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女归来》 第1节 ●━━━━━━━━━━━━━━━━━━━━━━━━━━━● 本图书由(色色lin)为您整理制作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 书名:重生之凤女归来 作者:凡云玲 ☆、楔子 承天国先帝驾崩,举国哀悼! 先帝享年五十有二,膝下皇子十二位,公主八位,长公主上官浅韵最得先帝宠爱,可惜是个女儿身! 二皇子晚长公主半刻出生,虽是长子,却为庶出,生性又软懦,才智又无过人之处。 所以,众人真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先帝遗诏上的储君名,竟然会是这位无才且无能的二皇子殿下! 可长公主是先帝驾崩之前,最后见的一个人,在她拿出遗诏宣读后,自然无人敢疑此遗诏的真假。 新皇登基的那日,玉夫人……哦不!现在是太后娘娘了,在她的宫中穿着凤袍,好生的得意!她这一生求那个后位都不得,虽说有遗憾,可她而今既已贵为太后,自然不会去太在意曾经那求而不得的遗憾了。 上官浅韵的生母唐皇后是个薄命女子,虽然贵为皇后,却在生产第一个孩子时,便血崩而死了。遗留下一个独女,也就是承天国受尽万千宠爱的长公主,封号为凝香公主,乃帝王掌上明珠。 她一出生就被养在祖母太皇太后身边,虽然自小身子弱了些,可好歹这没娘疼的孩子,也在这阴暗残酷的宫廷中,在太皇太后这个祖母的护佑下,平安的长大了。 父皇驾崩了,皇祖母也缠绵病塌,整个人声鼎沸看似热闹的皇宫中,就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 玉夫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攻破她薄弱的心防,成为她以为可以依靠的母亲,她才会那么傻的,帮他们母子掌握了承天国的江山。 椒房殿 上官浅韵倒趴在地面上,嘴角流着鲜血,那打翻的杯盏,倾斜流着所谓爱她母后亲手煮的红豆汤,她真是太傻,这冰冷的皇宫里,那有什么亲情真意?一切都不过是利益为重罢了。 上官羽有点畏惧他这个皇姐的目光,上官浅韵虽然性情温柔,可她却始终是被帝王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嫡长女,身上自有那养成的君威。 因为她高高在上,她是长公主,她是君,在她的眼中,那于她地位低下之人,皆为她的臣子。 这是她父皇自小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是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不用畏惧害怕任何人,而是该所有人都怕她,全要看着她的脸色过活才对。 上官羽本来还有点畏惧这个皇姐的冷锐目光,可此时,他却因为对方眼中变化成轻蔑的目光,而发疯似的扑了过去,双手掐着她的脖子,面目狰狞的疯吼道:“上官浅韵,你不许再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睨着朕,朕才是一国之君,你就算是嫡出长女又如何?你是公主,永远都是公主!公主就是帝王的臣子,你在朕之下,永远在朕之下!凭什么……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冷睨着朕?” “凭什么?凭我嫡出为长,你庶出为次!”上官浅韵无力反抗,可她是久病之人啊!久病成良医,纵然她不是练武之才,可医道之中,除救人的良药妙方,可还有毒药利针的。 “呃?上官浅韵,你……”上官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他低头看着胸前那只白嫩纤弱的素手,那双指并拢间便夹着一枚银针,刺入了他的胸口之中。 “羽儿!”一身凤袍威仪的太后扑了过来,双膝着地,她自后抱住了倒下去的儿子。 上官浅韵脸色苍白的冷笑,嘴角含血的望着那妖妇道:“你真当我是温室中的花朵吗?父皇带我在身边那么久,什么血腥事我没见过?杀人,看着挺不容易的,可只要人心够狠,那便会如我,初次杀人,也能这般精准利落。哈哈哈……一国之君又如何?还不是要成为我的垫脚石?黄泉路上,我也必要踏着他的躯体走过去。” “上官浅韵!”太后见怀里的儿子已经断了气,她再没了昔日的骄傲得意,除了满心的惊恐,便是无尽的恨,她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的喊道:“杀了她,杀了她,将她碎尸万段,烧成灰烬,全洒了,洒了!上官浅韵,哀家要让你不得好死,死后也无法转世投胎,永远是一缕孤魂野鬼,直至魂飞魄散!” 上官浅韵从发丝中拈出一根银针,她就算死,也不会死在别人手中。银针没入了胸口,那里有一处死穴,入针浅使人昏迷,入针深使人瞬间死亡。 她这一生被欺骗的太苦了,姻缘被毁,名声被毁,一身狼藉后,才知谁是毁了她一生的人。 若有幸来世从头再来,她定要擦亮眼睛,认清楚身边的人是人是鬼,绝不再让人,这样将她愚玩在掌中一生…… ------题外话------ 云玲开新文啦!偶是勤劳小蜜蜂,上部《异世之最强符灵师》刚完结,这边就又开新文了,全职写作的云玲,更新稳定不断更,要是能得亲们支持过关上架,万更走起,且后面活动福利多多哦。看简介喜欢的亲们,就动手收藏个吧!后续一定会更精彩哦,么么哒,群抱感谢! ☆、第一章:成亲 承天国 召宣二年 皇帝忽然昭告天下,说要为他这位自幼痴呆的皇长姐选驸马。 可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人选入宫,过了太后的眼后,便可确定驸马人选之时…… 一道懿旨忽从毗陵快马加鞭传来,原来是年迈在毗陵养老的太皇太后,在听闻此事后,为怕她长孙女会毁于太后母子之手,而下的一道赐婚懿旨。 太后与皇帝纵然心有再多不甘,可却不敢真忤逆了太皇太后的意思。 毕竟,无论是出于明面上的孝道,还是出于对太皇太后手中一半虎符的忌惮,他们都只能无奈的顺从太皇太后的意愿。 三月初 正是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时节,天下一片春意盎然之象。 在这美丽的季节,大将军府迎来了两道赐婚旨意。本该是喜事,可却偏因旨意的内容,而令大将军府一片阴云盖顶。 毕竟在帝都咸阳城中,谁人不知展大将军从不近女色,谁人不知凝香公主一出生便得了失魂症,痴痴呆呆,娶回家也不过是一尊活雕像罢了。 皇宫 昭阳殿 庄严肃穆的宫殿中,一名美丽的女子,身着一袭紫色的双绕曲裾,端庄的跪坐在棚足木案后的锦绣方垫上,她空有绝世的美丽容颜,却双眼空洞无神,安静的如同一尊玉雕的人儿。 门口一道阴影洒入宫殿,一名红衣少女提剑走了进来,上前跪坐在一旁,垂首恭敬道:“公主,太皇太后已传下懿旨,将您许给了展将军,婚事已由太皇太后留下的人安排好一切,喜服……大概这两日就要送来了。” 她心知无论她说再多的话,公主都不可能听得到,可出于尊重,她还是将太皇太后的好意,说给了公主听。 上官浅韵,这一世一出生,便被国师定为缺少一魂之女。 国师曾言:一魂回体,凤女归来。 为此一言,太皇太后便护了上官浅韵十八年,为得便是那句——凤女归来! 四月初 因着怕被世人诟病,太后母子纵然恨毒了上官浅韵这呆子,可这长公主大婚事宜,他们还是安排的极其仅仅有条,且场面十分浩大,可比太子娶太子妃了。 而在大婚将近之日,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太皇太后病倒在了半路上,赶不及参加婚礼了。 太后母子在听到这好消息后,他们可是开心极了。哼!就那薄命的小贱人,纵然不为这些尊荣折了寿,也定然不会得好报的。瞧,成婚当日,没有一个至亲当高堂,看她这天地高堂要怎么拜。 转眼,已到了婚礼当日。 今儿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春风轻柔的吹着街边的酒旗、店铺的木质招牌,孩子们随着大人一起凑热闹,欢欢喜喜,蹦蹦跳跳。 一阵又一阵声鞭炮齐响,锣鼓喧天声传来,迎亲大道上,走来一队浩浩荡荡的凤銮仪仗。 在仪仗前头,是一名骑红马穿喜服的新郎官,光看背影该是个身姿挺拔如修竹,面容俊美无俦的男子。可正面却是喜服配鬼面具,一身的寒冷煞气,让人望之便心生恐惧。 而此人,便是要迎娶凝香公主的大将军展君魅,当日在他接到太皇太后的赐婚懿旨时,便想要当场拒婚,他这一生可从不曾想过要娶妻,因为他嫌累赘。 可他师父却让人给他捎来一个锦囊,锦囊中的字条上只写着:姻缘天定,且随缘! 太皇太后和皇帝的旨意他敢抗,可这养育他的恩师之命,他却不能违! 娶就娶吧!反正也是个痴呆公主,就当将军府多了一副碗筷,反正这样的公主殿下,也给他惹不出什么烦心事来。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 忽然,在百姓中,飞出许多蒙面杀手,嘴里还不断嚷嚷着:“展君魅,你这冷血的刽子手,还我众兄弟命来!” 一声拔剑声起,陪展君魅迎亲的副将,便纵身离开了马背,一声大吼道:“保护公主!” 宫中的侍卫拔刀将花轿包围在中间,而大将军府带来的人,却亮起兵器和那群人数不少的贼人打斗了起来。 乱刀乱枪之下,抬轿的轿夫被误杀死了一个,轿子骤然失衡落地。 一声闷响后,花轿中怀抱雪白大猫的新娘子,葱白的手指微动了下,红盖头下那双无神的眸子,也微微转动了下,眨了眨眼睛,她看到的是入目一片红,这是什么?布料?怎么盖在她头上? 一支利箭飞来,从轿子窗口射了进去。 上官浅韵一动没敢动,她只是斜眼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箭尖,再近一寸,她可就要被穿喉了。 而那轿窗帘子被掀开一点边角,一人手中握着箭,抬了下手臂,见到轿子里的新娘子安好无事,他便放心的手回握箭的手,转头眸光冰冷的看向那个带头人,弹指间手中利箭飞出,带着强劲的风,穿透了那个人的胸膛。 而这及时救了上官浅韵一命的人,便是大将军展君魅,他纵然不满这场赐婚,可既然人他要娶回府,便断没有在半道上被人杀死的道理。 持珠是在另一边挡住了要射向喜轿的利箭,却没来得及顾到另一边,幸好展将军出手了,否则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是纵死也难赎罪了。 在帘子被掀开的刹那,风吹起了上官浅韵的红盖头一角,她看到了大街上染满了鲜血,百姓仓皇惊恐的乱跑,耳边兵器交响声不绝,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睁开眼便看到如此血腥喜庆的画面,当真是令她有点意外呢! “公主放心,一切都有将军在,没事的。”持珠见轿中人没事,便暗松了口气,退了出来。 可抬轿的轿夫都死的死,伤的伤,已是没用了。她不由得皱起眉头眸含冷光,此事要说和太后与皇上无关,她打死也不信。 展君魅见那群人已开始逃窜而去,他并没有让人去追,毕竟今日成亲之事为大,他岂能让这些宵小之辈,坏了他的大喜之日。翻身上马,他声音淡冷道:“让士兵来抬轿,继续前行,绕城够三圈!” 这是太皇太后前日派人送礼时传的口谕,她要让她的乖孙女嫁的风光无限,令天下女子都羡慕不已。 可这场大婚遇刺之事,却在太皇太后的意料之外。风光的婚礼,变得有些诡异。 上官浅韵对于她要嫁的是谁,她不知道!可持珠却是前世皇祖母身边的亲信,既然持珠在,那便代表她还是她,只不过……她若真带着记忆回来从头开始,那她现在又是多少岁?那忘恩负义的上官羽,又是否已登基为帝? 一切的谜团,她必要在成亲后,才能一一找到答案。 ------题外话------ 成亲了,没让男主好久才出来,亲们会喜欢男女主洞房的……咳咳!我什么都没说,谁误会了什么,请去面壁!啦啦啦!走过路过请收藏一个,爱你们么么哒。 第2节 ☆、第二章:洞房花烛夜 迎亲队伍围着咸阳城绕够三圈后,终于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倒是挺热闹,就是宾客在看到这一队染血的迎亲仪仗,他们全是一脸茫然和惊讶,这是怎么了?这成亲又不是打仗,怎么……太皇太后专门让人为凝香公主出嫁打的轿子上,怎么也染了血了啊? 持珠伸手掀起了凤纹轿帘,另一手持剑冷冰冰道:“驸马,太皇太后派来的喜娘死了,没人背公主下轿进府,只能由您来抱公主进府拜堂了。” 展君魅下了轿,便单手背后准备进府,听到持珠的话,他面具后的眸光,锐利的看向轿子中人。 四周的人全吓都的大气不敢喘一个,要从不近女色的展大将军去抱公主进府?呃?虽然公主是展大将军的妻子,夫君抱妻子也没什么,可是……换做别人是正常的事,可要放在展君魅身上,那就是不正常的无理要求了。 就在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心里同情凝香公主…… 展君魅转身了,举步走向了轿子,弯腰伸手从轿子里抱出了那嫁衣如火的新娘。 而新娘子也是个奇怪的,人家成亲怀抱宝瓶,她却抱了一只雪白的大猫!只见,那只大白猫,有一双金色的猫眼,看着还真有几分慑人的气势。 上官浅韵还是看不到对方的脸,不过这人身上煞气好重,应该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吧?可承天国这样的年轻将军多的是,皇祖母又是为她选了谁为驸马呢? 展君魅就这样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抱着他的新娘子……和一只猫去了喜堂。 众人跟随在后,都心知太皇太后是来不了了,而展君魅又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那这高堂该去拜谁? 进入喜堂后,众人便看到了桌案上的那尊白玉观音! 佛教在这个时候,可还没传来中原,这可是西域的宝贝,重金难求的送子观音。 展君魅一把人放下来,便冷声道:“拜堂!” 旁边的司仪是个中年男子,他嘴角抽搐一下,便一挥手高喊:“一拜天地!” 展君魅一手握住新娘子的手臂,有点粗鲁的拉着她转过身去,跪在红色蒲团上,冲着空空如也的门口一拜,而后拉着新娘子起身,转身面向喜堂的那尊白玉观音。 司仪张了好几次口,才出声又喊了一声:“二拜高堂!” 众宾客都不由得想抬手抹汗,这自古以来,成亲就没听过拜送子观音的。 “夫妻对拜!” 上官浅韵怀抱着大白猫就没撒手,故意不太低头,就是想看看这人的样貌。可这人比她还高傲,竟然低头在她之上,岂有此理!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喊完,就抬袖想抹汗,可是这位煞神将军还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持珠在礼成后,便走过去搀扶着她家公主离开了。虽然将军府也派了数名丫环来帮忙,可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真是谁都信不过。 新房内 持珠在挥退了所有人后,便走了过去,拱手低头道:“公主,今日是您和驸马的大喜之日,洞房花烛夜……雪儿是只猫,属下怕它会惊扰了您和驸马,还是暂时将它交给属下照看吧?” 上官浅韵对于持珠的话恍若未闻,依旧抱着那只大白猫一动不动,红盖头下的那双眼睛却冷锐如刀锋。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也有着浓重的煞气,也很是年轻有为,更颇得她父皇与皇祖母信任。 展君魅,难道她嫁的人是他?这个人不是二十五岁后,便辞官离开了吗?难道现在的他,还不足二十五岁? 也是了,她既然嫁人,定然再晚也不会过二十岁,展君魅比她大四岁,现在应该离二十五还早。 持珠要不来那只猫,在展君魅没来之前,她也不能去掀公主的盖头,所以……只能吩咐人去做一碗蛋羹,先喂她家公主吃点垫垫肚子。 展君魅,其实根本没去陪宾客饮酒,他一直在自己的住处静坐,直到天黑了,他家管家才来操心的喊他,让他赶紧去新房,新娘子可在新房等大半日了。 展君魅犹豫再三,还是叹了声气,去了那座为新婚而建造的凤仪阁。 持珠在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她精神一震便提剑走了过去,见是展君魅来了,她便抱拳行了一礼:“见过驸马,既然您来了,属下便退下去了。对了,太皇太后交代了,请驸马用秤杆挑起公主的盖头,合卺酒杯在桌上搁置着,请驸马按照新婚习俗来做好一切事。” 展君魅自当将军以来,还没人再敢对他指手画脚。 持珠见展君魅一副阴沉的样子,她便索性不走了,站在楼梯口伸手冷冰冰道:“驸马请!属下身负太皇太后之命,不敢懈怠,望请驸马见谅!” 展君魅本以为娶个痴呆公主很省心,可而今……他转身便想走,可却又想到了师父的话,最终还是妥协的去做了持珠所说的事。 等一切按礼数结束后,持珠才行一礼离开。 此时新房的阁楼上,只剩下了一对坐在床边的新婚夫妻。 上官浅韵在盖头掀开的一刹那,入目的便是一张黑色的鬼面具,在灯火摇曳中,显得特别的阴森狰狞。 展君魅观她眸光清澈,带着睿智之光,便不由得眯起眸子,伸手扣住她的肩头,凑近冷声道:“你是何人?竟然胆敢冒充凝香公主?” 上官浅韵知道她的眼神,是骗不过展君魅的。所以,当展君魅质疑她之时,她便淡然开了口:“将军何出此言?我上官浅韵之名,难道还有人胆敢冒充不成?而我身边的持珠,那可是皇祖母的亲信,她岂是个能眼中揉沙子的人?” 展君魅眸光冷锐的看着这个淡定从容的女子,握着她肩头的手五指紧收,声寒如冰道:“展某倒是从没想过,公主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机与忍耐心。十八年,说短可不短,你竟然从懂事开始,现身人前,便装的那么像回事,骗了所有人。” “宫廷本就是虎狼之窝,皇祖母年事已高,我若不是个痴呆公主,安能好好活到这般大?”上官浅韵柳眉微皱,偏头看向肩头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明明看似是个书生手,却抓起人来这般的疼。 “喵呜——”一声猫叫,声音尖锐至极。 然后,在外的众人,便看到凤仪阁房倒屋塌,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展君魅怀抱新娘子飞了出来,身后是房倒屋塌起的烟尘,怎么看都像是魔王抢亲。 ------题外话------ 咳咳,动静太大,新房塌了……欲知后续精彩,请点击收藏,且看洞房花烛夜,公主驸马怎么过,女侍卫又怎么冷直的作死吧!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章:共处一室 持珠和其他守在外面的人都吓愣了,展将军和公主洞房花烛夜到底有多激烈,才能把为成亲而建造的新房都给震塌了? 展君魅落地后,便将上官浅韵放了下来,转头便声音冷如寒冰般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建造的房子,竟如此不堪一击?管家呢?他是怎么监督的。” 旁边伺候的将军府下人,全都吓的身子发抖的低头跪在地上,本来这赐婚就来的突然,一边准备婚礼一边建造新房,难免不能什么都尽善尽美,管家也已经尽力了,没见将军成回亲,管家都喝上汤药了吗? 可就算他们敢心里有想法,嘴上也是绝对不敢乱说的。毕竟现在的将军正在气头上,他们又不是活够了。 别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上官浅韵却是知道的,明明是这位展大将军被猫抓了,才会一怒之下挥出一掌,谁能想到他展君魅如此神功盖世,一掌就把这匆匆建造如同豆腐渣的新房给震塌了。 持珠在一旁检查了一遍,见她家公主没受丝毫的伤,她才有空转身面无表情冷冰冰道:“驸马不觉得,现在不是问罪将军府下人的时候,而是公主与您的洞房花烛夜,该去哪里歇息吗?” 展君魅猛然转过头去,那阴森狰狞的鬼面具,在月光下简直能吓哭人。 持珠单手提剑站在上官浅韵身前,挡去了她的视线,就算公主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会让他展君魅吓到了公主殿下! 上官浅韵对于持珠的印象,只停留在前世那次皇祖母遇刺,那次是持珠第一次人前出手,之前她以为的普通小宫女,一把软剑出鞘,将所有妄想靠近她皇祖母的人,全部一剑割喉毙命。 而今生对持珠的认识……这姑娘真是胆大无畏,都敢和展君魅杠上了。 对于展君魅而言,杀了这个小丫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她保护的是上官浅韵,背后的是太皇太后,在他一日为臣时,便不能真一点都什么不忌讳。 上官浅韵可是比持珠高的,她透过持珠的肩头,眸中含笑的看着那位明明满身森冷杀气,却还保持冷静没上来掐死持珠的展大将军,她心里十分欣赏对方,这样气极也能冷静住的男人,才配成为她的盟友,不是吗? 孤军奋战,她可做不来,还是找个强大的盟友为好!而展君魅便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是皇祖母给她送上门来的。 展君魅冰冷的眸光,看似是在看持珠,实则却是在看持珠背后那个眸含笑的女子,上官浅韵,你何止不简单,如此坚忍多年,你岂会只为了简单的活着? 持珠一见展君魅身影一动,她便拔出了剑,当她看到展君魅的手搭上她家公主的肩上时,本想为尊卑有别要挪开的手,一转,又把剑架向了展君魅的脖子上。 上官浅韵都想闭上双眼了,持珠啊!你这完全是在作死啊!忠心很可嘉,可你却少了点细心,没见到展君魅只是想带她去找住处吗?唉!傻孩子。 展君魅早在持珠想将剑架在他脖子上时,便抬手一弹指震断了那把剑,看也没看身后的持珠一眼,带着上官浅韵便飞走了。 持珠没去心疼地上的断剑一下,便不顾虎口伤势流血的,飞身在后追了上去。 而被深夜喊起来的管家,此时正边走边用手帕掩嘴咳嗽着,也不知道他这次还能不能活着回去,新房虽然赶工了点,可他让人买的都是好料子,请的也是有经验的建造工人,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堪一击的塌了呢? 天上飘过两片乌云,认真一瞧,原来是前后两拨人在追赶,都是红衣,在晚上看见怪吓人的。 他自然认出来了,前面抱着人飞的是他家将军,后面追着的红衣小姑娘……他就不认识了。 可既然将军抱着新娘子飞了,那就没他什么事了,今晚既然不用死了,那他还是回去睡个觉吧! 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回到了他原来的住处《竹轩》,一进门便下令让周围的暗卫把持珠给拦了。 持珠一个小姑娘,再是强悍,可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可是驸马的人,她也不好拔剑下死手,否则,公主和驸马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展君魅是直接一路把上官浅韵抱回了主卧室,一脚踢开房门,将人往床上一放,他便转身去了衣柜前,打开衣柜找出药箱,走到桌边打开药箱,开始为自己手背上的抓痕上药,也不知道是什么猫,竟然如此凶猛。 上官浅韵素手抚摸着猫身,因为它这只猫可是能感应危险气息的,此时又“呜呜”了起来,代表展君魅对它又杀心了。 展君魅坐在桌边上好了药,便转头看向床边端坐的她,他更怀疑她装痴呆的目的了。一个人就算出身贵族,可若自小是个不受人待见的,那他也只会比奴颜婢膝的人好一点,而绝不可能如上官浅韵这般,那怕是随意一坐,也端的是尊贵端庄。 “将军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抓你的是它,而它为何会抓将军?也只过是因将军欺负了它的主子,它在为本公主报仇呢!”上官浅韵就算前世不是个会耍心机的,可这一世她学会了,宫里的孩子,天生便懂得察言观色,便懂得阴谋诡计,只看你愿不愿意用心而已。 前世她持宠而娇不愿用心算计谁,才会被人算计的那般凄惨,今生,她可不会再傻傻的挨打不还手了。 展君魅在那药箱里倒弄了一会儿,便找到了一个小药丸,弹向了那只高傲的大白猫,只听一声凄厉的猫叫声,然后…… 上官浅韵早已在药丸飞来时,便抬袖掩了面,当膝上站立起准备攻击人的猫儿,忽然倒在了她膝上一动不动了,她抬袖掩面后的双眼,便狠狠的瞪向了那小气的男人。 还堂堂的大将军呢!竟然和一只猫斤斤计较,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展君魅是有话要和她坐下好好说,才会用迷药撂倒了那只碍事的大白猫…… ------题外话------ 答案揭晓,房子是被将军一怒拍塌的,将军是被一只猫气怒的,托腮静一静!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章:准备进宫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竟然起身向床边走来,她不知这人要做什么,可那鬼面具却看着着实吓人。 展君魅走到床边坐下来,开口便问了她一句:“愿意嫁给我的理由?” “什么?”上官浅韵如何也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话,嫁给他可非她所愿,她是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花轿上,若是反悔不嫁,她便是回门女,一生的清白名誉便全毁了,所以才顺从的嫁了,毕竟皇祖母总不能坑她吧? 展君魅转头直视着她,见她脸上只闪过一瞬惊愕之色,而后便还是那个淡定自若的模样,他便又问了句:“你不傻,该知我从不近女色,嫁给我,不过只能落个将军夫人之名罢了” 不近女色?上官浅韵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男人的目光,发生了点变化,也直言问了句:“那你近男色?” “胡说八道!”展君魅怒瞪她一眼,小小年纪,生在宫廷,一个姑娘家家的,怎连这种事也能问得出口? 上官浅韵见他是真生气了,她便将昏迷的大白猫放在了床边的茶几上,对于这位看着冷冰冰的将军大人,她神情淡然的问了句:“将军还要洞房吗?” 第3节 展君魅瞪着她一会儿,伸手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倒在了床铺上,俯身低头凑近她,鬼面具后传来他低沉冰冷的声音:“这是本将军的住处,可不是准备迎娶公主的新房,说毁了便能毁了。” 上官浅韵之前见他这动作,还以为她就客气一句,他真敢给她动真格的呢!可他却只是推她躺倒在床上,手指很是灵活的拆了她头上的金凤冠后,拿着凤冠便起身走了。 她偏头见他走回到桌边坐下,桌上除了药箱,便多了一个金灿灿的九尾流苏凤冠。 展君魅坐在桌边望着摇曳的烛火,淡冷的提醒她道:“明日你要进宫见太后,自己小心点,那时可不像白日遇刺之时,我纵有心想护你,于内宫也是无能为力。” 上官浅韵当然知道,明日进宫谢恩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只能她自己去面对。可展君魅这冷冰冰的话,虽然没有几分关心之意,可始终看在夫妻一体的份儿上,给了她个提醒不是? 这一日成亲下来,展君魅觉得比他往日上阵杀敌还累,可累也休息不得,还要守着他的新婚夫人。 白日迎亲遇刺之事,表面看起来那些人是来向他寻仇的,可他做事从来不留后患,怎么可能会有余孽前来向他寻仇? 而在今晚得知上官浅韵不痴呆后,他心中便已可确认,那些人要杀的是上官浅韵,而不是他。 而上官浅韵既然已痴呆十八年,便不可能有仇人,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看不得他娶了上官浅韵。 因为,上官浅韵的背后是太皇太后,而他手中有一半的虎符,偏太皇太后又极其疼爱这个孙女,若是那天出了什么事,太皇太后很可能会把另一半虎符也交付给他,到时候虎符合并,天下兵马凭他号令,皇上的帝位岂不是危矣了? 太后处心积虑让她那软弱无能的儿子当上皇帝,为得不就是好当个背后女皇吗?而今有人想要得到她梦寐以求的虎符,她又岂能在宫中安稳的坐着? 只希望,上官浅韵明日进宫,能自己聪明点,想办法保护好自己出宫吧! 也只有出了宫门,他才能让人确保她的安全。 翌日 上官浅韵昨夜开始也因为有心事睡不着,可后来不知怎么地,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睁开眼,就看到天已经方明了,而那原本坐在桌边的身影,也早已不在了。 吱呀! 持珠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名衣饰素净的妇人,年纪不大,三四十岁相间,身后还随着两名低头行走的捧衣服首饰的小宫女。 上官浅韵起床后便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天色,直到听见开门声,她才转头望向门口,见是持珠带人来伺候她,她淡淡开口:“姑姑和持珠留下就好,你们放下东西便出去吧!” 持珠和那位妇人,以及后面的两名小宫女,都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看向那已经自行下床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一定是她们头晕眼花了,公主痴呆了十八年,怎么可能一夜间就好了呢? “一魂回体,凤女归来!”持珠在说出这句话后,便大舒了一口气,太皇太后私下传书说的事是真的,当公主嫁人后,便可恢复正常了。 “凤女归来?”上官浅韵眼底浮现笑意,举步走到那搁置凤冠的桌边,提裙跪坐下。放眼望去,这主卧室虽然大,可却空旷的很,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硬邦邦睡觉的床,一张喝茶的桌子,两个垫子,旁边墙壁光溜溜的什么书画都没有,只悬挂着一把剑做配饰。 而对面那间是一排红木书架,上面摆着一摞摞的竹简,也不知是什么书。 由此可见,展大将军不近女色很正常,因为活的太清心寡欲了。 持珠虽然很惊讶公主清醒的这么早,可也就一会儿,便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转头看向以前的掌事姑姑道:“姑姑还是先伺候公主梳洗吧!宫里的那位,可是个会挑刺儿的。” 既然是一宫的掌事姑姑,这应变能力便不会弱,天塌下来,她也能很快镇定下来,更何况天没塌,而是公主清醒过来的大好事呢? 将军住处,自然有洗浴的地方,那地方还不小,因为这位将军有个癖好,那就是爱泡澡,冷水放冰的那种,真是癖好很别致。 上官浅韵可不爱洗冷水澡,她喜欢温水澡,此时坐在这被打磨的光滑如玉的池子中,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让持珠去换了她那好母后赐给她的送子茶。 持珠在一旁守着,那两名小宫女在一旁撒着香花。 可掌事姑姑,却越是给这位肤如凝脂白如雪的公主殿下洗澡下去,便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回事,公主身上怎么这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难道,昨夜驸马没和公主圆房? 这可如何是好,她回头该怎么向太皇太后交代? ------题外话------ 公主:你近男色? 将军:否! 公主:你近女色? 将军:否! 公主:……你是太监? 将军:夫人该最清楚我是不是男人。 公主:……(她清楚什么?洞房花烛夜她可是孤枕独眠的……)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章:进宫 “姑姑,水凉了,可以更衣了。”上官浅韵不知这前世一向稳重妥当的掌事姑姑,今儿是怎么了,怎么瞧着有点奇奇怪怪魂不守舍的?掌事姑姑忙收起心里的胡思乱想,起身吩咐人搀扶起公主,擦身更衣,梳头上妆,一切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的,毕竟清醒的公主可比以前还宝贝,可不能再让公主出什么意外了。 上官浅韵天生便肤白如雪,冰肌玉骨,更是身带异向,故而才没按规矩则封号,而是先皇下旨亲定了“凝香”二字为封号。此时一装扮起来,更是明艳动人,行走间自有香风阵阵了。 清晨,阳光薄薄的洒向人间,将军府的奴仆早已打扫忙活完,正闲来无事躲在一旁偷懒休息。 花园走廊中来了一群人,浩浩荡荡,怎么也要有十多人,还是一水流的女子。 上官浅韵双手交叉置于腹部,步子平缓,眸光淡然,对于四周探头探脑的人,她视若不见,只目视前方向着前堂走去。 那位副将可是展君魅的好兄弟,昨儿没见到传闻中痴呆公主的真容,今儿可总算碰巧遇着了。 只见花园中走来一名身着紫色绸缎曲裾的女子,那曲裾用料奢华绣工也精美,可再美的衣饰,也比不过那女子的三分颜色,呵!将军好福气,竟然娶了这样一位美丽的公主。 上官浅韵步履平缓的转弯前行,腰间挂着的流苏宫绦微微荡漾,凝白的皓腕上戴着两只碧色玉镯,怀中还是抱着一只雪白的大猫,猫儿精神恹恹的眯着眼,显然迷药的劲儿还没过。 一抹光扎眼的一闪,众人便看向了这位公主殿下脖颈上系戴的那块小玉牌,不过长两寸,宽一寸多点,上面的雕花看不仔细,不过玉的光泽却似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清澈透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展君魅在接到他住处人的回话后,便知这位公主殿下已经出门了。他骑马也出了门,等在将军府外的马车旁,看着这辆马车,他面具后的唇角微勾起,太皇太后可真是宝贝这位凝香公主,从出嫁的轿子,到乘坐的马车,无一不精美奢华。 将军府里是一大早就被下人打扫的一尘不染,可将军府外的地面……纵然是青石板路,也免不得有些步尘。 持珠拍了拍手,两名宫女低头抬来了红地毯,放下一滚,便滚到了马车边的车梯下。 上官浅韵踩着红地毯走过去,在持珠的搀扶下,她踩着车梯上了马车,站在车辕上的她,转头看了展君魅一眼,随之一弯腰便入了马车内。 展君魅被她那一眼看的莫名其妙,为何她又眸含笑看他?她又在心里打什么主意? 上官浅韵只是很满意展君魅尽了为夫的责任,要是她嫁的夫君不喜欢她,再对她不管不问,她说不定真会在三朝回门前,便和对方和离了。 展君魅收回了视线,转头骑着马前行,在马车的两旁,除了随行宫女,自然还有两队兵马保护车驾安全。 上官浅韵坐在马车里走了一段路,方才唤了声:“持珠!” “属下在,公主有何吩咐?”持珠是坐在马车外车辕上的,旁边是一位五大三粗的车夫,似乎腿脚不太好,应该是曾经受伤的将士,被驸马带回府赏碗饭吃的吧! “你去买点蜜饯来,用这方手帕来包!”上官浅韵将自己随身的上等丝帕递了出去,在车帘被外面的持珠掀起半边时,她冲持珠使了个眼色,看了一眼那方丝帕。 持珠垂下眸子恭敬的接过丝帕,便放下车帘,转身跳下了马车,回头看了那继续行驶的马车一眼,便转身飞快的去买她家公主要吃的蜜饯。 马车里的上官浅韵缓缓闭上了双眼,不是她太过于小心翼翼,而是除了持珠外,她现在是谁都不敢轻信了。 她已知,今年的她十八岁,这一年这一日,她去了椒房殿,喝了一杯让她腹痛不止的茶,当年的御医诊断后说她是吃坏了东西,而她那位好母后还为此处罚了她全宫的人。 当初,她真以为这是对方太关心她了,才会失了分寸!而今想来,那妖妇哪是惩罚宫人伺候她不当啊?完全是在借机拔出她身边的忠心之人。否则,她前世怎会死的那样轻易? 不过只是因为,她身边没了亲信,才会让那妖妇轻易得手罢了。 直至马车抵达宫门前,她才猛然惊醒抬手捂住胸口,怎么会做那样的梦?梦中的事也太匪夷所思了,要是真事,那太后那妖妇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公主,您要的蜜饯!”持珠将手伸了进去,并没有再次掀开车帘。 上官浅韵调整了下呼吸,才伸手接过了持珠递进来的手帕,一小包蜜饯,手帕上的字已经没了,只留下了淡淡的云纹,想必是时间太紧促,持珠没来得及洗干净就回来了吧? 不过手帕是干的,蜜饯也看着色泽很好,她拈了一块想尝尝,忽然又想到下毒的事,便将拈起的蜜饯放了回去,将手帕扎紧,再次递了出去:“持珠,你先收着,等回将军府再吃吧!” 进宫之前她不敢吃东西弄乱妆容,这事也正常,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持珠半掀帘子伸手接过了那包蜜饯,回头转身便跳下了马车。 两名宫女上前,各在一边掀起车帘,低垂下了头,因为她们真有点怕这忽然好了的公主殿下,想想也太诡异了些。 持珠伸手恭请她家公主下车,握剑的手里,还拿着一包蜜饯,看的宫门守卫一脸怪异。 上官浅韵弯腰出了马车,手搭在持珠手臂上,踩着车梯下了马车,端起公主的高傲姿态,看也没看那些几乎惊掉下巴的宫门守卫一眼,母后啊!孩儿来谢恩请安了,您到时可一定要坐稳了,别吓的晕过去了,那可是会不好玩的。 一袭黑色官服的展君魅,在送他进宫后,便去了一旁阴凉处等着,他倒要看看太后得知他在宫外等候,还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动他的夫人。 ------题外话------ 将军虽然不是暖男,可也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虽然有点冷,对手指!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章:调换毒茶 进宫后,上官浅韵便坐上八掆舆,一路沉思,不知不觉便到了椒房殿。 当宫人进去通报没多大一会儿,她便被请了进去。 一进入椒房殿内,一袭凤袍尊贵的太皇太后,便十分热情的起身相迎了过去,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显得十分激动欣慰道:“刚才就听宫里的人传话说,说你好好儿进宫来了,母后还不敢相信呢!这一见到你本人,果然,眼神中有神采多了,真是先帝保佑!姐姐保佑!苦命的孩子,你总算是要苦尽甘来了。” 她苦命,她是很苦命,苦命的摊上了她这么一个恶毒的继母。上官浅韵虽然心里很恶心被这人碰,不过,为了送那份大礼,她便暂先忍了这恶心。 在椒房殿里,还有一名少女,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也是一位公主,只见她满眼妒意的看着上官浅韵,简直恨不得上前去撕碎了对方。强压下心里的妒火,她笑对对方点点头,要不是母后说会收拾这贱人,她怎么可能还忍得住不去掐死她? 展君魅,那明明该是她的驸马,只要等她及笄后,她就会去求了皇兄母后,将对方赐婚给她当驸马的。 可这个贱人,什么都不用做,便有那个老……她不甘心!同是皇祖母的亲孙女,皇祖母怎么可以这般厚此薄彼。 上官浅韵实在不愿意和对方再这样亲近,便温雅淡笑道:“将军待我很好,母后可放心!” “嗯,驸马待你好就好!”太后嘴上说的欣慰,心里却都要气爆炸了,展君魅不是不喜欢这小贱人吗?不是之前还想着抗旨拒婚吗?怎么才短短一些日子,他就改变了主意? 昨日,要不是展君魅出手,这小贱人早血溅花轿了。 昨夜,展君魅这位不近女色的将军,竟然会真的和她共处一室一宿,直至天亮早朝才出门。 今日听说,早起早朝回去的展君魅,竟然一点没休息,便又亲自陪着她到了宫门口,现在还在宫门口等着呢! 这是什么意思?他展君魅是在威胁她吗?警告她不要对这小贱人不利,否则他就决不罢休吗? 真不知道这小贱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如她母亲般,生了一张狐媚子相罢了。 上官浅韵被持珠扶着跪坐在一旁棚足案后垫子上,对于这冷清的椒房殿,她心里冷笑,妖妇根本没为想到她会来谢恩吧?所以,这宫里就一个公主,还是陪着妖妇来母女说些知心话的公主。 持珠在扶她坐下时,便在她手臂上以手指轻点三下为暗号,示意她虽然没去亲自办,事却已有人去做了。 上官浅韵安心了,神情淡然的端坐着,对于对面那位所谓皇妹的嫉妒眼神,她又不眼瞎,又岂会看不到?不过,这个皇妹真有意思,前世为了要嫁展君魅,闹出那么多丢人现眼的事,今生竟然还死性不改,难道是天生贱骨头,就喜欢被人羞辱? 第4节 细想起来,展君魅会那么年轻辞官,一是因为主上昏庸,二便是厌烦于她这皇妹的纠缠吧? 奉茶的宫人低头走了进来,为她们三位主子奉了茶点后,便行礼低头退了下去。 太后在上笑看向她,慈爱道:“这是婺州东白新茶,哀家也是头回尝到,茶味鲜醇,汤色清澈,倒是你五弟有心了。” 五弟?那个抱太后大腿的卑鄙小人?上官浅韵端起茶杯的手微顿,本看着茶不错,她还想好心情细品味一番呢!而今,算了,湿湿嘴唇也就是了,回头可要持珠准备十杯茶水漱口了。 太后母女见她喝了那加料的茶后,暗笑相视一眼,也抬袖遮面,好心情的饮了这杯千里迢迢进贡而来的茶,啧啧啧!真是好茶! 上官浅韵湿了湿嘴唇,便放下抬起的袖子,将茶杯放回到了桌面上。 太后见她举止优雅,姿态端庄,哪怕是说话都是从容舒缓的,比宫中许多自幼受教的公主,甚至是她花重金请名师教习的女儿,都还要更像一位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暗咬咬牙,却也知没用,便心里冷哼声,小贱人,且等着吧!后面有她受得呢! 上官浅韵见她那位皇妹已开始皱眉,她低头以白嫩纤长的手指摩挲杯沿边,嘴里已开始缓慢数数:“一,二……” “你这是在数什么?”太后已发现女儿的不对劲,所以在问完这句话后,她便在女儿一生痛呼声中,起身疾步跑了过去,抱着歪倒在她怀里,脸色青白的女儿便冲着宫人怒道:“还愣着做什么?去传御医!” 上官浅韵缓缓起身,举步端庄的走过去,低头看着太后这位爱女慈母,她嘴角微扬起淡淡浅笑:“母后,刀割到自己的肉,您知道疼了吧?可若是现在如此痛苦的是我,您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乐开花呢!” “你……”太后抬头看向那冷睨着她的继女,这那是回来的什么凤女,完全是个讨债恶鬼。 上官浅韵弯腰端起桌上的茶杯,手微动,茶杯卸倾,杯中清澈的茶汤流下来,浇在了漆黑的桌面上,她声音微凉道:“母后,这真是好茶,一杯下肚,这辈子可就干净了。” “你……你胡说什么!”太后这茶是在她来之前让人沏好的,药粉是她挥退所有人,自己亲手下的,绝对没有一丝一毫假手于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便走漏了风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母后活了这么老了,怎么还不明白这句至理名言呢?”上官浅韵手指一松,杯子先掉落在桌面上,而后滚落地面上摔成碎片,声音可真清脆,好瓷器! “啊!你走开,走开!” 太后紧抱着身受痛苦煎熬,心受极大刺激的女儿,对于这个变得很可怕的继女,她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喊出暗卫来将她碎尸万段。 可她不能,展君魅还在宫外,这贱人没明伤还罢了,要是真身有受损,展君魅定然会抓着此事不放!若是告到朝堂上去,到时这贱人身上的伤便是证据,而展君魅手握重兵,又是个没亲没牵挂的,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能为了一个女儿,便毁了自己儿子的皇位,而她更不愿再去做那被人随意践踏的人。 ------题外话------ 注:八掆舆,八人抬的,没顶子的轿子。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七章:装病 上官浅韵对于冲她乱吼乱叫的皇妹,不屑的连一眼都不施舍对方,她双手置于腹部,转身向着椒房殿外走去,走至门口,她回头淡笑道:“母后,本朝似乎有个规矩,只要公主不点头,驸马永远不可纳妾,连通房也不能有,一经发现驸马背叛公主,轻则杖责一百大板,重则便是杀头断根之罪。” 太后当然知道她这话里的恐吓威胁之意,展君魅是孤儿,他没兄弟姐妹,而今又是驸马,如果上官浅韵被她害得一生无子,那展君魅这个驸马不能找别的女人生孩子,还不得真为活命与展家香火,非反了她的儿子不可啊! 持珠在后跟随她家公主离开,她仿佛看到了太皇太后的影子,公主真不愧是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的,那怕痴呆那么多年,也耳濡目染了不少,瞧!那妖妇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多可笑。 那些被太后邀请而来的妃子,是到了这时才急忙忙赶到,可这一到来,她们就看到那位曾经痴呆的公主,正带着一众伺候的宫女,从椒房殿走出来。 上官浅韵对于这群大小弟妹,她只是淡漠的看她们一眼,举步离开。后宫中那些个带着人皮的鬼,她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现下太后的宝贝女遭遇如此惨事,她还是躲躲老疯狗发狂吧!否则,真被疯狗逮着咬一口,不死她也得疼着啊! 那些妃子公主全一头雾水,茫然的互看着,这是怎么了?太后在宫中喊着传御医,长公主却在她们刚来时,便就这样离开了? 得!好戏没得看了,这局长公主胜,而且胜的很诡异!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太后毫无准备之下,一个正常的长公主进了宫,太后能在这位一瞧就不好惹的长公主身上占了便宜,那才有怪。 持珠一路上都很是谨慎的警惕四周,她不知道在吃了这么大的亏后,太后会不会暗中派人来伤了公主,危机四伏的宫廷,步步惊心,她自小便早已明白。 “尽快出宫!”上官浅韵坐在八掆舆上,神色淡然,语气也很平静,可袖中的手指却紧捏着,掌心都冒了汗,说是一点都不担心太后有那个胆子伤她,可她之前却忘了件事,那便是宫中的人,最喜欢用的便是借刀杀人。 “是!”持珠立刻催促八掆舆的太监道:“走快一点,驸马可还在宫外等着公主呢!” “喏!”八名抬八掆舆的太监加速了脚步,他们这位大驸马也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冷血将军。 想当年,先帝还在世,一名贪了军饷的武将,虽然还沾了点皇亲,可不还是被展大将军给一剑斩杀于朝堂之上了吗?先帝为此不止没怪罪展大将军,还赏了展大将军一匹西域大宛国进贡来的汗血宝马呢! 自那件事后,谁还敢再招惹这位煞神爷爷啊?躲还来不及呢! 宫门口 持珠扶着上官浅韵走出来,一出了宫门,上官浅韵便晕倒了,持珠惊喊了一声:“公主,快来人,公主受惊过度晕倒了。” 一句“受惊过度晕倒了”,惊得将军府和守宫门的禁卫军都吓了一跳,这长公主晕倒,莫不是与太后有关? 展君魅骑马走过去,翻身下马,从持珠怀里抱过了那脸色苍白昏迷的女子,飞身而起上了马,手握缰绳调转马头,便疾驰而去。 众人一见不近女色的展大将军如此紧张长公主,心想糟了!要是长公主真是被太后吓晕的,那展大将军明日会做出什么事……便只有天知道了。 宽大的街上,一马疾驰而过! 幸好这条街是官道,没有什么人走,要不然,还不知道这样的马速,会伤了多少人呢! 可还是有些官宦人家的下人,认清楚了那匹汗血宝马,那不是展大将军的马?那展大将军怀里抱着的紫裙女子是谁?唔!今日听闻凝香公主进宫了,该不会是凝香公主出事了吧? 众人边走边低声议论着,都在想这位凝香公主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展大将军抱着人这般失态疾驰的模样,看样子是急着会将军府吧? 将军府 展君魅手握缰绳一勒紧,停下了马,他怀抱着装昏迷的公主殿下,飞身而起,脚一落地便疾步进了府,冷声吩咐道:“将府里所有的大夫都找来。” 一人应了声,便忙转身跑去找府里的三名大夫,这公主是怎么了?之前好好的坐车进宫,怎么回来就成这副样子了? 竹轩 展君魅抱着人进了卧室,满身杀气的挥退了所有要伺候的人。 床上本该昏迷不醒的上官浅韵,睫毛微微颤动几下,便倏地睁开了那双明眸,坐起来一转身,双脚就踩在了床边脚踏上,起身走过去颔首淡笑道:“多谢将军成全!” 展君魅坐在桌边,鬼面具后的那双沉冷的眸子,将她打量一番后,方开口似关心的问了句:“太后对你做了什么?” 上官浅韵没想到他居然会要过问此事,不过也好!她走过去抬起手,将衣袖递给他看,启唇道:“你要的答案,便在这衣袖上。” 展君魅站起身来,鬼面具后那深邃的眸子看她一眼,便单手背后向门口走去,走至门口,他脚下微顿了下道:“让人送去给管家。” 上官浅韵站在桌旁,目送他离开,展君魅虽然不是个细腻温柔的夫君,可他却是个有担当负责任的男人。回想前世,今生能嫁这样一个人,是她何其的幸运。 在府中养着的三名大夫去给公主诊脉后,当天下午将军府便传出,公主受惊过度昏迷不醒的消息。 而大事在后面,展大将军翌日在朝上,便请奏休假几日,说是公主受惊过度噩梦缠身,他担心公主会有事,要休假几日寸步不离陪着公主,已安公主惊慌惊恐之心。 “惊慌惊恐”四个字一出,满朝文武皆不由得私下议论起来,这长公主进宫一趟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像展大将军这样的铁血男儿,也变得如此男儿柔肠了呢?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八章:病危之兆 众所周知,当年的唐皇后可是承天国第一美人,未曾出嫁前,便已名动中原与塞外。 可惜后来进了宫,虽说是一嫁便是太子妃这般尊贵的身份,可奈何红颜薄命,先帝三十岁登基,她为后不过三年,便因生凝香公主而难产薨世了。 而先帝为何三十岁无儿无女还没被废,还能当皇帝? 那还真是一个令人牙疼的真相,因为先帝是独子,上有姐姐七位,下有妹妹十三位,而他排行老八,是高宗在为四十年,唯一的一个儿子。 而在高宗驾崩后,先帝便顺理成章继承大统,而后又过两年,唐皇后有孕的消失传出,才真的算是稳定了承天国朝野内外。 可惜,嫡出的是位长公主,令那些老臣摇头叹气了不少。 而当年还不是玉夫人的太后,却在当日生下一子,虽为庶出,却真是长子,国有继承者,不管是嫡是庶,都令满朝文武大松了口气,心也安了。 可谁能想到,这位被众人又求又盼的皇长子,竟然会是这般软弱无能呢? 而长公主也一生下来便缺少一魂,痴呆了这么些年,而今才刚好,又出事了。 唉!那些老臣本就是愁白了头发,而今更是叹气的弯了腰驼了背,承天国难道也到了盛久必衰……若真如此,他们纵然累死在朝堂之上,也是难以回天的了! 上官浅韵不会想到她这次装病,会引起如此大的动静,而后面出的事,更是令她惊讶不已。 将军不上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自己住处也不出门一步,整日的留在房间里安慰被吓病的公主爱妻。 以上,纯属传言! 真实的情况,是展君魅坐在桌边抄佛经,而上官浅韵倚在床头看书。 房门紧闭,持珠一人一剑挡了所有的人或事,总之公主没好之前,什么天塌地陷的事,都先放一边去。 上官浅韵已经好几日不梳妆打扮了,看书看得她眼睛都发涩了,抬手揉揉眉心,抬眼就看到展君魅背对她在默写佛经。这人真是很奇怪,明明是中原人,为何会信奉西域所谓的佛教呢? 可她也读过从西域天竺国传来的佛经,虽然天竺文很难懂,可她前世跟着皇祖母,恰巧学了些,那些佛经都是导人向善的,说什么慈悲为怀,莫造杀孽之类的。 而展君魅这个双手染满鲜血,战场之上杀敌无数的铁血将军,怎么瞧也不像是真信奉佛理的人吧? 展君魅再次默写好一卷经文,中原文字的经文。他搁笔后起身,拿着那卷竹简走向床边,伸手递给了半躺半倚在床头的素颜女子。 上官浅韵没去伸手接那卷竹简,她抬手让对方看她手里的竹简,眸含不悦之色道:“这三日来的闭门养病中,我已经前后看了十三卷佛经了,将军,这里是中原不是西域天竺国,你就算真把我变得心如止水,我也无门可出家。” “你已经出嫁了。”展君魅伸手拿过她手里拎着的竹简,将一卷新鲜的竹简放到了她手中,转身回去盘膝坐下继续默写经文,执笔的手微顿,他未抬头的问了句:“你想去天竺国吗?西天竺,与罽宾波斯相接,波斯的猫比你的大笨猫好看,眼睛是蓝色的,像宝石。” “多谢将军美意,我不喜欢长途跋涉。”上官浅韵低头继续读佛经,要不是这人的字不错,她才懒得看这些绕脑子的东西呢!还诋毁她的猫闪电,真是个爱记仇的小气男人。 展君魅是不喜欢这只大白猫,这种猫个头很大,长的也凶狠,最主要的,这只猫总用防贼的眼神盯着他,他很不喜欢。 闪电是恨死这个人类了,那夜要不是它家主人护着它,它早就被这男人给一掌拍死了。 上官浅韵对于怀里又“呜呜”叫的大白猫,随手抚摸它背脊的几下,见它不炸毛叫了,她才专心的默读这卷佛经。这人够厉害的,这一卷一卷的佛经,他竟然不止能默写,还能轻松的翻译。 “驸马,大夫来给公主请脉了。”持珠在外敲了敲门,通知屋里的人。 上官浅韵这回是故意想报仇的,直接将竹简抛给了展君魅,而她则已躺回到了床上,双眼紧闭着,挂起的一半幔帐,也被她随手放了下来。 展君魅头也没回的伸手抓住了竹简,淡冷道:“进来!” 持珠闻声才伸手推开了房门,请了三名大夫进了去。 三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进来后先对那位写字的将军行了一礼,而后便放轻脚步,小心翼翼一点声音不敢发出来的,走到床边隔着帘子,拿出手帕为还在病中的公主诊脉。 他们都很不明白,为什么药他们开了,厨房也不断的熬着,端进竹轩来,公主也每日都喝了,这只是受了点惊吓的公主殿下,怎么就是成碗成碗的药喝下去,就不见病情有一点起色呢? 再这样下去,他们三个曾经的名医,可就要变成庸医了。 三人心里再苦闷不已,也已经轮番诊完脉了,这公主不止身子一点不见好,怎么脉象还更虚弱了呢?脉若游丝,这可是病危之象啊! “如何?公主几日能好?”展君魅也不想再默写什么佛经了,这几日他心够静的了,无需再继续静下去了。 第5节 三名可怜的老大夫额头都冒汗了,他们该怎么回将军的问话?说过公主她脉若游丝已是病危之兆?那不是摆明说将军您命太硬,娶个尊贵的公主殿下都要被您克死了。 以上这些话要是真说出来,他们今日一定是竖着进来,横着被抬出去。 展君魅见他们转身便齐齐的跪在了他面前,他鬼面具后的眼神变得冰冷道:“到底如何了,说!” 三个老大夫一推我,我推你,最终还是推出去了中间的老者,他抱着必死之心的闭上眼拱手回道:“公主脉象微弱,病情不见好转,请将军恕我等无能,另……另请高明吧!莫要耽误了公主的病情。” ------题外话------ 昨日中秋佳节,云玲奖励了留评论的可爱读者,新读者留评论奖励10币币,正版曾订阅云玲旧文的老读者奖励了888币币,这是送给亲们买月饼吃的,不要嫌少,主要是应个节日气氛哈,么么哒。 喜欢云玲文的亲,请支持云玲吧!打赏总会有的,中秋节的月饼,新年的饺子,生日的礼物,结婚的贺礼,群抱抱!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九章:病愈 展君魅微眯起冰冷的眸子,转身单手背后下令道:“来人,将这群庸医押入地牢。” “是!”外面两名兵将领命带人进来,将三个大呼冤枉饶命的可怜老大夫,给无情的拖了下去。 持珠见此也有些心慌了,公主不会真被吓出个好歹来了吧? “将军这样耍脾气,可有点孩子气了。”上官浅韵在幔帐后坐了起来,对持珠道:“我没事,你继续守在门口,谁也不许进来。” “是!”持珠宝剑拱手退了下去,房门再次被关闭。 展君魅走过去便伸手大力的掀开了幔帐,见她虽然脸色苍白,可精神头却好的很,可那三名被他极其看重的大夫,却被这样一个小女子给骗了,当真是人老眼昏花到连医术都退步了。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是真的动了气,她便伸手向他,淡淡一笑道:“将军请摸摸我的脉搏,看它能有多少种变化。” 展君魅看着眼前凝白如雪的皓腕,就算他真的心如止水不近女色,可心跳也难免有点加快,鬼面具后的眸子变得更幽深,伸手扣住她的纤细的手腕,指腹下的肌肤柔软微凉,当他和她同在幔帐中,鼻尖便被一缕淡淡的异香所萦绕不散,很好闻,带着迷人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上官浅韵开始将手按在胁下内侧,抬头本想问展君魅有何感觉时,却对上了一双幽深如黑夜的眸子,心下一跳,奇异的感觉来得快,消失的也快,她也没去细想那是什么意思。 展君魅虽然因为这缕香气微微失神,可指下的感觉还在,感觉她的脉象从强而有力到了气若游丝,而后一转变,病弱的脉象变成了喜脉,他要不是见她手臂上那一点殷红守宫砂,说不定还真被吓的甩开了她的手。 上官浅韵收回了按在胁下内侧的手,她对于这个还抓着她手腕不放的男人,她唇角微扬道:“将军,请手下留情!” 展君魅对上她含笑的明眸,缓缓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白皙的手腕上,果然因为他手下没个轻重,而留下了几点红印子。 上官浅韵揉着被按疼的手腕内侧,垂眸淡淡道:“这几日委屈将军了,我想,应该不用多日,宫里就该有御医到来了。等御医来了,我的病也就能好了,将军也不用心烦意燥的默写佛经了。” 展君魅这已好几日没出门了,军中之事他虽然安排了人去管,可他这位将军,也总不能一直不露面吧? 更何况,他还接到边关亲信传来的消息,说匈奴老单于病世,而今已由那位左贤王继位。 而那位左贤王,他也略有耳闻,却是个凶残好战的,他成为了匈奴新的单于,这战事会不会忽然起来,那可就是未知了。 上官浅韵见他侧身站在床边,眸中神色透着忧虑,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前世这个时候,匈奴老单于便死了,而新继位的那位左贤王,却是个凶残好战的,没过多久便发动了掠夺战。 而展君魅自然是第一挂帅人选,那次出征,展君魅与那位左贤王一战,可谓之不相上下,若不是最后一战展君魅的军师出了奇招,还不能一举打败那位骁勇善战的左贤王呢! 而那位左贤王虽然很不服气,可最终却还是签订了降书,割地赔款了承天国。 这也才会有了后来的匈奴单于来朝承天国,给了上官羽极大羞辱的事。 展君魅虽然觉得这位清醒过来的凝香公主有些奇怪,可却也从没想过去深究什么,他们现在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各不干涉各自的事,和平相处就好! 而正如上官浅韵所料,没过两日,宫里就来了御医,说是奉太后皇上之名,前来为凝香公主请平安脉的。 什么平安脉?这是摆明来看看她是否是装病的吧? 展君魅让人放了那四名御医进来,而他今儿不写字了,而是屈起一膝坐在方形锦垫上,手中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他正拿着一块白色抹布擦拭剑身,动作轻柔缓慢,头微低,鬼面具遮去了他眸底的冷光,可周身的森寒杀气却飘荡在房间里。 四名御医进来后,便额头冷汗一直冒个不停,心跳的跟擂鼓一样,走路的腿肚子都在打颤,这位煞神爷怎么真在房里守着长公主啊?看来传言是真的,这位从不近女色的展大将军,真的被长公主的美貌所折服了。 持珠站在床边,手中也握着一把剑,这是新买的,反正也就是唬人用的,剑的外表看着是好剑,其实就是把钝刃之剑,伤不得人。 四名御医轮流为幔帐后的人诊了脉,诊完脉后,他们心底都暗舒口气,还好不是病的很严重,就是以往长公主体虚的症状,用以前的良方将养个几日,也就能缓过来了。 几人起了身,背着药箱走过去,齐齐拱手低头,一人回道:“将军可安心,长公主这是老毛病了,吃几服药,将养几日便能好!” 凝香公主一般是民间的叫法,而在宫里和朝中,众人称呼上官浅韵从来都是长公主。 因为,帝王的姐姐只有这么一位,也只有她担得起长公主的尊称。 “嗯!”展君魅只淡淡应一声,周身的杀气淡去了,挥手让人带他们下去开药方,连一丝打赏的意思都没有。 四位御医大人可不敢还想什么打赏,他们这回能活着离开将军府就谢天谢地了。 毕竟,之前将军府的三位老大夫,可都关入了地牢里啊!将军府的地牢,那可是传闻中有进无处的人间地狱啊! 列祖列宗保佑!各路神仙保佑!他们可算安好而来,平安归去了。 持珠是随着四位御医离开的,房门再次被关闭,隔绝了外界与室内的人与事。 上官浅韵掀开幔帐下床穿了鞋子,双手交叉置于腹部,端庄贵雅的走过去,在旁边的锦垫上跪坐下,神情淡淡道:“将军是在为匈奴来犯做准备?可这准备做的也太早了,就算那位八贤王再狂妄,也不会在刚继位,便对承天国发动战事。” ------题外话------ 写着写着,忽然有种公主总撩将军这汉子的错觉……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章:将军一诺 承天国是大国,匈奴这些年虽然不断的壮大,可那番邦之力多野蛮人,缺少一些对大局谋划的智慧,暂时还真无法与他们这大国抗衡。 而那些西域小国,一个匈奴就够他们受的了,那还有谋划侵犯承天国的野心。 “月氏国也不缺少野心,不过,他们的国家虽然因处在丝绸之路上,十分繁荣,匈奴却一直以征战为名,掠夺了他们不少的财物地盘。”展君魅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恰是因为这份平淡,才让人心惊胆寒。 对于一个深宫女子,忽然知道匈奴之事,却一点都不惊奇,反而这么平淡回应,难道他不可怕吗? 上官浅韵压下心底的惊恐,转头望向他戴着面具的侧脸,看习惯了,似乎也不觉得这鬼面具多丑恶了。她伸手按在他拿着白色抹布手背上,眸含三分笑意道:“凝香求将军一件事,在将军出征前,帮凝香出一口恶气。” 凝香?她还是第一次对他自称封号,展君魅的目光从手背上那只纤纤玉手上,移到了她雪肤玉颜的脸上,对上她那双一算计他就含笑的眸子,他面具后的眸子微眯问道:“你要我帮你对付谁?” “太后之女,皇帝亲妹!”八个字,上官浅韵说的轻飘飘浅淡淡,可对面的男人却听的偏了脸,若不是面具遮面,此时的展大将军定然是眉头紧皱的。 展君魅的确对此有了片刻的犹豫,可最终还是转头对上她期望的眸光,点了下头淡冷道:“可以!你且说要她如何难过,是伤是残?” “将军,她怎么说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怎么会对她那般残忍呢?”上官浅韵拒绝了他血腥的主意,而是收回手淡笑道:“我那妹妹虽然长得不错,可始终被她亲娘一碗药断送了子嗣,也是可怜的!以后想招个名门贵族的嫡子做驸马,也是不容易的了。而我听闻汝阴侯的大公子在帝都多年,更是个才德兼备的君子,而今虽才年二十五,却已是官居中常侍了。” 听她说了这么多,展君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就是想让他上奏,请皇上将六公主许配给那位什么汝阴侯大公子罢了。 “那大公子虽是庶出,倒是比他嫡出的二弟还出色,配给六皇妹,也算是郎才女貌了。”上官浅韵笑的淡雅温婉,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一心为自家妹妹好的呢! 可展君魅却知道那位汝阴侯的大公子,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将六公主嫁给他……她还真是好算计,一举便报复了三人。 太后到时会气的吐血,六公主嫁后也会家宅不宁,而那位汝阴侯大公子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 “太后既然觉得那位大公子好,那就莫要肥水流入外人田了。”上官浅韵这几日有不少的事,回忆起来都锥心般的疼,前世她不就在一次宫宴上,因为被醉酒失态的汝阴侯大公子轻薄,才会毁了一身清誉吗? 而当初她父皇给她指的驸马,却是当朝最年轻的柳丞相,十三岁被人举荐到她父皇面前,十六岁入九卿,二十岁便位列三公,在她父皇驾崩前半年,他便已由二十一岁未弱冠之龄,便官拜丞相,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百官之首。 可就是这样一个青年才俊,她却因清誉被毁,而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也许前世的她真是太骄傲了吧!所以才会把对方的好意,当成了一份同情的施舍。 展君魅见她双眼放空窗前的那盆兰花,脸上神情有些悲伤,唇边笑意带着自嘲的意味,他放下擦剑的抹布于桌上,收剑回鞘的声音,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收剑入鞘后,便一直盯着她看,她淡淡一笑起身微颔首道:“此事便有劳将军了!” 展君魅也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如山岳压下,他低头弯腰看着她,从腰间摘下随身配挂的匕首,递给了她,声音淡冷如初道:“我若出征远程,这把匕首你便用来防身,无论是什么人想要加害于你,只要是他敢先出手,你便可用此匕首伤他杀他,人是生是死,都有我归来为你顶着。” 上官浅韵抬头对方他沉冷如初的眸子,这人虽然从新婚以来,便一直冷冰冰的,可每做的事或说的话,都令她十分感动。得此夫君,那怕守一辈子活寡,她也心甘情愿了。 “我没病!”展君魅的语气虽然还是冷冷淡淡的,可这句离开前的话,却显然带着一丝薄怒。 呃?上官浅韵双手握着那把古老花纹的匕首,转身便看到他有点负气离开的背影。这件事,的确是她不厚道了。 持珠在展大将军负气离开后,便走了进来,抱剑拱手道:“公主,您让收集的东西,今晚便会被送来!” “嗯!”上官浅韵已让持珠派人,暗中搜集了不少汝阴侯大公子的罪证,只等她那位好皇妹大喜之日后,她便可将这份大礼,送去给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了。 持珠低头又回道:“公主想要的人,属下暂时还无法找到合适的。” “嗯!这事不急,慢慢来!”上官浅韵轻抬手,示意持珠退下,而她则走回床边坐下,望着窗边的兰花继续皱眉沉思。 不是她非急着建立的势力,不是她信不过皇祖母的人,而是……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祖母百年后,那些留下的人,焉知真能落到她手里? 她是皇祖母疼爱的孙女,可高坐皇位的那个昏君,不也是皇祖母的亲孙子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怕她被迫害,皇祖母能尽心护她十八年。 可若有一日她所作所为有为君臣伦常,有危害国家稳固,皇祖母这位三朝太皇太后,又会不会因为所谓的大局,而反过来给她一刀呢? 皇祖母,那不止是她的祖母,还是承天国的太皇太后,她所顾虑的东西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家的老祖母而已。 这条路会很难走,她知道!可她既不想今生再让自己委屈,也同样不想皇祖母两难择。 所以,就从这一刻开始,她做她想做的,一切都与皇祖母无关,那怕后世背负祸国之名,也不会连累到了她真心敬爱的祖母。 ------题外话------ 公主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了,至于为什么放心用持珠,后面会有解释的哈!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一章:面具的禁忌 展君魅的动作很快,或者该说这人太有恃无恐,才会那么直接的在朝堂之上,一点不避讳的上了奏。 晚上 上官浅韵面对这个白日举动惊人的展大将军,她真是哭笑不得了。 展君魅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有几分不悦道:“事已为你办妥,你还想如何?” 听着展大将军包含几分怨气的话,上官浅韵摇摇头转身走过去,跪坐在锦垫上,伸手请道:“将军先坐下来用膳吧!无论你所用之法是婉转,还是直接,事情办好了就好!” 能够想象到,当她那位一直思慕展君魅的六皇妹,听闻了展君魅朝堂之上请奏将她赐婚于他人的事,会有多么的伤心悲愤。 第6节 展君魅走过去,拂袖落座,看着对面温婉为他布菜的女子,恍惚间,他竟然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将军?将军,饭菜快凉了,你还是摘了面具……”上官浅韵见她温笑刚提及面具之事,展君魅便倏地站起身离开,望着那已眨眼间到了门口的身影,她不解的在后叫了声对方:“将军……” 展君魅头也没回的离开了竹轩,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往他若离开,必然会向她说一声,这回却是背影透着决绝的离开。 持珠自外走了进来,有几分担忧走过去,单膝点地,望着失神的公主,道:“公主,你和驸马吵架了?” “吵架?没有!”上官浅韵轻摇摇头,因为,她刚才可能触到了展君魅的逆鳞,所以他才会忽然不说一声理由的就离开了。 可那不过只是一张面具而已,怎么就成了一位杀伐果断的铁血将军的逆鳞了呢? “公主先用膳吧!等晚间,驸马自会回房来休息。”持珠这几日已发现了,展君魅无论忙到再晚,都会回竹轩来休息,必然会是和公主一间房相处。 “嗯!”上官浅韵望着灯火点了下头,道:“你也去用膳吧!至于将军……夫妻那有不闹矛盾的,晚间什么都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你和姑姑都不用担心,也别偷偷传书告诉皇祖母了,她年纪大了又病着,不要什么事都让她操心,懂吗?” “是,属下明白了。”持珠握剑低头应后,便起身离开了。 灯火摇曳的房间里,此时却只有上官浅韵一人独坐桌边,看着满桌子她平素喜欢吃的菜肴,她竟然完全失去了食欲。 太多的事压在心上,她纵然有弑君之心,可后想的也是换个好的当皇帝。 国家的争端可起,可外敌的侵犯,她却决不允许。 此战一开,没个数月或半年,是难以结束的。 而上官羽又是个只懂享受的,太后又是个独断专权的,她在当了两年的幕后主宰后,焉能在之后轻易放权? 她之前掉换毒药毁了六公主,展君魅此次又上奏逼太后将六公主下嫁,嫁的还是个庶子,背地的名声还是那样的狼藉,唉!这两条罪,便足够在以后的日子里,让她有得受那妖妇的毒害了。 想着想着这些事,她便支着头睡着了。 所以,等到展君魅回来休息时,便看到那一桌子饭菜未动一点,而桌边是以手支头似睡着的女子。灯火摇曳中,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几分朦胧,几分柔弱,让他这自来铁石心肠的人,也不由得心生几分怜惜之情。 “嗯?谁?”上官浅韵之前还有点迷糊,可当有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时,她便猛然惊醒了,腰间挂着的匕首已被她拔出,当转头看到那张吓人的玄铁鬼面具时,她便一收手惊道:“将军,怎么会是你?刚才太危险了,你回来该叫醒我的。” 展君魅本想着将她抱到床上去睡,谁知她竟然如此警惕,他的手刚碰到她,她便惊醒了,还用着他送她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上官浅韵神色平淡的收起匕首,丝毫没去想此时自己与对方的姿势,有多么的亲密暧昧。 展君魅低头望着她侧面,灯火下,她如雪的肌肤似泛起了绯红色,看着很是漂亮,而那股奇异的香气,也在此时蔓延至满室,似越来越浓郁,熏的人都有些醉了。 上官浅韵将匕首放回刀鞘后,一抬头一偏脸,便对上了展君魅幽深的眸子,而她此时总算发觉了二人的暧昧姿势。 展君魅虽然有些心微微悸动,可他却还冷静自持的放开了手,站起身来,走到柜边去取草席、被子、枕头。 轰隆隆! 咔咔嚓! 惊雷声后,便是闪电,滂沱大雨随后而至,窗外的房檐垂下水晶帘,雨水成帘,狂风起,吹乱了水晶雨帘。 展君魅将草席铺开在地面上,将被子枕头丢在上面后,便过去关上了前后的四面窗户,随之唤了人来:“来人,将这些饭菜撤下去,为公主再准备些可口的膳食。” “喏!”四名粉色曲裾的宫女低头走进来,将桌子上冷掉的饭菜都撤了下去。 上官浅韵趁着此时等饭有闲暇,便起身走过去,抬头望着他歉意道:“白日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面具不能摘于人前,才会无意间触犯了你的禁忌。” 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禁忌,她非前世那个骄傲的公主,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肯低头认错。 而最重要的是……展君魅自来待她不错,虽然他们没有夫妻之实,可却真做到了夫妻之名。 既然为夫君的她,给了她庇护,她自当也该给她夫君一份尊重。 展君魅低头望着她清澈的明眸,抬手抚摸着脸上的玄铁面具,低沉淡冷的声音轻吐道:“师父说过,除非我爱上一个人,或是被一个人真心爱上,才能已真面目示人。”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答案,她有些吃惊,不知展君魅的师父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是此人面目过于丑陋?呵呵,这也不一定,也许他是太过美貌惊人了,也说不定啊! 晚膳最后变成了宵夜,夫妻二人吃完后,各自梳洗好,也就分床而睡了。 而对此,掌事姑姑可是愁的夜夜难眠了。 这一个不近女色的将军,一个对男女之事懵懂的公主,二人要是一直这样楚河汉界的过日子,那什么时候,太皇太后才能抱上曾外孙啊?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二章:同床共枕 睡到半夜,上官浅韵便从梦魇中惊醒了过来,这回她看清楚了,太后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样诛杀九族的事来。 “做恶梦了?”展君魅是久居战场的人,在没入帝都做大官前,他根本没有什么下榻府邸,一直是居住在军营营帐中,警惕之心自然比一般人都强,当上官浅韵在床上梦呓时,他便已起身来到了床边站着。 上官浅韵一转头便看到幔帐被一只手撩开,她本来就梦魇惊醒,在外面一道惊雷响起,闪电划过,光透过格子窗照亮室内的一瞬间,她便被那张熟悉的鬼面具给吓的惊叫一声:“啊!将……将军,是……是你?” “不是我,你还真以为见到了鬼?”展君魅语气中的不悦中,夹杂着薄怒,他好心来瞧她,她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果然,世间的女子都是这般的肤浅。 “将军!”上官浅韵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本来她的手就有点微凉,可这人的手却比她的手还凉,难道是下雨天睡地上,他着凉了吗? “嗯?还有什么事?”展君魅转头看向幔帐后的身影,虽然黑暗中有点模糊不清,可闪电照出的朦胧身影,才真是美! 上官浅韵犹豫再三,最终想着他们是夫妻,而展君魅还真是个不为美色所动的,她便开了口:“春雨夜也寒,将军手都冰凉了,还是……还是榻上休息吧!” 幸好天黑好藏羞,否则她现在这副样子被展君魅看到,还以为她有多想与他同床共枕呢! 展君魅被她拉着手,站在床边良久后,才有了动作,坐到床边脱了鞋,便掀被躺了下去。 这下夫妻二人,可真是同床共枕了。 上官浅韵被挤的往床里面挪了挪,可隔着衣服,她还是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热气,怎么回事?他手那么凉,身上怎么会这么热? “身体要是不温热,人就死了。”展君魅在感觉到她身子一僵硬,他便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上官浅韵在黑暗中羞红了脸,这人就不能委婉些吗?果然是军人都直白豪爽吗? 展君魅就算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可身边躺着一个他不讨厌的美人,要说没点心猿意马的心思,那他就真是有病了。 上官浅韵刚才做了噩梦,此时被这人一噎,气的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展君魅听着近在耳侧的平稳呼吸声,他却意识越来越清明,怎么都睡不着,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真恨不得立刻下床去回自己的冷被窝。 上官浅韵虽然睡觉算老实,可是人那有一夜不翻身换姿势的,所以当平躺的她侧身而躺时,手下摸到一只温热东西,她便把那东西当成了闪电来抱着取暖了。 展君魅本来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可身边人却抱住了他的胳膊,这样温香柔软的接触,让他的心跳更是不安分了。 “将军……”上官浅韵睡着后,又做梦了,这回她做梦是在揭展君魅的面具,因为她真的是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了。 展君魅的身子都僵硬了,面对这个温软的女子,真的远比他对战强敌还要累。 黑夜中,外面暴雨惊雷,撩拨的不止是自然界的琴弦,还有着本就心难静的凡夫俗子的心弦。 他真的只是想抱一抱她,想知道熟睡的女子,身子是否真的软弱无骨。 上官浅韵一夜做了两个梦,本来就有些疲累,再想着有持珠保护,闪电也在梁上蹲着,她便完全放松了紧绷的警惕心。 展君魅将她轻柔的抱在了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他真的有几分难以克制的,伸手摸上了她细白的脖颈,一寸寸抚摸,掌心的细腻触感,比美玉更令人爱不释手。 上官浅韵就算减弱了警惕心,可却不代表她没知觉,被人这样撩拨还不醒的是死人。 展君魅见她要醒,他便有些心虚的伸手在她脖颈后一点,见她昏睡了过去,他才暗舒了一口气。要是被她发现他在亵渎她,恐怕盟友就要成仇人了吧? 不过,点了她的穴也好,他可以再好好抱抱她,柔弱无骨,温香软玉,不怪呼那般令男人沉迷不已。 上官浅韵要是知道她一时的心软,竟会造成所谓的引狼上床,她一定会狠心的让展君魅冻死在地上。 翌日 展君魅天一亮就离开了,先去上了早朝,而后回将军府用了膳,便又出门去了。 上官浅韵早起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身上展君魅的气味特别重,想着男女躺在一张床上,也许就会沾染上对方的气味吧?那展君魅可就要被人笑话了,她身上的异香沾染上了,可不是那么好消散的。 她要是知道这气味是怎么沾染上的,估计心里就笑不出来了。 持珠中午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她在自己对弈,走过去,低头回禀道:“一切皆按公主的计划顺利进行中,太后已决定放弃六公主,用六公主来拉拢一下汝阴侯也不错。而皇上……他认为一个再不可能有子嗣的妹妹,换一个汝阴侯亲家,很值得!” 上官浅韵唇边微扬起一抹冷笑道:“天家本无亲,帝王最无情!一个再不能有子嗣的女儿,换汝阴侯一个一方霸主的亲家,的确是太值了。” 而她那位六皇妹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想太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汝阴侯大公子无嗣?到时候,恐怕就是逼,也会逼着她的亲女儿同意,让那位道貌岸然的大公子纳妾找女人吧? 持珠不懂棋,可以往太皇太后便很喜欢自己下棋,而今公主也喜欢自己下棋,不知道这自己打自己,有什么好玩的? 上官浅韵拈颗白子落盘,眸中一片冰冷之意,唇边却含着淡笑道:“一个人下棋挺好,全盘尽在掌握之中,黑白为子也好!人为棋子也罢!都全部尽然随我主宰,要他们生便生,要他们死便死!” 持珠在看到那一枚黑子落下后,纵然她不是很懂围棋,可此时也看出了一点不对,公主这那是围杀下棋,而根本是在布局,以人为棋子,布了一局仇杀之局。 ------题外话------ 都想看将军美颜,将军说不给看,等以后用来迷惑公主,嘿嘿!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三章:道别 “持珠,你可信任吗?”上官浅韵在问这句话时,目光还是一直锁定棋局,白子与黑子一招一式的落盘,看似毫无路数,实则正如持珠所想,她布下的乃是一局杀局。 持珠单膝跪地,低头道:“从公主醒来的那一刻起,您便是属下真正的主子。” 以往她会听太皇太后的话,那只因为公主无法做决定,她为了保护好自己的主子,只能听从一心为公主好的太皇太后的话。 而今公主已醒,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主子,便唯公主一人。 “哦?是吗?且以后看吧!”上官浅韵不问持珠为何忠诚她,她只用时间来考验持珠对她的忠心。 “是!”持珠也没有解释,她会用时间来证明自己的忠诚之心。 上官浅韵是知道的,宫中自来便训练着一匹人,他们没有绝对的主子,只要被送给一个人当主子,那人便是他们的主子。 可当这个主子把他们送给另一个人,那这个人便会成为他们效忠的主子,而之前的主子,便会成为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这群人接受的训练很残酷,而他们的忠诚,却真是毋庸置疑的。 可她却不敢完全相信,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一群奇特的人。 朝廷是三日后接到的消息,果然,匈奴的左贤王继位的消息一传出,上官羽母子便慌了。 对于六公主的婚事,他们更是准备的越发快速,因为这位新的匈奴单于,是个极其凶残好战的,他们需要展君魅去为他们效忠打仗。 第7节 所以,展君魅要为妻子出一口恶气,他们便必须要让对方出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的让展君魅去对战匈奴,保住边境平安,他们才能一直安稳的做着太后,当着一国之君。 上官浅韵对此很担心,匈奴人的强悍,她虽然没有见识过,可前世父皇却和她说过,展君魅虽然骁勇善战,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的,谁知道他此一战会受多重的伤? 因当初心底不反对这门亲事,婚后夫妻又一直很和睦,展君魅就算和她分床而睡,可明面上夫君该做的事,他都为她做到了。 相敬如宾久了便难免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别的什么,她都不想展君魅出什么事。 持珠没想到她家公主这么命苦,这成亲才一个多月,将军眼见着便要去边关镇守了。 而公主独身留在咸阳城,太皇太后又没回来,还不知道太后母子要怎么毒害公主呢! 上官浅韵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下棋本为静心,可当把棋局摆开一看,却是那样望之触目惊心。 啪嗒! 一颗黑棋子落在地上,蹦跶一下,便转一圈停了下来。 展君魅走进来,过去弯腰捡起那枚棋子,下在了棋盘上的一个位置上,满局倾覆,黑白棋子死了一大片,可局却这样活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脊背发凉的额头渗出了薄汗,转头看向他,她眸中神色很复杂。 展君魅也转头看向她,对上她的眸子,他声音冷冽道:“如你将来也遇上进退两难之时,也可用此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 上官浅韵望着他站起身来,微垂下眸子低头道:“多谢将军指点,凝香会活着等将军回来,也请将军万千保重!” 展君魅伸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他什么也不想多说,也不知道自己该对她说什么。她不是个柔弱的女子,虽然没有高强的武功自保,可却极具智慧,他信她能应对那些阴谋诡计。 上官浅韵牵起他的手,抬头望着他微笑道:“我在后宫谋算,将军在前线奋战,愿你我都万千保重,安好再见!” 展君魅望着她温柔的眸光,他心也是一软道:“等我回来!” “好!”上官浅韵不知他们这是什么情,可无论是相处多日的亲情,还是盟友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亦或是那点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意,她都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半个月后,在六公主出嫁的当天,展君魅在接到圣旨后,便赶赴去了边关。 那位匈奴新单于果然没多少耐心,这才继位不过一个月,便如此迫不及待的发动战事,当真是狂妄至极。 而持珠细说了那日六公主成亲的事,虽然汝阴侯和侯夫人也赶来了,甚至一些兄弟姐妹也赶来了,可大公子的脸上绝对没几分喜悦的笑意。 因为,他本来可以娶的,是皇室嫡出的长公主,听闻凝香公主不止天生身怀异香,更是美貌绝色世无伦。 而且,那位长公主现在不痴呆了,而是变得极其智慧,这样才貌双全出身高贵的女子,才是他所求啊! 否则,要他一辈子守一个女人,他要如何忍受?必然要是个知情识趣,且有才有貌的,才能真与他琴瑟和谐啊! 可这位六公主却是出了名的骄横,他要是娶了这样一个花瓶女,这辈子便真要算完了。 上官浅韵听了持珠的回禀,虽然持珠描述的一板一眼有点乏味,可这内容却是很精彩的。 嗯!成亲后洞房便夫妻闹崩了,她这位骄傲的六皇妹,明日可真要回宫哭了。 持珠说完后,见她家公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便安静的退立到了一旁,当起了一尊站如松的石雕。 上官浅韵沉思一会儿后,便笑着说:“准备好一切,我明日要进宫,今晚你也好好休息,明日可有场硬仗要打呢!” “是!”持珠习惯性的应了声后,忽然又抬头略觉不妥道:“公主,明日太后定然会因六公主的哭诉,而心情不好,要不然……您还是改日再进宫吧?” 上官浅韵淡淡一笑,抬眸看向持珠道:“你大可放心,就算太后不念及将军征战在外的辛劳,也定然会顾忌皇祖母即将抵达咸阳之事。毕竟,他们母子再张狂,也还没胆大到敢在皇祖母归来时,便送给皇祖母一个死孙女。” 持珠倒是不担心太后会杀公主的事,她担心的是就算不能杀公主,太后也会想法子伤害公主啊! ------题外话------ 将军远征玉门关,公主入宫,宫斗大戏即将拉开帷幕,请亲们继续追文看后续精彩哦,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四章:嫡庶之分 上官浅韵拔出了她腰间配挂的匕首,刀锋很锋利,绝对的吹毛断发。她笑看着持珠,眸中闪过一抹冷意道:“将军送我这把匕首时,便对我说,只要我不犯人,谁要敢先犯我,我便可用这匕首或伤或杀了那人。事后的一切事,都有他归来顶着。” 持珠低下了头,她只要确保主子安全就好,至于主子的决定?她能因担忧多嘴一句,已是算逾越了。 上官浅韵满意的笑看一眼持珠,她身边是需要多一张代她言的利嘴,可那个人不会是持珠,因为持珠不善言辞,而她最锋利的是剑,而不是一张尖牙利嘴。 翌日 一切皆准备好后,上官浅韵便说将掌事姑姑留在了将军府,而只带了持珠和四名陪嫁宫女进了宫。 她只是想让掌事姑姑暂时替她管理将军府,莫让那些下人因为主子都不在家,便有失了本分。 至于将军府的管家?那可是展君魅的军师,走哪都要带到哪里,包括府里地牢中的三名老大夫,也被释放了出来,两名随军去了前线,一名留在了将军府照顾公主殿下的身子。 而今她一离开将军府,倒是那位老大夫的日子,要就此轻松起来了。 持珠不明白公主为何进宫一趟,却还让他们收拾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袱?这是进宫,还是要长久居于宫中? “有些事,没有发生,并不代表它不会发生,太后那个人,岂是个好琢磨的。”上官浅韵这次进宫后,便没想着要轻易出宫,因为,昭阳殿的某一处有着她隐藏的大秘密,而这个秘密被藏到了哪里去了,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此次进宫长住,一定要好好四处找找,看看那个东西到底被藏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进了宫后,她便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椒房殿。 而此时的椒房殿里,却是母亲皱眉不悦,女儿在一旁哭诉不止。 六公主上官璎拿着手帕一边流泪,一边哭诉道:“母后你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成亲当晚喝的烂醉如泥且不说,洞房时抱着儿臣……却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儿臣怎能忍了这口气。” 一名小太监弓腰到了殿门前,作揖禀道:“禀太后,长公主在外求见!” “上官浅韵?她来做什么?叫她滚!”上官璎是烦死上官浅韵那个贱人了,要不是她设计害她,她会因为此生无缘子嗣,才嫁给那样一个脏东西吗? 太后倒是个沉稳的,她神情淡淡道:“传她进来,记住,除了她身边人的利器。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就算是太皇太后特例持珠可带剑入宫,可进入哀家的椒房殿,却容不得他们再有违礼数。” “喏!”小太监躬身退了下去,对于长公主身边的那位持珠姑娘,他可不敢硬逼着对方交剑,只希望长公主能体谅他们做下人的为难之处,让那位持珠姑娘解了配剑吧! 上官璎此时也顾不上哭泣了,而是不解,甚至是气愤的看向她的亲母后,骄蛮的脾气上来,便有些口不择言道:“母后对她这么好做什么?难道母后真想当个一代贤后,善待别人的女儿,却这样糟蹋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愚蠢的东西,我以往为你耗费的那些心血,全是白费了。”太后很生气,可就算是生气,也不会有失了威仪,只一眼瞪过去,便让她这位嫡亲女儿熄灭了火气。 想她为了培养出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儿,白日黑夜的操了多少心?为她谋划了那么多,结果却因为自己自食恶果的一碗药,而毁了她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宝贝。 可而今再瞧这女儿的泼妇样子,她眼底浮现失望甚至厌恶之色,想她聪明一世,教出的女儿纵然不是个十分拔尖的,那也不该是这样一个蠢货啊! 可事实偏是如此,她耗费心血教养出的女儿,不止无法去和上官浅韵比,更是连其他妃嫔的公主也不如,骄横霸道,遇上一点事都稳不住,那像是一位皇家公主?一身的小家子气,也不知是跟什么卑贱之人学的。 上官璎是骄纵了一些,可那也是因为她母后是太后,她亲哥哥是皇帝,在这个后宫中,那怕是她嫂子皇后娘娘,不也要让她三分吗?久而久之,她就越发的骄横霸道了,因为天下都是他们家的,她为何还要去畏首畏尾的怕着别人活啊? 太后如何也不会想到,她的女儿在她面前的乖巧,以往全是装的,对待外人,她这女儿骄纵的绝对都算野蛮不讲理了。 “长公主到!” 上官浅韵姿态端庄的走了进来,神情淡淡,眸光透着傲然的淡漠,走过去双手置于腹部,也不过是低头弯腰一礼,声音淡淡如水道:“儿臣见过母后!” 一旁的上官璎见上官浅韵竟然不向她母后行大礼,她便皱眉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你身为公主却不向我母后行大礼,可是眼中一点都没我母后这位堂堂国母?” “君父国母,君父说的是皇弟,国母说的自然是中宫皇后,而母后……她老人家要真正成了国母,岂不是乱了规矩了。”上官浅韵故意委婉的说下,不过这话也够明白了,若是太后是国母,岂不是和皇上是一对了?规矩若得解释,那便是乱伦的明白意思。 上官璎被气的站起身来,怒指着她咬牙道:“上官浅韵,你……你无耻!” “是我无耻,还是六皇妹你太不懂规矩?”上官浅韵连瞧也没瞧那张扭曲恶毒的脸一眼,转身走到一旁棚足木案后,跪坐在了那锦垫上,望向太后时,她微笑道:“母后似乎忘了父皇的话了,我从出生便得了一个特例,那便是除了皇祖母以外,谁都担不起我一跪,包括父皇,他也不曾让我跪过。” 太后当然记得这件事,这件事还是先帝亲下的旨意,加之当初上官浅韵本就患有失魂症,旨意本身又有对太皇太后的孝道敬意,众朝臣也没谁去说过不合规则等等的话。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一直忍到现在,那怕上官浅韵不跪她这个母后,她也一直都没说过什么。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钻石闪婚之天价贵妻》作者:荷子 她在孤儿院活了二十二年,被亲人一朝认回,原以为找到家的温暖,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传闻陆家少爷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位前任未婚妻,为了给冤死的母亲报仇,她豪不犹豫的嫁给了陆家大少。 关于洞房: 苏晚情看着面前脱的光光的男人,大叫道,陆奕辰,不是说好的形婚嘛? 陆奕辰看着身下的女人邪魅的一笑,你男人我身心健康,怎忍心让你独守空房,说完身子就压了下去…… 第二天,苏晚情拖着酸痛的身子瞪着某男。 某男抹抹嘴巴,一副吃饱魇足的说,我助你斩妖除魔,你助我性福永久! ☆、第十五章:杀人示威 上官浅韵叫她一声母后,那是给她面子,谁不知承天国有规矩,非正宫皇后,那怕是自己儿子当了皇帝,也不过只能是个太妃而已。 而她现在虽然被儿子破例封为太后,可也担不起皇太后之名,而只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后而已。 上官浅韵笑看着明明气急怒急,却还一直能面不改色的隐忍的太后,她心里也不得不服,这妖妇的确比她那位软懦皇弟,更像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一国之君。 太后能有那份坚忍之心,可上官璎却没有,骄纵成性的她拿了桌上的杯盏,便掷了出去:“上官浅韵,你去死吧!” 持珠闪身挡在上官浅韵面前,挥手将那银质杯盏给弹了回去,瞧见杯盏边沿把上官璎额头砸出一个月牙印子,她方面无表情的冷声道:“太皇太后有令,谁敢冒犯长公主,便论罪而处置,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地位!” “你……”上官璎拿手帕的手捂着额头,刚开始是没出血,可是这一会儿伤口裂开,果然流了鲜红的血,她差点吓晕过去,转头看向太后,便一点公主仪态都没有的哭闹道:“母后,你要是不为儿臣做主杀了这贱婢,儿臣就不活了。” “不活了啊?持珠,成全了六公主,立刻送她上路。”上官浅韵前世可没少被上官璎背后欺辱,当年她以为太后母子是真心待她的,所以一次次的她都忍了。 后来太后母子丑陋的面目曝露了出来,她才知道前世她为亲情而隐忍的那些事,有多么的可笑。 持珠一向是听命办事的,管你是什么人,只要她的主子下了令,她连天王老子都敢杀。 太后一见持珠真的闪身而过,一手掐住了她女儿的脖子,她是再也稳坐不住了,脸色沉冷道:“凝香,你不要太过分了。来人,将这以上犯下贱婢给哀家当场斩杀。” “是!”暗中的暗卫现了身,领命后,他们便将持珠围了起来,其中二人便和持珠近身交了手。 上官浅韵见持珠虽然丢开了上官璎,可却还是落了下风,显然是持珠心里在顾及着她,才会没使出全力来。她眸光一冷,将怀中的匕首拿了出来,拔出匕首便丢给了持珠,面色沉冷如水道:“全杀了,这是本公主的命令,我倒要看看谁敢拿我如何!” 持珠闪身反手握住匕首,眼神冰冷泛着嗜血之光,挥手便是一人血溅当场,她当初的训练便是如何将敌人一刀毙命,自她出了那暗门以来,杀人不过一招抹颈,鲜血喷如泉涌,让敌人洒出生命的最后一笔色彩。 太后虽然依旧端坐在殿中央的棚足木案后,可那宽袖下的手,却已紧握成拳头,保养的还算好的白嫩手背上,都因内心的愤怒而隐现青筋,上官浅韵,你真是好样的,这般的铁腕冷血,不愧是那老不死的一手教出的好孙女。 出来了五名暗卫,全都死在了持珠的手下。 而持珠纵然杀死了这些暗卫,可她自身也免不得受点皮外伤。 第8节 上官璎已经完全吓傻了,连叫都不敢叫了,因为持珠那个如血染的人,此时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她吓的连滚带爬的上了阶陛,来到了她母后的身边双膝跪下去,拉着她母后的衣袖便声带哭腔道:“母后救我,儿臣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母后……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大皇姐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你了,呜呜呜……” 上官浅韵伸手接过持珠递来的匕首,上面的血迹已被持珠擦干净,可她将匕首握在手里,鼻尖却还是能闻到那股铁锈的血腥味儿。 上官璎低声捂嘴哭泣着,见上官浅韵站起身来,她如受惊的兔子般吓的浑身发抖,她不想死,她以后见着她躲着走还不行吗? 上官浅韵根本没把上官璎放在眼里,她的对手是太后,在这个后宫中,也只有太后这样沉冷的人,才配与她较量个高下。 太后望着那抹离开的威仪背影,她良久后才松出那口气,扬手便给了身边的女儿一巴掌,一向鲜少人前动怒的她,这次是真被气疯了,才会失态的掌掴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上官璎被打的一愣,她好似真被吓傻了,就算被自己亲娘这样打了,她也脸色苍白的一动不动,连自然反应的抬手摸脸动作都忘了。 太后是打完女儿一巴掌后,便又是心疼的把这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孩子,给抱在了怀里,一声叹息道:“璎儿啊!不是母后不心疼你,而是母后不止你一个孩子,还有你的皇帝哥哥,他更需要母后的保护啊!” “母……母后,她……她会再来杀我吗?呜呜呜……母后,她就是个恶鬼,她是回来向我们讨债的啊!母后,母后……”上官璎是真被吓的不轻,她纵然再骄纵霸道,也曾赐死过不少宫人,可那些人的死相她都没见过啊!更别说今日这样血腥的场面了。 太后抱着被吓坏了的女儿,望着那些搬运尸体打扫宫殿的宫人,她眼中满是阴鸷之色,上官浅韵,你的嚣张,也不过是仗着那老不死的和展君魅罢了。 呵呵呵呵……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若是那日没了这二人做倚仗,我看你还怎么如今日这般嚣张。 上官浅韵心情很好的坐着八掆舆回了昭阳殿,昭阳殿一直被打扫的纤尘不染,因为所有宫人都知道,等太皇太后回宫后,长公主便要长久居住在宫中了。 昭阳殿的宫人,一见他们熟悉的公主回来了,可是持珠姑娘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是血啊? 可无论他们心中有多少疑惑念头,都要先去迎接行礼:“恭迎公主回宫!” “嗯!”上官浅韵对于这些不熟悉的宫人,只是淡淡看一眼,便举步向着殿内走去:“每个人都好好赏赐,希望你们以后能个个都尽心的服侍本公主,而不是拿着本公主的赏赐,去做着卖主求荣的蠢事。” 众人忙低头叩头说不敢,当然,有人是真不敢,有人却是阳奉阴违,毕竟这后宫是太后当家,哪里能少得了她的眼线啊?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六章:宫中的风雨 “扶持珠回房沐浴更衣,包扎好伤口后,再来伺候!”上官浅韵知道持珠不会离开她太久,那怕真身受重伤卧床难起,她也会撑着身子来她身边守着,这便是持珠,那样的执拗。 殿外的宫女太监在加紧的又大扫除一边,殿内也进来许多粉衣宫女安静的打扫擦拭四周,务必要真把昭阳殿打扫的纤尘不染,让这位病愈归来的公主感到满意。 上官浅韵缓步走在殿中,一切都熟悉的和前世一模一样,可她却如何都想不起父皇临终交给她的盒子,到底被她放到哪里去了。 这一世,会不会因为她天生患有失魂症,父皇便没有在临终前召见她,更没有交给她过什么东西呢? 或者就算有,也已落在了皇祖母的手中? 若是今生和前世一样,那当皇祖母看到盒子中的遗诏时,是会做个装聋作哑的长辈,还是会遵从父皇遗诏中的心愿呢? 