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失忆后反派吃美了》 诱哄 房间很暗,门窗关着,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空气在这样暧昧的环境下变得稀薄。 直到被抵在墙角,黑暗中的男人朝何州宁覆过身,低头吻了过来。 他的手捧住何州宁的脸,动作很强势,吻的却缠绵温柔。 何州宁快要被亲的窒息,为了得到一点稀薄的空气,她将手搭在男人脖颈,试图迎合他的热吻。 男人却好像没有接收到何州宁讨好的信号,他吻的更深,一只手捧住何州宁的脸颊,不允许何州宁逃开他火热的掌控。 纤细的腰肢被他一只手紧紧握住,火热的温度仿佛要灼伤何州宁的皮肤。 何州宁预感到了一点危险,本能的想要躲开,却轻而易举被男人按住,顺势将她带进更深处的怀里,不留一丝空隙。 这不太妙,何州宁敏感的察觉到男人的异常情绪,想要向他问个究竟,唇舌却被他卷含住,只能呜呜咽咽的推拒。 往常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却难得的没有顺从她的力道。 何州宁被男人按在床上的时候小小的惊呼了一下,遂即嘴唇就又被堵住。 她被亲的乱七八糟了,下巴挂留着清绵的水液,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间隙,何州宁喘息着捧住他的脸颊,声音含糊的唤出他的名字,问他:“江俭…今天怎么了…” 江俭表情变化,黑暗里叫人看不清楚,他深吸了口气,平复躁动的心绪。 害怕被她发现异常,因此克制着表情,把耳朵轻轻贴在了何州宁的胸口。 他好似无意开口:“你喜欢我吗?” 问完就有些后悔。 何州宁的脸一瞬间红了,心跳的奇异的快,这样的状态并不是出于欲拒还迎的羞怯,而是紧张。 何州宁迷茫他是否真的质疑自己。 她只能故作镇定的扬起嘴角,嘴巴吐出甜蜜的字眼:“我当然最喜欢你了呀”。 江俭埋在何州宁胸口没有动。 他将何州宁抱的更紧,“真的?” 他总是忍不住问这种蠢问题。 不论是因为情动还是紧张,何州宁的心跳快的异常,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了他。 “当然是真的嘛!” 是真的才奇怪。 如果江俭不是这个破小说世界的男主角,何州宁才不要费这么大劲去应付他。 在跟所谓的系统签订契约之前,她不过是游荡在阴曹地府的一抹幽魂,没有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前尘往事,像一团空气一样被遗忘在角落,没人能看到她。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以为自己的鬼生就要继续寂寥下去的时候,这个所谓的穿书系统绑定了她。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穿书任务系统,完成任务即可获得丰厚奖励。豪宅一套,豪车一辆,无限刷银行卡一张,永久定居身份,以及——】 “等等等等”,她打断莫名出现的声音,“你是谁?你能看到我?” 【我是您的专属系统助手,接下来将由我来派发任务,查看进度以及奖励的兑换】 “我为什么要做任务?”她不解。 【完成任务,您即可获得丰厚奖励哦】 “我不想要奖励”,她说,“我只想知道我是谁。” 系统沉默了。 在她以为它已经消失的时候,它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那个…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您在生死簿上是没有记录的,系统暂时也无权限查询到您的信息呢。】 【或许您完成任务之后,系统可以为您申请完整的身份档案和因果记录】 “可我还…”,她还没考虑好。 【好的,宿主,请做好准备,即将传送至任务世界】 “等下”,她突然想起什么,“什么任务,剧情是什么,我又会穿成谁?” 又是一阵沉默 “你说话呀?” 【宿主,请放心,这只是个简单的校园治愈小说世界,您只需要扮演好男主的前女友角色,扮演被打脸的炮灰女配即可,任务提示会在合适的时机自动弹出,您只需要跟着提示做就可以了,毕竟您的戏份并不重要,任务完成后,您即可获得丰厚奖励—— 】 话未说完,柔和的光芒将她吞没。 总之,江俭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小世界的男主角。 无钱无名的男大学生,除了拥有言情小说男主标配的脸蛋身材之外,一穷二白。 何州宁给他的总结,那里鼓鼓的,钱包瘪瘪的。 为了避免他的继续追问,何州宁主动把他的脸拉向自己,想要缠着他继续刚刚绵长的亲吻。 江俭却固执的不肯动,好像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何州宁故作委屈的皱起眉头,只好在他耳边诉说着黏黏糊糊的情话告白,挑拨着他绷紧的敏感理智。 灼热的呼吸彼此纠缠,滚烫的肌肤贴在一起,何州宁看到江俭喉结滚了滚,却没有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像只可怜的被人抓住耳朵而毫无挣扎之力的兔子。 衣服被随手抛在地上,何州宁被江俭坐抱在怀里,雪白的胳膊缠住他,目光温柔似水。 她整个人化成一只被烘烤的梨子,被啃的坑坑洼洼,软烂的梨子沾着甜蜜的口水。 江俭环围住何州宁柔软的身体,把脸贴在何州宁的颈窝里,高挺的鼻梁蹭何州宁柔弱的脖颈,一口就可以咬住她最脆弱的动脉。 他再也没法回头了,他已经完全被她迷的找不见北了。 明明知道何州宁的心口不一,却甘愿沉沦在何州宁甜腻的哄骗里。 江俭想,只要她在我身边,哪怕一直骗我也没有关系,他愿意在她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江俭箍住何州宁的腰肢,喘出的热息扑在何州宁潮红的眼角,他克制着用力,问道:“你是不是最爱我了?” 被他撞的酸软,何州宁挣扎着要躲,却被他按住不许她躲。 何州宁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回应:“嗯…慢点…是…是呀…” 江俭吻掉了何州宁眼角溢出的泪珠,沙哑的声音逐渐温柔,垂眸凝视着何州宁的眼睛。 “那你说,你爱我” 他的嘴唇轻点着何州宁泛红的鼻尖。 何州宁胸口上下起伏,脸蛋贴在他胸膛,娇娇的闭上起眼睛不肯说话了。 江俭俯下身来贴住了何州宁的身体,火热的体温已经提前预告,如果何州宁今晚不对他说一些话,他会狠狠的缠着何州宁一晚上。 江俭蓄势待发,颇有持久战的架势,何州宁早知道他的厉害,迅速缴械讨饶。 很快江俭就从何州宁的嘴里得到了想要听到的话语,他整个人温柔起来。 甜言蜜语是何州宁对他惯用的小伎俩。 何州宁猜测男人约莫都是吃这一套的。 几回合下来,江俭终于餍足。 何州宁已经累的靠在江俭怀里睡着了。 江俭的食指轻轻抚摸过她闭起的眼睛,真是一双会说谎的眼睛。 只要何州宁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不论她说出什么样的谎话,他都能照单全收。 就像她说她爱他。 第二章飞吻 闹钟响起。 何州宁不想面对,耍赖一样把脸蛋埋进柔软的鹅绒枕中。 她伸出胳膊胡乱扒拉两下,试图关闭声音的源头。 雪白的肩头上烙着几个迷乱的吻痕,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美好的周末本来应该是休闲放松的时间,结果为了可恶的男主角,何州宁要辛苦做这样的体力劳动。 让人讨厌的体力很棒的男主角,何州宁闷闷的想。 而且她记得这本书不是校园青春治愈设定来的吗?怎么每次江俭碰上她画风就会变成十八禁,这合理吗? 炮灰女配和男主角一起做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 何州宁慢吞吞的起身,无能狂怒的捶了一下旁边的枕头。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何州宁有时候也会疑惑,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奇怪在哪里。 比如江俭,明明书里给男主角的设定是一穷二白的男大学生,住的公寓虽然不算豪华,但是地段很好,开的车虽然她认不出牌子,但是内饰精细,不论是坐起来还是做起来感觉都不错,衣柜里虽然没有品牌logo,但是面料和剪裁都格外讲究,跟量身定制似的。 还有,他明明是在读的学生,可是好像从来不需要为了课业和生存发愁,每当她问起的时候,他总是轻描淡写。 有时候江俭偶尔会接到电话,每次都会走到阳台或者卫生间,声音压的很低,她只能听到模糊的音节,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阳台拉起的玻璃门,把所有不该被她听到的东西都挡在了后边。 何州宁有时候想追问,但是每次话到嘴边总会觉得算了,反正她只是一个炮灰前女友,江俭想隐瞒什么,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不定是爱男作者给的私设,给男主角的偏爱。 再说了,她巴不得江俭赶紧背着她出轨,或者密谋和她分手,好让她赶紧结束任务。 果然,做多了那种事情之后,脑袋就会坏掉,大清早就让她神思混乱,满身吻痕的何州宁得出结论。 上早八的周一比在床上的江俭更可恶。 何州宁可以原谅江俭,但原谅不了早八。 “快起床了,小懒虫再不起来要迟到了”,江俭推门进来,弯腰把何州宁从床上捞起来,温柔的亲了一口何州宁的额头。 在床上餍足的男人总会流露出非同一般的满足感。 何州宁小脸一扭,嘴巴无情的埋怨:“我最讨厌你了”。 江俭当然知道何州宁的起床气,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当真。 他好脾气的又亲了一口:“可我最喜欢宁宁了”。 何州宁的后脖颈最敏感了,江俭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去,害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撅着小嘴吐槽:“你好肉麻呀!”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等中午下课给我打电话,我新订了一家私房菜馆,接你去尝一尝好不好?”江俭边帮她整理头发边说。 何州宁思考了一下,忍痛拒绝了江俭:“不行呀,下午和乐团说好了要排练的。” 江俭最知道她的口味,她对新菜馆是有一点期待的。 但是下个月就要校庆了,她和社团的人早就约好,下午没课要去音乐楼排练。 她绑定的这破系统一直不稳定,半年能出来一次都是稀奇的,一个月前好不容易出现了任务提示,何州宁肯定要好好完成。 “那排练结束给我电话,我来接你”,江俭没有勉强,手指在她光滑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讨厌,好痒”,何州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何州宁对着卫生间左右看自己的脸,皮肤白里透红,状态不错,就是嘴唇有点肿,昨晚被亲的。 伺候挑嘴的何州宁吃完早餐,江俭开车送她上学。 何州宁在江俭的车上跟着音乐哼歌,顺手用皮筋扎了个马尾。 江俭余光看她,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对着镜子臭美,小嘴巴也不闲着:“怪不得你这么爱亲我的脸呢”。 