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圣手》 第1节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作者所有! =============== 《鬼医圣手》 作者:火龙汐 内容介绍: 她,是出身医药世家的废物顾七,平凡的面容下掩藏着倾城国色。 她,是鬼医圣手,异世灵魂,淡漠的面容下有着随心百变的性格。 当她穿越而来,代替她成了“她”时,身中极品媚药,是再死一次?还是找个男人当解药? 他,玉树芝兰,清逸绝尘,看似无害,实则却是吃||人不吐骨的腹黑狼,一朝错上,为免被他剥皮抽筋,她只能用上连环计,一避再避,量他有再大的能耐,也绝不会想到,当日强上他的人就是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宠她入骨,爱她至深,哪怕她是世人眼中的废物,无才无色,他却视若手心之宝,把她放在心尖之上,许诺,哪怕负尽天下,也绝不负卿! 她本是慵懒淡泊之人,冷血而冷情,禀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既然有他护着她,宠着她,爱着她,她就敛起锋芒,掩去风华,当一个世人眼中的废物,偷得浮生半日闲。 是谁触了她的逆鳞?激起她心中嗜血? 无法修炼的废才?无一是处的废物?毫无战斗力的顾七?谁知,她风华的绽放,强势的崛起,只为那守护她而倒下的男子! 一朝风云涌动,揭去废物之名,扬吾强者之威!长剑在手,且问天下谁与争锋! 本书标签:古武、废材 =============== 第一卷 风华内敛 第1章 错上腹黑狼 “不、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 阴暗的角落处,那名少女强忍着身体的燥热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颤抖的身体往角落处缩着,盈着泪水的眼中尽是惊恐与无助。 “嘿,虽然长得一般,不过也是个雉,咱们兄弟几个就将就一下,别把人整死就成,到时直接丢到顾府门前就行了。”为首的那名汉子猥琐的笑着,一步步的朝那少女走近,大手一抓,便撕下了她的一角衣裙。 “嘶!” “啊!不要!” 面料撕裂的声音让那少女惊呼出声,挥手就朝那汉子的脸掴去,那汉子也没料到少女竟然敢打他,一个没注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臭婊子!敢打你爷爷我!找死!”大手扯着少女的头发将她揪了起来,抬脚往她腹部一踹,将她踹向了另一边的角落,只听那少女惨叫了一声,头部撞上了那墙,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大哥,好像昏过去了。”另外两名汉子走上前在她的鼻息间一探,见还有气,便也放下心来。 “昏了?哼!一个废物竟然也敢扇我巴掌,真是找死!拿鞭子来!”那汉子不解气的大声喝着,另外两人一见,迅速的一旁墙上的鞭子取下来给他。 “咻!啪!死废物!敢打我,我抽死你!” 一声声的怒骂伴随着鞭子抽落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地上昏迷着的少女在剧痛中醒了过来,体内媚药的作用下,脸色已经开始泛红,额头处也渗着汗水,此时鞭子抽打在她的身上,剧痛让刚醒过来的她再也承受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一口气缓不过来,身体抽搐了一下,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旁边两人见状,连忙道:“大哥,别打了,打死了就不划算了,这女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不过我们还没碰过呢!”看着那被鞭子抽破而露出的肌肤,雪白中带着那鞭痕,不由的一阵心猿意马,这废物虽然是无盐女,不过身材发育得不错,尤其是那肌肤,白里透红,让他们看了都有些口干舌燥。 “晦气!”汉子收起鞭子,又踢了地上的人一眼,道:“这女人就给你们玩,爷看着那一身的伤都没兴致了!”可一脚踢过去,地上的少女连哼一声也没有,依旧动也不动的躺着,汉子不禁一怔,道:“不会死了吧?”当下弯下腰伸着手往她鼻息间探去:“死了。”他皱了皱眉,对方可没让他将人打死,这废物真是废物,才这样就死了? “啊?死了?那怎么办?”另外两人一脸的可惜,他们还没碰过呢!怎么就死了? “随便你们,不死都已经死了,还能怎么样。”汉子烦燥的说着。 “刚死的身体还暖和着,要不……”两人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相视一眼,当即扑了上前,七手八脚的就去撕她身上的衣服,而在这时,原本应该死去的人手指动突然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下一刻,眼睛骤然睁开,清冽的目光一扫,寒光骤现,几乎出自于本能的便扣住了那两人的手往后一折。 “嘶啊!” “噗!” 在两人痛呼的同时,一根钗子已经剌入了他们的喉咙,两人的身体笔直的倒了下去,双目暴睁,面容骇人,直到死,他们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已经没气的人,却会突然活了过来。 原本已经打算走出去的汉子回头一看,顿时厉声怒喝:“好你个废物!竟敢杀了我的弟兄!老子废了你!”大步上前,手中的鞭子一挥,猛的朝她抽了过去。 少女就地一翻,一个飞身窜出,人已经到了那汉子的身后,动作快而狠厉,在那汉子还没缓过神来的同时,手中的钗子已经抵在他的喉咙处:“说!是谁指使你们暗杀我的!” 汉子大惊,脸色刷的一声变得惨白,一动也不敢动一下,颤声道:“七、七小姐饶命,小人、小人也是奉了、奉了三小姐的命令行事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少女眉头一皱:“你说我是谁!” “啊?你、你是医药世、世家的顾、顾七小姐,顾风华……”声音一落下,那钗子已经剌入了他的喉咙。 “你、啊……”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少女眼中划过一丝的不解,看了看自己如今的这具身体,眉头微皱。她,顾风华,二十一世纪隐世家族的第三十九代传人,有着鬼医圣手之称的她,竟然死后魂穿了?还穿到一个与她同名的女子身上?脑海一阵剌痛,一些陌生的记忆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残缺不全。 “该死!”身体窜上的燥热和头部传来的痛意让她低咒一声,一手往脉博上一搭,脸色骤然一变:“极品媚药!”所谓极品,则,没有解药,唯一能解的只有与人交欢。 她黑沉着一张脸,顾不得多想,当即快步朝外走去,身上衣裙破烂不堪,已经无法遮体,她也顾不得那么多,想要活命,她就只能找个男人来当解药! “这是什么鬼地方!竟然半个人也没有!”她气喘喘的加快步伐,已经将近小跑的状态了,可入眼所见,尽是密林,体内的火焰直窜而起,再不找个男人来解,她就只有等死了,这样憋屈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着实是让她怒火中烧。 “噗!”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脚下步伐一顿。什么声音?目光朝周围看去,见前面不远处树下倒着一抺白色身影,定睛一看,是个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见那人一身白色衣袍,衣袖边有着黑色竹叶暗纹,腰间系着四指宽的同色玉带,容颜净若琉璃,清朗出尘,仿若谪仙,只是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嘴角还有着未干的血迹,此时正昏迷着,似乎伤得不轻。 她蹲下身,强忍着体内的燥动把了下他的脉博,这一脉,脸色越发的难看。这人气血极虚,而且体内气息乱窜,明显就是久病之人,而且因为那乱窜的气息反噬,此时还受了不轻的内伤,已经是一脚踏入棺材的人了,可这时,她却顾不得那么多,再不找个男人解了身体里的极品媚药,她一定比他先死。 咬了咬牙,她将男人身上的衣袍脱了下来,垫在男人身下,又脱下他的亵裤,利落的从他的里衣上撕下布条,绑住他的眼睛,再利用钗子剌向了他腰间的几处穴位,这才看向了男人的身体,这一看,不由的微怔了一下。 看这人脸色苍白,一副病弱的模样,却不想身材竟然这般的好。体内窜起的燥热以及看到面前男子程大字形全祼的躺在她的面前,只感觉血气一下往上冲着,脸上热得冒火,她虽有鬼医圣手之称,但,这还是第一回这样看着一个男人的光赤着的身体,让她不得感叹的是,这个男子全身上下真的很养眼,无论是容颜还是身材还是那一处,都有着傲人资本,她颤着手,压下心头的悸动,脱下自己的衣服,摸上了他的胸膛。 原本不动的男子在这一刻轻轻动了动手指,试着想抬起手来,却是浑身四肢一阵无力,根本无法动弹半分,只能直挺挺的躺着,似乎察觉到他如今是砧上鱼肉,浑身释放出一股冷厉的肃杀之气来,她手一顿,落在他的胸前,本能的看向了他。 “你是何人?胆敢如此放肆!”声音虽然透着虚弱,却是寒入骨髓,让人心头一颤。 体内的药物再度窜上,血脉似乎已经澎涨到无法压抑的地步,她一咬牙,直接伸手探向了他的身下,而她也察觉到男子身体瞬间的紧绷,看着男人那黑沉得可怕的脸,她不由的有些心虚。 他都一脚踏进棺材了,她还对他用强,实在是…… “本王会杀了你!咳咳……”怒火攻心,再加上本身受着重伤,此时猛的咳了起来。 看着他咳个不停,她心下微微一叹,压低了声音,用着那沙哑而暗沉的声音说着:“时不由我。”本王?还是个王?只是她眼下没得选择。她的手再度动了起来,可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身上因那药物而渗出了一层层的汗水,雪白的肌肤也泛上了一层红晕,而手中之物,却依没有半点反应,她又是羞恼又是泄气,这人不会中看不中用,是个不能人道的吧? 而那男人,此时紧紧的抿着唇,黑沉着脸,也不再开口,任由她在他身上四处点火,身体的某一处就是不起半点正常反应。 怎么办?没反应?怎么就没反应?她能试的方法已经试了,可那男子根本就不配合,再这样下去,她强他不成,自己就得爆体而亡了! “竟然是个不举的!”心下泄气,竟将心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话一出口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朝男人看去,见他紧紧的抿着唇,一张脸黑沉得可怕,身上那股杀气比起之前更甚了,不知怎么的,心,竟是颤抖了一下。 第2章 凶多吉少 血!她的血里有药效! 灵机一动,顾不得男人黑沉的脸色以及那浑身骇人的冰寒杀气,她用钗子划破自己的手,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直接将手腕处凑上前去,将鲜血流入他的口中,可见男子根本不配合咽下去,她只好捏住他的鼻子,如此一来,男子紧闭着的嘴因要呼吸而张开,也因此被她强迫咽下了口中的鲜血。 “咳咳……咳咳……该死、你……” 一团布塞进了他的嘴里,而这时,男子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的染上了一抺血色,身下的某一处也终于挺立了起来,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咬牙便跨坐了下去…… 一场露天的欢爱就在悄无人烟的地方完成了,夜色也悄然而至,药力一解,她筋疲力尽的趴倒在男子的身上,身下的男子早已昏迷,见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气息也好似已经全无,她连忙从他的身上下来,一手搭上他的脉博,又拿下他眼睛的布条,翻开他的眼看了看,见他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不禁皱了皱眉。 本来他的身体就弱,现在加上纵欲过度,还真的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想了想,她用钗子在他身上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一通,加强了他的脉博跳动,看着他明显有些好转的气息,她微松了口气,起身穿衣时却听远处有动静,正准备离开,谁知昏迷着的男子竟拉住了她的脚,她本能的回头一看,见他正欲睁开眼睛,当下低喝一声:“放手!”同时,一脚本能的踹了下去,直接将那正要清醒的男子再度踹昏。 男人本来已经恢复知觉,眼睛才睁开一条缝时,却见那赤着的脚往他脸上踹来,他只觉一股气血往上一冲,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女……人!”再度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看着被她一脚踹晕的男人,她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忍着身下的痛意迅速穿上那破烂的衣服,拿起一旁的里衣盖在男子的腰间,提着还来不及穿的鞋子迅速往林中跑去。 “快!主子在那边!” 一名黑衣男子和一名白衣男子看到那倒在地上的人,心头大惊,迅速往这边而来,可当看到他竟然浑身赤祼,身上只盖着外袍时,两人一脸的震惊与惊恐之色,他们见过女人被人强上的,可却不曾见过男人被人强上的,这、这到底是哪个女人这般的色胆包天?连他们主子也敢、也敢强上? “白羽,快,看看主子怎么样!”黑衣男子冰冷的声音有着愤怒,有着担忧,眼中杀气浮现,只恨不得找出那个女人,将她碎尸万段! 白衣男子蹲在男子的身边,手指搭上了男子的手腕,给他诊脉,可当探查到脉博的反应时,脸色骤然一变,眼中尽是掩不住的担忧之色。 “怎么样?” “气血逆转遭反噬,伤得不轻,而且、而且……” “而且怎么?有没性命危险?”黑衣男子担忧的问着,冰冷的语气带着焦急。 “而且、而且纵欲过度,如今也就剩下一口气吊着,但脉博的跳动却又有些异常,得马上送回府里,你快去看看轿子来了没有,我们得把主子送回去!”白衣男子脸色难看,迅速一手在他的人中处一掐。 “咳咳……咳咳……” “主子!” 两人异口同声的唤着,将他扶着坐起。他们看到信号就马上赶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看到主子现在这个模样,他们真想将那个色胆包天的女人给杀了! 轩辕睿泽惨白着脸睁开眼睛,那目光深邃而透着冰寒,仿佛透着神秘的无边大海一般,令人窥不透里面的神情,身体的虚弱让他只能靠着身后的两人,当视线落在白色衣袍下摆处,那里绽开了朵朵红梅,妖娆而剌眼,被那女人强上还一脚踹向他的脸的那一幕浮上脑海,他紧紧的抿着唇,阴沉的脸色一变再变,到最后,恢复了一惯的淡漠,将那白色外衣套在身上,静静的看着前方,半响也没有开口。 扶着他的两人见状也不敢出声,直到,尾随而来的人几名黑衣护卫跟在一辆马车后面而来。 “叩见主子!”那八名黑衣人恭敬的单膝跪地。 一黑一白两名男子将轩辕睿泽扶进马车,而他闭着眼睛靠在马车的软榻上,俊逸出尘的容颜苍白无血色,却透着平静:“找出那个女人,杀无赦!”淡漠的声音明明虚弱得很,却透着一股森寒的嗜杀气息,甚是骇人。 “是!” 借着夜色掩住身形的她,原本并不放心那个男人,虽说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善心泛滥之人,但再怎么说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本想看看来人是不是那个男人的属下再走的,却在看到那两人时,硬是趴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 凭着她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那名黑衣男子浑身充斥着一股冰寒的杀戮气息,她相信,只要她敢动一下,一定会被他们发现。可这一趴,就趴了近半个时辰没有动弹半分,当听到那马车中的男子淡漠却带着杀气的声音传来时,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 第2节 她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了。那个男人,看着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直到他们的马车走远,她这才轻呼出一口气,迅速的起身,往反方面跑去。就在刚才,脑海里混乱得很,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断再度跳了出来,也让她大概的摸清了这具身体和身处的这个国家的信息。 这个云天国,以武为尊,以医为贵,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凝聚玄气,精于武道之术,顾风华,医药世家排行第七的嫡系子弟,不仅无法凝聚玄气,还对医药也是一窍不通,有着废物顾七之称,再加上容颜普通,在顾家的地位甚至连个小丫环也比不上,可偏偏这样的一个人,却与当朝皇子有婚约,也正是这样才有了今天的这场阴谋的诞生。 借着夜色,她潜进城里,往顾家后院一处墙上翻了过去,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来到一处破烂的小院,记忆中,这里便是她住的地方,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她在一个箱子中拿出一套半旧的衣服换上,点燃火盆,将那身破烂的衣服丢进去烧毁。 身体的虚弱和身上的伤让她知道必须得处理,可她空有一身医术,眼下却没药。眸光一转,她起身往外而去,堂堂医药世家的顾家,又岂会没有她所需要的药材? 往外走去,夜色中,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匆匆步行边说着话:“这大半夜的,洛王身边的白羽神色匆匆过来,只怕洛王病情不乐观啊!要推又推不掉,若真在我们顾家手上出了事,只怕……” “洛王的身体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一次病发得这么猛,就算真的凶多吉少也不会累及我们顾家,不必太过担心。” 两人渐行渐远,而在他们身后的暗处,顾风华慢慢的走了出来,神色莫测…… 第3章 略施小计 那个男人要死了?应该不会吧?顶多也就是力不从心加重病情,离死应该还有段距离,再说,他不是还想找出她碎尸万段吗?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 清幽的眸光划过一抺暗光,本来打算跟着那两人去药库的,现在想想,那些人害得她失了清白之身,她又怎么可能不给她们送份厚礼呢?唇角微微的扬起一抺弧度,眸深如海,使得她平凡的面容刹那间浮现一抺妖异的魅惑,在这夜色中,散发着诡异与嗜血的神采。 这一夜,表面上看来是平静的,实际上,却是暗藏骇浪。顾家的当家家主和顾家老太爷一去洛王府就是一夜,直到次日的清晨才回来,因为诊断出洛王命不久矣,顾家家主犹豫后还是直言说明,却不想被那洛王身边的暗夜一脚踹飞,毫无防备的他被这一脚伤得不轻,本想到药库拿份治疗内伤的药液,却发现,守着药库的护卫一个个倒在地上,药库大门打开着,看到这一幕,两人脸色都是一变,迅速往里面跑去,这一看,险些没晕过去。 而另一边,一名粉衣少女正扶着一名美妇人,身后跟着几名婢女和两名护卫往破院走去,一边说:“母亲,那顾七好大的胆子,竟然夜不归家,行为不检,这是想败坏我们顾家的名声,一定不能轻饶是她。” “她若真如你所说夜不归宿,败坏门风,我断断不会轻饶了她。”美妇人缓声说着,眉宇间,自有一股当家主母的威仪。 这美妇人正是顾家的当家主母,而那粉衣少女则是顾家主庶出的女儿顾风语,排行第三,因她讨好乖巧的缘故,再加上又一直跟在顾家主母亲生的女儿,顾大小姐的身后,在顾家主母面前也说得上话,用度什么的都比其他庶女要好。 来到破院外面,顾家主母嫌恶的瞥了那院子一眼,也不踏进去,只是示意身后的婢女:“去,看看她有没在里面。” “是。”身后两名婢女应了一声,快步往里面走去,推开了里面的房门,看到了那床上背对着她们睡着的少女时,两人相视一眼,皆是一怔,又迅速的转身离开。 院外,看到那两名婢女急急而来,顾风语眼中浮现得意,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两名婢女却是看了她一眼后,开口道:“夫人,七小姐在屋中,还没起床。” “什么?这不可能!”顾风语一怔,一时间失了礼数的大喝着,迈步就要往里面走去,却见那从屋中走出的人影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床上的顾风华在两名婢女退出去后便睁开了眼睛,刹那间,一抺凌厉的精光在眼底一闪而过,仿佛只是错觉一般,她起身穿衣,睡眼迷朦,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神态,而这副表情,正好落入那正走进院中的众人眼中。 “顾七?” 顾风语瞪着眼睛盯着她,活像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一般,不知怎么的,眼前的顾七竟然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哪里奇怪了?她盯着她,见她也看着她,这才猛然察觉,今日的她与往日的不同在于,她竟然敢直视她,竟然敢这样无惧的直视她! “嗯,三堂姐?这么早找我有事吗?”她不是原本的顾七,举止神态中,自然不会那种畏缩与自卑。目光一转,落在那一旁的顾家主母身上,她微微轻身行了一礼:“顾七见过大伯母。” 这回,不仅是顾风语,就连顾家主母也微微侧目,眼底浮现一抺诧异,认真的打量着她,见她还是那个她,但却不知怎么的,今日的她,与往日不同。 “语儿说你昨日跟她出去后就走散了?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既然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让大伯母挂心了,我昨日找不到三堂姐就先回来了,也许是因为我走后门,三堂姐才不知道。”一番话,她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此时,盛怒的顾家家主在问得顾风语一早往破院去后,便怒气冲冲而来,人未到破院,盛怒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逆女!你给我出来!” 除了顾风华和顾风语之外,院中的几人都是一怔,转身往回看去之时,只见,顾家家主顾成刚手持漆黑长鞭,一进院子鞭子一甩,竟是朝那正皱着眉头盯着顾风华失神的顾风语抽去。 “咻!啪!” “啊!父亲!”顾风语猛的回过神来,整个人被那夹带玄力的一鞭子抽趴了下去,肩膀处的衣裳瞬间破裂,一道血痕渗出。 这一幕,不仅惊呆了顾风语,更让一旁的顾家主母也愣住了:“老爷,这是怎么了?”她不动声色的闪身退开,免得被鞭子伤到。 “该死的逆女!竟敢勾结外人盗取家族中的药物,你好大的胆子!”震怒的声音从顾成刚的口中传出的同时,他手中的鞭子再度狠狠的朝地上的顾风语抽去,一鞭又一鞭,狠厉而毫不留情:“说!你到底与何人勾结?其他的药到底在哪里!今日若不将药液交出来,我定要让你尝尝顾家水牢的刑责!” “咻!咻!咻……” 顾风语因他的话而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嘶!啊……父亲……父亲我没有……好痛!父、父亲……我没偷家族的药……药液,啊……” 短短数十息后,那地上的顾风语已经奄奄一息,衣裳被鞭子抽破,一道道的血痕渗透衣裙,发丝凌乱,一身的狼狈,她卷缩着的身体死死的抱着脸,一边哭喊着:“我没偷……呜呜……我没偷……” 顾成刚的震怒与无情的鞭责让一旁的顾家主母心头发悚,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顾风语,她迟疑了一下,道:“老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语儿应该没那个胆敢勾结外人偷家族的药液才对。” 一旁的顾风华瞥了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顾风语一眼后,便敛下眼眸把玩着垂落胸前的发丝,突然想起,她如今的这具身体似乎还有个父亲…… 第4章 非完璧之身 “误会?”顾成刚握着鞭子的手气得颤抖,指着地上的顾风语对身边的妻子道:“昨夜我与父亲去洛王府时还去药库拿药了,今晨回来去了药库,那里面上好的药液和灵露以及灵散几乎都被人搬空,就连我藏在暗格的灵丸居然也被偷了,我命人在药库仔细寻找线索,最后发现有些洒落地上的药散,零零散散洒了一地,顺着那些药散找去,在她院外墙角处找到一个空了的药瓶子。”说着,怒视着顾风语:“我让人将你的院子翻了个遍,在你房底下和院外墙角边的地下找到了不见的药物,说我冤枉你?你不将凝肤玉露和宁神散还有九转灵丸交出来,我还要打死你!” 趴在地上的顾风语听到那话后,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着,嘴唇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在她院中找到那些被盗的药物?怎么可能! “不!我没偷!父亲,我真的没偷,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是你?不是你东西怎么会在你的院子找到?说!那剩下的几样珍贵的药物,是不是被你那同伙拿去了?那人到底是谁!你若不说出来,我剥了你的皮!”愤怒的顾成刚厉声喝着,手中的鞭子再度的抽下。 “咻!” “啊……我没有,我没有……父亲,一定是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想害我……” 一旁的顾夫人听到那话后,脸色凝重。灵丸,那可是顾家极为珍贵的药物,还有那凝肤玉露和宁神散,随便一瓶拿出去外面都会被抢破头,尤其是那灵丸,现在竟然是这些珍贵的东西被盗,这…… “有人想害你?就凭你小小一个庶女,谁会费这个心去害你!到了这时还满口胡言不知悔改!看我不打死你这逆女!”盛怒的顾成刚再度甩出鞭子,狠狠的抽打着。 “嘶!啊!不要……不要打我……父亲不要打我……不是我……呜呜……” 看着地上遍体鳞伤的顾风语,顾夫人皱了皱眉头,移开了眼,不经意间瞥到了站在一旁垂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的顾七时,目光深了几分,不待她深究她今日的不同,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爹,娘。” 那温柔的声音令院中的众人都转身看去,也令那原本敛着眼眸的顾风华抬眸望了过去。 院子的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人。女子身着白色衣裙,约莫二十岁上下,绝美而出众的容颜上带着一抺温柔随和的笑容,纤细的腰肢被那白色的腰带勒得不堪一握,白色轻纱飘逸出尘,如同仙子一般,很是让人惊艳。 这女子,就是顾家大小姐,顾风清。顾风清,顾家新一辈女子中最为出色的玄力和医术的新锐子弟,可说是一位备受注目又被寄予期望的子弟,在她身上的光环有很多,皇城第一美人之称,善水仙子之称,还有武玄天才之称,光芒犹如明月,女子之中,无人可及。 站在女子身边,负手而立的那名紫袍男子容颜出色,如刀削的容颜和他那眉眼间的冷冽傲然,让他看起来有着几分铁血硬汉的气质,腰间四指宽的玉带缠身,腰侧佩带着一块古玉,流苏垂落,这一身的装扮,再配上他那一身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除了当朝二皇子轩辕鸿烈又能有谁? 而这轩辕鸿烈还是这云天国的战神王爷,封号为端,称为端王,手掌云天国的兵符,权力滔天,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还是她这个闻名京都废物顾七的所谓未婚夫。 许是察觉她的目光,轩辕鸿烈冷然的目光朝她扫了过来,一眼之后,又漠然的移开。那目光淡漠而无波,仿佛她渺小得根本不配入他的眼一般。 就在轩辕鸿烈移开目光的同时,顾风华唇角微微勾起一抺小得无法察觉的弧度,收回打量的目光。 “拜见端王爷。”顾成刚迅速丢掉手中的鞭子,与他夫人一同上前行礼,而后,略带责备的对顾风清说:“清儿怎么能把王爷请到这小院来,还不速速请王爷去前厅稍坐。” 顾风清还没应声,地上的顾风语就飞扑上来,抱住了她的腿哭喊着:“大姐,大姐救我,我没偷府里的药,我真的没偷府里的药啊!” 洁白的裙摆被她这一抱给,染上了污渍,顾风清眉头也没皱一下,反而是看向了她父亲,微顿了一下,轻声问:“爹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以三妹的性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听到这话,顾风语感激涕零的看着她,一个劲的点着头:“一定是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害我的,我怎么可能偷了家里的药藏在我院中,一定是有人害我的……” “顾府药库遭盗?而这盗者是三小姐?”一直没开口的轩辕鸿烈眼底划过一抺暗光,扫了地上的顾风语一眼。 听到他开口,顾成刚这才将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原本是盛怒之下没有细思,此时渐渐冷静下来,怒火也压下,倒也觉得有几分诡异之处。 “若药物真在三妹的院中找出,这栽赃嫁祸的可能性要比较大,府中的药库价值千金之物不少,那人却并没有将盗出的药全部带走,显然是针对三妹而来。”顾风清说着,看向地上的顾风语,问:“三妹,你仔细想想,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短短时间就理清整件事情,一旁的轩辕鸿烈赞赏的目光朝顾风清看去,落在她出色的容颜上时,冷冽的神情柔和了几分。 地上的顾风语慌乱的想着,可是,她根本没在外得罪人,视线不经意的落在那站在一旁如置身事外的顾七身上,当即指着她喊着:“是她!一定是她!昨天我明明见她跟着几个陌生的男人走了,一定是她勾结了外人偷了家里的药!” 顾风华瞥了她一眼,闲闲的道:“三堂姐,你莫不是被打糊涂了?我平时大门也没出一步,又怎么可能认识什么陌生男人。” “你行为不检,败坏顾家门风,你已非完璧之身,就算你百般抵赖,只要一检查,定可证明我说的是事实!就是你,就是你勾结的外人,盗取药物陷害于我!” 她的话,让顾风华清幽的眸光一冷。 第5章 守宫砂 而一旁的众人听到她的话后,也是猛然一惊。顾成刚夫妇更是不可思议的朝顾七望去,在震惊之时,心下又浮现一丝欣喜,若这顾七真的行为不检,早已不是白壁无暇,那她与端王爷的婚事就成不了了,反而,他家女儿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与端王爷成为一对。 顾风清心下也是一喜,美眸朝顾七看去,却又轻声呵斥着顾风语:“三妹,事关小七的清白,你怎可胡说。”美眸流转间,落在一旁轩辕鸿烈的脸上,注意着他的神色。 轩辕鸿烈抿着唇,眸光冰冷的看着那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顾七,这个女子,他打开一开始就是不喜,全身上下无一处可取,偏偏这样的一个女子,竟与他有婚约在身,就凭她那无盐的容颜,生在医药世家,连药都辨认不出几样的废物,想成为他的女人?真是痴心妄想! “叫两个人给她检查一下!”轩辕鸿烈负手而立,厌恶的目光直视着那张平凡的脸,声音冰冷,透着徹骨的寒。 “是。”顾成刚点头应了一声,目光朝身边的夫人看去,示意了一眼。 顾夫人朝身后的侍女吩咐了一声,便见她们快步往外走去,不多时,领了两个老婆子回来:“你们带七小姐进屋,好好检查一下。”她特意加重了检查两字,意有所指的看了顾七一眼。 “是。”那两个婆子连忙应了一声,就朝顾七走去,一左一右的就要架上她的手,却被她扫来的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惊住,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上前。 就这么一瞬间,顾风华心思百转,权衡利弊,最后调整下心绪,掩去眼底那一丝冰冷,目光悲戚的看向那轩辕鸿烈:“别人不信我没关系,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怎么可以不信我?”说着,怒指向那一旁的顾风语:“仅凭她的一面之词,就对我这般侮辱,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今日谁敢动我一下,我、我就死给你们看!”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一步,面露悲切哀伤与愤怒,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 谁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指责,一时间,顾家的人面面相觑。但她这样寻死觅活的性子,倒是让顾夫人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这样的顾七,才是那个软懦无用的顾七。 轩辕鸿烈微皱起了眉头,他纵是不喜这顾七,但她是他父皇所指,若因他而命丧当场,只怕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顾七,想要端王爷信你很简单,你只要验明清白之身事情不就解决了?”顾风语捂着身上的伤,恨恨的看着她:“还是你根本就已经……” “你闭嘴!”顾七大声的喝着,怒视着她:“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毁我名节?你口口声声说我已非清白之身,若我还是清白之身,你又当如何?” “你不可能还是清白之身!你若还是清白之身,我当场就挖掉一双眼珠子!端王爷为证!若你已非清白之身,婚前失贞,欺瞒端王,罪无可恕,废去手脚,轮为军妓!”她恨恨的说着,心下很清楚她被下了药,她不可能还是清白之身的,绝对不可能! “三妹!”顾风清一惊,连忙唤住了她,可却阻不住她说出的话。 一旁的顾成刚夫妇也微皱了下眉头,不赞同的看了顾风语一眼,又暗暗注意着端王的面色,见他此时的目光落在顾七的身上,不由也朝顾七看去。 “你、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这样残忍……”顾七像是被吓到似的,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顾风语,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神色。 顾七苍白的脸色以及那震惊的表情,却是让顾风语认定了她心虚,越发的有恃无恐,当下,转身就朝轩辕鸿烈跪了下去:“端王爷,请您作证!” 到了这一刻,无论是顾成刚夫妇还是顾风清都没人再开口。因为他们知道,以一个庶女为赌,若顾七当真非清白之身,那么,顾风清将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端王的身边,他顾成刚的女儿若成了端王妃,那将是顾家天大的荣誉,无论是对他还是顾家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若顾七还是清白之身,损失一个庶女的一双眼睛,对他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因此,他们没理由去阻止眼前这一幕的发生,至于顾七的下场会如何,那就不是他们应该担心的事情了,一个没用的废物,留在顾家也是浪费粮食,是他们顾家之耻! 轩辕鸿烈冷漠的目光落在一脸悲切愤怒的顾七脸上,低沉的声音伴着冰冷的传出:“顾三小姐已经说了,若诬蔑了你,自挖双眼,若你已非清白之身……”他的声音一顿,目光危险的一眯:“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检查!” 顾七垂下了眼眸,掩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与讥讽,再抬眸,面色苍白,轻咬牙:“不用你们检查!我自有东西证明我的清白。”说着,卷起衣袖,露出了她白皙的半截手臂,那手臂之处一点显眼的红,让人看得真切。 那两名老妇人见状连忙上前仔细的看了看,又用手指搓了搓,最后对顾成刚夫妇微微一福身:“老爷夫人,是守宫砂没错,七小姐仍是清白之身。”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不相同,顾成刚夫妇相视一眼,看向端王,而端王目光幽深的落在顾七那白皙的手臂上,那一点显眼的红,证明着一个女子的贞洁,守宫砂,若是破了身,自然就会消失,而今尚在,那就是说她确实是清白之身。 第3节 “不!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可能还是清白之身!不会的,不会的……”顾风语慌了,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顾七手臂上的守宫砂,不明白,一个被下了药的人,怎么还能有守宫砂? 顾七放下衣袖,愤怒的看着她:“三堂姐,到现在你还想毁我清誉吗?如今证明了我的清白,你也应该履行先前的话自挖双眼!” “小七,三妹并非有意想毁你清誉,你就看在同为姐妹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毕竟挖了双眼,对她而言太残忍了。” 第6章 她的手段 顾七抬眸朝她看去,声音缓慢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的轻悠:“大堂姐这么说,意思是她对我就不残忍?”她的目光看向轩辕鸿烈:“更何况,适才可是有端王爷为证,三堂姐若不自挖双眼,又置端王爷的颜面于何地?” 轩辕鸿烈目光幽深的看着她,面前的少女神情淡漠而冷静,说话更是句句逼人呛得人无法开口,就连先前的那惊慌的神情苍白的脸色,在这一刻也消失无踪影,就仿佛,先前她的慌乱与懦弱只是他的错觉。 他凝视着她,而她,沉静的目光也毫无惧意的对上了他的眼睛,看到这一幕,他迈开脚步走上前去,一步步的靠近顾七,来到她的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之遥。 “如果本王让你放她一马呢?”他微倾身上前,双眼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缓慢的传入她的耳中。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是一种檀香的味道,那味道,让她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又缓缓的松开,看着面前如此近距离的刚毅俊脸,她忽的扯出了一抺淡笑,那笑容极浅,配上她那平凡的面容,实着是称不上好看,但偏偏,在那一双沉静而神秘的目光衬托之下,整张平凡的脸却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神采。 “王爷若想放了她,那就放吧!” 听到这话,顾风语惊喜的看向轩辕鸿烈,只要他的一句话,她就不用挖眼了,不用变成瞎子了! 但一旁的顾风清却将目光落在顾七的身上,因为她也发现了顾七这一刻沉静而淡然的神情与先前判若两人。不仅是她看出来了,就是顾成刚夫妇也察觉了,三人的目光带着探究,带着疑惑的落在顾七的身上,很快的便想到了她先前的模样只是为了挖个坑让顾风语往里面跳,想到这,三人眼中皆浮上了不可思议。 这个废物顾七,这个没用又懦弱的顾七,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机? 轩辕鸿烈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她,而后,勾了勾唇:“把她的眼睛挖出来。”低沉的声音蕴含着上位者的威仪,他的目光依旧看着顾七,丝毫没有看向那一旁脸色唰的一声变和惨白的顾风语。 “不!王爷,端王爷救我,救……嘶!啊……” 她扑上前想要求轩辕鸿烈,可她还没触及他的衣袍,一抺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闪出,一出手就将顾风语的两颗眼珠子挖了出来,刹那间,凄厉的惨叫声几乎传遍了整个顾家大宅,而那两颗滚落到顾七脚边染血的眼珠子,让人看了不由的心头发寒,背后直窜起一阵惊悚之意,然,更令人惊悚的是顾七接下来的举动,那才让众人的心猛然的一跳,险些惊呼出声。 “爆!爆!” 两声爆破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惊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见,顾七就那么一伸脚,将那两颗眼珠子给踩爆了,眼珠子爆破的声音让人听了心头发寒,惊惧的看着那脸色如常,神色淡然的少女。 就连轩辕鸿烈也是眸光一动,目光幽深的看着眼前的顾七,也是这一刻,他才正视了这个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少女,甚至,对她有了那么一丝的兴趣。 一个没有玄力和连普通药材都认不全的废物,哪来的这般胆量? “你、你……”顾夫人双手颤抖惊骇的指着她,又看向那一旁因剧痛而昏倒地上的顾风语,她脸上的那两个血窟窿让人看了心头一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可,那一丝颤抖以及那一丝惊骇,更似乎是来自于顾七骇人的举动。 顾七像是才发觉似的,微移开了脚,低头往下一看,歉意的抬头对他们笑道:“看我这大意的,连这地上的眼珠子都没瞧见。” 听到她的话,几人的脸色一变再变,都是那样的难看,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七小姐,真是有趣。”轩辕鸿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味的传出,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对顾成刚说:“顾家主,本王有事与你相商,你来一趟。”说着,便迈步往外走去,而那名黑衣男子在跟上轩辕鸿烈的脚步时,也朝顾七看了一眼。 顾夫人让人带上顾风语,与顾风清一同也打算离开之时,又听身后的声音传来。 “大伯母,我爹爹昨天被三堂姐的人带走了,现在也不见回来,还请大伯母派人找一找。” 顾夫人回头看了那唇角带着微笑的顾七一眼,目光再度的落在她的脚边,触及那两颗被踩爆的眼珠子,心头一寒,手心也渗出了一丝丝的冷汗,她移开了目光,对一旁的中年男子道:“管家,你让人去找找看。” “是。”那管家微弯着腰应了一声,待顾夫人她们离开后,这才直起了身子,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顾七:“七小姐,老奴马上带人去找,定会将三爷送回来的。”说着,这才微弯着腰,退了出去。 这前后态度的不同,皆因顾七今日的不同而产生的变化,今日的她,给顾家人的震撼太大了,甚至,让他们都觉得她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看着众人离开,她微敛下了眼眸,清幽的眼中掠过一抺幽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而后,微微的勾起一抺似有若无的笑意,转身也回了房。 一个时辰以后,顾夫人来到书房:“老爷,端王爷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几位王爷表面上不错,暗地里却是争斗不断,他这次来就是来问洛王病情的,洛王的身体病弱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便如实告知了他眼下洛王的身体情况。” 顾成刚站了起来,负手走到窗边,皱着眉头看着外面:“倒是我们府上,药若不是风语偷的,那会是谁?什么人竟然能进到我们药库里去?”说着,转过身问:“对了,风语醒了没有?她跟顾七到底是怎么回事?问清楚了没?” 第7章 疯子老爹 顾夫人叹了一声:“醒来了,一直哭闹不停,什么也没问出来,让人给她服了安神汤,现在又睡过去了,眼睛也包扎了,只是以后……”她没说完,知道他也是明她的意思的,而后,微皱着眉道:“老爷,你看这小七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顾成刚负手走了几步,而后顿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道:“顾七平时我们虽然没怎么注意着她,但也知道她的性子懦弱不成器,今天这般冷静沉着,还布着陷阱一步步让风语跳下去,我估计,这变化定是跟风语有关系。” “那我们府中的药,会不会是她……” “不可能。”几乎想也没想的顾成刚便否决了:“别忘了她没有玄力,而且也不通药材,就连最为简单的几味药材都分辨不了,又如何能做到那些?至于与外人勾结,就凭她?你觉得有可能吗?” “可是今天的她真的很不一样,不知怎么的,竟让我感觉到危险。”顾夫人皱着眉头说着,想到顾七踩爆顾风语眼珠子的那一幕,背后又窜起了一股寒意。 “一个没有玄力又无法炼制药物的废物,能有什么危险?我看你是被那血腥的一幕吓到了,才会大惊小怪,好了,你且先回去,看着点风语,等她冷静点了,问清楚到底她对顾七做了什么事。” “嗯,那我先回去了。”她也要回去缓缓,今天这事情给她带来的冲击还是挺大的,此时心头还无法平静下来。 一出外面,顾风清便迎了上去:“娘?爹怎么说?” 顾夫人握着她的手,道:“你爹说府中药被偷的事情应该跟顾七没什么关系,她还没那个本事,你也不要想太多,专心修炼就好,至于顾七,她一个没有玄力又无法炼制药材的人,跟你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放太多精力在她身上。” 听到这话,顾风清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娘亲。”她微敛下了眼眸,想到了今天所见的顾七,以及端王看她的眼神,心中总有几分不舒服。 “夫人。”管家气喘喘的跑了过来:“夫人,老奴让人查了一下,知道昨天三爷确实是让三小姐的人带走了,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三爷跑了出去,下面的人怕事就没往上报,现在七小姐知道了,已经出门去找了。” 闻言,顾夫人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随她去吧!她的事情以后不要再禀报,至于她爹……”她的声音顿了一下,道:“你派几个人找一找,怎么也是顾家的人,别疯疯颠颠的在外让人笑话了。” “是。”管家应了一声,这才退了下去。 顾七走在外面的大街上,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心中感慨万千,以后,她就要在这里生活,要融入这个充满神奇的世界,初来到就遇到这么多的事情,失了身,还要被那个男人追杀,眼下还要找这具身体的疯子父亲,还要想以后的路怎么走,一个个的问题,一桩桩的难题摆在面前,让她头都有些大了。 她在街上走着,心里想着事情,目光随处看着,猜测着她那疯子老爹会去哪里了?可就在一进巷子的拐弯处时,忽然感觉一股气息靠近,她的全身甚至连动一下也不能,就被人从后面打晕,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知觉,陷入昏迷当中。 等她恢复知觉时,闻到的是空气中潮湿而又带着血腥的气味,她没有动,呼吸也依旧平稳,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她的手微用了下力,可以感觉到她并没有被绑住,她微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将她打晕?而这里又是哪里?却不想,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嘶哑的声音在痛呼着。 “痛!痛!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好痛……” 听到那声音,她心头一震,是她那个疯子老爹?微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前面的一幕:潮湿的墙角处,一个被打得浑身血肉模糊的男子紧抱着头蹲在那里痛呼着,他头发脏乱,胡子已经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完全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顾七却知道,这个人,就是她这具身体的疯子老爹,顾浩天。 而那前面,还站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正对着她的疯子老爹拳打脚踢,看着那人挥出的拳脚夹带着一丝淡淡的气息,那正是这个世界的人所说的玄气。 “顾浩天,告诉我,顾家的那本药典你藏在哪?说出来,我就放了你,还有你的女儿,否则,哼哼!”说话间,那灰衣男子一脚朝他的腹部踢了过去,这极重的一脚,把他整个人踢向了另一个角落,同时口中也溢出了鲜血。 “痛……好痛……不要打我……”顾浩天抱着头,身体颤抖着,嘴里似乎是无意识的呢喃着。 旁边的另一人见状,微皱了下眉头:“他疯了这么久,若是知道那药典在哪早就被顾成刚拿去了,我们把他抓来估计也是问不出什么的,而且顾家的人已经在到处找他了,若是让他们知道……” 听到这话,那灰衣男子脸色阴沉:“顾浩天,你就是疯,也得给我想起来那本药典藏在哪里!否则,今天我就先杀了你女儿!”说着,迈步就朝顾七走去,双手凝聚玄力气息朝顾七拍去。 “不要打我的小七,不要打我的小七……” 顾浩天猛的整个人扑上前来,死死的将顾七护在了身下,同时,也承受了那拍来的一掌,只听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这让他的内伤再度加重,整个人的气息也弱了几分。 被护在身下的顾七心头一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将她搂住,紧紧护住的男人,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感,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反应,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从来、从来都没有人这样护着她的…… 第8章 重伤!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那灰衣男子阴沉着声音喝着,猛的又是一掌击下,也是这一掌,让原本就已经受了重伤的顾浩天再度喷出了一口鲜血。 身上,护着她的人不再动一下,整个人无力的压在她的身上,那微弱的气息也让顾七猛然清醒过来,看着那人手中蕴含着的那一股气息还要劈落,她神色一冷,抱着顾浩天就地一翻,滚了开去,同时,将他放在墙角的一边,自己则缓缓的站了起来,直视着那面前的两人。 “我要他活的人,就是阎王也无法取走他的性命。” 冰冷的声音夹带着一股冷冽的狠劲,眼前的她,让那两人眯起了双眼,审视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打量着。明明是一个毫无玄力气息的少女,明明是一个没用的废物,然,此时的她,身上迸射出来的那一股凌厉的气息,却是让人疑惑不解。 顾风华这三个字,整个皇城有几人不识的?生长在医药世家,名门贵族,在这以实力为尊,医道为贵的世界,她偏偏就是个无用的人,不仅无法凝聚玄力,就连药材也识不了几样,不仅如此,她还有个曾经是顾家家主如今却是疯子的老爹,这样的人,他们又怎么会陌生? 可眼前的她,却与传闻中懦弱无用废物顾七有些出入,让他们不禁怀疑,是不是弄错人了? “你是顾家那废物?” 那灰衣男子疑惑的问出声,然而,等到的不是她的回答,而是她猛的闪身上前,抬腿出拳就朝他的身体击来,而她拳头所击的部位,更是让他心下猛然一惊。 有玄力在身,灰衣男子轻易的就避开了顾七的攻击,只是他才一退后,顾七已经再度逼近,招招凌厉,夹带杀机!灰衣男子皱着眉头,面露阴狠之色,身体玄力提起,就准备一掌把她击毙之时,却见她猛然后退,不再上前。 “哼!怕了?已经晚了!” 灰衣男子冷哼着,目光阴狠的看着她:“既然得不到我们想要的,这么好的机会,我就送你们父女到地狱去团聚!”说着,便准备动手,却见她脸上毫无惧意,反倒是一旁的那男人脸色骤然一变。 “你做了什么!”那一旁没动手的男人对着顾七厉喝着,脸色极为的难看,迅速的以衣袖掩住了口鼻,怒目厉瞪着她。 顾七勾了勾唇,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药师?不对,应该只是药徒吧!只可惜,反应慢了点。”她伸出拳头微微一动,白色的粉沫便从她的拳头中洒落地面。 看到这一幕,那灰衣男子脸色也是一变,震惊的看着顾七:“你用药?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懂药!”震惊震怒之余,他想大步上前提起她的衣襟,却发现,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离,就连玄力气息也一点都提不起来,双腿发软的颤抖着,最后,整个人跌坐了下去。 “砰!” 就在那名灰衣男子跌坐地上的同时,那名怒视着顾七的中年男子也微晃了一下,迅速扶住墙,半支撑着身体,身体的剧变让他褪去了那先前的愤怒与狠厉,剩下的只有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是药徒,清楚的明白这药性到底有多厉害才让他们两人连站都要站不住,这样的药性,到底是什么药配制而成的?他可以肯定,饶是顾家里的人也绝对配不出这样厉害的东西来!这顾七……这顾七到底哪里弄来的药? “你们不是想下地狱吗?我正好送你们一程。”她一步步朝两人走近,看着他们惊惧的面容,骇然的神情,冷漠的勾起了唇角,上前,弯腰,拔出了那名灰衣男子腰间的剑,就势一划,瞬间割断了他的喉咙。 旁边的那人看着拥有玄气七段的灰衣男子喉咙瞬间被割破,鲜血直涌而出,甚至到死也连哼一声也来不及,不由的脸色惨白,惊骇的看着顾七。 这个顾七……这个顾七竟然杀了一名玄气七段的玄者! 然而,很快的,心中的震惊与惊骇就被那恐惧压了下去,看着她一步步朝他走来,他想退开,想逃跑,可,脚却迈不出去,浑身也使不上力气:“你、你不要杀我,我还不想……啊……”话还没说完,他的喉咙也被割破,整个人倒了下去,至死,也仍惊骇的睁大着眼睛。 而顾七没有想到的是,那原本奄奄一息半昏迷着的顾浩天仅凭着心中的意志强撑着,半睁着眼看到了这一幕,怎奈这一幕的冲击对他而言太大,最后,终是支撑不住的陷入昏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杀你?岂不给我自己惹麻烦?”她轻声的低语着,瞥了死去的两人一眼,蹲下身,在他们身上搜了搜,将他们身上有用的东西收入怀里,这才来到顾浩天的身边,扶着他往外走去,而后,将从其中一人身上拿到的火折子点燃,烧了那身后的地方。 将顾浩天带到一处山坡上后放下,顾七从盘起的发中取出了一粒小纸团,打开纸团后是一颗药丸,正是那顾成刚极为珍贵的九转灵丸,小小的一颗只有筷子头那般大小,呈棕黑色,味清香,这样的一颗小药丸若是掉落地上指不定还找不着,但,正是这样的一颗小药丸却有着极为显著的药效,那便是治疗内伤。 她将那粒小药丸塞进顾浩天的口中,将他身上几处较大的伤口用布包扎一下,因为没有止血之类的药物,在这里,她也根本没办法帮他怎么包扎,只是在他服下那颗药丸半个时辰后,把了下他的脉博,感觉到他的脉博跳动有力了些,这才坐在一边等着他醒来。 “小七……小七……小七!”呢喃的声音从昏迷着的顾浩天口中传出,明明还没醒,口中却已经在喊着小七。 顾七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目光幽深而难懂,当看到他在惊呼一声后猛的翻身坐起来时,竟也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顾浩天下一刻的举动。 第9章 剌痛的心! “你是谁!”此时的顾浩天没了那疯疯颠颠的疯劲,反而目光凌厉而蕴含杀机,他一手紧扣着顾七的喉咙,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 第4节 “说!你到底是谁!我的女儿呢!”他收紧了手,掐得顾七的脸色有些涨红,连呼息也觉得困难。 此时,她心中有些复杂,脑海里思绪万千。记忆中的顾浩天时疯时正常,然而,外面的人都以为他疯了,就连顾成刚也一样不知道他偶尔还会恢复正常。她不是他的女儿,虽然身体是,但灵魂不是,如今她的变化,相信他是能看出来的,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说?还是不说?告诉他顾七死了,现在的她顶着顾七的身体,灵魂是顾风华?还是告诉他,她就是顾七,她就是他的女儿?思量再三,最后,她开口道:“我、我就是顾七……咳咳……”喉咙被掐住,连说话都觉得困难。 “不可能!小七没那样的身手!你不是她!”顾浩天大声的喝着,猛然间,像想到什么似的,一手迅速的脱掉了她的鞋子。 顾七一怔,看着鞋袜被他脱掉,不知他想干什么时,却见他在看了她的脚底一眼后迅速的松开了掐住她喉咙的手,紧张而自责的看着她:“小七!小七你怎么样?爹爹不是故意的,爹爹不是想伤你的,你怎么样?还疼不疼?是爹爹不好,爹爹的疯病又发作了,爹爹不好……” 看着他的神色从正常到有些恍惚,整个人似乎又变了一个人一般,目光充满了无助与自责,没了先前的凌厉和杀气,忽的双手抱着头就要往地上撞去,她心头一紧,连忙抓住他的双手,安抚着:“我没事,我没事,你不要自责,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想。” 直到,好半响后,他的神色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才开口,一字一字的说着:“爹爹,我就是顾七,顾风华,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是您的女儿。” 听到这话,顾浩天心头一酸,眼中涌上了泪水,点了点头,怜爱的抚着她的头:“我的小七长大了,我的小七终于长大了,爹爹没用,护不了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那是一种温馨而亲昵的感觉,短短的几句话,却包含了千言万语在其中,轻易的融化了她冰冷淡漠的心。