殿内的宫女,那怕打扫,也是躲着这位来回踱步的公主殿下,要知道,上位者从来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宫中因为一点小错被处死的人,可一直都不在少数。 主子别说一怒了,就是稍有不悦,他们当下人的都可能随时丢了小命儿,说不怕不畏惧,那是假的。 持珠上了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从殿外走了进来,见公主愁眉不展来回踱步,她走过去拱手行礼:“公主!” “嗯?”上官浅韵转过身去,见持珠回来了,她点点头道:“没大碍就好!随我去外面走走,院中的牡丹开的真好,在将军府可看不到这样珍贵的花卉。” “是!”持珠低头行礼,随之跟上。 那群宫女一见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总算是离开了,她们暗松了口气,才真敢快手快脚的打扫殿内。 持珠看着昭阳殿的小花园,那些牡丹开的真艳丽,的确比将军府那些可入药好养活的花儿,看着高贵多了。 上官浅韵闲庭信步,看似好心情赏着花,实则却覆盖去眼底的冷意,唇边含笑问:“那些事都办好了吧?” “都已办好,公主可放心!”持珠垂头答话,神情恭敬,语气平淡无波。 上官浅韵伸手折一朵牡丹花,眸中染上笑意,平淡无波的声音中,更带了一丝温柔道:“你说,她若知我回来送她的第一份大礼,便是她多了个便宜外孙,她会不会来昭阳殿掐死我?” 持珠垂首沉默,太后虽然被公主接连做的事气的不轻,可凭以往太后的心机手段,却绝不是个容易被一点小事激怒的人。 所以,公主所说的事,是很难发生的。 “就算她不出手,她那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儿,疯起来可也是什么事都闹得出来的。”上官浅韵一点都不担心上官璎会闹到昭阳殿来,因为,她那个皇妹可没太后那样剔透的心,除非有人点明,否则她绝不可能想到六驸马之事,是她背后指使人捅出去的。 持珠一直不知道公主要做什么?太后和公主别说曾经无仇了,就算是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为何公主病愈后,便一次又一次针对甚至是……是报复吧?公主这些日子做的莫名之事,全是在报复太后吧? “有些事明面上看不到,并不代表就是没有发生过。宫中那么多不见伤痕的刑罚,你见识的还少吗?”上官浅韵将手中的花,别在了持珠衣襟中,笑看她道:“暗卫都能是假的,她宫里,还有什么是真实如表面这般的?” 持珠低头看着衣襟中的那朵牡丹花,公主说得对,太后能拿假的暗卫来恐吓公主,试探她的武功高低,自然也能表面装作是一副贤后慈母的样子,背地里却做着伤害公主的事。 就比如,之前的汝阴侯大公子,若不是太皇太后忽然下旨将公主赐婚展君魅,那此时公主嫁的便会是那个伪君子了。 一个真正的贤后慈母,怎么会做出这样害了继女一生的恶毒之事? “持珠,我今日若不先和她闹崩,他日我就算死在宫里,也不会和她有半点干系,因为她是贤后慈母啊!谁都不会想到她会是那样的佛口蛇心。”上官浅韵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角自然也有瞥见那些宫女太监的反应,反正她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说了,想要偷听传话,尽管不怕死的去卖主求荣好了。 持珠见起风了,西北有乌云飘来,想必要有一场大风雨了。 “回吧!风雨虽然杀不了人,可也能引起伤寒害死你,不得不防啊!”上官浅韵已决定了,今晚她不睡了,要好好清理下昭阳殿,因为太脏了,她住着不舒心。 持珠伺候在后,垂眸遮去眼底的冰冷,这群人若是聪明的,就不该急着去卖主求荣,因为,公主的眼睛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 西北乌云随风飘来,大风起,昭阳殿门窗紧闭,院中的许多花卉,纵然有人用雨布遮了起来,可还是有不少花朵被风扯碎,飘飞在了风中,与落叶尘土混交在一起,无力跌落。 昭阳殿内受不到一丝狂风骤雨摧残,而立在格子大面闯前上官浅韵,却似是透过窗户纸,看到了外面天昏地暗风声鹤唳之景。 持珠站在一旁,望着那抹背影,这是她的主子,像是青竹,宁折不弯。 “飘摇的风雨,多像这宫中永无止境的明争暗斗啊!”上官浅韵望着格子窗一会儿,便转过身看着持珠,淡笑道:“持珠,我忽然有点后悔来宫中了,若不是军规禁令女子不得入营,我真想当初随将军去了玉门关,哪里纵然风沙卷尘,可却能远离这些阴暗斗争……” 持珠张了张嘴,最终劝慰的话,还是吞下了肚子里。公主就算愿意放弃所有恩怨随展君魅离开,可太后母子会放公主离开吗?若公主离开了,他们母子又拿什么桎梏展君魅的手脚? 想这些年来,展君魅军功越来越多,已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所谓的封侯封王,那不也是削去兵权之法吗?而展君魅又岂可能在多年努力后,容他人轻易削去他的兵权? ------题外话------ 请收藏的亲们别养文了,云玲要哭了,嘤嘤嘤!将军回来就吃肉,我对灯发誓,一定吃肉,吃肉,吃肉!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七章:卖主求荣的东西 上官浅韵笑望持珠一眼,举步走过道:“就算将军能解甲归田,太后母子也不会放过我,因为我只要活着一日,上官羽的皇位便不会坐稳。” 她父皇的遗诏中,继承大统之人,可不是上官羽这个不成器的软弱之子。 遗诏是她手里的保命符,同样,也是她的催命符。 太后想杀了她一了百了,可又怕她会在最后与他们母子闹得鱼死网破,在她死后真遗诏公布于天下,所以才会时至今一直迟迟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可现而今,连她也不知道遗诏去哪里了!若太后得知此大喜之事,定然会用她的血来当庆贺的酒水吧? 深夜 一声又一声敲门声响起,昭阳殿的宫人皆不知出了什么事。全都穿衣起了来,聚到了刚被雨水冲洗过的庭院中。 上官浅韵见人都来了,淡声道:“掌灯!” 四周,一瞬间灯火通明,而那些宫人站的地方,四周还有四个火盆,照的昭阳殿上空一片火光明亮。 持珠打开手中的锦帛,面无表情冷冰冰念道:“钱宦者,王宦者,冯宦者,陈宦者……” 在之后又念到了几名宫女的名字,那些没被念到名字的宫人是一脸懵然。 而被念到名字的宫人却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便是眼神都有几分心虚躲闪。 持珠抬眸冰冷的扫视那群卖主求荣的东西一眼,继续面无表情念道:“玉婕妤,夏夫人,秦夫人,乔美人,童良人,白八子……” 上官浅韵对于这群卖主求荣的东西,她只是淡漠的下令道:“将宦者送去蚕室,宫女送去暴室,没有本公主的命令,谁敢私放他们,便休怪本公主心狠手辣,直接送他们上黄泉路。” “公主饶命,饶命啊!”一群背主的宫人,全都吓的脸色苍白,要是去了蚕室和暴室,他们这辈子可就全完了啊! 上官浅韵看也没看那些跪地求饶的人一眼,转身回了昭阳殿,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谁敢招惹她在先,便休怪她手段狠辣。 这些人要是聪明一些的,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蚕室和暴室最好! 若是有不甘这样奴役一生的,而向着什么人求救的,那可就别怪她不给他们生路了。 那些宫人再是叩头求饶,也不能令上官浅韵心生一丝怜悯,因为他们不值得被同情,敢做出卖主求荣之事来,就要有死的觉悟。 皇宫,在百姓眼中,是高不可攀的人间富贵地,可只有身居宫廷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炼狱。 昭阳殿中,有许多人是太皇太后赏赐的人,这些人有着绝对的忠诚心,也有着绝对的定力,他们不会接受贿赂,也不接受威胁,因为他们所有的人,全都是无亲无故的孤儿,没什么好在乎的,自然也是最难以收买的。 持珠一挥手,那群冰冷无情的宦者与宫女,便各自上前拖走了那些罪人。 宫廷之中,背主的人,能捡回一条命,已算是主子仁慈了。 就这样的罪孽,真是活该被处死,长公主始终太年轻,才会明面上看着冰冷无情,内心却依旧是心慈手软的。 上官浅韵上一世便没这样严厉的处置过宫人,因为凡是能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是皇祖母和父皇最信任的人,哪一个不是伶俐善解人意的?连惹她生气都不会有,又何来今日这些人这般的背主求荣之举? 所以,就容她仁慈这一回,给他们一条活路,可若是他们存心找死,便休怪她要以杀人来震慑宫廷了。 昭阳殿一下子处置了十多名宫人的事,在天亮后,各宫殿的主子,便很快得知了消息。 有人以观望姿态幸灾乐祸,有人却心虚害怕之余,又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了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椒房殿 上官璎今儿进宫又是来哭诉的,她这回边哭还边骂道:“那个混蛋根本就不是人,儿臣下嫁给他已是很委屈了,可他不止不怜惜我,还在外面和那群小狐狸精鬼混,还把人肚子弄大了,呜呜呜……母后,你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是和他过不下去了,儿臣这回一定不能轻饶了他,我……我要让他成为阉人,一辈子都再不能人道,我看他还怎么去拈花惹草,欺辱本公主!” 太后很是头疼的皱着眉头,对于这个刁蛮任性的女儿,她真是失望透顶了。别人家出了这样的事,瞒还瞒不住呢!她倒好,现下竟然闹得人尽皆知,唯恐别人不知道她的驸马多嫌弃她,宁可去外面找野女人,也不愿意去碰她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 上官璎见她哭了这么久,她母后一句劝慰的话都没有,她索性也不哭了,瞪着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语气怨愤道:“母后,到了现在,你是不是还想着什么顾全大局,而又要牺牲我?汝阴侯是一方霸主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再厉害也是皇兄的臣子,我身天家公主,凭什么要为了他家而这般忍气吞声的活着?都怪你和皇兄,当初我说不嫁,你们非逼着我……” “住口!”太后真是要气死了,这个女儿是多没心没肺,才胆大到敢背后怨愤一国之君?她这个当母亲的可以不和她计较,她皇兄背地里也不会和她计较什么,可这些话要是被外人听去,再捅了出去,满朝文武岂能容得下她的有口无心? 公主又如何?在这个皇宫里,可是先君臣后家人的。 上官璎也知她失言了,可是她心中真的好怨恨好愤怒好不甘!为什么上官浅韵那个痴呆十八年的傻子,可以嫁给展君魅那样的英雄,可她呢?爱慕了那个男人那么多年,而今却连在他面前露个面都不敢了。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还不是她的好母后,算计人不成,反而害苦了她一辈子。 太后对于女儿怨恨的眼神,她心中冷笑,就这样的蠢货,要不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她真想当弃子把她赶出去,下旨让她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宫门一步。 ------题外话------ 注:蚕室和暴室是西汉内廷处置犯罪宫人的地方,等于清宫戏里的辛者库与慎刑司…… 第9节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八章:送礼的秦夫人 昭阳殿 持珠听人回报的那些事后,便挥手让人退下,而后转身举步踏入了正殿内,走过去行礼道:“一切皆在公主掌握之中,六公主怨愤至极,以至于口不择言,怨恨自己的母亲,怨怼自己的兄长。” “怨?”上官浅韵在棚足木案上的沙盘中,用一直玉笄写了一个“怨”字,她神情淡淡道:“一切照计划进行,我且要看她能隐忍多久。” “是!”持珠领命退下。 上官浅韵将沙盘内的沙子抚平,继续在上面写上一个字,这个字是“恨”,每一笔每一划,都很用力的在画写。她愤恨的何止上官璎,她也恨,恨那个假仁慈假贤惠的好母后。 呵!她倒要看看,等明日群臣一道道的奏章递上去,上官羽在忍不住时,会不会去椒房殿闹了太后,太后那妖妇是否还能真的能坐得住。 在这个宫里,谁都可以成为棋子,而她和太后下的这盘棋,最终到底会是谁赢,那就看谁够狠了。 持珠在外吩咐完一些事后,便又回了殿内。 恰逢此时,一名宫女进来行礼禀道:“公主,外面秦夫人的人带礼求见!” “秦夫人?”上官浅韵抬起头来,将手里的玉笄丢在沙盘中,起身双手置于腹部,举步端庄的走下阶陛,拖地的裙摆,轻柔的拂过光滑如镜的地面,穿着绣花翘头履的双脚踩着地毯,走到了殿门口的房檐下。 她居高临下看着台阶下方的绿衣女子,眸光淡冷如冰霜,美丽的容颜上严肃的没有一丝细微表情,端的是高不可攀的姿态。 下方的女子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可想着谁叫人家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呢?他们当下人的,可不要受点人家的气吗?走上前,规矩的行了一礼:“奴婢见过长公主殿下!” 上官浅韵就那样居高临下的冷睨着下方的她,淡粉如桃花色的唇紧抿着,神情淡漠,周身似乎都散发着清冷的疏离气息。 下方的女子脸色已有些不好看,可就算再心里委屈气怒,可表面还是要笑颜如花的道:“奴婢此来是奉我家夫人之命,来为长公主您送些用品的,还请长公主不要嫌弃。” 上官浅韵见下方捧着东西上前的六名宫女一眼,眸光虽然冰冷如初,可却真施舍对方般的开了口,只是声音淡冷至极:“回去告诉你家夫人,本公主多谢她的体贴了。等昭阳殿一切收拾妥当了,本公主再邀请大家一起来好好聚聚。” 下方的女子低头恭敬道:“奴婢会将长公主的好意回给我家夫人的,不敢打扰长公主清静了,奴婢告退!” 昭阳殿外面伺候的舍人,上前去接过那些礼物,送走了那群不怀好意之人。 持珠见秦夫人的人走了后,她才转身请示道:“公主,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 “她既然愿意破费送礼,本公主自然是要收的。至于如何处置?昭阳殿这么多的人,还怕赏不完一点小礼物吗?”上官浅韵淡冷的说完这些话,便转身回了殿内。 持珠递给了旁边的两位嬷嬷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将东西赏赐下去后,便转身跟随上了前面的尊贵女子,公主明明不喜秦夫人,为何还要收下这些礼物恶心自己呢? 上官浅韵缓步走在前面,唇边浮现笑意,周身淡漠疏离的气息也已消失,她走回棚足木案后拂袖坐下,纤纤玉指拈着那玉笄,在沙盘上继续写画,声音淡淡道:“秦夫人就算很得宠,可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嫩花儿,再有心计和人脉,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会得知之前椒房殿发生的事。” 持珠是知道的,椒房殿选人很严苛,太后更是谨慎过度,那怕是身边可用之人出了事,内廷新选的宫人,她也不会近身用,而是放在外头做些粗活罢了。 “皇祖母是十年前安排的人吧?而今才只能近身伺候她茶水,得她一点信任罢了。可想而知,秦夫人她们就算有在椒房殿安排了人,也不过只配在外围做些粗活,想要进内殿探密,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上官浅韵是料定秦夫人还不知道上官璎的事,才会给面子的收下了秦夫人示好的礼物。 持珠心里有点同情那位想左右逢源的秦夫人了,当秦夫人明日听到朝堂上的那些事后,会不会后悔死今日送礼之举? “宫中是没有愚笨之人,可却多得是自作聪明之人。”上官浅韵在沙盘上写着一个“秦”字,曾经这个字,是多么的辉煌,一代帝王秦始皇,用他的强悍完成了一统六国的霸业。 可而今这个“秦”字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可笑的女人,自作聪明的要毁了自己的前途罢了。 “秦夫人膝下有一子,虽才两岁,却很是机灵可爱,她的一半恩宠,可说是皆来自于这个儿子。”持珠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伺候着道。 上官浅韵抬头看向身边的持珠,她还是觉得她要找个能说会道的人,因为持珠虽然在尽力多言语提醒她,可所说的却过于言简,没有那些明细,她真的很难了解一些敌人。 持珠见她家公主柳眉微蹙,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点红晕,羞愧的低头道:“是属下不尽职,无法明细的为公主解疑。且请公主多等几日,属下一定尽快为公主找到称心如意的人选。” “不用着急,急了难寻真堪大用之人。”上官浅韵要的不是一个长舌妇,或骂街的泼妇,她要的是一个会看眼色,懂得如何用计谋去桎梏他人的人才。 毕竟在这个宫里,有许多的人会仗势欺人,下人若是不够聪明,就算有地位尊高的主子护着,也难以真的存活下去。 持珠明白了,公主要找的是个狡诈圆滑之人,既能打人脸,还要让人无话可说。 翌日 果然,前朝出了大事,后宫中许多人都听闻了。 朝堂之上,柳丞相带头上奏,说宣阳公主言行有失德行,小则不孝母亲,大则不尊君王!若长此以往纵容下去,此女必然无法无天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题外话------ 注:在奴隶时代,最初是男称奴,女称婢,宫中太监宫女皆自称奴婢,因为太监不算男人了。而奴才是满族人的称呼,与汉族无关。 本文架空,可却用了一些西汉东汉的知识,如有不足之处或错处,还请懂得亲指出哦,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十九章:狭路相逢狠者胜 上官羽这个皇帝当得真的很窝囊,背地里要听从母后的话,人前吧!还要受制于展君魅手里的兵权,朝堂上更有着一个三句不离礼法规矩的丞相大人。 在这样的局面下,他已经活的够憋屈的了,可他那个皇妹倒好,不止不心疼他这唯一的哥哥,还敢背后怨怼他?简直岂有此理! 不用其他臣子多义正严明的上奏,不用柳大丞相再愤慨的多说什么,这位活的如同乌龟王八的皇帝陛下,便自己心里的火先熊熊狂燃了起来。 昭阳殿 持珠将下人来回报的事,全都很是详细的说给她家公主听,最后又道:“皇上很生气,褫夺了六公主的封号,罚了一年的俸禄,禁足于公主,无旨不可出公主府门一步,以示惩戒。” “嗯!由此可见,太后也忍不住了,否则,没她发话,上官璎又怎么可能只被这样轻罚?按照咱们这位嫉贤妒能的皇帝陛下那心眼儿,直接将其贬为翁主也是不无可能的。”上官浅韵心情很好,唇边含着一抹浅浅淡笑,执笔点完最后一朵红梅,搁笔后拂袖起身道:“太后定然要是犯头疼病了,我们去椒房殿看看她老人家,总要给她顺顺气,儿女大了不由娘嘛!” “是!”持珠抱拳应声,提剑随其后。这把剑可是真的,自从上次的事件后,她便觉得她该有把明面上用的剑了。 上官浅韵心情美美的坐着八掆舆离了昭阳殿,一路上本来还算清净,可这岔路上忽然冒出来一驾是谁人的?竟如此不知先来后到的抢路? 持珠闪身握剑的手推出,在那抬八掆舆撞上来之前,便用力一推,将那八掆舆连人一起推的撞在了宫墙上。 “啊!你们这群废物,是想害死本夫人吗?”夏夫人本来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要去宣室殿侍君的,现在这样一撞,她的发髻会不会歪了? 夏夫人身边的一名宫女,看着应是个掌事的,她和她家夫人可进宫才半年多,根本不认识对方是什么人,便当对方是某宫的妃嫔,伸手一指神情傲慢道:“你是那宫的贱婢,竟敢推我家夫人的舆驾,你不想活了啊?还有你,你瞧什么?以为自己长的美,就可以无视规矩,冒犯我家夫人的大驾了吗?” 上官浅韵眸光微凉的瞧了那位夫人一眼,原来是熟人,鸳鸯殿的夏夫人。这位夏夫人的娘家人,可是帮着上官羽母子推翻她皇祖母的人,当年若不是皇祖母被毒害至死,娘家又倒了台,她又岂会那样轻易的被那对母子杀害? 冤家真是路窄,前世仇,今生也该报了。 夏夫人一听自己的贴身宫女说对方美丽,她便也不去抬手瞧发髻歪了没有了,转头眸光锐利的看向对方,果然,对方长的极美,乍一看还以为遇上仙女下凡了呢! 那宫女见对方不吭声,便更是有恃无恐的嚣张道:“知错了,就赶紧下来给我家夫人磕头谢罪,说不定,还能捡回你一条小命呢!否则……你就等着被发配去暴室等死吧!” “持珠!”上官浅韵柳眉一皱,眼底的淡漠微凉,瞬变成了冰霜覆盖,对于这些不懂规矩且狗仗人势的东西,她从来都不会客气。 持珠上前便反正手,给了那宫女两个巴掌,练武之人的巴掌可温柔不了,两下子便打掉了对方两颗牙,满嘴鲜血流淌。 “你……”那宫女伸手指向持珠,一个字刚含糊不清出口,手指便血溅的飞出,她一愣后才后知后觉的疼的惨叫一声,狠狠的摔倒在地。 持珠手中的剑从出鞘到收回,不过眨眼之间,而那个狗仗人势的宫女,便已为她的嚣张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啊!你……”夏夫人吓的小脸都白了,可是伸出的手,还是急忙收了回来,她这么漂亮的纤纤玉指,可不想被这野蛮的贱人给削了去。 上官浅韵眸光冰冷的看向吓的花容失色的夏夫人,她启唇淡冷道:“以后行走宫中时,最好擦亮眼睛瞧仔细了,看看有些人,是否你区区一个小夫人能招惹的起的。” 小夫人?夏夫人气的脸色铁青,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比她还嚣张?她这个夫人,可是后妃中第三人的,她凭什么说她位份小? 上官浅韵只看了对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淡冷道:“走!” 有持珠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奶奶护驾,那些抬八掆舆的宦者,自然大着胆子,超了夏夫人的路,脚步又快又稳的,眨眼间已在三丈开外。 夏夫人气的手锤扶手,岂有此理,她进宫以来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嚣张跋扈? 一名年纪大的老宦者,微眯着眼一会儿,方吓的脸色苍白的躬身道:“夫人,刚才那个人还真不能惹,她……她可是被先皇亲封的圣尊公主啊!位份可与皇后等同的,手持蝶鸯印,有协力六宫之权的。” 他刚才就觉得那位持剑的姑娘有点眼熟,仔细想后,才想起对方是昭阳殿的持珠姑娘,太皇太后亲授命的一等护卫,只要非是高位贵人,她皆可或伤或杀,事后无罪! 这姑奶奶可是奉命保护凝香长公主的人啊!而刚才那美丽陌生的女子,岂不就是病愈的长公主了? 夏夫人就算再被恩宠的目中无人,可她又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圣尊公主是什么身份,她又惹不惹得起的。所以,脸色极难看的她,便把气撒到了那断指的宫女身上:“你这贱婢,瞧你给本宫闯了什么祸?来人,将这个有眼无珠的贱婢,给本宫拖下去杖毙了。” “夫人饶命,饶命啊!奴婢知错了,求夫人给奴婢……啊!不要,放开我,夫人,夫人……夫人饶命啊!”那宫女的哀求声,很快消失在了宫道中。 夏夫人也是后怕的,毕竟这位凝香公主是没什么势力,可是她背后的人却是太皇太后啊!而太皇太后的娘家势力可是概括朝野内外的,她老人家疼爱的孙女,是一般人能惹的吗? ------题外话------ 因为每日只能发两千,本来两章的文,就成这么多了,希望亲们包容云玲一下,嘤嘤嘤!后面将军和公主就不会久别了,这个段落,是小别胜新婚,总要有些磨合催化剂,才能让媒妁之言的婚姻,有了爱情,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章:深藏不露的皇后 而且,刚才那长公主的眼神也太吓人了。这那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公主啊?整个一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啊! 刚才那贱婢被断指的时候,她都吓的差点窒息了,可人家长公主呢?却面不改色,好似就算那什么持珠杀了人,她也如同赏花一样,多可怕啊?夏夫人心有余悸,赶紧命人离开此地,那地面上和墙上,可还有飞溅的血呢! 宫里的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啊!难怪她父亲让她小心谨慎,不要像在家时那样骄纵跋扈呢! 椒房殿 宫人来报,说长公主来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心里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见上官浅韵,可却又不能不见,毕竟皇后还在这里呢!她总不能当着儿媳的面,当个恶毒的继母吧?所以,淡淡的应了声:“请长公主进来!” 皇后一直很好奇这位病愈的长公主,想之前在昭阳殿见过这位公主,长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可惜是个一动不动的玉人儿,她当初可是心中觉得十分惋惜呢! 可而今这位长公主,却真如国师所言,十八岁竟然真的魂归人醒了,可真是天下间的一大奇闻啊! 一袭绯色双绕曲裾的上官浅韵端庄的走进来,步履行走间,佩戴的白玉雕成的禁步,发出悦耳玎玲声,急缓有度,轻重适当。 皇后眸含笑望着逆光走进门来的女子,这样端庄的姿态,淡笑从容神态,才不失一国公主的凤仪啊! 放眼皇室公主中,也只有已故苏太妃的镇国公主,才有这般尊贵而从容的不凡风采了。 太后是看到上官浅韵就烦,因为越是看到过于出色的公主,她便越恨越气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同为公主,苏太妃那个贱人死的如此早,一个孤女公主还能那样的有本事,让先帝垂爱的封了镇国公主。 而她的女儿,若不是因为她有个皇帝哥哥,别说圣尊公主了,就连护国公主这个封号也不会配拥有。 “儿臣拜见母后!”说是拜见,上官浅韵也不过是看在皇后在旁的份儿上,行了一个作揖礼罢了。 皇后虽然入宫晚,可在三年间,对于这位长公主的一些得宠之事,她也略有耳闻! 先帝是真的很宠爱这个女儿,或者该说,先帝一生最爱的女人,从来都是那位红颜命薄的唐皇后。 第10节 而这位如今高坐太后之位的女人,只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若不是儿子有幸成为帝王,破例封她为太后,她恐连慰籍此生寂寥的虚名高位也没有了吧?那样才是真正的可怜呢! 太后就算心里再恨不得掐死这个死丫头,可表面上还是一副慈母模样的微笑道:“凝香你又多礼了!” “礼不可废,规矩不可不尊!”上官浅韵颔首点头后,便在太后伸手示意下,她转身走到皇后的对面,拂袖落座在一张棚足木案后,淡笑颔首,算是与对面的皇后打招呼了。 皇后温婉的微笑回礼,在这个皇宫里,太皇太后威严,太后严苛,她这个皇后,可不只能用温婉来衬托她们的威仪了吗? 上官浅韵对于这位皇弟妹,她可是十分佩服的,此人一生待后宫妃嫔一视同仁,颇显大公无私,令前朝群臣无不称赞。 可这不是她最令人佩服之处,最令人佩服的是,她在这个明争暗斗的宫闱中,竟然能一直处身事外,没有一个妃嫔有空闲来理会她这个低调为人的正宫皇后。 而在众人斗的你死我活后,这位作壁上观的皇后娘娘,纵然为后而无子一生,她也成为了那笑到最后的人,成为了之后这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见她们二人倒是见面挺合得来,眉心不由得皱了一下,皇后多年无子,皇上又不是很喜欢她,几次三番升起废后之心,若不是她力压着皇上,不许他废后,恐怕这后宫之主,早就换人了。 她阻止皇上废后,也不是她多喜欢这个温软性子的儿媳,而是皇后娘家势力颇大,朝中无论文臣武将中,都有着皇后的娘家人,且都在高位,怎令她不畏惧,不为了稳固大局而委屈她的儿子? 皇后与太后虽然是婆媳,可也只是明面上的关系,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过于精明的婆婆,毕竟人啊!谁也不喜欢被聪明人衬得自己多愚笨。 三个女人,分三方而坐,各怀心事,哪一个都不是笨的,哪一个都是这后宫之中地位尊贵到不可轻惹的。 皇后温婉的微笑道:“今日本宫来向母后请安时,便提过三日后上林苑赏花之事,若是长公主有空闲,本宫也想邀请你去一同赏花,不知……长公主那日后可有空闲?” “先谢皇后相邀美意,说有事也有事,说无事也无事,若是当日不遇上什么意外,本公主自然是会去赴邀的。”上官浅韵觉得与皇后交好挺不错,至少皇后娘家的势力不小,就算将来她谋事成了,也不能推翻了皇后的地位,不是? 一个一生无子的皇后,与其当个整日惶恐不安的皇后,不如来和她一起谋事,将来当个掌管后宫的皇太后,纵然守寡,也可暗中寻欢,怎么着也比当个守活寡的帝后要来得好吧? 皇后也就是客气一提,根本就没想过对方会答应赴邀,一瞬愣怔后,她便颔首温婉笑说道:“能邀请到长公主去赏花,本宫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失礼之处,还望长公主莫见笑!” 她可不会如她那不知所谓的小姑子那么蠢,竟然去挑衅一个地位等同帝后的长公主。 上官浅韵接受了皇后的示好,既然对方不怕惹太后不悦,她更是不怕了,遂与对方笑说道:“皇后诚心相邀,受宠若惊的该是本公主才对,何来见笑之说呢?” “长公主真是个妙人儿,本宫与你竟有一见如故之感,以后长公主有空闲之时,可要多去漪澜殿走动走动啊!”皇后这边与上官浅韵说笑着,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竟将主坐上的太后晾在了一旁干巴巴的。 ------题外话------ 注:汉宫中,椒房殿是皇后居所,太后一般居住未央宫或长乐宫的长信殿。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一章:赏花宴 “好啊!等得了空,我自然是要多去叨扰皇后娘娘的。”上官浅韵很乐意陪着皇后说笑,反正她也不想理会太后这老妖妇,可又要惹她生气激怒她,这事儿可不太好办。 可有了这位和太后面和心不合的皇后弟妹后,她可算是有个帮腔的了。 太后一直知道皇后因居住宫殿的事,而耿耿于怀与她心有芥蒂,可她不也是被那老太婆逼的吗?说什么她不是正统皇太后,不能搬入长乐宫长信殿去住。 好啊!那她去未央宫总行了吧?可那老太婆说什么为了就近照顾上官浅韵,而就那样赖在了未央宫不走了。 她没办法了,只能一直住在本该皇后居住的椒房殿,而正宫皇后便因为这些原因,而只能去住了漪澜殿。 而这件事,怎能令皇后半点不介意?她是堂堂正正的正宫皇后,而今却住着本该嫔妃住的地方,说出去何止她被后宫嫔妃背后议论取笑,就连她娘家人脸上也无光好吗? 上官浅韵自然知道太后与皇后之间的芥蒂,皇后怨恨太后夺了她正宫娘娘的宫殿,而太后却气这儿媳太不懂事,又不是她愿意赖在椒房殿的。 可无论是有意,还是被迫无奈,皇祖母这招棋下的都极好。 只是一座住处宫殿而已,便让本该是一家人的婆媳,弄成现在这般面和心不合,甚至颇有点势同水火的架势。 太后之后实在厌烦看她们你来我往的恭维样子,便说自己乏了,让她们都各自回宫忙去吧! 上官浅韵和皇后行礼告退后,便二人携伴离开了椒房殿,一路有说有笑的,倒是真有点像相见恨晚似的了。 太后被气的头疼,这儿媳不和她同心也就罢了,竟然还合着外人气她这个婆母,真是后悔当初阻止皇上废后之事,就这样不孝不顺的儿媳,废了休了都是应该的。 可恨!为何她娘家势力比不过皇后娘家?她这三年里已经很放权给娘家人了,为何他们就立不起来呢? 想那朝堂之上,除了皇后娘家的人,便是太皇太后那老太婆的娘家人,这一老一少的上下压制着,也真不怪她娘家人扶持不起来了。 上官浅韵与皇后一路上也没多聊什么,离开椒房殿范围后,她们彼此便心照不宣的笑着告别了。 反正,在这个宫中,谁不能说不利用他人,也不能说自己不被利用,她与皇后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 同一个敌人,自然要配合彼此一起对付那敌人,才更过瘾,不是吗? 三日后 上林苑 四五月,正是花开满园的好时节。 太阳虽然已有些晒人,可撑着伞打着扇,在这清风徐徐,花香怡人的地方,四周还有着高大的树木蔽阳,倒也不觉得太燥热。 远观此地,人可比花娇。 皇后早已习惯这些妃嫔炫耀的样子,想那回设宴大家聚一聚,这些人不是拿出压箱底的华服美饰,把自己妆点的花枝招展的,恨不得令这满园花卉都失了颜色。 呵呵,这那是什么赏花,根本就是来比美的。 可身为皇后,还不能不时常让大家聚一聚,否则谁不知道谁又美了丑了,那能挑起她们孤独寂寥心中的妒火啊? 而后宫妃嫔若是不你争我斗的,她这个皇后,又如何能做的安稳呢! 众人是边赏花,边想着炫耀自己的美丽,可恰在此时,那边假山阶道上走来一名紫裙女子。 且不说此女容貌多倾国倾城,就看她那身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紫色中泛着金,行走间如宝石般折射光亮,十分的动人美丽。 夏夫人是个多嘴多舌的,而且家里也富裕,见识自然不少,一见上官浅韵身上的华美服饰,她便惊了声:“呀!这不是琥珀金丝锦吗?虽说是贡锦,可却一年没多少匹,满宫上下能得赏赐的人,可是屈指可数的,而今年的这批贡锦还没送来,那她身上穿的……岂不是去年上贡的琥珀金丝锦了?” “不是去年的,近年来,不知道承县是怎么了,进贡的琥珀金丝锦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看这衣料的丝线色泽,该是五年前那一批最上等的琥珀金丝锦。”一名身穿藤花色双绕曲裾的女子,本来也是十分美艳动人的,这藤花紫色浅浅淡淡的,倒是更衬出她的几分娴雅气质。 然而,当与上官浅韵的衣裙撞了色后,便顿然失去了颜色,犹如桔梗花遇上牡丹,淡雅被高贵盖气势,连陪衬都陪衬不上去了。 皇后见上官浅韵到来,便笑着迎了上去,她今日穿了一袭正红绣玄色凤纹的广袖双绕曲裾,端庄温婉,却也不失帝后的高贵。她走过去,与对方颔首微笑道:“今儿是家宴,便不说什么君臣了,我称长公主你一声皇姐,你称我……我小字七珍,皇姐唤我名儿便可。” 上官浅韵对于皇后的示好,她自然是笑言接受道:“皇后既然都不与我生疏了,我便真不客气的托个大了,七珍弟妹!” “皇姐!”皇后笑着,二人对面各拱手作揖一礼,遂而牵着手,由宫女打伞去了那边美女如云的花簇前,才算是真正的赏花。 夏夫人前几日误得罪了上官浅韵,她父亲不知怎么知晓了此时,便让人传信给她,让她万不可与其交恶,若可以,最好找个机会道个歉,与其冰释前嫌。 那与上官浅韵撞色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之色,她便是被上官浅韵害苦了的秦夫人,因为上官浅韵接受她示好礼物的原因,她竟然事后先被皇上怒斥一顿,又被太后唤去椒房殿训了一顿,说她没脑子,不知道谁亲谁疏。 可她心里也委屈啊!她哪知道上官璎那个蠢公主,会与上官浅韵这位长公主结下如此冤仇? 要是早知道上官浅韵与太后早已面和心不合,她又怎会听从父亲的话,说看在展君魅的面子上,务必要与上官浅韵这位将军夫人交好啊? 其他妃嫔皆因身份低微,自然不会凑上去自讨没趣。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二章:帮皇后顶罪(有奖问答) 可夏夫人年不过十五岁多点,在家又是小妹娇宠,骄横嚣张惯了,自然是个不会看人看脸色办事的,这不,凑了上去便笑喊了声:“皇姐,前几日……” “你叫我什么?皇姐?”上官浅韵虽然神色淡淡,可眼底却已浮现不悦之色,她说过,规矩礼法不能废!所以,纵然她十分厌恶太后那老妖妇,可凡见面也总会规矩见礼,而不是真的猖狂到不知长幼尊卑。 皇后一见上官浅韵不悦,她便笑言劝道:“皇姐别动气,夏妹妹刚进宫不久,有许多规矩还不懂,言语称呼间冒犯了皇姐,我便代她向皇姐道个歉,请皇姐看在这鸟语花香的好景色份儿上,就宽恕她这次的逾越之举吧!” 夏夫人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只听皇后最后一句话说她逾越了,她便甚是委屈的扁嘴道:“我只是想来给……给长公主道个歉,哪里逾越了?” 持珠上前便面无表情道:“公主是皇上的长姐,皇后是皇上的正妻,她可以称公主一声姐姐,可你……后宫妃嫔是皇上的妾室,自古以来,便没有妾室与夫君的姐姐称姐妹的。” “你……”夏夫人被一个下人说是小妾,她自然是气恼不已的,扬手便习惯的要扇人耳光,可是持珠的剑一出鞘半寸,她便吓的收回了手,退后几步跑到皇后身边,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了她吓的苍白的脸色:“你不要乱来,我可不是可以任你打杀的宫人,我是……是皇上的人,你敢动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持珠,退下!”上官浅韵脸色又冷上了三分,在持珠退下后,她便转身眸冷如冰的看着夏夫人,言辞一点都不客气的道:“你的跋扈本公主领教过了,你的骄纵无脑今儿本公主也算领教了。以后,少往本公主面前凑,轻了我赏你一顿嘴巴子,重了……就算你是皇上的妃嫔,我也有那个处置你的权利。不信,且继续张狂下去试试看。” 皇后可是一心想拉拢上官浅韵这个盟友的,如此示好的机会,她岂会错过?转过身对着夏夫人,便严厉斥责道:“夏妹妹以后还是谨言慎行些好,皇姐可是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的,规矩礼法是最为重视的,你若再一直这样仗着自己小不守规矩下去,等明儿太皇太后回了宫,少不得要传你去未央宫学学规矩了。” 夏夫人脸色更是苍白了,太皇太后她是没见过,可是能临三朝,连他父亲也敬畏的女人,岂会是那么简单的?她这回,可真是办砸了事,还捅了马蜂窝了。 上官浅韵要是知道夏夫人心里说她是马蜂窝,她非让持珠赏对方几巴掌,让对方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不可! 其他的妃嫔看完好戏,心也安分了,这位长公主可不好亲近啊!她们还是放聪明一些,别凑上去自找没趣了。 赏了一会儿花后,皇后便命人摆了宴席,一行如百花争艳的女子,便两两三三的走在一起,去了早安置好的围子中。 四周,被一人高的围子围成圈,外面站着侍卫,只一个无门入口,女眷们在围子中聚宴谈笑,既不会误冲撞了圣驾,也不会让皇上遇上这些女眷,男女之间,始终有些大防需避讳的。 而皇后说是请宫中妃嫔公主赏花,实则朝中大臣家的妻女,也是邀请了不少的,皇上与自己的妃嫔姐妹撞上没什么,要真是与这些臣子家的妻女撞上了,始终是有些不好的。 宴席台上,东方设了一面雕刻瑞兽的黑漆大屏风,前方置着棚足木案,木案后放着独坐小榻,旁边有着小桌子,上面放置着几个盛酒的青铜卣和盛盘,宫女正跪在一旁,低头摆弄着桌上的吃食和酒水、 南北西三方有阶陛,有地位低的自南北两旁走上去,而皇后则携着上官浅韵的手,二人边走边笑谈着,自西方中间的阶陛上了去。 而走在后面的几位夫人中,有一名怀孕的娇艳女子,观其服饰,应是位仅次于皇后之下的婕妤。 她由一名三十出头的姑姑扶着,小心翼翼的上了阶陛后,脚下步子便逐渐加快,很快就接近了皇后的背后一步之处,她忽然惊叫一声,见皇后闻声回头,她便一扬手甩开了扶着她的姑姑,满脸惊恐的喊叫一声:“不……” 上官浅韵伸手将皇后往前方一推,转身便作势去拉住那位要跌倒的婕妤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便脚下一崴扑了过去,刚好半抱着那位婕妤摔倒在地上,没容对方发难,她便手脚无力的晕了过去。 “公主!”持珠疾步跑上前,单漆跪下抱起了她家又装晕的公主,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慌乱之色,可眼中却满是担忧之色,将人打横抱起,剑都掉在地上顾不上捡了,带着人便步子极快的向围子外跑去。 皇后趴倒在地上,手腕上擦红一片,发髻上的一支步摇都掉了,她惊魂未定的苍白着脸色,显然是在庆幸自己被上官浅韵推开的同时,也心惊于玉婕妤的狠毒,竟然要用她的孩子陷害她?她怎么这么狠的心啊?这还是一个母亲吗?简直就是一条冷血毒蛇。 “啊!我肚子好疼,好疼……”玉婕妤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明知孩子留不住,可她还是想用这孩子拉皇后下位,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上官浅韵会帮皇后顶罪。 “啊!血,血……来人啊!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啊!娘娘,娘娘……”玉婕妤身边的掌事姑姑,也吓的苍白了脸色,明明计划的天衣无缝,为何这位长公主偏吃饱了撑的,竟然推开了皇后,而自己顶上这害死皇嗣的大罪了啊? 皇后心中冷笑后,心也逐渐镇定下来,在宫女的搀扶下起了身后,便忙作惊慌失措的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御医都请来!对了,记得遣几名去昭阳殿看看长公主如何了,其余的全部传来合欢殿,还有……还有要立即去告诉太后和皇上,就说玉婕妤不慎跌倒大出血,请他们快些过来主持大局啊!” “喏!”几名宦者应声便急忙跑出围子,一路上还互相撞到几回,可见大家被这突发的意外,吓的多不轻了。 ------题外话------ 月末了,给大家出了有奖问答题:谁想用胎儿害皇后? a秦夫人 b玉婕妤 c公主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11节 ☆、第二十三章:玉婕妤流产 秦夫人眼底浮现嘲讽的笑意,这玉婕妤可真是够愚蠢的,见到上官浅韵在,还敢照原计划意欲陷害皇后,简直蠢得不能再蠢了。 也不想想,自上官浅韵她回宫居住以来,凡是和她接触过的人,有那个没吃亏?她好心送份礼,不还被无辜陷害了吗? 夏夫人这个骄纵的蠢货,要不是之前不久误得罪了上官浅韵,今日会受这样的侮辱吗? 而她玉婕妤想害皇后,那问过上官浅韵这位长公主了吗?在她和皇后正相谈甚欢的时候扑上去,那不是存心找死吗? 观上官浅韵的手段,还真有几分太皇太后年轻时的做派呢! 哼!谁人不知,太皇太后当年虽不是宠冠后宫,可却也鲜少有妃嫔敢招惹她,怕得不就是你害她,她反击你伤你后,皇帝还不能治她罪的绝招手段吗? 而上官浅韵今日这招用的比太皇太后还好,因为她这一晕,不止皇上和太后无法治罪她,还要赏不少好东西去安慰她,谁叫人家长公主身骄肉贵的?只是摔了一跤就晕了,比那鲜血直流的玉婕妤还脆弱呢! 太后是最先接到噩耗的,她费尽心思扶持娘家侄女,可没想到这蠢笨的东西,竟然没和她商量一下,就妄图想用腹中的孩子陷害皇后,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上官浅韵那个小贱人给伤了,这不是给她存心找麻烦吗? 上官羽是在与群臣议事完后,便离开了宣德殿,准备回宣室殿沐浴更衣时……结果半道被一名小宦者拦住,说是合欢殿的玉婕妤跌倒大出血了。 他一听便变了脸色,也顾不上回宣室殿沐浴更衣爽快一下了,便让人准备了軿车,车内放着冰釜,他坐在车内皱着眉头,虽然早知后宫女人斗的厉害,他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可这回也太过分了,竟然用他的孩子来做斗争的工具,当真是该死! 合欢殿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皇后惊慌的心早就冷静下来了,听到这通传声,她便转身迎了出去,在外殿低头下跪请罪道:“都怪臣妾想出赏花宴的主意,才会害得玉妹妹跌倒,伤及了腹中的皇嗣,是臣妾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 太后对于这个惯会装无辜装可怜的皇后,她眼中浮现冷笑,很好!皇后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上官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见皇后这样俯身跪地,便以为是皇后害得玉婕妤跌倒的,一股怒气冲上来,便龙颜大怒道:“皇后,朕一直觉得你温婉贤淑,可为六宫表率,朕心甚慰,可没想到你……”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一见皇上不问青红皂白,便这样要定皇后的罪,她低头跪地冒死插嘴道:“皇上错怪皇后娘娘了,是玉婕妤不小心跌倒,长公主见了便去伸手要拉住玉婕妤,结果因为玉婕妤月份大了身子重,便连带着长公主一起摔倒了,后来……长公主晕过去了,玉婕妤大出血,皇后娘娘便来了合欢殿,昭阳殿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什么?是长公主害得玉婕妤成这样的?”上官羽一直不喜他那位长皇姐,而这些年因为他那位皇姐久不出昭阳殿,他也自七岁后,便再也不曾见过那位唯一的姐姐了。 而今,听他母后说这位病愈的长皇姐十分嚣张,他便更对其心生厌恶,自对方入宫后,那怕他曾赏赐过不少东西去昭阳殿,可他本人却从未曾想过去看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一眼去。 太后一听说上官浅韵晕倒了,她老谋深算的眸子便冷冷的眯起,遂而淡声吩咐身边伺候的掌事姑姑道:“你亲去一趟昭阳殿,替哀家瞧瞧长公主玉体可有损伤。” “喏!”对方揖礼应了声,便退下去,出了合欢殿。 太后虽然心中对皇后有恼恨,可还是神情淡淡道:“皇后既然无错,便起身吧!本来赏花便是怡人的好事,出了这样的事,也是皇后不想的,何罪之有?” “多谢母后不罪儿媳!”皇后谢恩后,便由身边的掌事姑姑搀扶着起了身,垂着头,似是对玉婕妤出意外的事,很是愧疚不已。 皇后自来性软脾气好,上官羽之前也是气急了,才会错怪了她,此时见她愧疚的低垂着头,夫妻多年,他纵然不是深情之人,也不免因皇后的柔弱,生了几分怜惜之情:“好了皇后,是朕错怪你了,正如母后所说,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想见着发生,既然事已至此……且看御医怎么说吧!” 孩子保住了最好,保不住……上官浅韵这个贱人,就是摆明来扰乱宫廷的,这事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玉婕妤就是她故意推到的。 玉婕妤还在痛叫,外殿的其他妃嫔听着她的叫声,全都吓的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谁知道皇上找不到长公主撒火,会不会一个气不顺殃及她们这些无辜的池鱼啊? 御医有两个出了来,见到上官羽便下拜道:“回皇上,玉婕妤腹中的皇子……臣等没能保住,已经……” “皇子?你们是说,玉婕妤怀的是位皇子?”上官羽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五个月大的孩子,可不成形了吗? 太后见儿子紧攥着拳头,她上前握住了儿子的手臂,给了儿子一个严厉的眼神后,方才淡声道:“且等去昭阳殿的人回来,再说!” 上官羽虽然已当了皇帝多年,可他还是畏惧他母后的威严,忍下心中的愤恨,转头看着内殿的方向,他心中说不痛是假的。本就后宫妃嫔难得一个怀孕的,还是个皇子,结果都五个月了,还是这样没了。 皇室的孩子难养活,他何尝不知?后妃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害死了皇子他能处置了对方,可上官浅韵……那个贱人命好嫁给了展君魅,现在他纵然有心想杀她,也是没那个胆子的。 杨延老将军亡故后,承天国便多年不曾再有如杨延那样的猛将了。 而展君魅的出现,给了承天国巨大的希望,因为他们又有了一位令外邦蛮子畏惧的大将军了。 父皇生前便常对他们兄弟几人说,展君魅在一日,承天国可安!若展君魅那日离开了,承天国也便将盛久必衰了。 当年,他还以为父皇是危言耸听,而今看着匈奴壮大,展君魅威势塞外,他方知父皇是多么的有远见! 承天国,决不可失去展君魅,否则国家必会踏上盛久必衰的末路。 ------题外话------ 国庆节快乐,亲们么么哒,祝假期玩耍嗨皮!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四章:暗香浮动 太后可能从不会想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也会想到那么多的事。 天色从早上到了中午,一个时辰过去了,玉婕妤身体无大碍,可是腹中的皇子却是没了。 而去昭阳殿的人,也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进门便行礼禀道:“回太后皇上,长公主依然昏迷不醒,御医们诊脉后,说是……长公主受惊过度,且撞到了头,加之长公主一向体弱,若是撑不过今夜,长公主她……” “够了!立即摆驾昭阳殿,你们几个随哀家一起去,务必要医好长公主,不可有一丝闪失。”太后脸色变得青白交加,半是气恼玉婕妤那个作死的蠢货,半是惊恐上官浅韵真的会出事。 展君魅拥兵在外,若是上官浅韵这时候出了事,谁也不敢保证那生性怪僻的煞神,会不会为了上官浅韵一怒而反了承天国。 她安插在将军府的人可说了,展君魅虽然性子冷清,可对于上官浅韵却是真的在乎,从成亲以来,二人便相亲相爱,在上官浅韵病弱的那几日,展君魅更是衣不解带的在床边伺候,可见再铁血的英雄,也是过不了美人关的。 无论她多厌恶上官浅韵,都不得不承认,上官浅韵是个极美丽的女子,凡是男人瞧上一眼,都会不由得动心。 而若是那样一个女子,病弱弱可怜兮兮瞧着你,甭管你是男是女,都会忍不住对她心生怜惜。 饶是展君魅再清冷寡欲,也始终是个男人,对于这样一个美丽柔弱的女子,他一日不动心两日不动心,久了还能不动心吗?说到底只是凡夫俗子,怎能逃得了娇弱美人的温柔乡? 玉婕妤反正也没了孩子了,上官羽对他的怜惜之情也没多少了,对于江山和一抓一大把的女人,他自然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毕竟,只有江山在手,他才会想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 皇后见皇上毫不犹豫的随太后离开,她眸藏淡冷笑意,心下很是同情昏迷的玉婕妤。什么骨肉之情的姑母?什么对你宠爱至极的夫君?比起江山来,女人和孩子在男人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没了这个旧人,还可以有更多的新人。 没了这个孩子,他还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反正帝王不会缺少女人,也不会缺少孩子。 物以稀为贵,而宫中的女人和孩子太多了,多了便不稀罕了,谁也不会在意了。 与其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争风吃醋,倒不如早为自己谋个好未来,那怕一日皇上驾崩了,她这个皇后在后宫中,也还能享受荣华富贵,这才是最值得的,不是吗? 昭阳殿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太后一进入昭阳殿,便脸上带着愁容,进来寝殿后,她便毫不掩饰自己担忧的,疾步走过去掀开了粉色幔帐,见床上的人儿果真脸色苍白如纸,胸口起伏几不可闻,完全真的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她不由得担心惊怕。 上官羽是后来的,他是上官浅韵的弟弟,又是一国之君,自然无人敢拦他入内,当那粉色绣白梅花的轻纱幔帐被掀开时,他看到了一名宛若雪莲花般美丽圣洁的女子。 太后见上官浅韵真的病得不轻,她便收回手放下幔帐,转身看向御医们问道:“长公主到底情况如何?怎么就摔了一跤,便成了这副样子?” 一直伺候在昭阳殿的两名御医,惶恐的跪地垂头回道:“回太后,长公主本就体虚,曾经那些年里,那怕是长公主毫无知觉,身体也一直没好过,上回……长公主便大病了一场,这刚好了没多久,又受了这样大的惊吓,还撞到了头,所以……” 持珠见那两名御医满头大汗磕磕巴巴的,她便站出来看着太后与皇上,面无表情道:“公主一直身子不好,这是后宫人尽皆知的。” 太后被持珠一番话说的,差点被激怒的惩治了这放肆的奴婢。可最终,她还是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眸光冰冷的笑说道:“倒是哀家近来忙,没能顾上凝香这丫头,才会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来人,去把哀家宫里伺候的两位御医也传来,全给哀家守在昭阳殿,若是长公主醒不来,你们的脑袋哀家和皇上要摘,你们全家甚至九族,哀家和皇上也要全诛了。” “太后饶命,太后恕罪,不是臣等不尽心医治长公主,而是长公主身体太虚弱了,臣等实在不敢乱用药啊……”一群御医,简直都快被太后的话,吓的魂飞魄散了。 果然,皇家的饭碗真不是好端的,这一个治不好病,说诛九族就诛九族啊! 持珠皱了下眉头,转身走到床边,伸手挂起了幔帐,背对众人吩咐一旁宫女道:“将那几服药送进清池,记住,水温要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在此期间,你们要随时准备着热水供应,要是水温凉了一点害了公主,太皇太后回来后,咱们便只能以死谢罪了。” “喏!”四名宫女应声退下。 持珠虽然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她内心却无比的焦急,公主身上的异香竟然提前散发出来了,还好她觉得不对劲时来掀开了幔帐,否则这样熏下去,公主自己便要先受不了了。 上官羽鼻尖忽闻到一缕比花香更迷人的香气,不由得沉迷着眯起了眸子,他虽然一直知道这个皇姐身带异香,可却从不知这香气竟如此令人沉醉。 持珠伸手抓起床高脚凳上的一件白色的暗绣白蝶斗篷,掀开被子便用那斗篷盖在上官浅韵身上,伸手抱起了昏迷不醒的人,香气在这件斗篷遮掩下,竟然奇异的淡去了。 一名宫女疾步跑了进来,低头回道:“水温已调好,公主可以去了。” 持珠抱着上官浅韵一阵风似的转身向着旁边角门而去,这是太皇太后让人打通的一个角门,旁边建造的是一件巨大的沐浴池子,专门用来做汤浴掩盖公主身上异香的…… ------题外话------ 异香,伏笔来了,大家猜猜这异香有什么用处,啦啦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五章:千里家书 太后一见自己儿子这德行,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真是冤孽!往她一生自诩聪明,虽不敢说算无遗策,可也绝不是个蠢笨无知,轻重不知掂量的人。 可她这一双儿女,别说没有继承她一半的精明剔透了,更是一个个的让她失望透顶,恨不得从没有生过他们兄妹二人。 上官羽这些年来一直就没真快活过,后宫的女人,那怕是他最宠爱的那个,都不是他真心喜欢的,全是他母后为了巩固他的皇位,而从哪些贵族门阀中选出来的。 而他?不过只是去宠幸哪些女人的傀儡罢了。 唉!为何上官浅韵是他的皇姐呢?如果不是该多好,他也算是能得一个喜欢的女子了。 持珠抱着装昏的公主殿下,进了清池,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她才低头轻唤了水中女子一声:“公主,公主……人都走了,您醒来先吃点东西吧!否则,你可要难撑过这一天一夜了。” 上官浅韵缓缓睁开了双眼,在水中转身看向池边蹲着的持珠,双手湿漉漉的想去拿点心吃,可是手上的香气令她柳眉皱起,索性不动手了,张嘴就让持珠喂她…… 持珠蹲在池边,拿着点心喂着水中的美人儿,眉心微皱问了句:“公主为何要帮皇后?” “唔!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皇后既然和太后不合,又有心拉拢我,我自然……唔!”上官浅韵喝了口持珠倒的茶水,她侧身倚靠在池壁上,眸含笑意道:“想皇后多年无子,若不是她娘家势力大,那对母子早生废后之心了。而就算他们能一年两年不废后,可是久了,却就不好说了。所以,皇后要巩固她的后位,便不只能倚靠自己家族的势力,而还要更多的势力,才可有足够的把握稳固其地位。” 持珠已然明白了,公主本身是没有什么势力,可公主却嫁了个手握重兵的将军,而就算展君魅尚了公主,却因其的骁勇善战,一时半刻且不会被削了兵权。 而太皇太后一直疼爱公主有加,她老人家的娘家,可是历经三朝而盛久不衰的门阀大族,有这股势力支持,别说区区一个后位了,就算是皇位也是有可能坐上的。 当然,太皇太后要是想捧一人做皇帝,那这个人必须要是她的亲孙子,其他人是想也别想的。 “皇祖母娘家的势力,加上将军手中的兵权,足以让皇后这般聪明的人,向我示好,求与我为盟了。”上官浅韵虽然早将皇后的那点心思看透了,可她却还是帮了皇后这个大忙,说起来,也不过是想用玉婕妤之事,得皇后一点感恩之心罢了。 “公主今日之举太冲动了,若是真不小心伤了自己……”持珠的担心,终于在这样放松的气氛下,说出了口。 上官浅韵笑看着持珠,直到看的持珠脸红了,她才收回目光沉入了水中。持珠的担心,她也细想过,当时虽然是去抱了玉婕妤,可她却没想过自己要受伤,反正玉婕妤这胎也保不住,她何必为了一个蠢女人,而累自己受伤呢? 第12节 持珠也看到当时公主是先压在玉婕妤身上倒地,而后才身子一闪躺倒了地上,装昏了过去的。可就算那样,她也免不得担心,那可是青石地面,就算铺了毡子,那也是小面积的,公主要是真把头磕到了那青石地…… 上官浅韵仰头美人出水,抬手将头发抚到身后,看着皱眉的持珠笑说道:“持珠怎么忘了,我既然懂医术,自然知道人体什么地方最脆弱,在摔倒的时候,我早保护好自己了。” 至于那位玉婕妤,她自己作死,又怨得了谁? 持珠低垂着头不言不语,闻着清池中的香气逐渐淡去,她也就放心了。太皇太后说过,公主身上的异香非是天生,而是来自于唐皇后的血脉遗传,回想当初太皇太后的神色,似乎唐皇后的身份很不一般,令那位强势一辈子的三朝太皇太后,也有所畏惧。 太后在外安排了一番那群御医后,便带着她不成器的儿子离开了昭阳殿,再留下去,谁知道她儿子的魂儿,会不会被那个小妖精给勾去了? 上官浅韵不会知道,她厌恶的弟弟,竟然对她这个长姐,存了那样恶心的心思。 而这件事,也是搅起后宫真正风云的开端,一石惊起千层浪,自此前朝后宫,展开了巨大的动荡。 不过,这也只是后话了。 转眼间,自玉婕妤赏花宴上出事后,又已过了一月…… 昭阳殿 “皇姐,六月荷花开的正好,你怎么不出去多走走呢?总闷在屋子里,可是于你身体不好的……”上官羽这些日子里,可已成了昭阳殿的常客了。 上官浅韵对于他这个一国之君,可从来都没有个好脸色,淡漠的忽视对方的存在,她执笔在画大漠风光,虽不曾去过塞外,可曾听她父皇说过塞外风光,大漠落日圆,风沙满天,有背着两座山的骆驼,有着生命力极强的仙人掌,还有着沙漠中的绿洲…… 上官羽此时可没一点皇帝的样子,他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对方的侧脸,认真作画的她,透着一股淡漠疏离,好似个清冷的世外仙子,冷冰冰的谁也无法接近,也无人敢去靠近亵渎她…… 上官浅韵看着画有几分失神,展君魅已离开许久了,也不知……而今玉门关怎样了? “公主!”持珠走进来先行礼,而后禀道:“驸马来了奏帛,说已与匈奴大军交战一回,小胜!太皇太后也传来了信,说身子已大好,不久便会车马抵达长安城。” 上官浅韵抬起头看向持珠,眼中有着难掩的喜悦,她搁笔起身走下阶陛,伸手接过持珠递来的小竹片,上面只写了五个字:吾安好,勿念! 持珠见公主脸上浮现笑意,她眼中也染上几分笑意道:“驸马定然是怕公主担心,才会在此次奏报军情时,让人捎来了家书。” 上官浅韵笑着颔首,双手握着那支竹片,望着昭阳殿外蔚蓝的天空,她唇角含笑道:“他安好,我就放心了。” ------题外话------ 呐!将军出来了吧!千里送家书,吾安好,勿念!作者已顶锅盖逃走……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六章:昏君的龌龊心思 上官羽虽然早得了他母后的告诫,让他不要因色而犯糊涂,可是他那日回去后,也就憋了三日,就用探病的由头来了昭阳殿,那时的上官浅韵虽然卧病在床,他没能见上面,可却真实的听到了她冷冰冰的声音,似泉水泠泠悦耳动听。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慢慢的得见了苏醒着的她,虽然人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可他还是觉得静静的看着她,心情便会很好。 今日见她展颜一笑,果然是令百花都失了颜色的美,可惜这份美丽笑靥,是因为其他男人而存在的。 上官浅韵接到展君魅的家书,又听说皇祖母快回来了,她自然是心情很好,可一转身瞧见那令她厌恶的人,她的笑颜散去,换上了一副冰冷严肃的模样道:“皇上,这里是昭阳殿,纵然你我为姐弟,也多少该避嫌一些为好!持珠,请皇上回宫,我累了,近日不想见任何人。” “是,公主!”持珠送走了回内殿的上官浅韵,抬头便面无表情的伸手请道:“请皇上回宫!” 上官羽始终是被人逢迎惯了的一国之君,近日一直被人厌烦的驱赶,他自然是龙心很不悦到了极点,冷哼一声,甩袖离去。上官浅韵,你若是对谁都不假辞色也就罢了,孤就当你是个冷美人供着又如何? 可今日见你也会笑也会温柔,那便是说,这连日来你对孤的不假辞色,全都是故意为之的,哼!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孤既然能将天下掌中握,又怎会拿不下你区区一个小女子。 持珠觉得上官羽离开时的脸色很不对劲,她转身疾步走向内殿,看到她家公主竟然坐在床边笑看家书,她脸色几分不好看的行礼道:“公主,皇上已离开了。” “嗯!”上官浅韵淡淡应了声,对于上官羽是否离开,她一点都不在乎,暂时且容他蹦跶着,等她那盘棋下的差不多了,他这颗棋子,也就可以被碾碎成齑粉了。 持珠那些话在肚子里转了大半天,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公主,皇上很好色,近日他总往昭阳殿跑,属下担心他是……” “嗯?”上官浅韵抬起头,先是茫然的看着持珠,而而脸上便浮现了怒意,倏地站起身来冷道:“昏君,当真是敢放肆!” 持珠低垂下头,公主的愤怒,她懂!如果换做是她,竟然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所肖想,她也会愤怒到想杀人。 上官浅韵手中的竹片被她用力过度所捏断,可见她此时的心里有多么的愤怒。上官羽,你前世谋杀我虽然该死,可今生你敢对我生这样的心思,便更是罪该万死! 持珠疾步走过去,握住了上官浅韵的手,掰开她的手指,取出了那被折断的竹片,见她手指被木屑刺伤了,她心中很是懊悔,早知道这事回头告诉太皇太后好了,何必多嘴多舌的惹公主生气呢? “这事不要告诉皇祖母,她年纪那么大了,要是为了这不肖子孙气病了,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上官浅韵之前废帝的想法还没有那么坚定,因为现在天下很太平,她不想因为一己私仇,便搅的承天国不得安宁。 可今日持珠一番点醒,让她知道上官羽竟然敢对亲姐生那样龌龊的心思……如此不顾人伦的君王,就算而今不鱼肉百姓,将来焉知不会又是一个荒淫残虐的纣王。 “公主请息怒!您也说了,为那样的人气坏自己,是不值得的,那您……属下知错,请您息怒吧!”持珠半抱着扶她坐下,见上官浅韵气的不轻,她只有跪在床边,望着对方劝慰道:“公主,太皇太后快回来了,只要有太皇太后在,他便绝不敢动您分毫。” “我当然知道,只要有皇祖母在一日,他们母子便不敢动我丝毫,可万一……”上官浅韵最怕来不及阻止那下毒之事,因为连她也不知这对母子,到底是何时对皇祖母下的慢性毒药。 持珠沉吟片刻后,望着她目光坚定道:“公主,您之前的计划,是否可提前进行?” “之前的计划?”上官浅韵低头望着持珠,眼底闪过一抹如冷刃的寒光,轻点了下头淡淡道:“既然他们不想多些安宁日子过了,那计划,便提前进行吧!” “是,属下这就通知所有人,让他们适时的安排一些意外。”持珠见上官浅韵冷静下来了,她便行礼起身退下了。 上官浅韵看着自己被持珠已包扎好的手,眼底的怒火被冷意所取代,上官羽,前世今生,你们母子对我的所作所为,我都会一笔笔的和你们母子算的清清楚楚。 宫廷的风云,也该被一只手大力的搅起来了。 自那日后,宫中便一直怪事不断,好几个宫的妃嫔都闹了起来,皇后因连日奔走各宫做调解而病倒,余下的事只能太后出面亲自处理。 昭阳殿自那日送走上官羽后,便大门紧闭,平日里一切出入的宫人,也只能从角门进出。 外面是闹的鸡飞狗跳,而昭阳殿内却是琴声悠悠人淡淡。 上官浅韵在殿中垂眸抚琴,屏退左右,听着持珠的汇报,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宫中的人,那怕平日里再光鲜亮丽,可那华服美饰之下,内心不还是腌臜不堪的吗?” “公主所言极是!”持珠面无表情回应道。 上官浅韵纤指拨弦成调,抬眸看了姿态恭敬的持珠一眼,遂而又垂下眼帘淡声问:“那个人还是寻不到吗?” “回公主,人已寻到!”持珠低头回后,方抬头目视阶陛木案后的主子,恭敬问:“现而今人就在昭阳殿,公主要见她吗?” “哦?找到了?”上官浅韵将白皙如雪的手摊开平放在七弦琴上,抬头望着持珠一会儿,嘴角扬起微笑道:“让她进来吧!” “是!”持珠拱手退下去,没过多大一会儿,便带回来一名纤瘦娇小的女子,看年纪应该已有二十岁。 ------题外话------ 前天吧!我妈说你总吃泡面不好,我就说那我煮米饭吧!结果我妈下班回到家,看到屋里没开灯(我开小台灯,没开大灯)就吓的丢了电瓶车往屋里跑,进门来了句:可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被电出事了呢! 我当时内心就生无可恋了,我是得多废,才会用电饭煲煮个米饭,也让我妈担惊受怕的以为我被电嘎嘣了啊?虽然,我真的有过不好的前科,可这回我没进厨房,我是拿着电饭煲在卧室里煮饭的,没机会轰炸了厨房(o′?ェ?`o)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七章:宫中闹鬼 那女子低垂着眸子走过去,在阶陛下方俯身跪拜,行稽首大礼:“奴婢拜见长公主殿下!” 上官浅韵望着她的脊背良久,才神情淡淡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相叠在地面上的手,也随抬头直腰的动作,而收到了膝盖上,抬眸没丝毫畏惧的迎上对方打量的目光,清秀的容颜,一双明亮的眸子,透着精明。 上官浅韵点头唇含淡笑,很是满意道:“的确是个灵透的人,不错!你叫什么名字?以往在何处当值?” 女子又低头行一礼道:“回长公主,奴婢叫飞鸢,是永巷的罪人。” “永巷来的飞鸢?”上官浅韵浅浅轻笑道:“你这姑娘倒是实在,好了,你且留下来吧!至于你最后能不能久留我身边,便且要看你的本事了!本公主的身边,可从不养无用之人。” “谢公主给奴婢这个机会,奴婢不会让公主失望的。”因为她不想再回去一日一年的受苦了,那些折辱,她已受了二十年之久,怎堪得再继续承受十年,甚至几十年那么长的无尽岁月。 “退下吧!”上官浅韵挥手示意飞鸢退下,这姑娘倒是个心性坚毅的,否则,永巷那种攀高踩低的地方,身为罪人的人,恐早受不得折磨,被人践踏的疯了。 “奴婢告退!”飞鸢行礼退下,从头至尾,她虽然姿态恭敬,却从神情到语气,都是镇定自若的不卑不亢。 持珠在飞鸢离开后,看向她家公主,几分小心翼翼的问:“公主对此人,是满意了?” “嗯!”上官浅韵轻点头淡笑道:“虽不是十分的满意,可却也算可以了。这人还需要磨磨性子,身上刺儿太多了,我可不想被她扎的满身是伤。” 持珠拱手垂头道:“公主放心,属下会告诉她规矩的,定然不让她这把利刃,误伤了自己的主子。” “嗯?不必了,自明日起,便把她放到我身边来,我亲自来磨磨她的性子。”上官浅韵还是挺喜欢飞鸢的,这姑娘虽然表面一副武装自我的样子,可那双明亮的眼睛却骗不了人,是个狡黠机灵的,和持珠……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是!”持珠低头行礼后,便退了下去,伺候公主这些日子,她弄懂了公主的习惯,那就是公主沉思时,身边最好是没人的。 昭阳殿进了一个新人,这人还是出自永巷的,自然是十分的惹人留意。 椒房殿 太后听了来人来报后,便眼神很是阴沉,因为飞鸢是谁,在这个宫里,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的了。 当年唐皇后临盆在即招来的奶娘,便带了一个两岁的孩子入宫,因为是孤儿寡母,所以唐皇后便恩准她的女儿留在宫里,说是等她生了皇儿后,便让那小丫头陪着她的孩子玩耍。 而在唐皇后难产而死后,那个奶娘便中毒死了,最终查出来投毒的人是当时的一位夫人,最终想要毒害的是襁褓中的上官浅韵,可事实到底如何,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当初生下羽儿后,她便因慈母心一时心软,便绕了那个丫头不死,多年以来,她本以为那丫头早在永巷被磋磨而死了,没想到…… 一个活的好好的飞鸢,去了上官浅韵身边,当年之事,到底会不会被捅出来呢? 毕竟,那个孩子当年虽然幼小,可却是亲眼目睹自己母亲之死的,她幼小的心里会不会埋下仇恨的种子?又会不会在长大成人后,想去查清当年之事的真相呢? 一旁伺候的中年妇人,跪下拱手道:“太后,此女不可留,要不然……奴婢去让她永远闭嘴?” 太后摇了摇头:“她暂时不能动,上官浅韵病愈回来后,一直做事很疯狂,谁知道本来没事的事,会不会在哀家动了她的人后,而横生出没必要的枝节来?” 对于那个小贱人,她说是不害怕是假的,任哪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去招惹一个疯子。 “奴婢明白了。”这中年妇人姓祟,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也是太后当初陪嫁入宫的丫环之一。 而当初的老人都死的死了,而今太后的身边,也就这么一个绝对忠心的老人了。 漪澜殿 皇后卧病在床,身边也只一个近身侍女伺候,她听闻了昭阳殿进新人的事,便笑着说:“长公主身边的确缺个精明的人儿,持珠姑娘虽然利剑够快,可这嘴皮子功夫……欠缺火候的很呐!” “娘娘所言极是!”这笑回话的宫女,便是这漪澜殿的掌事姑姑——弄筝。 皇后倚靠在高垫的薄被上,转头望着窗前的那盆兰花,她唇含笑问道:“而今各宫如何了?那些疯女人还在闹腾不休吗?” “回娘娘的话,前几日还在闹,而今却因太后一一警告后,都明着安分了不少,不过……暗中可还闹腾的欢着呢!”弄筝对于这位长公主的手段,可说是很佩服的,同样,更佩服长公主敢和太后叫板的胆量。 “长公主外祖家虽然没落了,可太皇太后还在呢!而今更有展大将军为她撑腰,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人敢明着动她?她又凭什么不敢这般的嚣张?”皇后可是很羡慕上官浅韵的,要是她又这些势力撑腰,她也会活的这般肆意,无所忌惮。 弄筝在一旁垂头但笑不语,因为她家娘娘说的对,任谁背后有那样强势的二人撑腰,都会活的无所忌惮,肆意妄为。 而在某一夜晚,宫中忽然开始闹鬼。 而这个鬼不是别人,而是早已故去的唐皇后,有老人见到唐皇后的脸,便在当场给吓疯了。 第13节 而上官浅韵也因此事坐不住了,她母后已故多年,是何人胆敢拿她开玩笑? 持珠说这事她会尽快查清楚,定然会揪出那幕后搞鬼之人,拎到上官浅韵身边,任她处置。 飞鸢也因此心惊难安了,当年唐皇后是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虽然那时她很年幼,可这件事却与母亲之死有关,她自然时时刻刻都铭记在心,多年来从不曾敢一刻忘记过……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八章:深夜捉鬼 上官浅韵发现飞鸢近日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瞧着很是憔悴,她便关心问道:“飞鸢,你怎么了?眼下青痕这么重,是因连日宫中闹鬼之事,而夜里害怕的不能寐吗?” 飞鸢一听公主这明着关心,实则试探的话,她内心惶恐的转身低头,弯膝行一礼道:“回公主,这几夜不止闹鬼的叫喊声吓人,还有不知哪里来的狸猫,叫起来没完没了的,奴婢心里害怕之余,也有些烦躁难眠。” “猫叫?”上官浅韵眉心一皱,倏然起身,举步走下阶陛,扬声唤道:“来人,闪电去哪里了?把它给本公主即刻找出来。” “喏!”殿内殿外伺候的宫女太监,在应声后,全都焦急的在满昭阳殿找猫。 飞鸢是知道公主有养一只大白猫的,那猫看起来长的很是凶狠,一双金色的猫眼看着你时,会让你没来由的寒毛直竖,头皮发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有一名宫女疾步走进来,行礼后低头道:“回公主,闪电大人在一棵琼花树上,奴婢们唤不下来它,所以来请公主……” 上官浅韵可知道闪电的脾气,除了她和持珠,闪电可不容许任何人碰它的。她微皱下眉头,举步朝着殿外走去。 飞鸢紧随在后,下了殿门口外的长长台阶,远远便看到那棵琼花树,而那只大白猫此时正在树干上优雅的行走,还喵呜喵呜的凶人的叫着。 上官浅韵举步走过庭院,来到了宫墙前,仰头望着树上的大白猫,眸光一冷:“下来!” 闪电对别人敢摆如百兽之王的姿态,可是见了它家主子,便立马变成了乖顺的小猫儿,纵身轻盈的跳落地面,在主子脚边来回的讨好蹭着,喵喵的温柔叫着,那还有一点威武凶狠的样子。 上官浅韵转身拂袖离开,头也没回一下,要是闪电敢不跟上来了,她今晚就吃烤猫肉。 “喵……喵……”闪电委屈是叫唤着在后追着,前面主子的步子很快,它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飞鸢在后掩嘴笑,可那猫却极通人性的一个回头,她竟然有种自己被威胁的奇怪感觉。 闪电就看了笑话它的飞鸢一眼,便高傲的扭头摇屁股,迈着优雅的猫步,跟上了它家主人脚步。 飞鸢在后龇牙咧嘴的瞪那只死猫,哼!真以为别人叫它一声闪电大人,它就是大人了啊?臭猫,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剃光你的毛。 上官浅韵回到殿中,走上阶陛,拂袖落座后,将闪电招到棚足木案上,伸手摸着它的猫头,严肃问道:“近日来的狸猫,是不是你招惹来的?” 闪电喵喵的叫唤着,蹲在木案上,拿脑袋蹭着它家香香主人的掌心,一双金色如琥珀般美丽的猫眼,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很是无辜。 上官浅韵问过持珠,持珠说这只猫是在她七岁生辰那日,自己跑来昭阳殿的,一来便再没有离开过。 而她去查过这只猫,很难才查到,因为它的来历太神秘了。 闪电不是中原的猫,也不是展君魅所说的波斯猫,而是一种叫做缅因猫的品种,来自于很遥远的地方,那地方的人好像被称作维京人。 所以她怀疑过,闪电不是迷路误闯进昭阳殿的野猫,而是被人特意寻来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可那人到底是谁?又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何送礼人却不现身相见?这一切,她也问过持珠,持珠说,她皇祖母似乎是知道是谁送的猫。 皇祖母虽知道送猫的人是谁,可却严令昭阳殿的人不许宣扬此事,只说猫是她送的,这一切……皇祖母到底是为了掩饰什么呢? 深夜 飞鸢本来就有点害怕,而她家公主倒好,没事干的夜里不睡觉,竟然要带着大家去抓鬼。 那唐皇后可是公主的亲娘啊!她这样兴师动众的抓亲娘的鬼魂,就不怕忽然天降雷雨,把她给活劈了吗? 上官浅韵让闪电前面带路,因为今晚有月光,闪电又是一身银白色的毛,她就算跟的不紧,也不会跟丢了闪电。 闪电都不知道它家主人要做什么,人晚上不都是要睡觉的吗?怎么,它家主人也准备当夜猫吗? 跟在后面的宫人,虽然比一般的宫人好点,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手里的棍子紧紧抓着,要是现在有什么脏东西出来,他们一定会一起扑上去把对方锤成肉泥。 持珠在暗中,她随时准备出手抓住那暗中搞鬼的人。 而他们一路走来,越走越偏僻,而后便听到宫里有地方传来女子的尖叫声,还有更鼓落地的声音,急促混乱的脚步声,和禁军甲胄碰撞的声音,呼喝声,鬼叫声,混杂起来,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闪电,追!”上官浅韵话音一落,前方带路的大白猫便蹿了出去,身姿矫健的几纵间就爬上了墙头,行动很快速的去追向那抹白影。 持珠没有立刻行动,比起抓鬼,她更要确保的是公主的安全。 上官浅韵见几名从未见过的黑衣人冒出,紧随着闪电追了上去,她知道这是皇祖母派在她身边的暗卫,还有几个人,是展君魅临行前留下的,一直暗中保护着她的安全。 “公主,不能追啊!危险!”飞鸢紧追在后焦急喊道,可是公主不是弱不禁风的吗?怎么能跑的这么快? 上官浅韵一路紧随在后,她在黑夜中是辨不明方向,可是闪电奇特的叫声,却可以为她引路。 那扮鬼的人有些惊慌失措的逃窜,因为这后面跟着的大白猫,它这是什么叫声?怎么唧唧的像鸟叫啊? 闪电的身子本就魁梧壮硕,配上那张凶狠的脸和金色猫眼,在晚上的确是很吓人。 那群暗卫分开去捉了个各处装神弄鬼的人,发现竟然是几个男人,或者该说是会点功夫的宦者,所以才能飞檐走壁的夜里扮鬼吓人。 持珠已出手,拦住了那名扮鬼的女人,与其交手数招后,便凑着月光,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惨白的面容,血红的唇,这个样子乍一看,还真得和唐皇后遗像有几分相似,难怪宫里会沸沸扬扬的传唐皇后鬼魂索命来了。 ------题外话------ 后宫又出新神秘人物了,操控人扮鬼的人,到底来自哪里呢?敬请期待后续剧情……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二十九章:太皇太后回归 上官浅韵一路跑来,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伸手扶着墙壁,她望着前方墙头与持珠交手的白衣鬼,对闪电下令道:“撕碎她……” 这个女人,无论她是谁,胆敢亵渎她已故的母后,便该死! 闪电龇牙咧嘴一声刺耳的猫叫,四周的野猫便齐声叫唤了起来,成群结队的奔来,屋顶墙头之上,全是散发着森寒冷光的猫眼,在月夜下显得特别的渗人。 飞鸢双手捂着耳朵,因为这猫叫太渗人了,那么的凄厉尖锐,比山林的凶猛野兽叫得还吓人。 远处有灯火之影攒动,是太后带着人到来了。 持珠拔剑出鞘,再也不客气的攻击对方周身上下,她的武功虽然在暗门不是最好的,可剑术却是无人可及的。 “啊!”那白衣女鬼一连一声的惨叫,她本是见打不过就要跑的,可是现在她手脚都受了伤,只能狼狈的摔了下去,可这身上肉疼骨折不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是从天而降的一群张牙舞爪的野猫。 飞鸢已吓的脸色苍白如纸,而她背后昭阳殿的那些宫人,也都个个吓的浑身发抖,手里的木棍都掉落在了地上。 太后带人赶来时,看到的便是一群野猫,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给碎成了一堆碎肉,白骨森森,血肉模糊。 那些温室里的小花朵妃嫔,是吓的尖叫的尖叫,晕倒的晕倒,腿软的跌倒在地的跌倒在地。 就连皇后也吓的惨白了脸色,身子止不住的发抖,看着上官浅韵的眼神中,多了因恐惧而产生的畏惧。 上官羽是后来到的,当看到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还在地上抽搐,他便胃里也有些翻腾,看向那名款步走来的美丽女子,他犹如看到了地狱阎罗。 上官浅韵举步走过去,对于那堆血肉,她只是眸光淡冷的瞥了一眼,随之便转头望着那群人,浅笑温柔道:“惊扰大家休息了,不过,这女鬼谁不好扮,偏要扮本公主的母后,那可就怪不得本公主不让她好死了。持珠,将抓住的人送去廷尉府,听说那里的刑罚多样,不用逼问他们是受何人指使的,只让他们尝一遍那些刑罚就好!我看……谁以后还敢做这等以下犯上的蠢事。” “是,公主!”持珠抱剑领命后,便一挥手,带走了那群暗卫和抓到的白衣鬼。 而那群白衣鬼是如何求饶认罪,都唤不起那名美丽公主一丝悲悯心。 上官浅韵蹲下身,伸手将刚从墙头跳下的闪电,给抱在了怀里,站起身来,便看也没看众人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那群猫也各自跑掉了,此地只有一群人,在看着一堆抽搐的碎肉白骨,脏腑乱流,这名女子当真是死的太惨了。 夏夫人吓的腿软,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颤声道:“她……她怎么这么冷血残酷?就算这人亵渎了唐皇后的亡灵,她……她也不能这么血腥的……杀人啊!” 宫里的人,谁手上都少不得有人命,可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冷血残酷的杀人的。 上官羽此时只觉得浑身冰冷,他那个美丽的皇姐可不是什么娇花啊!她就是一把好看的弓箭,就算镶嵌上珠玉宝石,可拉弓搭箭时,放出的箭矢,还是能要人命的。 他真的该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对她真放肆,要是他真色迷心窍的去亵渎她,这堆碎肉,便可能是他了。 自上官浅韵那夜露一手血腥之事后,便震慑了宫中所有原想蠢蠢欲动之人。 甚至,前朝也有人得知了此事,而知情人,大都是宫里后妃的母家。 皇后接到娘家的信,持观望姿态。 太后因对展君魅兵权的顾忌,虽然心中恨不得将上官浅韵碎尸万段,可表面上却派了人去送礼到昭阳殿,以慰问上官浅韵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在那夜受到惊吓,身子又不好了。 上官浅韵对此冷笑:“太后这反话说的真是好!明明是我下令将人撕碎的,又怎可能会受到惊吓?” 持珠依旧还是面无表情持剑立一旁,对于那夜的事,她好似当没发生过一样,公主依然是那个需要她时刻守护的人。 飞鸢对上官浅韵,却是恭敬中多了畏惧,因为这位公主殿下可不是娇滴滴的主儿,她那眼睛都不眨一下,淡定过分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撕成了碎肉……呕!她佩服之余,也不乏敬畏之心。 六月末,太皇太后的凤驾,总算抵达了长安城。 城外十里清道洒水,城中官道两旁列队相迎,一对车马浩浩荡荡行驶入城,前后两队护卫,二十余人,其后还跟随着两队兵马,显然是骊山的守军。 一护送太皇太后的车马进城后,那两队骊山守军将领,对城门迎驾的官员一拱手,便带着人原路返回了,丝毫无邀功之意,他们只是敬重太皇太后,才会一路护送太皇太后回城的。 街道两旁有不少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你挤我推的,那些拿着长矛的士兵,很是吃力的挡着人群,可不能让这些百姓冲撞了太皇太后的凤驾。 太皇太后一路上是乘坐可躺卧的辒辌车回来的,进了城后,她便瞌眸斜倚靠在靠枕上,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她唇边扬起微笑道:“慈姑,外面的百姓,是在欢迎哀家回来吗?” “是的,百姓都很欢迎您回来。”慈姑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妪,慈眉善目,手握扇轻扇着冰釜,天太热,太皇太后又极其怕热,要不是担心长公主的安危,太皇太后也不会在这大暑天急赶回来了。 “嗯!”太皇太后一身玄色宽袖曲裾,上绣着红色朱雀纹,金色凤冠戴在发髻中间,虽已是白发如雪,可精神还很好,睁开那双依旧精明的眼,她笑望着马车内一角落道:“一别两年,也不知龙儿长高了多少……” “长公主而今已病愈,又嫁了太皇太后您亲自为她择选的好夫君,虽然夫妻暂分别……可老话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慈姑说话间,也是眉眼带笑的,显然和太皇太后一样,也很欣慰上官浅韵能嫁一个展君魅这样的夫君。 “展君魅不是无情之人,否则,他也不会一而再的护着龙儿了。”太皇太后就是看中了展君魅的人品,才会不加犹豫的将她疼爱的孙女,配给了对方为妻。 ------题外话------ 太皇太后回来了,公主最大的依仗靠山,以后可以横着走了,咳咳,属性,螃蟹。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十章:边关战事 而此时的宫门前,却是柳丞相带着百官亲迎凤驾,齐声恭道:“恭迎太皇太后回宫!” 太皇太后被宫女搀扶着下了辒辌车,接受了百官大礼跪拜相迎,她抬手淡笑道:“平身!” 第14节 柳丞相带着人起身退开,让出道路恭请太后上进宫的轩车。 太皇太后手搭在慈姑手背上,在另外两名宫女的伺候下,上了盖顶垂轻纱的轩车,旁边跟随坐着的是慈姑,这是她给慈姑的恩典,毕竟是跟了自己一辈子的老人,年纪都不小了,那还能让她一路跟着年轻人似的追车啊? 牵马前行的两名宦者,一直没敢走的太快,好在宫里的道路都是青石板铺的,一路走来也平稳无事。 等到了未央宫东阙门,却已看到太后母子带领后妃、公主一众人站在远处相迎接。 慈姑下车搀扶下了雍容尊贵的太皇太后,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瞧见了持珠,那旁边激动的眸中含泪的女子,定然就是长公主了?真是女大十八变,两年不见,她这老眼昏花的,都差点认不出长公主来了。 太后带领众人行礼,包括皇上这一国之君,因礼孝传天下,也行了跪拜大礼:“恭迎母后/皇祖母/太皇太后回宫!” “嗯!都起来吧!”太皇太后抬手让众人起来后,便慈爱的笑向上官浅韵招手道:“龙儿,来!到皇祖母身边来,让皇祖母好好瞧瞧我的龙儿,是不是又长高了。” 上官浅韵奔跑过去,站立后眼中含泪,伸出双手抱住了久别的皇祖母,哽咽的喊了声:“皇祖母……” 太皇太后抱着高过她的乖孙女,听着孩子哽咽委屈的唤她,她心疼的拍抚她消瘦的后背,温柔慈爱道:“好孩子,皇祖母这一走两年,让你受苦了。” 上官浅韵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两世以来,要不是皇祖母全心相护,她又怎么可能长大成人?太后那妖妇可是恨不得她死的,谁让她长得那么像她母后。 太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老太婆这话是什么意思?说上官浅韵受苦了,这不是摆明说她苛待继女了吗? 上官羽眼中浮现嫉妒和伤心的神色,从小到大,父皇和皇祖母疼爱的,从来都是他这个没娘孩子的皇姐,而皇室其他的公主皇子,父皇是严苛以训诫,皇祖母……反正没给过他们一丝慈爱温柔,永远都是那样的淡冷严肃。 太皇太后可不管别人怎么心里难受,她已是年近八十的人了,年轻时活的不痛快几十年,年老没几年活头了,可不得怎么恣意怎么活了吗? 祖孙二人坐上八掆舆,一路说说笑笑的进了未央宫,而其他人,却脸色都不好看的在宫门前站着。 而皇后的眼底却含了笑,一个上官浅韵就够众人头疼的了,而今太皇太后又回来了,这宫里可真是要热闹了。而太后……上有婆母压制,下有继女挑衅,她的日子,可没得好了。 而正如皇后所料,果然在太皇太后回宫后,太后更没好日子过了,她身为儿媳,自然要日日早起去向婆母请安的,而老人睡眠少,太皇太后自然是有空闲多折腾太后的。 而太后多年来养尊处优的,别说是伺候人了,就算是走路都很少走,出门做什么的,不都是轩车或八掆舆代步吗? 这下是心里觉得屈辱,身体还要劳作,因为太皇太后有养蚕的习惯,未央宫里便设了一间小蚕室,里面又闷热,而且那些蚕又看着吓人,太后每每当傍晚离开后,都是脸色苍白,仪容微乱的…… 上官浅韵对于她家皇祖母这一招,她抱着闪电,笑点头夸赞道:“皇祖母真是厉害,也只有您……能让她吃这闷亏了。” 太皇太后端杯呷了口茶水道:“闷亏吃几日也就罢了,毕竟她是一国太后,哀家不能真一点不给她脸面。龙儿,你的委屈皇祖母都知道,等以后有机会,皇祖母定然会再为你讨公道的。” 上官浅韵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她笑点了点头道:“我都知道皇祖母的良苦用心,您老放心吧!就算您现而今放过了她,将军回来也不定会轻易罢休的,毕竟……她可是差点害我无子,害将军绝后的人。” 太皇太后见她脸颊微红,便笑问道:“皇祖母为龙儿挑选的夫君,龙儿可尚且满意?” 上官浅韵回想之前和展君魅的相处日子,虽然二人相处的状况有点……不过,不可否认,这个夫君她还是满意的,至少对方是个坦荡君子,是个外刚内柔的人。 太皇太后一见她低头含羞的模样,便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皇祖母不问了,省得把我家龙儿羞的埋头不愿见人了。” “皇祖母……”上官浅韵在外是看着刚强,可在这位慈爱祖母面前,她却像个孩子一样,因为没有母亲,父亲又是一国之君,所以从小到大,她最最亲的就是这位皇祖母了。 “好了,皇祖母什么都不说了,别摇了,我这把老骨头,可要被你给摇散架了。”太皇太后伸手将身边的孙女抱在怀里,这样会说会笑的孩子,让她喜欢又欣慰,可怜的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上官浅韵在她皇祖母怀里害羞撒娇时,远在边关的展君魅,却是身陷围困之中。 一名青衫书生拉住展君魅的手臂,在激战的乱军中大声喊道:“将军,那边山上有路,我们且上山去,在下自有退敌之法。” 他便是展君魅将军府的管家——墨曲。 展君魅手臂上还在流血,手中长枪挑杀一名敌兵后,便一手拉着墨曲向着山上退去:“全军听令,撤往山上去!” 副将雷飞腾骑在马上喊道:“将军有令,全军撤往山上!”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扛旗的士兵在几人护送下,带着人向着山路奔去。 “将军小心!”墨曲惊喊一声,腰间便抽出一把软剑,软剑轻薄锋利,瞬间抹杀掉了一名偷袭的重剑男子,对方是敌军中一名猛将,那怕脖子上鲜血如雨喷洒而出,可那把重剑,也还是向着展君魅压了下去…… ------题外话------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我就在受这要命的罪,疼死了,脸都肿了,追文的亲们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十一章:凯旋归来 展君魅出枪挑开了那把重剑,可就在这片刻空隙间,一直利箭夹杂着劲风呼啸而来。 “将军!”墨曲抱住展君魅,转头便看到远处手持弯弓的匈奴新单于,这人果然是没人性,竟然用一员大将的命,来换展君魅重伤。 “走!”展君魅折断肩上的利箭,一把抓住墨曲,便跟随承天国兵马向山上奔去。 墨曲担忧的同时,内心也骂了句展君魅不是人,哪有人受这么重的上,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杀敌撤退的,而且还带着他跑,他是不是真看他穿青衫久了,便把他真当成文弱书生了? 而在长安的上官浅韵,却在当夜从噩梦中惊醒。醒后一抬手便是满头冷汗,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持珠守夜就在床边地上锦席上坐着,一听到动静,便睁开了双眼,起身握剑,转身望着屈膝抱被而坐着的公主,她单膝跪地安安慰道:“公主,只是个噩梦而已!”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床边的持珠,她轻眨了眨眼睛,眼神几分担忧道:“我梦到将军被黑豹扑倒了,持珠,你说……将军是不是出事了?” 她与展君魅之间,虽然现在还没有男女之情,可他们是夫妻,相处融洽的夫妻,展君魅保护她,她自然也会关心对方。 持珠闻言一怔愣,而后安慰她道:“公主放心,驸马神勇非凡,身边又从不缺少能人异士,定然会凯旋归来的。” “嗯!”上官浅韵点着头,垂下了眸子,掩去眼底的担忧与不安,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展君魅纵然真是战神,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毫发无损。 更何况,他也不过只是血肉之躯,一个会伤会死的凡人? 所以,持珠的安慰之言,她无法真听的进去。 夫在外,生死难料,妻子那有能安心的? 持珠安抚她睡下后,她便又坐回了锦席上,望着手中握着的剑,她眼底也浮现担忧之色,公主与驸马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可外冷内热的驸马,却待公主很好,至少一个丈夫能做的事,驸马全做的很好。 虽然夫妻是开始无男女之情,可来日方长,都是那样出色的人,二人长久相处下去,焉不会真的日久生情? 可而今将军远征在外,公主在宫里又是危机四伏,千里迢迢之外,不知对方处境,怎能一点都不担忧对方? 太皇太后的回归,将宫中的妖魔鬼怪,一时间全都镇压住了。就连太后,也是谨小慎微的,唯恐自己有什么把柄被那老太婆抓住。 上官浅韵在帝都,日子过得倒是真挺安乐,可人是安乐了,心却一刻都静不下来。 直到八月初,玉门关传来大捷的好消息。 而后四五日,又传来匈奴战败后求和的好消息。 飞鸢是个爱说爱笑的姑娘,她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便跑来极其夸张的说道:“公主您不知道,展将军可厉害了,想那匈奴的新单于,是个怎样嚣张的人啊?硬是被展将军给打怕的求饶了,哼哼!真是太解气了!让他们这些蛮夷,还敢侵犯我承天国边境,打不死他们。” 上官浅韵听到大捷胜利的好消息,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多么喜悦的笑容,反而是更心忧起了展君魅,这人的作战方针一向是精心计划后,才会付诸行动的,要的便是万无一失。 可这回却是猛打,完全不似前世他作战的方式。 难道,真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决定要速战速决的? 持珠跟随上官浅韵多年,一见她蹙眉,她便宽慰对方道:“公主不要过于担心,驸马吉人自有天相,且一直作战以来,从未有过败迹,这回之所以会这样速战速决,或许是担心公主您的安危吧!” “也许吧!”上官浅韵缓缓闭上双眼,而后再次睁开,掩去心里的担忧,眸光清明的看向持珠问道:“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回公主,一切顺利,只是……公主,属下还是觉着此事不妥,还请公主三思!”持珠抱剑低头,她真的不明白公主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地方行医? 上官浅韵对持珠摆了下手,意思持珠无需再劝她,她意已决,谁也劝不动她。 持珠无奈的退立一旁,公主的决定真的很难改变,这事她回头可要去和驸马说一声,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公主去那种地方。 “这事谁都不能告诉,否则,你就回皇祖母身边去吧!”上官浅韵为防持珠坏她计划,只能以威胁来警告持珠了。 持珠内心无奈极了,垂头抱剑道:“请公主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绝不会传第三人耳。” “什么事啊?公主,你们这是又要做什么?捉鬼还是打怪?”飞鸢听了一会儿,根本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便笑着好奇的凑过去问,眼神中还透着可怜兮兮的水光。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飞鸢,她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似的?” “在外人面前,要为了公主您的威仪,所以我要端着姿态,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就想当个傻乎乎的丫头,公主,求您了,告诉我吧!我保证,我嘴巴严的就像喝了树胶一样,掰都掰不开。”飞鸢也是在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发现她家公主殿下没多大架子,背地里待人也很亲和,她才会敢如此放肆的。 上官浅韵怀疑的看了飞鸢一眼,抿唇忍俊不禁道:“你啊!性子这般活泼,我还真信不过。好了,我该去给皇祖母请安了,你的好奇心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什么。” “啊!公主,您怎么可以这样顽皮,展将军他知道这样的您吗?”飞鸢锦席上爬起来,便追下了阶陛,望着前面的那抹窈窕背影,她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公主到底要做什么?又在谋划什么呢? 八月中旬,过几日便是八月十五,大军在后,展君魅却借着思念上官浅韵之名,抛开大军,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长安城。 在八月十五的宫廷宴席当夜,上官浅韵在接到消息后,离宴出了宫。 ------题外话------ 这么久的日子,亲们辛苦了,将军回来了,一切都好了,亲们也不用养文了,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十二章:你在等我回来 将军府 竹轩 上官浅韵一身累赘的宫装都没来得及换下,便神色匆匆的回了来。一脚踏入房门,便疾步走到了床边。 她见展君魅犹如死人般躺在床上,她脸色一白便手指颤抖的想要抚上他的面具,可手腕却骤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她微惊,便看到那鬼面具后,一双沉冷的眸子盯着她看,她暗舒口气,原来他没事,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展君魅一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先帝为你重建的兰池宫,是否有引温泉而注入……咳咳!带我去,即刻!” 上官浅韵没想到他们久别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展君魅显然受了重伤,而且还需要兰池宫温泉相辅助疗伤,那他岂不是……她伸手纤指扣住他的手腕,果然,他竟然中了很奇怪的毒。 墨曲见屋里都是可信任之人,他便走过去对上官浅韵解释道:“匈奴人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墨家人,得到了墨家密不外传的幽梦,此药加一味良药便是救命仙丹,可若加了别的毒……那便是不死,也注定一生缠绵病塌,而将军……恐怕只能等死了,温泉只能延缓毒发时间,还请公主……” “等死?”上官浅韵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等了数月,被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折磨着,等来的就是展君魅必死无疑的结果? 