江俭失笑,开着车不好转头,只拿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车停稳。 “快去上课了,排练结束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希望宁宁宝贝能赏脸,晚上和我约会”。 何州宁下车提起包包,对着车窗里的江俭做了个飞吻:“本小姐允了”,转身摇着马尾去上课了。 江俭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校门,吻还没飞到他跟前,人都走没影了。 他坐在车里没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校门外。 远处的李望知定住,痴痴看着那个明媚的身影,少女随风而动的发丝缠住他的心脏,痛的他落下泪来。 第三章男主 “早晨又是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温馨揽着何州宁的胳膊八卦。 两个人都在一个社团,平日里很聊得来。 何州宁咬着吸管点头,“对呀”。 “你男朋友可真有够帅的,”温馨咋吧着嘴夸赞,“那脸、那身材、可谓是刀削般的面孔,魔鬼的身材。” 温馨说完,两人对视笑作一团,何州宁好不容易止住笑容,认真回忆了一下江俭的脸,还是颇为赞同的点头:“毕竟是男主角嘛。” 温馨不解:“什么男主角?” 何州宁也不好多做解释,嘿嘿笑了下:“我的男主角。” “咦——真有你的,我真是多余问,这恋爱的酸臭味让我睁不开眼睛,”温馨嫌弃的吐槽。 何州宁抱住温馨的胳膊,两个人笑得欢快:“别这样嘛,人家可是最喜欢你了!男人只是人家消遣无聊时间的工具而已啦”。 被漂亮的女孩子抱住,听她对着自己甜蜜的撒娇,说什么她最喜欢自己之类的话,即便温馨是女孩子也抵抗不住。 温馨耳尖泛红,拼命压抑嘴角:“得了,少来这套,你的甜言蜜语对我无效,你还是留着哄你家的男主角去吧。” “我是说真的嘛!每次和温馨你在一起上课,我都觉得好幸福!”何州宁把脸头靠在温馨肩膀撒娇。 温馨被她蹭的浑身酥麻麻的,享受道:“好啦,相信你就是了”。 两人挽手笑闹着往教室走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八课程,何州宁和社团的朋友们相约一起吃饭后再去练习室。 几个人聊起八卦,说起了校园里一直很有人气的校草。 “李望知长的可真不错,就是人太冷了,一点接近不了,听说刚开始他班里的同学以为他是哑巴来着。” 何州宁觉得这家店做的菜品一般,不想继续吃了,刚好听到大家讨论,顺嘴问道:“李望知是谁?” 全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知道李望知?”温馨瞪大眼睛。 何州宁放下茶杯眨眨眼:“我应该知道吗?” “他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啊!比咱们大一届,当年的理工状元!你居然不知道?” “不过宁宁你一直上完课就溜,不知道校园八卦也情有可原。而且听温馨说你男朋友帅的惊为天人,可能其他帅哥也入不了你的眼。” 几个人纷纷调侃何州宁,直到把何州宁说的脸红扑扑才罢休,话题又转回校草身上。 “听说之前文学院又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追他,那么真诚的情书,他都不为所动,拒绝的话说的毫不留情,看见人家女孩子哭了,转头就走,啧啧啧。” “最后才是重点,咱这位校草,临走前还对那女孩说,以后不要做这种造成别人困扰的事情,还是当着全校那么多人的面”。 温馨和何州宁一起摇头:“怎么能这样呀。” “就是说啊”,社团男成员附和:“长得帅有什么用,这种性格谁受得了。” 何州宁抿唇想了想,总觉得李望知这个名字有莫名的熟悉感。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仔细回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大概是错觉吧。 因为校草过于高冷,虽然有一张帅气的脸,但是毕竟大家都不熟,所以关于他的话题,很快过去。 聊天的内容,又自然而然转接到了何州宁的男朋友身上。 大家期待的看着何州宁,等着她讲一些惊天动地的恋爱趣事。 “说说呗,你俩怎么认识的?”朋友们托着下巴,一脸期待。 何州宁有些苦恼的歪头:“真没什么好讲的呀”。 她难得回忆起了两个人的初遇。 何州宁有一个堂姐,叫何舒云,她小时候最爱跟着这个表姐玩了,只是比她大三岁的姐姐,但在她眼里简直无所不能,成绩永远第一,说话超级温柔稳重,甚至马术比赛都能得第一! 她简直是何舒云的小迷妹,对她有着高昂的崇拜感。 虽然最近两人并没怎么联系了,但是她的崇拜感经久不衰,一直持续到现在。 何舒云是何家小一辈里最出众的孩子,从小样样优秀,接人待物滴水不漏,年纪轻轻就承担起何氏集团一部分商业运转,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能干。 可即便是那么优秀的表姐,也逃不过商业联姻的相亲宴会。 遇见江俭那天,她是陪着表姐去私人山庄见相亲对象的。 何州宁皱着眉头,拉着何舒云的手不肯放:“我不想你去相亲”。 她觉得这么优秀的姐姐,人生不应该局限在婚姻上。 何舒云拉开她的手安慰说:“我们从小接受家族优渥的物质条件,现在家里有困难,需要我们的反馈,我们怎么能说不呢?更何况我们只是女孩儿…” 何州宁摇头:“女孩儿怎么了,姐姐你那么好,公司运营的也很好,根本没有必要去商业联姻的…” 那时候何舒云只是笑着摇头,让她自己去花园里头玩,自己则前往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你不是最爱这个山庄的花园吗,听说湖边新引进了黑天鹅,你去看看吧,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分享给我”。 何州宁难得的嘴笨,知道姐姐是在支开她,于是一声不吭的去花园里面摧残花草去了。 她挥舞着捡来的小树枝,鼻子酸酸的,对着一块观赏石头抽抽打打,像个幼稚的委屈孩子。 “哎呀!我的帽子!” 一阵风吹过,何州宁的裙角飘动,帽子被风掀起,飘落在树枝上。 她扬起脸去看,伸手试图拿到帽子,之前抽石头的小树枝,变成了拿回帽子的工具。 可惜忙活半天也没有成效。 何州宁扭头,正想找人帮忙,无意间看见一个男人正看着她笑。 大热天穿个西装,不是服务员就是搞销售的。 胆敢看她的笑话,何州宁扬起漂亮的脸,转头发问:“你好,请问你笑什么?你是在笑我吗?” 男人一愣,从房檐的阴影下走出。 何州宁才看清来人的脸,真是对她胃口的帅气,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一双笑起来很多情的眼睛,皮肤不是特别精致的白皙,反而像被太阳均匀晒过的健康小麦色,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不过气质很沉稳。 江俭看着她有些移不开眼,觉得这样盯着女士有些失礼,于是克制的别过头。 他抬手轻而易举的拿到了何州宁的帽子。 看到何州宁时,江俭此时感到,人类在毫无预期之下看到一个的喜欢的人时,所触发的那种微弱惊讶。江俭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眸把眼神迅速移走。 把帽子递给何州宁,他辩解道:“对不起,我没有在笑你,我是因为…” 他停顿一下,斟酌措辞。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难道要说,他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简直可爱到想立刻和她恋爱,他才笑的吗,这简直和性骚扰一样。 何州宁正等着他的下文呢,突然脑海中叮的一声,消失许久的系统面板出现眼前。 【请完成任务:使男主角失去庄园服务生的兼职工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眼前的男人竟是大名鼎鼎的男主角,真是失敬! 她忽然有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她一把拿过帽子卡在头上,拉过面前的男人低声密谋:“你是这个庄园的侍应生对吧?” 她从钱包里抽一迭钞票,塞进了他的口袋。 何州宁表情透出一股,[不用骗我,我知道你就是]的肯定。 “……” “我不要…” 江俭来不及解释,已经因为他们过于靠近的距离而手足无措了,他低头看向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又看向她认真的小脸,下意识点了下头。 “很好”,何州宁以为他要讨价还价,摆出一副不要不识好歹的表情,又抽出一千块塞给他。 江俭低头看着自己西装口袋上露出的一截粉色钞票,表情有些微妙。 “我真不要…” “是不是嫌少?”何州宁打断他,又从包里抽出一张卡,塞进他另一个口袋。 “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两万块,有任何损失我都会帮你承担的,你后续的工作也包在我身上”,何州宁一脸郑重的对他承诺。 她要江俭去干的事情非常简单粗暴,那就是让他去给她表姐的抢亲对象泼红酒。 作为侍应生上酒倒酒再正常不过了,他只需要手稍微倾斜一下,给那人的衣服上撒点酒就行了。 “我给你打策应,你一撒酒我就出现,然后我说你一顿,你就溜走,神不知鬼不觉,明白了吧?” 衣服脏了,这场相亲自然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在江俭看来何州宁的计划非常幼稚,但看着她祈求的眼神,他喉结微动,有些僵硬的点了下头。 他把钱和卡掏出来,递还给她:“我不要你的钱。” 何州宁疑惑:“那你想要什么呀?” “你的联系方式”,江俭回答。 何州宁睁大眼睛,嘴巴比脑袋快,脱口而出:“你想得美”。 江俭沉默几秒:“你要我做这种事,我工作肯定不保,虽然你说会给我钱,但我总得留点保障吧,万一你跑了我找谁哭去。” 何州宁点头,原来是她想岔了:“有道理,我应该对你负责。” 最终还是以何州宁给出正确的联系方式完成了这场幼稚的交易。 何州宁偷偷跟在江俭身后,看着他端着红酒靠近那个其貌不扬的相亲对象,那个相亲对象看起来脾气不错的样子,两个人甚至谈笑风生起来。 没说一会儿,大概有个秘书或者助理类似的人,靠近表姐的相亲对象耳边说了些话,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眼珠瞪大,随后展现出抱歉的神色,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江俭转头对着何州宁的方向眨了下眼,颇有邀功的意味。 何州宁一副我懂的了然神色,郑重点头,鬼鬼祟祟的靠近他,趁着没人注意,从怀里掏出厚厚的钱包快速塞进他的怀里。 江俭:…… 这次的相亲无疾而终,不知道为什么表姐却没有因着这次失败的相亲而放松下来,反而看着何州宁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 何州宁就这样认识了江俭,并且她越看越觉得,江俭一定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角。 