然而,亲情的温暖,以及眼前这个疯子老爹却也让她心头泛酸,她握着他粗糙的手,露出了一抺笑容:“爹爹,以后小七保护你。” “好。”他哽咽的应着,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看着眼前的女儿,目光有些恍惚,似乎透过她,在看着什么人一般。 在休息了一会后,顾七扶着他便往回走去,只是没想到的是,还没回到顾家,他的疯劲又上来了,一把就将她推开,一边大笑一边往前跑去,忽的抢过了大街上一名妇人怀里的孩子,紧紧的抱在怀中。 “小七乖,爹爹带你去玩,小七乖,不哭哈,不哭……” “爹爹!”她一急,连忙追上去。 而那名妇人也大惊,想要抢回孩子却被推倒在地,顿时哭喊着:“快,快来人抓住这个疯子!他抢我的孩子,他抢我的孩子……”周围的路人更是围上前去,有的指着他漫骂着,有的想要前抢回孩子,却又被他凶狠的目光吓到了。 “谁敢抢我的小七!这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的小七,我的小七……”顾浩天目光凶狠的瞪着那些人,双手紧紧的抱着孩子,防备的看着周围的众人,嘴里喃喃的说个不停。 “呜……娘……我要娘……娘……”那孩子被吓到了,喊哭着伸着手想要离开,却被紧紧抱住,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哭泣着,小脸也涨得通红。 “小七乖,小七不哭,等小七长大了爹爹再带你去找娘,乖,不哭,不哭……”顾浩天疯劲上来,谁也不认识,却偏偏望着怀中的孩子那目光满是慈爱与柔和。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她是我的……”那妇人看她的孩子被抱得那么紧,还被勒得脸色涨红,又急又心焦,也不停的哭喊着,场面一片的混乱。 “疯子!快放开那孩子!” “疯子!你想勒死那孩子啊!快放开!” “疯子!你想找死是不?当街抢孩子?快放开她!” “打死那疯子!打死他!” 一声声的漫骂声伴随着孩子和妇人的哭喊声在这大街上传开,有的人甚至手里拿着挑担子的扁担使劲的往被围着的顾浩天身上打去,而顾浩天却半弓着身紧紧的护着怀中的孩子。 “砰!砰!” 一道道重击的声音传入顾七的耳中,看着被百姓围在中间,拿着扁担击打着顾浩天,她的心狠狠的一抽,用力的推开周围的众人,大声的喊着:“都给我住手!不要打!不要再打了!”然而,没有玄力气息的声音被淹没在众人的漫骂声中,看着她的疯子老爹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她不再去推开众人,不再去拦住众人,而是扑上前将他护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那一记记扁担的拍打,伴随风声打落在她纤瘦的背上,有的击落在她的手臂上,她紧紧的咬着牙,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抽痛,不为挨的这些打,而是为她的这个疯子爹爹,那一句句的话语,都像刀子一般的剌痛了她的心。 大街两旁的一间酒楼的二楼,坐着一名青衣男子,他看着下方的一幕,看着那名少女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那个浑身脏乱带伤的疯子,见那些百姓毫不留情的用扁担打着那名少女和那名疯子,他淡淡的开口:“木蓝,下去帮一下那对父女。” 站在青衣男子身后的男子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应道:“是,公子。”迈步就要往下走去,却又被唤住。 “等一下。” 第10章 公子千殇 转过身,就见自家公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药瓶递给他:“把这伤药给那少女。” 木蓝愕然的瞪大眼睛:“公子,这乌金散这么珍贵,怎么可以给那两人。”他没有接,因为他知道这瓶药价值连城,如今却要送给那对父女?他是打心里一百个不舍。 青衣男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是公子还是我是公子?” 木蓝一哽,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应了声是,接过那瓶药后往楼下而去。到了楼下,看着那漫骂的众人,再加上他心里憋着气,当下便大声的一喝:“都给我住手!”一股肉眼可见的玄力气息伴随着他的大喝声传出,震得众人心头一惊,纷纷停下了手,回头望去。 周围的人退开,扁担也没再拍打在身上,顾七看着紧抱着孩子的顾浩天,这才轻声开口:“爹爹,把孩子给我。” “不要,小七是我的,她是我女儿,是我女儿。”顾浩天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子,虽然刚才被打,但他将孩子护得很好,只是孩子受了点惊吓,此时仍在哭泣着。 听到这话,她的心紧了紧,看着面前神志不清的父亲,看着他明明神志不清,却用着那慈爱柔和的目光看着怀中孩子的他,她放轻了声音,露出了笑容:“爹爹,您看,我才是小七,你忘了吗?我才是小七啊!” 顾浩天听到她的话后,抬头看着她,目光专注,好半响,迷茫的目光中终于出现了一道亮光,惊喜的唤了一声:“小七!小七你去哪了?爹爹到处找你,你不能跟坏人出去,会不见的。” 顾七趁机抱过他怀中的孩子,对他道:“我知道,爹爹,您等一下,我带您回家。”她将孩子抱还给那妇人,目光看向那名刚才喊住手的男子:“多谢。” 木蓝轻哼一声,走上前几步,抬头往酒楼的二楼看了一眼,将手中的药递给她:“拿着,我家公子给你的。”也不管她接不接,直接就将那瓶药塞进她的手里,转身便离开。 顾七眸光一动,抬头往上一看,一旁酒楼二楼处,坐着一名执酒独饮的青衣男子,举止间散发着几分洒脱与随意,玉冠束发,半张侧脸俊逸,气质更是出众,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脸来,楼上楼下,四目遥遥相对。 “小七,小七我们回家,回家……”顾浩天拉着她,喃喃的说着,目光专注的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怕一眨眼她又会不见一般。 顾七收回目光,看向他,微微一笑:“好,我们回家。”双手扶着他,这才往顾家走去。 酒楼的二楼处,青衣男子看着她唇边的那抺笑,眸光微闪了一下,而后也别开了目光,继续喝着酒,直到,木蓝上楼来。 “公子,我们又不认识那两人,那乌金散那么珍贵,你还真舍得给。”酸溜溜的语气仍是带着不舍,他也只敢这样说说,却不敢对他家公子不满。 青衣男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而后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结账,去洛王府。” 一听这话,他连忙应了声是,从腰间拿出碎银子放在桌上,而后迅速跟上他家公子。 “公子,洛王府中不是有那个叫白羽的家伙吗?他的医术虽比不上公子,但也不差啊!怎么这回会这么急请公子过来?该不会洛王的病又重了吧?” 青衣男子脚步一顿,斜睨了他一眼:“木蓝,祸从口出,你成天管不住自己的嘴,为免你将来因此而丢了性命,不如回头我给你配副药?” 木蓝闻言嘴角一抽,讪讪的笑道:“不用麻烦公子了,木蓝这就闭嘴,以后也少说话。”说着,将唇抿得紧紧的,不再开口,唯恐他什么时候给他弄些说不出话来的药,那就糟了。 洛王府 轩辕睿泽自回到王府后,便陷入昏迷,情况一度的不乐观,昨天夜里连夜让顾家医术最好的顾老爷子和顾家主过来看,只是就是他们也束手无策,宫中御医守了一夜,也是一个个摇头叹息,最后,还是白羽连夜命人去请大药师的弟子君千殇,只是,从昨天等到现在,也不见人来,看到他们主子气息越发的弱,他们更是心焦如火,坐立不安。 “我去外面等。”在屋中来回走着的白羽终是等不下去了,眼见这都过了正午也不见君千殇的身影,他当即便往外面走去,打算去王府的大门口等着。 看着白羽往外走去,守在床边那如冰块一般的黑衣男子沉着一张煞气腾腾的脸,他抿着唇,看着昏迷的主子,心中杀意更甚。那个可恶的女人,他一定要替主子找出来!将她碎尸万段! 白羽在王府大门处来回的走着,不时的抬头看着前方,那紧锁着的眉心泄露了他的不安与心焦,当看到那抺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底时,他神色一喜,连忙快步迎上前去。 “君公子,你可来了!快快快,随我去看看我家主子。” 看到白羽亲自在这外面等,君千殇挑了下眉头:“怎么回事?他的病情不是控制住了吗?看你这模样,莫不是又严重了?”他曾给轩辕睿泽号过脉,对他的身体也清楚几分,本想应该没什么大事的,不过看白羽这模样,定是又出了什么意外。 “我家主子昨日出了些意外,如今正昏迷着,气息越发的弱了,宫里宫外的医者都请了,就是没一个有办法,君公子,你快随我去瞧瞧。”说着,连忙在前面为他引路。 见状,君千殇跟了进去,穿过倘大的王府,来到主屋,看到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轩辕睿泽时,他不由的一皱眉,因为他感觉到他呼吸的细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气一般。 来到床边,指尖搭上了他的手脉,当探查到他的脉博时,一张俊逸清朗的俊脸不禁浮上了愕然与怪异,他看了那昏迷着的轩辕睿泽一眼,继而斜瞥向那一旁的白羽,语气深沉的道:“白羽,你怎么能让你家主子纵欲过度?你难道不知道力不从心是要没命的?” 第11章 吊着命 白羽脸色涨红,面色难看,他总不能告诉他,他家主子是被人强上的吧?轻咳了一声,朝他弯腰恭敬的行了一礼:“君公子,我家主子的身体还望你能帮忙调理一下,请务必让他好起来。” 闻言,君千殇站起,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把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胸口处扇着,边迈步走向窗口处,语气缓慢的道:“白羽,你也懂医药,相信你也知道你家主子如今这身体的状况,不是一句让他好起来就能好起来的。”在窗口处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下,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情况不乐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他的话,让白羽以及那守在床边的黑衣男子的心一下沉到谷底,君千殇拥有顶尖的医术,年纪轻轻已经是一名九星药师,在这崇武尊医的大陆上,他地位超群,就是连圣上想见他一面也难,若非他们主子与他有几分交情,他们也请不来他,可如今,竟然连他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为,难道他们主子真的、真的没救了? 两人的脸色苍白,目光带着悲痛,衣袖下,紧紧拧成拳头的手克制着他们心中的怒火与悲切,若不是那个女人强上了他们主子,他们主子的身体也不会差成这样,若不是他们保护不力,他们主子也不会…… “不过,他的脉博倒是有些奇怪。”君千殇沉思着,忽的看向白羽,问:“你们先前让什么人帮他治疗了没?按理说他现在这个情况早该断气了,却还能吊着一口气,就好像是……好像是有人给他加强了心脉跳动。”他的神情若有所思,手中的折扇合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掌心。 白羽听了一愣,想起了昨日发现主子时他的脉博异样,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道:“我们请了宫中的御医和顾家的人来,只是他们都只给主子把了下脉,都说无法治疗,当时我们在一旁看着的,他们除了把脉之外,没有别的举动。” “那这就怪了,我敢肯定,定是有人帮他加强了心脉跳动,让他吊着这最后一口气,否则,他活不到现在,如果真有这个人,那这个人的医术,应该在我之上。”说到这一点,他目光灼灼,眼中有着一种热切在里面。 另一边,顾家最为偏僻的破落小院中,顾七正在给她的疯子爹爹上药,她去药库拿伤药时,那些人竟然说药库失窃药材短缺,没有伤药,让她自己想办法。 想到这,她的眸光冷了几分,顾家的人,终有一天她会让他们好看的! 帮她疯子爹爹上好药后,她用发钗剌了他的睡穴,让他可以好好睡上一觉。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那个青衣男子送的这瓶药,里面的成份竟都是高级药材,这瓶药若是拿去卖,价格定是不低。 关上房门,她将藏起的一些药材拿了出来,在房中捣弄着,因为只有研制成散的工具,她便将那些药材都研制调配成散,她所拿的又都是一些灵药,因此,研制调配之后,便成了灵散,在顾家,能调配成灵散的也只有顾家老爷子和顾成刚,就是拥有极高天赋的顾风清也只能调制出灵露来,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口中的废物,他们所看不起的那个顾七,随手的捣弄就能配制出这样的灵散,估计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城城东有一处名为旭日的拍卖会,是医药公会成立的,不受皇权的限制,拍卖会除了拍卖东西之外,还会收购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这里,有实力强大的玄武师守护着,一般人不敢乱来,也没人敢在这里惹事,哪怕是云天国国主,也不敢蓦然得罪医药公会。 “叩叩。” 手指敲击在台面的声音响起,那埋头处理着事务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看到面站着着一名穿宽大黑色斗蓬,头戴黑纱帽的身影,一怔,站起来道:“我是拍卖会的管事,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阁下?”一双精明的眼睛暗暗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卖药。” 苍老的声音带着沙哑,听起来,似乎是男的。那管事闻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阁下请上二楼商谈。”说着,在前面引路,带着身后的人往二楼走去。 二楼厢房,两人坐下后,便有下人端上了茶水,那管事看着面前的人,见他头戴黑纱帽,看不见面容,身穿大斗蓬,看不出身形,手戴黑手套,看不见肤色,几乎可以说从头到尾都让人看不出,眼前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从他苍老沙哑的声音听出,是个男的,岁数应该不小。 一番打量后,他开口有礼的笑道:“敝姓于,这里的人都称呼我为于管事,还不知阁下贵姓?” “买卖还需要查家底不成?”苍老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的不悦。 “呵呵,阁下莫怪,在下并无冒犯之意,是于某唐突了,于某在这给阁下赔个不是。”那于管事见状也不恼,反而歉意的起身赔礼,而后道:“阁下能找到我们拍卖会,相信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距,不是上等的灵药和药材,我们拍卖会不收,只是不知,阁下带来的是药材?还是配制好的成品?” “你验药?” “由于某先验,若于某难以验明的药,会请出我们拍卖会的验药师来。”说着,于管事一笑,自信的道:“不过我们拍卖会在这开设这么多年,还没有于某验证不了的药,所以阁下大可放心。” “嗯,验吧!”苍老沙哑的声音一出,便见一个用白色纸包成的小药包被他随意的抛向桌面。 这一幕,让那于管事一怔,看着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纸包,他再看了看那戴着黑纱帽的人,嘴角微微抽搐着,心下暗忖:这人不仅脾气古怪,就连这药竟然也只用白纸包着,这样简单的小药包,他能指望里面有什么好药? 第12章 那女人 打开小药包,当看到那里面的药粉时,不由一怔,神色顿时变得认真起来,他迅速起身到里间拿出一套工具,从那套工具中拿出一个类似银盘的东西和一把银小勺子,用小勺子舀了些药粉放在银盘中,先是观,再而是闻,继而是试,越验神色越是震惊,到最后,拿着地小勺子的手还微微的震了一下。 “尊、尊上这是一品、一品灵散!”他微咽了下口水,想压下心中的震撼之感,怎奈,一品灵散太过少见,饶是他这见过世面的人也不由的心神晃动,内心难以平静。 凡是对医药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药物的品阶排行,灵液最为简单,就是一般的药徒也能配制,再上来便是灵露,再往上是灵散以及灵丸,而这些都以品区分优劣,一品为精粹,是上上之品,反之,九品则为下品,乃是最为劣质的品类,虽然说灵散他们这里并不少见,但一品灵散却是从来都没有在这云天国出现过,就是那医药天才君千殇那大药师师傅也只能提炼出二品的灵散,而眼前的这个…… 从验出这是一品灵散后,他的态度便越发的恭敬,就连称呼也从阁下改为尊上,看着面前这包仅仅用着纸包着的一品灵散,他的心抖了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尊上是想将这一品灵散直接卖给我们拍卖会?还是想放在我们这里拍卖?” “直接卖给你们又如何?” 闻言,于管事稳了稳心神,道:“还请尊上告知,这包一品灵散药名为何?功效又是什么?价格方面,我们会根据灵散的功效而定的,定会让尊上满意。” “把手伸出来。” 第5节 苍老沙哑的声音传出,于管事微愣了一下,便也伸出了手,只感觉就在他伸出的那一瞬间,手背一痛,温热的鲜血便涌了出来,好在他为人沉稳,也不失态,只是心神一动,为眼前这人那极快的速度,他出手,他竟然避不开。而当看到他用银勺子舀起灵散洒落在伤口时,原本涌出的鲜血竟是瞬间止住,神奇之处让他不禁愕然的睁大眼睛。 “这……” “此药名为金创散,可治烧伤、烫伤、刀剑伤、久不愈合的伤口,可止血,愈后不留疤。”苍老沙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药效如何,相信你已经看到。” “尊上,是这样的,我们拍卖会这里以前也没收过一品灵散,但二品灵散在我们这里曾最高拍出八千八百枚金币,如果尊上把这灵散直接买给我们的话,我可以给出让尊上满意的价钱。”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他语气急切的说着,神色中,难掩激动。 “金币就不必了,我需要几样东西,你帮我找来,若办得好,以后有好东西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于管事一听,心下激动不已,连忙问:“不知尊上需要什么?” “心胆草、苦心莲、乌葛草、益气草、太白花各一株,另外,我要借用你们这里的炼药房一用,还有就是按着这图纸,给我打一套银针出来。”将衣袖中的一张图纸递给他,黑纱下的目光看向他:“同时保密我的身份,我不希望有人知道这金创散是我给你们的。” “尊上请放心,这一点我们绝对可以做到,至于您所说的前三样灵药我们这里正好都有,只是太白花和益气草比较难找,可否缓几天时间?我定给尊上找齐了灵药。” “三天后我过来,希望到时你已经准备好我要的东西。” “尊上放心,我定不会让尊上失望的。”他连连应着,亲自送了他离开,而后,吩咐人按着那图纸去打造一套银针,自己则带上那包一品灵散亲自跑了一趟医药公会。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天还没亮顾七就带着她的疯子爹爹去后山收集露水,顾家人的被勒令不准靠近他们父女所在的院落,只除了每天给他们送吃的下人之外,顾风语失了一双眼睛,整天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每天都是用了药才让她镇定下来。 于管事亲自跑了一趟医药公会,马不停蹄的赶路足足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因为这金创药的止血神效太过突出,再加上是一品灵散,他并不打算拿出来拍卖,而是交给公会的人去研究,说不定,哪天他们公会的人也能配制出这样的灵散来,那样所带来的利益与好处,才是长远的。 所差的两味灵药,在外面是极难找到的,但医药公会则不同,他们不会卖那些难得的灵药,相反,却会用来交易。因此,于管事在向公会主事禀报了事情后,便拿到了那两味灵药,同时,公会还派出了一名大药师随他回去。 顾七忙着收集露水,于管事忙着赶回拍卖会,而那洛王府,同样也忙得底朝天,只是,他们的忙碌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担忧之色,至于洛王轩辕睿泽,在君千殇的治疗之下,也终于再度醒了过来,只是身体的虚弱却是让人看了不免担心,唯恐他是回光返照,命不久矣。 “那女人找到没?”院中,脸色苍白气息极弱的轩辕睿泽躺在软榻上,微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大氅,说话有气无力,却能听出那话中的戾气。 “主子,按您所说的线索我们查到顾家上任家主的女儿顾风华的身上,当天她被顾成刚一个叫顾风语的庶出女儿带出门后,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那一日夜里顾家药库失窃,次日传出顾风语被顾成刚鞭打,顾风语说是顾风华勾结外人盗取顾家药材,还说她已非清白之身……” 说到这里,看到他家主子骤然睁开眼睛,目露杀机,不由小心翼翼的再度开口:“当时在场的端王让人验身,顾风华不从,顾风语更以双眼为赌,到最后,顾风华有守宫砂为证,她乃处子之身,反倒是那顾风语因此而被端王的人挖了眼睛。” 听到这话,他拧着眉头,目光幽深而难懂…… 第13章 攻心计,危! 院外缓步走进来一抺青色的身影,手中摇晃着折扇,看着那在院中软榻上躺着的轩辕睿泽,君千殇露出了一抺笑,戏谑的道:“听说你这两天派人在找名女子?是什么女子能让你如今命悬一线还记挂着?”他随意的在院中的桌边坐下,一手收起扇子,自己倒了杯茶水。 守在旁边的白羽和黑衣男子流影听到这话后,两人不由相视了一眼,暗暗的注意着他们主子的神色,看到他抿着唇冷着一张脸时,心头一跳,白羽连忙笑着上前:“君公子,你是来给主子把脉的吗?主子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好多了?”君千殇挑了下眉,瞥了那冷着一张脸也不知在想什么的轩辕睿泽一眼:“你也觉得好多了?” 轩辕睿泽抬眸朝他看去,目光幽深难测:“本王还剩多少时间?” 这话,让白羽和流影两人身形一颤,不忍的别开了眼。他们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他的身体他们也知道一些,若换成以往也不会这样严重,可偏偏在气血逆冲重伤之后还被人…… 他当时那样虚弱的身体,那女人怎么敢! 君千殇此时也收起了戏谑的神情,正色的看着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沉声道:“你这身体顶多只能支撑七天,而且还是在心情保持平稳的情况下,你眼下的情况已经有些回光返照,如果这几天我师傅还没能赶来,你这命,只怕是保不住了。” 轩辕睿泽听了没有说话,倒是白羽惊呼道:“你不是说你师傅去黑森林寻药了吗?七天?主子怎么能撑到他到来?” 君千殇叹了一声,站起来,负着手缓步在院中走着,道:“那就要看他的命了。” “七天,已经足够了。”轩辕睿泽的声音缓缓的传出,俊美而苍白的脸上依旧是那深不可测的神情,也许,这一刻,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端王爷来了。”洛王府的管家来到院门口处,恭敬的禀报着。 “不见。”轩辕睿泽脸色沉了下来,只是,他的声音才一落下,院外就传来低沉的声音。 “父皇知道你病重,特意让我带了一些药材来给你补补身子,顺便看望一下你,如此盛情,你又怎能将我拒之门外呢?”说话间,一身玄色锦袍的轩辕鸿烈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收于腹间,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摄人气势,只是,那眼底深处隐藏着的那一抺阴狠生生破坏了他眉宇间的尊贵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轩辕睿泽苍白消瘦的脸上,眼底划过一抺暗光,而后,视线移开,看向那一身青衣潇洒不凡的君千殇,露出了一抺笑容:“君公子,别来无恙啊!” “托圣上鸿福,一切安好。”君千殇并未行礼,只是露出抺笑,微微一点头。在这武尊医贵的大陆,大药师级别以上的医者就算是见到皇室中人也不必下跪行礼,而他虽只是药师,但身份毕竟不同一般药师,因此,也无须向他们下跪行礼。 “有君公子为睿泽治疗,相信他的身体定会很快恢复。”轩辕鸿烈的目光朝软榻上的轩辕睿泽看去,道:“睿泽,父王让你好好休养,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大可跟我说。”他的眸光深了几分,看着他,再度开口道:“还有,父王询问了为你诊治的御医,知道你病重乃纵欲过度所致,他让我告诉你,凡事量力而行,切莫因一时贪欢而丢了性命。” 轩辕睿泽的手紧紧的拧成了拳头,他抬眸,目光冰冷的直视着他:“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本王滚出去!” “呵呵,你又何须动气?就算有君公子帮你调理,你现在的身体也不能动气,否则气血攻心,岂不是让病情更加严重?”轩辕鸿烈低笑着,无视着他冰冷的目光,继续道:“对了,我还特意挑了件礼物给你。”手掌一拍,从院外盈盈走进来两名身段曼纱容颜美艳的女子。 “奴婢见过王爷。”两名美艳的女子轻轻的一福身,媚眼如丝,细腰丰臀,神态甚是勾人。 “知道你喜欢美色,我特意将百花楼的两名美艳的花魁买下来送给你,当然,我还是希望你养好身体,才有命好好享受。” 他的话,让白羽和流影脸色铁青,愤恨的目光直视着他,只想扑上前杀了他,但他们知道不能,他们不能给主子惹麻烦,以主子现在的处境和身体,根本无法跟他对抗,只能硬生生的强忍了下来。 一旁的君千殇看着这一幕,眸光也是一闪,正想开口,就听轩辕睿泽的声音传出。 “流影!” “是!”流影冰冷的声音传出,下一刻,只见寒光一闪,两声惨叫声响起,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就飞了出去,滚落在地上,流影一手执剑,蕴含煞气的目光直视着轩辕鸿烈:“端王爷,这是我们主子的回礼,门在那边,不送!” 轩辕鸿烈目光深处划过一抺阴狠,他瞥了地上的两个血淋淋的人头一眼,勾唇一笑:“无妨,既然你不合这口味,那下回,我再挑着些给你送来。”神色中,挑衅之意很甚,尤其是在瞥见他越发苍白的脸色后,心情更是畅爽,衣袍一拂,转身迈步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却又顿下了脚步,回头冲君千殇一笑:“君公子,我端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鸿烈静待你的来到。” 君千殇眉心一皱,瞥了那远去的背影一眼,才收回目光,就听两声惊呼声传出。 “主子!” “主子!” 他本能的朝轩辕睿泽看去,当看到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人再度昏了过去。心头一沉,迅速走上前:“把他扶进屋去,将他的身体放平!” 两人迅速照做,将人带回屋后,君千殇的手指也搭上轩辕睿泽的脉博,当探查到那起伏的心脉气血时,脸色剧变,连忙对流影道:“快,用玄气护住他的心脉!白羽,马上去我的房间将我的药箱拿过来!” 第14章 浓郁的药香 流影用玄气护住轩辕睿泽的心脉,再加上君千殇一连给他服下了十颗灵丸,才将他的气血压了下去。看到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来,君千殇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白羽和流影,疑惑的问:“以你们主子的心性,断不会被端王一激就动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羽和流影两人一听这话,双手紧紧的拧成拳头,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愤恨,却也紧咬着牙不说半分。他们当然知道主子动气不是因为被端王所激,而是他如此尊贵的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上了,还害得他此时命悬一线,而那个女人到现在却还没找到! 被一个女人强上,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都是一种耻辱,再加上刚才端王一再提起纵欲过度这几个字,让他再次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饶是再镇定淡然的人,那一刻也难以压下心头涌起的血气。 见两人抿着唇不说,君千殇也不再多问,站起身对他们道:“好好照顾他,我去配点药。”说着,便转身往外走去。 而此时,出了洛王府的轩辕鸿烈顿下脚步,回头瞥了那洛王府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半响,才开口道:“蒙奇,你怎么看?”就在他声音一落下之时,一抺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边。 “主子,洛王的气息骗不了人,确实是奄奄一息。”黑衣男子的声音传出,此人,正是那挖了顾风语双眼的黑衣护卫。 “这么说,是真的纵欲过度导致病重了?那天的人,难道真的不是他?”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眉心皱了一下,道:“回府!本王要知道洛王府的人最近有什么动静,这事由你亲自去办。” “是。”蒙奇应了一声,再度消失在他的身边。 三天的时间,很快便到了,这天清晨,顾七再度穿上了黑色大斗蓬,伪装过后来到旭日拍卖会,那里的人早有于管事交待着,一见她到来便恭敬的将她迎了进去,奉上了茶水和糕点,再迅速去通知于管事。 “呵呵,尊上,久候了。”不到一杯茶水的时间,于管事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与他同来的还有一名手中拿着两个木盒的中年男子,一进来,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顾七,只可惜,顾七浑身上下遮得密不透风,他根本无法窥知一二。 “于管事,这位又是谁?”沙哑苍老的声音从黑纱帽下传出,似乎,能听出声音中带着一丝的不悦。 “呵呵,尊上莫怪,容于某介绍。”他笑着上前,道:“尊上所需要的那两味灵药,极为难寻,可以说就是以千金之价也不可能买得到,这两日我特意亲往医药公会为尊上寻这两味灵药。”说着,他回过身,接过那中年男子手中的两个木盒,放在桌上:“而这位,则是我们公会的一位大药师,因怕我不慎弄坏了那两株灵药,故此,陪我走了一趟。” 闻言,顾七唇角微微扬,这样的说辞能让人相信?她站起身,斗蓬一拂,伸出了戴着黑手套的手,打开了那两个盒子,当看到那里面保存得极好的两株灵药时,这才开口道:“于管事,另外的几味灵药也给我送到炼药房,还有,炼药房周围十米之内,我不希望有人在。” 听到他要求炼药房十米之外不准有人,不仅于管事有些诧异,就连那一旁暗暗打量着她的大药师脸上也浮现一抺愕然,他准备的这些如此珍贵的灵药,他猜测应该是用来炼制灵丸的,炼制灵丸需要一边控制火候,若没药童帮忙,独自一人怎么可能顾得过来? 心下对于这个能炼制出一品灵散的人着实是有些好奇,尤其是他准备的这些灵药,他更好奇他究竟想炼制出什么样的灵丸?出于心中的好奇与求知欲,他放下身段,上前一步,微微朝他一拱手:“这位尊者,在下是七星大药师关海,如果尊者不弃,我想充当尊者药童,为尊者处理灵药和掌控火候一事,可让尊者在炼药时不必分心。” 一名七星大药师甘愿为他当药童?这让一旁的于管事吃惊得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关海。这关海就是在医药公会那里身份也是一等一的,不仅是他炼药的天赋,更因他痴迷医药之道,此时却放低身段甘愿充当药童,怎能让他不惊愕?只是,更让他愕然的是那位尊上所说出来的话,那话语,顿时让他失态的张大了嘴,一度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 “不必了。” 沙哑苍老的声音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不仅让那于管事愕然,也让那关海脸上出现了错愕的神情,脸色一变再变,一阵青,一阵红,似乎,他也没想到他堂堂一位大药师都自愿放低身段当他药童,而他却还看不上他,一时间,脸面上有些下不来。 “咳!” 好半响,于管事才缓过神来,轻咳了一声,瞥见关海的脸色难看,这才连忙打圆场:“呵呵,尊上既然不用人帮忙,那就先到炼药房,我让人把其他的几味灵药一并送过去。” “嗯。”顾七应了一声,也没去看关海那青红交加的脸色,直接迈步就往外走去。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要炼制的东西若是被他们看到,指不定他们会起抢夺的心思,在这拥有玄气的世界,能不跟人动手她尽量不想动手。 于管事来到他的身边,道:“关兄,他的脾气是有些古怪,你莫要见怪。” “我倒要看看,他会炼制出什么样的灵药来!”他气哼一声,一甩衣袖,也大步走了出去。见状,于管事也连忙跟上。 炼药房十米之内空无一人,十米之外,则被搬来一张茶桌,于管事和关海坐在那里等着,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炼药房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传来,等得心焦的于管事不时的朝那紧闭着门的炼药房看去。 一旁的关海则端坐着,手中拿着一本药书在看着,突然间,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整个人猛的抬起头来,震惊的看向那紧闭着门的炼药房。 “这、这么浓郁的药香……” 第15章 再度扑倒! “关兄?你怎么了?”于管事虽也闻到药香味,却反应不大,当看到他喃喃的说着话后,竟猛的站起来打算往炼药房走去时,一惊,连忙拦住了他。 “关兄?此时不可去打扰那位尊上,否则他一分心,那些珍贵的灵药必定作废!”他正色的说着,看着他失神的神情,微皱了下眉,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失态。 被他一拦,关海缓过神来,目光却亮得惊人,神情激动万分,他一手紧紧的握住于管事的肩膀,激动的道:“你闻到了吗?你闻到了吗?这股药香,这股药香……他到底在炼制什么样的灵丸?怎么能提炼出这样浓郁的药味来?他是九星大药师?还是、还是已经是丹师?” 听到这话,于管事也是一怔,愕然的道:“丹师?云天国的医药公会也没有丹师坐镇,丹师那样高的级别,也只有公会总部那里才有,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丹师出现?关兄,你莫要说笑了。” 然而,关海没再跟他多说,只是不时的来回走着,提着心,屏着气,不时的朝那紧闭着的炼药房看去,只等那房门打开,他马上就上前去看个究竟。 此时炼药房中,那一旁的桌面上,心胆草被摘去了草心,苦心莲被摘去了花瓣,乌葛草去茎留叶,益气草取根须,太白花取花,除了这几味必不可少的灵药之外,桌上还有一些她自己带来的几味灵药,以及一瓶露水。 药炉之下,熊熊火焰在燃烧着,她一边注意着火候,一边注意着炉中熬成提炼出来的药物精华,她不太清楚这里炼制丹药的步骤,所用的都是她上一世所会的手法,炼丹,最主要的有:飞、升、抽、伏、点、关、养、煮、炼、锻、研、封,等等数十种方法,不得不说,想要炼制出丹药来,所消耗的时间与精力都不少。 她在里面忙碌着,每一个步骤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每一个手法也熟练非常,因为这些灵药只有一份,容不得她失败再来。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正午的太阳斜斜西落,没人去打扰炼药房中的人,而在外面十米之外等着的关海和于管事,也一步都没走开,眼见将近傍晚,这一整天的时间就要过去,他们两人也越发的心焦。 “关兄,你说他这会是炼制什么样的灵丸?怎么用这么久?”于管事开口问着,心下也十分诧异,别人炼制灵丸似乎也用不了这么久的时间吧?他到底在那里面弄什么来着? 负着手来回走着的关海瞥了他一眼,闲闲的道:“你在这,我也在这,我怎么知道?” 被这话一呛,于管事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涨红着脸,轻咳一声,别开了眼。 炼药房中,顾七正在进行最后的步骤:凝丹封蜡!她眼下所接触这个大陆的医药知识太少,并不知他们是如何做的,因此,丹药的保存,她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凝制成丹之后用蜡将之封存起来,一来,丹药的药效不会流失,二来也有利于保存,而她这忙碌了一整天的时间,一重重的步骤下来,所炼制出来的丹药也只有两枚,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看着手中这两颗用蜡封好的丹药,她轻呼出一口气,这两颗丹药为九转金丹,在炼制过程中有九个转折步骤,故此而命名,只要那人还没断气,一枚丹药便可让他恢复过来,因此,珍贵非常。 重新戴上黑纱帽,披上黑斗蓬,将两枚丹药收好,这才打开炼药房的门,迈步走了出来。让她没想到的是,一打开门,就见一抺身影如风一般的朝她奔了过来。 “尊上,可炼成了?关某能否问问,尊上炼制的是什么样的灵药?”关海压下心头的紧张与期待,其实他更想直接问,他是不是炼制出灵丹来了?是什么样的灵丹?可否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炼制出什么样的灵药,又与你们何干?” 第6节 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不悦,却也让人不敢发作,因为他的脾气越不好,就越证明了他的本事不低,他的神秘,也更让他们心头一阵挠痒,想知却又不得而知,十分的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想关海堂堂一名七星大药师,平时也只有他摆脸色给人看的时候,何曾有过看人脸色的?可眼前这人,偏偏让他无法发作,单凭那股浓郁的药香味,他就可以肯定此人的医药星阶定远远在他之上,就算他想呛回去,他也不敢。 “呵呵,尊上莫怪,我们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好奇,好奇。”一旁的于管事连忙笑着赔不是。 “这是给你的东西,也算占用了你们炼药房这么久的报酬。”她抛出一个小药包给他,而后迈步就往外走去。 见他迈步离开,关海三步当两步走,快步的进了那间炼药房,仔细的看了看那上面残存的一些药材,当看到那珍贵的太白花整株几乎完好,只是,那朵花被摘去了,不禁一怔,太白花,一整株都有珍贵的药用价值,可他怎么只取其花而弃其他?他到底炼制的是什么灵药? 看着桌上面的那些残存的药材,心中越发的想要知道,他到底炼制的是什么样的药材,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转身,对着那拿着小药包发呆的于管事喝道:“快!派人暗中跟着他!务必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顾七虽然没有玄力气息,但天生的敏感与直觉让她知道,她被人盯上了,不用猜也知道定是那拍卖会的人,当下,她迅速的窜进一个拐弯处,借力跃进一间民宅,脱掉身上的黑色斗蓬和黑纱帽,露出里面朴素的衣裙,从衣袖中取出药散服下,放下挽起的墨发,走出民宅,往另一边走去,过了两条街,她以为安全之时,眼角却瞥见两抺身影在四处张望着,正往这边而来,眉心一拧,拐过街巷,见一辆马车从面前经过,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窜了进去。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窜进来,竟是扑到马车里面那人的身上,一股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气息窜入鼻息,心一惊,还不及细想,就听外面有人喝道:“什么人!” 她想跑,却被马车里的男人扣住了手腕,当即低喝一声:“放手!”却不想,她本能的一声低喝,让那男人骤然睁开了眼睛! 第16章 本王说过会杀了你! “女人!是你!” 冰冷而蕴含杀气的声音传入顾七耳中,这回,不用再去想也知道是那个倒霉被她强上的男人了,心知这个男人有多想将她剥皮抽筋,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另一手以着掩耳不及的速度击向了那男人的胸口下方,只听一声闷哼,那男人手一松,她趁机挣脱,正想窜出外面离开,但车帘已经被掀开,当即,一手迅速扣上那男人的脖子,将他拉到身前时点住了他的哑穴,同时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实在是抱歉,又要借你一用了。” 这话,让轩辕睿泽怒火直冲,浑身的冷意更甚了,杀气充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个女人!他非宰了她! “主子!”当流影和白羽看到里面那一幕时,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退开!”顾七冷声厉喝:“我无意伤人,只想离开,你们若不想他有事,马上给我滚远点!” 流影想上前,却被白羽拦住,以眼神示意他不要,两人朝他们主子看了一眼,见他整个人脸色苍白,目光冰冷而泛着杀气,却无力的被那女人扣住,心下一急,担心他刚好些的身体又严重了,连忙对周围的人喝道:“都退开!” 她扣着他,下了马车,一边注意着周围,当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意时,她朝某一处扫了一眼:“还有暗处的人!退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都退了!”流影不得不妥协,可那双如刀一般锋利而蕴含煞气的目光却直盯着她,握着剑的手更是紧了紧,只要她敢伤主子一分,定要让她血溅当场! 顾七扫了周围一眼,一手扣着轩辕睿泽的脖子,将他带往另一边,两人的身影很快的没入人群中,此时,天色越发的暗,大街上到处点起了灯笼,夜间大街繁华一片,热闹非凡,也没人去注意着这两人,可就在这时,原本浑身无力的轩辕睿泽猛然间震开她的束缚,也冲开了她点住的穴道,手一转,就要反扣上她的脖子。 顾七一惊,没想到这奄奄一息的人竟然还能挣脱开,而且还以掩耳不及的速度攻击她,但从他的招式中没带玄力气息来看,应该是他的身体无法调动,要不然就是仅凭最后的一丝玄力冲破被她点住的穴道,从他那副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来看,若他还能调动玄力,断不会轻易放过她。 想到这一点,她侧身闪开,猛然往后一退,也不跟他交手,只是眸光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张苍白却冰冷的俊美容颜杀气腾腾时,微微一勾唇,一个闪身,没入人群中。 轩辕睿泽眸光一暗,压下身体的不适,闪身追了上去。 而在后面,流影和白羽他们也是焦急的四处寻找着他,因夜晚大街人流较多,远远看见,一个眨眼又不见了他的身影。 夜色下,上演着你追我逐的一幕,从热闹的大街跑到了偏僻的巷落,身后的人紧追不放,让她甩也甩不掉,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当下冷不防的停下奔跑的脚步,一回身一记旋腿就朝他踢去。 看到那记旋腿朝他踢来,轩辕睿泽抿着唇侧身一避,同时伸手就扣上她踢出的腿,顾七的腿被的扣住,伸不回来,不由一瞪眼,谁知那男人扣着她腿的手一转,让她整个人也跟着一转身,摔向了地面。 “嘶!该死!” 这一摔,撞向坚硬的地面,痛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口中也低咒了一声,见他男人站在前面抿着唇目光凌厉的直视着她,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冰冷如同利剑,饶是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居然也能将她放倒,这一点,让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十分危险! 见那男人一步步走来,她眸光一闪,猛的跃起,再度挥腿,这一回,她击向他的下盘,而且力道十足!当她的腿踢向他的腿时,听到他的一声闷哼声和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当他整个人微踉跄一下往前虚晃去时,她迅速跃起来,再度抬腿往他臀部重重一踢:“礼尚往来,回敬你的。” “砰!” 很不幸,身体虚弱脸色苍白的轩辕睿泽避不开这一脚,同时也稳不住往前扑去的身体,整个人摔向地面,那模样,十分的狼狈,尤其是这一脚是那女人踢的,更是让他杀人的心都有了,因怒火的翻腾,体内气血上升,嘴角溢出了鲜血,他站起身,幽深而凌厉的目光扫向顾七:“女人!你、找、死!” 这一刻,顾七十分的庆幸,自己出门时还在脸上做了手脚,否则,被这个男人看到她的样子,那岂不是完全没活路了?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能从她的声音认出她来,看来,以后她更要小心一点,免得一个不小心落到他的手中,那可就真的在找死。 瞥了他那苍白无血色的俊美容颜一眼,道:“强上了你是我不对,不过当我也是没办法,你一个大男人,何必斤斤计较?论起来,吃亏的可是我。” “你……咳咳……噗!” 也不知是被她气的,还是因先前调动了玄力气息所致,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一手捂着胸口猛咳个不停,最后,还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晃着,终是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像死去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上。 顾七一见,眉心一皱,上前一手搭上他的脉博,当探查到他的脉博时不禁拧着眉头,眼中浮现凝重之色:“怎么会这样?” 然而,那原本应该昏迷着的人,却突然间睁开眼睛将她冷不防的扑倒,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虚弱的声音透着森寒的传入顾七的耳中。 “女人!本王说过,一定会杀了你!” 第17章 打晕拖走 “咳咳!” 脖子被他用力的掐住,整个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再加上他整个人的重力压在她的身上,一时间,让她连喘气都觉得困难,看到身上这男人拼着奄奄一息的身体也想掐死她,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男人,也太狠了。 脚往上一弯曲,狠狠的一踢,将他踢飞出去,她迅速站起来,轻拍了下胸口,揉了揉被掐疼的脖子,见那男人还想站起来,她当即大步上前,一记手刀重重劈向他的脖子。 “女、人!”愤怒的轩辕睿泽厉目直视着她,只可惜,他的身体终将是支撑不住,在那记手刀劈落之后也随着昏了过去。 她用脚踢了踢他,确定他真的昏迷之后,这才蹲下身,再度搭上他的手脉,再一次探查到他的脉博时,眉心再度皱起,清幽的目光落在面前这昏迷着的男人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上,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半响后,这才一叹:“这一次,就算我还给你的吧!” 另一边,白羽和流影急疯了,也找疯了,他们的主子不见了!派出去的人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看到他们主子的身影,心下又是担心他的身体,又担心他在这么虚弱的时候遇害,此时,深深的自责逼得他们几欲抓狂,要不是他们保护不力,主子也不会不见,都怪他们,都怪他们,如果主子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就是死一百次也无法谢罪! 此时,夜已经很深,白羽和流影两人回到洛王府,想看看主子会不会自己回来了?可当回到洛王府的大门前时,就见一身青衣的君千殇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那个叫木蓝的男子,看到他们两人站在门前,心下不由一沉。 “君公子,我们主子回来没有?”白羽快步上前,急急的问着,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担忧,目光希翼的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让他们放心的消息。 听到这话,君千殇眉头一皱:“我正想问你们,我好不容易才让他醒过来,你们怎么就让他出门了?难道你们不知道他现在随时都会没命?还有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人是你们带出去的,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我再去找!”流影双手紧紧的拧成拳头,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夜色中而去。 见此,君千殇也知事情严重了,拧着眉头当即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主子不见了。”白羽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心中满满的是自责。因为主子势必要揪出那个女人来,醒来后就说要亲自去那天的地方再找找线索,可没想到半路上就出事了。 “不见了?”这回,就是君千殇也不禁愕然:“一个大活人不见了?” “路上主子被一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女人劫持了,她让我们退开,不然就对主子不利,主子在她手里我们不得不从,可后来,就找不到主子了。” “那赶紧派人出去找啊!我家公子不是说你家主子快死了么?现在这样更危险,一个不小心指不定死在外面怎么办?”木蓝嘴快的说出一串话,可当看到他家公子扫来的目光时,连忙捂住了嘴往后一退。 见白羽也怒瞪着木蓝,君千殇这才道:“木蓝没有恶意的,你不要见怪,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他,否则,我担心他的身体会支撑不住。” “我何尝不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主子?只是,主子失踪这消息一定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势必会有人暗中追杀,到时主子就更危险了,现在在外面找的都是府中的暗卫,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眼下,只能祈盼我们能尽快找到主子。”白羽说着,想了想又道:“君公子,在主子没回来之前,只怕,还要麻烦到你了。” 君千殇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在洛王府的人暗中四处寻找轩辕睿泽的时候,在顾家最偏僻的那处破落的小院中,顾七的房里,昏迷着的轩辕睿泽赤着上身躺在床上,他的身上此时插着数根银针,坐在旁边的顾七用着手指轻轻的转动着银针剌向他的头顶穴位,因为太过专注,她的额间渗出了汗水,滴落在他赤裸着的胸前,与他的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腹部的曲线,滑落身侧。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她才将那些银针拔了出来,点了他的昏穴,收拾好银针后,给他套上衣服,再取出其中的一枚九转金丹,掐碎外面的那一层焟,取出里面的那一颗丹药,和着水喂着他服下。 忙完了这边,她还去看了一下她的疯子爹爹,今天早晨出门时她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一直昏睡着,直到晚上回来后她才拿了些吃的给他吃,见他睡着了,便也没再进去,转身回了房。 看着被占了的床,看着床上的那个俊美却又奄奄一息的男人,她眸光微动,移步走上前去,将他往里面推去,自己则合衣在床的外面躺下。 她不是拘束之人,也不会委屈自己睡地下,这里只有一张床,也只有那一床被子,这个男人于她是陌生的,却又与她有着那一次露水情缘,如今再同床共枕,又有何妨? 因她小院多了个人,还是个危险的人物,天一亮,她就起床了,掀开床上男人的衣服后,再度给他施针,这一整个施针的过程需要一个多时辰才能拔出银针,然而,还没等她拔出银针,外面就传来了她疯子爹爹乐呵呵的声音。 “小七,小七,我们走,我们去后山装水珠,爹爹把东西都带上了。”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顾七微打开一条缝走了出来,看着胸前挂着两个葫芦瓶的疯子爹爹,她露出一抺笑容:“爹爹,今天休息,我们不去。”说着,迈步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门,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也走进来一个身影。 第18章 登门相欺! 一身轻纱包裹着玲珑的曼妙身段,轻挽而起的发丝柔顺乌亮,简单却不失身份的玉钗插在发侧,两缕垂落在脸颊的墨发更添几分柔媚,绝美的面容带着温柔亲切的笑容,此人不是顾风清,又会是谁? “你是谁?谁让你来我们院子的?出去!出去!不准欺负我的小七!出去!”原本还一脸乐呵的顾浩天在看到来人后,气愤的大喝着,抄起一旁的扫把就要去赶人。 顾风清在看向顾浩天时,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与鄙夷,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似乎是怕浑身脏乱的他碰到她一般。然,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唤了声:“三叔,我是风清,你放心,我不会欺负小七的。” 顾七按住了她的疯子爹爹,看着她,淡淡的问:“有事?” 离那一次顾风语被挖了眼睛到现在,已经好些天过去了,这是她自那天后第二次见到顾七,却发现,越发的看不懂她,眼前的她,明明还是那个没有玄力气息的废物顾七,可以前的卑微却全然不见,取而出现的是一种自信淡然的气息,那双清幽的眸光,更是让人一窥不见底,究竟是什么令她有如此惊人的转变? 看着眼前淡漠疏离的顾七,她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爹爹让我来告诉你,三天之后是家族子弟三年一回的医药考核,全部人都要参加,而这一回,考核不及格的会被遣送出主家。” “不要,不要赶我们走,不要赶我们走……” 听到会被遣送出主家,顾浩天惊慌的喊着,双手紧紧的拉着顾七:“小七,小七我不要被赶走,我不要被赶走……”不等顾七说话,他忽的放开她的手,双眼冒着狠光,跑到一旁拿起那扫把就朝顾风清打去:“你走!你给我走!坏人,都是坏人,欺负我和小七的都是坏人!走!都走!都走!” 见他情绪突然暴燥不安,顾七连忙上前将他按住,一边对顾风清道:“你的话,我知道了,我爹不喜有外人来这里,你走吧!” 顾风清瞥了那发狂的顾浩天一眼,又扫了一眼这简陋的破旧院落,也不再多留,转身便离开。 “爹爹,没事了,你冷静点。”她按着他,夺下他手中的扫把放到一旁,将他带到石桌边坐下,微沉思着,而后认真的问:“爹爹,如果是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跟着我走吗?”这顾家,她不可能总呆在这里的,眼下也是没办法,但绝不是长久之计,终有一天,她要离开这里,带着她的疯子爹爹。 “走?小七带我走?”他怔怔然问着,喃喃低语,似乎有些迷茫。 “嗯,我带爹爹走,我们可以到处去,爹爹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她微笑着,看着发丝凌乱,一身脏兮兮的他,似乎,当他清醒时清洗过后,到疯时他还是会弄得一身乱。 他微歪着头,眼巴巴的看着她,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仿佛怕她不见了一般,喃喃的道:“小七去哪,我就去哪,小七去哪,我就去哪。” 听到这话,她露出一抺柔和的笑容,心下则在思忖着,她的疯子爹爹到底是因为什么疯的?从脉博来看,似乎是受了什么剌激所致,让她想用药医治,也无从下手,但有一点她却是可以做的,那就是修复他被废的筋脉,让他可以重新修炼玄气。 至于三天后的医药考核?她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掠过一抺暗光。 轩辕睿泽的失踪,让整个洛王府蒙上了一层警惕紧绷的气息,一方面派出人手在搜寻着他的踪影,一方面又要防着别让那些人在这个时候有机可乘,然而,他们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在轩辕睿泽失踪的第三天,一个他们不希望他出现,却偏偏出现的人来到了洛王府。就是护卫说闭门谢客也挡不住他的脚步,对他动手又不敢,此人,便是轩辕鸿烈。 进了洛王府,旁若无人般的来到主院,当年到那守在院中的两抺身影时,轩辕鸿烈眼底掠过一抺幽光,迈步走了进去:“白羽,你家主子呢?” “见过端王。”白羽先是向他行了一礼,而后才问:“我家主子在休养,不知端王爷有何事?” “无事,只是想来看看他的身体好点了没。”他说着,迈步就往前面走去,这一回,却被挡住,抬眸扫向面前的黑衣男人:“你做什么?” “端王请回,我家主子不见客。”流影冷声说着,短短两日的时间,没日没夜的寻找着轩辕睿泽,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就连眼睛也都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异常的吓人。 