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俏村姑》 第1节 书香门第【靳惜何夕】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最强俏村姑 作者:月落轻烟 内容介绍: 意外穿越,辣警花变身俏村姑,家有陋室,身有骂名,日子很不好过啊! 为了养家糊口,她要做南楚第一女屠户,有何不可? 养猪,宰猪,卖猪肉,寻找货源,把个平凡猪肉营生,做的风声水起,垄断猪肉市场,做古代的‘双汇’霸主! 攒本钱,盘店铺,开饭馆,承包田地,美食种田两手抓。 画图样,裁布料,独创胸衣,三角小裤,风靡南楚国,引得人人哄抢。 好不容易脱了贫困,数着银子,奔上小康。 特么的恶心老女人,居然要她嫁给病入膏肓,快死翘翘的世子爷?当她充喜小婉君呢! 叔可忍,婶不可忍,惹怒她的后果,那是不堪设想滴! *** 不是说那位得了时疫,长了满身的癞子,外加生活不能自理,三寸小丁,不能人事,谁沾谁死吗? 可是为毛拜了天地,却发现他根本就是这个腹黑毒舌,外加霸道,超爱吃醋的傲娇男。 那谁谁谁!说他不能人事的,她非提着刀,杀上门去不可! 精彩亮点: 某女纳闷:“龙世子,你身上的癞子呢?” 某男一脸春笑:“癞子长的较隐秘,进房脱了给你看!” 某女大窘,不理,再问:“不是说谁沾你谁死吗?为毛我还活着?” 某男无比自恋:“为夫龙章凤姿,风华绝代,自然是谁沾谁死,激动而死,而你……脸皮较厚。” 某女大怒:“那你的三寸丁呢?” 某男淡定自若:“伸缩自如,闲时三寸,忙时六寸亦有!” 某女突然挥起杀猪刀,一脸阴笑:“说三寸就三寸,多余的,为妻替你割了如何?” 《本文一对一,身心干净,宠溺无下限,全文无尿点,女主坚强狡猾,男主腹黑毒舌!》 本书标签:种田 宅斗 ================== ☆、第1章 上门挑衅 晌午时分,沈月萝倚在自家堂屋门边,抄着手,曲起一只脚,晃啊晃的,看着从院门口进来的几个人,眸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哟,这么脏的地方,是人住的吗?大姐真是好脾气,这要是换做是我,绝对住不下去,跟猪窝似的,太恶心了,”说话的这位,穿的像个贵妇,一脸嫌弃模样的女人。 听说从前是她亲爹的姨娘,现在是她爹的正房,叫周秀兰,小三转正,有手段有心机,否则也不能怂恿她爹休了正室,还给安了个跟下人通奸的罪名。 通奸哪!还是怒休,背负着这样的罪名,她跟亲娘被撵到了乡下,一亩薄田都没有,生活都成问题,分明是将他们母女往死路上逼。 走在周秀兰身边的少女,娇弱的像朵凄美的小花,委屈的拉着贵妇的手,颤声道:“娘,您这样说,姨娘跟姐姐又该伤心了,虽然姨娘做了对不起爹的事,被赶了出来,但再怎么说,姐姐也是姓沈的,也是爹的女儿。” 周秀兰讥讽的笑了,拍拍女儿的手,“就你心眼好,你爹早不认她了,败坏门风,家门不幸,回去之后你可千万不要提起,否则你爹又要生气了。” “娘,”沈婉眨着红红的眼睛,靠在周秀兰的怀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伤心呢! 沈月萝伸手拉住身边站着的亲娘,这位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亲娘,虽然还有点陌生,但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她名义上的亲娘。 看着院里站着的一行人对她亲娘的羞辱,沈月萝慢慢的,冷冷的笑了,“既然嫌脏,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忘了告诉你们,昨儿院里拉的鸡屎没扫,谢谢你们用裙摆帮着扫干净了。” “啊!娘,娘,有鸡屎,鸡屎!” 沈月萝话音刚落,刚刚还一副林黛玉附身的沈婉,立马跟个猴子似的,拎着裙摆,在院里跳来跳去,只差没跳到天上去,形象神马的,荡然无存。 周秀兰倒是镇定,厌恶的用手帕捂住鼻子,一旁跟着的婢女,赶紧蹲下身,给她提裙摆。没见到鞋底沾上什么肮脏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可她还是决定回去之后,将身上这一套全换下来,丢到火里去,烧个干干净净。 沈月萝笑容更甜了,露出两排小白牙,“鸡屎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你吃鸡的时候,咋没想到它会拉屎呢?不光鸡会拉屎,你们难道光吃饭不拉屎吗?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吃的蔬菜,全都用茅坑里的粪便浇出来的,你们吃的越香,说明肥料越正宗!” 沈婉已经捂着嘴,跑出了院子,远远的站着,半步都不敢靠近。 曲文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自从那天她掉进湖里,一身奇装怪服的爬上来时,她就觉着奇怪了。 女儿咋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从说话到性子,完完全全像换了个人。 再瞧着她现在对周秀兰冷嘲热讽,看不出丝毫的畏惧。哪像从前似的,见着陌生人,连个头都不敢抬,见着周秀兰,更是恨不得躲进屋,把自个儿缩进洞里,不敢对上她。 还有她对自己的态度,从前的嫌恶、埋怨、甚至是恨,统统不见了。 曲文君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女儿对她笑了,大概从五年前,自己带着月萝被沈奎赶出来后,她就再没见过女儿的笑脸。 周秀兰倒是没想到这个沈月萝敢对她出言不逊,她也听说这个沈月萝前几天掉进湖里,捞上来时,脑子似乎进水了,有些痴傻。 她不跟傻子计较,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地,周秀兰端起了架子,挑起了下巴,用怜悯的口吻,对她们母女俩,道:“曲文君,我今儿来,是要通知你,下个月十五,老爷要给你女儿定下亲事,至于成亲的日子,可能就在月底吧,越快越好,你呢,什么也不用准备,只管把人看好了,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曲文君握着月萝的手,猛的收紧,也顾不得许多,几步冲出了堂屋,逼到周秀兰面前,“你在说什么,什么亲事?你们想把月萝许给谁?” 打死她也不相信周秀兰跟沈奎会为月萝着想,替她张罗婚事,所以定亲这事,对她们母女来说,绝对是噩耗。 周秀兰得意的笑了,浓妆艳抹的脸,也遮不住眼角笑纹,“你紧张什么,老爷虽然不待见你,可再怎么说,月萝也是他骨肉,老爷还能害她不成,放心吧,这门亲事,对你们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秀兰,你不可能那么好心,你快说,究竟要把月萝许给谁?”曲文君愤怒的双手都在颤抖。 “曲姨娘,我爹给姐姐定的,可是永安王府的亲事,永安府的世子爷,这是多少姑娘家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沈婉站在大门外,乖巧的替她娘回了话。 曲文君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 “娘,”沈月萝吓了一跳,步伐异常轻盈的跃了过去,及时扶住了曲文君,“娘,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咱犯不着跟这个泼妇一般见识。” 永安府的世子,她不是太清楚。 不只是这个事不清楚,所有的事,她都不清楚。 说起来,也是她点儿背,原本她是去旅游的,结果误闯进深山,又误入一座破庙,误打误撞之下,手犯贱,推开一扇古怪的黑漆铁门,否则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掉进一个湖里。 等她再爬上来时,还没搞清身在何处呢,就被自称亲娘的女人抱了个满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劝她不要寻死。 搞屁啊!她啥时候要寻死了? 小命多宝贵,死了就没了,她脑子犯抽了,才会去寻死。 更何况,她爬上来时,还穿着短袖短裤,头发虽然挺长,可再怎么着也不像古人吧? 她觉得自己不像,可她身边这妇人,却死活说自己是她女儿,完全无视她的辩解,硬是将她拖回了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她换了一身古装,又将她披散着的长发,挽了起来。 原本的俏警花,成了如今的小村姑,这落差,不是一点点的大。 喘了几口气,曲文君总算缓过劲来,她抓着月萝的手,带着恨意的看着周秀兰,“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甚至不跟你争,退了又退,不是我怕你周秀兰,是我心寒了,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可是你们为什么要一再的逼我们母女,周秀兰,你到底是有多狠心!” 最后的话,曲文君是用吼的,吼完了,她也哭了,抱着沈月萝,哭的肝肠寸断。 看她这么激动,沈月萝就明白这门亲事,肯定是很变态,否则曲文君不会这样激动。 可是哭有个屁用,瞧瞧周秀兰那一脸的得意样,沈月萝气不打一处来。 曾经的她,也是个泼辣小女警,性子急,脾气火,没成想掉到这个异世空间,自己竟成了别人的牺牲品。 奶奶的熊! 婶可忍,叔不可忍! 她拉开曲文君,上前几步,忽然逼近周秀兰,不等她惊叫,便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二话不说,拖着她就往外面走。 “哎哎,你这个野丫头,太无礼了,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我!”周秀兰被她拖的脚步凌乱,胸前的衣服被揪的狠,里衣都露了出来。 跟着她的两名婢女,伸手想阻止,哪想到这个沈月萝力气这样大,竟然连她们也一并推了出去。 她这一推,力道太大,跟排山倒海似的。沈婉也没躲过去,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什么千金小姐的仪态,全都被摔没了。 “我干什么?哼!”沈月萝冷笑,将人拖到外面,狠狠的一丢,拍手掐腰,“我嫌你们这几头猪太吵,不是要定亲吗?那你还不赶紧滚回去备嫁妆,在这儿嚷嚷什么!” “你你你!贱丫头,你敢推我!”周秀兰刚才还以为她只是脑子进水,变痴傻了,哪里想到这丫头突然转了性子,连她也敢打。 从地上爬起来,她风似的冲上去,抬手就要朝着月萝的小脸扇过去。 沈婉好不容易也爬了起来,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裙,就见老娘蓄着尖锐指甲的手,照着沈月萝的脸挥过去。 她兴奋的睁大了眼,巴不得亲娘一巴掌毁了沈月萝那张脸。 五年前她就讨厌沈月萝,因为她长的太好看了。娥眉清秀,凤眸盈润,巴掌大的脸,小巧精致。 风吹日晒了五年,还是那个模样,不仅没变丑,还因为模样长开了,又多了几分动人的妩媚。 还好她娘精明,一早就将这两人赶出了家门,还扣了上弃妇荡母的罪名,否则还不晓得勾去多少男人的魂呢! 沈月萝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推你怎么了,没拿铁锹揍你丫的,就已经很好了,定亲的事,我得跟我娘商量商量,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她退后一步,当着这几人的面,用力关上大门,落下门栓。 关门的巨响,震的周秀兰母女错愕不已。 沈婉吸着鼻子,弱弱的靠向周秀兰,“娘,这个沈月萝怎么能这样粗鲁,瞧把您摔的,要是爹知道了,肯定没她的好果子吃!” 周秀兰自然也是气的不轻,但是还没到昏头的地步,“这事回去别告诉你爹,见了你爹,就说沈月萝同意嫁给世子爷,十五的定亲宴照办,你也得准备准备,别误了跟二公子的婚事。” “娘……女儿知道,”沈婉含羞带臊的红了脸,一想到永安王府二公子龙昊,丰神俊朗,俊美无双的模样,沈婉的小心脏,就一个劲的狂跳。 ------题外话------ 第2节 轻烟开坑了,轻烟的坑品绝对的好,所以亲们可以放心跳坑,终身无悔哦! 收藏现在可以,等轻烟首推时也可以,不过要记得关注,扑掉是很可怕滴!故事会夭折滴! 另外,更新时间,从1号起,每天凌晨12点05分,不推迟,不断更,轻烟在努力存稿。 故事,绝对的好看,轻烟笔下的女主,只强不弱,另外本文男主也强,不信,你们往下看喏! ☆、第2章 长癞子的世子爷 母女二人一同坐着崭新奢华的马车,朝着回城的方向而去。 马车里,周秀兰不忘叮嘱沈婉。 “娘本来还想多留你两年,现在看来,肯定是不成了,不过你也别担心,虽然你跟沈月萝都得嫁进永安王府,可是那位世子爷一看就是短命相,等他断气了,二公子自然就得继承世子位,到时你就是明正言顺的世子妃,”周秀兰最疼爱这个女儿,所以,为了女儿的幸福,有些该牺牲的人,自然是要牺牲的。 “嗯,女儿一定精心伺候二公子,”沈婉努力压抑着快要蹦出胸膛的欣喜,乖巧的听着。 在她们走后,沈月萝也拉着曲文君进了堂屋。 五月的天气,晌午时分,太阳有了热度,院里刚孵化的十几只小鸡,正在母鸡的带领下,在院子圈出的一块空地上撒欢追逐。 沈月萝急于知道这个劳什子定亲,她琢磨着,要是躲不过,她不介意,掀了沈家的屋顶。 “娘,这个龙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曲文君搓着冰凉的手,重重的叹了口气,“月萝啊,是娘没用,没能护着你,他们要真的敢逼你嫁给世子爷,娘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真有这么严重?”沈月萝猜想,难道那位世子爷,有什么问题? 白痴?丑陋不堪?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 曲文君想着月萝以前胆子小,不爱跟人交往,对外面的事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的,“当然严重了,听说永安王府的世子爷龙璟,十岁那年得了时疫,高烧不腿,以至全身长满了癞子,谁靠近他,就会被染上时疫,死路一条,治了许多年,还是老样子,后来没法子,老王爷就将人单独关在别院里,差了几个人照顾他的生活,说是世子爷,实际上就跟废人差不多,到了二十岁也没哪家闺女肯嫁给他,这样的男人,你怎么能嫁!” 时疫?沈月萝咬牙切齿,那对母女可真会算计,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娘,既然那位世子爷都快死了,那他为啥还要娶亲,再说,他没兄弟吗?病成这样,世子的位置,咋还是他的呢?” 穿过来的这几天,她只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叫永安城,是皇帝赐给永安王的世袭封地。 自古世袭大都由长子继承,这个龙璟肯定是长子,但他病的快死了,封地的事务还能打理,不是应该传给弟弟才对吗? “嗳?你不说,娘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虽说坊间都在传世子爷病重,命悬一线,永安王膝下还有一个儿子,是侧妃生的,听说就比世子爷晚出生半个时辰,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从没听说要改立二公子为世子,王府内外,也没出过什么乱子。” 这样的想法,也仅仅是猜测,做不得数。 “或许是娘想多了,要是好好的人,又咋会把自己关起来十年不见人呢!”曲文君担心女儿会怕,不敢说的太多。 记得两年前,永安城的人都见过那位世子爷。 他坐在一顶华贵的马车里,不知怎的,马车突然翻倒,世子爷从马车上掉了下来。 那一脸的癞子,坑坑洼洼,红的能滴下血来。 当场吓哭了一群小娃,更别说那些个在曾经还仰慕世子爷的姑娘们,更是惊恶的几天吃不下饭。 打那之后,几乎没一个女子肯嫁入永安王府,做那个人人羡慕的世子妃。 听完了曲文君的话,沈月萝恍惚间,好像看见数百只草泥马从头顶奔腾而过,她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咋摊上这么个事。 穿过来的头几天,她总觉得穿越这事,跟那个该死的湖有关系,于是夜里偷偷跑去,潜下水底,想找找看,能不能寻到那扇黑漆铁门。 可是没有啊!湖底都快翻遍了,也没找见那扇门。 找不到回去的路,这就意味着,她得继续在这儿待。 尼妈!在这个没钱没权的时代,要想活下去,得是多不容易的事。 现在又来了个逼婚,天哪!让她撞死得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穿越这事,透着一股诡异。 曲文君真真切切有个女儿,也真真切切叫沈月萝,跟她本来的名字一个样。 不仅名字一样,就连长相也是一模一样。 现在,除了原本这个沈月萝的记忆她没有之外,好像冥冥之中,她就是沈月萝。曲文君跟那位尚未谋面的亲爹,生下的女儿。 “娘,现在离十五定亲,不是还有二十几天吗?咱慢慢想办法,要实在不行,咱们逃走得了。” “唉,只能这样了,月萝,娘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就算陪上娘这条老命,也断不会让周秀兰那个女人得逞,”曲文君看着像是换了个人的女儿,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月萝,娘咱觉得你变化太大了,是不是掉进水里,撞坏脑子了?” 