当初和书灵签订契约的时候,她问起怎么知道谁是男主角,书灵白她一眼说:“那么大个男主角摆在那,一眼就能瞅见!” “我会给你提示的,而且作为男主角前期的炮灰女友,你们是有那么一点点命定的缘分的,冥冥之中会指引你们相见”。 何州宁摸着下巴思考。 贫穷的出身:江俭都穷到去做侍应生了。 坚韧不拔的意志:自己答应给他那么多钱,他硬是一毛不要,最后还联系上她,归还了她的钱包和金钱,够有意志! 帅气的脸蛋,完美的身材,完全是男主的标配呀。 而且他叫江俭耶,勤俭持家、省吃俭用、勤工俭学,听起来就需要很努力的样子,他不是男主角谁是男主角? 最重要的,自己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心怦怦直跳。 没错,一定是他,何州宁得出结论。 第四章窥探 排练时间将近,大家没有继续追问何州宁的恋爱细节。 大家全身心投入到了演出排练中。 校方很重视这次的校庆表演,据说往届许多优秀校友会来现场,很多投资方也会被邀请,这是一场很有商业价值的校庆活动。 要是这次搞砸了,社团明年的经费申请都是问题了。 何州宁除了跟着乐团担任钢琴协奏外,还有一场备受瞩目的大提琴独奏。 排练厅内,空气弥漫着专注的气息,大家各自调试,清越的音调此起彼伏,各种乐器声逐渐交汇,织成恢宏乐章。 日暮西沉,暖橙色的光线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排练暂告一段落,大家开始收拾谱架和乐器。 温馨收拾好谱架,回头看她:“宁宁,还不走吗?” 何州宁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琴盒里的大提琴:“我想再单独练一遍独奏曲”。 “行吧,”温馨背上包,有到门口又回头嘱咐:“别太晚了,音乐楼毕竟有点偏,好像这几天附近的路灯也在维修。” 何州宁甜甜笑回应:“知道啦,我排一遍就回去啦,路上小心哦,明天见~” 门被轻轻带上。 整个排练厅只剩下她一个人。 何州宁将大提琴从琴盒中取出,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 右手执弓,左手轻按指板,第一个低沉醇厚的音符在她指尖流淌而出,她的身体随着乐曲的呼吸微微摆动,纤长的脖颈低垂,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沉醉。 琴弦在她指尖震颤,弓弦摩擦,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中,她长呼出口气,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她小心地收起琴,刚把琴盒背到肩上,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江江江”。 “喂~宝贝” “还没排练完吗?”江俭在电话里说,背景音是隐约的车流声。 “刚刚结束啦”,她隔着电话,叽叽喳喳的和江俭聊天,脸上的小表情说不出的可爱:“肚子好饿哦,今天我还勤奋的加练,好累好累,要是有个大帅哥站在我面前让我摸摸他结实的腹肌、胸肌、肱二头肌,那我将满血复活。” 她一边锁排练厅的门往外走,一边说些不着调的话。 “那我加速前进,请尊敬的宁宁公主休息片刻,您仆人的肉体已随时准备好给您充电。” “那我可以在私房菜馆里一边享受美食一边享受美男吗?” 江俭带着笑意:“你今天可以在家里享受美男做的美食。” “才不要嘛,你做的没有菜馆做的好吃,而且你早晨还讲要请我下馆子呢。” 江俭最近痴迷于厨房,似乎对自己的厨艺自卑,私下里还偷偷练习。 何州宁发现的时候只觉得清贫的男主早当家,年纪轻轻就拒绝下馆子,只想着自己做饭省钱。 电话里江俭哄她:“今天太晚了,那家私房菜馆已经关门了,不过我买了菜做你爱吃的话梅排骨。” “好吧”,何州宁有些失落。 江俭放软声音:“改天再去也是一样的,宝贝先在排练厅休息下,晚上那里比较黑,你一个人走路不安全,等我去接你好不好?” 何州宁妥协:“好吧,那我在音乐楼等你,不过让我久等的话,我就会给你一点颜色瞧一瞧哦。” 江俭服从命令:“遵命,我的大小姐。” 何州宁正说着,已经走到了音乐楼侧面的小路上,本来就昏暗的路灯彻底不亮了,她有点怕黑,想转身回排练室等江俭。 忽然,一阵微弱又可怜的“咪呜”声从旁边的露天停车场方向传来,断断续续。 “嗯?好像有小猫叫?”她注意力被吸引,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走去,“江俭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喂?宁宁?”电话那头的江俭只听到她模糊的声音和小跑的声音。 何州宁打开手机手电筒,循着叫声,走到停车场深处一辆SUV旁边。只见一个身形清瘦挺拔的男生正蹲在车旁,手里拿着一小截火腿肠,正轻声呼唤着。 “咪咪别怕,出来吧,你看,这里有好吃的……”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听到脚步声,男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何州宁不好形容看到他第一眼的感受,白皙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简单的白衬衫被他穿出了清冷的气质,看到她那刻眼睛浮现的水光,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脆弱地碎掉,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同学你好,”何州宁率先开口,指了指车底,“我刚才听到有小猫的叫声,是在这个车底下传来的吗?” 李望知定定的望着何州宁,回应:“对,这只小猫受伤了,自己躲在车底下。” 和刚才在排练厅隔着玻璃偷窥时不同,真实的何州宁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那么鲜明,他放轻呼吸,舍不得眨眼,害怕何州宁在他眨眼后消散,像过去两年里他梦中的场景一样。 何州宁怕手电筒的光吓到小猫,随手把手机揣进了外套口袋,她也蹲了下来,凑近车底看。果然,一双圆溜溜、充满恐惧的琥珀色眼睛在阴影里反着光。 “让我试试?”何州宁放下书包,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她小心翼翼地俯身,几乎趴在地上,朝车底伸出手,掌心向上,轻柔地呼唤:“咪咪,别怕,过来,姐姐看看你怎么了……” 李望知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何州宁的手伸得很低,指尖几乎够到小猫的鼻尖了。小猫犹豫地嗅了嗅,黑亮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竟然真的慢慢往外挪了两步。 “哎呀,好乖呀,咪咪真棒。” 小猫终于被她抱出来的时候,何州宁满手都是灰,衣服上也蹭了不少泥。她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捧在怀里,转头冲李望知笑:“好可爱的小猫,你看,它出来了!” 何州宁把小猫捧在手心仔细观察,“它后腿在流血!”她心疼地说。 李望知喉结动了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得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迅速别过脸,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能吓到她。 “我知道学校旁边有家宠物医院,还开着。”李望知已经迅速收拾好情绪,声音恢复平静。 何州宁没多想,点了点头:“好呀,那麻烦你带路了。”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何州宁抱着猫走在前面,时不时低头逗一下怀里的小家伙。小猫似乎很信任她,蜷在她怀里不吵不闹,偶尔发出一声细弱的“喵”。 李望知走在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对了,你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何州宁偏过头看他。 “李望知。”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 何州宁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你就是李望知?!” 果然背后不能说人,早晨还和社团成员蛐蛐人家高冷不近人情,晚上就看到高冷校草救助可怜小猫,还真有点反差萌。 “你…记得我?”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校草耶,我当然听说过学长的名字啦。”何州宁转头介绍自己的名字,李望知没有再说话。 宠物医院的医生给小猫做了检查。后腿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划伤,清理消毒、包扎一下就行,没有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何州宁松了一口气,蹲在检查台旁边看着医生给小猫包扎。小猫疼得直叫,她伸出手指轻轻挠它的下巴,小猫慢慢地安静下来。 “你可真是个小可怜。”她小声说。 李望知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你…喜欢它吗?”他问。 “超喜欢,这么可爱的小猫简直是人类的福音,”何州宁头也不抬,“可惜江俭对猫毛过敏,不然我好想收养它。” 李望知的表情僵了一下:“江俭是?” 何州宁摸着小猫恋恋不舍:“我男朋友” 男朋友。 “如果……何同学不介意的话,”李望知沉默片刻再度开口,语气礼貌,“我可以暂时收养它。我租的公寓允许养宠物。等它腿好了,如果你想来看它,随时可以。”说着,他自然而然地拿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可以给你发它的照片和视频。” “好呀,谢谢你呀,李学长。”何州宁语气诚恳赞美,“你真是人美心善!超级大好人!” 李望知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低头看着小猫,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包扎完伤口,李望知抱着小猫,何州宁站在店门口,一边用粘毛器清理衣服上的猫毛,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在打电话,声音甜甜的,听起来像是在哄电话里的的人:“对不起嘛,让你担心了,我在光博路的宠物医院这里呢,好~我肯定乖乖的不动等你来接我。” 因为动作受限,她够不到后背的位置。 “我帮你吧。”他说。 “好呀,麻烦你了,学长。” 李望知接过粘毛器,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粘掉肩头和后背的猫毛。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避免让何州宁感受到他颤抖的手指。 