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鬼面将军》 妻乃鬼面将军_第1章 《妻乃鬼面将军》作者:宫槐知玉 文案: 大榆有名将,戴鬼面,众不知其年岁,只道其面有恶疾奇丑无比,似杀神,谓之鬼面将军。新来的账房先生许君,庆功宴夜里,成功的把鬼面将军给睡了。 →受宠攻,甜宠苏苏苏文,甜度upup →甜宠日常/种田/强强 →小账房/大将军 内容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君,鬼面将军 ┃ 配角:受宠攻,甜宠苏苏苏文,甜度upup ┃ 其它: 作品简评: vip强推奖章 大榆有名将,戴鬼面,众不知其年岁,只道其面有恶疾奇丑无比,似杀神,谓之鬼面将军。新来的账房先生许君,庆功宴夜里,成功的把鬼面将军给……本文作为一篇古代边关驻军营地的种田文,讲述的是小账房许君阴差阳错之下,与驻军将军神秘的鬼面将军结识,建设边关防御外敌,并且经历了一系列误会,最终终成眷属携手同行度余生的故事。 第1章 大榆有名将 大榆气候偏热,四季如此。 五月才刚到,知了就没完没了的叫了起来,晌午时分烈日下的街道更是能把人烤熟了。 可就这样街上那些人也还嫌不够热似的,从中午就在闹腾着。贴门神,挂灯笼,扫街道,挂鞭炮,那架势都快赶上过年了。 原因无它,只因为那个人要回来了! 众所周知,大榆有名将,戴鬼面,众不知其年岁,只道其面有恶疾奇丑无比,手段狠戾毒辣形如杀神,谓之鬼面将军。 一月之前鬼面将军重创邻国敌军,以压倒性的优势大获全胜,是以龙心大悦,设庆功宴宴请百官。 庆功宴当然不能没有了主角,皇帝一道圣旨,直接把在边关的鬼面将军召了回来,同时也让整个国都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十余年前,邻国五十万大军压境,大榆众将不敌,半月之内连退百里,弃城池数座。 眼看大榆百年基业就要失守,军中一带鬼面士兵出奇策,仅以数万兵力以少胜多杀敌数万,致使敌军血流成河溃不成军,终反败为胜。 此一役其一举成名,大榆君主顺应民心,赐封镇国大将军。 此后,鬼面将军以铁血手段与恶鬼罗刹杀神之姿镇守边关,至今无一败绩。他的存在令敌对之国闻风丧胆,同时也令大榆民众无不敬畏畏惧。 坊间关于鬼面将军的传言有很多,无一例外都是些杀神转世或者恶鬼投胎之类的, 对他,众人的认知无疑都是恐怖、强大冰冷而无情的,而这些之上更多的则是神秘。 没错,就是神秘! 说来也奇怪,这鬼面将军当真就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突然便出现,然后大开杀戒嗜血如鬼名声大赫。 他面具之下的真实面目从未有人见过,关于他的长相更是猜测纷纷,有说俊美无比,但更多的则是传其丑陋不堪,五官扭曲白骨外露非人相。 鬼面将军被传得神乎其乎,似鬼非神,这也让大榆的民众虽然奉其成神,却也避讳莫及。 偌大的尚书府内,后院郁郁树荫下阴凉的一角中,荷花池边的凉亭里,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软趴趴的趴在凉椅上一动不动。 “少爷,少爷……”呼喊的声音由远至近,一个才十来岁的下人模样的少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小少爷,你怎么还躺在这里呀?” 少年唤平安,平安看着软趴趴地躺在凉椅上似乎是要被这大太阳给热化了的许君,顿时就急坏了。 “少爷你快起来,夫人还等着你过去试新衣服呢!”平安赶忙跑进凉亭里,把软软趴在凉椅上的人给拉了起来。 好不容易把要热化掉了的许君拉了起来,平安又赶紧给许君理了理热得贴在脸上的头发。 这大榆谁不知道尚书家的小公子那是被整个尚书府宠上了天的存在,这邋遢的一幕要是被尚夫人、大少爷看到,那肯定得心疼坏了。 “我能不能不去?”许君瞥了一眼凉亭外的烈阳,就又软趴趴的要往凉椅上坐。 平安见了赶忙伸手拉住许君,“这可是皇宴,皇上亲自下了令的,满朝文武百官都要到场!” 许君见推脱不掉,神情恹恹。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凉亭中的阴凉还有那隐隐约约的清凉荷香填满胸腔,好多留住那份凉意片刻。 “天黑了就不热了,而且我听说庆功宴上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再说少爷你就不好奇那鬼面将军吗?”平安一边软言软语的劝说,一边半推半拉的拉扯着许君出了凉亭。 一回去,许君就被他娘抓住接连试穿了四套新衣服,直热得他实在不行了随手选了一套坚决不再换,他娘这才罢休。 许君回房间舒舒服服的把自己洗白白,换了新衣服,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歇上一口气,就又被送上了轿子,顶着半下午的太阳去宫里候着。 庆功宴日落之后才开始,皇上可以姗姗来迟,但他们这些人却必须得提前候着。 这宫里许君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来的次数也不多,他年宴的时候来过一次,其余几次都是在不久前他爹为他谋那份账房的差事时,顺道带他来这里露露脸。 所谓账房的差事,是给鬼面将军麾下军队做账房的差事。 庆功宴结束之后,他就要跟着那人一道去军营了,虽然他还从未见过那人。 太阳落山之后,凉快不少。 妻乃鬼面将军_第2章 被凉爽的夜风吹得迷迷糊糊的许君乖乖站在一旁等着,他父亲已经进了庭院之中,而他还得再等等才能进去。 见乖巧的许君被夜风吹得迷迷糊糊,一旁的平安赶忙上前帮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并且不忘叮嘱道:“小少爷你可得少吃点,可别再像上次年宴一样吃多了,吃多了要闹肚子疼的……” “好……”许君糯糯道,咽了咽口水,随着袭来的夜风,他舒服地眯起眼。 就这会儿时间,那边已经在宣他们这些人进去,许君连忙按照之前学的礼数进了院。 夜色下,大红的灯笼,明亮的烛光,满目的佳肴,以及盛装出席的文武百官,这偌大的庭院里好不热闹。 许君进去没多久皇上就来了,一阵跪拜后,众人入席。 鬼面将军再创胜迹,皇上甚是喜悦,百官亦是赞不绝口。 安静地坐在最外围的许君伸长了脖子在摇曳烛灯下张望,他还从来没见过那鬼面将军。 许君以前倒是见过那将军的画像,不过那上面画的都是面目狰狞的恶鬼。 