忘了,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女生,也很漂亮,身边不乏优秀者,很可能被其他男人追走。 一想到她有男朋友,他胸口堵得难受,连案件都无心去想。只是不停猜测她男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对她好不好,她爱他吗? 第57节 他……是否还有机会? 姚梦琪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忙打趣。“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下属的私生活了?这不像你哦……” “随口问问!无意冒犯!”关禹帆不得不装云淡风轻。即使脑子里积压着无数个问题,心情也很不愉快。 “我开玩笑的啦!一点都不冒犯!”她话题一转。“案子马上就要开审了,希望今天琳琳状态能好一些,不然真的很难打!” “希望如此!”关禹帆应了一句,已不欲多谈。 琳琳还是像以前一样,躲在房间不肯见人,他们一敲门,就情绪激动地赶他们出去。她母亲很担心她的状况,便委婉地请姚梦琪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姚梦琪想了很久才开口。“你有没有觉得,琳琳情绪激动,不是因为被强暴,而是为了逃避我们?” “律师讲证据,不靠直觉!” 由于没有切实证据,姚梦琪之前没跟关禹帆提及琳琳打电话以及买外卖时听到的事情,眼下才提起,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如果真是这样,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嫁祸顾绝。” “顾绝性格狂妄,有人想陷害他,不足为奇!”关禹帆理智分析,“但不排除另一种可能,他派人故意诱导你。” “你是说……琳琳的电话和上次那个人,都是顾绝安排的?” “我只是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最重要的还是证据!” 姚梦琪头都大了,眼下搜集的证据不多,又不能从案件关键人物琳琳那打探到任何消息。是有人故意坑害顾绝,还是他派人误导她,真的很难判定。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经过上次被山洞的事,她对顾绝的态度有所改观,偏向于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但身为律师,她极力不受主观情绪影响,一切等找到证据再说。 两人还没走出巷子,突然蹿出十几名壮汉,一语不发地朝关禹帆走去,抡起拳头就打。两人完全没预料到这突然的状况,左右闪避,但都无法逃脱。 关禹帆是练过的,但双拳难敌众人,还要保护姚梦琪,很快落了下风,拼命护着姚梦琪突出重围。“快去找警察——快——” “可是你……”他已经挨了好几拳,这些人显然是要他的命啊! “快去——” 姚梦琪心急如焚,但只得当机立断,边跑边喊救命。而那群人竟没追来,只是将关禹帆围在中心,显然他才是他们的目标。 等姚梦琪以最快速度找来警察,那群人已经跑光了,关禹帆倒在血泊了,已经晕过去,全身伤痕累累。她忙将他送到医院急救,两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表示他虽然伤得很重,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头顶缝了几针,要休息一个月。 姚梦琪在床边守了很久,越想越不对劲,方才第一个冲出来的壮汉好像喊了一句,“叫你多管闲事!” 难道……这跟案子有关? 他们最近只接了一单案子,就是顾绝的。 是他? 她不愿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可他自己说了,他是狼,吃人不吐骨头,真的很可能那么残暴。 姚梦琪交代护士帮她照看关禹帆,打车赶往越氏集团,之前围堵在外面的记者已经不见了,她很顺利进了大楼,直奔顶楼总裁办公室。 秘书拦住她,“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重要事情,必须见你们总裁!” “抱歉!我们总裁出去了!现在不在办公室!” “我问过大堂经理,他说总裁整个上午都没有出去!”姚梦琪言之凿凿。其实她根本没见过大堂经理,但她肯定,顾绝就在公司,否则秘书也不会拦她。 正文 040 贴身一舞 秘书改口道:“总裁确实在公司,但在开会,请您稍等!” 姚梦琪只好坐在会议室门口等,两个小时过去,会议室并没有人出入。显然,这又是另一个托辞。她再次找到秘书,“请告诉你们总裁,我不等到他绝不离开,他最好现在见我!” 秘书见她表情很严肃,必定有什么重要事情,便打了个电话。“……好!是!我知道了!” “抱歉!总裁现在在忙,不方便见客!” 看他是打定主意要躲了,难道这件事真是他干的?姚梦琪越想越气,但又不能硬闯,干脆死守在门口。时间从下午两点一直到晚上十点,将她耗得又饿又困,但她并不打算放弃。秘书劝过她几次,她很坚决表示,没见到顾绝之前,她不会走!后来秘书也经不起折腾,自己下班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顾绝径自走出来,连看都不看一眼姚梦琪,直接离开。她忙追上去,在他进电梯前拉住他。“关禹帆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事?”顾绝对她的态度很冷淡,直接拂开了她的手,要进电梯。 姚梦琪只得跟进去,继续追问:“你别装傻了!就是下午他被打的事,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顾绝当没听见。 “是你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心虚躲着我!” 顾绝掀唇一笑,似是嘲笑她的天真。“本少向来不心虚,也没有躲人的习惯!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见你。” “你……”姚梦琪心怄得要死,很想一拳直接朝他脸上招呼过去。 顾绝潇洒走出电梯,“不知道你又发什么神经,不过本少实在没兴趣知道,更没兴趣奉陪。” “你卑鄙!” “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别人头上,你也好不到哪去!” 将他刚拉开的车门一把甩上,姚梦琪气焰夺人。“话不说清楚,不准走!” 第58节 “你真的想知道?那本少给你个机会!”顾绝凑到她耳边,灼热又阴凉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上。“明晚十点,到我私人会所来,我会告诉你真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不会上当!” “那随你了!反正本少就这么一句话,过时不候!”顾绝攥住姚梦琪的手腕,一把就将她甩开好远。直接上车关了门,不理会她的拍打,直接驱车离开,留给她的只有汽车尾气。 姚梦琪气得牙痒痒,“混蛋!混蛋!” 担心关禹帆出现什么异常状况,姚梦琪在床边守了他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想起忘了给家里打电话。多次询问医生,关禹帆伤势已稳定,才回家,一路苦思该如何解释又一次‘夜不归宿’。 刚走进大厅,就见夜寒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心想难道等着教训她?忐忑不安走上前,像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昨晚……”她顿了顿,决定说实话。“关禹帆发生了些意外,我在医院照顾他!” 原来以为他又会夹枪带棒,冷嘲热讽她和关禹帆有不正当关系,却听得他问:“他怎么样了?” 姚梦琪当场就有点发懵了,她听错了吗?他在关心关禹帆?傻傻回答,“伤势有些重,不过医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关系,是因为担心他情况有变,我才守了他一晚上,没有别的……” “我知道!”夜寒轩放下报纸,抬头看她,神情舒展,没有半分和悦,却也没有一点不高兴。 姚梦琪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异样,但没有。无论眼神还是表情,都深不可测,反倒令她无所适从。“你……相信我?” 夜寒轩没回答,只说了句“好好休息”,旋即上楼。虽然态度还是不怎么好,但对姚梦琪已经是莫大开恩了。 最近的他,很异常啊!但总感觉,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平静,暗藏玄机。 是她受虐成性,他对她好一些,反倒胡思乱想吗? …… 由于关禹帆住院,律师事务所的重担便落在了姚梦琪身上,一整天忙得晕头转向。临近晚上十点,手机上传来一则会所地点的信息,才猛然想起顾绝约她的事。 他是个极其危险,且阴晴不定的人物。选在晚上,还是他的私人会所,想想就觉得动机不诡,她不该傻到羊入虎口。可是……如果她不去,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她是否该放手一搏? 姚梦琪在短短五分钟内作出决定,拿起包包冲下楼打了辆的士。上车才发现眼镜忘了带,脸上那些用眉笔画的麻点也差不多掉光了。还好这次没有记者跟踪,听说上次追他们的那些记者要么被撤职也么调到非洲撒哈拉等荒蛮之地了。 由此也可见,顾绝是个记仇且出手毫不留情的人。别人咬他一口,他绝对把对方咬死为止,真是她招惹不起的人物。 到了会所,经理主动迎上来,跟伺候公主王妃似地领着她上楼,“越爷在里面,请进!” 姚梦琪道了谢,推开门,顾绝正坐在巨屏前看比赛,两条长腿搁在领一张沙发上,一边抽烟,姿态惬意极了。 她走到他身后,“我来了!” “嘘!关键时刻!”顾绝全神贯注盯着比赛,摆摆手让她随便找地方坐。 姚梦琪翻了个白眼,真的很想扑上去掐他。就那么坐了半个多小时,等他看完一球又一球,期间几次打断他。“你待会再看球不行吗?我没时间了!” 可顾绝哪是会理会别人感受的人,自顾看得欢快,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 一直到比赛结束,才关了电视。熄了烟,从沙发上起身,单手插入裤袋,慢慢朝她走去,居高临下俯视她。“有什么话,说吧?” “……不是你要告诉我真相吗?” “什么真相?”他无辜得很逼真,眼神清白澄澈,如单纯的孩子。 姚梦琪却只想一拳头挥过去,压着怒火。“案子的事,还有关禹帆遇险的事!” “哦……那个啊……”顾绝状似才想起来,随之笑笑。“不着急,我叫宵夜,边吃边聊!” “我没心情陪你耗,如果你不打算说,那我走!” 他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吊儿郎当,纨绔不羁,漂亮的眼睛就那么微微眯着好看的弧线。“急什么,你走了,可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姚梦琪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坐下。 “没有人敢给本少脸色看,包括你!”顾绝声音冷冽,没有威胁的意味,危险却自是无法忽视。“收起你那副表情,激怒我没什么好下场。” 姚梦琪别过脸。他性情多变,阴晴不定。和他相处的每一分钟,都如同置身悬崖边缘,很难受。 侍者送来牛排、红酒,放着美妙的轻音乐。关灯,点燃蜡烛,烛光晚餐,温馨浪漫,如同他们是热恋中的男女。 顾绝摇晃着高脚杯,斜睨长餐桌对面黑这张脸的姚梦琪,笑笑。“这酒很好喝,不尝一口太可惜了。” 姚梦琪想顶回一句“没心情”,但忍住了,别嘴。“我不想喝!” “那跳舞?” “不想!” “本少做事很有原则,三个字,看心情。若是我心情好,兴许会给你答案。若心情不好……”他慢悠悠道来,“你不但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引火上身。本少叫你喝酒,就乖乖喝……” “……”姚梦琪迫于压力,只好抿了一小口。“现在可以说了吗?” “上次的舞,跳得不尽兴。这次没有夜寒轩,可以好好跳。”他走到她面前,屈身,绅士地伸手。“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这是请吗?完全是命令!姚梦琪忍着火气把手交给他,陪他跳舞,他却越来越过分,将她抱得很紧。两人的身体贴得紧紧的,毫无缝隙,就连脸都快黏在一起了,喘不过气来。 “喂……你……别这样……” “哪样?”顾绝不但没松开她,反而抱得更用力,手从腰部慢慢往下滑。不好好意地贴到她耳边。“这样,还是……这样?”手一把抚上了她的臀部。 姚梦琪彻底恼了,叫喊着挣扎起来,又捶又打,一顿胖揍。管他是什么人,会怎么报复她,她没办法再忍了。“放开我!色狼!禽兽!” 可她的挣扎对顾绝一点用都没有,不知情人看来,还以为她在打情骂俏。 “别动,我是在帮你……”顾绝锐利的目光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危险野兽,不动声色瞟向对面楼房玻璃上的亮点。“乖一点……” 第59节 “乖你个头!我不会再上当了!再不放开,我就叫救命了!” “这是我的私人会所,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顾绝扳过她的下颚,逼她直视自己,目光温柔,却难掩危险。 姚梦琪感到自己心跳如雷,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很害怕之前的事会再次发生,这一次,真的没有人能救她了。 他一字一句,认真告诉她。“小东西,当你知道真相后,你会感激我的!” 正文 041 丑闻被发现 如果他够狠心,就会不顾她死活,全力反击。可眼下的决定,某种程度上,等于他赔上自己去保护她。他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能耐值得自己做出牺牲,可这就是他的决定。 只希望自己的用心良苦,不会被她白白糟蹋了。 毕竟,她是他第一个付出真心去保护的女人。 …… 一点真相都没打探到,反倒被他吃了豆腐。他把她当成为玩具,无聊的时候,就招惹一下,逗一逗吗? 姚梦琪越想越火大,愤愤然夺门而出,一路低咒顾绝的名字。 她真是个大笨蛋,明知道顾绝人品不行,还是相信他,结果又被他耍了一通。她真后悔之前对他略有所改观,即使从小失去母亲又如何,他性格如此,根本不值得同情。 回到家,不知怎么就走到夜凌辰房门口。潜意识里,大概从他那,她才能真正感觉安心,不用担心他对她的好掺杂其他目的。 见有光从门缝里偷出来,她敲敲门。“是我!” “进来!”他的声音柔和如春风。 姚梦琪推门进去,夜凌辰背对她在画画,画像上的人,依旧是她。只是,她觉得比自己美丽好多。为什么在他眼里,明明缺点很多的她,变得这么完美? “这么晚,还不睡?” “躺了一会,睡不着,又起来画画!”画完最后一笔,夜凌辰搁下画笔,转头对她微笑,眉目如舒展的水墨画,俊秀澄澈,好看极了。 他不敢告诉她的是,他每晚都在等她。即便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跟他说“晚安”,每次只换来失落,他还是在等。今天,终于等到了。 看到她,心里空落落的一块好像被填满了。幸福在胸膛里涌动,几乎要溢出来。 可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爱太强烈,会给她压力。而他又无法克制不去爱她,唯有将它藏起来,默默爱着。 “也别太辛苦了!”姚梦琪帮他拢紧毛毯,“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听荷***话?” “嗯!她送来的补品我都有喝,每天也有下楼晒太阳。” “那就好了!对不起,我最近真的很忙,没办法经常过来。等忙完这一段,再好好陪你!”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想不想谈谈?” 近来发生的事太多,都要将姚梦琪压得喘息困难了,她真的很想找一个人倾诉。可是,她不愿将自己的烦恼带给别人,尤其是夜凌辰。 他纯洁如天使,只要知道世界美好的一面就够了。至于污秽的另一面,需要她自己承担。 