他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何州宁转过身,对着李望知怀里的小猫挥挥手:“小猫咪你要乖乖的,快点健康起来,我会去看你的,学长,那我先走啦,有事情微信联系。” 李望知点点头。 何州宁朝他挥挥手,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李望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两人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停了很久。 江俭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一股酸涩夹杂着担忧和怒气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堵得他喉咙发紧。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将车缓缓开到宠物医院门口停下。 宁宁不喜欢小题大做,乱吃飞醋的男人,所以他克制自己的想要过去拉开两个人,想要把宁宁拥在怀里,想要去宣誓主权,想要那个眼神不清白的贱男人知道谁才是宁宁的男朋友,宁宁会不高兴,宁宁不喜欢这样,所以他只是坐在车里远远看着,什么都没做。 何州宁刚走两步就看到了江俭的车,她飞奔过去拉开车门。 “你真是守时的好男人,我要被你的魅力迷晕了”,何州宁热情地献上香吻。 江俭才是要被迷晕了,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和清脆的响声,让他心头醋意消散了一小半,他故意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你不知道中途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音乐楼也看不到你,要不是我去找安保调监控,知道你是安全的,我心都快碎了,所以今天你要亲我两下才能补偿我”。他指指自己另一边脸颊,眼神幽幽地看着她,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哪有那么夸张,你好贪心哦!”何州宁嘴上打趣,但还是顺从地又“啵”了一口,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江俭发动车子,等红灯的间隙,江俭的话题从话梅排骨转向了何州宁的校庆表演。 “宁宁的独奏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时间比较晚,是遇到什么问题吗?”” 何州宁正窝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闻言随口道:“挺顺利的呀,本小姐精益求精又自己加练了一会儿。” 想起那只可爱的小猫何州宁睁开眼,语气变得有点兴奋,“我出来的时候,听到小猫叫,就去看了看,结果在停车场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猫,后腿流血了,躲在车底下不肯出来。超级巧合的是,早晨社团的成员刚讲了校草的八卦,晚上我就遇到他了,有种说曹操曹操到的诡异感。” 江俭捕捉到关键词,不动声色:“校草?他也是你们学院的吗?” 何州宁对李望知了解的也不多,许多内容都是道听途说的,左不过是高考状元、高冷学霸、为人清冷等等。 “不是吧,好像是金融系的来着,叫李望知,超级大学霸还是省状元呢。”何州宁的口气带着点对“传奇人物”的好奇,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没想到是那种对人冷漠但会对小动物散发爱心的人呢。” 浅聊了几句,她的话题又回到了话梅排骨上去。 江俭及时忍住再问一问的冲动,他甚至后悔自己多嘴多舌。 他闲着没事问何州宁别的男人做什么,万一何州宁根本没关注到人家,反而叫他问的起了兴趣怎么办。 第五章贪欲(h) 夜幕渐深。 客厅到卧室的路上,散落着被匆匆褪下的衣物。 何州宁江俭抵在卧室门口亲吻。 江俭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细腰,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要她切身感受他的蓄势待发,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唇舌强势入侵,他吮吸着她的舌尖,舔舐过她唇舌的每一寸敏感,不肯放过一丝空隙。 何州宁发出细碎的娇喘,她去抓挠他胸前的居家服布料,却被江俭托着屁股抱起,何州宁身体腾空,修长的双腿盘在江俭劲腰,江俭不容拒绝的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更多的是无法餍足的渴望。 何州宁被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分离的唇舌带出暧昧的银丝,江俭撑在她上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吻转移阵地,从她红肿水润的唇瓣,到湿润迷离的眼眸,脸颊透出可爱的绯红,叫江俭爱不释口。 唇印蔓延到何州宁乳白的脖颈,不再是温柔的舔舐轻吻,逐渐变成占有欲的啃咬吮吸,湿热的舌头惹得何州宁颤栗不止。 湿热的唇舌在何州宁白玉似的身体上留下足迹,一路细致品尝,粗重的喘息洒在哪里,哪里就粉红一片。 不行,太刺激了,何州宁蜷缩起脚趾,想去推他的脑袋,却被他轻而易举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江俭…”,她泪眼朦胧,难耐地仰起头,“啊哈…到了”。 何州宁手指抓皱了床单,颤抖着小腹收缩,大腿无意识的夹紧江俭辛勤劳作的头颅。 “嗯,我在”,他低低应着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撑起身看她,下巴还挂着清绵的水渍。他的瞳孔像被爱欲浸泡的黑曜石,映出她涣散迷离的可爱,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她颤抖着,呜咽着叫他的名字。 何州宁彻底融化了,在江俭的唇舌下瘫软、化开。 一只手掌半捧住何州宁的脸,吻再次回到她的唇瓣,舌尖勾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唾液,水声啧啧,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何州宁被吻的七荤八素,变成了一个只会接吻的傻瓜了。 江俭身体沉下来,骤然的充实感让何州宁的呻吟变高了一调,生理性眼泪跟着掉下来,指甲深深陷入他紧绷的脊背,划出几道细细红痕。 江俭闷哼一声,克制着放缓动作。 “好涨…”,江俭尺寸确实令人艳羡,哪怕每次何州宁的水流的像喷泉一样,要容纳他也是勉勉强强。 江俭对准何州宁敏感的锚点轻轻磨研,他拉着何州宁的手放在自己腹肌,微微用力一顶,直顶的何州宁酥麻麻的又到了一次。 咕叽咕叽的水声绵延不绝,江俭背上跟画地图一样布满指痕,何州宁娇喘不停,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身下的床单深一片浅一片,何州宁一口咬住江俭的肩头。 江俭爽的闷哼,一手捞起何州宁换了体位。 女上位的深入让何州宁一下失焦,不停被戳中的敏感点让何州宁身下的小嘴痉挛收缩,涌出的水液把小江俭染的亮晶晶,水洗一样。 江俭埋首在何州宁柔软的胸前不停舔吮,他被夹的寸步难行,舒爽的闷哼,喘着粗气。 何州宁双腕被他一只手束在背后,免得她捣乱或者逃跑,另一只手托住她丰盈弹软的臀肉,上下颠簸。 “嗯…不要…江俭…慢点……” 江俭总会寻到间隙,再次攫住她的唇,或轻或重的吮咬,不要她求饶。 夜还很长。 湿漉漉的何州宁哼哼唧唧的窝在江俭怀里,身体偶尔挛缩一下,她真的力竭了。 她精疲力尽,昏昏沉沉的咬住了江俭的耳朵。 如果知道吃掉江俭做的话梅排骨要付出这种代价的话,何州宁一定会坚定选择下馆子的。 吃饭的人变成做饭人的盘中餐。 江俭接收到何州宁无意识的小动作,他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肯定会被何州宁讨厌至少一整周。 甚至明天一整天都不会和他说话了。 眷恋的轻吻她汗湿的额头,湿润的眼角,红肿的唇,吻去她笔尖细密的汗珠,动作极尽温柔,和刚才占有索取简直判若两人,像猛兽餍足后温柔的舔舐猎物,确认着她的每一寸都属于自己。 “我是宁宁的”,他含混的说,脸埋在她颈窝,深嗅她的味道。 何州宁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用带着水汽的眼睛瞪他,可那眼神软的像蜜糖,毫无杀伤力,反而勾的江俭眸色又是一深,忍不住再次低头,含住她微肿的唇瓣轻吮。 “累不累?”,江俭问她,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我抱你去浴室?” 何州宁勉力点点头,顺着江俭的力道趴在他身上不肯动了。 适宜的水温,绵密的泡沫,温柔的手指,何州宁享受的眯起眼睛。 江俭把人用浴巾仔细裹好,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太可爱,忍不住绽放出笑意。 江俭站着给她吹头发,何州宁额头抵在江俭结实的小腹上打瞌睡。 中午吹干头发,江俭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被褥里,才返身走进浴室清理自己。 何州宁睡得正浓时,隐隐感觉后背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一双大手把睡的乱倒的她抱在怀里。 感受到禁锢,何州宁潜意识逃跑,环在腰间的手臂却收的更紧,她被稳稳的圈在怀里,严丝合缝的抱住。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她迷迷糊糊的又被哄睡,想应该是江俭洗好回来了。 潜意识里知道挣脱不开于是她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那人重新陷入熟睡。 感受到她放松的依赖,他将脸埋进她带着清甜香气的发丝间,深深呼吸。 难得没有早课。 江俭围着围裙在灶台边上做饭,何州宁举着锅铲捣乱。 何州宁虽说不是豪门贵族,但从小也没吃过苦,把她扔地里,麦苗和大葱她都不一定分得清。 所以她对江俭丝滑上涨的厨艺水平是很崇拜的。 她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一会问这是什么,一会儿又问那是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真厉害!” 好奇宝宝从不吝啬赞美。 “你好棒哦,连这个都会!”何州宁对着正在颠锅的江俭由衷的赞叹。 江俭亲亲她的鼻尖,语气有些不着调的坏:“我更想你在床上夸我,而不是在厨房。” 何州宁恼怒地掐他一把:“不许你再说了,讨厌鬼!” 她这点力气跟挠痒痒一样,江俭抬手把人虚拢在怀里,小鸡啄米似的亲在她脸上。 何州宁想躲又躲不开,被他亲的咯咯直笑:“你怎么跟小狗一样啊”。 