大榆甚至是有不少人都把那鬼面将军狰狞的画像画成了门神,贴在门上避邪镇宅,据说比门神还好使。 许君伸长了脖子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不免有些惊讶。这鬼面将军好大的谱,皇帝都来了,他还敢姗姗来迟。 主角不来,宴席不开。 许君眼巴巴望着这满目的佳肴却吃不到,看都看饿了的他又在桌子前坐了会儿后,起身往庭院门口的方向而去,准备先解决下内部问题。 他顺着墙壁走到门口侧边时,身后那一群原本正低声交谈着的文武百官蓦地就安静下来。 下一刻,从门口这边起,庭院中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凝重的屏住了呼吸,热闹的气氛瞬间结冰。 正往门外走的许君察觉到异样,还没来得及看清,手背便被什么轻轻拍了一下,一股异香也随之传来。 一个着黑色便装身披长袍的男人从门外进来,恰好与要出去的他错肩而过。错肩而过时,那男人飞起的衣摆恰好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人步伐坚定大步向前,背影宽厚有力,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震慑力,犹如邪神降临。 许君捂着自己被打到的手背,正怔愣,身旁院门处已又有数十个将士鱼贯而入,目不转睛追随着那男人而去。 随着那人的到来,在他散发的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冰冷阴寒气息下,庭院中所有文武百官无论官阶高低均本能地站了起来,严阵以待。 面对皇帝时所有百官起身行礼是因为礼数,可面对这人,众人却是情不自禁的畏惧于其强大而瘆人的气势。 他衣角翻飞,黑发无风自舞,森冷阴寒的目光扫过之处,众人均是惊起一身鸡皮颤骇不已。 他向前走了两步,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衣摆打着了东西,回首望去。 随着他回头的动作,一张铁制的形如狱中受刑道具的丑陋黑铁面具,浮现在了许君视线之中。 那黑铁面具如传言般盖住了他整张脸,让人无法窥见他的五官模样,只一双幽黑森冷犹如沉寂了千年古潭般的眸子,从面具后透出。 回头间,他眼眸下垂,视线冷冷落在迎光而站的许君捂着的手背上。 “你来了!”大榆君主晋祁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鬼面将军收敛心神,等他停下脚步再回头看向身后时,之前捂着手背站着的面相白净儒雅的少年,已经转身一溜烟跑开。 许君再回来时,平安已经有些急,“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开宴了吗?”许君赶忙紧张地问道。 为了赶上开宴,他回来的路上可都是用跑的。 “开了。”平安无奈又好笑,末了又忍不住对佳肴已经蠢蠢欲动的许君叮嘱道:“少爷你可得少吃点,不然吃坏了肚子老爷夫人要罚我的。” 许君不再理他,听说可以开始吃了,赶忙拿了筷子伸长了白皙的手臂,向着早就已经令他垂涎的红烧蹄髈而去。 宫里头的御厨那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们精心做出来的这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叫许君吃得好不开心。 特别是桌上那御酒,香醇可口,一口下肚唇齿留香,让即使不怎么贪酒的许君也忍不住多喝了两杯。他回过神来时,他都已经有些晕乎乎有些醉了。 “小少爷?”见许君起身,平安要来扶。 “我去吹吹风。”许君离开热闹的宴席,扶着墙壁吹着夜风在走廊中走了一段。 走着走着他越发的晕,那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后劲很大,让他肚子里跟着了火似的。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 黑暗中,异香袭来。许君隐约间察觉到似乎有个什么凉凉的东西在他旁边,他本能的就靠了过去抱住。 可没多久,只抱着那冰冰凉凉的东西已经无法缓解他体内那份灼热,他不安的扭动起来,他想要更多。 “唔……”似乎被吵到了,那冰冰凉凉的东西发出了一声十分好听的低沉沙哑且充满磁性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许君呼吸越发的急促,他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体内澎湃汹涌的热气和渴望。 那滚烫的热气开始在他体内乱窜,像是流淌在他体内的岩浆,滚烫灼热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2章 昨夜到底是谁? 滚烫的气息伴随着霸道的酒劲惊涛骇浪般袭来,瞬间吞噬了许君。 让他如同一叶孤舟在汹涌的波浪之中沉浮飘荡,被阵阵高浪时而卷起推上云霄,时而又扯入森冷水底,完全不由自己。 许君再次恢复意识时,天已微亮。 仲夏清晨微凉的晨曦伴随着淡淡的鱼肚白,从窗户的缝隙之间透进屋,唤醒了宿醉后头痛欲裂的许君。 “唔……”许君闭着眼迷迷糊糊地伸手抓了抓,抓住被子后这才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动,却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妻乃鬼面将军_第3章 因为他坐起来的那一瞬间,侧腰碰到了一个体温比他微低却柔软舒滑的东西,那种舒服至极的触感让许君身体情不自禁一颤。 那刹那,陌生又熟悉的记忆袭来,让他神识有瞬间的晃荡,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被记起。 许君揉着眼睛回过头去看向身侧,这一回头,他身体再次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在他身旁,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侧躺着! 男人一头长发随意的散落在枕间,他的侧脸被他自己抬起的手臂和碎发遮挡住大半,只露出半边嘴巴和下巴。 