然,轩辕鸿烈只是笑了笑,下一刻,脸色骤变,目光透着阴鸷,沉下脸冷声厉喝:“大胆流影!就凭你也敢挡本王的路?滚开!”厉喝声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玄力气息也随之袭向流影,震得流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端王轩辕鸿烈,为云天国数一数二的玄力高手,实力到了什么样的境界,无人得知。流影虽为暗卫之首,在玄力修为上却也不及他,此时被他的玄力震伤,却也不肯退让半分。 一旁的白羽见状心下一急,连忙上前,怒声指责:“端王,我家主子还在养病中,你这样登门相欺,意欲何为!” 轩辕鸿烈眯了眯眼,扫向白羽:“本王特意前来探望,反倒是你们言语放肆一再阻拦,辜负本王的一片好意,这是为何?让开!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轩辕鸿烈要进,白羽和流影不肯,双方僵持着,互不相让,眼见场面杀机四溢,玄气气流涌动,一触即发之际,那紧闭着的房门打开了…… 第7节 第19章 试探,跳湖? 君千殇依旧是那一袭简单潇洒的青衣,墨发高束,衣袍随风轻轻摆动,他一手收于腹部,一手负于身后,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跟着的则是那一身黑衣的木蓝。 “端王爷,这是怎么了?”君千殇诧异的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走上前来,扫了流影和白羽一眼,皱着眉头不悦的道:“你家主子在里面休养,你们在这里吵闹成何体统!” 流影和白羽抿着唇,沉默着垂下了眼眸。 轩辕鸿烈眼底划过一抺暗光,看着面前的君千殇,忽的露出一抺笑:“原来是君公子在里面,不知,睿泽的身体可好些了?” “洛王的身体虚弱向来不是秘密,如今更是命悬一线奄奄一息,千殇这几日守在这里,就怕他出什么意外。”他微微笑着,笑容得体中却又带着疏离。 “哦?既然这样,那本王更应该进去看看他。”说着,迈着步伐就要往前走去,然,却被挡住。 君千殇伸出一手挡住了他,淡淡的笑道:“端王爷有心了,只是,洛王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见客,如今他服了药才歇下,端王爷若想见他,还是过几日等他的身体好转一些再来吧!” 闻言,轩辕鸿烈神情莫测的看着面前的君千殇,半响也没有说话,而是负着手,笑了笑:“既然君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便不进去了,就有劳君公子代为问候一声,就说本王十分担心他的身体,让他好好的养着。” “一定。”君千殇微点了下头。 “那本王就先回去了,等过段时间再来探望。”他说着,朝那紧闭着的房间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抺让人猜测不透的笑意,衣袍一拂,这才转身离开。 “流影,你怎么样?”白羽担忧的看向一身黑衣冷着一张脸的流影:“我房里还有一瓶疗伤的灵液,等会你拿去服下。” “我没事,我出去找主子。”流影冷着声音说着,迈步就要往外走去,只是,嘴角却再度溢出了一丝鲜血,整个人的脸色也越发的显得苍白。 一旁的君千殇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向轩辕鸿烈离开的方向,而后,对流影道:“你被玄气震伤,今天就先好好调养一下,免得还没找到你家主子,自己就昏倒在外面。” “我没事,只是小伤。”流影拭去嘴角的血迹,冷声说着,迈着脚步就往外走:“主子在外面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我一定要找到他!” 见此,他无奈的一叹:“木蓝,去把那瓶灵露拿来。” “是。”站在他身后的木蓝应了一声,迅速往房中而去,将药箱中的一瓶灵露拿出,来到外面,双手奉上:“公子,灵露。”而后,看了那流影一眼,那一眼,似乎尽是不满。 接过那瓶灵露,流影抱拳向他行了一礼:“多谢。” 君千殇微点了下头,示意道:“去吧!小心一点,端王已经起疑了,他势必会派人去找你家主子,若是让他先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嗯。”流影应了一声,喝下灵露,大步的往外走去。 轩辕鸿烈那里,确实回去后便派了人手去寻找轩辕睿泽的下落,甚至下达了杀令,一经发现在外,当场就将他杀了。今日本只去试探,他们的态度让他知道,轩辕睿泽必定不在府中,若不然,他们也不会一再阻拦,无论他是不是他在找的那个人,既然病弱时落单在外,就别怪他再送他一程! 夜色下,另一边,顾七的破旧小院落中,此时的她正在帮着床上的轩辕睿泽下着最后一次针疗,他的身体之所以虚弱以至奄奄一息,是因为除了重伤反噬气息逆行之外,还有一种隐性的毒深藏在他的体内,也许他以往是用玄力压制住,但那一回的纵欲却引发了毒性的窜起,那一次她给他把过脉,只是诧异他的脉博如此奇怪,当时甚至没有脉出他的身体里有隐藏毒性的存在,若不是他这回又碰见她,估计这会可以去见阎王了。 每一次的针疗都要一个多时辰,而在第三回针疗之后,每一次针疗他身上都会有一层黑色恶臭的液体从毛孔渗出,那些黑色的恶心臭液体就充潜伏在他身体里的病因,也是隐藏性的毒液,知道他是皇子,也可以想象得到他所处的处境是有多复杂,会弄成这样也不奇怪,要不然,那一回也不会倒霉的被她遇上了。 这是最后一次针疗,他体内的毒液也已经排除干净,身上只渗出了汗水,不再有那些恶毒的液体,收好银针后,她帮他拢好衣服,坐在床边盯着床上昏迷着的他有些出神。 如果那一天遇到的人不是他,她是不是也会随便找个人当解毒? 想到这一点,她的目光落在他那俊美如同天人的容颜上,勾唇自嘲的笑了笑,也许初见他时他就入了她的眼,不为别的,就为这副赏心悦目的皮囊。 食色性也,此言,当真不假。 夜色渐深,她带上他,悄悄的从后门出去,打算甩掉这个麻烦,将他送回洛王府,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半夜恢复清醒过来的顾浩天本打算在院子走走,却看见她似乎扶着什么人出了门,心下疑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便悄悄跟在她的身后,只是,他似乎高估了自己,跟没多久,他的头就一阵剧痛,整个人蹲了下来,抱着头压抑的痛哼着,好半响后,待再度站起来时,他又变成了那个疯疯颠颠的疯子爹爹。 “小七?小七呢?小七?”他知道自己是跟着他女儿出来的,此时不见了她,边跑边喊急得团团转。 “三叔?”今晚端王约她去游湖,到此时才回来的顾风清看着那疯疯颠颠的顾浩天,有些诧异,笑着走上前去:“三叔,你怎么在这?” “小七……小七呢?你有没看见我的小七?有没看见我的小七?” 听到这话,她美目一动,心念一转,喃喃的道:“小七?小七不在院里?我刚从湖边回来,看见有一个身影往湖边去了,该不会是小七吧?”忽的又惊呼出声:“糟了!会不会是小七害怕明天的考核,一时想不开去跳湖?” 第20章 醒!谁救了他? “小七!小七!快,你快带我去找小七!快带我去找小七!”他惊慌的喊叫着,拉着她的手大力的摇晃着。 “好,我带你去,就在那边,离这很近的。”顾风清挣开他的手,笑笑的指着前方,带着他往湖边走去。 另一边,扶着轩辕睿泽的顾七隐隐像是听到她疯子爹爹在喊她,微皱着眉头,停下脚步四处看着:“应该不会是他吧?他应该在睡觉,不可能跟着出来吧!”她喃喃的低语着,瞥了身边昏迷着的男人一眼,再度带着他往前走着,因为她走的是较为偏僻的小道,再加上夜已深,周围也不见一个人影,可就是因为这份寂静,她更能隐约的听到有人在喊她。 “小七……小七……” “疯子爹爹?真的是疯子爹爹?”她顿下脚步,这一回,听得更清楚了,似乎,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她将身边的男人放在巷子的角落,走出外面四处寻找,当看到那隔着几十米外的熟悉身影朝那在月色下泛着波光的湖奔去时,她心下一惊,同时也看到那紧跟在后面的那抺白色的身影,顾风清! 清幽的眸光一冷,她回头看了那巷子里的男人一眼,不再停留,迅速的往湖边跑去。该死的顾风清,到底想做什么! “小七!小七!小七你在哪里?小七?小七你不要吓爹爹,小七……”往湖中跑去的顾浩天声音哽咽,双手胡乱的在水中打捞着,脚下被湖中的水草绊倒,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湖中。 看到顾浩天整个人栽进湖水中扑腾着,站在岸边的顾风清唇角勾起一抺冷笑,脚下步伐微动,正打算离开之时,就听身后传来顾七焦急的唤声。 “爹爹!” 看到她的疯子爹爹在湖水中扑腾着,而那顾风清则站在一边看着,她怒火中烧,快步的跑向湖边,在经过顾风清身边时,她正好转过身来,一看到她那张脸,她一扬手就朝她脸上掴去。 “啪!” “如果我爹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顾风清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一手抚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从她身边跑过的身影,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顾七那冰冷而泛着杀气的声音。 顾七打她?顾七竟然敢打她! 回过神来,她气得浑身直颤抖,她长这么大,谁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了?顾七!这个废物竟然敢打她! “爹爹!”顾七快步跑入水中,见她的疯子爹爹因为扑腾已经到了湖中央,整个身子也渐渐的沉下去,她一急,整个人猛的往前一扑,钻入水中,朝湖中游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往岸边带。 “咳咳,小七,小七……” 顾七将他拖到岸上,放在草地上,双手在他的胸口处压下,一边应着他:“爹爹,我在这里,我没事,不用担心。” “咳咳!” 顾浩天听到她的声音,终于放下心来,嘴里也咳出了水,悠悠转醒:“小七?小七你不要跳湖,爹爹就剩下你一个了,你不要丢下爹爹,小七,小七……” 闻言,顾七冷冷的朝那一边的顾风清扫了一眼,这才轻声安抚着她爹爹:“不会的,小七不会丢下爹爹的。”顾风清,今晚这帐,她记下了! 原本打算上前的顾风清被她那一记冷冷的眼刀扫来,竟是整个人浑身窜起一阵直达心底的寒气,迈出的脚步也顿住了,身体一瞬间有了那么一刻的冰冷,那份冰冷与寒意,让她的脚步无法迈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父女两相扶着离开。 抚着还火辣辣的脸颊,她的手紧紧的拧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剌入掌心之中,咬着牙,目光愤恨:“我就再留你多活一天!明天过后,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当顾七扶着顾浩天回去之时,再度往那小道走过,当目光扫向那巷子处时,却见那被她放在那里的男人不见了,眉头微拧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继续走着,从后门回到她的小院落。 身上衣裙沾着水滴落一地,身体没有玄力护体,手脚已经被冻得冰凉,当夜风拂过之时,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爹爹,你快回去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免得着凉了。”她将她的疯子爹爹送回屋子,让他先换下身上的湿衣服。 顾浩天跑进屋里,将床上的被子抱出就要往顾七身上裹:“小七包着,包着就不冷了。” 顾七拦住:“爹爹,我回屋里换掉身上的湿衣,这被子你晚上还要盖的,不要弄湿了,你快进去,我也回屋去。”她将他推进屋子,将被子再度放回床上,这才往外走,帮他关上了门。 回屋换下身上的湿衣,她在想着那个被她放在巷子里的男人,是自己醒了走了?还是被人救走了?自己醒?以他目前身体的状况来看应该不太可能,那就是被人救走了?会是什么人救了他? 次日清晨,今天是顾家子弟三年一回的医药考核,同时,今天的顾七也必须得去参加。 穿上朴素的衣裙,浑身上下也只有墨发上那一根毫不起眼的钗子,当她的手下意识的抚向腰间时,突然一怔:“咦?那颗珠子呢?”她低头看向腰间,原本那里有一颗由绳子编织而成系着的珠子,如今,这颗珠子却不见了。 “难道是昨晚掉了?”她喃喃的低语着,微皱了下眉,因为她记得她爹爹清醒时曾让她保管好那颗珠子,现在却不知被她掉到哪里去了,这可怎么办好? “小七,爹陪你一起去考核。”清醒着的顾浩天来到她的身边,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走吧!免得去晚了那些人又要找麻烦。” “嗯。”她点了下头,心下想着,找个时间跟他说一下那珠子不知被她掉哪去了。 另一边,厢房中,床上睡着的轩辕睿泽眉头微微拧起,只感觉头疼得厉害,猛然间,似乎想起什么,骤然间睁开眼睛…… 第21章 医药考核! 几乎是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感觉到身体有哪里不一样,暗暗的运了下气息,当体内的玄气息流在身体里的筋脉中流行转动之际,他眼中掠过一抺异讶,再度暗暗的运了下气息,这一回,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体确实不一样了。 他抿着唇,眸光深如海,神色莫测,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醒了?把药喝了。”来人身着灰色衣袍,年约四五十岁,面容平凡,但浑身却散发出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与上位者的气息。在他进来后,一名青衣少年也跟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前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洛王爷,您可醒了,师傅算得刚刚好,说您这会就会醒过来了,这药刚刚熬好的,您趁热喝。”青衣少年笑着将药端上前给他,神色言语中都透着熟络。 “霍叔?您怎么会在这?难道是您救了我?”看到他,轩辕睿泽神色中透着一抺惊喜与意外,当即想站起来,却感觉身体无力,整个人又跌坐回床上。 “你身体虚得很,坐着说话吧!”中年男子摆了摆手,衣袍一撩在桌边坐下,示意道:“先把药喝了,我再问你几个问题。” 见是他,轩辕睿泽二话不说的端起那碗药,入口那股浓郁的药味以及苦味让他几乎作呕,但也仍眉头不皱的喝完,而后,接过青衣少年端上来的水漱口,这才看向那端坐桌边的中年男子。 “霍叔想问什么?”对于他的出现,他十分惊讶,他的行踪向来飘忽,怎会突然来到皇城?就是这回他被君千殇断言活不过七天,他也未想到寻他来。 “你体内潜伏着的毒是谁帮你解的?” 闻言,轩辕睿泽黑眸中浮现一抺诧异:“我体内的毒真的解了?难道不是霍叔解的?”他醒来就感觉到身体不一样,但也没料到他体内的毒真的清除干净了,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他解的,难道是别人?谁的医术有那么高了? 中年男子听到他的话后,微皱了下眉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潜伏在你体内多年的毒已经被清除得七七八八,以至于,你的身体现在十分虚弱,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可以帮你解毒的办法,只可惜……”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前段时间,我得到一朵雪莲,医书中记载,此莲功效甚广,其中就有解毒功效,本想用这朵雪莲让你试试,却没想到你体内的毒已有高人帮你解了,我实在好奇,到底哪位高人有这样的本事?还有你,怎么身边连个人也没有的倒在那处巷子里?” 听到这话,他眸光微动,想到了那个挟持他的女人,他昏迷时,隐隐的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是她身上的香味,如果不是霍叔解了他的毒,会不会是她?只是,可能吗? 想到这,他敛下了幽深晦暗的眼眸:“这事说来话长,我想麻烦霍叔先派人去王府告诉流影他们我在这里。” “嗯,你喝了药再休息会,那位高人不知用的是什么方法解了你的毒,如今你的身体已经可以说跟正常人一样了,只要调养些日子,甚至比正常人还要硬朗。”他站了起来,迈步就要往外走去,却又似乎想起什么一般,步伐一顿,一手在衣襟中掏出一样东西抛给他:“这是你的吧?当时在巷子里带你回来时,你掉在旁边的。” 轩辕睿泽接住,摊开手掌一看,是一颗用绳子编织挂着的珠子,珠子下方有着一束流苏,拿着这颗珠子,他抿了抿唇合上手掌心,将珠子收入怀里,敛着眼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顾家中,二十多名子弟聚在考核大院中,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眼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有着各种凌乱放着的药材,在正中央的位置,坐着顾家老爷子和顾成刚两人,另外有几名老者则站在一旁。 顾浩天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坐在考核大院的院门处,看着那里面的众人,被披散凌乱的头发半遮住的那一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父亲时,微停顿了一会,掠过顾成刚,最后落在他的女儿顾七身上。 众人都知他神志不清,是个疯子,也没人去计较他坐在那里,只要不惹事,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昔日的顾家家主,如今的顾疯子,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很落魄可怜了,去欺压这样一个人,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 站在前面的顾家大长老蕴含玄气的声音在这时传开:“都听清楚了,今天考核不过关的会被送出顾家主宅,到偏远的旁系去种植药材,从零学起,你们今天考核将有三关,第一关,识别药材,按着你们桌上的药方子从你们面前那些混乱药材中捡出一份来,时间为一刻钟!现在开始!” 顾七微垂着眼眸,扫了那张药方子一眼,而后,伸着手在那堆混乱的药材里拨了拨,挑出了十九味药材放在一起,堆成了个小堆。 原本站在前面的那几名长老则在众子弟中随处走着,看着他们是否挑对了药材,当来到顾七的面前时,见她面前堆放着的那些东西没有一样是药方子里面的,皱了下眉头,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的走开了,当看到另一边的顾风清已经捡好药材,而且没有出错,不由满意的微点下头,露出一丝笑意。 “一刻钟到!”一名长老沉声喝着,扫了众人一眼,而后落在顾七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的厌恶:“我们几位长老转了一圈,发现,这一关除了顾七之外,全部过关,顾七,第一关不及格!” 众人哗然一声,轻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扫向她,一个个低声讥讽着,嘲笑着她连这最简单的药材都区分不出。 而顾七微敛着眼眸,一手把玩着她挑出来的那一小堆药材,唇角微微的勾起一抺神秘莫测的笑意…… 第8节 第22章 妖娆魅惑的笑 那长老厌恶的目光依旧落在顾七的身上,再度开口道:“第一关不及格者,已经无权参加接下来的考核,顾七,出列,站一边去!”他的语气微冲,仔细一听,能听出带着几分的低喝,言行中都明显的表现出十分不喜她这个无用的废物。 顾七也不多言,缓步走了出来,来到最后面她爹爹所在的地方,冲着她爹爹露出了一抺笑意,安静的站在后面看着前面众人接下来进行着的灵液考核。 灵液考核,主要就是从新鲜的药材中提取汁液,调配成各种效果的灵液,毫无疑问的,在这些人当中,顾风清又是第一个完成灵液的调配,其实以她的医药天赋,这种小儿科的考核她根本可以不用参加,然而,她还是来了,估计是想享受过程中的那种优越感吧! 灵液的考核这一次被刷下来了七八名子弟,都是灵液调配不成功的,他们一个个也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那药桌,退到一旁站着,第二关考核结束后,第三关是调配灵露,这个时间比较长,足足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有的中途操失败,灵露发出砰的一声整个瓶子都爆毁,有的似乎控制药材的量不均匀,整瓶灵露发出咝咝的声音,冒着轻烟全都溢了出来。 因为两个时辰的时间不短,顾七也不可能就那样一直站着等,她搬来了一张长板凳,与她爹爹两人坐在长板凳上看着那些顾家子弟聚精会神的考核着,有些因为太过紧张,提炼着药液时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有的不时的擦着汗水,咽着口水,犹豫着要下多少药量才会比较接近精准度。 最后,除了顾风清之外,能调配出灵露的出只有两个人,其他的不是中途失败就是比例不对比,对于能调配出灵液的子弟,顾家允许他们可以跟族中长老学习一道新的灵液方子,以及他们今天所调配出来的灵液和灵露也都是他们的,这奖励一出,那几名子弟顿时喜上眉梢。 奖励了种子子弟后,便是对那些考核不及格的子弟进行分配,可以说,大部分的还是留在顾家主家种植药材,只有顾七这个连药材都区分不出的才准备遣送出主家。 几位长老在顾家老爷子和顾成刚的耳边嘀咕了一会后,便退到一旁,目光朝最后面墙角边的顾浩天和顾七看了一眼,而后安静的站在一旁,静待接下来的宣布。 顾老爷子抚着胡子,微皱着眉头,复杂的目光看向顾浩天,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却…… 心下叹了一声,朝身边的顾成刚点了下头,似乎是默许了众人的决定。 见他父亲点头,顾成刚心下暗喜,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顾浩天和顾七的身上,板着威严的一张脸,嘴微张,正准备开口宣布将她遣送出主家之时,外面却传来下人的通报。 “端王爷到!” 听到这话,顾家众人一怔,顾家主和顾老爷子以及几位长老更是快步走向院门那里,当看到那一身玄色锦袍着身的端王轩辕鸿烈迈步走进来时,顾家主微微拱手:“端王爷,不知端王爷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事?” 轩辕鸿烈看了面前的顾成刚一眼,眸光一扫,掠过众人,在顾风清的身上停顿了一会,而后,扫向一侧的顾七,沉声道:“本王今日来是有一事宣布。” 对于这突然到来的轩辕鸿烈,顾七依旧敛着眼眸,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的想着事情,直到,一双黑色的靴子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抬眸看去。 轩辕鸿烈站在顾七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前的女子平凡而不起眼,然,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因他的出现而显得有几分小心翼翼,唯独她依旧端坐角落,淡定而散懒,悠哉而自在,这个女子,自那一回开始他就看不透她,总感觉她似乎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让人无法窥透。 然,饶是如此又如何?她始终是那个无用的废物,一个永远也不配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不配得到他多花一分心思的女人罢了。 “蒙奇,宣旨!” 低沉的声音响起,那抺不知从何处出来的黑色身影便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身紧身黑衣的蒙奇站在顾七的面前,取出腰间圣旨摊开:“顾风华,跪下接旨!” 听到这话,顾七清幽的眸光朝蒙奇瞥了一眼,淡淡的道:“我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你想宣旨就宣,不想宣,就带回去。” 这清冷又傲然的话语,让蒙奇眼中浮上一抺暗光,想到那一日,这个女子步步为计,设计挖掉顾风语眼睛的那一幕,不由的,看向他家主子。 轩辕鸿烈负手站在一旁,幽深晦暗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此时听到这话,眉头微皱了一下,见她神情不亢不卑,浑身散发着淡然与自信,忽的心头一阵烦燥:“宣!” “是!” 蒙奇恭敬的应了一声,朝顾七投去复杂的一眼,便听他如寒冰一般的声音蕴含着一股玄力气息在众人的耳边传开:“云帝旨意,顾氏嫡女,顾风华,无才无貌,医药玄气皆不通,实难配吾堂堂云天国战神端王,今日特拟此旨,取消两人婚约一事,特此公告云国上下!” 那声音,如同水纹一般一圈圈的扩散而开,似乎千里传音,万里扬声一般,竟在天空之中一遍遍的回荡着,让顾七见了也不由心下生奇。 这就是玄力气息?这就是拥有玄气之人所修炼的其中一种功法?这世界,真的好玄妙,她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去了解这个世界,去见识这个世界。 将眼中的一抺亮光不动声色的隐去,她站起来,接过蒙奇递上来的那一卷圣旨,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这抺弧度,妖娆清媚中透着魅惑,宛若夜间悄然绽放的昙花,惊艳得让人屏住呼吸…… 轩辕鸿烈的心骤然一动,呼吸重了几分,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唇边那抺妖娆清媚中带着魅惑的浅笑,怔怔失神…… 第23章 逐出顾家! 而另一边,白羽与流影两人来到那处院落中,在青衣少年的带领下,来到轩辕睿泽所在的屋子,当亿们看到他们的主子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刹那间,险些激动得落泪。 “主子!” 两人快步上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几日来,一直悬挂担忧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靠在床头闭目沉思的轩辕睿泽听到两人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扶我起来,回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低沉,还有些虚弱,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是。”两人应了一声,上前将他扶起。 “要回去了?”那姓霍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视线落在轩辕睿泽的身上。 “霍前辈。”两人见到他,同时唤了一声。对于这个神秘的中年男子,他们只知道,他不简单,他们主子这些年顶着这样的身体能活下来,他的功劳最不可少。 朝流影和白羽看了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身体的重量都靠在白羽和流影的身上,轩辕睿泽缓声道:“府里还有事要处理,我得回去了,霍叔,您可要随我一同回王府?” “我还有事,就不去你王府了。”他沉声说着,而后看了白羽一眼:“他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回去给他慢慢调养好,虚不受补,也不要乱补,这瓶养元丹让他一天服一枚,对他身体有好处的。” 听到他的话,白羽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就连面容冷酷的流影也不禁浮现愕然的神色,养元丹?丹药?他竟然拿出了丹药?难道,难道他是一名丹师? 反倒是轩辕睿泽神色不变的扫了白羽一眼:“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丹药收起来?” “是、是。”白羽伸出手,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着,真的是丹药?据他所知,就是这云天国的医药公会也没有一名丹师,难道霍前辈不是云天国的人? 轩辕睿泽看向他,道:“霍叔,多谢了,等您忙完一定要到王府来,我好招待一下您。” “到时再说吧!”他瞥了几人一眼,负着手,转身迈步离开。 白羽和流影扶着轩辕睿泽来到外面,就在准备上马车之时,天空中回荡着的话语,让轩辕睿泽微顿住了脚步,若有所思的抬眸看向天空之处。 “云帝旨意,顾氏嫡女,顾风华,无才无貌,医药玄气皆不通,实难配吾堂堂云天国战神端王,今日特拟此旨,取消两人婚约一事,特此公告云国上下……” 那声音,一遍遍的回荡在天空之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听着那话语,轩辕睿泽眉头微皱了一下,步上马车,靠在马车内,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轩辕睿泽回到王府,君千殇便带着木蓝来到他的主院,一步屋,就见他靠在床上闭目养神,让他意外的是,他的脸色虽苍白,但却跟几天前的惨白不一样,心下有些疑惑,上前道:“你的身体怎么样?这几日,可还好?” 轩辕睿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的睁开眼睛,伸出了手腕示意他自己把脉。 见状,君千殇伸出手搭上他的手脉,当探查到他的脉博时,不由愕然的睁大眼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你这身体……” 轩辕睿泽收回手,沙哑的声音低沉的说出几个字:“死不了了。” 君千殇的神色尽是激动与不可思议,语气急切的问:“你这几天到底遇到什么奇遇了?是谁治好你的身体?云天国中,还有这样的人物?” 听着这话,轩辕睿泽眸光显得越发的幽深,半响也没说话,缓缓的闭上眼睛,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坚定:“那个人,我会找出来的。” 此时,顾家中,听到那旨意后,整个顾家的人几乎都暗暗欣喜,堂堂战神端王竟然跟顾七这废物有婚约,想想就让人不爽,如今终于婚约解除,若不是碍于端王还在这里,他们真想拍手叫好。 “主子。”一则,注意到他家主子看着顾七怔怔出神的蒙奇,不由的出声唤了一声。 蒙奇的声音让轩辕鸿烈猛然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由的一皱眉,目光复杂的看了顾七一眼,而后拂袖转身离开,竟是连话也没跟顾家人再说一句,甚至连那一旁准备上前的顾风清也给忽略了。 端王来得突然,也走得突然,让顾家的人都有几分的愕然,不过,他一走,顾成刚也不知跟几名长老和顾家老爷子商量了什么,几人的目光不时的朝她看去,最后,顾成刚才沉声道:“传顾家令!顾家三十五代嫡女顾风华,生于医药世家,不识药材,毫无玄气,今又被皇室退婚,乃顾家之耻也!故,将其从顾家族谱中除名,从此刻起,赶出顾家,不再是顾家人!” 顾成刚的声音才一落下,院门口处,马上便有人再度重复着他的话语扬声传开,从主宅到外宅,顾风华被家族除名一事,不消眨眼,整个顾府上下无一不知。 顾七手里拿着那圣旨,听着顾家人做着决定将她逐出顾家,从顾家族谱中除名,她眼底一片清冷,脸色平静如常,丝毫不以为意,顾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点也不意外。 “不!你们不能赶小七走!不能逐小七出家族,不能!不能……”顾浩天心中怒气翻腾,他猛的冲到他父亲的面前,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要赶小七走!不要赶小七走!”然而,却被顾家老爷子一手拂了开去,摔倒在地上。 “一个连药材都区分不出的无用之人,顾家,留之何用?”顾老爷子沉着脸,看着摔在地上的儿子,恨恨的道:“你自己为了个女人弄成这疯疯颠颠的模样,没有出息,就连你的女儿,也跟你一样!既然你舍不得她,那就跟她一起走!”说着,衣袖一甩,连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第24章 神秘老者加十一活动 看到她爹爹整个人坐在地上神情恍惚,浑身笼罩着一种低落悲伤的气息,她抬眸扫向那渐远去的身影,眸光微冷。 “滚出顾家!滚出顾家!” “你个无用的废物,快给我们滚出顾家!” “滚出顾家!滚出顾家!” 周围众人一声声冷漠的喝斥,一道道鄙夷厌恶的目光,让顾七牢牢的记在心中,她默默的扶起她的疯子爹爹,轻声道:“爹爹,小七带您走。” 顾浩天心中酸涩万分,族人的冷漠与厌恶,兄弟的鄙夷与排斥,父亲的无情与决裂,都让他的心一片冰冷,浑身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充斥在整个身体,这么多年来,他再一次深深的体验到了人性的冷漠,再一次感受到族人的无情…… 哀莫大于心死,他紧紧的握住了女儿的手,跟着她在众人厌恶鄙夷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顾家大门。 走出顾家大门,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家,如今,因为他无用,他的女儿被除名,连同他一起被赶出了家园。 顾七看着被疯子爹爹牵着的手,他的手很大,也很粗糙,但却很温暖,他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着。看着他凌乱的发丝下那双流露着浓浓眷恋与不舍的眼睛,看着他久久无法迈开的脚步,她在心中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快走快走!还站在那里看什么?快滚!”顾家看门的人大声的喝着,同时大力的将大门关上。 “爹爹,我们走吧!”她轻拉着他,让他回过神来。 顾浩天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回过神来,看向女儿,问:“小七,我们去哪?” 顾七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他往前走着…… 与此同时,顾家考核的那个院落,考核结束,众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名被叫来清理失败药物的老者和一名收拾药材的药童。 老者将桌上那些失败的药物都清理干净,当来到最后一张长药桌上时,不经意间的一瞥,却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盯着那张长药桌上小山一样的那堆药材,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拨了拨,原本苍老无神的目光半眯着,极快的掠过一道睿智的精光,他敛起精光,露出疑惑的神情,看向那不远处收拾药材的药童,问:“小哥,这张药桌怎么只有这么一堆药材?堆成小山似的,是谁弄的啊?” 收着药材的药童回头一扫,看了那药桌上的那堆药材一眼,不屑的道:“除了那刚被家族除名的顾七小姐,谁会连药材都区分不出,乱捡一堆药材乱混着?” “你是说,这堆药材是那刚被家主逐出顾家,从家族中除名的顾七小姐,顾风华弄的?” “是啊!我看着她乱捡一通,第一关区分药材就过不了,接下来的考核她也没参加。”药童说着,忽的抬头看向老者问:“哎?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好奇。” 老者心绪起伏,暗自震惊着,脸上却没有流露半分,只是笑眯着一双眼睛:“呵呵,人老了就啰嗦,多唠叨了几句,那顾七小姐我以前见过一回,似乎记得她总是她垂低着头,胆子很小。”说着,他朝那药童看了一眼,注意着他的神色。 “你别顾七小姐顾七小姐的喊着了,那废物生长在医药世家的顾家,却连这么简单的药材区分也不会,玄气也无法凝聚,整个就是无用的废人,如今都被家族除名逐出顾家了,她的事,以后少提。” 闻言,老者也不再多话,默默的收拾着东西,却不动声色的将那一份小山般的药材另外收了起来。 这一天,对有的人来说是特别的一天,端王和顾七解除婚约,顾七父女被逐出顾家,洛王重归王府。夜色降临,每个人都沉思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洛王府中,君千殇在寻思着,到底是谁治好了轩辕睿泽?云天国什么时间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这人,如今又在哪里?而主院中的轩辕睿泽则在吩咐流影去办一件事后,便一直躺坐在床上闭目休息,似乎在等着什么来验证他心中的答案,那个女人的身份,感觉隐隐的将要揭晓…… 此时的端王府中,轩辕鸿烈负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闪烁着星星的夜空,不知怎么的,竟又想到白天顾七唇边的那抺妖娆清媚魅惑的浅笑,想到她那双闪烁着自信神采与神秘的清眸。 而在顾家中,顾家上下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因为那拖累他们顾家名声的废物顾七被家族除名,逐出顾府了。只有顾风清躺在床上,想着白天轩辕鸿烈看着顾七的眼神,想着他要离开连看也没看她一眼,还有顾七,那个让她越发看不透的顾七,不知怎么的,想到那前一晚她看她的那一记冰冷的眼神,心,不由自主的一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越想,心越乱,越烦燥,拉高被子盖住了头,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让她胸闷压抑的画面。 一根白色的线,穿着一根细小的针,从屋顶缓缓的垂落,线太轻,针太细,针线在半空中摇晃着,直到,缓缓垂落在桌上茶杯之处,一滴无色无味的液体才顺着线垂落,滴落在杯中。 针线往上收起,看到的是一双清幽的眸子,此人不是顾七,又会是谁?她悄然而来,又悄然准备离去,然而,当她行至后院打算攀墙而过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七小姐。” 顾七眸光一冷,转身看去,看到了那个从黑暗的角落处缓缓走出来的身影…… 第9节 第25章 轰动!身份揭穿!二更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通得毫不起眼的老者,平凡的面貌几乎随便便淹没在人群中,他穿着的是顾家仆人的衣服,浑身上下唯有那双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眼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而就凭着他能悄然无声的跟在她的身后不被她发现,就已经足以证明这个人不简单。 “七小姐藏得真深,明珠蒙尘,可惜顾家的人竟将七小姐这样的人物逐出家族,此举,真是顾家的损失。” 顾七微皱着眉:“你是何人!” “我只是一个躲避仇家而藏身在顾家为仆的老头罢了,若不是因为今天发现七小姐捡出来的那副药,我也不知这顾家竟然还有像七小姐这样的人物存在。” 老者看着夜色下的顾七,心下诧异万分,眼前的人若不是他曾见过,真会以为是什么人冒充的,记得,他曾见过她一回,而在印象中,她懦弱得谁都敢欺压,然而今夜的她,双眸散发出来的光芒,以及那一身凌厉清冷的气息,与记忆中的那个顾七有着天差地别。 “你的目的?” 听到这话,老者微怔,继而笑了笑:“真不愧是七小姐,其实我有一事相求。”他的声音一顿,看着她,道:“从七小姐捡出那一副药来,我完全可以相信七小姐在医药方面的才能是这顾家人无法相比的,不瞒七小姐,我多年前得罪了人,因此被人下了追杀令,而我也因此受了重伤,才不得已藏身在这顾家为仆,今日我就想问问,七小姐能否帮我看看,我这伤,可还能治?” 顾七挑了一下眉,唇角勾起一抺不达眼底的浅笑:“你我有亲?” 老者一愣,摇了摇头:“没有。” “那是故人?” 老者一噎,看着她:“也不是。” “既然你我非亲非故,我又凭什么帮你治伤?” 老者半眯着眼,眸光微深,看着她,道:“七小姐有什么条件?” 顾七清幽的目光在老者身上打量着,问:“你的实力如何?” 听她说起这个,老者挺了挺胸,微微抬高下巴,眉宇中浮现了一股狂傲自信的神采:“放眼整个云天国,无一人是我的对手。”说着,他微皱了下眉,道:“若不是我的内伤不得治,岂会困于这小小云天国!” “哦?”顾七眸光微闪,眼中掠过一抺诡异的光芒,唇角勾了勾,道:“我就给你个机会,轩辕鸿烈,我要他半个月下不了床。”她眸光一扫,视线落在老者的身上:“要用拳头,还要满城皆知。” 老者笑眯了眼,眼底掠过一抺兴奋的光芒:“没问题,这事我等会就可以去做,问题是,七小姐当真有把握治好我的伤?” 顾七瞥了他布满皱纹的面容一眼,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什么时候打算把你的脸皮换一换?” 老者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似乎有巡夜的护卫朝这边而来,顾七扫了那方向一眼,翻身跃过墙,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事情办好就到城西悦来院找我,到时我要见到的是你的真面目。” 老者心下震惊,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抺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一手抚上自己布满皱纹的脸,喃喃的道:“她怎么看出来的?” 夜,渐深,而这一夜,注意就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次日清晨,整个皇城都轰动了,一夜之间,发生了两件大事,一大早,皇城东正城门之处,端王轩辕鸿烈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被吊在那里示众,浑身上下,被剥得只剩下一条遮羞的裤衩,有人认出是端王轩辕鸿烈,一传十十传百,弄得满城皆知,只是,众人震惊之时,更是感到不可思议,端王轩辕鸿烈的实力堪称云天国第一,是谁有那个本事将他无声无息自王府掳出,还打得这么伤? 而顾家之处,清晨起来的顾风清梳着墨发,欣赏着镜中自己绝美的容颜,一边对身侧的婢女说着:“去把那件新做的绫纱裙拿……”话还没说完,口在动,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来,她一惊,美眸中尽是慌乱与恐惧,手中的梳子掉落地上,一手抚上喉咙之处,使劲的想喊出声音来,然,口在动,可就是发不出声音来,就那样突然间没了声音。 心中的恐惧,心中的慌乱,心中的无措,让她的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婢女一见,连忙往外跑去,边惊慌的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洛王府 流影快步的来到主院,一进院中主屋,见君千殇坐在桌边翻着药书,他主子则正喝着药,白羽在旁边候着。他大步上前,唤了一声:“主子。” 喝完药,轩辕睿泽将碗递给白羽,接过水漱下口,拿起白手帕拭去嘴角水迹,这才问:“查得怎样?”有养元丹帮助恢复身体,他的身体可说是见日好转,短短一天两夜的时间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流影朝桌边的君千殇看了一眼,走上前,来到轩辕睿泽的身边,压低声音在他的声音低语着,而后,退开,看着他家主子骤变的森寒脸色,他想了想,又道:“今早皇城发生了两件大事,端王昨夜被人无声无息从王府抓走,今早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只穿着一条裤衩吊在东正大门之上,还有一件就是,顾家的那位大小姐顾风清今早突然说不出话来,顾家上下没人诊断得出她到底是怎么无声的。” 轩辕睿泽的脸色森寒而冷冽,目光幽深而冰冷,压根就没去听流影说的那两件事情,此时他的脑海中回放着的是他被那女人强上的画面,是他被那女人一脚踢向脸的画面,是他被那女人挟持戏耍的画面,如今肯定了那女人的身份,却更让他火冒三尺愤恨非常,胸口处的怒火与耻辱感让他恨不得马上揪出那女人来剥皮抽筋! “传本王命令!全力追杀顾风华!” 第26章 遁! 追杀顾风华?顾七? 君千殇的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抺诧异。脑海中,忽的想起那个护着她疯子爹爹的少女,那少女,怎么得罪这位爷了?竟然对她下了追杀令? 正准备问问怎么回事,就听外面传来下人通报的声音。 “王爷,端王府的蒙奇前来请君公子。”说在这声音一落下之时,又传来一名护卫的声音。 “王爷,顾家家主亲自上门,求见君公子。”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屋里的君千殇挑了挑眉,瞥了那浑身散发着森寒气息的轩辕睿泽一眼,笑了笑:“瞧瞧,我不过就在你这呆了几天,这人家请我,反倒得先请示你了。”他弹了弹衣袍站了起来,手中的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胸前轻扇着风:“反正你的身体也差不多了,我就出府去转转。”说着,也不待他说什么,迈步就往外面走去。 “木蓝,跟公子出去走走。” 出了屋,他唤了一声,便见那长得一张娃娃脸的木蓝抱着剑从院中的树上笑嘻嘻的跳了下来,讨好的来到他的身边:“公子,你终于舍得出门了,这几天可闷死我了。” 君千殇瞥了他一眼,道:“去,带上我的药箱。” “好,马上就来。”木蓝应了一声,整个人嗖的一声便闪了出去。 君千殇他们离开后,流影也沉声道:“主子,属下现在就去下追杀令。” 见流影也往外面走去,白羽行了一礼后也端着药碗跟了出来,唤住了要离开的流影:“流影,你等等。”他快步上前,拉着他来到院外,这才压低声音疑惑的问:“怎么回事?怎么主子会下令追杀顾风华?她不是刚被逐出顾家的那个废物吗?” 一听他问起,流影的脸色骤然冷若冰霜,双手紧紧的拧成拳头,咬牙切齿的道:“那个顾风华,就是强上主子的可恶女人!原本是不知那女人到底是谁?如今知道了,我定要将她剥皮抽筋!让她生不如死!” “嘶!怎么回事?那顾风华怎么就是那个女人了?怎么可能!”白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脸上尽是掩不住的震惊与惊愕。 “我原本也不信,是主子昨夜吩咐我去查的,主子根据霍前辈发现他的地方逐一排除,最后目标锁定顾家,我们当日就查过顾风华,只是当时听说她有守宫砂而打消了怀疑,这一回,我抓了那瞎了眼的顾风语让她原原本本的说出事情,根据她的话,可以肯定顾风华当日是中了极欢散的,而顾风语所说的那几个人早已经失踪,当天我们派出去的人在主子事发那一地带找,到几具被火烧死的尸体,这种种的事情联想来,都可以肯定,这顾风华就是那天的女人!” 流影越说越愤怒,最后,更是恨恨的道:“这女人狡诈得很,昨天才被逐出顾家,现在就连个影也没瞧见,这顾家顾风清说不出话来,还有端王被人痛打一顿吊在东正门,我猜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听他这么一说,白羽也想明白了,这两件事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论是端王还是顾风清都跟顾七有着关系,可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强上了他家主子不说,竟然能让身为医药世家的顾家查不出顾风清到底是怎么说不出话来的,更可怕的是,轩辕鸿烈是什么人?竟然也被毒打一顿,剥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吊在东正大门前? 突然间,他有种感觉,主子这回是碰上对手了,如果这顾风华真的就是那个女人,那,就算是下了追杀令,想要取她性命只怕也没那么简单。 “我让人去城门处把守着,我担心那女人会离开皇城。”流影说着,便迅速转身离开。 白羽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想着刚才知道的这些事情,脑海中同时在想着,如今真是顾风华,那,主子的身体会不会也是她医治好的? 想到这一点,他转身回到院子,往主屋而去,打算问问主子,会不会那个治好他身体的人就是顾风华? 主屋中,轩辕睿泽坐在桌边,他抿着唇,目光幽深仿若神秘莫测的大海…… “主子,医治好你身体的那个人,会不会是那顾风华?”白羽来到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着。如果真是顾风华,那她藏得是有多深啊!竟将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轩辕睿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了几分,半响,优雅从容的站起,缓声道:“备车。” 另一边,顾七手提着一个包袱往别院走去,听着满城都在议论着的两件事情,勾了勾唇角,见大街上侍卫增多,还有一队往城门之处而去,她眸光微闪,加快了回去的脚步。回到院落中,见她爹爹坐在院中桌边,便唤了一声:“爹爹。” “小七回来啦!”顾浩天回过神来,看到她手中的包袱,露出笑容问:“带什么回来了?” 顾七一笑,道:“爹爹,我们换装后出城。”她的目光落在他那一大把胡子上,眼底光芒闪动。 顾浩天一怔,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七小姐,看来你早有准备啊!” 突然间,一道声音传来,让顾浩天愣了一下,警惕的看向来人,见那是一名二十七八岁上下的男子时,当即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顾七看向来人,来人一身碧玉色的衣袍,容颜俊朗,气度翩翩,毫不掩饰他眉宇间散发出来的自信傲然神采,浑身气息内敛,让人窥不透他的深浅,眸光中偶尔闪过的精光与凌厉,让人知道,此人绝非一般人。 “不自我介绍一下?” 顾七勾了勾唇角,清幽的眸光落在男子的身上,试问,谁会想到,这样的一个气势非凡的男子,竟会藏身于顾家后院,伪装成一名老者躲避仇家? 第27章 他来了! 男子朝那目光凌厉面露警惕的顾浩天看了一眼,笑了笑:“看来,不仅七小姐藏得深,顾三爷也并不疯啊!”在他们两人的目光中,他迈步走上前,来到顾七的面前,第一次郑重的介绍:“我名花千色,七小姐,以后多多指教。” 顾浩天看了花千色一眼,在确定眼前这人对他们没有威胁之时,这才对顾七道:“小七,我进去换装。”说着,拿着包袱便先进屋。 “花千色?”她笑了笑,清幽的眸光落在他出色的容颜上:“本事确实不错,在这等会,我们要马上出城。”也不待他说什么,便也往屋子走去。 花千色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一抺精光与深思,这顾七明明浑身没有玄力气息,却能无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与凌厉,做到在他的面前这样自然随意,不得不说道,他对这个顾七小姐,还真的有了那么一点好奇。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的?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在医药方面,她的天赋又有多高? 负着手,打量了一下这院子,而后走到桌边坐下,等他们出来。当房门打开之时,看到那走出来的两抺身影时,他的目光微闪了一下,笑着站起来,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焕然一新,估计就是顾家的人见了,也认不出你们来。” 眼前的两人,顾浩天刮去了胡子,露出了刚毅威严的面容,目光暗藏锋芒,一身价值不菲的玄色衣袍更是将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衬托出来,眼前的他,任谁也无法将他跟顾疯子联想到一起,反倒是,这气势,有着大家贵族当家家主的气魄。 而那顾七,身上穿着月牙白的衣衬,腰系四指宽的同色腰带,外罩一件同色衣袍,墨发用银色丝带束起,一副男儿打扮,她的面容经过修饰,跟原本略有几分不同,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英气,平凡不起眼的面容上那一双神秘而慵懒的清眸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整个人因她的这一双眼睛,变得格外不凡,再加上她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的那股随意与洒脱,让人不敢小窥于她。 顾七弹了弹衣袍,看向花千色,道:“你带我爹爹先出城,到清河镇最大的客栈等我,帮我照顾好他,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别说我不放过你。” 听到她话中的威胁之意与警告,花千色挑了挑眉,玩味的笑道:“估计也只有你顾七小姐敢这样扬言威胁我花千色了,这样狂妄的话,我可是很久不曾听过了。” 顾七凉凉的朝他扫去一眼:“你不要会错意,这可不是威胁。”她既然敢把她爹爹交给他照顾,如果他没做好,那后果,绝不是说说这样简单。 听出她话中的冷冽与杀机,花千色眸光一深,笑道:“放心,区区一个人,我花千色又怎么会护不好?更何况,我还有求于你,不是吗?” “小七,你不跟我一起走?”顾浩天皱着眉,担忧的看着她。 “走,但我们不能一起走。”她看着他,想了想,才开口道:“如今城门处有洛王的人把守着,而且他们正在找我们,如果我们两人一起出城,目标太过明显想要出城会难上几分,您跟花千色先走,我随后就到。” 而后,她看向那一旁悠哉闲散的男子,冷声道:“花千色,我爹爹并不能经常保持清醒,出了城,你们不要停,马上到清河镇等我,记住,照顾好他。” 闻言,花千色诧异的看了顾浩天一眼,这才对她道:“你放心吧!不会让他出事的,时候不早了,走吧!我在外面给你准备了马匹。” “小七,那你小心一点。”顾浩天不放心的交待着。 “嗯,我会的。”她点下头,与他们一道出了外面,看着他们两人上了马车。 “接着。”花千色突然丢来一样东西,睨了顾七一眼,道:“真看不出你还这挺会招惹麻烦的,一个轩辕鸿烈外加一个顾家,现在还招惹了轩辕睿泽,你可得小心一点,可别被抓到了。” 顾七看着手中那把匕首,拔出一看,寒光凛冽,勾了勾唇:“这东西不错,还没见血的?” “瞧不出你倒识货。”花千色一挑眉,道:“本公子压箱的宝贝,借给你用用,用完要还的。” “谢了。”东西若顺手,她可没打算还,眼下,她可正缺一件顺手的防身武器呢! 他们坐着马车往城门处而去,顾七牵着马也跟在后面,只是当他们来到城门处时,她在暗处注意着,当看到城门守卫森严,除了有十几名护卫在那里驻守之外,还有那个叫流影的黑衣护卫站在那里盯着,旁边还有两名拿着两张画像在对出城的人一个个的对比着,而那两张画像,则是他们在顾家时的模样。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竟然这么快就知道她会离开皇城,若不是她早有准备,岂不是被抓个正着? 第10节 前面,流影拦下马车后,掀开车帘仔细的检查了一回,又对比了那画像后,见马车里坐着的两人都是男的,而且气势不凡,无论是跟那顾七还是顾疯子都没有一处相像,便示意护卫放行。 顾七见他们顺利出城,唇角一勾,翻身上马,骑着马也往城门处而去,来到她城门处,照样被拦了下来。 “例行检查!”护卫沉声说着,拿着画像在对比着。 顾七也不惊不慌,坦然的任由他们打量对比,察觉到那流影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她抬眸看去,眉头一挑:“盯着本公子看什么?”那神情,玩味中带着清傲之色。 流影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坐在马上的少年,是的,充其也就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明明长得很平凡,但不知怎么的,却给人一种很不平凡的感觉,他拿过那张画像,认真的对比了一下,这才冷声道:“放行!” 顾七唇角一扬,骑着马就准备离去,却不想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那低沉而带着性感磁性的男子声音。 “慢着!” 第28章 兵行险招! 听到身后那低沉而带着磁性的男子声音,顾七心头一提,拉着马绳的手一紧,暗暗的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神情不变的回头看去。 身后三米之外靠边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的车窗帘被一双修长的手挑起,露出里面的那个宛若天人般的男子,轩辕睿泽。 她清幽的眸光毫无预警的撞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凝视着。他的神情太过平静,他的眼神太过幽深,以至于,让她完全猜测不出,他此时是否发现了她就是他在找的那个女人?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此时的她若是被发现,可不一定能逃得掉,这些人一个个都精通玄气修为,她一个只懂医药的跟他们硬碰,那就是找死。 更何况,这个男人有多想将她抽筋剥皮她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过来。” 低沉强硬的两个字,丝毫不给人反抗余地的从轩辕睿泽口中传出,他那幽深莫测的黑瞳还是紧盯着那马上的少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相似之处。 顾七挑了挑眉:“阁下是什么人?凭什么叫本公子过去?” “大胆!见到洛王还不速速行礼!”边上的护卫冲着顾七厉喝着。 “哦?原来是洛王爷,失敬,失敬。”她一勾唇,抱拳朝他行了一礼,却依旧坐在马背上,不亢不卑,潇洒随意。 “过来!别让本王说第三次!”他依旧盯着马背上的少年,盯着那双清幽的眸子,心底隐隐有几分怀疑,然,当看到少年那带着英气的面容,却又不太肯定心中猜测。 