姚梦琪摇摇头,“我自己会处理好!”, “嗯!我相信你!但希望你记得,任何时候,我都在这,你随时可以找我聊天!也许我帮不到你什么,可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开心!”夜凌辰温柔地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轻轻握住。目光坚定而溺宠,告诉她,他是她永远的依靠。 姚梦琪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喉头有些哽咽,索性什么都不说,反握住他的手。 两人相视无言,目光深情交融。 夜寒轩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 姚梦琪的手,紧紧握住夜凌辰的。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眼睛也扎得疼,不愿直视。虽然不过一刹那,但他清楚感受到了那种痛。 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只是似曾相识。当他爱的那个人,与其他人稍微亲密一些,也有过同样的感觉。 只是,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亦或者,他抗拒往这方面想。 他认定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完全源于姚梦琪恬不知耻,勾引自己的弟弟。 在他讽刺她勾引凌辰时,她气得浑身发抖,虽然没有强烈反抗,但那种眼神,仿佛他侮辱了她的人品,让她承受了莫须有的罪名。甚至,他有时候也会动摇,反思是不是自己把她想得太肮脏。 可现在看看,她在做什么? 她居然主动握凌辰的手。她有没有想过,她勾引的人,是自己丈夫的弟弟? 两人的手紧密相握,夜凌辰难以负荷心跳。同时,他感到很害怕,怕自己对她的渴望会更加强烈,一旦牵了她的手,下一步,就会想拥抱她,更多更多。 于是,他有些仓皇地松开。“我去给你倒杯水!”转头,见夜寒轩站在门口。“哥!你回来了!” “嗯!”夜寒轩迅速收敛情绪,“你别动,我来!” 他倒了杯水,递给姚梦琪,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滚烫,导致她心跳再次失常,又想起了那个吻。空气突然好稀薄啊,她需要逃离这个地方。“我有点困了,你们聊吧!” 夜寒轩不知姚梦琪的“少女心事”,将此认定为她在躲避自己,为此感到不悦。这算什么?不愿跟自己丈夫在一起,跟丈夫的弟弟在一起,反倒更开心? “嗯!那晚安了!哥,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准备睡了!” 夜寒轩点头,和姚梦琪一起走出房间。她匆匆说了句‘晚安’,脚下生风,却发现夜寒轩跟了上来。“那个……你的房间,不是在另一边吗?” 夜寒轩没说话,心里闷得慌,可他惯了喜怒不形于色。 姚梦琪也就跟着不做声,低头专心走路,身体绷得紧紧的。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如获大赦。“我到了,晚安!” “姚梦琪!” 第60节 夜寒轩连名带姓叫她的名字,她瞬间被石化,僵着身子扭头,讪笑。“在!”他要做什么?最近好像没得罪他吧? 想到明天将要发生的事,再看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夜寒轩有一丝不忍,但他最终压了下去。他不会让任何人改变他的决定,尤其是她! “没事!你进去吧!”他似乎是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难以察觉。 姚梦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点发懵,这是什么情况?耍她? 但她向来大神经,也没多想,耸耸肩表示无奈,就进房了。完全没有想到,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 翌日早晨,姚梦琪照例去上班。刚走进事务所,就听到里面炸开了锅,大家都拿着报纸在叽叽喳喳地讨论。连平时不八卦的男同事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表情暧昧得很,一看就是与桃色事件有关。 “发生什么大事了?” “大事!绝对是大事!”平时最八卦的秘书扯着小尖嗓子喊,“寰球集团总裁夜寒轩的妻子,市长千金偷情了!” 姚梦琪脑子“轰”地炸响,定在原地。 秘书紧接着又丢了个炸弹,“知道是对方谁吗?花花公子顾绝!全a市最有权有钱的两大人物,居然看上了同一个女人!虽然偷情有点难听,但还是让人好羡慕啊!太刺激了!演偶像剧啊!” 姚梦琪几乎是冲上去,夺过报纸。头版头条大肆报道她和顾绝的丑闻,附图是他和她在会所跳舞时偷拍的照片,两人贴得很紧,看上去像在热吻。 顿时血液倒流,直冲大脑,脸色变得煞白,手指冰冷,颤抖不停。 不!不是这样…… 为什么会有这种新闻? 她腿脚发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你怎么了?不是不八卦吗?这么大反应,好像丑闻女主角是你一样!咦,你们好像同名耶!” “没、没有,我只是……”姚梦琪已经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逃离噩梦,逃离人群。 拨开众人,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反锁! 同事们面面相觑,“怎么了?” 姚梦琪打开电脑,铺天盖地都是这桩丑闻。越说越离谱,还说她和顾绝之前被拍到过‘车震’,只是被压了下去。虽然没对她口诛笔伐,但在他们笔下,她完全成了个水性杨花,欲求不满的女人,还主动勾引顾绝。 她“啪——”地甩上电脑盖,好像这样就能逃避。光是这些已经让她崩溃,根本不敢想象外面是怎样的情景。 夜寒轩会受到影响吗? 她忙打电话到他公司,秘书表示总裁不在,打他的手机,也没有接。 他是故意不接吗?他会不会也误会了,以为她和顾绝之间真的有什么? 一想到夜寒轩可能误会她,姚梦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坐不住,直奔楼下拦了辆的士,“寰球集团!”一路红灯,她心急如焚,都快哭出来了。好不容易到了,外面已经堵满了上百记者,正与保安进行“身体肉搏战”。 这显然不是很好的时机,但姚梦琪已经顾不了那许多。用包包挡着头,就往记者群中挤,试图突围。但记者太多,而且都是不要命的,她根本闯不过去,反倒被他们挤来挤去,都快挤成肉饼了。 这时,右边的记者突然一手肘顶向她的脸,眼镜被撞飞出去。姚梦琪忍痛弯腰去找,只听到“嘎啦”一声,却连眼镜碎片都找不到。 更惨的是,人群中有人认出她来,拔高嗓子尖叫。“姚梦琪,她是姚梦琪——” 心里大叫不好,想逃,可记者们怎么可能给她脱身的机会,将她挤在最中心,几十个话筒塞着她,闪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尖锐的问题如洪水猛兽将她包围。 正文 042 哀莫大于心死 “你和顾少真的在偷情吗?” “夜总裁知道这件事吗?” “你们偷情多久了?” “听说你之前秘密引产,是因为孩子是顾少的吗?” “回答一下啊……” “让开!请让开!”姚梦琪左右拨动,可半点都无法挪动。眼前黑压压,耳旁“嗡嗡”作响,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塌下来。她被逼得崩溃,惊声尖叫。“让开——走开啊你们——” 记者们毫不退让,反而逼得更近了,似乎不把她逼死不甘心。 此刻,夜寒轩泰然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透过监视器冷眼旁观这一幕。姚梦琪就像一个受尽欺凌的孩子,蜷缩身子试图躲避外界的伤害,保护自己,眼里泫然有泪。可这并不能引起那些人的怜悯,只让人更想伤害她。 她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跌倒在地,整只手臂都擦破了,但没有人扶她,依旧把她往死里逼。她在用口型求他们放过她,非常可怜。 夜寒轩再也看不下去了,双目一厉,起身大步冲出办公室。 寰球集团门口,姚梦琪仍被大批记者围堵。她摔倒在地,已经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太可怕,不把她逼死,是不会甘心的。有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要窒息死掉了。眼眶涨得通红,泪水就要低落下来,无力呜咽。“没有……我没有做那种事……” 可这不是记者们想要的答案,他们发疯似得要逼她承认,再对细节刨根问底,否则决不罢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记者群突然一阵骚动,众人让开一条道,愕然望着犹如天神般突然降临的男人。他一语不发,面容冷峻,散发着人畜勿近的冰冷气息,吓得他们连退几步。看着他走到姚梦琪身后,脱下西装抱住她瘦弱的身体,“不用害怕,我在这……” 他只说了一句话,姚梦琪眼里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夺眶而出。用力环住他的脖子,哭得像个孩子。这是第二次,她在他怀里崩溃大哭。可不知为什么,每次在她最受伤最担惊害怕时,陪在她身边的人,总是他!而往往只有在他怀里,她才将敢宣泄自己的感情。正因为,他给了她安全感。 夜寒轩将她抱起,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方才张牙舞爪要将姚梦琪逼上死路的记者们吓得让开。刚才只是因为人多,太兴奋了,现在才担心惹恼夜寒轩的下场。这个权势盖天的男人,一只手指就能将他们全部捏死。 “对于你们这些不实报道,我会交给律师处理!” “可是……”人群里传来细若蚊虫的声音,“确实有人拍到了他们……约会的照片……这不是诬赖她……” 第61节 夜寒轩侧头,一记冷眼扫过,吓得他腿软。“回去收律师信吧!” 一辆房车停在他们前面,司机下车恭敬打开车门,夜寒轩将姚梦琪轻轻放在后座,自己也上了车。记者们追了几步,不敢再追,只能无奈望着彼此。挖上层人士的丑闻,无异于找死啊! 上车后很久,姚梦琪慢慢停止了哭泣。“对、对不起……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相信你!”四个字,简单、有力! 如同一支强心剂,给了姚梦琪莫大的安心,“……为什么?” 夜寒轩浅笑,微显酒窝。“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姚梦琪愣愣望着他,满眼不敢置信。就像暴风骤雨过后,忽然经历春暖花开。她的世界不再阴许悲哀,反而被幸福填满了。好像只要他一句话,所有的委屈都会烟消云散,甚至觉得经历更可怕的事情,也值得。 太感动,以致无法用语言表达,只能哽咽,“谢谢!” 夜寒轩伸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她缩缩脖子,因他的‘宠爱’,略有些心悸。 “可是,我还是给你惹麻烦了,对不对?”虽然他没说,但想也知道,偷情这种丑闻,将对寰球造成多大影响。即便她没做过,还是害得他替她莫须有的罪名背了黑锅。 “别再想了!这几天你好好待在家里,别出门。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说完这句话,夜寒轩没再开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眉宇略显疲惫。 姚梦琪不免自责,是她惹出来的祸,却将他搅得焦头烂额。她真希望,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 回家后,姚梦琪默默回到房间,正望着天花板放空,手机突然响了,一串陌生的数字在屏幕上闪动。她麻木地接通,另一头传来暧昧的问候。“hello,你还好吗?” 她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咬牙切齿。“顾绝,你这个混蛋!” “即便本少亲自打电话给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这一切又是你背后操控的对不对?你故意想害死我对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要怎么样你才敢罢手!” 对方幽幽然,“为什么你说的话,本少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以为装傻就能逃避吗?那是你的私人会所,若非你授权,记者根本没办法偷拍!” “你也见识了,现在的记者多厉害。假扮r潜入会所偷拍,防不胜防。你知道的,本少光芒耀眼,向来是万众瞩目的中心,有记者想混进来偷拍也是正常的,谁知道你刚巧撞到枪口上了,真不走运!” 顾绝的话,无疑等于火上浇油,姚梦琪真的火了,咆哮。“别再找借口了,你为什么要害我?” “你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他也微微有了些怒气,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小东西,用眼睛看人是不准的,要用心!否则,真相会令你痛不欲生!” 他的话像一个魔咒,回旋在耳边,刺痛着耳膜,化作一幕幕残忍的画面,仿佛他的预言即将变成现实。姚梦琪逃避似的挂断电话,心跳沉重。 然而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她一再挂断,还是不依不挠。她抓起电话大喊,“你这个疯子,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梦琪,是你吗?” “……爸……”姚梦琪松了口气,抚上满是虚汗的额头,精疲力竭。“对不起!” “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一个记者!” “那些人的电话你千万别接,越解释越乱。你这几天哪都别去,爸会替你想办法摆平!” “谢谢爸!”姚梦琪一暖。 “夜寒轩……他没怎么样吧?” “没有!他已经着手处理这件事了,您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姚景阳不说话,也不挂电话,有些犹豫吞吐。 姚梦琪直接问:“爸,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那……我就直接问了……你和顾少,什么关系?” 听到那个名字就上火,姚梦琪冷冷答了句,“我和那个混蛋能有什么关系!都是媒体胡编乱造的!” “可是……有你们被偷拍的照片……” “那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总之,我和他并不像记者写的那样,请你相信我!” “嗯!”姚景阳顿了顿,又迟疑着问:“那顾少对你呢?” “我不知道!”姚梦琪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有那里值得他纠缠不休,非要将她置诸死地。她只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的目的,姚景阳却理解做另一层意思,以为‘不知道’是对她有兴趣。 “其实,爸一直都知道,你和夜寒轩只是表面上恩爱。为了爸的政途,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爸对不起你……” 鼻子泛酸,姚梦琪深吸了口气,将它压下去,“爸,你别这么说,我是您的女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正沉浸在感动中,姚景阳的下一番话却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爸不想让你再受苦,所以如果你和夜寒轩真的支撑不下去,不如改嫁给顾绝。他爷爷是司令,政界最显赫的人物。