墨曲有点怕这位公主殿下的眼神,这是要撕碎人吧?一个深宫长大的公主,就算不是娇滴滴的,那也不能这么恐怖吓人吧? 上官浅韵瞪着墨曲看了一会儿,方面无表情下令道:“持珠,你回宫一趟,将父皇留给我的令牌拿来。飞鸢,拉着他去准备马车,记住,用可躺卧的辒辌车,车内布置的舒适些,我们连夜出城去咸阳,通知骊山守军,到时候请他们护送我们一程。” 三人应声后,便都退了下各自去忙了。 持珠直接出了将军府,骑马向着皇宫方向赶去。 飞鸢和墨曲去准备马车,二人是一个稀里糊涂不明不白,一个愁容满面似上刑场。 飞鸢不明白,怎么传言中的展君魅犹如战神在世,而她见到的却是个病怏怏的将死之人呢? 墨曲心里恐慌的很,因为他就是墨家后人之一啊!可幽梦无药可解,当初祖先研制出幽梦,便是为了拯救恶症之人啊!谁会想到后世子孙竟然拿祖先济世救人的心血,来做恶害人啊? 竹轩中,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相对无言。 第15节 展君魅也没想到那一箭之上,竟然抹了那么厉害的剧毒。 上官浅韵强忍住的眼泪,在房间里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后,终于决堤般的落下泪珠,望着床上躺着的展君魅,她声音几分哽咽的道:“你临行前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归来。你之前千里传书给我,也说吾安好,勿念!可而今……将军,你食言了!” 展君魅望着落泪的她,听着她哽咽的说着他食言,对于这样委屈的她,他心头莫名一疼,想他一生,为他洒热血的人很多,可为他流泪的人,却唯面前女子一人。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这样望着她看,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执帕擦掉了脸颊上的眼泪,放柔声音道:“你不一定会死,皇宫石渠阁中,我曾读过一卷《杏林传记》上面记载着许多名医神药,其中有提到过一种药,名曰凤血。相传此药可以让人涅槃重生,只要找到凤血,你便……” 展君魅见她执帕掩面,眼中泪珠又滑落,他知凤血此药的希望,是微乎其微的。 上官浅韵也就是想找一丝光明的希望,因为,她真怕自己的重生归来,会打乱这一世所以的人事,展君魅明明在二十五岁辞官离开时,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一世才二十二岁,便会遭遇这样令她猝不及防的事啊? 记得前世,承天国与匈奴这一战,明明展君魅是大胜归来的,一点伤都没有受的。 可而今……怎么就出现一个什么墨家?他们怎么会和匈奴人牵扯在一起的? “我不会死,只要在毒发之前赶到天竺,家师便有法子救我性命。”展君魅声音很平静,眸光也很平静,一副根本不担心自己生死的样子。 上官浅韵一听他这话,便气的摔了帕子,完全失了公主的仪态,对着他吼道:“展君魅,你既然知道天竺有人可医你,你为何还要千里迢迢回长安来,你为何不直接去西域,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展君魅,你混蛋!” 展君魅平静的望着她吼完,望着她蹲在地上,望着她双手捂脸气恼的哭泣,他良久后才淡淡的说了句:“因为你在等我回来。” 上官浅韵在听到他这句话的刹那,她一愣便缓缓放下掩面的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望着他,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气恼对方,耳边只存在一个声音:因为你在等我回来…… 展君魅与她目光相对,想他一生孤苦飘零,从不知何为牵挂与归宿,可当遇上她,他却莫名挂念,只想着那怕这一去天竺无归期,他也想在死之前再见她一面,只因他一生最温暖静好的时光,便是陪她装病的那段日子,令他怀念,很想再拥有那样一段静谧时光 上官浅韵关心急恼后,便慢慢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和这傻子置气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保住他的命,她才新婚没多久,自己的夫君就这样要不久与世了,她……她不想守寡,也不想改嫁,因为…… 展君魅与她静默对望,望见她眸中的不舍,他心莫名的愉悦了,她不舍他,正如他挂念她,多好! 等墨曲安排好一切回来之时,便看到这夫妻二人一卧一立,彼此深情的对望,他嘴角抽搐一下,握拳抵唇咳了声:“公主,车马安排好了,在下……可以让人伺候将军去……咳!将军,我错了,您自己来吧!我先出去为您清道了。” 说着便转身出了门,将军真是的,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当真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那怕心累成狗熊,表面也要威武如英雄吗? ------题外话------ 推荐期间有活动,收藏+剧情评=奖励币币。(初次留评的正版读者奖励20币币,后期追文的读者每日奖励10币币,三天推荐期有效)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此为公众群,无门槛,欢迎加入) ☆、第三十三章:连夜出城 上官浅韵两辈子就没伺候过人,当她见展君魅起身穿鞋时,便站在一旁干看着,等展君魅呼吸加重起身时,她才醒悟过来,伸手忙扶住对方的手臂,这样重伤中毒的他,应该身体很虚弱吧? 展君魅掌心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低头看着她托着他手臂的另一只手,这样搀扶人的姿势,是把他当老爷子照顾了? 上官浅韵倒是没觉得这样搀扶人怎么样,反正以前她也是这样搀扶皇祖母的,只不过皇祖母没这样紧握她的手,而只是把手搭在她手心里而已。 墨曲真的尽心尽职的清了道,当一回头转身,便看到他们威武的将军,竟然被尊贵的公主殿下,当老太爷般给搀扶着走出了竹轩。 展君魅威胁的瞪了墨曲一眼,要墨曲敢笑,他就让他变猪头再也咧不开嘴。 墨曲忍功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如那高人的军师嘛!那能一点淡然稳重的姿态都没有呢? 可飞鸢却没有这样好的忍功,当看到她家公主,如搀扶老太爷般把展大将军搀扶出来后,她便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公主,你不该这么搀扶驸马,您该一手挽着驸马的臂弯,一手握着将军的手……才对!” 上官浅韵闻言,脸颊是飞了一抹嫣红,羞恼的瞪多嘴多舌的飞鸢一眼,可手上的姿势还真是换了,她第一次搀扶男人,怎么知道该怎么个姿势合适? 展君魅看了那掩嘴笑的飞鸢一眼,这丫头很眼生,是她在宫中昭阳殿的人吧? 天太黑,墨曲一路在前照明,时不时一回头招呼声,让他们小心脚下,毕竟这位公主殿下可没伺候过人,谁知道她会不会把将军搀扶的摔一个大跟头? 还好,一路安好无事,到了马车前,飞鸢便走过去打开了车门,伸手帮着上官浅韵将展君魅扶上了马车。 上官浅韵随后上了车,进去后便照顾着展君魅躺在车内卧榻上,转头吩咐车夫道:“一路小心点,不求快,只求稳!” “是!”车夫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应了一声后,便跳坐在了车外轼板上,见那伺候公主的丫鬟也跳上来后,他才一挥鞭子,赶着两马驾驭的辒辌车,向着大道上行驶去。 “看好门户,我后日便会回来,如果宫里有旨意,便说将军伤势未愈,随公主去咸阳兰池宫养伤了。”墨曲吩咐一通后,方才翻身上马,带着二十名将军府亲卫,尾随马车而去。 将军府的另一名管家,在目送那车马离开后,方转身回了府。希望将军能早日伤愈,能与公主早日有位小公子…… 持珠进宫见了太皇太后,拿了令牌便离开了未央宫,而在宫门口却遇上了一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当朝丞相柳亭。 柳亭见持珠行色匆匆的,便上前关心问了句:“可是长公主出什么事了?” 持珠对于柳亭这位刚正不阿的丞相大人,她还是有几分尊敬的,抱剑一拱手道:“多谢柳丞相关怀,公主无事,只是将军伤势未愈,公主担心将军,才想连夜离长安,去咸阳兰池宫躲躲清静。” “展将军的伤势很重吗?”柳亭蹙眉看着持珠问,虽说展君魅受伤之事,已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了,可大家听说展君魅负伤还能作战,便想着对方不过只是轻伤,并无大碍的吧? 可如今听持珠说,长公主竟然要带着展君魅去咸阳兰池宫去养伤,如此一来,岂不是言明展君魅伤势很重吗? 持珠目光坦荡的看着柳亭,一贯的面无表情道:“不瞒丞相,公主嫌将军太忙了。” 呃?柳亭微愕,呵呵!原来是长公主怨展君魅太忙了,没时间陪她这位新婚妻子,才会连夜带着对方离长安去咸阳,要好好弥补一下新婚蜜月的啊? “不打扰柳丞相了,告辞!”持珠拱手一礼,转身便飞纵上马,驾马扬尘而去。 柳亭抬袖挡面,哭笑不得的自语道:“这位持珠姑娘,可真不愧是太皇太后派给长公主的,办事说话就是利落” 不过,一向作风利落的持珠,竟然耐心与他闲聊一通,这事不是很奇怪吗? 难道,展君魅真的伤势很重,因为要掩饰展君魅伤重的事实,持珠才会逗留下来,与他说了那么多似是解释的话? 哎呀!这可不好了,要是让宫里那位嫉贤妒能的君王知道了,恐怕便会不顾太皇太后的威压,也要与他那野心勃勃的母后商量着,借此良机,将展君魅手里的兵权给削了。 看来,他不能辜负持珠姑娘与他一番闲聊之情,得想办法把长公主与将军恩爱之事,给传扬出去才行! 嗯!这事就得这样办!他负手背后,缓步前行离去,身后的宫门渐远渐模糊,天上明月圆如玉盘,人间千家万户庆团圆。 而在此夜,却有一辆马车哒哒的行驶在夜月下,到了城门口,便被人烂了下。 墨曲骑马上前,微笑与对方打招呼道:“李大人,好久不见!” 守城的李骁提灯抬头,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忙将灯笼递给了旁边的小兵,拱手爽朗笑道:“原来是墨军师,是好久不见……不对啊!您不是一个时辰前刚陪展大将军回城吗?怎么……这又要出去啊?马车里是谁?咱们虽然熟,也得例行查一下,毕竟而今可是宵禁了,没有重要之事,老哥我可不敢给你擅开城门放行的。” 持珠骑马很快追上来,一来便勒住缰绳,一手高举冷声道:“太皇太后有命,凝香长公主车驾,任何人不得阻拦。” “凝香长公主?这车内之人……是凝香公主?”李骁惊愕的想伸头一探车内,这大晚上的,凝香长公主不睡觉,跑出城做什么?也不怕遇上什么危险。 可不管怎么样,太皇太后有令,车驾又是凝香长公主的,他就算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不敢拦这位姑奶奶的玉驾的。 城门沉重的缓缓被打开,一辆马车行驶出了长安城,后面还跟随着二十多名亲卫,全都坐骑高头大马,显然是要赶长途的。 李骁挠头深皱眉,这位凝香长公主殿下,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竟然这么大的阵仗连夜出城? ------题外话------ 推荐好姐妹即将完结文《酒店风云之诱爱成瘾》作者:520小说人鱼之泪 简介: 她双商过人,他才能一流,彼此彼此! 她玩世不恭,他市侩奸佞,半斤八两! 他对她,千般宠爱,万般纵容,自以为有情有义,他拥有她,如虎添翼。 她对他,三分引诱,七分迷惑,图谋的是权是利,她只当他,是踏脚石。 两人是同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股东,从误会重重,争权夺利;到共御外敌,联手虐渣,终将企业打造成行业标杆。 ps:本文已要完结,很肥了,人鱼坑品有保证,喜欢现言的亲们可以去瞧瞧哦,网站新人pk榜榜首第一,绝对杠杠的。 ☆、第三十四章:最毒妇人心 次日 在百官下朝后,便两两三三的走在一起,议论起了昨夜凝香长公主连夜出城之事。 更有一名官员问向了柳亭道:“柳丞相想必也听说昨夜长公主出城之事了吧?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要连夜出城,连宫廷宴席也没参加完,您说……会不会是展大将军出事了?” 柳亭转头看向那位大人,淡笑道:“也没什么大事,昨夜宴席散后,本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在宫门口恰巧遇上了长公主身边的持珠姑娘,听她说,是长公主怨展大将军少陪她,又深怕皇上次日宣召展大将军有别的事,所以才会连夜带着展大将军离长安去了咸阳……在咸阳,长公主不是还有座先帝赏赐的兰池宫吗?” “哦……原来如此啊!”那位大人一副理解的样子点头笑,也是了,新婚没多久,展大将军就去赶赴了沙场,小别后,长公主又见到展大将军受了伤,一心疼一生气,可不就得使点公主小性儿,拉着展大将军要求对方多休息几日陪陪她了吗? 众人听了柳亭的胡编乱造,也全都一副理解的样子,年轻小夫妻,处久了那能没点感情?小别既然胜新婚,二人自然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一解久别的相思之苦了。椒房殿 太后挥退了所以人,看着儿子发疯砸东西,等儿子发泄完了,她才冷声道:“发泄完了,就给哀家好好整理好仪容,堂堂一国之君,因为一点小事便这样失仪,成何体统!” 上官羽在踢倒一张桌案后,便挥袖转身,满脸怒气道:“展君魅他实在是太放肆了,回来后不第一时间面见孤且不说,更是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去了咸阳养什么伤,呸!谁信!他不就是回来后,怕孤再为难他,便带着……” “住口!”太后拍案怒道:“皇上,请你慎言慎行!别忘了,她是你的皇姐,展君魅是她的驸马,就算他们二人再怎么恩爱缠绵,也没谁会去多说什么,只因他们是夫妻。而你,你只能与她是姐弟,明白吗?” 上官羽怒红了双眼,双拳紧握,转身又一脚踢倒了一张桌案,而后好似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般,垂头咬牙道:“孤就见不得他好,他若敢久在咸阳不归,孤便下旨剥夺了他统帅三军的权利,没收了他手里所有的兵权。” “糊涂!”太后真要被这蠢儿子气死了,展君魅负伤大胜归来,朝堂之上百官无比称赞,军中威信更比之过往更胜,天下百姓更是将他奉若守护战神,而今要夺他手里的兵权,朝野上下定然会因此掀起巨大的风波。 何况,匈奴此次大败,那位新单于又是个争强好胜的,有展君魅震慑着匈奴人,他们自不敢再又造次之心,可若是没了展君魅,匈奴兵马说不定明日就能再压境而来。 上官羽对于他的母后,也有了怨愤,为什么母后一直让他忍气吞声?他可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该是他展君魅怕他畏他,而不是他这个当皇帝要畏惧一个臣子。 太后有一瞬间,真想废了这个没脑子的儿子,辅佐一个听话的傀儡上位。可气归气,孩子还是自己的好,对于这心中有妒火的儿子,她只能放柔语气劝道:“皇上就算再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可也要看对时机啊!而今他负伤大胜归来,名气正胜,你这时说要削他的兵权,这不是摆明着要让忠臣心寒吗?为了区区一个展君魅,这可一点都不值得呢!” 上官羽也就是敢在他母后面前发通火,要真让他去了朝堂之上面对文武百官,他可是绝对不敢提起削展君魅兵权的话的。 毕竟,正如她母后所说,展君魅战功赫赫,而今更是威名响彻天下,他要真不念及忠臣之功,而不赏反罚削其兵权,一定会引起众怒的。 太后见儿子息了怒,她方才又开口道:“上官浅韵连夜带着展君魅出长安,定然不可能是单单为了什么儿女情私情,毕竟,咱们这位长公主,可不是那般任性愚笨的女子。” 上官羽经他母后一提醒,回想之前上官浅韵那清冷的样子,的确不像个会胡闹缠人的女子。 “这件事,母后会让人通知你舅舅派人去查的,而皇上你……且耐心等待,若是展君魅真受伤很严重,我们倒不妨派人再去送他一刀,只要展君魅死了,兵权自然也就回到你这一国之君的手中了。”太后说是暂时不能夺展君魅的兵权,实则是怕不能一击即中要了对方的命,才会一直犹豫的没出手。 承天国虽然没有一个大将能胜过展君魅的骁勇,可却也不是无将可用,毕竟是大国,国中怎么着也不会缺少能带兵打仗的人。 可展君魅的出身却令她有所忌惮,商人从军,他手中定然有不少物资钱银,若是他这些年用自己的钱养兵,就算兵权捏在他们母子手中了,他们也不一定能调动得了那些兵马。 可只要展君魅死了,这些无主的兵马,自然便要归朝廷所有,而朝廷的东西便是她儿子的,她儿子的东西,便是属于她的。 “什么?母后你是要杀……不是,您刚才不是说展君魅不能动吗?”上官羽完全不知道他母后是怎么想的,刚才说不让他动展君魅,现在又说要杀展君魅,这到底是…… 太后对于这个愚蠢的儿子,只抿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这样蠢笨的一国之君,要不是他为新君没几年,还尚未犯过什么错事,恐怕早就……早就被太皇太后那老婆子联合群臣,把他这蠢货给废了。 上官羽被他母后瞪的抬手抹鼻子,那副怂样,那还有半点一国之君的威严。 太后很生气,挥手便吩咐人,将她这儿子赶紧送走,真是眼不见心不烦,想她机关算尽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成器儿子呢?看来,她不能指望这蠢儿子了,还是想着孙子吧! 唉!提起这事,她又是来气,后宫那些不消停的女人,三天两头无事生非,你害我,我害你,害她到了现在,也只有两个孙女,连一个孙子也没见过。 第16节 玉婕妤那个蠢货,明知胎儿保不住,那早和她这姑母商量着打胎啊! 结果她却自作聪明,拿孩子没害成皇后那贱人,倒是把自己算计的此生再不能生育了。 蠢货,蠢货,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误惹王爷之王妃要休夫》作者:梦璇玑 本文已经七十多万多万字了哦,很肥了哦,1v1,甜宠无尺度,走过路过的亲们可以去瞅瞅哦。 文文短简介: 人前,他是睿智隽永,厚积薄发的帝王。人后,他是宠她入骨惜她如命的夫君。 他说:若能留你在我身旁,弃了这君临天下半壁江山又何妨。 云玲蹲坑赞一个,卖萌卖萌! ☆、第三十五章:面具后的美颜(有奖问答) 太后在宫里气的半死,而乘坐马车赶赴咸阳城的小夫妻…… 马车内,上官浅韵看着侧卧在软榻上的男人,质疑的问了句:“你真的是重伤……且中了毒?” “嗯!”展君魅淡淡应一声,面具后的双眼凝望着她,见她皱眉,他便又开口解释道:“我自小泡药浴,一般伤毒,对我都不会有妨碍。” “可惜,这回的是奇毒。”上官浅韵伸手捻着被子,给他往腰身上盖了盖,叹气道:“等到了兰池宫,我便吩咐持珠立刻去寻凤血,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当寡妇。” 展君魅乍一听她这话,先是错愕,而后便是气的手捂胸口咳了起来。 “你怎么了?”上官浅韵俯身去紧张的拍抚他后背,听着他揪心般的连连咳嗽声,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握着他的手恐慌道:“你是不是毒发了?怎么会呢,我给你把脉……” 展君魅紧握着了她的手,转头眸光幽深的望着她,淡声道:“你是公主,若没了我这个驸马,自然还可以改嫁,所以……咳咳!你不用担心自己会成为寡妇……咳咳咳……” 上官浅韵见他咳嗽的更厉害了,她更是气自己刚才的别扭,关心他就关心他,干嘛要因怕羞而故意说那些令人不快的话?她俯身抱着他的身子,眸中都气出泪光来了道:“你这人就不会脑子转个弯吗?宫里长大的人,那个不是肚里肠子十八个弯儿的?我不过是……总之,我不许你死,我们才成亲,你这个煞神没克死我,怎么可以被我这命硬的给克死了!” 展君魅听着她这些话,真是要气笑了,他煞神? 上官浅韵被他盯着看的红了脸颊,她不止从哪里抽出一根银针,在她纤指间捏着,手起手落,便一针一针如变戏法一样落下,对于这个老实被她扎成刺猬的男人,她抿唇忍不住笑道:“你可别在心里骂我狠毒,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动怒血气上涌会加速毒发,而且……咸阳和长安的距离可不近,我可不想你半道就……好了,不吉利的话我不说了,你也平心静气些,不要真一时激动害苦了自己。” 展君魅不在咳嗽的躺回了软榻上,望着她虽然与他说笑,可眉心却紧皱不展的忧愁模样,他心里微疼,握住她的手,眸光难得温和道:“不用担心,我身体一向很好,定然能撑到天竺。” “天竺……”上官浅韵偏头看向被风卷起的窗帘,她眼底担忧之色更浓,那么远的地方,长途跋涉中,他真的能撑得过去吗? “凝香,你在哭吗?”展君魅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他却能感觉到她的悲伤。 上官浅韵没有去收尽眼底的泪光,她转头看向他,轻点头苦笑道:“你可知,我很怕死别,那种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去,你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展君魅望着她眼中那一滴泪滴落,破碎在他手背上,冰冷冷的,令人感觉心很酸楚,伸手想要拭去她眼中的泪,可却因为他躺她坐的那点咫尺距离,而似遥不可及的天涯,怎么都触摸不到她的脸颊。 上官浅韵俯身凑过去,感受着他掌心的薄茧,虽然粗糙却很温暖,她眼中的泪,更是汹涌的一滴滴滚落在腮边,望着他,她几分倔强的道:“我不是为你哭,我是为我自己哭,凭什么我这么努力的想过好这一生,老天却这般弄人的……展君魅,早知你这么短命,我就不嫁你了,跳了花轿,皇祖母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展君魅真是被她孩子气的话气笑了,其实她没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坚强,或者说,她也需要偶尔宣泄一下心中的痛苦。 “眼泪是个好东西,难受了哭一场,人还能檫干眼泪站起来,可要是什么都要掖着藏着憋屈自己,肯定会郁结于心早早死掉的。”上官浅韵哭着也不忘说大道理,见展君魅一直望着她不说话,她也不指望对方安慰她什么了,她就想哭一哭,反正展君魅也不心疼她,她哭再惨也不用担心对方像她皇祖母一样担心紧张她。 展君魅就这静静的望着她哭,见她干流泪不出声,他便伸手为她擦着眼泪,轻叹道:“你不需要打个嗝……喘口气吗?” 上官浅韵瞪了他一眼,她就说了,这男人一点都不心疼她,见她哭了这么久,不安慰一句也就罢了,还在一旁取笑她,她就不打嗝哽咽,她又不是在哭丧,只是心里憋闷宣泄一下,才不要干嚎嚎有失仪态呢! 展君魅见她不理他的继续无声落泪,说是不心软不心疼是假的。想一个男人,在面对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还是自己不讨厌有点喜欢的,纵然做不到心痛如绞,可也免不得心生几分怜惜之情。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失神的望着她,她搭在他肩上的手,便慢慢抬起,一点一点无声无息的靠近那面具,啪!她手握住面具便扯断了那系绳,掀开面具的刹那间,她便呆住了,也忘记呼吸了。 展君魅脸上闪过一抹愕然之色,他这回可真完全放松了提防心,因为她一直在哭给他看,他只顾着等她哭够停下来了,却没料她会在眼泪流不停的时候,忽然给他来这突然的一招。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危险眯眸的看着她,她慌张的忙双手拿着面具要给他戴上,嘴里还在说着:“对不起,我只是好奇你……你还是戴上面具吧!安全点……你,你别动怒,我知道你的脸只能给爱你的人看,可是我……我是你妻子,以后肯定会爱上你的,你放心吧!” 展君魅对于这个语无伦次的她,他只是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眼前的面具挪开,几分妖魅的凤眸看着她,嫣红色的薄唇轻启道:“既然看到了,那还戴面具做什么?自欺欺人吗?” 他的声音太平静了,上官浅韵看不出他心里的喜怒,不过,她此时真不想哭了,凑近伸手摸着他白皙如玉的脸庞,摇头赞叹道:“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 展君魅斜飞入鬓的剑眉皱起,因为她夸人的词用的很不恰当。 ------题外话------ 问题:公主要带着将军去哪里? a长安 b咸阳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三十六章:兰池宫温泉池 上官浅韵见他凤眼含怒,她收起了放肆的手,坐直身子望着他笑说道:“你这样的美人要真香消玉殒了,的确可惜了。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凤血,决不让你……薄命。” 展君魅此时真没力气和他置气了,本就伤势未愈,毒伤又加重,他若不路途上休息一下,等到了兰池宫,他可能就没力气走下车了。 上官浅韵见他竟然闭上双眼要睡觉,她也不阻止他,因为她想静静的打量他一番,这般面容,的确不好展现人面前,也不怪他常年戴面具了,更不怪他师父会有那样的叮嘱了。 想想看,她这样从小在宫里见惯美人的人,都哭的止不住泪流了,在瞧见他容颜的刹那间,不还是呆愣的忘记流泪了吗?而且嘴角还忍不住上扬,因为这人那怕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只要你看着他的容颜,便会心不自禁的愉悦。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看到了满园花团锦簇,心情会莫名的好一样。 咸阳离长安也不过六十多里,本来是昨夜就能抵达的,可是这位公主殿下非要慢慢来,一路上还因为展君魅身体不适,而停顿了几回。 所以,等他们抵达兰池宫时,已是辰时了。 而墨曲下马后,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头戴幂蓠的将军,被公主给扶下了马车。呃?将军的面具被摘了?公主怎么做到的?美人计?还是……强迫了将军? 上官浅韵手里拿着那张玄铁面具,搀扶着展君魅坐上了八掆舆,而她转身也上了另一个八掆舆,将面具往膝上一放,吩咐道:“走吧!” 墨曲一头雾水目送他们夫妻离去,转过身去,便对骊山守军拱手道:“多谢诸位一路护送了,请进去喝杯茶休息下,再回骊山吧!” “墨军师客气了,我等还要回去复命,便不打扰了,祝展将军早日康复,告辞!”带军护卫车马一路的中年男人,也隐约明白了一些事,展大将军受伤不轻,所以凝香公主才会带着展大将军来咸阳兰池宫休养。 “那就承您吉言了!”墨曲也知这事瞒不了多久,拱手笑言送走了对方,让人拿了点酒钱送上,朝廷还不差饿死兵呢!他那能白用人啊! 兰池宫依水而建,水流曲折,水域宽广,山水相依,宫阁掩映,海上仙山仙岛,风光瑰丽多姿。 飞鸢带着兰池宫留守的宫人,再次打扫了一遍寝殿。 持珠则带着掌事姑姑和几名宫女,去将带来的被褥行礼,搬进来做安排。 上官浅韵和墨曲扶着展君魅去了温泉池,而这处温泉池是三面栽种着灵花仙草,四季如春,薄雾缭绕如仙境。 而这些花花草草,更是曾经高人指点搭配种植的,对于养生很有好处。 而她父皇当年建造此温泉池,便是为了她,一转眼十年过去了,这温泉池她却真没怎么用过,今儿可算是便宜展君魅了。 墨曲望着这片犹如仙境的温泉池,咂嘴道:“先帝真是宠爱长公主您啊!这么好的地方,重修没少花银子吧?” “嫁女儿自然要备嫁妆的,想这咸阳宫那么宏伟,我不过只占据这区区一角兰池宫而已,说起来可不过分。”上官浅韵前世来兰池宫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毕竟是未嫁的闺阁女儿家,就算贵为公主,也不能总往外跑,只因不符合规矩。 “在下曾听有一传言,说当年先帝迟迟不立太子,究其原因也是因为长公主您,因为……先帝最想立的太子是您,可惜您是女儿身,先帝也只能望‘女’叹惜了。”墨曲不当军师和管家,便恢复了潇洒公子的模样,说话的调调也带着几分不羁。 上官浅韵转眸斜他一眼,唇边勾笑道:“墨管家,且请您回避下,将军的贵体,可不是您可以亵渎的。” 墨曲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便要走,可忽然又转回身来,一脸严肃道:“不行!公主,在下若走了,谁来为将军施针控毒?” 上官浅韵觉得墨曲说的有道理,她点点头走到一旁站着,伸手请道:“有劳了。” 墨曲嘴角又抽搐一下,刚才不是怕他亵渎展君魅的玉体吗?现在怎么不怕了?竟然还大方的让他去为展君魅宽衣,可真会找借口偷懒。 展君魅面朝温泉池,背对着他们二人,不知道他们正在用眼神厮杀。 上官浅韵死盯着墨曲的手,看着他摘下了展君魅头上的幂蓠,看着他解开了展君魅镶嵌宝石的封腰,看着他解开展君魅衣带脱下外衣,看着他在褪去展君魅中衣和小衣后,竟然那么放肆的要去解展君魅的裤腰…… 一阵环佩玉叮声,墨曲唇边的笑意扩大,转头眼中几分挑衅之意道:“公主,您这是要亲自过来伺候将军宽衣解带?” “不!我看着你怎么解他裤腰带,之前全程我都看得仔细了,现在我站在这一旁,认认真真的看你怎么解。”上官浅韵面上淡然,可内心却在抓狂,这个墨曲,手法这么熟练,以往没少为展君魅宽衣解带吧? 墨曲似是看穿了她的内心,他笑的温雅道:“公主,将军负伤,在下一路照顾他回来,别说是宽衣解带了,就是从头到脚的清洗,也是在下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他人的。”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无耻之徒,她垂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要不是想着抑制展君魅的毒还需要这人,她早让持珠出来把对方扔出兰池宫了。 展君魅对于这对持的二人,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自己动手解了裤腰带,淡然从容的抬脚踩着白玉阶,步入了温泉池水中,缓缓坐下水没胸膛,露出肩背上那一处粉色嫩肉的疤痕。 上官浅韵和墨曲都因对方的举动而傻眼了,这人也太淡然从容了,他们二人在这里唇枪舌剑的,他却自个儿脱了裤子下了水? 墨曲佩服展君魅这份淡然自若,他挽起袖子走过去蹲下身子,拿出一个针包,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根金针,另一手将对方的头发拂到胸前去,对于这次的施针,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一个弄不好,他可就要害死自己的亲师弟了。 ------题外话------ 推荐基友现言好文,《纯禽恶少蜜宠妻约》作者:夏寐 一对一,欢脱甜宠文 34d大胸妹顾盼,为热爱生活吃瓜群众一枚,但自背负家族巨额债务的她签下那份该死契约,从此便走上砧板,开始任锐少鱼肉的日子…… 原以为,在高中死对头“gay”同志苏锐心中,自己只是蝼蚁女佣,最多被他挨挨碰碰,吃吃豆腐。 但为何每人都说他对自己情深似海,宠入骨髓? 诸事多磨,直到繁花看尽,锐少为她满山遍野种上向日葵时, 男人英俊如斯,薄唇微勾,这才开口,“傻瓜,还没看懂?我所有锋锐,早因你刹那的顾盼而磨平。” ☆、第三十七章:杀手 上官浅韵虽然早知道军人不可能真毫发无损,那怕是展君魅这样被国民奉为战神的人,在战场之上,也不可能真的无敌到丝毫不受伤,可想到归想到,亲眼所见却又是一回事。 望着展君魅背后那交错的新旧伤痕,她眼睛被刺的很痛,心也是窒息般的闷闷感觉。 墨曲再又拈起一根金针后,转头见上官浅韵皱眉含泪,他便笑着说:“公主,您还是先去休息下吧,这里有在下呢!不会让君魅有事的。” “嗯!”上官浅韵淡淡颔首,转身后,忽然想起刚才墨曲对展君魅的称呼,君魅?他倒是叫的亲热,这名字她可还没叫过呢! 墨曲见那一人一猫走后,他才舒了口气,转头笑道:“公主虽然看着傲然了些,可对于你却是真心疼,人这一辈子啊!能得一个知道心疼自己的人,可真是难得的,也不怪乎你会冒死也要回来一趟了。” 展君魅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望着前方温泉边的花花草草,他轻叹道:“她也是个苦命的人,纵然身为皇室尊贵的公主,可这一生……也不从曾顺遂过。” 第17节 墨曲当然知道上官浅韵活的多不容易,若不是有个好皇祖母,她别说是嫁人为妻了,能不能多活几年,可还是未知呢! 上官浅韵是走了,可走出一段路后,她又折了回来,身后还是跟着一个举着蓬松尾巴的大白猫。 墨曲听到脚步声,便转头看了过去,见是上官浅韵又回来了,他嘴角抽搐道:“公主,在下真不会光天化日下吃了将军的,只是……为他施针压制毒发之日而已。” 上官浅韵看了墨曲一眼,走过去,找块被打磨的光滑的石头坐下,一招手,脚边的大白猫便跳上了她膝上,她素手轻柔的抚摸着猫背,眼神带着质疑的望着墨曲,这个世上,最可信的是自己,而捅你刀子的人,永远都是满口对你好的人。 墨曲哭笑不得的转过头去,罢了!她要呆在这里看着就看着吧!反正他行的端做得正问心无愧。 上官浅韵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墨曲落针,说实话,这人虽然看着不怎么靠谱,医术却是真不错。 墨曲在为展君魅施针好后,他便起身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石头上,捶着麻木的腿,唇边含笑道:“公主的心眼儿真是太多了,你们宫里的人,是不是都喜欢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上官浅韵望着展君魅扎着金针的背影,在这云雾氤氲的温泉池边,她面无表情的淡冷道:“宫里的人,是心眼儿多。” 墨曲轻笑一声,摇头道:“公主,在下虽说和君魅亲近一些,可……在下自问真没有那龙阳之癖。而且,在下与他是师兄弟,背地里称呼的亲切些,也不算过分吧?” “师兄弟?”上官浅韵总算转过头看对方了,上下打量一边墨曲后,她来了句:“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差别还真是大。” 墨曲嘴角再次抽搐,她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和君魅天差地别吗? 上官浅韵眉心一皱,她怀里的闪电已经跳到地面上,龇牙咧嘴的弓起了腰,发出呜呜的警惕声。 墨曲身为练武之人,虽然反应的没一只猫快有点丢脸,可他却也听到了兵器交响的嘈杂声,还有一股无形逼近的杀气。 上官浅韵虽然感受不到什么杀气,可闪电的反应却让她眸光一冷,站起身来便拍了两下手掌,见暗中的暗卫全都现了身,她才转头看向水池中展君魅背影,冷声道:“天塌下来你也无须要管,守好他才是最重要的。” 墨曲望着那二十多名暗卫,虽然其中七个是展君魅派去保护她的,可其他的……这些的武功可个个都不弱啊! 一群黑衣蒙面人涌向温泉池这边来,其后是追随而来的持珠和展君魅带来的亲卫队。 墨曲一见到这黑压压一片杀手,他还真吓了一跳道:“这谁这么大的手笔啊!竟然派了这么多高手来……” 上官浅韵见墨曲望向她,她淡冷道:“这些人虽然是因我而来的,可他们这回的目标却不是我,而是展君魅这位负伤在身的大将军。” 墨曲了然的点了点头,按照君魅这时候的状况,的确是刺杀的最好时机。唉!功高震主祸必降之啊!君魅这位忠臣,早晚也会被逼成逆臣。 上官浅韵走到了展君魅身后站着,望着他头顶道:“你且静心,不用担心,这些跳梁小丑,还奈何不了我。” 展君魅双眼紧闭着,耳边的兵器交错之声,一开始的确有乱了他的心。可听到她清婉的声音后,他的心便莫名的安了下来。 墨曲见这些杀手之前还是几十人,而且却越杀越多,粗瞄一眼,怎么也该有百来人吧? 持珠腰间的软剑已抽出,在乱战之中,她出手极快的一招抹杀,鲜红的血飞溅,染红了她的红衣,脏了她白净的脸颊,只见她一双黝黑的眸子寒冷如冰霜,周身溢散开森冷的杀气。 墨曲眸光锁定那一抹艳丽的红色身影,这位持珠姑娘怎么看着,比杀手还像杀手呢? 空气中飘浮的血腥气,让上官浅韵眉心紧蹙,到底是谁这么想展君魅死?太后吗?她会这么愚蠢的在战事刚了,便杀害有功之臣吗? 可若不是太后,谁又能这么恨毒了她,竟然派来百多名杀手来对付她和展君魅? “小心!”墨曲闪身挥袖,打落那几枚毒镖,抽出腰间软剑,对上了闯过人群,来到温泉池不远处的几名杀手。 上官浅韵只看了挥剑如雨的墨曲一眼,便疾步走到池边蹲下身子,安抚想妄动的展君魅道:“你现在不能动,一切的事,都有我来应付。我,要你好好活着!” 展君魅在墨曲喊出一声小心时,他真的差点冲动的起身了,可当听到兵器相交的声音,他便一顿,而后便听到耳边传来她急切担忧的声音。 本来将军府的亲卫就不是什么超强的高手,而且人数还不多,在这群以多欺少的杀手中,他们自然是占不了什么便宜。 太皇太后挑选的暗卫倒是都差不多,加上展君魅派给上官浅韵的暗卫,他们一群人倒是杀了大半的杀手。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豪门重生之百草医仙》作者:心之音 简介: 女主连翘,本是豪门千金,前世却被亲人生生害死, 原来她只不过是她同父异母弟弟妹妹的人体器官供应者而以。 含恨归来,她已不再是普通的凡间女子,原来她还是…… 拥有两世记忆的她誓要将欺她害她的人血债血偿。为人道也为天道! 神迹医术,肉白骨,活死人。医人无数,桃李满天下! 修功德,惩恶人。明面是赫赫大名的神医。暗中是鼎鼎有名的百草门创始人! 侦破国际人体器官贩卖集团,帮助受苦受难的生活贫困的人们! 他风度翩翩,能力非凡,一举手一投足尽显英雄本色,是众女性心目中的国民老公! 他是华夏隐世家族的传人,亦是华国最年轻有为的将军! 他更是从黒暗,鲜血中走出的王者,手握重权,断人生死! ☆、第三十八章:断魂玉(内有活动) 持珠这次显然有些展不开手脚,因为人群中有自己人加入,她就算不顾及太皇太后和展君魅的暗卫,可这些明面上将军府的亲卫,她却不能不顾及。 墨曲倒是防卫的很好,没让一个杀手靠近温泉池三尺之内。 可他们只顾着防备前方了,却没去想后方。 上官浅韵当看到温泉池对面跳出数名黑衣杀手时,嗓子眼儿一紧,连一声小心都喊不出来了。 水中的展君魅骤然睁开双眼,水下的手浮出水面,翻手搅动水花,拍出一掌退了那四名杀手,紧抿的薄唇微颤动后,张口便吐了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池水。 “公主小心!”墨曲挥剑伤了两名杀手后,便转身疾步如风过去,伸手拽开了蹲在温泉池边的上官浅韵,见展君魅背上弹出的金针飞向那倒霉的杀手,他后怕的额头都冒汗了。 上官浅韵也是后怕,刚才若不是墨曲及时拉开她,她纵然没死在杀手手中,也要死在这些救命金针之下了。 “君魅!”墨曲丢下上官浅韵,便疾步走过去撩袍半跪,伸手点了展君魅几处大穴,拿过一旁的衣袍,将展君魅从水中包裹了出来,抱着人便起身要离开温泉池,可是…… 闪电在展君魅吐血后,便尖锐的叫一声,扑向了那几名杀手,几爪子挥出去后,便跳上一座假山上,弓腰凄厉的尖锐叫着,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墨曲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妖异的猫,那双金色的猫眼冷冰冰的,叫声凄厉尖锐,当看到有山猫出现时,他便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这只猫居然是经过训练过的兽王? 上官浅韵眸光是从未有过的寒冷,她抬手握住自己脖子上的玉牌,放到红唇边轻吹,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声音发出,听着竟然有种阴森的诡异感。 白日里本该躲在洞中的蝙蝠,竟然,忽地从四面八方飞来,黑压压一群,犹如乌云压顶。 “退!”持珠惊恐的大喊了一声,暗卫全都反应很快的退回暗中。 而将军府的亲卫虽然战斗力比不得那些暗卫,可在战场上随机应变的能力,却丝毫不弱那些机警的暗卫的。 墨曲此时觉得他血液都冷凝了,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长公主,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驯兽能力? 闪电召唤来了一众山猫,其之凶残程度,是那些野猫无可比的。 上官浅韵两世以来,是第一次吹响这断魂玉,听父皇说,这断魂玉是母后的遗物,是母亲临终前,见她最后一面给的护身符。 断魂一曲,尸骨成山。 墨曲看着那群被毒蝙蝠杀死的杀手,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么多的杀手,便全成了一具具黑紫的尸体…… 上官浅韵见那些蝙蝠还在凶残的嗜血,她再次吹响断魂玉,这回的声音很清婉悠扬,见蝙蝠散去后,她才走过去看昏迷的展君魅,伸手抚摸他微凉的脸颊,感受指腹下淡淡的温度,她眼神冰冷道:“救不活他,便让你陪葬。” 墨曲对于这个不讲理的公主殿下,他只是嘴角抽搐下,抱着展君魅转身离开。 上官浅韵回头看了如王者带兵的闪电一眼,交代了持珠声:“一个不留,全杀了。” “是!”持珠拱手低下头,对于刚才那一幕,她也是心有余悸,公主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将军府的亲卫躲在一旁,可真是要吓的腿软了,他们这位公主夫人,可比将军凶残多了。 暗中的暗卫,这样吹个玉,便能眨眼间歼灭所以敌人的公主殿下,真的还需要他们的保护吗? 寝宫 飞鸢是刚带着人急急忙忙收拾好一切,外面的那些声音,她们自然没听到,因为寝宫离温泉池太远了。 而兰池宫只要一些看守的人,在那群杀手都死了,他们也不见得能知道,谁让杀手不走正门偏翻墙呢! 墨曲抱着展君魅进入寝宫后,看也没看众人一眼,便直奔床边,将人放到床上后,他便忙取出金针刺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小子的命,他还年轻,可不想陪葬啊! “公主……”飞鸢见上官浅韵随后进来,她伸手想喊住对方问一问出什么事了,可这人却和她擦肩而过,留她一人原地一脸茫然挠头。 上官浅韵额头上都吓出一层冷汗,疾步到了床边,等着墨曲施针完后,她才担忧的问:“怎么样了?他毒伤是不是又加重了?” 墨曲收针后,为展君魅把了把脉,然后脸色苍白的转头看向一旁的上官浅韵,声音沉重道:“公主,毒入心脉,在下……你好好陪他吧!如可以,明日……陪他看最后一个日出吧!” “你在说什么?”上官浅韵摇头笑着,她不相信墨曲的话,这人太不正经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戏弄她? 墨曲见她这个样子,他抬手捂住双眼低头羞愧道:“我妄为他师兄,竟然无法救他……那就照公主之前说的办吧!我给他陪葬,黄泉路上,我们兄弟还能有个伴儿。” 上官浅韵脸上的笑散去,颤抖着唇瓣,伸手推开了墨曲,她转身落座在床边,握住展君魅的手,当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时,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没了一丝血色,黑色的眸子幽深的不见底,让人看着没来由的心生恐惧。 墨曲在一旁很紧张担忧,君魅出了事,他觉得已算是天塌下来的事了,若是这位公主殿下也出了事,那岂不是说……估计,整个将军府都要为此陪葬了。 上官浅韵鼻尖闻到血腥气,她缓缓转过头去,看着持珠淡声问:“还是没有寻到凤血吗?” “公主,属下无能!”持珠单膝跪地,低垂着头,这么短的时间,别说是凤血这么稀世罕见的东西了,就算是一株珍贵点的药草,她也难寻到。 “罢了,一切都是命!”上官浅韵挥了下手,她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持珠就算再能干,也是无法打听到凤血的下落的,可她心里却自欺欺人的存着希望,也许,是因为她不愿意面对展君魅这样的结局吧! ------题外话------ 强力推荐kp期间活动,奖励如下: 一,收藏加评论,可得十八币币(评论需与文内容相关)。 二,精短评论五十字至一百字,奖励三十至五十币币(评论需与文内容相关) 三,长评论一百字往上,奖励币币从一百开始,上不封顶,越是精细多字长评,奖励越多,欢迎新老读者追文哦(评论需与文内容相关)。 四,活动在下榜后结束,过时不候,亲们可要抓紧参与了哦。 ps:本文不存在玄幻,后期会解释断魂玉和那只猫的……咱们要相信科学求实!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无门槛公众群,喜欢本文的亲可以加群与作者互动,了解文文最新情况! ☆、第三十九章:凤血传人 持珠与飞鸢带人退了下去,她们都明白,公主此时心里一定是极难受的。 在持珠她们走后,墨曲才开口疑惑问:“公主如何知道凤血的?” 第18节 “在石渠阁一卷书简上看到的。”上官浅韵声音很平静,神情也很淡,而这过分的淡静,不由得让人担忧。 而墨曲在一旁神情纠结良久,才犹犹豫豫后,凑过去弯腰问道:“公主,您天生的异香……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嗯?”上官浅韵转头去看着他,对于墨曲这样的靠近,她伸手推开了他的脑袋,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墨曲手扶额直起腰来,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叹道:“公主所读的书简,定然没记载全有关凤血的事,否则,您不会不知道,凤血非是良药,而是一个人。” “凤血是一个人?”上官浅韵惊讶的看向他,的确,她看到的是一卷残卷,在最后一片竹片上,那一行字被人刮掉了,好似在隐瞒着什么秘密。 “凤血是一个人,是承天国开过三王之一,凤王唐凤的嫡传后裔,他们天生便继承着一种奇怪的血脉,有人说是遗传的毒,也有人说是神对凤王的眷顾!毕竟那般风华无双的女子,是值得被神眷顾的。”墨曲说着说着,更加觉得上官浅韵可能是凤王后裔了,毕竟,当初的唐皇后,不也姓唐吗?而且也是天生怀有异香。 上官浅韵听到这条惊人的消息后,有喜悦,也有质疑,她望着墨曲淡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凤血传人?” “这个……”墨曲抬手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望着她,脸颊上莫名浮现羞红之色,低头几分不好意思的道:“其实,凤血虽然鲜少为世人所知,可家师机缘巧合之下,却是有缘得见过一位身怀凤血之人的。他……咳咳!凤血传入最明确的印记,便是在与人初次交媾后,背后便会显现出一朵血色凤纹,大概的位置……脖颈五寸下的背部。” 上官浅韵眉心紧皱,见墨曲勾着头瞧她脖子,她冷瞪了对方眼:“看什么看,我背后没有你所谓的血色凤纹,因为……我没和他圆房。” “什么?你们成亲这么久了,竟然没有……”墨曲惊讶的差点张大嘴巴,心想,君魅你就算性子再冷清,可和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公主殿下共处一室那么久,也多少该有点男人的本色吧? 上官浅韵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什么凤血传入,不过,展君魅都这样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望着一脸惊异的墨曲,她问道:“要怎么救他?放血给他熬药吗?” “呃?这个不用。”墨曲望着上官浅韵那张美丽的容颜,心中一番盘算后,便摸着下巴笑说道:“公主若想救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圆房。之前我还在担忧,就算找到凤血传入,对方要是个男子,那该怎么办?总不成,让君魅去和一个男人那什么吧?那样的话,君魅一定是宁死不从的。” “解毒就要圆房?”上官浅韵觉得这人的话很不可信,展君魅中的是剧毒,又不是媚药,圆什么房解毒? 墨曲很是心虚的点头,可是为了自家师弟的幸福,他这当师兄的,也只能卑鄙无耻下流一回了。 上官浅韵眸光冰冷的盯着墨曲看,见对方一脸坦荡的任她瞧,她更怀疑对方再耍她了。 墨曲见她站起身来,他忙退后几步,笑着说道:“公主,在下真没骗你,君魅已是毒入心脉四周,我用金针帮他暂时稳住毒性蔓延,可这时间真是不等人,我若是拿着你的血去配药,那光是寻其它药草的时间,就非一日能办成的了。而君魅他……明日朝阳升起时,便是他的大限。” 上官浅韵伫立在床边,连墨曲逃走,她也没去阻拦。展君魅,若真是我的重生,而害你今生命运改写,那我……我该救你一命,无论是夫妻之情,还是我欠你的,我都必须要救你。 可……圆房要怎么圆? 别人是临出嫁前,都是母亲口耳相传,而她呢?出嫁的时候,皇祖母都没在,而容雅姑姑一生未嫁,自然也没和她说过这些,所以……到底什么是圆房? 墨曲是个很负责的医者,在晚饭后,他便拿着一个盒子和一本书,来到了上官浅韵他们夫妻的寝宫,笑的依然温雅道:“公主,此二物麻烦你交给君魅,切记,不可自己先睹为快,需与君魅一起深入探讨。” 上官浅韵手里拿着墨曲塞给她的书和……这银色的雕花盒子挺好看的,不会是用来放胭脂水粉的吧?她打开那盒子瞧了瞧,红色的膏,闻着还有奇特的香气,看着也不像胭脂啊? 而那本书的书皮上画着一个斜卧牡丹花下的女子,美目流盼,唇角微扬,涂着蔻丹的纤纤素手中拈着一把面扇,赤裸的足踝上戴着一个镶嵌红宝石的金链子,怎么说呢!这是个极其魅惑的红衣女子。 飞鸢对于这书皮上的美人,她不由赞叹道:“这画师的画工真不错,人物栩栩如生,将女子眉梢眼角的妩媚风情尽收笔下,着色大胆,画风开放,比起宫中迂腐守成的画师,可强出太多了。” 持珠也在一旁伺候着,见公主抬头看向她,她便面无表情点点头,言简道:“这画,很好!” 上官浅韵也觉得这画工真细腻柔美,就是不知道这画是不是墨曲画的,而墨曲又为何要交给她这画册?她又不是男人,需要去欣赏别的女子的美吗? 床上一直昏迷到现在的展君魅,皱眉呻吟一声,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而面前出现的一张大脸,吓得他差点出手给对方一拳。 上官浅韵俯身凑的很近,几乎与对方鼻尖贴在一起,望着他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身上有力气吗?” 飞鸢见此情景,便拉着持珠出去了。 展君魅对上她关切的眸子,片刻静默后,因剧毒而变得紫黑的薄唇轻启,平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道:“身上的力气还有,只不过……勉强能起身走段路,你若是让我去打虎……恐怕是不行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五月紫丁香空间异能种田文:克夫农女倾富天下 二十二纪世界末日,拥有双系异能的林心兰被男友闺蜜双双背叛,被他们下药之后送到基地实验研究所,承受身心双重折磨之下,选择自暴,与实验的研究人员同归于尽! 一朝醒来,已然成了不知名朝代的另一个林月兰 林月兰十二岁,九岁时被一讨水喝的道士断言——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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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韵害羞完了后,便脑中一根线铮得一声,她转头看着眉头深锁的展君魅,凑过去问了句:“他送你这个东西,不会是……用来圆房的吧?”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圆房是怎么回事,可……应该是真要脱衣服的吧? “嗯?圆房?你要和我圆房?”展君魅转头看向她,眉心更是紧皱了。 上官浅韵感觉她的脸都热的烫人了,可这人竟然还问这些废话,她……要她怎么启齿,难道说,我不想你死,所以要和你圆房吗?世上有这样救人的吗? 展君魅见她红着脸不说话,他伸手抽出她双手紧抱的书,从头翻阅到最后,看完虽然俊脸也红的要滴血,可最后那一页,墨曲还是大致给他解释了一下,原来是为了给他解毒,她才会甘愿献身救他的。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看的有几分羞恼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墨曲说我可能是凤血传入,而你……你的毒要不解,明日朝阳升起,你便要去地狱给阎罗王当将军了,你知不知道!” 展君魅见她又气又急的眸中都浮现了泪光,他低头轻叹一声,包含了太多无奈道:“公主,你我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嫁娶的,我之所以一直不曾动过你,就是怕你心有委屈,而今,为了救我一命,让你这样委屈……不过一条命而已,我从不曾在乎过,公主自也不用珍惜。” 上官浅韵扬手便要给展君魅这混账一巴掌,可手是抬起来了,巴掌却怎么都落不下去,五指收拢成拳,气的浑身发抖道:“展君魅,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嫁给你这个木头人。” 展君魅见她生气的站起身来,以为她要被他气走了呢!可是……她宽衣解带做什么? 上官浅韵不想再和这人废话了,嘴唇都呈现紫黑色了,他竟然还在说这些混账话,她这就是欠他的,想她堂堂皇室公主,而今却这般宽衣解带的……说是没点屈辱心,那是假的。 这个混蛋,她都说要救他了,他就不能主动一点吗?非让她一个女子这样…… 展君魅望着她的背影,耳边听到水滴落在地上的声响,虽然轻的几不可闻,可他还是听到了,他把她气哭了吗? 上官浅韵脱了里外三层衣,穿着红色的绣荷花肚兜,缓缓转过身去,眼圈儿红红的瞪着那坐在床上的木头,她更委屈的想扭头就走,管他是死是活呢! 可理智却让她坐在床边脱了鞋袜,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去,反正她不会再主动了,他爱圆房就圆,不爱……那他就去死吧!反正是他自己想死,又与她无关。 展君魅本就因看了那小本本气血上涌,此时见一个几乎脱光的女子躺在他身边,而这个女子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完全就可以任由他毫无顾忌的去要,要说心里不动点那样的念头,那他可真不算是男人了。 上官浅韵已经闭上了双眼,因为,她怕他再多看这呆子两眼,她会压抑不住怒气的揍他。想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这样委屈自己,而这个混蛋要是不知趣,她回头便让皇祖母下旨砍了他! 展君魅深邃的凤眸中燃起欲火,侧身斜躺在红色绣枕上,伸手去抚摸上她的圆肩,掌心是滑腻如玉微凉的肌肤,鼻尖是那熟悉令他迷醉的异香,他俯身低头吻上她的眉心,心跳如鼓,呼吸加重,舌尖轻舔过她的眉心,不知是舌尖甜丝丝的,还是心里甜蜜蜜的…… 上官浅韵放在身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身子僵硬的让她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展君魅拥抱着她,声音低沉沙哑的在她耳边轻吟诗句,细微不可闻,却透着浓浓的暧昧。 上官浅韵脸颊一红,耳边回荡着他吟的那句艳诗,心下又气他笨拙粗鲁,不由得怒咬牙道:“混蛋!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你不是我的敌人,可我却在你的战场之中。”展君魅从不知世间还有这样的快乐,她若愿意一直这样陪他地老天荒下去,他甘愿放弃一生拼搏而来的名和利,只愿深醉死在这温柔乡中,沉沦不愿醒来。 上官浅韵羞瞪他一眼,这个人平日严肃淡冷的,没想到在这事儿,和天下所有急色的男人一个德行,呃?当然,这些话,她也是曾经听她那位小皇姑说的。 绣枕魂清踈雨暮,海棠银烛度春宵。 ------题外话------ 欲知后续,请留评论后,移步群里私戳群主验证。 长评有奖励,一百币币开头,上不封顶! 欢迎亲们踊跃追文,满月追文留评,有勤劳奖励(评论需和当天发布章节内容有关),月底作者会准时发放哒。 蹲着捧碗卖萌:快到碗里来!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十一章:鸳鸯水暖夜色深 在四更鼓敲响时,红罗帐便被人掀了开,展君魅转头看了她熟睡的侧颜一眼,薄唇扬起温柔笑意,伸手将被子拉拉为她盖好,他便穿上鞋子,弯腰捡起床边地上的衣服穿上,出了寝宫去。 墨曲这个操心的,大半夜不睡觉,竟然在寝宫外负手望月,因为他真的不放心,君魅都快被他家师父教成和尚了,这男欢女爱的事别说不知道了,在以往的那些年里,他这位清心寡欲的师弟,恐怕连一点欲望冲动都没过。 那个药效他也没敢加重,毕竟那小子身上还中着毒呢!要是一不小心给他毒上加毒了,那才是真要命。 至于那药膏……他真是煞费苦心的,上官浅韵这位公主殿下,可是从小到大受尽万千宠爱的宝贝,别说吃苦了,就是磕着碰着恐怕也不曾有过,女子第一次的那种疼,她肯定受不了,所以……他是为她好,才给她下药的。 咳咳!这个被说是下流的催情药吧!其实也可以增添情趣的,他觉得那两个人吧!就是太缺情趣了。 “师兄!”展君魅面无表情的负手走过来,一袭没有花纹的绸缎玄袍,满头柔顺的墨发被一根簪子挽起少许,余下的墨发垂在背后,夜风吹拂下,微微扬起淡如水墨的弧度,月下。他的容颜被月色朦胧,透着不真切的美好。 是的,墨曲不得不承认,他这位师弟真的很美好!不是展君魅这人有多么完美无瑕,而是他的容貌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美好!看着他,你便真如看到春暖花开,蛱蝶飞舞,心情莫名的好! 他师父曾经说过,也许佛祖当年拈花一笑的那朵花,便该是展君魅的前世之貌。 他也觉得,展君魅就该是那朵令佛祖也不由自主展颜的花儿,要不然,他怎么只是一张脸,便让人心境平和,心情美好呢? 展君魅走近后,便皱起了眉心:“师兄,你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 墨曲被他这一盆冷水浇的,瞬间从美色迷失中,清醒了过来:“咳!君魅,师兄也是为了你好,你想,你都成亲这么久了,自己媳妇儿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事说出去……于你名声不好。” 展君魅深邃的凤眸盯着墨曲瞧了好久,才面无表情淡冷道:“我从未在意过什么名声。” 墨曲握拳假咳,笑看他道:“君魅,你甜头也吃了,她也没为了给你解毒而受伤,明明是两全其美的事,你不感激我细心安排,却在这深更半夜跑出来问罪过于我……啧啧啧!你不觉得,现在抱着温香软玉好好睡一觉,比来不识好人心的问罪我,要于你更好点吗?” 展君魅虽然没有深入研究医毒之术,可对于凤血还是略有听闻过的,墨曲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婆妈啰嗦,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多半时间是拉着他听话,对!就是听话。他说,他听。 而凤血之事,他曾经也听墨曲说过,要解毒根本不一定非要与人交媾,只需以血入药便可。 第19节 墨曲被面前这花儿般的美男盯着他瞧,瞧的他浑身不自在,抬手握拳抵唇,继续咳嗽几声道:“君魅,我觉得你现在该回去抱着公主去清洗下身子,要知道……男欢女爱的那味儿,是有点……咳咳!总之,你最好抱着公主去清池宫沐浴下,温泉那边暂时不能用,要过个几日才能用,而清池宫内也有引入的温泉,现在去刚刚好,深夜无人打扰……咳咳,我不在这碍你眼了,去帮你找持珠她们收拾下寝宫,那味儿……估计不熏香,很难散去。” 展君魅看了都假咳的脸红的墨曲一眼,便负手转身回了寝宫。那寝宫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怪味儿,因为,此时的寝宫,是满是飘香,让人犹如置身花海中一般,闻香而心旷神怡。 墨曲在目送走展君魅后,手抚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呼!君魅这小子性子还是这么清冷,要不是我给他们都下了药,这圆房之事肯定中途泡汤,任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在床笫间冷冷清清的夫君,这没享受前,便要先被对方的清冷样子,给闹的没有兴致了。” 展君魅回到寝宫后,站在床边,透过薄如蝉翼的红罗帐,看了那床上熟睡的人儿良久,他才伸手轻柔的掀开纱帐,弯腰将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转身面容清冷的出了寝宫。 上官浅韵梦到自己飘起来了,在云端之上,她脚踩云朵,轻盈的跳跃飞舞,身心舒畅,自由自在,毫无束缚。 清池宫 展君魅虽然没来过兰池宫,也不知道清池宫在什么地方,不过,夜里有值夜的太监,他问一下便找到了地方。 而这座名宫的清池,其实就是一间空旷通达的大房子。 白色的轻纱自梁上垂落而下,层层叠叠,配上那缭绕的氤氲水雾和四周墙壁的浮雕,在屋顶七颗夜明珠汇聚之光的洒落下,还真有几分似处仙境灵池。 巨大的圆池旁不远处,是一张铺着花豹皮镶着白狐毛边的翘头美人榻,旁边的精致雕花茶几上,放着一只银盘,盘中是兽面龙纹流盉,俏色绿玉雕成,配两只玉斝杯,洒几片红玫瑰花瓣在银盘中,增添几分情致。 池子另一边,面对进门的轻纱后,放着一面巨大的雕花屏风,上面搭着一块白色的轻纱,还有两套柔软的蚕丝衣袍,显然是有人早准备好的。 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来到池边,挥手将那碍事的被子甩了出去,弯腰单膝跪地,将怀里的女子小心翼翼如呵珍宝般放入水中。 上官浅韵在被温软的水包裹的刹那,她舒适的嘴角上扬起,双眼紧闭着,继续做她的美梦。 百花盛开的仙境,云雾缭绕,那池清的水如此清澈,她褪去了衣衫,探脚入水,温软的水轻抚过她的肌肤,她被水滋润的身心舒适,沉入水中,她眯眸惬意的勾起唇角…… 展君魅褪尽衣衫后,便也随着下了水,在夜明珠的光芒下,他因她睡梦中唇边的笑意,美好的面容上也浮现笑意,使那张清泠俊美的脸庞,因这份温柔的笑颜,而变得更美如明珠之光,花之颜色。 ------题外话------ pk活动已结束,喜欢本文的亲请继续追文哦,云玲偶尔一抽风,就会在章节中提问题,答对有奖励哦,么么哒群抱! 推荐好友文,钻石闪婚之天价贵妻/荷子 她在孤儿院活了二十二年,被亲人一朝认回,原以为找到家的温暖,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传闻陆家少爷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位前任未婚妻,为了给冤死的母亲报仇,她豪不犹豫的嫁给了陆家大少。 关于结婚: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克死俩个女人了,为了不被你克死,我要形婚。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在外面女人很多,为了我头上不冒绿光,你必须跟外面的女人断干净。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为了夺回苏氏替我母亲报仇,我要进陆氏上班。 陆奕辰:我同意。 ☆、第四十二章:我也不想当鳏夫 上官浅韵是在一阵不适中醒来的,她柳眉微蹙,眸子微眯开一条缝隙,几分懒意的看了对方一眼,便头一歪,又安心的靠在对方怀里睡去了。 展君魅在上官浅韵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他便吓的屏住了呼吸,他觉得他手下已经放的很轻柔了,没想到还是弄疼了她,不过,见她只是皱眉看他一眼,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暗松一口气的同时,手下清洗的动作,更是温柔了。 而等上官浅韵真正的睡饱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她睁开眼便嘴角扬起微笑的伸个懒腰,显然这沉沉的一觉,她睡的很是舒适。 墨曲那个操心不落好的,为了上官浅韵这位不得不好生伺候的宝贝公主殿下,他可是大煞费苦心的,那盒药膏可是他研制出来,准备以后他成亲用的,毕竟,他是好男人,不能在自己得到快乐的同时,让妻子之后遭受那欢愉后的痛苦啊! 可这药膏他没能先用,倒是便宜他师弟的媳妇儿了,这就是好兄弟讲义气,他真是豁出本儿去了帮展君魅,可那小子还不领情,真是气死他了。 上官浅韵起来真的没感觉身上有什么不适,虽然昨晚很疲累,可一觉睡醒后,却是身心舒爽,精神还很好呢! “公主可算醒了,奴婢还以为您要睡到天黑呢!刚好,奴婢去给您熬了红豆汤,您洗漱后起来喝一碗吧!对女子……咳!总之很好!”飞鸢羞笑着将红罗帐挂起来后,便蹲下身子去为上官浅韵穿鞋袜,抬头就看到了令她脸大红的痕迹,这展将军看着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没想到在床笫之间,竟然这般能折腾人。 上官浅韵醒来后就没看到展君魅的人影儿,她皱眉在心里想对方的毒有没有完全解?所以,根本没想过去遮掩脖子和锁骨上的吻痕。 自从飞鸢在上官浅韵身边后,持珠便清闲了不少,平日里伺候上官浅韵的事,全被飞鸢一手包揽了。 现在她们可是真的分工明细,持珠主外主武力,飞鸢主内主打小人脸。 展君魅之所以不在寝宫中,那是吩咐墨曲去做事了。 而花园中,墨曲对于展君魅让他去办的事,他嘴角抽搐的问:“你真的确定要学周幽王吗?” “什么周幽王,我不过是拿一块原玉石,为她雕一只镯子而已。”怎么眉心皱着,对于墨曲夸大的言辞,有几分不悦。 墨曲不敢和他对望,他怕自己会被揍,昨夜的事,这小子可是憋着一肚子火呢!今儿又听他嘴贱的说了凤血的事,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非要那一块上好的避毒玉石,给上官浅韵雕一只镯子,这不是败家吗? “东西是我的,我都不心疼,你不舍什么?”展君魅本来是想让墨曲找人,切掉那块原石一部分,给上官浅韵雕刻一块玉佩挂脖子上的,可墨曲说断魂玉不容任何金玉,碰触之必然金裂玉碎,重则化成齑粉。 所以,他只能舍了整块避毒玉原石,为上官浅韵雕一只玉镯戴手上了。 墨曲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张嘴,全被这博览群书的脑子给害死了。早知道,他就不该提及凤血传人能医不自医的事了。这样……展君魅这小子也不会突发奇想,说要给上官浅韵雕避毒玉佩的事了。 而他,更不会一时嘴快的说出了断魂玉的秘密,展君魅更不会这么狠的要拿整块稀世罕见的避毒玉原石,去给上官浅韵雕刻什么避毒玉镯子。 前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后有他展君魅犯傻拿稀世宝玉雕玉镯赠佳人,全都是美色惹的祸啊! 展君魅只淡冷的看了一脸肉痛的墨曲一眼,转身拂袖离去,这个墨曲是当管家当久了,越活越抠门,早晚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墨曲是肉疼心更疼,想展君魅当年初来中原,便去以商人身份立的足。可他师父却说什么尘缘未了,此去中原后便浮沉商海,待遇上招募兵马时,便可弃商从戎。 而展君魅可是真听他师父的话,当年他的生意做得正红火时,一听到朝廷要招募一批新兵,他便丢了算盘拿起了兵器,放弃了富贵荣华日子,去军营里当大头兵吃苦去了。 墨曲当时恨不得找他师父去哭,这那是让展君魅了缘历劫,根本就是丢他在尘世中锻炼身心。 展君魅一去不回,他手下的产业,便一直是墨曲打理,直到后来展君魅威名动天下,墨曲才带着满腹怒火去找上了门,结果自己这不是去报多年辛劳之仇的,而是送上门去给别人继续多重压榨的。 自从后,他就没工钱的干起了三份工,将军府的管家,军营里的军师,商业上的二老板,过着无片刻闲暇的劳苦日子,操着老妈子一样的心。 将军府的亲卫一见墨曲又在自怨自艾了,他们赶紧躲着对方走,这位墨管家多年以来,被将军折磨的已经不怎么正常了,感觉离去疯人塔不远了。 展君魅回到了寝宫后,便看到飞鸢笑着拉持珠离开,他不知道上官浅韵这两个丫头在笑什么?不过,上官浅韵生气瞪他,他却是清清楚楚看到了。 上官浅韵的确很生气,这个混蛋,她昨晚好心给他解毒,他倒好,不止不对她感恩戴德,还那样的多番折腾她不休,今早她对镜梳妆一瞧,脖子上深的浅的吻痕……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展君魅走过去拂袖盘膝坐下,见她还盯着他怒瞪,他便面无表情淡淡道:“墨曲说凤血传人能医不自医,虽然能救别人的命,却无法避免自己中毒,所以……除了我几日后送你的避毒玉镯,你以后还要跟着墨曲学毒术,不求你精研毒术,只求你对天下奇毒都有所了解一二。” 送她避毒玉镯?让她和墨曲学习毒术?上官浅韵不在怒瞪他,而是皱着眉头瞧着他,问道:“你怎么忽然想起让我学毒术了?” 展君魅一手端碗,一手拿着木勺子,盛了一碗红豆汤,修指拈着那小瞧的银质汤匙,喝了口甜而不腻的红豆汤,才垂眸淡淡开口道:“你不想当寡妇,我也不想当鳏夫。所以,你要学毒术自保。” ------题外话------ 不知道群号的看这里哦,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欢迎你的加入。 推友文《顾暖暖》作者:韩美娇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部顾暖暖扮猪吃老虎想要拿下第一军官的故事,暖文哟,希望宝贝们多去碰瓷 ☆、第四十三章:红豆汤的诱惑 上官浅韵脸上浮现怒红之色,眯眸咬牙道:“就算我是公主,你也不用为我守一辈子,到时候你可以……想怎么三妻四妾都可以,反正我也管不着了,不是吗?” 她当时是该狠心的见死不救,守了寡,她后面还能改嫁呢!何必在这里被这家伙气的半死? “嗯?”展君魅抬头看着她一会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你是寡妇可以改嫁,我是鳏夫也可以再娶。若你不需要,那便不用吃苦学毒术了,回头我和墨曲说一声,那块避毒玉原石也不用动了。” 上官浅韵气的一拍桌子,勾唇冷笑道:“谁说我不要那镯子的?我的东西,那怕是拿回来砸碎了当盆栽点缀,也绝不便宜她人。至于学毒术的事?这是好事,等我能精研毒术后,第一剂毒,便先送到将军你的碗里去,请到时将军好好品味,可千万别辜负了本公主的辛劳成果。” “嗯!”展君魅只是淡淡的应一声,便十分淡定的吃起红豆汤来,本来不喜甜品的他,此时心情一好,甜甜的红豆汤吃到嘴里,也甜到心里了。 上官浅韵见他竟然把她气没胃口后,自己倒吃的香甜了。哼一声,便幼稚的伸手去夺碗,结果碗没夺到,红豆汤倒是洒了几滴在她白嫩的手背上,还好汤不烫了,要不然,她一定甩手丢碗,倒这人身上一摊红豆汤。 展君魅对于公主殿下的小脾气,他只是轻叹,望着她白嫩手背上的极点甜红,心下不由生起一分邪恶念头,九分欲望冲动,凑成十全十美的好感觉,他便伸手托起她的手腕,低头舌尖舔上了那几滴红豆汤,其中一缕奇异的香,是她的味道。 “啊!”上官浅韵一声抽气的低呼后,双颊便绯红的好似抹了胭脂,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手腕被人握着,想要松开手里的碗倒这无耻之徒一身红豆汤,可她的手指有被人连碗一起握着,进退不得两难,她便不由急道:“展君魅,你在做什么?羞不羞人,快放手!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展君魅牙齿轻咬一下她手背,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抬头望着她,深邃的凤眸中,有着明显的欲望之火在跳跃。 上官浅韵觉得她要不是做梦,昨晚她就在这样一双充满欲火的深沉眸光下,被这人折腾的半死,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了呢! 展君魅对于自己这样说躁动就躁动的欲望,归咎于墨曲给他下的药的缘故。毕竟,他从不是个容易被挑起欲望的人。 上官浅韵见这个刚才还撩拨她的人,此时却端起她手里的碗,拿着汤匙一副没事人的吃起红豆汤来,一种被人耍的怒气直冲头顶,她攥着手里的帕子怒瞪他,咬牙唤了声:“闪电,挠他!” 闪电是个不怕死的猫,龇牙咧嘴就真的亮爪扑了过去,连他最爱吃的煮鱼汤都不吃了,因为,它和姓展的有前仇旧恨。 展君魅挥袖便轻飘飘的扫开了那只扑上来的肥猫,转头笑看着她,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没了公主受规矩所累的矜持端庄,变成了一个有点坏脾气的顽皮少女。 上官浅韵被他的笑勾着走了,她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因羞因怒而染上绯红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看着几分娇媚几分俏皮,像个花丛中会眨眼笑的顽皮少女。 展君魅早知道自己这项天生的本领,因为每当他不想听墨曲唠叨时,就会对墨曲笑,等墨曲被他勾的傻笑后,他便会负手淡然从容的离去,这招可谓之百试不爽。 上官浅韵毕竟不是墨曲那经不起诱惑的人,只是一时片刻迷失后,她便清醒了过来,对于这个会勾人笑的男人,她没好气瞪对方一眼,起身便走到床边生气的坐下。 展君魅对于生气的她,他也不去哄,而是坐在那里优雅的用完那碗红豆汤,等吃好用茶簌了口,拿起旁边桌上的帕子擦了嘴后,才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她,伸手抚上她的耳鬓,动作轻柔中带着撩拨之意。 上官浅韵对于他作乱的手指,她抬手拍开他的手,仰头抿唇瞪着他,没好气道:“你这是又要做什么吗?都说展大将军性子清冷不近女色,可我看这撩人的手法,倒显得熟练的很呐!可见传言不可信,全都是骗人的。” 展君魅这回是真想哄哄她,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哄人的话,当看到她脖子上围的纱巾,想起昨晚他唇瓣碰触她脖颈的滋味,伸出的手,便不由自主的去抚上她白皙的脖颈,抚着抚就想要拉开她脖颈上围的丝巾…… 上官浅韵蹙眉看向他,几分不悦道:“昨晚闹了一晚还不够,大白天又要胡闹什么?把手拿开,坐下来,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嗯!”展君魅收回手,转身坐在床边,此时的他一脸严肃,那还有刚才撩拨人的不正经样子。 上官浅韵斜眼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表里不一,假正经。” “嗯?你说什么?”展君魅耳力很好,她声音再小,他也听清楚了那句假正经,面眼神平静的看着她,微皱起的眉心,不知是因为她的话生气,还是在装作疑问的样子。 上官浅韵眉间成了川字,这个人要闹哪样?还让不让她好好说正事了? 展君魅没等她开口,便先道:“墨曲已让人查清楚,昨日那批杀手,是玉嫦派来的。” 听展君魅说刺客是玉婕妤派来的,上官浅韵嗤鄙勾唇道:“不是我瞧不起她,就算她那冲动的性子能干出这样的蠢事来,可人手来源呢?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是进的去却难出来。想她是怎么雇佣的这批杀手?谁当的传话人?而如这般可葬送玉家满门的罪名,玉柏那老东西又怎会容许她犯蠢?想在利益面前,父子都能反目,更何况一个区区外嫁女?就算是为了大局着想,玉柏也定然会千方百计阻止他那女儿做蠢事吧?” 可那批杀手却到了咸阳兰池宫,显然是玉柏对此事尚且一无所知。 而此大事要想瞒得住玉柏的耳目,其势力必然不可小觑,绝非玉婕妤那深宫妃嫔可有的势力和手段。 ------题外话------ 呼唤(月照花林皆是霰)亲,蠢萌的作者玲宝宝求敲门,请亲进群220188597吧,我想抱抱你,绝对不扑倒你,放心吧!我很正经的说。 第20节 ☆、第四十四章:狼夫狈妻 “的确,玉柏若知自己女儿办了这样的蠢事,必然会事先加以阻止,而不会这般任其肆意妄为,因而毁了玉家而今的富贵荣华。”展君魅也从不认为玉嫦那女人能谋划出这样的刺杀之事,那些杀手武功都不弱,人数更是多,若不是他们明暗两批人应对,加上持珠和墨曲协助……对了,还有他身边这个弱女子,她一曲断魂,可是能抵得上千军万马的。 上官浅韵被他怪异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冷,伸手推了他结实的胸膛下,脸红着嗔怒道:“都说要说正事了,你就不能老实点别胡闹吗?” 展君魅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启唇淡淡道:“玉嫦是嫔妃,后宫之主是皇后,而皇后之上却有个一把握权的太后,而太后是玉嫦的姑母,你说这姑侄会不会来一出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上官浅韵执帕抵唇,望着他笑问道:“那你来说说,玉婕妤她是有狼的凶猛呢?还是有狈的狡猾?在太后的眼中,她恐也不过是一颗探路的石子,而要探的事,自然是你到底是不是重伤到命不久矣了。” 展君魅望着美目流盼的她,那几分娇嗔几分狡黠的神采,让他又忍不住的去触碰她脸颊,当然,这回他的手,还是被她羞恼的拍开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药劲儿没过的色男,她真要忍无可忍了,伸手将他的手按在床铺上,瞪着他没好气道:“你给我老实点,先说回去后,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玉婕妤肯定是不能放过的,不能因为她无知蠢,我便那般大方的原谅了她的错。” 展君魅低头看着她靠近他,扬起的小脸,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迷人香气,伸出手臂便将她抱坐在了腿上,对上她含羞带怒的眸子,他嘴角微扬浅笑道:“玉婕妤是上官羽的妃子,就算有罪,也不该是刺杀我的罪名,而是……你说你这么讨厌太后,如果我送她儿子一顶绿帽子,你会不会很高兴?” 上官浅韵是对于这样忽然的亲近一时还有点不适应,可听了他好心的提议,她便笑红脸颊的连连点头道:“这个礼物我支持你送,回去后就送,后面……我要在将军府设宴,好好为此事庆祝一番。” 展君魅虽然早知道她不是心慈善良的女子,可这幸灾乐祸坏的这么明显,还真是令他有点惊讶呢! 上官浅韵见这么又盯着她莫名其妙的瞧,她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凑近他笑说道:“先说正事!玉婕妤的事,就按你说的办。而太后……我就算暂时弄不死她,也不能让她好过了。你说,我给她下点痒痒粉如何?让她把自己抓挠的血肉模糊不能见人,只能躲在椒房殿里当缩头不出的千年王八,好不好?” “好!”展君魅被她捂着眼睛,无奈叹道:“你如果还觉得不够,在下了痒痒粉后,还可以让墨曲弄点毒粉,引一些蛇虫鼠蚁去椒房殿热闹下。总不能……光你乐,而不让太后一起也欢乐下吧?” “好主意!”上官浅韵一高兴放下了手,对上他深邃含笑的凤眸,她抿嘴而笑道:“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狼狈为奸?” 展君魅抱着巧笑倩兮的她,轻颔首道:“像!我是你凶猛的狼君,你是我狡猾的狈妻。” “你……”上官浅韵对于自己被说是狈的事,不满的噘嘴瞪人。 展君魅如玉的脸颊边浮现绯色,他低头吻上她粉柔的唇瓣,把自己把持不住的欲望之火,还是归咎于墨曲乱配的药的后遗症。 上官浅韵闷哼一声瞪大双眼,是惊讶于对方忽然的举动,也是惊恐对方接下来会有的动作,虽然她醒来后身子没什么不适,可现在……大白天的做这些事,他是男人脸皮厚,而她是女子脸皮薄,怎能真任他对自己胡作非为? 展君魅对于胸膛上挣扎要推开他的一双小手,他丝毫不为所动,抱着她倒在床铺上,解开了她脖颈上围的丝巾,入目的是点点暧昧的吻痕,他眼底如点亮两簇火焰,低头便吮吻上她白皙娇嫩的脖颈,牙齿轻磕,舌尖轻舔划过,撩拨着身下人儿内心的欲火。 上官浅韵咬牙忍着体内燃烧起来的欲火,伸手软弱无力的偏头继续推着对方:“展君魅,这是白日,你怎么这么厚脸皮不知羞?嘶……你这莽夫竟敢咬我,本公主要将你推去斩了。” 展君魅对于自己这样失控般的冲动,他真有点意外的想冷静停下来,可身下的人儿居然说要斩了他?好啊!他先办了她,看她还有没有气力要推他出去斩。 上官浅韵对于这人的狼性,她觉得不能硬碰硬,要智取。所以,她不反抗了,而是双手抱着他宽厚的肩背,被撩的脸色绯红道:“展君魅,你先告诉我,玉柏你要怎么办?说完了再胡闹行吗?这事以后又不会少了你的,你猴急什么,不怕心急吃热豆腐烫了嘴啊?” 刚开始的心平气和,到了后面……这家伙太过分了,她一番话没说完,他就把她的衣服脱得七七八八了,动作这么快这么熟练,以前是没少脱谁的衣衫吧? 展君魅虽然心生了欲望,可却还没被欲望冲昏头,听她几分生气的问他,他便凑凑到她耳边沙哑道:“玉家虽然说是书香门第,可却进入不了世家行列,若不是太后争气生个皇帝儿子,现如今的玉家……也不过是个空有迂腐思想的落魄门第罢了。” 上官浅韵多想去翻个白眼,这人是嘴不得闲,手却闲的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展君魅虽然手下不老实,可是面上却一本正经道:“玉柏年轻时过的日子很清贫,虽然不至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可却也差不多。而在太后入宫,他得了官职后,之前是做了几年清官,可后来太后生了儿子,他便开始私下收受贿赂了。而在上官羽登基为帝后,他更是暗地里开始大肆贪污,所贪污的金银……而今可都能堆满咱们将军府的地牢了。你说这么多的贪款,要是那日被柳亭给知晓了,他会不会闹上朝堂,带领清流派官员一起联名上奏,逼也要逼上官羽彻查玉柏贪污一案?” ------题外话------ 为了答谢支持本文的亲们,周日云玲会来个《有奖问答》章节,追文的亲们可要留意了哦,当天有效,过十二点就没效了哦。——本文更新时间为中午十二正,亲们要记清楚这个点了!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十五章:臣遵命在上(有奖问答) “柳亭会把这事闹多大我不知道,可上官羽……那人除了嫉贤妒能,也很是贪婪,他就算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能过的更奢靡些,也会让柳亭去查抄出玉柏的宝库的。”上官浅韵提起上官羽,眼底便浮现厌恶之色,玉家和上官羽,她可都不会轻易放过。 红罗帐被放下,掩去了一场榻上的硝烟战况之景。 “展君魅,你以后请继续不近女色,而我也继续素着,咱们各守各的活寡,互不侵扰。” “我有妻子,为什么要素着?火是你挑起来的,你这一生都要负责去灭。” “展君魅,你不要太过分,我是公主是君,你是臣子,对我只能唯命是从,而不能忤逆我!” “是,公主殿下,臣遵命在上!” “展君魅……” 一声怒吼半道婉转成了娇软的呻吟,牙床摇,幔帐飘,衣衫件件飞落而出,粗重的喘息与娇软的呻吟交织成靡靡之音,在这秋高气爽的清晨,伴着花香鸟语,谱出一曲千古传诵的绝唱。 而那位被展君魅几番惦记的墨大管家,已经骑马赶回长安去了,当然,一路上出了风尘洗礼,还有那莫名的喷嚏一路陪伴,而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昨夜月冷风寒,他可能着凉了,回去要给他自己开服药喝喝了。 而持珠则飞鸽传书给了太皇太后,将这里昨日发生的刺杀之事,言简意赅的说了遍,请太皇太后派羽林卫来护送公主和驸马一起回长安。 飞鸢在厨房鼓捣着晚膳,因为公主走的匆忙没带厨子,而兰池宫又多年没来过人,就算有厨娘,那做的饭菜也粗糙的难入公主那金枝玉叶的口。 既然凡事都靠不得人,那只能靠自己,她这劳碌命,真是难有享福日。 而那对白日宣淫的夫妻,从日头偏西,一直闹到月出西方。 云霞散去,天色从灰蓝变成了墨蓝,天上也隐约现出了几颗明星。 天色,逐渐的黑了,月亮也明亮的高挂在夜空上,飞禽鸟兽也都栖息回巢。 夜莺的鸣叫,为寂静的黑夜,添了一份宁静中的恬淡。 而一日二梳洗的夫妻俩,此时正穿着柔软宽松的衣袍,对面而坐。 上官浅韵乌黑柔顺的青丝披散在身后,这回真是素的只用丝带系个蝴蝶结,没了平日里的端庄高贵,多了女儿的娇柔俏丽。 展君魅望着对面不施脂粉而丽的她,眼里是淡淡温情笑意,声音也变得温和道:“你这样很好看。” 上官浅韵没好气瞪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低头喝她的汤,清淡可口,倒是飞鸢有心了,她现在的确不想沾油腻的东西,因为展君魅拉着她腻歪了半日,她已经被缠的快精疲力尽了,要不是腹中饥饿,她真不愿意醒来,实在是太累了。 展君魅也觉得自己这事做的有点过分了,说来说去,还是赖墨曲太过分,没事给他们夫妻下什么药?现在倒好,她的药劲儿一晚上过了,他的却没过去,总是在他体内躁动的难受。 上官浅韵和他这样分开坐,是为了说正事不被骚扰,不过,正事也要吃完饭再说,食不言寝不语,可是她皇祖母自小教她的礼数。 展君魅也拈着汤匙低头喝汤,反正他想找人说话,对面的人儿,也不见得会理他。 一顿饭吃的七七八八后,上官浅韵便搁汤匙在碗里,纤纤素手端过旁边的茶簌了口,拿过白色帕子擦了嘴,一抬头便对上那人的深邃凤眸,她心下一惊没好气道:“你不吃饭盯着我看什么?吓我一跳。” 展君魅也放下了汤匙,漱口擦嘴后,将帕子丢在桌面上,望着她淡淡道:“白日之事是我冲动冒犯了公主你,若公主还在生气,我便另辟宫殿去住,想来明日墨曲便能带人来接我们了,今夜没有我在公主你身边,便让持珠贴身保护你吧!那群人没那么容易轻易罢休,我怕他们还会再来行刺。” 上官浅韵望着他一脸淡定的做好一切安排,她差点都要气的掀桌子了,这两日他的确是吃错药了,以往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这么能气人? 展君魅见她脸色不好看,便关心道:“你脸色不太好,让飞鸢给你端盆热水泡泡脚早点睡,明日我们就回长安,至于玉家的事……” “展君魅,我不想和你置闲气,请让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之后的事宜,行吗?”上官浅韵现在算是明白了,相敬如宾自然要可客气你好我好,可若是真做了夫妻,便因亲近而少了忌讳,所以便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生这些闲气了。 不是对面的男人太能气人,而是她对他的心境变了,当初拿他当盟友,他冷冷淡淡的样子,她也当他是天生如此,不会多做什么计较。 可而今她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他再这样过分冷静自若,便让她心里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心里有些委屈,有些不悦。 展君魅静静的望着她,见她低下头这样的难过,他心疼了,所以,刚才坚持的冷静没了,起身到她身边单膝跪地,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无奈轻叹道:“公主,让你和我这样不知趣的人过日子,我知你很委屈,可我……我是被天竺僧人养大的,从小到大都是住在禅院里的,师父虽然说我尘缘未了,只带发修行便好,可佛门中……” “你是佛门中人?和尚?”上官浅韵吃惊的抬头望着他,对于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她忽然心生出罪恶来,因为对方要真是个出家人,她便是亵渎人家了。 展君魅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俗家弟子,不是已剃度皈依的僧人。而因我尘缘未了,师父便让我和他的一些红尘友人,学了不少东西,而这一身武功,一半来自哪些人,一半来自师父亲传。而抄写佛经是师父唯一对我的要求,他老人家说我是带着杀孽转世的,今生还会注定造下不少杀孽,只希望我能以佛经定心性,切莫要真的走火入魔,成为一个……” “不要再说了,我懂了。”上官浅韵嘴上阻止了展君魅继续说下去,可心里却有着太多的不解,若说展君魅是一身杀孽的人,那为何老和尚不度他向善?只要展君魅出了家,成为佛门中人,他一生又哪来的什么杀孽缠身? 尘缘未了?那是不是说,展君魅那日与她的尘缘了了,那老和尚就要来带走展君魅去……去当个小和尚了啊? ------题外话------ 问题:谁给太皇太后飞鸽传书的? 下面推荐一好友文《假王捕妃》作者:聂曦光。 本文1v1双强双洁! 云罗幔帐轻纱缭绕,她伪笑着亲手送上美食:“王爷,烤鸭味道如何?” 他像只贪得无厌的饕餮,吮了她的玉指:“恩,‘鸭肉’味道不错,‘润而不腻’,‘香酥入骨’。” ——这是捕猎者与猎物间“吃”与“被吃”的故事;成则为王,败则暖床… ☆、第四十六章:不解风情的将军 展君魅是想和她全部坦白的,可她既然阻止不让他说了,他想也就随缘吧!缘来事自解,缘未到,事自然就只能继续深藏着了。 他们在兰池宫又住了一晚,这一夜的确不怎么安宁。 一夜里,来了好几拨偷袭的人,意图不在刺杀,而是在于试探。 展君魅倒是丝毫不在意别人知道他安好无事,不容那些亲卫暗卫出手,他便先出手将人杀的七七八八,只留几个传信人放走罢了。 这次他出手,是用归来威慑那群暗地里不服他的人,也是在警告那些暗地里想要做些小动作的各家势力。 飞鸢觉得她都被吓麻木了,比起她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的公主殿下,展大将军真算是温柔客气的了。 回想起公主一曲断魂血流成河之景,她至今脊背都没温热过,凉飕飕的,总觉得有寒气在汇聚其上,挥之不去。 上官浅韵虽然也被吵醒了,可她却懒得睁眼,有展君魅在,那些人是构不成威胁的,她还是好好睡一觉,明日回长安进宫见皇祖母……唔!她要去哭诉告状,就算弄不死太后母子,也要让太后背后的玉家势力,因此而毁掉一大半。 翌日 墨曲便带着将军府的亲兵浩浩荡荡出了长安,在半道上和持珠带来的羽林卫遇上,他马背上拱手笑道:“持珠姑娘,好巧!” “墨管家好!”持珠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冷冰冰道。 墨曲在心里呵笑一声,这位持珠姑娘可真是个难以接近的冷美人。 咸阳兰池宫 上官浅韵今儿倒是神清气爽起得早,因为昨晚她一夜好眠,展君魅很老实的睡觉,而没有再折腾她什么。 飞鸢带着人伺候她家公主梳洗好后,便看到展君魅走了进来,不是她不为美色所动,而是公主太吓人了,她实在没那个熊心豹子胆,敢对公主的驸马动点小色念。 可其她小宫女不同,她们都是深宫寂寞多年的宫女,在宫里就见过皇上一个男人,出了宫进了将军府,见的也不过是一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而如驸马这样丰神俊美的男子,她们可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少女心难免有点微微悸动。 上官浅韵从铜镜中,看到那些捧一副托盘的丫头,竟然一个个的脸红羞涩的偷瞧展君魅那妖孽,她柳眉一皱几分不悦道:“飞鸢,更衣!” “是!”飞鸢恭敬的应声走过去,暗瞪了那捧衣服的小丫头一眼,心想这些丫头可真是懵懂无知大无畏,真该让她们见识见识公主一曲断魂的厉害,看她们还敢不敢对驸马动心思。 上官浅韵对飞鸢的表现很满意,也只有这样心性坚定的人,才配留在她身边伺候。 飞鸢在为上官浅韵一件件穿好衣服后,便恭敬的扶着她坐下,拿起梳妆台上檀香木梳,轻柔小心的为她家公主细梳三千青丝,掌中的青丝乌黑柔亮,令她这女子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展君魅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走过去负手立在梳妆镜旁,见飞鸢为她梳理着那乌黑的青丝,他也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了她肩上的秀发,指尖的触感柔滑冰凉似水,很是舒服。 第21节 上官浅韵抬手拍开他捣乱的手,斜眼瞪他一下:“你要是再胡闹……” 展君魅对上她含羞带怒的眸子,接受她的那点对他而言微弱的威胁,老实的收回了手,望着她此时不施粉黛的容颜,那娇嫩的白里透红的肌肤,他舌尖尝过,如桃花艳,比梨花更香。 飞鸢低头憋笑,驸马这么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怎么遇上公主就变的这么不自制了呢? 上官浅韵又没好气瞪飞鸢一眼:“好好给我化妆,记得!我要苍白憔悴的,让所有人瞧瞧,我这咸阳一行受了多大的惊吓,有多么的委屈可怜。” “是,公主,奴婢知道了。”飞鸢这下把那盒上好的胭脂给推到了一旁,拿起了桃花粉为她家好公主敷上,柳眉用青雀头黛淡淡一描,既不会浓黑,也不会失了黛色,至于口脂?这个不用了吧?公主唇色看着挺嫣红的,还是用点薄粉点一下吧!苍白一点,会更像受了惊吓的小可怜。 铜镜中,上官浅韵是看不真切自己的妆容肤色,可一旁的展君魅却看得真切,这样憔悴的她,可真像是大病一场的,她真的确定要以这样的面容去见太皇太后? 飞鸢对于化妆可是深有研究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在公主身边伺候,更是后来请教了不少宫里会梳头化妆的年长宫人。 公主这身淡蓝色宽袖双绕曲裾也好,配上白色的裙子和银色首饰水蓝丝带,端庄优雅中带着点苍白柔弱,让她看的都心疼的忍不住想要去怜惜了。 上官浅韵很满意这身打扮,她拂袖起身,让一旁的男人看:“怎么样?还可以吧?” 展君魅神情很认真的望着她说:“眼睛太有神采了。” 扑哧!飞鸢没忍住笑出一点声音,见公主面有不悦,她便抬袖低头掩住了嘴巴,展大将军啊!你要不要这么诚实?女人是靠哄的,你这样泼公主冷水,就不怕回将军府后,公主不让您进凤仪阁的门吗? 上官浅韵是因为展君魅的实诚话,而心里很不高兴,可她也知道和这人生气没有,索性便提裙走了出去,低垂着眸子,她看谁还能看到她眼底的神采。 展君魅转身面无表情的跟上,对于她怎么又生气了的事?他不解,也不敢这时候去问,怕惹得她更火大。 飞鸢挥手让她们都跟上,而她脚下步子更快的追上了那对奇怪的夫妻,以后将军府可要热闹了,毕竟他们的主子,似乎很喜欢斗气。 外面八掆舆已备好,夫妻二人坐上去便起轿了。 而兰池宫外,墨曲和持珠早已到来,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他们才乘坐八掆舆出了来。 墨曲一见他们夫妻下轿,他便举步走了过去,见上官浅韵脸色苍白憔悴的,他吓了一跳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这么憔悴?” 心想,该不会他把药下重了,所以展君魅这没人性有兽性的,便把人家娇滴滴的公主殿下……给折腾成了这副憔悴的模样的吧? ------题外话------ 上本文里,我开了家欢乐茶馆,老板是乐乐。这本文里我准备开家饭庄,缺个西施老板娘,你们谁来?嗯哼,追文评论最高率的亲,老板娘就是你了,还在等什么,为我的欢乐小剧场支持起来吧!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十七章:以身相许 上官浅韵望着皱眉心虚的墨曲,她虚弱淡笑道:“是前日遇刺受了惊吓,昨夜噩梦连连的没睡好,所以……脸色差了点。” 受惊过度所以形容憔悴?墨曲明知这事有多么不可信,可他还是做出愧疚样子拱手道:“都是在下一时疏忽,才会差点让该死的刺客钻了空子,险些伤了公主殿下您的凤体。” “此事不管墨管家的事,怪只怪本公主太不招人待见了,才会遭遇这样累及将军之事。”上官浅韵微低垂着眸子,纤长浓密的睫毛覆盖去眼底的神采,这样脸色苍白憔悴的她,就像是那娇弱需要人怜惜的花儿。 可墨曲却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窜上了头顶,这位公主殿下太可怕了,真是会利用自己身为女子的优势,还三言两语把事揽到自己身上,刺客刺杀展君魅,会被人说展将军仇人多,正常。 可若是刺客刺杀的是位深宫长大的公主,而这位公主在出嫁之前还是痴傻的,一没得罪过什么人,二又不碍谁的事,只是出门到咸阳兰池宫短住几日,便遭遇了刺杀之事,咳咳!这是会被怀疑到谁头上,大家都心里有数。 唉!那位远在长安的倒霉皇帝,真是可怜,无缘无故便背上了一个容不下长姐的恶名。 上官浅韵自然不会让那母子二人好过,刺杀展君魅可以不了了之,可刺杀的人若换成是她……别说皇祖母不会为此轻饶了太后和玉家,就算是朝中柳亭那些正义凛然的清流一派,也定然会揪住此事不放,毕竟她圣尊长公主的身份在哪里摆着呢!想杀她之人,可是等同弑君的。 来时匆匆不过几十人,回时便是浩浩荡荡一两百人护驾,一路上引起不少一头雾水的百姓注意。 众人都不知道这是谁的车辇,竟然护送的兵马便有一两百人。 上官浅韵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她心中有一团火在烧,可想要一盆冷水灭火,她却知是不可能的,上官羽毕竟是一国之君,想要拉他下位,必然要名正言顺,而这一世她丢失了十八年的记忆,当年父皇到底交没交给她遗诏……她而今却已不敢确定了。 展君魅也静坐在一旁,虽然不知她要做什么,可却有一点他看明白了,她想要废了上官羽这个皇帝,还想要杀了太后,这不是一些小事引起的仇恨,而是有股很强大的恨意在推着她的手,让她举起刀想要瞬间杀了太后母子。 飞鸢这回倒是坐在车里了,她低头安静的摆弄着茶点,因为公主沉思的时候,身上又再次散发出那种冰冷的杀气,她对于这样的杀气很熟悉,因为她看到太后时,心里也会升起一股这样冰冷的杀气。 “飞鸢,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上官浅韵早已让持珠查清楚了飞鸢的身世,原来飞鸢是她第一个乳娘的女儿。 啪嗒!飞鸢手中拿起的茶杯掉落在桌面上,她强稳心神低头回道:“回公主,奴婢的母亲是病死的。” “哦?病死的吗?”斜倚靠在大靠枕上的上官浅韵缓缓睁开双眼,淡淡看着低头飞鸢勾唇道:“父皇而立之年才得女,母后又是皇后那样的尊位,我的乳娘人选,又岂会是一个吃错点东西,拉一回肚子,便会丢了小命的脆弱女子呢?” “公主恕罪!”飞鸢双手交叠跪在车板上,头低到手背上,眼中浮现泪光,可她除了请罪,却什么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上官浅韵盯着身子微微颤抖的飞鸢看了许久,才幽幽叹一声道:“罢了,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吧!我也不过想解我心中之惑,而今……呵呵呵!很好,她又给了我一个必须让她不得好死的理由。” 