但即使是如此,男人脸上散发出的那份痛苦和不适,依旧十分清晰。 因为男人此刻虽然昏睡了过去,可他那随着许君起身的动作而从被子下露出来的满是红色斑驳痕迹的胸口,还有若隐若现的带着可疑浑浊的液体的腰下那处,都清楚的说明了一切。 看着这旖旎一幕,许君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蓦地,他如置冰窖手脚冰凉,因为他在枕边看到了那一个昨天夜里才见过一次的,丑陋的黑铁面具! 昨夜的记忆伴随着宿醉的头痛袭来,许君记不清全部,只隐约大概记得自己似乎回了家,然后做了个荒唐的梦…… 许君脸色煞白地咽了咽口水,他偷偷摸摸的掀开了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找了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笨手笨脚狼狈地穿上。 床上的人被折腾得很惨,昏睡得很实,并没有发现他的清醒。 许君此刻已经顾不上其它,又回头望了一眼看不清脸的人后,他连忙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溜了出去。 溜出了门,许君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他家,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过从四周的景物来看,这应该还是宫中。 许君心惊胆颤的顺着走廊往前走,很快便找到了出入宫内的侧门,昨天他和他父亲就是从这边进来的。 兴许是老天助他,他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士兵换岗的时候,趁着那些人去旁边说话,他偷偷溜了出去。 此时天色还早,出了皇宫,街道之上空空荡荡店家都还未开门。 许君不敢在路上多耽误,赶忙寻了捷径小道,从尚书府后门溜回了自己房间。 进了屋,许君正惊魂未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少爷?”平安忐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君受惊,连忙脱了身上的外衣,躺到了床上紧紧闭着眼睛装睡。 他脑子现在还有些混乱,但有一件事情他很清楚,那就是如果被那鬼面将军知道上了他的人是他,那他哪怕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他砍! 而且,依着那鬼面将军的势力与手段,恐怕整个尚书府几百人都要跟着遭殃。 宿醉的头痛,看到那一幕后的冲击,混乱的思绪,还有死亡的恐惧,这一切让许君直到缩着白净的脖子躺在床上,额头的冷汗都未曾散去。 平安推门而入,他轻手轻脚地跑到床边掀开床幔看了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后他松了口气。 “少爷,小少爷……”平安推了推床上面相白净乖巧的人,把许君叫醒。 看着睡眼惺忪的许君,平安连忙问道:“小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夜许君说出去吹吹风之后就不见了,宴席结束还没见到人平安吓坏了,原本他想去告诉尚书大人,结果尚书大人也喝醉了正闹着要和人拼酒。 等他和其他的下人带着尚府,他后知后觉想起小少爷丢了时,都已经是深夜时分。 宫里那会儿早就已经不允许任何人再进出,开始宵禁,而他又害怕被发现丢了许君要受罚,所以不敢吱声,一夜无眠直到刚刚他实在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昨夜就回来了。”许君揉了揉眼睛,糯糯道。 平安闻言松了口气,正要追问,许君猛地抬起头来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他,“你昨晚丢下我就走了!” 见许君突然要问罪,平安瞬间慌了。 大榆谁不知道尚书府的人那都是把许君往心坎里宠的,这要是让那三个人知道他昨夜把许君一个人丢在宫里了,那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少、少爷。”平安赶紧好言好语的讨好,“我不是故意的,少爷你别生气。” “哼,你完蛋了!”许君不理平安,复又重新躺下,盖上被子缩作小小一团。 他脸颊酡红依旧神魂未定,心脏砰砰直跳个不停,不知道是昨夜太疯狂还是宿醉的原因他手脚都软了,就连那处也软着,怪难受。 皇宫,临时收拾出来的别院中。 到了晨练的时间之后,躺在床上的男人本能的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意识恢复的那一瞬之间,他便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他抬手摸自己的脸,脸上的面具早已经不见,他有瞬间的慌乱,随即蹙眉。 那双森冷的眸子转动,看向被子下自己的身体。微带薄汗的身体,暧昧的痕迹,以及那处撕裂般的疼痛,与被褥中那带着淡淡腥臭的气息…… 他因为宿醉而有些混沌的大脑,在感受到那处传来的疼痛之后,瞬间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与恶心呕吐的冲动! “该死!”那一瞬之间,宿醉的满腹感还有那万分恶心的感觉汇聚在一起,让他忍不住伏在床边干呕。 可随着他翻身扭动的动作,那处竟又传来了让他更加恶心抓狂的感觉! 那在他体内安静呆了半宿的东西,竟顺着他的动作流了出来,混了血水正顺着他的腿往下流去。 察觉到那冰凉的感觉,男人一张脸瞬间扭曲疯狂,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寒冰龟裂。 “该死!该死!”男人双手抓住床沿,修长匀称带着薄茧的手指深深掐入了木质的床沿。 他强忍着努力忽视那令他头皮发麻恶心万分的流动溢出的感觉,可那感觉却像是烙印在他灵魂之上的存在,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一想到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东西在他体内,更是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他就连把那人挫骨扬灰的冲动都有了! 