有了他的支持,爸竞选主席的机会就更大了……” 姚梦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以为他关心他,但他心里真正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官爵。 “当然,爸也是为你好,顾绝会好好疼爱你的。梦琪,你在听吗?梦琪?” “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棋子,请您对我公平一些!”姚梦琪挂了电话,哀莫大于心死。不知该为自己命运可悲哭泣,还是为命运的荒唐大笑。 也许,她最大的错误,就是遵守母亲的遗愿,认回这个根本没有心的父亲。 …… 姚梦琪将律师楼的事务交给秘书,自己在家关了两天,只能通过电视了解外面的情况。丑闻风波丝毫没有减弱的势头,反而愈演愈烈,各种难听的传闻都冒了出来,将她和顾绝都妖魔化了。 第62节 她根本不敢去看,可又想知道,因为与夜寒轩息息相关。每晚他回来,都直接回房。她知道他被这事搅得鸡犬不宁,也不敢去打扰,只是远远看着他,为他担心。 财经频道播报着越氏集团的新闻。受偷情丑闻的影响,越氏集团股价暴跌十个百分点,所有股东都对顾绝的领导能力表示怀疑,纷纷表态要除去他总裁的职位。 正文 043 他诱惑她 这一结果,姚梦琪始料未及。从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一直认定幕后黑手是顾绝,可再怎么说,他也不至于赔上自己的总裁职位,去陷害她,这对他毫无好处。 记得他在电话里说,看人不要用眼睛,而要用心,应该是在暗示她,害她的是另外一个人。可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谁与她有深仇大恨,并且不惜得罪顾绝。 将自己反锁在房间一天都想不出来,索性不再去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替夜寒轩分忧。可这件事,他一字不提,她也不好贸然提起,只有试图以其他方式关心他。 荷妈曾经说过,没有比劳累一天回到家吃到妻子亲手做的饭,更令男人有家的感觉。她决定由此入手,亲手给他做一顿晚餐。她做中餐的水平基础为零,但坚信勤能补拙。拿着菜谱在厨房研究、实践,从早忙到晚,终于学会了几道家常菜。 下午四点,打电话给夜寒轩,有些紧张。 “我是夜寒轩!”声音一贯霸气沉稳。 “……是我!你在忙吗? “嗯!有事?” “额……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想问问你今晚回来吃饭吗?我刚学会几道菜,想做给你吃!” “晚上要开会,不确定能不能赶回来!” “这样啊……”她有些失落,“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正欲挂电话…… “七点!” “嗯?” “我七点到家!”说完这句,他先挂断了电话。 姚梦琪如雀跃的云雀,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厨房,忙忙碌碌。佣人要帮忙,都被她婉拒了。一切都由她亲手准备才有诚意,内心的负罪感,才能稍稍少一些。 端上最后一碟菜,时针刚好指向七点。 姚梦琪解开围裙,坐在餐桌边巴巴等着夜寒轩,望眼欲穿。可一个小时过去,哪见半道人影。不由得失落,难道他忘记了? 荷妈有点看不过眼,劝道:“少奶奶,大少爷怕是不会回来了,您先用餐吧!” “他有打电话回来吗?” 荷妈摇摇头。 “那再等等吧,可能他刚开完会,正要回家,也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就算自我安慰吧,她还不想彻底死心。 …… 寰球顶楼。 奚菲敲门进来,“总裁,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夜寒轩处理完一大堆文件,起身准备出席会议,无意识扫了眼钟,才发现已经八点了。他似乎答应了她,七点回家吃饭。 她,还在等吗? 他拿起资料,往会议室走,走到门边,却又停住了脚步,转头对奚菲说道:“取消今天的会议!” …… 又过了半个小时,姚梦琪等得都不饿了,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黯淡无光。 看来,他是真的忘记了…… 好失望啊…… 沮丧地起身,正垂头丧气收拾盘子,突然听到荷***声音,“大少爷,您回来了!” 姚梦琪就像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猛地抬头。夜寒轩脱了外套交给荷妈,朝她走了过来,她赶紧迎上去。“你回来啦!” “嗯!”经历一整天忙碌,夜寒轩仍衣冠楚楚,完美得不似真人。 “菜有点冷了,我去给你热一热。”她像所有温柔乖巧的小妻子一样,因为太在乎,都不知该如何照顾他了。 “不用了,还是热的!” “哦……那我给你盛饭!”姚梦琪不知怎么就是很开心,好像全身又充满了力量。盛饭,倒汤,用公筷跟夜寒轩夹菜。“尝尝排骨吧?有点辣辣的,我放了很多料,应该入味了!还有汤,我煲了三个小时呢!”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她热切殷勤,夜寒轩淡定如初,话不多,只是没抗拒她的好意。 “我可以把你的还不错理解为……很好吃吗?”按照他挑剔的标准,‘还不错’已经是莫大的鼓励了吧? “你也吃吧,别说话了!” “哦……”姚梦琪以为他嫌弃自己吵,不敢再开口,夜寒轩却夹了一块鸡肉到她碗里。她受宠若惊,想说谢谢,刚一张口,想起他说别再说话,又赶紧闭嘴,只是傻笑。 两人默默吃了一阵,姚梦琪迟疑着说:“我知道最近的事让你很烦,对不起,我惹出的祸,却让你承担,又帮不上忙。在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一顿晚餐,看你吃的样子。这个,是我能给你的最简单、最基本的幸福。” 夜寒轩不明显顿了一下,尔后目光无澜,继续吃饭了。内心,却因她这句话,感到了震撼。 他有过很多女人,但不过逢场作戏,或者解决生理需要,真正想要的,是家庭。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是他最渴望的家庭的温暖。 第63节 他曾经很多次幻想过,和她,以及他们的孩子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画面。只是内心清楚,恐怕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姚梦琪却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家庭温暖的女人。 没想到会是她! 这是老天恶意的玩笑吧?明知他们不可能,明知他在利用她,明知当她知道真相会恨他入骨,还在这种时刻,让她带给他这样的震撼。 如果这才是真正的她,那么,他只能为带给她的伤害抱歉。 没有什么能阻挡他成功的脚步,除非——他爱上她! …… 夜凉如水,姚梦琪坐在露台上看书,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夜寒轩参加慈善舞会,在别墅门口,他温柔地凝视她的双眼,对她说,“吻我!” 她如同受了某种蛊惑,情不自禁就踮起脚尖,羞涩却又渴望地贴上他的唇。酥酥麻麻的,电流一阵一阵侵袭。她环住他的脖子,深情辗转。 那种感觉太过美好,如同置身云端。 她整个都飘起来了,双脚离开了地面…… 半梦半醒间,姚梦琪真的感到自己离开地面,被人抱起来,睁开双眼,夜寒轩冷峻的面容在她眼前渐渐清晰起来。这是梦吗?如果是,让她一辈子不要醒来吧! “坐在地上睡,会着凉的!” 耳旁传来他略有些冰冷的声音,那么真实。 原本要合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定定望着他。 这不是梦! 心跳飞快! “我抱你回房吧!” “可是……我、我还想在外面坐一会!” 夜寒轩“嗯”了声,将她放在藤椅秋千上,她没坐稳,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抬头想说谢谢,却发现他们贴得好近,四目相接,能看到彼此的毛孔。他的眼睫毛好长,眼神如夜色中深邃的汪洋,将她吸引进去,目眩神迷。 两人都看彼此看呆了,如同喝了酒一样。一向冷静的夜寒轩脑子也有些浑浊,忘了自己的目的,轻轻将她放在了秋千上。 “谢谢……”姚梦琪蜷缩着身体,因为他的凝视,两颊发烫,有点不知所措。“那、那个,我还是回房间吧,有点困了……” 她想逃避,夜寒轩却张开一臂,扣住秋千,拦住她的去路,有点阴森有点暧昧有点挑逗地问。“你很怕我?” 姚梦琪紧张得都不敢咽口水了,头皮发麻。“不、不怕……” “那就看着我……” 她战战兢兢抬头,夜寒轩的瞳孔,在黑暗里散发着魔魅的光芒,有些邪气,危险得不得了,也诱人得不得了。 当一个冷如冰山的男人化作烈焰,那种火热是无法抵挡的,好像要把她整个燃为灰烬。 “别这样……”姚梦琪挣扎了几下,他却捧住了她的脸,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婆娑,挑逗着她的神经。这下,她彻底呆住了。 “你怕我吃了你吗?嗯?”夜寒轩在她耳边喃喃地说,手也没闲着,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触感嫩如豆腐,好得不得了。一摸就跟上瘾似的,不舍得放手。她的身体清香柔软,令他控制不住,想要整个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你……你不要这样……我会……害怕……”姚梦琪像受了欺负小动物,往后缩躲。他呼吸灼热,充满魅力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包裹,那种感觉又酥又麻,她四肢无力,无法抵抗。 他健硕的胸膛越靠越近,体温炙烤着她的,她血液沸腾。鼻息间充盈着他淡淡烟草香,如喝酒一般眩晕,呼吸不顺。她不停往后缩,他就不断侵入,直至把她完全压在秋千上。 他幽幽笑起来,牙齿洁白,眉目魅惑。“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嗯?” 姚梦琪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我……我没有要逃啊……只是这样真的很奇怪……” “夫妻之间,发生点什么,不是很正常吗?”看她小鹿般的模样,夜寒轩愈发想逗她了。不得不说她的演技真的很好,就是用这一招将那么多男人迷得团团转吗? 她刚洗完澡,身上穿着纯棉吊带睡裙,蕾丝花边松松垮垮,青丝披散在肩头,随风轻轻舞动,风情万种。身姿纤细,肌肤白皙胜雪,晶莹剔透,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清纯绝艳的美感。 双足赤裸,像是午夜里的精灵,美得不可思议,身上的味道很香很甜,诱惑着他。 他不禁贴得更近,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滑到花瓣般的唇瓣上。 正文 044 别这样 “别……别这样好吗?” 她因害羞面色泛红,配着软软的柔弱的嗓音,不像拒绝,倒似邀请。她实在太美,夜寒轩竟然失控了,除了一亲芳泽,脑子里没有任何念头。 他依照渴望,吻上了她的唇。 “唔……”姚梦琪想撇开头,但夜寒轩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头,按向自己。起初只是辗转,描绘她的唇形,温柔轻啄,慢慢更加深入,轻轻咬住她的唇瓣。趁她张唇之际,霸道的舌头探了进去。吮吸着她柔嫩的舌瓣,汲取她的香甜,勾引她与他共舞。 浓重的气息包裹着姚梦琪,她觉得浑身燥热,一种渴望在胸膛里弥漫开。无比紧张,在他身下簌簌颤抖,舌头都快抽筋了。 这种缠绵悱恻的深吻,她以前未曾尝试,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渴望一旦被挑起,便如弥天大火般熊熊燃烧起来。夜寒轩的目光愈发摄人心魄,泛起欲望的火光。 他整个将姚梦琪压倒在秋千上,霸狠狠吻她。健壮的胸膛抵着她的,宣告自己的男性力量。 在这样的激吻中,任何女人都抗拒不了。姚梦琪也慢慢失去了理智,手不知何时环上他的脖子,丁香小舌有些生涩地舔过他的嘴唇。 正是那种无辜生涩,让夜寒轩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某处躁动不安。 姚梦琪的回吻越来越大胆,与他激情地交缠在一起,以致夜寒轩深蓝色瞳孔因情欲变得浑浊,冰冷的双唇也炽热滚烫。 姚梦琪突然就惊醒了,激烈地推搡。“不要!不要!别这样……” 第64节 夜寒轩有些气急败坏地停下,低喘。“为什么?” “我不想!”姚梦琪别过头,不敢看他。 不想?什么意思?她欲擒故纵的手段,还是她真的这么讨厌他。宁愿勾引其他男人,也不让他碰? 她真以为,他非她不可? 尽管下身已经肿胀了,夜寒轩亦不想在她面前失了尊严,甩开她的手。两人都急促地喘息,气氛暧昧又尴尬。 “对不起,我……”姚梦琪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只是害怕他知道自己不是处女,会介意!这种担心和最开始不一样,更多的,是害怕自己并非完璧,招来他的嫌弃,厌恶,永远无法得到他的爱。 “早点睡吧!”夜寒轩很快恢复冷静,目光又回到初始的淡漠,起身离开了。 姚梦琪想拉住他,可她……没有资格!只能抱住双腿,给自己一丝温暖,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 ……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姚梦琪早起,打开电视,关注外面的动静。每个频道都在直播顾绝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情况。 记者发布会?姚梦琪眉头一紧,他又想搞什么?还嫌害她不够惨? 数以百计的摄像头对准顾绝,他依旧泰然自若,温和如旭日,还和身边的女记者打趣,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偷情丑闻的影响。看得姚梦琪窝火。他是有多没心没肺! 八点,记者会正式开始。 “今天召开这个记者招待会,是想澄清一件事情。我和夜寒轩的妻子,市长千金姚梦琪小姐并没有偷情!” “可是有记者偷拍到照片,难道是假的吗?”台下媒体问道。 “那些照片是真的!” 姚梦琪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顾绝眼底魅惑的波光一转,噙起一抹笑意。“是我勾引她,但她拒绝了我!” “啊——”全场哗然,窃窃私语。顾少花心,是出了名的,可怎么也不像会说出这种话。而且以他的魅力,哪个女人能抵挡,动动手指就有无数女人主动扑上来,哪需要自己亲自‘勾引’,还被拒绝?听上去太不可置信了。 姚梦琪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虽说他说的是事实,但她从没想过要他这样做,这样对他的声誉会造成很大影响。因为这单丑闻,他的总裁职位已经不保。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恐怕会被撤职的。 如果这件事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在他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一直以来,是她误会他了? 记者继续不死心追问,“您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姚梦琪吗?”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保护女人一说。我不过嫌你们追问得烦,索性站出来说明白。另外,确实不想有女人因为我承受莫须有的罪名。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关于这件事,我不会再作任何回答。” 顾绝拽拽一笑,起身潇洒离去。 记者狂涌向他,都被保安拦住了。 姚梦琪大脑一片茫然,更看不懂这情况了。 这大少爷究竟唱得哪一出? 顾绝召开记者会后,越氏集团受到重创,股价狂跌,顾绝也因此被暂免总裁职位。舆论纷纷导向,转为支持夜寒轩,薄集团的股价涨势一片大好。 