一旁的白羽和流影都不太明白主子的用意,此时,两人一双眼睛都在那少年身上打转着,一再的打量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凝视着那男人幽深而泛着森寒气息的目光,她勾唇一笑:“既然洛王叫到,我自然不敢不从。”声音一落,翻身下马,身姿矫健而飘逸,十分的赏心悦目。 她迈着悠哉的脚步,来到马车旁,看着坐在马车里的男人:“不知洛王有何指教呢?”眸光一扫,居然瞥见这男人的另一只手中,正把玩着一颗带着流苏的珠子,而那珠子,正是她丢失的那一颗。 不动声色的敛下眼眸,心下盘算着应该如何脱身,又怎么样才能从他手中拿回这颗珠子?却冷不防的听到他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没有喉结?”他半眯着眼睛,盯着她白皙纤细的脖子,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顾七一怔,继而玩味一笑:“我有没喉结关洛王您老人家什么事了?您不会想说我没有喉结就是女儿身吧?还是想说我是你们就在找的那画像上的女子?”瞥着他黑沉下来的俊脸,她莫名的心情十分的愉悦,唇角一勾,往马车边靠近了一步:“既然洛王怀疑我是女子,不如,就由洛王来验证一下?” 一旁的白羽微微别开了眼,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老人家?他家主子风华绝代,如今也不过二十五岁的年龄,就算这小子也不过十五岁,可怎么也扯不上往他家主子身上安上老人家这三个字吧? 轩辕睿泽黑沉着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浑身的冰冷气息弥漫而出,沉声问:“如何验证?”这少年,有着与那女人有几分相似的背影,还有一双与她有几分相似的清眸,若他为女子,必定是那可恶的女人无疑! “当街脱衣有辱斯文,找个女人来乱摸本公子,就是洛王不嫌麻烦,我也嫌脏,所以,最直接方便的方法就是,洛王自己来,就这里。”她唇角噙着一抺兴奋期待的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能让如此风华绝代俊美过人的洛王爷摸一回胸,我回去定三天不洗澡,好好回味一下,洛王,来吧!”说着,竟当真伸着手就抓住他的手往她的胸上按。 轩辕睿泽也没料到这少年竟然这般大胆,一不留神,他的手就被他伸进窗口来的双手抓住往他胸口按去,最可恨的是那少年的手指竟状似不经意般的在他的手背上划过,指尖的剌激让他猛然回过神来,瞬间抽回自己的手,眉头皱得几乎可以打结,原本就黑沉着的俊脸更是浮上了森寒之气,只听他冷声喝道:“滚!”而后,竟嫌恶的抽出自己的白手帕拭了拭手,活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顾七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话落,她利落的翻身上马,绳子一勒,扬鞭往城外而去,只留下一道灰尘飞漫着。 轩辕睿泽拭着手,一遍又一遍的拭着,突然间,动作一顿,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刚才的一切,猛然回过神来,脸色骤然一变,抬起头,怒喝一声:“该死的女人!给本王追!” 那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的白羽和流影,听到他的话后,脸色也是一变,两人迅速翻身上马,带着人马不敢耽搁一分的追了出去。 马车里,轩辕睿泽黑沉着脸,浑身散发出来的森寒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一分,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刚才按在她的胸口上,可该死的他竟然没摸出什么来,让那诡计多端的女人就这样从他的面前大摇大摆的溜走! 那个女人!那个可恶的女人!他就不信,她有本事一次次的逃得无影无踪! 出了城,马跑了一段路后,顾七便翻身下马,让那马匹往一个方向跑去,自己则往清河镇的方向而去。以那男人的精明,她知道只能唬得住一时,待他反应过来,定会想明白又让她给耍了,这也是她很干脆的翻身上马离开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天知道她有多紧张?虽然胸早就用绑布绑平,可那男人是什么人?要是察觉出来一二,她哪里还有活路? 好在,最后她还是赌赢了,现在就是不用看,也可以想象那男人的脸到底有多黑。 想到这,她不禁愉悦的勾起唇角,哼着小曲,往清河镇而去…… 第29章 辞行! 另一边,端王府中,坐在床边的君千殇为床上奄奄一息的轩辕鸿烈诊着脉,看着他那一身的伤,不由的暗暗心惊,放眼整个皇城这轩辕鸿烈的实力可是数一数二的,如今,竟被人伤成这样?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君公子,我家主子如何?”候在一旁的蒙奇见他收回手,当即开口询问着。 “内伤极重,胸口有瘀血未清,导致他至今昏迷不醒,肋骨断了三条,左手和右小腿骨折,就是用上最好的药,他估计也得在床上躺个一两个月方能恢复。”君千殇起身走到桌边,一旁的木蓝迅速摆上笔墨纸。 听到他的话,蒙奇心头一沉,道:“君公子,请给我家主子用最好的药,务必让他尽快恢复。” 君千殇在纸上写上一张药方,递给他:“这张方子你拿去捡药,两碗水熬成七分给他服,一天三包,翻小茶,可以化去他胸口瘀血,另外,我这里有两瓶续骨膏,一瓶理气丸,还有一瓶乌金散,这些药王府的药师都应该知道怎么用的,你交给他们处理就好,服药过后,三天之内必醒,无性命之忧。” “多谢君公子,我这就让人去熬药。”蒙奇连忙道谢着,正准备出去交待人熬药,就被唤住了。 “等等。” “君公子还有什么吩咐?”他回过头来,看向那青衣男子。 “四瓶药,四千金币,先给我结账,我赶着去顾家。” “四千金币?”蒙奇脸色一僵,有些发难:“君公子,银票可行?” 听到这话,君千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问:“你们端王府没有金币?” “王府里都是银票,在皇城通用的也都是银票,金币一般都极少用,故,没那么多。”蒙奇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四千金币相当于四十万银票,这几瓶药的价格,还真不是一般的天价。 “哦?原来这样。”君千殇点了点头,似了解般的道:“也是,这里确实用银票居多,用金币极少,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四处游走,所到的地方根本不收银票,这样吧!我知道这城中有一处拍卖会,他们那里可以兑换金币,你把银票拿去那里给我兑换即可,让他直接办一张晶卡给我也行,我现在要去顾家,你处理好了把晶卡送到洛王府给我便可。” 看着他交待完后就朝外面走去,蒙奇回头看了眼床上昏迷着的主子,低叹一声,出去交待人熬药,而后又命人去帐房取银票,拿到拍卖会去兑换。 顾家 当君千殇在看过顾风清后,不由的凝眉沉思,在顾家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步出屋子,来到外面的院落,良久,才叹了一声对顾成刚道:“顾家主,恕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顾成刚心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君公子,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君千殇在医药方面的天赋极高,如今连他也没有办法,那、那…… “令千金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身体的各方面都显示正常,却偏偏说不出话来,这样的事情,君某见所未见,无从下手。” 顾成刚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身形微晃,喃喃的低语着:“难道我女儿以后都说不了话了?”声音一落,他猛的抬头看向君千殇,急切的上前握住他的手臂:“君公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唉!”君千殇叹了一声,拿开他的手,道:“顾家主,怒我无能为力,如今你真想医治好令千金,也许可以带她去医药公会的总部求诊,那里能人甚多,不过,他们却不会轻易出手,我言尽于此,就此告辞。”他拱手一礼,便迈步往外走去,木蓝则紧随其后。 出了顾家,木蓝憋不住的问道:“公子,那顾家大小姐是不是真的哑了?公子帮她号脉时,也查不出原因?” “你很好奇?”君千殇瞥了他一眼。 “嘿嘿。”木蓝讪讪的笑着,摸了摸脑袋道:“那顾家大小姐长得挺美的,而且似乎为人的口啤不错,要是就这么哑了,好像还挺可惜的。” 君千殇敛着眼眸,眼底掠过一抺深思:“她的脉博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我估计,她是被人动了手脚才说不出话的,我倒是好奇,这个动手的是什么人?能做到了无痕迹,本事不小。” 两人回到洛王府,见整个洛王府的气氛十分压抑,下人们一个个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做错什么事一般,也不敢多言,都低头做事,见到府中气氛如此古怪,君千殇迈步朝主院走去,一进主院,就听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主子,我们追出去只追到一匹空马,那女人却不见了踪影。” 主屋中,轩辕睿泽面色平静,但那眼底所蕴藏着的风暴却是让人胆战心惊,浑身的冰冷气息以及威压释放而出,让跪在前面的白羽和流影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继续找!本王就不信,揪不出她来!”低沉的声音夹带着冰冷与杀气,他的手,紧紧的拧成了拳头,心中愤怒非常。 “是!”两人连忙应了一声,起身就要退出去,却见那正迈步走进来的青色身影。 君千殇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俊朗的面容带着玩味的笑意看向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轩辕睿泽:“真的很少见啊!你派出那么多人马却逮不住一个女人?那顾七小姐真的那么有本事?竟能在你的眼皮底下溜走?”他迈步走进,来到桌边一撩衣袍,随意而自然的坐下。 无视他那冰冷幽深的目光,他笑了笑,倒了杯水,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说:“我是来辞行的,既然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还有事在身,也不便在此久留,明日应该就会离开这里,临走时,我想问你一件事。” 第30章 神秘红衣 轩辕睿泽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顾家大小姐顾风清成说不出话,以及端王被揍得奄奄一息,这两件事是不是跟那顾七有关?”他看着他,脸上尽是认真的神色。 轩辕睿泽敛下眼眸,目光深了几分,低沉的声音慢慢的响起:“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过问。” 闻言,君千殇挑起眉头:“这么说,八九不离十了?呵呵,我还真期待,可以见一见这位顾七小姐。”他忽然想起,那一日在楼上看到楼下护着她疯子爹爹的顾七,那少女,当真有这个本事?她又是怎么惹到这尊阎王的?竟被他下了追杀令?不过,一个能在他手底下溜走的人,还是一介女子,她,确实是让他有了几分好奇。 听着他的话,轩辕睿泽没有开口,只是敛下幽深的眼眸盯着自己的手,似乎在想着什么…… 另一边,顾七独自走在前往清河镇的大道上,前不见村,后不着店,没有代步的马匹,只能迈着两条腿走着,从早上走到正午,想喝口水解解渴也找不到有水源的地方,再加上头顶太阳火辣得很,汗水湿了衣裳,让她累得直喘着气,实在走不了了,便走到路边阴凉点的地方坐下,打算歇歇再走。 没有马匹代步,步行到清河镇只怕最快也要到明天中午。想到这,她不由皱起眉头,也不知她爹爹现在怎么样了?他时而清醒时而疯颠,真的很让人放心不下。 “嗒!嗒!嗒……” 突然间,远处传来的马车声让她顿时来了精神,迅速的站起往那声音之处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护送着一辆红木马车正往这边而来,她看了一下,那些人身上都有着浓烈的血腥味,看着就不像是一般人。 目光微暗,想退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走到路中间等着那马车渐渐靠近。 “什么人挡路?快让开!”骑马在前面开路的中年男子沉声对着顾七一喝,厉目警惕的一扫,见他浑身上下没有玄气气息,这才松开了微拧着的眉。 顾七笑着一拱手:“这位大叔,我没有恶意的,只是先前被人抢了马匹,徒步难行,想请大叔让我搭搭便车,到清河镇放我下来便可。” “我们的马车岂是你小子可以搭的?快退一边去,否则,休怪我马蹄无情!”中年男子坐在马匹上,双手勒着马绳子,那匹马儿一仰头,前蹄悬空,嘴里发出嘶嘶声音,后蹄更是焦虑的跺着,似乎,顾七不让开,那马蹄就要朝她身上踢去一般。 然,顾七听了他的话,却是低低一笑:“原来大叔有马蹄啊!看来我这话是问错人了。”无视着那马匹上中年男子黑沉下来的脸,她的眸光一转,落在那辆马车上,微微一笑:“不知马车里的主人家,可否让我搭回便车?” “大胆!”那中年男子沉声厉喝,一手便要拔出腰间的剑,而在这时,马车里慢悠悠的传出了邪肆妖媚的声音。 “本座的便车竟也有人敢搭?倒是有趣。” 顾七看去,见,那马车的车帘被两名半跪着的美艳女子挑开,那马车里面的布置,也映入了她的眼底。 马车的车厢很宽,两名美艳的女子半跪在两边,中间摆着一张矮茶几,一侧还有一个香鼎炉,左右两侧铺着豪华的暗红色毛毯,内侧是一处软榻,一名红衣男子斜斜的半倚着,长长的凤眸半眯着,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危险,唇角微微勾起,噙着一抺邪肆的笑意,衣裳半敞而开,一缕墨发垂落在那敞露出来的性感胸膛之上,更添一股妖媚,整一个人,给人一种妖孽般的感觉,而此时,那红衣妖孽男子正用着他那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着。 危险!很危险! 看到这个男人,她几乎是本能的起了警惕之意。就是那个扬言要揪出她来剥皮抽筋的轩辕睿泽也没眼前这个人给她的那种几乎想转身就跑的冲动。 “上来。”红衣男子饮了口杯中之物,示意顾七上马车,脸上依旧是那危险而妖媚的笑。 “公子的马车非同一般,我怕脚下泥沙污了公子的地毯,到时要我赔可就麻烦了,不如公子让你的下人给我匹马骑骑?”她的头皮有些发麻,这人浑身的气息这般危险,让她与他同坐一马车?谁知会出什么事? “上来与本座饮几杯。” 第11节 知道没有推辞的余地,顾七这才迈步走上他的马车,半弯腰进了里面,果然,脚在那地毯上一踩,顿时留下几个脚印,她歉意的一笑,而后盘膝在桌几边坐下。 盯着顾七唇边的那抺笑,红衣男子眯了眯眼:“你叫什么?” “在下姓顾,单名七。”她端坐着,中规中距,从遇见这人开始,她就敛起属于她的风华,努力的让自己当个普通不起眼的少年。 “顾七?”他玩味的念着这名字,扫了他那平凡而普通的面容一眼,见他敛着眼眸,坐直着腰杆,双手规距的放在自己的膝上,他扯了扯唇角:“你很怕本座?怎么连抬头都不敢?” 她飞快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敛下眼眸,一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的模样:“公子心善,带我一程免去在下徒步而行,在下十分感激公子,只是,公子天人之姿,光芒尤如骄阳,实在是让在下不敢直视。” 她在心下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马屁拍得真是叫她有些消化不了。此人心善?她自己都不信她说的话,就更别叫他相信了,果然,声音才一落下,就听他低低的笑声传出。 “呵呵……心善?第一回听到有人将这两个字用在本座的身上。”他眸光带笑的看着垂眸端坐的顾七,唇色一勾,忽问:“本座这两个婢女长得如何?” 顾七一怔,抬头朝那两名美艳性感的女子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两位姑娘身段妖娆,容颜美艳,美眸流转间风情摄魄,皆为难得一见的美人。” 红衣男子邪肆一笑,一手拉过一名女子搂入怀中,同时衣袍一拂将另一人推入顾七怀里:“此去清河镇长路漫漫,美人在怀才不寂寞,不是吗?” 第31章 阿七很香 那被推向顾七的女子整个身子往她怀里倚去,伸出手就要环住她的脖子。然,顾七却是迅速伸出手将她推开,同时歉意的对那女子道:“姑娘,在下得罪了。” 那女子只是看了顾七一眼,便朝红衣男子看去,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便静跪一边,微垂着头。 “在下有幸搭上公子的便车,已是万分荣幸,岂能生出别的心思,在下失礼之处,还请公子莫要见怪。”顾七一脸惶恐的对那勾唇邪笑的男子拱手说着,敛下的眼眸掩去了眼底掠过的那一抺暗色。 红衣男子搂着怀中美人,那只手放肆的在她的身上游走着,惹得美人美目含春,娇羞不已,而他的神色却依旧邪肆,眼底一片清明之色,那目光,也一直落在顾七的身上。而后,唇角一掀,散懒的睨了他一眼:“阿七,你好生无趣。” 他的一声阿七,叫得她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角的笑意僵了僵,抬头看了他一眼,讪讪的道:“公子叫我顾七便可。”她只是想着不要引起他的注意,让他不要再用那双邪肆的眼睛盯着她瞧,谁知,明明已经说她好生无趣的人,却又偏偏推开他怀中的美人,示意两人退出车厢,自己俯身上前,一手撑在茶几上面托着那张妖孽的容颜,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阿七可会弹琴?” 顾七嘴角一抽,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眸,摇了摇头:“不会。” “那阿七可会下棋?” “也不会。”她还是摇了摇头,左一声阿七,右一声阿七,叫得她心底发毛,猜测不出这妖孽到底想干什么? “琴也不会,棋也不通,看你浑身没有玄气,自保之力定也没有,那么,阿七你到底会些什么?”他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如此近的距离,隐隐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 顾七抬头讪讪的笑了笑,恭维道:“公子好眼力,在下因身无玄气不能修炼,确实是连自保能力也没有,要不然,代步的马匹也不会被抢走。”她说着,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点:“因为不能修炼,在下自小便学习医药,如今已经是一名药徒。” “哦,原来阿七还懂医药啊!”他发现逗弄这个胆小又时刻带着警惕的少年,有种在逗弄小老鼠的新奇。忽的,他一手捂着自己赤坦着的胸口,俊眉一皱,道:“阿七,这几日本座心头隐隐有些不舒服,你既然懂医药,就给本座看看是怎么回事吧!”说着,竟伸出手拉过顾七的手就按在她的胸口处。 顾七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因他冷不防的一拉往前扑去,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拉着她的手按在那性感赤坦着的胸膛上,入手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闪神,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以及那近在眼前充满男性气息的性感胸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头顶上那妖孽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的传入耳中。 “阿七,抬头看着本座。” 她怔怔然的抬头,眸子撞进了那双带着魅惑之色的黑瞳,不知是否错觉,那一瞬间,她看到他的黑瞳中流动着一丝魅惑的红色光芒,妖媚而魅惑,迷离而神秘…… “阿七,看着本座的眼睛。”他的声音温柔而亲昵,如同情人般的低语,让人防不胜防。 顾七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眼中的一抺跳动着的魅惑流光,目光由清明渐渐的变得茫然,只听着他的声音从耳边温柔的响起。 “告诉本座,你的名字。” “我叫顾七。”她喃喃的低语着,双眼无神,如同一个被控制的布娃娃。 “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从皇城出来,要去清河镇。” “去清河镇做什么?” “找我爹爹。” “阿七累了吧?那就睡会,闭上眼睛睡会……”温柔的声音低低的传出,而随着他的声音的传出,顾七也缓缓的合上了眼睛,整个人趴在桌几上沉沉睡去。 红衣妖孽眸光一闪,眼底的红光再一次的隐去,恢复如常,他唇角一扬,看着趴在桌几上睡去的少年,伸出手拢了拢自己敞开着的衣袍,斜斜的往后靠去,一手托着头,半眯着眼睛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似乎在想着什么。 趴着睡的顾七保持着那缓而平静的呼吸,原本合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缝,眼底精光掠过,只是一瞬间,她便再度合上了眼,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到天色暗了下来,将近来到清河镇之时,才缓缓的醒了过来。睁开迷茫的眼睛,困惑的凝眉想了想,而后,她看向那正睨着她邪笑的红衣妖孽,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让公子见笑了,在下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真是失礼。”跟这危险的妖孽共处一马车,她怎么可能放心睡着?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他们修炼之人一个呼吸也能察觉到,故而,一直保持着呼吸不变,就是不想太早醒来又对着这妖孽那探究的目光。 “阿七,你倒是醒来得及时,前面就是清河镇了。”红衣妖孽似笑非笑的睨了顾七一眼。 “啊?原来到清河镇啦?那在下就在这里下车便可,这一路,麻烦公子了。”她连忙起身,朝他拱手行了一礼。没听见他的声音,抬头一看,却见他直勾勾的盯着她腰间的香囊。 “阿七身上的味道甚是好闻,莫非是这香囊散发出来的香味?”他挑着眉,盯着她腰间的那个素雅的香囊,那意味十分的明了,虽没开口,却摆明了想要她腰间香囊。 顾七嘴角一抽,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香囊,笑道:“这里面装的是一些清香宁神的药材,是在下在街上买的,很普遍的,公子若是有需要,可以差人买几个回来。” “可本座就想要你腰间这个,阿七给,还是不给呢?” 第32章 怒极出手! “公子,这不太好吧?再怎么说,以香囊相赠都不合礼数。”她面带为难之色,开口拒绝着。 红衣妖孽挑眉:“阿七也说这一路麻烦本座了,既然如此,岂能就这样离去?本座鲜少见着你这么有趣的人,阿七不给本座留个念想么?” “公子与顾七萍水相逢,也许以后再也不会遇见,又何必要什么念想呢?再说,公子天人之姿,在下这小小香囊,真的送不出手,如果公子执意,倒不如待他日若有缘再见,在下再请公子喝杯水酒,以谢今日公子送在下一程。” 闻言,红衣妖孽眼中浮现了一丝兴味,半眯着的慵懒眼睛盯着顾七瞧着,而后低低一笑:“既然阿七都这么说了,那本座可就记下了,不过,为免阿七事后忘记,这香囊,本座便先代阿七收着。”说话的同时,只见他手一伸,一股暗力便将顾七腰间的香囊吸了过去,拿在手中把玩着,又凑到鼻间深深一闻。 “真香……” 顾七无语,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的邪肆神情,暗暗咬了咬牙,强忍了下来,扯出一抺僵硬的笑,道:“天色渐暗,在下就此别过,今日,就多谢公子了。”说着,不待他多说什么,便迅速下了马车。 马车里,红衣妖孽见顾七匆匆下车,不由的低笑出声,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只看到那抺纤瘦的身影往那清河镇而去,看着那抺纤瘦的身影,他眼底掠过一抺光芒,放下了帘子,把玩着手中的香囊,又再一次的勾起唇角:“走吧!” 进了清河镇,顾七以防万一的多转了两个圈,这才朝那最大的客栈而去,一路走着,一边猜测着那个红衣妖孽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不是看出了她是女儿身?要不然怎么拿了她的香囊?那人诡异而危险,如果可以,真希望不要再遇到他。 来到客栈,一进门就被小二迎上了二楼厢房,她随着小二来到厢房,进去只看到花千色一个人坐在桌边,她爹爹却不见人影,眉头一皱,问:“我爹呢?” “你可算来了。”桌边的花千色喝着酒,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浑身上下半点伤也没有,诧异的轻挑起眉头,而后笑道:“不用紧张,你爹他毛病发作了,我只能把他打晕,呐,在里面睡着呢!” 闻言,她往面走去,挑开帘子,果然见她爹爹在床上睡着,她上前,给他把了下脉,心下在思忖着,怎么样才能治好她爹爹的疯病? “七小姐,现在,你总该帮我把把脉了吧?”花千色也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只落在顾七的脸上,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如果有人可以治好他的伤,此人,非她莫属。 顾七瞥了他一眼,站起来,挑了下眉:“你看我现在穿的是女装?” 花千色一噎,上下扫了她一眼,一身月牙白衣袍,身板虽然纤瘦,但那眉宇间的英气,以及那双清幽而自信的眼眸,说她是男的,估计也没人会不相信吧! “那,七公子?”他眉眼带笑的看着她。 顾七收回视线,迈步走出外面,来到桌边,倒了杯水酒喝,又拿起筷子吃着东西,饿了一整天,在那马车上也因有那妖孽在不敢放松,此时终于可以好好的喘口气了。 酒足饭饱之后,让小二把东西撤了下去,换上了热茶,她这才对那坐在一旁等着的花千色道:“把手伸出来。” 花千色看了她一眼,拉高衣袖,伸出了手,心底竟不知觉的有一丝的紧张。这伤,能否好?这伤能否治好,对他的影响极大,原本不抱期望是一回事,如今有了期待,心情自是紧张起来。 把脉时的顾七,神色中透着一股认真与专注,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花千色的脉博上探查着,好半响,这才收回了手。 “如何?”见她一收回手,花千色屏着呼吸带着一丝紧张的问着。 如今他的实力因这内伤的不愈,只剩下五成,五成的实力他尚能对付像轩辕鸿烈这样的人,可若是对上那些人,五成的实力根本不堪一击,他若想回去,若想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他就必须恢复实力! “你这伤少说也有五年时间了,非一朝一夕就可治愈,而且,我就算有办法治好,可这灵药也极为难寻。” 听到她的话,他心中升起了希望,当即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的伤,需要什么灵药你尽管说,我一定想办法弄来。” 闻言,顾七轻笑一声,瞥了他一眼,道:“千年雪莲一株,千年份的金边灵芝一株,这两株千年份的灵药你若能找来,我再告诉你其他的灵药,若是无法找到这两种灵药,就是找到其他药材也没用。”她站起身,伸了伸腰,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起程去关东城。”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她回头,看向他道:“如果你想要我帮你治疗,那你就得听命于我十年,这是我向你收取的诊金,如果不同意,明天你可以自行离开。” 看着那抺往外走去的身影,花千色皱了皱眉,两株千年份的药材?这可不是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就是在他们那个地方,这样的两味千年份的灵药也是极为珍贵,但,既然有希望,他断不能放弃,至于她所说的听命于她十年……泛着精光的眸光一闪,抿着唇,沉思着。 次日清晨,顾七打开房门正准备走出来,就见门外站着的花千色,她眼底掠过一抺笑意,问:“有事?” “我想跟你谈谈。”花千色看着她,神色带着认真。 “进来吧!”她转身往里面走去,在桌边坐下。 花千色走了进去,顺带的关上门,来到桌边坐下后,看着她,道:“我可以答应听命于你十年,但我想问,药材的事,你有没什么办法?” 顾七挑了挑眉,笑道:“我想你搞错了,我要你听命于我十年,是为你治疗的诊金,你得自己寻找药材,如果想要我帮你解决药材的问题,那,你就得认我为主。” 听到这话,花千色脸色一变再变,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看着,活像是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忽的,扬头大笑起来,冷不防的出手袭向了她…… 第33章 出手教训! “你以为你是谁?要我认你为主?你也配?”他阴沉着一张脸,手紧紧的扣住她的喉咙,一寸寸的加紧。 那扣在她喉咙的手一点点的收紧,掐得顾七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的神色却没有一丝惊慌,反而整个脸都冷了下来,那清幽的目光泛动着丝丝冰冷摄人的寒光,如同一把利剑,直视着花千色,在花千色看不见的地方,她的两指夹着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以着掩耳不及的速度便剌向他膝盖之处的关节穴道。 “嘶!啊!” 那一瞬间,花千色只感觉到一股酸寒剧痛的感觉在膝盖处的经脉漫延而开,让他整个人吃疼的松开了手,那股酸痛让他整条腿无力的软了下去,刹那间感觉浑身的力道都被抽离了一般,可还没让他缓过神,稳住身体,就见眼前的顾七手里拿着银针如穿花剌脉般的再度朝他剌下,速度之快,让浑身酸软无力的他无法避开和阻止。 “你!” 他怒火中烧,可却在抬头触到她清冷而冰寒的目光时,心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样的顾七,是他这一路都不曾见过的,这样的她,莫名的,让他有种心惊的感觉。 顾七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跌坐在地上额头上渗着冷汗强忍着剧痛的花千色,眸光冷清而冰寒:“若不是见你有几分本事,就凭身负重伤还狂傲自大的你也配入我的眼?你既然无意,我也不会强求,但你要记住,哪怕你的实力再强,也不要对我出手,因为就算我没有玄气,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悄然无息!” 清冷的目光,冰寒而泛着杀气的声音,那隐隐自她身上散发出来属于强者的气息,以及那份连他都有些自叹不如的狠厉,竟是深深的震住了他,让他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他的面前离开…… 他浑身无力的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冷汗直渗而出,身上经脉之处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着,酸而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更别说调动起体内的玄力气息。 直到,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经脉处的那种酸痛感才渐渐的消失,浑身的力道也才缓缓的恢复过来。他坐在地上,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膝盖之处,想着刚才的那一幕,抿了抿唇,心下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站了起来,也离开了客栈,往关东城而去。 在一条山道上,恢复着神智的顾浩天看着他女儿,问:“小七,花千色怎么没跟来?” “他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没跟来,很正常。”顾七开口说着,靠着马车,想着事情。 听到这话,顾浩天也不再问关花千色的事情,只是问道:“我们不是要去关东城吗?怎么改道了?这是要去哪?” 顾七坐直了腰,神色认真的看着他,道:“爹爹,我想先治好您受创的经脉,让您可以重新修炼玄气,因此,我改变了道路,打算先找齐要用的药材给您炼制丹药,还有一件事,我希望您可以告诉我。” “什么事?” “您的身体各方面正常,但却有时会疯疯颠颠,我想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这病发作的?只有找到病因,我才有治愈您的可能,所以我希望您可以告诉我。” 闻言,他的目光微闪,眼中有着回避之意,似乎不想提起。他看向外面,视线落在外面的风景上,叹了一声,道:“我这疯病是治不好的了,你不用花心思,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了。”他不想说这个事,便转移了话题,看向她:“小七,你在医药方面的品阶有多高?当真能炼制出可以恢复我受经脉的丹药?在这云天国里,我还没听说有丹师出现过,你当真已经到了丹师的品阶了吗?” 见他不想提,她也不好多问,便道:“爹爹,我没去考核品阶到了哪个阶段,不过一些丹药我却是可以炼制出来的,只是如今缺灵药也缺炼药的炉,所以我打算找个地方落脚,先稳定下来才能安排。”他之所以不去那关东城是因为目前不想被花千色找到,她不知道花千色到底有什么背景,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但,若想收服他,就要他真心实意,既然他已经拒绝了一回,那第二次的机会,她不会轻易给。 第12节 三个月后 位居云天国与祈天国之间的一处名为鬼谷的山谷中,轰隆的爆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炸掉了一般,那股震动,震得地面也微微晃动着,整个鬼谷的上空都回荡着那轰隆的声音。 “小七!” “主子!” 三抺身影惊呼一声,飞一般的掠来,浓烟之中,有着一抺身影趴倒在地。 “咳咳!”顾七被那浓烟呛得直咳嗽,她以衣袖掩住口鼻子站了起来,一边拂开着身边的浓烟,就见那几抺身影来到她的面前。 顾浩天如一阵风般的来到她的面前,上下的查看着她有没受伤,一边担忧的说着:“小七,你怎么样?有没伤着哪里?怎么又炸毁了?这么危险,你还是不要炼了。” “主子,您怎么样?”两名十四五岁的少女也来到她的身边,担忧的看着她。 “咳咳,我没事。”顾七又咳了两声,周围的浓烟渐散,也渐渐的让几人看到她此时的一身狼狈。 原本一身月牙白的衣袍已经变成土灰色,脸上也弄得东一块黑西一块白,墨发也因那炸毁的冲击力而有些凌乱,不过好在她避得及时,倒没伤着哪里。 顾七看了看周围散落一地的药材碎沫,轻叹一声:“可惜了这些灵药,又白白浪费了。” 一抺黑色的身影掠来,恭敬的向她行了一礼后,禀报着:“主子,谷口有人求医。” 第34章 求医 顾七拂了拂身上脏兮兮的衣袍,头也没抬的问:“拿了什么药材来?” “一株五百年份的长白山人参。” “嗯,按规距把人带到青竹小筑,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是。”黑衣男子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往山下谷口处掠去。 顾七看向她爹爹,道:“爹爹,我没伤着,不用担心,您继续去修炼吧!那本玄冥掌学完了,我再给您寻别的来,还有,我给您配的那药丸记得每天都得吃。” “嗯,你也别太拼了,每天这样研制丹药很伤很体的,抽空多休息休息。” “好。”她笑着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往她居住的竹园而去,两名少女也紧跟其后,准备帮她备水沐浴。 青竹小筑搭建于谷中的湖边,靠近那一片常年青翠的竹子,谷中环境清幽,空气清新,时有鸟儿停落竹叶上吱吱鸣叫,偶有轻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之声,竹影摇曳,与湖面碧绿湖水相映衬着,煞是迷人…… 此时,这青竹小筑中,坐着一名身着白色衣裙的绝美女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被顾七动了手脚说不出话来的顾风清。因为顾风清是顾家极为重视的一个子女,她的武学修为和医药天赋让她备受顾家人的重视,就算是如今说不出话成了哑巴,顾家人也想尽了办法想要医治好她。 一身锦袍的顾成刚则站在小筑外面,看着这谷中的景物,心下暗暗心惊。 这几个月,他带着他女儿先后拜访了君千殇的师傅,而后又求到医药公会那里去,只是,他们不是说查不出原因无法医治便是连见也不愿见他们一面,无奈返回之时,偶然听人说起这个叫鬼谷的地方。 据说,鬼谷这里住着一位鬼医,他拥有回春的圣手,无论是什么样的病痛他都能医治。只是,想要求见鬼医一面却尤如登天般的难,且不说到时医治时所要的钱和药材,就进山时必须送上的一份五百年份的药材就不是一般人随便拿得出来的了,要知道,这进谷时送上的五百年份药材,无论到时那鬼医医不医治,这一份药材都是不会退回的,可饶是如此,也仍旧有人求上门来,只因为,但凡来求医的人,没有一个会失望而归。 为此,他特意重金买下一株五百年份的药材,只希望这个鬼医可以治好他女儿的声音,毕竟,她可是他们顾家新一代的希望,有很多的荣誉都将压在她的身上,他们断然不能让她成为一名身有疾的哑巴。 虽然还没见到那鬼医,但此时他却莫名的相信,这鬼谷的鬼医不会让他们失望。这样的一个地方,神秘得让人敬畏,就如同那高深莫测的鬼医一般,他的一粒小小药丸下去,竟能让他们身上的玄力气息尽消,这样的能力,这样的手段,断然非一般人能拥有。 当顾七迈步而来之时,白玉面具下的清眸在看到顾成刚时微微半眯,唇角勾起了一抺似有若无的笑意,竟然是老熟人,真是意外啊! 顾成刚也看到了那抺白色身影迈着步伐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少女,他暗暗的打量着他,只见,那人步伐平稳而悠哉,举止自然中带着几分随意,一张白玉面具遮住他的容颜,但那一身尊贵的气质却是掩饰不住的,就连那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袍穿在他的身上,也变得别有一番味道,衣袂飘飘,就好像……有一股仙气弥漫在他的周身一般。 “顾某见过谷主。”收起心神,他当即向来人拱手行了一礼。 “嗯。”顾七淡淡的应了一声,迈着脚步从他身边经过,走向小筑,看到了那连忙站起来行礼的顾风清。 顾风清在看到进来的白衣公子时,眼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因为来人气宇非凡,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此人,竟然就是那拥有圣手回春的鬼医?她本以为,被传得那样神秘诡异的人,应该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者,却不想,会这样的年轻。 顾七负着手,上下的打量了顾风清一眼,而后,自顾走到榻上坐下,不紧不慢的问:“这位小姐是有哑疾?” 顾成刚和顾风清两人心头一震,眼中皆浮现不可思议之色,顾风清更是激动得猛点着头,迈步就要前,却不想眼前一晃,一抺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站到三步之外!”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无痕冷声警告着。 顾成刚一见,连忙将顾风清拉退几步,歉意的拱手道:“小女太过激动,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谷主莫要见怪。” 顾七斜倚着软榻,半眯着眼,扫了他们父女两人一眼,淡淡的道:“令千金的哑疾我能治,只不过,相信顾老爷也应该打听过我的规距。” “是是是,只要谷主能治,需要什么,顾某一定想办法弄齐。”在听到他甚至不用把脉也说能治时,心中欣喜万分,可一想到他所说的规距,心下却暗暗叫苦。 顾七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让站在身后的两名少女备上纸墨,写下了十样价值不菲的药材后,将纸递给他:“三千金币,外加这里的十味药材,什么时候备齐了东西,什么时候把人领过来吧!” 接过那纸一看,顾成刚险些没晕过去,那纸上虽说只有十味药材,可每一样都是上了年份的稀有药材,要他弄齐这十样东西,他不是办不到,只是,那代价…… 拿着纸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咽了咽口水,道:“谷主放心,我会尽快聚齐药材送上来的。”他知道不能讨价还价,若是开口,定会被轰出谷去。 “送客。”淡淡的说着,看着他们两人被蒙上了眼,送出鬼谷。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青竹小筑外面传来一声古怪的鸟叫声,其中一名少女一听到那鸟叫的声音迅速出去,不多时手里拿着一小竹筒进来,恭敬的将那小竹筒递上前:“主子,黑木夫人的来信。” 第35章 他怎么来了? 顾七接过那小竹筒,打开取出里面的一张小纸条,走到竹窗处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安好,勿念。她收起纸条,握于手中,目光看向前面的湖泊,想到这三个月所发生的事情。 当日她与他爹爹本打算找个地方落脚,却发现云天国境内各处贴上了他们两人的画像,除了官府的人在找他们父女之外,还有另外两股势力在寻找着他们,其中一股是轩辕睿泽的人,另一股,则是那医药公会的人。 他们无奈只好四处躲避,在一处破庙暂时落脚,那天,她出去找吃的,回来时却见原本只有她爹爹的破庙多了个昏迷着的美艳黑衣妇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她爹爹见她久去未归,心下担心,想出去找她,却见那妇人昏倒在荒野,这才将人带了回来。 那美艳的黑衣妇人便是黑木夫人,当时她外出准备归谷,却体内剧毒复发导致昏迷,是她解了她体内的毒,而后,她知道他们没地方去,便将他们父女带回了谷中,后来更是拿出一枚金丹给她爹爹修复经脉的创伤,以报他们对她的救命之恩,因她体内的毒得解,要离开这里,故将原为黑木谷的鬼谷送给他们。 她不知道黑木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可以知道的是她绝不简单,否则,不会有那有市无价修复经脉的金丹。想到她对她所说的话,她眸光微闪,她本以为在这奇妙的世界,有些人身有玄气可修炼已经是与凡人不同的了,却不想,会从黑木夫人口中听到修仙两字,原来,这个世界还真有仙人的存在,除了武者所修炼的玄气之外,还有修仙之人才会拥有的灵气…… 越接触这个世界,越发现,有很多的事情,很多的东西,都是她如今还没接触到的,而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些都太遥远了,因为眼下的她,还太过弱小…… 左手无意识的转动着右手中指的那一个朴素的戒指,这是黑木夫人送给她的空间戒指,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戒指,可谁会想到,这样一个戒指,里面竟有倘大的空间?因为黑木夫人探查到她体内有灵气的存在,因此教了她一道凝气决,让她可以用灵气打开这空间戒指,只是,几个月下来,她却也只能勉强做到引气入体。 这三个月,她用研制出来的药物打开了鬼谷的名声,而后,则利用那些求医求药的人换来她所需要的药材,倘大的鬼谷除了她与她爹爹两人,也就只有那两名她从拍卖会买下的姐妹,和那被她坑回来的无痕。 想到那整天冷着一张脸的无痕,她笑了笑,转身对候在一旁的两人道:“文竹,水苏,你们俩留在谷中照看着,我带无痕出谷转几天,我爹爹在修炼,能不打扰就别去打扰他,他若有找我,你们就跟他说我带无痕出谷寻炼炉去了。” “是。”两人相视一眼,应了一声,又说了一声:“主子,路上小心。” 顾七一弹衣袍,迈步就往外走去,走没几步,步伐一顿,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轻笑道:“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两名少女闻言喜上眉梢,当即福了福身:“多谢主子。” 迈着脚步往谷口处走,一边看着这谷中的环境,说真的,这地方若是用来隐居,真的是个好地方,只可惜,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不外出,三个月的时间,她根基渐稳,接下来,她要买地设府,就在那各地交汇城镇,关东城那里起步,再建立一个顾家,一个属于她和她爹爹的顾家,一个凌驾于皇城顾家的顾家! 看到一身冰冷气息的无痕朝他而来,她勾了勾唇,扬声道:“无痕,随我出谷走走。”她没有玄气,战斗力不行,灵力的修为也极为缓慢,也只有一身的医药本领还见得人,倒是这无痕,身手诡异,也许比不上那来历不明的花千色,但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是。”无痕恭敬的应了一声,来到她的身侧,与她一同往谷外而去。 也就在他们两人走后不久,花千色也寻到鬼谷这里来,只是,鬼谷地势险峻,而且设有层层障碍,据闻入谷之时还要经过一片毒林,若没鬼医的僻毒丸而进入毒林,必死无疑! 只是,他在谷外摇了半天铃铛,也不见有人出现,心下有些焦虑之时,更不免在想着,这鬼医,会不会就是那顾七小姐?当日她走后,他以为她会去关东城,却不想去关东城寻不到她,这三个月,他跑了不少地方,也知道有不少人在找她,偶然一次听人说起鬼谷中极为神秘医术极为高超的鬼医,他莫名的就想到了她,因为据他打听所知,这鬼医的名声刚起不久,正好与顾七失去踪影的时间吻合,如果真的是她…… “什么人摇医铃?报上名来!” 突然间,一道清喝的声音从林中传来,花千色猛然抬头,目光看着那前方的毒林,扬声道:“在下花千色,求见鬼谷谷主!”心下则暗暗心惊,如果鬼医真是顾七,那她只用三个月的时间就拥有现在这一切,她的手段,她的本事,不得不让他震惊。 “我家谷主不在,闭谷不会客!” 闻言,花千色一拧眉,又问:“那姑娘可知你家谷主多久会回来?” “不知,你原路返回吧!”那声音渐远,似乎人已经离去。 “姑娘?姑娘?”花千色唤了几声,也不见她有再应,想了想他决定就在这里等着,打定主意,便走到一旁写着:擅闯者死的石头边坐下。 两日后,进入关东城的顾七坐在马车里,随手挑开了马车的车帘往外看着,无意间抬眸的一瞥,竟见一旁一处酒楼的二楼围栏处,竟坐着一抺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低喃着:“这人怎么来了?” 第36章 笑什么! 似有察觉一般,轩辕睿泽喝酒的动作一顿,微侧过头看向下方的马车,却只看到那车帘放下的一幕,没见着那马车里坐着的是何人,深邃的眸光一扫,在那驾车的黑衣男子身上停顿了一下,继而移开了目光。 “主子,关东城的城主贺正在下面候着,是否要让他上来?”白羽来到他的身边问着。 “让他上来。” “是。”白羽应了一声,转身往下走去,不多时,带着一名中年男子上来,此人,则是这关东城的城主,贺正。 贺正上前,恭敬的朝他拱手行了一礼:“贺正拜见洛王爷。” “坐吧!” 此时的轩辕睿泽,身穿一袭白色衣袍,衣领和袖口处有着黑色的丝线绣成的云图纹,墨发仅以一根白玉钗子盘着,余下的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净若琉璃的俊美面容带着温和的神态,白玉般修长的手指端着酒杯轻晃着,那双幽深莫测的黑瞳深处,却是蕴含着一抺冷冽与摄人的霸气,浑身上下,弥漫着的是一股玉树兰芝、清逸绝尘的尊贵气息,仿若误落凡尘的谪仙,高不可攀,神秘而尊贵…… “是。”贺正应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位洛王爷轩辕睿泽,据闻,洛王爷久病缠身,身体虚弱得随时都会死掉,可眼前的他,看起来却跟正常人无疑,而且,给人一种清逸绝尘温文尔雅的气息,看起来似乎不难相处?然,当他触及他尤如深潭一般的幽深目光时,心头一凛,连忙垂低下了头,收起了先前那个念头,暗暗的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身为一城之主,自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刚才他无意间的对上他的视线,那双幽深的黑瞳带给他的震摄感是那样的强烈,让他甚至不敢与他直视,慌忙避开,这样的一个人物,岂会真如他表现在外的气质一般,温文无害? “今年的药品会在关东城举办,如今是否都准备妥当?”轩辕睿泽看着他问着,脑海则在想着,那女人精通医药,如果知道关东城的药品会,会不会出现?想到那个女人,他眸光微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加重了一分力道,却又缓缓松开。 “已经都准备好,除了我们云天国各地的药师会前来之外,邻国的药师也闻讯而来,还有医药公会也派了几位大药师过来,如今我将他们都安置在接待宾客的别院休息,只等明日药品会开始。”贺正说着,又道:“关东城的治安也不必担心,我加派了人手在城中巡视着,以确保明天的药品会不会出意外。” “嗯,很好。”轩辕睿泽点了下头,道:“你就在别院那里也给本王安排个住处便可。” 听到这话,贺正有些诧异,问:“洛王爷不到府上住吗?别院居住的药师多,只怕到时会有人冒犯到您。”药师本大多傲气,对皇室之人也没有多少的尊重,如果到时出了意外,那…… “无妨,你就安排在别院便可,本王到时只带身边的两人入住。”言下之意就是,他是王爷的身份不必言明。 闻言,贺正这才拱手应道:“是,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另一边,下了马车带着无痕在城中四处闲逛着的顾七一边想着那轩辕睿泽怎么来了这关东城?一边在闲逛时则多留了几个心眼,以防被他碰了个正着。 虽说她现在身着男装戴着白玉面具,但那男人的眼光毒辣得很,若能不碰面还是别碰面的好,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实力想必也恢复,她与他可以说是已经互不相欠,如果他认出她还想对她下杀手,到时,她也绝不会留情。 “无痕,去看看那里写着什么,我在对面茶摊等你。”她示意身后的无痕去前面那围着人的地方看看,距离有点远,再加上那里围了不少人,她只看到那上面榜示两个字。 “是。”无痕应了一声,走上前,挤到人前去。 顾七优雅的举止,飘逸绝尘的气息,引得大街上不少少女频频投去爱慕的目光,那些少女们见他身上衣袍价值不菲,举止优雅,气质出众,虽看不出他的容貌,但那白玉面具更是带给人一股神秘的感觉,更是让人好奇,那面具之下,会是一张怎么样的容颜? 来到茶摊的顾七唤茶摊的一对夫妇上茶,朝那唯一空着的桌子走去,听着身后传来的说话声。 “逛了这么久,累死我了,关叔,我们到茶摊坐会,喝口茶再回去吧!”声音娇嫩,是女子的声音。 “这里离别院不远了,再说,那里没位子了。”略带不烦的男性声音,听声音,年约四十来岁。 顾七听着那身后的声音,唇角微微一勾,一手拂过衣袂就要坐下,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蕴含玄力气息的掌风毫无预警的朝她袭来,她体内没有玄气毫无抵抗之力,硬生生的被那股气息推了出去,踉跄几步后堪堪稳住脚步,免于跌倒。稳住脚步后,她转过身,抬眸看向来人,清幽的眸子掠过一抺寒光。 第13节 “看,这不有位子了。”那女子欢快的上前,一屁股就朝那桌边坐下,看也没看顾七一眼,而是对着那后面的中年男子喊着:“关叔,快来,这有位子。” “呵呵……”顾七怒极反笑,负手而立着,眸子盯着那坐在桌边的少女。 少女年约十五六岁,容颜娇俏,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又穿着粉色衣裙,如同一朵娇嫩的花儿般美丽,只是,眉宇间的娇蛮也是掩不住的,尤其还如此的没有礼貌,抢座竟动用玄力气息欲将她推倒,当真让人厌恶。 “你笑什么?”少女不悦的抬头看着顾七,眼底明显写着鄙夷,一个没有玄气的废物,还是个男人呢!刚才还险些跌倒真是没用! 第37章 没徽章 顾七瞥了那站在原地微皱着眉的中年男子,那人,她见过一次,正是那医药公会叫关海的大药师。最近在找她的其中一拨人,估计就跟他脱不了关系。淡淡的收回目光,半眯着眼,看着那娇纵的少女,语气轻漫的问:“姑娘不打算向我道歉么?” “道歉?”少女站了起来,下巴一抬,轻蔑的睨着顾七:“你配吗?” “玉娇!怎么说话呢你!”关海皱着眉,抿着唇,黑沉着脸不悦的出口呵斥着,走上前来,看了顾七一眼,目光微暗,拱手道:“这位公子莫怪,她娇纵成性,失了礼数,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关叔,您干嘛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他一个连玄气都没有的人,也敢跟我抢座?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少女撇着嘴,鄙夷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顾七。 “闭嘴!”关海脸色铁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怒瞪着她。 顾七勾了勾唇,瞥了关海一眼,视线落在那少女身上,淡淡的道:“姑娘说得是,我实力不如你,就算被你推倒在地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人,姑娘想坐这里喝茶,我让位便是。”她转身从她身边走过之时,脚下步伐停顿了一下,半回过头看了那娇纵的少女一眼,露出一抺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少女没瞧见,倒是一旁的关海看到了,莫名的,心一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子。”无痕走了过来,瞥了关海和那少女一眼,问:“没事吧?” 顾七见到他,轻叹一声,道:“无痕啊!看来你真得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才行,你这才走开一会,你主子我就险些被人推倒,要真摔下去,那真是太难看了。” 闻言,无痕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般的朝那关海和少女射去,浑身的杀意涌动。看得那关海眉头皱得更深,看得那少女心头一惊,躲到关海的身后。 见他浑身杀气弥漫而出,顾七轻笑一声:“行了行了,你知道我没有自保的能力,以后多跟紧点就好,走吧!我带你吃东西去。”说着,愉悦的迈开脚步往前走。 无痕松开了握着腰间利剑的手,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这才紧跟在顾七身后。 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方向,关海皱着眉头深思着,反倒是一旁名唤玉娇的少女哼了一声,道:“那人真是讨厌!” 听到这话,关海只觉一口怒气冲上心头,他厉目一扫,怒声道:“我跟你说过,你这娇纵的性格若是不改,迟早害死你!你以为那人是普通人?普通人会有那样的气势?普通人会有那样一名玄气高手当随侍?如果你再这样娇纵无礼,胡乱得罪人,你就给我滚回公会去!” 面对这样的厉言怒喝,那少女委屈的咬着下唇,眼眶微红,可却毫无悔意:“我爹是医药公会的会长,那人再厉害,又能耐我何?还不是乖乖的让出位子,关叔你就会小题大做。”一跺脚就往前跑去,可没几步却弯下了腰,身体直抽搐着,没几下,更是直接倒到地上去。 “玉娇!”关海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起她,见她浑身打颤手脚抽搐得伸不开,不由脸色剧变,迅速将她抱起往别院而去。 另一边,顾七和无痕来到一处酒楼的厢房处,叫了几个酒菜后,顾七便示意道:“坐吧!”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了一口,却见他仍站着,便挑起眉头:“怎么不坐?” “属下不能跟主子同席。” “无妨,再说,又没外人在,坐吧!”她笑了笑,示意他坐下,问:“那榜示写的是什么?” 无痕顿了一下,这才坐下,道:“关东城明日举办一年一度的药品会,主要就是评比药物的高低,如果谁的药物品阶最高,可得到药品会的三株千年灵药为奖励,同时,药品会也是以物换物的一个交易场所,除了以物换物之外,还可以以高价卖出,据说,无论是灵药还是炼制好的药物还是炼炉之类的,都可以在药品会易换到,因此,不仅是云天国的药师,就连邻国的药师也都会来参加,而关东城的城主贺正则设下一处迎宾别院,专门招待这些各地赶来的药师。” “哦?竟有这等好事?”她有些异讶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道:“没想到,我们来得倒是时候,如何参加药品会?你知道了吗?” “要参加药品会就得先进入迎宾别院,药品会进入的人只能是药师,据说明天是在关东城一个大会举行的。” 顾七夹了口菜,又喝了口酒,好不惬意,一边示意无痕:“吃吧!吃饱我们就去那迎宾别院,三株千年灵药可不多见,这药品会看来也是下了本钱的。” 无痕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主子,这药品会里听说有皇室的人借着机会换一些珍药进皇宫的。” 听到这话,她莫名的又想到那个男人,难道,他来也是为了这药品会? 两人吃好之后便寻着路,朝那迎宾别院而去,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进个别院竟也要有药师的徽章。 “药师徽章啊……”顾七低声呢喃着:“这东西我还真没有。” 站在她身后的无痕嘴角一抽,别开了眼,他就不懂,她明明炼药那么厉害,怎么就不去考个徽章回来?正想着,就见她转过身来,笑眯着眼看着他,莫名的,看到她那诡异的目光,他不由的皱起眉头:“主子?” “无痕啊!你好像好久没练练身手了吧?” 