她真担心那湖底的石头,把闺女的脑子撞坏了。 沈月萝呵呵的傻笑,“是撞到了一点,倒不是很疼,娘,我变这样不好吗?变强了,才能保护您。” “傻孩子,娘不需要你保护,周秀兰欺压我们娘俩,娘都习惯了,如今你胆子大了,这样也好,定亲的事,娘再想想办法,早上不是说要跟郑林去集市买小猪吗?时辰不早了,赶紧去吧,娘还得做绣活,你别这儿磨叽了。” “哦,对啊,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娘,那我去了,你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要去,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买小猪的事,是昨儿跟郑林说好的,郑林在家等着她,被周秀兰这一搅合,她差点给忘了。 原本曲文君是不打算养猪的,她家没田没地,养猪哪来的粮食喂养。 可是经不住月萝的劝说,只得同意了。 穿越之前,沈月萝虽是小警花,但也是农村长大的,对于农事,她还是很有自己的一套。 从厨房找出背篓,拿上家里仅有的银子,沈月萝便准备出门了,“娘,那我走了,你把门锁好。” “嗯,娘知道,你路上小心,跟着郑林别走散了,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把脸遮一遮,免得惹上麻烦,”曲文君扶着门框,将女儿送到门外,一个劲的叮嘱。 要是搁以前,沈月萝打死也不上街,不进城,甚至不出自家院子。 他们母女的生活,就靠着曲文君没日没夜的做绣活,换取些微薄的收入。至于沈奎那个混蛋,连米粮都不肯施舍给她们母女。 针线活做的多了,她眼睛越来越不好,天一黑,基本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没法子,月萝不肯出门,她也不指望女儿抛头露面去挣钱,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着。 但是她没想到,女儿掉水之后,竟然主动要担负起养家的担子。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曲文君心酸的不行,扶在门框的手渐渐收紧。 不行!她要去找沈奎。 他们早已不是夫妻,除了月萝还挂着沈姓之外,他们之间毫无关系。 现在又凭什么干涉月萝的婚事,嫁给一个染了时疫的男人,这不是让女儿去送死吗? 曲文君愤恨的锁上门,在沈月萝走后,离开了家。 广阳村是个大村庄,也是沈家的根基所在。 沈月萝背着竹篓,刚走上村子的大路,就被人指指点点,有老有少,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嗳嗳,那个是不是沈家弃妇的生女儿?” “没错,就是她,以前不敢露面,胆子小的跟老鼠似的,淹一回水,倒是把胆子淹大了,模样长的不错,日后肯定也是个守不住房的小狐狸精!” ☆、第3章 打的就是你 议论声继续着…… “哎哟,你们回家可得把家里的儿子看好了,可别像郑老头家的儿子似的,叫这狐狸精勾去魂,见天的跟在她屁股后头,巴结着,讨好着,也不嫌丢人!” “郑家小子护她护的不行,说不定这两人早好上了,被窝都滚了,能不护着吗?”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几个农家妇人,聚在一起,有的纳鞋底,有的做绣活,有的抱了一根麻,搓着麻绳。 村子虽然大,但她们的日子过的也清淡,沈月萝母女的丑闻,自然就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笑话。 就像她们说的,村里人除了郑伯跟他儿子郑林,再没有第三个人同情她们母女。 沈奎从前就是个卖杂货的小商贩,穷的叮当响。 靠着曲文君娘家的扶持,还有他自己精明的脑子,才有了今天富甲一方的产业。 男人有了钱,自然就得讨小老婆,有了一个还想要两个。 小老婆年轻漂亮,原配正房这个时候,却已经人老珠黄。 都说糟糠之妻不可抛,沈奎却纵容小老婆周秀兰,诬陷正房通奸,还宣称抓了现行,休了妻,赶走女儿,扶正侧室。 所有能干的龌龊事,他们干了个遍。 这两天,沈月萝也渐渐想明白了。 暂且不论她娘有没有通奸这回事,就算是有,那也是被沈奎给逼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急了,为什么不能红杏出墙? 郑林早已听惯了村里人的风言风语,懒得搭理。 他站在村子的大路上,看着渐渐走近的沈月萝,阳光暖人的脸上,荡开一个笑容,两个可爱的酒窝显了出来。 “月萝!”他总觉得,这几天的沈月萝变跟以前不一样了,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是又像变了个人。从前的沈月萝,不肯跟他说话,哪怕见了面,也是恨不能把头埋进胸膛里,连个余光都不敢瞄。 沈月萝刚巧走到那一堆冷嘲热讽的老娘们身边,听见郑林的声音,对他笑了笑,一转头,便对上那个若有所指的几个老娘们。 她们才不怕沈月萝,那个胆小如鼠的丫头,哪怕有人骂她骂的狗血淋头,也绝对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主。 只是这会,这丫头突然在她们身边停下,倒叫她们纳闷了。 “嗳,我说沈月萝,你干啥用这种眼神看人,难道我们几个说错了吗?你娘偷汉子被休,她敢做,还不许我们说啊?” 说话的这妇人,也是村里的刺儿头,性子泼辣,蛮不讲理,典型的母老虎,身板也壮实,以前跟她男人打架,将她男人打的抱头逃窜,打那之后,张菊花的彪悍就彻底定下了。 村里也没几个婆娘敢跟她打架,因为打不过啊! 她这会指着沈月萝的鼻子骂,旁边坐着好几个妇人,愣是没一个敢吱声。 沈月萝表情怪异的看着她,因为张菊花是坐着,沈月萝是站着的,互相看着就有高度的差距。 沈月萝慢慢的逼近她,俏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就在离刺儿头张菊花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沈月萝突然伸手,推在那刺儿头的肩膀上。 “嗳嗳……”张菊花哪料到她会有这一手,一个不防,仰面摔了下去,两条腿还在半空中抖啊抖。 她这么大块头倒下去,吓的旁边几个妇人急忙跳起来,以免殃及池鱼。 沈月萝居高临下的看着张菊花,视线再慢慢的扫过其他几个妇人,一字一句警告她们,“从前你们怎么说,我不管,但是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背后说我娘的风言风语,后果自负!反正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看谁横得过谁!” 第3节 她跟曲文君也没有耕地,不怕她们使坏,既然这些人不待见自己跟娘,她也犯不着再给她们好脸子。 郑林惊愕的瞅着沈月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张菊花摔的屁股疼,脸面丢尽了不说,还听见她威胁警告的话,她嫁到广阳村这么多年,哪受过这等气。 当即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揉着腰,冲着沈月萝吼了起来,“沈月萝,你这丫头疯了不成?在水里没把你淹死,到这里撒野来了,你娘干的那龌龊事,村里谁不知道,嘴长在老娘身上,老娘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野种,你再推老娘一个试试,老娘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不要打架,”郑林一见这婆娘撸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他真怕沈月萝吃亏,所以想也不想便挡在月萝面前。 郑林个子不矮,虽然也才十六,但个子绝对有一米七五,这样的身高,挡在仅有一米六三的沈月萝面前,把她遮的严严实实。 沈月萝对天翻了个白眼,以前的沈月萝是有多没用,跟个婆娘打架,都得吃亏吗? “郑林,你让开,这老黄花菜嘴太臭,”沈月萝冷着脸,用力扯开郑林,今儿她又不立个威,这些个老娘们,还不得骑到她跟娘头上去。即便从前已经骑了,但以后绝对不能再骑,否则她堂堂一代俏警花的脸,往哪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菊花之所以那么讨厌沈月萝,其实也跟人家长的好看有关系。 她年纪不小,生过两个娃,身材早没了,肚子上的肥肉,一堆一堆,那张脸,绝对是一条标准打蔫的黄瓜。 所以,一见着沈月萝古怪的笑容,那张漂亮的过份的小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伸着恶毒的爪子,朝月萝的脸便挠了过去。 沈月萝也不是吃素的,这副身体就是她自己的,以前上警校学的拳脚功夫还在,而且她小的时候,家里穷,爷爷带着她打太极。 这一练就是十几年,以前觉得用不上,今儿对付张菊花,她忽然发现,四两拨千斤这招忒好用了。 看她站着不动,就能让张菊花摔的鼻青脸肿。 几个围观的婆娘,见形势不对,想上去帮忙的,结果一个个就跟那陀螺似的,被沈月萝甩飞了。 女人堆在一起打架,郑林真的不好再过去。 而且,他看着沈月萝摩拳擦掌,不仅不害怕,反而还一脸兴奋的模样,他纳闷了,月萝真的变了好多。不过,他喜欢。 郑林看的津津有味,可是这么多女人打架,又是吵又是嚷的,咋可能不引来村里其他人。 曲文君从另一条路离开的村子,所以没能看见这一幕。 几个小娃跑过来凑热闹,站在一边,又是鼓掌,又是欢呼。 “哦!哦!打架喽,打屁股!摔跟头!滚撒泼!” 好几个老爷们也跑了出来,大部分人也跟郑林一样,不好插手老娘们打架,只有张菊花的相公,大概是怕这会不帮忙,回家得吃家法。 所以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沈月萝,你这丫头莫不是疯了,按辈份算,你还叫 我一声叔,哪有下辈打长辈的,真是欠管教,你娘呢,曲文君她死哪去了,闺女闹着打群架,她还学会装聋作哑了!” 沈月萝最听不得欠管教这种话,她倒觉得这群人欠管教,一个个嘴巴不干不净,跟吃了大便似的,张嘴吐不出一句好话。 她也火了,不顾郑林的拉扯,扯下背篓,双手掐着腰,往前一站,“这事跟我娘没关系,是你们欺人太甚,我娘没招你们,没惹你们,安安份份的过日子,你们凭啥整天扯她的闲话,那周秀兰是什么人,我娘是什么人,别告诉我,你们都是睁眼瞎,我娘受了天大的冤屈,都没吭一声,我跟我娘只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以前我不跟你们计较,不是怕你们,而是懒得掰扯,可是从今往后,谁再敢嘴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题外话------ 轻烟更新什么的,最稳定了,凌晨十二点零五分,雷打不动。 对了,那个收藏,你们真舍得不给轻烟吗? 舍得不看正版吗? 么么哒! ☆、第4章 哥哥妹妹? 人言可畏,她自己背负这样的骂名倒是无所谓,可她就是见不得曲文君受辱。 那样一个本份老实的良家妇人,为男人生养孩子,为男人操持家务。 哦,就因为她人老色衰,男人就可以一纸休书,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自个儿守着万金家财,却一文钱都不肯给她们母女。 这样的亲爹,她不要也罢,也半点不想沾他的光。所以,她那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绝对不是气话。 眼下又要逼婚,真逼急了,她带着曲文君逃走就是。 虽然她武功不算顶尖,但带着娘亲离开,也不是不可以。 沈月萝生气的时候,脸蛋在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最亮的星星还要璀璨夺目。 红嫩的嘴巴微微的嘟着,像极了熟透的樱桃。 郑林本来转头看她,是想劝说她的来着。 可是看见这样的沈月萝,属于少年的萌动的心,在胸膛里狂跳着。 一像温顺的小兔子,突然变身大刺猬,沈月萝这样的变化,令村里人瞠目结舌。 张菊花愣了片刻,接着又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着自个儿相公没用,一边骂沈月萝。 郑林硬着头皮,拽住沈月萝的胳膊,弯腰拿起她的背篓,气呼呼的道:“咱们走,别跟泼妇一般见识,耽误了正事。” 沈月萝一想也是,收拾这群老娘们,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好吧,今儿暂且饶了你们,回头等本姑娘忙好了,再找你们算账。” 来日方长,在她没找到回去的路之前,还得继续留在广阳村。 既然要留下,那她就得好好生活。 上辈子活的顺畅,总不能在莫名穿越到古代之后,还把自己搞的惨兮兮,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有些事,还得小心。 毕竟是古代,尊卑概念忒强,她没权没势,也没屁个背景,一个弄不好,再把自己玩完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所以刚才她没下狠手,没把张菊花往死里揍,好歹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郑林拖着沈月萝,刚才心急之下,他抓住的是沈月萝的手腕。 这样的接触,沈月萝没怎么在意,倒是把郑林害羞的不行。 阳光少年的脸上,一片红云,煞是好看。 “对……对不起,我刚才心急了,”他慌忙放开沈月萝的手,低垂着头,远离她足有两米,默默的走着路。 这会进城的人还挺多的,有背着竹篓,也推着小车,偶尔还有马车从路上经过。 沈月萝最见不得害羞的美少年,郑林长的忒萌。 他个子很高,身形修长,腰带系的紧,露出腰腹间线条优美的弧度,浑身散发着阳光跟青草独有的清新气息,他是真正的花季少年。 “没事啦,拉一下,我又不会少块肉,嗳,问你个事,”想了想,沈月萝又凑近他,“我以前的样子是不是特讨厌?” 郑林猛的转头看她,却正巧撞上她水漾的眼睛,他闷闷的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对于从前的沈月萝,他说不上是讨厌,就是看她低头怯懦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可能更多的是怜悯吧! 但是自从几天前,有人说沈月萝掉水里,他急急忙忙的跑去湖边。 正好看见她浑身湿漉漉的从湖里被捞上来,那一刻的情景,他记得可清楚了。 沈月萝身上的衣服因为沾了水,全都紧紧的裹在身上,短到膝盖以上的裤子,上身的衣服也是又短又小,露出两截白嫩如莲藕般的胳膊,胸口跟锁骨也全暴露在外。 那天,郑林站在岸上,只觉得鼻子一热,下意识的摸了一把,鲜红的血…… 他流鼻血了,怕被人瞧见,反正沈月萝已经上岸,于是他又捂着鼻子跑回了家,结果那一晚,他躺在炕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沈月萝上岸时的情景,鼻血一直流个不停,可把郑老头吓的不轻,差点要去寻郎中了。 见他不说话,沈月萝挑着秀美的下巴,俏皮的哼了声,“讨厌就讨厌,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不过没关系,以后你可别讨厌我,咱俩做好兄弟。”她伸手,要去搭郑林的肩膀。 如此鲁莽的动作,吓的郑林立马跳开了,红了脸,对她道:“你是女儿家,咱俩哪能做兄弟,你比我还小些呢,以后我当你是妹妹,也是一样的。” “妹妹?”沈月萝抖了抖肩膀,顿觉鸡皮疙瘩掉一地,什么哥哥妹妹的,忒肉魔了。 “就是妹妹,我爹说了,曲婶带着你,很不容易,以后我会多照顾着你,买回了小猪,明儿我带你去打猪草,我知道哪里的猪草又多又嫩,”郑林笑容真诚。 “嗯,那就多谢了,”沈月萝开心的笑了。她这个人比较简单,前世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别人对她好,她以礼还之,别人若是欺她,十倍还之。不占便宜,也不肯吃亏。 广阳村离永安城并不远,他俩一路边走边玩,也就半个时辰多一点,便进了城门。 在入城之前,沈月萝仰头,看着高耸而立的城墙,心中激动澎湃。 她想像着,当这城墙作为守卫一方百姓的坚实盾牌时,城外硝烟弥漫。 呐喊声,厮杀声,撞击声,该是怎样的惨烈。 不过,她眼前的城墙,似乎跟电视里面看到的不太一样。 郑林走了一会,见她站在人群里不动,又回头来找她,“怎么了?你总盯着城墙看什么?”这城墙他从小看到大,每次进城,都能看见,没觉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沈月萝长长的舒了口气,感叹道:“你不懂,我这是瞻仰古建筑的雄伟呢,不过我怎么瞧这城墙修的有些不同。” 他们此刻就站护城河的木桥上,古时大的城池大都临着大河道而建。 而这木桥,就是通往永安城内的唯一的道路。当然了,像这样木桥,城内至少还有两三个,从不同的城门,通往城外。 木桥每天城门关上时,桥就会被拉起,阻断了进城的道路,以护卫城中的安全。 在城墙外修护城河,自然是一项战事防御,也是为了保证在封城的时候,不会影响城内居民用水。 但是永安城的护城河,显然是很多年前修建的。 