飞鸢低头跪着不敢动,因为聪明如公主,定然已从她请罪的举动中,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展君魅望着她眼底那滔天的恨意,他心惊后,淡声问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上官浅韵闭上双眼轻摇了摇头,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她,她要亲手撕碎太后那毒妇的假面,让她的丑陋尽展现在世人面前,让她看着自己的娘家因她之错踏上毁灭之路,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怎么从高位摔下来,在她失去所有一切后,她才会拿刀子将她一片片的凌迟处死。 母后,母后,你在天之灵,可一定要好好看清楚了,害你我母子这般地步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的。 展君魅不问她要凭什么去报仇,是因为他知道,这仇若不能她亲手去报,定然会成为她余生的心魔。 “将军,你知道何为断魂吗?”上官浅韵闭眼再睁开眼之时,眼底的滔天恨意被淡笑掩藏去,她好似又变回了那个无时无刻不冷静自若的长公主殿下。 展君魅眸光淡淡的望着她,轻点头,他自然知道断魂玉的来历,因为断魂玉来自西域,是被魔鬼下了诅咒的一块美玉,被一个美好的少年亲手所雕琢成玉牌,而在玉牌雕成的刹那间,少年便被魔鬼当成祭品给吞噬掉了。 上官浅韵伸手捧起她脖子上挂着的玉牌,垂眸淡淡启唇道:“一曲断魂,血流成河!父皇当年交给我这块断魂玉时,便叮嘱过我,非到危及生命之时,不可动用此玉的力量,以免造成太大的杀孽,而为天理所不容。” 展君魅望着她平静的脸,良久后启唇道:“此玉以血为祭,锁魂为力,人若常用它,必然会沦为魔鬼的奴隶。” “是啊!魔玉嗜魂!所以,这断魂玉我从不曾动用过,为你而用是第一次!所以,将军,你可算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定然要以身相许伴我百年,才能报此大恩了。”上官浅韵手中把玩着那断魂玉,嘴角微扬说着戏谑的话,笑意却不达眼底。 展君魅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便顺着她的话点头道:“公主若不嫌弃,我这一生便都归你了。” 上官浅韵听了他这些话,她笑不出来了,望着他苦笑道:“展君魅,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趣?” “嗯!”展君魅轻点头,墨曲就经常说他很不知趣儿。 ------题外话------ 勤奋评论的美人,就可以当作者新开……我决定,还是开客栈好了,名字根据最终选出的西施老板娘昵称,则定。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四十八章:招蜂引蝶的管家 上官浅韵见他点头,她便笑问了句:“说你无趣的人,该不会是墨管家吧?” “除他还有何人。”展君魅淡笑望她,问出一句可株连九族的话:“你想杀他吗?” 上官浅韵心下一惊,想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可对于展君魅这句惊人的问话,她还是微笑点了点头:“想!可我暂时却不能杀他。” 因为皇祖母不会容许她的双手,沾染上手足的鲜血。 展君魅望着她,勾唇淡笑道:“我帮你杀他,你不必亲自动手,也不用怕那鲜血污了你的双手。” 说着,他的眼睛便看向了她那双白玉似的纤纤素手,这样的一双手,该去碰的是香花清茶,而绝不该是那腥臭的鲜血。 上官浅韵眉心紧皱,望着他一会儿,才启唇道:“你和他有仇?” “没有!”展君魅轻摇摇头,依旧唇边含一抹浅浅淡笑望着她,语气平淡道:“因为你想他死,所以我帮你了这心愿。” 上官浅韵好似不认识他一般的盯着他瞧,这人可不像个爱管闲事的,而且这闲事还是攸关他性命的事,她就算是他的妻子,也不能令他抛开生死去做这弑君杀头之事吧? 展君魅并没有上官浅韵想的那般复杂,他虽然为官多年,可在曾经那些年里,他一直戌守边关不曾入朝,若不是先帝驾崩前急召他回长安,他而今恐怕还在边关听羌笛饮烈酒自在逍遥呢! 所以,对于这些个勾心斗角,他不是不懂,而是习惯了拳头解决事后,便不屑再去与那些小人耍心眼了。 军人的直来直往,就是有话说话,有事说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来那些弯弯肠子的。 上官浅韵但笑不语,因为她不是展君魅,无法做到无所顾忌。她还有一个皇祖母要顾及,那是她两世以来仅存的亲人,她不能丝毫不在乎皇祖母的感受,只一味地失了冷静的去报仇。 展君魅见她但笑不语,他便也抿着薄唇,背倚靠在车壁上,陪她一起静默无言。只因知她有所顾及,他才会说要帮她,可她的顾及太多,非他帮忙便可解决的。 飞鸢伺候在一旁,低垂着头,眼底闪现一抹光亮,虽然他们没有指名道姓,可她却知道他们要杀的是谁,这个人不是太后,而是现如今那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上官羽! 也只有上官羽,才能让公主这样顾及,而太后那个妖妇,公主若不是不想她死的太容易,恐怕在宫中那次闹鬼之事上便做足了文章,给那妖妇按上一个谋害唐皇后的罪名,可比什么罪名都能要了她的命。 毕竟,前朝与后宫,可都曾怀疑过当初唐皇后难产之死的事,是所内情的。 而当初没人怀疑过太后那妖妇,可在上官羽登基为帝后,众人心中那点怀疑,便直接投向了太后那妖妇,谁让唐皇后之死,收益最大的是他们母子呢? 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说说笑笑,可这样晃晃悠悠的,还是比去咸阳的速度快了不少,巳时近午时便抵达了长安城。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归来,羽林卫左右前后护卫,街道两旁躲闪开的百姓,便有不少人指着车马议论起来。 “这是谁的车马,好生气派啊!” “赤罽軿车,是只有长公主才能坐的车马。” “长公主?难道是凝香长公主从咸阳回来了?” “有可能!瞧,那不是将军府的墨管家吗?” “对啊!还真的是墨管家啊!” 墨曲骑着一匹黝黑的骏马,走在马车前头领路,听着人群中传来的百姓言论,他嘴角微微轻扬起一抹温笑,眸光温和,一袭青衫更显出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公子温雅如诗书,说的便该是他这样的。 在长安城中,展君魅是生人勿近的煞神,而大将军府的墨管家却是平易近人的君子,许多家的姑娘都思慕墨君,可惜因为这人之前被怀疑和展君魅有点什么,所以,许多想要登门提亲的人家,都为此止了步。 而当初那些姑娘可是没少为此伤心落泪,叹息惋惜!想这么好的君子,却不能成为她们的良人,难道她们不该为此心痛可惜吗? 可而今一切都好了,展君魅尚了皇室中地位最尊崇的凝香长公主,而且听说夫妻还挺恩爱的,她们这颗破碎的芳心,总算又黏了起来,欣喜有之,害羞有之,都在想自己能不能有福气得墨君看中。 上官浅韵听到一些丢东西的声音,她心想,她没做过什么坏事吧?这外面百姓丢的是什么东西?不会是臭鸡蛋烂菜叶子吧? “是墨曲在招蜂引蝶,那些姑娘在给他丢鲜花香囊呢!”展君魅磕着眸子,双手环胸倚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对于墨曲招蜂引蝶的本事,他以往可没少见识过,那怕他这尊煞神在,也阻挡不了那些未出阁的姑娘门,献花丢香囊之类的举动。 墨曲见一物迎面砸向他,他伸手一接,转头便看到一名粉裙少女含羞对他笑,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香气淡雅的香囊,而香囊上还系着一方绣工精美的丝帕,可见这姑娘是个除了貌美外,还是个心灵手巧的。 马车里的上官浅韵忍不住好奇掀开车窗一角,往外一望,果然,街道两旁许多姑娘脸红羞涩的笑着,手中的手帕都要被那一双纤纤玉手给揉碎了。 飞鸢也伸着脖子透过车窗往外瞧,这一瞧可吓她一跳,这位墨管家可真是能耐,就这阵势,以后谁要嫁给他,那还不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啧啧啧!这么多娇滴滴的姑娘,要是变成母老虎活撕人,一定会比闪电还凶残。 趴在软榻上舔爪子的闪电,在接到飞鸢意味深长的一眼后,它抬头用那双金色猫眼瞪着对方,大概意思是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猫啊? 飞鸢很不喜欢这只高傲的大白猫,因为,这只猫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不屑的,还有恐吓的,简直是只……世上最讨厌的猫!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文《名门二媳》作者:沈季凡 本文重生+娱乐圈+商斗+双结局1v1和那啥结局。 第22节 且看女主搞笑逗比整死白莲花。 再看男主腹黑狡诈吞掉小白兔! 喜欢的亲们、书慌的亲们看正文吧~ 另外本文在pk,欢迎亲们来参加大型活动!么么,季凡等你们。 ☆、第四十九章:回宫被挑衅 柳亭在下朝后便去各大书斋看了看,选了一些书籍后,见着日头不早了,便带着仆从想要回家用膳,可半道上却碰上凝香长公主回銮的车驾,他和仆从便被百姓拥挤入了人群中。 而上官浅韵掀开窗帘往外看的那一瞬,刚好被柳亭无意中瞧见了一面。 就这样,一向人前淡然从容的柳大丞相,被那惊鸿一面给惊艳的呆愣在了原地。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他得见了传闻中的香公主真容,这位被先帝捧在掌心的明珠,当真美如明珠,艳胜桃李。 上官浅韵就看了一眼车外的情景,便放下了窗帘,对于墨曲招蜂引蝶的本事,她见识一下就行,多看了,怪闹心的。 墨曲是半道便离开了车队的,因为,他要回去安排好将军府的一切事宜,容雅姑姑虽然做事很妥当,可毕竟对将军府不怎么熟悉,他怕那些自持为将军老人的管家们,会不给容雅方便。 持珠在进入长安城后,便骑马去宫里事先禀报了。 所以,他们的车马在到了宫门口,便停了下来。 飞鸢先下了车,在车旁伸手搀扶下了上官浅韵,展君魅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持珠带来轩车,伺候在车旁,迎他们上了车,挥散了羽林卫,在一群宦者与宫女的拥簇下,轩车才缓缓驶入了宫门。 展君魅还是没戴面具,就这样一路招摇的坐车来到了未央宫的东阙门。 进入未央宫后,他们换上了八掆舆,一路又是十分招摇的来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夫妻二人下了八掆舆,便携手进了宫殿。 宫殿中有不少人,全都将目光投向门口,逆光而来的夫妻二人,那牵着的手别提多碍众妃的眼了,哼!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夫妻恩爱是吧? 上官璎夫妻也在,当她看到展君魅那张脸时,她脸色便刷一下子就惨白了,眼中的不甘之色就那样毫无掩饰的表露出来,都是上官浅韵那个贱人害得她,否则……展君魅这样才貌双全的男子,该是她的。 夏侯远也一时看呆了,不过他看的不是展君魅那妖孽,而是上官浅韵这位美丽公主。此时,他心里更是愤恨的很,当初要不是展君魅横插一脚,上官浅韵便该是他身边的妻子,而他身边这个母老虎,便该去配给展君魅的。 上官浅韵牵着展君魅的手走在中央的红地毯上,在距离阶陛不远处,她松开了展君魅的手,举步踏出三步,提裙低头下跪行礼,双手交叠在膝前,额头抵这手背行稽首大礼,在这个世上,也只有皇祖母能让她真心实意的行此尊敬大礼了。 太皇太后一见到这长孙女回来,她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见这孩子又给她行大礼,她忙笑着招手道:“好龙儿,快起身到皇祖母身边来,让皇祖母瞧瞧我家龙儿一切都好安否。” 上官浅韵缓缓抬起头,在一旁飞鸢的搀扶下,她起身双手交叠腹部,端庄浅笑的缓步上了阶陛,来到了太皇太后身边双膝跪下,望着疼惜的抚摸她脸颊的老奶奶,这回她一趟咸阳之行,皇祖母定然又为她担惊受怕了不少,瞧着可比她离开前苍老多了。 太皇太后苍老的手温柔的抚摸她鬓发,慈爱的笑说道:“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听说你在兰池宫遇刺的事后,皇祖母有多么的忧心,好龙儿,你不出事,皇祖母才能好好多活几年,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真是要要了皇祖母的命了。” “皇祖母放心,您定然能长命百岁,因为将军会保护好我,我没事,便要一直承欢在您的膝下,您可不能不让我尽这份孝心。”上官浅韵被她皇祖母半揽在怀里,她就像个撒娇的孩子,可怜巴巴的仰头面前慈祥的老人。 太皇太后就喜欢她这孙女撒娇的样子,慈爱的抚摸着她乌黑的发髻,满是无奈笑道:“你这孩子,都嫁人了,还这样对皇祖母撒娇,也不怕展将军瞧去笑话你。” 上官浅韵抬手捂住被点了一下的额头,嘟嘴粘着她家皇祖母继续撒娇道:“老话虽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我这水却是会自己回盆里的,皇祖母你可泼不出去我的。” 太皇太后被她这番话逗得乐了,伸手轻点着她的额头笑说道:“你这丫头,鬼灵精,歪道理多,哀家说不过你,赶紧去你席位去,别在这里气哀家了,去去去!要粘人,粘你家好驸马去。” 上官浅韵被太皇太后笑着赶了下去,她缓步下了阶陛来到展君魅身边,仰头望着他摆出公主的架势道:“展大将军,你可还没给我皇祖母行礼呢!” 展君魅低头望着她傲然的小脸,他忍俊不禁扬唇一笑,见她有傻愣愣的被拐笑了,他才举步走过去拱手下跪,也恭恭敬敬的对太皇太后行了一个大礼:“臣拜见太皇太后!” “平身吧!”太皇太后在先帝还在时,是见过展君魅的,那是的展君魅傲然冷漠,那怕面对先帝也没都没恭敬,而今能这般恭恭敬敬对她这老婆子行此大礼,可见是看了龙儿的面子,唉!他们夫妻能和美就好,她就算那日双眼一闭下到黄泉,也能对先帝和她那苦命的儿媳,有所交代了。 展君魅起身后,便随着上官浅韵入了席,对于身边小女子的小动作,他只是在她偷掐他手背时,他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牵着她落座后,在宽袖的遮掩下,他轻捏了她手背一下,以示小惩罚。 而这小夫妻的暗中小动作,却被那些十分关注他们夫妻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太皇太后倒是很欣慰的乐见此景,他们夫妻恩爱就好,至于规矩礼法?哼!只要她不说龙儿一句不懂规矩,她看谁敢对她一手教出来的孩子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上官璎本就是个存不住气的,之前虽然有她母后在太皇太后身边给她使眼色,多少制止了她心里的那点冲动念头,可此时见他们夫妻不顾人前的腻歪,她心中那团嫉妒火焰,一下子就蹿了上来,勾唇口气不善道:“皇姐,你好歹是长姐,还能做点样子给我们这些姐妹看吗?人前这样子……成何体统!” ------题外话------ ——小剧场—— 上官璎:你……无耻! 上官浅韵:你,找死! 夏侯远:姐妹之间,和气和气哈! 展君魅:我的公主,用得着忍人么? 上官浅韵:谁是你的公主? 展君魅:你是我的公主。 上官浅韵:我是承天国的公主,不是你的。 展君魅:你是,你是我的公主。 上官浅韵: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公主…… 上官璎、夏侯远:……(秀恩爱虐狗,好想扑上去咬他们两口子)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章:祖孙合演一出戏 上官浅韵本来就被展君魅反将一军,转头正脸颊绯红瞪对方呢!结果忽然听到上官璎挑衅的话,她一转头眸光冷厉的看着对方,勾唇冷笑道:“六皇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规矩?皇祖母,我的规矩可是您老人家教的,您说,我今儿可有有失体统之处?” “你……无耻!”上官璎憋了半天,没忍住的骂出了这句话,可话一出口她就白了脸色,因为她怕自己会被皇祖母治罪啊! 果然,太皇太后面上浮现怒意,一拍桌子呵斥道:“放肆!太后,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在哀家的面前就敢这么辱骂自己的长姐,背后还不知道她怎么毒害龙儿呢!” 太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是恨这老婆子太厚此薄彼,二便是恼自己的女儿太不争气。可无论是恨是恼,她都得忙起身走过去,跪下低头请罪道:“请太皇太后息怒!等回头,我一定好好教璎儿规矩,一定让她上恭兄姐,下友弟妹!” 在皇后起身带领下,那些嫔妃和未出嫁的公主,全都起身走到中央红地毯上,低头下跪齐声道:“请太皇太后息怒!” 夏侯远袖下拳头暗握,这个蠢货,真是只会给他惹麻烦,而不能给他一点帮助。 此时的夏侯远的确很是尴尬,自己妻子触怒了太皇太后,而他还没办法去随大流去请罪,因为……他一个男人怎么去和后妃公主跪在一起? 而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上官羽穿着一袭玄色龙袍走进来,进门就见一众人跪在地上,连他母后也低头跪在太皇太后身边,而太皇太后此时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一看就是在动怒。 上官浅韵本来就想堵一下上官璎的嘴,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会出口辱骂她,哼!她回头再收拾她。在冷瞪了上官璎一眼后,她便起身走上阶陛,跪在另一旁小手给太皇太后顺着气,笑言劝道:“皇祖母别生气,不过是些小事罢了,谁家的姐妹间,还能没点口角呢?您这老奶奶就当看儿孙耍闹一番,骂两句就算了,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这样……皇祖母,就当为了龙儿,您也请息怒吧!” 太皇太后见这孩子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她心一软便伸手揽了她肩膀,抱在怀里千般万般疼惜道:“好龙儿,皇祖母会康建的长命百岁的,一定多看顾你几年,不让你被人欺负去了。” 众人在听了太皇太后这些话后,神色都有所变化,太后母子三人的神色,变化的最为显眼。 太后还好,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怨毒之色,只心里暗骂句老不死的。 而上官羽兄妹的变化却是尤为明显的,上官羽是羡慕嫉妒的同时,更加因为太皇太后这句话的原因,而想着以后对这位得祖母十分疼爱的皇姐敬而远之了。 后者上官璎却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恨,因为她这位祖母,对她和她哥哥,可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毫无一丝一点祖母慈爱的样子。可对上官浅韵呢?却是千般万般的好,那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到了心坎里去了。 皇后低垂着头跪在众嫔妃公主之前,对于太皇太后这句话,她想在这里的众人,没有一个是听不懂其中之意的。看来她押对了,上官浅韵在太皇太后的心里,是重要过上官羽这个一国之君的。 只不过,太皇太后不是个糊涂的,她为何从唐皇后时期,就一直对她们母女极其的保护呢?这种保护,可不全然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之心。 也许,在世人眼中消失的唐家,其实还是有一股势力残存的吧? 而这股唐家的势力,也许便是太皇太后过分保护上官浅韵他们母女的真正原因吧? 太皇太后对于这些个明面上的媳妇孙儿,她只是皱眉疲惫的挥手道:“都退下吧!哀家累了,不想再听你们吵闹的心烦了。” 众人不敢忤逆这位历经三朝的太皇太后的意,一个个的全都低头跪安后,便起身过分安静的离开了。 太后母子三人是一同离开的,夏侯远在转身离开前,还拿眼睛头瞟了上官浅韵一眼,心中又是暗叹不已。世人皆知这承天国皇室有二仙,国色天香的牡丹女,玉洁冰清的水中仙。 上官浅韵是十三岁后,便被国师赞美过的,四个字“国色天香”,足以令人无限神往。 而蓝田郡主洛妃舞,曾经先帝在世时,为太皇太后庆高寿时,那一舞鼓上舞,不知令多少人惊艳,只叹此女不该是人间客! 可而今牡丹女已嫁为人妇,而水中仙也不是凡人俗子可玷污的,相传洛妃舞似有出家之意,红尘中终是留不住这位天外仙客。 太皇太后在众人都陆续离开后,她便在上官浅韵的搀扶下,向着后殿走去,苍老威严的声音淡冷道:“展将军先回府吧!多日不见龙儿,哀家甚是想念,便留她在宫中小住几日了。” 展君魅看得出太皇太后是有事交代上官浅韵,可这些话却不方便他听。他拱手低头行一礼,抬头对上上官浅韵含笑的眸子,见她点头让他安心,他这颗心才算真安了,人才算转身离了这华美的宫殿。 太皇太后拉着上官浅韵的手进了后殿的寝宫中,挥退了所有人,她松开上官浅韵的手,步子透着苍老无力的走到床榻边,转身拂袖威严坐下,此时她脸上没了慈祥微笑,有的只是打量人的严肃神情,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美好的少女,是否还是那个让她疼到骨子里的好孙女。 上官浅韵双手拈着手帕,举步缓缓走过去,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跪下,双手放在太皇太后的双膝上,头枕在手背上,如个很是乖巧的孩子,依偎在祖母膝前缓缓道:“皇祖母,他们对孙儿太狠了,孙儿怕啊!” 太皇太后苍老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披散身后的青丝,显得很是疲惫的叹气道:“龙儿,皇祖母今日这一番话,便是为了保护你啊!你能否看在皇祖母多年怜爱你的份儿上,答应皇祖母……你的双手,永远不要沾上自己手足的鲜血。” ------题外话------ 看到这里,也许会有亲心生气愤,可是……太皇太后真的是忠的!她对公主是真心保护,你们不要因为接下来她的话,而气恼这位老奶奶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一章:不能说的秘密 “皇祖母……”上官浅韵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悲痛之色:“我虽曾早想到过,皇祖母不会愿意让我双手沾上手足的鲜血,可却不曾想到……您这是在让我起誓吗?发誓我一辈子……那怕他们将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能有丝毫反抗的去杀他们,是吗?皇祖母,这是您要龙儿给您的承诺吗?” 太皇太后悲伤的望着膝前跪着的孙女,她用苍老的手摸着她的脸,摇头老眼含泪道:“龙儿,皇祖母从未想过这样要求你,皇祖母只要你答应皇祖母一件事,永远不要让你的双手沾染上官氏子孙的鲜血,因为……因为皇祖母不想看到那件事发生,不想在我有生之年,看到承天国出现一位女皇,你明白吗?皇祖母的好龙儿,帝王路太孤独了,皇祖母多怕你踏上那条会失去所有的帝王路啊!” 上官浅韵被太皇太后抱在怀里,她心中有震惊,也有疑惑不解。为何她双手沾染了上官氏的鲜血,她便会成为承天国的女皇呢? 太皇太后曾经在儿子年幼时,垂帘听政过,那时候她也曾眷恋过那至高无上的权利过,可当午夜梦回一人的时候,那怕是在炎夏的夜里,她也能感觉到寒冬般的刺骨冰寒,那是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让她无比的恐惧想逃离,可却因为手中的权势,而怎么奋力的奔跑,都逃不开冰冷的孤寂。 直到她的儿子亲政后,她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权势,总算能再次感受到那久违的温暖安乐了。 所以,她真的不想看到她养大的孙女,一步步走上那条权势之路,因为那个位置太冰冷了,她多怕她的龙儿会为此悲凉一生啊! 上官浅韵从不曾想过当什么女皇,她不喜欢那些权势,她要的只是一个公平公道,她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她母后是怎么死的?她父皇是否真是重病驾崩的?她而今面前还能让她依偎的皇祖母,又是如何被人慢慢下毒害死的…… 太皇太后对上膝前孙女的眼眸,她那眼底的坚持之色令她也心惊,她握住她的手,语气是那无力的哀求道:“算皇祖母求你,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这刀起人亡残害上官氏子孙的事,你都不可以做。那怕……那怕那人非死不可,握刀的人,可以是持珠甚至是展君魅……但就是不能是你,你记住了吗?龙儿,算皇祖母求你了,答应皇祖母,你的双手绝不要沾染上官氏子孙的鲜血!” 上官浅韵愣了半响,才恍然明白过来面前祖母的话,皇祖母的意思是……上官氏的子孙可以死,可是却不能是她亲手手刃的,握刀之人可以是任何人,就是不能是她,对吗? 太皇太后见她听明白她的话了,她欣慰的同时,笑的又很苦涩:“皇祖母知道皇室中有多残酷,对于你,皇祖母不会过分要求什么,只要你不亲自动手……一切便都随你吧!” 第23节 上官浅韵感动于她皇祖母对她的疼爱,她一手紧握着老人的手,抬头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起誓道:“我,上官氏女浅韵,对列祖列宗起誓,在祖母有生之年,绝不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不会杀上官氏子孙,这是对皇祖母的承诺。可不杀不代表不能让对方生不如死,有时候,人活着才是最痛苦的,死反而是一种解脱呢! 太皇太后双手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老眼中的泪滴落,欣慰的笑点着头:“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无论将来出了什么事,皇祖母都会站在你这边,只要你是对的,皇祖母和整个安氏一族,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 上官浅韵十分吃惊的瞪大了双眼,安氏一族百年的朝中势力,皇祖母竟然也敢承诺给她?到底是什么理由,让皇祖母用这么重的代价,也要换她一个不杀上官氏子孙的承诺? “好了龙儿,这件事时机到了,皇祖母自然会告诉你的,不过……咸阳兰池宫刺杀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她再恨极你了,也不会真有这个胆子去杀你这位皇室公主,要知道,杀害皇族公主的罪名,可是连她也承担不起的。”太皇太后当初在接到持珠传来的消息后,便对此有所质疑过。 上官浅韵被面前老人逼视的很是心虚,她眼神飘忽的吐舌道:“其实……真相就是那些人要杀的是展君魅,而我只是差点被连累而已。” 太皇太后一听她这话,伸手点了她额头下,嗔怪道:“你啊!真是嫁进将军府胆子都变大了,连这样的谎也敢撒。” 上官浅韵就那样笑笑不说话,反正皇祖母也没用力,被点额头她习惯了,她就当是长辈对她的溺爱好了。 太皇太后本来是岔开话,不想她去继续追问那些事的,可没想到……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敢无法无天了,也不怕玉家事后背地里给她下暗招子。 “皇祖母,我虽然脑子不一定玩的过他们,可我消息灵通啊!他们那些人,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我可都有个小本本好好记着呢!”上官浅韵是心里有数的,想前世她也是个不安于室的刁蛮公主,三天两头往宫外溜达很正常,反正被请回来了,她父皇最多在训斥她的时候,气的砸点东西撒撒气而已,又没舍得伤过她一根头发丝过。 太皇太后心里有点担忧,拉着她的手瞪着她问:“说,你是不是……你说你,都嫁人了,怎么还去找她?” 上官浅韵很想说,她那不也是为了行事方便吗?再说了,思容小皇姑不过就痴情倔强了点,她又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她怎么就不能和对方亲近了? 太皇太后对于这个大胆妄为的小丫头,她心里再气,也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只能头疼的抬手扶额唤道:“慈姑,慈姑……” “哎!来了来了。”慈姑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忙慌和持珠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对上小公主无辜的眸子,她忍俊不禁的走过去,对那床榻上坐着的太皇太后行了一礼:“太皇太后,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传膳了?” ------题外话------ 这个思容小皇姑,偶决定让人鱼姐姐来客串,美人姑姑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二章:被遗忘的小王爷 “还传午膳?给她吃饱了,好继续气哀家啊?赶紧的,把她送出宫去,展君魅那小子要是走的不快,现在应该还没出未央宫东阙门呢!”太皇太后之前留这小丫头下来,就是为了那件事,既然事已解决了,那便不好留这丫头小住了,毕竟是嫁出去的公主,人家小夫妻正好,她老婆子把人给拆散了,这叫什么事。 上官浅韵一见她皇祖母竟然都不留她吃饭了,还这么急切的赶她走,把她往展君魅那狼口里送,她一扁嘴就要来出一哭二闹…… “打住!你这眼泪回家流给你家展将军看去,现在赶紧走,哀家看着你实在是头疼。”太皇太后这扶额身子一歪倒的样子,借着慈姑搭把手的势,便躺在了床榻上。 慈姑一见太皇太后竟然孩子气的装头疼,她一边忍着笑,一边过去弯腰低头给这位老顽童主子脱鞋袜。唉!不知道长公主都问太后什么了,竟然让太后如此装病避着她? 上官浅韵是真的刚从被忽悠中醒来,结果,她家皇祖母……哼!居然给她装病,难道那件事真的那么不能说吗? 最终的结果,就是太皇太后赏了不少东西,跟搬家似的,将她那一点不笨的孙女,给连赶带哄的给请走了。 而上官浅韵出了门后,她可没有要出宫的意思,而是吩咐那些人拿着礼物去追展君魅,而她……她还是去昭阳殿住一晚,缓缓劲儿吧!展君魅药劲儿估计还没过,她先好好休息一晚再回将军府吧! 持珠陪着她家公主熟门熟路的向昭阳殿方向走去,半道上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花草丛中窜出来,她伸手将上官浅韵护在了身后,手中未出鞘的剑便掷了出去。 那人被未出鞘的剑捅一下,便“哎呀”声跌倒在了地上,疼的一手揉屁股,抬头皱着小脸龇牙咧嘴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凶,居然还打本王,唔!好疼,本王都起不来了,你还不来拉本王起来。” “本王?”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十岁大的孩子,她先示意持珠退下,缓步走过去,弯腰伸手握住他猴脏的手爪,将他给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封了王,为何还居住在宫中?” 上官翎对于这个漂亮的姐姐,他倒是乖巧了不少,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道:“本王也想离宫去封地啊!可是……皇上不给本王封地,在宫里除了乳娘,其他人都欺负本王,因为……我是个没娘的孩子,哇呜呜……”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刚才还一副嚣张十足,现在却哭的这么伤心的孩子,她皱眉回忆了下,终于想起来了,宫中的确有个封王没封地的小王爷,这是她父皇最小的儿子,小十七。 而他生母似乎是永巷的一个中家人子,被她父皇宠幸后便有了身孕,然后被封为了夜者,后来生下他这个小皇子后,便又封了良使。其地位不算太高,也不得宠,要不是皇祖母曾让人看顾他们母子,恐怕这孩子也活不到这么大了。 上官翎哭了一会儿,见对方都不安慰他一声,他也就睁开眼睛眨了眨,仰头望着这个美丽如仙子的姐姐,扁着小嘴委屈道:“你干嘛不安慰本王?没看本王哭的很伤心吗?人都说漂亮的人心底好,可你……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 上官浅韵皱了下眉头,她没在他嚎哭的时候转身就走,而是原地等着他哭够本儿,这已算是她最大的善心了。可这小子现在还怪她不安慰他?她漂亮的脸蛋儿上,一瞬间好似覆了冰霜般道:“美人只会有一颗蛇蝎心肠,何来的美好善良?宫中这么多年,你怎么还看不明白?也真不怪乎,你被人这般欺凌侮辱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古来可皆同此理的。” 上官翎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珠,见她要走,他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本就不是笨孩子的他,立刻明白过来对方的话,忙追上去拉住对方的衣袖,仰着小脸眨巴眼睛,一脸严肃的道:“如果姐姐能教我如何不被人欺负,我以后就什么都听姐姐,姐姐,你会教我吗?” 上官浅韵看了那抓脏她衣袖的小手一眼后,便对上他透着坚毅的眼神,她淡淡一笑:“回去后,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了,换上一身半新不旧的衣服,明日天不亮就来未央宫外跪着,只要你能跪到我出现,我就告诉你,如何才能不被人欺负。” 上官翎是私自闯入未央宫的,进来的地方是个狗洞,自然一身衣服都弄得脏兮兮的了,看着自己的手抓脏了这美人姐姐的衣服,他几分尴尬的红着脸,松开了手,低着头说了句:“好,我明日便来找姐姐,姐姐到时候可要说话算话。” 上官浅韵望着他说完话就跑走的小身影,眸底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持珠不会多问什么,可飞鸢却很好奇的问:“公主,你为何要帮山都王?他生母已不再,身边唯留下一个乳娘护他,外祖父家……不过是平民百姓,于公主并无帮助的。”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飞鸢,唇角含笑道:“皇室子孙,说来说去,都只是流着一样血脉的人。倘若,真非要论起贵贱来,父皇这些孩子中,除了本公主以外,最尊贵的该是汉中王上官羿,他的生母可是皇后之下的婕妤,比起夫人什么的,可尊贵多了。可她的儿子,不照样也只是个王爷,而不是那个位子上的人吗?” 飞鸢垂头不再多言,公主的意思她已明白,只要是上官氏的子孙,便都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和身份地位无关,只看有没有人助其登凌九五之尊罢了。 主仆三人,在之后便离开了此地。 而在他们走后,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后,现身出一名满脸是烧伤疤痕的女人,她有着一双白皙纤长的手,头上裹着藤花色的头巾,一双眼睛盯着她们主仆三人离开的背影良久,才安静无声的转身离去。 ------题外话------ 本文31号2p,欢迎新老亲们追文,不要错过pk期间活动哦,详情见评论区置顶公告。 ——推荐唐久久作品【妖王归来之盛宠萌妃】,pk求收藏求点击! 一对一穿越宠文,重生男主vs穿越女主 她,是流落小官之家的将门贵女,掌经济命脉,乐观坚韧,生命力像杂草一般旺盛,如随时能耀进人心的明媚日光。 他,是备受帝王之宠的尊贵王爷,控暗中势力,貌美若妖嗜血狠辣,携恨重生誓要搅得山河变色,是世人心中敬而远之的“妖王”。 从后宅到朝堂,金戈铁马荡气回肠! ☆、第五十三章:昭阳殿中的密室(活动通知) 而展君魅回到将军府时,便碰上了要出门的墨曲,墨曲一见他身后那么一众内宫宦者,便折扇一开轻摇勾唇道:“这些人拿这么多东西,不会是太皇太后赏赐你的吧?对了,公主人呢?你不会拿自己媳妇儿换赏赐了吧?” 展君魅抬眸淡冷的看着墨曲那张欠揍的笑脸,启唇声音能冻毙人的道:“你太闲了,有空去把将军府的花草修剪一遍。” “呃?你……”墨曲不敢置信的转身望着展君魅离去的背影,这人什么时候也会生气了?而且,这气生的可真是怨气颇深啊! 展君魅的确有怨气,因为他的好公主,竟然丢给他一堆赏赐,而她自己却说要留在宫中住一晚,陪陪太皇太后尽孝。而据他所知,太皇太后是赶她走的,结果她就不走,还去了她未出阁时住的昭阳殿,摆明在躲着他。 展将军怨气深,墨管家就得陪着难受,很有眼力劲儿的亲卫,就把可怜无辜的墨大管家,给架着丢去了花园中,那些乱如杂草堆的翠蝶花、石竹、紫云英什么的各类花草,够墨曲不吃不喝忙三天的,因为面积太大了。 墨曲非常非常后悔,他当初就不该把将军府的花园打理成药园子,现在好了,自作自受,累死也怨不得他人了。 是夜 皇宫中的昭阳殿里灯火微光,寝宫中的精美象牙床上,轻纱幔帐后,隐约有一个身影在挣扎。 上官浅韵紧闭着双眼,眉心紧皱,双手紧紧的攥着被角,在一番似很痛苦的挣扎后,她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子,大口的喘着气,心跳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特别清晰诡异。 持珠本是盘膝抱剑靠坐在床边地上垫子上的,听帐中人惊呼一声醒来,她便倏地睁开双眼,起身便动作极快的掀开幔帐,见惊醒的主子满头是冷汗,她便放下幔帐转身走到床脚的小茶几上,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端过去拂开幔帐坐在床边,服侍脸色苍白的主子喝了口茶水压压惊。 上官浅韵喝了杯温热的茶水后,人才完全从噩梦余惊中清醒过来,望着面无表情却眸含担忧之色的持珠,她心跳还有点不能平复的低声问:“持珠,你还记得父皇驾崩的那日……我曾发生过什么事吗?” 持珠面无表情的回忆了一下当初的事,望着她轻点头道:“有!公主那日离开宣室殿后,路上不小心滑倒,扭伤了脚踝,直到先帝出殡那日,太皇太后才让您坐八掆舆去送了先帝一程,说是尽为人子女的最后一份孝心。” 扭伤了脚?这样的事,会是意外吗?上官浅韵眉头深锁,转头望着宫室中的青铜连枝灯,她被灯火映照的眸子忽明忽暗,有些恍惚的问:“持珠,我的相思红豆香囊呢?” 持珠望着她的侧脸,眸含担忧,面上还是无甚表情回道:“回公主,在先帝宾天后,新皇继位的一月后,您最后一次见先帝得的香囊,便被您弄丢了。” “丢了?不!它没丢,它就在这个昭阳殿里,一直都在!”上官浅韵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踩着冰冷的地面,她转身到床头哪里,双膝跪在地面上,俯身去伸手在床底下探寻,当白嫩纤长的手指碰到一个凸起圆石后,她握住圆石用力一扭动,身后的墙面便翻转出一道门,门后是间供奉她母后遗像的密室。 持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也浮现了惊讶之色,她贴身伺候公主多年以来,从不知这昭阳殿公主寝宫里,还有这样一间供奉唐皇后遗像的密室。 上官浅韵从地上爬起来,都没顾上拍拍身上的灰尘,便转身缓步走进了那间密室,密室并不大,也就民间百姓瓦房一间屋子大小,画像前是一个青石雕刻玉兰花的香案,玉兰花是她母后最喜欢的花,这是自小她父皇常挂在嘴边的话,说了千遍万遍,她记得最为清楚的一句叮咛。 在香案的两边,是黄金打造的连枝灯,和宫内常用的略有不同,灯托是一朵一朵花瓣层叠的金色莲花。 望着那幅被灯火映照的忽明忽暗的画像,画中女子是她的母亲,她从小不曾见过一面的母亲,而这幅画是在她七岁那年,她父皇亲手绘制的,因为父皇说她长大了,可以记住自己的母亲了,所以便让人秘密建造了这间密室,让她供奉母亲的画像,勿忘慈母舍命保她之恩。 持珠站在密室之外,闻听脚步声,她便提剑转身走了出去。 飞鸢睡了一会儿后,感觉没那么疲累了,便想来看看公主,谁想持珠会忽然出来,吓得她打了个冷哆嗦,见是持珠,她才手拍着胸口瞪对方道:“你走路就不能有点声音吗?深更半夜的这样冒出来,是想吓死我啊?” 持珠见是飞鸢,她便暗松了口气,面无表情冷冰冰道:“今晚我守夜。” 飞鸢又瞪她一眼,没好气道:“我知道是你当值,可我不是不放心公主吗?刚好睡过困来了,所以便来瞧瞧。对了,公主睡得还安稳吗?以往我守夜,瞧公主总是被噩梦缠身,唉!看着真让人心疼。” 持珠在这里阻拦飞鸢一会儿了,她想公主应该已经关闭密室了吧? 上官浅韵的声音,从里面淡淡的传来:“你们都进来吧!” 持珠听到公主的传唤,她便提剑先行走了进去,见公主人坐在床边,那密室早已被关闭,被自动推到一旁的衣柜,也回到了原地,她暗松口气的同时,还是对飞鸢有着提防心。 飞鸢一直能感觉到持珠对她的疏离,这是一种不信任的提防,可她也没有办法,自己接近公主,的确有着不纯的目的,她母亲的仇她自己报不了,只能仰仗公主身边的势力了。 可她对公主的心是绝对忠诚的,因为无牵无挂,所以她无畏无惧,孑然一身的她,愿意将生命都奉献给公主,而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母仇得报! ------题外话------ pk期间有活动,详情见评论区置顶公告,亲爱哒们,追文收藏起来哦,云玲后期还会偶尔有活动哒,群抱么么哒。 ——……——…… 推文《古穿今之无上仙医》作者:凌幺幺 【古穿今异能爽文!男强女强1v1!】 欲炼仙丹救治爱侣的古修苏莫离,因丹劫而陨落,灵魂重生为现代的一名“土肥圆”女生。 班花嘲笑她是胖子丑女?看我华丽大变身,亮瞎你狗眼! 校草讥她是蛤蟆没人爱?你特么不要哭着、喊着求交往! 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为寻回昔日爱人,苏莫离一步步重新踏上仙途。 她炼出的低级灵丹,亿万富豪们愿为其倾家荡产! 她随手打造的玩具,无数古武者愿为其头破血流! 她历尽艰辛,终唤醒转世爱侣的魂魄,从此,强强联手,无上尊荣、滔天富贵,唯与他共享! ☆、第五十四章:思念蔓延的夜 持珠闻到宫室中有烧糊的气味,可公主的手里明明攥着那个蓝色绣相思子的香囊,那公主烧的是什么?香囊似乎破了,里面之前应该藏着什么东西吧?先帝临终前为公主系上的这个香囊,果然是有苦心的。 上官浅韵虽然面上很平静,可内心却无比惊乱,因为香囊中的白布条上写着,遗诏藏在了将军府的库房中,那是当初召回展君魅敕封大将军时,那一批赏赐中的其中一物,任谁想破天去,也不会想到那批赏赐中,竟然有父皇亲手所书写的传位遗诏。 第24节 飞鸢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公主又做噩梦了,她走过去想安慰公主,却发现公主衣袖和裙子膝盖处,全是很脏的灰尘。 上官浅韵没容飞鸢开口,便吩咐持珠道:“去准备下,等天亮给皇祖母请了安,我们便出宫回府去。” “是!”持珠和飞鸢低头行礼领命,今夜的公主太奇怪了,好似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般,让她们都不由得心里担忧。 在持珠和飞鸢退下后,上官浅韵才转头又看向那个衣柜,母后,儿臣不孝多年,真的很对不起您和父皇。再等等吧!计划一直在进行,缺少的不过是这道遗诏罢了。 昭阳殿外的夜空上明月清冷高悬,昭阳殿内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只能躲在床上双手抱膝无声落泪,她不是无坚不摧的,她也有脆弱的一面,在人前伪装甲胄,只是不想被人伤到,可人后……她多想有个人抱抱她,安慰她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个寂静的夜晚,她觉得身心俱冷,忽然好想念展君魅的怀抱,那人就算再会气人,可他的心至少对她是暖的。 展君魅,本公主回去后,一定和你好好过日子,那怕你气我,我最多揍你一顿,绝对不会离开你,让你当什么鳏夫的。 而将军府中竹轩的展大将军,此时却真是辗转难眠,以往觉得床不小,而今更觉得这床太大了,空旷的……让他恨不得起床拿剑将其劈成两半来用。 以往不知寂寞为何物,可而今却真深刻体会到了,他的好公主这一生气,还不知要躲他多少日子呢! 唉!这日子真比他苦修的那些年,还难熬! 次日 当上官浅韵在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真的难以相信,她竟然会坐着靠床头就睡着了,身上的被子也不知是飞鸢帮她搭的,还是持珠帮她盖的。 而未央宫外,那侍卫有点头疼,这山都王虽然暂无封地,可封号却是有的,人家好歹是个王爷,那怕再不得宠,那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欺负的啊! 更何况,这是未央宫东阙门,太皇太后可回来了,凝香长公主更是回来小住呢!他们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把事情闹大,惊扰了太皇太后和凝香长公主休息啊? 上官翎很听话的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收拾的干干净净,那怕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可那长白净的小脸上,眉眼间还是有少年难掩的英气,那怕跪在这里赖着不走,那周身的皇族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令普通侍卫止步不敢上前冒犯。 其实说起来,在众多皇子中,还真要数这位不得宠的小王爷,最是像极了先帝,可惜母亲出身不好,外祖家又没什么势力,先帝在世想见自己爹一面都难,更别说让自己爹看看自己这张肖父的脸了。 飞鸢是奉命出来寻人的,果然,来到东阙门,就远远看到一个跪得笔挺的小身影,她抬袖掩嘴一笑,便举步走了过去,笑语嫣然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山都王殿下,让殿下久等了。现在,就请殿下随奴婢去昭阳殿吧!咱们公主可还等着您呢!” “昭阳殿?你是昭阳殿的人?”上官翎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跪久了膝盖麻疼麻疼的,可他表面还抿着嘴一脸严肃的硬撑着,绝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看了笑话去。 飞鸢也不和个要强的孩子计较,只低头弯膝行一礼回道:“回您的话,奴婢是昭阳殿凝香长公主的贴身侍女,也就是您皇长姐身边可信的人。” 这孩子提防心太重,她要是说不明白,还真不好请他去昭阳殿。 上官翎严肃的小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什么,昨日那个漂亮的姐姐,是……是本王的皇长姐?” 他一直有听乳娘说过,说在他们众多兄弟姐妹中,最得宠的便是唐皇后生下的嫡长女,承天国最尊贵无比的凝香长公主。 还说什么,要不是古来无女皇先例,说不定父皇都会立他那位皇长姐当储君了呢!可见他那位尊贵的皇长姐,有多么的深受他们父皇的宠爱了。 飞鸢带着上官翎进去,又是奉的上官浅韵的命令,自然没有是不要命的敢上前阻拦。 一路顺利的来到昭阳殿,上官翎没有见到他那位皇长姐,而是被人伺候着先饱吃了一顿,当然,说是饱吃,其实也就八分饱,因为宫中有规矩,主子不能吃撑了,以怕会人前失仪。 上官浅韵是等飞鸢来报上官翎吃饱喝足后,正在洗漱的时候,才起身离了寝宫,来到了前殿,见那洗漱好的孩子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垫子上,她满意的微笑点了点头,这孩子的乳娘是个懂事的,把身为主子的礼仪,都有教过她这个小皇弟,很好! 上官翎此时的内心很激动,可面上却很平静稳重。起身走上前,低头行作揖礼道:“十七见过皇长姐!” 上官浅韵想到这孩子没人管没人问,他乳娘就算再尽心尽力,也没那个学问去给他取字,唉!轻叹后她上前牵着他的手,向着门口走去道:“十七,皇姐只能帮你见皇祖母一面,至于你能不能讨皇祖母的欢心,让她老人家将你接过去承欢膝下,便要看你够不够聪明了。” “十七多谢皇长姐怜爱,见了皇祖母后,十七会好好孝顺皇祖母,一定让皇祖母喜欢我,不辜负皇长姐你的一番苦心。”上官翎虽然昨日言行举止有些毛毛躁躁的,可今日却好似换了一个人般,说话成熟稳重,一点也不像个十岁大的孩子。 ------题外话------ 推友文《鬼帝追妻之天才小魔妃》 简介: 她,是现代的杀手女王,彼岸。魔界的绝世天才魏紫。 因为一场意外,使她穿越魔界。 穿越的她,身体缩水成了一个七岁的娃娃。 在举目无亲的魔界中,她修炼,炼丹,符文,阵法,样样精通! 她是转世后的魔神,是天之骄女,他日,再登魔界,魔神回归! …… 片段一: “你是谁!”魏紫眼神中杀气腾腾,一双通红的大眼睛瞪着他:“你最好放我下来!” 只可惜,某男压根没有被威胁的自觉,继续扛着魔变的魏紫,“娘子,英俊的我当然是你的未来夫君……” “……”呔!你个不要脸的! …… ☆、第五十五章:多了个弟弟 上官浅韵低笑看她一眼,心道这孩子还真是个聪明的,只可惜年纪太小了,外祖家又没什么势力,要想将他捧上那个位置,必然要耗费多年的精心谋划。 而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太后母子倒台了,所以,好孩子,就算无缘那个位置,我也会尽一份心力,让你当个安乐王的。 这孩子是很合她眼缘的,因为他进退得益,瞧着也不是个寡情薄凉之人,若是能得他真心,定然能在这冰冷的皇室中,得一份难得的姐弟亲情。 上官翎始终是个孩子,表面再装的成熟稳重,可在越接近太皇太后住处时,他手心便越是紧张的冒汗,因为他怕他的皇祖母不喜欢他,他怕他辜负皇长姐的好心,怕自己在乳娘离开人世后,他在这个宫里再也没人疼没人爱。 “放松点,皇祖母是个慈祥的祖母,只要不是心地险恶的孩子,她都会喜欢的。”上官浅韵一直都知道她皇祖母为何不宠其他的儿孙,因为那些人看中的都是皇祖母手里的一半虎符,所以皇祖母便极其厌恶那些别有险恶居心的儿孙。 太皇太后刚用了半碗香米粥,结果就看到她那令人头疼的好孙女,牵着一个孩子到来,她放下碗结果慈姑递来的帕子,擦擦嘴角,皱眉问:“慈姑,你说龙儿她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孩子,看着不像是那个宫的小宦者,倒是……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的样貌……很像先帝小时候?” 慈姑仔仔细细的看着那被上官浅韵牵着走来的孩子,她也是十分惊讶的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这孩子和先帝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实在太像了!” 太皇太后望着那孩子的脸,皱眉沉思后道:“哀家记得,在哀家的孙儿中,这般年纪的,只有先帝的第十七子了。说来,这孩子都快被人遗忘了,太后也忒过分,到现在都不许皇上给小十七封地。” 慈姑一听太皇太后这话,便知太皇太后又气太后母子太不知大体了。 上官浅韵松开上官翎的手走过去,下跪行礼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请皇祖母莫在气孙儿赶孙儿了。” 太皇太后没好气瞪她一眼,转头看向上官翎,佯装不高兴道:“你这孩子,见你皇姐给哀家请安,怎么也不会有样学样,莫不是嫌弃哀家这老婆子?” 上官翎惶恐的跪地,拱手下拜道:“孙儿十七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岁岁年年常开怀!” 太皇太后满意的笑点点头,抬手道:“都起来吧!你们姐弟一起到来,倒真是让哀家感到意外好奇了。” 上官浅韵是起来了,可上官翎却还跪在地上,以头叩地道:“回皇祖母的话,是皇长姐见孙儿可怜,才让孙儿早早跪在未央宫外,等着给皇祖母您请安的,希望皇祖母见到孙儿能喜欢孙儿,庇护孙儿不再受人欺凌。皇长姐好心爱怜孙儿,孙儿感激皇长姐。皇祖母有疑问,孙儿自是也不敢有所隐瞒的。” 上官浅韵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来招实话实说,行!是个聪明的,那她也为他多说几句好话吧! 太皇太后见她要说话,便抬手阻止道:“你这丫头先去一边坐着,哀家也好好问问他,他怎么受人欺凌了,怎么就可怜巴巴的跑来求哀家庇护了。” “是,皇祖母。”上官浅韵低头行礼后,转身走过去拂袖落座,她也好奇这孩子接下来会说什么。 太皇太后隔桌望着下方的孩子,苍老的脸上满是严肃的道:“你来说说,怎么受人欺凌了?还有,你有什么办法让哀家留下你?要知道,哀家的孙子孙女可不少,求哀家庇护的也不少,可在你皇长姐之前之后,哀家却没有多庇护一个人过。” 上官翎低着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自镇定住道:“回皇祖母的话,孙儿因生母早逝,又身份低微,封王后有没封地搬出去,宫中攀高踩低的小人,自然不会对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王爷怎样恭敬。至于如何求皇祖母庇护……孙儿不知!” “好一句不知!”太皇太后一拍桌子,本都以为她是怒了,可她却唇角扬起慈爱微笑道:“你既然是上官氏的子孙,生来便是皇室贵胄,便高人一等,就算有错,也只能是你父皇母妃教导你,也只能是哀家这个祖母能训你,而那群腌臜的东西……哼!给你提鞋都不配,竟胆敢欺辱你,当真是太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了。” 上官浅韵一见她皇祖母这样说,便忙示意那傻小子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过皇祖母怜爱。” 上官翎也就一愣,而后便忙叩头道:“孙儿多谢皇祖母怜爱,以后定然常伴皇祖母身边,以承欢膝下让您开怀常乐!” 太皇太后可不是个会轻易心软的人,她不过是不想辜负上官浅韵的孝心罢了。这孩子知道自己嫁人了,不能常伴她身边承欢膝下了,所以便找来这么个无亲无故的孩子,让她留在身边好解这老年寂寞的日子。 上官翎在谢恩后,便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怯怯的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又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上官浅韵,他这副有事不敢说的小可怜样儿,看着可是十分逗的。 上官浅韵见上官翎可怜巴巴望向她,她恍然想起来一事,便起身走出去,对太皇太后行一礼道:“皇祖母,翎儿身边还有个忠心的乳娘,与其来您这里后,您再让慈姑姑安排别人伺候他,倒不如,还让知他平素习惯的乳娘服侍他,好歹是个护他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人,用起来肯定比不熟悉的新人要顺心。” 太皇太后在宫里几十年,岂会不知这宫中人心险恶防不胜防的道理?遂点头道:“嗯!那就让人把小十七的乳娘接过来,以后还留在小十七身边伺候吧!” “喏!奴婢一会儿就安排人去接人。”慈姑低头应道,对于这位十七王爷,她也是打心底里心疼,可怜的孩子,要不是遇上长公主,还不知道将来会被人糟蹋成什么样子呢! ------题外话------ 推荐好友凌七七《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容凰,东楚国勇毅侯府的嫡出小姐,温柔似水,知书达理,容貌倾城!母亲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身份高贵! 可惜母族夺嫡失败,一朝沦为罪人,死去的母亲,从妻降为妾,而容凰也从天之骄女,一落成为尼姑庵里一个人人可欺负的小可怜! 当她成为她,眼底温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凛然杀意! 庶妹抢她未婚夫?不用抢,姑奶奶直接送你!这种渣男,不稀罕!毁你容貌,让你跟渣男继续“相亲相爱!” 继妹夺她嫁妆,好帮她的王爷未婚夫当太子,她好当未来皇后?做梦!吃了的都给姑奶奶加倍吐出来,否则打你个半身不遂! 渣爹想利用她往上爬,不用,姑奶奶这么孝顺,不帮你把勇毅侯府给弄个家破人亡,姑奶奶都嫌睡不好 ☆、第五十六章:回到将军府 上官翎对太皇太后叩头感激谢恩后,便又对上官浅韵颔首谢道:“多谢皇长姐,十七长大后,会对皇长姐好的。” 太皇太后听这孩子对上官浅韵的称呼怪怪的,便皱眉道:“什么皇长姐,这称呼真怪,以后你叫龙儿皇姐,既然男子汉大丈夫承诺了,以后便要真做到,莫忘你皇姐今日对你的恩情。” “是,皇祖母!孙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皇姐对孙儿的好,孙儿这一生,也只认皇姐一个姐姐。”上官翎虽然年幼,可他却知道自己该如何做选择,他今日这番话便在表明,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上官浅韵这边。 上官浅韵也就一时怜爱这孩子,倒没想过要这孩子对她知恩报恩,不过,既然他有这心,她也乐意多一个好弟弟。弯膝对太皇太后行礼,浅笑说道:“皇祖母身边既已有乖孙相伴,那龙儿就不在这儿惹您老心烦了,刚好,我也想我家驸马爷了。” 太皇太后对于这个不害臊的丫头,瞪一眼挥手道:“你呀!还是赶紧走吧!要吃饭也回家吃去,哀家可不留你管饭了。去去去,赶紧走,哀家还要去休憩会儿,等午膳呢!” 上官浅韵装作一脸伤心的看太皇太后一会儿,便行礼后笑吟吟的离开了。赶她走,赶她走,还不是怕她多问那些秘密事吗?真不知道,皇祖母隐瞒的那些事,到底有多么的事关重大。 上官翎还跪在原地,扭头望着那抹离开的身影,他才想起来,他的皇姐早已嫁为人妇了,宫中的昭阳殿也不过是她暂居之所罢了。 “你这孩子还跪着做什么?钱信,赶紧伺候他去梳洗下,再吩咐人跑一趟内司服,找哀家专用的那位王女御,让她过来给十七裁几身新衣裳。”太皇太后边吩咐着,便在慈姑的搀扶下,拄着桃仙杖起了身,对那上官翎慈爱道:“以后在哀家这里,你不必再怕什么,好好给哀家端起你主子的架子,让那些人都瞧瞧,看谁还敢给哀家乱了这尊卑规矩!” “孙儿谨遵皇祖母教诲,以后定然做好这个主子,不再让人敢在孙儿面前乱了规矩。”上官翎双手交叠在膝前,额头抵在手背上一拜后,抬头望着太皇太后,脊背挺得笔直如苍劲有力的青竹,言语间也自有皇室龙子龙孙的威严气势。 太皇太后笑点了点头,便让慈姑和宫女搀扶着她去了后殿休息。这孩子不错,龙儿没看错人。 偌大的宫殿里,上官翎在太皇太后离开好久后,才被一名老宦官搀扶了起来,他转头仰着脖子看着那弯腰低头的老宦官,这是第一次,他在下人的眼中,看到了恭敬之色,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坚定了要做一个无人敢不臣服的主子。 幼小的心,因为祖母和姐姐给的那丝温暖,让他坚定了一个信念,而这个信念,却在他成年后,变成了对权势的渴望,因为只有高高在上手握大权,他才能保护好他想要保护的人。 历史的变迁,总是因为一些不经意的小事,看似渺小的小人物,而发生巨大的改变的…… 而上官浅韵这一次的善心,也为她的将来,造就下了极大的福分。 上官浅韵离宫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宫中各个角落。 第25节 皇后是很不明白,为何上官浅韵遇刺归来后,太皇太后没有留她在身边多安慰几日,而是让她只住在宫中一晚,便让她回去了呢? 太后近日一直为刺杀之事担忧不已,因为那些人是她派给玉嫦的,如果玉嫦被上官浅韵所害,再被内廷审判时,会不会被逼问出她这个幕后操控人? 因此,她心里对玉嫦升起了杀心,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秘密。 可玉嫦是她兄长的女儿,而她兄长又是和她同父异母,若是她杀了玉嫦,她那位兄长会不会因此与她心存了芥蒂? 在太后头疼的两难抉择的时候,玉嫦……也就是那位害人终害己的玉婕妤,此时可是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因为上官浅韵离宫了,而她至今依然安好无事,便证明刺杀之事,上官浅韵并没有查到她头上来。哼!想来也是,就上官浅韵那个傻子,就算现在病好了,也不见得能有多聪明。 上官浅韵乘坐着赤罽軿车正在回将军府的路上,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惹得飞鸢和持珠好一阵紧张,恐怕是昨夜公主倚靠床头沉思时,将自己给冻病了。 上官浅韵觉得她身上没感觉那里不舒服,将这个莫名的喷嚏,当做是有人在背后骂她,挥手让飞鸢她们不用担心,而她则倚靠在车壁,瞌上了眸子。遗诏既然已有了下落,她也该抽个时间,再去见一见她那位小皇姑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遗诏上继位的人,是否还是她那位性情温善的三弟? 展君魅下了早朝,回到将军府,便觉得空荡荡的心里不是滋味,这个他住惯的将军府,何时变得这般冷冷清清了?唉!他负手转身去了花园方向,去看看墨曲刨土拔草的劳作,应该能解点他心中的不适怨气吧? 而劳作的墨曲此时好想离家出走,想他都老大不小了,因为忙那混蛋师弟的事,他连个姑娘都没得认识,离娶媳妇抱孩子,感觉遥远的就像东海和西海一样,怎么看都难相融到一起的距离,呜呜呜。 展君魅一袭黑袍英武的到来,见花丛中一抹蓝色身影,他走到一旁假山处,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的欣赏墨曲此时的狼狈样子,纾解下心中怨气。 墨曲手里握着一把草,一转头便看到了展君魅那可恶的混蛋,他来干什么?看他笑话吗?真是没人性,他不要在中原帮他了,他要回西域找师父哭诉去,呜呜呜…… 而将军府大门口,此时便停了一辆马车,上官浅韵从马车上被飞鸢和持珠搀扶了下来。 守门的卫兵一看到她的身影,便忙单膝跪地行礼:“恭迎长公主回府!” “起身吧!”上官浅韵一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举步踏上大门前的台阶,向着大门走去时问道:“墨管家现在何处?” “回长公主,墨管家此刻在花园。”一名卫兵低头恭敬回道。 “嗯!”上官浅韵淡淡点了下头,便抬脚跨过门槛,进了将军府。 ------题外话------ pk活动已经结束,多谢亲们的支持,群抱么么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七章:醋坛子打翻的后果 那两名卫兵一脸怪异之色,因为他们觉得,长公主回府最应该找的人该是将军,而不是墨管家那个爱招蜂引蝶的花丛君子。 上官浅韵回来之所以首先去找墨曲,那是因为将军府库房的钥匙在墨曲手里,而她觉得取回遗诏的事,比去见展君魅那头恶狼要重要得多。毕竟,没有一个绵羊,会傻到自己送上门去被狼吃。 花园中 墨曲在和展君魅瞪眼一会儿后,他就顿觉无趣的转回了头,继续埋头去辛劳的整理那些个花花草草。他发誓,改明个儿就养十个八个花匠在府中,看这混小子还怎么找理由奴役他,哼! 上官浅韵因为有急事,所以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她就兜兜转转的来了花园,进入花园的刹那间,她居然会生出一种进入世外山林的感觉。 因为这里的假山真的像真山似的,树木也不是园林常见的四季常青树木,而这些山石缝隙中,种植的也不是什么名花,而是一些类似草药的花草。 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她竟然在假山洞中,看到了鸟窝? 这里太空灵自然了,完全不像是一个高官大臣的府邸,该有的花园布局。 耳边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在拐弯处看到了一个人工湖泊,湖泊旁边有个四角亭子,四面大开,挂着竹席子,亭中还置着一个矮脚四方桌子,旁边铺着草席垫子以供人坐卧。 而流水声是从几个兽头口流出来的,本是用来排水用的东西,倒被人利用制造出这么犹如小瀑布的美景。 墨曲和展君魅都发现有人进入了这里,可这个时候,下人都去吃饭了,谁会在这个时候跑这么僻静的花园里来?这里可没什么好景色可赏的。 上官浅韵只是一路走一路欣赏一下这奇妙的花园,并不曾驻足在某处景色逗留过,当看到花丛中脏如花脸猫的墨曲时,她便停下了脚步,十分惊讶的问道:“墨管家,原来你还能做花匠啊?” 呃?墨曲一愣后,脸上便浮现了怒红之色:“公主,您回来不去找将军,却跑来这里取笑在下,不觉得……不怕将军嫉妒在下,因而打翻醋坛子吗?” 上官浅韵见墨曲说着说着忽然嘴角一扬坏坏笑,她顿觉一股冷意从脊背上窜头顶,结果一转身看向旁边,果然,那个被假山遮挡的石头上,坐着某个脸色阴沉的美人将军。 墨曲刚开始觉得气展君魅挺好玩的,可是下一刻,他在躲闪开那一掌后,看到那假山上深深嵌入的一颗石子时,顿时后悔的转头赔笑脸道:“师弟,你说你,师兄和公主开个玩笑,你认真个什么劲儿啊!呃?那个公主,您这般急切的来寻在下,不知是有什么要事让在下去办?”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变脸快到令她反应不过来的人,她只是莫名浅浅一笑,在墨曲一副惊恐欲逃的表情下,她忽然收笑冷声道:“把库房钥匙给我,我要去找点东西送人。” 呃?墨曲一愣后,便暗松口气,原来是找他要库房钥匙的啊?早说啊,何必这样戏弄他这可怜人。 持珠伸手接住了墨曲丢来的一串钥匙,眉心皱了一下冷声道:“是那把?” 墨曲是有点畏惧持珠这冷美人的,他伸手指了下道:“就是那个镶嵌蓝宝石的。” 持珠在一串镶嵌各色宝石的钥匙中,找到了那把公主要的库房钥匙,心道这位墨管家可真不怕被贼惦记,一把钥匙而已,用得着都镶嵌着宝石,炫耀自己的财富吗? 墨曲伸出双手接住了那串回来的钥匙,心想这持珠姑娘还真是实在,要是他,就直接把这串钥匙据为己有了。要知道,谁拿着这把钥匙,便掌管将军府所有的财务呢! 上官浅韵一拿到钥匙,便转身就走,连和展君魅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有。 展君魅本就怨气颇深了一天一夜,此时见自己媳妇儿回来了,不止没先去找他而找别人,此时还为了一把破钥匙忽略了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倏然站起身来,走过去拦了她的路,望着她问道:“你要给谁挑礼物?” 上官浅韵仰头望着他,勾唇一笑来了句:“自然是给一个风流人儿……送礼。” 风流人儿?墨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因是他怕再被他幼稚的师弟报复,所以只能便转过身去捂着嘴,蹲在花丛中憋笑的继续刨土拔草,恶人自有恶人磨啊!哼哼,小子,你也知道闷气吃的多难受了吧?该! 展君魅深邃的凤眸望着她良久,出乎人意外的来了句:“我陪你一起去挑。” 呃?这回换上官浅韵愕然了,这人怎么不按常理来呢?真是怪人怪行。 展君魅倒是很自然的大手自背后扣住她的腰肢,不盈一握,太细了,不能用力,可能会折断她腰肢的。 上官浅韵感觉那大手扣住她腰肢,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而且这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想做什么?一紧一松又揉又捏的,真是好不知羞啊! 展君魅不管上官浅韵愿不愿意,就搂着她的纤腰,带着她离开了空气不好的花园。 墨曲蹲在花丛中,目送那如连理树似的一对璧人离去后,便苦笑叹气道:“这小子比我小两岁,他都美妻在抱了,何时才能想起我……唉!算了吧!他媳妇儿都是太皇太后帮忙赐婚的,指望他给我找媳妇儿,还不如我自己找来的快呢!” 他一直觉得,要不是太皇太后赐婚,他那师弟一辈子都难娶上媳妇儿,也难怪师父当时一听说他被赐婚,便千里让人快马加鞭传信来了。 他师父啊!实在是,太担忧他师弟没人要了。 将军府的下人都对这个摘下面具的将军,他们是既觉得长脸,又为他们家夫人,也就是长公主担忧,有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夫君,长公主她不得夜夜难寐啊?担忧被别的女人惦记那是必须的,就怕有人不知羞的跑上将军床自荐枕席。 可瞧人家夫妻这样黏糊恩爱的,也不像是能容下第三者插足的,所以,他们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风流二少的文《良田美井之佳偶天成》 一代武女一梦之间到了异世,在诈尸的惊呼声中落户乡村。土坯房?报废了!茅草屋?废爆了!建窑,烧砖,斗兽,挣钱,山中打猎救回个小美男……要知后面发生了多少事,亲们连续往下看! 情景二: “嘿!”山有凤拖长了音调,“敢情你这是想赖在我家不走了?住我家也就算了,不跟你要房钱;喝水也就算了,毕竟水不用花钱;可你吃饭总得付银子吧?别人家有的一天两顿饭,我们家一天三顿饭,把银子算出来,提前预付了就让你再多住几天!” “银子已经都给你了!”赫连皓语气平静无波。 “嘿,我说小子!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懂不?你那点儿银子报恩都不够,还要算入饭钱住宿费?你家银子有天那么大?” ☆、第五十八章:巧合的一吻 上官浅韵一直想掰开后腰的那只手,这人羞不羞,在这么多的下人面前,他也好意思一路上搂着她的腰走?规矩礼数呢?都被他当馒头就着吃了吗? 而在上官浅韵几番反抗无果后,展君魅带着她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把手严密的库房门口。 看守库房的卫兵一见展君魅亲自来库房,又看到长公主也一起来了,便识趣的闪到两旁,单膝跪地行了一礼后,便起身退了出院子。 上官浅韵本以为库房就是个冷冷清清,和被废弃的院子差不多的地方的,可此时来到这座宏伟大气的库房,她心生一念,展君魅是个比玉柏还贪的大贪官。 持珠拿着钥匙上前去打开了库房的门,推开沉重的大门,激荡起的飞尘,让她也忍不住挥袖退后几步,而库房里真的是珠光宝气闪瞎人眼,大箱小箱堆的一摞一摞的,架子上放着各色锦盒,简直比杂货铺子……还乱。 飞鸢上前转身,用一方丝帕遮住了上官浅韵的口鼻,这库房里也太脏了吧?公主这千金贵体的,何必来这里弄一身污秽?有事吩咐她来不就好了?唉! 上官浅韵是有点洁癖,可为了找到那份不知为何物的遗诏,她只能亲自来找,因为她父皇当初赏赐给展君魅的东西,只有她清清楚楚记得那份礼单中的每一个物件。 展君魅见她进去不嫌脏的东翻西找的,他心里泛酸的剑眉皱起道:“一份礼物而已,让持珠她们捡贵重的挑选就是,你用得着这么劳累自己吗?” 飞鸢听着展大将军吃醋的话,她抬袖掩嘴偷笑,在持珠冷瞪她一眼后,她便低头放下掩嘴的手,上前帮着她们家公主殿下去找礼物了。真不知道公主要送什么人礼物,竟然这般费心思的精心挑选,也不怪展大将军会在一旁喝醋了。 上官浅韵找了好久,小脸红扑扑的额头都冒汗了,可还是没找到那批赏赐物,不知道被展君魅这莽夫塞到那个老鼠洞里去了。 展君魅心情不好的在一旁袖手旁观,见她耳鬓的发丝,被薄汗濡湿的贴在细白的脖颈上,一阵若有似无的迷人幽香,飘浮在这充斥灰尘的库房里,驱散了难闻的异味儿,人闭上双眼去感受,仿若置身梦中花海中,美妙不可言。 持珠一闻到那股异香,她心下一惊便疾步走过去,将上官浅韵从哪些金银珠宝箱前拉开,皱眉提醒道:“公主,您出汗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这里的东西,属下和飞鸢来翻找就好。” 上官浅韵抬袖一闻后,果然,她身上出了汗,洗掉了她泡的香汤香味儿,此时她天生带的异香开始散发出来,幸好味儿还很淡,否则真要惹出祸事来了。 飞鸢对此倒是没怀疑什么,持珠一向过分保护公主,见公主累的满头是汗,让公主休息下,由她们继续翻找,也没什么不对之处。 可门口负手而立的展君魅,却知持珠不是见上官浅韵累了,便让她休息下的。而是因为上官浅韵身上的香气,她本身的香气是令人沉醉的,可持珠用了另一种香露,掩盖去了这种异香,而他在考虑,要不要将上官浅韵异香奇特的事,告诉墨曲听听…… 上官浅韵一转头,便对上了展君魅打量的疑惑眸光,她美眸一瞪道:“看什么,你这莽夫简直……你很特别,至少至今还安好无事。” 她记得前世小时候,她贪玩和小宫女追逐的时候,那小宫女躲到假山里去,而她也追了进去,然后那小宫女就得了失心疯,也是那次之后,她皇祖母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香露,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来给她泡香汤掩异香。 展君魅眉心皱起,看来,她身上的异香果然有问题,凤血之事本就存有疑点,什么凤王得天眷顾,赐下神奇血脉,全都是一派胡言!若世间真有鬼神之说,他一生杀戮无数,岂不是早被冤魂缠死了?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眉头深锁,以为这人生气了呢!她走过去,伸手拉扯下他衣袖,抿嘴笑问:“你是不是生气了?想我要挑礼物送给那风流的人儿,所以你心里有点酸了?” 展君魅抬手握住在他胸膛上撩火的小手,低头望着她仰起的笑颜好久,才俯身凑过去蜻蜓点水的吻她唇瓣一下,与她惊羞的眸子对视,薄唇轻启说了句:“我是你的驸马。” 上官浅韵的脸颊瞬间变的通红,咬牙狠瞪他一眼,伸手推着他结实的胸膛,脑中再次浮现那晚的旖旎画面,这人平日看着高高瘦瘦如修竹,可褪去衣衫……咳!男人始终是男人,练武的男人,更不能小瞧衣衫下的实力。 展君魅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礼法规矩,他从未曾放在眼里,只要面前的爱妻愿意,他都能抱着她去逛街,搂着她在城楼上甜蜜拥吻。可他知道,皇室公主自有她的矜持,不会和他这莽夫去那样放肆胡闹的。 上官浅韵不想和这莽夫比谁会更气人,索性转过身去,放眼望去整整三大间无隔壁的库房,这么多的东西中,就是没有她父皇当初赏给展君魅的那一批御赐物。 展君魅站在她背后,放眼看了下这里堆积的财宝,他抬手自后搭在她一边肩上,低头凑到她耳畔道:“这里的东西不算好,真正的好东西,在密室里。” “嗯?”上官浅韵一回头,便是那般奇妙巧合的……和他偏头的嘴唇对上了。她瞪大眼睛羞红脸,呼吸一窒忙转过去头去,而对方的唇瓣却自她嘴角蹭过她脸颊,贴在了她红了的耳垂上,她胸前因呼吸不畅而起伏着,心跳的如擂鼓,感觉脸红都红到脖子根儿了。 展君魅就是想提醒她一句,没想到她会忽然转头过来,他对于这意外的一吻,也稍微愣了片刻,随之嘴角微扬起愉悦笑容道:“公主要是不满意这里的东西,我带你去密室瞧瞧看,哪里的东西,可都是这世间难得的珍宝。” ------题外话------ 亲爱的们,求评论支持啊!来来来,大家伙儿给云玲点鼓励哦,云玲现在一天十个小时在电脑前拼命(码字)存稿,就是为了上架当天大爆发,后期万更走起不断更,看我这么勤劳,亲们追文评论起来好不好嘛!撒娇?(?)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五十九章:库房下的宝库 第26节 上官浅韵举步向前走出三步,才转过身去,脸颊红晕没退去的美眸羞瞪着他,娇怨道:“你就是故意要看我笑话,早知我找的不是这些东西,却到现在才说……才说这里有什么密室。” 展君魅见过她凌厉威严的样子,那是对外人的。也见过她撒娇卖乖的样子,那是对太皇太后她的老祖母。而于他面前,她对多的是羞怒的娇嗔,让他喜欢瞧见得不得了。 持珠听这库房还有密室,便直起腰不在四处翻找,而是拉着飞鸢出了门。 飞鸢跟着持珠出了门,总算知道持珠为何如此得公主重用了,因为持珠很懂分寸,做什么事都绝不逾越,面对主子的秘密时,她也会能躲就躲,绝不让主子对她升起防备心。 展君魅望着扭头望着出门走远的那两抹身影,启唇淡淡道:“持珠这人,留在你身边,很好!” 上官浅韵也将目光望向持珠远去的背影,持珠是暗门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因为她武功高强且十分忠诚,才会被选来她身边侍候。而且,持珠的能力也很强悍,她自从清醒以来布下的局,一直都是持珠听吩咐在暗中操控,而今的棋局已逐渐成型,只要一个契机,落下最后几子,这局棋便可下完了。 而这盘棋之所以能下的如此圆满,其中,持珠算是功劳最大的人。 “这间库房是经过历代大将军改造的,大概在二十多年前,当年先帝还在世时,便出现一个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的大将军,可朝廷派人几番调查,甚至查遍了整个大将军府,也一直没能找到那位大将军贪污的一点赃款证据,因为……他在库房秘密建造了地下宝库,面积是这整座库房院落这么大,可想而知他这一贪害死多少为国拼杀的将士了。”展君魅牵着她的手走到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幅落满灰尘的天下地图,他伸手拉一下旁边垂下的绳子,那绢画地图便卷了起来,后面是面平整的墙壁,丝毫看不出密室门的一点痕迹。 上官浅韵也听他父皇说过这件事,当年的那个大将军,还曾在她父皇幼年时,陪太子伴驾十年之久,在她父皇登基后,曾经的两位童年友人,一个文可安邦成为百官之首的丞相,而另一个则从戎去了军中,成为了武可定国的强将。 可当初那样可为知己者死的君臣三人,却没能如愿的青史留名,成为令人羡艳的,千秋万世的明君贤臣。 也是在那位大将军伏诛后,柳亭的父亲与她父皇便疏远了。只因君只能是君,臣只能是臣,一旦逾越了君臣之礼,人放肆了,也就离死不远了。 柳亭之所以那么早成为少年丞相,只因他父亲厌倦了朝中的尔虞我诈,不想在每每上朝面君时,总想起儿时的天真美好,和后来人心易变的悲凉结局。他累了,所以便将家族的担子,丢给了让他自傲的儿子——柳亭。 密室的门旋转的被打开,他们夫妻二人各自从一边进入,一进去后,密室的门便自动关闭,那幅天下地图也垂落回了原位,遮去了密室暗门。 密室空间很是狭窄,像个衣柜一样大小,让人有种窒息的憋闷感觉。 展君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发光的石头,绿莹莹的散发着柔光,他转身在墙上摸索一会儿后,弯起食指敲了敲墙壁,然后他们脚下就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坑,二人一起双双掉落了下去。 上官浅韵在这样意外的情况下掉下去,自然吓的惊叫出声,可脸上多了一只手,嘴巴被捂住了,而那只手里还有块照的她眼睛疼的萤石。 展君魅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因为她刚才那一声尖叫,差点吓得他失脚没踩住墙壁两旁落脚的攀登凸石。 上官浅韵只觉得这莽夫抱着她一跳一跃的,便轻轻松松的落了地,她一落地就拍开了对方的手,一抬头向上看,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这那是什么藏宝库,根本就是挖坑当坟墓呢吧?难怪那个大将军会英年早逝,挖个深坑坟墓在家里,不倒霉死才怪。 展君魅去用打火石点燃了四周的油灯,就算是地下宝库,也不会缺少通风口,而其中一个通风口,便在院中那口枯井中,不过这里一直有人把守,加之通风口一路又有不少机关,倒是也从未被贼进来偷盗过。 光亮照清了满室的珍宝,上官浅韵看到这堆满大箱小箱,架子一排排摆放着的金银玉器的宝库,她心里想的是,将来要是展君魅被抄家,一定罪名比曾经那位倒霉大将军还大。 展君魅举步走到一个盖着红色绸布堆积箱子前,伸手轻缓的揭开那层遮掩布,露出了三只上下叠放的箱子,他将最上面的小木箱搬到地面上,三口箱子被他一一打开,里面的东西依旧如新,显然保存的很好。 上官浅韵见到那几口熟悉的箱子,她便举步快走几步跑过去,这几口箱子上镶嵌的是麒麟瑞兽锁片,是她父皇给予展君魅这位忠臣最高的荣誉赏赐。 她走到箱子前,蹲下身子后,便内心激动的去翻找那几口箱子,那些在世人眼中的御赐珍宝,全被她随手丢到了地面上,三个箱子她翻找的一遍,就是找不到能藏遗诏的东西。 展君魅见她这样丢开那些稀世珍宝,便更疑惑的蹲下身子,在她身旁皱眉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他,神情凝重问道:“这批赏赐中的东西,你可曾动用过?” 展君魅毫无迟疑的摇了摇头道:“先皇赏赐这批珍宝的次日,便宣我了入宫,再三叮嘱我,这批赏赐不能动,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 上官浅韵听展君魅说她父皇对他有所交代过,她便心中放心多了,只要这批赏赐没被动人过,那这遗诏便一定还在这里。 展君魅见她竟然拿着他给她的护身匕首,在破坏着这三口表面木质,实则夹心是铁的箱子,看着她握着匕首的小手骨节泛白,他多怕她会把自己的虎口给震裂开了啊! ------题外话------ 作者在拼命码字存稿中,上架万更走起,加油加油加油!来来来,亲们咱们追文评论起来,给点动力↖(^w^)↗↖(^w^)↗  ↖(^w^)↗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章:找到遗诏(有奖问答) 上官浅韵不明白展君魅夺她手里的匕首是要做什么,转头又瞪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对方,似坚持要让对方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展君魅被她这样顶着看的,内心一片柔软,忍不住的亲了她脸颊下,然后又装作没事发生一样,举起强而有力的手握着匕首,几下便轻易的破开了那几口箱子。 上官浅韵傻愣愣了好一会儿,心想这人竟然又一本正经的占她便宜。可看在他帮她把箱子劈开的份儿上,她就容忍他这次的小放肆了。 展君魅虽然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不过,只要她乐意,他帮她递刀杀人都行。喜欢她开心的笑,那样的她像个天真的孩子,让人心里柔软的想要去一直宠着。 上官浅韵见三口箱子就差被展君魅劈成碎渣了,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父皇到底把遗诏放在那里了?难道是在这些珍宝中? 展君魅见她抱起一座仙桃玉树的玉雕,便一扬手猛往地上一摔,玉雕接触青石地面,立时碎成了好多块。呃?她要做什么?心情不好生气砸东西? 上官浅韵又拿起一个一尺多长的玉如意,高举手过头顶,用力又给砸到了地面上,看着碎了玉如意还是没藏什么东西,她皱眉一阵失望后,摇了摇头又要蹲下身子去找大件物,准备再继续砸。 而展君魅就那样淡定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家好公主在那败家的砸御赐之物,反正他又不心疼钱,她乐意砸就砸吧!只要别累着伤着她自己就好。 上官浅韵砸了四五件大件后,就累的直喘气了,她父皇当初是怎么想的,赏赐展君魅这么多大玉件做什么?笨重死了。 展君魅见她累的坐在一处箱子上,见地上还有很多珍宝没被砸完,他便淡定非常的问了句:“需要我帮你砸吗?” “嗯!需要!你,继续帮我把这些东西全砸了。”上官浅韵小脸红扑扑的瞪着那些珍宝,好似和这些珍宝有仇一样,今儿非让它们都粉身碎骨才肯罢休。 展君魅倒真是个肯为博美一笑千金不眨眼败家的主儿,只见他走过去蹲下身,随手挑选一个清凉玉枕,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便随手一抛出,看着玉枕砸在密室墙壁上,立时碎成无数块,其中竟然滚出一卷缣帛,表面上还绣着玄色的龙纹,在地上滚动展开后,上面有着苍蝇小字,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藏在先帝御赐物中的玉枕里? 上官浅韵也瞪大了双眼,因为她砸了无数沉重的大玉件,就是没去想过这长条的玉枕中,才是最有可能藏遗诏的…… 展君魅起身举步走过去,在上官浅韵一声惊喊中,他还是没有一丝迟疑的弯腰捡起那卷缣帛,当看完缣帛中的秘密后,他心惊之余,第一个念头便是要毁了这份遗诏。 “展君魅,你敢!”上官浅韵见展君魅竟然要毁她父皇的遗诏,她提裙忙跑过,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缣帛,望着他剑眉飞扬的阴沉神色,她有一瞬间的心惧,可她还是握着缣帛仰视他,眸中透着坚定之色道:“这件事,那怕你不支持我,我也要坚持去做。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阻止玉京秋的野心,我都必须要废帝另立。只因上官羽不配做一国之君,你我皆看在眼里,若任由他为君下去,上官氏的江山不出五年,便会沦为那些小国瓜分的……下面不用我多说什么,你心里也该都能想到了。” 展君魅只是站在那里凝视她眼眸良久,最终只是苦笑叹一声:“罢了!你们上官家的江山,本就和我们外人无关,我想毁了这遗诏,也不过是不想你为此冒险罢了。凝香,废帝新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玉柏既然有太后撑贪污腰扩展势力多年,就算手里没有什么忠臣义士,可也不会缺少为利益而不惜一切的贪婪之人。若是太后有一日真的动用这批人,朝廷定然被重创。而那时再废帝另立……我怕匈奴人会趁此再对承天国蠢蠢欲动。” 这一点上官浅韵早已想到,玉柏手里人的名单,她已全部到手,而她和她那位小皇姑也做了交易,只要她肯找人秘密杀死这些国之蛀虫,她便告诉她小皇姑,那个人到底此刻身在何处。 至于那些官员死后的候补,她也让持珠调查了一份名单,这些人都在贪官手下做事,可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原因,有心报国,却投名无门,只能被那些贪官污吏压榨着他们的价值。 展君魅不知道她到底暗地里都谋划了什么,不过,她既然下定决心要做那件事,他便必须要保住这件事进行的万无一失。唉!摊上一个不安于室的公主妻,他这为夫的可算是要一辈子活的担惊受怕了。 上官浅韵盯着遗诏中那个名字,她眉心紧皱在一起,眼底浮现惊诧之色,因为她这一世重生归来,还是有许多事被改变了,父皇遗诏里的储君,竟然是上官羿,而不是她前世的那位三皇弟? 展君魅见她脸上浮现失望之色,便淡淡问了句:“上面的人名,不是你期望的那个?” “不是!”上官浅韵对于上官羿不是很了解,只记得排行老四的上官羿,是众多皇子中,最聪颖好学的一个,可惜天生病弱,才会被玉京秋那妖妇轻易放过,因为宫中御医都诊断过,说上官羿体弱多病,细心照料能活双十年华,不然……难过十八岁生辰。 展君魅也很意外先帝中意的继承人,竟然会是自小体弱多病的汉中王,这人活着都要靠汤药吊着命,如何堪当一国之君的大任? “先不管这些了,十月便是匈奴单于来朝的日子,那时候各地王侯都会陆续来到长安,名单之中,便有我那些个皇弟皇妹们,可见太后那妖妇这一回,还是顾及着皇祖母的,否则,她那会让别人的儿子凑上来,压了她儿子的光彩啊!”上官浅韵每每想到太后那妖妇为上官羽如此煞费苦心,便觉得很好笑,烂泥想要扶上墙,谈何容易。 ------题外话------ 问题:遗诏是从那里头找出来的? ——推友文《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作者:昕玥格 人人口中的小灾星摇身一变成了厨艺精湛的美女厨娘,且看她带领全家发家致富挣大钱 ☆、第六十一章:匈奴使团遇刺 展君魅记得在众王爷中,有一人倒是最适合当一国明君,可听闻那人近年来颇爱著书,府中养了不少能人异士,也真著作了几部好书籍,可却全是关于农耕纺织之事的。 也正因为他的这些事所钻研出的事,让他封地的百姓日子,都过的富足了不少。 上官浅韵也听过她那三皇弟的一些事迹,这人上一辈子明明是个胸怀大志的人,为何这一辈子却专心什么农耕纺织了呢?难道,他真的想要做一个富足一方的逍遥王吗? 而外面,持珠已经和墨曲打起来了,飞鸢急的在一旁直跺脚喊道:“你们别打了,不就一点小事吗?好好说不成吗?” 上官浅韵和展君魅从密室刚出来,便看到大敞的门外院中,持珠和墨曲正打的难舍难分。 飞鸢一回头,便见到她家公主总算出来了,忙跑到门口急道:“公主您可算出来了,墨管家刚才非要进库房,持珠不让进,他们三言两语没说好,就……就不知怎么的忽然打起来了,奴婢怎么劝都没用,持珠就和墨管家……比划上剑术了。” 比划剑术?就持珠这满身杀气的样子,像是在和人比划剑术吗?上官浅韵心中叹气,持珠不是个冲动易怒的人,怎么会和墨曲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呢? 持珠的剑术最为凌厉,而墨曲的剑术却很是飘逸轻灵,二人对招不相上下,可要是懂行的人看来,墨曲的武功修为在持珠之上。 墨曲一见到展君魅出来了,便立刻以剑震开了持珠的剑,空中旋身飞落地面,收剑走过去正色道:“刚收到消息,匈奴使团队伍遇袭,单于穆齐尔受伤,在冀州暂停歇,已有消息快马加鞭传送来长安,大概明日就会送入宫。” “穆齐尔遇刺了?”上官浅韵闻此,不由得眉心紧皱在起。心想的是那个被小皇姑记挂的人,她今生回来,还是没能阻止这人犯傻,看来持珠派去的人,是没能起作用。 唉!杀父之仇难放下,他和小皇姑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挫折磨难,才能在一起呢! 展君魅对于穆齐尔,只有那一箭之仇,这仇他不期待天为他报,而是要亲手打败穆齐尔,不是在战场上,而是男人与男人拳脚的对决中。 持珠收剑后,眸中神色也微有变化,可她一贯的面无表情,且在这个时候,也没谁去多留意她的神色,更没人看到她眼中对上官浅韵的歉意。 上官浅韵对于持珠的歉意,她只是望向她,轻叹一声道:“去通知她,我明日会去见她一面。” “是!”持珠领命转身离去。 飞鸢望着持珠离去的背影,眼底有着疑惑之色,持珠到底在和公主办什么大事?为何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 展君魅对此没有多过问什么,只是望着她严肃的侧脸,问道:“你是还住在竹轩,还是去……凤仪阁?” 上官浅韵转头望向他,眸底凝重之色似如水化开,精致的小脸也展开笑颜道:“如果凤仪阁还是那样危险的地方,我自然还住你的竹轩。可如果重建的凤仪阁很好,我……” “新建的房屋,有气味,难闻!”展君魅不等她说完,就给了个选择,当然,这是她希望她能选的选择。 墨曲本来对于这个师弟的睁眼说瞎话,来个耳聋没听到的,可是公主这是什么眼神?居然质疑他的能力,哼!为了他的信誉能力,师弟的谎言必须戳破。所以,他上前一步摇扇温笑道:“回公主的话,凤仪阁重建的地基是石料为主,房屋的木料也是上等的红松木,工匠全都是颇有名气的建筑师傅,图纸是我亲手画的,从房屋到景色也是我一手布置下来的。对了公主,在下还在凤仪阁为您种下了不少牡丹花呢!等明年春暖花开,你倚窗而立俯瞰凤仪阁景色时,便会看到满园牡丹盛放的美景了!” 展君魅在一旁好想弄死他这位亲师兄,而他心里这样想的,手里的刀子也真甩了出去,这是他在密室捡到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刀,精美奇特的外形,看着应该是把刻刀。 墨曲闪身躲开,当一抬袖看到手里的那把小刀时,他便瞪大了双眼,这是密室里的东西啊!君魅竟然真带着上官浅韵下了密室?那里可是君魅最大的宝库,他这是真有意让上官浅韵管家了?怎么就不怕人家公主是利用他,利用完就把他一脚踹开呢? 展君魅已经带着上官浅韵离开,对于墨曲的那些担忧,他觉得很多余。钱财于他而言从来都是身外物,至于上官浅韵对他而今是否是真心真意,他不知,也不会去怀疑,他只会等她愿意道出心事的时候。 而上官浅韵不会想到墨曲这么个没正经的人,竟然会想到了那么多的后事,更是怀疑她对展君魅别有用心,难有真心。 凤仪阁 正如墨曲所言,这是座雅致的阁楼,青石板道两旁青松盆栽,形态多变,显示出花匠的功底。 两旁土地上种着许多牡丹花,而如今枝头已没艳丽的花朵,只残留枝干和叶子。 飞鸢低头送他们夫妻进房后,便和容雅姑姑一起退了出来,二人带着人下去,去打理好凤仪阁的一切事了。 房间里 上官浅韵举步走入内室,低头抽出袖中的那卷缣帛,打开缣帛看着上面的玺印,久久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事。 展君魅走过去,站在她背后,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的遗诏,眸色幽深道:“我希望你能再仔细思量下,不要因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便走上这条……前路艰险的路。” 上官浅韵垂眸唇角勾笑道:“前路艰险,后退却是斜坡,我还不想死,只能咬牙的继续前行,那怕前方是荆棘满布,我也不能回头。” 太后从来不曾放过她,持珠和她说过,在她痴呆的那些年里,太后送了很多珍惜补药给她,虽然补药无毒,可那些布料上的染料,那原材料却是用植物提炼的,而那些植物染的布料虽然美丽鲜亮,可却如毒花,越美越有毒。 第27节 万物相生相克,太后为毒害她,竟然用布料和补药相克成毒的法子,一点一点的浸毒她身,若不是皇祖母身边有能人异士存在,她焉能平安的活到十八岁? 是太后先不容她,比之前世更恶毒,她又怎能任人毒害,而软弱的一点都不做反抗呢? ------题外话------ 本文即将上架,在上架前,作者菌决定加更,一更每天还是十二点,二更为晚上八点,么么哒,感谢支持本文的亲爱哒们(づ ̄3 ̄)づ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二章:狐狸精驸马 展君魅本只是不想她走那条艰难的路,若是她愿意,他想带她离开中原,去西域天竺,远离这些皇室的明争暗斗。 上官浅韵缓缓转过身去,抬头望着展君魅那张倾世风华的容颜,她勾唇冷笑道:“将军难道还不明白吗?从你在兰池宫遇刺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退路可退了。就算你我有心想休战,他们母子也不会放过你我夫妻的。” 展君魅望着她,眸光深沉,抿唇思量她的话。 上官浅韵手中握着缣帛,举步走向垂帘处,望着珠帘叹道:“你的手里只要握有虎符一日,他们便畏你恨你一日。若是那日没了虎符兵权在手,他们便会恨你杀你。而我?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我只要活着一日,她就永远不会忘记,那怕她身为太后,也只是皇室的妃妾。那怕她儿子是皇帝,也改变不了其庶出的身份。那怕她玉家而今蒸蒸日上,也掩藏不了玉家是靠裙带关系发家的事实。” “而我的存在,就是在提醒着高高在上的她,她原本是多么的卑微如人脚底泥的存在。”上官浅韵说着便转过身去,望着展君魅的背影,苦笑道:“你说,她恨我和我母后都大半辈子,而今又岂可能放我离开,让我与你神仙眷侣逍遥自在?” 展君魅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他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她和太后母子之间,竟然到了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难怪她背地里谋划了那么多的事,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与人做交易,那怕是自己的至亲,也非有利益才会帮她,说起来是多么的可悲? 上官浅韵对上展君魅那双包含怜惜之意的凤眸,她柳眉微皱,便想脱口而出,怒说她不需要人同情。可脑中却恍然又浮现昨夜一人独处昭阳殿的画面,她那时很孤独,很想有个人抱着她怜惜她,而今展君魅望着她,让她觉得要是这个人能抱抱她怜惜她,那肯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心冷的那么孤独了。 展君魅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他举步走过去,伸手将她轻柔的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带着呵护之意,似唯恐用力大一点,便碰碎了她似的。 上官浅韵嘴角扬起温柔笑容,缓缓闭上双眼,这样温暖的怀抱,真的可以驱散她周身的冰冷,让她的心不再那么感到孤独。 “我帮你,无论将来如何,我都帮你到底。凝香,你我为夫妻,无论是福是祸,为夫都陪着你一路前行,绝不回头。”展君魅在没遇上怀中女子时,他这一生从没有过什么牵绊,也不曾尝过何为挂念,可当那日他离开去边关时,她说让他安好回来,他就深深的记住了这句话,那怕命都要不保了,他也还记得有个纤弱的身影在等他回去。 所以,他不要命的回来了,只为见到她,对她说一句:我回来了。 上官浅韵不会知道她的那一句话,会令展君魅冷静如冰湖的心,骤然暖化。 因为展君魅是孤儿,他无论是来还是走,都没人欢迎他,也没人相送他,更不会有人满怀期待的等他,他在这茫茫的红尘世间中,从来都不是自愿了无牵挂的,而是根本找不到一个能让他牵挂驻足的人。 而上官浅韵的出现,是个意外,而之前他很不喜欢这个意外,因为觉得这就是累赘。 可在与上官浅韵的相处中,他发现这是个安静的女子,他进府后没给他惹过任何麻烦,而且还很聪明淡然,让他有一种与之是友的感觉。 在上官浅韵装病的那段日子里,他们的安静相处中,他慢慢了喜欢上那种岁月静好!其实,有个人陪着自己,感觉真的很不错。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这样安静的抱着,差点都要瞌睡了,可是她却一点头又清醒了,伸手轻推了下对方:“哎,你怎么了?睡着了?” “嗯!昨晚没睡好。”展君魅很喜欢这样抱着她,香香的,软软的,小小的她被他抱在怀里,一抬袖就能把她完全藏起来。 上官浅韵倒是不介意被他这样抱着,反正他们也是闲来无事,他若喜欢抱着,她也乐意这样依偎在他怀里,可是他低头埋在她脖颈处,呼吸害她脖子痒痒的,她抿嘴笑着忍不住又推他道:“哎,要想睡去床榻上睡,这样抱着我站着睡,你要是睡着了,可是会连带着我一起摔倒的。” “嗯!”展君魅倒是听话,真的举步要去床榻上睡,可他怀里却还打横抱着一个怒瞪他的爱妻。 上官浅韵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对于这个闷葫芦大木头,她多想咬他几口,一句甜言蜜语不会说,就只会用行动做事,果然是个不懂温情的莽夫。 展君魅是大白日的抱着爱妻就滚上了床,大被一蒙上,就抱着香香的人儿,嘴角微扬的眯着双眼睡去了。 上官浅韵郁闷的很想踹抱着她的男人一脚,每次谈着正事谈着正事,就会被他拐的跑偏了,而这次又是如此,哼!什么带着煞气转世的煞星?她看他是会勾人魂的狐狸精转世还差不多。 而他们夫妻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等饿狠了才醒来,吃过晚饭梳洗后,这两口子又早早爬上床去睡,当然,白日里睡足了精神,晚上自然不会是纯睡觉了,而是想着什么传宗接代的事,嗯!