短短一天之内,顾绝成了众矢之的,姚梦琪反倒成为了被同情的对象,新闻报道不再对她冷嘲热讽。可这并没有让她心情轻松,除了被真相困扰,她还有些担心顾绝。 如果这件事不是他做的,而是背后有人操控,那么他们都是受害者,而他一个人承担了责任,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夜已深。 姚梦琪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睡意,巴巴望着分针一点点挪动,越看越睡不着。干脆起来,坐了一阵,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这个时间,他应该没睡吧? 眼神微漾,她起身走到夜寒轩房门口,叩叩门,“你睡了吗?我能进来吗?” “夜寒轩?” 房间里有灯,应该没睡才对!她小心翼翼推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浴室传来水声。她想在沙发上等他,百无聊赖,无意间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照片。 是他和另一个女生的合照! 照片上的女生年纪大概十六七岁,两个深深的梨涡,笑容非常灿烂,好像盈满了阳光,很美,一看就让人很喜欢。她抱着夜寒轩的腰,对镜头笑得很幸福。 夜寒轩还是有些淡漠,单手扶住她的肩膀,看上去不太亲昵。可他眼角一丝溺爱无法掩藏,细看,温柔如汪洋大海。嘴角笑容浅淡,可看的出是发自内心的笑。 一股酸意从胃里钻出来,直逼心脏。 姚梦琪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他一定很爱这个女生吧,他在马场眼里流露出的幸福,也因为她?若非深爱,冷漠的他不会这么温柔。 可,他似乎在抑制对她的感情。 明明如惊涛骇浪般汹涌,却极力不表现出来。 她是因此离开他? “翻看别人照片未免不礼貌!” 一阵冷风袭来,手里的照片被夺了去。姚梦琪转头,夜寒轩已经把相片收进抽屉里。他没有冷声斥责她,面无表情,可她看得出他很不悦,不愿他人窥视他和她的回忆。 姚梦琪仓皇道歉,“对不起,我……它放在桌子上……我不是有意看的……对不起……” 夜寒轩没再追究,撩起毛巾擦拭头发。身材挺拔修长,肌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双肩宽厚,胸膛健硕,八块腹肌如刀刻般深,身上挂着未干的水珠,性感诱人,彰显着男性最原始的力感,蕴藏着极深的野性。 第65节 “有事?”他使了个眼色,让她坐。 “嗯!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头发擦得半干,夜寒轩扔开毛巾,伸手去拿烟。“说吧!” “头发没干,容易感冒……” 他对此置若罔闻,点了烟,吞云吐雾。幽蓝的烟雾里,微微眯起双眸,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许,很有男人味。 “我以前一直认为,这件事是顾绝自导自演的,可他召开发布会,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还因此被免职……” “所以你怀疑不是他做的?” “嗯!我怎么想都想不出他害我的理由,也许……” “如果他的目标是我呢?” 姚梦琪一愣,“什么意思?” “顾绝看似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其实心机很深,论手段,丝毫不输我。通过你打击我,也像是他会做的事!他骗你一次,难保不会骗你第二次,第三次。” “可寰球集团股市大涨……” “任何事情都有个度,一旦超过极限,反而适得其反,一夜崩塌。” “所以你是指,他这么做,是为了害你?” 夜寒轩弹弹烟灰,挑眉,不容置否。 姚梦琪只知商场如战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不胜枚举。可其中的玄机,背后的阴谋,她一概不知,完全想不明白顾绝这么做,能给越氏和自己带来什么利益? 但,她相信夜寒轩。 顾绝狡猾如狐狸,设一个圈套引她跳进去,也不出奇。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回房了……” “等等!”夜寒轩熄了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突然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半诱哄半逼问,“你在担心他?” “嗯?没、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一旦与他靠近,她自动大脑断电,呆若木鸡。手脚也不听使唤,又酥又麻,脚底如同生了根。 “你骗不了我……” 她被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之前是有那么点,可那是不知道真相……” 正文 045 难以控制 “不管什么时候,我希望你站在我这边,相信我!”他陡然柔和,嗓音低迷磁性,如同在催眠她。“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再听到你担心别人……” “我,我知道了!”姚梦琪咽着口水,腿都软了。 他这么说,是代表在乎她,还是……仅仅是男人的独占欲?只因她是他的私人物品,而对物品本身,并不多在意? 她希望是前者,因为她已经开始在乎他了。否则刚刚看到那张照片时,不会那么难受。 “回去睡吧,别多想!”夜寒轩拍拍她的脸,不带留恋抽身,似乎达到目的,也就不想多浪费一秒钟了,不免让姚梦琪有些失望。 她离开后,他又点了根烟,仰面靠在皮椅上沉思, 两天前的新闻发布会,确实让他很意外。顾绝嘴上否认,可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他是为了保护姚梦琪。 以他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是一个局。而他不但心甘情愿往里面跳,还赔上自己的声誉及总裁职位,姚梦琪值得他这样付出吗? 几天后,夜寒轩接管了世界最大的矿产公司“雷霆矿业”,让姚梦琪陪他一同参加剪彩。她答应了,但上车后,还是有些忐忑。 “风波还没过去,我还是不太方便露面吧?剪彩那么隆重,我怕记者会问一些问题,到时场面搞得很难看。” “有我在,还害怕吗?”他闭目仰靠在沙发上说出这句话,但还是瞬时便让姚梦琪很有安全感。她分不清这种安全感更多来源于他的沉稳霸气,卓越的能力,还是她对他的信赖。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依赖他了。难以控制,难以自拔,就好像即便前面有一个深渊火坑,也会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去。 他的心思太深,她永远猜不透。所以靠近他,将自己的心扉朝他敞开,无意于一场冒险,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她还是想赌一把。也许从她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患上了精神病,脑子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 世界一级矿业剪彩活动盛况空前,邀请了许多政商名流,当然,也有很多记者,几乎所有记者都是为了跟踪报道绯闻案而来。姚梦琪一下车,就感到许多异样的目光。 虽然开场前,记者没机会问她任何问题。有夜寒轩保驾护航,其他剪彩嘉宾也假装若无其事,但她还是看到他们在互使眼色,神色暧昧。 夜寒轩感觉到了,一直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和勇气,她强自微笑,告诉自己不去理会别人的目光。清者自清,她无需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承担舆论压力。别人怎么想无所谓,只要夜寒轩相信她,就已经足够了! 剪彩完毕后,记者蜂拥而至,将出口堵个水泄不通。 “夜总裁,请问您对顾少召开记者招待会有什么看法?您相信他的话吗?” “姚小姐,你也说两句吧,你和顾少真的没关系?” “请回答一下好吗?” …… 他们如洪水猛兽般可怕,姚梦琪一个劲往夜寒轩怀里躲。他护着她,由保安开路,往房车走。 “夜总裁,请您回答一下……” 夜寒轩并未停下脚步,声音却是扎扎实实传开,掷地有声。“顾绝的一切作法,都与我无关。但我妻子对我的忠诚度,我毫不怀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她,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的话在头顶响起,回旋在姚梦琪耳畔,令她感动得想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之前的担忧害怕全都不见了。就像风雨飘摇中的小船,历经艰险,终于找到了港湾,从此不再颠沛流离。 第66节 全世界的指责在他一句信任面前全部化为乌有。她在乎的,只有他的信任。 “听说顾司令也有意接管‘雷霆矿业’,是您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次他主动退出,跟丑闻有关吗?” 夜寒轩不明显顿了一顿,侧头,光是眼角一闪而过,寒冷如锋的余光,就吓得记者缩退了几步,不敢再开口。 他护着姚梦琪上车,记者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 回到家,夜寒轩将姚梦琪送到房门口,转身要走,她却叫住他。“等等……” 此刻在她的胸膛里,有一股烈焰在燃烧,一股强烈的冲动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她脑子很乱,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可就是很冲动,很不舍得她走。 夜寒轩站着看了她几秒,就要走。 姚梦琪忙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让他转身,踮起脚,吻上他的额头。这一吻,几乎鼓足了她十八年的勇气。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双颊绯红,低低说了声“谢谢!”,羞怯地跑回房间。 夜寒轩定了定,抚上她亲吻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她唇上炽热的温度。 不自觉莞尔。 竟从心底钻出一丝甜蜜! 可他很快恢复了冷静,看清方才的人是姚梦琪,自己不该动心的女人。 如果刚才一吻出自真心,他只能为她的天真感到惋惜。因为,他并不值得感激。如果她知道,自己全新信赖的人,一直处心积虑想害她。她的世界,会否因此崩溃? …… 顾家大宅。 顾建城满面寒霜,气得握住龙头拐杖的手都在颤抖。女佣们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生怕自己做错什么,惹怒老太爷。 “老爷,少爷回来了!”管家毕恭毕敬道,顾建城睁开眼睛,怒火难以抑制。 顾绝倒是潇洒得不得了,一进大厅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老爷子,这么十万火急把我召回来,有什么事?”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顾建城龙颜大怒,龙头拐杖敲得“咣咣”响,老骨头都要震碎了。 “当然有!”顾绝见他生气了,殷勤上前捏肩捶背。顾建城气冲冲闪开,“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消气!平时你胡作非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罢了。但这件事,我决不再姑息!我要你给夜寒轩道歉!” “道歉?我?”顾绝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从出生到现在,都不知道‘道歉’两个字怎么写!” “事情都闹到这种地步了,你怎么还这种态度?想气死我吗?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夜寒轩,招惹他的妻子!事关男人尊严,要不是我替你挡着,他早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了!” 顾绝满不在乎,慵懒窝入沙发里,往嘴里丢了颗草莓,“他倒是敢……” 顾建城痛心疾首,“你啊——真是我把你惯坏了!我教孙无方啊!” “老爷子,您就别生气了,我听您的还不行吗?” “我已经约了他这周五吃饭,你当着我的面,给他道歉!” “行行行!到时让德叔提醒我一句。” 他一下答应得这么爽快,顾建城倒有些怀疑。“你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吧?” “我不是怕您生气吗?放心,我绝对不乱来!”顾绝乐呵呵地答应,眼睛却微微眯起,沉淀出别样的意味。 这场戏,夜寒轩主导了这么久,该换个庄家了吧! 手机响起时,姚梦琪正在厨房帮夜寒轩准备晚餐,完全是小妻子的心态,幸福、期待、甜蜜。 然而,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彻底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在忙什么?” 顾绝?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 她不怎么耐烦地回答:“有事吗?” “你好像不太愿意听到我的声音啊,难道那天的记者招待会没有感动你?真够铁石心肠的!” “如果你打来是想问那天的戏有没有骗到我,很抱歉,没有!” “做戏?呵!本少一片真心却被你当成做戏,姚梦琪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踹了?” “没有其他事我挂了!” “如果你敢挂电话……”顾绝阴森森道:“本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强暴案,关禹帆被偷袭,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吗?来找我,我告诉你!” 姚梦琪觉得好笑,翻了个白眼。“同样的招数用两次,您不觉得腻,我还觉得烦!我不是三岁小孩,不会再蠢得上一次当!” “选择权在你手上,就看你敢不敢最后赌一把了!”说完这句话,顾绝挂了电话。 姚梦琪冷嗤,他真的把她当成白痴,或者不害死她不甘心是不是?除非她脑子真进水了,才会相信他! 虽然心里认定顾绝在骗她,但接下来一整天,姚梦琪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不停吓自己,如果顾绝这次没有骗她,真的有重要真相要告诉她,而她没去……另一方面又自我警醒,不能再上他的当。 经过一整晚斗争,临近天亮,她才做出决定。 …… 第67节 依旧是事发那晚的私人会所,姚梦琪让的士停在很远的地方,自己走过去,沿途不断巡视,生怕又埋伏了记者。虽然她已经经过一番乔装,将自己弄得很丑。但记者的眼睛比x光线还厉害,即便这样,还是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 waiter已候在门口,领着姚梦琪进去,她一路小跑进顾绝的房间。 这次他倒没做其他事,专心等她。见她‘偷偷摸摸’猫着腰进来,笑脸相迎。“你来了!” 正文 046 残酷真相 姚梦琪拍开他的手,皱眉厌恶道:“别碰我!”接着赶紧把窗帘拉得死死的,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别做无用功了,现在有一种新型偷拍设备,可以透视,你用什么遮都是白费力气!”见她立即紧张得白了小脸,他“噗嗤”一声,“你还真好骗,果然是脑子不够用!” “到底有没有那种设备?” “当然有!但在本少这里派不上用场!