河边宽广,两岸堤坝都用巨型石块磊的整整齐齐,完全不用担心坍塌,或是决堤。 正值五月,河堤上,栽种的柳树,都已冒出嫩绿的新叶,长长的柳枝条垂在水面上,随风而动。 远处,还有停靠的船坞,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再远望,还能隐约看见一片白雾茫茫的乌江,其实看不见,但是这一片地势空旷,能看见些白雾,要是早上或是深夜,那雾会更浓。 郑林见她盯着远处的乌江,以为她是好奇,便给她解释道:“永安城离乌江,至少也有好几十里的水路,你要是站在城墙头上,就能看见一个轮廓,听我爹说,乌江最宽的地方,有三十里,最窄的地方,在双绝崖那个地方,山势险要,有三里宽,我爹农闲时,就在河道上做纤夫,挣的不多,怪累人的,后来年纪大了,人家也不肯要了。” 沈月萝听他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劲,“郑林,你不会也想去河上拉纤绳吧?” “我……”郑林欲言又止,低着头不敢看她。 去乌江上拉纤,他的确这么想过。因为他爹说,年纪到了,要给他娶亲。 ------题外话------ 更新稳定,妞们,跟着轻烟跳坑吧! 第4节 ☆、第5章 傲娇一瞥 月萝也十四了,再过一年就十五了,若是不乘着机会,把亲事定下,说不定月萝就得许配给别人。 郑林越想越心慌,家里的耕地不多,平常他总是跟着爹收猪,杀猪,再去城里卖猪肉。但是这样赚钱太慢,他等不了,所以才有了去乌江拉纤强的想法。 “你还是不要去了,去乌江的路太远,而且你不是跟着郑叔卖猪肉吗?多多少少也能补贴家用,可别为了挣钱,再把身体搞跨了。”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经过又长又暗的城门,进了城,便看到商铺林立,有门开着门脸,也有整齐摆放的摊点。 永安不愧是大都城,瞧瞧这繁华的景像。 车马穿梭,喧哗昌盛,都快赶上唐太宗时期的长安城了。 郑林有些奇怪她的反应,好像从来没见过永安城似的,虽说沈月萝不时出门,但以前也是永安城中,富甲一方沈家的大小姐,不至于这般惊讶吧? “月萝小心,”郑林正纳闷间,就听见一声吆喝,抬头一看,一辆马车,正从他们前方驶了过来,而月萝还站在原地,两眼放光的看着周围,。 他猛的伸手,拽着沈月萝的胳膊,将人拉到一边,“你怎么了,为何发呆?以后不要站在路中间,太危险。” 说着话的同时,他不经意的瞟向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马车,他看不出马车的好坏,就是感觉这马车不是普通人坐的那种,透着低调奢华的气息。 不过在永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还有顶着官职的贵人,随便撞着一个,都有可能哪家有钱的公子,或者哪位官老爷的宝贝儿子。 永安城属于西楚国的封地,赐予了上一代的永安王,到这一代的永安王继位,差不多有百年了。经过百年的发展,封地不仅土地肥沃,靠着乌江,还有几座矿山,永安可谓是富可敌国,兵强马壮。 沈月萝歉意的笑笑,“知道了,以后我贴着墙根走,这总成了吧?” “贴墙根走?”郑林满眼怪异的瞪着她,根本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以前的沈月萝,好像不会开这种玩笑。 沈月萝调皮的冲他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想说,这里到处都是达官跺贵人嘛,那我以后进城贴墙根走,这样就不用担心碰着谁,呵呵,比如这样……” 也许是郑林呆萌的样子感染了她,也许是莫名其妙的穿越,搞的她心里压抑郁闷。 沈月萝搞怪的把自个儿拍在城墙根下,还摆了个古怪的造型,垫起脚,蹭了蹭。 郑林这下不再是呆萌的表情,而是彻底傻眼了,愣愣的站在那,好半响没动弹。 而刚刚驶过去的马车,因为风的原因,被吹开了一角,而那飞起的角度,正露出一双清洌的,似淬了冰的眼睛。 当那双眼睛,看见贴在墙根边的沈月萝时,淡漠凌厉的眼神微乎其微的晃了一下下,也仅仅是一下下而已,当马车驶过去时,车帘又重新垂了下去,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沈月萝俏皮的从墙根下跳到郑林面前,伸出嫩白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回神了,逗你玩的,瞧你那傻样,真不禁逗,好啦,咱们快些去买小猪,你要帮我挑最好的,回家给它栓个绳子,以后人家溜狗,我溜猪,好像也不错哦!” 虽说古代的食物,都是纯天然无污染,但她还是琢磨着,养个功夫猪出来,猪肉好吃了,价钱才能高。 郑林在她不着调的嚷嚷声,深吸了口气,淡定又担忧的看着她,“月萝,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肯定的啊,都能说出溜猪这样的话,还……还摆那样的造型,他真怕别人将她当傻子看待。 沈月萝明媚的眼睛,瞬间暗淡下来,“唉,受刺激是肯定的,有人要逼我成亲,你说我还能正常吗?”之所以提起这事,也是为了让郑林安心,受了刺激,变的不正常,是可以理解的哦! “啥?那个女人又来找你的麻烦了?”郑林阳光般俊美的脸上,满是怒火。 能逼着月萝成亲的人,肯定是沈宅那边的人。一想到有人要给月萝提亲,郑林心里是又急又怕,垂下的拳头,攥了松,松了又攥紧。 当然,周秀兰此人,他也知道的,因为当年他爹…… “找就找吧,反正我是不会答应她的,让我嫁给永安王府的世子爷,亏她想的出来,”沈月萝边走边看着街道两边的店铺。 “永安王府?”郑林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不对,跟在沈月萝身后,默默的走着。 正要说什么呢,一抬头,沈月萝竟然抬脚跑了。 刚刚两人已经走到专门售卖家禽的菜市,这气味可不太好闻,还有嘈杂的鸡叫,鹅叫,远处的一个围栏,圈着十几头小猪仔,出生的时间不同,大小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沈月萝一心要买小猪,自然是朝着圈猪仔的围栏跑去。 看着猪圈着,互相挤来挤去,也不怕人,还一个劲往她跟前凑的小猪仔,她乐的不行,拽了根稻草,逗着小猪,戳它们的大鼻子,全然忘了刚才说了什么。 郑林追上她,见她趴在围栏边,美如天仙似的小脸上,没有半点嫌恶,反倒一脸乐呵呵的神情。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月萝,你别难过,也许龙二少爷对此事并不知情,你才是沈家大小姐,他们不该这样对你。” 沈月萝逗小猪的手停顿了下,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关龙二少什么事?我跟他很熟吗?” 她问的很含糊,听上去有点赌气的成份,实则是为了探探郑林的口风。她不是真正的沈月萝,当然不记得那位龙二少是何等人物,跟她有关吗? 不会有私情吧? 卧槽!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浑身都不得劲。 尼妈,可千万不要蹦出来什么情定三生的男人。她又不打算一辈子留在这儿,万一哪天找到回去的路,她挥一挥衣袖,半片落叶也不会带走,更不要扯什么情,什么爱呀的,忒俗气。 郑林似乎有些难以言说,纠结了片刻,才说道:“你真的不记得了?那天……那天我俩在路上救了龙家二少,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呢?即便是救了,也不代表我对他有意思吧?” 第三章“这个……”郑林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是女儿家的心思,他只记得月萝盯着龙昊的背影看了好久。 沈月萝甩着手里的稻草,满不在乎的拍拍他的肩膀,“行啦,你都说不出来,那就当没这回事,喜欢也分很多种,比如我喜欢你,我喜欢娘,我还喜欢这小猪呢,都是喜欢,你觉得是一样的吗?” 郑林在听到她那句‘我喜欢你’的时候,止不住的狂跳着,可是再往下听,又觉着不对味了,喜欢他跟喜欢猪是一样的?这算什么! 卖猪的猪倌还想做生意呢,可是看他俩只顾着说话,还把摊位给挡了,他不高兴了,“嗳嗳,我说你们两个,要聊天到一边去,别碍着我做生意。” “谁碍着你做生意了,我们两个也是来买猪的,呃……这一头怎么卖的,就这个啃墙皮的,”沈月萝探进半个身子,用稻草戳着一头小猪的背。 准确的说,那是一头小花猪,背上有黑白花纹,想必它是黑白混合体,刚才那群小猪凑在一起挤来挤去的时候,就属它最安静,躲在一个角落,又啃又拱的,倒有几分与众不同的感觉。 ☆、第6章 买小花 “这头吗?”猪倌一听他们真是买猪的,态度好了不少,弯身过去,出手极快的抓了那头啃墙皮,啃的正起劲的小花猪,“你这小姑娘眼光倒是特别,瞧见这小猪身上的花纹没,它爹是野猪,它也算半个野猪,性子又野又烈,我劝你还是换一头性子温顺的,不然累死你。” 猪当然也有个性,就跟猫啊狗啊的一样。 有特别好斗的,有特别贪吃的,也有特别懒的,除了睡,就是吃。 最后一种,喂养起来更省心,而且还长膘,会养猪的人,大都会选这种,不出大半年,就能收获一头大肥猪,卖了钱,给家里还账,或是添些米粮。 郑林知道她从来没养过猪,知道猪倌说的是实话,正要劝她放弃呢,就听见沈月萝一拍围栏,“不用换,我就要这头。” 说着,她还伸手想摸摸小花猪的鼻子,刚碰到,那小猪便凶巴巴的哼了起来,好像对她很不满似的。 沈月萝乐坏了,“真没看出来,你这头猪也有自尊,也好,本姑娘最爱玩驯服,看看是你横,还是我横,老板,这头猪多少钱,你都说它难养了,一定要给我便宜些才成。” 那猪倌也是个实诚的生意人,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做这么久的生意,见她诚心想要,便伸了三个手指头,“三百文,其他猪都得,姑娘,这个价格不能再少了。” 他也是收猪仔的,也不是专门开养猪厂的,把这些小猪仔弄来,卖不出去的时候,还得供它们吃喝,也是要不少本钱的。 “大叔,这只小猪想必你也养了几天,一直没卖掉,可它也没长多少肉,您要是再卖不掉,还得继续亏本,不如再便宜些吧,”郑林有些为难的肯求道,他知道月萝家里的情况,能还一点是一点。 沈月萝不会为了顾及面子,不去砍价。 开玩笑,这种时候清高,吃亏的是自己。 她皱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瞅着猪倌,“大叔,您就再便宜一些,我跟我娘相依为命,又没田没地的,收入少的可怜,我想买只小猪养着,也是为了给家里减轻些负担,这样好不好,您再让我五十文,二百五十文,这样成不成?” 听她砍掉的价格,那猪倌乐了,“小丫头,你这是舍脸不会财啊,二百五也无所谓?” “那有什么关系,脸皮又不能当饭吃,您要是肯便宜五十文,我做二百五也没什么不可以,”沈月萝说的理直气壮。 穿越以前的她,小时候吃过的苦,可多着呢!后来好不容易考上警校,虽说出人头地了,可她勤俭节约的习惯,一直都没丢掉,论起精打细算,她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哈哈,你这小丫头倒是有趣,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二百五十文卖给你了,”猪倌爽快的应了她。 “呵!” 这一声突兀的笑,是从沈月萝身后传来的,似乎暗暗压着,本来是想爆笑的,可还是忍住了。 沈月萝诧异的回头,就看见一个华服男人站在她身后三步之外的地方,俊眉星目,乌发如墨,鼻梁又直又挺,但这些都不重要。这个男人最好看的地方,其实是嘴巴。 听说有一种唇形,最适合接吻,便是如他这般,微微翘起,大小适中,唇形饱满,简直就是诱人犯罪啊! 再瞧他的身形,比郑林高出一个头,体形也属于偏瘦一类,穿着一身淡蓝云纹的的锦袍,衣袖不大不小,随着他挥动扇子的动作,在胸前划出一抹暗色弧线。 见她看过来,视线大大方方的迎上,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羞与脸红,很坦荡的打量,一样,却又有哪里不一样。 沈月萝毕竟是个开过眼的妞,没染指过美男,但好歹还是见过猪跑的,淡淡的瞪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转回身,继续跟猪倌商量买猪的事。 那猪倌倒是没注意站在远处的人,在她刚刚回头的功夫,又给郑林挑了两头小猪。 刚才郑林就是亲自进到圈栏里,挑猪去了。 等他走回来,一眼就看见有个气度不凡,还很俊俏的男人站在沈月萝身后,但这个人他也不认识,而且看他们站着的距离,应该只是过路的。 郑林没有在意那个男人,只道:“月萝,你把竹篓拿过来,我先帮你把小猪装上。” 他们背来的竹篓,都是用来装小猪的,但貌似不够用。 “不用了,我去找根绳子,我要赶着它走,你把我的竹篓拿去,再去弄个扁担,正好挑着走,”沈月萝不等郑林反对,更不在意后面那位嘴巴适合接吻的美男是否还在,就要去找绳子。 “小丫头,我这里有,可是你真能赶着猪走路?就怕你拉不住它,”猪倌递给她一条麻绳,不无担心的劝道。 野猪的脾气,他可是清楚的很,野性大,疯起来,能把牛顶死,就这小丫头细胳膊细腿的,能拉得住才怪。 郑林算是知道她如今渐变的性子,瞧她偶尔皱着鼻子,蹙着眉头,撅着嘴巴,整张俏脸都像是有了生气一般,可爱的要命。 所以,他主动帮着给小花猪系上了绳子,自然是系在脖子上,还从猪倌那里,拿了根竹竿,笑眯眯的递到她面前,“你一定得抓紧了,不然这二百五十文钱,可就白搭了。” 沈月萝冷哼了声,扔掉稻草,将那根竹竿拿在手里,用竿头捣了下小猪的屁股,“小花,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或许我不会杀了你吃肉,走了,咱们回家!” 小花?身后又有闷闷的笑声,就连郑林也忍不住直抽嘴角,亏她想的出来,她难道不觉着别扭吗? 人类的话,一头猪哪能听的懂,又不是猪元帅,所以,小花除了一个劲的哼哼,再没有别的表示。 郑林挑着担子,先一步走在前面。 沈月萝正要抬步走呢,可是不经意的还是扭头看了眼性感美男。 好家伙,她心里开始冒粉红小泡泡了。 因为人家正盯着她瞧呢,火热执着的眼神,要是一般女子,肯定得晕菜,再一个身软体弱的扑上去,抱着人家撒娇,再哄着攀着,兴许还能混个小妾当当。 可她不是啊,美男看看就行了,真要爱上,那可完蛋了,等着日后跟一堆女人争宠吧! 她忽然想起来,小花好像是母的,于是,她扯了下,套着小花的绳子,语重心长的对它道:“小花,你要牢牢记着,漂亮的公猪要不得,你已经是花的了,再不能生一堆五颜六色的小猪,野的更是不得,你会受不住的!” 啪嗒! 第5节 齐文煜手中名贵的扇子,掉在地上,一张惹人犯罪的俊脸,此时古怪异常。 等他惊醒过来,哪里还有沈月萝的身影。 “少爷,少爷,”远处奔过来一小厮,累的满头大汗,“少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多脏啊,哎呀,扇子怎么掉了,这……这怎么办,还能要吗?” “我走错路,没事,回去换身衣服就是,”齐文煜收敛心神,不在意的抓过扇子,抬脚要走,想到什么,又止了步子,“你去查查,这永安城中,有多少个叫名字里有月萝的女子。” “啊?少爷要查这个做什么?” “你管本少爷做什么,叫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不过那些官家的小姐就不必查了,只需查贫家女子,”齐文煜不耐烦的说完,再不做停留,离开了乱糟糟的市场,往城外去了。 ------题外话------ 亲们,更新时间不变,但是妞们要每天看哦,还有,记得收藏,收藏! ☆、第7章 小花往哪逃! 小厮听的一头雾水,但主子的吩咐,他还是得照办,只不过耗时肯定不短。 沈月萝赶着小花猪,跟在郑林后面,走的倒是很悠闲,而她赶着小猪走路的模样,自然引来不少讥笑与嘲弄。 这些无聊的世俗眼光,她才懒得理会,天色不早,她得赶快回家。 可就在他们要出城的时候,在护城河的木桥上,竟好死不死的,正面遇上坐着软轿,不知从哪里回来的沈婉。 当然不是沈月萝认出来的,鬼才知道沈婉坐的轿子长什么样。 是她家婢女,认出来的,估计是之前就见过,反正之前周秀兰带着沈婉去家里闹事那会,根本没见过。 护城河上的木桥,宽不过四米,没有护栏,好在这一片水域,做成了浅滩,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城门离的近,一旦有什么事,守城士兵很快就能闻风而动。 说是狭路相逢,其实也不然,这么宽的桥面,不管谁往边上靠一靠,就能过去了。 “停轿,”沈婉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软轿里传来,媚声入骨,是个男人听了,只怕都得站不稳,瘫软成一堆烂泥。 “小姐怎么了?”她的贴身婢女银杏,挑开了轿帘子问道。 “扶我下去,”沈婉一手握着团扇,伸出一只玉手搭在婢女的手上。 沈月萝赶着小花猪,看着沈婉柔柔弱弱的走下软轿,心知这死女人要找她麻烦,便懒得理会她,绕开轿子,便要离开。 “姐姐,你等一下,”沈婉在她经过轿子时,叫了她。 沈月萝理也没理她,沈婉急了,顾不得仪态,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用温柔的能滴下水的声音,对她道:“姐姐这是生气了吗?莫不是因为上午的事,让姐姐烦心了,成亲是大事,姐姐心中不情愿,妹妹能理解,可是爹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有个好归宿,世子府的大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为了你的婚事,爹拖媒人说了好几回,人家才答应的,姐姐莫要辜负爹爹的一番苦心才是。” 