这事儿古今都很重要,圣人在此都不会有谴责之言。 翌日 展君魅一早便被宣进了宫,他想今日被宣召,应该是为了匈奴单于遇刺之事。 而上官浅韵是在辰时才转醒的,没起床就喊飞鸢给她先按摩遍腰背,等身子觉得轻松多了后,她才起床洗漱用早饭。 等用好早饭后,她才在飞鸢的伺候下,收拾妥当的出了门。 而墨曲接到将军府守卫禀报后,只是挥了挥手,让对方少管闲事,小心公主赏他一顿板子。 而守卫觉得公主不会打他一顿板子,将军回来定然又会罚墨管家去修剪花草,反正花园那么大,墨管家磨磨蹭蹭的也没完全弄好。 而墨曲在守卫离开后,那玩世不恭的慵懒样子不见了,眼中闪现精光,心想这位公主殿下到底要做什么?这事会不会对君魅有害? 唉!真是头疼,为何操心的总是他?他可是师兄,又不是他姓展的老爹。 ------题外话------ 本文手机推后,12号就要上架了!收藏本文的小伙伴们,可要追文起来哦,千万不要错过上架首订时间,那可是有大奖活动哒。么么,云玲爱你们。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三章:一个不留 《白鹭洲》,只看这招牌,怎么也该是个风雅之处。 可实则不然,此处乃长安城最大的歌舞坊,建立已有十年之久,老板娘是个清雅脱俗的年轻美人。 有人曾与白鹭洲的老板娘对弈一场过,在对弈中谈古说今,对方因一子之差而落败。 而那人,正是当时颇有名气的高傲才子,可却对一个烟花女子拜服, 自此后,这白鹭洲的老板娘,便得文人雅士赐了一个雅号——鹭仙! 相传,此女有鹭鸶之姿舞,仙人之飘逸,白雪之美容,世间难求,俗子难配。 上官浅韵当时听到她小皇姑这个雅号的由来时,竟是没忍住的掩嘴笑了起来,就小皇姑那样豪迈可比英雄男儿的女子,哪里是什么美丽的鹭仙了?根本就该是草原上翱翔的飞鹰,才对。 而今日白鹭洲可真是热闹非凡,白日迎客,只为心来的花娘子打响名头,谁让这花娘子钱多人美呢!上官思容也乐意收钱借出场地,只要这美人愿意在她这里搭台,她就乐意给她这位财主最好的优待安排。 不过这后院和前面的热闹一对比,倒是显得清净到冷清了,只因此地为禁地,外人是不许踏入的。 而上官思容因心急想知道那冤家的下落,所以在等待上官浅韵到来中,一直坐立不安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偶尔美目露焦急之色的向门口张望,心想这丫头怎么还没到?莫不是路上遇上麻烦事了? 而正在这时,一名看着双十年华的红衣女子,带着一名头戴白纱幂蓠的粉色垂胡袖曲裾的女子,跨入院门,来到了前厅的门口。 上官思容一见人来了,便疾步迎上去,挥手让那带路的女子退下去后,便拉着那粉裙女子进了屋子,转身还不忘关上了房门,拉着人到花厅正中央的矮桌旁坐下,望着对面神秘的人儿,声音中带几分急切紧张的问:“他现而今到底人在何处?人安好吗?有没有又冲动的做出什么蠢事来?” 上官浅韵抬手掀起幕篱的白纱,抬眸看向对面姿容美佳的上官思容,她唇边含笑道:“姑姑不用担忧,他死不了,不过……倒是真为他的冲动愚蠢,而吃了点小苦头。” 上官思容听她以谈笑的语气和她说这事,虽然心里不能全安下来,可却也知道,那人暂时是无性命之忧的。故而,她收起脸上的焦虑之色,望着对面美丽的人儿,淡笑谢道:“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消息,虽然你暂时不会让我见到他,不过……我相信,只要事成了,我和他定然会相聚的,对吗?龙儿。” 上官浅韵淡笑轻颔首道:“姑姑说得对,只要事成了,你我大家都会称心如意,事事安好。” 上官思容望着对面浅笑淡然的小侄女,她一直心里有个怀疑,那便是这丫头从未曾痴傻过,而是一直装傻在韬光养晦。 上官浅韵这次来是送名单的,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白的缣帛,放在了放着茶盘的桌面上,唇边和眼底都是浅浅淡笑,音色柔婉道:“这些人,就麻烦姑姑您了。我,一不要留下不利于我的痕迹。二……我要他们恶名曝露在人前,那怕是惨死,也要令全承天国的百姓叫好。” 上官思容伸手拿过那张名单粗略看一眼,心中很是惊惧,抬头望着对面浅笑温婉的女子,忽然间,她这满手沾满血腥的人,脊背也不由得发冷。罪名人名,甚至是其家人的罪名,都名列在其中,要不是这回该死的人太多,唯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丫头完全可以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处死这名单上所有的人。 “姑姑怎么忘了?女子是不得干政的,我就算手握这些证据,交到了祖母的手里,也是处置不了几个人的。”上官浅韵唇边浅笑,看似温婉美丽的垂首低眉,透着几分少女娇羞,声音却极其的冷静道:“毕竟,古今以来官官相护的现象,任是多么英明果断的君主,都是处理不来的。而往往对于这样的现象,他们都会很是无奈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过去呢!” 上官思容勾唇无声的冷冷一笑,望着这丫头的眼神,变得更深沉了起来。哼哼……因为正道走不通,所以她就要来走歪门邪道吗?暗门是皇家的私用势力,可能命令她这暗门门主的人,也只有手握御龙令的人。 可偏偏御龙令在皇兄死后,就下落不明了。否则,太后母子又岂会不动用暗门的势力,来打压太皇太后和展君魅这两个手握虎符兵权的人? 上官浅韵缓缓起身,站立在原地,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坐着皱眉沉思的小皇姑,低头浅笑行一礼道:“一切便都拜托姑姑您了,至于御龙令?我会尽快找回来,定然不会让他们母子捷足先登的。姑姑且坐,不必相送了,告辞!” 上官思容转头望着打开门离去的那抹纤弱背影,她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个孩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小年纪便这样工于心计,手里明明没有什么人手,却能得到这样一份能毁了半个承天国官员的名单,她到底靠的是什么?展君魅背后的势力吗? 不!展君魅虽然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人,可却也绝不是个会色令智昏的人。 而这丫头做的事,那一件拿出来,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展君魅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便这样不落什么好的自毁前途。 因为,这丫头要的是废帝另立,而不是推翻上官氏江山,由展君魅来坐。 所以,她真是越来越想不通了,这丫头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冒险去和太后母子斗? 毕竟,无论谁做皇帝,她上官浅韵都只能是位长公主,而不可能再高了。 所以,她何必这样劳心费力,最后反而只能给她人做嫁衣呢? 而离开的上官浅韵,此时却已从白鹭洲的后门,几转之下,到了人流攒动的大街上。 而任上官思容无论怎么想,都不会知上官浅韵心中的恨有多深。只因,对方是个早早脱离皇族的公主,她根本不会懂得皇族中而今的斗争,有多么的无情残酷。 持珠一路暗中保护着上官浅韵,等平安出了白鹭洲,来到人来人往的热闹大街上,她依然暗中尾随着,观察着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动,确保她家公主能安全出来,也能毫发无损的回去。 飞鸢被命令在一家饭庄前等候,此时远远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走来,她便暗舒口气举步走了过去。 而恰在此时,和一群年轻少妇逛街的上官璎,一眼认出了没做任何伪装的飞鸢,她丢了手里挑选的胭脂水粉,挥袖转身走过去,满身不加掩饰的火气,吓的街上行人都忙躲避开来…… ------题外话------ 二更又来了,亲们抱抱,记得看上架公告章节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四章:不作死不会死 “哎?公主,您要去哪里?您走慢点,小心脚下……”一个婆子跟了上去,身后还跟着三四名衣着一样的小丫环,个个低眉顺眼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一瞧就是被其主长期欺压的小绵羊。 飞鸢刚上前去扶着上官浅韵的手臂,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气势汹汹而来的上官璎,她眼底浮现一抹厌恶之色,可嘴上却放低声音道:“公主,我们需要躲着她走吗?这乌鸦虽然没狗凶狠会咬人,可那聒噪的也着实烦人。” “走?恐怕来不及了。”上官浅韵白纱幕篱后的唇边,微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的冷利如冰刃,好似上官璎敢上前来找死,她就能抬手送她见阎王那般,散发着厌恶般的森森杀气。 上官璎在走来时,也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冷意,可她已认出做神秘装扮的上官浅韵来,自然是要上前给她这位好皇姐请个安的。 那几个随着上官璎来的少妇,全都十分好奇这头戴白纱幕篱的神秘女子,到底是怎么得罪过上官璎这位公主殿下了,竟然让上官璎这样如同见了仇人一般? 那婆子贾氏一直紧跟在上官璎身后,当越是走近,鼻尖萦的香味儿越浓时……她心中大叫不好,这位看似普通大家闺秀打扮的女子,恐怕就是传闻中的凝香长公主无疑了。 上官璎走近后,便对着对面的长姐,勾唇冷嘲热讽道:“大皇姐难得出一回门,怎么还戴着幕篱遮遮掩掩的呢?您可是出了名的国色天香牡丹女,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何不摘了幕篱,让围观的百姓来一睹下我们承天国凝香长公主的仙姿美貌呢?” 上官浅韵虽然一直觉得上官璎很没脑子,可这样没脑子的上官璎,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透过幕篱轻纱看到四周围来了的百姓,她白纱后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声音冷静中透着威严的道:“六妹的规矩,是都还给教养姑姑了吗?对我这个长姐,也敢这样不尊不敬的,当真放肆!” 上官璎从小就被上官浅韵压一头,出嫁了还是在夫君上面,被上官浅韵压了一头,本就近来积攒的满腹妒火怒火的她,此时被对方一句威严的放肆给激的,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我没规矩?哼哼,比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啊!” 上官浅韵本就和上官璎离的很近,对方为了气她,更是伸着脸上来等着她打,而她也真扬手赏了对方一个响亮的巴掌,下手之重,她的手心都在泛红泛疼,可她不在乎,眯眸冷冷的望着上官璎红肿的脸,流血的嘴角,她还觉得不怎么解气呢。 贾氏可是上官璎的乳娘,见她宝贝到大的小公主,竟然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她双膝跪在地上抱起上官璎,转头便满脸怒气的看着对方道:“凝香长公主,您就算身为长姐,可也不能这样当街动手打自家姊妹啊!您瞧瞧,您下手多么的重,这是要毁了自家姊妹的容啊,您怎么能这么恶……” “飞鸢,掌嘴!”上官浅韵本就因上官璎说她母后时,她胸腔中便充满了怒气,此时听一个婆子也敢放肆的训责她,她心中那把火更是烧的她想杀人泄愤了。 可她知道,如果她今儿当街杀了人,那怕对方是个奴才,她也会落个残酷不仁的恶名。 虽说她不在乎这些名声,可却不得不顾及展君魅的脸面,毕竟她而今除了上官氏公主的身份,还有个将军夫人的身份呢!有些事,还真的不得不顾及着点儿。 第28节 飞鸢在上官璎辱骂她家公主时,便想赏对方一巴掌了。可奈何对方是公主,就算有错,也不是她一个下人能出手教训的。可贾氏这婆子,却是和她一样是下人的身份,有公主的命令在前,她自然下手不会留什么情了。 贾氏被飞鸢左右赏了两个巴掌,打得她老脸肿的老高,心中那口不服的愤怒之气,更是冲上了脑门儿,眼中藏着恶毒之色,低头抹泪哽咽的哭道:“凝香长公主,您要是觉得打老奴能消气,那您尽可打老奴好了。可宣阳长公主她毕竟是您的亲妹妹,再有错,您这做姐姐的也该多包容她……” “飞鸢,掌嘴!”上官浅韵站在一旁,丝毫不畏惧此时群众百姓谴责的眼神,她只是声音越发冰冷如寒冰的下令。 飞鸢这回打了贾氏十个巴掌后,不用她家公主多说什么,她便居高临下望着这主仆二人,小脸冷肃眼神冰寒道:“嬷嬷看着也该是宫里待过的人,怎么就不记得宫中的规矩了呢?以下犯上在民间富贵之家还要被小惩大诫一下呢!而在宫里……如嬷嬷这般以下犯上,挑拨主子之间姐妹情的奴婢,可是该被处以死刑的。” 贾氏吓的身子一阵颤抖,是啊!她怎么就忘记宫里的规矩了呢?主子那怕是错的,当奴当婢的,也只能冤死,而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上官璎一开始被打傻了,此时见飞鸢这个贱婢也敢在她面前狐假虎威的,她伸手推开贾氏,便起身要踹飞鸢一脚,可惜没踹到。 飞鸢灵敏的躲开对方的那一脚踹,转身回到上官浅韵身边,笑语嫣然的说道:“六公主,您的嬷嬷的确该打的。她刚才不止以下犯上指责我家公主,还把皇上的圣旨都没放在眼里呢!要知道,您宣阳长公主的尊号,可已被皇上给废除了呢!她不好好称呼您为六长公主,反而称呼……这事要是被柳丞相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去皇上面前参六长公主您一本了呢!毕竟,您真的是管教不严呢!瞧瞧,这当奴婢的,可看着比主子还主子呢!” “你……贱婢!来人,给本公主掌她的嘴,打死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上官璎怒指着飞鸢,简直恨不得扑上去亲手撕碎了对方的笑脸。 在贾氏都吃亏后,那些个小羊羔般的小丫环,那还敢去上前找死的得罪凝香长公主这位主儿啊? 上官璎见自己使唤不动自己的人,在转头怒瞪那群没用的东西一眼后,她便大步走过去,撸袖子准备自己亲手教训那个对她出言不逊的贱婢。 “这是怎么了?都围在道儿上做什么?”柳亭温雅清朗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推开两边,让其走入了是非圈内。 上官浅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柳亭,这人说起来,可还是她前世的未婚夫呢!虽然最后他们退了婚,可好歹还算前世有点瓜葛过。 柳亭是认识飞鸢的,见飞鸢在,他的目光不由得望向那戴着白纱幕篱的女子,鼻尖一缕香萦绕,他拱手笑行一礼道:“臣见过凝香长公主,不知长公主你在此,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上官浅韵被柳亭这样乍一客气的,她还真有点不自在了。遂而轻抬素手,淡淡道:“柳丞相免礼!一些家事闹到大街上,让柳丞相和大伙儿见笑了。” ------题外话------ 本文12号正常上架,15万字不倒v,在此期间,作者会一直加更,养文的亲们现在可以开啃了,因为上架后,作者会万更哒。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五章:打人伤了手 柳亭之前在外围便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上官浅韵这样淡淡的一句家事了事,和上官璎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样子,他心中真是直摇头叹气,同是皇家公主,一个披头散发犹如街边泼妇,一个却淡然从容的如世外仙姝,那怕是出手教训人,也是那般的干净利落,散发着皇家公主的威严气势。 飞鸢觉得这位柳丞相看她家公主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所以她便侧身挡下对方的眼神,弯膝行一礼浅笑道:“既然柳丞相您出现在此了,那边请您来处理此事吧!毕竟,我家公主身子不好,虽不至于孱弱到风吹就倒,可今儿这样一动怒,回去后……唉!估计又要去惊扰太皇太后,宣了宫中御医进将军府了呢!” 持珠已闪身出现在上官浅韵身后,她手里还拎着几包点心,这刚听完飞鸢的话,她就见公主向后一倒,她忙伸手抱住她家又装病的公主,冷脸对飞鸢道:“公主晕倒了,你还在那里啰嗦什么,还赶快去找辆马车来。” 飞鸢正和柳亭说着有深意的话呢!忽听持珠喊公主晕倒了,她最先是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抽,然后便快速转身跑过去,帮着持珠扶着晕倒的脆弱公主,挥手一脸焦急担忧的喊道:“你们还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让开!公主,公主您可别吓奴婢啊,都怪奴婢不好,早知道这样……奴婢就算拼得一死,也该上前拦着要来气您的六长公主……不该让她靠近您才对啊公主。” 持珠对于飞鸢夸张的做戏,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皱着眉头。果然,公主找飞鸢是找对了,对于泼脏水反击陷害回去这事,她的确做不来。 百姓忙向后退散开来,都怕自己沾上这麻烦事。毕竟,这凝香长公主的身子的确很不好,之前他们早有耳闻,真心怕这回凝香长公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某位煞神将军会因此……而牵连罪责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 有权有势的贵人,从来都是不讲理的,而那位武将出身的展大将军,更是全长安城最不讲理的一类人。 一抹颀长的身影从后闪身近前,快速的从持珠怀里抱过了上官浅韵,此男俊美世无伦比,一袭玄色大氅,竟被他穿出妖魅之色来。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抱在怀里的瞬间,身子便不由得的僵硬了。心想,这人不该在上朝议事吗?怎么会这么快的跑来找到她? 展君魅抱起她,眸光冰冷无情的看了上官璎一眼,转身便离开了人群,纵身飞起,落在马背上,调转马头,便策马扬尘离去。 飞鸢在展君魅出现的时候,心里就喊了声糟糕,她和持珠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死定了。她们居然让公主独身去了歌舞坊那种地方,回头展大将军要算账问责她们,该不会赏她们几十军棍尝尝吧? 持珠握剑对柳亭一拱手后,便转身利落的离开了。 飞鸢颔首对柳亭笑了笑,便忙追上持珠去了。这次死定了,公主,救命啊! 上官璎在展君魅出现的一瞬间,她的人就几近崩溃了。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她那么喜欢展君魅,却求而不得!今日,更是让那个她思慕的男子,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她…… 贾氏惊呼一声,便扑过去抱住了晕过去的上官璎,心想这下好了,两姐妹都当街晕倒了,一个是装病晕倒脱身,一个是被活活气晕的。唉!真是冤孽,展君魅有本事也就罢了,为何还长了那么张妖精般的容貌?也不怪她家公主会至今对其念念不忘了。 柳亭在展君魅出现抱走上官浅韵时,就什么都明白了,心下忍俊不禁的想,这位凝香长公主也太淘气了,居然来装晕这招脱身。 围观的百姓见两位公主都晕倒了,好戏没得看了,人也便逐渐的散去了。 不过,这茶余饭后,势必少不得议论,那怕是偷偷的议论,这定然会和亲朋好友说说这点趣事。 皇室两姐妹狭路相逢,扇巴掌,斗嘴仗,最终双双晕倒被带回家还…… 将军府 凤仪阁 “嘶!轻点,疼!”上官浅韵柳眉紧皱在一起,低头瞧着自己红肿的手掌,刚才打人时,她就觉得手有点疼,可是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娇弱的肿了起来。 展君魅低头轻吹着气,给她上着药,对于她这种打人害自己受伤的事儿,他是又气又心疼道:“以后打人这事,交给持珠她们来做,身为主子的你,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上官浅韵此时抹了药膏,觉得手心不在火辣辣的疼了,不过她在展君魅给她包扎的时候,还是皱眉说了句:“持珠她们要是能动手打上官璎,那我……我的手还会这样吗?” 展君魅听着她委屈的话,他包扎好她的小手后,捧着那双娇弱的小手,抬头看向她,见她真是一副委屈不得了的娇气小样儿,他不由得哭笑不得道:“照你这样说,以后我还得让人给你打个铁爪,遇见有身份有地位挑衅你的人,你就轻松一爪子挥去,将人灭了,自己的小手还没事,是不是?” 上官浅韵被他言语调侃的几分不悦道:“我哪有那么不讲理?明明是上官璎脸皮太厚,才会……我真的没用力,想我一个弱质纤纤的小女子,又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公主,手上那有什么劲儿呢?所以,真的是上官璎的脸皮太厚了,才会害我手受伤的。” 展君魅笑着听她说歪理,等她说完了,他还笑看着她,直到见她脸颊羞红了,嗔怒的瞪着他时,他才垂眸叹声气道:“我的好公主,以后不管谁惹到你,你都不必这样费力教训人。嗯……你不是有银针吗?明日我带你去找墨曲,让他教你用毒,以后碰到送死的人,直接赏他们一针好了,保证……呵呵呵!你不会再如今日这般伤人伤己了。” 上官浅韵被他笑话的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的扑过去,便把他给扑倒在地,用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脸皮,羞怒道:“姓展的,你要是再这样取笑我,今晚……你就回你的竹轩去睡吧!” 展君魅还在很愉悦的笑,双手在她腰后扣住,抱着她躺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上,望着她羞的红扑扑的脸蛋儿,他凤眸中盛满笑意道:“公主,你知道吗?这样不掩饰情绪的你,有多么的可爱。而我,多想经常看到这样的你,只要看着你真情流露的模样,我这里,就会很觉得很甜蜜,像你吃点心沾的蜂蜜,甜到了心坎里。” ------题外话------ 重大通知,因为公众期字数限制,所以,在上架前,会加更,亲们可以提前进入万更阅读了,就是分章多了点,郁闷!为了亲们不漏读章节,作者菌建议亲们可以加个书签,嗯!书签很方便,不会让你觉得断了情节,群抱抱! ☆、第六十六章:牛嚼牡丹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近来爱笑的男人,她伸手又扯了扯对方的脸皮,见对方脸颊都被她扯红了,结果还是没撕掉什么伪装的人皮面具,便在确定对方是真人的同时,也好奇对方为什么这么爱笑了?所以她便问:“你怎么忽然就爱笑了?记得以前的你,可是不苟言笑的。” 展君魅对上她皱眉下的似水明眸,他对于这样一脸好奇孩子样儿的她,温柔说道:“以前你我是盟友,君子之交自然淡如水。而今你我已是夫妻,若还是那般淡然如水……公主,你应该也会赏我两个嘴巴子吧?” 上官浅韵见他又取笑她,她更是恼怒的伸手捶了他胸膛下,结果因用错了伤手,疼的她倒吸冷气,眼泪都要出来了。 展君魅见她疼成这样,忙抱着他坐起身来,对于怀中这个娇气公主,他握着她的伤手轻吹着气,无奈叹气道:“公主,先帝把你养得这般娇气,为得就是报复他未来的女婿吧?我以前听军中士兵说,每一个当父亲的都仇视女婿,因为……他们悉心多年培养的一株花,在花开正盛时,被一头蛮牛给摘去嚼了,所以他们会很气愤,会想宰了牛吃肉。” “宰了牛吃肉,花也被蛮牛嚼碎了,还有什么用?无非如我父皇这样,下点毒让蛮牛不舒服一辈子。”上官浅韵依偎在展君魅怀里看着自己的伤手,不是她不想说自己去了哪里,而是展君魅根本没有要问的意思。 展君魅低头看着她轻叹道:“我不想去细究你暗中在谋划什么,可……公主,以后出门和我说一声吧!至少让我知道你去了哪里,长安临近年关,匈奴又来朝,正是多事之秋,我真怕你出去不带够人,会在这看似平静的长安城中,遇上什么意外。” 上官浅韵转头望着他展露担忧之色的眸子,轻点头唇含笑道:“好!我以后去哪里,都会留话给墨曲,这样你就随时都可以去找到我了。” 展君魅对于她说留话给墨曲的事,略显不悦道:“给他留话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以后离他远点,小心他带坏了你。” 上官浅韵被他吃醋的样子逗笑了道:“你之前一直说让我跟着墨曲学习医毒,现在又说不让我接近墨曲,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还要不要跟墨曲学医毒了呢?” 展君魅被她这样一噎,他半响才伸手点一下她额头道:“除了学习医毒,平常你都不要理睬他,他那个人太会招蜂引蝶,我怕你……被他给勾去了。” 上官浅韵对上他一脸的严肃认真,她忍不住抬手掩嘴笑道:“你以后要是想严肃点,还是戴上面具吧!说真的,你这个样子,才更让我担心……你会不会给我勾个什么姐姐妹妹回来呢!” 展君魅见她又拿他这张脸说事,他便更加一脸严肃道:“你难道不知道,调戏一个男人,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吗?” 上官浅韵见他目露狼性之光,忙抬手笑着认输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调戏你了。不过,我今日出门之事,还是要和你说说,我……我去找小皇姑了,就是那个脱离皇室的阴安大长公主。” “阴安大长公主?”展君魅自问可从不曾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上官浅韵点头道:“对!我这位小皇姑是十年前脱离皇室的,当年父皇还在世,而我还很年幼,她是皇祖母身边的一个养女,因她母妃早逝,皇祖母这个母后,自然将她接到了身边抚养,而她也极其聪慧可人,本来以她的才情容貌,该配给门阀世家继承人的,可她却偏喜欢上杨延老将军的儿子,而杨延老将军又是被匈奴俘虏惨死的,父皇虽追封他为了国公,也想过厚待他独子,也就是杨宸。可杨宸那人吧!就是个驴脾气,非放着爵位不去承袭,而一心非要杀穆齐尔为父报仇。” 展君魅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有听闻过,可当初害死杨延老将军的匈奴将军,不是已经被穆齐尔处死了吗?为何他的儿子还要杀穆齐尔为父报仇呢? “其中缘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不过……穆齐尔的确是借刀杀人的元凶。”上官浅韵前世就跟着她父皇进出宣德殿,当年她孤女加之年幼,群臣也没觉得她在幕后听政有什么大不了的,索性全都装聋作哑任她小姑娘在后听政。 到了后来她十五岁,懂得何为避嫌了,便不再去宣德殿听群臣议政了。 不过在为她父皇整理各地奏报时,她发现了一份独特的竹简,那是用红色丝绸筒袋装着,用明黄色绳子系着的竹简,内里的内容全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闻,也就是那时,她看到了有关那人父亲之死的真相秘密。 展君魅对于穆齐尔的了解,便是此人善用兵法,为人极其诡诈且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可牺牲一切,然而却又不是个鲁莽冲动之人,他每行一步都是有着周密计划的,比如上一次战场上伤他之事,便是穆齐尔有心计划的,而绝非一时起意。 “穆齐尔此人很不好对付,他既又匈奴人的勇猛,又有中原人的诡诈,而且……据说他功夫不错,身边也不乏奇人异士,可见收买人心的本事,也很不一般。”上官浅韵对于穆齐尔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因为前世,她父皇就不止一次对她笑说,说穆齐尔就是狼和狐狸的后代,狼嗜血,狐狸狡猾,他们的后代集狡猾与凶狠于一身,怎能不嗜血自大的妄图称王称霸。 而她觉得她父皇说的很对,穆齐尔就是狼和狐狸的后代,他就算是要吃人,也会计划的万无一失,绝不会让到嘴的肉,被他人半道给夺去了。 “且不说穆齐尔此番亲自来朝到底为何目的,公主,你与此人切记要疏远着些,以防他发现你是为我解毒之人。”展君魅原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从不知何为惧怕,可这一回他有些怕了,他对上穆齐尔都疏忽大意的吃了亏,若是让上官浅韵对上穆齐尔……那后果他不敢去想象。 上官浅韵收起飘飞的思绪,望着她笑说道:“不必担心!穆齐尔此人,我可比你了解得多。在明知他是个嗜血的猛兽前,我还可能让他靠近我吗?再者说了,持珠的剑,可不是吃素的。我量他一个带了区区千人来朝的蛮族汗王,也不敢在我承天国地盘上,太过放肆。” 展君魅望着她自信满满的笑颜,他忽然皱起眉头道:“你这样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倒是让我不得不担心了。公主,穆齐尔虽然学会了中原人的狡诈,可骨子里始终流的是匈奴人野蛮的血脉,你若是真去挑衅他,可难保他不会野蛮放肆的冲撞了你。” ------题外话------ 因为网站章节字数规格,作者菌只能这样两千字一章的狂加更了,亲们可千万不要烦这样的更新,大不了作者菌放一个时间点更新好了,抹泪! ☆、第六十七章:生一双儿女成好字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这样一提醒,倒是皱起了眉头:“你说得对,狼可不是家养的狗,他是没一点人性的,要是真逗过了头,倒是真会扑上来把人给吃了。” 展君魅见她听进去他的忠告后,便开始严肃的说起了正事道:“玉柏的事我已让墨曲安排好,柳亭这两日便会忙碌起来,只要证据充足,玉柏这次就算在太后帮助下逃过一死,也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上官浅韵听他说完,却是摇头冷笑道:“你说错了,只要太后在一日,上官羽还是皇帝一日,玉柏便有的是机会翻身。而我,我不想看到玉家东山再起。所以,玉柏必须要死,他的子嗣凡是有一点可成事的,我也势必不会放过。斩草需除根,才可以防止来年吹风吹又生。” 展君魅对于她这样的做法,不太赞同道:“公主,你可知你一旦这样做了,太后必然不可能还和你维持表面和平,一旦你真的和他们母子正面对上了,说小了是不孝继母,说大了,便是等同谋逆。” “从一开始我就是在谋逆,将军以前可不曾怕过这些,为何而今变得这般顾虑颇多了呢?”上官浅韵已有些气愤,她觉得展君魅之前说好了什么都支持她的,而今却有了拖她后腿之嫌。 展君魅心里也有些生气,要不是她还坐在他腿上,他现在就能甩袖离去。不过望着她还有几分稚气未脱的小脸,他只能摇头无奈的叹气道:“公主,你还是太年轻了。要知道,玉家自太后入宫为妃起,便开始一点点的扩张势力,这并非是一朝一夕的积累,而是整整二十年,二十年,足以让一个小米团,滚成一个可以轻易覆盖一座城池的大雪球了。而我的顾虑来自于你身,你若是没有九牛二虎之力一拳轰碎那颗雪球,其后果便是你被覆灭,你懂吗?” 上官浅韵心底的怒气,在听完展君魅这些无奈的话后,便全消散了。原来这人而今之所以变得这般凡事畏首畏尾,竟然全是因为顾虑她的安危? 展君魅见她一脸感动的小模样,伸手点下她鼻尖笑道:“说你太年轻,你还不服气。因我一言而生气,又因我一语而高兴。唉!要是我是个人贩子,就你这样好哄的小姑娘,我还不得骗一车去卖了发大财啊。”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又笑的魅惑众生的男人,她伸手就要去掐对方脖子,不过手腕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扣住,她不服气的怒瞪对方道:“姓展的,你以前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才是装出来的吧?而这副会勾人会骗人哄人的样子,才是你的本性,是不是?” “我勾人骗人哄人,也只对你一人,对于其他人,我还是那个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展大将军。而在公主你的面前,我永远是你最好的驸马爷。”展君魅怀抱娇妻,说着男人天生都会的甜言蜜语,见怀中人儿被他哄的心花怒放,他便凑近她耳边暧昧道:“公主,你何时为将军府添一个小姐少爷,为为夫添一双儿女凑成个好字呢?” 上官浅韵又被他闹成一个大红脸,转头瞪着他没好气道:“什么为你将军府添小姐少爷,明明该是为我的长公主府添个郡主世子爷。” “好好好,咱们就为你的长公主府添他一双郡主世子爷。”展君魅见她被带到坑里去了,便顺着她的话,抱起她向着铺好的床榻走去。 上官浅韵当会回过来这个味儿后,已躺在床榻上的她,不由得抬手就捶这脸皮变厚的男人,亦嗔亦怒笑骂道:“姓展的,你这将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竟然欺负我一个小女子,你可真是英雄盖世啊!” “是是是,小公主,我就做你一个人的英雄,好不好?”展君魅觉得这样哄着她高兴挺好,她最近太累了,这样耗费心机下去,难保她不会真的累病了。 上官浅韵这一刻的确把正事抛诸脑后了,因为她虽为女子,却也为色而智昏了。美色这东西,好看,好看到迷人眼迷人心!更惹得古今男女为其痴狂,男可为美色抛弃江山博美人一笑,女可为美色抛开所有随君天涯。 第29节 所以,色之一字害人匪浅,她此时也深受其害。 而就在他们夫妻缠缠绵绵上床榻,你侬我侬情更浓,意更乱之时…… 夏侯府内,夫妻二人却如仇人,闹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上官璎气的摔东西吼骂道:“夏侯远,你这个窝囊废,看我被欺负这样,你不说去为我进宫讨个公道,却在街上看到我晕倒,也不亲自带我回府,反而躲的远远的,你说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无情的东西?早知道如此,我当初何不抗旨到底,死也不该进你夏侯家的门!” 夏侯远后退一步,躲开那砸来青轴花瓶,负手皱眉看向那披头散发犹如女鬼的上官璎,眼底浮现嫌恶之色,淡冷道:“你若是觉得我不好,大可上奏了皇上,你我和离便是。” 上官璎一听夏侯远这般薄凉的说,再看看夏侯远那张无情的伪君子嘴脸,想起展君魅紧张的出现带走上官浅韵的画面,她心中更是感到悲凉,不由得怒极反笑,伸手怒指对方道:“哈哈哈……你想和本公主和离,然后过回你以往的风流快活日子,对吗?哼,你妄想!既然我得不到所爱之人,那你也休想余生过得舒坦,要痛苦咱们一起痛苦,谁让你我是夫妻呢!本就该同甘共苦,不是吗?” “疯子!”夏侯远对上官璎的厌恶,更是表于色了,这样的疯婆子,他真恨不得立刻休了她,当初就不该听从父亲的话,娶这么个胸大无脑的蠢笨公主。 古来重嫡轻庶也不是无道理的,上官浅韵那怕没了母亲,那教养和皇室公主该有的气度,却也不输任何皇室公主。 可他娶的这位,那怕兄长贵为一国之君,母亲贵为太后,也难养出那嫡出公主的气度来,一副小家子气,可真不愧是被妾室教养出来的女儿。 上官璎要是能听到夏侯远的心声,她一定不止动动嘴解气,更是会动手扑上去活撕了夏侯远。古来嫡庶观念很深刻大家族人心,像皇室这样的,虽然嫡庶观念没门阀世家那么强烈,可却也不能说一点都不重视。 当年唐皇后难产生下的若不是个公主,而是个皇子,就算没有母亲,没有祖父家做后台,其也妥妥的是正统太子。 而上官羽这样的皇子,也只能是在无嫡出皇子的时候,才能被立为储君,俗称替补! 可上官羽连替补都不是,想他父皇在世便一直不曾立过太子,死后……遗诏都是假的,可见他这个皇帝当的有多可笑了。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八章:清除玉家势力 一月后 在这个冬日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各地许多官员被草莽杀害,更是将其罪证张贴出来,令天下百姓看了个清清楚楚,无不拍手说死得好。 然而在百姓觉得杀贪官污吏大快人心之时,柳亭这位百官之首的丞相,可真是愁的快白头了。 想这各地不下数百名官员临近年关被杀害在府中,且不说这作案动静多大,就说这后补官员的事,便足以让他这个丞相活活愁死了。 一个两个替补,或是十个二十个替补,他还好从附属官员里寻找了去补上,可这数百名空缺,等他整理好名单,那各地无官员管制的时期,那还不得全乱套了啊? 而展君魅在听完墨曲的汇报后,他对此也是很心惊。他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公主妻,竟然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这是要一次清除玉家所有的势力吗? 墨曲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此时不止是对此很惊心,更是为他这师弟担忧不已。这样铁腕强悍的媳妇儿,以后要是拿对付玉柏的狠心肠,来对付他这倒霉师弟,那……他只能在此默默祈祷,求佛祖保佑,他师弟这辈子千万别犯浑,否则,一定会被公主气愤之下给挫骨扬灰的。 展君魅转身想吩咐墨曲什么,可却看到这人双手合什在胸前,嘴里嘀嘀咕咕的转着圈的拜四方,他不由得皱眉冷声道:“你这时候不去帮着处理残留痕迹,还在这里拜什么佛?莫不是,你真准备断绝七情六欲去出家为僧,随着师父修行?” “不不不,我这辈子可断不了七情六欲,更是做不得那禅,你可千万别在师父面前替我美言了。”墨曲吓的收回手背在身后,对于他这个外冷内邪恶的师弟,他笑的比哭还难看道:“还什么残留痕迹啊,你那媳妇儿做事谨慎着呢!别说痕迹了,连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清理的现场可干净了,咱们手里出了名的追踪高手,都查不到一点点……痕迹。” 展君魅听了墨曲这些话,他点了点头,心总算放回肚子里了。看来,是他小看她了,虽然她是年轻,可却做事却很谨慎小心,这件事也不知道她谋划了多久,瞧她成亲后日渐消瘦的身子骨,定然在他出征的那段日子里,没有吃好过一顿饭。睡过一个安稳觉吧? 墨曲见他家师弟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他只觉得好毛骨悚然,果然是什么人配什么人,就那样一位铁腕强悍的公主,哪里需要人心疼了?根本是很吓人好吗? 展君魅举步离开了书房,既然墨曲派出追踪高手都探寻不到一丝痕迹,那就代表就算柳亭亲至案发现场,也不会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既然这样,他也就安心的随着上官浅韵去闹了,反正天塌了,也有他这个个高的替她顶着,若真到了非背上忤逆之名的时候,他不介意当个手握重兵的逆臣。 凤仪阁 持珠带来了一个口信,单膝跪地凑过去,耳语告诉了上官浅韵后,她便起身退了下去。 飞鸢正在一旁跪坐泡茶,见持珠来了和公主耳语几句,公主便心情很好的嘴角上扬起,她不由得好奇,持珠到底给公主带来怎样的好消息? 上官浅韵伸手接过飞鸢奉上的茶水,她眉眼含笑人温柔道:“飞鸢,等你真的和我一条心了,我与持珠间的秘密,你自然也便可以听了。” 飞鸢望一眼浅笑品茗的尊贵主子一眼,低垂下了头,眼底有着犹豫之色,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知道的说出来,可就算而今说出来了,公主当真……就能立刻为她报了杀母之仇吗? 上官浅韵心情很好的品茗着,望着桌上放着的小盆兰草,她淡笑道:“飞鸢,你母亲是我乳娘,而你是她的女儿,照理说我该信任你。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无法去真正信任你。仇恨是必然要报的,可也不能莽撞的去报,而是该有计划,势必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取仇人性命,而这一点你却做不到,你已被仇恨冲昏了头,我若把我的计划轻易告诉你听,你必然会坏了我的大事。” 飞鸢低垂着头沉默着,原来这就是公主凡事瞒她的真正原因,的确,她在宫里多年,仇恨的毒汁早已将她浸染的人不人鬼不鬼,只要太后一日不死,她的心魔便一日继一日的折磨着她,每每看到太后那长伪善的脸,她都想扑上去撕扯下来,让大家都看看那画皮后的脸,是多么的丑陋不堪。 上官浅韵将手中茶盅放置桌上,望着低头沉默着的飞鸢,她伸手搭在她消瘦的肩上,对她说:“飞鸢,你要想真的报复你的仇人,不是简单的一剑结果了她,而是要让她尝到失去所有,尝到比你更痛苦的结局滋味后,再杀了她才痛快,你明白吗?” “奴婢……明白了。”飞鸢红了的眼眶中,终是泪水决堤的流了出来,转身扑入了一旁女子的怀里,压抑颤抖着肩膀,抱着对方哽咽道:“公主,飞鸢会做好自己的本分,一定……一定不坏了公主的大事。” 上官浅韵今日之所以对飞鸢说这么多,只因匈奴单于穆齐尔即将抵达长安,而招待外邦汗王,定然会在宫中大设宴会,若是飞鸢要借此欲行刺,杀不了太后是一回事,更会搭上飞鸢的性命。 而至于她?有皇祖母那老祖宗在呢!就算太后母子想借此找她麻烦,也得皇祖母答应才行。 飞鸢抱着上官浅韵哭了很久,那般压抑如困兽的呜咽哭声,让闻者无不心酸。而她的委屈和不甘,也只能躲在这凤仪阁里,偷偷的抱着公主哭,等檫干眼泪出了门,她还要是那个当公主的嘴的嚣张侍女,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因为她还要保护公主不被人欺负。 展君魅一脚跨入门槛,便看到那抱在一起的主仆,他皱了下眉头,而后举步走了过去。心想这飞鸢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竟然这样抱着他家公主哭?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来了,便拍了拍飞鸢后背笑说道:“好了飞鸢,可别再哭了,让你们家驸马爷瞧着,可是要笑话你了。” 飞鸢闻言便忙松开了手,结果这一转身,便看到了玄色绣袍的一角,她残留眼泪的脸刷下子就红透了,头都没敢抬的行了一礼,便忙起身退了下去。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六十九章:防情敌如防狼 上官浅韵笑瞪了一脸无辜的展君魅一眼,伸手让他坐下,她方才道:“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小了,可仇恨却让她易冲动,为了防止她会在国宴上闹出事来,我只能在今日提醒她一些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乳娘丢了性命后,还要因爱女被害……而死不瞑目。” 对于她那位乳娘,她早已没了记忆,可太后之所以会杀害那一介妇人,也只因对方是她的乳娘,说来说去,乳娘是因她而被杀害,这个人情她是欠人家的,既然还不了本人了,那只能还在她女儿身上了。展君魅对此只是轻点下头,在喝了口她递给他的茶水后,他便置杯桌上,与她说起近日来发生的事道:“你应该都听闻了,各地官员被杀害不下两百多人,这些死去人的空缺,现而今可连柳亭也无法去补上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外敌侵入,承天国内里便要先乱了。” 上官浅韵端杯喝了口茶水,沉思后,她转头笑看他道:“你觉得柳亭此人如何?是个迂腐不化且不知变通的人吗?” 展君魅与朝中文臣武将都没多少来往,柳亭此人因身为丞相,他倒是真留意了一些,对于此人的看法……他望着她认真说道:“柳亭此人不像他父亲那样冥顽不化,虽明面上看似很守礼守规矩,可实则做事却很知随时期而变通,若你想找个门路处理这件麻烦事,柳亭此人倒是个很好的选择。” 上官浅韵轻笑颔首,依展君魅所言,柳亭此人和前世性情略有不同,虽然表面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可背地里……嗯!知变通就好!她这份礼,就送给这位前世未婚夫了,这下人情还清了,他们便真的一清二白再无关系了。 展君魅见她笑的如此意味深长,忽然后悔那样夸赞柳亭了。这个人可是个青年才俊啊!而且,要本事有本事,要样貌有样貌,出身名门世家,且性情温和,怎么瞧,也比他这个草根出身的武将莽夫,要受女子喜欢吧? 上官浅韵这是处理好一件麻烦事后,便有心情说点别的了,可这人这样瞧着她做什么? 展君魅细想一番后,便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她说道:“这件事我去办,你这几日好好休息,国宴来的可不止穆齐尔那蛮子,还有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和他们的老母,哪一个瞧着可都不像是省油的灯。” 呃?上官浅韵完全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善解人意的替她分忧了?而且,居然还难得温柔体贴的关心她身体?难道是墨曲又研制出什么毒药,被这人当糖给误吞了? 展君魅对上她疑惑的眸光,他尴尬的握拳抵唇咳了声:“我是不想你太辛苦,这些琐事我能替你办好,而且……你不是在专心跟墨曲学医毒吗?这事可不能太分心,弄不好可是会伤到自身的。” 上官浅韵还是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她学医毒又不是一两日了,而且……她之前不是一直在一心二用吗?也没见这人像今儿这样关心她关心过头了啊? 展君魅现在觉得,娶个过分聪明的媳妇儿,是件多么闹心的事。平常小女子,他温柔体贴的关心下,估计早高兴甩手去好好休息了,可他这个公主妻,却在这里给他疑惑,这一副让他坦白从宽的眼神,还真是让他有些心虚呢! 上官浅韵也就盯着展君魅看一会儿,想着不能太不给自家男人面子,便索性当起了糊涂妻,拂袖起身,抬手理鬓发,温婉浅笑道:“既然将军要代劳,那就有劳将军了。不过,这事必须要办的符合情理,而不能让柳亭怀疑这事是有幕后操控之人的。将军,请凡事谨慎小心,可千万不要露了马脚被人给揪出来了。” “公主大可放心,这件事,为夫定然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展君魅自信满满道,这点事他要是办不漂亮了,那他曾经也算是白当一回奸商了。 上官浅韵没去细究他哪来的自信满满,不过,对于这样似是和人置气的他,她倒是真转身没忍住笑,这人不会是吃柳亭的醋吧?话说,她可没说柳亭什么吧?也就说了句柳亭是个好人选而已,结果就让这人如此小心眼的吃醋了? 展君魅是已转身出了门,因为他要找持珠要名单去,而身后屋里的爱妻,她爱笑话他就笑话吧!等哪天有人对她的地位构成威胁了,她就能体会他而今防狼的心境了。 三日后 柳亭接到了距离长安最近的几个城的联名书,这联名书是个各地失去主事官员乡绅和百姓,一起联名举荐官员的长篇信。 而这事一出,丞相手下的长史与议曹,便首先谨言,望请柳亭这个丞相三思,这事发生的也太怪异了,务必要找到带头掀起此事的人,说不定这人就是杀害数百名官员的幕后指使人。 可柳亭却只说这事稍后再议,而他要回家睡个觉,因为他快累死了。 而丞相手下的那些官员,却全都因此要暴躁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的丞相大人怎么还要回去睡觉啊? 可柳亭才不管这些人的唉声叹气呢!他为此事劳累过后,可还有匈奴使团来朝的事呢!而且这已接近年关,各地诸侯王也该带着贡品朝见天子了,这长安的治安问题,他可更要去找京兆尹安排好了,要是到时候出点乱子,他总不能去麻烦展君魅这位大将军吧? 再者说了,就算他亲自登门求见,依展君魅那人的脾气,也不见得会帮他这个忙。 唉!他一想后面还有那么多事要他操心,他就想学他父亲来个撂挑子不干了。 可想归想,却也不能真这样做,他柳家一族可还要靠他顶着呢!要是他不当丞相了,不用别人先骂他,光他那一族的人,就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唉!苦命人,无人怜,只能自己强撑着咯。 而在官员替换后这件事的风波,在五日后才真的掀起大波澜…… 这回不用其他人提醒,柳亭也意识到事态有点发展的不对劲儿了。他曾细细的查阅过哪些官员任职的卷宗,发现那些人究其根本,竟然全是玉柏或者依附玉柏的高官举荐的人。 而这二百多人竟然忽然在一段时间被杀害,而后又有人搅动起乡绅百姓联名上书的事,提拔上来的那些官员,他事后去让人调查过,果然是个个有才有德,都是难得的清廉之官。 可就是这样一切完美解决,才令人奇怪! 想想,搜刮出一个两个甚至十几个清官出来很简单,可一下子搜刮出二百多个清官,这事……太透着诡异了。 如果这人有颠覆承天国之心,那这国家还不任其翻手覆手玩转在鼓掌之间啊?可怕,太可怕了! ------题外话------ 此为今日最后一章,明日还加更哦。 ☆、第七十章:醋坛子被打翻了 而将军府里,凤仪阁中…… 上官浅韵盯着对面的男人可看了好久了,不是欣赏对方的貌美如花,而是在打量对方,这人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竟然用那么短的时间,便搞出了这么大联名上书的动作?可怕,太可怕了!他要是想谋反,就这人脉势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展君魅刚开始被她瞧着心里还很自豪,可慢慢的发现味儿不对了,这丫头不会因此对他有了防备心了吧? 上官浅韵点了点头,然后莞尔笑道:“将军辛苦了,今儿就让容雅姑姑下厨给你做几样御膳,她的手艺可比御厨还好,轻易可不下厨的。” 展君魅对于这份奖赏,他摇头拒谢道:“我并不是贪一时口腹之欲的人,你的御膳还是暂省下吧!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下,玉柏已被免职待查,柳亭去了玉家,可是将玉家搜查了个遍,也没找到玉柏的贪污罪证。” “玉柏虽然比不得太后那妖妇,可也不是个笨的。否则,他能做到御史大夫这个位子吗?就算妹妹在后宫是太后,外甥是当朝帝王,那他也得有点本事,不是?否则,凭什么能坐稳御史大夫的位子?不早被柳亭这年轻丞相,给用手中职权把他给罢免了?”上官浅韵虽然仇视玉家兄妹,可却不得不承认,那对兄妹都有几分手段,不是个愚笨的。 展君魅又听她夸赞柳亭,瞬间就不悦了,说话语气自然也冷了几分:“柳亭要不是靠祖荫,而只是从底层做起,他五十岁后,也不见得能坐上丞相这个位子。” 上官浅韵一听他有话里酸溜溜的,便岔开话问了句:“对了,今儿咱们可以加一道饭后甜品,就吃……冰镇酸梅汤好了。” “冰镇酸梅汤?”展君魅皱眉,心道这天寒地冻的冬日,吃什么冰镇酸梅汤,也不怕凉着了。 “嗯!冰镇酸梅汤,和将军你今儿的脸色,是最配了。”上官浅韵说完就抬袖掩嘴笑,这人怎么变成个大醋坛子了?以往可不是这样子的,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展君魅回过味儿后,便也学会她的瞪人了,瞪了她一眼,便起身要走,可衣袖偏被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拉着,他一回头就对上她含笑的水眸,心下这下更羞恼,拽了衣袖,便举步向着门口走去。 上官浅韵见他真生气要走,她在后无声笑着也不喊他回来,而是捂着自己的腹部,往红漆桌面上一趴着,便皱眉哎呦了起来:“唔!我肚子好疼,好疼……” 展君魅这抬起的脚闻言猛然一收回,转身便疾步回了去,到她身边单膝跪下,把他抱在怀里,便是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晚上睡觉踢被子冻着肚子了?还是,还是你月事……又至了?” 第30节 上官浅韵本来就想装病让他回来,结果这人最后问的话,却闹了她一个大红脸,抬头看着他就嗔怒道:“我只是肚子饿了,那能是……不是这几天,你怎么忘了?” 展君魅也后知后觉的脸红了,虽然为夫妻,可谈论起这事来,还是让人有点……不过,她这是又装病骗人?而且还骗的是他? 上官浅韵一见他剑眉皱起要发怒,她抬手捂上了他的嘴,狡黠笑言道:“这招数吧!不在乎多或精,而在于管用。虽然我装病这招很小家子气,可却管用的很,任谁都拿病歪歪的我没办法,包括你这位冲阵杀敌不畏生死的大将军,也拿装病的我没办法,不是吗?” “你……”展君魅对此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女子说得对,她这最简单的装病一招,任是再厉害的人物,都那她没办法。 太后之前被她装病坑一把,落个苛待继女的恶名。 上官璎被她装病坑一把,白挨了打不说,现在长安城谁不对她那个刁蛮公主指指点点的? 而今日他被她装病吓一跳,心里再多的怒气一下子也都没了,因为刚才魂儿都差点被她吓没了。 上官浅韵见他笑的无可奈何,她也跟着笑,然后依偎在他怀里,撒娇似的说:“将军,我饿了。你要是再生气丢下我一个人,我饿的肚子疼,你可就要落一个虐待公主的罪名了。” 展君魅抱着她,笑得无奈道:“好,我不走。飞鸢,让人摆饭吧!今儿,我也尝尝比御厨手艺还好的御膳,要是真如你说的那般好,容雅姑姑是必须要重重赏的。” 飞鸢行礼无声退了下去,她怕在留下去,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公主可真会折腾将军,这几日以来,将军是白劳累了还不落好,整日整日被公主气的满腹怨气,这凤仪阁的香味儿,可真快掩盖不住将军身上那股子醋味了。 上官浅韵在飞鸢离开后,她便还赖在展君魅怀里,纤指绕玩着男人一缕墨发,嘴角勾笑低声道:“晚上的时候,还请将军帮柳丞相一把,将丞相府和京兆尹人,连带着廷尉府的人,全都引去玉家,我这回还要送柳亭一份大礼,不过,我不用他感谢我,只要他能办实事就够了。” 展君魅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让她好好休息,可她就算是躺在床榻上,这小脑袋也一刻不停闲,总是在想着怎么怎么算计谋划。 上官浅韵也知道,她这样下去身子肯定吃不消,可就差几步了,她真是紧张的怕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慧极必伤,她何尝不知,她母后便是个例子,为了保住父皇的皇位,不得不暗地用唐家势力谋划,在镇压了她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皇叔爷后,自己的精神也就耗的差不多了,以至于身子那么不好,结果还遇上被人毒害,那么年轻就没了。 展君魅见她在她怀里一动不动,还以为她累的睡着了呢!结果一低头,就对上她明亮的眼眸,这眼眸中没有所谓的清澈无邪,而是藏满了心事。 飞鸢动作还算快,这不,一会儿,就带人端着膳食来了。 上官浅韵垂眸掩去了眸中的心事,在抬眸坐好时,她还是那个在夫君面前温婉的妻子,在面对下人威严的主子,在外人面前端庄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展君魅在见膳食摆好后,便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而他望着那笑颜美丽温柔的她,心中竟是在泛疼,若真非了她心愿,才能让她余生活的快活,那他便陪她一起谋这个江山,她想让谁当皇帝都可以,那怕她要成为女皇,他也用手中的长枪,为她打下这江山,为她守护住她要握在手中的东西。 “将军看我做什么?快吃啊,要不然该凉了,毕竟天儿如今可寒冷了,这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没多大一会儿就冷掉了呢!”上官浅韵执筷为身边男子布着菜,如个在唠唠叨叨的普通人家娘子,催促着自家夫君赶紧吃饭,别等饭菜凉了吃着闹肚子。 ------题外话------ 推荐好友爽文《军少的灵眼狂妻》/岚歆/文,此文正在pk,喜欢的妹子们记得收藏哈… ps:本文轻松诙谐,爽文虐渣,男女主一对一,强强联手,立誓要做到这时间唯一的女凰。 萧阮沁,十六岁除夕之夜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样神奇的技能,从此之后开始了一段颠覆人生观的旅途。 呼风唤雨的凌爷自愿当她的小弟,名牌大学最年轻的校长宋绪宁自愿当她的学生,娱乐圈素有三寸不烂之舌的经纪人欧阳东一,甘愿当她手下的无名小卒。 更有华夏国最神秘家族的继承人为她丢去自己的族长之位,只为让自己能占她床上位置的二分之一。 ☆、第七十一章:匈奴人抵达长安 展君魅伸手拿起桌旁的竹筷,端起盛米饭的碗时,抬头疑惑问了句:“你今儿怎么不用银筷子了?不怕有人在饭菜中下毒吗?” “银筷子握着手冷,而且,我跟着墨曲也不是白学医毒的,就这些饭菜,我一瞧一闻就知道有没有毒了,你啊就放心吃吧,就算真中了毒,不还有我给你当解药吗?”上官浅韵倒是真饿了,吃着饭说着那些令人遐想的话,也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危险境地。 展君魅是刚吃一口菜,那挑了一点米饭的筷子,可怎么也送不进嘴里去了。他转头看着她低头吃饭露出的白嫩脖颈,带着东珠耳坠的耳垂被冻的泛着粉色,他喉结下滑暗吞了下口水,忙收回放肆的目光,低头闷声不吭的吃饭。 上官浅韵一抬头就见他干扒饭,便伸手夹了几筷子才放他碗里,嘴里还说着:“你吃慢点,就算是饿狠了,也不能这样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会儿会腹部不舒服的。” 腹部……展君魅觉得这顿饭没法儿吃了,吃的也太遭罪了。 上官浅韵见他忽然放下碗不吃了,便端着碗皱眉看着他问:“怎么了?这些菜肴不合你胃口?看着是有些油腻,可宫中御膳就这样,你要是实在吃不惯,那我让飞鸢去小厨房给你炒几个清淡的素菜。不过,你都不当和尚了,还这样素着,可对身体不怎么好,还是多少吃点肉会好点。” 展君魅听着她红润润的小嘴一张一合,一噘一嘟的说个不停,终于在她说吃肉的时候,忍不住扑上去捧着她的小脸,急切烙下一个炙热的吻。 而上官浅韵完全端着碗傻掉了,意外来的太令人淬不及防,而且,这人不吃饭却忽然吻她,该不会是想把她当午膳给吃了吧?外面天还很亮,太阳透过窗户纸洒入室内,看这金光万丈多么神圣,她可不要在这样的好天气中,来个荒唐的白日宣淫。 展君魅是稍微有点经不起诱惑失控了,可却还真没想过再来个白日宣淫,这里可是将军府的凤仪阁,不是远在咸阳的兰池宫,要是他敢拉着上官浅韵去白天行夫妻之事,保准第二天便有看他不顺眼的人,将这事给宣扬出去。 这到那时候,男人脸皮厚没什么,可他家公主身为女子,又是皇室中备受人瞩目的嫡长公主,这事要真宣扬出去,首先受到伤害的人便是她,唾沫星子淹不死人,却能恶心死人。 而他,绝不愿意看到上官浅韵受到一点委屈伤害,因为这是他的妻子,他都不舍得拿重话呵斥她一句,凭什么让别人给她那些委屈受? 上官浅韵见这人深吻完她后,又坐回去端着碗吃起饭了,倒真是懵然了好久才回神,而当她端着碗继续吃饭时,心里想的就是这人有病,以前藏的太深她没发现,现在相处久了,就能看到他偶尔犯病了。 展君魅这顿饭可真是吃得如同嚼蜡似的没一点滋味儿,可身边的小女子倒是胃口很好,一小碗饭吃完了,还吃了那么多荤菜,果然是皇家的人,这么重的油腻也受得了。 上官浅韵一顿饭也吃的浑身不自在,结果,后面吃撑了难受了。吃饭失神是大忌,以后她一定要谨记此教训。 而墨曲被急急忙忙的喊来,一进一出凤仪阁,将军府的下人间便开始传扬开来,直到传出了将军府外去,都说凝香长公主又病了,这么弱的身子骨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个长寿的。 而柳亭听到这个传言时,第一个想法就是上官浅韵又装病了,前前后后装病无数次,每次坑的人,都惨烈无比。 而本来要宣上官浅韵进宫问责的太后,一听到这消息,立马打消了原本的念头,这丫头装病就够她受得了,要是真病了,她还把人宣进宫里来,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太皇太后在忽听闻此传言时,便忙让慈姑出宫去一趟将军府探望,直到慈姑回宫,她听说她那孙女没病,只是吃撑了后,才笑着放下了心来。 而上官浅韵这个乌龙事件,很快被玉柏贪污大案的风头给掩盖了去。 而今这长安城中,无人不在议论这件事,百姓们自然要因要畏惧太后的淫威,而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对玉柏大骂特骂,可背地里却两两三三聚在一起议论咒骂玉柏这狗官。 而匈奴使团就是在这样乱糟糟的时候,抵达了长安, 外邦使团来朝,自然要由大鸿胪接待,安排在长安一切事宜的。 为表示友好,上官羽还派遣柳亭前去城外,亲自迎接穆齐尔这位番邦汗王。 穆齐尔一路骑马而来,那怕抵达了长安城,也没有丝毫敛其锋芒之意,而是在柳亭以大国丞相的身份前去迎接,也不曾下马,而是越过柳亭,带着人进入了长安城门,其之嚣张气焰,令陪同柳亭前来的官员,无不心生怒气。 可柳亭却是从头到尾温和淡笑,那荣辱不惊的气度,令承天国官员无不称赞。这样一对比,可更显得穆齐尔傲慢无礼了。 而长安城的百姓,听闻匈奴汗王来朝签订降书,全都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到宽敞的官道两旁,伸头探脑的望着城门口,从城门口一直往里排,看着可真是壮观,犹如两天长龙在向番邦蛮子示威。 穆齐尔骑马进城,对于两旁相互拥挤踩踏的百姓,他瞧也没瞧一眼,如鹰般的眼睛冷锐的目视前方,傲首挺胸,尽展现他匈奴人健硕的体格,和那张粗狂却不失英俊的脸庞,一双斜飞入鬓的浓眉高挑,更显出他褐色的眸子充满狂野,不薄而丰满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露出闪亮的白牙,邪恶且透着嗜血意味,让人望之而生畏。 围观的百姓害怕的一个个的向后退,可就在百姓后退的刹那间,一抹银光在冬日阳光下闪亮出冷光。 一名跟随在穆齐尔身边的大汉,丢出带着铁链的铁锤,挡下了那只差一尺就刺向穆齐尔的利剑,他大喝一声从马背上跳起来,便和那黑衣蒙面人交起了手。 穆齐尔身边另一个护卫,骑马靠近穆齐尔,用匈奴语对穆齐尔说了几句话,神情略眼严肃,想必那些话定然和这刺客有关。 穆齐尔听了属下的话后,只是轻抬下手,唇边的似笑非笑,变得残酷,散发着嗜血之光的鹰眼看向那名黑衣蒙面的刺客,他一看就强而有力的手掌一拍马鞍,便纵身而起,赤手空拳便与那刺客交上了手,招数简单粗暴,他那充满力量的拳头挥出击中对方的胸腔,抬头勾唇残酷一笑,拳头一转之下五指欲张开,显然是要活掏人心肝的毒辣招式。 而就在恰此时…… ------题外话------ 我要喊上架口号,本文12号上架、本文12号上架、本文12号上架、重要事说三遍,奏是这么啰嗦。 ☆、第七十二章:八婆的男人 一抹白绫飞来,直击穆齐尔侧脸,出于人类保护弱点的自然反应,穆齐尔只能不甘的收回手,反身抓住那攻击而来的白绫,而他旋身落到地面时,粗糙的麦色手背上,便已被白绫上缀的刀片割的鲜血淋漓。 来人是一名白衣带着白纱幕篱的女子,那女子甩出另一条白绫卷起受伤的黑衣男子,便翩然飞离了此地,飞檐走壁,速度极快的消失在这条街道上。 那以铁锤为武器的大汉,走过去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话,然后便单膝跪地,低头继续叽里呱啦,估计是在请罪,因为他没保护好他的王。 穆齐尔没有理会那跪地请罪的属下,他抬起伤手,眼睛还望着那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猩红的舌尖舔过手背上殷红的鲜血,唇边的笑更加的嗜血残酷,犹如地狱阎罗在世,看得周围人全都吓的恨不得立时逃走。 柳亭虽然也心里后怕,可他比起其他官员却好很多,至少没什么事都表于面上。而当他要上前关怀下穆齐尔时,他却看到从宽长的街道另一方向,走来一名玄袍风华的男子。 穆齐尔一见到这么一个俊美如仙的男子到来,他先是疑惑的皱起眉头,而后用不怎么纯熟的汉话,叫出了一个名字:“展君魅?” 展君魅负手缓步从容而来,在距离穆齐尔三尺之外,他驻足淡冷道:“穆齐尔单于,好久不见!” 穆齐尔上下打量了下安好无事的展君魅,勾唇冷笑道:“还以为你就算不死,也会病歪歪的躺在床上一辈子呢。” 展君魅可不是个会和人客套的人,在穆齐尔这样不客气的问好下,他自然也还之以礼道:“本将军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抵达长安。刚才那刺客的功夫可不错,那白衣女子的武功更是诡异高强的很,你能从这样的人物手里捡回一条命,当真是你的祖神保佑了。” “展将军真是博学广闻,连我匈奴人崇敬祖神,也略有知晓。”穆齐尔受伤的手紧握拳头,显然是很想和对方在大街上比划几招,促进一下两国人的友谊。 展君魅今日出门可是上官浅韵亲自伺候梳洗的,这一身衣饰每一件都是上官浅韵亲手挑选的,他可不想被穆齐尔的血,脏了他精美的衣饰。 穆齐尔见展君魅竟然在他近前一步时,连退了三步,好似把他当成瘟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他不由皱起眉头,声如洪钟的粗豪道:“你退什么?就算你白白净净比女人还漂亮,本汗也没这……” “单于误会了,本将军只是不想光鲜亮丽的出门,回去却一身狼狈的给公主看,毕竟我是有妻室的男人,对于任何妄图靠近我的雄雌类活物,我都该避嫌一下,省得让我家公主吃醋不悦。”展君魅可不想和这粗人在大街上动手,而且,他今日穿成这样,也不适合和人比划。 穆齐尔对于这个变得娘们儿气的展君魅,他嘴角抽搐了下道:“展君魅,你不会真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吧?或者你这英雄……真醉倒在温柔乡那英雄冢里了?” 展君魅才不会失了风度和这人打嘴仗呢!他负手转身离开,临走前他这样说:“本将军是来护送单于你去大鸿胪的,既然来了我承天国,总不能让你活来死去吧?” 穆齐尔听他这样等同诅咒的话,便眉头一皱挥拳而出,那染血的拳头血已凝固,可被他这样一紧握,便又有鲜血飙飞,在眼见着那一拳要攻击到前方人背后之时…… 忽然一抹蓝色飘逸的身影闪出,来个轻柔的四两拨千斤,墨曲握着穆齐尔粗壮的手腕,笑吟吟的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摇扇道:“穆齐尔单于,好久不见!您这见面太大了,我家将军不喜欢,还是在下代将军收下了吧。” 穆齐尔一瞧见墨曲笑吟吟的俊脸,便收回了拳头,接过手下递来的白布,胡乱的缠绕包裹好伤手后,便眯眸看着对方勾唇道:“他的毒是你解的?哼,本事倒是不小,本汗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墨曲但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穆齐尔早就听说过这位墨军师,此人不仅通晓兵法布阵,而且一手医术更是出神入化,用毒也是各种高手,如此多才多艺的能人异士,却不能投入他麾下效力,而是只甘愿留在展君魅身边当个小军师,当真是太令人费思不解了。 墨曲对于穆齐尔这家伙暧昧的眼神,他嘴角抽搐下,伸手客气请道:“单于请,等我们护送你安好进入大鸿胪,还要赶着饭点儿回去吃饭呢!” 穆齐尔心里也就是一怀疑,可见墨曲与他顾左右而言他,他心底的怀疑便成了确认,就展君魅那张妖精面貌,谁要和他相处久了,甭管男女,都难保不去动心生欲念。 而这位墨军师之所以如此效忠展君魅,说不定他们背地里就有这种关系。 墨曲手痒的好像揍人,这个穆齐尔可真心思龌龊,竟然把他和君魅想成那种关系?话说,君魅那性子是屈居人下的人吗?而他,他就算不是威武雄壮的汉子,可也看着不像个会雌伏人下的人吧? 穆齐尔看着墨曲的眼神,分明就是,你就是那居人下的人。 墨曲一路上压抑住想揍人的冲动,忍了又忍,在送穆齐尔一行人平安抵达大鸿胪后,他深呼吸后,摇扇皮笑肉不笑的说:“如果单于有别的癖好,在下倒是可以稍作安排,让您此番来朝能败兴而来,乘兴而归。” 穆齐尔露齿一笑,眼神几分邪恶道:“如果那个人是墨军师你,本汗倒是很愿意笑纳。” 墨曲连最后的风度都维持不下去了,合扇眯眸冷笑道:“若你不怕被我用一把耗子药弄死你,你尽管来笑纳笑纳。” 穆齐尔还真有点畏惧墨曲身上藏的毒,所以玩笑几句后,他便笑着转身进了大鸿胪,对于墨曲这个人才,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让对方甘心拜服他脚下的。 ------题外话------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没加群的赶紧加群,以后活动啥的,都是群里先通知哦。 ☆、第七十三章:喂饭 墨曲望着穆齐尔的背影瞪一眼,便转头对一旁的无良心师弟道:“这人是被人打疯了吧?还有你,看着我被他欺负,也不知道站出来替我出气,你说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 第31节 展君魅等他憋不出来“师弟”那两个字后,才淡冷看着他道:“他是来朝的番邦汗王,我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在大鸿胪前揍他一顿吗?” 墨曲望着那话音一落便已离去的师弟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很憋屈,怎么谁都能想欺负他就欺负他?不行!他必须要离家出走给他们看看,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人。 而奉命来偷听那二人谈话匈奴小兵,在见到这二人一左一右离开后,便转身急忙的进了大鸿胪。 而穆齐尔听了那略通中原汉话的小兵学了他们的对话后,心里更确定自己的猜测了。果然,这二人关系很不正常,想想,那有一个下属,敢这样对自己的将军如此抱怨的? 墨曲不会知道,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不见外,竟然被穆齐尔意淫成那种关系。 而展君魅更不会想到,穆齐尔那个看着五大三粗的野蛮人,竟然还会有些八婆的心思。 将军府 凤仪阁 上官浅韵听了持珠飞奔而回带来的消息后,便只是淡淡一笑道:“早知道会是这样,唉!小皇姑一生最深的执念,便是为这人了。” 这也便是,她为何如此急于寻找御龙令的原因。 试问,一个心有执念的暗门门主,如何还能真大公无私的为皇室效力? 小皇姑对那人爱的太深,深到当初能抛弃一切,深到为那人的平安,而无奈的受制于父皇多年。 更是因为那个人,甘愿与她做那样的交易。 想这样为一人可不顾自身的小皇姑,她如何能安心让她手握暗门那股强大的势力? 持珠单膝跪地垂头道:“属下无能,还无法找到公主需要的东西。” 上官浅韵转头看着持珠,唇边淡笑道:“持珠,你的办事能力很强,速度也比我想象的更快,而今这样我已很满意,至于那件东西……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无事。” 小皇姑对那个人的深情是利器,可同样也是给她的一个天赐良机,如果小皇姑要离开与那人策马天涯,她不介意接手暗门门主的位子。 可最怕那人难放下杀父之仇,而小皇姑为了那人不再涉险,而动用暗门的势力去刺杀穆齐尔,若真到了那时,承天国可真是要内忧外患了。 持珠抬头便看到公主向她招手,她附耳上去,在听完了公主的吩咐后,便起身抱剑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凤仪阁。 飞鸢在一旁伺候,见持珠刚回来又出去了,便没忍住好奇的问道:“公主,持珠已经好多日不见人了,今儿刚回来,您怎么又派遣她出去了?” 上官浅韵见飞鸢这话问的小心翼翼的,她便淡淡一笑,端杯品茗,并没有去回答飞鸢的疑问。这丫头还需要好好磨磨棱角,等她能如持珠一般对她忠心不二唯命是从之时,她才会告诉她,自己对未来之事的打算。 飞鸢见她家公主不对此做回答,她也就安分的布着菜,不再去好奇那件她而今还不配知道的事了。 而在用午膳的时候,容雅姑姑忽然神色怪异的走进来,规矩的行了一礼垂首道:“公主,刚才守门卫来报,说……墨管家收拾包袱离家出走了。” “什么?”上官浅韵一惊讶,差点没被汤水呛到,她随手接过飞鸢递来的帕子,擦了下嘴角,转头看向一旁淡定吃饭的某人,笑问道:“墨曲该不是你气走的吧?” “嗯!”展君魅没想到墨曲这么小气,他不就没在穆齐尔欺负他的时候,没出面替他出气吗?竟然为这点小事离家出走,还当自己是年少时呢?一个气不顺儿,就闹离家出走威胁他? 上官浅韵盯着展君魅的侧脸看,她真的很好奇这人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一向没什么脾气的墨曲,给气的离家出走了? “先吃饭吧!回头我去找他,想来他也只能在那个客栈缩着,毕竟年关了,再好的友人,也不会招待他这客人在家里。”展君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墨曲,就墨曲手里的那把扇子一开,走到哪里都饿不死。 毕竟,他这个幕后老板是不为人所知的,而大家认的也只有墨曲手中的仙鹤灵芝扇。 上官浅韵倒是不担心墨曲会出什么事,想他一个大男人,武功不错还会用毒,走到哪里都只能他让别人吃亏,而别人想占他便宜,那便要做好死的准备了。 “玉柏的案子柳亭已敲定,背后支持的人是太皇太后,帮腔的是安家人,现在就算太后再想保她玉家一族,身为帝王的上官羽,也定然会为了自己皇位的稳固,而除了玉柏这颗威胁他自身的毒瘤。”展君魅端起桌上的茶水,浅抿了口,语气淡淡道,好似说的不是毁灭一族的事,而只是与妻子喝茶闲聊天气一般。 上官浅韵早知上官羽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可却也没想到他会这般无情,竟一点想保自己舅舅的意思也没有,如斯无情狠辣的人,坐在帝位上,当真是百姓未来之祸。 展君魅见她有失神沉思,他皱起眉头伸手搭在她肩上,将她的人往怀里一拉,半抱着她,瞪她一眼后,便拿起碗筷开始喂她吃饭。 上官浅韵已经不记得这是展君魅第几次喂她吃饭了,似乎每次她饭桌上失神想事情的结果,都是展君魅瞪她一眼,然后无奈的喂她吃饭。 “你最近又瘦了不少,再这样下去,我抱的就该是一把排骨了。”展君魅每日抱着她,觉得她越来越轻如羽毛,便心疼得不得了。 上官浅韵喝着展君魅送到嘴边的人参鸡汤,她皱了下眉头道:“这个味儿我不喜欢,能换别的东西补身吗?” “换别的?”展君魅皱下眉头,转头看向容雅,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可以换别的食物,为他让人操心的公主殿下进补。 容雅点了点头,行礼后,转身退了下去。 展君魅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喂着她喝汤道:“今儿先喝这个,晚上让容雅姑姑给你准备别的。” “嗯!”上官浅韵笑点了下头,望着面前生气的男人,她笑的甜蜜道:“将军,你是不是觉得养我这样一个娇公主,很费心劳神?” “你知道就好!”展君魅对于这样相处,他很满意,彼此之间的笑容都多了,怀中人儿身上的刺也少了,而他也不似从前那样淡冷的心如止水了。 ☆、第七十四章:离家出走的管家 上官浅韵也喜欢这样两人独处的温馨,如果太后当初不兰池宫行刺展君魅,她说不定真会在这样温馨的小日子里,慢慢地放下心中仇恨,随着展君魅去西域天竺,过着那平淡而祥和的日子呢! 可太后安排的那一场行刺,让她心中那根软化的刺,再次冒出来伤的她心痛难忍。 当时她就在想,为何太后一定要伤害她身边的人?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下定决心,要用最快的速度,毁了太后而今所拥有的一切,势必要彻底摧毁她,让她从天上跌落下来,摔得狼狈无比。 展君魅见她又失神不张嘴,一皱眉一生气,便端着碗喝了一大口汤,低头对上她粉嫩的唇瓣,似惩罚的强行喂她喝汤。 飞鸢被展君魅这样的举动,羞的满脸透红,忙挥手让一群吓傻的小丫环退下去,而她在偷看那恩爱的夫妻一眼后,便也抬手捂脸笑着离开了。 上官浅韵这回是真回魂了,是被吓回魂的,这样一个说话做事都冷冰冰的人,怎么一在她面前,就跟个没皮没脸的无赖一样呢? 展君魅是占便宜喂完汤后,便又是一脸正经之色的端着饭碗,瞪她一眼道:“吃饭。” 上官浅韵放在膝上的手,握紧了拳头,真想挥出一圈揍他个鼻青脸肿,有这样调戏完人后,还这么理直气壮凶人的吗? 展君魅见她气呼呼的小模样,便温柔一笑放柔声音哄道:“公主乖,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说正事。” 上官浅韵要不是身为皇室公主的仪态还要顾着,她一定翻个白眼给他看,这都什么人,忒能气人了,难怪墨曲会被气的离家出走。 展君魅见她自己夺过碗低头吃饭,那一副吃饭都咬牙切齿的小模样,他忍了忍没忍住,抬手抚摸了摸她背后垂直如瀑布的秀发,青丝如乌木之色,柔顺如水之冰凉,光可鉴人,令君爱不释手。 而这夫妻二人是嬉嬉闹闹温馨吃顿饭,可在外孤苦无人怜的墨曲,却在大街上拿着包袱,蹲在路边摊上吃热呼啦啦的……大碗面。 旁边两个小乞丐,见这么一个衣着华贵的俊公子,竟然可怜兮兮的蹲在墙角呼啦呼啦吃面条,边吃还边揉眼睛,似乎是在哭? 墨曲才不是在哭,而是他吃不惯辣的,可这家面摊的老板还真是个大方的人,竟然给他放了那么多辣椒酱,他吃的真是眼泪直流,而且身上也感觉冒汗了,这下真是不觉得冷了。 而持珠出门办事,刚好路过这条街,一转头便看到有两个小乞丐贼兮兮的,可一瞧那即将要被人偷的是墨曲,她便提剑走了过去,冷冰冰瞪了那两个欲行窃的小乞丐一眼。 小乞丐害怕她手里的剑,便缩头缩脑的退走了。 墨曲一碗面没吃完,就哭红了眼眶,当看到面前出现一双艳红的长靴时,他便抬头向上看去,见是持珠这位冷美人,他便更觉得丢脸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持珠握剑蹲下身,望着眼睛哭红的墨曲,她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你在这里做什么?” “吃面,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墨曲不是没地方吃好吃的,可他不想去,怕被熟人看到,毕竟离家出走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 持珠低眸看了他那碗粗糙的大碗面一眼,抬眸再看看他红红的眼睛,不由皱眉道:“出来吃碗面,用得着拎着包袱?” 墨曲见持珠一脸怀疑的盯着他,他尴尬的红了脸,眼神闪躲的道:“呵呵……我准备出趟远门,过年了,我也该去放松下了。” “既然快过年了,那就该阖家团圆,你这样出来,就不怕驸马担心?”持珠在说完这句话,便起身提剑就走。 墨曲刚想说展君魅那没良心的才不会担心他呢!可一抬头就瞧见持珠离去的背影,他端着碗忙拎包袱起身就去追,追上了人,便好奇的笑问:“持珠姑娘,这大冷天的你还在外溜达,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办啊?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持珠拒绝的很干脆,对于一个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脾气离家出走的男人,她能指望他帮到什么忙?别到时候给她添乱就好了。 墨曲早已习惯了持珠拒人于千里的冰冷态度,他随手将碗放在路过的面摊桌子上,顺手放了几个刀币,便拎着包袱,跟在持珠身边,准备那怕硬缠,也要缠着对方一起走,因为他真的没地方可去啊! 持珠对于这个跟屁虫一样的男人,她驻足转头瞪着对方,面无表情的冷冰冰道:“你要没事就回将军府去,我还有要事要办,没时间陪你闲逛街。” “啊?我没事,也不想回去,我就想帮帮你忙。”墨曲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这笑的温和如暖阳的俊脸,任那个妙龄年华的少女,都会不忍拒绝其要求的。 可持珠不是那些普通的少女,对于这人没脸没皮的纠缠,她只是横剑在对方面前,冷冰冰道:“再敢跟着我,我就让你血溅当场。” 呃?墨曲愕然在原地良久,在看到持珠的身影快消失前,他才拎着包袱疾步追上去。心想,这位持珠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想他一笑能迷倒一条街的小媳妇大姑娘,可这位冷美人持珠,却偏不仅不买他的帐,还那么霸气的要削了他,多么的独特惹人爱啊! 持珠明知墨曲跟在后面,可她却装作不知道,七拐八拐进了一家歌舞坊,看了这靡靡之气颇浓的脂粉地一眼,便转身提剑向后面走去。 而墨曲在外疑惑了一会儿,才举步进了这生意红火的歌舞坊,心想持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歌舞坊里,许多的姑娘可都认识墨曲,谁让墨曲以往太会招蜂引蝶呢? “哎哟!瞧那是谁?那不是大名鼎鼎的墨君吗?”一打扮妖艳的女子甩着丝帕,扭着水蛇腰扑了过来。 墨曲一个闪躲,眼露惊恐的忙转身逃出了这群狼环饲之地,出了门他余惊未消的拍着胸膛,心想这持珠看着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也会这么坏的欺负他啊?居然故意把他引到这虎狼窝里来,就不怕他真会被吃的尸骨无存啊? “墨君,你跑什么?我们姐妹又不会吃了你……” 墨曲回头一看一群女狼,他吓的小脸一白,便转身就跑,这中原的女人疯起来,可比西域的女人还可怕啊! 持珠在一处屋顶上,看着墨曲狼狈被一群女人狂追的情景,她嘴角微扬起一抹浅笑,冬日薄薄的阳光下,竟也是明艳动人。 有货郎一抬头,便看到一抹红影掠过,如太阳中飞出的火凤凰,他发出惊叹一声:“哇!” 可追着墨曲那些女人的笑喊声,却盖过了他这轻轻的一声惊叹…… ------题外话------ 此为今日最后一章,明日章节有小活动哦,追文的亲们不要错过了哦。 ☆、第七十五章:太皇太后毒发(有奖问答) 持珠在甩掉墨曲后,便去了白鹭洲,见了上官思容,将上官浅韵要她带的话,说给了对方听。 上官思容没想到她那个小侄女,竟然还打着暗门之主的主意。不过,如果将来真是她上官浅韵胜了,且愿意放她和那冤家离开,她倒是真不介意把暗门交到这丫头手里。 毕竟,每一代的皇室公主里,都要有一个人接手暗门,这是自暗门创始以来的规矩,数百年来,无人敢破坏这条祖规。 持珠在传完话后,便离开了白鹭洲,而她从后面离开时,没发现远大树后的那抹偷偷摸摸的蓝色身影。 墨曲既然手里有一群追踪高手,他自己的追踪术自然也是不差的,只不过……持珠来白鹭洲做什么?她难道有逛歌舞坊的喜好?不对,持珠是上官浅韵的人,她做什么事,大都是受命于上官浅韵的。 不行!他得回去,要是他不在的时候,他家师弟被那位精明的公主给卖了,回头他师父还不得罚他出家为僧啊? 对对对,赶紧回去,必须要看好那个小子,可千万不能让他有事了。 而在持珠回来后,展君魅便准备出门去找墨曲的,可这刚准备更衣出门,便听下人来报,说是墨曲随着持珠一起回来了。 而墨曲没等展君魅去找他,他倒自己先没出息的来关心人家了。这一进竹轩的门,便急三火四的跑到桌边自己倒杯茶,喝下去后坐在地上锦席上,才舒口气道:“你小子真是没良心,看我这么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给你报信,你也不说谢谢我,反而还给我张冷脸看,唉!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跟着你吃苦耐劳不说,还得操心你会不会傻乎乎的被人给卖了。” 展君魅完全听不懂墨曲在说什么,只是神色淡冷的负手在一旁,等着这人给他解释清楚。 墨曲对上他家师弟那张冷冰冰的俊脸,摇头叹声气道:“就你这样不解风情的冰块,也不怪人家公主而今都不和你一心。不过,你真得防备着点,毕竟她和其她皇室公主可不同,教养她的可是曾经辅佐三位帝王的太皇太后,什么夫子教出什么学生,她的心机就算比不得太皇太后,可却也不会差多少。你要是不听我的忠告防备她点,将来被她利用了买了,可别怪我这当师兄没提醒过你。” 第32节 展君魅之前还不知道墨曲忽然跑回来做什么,现在全明白了,原来是怕他被人给卖了啊? 墨曲一瞧展君魅那淡冷眸光一变化,透着几分邪魅诡异,他心里一冷,便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心想他怎么就忘了,他这师弟以前可是个奸商啊!和那位小狐狸一样的公主碰上了,还不知道谁被谁卖了呢! 展君魅懒得理墨曲这个不正常的人,既然人回来了,他也不用出去找了,还是去趟凤仪阁,和他家公主商量下国宴的事吧! 说到国宴的事,谁也没柳大丞相忙的很,这都多久没回家了?他估计,回头都要找不到家门了。 皇宫 椒房殿 太后气的又宣御医了,这次连太医令丞都宣召来了。 祟氏在等孙令丞隔帐为太后诊脉后,便面有急切之色问道:“如何?太后可有大碍?” 孙令丞摇了摇头,捋着胡子道:“太后只是近日来气结于心,积郁于内。只要纾解胸怀,忧愁得以排遣,自然很快就能病愈。”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太后这是心病,他医术再高也医不好人的心病。 祟氏一听完太医令的话,眉心便愁苦的皱在了一起,太后为何事心郁气结,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晓的。唉!这心病的症结就在凝香长公主身上,可那人有太皇太后和展君魅撑腰,那是他们能动得了得啊? “都下去吧!祟姑姑……你留下来,就好!”太后病歪歪在床上,说话已显得有气无力。 祟氏先让人送走了孙令丞他们,而后又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这才转身挂起幔帐,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太后瘦弱的手,轻拍着满眼心疼道:“太后,您这又是何苦呢?事情既然已无法挽回,您就算再生气坏了身子,那也……唉!” 虚弱憔悴的太后,本来保养得挺好的容颜,此时像一下子老去十多岁那般,看着再也不像个二十七八的人,而倒是像个年近五十岁的妇人。 而她当年进宫晚,十六岁的小姑娘便得圣宠,十七岁便那么福气的怀了龙种,十八岁就当了娘,那怕儿子如今也十八岁了,可她这个保养很好的太后,还是看着像二十七八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三十六岁的妇人。 可这一场病害她如山倒,憔悴的她,苍老的当真不成样子了。 祟氏看着心疼的难受道:“太后,咱不和她斗了行吗?而今皇上是一国之君,只要皇上不行差踏错,再生下几个皇子,这江山便会一直是您儿孙的,您何必……何必还费心力的去和她斗,最后反落得个两败俱伤呢?” 太后胸闷气短的连咳嗽几声,一双毒辣不变的眼睛,瞪着帐顶咬牙恨道:“我就算不和她斗,那小贱人也不会放过我,谁让我弄死了她……” 祟氏吓的忙伸手捂住了太后的嘴,俯身过去,老眼含泪的小声劝道:“太后,就算这里是椒房殿,可您也要防着隔墙有耳啊!” 太后抬手挥开了祟氏没怎么用力捂她嘴的手,胸口起伏喘着气道:“那个小贱人……是绝对不会放过羽儿的。乳娘,你不知道,羽儿他有多么的不成器,他……他竟然对那小贱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想那小贱人那样高傲的一个人,怎能容忍自己的弟弟,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而一点都不……咳咳!羽儿刚坐上皇位没多久,一来有着安家的压制,二来有着柳亭的规劝,暂时自然不会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可将来等他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焉知他……他不会自寻死路啊!咳咳咳……我一生不服输,可却生的一双儿女,却没一个如唐氏那个贱人的女儿出息的,我怎能不恨?怎能死得甘心!” “太后……”祟氏心疼的落泪,对于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而今却因一个小丫头,而变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她看着难受,可却又无能为力,将军府不是宫里,她就算能舍了老命不要,也是没法子害死那小贱人的啊。 太后因说的太急太气,一个上气不接下气,便偏头咳了一口鲜血,看着那床榻边地上洒的鲜血,她双眼怒红的冷笑道:“上官浅韵,我一生没输给你的母亲,自然也不会输给你,哪怕是死,我也要让你死在我前头,贱人!” “太后,太后,太后……”祟氏怎么也喊不醒昏死过去的太后,便忙转头急唤道:“来人,来人,快去把孙令丞请回来!” 宫人应声后,便忙跑出去请那已离开的孙令丞众人。 而刚出了椒房殿的孙令丞一众人,却已被一脸焦急的钱信,给半道请去了太皇太后的哪里,因为太皇太后也不好了,午膳后去小花园散步,便不知怎地忽然晕了过去,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所以等椒房殿的人追出来,孙令丞一行人早没人影了。 而此时太皇太后的宫里,却已乱成一团…… ------题外话------ 问题:太医令的令丞姓什么? ——因明日就要上架了,所以今天就更一更了,前两天作者菌更了五六更,也是蛮拼的,上架后一定万更走起不断更,因为作者菌是全职作者哦。群抱抱,好爱你们哦(首订两万字哦)。 ☆、第七十六章:好狗不挡道 上官翎在帘外焦急的来回踱步,一点都不知道早上还胃口特别好的皇祖母,怎么会忽然在散步的时候晕倒了呢? 钱信是拉着孙令丞他们一路跑进来的,气都没喘匀就忙指着垂帘道:“快去给太皇太后瞧瞧……” “好,好,微臣这就去给太皇太后瞧瞧。”孙令丞是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了,忙带着小徒弟进了垂帘后。 侍候在床旁的慈姑一见孙令丞来了,便忙吩咐忙东忙西的宫女让开道,让孙令丞先上前给太皇太后好好诊诊脉。 孙令丞可是诊脉诊的很内心忐忑啊!毕竟太皇太后年纪不小了,而且在先帝去了的这两年里,身子骨可一直都不怎么好,这回一晕倒,加之年纪又这么大了,谁敢说不会是中风之兆啊? 上官翎在外干着急,见钱信抬袖擦额头上的汗,他便小脸严肃的皱眉道:“钱宦者,皇祖母这一病倒还不知会怎样,这事不能瞒皇姐,你快亲自出宫一趟,去大将军府给皇姐说一声。” “哎!老奴这就去,这就去。”钱信可是宫中的老人了,心知主子要是有了事,身为奴婢的他们,也是落不着好的。 所以,他真心祈祷太皇太后这次能有惊无险,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否则他们这些下人,非被而今怒气正盛的太后,给借机报复的全弄死不可。 上官翎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一会儿,终是忍不住的闯了进去,进去后见太皇太后躺在床榻上如同睡着的样子,他心里便是更害怕的走过去拉着慈姑的手,小脸上满是担忧的问道:“慈姑,皇祖母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就忽然晕倒不醒了呢?” 慈姑对于这个乖顺的孩子,一向是喜欢的,因有这孩子常伴太皇太后身边,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确开怀了不少。此时见这孩子焦急失措的样子,她低头慈祥的安慰道:“王爷别怕,太皇太后不会舍得你们姐弟的,等孙令丞给她老人家诊脉后开点药,你皇祖母吃了,也就会醒来了。” “嗯!”上官翎再怎么早熟,可也始终是个孩子,遇上这样的大事,又怎可能不惶恐失措?此时听了慈姑安慰的话,他看着那慈祥沉睡的祖母,心中在不断的祈祷,祈祷上天能让他家老祖母长命百岁,今后无病无灾。 钱信出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里,各宫的主子在得知太皇太后病了的消息,全都一个个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是该去看望太皇太后,还是该站在太后这边,对太皇太后的病来个视若无睹。 而皇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第一时间摆驾去了未央宫,她早已对上官羽没了情,而上官羽也真做到了对她无意,既然夫妻都不一心了,她还在乎那个无情帝王做什么?不如现今表明立场,说不定将来跟着上官浅韵走,她还能晚年过的舒适一些呢! 未央宫 一声尖细的通传声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上官翎猛然一转头,随之便转过身去,举步出来迎了上去,拱手弯腰,做揖礼拜道:“臣弟见过皇嫂!” 皇后之前来给太皇太后请安时,见过这位小王爷,此时再见他行礼,她自然要客气的伸手虚扶一把道:“十七弟快免礼!本宫也是闻听太皇太后凤体不适,才急忙来瞧瞧的,这老人家一上了年纪,小病小灾的就难免了,好在宫中御医都个个儿本事,这样的小毛病,也就是吃服药就能好的事儿。” “皇嫂说的是!”上官翎跟宫里谁都亲不起来,除了皇祖母和他家皇姐除外。 皇后见这孩子对她如此疏离,她也不气,毕竟是吃过苦受过罪的孩子,那能谁对他好点,他就能对谁掏心掏肺的呢? 而床榻边跪着给太皇太后诊脉的孙令丞,在这个冬日里,此时却是急的满头大汗,因为太皇太后的脉搏除了虚弱点,可一点别的病症也没有啊! 慈姑见孙令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转身唤了其他随行的御医上前,她便不由得担心的问:“孙大人,太皇太后是不是病的很重?” 孙令丞摇了摇头,眉头紧皱道:“太皇太后的脉象只是有点虚弱,并没有什么病状。或许……敢问慈姑姑一句,太皇太后近来可有失眠多梦症状?” 慈姑回忆了下,摇了摇头道:“没有!近日来因山都王殿下一直常伴太皇太后身边,太皇太后倒是开怀了不少,吃得好,睡得也安稳,身子骨儿比回长安前好了许多,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孙令丞点了点头,回头就看到上官翎和皇后走了来,忙叩头行礼道:“臣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吧!”皇后走近前几步,瞧太皇太后脸色确实是没什么事,便转头皱眉道:“太皇太后的身体若无大碍,怎会到现在还不转醒?几位还是再仔细诊断一番的好,也许有些隐患,并不容易发现呢。” 孙令丞听了皇后的提点之言,便让小徒弟取了一根银针,抬头看向一旁的慈姑,点了下头道:“现在微臣需取太皇太后一滴指尖血,麻烦慈姑姑搭把手了。” 慈姑在床榻便双膝跪下,伸出双手托着太皇太后的手,望着孙令丞点了下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动手了。 孙令丞很是小心翼翼的用银针刺破太皇太后的中指,伸手接过宫女递来的白玉碗,见一滴血滴落无暇的玉碗中,他仔仔细细瞧着那滴血的颜色,是正常的鲜红色,这也没中毒啊?那导致太皇太后昏迷不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而钱信去大将军府传话后,便看到一向端庄的长公主殿下,竟然一甩袖一提裙的跑出了大将军府。 而展大将军更是让人备了马,带着那位失了冷静的公主殿下,策马向着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等快抵达宫门口时,上官浅韵便夺了展君魅手里的缰绳,微俯身,急速之下闯了宫门。 宫门的卫尉大人,一见是上官浅韵骑马而来,后面还坐着展君魅那尊煞神,他哪敢强行阻拦啊?忙挥手让人退下,反正这位长公主殿下手里,也有着先帝和太皇太后赏赐的令牌,挡者绝对是死。 宫门的卫尉大人被驾马闯宫的上官浅韵吓的不轻,可这掌管宫殿警卫的郎中令大人,也被那狂奔而来的黝黑大马吓了一跳,挥手大喊一声道:“快闪开!” 那些殿前侍卫,全都速度极快的闪开去,对于那疯了驾马的凝香长公主殿下,他们都吓得额头边滴落一滴冷汗,这祖宗要是去战场上冲锋陷阵,绝对能凭这阵仗吓退千军万马。 上官浅韵到了长长的台阶下,便翻身利落的下马,这样子的她,那还有一点柔弱女子的样子。 展君魅随后下马,见她提裙便跑向台阶,那一口气上了几十阶的台阶,停都没停的便冲进了宫殿里。 而当众人闻声回头时,便看到一个有几分狼狈的美人,掀垂帘疾步走了进来,到了床榻便一挥袖推开了所有御医,而她坐在床边,纤指便搭上了太皇太后的手腕上,气息不稳的她,如何也诊不清脉,索性便收回了手,见旁边孙令丞手里端着的白玉碗中,有一滴鲜血,她便面色冰寒道:“把碗给我。” 孙令丞闻言一愣后,便忙跪起来,双手奉上了那只白玉碗。 上官浅韵接过白玉碗,伸手用中指沾了点血,在几指间摩挲着,放到鼻尖闻了闻,本就冰寒的美人脸上,此时更是布满了阴沉之色,怒摔了白玉碗挥袖道:“全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孙令丞一行人吓得肝胆都要裂了,毕竟这样盛怒的凝香长公主,谁也没见过啊!这副吃人的模样,看着可真吓人。 皇后这后宫之主也被吓的不轻,心道这位长公主殿下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怒火? 上官翎在一旁拉了拉皇后的衣袖,以眼神示意对方跟他一起出去,皇姐显然是发现皇祖母血液里的问题,恐怕接下来的事,都不适合外人在这里看到了。 皇后也是个知分寸的,对上官翎无声的点点头,便带着人一起出了去,心下还有几分余惊未消,只为这凤女一怒。 慈姑可也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上官浅韵,她挥手让宫人退下后,她自然也一步三回头的叹气出了去。 展君魅掀帘走进来,听到出去的慈姑叹气,他心下便更是担忧了。 等内殿里再没其他人后,上官浅韵才转头看向进来的展君魅,双眼泛红,声音过分冷静的道:“我还是晚了一步,没想到她竟然早在两年前就在谋划夺位之事,在父皇还在世的时候,她就胆敢给皇祖母下毒,真是其罪当诛!” 展君魅对于医毒没有什么天赋,自然没有墨曲对毒了解,可瞧太皇太后过分红润的脸色,的确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老人家该有的气色。 上官浅韵要不是早知她的血可以解世间所有毒,此时她早不能这样冷静的坐在这里了,而是该拿着刀剑闯进椒房殿,去杀了那个狠毒的妖妇。 展君魅望着她问:“需要让墨曲进宫吗?” 上官浅韵闭上双眼轻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用了,这个毒潜伏在皇祖母体内已有两年之久,就算墨曲来了,也无法立时解毒。而皇祖母年纪大了,根本等不了毒慢慢的化解,我只能……” 展君魅还是有些担心的,凤血的香气太浓郁,如果要为太皇太后解毒,怎么着也要小半碗,而这小半碗的血会飘香多远,谁也不知道。 “你不必劝我,皇祖母对我不止有抚养之恩,更有多年爱护之情,她还是我在世上最后一个爱我的长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有事,而不……”上官浅韵说着便红了眼眶,她这一生身边爱她的人,全都被太后那个妖妇给害死了,现在这个仅剩的亲人,她不能再看着她离开她,那样……她就真是个孤儿了。 