他没说话,抿着唇,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进入别院的药师,明白了她的意思。 “主子在这等一下,属下去去就来。”无痕抿着唇说着,开始寻找目标。 第38章 一双黑瞳 半个时辰后,无痕回到她的身边,手掌一摊,一枚药师的徽章躺在他的手心:“主子,徽章。” 顾七拿起看了看,见徽章上刻有名字,她笑了笑,道:“走吧!” 这一回,两人进入时只出示了一下徽章,在登记时,用了鬼谷鬼医之名,便直接进去,由里面的人安排了住处,在知道住在哪个院落后,他们便在别院中四处走动着,看着三五成群的药师们坐在一起闲聊着,大多都谈论着药材的问题,眸光一转,竟见顾成刚竟也在这里面,顾七不由微微一笑,感叹道:“还真热闹啊!” 不远处,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围了不少药师,更是议论声不断,有的说不对,应该那样,有的说不对应该这样,到最后,竟是当场吵了起来,附近的众名药师听到那边的声音,也都围了过去,看个究竟。 顾七见状,便对身后的无痕道:“走,我们也看看热闹去。”说着,便迈步朝那辩驳声不断的地方走去。 “我还道阁下有多大本事呢没!原来也不过尔尔,这姑娘明明就是癫狂病发作,你看,这手脚都抽成这样了还能有错吗?”一名中年男子指着半躺在地上的少女,不屑的瞥了身边那药师一眼。 “不对不对,这位姑娘的症状是有点像癫狂病,但真的不是癫狂病,你们看,她并没有口吐白沫,除了手脚抽搐之外牙齿并没有打颤和要咬东西的症状。”那另一名药师摇着头说着,还是认为这不是癫狂病。 “不是?不是那是什么?刚我把了下脉,她的脉博正常,没有中毒之类的脉象,而且试了几种方法不是也没能让她稳定下来?” “我敢肯定不是癫狂病,你们看她虽然手脚抽搐着,但一直半弯着身子,那抽搐着的手也一直按在腹部,是不是,这位姑娘有什么内疾没查出来?” “各位可否帮个忙,帮我把人送到东厢医药公会的何老那里去?”关海焦急的说着,他将人从外面抱了回来,累得喘气都有些喘不过来,本想着别院这里药师众多,应该有人能治,却不想一个个都不会,若是玉娇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他如何跟会长交待? “关前辈,您先歇着,我们帮您把这位姑娘送过去。”一个认出关海的药师开口说着,与另外的一名药师上前,将那姑娘扶起。 众人这时的目光也都落在关海的身上,尤其当看到他胸前挂着的那一枚七星大药师的徽章时,更是神色变了变,有的神色变得极为恭敬,也没再喧哗,甚至腾出了地方,让出了道来。 原本迈步上前的顾七在听到那些人的话后,笑了笑,步伐一转,走到一旁的亭子处坐下。她还道是谁呢!原来是他们啊!手往衣袖中一伸,拿出了一本书,慢慢的翻看着。 无痕透过那前面围着的药师,也看到了那关海的模样,心下一转,似乎明白了那一副发病症状的少女是怎么回事,恭敬的站在她的身后,静立着。 两名药师扶着人往东厢而去,关海这也站了起来,因带着个人跑了一大段路,此时气息还没平复下来,正当他准备迈步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时,眼角无意间的一瞥,脸色一变。 那前方的亭子处,一名戴着面具的白衣公子坐在桌边悠哉的翻着手中的书,身后站着一名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衣男子,这两人,仿佛不受周围喧哗的声音所影响,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可,在这里看到这戴着白玉面具的男子,他莫名的想到他离去时露出的那抺高深莫测的笑意,脑海中似乎猜想到什么,只是还不确定,更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 因关海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顾七看,周围的众名药师的目光也落到那亭子处,那戴着白玉面具的淡雅男子的身上,看到那男子时,众名药师也不由的眼前一亮,此人气质清逸,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尊华,虽看不见那白玉面具下的容颜,但那白玉面具却是给他带来了一股神秘莫测的感觉,仿佛高高在上,贵不可攀。 众的的视线,顾七自然是感觉到了,只是,没有回头,依旧一手执书,一手端茶,时不时的抿上一口,再放下,翻过下一页,看得津津有味。 顾七没有回头,不代表无痕没回头,当众人的视线全朝这边而来之时,他冷冷的目光朝那些人扫了一眼,那一眼,冰冷中带着凌厉,如刚磨好的利剑,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寒意,再加上他身上弥漫而出的浓浓煞气,那种仿佛杀过千万人的煞气让他们纷纷移开了眼,将目光落于别人,不敢再盯着那白玉面具男子瞧着,心下都打着主意,等会让人去查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 可就在这时,一道惊喜又带着敬畏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谷主?” 顾成刚惊喜的喊了一声,连忙上前来到亭子处,还没靠近就被无痕挡下。他一怔后,也回过神来,不再上前,只是站在亭子外对那正在看书的白衣公子拱手行了一礼:“顾某见过谷主,没想到,谷主竟也来了关东城。” 周围的药师有不少认得顾成刚,知道他仍皇城顾家之人,此时见他竟对那神秘男子以礼相待,称他为谷主,更是好奇,他到底是哪门子的谷主? 看到顾成刚对那白衣男子如此礼待,关海的心就越沉,先前玉娇得罪此人时,他就闻到此人身上带有一股药香味,虽没玄力,但也应该是涉足医药方面的人,更何况,此人的气度气非,又岂会是寻常人?他走没多久玉娇就成了那副模样,看来,应该跟他脱不了关系,只是,若真是他所为,只怕他不会轻易帮玉娇治疗。 顾七抬眸,看了那顾成刚一眼,嘴角带笑:“哦?原来是顾家老爷。”她合上手中的书,忽感觉一道探究的目光紧盯着她,让她极为不舒服,眉头轻皱,顺着那目光看去,却意外撞进了一双带着探究的幽深黑瞳。 第39章 一遇再遇 看到那双黑瞳的主人,顾七在心下轻叹一声,真是越不想碰见他,越会碰见他,这已经是今天看到他的第二次了,真是邪门,看样子,他也住这里面? 亭外,那些药师见顾成刚对那面具公子那般礼待,便有人问:“顾兄,这位公子是什么人?你为何称他为谷主?” “你们不知道?”顾成刚有些讶异的看向众人,见他们一个个面带疑惑之色,不似作假,这才道:“难道你们没听说过位于云天国与祈天国边境的一处叫鬼谷的地方?这位就是那鬼谷的谷主,素有鬼医圣手之称,日前顾某带小女进谷求医,谷主言道,只要所需药材到齐,便可为小女治疗,顾某为此,特意前来关东城药品会,就是为了解决药材一事。” “鬼医?哦!我想起来了,最近是有听说有一位医术十分高超的鬼医,堪称圣手尊称,原来竟是这位公子,我等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在这药品会有幸见到鬼医。”一名药师惊喜的上前,朝顾七恭敬的行了一礼,又期待的问:“听闻鬼医的药十分神效,不知,明日的药品会可会见到鬼医的药?” 有的人没听说过,有的人听说过,一时间,众人都窃窃私语的议论着,有的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那面具男子,怎么看此人都应该年纪不大,当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回春医术? 顾七在看了那轩辕睿泽一眼后便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那名药师,低回清傲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的从她的口中而出:“这是当然,药品会药品会,不就是为了品药么?我也十分期待明日的药品会,期待诸位的药物。”语落,站了起来,一手执书,一手负于身后,对众人道:“诸位随意。”便迈步往前走去,无痕则跟在她的身后三步之处。 关海看到顾七离开,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步伐匆匆往东厢而去。 约二十米之外,那处建立于上坡处的亭子中,轩辕睿泽负手站在那里,此时,那双幽深的目光正盯着那迈步离开的身影,那黑瞳中,有打量,有探究,更有着一抺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光,半响,直到那抺身影不见,他才对身后的流影道:“去查一下此人的底细。” “是。”流影应了一声,便闪身离开。 一旁,白羽沉思着,半响,一拍脑袋,上前一步道:“主子,我想起来了,路上时我曾听人说起过此人,据闻,此人确实很有本事,无论是什么样的症状,到鬼谷求医他都能治好,只不过性格诡异,也不轻易出手,想上鬼谷求医,无论他治不治都得先送上一株五百年份的药材,此人神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但他的那一手医术却是被传得出神入化。” “你有没觉得那人身形气度有些熟悉?”轩辕睿泽沉声问着,半眯着黑瞳,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听到这话,白羽一怔,问:“像谁?”那人刚才他也盯着看了一会,没看出来有哪里熟悉啊! 轩辕睿泽没有回答他,而是负着手往外走去,同时吩咐道:“不必跟着。” 看着他离开,白羽皱着眉头想了想,低声呢喃着:“像谁?有见过那样的人吗?好像没有吧?” 另一边,顾七迈着脚步在别处随处走着,经过别院大门之时,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道焦急却带着严重口吃的声音,脚下步伐一顿,半侧过头,看向那别院门外。 “两、两位……大、大哥,我、我我真的、真的是……药师,我、我的……药、药、药……师徽章掉、掉掉了,你们、你们就、就、就让我、我我进、进去……吧!” 那守门的护卫好不容易听完他说过几句话,轻呼了口气,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子一眼后,冷哼着:“你没有药师徽章当凭证就不能进去,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想混进别院?我警告你,快快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可、可可是我、我、我真的是,是……药、药、药……” 他的师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那两名护卫烦躁的打断:“行了行了,听你说话你不难我们都难受死了,快走快走!再不走我们踹你走!” 男子被说得脸色燥红,像是极不好意思一样,微垂下了头,双手紧紧的抓着自个身上的包袱,想开口,张了张嘴,却在看到那两名护卫不耐烦的目光后又闭上了,心下着急,眼眶也渐红。 顾七回头扫了身后的无痕一眼,问:“你那徽章不会是拿这呆子的吧?”她记得,那枚徽章后面写着的是戴云笙。 无痕瞥了那男子一眼,抿着唇,点了下头。 伸手拍了拍无痕的肩膀,轻叹一声:“下回下手,挑那些看着面目可憎一些的,你主子我才没罪恶感,懂不?”说着,迈步朝那别院大门走去。 无痕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默然跟上。 “快走快走,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那两名护卫见他站着不走,又开口赶人,只是当眼角看到衣袂飘飘的顾七走过来时,脸上不耐烦的神色顿时变成讨好笑容:“公子,您这是要出去?” 顾七淡淡的笑着,瞥了那两名护卫一眼,看向那垂低着头,眼眶微红的男子,问:“呆子,你可是叫戴云笙?” “啊?”男子本能的抬起头来,看到面前身穿白衣的面具男子时,怔了怔,张了张口,道:“我、我、我不、不、不不是……” “不是戴云笙?” 他一急,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不、不是……不是呆、呆子。” 第14节 见他说话这副模样,她挑了下眉,笑着伸手一翻,拿出了那一枚徽章往半空一抛,又握于手心之中,笑道:“先前捡到一枚徽章,可是你的?”手指一弹,将徽章抛向他。 男子接住一看,惊喜的狂点头:“是、是、是、是我、是我的!” 顾七唇角一勾,转身便往里走去,谁知一转身,却见那轩辕睿泽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来…… 第40章 言语试探 看着他迈步而来,顾七清眸半眯,站在原地,她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是否认得出她来? 无痕不知她与轩辕睿泽之间的事,此时见她顿着脚步看着那迈步而来的男子,也静静的看着。他注意到,他主子应该是识得这个男人的,只是,似乎非敌也非友。 迈着沉稳的步伐,轩辕睿泽一步步的走近,幽深的黑瞳一直看着前面那人,只是,他脸上的面具让他看不太清楚他的眸光,也看见面具下的容颜是否就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他抿着唇,来到那人面前时才停下脚步,清缓的声音带着属于他特有的磁性从他的口中传出。 “阁下看起来有点像我在找的一个人。” “哦?”顾七勾起唇,语气散懒而带着笑意的道:“公子在找男人?” 轩辕睿泽微皱起眉,这话听着没错,可不知怎么的,话从这人口中而出竟异常的别扭。他盯着面前的人,那目光极为的专注,似乎想透过那面具,看到他面具下的容颜,似乎不想错过那双带着戏谑之色的清眸中闪过的任何一抺神色。 “是一女子。” 顾七笑了,笑得连眼睛都染上了一丝笑意,她负着手,毫不掩饰她打量他的目光:“公子这般俊美出众,还怕找不到女子?以公子的容颜气度,相信走出去定有一大群女子围上来,又何必苦寻一女子?而且……” 她话语一顿,唇角的笑意一敛,目光中的那一丝笑意也消失无踪,声音冷了下来,往他迈进了一步,清眸直视着他,:“公子可看清了,本公子可是男人,公子你虽容颜俊美,气度不凡,可惜,本公子不好男色。”说着,也不去看他那一瞬间黑沉下来的脸色,直接迈步就从他的身边走过。 轩辕睿泽半侧过身,皱着眉头看着那迈着悠哉步伐离开的身影,那人,举止中带着洒脱与随意,言语大胆无遮拦,目光清傲而泛动着凌厉之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女子所有,难道,真是他认错了? 黑瞳眯起,回想起来,他见过那女子也不过寥寥几面,第一次被她强上却没看到她长什么模样,第二次她劫持了他虽正面交锋,但她那容颜却是经过修饰,第三次,城门之处她以男装现身,言行大胆甚至算计他,只为脱身出城,三次照面,三次他都吃了暗亏。 莫名的,又想到那狡诈如狐的女人抓住他的手按在她胸前的那一幕,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窜起的火气,暗暗的拧紧着拳头。 那女人,他非揪出她不可! 顾七回到居住的院中,便让无痕守在外面,将自己锁在房里,她取下面具,看着镜中那张平凡而普通的容颜眯了眯眼,她知道眼前这张普通得让人记不住的容颜并不是她的真实容颜,记忆中,以往的每一年她爹爹都会给他服用一种药丸,正是那种药丸掩住了她的容颜,而这种药丸服用之后一年内都无法恢复原本的容颜,只有等药效完全消散才会恢复。 对她而言,这样普通的容颜反而更好更方便,只不过,从那轩辕睿泽盯着她的目光来看,一旦怀疑了她,估计不会轻易打消怀疑的念头,既然如此,她就得做些准备以防万一。 待到傍晚时刻,她伸着懒腰迈走走出房门时,就见一抺身影快步跑上前来,定睛一看,竟是那个说话带口吃的呆子。 “是、是、是你!”戴云笙惊喜的看着他,当即就朝他拱手弯腰行了一礼:“谢、谢、谢……” “不用谢。”她笑了笑,迈步走到院中的桌边,问:“你也住这院?” “是、是啊!”戴云笙欣喜的也来到顾七旁边,指着其中一间房道:“我、我、我就、就住那。” 突然间,在顾七房间隔壁的那一间房的房门也打开了,当看到那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时,顾七终是忍不住的抽搐了下嘴角,盯着那尊华贵气的男人,只差没瞪起眼。 真是冤魂不散啊! 候在一旁的无痕见了,这才开口道:“主子,在你休息的这段时间,剩下的两间房都住进人了。” “咳!”她轻咳一声,回过神来,看着那站在门边的轩辕睿泽,轻笑道:“缘分啊!在这竟也能碰到公子,这太多的巧合让我都有点不太相信公子住这里是巧合了。”真是孽缘啊!这不是抬头就得看见他?好在,明天便是药品会了,她决定,药品会一结束,她就直接回鬼谷。 此时的轩辕睿泽缓和着脸,俊美如天人的容颜上带着一抺淡笑,收起他身上冷冽气息的他,竟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温润感觉,但,她却知道,这样的他实则更危险,就好像,披着羊皮的狼,稍有不慎,便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轩辕睿泽深邃的目光只落在顾七的身上,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走了过来,也不看旁人一眼,衣袍一撩在桌边坐下,泛着暗光的目光盯着顾七瞧着,道:“似乎,你很不想见到我?” “公子很想见到我?”她戏谑的看着他,不答反问。 轩辕睿泽眯了眯眼:“如果我说是呢?” “公子好男色?”她有些惊讶的看碰上他,继而摇了摇头,叹道:“可惜,可惜啊!像公子这样龙凤之姿的男子竟然喜好男色,当真是可惜。” 轩辕睿泽脸上的笑意一僵,目光暗了暗,盯着顾七,神色莫名,但很快的便恢复了自然的神态,缓声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纵使有,也只对你……”他的声音一顿,忽的倾身向前,继续道:“面具下的容颜感兴趣。” 顾七往后微微一退,轻笑着,正准备开口时,却见外面步伐匆匆走进来几个人,她眯起眼,看向来人,只认得前头的其中一人正是关海…… 第41章 难请 跟着关海同来的是医药公会的几位大药师,也是这次药品会的鉴药师,只是,此时他们几人心下都有些着急,更有着难以人置信的怔愕,因为关海对他们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这鬼医,太可怕了! “几位,关某打扰了。”关海微拱手行了一礼,目光掠过桌边的两人,落在顾七的身上:“在下是医药公会的大药师关海,今日特意前来拜访。”说着,示意身后的人将带来的两个锦盒送上前。 捧着锦盒的护卫将锦盒放在桌面后,打开了锦盒的盖子,让众人看到那里面的两株五百年份的药材,而后退至一旁。 同坐桌边的轩辕睿泽视线扫过那医药公会的几人,而后落在那神色自若的那人身上。 戴云笙则在看到那两株五百年份的药材时,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顾七淡扫了那两味五百年份的药材一眼,笑着:“原来是医药公会的人,只是,我与几位素不相识,如何能受你这礼?” 闻言,站在关海身后的一名大药师忍不住想上前说话,却被关海拦下了。他看着顾七,面露笑容,道:“素闻阁下鬼医圣手之名,今日能在药品会见到阁下,实属万幸,因听说阁下医术了得,关某这才上门拜访,想请阁下为关某的侄女医治,关某这厢先道谢了。”说着,拱手弯腰,再度向顾七行上一礼。 在关海身后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如若真如关海所说,那玉娇现在会成这样,与此人定脱不了关系,然而,此时他们明知道会是他所为,却仍不能当面揭穿,还得送上药材登门拜访,请他出手医治,这一口气让心高气傲的他们实在是难以下咽。 “呵呵……”顾七轻笑着,一拂衣袍站起身,负着手,缓步在院中走着:“阁下太抬举区区在下我了,我也不过就是一个毫无玄力略懂医术的黄毛小子罢了,岂能受阁下如此大礼?药品会中能人甚多,又怎会轮到我一小子卖弄医术?” “你好大的胆子!”终有一名大药师忍不住这口气,怒气冲冲的厉喝出声:“你敢说,玉娇弄成那样不是你动的手?” “住嘴!”关海恼怒的回头瞪了那大药师一眼,怒道:“让你们跟着来不是来闹事的,别忘了此时玉娇还在等着我们把人请回去!” 那名大药师被关海一喝,脸面上有些下不去,气得脸色涨红,不认为自己有错,但想到那此时还在床上抽搐着的玉娇,也不敢再多说,只是气哼哼的把头别开,不再看顾七。 “无痕,送客。”顾七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全然不将他们几人怒目的样子放在眼里。 听到他喊送客,甚至连医药公会的面子也不给,关海心下着急,连忙道:“阁下,先前得罪之处关某在此赔罪,还请阁下出手为我侄女医治吧!待她痊愈我定带她亲自向阁下赔礼道歉。” “几位,请吧!”无痕上前,做出了请的手势,不让他们再往前走一步。 另外几人见状,看了关海一眼,开口对顾七道:“阁下,就是你不给我们几人面子,也应该给医药公会面子,你可知,那少女是医药公会会长的千金?此事若是闹大了,对阁下也没好处。”这话,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却不知,顾七此人,最不喜的便是被人威胁。 “呵呵。”顾七轻笑着,笑意却天达眼底,她看着那几名大药师,迈步上前,来到他们的面前,冷笑道:“本公子若不想医治的人,她就是靠山再硬,本公子也不会动手救治,你们几人最好速速离去,惹恼了我,后果可不好玩!” “你!” 几人气结,怒瞪着顾七,没想到他竟敢这样对他们说话,明知他们是医药公会的人,明知他们是大药师,还敢扬言威胁他们,此人,当真好大的胆子!好生的放肆! 关海早前就见识到他的手段,他能在他的面前无声无息的对玉娇下手,就算他毫无玄力气息,也断不可小窥,此时更听他说出这样的话,知道若是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相反的,若他真对他们动手脚,那可就麻烦了,于是,他深深的看了顾七一眼,深吸了口气,拱手道:“今日打扰了,是关某冒失,打扰了阁下,还望阁下莫怪。”说着,便示意几人离开,然而,转身走了几步,却听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慢着。” 听到顾七的声音,关海心下一喜,连忙回身:“阁下……” “把东西带走。”顾七淡淡的说着,无痕当即大步上前,拿起那两样药材递到他们的面前。 关海眼中划过一丝失望,却是笑着摇头道:“送出的礼,岂能带回,这两株药材虽不是很珍贵,但也是关某的一点心意,阁下就收下吧!” “这礼有点烫手,本公子可不敢收。”顾七哼了一声,无痕便将那两个锦盒塞到那护卫怀中,对关海几人道:“请吧!” 无奈,关海只能带着人离开。 从头到尾静坐着的轩辕睿泽勾了勾唇,看向那戴着面具的顾七:“医药公会的人鲜少如此礼待一个人,你却毫不在意的将他们都得罪了,就不怕惹来麻烦?还是说,你鬼谷的实力足以与医药公会相比?” 顾七看向他,懒懒的道:“我惹什么麻烦,似乎也不关阁下的事吧?” “你、你、你、你……”戴云笙的你字还没说完,就被顾七打断了。 “别你了,该干嘛干嘛去,各管各就好,本公子没空陪你们闲聊。”顾七说着,转身往屋里走去,一边道:“无痕,让人把晚餐送到我房里来。” “是。”无痕应了一声,见她进了屋,院中只剩下那两人,便走出院子,吩咐外面候着的别院下人把吃的送进来。 戴云笙被说得脸色,垂低着头没再开口。 而轩辕睿泽则眯着眼,看着顾七进了房,关上门,这才收回目光,一拂衣袍站起,迈步往外走去。 第42章 深夜到访 离开院子的关海几人回到东厢,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有的咽不下这口气,看了关海一眼,道:“那小子也太放肆了!不将我们放眼里也就算了,连我们医药公会也不放在眼里,如今玉娇在那屋里痛得死去活来,关兄,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 另一人也开口道:“那小子说是鬼医,可不就是一个毫无玄气的小子吗?就算他真的懂医术,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今日我们这样上门赔礼相求,他却还那样傲气,不给他个教训,这口气我难以下咽!既然他敬酒不吃,我们也该给他点颜色瞧瞧,否则,我们医药公会的颜面何存?” “就是就是!”旁边的两人也附应着,一脸的愤怒难平。 只有关海,从回来后就一直跺着步在院中走着,沉思着。在这里的几人中,就数他的品阶最高,辈份也最大,在医药公会里面也极具威望的,他在医药方面的天赋很高,虽然心气也高,但却不自负,他敬重医药天赋比他好的人,碰上医药天赋高的人他也乐意虚心受教,也懂得权衡利弊,他没见过那鬼医出手,但却能在他的面前悄然无声的对玉娇下手,可见,此人绝不简单,他的医药天赋也定然在他之上,这样的人,不仅是他,就是医药公会也不应该去得罪。 “关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那小子我就不信他真有什么本事,你堂堂七星大药师,以往也不曾如此束手束脚,怎么碰上一个黄毛小子倒是一再退让了?这可不像你以往的作风。”一名大药师憋不住气的说着,他们都在商量着怎么对付那小子了,就他不表态,看得他们心下都有些窝火,难道,他们堂堂大药师,还真怕了一个小子不成? 关海在思量着,想着如何让他出手医治玉娇,如何化解双方的矛盾,却听他们几人沉不气住的说出那样的话来,心头的怒火也涌了上来,脸色黑沉得难看,转过身看向他们,语气也带上了怒火:“我跟你们说的话都没一个人听进耳是不?都当他娘的我在放屁?动不动就教训教训,你们当真以为大药师就是天才第一了是不是?就你们这点本事说还入不了人家的眼,还敢在这说什么你们的脸面公会的脸面,有本事就去啊!死了倒是容易,别到时生不如死时后悔就好!” 几人被他这一通怒骂,一个个涨红了脸,却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他们没有他的品阶,谁让他们实力不如他,地位不如他,好在这里也没别人,虽被骂得难堪,倒也没外人看到。 “那不能对他动手,那你说怎么办?” 关海压下怒火,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去看着点玉娇,我去找城主,让他做个中间人,看能不能调解一下双方的误会。”说着,衣袖一拂,大步往外走去。 见他离开,其中一名大药师道:“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那小子也是冲着药品会来的,明日的药品会,看我不借机出一出气!” 另外一人听到这话,连忙道:“你可别乱来,别到时弄得不可收拾就麻烦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那大药师皱着眉说了一声,道:“我去看看玉娇。” 当夜色渐深,正是熟睡时分的午夜时刻,一抺身影无声无息的掠进顾七的房间,在外间榻上睡着的无痕在那抺身影潜入时警惕的睁开眼睛,就在他迅速起身之际,那抺身影已经如同魅魅般来到他的面前,一手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连出手甚至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便昏死过去。 里间的床上,床帐之内是穿着里衣入睡的顾七,白天所戴的面具被她放在床头,漆黑的屋子,只有那依稀透过窗口斜射进来的月光微微照亮着地面,此时,她熟睡着,似乎浑然不知有人悄然无声来到她的屋中。 那抺身影缓步走近,一步步的来到里间,渐渐的靠近床边,黑暗中,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床帐正准备挑开之时,冷不防从床上传来的慵懒话语,让他的动作一顿。 “阁下深夜到访,看来,对我十分感兴趣啊!” 顾七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似乎早知道他会来一般,不紧不慢的起身,半靠在床上,就那样隔着床帐看着那抺站在床帐外面的身影。 “你知道我会来?”床帐外,轩辕睿泽伸回了手,也不急着挑开床帐,只是用着一双幽深的眼眸看着那抺模糊的身影。 “阁下喜欢在深夜潜入别人的房中?还是说,真的对我面具下的容颜十分感兴趣?”靠在床上的顾七微勾着唇,眯着眼看着外面那抺身影,低笑一声:“如果知道阁下如此在意我的容颜,白天时我定取下面具让你瞧上一瞧,免得你深夜扰人清梦,只是,怕阁下看过我的容颜后会辗转难眠,那可就麻烦了。” 轩辕睿泽站在原地,微拧起眉头,心下有些怀疑,这个人,真的会是那个女人?试问,哪个女人会在深夜突然见到一个男人而不惊慌?试问,哪个女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谈笑自如? 这时,窗口处吹来一阵夜风,轻轻的吹动着那白色的床帐,床帐轻拂而起,那慵懒靠坐在床头的那抺身影也在斜射进来的月光下让他看清了那容颜,只是,那容颜却与他预期想的不太一样。 半遮半掩的床帐之内,那人散懒的靠床而坐,披散而落的墨发黑如丝绸,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了那如美玉一般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慵懒中散发着一股邪魅的气息,只是,那张脸在这光线幽暗的房中显得尤如鬼魅,除了下巴之处完好的肌肤之外,那脸颊上竟是被火烧伤的旧伤疤,甚是骇人,着实是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不相符。 他拧着眉,眼底划过一抺暗光:他是因为容颜毁了,才戴着白玉面具? 第15节 第43章 被掳 靠在床上的顾七此时心下却不如面上表现的那般平静淡然,因为知道这男人的心思之深,绝非她能猜测,他仅凭着见过的那两次面就对如今鬼医身份的她产生怀疑,足可见,他的感官与睿智非常人可比,再加上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身手诡异非常,无痕此时没有动静想必已被他放倒,若她有意显露的容颜还不足以打消他的怀疑,只怕…… 就在顾七提着心暗自紧张之时,就听他低沉而带着磁性的性感声音缓缓传出。 “原来鬼医之名是这么来的名堂,今晚,我总算知道了,深夜造访,虽惊扰了阁下,却也知道了你并非我要找的人,告辞。” 听到他的话,顾七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然而,就在她暗暗的松了口气之际,床帐外的那抺身影却在转身之时猛然出手,以着掩耳不及之势点住了她的穴道。 “你!”顾七惊愕的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人这般的可恶,说出那话竟只是要她放松警惕,心下怒火升起之时,整个人也终支撑不住的昏迷过去。 轩辕睿泽挑开床账,幽深的黑瞳看着那昏迷着的人,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微微挑开顾七的衣襟,目光顺着那雪白的肌肤往下看去,当看到那胸口处缠着的白布时,黑瞳眯起一抺危险的光芒,脸色顿时变得冷冽冰寒,他深深的凝视着那张跟鬼煞一般的容颜,目光往下,随着他修长的手指掀开被子之后,落在她光赤着的玉足上,凭借着夜光,看到她的脚底时,脑海骤然回想到那日他被她强上的画面,当他清醒之际,睁开眼睛迎着他的脸踹下的就是这一只脚。 “女人,这回看你往哪逃!”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着的怒火,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悄然无声的带离…… 次日清晨,当无痕穴道解开醒来之际,猛然想起昨夜他被人袭击的一幕,心头一惊,迅速进入里间:“主子?”他大步上前,掀开床帐,当看到床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时,脸色顿时一变,将手伸入被褥中一探,连一点温度也没有,显然在昨夜就已经不见。 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抓她?无痕微拧着眉沉思着,眼底有着难掩的担忧之色。而在这时,外面传来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大步的往外走去。 “鬼医阁下,关某前来拜访。”关海再度而来,只不过,这一回身边跟着的人不再是那几位大药师,而是关东城的城主贺正,也是他特意请来为他们说情的。 无痕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黑沉着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位是关东城的贺城主,关某特意请他来相请,还望鬼医阁下能出手帮我侄女医治,这位兄弟,劳烦你通传一声。”虽不知无痕为何黑沉着脸,杀气腾腾,但关海仍面带笑意,希望可以化解双方的误会。 听到这话,无痕的目光看向贺正,冷声道:“贺城主,我正想找你,我家主子昨夜被人掳了去,如今不知去向,还望贺城主派人搜查一番,寻找我家主子的下落。” 他的话一落,关海和贺正皆是一惊,不约而同的道:“什么?你家主子被人掳了?” 关海的脸色难看,原本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消失无踪,那鬼医不见了,那玉娇她…… 贺正则一脸严肃,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参加药品会的人不见了?这还如何得了?这别院他明明已经加派了那么多的人手,怎么还会有人能闯进来?想了想,他问:“你家主子可有得罪什么人?这两日又可有什么异常?我这别院有众多护卫把守,按理说不可能有人有进得来的,更何况,还悄然无声的掳走一个人?” 无痕抿着唇,半响,道:“是什么人动的手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人实力修为非同一般,还请城主让人留意一下出城的人和马车,如有我主的消息请通知我。” 另外一间房的房门也打开了,从里面走出的是轩辕睿泽,身后跟着的是白羽,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出,前者的目光掠过无痕后便移开,落在贺正的身上:“贺城主,今日药品会几时开始?” “辰时头便开始,公子可先行到会场去,外面会有人领你们前去。”贺正说着,又回过头来以无痕说:“你放心,我会马上让人去找你主子的下落,如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多谢了。”无痕点头说道,目光看向那一身尊华摄人的男子,问:“公子昨夜可曾听到我主房中有什么动静?” 轩辕睿泽看着他,幽深的眸光深不可测:“无。” 闻言,无痕抱拳一礼后,便大步往外而去,打算先去别院门房处看看昨夜有没人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唉,怎么好端端的人突然就不不见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关海面带愁容的叹了一声,拱手对贺正道:“贺城主,我先回去,等会再过去会场,如果有那鬼医的消息,也请城主告知一声。” “好。”贺正点下头,看着他离开后,这才转向轩辕睿泽:“那我也先去交待一下。”说着,拱手一礼后,这才退了出去。 见他们都走了,白羽上前一步:“主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制止的动作。 “去会场。”轩辕睿泽说着,迈着步伐往外走去。 鬼谷谷主鬼医前来药品会的消息在昨天便传开了,因为医药公会的人亲自前去拜访而让他备受众人注目,本想着今日药品会可以看到那鬼医出现,看到他到底拿出什么样的药物来参加药品会,却不想一个个伸长着脖子等了好久,也不见他的到来,到最后,当消息在众人之间传开时,才知道,那鬼医竟然被人掳了,消息一出,众人哗然一声。 第44章 气死他 少了鬼医的药品会,依然热闹,众人拿出自己的药物评比着,又以物易物,可说是好不热闹,最后据说药品会的评比药物胜出者是医药公会的关海,那几样价值千金的药材归他所有,然而,纵赢得第一,他却也面带愁容,只因那鬼医不知下落,玉娇被病痛折磨,若是回到公会,他如何向会长交待? 顾成刚在药品会中换得了所需的药材,只是,拿到药材的他却也发懵了,鬼医不知所踪,就算他聚齐药材又如何让他帮他女儿治疗? 有的人在猜测,是不是那鬼医自知得罪医药公会的人而不敢参加这药品会?要不然怎么早不被掳晚不被掳,偏偏在参加药品会前就被掳? 原本医药公会几个商量着借着药品会出一口气的大药师,此时也是面面相觑,也只有他们知道那人是有多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怕他们医药公会?如果他真怕他们医药公会就不会那样当面威胁他们了,只是,到底是什么人掳了他去?他们也极想知道这一点。 就在众人都暗自猜测着的时候,轩辕睿泽将这次药品会收集到的药物都让人整理好,余下的交给白羽负责,便离开了药品会,出会场时,遇到那背着包袱的戴云笙,那小子看到他,眼神微缩了一下,慌乱的别开了眼,垂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去。 轩辕睿泽眸光微暗,瞥了他一眼,便迈步离开。经过一整天的药物交换和评比,此时也渐入傍晚时分,天边的彩霞似羞红脸的少女一般,红艳艳的一片,十分迷人。 几个跃转,轩辕睿泽负着手步入一处院子,往里走去,来到一间杂物屋前,视线透过窗口处看向那躺在稻草堆上的身影,幽深的黑瞳如同神秘不见底的大海,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危险。 守在屋外的流影一见到他,当即上前一步,行了一礼:“主子。” “那女人可曾醒来?” “不曾。” “吩咐众人整顿队伍,启程回皇城!”低沉的声音蕴含着上位者的威压,不紧不慢的从他的口中传出,他的目光,依旧盯着那抺卷缩着的身影,面容冷峻,不怒而威。 “是!”流影应了一声,大步往外走去,吩咐众人整装返程。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准备好了一切,包括白羽也从会场赶了过来汇合,队伍整装完毕后,轩辕睿泽便命人将顾七带了出来,丢进他的马车里,一众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往城门处而去。 可怜的顾七自被抓了回来,身上的东西就被轩辕睿泽搜刮干净,就连藏在发里的药物和衣袖内侧的银针也被搜走,甚至,连她手上戴着的那个朴素无华的空间戒指也一并被拿了去,浑身上下一点自救的东西也没有,而且,被点了昏穴不止,还被灌下药物,浑身软绵无力。 轩辕睿泽他们通行无阻的离开了关东城,沿着大道,往皇城而去,而在马车中昏睡着的顾七,在摇摇晃晃中终于缓缓的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便是那靠坐在马车内侧盯着她的男子,那幽深的眼眸一片的冰冷,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把人吞噬的凶猛狮子。 她想起身,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身上的东西似乎都被搜走了,连她手指上戴着的那个空间戒指也被拿了去,浑身无力,她便直接躺着,感觉到马车的摇晃,以及外面的幽寂,心知这定不是在关东城中,这家伙,定是趁机将她带了出来,找不到她,无痕怕是急死了,只是,就他那冰块一样的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掳走她的就是这个可恶的男人?而且,这人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将她带出来,就算无痕知道是他抓了她,只怕也救不了她。 心下几个飞转,既然无痕救不了,她怎么也得想办法自救,总不能等着被剥皮抽筋吧? 轩辕睿泽幽深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看着她初醒时的警惕,看着她眼底浮现的怒火,看着她瞬间恢复的平静,看着她不惊不慌的躺在那里,看着她眸光中流动着的光芒,越看,越觉得这女人诡诈得很,同时却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冷静与镇定,看她那神情,估计此时又在想着怎么逃走了吧? 想到这一点,他的黑瞳越发的显得幽深,脸上的冰冷之气也越发的浓郁,怒火涌上心头,似乎看不得她如此惬意一般,沉声开口:“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顾七瞥了他一眼,转了转身,直接合上了眼,当没听见。 见状,轩辕睿泽的怒火更甚,沉声问:“为什么不说话!” “没力气。”顾七有气无力的说着,依旧不去看他,合着眼睛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身体恢复过来?没有药材,没有防身的东西,连空间戒指也没有,如何从这可恶的男人手中拿回那些东西再逃离? 而且,她似乎低估了这世界修炼玄气者的本事,他们的实力之强,就算她精通医药之道,想从他们的手中占上风,也难,再者,除却医药,她并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今日被他掳走,让她反省了自身的不足与大意。 闻言,轩辕睿泽的怒火似乎消了一下,他往后倚着,双手环胸冷眼睨着她:“你不是很有能耐的吗?” “再有能耐,也比不上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 稍转好的脸色在听到这话后,再度黑沉了下来,那眼中的怒火在跃动着,那神色,似乎恨不得上前去掐死这可恶的女人,然,不等他有其他动作,那原本闭着眼睛的女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瞧着。 被那目光看得拧起眉头的轩辕睿泽冷声问:“盯着本王做什么!” “我要解手。” 这话一出,轩辕睿泽的脸徹底黑了,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她,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给本王憋着!” 第45章 泛红的耳垂 听到这话,顾七轻呼出一口气平复着起伏的心情,伸了伸腰抬眸瞥了他一眼:“人有三急你懂不懂?要是真能忍,你忍给我看看?”她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轩辕睿泽盯着她看着,好半响也没有开口,那黑沉着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停车!” 外面的众人听到他的声音,当即停了下来,白羽和流影相视一眼后上前来到马车边,问:“主子,何事?” 轩辕睿泽黑沉着脸扫了那躺在马车里的顾七一眼,道:“你不是要解手?还不去?” 顾七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道:“你不让人解了我身上所中的药,我如何起身解手?”这男人还真是看得起她,搜光她身上的东西不止,点了她的穴道又给她灌下药液,以致她此时浑身无力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就是怕她又逃了? “哼!解了你的体内的药?好让你趁机逃走?”轩辕睿泽冷哼一声,懒洋洋的倚着马车斜睨着她:“本王不是叫你憋着吗?还是说,你想让本王的护卫带你去解手?” 闻言,顾七连拍死他的心都有了,这混蛋,存心就是想整她是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她干脆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在马车外的流影和白羽相视一眼,心下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们主子一眼,有些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对这个女人怎么样?照他先前所说,抓到可是要将她剥皮抽筋的,可现在却让她与他共处一马车之内,而且除了给她用了药让她无力逃走之外,也不曾对那女人做过什么,到底,他是想如何收拾这女人呢? 放过她?应该不会,以主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也许,主子正在想着什么生不如死的法子折磨她吧!嗯,应该就是这样。 看着她闭上眼,轩辕睿泽好心情的勾起唇角,只是,当目光落在那张伪装过的脸上时,微拧起眉头,沉声吩咐着:“白羽,进来把她脸上的东西弄下来。” 白羽一怔,当即应道:“是。”下马进车厢,来到顾七的旁边。 原本闭着眼睛的顾七睁开了眼,冷冷的目光朝白羽瞥去,淡淡的道:“就凭你的本事是弄不掉的,别在我的脸上乱用药,小心毁了我原本就不怎么的脸。” 听到这话,白羽嘴角一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下手。她说得不错,以她鬼医之名,他想要弄掉她脸上的东西估计有些难度,那像被火烧伤的伤口,伪装得极为逼真,如果不是主子说话她就是顾七,只怕他们也认不出来。 “你倒还有自知之明。”轩辕睿泽斜睨着她:“不想白羽在你脸上试药,就自己弄掉。” 顾七抬眸,看向他:“那你先把我身上药解了。”见他盯着她,没开口,她又道:“我不过就是一个没有玄力修为的小小女子,就算我懂医药,但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你总不至于这样防着我吧?” “没有玄力修为的小小女子?”轩辕睿泽轻哼一声:“不是本王高看你,而是,像你这般狡诈如狐的女子,不得不防。”说着,对那一旁的白羽道:“你尽管一个个的去试,擦掉一层皮也没关系,总好过让本王对着她这一张鬼煞的脸。” 顾七深吸了口气,不得不妥协无力的道:“从我身上取走的一个药瓶里的药液可以去掉我脸上的东西。” 闻言,轩辕睿泽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一手按下了他身侧之处的开关,从里面取出顾七的物品,一个瓶子在他手上打转着,而后被抛给了白羽。 白羽接过,打开盖子闻了一下,虽不知是何种药物提炼而成,但也想知道这药液的效果,当下,取来一块手帕沾湿往她脸上擦着。 因为知道顾七就是强上他主子的那个人,因此,他的力道也没放轻,一番擦拭下来,她脸上掉下一小块一小块的皮,脸上的皮肤也被擦得生疼,顾七冷着一双眼盯着白羽瞧,也不说话,到最后,在那一双冷冷的目光之下,白羽只感觉头皮发麻,不得不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待擦拭掉她脸上的伪装后,他便退了出去,回到马背上,不由的轻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流影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眼中浮现一丝诧异。 白羽回头往马车看去,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道:“那顾七带给我的威压,竟一点也不逊色于主子的。” 听到这话,流影的目光也深了几分,朝那马车看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冷声道:“那女人若是简单,主子也不会三番两次着她的道了。” 马车里,顾七卷缩着,脸色并不好看,却微微泛红,额头之处隐隐有一丝汗水渗出,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似的,她没有吭声,但那倚坐着的轩辕睿泽却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眸光微暗了几分,眼底似乎闪过什么,抿着唇,半响,终是伸出了手将她扯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从顾七口中传出。 “闭嘴!”轩辕睿泽没好气的冷喝着,将她拉至身前之处,暗暗的运起玄力气息,一手抵上她的背,隔着衣袍,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背,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让他莫名的想到某些事情,以致,耳垂悄然泛红而不自知…… 身体内涌出一股热量,这股热量让她浑身挥发出汗水,汗水的挥发让原本有些憋涨的小腹渐渐舒缓下来,而身体内的药效也因这汗水悄然挥散而出,解得无声无息。 她回头看向身后那冷峻的男人,却意外看到他那脸上恼怒的神情以及泛红的耳垂,不由的,看着他的眼神浮上了几分怪异。 这男人,在想什么啊? 第46章 吻上他的唇 注意到顾七那怪异的目光,他似乎想掩饰着什么一般,沉下脸,黑瞳掠过一丝暗沉与闪烁:“你那是什么眼神!”该死的女人,不知好歹! 顾七瞥了他那泛红的耳垂一眼后,神色自然的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别处之余,心下仍觉得有几分新奇,又朝他瞥了一眼,这一眼看去,正好看到那男人越发恼怒的神情,那双幽深的黑瞳跃上了几分火焰,似乎随时随地准备喷出火一般,她这才别开了眼,不再去看那傲娇的男人。 第16节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很难相信,像他这样冷峻清逸的男人竟然也会害羞?刚才他那表情着实是诡异得紧。 依旧躺在马车里,衣裳因汗水的渗透而微湿,脸上也有种火热的感觉,出了一身汗,不仅无需小解,甚至连她体内的药也一并给解了,她微闭上眼睛,脑海在想着应该怎么样从那男人那里拿回她的东西? 好半响,她睁开眼睛看向他时,见他神情已经恢复正常,倚靠在那里敛着眼眸,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她清了清喉咙,轻咳一声,道:“我好歹也救过你,你又何必斤斤计较?虽然我强上了你,但论起来吃亏的可还是我,再说了,当时那样的情况,我也是没得选择才挑了你。” 这话一出,轩辕睿泽的脸再度黑了,如寒霜般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直视着她,一伸手,将她提到面前,咬牙切齿的声音夹带着骇人的寒气:“你再说一遍!” 看着盛怒的男人,她眸光一转,清眸的深处掠过一抺流光,道:“我说如果不是我解了你体内的毒,你现在也不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 “最后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再度传出,他提着她衣襟的手再度靠近了自己的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个拳头的位置。 看着他愤怒黑沉的脸色,她心下浮现一丝恍然,清眸定定的看着他那俊逸又带着尊华的眉眼,突然语气认真的道:“其实你长得甚是赏心悦目。”声音一落,她毫无预警的倾身上前,吻上那近在眼前的性感薄唇。 轩辕睿泽前一刻还在愤怒当中,可下一刻听到她突然而来的赞美时,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神,然而,眼前的女人居然就趁他那一瞬间的闪神倾身吻上他的唇,那原本像无力而垂落的手竟也攀上他的脖子将他搂住,刹那间,柔软的女子娇躯贴入怀中,属于她的清香窜入鼻息,以及那唇上传来的柔软和香甜,都让他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动的僵住了,双眼更是愕然的看着那胆大妄为的女子,不敢相信,她竟然敢吻他! 而他该死的发现,他竟然不讨厌她的吻,不讨厌她倾身的靠近,不讨厌她的碰触…… 可就在这时,就在他还没缓过神来的这一刻,那原本环着他脖子的手悄然取下他墨发上的白玉钗子,如泼墨般的发丝倾泻而下,散落在他的身后,她以着掩耳不及的速度用那钗子在他身上穴道重重的剌了一下。 “嗯……” 转变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他因那白玉钗的重剌而轻哼了一声,整个身体被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连一丝力气也没有,他无力的靠在马车里,幽深莫测的黑瞳盯着那缓缓退离他身边的女子,他的表情太过平静,甚至,连一丝愤怒也看不到,平静得让顾七都有些诧异。 看着那身着白色衣袍的男子披散着墨发靠在马车里,俊美尊华的面容平静而镇定,尤如大海般深不可测的黑瞳有着无法窥透的神秘,那性感的薄唇有着啃咬过后的红肿,冷峻的容颜,摄人的气势,哪怕此时浑身无力的倚在那里,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也丝毫不损他身上那股风华绝代的谪仙气质。 顾七眸光微闪,目光落在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之处,感觉心跳快了半拍,该死的男人,该死的性感,让她看得都觉得有些喉咙发干,心跳加速,果然,食色性也,美色误人呐! 移开目光不再去看他,她上前摸索着他身侧那处开关,暗格一打开,便看到那些从她身上搜走的物品,心一喜,将东西迅速收回,然而,再三翻了翻也没看见她的那一枚空间戒指,不禁皱起了眉头,压低着声音问:“我的戒指呢?还有那枚珠子,你放哪了?” 轩辕睿泽只是用着一双深邃的黑瞳看着她,也不知在想什么,半点反应也没有,全当听不见她的话。 顾七见状,直接自己动手往他身上搜去,她的手在他身上又摸又按,把他身上的衣服弄得一片凌乱也没从他身上找到她的戒指和珠子,眉头不禁越拧越紧,目光从他半敞开的胸膛处渐渐往下移…… 一直看着她的轩辕睿泽顺着她的目光,轻易的便知道她在想什么,黑瞳深了几分,看着她,依旧没动,敞开的胸膛处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加上他那样半倚着,面容冷峻,衣袍凌乱,墨发披散,别有一番邪肆魅惑的姿态。 瞥了一眼那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的男人,她低声咒骂了一声:“妖孽!没事长那么俊做什么!” 这是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低喃,本以为不会被他听见,却不料,面前的男人眸光微闪了一下,幽深莫测的黑瞳看着她,看着她解开他的衣袍,伸着手准备往他腰间的裤带而来。 “咻!” 突然间,毫无预警的一道凌厉的声音夹带着风刃朝马车射来,紧接着便是数道凌厉的风刃随后而至,外面传来流影冷声厉喝的声音。 “有埋伏!保护主子!” 顾七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抬眸顺着那风刃的声音望去之际,一道夹带着玄力气息的利箭伴随着风刃穿透马车的帘子朝她面门而来,快如闪电的速度,以及那箭身所蕴含的玄力气息,都让她没有避开的机会,刹那间,心口微滞,再一次清晰的感觉到她在玄力气息的面前根本毫无自保与反抗之力! 死亡的气息,离她如此之近…… 第47章 相护! 可也就在下一瞬间,轩辕睿泽猛的朝她扑来,将她整个人扑倒在马车里,他压在她的身上,感觉到那夹带着凌厉风刃的利箭从上方掠过,射向马车的另一边车窗出去。 顾七错愕的看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是一直想抽她的筋剥她的皮么?怎么会救她?不等她细想,那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便一手搂住她的腰提气将她带出马车,而她的手也因本能的去环住他的腰,却意外的碰触到一股温热的血液沾满她的手,秀眉轻拧,清幽而带着复杂的目光落在他冷峻的容颜上。 “咻!咻!咻!” 轩辕睿泽沉着一张脸,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出马车,身形一转,稳稳落地,可就在他们两人落地之时,数道泛着漆黑寒光的毒箭再度朝他射来,他凝聚起玄力气息,衣袍一拂,将那数道利箭拂开,另一手紧搂抱着顾七,将她护在身边,以防她被毒箭所伤。 看到那泛着漆黑光芒的毒箭,以及那周围数十名浑身散发着浓郁杀气的黑衣人,顾七沉静的看着沉着脸色,浑身散发着森寒气息的他,缓声道:“你被毒箭擦伤了,那毒,是剧毒,运用玄力气息毒液流走得更快,把我放下,你尚有一线生机。”此时,她的神情平静,语气平缓,面对着周围那一道道擦身而过的毒箭,她冷静,淡然,视若无睹,只是,那清眸中浮起的一抺冰冷的寒意与杀气没人注意到。 轩辕睿泽没去理会她,依旧一手紧搂着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天地,此时,他没有去想在看到她有危险时自己出自本能的反应,更没去想,明明可以放下她,尽快的将那些黑衣人杀死,却怎么也不松开那搂在她腰间的手,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护着她,但,十分清楚,不希望看到她死在这里。 刀剑相碰的声音,以及利刃击落毒箭所发出的声音,一一传来,那一边,流影和白羽在击退了几名黑衣人后,迅速来到轩辕睿泽的身边,当看到他受伤的背部时,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主子!你受伤了!”而后,两人的目光皆愤怒的朝被轩辕睿泽护在怀里的顾七瞪去。 定是她,若不是她,以主子的身手和实力,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人伤到! 顾七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见那原本跟在马车边的八名黑衣护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只剩下四名,仅仅的四名黑衣护卫和流影以及白羽两人,也不过才六人,而对方那些黑衣杀手却有三四十人之多,双方人力的悬殊,再加上轩辕睿泽被毒箭擦伤,又怎么可能会胜出? 想到这,衣袖中的手微动,对轩辕睿泽道:“放开我。” 轩辕睿泽皱着眉,抿着隐隐已经有些发紫的嘴唇,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放开她,反而搂紧了几分,而后,幽深的黑瞳扫了那三四十名顶尖的杀手一眼,对流影几人道:“分开走!”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一落,搂着顾七的腰,提气飞掠而起,往林中掠去。 “主子!” 流影和白羽心下担心,主子明显中了毒,却还带着那个女人提气而行,那样只会加速了身体里的毒素,主子不可能不知道,若是那个女人不救主子,那主子岂不是…… 然,此时的他们也只能在击退涌上来的黑衣杀手后,也迅速的往另一方掠去,将黑衣人引开。 