在她絮絮叨叨停下来的时候,沈月萝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不喜不怒,“你说完了吗?” “我……”沈婉抬起手,半遮着脸,眼眸染了一层水雾,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之前在广阳村时,就觉得沈月萝跟从前不一样了,起初还以为是错觉,可是现在看来,她根本像是换了一个人。刚才的话,要是换作从前的沈月萝,一定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有同意的份,压根不会质疑,或是用不耐烦的态度跟她说话。 沈月萝忽然睁大眼,带着笑意的看着她,“说完了,就请把道让出来,你不知道挡着路是件很不道德的事吗?我家小花都知道靠边走,你真的蠢到连猪都不如!” 旁边有过路的人,正好听到这里,忍不住捂着嘴笑,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沈婉。 “你这个粗使丫头,怎敢侮辱我家小姐,还不快点跪下道歉,要不然我回去禀报老爷,让你吃家法!”这叫嚣的,是沈婉身边的婢女银杏。 她自小便跟着沈婉,对沈月萝以及沈婉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实话,银杏挺看不起沈月萝的,瞧她把自个儿弄成什么样了,连沈府的下等人都不如,哪配姓沈。 郑林走在前头,见到月萝一直没跟上来,不得不走回来,“月萝,怎么不走了?”看见拦在月萝面前的是沈婉,郑林的表情也变了,“你跟这些人有什么可说的,也不怕给自己添堵,快点回家了。” 沈月萝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笑眯眯的看着银杏,“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有你什么事?还有你,沈婉,我现在没空应付你,等哪天姐姐忙完了手边的事,再来找你算账,你别急,慢慢等着吧!” 她转身就要走,银杏听见竟敢如此诋毁自家主子,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就在沈月萝经过她们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朝沈月萝推了过去。 雕虫小技! 沈月萝再怎么说,也是身手灵敏的俏警花,这点小伎俩,也忒看不起她的智商了。 银杏根本没搞清怎么回事,本来是想推人的,结果人没推到,自己的身子却不受控制,朝前扑去。 沈婉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不过很快便消失了,等她再抬起眼睛时,满是对沈月萝的指责与愤怒,“姐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该拿我的婢女出气,你平时欺负我也就罢了,大庭广众的场合,还请你顾及一下沈家的脸面,别让爹难做人。” 一番精彩绝伦的控诉,无不是在告诉别人,她,沈月萝就是个暴虐成性,又爱欺负妹妹的狠毒女子。 瞧瞧这两个,一个哭的委屈,一个盛气凌人,不知情的人,肯定都得这么想。 “你们说够了没有,月萝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想诬赖别人,劳烦下次找个可信的理由,别以为旁人都没看见,刚才是你那婢女想推月萝,自己不小心才掉了下去,难不成你要月萝站着不动,给她推吗?真是不可理喻,”郑林气不过,他就不明白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喜欢装可怜,装到叫人恶心的女子。 沈婉抽了抽鼻子,那弱不禁风的小模样,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了似的,“这位小哥,你不能睁着眼说瞎话,我知道你跟姐姐关系好,可是我请你以后离姐姐远一些,她就要跟世子订亲了,风言风语的传了出去,对她不好。” 沈月萝看着眼泪汪汪的沈婉,胃里翻滚,简直快要吐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貌似还是一朵超级大白莲。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从前的沈月萝,肯定被她害的很惨,不对!是惨绝人寰。 郑林毕竟阅历浅,而且又是提到定亲,一时语塞,不晓得如何反驳她了。 沈月萝真的听不下去了,看着已经堵住的木桥,以及渐渐靠过来的几个轿夫,看那样子,是要护着沈婉,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似的。 她微微眯起眼睛,黑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随意的抬手指了指护城河中,还没爬上来的银杏,“沈婉啊沈婉,本姑娘现在没空收拾你,不过呢,你非要找不痛快,又非得给我冠上一个恶名,我要是不做点恶事,是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她突然放了小花的绳子,双手揪起沈婉的衣领,脚步一转。 噗通!有重物落水的声音。 “小姐!”那四名轿夫只来得及看见沈婉被抓住,还没等他们要救,人就已经被扔了下去。 沈婉可是沈奎的掌上明珠,而这个沈月萝,不过是沈家赶出家门的贱丫头,她怎能对沈婉动手,还将人丢进河里。 这四人伸手便朝沈月萝抓了过去,想抓住她,再带回府,让老爷夫人处置。沈月萝又岂是吃素的,脚步轻盈的转了几圈,一脚一个,将那四人一同踢进了水里。 这下可好看了,浅浅的河水中,就跟下饺子似的,冒出一个个又圆又黑的脑袋。 光婉那一身华贵的绫罗绸缎,沾了水,只剩薄薄的一层裹在身上,曲线毕露。 那一头及腰的长发,朱钗也掉了,头发盖在脸上,从水里冒出头,跟午夜女鬼似的,哪还有半点美态。 那四个掉下去的轿夫,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想把沈婉救上来,场面十分混乱搞笑。 桥上的人群中,不知谁笑了一声,紧接着就有了第二声。片刻之后,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一个个都站在桥边,笑的停不下来。 混乱中,沈月萝拉着郑林冲出人群,急的都快冒汗了。 因为她的小花不见了。 就是刚才一松手的功夫,围上来的人又多,尼妈,这家伙绝对是想逃跑。 郑林也急的不行,“要不咱们分头找吧,万一给人牵去,或是钻到附近的灌木树林,可就难找了。” 沈月萝也着急的直跺脚,她以为松个手的功夫,小花不会乱跑才是,哪知它还真是一头蠢猪,呃……不对,兴许这猪是聪明的,还懂得跑路。 傍晚的时候,回城的人特别多,城门口也很热闹。 沈月萝跟郑林分开后,再没管掉下河的那几个人。 永安城外是一片空旷的土地,这个永安王倒是个体恤民情的,在太平日子时,将这片开阔土地开垦成了良田。 这个时节,正是油菜花盛开的时候。 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头,便黄灿灿的油菜田。 虽说景致很美,但沈姑娘可没心思欣赏这一片美景,她的小猪,可是花了二百五十文钱,才买来的,要是丢了,她干脆去撞墙算了。 不行,要是真丢了,她定要找沈婉赔偿不可。 顺着油菜花盛开的大路,沈月萝一路跑着找了下去。 她本来想喊小花来着,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吧!喊了它也不会应你,浪费口水。 好在,路边有被拱坏的油菜梗,追了没多远,她好像听见小猪发出的哼哼声。 沈月萝大喜,“小花,你给我站住!” 终于看见小花的身影,这小东西,四条小短腿跑起来倒是挺快,不愧有野猪的基因,她居然没追上。 ------题外话------ 更新稳定,亲们可以放心看! ☆、第8章 误闯禁地 沈姑娘火了,迈开腿,那动作堪比百米冲刺。 这样的动作,搁在现代,其实也没啥。 瞧这沈姑娘因奔跑飞扬的秀发及裙摆,弧度很优美,再瞧她粉嫩的小脸,灼灼发光的眼眸,分明就是一幅生动的美人画。 可要是搁在古代,她此番的举动,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哪家姑娘能撒开蹄子,跟匹野马似的,一点形象都没有。 ** 送君亭 原本就是个位于永安城外,用于歇脚的小亭子。 可是后来,这一片被人圈起,种上了桃树,在桃花盛开的时候,满山遍野,开满了粉色的桃花,加上桃林外,有成片的油菜田。 离送君亭约五里远的地方,是永安城香火最旺的普济寺。 要去普济寺,便要经过送君亭。 每年到了春季,或者庙会,送君亭总是格外的热闹。 不乏那些爱咬文嚼字的书生,到此寄景抒情一番。 再后来,有人将送君亭扩建,将一个小亭子,扩建成了由几座八角亭,并用长长的回廊连接起来的观景点。 并在回廊的一侧修了湖泊,从护城河引来水,每年到了夏季,岸边浅水区,荷花盛开,泛舟湖上,如入仙境。 既然美景得已修缮,那就不是普通人可以随意进入的。 除了可以远远的看一眼,那亭,那湖,那廊,便再不许旁人再靠近。 沈月萝哪里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她一路追着小花跑过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追到一处荷花池边,不远处,一座八角亭高高的立着,从她的角度,需得仰望,才能依稀看见亭里似乎有几个人,半个亭子轮廓,也就似乎而已。 第6节 她没有多想,也没有探究,眼下抓住小花才最重要。 大概是河边长着的野菜,吸引了小花的注意,它终于停下了,欢快的在那啃着。 沈月萝抹了把额上的汗,再看看小花悠闲吃野菜的模样,气的不轻。 “真是不听话,你说你跑这儿来干嘛,是不是非得让我把你做成烤乳猪,才满意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绳头,气不过,还用手揪着小花的大耳朵,看它身上脏兮兮的样,想着待会干脆把它扔进湖里洗个澡。 小花自然不会回她的话,猪头一转又要跑走,沈月萝揪紧了绳子,“哟呵,脾气还不小,说你两句,还敢给我甩脸子,走了,跟我回家!” 齐文煜起初以为自己有了幻听,怎么有个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呢? 可是紧接着,他忽然站起身,奔到亭子边,朝底下望去。 先前还命随从去打听她的来历,没想到居然在送君亭又遇上她了。 呵!过多的巧合,或许就不是巧合。 毕竟,无论他走到哪里,总有这样那样的女子,前仆后继的想引起他的注意。层出不穷的接近方法,他早都看腻了。 第四章 不得不说,这个叫月萝的女子,手段很新鲜,勾起了他的兴趣。 在他身后,还坐着三个人,即使不看长相,只看身形与气度,也知这几人都是人中龙凤。瞧那执杯的动作,面上优雅的笑,一举手,一挑眉,周身笼罩的俊雅气息,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公子。 亭外还站着不少的随从,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 那三人自然也都听见亭外有人说话,因为还没到要防范的距离,所以并没有暗卫出面制止。 但是看见齐文及煜忽然冲过去,其中两人的神情略显出诧异,但另一个坐在阴影之下的男子,却是半点波动也没有,那似裹了冰的黑眸,依旧冷的似能把人冻死。 齐文煜依在廊柱边,摇着手里的扇子,看着站在下面湖边的少女,漂亮诱人的唇弄形微微勾着,“你叫月萝?点子不错,本公子刚才还命人打听你的消息,看来是不用了,你瞧,本公子连你的名字都记住了,你果真是特别!” 他指的点子,自然是她牵在手里的小猪,很有新意。 沈月萝正握着绳子,准备拖小花回去,冷不防听到有人说话,刚才也知道亭上有人,所以也没惊吓到,淡淡的抬头看过去。 只是她也没想到,竟然又遇到那位惹人犯罪的美男。 遇上就遇上吧,可他说的那番话,是几个意思? 是在说她故意跟踪他,想吸引他的注意? 以达到什么床上翻滚的目地? 卧槽!沈月萝心里那个怒啊,要是头上能冒火,她这会一定像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 他是美男没错,长的也确实容易惹人犯罪。可是谁规定了,长的好看,就得天底下的女人都喜欢他? 沈月萝一双水盈盈的美眸,怔怔的瞪了他一会,接着水眸光芒一收,用竹竿不轻不重的抽了小花的屁股一下,“瞧瞧你才多大,竟然背着主人出来幽会,要是不小心被人非礼了,我可不会替你出头!” “噗!” “咳!咳!” 沈月萝只当看不见齐文煜黑沉快要滴下墨汁的眼神,那微张的手指,好像要掐死她似的。当然,也忽略掉那几道怪异的动静。 “你这是羞辱我?”齐文煜说的咬牙切齿,手一挥,不知从哪飞出来两个人,沈月萝只来得及看见黑影闪过,紧跟着身体失了重量。 “哎哟!”悲催且丢人的事情发生了。 她被粗鲁的从湖边拎了上来,又粗鲁的丢在亭子的地上,毫无半分形象可言。 准确的说,是丢人亭外的回廊与亭子的接壤处。性命攸关的时刻,她竟没忘了抱紧小花。 开玩笑,要是再让它跑了,她真成二百五了。 在她还没爬起来时,齐文煜带着怒意的脸,突然逼近了她,微微弯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痛苦的女子,“本少爷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马给本少爷道歉!” 他自诩风流,也的确有几分风流,对于女子的爱慕,他欣然接受,但是突然有这么一天,冒出来这么个怪异的丫头,说出那么一番侮辱他的话,试问,以他的骄傲,如何能忍得了。 沈月萝也怒的不行,特么的,她今儿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竟遇着脑子犯抽的人。 她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依旧是一脸的平静,“这位少爷,什么叫我羞辱你?见过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倒没见过往自己身上揽羞辱的,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请问,我怎么羞辱你!” 齐文煜愣了,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沈月萝却不给他发愣的时间,一手掐腰,一手搂着小花,紧跟着道:“虽然我是平民百姓,比不得你大少爷的身份,可是也不带你这么诬陷人的吧?” 话锋一转,质问的语气一收,她抽了抽鼻子,委屈的咬着嘴唇,泫然欲泣,“而且……而且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她不傻,爬起来之前,她就看见里面还坐着三个人。可恶,落后的封建人类,没有官职,没有地位,哪敢跟真的跟有钱人叫板。 装可怜,不只是沈婉才会,她只是不屑于用而已。 里面的三人,除了那位坐在暗处,一身冷然的男子没有反应之外,其他两个人,表情都有些怪异。 他们坐在这里,连吭都没吭一声,哪里欺负她了? 齐文煜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不过是叫她道个歉而已,而已啊!也没真的把她怎么样,至于吗? “咳咳!”亭中有一人走了出来,那俊逸的面容从阴影显现出来。 乌发如墨,朗目疏眉,身形与齐文煜相差无几,一袭白色绣竹锦袍,气质却与齐文煜全然不同,沉静贵气,挑眉抬眼看向沈月萝时,眼神很柔和,‘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翩翩佳公子,大抵说的就是他了。 ------题外话------ 今天两更,两更哦!相隔五分钟! ☆、第9章 美男齐聚 沈月萝看看那人,又看看一脸黑沉怒色的齐文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瞧瞧人家这气质,真不是一个档次。 秦玉风眸光淡淡的对着沈月萝一笑,“这位姑娘说的严重了,我们并未对你如何,况且这里站着的人很多,有与没有,可不是姑娘一句话就能污蔑的!” 沈月萝心儿突突的跳,赶紧收回自个儿濒临悬崖的自制力。 真应了她自个儿的那句警世要名言,漂亮的男人,都带着毒,听听人家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说她讹人嘛! 她也淡淡一笑,将手里的猪拿高了些,猪脸对着那二人,“我跑到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找只猪,没有功夫,也犯不着对他犯花痴,就跟谁没见过男人似的,在我眼里,小花可比你们几个好看多了,哼!” 人家不待见,又看不起,变着法的贬低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懒得再留下跟他们掰扯。 沈月萝没再跟他们啰嗦半个字,转身便走,气呼呼的背影,被甩起的长发,翻飞的裙摆,其实不止好看,是非常好看,有她独特的美。 