展君魅没有再上前一步,而是转身出了门,驱赶尽了宫殿里所有的人,让慈姑和钱信带人守住四周,要是谁放一个活物进了宫殿,他便杀了所有的人。 这太皇太后宫殿伺候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人,听展君魅要杀光所有人,便有人不服的偷偷嘀咕了声。 结果那名小宦者和旁边与其交头接耳的人,三个人,一瞬间便成了三具尸体。 众人这回全都清醒了,他们面前站的可不是良善之辈,而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的活煞神啊! 皇后在一旁都吓的白了脸色,就连上官翎也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个,心道这位姐夫可真吓人,也不知道皇姐是怎么和他过日子下去的。 而等上官羽去探望他母后之后,便听郎中令来报,说展君魅闯宫了,不对!是他那位皇姐策马闯宫了,此刻人已经进了太皇太后的宫里。 而他见他母后也没什么大碍,便传令摆驾离了椒房殿,前去他祖母宫里瞧瞧,看看他这位年迈的祖母到底病的有多么严重,竟然能让他那位一向处变不惊的皇姐,这样失态忘了规矩的闯宫。 可等来到这宫前,却发现那宫殿外四周围满了侍卫,简直护卫的整座正殿寝宫如同铁桶,恐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皇后再对上官羽无情,可对方而今还是帝王,她这位皇后见了皇上,还是需要上前行礼的。 上官羽对于皇后的行礼,只是挥了下手,倒是在瞧见他那位小皇弟时,问了句:“你就是皇祖母收在身边逗乐的小子?” 上官翎虽然心中很气愤对方这样有失君王威仪的话,可还是规矩的走过去,拱手行了揖礼拜道:“臣见过皇上!” 皇后听这孩子对皇上是君臣,对她之前好歹还是叔嫂呢!可见她还是有点面子的,不像上官羽,这么讨人厌,连句兄长也落不着。 上官羽倒是觉得上官翎这样称呼他很对,他就是君,其余人不是他的子民,就是他的臣子,没一个配和他称兄道弟轮亲情的,除了他那位美名在外的皇长姐,才配被他当做骨肉至亲。 展君魅就守在门口,上官羽想要进去,得先问问他的拳头答不答应再说。 第33节 上官羽一瞧见展君魅这张脸,就恨不得撕碎他,一个男人长成这样,难怪在以往里要戴面具了。 门窗紧闭的宫殿里,忽然飘出香气来,从之前淡淡的香气,到后来能熏得人微醉的香气,没多久便飘香了数十丈之外。 上官羽是记得这股奇异的香气的,他举步便要闯进去,可展君魅却横臂阻拦了他,他不由得龙颜不悦道:“展君魅,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身为臣子就该有臣子的样子,这般阻挡朕的路,可是放肆了。” 展君魅俊脸冰寒,眸光也好似覆了冰霜般与其对视道:“龙儿此时正在为太皇太后瞧病,若是此时皇上您忽然闯进去惊了龙儿,针错下一步,太皇太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皇上,您可就要背上害死祖母的大不孝罪名了。帝王不孝,可是会遗臭万年的。” “你……”上官羽以前就没和展君魅说过话,因为展君魅从来不启奏什么,也从来不附议什么,每日朝上只是那样凑个人数站在那里,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宣德殿立了一尊魔神呢! 今日一听他开口,呵!真是口才够好的啊!这么一会儿几句话,就要给他扣上一项不孝的罪名了? 展君魅现在瞧着面前这位皇帝,他忽然心里也想弄死对方了。 上官羽对于面前比他高大,还比他长得俊美的男人,他满腹怒气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我皇姐是公主,是君,你身为臣子,怎可唤她乳名?你……你这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他犯上的事做的多了,全在闺房里,他这当皇帝的想管也管不着。不过,展君魅还是面无表情的淡冷回道:“皇上说的对,以后臣不会在人前唤龙儿乳名了,而是要关起门来在凤仪阁里唤她龙儿。” 上官羽之前听着对方的认错的话,心里还得意一下,可是后面……这个逆臣,他要杀了他,看他还怎么在他面前得意。 展君魅听到门后开门声,便丢下气的要扑上来咬他的狗皇帝,转身走过去不顾人前的抱住那虚弱的人儿,低头温声柔语的关心道:“你的脸色有些苍白,还能走吗?” 上官浅韵本就这段时间耗费心血消瘦了不少,刚才又放了那么多的血,此时不止脸色苍白的吓人,身体更是虚弱极了。仰头对上展君魅满是心疼之色的眸子,她虚弱浅笑道:“我没事,就是皇祖母这里……需墨曲进宫守几日了。” 上官羽一听上官浅韵这样说,他便有几分急切的插话道:“皇姐要是不放心皇祖母的病,何不留在宫中小住几日?反正昭阳殿也日日让人打扫着,皇姐随时回来住都可以的。” 上官浅韵本就气怒的恨不得冲去椒房殿杀了太后,此时听到上官羽恶心的声音,更是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虚弱的冷声道:“皇上怎么忘了?我已是外嫁女,就算在民间,也没有外嫁女经常回娘家小住的规矩,更何况是注重礼法规矩的皇室,更是不能因我一人而坏了规矩了。若是这点皇上不甚明白,那便去椒房殿找你母后问问清楚,看看她对于皇上你想本公主回来小住的事,说的是不是不符合规矩。” 上官羽有点觉得心里委屈,凭什么她对展君魅就柔声细语的,对他却这般冷若冰霜的活似仇人? 展君魅对于上官羽这个在他面前都如此放肆的昏君,他真是恨不得一把扭断他的脖子。身为一国之君,觊觎臣妻已是有失德行之举,可他觊觎何止是臣子之妻,这更是他同父的亲姐姐啊!昏君,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上官浅韵在展君魅抱起她之时,她便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头,脸色惨白的她,虚弱的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那些令她觉得恶心的人。 上官翎从头到尾都没能和上官浅韵说上一句话,在展君魅抱着人路过他身边时,他便拉住了展君魅的衣袖,仰头望着这个高大俊美的姐夫,他小脸严肃道:“姐夫,请你照顾好皇姐,等她身子好点儿了,你和她记得来宫里……看望皇祖母。” “嗯!”展君魅对于这个孩子,他只听上官浅韵提起过,说是个聪明的,今日一见果然是,聪明知进退,瞧着可比上官羽那个昏君顺眼多了。 上官翎小手缓缓松开了展君魅的衣袖,望着他们夫妻离去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孤寂,皇姐是有驸马的人,而且她还要记挂着皇祖母,可能根本没空闲在关心他了吧? 上官羽是奈何不得展君魅和上官浅韵,可他收拾上官翎这个无依无靠的臭小子,却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上官翎本想转身回去照顾皇祖母的,可是面前多了两个笑的阴森森的宦者,他吓得便向后退去,可是却忘了身后是台阶,结果身子失衡的一个后仰,便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皇后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声:“十七弟……” 上官羽却拉住了皇后的手腕,对于这个胳膊肘总往外拐的妻子,他皱眉一怒便把对方甩到了地上,挥袖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指着对方道:“江涵秋,你最好给朕记清楚了,朕活着时,你是朕的女人,那怕有一日朕废了你,把你打入冷宫了,你还是朕的女人。就算将来朕百年驾崩了,你也得给朕殉葬,因为你是朕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朕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你,上天入地,生或死,朕都会拉着你一起的,你放心吧!哈哈哈……摆驾回宫!” 皇后真是对上官羽这个昏君失望透顶了,对自己的幼弟下如此毒手,对她这个妻子更没一点情分,还说什么生死都不放过她?呸!昏君,你就算死了变成一堆白骨,我也会活的好好的,并且,会余生活的恣意逍遥,找什么男人都比你强百倍。 慈姑是在上官浅韵他们夫妻离开后,便急忙忙的进了宫殿,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而钱信倒是目睹了这件惨事的发生,可他却没敢立刻去察看上官翎的伤势,而是等那个残暴的昏君走了后,他才领着人急忙下到台阶下,抱起了满脸染血昏迷不醒的上官翎,喊来没走的孙令丞他们,来给这可怜的小王爷瞧瞧伤势。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也忙跑下了台阶,来到众人围着的平地,便蹲下身来看着上官翎脸上的淤青,和额角上那个鲜血直流的血窟窿,她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么深的伤口,以后是不是会留下明显的疤痕?孙大人,有没有什么好的伤药,能把这疤痕去掉?毕竟十七弟将来是一方封地的王爷,顶着一个疤痕……会被人背地里取笑的。” 更何况这个疤痕还是拜上官羽那一国之君所赐,以后还不知道因这个疤痕,这孩子会被人怎样奚落糟践呢! 孙令丞一边给上官翎清理伤口上药,一边回皇后的话道:“这疤痕太深了,再好的去疤药,也难真的不留一丝痕迹。” 说道此处,孙大人和其他几位御医,都忍不住叹惜一声,好好一个相似先帝的王爷,却不料被自己兄长破了相,以后……唉!管不了的事,他们还是不要多事惹麻烦了。 钱信一听孙令丞说上官翎可能会因此破相,他心中更是恼恨自己,为何就不能勇敢点?竟然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被伤成这样?懊悔充满了他的内心,也是从这一刻起,他豁出去了所有,发誓余生要誓死保护这个孩子,已赎他今日懦弱之罪。 而太皇太后却是在晚间醒来的,醒来吃了点东西,便在慈姑的侍候下又睡下了。 而墨曲这外男本不能留宿宫中,可奈何太皇太后这次的病很严重,整个太医令的人都没了办法,只能仰仗这位得长公主信任的墨先生,来给太皇太后好好调理身子了。 持珠是奉命给墨曲带路的,也是在宫中看着墨曲的。毕竟,天知道这个招蜂引蝶的花丛君子,会不会进一回宫,又祸害一众妙龄宫女? 上官浅韵虽然是这样和持珠说的,可其实她是怕墨曲在宫中有所行动不便,才会派持珠这个贴身侍女前去照顾对方的,毕竟就持珠这张脸,宫中可没几个人是不认识她的。 墨曲说是给太皇太后进宫调理身子,其实,是在满宫里跑找危害人身的毒物,不找不知道,找完吓一跳,就太皇太后住的这地方,这么多的毒物,沾上就算不死,那也是极其损害人身的,也就不难怪这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人人都是一副没血色的憔悴样子了。 而连着三日没见到上官翎的太皇太后,这日说什么都要见到上官翎,再不受慈姑的糊弄了。 上官翎这几日在墨曲的灵丹妙药治伤下,虽然额头上的疤痕在,可伤口却已愈合,肉粉色的疤痕,也被他用一些额发给遮住了,人不仔细看,就瞧不见那额角的新疤痕。 太皇太后在见到这完好无损的孩子后,这心才安下来,然后瞧他把前面的额发剪短了,便一皱眉呵问道:“你这是个什么样子?好好的头发,怎么被你铰成这样了?” 上官翎低着头拱手掩面回道:“回皇祖母的话,墨先生说现下民间许多公子哥儿都这样剪头发,所以孙儿我……” 太皇太后一听他竟然学民间那些纨绔子做派,便瞪了他一眼道:“好的不学,学他们那些幺蛾子做什么?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 慈姑一见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又犯唠叨毛病,便忙在一旁打岔道:“太皇太后,这补汤可快凉了,您还是赶紧的喝了吧!要不然,回头持珠姑娘回报了公主,公主又要拖着虚弱的身子进宫来侍候您老了。” 上官翎也赶紧趁机会抬头笑说道:“夫子还等着给孙儿上课呢,孙儿就不打扰皇祖母养病了,孙儿告退!” “哎……哀家还没训完呢!你说这孩子,怎么哀家一病没糊涂,他倒是没人管教野起来了。”太皇太后指了指那抹离开的小身影,见她这样在后唠叨,那臭小子也还是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她老人家更是心里气了。 慈姑对于老主子这年纪大了爱唠叨的孩子脾气,她只是笑笑说:“太皇太后,依奴婢说啊!这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这老祖宗就吃喝玩乐,好好享享晚年清福就好,何必去操那些闲心呢?瞧,孩子没管了,您倒是又气的不轻,何必呢?” 太皇太后心里不是全然气上官翎的不听话,而是更心里不安的担忧那孩子,这孩子在她身边不是一两日了,想以往那么懂事乖顺的孩子,怎会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就把自己好好的头发……给剪成那个样了呢? 慈姑也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可太皇太后身子而今有不太好,他们也实在不敢将这事说出来,要是这老祖宗听了上官羽那些个所作所为,气出了个好歹来,他们这些人可都要后悔了。 而上官翎一口气跑出了太皇太后的寝宫,来到外面便遇上墨曲和持珠,他粗喘着气望着墨曲,眼神悲伤的问:“墨先生,我……我这伤真的无法复原了吗?” 墨曲走上前两步,抬手拂起他额前垂至右眉眼的碎发,看了看那疤揭后留下的肉色疤痕,他叹气摇了摇头:“太深了,就算我给你用最好的药,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不过你年纪还小,等过个十多年,说不定能淡化不少,到时候只要没人凑近仔细瞧,应该是看不出这道疤痕的。” 上官翎抬手抚上额头受伤的地方,他眼眶泛红咬牙恨道:“都是那个昏君,他……该死!” 墨曲闻言微讶,因为这个孩子胆子很大,竟敢在皇宫里咒骂一国之君,嗯!那个狗皇帝,也真是该死的。瞧瞧,好好的一个英俊小王爷,竟然被破了相,就算男人不似女人那么在乎容貌,可谁也不想在脸上留个消不去的疤痕啊。 上官翎放下了手,任不薄不厚的碎发垂下,他望着墨曲皱眉道:“墨先生,皇祖母今儿已有些怀疑了,若是再见我之时,定然会让我上前……到那时,我额头上的疤痕可就要瞒不住了。所以,求墨先生想个法子,将我额头上的疤痕,暂时给遮掩过去吧。” “这个……”墨曲对此还真是头疼了,那疤痕他只能用上好的消痕药淡化下去,可要是消除的肉眼不可见……那不是和完全复原一样了吗?他自问他是做不到的,否则君魅身上那么多疤痕,也不会留到至今了。 持珠想起伺候公主沐浴时,公主背后忽然出现的那只血凤纹,她便在一旁淡冷开口道:“可以在伤疤上纹个花纹。” “纹个花纹?”上官翎觉得持珠这主意不错。 “不行!”墨曲一口否决持珠的烂主意,然后感觉到持珠身上散发出杀气,他便忙赔笑解释道:“这事真的不行,本来十七王爷你额头就受了伤,这才几日,内里肌肉还没完全愈合,你要是这时候用针刺出一朵花来,那不是纹身美,而是要彻底毁容。到时候你整个额头烂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上官翎见墨曲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便知纹身这主意是不能行的了。可,可那他该怎么办?总不能让皇祖母发现他受伤的事吧?那样的话,皇祖母一定会被气的再病倒的。 墨曲见持珠瞪他,而且还亮出那把利剑威胁他,他苦笑的皱着眉,想了半天才一拍脑门儿道:“有了,我从西域带来一种神奇的颜料,这颜料殷红如血,很是鲜艳,最重要的,这东西沾上后,要一月后才能自行褪色,平日里你拿水洗,用皂角搓,都是去不掉的。我,就用这种颜料给你在额头给你画朵花,保证太皇太后一点都瞧不出你受伤的痕迹来。” 上官翎是觉得这主意很不错,可是……他看着对方皱眉道:“能不能画点别的花纹?一个大男人,在额头上画朵艳红红的画,很娘哎!” 墨曲想他都把那宝贝颜料拿出来了,这小子竟然还给他挑东挑西的,他这小脾气一上来,便瞪眼来了句:“你那疤痕可是圆的,你不要花,难道还想让我给你画个太阳,或者猴屁股在头上不成?” 上官翎脑中幻想出太阳和猴屁股……他忍不住头皮发麻的打了个冷战后,便忙点头笑说道:“还是听墨先生你的,咱们就画花吧!不过,你到时给我画的好看点,别太娘气了。” “这点你放心,想我曾经可给菩萨画过金身容貌,这画工绝对是一流顶好的,绝对不会让十七爷你有损了颜面的。”墨曲笑打量着对方的小脸,觉得这孩子幸好年幼稚嫩,要不然,就他这眉眼英气的样子,配上什么红花……好看不会有,不伦不类倒是有的。 而如今宫里的三大女主子,可都身体不适了。 太皇太后是年纪大了,小病小灾的,大家都懂得,老人家这岁数难免的体弱多病嘛! 太后娘家一下子鬼使神差的莫名倒台了,人家气病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皇后自从去看望过太皇太后后,回到自己宫里也病倒了,这一病便是形容憔悴的不成样子。 上官羽几次前去漪澜殿想折辱皇后,都因皇后那形容憔悴的鬼样子,而怎么都下不去口,想他身为帝王,要睡厌恶的女人,那也得是有样貌和身段的啊!像皇后现如今这副鬼样子的,哼!他可不想倒胃口的恶心死自己。 弄筝在上官羽离开后,便挥退了所有伺候在殿内的宫人,而后转身掀帘进了内室,走过去弯膝低头行一礼道:“娘娘,他走了。” 床榻上躺着皇后,一改之前的病弱无力,坐起身掀开了幔帐,那张苍白憔悴的容颜,仔细瞧来竟然是用脂粉画出来的,她眸光藏寒光,唇边勾起冷笑道:“他看到我这样嫌恶,我看到他还恶心呢!既然决定和他恩断义绝了,自然不可能还让他碰我一下,我与他的夫妻,也就做到这里了。” 弄筝低身跪在床榻便的脚踏上,对于这样为躲昏君折腾自己身子的皇后,她满眼心疼道:“娘娘,苦了您了。” 皇后倒没觉得这有什么苦的,比起曲意逢迎那昏君,她宁可用药物糟践自己的身子。 弄筝不知皇后站在上官浅韵这边是对是错,可她是皇后陪嫁的丫环,自小与皇后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看着皇后和那昏君走到而今这一步,她也觉得夫妻是没必要再做下去了。 “弄筝,上官浅韵虽看着比太后都心狠手辣,可她至少还是个会在乎身边人的人,她是有人情味儿的,可太后他们母子……”皇后说到此处,唇边的冷笑变的讽刺道:“他们母子看到的只有权势,就算是亲母子,要是真到了那一日一死一生之时,他们恐也会为活命,而互捅对方一刀吧?” “奴婢明白,奴婢只心疼娘娘您。”弄筝在宫里也不少念头了,又怎会不知宫里人情有多薄凉? 正如这冬日的阳光一样薄,那怕光明照耀人间,在这寒风中,人也感觉不到多少温暖。 正如这看似人声鼎沸的皇宫,热闹再多,也比不上人心凉薄。 五日后 上官翎是躲得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 这不,太皇太后一病好来了精神头儿,便在未央宫小花园设起花宴,邀请了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夫妇,还有功臣墨曲,一起凑够一桌,便饮茶闲聊了起来。 上官翎到来的时候,见这么多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太皇太后一瞧见他到来,便收起脸上笑容,严肃的斥责道:“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没瞧见你皇姐来了,还不过来见个礼。” 上官翎有些扭扭捏捏的走了过去,跪坐在塞了软棉花的锦席上后,才拱手作揖道:“十七见过皇姐,瞧着皇姐气色好了许多,十七和皇祖母也就放心了。” 太皇太后本就瞧着上官翎这头发不顺眼,结果见他低头见礼时,那风一拂他额前碎发,露出那朵红色的梅花,还镶嵌金边带金丝藤纹的……这孩子是要上天啊? 上官浅韵也瞧见了,她伸手拂起了上官翎额前碎发,笑着瞧了瞧那惊艳的梅花纹,转头对太皇太后说:“皇祖母,这花挺好看的,翎儿要是喜欢,就让他画着吧!反正他现在年纪也还小,又不出这未央宫,想来也没谁会说他不成体统的。” “皇姐!”上官翎的脸都羞红了,这个皇姐是帮他呢?还是在皇祖母面前给他火上浇油呢?他就为遮疤痕画了多梅花,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太皇太后一见他这对姐姐撒娇的语气,她就更是生气了,伸手指点了他额头一下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又是皇室王爷,竟然学民间那些个不成器的小子涂脂抹粉的,这……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皇祖母,孙儿没有涂脂抹粉,孙儿只是……只是画了朵花而已。”上官翎本来还委屈的想解释什么的,可是在太皇太后那威严的眼神下,他只能越发心虚的,越往下说声音越小如蚊蝇。 墨曲被上官翎暗瞪了一眼,他端起茶杯装作没看见的闲雅品茗。他之前就说会给他画好看的,现在这梅花纹不挺漂亮的吗?嗯!如果这个人换成是上官浅韵,那真是花与美人相对衬,可换成这位少年英俊的十七王爷,啧啧啧!看着可就不那么花美人美了。 上官翎要不是看在这是他皇祖母的花宴上,他非得扑上去揍墨曲一顿不可,瞧他都干的什么事?让他画朵花给他遮个疤痕,他给他加什么花边啊?弄得自己这么娘气被皇祖母骂,他真是眼瞎的信错人了。 展君魅在一旁瞧着那委屈得不得了的上官翎,端杯饮茶的他忽然来了句:“挺好看的。” 在众人一愣一喷笑中,上官翎怨气颇深的喊了声:“姐夫,怎么连你也欺负人啊!” 展君魅这回可是实话实说,墨曲的手艺是没得挑的,而上官翎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那怕天生容貌再透着英气,可在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也显得清秀,清秀白嫩的少年郎,额角画上金边梅花纹,的确挺好看的。 上官浅韵一边笑着,一边有轻拍了展君魅手背下,让他适可而止,可别把她这脸皮薄的十七弟,给羞的找地缝钻进去了。 展君魅收回了打量上官翎的目光,侧脸低头笑对她说:“你要画,会更好看。” 上官浅韵转头瞪他一眼道:“你要是画上,会比我更好看。” 展君魅垂眸思量她这句话后,便抬眼盯着她看,认真的问:“我画,真的会好看?”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认真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忙摇头道:“不!你画一点都不会好看。” 展君魅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反复的前言后语,然而不怎么相信她的道:“你之前还说我画会比你好看,现在怎么又说不会好看了?” 第34节 “那个……那个是因为,我不想你再好看了,我怕你这株桃花开的太灿烂,会招来太多的狂蜂浪蝶。”上官浅韵这话说的一半真一般假,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看到一个涂脂抹粉的娘娘腔男人。 展君魅听了她吃醋的话,心情一好,也就不纠结于这件小事了。 上官翎对于他家皇姐忽悠姐夫的事,他只是在一旁抬袖掩面装饮茶,背地里却忍不住咧嘴笑,姐夫也太好糊弄了,就这样好哄的姐夫,在家一定常被皇姐欺负吧? 上官浅韵一见太皇太后在哪儿颔首欣慰的笑,她便反应过来,暗中掐了展君魅腰侧下,这人怎么就这么无耻奸诈,竟然故意在人前设计她中计? 瞧瞧,皇祖母那笑的深意,分明就是展君魅是老实温柔的好驸马,而她却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公主。 在看看大家伙儿这些眼神,分明就是她好命嫁个老实人,让她好好珍惜眼前幸福。 而墨曲低头安静饮茶,他鄙夷他那位阴险奸诈的师弟,这么不要脸的事也做的出来,果然,之前他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他们夫妻俩,背地里谁欺负谁,这样一瞧便全都清楚了。 唉!可怜的小公主,狐狸再聪明,也注定被狼吃,特别是展君魅这样的色狼,遇上了那真是甩都难甩掉。 太皇太后这里有多热闹,太后的宫里就有多冷清。 在太后砸了不下数件东西后,祟氏终是忍不住开口又劝道:“太后,您身子不好,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该这么折腾自己个儿啊!要不然,奴婢去让人请皇上来,有什么事,您母子俩还不是好商好量的吗?” 太后这一生输的最惨的一仗,就是上官浅韵这回给她的这场忽然间的摧毁,真是好狠的一个小丫头,竟然在她毫无知觉下,就这样一举摧毁了她精心谋划而来的所有朝中势力,更是让整个玉家一夕间全毁了。 祟氏挥退了所有人,才过去搀扶住了气的浑身发抖的太后,柔声好言劝道:“太后,玉家虽然没了,可皇上还是皇上,只要皇上还在那个位子上坐着,您就不算输。她再好心机好手段又如何?见了皇上和您不还得矮一头,您不还是把她踩在脚下呢吗?” 太后披头散发的在祟氏搀扶下,坐回了殿中正位上,听了祟氏这些劝慰的话,她心里好受了些,平复了下过激的情绪,她恢复了太后的威严道:“你说得对,只要皇上还是皇上,哀家还是太后,那个小贱人就得被哀家踩在脚下。” 祟氏见太后听了劝,便暗舒了口气,可算不闹了,再这样折腾下去,不用上官浅韵那小贱人来动手,太后就要把自己……唉!这短短不到两个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别说太后无法承受了,就是她也心惊的难以相信啊! 你说,这一个痴痴呆呆十八年的小丫头,乍一醒来,怎么就这么厉害了呢? 回想自从上官浅韵嫁人后,太后便一直倒霉,先是害人反害己,害得六公主再不能生育。 而后便又是玉婕妤小产,如今是整个玉家都一夕间毁了个彻底,连太后安排在朝中的那些官员势力,也被人一下子全给毁了尽。 要说这些都是上官浅韵一个人做的,那这小丫头也忒狠了些。 而且,她哪来的这些人手? 想那展君魅有的可只是兵权,太后娘家朝中人是不少,要说参舅老爷一本,让舅老爷丢官抄家是好办,可是一下子杀了太后安排的朝中数百名官员,这可就不像是朝中人能做得了的事了。 “乳娘,你去让人查一查,看看上官浅韵是否和一些杀手门有来往。这回如此大的谋杀行动,绝对不会是展君魅和那老太婆的手笔,别说展君魅没这么大的势力……咳咳咳!就算是老太婆知道了这件事,也定然会为顾全大局阻止那小贱人的。”太后在冷静后,第一件疑惑的便是这次的事,若是上官浅韵幕后操纵的,那她一个深宫公主,又哪里找到的这些人? 听她的人回禀,说是杀人者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可见不会是一般草莽所为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祟氏见太后真的恢复了往昔的冷静,她也就放心了。 太后宽大的袖子下,双手紧握成拳头,掌心被指甲刺痛的让她浑身发抖,可却还要逼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不能倒下,她必须要和上官浅韵都斗到底。 而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在留下来吃完饭后,便带着持珠和墨曲一道离开了。 而今太皇太后的身子也无大碍了,身边又有慈姑精心服侍着,还有上官翎这个小倒霉蛋,闲来无事拉过去训斥唠叨一遍,她老人家的精神头儿,可是瞧着越发的好了。 而此时的上官翎,真想和他家皇姐出宫去将军府住几日,因为皇祖母一直特别留意他的头,他很怕皇祖母会发现他额头有伤的事。 可慈姑却偷偷和他说,说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别看精神头儿不错,可这眼睛早花了,就算想瞧见,那也是瞧不仔细的。 上官翎听了慈姑这话,那颗心总算回到肚子里了,皇祖母老眼昏花看不清就好,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伤被发现了。 而这边上官浅韵几人正散步着准备出宫,可半道上却猛地见一个人影跳出来,像鬼一样披头散发的手握匕首扑了过来…… 墨曲可没看清楚那张牙舞爪如鬼魅的人是谁,他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抬脚踹了对方一脚,当看到持珠拔剑而出要杀那人时,他便一惊扑了过去,自后搂住了持珠的纤纤细腰,嘴里还嚷嚷道:“这里可是宫里,你带剑入宫已是太皇太后给的特例了,怎能还胡乱杀人,你是不要命啊?” 持珠第一次出手被人阻拦,而这个阻拦她的人还敢抱她,简直找死。 墨曲双手搂着持珠的纤纤细腰,心里正感叹这腰真细呢!忽然,被他抱住的人扭头就挥来一剑,幸好他身手敏捷及时撒手躲开,否则,这挥剑的高度,可是奔着他项上人头来的啊。 持珠回头狠瞪墨曲一眼,并没有去提剑宰了对方,而是转身去出手制止住了那行凶的疯婆子。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保护在怀里,当看清楚被持珠按跪在地上的人模样后,她便皱起眉冷声道:“玉嫦,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是先送上门来找死了?” 玉婕妤虽然还穿着华服,可却是披头散发的鬼样子,当抬头看向一身光鲜亮丽的上官浅韵时,她更是怨恨的怒红了双眼道:“上官浅韵,你如此歹毒狠辣,将来必不会有好报,死后也定然会下地狱永不超生。” 上官浅韵按住了展君魅要出手的手,面对此时狼狈不堪的玉婕妤,她只是勾唇冷笑道:“玉嫦,你所谓的地狱我早去走过一遭,可阎罗王不收我,还让我带着这满身的血海深仇,回到了人间,为得,便是来找你们这些罪人,讨回前世所欠我的债。” 玉婕妤望着这样犹如从地狱爬出恶鬼的上官浅韵,她疯狂的挣扎着怒吼道:“上官浅韵,你这个妖孽,总有一天,会有人收了你,为这朗朗乾坤的人间除害的。啊啊啊……放开我,我要杀了她,贱人,你如此害我玉家,太后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也不会饶了你的,你等死吧!贱人,贱人……”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眼神阴鸷的展君魅,清楚的感受到了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暴戾之气,她纤弱的小手吃力的按着他紧握的拳头,转头对着疯了的玉婕妤冷声道:“上天是有眼的,否则你也不会有此下场。玉嫦,在你要出手害我夫时,你就该能想到,若我不死,定然会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玉婕妤听她亲口承认了自己害玉家的话,忽然安静下来不发疯了,而是转头看向墙一角喊道:“柳丞相,你听到了吧?我父亲没有罪,一切都是这个贱人陷害他的,柳丞相,你一向正义凛然大公无私,听到真凶认了罪,你可一定要拿下她,还我父亲一个清白啊!” 上官浅韵眉心一皱,抬眸一看,果然看到角落里走出来一位笑如春风的俊雅男子。 柳亭一身规整的丞相官服现身,路过玉婕妤身边时,脚下步子停都没停一下,来到距离上官浅韵三尺之外的地方,先是恭敬的拱手作揖一礼,方才直起身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笑容温和道:“长公主刚才受惊了,臣……臣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到。” 上官浅韵都准备让展君魅来个杀人灭口了,结果,柳亭居然来了这么一句什么都没听到?呵!这柳大丞相的节操呢?以往有关这人那些什么大公无私的传闻,难道竟然全是假的哄人玩的? 玉婕妤不敢置信的愣了半响后,便是更疯狂的挣扎叫嚷起来:“柳丞相,你怎么可以这样,她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公主吗?你怕她做什么。” 展君魅之前就对柳亭有敌意,此时见到对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听着玉婕妤的话,他勾唇看着柳亭也道:“她说得对,我们都没柳丞相你权利大,只要你想惩办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柳亭从未曾和展君魅接触过,更谈不上得罪过对方,可他这两回见展君魅,总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敌意,他对此很不解,只能淡淡一笑道:“展将军此言差矣!我虽为百官之首,可能管的也只是下级官员,至于如长公主这般身份尊贵的皇族,却只能是宗正来过问,我可不敢逾越了本分,坏了规矩。” 玉婕妤这时才清醒过来,对啊!上官浅韵是皇族公主,皇族中人犯了罪,那只能由宗正来定罪惩处,外官是没资格过问的。 上官浅韵只看了柳亭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玉婕妤的身上,神色淡淡道:“既然柳丞相管不着本公主,那自然也管不着玉婕妤了。持珠,将玉婕妤送去宣室殿交给皇上,就说她的妃子欲行刺本公主,让他看着处置吧!” “是!”持珠不容玉婕妤再乱吵乱叫,便随手拽了墨曲用的一块汗巾,塞住了玉婕妤的嘴,压着对方便向回走去。 上官浅韵见这事了了,身边男人也不似之前杀气腾腾的了,便挽着对方的手,一句告辞的话也没和柳亭说,夫妻二人便恩恩爱爱刺瞎人眼的离开了。 墨曲倒是还算知礼的对柳亭拱了拱手,而后是一边担心着持珠,一边忙去追前面走着的夫妻二人。 柳亭单手背在身后,伫立在原地良久,才摇头苦笑一声:“我这是怎么了?就算是不想掺和皇家的事,那也不该偏帮长公主这么明显啊!” 每次见这位凝香长公主,他都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奇怪感觉,好似他们在很早就认识了,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忘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了。 持珠压着玉婕妤,一路上招摇的去了宣德殿。 等上官羽接到消息出来,便看到殿前台阶下广场上,他曾经的爱妃被如垃圾的丢在地上,而那红衣提剑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等他下了高高的台阶,来到广场处,便看到玉婕妤拿掉嘴里的男子汗巾,狼狈的向他哭诉。 “皇上,你可一定要给阿嫦做主啊!她们主仆合伙儿欺负我们父女啊!”玉婕妤哭的很凄惨,如果她还是以前那妩媚娇娆的如花少女,这样一哭,那就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就而今她这跟街上叫花婆的鬼样子,别说上官羽嫌恶的不想看一眼了,就连一旁的侍卫宦者,也是一个个的着头,不忍看她那脏臭的样子一眼。 上官羽就算再嫌恶玉婕妤,可自己的女人始终是自己的女人,这自己的女人身上出现男人的汗巾,别说他身为一国之君无法容忍了,就算是普通的民间男人,也是对此难以忍受的啊。 持珠见上官羽的眼神,一直盯着玉婕妤手里握着拭泪的汗巾,她忽然心里一明亮,难得多嘴一句道:“这是从玉婕妤怀里随手拿的,当时没注意,现在才看出来是男人的汗巾。” 在场的众人那叫一个汗,心想,持珠姑娘,您就算看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了,那也不能直说出来啊。这样的事儿,任何男人可都觉得丢脸的,您这样说出来不是啪啪打皇上的脸吗? 上官羽的脸色此时的确变得很难看,铁青着脸色冷声下令道:“将这贱人拉下去,看在她是朕表妹的份儿上,便留她个全尸,赐三尺白绫。” “喏!”两名宦者应声,便低头弯腰走过去,欲拉走呆傻住的玉婕妤。 可玉婕妤那能甘愿这样被人诬陷死啊,跪在地上的她便抬手要反抗,可后脖颈一痛,她便翻白眼晕了过去。 持珠在打晕了玉婕妤后,便弯腰自玉婕妤手中,抽出了那条被弄脏的白色汗巾,提剑便要转身离去,可却被上官羽一声喊住,她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道:“皇上要留着这汗巾做纪念?” 上官羽本来只是有点不解,为何持珠要拿走那汗巾,结果听持珠这样一说,他便嫌恶的挥手道:“你拿走吧!赶紧拿走。” 持珠顺利的带走了墨曲的汗巾,她就算要帮公主借昏君之手杀人,可却不代表要赔上墨曲,虽然此人很讨厌,可看在他是驸马爷的左膀右臂的份儿上,她便饶他一条小命儿。 玉家倒台了,玉婕妤忽然被皇上赐死了,太后这刚冷静下的心,又再次揪了起来,这一犯病,又是咳血晕倒的,可忙坏了太医令所有的御医了。 而上官浅韵几人的脚速也不快,到了宫门口,夫妻二人刚上了马车,持珠就回来了。 墨曲已坐在高大的骏马之上,当持珠翻身上马后,忽然丢来一块脏汗巾时,他便一脸嫌恶的道:“都这么脏了,你还拿回来做什么?” “销毁证据。”持珠淡冷的给出四个字后,便调转马头,追随上了行驶去的马车后。 “销毁证据?”墨曲看了眼脏污的汗巾,也调转马头追上持珠,疑惑的问:“你在宫里做了什么?怎么我这汗巾就成什么证据了?” 持珠本就烦墨曲,听他这么问,她还是言简意赅的给了一句话:“玉婕妤因汗巾被赐死了。” 玉婕妤因汗巾被……墨曲手握汗巾,嘴角抽搐了下,心想这位冷美人也有坏的时候啊?竟然利用他这男人用的汗巾,诬陷玉婕妤一个不贞的罪名,让昏君一怒之下不假思量的给赐死了? 持珠觉得上官羽本就不想玉婕妤活着,否则也不会那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随随便便的赐死了玉婕妤。 正如持珠所想,上官羽的确不想玉婕妤再继续活着,既然玉家已经倒台了,玉婕妤也就没什么大用了。而他的后宫从不缺少美人,何必要留下一个娘家失势,且只会整日哭哭啼啼的女人,给自己添晦气呢? 马车里的上官浅韵听车外持珠说玉婕妤被赐死了,她心里虽然一点都不为对方觉得惋惜,可还是有那么点不是滋味,也许是看到了上官羽的无情无义,让她觉得有点恶心了吧! 展君魅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望着她忧愁的小脸,他觉得以后这皇宫能不来,还是不来吧!没回她进宫一趟,总会出点大事小事,而这些事的发生,每每都让她心情不好。 他觉得,她就是和皇宫犯冲,以后是能少来就少来,能不进宫就不进宫最好。 上官浅韵将头靠在他肩上,垂眸微微轻叹道:“以前就听人说,天家无亲,帝王无情。可而今当真见识到了,心里……发冷的很。” “心里发冷?”展君魅低头自上望下,看着她逛街的额头,伸手放在了她的胸口上,一本正经的来了句:“我给你焐焐。” “别闹!你,你还能不能正经点儿?”上官浅韵本想靠着他睡会儿的,可这人却这样手脚不老实,她拍开他的手,抬头就要去瞪他,可唇瓣却被人含住,她一惊呼后,人便已被他抱坐在了怀里。 展君魅低头吻着她唇,感受着彼此间缭乱的喘息,为了怕她呼吸不畅,他的唇便擦过她的脸颊,来到她耳边轻咬一口她圆润的耳垂,低声沙哑的说:“情到深处自忘忧!” 上官浅韵一条手臂勾着他的脖颈,一只手却与他十指相扣,当转头与他头抵头时,她望进他深邃的凤眸里,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弯弯的笑眼,甜甜蜜蜜。 展君魅见她笑了,他也就放心了。 上官浅韵与他相视而笑道:“都说情深者不寿,可你却说情到深处自忘忧。那慧极必伤,是否也能来句反话呢?这反话……” “慧加之一字成智慧,有大智大慧之人如家师,将世间烦恼皆看透,道一句镜花水月,自然不会再有烦恼,又何来的心血耗尽慧极必伤?”展君魅只想劝她凡事看开点,不要什么事都过于纠结于心。 上官浅韵望着他一会儿,忽而低头笑出声来道:“君魅,你这样可真像一个说经讲道的出家人。可我又不想你了却尘缘就离去,只能用权利制成一副镣铐,将你牢牢的捆锁在我身边,囚禁你永生永世,让你的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人。” “如你所愿,我的公主。”展君魅笑意温柔抱着她,在她耳边情绵语柔道:“我愿一生做你的囚徒,只要在那黑暗的牢笼中,有你这一丝光明照亮,我便纵无自由,也甘之如饴了。” 上官浅韵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温情脉脉的情话,而这情话还如誓言般,她欣喜抬头笑望他眉眼,红唇凑上去,便与之缠绵的拥吻在一起,唇齿相触,如心相连。眼神相交,唇舌相缠。情意绵绵,蜜蜜甜甜。 墨曲在马车另一边骑马走着,一偏头,便看到车帘被风卷起一角,而马车里的那对夫妻,竟然不顾而今在外,就那样在马车里……咳咳!希望君魅能克制住了,千万别在马车里惹出了大火。 马车里,展君魅是真勉强克制住了,在二人唇齿分开时,他呼吸微加重,沙哑的声音透着情欲道:“公主,这可是在马车上,闹大了,你可不好给我败火。” 上官浅韵脸颊绯红水眸盈盈的笑望着她,小手一勾他脖子,便又把红唇烙印在了他水色润泽的薄唇上,一双微眯的眸子坏坏的对上他无奈的眼神,她心里越发觉得得意了。 展君魅一直大手扣在她后腰上,将她往怀里紧搂了搂,另一只手扣在她脑后,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让怀里这个之前挑衅他的小女子,溃不成军的连连败退,最后连她想逃走的机会,也给彻底掐断了。 上官浅韵本来是因心里有些郁闷,才会想着大胆挑衅展君魅纾解胸怀的。可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还对她柔情蜜意的男人,会忽然间化作了会将人拆吃入腹的色狼。 哼!她就知道,男人的话是不能全信的,说什么如她所愿,甘愿成为她的囚徒,试问下,天下间有那个囚徒敢如他这般放肆的? 展君魅直吻的她浑身软绵似无骨,他才放过了她,低头眸含笑看着她,嘴角微勾起道:“还闹吗?” “不闹了。”上官浅韵此刻小脸上满是郁闷之色,瞪着笑的魅惑众生的男人,她便又没忍住的伸手要去掐他脸,可手到半空中却被一只大手扣住手腕,而她惊恐的看着阴影下压,自己的唇再次被堵上。 展君魅似是找到了最合适惩罚她的办法,在她不服输不老实时,他这样一个吻落下,可比说一车话和她争论,或是对她又抱又哄管用多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变坏的男人,她以眼神狠狠的瞪对方,好似在威胁对方,再敢对她放肆,她就用公主的身份,押他下去打一百大板。 第35节 展君魅望着她亦嗔亦怒瞪大的眼睛,这威胁人的气势太弱了,倒是显出了女儿娇羞的风情,美丽的公主,看着赏心悦目,吃着更是香甜可口,想让他放手,难! 马车外脸颊都臊红的墨曲,多想咳嗽两声提醒那夫妻二人下,这里可是官道上,来往人就算不多,可那些什么大臣车马,可都是熟人,被那个眼尖的瞧见马车里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总归是不好的啊! 而另一边的持珠虽然也偏头看到了马车里的一幕,可她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主子们夫妻间的事,她们就该做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而赶车的车夫,那可是个练家子的大汉,本就老大没媳妇儿够惨的了,结果赶个车,还要忍受男女主子的……咳!将军规矩大,每月就许他们大将军府的单身汉,去逛一回歌舞坊。 可这一月一回那够啊?他们男人这自身需求的事,又和女人葵水的事不一样,那能一月就一次啊? 将军美美的抱着香公主,可却禁着他们的欲,这还有没有道理可讲了? 墨曲羞臊的都低下头了,真是没脸见人了,这些将军府的护卫,可个个儿都是耳聪目明的练家子啊!就马车弄出的那点啧啧声,这些没人疼没人爱的汉子,绝对听的浑身燥热坐立不安了。 可马车里的夫妻二人呢?却还在没节制的继续闹,真是…… “哎呀,真是好巧啊!墨军师,多日不见,你可越发貌美如花了。”穆齐尔骑马从对面而来,那豪气的声音,简直百丈之外的人都能听到。 墨曲的脸色瞬间就黑了,骑马上前,对于这个总挑衅他好脾气的匈奴单于,他勾唇皮笑肉不笑道:“穆齐尔单于,你要是没学好汉话,那就回去再好好请教下你的汉人夫子。这样乱用词儿,放在人少的地方倒没什么,要是在数日后的国宴上,您还这样胡言乱语,可是会沦为中原内外的笑话的。” “多谢墨军师关心,本汗就说,还是墨军师知道心疼人。”穆齐尔已经试过很多办法,无论是金钱富贵利诱,还是高位权利相许,这位墨军师,一直皆是不为所动。 所以他就想,既然墨曲有那样的爱好,他何不用男人征服女人的法子,将这人也给压倒身下,彻底征服对方,让对方背叛展君魅,反投向他们匈奴的阵营呢? 女人,一般都喜欢强悍的男人,而这个喜欢雌伏人下的墨军师,想必也是喜欢强悍的男人的,想他这威武雄壮的草原汉子,怎么也比展君魅那个貌美如花的男人强吧? 墨曲要是此刻有读心术,听到穆齐尔的心声,他绝对会一点都不顾及两国邦交,非飞身抽出剑来,将这龌蹉的无耻之徒剁成肉馅喂狗不可。 呼啸一阵狂风掀起,一名黑衣蒙面男子飞身而来,手中利剑直逼近马上的穆齐尔。 上官浅韵本来是掀开窗帘伸头看热闹的,结果一瞧见那黑衣人,她便眉心一皱冷声道:“持珠,动手!” 持珠从马背上纵身而起,飞身便将那黑衣男子逼到了一旁,她拔出手中的普通长剑,与对方凌厉的交手几招后,眼角瞥见一抹白影飞来,她便空中来个后翻,一脚踢了黑衣男子胸口一脚,将对方踢给了那名及时赶来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提起黑衣男子便转身就走,速度之快,简直就是眨眼之间的风之速度。 持珠旋身落地,脚尖一点,便又飞回到了马背上。 穆齐尔之前只顾着想怎么征服墨曲,却忽略了马车里的人,还有这个冷冰冰的红衣小姑娘,中原女子多温柔,像这红衣小姑娘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墨曲在一旁看的清楚,持珠根本没下重手,她志在赶走那名黑衣男子,而非擒拿住这位屡次三番刺杀穆齐尔的刺客。 上官浅韵在想回身马车内时,眸光一刹那与前方穆齐尔相撞,她心跳骤然加速,忙放下手里的帘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还在惊惧穆齐尔那一双如猛兽锁定猎物的眼神。 展君魅见她似受到了惊吓,再想到穆齐尔在外,他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便起身打开车门出了去,站在了马车外轼板上,眸光冷寒的望着前方不远处的穆齐尔,十分的不客气道:“如无它事,就请让开,中原有句俗话,好狗不挡道。” 穆齐尔因展君魅侮辱他的话,而动怒眯起了鹰眸道:“展君魅,你似乎是忘了,本汗可是承天国的贵客,你这样侮辱邦国的汗王,就不怕会因此挑起两国的争端吗?” 展君魅听穆齐尔操着不纯熟的汉话,给他将什么两国邦交的事,他只觉得好笑道:“你的汉话的确不怎么好,汉文也学得不好,中原有句话,若想被人尊重,便要先自重。” “你……伶牙俐齿!”穆齐尔汉话的确不咋地,憋了半天憋,也就憋出这么一句又闹笑话的话。 墨曲抬手扶额,对于这位匈奴单于,他多想扬天大笑特笑,你说你学不好汉文化,那就少装模作样拽文呗!结果,这个穆齐尔就是特别喜欢用成语,而每次用成语都会错的引人发笑。 展君魅只是勾唇冷冷一笑,便转身弯腰进了马车,和这样的野蛮人斗嘴,他真觉得浪费唇舌。 墨曲见展君魅进了马车后,他便打马上前,望着脸色被气的阴沉沉的穆齐尔,他挑眉勾唇笑说了句:“穆齐尔单于,好狗不挡道。” 哼!反正承天国又不是他家,他和君魅一样不在乎承天会不会和匈奴开战。 如果真有一日开战了,那刚好!君魅便可以在战场,报当日一箭之仇了。 穆齐尔面对墨曲时,是不怒反笑道:“墨君对吗?你这个花丛君子,本汗是降定了。” 墨曲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隐现,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破口就暴怒道:“穆齐尔,老子没有龙阳癖,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就撕了你的嘴。” 持珠对于这个风度尽失爆粗口的墨曲,倒是意外的另眼相看了。原来,这人也是有脾气的,不是天生就那么风度翩翩的。 马车里,上官浅韵听着墨曲的暴怒之声,她神情古怪的转头看着展君魅,问道:“墨曲怎么招惹上的穆齐尔?怎么让人家这么纠缠于他?” 展君魅心下也很疑惑,墨曲什么时候招惹上的穆齐尔?而穆齐尔又是什么时候好男色了? 外面大道上的穆齐尔,骑在高头大马上,对于墨曲骤然爆发的怒气,他有些意外,而且这人爆发后的脾气真的很不好。 墨曲这回是真生气了,他挥袖抛出一只毒蝎子,这次是真不管不顾的要毒死这个野蛮人。 穆齐尔手中紧握马鞭,用力一挥出,打掉了那只黑色的毒蝎子后,他便忙抬手制止对方再来道:“墨军师,本汗今日的玩笑开过了,请你见谅!本汗还有事,便先走了,告辞!” 墨曲见穆齐尔一行人调转马头离开后,他才怒收回了手,下回再让他看见这个野蛮人,他一定毒死他,省得留着他碍眼。 ------题外话------ 终于上架了,群抱抱!这些日子以来,从pk到上架,都全仰赖各位亲们的大力支持,再多感谢的话都不能表达我感谢之心,首订搞个小活动,热闹一下,以聊表云玲感谢大家的心情,小意思表要嫌弃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七十七章:吃飞醋的公主殿下 上官思容带着杨宸回到白鹭洲后院,便将这个被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给随手狠狠的丢在了光滑不染尘的地面上,她转身走过开,拂袖屈起一膝落座在矮脚方桌边的锦席上,抬手摘了头上的白纱幂蓠,眸光冷然的看着对方道:“杨宸,你要是再这般不听劝,我便打断你的双腿,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看你还如何去报杀父之仇。” 杨宸抬手撤掉了脸上的黑色面巾,露出一张不似将门后代的书生面貌,秀气文静,怎么瞧都不该是冲动易怒的鲁莽之人。可偏偏,他就是一个脾气和样貌极其不符的人。 上官思容每次面对杨宸这张书生面貌,她都会变得心软,这回也是一样,无奈叹一声气,苦笑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才被你这般吃得死死的。有时候,我会想起天机子国师的告诫之言——前世孽缘,能躲便躲,以免终了,落得个心伤心碎。” 杨宸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她苦笑的侧脸,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本该是潇洒一生的风,可偏因他这座无法转移的山,给当了去路,困锁了她所有的自由。 “杨宸,别再执着了,当年之事,为战场之事,非一人的私怨,而是国与国的战争,在战场上没有不死人的,你父亲是武将,打了一辈子的仗,能在英雄近白头之时战死沙场,也是为将者一生所愿。”上官思容转头看着杨宸规劝道。 杨宸曾经也见过无数白发苍苍,再无法骑马挎弓的老将军,最终只能悲凉的告老还乡,解甲归田。那时他父亲就喟叹过,说他这一生若有选择,定然宁愿战死沙场,也不白头留人间,老年空悲切。 上官思容知这人还是牛脾气劝不动,索性便不劝了,而是起随手拿起桌上放的白纱幂蓠,起身出了门。若他非要穆齐尔死才能甘心,那好!她成全他,他杀不了的仇人,她帮他去杀。 杨宸望着上官思容出门的背影良久,等对方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中时,他才幡然明白过来,上官思容这样出去,是准备代他报杀父之仇的啊! 端着红漆茶盘来送茶点的小茹,见那位养伤在此的杨公子,竟然一身黑衣奇怪打扮的猛然冲出来,撞了她肩膀一下,便冲出了心容苑去。她皱了下眉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便只得摇摇头,端着茶盘走进了院子里。 杨宸满脸的焦急恐慌之色,他太怕上官思容出事了,也是在此时此刻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心中除了仇恨,还有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那便是他想爱……而不敢爱的阴安大长公主啊! 上官思容的速度很快,或者该说,她的武功高出杨宸太多了。 所以当杨宸追来时,距离大鸿胪还有一段距离的房屋顶上,便有一红一白两抹身影交错飞舞。白衣女子一条白绫如灵蛇,红衣女子一把长剑来屠蛇,二人武功虽然有所差距,可却奇怪的能交手无数招,而谁都没占了上风。 上官思容早见识过持珠的剑术,可那时候是在三年前,而短短三年的时间,她纸醉金迷疏于练武,可持珠的刻苦却让她的剑术,更加的精妙无破绽,当真是后生可畏。 持珠是知道上官思容暗门门主身份的人之一,当年幼小的她,在暗门中唯一敬仰的便是上官思容,因为对方的天资是暗门百年来最高的,而她的天资在暗门中只能算中等,若不是她自小刻苦,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更不会有资格到公主身边侍候。 上官思容知道持珠是奉命来拦她的,而那个能猜出她心思的人,便是她那个玲珑心肝的小侄女,呵呵!想她一生二十五年阅人无数,却唯独看不透一个小丫头,也真算是白当十几年的暗门之主了。 持珠手腕一转,便单手握剑直取而去,那白绫被她从中一剑刺破成两半,当靠近上官思容时,她便剑势一收,翻手握剑抵在对方喉头下方,低声说了句:“暗门不是你一人的,这是公主让我带给你的话” 上官思容另一只手出掌便看似很重的拍了持珠一掌,实则却是用暗劲推送开了持珠,而她看似并不恋战的转身离去,另一条完好无损的白绫飞出,卷走了人群中的杨宸,这冤家,她真是上辈子刨他祖坟了,这辈子才这样还债还不清。 持珠在看到人群中有二人疾步去追上官思容他们,她便飞身下落地面,挡住了那二人的去路,瞧着他们一身匈奴人的打扮,她开口竟然用匈奴语对他们说了句:“穷寇莫追的道理,你们匈奴人,想必也懂得吧?” 那两个匈奴男人,对于这个会说流利匈奴语的汉人姑娘……他们脸上眼中皆露出了十分的惊讶之色,中原真如单于所言,是藏龙卧虎的地方,随随便便一个和人打架的姑娘,都能说一口纯熟的匈奴语。 持珠拦了这二人一会儿,确定这些时间足够上官思容平安回到白鹭洲后,她才提剑转身离去。 那两个匈奴男人是太过于惊讶对方会匈奴语的事了,所以才会一愣神间,让人阻拦了他们的路,放走了那个之前刺杀他们单于的刺客,还有那个上次伤了单于的神秘白衣女子。 持珠很快的离开大鸿胪附近的街道上,几番周转下,便甩掉了身后跟着的尾巴。 那三名匈奴人中,有一个是熟人。他便是穆齐尔身边以铁锤为武器的大汉,其他两个强壮的汉子,却是陌生的,不过一身匈奴兵的服饰,一看便知是次此护送穆齐尔来长安的一千兵马中的士兵。 而这一千匈奴士兵,此刻正安排在长安城五里之外的。 所以,穆齐尔可用的人马,也不过身边护卫兵百人。 那使用铁锤为武器的大汉康鲁,在见他们跟丢人后,便恼恨的一拳捶在墙上,粗狂的脸上满是不敢之色,叽里呱啦的用匈奴语和身边二人发着怒,大概意思咱们三人六只眼睛跟丢一个小丫头,丢不丢死人了? 持珠在外转了几圈后,才回到了大将军府,一脚跨入府门门槛后,刚走出几步,迎面便和要出门的墨曲碰上了。 墨曲见持珠发丝微乱的搭在肩头一缕,便停止手上摇扇的动作,望着对方关心问:“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打架!”持珠极其言简的冷冰冰赏了墨曲两个字,提剑便与之擦肩而过。 墨曲握扇的手捂着被撞疼的胳膊,心道,这持珠姑娘也忒凶了。 凤仪阁 上官浅韵今儿在闲来无事纤指抚琴,弹奏的是诗经中《卫风。淇奥》。 飞鸢低眉垂眸的跪坐在矮桌边烹着香茶,手法娴熟优美,茶的热雾袅袅升腾如云烟,带着丝丝缕缕淡淡的茶香气。 而那旁边的锦席上,却是斜靠在大靠枕上慵懒品茗,且心情十分好的展君魅,难得偷闲无人打扰,听听琴,喝喝茶,真是不错! 而端着点心进来的容雅,却是皱眉一脸奇怪的神情看着抚琴的上官浅韵,公主都痴呆了十八年了,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弹琴?而且还弹的这么熟练这么好。 一袭淡紫色家常便服的上官浅韵,唇边浅笑怡然的拨弦抚琴,根本不会想到她一时的心血来潮,竟然引起了自小伺候她的容雅姑姑,心生疑惑。 容雅也只是疑惑不解一下,而后便甩了甩头,将那些不该她怀疑的东西,甩掉甩干净。想主子的事,他们当奴做婢就能少知道就少知道,能不知道就不要去想去打听,这样才能活的长久,才能一辈子安安好好的等着晚年后告老还乡。 展君魅随手拈了容雅端来的点心尝了口,转头眸中含笑的看向容雅,夸赞道:“容雅姑姑好手艺,有你在公主身边伺候,是公主的福气,也是我这做驸马的福气。” 容雅只抬眼对上那双深邃的凤眸一瞬间,便心惊的忙低下头,声音一如既往般淡静的道:“公主和驸马能喜欢奴婢这些小手艺,便已是奴婢莫大的福气。驸马的夸赞……倒是有些折煞奴婢了。” “容雅姑姑谦虚了。”展君魅神情淡淡的说完这句话,便挪移开了目光,吃着点心喝着茶,望着那低首垂眸抚琴的妻子,他心情也变好了些,可容雅之前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疑惑,还是令他心里有少许不悦。 容雅见展君魅只是随口暗警告她几句,并没有问责她失了本分的事,她暗舒口气,吸取这次的教训,她以后可万不敢如今日这般的有失本分了。 持珠进门的时候,遮挡了从门口照耀进来的阳光一瞬,随之便目不斜视的走到抚琴的上官浅韵身边,单膝跪地,以手半遮脸,凑近上官浅韵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起身退到上官浅韵身后提剑站着。 飞鸢转头望着那极守规矩的持珠,她眼底神色莫名,心底却叹一口气,她不如持珠的何止一片赤胆忠心,更是这份守规矩知进退,她便已与持珠差距的犹如…… “飞鸢,腊月初八的国宴我就不带上你了,皇祖母有些想容雅姑姑了,那日我便带她去好了。”上官浅韵还是不放心飞鸢,这人要真是国宴上一个冲动,那怕不真刀真枪的刺杀太后那妖妇,且只言语冲动不敬,便够她这个主子麻烦的了。 “是!”飞鸢自知这是因为她的错,公主才不敢带她去参加国宴的,她不止心里不埋怨公主,还很感激公主对她的爱护之心。 容雅对于上官浅韵这些多余的解释,心中再次升起疑惑不解。飞鸢不过一个婢女,主子想带她赴宴就带,不想带就不带,为何公主会这样多余的做解释呢?飞鸢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得公主这样爱护照顾? 展君魅听上官浅韵说过飞鸢的身世,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陪同主子赴宴,特别还是这样关乎国颜的国宴。 转眼,已进入了腊月。 在腊月一场小雪后,长安城不止没因寒冷而街道冷冷清清的,反而比以往更人流拥挤了。 热闹的大街上,卖年货的小贩叫卖着自家的货物,搓着冻得发红发肿的手,呼着热气,对来来往往的人招手或笑迎,只为多卖出年货,好回家一家人过个富年。 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下了好几场大雪,前儿个又下了一场小雪,如仙人撒盐落人间似的,细细碎碎,许多人伴着小雪去城外赏了梅花。 街边有茶馆,茶馆里有老人在弹着香红木制成的直颈琵琶,有小姑娘在唱着小曲儿。 妙龄十五女儿家,吴侬软语唱着婉转曲调,俏丽的模样,柔美的举手抬足身段,引得不少二楼上的纨绔子拍手叫好,打赏的东西一件件的丢上台。 第36节 楼下一些文人雅士,本想清清静静听听曲儿,与友人闲聊喝杯茶,可却被这吵嚷大笑声闹得皱眉直摇头,只叹一声世风日下也就罢了。 可有些人,却忍不了这些纨绔子弟,一拍桌子而起,没多大一会儿,便和二楼上那些王孙公子先骂后打起来了。 而恰在这时候,外面的大街上也有两个女人,因人多拥挤撞一块儿起了争执。 “你没长眼睛是不是?这么大的块头撞过来,是想撞死本王妃不成?”一个着装富贵荣华的少妇,一边理着云鬓,一边瞪眼骂对面的一个白胖胖的少妇怒骂道。 而那白胖胖的少妇一听对方骂她胖,她便双手一叉腰挺起圆滚滚的肚子,瞪眼回骂道:“我胖不胖管你什么事?吃你家的了?喝你家的了?就你这瘦竹竿的小样儿,前胸贴后背的,吹了灯谁知道你是男是女啊?” “你你你……本王妃撕了你这臭张嘴。”那穿的富贵荣华的瘦竹竿女子,连自己身后搬东西的家仆丫环都不用了,直接挽袖子就扑上去要和对方开撕。 那白胖胖的女子一瞧这母老虎发疯了,便退后一步想躲开对方,可身后多了一群围观群众,她这是回头一看躲不开了,只能迎面伸手和扑上来的女子,开撕了起来。 瘦竹竿女子怒红脸骂道:“你个死胖子,吃这么肥还出来晃悠,存心大街上给人找堵是不是?” 白胖胖女子憋得脸通红反击道:“我肥死也比你好,浑身没几两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表面还装作一派富贵的作妖女呢!” 瘦竹竿挨了一巴掌,捂着脸便委屈的红了眼眶,伸手就用长指甲要去抓挠对方的脸,边动手还边骂道:“你个死胖子,竟然胆敢打本王妃,本王妃要把你送到京兆尹去治罪,你这个以下犯上侮辱皇族的贱民。” 白胖胖双手胡乱的阻止对方的爪子挠上她脸,富态的身子行动不怎么利索,只能大力一推,将对方给推了出去。 “啊!”瘦竹竿一声惊叫,整个人便跌倒在了地上,刚下的雪,又是人来人往践踏无数遍的街道上,肯定干净不到哪里去,她一抬手看到自己手上衣袖全是污泥,当场就眼睛一闭干嚎嚎了起来:“哇呜呜……你这贱民,竟然弄脏了本王妃的新衣服,本王妃要拉你出去斩啊!” 白胖胖无辜的举着双手,她真不是故意的,谁让这人那么恶毒的要抓她脸的?她虽然不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可好歹长的还可以啊,怎么能让别人随随便便毁了她的容呢?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有两名身着黑色束腰直裾的男子,一左一右护,送着一个朗月清风的蓝衣男子到来。 白胖胖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家王爷,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更是无辜可怜极了。 上官珝走过去,先看了一眼被丫环婆子合力扶起来的瘦竹竿女子,才转头皱眉小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在清风茶馆等我吗?你怎么会在大街上和人……” “清风茶馆里有人打起来了,我就没敢进去,结果一转身……就和她撞上了。我刚想张口道歉,她就骂我……我就生气了,然后她一动手,我就和她抓起来了。”白胖胖很是无辜的说,而她原名白雪,因为出生在飘雪的冬日里,天生肤白如雪,除了胖了点,她长得其实还算个美人。 上官珝听完白雪的解释,便先无奈的暗瞪她一眼,随之便是举步走过去,拱手温然道歉道:“这位夫人,真的很抱歉,内子初来长安,人生地不熟的走出了路,撞到了夫人,在下……” “哎?你说什么?你长这么玉树临风的,竟然娶了那样一头猪?你眼瞎啊?”瘦竹竿女子撇嘴斜眼瞧着对方,她本名卢月,父母期许挺高,可惜,她小时候挺玉雪可爱的,长大却没能有张如月里嫦娥的美貌。 上官珝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了,收了脸上的温和淡笑,对对方几分淡冷道:“这位夫人,内子冲撞了你,在下在这里给你道歉,可你这样出口侮辱内子,恕在下无礼,圣人言,娶妻求贤!至于外貌……在下并不觉得我妻子哪里难看了。” “好!说得好!”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好,引起了人群中不少胖妇人共鸣鼓掌。那个女子不想貌美如花,身段窈窕,可有时候这事真难强求。 而今日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一番话,却让许多未嫁胖女有了期望,若是她们将来嫁夫如此,当真是减寿十年也值得了。 白雪很感动,过去就抱着她家王爷的腰,仰头眨了眨眼睛扁嘴道:“王爷,还是你最好,外面的人太吓人了。” 上官珝无奈的抬手轻拍拍她后背,转头看向那个一副看傻了的女子,他还是那样眸光虽淡冷,声音却温和的道:“如果阿雪撞伤了夫人,那就请夫人派人来趟广阳王府,本王自会赔偿夫人所有的损失。” 卢月傻愣了半响,虽然还是难以置信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可一瞧见对方要走,她便忙伸手喊道:“你,你刚才说什么?广阳王府?本王?你是……是三哥?” “三哥?”上官珝驻足松开了搂着白雪肩的手,转过身去望着对方问:“你是?” 卢月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多么狼狈丑,抬手习惯的理了理云鬓,笑的自以为温婉大方道:“弟媳是昌邑王的王妃,也就是你家八弟妹。” “八弟妹?”白雪没容上官珝开口,她先皱眉打量卢月一遍,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那你要是八王妃的话,我就该是你三嫂了,都说长嫂如母,你却和我这个母亲在大街上抓起来,可真是够不孝的。” “阿雪,别胡说。”上官珝看似严肃的训了白雪一句,实则眼神却无奈宠溺的腻死人。 卢月被这夫妻一唱一和气的,差点没当街气背过去。这都什么人?一个白长一张俊脸的傻子,配上一个肥得如同猪一样的笨蛋,可真是天生绝配。 上官珝既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了,自然不能还如之前那样一句话打发了对方,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两名侍卫道:“你们送昌邑王妃回去,一路上小心点,到昌邑王府后,记得代本王向八弟道个歉,明儿本王就带王妃去登门看望八弟,我们兄弟也是好多年没坐下来喝一杯了。” 两名侍卫拱手低头领命道:“王爷请放心,属下都记住了。” “嗯!你们速去速回,一路上小心护着昌邑王妃,可千万别再出意外了。”上官珝安排好一切,便对卢月微颔首温然一笑,转身带着白雪离开了人群中。 那两名侍卫在上官珝离开后,便提剑走过去,伸手请道:“昌邑王妃请!” 卢月之前还有些想不明白,怎么这位广阳王如此好脾气?可这时候被人一口一个昌邑王妃的叫,她顿然醒悟,这个混蛋可真够损的,竟然这样害她人前出丑,这下回去后,王爷肯定又要骂她了。 本来真没几个人留意那句昌邑王妃的,可在上官珝一而再再而三提起“昌邑王妃”这个称呼后,百姓们对于这个称呼,此时可真算是铭刻于心了。 以往来朝进贡的王侯不少,谁能记住谁是谁啊?王爷都记不住了,更不用说什么王妃了。 可今年,大家共同记住了一位王妃,那就是卢月这位昌邑王妃,当真是要名扬长安城了,不过这名却是臭名。 而在大将军府里的上官浅韵听了持珠的回禀,她就一点没忍得笑了出来道:“这皇室中,真没几个愚笨之人。可是……太后一双儿女,却都那么愚笨,真是奇了怪了。” 持珠在一旁面无表情问道:“公主,需要查一下吗?” “嗯?”上官浅韵经持珠这一提醒,她便默许的点了点头,这事查查也无妨,不可能她所有弟弟妹妹都不笨,唯独太后一双儿女蠢笨成这样啊。 持珠领命又退了下去,整日忙进忙出的,看的飞鸢很眼热。何时,她才能得公主这般信任?何时,她才能为公主多分担点事呢? 上官浅韵坐在锦席上,正在学插花,这是她皇祖母最喜欢的,前世她野惯了,怎么也消停不下来,所以这样能修养身心的事儿,她从来不屑去做,觉得那太乏味无趣了。 可今生的她,却喜欢这样让人心静下来的插花,她慢慢的从插花中,看到了皇祖母曾经的睿智样子。 也许,一个真正睿智的人,就该是如这插花一样枝条修剪的层叠有序,花朵摆放的恰到好处,除了芬芳的香气,还有静宁的气度。 容雅姑姑自外走进来,微笑行一礼道:“公主,墨管家安排的裁缝师傅来了。” “嗯!让人进来吧!”上官浅韵将一直粉色的梅花,插入竹筒花盆中,调整了下,才吩咐了声:“飞鸢,去将炭火烧旺些,还有,把内室窗帘垂帘都放下来,一会儿室内暖和了,也好量身裁衣。” “是!”飞鸢低头应了声,便安排伺候的丫环忙起来,她也忙转身去内室放下了窗帘,放下了隔断卧房与厅堂的垂帘。 其实她一直都不懂,为何公主一点都不防备这些年轻俏丽的小丫头?难道弄些婆子来伺候不好吗?或者找些如容雅姑姑这样三十出头的,总不好意思去勾引将军了吧? 可公主偏让这些俏丽的丫头在将军面前每日的晃悠,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防范人,或者是对将军过分信任了? 上官浅韵见飞鸢一副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样子,她觉得好笑的抬袖掩嘴道:“你这丫头,就是想得太多了。你家驸马爷若真是那样的男人,我就算防得了家里的,那外面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呢?我也能一并全防备得了吗?” 飞鸢一想也是,若是男人是那样风流的人,就算拴起来也难防得住他找女人。可如果不是,就算这些个小丫头打扮的再花枝招展,也勾不去她家驸马爷的心。 上官浅韵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喝了口茶水笑说道:“你就放心吧!他展大将军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学那夏侯远。如果他那日敢学了夏侯远,我便让长公主府的郡主世子爷……换个他姓的父亲。” 展君魅是带着裁缝师傅一起来的,可这抬脚要跨门槛的动作,却因为屋里小女子的豪言壮志,而稍微顿了一下,随之落脚门槛里,负手走了进去。 上官浅韵一见展君魅到来,便苦笑摇头道:“真是背后不能说人,正说着你会不会给大将军府弄个小夫人呢!你就来了,真是赶的够巧的。” “我没想过给大将军府找个小夫人,可公主你却想把孩子的爹给换了。”展君魅这语气脸色都很平静,可就是这样过分诡异的平静,才真瞧着吓人。 飞鸢低头暗吐了下舌头,心想,这下她多心害惨公主了。记得前几天,公主学医毒的时候,抬手抹了墨曲一脸红朱砂,结果被将军看到了,第二天公主就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没下来。 这回公主都要把孩子的爹给换了,那将军还不得让公主……是三天呢?还是五天呢?或者再多几天不能下床? 不对!过两天就是腊月初八的国宴了,将军应该不会那么过分的让公主无法出席国宴。 上官浅韵放下手里的青釉茶杯,拂袖起身来,举步走过去,笑迎着他说道:“只要将军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夫君,本公主自然也会是个恪守妇道的好妻子。” 展君魅见她笑迎过来伸出手,他便勾唇无奈一笑也伸出手去,在握住掌中柔弱无骨的小手时,掌心的柔夷细滑如凝脂,白皙似这冬日的雪,洁白无瑕。 后面被容雅领进来的绿衣姑娘,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进门前她谦逊有礼如大家闺秀的样子,可一进门望见展君魅那温柔的笑颜,便如被光晃了眼睛那般,目光中流露出了痴迷之色,心中曾压抑多年的爱慕之情,在这一刻完全无遮掩的表露出来,是那样的明显令人无法忽视。 展君魅是背着容雅她们的,可上官浅韵却是对着她们的,那位绿衣姑娘眼底表露出的思慕之情,是那样的明显,明显到她心里都泛酸了。 容雅是多么聪明的人,一瞧见上官浅韵神情不悦,便一转头对着那女子呵斥道:“见到公主还不行礼?墨管家让你来之前,没教好你规矩吗?” 那女子一愣后,便忙低头提裙跪下,规规矩矩的行了跪拜礼。这一刻,她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与上官浅韵的差距有多么的大,那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不过只是个裁缝铺老板的女儿罢了。 莫说上官浅韵这位公主不会容许她进府,就算是假设对方允许了,可有珠玉在前,展君魅这样杰出的男子,又怎会瞧上自己这样的呢? “起来吧!”上官浅韵淡淡的看了那女子一眼,便转过身去,甩掉了展君魅的手,举步生气的走进了卧房,可当她看着飞鸢掀起的垂帘后摆设,她却有抿唇转过身去,举步又走了回去。 展君魅不知道她怎么忽然生气了,这次生气和以往她佯装怒不一样,他清楚的感觉到,她是真的在生气。 上官浅韵之所以走回来,那是因为她不想让乱七八糟的人,进她和展君魅的卧房。 容雅可是第一次见上官浅韵这样不悦,她皱眉看向那心生妄想的女子,冷声又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墨管家没告诉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真是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 那绿衣姑娘被容雅连番呵斥的心觉委屈,红了眼眶,却还是低头行礼,走了过去拿出尺子,头都不敢抬的为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量尺寸。 上官浅韵也就是想让容雅敲打这姑娘两句,并没有想多为难对方,毕竟是个不会和展君魅有什么交集的裁缝之女,她若是真较真儿和对方计较上了,自己就不是有失身份了,而是失了皇家公主的风度。 那女子仔仔细细为上官浅韵量好尺寸后,便收起软尺后退开几步,低头轻声问道:“不知公主喜欢什么颜色的料子……和花色?”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忽然畏惧她的女子,她只是淡淡反问道:“你觉得本公主适合什么花色的服饰?” 那女子低头认真思量后,便小心翼翼的回道:“公主人美,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公主也才十八岁,穿杏花色的料子比较俏丽甜美,再上绣几只春香桃花,绿叶粉花,看着会更色嫩,公主也会更……更娇俏可人。” “杏花色?桃花纹?”上官浅韵自认她还真没穿过这样的服饰,倒真觉得新鲜,所以她便淡笑点头道:“你这想法不错,那就去找墨曲,让他给我选最好的料子,做一件你说的那样的服饰。不过,我还想要一个斗篷,不知……你觉得什么颜色适合?” “回公主的话,选菖蒲色为料子,上锈暗纹深紫色九尾鸑鷟纹,斗篷边和兜帽上皆镶上白狐毛边,紫色深沉最能显公主的高贵,白色狐毛柔软细密,更会衬得公主您肌肤塞雪白里透红。”那女子从之前因心事被看透的紧张,到了后面对自己手艺的自信,恍然间像换了个人一样,让人看着她顺眼多了。 上官浅韵觉得这样的搭配真不错,粉色的服饰显出少女的青春俏丽,紫色镶白狐毛的暗绣凤纹斗篷,大气内敛且不失华贵,的确很好。 那女子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看了上官浅韵一眼,见对方脸上有了笑意,她低头才暗舒口气,总算没得罪死这位长公主殿下。 展君魅就算之前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她生气了,现在也知道了,原来是在吃醋啊?不过,他都不认识这姑娘,他家公主的醋这回吃的,可是太无道理了。 上官浅韵示意容雅送那女子离开,而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把面前这个妖颜祸水的男人,给变成一头人人远远儿躲着的猪头。 展君魅见她竟然气势颇强的向他步步逼近,他倒是真被她唬的心里有点虚了。 飞鸢见这夫妻二人又要胡闹了,便挥手赶走了屋里伺候的所有人,连她自己也头也没敢回的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浅韵在把展君魅逼到墙壁上时,她仰头笑颜如花的问了句:“后背凉吗?” “凉。”展君魅此时背地着墙壁,而他这练武之人冬日又穿的不厚,背贴着墙壁,肯定是会凉的。 “心虚了?所以脊背发凉了?”上官浅韵抬手一掌贴在他胸膛正中间,自下望着他,笑的明媚道:“我就知道你难安分,毕竟老话说的好,妻不如妾,且不如偷。而你这位曾经那么喜欢戴面具的大将军,自然更喜欢偷偷摸摸的,对吧?” 展君魅刚开始还任由她逼视,任由她小手调戏人般的捏他下巴,可当另一只手顺着他的手背,在宽大的袖子下一路上抚摸时,他心底那丝茫然和自身修来的冷静,就瞬间被击散的几乎荡然无存了。 上官浅韵就是想教训这男人一下,省得他那日被乱花迷了眼。可这人把手反伸入她袖子下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手凉吗?不知道她怕冷吗? 展君魅一手伸到后面搂住她的纤腰,一手却顺着她宽大的衣袖向上摸去,俯身低头对上她怒气的眸子,他唇边扬起魅惑笑容道:“臣遵命,以后就这样偷偷‘摸摸’,决不让人看到。” 上官浅韵对于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意外,她憋了半天脸颊都绯红了,可是,还是想不出反驳对方的话来,索性她拼了扑上去,垫脚就吻上了对方的微扬的嘴角,舌尖带着诱惑轻轻舔舐一下,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 展君魅真没料到她竟然也会有热情的一面,对于这样有点不服输的任性小模样,他爱极了的将她抱起来,便在屋里转起了圈来。 上官浅韵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惊呼道:“展君魅,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我头要晕了,你快放我下来!” 展君魅对于她的捶打权当挠痒痒,抱着她便进了卧房,将她往柔软的床榻上一方,低头先解馋的含住她唇瓣品尝一番,等二人的呼吸都紊乱后,他才放了她,低头瞧着她眼神迷离的娇媚模样,他又忍不住低头深吻了她好一番,才罢休的暂时放过了她,笑着说道:“公主诱惑人的本事,倒是在为夫身上成功了不少回,你……是不是觉得很骄傲?” 骄傲?她对这种事有什么好骄傲的?上官浅韵怒瞪他一眼,抬手便想一个巴掌呼他出去,可是手在半空……她忽然改变了想法,伸出双手一拉对方衣襟,翻身就将对方压在了下面,她红扑扑着脸颊抿嘴笑道:“你说,本公主这般厉害的能把将军你压在身下,你是不是也该骄傲自己有这样一个本事的妻子呢?”展君魅对于她这样居高临下的高傲小模样,他胸膛微微起伏的笑起来道:“公主,是不是我说有妻如此很骄傲后,你也会觉得有我这夫君如此,也感到很骄傲?” “经不起诱惑的夫君,我有什么可骄傲的?”上官浅韵翻身往床的另一边一趟,对于这样每日一胡闹,每日互相一调戏的日子,她倒是挺喜欢的,至少生活没那乏味无趣了。 ------题外话------ 更新时间更改为晚上6点,请亲们体谅,一切为了万更啊! 第37节 ☆、妃子、公主、王候、品级 皇后,正宫,掌凤印,内宫之主母。 婕妤,视上卿,爵比列侯(第二十等爵); 夫人,视中二千石,爵比关内侯(第十九等爵); 容华:视真二千石,爵比大上造(第十六等爵); 美人,视二千石,爵比少上造(第十五等爵); 八子,视千石,爵比中更(第十三等爵); 充依,视千石,爵比左更(第十二等爵); 七子,视八百石,爵比右庶长(第十一等爵); 良人,视八百石,爵比左庶长(第十等爵); 长使,视六百石,爵比五大夫(第九等爵); 少使,视四百石,爵比公乘(第八等爵); 五官,视三百石; 顺常,视二百石; 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均视百石。 十四等之外,还有上家人子、中家人子,皆视斗食。 ——太子妻称妃,妾有良娣、孺人,妻妾共三级;——皇孙妻称夫人,妾无位号,皆称家人子。 ——超正品:圣尊公主 超从品:御国公主 超庶品:尊皇公主 尊一品:镇国公主护国公主 (其余公主从一品,后续无二三四五品公主出现……) ——王(皇上叔伯或兄弟) 公(身居高位的天子重臣称公) 侯(古代异性王吧,呃?这个没怎么弄懂……) 伯(护驾有功给予升爵一级的奖励,从子爵改成伯爵。) 子(文献中其他诸子,尚无金文印证,世子。) ☆、第七十八章:赴宴路上遇刺 展君魅半支起身来,斜卧以手支头看着身边躺着的她,笑容闲逸慵懒道:“公主不为为夫而骄傲,为夫倒是为有妻如此很骄傲。想自古以来的妻子,有几个是能将夫君压在身下的?而公主你……就算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算是百年千年难遇的奇女子了。” “我奇女子?好你个展君魅,竟敢又笑话本公主,就不怕本公主下令拖你出去打几板子吗?”上官浅韵语气是凶巴巴的,可人却极其慵懒的躺在被褥上,一动也没动一下。 展君魅对于这样总连名带姓喊他的小女子,他凑过去打商量道:“好公主,你能唤我一次君魅吗?” 上官浅韵偏头看向他凑来的大脸,毫不犹豫的摇了摇拒绝道:“不要!墨曲经常那样喊你,我要是也那样唤你,那我和他岂不是一样了?” 展君魅皱起眉头,对此颇为烦恼,想了想,他又凑近她几分,无奈的笑商量道:“那这样吧!当年家师为我取了法号,叫了缘。可我的缘分了不了,所以……你唤我子缘吧?算是我给自己取的字,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唤,好不好?” “子缘?”上官浅韵皱眉想了想后,便点了头道:“好吧!那我以后心情好的时候就唤你子缘,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叫你全名,或者叫你姓展的。” “行行行,龙儿你说什么都行。”展君魅是哄着身边人儿叫了他为自己取的字后,也很是不见外的唤了称呼,直接从公主变成了龙儿。 上官浅韵只是瞪他一眼,也没有和她计较那点称呼的小事。 展君魅见她默许他这样亲密的唤她龙儿了,他便更是得寸进尺的趁她不注意,亲了她微凉的脸蛋儿一下,不等她发火,他便先一脸严肃的道:“腊月初八的国宴,被安排在了晚上,我们进宫后,定然会被太皇太后留宿,我担心太后会借此机会,或试探,或安排一场意外,比如失火,比如……中毒。” “上次下毒她就吃了大亏,害得自己女儿一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这回……我想放火烧死你我的可能大点。”上官浅韵已经习惯这人的厚颜无耻了,每回在她要真发火的时候,这人就给她岔开话去,而每次他说的是还都是严肃的,让她心里是又气又拿他无可奈何。 展君魅对于这样气鼓鼓的她,他只觉得很可爱的伸手戳一下她脸颊,看她泄了气,他便心情很愉悦的笑说道:“墨曲应该不止一次在你面前说过我过往吧?他说得对,我就是个奸商。” 上官浅韵斜眼看着他,怪里怪气问道:“你既然是奸商,那为何对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因为在我成为奸商前,我还曾是个被和尚养大的俗家弟子。”展君魅对上她因怒气而光彩熠熠的眸子,他伸手捏玩着她的耳垂又笑道:“可现在,我不想当和尚了,也不想做奸商了,就想做个你背后的男人,人前的好驸马。” 上官浅韵抬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抚摸着自己被揉捏的热热的耳垂,她又瞪他道:“因为你,我不出门都不戴耳环了。揉揉揉,有什么好揉的?想揉不会揉自己的耳朵吗?非这样故意折磨我。” “你冬日不戴耳环是好的,明日给你做的兔毛耳捂子就会送来,到时候你出门就戴着,保你这个冬天就算再冷,你也不会冻伤了耳朵。”展君魅是真为她好,而今一场雪接着一场雪下,那耳环都是金银做的,冰冷冷的挂在耳朵上,能对耳朵好得了吗? 上官浅韵想起前几天看到府里一个粗使婆子,的确耳朵都冻坏了,她也就不和展君魅计较了,算这人细心体贴吧! 展君魅对于这个偶尔对他耍小孩儿脾气的小公主,他只能无奈一笑柔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等开春天暖了,我让墨曲安排人,为你做许许多多独一无二的耳环,算是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上官浅韵也不是要矫情耍脾气,而是……她望着展君魅,神情沉重道:“这次入宫,我希望你我都能安好回来。展君魅,不要再失信于我,你上回对我失信……我很难受。” 展君魅想起上回战场受伤的事,当时她哭了好多回,虽然找了各种借口说不是为他哭,可他后来回忆起来,她那时每一滴眼泪都包含着恐慌与伤心,那泪很咸苦,他永远不会忘记舌尖蔓延开来的那种滋味。 上官浅韵被他拥抱在怀里,她伸手搂上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闷声道:“皇祖母年岁很大了,我不知道她还能陪我多久。子缘,你我为夫妻,是能在一起走到最远的人,我希望在我百年后闭上眼的时候,还能看到你如现在一样,对我温柔的笑。” “百年?那时候你我都成老公公老婆婆了,那还有现在笑起来好看啊?你要是喜欢看我笑,我还是趁着年轻好看的时候,多对你笑笑,也好在咱们晚年时,回忆回忆而今的这些个美好。”展君魅抱着她,温情笑说着,好似眼前已出现了他们夫妻白发苍苍,携手到老的画面。 “有些事,是要趁着年轻都做了,等你我老了,才可以安享晚年,不再出现什么意外,打扰你我清净的日子。”上官浅韵也跟着展君魅一起幻想晚年之景,如果有一日愿意陪你到老,纵然是鸡皮鹤发老态龙钟,也没什么可怕的。 展君魅静默无声的抱着她,唇边笑意那样温柔,眸中深情那样浓。若是这份尘缘是他的劫,他宁可负了如来,也不负怀中这个让他心暖的女子。 而外面的屋顶上,瓦片上,一站一蹲一女一男两抹身影,红衣烈烈的是握剑的持珠,青衫本该儒雅,此时却贼头贼脑如小偷的是墨曲,他耳聪目明的偷听完了屋里二人的谈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了。 持珠望着一副生无可恋的墨曲,她皱了皱眉头,不懂这人又要发什么疯。 墨曲真的没想到,他陪展君魅尘世经历一番情劫的结果,竟然是对方从情爱中不可自拔了?那他怎么办?师父找不到衣钵传承者,该不会拉他去梯度出家吧? 他不要啊!他现在连女人小手都没摸过,不像展君魅肉都吃的快撑死了,他怎么都是不甘心的。 持珠本来是以为墨曲要意图不轨的,所以才上来看看,结果这人就只是偷听而已,而公主和驸马也就是闲聊,并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她也就不和这个一脸生无可恋的人计较了。 墨曲望着持珠潇洒飞下去的背影,更是难受的以手捂着胸口,蹲在屋顶上一副想哭不哭的样子。为什么他比君魅受女人喜欢,可自己还是个孤家寡人,而君魅却是娇妻在怀甜蜜蜜啊? 不公平!他要去写信告诉师父,让师父赶紧来趟中原,把君魅抓回去剃光头当和尚,天天只能吃素敲木鱼,看他还怎么逍遥的令他羡慕嫉妒恨。 腊月初八,国宴。 连续几日的准备,衣服首饰,精美的翘头履,外披御寒的斗篷,小手炉和狐皮手抄都已准备好。 香汤沐浴,精油护发,外室燃烧着好几个炭火盆,那卧房被两重垂帘遮挡着,炭味儿进入不了其中,可却能让整个凤仪阁都暖了起来。 飞鸢和容雅带着人一通忙后,总算是服侍这位精致美如玉人的公主出了水。 两名宫女拿着柔软的毯子忙过去,将那芙蓉出水的人儿给包裹起来,以防天寒地冻冷了这娇贵的主子。 铺好豹皮被褥的翘头美人榻旁,放着一个红漆托盘,托盘里放着许多银质精美的细颈小瓶,还有那雕花精致的或玉质,或银质的香粉盒子。 上官浅韵被人服侍着躺卧在美人榻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神情放松且享受。 容雅从旁边宫女捧得托盘上,拿起一个长条的茶包,走过去,将那茶包轻轻的敷在享受的人儿眼睛上,茶能明目,公主近日来没少看书,还是趁着这时候给敷敷眼吧! 飞鸢站在美人榻的翘头后,拿着白布轻柔的擦拭着手中那美丽的三千青丝,将军送来的东西就是好,这精油不止让公主的头发更加乌黑柔亮,更是淡淡幽香,好闻极了。 美人榻两旁的粉衣婢女低着头,手里拿着小剪刀,小矬子,细心轻柔为她们公主修着指甲,势必要将每一片指甲,都修得长三分,且片片指甲圆润精美,这样才能显得公主白皙纤长的玉指,更美的让她们驸马爷爱不释手。 展君魅在竹轩被墨曲从头唠叨到尾,他好不容易收拾妥当离开了竹轩,来到了凤仪阁,可是这屋里怎么没见到人?而且还这么飘香? 那几名添加炭火,擦拭家具的婢女要是听到展大将军的心声,她们一定会很有骨气的不理人不行礼。什么叫没见到人?她们这四五个活的,难道不是人吗? 展君魅望向那吹着帘子,他举步走过去,伸手掀开帘子便走了进去,刚好和提水出去的婢女差点撞上,他侧身躲开后,便又转身走了进去,对于这满室的飘香,他没去过问什么,而是在寻找到他要找的人儿后,便一点不知避讳的走了过去。 可最注重规矩的容雅姑姑这回都没说话,其他人更是没资格说句展大将军有失规矩了。 展君魅走过去挥退一个正在为上官浅韵涂抹香粉婢女,而他则拿起那精美的香粉盒子,落座在榻边,亲手为这会享受的公主殿下,香粉抹身,指尖下的柔嫩肌肤微凉,可却细滑的让他忍不住想捏一捏…… “嘶!你这丫头手怎么这般粗糙?之前不是对你说过了吗?凡是近身伺候本公主的人,必须要有一双不沾阳春的柔夷……咦?你这丫头之前手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会儿就……”上官浅韵说着说着便忍不住抬手拿掉了眼睛上敷的茶药包,可当看清楚榻边人是谁后,她一惊一愣后便是没好气道:“我说我身边那来的粗手丫头呢!原来是你这武夫,难怪手粗糙的刺肤疼。” 展君魅自认为他很听话,每日都在用墨曲配的护手膏,这手掌可比之前好多了,怎么这娇贵的小公主,还能一下子就察觉出换人了呢? 伺候在一旁的婢女,还在低头做着自己的事,要知道这样的大场合,那位主子不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美容一遍的?这一番捯饬下来,可就得一个多时辰下来呢! 展君魅也就在这里留了一会儿,便被持珠握剑给恭恭敬敬请了出去。 美人懒起身,先更衣,一层两层的衣服往身上穿,待三重衣穿好后,便是束腰挂宫绦,上有流苏和香囊,再配上玉佩等饰物一套老,也就齐全了。 穿上抹袜和绣工精美的翘头履后,便是该到梳妆镜前梳头弄妆戴首饰,东珠耳环,一对金镶玉的镯子,可是…… 上官浅韵对于这对镯子,她只是推开到一边,对于那要给她代玉项圈的婢女,也推开对方的手,望着镜中青丝披于背后的自己,启唇淡淡道:“这些不用了,戴着累赘。” 她挺喜欢展君魅送她的避毒玉镯,也不会摘下脖子上的断魂玉,这两样东西可都是用来保命的,比什么珍奇玉宝的首饰,可都珍贵,她不觉得戴这些会有失什么身份。 飞鸢挥手让那婢女退下去后,她便亲自上手和容雅姑姑一起,给她们公主梳了个垂髻,公主头发乌黑柔亮,这样绾发结髻在脑后,留几几缕垂在背后最好看,而且公主一身杏花色桃花服饰,再配上这套金镶粉晶的头饰,的确不适合梳太老气的发髻,还是垂髻最好看,且不失端庄。 展君魅已让人把炭盆端出去,屋子里也点起了香炉,这样草木清香气,可比那炭火气味好闻多了。 想起凤仪阁的事,他便又想去揍墨曲一顿,居然没在地下弄地龙,这个冬天让龙儿一直烧炭,可是要熏死人了。 墨曲觉得他很无辜,毕竟当初凤仪阁也就建造了一半儿,他就随军出发了啊!后面的事,都是府内其他管事安排的,可跟他没什么关系。 至于地龙?大将军府可从建造起开始,就没听说过那位将军在地下挖过地龙啊! 所以,也怪不得那些管事的没想到这一层上来。 上官浅韵是从午饭小憩一会儿起来后,就一直捯饬到了天黑。 容雅在见一切收拾妥当后,便忙出了去,她还是去看看厨房做的红豆粥好了没有吧!这大冬天的,公主要是不吃点东西再去参加宴席,天知道那你恭维我我恭维你的宴席上,公主会不会因为那些客套规矩而饿坏了? 展君魅见容雅出来给他行了一礼,便急匆匆的出了门,他放下茶杯转过头去,便看到在两名婢女打开垂帘后,一个美丽娇俏的女子,便步履款款的走了出来。 上官浅韵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双手展开笑看他问了句:“好看吗?” 展君魅看痴迷般的说了句:“好看!” 上官浅韵之前虽然在铜镜中看到自己的打扮很美,可是在听到展君魅说她好看时,她心里还是很甜丝丝美美的,因为这个说她好看的人,是她的夫君,纵然她贵为公主,也是个女为悦己者容的女子。 展君魅从锦席上起身,站起身走向她,双手握着她的双手,与她对视而望,她的模样娇羞,他的笑容温柔。 飞鸢望着那一对璧人,她忽然也想嫁人了,如果她将来能嫁一个如将军这般好的夫君,那怕长得丑点,她也认了。只要对她温柔对她好,她就不去在乎什么容貌了。 第38节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如公主这般,能找到一个貌美温柔的好夫君的。 容雅很快带着两名婢女回来,进门抬头便看到那一对夫妻温情对望,她抿嘴心里高兴一笑,便忙吩咐人把吃的摆上桌。 上官浅韵这时才想起来满屋子的下人都在,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想要抽回自己的双手,却奈何对方握着不放手,她抬头娇嗔的等他一眼道:“这么多人在,你也不嫌害臊。” “龙儿这么好看,为夫看呆了也实属正常。”展君魅现在是甜言蜜语随口就来,一点也不避讳一点也不知害臊。 上官浅韵被他牵着手走过去,落座后,她便抽回了自己的手,伸出双手就要去接容雅递来的小玉碗,结果……这人真讨厌,竟然半路强走了她的红豆汤。 展君魅转头对上她似嗔似怒的眸子,他只是笑了笑道:“怕汤烫,我给你吹凉,一会儿你就可以呼噜呼噜吃下去了。” “你才吃东西呼噜呼噜的呢!”上官浅韵嘴上虽然说着似怒的话,可脸上却满是笑容,这人真是人前人后判若两人,谁能想到人前冷若冰山的展大将军,在人后对她竟然是这般油嘴滑舌的呢? 持珠在刚才把展君魅恭恭敬敬请出来后,便离开凤仪阁去瞧瞧马车安排好了没有的事了,此时她刚回来,进门便看到展大将军在亲手喂公主吃红豆汤,这样冷漠的男人,能对公主这样温柔体贴,的确是非常难得。 上官浅韵很不满对方和她吃一碗红豆汤的事,容雅姑姑明明准备了两个碗,他干嘛不吃自己碗里的红豆汤,非要和她抢着吃? 展君魅见他只要把汤匙放到自己嘴边吃一口红豆汤,她就要张嘴吃不到瞪他一眼,可只要他下一勺舀了送到她嘴边,她就会高兴的笑着吃完,然后再赏他一眼,反正无论给她吃,还是不给她吃,她都会瞪他。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摇头无奈笑,她又瞪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妖精,就会勾人陪他乐。 容雅在一旁看的很欣慰,公主就该遇上驸马这样的人。也只有驸马这样的夫君,才能让公主褪下武装的甲胄,变成那个没有任何伪装,喜怒哀乐皆在脸上的小女子。 唉!想公主过了年也不过十九岁,这么的年轻,却总是为许多事忧愁,若不是有驸马在身边常常逗她笑,焉知公主不会是第二个慧极必伤的唐皇后? 夫妻闹着闹着也吃完了两碗红豆汤,见着到时间进宫了,夫妻二人也就梳洗一遍,飞鸢几个又给上官浅韵补了下妆容,二人也就携手出了凤仪阁。 一出凤仪阁便上了八掆舆,公主携驸马同坐,也没谁敢多嘴说什么。 出了将军府,便踏着红地毯,踩着上车小梯子,上官浅韵坐进了长公主专用的赤罽軿车里。 而展君魅还是骑马在马车旁,他虽然很想和他家公主同车,可却怕有人多事说三道四,为了他家公主不受委屈,他只能委屈自己在寒风中骑马去赴宴了。 马车里除了上官浅韵,还有伺候她的容雅姑姑,容雅姑姑始终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一些宴席上的事,她还是细心的交代了一遍。 上官浅韵心不在焉的点着头,可那目光却总忍不住向车窗外望,这么冷的天,却因为什么破规矩,让展君魅骑马在外受冻,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心情不好,不想理人。 容雅早见识过他们夫妻多恩爱,可却也没见过这样恩爱的,竟然分开一会儿都不行,她也不多说什么了,抬袖掩嘴无声在一旁笑看她家好公主。 持珠骑马在马车另一边,一贯的面无表情似冰人,手里紧握着一把长剑,一袭红衣在黑夜里虽说没白色显眼,可也是令人无法忽视。 一起走在官道上的马车,有许多人就远着上官浅韵的赤罽軿车,要是别的长公主的马车,他们还敢靠近点,可这位长公主殿下的车驾,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太靠近的。 瞧瞧,这一边一个生人勿近的男煞神和女罗刹护卫着,谁不要命了才敢去靠近这样的车驾。 而在另一辆赤罽軿车上,坐着郦邑大长公主上官翠画,和她的女儿蓝田郡主洛妃舞。 上官翠画对于这个性情淡泊的女儿,很是头疼道:“舞儿,你说说你可快二十了,至今不愿嫁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能闹着要去道观修行呢?” 一袭淡绿色绣白梅花曲裾的洛妃舞,白纱遮面,额间戴着银色流苏额饰,对于母亲的怒气,她只是眸光淡然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一个心如止水不染红尘的神女。 上官翠画面对这样淡静如水的女儿,她一时间的怒气还真是无力的全泄了。摊上这样一个女儿,她真是上辈子没做一件好事,才会这辈子生了这么个讨债的。 洛妃舞低垂的眸底有着一抹忧悒之色,没有人是天生便心如止水的,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只因她的心早死了,就在三年前那个冬日红梅绽放的雪天,被那人一句比漫天飞雪还冰冷的拒绝,给活生生掐碎了,鲜血淋漓的随着雪中飞舞的红梅,落了那一个冬季的猩红悲伤…… 而在另一辆青盖安车内,则坐着上官珝夫妻二人。 白雪对于这场国宴,她显然是兴致缺缺,抬手一个哈欠借着一个的打着道:“王爷,你说,这大冷的天,皇上不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宴请大伙儿,为什么偏偏挑在这寒风凛冽的黑夜里……唔!这么冷,赴宴的人会不会都被冻病啊?” 上官珝坐在旁边,淡笑温然的瞧着她抱着小暖炉搓手,手中捏着一直白玉杯,品着杯中橙红的茶汤,启唇淡淡道:“白日宴请众人,必然会在开阔的地方,可晚上宴请人,却可在活动仅限的地方,皇上可能是怕这样浩大的国宴中,会混进来刺客,才会这样小心谨慎的夜宴群臣吧!” “臣?匈奴单于也会来,他是匈奴的王,难道也算承天国的臣子了吗?”白雪乌溜溜单纯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的问。 上官珝望着她,极具耐心的淡笑对她解释道:“穆齐尔说是来签订和平条约的,其实……他是败军之主,这所谓的和平条约,实则便是降书。既然他要签订降书,自然便要低皇上一头,称他为臣子,也差不多。” “哦,原来还能这样差不多。”白雪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便张口吃了上官珝喂来的点心,两边腮帮子鼓鼓的,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胖乎乎的她还真是笑的娇憨可爱。 上官珝也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曾经有很多人问过他,为何那么多的窈窕淑女他不要,偏偏要守着一个胖王妃呢?