亲着亲着逐渐变了味道。 “好饿了”,何州宁推他。 江俭喉节涌动:“我也饿了”,想把你吞进肚子里,但到底克制住了。 吃了饭,江俭在厨房刷碗,何州宁觉得又让人做饭还让人刷碗,有些不人道。 她鬼鬼祟祟的探出头试探:“我来刷碗吧?” 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江俭思考一番,好似被她感动:“好吧,刷的时候记得戴上手套。” 何州宁眨巴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 江俭忍不住笑了:“逗你的,你哪里会刷碗。” 何州宁放心了,嘴巴不服气道:“谁说我不会啦,我会的可多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刷碗。 两只白皙的脚丫晃来晃去,何州宁趴在沙发上,对着平板愁眉苦脸。 江俭捉住她的脚心亲了一口,何州宁痒的不行,气的伸腿蹬他。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江俭把人抱在怀里。 “不知道校庆表演那天穿什么嘛”,她回他。 “这件你看的最久,就选这件吧”,江俭建议。 何州宁也很心仪这件礼服,可是价格也实在太贵了。 为了在演出当天大出风头,引得二世祖注意,倒也不必穿这么贵。 是的半个月前系统给她的任务就是:【请宿主认真筹备校庆演出,在演出当天引起混不吝的二世祖兴趣,使男主角饱受二世祖打击侮辱】 更何况她引得二世祖注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江俭认识到阶级的差距,还要让他接受二世祖的欺辱。 穿这么漂亮的昂贵礼服却出于这样的目的,这不太好吧。 何州宁在心里对江俭暗自愧疚。 “不太好吧,这好贵的,又穿不了几次”,何州宁纠结。 江俭连价格也没看:“宝贝喜欢就买,我来付账单就好”。 何州宁故作扭捏道:“这不好吧,你哪里来的钱呀”。 江俭叹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多关注我一点呢?” 这和关不关注他有什么关系?他的人设不是清贫男大吗?哪里来的钱买昂贵礼服啊请问。 何州宁一脸迷茫。 江俭无奈:“我没有宝贝你想的那么困难…” 虽然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倒是他自己创办的公司盈利稳定,挥金如土虽然做不到,但一件礼服还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的女朋友对他到底是有多不关注。 或者说不在乎。 而且江俭很早就发现,他的宁宁似乎是确认了他贫困的背景才和他恋爱的,如果他稍微做出不那么附和身份的举动,宁宁就跟惊弓之鸟似的远离他。 从宁宁的反应,江俭得出,如果不继续维持这个人设,宁宁一定会离开他。 于是江俭补充:“之前做服务生每天有好多小费,所以攒了一笔钱,前段时间我参加的一个比赛奖金也下来了,刚好够买这条裙子”。 何州宁一脸歉疚的抱歉,以为自己无意间说他没钱伤害了他作为男主角的自尊心。 江俭拍拍她的屁股,她好像对自己也太不关注了一点。 “那作为回报,宝贝陪我一起过暑假吧?” 宁宁挺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怎么能和江俭一起过暑假呢?天地广大,这个暑假她可是要自由飞翔的。 “可我暑假的事情都排满了呀”,她心虚的不敢看江俭:“我约了工作室,准备把之前谱的曲录成小样,还和温馨她们约好出去旅游,还有老早前和堂姐说好…” 江俭的脸色越来越失落,心里酸的发苦。 好家伙,暑假两个月她计划做那么多事情,却唯独一点也没提到他。 她的计划里从来没有他。 “没关系,那等宝贝有空了,或者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随时出现,这个暑假宝贝的日程已经排满了,那等下个假期我们再一起约会好不好?” 何州宁没立刻回答,毕竟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到两人分手的剧情点。 她回答的含含糊糊:“好…好呀…到时候再商量嘛”。 江俭不愿意钻牛角尖,他收紧抱住她的手。 只要人在他怀里,心也迟早会在的。 越靠近,越贪心。 第六章缺席 百年校庆的压轴演出,在可容纳三千人的音乐厅拉开序幕。 穹顶悬挂的水晶灯将光芒折射成碎钻般的星雨,洒在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与光洁如镜的舞台地板上。 观众席前排是特意留出来的贵宾席。校领导们西装革履,互相寒暄着落座。往后几排坐着受邀而来的投资方代表,有人低头翻看节目单,有人侧身与邻座低语,目光不时扫过舞台。 再往后是往届校友,其中不乏业界知名人物,他们的到来让今天的校庆多了一层人脉交际的意味。普通观众席则坐满了在校学生,黑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礼堂最后排的阴影里。 李望知在人群中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把自己安顿下来。 灯光暗下,嘈杂声渐渐歇了。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何州宁穿着一条珍珠白的曳地长裙登场,简约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优美的肩颈线条。浓密的黑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李望知的心脏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眼眶无法控制地发热。 恍惚间,舞台的灯光扭曲成多年前炎夏的午后阳光。 那几乎是他人生最难堪窘迫的时候,姥姥住院了,病情来得很急,家里的存款不足以支撑高昂的医疗费用,他走投无路昏了头,跟地头蛇借了高利贷。 两万块的本金三个月利滚利到五万,利息像一座山,他挖了这边,那边又长出来。 李望知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单薄的校服外套上沾着污渍。 他被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墙角,对方手里掂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半截木棍。 “小子,钱呢?”为首的光头用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看他。“宽限你三天了,连本带利,两千块,一分不能少。” 他看了一眼刘哥光头,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叼着烟的黄毛,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光头把烟头弹到他脚边,火星溅在他洗得发白的球鞋上。 “哑巴了?”另一个黄毛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哥几个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拿不出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望知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闷哼一声。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三个明显是社会闲散人员的混混,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灰暗。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说。 “一点时间是多久?”刘哥笑了,转头看身后的人,“听见没有?一点时间。上个月说一点时间,上上个月也说一点时间,你他妈一点时间到底多久?” 李望知没有回答。 光头的笑容收了。他走上前一步,推了他一把。李望知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书从怀里散落,啪嗒啪嗒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 “我告诉你,”光头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轻,“老板说了,这个月再收不到钱,就不止是打一顿的事了。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还不还钱?” “我现在没有钱。” 光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笑带点无奈和嘲讽。是“行,你硬气”的笑。 光头退后一步,朝身后那两个人抬了抬下巴。 拳头落下来,李望知没有躲,咸腥血气的味道在嘴里漫开,他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头和腹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干蠢事去借高利贷,又还不上,挨打也是活该。 李望知的身体随着每一次击打微微震颤,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手指扣在后脑勺上,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能还手吗?能的。长年累月做苦力,他的手臂比看上去要结实得多,拳头攥紧,牙冠咬紧,至少能放倒两个。 但他没有,他自觉理亏。 钱是他借的,字是他签的,利息是他同意的。姥姥的手术费、医药费、住院费,每一分都从这里出。 等他们打够了。 光头喘着粗气,甩了甩发红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李望知。他衣服印着好几个鞋印,嘴角的血淌下来,滴在地上。 “晦气。” 光头在李望知校服上找了块干净地方,把手背上的血擦干净。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正吐在李望知脚边,“穷成这样还念什么书?你小子真是天生穷命,就是凭着这张小白脸站在街上卖屁股,也早把钱还上了,人穷偏还骨头硬的贱货。” 脚步声远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广播声。 李望知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水泥地的凉意透过校服衬衫渗进来,贴着后背,倒是比挨打的地方更疼。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窄窄的一线天空,灰蒙蒙的。 “hello,hello,同学你好!”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抬起头,看到墙头上趴着一个女孩子。 