空荡的屋内,冰冷的刺骨杀意瞬间席卷开来,充斥着整间屋子。 妻乃鬼面将军_第4章 若是有外人在,此刻定然是屈服于其强大瘆人杀气之下脸色惨白,不敢直视床上之人。 “将军?”门外传来一阵士兵试探的询问声。 床上的男人听到男声,瞬间激起一身鸡皮,他好不容易才勉强压制下去的恨意与杀意,伴随着怒意又一次重新席卷而来。 是谁? 昨夜到底是谁?! 趁着他喝醉,对他做这种不容于世有违人道的事情,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针对大榆又或者是谁故意如此,故意用这样的手段侮辱他? 为什么? 男人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扯过床上单薄的被褥围在了平坦紧实的腰上,他无视那令他头皮发麻的感觉,僵硬着身体下床站了起来。 可他每向前迈出一步,那种流动的感觉就更加清晰。那东西滑过他的腿,直滑到脚踝处。 “啊!”男人一拳直接轰在旁边的床框上,让整张床都随之晃动。 “将军?”门外之人听见动静,就想要推门而入。 “滚!”男人沙哑咆哮,犹如受辱的野兽。 屋外的人脚步声顿住,片刻之后,所有人退去。 入浴,清洗。 再戴上那面具出门时,男人所有的怒气与恶心都隐藏在了面具之下,只剩下淡淡的杀意弥漫在身周。 跟随着鬼面将军一起回朝的所有将士,都隐约察觉到了他们将军的心情不佳,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放肆,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昨夜是谁当值?”鬼面之下,男声沙哑。 人群之中,一个中年男人不安地站了出来,“禀将军,是属下。” “昨夜都有些什么人出入这里?”鬼面将军负手而立,身上的僵硬都被隐藏在了宽大的长袍中。 “这……”站出来的男人结结巴巴。 “说!”鬼面将军眉头紧皱,面具之下传出的声音也更为冰冷阴寒。 “禀将军,昨夜兄弟们都喝醉了……” 军队大获全胜,皇上亲自设宴庆功,昨夜跟随着鬼面将军一起回来却没资格入宴的他们,一个个的也都在这院子里喝了个痛快。 鬼面下冰冷的杀意越发的粘稠,让在场所有人都一身冷汗。 众人心怀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只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鬼面将军到了嘴边的杀伐命令被他咽了回去,昨夜他醉得彻底,即使他忍住恶心回想也想不起那人的面容。 亦是说,那人可能也在这群人当中。 一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这群男人,其中一个竟与自己做了那样恶心的事,鬼面将军垂在身侧的手便捏得咔嚓作响。 莫大的屈辱与恶心感,让他有把所有人都杀个干净的冲动,男人的自尊心令他绝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 但他并未失去理智,无论如何,这个人他一定要亲手抓出来,然后再把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第3章 许尚书的儿子? “给我查,把昨晚所有出入这里的人都查出来,如有所遗漏,提头来见。”鬼面将军冷冷留下一句话,返身向着屋内走去。 昨夜的事情再加上宿醉未醒,此刻他头痛欲裂,浑身火辣疼痛。 回到屋内,鬼面将军还未来得及想其它,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将军,皇上传令,要见您。” 宫内。 大榆君主晋祁舒服安逸的斜躺在躺椅之上,自见到从院门外进来的人后,他嘴角便勾起一抹笑容。 “怎么样?”晋祁笑道。 边关的酒是有名的烈,也劣。那里每到冬天都十分的冷,天气酷寒,军中之人都要靠着酒撑过,所以喝酒是常态。 他知道此事,这一次的庆功宴特意寻纯烈名酒收入宫中,就为了看这人那面具之下的脸上一丝龟裂不同。 这酒倒也争气,昨夜在他的暗示之下文武百官均上前敬酒,倒当真把这人喝醉了,只是文武百官也倒了大半,也喝得他有些晕,导致他根本没来得及看这人的狼狈。 听到面前的人提及昨晚的事,面带鬼面的男人嘴角微抿,不见笑意只余杀气。 昨夜的事情这人知道? 鬼面将军很快收起猜测,这人不会害他。 晋祁察觉到杀气,开玩笑的心思收敛了几分。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在杀意中变得正经。 晋祁并不动怒,即使面前的人正无视他皇上的身份以下犯上。 这时,旁边走出一个站着的俊雅男人,男人递给鬼面将军一份资料。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长相俊美,风骨潇逸,是大榆丞相,名曰林绪。 “这人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新的账房,许尚书家的小子。”晋祁随口道,“他们家的事情你知道,这人你多照顾着些。” 妻乃鬼面将军_第5章 许尚书,名许澜,与当今的圣上晋祁颇有渊源,算起来,晋祁还要叫他一声老师。 这事情,得从十好几年之前说起。 大榆的皇帝原本不应当是晋祁,晋祁出身低微,虽被宠妃李妃领养,但李妃自己就育有两子,所以他一直是无权无势也从未被重视。 许澜对他授以学业且一直照顾有加,后争储时,亦一直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 当时许澜大子是地方驻兵将领,宫内大乱时,他曾冒着造反灭门的风险站出来拥护晋祁。 晋祁欠着许家两个莫大的人情,登位后一直对许家照顾有加,但许家一家却并未因此而居高,反而是收敛锋芒退权不争。 是以,晋祁执政以来对他们也是越发的照顾与尊重。 前段时间,一直未曾有过任何要求的许澜找他要为自己小儿子谋一份差事时,他想都没想,立刻就先应下了。 细问之下,得知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无品杂碎闲职,他还颇有几分惊讶。 后又听了那许澜希望他能照顾一二的话后,晋祁才后知后觉想起坊间许家宠溺小子的传言。 因此这才有了在这宫院当中,他这大榆万人之上的皇帝叫了名声大赫形如鬼神的鬼面将军来,只为亲自开口让人‘照顾人’的好笑事儿。 