娥眉清秀,凤眸盈润,小巧的脸蛋,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慧黠,虽然算不上绝世倾城的美人,但她身上就有那么一股子灵气,叫人看着只有觉得眼前一亮。 可是这个小美人说出来的话,却是丁点都不好听。 秦玉风心中是这个感觉,所以他才从亭内走出,看着她渐渐走远的纤细身影,他转了个身,对齐文煜露出春风般的笑容,“人家说了是来找小花的,我猜小花便是她怀里的那只猪,既然是找猪,便不是专门跟着你来的,原来堂堂的齐三公子,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还比做了猪,嗯,虽然用词粗俗了些,倒不失为贴切。” “你得意什么,她不也说了,你们几个,都不如小花好看……”齐文煜暗暗磨牙,跟着他的脚步回到亭内,两名随从在他们进入之后,将帷幔放了下来,隔绝了亭内几位贵人说话的声音,并招呼其他人,又退了数步。 萧寒喝酒的动作一顿,修长的手指扣着酒杯,一双风情透着股阴沉的桃花眼,斜睨了眼齐文煜,冷冷的道:“那个你们,不包括本王!” 齐文煜被他的眼神一瞪,很不争气的抖了下,嘴硬道:“是她说的,又不是我,既然不想听到这话,不如你把她抓来,直接灭口,岂不是更好?” 灭口这样的话,他说的云淡风轻,似乎一条人命在他眼里无足轻重。 萧寒冷哼了声,略显阴柔的脸上又阴沉了不少,“这里又不是我的封地,你该问的人是龙璟。” “若是我没听错,齐三少刚才叫了她的名字,月萝?听着好耳熟,”秦玉风此时也已坐下,眉目淡淡的,执起酒壶,脸上依旧挂着浅入眼底的笑,其实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是叫月萝没错,我听她身边那位小哥是这么叫的,但是不知道姓什么,有问题吗?”齐文煜也随之坐下,大家公子,即使坐着,也是一种风景。 秦玉风嗅了嗅杯中的酒,挑眉看向坐在最暗处的男子,“自然是有问题,刚才你不是提议说,让人灭口吗?萧王也说了,这是永安属地,一切该龙璟做主,世子兄,你作何感想?” 他问过之后,阴影处沉寂了好一会,接着,才听见一道声线优美,如古琴般悠扬的男子声音,“与你们何干?”平淡无波的语气,说着最能气死人的话。 秦玉风三人被他呛的脸色变了变,即便他们几个相识很久,也还是不习惯这家伙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可偏偏他们又无可奈何,谁让这家手段太可怕,是他们四人中的佼佼者。 秦玉风忽略掉憋闷的心绪,又微笑着道:“听说老王爷有意给你定门亲事,还有你那二弟龙昊,不是也要娶亲吗?你们府上这是要双喜临门?” 龙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此时亭外夕阳西沉,光线暗了下去,龙璟微一抬手,垂下的帷幔,又被拉开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围栏边,挺拔如松的身形,傲然而立的背影。虽看不清面容,但只一个背影,就能惹人无限遐想。 萧寒嘲讽的笑了笑,“什么双喜临门,龙昊是正常的娶亲,他的只是顺带,说的好听点是给他娶亲,难听点来说,就是陪衬,沈奎何等精明的人,以他的出身,怎么可能攀的上永安王府,除非嫁一送一,龙璟兄的亲事,便是送的那个。” 沈奎将两个女儿都许配给永安王府一事,已是传的沸沸扬扬,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沈婉不过是商家出身的女儿,哪配得上永安王府的二公子。所以他才想出了再送一个女儿给龙璟,那位病秧子,全身长满癞子,谁接近都会惨遭不测,而且还不能人道的世子爷。 “呵,可笑,若是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还吐血气死,是吧,龙璟兄?”这事,齐文煜并不知情,他也是这两天才到了永安城,不过是娶个女子,他倒是没多想。 秦玉风微笑着,又抛出一个重榜话题,“听说沈奎几年前因为某些原因,休了正妻,将正妻跟大女儿赶出家门,后来这母女一直在乡下生活,如果我的消息来源没错,他是想用这个女儿换龙昊的亲事……” 龙璟站立的背影丝毫未动,跟一尊雕像似的。傍晚的风,吹起他的衣摆,飘扬起一道暗沉鬼魅的弧度。 他没动,可齐文煜却坐不住了,“你是说,这个叫月萝的女子,就是要嫁给龙璟的人?” 想到这一层,齐文煜觉得心肝都在颤抖。 完了,完了,虽说龙璟这个怪人,从不对女子多看一眼,又因着各种各样的恶名,身边几乎没有女子靠近。 可是做为好友,他太了解这家伙的怪脾气。 记得当初,两人同时看中一把古剑,齐文煜是个直性子的人,当即便开口要下了。 龙璟当时不动声色,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快。 但是三日之后,齐文煜自己乖乖的提着剑,亲自送到龙璟的手上,要问原因,其实很简单,他闯了祸,需要龙璟出手相救。 至于这个祸怎么来的,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他只记得龙璟收下古剑时,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他早已料到结局一般。 没花一分钱,只是用了点小小,不起眼的手段,便坑的齐文煜有苦说不出,这样的人,难道还不可怕吗? 这般腹黑手腕阴险的人,怎么可能近女色,那个沈月萝要是嫁给他,守一辈子活寡不算,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丢掉小命呢! 秦玉风手指勾着酒壶,若有所思的摩擦着,“消息没错的话,应该是,永安城虽大,却是龙璟兄的地盘,有一点风吹草动,你们觉得可以瞒过他的眼睛吗?” 萧寒冷哼道:“沈奎打的好算盘,不过是仗着朝中有人,龙璟,你果真要乘他人之意,娶个村姑回去?” 齐文煜撇了下嘴角,喜怒模糊,“村姑怎么了,村姑有什么不好,难道非得娶一个娇滴滴,风一吹就倒的大家闺秀吗?我倒是觉得这丫头不错,至少很有趣,龙璟兄,你说是吗?”他回味着沈月萝身上的那股子泼辣劲,还有不输他们几人的毒舌。 试想一下,如果刚才的情形,换做其他女子,还不得羞涩的恨不能把自个儿埋了,哪里还敢对他们冷嘲热讽,至少他见过的女子,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就是不知,这个沈月萝是真的胆子很大,还是莽撞不知轻重,粗俗不懂礼数。 这两者区别还是很大的,基于她是乡下长大,齐文煜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后者。 萧寒微微抬眼,略带疑惑的扫了他一眼,“是你觉得,不是我们,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人给你紧一紧,需要龙璟出手吗?” 第7节 这个齐文煜,性子极燥,整日吊儿朗当,没个正形,连他爹娘都管不住,直到遇上龙璟。 他在龙璟手下吃了几次大亏后,便被收拾的老老实实,只要龙璟一个眼神,便没了气焰。 秦玉风站起身,走到龙璟身边,替他倒了杯酒,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天边那一片霞光,层层叠叠,霞光万丈,将半个天空以及永安城都染上了绯红色。 两人看着的方向,正是永安城。 “也许此事另有隐情,留一个人在你身边,是敌是友,是好是坏,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不行,干脆将人除掉,以绝后患,”秦玉风说这话时,表情仍旧儒雅清淡,唇边的笑意,依旧暖如春风。 但是谁都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也可以残忍的谈笑风声。 其实站在他的立场,这样做没什么不好。 别说对方是个小村姑,哪怕是当朝公主,一旦她威胁到龙璟,不管是他,还是萧寒,或者龙璟自己,都不介意悄无声息的将人除去。 ------题外话------ 轻烟是不是很给力?乃们不好好给我收藏,都对不起轻烟哦! ☆、第10章 小花都嫌弃 龙璟轻抿一口手中的酒,幽深冷鸷的视线,转了个方向,那是京城的方向,声音低沉的道:“不是她,也会是别人,之前杀的那些,已经惹了他的怀疑,这一个,不留也得留,永安王府大的很,给她一个院子,让她住着就是,只要不是触到我的底线,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秦玉风哼笑道:“这么说,你是真的打算娶一个村姑?别说我没提醒你,若是此事传场出去,不止是朝中那些皇室子弟,就是其他番王,邻国那些人,都得笑死,堂堂永安世子,居然娶了个村姑做世子妃……” 秦玉风又是叹息,又是摇头,想到沈月萝那个小丫头,虽说感觉有几分特别,但远远不够,她配不上龙璟。 亭子不大,他们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落进齐文煜跟萧寒耳中。 齐文煜不知怎的,心生闷气,忽道:“秦玉风,你怎么绕来绕去都离不开那么几句,你别忘了外界是怎么说他的,依本公子看,有胆子嫁给他的人,也不多,有那么一个,他就该偷着乐去,让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独守空房,唉,暴殄天物!” 萧寒没兴致说话,秦玉风悄悄瞄着龙璟的神色。 龙璟收起空酒杯,姿态优雅随性的转过身,竟不知何时戴上了一面银制面具,将半个脸,到鼻尖处,全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一截下巴,两片殷红形状美好的嘴唇。 要说齐文煜那张脸,最大的亮点,就是他的嘴巴,有了那张性感惹人遐想的嘴巴,令得他整个人加分不少。 可是龙璟,单单一个唇,一个下巴,便可以教人浮想联翩。 一切的美好,在他脸上似乎都是衬托。 他转过来时,夕阳霞光就在他身后,像是将他一身暗紫华袍,染上了一圈光晕,神圣不可亵渎,华美的不可方物。 萧寒暗骂了声妖孽,幸好他名声差的要命,除了他们几人,也没人知道他的相貌。否则以他这样的姿态走出去,不知得踩碎多少少女的芳心。 龙璟慢步走到齐文煜桌前,走过去两步,又停下,若有所思的回头,音色悠扬动听的道:“听说你昨儿从我的银号,借去五千两,回京城之前,记得将银子还上。” “你……你够狠!”齐文煜呕的要命,却又无从反驳。他此次出门,带的银子不多,昨儿看上一件稀罕东西,可是那要价实在太高,便从龙璟私开的银号借了五千两。 对于贫苦人家来说,五千两是他们几辈子也赚不到的。 齐文煜不缺钱,但也没有无休无止花钱的能力,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克制的。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总有花尽的时候。 南楚国库一年才入不过一千万两银子,刨去军需开支,各项国事开支,剩余的也就那么多。 可是龙璟私下一个钱庄就能随意支出几千,甚至几万两。 如此庞大的金库,也难怪有人要坐不住了。 面对齐文煜的怒火,龙璟微勾眼中的冷光,不温不火,“想要我不狠也行,把东西拿来给我,五千两便抵了。” “你这是早就盘算好的?”齐文煜咬牙瞪着他。 “算是,也不算,”龙璟说着,便往外走。天色不早,该回城了。 秦玉风走过去,拍拍齐文煜的肩膀,“节哀,他一向如此,你斗不过的,如果我说,其实他一早便看中了你手里的东西,只是懒得自己去买而已,这样你会好过一点?” 秦玉风难得也有恶劣的时候,笑的幸灾乐祸,也没多留,随着龙璟的脚步,也走出了亭子。 萧寒扔下酒杯,略带寒气的脸上,满是讥讽,“活该,以后少在他面前提那个女子,兴许你还能快活的久一点。” 三人相继离开,独留捶胸顿足的齐文煜。 另一边,木香拖着小花,重新回到桥边时,郑林坐在那,急的都快哭了。 猪没找到,再把月萝丢了,他可以以死谢罪了。 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看见那一人一猪,他激动的使劲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月萝,你可算回来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快把我急死了,”他是真的担心月萝,担心的仿佛有个人揪住了他的心,令他喘不上气,眼里心里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个小东西,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追回来。” “它跑哪去了,我看那个方向,好像是去普济寺的,”郑林重新挑起扁担,同她边走边说。 “嗯,好像是吧,不过那里有个亭子,还有好多人在那,风景挺不错的,就是人很讨厌,”沈月萝并没有往深了想,永安城内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她现在没空关心这个。当然了,她也想不到,才出来第一天,就碰上那位要跟她定亲的世子爷。 郑林心中一紧,“你碰上谁了?是在送君亭碰到的吗?” “不知道,我又不认识,只是说了几句无聊的话,行啦,既然小花找回来了,还是快点回家吧,这个时间应该还赶得及找一篓猪草,”月萝担心曲文君,出来这么半天了,该早些回家看看才是。 赶着小花走路,的确不是什么好主意,这小东西太能闹,要不就不走,要不就一闷着头往前奔,劲还挺大,走到村子时,月萝手都勒红了。 郑林好几次提议,让她把小花放到篓子里,让他挑着走,月萝都拒绝了。 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家时,天都快黑了。 郑林看见天色不早了,便道:“今儿晚了,明儿一早我去找你,带你去打猪草,我家里还有些糟糠,等下我拿给你。” 沈月萝看了眼昏沉沉的天气,摇摇头,“不用了,家里还有些老白菜梗,煮熟了,能对付一晚。” 她小的时候,看外婆煮过,曲文君没养过猪,肯定不能指望她。 “嗯,那成吧,你晚上记得锁好门,”郑林叮嘱道。 沈月萝正要走呢,忽又想起一事,转回头,“你明儿起来早些过来,打完了猪草,还得去卖猪肉,明儿我跟你一起去,让郑叔在家歇着。” 郑老爹靠卖猪肉为生,天气好,有时会去永安城门口卖肉,或是走村串庄。 进城里卖肉,是要收钱的,所以只能在城外卖,价格便宜些,生意也还不错。 第五章 “你要跟我去卖猪肉?”前几天郑林就听她提过,当时只以为她是开玩笑的,一个女儿家,怎能跟着男人抛头露面,传出去定要惹上难听的闲话。 沈月萝郑重的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我光明正大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不偷不抢,不丢人,你也别担心,我帮你卖肉,只拿工钱,又不要分你的钱,要是生意好,你便多给几文钱,这样成不?” 其他的生意她也不会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赚了钱再说其他的。 “月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跟我一起去,就让我爹在家歇着,赚了钱刨去本钱,剩下的咱俩对半开,”他巴不得跟月萝一起去卖猪肉呢,就算不赚钱,他也乐意。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儿一起去,”沈月萝冲他挥挥手,甩着竹竿,领着小猪回家去了。 郑林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甭提多高兴了,但是想到沈家给她定的那门亲事,他还是隐隐的有些担心。 郑林家的屋子离沈月萝家挺远的,从村子的小路拐上去,再走很长一段泥巴路,远离了村子,单独的一户,靠着山,便是郑林的家。 ☆、第11章 摸黑找人 郑老爹正坐在院子里磨刀,听见推门的声音,抬头看他一眼,“这么晚才回来,莫不是又疯到哪玩去了吧?”说完,用母指试了试刀锋,抄了些凉水,又继续在磨刀石上磨刀。 “就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会,我跟月萝一起进城的,她也买了只小猪,”郑林走到院里,搁下扁担,回身将院门关好,随后便卷了袖子,收拾猪圈。 他跟郑老爹以卖猪肉为生,杀猪的活自然也是他们爷俩亲自动手。 隔三差五的,两人便去附近去收猪,差不多能宰杀的,收回来,圈在自家猪圈里养着。 郑老爹会看天色,头一天晚上看好了,若是次日是晴天,他俩凌晨时分就要起床杀猪。 干的是屠户的行当,他们当然得住的离村民远些,以免早起杀猪,惊了人家睡觉。 郑老爹还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呢,依着郑林的性子,肯定得跟他再说道说道,可是这小子刚说了句开头,后面就没话了。 郑老爹有些疑惑,“你咋了,莫不是月萝那丫头又不理你?” “没有的事,您想哪去了,”郑林脸红的很,还好天黑,不大看的清,“是月萝的事,听说沈家大夫人今儿上午来了村里,要给月萝定亲。” “什么大夫人,你听她诓人呢,你曲婶那是不愿意争,否则就凭周秀兰那样的人 也配做沈家的主母?哼,小人得志,林儿,你可得争气,定要把月萝娶回来,千万别叫他们得逞,尽想着把月萝往火坑里推,没安什么好心,”郑老爹边说边生气,磨刀的手劲都大了几分。 郑林手上的动作微顿,片刻后又继续收拾猪圈,“爹……咱连聘礼都没有,拿什么娶月萝,听说要给她定的亲事,是永安王府的那位世子爷,那样身份的人,恐怕咱争不起。” 