逆着光,看不太清楚脸,只看到一个轮廓,女孩穿着校服,裙摆垂在墙的另一边,晃来晃去。 她整个人骑在墙头上,一条腿在墙这边,一条腿在墙那边,姿势别扭极了,像是翻过来之后发现下不去了。 然后她微微偏了一下头,阳光从她的肩膀后面照过来,把她的头发照出一层绒绒的光边。 女孩的脸从逆光中浮现出来,漂亮的让人忘了呼吸,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她对他挥了挥手。 “你好同学,可以帮个忙吗?”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整个人趴在墙头上,下巴搁在交迭的手臂上,正歪着头看他。 “你怎么翻上去的?” “就那么爬上来的呀。”她有些不好意思,“爬上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他没动。 “同学,求你帮帮我吧”,她可怜巴巴的祈求,两条腿在墙头上晃了晃,“我在这上面坐了快十分钟了。” 他把怀里的书放在墙根底下,走过去,站在墙边。 “你踩着我的肩膀下来。”他说。 她踩着他的肩膀,慢慢往下滑。他的手下意识抬起,扶住她的脚踝,很细,很滑,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近的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气。 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味道,干净、清新、闻起来很贵。 落地的瞬间,何州宁踉跄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站稳之后转过身来,仰头冲他笑了一下。 “太感谢你啦!没有你帮我的话,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是我的大恩人,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李望知。” “李望知,”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我叫何州宁。” “呀,恩人你受伤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和关切,漂亮的脸蛋在他眼前逐渐放大,她皱着眉头问他:“疼不疼?” 李望知下意识地想后退,他别开脸,闷声说:“没事。” “这还叫没事?”何州宁不赞同地摇头。 “恩人,请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吧!”她歪着头,双手合十的祈求,“我是偷偷翘课出来的,回去肯定要挨骂,恩人你顶着满脸的伤去上课,也不合适,对吧?” 李望知抬起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不如我陪你去医院上药怎么样?然后你把就诊记录借给我请假,这样我既报了恩,还不用因为翘课挨骂,恩人你再帮我一次吧~”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商店:“我请你吃冰棒!” 她对他伸出手。 他看着她干净修长的白皙手指,没有握住。 李望知睁开眼,看向舞台上的女孩。 聚光灯下,何州宁的指尖按在琴弦,琴弓拉出最后的音调。 恍若昨日。 琴声止歇,掌声响起。 “这大提琴……拉得太有感觉了!” “何州宁啊,音乐系的,家里条件好像特别好,真正的白富美。” “何止白富美,这水平,这台风,绝了……关键是那张脸,那身材……” “啧,这腰细的,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不知道什么手感……” “这腿,这锁骨……在床上不知道得有多带劲……” 后排靠近角落的位置,几个穿着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的年轻男人交头接耳,话语里的狎昵和下流几乎不加掩饰。 其中为首的那个,染着栗棕色头发,眉眼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和戾气。他翘着二郎腿,目光赤裸地黏在台上何州宁纤细的腰肢和起伏的胸口。 李望知就坐在他们斜前方。那些肮脏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他侧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厌恶,直直刺向那几个口出秽语的人。 王扬几人被这目光刺得一怔,随即露出被冒犯的恼怒。 王扬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迎着李望知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缓慢、极其侮辱性地,对着李望知的方向,竖起了中指,口型清晰地无声骂道:“多、管、闲、事、的、穷、傻、逼。” 何州宁起身,优雅鞠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却再次快速扫过台下。 前排,没有。 两侧入口,也没有。 江俭没到场。 第七章任务 江俭没来吗?之前明明说好了的,这坏蛋怎么能不来!他不在场,她的任务怎么办? 她维持着完美的仪态退入侧幕,掌声被厚重的幕布隔绝在外。 第一时间从同学手里拿回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何州宁走到相对僻静的后台走廊转角,再次拨通江俭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何州宁蹙紧眉头,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 “何小姐,今天的演出,真是令人难忘。” 她转头,对上一张略带油腻笑意的脸,手里还抱着一大束扎眼至极的红玫瑰。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王扬。”他递上一张设计浮夸、镶着暗金花纹的名片,上面头衔一堆。 “家里做点地产的小生意,刚跟令姐何舒云还聊起你。刚才在台下,真是被何小姐的才华和…美貌,深深折服了。”他目光巡梭在她脸和身体,毫不掩饰其中的兴趣。 何州宁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脸上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谢谢你,花就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别急着走啊。”王扬脚步一错,正好挡住她的去路,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沉了。 “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跟舒云姐可是老朋友了,刚才还答应她要多照顾你呢。我知道一家顶级的日料店,老板特意给我留了最新鲜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赏个脸,一起去尝尝?” “不好意思,我真的没空,我男朋友在等我。”何州宁语气冷了下来,想从他身侧绕开。 “男朋友?”王扬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上下打量着何州宁,眼神更粘在她丰盈的胸口。 “何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心照不宣。你那个‘男朋友’,今晚好像没来吧?这种需要他的时候都不在场的男人,有什么好等的?”说着,他摘下自己手上的限量钻石手表,去捉何州宁额手腕,“这个,一点见面礼,就当交个朋友……” “她说了,没空。”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入,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李望知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径直挡在了何州宁身前,将她与王扬彻底隔开。 他身形清瘦挺拔,那份冷冽的气场,竟一时压住了王扬的嚣张。 王扬的好事被打断,“又是你?” 他上下打量了李望知一眼,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你谁啊?她男朋友?” 李望知寸步不让,甚至微微侧身,将何州宁更严实地护在身后,只偏头对她低声道:“你先走,去人多的地方。” “不是男朋友你管什么闲事?”王扬的声音大了几分,“一个穷比,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何州宁从李望知身后探出头来:“他是我朋友,王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王扬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被拂了面子的恼火,“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就这个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堂姐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我堂姐是我堂姐,我是我。”何州宁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说了没兴趣,请你离开。” 王扬盯着她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挡在她前面的李望知。白衬衫,旧球鞋,跟个竹竿似的,站在那里却一动不动,像一堵墙。 “行,”王扬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你有种。” 他转身走了两步,手里的玫瑰花被他爆力扔掉,忽然又折回来,一把揪住李望知的衣领。 “臭傻逼,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抡起拳头,带着风声,狠狠朝李望知脸上砸去!“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小心!”何州宁失声惊呼。 李望知目光流转,反击的动作被他硬生生收起,护着何州宁挨了王扬所有的拳头,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倒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闷响。嘴角瞬间破裂,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眼前黑了一瞬,耳朵里嗡嗡作响。 “李望知!”