这普天之下,宠儿子宠到让皇帝‘照顾’自己儿子的,大概也就只此一家了。 鬼面将军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又听了面前晋祁的话后,随手把资料收了起来,“那里是边关。” 边关的职位不比宫中,一般都有明确任期。而且那地方环境恶劣严酷,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过去定然吃不了苦,说不定一个月不到就会受不了苦哭闹着要回来。 他无暇顾及这样的废物,也没那心情。 且军中一直是看实力生存的地方,对于弱者,士兵们向来不欢迎。 “这点你放心,他应该能照顾好自己。”晋祁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不要小看他,真遇事吃亏的还逮不定是谁。” 许家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喜欢扮猪吃老虎,且脑子好使懂得审时度势,不然也不能让他如此喜欢。 那许君他见过,看着倒是白白净净带着几分软糯好欺,可那小白兔的皮毛下估计跟他爹一样都是黑的。 说不定还黑得更加透彻,黑得闪闪发亮! 这么一想着,晋祁又不由得好奇地看着面前被尊为邪神恶鬼的男人。小白兔和大恶鬼放在一起,他倒有那么几分好奇到底是谁吃了谁? 不过想一想面前这人的性格,晋祁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世界上大概没有人能撼动这人那颗心。 “将军准备明日出发?”一旁的林绪开口问道。 原本队伍是预定今日出发,不过昨夜鬼面将军喝得伶仃大醉,早上那边似乎又出了事情正在排查什么,所以现在还没有出发。 听闻林绪再提起这事,庭院中杀气突然袭来,鬼面将军冷眼看了一眼林绪,拿了资料转身便走。 两人均惊,却无人阻挠。 回了临时的住所,鬼面将军冷眼看着面前的人,“许澜的儿子?” “是,属下探查了整个别院附近,打听到有人曾在别院附近见过他。” “查!”黑面将军五指收拢用力,手中的资料瞬间皱起。 “是!” 尚书府内。 依旧是那荷花池旁边的凉亭中。 许君趴在冰凉的石椅上,闭着眼听着旁边平安的念叨,“……我都打听过了,这军中可不比外面脏乱得很,少爷你真的要去吗?” 许君没说话,依旧是那副要热化了的软软模样。 他心惊胆战了一个早上,鬼面将军的人却并没有找来,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抱着侥幸的心理在想,那鬼面将军是不是和他一样对之前的事情有些记不清。 昨夜的事情他只记得零星片段,但印象之中他并没有大发神威突然神功盖世,能把鬼面将军镇住还强要了。 也就是说,那鬼面将军当时应该跟他一样喝醉了不清醒,不然断然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做了那样的事。 只是如果是这样,那他更加不敢提不去。 不然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改变主意不去,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岂不是更招人怀疑? “少爷,小少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平安都快哭了。 他是照顾许君的,如果许君要去军营,他势必要跟着去照顾。 那样脏乱严酷且危险的地方,他只想一想就脚软了。万一要是遇到敌军杀来,他又没习过武,到时候怎么办? 平安正欲哭,院子外一群人突然闯了进来。 那群人身穿军装,直接便闯进凉亭。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放肆。”平安连忙拦住这群人。 “你就是许君?”为首口音很重的将士粗鲁推开平安,审视着许君。 看着这群身穿军装的人,许君心中骇然。 难道他被发现了,要被砍头了? “你是许君吗?”那人见面前脸色发白的少年不回答,眉头皱起,“我们是鬼面将军的部下,昨夜宴席后你在什么地方?” 听着鬼面将军几个字,许君心中咯噔一声。 许君还没开口,旁边的平安已经跑了过来,“我们家少爷当然在家里,你们到底想干吗?” “家里?”那为首的士兵审视着面前的许君,“谁可以为你作证?” 妻乃鬼面将军_第6章 “我们家少爷在家全府的人都知道。”平安赶忙道。 早上是他去叫许君起的床,他还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许君不让许君把昨夜的事情说出去,不然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许君闻言,赶忙乖巧地点了点头。 听了平安的话,为首的将士又看了看似乎脸都被吓白了的许君,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不管到底是什么人惹怒了将军,这许君都不像有那胆子。 许君面相白净乖巧,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软趴趴的,就跟个小娘们似的,他们这些军中的大老爷们最是看不上。 见那群士兵撤走,平安连忙上前给许君压惊,“少爷,你别怕!”他们家少爷这么乖,怎么可能做坏事? 看许君脸色惨白,平安又赶忙说道:“这群人太过分了,晚些时候我就告诉大人!皇上都要对咱们家大人礼让三分,这群人居然敢如此无理。” 晚上的时候,平安果然告了状。 “估计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我听说那鬼面将军把皇宫都翻遍了。”许澜得知自己儿子许君没有受伤之后松了口气。 事实上,那鬼面将军不只是把皇宫翻了个遍,更是把他们这群参宴的百官都问询了一遍。 众人有惊有疑,但见皇上默许了他的作为,也就无人敢有异议。 随后几天里,整个国都都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氛。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得罪了鬼面将军,让本该回营的鬼面将军非但没有启程,反而是在宫中严查特查,更是重罚了他身边那群将士。 