本少已经派人四处检查过了,绝对安全!” “上一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弄出那么大麻烦!” “现在讨论这些有意义吗?”顾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对什么都不上心的姿态。走到吧台边,倒了杯酒,“要喝吗?” “不用!快告诉我真相!” “急什么,真相你未必承受得住,喝点酒压压惊,做点心理准备有好处!”顾绝递了杯红酒给她,见她不接,也不介意,自己惬意地茗品,上下将她打量了遍。 “我说你出门搞成这副鬼样子也不嫌麻烦?” “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碍眼得很,你是想刺瞎本少的眼睛吗?” 姚梦琪吸了吸气,忍着没发飙。“算我拜托你!如果你真的知道实情,请告诉我!我不想再玩这种游戏了!” 顾绝放下酒杯,使了个眼色。“坐!” “戏很精彩,你不坐,我怎么跟你讲?” 姚梦琪这才坐下,心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片刻不想多待。 “如果本少告诉你,幕后黑手是夜寒轩,你相信吗?” 姚梦琪愣了半秒,随即笑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说着起身要走,顾绝却命令她坐下。 “你不觉得可疑吗?为什么他对我们的动静了若指掌?” “一个人想害你,必然要下足功夫。我不过受你牵连,成了炮灰。” “在这个世界上,敢惹本少的人没几个,同时惹我和夜寒轩的人,更是还没出生。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这只是你的推测!我也可以推断,是你做的!” “若是本少做的,何必开那场新闻发布会!”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顾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顾绝无语。他说一句,她就顶一句,全部护着夜寒轩,是想气死他吗?换做其他人,他早就一巴掌扇得她找不着北了!他真不明白,像她这种蠢到极点,又执迷不悟。把恩人当仇人,仇人当恩人的女人哪里值得他帮! 他得有多大耐力,才能强忍住拍死她的冲动! “你爱上夜寒轩了?” “……”姚梦琪眼神一动,但不想被他看穿,别过脸,冷冰冰地回答:“与你无关!” “你爱上他了!”顾绝很肯定地说。他看人一向很准,尤其对感情的事。 “你知道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是什么吗?是掏心掏肺爱上一个人,却发现他是一匹狼,而自己只是他的猎物!”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我!也许只有眼睛看到的,你才会相信!”顾绝拿过遥控器一按,幕布缓缓将下来,夜寒轩出现在镜头里。 姚梦琪的手指骤然一紧,意识到一场暴风雨将来临。 一天前。 江南大酒店。 顾绝看了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顾建城,又懒洋洋瞥了眼手机,“老爷子,您不会记错时间了吧,都一个小时了,夜寒轩连个影子都没有!” 顾建城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冷“哼”了声。“敢不给我面子的人,他还是第一个,三番五次请他才答应!” “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有事,先走了……” “坐下!”顾建城一声呵斥,“说到底,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事!如果不是你……不尊重别人的妻子,他也没那个胆子这样下我面子。这次是我们理亏,老实给我等着!” 顾绝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 “司令,夜总裁到了!”德叔推门进来通传。 “请他进来!”顾建城亲身欢迎,警告地瞪了眼顾绝。“待会收着点脾气,别再雪上加霜!” 顾绝还是嬉皮笑脸,一点也不严肃,行了个军令。“遵命,老爷子!” 见夜寒轩进来,顾建城立即换了张脸,笑面相迎。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小寒轩啊!你架子可真大,我都要请不动了!” “推了顾司令的邀约,实在不得已,最近公司事多。”夜寒轩一脸诚恳,但彼此心里都清楚,不过是面上的客气,做戏而已。 “寰球是a市的经济支柱,你自然贵人事忙,可以理解!只要不是还在怪我这个不懂事的孙子就好!”朝顾绝使了个眼色,“还不给夜总裁倒酒!” 顾绝依言倒了杯酒,旁观他们演戏。 第68节 “闹出这么大事,我实在没面目对你啊!自罚一杯,就当给他赔罪了!” 夜寒轩按住顾建城的手,“错不在顾司令,何来赔罪一说。” 顾建城立即参透他的意思,是不给他面子,要顾绝亲自赔罪。心里多少有点不快,但“哈哈”笑起来。“是是是!倒显得我不懂礼数了!” 顾绝倒了杯酒,还是那副不怎么正紧的样子。“我年轻气盛,很多道理都不懂,得罪了夜总裁,还望您包涵,日后多多提点小弟。借这杯酒,给您赔个不是!之前对不住的地方,也就一笔勾销了吧!” 说完,一饮而尽,连喝了三杯。 夜寒轩也没拦他,看着他罚酒。 德叔走到顾建城身后,耳语了几句。他站起来,说军部有些急事要处理,让顾绝好好招待夜寒轩,自己先离开了。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杯。顾绝先开口,“既然老爷子不在,也没必要做戏,敞开天窗说亮话吧!强暴案栽赃嫁祸我的人是你,对吧!” “追我和姚梦琪的记者,以及偷袭关禹帆的打手,也是你安排的!但你还嫌不够,找人偷拍我和姚梦琪,爆出偷情丑闻。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夜寒轩只喝酒,目光无澜。半晌,才噙起浅笑。“顾少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顾绝觉得好笑,“我知道你卑鄙无耻,手段毒辣,但至少做了就敢认账!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装!” “那顾少明知那晚有人偷拍,视之不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本少没你那么城府,很简单,保护姚梦琪。” “爆出偷情绯闻的保护方式,确实很特别!”夜寒轩略带嘲讽。因为他对她的在乎,感到很不爽。“伤害已经造成,再召开记者招待会,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你很快就会知道!有句俗语说‘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少一定会向姚梦琪拆穿你的真面目!” “据我所知,我夫人对你并不感冒。你以为,你说,她就会信?” “这你就不用管了!本少自有办法!” “就算她相信你,又如何?不过一颗棋子,爱我,或者恨我,我一点也不在意!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为了‘雷霆矿业’牺牲她,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我倒觉得很划算!经过这场变动,越氏股价大跌。你以为,还能回到从前?” “回不到又怎么样?两败俱伤的局面,至少,我不是输得更惨的!” “你的意思是,输的人是我?” “打个赌吧!你一定会为自己伤了她的心后悔!”顾绝盯着夜寒轩的眼睛,笃定地说。而他态度漫不经心,“这个赌,恐怕输的人是你!如果你手里的王牌是姚梦琪,那我真替你感到惋惜!” “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们拭目以待!”顾绝举起酒杯,夜寒轩与他碰杯,两人各怀心思,都胜券在握。 那个时候,夜寒轩为顾绝的天真感到不屑。他们都是不服软的人,骨头硬得很,想要对方认输,必须抓住对方的软肋。显然,姚梦琪不是他的软肋,只是个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她怎么想怎么看,他压根不在意。即便她死了,他也毫无感觉。 他冷冷地想着,只是心底,始终有一部分,残留着些许不确定。 …… 顾绝关了屏幕,转头看姚梦琪。她的脸色一片惨白,眼里满是震惊与愤怒,浑身颤抖得厉害,好像随时可能倒下。 他有一丝不忍,但如果不将一切挑破,日后她只会伤得更深。他逼自己狠心道:“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由始至终,对夜寒轩而言,她不过是他用来打击越氏,争夺‘雷霆矿业’的棋子。而当棋子失去利用价值,最后的结果,只有惨遭抛弃! 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通往山顶别墅的林荫道,被狂风刮得左摇右晃,“哗啦啦”作响。 窗子被狂风吹开,“咣咣咣”,打扰了正专注工作的夜寒轩。他起身关了窗,望着窗外地动山摇的夜色,不由得皱起眉头。都已经这个钟点了,似乎还没有那个女人的动静! 荷妈敲门,送来咖啡,正要出去。他叫住她,“她回来了吗?” 荷妈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人是谁,摇头。“少夫人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接她?” “不用了!你出去吧!”夜寒轩冷淡地说。尽管心底有些担心,但他极力否认这一点。是她自己半夜在外面乱跑,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也是咎由自取。 也许,在他担心她的时候,她正和她的情夫在医院卿卿我我,打情骂俏。 那样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冒出青筋。 “是!”荷妈打开门,门外赫然立着一道人影。全身滴着水,头发披散开,遮住大半张脸,活脱脱一只女鬼。她吓得打了个冷战,半天才辨认出是谁。“少、少奶奶?” 夜寒轩立即转身,也看了女鬼一样,面色惨白的姚梦琪。她恨恨地盯着自己,紧握的拳头颤抖着,雨水顺着惨白的指骨往下淌。 他意识到些什么。 荷妈担忧地劝道:“你先洗个澡吧,不然会生病的!” 姚梦琪推开她,走进房间。 “少奶奶……” “你先出去!”姚梦琪的嗓音阴森低哑,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可是……”荷妈犹豫地望了眼夜寒轩,见他点头,这才出去了。 “大半夜演贞子,兴致不错。”夜寒轩凉凉嘲讽了句,坐回书桌后,继续埋首整理文件,冷静得要命。 “为什么?”姚梦琪全身冰凉, 可再凉,也不及心的冰冷。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可现在,她真的恨不得将他一并拖入地狱。 “什么为什么?”他随口敷衍了句。 第69节 正文 047 他的怜惜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利用我?”姚梦琪抓狂地尖叫,尖锐刺耳得足以震碎玻璃,撕心裂肺。“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诬陷顾绝,是你诬赖我们偷情,是你是你——” “他说,你就信?不觉得蠢吗?”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姚梦琪哀莫大于心死,她恨,她怒,但更多的是痛心疾首,“那天你和顾绝说过些什么,我都听到了……” 夜寒轩的手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偷拍!他也不嫌手段太卑鄙拙劣? 他其实意识到顾绝会有这么一招,但并没有刻意去防范。甚至可以说,是他明知他会这么做,还刻意放任,以此伤害姚梦琪。现在,目的达到了,可他却没有预想的开心。 “在你眼里,我不及‘雷霆矿业’万分之一?我只是棋子?” “既然知道,就不需要问了吧!”夜寒轩的语气要多冷漠有多冷漠,仿佛是无心的。“我从来没有给过你薄夫人的错觉,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这一点,你很清楚!” “互相利用……呵……”姚梦琪冷笑着退了几步,“是啊!是我太傻了!居然相信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出自真心,甚至以为我们和从前不一样了。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骗局!” 在这场骗局里,他演技精湛,游刃有余,将她耍弄于股掌间。她却蠢得明知是个火坑还一头扎进去,赔上自己的心。全心全意,不顾一切地喜欢着他。甚至傻傻幻想,有一天他会爱上……她,但到头来事实证明她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一切是她咎由自取,是她活该! “那是你这么想!我要工作了,你回去吧!”夜寒轩的表情冷漠而厌恶,好似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痛苦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逃避她的指责,更逃避她痛苦的脸。 他以为他已经修炼到最残忍的地步,就算她死在他面前,他可能眉毛都不会挑一下。可光是看着她流泪的模样,听着她的控诉,他就已无法忍受,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姚梦琪这下是彻底死心了,看完录像,她就该接受事实,还来找他做什么?还嫌不够可怜,嫌被他利用不够?他都把她一脚踢开了,她还恬不知耻爬到他脚下自取其辱? “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再看到你!” 就让一切结束吧!她太痛苦,一刻都忍受不了了! “站住!” “如果你走出这间房,你父亲的政途就要画上终点!”夜寒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威胁她,但她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他无端感到慌张,好像她就会这样消失在他的生命里,而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那是你们之间的交易,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冷冷丢下这句话,姚梦琪夺门而出。为了认父亲,她已经牺牲了太多,她不会再当他们之间的祭品! “姚梦琪——”夜寒轩“嚯”地站起来,但还是没能阻止她离开。眼里怒火蹭蹭地冒,他一把拨开桌上的文件,气得狠狠踹向办公桌。 荷妈一直守在门口,劝不住姚梦琪 ,忙跑进来。“大少爷,要不要追少奶奶?” “她要走就让她走,有多远滚多远!”夜寒轩怒火咆哮。 竟然想和他划清关系? 她以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吗? 姚梦琪赤足一路跑下山,泪水在暴风骤雨中狂飙,分不清脸上的是水还是泪。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可以去哪里,只是一直一直向前跑,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噩梦。 当暴风雨停止,一切会不会恢复正常?她宁愿自己从来不知道真相,也不会如此痛苦。 树在风雨中疯狂摇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劈中树枝,整断大树枝掉下来,砸向姚梦琪,可她根本没有意识到。眼见就要砸在她身上了,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弹开,一连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幸免于难。 