不是郑林自卑,而是事实摆在眼前。 人家就算病入膏肓,快入黄土了,那人家也是世子爷,月萝嫁进王府,以后再不用为吃穿发愁,他拿什么跟人争。 郑老爹重重的哼了声,“再有身份地位,他也是个病秧子,难道你想月萝嫁过去就守活寡吗?你呀你,孬种的很,这点胆子都没有,能成什么事,明儿爹去亲自去说,你曲婶是个明事理的,她肯定也不想月萝受那份罪,只要月萝定了亲,成了亲,周秀兰就别想再祸害!” 郑老头是个急脾气,郑林娘死的早,郑老头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这么些年也没续弦,给他说媒的倒有不少,可他说什么都不肯,一直现在,还是光棍一个。 可惜郑林的脾气,像他娘,有贼心没贼胆,从曲文君到村里落户,郑林的一双眼睛,就再没离开过沈月萝。 只是那时的沈月萝对郑林没啥好脸色,也不爱搭理他。 可是自打上次掉进湖里之后,这丫头脾气变化好大,跟换了个人似的,都快叫他不认识了。 听郑老头这么说,郑林也不敢吭声了。 猪圈很快就收拾好了,他又去抱了些干稻草,铺在最里面,给猪睡觉用。 成年能宰杀的大猪,都关在一边,小猪仔得关在另一个猪圈里。 夜晚,成年猪早睡下了,被他这么一搅合,全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懒的很,没一个舍得动一下。 小猪仔还得喂食,郑林从进家门,便没再歇过,一直忙到很晚,才得空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望着结满蜘蛛网的屋顶,想着爹说的,明儿要去找曲婶,他又紧张又兴奋,若是曲婶同意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可以娶月萝了? 想到娶媳妇,娶月萝,他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赵山泉对他说的话。 有了媳妇,睡觉的时候抱着,躺一个被窝,脱的光溜溜,摸着软滑滑…… 想到这些,郑林只觉得全身痒的难受,真想快点娶到月萝,以后就可以天天看见她,揽着她睡觉。 这边,郑林做着美梦,另一边,沈月萝却急的快疯了。连小花都顾不上,随手栓在院子里。 因为,曲文君不在家,屋前屋后都找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娘,你到底去哪了!”沈月萝急的在堂屋里直跺脚。 第8节 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难道娘在她离开后,去京城找沈奎了?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沈月萝不敢往下想,穿过来这几日,她跟曲文君相处的很好,就像真正的母女,换个角度说,她把人家亲闺女搞不见了,在没有回去之前,她必须代真正的沈月萝照顾好母亲。 想到周秀兰那个贱人,沈月萝顾不得许多,从院子里抽了把砍柴刀别在腰后,又翻到一条长绳。 这个家里,能为她所用的东西不多,她只能物尽其用,有什么用什么。因为如果路上找不到曲文君,她就得翻城墙。 妈蛋!她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说的容易,城墙是那么好翻的吗? 她一没轻功,二没内力,跟谁翻啊! 刚要出门,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淡色的衣服,夜里行动不便,还是换黑色的最好,她没有黑色的衣服,哪个女儿家,也不会穿黑色的裙子,她便去曲文君那翻找,终于找到一件深紫色的长裙,又拿了件破旧的披风,把自己从头裹到脚。 收拾好了自己,她又跑去厨房拿了两个冷馒头啃。 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不吃,哪有体力去找人。 轻轻的关上院门,沈月萝摸出村子,顺着进城的路,找了过去。 她不想惊动村里人,惊动了也没用,他们不会帮忙,反而会惹来更多的闲言碎语。 黑漆洒的天,除了头顶一轮惨淡的月光之外,再没有别的光亮,偶尔从村里传来几声狗叫,四周还有虫鸣蛙叫。 沈月萝已经算是胆子很大的了,一个人赶在野外走夜路,连条狗都没带,只身一人。 其实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忐忑,这个异世,她不了解,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如果不是要去找曲文君,她不会冒这个险。 大路上,偶尔有一两个过路的人,大都是赶集卖货晚了,结伴往家赶。 沈月萝收紧披风,低着头,匆匆而过,不看任何人。 她这样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实在是古怪,而且五月的晚上,也不太冷,她却裹的严严实实,带着几分诡异。 若是让人知道她身上还藏着柴刀跟绳子,只怕这些人要吓的逃走了。 晚上赶路快,没用半个时辰,便赶到了城门外。 这一路她也没发现曲文君的影子,现在只能想办法进城。 沈奎不可能留曲文君在府里过夜,再加上周秀兰,沈月萝只担心曲文君有什么不测。 护城河上的木桥早已收了起来,游泳过河不是什么难事,她从小游泳就不错,尤其擅长潜泳,能在水里待好几分钟。 想到就干,她正要寻个没人的地方,脱了鞋袜,潜入水中时,忽然听见有马车驶近。 操! 沈月萝提着脱了一半的鞋袜,闪进草丛里。 闪的太快,她也没注意到身后是什么,结果掉下去才知道,尼妈居然是野蔷薇花丛。 正在开花的野蔷薇,虽然很香,但是特么的有很多刺的好不好? “真他妈倒霉!”她一边观察着那辆马车,一边扯着披风。 全被尖刺挂上了,可是越扯挂的越多,她整个人像是被花刺包围了似的。 刺啦!旧披风刮坏了好几处,更旧了,连个形都快没了,腿上裤腿也是,因为有一只脚没穿,尖刺刮在她小腿上跟脚心,尖锐的疼。 暗色的马车一个急刹,停下护城河边,也停在沈月萝跟前不远的地方。 不知那车夫对着城楼上的人亮了什么东西,就见木桥缓缓的降了下来。 沈月萝一咬牙,机不可失,失不可来,她实在放心不下曲文君,只要能跟着马车进城,进了城门,她再想办法离开,对方不会发现,她也达到目地,岂不是两全齐美。 这样想着,她火速穿上鞋袜,管不了那么多,猫着身子,借着草丛的掩护,摸到 了马车的后面。 因为怕被人发现,几乎是贴着地爬过去的。 木桥越降越低,很快便落下马车前面。 沈月萝一个健步冲上去,滑下马车底下,抠住底部的木板,将自己藏了起来。 好在,她身形娇小,又是天昏地暗的,除非刻意去看,否则很难发现她的身影。 “驾!”车夫甩动长鞭,马车的轱辘滚动起来,快速朝着城门驶去。 此时,坐在马车里的男子,忽然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眸,一道幽深冷洌的光扫向马车底部。 马车不是新的,底部有一道裂缝,从男子的角度恰巧可以看见攀在马车底下的人。 一抹狐疑的神色,从他眉间迅速划过,但是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冰凉到底的冷漠。 沈月萝憋着气,以防吸进灰尘,木桥不长,很快就到了对岸,她正要咬牙坚持,想混进城门呢,就感觉两只手被什么东西弹了下,瞬间失了劲,情急之下,她顺势一滚,躲过翻滚的轮子,再次落进岸边的草丛里。 这回更惨,草丛里全是淤泥,臭烘烘的,弄了她一身,连头发上都是。 “靠!”她赶忙从草丛里爬出来,那辆害她摔跤的马车,却已经进了城门,朦胧之间,她只看见马车掀起的帘子后面,露出一双冷鸷的眼神,因为隔的有点远,灯光有些昏暗,她看不是太清楚,但那双眼睛,总让她觉得熟悉。 “烂人,别让本姑娘再逮到你,否则一定扒了你的皮,”沈姑娘抹了把脸上的脏污,恨恨的对着马车竖了个中指,再倒过来,以示她此刻的愤怒。 ------题外话------ 两章,又是两章哦! ☆、第12章 夜归 马车在最后消失的时候,车内里的忽然睁开幽暗冷鸷的黑眸,定定的望着她竖起的中指,银制面具下的两片薄唇,微微抿起,缓缓的扬起一个弧度。 随着马车的驶入,城门便紧跟着关上了,就连吊桥也迅速收起,根本不等沈姑娘有所反应。 她仰头,看着高达数米光秃秃的城墙,恨的咬牙切齿,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混进城了,可恶!小气!小心眼! “嗯……” 忽然,孤零零的城门外,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动静,好像就在她身后的烂泥堆里,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沈月萝面露疑惑的摸过去,悄悄的扒开草丛。 这个时间,城门外,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会有人的声音。 沈月萝也是胆子大,压根不会考虑神鬼的因素,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找了过去。 扒开一片草丛,就看见一个人缩在草堆里,微弱的申吟着。 “娘?”沈姑娘认得曲文君今儿穿的衣服,当即便认出这个申吟的人,正是曲文君。 迷迷糊糊的曲文君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可她心里又明白,这里是城门口,月萝咋会到这里来呢! “娘,您怎么在这,身上怎么了,咋弄成这个样子?”沈月萝奔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抱起来,离开水边,怕被守城的士兵发现,引起误会,她半抱着曲文君,走到远离城门的角落里。 轻轻将曲文君放下,沈月萝着急的给她检查,担心她是哪里受伤了。 可是没有,身上的衣服也是好好了,除了沾上泥巴和水之外,就是呼吸很微弱。 曲文君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瞧见眼前的人真是月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找来了。这么晚,她一个女儿家,走这么远的夜路,真是难为她了。 “娘没事,就是没赶上落桥离开,本想游水回去,可是娘不会游泳,蹚了水,又被卷回来,害你担心了,”曲文君撑着力气,讲这么一长串的话,刚讲完,便一个劲的喘气。 “既然赶不上,为何不在城里将就一晚,夜里水急,你冒然蹚水,万一被吹走可怎么办,”沈月萝又急又心疼,手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城门口不是久待的地方,万一给人发现,指不定就当奸细论处了。 沈月萝站在上风口,挡着夜风,想让曲文君歇会。 又拿出冷硬的馒头,给她垫了肚子,便寻思着,得赶紧回家,让曲文君洗个热水澡才成。 此时的她,也顾不得询问什么,反正她知道,曲文君弄成这个样子,绝对跟周秀兰那个老女人脱不了干系,至于沈奎是什么态度,她还不清楚,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货。 这些账,她都记着,以后寻到机会,再跟他们慢慢算。 “娘,您要是好些了,我带你游水过去,咱们得赶紧回家,成吗?” 曲文君有了些力气,她不想让女儿过份担心,说道:“嗯,娘不用你带,你在前面,拉着娘就行了,娘可以自己走。” “您别说话,留着力气,咱先蹚过河再说,”沈月萝拉起她,脱了身上的披风给她裹着,又将身上带着的绳子,栓在两人腰上,再将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这一段河水很浅的,只要咱们蹚过去,就能回家了,您撑着点。” 五月虽然很暖和,但夜里的河水还是挺冷的。母女二人慢慢的河中摸索着。 就如沈月萝说的那样,她游泳技术非常好,身体素质也高,即使白天奔波了一天,又是打架,又是找小花,来回跑了好几十里地,此时架着曲文君,步子走的还是很稳健。 河水最深的地方,快没到胸口,加上水流湍急,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用绳子将两人绑了起来,否则手一松,曲文君就得被冲走了。 “娘,抓紧我,千万别松手,再有一段,就能上岸了。” “月萝,你不用管娘,我自己可以慢慢蹚着走,你注意点脚下,当心有淤泥,别把脚陷进去了。” 母女俩花了足足一刻,才摸到对岸,此时已是临近子夜,四周除了水声,静的可怕。 上了岸,月萝顾不得喘气,咬着牙,硬是将曲文君背上,一步一步往家走。 总算她们俩娘没背到家,走了一段路,遇上一对乘夜赶驴车的老夫妇,载了他们一段路。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摸到家门口,母女俩都松了口气。 月萝从怀里摸出钥匙,打开院子大门,将曲文君扶回屋子。 这一路的折腾,身上的衣服差不多也干了。 点上油灯,有了光亮,沈月萝这才发现曲文君脸色苍白的跟纸似的。 “娘,快把湿衣服脱了,我去给你烧洗澡水,再熬些姜烫,给你暖暖胃。” “妮儿,你先自己把湿衣服换了去,娘自己能脱,钻被窝里躺会就好了,大晚上的,别忙活了,”曲文君看见她半干的头发,粘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脏的不成样子,心疼坏了,总觉得是自己拖累女儿。 妮儿是沈月萝的小名,曲文君最爱这样叫她。巧合的是,穿越之前,她的小名也叫妮儿,所以这会听见曲文君唤她妮儿,便觉得格外亲切。 沈月萝不顾她的推脱,非要伺候着她脱了湿衣服,又去柜子里抱出家里最后一床棉被,盖在床上。 不知是不是要避着什么,曲文君慌忙缩进被子里,连自己发髻也顾不得解,“妮儿,你先去烧水洗洗,娘在被窝里,很快就捂热了。” 沈月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想也是,“那您躺着别起来,我去烧水,待会就来。” 她也有些疲惫了,想着明日一早,还跟郑林约好了去卖猪肉,得早些睡才成。 小厨房里,有现成的稻草和干柴,厨房外的大缸里,也有上午挑来的井水。 用火石点上厨房里的一盏小灯,沈月萝去外面舀了半桶井水,倒进大铁锅里,盖上锅盖,她坐到锅洞后面烧火。 第9节 温暖的柴火升起来,驱散了深夜的寒冷,同时也驱散了孤寂的黑暗。 她想起今晚看见的一幕,曲文君大半夜的倒在城门外,当时她是又气又心疼。 等明儿娘身子好些了,她定要问清楚,都已经把人欺负到这个地步了,难道她们还要忍着吗? 就算她们继续忍下,周秀兰母女也不见得肯善罢甘休,贪婪惯了的人,胃口只会越来越大,只怕她还会拿定亲的事为难自己。 想到这一层,沈月萝止不住的哀声叹气,一定得把曲文君的身子养好,万不能拖着病身子跟她跑路。 随着木柴添进去,锅里的水很快便烧好了。 月萝端了个木盆,舀上热水,送进屋里,轻唤道:“娘,您起来洗洗再睡,不然很容易招风寒的。” “这就来,你把盆搁下,自己也去洗,洗过了,就赶紧去睡觉,剩下的事,明儿再干,听话,”曲文君也怕自己生病,也不愿沈月萝看见自个儿身上的伤,所以一个劲的催促她离开。 母女俩各睡一个屋,这里不是北方,没有炕,睡的都是普通的木床,靠着墙摆放着,床上罩着白纱账。 沈月萝身上也的确难受,便没再坚持,“那你洗好了,赶紧上床歇着,我去把厨房收拾好,便不再过来了,有什么事,你叫我一声。” 看着沈月萝离开,曲文君这才掀开被子下床,歇了片刻,这会稍一动弹,两只膝盖便痛的要命。 ------题外话------ 亲们,轻烟要存稿喽!今天就这么多,入v会爆更的哦! 另外,没收藏的亲们,快点来收藏啦! ☆、第13章 河边割草(首推求收) 她挪到床沿边,卷起里裤,卷到膝盖上方时,一片暗紫色的淤红,便露了出来。严重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要不是她今儿穿的衣服是暗色的,那血早被月萝发现了,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让月萝留下的原因。 其实不只是膝盖,还有双手,洗了几个时辰的衣服,泡的都是最冷的井水,早在她出城之前,衣服就已经全湿了。 呵!曲文君自嘲的笑了笑,周秀兰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吗? 早在当初她带着月萝,被赶出沈府时,她的脸皮就没了,现在又何来的面子。 都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她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月萝能找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可如果连这点小小的愿望,他们都要剥夺,那么,为了女儿,她可以豁出命去。 此刻,躲在自己屋里清洗身体的沈月萝并不知曲文君做了什么决定,临到睡着前,她还在想着明儿卖猪肉的事,还要早起,割猪草,下午早些回来,把菜园挖一挖,多种些白菜。家里屋前屋后,不少空地,到时多种些,便能将小花喂的很肥很胖,过年杀猪,她可以美美的吃上一碗红烧肉…… 次日清晨,还刚蒙蒙亮,村子里早起忙碌的人们,就已经开始一天的劳作。 曲文君忍着身上的疼,轻手轻脚的爬起床,拉开房门,瞧见对面月萝的房门还紧闭着,心知她还在睡觉,于是脚步更轻了。 廊檐下的木盆里,摆着昨晚她们娘俩换下的衣服,灶台还冷着,她得尽快所早饭做好。 院子里昨晚栓着小猪,可怜兮兮的蹲在那,栓着它的地方,留下不少粪便。 