那铁血严厉的手段,叫朝中原本还有些怒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而民众得知皇上并没有阻止他,反而任由他自由出入宫中探查,还连百官都畏惧他三分,更是把鬼面将军几个字传得恐怖异常。 就这么耗了有十来天后,都已经快要把这件事情忘了的许君才得到了出发回营的通知。 早就已经提前做好准备的许君,在出发的当天天未亮便被从床上拉了起来,换了衣服,然后迷迷糊糊就被带着去报了道。 等许君从瞌睡中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而那令他头皮发麻之人,就骑着马走在他前面。 第4章 这里可没奶娘 看着前面的人,许君缩了缩脖子,那夜的记忆再次袭来。 “少爷你没事吧?”平安赶忙上前。 许君连忙摇了摇头,试图把马儿驱得走慢些,不离那个人那么近。 可他身下的马却不是他家马场里那特意为他准备地听话老马,它根本不听他的话,反而往前跑得更快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冲出去了,一旁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匀称修长的手,拽住了它的缰绳。 许君惊魂未定,顺着手回头看去时更是吓了一跳。那只手的主人面带鬼面,鬼面下的那双森冷的黑眸犹如幽幽鬼火。 “备马车。”男人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怕自己的许君。 一旁跟随在他身侧的副将陶驰闻言,立刻道:“可是将军,我们要赶路……”如果坐马车,那速度势必要比骑马慢得多,他们本来就已经在宫中耽误了时间。 鬼面将军放了手中的缰绳,让许君牵好,冰冷的眼神扫过陶驰。 “是……”陶驰不敢再说。 队伍停下,马车被牵来,一番折腾之后许君被带到了马车前。 许君连忙从马背上下来,他已经被颠得有些腰痛。 他也学过骑马,可是他娘怕他受伤,都是让马场里的师傅牵着缰绳,让他坐在温顺的老马上顺着马场走上一圈。 他不善骑马,此前也未曾想过会去边关,他早已经知道此去必然会受一番苦,也并未准备哭诉。 可这人却看出他的不适,还让人备马车。 许君忍不住多看了那铁面两眼,这人好像不如传言中那般冷酷无情,对他颇为照顾。 许君对着那铁面男人的方向学着他父亲许澜的模样抱拳,“谢谢将军。” 四周众将士皆望着许君,目露不屑,他们不喜许君这样软趴趴的奶娃娃,也更是知道他们的将军定然不会理会这许君。 鬼面将军的冷血无情,他们这些一直跟随在侧的人可是再清楚不过。 “嗯。”一声轻哼传来,众人皆惊。 男人鬼面之下的五官柔和了些,那带着几分轻糯的‘将军’两字煞是好听。 众人不敢再耽误,纷纷上了马,向着城外极速驶去。 马车上许君挑开帘子,偷偷望了一眼在人群最前面的那高头大马上的人影。 “少爷你累不累?”车内平安拿了水袋递过来。 许君放下帘子摇头,好奇地看向车内另外一人。 那是一个青衣书生,年龄应当与他哥差不多,二十五六,长相普通却带着几分淡然气质。 这人是他出发之前他父亲塞给他的,据说是他特意寻来的有才之士,能文尚武。 往白了说,这人是他父亲放在他身边的护卫,也是替他做账的‘代笔’先生。 许家三人本不同意他找事做,他游说许久才说服,后他正摩拳擦掌筹划,他爹和哥哥就告诉他差事已经找到。 边关军队账房年迈告辞,正好缺个人。刚得知消息时许君还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三人会舍得他远去边关,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妻乃鬼面将军_第7章 这鬼面将军虽说练兵手段严厉苛刻,为人又阴沉不易近人,是个凶神,可是在他那做账房却是个美差。 边关有数十近百万大军在,远离国都,鬼面将军独自镇守在边关,一人独大。 朝廷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生杀大权都交于他,至少粮草军饷方面得借由账房自己掌握,不然天高皇帝远,万一他有谋反之心,那大榆岂不是得轻易易主? 是以他这账房的差事有几分监军的意思在里面,虽官低却基本与副将等职,只是手下无兵。 这职位对军队本来也尤为重要,武器添补每月响粮耗费,都要人精心计算做账记录派发。总也不能让鬼面将军白天披挂上阵,夜里咬着笔杆子望着账目,琢磨白菜又涨价了明天吃萝卜之类的。 再有,许家历来不涉重权。毕竟任是如何宽心仁厚的皇帝,也不可能容忍权势声望大过自己的功臣存在,哪怕许家曾助他成帝。 所以算来算去,这看似重要实际却是个毫无兵权的杂职,对许家目前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无人与许君说,可他心中明白得很,只是嘴上不说。 他乖巧坐在马车内,只时不时偷偷撩开帘子好奇的四处张望,一副初生牛犊的模样。偶尔听到外面有人议论军中之事,他更是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偷听。 离开国都向着边关而去这一路上,众人均在议论营地附近的那群匪徒。 边关军驻扎的位置是两国交界之地,那里地势奇异,除了敌军也聚集了一批匪徒。 若说敌军让边关军最为头痛,那这群匪徒就是如同蟑螂一般令人憎恶的存在。 他们人数不多,全部聚集于山中,时不时便冒出来骚扰偷袭军队。若追着打他们就翻过山岭逃到敌国境内,可若不管他们又会不断骚扰。 每年的冬季和夏季,都是这群人动作最为频繁的时刻,如今正好是夏季。 “这次回去之后得好好收拾他们一番!”口音颇重的陶驰恶狠狠地说道,他就是之前去许家找许君的那人。 陶驰听着旁边的人同仇敌忾的回答,又看见马车内张望的许君,他颇有些不喜,“看什么?好好在马车里呆着,到时候别吓哭了,我们这里可没奶娘。” 听了他的话,一群人顿时哈哈大笑。 别的人新官上任都生怕人看出自己的能力不足。这许君倒好,直接就带了个帮手去。 这让他们这群人怎么能服气? 许君放下帘子,不理这总是针对他的家伙,心下却默默把他记到了自己的小黑本本里。 归去的一路之上颇为无聊,众人几乎都在赶路,只在马累了时才停下休息。 而那鬼面将军,即使是休息时也从不与他们围坐,总是单独一人坐在一旁,若非必要甚至连话都不与他们说。 闲暇时,许君也好奇的打探过他。 这人在士兵的眼中似乎和传言没有太大的差别,冷酷狠厉不好相与,年岁长相来自何处众说纷纭却无人真的知道见过,甚至就连这人的姓名都无人知。 