尽管一直将她护在怀抱里,自己去去承受路面撞击。一停止滚动,顾绝还是第一秒想到她,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放开我——放开我——”姚梦琪哭喊着捶打他的胸膛,“让我死了算了!” “别疯了!停下!”顾绝一手抵挡她的拳头,一手将她扶起来,姚梦琪还在拼命挣扎。“别管我!放开——”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他不值得你这样!你别这么蠢了好不好?”顾绝也火了,狠狠抹了把脸上的雨,噼里啪啦,打得他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死死盯住姚梦琪,怕她突然想不开,出什么意外。 “是……我蠢……我蠢才会相信他……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你也骗了我!”姚梦琪张狂地笑着,“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想看我有多惨?还满意吗?” “你疯了……”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刚才就该让我死……死了比活着好,不用承受这么多欺骗与痛苦!禽兽——你们都是禽兽——禽兽——” “啪——” 一巴掌狠狠甩得姚梦琪的脸侧过去,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她停止了疯狂的咆哮,眼神麻木痛苦。 “你醒醒吧!为了那样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鬼样子,不值得!”顾绝怒其不争,同时又很心疼她。正因察觉她对夜寒轩动心,他才会挑破真相。可她对他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她已经深深陷进去了,否则不会像此刻这般痛彻心扉。 他扶住她的肩膀,“看着我!看着我!” “你的痛苦,只会让他更得意,自己更悲惨。你应该振作起来,活得比以前更好,这才是对他最强有力的反击!” “可我真的很难受……心好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姚梦琪呜咽着,“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利用我,可我还是喜欢上他了,是我咎由自取……” “别想了,跟我回家!”顾绝打横抱起她,她瘦弱的身子在他怀里簌簌颤抖,像是受伤的小受,刺痛着她的心,让他好怜惜。如果她爱的人是他,他一定不会让她这么伤心。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副驾驶座,如同对待珍宝。他从另一边上了车,拿纸巾替她擦脸,一边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别去想了……”拿过西装将她盖得紧紧的,轻吻她的额头,“乖乖睡一觉,我们回家!” 姚梦琪精疲力竭地闭上了双眼。 …… 自姚梦琪冲出房间后,夜寒轩就一直站在窗边,整整站了三个小时,不停抽烟。烟灰缸里已经躺满了烟头。 期间荷妈不时推门进来看看,见夜寒轩很心烦,也不敢说什么。大少爷已经开始在乎大少奶奶了吧?可为什么要伤害她? “大少爷,张叔出去找过了,没有发现少奶奶!” “谁让你们擅作主张!”夜寒轩冷声责问。因为找不到她,更加心烦。 第70节 “对不起,大少爷!可我知道,您很担心大少奶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她找回来?伤害她,您真的开心吗?” “荷妈,你是老佣人了,我尊敬你,可这不代表你能越界。” “是!那我不打扰您了!”荷妈默默叹了口气,关门出去了。 夜寒轩望着仿佛要被撕裂的天空,内心的担忧越来越沉重。 雨这么大,她该不会出事了吧? …… 跑车驶入玄关,停在别墅门口。顾绝解开安全带,想叫姚梦琪,转头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一张小脸隐匿在头发里,白得像纸,看上去很可怜。真不知道,连他这种冷血动物都会于心不忍,夜寒轩怎么舍得伤害她? 放完录像带,他以为她会崩溃大哭,可她却一语不发地走了出去,更令他担心。于是,他一路尾随她回家。看着她进别墅,仍旧不放心,便把车停在路边等,结果没过多久就看到她哭着跑出来。 如果刚才他不及时推开她,她很可能已经发生意外了。 这个傻丫头,为了那种男人连命都不要,让人又心痛又心疼。 他想拂开她脸上的发丝,却发现她的滚烫,额头更是要烧起来,忙将她抱出跑车。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忙帮他撑伞,护着他们走进别墅。 顾绝抱着姚梦琪,快步往房间冲。“叫医生!” “是!”管家微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这么紧张一个女人,看来是动情了,越家很快就要添小主子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得赶紧通知老爷。 …… 由于雨势实在太大,上山的路被堵住了,医生没办法及时赶来。顾绝只好按照管家教的,一遍遍拧冰毛巾给她敷额头,可她的体温太高了,浑身还是烧得厉害,嘴唇都烧得干裂,一直嘤咛着“好难受,好难受……” “别怕,很快就不难受了……很快的……乖……” 见姚梦琪整个烧红了,因为难受不停呻吟,顾绝的心如同被刀子割了一样,“多去拿几床被子过来!” “是,少爷!” “好难受……好冷……好热……冷……”姚梦琪呼吸滚烫,身体一会冷一会热,冰火两重天,备受煎熬。 顾绝脱了外套上床,整个将她搂入怀里,上下摩擦她的手臂。“不冷了,我在这,不冷了啊……乖一点……”他不住亲吻她的额头,如同对待一个小孩。 管家抱着好几床被子跑进来,见顾绝紧紧抱着姚梦琪,赶忙劝阻。“少爷,这样不行啊,您也会感冒的!您快松开这位小姐……” “有什么不行的,别啰嗦了,快把被子盖上!” “可是……” “快点!” 见他主意已决,管家不敢再劝阻,忙一层一层往上叠被子,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姚梦琪还是一个劲叫冷,像在冰天雪地里一般,浑身哆嗦。 “这里不需要人了,你快出去打电话,继续联系医生!” 管家关上门出去了,顾绝将姚梦琪抱得更紧,两个人紧密贴合在一起,密不透风。可她还是冷得一个劲往他怀里缩,他无奈道:“现在知道生病难受了?刚刚那么嚣张,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 “冷……抱我……抱我……” “这不正抱着你吗?小东西,真想把你嵌进身体里!”顾绝无不怜惜地说。之前他听过一种说法,说爱一个人到极致的时候,简直不知该拿对方怎么样,想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嫌这太做作太恶心,嗤之以鼻。可此刻,着实有这种渴望。 虽然他对姚梦琪的还不算爱,但真的很怜惜。看着她生病难过,他甚至希望自己能代替她承受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魔,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难道她是传说中的克星?他以前辜负了那么多女人,现在派她讨债来了? 要派也派漂亮一点,聪明一点的嘛,败在这个天然呆手里,他顾少的脸面往哪搁。 正文 048 装什么清纯 姚梦琪的身体还是没有因此暖起来,顾绝索性脱光,再褪去她的外套,只剩下内衣裤,毫无阻隔地相贴,肌肤对肌肤,能感受到彼此的血液。 他承认自己对这具娇躯充满了渴望,可现在是一点邪恶念头都没有的,只是想让她暖起来。 姚梦琪感受到了他的体温,紧紧抱住了他,像只八爪章鱼一样,勒得他都喘不来气了。 但顾绝还是没松开她的手,就任她这么粘着自己。腾出一只手来,替她擦汗。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也倦极,沉沉睡去。 …… 经过一夜折腾,第二天临近天亮,姚梦琪醒了。头好沉,好痛,好像打了一场仗一样,全身酸痛得厉害。她抬起千斤重的眼皮,动动眼珠子。这是哪里?虽然很豪华,但不是她的房间。 她的腰怎么这么重? 她拉了一把,才发现腰上搁着一只大手,扭头一看,顾绝在她旁边睡着了。 他们怎么会睡在一起? 手战战兢兢地在被子里摸索,他上身……光裸着……下身……也没穿内裤! 而她……全身只剩下内衣裤! 一下子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子里,头也不痛了,因为被彻底吓坏了。姚梦琪的眼睛睁得斗大,难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顾绝被身上痒痒的感觉弄醒了,睁开一只眼睛,咕哝。“你醒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啊——禽兽!” 第71节 紧接着脸上就挨了一耳光。力道之大,差点将他整个甩下床去。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怒了。“我草!你发什么疯!” “你这个禽兽,趁人之危!卑鄙无耻!”姚梦琪一边骂一边手脚并用地乱踢乱打,“滚开——” “我草!停下!停下!你疯了吗?”顾绝在雨点般的拳头中好不容易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一下压倒在床上,“我叫你停下,听到没有!” “混蛋,快放开我!” “你这个疯女人,我又怎么混蛋了!” “你……你……”姚梦琪红了脸,不耻再说下去。 看她的模样,顾绝猜出了个大概,好生无语。“你该不会以为我昨晚对你做了些什么吧?本少至于这么饥渴吗?” “难道不是吗?”他不饥渴,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和尚,人类都没办法繁衍后代了! “是你个头!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昨晚不知是谁发烧发到三十九度,冷得一直打抖,我勉为其难抱你,还打我,没良心的东西!” 额……是这样吗?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 可是…… “我生病就该叫医生,这样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暴风骤雨的,你要医生能上山才行!” “……” 看她的样子,是没有道歉的打算了,顾绝也不再计较。虽然,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甩他巴掌。按他的性子,早就要出人命的! 这条小命,先留着,以后再找她算账。 他抚上她的额头,“退烧了!”这才安心,松开她的手下床。折腾了整个晚上,他累得骨头都散架了。 姚梦琪有点理亏,但一向没有在他面前服软的习惯,还是臭着张脸。“我的衣服呢?” “扔了!”顾绝的回答干脆利落,掀开被子下了床。 如希腊雕塑般的身体一下就暴露在空气里,沐浴着阳光,光芒万丈,熠熠生辉,肌肉线条年轻刚劲,充满了力道。 但“欣赏”对象是姚梦琪,反应就变成了—— 一个枕头砸过去,然后连声鬼叫。“快把衣服穿上,暴露狂——色狼——” 他这样是刺瞎她的眼睛吗?瞎了!瞎了! “喂,小姐,我哪里色你了?”顾绝都无力吐槽了,她是多动症还是精神太亢奋,每次面对他都又打又踢。“本少在自己家走动,向来不穿衣服!” 其他女人看到他的身材,无不沉醉,恨不得将他扑倒。她倒好,好像他是什么臃肿猥琐大叔,嫌弃得要死。 他的身材明明一级棒好不好?运动员什么的体型在他面前都要靠边站。 “你快穿上!”姚梦琪催促着,又羞又恼。光着上身也就算了,居然连重点部位也不知道遮一下。 顾绝意识到点什么,痞痞地笑起来,反倒黏上去,“装什么清纯?男人的命根子,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怎么样?本少够惊人吧!想不想……” “想你个猪头!快点穿上!”姚梦琪用被子遮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看他。 顾绝不再逗她,撩过浴巾裹了一圈,“可以睁开眼睛了!” 姚梦琪偷偷看了一眼,见他真是穿上了,才停止激烈的反应,撇嘴,“混蛋!”欺负她还上瘾了是吧? 顾绝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衬衫,丢给姚梦琪。“穿上!” 她撇撇嘴,“我不要穿你的衣服!” “随你便!你喜欢只穿内衣裤,我没意见!” “……”姚梦琪只得套上他的衬衫,质地极好,还有他身上一种极为魅惑的香味,融男人味及性感于一身,奇异地好闻。 管家敲敲门,“少爷,医生到了,要让他进来吗?” 顾绝瞥了眼姚梦琪,意思是,我没骗你吧? 她朝他扮了个很丑的鬼脸。 “让他进来!” “先让他帮你看病,我去准备早餐!”顾绝揉揉她的头发,帅气一笑,潇洒出去了。走到厨房,管家忙跟进来,“少爷,您要准备早餐?我让厨师过来吧!” “不用了,我亲手准备!”顾绝笑笑问:“达叔,你是不是有话要问?表情相当八卦啊!” “……那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 “不是!” “可您第一次带女生回家,而且这么关心她!” “我是看她可怜!” “感情这种事,很奇妙,也许您动了真心,自己都不知道!” 顾绝哈哈大笑起来,搂过达叔,拍拍他的肩膀。“看不出你会说这种话,很有经验嘛!” “我、我也是随便说说……”达叔被“赞”得很不好意思。“少爷,我是认真的,您仔细考虑一下吧!如果真的喜欢,就不要错过!” “我跟她没可能!越家不可能接受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但我又不想委屈她当情妇。” “结过婚的女人?”达叔吓白了脸,“她该不会是市长千金吧?这下糟了,我早上还和老太爷打过电话,他很高兴呢……” 第72节 顾绝头疼,“达叔,您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对不起,少爷,我……” “算了算了,这是不怪你,我自己会处理!”顾绝准备好早餐,在楼道口遇到医生,询问了一下情况,确定姚梦琪没事,才放他走。 推门进去,“出了一晚上汗,该虚脱了,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见她怀疑地看着自己,顾绝无奈解释,“放心!本少要你的命,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姚梦琪将“清粥小菜”纳入自己的地盘,才小口小口吃起来,她真的是饿坏了。 “味道怎么样?” “你们家厨师手艺不错!” “隆重请出我们的大厨——本少!”他拍拍胸膛。于梦琪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你做的?开什么玩笑?”像他这种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不折磨别人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哪能纡尊降贵自己做饭。 “怎么?不像吗?要不要我再拍段录像?”顾绝颇为认真道,“我告诉过你,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我还有很多东西,是你不知道的!你可以慢慢发现!” 姚梦琪确实有点意外,包括他知道她体力消耗大,特地做了早餐的贴心。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回去?” 姚梦琪的动作不明显僵了一下,迅速收敛,假装无所谓地一笑。“不然呢?和他离婚?我爸的官职还掌握在他手上!” 昨天她说过,要彻底和他们断绝关系,可那不过是气话。要真做,谈何容易?她别无选择! “夜寒轩能给的,本少可以给双倍!” “我已经欠你太多,不想再欠你什么!我清楚夜寒轩,他是不会同意离婚的。