而他当时只是但笑不语,因为他想要的平淡是福,是那些追名逐利之人,永远不会懂得的。 白雪见上官珝望着她笑,她也很开心的傻呵呵笑,对于从来都是单纯无忧的她,从来不曾去想过,为何她不美不窈窕,却能得这样一个清风明月般的男子喜欢。 旁边安静伺候的两名婢女之一,在见上官珝对白雪笑的温柔时,她宽袖下的手便紧握成拳,她不懂,真的很不懂,这样人品样貌都出众的王爷,为何看不到所以美丽的女子,而眼里心里只有白雪这个笨猪? 另一个丫头对于身边小姐妹的心思,她是知道一点的,可她觉得王爷和王妃挺好的,自从王爷娶了王妃后,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可见是真心喜欢王妃的,而这喜欢无关乎外貌,只关于王爷喜欢王妃的单纯善良。 而且,王爷当年娶王妃就说过,他需要的妻子,是一个能和他患难,能和他富贵,能陪他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女人。 而王妃做到了,从初到广阳到而今,其中王妃陪着王爷没少吃苦,可王妃没喊过一声苦,每次王爷只要说再撑一撑就好了,王妃都会含泪点头,因为对王爷的信任,支持着她这个弱女子,一步一艰辛的走到了现在,其中多心酸不容易,只有王府的老人才知道。 所以,她真的特别佩服王妃,也羡慕她和王爷无论是患难还是富贵,都能与共的那份真情。 白雪是坐在这一摇一摇的马车里,晃晃悠悠就想打起了瞌睡。 上官珝对于这个能吃能睡的妻子,他只是抿唇宠溺一笑,伸手拦她入怀,虽然低头瞧见的妻子不小巧玲珑,可却让他莫名安心。 白雪早已习惯了上官珝的温柔体贴,就这样靠着对方的肩上睡了起来。 上官珝另一只手时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无声的示意她们别发出声音来,小心吵醒了他怀里的人。 而那两个丫头的确听命的没敢出声,可是外面却传来一声惊叫,接下来便是有人喊刺客什么的。 白雪被一下子给吓醒了,丢了手里的小暖炉,便扒着车窗伸头探向外面,结果就看到好多黑衣蒙面刺客,扑向了一辆华贵的赤罽軿车,她吓得忙捂住嘴,因为有一支利箭射入了马车车窗中。 上官珝也透过白雪掀起的车窗帘,看清了那辆赤罽軿车,他眉头皱起,似在回忆什么…… 猛然间,他想起来了,这马车上挂的琉璃灯,是临淄县七年前进贡的贡品,当年父皇把这盏琉璃灯送进了昭阳殿,而昭阳殿里住的是他那位嫡长皇姐,那这辆马车岂不是…… 赤罽軿车里,容雅手中握着一支利箭,翻手将利箭掷了出去,戳死了一名黑衣蒙面刺客。 展君魅掀开车帘见到上官浅韵没事,他才将目光带着惊讶的望向容雅,果然,龙儿的身边,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一名将军府的护卫来禀报道:“将军,我们抓到了一个人,已被误伤至死,他是……是前御史大夫玉柏。” “一名文臣被罢官后做什么不好,偏要作死的做什么刺客。”展君魅的声音此刻过分平静,淡淡的不似水,而是像冬日的飘雪,看似轻柔,沾肤却冰冷。 持珠的剑出血飞溅,伴着周围来往马车里女眷的惊叫,一条又一条生命结束在她剑下。 墨曲一直带人暗中护卫马车,当看到那支利箭自车窗射入马车内,他就捂脸觉得自己要死了。可马车里的利箭又自己飞了出来,而他一转头就看到持珠化身女罗刹,腰间的腰带里居然抽出一把软剑,在银光一闪一闪乱他视线后,他就看到持珠落地的周围,躺满了黑压压的刺客尸体。 厉害!原来这才是持珠真正的实力,就这样又快又恨的剑术,就算是他扑过去,也不过只是送死罢了。 上官浅韵对这群忽然冒出来的刺客,她只在马车中对持珠下了一条命令:“一个不留!” “是!”持珠一接到命令,刚才还有的那点保留,此时却是全展现了出来,所经之处飘起血雾,红衣划出妖魅的弧度,墨色的发丝迷离了她的双眸,月光与剑光一色,银光森寒,抹杀着一条又一条不值钱的生命。 这下子所有人都惊恐的叫不出来了,因为画面太吓人了,这名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红衣少女,竟然如暗夜鬼魅般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那样麻木冰冷的眸光,让人对上一眼便冷入了心底。 墨曲在暗中完全是惊呆了,这位持珠姑娘是什么神兵利器转世投胎的?居然这样的凶残,而且她武功不怎么高,杀人怎么这么快准狠?好似被专门训练过怎么杀人一样…… 将军府的那些个护卫也全都看呆了,持珠姑娘杀人的手法太漂亮了,要是他们能学会这么杀人,上了战场后,绝对可以以一敌百。 暗中的两拨暗卫…… 展君魅的人在为他们家主子担忧,想长公主身边有这么厉害的女侍卫,要是他们家主子想将来欺负人家公主,那人家还不得几剑下去,就把他们家主子削成……呃?不敢想象,太吓人了。 太皇太后派的暗卫对此非常自豪,因为他们和持珠算是师兄师弟,同样出自暗门的。可是……这事也不怎么自豪,毕竟他们一群男人,竟然不如持珠一个女人,想起来,就无颜去见门主了。 上官珝掀着窗帘的手,一直久久未放下来。他这个一生际遇不凡的皇姐,到底还深藏了多少令他惊讶不已的事? 这一回他回来,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好似在这个冬日,长安就会变天一样,而这个能让天变的人,说不定就是他这位皇姐呢! 持珠杀完人后,墨曲便带着人出来善后了,那动作快而不乱,好似经常干这种清理杀人现场的事,似的。 在一番清理后,道路干净的像是用抹布擦了一遍似的,干净的就差能光可鉴人了。 马车继续前行,一个接着一个,那些个主子在马车里还好,可那些亲眼目睹血色杀人场的下人,却一路走得腿肚子打颤,因为他们总觉得脚下……有种踩在鲜血上淌过的湿寒感觉。 从头到尾,别人吓的惊恐失色,就连经历半辈子风雨的上官翠画也吓的白了脸色。 可洛妃舞却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淡定姿态,好似周围那怕真变成了人间地狱,也无法令她这位冷漠的神女,动容半分一样。 玉婕妤死了,玉柏死了,玉家彻底完了,而这件事,身处深宫中的太后,暂还不知。 宫门前 众人到此便要下车了,身份不高的只能走路,身份高的才有八掆舆或羊车坐。 而其中有两辆马车最引人瞩目,因为这两辆马车里,下来的可是承天国南北齐名的皇室美人啊! 上官浅韵在容雅姑姑的搀扶下,一袭紫色镶毛斗篷的她抬头看向众人一眼,便将目光定在了一抹如雪中寒梅的女子身上。 洛妃舞披着一件白色绣青梅的镶毛斗篷,也梳着垂髻,额间垂着银色流苏额饰,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可那眼眸里却什么都没有,平静,一丝波澜都没有的平静。 上官浅韵在之前也许还不相信,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可当见到了,却在相信的同时,又为这样的洛妃舞感到难过。 洛妃舞淡淡的收回目光,随着母亲一起向宫门口走去。 展君魅走过来揽住上官浅韵的肩,低头关怀的问:“你刚才没事吧?若不是你事先让我不要担心,那一刻,我可真要发疯大开杀戒了。” 上官浅韵收回望着洛妃舞离去背影的目光,转头看着他笑说道:“你真是关心则乱了,也不想想,容雅姑姑能得皇祖母那样信任,岂是个只会做菜的管事姑姑?她的武功虽然比不得持珠,可却也是不差的。” 展君魅就喜欢瞧见她这样骄傲的笑容,他想,这样古怪精灵有点小狡黠的她,才是真实的她吧? 上官浅韵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看得红脸,瞧了四周人转头看向他们夫妻后,她更是觉得尴尬的,趁着黑夜光线暗,嗔瞪了他一眼,当后腰多了一只大手扣住后,她便再多的羞赧,都化作了蜜蜜甜甜的幸福笑容:“你人前这样的举动,就不怕损了你大将军的威名吗?” “男人的威严不是疏离妻子,而是在于对下属上。”展君魅搂着她,一路声音不算大的和她笑语道。 上官浅韵这回倒是真一点不去在乎那些异样的眼光了,管她人如何看她呢!反正她是皇室嫡出的长公主,父皇在世更给了她等同太子的权利地位,她既然是君,就不会在意区区几个臣子的看法,谁让她地位高呢!那些人再看不顺眼,也得给她憋着。 周围看不顺眼他们夫妻人前黏糊的人,的确是有话也在憋着,谁让人家是嫡长公主呢?背后有着身为太皇太后的祖母撑腰,身边还有个手握重兵的夫君宠着,谁敢说她一个不字,绝对是活腻味了在找死。 白雪虽然曾和卢月在大街上掐过一架,可其实她就是个小孩儿心性的人,当见着那么漂亮的两个姐姐时,她对于淡若云水的洛妃舞是不敢接的,可对于这个会和自己夫君人前黏糊说笑的大姑子,她却是真壮着胆子小跑追了上去。 “阿雪,不要乱跑。”上官珝没想到牵在手里的媳妇儿,竟然也会没看住给跑了,这下他可真是面露焦急之色了,他那皇姐的身边可是站着展君魅呢!这个阿雪忽然没来由的跑过去,要是被当成图谋不轨之人,可就难保不会被误伤到了。 ------题外话------ 公主秀恩爱虐惨了我,持珠杀人吓傻了我,微微,筱筱,你们说怎么赔我精神损失费? 嗯哼!玉柏可能是史上最悲催人物,一次出场机会都木有,就这样玩完了。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七十九章:贪狼星现 上官浅韵已听到身后上官珝急切的喊声,她一手按住展君魅握拳的手,一边转头看向那个跑来的胖乎乎弟妹,浅笑低语道:“这是我那三弟的媳妇儿,小孩儿脾气,没坏心眼,你可别吓到人家了。” 展君魅对于这个胖乎乎的小王妃,提防心的确放下了,不是因为上官浅韵为对方说了好话,而是以他多年阅人的眼光来看,这位广阳王妃,的确不是面目恶毒之人。白雪呼哧呼哧跑过去,身上披着白色狐裘,头上梳着适合她的环髻,白胖的脸上是可爱的笑容,眼睛看向展君魅时没有什么害怕之色,而是单纯的呵呵笑道:“皇姐,你家驸马可真好看,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心直口快的三弟妹,她先是抬袖掩着嘴边的笑意,而后便恨赞同的点头说道:“三弟妹说得对,我长这么大以来,也没见过比子缘更好看的人。” 上官珝是追上了自家媳妇儿,可是……似乎晚了,人家大姑子和弟媳已经聊上了。白雪听上官浅韵叫展君魅子缘,她便转头看向到来的上官珝,乌溜溜的眼睛眨了下,有些小心翼翼的期许问:“王爷,我可以也叫你的名字吗?我不像皇姐人前叫你,就人后叫你的字就好了。” 第39节 上官珝对于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媳妇儿,他只是走过去个子大的伸手拦着她的肩头,笑容温柔的点头道:“当然可以,只要阿雪喜欢,叫我子睿也可。” “王爷……不!子睿你真好。”白雪笑着想伸手抱对方,可是手里有小暖炉和狐皮手抄,这下没法儿抱了,只能仰着头傻呵呵笑了。 上官浅韵转头看向展君魅,声音不大不小的道:“之前以为你是好男人,现在才知道,三弟才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上官珝听到他家皇姐这么说,他一个大男人倒是脸红不好意思了。 白雪本就是个实心眼儿的,在听到上官浅韵夸她家王爷好时,她便转过身去自夸了起来道:“皇姐你说得对,我家王爷……不是!我家子睿真的很,在广阳,就没有人不说他好的,我母亲就常常和我说,我能嫁给子睿这么好的夫君,是我行了十辈子的善,才能有这样大的福气。皇姐我偷偷告诉你,有很多人羡慕我的,我都知道。” 上官浅韵对于这样一点心机都没有的三弟妹,她心里是喜欢的,可就是表面有点尴尬,这人也太实诚直爽了点儿。 上官珝一见上官浅韵面露尴尬之色,他便忙伸手拉住了他那还有凑上前的媳妇儿,闻声柔语的哄道:“阿雪,以后有空你再和皇姐说话,今儿可是国宴大事,我们都该进去了。” 白雪听了上官珝的话,很乖顺的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皇姐,改日我去大将军府找你逛街,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叙叙旧,现在就不耽误你们进宫时间了。” “好!”上官浅韵对于这样没心机且热情的弟媳,她除了点头说好,似乎也不能说点别的了。 上官珝怕白雪会继续一路拉着他家皇姐闲聊,便忙拱手作揖行一礼道:“皇姐和展将军慢走,弟就带阿雪先行一步了。” “嗯!”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和前世有很大变化的三弟,她心中忽然升起许多感想,这一世她重生归来,除了太后依旧不喜欢她外,似乎,许许多多的事,都已不再她所知所了解的掌握中了。 对于前路,她忽然感到了迷茫,不知道在玉家消失后,太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巨大反击,她又会不会再次走上前世的…… “别胡思乱想,一切都还有我在。”展君魅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这样忧心忡忡,可他却真不愿看到她这样忧愁。 “嗯!”上官浅韵收起了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现在她只要计划都每一步就好,实在不行,她想她会再次动用断魂玉吧! 上一世,她忽然被毒害,断魂玉根本没来得及使用,而她也从那时候起,知道她自学的那点小医术,是多么的不值一提,竟然连个毒都察觉不出来,当真是自负的可笑。 今生,她不会再犯这样愚蠢的错误了,她将每一个敌人都高看,为得便是谨慎谋划后,能一击消灭自己的敌人。 这次的国宴,被安排在了麒麟殿,许许多多的人接踵而至。 这些个达官贵人,虽然不至于如百姓间的宴席那般吵吵嚷嚷,可却也不乏恭维客套,或是结伴交头接耳之举。 上官浅韵并没有随着大家一起去到麒麟殿等候圣驾,而是依仗身份的特殊,带着展君魅这个外臣进了后宫。 对于她来说,给皇祖母请安,可比等候什么圣驾重要多了。 未央宫 太皇太后正指挥着人给上官翎穿衣梳头,今日这国宴上,她就要带着这小子出席,可这小子那额头……还真是碍眼,不画花了,又纹了个什么夔龙纹,你说这孩子难不难管教? 上官翎被一群宫女服侍着穿好了王爷的制服,可梳头的时候……他却坚持自己来,死活不让别人碰他的头,连他最亲的乳娘也不行。 上官浅韵到来的时候,被人带着进入内殿,刚好瞧见上官翎自己在梳头,她便奇怪的笑问道:“十七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不让人伺候着梳头,却自己上手……” 上官翎一见到上官浅韵,小小年纪的他便无奈苦笑道:“皇姐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习惯了吗?别人一碰我的头,我就浑身不自在,还是我自己动手捯饬自己的头发比较好。”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防备心极重的孩子,她只是一笑罢了。转身面对一旁坐着的老祖母,她举步走过去道:“皇祖母,孙儿给您请安来了,近来调养一番,身子是否好多了?” 太皇太后见着她来就高兴,遂笑说道:“经过一番调理,我这身子骨是比之前好多了。就是啊,十七这孩子忒不好管教了,瞧瞧,那头上弄得什么东西?看着就让人糟心。” 上官浅韵是知道上官翎为什么纹龙在额头上的,因为上官羽那昏君的冷血残酷,将她这个十七弟害得就此毁了容。 上官翎自己梳好头,便接过乳娘递来的玉冠戴了上,起身离开铜镜前,一身威严装扮的走过去,对上官浅韵这位皇姐作揖道:“皇姐,今夜国宴人多,十七有些怕人,能否一直跟着皇姐和皇祖母一起?” 上官浅韵在这个孩子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之色,原来不止她知道这场国宴不会单纯的开始与结束,连这个年幼的小皇弟,同样也察觉到了国宴看似平静下的暗涌风波。 上官翎对于国宴上会发生什么,他无所知从,可他却知道,这场国宴注定不会平静,正如这看似不曾改变的皇宫里,实则已分出了两股暗斗势力。 太后母子依仗皇权,而看似有恃无恐,实则却因玉家的败落,母子二人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忐忑不安。 而皇祖母这位历经三朝的太皇太后,背后不止有安家这个娘家做靠山,更有皇后在宫中给她支持,再不得宠的皇后,只要娘家势力还在,她依旧是个说一不二的后宫之主。 当太皇太后和皇后暗中联手后,太后母子便更加的惶恐难安了。 玉家势力没了,上官羽这个皇帝的名不正言不顺,也随着一个谣言的传开,而引得许多人都生了疑心。 长安城暗地里流传出,上官羽非他父皇亲子,而是太后跟着野男人珠胎暗结的孽种。 而他在此时,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怀疑,向他们兄弟姐妹十九人,哪一个是愚笨之人? 可偏偏上官羽兄妹二人,没一个精明伶俐的。想他父皇英明一世,太后那妖妇也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可为何这样的两个人,偏生了一双愚不可及的儿女呢? 所以说,他如果有空的话,一定要好奇的好好问问皇姐,看看这事到底属不属实。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小小年纪,便懂得谨小慎微的小皇弟,她欣慰的笑叹道:“如果小十七能再大点就好了。” 对于上官浅韵这句看似稀松平常的感叹,太皇太后和上官翎都皆是心里一惊。 太皇太后望向上官浅韵的眼神中,包含着深沉的打量,她之前还以为自己是过虑了,可而今看来,不是她多想了,而是她这孙女想的太多了。 而上官翎之所以惊讶,那是因为他因自己身份的原因,从不曾敢去想过那皇位,可皇姐这话分明是在说,如果他能大一点,她很可能会推他坐上那个位置,对吗? 一句包含深意的话,祖孙三人对视一眼,全都选择了心照不宣…… 麒麟殿 白雪再次和卢月撞上,这回不等对方开口骂人,她便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你……”卢月是满肚子的火气,被对方一句道歉的话,给硬生生的掐灭了。这死胖子,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几日不见,她倒是变胆小了? 白雪是听了上官珝的话,让她不要和人硬碰硬起争执,而是要用她的知书达理,来气得对方有火发不出来,那才是最好报复人的法子。 卢月的确被气的发不出火来,之前她和白雪大街上起争执的事,事后他就被她家王爷好生训了一顿,说她丢尽了他昌邑王的脸。而上官珝那个混蛋更可恶,竟然真的第二天带着白雪去登门道歉,害得她事后又被臭骂了一顿。 白雪见卢月指着她半天气得脸都红了,可是却真的没再骂出一句话来,她心里顿觉她家王爷太聪明了。 卢月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撞了她的白雪,转身潇洒离去,最后竟然还颠颠的小跑了起来,显然是心情很好啊? 白雪的确心情大好,当她跑过去找到上官珝时,刚想说说她刚才的胜绩……便看到了卢月的夫君上官翰,既然这人在,她就不好和她家王爷分享她此时的愉悦心情了。 上官翰和许多人都一样,都不是很懂他这三哥的选择,为何那么多的名门闺秀他不娶,偏偏要纳广阳城一个商人之女为妃呢? 而且这白雪要真人如其名也就罢了!可偏偏……此女体肥人蠢,他看一眼就倒胃口,也不知道三哥是如何与其同床共枕下得去口的。 上官珝见白雪抱着小暖炉跑来,便暖如春日一笑温柔道:“一眼没看住你,便又跑的没影了。” 上官翰对于他家三哥这温柔宠溺的语气,他感觉自己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呵呵,就算是他面对他最宠爱的美姬,也不曾如他三哥对这位“胖三嫂”这般温声柔语过啊!啧啧啧!真是各花入各眼,他三哥的品味果真与众不同到令他……叹服! 白雪倒是没觉得上官珝对她这样宠溺有什么不对的,反正从他们那年雨中撞在一起后,上官珝忽然登门提亲开始,他们成亲后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上官珝温柔体贴,而她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就好! 许多人的眼光,都上官珝对白雪的温柔宠溺,而看向了他们这边,实在是这位广阳王容貌气质太出众了,放眼皇上这些兄弟姐妹中,第一数上官浅韵那位嫡长公主,第二便要数这位温润如玉的广阳王了。 上官璎在人群中,眼神中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盯着白雪看,就这样长的跟猪一样的丑女,也能好命的嫁了上官珝这样的好夫君?而她自认身份和容貌都不差,却偏因为那一碗药绝了子女缘,只能嫁给夏侯远这个庶长子,而夏侯远不止不对于尚了她这位帝王之妹而感到荣幸,反而如今与她相处的势同水火,夫妻过的也越发如同仇敌了。 白雪见所有人都望向她,她这没见过大世面的小王妃,倒是真被吓到了,忙走过去躲到上官珝身后小声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在人群中,就数我最大块头啊?” 上官珝对于她这个问题,他只是温然一笑道:“阿雪想多了,他们只是初见你……好奇而已。” “哦,这个我懂,我第一次见别人的时候,也会想多看别人两眼的。”白雪其实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就算她再看似单纯,可始终是陪着上官珝经历过风雨的人,怎么可能连别人鄙夷的眼神都看不懂呢?可既然上官珝不想让她知道事情残酷的真相,她就老实的装傻不知道好了。 反正只要上官珝不嫌弃她就好,至于别人的看法?她是为自己活着,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没必要为了别人异样的眼光,而弄得自己心情不好。 众人对于这位广阳王妃,从最初的嫌弃鄙夷,到之后的可怜同情。这人长得不好,脑子还不好,真不知上官珝娶这样一个王妃做什么,难道就只是因为他喜好与众不同吗?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外面忽然传来的这声通传声,打断了众人盯着白雪看的异样目光,他们一个个的忙整理仪容前去接驾,谁也再没心思去上前要取笑白雪了。 上官珝牵着白雪的手,也和上官翰一起前去迎接圣驾。 群臣是齐声呼万岁千岁,行了跪拜大礼后,没等到上官羽让他们起来,他们又听到了一声高唱的通传声。 “太后驾到!” 众人有得低头叩拜行礼,心想,这一家子感情是一起来的啊?不对,是太后迟了点,所以才会在后的,否则依着他们承天国以孝治天下,皇上再荒唐,也不能不顾孝道自己先行,让自己母亲随后啊。 太后到来,便除了接受群臣的跪拜以外,还有上官羽和皇后二人的作揖礼,她对于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是喜欢,近日来不愉快的心情,也因为这些人臣服在她脚下,而让她心情舒坦了不少。 可没容她多体会这高高在上的感觉一会儿,外面便又传来了一声更高唱的通传声:“太皇太后驾到!” 太后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宽袖下握着丝帕的手紧捏着,暗自深呼吸后,方保持仪态的转过身去,同众人一起迎接那个老不死的老太婆。 上官浅韵和上官翎一左一右搀扶着太皇太后而来,这样一副老祖慈祥,儿孙孝顺的画面,可真是啪啪的打太后母子几个的脸。 太皇太后眼角都没撇太后一眼,她只是微笑让众人平身,这副慈祥和蔼的老人家样子,倒是让曾经的老臣,回忆起了往昔的许多事。 当年先帝年幼,若不是太皇太后以铁腕的手段,威震朝野内外,先帝恐也不会成为后来的一代明君,承天国更不会在先帝在的时候,那样的国泰民安,一片盛世之景。 “匈奴单于到!” 上官浅韵搀扶着太皇太后入座后,便听到穆齐尔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她抬头看向门口,便见一个麦色英俊的草原汉子,穿着匈奴人的服饰,阔步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 穆齐尔第一看到的是展君魅这个死敌,他爽朗一笑道:“哈哈哈……展大将军,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展君魅在人前,又变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样子,丝毫不见往日人后和上官浅韵嬉闹的慵懒模样。 穆齐尔对于这个冷冰冰的人,他只是勾唇笑看对方一眼,便收回目光阔步走上前,望着主坐上的上官羽,抱拳拱手粗豪道:“穆齐尔,见过承天国皇帝陛下!” 上官羽被这人犹如狮子吼的声音震得不止耳朵疼,心肝更是因惊惧而颤了颤,抬手让对方平身的声音中,都带上了几分颤意道:“平……平身!” 穆齐尔对于这个如此怂的中原皇帝,他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之色,当看向一旁陪伴太皇太后身边的上官浅韵时,他便拱手爽朗大笑道:“哈哈哈……嫡长公主好胆色,你这兄弟都被本汗这声音吓到了,你倒是还能保持常色,嗯?这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荣辱不惊吧?可惜了,你要是个男子就好了,就凭你这份淡定从容,本汗也定要与你交友,找个日子约上豪饮它三百杯。” 上官浅韵早知道穆齐尔会在初见时,就会给予上官羽极大的羞辱,可她却不曾想今生的事走向又有改变,这个臭蛮子,没事把她牵扯进来做什么?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可真不小。 穆齐尔见对方不理他,他便有些尴尬的笑说道:“你们真不愧是夫妻,都冷冰冰的像是冰山一样。” 上官羽和太后此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连一旁下方站的上官璎的脸色,也同样阴沉沉的很难看。 上官浅韵还是没有理会穆齐尔,她只是将上官翎按做在了皇祖母身边后,便转身走下了阶陛,见展君魅走来,她便转身同对方一起走到了他们的坐席后,拂袖落座,夫妻二人的举动简直就如出一辙。 穆齐尔看着他们夫妻,忽然来了句:“早知道你也能娶上媳妇儿,我当初就该带着我的阏氏来中原,这样也不至于看你们夫妻黏糊的眼热了。” 展君魅对于穆齐尔这句夹杂嘲讽话,他不悦的眉心微皱道:“穆齐尔,你若是不想与承天国和平相处,我倒不介意再带兵出战,将你彻底打回龟壳里再不敢出来猖狂。” 穆齐尔对于展君魅是有英雄惜英雄之心的,当初若不是展君魅威名太响亮,他也不会用那般下作的手段毒害对方。因为他想要的,是一场真真正正男人之间的对战,而不是用那些龌蹉手段取胜的战绩,那会让他赢得很羞辱。 可当时的他,已为匈奴汗王,他所在意的便不是各人荣辱了,而是他整个大匈奴百姓的存活。 对于那一战,若展君魅真不幸死了,他想他会留遗憾一生吧? 上官羽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对于穆齐尔这个不把他这一国之君放在眼里的蛮人,他微眯起眸子冷声道:“穆齐尔单于,请入席!” 穆齐尔是故意晾着上官羽的,别以为他是外邦人,来到中原就会成为瞎子聋子了,对于长安城近日谣传的那件事,他可是让人去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不过,他想这位皇帝可能还没听到吧?否则,他那还能这样好意思的摆皇帝谱儿啊? 众人依次序入席,这回参加国宴的人除了诸侯王,还有到来的未出阁的长公主们,此时的她们,大多都在长安暂居,因为未出嫁所以便没有去往封地。 而上官翠画这位大长公主,却是个例外,她明明有封地,可是却为了女儿能嫁个好人家,硬是赖在长安不走,不走就不走吧!却还偏偏在夫君死后,私生活那样的糜烂不堪,简直就是皇族的耻辱。 不过,长安城的众人之所以还记得这位大长公主,那也是因为她的女儿蓝田郡主洛妃舞,相传洛妃舞的父亲是个极其俊美的男子,像仙人画中来一样,简直美的无词可描绘。 而这个男子是被上官翠画囚禁的面首,因为对方宁死不从,她便喂对方吃乱神志的药,直到把一个好好的人活活变成疯子,她才后悔,可那时人已经疯死了,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40节 洛妃舞之所以和她母亲不亲,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她那可怜的生父,那么悲哀的遇上她母亲,毁了一生,连命也丢了。 上官羽是在看见洛妃舞的时候,才想起在多年前,他这位表姐便曾一舞倾城,才情美貌一点都不输他那位冷傲的皇姐…… 恰在上官羽要开口让洛妃舞再舞一曲以娱众人时,一名小宦者神色匆匆的跑进来,低头跪地禀报道:“禀陛下,国师在外求见,说天象异变,紫微星黯淡,贪狼星大亮,恐……恐有不祥预兆。” “什么?紫微星黯淡?”上官羽一听事关他自身,便精神一震忙道:“快请国师进来!” “喏!”小宦者起身低头退下去,没多大一会儿,便有两个穿着道袍的一老一少走了进大殿来。 洛妃舞平静无波的眼神,在看到天机子身边的那黑色道袍男子时,便恍若失神般的眼底浮现哀伤之色,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花镜月,所谓的修道,难道真比世间真情还要珍贵吗? 上官浅韵一直有多多少少留意洛妃舞,当见到洛妃舞转头望向天机子身边的男子时,她恍然回忆起了当年的某件事,如果那时候明渠桥上的人她如没看错,应该就是她这位表姐和花镜月吧? 天机子到来行揖礼,而后抬头直腰一派仙风道骨的言道:“贫道今夜夜观天象,发现天象巨变,紫微星黯淡,天狼星光芒大胜,此为兵戈,帝王更替之兆。” 上官羽一听“帝王更替”四个字,便如遭雷霆般坐回了坐席上,前倾的身子差点趴倒桌面上去。 上官浅韵在听到贪狼星时,便将目光放在了那头戴紫玉冠的上官羿身上,此人若为贪狼,那她岂不是要引狼入室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强拉上官珝这小子上位呢! 上官羿对于这位皇姐犹豫的眼神,他心中咯噔一下,唯恐对方会毁了他们之前的约定。可表面上,他还是维持着忧虑之色,这是做给上官羽看的,谁叫对方现在还是帝王呢! 太后倒是比上官羽镇定的多,面对下方的天机子,威严问道:“此劫可能破?” 天机子皱眉犹豫道:“此劫自然有可破之法,可……恕贫道修行浅,还无法算到此劫的促使人。” “促使人?”太后抓住了这关键的三个字,原来此劫非是天注定的,而是有人促使而成的? 上官浅韵眸光淡冷的迎上太后阴沉的目光,她神情淡漠道:“太后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怀疑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国师,我可是失魂了十八年,这件事你最清楚,对于我这个久病刚愈的人,你觉得我有这个翻天的本事吗?” 天机子对上她淡冷的眸光,竟然觉得自己心虚了。他轻摇摇头,转头望着太后拱手道:“太后,凝香长公主乃仙鹤之命,虽长寿,却非人间可留之辈,待将来时机一到,高山云峰之上,才会是她最终的归宿。” 仙鹤之命?上官浅韵觉得这位国师大人,可真是够胡诌的,她这个凤女,怎么就成为仙鹤之命的人了? 天机子是看破了上官浅韵的命格,此女命太富贵,可野心却不大,所以就算她是天定凤女,只要无心,便于帝王之位无缘。 得饶处且饶人,他和这位嫡长公主又没什么仇,没必要把事做的太绝了。 穆齐尔听了一会儿,便忽然又大笑道:“你们这承天国要换人当家了啊?那我这趟岂不是白来了?就算和皇帝陛下你签订和平条约,等那日你不在其位了,我不是白忙活了?这可不行不行,我看本汗还是等你们换了皇帝后,再来签订这份……” “你闭嘴!穆齐尔,只要承天国朕还当家一日,就可以随时对你匈奴发动战争,你若是聪明的,就立刻给朕滚,别让朕找到理由挥军你匈奴。”上官羽此时心里很乱很惶恐,可穆齐尔却还在一旁取笑他,这犹如火上浇油,一下子就将他心底那簇小火苗,燃烧起了滔天火势。 “呵呵呵,好啊!本汗走,你们这国宴瞧着也吃喝不下去了,与其在这里听你们说家国事,不如本汗回去找个美人儿好好睡一觉。”穆齐尔真的离了席,临走前,还看向上官浅韵一眼,勾唇邪笑道:“长公主殿下,本汗祝你长命如仙鹤。你可莫辜负本汗的好心好意,一定要记住一句话,人无伤虎意,虎有吃人心。” 上官浅韵对于穆齐尔的提醒,她只是淡笑置之。 太皇太后本就不喜欢这些玄门中人,要不是祖例世代要供奉这些道士,她早在先帝继位之时,就将这群装神弄鬼的牛鼻子给全赶出宫去了。 花镜月在宴上寂静无声时开了口:“若想破此劫,可选择退位让贤,这样……至少陛下的命还是能保住的。” “镜月,不得胡言!”天机子呵斥了一声,他早说过了,话不能说尽,唯恐会招来无妄之灾,可这个镜月怎么能把实话都说出来了?这不是在找死吗? 太后算是看出来了,天机子老了,而他这徒弟却年轻,年轻人就一点好,敢拼!她挥手让天机子闭嘴,转眸看着花镜月许诺道:“花镜月,你若有本事消此灾难,哀家便承诺你下任国师之位,如何?” 花镜月此时放才抬起头来,那藏在乌黑长发下的脸,在展露人前一瞬时,便令人呼吸一窒。 这那是修行人该有的面貌,整个一个狐仙入凡尘,妖孽到家了。 上官浅韵在对上花镜月妖异的黑眸时,她也心一惊,总觉得这人过于妖异,不像是个善类。 花镜月对于太后承诺的国师之位,他只是淡冷一笑:“国师之位不算什么,就算这承天国换了人当皇帝,我身为家师的唯一传人,待将来家师退位归隐了,这国师之位不还是除我无他人吗?” 太后用眼神制止了存不住气的上官羽后,方转头回以冷笑道:“如果哀家说,你若是无破此劫之法,哀家就让人推你出去斩,不知……你这个死人,还能否等到你师父退位后,再承继国师之位呢?” 花镜月对于太后的威胁,他还是淡冷一笑:“我虽没有十成的把握坐上国师之位,可却有十足的把握能保住自己的命。太后要不要试试看,看这宫里的羽林卫,有没有那个擒拿住我的本事?” 上官浅韵只见花镜月话音一落,便如化作风影一般,瞬移到了太后的面前,那白皙无暇的手中握得锯齿形匕首,此刻正指在太后的眉心前,一寸的距离,可就差一点,就要了太后的老命了。 “母后!”上官羽和上官璎同时惊呼出口,当见对方那把一看就锋利的匕首,并没有伤了他们母后,兄妹二人才暗舒了一口气。 花镜月在与太后淡冷的对视一眼后,便鬼魅般的闪身回到了他师父的身旁,而他手中早已无了那把锋利的匕首,白皙到苍白如雪的手,空荡荡的垂在身侧,被那黑色道袍衬得越发白的透明不似真人了。 展君魅暗中紧握住了上官浅韵的手,花镜月此人他第一次见到,可这人身上充满了邪气,而他曾在佛门多年,对于这种邪气十分的抵触。 上官浅韵的手被展君魅握得有点疼,她想转头看看展君魅是怎么了?可再转头的瞬间,却被花镜月妖异的眸光吸引过去,当与之对上时,她竟然有种失神的感觉,当手被握得一疼后,她瞬间清醒过来,对于这个会西域妖术的花镜月,她此时不止没好感,更是心生了厌恶。 她前世曾经读过一本禁书,而那本书她是在小皇姑哪里发现的,当初她就十分的好奇问过小皇姑,问这世间当真有摄魂术这种东西存在吗? 而当初小皇姑只对她说了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所以她此时在想,也许花镜月这个人,就曾学过西域这种摄人魂的妖术。 “别看他的眼睛就没事。”展君魅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西域妖术,当年师父说过,这类妖术是利用人心的欲望而施展的,乃为攻心之术。 创出此攻心之术的人,最初是为了给人医治心病,而后世人却用他来为恶,实乃非创始人所愿。 太后见高位利诱不了花镜月,威胁也威胁不了花镜月,索性便一冷脸色道:“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为承天国借此危机。” 听太后把私欲说的这般伟大,花镜月勾唇冷冰冰一笑,对上太后那双精明的眼睛,他只说了三个字:“凤王令!” “凤王令?”太后眉头皱起,因为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是办不到的,因为凤王唐凤已死数百年,她还有没有后人都不知道,这几百年前的凤王令,她到哪里去给他花镜月寻来? 上官浅韵心里也是一惊,她没想到花镜月居然是冲着凤王令来的,这个东西她可也一直想得到呢!只不过,凤王令随着凤王陵墓的消失后,便彻底断了线索,而今凤王陵墓到底在梅里地下何处,谁也不知道了啊。 上官羽从没听过什么凤王令,听花镜月只是要一块令牌而已,便一拍桌子答应道:“好!朕就派人去给你找凤王令,可你也要确保帮朕揪出那个只贪狼。” “成交!”花镜月淡冷一笑,而后又道:“皇上最好做到君无戏言,一诺千金。若是将来我帮你揪出了贪狼,你却没能帮我寻到凤王令……其后果到底如何,到时候你便会知道了。” “朕自然是君无戏言的。”上官羽不觉得一块令牌有什么难找的,实在找不到,大不了仿制一块好了。 反正只要他还一直坐在这个皇位上,就不怕这人能拿他怎么样,到时候不见这人面,看他还如何能来鬼魅的伤害他。 太后是想拦都拦不住了,这个蠢货,连凤王令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承诺给花镜月,要是到时候找不出凤王令,依花镜月这般诡异的本事,夜入宫廷杀了他们母子,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太皇太后对于太后今日这般的做法,只是心里摇头叹气,太后始终因为玉家的倒台,而不似从前那般沉稳淡定了,今日问的这些话,那一件是能人前说的?当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上官浅韵也觉得太后今日有些不对劲,怎么就这么糊涂了呢?她这样一说,难道不怕那只贪狼会有所防范吗? 而那只贪狼上官羿,此时却在垂眸沉思,这个花镜月,当真比天机子还厉害吗?他……不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许得事先防范一下。 国宴因为天机子一句“紫微星黯淡,贪狼星现”而草草结束,今年这些想接着朝贡谄媚君王的人,注定是白送了礼物,而没讨到一点好,连杯冷酒都没喝一口,也就坐了一会儿,看花镜月耍了一通妖术。 ------题外话------ 因为云玲老家出了点事,所以要回去一趟。嗯哼,亲们放心追文吧!万更是不会断的,只是网速不好,可能无法回复亲们在评论区的留言了,等云玲回来了会一一回复的哦,感谢亲们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云玲写作最大的动力,记得多给云玲点鼓励哦,群抱么么哒。 ☆、第八十章:公主你傲娇了 在回去的路上,上官浅韵沉思良久,总算明白了花镜月引蛇出洞的目的。她脸色一冷,吩咐持珠道:“让人出宫一趟送信给小皇姑,告诉她,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持珠领命后并没有即刻离开,而是随着他们一起回到了昭阳殿,而在暗中,她则唤出了暗卫,让他们前去白鹭洲送口信。 暗卫总共出动了五个人,分了五路去送口信,无论谁能出宫,这口信都能传到上官思容耳中。 花镜月一开始就站在皇宫中最高的地方,负手望着从未央宫出来的几拨人马,一波是太皇太后宫里出去的,一波是昭阳殿出去的,还有一波是漪澜殿出去的,呵!皇后竟然也想掺和一脚?这是决定要和皇上夫妻情尽了? 不过这位长公主到底是要做什么?皇后的人是去自己娘家的,太皇太后的人肯定是去安家的,那这位有展君魅陪在身边的凝香长公主……她的人又是去给谁报信呢? 难道师父占卜对了?归来的凤女,便是搅动天下最重要的那只擎天巨手? 而持珠派出去的那五个人,其中有三个人被太后的人拦住。 还有一个人被夏侯远的人拦住,再怎么说,太后也是他岳母,皇上也是他大舅子,都是自己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怎能不帮着自己人? 最后一名暗卫,受着伤来到了白鹭洲,将消息传给上官思容后,便片刻未敢留的离开了。 而在上官思容接到上官浅韵的传话后,便收拾了一下,戴上白纱幂篱,便欲出门去。 杨宸当见上官思容要出门去时,便出声问了句:“你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办点事。”上官思容曾和上官浅韵做过交易,只要上官浅韵能帮她保住杨宸,她便可为上官浅韵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铲除玉家所有朝中势力。 第二件事,便是保住上官弈。 “办事?你这么晚出去是要办什么事?”杨宸走过去拦着上官思容去路问道。 上官思容对于杨宸这样的举动,她只是疑惑的皱下眉头,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她勾唇眯起那双柔媚的丹凤眼,笑的勾魂摄魄道:“杨宸,你是对我动心了吗?顽石也会点头,我真是感到该高兴呢!” 杨宸白净的脸上浮现红晕,眼神闪躲的嘴硬道:“我没有看上你,只是念……念你的恩情,才会说了句……说了句关心你的话。” 上官思容对于杨宸的嘴硬,她只是勾唇无所谓一笑:“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对你这个冤家,也从来没抱过什么希望。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们彼此都有彼此的自由,我之所以强留你在此,也不过是不想你有事罢了。” “我……”杨宸望着上官思容离开的背影,一个“我”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上说不出口来,不是他不想让上官思容知道他也心悦她,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表示喜欢。 上官思容很快出了白鹭洲,在暗夜中如夜莺般吹响哨子。 很快,便有许多黑衣人飞驰而来,脚落屋顶不惊响瓦片一声,可见这群人轻功都是极好的。 上官思容一袭白衣很是显眼,她对着那十多名黑衣人,打了个奇怪的手势。 众黑衣人接收到这个命令后,便迅速的领命转身离去,速度之快,犹如暗夜蝙蝠。 花镜月,在深夜出了宫,来到了汉中王府。 上官弈在正准备安排防范之前,忽然,见到一名白衣女子,如鬼魅般来到他的书房。 上官思容见到上官弈的第一句话:“她让我传话给你,凡事稍安勿躁,暗中自有人护你平安。” 上官弈没来得及问对方是何人派来的呢!便见对方已如来时般,飘忽如鬼魅般的离开了。 上官思容这次来一是为传话,二是为安排人保护好上官弈,三是为了会一会花镜月此人。 花镜月到来时,便被一名白衣女子给挡了去路。 上官思容一个转身挥袖间,便甩出一条白绫,白绫上缀的刀片细薄如柳叶,在黑夜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夺命嗜血的寒光。 花镜月见此只是淡定的站在原地,等白绫快要碰到他身子时,他宽袖下的手才快如幻影般一转手,修长的指间捏着一把锯齿形匕首,刺啦!匕首飞出,顺着直线,将那条白绫割破成了两半。 上官思容脚尖点地极速后退去,对于那把匕首柄上连着银链子的奇怪武器,她双眸骤然眯起,将白绫收回化作卷蛇,阻止了对方心狠手辣的一招后,她璇身落地冷声道:“唐氏一族的夺魄刀,竟然会在百年之后再现世间?” 花镜月在被人一语道破身份后,依旧淡冷从容道:“你既然能识得夺魄刀,也已该知晓我的身份,那今夜……我便留不得你了。” 上官思容在感受到来自对方眼中的杀意,她也不敢再轻敌了,挥袖甩出一把银色的长鞭,长鞭尾尖上缀着一对银铃铛,银铃铛的音色很清脆,悦耳动听,使人沉迷。 花镜月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淡冷模样,薄唇轻启,吐露出三个清晰的字:“摄魂鞭?你是上官氏的持令尊主?” 在当初三王一起打江山时,曾得到过一块天外陨石,呈三色,红,橙,黄。 而这块天外陨石最终被分割成三块,被雕刻成了三块令牌,火凤令,黄龙令,炎阳令。 而在三王在打下江山后,因为帝位之争而产生了矛盾。 第41节 唐凤支持上官氏为帝,而另一位王主却想自己为帝,因此,曾经结义兄妹的三人,就这样分歧到最后成了仇敌。 直到后世数百年来,他们的后代都一直无法化敌为友。 而唐凤为了支持上官氏,便对上官氏承诺下,子孙后代,无论是何人,都需娶或嫁上官氏后人。 上官思容趁花镜月片刻失神之际,便收鞭转身飞离了此地,只留下一句:“莫忘你祖先的承诺……” 花镜月垂手伫立在屋脊上,望月良久,才苦笑轻叹一声:“祖先的承诺早已无用,唐家后裔不会遵从此承诺,上官氏这一代的人,也从不曾遵守过此承诺。” 当年凤王立下此承诺之时,便有明令过,此承诺为唐氏与上官氏嫡出之约。 可而今这一代……上官氏嫡出的长公主,而今可是已嫁给他人为妻了呢! 而他这个唐氏嫡出子孙,也从未想过要娶上官浅韵,纵然对方再美若天仙,也无法打动他心,只因情爱对他而言,根本重不过那掌控天下的权势,来的诱人。 上官思容在离开汉中王府很远后,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汉中王府的方向,幂篱后的眉心紧皱道:“凤王的后代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天机子的嫡传弟子?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是为那丫头而来的?” 唐氏和上官氏世代联姻的事,她是有所耳闻过的,可而今上官氏嫡出的长公主已为人妇,纵然唐氏的后人再来找……他们总不能干出强抢他人之妻的事来吧? 花镜月只是在汉中王府屋脊上迎风伫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上官弈对于这个夜来要杀他,却忽然又离开的花镜月,他在疑惑不解的同时,也暂时暗松了口气。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他也不例外。 看来,有时间,需要约见他皇姐秘密商谈一番了,总要商量出个铲除花镜月的办法来。 皇宫 昭阳殿 上官浅韵在听了持珠的回禀后,心总算暂时安下来了。 展君魅在见容雅带着人都退下去后,他才问与他对面坐在床的她道:“你是怕花镜月杀那个人?” 上官浅韵对他的问话点了点头,道:“他是父皇则定的继承人,我有责任保护好他。再者说,我很好奇花镜月到底想做什么?他为何要得到凤王令?” 展君魅对此给了她解释:“凤王令是唐凤的东西,我让墨曲查过,凤王令只对唐氏后人有用,对于别人……没什么大用。因为,只有凤血,才能让凤王令之密现世。” 上官浅韵摇了摇头:“不!凤王令只是其中一把钥匙,我父皇在世时曾和我说过,当年三王争霸天下时,曾聚集了一笔巨大的宝藏,而这笔宝藏的开启钥匙,便是凤王令,御龙令,藏灵令。” “嗯?当年的三块令牌,不该是火凤令,黄龙令,炎阳令吗?”展君魅记得很清楚,墨曲说的便是他说的几个名字。 上官浅韵望着他摇了摇头,笑说道:“你说的那是三令最初的叫法,后来龙灵飞欲与高祖争天下,在战败失去踪影后,三令便被高祖给改了名字,火凤令变成了凤王令,炎阳令变成了御龙令,黄龙令则成了藏灵令。” 展君魅听完她的解释,只觉得这上官氏的先祖可真小气,江山都夺得了,竟然还对曾经的义弟这般贬低,御龙令?这是要把龙灵飞踩在脚底下的意思了? “其实高祖之前真气过龙灵飞,可后来却满是追忆怀念,所以黄龙令才会变成了藏灵令。”上官浅韵在明着为她家先祖说话,更用眼神威胁展君魅,好似对方再多说一句贬她先祖的话,她就让对方好看一般。 展君魅摇头苦笑,受她威胁,违心的道:“你家先祖最有情有义了,不过,我很好奇,相传凤王唐凤和龙灵飞是彼此相爱的,可既然她爱着龙灵飞,又为何反支持你家先祖,而最终与龙灵飞闹得从情人,变成了仇敌了呢?” 上官浅韵望着他,颇为感叹的道:“你们男人和女人想法不一样,你们是有了江山便不会缺少美人。可女人要的却很少很小,我们只想要一个爱自己的夫君,和一个平淡幸福的家。凤王再强悍不输男子,可她始终是个女人,她在强悍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想要一个幸福之家的小心思。可惜龙灵飞不懂凤王的心意,反以为爱他的凤王背叛了他,最终……” 展君魅望着她无奈摊手皱眉,他抬手点了她眉心下,将她推到在床榻上,半只着身子低头望着她,一副很深情款款的道:“我这一生注定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龙儿,你这美人恩,为夫一定全消受了,绝不会学那傻子龙灵飞……” “姓展的,你不知羞,这里可是昭阳殿,你……你不会要在这里胡闹吧?”上官浅韵伸手支撑着他结实的胸膛,偏过头去红着脸咬牙道。 展君魅真没想过要在昭阳殿胡闹,他不过是想和她说,天晚了,他们是不是该休息了?仅此而已。 上官浅韵在意识到自己多想了后,便又羞又恼的瞪了他一眼,而后便推开他自己拉被去睡觉。 展君魅摇头笑了笑,便转身放下了幔帐,这刚躺下,旁边的人儿便转身搂住了他的腰腹,他笑着伸手将她抱紧在怀里,柔声笑问:“不生气了?” “生气。”上官浅韵嘴里说着生气,可人却往对方怀里紧依偎着,语气颇显委屈道:“可我冷,不抱着你,我会冷得睡不着的。” 展君魅听了她这话,胸膛起伏低声轻笑道:“你以往十八年的冬季里,我可都没出现过,你冷得睡不着……可没有我这个人形暖炉抱吧?” “哼!就因为你欠了我十八个冬季,才要用八十年来偿还我。”上官浅韵脸颊贴在展君魅胸膛上,颇为不讲理的道。 展君魅对于她这不讲理的话,他只是手往下移,拍了她锦被下的小屁股下:“不讲理的小丫头,就算想找个理由绑我在身边,那也该是爱我离不开我,而不该是我欠你的什么债。” 上官浅韵被展君魅打恼了,可她一仰头要动手打回去,唇却被堵了上,她怒瞪着眼睛,手还是不老实的去摸…… 展君魅的眸色变的越发幽深,当制止住她捣乱的小手后,便一通火热的索吻,而后看着她威胁道:“不要再胡闹了,否则……我真一口吞了你。” “你……姓展的,算你有种,本公主早晚军法处置你一顿,你就等着吧!”上官浅韵一皱眉一生气,公主脾气就上来了。 展君魅望着犯公主小脾气的她,他只是宠溺一笑,柔声哄道:“好好好,我等着你军法处置我。” 上官浅韵本就有冬日犯困的毛病,当展君魅对她服软后,她自然心情一好一放松,就眼皮坠地的打起了哈欠:“你知道怕就好,我困了,要睡了,抱紧我,冷。” “好,你睡吧!我抱着你,一定不会让你冷着的。”展君魅抱着打哈欠的她,侧身手掌拍着她背,直到把她哄睡着了,他才轻叹一声。 这件事的发展,越来越令他无法掌握了,龙儿要做什么,他也越来越看不懂了。 “子缘……”上官浅韵迷迷糊糊的做着梦,嘴里呓语喃喃着展君魅的字。 展君魅听她做梦也喊着他的名字,他眸光温柔的无声一笑。唉!想她也活的不容易,皇室的坑太深,人深入其中…… “姓展的……”上官浅韵又呓语了一句,翻了个身,便背对了过去。 展君魅对于这样睡觉不老实的她,他只能无声又暗叹,伸手又将她抱回了怀里,温柔的轻拍着…… 而在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持珠提剑守在昭阳殿外,天上飘起了雪花,守卫轮班都冻的呼哧呼哧口吐冷气,可她却面无改色的在昭阳殿门口来回走动。 容雅守在殿内,也是来回踱步,警惕四周。 而今夜太皇太后的寝宫里,同样也是灯火通明。 太皇太后正坐在殿中央陛阶上的棚足木案后的锦席上,望着大开的殿门外,那黑夜中飘起的雪花如春日的柳絮,看似美丽,触碰到手却惹人不喜。 无论是冰冷的雪,还是沾发的柳絮,远观都是美不胜收的,近触却是令人喜欢不起来的。 而花镜月那个人便是如此,曾经她初见花镜月少年面貌,只觉得这孩子可真是精美如玉如琢。 可当先帝提起唐氏与上官氏的联姻后…… 她忽然很不喜欢起花镜月来,这人野心太过于大,她绝不容许龙儿嫁给这样一个心里只有天下,而无一丝儿女私情的男人。 也便是因为她当初的坚持,才会有了龙儿下嫁展君魅的事。 也才会因为龙儿嫁给展君魅,上官氏失信唐氏的这件事,逼出来闭关一年之久的花镜月。 “太皇太后,冬夜寒冷,您还是早点就寝吧!至于这里……奴婢让钱信守着,如真有什么消息,奴婢立即来报您……”慈姑话未说完,便看到外面的飘雪形成了龙卷风,直扑进殿里而来。 “慈姑,别喊。”太皇太后忙出声阻止慈姑喊人,她皱眉望着那由龙卷风化作的黑袍男子,对于殿内倒下去的那些宫人,不是她不在乎他们性命,而是现在她已算是自身难保。 花镜月踏着轻飘的步子走过去,那速度看似缓慢,可却眨眼间已来到陛阶下。他那双在黑夜中更加漆黑的妖异眸子,在望向太皇太后时,汇聚了如暴风雨般的愤怒,可声音却平静到淡冷:“你毁坏了唐氏与上官氏之间的约定,便要承受失信失诺的惩罚。” 太皇太后很平静的望着花镜月,依旧保持她多年威仪道:“你姑母兰之因为先祖之间的约定而牺牲,而今她唯一仅剩下的女儿……我不能再让龙儿步她母亲的后尘。龙儿她从生下来便因先天不足痴呆十八年,那十八年她已经够苦的了,我身为看着她长大的亲祖母,怎能看着她后半辈子,与你这无情人继续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花镜月对于太皇太后对他的质疑,他眼底的愤怒更如狂风卷云涌,声音也越发的冰冷道:“她是我的亲表妹,我纵然不能给她男女之情,可只要她为我妻,我便会给予她,我所能给的一切,包括夫君该给她的温柔体贴” “一个没有心的人,谈何给自己的妻子温柔与爱?”太皇太后怒拍案,慈祥的脸上,此时满是怒气道:“唐月,你扪心自问,如龙儿嫁你为妻,你能如展君魅一样珍视爱护她吗?在你们夫妻遇险二活其一时,你是会选择你死,还是让龙儿死?” 花镜月平静的望着隐忍怒火的太皇太后,他淡冷启唇道:“人活在世皆为受苦难者,若真有那一日,我活,她死。” “荒唐!”太皇太后这次不止怒拍案而起,更是拄着桃仙杖,挥袖推开要搀扶她的慈姑,满面怒火的走下陛阶,指着花镜月怒骂道:“你这条冷血的毒蛇,就凭你这句话,哀家就阻止对了龙儿嫁于的事。” 花镜月眸光因太皇太后的话,而变得更冷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唐氏有凤血,天生带毒,其他男子若与其在一起,必然活不过一年。展君魅已和表妹在一起四个多月了吧?等来年他们行夫妻之实的那日,便会是展君魅这俗子的死期。古来自不量力妄想配凤女者,皆逃脱不了神之惩罚。” 太皇太后眸光冷撇花镜月一眼,便拄着桃仙杖转过身去,背对着对方冷声逐客道:“夜已深了,哀家要就寝了,你若无他事,便请离开吧!” 花镜月嘴角微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在冷冰冰看了太皇太后威严不减当年的背影一眼后,他便转身如变戏法般化作风雪离去。 太皇太后在花镜月离开后,便如费尽了所有精神一般,神态疲惫的苍老叹道:“慈姑,哀家是不是做错了?展君魅和龙儿……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慈姑疾步走下陛阶,伸手扶住太皇太后劝慰道:“您早年便与佛图澄联系上,为得不就是展君魅这个人吗?凤血是很可怕很诡异的毒,可佛图澄也告诉过您,展君魅此人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世间除了唐氏与上官氏的后人,还有他可以承受凤血之毒。” 虽然,她一直不是很明白,为何展君魅也可以不畏惧凤血之毒。 太皇太后心里一直有着一个怀疑,那就是展君魅的身世很可能与三王有关。 或许,展君魅会是那个人的后人。 慈姑犹犹豫豫皱眉在一旁良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太皇太后,凤血到底是什么?难道,它真是神对凤王的眷顾吗?” 太皇太后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道:“不!凤血对于唐氏子孙而言,不是神的恩赐,而是一种枷锁的桎梏。世世代代的凤血传人,都没有选择自己要嫁谁的权利,他们只能遵从祖规,世代与上官氏联姻。” 慈姑见太皇太后不愿谈及此事,她便也不再多嘴的问了。 太皇太后不是不想告诉慈姑有关凤血之谜的事,而是她也有她的无奈,她不想让人知道三王之间的秘密,只因那关系着神鼎宝藏之事,事关重大,她不敢轻易告知他人这个秘密,只是为了而今天下的安宁。 昭阳殿 在夜半时,果然有人喊起失火了。 容雅疾步走进来,低声说道:“驸马您好好护着公主,奴婢和持珠会在外尽量阻止他们动手,可以防万一,您还需谨慎小心点,千万不要让公主被惊吓到了。” “嗯!你去吧!一切尽力就好,实在拦不住……就放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敢不敢真动手。”上官浅韵倒是醒了,手掩嘴打着哈欠,慵懒眯着眸子,声音冷静道。 “喏!”容雅本以为她够小心的了,可还是吵醒了她家公主殿下。 展君魅在容雅退下去后,他抱着怀里的人才笑道:“你这昭阳殿的窗户纸糊的不行,瞧瞧,都有烟气飘进来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大敌当前还能与她言笑的人,她抬手拍了他光洁的额头下,起身跨过他身上方,掀开幔帐赤脚下了床去,走到哪大窗户前,便一把打了开,望着外面火势蔓延的烟雾之景,她只是勾唇冷冷一笑:“这事可不像太后的手笔。” 展君魅是随她一起下床的,此时他用狐皮斗篷将她包裹起来,微弯腰打横抱起她来,便看也未看外面的不好情景一眼,转身走向床榻道:“天塌了也有高个的顶着,你而今只需缩在被窝里静观其变就好。如真有那个不长眼的刺客跑到你面前来放肆,不还有我这个驸马给你收拾他们吗?” 上官浅韵在被塞进暖暖的被窝里后,便真的看到有一名黑衣人,闯进来了她的寝宫里来。 展君魅眉心一皱转过身去,以手夺剑,双指并拢夹住剑剑,脚步一前移,手指便顺着剑身滑到了剑柄出,手腕一转便在对方手腕上点了几下,便把对方手里的剑给夺在他自己手中。 上官浅韵根本没看清楚展君魅夺剑的手法,只见电光火石之间,那刺客便目露惊讶之色的被展君魅夺了手中的剑。 展君魅只出手一招,便在用极快的诡异手法夺了对方的剑后,将那把剑架回到了对方的脖子上,头也未回的问了句:“怕见血吗?” “不怕。”上官浅韵只见她话音一落,那黑衣人便双眼暴突,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展君魅在抹杀了这名倒霉的刺客后,便将手中染血的剑,丢在了刺客身上,对暗中暗卫吩咐道:“将这里清理了。” 嗖嗖!两抹身影现身后,便一人速度极快的扛走了尸体带走了剑,一个却单膝跪地用白色抹布擦干净了地上染的血迹,瞬间又退去暗中。 上官浅韵在见到那两个暗卫退下后,她才伸手接了展君魅递来的衣服,起身穿了起来,边穿边笑说:“你的人,似乎都和墨曲一样多才多艺。拿得了钢刀利剑杀人,也干得了搬运擦地的活儿。” 瞧瞧那地面擦的多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抹地的人,熟练啊! 暗中的一群暗卫羞的低下头去,他们这些个多才多艺,还不是被墨妈给逼出来的? 墨妈,暗卫给墨曲的尊称。 展君魅在给自己穿戴整齐后,便过去帮她整理衣服,可这刚为她系好宫绦,便见一群黑衣蒙面刺客闯了进来,他来不及等怀中人整理仪容了,只能拦腰抱着她破窗而出。 之前龙儿给他看过昭阳殿寝宫中的密室,那里面可供奉着唐皇后的遗像,他总不能让这些人,来打扰了他岳母的亡灵吧? 持珠在外被四个诡异的西域人缠住,他们用鼓乐之声来干扰持珠的神志。 第42节 渐渐的,持珠眼前出现了幻影,要不是她定力好,眼前此刻出现的就该是幻觉了。 容雅最先做的便是把事情闹大,她吩咐人把能敲的东西都敲响,扯着嗓子的喊失火了,最好能惊动整个宫里的人才好。 她到时到要看看,这些奉命而来的刺客,到时候会不会因忌惮而撤退走。 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刚落地,便被一把飞来的锯齿形匕首迎面攻击,他一边闪躲,一边还要护着怀中的人,还击的速度自然是缓慢了不少。 上官浅韵见到来人是毫无伪装的花镜月,她便对展君魅耳语道:“他很不简单,你不能分心与他交手,先放开我,相信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展君魅听了她的话,便飞退璇身落地,放下她后说了句:“必要时,杀人保命。” 他一直不愿意看到她的双手染血,可如真到了危机生命之时,他也不能再心疼她双手染血的事了。 “我会的。”上官浅韵眸光冰冷的点头道。 展君魅放开她的手,转身便与花镜月对了上。 “大慈大悲千叶手?你是天竺佛门中人?”花镜月对于展君魅使出西域天竺国佛门武学,感到很是吃惊也很愤怒,他们唐氏的凤女怎可被一个和尚给玷污了。 展君魅对于花镜月的见识广博,也很是佩服。可佩服归佩服,这人既然生了要杀龙儿之心,那他便该死。 上官浅韵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的打斗情景,她一边担忧持珠撑不住那魔音催命,便派出了闪电去帮忙。 而容雅姑姑那里不用担心,毕竟是经过无数风雨突变的人,她相信容雅有足够的能力应对现在受困的局面。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展君魅,花镜月此人太妖邪了,她不知道展君魅能否斗得过对方。 “嘿嘿……小公主,让蝠爷带你玩一玩吧!”那忽然从天而降的蝙蝠怪,伸出枯树枝般的手,一把抓走了站在原地干着急的上官浅韵。 “龙儿!”展君魅情急一回头,便被花镜月的夺魄刀划伤了手臂,可他却没在意的飞身去追上那蝙蝠怪,这样的一点小伤,可重要不过龙儿的命。 花镜月望着手中捏着的银色匕首,那刀锋上还沾染着艳红的血,这是展君魅的血,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收手,展君魅此刻恐早就没命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呢? 人不是都很自私吗?为何他展君魅却可以这样轻易的为上官浅韵抛却生死? 他不懂,不懂展君魅为何能为上官浅韵抛却生死,也不懂太皇太后为何说他是冷血的毒蛇。 持珠挥剑杀了一名西域巫师,转身便也去继续追那个带走上官浅韵的蝙蝠人。 闪电龇牙凶狠一声怪叫,便扑向了原地迷茫的花镜月,锋利的爪子亮出来,一双金色猫眼更是透着杀气。 花镜月就算再发愣,也不可能躲不开一只猫的攻击,只不过,他不懂为何连闪电也不喜欢他了?明明他是驯养闪电长大的人,它就算有了上官浅韵那个主子,也不该忘了他这个驯养人才对。 闪电迅速的攻击扑了空,四肢落地的它转身弓腰炸毛,龇牙咧嘴的冲着花镜月“呜呜”的见叫唤着。 花镜月皱着眉头对闪电说:“你是我驯养长大的,就算认她为主了,也不该忘了我这个驯养人。” 闪电是记得花镜月的,当年它幼小时便是这样喂养它,等他长大一点,这人便开始带它入深山接受训练。 在它三岁的时候,这人在那个深夜,将它送给了上官浅韵当生辰礼物。 它曾在最初想念过花镜月,可后来的后来,它更喜欢待在上官浅韵身边,因为它的主人是温暖的,而它的驯养人却是冰冷无情的。 花镜月也不和闪电僵持了,反正这只猫也无法解他疑惑。 且说另一边,那蝙蝠人抓走上官浅韵后,便一路得意洋洋的桀桀怪笑着,丝毫没低头瞧瞧那被他抓来的小女子,此时完全是一副淡定十足的样子。 上官浅韵一点都不担心这人能带她走远,唔!毒也该发作了吧?这只臭蝙蝠挺本事的,到现在都没掉下去。 蝙蝠怪慢慢的也发现不对劲了,这头怎么有点晕?而且眼睛怎么也花了?前方是什么黑乎乎的?看着似乎是……天啊!是大树啊啊啊! 上官浅韵在看到那棵参天大树时,便空中转身与对方背靠背着,当蝙蝠怪整个人迎面撞上大树时,她就为对方而牙疼了,这下子不死也得撞晕了吧? 展君魅赶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撞上了一棵粗壮的参天大树,可他担心的人儿没事,有事的却是那个倒霉的蝙蝠怪。 上官浅韵被人抱着天旋地转一转,一抬头便看见了展君魅担忧的俊脸,她双手勾着对方的脖颈,得意的笑说道:“那臭蝙蝠太笨了,中了毒都没提早发觉,结果……他就不幸的撞树上了。” “他撞树上了,你差点也掉下去了,看看这下方都是什么,乱石树枝无数,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算不摔的粉身碎骨,也会是骨断筋折。”展君魅刚才赶到见到那险象的一幕,差点没把心肝给吓出来。 上官浅韵经展君魅这样一说,她便转头在四周找了起来道:“墨曲人呢?不是让他跟紧我吗?” “我在这里。”墨曲很委屈的现身,他家师弟醋劲儿太大,根本不给他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上官浅韵就说她计划的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就算墨曲被绊住了脚,她小皇姑派来的高手,也会在危机时刻出来救她的。 墨曲是很佩服这位长公主殿下,因为她真不是一般的厉害,那样周密的计划,简直就跟未卜先知一样,让他这自诩聪明绝顶的人,都听那计划听的傻眼了。 花镜月随后到来,当见到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时,他忽然皱眉来了句:“如没有他,此时救你抱你的该是我。” 上官浅韵对于这人没头没脑的话,她只是转头看着展君魅问:“我在国宴之前见过他吗?” “不知道。”展君魅毕竟在她的人生中缺失了十八年,他怎么会知道她前十八年有没有见过花镜月此人? 花镜月似乎犯了执拗病,皱眉盯着她说:“闪电是我驯养的,你生辰那夜,是我送它给你当了礼物。” 上官浅韵有点听明白了,她转头对展君魅道:“原来我曾经还有爱慕者。” 展君魅此时的脸色已有些不好看,这个花镜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镜月对于上官浅韵的话,他否认道:“我不喜欢你。” 这下换墨曲愕然了,这人不喜欢上官浅韵,那干嘛还费心思驯兽给上官浅韵当生辰礼物?这不是有病吗? 花镜月看着上官浅韵,神色淡冷道:“如果不是太皇太后几番延迟你我的婚事,你该在十五岁及笄后便嫁我为妻。可我耐心的等了三年,太皇太后却趁我闭关之际,将你配给了这个俗子。” 上官浅韵觉得她越来越听不懂花镜月的话了,所以她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我之前有过婚约?” 不是吧?前世他父皇把她许给了柳亭,今生她又在不用知道的情况下,多出来了一个未婚夫吗? 花镜月轻摇了摇头,淡冷的纠正道:“不是你我之间有婚约,而是唐氏与上官氏嫡出的后人,世世代代都要按祖规联姻。” 上官浅韵觉得她听懂对方的话了,原来对方是唐氏后人啊?那她的确该嫁给他,可事实却是她已嫁给了展君魅,古语云:好女不侍二夫。 而她既然已是展君魅的妻子,那怕外面有一群貌美如花的未婚夫,她也只能望之兴叹了。 ☆、第八十一章:夫妻做戏 花镜月对上上官浅韵歉意的眼神,他皱眉冷淡道:“我没有喜欢过你,娶你只是为了凤王令,我唐氏后人要拿回属于我族的王令。” 上官浅韵听了这人解释的话,她点了点头道:“你要拿回凤王令,我不阻止。可你若敢干涉我上官氏族的事……到那时,可就别怪我不念两族数百年的世交之情了。” 花镜月对此颔首承诺道:“你要你答应归还凤王令,我自然不会多事的去干涉你家之事。” 上官浅韵对于花镜月这个脾气古怪的人,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人真是奇怪,凤王令为你们唐氏的东西,你而今却问我上官氏讨要,莫不是你们认为,是我们上官氏私吞了你们唐氏的凤王令……不成?” 花镜月看着她,颔首淡冷道:“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你们上官氏在兰之姑姑死后,吞了我们唐氏的凤王令。” “什么?你叫我母后什么?姑姑?”上官浅韵望着面前忽然变成表哥的男子,皱眉质疑道:“你不会是为了凤王令,故意和我套关系吧?” 花镜月也皱起眉头道:“兰之姑姑是唐氏上一代的持令尊主,这件事你皇祖母也知道,你若不信我,大可去问你皇祖母。” 上官浅韵对于花镜月的话,心生了很大的疑惑,如果唐氏与上官氏世代有嫡出子女联姻的祖例,那她皇祖母又是怎么回事?皇祖母姓安,可不姓唐。 花镜月看了上官浅韵一眼,丝毫不在乎对方的疑惑,只是淡冷的丢下一句:“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这次我给你个面子,下回……上官弈的命我就算不要,也会让他再无法继承皇位。” “花镜月……”上官浅韵望着花镜月离去的方向,她只能心里气的直握拳,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臭脾气,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吗?非要和她撕破脸对着干。 墨曲在一旁抬手摸了摸鼻子道:“这人似乎有些持才傲物,而且……还有点顽固不化。” 上官浅韵自然也瞧出来了,花镜月此人就是太骄傲了,所以才会是这样一个孤僻古怪的人。 展君魅很不喜欢这个冒出来花镜月,他的媳妇儿,怎么就成别人的未婚妻了?而这个未婚夫还是他媳妇儿的表哥,哼!什么表哥表妹好结亲?那是因为他们没遇上他这类后来居上的好夫君。 否则,表哥表妹怎么可能结得了亲? 墨曲和他们夫妻在半道儿分了开,墨曲回将军府,而展君魅带着上官浅韵回昭阳殿去。 太皇太后一听闻昭阳殿起火,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 所以,等上官浅韵他们夫妻回到昭阳殿时,昭阳殿外已经站满了人。 各宫主子全都冻的瑟瑟发抖,可谁也不敢吭一声,毕竟高高的台阶上,那殿门口前可还坐着太皇太后这老祖宗呢! 上官浅韵是只来得及穿好衣服,这妆容可一点没来得及整理,满头青丝也垂在身后,她见太皇太后在大雪天坐在外面,便提裙忙跑了过去。 太皇太后一见她平安回来,便是激动的在宫女搀扶下起了身,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苍老的手拍着她的背后,一声一声的叹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上官浅韵抱着太皇太后双膝跪下,仰头望着年迈的老祖母道:“皇祖母,龙儿又让您操心了。” 太皇太后心疼的忙伸手要搀起她来,可用力却只有喘大气,望着面前的孙女,她老人家摇头笑道:“祖母老了,龙儿长大了,别说抱起你了,连用点力扶你……都扶不起来咯。” 上官浅韵闻言忙起身,双手搀扶着太皇太后的手臂,藏去眼底的难过神色,笑着撒娇说道:“皇祖母才不老呢!不信问子缘,您看着可不像是七十岁的奶奶,而像是四五十岁的大娘呢!” 展君魅被她暗瞪一眼,他望着霜鬓白发的太皇太后,颔首道:“龙儿说的对,太皇太后您还很健壮。” 上官浅韵瞪了那不会说话的展君魅一眼,这人就不能顺着她的话来吗?都说妇唱夫随,他倒是给她随上啊,总拆她台做什么? 展君魅只是望着她笑,一见她嘴角不由自主微扬起,他就可恶的收起唇边笑意。 上官浅韵发觉自己又被这人拐着笑,恼瞪他一眼,一回头就看到她家老祖母也在抿嘴笑…… 太皇太后怕她羞得恼了,便拍拍她的手,转头对下方的众人道:“都回去吧!皇后,你去太后那儿看看,若是真病得重,你就在椒房殿侍疾吧!” “喏!”皇后低头跪安后,便带着各宫妃嫔离去了。 上官璎因为听闻上官浅韵带展君魅留宿宫中,她便也闹着带夏侯远住在了宫里。 当得知她母后派了人协助花镜月杀上官浅韵时,她便偷偷出手让人放了把火,就算上官浅韵人没了,她也不会放过昭阳殿,要毁就毁他个彻底好了。 可谁曾想,她放火不止没毁了昭阳殿,反而间接救了上官浅韵?简直把她气死了。 夏侯远对于这个愚蠢的妻子,他是越发的鄙夷与嫌弃,若不是父亲不许他休妻,他早和这蠢货和离了。 上官浅韵见上官璎还不走,她便柳眉一皱,摆出长姐的威严道:“六妹,天色已晚,皇祖母年纪大了,可陪你在这儿站不了。行了,都回去吧!不过一把小火而已,还烧不了我这昭阳殿。” 上官璎心虚的不敢对上上官浅韵的眼睛,她弯膝对太皇太后行了一礼,便带着色迷心窍的夏侯远,离开了昭阳殿。 上官浅韵望了上官璎他们夫妻离去的背影一眼,便搀扶着太皇太后进了殿内,吩咐容雅和持珠守着门,她和太皇太后说起了遇上花镜月的事。 太皇太后听完她说的那些事,良久才摇头叹道:“花镜月在之前的确和你有婚约,而哀家也的确不满这桩亲事,本就是无媒无凭,只是先祖一句承诺罢了,凭什么要子子孙孙无数代的人,来承受祖先的一句……也许是戏言的承诺?” 上官浅韵听了太皇太后话,她垂下了睫毛,掩去了眼底的忧虑之色,关于花镜月讨要凤王令的事,她没有说,因为她怕上官氏,真的私吞了唐氏的凤王令。 展君魅见她有心事,便让慈姑服侍着太皇太后先去休息,而他则握紧她冰冷的手,柔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如果你觉得这样还慢,我可以出手用最快的手段,让这个……谁?” 上官翎见被发现了,他便从柱子后的屏风后,走了出来,讪笑道:“呵呵,我真的还没听到什么,皇姐!”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小皇弟,她只是挥手让他走吧!而她则起身牵着展君魅的手,向后殿走去。 上官翎在离开后,一路还在想,要是他能早去封地为王,暗地里训练出一批兵马来,是不是在皇姐受欺负之时,他就能为皇姐撑腰出气了? 第43节 而上官浅韵在带着展君魅回到寝宫后,看了一眼被修复完好的窗户,她也没心情打趣那些暗卫了,因为她现在很心烦。 展君魅知道她心烦,便没去打扰她,而是做到一边闭目养神,那盘膝而坐的姿态,和坐禅一模一样。 上官浅韵坐在床边,见他一副打坐的样子,便问了句:“你不会还在想着了了尘缘后,便回天竺去当和尚吧?” 展君魅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她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慈悲心肠,就算遁入空门,也修不成正果。” 上官浅韵一听他这样说,便不悦道:“你意思,要是你有慈悲为怀的心肠,你就会了了我这尘缘,然后回天竺去做和尚,对不对?” 展君魅对于她这话,又是摇了摇头,无奈笑看着她道:“龙儿,你要是心情不好想拿我出气,那就过来,嗯?” 上官浅韵被他拆穿了自己要蛮横不讲理的心思,觉得心情更不好的瞪他道:“姓展的,自从你这回打仗回来后,我感觉自己都快成个小气包了。” 展君魅对此只叹了声气,遂而笑说道:“龙儿,你难道就没发现你我……越来越像普通夫妻了吗?” 上官浅韵回忆一下,的确,最开始他们真的是相敬如宾,可后来……现在看来,她的确更像个唠唠叨叨的妻子了。 展君魅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拂袖起身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对她笑语温柔道:“其实这样很好,只要你在人前端架子累了,回到家里,便可以对着我撒娇耍脾气。对于别人,我是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活阎王。可对于你,龙儿,我只是一个希望看到你笑颜如花的男人。” “笑颜如花?”上官浅韵看他眼神越来越危险,最后一转身把他扑倒在床,骑在他腰上附身冷哼问:“你的意思是,若是我老了不笑颜如花了,你就不会再忍受我的坏脾气了,是不是?” 展君魅被这样喜怒无常的她一番折腾,他只能无奈轻笑道:“你这话里挑刺儿的本事,可是越来越精通了。不过,我的公主殿下,你可悠着点儿,要是坐断了我的腰,你下半生,可是会守活寡的。” 上官浅韵被他的暧昧的话,惹得满脸羞红,握起粉拳捶了他胸膛下,亦嗔亦怒道:“越发学得油嘴滑舌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被你骗回大将军府……呵呵呵,或许以后我不当公主了,你不当将军了,咱们去四海遨游时,可以做对人贩子,那样生意一定红火,毕竟你这脸蛋儿,可是能十足的哄死人……不偿命的。” 展君魅对她喜欢捏他脸的小恶习,他已懒得制止她,只是一翻身抱着她滚在床上,低头就亲了正着,听她一声惊呼,他便可恶的把灵舌滑进她檀口中,撩拨着她四处逃窜的丁香小舌。 “唔……”上官浅韵对于这次又是她最终战败的事,她心里很不痛快的咬了展君魅一口,不算重,可绝对让人疼。 “嘶!怎么还学会咬人了?嗯?公主,这贝齿够利的,差点咬断了为夫的舌头。”展君魅两指捏着她尖尖的下巴,附身低头便在她而后轻咬了一口:“留个记号,让那些男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上官浅韵被他咬的眉心一皱,张嘴就在他脖颈上狠咬了一口,嘴里尝到血腥味儿了,她才松口对他说:“我背上为你留下血色凤纹,你这里也要为我留下记号,让天下所有的女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展君魅抬手碰了下脖子上的齿痕,他没表现出一丝痛的神情,只是勾唇角邪魅道:“龙儿,你确定不考虑换个位置留记号?” 上官浅韵也知道这处明显的记号,会于她名誉有损,可她就觉得这样明显位置的记号,才能彰显出她的霸道,谁敢以后觊觎她夫君,她不管那人有什么可怜的借口,她都会让对方死的很惨。 展君魅见她抿唇不说话,眼神还那样坚定,他无奈一笑摇头道:“龙儿你喜欢就好,那就留着这个齿痕吧!不过,你这小嘴下太留情了,伤口留下的疤痕,可不见得会长存。要不然,你再在这边咬一口,下嘴狠点,留个深刻一生抹不掉的疤痕,可好?” 上官浅韵被他这样温柔笑语宠溺的,她还真不好意思再下口了,刚才她咬完就后悔了,看着展君魅脖子上出血的齿痕,她觉得她心上如被人咬了一口,真疼。 “不舍得了?”展君魅抱着她,觉得她真傻,只是一个齿痕而已,他以前受的最轻的伤,也比这齿痕深多了。 上官浅韵真心疼后悔了,她用唇去碰那齿痕,用舌尖去轻舔,小心翼翼问:“很疼吧?你说你,怎么就不吭一声,你要是喊一声疼,我也不至于这样下口没个轻重的。” “没事,不疼!因为我感觉不到痛,才会没吭声的。”展君魅是真不觉得疼,这样被她舔舐伤口,他到时觉得心痒的难受了。 上官浅韵对于他一些反应已很熟悉,一感觉他身子发烫,她便羞红了脸,可还不能任他在昭阳殿乱来,只能柔声安抚他道:“外臣夜宿宫中已是特例,你我……总之在宫里你不许乱来,一切等回到大将军府再说。” “好!”展君魅虽然忍的很难受,可他还是沙哑着声音答应她,绝不在宫里胡来。 上官浅韵也对这样可怜的他很是心疼,她搂着他脖子,吻上他脖颈上的齿痕,羞红了脸小声说:“我帮你抒解一下……好了。” “嗯!”展君魅此时身如碳火滚烫,只要能让他别这么痛苦,她怎样帮他抒解都可以。 上官浅韵被他紧抱着,感受他火热的身子,她脸颊更是红的如滴血似得,双眸水盈盈的闪着光亮,让她看起来更多了女人的妩媚风情。 展君魅实在难受的紧,当得她帮着抒解后,他整个人差点濒临崩溃,只因感觉太销魂,他才会这样情不自禁。 花镜月在窗外逗留一会儿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有些不懂,展君魅明明瞧着那么痛苦,为何还不离开上官浅韵?而是那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依恋对方依恋得不得了? 而且,那一口那怕是弱女子咬的,那也免不得疼啊!可为何展君魅却说不疼呢? 尘世间男女之情,真是令他弄不明白。 而上官浅韵所需要的男人,就只是展君魅那样犹如忠犬的男人吗? 她身为嫡出长公主,难道不会觉得如犬的男人很没出息吗? 他不明白,也不懂,只因这些事太复杂了。 而等花镜月走了,展君魅也得到了算是满意的抒解后,他才偏头看着揉手的爱妻道:“龙儿,刚才花镜月来过了。” “嗯?什么时候?”上官浅韵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人接下来说的话,绝对是她后悔要知道的事。 果然,展君魅又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十分严肃道:“在我咬你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在你咬我的时候,他已站在窗外很久,直到你开始帮我抒解,他才懂得非礼勿视的离开。” 上官浅韵听完这个让她羞愤欲绝的真相,她犹如遭五雷轰顶般盯着他如玉如琢的侧脸看,看了良久后,她才忍住不暴揍他一顿的冲动,深呼吸后淡然道:“看到就看到吧!我又没偷人,没什么好……姓展的,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你这是要把大将军府改成醋坊吗?” 忍了再忍,她没忍住,必须教训下这个大醋缸。 展君魅抱着她在宽大的床上滚来滚去,任她小胳膊小腿的对他施暴,反正他觉得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享受着呢! 上官浅韵的确只对展君魅一个人这样放的开,在其他人面前,那怕是她亲皇祖母面前,她也不敢这样放肆这样疯。 展君魅在她打累了后,便抱着她问了句:“可以睡了?” “嗯,睡觉。”上官浅韵是真的困了。 展君魅抱着她盖好了被子,这后半夜不会再出事,他总算能抱着娇妻好好睡一觉了。 上官浅韵今夜也不想再多想了,什么事都等回到将军府再做谋划。 有空还要趁展君魅不在,去找墨曲下盘棋,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之前计划需要稍作改变,这事最让人头疼,也只有墨曲那样精通战略的人,才能给她一些较好的建议。 展君魅要知道他怀里的人儿,竟然此时此刻在想着他家师兄,他非得回去写封八百里加急的信,让他师父派人来将墨曲押回天竺当和尚去不可。 而无辜的墨曲,即将又迎来他家师弟惨无人道的报复。 而他,却还一无所知,更会热心肠的好好帮上官浅韵谋划。 如此看来,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 翌日 上官浅韵在陪着太皇太后用完早膳后,便和展君魅一起送她老人家离开昭阳殿,回到她自己的住处。 临别前,太皇太后拉着他们夫妻二人的手,将他们的手相叠在一起轻拍了拍,慈祥的交代道:“好好过日子,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要相互信任彼此,不要轻易受他人蛊惑,让你们夫妻间生了嫌隙,懂吗?” “嗯!”上官浅韵轻点头,望着面前年迈的祖母,郑重承诺道:“皇祖母放心,我绝不会受人三言两语挑拨,便对子缘心生怀疑的。” 今生想要蛊惑她的人,她会让他们全都失败而回。 展君魅对于她这样绝对的信任,他感动之余也向太皇太后承诺道:“您老人家放心,龙儿她是我心中的人,无论将来他人怎样诋毁她,我都会坚持相信她是无辜的。那怕,她真有错,我也会让她的错变成对的,绝不让任何人诟病她,绝不让她人前或心里受一丝委屈。” 上官浅韵虽然很为他这些话而感动,可她还是习惯的嗔瞪了他一眼:“人前或心里都不受一丝委屈?那背地里欺负我的那个人是谁?皇祖母,你别信他卖乖的话,他在你面前说的再好,也改不了总背后欺负我的毛病。” 太皇太后虽然有些老眼昏花了,可她又不瞎,早瞧见展君魅脖子边上的伤了,对于这个欺负了人,还来她面前告状的小丫头,她笑嗔了她眼道:“你哟!欺负了别人,却还反来告状,谁教会你这丫头的?哼,皇祖母看啊,都是小展这孩子惯的你,人前人后都只能任你欺负。瞧瞧,你说他这不好那不好,人家还是笑脸对着你,可曾和你顶过一句嘴?” 上官浅韵不知道一向心疼她的皇祖母,怎么就对展君魅这人偏心起来了? 展君魅早已被他瞪习惯了,她瞪他,他眸光温柔的笑看他,反正不用他多说一句,太皇太后就公正的为他做主了。 上官浅韵望着他的笑脸,心里那叫一个气,暗掐他手臂一下,张口就习惯的来句:“姓展的,你给我……” 太皇太后一听她居然这样叫自己的夫君,当下便瞪她一眼,严厉训道:“你这丫头,就算小展脾气好能惯着你,你也不能一点都不遵从三从四德啊,你瞧瞧,有那个妇人是这样称呼自己夫君的?皇室公主之中,又有那个是这样不懂规矩的?以后,你可得把这个臭毛病给改了,人前若还这样,可别怪皇祖母要派慈姑去将军府,从头到尾把规矩好好教你一遍了。” 展君魅本来就是为了喜欢看她似嗔似怒娇蛮样儿,所以才故意不言语任由太皇太后去说她,可此时见太皇太后严厉的训斥她,他便心疼了,上前就忙解释道:“太皇太后您误会了,龙儿她没有不懂规矩,只是夫妻之间,我认为计较太多反而不亲了,所以才喜欢和龙儿这样相处的。如果太皇太后您老人家非要说谁坏了规矩,那也是我坏了规矩,毕竟自古以来,也没有一个驸马是像我这样……这样叫公主乳名的。” 太皇太后抿嘴笑着,对于展君魅这样极力的护着她这孙女的事,她只摆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你既然心疼她,那哀家也不多说惹人烦了。不过,将来你要被她压着欺负惨了,可别来哀家面前诉苦,到时候哀家也学你心疼她,绝对帮亲不帮理。” “是!太皇太后您放心,就算龙儿压着我欺负一辈子,我也绝不来您老面前告状。”展君魅拱手对太皇太后一本正经道。 可上官浅韵在一旁却红了脸颊,这人怎么在她皇祖母面前也这般坏,谁要压他一辈子欺负了?就知道,他的嘴里,绝对说不出什么正经的话来。 太皇太后赶走了他们夫妻二人,反正她老了,也看不懂而今的小夫妻了。不过,只要他们能恩恩爱爱好好的,她就算百年后下了黄泉,也是能明目了。 慈姑搀扶着太皇太后,回去的路上她笑说道:“太皇太后您眼光好,为公主选了如大驸马这样的好夫婿,瞧瞧,人家小夫妻多好,奴婢见过不少公主驸马,就没见过他们好的如胶似漆的一对儿。” “可不是!就算是哀家年轻时在民间,也不曾见过那家夫妻恩爱如他们这般好的。”太皇太后对此很是欣慰,只要龙儿能有个人疼,她也就算对得起兰之那苦命的儿媳了。 展君魅一路上可是有赔礼道歉的,惹的路过的宫人一脸的惊奇。 谁都知道展大将军是出了名的冷面煞神,何曾敢想过,他也有这样讨好一个人的时候?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故意人前给她道歉的展君魅,她真恨不得狠狠的掐一顿,这也太气人了些。 展君魅一路上赔礼道歉的出了宫,也就因此多了个惧内的名声。 上了马车,上官浅韵便不维持公主仪态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敢继续坏我名声,从今以后,你就回竹轩自己住吧!” “这可不行,龙儿你会冷得睡不着的。”展君魅在马车这样的狭小空间了,一把就把她抓到了怀里,抱她坐在腿上,装出可怜兮兮的道:“竹轩太冷清了,龙儿你就真舍得这般冷落为夫吗?” 上官浅韵被他装可怜逗乐了,可笑完还是板着脸对他道:“这次饶了你,可下次再敢人前胡说八道,可就别怪我要家法处置你了。” “家法?将军府何时有的家法?”展君魅是真没听过将军府有家法的事,难道,是墨曲管家时设的家法? 上官浅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憋出一句:“我回头让持珠去买搓衣板,这就是你以后的家法,犯了错……你跪着坐着都可以,这点我不强求你。” “跪搓衣板?”展君魅都不知道她怎么想出这么妙的主意,居然拿洗衣服的搓板,来当惩罚他的刑具? 马车忽然一阵颠簸,两匹马同时惊叫着抬起四蹄。 车夫双手进拉着缰绳,可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乱踏蹄乱摇头的两匹枣红大马。 “外面出什么事了?”展君魅将上官浅韵抱在怀里护着,他肩背胳膊腿多处撞在车壁上,那些疼让他心惊也气怒,若是怀中人因此受了伤,他非砍了这蠢货不可。 持珠飞身落在轲板上,手中利剑出鞘,斩断了绳索,一脚将车夫踢下马车,她璇身落地后,便单手托住了一边的车轴。 随行护卫见此,便一个个忙翻身下马,跑过去帮忙托起车轴,稳住马车。 持珠见有人帮忙平衡马车,她便去检查了下前方的地面。果见地上被洒满了不少苍耳,难怪马会提蹄子甩头的。 那两名去追马的护卫已回来,马被带回来了,可马蹄子上却全是血。 一名护卫解释道:“制服它们后,在马蹄缝隙中发现了这个,取这些东西时,我们不小心伤了它们。” 持珠看着那护卫掌心里的几颗染血苍耳,她眉头皱起,转身回到马车旁抱剑禀道:“前方路面上发现许多苍耳,疑是有人故意撒的。” 此路是从皇宫回将军府最平坦的道路,而这里出现了药材苍耳,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因为这条路平民百姓是不会走到,来往的从来都是各府的下人。 而这些达官贵人府里要采买什么药材,也只会是人参鹿茸之类的贵重药材,绝不会有人一下子买这么多无用的苍耳。 上官浅韵听了持珠的回禀后,心里的想法和持珠一样,刚才若不是持珠当机立断了套马拉绳,现而今还不知道他们会被疼疯的马带去哪里呢! 展君魅抱着她下了马车,直接骑着马回了将军府。 持珠也随后跟上,准备回去找一趟墨曲,让墨曲去调查下这件事,反正那人也挺清闲无事的,她刚好给他安排点小事打发时间。 墨曲在将军府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忽然打喷嚏,难道是病了?嗯,额头不烫,看来是有人想我了。只希望,惦记我的,千万不要是那夫妻二人才好。” 墨曲是打完喷嚏,便又继续摆弄药草,想他这么勤奋老实,且有才有貌的俊才,为何就是被那么多姑娘喜欢到至今,他也没能娶一房媳妇儿呢? 第44节 而他师弟那人,冷冰冰的一点都不解风情,却偏偏娶了那样一个漂亮聪明的媳妇儿,想起来,真是天道太不公了! 展君魅还真是一回到将军府,便让人传墨曲来了凤仪阁。 墨曲一见凤仪阁的小丫环来找他,他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居然真是这对无良夫妻在想他啊! 凤仪阁 上官浅韵先去换了身衣服,等出来时,便见墨曲已来。 墨曲盘膝坐在矮几旁的锦席上,听对面展君魅所描述的一些事,他点头摇扇道:“此事必然是有所关联的。” 展君魅给了他一个“你不是废话”的眼神后,一转头便看到上官浅韵走来。 上官浅韵坐在展君魅身旁的锦席上,接过飞鸢递来的热茶,看向神叨叨的墨曲,问道:“昨晚的那个蝙蝠怪,我好想有点印象,记得石渠阁中有一卷《怪志》中记载过,说他们这类人是患有一种奇怪的冷血症,需要每日饮温血才能活。当人血混合草药服食久了,人也就变得越发如暗夜蝙蝠了。” 墨曲对于她的博学多才,他合扇鼓掌道:“好啊好啊!公主如此见识广博,当真是令在下叹服。你所看的那卷《怪志》应该是上卷,而我手里却有下卷。” “你有《怪志》的下卷?那可否借我一阅?”上官浅韵一直挺遗憾没看完《怪志》,而今有缘一观《怪志》下卷,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可这高兴放在展君魅眼里,就显得特别刺眼了。 墨曲完全是装作没看到展君魅眼底的杀气,继续和上官浅韵聊的热火朝天,故意让他师弟也感受下被人冷落的滋味。 展君魅对于墨曲那点小心思,他都不用猜就知道,好!既然他找死,他就成全他。遂,他饮茶道:“师父来信了,想让你回去继承衣钵。” 啪嗒!墨曲手里的扇子掉在了桌面上,他一转头便跪着爬过去,拉着展君魅的衣袖就哀求道:“君魅,我好歹跟了你十年之久,你就算再冷血,也不能对我没一点情分吧?师父可是出家人,我要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那我这么一头如瀑布的长发,可就要全没了。君魅,你想想,我要是光头就不好看了,你看着光头的我,到时候一定会很糟心,所以……求你千万别给师父写信,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上官浅韵紧皱着眉头,因为墨曲这家伙当她死的,竟然在她面前,拉着她驸马的衣袖哭哭啼啼……这算是撒娇吧?君魅,君魅,叫的可真亲热。 容雅姑姑是坐另一辆马车回来的,比不得展君魅骑马带上官浅韵回来的快,所以她在抱着太皇太后让她捎带的东西进门后,便看到墨曲抱着她们家驸马爷的胳膊,正在哭哭啼啼的撒着娇。 凤仪阁里伺候的丫环,那怕把前因后果都听全了,可听着墨曲这可怜兮兮的小声音,她们还是忍不住浑身发麻。 持珠在上官浅韵一个眼神示意下,便走过去抓住墨曲的后衣领,将人给拖到了一边,抬脚还不忘踢他一脚。 上官浅韵见展君魅还是一副巍然不动淡然饮茶的样子,她一反常态不生气了,而是转过头去看着墨曲,神色严肃道:“此事定然要查个一清二楚,无论是谁想要谋害我,我都要让他先死。” 墨曲一听谈正事,便整理了下仪容,恢复他吗管家办事的严谨态度道:“这件事不用公主你说,在下也会仔仔细细查个清清楚楚。不过,如果这人与皇室有关……到时候只能麻烦公主您亲自处理了。” “这件事你只要查清楚就好,至于怎么办……我自由主张。”上官浅韵算定这回的事可能和上官璎有关,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觉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墨曲点了点头说道:“那好!这件事我立即派人去查,等查清楚了,我会立刻来告知你。就这样,我先去忙了,你们慢坐。” “嗯,你先去忙吧!”上官浅韵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持珠,送送墨管家。” “是!”持珠应了声,便伸手冷冰冰道:“请!” 墨曲起身拱手告辞,而后随着持珠立刻了凤仪阁,路上他有好奇的问:“公主今儿是怎么了?居然在被君魅气她时,她都没动怒?” 持珠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对于墨曲的问话,她完全就是置若罔闻。 墨曲跟在持珠身后走着,对于这位冷美人,他一向很无奈,有时他会想,如果能找个机会和持珠打一架就好了,说不定像持珠这样的女子,就得是和她打出来的感情呢! 而此时的凤仪阁里,却忽然之间气温下降,冷得如同冰窖一样,令人莫名的想逃走。 上官浅韵盯着展君魅一瞬不瞬的看,嘴里却又不忘吩咐道:“飞鸢,你带人出去把凤仪阁外面道路清扫一遍。容雅姑姑,我今儿午膳要吃鱼,你去小厨房做三道鱼菜来。” “喏!”容雅和飞鸢同行礼应道,一个放下包袱去了小厨房,一个带着众人去了凤仪阁外扫地。 当众人都离开了后,上官浅韵便走过去关上了房门,回身端庄的走到棚足木案后坐下,拿起木案古琴旁的青釉小花瓶,就大力的砸到了地上,然后一声怒吼道:“展君魅,你竟敢一而再挑衅皇室威严,你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整个上官氏放在眼里?” “我若不把你放在眼里,会活得这般忍气吞声吗?上官浅韵,你纵然身为公主,可也不要忘了,你是为人妻的,三从我不敢强求你做到,可四德……还请公主殿下您遵从着吧!”展君魅淡定喝茶,声音虽然冷冰冰的包含着怒气,可唇边眼中却满是温柔笑意。 上官浅韵与他对视一眼,也抿嘴忍不住一笑,随而有一会袖子,碰响琴弦怒声道:“展君魅,本公主乃君,你乃臣,自古以来,就没有君从臣的。你……你最好不要激怒本公主,否则,我就立刻将你推出去斩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皇帝兄弟,会不会为你一个外嫁女,便杀了我这个能保家卫国的忠臣。”展君魅配合着她砸了所有茶具,只端着一杯茶起身走过去,单膝跪在她身边,喂她喝口茶后,小声说道:“你还是砸东西别喊了,小心伤了嗓子。” “唔,好!那我就不喊了,你去帮我砸东西吧!记得砸轻巧顺手的,太大的东西被砸了,可能会让她生疑的。”上官浅韵喝着茶,还不忘指挥展君魅去给她砸东西制造动静。 展君魅对此无奈摇了摇头,只能认命的陪她演戏,帮她砸东西制造他们夫妻不和起争执的假象。 ☆、第八十二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上官浅韵喝着茶,还笑着假装怒喊了一声:“展君魅,你太目中无人了,本公主今儿就要推你出去斩!” “要斩我这个大将军,必须要有圣旨,而公主你……你还没这个权利对我这大将军做处置。”展君魅笑的无奈,第一次演戏,就感觉到这般的累人。 噼里啪啦…… 凤仪阁外的人,都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砸东西声响。 可飞鸢都不敢上前去敲门劝架,她们这些没和公主说上话的人,更是不敢冒死上前了。 飞鸢不是不劝架,而是心里在疑惑,公主和将军二人的性子,要说冷战她信,要说这样吵吵嚷嚷的吵架,她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容雅在小厨房做饭做的,也是不安心的胡思乱想,这公主和驸马一向好的跟一个人似得,这回怎么会忽然吵起架来呢?该不会是假的吧? 持珠送墨曲回来后,便见凤仪阁前站着不少人,而屋子里除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公主和驸马的吵架声。 而这些事她都不担忧,反而是疾步走过去抓住了要爬窗的闪电。 闪电被持珠抓着脊背上的皮毛,它再怎么凶狠的张牙舞爪都碰触不到对方一片衣袖。 持珠在心里暗松口气,公主的全盘计划,差点坏在这只蠢笨大猫的身上。 飞鸢一见持珠去抓猫,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是做戏就好,刚才可吓死她了。 房门忽然被打开,走出来了气的脸红心跳的上官浅韵,她看到持珠便冷声道:“持珠,放下闪电,将这以下犯上的逆臣……给本公主杀了。” “是!”持珠领命便丢了猫,拔出来手中的利剑,向着甩袖要离去展君魅背后,便毫不留情的刺去。 上官浅韵想起刚才屋里的事,便真气展君魅这坏家伙了。竟然抱着她在地上胡闹,要不是她说正事要紧,他岂能就亲亲抱抱就做罢了? 这也就好解释,为何她脸这么红,气息这么紊乱,衣服这么有点凌乱的原因了。 持珠出手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而且此时此刻,还有只为主报仇的猫来添乱。 一时间,展君魅心里哭笑不得,这做个戏怎么就这么难?跟持珠打一架也就罢了,他可以当闲暇与人切磋下武功。 可躲着一只猫算怎么回事?果然,什么样的人,驯养出什么样的猫,这个闪电,简直和花镜月一样讨厌。 墨曲是走了没多远,便被下人又拉了回来,因为,他家师弟居然疯了。这好好的两口子,怎么一转眼就干起架来了呢? 所以,等他回到凤仪阁时,就看到持珠在和展君魅打架,刀光剑影真凶险,他差点没下掉半条命去。 持珠和展君魅虽然出招看似都手下不留情,实则二人心里却有数。 可当墨曲冲上来后,一切计划都往偏了去了。 展君魅璇身落地,对于他这个总给他添乱的师兄,他心里想着,最好让持珠捅他几剑,让他躺在床上十天半月的,也省的他总在他们夫妻间晃来晃去的碍眼。 上官浅韵一见墨曲出现,她就头疼的想抬手扶额,怎么哪儿都有他啊?唉!既然他要来送死,她也只能成全他了。 墨曲正和持珠打的火热,忽听上官浅韵一声怒吼,他差点没吓的掉下去。 “你这狐狸精竟然还该来?什么师兄师弟的,根本就是一对龙阳君!”上官浅韵一边生气怒骂,一边心里为墨曲默哀,这真不赖她,计划里本没有墨曲,可他忽然闯进来,她只能不好意思的往他身上泼脏水了。 墨曲嘴角一抽搐,他总觉得上官浅韵骂人是开场,而真能害他一世英明尽丧的人,该是他那个从来都只会捅他刀子的好师弟吧? 果然,展君魅皱眉也开了口:“师兄,别和她们主仆啰嗦了,我们回竹轩去,这凤仪阁……我再也不委屈的来了。” 我去!墨曲都想骂人了,这对无良的夫妻,这是要害死他啊?他可还没娶媳妇儿呢!怎能背上这样一个臭名声啊! 展君魅怕墨曲坏了他们的大事,纵身而起,便拉着墨曲捂着他嘴,把人给姿势暧昧的抱走了。 上官浅韵抬手扶额,她事后一定要狠狠收拾墨曲,居然让她的驸马抱他,这仇他们算是结上了。 “啊!公主……”飞鸢惊叫一声便跑了过去,可她的速度还是没持珠快,望着持珠怀里被气晕的公主,她心里有点忐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做戏?还是真的啊? 