他入军十多年,军中之人均‘将军将军’的叫着,实在不然,就以鬼面将军代称。 至于具体名讳无人敢去问,或有知晓的,却都不敢说。 二十来天的时间过去,众人一路行至边关。 入关,众人驱马向着军营前进。 才走出半里,一群策马扬鞭之人便从远处袭来。 见到那些满身匪气的人,队伍中所有人均拔出武器严阵以待,杀气霎间弥漫开。 他们这一路之上为了方便都是便装行动,这群土匪大概是把他们当做走商了。 那群匪徒靠近把众人围住后,认出为首之人带鬼面之后,似乎也紧张起来。 两军对峙,小队中众人均屏住呼吸。 对方的队伍有将近两三百来人,而他们只不过区区二三十人,此处又离他们营地颇远。 “呆在车——”陶驰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传来,然他未说完的话都截止于许君那不见惊恐而满是兴奋好奇的眸中,他还当这奶娃娃要吓得哇哇大叫。 片刻后,那一群原本气势汹汹而来的人无声分作两道,从中间让出一条大道来。 为首的鬼面将军无视那些人,径直向着前方而去。 鬼面将军淡然无惧,其余的人却并不能如此,纷纷紧张地握着武器。直到在那群人的注视之下穿过,众人都依旧紧张不已。 直走出许远,众人这才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那道背影。 在边关,那群亡命匪徒之间有一条他们都知晓的不成文的规定:动谁都不能动鬼面将军。 他们敢骚扰一个军队,却不敢骚扰这一人。 别过这群人后,众人又向前走了有小半天的时间,才总算是在傍晚时分到达了营地。 连日来的奔波,让从马车上下来的许君已经累得有些站不直。 还未等他观看四周环境,一同回来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告辞回岗位,营中也有不少人出来迎接,账房那边亦有人来了。 与那些人接头,许君原本想跟着他们就走,见其他人都去鬼面将军身侧禀告他也赶紧过去。 稍站了一会儿,待他有空之后,许君学着其他人的模样抱拳,“谢谢将军一路照顾。” “未俟。” 许君抬头。 “字,未俟。”面具之下的人又道。 一开始他并未把晋祁让他照顾人的事放在心上,直到出发时发现是这人,他才又把事情放回了心上。 许君猛然回过劲来,这人是知晓他在队中打探他名字的事了。 一旁众人皆惊,心中更是五味翻腾。 妻乃鬼面将军_第8章 他们之中跟随在鬼面将军身侧超过五年之久的亦有,可却从未有人有如此待遇。 且不说将军从未告诉过他们名讳,也不说就算告诉了他们也不敢叫,可如何他只对面前之人不同? 在面前的人那双幽黑的眸子注视下,许君赶紧学着念了一句,“未俟。” 众人呼吸又是一滞,这人当真敢叫,好大的胆! “嗯。”低沉的声音作低语传来。 众人还来不及因许君的没大没小而生气,就听见面具之下的人应了声。那一瞬之间,所有人都不由诧异地望向了那张鬼面,落针可闻。 听着许君口中那软糯好听的未俟两字,看着面前似乎有些怕自己的人,感觉着四周那些人的疑惑震惊。 鬼面之下的人眼眸微垂,他自己也微有些疑惑不解。 把乳名与字告诉这人,虽是晋祁让他照顾的人,但他似乎照顾得有些过了。 第5章 定然不会罢休。 与鬼面将军告辞,许君跟着来接他的人离开。 大榆和敌对之国夏国一直摩擦不断,时常开战,边关军长驻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也就建立了些简陋的居所。 又因边军队时有移动,且一旦开战房屋居所必然会被损坏烧毁。所以慢慢的,这里也就形成了一眼望去处处均是帐篷与房屋混合的奇景。 房屋之类的建筑主要用于一些必要的场所,例如营地账房、议事厅或者仓库饭堂。其它的一些屋子,大多都是以搭建帐篷的方式存在。 他们回来时是傍晚,出操的士兵还没收队,营地当中还能听见声势浩大的喝声。 许君跟随着来接他的人进了分给自己的房间后,正眼巴巴的往床跑,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许君开了门,意外的从士兵手中接过了厚厚一叠书信。 他从国都出发到这里已有将近一月时间,而他家中之人早已经担心的向这边传递了家书,信鸽飞得比人快,导致许君还未到营中家书倒是先到了。 得了家书,也有些想念的许君赶紧坐到了桌子前。 书信出自两人之手,他哥、他父亲都有,前后加起来竟有五、六封之多,且每一封都是厚厚的一叠。 许君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封,看见他哥那熟悉的字体,他瞬间有些眼眶发热。 三思方举步,白折不回头。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当要不懈努力,不过若是…… 许君默默的把后面足足有四、五张之多的,明示暗示劝他回家的书信放到一旁,只盯着前面第一句话,想让这份感动多留会儿。 感动完,许君这才粗略浏览了一下后面那些内容,然后默默的把书信塞回了信封当中。 看完他哥的,他又看了看他父亲写的。 他的来信内容与他哥相差不多,足足五页的内容都在担心他能否习惯这边的环境,更是告诉他,若是不习惯,他们随时可以接他回去。 看完所有信,许君提笔欲要回信,想了半天却把写好的精简书信揉作一团。 想了想,他拿了旁边的书信对着筛选抄写起来,把他父亲的信改了语境,把他哥的信加了敬语,然后分别错开要回寄两人。 跟着过来候着的平安,见到自己家小少爷一脸计划通的得意小表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让那两位大人知道,怕是要伤心欲绝。 把两封厚实的家书分别送出去后,许君休息了两三日养好了精神,这才去库房那边走动起来。 去时许君斗志昂扬,可进了库房,看着那些足足有他高的一堆一堆的账目,他一张小脸立刻皱作一团。 “先生,这里就是今年下半年的账目了,其它的账目在后面的库房里,您若有需要,我们立刻去后面取。”老账房走了之后,暂时负责管理的士兵道。 “还有?”许君不可思议。 他面前的这账房虽然算不得大,可里头的书少说也有上千册了,这还只是下半年的账目? 且这下半年,才过半月。 “先生有所不知,咱们将军麾下足有七八十万大军,这些已经是精简过后的账目。” 许君随手翻了翻面前的账本,斗志散去。 一旁跟随他而来的那青衣书生看到这么多的账目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稳定心神。