被他搂着就走的顾七此时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这个不知到底在想什么的男人,心头浮起一丝怒气,却在看到他泛紫的唇后心下无奈一叹,衣袖中的银针随着她的手指一转,冷不防的剌进他那搂着她的手臂。 “你做什么!” 轩辕睿泽沉着脸,冷冷的盯着她,因那银针的剌入,手臂一麻,手一松,她便从他怀中退开,可就在她退开之际,她又冷不防的一个擒拿将中了毒气息有些不稳的他重重摔向地面,以着掩耳不及之势,又一记银针扎下,这一回,整个人瘫软的躺在地上,连动也动不了,只能用那双深邃的黑瞳紧盯着她。 顾七抬起平凡却认真的容颜,清幽的眸子盯着被她放倒在地上的男人:“轩辕睿泽,我才想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自己逃就成了,何必带着我逃?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一码归一码,别忘了除了那一次的露水情缘之外,我们是没关系的,上一回我救了你,再加上这次,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她说完这些,也不管他反应如何,从怀中一瓶子倒出数颗药丸子塞进他口中:“这药只能压下你体内的毒,让你在短时间里死不了,相信以你的能耐会有办法解毒的,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猜测到她的意图,他幽深的黑瞳中闪过一抺暗光,微皱着眉头:“就凭你一个毫无玄力气息的人也想对付那些玄力杀手?女人,你是嫌命太长了!” 顾七也不去理会他,而是迅速脱下他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将他拖到一处杂草茂盛的地方藏好后,轻呼出口气,站直身体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半响,看了躺在杂草丛中的他一眼:“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就不劳你老人家费心了。”说着,急步往另一边跑去,却没走远,等到那些追来的人远远注意到她的身影时,她才快步往前跑去。 该死的女人! 轩辕睿泽心中怒火焚烧,又是愤怒又是担心,凭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是那些人的对手?看着十来名黑衣杀手追着那个女人而去,他紧咬着牙关,迅速运行体内玄气气息,试图强行冲破那女人所封住的穴道。 第48章 初试身手! 另一边,那些黑衣杀手以为那人是轩辕睿泽,紧追着不放,约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却见原本那跑远远跑在前面的身影竟然停在原地等着他们,那些黑衣人提气而掠,不着一会便来到那一处,可这一看,脸色却是一变。 “不是他!” 数名黑衣杀手阴沉沉的说着,紧盯着顾七的目光带着嗜血狠辣的杀意,其中一人手中寒剑一转,眯着嗜血的目光,猛的朝那站着不动的身影袭去,速度之快,出剑之狠,意在一剑之内取对方性命! 然,那些黑衣杀手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那个毫无玄力气息身材纤瘦的男子突然间弯身一闪,以着诡异的速度避开了黑衣杀手的攻击,脚下步伐一移一转,人已经在那黑衣杀手的身后,只见一道凛冽的寒光借着头顶上的太阳晃了一下几名黑衣杀手的眼,让他们无法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锋利的匕首以着掩耳不及的速度划破了那名黑衣杀手的喉咙…… “嘶!啊……” 倒抽一口冷气的嘶叫声,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惨叫传入众人的耳中,惊呆了那几名黑衣杀手,看着他们的同伴双眼暴睁,眼中浮现着骇然,无法置信,以及浓浓的不甘,身体失去平衡的往后倒下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直到,他们看到他喉咙之处的伤口鲜血如泉水般涌出,腥红的鲜血剌激到他们的视线,震惊了他们的心灵,他们才猛然惊醒! 那人,手中反握锋利的匕首,刀锋之上,腥红的鲜血一滴滴的滴落,他就站在那里,宽大的衣袍随风轻轻拂动,平凡的面容一派冷漠淡然,那双清幽的眸子当中,浮现着让人心惊胆战的肃杀之气,唇角轻扬,勾起一抺诡异至极的笑。 是的,他在笑,一个毫无玄力气息的人在对面他们数名身经百战的杀手时,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而那样诡异的笑容竟让他们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仿佛,他们是被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的猎物。 甩掉脑海中那不应该出现的念头,他们握着手中的剑将那人包围了起来,他先前那诡异的身手已经让他们心中有了警惕,不敢再轻视着这个毫无玄力气息的人。 “你们确定还有力气跟我打?”顾七挑着眉嘴角噙着冷笑的看着那些黑衣人,虽没看到他们黑布下的脸,但,那猛然睁大的眼睛已经表现出了他们的无法相信。 “你是药师!” 其中一名黑衣人阴沉着声音肯定的开口,黑纱下,脸色难看至极,只因,他们提气运用玄力气息之时才发现,身上的玄力气息调动不出来,身体的力气更是一点点的在消失,很明显,是眼前这人动了手脚,只是,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这样悄然无声的对他们下药? “撤!” 那名开口的黑衣人阴沉不甘的声音带着戾气的传出,嗜血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顾七,似乎要将那容颜记在脑海里。 看到那人嗜血戾气的目光,顾七眸光一眯,眼底掠过一抺暗光:“想走?既然来了,就乖乖把命留下吧!”声音一出,身形往前而去,诡异的步伐再加上她招招夺命的招式,让那些力气渐渐消散的黑衣人竟有些招架不住。 “好大口气!”那为首的黑衣人阴沉的目光紧盯着顾七,见其他人的速度渐渐的缓慢下来,步步往后退去,当下自己上前,长剑一转,在半空中挥出一道凛冽剑罡之气,猛然袭向顾七。 “咻!” 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气,顾七迅速闪躲,然,玄气气息的速度之快,远远超出她的预料,虽避开了致命的地方,但肩膀之处仍被长剑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涌而出,迅速染红她身上的衣袍,肩膀处的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拧起了眉头,脸上寒意更重,泛着寒光的清眸紧紧的盯着那人,冷冷的开口:“很好!我定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 她的目光掠过那盘膝坐下试图逼出体内药物的几名黑衣人,握紧了她手中的匕首,也不去理会那痛得失去感觉的伤口,眼下,只有速战速决,让她没想到的是眼前这黑衣杀手的毅力竟如此之好,中了她的药竟然还能强撑着与她交手,但,机会只有一次,她,绝对会杀了他! 染血的身影再度掠出,匕首扬起的同时,那黑衣人以手中的剑相挡,然而,就在他扬手挡住匕首的那一瞬间,顾七另一只的银针猛然射出,以着闪电般的速度射进他的穴道。 “你!卑鄙!” 那黑衣人阴狠愤怒的目光怒瞪着顾七,但,身体终撑不住的倒了下去,浑身一阵酸软,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顾七手一扬,数枚银针飞射而出,精准无比的射入那几名闭目盘膝调气的黑衣杀手的死穴之中,他们甚至连惨叫一声的机会也没有,七孔便流出了鲜血,挺直直的倒了下去。 解决了那几人,她这才看向脚下的那黑衣人,手中的匕首一转,身体就势蹲下的同时,锋利的匕首直接就往他心脏上方狠狠剌入。 “嗖!” “嘶!啊!” 鲜血如泉水般涌出,那黑衣人惨叫的声音一圈圈的回荡在这片树林中,惊得林中鸟儿纷纷拍翅而飞。顾七握着匕首的柄,看着那还剌在黑衣人心口上方的匕首,看着他痛得泠汗直冒的额头,清冷而透着狠厉的声音缓缓传出:“别人伤我一分,我定还他十分!我说过不会让你轻易死去,定会让你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感觉!”匕首拔出,这一回,划断的是黑衣人的手脚筋。 “啊……” 林中,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直到,那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直到那黑衣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直挺挺的死去,顾七才收起匕首准备离去,却因肩膀处失血过多,脸色显得苍白,步伐也有些不稳,整个人微晃了一下,往后倒去…… 第49章 三箭齐发! 两道身影顺着那惨叫声寻来,当来到这片树林时,看到那几名黑衣杀手凌乱倒地的尸体,以及,其中一人明显死前被折磨过的模样,不由眸光微闪,视线落在前面不远处,那抺染上鲜血的白色身影上。 蒙奇守护在轩辕鸿烈的身边,看到那抺身着男装的白色身影半趴着,因看不到脸,便上前去查看,当看到那人的面容时,微微一怔,回头对轩辕鸿烈道:“主子,不是洛王,是顾七。” 闻言,轩辕鸿烈眼底掠过一抺暗光:“顾七?”目光扫过那些死去的黑衣杀手:“这几人是她杀的?”很明显,他不相信顾七有能力杀得了这几名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蒙奇看了这昏迷着的顾七一眼,道:“暗卫们禀报先前洛王身边带着个男的,会不会就是她?难道是洛王受了伤把她丢下走了?”他也不太相信凭顾七一个毫无玄力气息的人能将那几人杀死,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人是轩辕睿泽杀的,因为暗卫先前禀报时,就说洛王带着一个白衣男子跑了,此人,极有可能就是以男装打扮的顾七。 “他们都是玄力高手,却死在一个出手比他们更快的人手下,这个人,本王也觉得不会是顾七,她,没有这个本事。”轩辕鸿烈说着,盯着昏迷的顾七,也不知在想什么,吩咐道:“轩辕睿泽一定还在这片树林里,让人去找,若是找到,杀无赦!”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阴狠,杀意四溢。 “是!”蒙奇恭敬的应了一声,口中吹响一个口哨,十几名黑衣人便出现在面前,交待过后,十几人再度散去,他则回到轩辕鸿烈的身边。 “主子,这顾七要如何处置?” 轩辕鸿烈盯着地上的顾七,目光中闪过一抺暗光,道:“把她带回去,也许以后会有用。” “是。”蒙奇应声,上前弯身打算将人提起,却在这时,林中猛然袭来一道凌厉的风刃,那道风刃所蕴含的玄力气息之强大,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心头微微震动。 一旁的轩辕鸿烈微拧着眉,抬眸扫去之际,只看到那抺白色的身影在面前掠过,一手抄起地上昏迷的顾七,将她带入怀中,那抺身影在一个旋身之后,落在离他们五米之外的地方。 “看不出来你竟还有这样的身手。”轩辕鸿烈眯着眼看着前面的轩辕睿泽,视线掠过那被他护在怀中的顾七,心下有些疑惑与不解,区区一个废物顾七,有什么值得他现身相救? 轩辕睿泽扫了怀中昏迷着的女人一眼,心下有些复杂,在强行冲破穴道之后,他便迅速赶来,却看到她晕倒在地上,而旁边还是轩辕鸿烈和蒙奇这两人,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出手,哪怕,以眼下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也毫不犹豫的出现了。 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这个让他无时无刻想要抽她的筋,剥她的皮的女人,不知何时开始,竟让他开始在意。 第17节 感觉到她伤口处的鲜血还在流,那血已经湿透了她肩膀一带的衣裳,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瞥了那轩辕鸿烈一眼,直接带着她往林中掠去。 看到他不战而逃,轩辕鸿烈冷笑一声,低声厉喝:“追!”两抺身影往紧追而去,蒙奇更是吹响哨子,将那些黑衣人再度召回,一往轩辕睿泽逃离的方向追去。 失血过多,顾七的身体渐渐发冷,脸色苍白之余,嘴唇也微微有些颤抖,原本昏迷着毫无知觉的身体在碰触到那温热的体温时,渐渐的有了一丝意识,几乎是本能的,她将脸贴紧了那温热的来源,将身体往那温热的地方依偎了过去。 搂着她提气而行的轩辕睿泽借着树枝的力道,一路飞跃,他将她护在怀里,将她包在衣袍之下,只因,感觉到她身体逐渐的冰冷。只是,当感觉到她微微在他胸膛磨蹭的脸颊,以及本能的依偎时,身体仍不由的一僵,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头看了那依旧闭着眼睛的她一眼,黑瞳越发的显得暗沉。 腾空的那一只手也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枚丹药来,直接就塞进她的口中,回头一看,轩辕鸿烈带着人跟在后面穷追不舍,他眸光一冷,加快了速度。 后面的轩辕鸿烈一看,阴狠的目光迸射出浓烈的杀意,对身后的人喝道:“弓箭!”后面的人迅速取下所背的弓箭递上前给他,只见他飞跃上树枝,脚下步伐拉开,一手持弓搭上羽箭后将弓拉开,瞄准了那前面飞跃而行的身影,手一放,咻的一声那蕴含玄力气息的羽箭便夹带着凌厉的风刃朝轩辕睿泽射了出去。 这一连窜的动作,快而狠,如行云流水般完美的动作让那一众的黑衣杀手都看呆了,眼中不自由主的浮现尊崇之意。 “咻!” 听到身后那凌厉的声音,轩辕睿泽回头一看,眼见那利箭射来,他迅速脚尖一点,再度飞跃而起,避开了那利箭,而就在他前脚刚离开的地方,那羽箭便深深的剌入其中,羽箭的尾端还因那力道而微微颤抖着,可这才一避开,后面紧接着又是两道利箭射来,他抿着唇,避开第一根羽箭,却仍被第二根羽箭擦伤。 “咻!咻!咻!” 三箭齐发,快而狠,精准无比,如果是没有受伤的轩辕睿泽,定能轻易的避开,然,体内还有那毒素的存在,再加上强行冲破穴道而导致气血逆行不稳,身体此时的状况根本不行,又带着顾七这样避开后面的人,一番追逐下来,速度也缓了几分,轩辕鸿烈的三箭齐发,他避开了前面两道,但第三道羽箭却不是朝他而来,而是朝被他护在怀中的顾七而去。 第50章 患难与共! 轩辕睿泽黑瞳中迸射出凛冽的寒光,他抬起手挡下那一道羽箭,只听嗖的一声,那道羽箭深深的剌入他的手臂,看着那被射伤的手臂,他加头远远扫了那站在枝头上的轩辕鸿烈一眼,一纵身,往前掠去,却不想,就要一拐弯处,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悬空掉了进去。 只感觉身体一直往下滑去,背上所触乃是沙石,为了护住怀中顾七不被沙石摩擦伤,他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下坠滑行的同时,背后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疼,眼前一片黑暗,直到,砰的一声两人从那洞中摔出,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时,才看到所到之处,竟似是在一处峡谷之中。 四周干枯枯的只有石壁以及望不到顶的山峡,没有人烟,没有鸟兽,没有杂草花树,入眼只有石壁沙石。 轩辕睿泽轻喘着气,看了那倒在一旁的顾七一眼,而后,将自己还插着羽箭的手往前移,另一只握上了那只羽箭,深吸了口气,一咬牙,将那羽箭用力的拔了出来。 “嘶!啊!” 带着倒勾的羽箭从他的皮肉中拔出,当场溅了一地鲜血,看着渐渐泛着乌黑的伤口,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压抑着毒性,而后,强撑着已经虚弱不已的身体将顾七背了起来,一步步顺着峡谷的一端走去。 当顾七苏醒之时,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映入眼底的星空,冷风呼呼,剌骨冰寒,她微缩了一下,这时,便听见一个低沉又带着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 “醒了?” 听到这并不陌生的声音,顾七有些诧异,动了一下,看去,只见,黑暗中隐隐有一抺身影靠坐在不远处,因天色漆黑,星空乌云浮动半遮皎月,因此,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那模糊的身影。 “轩辕睿泽?” “嗯。” “你怎么在这?”她有些疑惑,明明她都把他藏起来了,他怎么还跟她在一起?一动,感觉身上盖着什么,伸手一摸,目光微闪,她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来,见他没开口,便朝周围看了看,入眼的一片漆黑,以及那寒风的呼啸,都让她很是不解。 “你怎么样?”她看着那抺模糊的身影,问着。 “没事。”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低沉中带着沙哑,在这夜色中十分撩人。 顾七微拧了下眉头,问:“我们这是在哪?怎么连火也没点?”在她昏迷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事?她不太相信,因为那声音明显就是气血不足,不过强撑罢了。 起身准备朝他走去,却在起身时扯动肩膀上的伤口,手一摸,有些异讶:“你帮我包扎的?” 靠坐着的轩辕睿泽闭着眼睛没有开口,脑海中却回想着掀开她衣服时,那映入眼底的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许是当时将注意力都放在她肩膀处那道伤口上,以至于发现,他根本没有去注意到那衣裳下的春光。 得不到回应,她走上前,来到他的面前却越发闻到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原本以为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如今看来,他应该也伤得不轻。 “伤哪了?我看看。” “喂?轩辕睿泽?”她唤着,他却半响没有声音,不由的伸手一推,这一推,他原本靠着石壁而坐的身体却突然往一侧倒了下去。 “轩辕睿泽!”她心一沉,连忙将他扶起,这一碰到他的身体才发现他的身体烧得厉害,而且,触到他的手臂,那一处,血渌渌的一片,湿了她的掌心…… “该死!”她低咒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嘴里虽骂着,但却仍让他往她身上靠过来,解开他的衣服,在他身上四处摸索着,才发现,他身上已经没有可以用得上的药了,但,她不是在找他的药,而是在找她的空间戒指。 上身没找到,她毫不犹豫的摸向他的腰间,准备解开他的裤子查看有没里袋时,却发现腰间的带子有些不寻常,一翻,终于看到了她的那一枚戒指,心下一喜,连忙从里面取出一颗夜明珠。 用夜明珠照明,这才看到那靠着她肩膀的男人早已经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偏偏脸上还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燥热,额头上渗出着汗水,身上白色衣袍更是血迹斑斑,更骇人的是他的背后衣衫像是被沙石磨破,划出一道道口子,背后伤口血淋淋一片,甚至还有沙石卡在那皮肉之中,让她见了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见鬼的没事!”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她咒骂一声,手上却利落的处理起他的伤口来。 她的空间戒指中有着她提炼出的药液以及丹药,还备了一些日常用到的东西,这些以防万一的东西,没想到在这一刻竟派上用场了。 有了夜明珠的照亮,她给他喂了药,施了针,给他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以及给那背部上药,她将轩辕睿泽半侧着身躺好,头枕在她的大腿处,给他披上衣袍,处理好一切她整个人累得不到,微喘着气靠坐在石壁边。 从空间中取出一瓶营养液喝下,缓解了身上的疲劳以及补充能量,这本是她在研究药物没空吃饭时准备的营养液,没想到现在倒派上用场了,眼下这样的状况,这营养液也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启发,也许,可以再改进一下,将这营养液放到拍卖会去拍卖,定会掀起一股热潮。 拿出另一瓶营养液试着给他灌下,却见他紧抿着的唇根本不吞下那药液,眉头轻拧,清眸扫了那昏迷着的男人一眼,低喃:“便宜你了。”将那营养液喝进自己口中,再俯下身,吻上他的唇,将口中的药液渡入他的口中。 谁知,原本昏迷着的人竟无意识的吸吮着她口中的药液,舌尖与舌尖的交缠,让她心头一跳,脸上一热,迅速推开了他,看着那仍昏迷着的男人,她脸色微红,低声咒骂:“色胚!” 第51章 相处时光 被她推开的男人就势从她身边滚开,兴许是碰到他身上的伤口,只听了闷哼了一声,缩着身体,微微颤抖。 见状,顾七心一软,无奈的叹了一声,再度将他扶起,让他的头枕在她的大腿处,将衣袍帮他盖好,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感觉到那股滚烫,以及他脸上还没消散的热潮,不禁轻拧起眉头。 这里前后通风,夜风呼啸,寒气刮得脸颊都有生疼,没有半分遮挡之处,这样的环境若非她的空间戒指里面有用得上的药物之类的东西,只怕他们两人都得死在这里。 此时是夜间,除了夜明珠光芒照亮的地方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又应该怎么出去,再加上这个受了重伤又昏迷着的男人,若是在这里坐在天明,只怕,他发烧的身体会受不了。 咬了咬牙,她将他扶了起来,借着夜明珠的光一步步的往前走去,只是,她肩膀处的伤口不轻,加上失血过多,就算服了药液稍微好了点,但这样带着一个浑身力道都压她身上的男人,这路,便走得艰难。 夜色中,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到一处微凹进去的石壁,勉强可以挡住那呼啸而来的夜风,她这才带着他在那个地方气喘喘的坐下,两人的身体相依偎着,借着身体的温暖互相取暖,身体疲惫的顾七,也在坐下休息了一会后,终抵不过困意而睡了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之时,轩辕睿泽缓缓的睁开眼睛,当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看到的竟是顾七的睡颜时,深邃的黑瞳微闪了一下,他静静的靠着没动,因他此时整个人被她搂在怀里,头靠在她的肩膀处,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子气息,他抿着唇,只在苏醒的那一瞬间,因这般亲密的接触而感到有一丝的僵硬,但随即便放松了下来。 许是贪恋她身上的气息,又或者是不排斥这样的亲密,又或者是不知应当如何处理眼前这情景,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的躺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熟睡的侧颜,黑瞳一片幽深,一片平和,然而,当察觉到她微动了一下将要苏醒时,他连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脖子间温热的气息喷洒着,带给她一股酥酥痒痒的感觉,顾七微动了一下,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睡眼迷蒙的看着头顶上的温暖的阳光,脑海闪过什么,眼底的那一丝睡意散去,恢复清明,微侧过脸低头,却在不经意间,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看着那倚在她肩膀上熟睡着的男人脸上浮现的那一丝潮红,她一怔,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摸向他的额头。 “奇怪,已经不烧了啊,怎么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她轻声低喃着,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男人早就醒了,那脸上的潮红是因为她不经意间唇瓣轻擦过他的脸而泛红。 没往那一方面想的顾七,将他轻轻移开,让他靠在石壁上,这才唤着:“轩辕睿泽?醒醒,轩辕睿泽?” 那闭着眼的男人睫毛微颤动了一下,眉头微微一拧,缓缓的睁开那双幽深的黑瞳,似乎是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顾七,抿着唇,却没有开口。 “你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顾七见他醒来,心下微微一松,拉起他的手就给他把了把脉。 轩辕睿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蕴含着别人无法看懂的光芒,只听他又闭上眼睛,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疲惫,沙哑的声音缓缓的说着:“浑身都不舒服。” “体内的毒昨晚已经帮你解了,内伤也用了药,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可能是你体力消耗太大,再加上背上的伤和手臂上的伤引起的发热,现在身体虚了点,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碍的。”她收回给他把脉的手,缓声说着,又拿出一瓶营养液递给他:“呐,把这个喝了,会好得快点。” 轩辕睿泽睁开眼睛,看着她手中的那个瓶子,又朝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接过那瓶子便喝了一口,入口浓郁的气息顿时弥漫而开,滋润着身体,往筋脉中四处流淌着,只感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处升起,异常的舒服。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有没路可走出去。”她说着,就要去探路,却被扯住了衣袍。 “一起去。”轩辕睿泽说着,动了动身体,却没急着站起来,而是对顾七道:“扶本王起来。” 顾七嘴角一抽,却是没动,只是盯着他,道:“你身体这么虚,身上的伤也不少,哪里走得动?在这里等着不就好了,我自己去探路。”说着,想要扯回自己的衣袍,谁知那人却拉着不放。 “放手啊!” 轩辕睿泽瞥了她一眼,沙哑的声音淡淡的传出:“你甚是狡诈,谁知会不会把本王丢下。” 听到这话,顾七气结,却又硬生生的将窜上的火气压下,只是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话间,将手伸向他。 “你是女子,不是君子。”某人闲闲的说着,却是借着她伸过来的手,从地上站起,将身上的力道半倚到她的身上。 “碰见你准没好事,一次比一次倒霉。”顾七扶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去。 “这话应该是本王先说。” “要不是我救你,你早见阎王去了。” 微侧过脸,看着她平凡朴素的小脸,竟神差鬼使的道:“是谁在荒郊野外将本王给强上了?” 听到这话,顾七脸色微红,恼怒的侧过头扫了他一眼:“你又没吃亏,斤斤计较做什么?难不成我强你一回,你还想强回来不成?” 第52章 一枚蛋! 看着她平凡的小脸泛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清眸朝他扫来的一眼,不知怎么的,在他眼中竟似嗔似羞,娇羞无限,万分动人以至于让他心头微微一痒,似羽毛轻轻拂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头漫延而开…… 他看着她的目光深了几分,黑瞳暗了暗,目光扫过她平平的胸前,以着一种接近嫌弃的口吻闲闲的说道:“容貌平平,身材平平,对你,本王实在难以下咽。”骄傲如他,绝不会承认,那一瞬间,他确定有种想将她揉入怀中的冲动。 他嫌弃,顾七更是嫌弃,一听他的话后,当即松了口气:“那正好,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还真怕你就那一次露水姻缘而缠上我了。” 她的话一出,轩辕睿泽只感觉一口气哽在喉咙之处,不上不下,甚是难受,黑瞳朝她瞥了一眼,脸色黑沉,暗自咬了咬牙:“你放心,本王不会缠着你!倒是你,莫要追着本王不放才好!”该死的女人,气死人不偿命! 忽的,像想到什么一般,顾七脚步一顿,问:“你把我那颗珠子藏哪去了?”她老爹再三交待,那颗珠子得找回来,可从他身上,却找不到那颗珠子。 “珠子?什么珠子?本王没见过。” 一听,顾七皱了皱眉:“就是在皇城时,你拿在手里把玩的那颗珠子,那是我掉的。” “那颗珠子是本王的,不过没带在身上。” “你又玩什么把戏?”她皱着眉看着他。 轩辕睿泽挑了挑眉头,睨了她一眼:“是本王捡到的,自然就是本王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何凭证?” 闻言,顾七不再开口,心下暗想着,找机会定会要回来的。她没开口,轩辕睿泽也没再开口,两人相扶着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走出那片山峡,只是,出了山峡,跃入眼前的却是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密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像云天国的地界吧?这空气中的湿度都不太一样。”她扶着他,站在林中,看着眼前那茂盛的密林,耳边听着林中鸟儿的鸣叫,清风拂过,浓郁的青草气息夹带着泥土的味道扑鼻而来。 轩辕睿泽深邃的目光也打量着前面那片密林,抬头看了看天空,却只看到一大片茂盛的树木,头顶上太阳被那树木遮得看不见,只除了一些余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地面,这林中,杂草齐腰,树枝横伸,可以说完全看不见路,更分不清方向。 “也许我们现在真的不在云天国的地界之内,从那片林中的洞口滑落下来,足足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再加上先所我们所处的那片山峡,确实可能已经到了别的国家地界,而在云天国周边的,除了祈月国之外,还有一个天璃国。”他沉声开口说着,看着眼前的密林,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天璃国?”顾七诧异的看着他,问:“周围边几个国家中的大国天璃国?那个有炼丹师的国家?听说,天璃国内有修仙世家,是不是真的?” 轩辕睿泽抿着唇,沉声道:“如果我们真在天璃国的地界,那就要小心一点,走吧!这片森林看着也不太安全,是不是天璃国,遇到人就知道了。” 闻言,顾七扶着他继续走着,累了就坐下歇歇脚,只是,她空间的几瓶营养液在昨夜就被两人用完了,如今走了大半天的路,又渴又饿。 “歇会吧!我去找找有没什么吃的。”她将他扶到树下坐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见衣袍一片的脏乱,不禁拧了拧眉头。 又是血迹,又是泥土,真的很脏。 朝他看去,见他身上的白袍已经辨不清原来模样,一身也很是狼狈,比她好不到哪去,心下这才平衡了些,道:“你坐着等我,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说着,见他要开口,便又道:“别说你要跟我一起去,我可没力气再扶着你走一圈了。”语落,不待他多说,便迈步往林中走去。 身上衣袍被树枝划出多个口子,破破烂烂,又沾着泥土和血迹,这让喜净的她感到极为的不舒服。她空间里虽有新的衣袍,但这样凭空拿出来,那轩辕睿泽定会起疑,因此,她就是有衣袍,也不能拿出来换,只能穿着这身脏衣服。 第18节 本以为林中会有一些小动物之类的,四处走着,除了听见鸟儿鸣叫的声音之外,连只四脚动物的影子也没瞧见,密林虽大,却野果都找不到一枚,最后,她只能将主意打到那鸟儿身上。 鸟窝。 抓不到那些在高处飞的鸟儿,她只能找找这林中鸟窝有没鸟蛋了。 鸟窝在这片森林中倒是不少,只是,每每当她爬上去一看,那鸟窝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根小鸟的稚毛,连个蛋影也没瞧见,无奈,再继续找。 那边,轩辕睿泽有些不放心的跟了过来,看着她毫无形象的爬上爬下掏着鸟蛋,那模样,不知为何的竟让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抺弧度,倚在树枝看着那不远处忙碌的身影。 前方树上,顾七伸手往那鸟窝一摸,当手掌碰触到的感觉时,心头一喜,再往上爬了一些,看到那鸟窝里的几枚蛋时,清眸中跃上了一抺喜意,伸手将那几枚鸟蛋拿起收入怀中,当手指碰到最后一枚时,不禁诧异的咦了一声。 “这颗蛋怎么生得这般大?好像不是一窝的吧?” 拿着那枚鸡蛋大小的蛋仔细的瞧着,也没瞧出那是一枚什么蛋来,白色的蛋壳上方布着黑色的斑点,大小又如鸡蛋,放在鸟窝中,还真的异常的出挑。 收回手,准备将那枚蛋也收入怀中,却不经意间被突出的树枝在手背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顺着手缝流下,渗入掌心所握的那枚蛋中,顾七没注意到,当鲜血触及那枚蛋时,蛋壳上的鲜血似被吸收了一般,消失无踪…… 第53章 破壳而出 下了树,见手背划出一道口子,便从里衣撕下布条随便绑住,拿着那几枚蛋往回走,没走几步,就看到那倚在不远处的轩辕睿泽。 轩辕睿泽瞥见她包扎着的手一眼,眉头微皱:“受伤了?” 顾七漫不经心的应道:“只是被突出的枝枝划破皮。”走近他,递了三个鸟蛋给他:“别的没有,只找到一窝鸟蛋,将就着吃吧!” 接过她递上来的三枚鸟蛋,他皱了皱眉:“生吃?” “生吃才营养。”话虽如此说,但她拿着手中的几枚蛋,让她就这样生吃下去,确实是有点难以下咽。 见她看着手中的几枚鸟蛋有着那么几分嫌恶,轩辕睿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缓声道:“本王不吃生的东西,这林中有树木,捡些树枝将这蛋闷熟吧!”说着,将手中的几枚蛋递给她,自己则转身去折一些干枯的树枝。 看着他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顾七喊道:“我来弄,你抓紧时间调整气息,看能不能尽快恢复,要不然若是遇到危险,我可没能保住你。” 听了她的话,轩辕睿泽也不再多言,转身找了个地方坐下,盘膝运气,调整体内气息,让身体能尽快恢复过来。此时他们两人所处之地不明,更不知明日会遇到什么危险,两人中她没有玄力气息,若碰上强敌,定无法全身而退,只有让他将实力恢复过来,才能保障两人的人身安全。 那一边,顾七折枯枝,挖个小洞,将那一窝鸟蛋都放进去,拿着那颗跟鸡蛋一般大小的蛋对着光看了看,虽奇怪鸟窝里有一颗这么大的蛋,但也没多想,顺手便将那枚蛋放了进去,上面再盖上一层薄泥土,将折来的枯枝放在那小洞上面,见轩辕睿泽闭目调息,便从空间中取出打火石,点燃了那小火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她移开火堆,用树枝拨着土,将上面那层土拨开后,挖出那些鸟蛋,拿起一枚小的鸟蛋轻轻一捏,蛋壳便碎了开了,剥掉壳,将那小小的一枚鸟蛋直接吃进口中。 瞥了那盘膝调气的轩辕睿泽一眼,她也没去打扰他,将那枚鸡蛋般大的蛋拨了出来,入手,还有一股烫烫的感觉,她连忙放地上,用树叶拿起,在石子上轻轻敲着,本以为轻轻一碰便会裂开的蛋,竟依旧完好如初,一丝裂痕也没有。 “嗯?”她拿着微烫手的蛋在手中看着,摇了摇,感觉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对着光线照着看,依稀看到里面有一团模糊的东西,不由低声呢喃:“不会是一只稚鸟就这样被烤熟了吧?”想到有这个可能,她眼皮微不可察的一跳。 用手大力一捏,也没能捏碎,于是,她再度拿起那枚蛋往石头上敲去,一次又一次,可手中的蛋就是一点裂开也没有,直到,她感觉掌心猛然一烫,顿时一松手,那枚蛋掉落在小火堆中,她清淅的听见咔嚓的一声,那枚在火堆中的蛋裂了开来,只是,让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蛋壳一裂,里面不是黄澄澄的蛋黄,也不是白嫩嫩的蛋白,而是…… 一只炸着毛瞪着一双火焰眼的稚鸟,小小的稚鸟头顶着半截蛋壳冒了出来,浑身长着短而剌的稚毛,尖长的红色嘴巴,一开口就是极为难听又愤怒的尖锐声音。 “敲敲敲!敲你妹啊!” 顾七傻眼了,直愣愣的盯着那在火焰中拍着短小的翅膀,想要从蛋壳中出来却费了好大劲也没能跳出来的稚鸟,火焰在烧,而那只鸟的身上也沾上了火,但它却似乎不惧火一般,那短而剌的稚毛依旧炸开着,黑溜溜的目光愤怒非常,尖长的红色嘴巴一张一合的骂叨着:“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吵着老娘睡觉?不知道老娘要睡要自然醒的吗?又敲又烤的这是哪个混账东西!” 它自顾着嘴里骂叨着,爬不出来,黑溜溜的眼睛一瞪,张开那尖红的红嘴巴直接就冲着那蛋壳咬去:“敢挡老娘的路,老娘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看着那只脾气暴燥自称老娘的稚鸟,听着那蛋壳咔嚓咔嚓被它咬碎吞进肚子的声音,顾七额头划过几条黑线,谁来告诉她,这只鸟儿到底是什么怪胎?放土里烤不熟,掉火里烧不死,她又敲又捏的不碎,掉火里它却自己蹦了出来,还说得一口人话? 脑海中,莫名的闪过灵宠两个字,可,有这么难看的灵宠么? 发泄怒火般的将那蛋壳咔嚓的咬碎吞进肚子里,那只稚鸟拍着翅膀,头顶着剩下的半截蛋壳,雄纠纠气昂昂的迈着脚丫从那火堆中走了出来,当看到面空平凡的顾七时,那双黑溜溜的眼中顿时流露出鄙视。 “丫的,长得这么丑你也好意思出来走?如果老娘是你,情愿就躲在壳里不出来了!” 看到那黑溜溜的眼睛中带着赤果果的鄙视与嫌弃,顾七嘴角一抽,顿时有些无语。她盯着面前那顶着半截蛋壳充当帽子模样滑稽的稚鸟,打量了一番后,伸出了食指轻点了下它头顶上那顶蛋壳帽子,问:“变种的燕子?” 谁知,那稚鸟一听,顿时炸了毛,愤怒的拍着短小的翅膀,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用着那尖锐难听的声音尖叫着:“你才是燕子!你才是变种燕子!你全家都是变种燕子!老娘怎么可能是燕子!怎么可能有我这么美丽动人的燕子!呀!呀!呀!呀!呀!” 听到那呀呀呀的叫声,顾七眼皮一跳,看着那只炸毛的小东西,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乌鸦……” 第54章 乌鸦叫,祸事到 一见顾七嫌弃的目光,那只乌鸦顿时气跳脚:“你那是什么眼神?乌鸦怎么了?老娘就算是乌鸦,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一的……喂喂喂!丑女人,你干嘛?快放开老娘!” 它的话还没说完,顾七伸出两指往它脖子处一捏,将它提了起来,一甩手,远远的丢了开去:“打哪来,回哪去。”乌鸦……哪怕它是灵宠,就是白送她她也不要。 只见那只刚出壳没多久的乌鸦就那样被顾七用力的甩了出去,在树木中划过一道弧度,也不知落在了哪方,只听见那呱噪的声音叫个不停:“呀!你个丑女人!丑女人!丑女人……” 顾七拍了拍手,捡起那剩下的鸟蛋,抬头就见轩辕睿泽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朝她扔乌鸦的方向看了一眼,直到,来到她的面前,才沉声问:“那是什么?” 顾七正了正神色,清眸中带着认真的看着他:“我想我们真的到了天璃国,刚才我遇见的是一只会说人话的乌鸦,应该是灵宠,只是被我丢远了。” 听了她的话,轩辕睿泽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深邃的目光浮现一抺沉思,顿了一下,道:“那我们就更应该小心一点,这天璃国不比其他小国,他可以说是主宰着周边几个小国的大国家,因为这个国家有修仙者的存在才变得强大,但也比另外的几个国家更要弱肉强食,在这里,弱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杀,而且也不会有人过问,可以说,是一个极为尊崇实力的国家,也是几个国家中,唯一一个没有君王制度却凌驾其他国家之上的国家。” “嗯。”她点了下头,也明白他们此时在这里的处境,并不安全。 “走吧!尽快离开这里。” “呐,鸟蛋。”她将手中的鸟蛋递给他。 轩辕睿泽看了一眼,道:“本王体内有玄气流动,这些你还是自己吃吧!”说着,便迈步往前走去。 见他步伐沉稳,气息平息,顾七有些诧异,这么快他的气息便恢复了?不过,那苍白的脸色却是骗不了人的,身上受了那么多的伤,就算体内气息渐渐恢复过来,但那背上的伤,以及那手上的箭伤一时半刻也是好不了的。 拿着手中的鸟蛋,迈步跟上,继续寻找着出林的路,在茂盛的林中走着,头顶上的太阳照不上来,倒也不会太热,反而有种阴凉的感觉,只是,两人越走却越发现那些杂草更为茂盛,树木的浓密度比先前走过的更甚,于是,不约而同的停脚步。 “往那边。”轩辕睿泽看了她一眼,往另一边走去,顾七见状,便也跟了上去。 “呀!呀!呀!呀!” 突然间,林中传来一阵乌鸦的叫声,这让顾七和轩辕睿泽都停下了脚步。乌鸦,在这个时代是死亡的象征,是凶兆的预警,古语有云:乌鸦叫,祸事到。此时在这里听到乌鸦的叫声,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而顾七在听到乌鸦的叫声时,也没想到会是先前那只被她丢掉的乌鸦,毕竟那只乌鸦刚出壳,翅膀也没长硬,根本飞不了,再加上他们走了已经好长一段路了,那只刚破壳而出的乌鸦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只是,她心下这样想着,那边,已经传来了那只呱噪乌鸦叫骂的声音。 “呀!呀!呀!呀!卑鄙无耻的人类!阴险狡诈的人类!趁着老娘不注意竟然落下血契,老娘的后半生幸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可恶的丑女人,坏女人,契约了老娘又将老娘给丢了,坏女人,坏女人……呀!呀!” 听到那尖锐难听的乌鸦叫声,以及那碎碎念的叫骂声,顾七额头划过几条黑线,嘴角抽了抽,清眸一扫,果然,看到不远处那只长着剌黑剌黑稚毛的乌鸦时而拍着那短小的翅膀跳上矮枝头,时而因飞不起一头往地上栽了下去,那炸开的乌黑稚毛,以及那愤怒的黑溜溜眼珠子,怎么看,真的怎么不讨喜,尤其,这还是一只报祸不报喜的乌鸦。 “是你说的那只乌鸦?”看到她的神色,轩辕睿泽扫了那只呱噪的乌鸦一眼。 “嗯。” 她点了下头,就见那只乌鸦又拍着那短小的翅膀跳上矮枝头,一双愤怒的小眼睛在看到她身边的轩辕睿泽后,顿时变成星星眼,兴奋的鬼叫着:“呀!呀!美男!美男!”翅膀一拍,本想飞过来,然后往前拍了两下后,又是一头往地上栽去,这一回,它不再往上面跳,而是将那短小的翅膀收着,乌黑的小眼珠发亮,跟抢食的小鸡一样伸长着头直冲过来。 眼见那只乌鸦双脚一蹬就要往他身上扑,轩辕睿泽顿时一拂衣袖,一股玄气气息透过衣袍拂了出去,将那只乌鸦拂开了,一连摔了几个筋斗,跌入草丛中。 “呀!呀!美男……美男……” 跌落草丛中的那只乌鸦两眼顿时变得水汪汪,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坐在地上看着轩辕睿泽,嘴里一直美男美男的叫个不停,听得一旁的顾七好生无语。 敢情,这只呱噪的乌鸦还好色…… “嗷呜!” 突然间,一声狼嚎声从林中深处传来,听得顾七头皮一麻,脸色顿变,迅速看了轩辕睿泽一眼,凝重的道:“狼是群居动物,快走!” 轩辕睿泽往她身边跨了一步,拉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走!” 手被他握住,温热的感觉让她一怔,清眸微闪,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迈步跟他迅速离开这里时,却听那只乌鸦在后面喊着:“呀!呀!坏女人!坏女人!不要丢下老娘!” 第55章 猎杀! 顾七转身,轻拧收头扫了那只乌鸦一眼,道:“打哪来的回哪去,若不然,你就在这等着被狼撕了吧!” 一听这话,乌鸦炸毛,直跳了起来,往她这边冲了过来,嘴里一直在喊着:“呀!呀!坏女人!坏女人!卑鄙无耻的坏女人!趁老娘没出壳就将强行契约,现在居然不要老娘,坏女人!坏女人!老娘跟你拼了!”它往顾七冲了过来,红色的乌鸦嘴一张,呼的一声,一小口火焰还没喷出口就灭了,这让它顿时有些傻眼,站在顾七的衣袍下方不死心的喷着火,怎奈,只看到一丝丝火花喷出,眨眼又熄灭了。 “老娘喷!喷!喷!烧死你这坏女人!烧死你这坏女人!”它张着嘴,因喷不出火来而使劲的拍着短小的翅膀,一边愤怒的骂叨着。 顾七见状,想起了当时掏鸟蛋时不小心被划破的手背,扫了一眼脚下边那只二愣傻呆的笨乌鸦一眼,眉头轻拧,最后,迅速弯腰伸手将它抓起,同时冷声喝道:“闭嘴!再叫一句看我不把你的毛拔下来!”同时对轩辕睿泽道:“走!” 乌鸦整个小小的身子都被顾七掐在手中,听到她的话后想要大骂,却又想起后面有狼群,再看她那冰冷的目光,不由微缩了一下,在心底骂叨着:果然是坏女人! 轩辕睿泽拉着顾七的手往林中跑去,听着身后一声声越发靠近的狼嚎声,以及那狼群在奔跑中所发出的声音,拉着顾七的手暗自用了下力道,将她拉至身边之时,手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还没开口之前,便沉声道:“我提气带着跃上树枝!” 顾七只听他声音一落,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搂向他的怀里,脚下一悬空,两人一同,一跃上树枝,借着树枝的力道躲避着狼群,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数十只狼群来得极快,如箭一般的在林中奔跑着,飞窜而出,一声声的狼嚎声夹带嗜血的凶狠传来,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那只被顾七掐在手里的乌鸦一见下面那群露着獠牙滴着口水的狼,更是吓得打了个冷颤,缩在顾七的手中愣是不敢再叫一声,以防被她丢下去。 而在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伙在林中历炼的人在听到那从林中传来的阵阵狼嚎声时,一个个眼睛发亮,其中一名虎腰熊背的中年男子更是用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对众人说着:“看来你们今天运气不错,听声音应该是一星风狼,正好让你们练练手,都跟我来!” “是!”那一伙人当即沉声一应,迅速的跟着他的脚步寻着那狼嚎声而去。一个个脚下似踏风而行,奇快无比。 搂着顾七借着枝头提气而行的轩辕睿泽额头渗出了汗水,脸色也渐渐的显得苍白,他体内的伤并没有完全恢复,此时动用玄力气息跑了这么长一段路没停,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而那狼群的速度也极快,跑了一路竟也没能将它们甩开,实在是有些棘手。 顾七见他额头渗出了汗水,脸色也越发显得苍白,顿时皱了皱眉:“你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奔跑,找个地方将我放下来,你自己逃吧!” 幽深的黑瞳扫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气息有些不稳的道:“你觉得本王会是那样的人吗?” 闻言,顾七敛下了眼眸,心思微转,看了看那些狼,这一眼,终于注意到这些狼跟普通狼的不同,那是灵兽!难怪他们一直无法甩开这些狼群,原来如此…… “前面有人!” 轩辕睿泽幽深的黑瞳掠过一道光芒,他有玄力修为在身,隐约能听到前面林中传来的声音,听声音,应该人数不少,而且正往这边而来,在明明听到狼嚎声的情况下仍往这边而来,足可见,那伙人有绝对战胜这群狼的本领。 顾七猛然抬头,盯着前方,仔细倾听,果然,她也听到了人的声音,只是,是敌是友眼下这情况还很难说,仍不敢放松。 他们注意到,那群狼也注意到,速度明显慢了几分,却似乎仍不愿意放弃这眼见到嘴边的猎物,低嚎一声,再度发狼的追上去,其中有几只更是借着力道往上一跃,企图跃上树枝,扑到他们的身上将两人撕咬下来。 “果然是一星风狼!快!将它们包围住!披下他们的狼皮!那将是你们考核过关的证明!” 中气十足的声音一经响起,后方的众人迅速将狼群围住,只是,围住狼群的他们也看到了那两抺狼狈的身影,但没多言,而是拔出他们的剑,冲向他们猎物! “咦?你们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森林?”那虎腰熊背的中年男子诧异的看了轩辕睿泽和顾七一眼,他并没有加入战斗,而是站在一旁,锐利的目光蕴含着精光掠过毫不起眼的顾七后,落在那哪怕狼狈也掩不住尊贵气息的轩辕睿泽身上,暗自打量着。 轩辕睿泽幽深的目光在掠过那些击杀狼群的人后,便将在这名中年男子的身上,见他身上气息内敛,浑身散发着一股雄厚的气息,便带着顾七来到他的面前,将顾七放开,微微一拱手,沉声道:“我主仆二人误入这片森林,被狼群追赶,多亏阁下族人出手相救。” 主仆?顾七半敛着的眼眸微微一跳,抬眸看了他一眼,便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他的身后。 那中年男子听到轩辕睿泽的话,眼中精光一闪,仰头哈哈一笑:“公子虽然此时一身狼狈,却难掩一身贵气,更是一眼就看出这些人都是我的族人,这等眼力,实属非凡,既然有缘遇到,公子便一旁稍候,待我族人猎杀了这群风狼,我命人烤上狼肉款待公子如何?” 第56章 上药 “如此,就先多谢阁下了。”轩辕睿泽微微一笑,与顾七站到一旁,看着那些人将那数十头凶狠的狼一一猎杀。血腥的气味,狼嚎的惨叫,低喝的声音,不时的传入他们的耳中。 第19节 顾七在不动声色打量了那些人一眼后,便取出一小块布条往乌鸦头顶上一包,包住乌鸦的头部以及将那布条的两端在乌鸦的嘴里缠过,打了个结。 乌鸦一动,愤怒的瞪起双眼,但却在看到顾七警告般的目光后蔫了下来,垂低着头在心下暗骂叨着,也就在这时,神识一动,脑海中传来了她的声音。 “乌鸦对时下而言,就是凶兆的象征,你若不想死最好闭上你的乌鸦嘴,乖乖的呆在我衣袖里,否则,被猎杀的话我也救不了你。” 顾七看到乌鸦诧异的瞪着愤怒的眼睛看着她时,便知道它是听到她的话了,心下有些新奇,没想到她还真的跟这只乌鸦契约了,而且真能用神识交流。 约过半个时辰,数十头狼被那些人击杀之后,便见他们开始改用小刀剥着狼身上的皮,其中有几人走了过来,带着打量的目光看了轩辕睿泽和顾七一眼后,便对那中年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二爷,风狼全部击杀完毕,没有逃走一匹。” “嗯,很好,你们两人登记一下,记录下每个人猎杀风狼的数量,将剥了皮的狼带走,找个地方搭起小帐准备烤狼肉,好好款待一下我们的客人。”中年男子朗声笑说着,大手一挥,示意他们去准备。 “是。”两人应了一声,又看了气质出众容颜俊美的轩辕睿泽一眼,转身离开。 此处血腥味太重,他们便抬了适量的狼,往外围走去,寻了一处树木稀疏的地方扎起小帐,准备火堆,架起风狼,开始烤肉。 顾七注意到,除了忙碌着烤肉和搭小帐的人之外,还有四名走出了十米之外的地方看警戒着,以防有野兽突击。因轩辕睿泽说她是他的随侍,除了路上走时跟在他身后之外,此时众人落地扎营,他便被两名少女喊着去帮忙捡树枝,其实是为了打听轩辕睿泽的家底来历。 她一边应付着两名少女,一边注意到,那中年男子对轩辕睿泽十分友好,脸上一直带着爽朗的笑容,两人也不知在说着什么,时而听见那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出声,而轩辕睿泽的目光则总有意无意的扫向她这边。 她抱着树枝跟着两名少女回来,其中一名男子笑着上前接过她捡来的树枝,放下后,一手便勾住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凑上前来。 “嘿,我看你手无缚鸡之力,你家公子怎么带着你到这地方来了?咦?你这肩好细,怎么感觉跟个姑娘似的?”男子诧异,有些疑惑的盯着自己手下的肩膀,又看了看顾七那平凡而普通的面容,心下暗笑自己疑心,若真是个女的,被他这么一搭肩膀,岂不惊得跳起来? “是不是你家主子不给你饭吃?怎么看着好像瘦得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走?”那男子打趣的笑说着,又道:“等会狼肉烤熟了,我给你切块大块的,好好补补身子。”说着,笑哈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七露出一抺笑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欣喜的应声道:“好,那我就先谢谢这位大哥了。” “哈哈,好说好说。”男子朗笑着,又神秘兮兮的凑上前,压低着声音问:“那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们是打哪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只有两个人?” 顾七敛下的眸光一闪,一抬头时,眼中却又是清明一片,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也压低声音小声道:“不瞒大哥,其实我跟我家公子是……”她的尾音拉得长长的,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那前面轩辕睿泽传来的声音。 “阿七,过来。” 顾七歉意的冲那男子一笑:“我家公子叫我了。”声音一落,便小跑着往轩辕睿泽那里走去。 “公子。”她微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恭敬的站在轩辕睿泽的身后。感觉到,在她过来时,那名中年男子锐利的目光带着一股威压的在她的身上扫过,仅是一眼,便又移开了。 “袁二爷赠了一瓶伤药,你随我入帐,为我换药。”轩辕睿泽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的传出,没人知道,当看到那男子搭上她的肩膀神秘兮兮的与她交谈时,他心下有一丝不快,似有一把火在心头烧着,只想砍了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爪子。 那被称为袁二爷的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了轩辕睿泽一眼,又看了顾七一眼,继而哈哈一笑,对身后的两名家族少女挥了挥手:“既然楚公子有亲随侍候,那你二人便且退下。” “是。”两名少女恭敬的应了一声,行了一礼,看了俊美尊贵的轩辕睿泽一眼,微红着脸退了下去。 顾七适时上前,满脸笑容对那中年男子感激的道:“阿七也多谢袁二爷赠药,这就为我家公子换药去。”说着,扶着轩辕睿泽起身。 轩辕睿泽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对那袁二爷微微点了下头,便与顾七往小帐处走去,进了一处无人的小帐。 而在他们进入小帐后,便有几人来到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压低着声音道:“二爷,这两人来历不明,真要让他们与我们同行?” 另一人男子则道:“那个随侍看着傻愣,但也狡猾得很,无论我们怎么套,就是没法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这人,正是先前搭顾七肩膀的那男子。 那袁二爷拂了拂手,示意他们退下,并未开口,只是,晦暗不明的目光却是盯着那前方五米开外的小帐,若有所思…… 而此时,小帐内,脱下轩辕睿泽身上的衣袍,准备为他上药的顾七,看着眼前赤果着上身露出性感腹肌的男性胸膛,终于察觉到两人此时似乎有些暧昧…… 第57章 居心不良 若眼前这人换成别人,也许不会有眼下的这种尴尬。她与他是有过肌肤之亲的,最是亲密的行为,而且,当时还是她主动的情况。原先帮他上药时,虽将他身上衣服脱下,但好歹当时他是昏迷着的,并未醒来,此时,他目光灼灼如火的盯着她,又赤坦着上身,两人还靠得这般的近,真叫她浑身不自在。 轩辕睿泽看着面前的她,看着她脸上浮现的那一抺淡淡的红晕,看着她眉间的那抺不自在,看着她越发的小心翼翼不想碰到他的身体,却又因这过份的小心翼翼指尖时而划过他赤果着的腰间,他只感觉当她指尖划过之时,浑身浮现一股酥麻之意,看着眼前的她,闻着她发间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烧,而这团火又因她指腹间不经意的擦过,渐渐的往下腹涌去,让他感觉到某一处,火热一片,呼吸也似乎粗重了几分。 这般没有自制力的冲动,乃平生第一次,明知不应该,但却该死的对她起了反应,而这种反应,让他看着她时,心中不禁有些心虚,有些担心她会发现他身体的异常,因此,他整了整心神,轻咳一声,别开了眼,让自己不再去看她,同时也静下心来,赶走脑海中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旖旎春色。 原本有些不自在的顾七,在听到他轻咳一声后,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见他脸上似乎涌上一层红潮,额间渗出着点点汗水,不禁有些诧异,压低着声音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热。”轩辕睿泽移开目光,将视线放在别处,幽深的眼中,有着一抺不易察觉的心虚。 “热?”顾七怪异的看着他,又扫了他赤坦着的上身一眼,道:“此时渐入夜,林中温度较低,这小帐内还好,若在外面,寒风一吹,就你我身上的衣袍还尚不足以御寒。” 闻言,他抿着唇没有说话,忽的视线一转,看见那只一进小帐就被顾七扔在一旁的乌鸦呆呆的坐着地上,正仰着头,花痴一般的盯着他赤坦的胸膛看着,那被绑着布的嘴还微张着,流着口水。 看到这一幕,他脸一黑,冷冷的扫了那只乌鸦一眼,看向顾七,问:“你打算带着它?” 