曲文君咬着牙,系上围裙,先是舀了井水,把脏衣服泡上,又去厨房将早饭烧上。 也没啥好东西,还有几个郑老爹给的南瓜,她切了半个,剁成小块,放进锅里,加上凉水,准备煮一锅南瓜粥。 随后,又准备把小猪关好。 沈月萝这时也醒了,伸了伸酸疼的手脚,在床上翻了身趴着,将头埋进枕头里。 她很有劲,也很爱劳动,但赖床这个坏毛病,却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反正就是赖了,每天都要跟自己纠结半天,犹豫在起与不起之间。 今儿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她猛的掀开被子,逼着自己起来。 烟囱冒起阵阵炊烟,广阳村的早晨,清冷却不冷寂。 院子外已经有了下地干活村民的说话声,赶牲口的吆喝声,鸡鸭鹅叫嚷声,还有小娃们从外面跑过的嬉笑声。 沈姑娘站在堂屋门口,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 曲文君拿了扫把,在扫院子,看她一脸的疲惫,头发乱糟糟的,心疼不已,“怎么不去多睡会,娘还没把早饭做好呢!” “不早了,郑林约了我去割猪草,娘,你把活扔那搁着,等会我来干,”她见曲文君弯腰扫地,那腰弯的弧度都不对,猜想她一晚上肯定没恢复过来。 不能耽搁,她火速去洗了脸,利落的将长发弄成了发辫,虽然是很简单的方法,但是她手巧,将长发打出了蓬松却又不凌乱的感觉。 她的发质本身就有点自来卷,额前的留海,没法弄的笔直,索性梳成了斜的,浓厚蓬松的垂在额头,既没有遮掉小巧精致的脸蛋,反而还多了几分妩媚俏皮的感觉。 对着水盆,她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爽朗明媚的笑容。 既来之,则安之。 好好的过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事,想也没用。 收拾好自己,铺床叠被,又将屋子的窗户打开透气,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这才走到院子。拿过曲文君手里的扫把,不管她的抗议,将她推搡开了。 她们住的屋子还不算太破,至少能住人,几间相连的屋子,一个不大的院子。 养了几只鸡,现在多了小花,她得亲自修个猪圈才行。 这个事难不倒她,不就是修猪圈嘛!院子左侧有个旧棚子,稍加改动之后,便可以拿来做猪圈用。 但是这些事,都得等她下午回来才有空做。 曲文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里忙外的女儿,既欣慰又心疼。 她本该过着丰衣足食,叫人羡慕的日子。 现在却要每日为生计发愁,吃着粗茶淡饭,每天还要干那么多的活,连沈府的婢女过的都不如。 以前月萝也日日愁眉苦脸,现在倒是开朗许多,扫地的时候居然还哼着小曲。 看她这么快乐,曲文君觉得自己付出再多都值了。 “月萝,你在家吗?”郑林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在呢,等一下,”沈月萝拿着扫把跑过去开门,“你家猪都宰好了?” “宰过了,我爹在家收拾,我过来带你一起去割猪草,曲婶!”看见曲文君站在厨房门口,郑林亲热的唤了声。 曲文君也挺喜欢郑林这小子的,和蔼的冲他点了点头,“唉,你们爷俩起来的倒是挺早,吃早饭了没?锅里烀着南瓜,你也进来吃一口吧!” “好啊,曲婶手艺比我爹可强多了,我正好饿了呢!”郑林还真没吃早饭,本来想客气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客气的话就是见外了,他不想跟月萝见外,大不了回来之后再给她家送些猪下水,瞧着沈姑娘瘦弱的身板,他可心疼了。 郑林放下背篓,进到院子,顺手就将月萝搁在院子里的簸箕拿去倒了,又抓起扁担,拎了两个水桶,不等沈月萝拒绝,就去村里的大水进挑水去了。 “这孩子,一进门就忙上了,”曲文君浅浅的笑着。 “可能是他不好意思吃咱家的饭,娘,上午我比较忙,换下的衣服,你别去洗了,等我回来,再拿到小河边去洗,”沈月萝舀了水洗水,准备吃早饭。 “你忙你的,家里的事娘能应付,你快吃吧,也帮郑林盛一碗,放那凉着,娘去收拾下屋子,”曲文君不敢在女儿面前露馅,月萝一进厨房,她便出来了,装做有事去了里屋。 可是一进屋,她腿一软,差点软倒在地上。 扶着门框,一点一点的挪到床边,又朝窗外瞧了瞧,确定沈月萝此时不会进来,才掀开裤腿。 昨儿泡了不短的河水,膝盖上的伤口,好像有些红肿,她用白酒洗了也不管用。 想了想,她决定乘月萝不在家,到附近采些草药,希望可以让伤口早些好,千万别严重了,她不想再增加女儿的负担。 郑林挑水快的很,没一会,便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他将两桶水倒进水缸,收起扁担跟水桶,就见月萝站在厨房门口朝他招手,招呼他过去吃饭。 他喘了口气,看了眼沈月萝笑容清澈的脸蛋,发现她越来越好看了,跟仙女似的,看她一眼,身上疲惫的感觉都没了。 南瓜粥就着曲文君腌制的小咸菜,虽然清淡,但沈月萝跟郑林两人吃的都很香。 剩下的半锅南瓜,留给曲文君,要是还有剩的,就是小花的早餐。如果剩的不多,再加上白菜梗子,一起烀熟了。 吃过早饭,两人不再耽搁,各自拿了把镰刀,沈月萝还带了所砍柴刀,绑在腰上,以备不时之需。 走在小路上,郑林从背后,看她腰绑着的柴刀,还有她走路的姿态,笑着调侃道:“瞧你的样子,倒有三分像女侠。” ------题外话------ 首推啦,妞们快快收藏哦! ☆、第14章 河边掐架 沈月萝走路根本不像大家闺秀,步子迈的匀称,像是尺子量过的一样。 背着竹篓,两只手臂,晃荡着,甩动着,偶尔从路边拔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叼着,那模样,更是多了几分洒脱,几分随性,几分娇俏。 “像女侠不好吗?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为了填饱肚子,还在乎什么礼仪步态,那些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她声音忽然一停,就见不远的浅水河滩上长了好多猪草,“我们快去打猪草,回头家里还有好多活呢!” 打猪草回去喂猪,也不是他们两人才会干的事,村里很多小娃,或是跟他俩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有空的时候,都会帮助家里割些猪草回去喂猪。 所以她跟郑林过来时,河滩上已经来了好几个人。 沈月萝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以前的沈月萝也不跟他们打交道,所以她只管割猪草就好了。 郑林带着她,找了一处地势好的,积水深的地方,“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只当没听见。” 沈月萝看了眼对面,距离他俩一百米左右的几个人,有男有女,说说笑笑,但是在他俩来了之后,那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他们看过来。 其中一个头发枯黄貌似营养不良的姑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准确的说,是看着她身边的郑林。 当然了,她看郑林的眼神,和看沈月萝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沈月萝用胳膊戳了下郑林,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边,“嗳,那姑娘在看你。” 郑林割了一把猪草,回头看过去,然后笑了,“她是二丫,站在她旁边的是槐花,二丫就住你家隔壁,你不怎么出来,也不跟她们交往,不认识也正常……” 郑林一边割猪草,一边给她介绍那几个人。沈月萝认真的听着,一一将他们记下。 昨儿沈月萝在村里当着好多人的面,把张菊花给打了。彪悍野蛮的名声传出去,一时之间,好多人都把她当危险个体对待,轻易不想去招惹她。 郑林很快就割了一篓子的猪草,装好了自己的,他并没有闲下来,而是帮着沈月萝一起装她的篓子。 男人的动作跟力气,跟女人终归是不一样。 二丫看着郑林对沈月萝那副殷勤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槐花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的说道:“别看了,他喜欢的是沈月萝,这事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还在意个什么劲,不值当。” 旁边一个胖脸姑娘讽刺的哼了哼,“狐媚妖精!定是给郑林使了什么手段,把他迷的神魂颠倒,跟她娘一个样。” 在她们三人后面,还跟着二丫哥哥,还有村里的几个少年。 第10节 跟女娃的眼光不同,他们看沈月萝,只觉得她好看,头发又黑又亮,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秀气,五官漂亮,身材也好,该突的突,该翘的翘,该瘦的地方,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再瞧瞧他们身边这几个,二丫不光是一头枯黄的头发,脸上也是成片的小雀斑。至于槐花跟胖脸姑娘桂枝,也是不怎么好看的。 她们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姑娘,爹娘容貌都不出众,加上从小便在野地里疯,皮肤粗糙。平时跟着她们娘以及村里的婆娘们在一起,也没学到什么好的。 沈月萝就不同了,那是完完全全一个水灵灵,娇滴滴的模样,如果他们是郑林,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帮她干活。 二丫忽然觉得身后一片寂静,回头看时,便发现自家哥哥,以及其他几个男娃,全都有意无意的盯着沈月萝看。 二丫心里的嫉妒更重了,她不管不顾的握着镰刀,冲到沈月萝跟郑林面前,用刀尖指着郑林,痛心的斥责道:“郑林哥,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她就是在利用你,想让你帮她干活,凭白使用你这个苦劳力,亏你还把她当成宝一样的捧在手心,你真是又笨又蠢,被人卖了,还倒帮人数钱!” 这丫头突然跑过来,说这么一通,倒是把郑林跟沈月萝说的愣住了。 也就在这时,沈月萝恍然明白二丫是啥心思,瞧她恨不得把自个儿吃了的模样,这不是明摆着把她当情敌了吗? 郑林在短暂的怔愣之后,脸色有些难看,“二丫,你胡说什么呢,快去干你的活,月萝,别理她,我们走!” 他伸手拿过沈月萝的背篓,一并背在肩上,转身就走。之所以走的急,是担心二丫嘴上没把门,乱说杂事,惹的月萝伤心。 沈姑娘见他走的决绝,也不好说什么,跟着郑林便要走。 又不关她的事,再说她也不了解具体情况,劝的不好,还可能越抹越黑。而且这小丫头,出言不逊,把话讲的那么难听,她没跟她计较,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她这个态度,在二丫看来,分明就是挑衅,“沈月萝,你装什么无辜,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也就郑林心思单纯,受你诓骗,他这样老实的一个人,你还有一点良心吗?” 胖姑娘桂枝跟二丫差不多也是一样的心思,不同的是,她不喜欢郑林,但她讨厌沈月萝的样貌,所以左右都是看她不顺眼。 眼见二丫跟沈月萝掐上了,她当然第一个冲过来,帮腔道:“郑林!你就醒醒吧,有那样一个娘,她能好到哪去,长的好看有啥用,关键是品行端正,你们郑家也是要脸的人家,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爹想想。” 二丫哥哥跟另外几个男娃,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冲上去拦在郑林前面,同时也拦住了跟在郑林后面的沈月萝。 郑林气的不行,这几个人未免太喜欢多管闲事了吧!他甘愿守着月萝,干他们啥事,“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做我的事,轮不到你们多管闲事,郑大宝,你快点走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刘大宝自然就是二丫的哥哥,他跟另外几个男娃挡着郑林的路,眼角余光却在瞄着沈月萝。 ------题外话------ 推荐友友仔仔的新文,在首推哦,喜欢的亲们可以先收藏滴! 《空间之傻夫悍妇》 ☆、第15章 惹急了发狠 见郑林发火了,他们反倒大笑起来,“哟,几天不见,难道你学了什么绝世武功?都敢对我们不客气了,行啊,要不要咱来比划比划。” “哥!你不要跟郑林动手,你学过武,他又没学过,你别拿他练手,”二丫倒是个知道疼人的,担心刘大宝伤了郑林,急着上去拦在两人中间。 刘大宝的确学过武功,这在乡下,也不是什么奇事,但在郑林跟前,显然占了很大的优势。郑林不会武功,小的时候,就没少受刘大宝的欺负。 “刘大宝,你别乱来,这里离村子近的很,只要我一声喊,你也跑不了,”郑林伸开手,将沈月萝护在身后,脸色铁青的瞪着刘大宝。 “哈哈……笑死我了,”刘大宝那张跟二丫相似的脸,笑的很猥琐,“我没拿你们怎么样啊!我不过是想找月萝妹妹聊聊而已,瞧把你紧张的,是吧,月萝妹妹?” 这一声妹妹叫的,真让人恶心的想吐。 桂枝狡猾的很,一听刘大宝话里的意思,心思便转了起来,她快步走到月萝面前,怂勇她道:“二丫她哥是好人,没啥坏心,你应该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不如去你跟他说说话,郑林,你送二丫回家。” 说着,她就要上前拉扯月萝,又要推二丫,大概是想把二丫往郑林身边推。 这几人,摆明了人多欺负人少,根本不给月萝和郑林拒绝的机会。 “你们放手,刘大宝,你敢动月萝一下,我非宰了你不可,”郑林伸手拦住他们,本想偷偷告诉月萝,让她乘乱快点跑的,可是这几人像是有意为之,将他们将河滩边的一片大石边挤。 如果真挤到那边,就会被挡住视线,很难被人发现。 二丫跟桂枝,瞧见沈月萝一直不说话,只以为她吓傻了,不敢吭声了,心里越发得意。 刘大宝跟另外几个男娃心里也得意,离近了,才发现沈月萝是真好看,那白嫩的脸蛋,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半分瑕疵都没有,还有那小嘴,那身段。 他们几个也属血气方刚的少年,虽然不至于真把沈月萝怎么样,但调戏几句,或者摸上几把,过过干瘾,似乎也不错。 二丫跟槐花,还有桂枝,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等着沈月萝跪下来,哭着求饶,并发誓以后再不敢跟郑林外出,兴许就会放过她了。 沈月萝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不管你说什么,他们该耍流氓,还是一样会耍。 刚穿过来没几天,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是自从昨儿开始,好像一切发生的事,都不在她的控制儿范围之内。 谁让他们非要连曲文君一起骂进去,骂她可以,骂曲文君就不可以。 曲文君没做错什么,她是个好母亲,以前肯定也是位好夫人,这样一个本本份份的女人,被赶出家门之后,只有一心想养大自己的女儿,她何来的错?凭什么要遭受这些虚无的罪名。 站在郑林身后,沈月萝绝美的小脸,越来越冷,一只手习惯性的摸到了腰间,那把柴刀。  刘大宝还要上前,郑林情急之下,猛的推了他一把,刘大宝身子晃了晃,没有倒,但是突然爆发的怒意,令他眼神一狠,抬脚就朝郑林踹去。 一切来的太快,沈月萝还没来及扒拉掉桂枝缠上来的手,就听见郑林一声闷哼,后背往她站着的方向倒去。 “郑林!”沈月萝猛的甩掉身边的几个女娃,伸手接住郑林。 郑林被踹中胸口,猛咳了几下,站稳了身体,“我……我没事,别担心。” 沈月萝火了,不等郑林再说什么,笔直的瞪着刘大宝,眼中迸发的冷意,令刘大宝情不自禁的抖了下。 “你们有完没完!”她几乎是用吼的,“我看你们是闲的,没事找事!” 她突然一声怒吼,震惊了刘大宝等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柔弱弱,娇小可人的小姑娘,吼起人来,竟然这么火爆。 站在远处的槐花,最先回过神,她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沈月萝,“他们几个就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发什么火,别不知好歹了。” 没错,她说的就是不知好歹。 刘大宝跟她,还有二丫,桂枝,他们都是好人家走出来的孩子,按照槐花的观点,他们愿意跟沈月萝讲话,愿意跟她开玩笑,那是给了沈月萝天大的面子,她该感激涕零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横眉冷对,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模样。 “你……” 郑林表情愈发难看,顾不得刚才刘大宝踢的那一脚,就要挺身而出,但被沈月萝拽住了。 