他跟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替许君做账,也就是说这些事以后基本都是他的。 许君那张皱成包子的白净小脸,众人均不意外。 许君入营这才不到第四天的时间,他‘小先生’的名头已经在营中被叫响。 营中之人均是以命博得将位士位,现在突然就来了这么个位高的奶娃,即使他管的是账房的事,不服气的依旧大有人在。 许君这‘小先生’去了账房,没多久就被打击到得早早回了房。这消息一传开,立刻有不少人暗中讥笑,营中甚至是设赌局赌他能撑几天才哭闹着要奶娘要回家。 时间越长赔率越高,若押小先生能留下,赔率更是达到了一比两百。 众人屏息以待,等待着看好戏。 然而让众人意外的是,第二天大早,许君就挽起袖子露着白净的手臂,又斗志昂扬地冲进了账房。 接下去的时间里,他基本每天都是如此。每天早上斗志昂扬的冲进账房,每天傍晚焉扑扑的出来。 众人哗然,更是期待接下去的好戏。 军中热闹,账房里却是乌烟瘴气。 那屋中所有的账目分门别类抄写整理,帐倒是做得十分清楚,每个将士的赏罚用度也都分别记录在册。 妻乃鬼面将军_第9章 可就是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七八十万的大军足足写了一账房写了几千本书! 就这还得一季一换一年一整理,五年销毁一批只记大罚大赏,免得屋子和书不够用。 许君第一天灰头土脸的回去后,第二天就让账房的人全部重新整理了账房,该整合的整合该列表的列表。 一开始,那二十来个辅佐兵还颇为不满,因为这是个十分枯燥且繁杂又容易出错的差事。 但随着账目在许君的意思下一点点整理出来,又重新按照他的方式做了账,众人倒是不再敢小看这面向白净的小先生。 他们这群人,大多都是跟了老账房已有一段时间的,也都知道营中这数据颇大的账目管理起来十分不易。 例如上头发下来的军饷,不算其他每人发了多少,就是各种赏罚,若按他们以前的方式算少说得折腾半月。但是如今经过这许君的重新整理制表后,立刻变得简洁明易操作多了。 所有数据明确制表,求和、升序、降序,运用起来极为方便,筛选起来也极为容易。 看着一张张被制定好的新表格数据,原本还颇不服的众人看着许君的眼中都带着敬意。就连原本一路上都不屑于开口的那青衣书生,在这番忙碌下来后,也彻底改变了态度。 他时不时还会拿个本子跟在许君的身后记着些什么,对许君的称呼更是从少爷变成了大人,规驯之意不用说,眼中更是带着几分崇拜。 花了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把所有的数据重新整理好后,累坏了的许君偷懒没去账房,软软地趴在床上。 屋内平安见状,赶忙拿扇子过去给许君扇风,生怕这天气把他家小少爷给热化了。 “少爷你可真厉害。”平安兴奋不已。 因为这事,他如今在账房里腰板都挺直了,那些个辅佐兵更是平安哥平安哥的叫着,让他好长脸! 许君不动,只趴着。 表格化管理的好处这些人不懂,他却懂。不过也的亏这新的一批数据记录才开始,若是过几个月数据量大了再整理,那他得疯了不可。 平安见自己家小少爷懒懒不动,眼珠子一动,换了话题,“少爷你听说了那神偷的事情吗?” “神偷?” “是呀,少爷你还不知道吧?”平安八卦起来,“差不多就是咱们离开国都向着这边来的那段时间里,皇上的玉玺丢了。” 许君睁开眼。 “说是江湖上第一神偷偷走了,现在皇上正派人捉拿他呢,就连咱们的营地都接到了协助的圣旨。” “咱们营地?”许君莫名,他们这营地离国都远着呢,远水救不了近火。 “据说那神偷受了伤,往咱们这边逃来了。” 许君瞪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带着几分不甘愿,那家伙往哪里逃不好干嘛非要往他这里来? “少爷?” “没事。”许君又懒懒地趴了下去,只眼底深处带着几分嫌弃。 平安见许君不感兴趣,再换了个话题,“那少爷你肯定也不知道最近咱们军中也乱着。” 许君依旧眯着眼,他都热坏了。 “我听说鬼面将军身边的人,这次他回来之后都被调离了。”平安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好像说是因为之前在宫中出了什么事,回来之后,将军就把当初跟在他身边那批人都审讯了一遍,还都重罚了。” 情况还挺严重的,不过军中无人敢议,他也就敢偷偷的在屋里说上一句。 出了门,那都是不敢提的。 听着平安的话,许君脑海中立刻又想起了那夜隐约的记忆,一股热气窜向他腹下,可很快又被另外一股阴寒之气压下。 这事情,未俟定然不会罢休。 任是任何男人遇到那样的事情,恐怕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他那样位高权重性格孤傲的人。 “少爷你怎么了?”平安呼呼地扇着扇子。 许君缩了缩脖子不说话,只侧着头望着窗外的蔚蓝天空。 他如今远离家中,若是东窗事发,可再没有人能护着他。 营中,鬼面将军所居之处。 居所门窗紧闭,寂静无声,甚至连站岗之人都无。 屋里,浴桶之中的男人用尽力气让丝瓜瓤搓洗在身上,直厌恶地把身上搓出一条条破皮红印,他才住手。 忍着腹中恶心欲吐的冲动,带鬼面之人从浴桶中出来,他随意擦去满是红痕身上水渍,拿了旁边的衣服披上。 他一直未曾放弃查找那人,回到营地当中之后更是再次彻查,可依旧毫无线索。 一怒之下,他重罚所有人。也把所有原本在身边照顾的人全部调离,更禁止任何人擅入他的居所。 那件事情之后,他再也无法忍受与其他男人肌肤接触,每每想起那事腹中便是翻滚难忍。 第6章 一身骚粉的男人 清晨,许君正睡得迷糊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哗声,动静很大。 没等睡眼惺忪的许君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平安就急冲冲地冲了进来,“少爷,你快起来!” 许君被平安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吓了一跳,赶忙从床上下来,“打来了?” “什么?”平安愣了一下,“不是,少爷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神偷吗?咱们将军抓住他了!” 还以为是敌军打来的许君闻言整个人顿时就焉了,他兴致缺缺的往床上挪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