何州宁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不躲开呀!” “妈的,装死是吧?”王扬还不解气,看着何州宁对李望知的关切,更是妒火中烧,一把扯开何州宁,拳头轮番的招呼到李望知身上。 “王扬!住手!” 一声急促的、带着尖锐怒意的女声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快速接近,何舒云快步走来,妆容精致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她一把用力抓住王扬再次抬起的手臂,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和警告:“你疯了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想让你们家刚谈成的城东项目明天就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王扬对何舒云确实有几分忌惮,不单单因为何家,更因为何舒云本人手腕厉害、人脉复杂,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少数他不太敢彻底得罪的同辈。 他被何舒云严厉的眼神和话语钉在原地,喘着粗气,瞪着李望知,眼神怨毒,但终究没再动手。 何舒云这才将目光投向被何州宁扶着的、满脸是伤的男生。 当看清李望知那张即使红肿也难掩清俊轮廓的脸时,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抓着王扬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之大让王扬都吃痛地“嘶”了一声。 但仅仅是一刹那。 何舒云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飞快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何州宁的表情,妹妹脸上只有纯粹的惊恐、愤怒、担忧和泪水,看向李望知的眼神虽有感激,却没有更深的情愫。 悬到喉咙口的心脏,略微往下沉了沉,但后背已经被惊出的冷汗浸湿一片。 她强压下狂跳的心和翻涌的骇浪,脸上迅速恢复了惯有的、略带强势的镇定,对何州宁道,声音因为刚才的紧绷而有些微的变调:“宁宁,你先照顾这位同学。我送王扬去醒醒酒,他喝多了。” 她挽住王扬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走吧,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王扬哼了一声,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何舒云跟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何州宁正拿纸巾帮李望知擦嘴角的血,手在发抖,纸巾被血洇湿了一小片。 王扬他们刚消失在走廊拐角,另一头就传来沉重而急促的奔跑声,伴随着剧烈喘息。 江俭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冲了过来,额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额角,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衬衫领口扯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剧烈起伏的、汗湿的锁骨胸膛。他跑得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目光惶急地四处扫视,直到定格在走廊尽头。 散落一地的花瓣,被撕烂的节目单,哭泣颤抖的何州宁,以及她怀里扶着的、脸上带血、身形狼狈的年轻男人。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宁宁!” 江俭以惊人的速度冲过去,一把将何州宁从李望知身边扯开,动作不算重,但李望知本就站不稳,踉跄了一步,撞在墙上。 江俭没看他,他颤抖的手胡乱地抚摸她的头发、脸颊、脖颈、手臂,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语无伦次的后怕:“你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哪疼吗?是谁干的?我们先去医院…” 她被他紧紧抱着,感受到他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握起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打他汗湿的胸膛,眼泪决堤:“你怎么才来!你都不接我的电话,刚刚我好害怕,学长他流了好多血…” 害怕是真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委屈、恐惧,以及对任务不明的恐慌。 “对不起,”江俭说,他轻轻安抚何州宁的后背,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来的路上出了一点小事故,我跑过来的,对不起,宁宁,对不起,我跑的太慢了。” 滚烫的嘴唇不断落在她的发顶、额头、湿漉漉的脸颊上,吻去她的泪水,直到用自己的眼睛和双手,一寸寸确认她除了惊吓哭泣,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那颗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才稍稍落回一点。 他稍稍松开她,但手臂仍牢牢圈着她的腰,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这时,他才将冰冷得近乎骇人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沉默靠在墙边的李望知。 看到李望知脸上刺目的伤痕,看到何州宁为他流的眼泪,看到两人刚才近乎依偎的姿态,一股暴戾的、夹杂着强烈占有欲和莫名烦躁的怒火,轰然冲垮了江俭仅存的理智。又是他!这个阴魂不散的李望知! “学长…他是为了帮我……”何州宁抽噎着,指着地上王扬留下的狼藉,“是那个王扬,他……李学长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先去医院。”江俭温声说。 他松开何州宁,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架起虚弱的李望知,动作算不上温柔。 他的手臂穿过李望知的腋下,几乎是将他半提起来,“我开车。” 第八章对视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医院,车厢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后座,李望知靠坐,额角被血浸透的纸巾已被何州宁小心换成干净医用纱布。他闭着眼,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 可这些生理的痛,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覆盖,何州宁坐在他身旁,担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展露自己的脆弱,像为了讨好主人露出肚皮的猫咪,表现出脆弱的地方,引起主人怜悯的关注。 他虚弱的靠在何州宁肩膀,偷偷嗅着她身上传来的让他灵魂都安宁气息。 以及前排驾驶座上,那个男人透过车内后视镜投来的、冰冷刺骨、充满审视与警告的视线。 此刻肉体的痛苦李望知已经全然不在乎,反而有种隐秘的得逞的快感。 他更加虚弱的依赖在何州宁身上,获得何州宁更心疼关心的动作,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因疼痛有些许涣散,但目光依旧清明。 他透过后视镜,与江俭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几秒后,李望知开口,声音因脸颊肿胀和口腔内伤而嘶哑含糊,但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平静地叙述了刚才后台发生的一切。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江俭紧绷的侧脸,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这次幸好没出大事,但下次,未必有这样的运气。” 江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下颌线绷成冷硬凌厉的线条,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中晦暗不明,他没有反驳,对李望知道谢。 何州宁心里乱乱的,剧情点已经过了,任务既然没宣告失败,没有对她进行惩罚,那就是成功了吗?后续怎么办?江俭为什么没来?李学长伤得重不重?王扬会不会再找麻烦?堂姐刚才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最重要的是李望知学长替江俭受了这样的不白之冤,让她愧疚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市中心医院急诊部,江俭停稳车,迅速解开安全带,绕过车头拉开后座车门,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何州宁带下车。 他看也没看后座的李望知,只对匆匆推来轮椅的护士沉声道:“麻烦,后面这位病人,面部和腹部受伤,他路上一直恶心昏睡,可能有脑震荡。” 护士和护工上前,小心地将李望知从后座扶出,安置在轮椅上。他脸上伤口在急诊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骇人。 何州宁想跟过去,被江俭轻轻揽住肩膀:“我去办手续,你在这里坐着等。” 他声音很轻,把人温柔的抱在怀里,“你脸色不好,别乱跑,不要让我担心了。” “可是学长他……” “有医生在。”江俭安抚她,“你今晚也受惊了,先照顾好自己。” 何州宁看着他快步走向挂号处的背影,又看看被推往诊室方向的李望知,咬了咬下唇,还是跟了过去,只是保持了几步距离。 诊室里,值班医生仔细检查了李望知的伤势,又安排拍了X光片,认真清理李望知脸上的伤口。 X光片很快出来,诊断明确:面部软组织严重挫伤,轻微脑震荡,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左右,以防脑震荡后遗症。 何州宁站在诊室门口,听着医生的诊断,看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上面脸色惨白、额头贴着纱布的李望知,愧疚和自责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眼睛红肿,走到病床边,声音哽咽:“李学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保护我,才害你成这样,医药费、住院费,还有一切损失,我都会负责的,我……” “不用。”