沈月萝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瞅着他们几人,“我不知好歹吗?呵,说的跟真的一样,我警告你,还有你们,以前的沈月萝是不是任你们欺负,这个我不管,但是从今以后,你们少招我,否则后果自负!” “哟,口气挺大,后果是什么?难道是想咬我们?那来吧,哥哥在这儿等着呢,”刘大宝根本不惧她的眼神,以前的沈月萝是什么德行,他可是知道的,所以根本不怕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他这样一说,后面那几个年青人,紧跟着便是一阵容轰笑。 郑林攥紧了拳头,要不是沈月萝拦着,早一拳挥到他脸上了。 相反的,沈月萝在短暂的愤怒过后,转头瞄了眼远处的村庄,以及他们身后的河岸。 凤目微微眯起,突然曲起手臂,以手肘攻向刘大宝的咽喉。 她这一下,属于近身格斗技巧,动作来的又快又迅猛。 刘大宝这样的草包,哪懂得佬化解之法,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记重击。 沈月萝身影一闪,手指巧妙的捏住他的手腕,扣住他的脉门,反手那么一扭,将他的双手反剪到后面。 “哎哟哟,疼!疼死了,你松手,快松手啊!”刘大宝被她反剪了双手,疼的嗷嗷直叫唤,半点都不能反抗,因为只要稍稍一动,便如拆骨般的疼。 ☆、第16章 反击 其他几人都吓坏了,这是怎么了?咋突然之间,沈月萝就把刘大宝制住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沈月萝抬起腿,用膝盖从后面顶着刘大宝的腰,“叫什么叫,现在还横不?要不要我再使点劲,给你来个更爽的,咋样?” 她加重了膝盖的力道,几乎是同时,刘大宝疼的都快叫娘了。 二丫吓傻了,“沈月萝……你快放了我哥哥,你把他胳膊折断了,你快放手啊!” 她冲上去,想掰开沈月萝的手,救下哥哥。 沈月萝见她扑过来,提着刘大宝顺势一甩,将刘大玉甩了出去,兄妹两个撞在一起,一同摔进草丛里。 这下摔的不轻,要不是桂枝跟槐花冲上去扶起他俩,半天都起不来。 谁能想到沈月萝突然变成了大力士,竟然能将刘大宝甩飞出去。 当然,不会有人想到她根本不是原来的沈月萝,他们只会以为这丫头突然转了心性,又或者是潜能爆发。 刚刚跟在刘大宝身后起哄的几个男娃,其中一个是张菊花家的大儿子周胜,年纪比月萝小,不过十二岁。 还有他身边那两个,也跟他差不多。 他们这一拨人里头,就属刘大宝年纪最大,等于是他们的头头。 眼见刘大宝被沈月萝甩到一边,他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敢动。 郑林怕刘大宝爬起来之后不肯罢休,乘他们不注意,拉着沈月萝就跑。 “哎,他们怎么跑了,哥,你快去把他们抓回来,我非要好好教训沈月萝不可,”二丫气坏了,自己竟然被沈月萝推倒了,郑林还拉着她跑,这样的一幕落在二丫眼里,跟针刺的一样难受。 刘大宝也气,不过想到家里还有活,便安慰妹妹道:“你先别着急,郑林要去卖猪肉,等他走了,我带你们去沈月萝家,看她还怎么横!” 周胜听见他们说要找到家里去,他有点担忧,“去她家,不太好吧,她家就有一个老娘,咱们这么多人,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哪!” 桂枝恼怒的瞪他一眼,“你要是怕了,就别去,她沈月萝打了人,难道还想不认账吗?二丫,槐花,咱们走,他们几个老爷们不去,等会咱们三个去。” “谁说不去了,今儿我非叫她好看不可,”刘大宝当然不敢罢休,丢钱事小,丢人事大。 他们几个先后走了,周胜落在后面,跟另外两个人小声低估道:“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太好啊,老话不说是,好男不跟女斗吗?要是被我爷爷知道,肯定会揍我一顿。” 第六章 周胜他爷爷,也就是张菊花的公公,是村里很有威望的长寿老人,还算是明事理,身子骨也硬朗,经常看见他挥着拐杖,教训孙子。 跟周胜站在一起的,其中一个是赵山泉的弟弟赵长河,这个赵山泉,跟郑林关系不错,他为人也不错,但是这个弟弟,从小惯的很,性子焦躁浮动,又爱惹事,跟赵山泉的懂事孝顺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长河脸上有点婴儿肥,跟周胜一般大的年纪,胆子却比他大的多,见着周胜有些怂了,不以为然的哼道:“你没看见她推了刘哥吗?刘哥可是咱们的老大,现在老大受辱了,咱们这些做小弟的,当然得为他出头了,你要是怕,就缩家里好了,我们去!” 刘大宝差不多是村里男娃的头头,十岁以上的男娃,都很怕他,时间一长,都尊他为老大。 旁边小个子的男娃,外号叫三毛,爹娘不认字,这小子出世的时候,头上没毛,长大了也没几根,今年十二岁了,还顶着一头稀松的头发。 虽然他头发少,但一肚子鬼心眼,永远是看麻烦不嫌事大。 “就是得教训,要不然她还以为咱怕了她呢,周胜,你娘昨儿不还得跟她干架来着,你真不想去给你娘报仇吗?”他附和着赵长河的话,鼓动周胜。 他巴不得去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万一被人找后账,也找不到他头上。 第11节 周胜不说话了,刚才也就是说说而已,当着两个发小的面,他要是再露怯,可就丢面子了,想到这里,他嘟囔道:“去就去,大不了回家挨顿打。” 且说郑林拉着沈月萝往家跑去,没跑多远,沈月萝介挣开他的手。 郑林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情急的时候,他抓着月萝的手腕,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抓着跑,的确不好。 他正要停下解释,就见不远处刘大宝跟二丫他们也过来了。 也顾不得解释了,催着沈月萝赶紧走。 这会太阳慢慢升了起来,晴空万里,天上只有零星的云朵飘在那,树叶早冒了新嫩的绿叶,晨间的微风吹过,带着山野间的花香,美如画卷。 曲家院外长了不少的野蔷薇,还有野生的金银花根,随着时间生长,已经攀到一旁的小树上,再过些日子金银花树会长出青色的小花苞,夏季来临时,金银花盛开,香飘十里。 顺着小路跑回去,先经过曲家,沈月萝先回去,要放下背篓。郑林也匆匆回家,驴车已经套好了,猪肉也已经分割完成,都是郑老爹弄好的,只等他回来,便可以直接赶着驴车去卖猪肉了。 郑林从家里赶上驴车,带了些干粮跟水壶,还有杆称,在郑老爹的叮嘱声里,赶着驴车从家门口的小路往曲家的方向去了。 沈月萝依旧带着砍刀,拿了条干净的巾帕,揣进怀里,其他的好像也不用准备什么。 当郑林赶着驴车过来时,她已经等在门口了。 曲文君有些不放心的追出来,“妮儿,要不还是别去了。”她后悔了,女儿家出去抛头露面,总归是不好,落人话柄,名声都毁了。 沈月萝跳上马车,坦荡的笑着冲她挥挥手,“娘,你就别管了,快进去吧,我们快去快回,又不走远,不会遇上麻烦的。” “那你遇事千万别着急,好好跟人说,要是碰上难缠的人,一定要躲远远的,别逞强,早点回来!” “婶子,有我在呢,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走喽!”郑林一挥鞭子,小毛驴不紧不慢的拉着板车走了。 ☆、第17章 打砸推 曲文君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村子,站了好久。 昨儿虽然差点丢了命,可是能换来女儿的自由,她觉得值了。 希望周秀兰说到做到,找她娘家,周氏一族的女儿,顶替月萝嫁给龙世子。 郑林跟沈月萝离开后,怒气冲冲的刘大宝跟二丫才杀到门口。 不是他们想耽误,而是中途回家把割的猪草放下,又怕被家里的大人看见,绕了小路过来,这才来晚了一步,只看见曲文君扶着门,正要进院子。 二丫快步走上去,不客气的质问:“沈月萝呢?她哪去了?莫不是躲在家!”说着,根本不等曲文君回答,一把推开她,大步走进院子。 曲文君膝盖的伤,因为没有药,伤口又严重了,怕女儿看见,撑着站了好久,这会全靠扶着门框才支撑住。 冷不防被二丫一推,身子踉跄,歪倒在地上。 周胜见她摔倒,步子刚迈开,准备冲上去扶她一把,被三毛一把抓住了,朝刘大宝站着的地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别去触霉头,惹的刘大宝不高兴,他肯定要吃苦头的。 周胜没动,看着曲文君挣扎着没站起来,而是坐在了门槛上。 二丫进去找了一圈,没找见沈月萝,又冲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曲文君,质问道:“沈月罗躲哪去了?有胆子推我哥,没胆子出来承担后果,你快说,她是不是藏到老鼠洞去了!” 桂枝轻蔑的笑道:“她家那么多老鼠洞,要是真躲起来子,咱们一时半会还真的找不到。” 槐花不说话,远远的站着。三毛跟赵长河,都在刘大宝身后站着,听见二丫的话,几人都嘲讽的笑了。 曲文君知道,因为她的关系,村里跟月萝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都不喜欢月萝,甚至是讨厌。 以前沈月萝不出门,他们想招惹也没机会。现在月萝从家里走出去,就算她不想招惹,这群孩子依然把她当眼中钉。 曲文群脸色沉了下来,“月萝跟郑林出去卖猪肉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找她有啥事?” 二丫一听沈月萝又跟郑林走了,刚消下去一些的怒火,又蹭蹭的往上窜,“她又缠着郑林出去了?真是狐媚性子,曲婶,我尊称您一声曲婶,那是看在您年纪跟我娘差不多大的份上,可是您别不知好歹,别纵容你闺女乱勾搭男人!” 曲文群也是有脾气的,跟沈月萝一样,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怎么说都成,一旦触到了底线,她也能狠起来。 沈月萝的底线是母亲,而曲文君的底线,便是女儿。 她的脸色更冷了,不客气的赶人,“我家不欢迎你们,怎么来的,怎么离开,以后别让我再听见你们污蔑月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桂枝是个胆子大的,嘴巴比二丫还毒,她上前,站到二丫身边,抄着手,满眼讥讽的笑着道:“污蔑?谁污蔑她了?大白天的就跟郑林拉拉扯扯,以为旁人都是瞎子吗?曲婶,您自个儿身子歪也就罢了,别把女儿也带坏了,坏就坏吧,可别祸害人哪!” “都啰嗦什么,人都不在,你们看怎么办,”刘大宝听的不耐烦,几个女人吵架,太没劲。 桂枝对赵长河使了个眼色,赵长河心领神会,摸了把鼻子,闪身冲进曲家的院子,一通乱砸。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二丫,桂枝,刘大宝,你们咋能砸我家东西,放下,都放下,”曲文君吓了一跳,万万想不到,他们几个竟然这么狠。 她家东西本来就不多,日子过的也紧巴,砸了又得重买,哪来的钱啊! 曲文君冲进去,拦在赵长河跟前,想阻止她。 二丫站在那原地没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忍的。可这不忍也就那一丁点,跟她的嫉妒心比起来,就是芝麻跟绿豆的区别。 刘大宝一个健步冲上前,一把将曲文君推开。 他是个壮小伙,手上劲又大,这一推,便将曲文君推的摔倒在地。 曲文君本能的想转身,结果双膝重重的着地,一声清脆的声响,她感觉到一阵刺刺痛,肯定是流血了,也更严重了。 周胜终于看不下去了,跑过来阻止,“差不多就得了,别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咱们也没好处!” 刘大宝怒目瞪了他一眼,虽然不赞同他的话,但也没再继续做什么,叫上赵长河走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曲家院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二丫她们也赶紧开溜,他们不会想到的是,如果没有周胜的阻止,他们的下场会更惨。 另一边,沈月萝根本不会想到家里发生的事。 她坐在郑林的板车上,一路放开嗓子吆喝。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声音又清脆动听,加上她喊的号子很特别,只要是路过的村庄,好多人都跑出来瞧新鲜。 一路走过来,倒是卖了不少,但剩的还很多。 乡下能买得起猪肉的人,毕竟不多,还得去永安城,那里商家富户多,猪肉卖的也快。 路上走走停停,赶到城门口时,没过木桥,就在远离城门的城外停下驴车。 这会城门外已经有不少摆摊的了,大多是卖蔬菜,或是家里织的棉布,绣花手帕,一些手工活。 不少手艺好的年轻人,也会拿着自己编的竹筐,竹篮,等一些竹制品出来贩卖。 总之,赶上天气好的时候,城门外是十分热闹的。 郑林将驴子赶到一边栓好,跟沈月萝一起,将摊子摆出来。 旁边一个卖竹制品的小贩,与郑林相熟,见他今儿带了个漂亮女娃来卖猪肉,又惊奇又不解。 “郑林,你爹今儿怎么没来,这位是?” “我爹身子不好,在家歇着,这是月萝,以后她都跟我一起出来卖猪肉,月萝,这是大头,”郑林一边摆摊,一边给月萝介绍。 “以后多多关照,”沈月萝扯了扯自己的护袖,对大头友善的笑笑,便跟着郑林一起摆摊。 早上宰杀的猪肉,分成了两大扇,路上卖肉的时候,也是根据客人需要,指哪割哪。 当然,肉的部位不同,价格也不同。 ☆、第18章 卖猪肉的方法(一) 跟现代卖猪肉不一样,这里的猪肉,肥肉比瘦肉贵一点。 肥肉拿回家烧菜,可以省了猪油,相对的,瘦肉就比较费油,还不解馋,自然没有肥肉卖的快。 木架上挂着十几个铁勾子,两扇猪肉就挂在其中两个铁勾子上,郑林并不打算将猪肉割开,还是按照他以前的习惯,来了客人,指哪割哪,好像是觉得这样摆着,很显眼似的。 沈月萝搬了案板,挂好称,抬头扫了眼不远处其他几个卖肉的摊主。 她看人家,人家也同样看她。 要知道,哪个卖肉的摊主,不是系个脏污的围裙,那围裙脏的都能刮下一层油。 身材也是榜大腰圆,脑满肠肥,哪像她跟郑林两个人。 围裙干干净净,身材也秀气,尤其是她,打扮的一点都不像卖猪肉的。 但是同行是冤家,显然,那几个摊主看沈月萝跟郑林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郑林扯了下沈月萝的袖边,“别看了,也别惹他们,这几个人都是不好惹的,咱卖了猪肉便回去,不跟他们打交道。” 正说着,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大娘,走到那几个胖屠户中长相最凶恶的摊主跟前,指着猪肉询问着什么。 沈月萝收回目光,看了眼郑林挂起的猪肉,脑子里想到现代卖猪肉的方法,便对郑林建议道:“乘着现在没客人,你所猪肉分割了吧!” “分割猪肉?为啥要分割?那样不太好吧,”郑林从没听过这样的点子,但是也没一口拒绝,月萝说出来的话,他咋忍心拒绝呢! 沈月萝目光沉定,从他手里拿过剔骨刀,片肉刀,站在那两扇猪肉前,边分割猪肉,边对他解释,“你这样传统的卖肉法子,一点都不好,虽然不会浪费,但是不能给客人更多的选择,你看,就像这样,把排骨剔出来,单独卖,后座肉,前夹肉,五花肉,猪头,还有猪耳朵,哦对了,猪骨头也分好几种,咱还有四个筒骨,以及扇骨,脊梁骨,龙骨也要剔出来,这些都可以单独卖,价格你看着定,骨头比肉卖的便宜些,至于这些猪肉……” 沈月萝不会告诉郑林,她这一手剔骨的功夫,是上警校的时候,从解剖课学来的。当时,她的解剖课,得了满分…… 郑林站在一边,看她神态自若的挥刀,眨眼间,一片连肥带瘦的猪肉便被割了下来,被她挂在一边。 片到后来,挂不下了,直接摆在板车上。 虽然将半扇猪肉全都分割了,看着不太好,但郑林依旧没阻止,骨子里,他也有冒险的念头。 墨守陈规的老思想,属于父辈,与其要死不活的徘徊在卖与卖不掉之间,倒不如冒点险,兴许还能闯出一片天地,再不济,猪肉还是猪肉,没少也没坏,不算浪费。 一个小姑娘挥着杀猪刀,双手翻飞的分割猪肉,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奇特,很快便引来围观的人。 刚才那位挎篮子买猪肉的老大娘,也瞧见了这边的动静,蹒跚着步子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哟,小姑娘,看你这样子,真不像屠夫,你这猪肉怎么卖的?” 沈月萝分完产扇猪肉,便收了刀,剩下的半扇,先搁着,等会再说。 听见老人家的问话,她朝围观的人和善的笑了,给他们解释道:“我们这猪肉卖法不一样,五花肉价钱最高,筒骨价线最低,除了筒骨,还有排骨,脊梁骨,应有尽有,而且全都分割好了,大块有,小块也有,看你们要买多少,如果嫌大,还可以再分割。” 她对郑林打了个眼色,郑林也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她这样做的意思,拿过片刀,也知道再分割该怎么做,尽量做到均匀,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肥肉卖完,瘦肉还有一堆的局面。 而且将肥肉跟瘦内按一定比例分割,顾客也愿意买,肥肉虽然有油,但瘦肉口感也好,家里有小娃的,都喜欢吃瘦肉,很多菜,也得用瘦肉做。 合理利用,搭配着卖,各取所需,谁不想挑一块回去。 那位老大娘一脸欣喜的看着板车上摆的猪肉,挑了一个小块,笑着对他们道:“小姑娘,我就要这么大的,快给我称一称,这样分割了卖是再好不过的,省得每回买猪肉,都要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