顾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乌鸦,顿了一下,敛下了眼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道:“在掏鸟蛋时,不经意划破手时流的鲜血滴入壳中,与它形成了血契。” 其实,在她试着与乌鸦用神识交流时,才发现,这只乌鸦继承了它父母的传承,在它的脑海中有很多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它才破壳而出没多久,那些传承断断续续有些看不太清,似乎被加了封印一般,只碰触到金山的一角,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这只乌鸦不简单,因为,一般的灵宠根本无法开口说人话,也只有与灵宠契约的主人才能听懂灵宠的话,但这只乌鸦却一破壳就是说人话的,若是被外面那些人知道,指不定还会带来什么麻烦。 “乌鸦终究是让时下人不喜。” “无碍,我若要养,又何惧他人眼光。”她淡淡一笑,扫了那只乌鸦一眼。 原本对着轩辕睿泽赤坦着的胸膛流口水的乌鸦听到顾七的话后,黑溜溜的眼珠子带着一抺诧异的朝她看去,正好对上她扫来的那一眼,竟似有些不好意思般的别开了眼,有些傲娇的用那短小的翅膀遮住它的眼。 轩辕睿泽听了她的话,幽深的黑瞳瞬间掠上一抺亮光,他深深的了她一眼,目光幽深,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明日天一亮,我们便先出林,我已经问过了,往东直走便可出这片森林。”她缓声说着,查看了他背后的手臂上的伤后,拧开那药瓶准备上药时,却闻到那瓶中散发出来的淡淡气味。 见她眼中掠过一抺肃杀之气,拿着那药脸色难看,便压低声音问:“有问题?” “嗯。”她抿着唇,微点了下头,目光透过小帐的帘子似乎在看着那外面,压低着声音回道:“这药是伤药不错,但里头却掺了能让野兽发狂的药,而且野兽若闻到这气味,定会追着你不放,看来,他是打算用你当诱饵。” 轩辕睿泽接过那药闻了一下,眉头轻挑:“我怎么没闻出有别的味道?” 顾七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忽的神色一动,对轩辕睿泽使了个眼神,将脱下的衣袍一丢,盖住那一旁的乌鸦,接过他手中的药后,道:“公子,我给你洒一些在伤口上,你手上的伤不轻,只怕没个七八天好不了。” 看着她在他伤口上洒下那些药,轩辕睿泽眉心隐隐一跳,眼角余光瞥见小帐的帘子微动,一抺衣角一晃而过,过了一会,他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臂,定定的看着她,黑瞳中光芒流动:“你想如何?” 知道外面的人已经走远,顾七清眸半眯,唇角勾起一抺神秘而诡异的笑意:“你很快就会知道。”将那剩下的药收入怀中,替他披上中衣,她走上前两步,拿起盖住乌鸦嘴衣袍,将乌鸦一并塞入衣袖中,道:“你现在回火堆边去坐,我去给你把衣服稍微洗一下。” 听了这话,他只是扬了扬眉,没有多问,便迈着步伐走出外面,往那袁二爷所在的位置走去。顾七跟在他的身后,满脸笑容的对那袁二爷道:“袁二爷,我想帮我家公子洗一下衣袍上的污迹,可否让一位大哥带我去水源之处?” 那袁二爷瞥了顾七手上拿着的那件染血的衣袍一眼,又见轩辕睿泽身上只披着一件中衣,便朗声笑道:“这有何难?不过水源之处离此地稍远了点,此时天色渐暗,你又毫无自保之力,可得小心一点。”说着,一招手,叫来了一名男子,交待他陪着顾七去水源处。 第58章 别靠我太近 所谓的水源之处,其实也就是石缝之间涌出的小泉眼,水流不大,但对于行走在森林历炼的人而言,这样的一口小泉眼有时却也是救命的水源。 顾七跟着那男子来到那口泉眼处,那男子是先前想套她话的那人,此时逮着机会,坐在一旁笑问着:“阿七,你先前的话还没说完呢!这会又没别人,跟我说道说道?” “哎,不是我不说,是我家公子交待说祸从口出,让我多做事,少说话。”顾七一边将那染血的衣袍在水中浸泡漂洗着,看着水流顺着往下流去,渗入泥土之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人说着话。 “那你们怎么会就两人来了这里的?” “你看我们身上的伤就知道是被人追杀着逃进这里的啊!这不,运气好,碰上你们了。”她回头冲他一笑,荡了荡泡在水里的衣袍,再提起拧干水份拿着那衣袍走向他:“我们回去吧!夜凉,我怕我家公子着凉了,这衣服还得拿去烘干呢!” 两人往回走,而顾七则随手摘了一些林中的小野花,那男子见了,便皱了皱眉,半掩着鼻子道:“这是臭花,你摘着做什么?” “呵呵,这是五色梅,长得挺好看的,我想摘回去给那几位姐姐。” “她们怎么可能会要这花,你啊,就省点心吧!” “啊?这花儿长得挺好看的,虽然味道不是太好闻。”她拿着手中的五色梅一脸犹豫:“扔了怪可惜的,他们不要,我就自己留着好了。”说着,将那五色梅塞入怀里。 那男子见了暗自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抺鄙夷之色,不过一种臭花而已,居然也好奇,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人。 回到那边,肉香已经随着夜风弥漫而开,一走近,便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饿了好久的顾七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微亮,叹道:“好香啊!这烤狼肉居然这么香?” “嘿,你就不知了吧!这可是风狼,是灵兽,虽然只是一星的,但这肉可不比一般的野兽肉,来,到这边坐,我先前就说给你切块大的。”那男子说着,带着顾七来到一个火堆处,取出小刀,从那整只烤狼上切下一大块狼腿递给顾七:“给,尝尝,不够再切。” “多谢。” 她笑着接过,回头看了那前方的轩辕睿泽一眼,便跟着他们一道在火堆边坐下,在边上又弄了个小火堆,烘干着衣袍,一边听着他们说着城中哪个花楼又来了几个新的姑娘,那腰肢有多细,那酥胸有多丰满,那眼儿有多媚…… 夜色渐深,火堆的柴火渐弱,顾七便抱着树枝给各个火堆添了点柴,大伙见他这般识相,脸上的轻蔑之色也收了几分,有的还给他切了一些狼肉,让她留着当夜宵。 “各位大哥,那我就先回我家公子身边侍候着了,这衣服也干了,正好拿回去给他披上,免得着了凉。”她对着众人笑了笑,双手拿着众人塞给她的狼肉,衣袍则被她放在左肩上。 “去吧去吧!”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去。 顾七笑着转身,往前面火堆走去,一脸的笑意,脸上还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欣喜对轩辕睿泽道:“公子,你看,大伙都好热情,给了我好多的狼肉让我当夜宵呢!” “嗯,既然他们这么热情,你就收着吧!”轩辕睿泽淡淡一笑,微点了下头。 “哈哈,如果不够,等会我让人再给你们备上一点,在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肉了。”那袁二爷大笑着说着,一副十分友好的模样,当真让人看不出,这人暗地里竟是想用他们当铒,为他们引来灵兽。 顾七连忙笑道:“够了够了,已经够多了,再多也吃不下了。”说着,她看了看肩上的衣袍,道:“公子,你的衣袍干了,快穿上,免得着凉了。” 轩辕睿泽站了起来,对袁二爷拱手道:“最近都没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小帐了,袁二爷,请。” “呵呵,那楚公子便好好休息,明早见。”他也站了起来,对轩辕睿泽笑说着,看着他们两人转身往小帐走去,他负着手,眯了眯眼,挥手一个示意,叫来了两人小声的交待着…… 进了小帐,她将那用大叶子包着的烤肉放在一旁,将那只躲在她衣袖中的乌鸦抓了出来,解开它嘴上绑着的带子,一边交待:“那边的肉给你吃,不要乱叫。” 这回,乌鸦倒是学乖了,只是用那黑溜溜的眼珠子瞧了瞧顾七后,便拍着短小的翅膀往那放着烤肉的地方走去,欣喜的用那长长的嘴巴啄着那烤肉,吃得津津有味。 “先休息,后半夜就走。”她看了轩辕睿泽一眼,压低了声音说着。 “你身上放了什么?”近距离,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味道。 顾七一挑眉,盯着他,笑得诡异:“好闻不?”见他只看着她没说话,她便将怀中的五色梅拿了出来:“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想用这股味道掩去我伤口上那药的味道?”聪明人,一点即透。 “嗯,往你伤口处滴些汁液下去,可掩去那药的味道,到后半夜,我们悄然无息的走。”以他们两人现在的状况,硬碰是不行的,唯有智取。 心知她定不止做这些,但他也没问,只是道:“你先去休息,我守着。”不知不觉间,与她说话他不再用本王,而是用我,而他,似乎仍毫无所觉。 “眼下不会有危险,你我这两日都休息不够,趁现在休息养足精神,他们不会有所动作,就算有,也是在后半夜。”声音一落,她走到那铺着她薄毯的地方和衣躺下。 看着她躺下的地方,轩辕睿泽目光微暗,抿着唇走过去,便也在她的身边躺下,只是他一躺下,顾七就睁开眼睛,微皱着眉头扫了他一眼:“别靠我太近。” 轩辕睿泽挑了下眉,睨着近在眼前的她,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隐隐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极其无辜的道:“不是你让我睡下的?” 第59章 夜计 见他那无辜的表情,顾七嘴角一抽,道:“是让你睡下,可没让你贴着我睡!” 他轻咳一声,别开了眼,一本正经的道:“地方小。”语落,耳垂却微微泛红。 顾七盯着他半响,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垂,再看他略显不自在的神情,便也没再开口,只是半侧过身背着他睡,这一侧身,两人之间便腾空出一道空隙,身体也互不碰到,这回,她再度闭上眼睛休息,准备养好精神,迎接后半夜的戏。 见她侧着身子睡,轩辕睿泽抿了抿唇,便也闭上眼睛休息,确实,这两日他们都没好好休息过,此时若不养好精神,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那一边,抱着一块烤肉在啄着的乌鸦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时而盯着顾七瞧,时而又盯着轩辕睿泽瞧着,好半响,将面前的一小块肉啄完之后,见他们两人似乎睡着了,便迈着脚尖往小帐外走去,先伸出头往外探了探,见没人注意到它,这才飞快的往暗处冲去。 第20节 乌鸦通体乌黑,再加上破壳而出没多久的它只有拳头大小,在这夜色中就更显得不起眼,顾七做不了的事,它却可以做,比如,偷听。 躲在黑暗中的它,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贼兮兮的转动着,看着那些人小心翼翼的走近小帐,在小帐的周围洒上了不知什么东西,又在小帐的上空撑开一张大网,因夜色,那张大网没入黑暗中,看不真切。 又见那些人在周围设下了埋伏,布下了人警戒着,另外还有一名不知在火堆中加入了什么,借着夜风弥漫而开时,它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趁着没人注意,又回到小帐内。 进入小帐,它本想把那睡着的两人叫起来,可却在看到他们两人的模样后,气哼哼的瞪起了小眼睛,想要开口叫唤,却见那美男冰冷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带着警告之意的朝它扫来,让它顿时好不委屈,眼泪汪汪的焉下了头。 原来,因为夜深露寒,虽在小帐内但他们身上的衣袍并不厚,又睡在地上,虽有一层薄毯,一入睡,却越发觉得冷,轩辕睿泽还好,因为他体内有玄气护体,再加之又是阳刚之躯,自是不惧冷,但顾七则不然,越睡越冷,身后却如同有一面火炉般的温暖,让她本能的靠了过去,依入了那温暖的怀抱。 原先躲得远远的女人自动投怀送抱,轩辕睿泽又岂会将人推出去?温香软玉在怀,这个寒风呼呼的夜,也变得格外的温暖。看着她疲倦的容颜依偎在他的怀里,如同慵懒的小猫一样轻蹭着他的胸膛,她身上独特的清香随着她的靠近而窜入他的鼻息之中,让他心头一片火热,只感觉整个人精神抖擞,哪有半点睡意? 他黑瞳幽深似海,目光灼灼如炬,看着依偎在他怀中的她,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愉悦,以及那份无法用言语天达出来的满足和美妙,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想要她以后都能陪在他的身边,观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相依相偎,一起慢慢变老…… 乌鸦被轩辕睿泽的那记眼神给伤到了,一直低着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渐渐的接近后半夜,终抵不住心中忧郁的它在心下一阵碎碎念,传入神识之中,也让顾七感应到了它的忧郁。 熟睡中的顾七只感觉身边好暖和,好舒服,浑身的疲倦在这一刻放松下来,几乎不想醒来,但,当脑海中突然传来的一声声美男美男的碎碎念时,她顿时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却不料,睁开眼睛的刹那间,看到的却是她睡在某人的怀里,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脸上有了刹那间的错愕。 “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她还没开口,轩辕睿泽便已经缓声说着,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落入耳中,让人感觉异常的好听。 顾七回过神来,清眸看了他一眼后,便不紧不慢的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又瞥了那忧郁的乌鸦一眼,问:“什么时辰了?”她这一睡,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竟少了警惕之意,真是不应该。 “快子时了。外面早些时候有动静,现在倒是静了下来。”轩辕睿泽说着,也面色如常的坐起身,拢了拢身的衣袍。 这时,乌鸦抬起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跳上前几步,压低着声音叫喊着:“老娘看到他们在小帐上面铺了网,不知想干什么坏事呢!七七,我们得赶紧带上美男走,他们还往火堆里投了东西,那味道香得很,就是老娘闻了都有些忍不住想过去闻闻。” 顾七睨了它一眼,倒也出没反对它叫她七七,只是,它的话,却让她起了警惕之意:“你出去看了?” 原本见她那眼儿朝它睨来,乌鸦心下也有些紧张,可在见她没反对它唤她七七后,心头却又一乐,一听她的话,连忙应道:“是啊!老娘溜出去了,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过老娘看到他们在小帐周围加多了人守卫着,好像不想让我们逃走一样。” 听着眼前的乌鸦一口一个老娘的自称,顾七揉了揉眉心:“你就不能不要自称老娘?你就这么点儿大,打哪学来的这话?” 被她这么一说,乌鸦顿时有些羞涩的用那黑溜溜的眼珠子瞧了她和轩辕睿泽一眼,微垂下了头,短小的翅膀在前面不自在的碰了碰,小声的道:“人家的传承里面有的,老娘不用学。” 闻言,顾七无语的轻叹一声,也不再多说,让它将看到的东西都告诉他们,而后,两人低声的商量了一会,顾七便将乌鸦带上,迈步往外走去。 一只脚才迈出小帐,就听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60章 借机分道 “这大半夜的,你是要去哪啊?” 声音传来,顾七脸上露出一抺笑意,微侧过头,看着站在小帐外面的那人,一手微抚着腹部,道:“肚子涨得厉害,我正想去解手呢!” “解手啊!我也要去解手,我陪你一起去吧!”那男子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树木道:“我们就去那边吧!这大半夜的四周漆黑一片,得小心一点,林中蛇虫鼠蚁最是不少了,被咬到就麻烦了。” “嗯,听说像这样的森林里的蛇虫都是带毒的,被咬到会没命的。”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盯着脚下周围,跟着他一道往暗处走去,虽没察觉到周围盯着他们的气息,但女人的直觉却异常的准,尤其是,她感觉到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着,让她几次想下手,都按捺了下来。 “就在这里吧!不要离太远,再过去就要走出我们警戒的范围了。”那男子说着,一边解着裤带。 顾七扫了周围一眼,眼角瞥见他在解裤带,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不动声色的来到他的身后,衣袖下,银针泛着一股冰寒的光芒,听见身前男子吹着口哨放着水毫无警惕之时,她手中银针一动,以着掩耳不及的速度剌入他的身体穴道。 “你……” 只听,那人闷哼了一声,一个你字还没说完就僵住了身体。顾七伸手一推,将他往前推去,落入杂草丛中,声音并不大,然,正当她准备悄然移到另一边将那守卫之人放倒之时,却见衣袖中的乌鸦迅速跳了出来,跃到那男人身上,瞧了瞧后,压低着声音怪叫着:“没看头,没看头。” 反应过来的顾七只感觉额头划过几道黑线,无语的扫了那只乌鸦一眼,悄然往另一端潜去,同时,让乌鸦叫几声,给轩辕睿泽提个醒。 “呀!呀!呀!” 夜色下,乌鸦沙哑难听的叫声显得异常清晰,就在外面的人都奇怪着怎么会有乌鸦出现时,那小帐中的轩辕睿泽便趁着夜色出了小帐,从后方而过,点住那守着小帐的人将之拖入小帐内,从怀里拿出顾七给他的东西,洒在那人身上,而后,悄然潜入林中,掩去身影。 “吼!” 突然间的一声虎啸,引得众人心头一震,那袁二爷更是目露激动之色,衣袖下,紧拧着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心头的兴奋与紧张。 “二爷,药粉早已经洒开,应该就是那头圣兽了。”一名男子来到他的身边恭敬的说着,心下也是既期待,又紧张。 “好!马上吩咐众人,迅速隐藏起来!等那圣兽冲入小帐内后,便扯动上方的玄丝网,将它束住!这一回,一定不能让它跑了!”那袁二爷压低着声音喝着,目光锐利如刀,紧张又涌跃着贪婪之色,他们这次以历炼为名进入这片森林,为的,就是这一头圣兽,若能契约了这头圣兽,那于他们的家族,将是无上的荣誉! 至于那里面的人,不过萍水相逢罢了,就别怪他拿他们当诱饵,是死是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边,隐身入树林的轩辕睿泽听了顾七的话,到林中搅了一翻,引得林中熟睡的猛兽皆愤怒非常,咆哮着追着他而来,就在那边的人以为轩辕睿泽还在小帐之内的时候,忽的感到不对劲,林中地面震动,奔跑声夹带愤怒的凶残咆哮声在夜色中显得很是混乱,这让那屏着气等圣兽出现的袁家人忽的感到不妙。 “二爷,好像不太对……” “嘶!快看!” 那人的话才落下,另一人便倒抽了一口冷气,惊恐的指着前方不远处往这奔来的那一群猛兽,数目之多,让他们都感到震惊,此时夜深人静,就是猛兽也居多在洞穴中休眠,为何会集体奔跑而来? “该死!” 那袁二爷怒吼一声,一个箭步飞掠上前,挑开小帐里面,果然,那姓楚的男子已经连个影也没有,只有他的一名袁家子弟,当即,他脸色顿变大喝一声:“快!撤离!” “啊!二爷……” “吼!” 原来,那愤怒的猛兽们已经赶到,咧开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便朝那袁家人扑上去,爪子一按,利齿一撕,血肉模糊一片,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在林中传开,浓郁的血腥味也随着夜风的吹散而散发在空气中,越发剌激了这些嗜血的猛兽。 “啊……” 猛兽来得太快,也来得太多,一扑上来便是一阵凶残的撕咬,惊呆了众名年轻的历炼者,毕竟实战经验并不丰富,在这样的状况下,越是惊慌,越是手忙脚乱,以至于弄得遍体鳞伤…… 看着族人们一个个鲜血淋漓,惨叫连连,袁二爷愤恨的拧紧拳头,忽的看见不远处的一处树枝上,那两抺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异常显眼,两人神色清冷,目光蕴含森寒冰冷这气,以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底下血腥的一幕,看着他们两人,他恨恨的一咬牙,蕴含雄厚气息的声音夹带着浓郁的杀气:“我袁二对天发誓!定要用你们的鲜血祭我族人!此仇,不死不休!” 那声音,在惨叫声中回荡着,在空气中荡开直至消散在黑夜之中。他提剑而起,奋战厮杀,砍杀着那数之不尽的猛兽,这一夜,注定是血腥的,也注定着有不少的生命葬送在这片森林中…… 另一边,轩辕睿泽和顾七终于在连夜的赶路后,出了身后的那片森林,两人在一处树下歇了歇脚,顾七见下坡处有条河流,便对轩辕睿泽道:“你在这歇会,我去泡泡脚。”说着,便往水源处走去。 轩辕睿泽不疑有他,点了下头后,便盘膝静坐调息。可当半个时辰过后,仍不见她回来,心下疑惑,起身往水源处走去,这一看,脸顿时黑了。 第61章 措手不及的意外 “这狡猾如狐的女人!” 他咬着牙,脸色难看,黑瞳中怒火涌动,看着这空荡荡的周围,哪有什么人影?半个时辰,那女人都不知跑到哪去了,该死,一个不经意,就让她给溜了! 莫名的,心下很是郁闷,生平第一次怀疑了自身的魅力,难道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入得了那女人的眼?明明已经是他的人了,竟然还一而再的想要逃离他的身边,想到她避如蛇蝎的模样他心中一阵怄火。 “该死的!我就不信逮不住你!”衣袖一甩,迈着脚步也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借机溜走的顾七换上了另一套的衣服,因不知此时身在何地,也只能顺着小道走着,不时的注意着道上远处有没什么人经过,远远瞧见一辆牛车缓慢的往这边而来,赶车的是个老汉,牛车上拉着的是一捆捆的柴,当下快步走到道上。 “老伯,这是要上哪去?可否带我一程?”她扬起笑容,语气温和的问着。 牛车上的老汉打量了顾七一眼,道:“老朽这是要进城去赶集,小公子也去城里吗?如果不嫌弃我这牛车简陋,便上来吧!” “怎么会,老伯能载我一程,我感激都来不及,在下在此就先谢过了。”她笑说着,拱手行了一礼,这才上了牛车。 估计是极少见衣着上乘却对他们这些老百姓如此和气的人,老汉脸上也露出笑意,待顾七坐上牛车后,便继续赶着牛往前走着,一边对顾七说:“小公子,在你后方有一些老朽自家种的果子,可以吃着解渴。” “好,多谢老伯。”她笑应着,见后方果然有果子,便拿起一个在衣袖上擦了擦,咬了一口,问:“老伯,这里离云天国远吗?” “云天国?不远,过了襄城往东走四五天就到了,如果有马车的话会更快点,两天左右应该能到,我们这里是天璃国的边境之地了,跟云天国近。”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顾七便一路闲聊着,说说当地的风俗人情,以及天璃国最近发生的大事儿,不知不觉,时间便在闲聊中一晃过去了,约莫两个时辰后,也终于来到襄城。 城门口处,她下了牛车与那老汉道谢后,便迈步踏入襄城城门,据那老汉说,这襄城虽是边境城镇,但人口也近四百多万,而襄城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她此时进入的则为西城门,要前往云天国则要走东城门。区区边境小城就有这么多的人,可想而知,这天璃国究竟有多大,地界又有多广。 踏入襄城地界,她在心下感叹一声,天璃国与云天国,真的是天壤之别啊!到了这里,才发现,云天国也不过就是一个鼐有二十多个城镇的区域而已,根本不能称为国,相反之,这天璃国区区一个襄城便已经可以与云天国的皇城相比,也难怪,在云天国一个炼丹师也没有,而在这天璃国,却…… 她眸光一闪,忽的有种冲动,想要看看这边的药店里买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药材,丹药坊里是否真的有丹药?心随意动,看到不远处的一家挂着丹药坊的商铺,便迈着脚步往那铺中走去。 “这位公子,不知需要点什么呢?小的可以帮公子介绍。”机灵的小厮快步迎了上来,半弯着身子满面笑容的看着顾七。 “我随便看看。”她说着,迈着步伐在那柜前看着,那柜里,摆放着一个个的药瓶,前面放有一张小纸条写着是什么药物,以及有什么功效。 那小厮一听这话,热情度少了几分,扯了扯嘴角,道:“那好,公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叫小的。”说着,便候在一旁,也没跟在旁边。 顾七掠过那一张张小纸片,见除了一些药液之外,还有药粉,其中还有灵丸,但却没有看见摆有丹药,便问:“你们这不是丹药坊吗?怎么不见有丹药?” 听到这话,小厮几步上前,笑道:“公子有所不知,丹药价值万金,珍贵非常,不能摆放在这一层,我们的丹药都摆放在二层的,二层全是灵丹,只是,要上二层的客人,必须有黑晶卡才行。” “黑晶卡?” 见顾七脸上不解之色,那小厮眼底掠过一抺轻蔑,脸上笑容淡了几分,道:“一千金币以下的都用钱袋子装金币,一千金币以上的则可用晶卡,晶卡可存一千金币到五十万,而黑晶卡为最低五十万金币方能办取,卡中可存五十到一百万金币,再往上的则是水晶卡,是一百万起到五百万金币,再往上的是紫金卡,卡内最低得有五百万,不封顶,此卡也为至尊卡。” 闻言,顾七笑了笑:“看来我是上不去二楼了,也罢。”她轻笑着,摇了摇头,迈步便往外走去,也不多作停留,这让那话语刚落的小厮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那抺身影渐行渐远。 她在城中转了转,发现,这天璃国的地方,哪怕是边境城镇,但很多东西都有限制,普通人所不能触及的太多了,相反的,有炼丹师徽章以及修为品阶徽章的人,却能得到太多的好处,而且是品阶越高,待遇越好。 见此,她在转了近一天的时间后,来到了襄城中的那一处医药公会,站在外面,见那公会单单门面都显出了一股气势磅礴的大气来,两头雄狮半俯身子腾空而起,威风凛冽,大门敞开,门外有两名护卫把守着,她顿了一下,才迈着脚步往前走去。 也许,弄个徽章来用用也不错。 只是,她还没走进那扇大门,就被那突然从里面卷出来的一股狂风撞飞出去,速度之快,有如猛虎下山,让她连避开的机会也没有…… 第62章 死亡恐慌! 身体随着那股气息而撞飞出去,整个人因那股气势之猛,被微微吊离地面半步的距离,身体悬空,面上被那股气息吹刮得生疼,就如凛冽寒风,丝丝剌骨,猛烈冲击之下,只感觉头上束发的丝带崩裂,一头墨发散了出来,在身体落地瞬间,仿佛听见周围倒抽气的声音,以及两声狂妄自傲的声音。 “嘶!” “哼!不自量力的小子,竟敢挡道!” “竟是一女扮男装的女子,真是晦气!” 两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一个旋身,甩着衣袖落地,目光皆狂傲而轻蔑的扫了被两人的气流撞飞出去的顾七一眼,无视着她身体落地时摔出的砰撞声,也无视着她嘴角隐隐渗出的鲜血,更无视着那平凡的面容被风刃划破的几道浅浅伤痕,因此,他们看不到,那摔倒在地的顾七,此时正半敛下的清冷眸子中蕴含着的凌厉杀意。 感觉胸口内气血涌动,喉咙中涌动着的血腥之味,她抬眸朝那前方看去,只见,那两名中年男子正端着高人一等的姿态,仿若不觉得他们无故伤人有何不对一样,正面带笑意的谈着话。 “杨老弟,咱两人打赌谁先出的这大门,看来,为兄我略快一步啊!哈哈哈,这回,要劳杨老弟破费了,一枚上品凝灵丹,你可不要舍不得。” “哈哈,李兄不仅是三星级别的炼丹师,还有如此修为在身,小弟是输得心服口服啊!”那中年男子哈哈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递上前:“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上品凝灵丹,自然归李兄所有。” 那边,顾七一手伸进了衣袖,压下那同样被撞得有些晕正准备爬出来骂人的乌鸦,手在拂过衣袖的瞬间,半掩了下,从空间中拿出了一颗封着焟的丹药,捏碎外面那层焟衣,将那颗丹药放进口中吞下,感觉到那股清新的药香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在口中弥漫而开,顺着丹药滑落喉咙而压下了那股涌上喉咙的血腥,迅速滋养修复着她被撞伤的内息。 “嗯?什么药香?好生浓郁!” 那两名正说着话的炼丹师忽的闻到一股灵药的味道,那味道十分独特,药味飘香,在一瞬间出现,也在一瞬间消失,但他们常年与灵药打交道,闻过不少药香之味,自是不会错过那一瞬间不知从何处散发出来的药香,因此,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周围看了看,唯独没去注意那已经缓缓从地上站起的顾七。 披散着一头如丝的墨发,顾七起身,拂了拂衣袍上沾着的衣尘,无视着周围那些因这突然一幕而停下脚步站在观看的众人视线,她目光直视着前方,落在那两人身上,缓步上前,一步步的走近。 第21节 而那两人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寻找那股浓郁药香上,虽讶异那被他们撞飞的女子居然还能站起来,但一个让他们感觉不到危险的小小女子,就算是靠近他们的身边,他们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正因此,当他们察觉到危险时,也已经太慢了。 原本还缓步而行的顾七,在来到那两人三步之远距离的时候,浑身的气息顿时一变,清冷而摄人的眼眸迸射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她不质问两人为何无故伤她,更没有愤怒非常厉声喝斥,只是三步之距之时,原本缓步而行的步伐忽的诡异一变,身影尤如鬼魅般掠出,速度之快,只看到一抺白影闪过,隐隐似乎还有一道凛冽的森寒之光。 “咻!” “嘶!” “啊!” 极快的速度,手起刀落,锋利嗜血的匕首精准无误的在那两人手上划出了一道深长的口子,引得两人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人痛呼了一声,鲜血顺着那伤口涌出,很快的便渗透了两人的衣袖,若非两人在最后一刻因那股凌厉杀意而警惕,此时,毫无疑问的是他们的手会被完全削了下来。 捂着血如泉涌的伤口步伐猛然后退,骇然而愤怒的怒瞪着那面若寒冰的女子,可这一瞪,竟让他们心头一寒,只感觉到一股打脚底窜起的极致恐惧与冷意。 先前不察此女眼底骇人杀气,更不察此女有如此摄人凌厉眼神,此时一看,只感觉眼前之人与先前恍若变了一个人,变得极度危险,变得让人不寒而栗,变得让人心惊胆战…… 看到那女子突然出手,周围的众人不禁惊讶又震惊,毕竟,这可是在医药公会的大门前,而那两人胸前的丹师徽章可不是戴着玩的,丹师级别以上的品阶,可都是受到医药公会保护的人物,而那女子,竟敢在公会大门前对那两名丹师动手,当真是,当真是胆大包天。 “你好大的胆子!” 两名丹师不约而同怒喝出口,声音凌厉夹带着一股内劲之气直逼顾七,却隐隐的有一丝颤抖在其中。浑厚的声音蕴含内劲在空气中荡开,显得格外的洪亮。不比先前的轻蔑与无视,两人此时都按捺下心中的震惊,暗自打量猜测着此女究竟是何人物?可当看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看到她眼中那抺凌厉与摄人气势,两人心头一紧,忽的有种死亡即将降临的恐慌。 第63章 势必诛杀!高潮一 顾七散落的墨发披散在身后,身着素雅的白色男袍,手中反握滴着鲜血的锋利匕首,她容颜平凡而普通,面上几道浅浅的伤痕渗出着血珠,神情清冷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傲然,目光凌厉而蕴含着摄人气势,尤其是此时的她,通身散发着一种诡异,明明体内没有玄气气息,却偏偏在那两人的威压之下面不改色,在公会大门前对他们下杀手,她必然难逃一死,却偏偏诡异的勾唇而笑。 那笑,挂在唇边淡淡的,极为好看,落在不同人的眼中,有着别样的美…… 可若配上她此时那冰冷肃杀的神情,以及她手中那滴着鲜血的匕首,她唇边的这抺笑却是诡异得紧,笑得让那两名丹药师心头发寒,笑得他们心惊胆战,笑得他们恐惧非常。 公会对面的那处酒楼的二楼,窗边,一抺红色的身影斜斜的半倚着,修手的手指捏着杯脚轻晃着杯中清酒,半敞开着的衣襟因他的斜倚而微微滑落,结实而性感的胸膛半遮半掩,十分诱人。 男人如墨发丝垂落在身后,妖孽绝美的面容有着不输天下女子的美艳,凤眸半眯,似醉似醒,幽光涌动,暗藏凌厉。只见他性感薄唇轻抿了一口杯中之酒,看着那前方下面的那抺白色身影,唇角勾勒出一抺魅惑妖媚的笑意。 男人身后恭敬站着的两名黑衣人看到他唇边的笑意,不由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动声色的顺着他的目光也注意着那前面下方的那一幕。 那女扮男装的女子,明明身上没有气息的涌动,却能有那样诡异的身手在瞬间伤了两名丹师,而这两人本身也是有着一定修为的,当真是让人感到诡异。 再观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清冷的肃杀之气,竟是那样的摄人,那样的令人无法忽视,令人心惊,饶是他们都不得不对那女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只是,在公会大门口对两名丹师下杀手,纵然她本有理,但公会的人也断然会站在那两名丹师那边,她若杀了那两名丹师,公会的人不会放过她,而那把两名丹师当供奉长老的当地家族也绝不会放过她,危机重重,她区区一介女子,又将如何化解接下来的困局? 那边,顾七手握滴着鲜血的匕首,听着那两名丹师凌厉又带颤意的喝斥,清幽暗光流动,杀意凛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势必诛杀!哪怕此时她的实力不敌公会的人,也绝对不会有一丝退缩! 清眸一眯,她步伐再移,诡异的步伐让她毫无玄力的身体变得如同鬼魅,快如闪电,如影似幻,捕捉不到她身体,只能见到那她掠过的白衣…… 那两名丹师步步急退,额头之上冷汗渗出,心中惊骇万分。手上的伤,心中的震惊,以及此女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意,都让他们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他们是那样的近,她那眼中的杀气,那股必杀他们的决心,就仿佛,没人可以阻止她刀下留人一般,在她眼中,他们看到一个信息——他们,必须死! 惊!惊得冷汗四垂而下!惊得身体恐惧充斥手脚,胆战心惊之余,更让他们有种手脚发软无法战斗的感觉,那是一种极致的恐惧,来自心灵的震撼,来自骨血的颤抖,他们,真的惊了,慌了…… 两名中年男子为丹师之尊,但在武道修为上也只比一般人略胜一筹,心惊自然恐,未战已先败。顾七虽没雄厚内息,但她身体中有灵力气息流动,虽然极弱,不易察觉,但也能让她的速度得到提升,让她的攻击更添几分杀伤力,此时,刀锋划过,在空气中发出咻咻的凌厉之声,一出手,刀锋转动,便在那两人身上剌出一道伤口,血腥味越发浓郁,看着那两名丹师浑身鲜血淋漓,这一幕,惊呆了周围的众人,连反应都不知如何反应,就那样震惊愕然的看着那血腥的一幕。 “嘶!啊!” 那两名丹师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丹师身份尊贵,别人巴结他们都来不及,何曾对他们刀剑相向势要取他们性命?而眼前此女,清眸平静却暗藏骇人杀气,一出手专挑身体最致命的部位剌下,刀刀凌厉,那转动在她手中的匕首,无论他们如何阻挡,如何躲避,锋利嗜血的刀锋都能精准的剌入他们的身体,每一刀,深可见骨,每一刀,都让他们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早有人迅速去通报医药公会的人,也有人认出那两名丹师是哪两家的供奉长老,迅速跑去通报这里发生的事情,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众人从震惊到不可思议,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目光都看着那清冷摄人的女子,明明长得极为普通,但此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摄人气势,她眉宇间绽放出来的绝世风华,都让每个人眼中迸射出了惊艳的光芒,让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起一种名为崇拜的向往…… 以一介女子之身,敢在公会大门前击杀两名丹师,不仅大胆,还狂傲十足!若换成他们,就是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动那丹师一根毫发。 “住手!” 气急败坏又带着几分震惊的声音从那公会大门前传来。只见,匆匆出来的一行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前面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先前才从公会中出来的两名丹师,此时被那披散着墨发的女子一脚踢向下身某处,只听两人惨叫一声,卷缩着身体趴在地面上,浑身伤口数之不清,鲜血淋漓,地面血迹斑斑,十分骇人。 “你、你好大的胆子!” 为首的那名老者,也是大喝出声的那名老者又气又惊,伸出指着顾七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然而,却见那女子毫不惊慌,反而不紧不慢的抬起清眸朝他扫来一眼,转动着那握在她手中滴着鲜血的匕首,唇边勾起一抺诡异至极的笑…… 第64章 以吾之名,命汝现身!高潮! 看到那抺诡异至极的笑,看到那女子清冷却蕴含杀气的清眸,看到那女子眼中迸射而出的狠绝之色,老者心头一窒,一颗心提到喉咙之处,只感觉心头刹那间因女子的举动而紧张得无法呼吸,脑海中只浮现一个念头。 她想做什么? 这个念头才一浮现,就见那女子手中匕首一转,身形一变,她一脚踩在一名丹师背上,半弯着身体揪起另一名丹师,锋利的匕首就抵在那丹师的脖子处,刹那间,只听周围传来一声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嘶!” “她、她想做什么?她难道还想杀了那两名丹师!” “她、她好大的胆子!” 顾七半弯着身体,一脚踩着一名丹师的背,让他已经奄奄一息的他无法动弹,一手则揪住另一名丹师的头发,将他的头拉高,露出了致命脆弱的脖子,锋利的匕首就抵在那脖子之处,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一压,那丹师的脖子处便渗出一道血迹,惊得那名丹师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喘一声,唯恐一动,锋利的刀锋便会抹过他的脖子,到那时,他必死无疑! “别、别杀我,别杀我……”那丹师惨白着脸求饶着,提着猛跳不停惊慌恐惧的心脏,再度道:“只要、只要你不杀我,我、我会既往不咎,绝对不会让人为难你,要是、要是你杀了我,你、你也定难活命的。” 顾七勾了勾唇,露出一抺凉薄淡漠的笑,清冷的声音淡淡的,透着几分渗人的寒意,她睨了那脸色惨白身体在颤抖的丹师一眼:“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晚了吗?”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那人见她要杀他们的决心不移半分,僵硬着头看向那前方,向着那老者求救着:“朱会长,朱会长救我!” 那老者稳了稳心神,看着那两名凄惨的丹师一眼,继而将凌厉的目光扫向顾七,厉声喝道:“快放了他们!否则,你走不出这襄城地界!” 顾七冷哼一声:“老头,这是我跟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你确定要插上一手?”她清眸一转,眼底寒光闪烁,声音越发的冰冷:“还是说,只因他们是你们医药公会的丹师,受你们医药公会的保护,就可以恃强凌弱?以一副高姿态的模样轻视他人生命?他们杀人就是理所当然,我杀他们就是罪该万死?” 她的话,几乎说出了周围百姓的心声,强者越强,弱者越弱,恃强凌弱从没人敢说什么,就算是当街杀人也没人理会,因为他们弱者的生命尤如蝼蚁,在那些所谓强者的眼中,要他们生,他们就生,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不得有怨言,而今,这女子说出了他们一直不敢说出的话,一时间,一个个心头心酸不已,热血在胸膛上涌动着,虽不敢为那女子仗言,但一个个看向公会的目光,看向那两名丹师的目光,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 见周围众名百姓的目光带着愤怒的看向他们,公会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为首的那名老者更是在听到顾七那放肆而大胆的话语后怒目瞪起,只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气得眼前直冒金星,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你、你大胆!”他身为医药公会在这天璃国边境之地的分会会长,居于高位,何时有人敢这般跟他说话了?这女子,真是好生狂妄! “大胆?” 顾七挑了挑眉,唇角笑意加深了几分,而那眼中却依旧清冷一片,杀气四溢:“我就大胆给你看看,又如何?”语落,只见她手一动,那抵在丹师脖子处的匕首一划,狠狠的划破了那名丹师的喉咙,鲜血顿时如泉水般涌出,剌红了众人的眼,也惊呆了周围的众人。 剌目的鲜血染红了地面,那名丹师连惨叫的声音也没有便挺了挺身子僵硬的倒在地面,至死,又目都惊恐的暴睁着,也许,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因他轻视他人性命,高傲自大,自己有朝一日,竟就死在一个被他所轻视的人手上。 “啊……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另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众人的耳膜,震醒了被惊呆的众人,当看到那女子竟抓起先前那名被她踩在地下的丹师时,看着那名丹师惨白惊恐的脸,看着那女子抵在丹师脖子处的匕首,众人的脸色一变再变,从最初的震惊,到不可思议,到深入骨血的震撼! 公会对面的酒楼二楼处,红衣妖孽男子转动着酒杯的手一顿,魅惑妖媚的深瞳看着那小小女子将那两名丹师击杀,唇边的笑意更大了,自顾着喃喃低语:“好个阿七,当真是有趣啊!” 站在红衣妖孽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不知他家主子何意,但他们知道,那女子死定了,就算她的身手诡异非常,但一看就是没有内息之人,她对付那两人名半吊子的丹师还可以,若是对付公会养着的那些强劲守卫,只怕必死无疑。 而那公会的人,此时则脸色难看,蕴含杀意与怒火的目光一一落在顾七的身上,她这样当着他们的面秒杀了两名杀丹师,不是挑衅他们公会的威严又是什么?既然不惧他们,他们就势必让她看看,医药公会的威严不容触犯! “来人!把这个、把这个目中无人的狂傲女子给我砍杀当场!”那名姓朱的老者气得直颤抖,厉声怒吼着,手指直指那缓缓站起的顾七,也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四名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从公会中掠出。 那几人,目光凌厉如剑,浑身气息雄厚,单单一个眼神,就让人感到心头一紧,浑身如置冰霜,一股死亡的气息充斥在空气之中,在那四人凌厉嗜血的目光之下,似乎逃无可逃,遁无可遁! 提气掠出的那四名中年男子,当见到他们要杀的人竟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时,目光一闪,四人并没有一起出手,而是三人旋身站立在一旁,只有一名中年男子手掌顿变成爪状,涌动体内玄气气息,朝那女子的脖子擒去,速度之快,有如飞鹰捕食,凌厉不容避开! 看着那名灰衣中年男子对顾七出手,招式凌厉杀机四溢,汇聚内劲的一爪有着绝对将顾七扼杀的可能,但他也只是眯了眯魅惑妖媚的深瞳,好整以暇的看着那接下来的一幕。 一个能将两名丹师吓得心神失守的女子,一个狠绝起来连男子都比不上的女子,一个敢当着公会众人的面击杀丹师的女子,纵然她身无玄力之气,看似弱小,但,他相信她若反击,势必精彩绝纶! 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一出手,周围的百姓一个个提起了心,屏起了呼吸,紧张得手心渗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的看着那一幕,她是不是会死?她能躲开吗? 另外的三名灰衣中年男子,目光凌厉如剑,眼中有的只是冷漠与木然,他们静看着前面那一幕,毫无意外,那女子一招之内必亡!区区一介平凡女子,竟也敢与公会为敌,他们也不得不赞一声,好胆量! 所有的人,除了红衣妖孽之外,都觉得顾七必死无疑,然而,当看到接下来的那一幕后,一个个脸色顿变,就连那一旁的三名灰衣男子也是目光微缩,眼底暗光涌动。 只见,顾七站直着身体,清冷的眸子毫无惧意的直视那朝她而来的凌厉手爪子,呼呼风声似乎就在耳边掠过,那一爪所带动的风劲让她清楚,这一招的杀伤力有多大,但,她也只眸光微动了一下,她不避不闪等着那一爪子的到来,直到,那爪子接近她的脖子只有一个拳头的位置,感觉到爪子上涌动的杀气直奔脖子,她清眸半眯,眼中寒光掠过,同一瞬间,脚下步伐诡异的移动,一手扣上那灰衣男子的手腕,脚下步伐微移半步,不过半步的距离,就让她的身体侧靠对方身侧,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转动着匕首,以着掩耳不及的速度反剌向对方的肋骨之处。 那灰衣男子眼瞳一缩,刹那间眼中掠过震惊之色,他反应极快,再加上身体有内息存在,速度上以及应变能力上都远比先前那两名丹师可比,只见他空出的另一只迅速扣住那顾七握着匕首的手腕,手中用力想将她的手反转过去,却不料对方的反应也极快,瞬间便有破解之法。 她借着他的力道身体腾空一转,这一转,扣住她手腕的手被逼松开,但她扣住他手腕的手,却依旧扣得死死的,也不知她用的是什么手法,只感觉那只手使不上力,无法抽离。 因手被顾七扣住,那灰衣男子无法挣脱开,只能近身攻击,却不想,对方极精近身攻击之术,招招凌厉,刀锋每每险擦过他的命门,若非他实战经验丰富,此时在她手中也走不过十招。 两人的过招引得周围众人唏嘘不已,在众人眼中,那女子不过一普通女子,却能在那灰衣男子手中久战不败,他们看不懂当中的门路,只知道,那女子的身手似乎很好。 但在那些懂得行道的人眼中,起初的不经意的目光却变得幽深而晦暗,尤其是在看到她借力拉起那灰衣人的手往他腋下重重一击,那灰衣人闷哼一声倒退了几步,身形摇晃脸色剧变之时,原本站着的三人身形一闪,只见灰色衣袍掠过,三抺人影从三个方向掠向顾七,来自三方的攻击,凌厉而骇人,三人将她包围得死死得,让她无法逃离,似乎,想给她致命的一击! 原本还带着欣赏神色看着那下方一幕的妖孽男子,在见到那三名灰衣人发狠的攻击后,眸光一眯,唇边的那抺魅惑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盯着那三抺灰色身影的目光透危险与冰冷。 来自三方的攻击夹带着强大的气压,刹那间,让她体内的气血涌动,喉咙一咸,一丝鲜血从口中渗出,步伐也微微晃了一下,可不容她有闪避的机会,来自三人击来的气刃就将她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砰!” 气刃击中她的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重响,整个人呈一个弧度的在半空掠过,一团乌黑也从她的衣袖中滚了出来,摔向远处,与她一同重重的摔向地面。 “噗!” 一口鲜血从顾七的口中喷了出来,整个人的脸色也显得苍白,她想起身,却感觉胸口处疼得厉害,就像五脏移了位一般,牵一动,全身痛。 “呀!摔死老娘了!” 不远处同样摔向地面的乌鸦扑腾着短小的翅膀大叫着,早忘了顾七让它不要出声,一摔向地面,小小的身子痛得厉害,一爬起来便扑腾着短小的翅膀指着那三名灰衣人怒骂出声:“该死的不长眼东西,连老娘也敢摔!看老娘不烧死你!”它愤怒的骂叨着,正要奔过去,却见不远处同样摔在地面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站不起来的顾七,当下连忙扑腾着奔了过去,沙哑难听的声音凄厉而悲惨的叫着:“呀!呀!七七!七七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老娘也得跟着你一起死!七七啊!七七!你不要死!老娘来救你了!” 突然出现的乌鸦,还是一只会说人话的乌鸦,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有震惊,有愕然,有厌恶,有不可思议,有难掩的惊喜,也有掩不住的贪婪之色…… 灵兽有,但,说人话的灵兽,则不常见,虽然是只乌鸦,可就冲着它通灵性说人话这一点,就注定了它的不凡,若是据为己有,契约了这只灵乌鸦,他们的实力是否会随着提升? 想到这可能,那三名灰衣中年男子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盯着那只浑身长满剌毛的乌鸦,如同在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从公会里面突然走出了两名三十来岁的青袍男子,两人的目光也是灼灼的盯着那只扑到顾七身上去的乌鸦,眼中闪烁着与那灰衣人同样的光芒,贪婪! 原本注意力都在乌鸦身上的三名灰衣人,突然看到那两名青袍男子出来,顿时一惊,连忙低头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两位仙长。”看到两位仙长出来,他们只知道那只乌鸦于他们已经无望了,不禁眼中划过一抺暗色,虽心下不甘,但他们修习玄气武道之人,实力远比不上这两位修仙之人。 正想着,忽听身后砰的一声,猛然回头一看,才见那自被那女子击退的灰衣男子突然间昏倒在地,脸色发白,身体微微抽搐着,他们迅速走过去一看,见他浑身完好无伤,却不知为何这般,当下连忙叫公会的人将他抬到一旁查看。 此时的众人,包括那公会的朱会长的注意力都放在乌鸦身上,对那突然倒下的灰衣男子,也只投去疑惑的一瞥。那女子,怎么会有一只说人话的灵鸟?虽是乌鸦,但能引得两位修士出来,可见这只乌鸦必有不凡之处。 酒楼二楼的妖孽男子,在看到顾七被撞飞出去的那一幕时,手中酒杯被他掐碎化为灰烬,可就在他打算起身之时,却也看到了那只冲着顾七凄厉惨叫着的乌鸦,目光眯了眯,盯着那只乌鸦,若有所思…… 而此时的顾七,面朝天,仰躺在地上,身上趴着一只哭天喊地的乌鸦,她尽量的让自己去忽视乌鸦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微闭着眼睛,轻轻的呼吸着,感觉到,身体里流窜着的那一丝暖暖的灵力气息,心下,暗暗的运用着灵诀,她突然发现,原本只有一丝灵力气息涌动的身体,不知因何故,那股灵力气息渐渐的变强,体内的灵力气息变得越发的浓郁,丝丝滋润着她的身体筋脉,强行的撑开着每一条筋络,而那种感觉,撕心裂肺,痛得骨血,让她整个脸色都变得苍白,冷汗直渗而出。 “呀!呀!呀!七七……七七你不要死,大不了老娘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再也不对着美男流口水,七七,你要是死了老娘也得跟着你一起死,七七啊,七七……老娘才出生没多久,老娘还不想死,七七啊……” 趴在顾七胸前的乌鸦,嚎得那个黑天暗地,叫得那个凄厉悲惨,好似顾七就要死了一般,也没察觉眼下情况好似不太对,更没察觉那一道道落在它身上的贪婪目光,依旧缺根筋一样的在嚎叫着,直到,那蕴含杀意的声音传入它的耳里。 “送那女人一程。” 话,从那两名修士的口中传出,那一旁的三名灰衣男子听了,当即应了一声:“是。”对付一个已经连站起来都没力气的人,根本无须三人一起出手,于是,其中一人迈步上前,一手微收,食指与大姆指形成扣环状,夹带一股暗劲猛的朝那躺在地上顾七的喉咙掐去。 “不想我死,在我站起来之前就不要让人靠近我。” 也在那一瞬间,顾七的声音传入乌鸦的脑海中,也让它猛然一震,瞪圆了一双乌黑的小眼睛,但它没有多问,而是察觉到危险的来临,猛然扑腾着短小的翅膀转身,乌鸦嘴一张,脖子处似乎动了动,呀的一声一团火焰也随侍着从它的口中喷出烧向了那只朝顾七喉咙扣去的手。 第22节 “嘶!啊!” 那灰衣男子没料到那只乌鸦会突然喷火,击出的手来不及收回被烧了个正着,赤红的火焰瞬间将它的手包住,火烫的剧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也惨叫了一声,猛然回手手使劲的甩着,用身上的衣袍去压灭那火焰,却发现,那火焰一经沾身,不易灭。 “啊……快!快帮我灭火!嘶!烧死我了!快!快灭火!”那灰衣人惨叫着,越急越甩那火焰就着衣袍顺势而烧,很快的窜到他的身上去,咋看之下,他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火人一般,身体各处都布满了赤红的火焰。 然而,看着那不易扑灭的赤红火焰,两名修士眼中却是跃上惊喜的光芒,其中一人当下伸手凝聚一个灵决,只见刹那间一道水蛇窜向那灰衣男子身上,水蛇形成水流包围住火焰,直至火焰熄灭。 城中百姓极少在这天璃国边境之地见到修仙者,此时见那修士一个凝水决就能唤出水蛇,不由羡慕惊叹的看着那两人。 那两名修士相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乌鸦,对那几人拂了拂手,示意他们退一旁,继而,一步步的走近。 “老娘警告你们,不要过来,要不然老娘喷火烧死你们!”它尖着声音大叫着,小小的身子张开了短小的翅膀挡在顾七的身前,黑溜溜的眼珠子怒瞪着那朝它走来的两人。 在它脑海的传承中有着这样一种人,修仙者,而眼前的这个混蛋就是修仙者,因为他们会更仙法,也是灵决。可是,它记得它的火焰是不灭的,怎么会被那小小水蛇浇灭了? 乌鸦心下疑惑着,脑瓜子太小,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脑海的传承记忆又有一些似乎封印着,一些模糊着,它根本就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它紧记着七七的话,若不想她死,就不要让人靠近她。 见那两人还走过来,它当即再度张开嘴:“呀!呀!老娘烧死你们!”只是,这一回不知怎么的,张开的嘴却喷不出火来,顿时让它自己都有些傻眼,呆愣愣又不死心的张着嘴喷了喷:“老娘喷!喷!喷火!呀!没火了?怎么没火了?呀!呀!呀!”它有些紧张,又有些惊慌的扑腾着翅膀呀呀叫着。 “呵,是只灵鸟不错,不过还太小了。” 那两人瞧着乌鸦那模样,低笑出声,原本有些防备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两人顿下了脚步,看着乌鸦道:“跟着一个没用的女人有何用?倒不如跟了我们其中一人。” “呀!呀!呀!不要脸的东西!不要脸的东西!长得又丑又老,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老娘才看不上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乌鸦扑腾着翅膀尖着声音咒骂着,口沫横飞,愤怒不已:“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才没用,敢说我家七七没用,老娘咒诅你们俩的鸡鸡永远硬不起来,老娘咒诅你们俩的鸡鸡永远没用!” 听到这话,两名修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双眼染上了怒火,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在听到那只乌鸦喋喋不休的咒骂后,身体的某一处竟有种诡异的感觉,一种让他们寒毛直竖的惊悚之感,顿时不自由主的夹紧了双腿,怒瞪着那只乌鸦,厉喝出声的同时,一记掌风也随着拍了出去。 “找死!” “呀!”乌鸦小小的身子被一记掌风拍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到顾七的身边,又再度拍着翅膀跳了起来往前冲着,一边咒骂着:“呀!呀!不要脸的东西,敢拍老娘!老娘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屁眼,不对不对,鸡鸡都没用了,生不了儿子,老娘咒诅你们天天戴绿帽子!对,就天天戴绿帽子!” 周围的众人听到那乌鸦喋喋不休的咒骂,嘴角都忍不住的抽搐着,又觉得好笑,又觉得诡异,一只乌鸦,怎么懂得那么多人类的事物? 听到乌鸦的话,强忍着让那股浓郁的灵力所息撑开筋脉的顾七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笑的是它这般的毒舌,比起某个男人来说还更上一筹,气的是它这是找死的节奏,明明打不过却还激怒那两人,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她敢在公会前对杀那两名丹师,一是因为她相信自己可以轻易的取那两人性命,至于公会的怒火与杀意,她本想借机激发出乌鸦身体中的一记神识封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应该是乌鸦的母亲留下来的,只是那只呆愣的乌鸦似乎还没弄明白,而她此时体内的变化,她猜得不错的话,也是因为乌鸦而发生的转变,应该就是那与乌鸦契约而迟来的灵力进阶。 灵神合一,心神一致,她才感应到乌鸦那还没解封的能力,但哪怕只有细微的一丝,对此时的她来说,也是有如泉涌,如同甘露。 她闭着眼睛,可以感受到身体筋脉在那股灵力的撑涨之下发出咔咔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剧痛在她试着将那股浓郁的灵力转化为入丹田之处时,渐渐的化为能量,她体内的灵力气息从最初的引气入体一级级的往上跳动着,炼气一层、炼气三层,炼气五层,在炼气五层的级别中停了下来,刹那间,只感觉身体一股温暖的灵力气息在流动,就连先前受伤的五脏也似乎被那股灵力气息所修复。 而在那时,脑海中莫名的闪出一些幻影,一些与乌鸦相关的幻影,她凝着神,仔细的听着那幻影传入她脑海的声音…… 酒楼二楼的妖孽男子注意力从乌鸦身上移到顾七身上,见她从刚才就一直躺着不起,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时不紧紧拧着的眉头,还真会让人以为她已经重伤不治死去,只是,很快的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也许别人没有感觉到,但他感觉到了,那股似有若无的灵力气息在她的身上涌动着,时弱时强,包围着她的身体,看到这一幕,他妖媚的深瞳划过一抺异色。 