既然如此,何不多从他身上捞些好处,反正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顾绝也清楚这一点,这事他还真不方便插手!可让他眼睁睁放她回去遭罪,他做不到。 他握住她的手,“留下!” 姚梦琪一颤,无法不感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由的。如果我知道理由,也许就不会这么做!” “可我不值得!”她推开他的手,苦笑。“我已经活在地狱里了,不能再害你!” “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我对夜寒轩,已经彻底死心了。从现在开始,我和他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我不会再爱上他!” “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也要做!”她故作轻松地微笑,“别忘了,我是律师。必要的时候,很冷血,理智得可怕!”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再说什么也没用!别再陷进去就行了,有什么事情,立刻找我,我会帮你摆平!” “谢谢!”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你全心相信的人,到头来发现是个骗子。最讨厌的人,却是在你最需要时的支柱。 她和夜寒轩,还有一场很长的战役要打。 这一次,她绝不能输! 正文 049 他很生气 半山别墅。 夜寒轩一夜未眠,站在窗边吸了一整晚的烟,目光紧盯着楼下。他很清楚自己在紧张什么,期待什么,但,他拒绝承认。两颊冒出了青渣,眼睛下方透着淡淡的黑影。向来凌厉冷峻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疲惫与憔悴,头痛欲裂。 这一晚,在他印象中少有的漫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想着姚梦琪,想她去哪里了,会不会发生危险。只因为他讨厌自己这么想,愈发矛盾,痛苦得不行。 已经十点了,外面依旧风雨飘摇。昨天她走出别墅时,情况那么不稳定,该不会晕倒在山上了吧?如果没有人发现,她很可能…… 心底一阵惶恐,他夺过手机,对另一边的人命令道:“一个小时之内,找出姚梦琪!” 她要死,也是死在他手里,他决不允许她出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荷***声音,“少奶奶,你回来了……昨晚去哪了……有没有事?” 她竟然回来了?夜寒轩未意识到自己脚步如此急切,直接冲了出去。但走到门口,他还是刻意稳住步伐,假装刚好出门,对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出口讽刺。“昨天不是说要彻底断绝关系吗?还回来做什么?” 一看到他,那些利用阴谋全都冒了上来,尽管姚梦琪极力隐忍,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愤怒,倔强地别过脸,径自越过他。 他讨厌她的无视! 夜寒轩一把抓住她,“我在跟你说话!”他料想她会激烈反抗,但她没有,只是很冷静地转头,淡漠地望着他,“我们间的交易,还没完成。”冷漠得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不是说过,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我再讨厌你,也得为我父亲的政途考虑,是不是?” 她居然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还讽刺他! 夜寒轩心底一股戾气,早知如此,昨晚就不该担心她,由她死活好了!但他向来自尊心极强,明明不是那么想,做出来的事与想的往往大相径庭,冷冷甩开她的手。 “你能这么想最好!别再要死要活,很烦!” 姚梦琪冷笑,“你放心,昨晚那种蠢事,不会再发生!” 回到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彻底想清楚了。从今往后,他们只是利用关系。一个不相关的人,哪值得她生气?不关心,不在乎,也就没感觉了! 她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回房。当着他的面,甩上了房门。 夜寒轩真的被她的态度激怒了,握紧拳头,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上的筋骨都痉挛了。她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过话,初始,她很怕他,到后来,他稍微对她好一点点,她就对他充满了迷恋。看他的眼神总是极力隐藏爱意,就像一个情窦初开,却不想被对方发现的小女孩。 不管她是做戏,还是认真,他不得不承认,那种羞涩是真的打动他了。因而他才会失控,吻她。要知道,这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第73节 她以前的戏做得太妙,以致他无法接受她眼里不再充满爱意,她的冷漠更是令他暴跳如雷。 他狠狠甩上房门,恼怒地往皮椅上一倒。手机震动起来,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消息令他眉头紧紧蹙起。 “你说,她在顾绝的别墅住了一夜?” “是!少奶奶今天早上九点左右才离开!” “啪——”夜寒轩一把将手机拍在办公桌上,眼神如怒兽般危险。昨晚她反应那么激烈,他以为她是真的很伤心,结果转身就去找顾绝。因为有了顾绝这个备胎,就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撒野? 她真的太小看他了,他有得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 之后两人彻底进入了冰河期,姚梦琪总刻意回避夜寒轩,而他将她视作空气。本来就没什么生气的家,这下彻底变成了冰窖。姚梦琪巴不得这样,既然互相讨厌,就彼此煎熬吧! 媒体报道,顾绝强暴案纯属诬陷,琳琳也出面证实,她是受了威胁。姚梦琪不知顾绝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稍稍让她安心。身为律师,她不愿看到有人被诬陷。为此,她甚至不惜出面证实夜寒轩才是幕后黑手。 关禹帆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出院那天,姚梦琪去接他。他要在家修养一段时间,专门请了护士照顾,不需要她经常去探望。经过这一些列的事情,她也很累了。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休息。唯一可以陪伴她的朋友,就是夜凌辰,两人的交往又像从前那般密切起来。 “叩叩——” 姚梦琪打开房门,很意外看到门口的人是夜凌辰,他们一般都是在他房间或花园聊天,他从没主动来找她。 夜凌辰微笑着,温和如晨风,看她的目光关切且温柔,“荷妈煲的汤,我只喝了一碗,还有很多,给你送过来!” 姚梦琪一愣,忙说,“去你房间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就在这吧!” “那你等一下……”姚梦琪关上房门,将房间仔细搜查了一遍,生怕有任何‘出卖’她和夜寒轩关系的物件。再三确定没有,才开门。“进来吧!” 夜凌辰放下汤盅,给她盛汤。“原来你住在这间房。” “嗯!” 夜凌辰想了想,迟疑着开口。“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和夜家有什么关系。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女仆,后来才知道不是。”怕她不高兴,又连忙补充,“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介意,可以不用回答。” 姚梦琪还真不想回答,可不给个合理的说法,他心里应该会乱想吧!她和夜寒轩的关系不能曝光,只好编了一个。“我父亲和你大哥是生意上的伙伴,最近他不在国内,怕我无聊,就让我在这边寄居一段时间。” “……那你父亲是想把你介绍给我大哥吗?” “嗯?”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姚梦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只是寄居而已!” “这样啊……那……你有男朋友吗?”夜凌辰自己先红了脸,不太敢看她,却又很期待她的答案。 “没有!” 他抑制住喜悦,“你父亲没有给你介绍吗?” “算有吧!不过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 “……”他鲜少追问,感觉有点问题耶!姚梦琪只好回答,“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 “哦……”夜凌辰一下由喜悦变为失落,同时暗讽自己,有什么好失落的。她连大哥都不喜欢,怎么可能喜欢他这个残废?可他真的很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没什么!你先喝汤吧!” “嗯!谢谢!”姚梦琪喝了几口,才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很想买维基大师的绘画本吗?我昨天刚好去书店,给你买了两本。就在那个抽屉,你自己拿吧!” “这个吗?”夜凌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本厚厚的绘画本。刚要关抽屉,突然被一抹鲜红刺痛了眼睛。 结婚证书。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结婚了? 不可能!也许是别人的。 他鼓足勇气,颤抖着打开,女方那面,赫然印着她的名字,而另一边,是…… 夜凌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彻底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怎么了?没找到吗?”姚梦琪见他脸色很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吓得险些摔了碗,忙关上抽屉。可已经来不及了,他都看到了。 “你……你和大哥……”夜凌辰浑身冷颤,脸惨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好像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你们是……夫妻?” 姚梦琪慌张得不知该如何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可你瞒了我这么久!”夜凌辰失控地咆哮,“你不是故意骗我,却在刚刚还对我撒谎!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你打算瞒我多久?一辈子吗?” 夜凌辰猛地将姚梦琪狠狠推倒在地板上,身上的血管都要炸开,额头上也青筋突冒,”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睛通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受伤的野兽般的怒吼,“你骗了我……你骗了我……” 荷妈被惊动了,一跑进来,就发现夜凌辰疯狂地咆哮,十指紧紧扣住轮椅,指甲和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小拇指指盖都断裂了,一手全是血。忙扑上去阻止他‘自虐’,可他发起狂来,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控制不住,“少奶奶,快过来帮忙啊!” 姚梦琪刚才被吓呆了,这才反应过来,忙帮忙抓住夜凌辰另一边的手,一边大喊,“快来人啊,叫秦医生——快来人啊——” “你骗了我……我恨你……”夜凌辰死死瞪着姚梦琪,眼神凶狠暴戾,仿佛要将她抽筋扒皮。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眼泪簌簌落下,姚梦琪后悔极了。一切都是他的错,她应该早告诉他的,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是她害了他! 正文 050 快死了 秦医生匆匆赶来,与她们合力将夜凌辰抬上床,她们死死按住他的四肢。夜凌辰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打针……” 第74节 “按住,别让他再动!”秦医生从来没见过夜凌辰如此失控,拿针的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对准他的血管,一下扎了进去。 那一刹那,姚梦琪别过脸死死闭上眼睛。她不敢看这残忍的画面,更不敢看夜凌辰愤怒的眼神。耳旁回旋着他的怒吼,已经是对她的折磨。 没多久,镇定剂就发生了药效,夜凌辰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昏睡过去。 众人皆松了口气,泪得汗流浃背。 荷妈让大家下去了,无奈地看了眼姚梦琪。“二少爷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 姚梦琪哽咽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见她难过得落泪,荷妈也不忍心再指责她,“我去通知大少爷!”摇头出去了。 姚梦琪握住夜凌辰的手,泣不成声。在这个家里,他是对她最好最真诚的人,她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他,却一再让他受伤,她真该死!如果可以从头来过,她真的不会骗他,可没有如果…… …… 半个小时不到,夜寒轩就赶了回来。看了眼沉睡的夜凌辰,再扫向伏在他身上姚梦琪。怒火冲天,狠狠将她拽起,推在墙上,“该死!你对他做了些什么?” 这已经是凌辰第二次因为她发病了,他简直连杀她的心都有了!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不扬手扇她一个耳光,因为极力隐忍,去整个人都在发抖。手上的力道控制不住,她的骨头咯咯作响。 姚梦琪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目光涣散,只知道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你以为说对不起就有用吗?”伤害他最在乎的亲人,她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夜寒轩阴许地笑起来,露出冷森森的獠牙。“姚梦琪,我真是低估了你啊!我利用了你,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你真厉害!你折磨凌辰时,就没有想过他多信任你,对你多好吗?你的心被狗吃了?” 姚梦琪原本就很痛苦,再被他这般指责,近乎崩溃。是她对不起凌辰,可他又好到哪里去。这件事,还轮不到他来指责。 “你以前也很信任你,你不是一样利用我吗?”她冷笑着与他对视,目光如锋芒。“你的心,也被狗吃了?哦……我差点忘了,你是没有心的!” “你——”夜寒轩掐住她的脖子,大拇指卡住他的喉咙,用力,指骨“咯咯”作响,“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我没说过你不敢!凌辰是因为知道我们的关系才发病,你也是害他的人之一!” 夜寒轩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竟然告诉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没有告诉他,是他自己看到的!不然你想瞒他到什么时候?一辈子?你对弟弟的疼爱,还真令人感动!” 