容雅也两手是面的跑了出来,凤仪阁一下子全乱了套,所有人都唯恐这受刺激大的公主殿下,会一个气回不过来,便…… 持珠忙吩咐人去请大夫,而她和容雅说了声,便离了凤仪阁,出了将军府,骑马向着皇宫方向而去。 就算是做戏,也得做全套,太皇太后哪里要去打声招呼,接下来的戏,她老人家的态度才最为重要的。 竹轩 墨曲在听完了展君魅接下来的计划后,他绝对拒绝的拍桌子道:“我不答应,凭什么所有委屈都要我受?展君魅,我可跟随了你十年多之久啊,为你鞍前马后受了多少罪多少苦,我可从没怨过你一句。我求你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的份儿上,再看看我对你这些年的全部付出……你放过我吧!” 他才不要当什么龙阳君,那怕是假的也不行,他都没娶媳妇儿呢!咋能拿着名声陪他们夫妻一起疯啊? 展君魅觉得,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多说了,因为墨曲刚才那些话,已经足够引人遐想了。 守在门外的守卫听的一清二楚,墨管家竟然真和将军有什么啊?瞧瞧这些话说的,啧啧啧!真是句句醋味儿十足啊。 墨曲见展君魅淡定的坐在那里喝茶,他皱眉回味儿一下他刚才的话,果然,句句透着暧昧啊!天啊!地啊!他没法儿有脸活了! 展君魅见墨曲要开门出去,他便放下茶杯过去把他拉了回来,刚巧看到门露一丝缝隙,他便做戏皱眉道:“不要再胡闹了,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太皇太后哪里自有我去应付。” 外面的守卫偏头往门缝里瞄,果然看到将军和墨总管拉拉扯扯就上了床,幔帐都垂下了呢! 展君魅将被点了穴的墨曲往床上一丢,便瞪着他小声威胁道:“如因你使得龙儿的计划失败,我便让你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儿。” 墨曲气的胸膛起伏,咬牙切齿怒骂道:“展君魅,你个没良心的,早知道今日你这样恩将仇报,当年我就不该管你的死活,让你发烧烧傻,我现在说不定带着个傻子,还能少生点闲气呢!” 展君魅就是因为记着墨曲对他的救命之恩,这些年来他才会一直把墨曲当家人。 墨曲身子动不了,可他还有嘴,躺在床上的他,那叫一个眼睛一闭瞎嚎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别人就算喂头狼,十多年的细心照料也该喂熟了。可你呢?你比狼还冷血,我照顾了你十多年,你而今却这样对我?师父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居然想着感化一头狼啊!” 展君魅就坐在床边听墨曲嚎嚎,反正从小到大,他早被这个啰嗦师兄唠叨习惯了。 墨曲嚎嚎累了,也就和展君魅大眼瞪起了小眼。 展君魅见他不嚎嚎了,便问了句:“饿吗?” “饿!”墨曲从上午嚎嚎到下午,大半天水都没喝一口,现在是又渴又饿。 展君魅淡淡的看他一眼,便转头冲外吩咐道:“去准备饭菜,再泡壶茶来。” 外面的守卫应了声,便下去泡茶传膳了。 墨曲狠狠的瞪着他,咬牙说道:“你们要抓内奸,为什么一定要说你我……你们就不能换个办法捉人吗?” 展君魅眸光淡淡的看着他,淡淡的说:“本来没你什么事,可你来了就和持珠动上手,我当时无法阻止你,只能顺着龙儿的话改变计划,先将你带回竹轩再说。” 墨曲在得知是自己撞上去找死后,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啊! 展君魅望着一副生不如死的墨曲,他面无表情淡淡道:“你如果不再闹,我可以先解开你的穴道,你我兄弟坐下来好好谈谈。” “嗯,解吧!”墨曲也是认命了,想他一生为了这小子牺牲的还少吗?难怪他师父以前总念叨,说他前世欠了展君魅的,今生才要用二十年偿还清欠展君魅的债。 要是不还清,他这辈子都别想脱离展君魅的魔爪了。 第45节 展君魅伸手为墨曲解开穴道,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便安慰他道:“等龙儿将来事成后,你想娶谁,就让她去给你说媒,一定给你说上一房媳妇儿,绝不让你孤家寡人一辈子。” 墨曲对于展君魅这样面无表情的承诺,他还真不敢相信,只能敷衍的应了声,然后他忽然又眼睛一亮,坐起身来拉着展君魅十分激动的道:“真的谁都可以吗?那我要那个冷美人,就是持珠,你让公主把持珠嫁给我当媳妇儿呗。” 展君魅一副为难的皱眉道:“持珠武功又进步了,不用三年,你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了。如果你要娶了她,一辈子只能憋屈的挨揍,会活得比现在还生不如死。” 墨曲一想也是,可是除了持珠,他也没对谁心跳过,所以……他双膝跪在床上,双手握着展君魅的手臂,一副视死如归的道:“我要娶她,死都要娶。你就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发誓!君魅,你答应我吧,答应吧!君魅……” 守卫到门口要敲门的手,硬生生顿在了半空,她透过门缝看到了什么?那幔帐后朦胧的两抹身影,跪在床上拉着将军肉麻撒娇的人……是墨管家吗?是那个风流倜傥风靡无数少女的墨君吗? 墨曲在感觉有人靠近门口时,便转头冷喝了声:“谁?” “应该是饭菜好了,他是来送茶的。”展君魅淡淡的拨开墨曲抓着他手臂的爪子,起身掀开幔帐走到门前,伸手接过守卫递来的茶盘,转身回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外面那个什么都看不到的守卫,这下更是在内心遐想了,不知道将军怎么收拾的墨管家,竟然让人前睿智无双的墨管家,那样跪在床上对他娇滴滴的撒娇? 墨曲此时又想死了,他敢说,门外那个蠢货,此刻定然心里没把他往好处想。 展君魅亲自倒了一杯温热的茶,端过去掀开幔帐,递给了床上那个一副要死不活的师兄。 墨曲接过被子喝了口茶后,便转头看着床边站在的俊美师弟,伸手拍拍床铺道:“坐下来,我们师兄弟好好说说话。唉!一转眼,你我来中原都十多年了,君魅,当年师兄还为你娶媳妇儿愁过呢!可而今,你媳妇都娶了快一年了,可我却还是一个人,呵呵呵!可见,我真是欠你的,不还够你二十年的债,我是别想脱身了。” 展君魅望着感慨颇多的墨曲,淡淡叫了声:“师兄!” 墨曲因展君魅这一句师兄,他差点喜极而泣,多少年了?这小子都没再真心叫过他一声师兄。 展君魅望着一脸感动的墨曲,淡淡道:“师兄,在这个世上,师父如我父,你如我兄,与我而言,你们都是和龙儿一样重要的亲人。” 墨曲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吸溜着鼻子道:“什么和你的龙儿一样,如果我们三人真同时遇上危险,你救的准是你的龙儿,才不会管我和师父的死活呢!” 展君魅对墨曲的话,淡淡摇了摇头道:“如果真有那一日,我救你和师父。而龙儿……上天入地无论到哪里去,我都陪着她,绝不让她一个人。” 墨曲望着面前又变回那个淡冷模样的展君魅,这样平淡深情的话让他也为之感动。可君魅这样深情,对他这一生会好吗? 展君魅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便起身走出幔帐,来到门前打开门,接过守卫手里的食盒,转身又关上门。 墨曲也已聪床上下来,他闻着饭菜的香味儿,立马觉得饥肠辘辘的走过去,往锦席上一坐,便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边吃边点头道:“这人要是饿了,真是吃什么都香。” 展君魅可吃不下去,他现在还担心着上官浅韵呢!也不知道,凤仪阁那边怎么样了?那个内奸,又有没有把他们夫妻不和起争执的消息给传出去了? 墨曲知展君魅为何如此忧心,他吃着饭菜安慰他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就你那媳妇儿,可是七窍心肝的,做什么事都会计划周密到九成九把握,这次的事,估计她也早有想到,毕竟之前……唔!她可是把花镜月也算计进去了呢!” 展君魅听了墨曲宽慰他的话,他还是那副忧心的样子。 墨曲对于他这个样子,不由笑话道:“你说你,以前心如止水的犹如冰人,当初我都要以为你会出家呢!结果,你这娶了媳妇后,却没能守住冰心,入红尘动了情。” “此乃我心甘情愿。”展君魅淡淡的端杯饮了口清酒,对于不贪杯的他,一年到头也难这样沾一点酒水。 墨曲摇了摇头,端杯也喝了杯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管不了自己的心,更管不了君魅的心。 凤仪阁 在打发了所有丫环出去后,容雅便担忧的扶着幔帐,望着那床上双眼紧闭的人儿,唤了声:“公主?公主……呀!公主,您没事啊!吓了奴婢一跳。” 飞鸢跪在脚踏上趴在床边,见上官浅韵醒来了,她才拍着胸口和容雅一样暗松一口气道:“公主,你幸好没事,之前见你和将军闹成那样,奴婢还真以为……真以为你们闹崩了呢!” 上官浅韵坐起身来,转头看向持珠问道:“皇祖母哪里怎么样了?” 持珠回道:“太皇太后说她会安排好一切,今晚慈姑便会来一趟,明日钱信就会带着懿旨来大将军府。” 上官浅韵点了点头,看着持珠又问:“暗中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都安排就绪,只等狐狸尾露出尾巴来了。”持珠低头回道。 上官浅韵挥手让持珠退下,而她则看向容雅问道:“容雅姑姑,你对于香穗儿有多少了解?或者,你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吗?” “香穗儿?”容雅皱眉想了想,恭敬回道:“香穗儿幼年父母双亡,是由她奶奶抚养长大的。而她奶奶……当年她入宫时,她奶奶已七十多岁,而今想来也已近八十了吧?” 上官浅韵听了容雅的话后,便是眉头紧皱的道:“容雅姑姑,你仔细想想,香穗儿的祖籍在哪里?咱们能否找到她的家里。我怀疑,她奶奶可能被人控制了,否则,皇祖母能让你挑来给我做陪嫁的人,不可能连这点忠心也没有。” 容雅点了点头,遂低头恭敬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尽快想办法查出香穗儿的所有事。” “嗯!你也先下去吧!我和飞鸢说会儿话。”上官浅韵挥手也让容雅退了下去。 “喏!”容雅行礼后,便退了下去。 飞鸢在容雅走后,对上上官浅韵的眼睛,她有些忐忑紧张的绞着衣袖,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上官浅韵一眼,磕磕巴巴的小心翼翼问:“公主有事要……要吩咐奴婢吗?” 上官浅韵望着飞鸢,良久才无奈叹一声:“飞鸢,都已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为何还不敢信任我呢?当年之事,我只是想知道那个真相,可而今知道真相的你,却不愿意告诉我。” “公主……”飞鸢低着头,依旧不肯说出当年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事。因为那事太可怕了,如果公主知道了,一定会受不了的。 上官浅韵也不再为难飞鸢,挥手然她也退下去吧! 飞鸢低着头,行一礼后退下。不是她不信公主,而是那样的真相,连她一个旁观者听了都这般心惊多年,每到深夜,她都会梦到当年所见所闻之事。 一个能成为她梦魇,折磨了她这么多年的真相,她若是和公主说了,公主一个冲动去杀了太后,那……那公主可就要因此背上一世的骂名了啊! 毕竟世人看到的只有眼见为实,他们从不会去深想其中的真相。 上官浅韵对于飞鸢坚守的这个秘密,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飞鸢极力隐瞒不愿意告诉她的事,便是她母后当年之死的真相。 果真如持珠所言,在晚上慈姑便来了大将军府,并且带着孙令丞在大将军府留宿了一夜。 而在夜间,持珠在暗中,果然看到香穗儿鬼鬼祟祟的半夜不睡觉,披着暗色的斗篷,冒着风雪出了凤仪阁。 墨曲大半夜不睡觉,陪着持珠一起雪中抓兔子。 持珠很烦墨曲,觉得墨曲碍手碍脚的,根本没有她自己行动方便。 墨曲被持珠嫌弃的彻底,他很难过,就这样一个嫌弃他的姑娘,他当真能讨来做媳妇儿吗? 展君魅偷偷摸摸的进了凤仪阁,遇见了守夜的容雅,他挥手让容雅去休息,而他则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撩开幔帐,便看到一个眼睛瞪的大大的人儿。 上官浅韵就知道这人不会安分的留在竹轩,果然,这都子时了,这人还是冒着风雪来了凤仪阁。 展君魅解了披在身上的斗篷,褪了外袍,便脱了鞋袜上了床,将那瞪他的人儿往怀里一搂,便低头温柔笑说道:“今夜又下雪,我怕你冷,所以就做贼似的来了。” 上官浅韵对于他的话,她现在可只信一半,笑嗔他道:“你自己孤枕难眠就直说,何必找这样的理由?好似,好似我很离不开你一样,羞不羞。” “不羞!我自己的媳妇儿,就算夜夜抱着睡觉,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展君魅是娇妻在怀就满足,才不管怀里人要怎样笑话他呢。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越来越无赖的他,只拿手指戳了他胸膛下,笑嗔道:“就你有歪理,这样的夜,捉老鼠正好,可你却这样偷懒,可见又是不知怎么忽悠了墨曲去给你卖命了。” “我有媳妇儿搂着钻被窝睡觉,可他却孤家寡人冷枕难眠,所以……我让他去陪持珠雪天抓兔子了。”展君魅回想起墨曲向他哭诉的惨兮兮样子,他便一阵忍俊不禁,他这个师兄啊!真是无论岁数多大了,都改不了这孩子脾气。 上官浅韵一听他把墨曲推给了持珠,便一皱眉捶了他一拳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该不是,你想把我家持珠送给墨曲当媳妇儿吧?我可告诉你,持珠可不是普通的婢女,她是暗门的人,婚事可从来不是我能做主的。” “你做不了主,那就找能做主的人去。听说你哪位小皇姑也是个性情中人,说不定,她对持珠和墨曲的因缘,还很乐见其成呢!”展君魅觉得上官思容不会阻碍持珠的因缘,因为她就是个深知何为情不可自拔的人。 既然她这暗门门主都做不到断情绝爱了,又如何要求她手下的人做到断情绝爱呢? 上官浅韵也觉得若是持珠真想嫁人,她小皇姑是不会阻止的。可有些事不是他们这些主子能决定的,持珠毕竟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若她不喜欢墨曲,他们这些当主子也不能勉强她去啊。 所以,一切还是随缘吧! 墨曲此时正跟在持珠后面追香穗儿,香穗儿出了凤仪阁,便穿过花园去了将军府后门,而这个后门外竟然真有人等候在哪里。 墨曲小声问:“这人是谁的人?够忠心的,大雪天不怕冻死的守在门口,难道就只是为了香穗儿带来的那个假消息吗?” “闭嘴!”持珠皱眉低斥了墨曲一声,那声音冷的绝对如这冬雪的夜一样。 墨曲抬手捂住了嘴巴,他在想,或许他不该找持珠当媳妇儿,这媳妇儿也太厉害了点,没娶进门就敢这样动不动让他闭嘴,那等将来娶进门了,那还不得没一点他说话的余地啊? 在墨曲胡思乱想的时候,持珠已快速的出手,先是一袖子挥晕了香穗儿,再者就是出手去擒拿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 对方一见情况不对,便也不敢恋战,只想着快速脱身,可奈何他的武功比不得持珠,几番挣扎后,还是败下了阵来。 持珠擒拿住那个男人后,便随手将人丢给了随后上来的墨曲,而她的人已如利剑出鞘,向着将军府后门巷子的拐角急速而去。 墨曲一刀手劈晕了那个持珠丢来的男人,对于持珠踏雪无痕的绝妙轻功,他不由得激动的拍手叫好道:“好啊!真是漂亮。” 他未来媳妇儿就是厉害,瞧瞧这武功,绝对是十个百个上官浅韵也比不了的。 持珠已与那男人交上了手,当一手扯了对方的面纱后,她便眸子一眯,在握住那男人以毒针妄想伤她的手,大力一扭转,便将人摔倒在了雪地上,她出手极其不留情,将人打的就剩半口气,而且还卸了那人的下巴,让对方连自杀都自杀不了。 墨曲是第一次见比男人还强悍的女人,就持珠这样的手段,他这小身子骨儿不知道经不经得起她折腾? 持珠一手抓着对方的后衣领,如拖死狗般顺着雪地拖到了后门口。 墨曲一见持珠站在对面眸光冰冷的看着他,他便忙笑着上前说道:“这事我来就好,哪敢累着持珠姑娘你啊!” 持珠只是冷冰冰的看了嬉皮笑脸的墨曲一眼,便一手抓着那个被她打残的男人,一手提起晕着的香穗儿,举步进了将军府大开的后门。 墨曲在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手提着难斗笠男人的衣领,也把人如拖死狗般的拖了进去。 而在他们走后,便在一处屋顶上露出一个黑衣暗卫,那人一瞧他家公子派来的人全部被捉住,他便转身急速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容雅今夜一直守在后门的一棵树上,当见那人向着一个方向飞走后,她便随后追了上去。果然如公主所料,这控制香穗儿的人,心思很细腻谨慎,居然一下子准备了三拨人,若不是公主神机妙算,这回他们可还不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呢! 那人根本没想过在持珠和墨曲后,竟然还有一个容雅,而知道上官浅韵身边这位容雅姑姑会武功的人,也只有太皇太后和上官浅韵本人。 若不是国宴那夜路上遇刺,容雅出手保护了上官浅韵,恐连持珠这个和容雅认识最久的人,也还不知道容雅如此深藏不露。 容雅跟随那人来了一座府邸,这座府邸竟然是夏侯远的私宅,而这处私宅公主早已让持珠查到过,她当时也听公主说了,所以……原来幕后指使人是夏侯远。 黑衣人进了夏侯远的私宅,依旧没有发现后面跟随他的容雅。 容雅身轻如燕的落在屋顶,轻轻的掀开一片瓦,俯身往下看去,便看到夏侯远正怀抱美人在饮酒。 那人现身后,便单膝跪地回禀道:“人被捉了。” 夏侯远本来今儿心情很不错的,可当接到这个不好的消息,他唇边脸上的笑容便全没了,怀中的美人被他推到在地,他倏然站起身来砸了酒杯怒道:“废物!我和你们说了多少回了?凡事小心谨慎不要大意,毕竟我们要对付的人不止她,还有她背后的那几股势力。” 那黑衣人低着头,闷不吭声的任由夏侯远训斥他。 夏侯远气的来回踱步,最终负手慢慢平复心底的怒火,冷静的对那黑衣人道:“这样吧!你去多带几个人,想办法让他们三个人闭嘴。这回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再留下任何把柄给她了,听懂了吗?” “是!”那黑衣人领命后,在夏侯远挥手让他离开后,他才起身退了下去。 而那名衣衫半解的女子,因见着夏侯远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吭声。 夏侯远满心的怒火和恐惧无处宣泄,自然只能抓起他新买来的女子,到了床榻上去尽情的宣泄了。 自从娶了上官璎后,他都快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了,上官璎公主脾气大,心情好容许他碰,心情不好就将他拒之门外。 而驸马府的丫环,也全换成了粗笨的丫头,为得便是省得他暗中宠了那个丫头。 也只有在这处没被上官璎发现的私宅里,他才能做一回真正的男人。 那女子被夏侯远没轻没重的折腾的暗皱眉,可她却还不敢吭一声,因为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又会拿她出气。 她在歌舞坊里挨打多了,所以很害怕挨打,而夏侯远似乎有打女人的毛病,一个气儿不顺,便是抓着她毒打一顿,她身上许多的淤青,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的拳头下。 因为被打怕了,所以她便更是逆来顺受了。 容雅在夏侯远做下流事的时候,便已离开此地,当她追上那名暗卫之时,便只见对方已成了一具尸体。 第46节 展君魅的人动手极其的干净利落,杀了人后正在处理尸体,一抬头见到容雅时,还无声的与对方点了下头。 容雅见这是展君魅的人,她便放心的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向着大将军府飞去。 ------题外话------ 因为今天回来路上出了点意外,来家都八九点了,没能写够一万字,还更完了,影响了亲们的阅读,云玲再次致歉,明天会补上两千字的,也会为亲们准备有奖小活动哦。群抱抱,么么哒。 ☆、第八十三章:将军要抱抱(有奖问答) 翌日 太皇太后下了懿旨,钱信来传的旨,将展君魅禁足将军府反思己过。 而这下子,长安城的百姓,又有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谁人不知,展君魅那是个从不近女色的冷冰块,可却对于自己的妻子好得不得了,令无数女人都羡慕不已呢! 可而今呢?那令人羡慕的小夫妻,竟然闹出了这样的大笑话来。 啧啧啧!皇室驸马总闹出养人的事儿,也不知是男人太不知足,还是这驸马太难当,逼得这些驸马不得不偷腥。 前有六驸马夏侯远偷腥,连孩子都弄出来了,可惜,后来那倒霉的孩子,被六公主给弄死了。 而今大驸马展君魅不止偷腥,偷的还是个男人,啧啧啧!龙阳癖啊!这下子凝香长公主可要被气死了,不知道会不会弄死那位墨大管家呢? 而在这件事中,身为男狐狸精的墨曲,可是又伤碎了一众少女心,她们喜欢的男人不止不喜欢她们,居然还喜欢男人,她们不要活了。 一群如花少女,竟然没敌得过展君魅一个大男人。 啧啧啧!这也不能怪墨大管家对展大将军动心,就展大将军那张脸,拉出长安城所有的女人出来比一比,也就凝香大长公主和蓝田郡主能与之比肩,也不怪身为男人的墨大管家动心了。 想想要换成他们,和那样一个大美人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十多年,自己恐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毕竟那人冷冰冰不笑的时候都俊美的神人共愤了,要是温情脉脉一笑,绝对是让人去死,都不会有人做犹豫一下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墨大管家虽然不算英雄,也是个色字当头的男人,一时情难自禁后,难免尝了甜头来个不能自拔。 就是不知道,这二人谁上谁下? 穆齐尔还没有离开长安,当在一家酒馆里听了那些百姓如火朝天的讨论后,他差点没忍住笑喷口里的酒,一身汉服并且刮干净胡须的他,在一旁插了句话:“将军始终是将军,那能让一个军师骑到他头上去?” “对对对,这位大兄弟说的对,这在下的一定是墨……一定是。”这人说着说着小了声,最后还压低声音用了十分确定的三个字。 那桌子几个熟人继续议论着,对于那背着他们插了一句话的人,他们也只当对方闲喝酒无聊,所以听听他们说说长安城最新的趣闻罢了。 阿布杜尔一身汉服进了酒馆,找到了他家主子后,便走过去握剑单膝跪下道:“爷,有家书。” “嗯?家书?”穆齐尔喝着酒,眯起了那双鹰眸,一会儿后,便放下酒杯,起身离开了这家酒馆。 阿布杜尔从怀里掏了酒钱搁桌上,便起身随后跟上了前方穆齐尔的脚步。 酒保去收了桌上的钱,在收拾酒壶酒杯时,发现草席上的坐垫旁,有一把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古银匕首,弯弯如月,小巧精致。 阿布杜尔去而复返,走过去从酒保手里拿过了那把匕首,便转身又出了酒馆。 酒保颇为感到遗憾的咂了咂嘴,然后心里安慰自己说,不该是自己的财,它终会离去的。 酒馆里依旧有好几桌人议论的如火朝天,最后大家竟然私下开始坐庄,说赌赌看,展君魅是会为墨曲坚持到底,还是会为了前途而放弃墨曲这个男人。 毕竟对于大多数的男人而言,前途远远比什么风花雪月来的珍贵。 穆齐尔出了酒馆,才发现他腰间挂的匕首不见了,遂派阿布杜尔回去酒馆寻找,而他则在大街上负手闲逛着。 忽然,一辆马车,一路疯狂的撞倒无数摊位奔来。 穆齐尔当看到那辆马车冲他所在的地方飞奔而来时,他便紧握拳头,准备一拳打死这头不知死活的畜生。 可恰在此时,一抹黑色的身影踏风飞来,他稳稳地落在那驾车的马背上,只是用手轻抚摸了那脖子几下,那疯了的马便安静了下来。 “郡主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马车里传来年轻少女的关切声音。 “我没事,你和乳娘还好吗?”一道年轻女声传来,不是这声音有多好听,而是对方太淡定了,听声音,竟然是一丝受到惊吓的意思都没有。 穆齐尔很好奇,马车里坐的到底是那家的郡主?竟然这般的处变不惊,淡然从容。 花镜月是刚从城外道观回来,本是想直接回宫的,可半道儿却见到洛妃舞的马车,而那受惊的马一直疯跑,他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会那样手脚不受控制的扑了过来,并且让他自己都十分惊讶的去用驯兽术安抚了这匹马。 穆齐尔此时才看清楚那安抚住马匹的男子是谁,呵!原来是承天国国师的嫡传弟子啊?这人叫什么来着?哦,花镜月,一个和他的人一样美丽的名字。 洛妃舞在丫环打开车门时,她便弯腰走出了马车,白衣如雪的伫立在轼板上,冬日的风吹动她脸上戴的白色面纱,依稀可见她红唇的艳丽之色,依稀可见她美丽的容颜轮廓。 花镜月在安抚了那匹马后,便翻身俊秀的下了马,头也未回的向前走去,那一袭宽大的黑色道袍,更衬的他背影冷漠,疏离难以接近。 洛妃舞久伫立在轼板上望着花镜月离去的背影,她不知这人为何要救她,因为这人一向很冷漠,那怕真见到人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可今日,他竟然出手救了她,若之前一直任惊了的马匹乱跑乱撞,她们三人可能早就翻车丧命了。 穆齐尔也看不到花镜月到底是什么意思,救了人,又不理人? 阿布杜尔取回匕首回来,见他家主子盯着那马车上的白衣女子看,他心想,他家主子该不会看上这位姑娘了吧? 洛妃舞的车夫自后气喘吁吁的追上来,见马车和人都没事,他才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郡主出门不带护卫的习惯,以后可得要改改了,瞧瞧这一出意外多吓人?要是有会功夫的护卫在,那能让这马惊的乱跑乱撞啊? 洛妃舞望着花镜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后,便转身弯腰进了马车里。 穆齐尔看的真切,在这位蓝田郡主的眼中,有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她……她是喜欢花镜月吗?难道是因为花镜月对她无意,她才心灰意冷的要出家为道的吗? 车夫跳坐上了凭轼上,握住缰绳后,便驱马缓慢的继续向前走,这回他可谨慎小心多了,可千万不能让打铁的火星子,惊吓到这匹蠢马了。 穆齐尔在目送走洛妃舞的马车后,便带着阿布杜尔向着另鸿胪寺的方向走去。花镜月,展君魅,墨曲……中原真是有许许多多有趣的怪人啊! 大将军府 下人们之间看墨曲的眼神,现在都变的特别复杂,他们不知道是该帮着他们熟悉的墨管家,还是该帮着他们正经的女主子。 墨曲这几日都不愿意出门了,因为将军府这些下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同情。 而这几日凤仪阁里的那位公主殿下,也已闭门多日不愿意见人。 瞧着曾经甜如蜜的夫妻变成这样子,凤仪阁的人都恨起了墨曲那个男狐狸精,要不是他勾引将军,将军会放着公主这样的大美人不要,反而去看上他一个男人吗? 而凤仪阁里,此时就只剩下飞鸢和冬眠的乌龟,因为其他人都有事走了,而她是留下来守阁的。 而此时将军府的地牢里,那十字木上绑着两个男人。 而香穗儿则瑟瑟发抖的低头跪在一旁,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公主发现了,这下她和奶奶都死定了。 上官浅韵低头看着香穗儿的头顶,对于这个犯错后还知道害怕的小丫头,她只是淡淡问道:“你奶奶在他们手里?你是为此背叛的我?” 香穗儿低着头,闭上双眼点了下头,然后便是俯身在地叩头道:“公主,是奴婢该死,奴婢知道背叛自己的主子是死罪,可奴婢……奴婢不敢奢求公主您饶了奴婢祖孙二人的命,只求您……求您让我们祖孙死后,能葬在一起,那怕是丢到乱葬岗,也请把我们祖孙丢在一起,奴婢生前不能尽得孝,只求能带到阴曹地府去尽孝……” 上官浅韵从没想过要杀了香穗儿,正如香穗儿所言,她只是一番孝心,她只是怕到死都见不到自己的奶奶,这种心情她可以体会,因为她和香穗儿一样,都是被自己的奶奶一手带大的。 而皇祖母带大她,好歹还有宫人帮忙,可香穗儿的奶奶却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香穗儿,所有的事,都不曾假手于人过。 比起她和她皇祖母的亲情,香穗儿和她的奶奶,才真是相依为命的祖孙,世上唯一仅存的亲人。 容雅也曾担任过教养姑姑的职责,对于香穗儿这样吃里扒外的奴婢自然严厉,若不是公主仁慈不想和香穗儿多计较什么,她此刻定然杀了香穗儿,以震宫规。 上官浅韵没在看香穗儿,而是示意持珠施行。 持珠低头无声领命,走到那一排各类刑具前,她挑了一把满是倒刺的鞭子,转身来到那两名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面前,面无表情的抬手扬鞭,反正手两下子,便抽的那两个大男人,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香穗儿转头看去一眼,便差点吓的魂飞魄散,因为那两个男人的胸前皮肉翻卷气,就像是人用荆棘拉了一道恐怖的口子一样,她浑身发抖的低着头,看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公主根本不会让她们祖孙死的那么简单。 她好后悔,为何之前不向公主禀明此事?如果当初有公主为她做主,她奶奶也许此时已回到她身边了。 可一切都晚了,宫中背主的奴婢,都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人命如草芥,宫中一直便是如此呢! 持珠将那把鞭子在旁边的辣椒水里浸泡一下,便又扬手狠狠的甩了两鞭子出去,她从不一句句的逼问人,因为当这些人受不了刑罚时,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全招出来的。 “啊!”两个大男人一起惨叫一声,他们本以为任务失败后,大不了一死了之,可谁曾想,他们就算牙齿里藏了毒,此时也自杀不了,而且这般的痛苦,却因为下巴被卸了下来,连咬舌自尽也不能了。 “容雅姑姑,把那两碗参汤给他们灌下去。”上官浅韵在一旁淡冷吩咐道。 “喏!”容雅走到桌边端起那两碗参汤,走过去硬给那两个男人强行灌了下去,她双手端着碗冷笑道:“这可是百年野参,一根人参也就熬了两碗参汤,而这百年野参将军可准备了二十棵呢!用它们每日吊着你们的命,怎么说,也能让你们活个十天半月的,而这十天半月间,每日你们会承受各种刑罚,直到你们肯招供画押为止。” 那两个男人眼底都露出了恐惧之色,他们见过不少凶残的人,淮阴侯府曾经的地牢里,更是也被刑罚死不少过人。 可这样用人参吊着犯人的命,一点一点摧毁人所有的意志力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闻和见识到。 持珠在容雅走开后,她便又扬起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不快不慢的抽打着那两个惨叫的男人。 香穗儿终是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她一个小姑娘,没进宫前和奶奶一起种地,进宫后便一直在上林苑侍奉花草,直到后来她进了昭阳殿,在此之间,她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过? 上官浅韵见香穗儿晕倒在了地上,她便吩咐容雅把人带出去,顺便把墨曲叫来给这两个犯人处理伤口。 持珠已经换了不下三套刑具,这两个服用了百年野参汤的男人,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晕倒又被疼醒,疼过头了晕过去,反反复复,生不如死。 上官浅韵在这里看了一会儿,因为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血腥味儿太重了,她便转身也离开了这里,相信持珠在她离开后,刑罚会施的更重。 持珠之前的确顾及着她家公主在,才没敢真放开手严刑这二人,此时见公主一离开,她自然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很多,那两个大男人已经惨叫的可比困兽怒吼,撕心裂肺,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墨曲就是在这个时候提着药箱来的,他在门口遇见了上官浅韵,只是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下了地牢,结果一来就听到这么一声惨叫,他吓得忙疾步跑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了持珠严刑逼供……太惨无人道了,好害怕啊! 持珠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墨曲,手中还拿着一个染血的刑具,滴滴答答的滴着血。 墨曲此刻多么想夺门而逃,可是他还是强作镇定的吞咽了下口水,提着药箱缓步走了过去,他怕自己走快了会腿肚子打颤啊! 想以往战场上尸骨堆如山他都没怕过,却被持珠这样惨无人道的刑讯人给吓成这样,说出去可真是丢死人了。 持珠眸光冰冷的看了墨曲手里提的药箱一眼,她拿着刑具退后,让墨曲上前给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人疗伤。 墨曲走上前,面对这两个血人,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呢!这杀人也不过头点地,怎么能把好好的人折磨的面目全非呢? 那两个人这回真晕死过去了,墨曲给他们上药,都没疼醒他们。 持珠将刑具丢到一旁桌上,而她则走到一旁用清水洗了洗手,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墨曲在给这两个男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又不由得佩服持珠的手法,这样不伤筋不动骨的施刑手法,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就这样的手法,人受刑撑个一两个月,能只会疼死,而不会伤重而死。 将军府里乔装打扮混进来的杀手,在一进来后,便被展君魅带人给全抓了起来。 对于这群人如何处置?展君魅只发了话,说他有些暗卫该好好训练弩箭了,所以,便拿这些活人当箭靶子吧!这样会训练的精准度高些。 暗卫们一听拿活人当靶子练习,不止没觉得渗人,反而是兴高采烈的把人全废了武功带走了。 展君魅在处理了这些混进米仓的老鼠后,便转身要去找上官浅韵了。 而上官浅韵出了地牢后,便迎面遇上了慈姑,她浅笑温和道:“慈姑姑,你还是回去照看皇祖母吧!我有点不放心皇祖母,毕竟十七还年幼,许多事他都不能全顾虑得到。” “公主说的是,奴婢就是来和您说一声的,奴婢实在不放心太皇太后,想着公主这里既然事儿都处理好了,那奴婢也就今儿告辞回宫了。”慈姑笑着说道。 “嗯!那慈姑姑就先回去吧!我让人护送您一路,把您安全送到宫门口,我才能真放心不是?”上官浅韵浅笑望着慈姑,当看到将军府的二管家后,便唤他来吩咐道:“你派几个护卫去送慈姑姑回宫,让他们一路上小心点,等见到慈姑进了宫门后,让他们再回来。” 第47节 “是,小人这就送慈姑姑出府。”严谨恭敬的应了声,便伸手请慈姑先走。 慈姑笑望着上官浅韵,低头行了一礼后道:“那奴婢就先回去了,公主一切小心,有什么事儿,尽管让持珠回宫传个信儿,奴婢随时听候太皇太后差遣来将军府。” “嗯!”上官浅韵笑着应了声,见慈姑走了三步回头对她挥了挥手,让她不用送了,她才驻足在原地目送慈姑的背影离去。 展君魅来到这里见她站在那里望着慈姑离开的背影,他便悄无声息的缓步走过去,自后抱住了她,唇蹭着她耳垂呼气道:“怎么了?是又想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了?” “是啊!明明才见过,可这时又想了。唉!要是皇祖母是平常百姓家的老奶奶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接她老人家,来将军府小住几日了。”上官浅韵是今儿听了香穗儿那些话后,才会忽然特别想她家皇祖母的。 皇祖母年岁大了,她真的是少见一面,便会在将来多一份遗憾。 展君魅他自小就无父无母,师父虽然照顾他多年,可因着师父是出家人,心如止水便显得师徒情淡,若说谁让他最能感受亲情,那该是他那位抽风的师兄,墨曲这人看似总不正经爱咋呼,其实他心很细腻,否则也不能去学医毒这些需要谨慎小心的东西了。 上官浅韵见他忽然沉默,她才想起来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其实是个比她还可怜的孤儿,至少她的童年还有父皇和皇祖母,可他的童年除了一个心如止水的和尚师父,便只剩下墨曲那个抽风的师兄了。 展君魅低头望着她,在看到她眼底浮现的心疼之色时,他便笑说了句:“抱抱我。” “嗯!”上官浅韵转过身去,便抱住了他的腰,仰头望着他满足的笑了,她更觉得心疼了,他要的可真少,可她却能给他更多,因为想让他余生都快乐幸福。 展君魅故意不弯腰,只是低着头等她送上红唇,可几次见她垫脚都亲不到他的唇,他便忍不住笑着弯腰低头和她唇瓣轻碰了下。 上官浅韵又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越变越坏了,她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却勾上了他的脖子,垫脚仰头便准确无误的吻上了他的唇,惩罚似的贝齿轻咬了他下唇瓣下。 展君魅双手搂着她的纤纤细腰,被她咬了还笑,那双眼弯弯的笑模样,怎么瞧都是个做坏事的大孩子。 所以当花镜月抽风的忽然不回宫,反而来了将军府时,负手单脚站在高高树枝上的他,就又看到了这样羞人的一幕,真不懂,这两个人怎么就能这么黏黏糊糊的不腻? 展君魅这回没发现来人就是花镜月,所以他一惊后便松开了口,转头看向那棵垂柳上,见来人是花镜月这厮,他便恨不得让暗卫拿这人当靶子练弩箭。 上官浅韵脸色绯红的也看向了那棵垂柳树,对于上面那个面无表情的俊美男子,她竟然好心情的挥手喊了声:“表哥好!你可真是好雅兴,竟然站那么高看风景。” 花镜月眼角抽搐了一下,对于这位表妹,他没有多少好感,因为这丫头现在变得太难以捉摸了,而他不喜欢这种他无法掌握的人。 上官浅韵见花镜月竟然被她一句表哥吓跑了,她便抬袖掩嘴笑了,转头对展君魅说道:“你不觉得花镜月这个人很可爱吗?他很单纯,就像个被人按着图雕刻出来的木雕,一切看似完美,实则却被人安排着一生,他不曾有过自己的想法,所思所想皆是那雕刻师给他的东西,他的心,应该是真如水晶般剔透的。” 展君魅虽然很不高兴她夸别的男人,可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花镜月真的很单纯,因为他身上的一切,和心里的那些想法都是不属于他自己的,而是别人强行灌输给他的,说起来,花镜月倒是真有点可悲了。 “唐氏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从皇祖母哪里听了母后的事迹,再见到这样的花镜月……呵呵呵!定然是个极其古板的家族,而且规矩绝对不会比宫规少,否则,能每一任的持令尊主,都如我母后和花镜月这般吗?”上官浅韵听她皇祖母说过,她母后极其聪慧,若在民间,就算是当家人,她母后也担当的起来。 可惜,她母后唯一的缺点,便是太单纯,正如而今的花镜月一样,对于人心是那样的不了解。 深夜 将军府晚上又来了客人,这回不用展君魅吩咐了,隐藏在将军府的那些暗卫,便非常自觉地的群殴完那些人后,废了武功便拖去当人肉靶子练弩箭了。 地牢 展君魅是陪上官浅韵一起来的,已经被一日三顿饭施刑的两个大男人,终于崩溃的要招供了。 香穗儿还是被带到了这刑室里来,当她看到那两个活似血里捞出来的男人后,她吓得捂嘴惊叫一声,差点又背过气去。 持珠在一旁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眸光冷冰冰无丝毫感情道:“再敢晕倒,你便休想再见到你奶奶。” 香穗儿双手捂着嘴无声落泪,连连点头,强打着精神,再也不敢晕倒。 上官浅韵走过去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转头问道:“他们都招了什么?” 持珠将一卷白色缣帛双手奉上,说道:“他们知道的,应该都招了。” 上官浅韵结果缣帛打开粗略看了一遍,发现真招出不少的事,想来是他们太想要求速死了吧? 持珠在上官浅韵示意后,便转身又走过去继续施刑。 这回因有墨曲在一旁帮忙,再不用浪费人参汤了,因为墨曲的银针刺穴,可比人参汤管用多了。 那两个男人再次被施刑,惨叫的声音已经很微弱,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上官浅韵在持珠施刑一会儿后,便抬手示意持珠先住手,她开口淡冷问道:“你们所招供的这些事虽然大事不少,可要想彻底毁了夏侯远,似乎还差点火候。” 那两个男人此时再看向上官浅韵那张美丽的容颜时,再无了惊艳,而是无尽的畏惧,她们其中一人虚弱的交代道:“的确还有一件事……” “说吧!只要你们把知道的都说了,夏侯远死,你们便能活。”上官浅韵没想过要杀这两个人,她皇祖母年纪大了,她希望自己的轻饶了这些无关紧要人的命,能多积点德,让她皇祖母能再长寿点儿。 那两个一心求速死的男人,忽然听到对方承诺他们,只要他们招供的东西能弄死夏侯远,他们便可以活着离开,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之光。 一个先说道:“夏侯远和他父亲的小妾有染……咳咳咳!” 一人接着道:“而且,那小妾生的儿子也是他的,他们两个……至今都没断,还在偷偷摸摸的苟合。” 之前的那个男人咳嗽后又道:“那个小妾被淮阴侯养在长安,就在崇尚里……咳咳!哪里有座挂着夏侯府的府邸,那就是淮阴侯小妾的住处。” 而后面这个男人也把知道的说出来道:“而且……我有次无意间撞到,夏侯远不止和那小妾有染,他父亲留在长安的小妾……几乎都成了他后院里的女人。” 墨曲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这父子用一个女人也就罢了。可,可这个夏侯远居然……居然这么不见外的,在他父亲不来长安时,把那群不甘寂寞的小娘,全给照顾了? 人面兽心,说的便是夏侯远这样的伪君子。 上官浅韵听到这些脏耳朵的事后,只是皱了下眉头,然后吩咐持珠道:“去仔仔细细查清楚,若是……墨师兄,不如这事你去办吧!毕竟持珠是个姑娘家,若是真看到那些龌龊的事,总归是不太好的。” 她觉得,她还是给墨曲给机会吧!至于他能不能博得持珠这冷美人的心,那就只能看他的本事了。 “哎好嘞,这事公主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派人去办的漂漂亮亮的。”墨曲对于这样打击人的事,以往可是做的最顺手的。 持珠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公主有事要她办,她就去办。没事让她办,她就尽职尽责的守护在公主身边。 上官浅韵看了那两个要死不活的男人一眼,便挥手道:“好好给他们疗伤,等他们伤愈后,便送他们去塞外。” 二人虽然听说去塞外,先是一愣,而后便想明白了。如果他们不去塞外,留下必然会遭受到淮阴侯的报复。 上官浅韵不需要这两个人感激她,毕竟,这二人也不是什么善类,到了塞外后他们若是脚踏实地过完下半生也就罢了,若是还敢仗着武功欺凌弱小,那到时候他们是死是活,那她可就不归他管了。 展君魅临走前给墨曲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墨曲废了这两个人的武功,就算龙儿饶了这二人一命,他也不容许他们再回到中原来。 墨曲见持珠也走了后,他便走过去抬起那双救人无数,也杀人无数的手,出手比持珠还快准狠的废了那二人的武功。 二人惨叫一声,便疼的又晕了过去。 墨曲在废了二人的武功后,便招手唤出两名暗卫,将这上药疗伤的事,交给了他们去处理。 而他?他自然要去好好安排下,好让夏侯远丑陋的一面曝露后,被他父亲和上官璎报复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凤仪阁 飞鸢趴在桌子上单手托腮,差点都等的睡着了,当听到一点脚步声时,她便一下子惊醒了,一转头就看着展君魅抱着上官浅韵回来了。 展君魅对飞鸢说了句:“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飞鸢起身揉着麻木的胳膊,看了那进了卧室的夫妻二人一眼,便转身出了门,并且十分贴心的关上了房门,赶走了在外面值夜碍事的小丫头们。 上官浅韵对于这个一躺下就对她上下其手的色狼,她笑着推他道:“你这个样子可没点将军的样子了,就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忒能磨人。” “从宫里回来,你一直因有事忙素着我,今夜我已安排好所有人,保证没人打扰你我,所以,龙儿,你不能再素着我了,我又不是真和尚,不能一直素着。”展君魅抱着她,竟然开始撒起娇来。 上官浅韵都被他这举动给逗笑了,伸手揽着他的双肩笑道:“好了我的将军,你这样撒娇我可受不了,快起来,我们先说点正事。” “先吃饱后说正事,否则,你的正事我就不听了。”展君魅这回真是耍起孩子脾气了。 上官浅韵对于这样的她,她都要笑的肚子疼了,没办法,只能哄着他商量道:“那也行!不过,只能闹一会儿,你要是折腾惨了我,害我耽误了正事,我改日可饶不了你,定然要家法处置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就一会儿,绝不把你累晕过去。”展君魅也就不想她想太多,只因慧极必伤,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能这样一直没日没夜的谋划着那些费心力的事。 当然,他想她的事也很重要,毕竟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们的确很就没有温存过了。 锦帐里、低语偏浓,银烛下、细看俱好。 翌日 墨曲一早就上了门,结果去被早起的持珠给拦在了门外。 持珠提剑在门口,那绝对是一尊冷面神。 墨曲本来是一脸兴高采烈来的,可一见到持珠这张万年寒冰脸后,他立马正经了起来道:“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估计这三日里,他们夏侯家就能闹起来了。” 持珠依旧冷漠不做声不理人,她的主子是公主,除了公主的话,她不认为她还需要听别人的话。 墨曲一来吃了闭门羹且不说,还要被人这样冷落在一旁,哼!早知道,他就不帮她去办那件龌龊的事了。 房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身便服的展君魅,他出来便唤飞鸢和容雅进来,而他的人却侧身出门,挡住了要进去的墨曲。 墨曲又委屈了,居然不让他进门,哼!一瞧这小子红光满面的,就知道昨晚在凤仪阁没做好事。 展君魅拉着墨曲到了一旁去说话,好让飞鸢和容雅进去伺候上官浅韵好好梳洗一番。 墨曲对于展君魅这样的怪异举动,他指着对方笑的意味深长道:“小子,你行啊!都这时候,你竟然还不忘哄她……” 展君魅上去就去捂住了墨曲的破嘴,以眼神威胁他,在看了下四周没人靠近时,他才低声冷脸道:“如果你胆敢胡说八道,你媳妇儿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墨曲真的受了展君魅这小人的威胁,抬手拍开了对方捂他嘴的手,他撇了撇嘴道:“不说就不说,反正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你在欺负人家小公主。” 展君魅斜了墨曲一眼,而后便负手一本正经的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当然都办好了,我办事你们都放心,绝对的妥妥当当的,你们过几日且等着看好戏吧!”墨曲对此很得意道,他只要想想夏侯远的下场,他就忍不住想去偷偷亲眼所观赏。 “这件事记得摘干净了,我可不想有人查到将军府的头上。”展君魅为了防止墨曲胡来,便事先给墨曲提个醒。 “知道了。”墨曲又委屈不开心了,连热闹都不让人看,这还怎么欢欢乐乐的过年啊? 展君魅可不管墨曲委不委屈,这家伙要敢因看热闹坏了大事,他非得送他去地牢尝尝那些酷刑不可。 嗯,到时候还让持珠动手好了,他也觉得持珠施刑的手法挺不错的。 墨曲一见展君魅那样眯眸瞧着他,他就感觉脊背冷飕飕的,头皮嗡嗡的发麻,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这小子害他,都是这样的诡异眼神。 展君魅一见墨曲害怕的后退几步,他便收回了那诡异的眸光,反正每次墨曲都逃不了他的陷害,害怕防备到了最后,也只是白搭罢了。 墨曲忽然想立刻离开凤仪阁,在这些日子里,他最好能来个闭关修炼,躲躲这个邪恶的师弟,以防被他拿去当了枪使。 而就在这师兄弟二人怪异的对视时,严谨忽然急匆匆的跑来,说是穆齐尔来访。 墨曲一听到穆齐尔的名字,他就一肚子火的挥手道:“把大门关上,就说将军府不欢迎他。” 展君魅皱眉在想穆齐尔忽然来此做什么?当听到墨曲要任性赶人时,他垂眸沉思一会儿,便对严谨说:“就按照他说的办,就说本将军旧伤复发,不宜见客,让他有空改日再来。” “是!”严谨领命后便转身走了。 墨曲对于他师弟这个破借口,他嘴角抽搐下斜眼笑道:“你这破理由,他可能会信吗?” “我没让他信。”展君魅说完便转过身去,走到了院中那片牡丹花田前,望着那光秃秃只有土壤的地面,他面无表情淡冷道“穆齐尔不是个冲动的人,之前他的所作所为都只是迷惑人的假象,师兄你若真拿那些事当了真,那才是傻。” 而他不求穆齐尔信他的破理由,只是借理由告诉对方他的选择。 “他知道你来自于天竺了?”墨曲一直尽力想抹去君魅身份的痕迹,可却没想到一个塞外的蛮子,竟然会摸到了君魅和他的那点底细。 “应该只是知道一点,可是不能确定是我们,所以才会想来试探一下你我。”展君魅曾经没在乎过身份的事,可而今却不得不在乎,如果让人知道他来自于外邦,定然会怀疑他混进中原朝堂的居心。 而等到那时,他的身份惹来的麻烦,定然会给龙儿带来很多困扰。 第48节 说不定,等计划施行到最后,那真正的诏书拿出来之时,还会遭到许多人的质疑。 这些事,不得不事先考虑到,走一步算一步是他的随性想法,而龙儿却习惯了走一步算十步。 等一会儿龙儿收拾好了,他便要和她好好谈一谈此事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凤仪阁在丫环进进出出后…… 持珠总算提剑从阁里走了出来,对展君魅点头行了一礼道:“公主请驸马你们进去。” 展君魅点了点头,便负手走了进去,进门就闻到了松竹清香,他记得这味道是竹轩用的香,那是墨曲闲暇时用松竹做的香,气味清新自然,让人在冬日也能感受到春夏气息。 上官浅韵就让容雅随便给她梳个垂髻,用根玉簪一挽系上丝带就出了来。 墨曲就是个不怕死的,一瞧上官浅韵竟然穿了一袭绯色曲裾,他便坐在那里笑说道:“公主这样真是艳光照人,君魅,你小子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可真是老天打瞌睡,让你白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展君魅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他端杯喝着茶,忽然想找人缝上墨曲的破嘴。 上官浅韵倒是被墨曲的风趣幽默给逗笑了,她走过去拂袖坐下,见展君魅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她便淡笑吩咐道:“容雅姑姑,你和飞鸢带人去准备下,今儿我要留墨师兄下来吃饭。” “是!”容雅和飞鸢行了一礼后,便带着人全部退了下去。 持珠接到上官浅韵的眼神示意,她便走了出去,提剑站在了门外。 上官浅韵在挥退了所有人后,便看向展君魅皱眉问道:“是夏侯远的事进行的不顺利,出了什么意外了吗?” 展君魅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看着她轻叹声道:“我怀疑穆齐尔已知我底细,而我的来历放在普通百姓身上没什么,可若是放在大将军这个位置上,你该知……总之,我可能在这几日里,去私下约见穆齐尔谈一谈。” “我陪你一起去,他穆齐尔想要什么,没谁比我更清楚。”上官浅韵已想好了,如果穆齐尔能不泄露展君魅的身份,她愿意用皇室世代珍藏的疫症药方,来与对方做交易。 展君魅对于她要陪同的事,他摇了摇头道:“你不能去,穆齐尔要是见你去和他做交易,我怕他会更狮子大开口。” 墨曲在一旁也忙插嘴道:“对对对,君魅说得对,这事公主你不能出面,还是让我陪君魅一趟吧!大不了,我用生意合作与他做交换,说实话,他们草原牛羊都养的不错,而那马奶酒也可以带入中原来,这样彼此都能盈利的事,才算是两全其美的交易。” 上官浅韵一直都知道展君魅私下还有不少生意,可今日听墨曲这样说,她不由得好奇,展君魅背地里的生意,到底做的有多大了。 墨曲虽然很多时候都看着不靠谱,可对于察言观色,他可比他师弟强多了,一瞧上官浅韵皱眉打量他们师兄弟,他便放下茶杯笑解释道:“君魅生意挺好的,唔!至少你将来脱离了皇族,让他陪着你遨游天下个五六十年的金钱支撑……足够你们大肆挥霍的。” 能让两个人遨游天下,大肆挥霍六十年的财产,那是得多少?上官浅韵觉得她之前真是够节省的,就展君魅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奸商,她就该拿珍珠丢水里听响儿,才对得起他那些数不清的财产。 展君魅也被墨曲的话吓了一跳,这些年他带兵打仗的,生意他早不过问了,没想到墨曲这么厉害,竟然背地里赚了如此之多的黑心钱。 墨曲被展君魅瞧的火都大了,一拍桌子便怒指对方道:“臭小子,你要是再敢怀疑我赚黑心钱,我就……我就离家出走,让你自己收拾年底的总账去。” 上官浅韵一见墨曲生气,她不止没安慰句对方,还很没人性的说道:“年底我们都会很忙,这些事你还是继续处理吧!不过……持珠,你要是闲来没事时,也不用整日的守着我了,可以去帮墨师兄整理下账目,顺道瞧瞧这个家管下来会不会很累,要是太累了,那这家里的事,还是墨师兄你来管吧!我和子缘就当个吃闲饭的就好,我们不介意所有家产都被你握在手里。” 墨曲一对上她那“我们不怕你捐款私逃”的眼神,他就气的想杀人,这都把他当什么人了? “是!”持珠一贯冷若冰霜,一贯的唯上官浅韵之命是从。 墨曲一听持珠愿意之后帮他忙,他想着能和未来媳妇儿多相处下,也就不和这对卑鄙无耻的无良夫妻计较了。 上官浅韵之所以说不需要持珠守护她了,那是因为她接下来要和她小皇姑好好叙叙旧。 墨曲就这样又被心甘情愿的继续奴役了,反正他当牛做马多年,没工钱没私宅,进府是管家,入营是军师,年底会见各地掌柜的,他才能是老板,想想就好心酸心累,哭! 上官浅韵和展君魅对视一眼,对于墨曲这种三天两头伤春悲秋的人,他们能做的就是选择无视对方,否则,你要好言好语安慰他,他一个大男人绝对能委屈的哭给你看。 持珠对于墨曲这个娘娘腔的男人,她一直很烦,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他一顿。 墨曲感觉到持珠在看他,他便对持珠微微一笑,自认风流倜傥,可却只收到持珠一个杀人眼神。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顿觉人生的前面没有希望之光,而是无尽的黑暗。 唉!想他一生坎坷的开始,便是遇上展君魅这个瘟神,师父,徒儿好想会天竺去,咱们天竺美女其实都还好,比中原这些姑娘好娶多了。 ------题外话------ 问题:刑讯犯人的人是谁?(此题为全文订阅读者奖励) ——这回奖励比之前大,所以亲们记得全文订阅哦,后期的小活动,也是按照全文订阅来发的哦,群抱么么哒。 ☆、第八十四章:将军有疾 三日后 凤仪阁 是夜。 墨曲带回来一个消息,进门就一脸受到惊吓的道:“上官璎被烧死了。” “什么?”上官浅韵对此也是一惊,坐在桌边和展君魅下棋的她,手指碰掉了几颗棋子,整盘棋全乱套了。 墨曲走过去坐下来,伸手接过飞鸢递来的茶杯,喝了口温热的茶水,他才余惊未消的道:“当我接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不敢相信的,想那夏侯远再大胆,也不敢锁起门来烧死上官璎啊!可事实就是如此,夏侯远这段日子很不好过,他父亲将他和那小妾捉奸在床,一怒之下便将他逐出了家门,甚至还想着回淮阴后,便将他在族谱中除名呢!而上官璎知道了夏侯远的那些丑事后,天天和他闹,并且还去宫里向太后告状,说要将夏侯远施以宫刑,我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夏侯远才会在酗酒迷醉时,一时冲动放火烧死了上官璎的。” 上官浅韵听完墨曲所说的后,便是震惊的久久未能平复心情。夏侯远果然是一头狼,竟然连自己的结发妻子,也能下此狠心将其活活烧死。 展君魅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便看向墨曲问:“你接到这个消息后,可有派人去再查下案发现场?” “呃?我这急着来报信,倒是忘了吩咐他们去偷偷查下案发现场了。不过,现在六公主府里全是京兆尹的人,如果我们的人现在去……恐有些不方便吧?”墨曲抬手摸了摸鼻子,又是习惯的看了那红衣爽利的冷美人持珠一眼,见对方目不斜视的冷冰冰着一张脸,他也顿觉无趣的收回了火辣辣的目光。 展君魅端起飞鸢又添了茶水的杯子,呷了口茶水后,便下逐客令道:“你可以走了,记得将来龙去脉都查清楚,我绝不相信夏侯远有这个胆子,而且,酗酒迷醉的人,他要怎么计划周密的锁门放火?” “对啊!要烧死一个人,那被困大火里的人肯定会喊救命的,而那火势不小,六公主府的下人要是全都出动,肯定能救下来火,上官璎那怕被烧伤的面目全非,也不可能会在有人及时救火的情况下,丢了小命儿啊?”墨曲忽然也觉得这事不对劲了,看来,这其中是另有内情啊? 上官浅韵此时心里有点乱,她曾经答应过皇祖母,在皇祖母有生之年,绝不让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而今上官璎却这么意外的被活活烧死了? 虽然,皇祖母不怎么疼惜太后的两个孩子,可那毕竟是她老人家的孙子,骨血至亲,她老人家听闻此噩耗,又怎会不伤心难过呢? 展君魅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眉头更是皱的紧紧的,他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这只是个意外,谁也不是存心希望它发生的,龙儿,不要为这事自责好吗?” “不!我是存心希望这事发生的,非常期望看到这一日,看到他们母子三人都不得好死。”上官浅韵只是担心她皇祖母会伤心难过,可上官璎的死,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而心里只觉得这是天罚。 她那个六妹,表面骄横也就罢了,背地里还那样的心狠手辣如她母亲一样,宫中那些枉死的冤魂,如今总算可以安息了。 因为,上官璎做了那么多的孽,而今总算得到报应了。 墨曲对于这样的上官浅韵,他有些害怕。 上官浅韵缓缓闭上眼睛,吩咐持珠道:“继续深入查,我要确定那件事的真伪。” “是!”持珠领命后,便提剑出了凤仪阁。 墨曲一见持珠走了,他便一句话都没来得及丢下的,放下手里的茶杯,便起身忙追了上去。 然后,外面就传来了持珠冷若冰霜的声音:“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别啊!持珠,你想,你是你家公主最得力的属下,而我是君魅最好的管家,咱们一起联手去办某些事,肯定比你一个人办的快点,你说是不是?”墨曲那笑不笑,声音都带三分风流笑意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很欠揍。 持珠没了声音,因为她本来就不屑和这人废话。 墨曲跟着持珠身后,大冬天不怕冷的摇着扇子,笑的潇洒俊朗道:“公主可是为此事很忧心的,若是能早日查出此事,相信公主也能早解心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持珠妹子?” 持珠的确觉得墨曲说的很有道理,可这人叫她妹子的事,她却不能不教训他下。 墨曲走着走着,忽然见前方的红衣少女一转身,结果他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剑,他对于这把危险十足的利剑,几分怕怕的望着那冷若冰霜的持珠,讪笑道:“呵呵呵……持珠姑娘,这剑可不能这样玩,会出人命的。” 持珠并没有因为墨曲一副怕怕的样子而收回剑,而是将锋利的剑更上移到墨曲的俊脸上,仰头眸光冷若冰霜的道:“你要跟着我帮忙可以,可我喜欢清静,你这一路上最好安静些,否则,可别怪我剑下无情,割了你那条烦人的舌头。” “呵呵呵,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那个……能先把剑拿开吗?这个真的很危险的。”墨曲面上露出害怕的神色的同时,心里又在想,他这是算被持珠调戏了吧? 持珠听到墨曲的承诺后,她才收回了那把利剑,转身漠冷的继续向前走。 后面的墨曲一边用手拍着胸膛,一边脚下紧随着前方红衣少女的脚步。这姑奶奶太吓人了,这以后过日子动不动拔剑的,还不得把他吓的减寿十年啊? 凤仪阁内 展君魅让飞鸢带着都下去,而他转头看向双眼失神的上官浅韵,说道:“与穆齐尔的交易已谈妥,只要他十年之内为我保守秘密,墨曲便帮他匈奴打开商路,让他们草原上的人,也能拿有价值的东西来换粮食,保他们匈奴十年间再不为无粮过冬而烦忧。” “十年?”上官浅韵没想到展君魅竟然用这么重的代价,去给她争取了十年的时间。 “龙儿,家师曾说过,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要用你的心眼去看,那样才能寻到真实的真相。”展君魅总觉得上官浅韵走错了路,可到底错在了哪里?他而今又想不到。 “用心眼去看?”上官浅韵似叹息的咀嚼这句话。 “是!家师说,人的心看到的事,远比眼睛看到的事,要来的真实。”展君魅对于他那位师父,有着极重的尊敬。 上官浅韵点头轻笑道:“你的师父,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人。可我等凡夫俗子,眼睛看到的事都有限,更何况心呢?” 展君魅望着她忧愁的眉宇间,他伸手去温柔的抚平她眉心的忧愁,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万分心疼她的道:“龙儿,人力有限,心力更不可用尽,否则……” 上官浅韵当然懂得慧极必伤的道理,想她前世,因有父皇庇佑,她活的是那样的顺遂,从不曾多思多忧过,因为她是帝王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畏她敬她,她根本不需要和谁耍心眼,只因没人敢在那时候算计她。 可当父皇没了后,太后母子丑陋的面目暴露后,她才知道,父皇给她看到的繁华世间都是假的,真实的世间该是太后母子给她看到的,阴暗而丑陋,犹如传说中的地狱。 可那时,她已是明白的太晚了。 当睁开眼再活一世,她从一个从不曾会算计人的人,一步步走到而今,她早已是个心机重重的丑陋之人了。 她不知自己是该怨恨太后拉她出了净土世界,还是该怪自己前世太傻太天真? “龙儿……”展君魅叫她一声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苦笑叹一声,他师父用佛理净化了他十多年,不还是没能抹去他这一身的七情六欲吗? 而龙儿生来便是身处凡尘中,更长在那个阴暗的宫闱里,怎么可能将爱恨情仇都看破呢? 既然他自己做不到,便又如何去强求她呢? “子缘,我没事,只是因为上官璎的死,有些心情不好罢了。”上官浅韵想着她而今还有展君魅陪着她,她心里的那些胡思乱想,便过脑就被拍走了。 无论如何,今生的她,比前世幸运的多。 前世的她,失去父皇后,她的世界就崩塌了。 可今生失去父皇的庇护后,她懂得慢慢的成长起来,利用所有能利用的势力,将自己好好的保护起来。 她该感谢她父皇对她的苦心,那怕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忘为她安排好后路。 她有父皇留给她的暗卫,有一个忠于父皇的老人风伯,有了这些人,她才能在持珠的奔忙下,部署了那么多的计划。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美人夫君呢!这人的一张脸,便胜过整个繁华世间,望着他,她便会觉得这个世间上还是有美好的。 展君魅低头与她对视,他也喜欢被她这样笑望着,因为他曾经讨厌的容颜,终于有了存在的价值,那便是哄她开怀。 “子缘,有你真好。”上官浅韵望着他说,有这个男人真的很好,至少她这时候可以有个依靠的怀抱。 展君魅笑了,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感受此时难得的宁静。 上官浅韵说完这句话后,便又煞风景的来了句:“如果你真能和我白头偕老就好了,就怕你会见识到真正的风花雪月后,这颗本就容易乱动的凡心,一下子经不住诱惑,就给我也……唔唔!” 展君魅以嘴堵住她乱说话的小嘴,看她看怎么怀疑他对她的真心,这个小没良心的,他真是白为她拼了命的回来了。 上官浅韵被这一生气就下嘴狠的男人,吻得人晕乎乎的,小脸绯红的依偎在他怀里,嘴巴还是不消停的笑道:“你也就会这样威胁我了,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子缘,比那个淡定从容的你,可有人情味儿多了。” 展君魅记得她很久没骂他莽夫了,也许是习惯了他偶尔的粗鲁吧!反正,这个小女子是越来越敢对他放肆了,点火的本事可真长进了不少。 第49节 上官浅韵本就只是觉得手冷,才会以为展君魅怀里时,习惯的把一双小手伸进了他衣服里,可是指尖一处碰触上那温软的肌肤,她就忍不住把手贴了上去,暖暖的又细滑,摸着可真好玩呢! 展君魅低头看着贪玩的她,他的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幽深,好似在漆黑的眸底下,有岩浆要喷发而出一样,带着一丝隐忍,一抹宠溺。 上官浅韵心情是好了不少,可还是脑中挥之不去的想上官璎之死的事,她自己对这样不控制的头脑,都开始讨厌讨厌死了。 “嗯!龙儿,不要胡闹,一会儿可要用午膳了。”展君魅现在是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什么事都可以放一边,怀中人吃饭睡觉的事,必须每日按照正常作息来定好。 这些日子以来,怀里人儿抱着软多了,可见是他每日的监督有了效果,她开始长肉了。 上官浅韵也觉得自己最近似乎长了不少肉,连飞鸢也说她脸色红润了不少。可这个男人太烦人了,总是管着她吃饭睡觉,每日准时得不得了,因为厨房里放着漏刻,凤仪阁外那个石台子上放着日晷,他就是掐着点来的。 展君魅被她撩拨的浑身燥热难忍,可还不能不让她任性胡闹,否则一会儿的饭,她准又不吃了。 上官浅韵的想法就是,这男人既然敢给她立规矩,她就也给他弄个刑罚,反正她也就只能对着他任性了,对着别人,她也任性不起来。 展君魅此时的脸色已布满红潮,本就美好的面容,此时更艳冶的如妖精了。 上官浅韵小手不断的作乱着,眼睛还紧盯着展君魅变化的脸色笑瞧,她倒要看看这男人多能忍。 嗯哼!其实这样的惩罚挺好的,有助于他提升定力,以后保证他能做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展君魅那双魅惑的凤眸中,此时都泛红了,可他还是不敢动她,因为快吃午饭了。 上官浅韵自从发现展君魅特别能忍后,她每日饭前都会这样撩拨他一番,当然,最后的结果便是,白天她是能放肆无忌惮的女王,晚上他是对她为所欲为的霸王。 展君魅当看到容雅她们端着膳食进来,便握住了她作乱的小手,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人前尊贵端庄的公主殿下,你是想让她们知道你有多贪恋为夫的美色吗?” 上官浅韵嗔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不害臊的自夸,她也凑近他耳边小声道:“你堂堂的展大将军,竟然要以美色来迷惑本公主……你就被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为夫可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丢脸的,反而,为夫对于龙儿你能沉迷于我美色的事,感到十分的自豪。”展君魅在她的面前,从来就没什么节操可言。 上官浅韵听了他这么臭美的话,暗中轻掐了他腰侧软肉一下,笑嗔他道:“你这话也就敢偷偷说给我听,有本事,你大声的说出来,让她们一群小丫头,都好好看看她们家的驸马爷,有多么不害臊不知羞。” 展君魅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果然抬起头来,对摆饭的她们说道:“你们的公主殿下沉迷……唔!” 上官浅韵脸红到了耳根子,一手捂着展君魅的嘴,怒瞪他一眼做威胁,这人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她就拿针缝上他的嘴巴。 展君魅抬手拿开她的小手,将她一转身自后抱着,伸手接过容雅递来的小碗,一手拈着汤匙喂她喝汤,说道:“这鸡是我让人去城外猎来的野鸡,这香蕈也是山里采来的,用它炖鸡最为美味滋补。” 上官浅韵还是不喜欢这样被人喂饭,她觉得她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坐在一旁吃的。而且她这个样子,要是被注重规矩的皇祖母瞧见了,估计又要让慈姑来教她规矩了。 唔!这汤真是不错,嫁给这男人的好处似乎越来越多了,因为有钱有势,所以无所不能,她这日子过的比皇帝还舒坦,至少她吃的许多食物,是宫里珍膳署也不曾见过的。 容雅倒是很乐意处理这些食材,因为只在《食记》里听过那些食材,可现实中却根本难以接触到。 可自从驸马开始想法子哄公主吃饭后,这每日送来的食材,便是越来越稀罕了,有许多食材她听都没听过,还需要驸马另派厨子来做。 而她们那些帮忙打下手的,光是闻闻那香气,就觉得流口水了。 可是公主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东西,被那样厉害的名厨做出来,端上了桌后,她居然还不乐意吃,非得驸马哄着才肯吃那么几筷子菜。 上官浅韵觉得容雅看她的眼神,近日以来,可是越来越奇怪了,好似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容雅就算是想和公主说一些事,可却还要怕着这位驸马爷,谁让人家不让说呢?说是东西吃到公主肚子里就好,没必要让她知道食材怎么来的,又是什么人做熟的。 好吧!她不说,就让驸马爷好好这么惯着公主吧!早晚惯上天去。 飞鸢跪在一旁布着菜,对于展大将军对公主的越发好,她看的眼皮直跳,总有种公主这小白兔,即将被大灰狼吞进肚子里的……呃?总之,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一直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展君魅是因为前几日被花镜月刺激了,所以便想着宠坏上官浅韵,让这样脾气越发坏的公主殿下,除了他以外,以后可再也没有男人受得了,他也就能安心了。 而上官浅韵的那点心机聪明都用在对付太后了,根本没想着去防备这个对她千般万般好的男人。 所以,当数年后,她们儿女满堂时,她变成一个坏脾气的母上大人时,她才幡然醒悟过来,她是因为谁才失去了公主的端庄尊贵气质的。 可待到那时,她知道也已是为时已晚了。 晚上 墨曲一个人回来的,而持珠没见人影儿,他一进门便神情严肃的道:“公主,请屏退左右。” 上官浅韵可是第一次见墨曲如此严肃,她挥手让飞鸢带着其他人都下去,而她则伸手请墨曲坐下,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墨曲没看到展君魅在,而他也没心情等展君魅来了,而是端杯喝了口茶水后,便神色凝重道:“上官璎不是死于大火,而是被人掐死的。我和持珠去偷偷看过她的遗体,那样颈骨的折断,就连我和持珠也做不到,所以……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这个,请公主您好好保管。” 上官浅韵伸手接过那块被烧掉穗子的墨玉佩,玉佩小而精致,上面的花纹别人或许不认识,可她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这花纹,和她脖子上断魂玉的花纹很相似。 “公主请看背面。”墨曲伸手将上官浅韵掌心上的玉佩翻了个,在墨色玉佩的背面,刻着一弯上玄月。 上官浅韵看了那弯月后,便抬头看向了墨曲,眼底满是惊讶之色道:“是花镜月?怎么会是他?他何时与上官璎有仇了?” 墨曲望着她皱了下眉头道:“持珠还在等消息,估计等她回来后,公主你就能得到答案了。” 上官浅韵紧握着手中的那块玉佩,心里乱糟糟的,还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墨曲见她脸色忽然变得很不好,便在一旁忙劝慰道:“公主先别胡思乱想,花镜月就算是个冲动之人,可他背后的唐家……” 上官浅韵抬手制止墨曲继续说下去,给了墨曲一个隔墙有耳的眼神,然后她转头换来了闪电,将那块玉佩系在了闪电脖子上,拍拍闪电的头说道:“跟着玉佩的气味,去找你原来的主子。” 闪电喵喵得温顺的叫唤了两声,便转身扭屁股跑走了。 墨曲对于上官浅韵居然派一只猫去找花镜月的事,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道:“公主,闪电也就是一只被驯过的猫,你确定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它……能行吗?” 上官浅韵心里对此也没底,不过,花镜月是训练闪电的人,就算闪电不熟悉任何人,也不可能不熟悉花镜月的。 展君魅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了墨曲坐在那里喝茶,他皱眉不悦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墨曲手里端着茶杯,转头看向进门的师弟,啧啧啧!瞧着发梢还滴水呢!这是刚才去沐浴了?唔!那这样看来,他的确挺招人烦的,因为他坏了他家师弟的好事。 展君魅举步走过去,低头看着墨曲冷着脸道:“天色已晚,你该回去睡觉了。” “我不困,我还要等持珠回来呢!”墨曲还想知道花镜月为何杀上官璎,在没等到持珠带消息回来前,他绝对是回去也睡不着的。 展君魅眼底瞬间浮现杀意,缓缓抬起手,就要去抓了墨曲丢出去。 可墨曲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师弟想武力对付他之时,他便一闪身躲到了上官浅韵的背后,指着他那师弟对上官浅韵说道:“瞧见了吧?他在你面前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这么凶残没人性的他……可才是最真实的他。” 上官浅韵唇边扬起浅淡微笑,转头眸光温和的看着墨曲,然后她一只手里的银针,便扎在了墨曲的胸前,笑语温柔道:“墨师兄,其实真正坏的人,该是我才对。” 墨曲目瞪口呆的直直倒下去,他眼中都浮现泪花了,他就不该教这位公主殿下用毒哇!真是教会了徒弟,害死了师父啊! 上官浅韵就是想试试这毒好不好用而已,现在看到了,挺好用的。 展君魅对于墨曲这个自作自受的,半分同情也没有,走过去坐下,伸手抱着上官浅韵闲聊着,偶尔来你侬我侬亲一个,完全就是无视了墨曲这个人的存在。 墨曲浑身僵硬的躺在地上,虽然展君魅这小子败家的将地面全铺以羊绒毯,可他这样躺着看他们夫妻无良的亲亲我我,也是一种心上的折磨啊! 大概过了大半个时辰,持珠才回来,一回来便进屋回禀道:“公主,事已查清楚,上官璎的死和蓝田郡主有些关系。” “洛表姐?这事居然和她有关系?”上官浅韵记得从前世到今生,洛妃舞都是个生性淡泊的女子,从不喜欢和人接触,对谁都是淡冷疏离的,记得前世她直到出家为道,都是清清白白不曾惹上过任何是非的。 持珠点头回道:“是!此事的起因是上官璎去找夏侯远算账那日,让车夫驾车撞倒了蓝田郡主的马车,蓝田郡主因为马车翻到受了伤,手臂上的伤,在经过御医去瞧过后,说会留下一个三寸长的疤痕。” 上官浅韵这回是听糊涂了,洛妃舞受伤关花镜月什么事?他为什么会为了洛妃舞受伤的事,便不怕惹麻烦的杀了上官璎呢? 持珠单膝跪地,一手握剑抵在羊绒毯上面无表情道:“属下最后去找了风伯,风伯让人去查了花镜月和蓝田郡主,这才知道这二人在之前是认识的,蓝田郡主更是一直思慕花镜月,可在几年前,花镜月拒绝了蓝田郡主,自此二人便一直形同陌路人。” 上官浅韵听完持珠所说的事,她真是惊讶不已的道:“真是没想到,我那位超凡脱俗如神女的表姐,竟然会喜欢上花镜月那样的男子?这两个人可都够超凡入圣的,神仙的情路,何止是荆棘满布的难行!” 持珠见墨曲一直给她递眼色,她对于这样于理不合的躺在地上的墨曲,只是走过去踹了对方一脚。 然后,墨曲就被持珠这一脚给踹过来了,他大喘一口气捶胸道:“可差点憋死我了,持珠……谢谢你那一脚了,否则,我非僵硬的憋死不可。” 上官浅韵看着墨曲,十分认真道:“看来这毒还需要改进下,下回我争取让人僵硬后,还能喘气。” “下回?你居然还想有下回?我告诉你,我回去后就闭关,这个年我都不过了,等过了年,我就回天竺看望师父去,顺便找点药来给你们吃,瞧瞧都多久了,你小子的本事呢?她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墨曲鄙视展君魅一眼,不等对方发火,他便起身拍拍衣服,一个转身就潇洒的离开了凤仪阁。 展君魅的脸色的确变得不是太好看,被一个没媳妇儿的男人鄙视,他严重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子缘,你没事吧?”上官浅韵经墨曲这样一说,她才意识到,她成亲很久了,和展君魅同房也不少日子了,可她的肚子似乎真的没一点动静。 展君魅收起了冷瞪门口的目光,转头面对她时还是笑语温柔道:“我们还很年轻,不必急着要孩子。而且,现在是多事之秋,你若真有了身孕,我才真是担心。” 上官浅韵听了展君魅安慰她的话,她不止没放心,反而更担忧了,她这一世可曾痴呆了十八年,天知道这十八年里,她是否真如正常人一样健康成长?如果没有,她说不定真不会有孩子了。 展君魅一见她脸色有些惨白,便一皱眉吩咐道:“去把墨曲揪回来。” 持珠无声的领命转身出门,没多大一会儿,便把没走远的墨曲给拎了回来。 “喂喂,我说持珠妹子,你就算不是个似水温柔的姑娘,那也不能这么粗鲁啊?快松开,这样拎着我成什么样子?”墨曲一路都在做挣扎,可却一直没敢用力挣扎,他怕持珠会拿剑削他。 持珠很粗鲁的将墨曲往地上一丢,便转身退立到了一旁,面无表情的她,看着就辟邪。 展君魅拿着上官浅韵的手放到桌面上,示意墨曲道:“给龙儿诊脉。” “诊脉做什么?她难道又病了?”墨曲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双膝跪地的便撸袖子伸手,将手指搭在了上官浅韵白皙的皓腕上,诊断了一会儿后,他便皱眉摇了摇头道:“她身体很好,比之前好很多,看来你那些东西没白喂她吃啊!就这身体,养孩子估计连乳娘都能省了。” 展君魅听墨曲说上官浅韵身子很好,他便伸出手腕让墨曲给他把脉道:“看看是不是我有病。” “啊?你有病?什么病啊?”墨曲说着便紧张的伸手搭上展君魅的手腕,诊完脉后,他一脸莫名的看着对方道:“你身体好好的,做什么没事,让我看你有没有病?” 展君魅瞪了墨曲一眼后,便阴沉着脸色道:“你再仔细看看,龙儿至今没有身孕,是不是我有病。” “呃?这个……你等等,我再好好看看。”墨曲一听展君魅这样说,他也不由得郑重的诊起脉来,诊完脉后,他神色很凝重的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叹声气道:“君魅,来到中原后,我就说过,你要改了食素的习惯,曾经年幼的你那样体弱多病,来到中原没有佛门清规后,就该多吃肉好好补补,可你非说没事,现在出事了吧?之前没中毒还好,现在中毒后,你这体虚的毛病就出来了吧?” “我体虚?”展君魅平日里真没感觉气虚无力过,也就是这一个月来,与龙儿事后,他会出许多汗,他本以为这是正常的,没想到却是体虚之症。 墨曲眉头紧皱,一副烦恼的样子道:“之后我给你弄几道药膳食用吧!你可要听点话了,现在你还年轻,自然不会觉得会力不从心,可是等你过了三十岁……咳咳!公主可能就不要你了。” 墨曲说的很含蓄,可展君魅却听的脸色阴沉。 上官浅韵听到不是她的毛病,而是展君魅的毛病,她放心的同时,又有些担忧,遂转头问墨曲道:“他这个病没大碍吧?” 墨曲一见上官浅韵紧张,他便故意皱眉摇头,摇头一会儿后,在他家师弟的怒瞪下,他才笑着说道:“没大碍,就是有点虚而已。那个,等我回头给他调理下身子,他就会没事了,而你们……扑哧!也会很快有孩子的,放心吧!” 展君魅现在就弄死墨曲,明知他这样的病对于男人而言是很丢人的事,可他身为他的师兄,居然还笑话他。哼! 墨曲也就笑了一会儿,就被上官浅韵赶走了,因为她怕他们师兄弟会打起来。 墨曲临走前,还嘱咐展君魅道:“这段时间不要频繁那啥事,等你吃个十天半月的药膳滋补后,再……再说。” 展君魅阴沉着脸,他很后悔让墨曲给他诊脉了,早知道这个脉,就让龙儿给他诊了。 持珠在墨曲差点笑抽过去时,她也还是淡定得了的,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了出去,可当她转身后,嘴角却不由得抽搐一下,谁能想到看着威风凛凛的展大将军,会有体虚之症呢? 上官浅韵拉着展君魅的手,很想安慰他下,可是一瞧他脸色阴沉沉的,她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你,看着挺好的,怎么会有体虚之症呢?” 展君魅脸色阴沉转头看向她,在她越笑越放肆下,他弯腰便打横抱起了她,举步向着卧房走去:“就算我体虚,也能收拾你绰绰有余。” 上官浅韵被他这话说的羞红了脸,真是的,都自己有病了还不老实,就不怕病情加重吗? 展君魅说是要收拾他,可因为记着墨曲的话,他也只是抱她上床纯睡觉,为了以后当爹娘,他也只能现在委屈下自己了。 上官浅韵在被展君魅伺候着宽衣时,她还在疑惑:“子缘,你说,花镜月为洛表姐杀了上官璎的事……他不会是对洛表姐明明有心,却不自知,所以才会当年少年轻狂的拒绝了洛表姐,而今又后悔想回头,可因为他的高傲不允许他低头,才会用这么别扭的方式,来默默守护洛表姐吧?”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古古怪怪的,洛妃舞要是真嫁给了她,那才真是会被活活气死呢。”展君魅是一点都不放过损花镜月的机会,逮着机会就往死里诋毁花镜月的人品。 第50节 上官浅韵笑看他一眼,便说道:“我倒是觉得你和他挺像的,都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我和他像?”展君魅为她脱了鞋袜,双手握着她一双白嫩嫩的玉足,抬头看着她,然后一脸嫌弃道:“我才和他不一样,至少我牵挂你,就知道该回来守着你,就知道和你好好过日子,夫妻恩恩爱爱的……” 上官浅韵坐起身伸手捂住他的嘴,深怕他越往后说越下路,这人一遇上她说别的男人的事,就犯吃醋的老毛病。 展君魅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望,然后一个狼扑便扑倒了她,抱着她滚进了被窝里,在她脸颊上亲了口道:“花镜月这个人最是讨厌,还有那个柳亭,都是太杰出的男子,你夸他们,我心里就不安,深怕你看上他们哪一个后,对我来个喜新厌旧,我到那时岂不是要哭死了?” 上官浅韵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听着他十分不正经的话,她忍不住抿嘴笑说道:“你这可不是对我不放心,而是对自己太没信心。子缘,试问一下,这世间男子中,还有比你对我更好,比你更貌美如花的吗?” “没有。”展君魅这回倒是很自信,说完就转身坐起去放下了幔帐,然后又躺回了被窝里,怀抱爱妻甜言蜜语道:“我在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你去哪里我都可以跟随,为了你,我可以轻易的抛弃所有,可世间的男子,如柳亭和花镜月,他们背负的东西太多,可不能如我这般潇洒的陪你疯狂一世,我说的可对?” 上官浅韵笑着点了点头,望着他道:“你说得对,世间除了你,没谁能这样抛弃一切的陪我豪赌这一场。子缘,若是这一局我赌输了,我便不再执着了,陪你一起去天竺隐居,可好?” “好!”展君魅虽然嘴上温柔的答应着她,可心里却在默默叹气,既然爱着她,又怎忍心看着她输呢?无论如何,他都会帮她赢这一局,不计任何代价。 ------题外话------ (将军体虚生不了孩子,纯属作者神经错乱所胡乱写的,请亲爱的们千万不要对此事认真。)↖(^w^)↗我要呐喊,求花求钻求票票,我要土匪上身抢劫了,啦啦啦! 凡云玲书友群220188597 ☆、第八十五章:杀鸡儆猴 闪电带着那块烧焦的玉佩,借着身为猫的优势,顺利的进了国师府,来到了花镜月的住处。 花镜月正在房间里擦拭着一张黑色古琴,当听到院中有细微声响时,他便放下手里的帕子,拂袖起身,来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闪电嗖下子钻进了屋子里,它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跑过去跳上了那小方桌,张嘴就叼了块盘中点心,歪头切齿啃着,一点也没有理会花镜月这个主人。 花镜月关上房门转身走了过去,当他拂袖坐到锦席上时,便看到闪电脖子上系着一样东西,他伸手将东西解下来后,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他丢失的家族玉佩。 闪电啃着点心,也不忘拿金色猫眼高傲的瞪着花镜月,要不是它主人让它来找这人,它才不来见他呢!人间的恶魔,当初训练它本事时,可没少折磨它,哼哼哼! 花镜月对于闪电似仇恨的眼神,他皱了下眉头道:“当初你们兄弟姐妹九个同时接受我的训练,只有你通过了,所以,我才会送你来她身边保护她。可是,似乎你没什么用,她身边最有用的,还是那个红衣少女吧!” 闪电是猫不是人,那能听懂花镜月在说什么东西?不过见花镜月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它就知道这人准没说它的好。 花镜月对于这个又冲他弓腰龇牙的大白猫,他只是淡淡看它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手里的玉佩上,望着玉佩他还在说:“她让你将此物送还给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闪电懒得理会这自言自语有病的人,它跑到旁边低头舔了舔杯中冷掉的茶水,解了渴后,它便矫捷的纵身跳下去,然后从窗口跳了出去,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了夜幕下。 花镜月当初训练闪电时很严苛,因为他是把闪电当虎狼来训练的,在他的家族中有祖传的驯兽术,如他这般能把普通猫训练成凶兽的,古今也没几个,所以,就连他父亲和祖父也意外于他的天赋。 而他用时最久训练出来的凶兽,便是闪电,这个为了守护他族少主而诞生的凶兽。 是的,上官浅韵是这一代新的凤王,因为她继承了凤血,所以按照唐氏族规,拥有凤血者便是少主。 虽然,这个少主只是个虚名没有实权,可唐氏子孙却全都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对方,不能让对方或伤或死了。 上官浅韵若在此,定然要问一问花镜月,既然他说唐氏会竭尽全力保护她的生命安全,那她前世怎么还会惨死在太后母子手里的? 可惜她不在,也听不到花镜月的心,更无法来质问对方。 翌日 上官浅韵在用早膳的时候,便提了句:“今日我想进宫去看望皇祖母,你就别去了,我带持珠他们一起去,而你……去找穆齐尔那混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这么亏。” “嗯!”展君魅用着汤水,应了声,昨晚他家公主殿下可唠叨了他大半夜,说他败家子,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总要给子孙后代留点积蓄吧? 上官浅韵吃着容雅做的虾饺,说实话,在这个冬日里,还能吃到这么鲜美的虾饺,绝对是比皇帝还奢侈的享受。 墨曲一大早没吃饭又来了,这回他带了一个更大的惊天消息。他一来到凤仪阁便不见外的找地方坐下来,然后就伸着爪子拿了个三鲜包子,吃着软香的包子,他皱眉说道:“夏侯远是挺令人佩服的,他竟然在杀了上官璎逃走后,并没有出城,而是乔装打扮的去了夏侯府,并且在井水里下了药,结果……一顿饭就药死了他爹和所有人。” “所有人?”上官浅韵这下更是震惊了,夏侯远是疯了不成?竟然这般没人性的杀了这么多的人。 “现在他又逃逸的没影儿了,京兆尹和廷尉府都被皇上问责了,而柳丞相这几日也忙的有家回不得了。总之,现在外面真是风声鹤唳,长安城百姓骂夏侯远没人性的同时,也害怕这疯子,会在所有水井里,下药毒死他们所有人。”墨曲觉得以夏侯远而今的处境,他真可能疯的不管不顾的,下药拉上长安城所有人给他陪葬。 飞鸢在一旁惊的目瞪口呆,然后她皱眉说:“京兆尹可以去药铺里查抄所有的砒霜和毒药啊,只要药铺里没得卖毒药了,夏侯远也就没法子了吧?毕竟全城的水井可不少,他需要的毒药该很多才是。” “唔!就怕夏侯远不用卖药,而可以去自己找有毒的草药,要知道,长安城可有个地方种满了夹竹桃,这玩意儿可是有大毒的。”墨曲是按照他医者的想法说话,丝毫没去想过,夏侯远又不是大夫,怎么可能知道夹竹桃是有大毒的? 展君魅见上官浅韵又被墨曲带来的消息,给惊的吃不下东西了,他怒瞪了多嘴多舌的墨曲一眼,便盛了一碗汤,吹的不烫了,细心温柔的喂她喝。 上官浅韵也就是一惊,之后便是在想,墨曲说的事会不会发生?毕竟,夏侯远虽然是个伪君子,可好歹他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伪君子,否则凭他身为庶子的身份,怎么可能在长安帝都混的这般风生水起? 要知道,古来,大户人家便重嫡轻庶,对于一些庶出子女,婚姻和前程都不容易争取得到,只因不受家族重视。 可夏侯远却能一步步走来,做到尚书丞的位置,可见其本事不容小觑啊。 展君魅一边喂着她喝汤,一边又对墨曲道:“你去安排一下,今日我要见一见那蛮子。” “唔……吼吼!好烫。”墨曲吃包子烫了嘴,一边用扇子闪着风,一边看向他家师弟好奇问道:“你忽然要见他做什么?” “这你不用管,安排就是。”展君魅对墨曲和对别人一样,都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因为,他这师兄不能敬着,否则他能上天,为了让他老实点,他只能对他一向冰冷严肃对待。 墨曲早习惯了这人的冷脸子,反正除了对他家的公主殿下外,他就不会对别人有个热乎的笑脸。 展君魅对于墨曲摊开手帕包包子的举动,他权当没看到,这人近日来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来凤仪阁打扰他们夫妻也就罢了,竟然还混吃混喝上了。 墨曲用帕子包了三个白胖包子,抱在怀里起身来道:“凤仪阁的容雅姑姑就是手艺好,我这偶尔来蹭饭的人,都眼见着长肉了呢。” 容雅姑姑很规矩的低头谢道:“多谢墨公子夸赞!” 别人不知墨曲和展君魅的关系,她和持珠与飞鸢却是知道的,这个看起来总吊儿郎当的大管家,没想到竟然是她们家驸马爷的师兄,真是令人感到十分的意外。 “不客气,我这人就喜欢说实话。”墨曲抱着包子,啃着包子,连个招呼都没和他师弟打,便背影潇洒的很快出了凤仪阁。 上官浅韵觉得她就一愣神,结果一盘七八个包子,就只剩两个了? 展君魅见她回神了,便伸手拿起一个白胖包子递给了她,并且说了下墨曲包走包子的事。 上官浅韵吃着还热乎的包子,眯眸看着身边的男人,咀嚼着咽下那口包子,喝了口他送到嘴边的汤水,还是决定不放过他的道:“你是故意让他把包子全吃了拿了的吧?这盘包子可是我让容雅姑姑专门为你做,你一个不吃也就罢了,怎么……呃?你做什么?” 展君魅是放下汤碗,便伸手拿了最后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咬一口,然后不言不语的几口吃完后,便又端起碗喂她喝汤,看着她很认真道:“我吃了。” 上官浅韵望着面前能气死人的男人,她伸手就把手里咬了一口的包子,塞到了他的嘴里,瞪着他道:“以后不止你逼着我吃饭喝汤,我也要看着你,每天吃光我让容雅姑姑为你准备的吃食。” 展君魅眉心皱了下,显然他真的很不喜欢这油腻,以往打仗的时候,墨曲最多捉兔子和野鸡给他吃,可那时候墨曲用药草处理的肉,是不会腻人的,可是容雅做的这些珍馐美味,他却觉得一点都不合他胃口。 对此,墨曲要在的话,一定又要感叹,摊上这么个师弟,他真是爹娘全当了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上官浅韵强迫展君魅吃了包子和饺子。 然后,公主殿下就丢下吃撑了的展大将军,带着持珠她们去宫里了。 墨曲事先就给上官浅韵又安排了四个婢女,个个儿长得清秀可人,可实则,武功都不弱。 这四个女子原本没什么名字,可后来墨大管家给她们取了名字。 小钟、小灵、小毓、小秀,合在一起就是钟灵毓秀,多么美好的名字啊! 钟灵毓秀换上了和凤仪阁女婢统一的粉色曲裾,全都梳着百花分髾髻,低眉顺眼,瞧着倒个个都是乖巧的。 上官浅韵这边坐着赤罽軿车离开了将军府,墨曲那边便也出了将军府,因为他又要劳碌命的,去帮他家师弟安排与穆齐尔那混蛋的回面了。 展君魅此时还在凤仪阁里躺着,因为真吃撑了。 飞鸢也随着上官浅韵一起进宫了,所以伺候茶水的女婢,便换成了那些二等丫环。 香穗儿虽然背叛上官浅韵是为了她奶奶,可上官浅韵能饶她们祖孙一命,却不代表还能留她下来。 所以,在夏侯远出事前,持珠便解救出了香穗儿的奶奶,奉上官浅韵之命,给了她们祖孙盘缠,让人将她们送离了长安。 临行前,持珠告诉她们祖孙俩,他们的老家是回不去了,让她们随缘找个地方安家落户,一生都不要再回老家了,以免后世子孙被淮阴那边的人报复。 香穗儿对上官浅韵的宽宏大量很是感激,可她此生却已无以为报,只能在临行前告知持珠,让她多提防着些凤仪阁的佳儿,说那丫环是个不安分的,一直惦记着展君魅呢! 而此时娇娇羞羞来奉茶的女子,便是那个不安分的佳儿。 展君魅躺在竹榻上闭眸休憩,忽然感觉有人靠近,他便睁开了双深邃的凤眸,见是凤仪阁的一个婢女,他便又重新瞌上眸,淡淡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都下去吧。” 佳儿在见展君魅猛然一张开眼睛时,她还着实被惊吓了一下,可当如此近的对上那双深邃的凤眸时,她终于明白,为何曾经那么淡冷的公主,也会因这个男人寒冰化成柔水了。 那样一双深邃的凤眸,冷冰冰的都似染着妖魅之色,纵然是清心寡欲的仙人,也会因这一双眼睛而动凡心吧? 展君魅瞌眸一会儿,见这女婢还没走,便又睁开眼看着对方不悦道:“闲着没事就去厨房帮忙,这里不需要人伺候,退下!” 佳儿虽然被对方这样厌烦的赶,心里有些委屈,可却还是弯膝跪下,将茶盘放在竹榻旁的茶几上,纤指拈着青釉卣轻提起,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便双手纤纤的捧到了展君魅面前,娇羞般的含笑道:“驸马爷,喝点茶去去腻味儿吧!” 展君魅又不是傻的,一瞧这婢女的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抬手挥袖扫开了对方奉上的茶,俊脸上一片冰寒道:“滚出去!” “驸马爷息怒,奴婢只是见您不喜油腻,还一下子吃了那么多,才想为您泡杯茶去去腻味儿的,驸马爷……”佳儿一直对自己的姿色很自信,因为她本来就是家人子,若不是当初玉婕妤太厉害,根本容不得她们这些家人子服侍皇上,她怎么可能会被派遣去昭阳殿当差? 本来进了昭阳殿,面对那样一个痴呆的公主,她的高心气儿也就慢慢淡去了。 可当来到将军府,当见到这位俊美如天神的大将军后,她那颗不甘一生平凡的心,便再次躁动了起来。 她想,展君魅和夏侯远不一样,记得曾经承天国史上也有驸马纳妾的,只要这驸马位高权重,在征得后宫之主太后的同意,便是可以破例纳一房小妾的。 而太后和公主不是亲母女,而且现在因为玉家的事,二人更是闹得势同水火。 所以她就想,只要展君魅看上了她,去进宫求了太后,太后一定会下懿旨同意她嫁给展君魅的。 而今儿着实机会难得,她便趁着公主和持珠她们都不在,才会……才会这样不计后果的跑来自荐枕席的。 可没想到,都是伪君子真色狼的男人中,竟然还真有如展君魅这样见美色而不动心的。 展君魅对于这个放肆的还妄图想碰他的女婢,他挥袖将对方拍出了半丈之外,脸色已不是冰寒可描述了,而是阴沉的带着杀意道:“将她拖下去,杖毙!” 佳儿被展君魅那一袖子挥的摔倒在了地上,嘴角都流出了血来,可这浑身如散了架的疼,她此时却完全在乎不了了,而是费力的爬起来跪在地上,惊恐的猛磕头求饶道:“驸马爷,奴婢知错了,求您大人大量饶奴婢一命,奴婢以后一定安安分分做人,再也不敢有此非分之想了。驸马爷,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真的知错了,求您了求您……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驸马爷,饶命啊!” 外面的几个属于将军府的粗使婆子,很快进来拖走了佳儿,对于这种仗着几分姿色作死的女婢,她们可是见得多了。 以往墨管家就买了不少女婢进来,可没过了多久,就被处死的差不多了。 妄图靠近将军的人,必死! 妄图靠近墨管家的人,将军不弄死她们,也会把她们罚的半死不活。 当初她们也以为将军喜欢墨管家,可后来有一次,听到将军和墨管家吵架,她们才知道,将军只是不想墨管家过于风流,对以后的亲事有所影响罢了。 今儿这个作死的女婢,虽然是公主的人,可见将军如此生气,她们也没敢多嘴劝一句,想来公主若是知道了此事,定然也不会轻饶了这妄图想染指她驸马的小贱人的。 其余伺候在凤仪阁的女婢,这下子心里都安分了。她们家的驸马爷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这位主儿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活煞神啊! 展君魅起身脱掉了外面穿的大氅,丢在了地上,冰寒着脸色吩咐道:“把这里的地毯竹榻全拿去烧了,屋子里用清水全部擦洗一边,找几个花瓶插上梅花,在公主回来之前,我要让这里干净的一尘不染,一丝别的污浊之气也不能存在。” “喏!”那些女婢全都一个个吓的不轻,齐齐的跪地应道,等那位活煞神离开后,她们才吓的几乎要哭的瘫坐在地上。 而在去皇宫路上的上官浅韵,还不知她离开后,凤仪阁里竟然还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