还真是令人意外啊!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在进阶? 而就在顾七稳定着体内灵力之时,在她身前守着的乌鸦又再一次的被拍回,短小的翅膀擦过地面被摩擦出伤口来,鲜血从翅膀渗出,湿了它那剌剌的羽毛,沾滴到地面,一点点触目惊心。 那两名修士看着那只翅膀擦伤血迹斑斑的乌鸦,眼中划过一抺光芒,明明是一只稚鸟,却偏偏犟得很,被他们打得伤痕累累仍不愿降服,不得不说,确实让他们有些意外,若换成别的灵兽,只怕早就降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愿跟我们契约?”若它执迷不悟,他们也只好杀了它了! “呸!就你们俩东西这货色,老娘就是瞎了眼也瞧不上,老娘告诉你们,我家七七一定会给老娘报仇的!”乌鸦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嘴角也撑损了,滴着血珠,翅膀也垂了下去,扑腾不了了,但嘴里仍不甘示弱的咒骂着。 见状,那两人脸色阴沉,低低一笑:“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你看看,你那没用的主人是怎么被我们杀死的!”声音一落,两人走向顾七,手掌暗暗运起灵力气息,那盯着她的目光,也变得阴寒而充满杀气。 乌鸦一见,顿时一惊,连忙冲上前去,口中叫骂着:“呀!呀!混蛋!你们想对七七做什么!”摇晃的身体还没靠近,又被其中一名修士踢了出去,身子在地面上擦过,稚鸟的羽毛被摩擦掉,擦破了皮,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迹。 “混、蛋!”它想再站起来,只是这一回,站起来后却又再次扑倒,小小的身体挣扎了几下,终是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七七……”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到顾七的面前,汇聚了灵力的手掌狠狠的朝地上顾七的天灵盖拍去。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众名百姓都捂住了嘴唯恐叫出了声,不忍直视的别开了眼,更让公会的人眼中都涌上笑意,盯着那一幕,也让那酒楼二楼处的红衣妖孽眯起了深瞳……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下一刻,传来的不是那女子死亡惨叫的声音,而是那修士杀猪般凄厉尖锐的叫声,以及骨头被折断的咔嚓声。 “啊!” “咔嚓!” 躺在地上的顾七猛然睁开了双眼同,清冷中泛着冰冷骇人的杀意,她瞬间擒住了那修士拍向天灵盖的手掌,反手用力一折,以着掩耳不及的速度将他的手掌折断,同时借着力道跃起身,手中匕首一转,锋利的刀刃在太阳光芒之下折射出一道凛冽的寒光,只听嗖的一声。 “嘶!啊……” 还没落下的惨叫声再度响起,而这一回,是死亡之前的惨叫,声音划破空气,直达众人心头,震得众人的耳膜微微生疼着,所有的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幕,那一名修士,修仙者,就那样被那女子一记匕首狠狠的剌向了心脏之处…… 他们只看到,那修士整个人僵硬着身体,双目不甘的暴睁着,随着顾七匕首的拔出,鲜血如同水柱般喷了出来,而那修士的身体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一切,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快得让人震惊,一名修仙者,就这样死了,那嗜杀的场面,那女子狠绝清冷的面容与干脆果断的手法,深深震撼了众人的心灵…… 红衣妖孽眯起了妖媚的深瞳,眼中划过一抺亮光,看着顾七的目光越发的幽深,越发的满意,越发的欣赏,那眼中,闪烁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个女人,他要了! 另一名修士震惊的看着她,当触到她冰冷凌厉的目光时,心头一震,猛然回过神来,步伐却是止不住的往后踉跄了一步! 惊!极致的震惊与骇然充斥在心头,心防一失守,冷汗直渗而出,看着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竟不知如何下手。 公会的人看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们惊慌而震惊的喊着:“快!快来人!把那女子给杀了!马上杀了!”如此危险的女子,杀了两名丹师,击败了一名灰衣男子,如今又击杀了一名修士,她、她简直不是人!她是妖孽! 那公会的人一喊,从公会里面迅速的涌出数十名护卫来,大多都是玄力的修炼者,而且每一个人的实力修为都不低,如今换成别人,看到那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护卫,只怕也会吓昏过去,毕竟,那一股股浑厚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张大网,浑厚的威压覆盖而下,让人逃无可逃! 空气中的气息变得低沉而压抑,杀气四溢而出,凛冽风刃呼呼而响,吹刮拂过顾七衣袍,她笔直的站直了身体,目光凌厉而蕴含摄人气息的掠过那数十名气息浑厚的护卫,眼中光芒不避不闪,不惊不惧,仿佛睥睨天下万物的至尊强者,眉宇间,傲气天然! 此时的她,身上灵力气息涌动,淡淡的灵力气息涌动在她的周身之边,纵然她面容平凡,但那气质却是独一无二,混合着这股灵气,飘逸如同仙人,尊贵不可侵犯! 她收回掠过那众人的视线,迈着步伐,一步步的来到重伤昏迷着的乌鸦旁边,双手将它捧了起来,微低着头看着手心中稚小的乌鸦,刹那间,清眸中划过一抺温柔,她一手轻轻的抚了抚它的头,小心翼翼的将它放进自己的怀中,再抬眸,温柔不见,取而出现的是凌厉的杀意与摄人的寒光。 “今日,纵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顾七,也势必要你医药公会大门倒塌!要你百年根基毁于一旦!要你为今日作为付出代价!与我为敌!势必诛杀!” 清冷而狂傲的声音蕴含着一股灵力气息从她口中而出,在空气中一声声的回荡着,也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话语中的冷然,那话语中的狂傲在这一刻,从那个女子的口中传出之时,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感觉心头一震,没有人在这一刻去质疑她有没那个本事?因为这女子已经一而再的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颠覆了他们所认为的不可能,此时她那狂傲的话语一出,公会的所有人,连同那名修士的心头都是一沉,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快动手!杀了她!” 因惊慌,因心头那莫名的恐惧与不安,公会的人连忙大声的喝着,喝醒了那被她的话语震到的众人。 那众名护卫连同那名修士猛然惊醒,稳定了心神,皆不约而同的提气运息,数十人,不约而同的朝她发起攻击,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狠厉而带着肃杀之气,杀气铺天盖地,厉喝声声声震耳,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女太过诡异,必诛之! 看着那数十人朝她而来,她诡异的勾起了唇角,扯出一抺冷然诡异的笑意,眼中流光暗动,扬起手中的匕首,却是剌入自己的心头,心头之血滴出,滴落那被她收在怀里乌鸦的身上,也滴落她的手心之中,只见她收起匕首,双手相合结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手法,清冷的声音尤如从远古传来,一字一字,传入众人耳中。 “以吾之血,解汝之封!以吾之名,命汝现身!” 随着顾七的声音一字一落,她的身上出现一股浓郁而强大的灵力气息,而在这股浓郁的灵力气息当中,还涌动着一股骇人的威压,一股让那些护卫修士寸步难行的强大威压! 那些护卫只感觉全身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着,那呼呼而过的风刃夹划过他们的脸颊,带来丝丝寒入骨血的剌痛,一种灭顶的恐惧之感占据整个心头,笼罩住他们整个身体,想逃,身体却像僵硬住一样迈不开步伐,在那威压一再加重压下之际,他们那僵硬着的双脚更是开始颤抖着,直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压不住体内涌动冲上喉咙的鲜血,一个个噗的一声喷出腥红剌目的鲜血,体内真气乱窜,怎么也压不住,大有冲头爆脑的前兆,让他们一个个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惧! 酒楼二楼红衣妖孽深瞳一缩,整个人猛然站起,深瞳落在顾七的身上,震惊的看着那下方那一幕…… 只见,就在顾七那悠远的声音落下之际,她身上突然迸射出一股强烈尤如太阳的光芒,在那太阳光芒之中,隐隐有只浑身带着赤红火焰的金色巨鸟展开翅膀腾飞而起,铺天盖地的远古威压在那刹间弥漫狂涌而出,暗哑而带着怒火的声音随着那金色巨鸟尖长的嘴一张一合而传开,那声音,蕴含威压太过强大,似乎要划破众人的耳膜方肯罢休一般…… 第65章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好大胆的人类!打伤吾儿,还想杀吾儿契约主,当真是不想活了!既然不想活,老娘就送你们一程!” 那暴怒的声音蕴含着滔天怒火,赤红的火焰以及那剌眼的光芒直逼得众人无法直视,但顾七不同,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那腾空而起的金色巨鸟,似鸡非鸡,似凤非凤的鸟儿,头顶有两道蓝红相交的根须,凤一样的头,鸡一样的身,而尾部羽毛之处,有三道较长的羽毛微卷,带着三簇赤红火焰,身下,不是凤的两只凤爪,也不是鸡的两只足,而是三足! 上古神鸟,三足金乌! 顾七心头微震,看着那腾飞在半空的三足金乌,它周身散发强大而骇人的上古威压,金色光芒尤如太阳,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它伸展着翅膀飞在那光芒之中,羽翼之上尽是耀眼的太阳真火…… 饶是她,也没想到乌鸦的本体竟是太阳神鸟,竟是上古神鸟三足金乌,不得不说,她这运气,还真的是好得让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而这时,听到那只三足金乌口中自称,她这才知道,为何那只刚出壳不久的乌鸦会一口一个老娘的自称。 只是,她十分清楚,如今出现的三足金乌只是乌鸦传承中所留下的一缕神识,为了保护它的孩子而留下的一缕神识,而她必须借着三足金乌的这一缕神识换来她活命的机会,借着这一次机会狠狠的给这视人命如蝼蚁的所谓强者一次致命的教训! “嘶!三、三足神鸟!那是上古神鸟三足金乌!” 看到那三足金乌的瞬间,所有人的都震惊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灵兽,那可是三足神鸟啊!被称为太阳神鸟的三足金乌,拥有的战斗力有多强,绝对他们可以想象得到的,他们怎么不会想到,那个看似平凡普通的女子,竟然藏了只这么强大的契约兽,她、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相传的太阳神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在那三足金乌强大的威压之下,他们只感觉体内血气翻滚,极惧的灭顶之灾让他们心神俱裂,只想着此时若是能昏过去就好了,不用面对死亡前那极具恐怖的一幕,只是,老天没有听到他们的祈求,此时的他们想逃无处可逃,想后悔也已经莫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盘旋在他们头顶上的三足金乌嘴一张,喷出了一团火焰将他们吞噬! “嘶!啊……不要、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刹那间划破天空,直达云霄,那数十名的保护和那名修仙者都被那熊熊大火所吞噬,而来自三脚金乌的火焰远非小小乌鸦可比,它的火焰被称为太阳真火,不焚尽一切,不灭不息! 公会的众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一个个猛的往后退着,吓得脸色惨白。三足金乌……上古神鸟啊!这、这……他们到底招惹的是什么样变态的人物?一个明明看起来没有修为的人,却偏偏有着令人震惊的战斗力,还有这么一只强大得无法直视的契约兽,谁来告诉他们,他们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么? “金乌,我要那医药公会,变成一堆废墟!” 顾七一字一顿的说着,此时的她,因心头之血而脸色苍白,但那目光,那浑身的冷然,仍旧让人不敢忽视。也许,从她当着医药公会的人击杀那两名丹师开始,就已经没人敢忽视她了。 “不!不要……不要烧了公会,我错了,我错了,我跪下求你,不要烧了公会……”那朱会长听到顾七的话后,惊呼出声,当即跪了下去,朝她磕头认错着,只求着她不要烧了那有几百年根基的医药公会。 “太晚了。”顾七清冷的声音缓缓的传出,目光不偏不移的看着那医药公会的大门,仿佛没有看到,那朱会长痛哭求饶的模样。 飞在半空中的三足金乌朝顾七看了一眼,那一眼,似乎蕴含着诸多的含意,它嘴一张,一团火焰再度喷向那下方的医药公会,太阳真火蔓延而开,迅速的将整个医药公会包围住,烈火焚烧,发出呼呼咔嚓的声音。 看着整个公会被火烧吞噬,看着那百年根基毁于一旦,公会的众人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怔怔失神。公会被焚,他们、他们就算活着,也难逃总部生不如死的刑责…… 三足金乌的出现,震撼着人心,也成功的震摄住那欲对顾七出手的人,烈火熊熊,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公会被火焰包围焚烧着,公会的前面也是一团火焰与求饶声,顾七并没有让三足金乌烧死那公会的人,而是暗中洒了一味药,死亡有时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种解脱,公会被毁,他们势必难逃追责! 解决了下面的那些人后,三足金乌来到顾七的头顶,爪子一抓,擒住她的衣领便将她带离了原地,往天边飞去…… 那一幕来得太快,以至于很多人都反应不过来,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一鸟一人渐飞渐远。而在酒楼二楼处的红衣妖孽,却在下一刻提气飞跃而起,追着那抺身影而去。 “主子!”那站在红衣妖孽后面的两名黑衣护卫也猛然回神,迅速追着他们主子而去。 杀了人,毁了医药公会的人走了,只留下那熊熊的大火和失了灵魂一般的公会众人,以及那周围看傻眼了的百姓们。当供奉那两名丹师的家族赶来之时,也只看到那轰隆一声倒塌下来的公会大门,以及那一片狼藉之地,而他们,此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三足金乌将顾七带到一处小树林中将她放下,跃动赤色炎焰的眼珠子看着眼前弱小的顾七,又看了那躺在她怀中只露出小头的乌鸦,开口道:“人类,老娘也就只能帮你这一次了,虽然你很不错,但现在还太弱小,修仙之道上强者比比皆是,你得加紧修炼才有能力保护老娘的女儿,而老娘的女儿虽然继承了传承,但,你是它的契约主,你若弱小,它的实力也会被限制,你若强大,它也会跟着你一起变强大,成为你很好的助力,你也清楚,老娘现在也就只是一缕神识,无法守护你们太久,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要记得,漫漫修仙路,只有强大,才能不被轻易扼杀。” 心头血的消耗让她的气息越发的不稳,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她强忍着一适,点了点头,郑重的道:“嗯,我会的,你放心,你的女儿是我的伙伴,就算你不在,我也会保护好它,就像它今天守护着我一样!” 三足金乌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老娘就放心了,你失了心头之血,又初进入炼气五层,得好好调养一下才行,只可惜老娘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万事小心吧!”说着,它用着温柔慈爱的目光看了看那躺在顾七怀中的乌鸦一眼,眼中满满的尽是怜爱,随着那一缕神识越来越薄弱,它的身体也渐渐的变得透明,见此,它最后对她道:“好好努力吧人类,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见面的……” 看到那三足金乌最后的一缕神识消失在空气中,她的步伐也微晃了一下,往后倒退了两步之际却不料跌入身后的一个怀抱中,本能的想要挣脱站开,看看身后之人是谁,却被身后之人强而有力的双臂环住身体,动弹不得,只感觉到身后之后贴近了她,温热的嘴唇在她的耳边低笑着。 “阿七莫惊。” 短短的四个字,让她寒毛直竖而起,真真实实的吓了一跳,让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猛的用力回头,果然看到那红衣妖孽媚眼带笑的模样:“是你!”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妖孽? “呵呵,看来,阿七看到本座很是惊喜啊!本座见到阿七,也十分的欢喜呢!”他眼中流动着异样的光芒,目光灼灼的看着被他强搂在怀中的她。 惊就有,绝对没有喜。 顾七压下心头初见他的惊愕,道:“男女受授不亲,公子,还请放开我。”真真是该死!怎么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这难缠的妖孽?她要如何脱身? “嗯?本座以为阿七不甚在意这些的,毕竟上回,我们连更亲密的都做了。”他依旧搂着她,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挣脱开,妖媚的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笑意与暧昧,温热的气息似有似无的在她的耳边呵过。 顾七只感觉浑身一阵恶寒窜起,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色也越发的难看:“我此时身体不适,实在没精力与阁下戏耍,若再不放开,休怪我不客气了。” “呵呵……” 红衣妖孽听了她的话,低沉而深厚的笑声从他胸膛传出,在小树林中传开着,他似乎十分的愉悦,也不恼她的冷淡,反而笑道:“嗯,不错,阿七现在身体不太好呢!本座更是不能松手,若是松手,阿七站不住跌倒了本座可是会心疼的,不如这样吧!本座带你去疗伤。”说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瞬间出手点了她的昏穴。 第23节 “你……”顾七怒瞪了一眼,只可惜,终抵不住的昏了过去。 红衣妖孽看着昏迷的她,勾唇邪肆一笑,大手一捞,将她抱了起来,转身之际,就见远远追来的两名下属。 “主子。”两名黑衣男子看到他抱着那女子,心下微怔,连忙恭敬的行了一礼。 “嗯,回吧!”他说了一声,抱着顾七离开了这片小树林。而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则相视一眼后,迅速跟上。 另一边,因以为顾七回了云天国的轩辕睿泽在襄城市集买了一匹马后,便赶往云天国而去,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所发生的一幕正是与他在找的顾七有关…… 而在天璃国中,当顾七悠悠醒来之际,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不由拧了拧眉头,起身坐了起来,想到原本胸口处的伤,她低头一看,伸手一抚,眼中掠过一抺异色。 好了?怎么这么快?乌鸦呢? 心下想着,目光一扫,就看到那躺在她旁边的那只也包扎着的乌鸦,看到它微微起伏的胸口,她这才放下心来,想到了那个妖孽男子。 他到底想做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外间的门轻轻被推开,两名身着轻纱,美艳性感的女子端着东西走了进来,一见珠帘后面的顾七坐起来,当下便恭敬的上前:“小姐醒了?奴婢帮小姐换药吧!” 顾七清眸一扫,认出了这两名女子便是上回跪坐在马车里侍候那妖孽男的那两名美艳女子,见两人手中端着纱布和药物,眸光一闪,问:“你家主子呢?” “主上在前院。”其中一名美艳的女子轻声说着,将托盘放下,走到顾七身边就要解她的衣服,却在触到顾七那清冷摄人的目光后心下一惊,连忙收回了手,垂低下了头:“小姐恕罪,奴婢没有冒犯之意,只是想为小姐换药。” 顾七松了松衣襟,微微掀开往胸口处一看,那被刀尖剌破的伤口已经结疤,她刚碰了一下,已经不疼了,便问:“我昏迷多久了?这里又是哪里?” “回小姐的话,您已经睡了五天了,这里是无锡城。”那女子连忙说着,不敢抬头看顾七。倒不是说因为惧怕顾七,而是惧于她们主上,想到她们主上交待的话,两人越发的小心翼翼,唯恐侍候不周。 顾七眉心一皱:“无埸城?离襄城有多远?” “快马一天便可到襄城。”两名美艳女子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又道:“小姐,再上点药吧!不然伤口会留疤的。” 闻言,顾七淡淡的应了一声,便示意两名女子上前帮她上药,墨发披散而下,衣裳半褪,雪肌凝肤,甚是迷人。尤其是自她离开顾家后,在鬼谷中调养了那么久的身体,身上的肌肤早已不同往日,饶是那两名美艳女子这几天都帮她上药,可每每看到她那凝脂一般的玉肤都忍不住暗自羡慕着。 那两名女子打开药瓶,只闻到一股清香弥漫而开,其中一人用着棉枝沾了些瓶中药膏,透着绿色的晶莹药膏颜色十分悦目,抺在伤口那处疤痕处,传来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 “嘎吱。” 突然间,房门再度被推开,那身着红色衣袍的妖孽男子迈步走了进来,似乎没想到里面竟在换药一般,刹那间看到珠帘后面,那女子衣裳半褪斜倚在床头,墨发披肩,冰肌玉肤甚是迷人,胸前春光若隐若现,看得他心头一动,往前迈近一步想看得更为清晰之时,那女子却已经将衣裳拢起,平凡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悦与冷然的看着他,让他不禁低笑出声。 “呵呵,阿七,本座来看你了。”他挑开珠帘走了进去,心下暗自觉得可惜,刹那春光太美,可惜,他还没瞧仔细呢! 两名美艳的女子风到他,皆恭敬的弯腰行礼,微垂着首静退了出去。 而倚在床上的顾七,则冷眼瞧着那红袍拂动,迈步走进来的妖孽男子:“阁下把我带到这里,意欲何为?” 红衣妖孽挑了挑眉,来到床边,一拂衣袍就往她身边坐上,倾身靠近她的身边,面对面的与她相视着,两人靠近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的位置,见她面不改色,神色依旧,他唇边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几分,深瞳流动间,泛过点点光芒,魅惑的声音缓缓的说着:“阿七,记住了,本座姓凤名凌天,本座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顾七皱眉,却是未语,清眸依旧直视着他,似乎在思忖着,此人究竟要做什么? 见她不说话,凤凌天低低一笑,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语气暧昧的贴着她的耳边道:“阿七,如果本座告诉你,本座看上你了,你信吗?” 闻言,顾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打掉他勾着她下巴的手,头微微往后退了点,冷眼直视着面前的妖孽男子:“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凤凌天深瞳一眯:“玩笑?你看本座似开玩笑吗?”声音一落,他半眯着的眸光又染上了几分笑意,看着她,道:“阿七,待本座在无锡城的事情处理好了,便带你一起回去,本座已经让人传信回去筹办婚礼之事了,只等我们人一到,便可即刻拜堂成亲。” 他说着,又伸手为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裳,继续道:“本座记得,你还有一位爹爹?如今在哪?本座派人去把他接来。” “这是我与阁下的第二次见面吧!第二次见面阁下就要跟我成亲?”她脸上露出一抺嘲讽的冷笑:“我自问还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你说没有别的企图?谁信?” 听到这话,他深瞳掠过一抺暗光,看着她笑了:“不愧是阿七,本座连美男计都用上了,却还能依旧保护清明的头脑。”他的话一顿,一指衣袍,起身走了两步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上古神鸟三足金乌已经现身,你在襄城的事情也已经渐渐传开,杀了丹师,毁了医药公会,还有火焚了那么多人,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这不劳阁下忧心。”她的目光沉了几分,心下了然,果然是冲着乌鸦来的,至于她杀丹师,毁了医公公会一事,她也知道,那些人定不会轻易放过,本打算回云天国后找个地方先修炼,加强自身的实力,却不料被这妖孽带到这里来。 “你可知,本座原本也是冲着三足金乌的蛋而来?”看到她眸光微动,他继续道:“本座收到消息,上古神鸟三足金乌的后代将在这片大陆孵出,因此才有数月前去云天国的一幕,只可惜一直找也没找着,不料却便宜了你。”他低笑一声,目光掠过那包扎着的乌鸦,又看向顾七,道:“既然三足金乌已经认你为主,与你契约,本座便也认了,毕竟三足金乌不比别的神物,凡是它认定的人,至死不移。” “而你,阿七,本座也确实对你甚是好奇,频为感兴趣,你看着平凡不起眼,却总能做出不平凡的事来,本座喜欢你的狠绝,你杀戮的果断与干脆,虽然容貌是普通了点,但本座有足够的美貌便可以了,将来我们生出来的孩子,只要继承了本座的容貌,也将是一个美得惊天动地的男子,再说,以本座的各方条件,你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听着那自信过头变成自恋的话语,顾七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她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白色里衣,淡漠的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我拒绝。”她站直了身体,清眸直视着他:“我若不想做的事,没人可以强迫得了我,成亲?就算有那么一天,新郎也绝不会是你。” 果然,她的话一出,凤凌天唇边的笑意顿时消失无踪,脸色也变得极为的难看,那双妖媚的深瞳紧盯着她,沉着声音,问:“原因?” “我若不喜,又何必原因?”清傲的语气,不亢不卑的声音,昭显着她心中的凌然,以及属于她的那一份傲气。 凤凌天听了她的话,再看她眉眼间散发出来的那股自信清傲的光芒,忽的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凤凌天看上的女人,我喜欢!”他大笑的声音骤然而止,深瞳带着灼灼光芒的盯着她:“阿七,你越是如此,我越不想放手了呢!”看着她紧皱着的眉头,他愉悦的迈着大步离开了。 她皱着眉头,看着那红衣妖孽愉悦的迈着步伐离开,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他还执意如此?如今的她容貌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她了? 不行,此处不宜久留,她得想办法离开才是。 转身看着床上的乌鸦,她俯下身碰了碰它,唤了几声:“乌鸦?乌鸦?”见没动静,便将它提了起来放在掌心中,凑近一闻,闻到一股药的味道,心下了然,原来是被灌了药。 她解开它包扎着的翅膀,见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暗暗运用了灵力气息透过手掌传送到它的身上,灵力的涌动,原本昏睡着的乌鸦微动了一下,不多时,便睁开了那闭着的眼睛,一看到顾七,顿时跳了起来。 “呀!呀!呀!七七!七七!太好了,你没死啊?人家以为你死定了!”它扑腾着翅膀扑进她的怀里,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十分的激动。 原本见乌鸦醒过来而微扬的唇角,在听到它的话后,微抽了一下,手指轻弹了一下它的脑袋:“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点的?”想到它那时护她的神情,便将它提了起来,放在面前道:“乖乖呆着,跟你说点正事。” “呀!呀!你说你说,老娘听着呢!”乌鸦歪着脑袋看着她,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心下十分疑惑,她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是的我契约兽,虽然是只乌鸦,但怎么也得起个名字,我想了想,你以后就叫吉祥吧!”乌鸦又可称为吉祥鸟,给它取这个名字也符合了,更何况,它还是一只三足金乌。 “呀!呀!老娘有名字了?呀!呀!呀!七七,你对人家真好,吉祥吉祥,这名字老娘喜欢。”它又是傲娇,又是羞涩的看着她。 “现在我便告诉你,我们的处境眼下可不妙。”她朝外面瞥了一眼,直接用神识与它交流:“我遇到一个难缠的家伙,我们得逃出去才行,这天璃国现在对我们而言,太危险了。” “咦?七七?你灵力修为提升了?”它后知后觉的才感应到她实力的提升,又问:“那天我们怎么活命的?难道我们现在被那些坏人抓住了?” “灵力修为提升到炼气五阶,但跟那些人相比,还太弱了,而且,眼下不仅我成了别人的目标,你也成了别人的目标,你的真身为三足金乌,乃上古神鸟,现在外面的人定都在找我们。” “呀!上古神鸟啊?老娘就知道老娘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呀!呀!呀!”某只乌鸦得瑟的叫着。 顾七睨了它一眼,凉凉的道:“你纵使是上古神鸟,但眼上这么弱小,修仙者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有什么好得瑟的?” “人家这不是激动嘛!”它又扭捏起来,短小的翅膀在身前碰了碰,那尾部微微的摆动着,那模样,着实是让顾七一阵无语。 她起身,想找件衣服来穿,却见这里面没有衣服,想从空间戒指中拿一套出来,又怕被那妖孽男知道她有空间戒指而被收取去,于是,唤道:“外面有没人?进来一下。” 先前退出去的那两名美艳女子连忙走了进来,轻身行她福了一礼:“小姐有何吩咐?” “给我拿套衣服进来。” “是。”两人应了一声,其中一人往外走去,另一人则道:“奴婢帮小姐梳头吧!” “嗯。”她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那梳妆台前坐下。 那美艳的女子则连忙上前,仔细的为她梳着墨发。不多时,另外一人也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几套颜色不一的衣服来到她的面前:“小姐,这些都是主上为小姐准备的,小姐想穿哪一套?” 顾七瞥了一眼,见都是一些女子的裙装,便道:“就那套白色的吧!” “是。”那美艳女子应了一声,将其他的放下,取出那套白色的衣裙候在一旁。 见那美艳女子给她梳的发型太过复杂华丽,不由皱起眉头:“不要太复杂,梳简单点的就好,也不要给我戴那些东西。” “是。”那美艳女子应了一声,重新梳了一个发型,整个头上,什么也没带,只是用丝带束起一束墨发,余下的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但顾七却觉得异常的赏心悦目。 梳好了头发,两人便为她着装,女子衣裙不比男子衣袍,一层一层,穿起来有点复杂,当那两人帮她束起纤细腰肢时,勒得有点用力,她又是一叹:“别勒太紧。”虽然时下女子喜纤纤细腰,常把腰肢紧紧勒住,但她可没虐待自己的嗜好,一切都以舒服为主。 着装后,她看了一下,这才对那呆坐在床上看着她的乌鸦道:“吉祥,过来。” “呀!七七,老娘发现你这身裙子比你人好看多了。”它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又引得顾七一记白眼。 “闭嘴!”她没好气的说着,将扑腾过来的乌鸦塞进了衣袖里,这才往外走去,只是走没几步,却是微皱着眉顿下脚步,回头半睨了那跟在身后三步之处的两名美艳婢女:“你们二人跟着我做什么?退下!” 那两名美艳女子听了,不由相视一眼,想退不能退,只能小声的道:“主上吩咐,让婢子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姐。” 闻言,顾七眸光一闪,移步继续往前走着,在里面转了一会,见大门就在前面不远处,当下便朝那走去,却不料,还没靠近那大门就被挡住了。 “小姐,主上说宅中任何地方小姐都能去,就是不能出门。”原本跟在她身后的两人突然间来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让开!”她的声音微冷,眼中不悦之色显而易见。 “请小姐不要为难婢子。”两人寸步不让,却是垂低下了头。 她的目光掠过那前面大门,那里还有两名护卫把守着,而眼前的两名婢女明显也是懂武,于是,她敛下了眼眸,道:“带我去见他。” 两名婢子听到这话,抬起头相视一眼,应了声是,便带着她去找凤凌天。 此时的凤凌天,正交待着手底下的人去办事,吩咐好后,拂退了众人,迈步走出房门之际,就见两名婢女带着顾七走来,当下露出了一抺妖媚魅惑的笑容:“阿七这么快便想我了?” 看着斜倚在门边妖娆魅惑的妖孽男子,她沉着声音,问:“让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还不准我出门,你这是打算囚禁我?” “呵呵,阿七想岔了,我可是为你好,你可知,如今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只有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如果你起出去也行,我可以带你出去,有我在,你才安全。”他低笑着说着,与她说话,不再用本座,而是自称我,这让跟在他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以及那两名垂低着头的美艳女子心下惊愕不已。 看着他不似玩笑的神情,顾七抿着唇,沉默着不再开口,而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往回走去。 “凤二,跟上。”凤凌天在见到她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后,沉着声音对着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说着。 那黑衣男子怔愕的抬起头看着他,见他家主子抿着唇脸色不怎么好看,连忙应了一声,迅速跟上顾七。 “主子,这宅子护卫重重,难道还怕她跑了不成?”另一名黑衣男子凤一有些不解的开口,毕竟在他看来,就是那顾七确实很是不凡,但也不可能在重重防守之下出得了这大门,更何况,凤二跟他一向只守护主子,如今凤二竟被主子派去盯着那个女人,着实是让他错愕。 主子是不是太高看那女子了? 凤凌天半眯着神秘的深瞳,看着那已经走远的身影,缓声道:“不要把她当成一般的女子,她,不是你们能看清的,也绝非你们能比得上的。”声音一顿,又道:“本座约了无锡城主有事商讨,这两日应该不会回来,你告诉凤二,让他把人看好了。” “是。”凤一讶异,却也只能恭敬的应了一声。 另一边,回到房中的顾七关上了门没让人进来,她来到里面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心下则思忖着:既然明的走不了,她也只能来暗的了,打定主意,把乌鸦叫了出来,让它一旁呆着,自己则走到床上盘膝调息,闭目修炼着。 候在门外的两名婢子听着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不禁心下诧异,但她们知道这间屋子除了正门之处别无出路,因此也不怕她从哪里逃走了,于早,便一直静候着,直到,傍晚时分,才敲门问道:“小姐,晚膳时间到了,可要现在用膳?” “嗯。”里面的顾七正好轻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下床走了走,活动一下手脚后,见乌鸦睡了过去,便唤道:“吉祥?醒来了,等会吃点东西。” “七七。”它拍了拍短小的翅膀跳到她的身边,张了张嘴似打了个哈欠一般,道:“七七,这样呆着老娘很闷啊!” 顾七一笑,用神识告诉它:“呆会多吃点,晚上好跑路。” 一听到她的声音透过神识传来,乌鸦的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瞬间光彩照人,兴奋叫唤的声音也透过神识传给顾七:“呀!呀!真的?太好了,这里无聊死了,老娘要是再呆下去,准会被闷死,晚上跑路吗?晚上好,老娘喜欢晚上。” 不多时,婢女进进出出的端了十二道菜摆放在桌上,正当她挑着眉头看着桌面的十二道菜时,就见门外那抺红色的身影迈着步伐走了进来。 “阿七,我过来陪你吃饭。”凤凌天迈步走了进来,红色衣袍一扬,便在桌边坐下,看着对面的她,深瞳含笑的问:“这十二道菜,阿七可有喜欢的?” “呀!呀!美人!美人!”乌鸦怪叫了两声,拍腾着翅膀色眯眯的看着那红衣妖孽男子,黑溜溜的眼珠子泛着狼光的盯着他那半敞开着的衣袍露出来的性感胸膛,只差没流出口水来。 顾七瞥了没出息的乌鸦一眼,而后,清眸扫向那妖孽男子凤凌天,道:“我区区小人物,怎敢劳阁下大驾相陪?”说着,也不去看他,自顾的拿起筷子夹起菜吃着。 “呵呵,阿七,我今晚得出门,估计有这两天都回不来。”他低笑着,说着这话时,目光一直看着她,当看到她在听到他要出门时手微顿了一下,唇边的笑意便加深了,继续道:“本来我让人好好跟着你,以防你不见了,不过后来我又想想,觉得此举不甚妥当。” 顾七皱着眉,停下筷子,抬眸看着他。 见她抬眸看来,凤凌天便为她倒了杯酒,媚眼含笑,继续道:“所以,我打算带着你一起出门,这样一来,可以带你随便逛逛,二来我也才能放心,你说我这主意如何?” “阿七这是太过惊喜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呵呵,我就知道阿七定会喜欢,看来,我这主意确实是不错啊!”他看着沉默不语的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眼中笑意点点。 顾七扫了他一眼后,缓缓扔敛下了眼眸。带她一起出去?他是猜到她晚上会溜走?他倒是挺自信的,就相信把她带在他的身边,她就走不了了?唇角微勾,她露出一抺笑意来,抬眸看着他,道:“凤凌天,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你赢了,我便留在你的身边,如果我赢了,你就此放手,当从没遇见过我。” 第24节 闻言,凤凌天妖媚的深瞳中泛动着一抺暗光,他看着她,半眯起眼眸,邪肆的唇角微微勾起:“说来听听。” “就赌,两天之内我能从你身边离开,而且让你找不到我。”她看着他,声音清冷,目光中闪烁着一抺诡异的精光。 听到这话,凤凌天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看着面前自信非常的女人,低笑道:“阿七,你是无法从我这里逃走的,这赌,未赌我就知道你输了。”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她端起酒杯,往前一举,挑衅的看着他。 “呵呵,好,既然你执意,我又怎能不奉陪。”他也举起酒杯,往前与她的酒杯轻轻一碰,妖媚的深瞳看着眉宇间散发着光彩的她,语气笃定的道:“阿七,被我看上,你是逃不掉的,我等着,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顾七淡笑不语,清眸中流光泛动,她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将是关键…… 第66章 还之彼身!遁无踪! 因要去无锡城主府,两人也没吃太多,只是浅尝了几口,喝了两杯酒后便出门了,随行的是凤凌天那两名黑衣护卫和那两名美艳的女子,至于顾七也把乌鸦带上,只是交待着让它不要出现,也不要发出声音,因为很多人就是不知道她就是那毁了医药公会的顾七,也知道跟在她身边的那只乌鸦。 毕竟眼下无论哪个地方,养赏玩鸟儿的人大有人在,养乌鸦的却是极少。 马车里,一身白色衣裙的顾七半倚着马车,闭目养神着,脑海则在想着东西,虽感觉同坐一马车的凤凌天那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她也没有想睁开眼的念头。 而凤凌天则一手半托着脸颊,半眯着媚媚的眼眸,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着,唇角微勾,似乎在看着什么赏心悦目的美好事物一样。 马车很大,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那两名美婢跪坐在一旁,因他们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凝结,她们两人更是静垂着首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看着闭目养神的顾七,凤凌天勾了勾唇角,带着魅惑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笑意,道:“阿七,此去城主府,再快也要一个时辰,你若困了,呐,我这大腿借你当枕头。”他的手,拍了拍他的大腿部,媚眼带笑的看着她。 顾七没反应,倒是那躲在她衣袖中的乌鸦双眼放光,色眯眯的看着他:“美人,美人,把你的大腿借给老娘当枕头吧!七七不稀罕,老娘稀罕。”说着拍腾着翅膀就要跳出去,却被顾七一手给按住了。 “你想找死?”顾七睁开眼睛,睨了它一眼:“不知道越美的东西越毒么?” “七七,美人……老娘就喜欢美人,七七你怎么就不长得好看点?那样老娘也就不会垂涎别人的美色了。”它哀怨的看着顾七,活像长得这么平凡就是她的不对似的。 顾七无语的瞥了它一眼,将它塞回衣袖里:“好好呆着。” “呵呵……”凤凌天低笑出声,媚眼一转,深瞳看着她:“阿七啊!我都愿意把大腿贡献出来给你当枕头了,你竟然还不要?真的太伤我的心了,越美越毒?呵呵,那也得看人的。” 顾七朝他看去,见他深瞳泛着流光,媚眼笑意点点,魅惑之意尽显于那张妖孽般的容颜上,似乎无时无刻,他都在展现着他的男性魅力,似乎无时无刻,他都在纺织着一张温柔深情的情网,等着她跳下去。 这个男人,是情场高手,他很聪明,懂得想要一个女人,就得先得到她的心。只可惜,他碰上的是她,一个无心之人,一个冷血冷情之人,想要动心,谈何容易? “嗯?阿七为何这般看我?”他微挑着眉,深瞳流光点点,妖孽般的容颜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 顾七笑笑,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合上了眼,闭目养神。 见状,凤凌天深瞳掠过一抺暗光,唇角勾了勾,也不再说话。 直到,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护卫禀报着:“主上,无锡城主的府邸到了。” 风凌天起身先一步下了马车,而后,对着那半弯着腰走出来的顾七伸出了手:“阿七,来,我扶你。”不由她闪躲的握住她的手,将她带了下来。“” 一落地,顾七便挣脱开他的手:“多谢。” 凤凌天勾了勾唇,深瞳在她淡漠的脸上扫过,便看向那从前方大门口迎上来的中年男子,以及他身后的一众人。 “呵呵,彭忠见过凤少主。”那无锡城的城主彭忠快步上前,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礼,目光有些好奇的看向一旁的顾七。 “劳彭城主亲自出来迎接,凤某实在过意不去。”他客套的说着,深瞳落在了面前彭城主的身上。 “无锡城能迎来凤少主,乃无锡城的荣幸,凤少主,府里请,彭某已经让人备下酒席,恭迎凤少主到来。” 凤凌天摆了摆手,道:“酒席就不必了,你安排一处清静的地方让我们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商讨。” “是。”那彭忠应了一声,亲自带着他们往一处院落而去,因凤凌天他们来的人不多,住一个院落已经足够,当他想安排一些下人侍候着时,也被拂退,说他们有自带的人,无须用到他们的人。 此时的夜虽还不深,但顾七进入院落后,便挑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却脚步一顿转过了身,身体半挡着门,对那前脚正想迈进去,却被挡在门外的凤凌天道:“夜渐深,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天色尚早,这么早就要睡了?”他挑着眉,一脚卡在那门边,明显不想让她关门。看着挡在门边的她,他邪肆一笑:“我还想约你小酌几杯,赏赏月色呢!” 见他卡着门不让关,她目光微闪,看着他,忽的唇边绽开了一抺魅惑的笑容,清清淡淡,如空谷幽兰,美不胜收,竟让见惯无数美人的凤凌天深瞳一暗,瞳色越发的显得幽深。 “想要邀我花前月下怡情小酌?” “嗯,阿七可赏脸?”他目光灼灼,看着笑颜如花的她,暗忖,她笑起来真心好看,只是,这抺笑容为何让他感觉到狐狸般的狡诈?可偏偏,他就觉得这样的她像只小猫似的挠得他的心里一阵荡漾。 “呵呵……” 顾七轻笑着,忽的唇边笑意一收,双手拉着门用力往里一合,凤凌天一怔,刹那间看呆了她唇边的那抺笑而没了警惕,直到脚被门板重重一夹,一吃疼,倒抽一口冷气本能的缩回了脚的同时,就见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看得他一呆一愣的。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拒之门外了,好半响,也没反应过来,只知道,那被门板夹过的脚,一阵抽疼…… 而那站在不远处的凤一和凤二,以及两名美艳的女子则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呆愕,几乎傻眼的看着那紧闭着的房门,以及,那被门板夹了脚没回过神来的主子,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让他们主子吃这等闷亏,那顾七,当真非常人也…… 凤凌天在门外呆了好半响,才缓过神来,微微甩了甩抽疼的脚,一回身,就见那候在身后不远处的几人脸上那呆愕的神情,当即冷下了脸,挑着眉道:“你们几个很清闲?”站着看他的笑话,胆子不小啊! 几人听到他的声音,猛的回过神来垂下了头,凤一顿了一下,小声的问:“主子,要不要,呃,擦点药?”那顾七下手可没留情,那门板关上的力道那么大,他都忍不住头皮发麻,主子那一脚,指不定乌青了。 “哼!”凤凌天冷哼一声,迈着步伐走过去,却不料,一踩下去,脚一吃疼,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两名美艳的婢子一见,连忙上前扶住他:“主上,先回房坐会吧!”两人见他没说什么,便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到隔壁间去。 而此时房中的顾七,则脱掉身上的衣裙,只着着里衣在房中走着,说困,此时倒也困,跟那妖孽在一起,时刻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想着她跟他打的那个赌,心下有一番思量,在外间喝了杯水后,便走进里间床上,盘膝在床上坐下。 她的灵力修为除了那一天进阶到炼气五阶之外,到现在也没有提升一星半点,灵力修炼,没有人指导她,也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她靠的只是黑木夫人给她的那一本修炼入门法,只知道,灵力的修炼五阶是一个门槛,九阶也是一个门槛,还有十二阶进入筑基期时也是一个关卡,若没丹药相辅,想要进阶突破谈何容易? 稳定下心神,静心调息着,在心下默念着灵诀,灵气流窜在身体里行走着,约莫两个时辰后,只感觉身上出了一层汗水,湿渌渌的让里衣贴着身体,十分的不舒服。 她起身下床,见乌鸦趴在窗口处往外看着,眸光微闪,便走了过去:“吉祥,想出去?” “七七?你修炼好了?”它回过头来看着她,拍着短小的翅膀,口气幽怨的道:“想飞出去看看,可是老娘的羽毛还没长硬呢!飞不起。”说着又是一顿,黑溜溜的眼珠子贼兮兮的一转,又盯着顾七道:“七七,要不,老娘偷偷溜出去转转?探探路,咱们什么时候逃走时也能方便点。” 闻言,顾七看着外面窗口处的夜空,天色暗,只有余光斜照地面,乌鸦一身漆黑,若不仔细看,连忙发现不了它,于是,想了想,她便点了点头:“嗯,也可以,不过你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人发现了,还有,不要太久就要回来。” “放心放心,老娘知道的。”它一兴奋,又扑腾着翅膀,一跃,往窗口处跃了下去,却因窗口太高它飞不了无法安全落地,身体一悬空,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见状,顾七摇了摇头,又叮嘱道:“小心点。”就见它一溜烟的不知钻到哪个地方去,消失不见。 走到外间,拉开房门,就见那候在门边的一名美艳女子弯膝行了一礼:“小姐。” “让人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是。”那美艳女子应了一声,走到院外吩咐了几声,便来到顾七的房中,给她准备着衣服,以及沐浴的东西。 顾七穿着里衣坐在桌边,一手托着下巴,看着那陆续进来的几名婢女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备好沐浴的东西后,由那美艳的女子在浴桶里洒上了花瓣,这才移着步朝她走来。 “小姐,可以沐浴了。” “嗯,你也出去吧!”她说着,示意她也离开,待她离开后,她起身将门窗都关好,这才来到屏风后面,脱下身上的里衣,步入那浴桶之中,让那温热的水浸泡着肌肤,舒服的眯起了眼。 因防着凤凌天那个妖孽,她并没有泡太久,浸泡了一会后便起身了,揉搓着湿发,坐在窗边吹着夜风,看着外面的夜景,只是,就在她微侧过脸伸着手拿起一旁放着的梳子梳着头发时,再一回,一张放大的妖孽面容冷不防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着实的让她吓了一跳。 “凤凌天!”她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个阴魂不散的人,这大晚上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哎,阿七,我睡不着。”他就趴在窗口处,心情舒坦的看着强忍着怒气的她。 “睡不着关我什么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刚才要是再贪泡一会,这妖孽是否要跳窗而入?正想着,忽的脸色一变,看着那正准备爬窗的男人,眉头忍不住的跳动着:“你干什么!” “我想着,也许到你这边来睡,我就能睡着了,这不,我就特意过来了。” 闻言,她嘴角一抽,压下心头窜上的怒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既然这样,那张床就让给你了。”说着,她转身往里走,披了外袍便打开门,往外走去,谁知一开门,那原本还在那边窗口的妖孽已经站在门前整着衣襟,笑看着她。 “阿七这是想跟我一道去赏月?正好,此时夜色正深,月儿正圆,我们就到屋顶去如何?”妖媚的深瞳带着几分魅惑之色的看着她,声音一落,大手已经环过她的纤腰往身边一搂,将她带上屋顶。 看着那屋顶已经摆好的几道下酒菜以及两壶酒以及两个白玉杯,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呼出,扫了他一眼,迈步走了过去。 在屋顶坐下后,她倒了杯酒,问:“你不是找无锡城主有事相商吗?怎么有时间跟我在这耗着?”语落,轻抿了一口杯中酒,入口火辣辣的感觉,直达喉咙,让身处屋顶吹着夜风感到有一丝冷意的她,一瞬间只觉酒下肚后,浑身散发着一股热劲,而且,这股热劲之中,似乎还有着一丝丝的灵力流动。 “咦?这酒?”她有些诧异,这酒明显带着灵力气息。 “这是灵酒,为了与阿七月下对酌,我特意命人备下的,灵力虽弱,但常饮,于身体大有好处。”他说着,也喝了一口灵酒,又道:“如此美妙的夜晚,能与阿七夜下对酌,再大的事,也得暂搁一旁。” 顾七笑笑,这人三句两句情话不离,说得有多深情,只是,这样的话听多了,人也免疫了,自动自觉的当成耳边风。 坐在屋顶,眸光淡淡的掠过下方,在这里,可以将这府邸的全部景色尽收眼底,月光洒落,树影婆娑,轻风拂面,举杯对饮,此时此景,倒是甚是怡情。 两人在屋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喝着灵酒,吹着夜风,直到,夜深之际,微醉之时,顾七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喝了,我要回去睡觉了。”站在屋顶,身形一晃,步伐一移,似倒非倒,她不慌,不担心一不留神从屋顶摔下去,但那一旁的凤凌天却看得直摇头,上前扶住她,提气一带,便将她带下去。 “阿七,走,咱该歇着去了。”他扶着她,就要进屋,却见身边那人站着不动,目光微醉,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呵呵……行行行,我回我房里去。”说着,低笑着,松开她的手,这才往另一间房走去。 顾七收回目光,迈着微晃的脚步进了房,一进房,原本泛着醉意的目光便是一片清明之色,醉意全无,她一进门,便见一团黑扑了过来,她接住,便听神识传来。 “七七,七七,老娘探到路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走?老娘连包袱都打包好了。”它扑腾着翅膀从她的手里跳了下去,来到桌边,指着那桌面上放着的小小包袱得意洋洋的说:“这里面是糕点,老娘从厨房里拿回来的。” 闻言,她不禁轻笑出声:“放心,跟着我,饿不死你的。”说着,目光透过窗外看向外面,又道:“我们要不就不逃,要逃就不要让人发现的,这里里外外,且不说这府邸里的护卫,就是那凤凌天带来的两名黑衣男子也有一人在暗处盯着我,机会要找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再看。” “那糕点怎么办?你要不要吃点?”它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看着她,用翅膀指了指那一小块糕点。 “你若想吃就吃了,不用背着小包袱,我会给你带点的。”她笑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不是说契约兽可以进契约空间的吗?你怎么就进不了?” “那是,老娘不是一般的契约兽啊!你跟我契约后形成的灵兽空间因你的实力太弱而太小,人家进不去,你的那个空间戒指只是一般的空间戒指,地方也不是很大,而且也不能放活物,所以人家也进不去,除非你有高级别的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人家才能进里面修炼和躲进来。” 听到这话,顾七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这天璃国有修仙者存在,像你说的这种空间戒指应该也是有的,在这边的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弄一个,这样你也可以进空间里修炼了。” “呀!呀!好,七七真好。”它兴奋的叫了两声,扑腾着声音道:“这样老娘翅膀上的毛也会长得快一点,翅膀一硬,就能飞了。” 看着它在那里转了转,她笑了笑,往里间走去,脱了外衣,上床休息。 次日清晨,凤凌天带着她去了城主府的大厅,他与城主在那里商讨着事情,竟也不避着她,她便在一旁听着,饮着茶,吃着点心,很是惬意。 原来,他们在商讨的是拍卖会的事情,从他们的谈话中她似乎了解到,凤凌天所在的家族是一个庞大的修仙家族,而且因他本身实力的不俗,他似乎还有其他势力,以致于,堂堂无锡城主,对他也是尊为贵客,敬重万分。 “我出去走走。”坐了大约一个时辰,也听了不少的事情,便对凤凌天说了一声,起身便往外面走去。她一起身往外走,那两名美艳的婢子则紧随其后,恭敬的跟着。不用凤凌天多说,凤二也尾随而去,在暗处注意着她。 “凤少主,这位小姐是?”由于凤凌天一直没介绍,彭忠也不知顾七的身份,见她与凤凌天相处举止随意,不禁心生好奇。 “她不是你能过问的。”凤凌天沉声说着,声音淡漠,暗藏凌厉。 一触到他凌厉的深瞳,顿时一惊,连忙低下了头:“是,彭某越距了。” 另一边,往外闲逛的顾七来到这府邸的一处花园时停下了脚步,因为看到那小花园中的一株极为少见的花朵骨,白色的花朵骨含苞待放,花枝带剌,互生的绿叶带着倒锯,花瓣虽含苞,但若弯腰凑近一看,却能看到那抺洁白得晶莹的花瓣上细致的纹理,以及那若现若现的一抺红。不禁停下了脚步“你也喜欢花吗?” 一个清脆怯怯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抬眸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手里抱着一盆不知从哪移来的花站在不远处,期盼而欣喜的纯粹目光带着一丝的怯意,似乎不敢上前来。 “嗯,我也喜欢花,这小花园里的花都是你种的吗?”她笑问着,目光落在那少女的脸上,心下有些疑惑,这少女的目光,似乎不太劲啊…… “嗯嗯!这些都是我种的。”她在听到顾七也喜欢花时,欣喜的猛点着头,抱着怀里的花盆小跑了过来,却因不知踢到什么而整个人摔向前去,只听她怀中的花盆摔向地面,碎成一团。 “啊!我的蝴蝶花!”她趴在地上,看着被摔破的花盆以及砸向地面的花儿,顿时眼泪汪汪,趴在地上也不起来,就那样哭了起来:“呜……我的花儿,我的蝴蝶花儿……呜……” 果然…… 顾七嘴角一抽,她就觉得她的眼睛纯粹得太过干净了,果然猜测得不错啊!整了整心神,她走上前去,弯腰将她扶起来,道:“这蝴蝶花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你知道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