她的话直接扎中了夜寒轩的软肋,他无法辩驳。会导致今天这种情况,他确实也有责任。可这不意味着她可以以此讽刺他。在这个世界上,凌辰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无论他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保护他。 而她,处心积虑,残忍地利用凌辰来报复他,凭什么这么道貌岸然地指点他! “如果凌辰有什么事,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夜寒轩将她甩得老远,否则他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死在自己手里。现在他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若不是凌辰还在意她,他早就把她轰出去了。 喉咙像火烧一样,姚梦琪难受得直咳嗽。“咳咳——”暴力狂,她怀疑自己迟早会死在他手里。 夜寒轩扭头不再看她,坐到夜凌辰身边,守着他。 姚梦琪喘了一阵,没那么难受了,也坐到床的另一边。两人的目光偶尔交汇,都充满了火药味。可现在重点不是他们对彼此的怨怒,而是同时关心的人。 从下午一直守到晚上,期间荷妈端着饭菜进来了几次,但两人都没有动。晚上十一点多,夜寒轩出去接了通电话,回来时,姚梦琪已经伏在床头睡着了。 她的面色很憔悴,嘴唇也发白,没什么血色,好像一朵鲜艳的花忽然间枯萎了。再也不见那段时间,当她不知道他在利用她时的神采。 自从那件事后,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她对他的态度了,冷到了极点。有时会令他非常不爽,几度想抓住她对她发飙。可那样,无疑表明他在乎她,所以绝对不行。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他会考虑给她几天好日子过。现在,门都没有!她以为,她假惺惺守着凌辰,就能证明她的无辜,让他相信她? 做梦! 等凌辰醒了,再找她好好算账。 虽是这么恨恨地想着,夜寒轩还是抓过一条毛毯,披在她身上,然后才离开了房间。 迷迷糊糊间,姚梦琪感到脸上冰冰的,还有点痛。困难地睁开眼睛,夜凌辰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只是,和往日不痛,显得阴冷恐怖。 “你醒了……”她想揉眼睛,才发现手被绳子绑住了。再看,夜凌辰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顿时吓得汗毛都数了起来。“凌辰,你干什么?” “你骗了我,我要惩罚你啊……”夜凌辰的语气像小孩子,可是眼神却很可怕。他猛然将姚梦琪推道在地板上,自己翻下床压了下去,那一撞,几乎将姚梦琪胸膛里所有的空气都撞出去。 她眼前一黑,一下子连呼吸都停了,全身好痛,肋骨都要被他压断了。 “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骗我?” 刀锋由她脸上划过,姚梦琪战战兢兢。“凌辰,你别乱来……快……快把刀放下……危险!” 可夜凌辰的已经失去了理智,怎么可能听她的。她越害怕,越激起他疯狂的报复欲。“你像她们一样,都嫌弃我是个残疾……要离开我……是吗?” “我没有!” “你骗人!”夜凌辰咆哮,“曾经也有一个女人说过不嫌弃我,会一辈子陪着我,可她最后离开了我。我在她脚下摇尾乞怜,求她不要离开,她还是丢下我!”他的眼眶被泪水涨得通红。 难道夜寒轩是因此不允许她接近他,所以他说,同样的事,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姚梦琪惊恐极了,手腕拼命挣扎,可是他绑得那么紧,一点都挣扎不开。 “凌辰,你相信我,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是好朋友啊……不是吗?” “好朋友?”夜凌辰大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可你骗了我,和大哥一起骗了我!都是你的错!” 他的理智已经被被欺骗的怒意彻底吞噬殆尽,揪起姚梦琪的头发,一下一下,把她的额头狠狠往地上撞,撞得她头晕目眩。她用尽所有力气,踢翻了一张凳子,“咣——”地一声巨响。 隔着几间房,夜寒轩敏锐地听到了这一响动。 才猛然记起夜凌辰一到晚上就精神不稳定,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第75节 该死!他怎么忘记了,把姚梦琪一个人丢在那里! “反正我已经不想活了,不如,你来陪我吧?嗯?我们一起死,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好不好?” 疯狂中的夜凌辰偏执地认定,只有死,姚梦琪才能和他在一起。匕首尖顺着她的脸颊下滑,一路到她的脖子。她的脖子那么白嫩,那么纤细,只要他轻轻一割,就会断气。 杀了她,他在自杀,就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他按住她的头,阴冷而温柔地诱哄道:“别怕……别怕……我会很轻的……只痛一下下,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 “不要……求你……不要……”姚梦琪死死闭着眼睛,大气不敢喘,只能小声呜咽。“凌辰,你冷静一点……” “嘘!别吵,我会温柔的!” 夜凌辰一手堵住了姚梦琪的嘴,另一只手抓着匕首,划过她的脖子,立即渗出一丝血丝。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这时,门被撞开,夜寒轩冲了进来。“凌辰,停手!” 她顾不得什么,哭喊着向他求救,“救我……” “闭嘴!别吵!”因为夜寒轩突然闯入,夜凌辰受到了极大刺激,激动地抓起姚梦琪挡在自己身前,刀刃抵住她的脖子,朝夜寒轩大喊,“别过来!” “好,我不过来!”夜寒轩举起手,“凌辰,你冷静一点,你不是最听大哥的话吗?不要伤害她,慢慢把刀放下……” “大哥,呵,为什么连你都要骗我?”夜凌辰激动地控诉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是大哥不对,大哥向你道歉。可她是无辜的,放了她,好吗?” “不!她才不是无辜的!是她骗了我,她该死!”夜凌辰死死往后抓姚梦琪的头发,她的头皮都快被他扯下来了,只能仰着脖子,眼泪痛得打转。 “反正我不想活了,就让她陪葬吧!”夜凌辰抓紧匕首,一把刺向姚梦琪的腹部。 正文 051 要不我追你? “不要——”夜寒轩冲了过去,在刀刃即将刺入姚梦琪腹部时,空手抓住了。刀深深刺进他的手掌。他痛得惨白了脸,闷哼一声。血染红了匕首,疯狂往下淌。 姚梦琪惊了。 他竟然……用手替她挡了一刀。 满目血腥刺痛了夜凌辰的眼睛,也激醒了他的理智,他吓得松开匕首,同时也放开姚梦琪,好像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愕然望着这一切。“发、发生什么事了?我做了什么?” 夜寒轩把匕首扔得好远,痛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忍着痛,解开了姚梦琪的绳子。 “大哥,你怎么受伤了?是我做的吗?是我吗?” 夜寒轩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勉强露出一抹惨白的笑容,“你很乖,什么都没做!”痛苦地望了眼姚梦琪,她睁大双眼,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中反应过来,眼角,却留下了一滴眼泪。 …… 一个小时后! 医生和荷妈一起将夜凌辰送回了房间,确定他情绪稳定,姚梦琪才放下心来。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她现在腿都是软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办法想任何事情。 不自觉走到夜寒轩房间门口,女佣在替他包扎。他紧咬住牙关,但眼神看得出很痛,地上的绷带全是血,好像将全身的血液都流光了。 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还是要过去问候一下。 她踟蹰着走进去,“凌辰已经睡了!” 夜寒轩“嗯”了声,倔强地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刚才……谢谢你……” “我只是不想凌辰成为杀人凶手!” “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救了我!” “换做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做!” “……”他就这么讨厌她吗?连她的道谢都这么厌弃?姚梦琪实在不想再和他同处一室,可最终还是没有离开。任何事,她都分得很清楚,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女人。 女佣好像从来没看过这么多血,整个人都在发抖,怎么都无法绑紧绷带。越紧张越害怕,就越做不了。 “你先下去吧,我来!” “是,少奶奶!”女佣感激地笑笑,如释重负。 姚梦琪蹲下身,仔细帮夜寒轩缠绷带。 “你不用假惺惺,这里不需要你!” “你就当我假惺惺吧!我只是为了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夜寒轩梗住,她是嫌他手上的伤不够重,要气死他吗? “我承认,我很恨你,也很讨厌你,但无法否认是你救了我!过去的事已成定局,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我们可能还要在一起绑很久,彼此折磨太痛苦。我已经没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地方了,我希望能和平共处,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你所谓的和平共处,就是利用凌辰来报复我?” “我说过,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并非我本意。刚刚我也以为自己快死了,就当惩罚吧!” “你在跟我谈平等?” “没有!就当我求你放过我!”姚梦琪打了个结,站了起来。“好好休息吧!” “站住!” 姚梦琪一顿,以为他又要讽刺自己,可身后传来他不怎么自然的声音。“你脖子上也有伤,让荷妈帮你包扎一下……” 大概怕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你死在家里!” 第76节 姚梦琪浅淡一笑,她又险些误会以为,他关心她,她总是不知道吸取教训! 夜寒轩疲惫地抚着额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到她那副冷淡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发火。说出来的话,要么冷嘲热讽,要么充满硝烟味,其实那也不是他的本意。没有人喜欢总是生气,总是吵,尤其是他,可她天生就有激怒他的本事。 过了两天,姚梦琪去关禹帆家探病,他的身体已经无大碍。走出小区一小段路,一辆银色跑车招摇过市,大摇大摆停在了她面前,里面探出一只手,打开车门。顾绝一脸妖孽的笑,“美女,上车!” 姚梦琪忍俊不禁,也没多问,就上了他的车,随他到郊外一间遗世独立,风景秀美的海景咖啡厅。窗外是蔚蓝无边的大海,海风清香,店内循环着清新民谣,说不出的惬意。 有钱人,果然懂得享受。 姚梦琪先开口调侃,“今天这么巧?你该不会跟踪我吧?” “本少是这样的人吗?探望关禹帆,刚巧遇到你。” “你不像那么好心的人!” “那我像什么?” “黄鼠狼!” 还是头一遭听人这么形容自己,顾绝“嘿”地笑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啊?姑娘!好歹我也是偏偏名门公子,迷恋我的女人能从a市排到大陆。” “我知道!靠您这张脸招摇撞骗,确实能骗到不少姑娘!” “怎么又成招摇撞骗了?你嘴里就没一个好词儿?”敢这么讽刺她,丝毫不给他面子的,她还是第一个。奇怪的是,在他听来并不刺耳,反倒有点享受,喜欢与她斗嘴。 “行行行!您貌比潘安,玉树临风成吗?”姚梦琪忍不住笑了。其实她眼睛没瞎,知道对面的男人外貌有多出挑,仔细看五官,比夜寒轩生得还美。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连眼角也跟着上扬,意气风发极了。 “我还是习惯你挖苦我!” “真难讨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自己和对方都逗乐了,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说真的,你怎么那么巧出现?” “我有预感,你今天会去探病,所以一直在门口等你!你目不斜视就这么进去了,我还真有点伤心呢!” “这么神?不去买彩票太浪费了!” “*彩票那点小钱,值得本少费心思吗?”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你找我做什么?” “找你需要理由吗?想看看你不成?要不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 “我自认没那么魅力!” “怎么没有?若不是……”顾绝没继续说,“我可能真会娶你!” “哪有那么多‘若不是’,越家绝对不会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有损名誉。” “那一烧倒是把你烧聪明了,之前笨头笨脑的!”顾绝不想让她多想,打趣转移话题。“这两天怎么样?我是指……你和夜寒轩。” “还能怎么样?就当是陌生人。”姚梦琪苦笑。 “每天朝夕相对,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还真能忍。” “忍不了又能怎么样?在这桩交易里,我永远处于被动状态,他别再折腾我就够了!不说这些了,这两天又在电视上看到你和国际名模约会的消息,艳福不浅啊!” “是她艳福不浅吧!两夜,一千万抚恤金,外加奢侈品牌三年合约,算她赚到了!” “你们分手了?” “没交往哪来的分手?定义为‘各取所需’、‘好聚好散’比较合适。这年头,哪里还有真爱!都是骗小孩的!女人爱我的钱,我要她们的身体,公平交易,互不拖欠,不很好吗?谈感情太累人了!” “你现在洒脱,等遇到克星,就惨了。” “说到克星,我真觉得你是我的克星!怎么样?要不要为被我伤害过的女同胞们讨回公道,克一克我?” “我哪有那能耐?您不克我就已经不错了!” “谁克谁还真说不准。”顾绝抿了口咖啡,眺望远方的海景。半晌,又转头看她,难得认真地说。“你算我第一个真正的女性朋友。和你在一起很轻松,什么话都能说。” “那是因为你对我没有其他想法。我表示很荣幸!” “傻东西……”顾绝伸长手去,疼爱地摸摸她的脑袋,有时候真的很想抱抱她,好好疼爱她。可他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为了不伤害她,保持朋友的距离是最好的。也许有一天,他得到了她,会发现其实她和其他女生一样,变得不再特别,他不希望失去唯一一个女性朋友。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轻松的气氛,屏幕上跳动着夜寒轩的名字,姚梦琪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见她半天没动,顾绝主动去拿,“不想接就挂了!” “不要!”姚梦琪抢过电话。夜寒轩脾气不好,她不想再惹恼他。沉了沉气,接通了电话。“喂!” “在哪?”他的声音一贯霸道冰冷,好像她是他的奴隶。 “外面!”姚梦琪对顾绝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哪里?” “我不知道这是哪,有事吗?” “你和谁在一起?” 她呼吸一窒,闪避地回了句。“朋友。” “哪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