李望知躺在病床上,因为疼痛和虚弱,声音很轻,但看着她眼神温和,甚至带着近乎安抚的柔软。 “别怕,我没事的,不严重,一点儿也不疼,你别担心。”他伸手轻轻擦去何州宁脸上的泪水,“ 是我不想看到何州宁同学你受伤害,不是你害我受伤,是我心甘情愿…” 他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一直沉默站在何州宁身后一步之遥,刚办完手续走过来的江俭身上。 江俭上前一步,姿态沉稳:“李同学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直到你痊愈期间所有费用都该由我们全权负责,这次多亏你,宁宁才没受到伤害。后续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他递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李望知没有接,只是看着那张名片,又抬眼看向江俭,目光平静无波:“不必,我与何同学是校友,帮忙是应该的。费用也不必,我自己可以承担。” “这是两码事。”江俭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李同学因保护我女朋友受伤,于情于理,都该由我来负责。请务必收下,否则我和宁宁都会过意不去。” 何州宁连忙点头,这罪本来应该是江俭来受,结果阴差阳错搞得李望知学长住院:“对,李学长,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李望知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沉默了,几秒后,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没再看那张名片,也没再看江俭,只对何州宁低声道:“好,你别哭了,我真的不疼。” 江俭将名片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将手搭在何州宁微微颤抖的肩上,动作自然亲昵:“好了,宁宁,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快点康复,让李同学好好休息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明天我们再一起来看他。” 何州宁确实又累又怕,身心俱疲,脑袋也昏沉沉的。 她看看李望知苍白虚弱的脸,病人确实需要好好静养,点了点头,对李望知小声道:“李学长,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真的对不起…非常非常感谢你。” 李望知看着她,嘴角似乎想弯一下,却牵动了伤口,只轻轻“嗯”了一声。 江俭搂着何州宁的肩,带着她转身离开病房。在关上房门前,他回过头,目光与病床上李望知投来的视线,再次于空中相撞。 病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第九章失控(h) “学校真是神奇的地方,哪怕他再不乐意,再讨厌我,一周里也还是有五天要看到我。” 何州宁对着镜子欣赏刚换好的小礼服,一心二用的和堂姐聊天。 “不过他也太冷冰冰了吧,根本不近人情,人家千辛万苦做的爱心早餐欸,他看也不看一眼就原路返还,叫我好难过。” 何舒云翻看着财报,闻言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似笑非笑:“不是家里阿姨做的吗?” “可那是我亲手带去学校的呀!”何州宁手指缠着头发,红润的嘴唇嘟起来:“考虑到天气带来的温度变化,我还贴心的用保温袋装起来呢,这跟我亲手做的有什么区别嘛。” “作为一个可怜的高中生,又要学习,又要暗恋,每天暗送秋波真的好难”。 “那放弃不就好了”,何舒云语气平平。 何州宁做了个鬼脸:“可是喜欢他是我的宿命,是我逃避不了的命运。” 何舒云刚想说什么,楼下传来何父温和的催促声:“宁宁,舒云,收拾好了吗?拍卖会要迟到了。” 然后是母亲带着笑意的补充:“宁宁,别忘了你上周看中的那条项链,爸爸说今天一定给你拍下来,今天让我们一起努力把爸爸的这张卡刷爆。” “来啦!”何州宁跳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麻雀,拎着裙摆跑下楼,还不忘回头对她喊,“姐姐!快来!” 何父何母恩爱般配的身影在楼梯口相携而立,看向女儿的目光满是宠溺。 那是何舒云永远无法企及的、完整的、被爱包裹的世界。 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她一下。 何舒云回过神来。 未燃尽的香烟在男人紧实的胸肌上被按灭,留下一小块暗红的灼痕。 跪在地毯上的男人身体一颤,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下巴上扬,却依旧挺直脊背,仰着脸讨好地望着她。 何舒云笑笑,修长的指尖挠在男人下巴,跟逗猫儿似的。 她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翻看,指尖停顿在跟何州宁的联络页面,迟迟没有落下,眼底空茫了一瞬,她嘴角一扯,然后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别,别闹了…哈哈,江俭!好痒……”何州宁笑得蜷缩在沙发上,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细腰被江俭握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江俭坏心眼地去挠她的痒痒肉,看着她笑得毫无保留,在他面前展露出真实的模样。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场嬉闹。 何州宁在江俭魔抓下艰难的拿到手机。 “嘘!”她清清嗓子,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江俭安静。 江俭果然停下动作,从她身上撑起一点,半跪在她腿间的地毯上,胸膛微微起伏,刚才玩闹的笑意还未散去,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像只听话又憋着坏的大狗。 何州宁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喂,姐姐?” “宁宁,在忙吗?”何舒云温柔的声音传来。 “没、没有呀,刚洗完澡。”何州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边瞪了一眼不老实的江俭。 从裸露的脚踝开始,细密的亲吻一路蜿蜒向上。 “这周有空吗?好久没见面了,和姐姐一起吃饭吧。” “好呀好呀!”何州宁笑应,上次的事情也多亏了堂姐带走王扬才解了围,她也该去谢谢姐姐。 任务情节点过去一天,系统任务成功的提示就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系统出了故障还是她走狗屎运,但总归让何州宁松了口气。 江俭的唇已经来到大腿内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娇嫩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惩罚性地在她丰腴细腻的腿心嘬吻,留下一个清晰暧昧的绯红印记。 何州宁敏感的发颤,带着湿气的眼神瞪起人来少了几分气势。 她屏住呼吸,用脚轻轻去踢他,想让他离远点,却无意间踩到江俭居家裤下的蓄势待发。 江俭发出一声清晰的闷喘,嘴角亮晶晶的,抬头无辜的看她。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何州宁心脏狂跳,瞬间睁大了眼睛,心虚得不行,赶紧提高音量掩饰:“那就这么说定啦姐!周六晚上!我、我先去吹头发了!晚安!” 不等何舒云回应,她火速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气呼呼的拳头锤在罪魁祸首身上:“坏蛋!你是故意的!” 江俭一副委屈的无辜可怜样:“是宝贝的脚先动的手,踩在那种地方我怎么忍得住”。 他欺身而上,目光瞥过她扔在一旁屏幕尚未完全暗下去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姐姐”的备注。 目光快速收回,江俭将人重新压进沙发里,低头去寻她的唇,手指精准的按在手机静音键,声音含混:“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交缠的唇齿间。 带着渴求的吻落了下来,她被桎梏着完全使不上力。 何州宁仰着头,江俭有些强势的捏着她柔软的面颊,将舌头挤了进去。 漂亮的小脸不知道是因为喘不过气还是羞怯,泛着一种醉人的红晕。 带着湿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里,仿佛触电般的细小电流让何州宁浑身酥麻,腰肢都开始发酸。 江俭一只大掌轻而易举扣她的后脑,他们贴的更近。 柔软的舌尖被下流地包裹舔弄着,灼热的呼吸和吞咽声充盈在书房。 江俭留恋着爱人温软的体温,和潮湿缠绵的嘴唇。 灯光被不断的拉长,变成温暖柔和的线缠绕在猎物的身上。 唇与唇分离,拉扯出淫靡的银丝,随着江俭抬头逐渐拉的更长。 膝盖顶进她双腿之间,微哑的声音带着要把人溺毙的情欲:“可以吗?” 说着话,他的手沿着何州宁凝脂般滑腻的皮肤暧昧的巡梭。 由后背摸到尤为敏感的腰窝,滚烫的手掌似能将人融化。 何州宁的睡衣掉带滑落,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 江俭低头去亲,色情的在她肩头吮出一个吻痕。 他在等她的同意,就像等待主人命令才能吃饭的小狗。 她主动凑过去,亲吻他的下巴,湿软的吻落到他的薄唇:“只好批准你的申请啦”。 耳边传来男人的闷声喘息,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痒痒的热意仿佛蔓延全身。 何州宁受不了这样被他舔耳朵,只觉得全身泛热气。 连她胸口起伏的嫩白乳肉也被热气喷染上了羞涩的绯红。 她刚说完话,江俭的唇又落了下来,以防万一她临阵退缩。 他碾着她的唇瓣,唇舌贴合堵住每一丝缝隙,舌头裹着她的嫩软小舌吮弄交缠,吃得啧啧有声。 手指挑开她的睡衣,覆上她胸前隆起的柔软乳肉揉捏起来。 “唔……哈啊……” 他沿着何州宁的锁骨轻舔,嗓音更哑,也更轻了些:“宝宝好可爱”。 何州宁被舔的有些发颤,一只手撑在书桌上让自己不软倒下去,另一只手虚落在他肩上,软绵绵的在他肩膀上摩挲。 舌尖绕着乳晕打圈,偏偏不去照顾挺立起的红樱。 她的手沿着江俭染着薄汗的脖颈一路向上,捉到了他绯红的耳朵。 他的耳朵很烫,耳垂的手感摸起来格外的好。 江俭被她摸的闷哼。 湿热的口腔裹住乳珠重重吸吮碾过,惹的何州宁发颤娇吟。 何州宁娇喘着,眼底蓄了一团雾气,白花花的乳肉被他舔吮的水光一片。 她底下已经湿成一片,溢出的爱液打湿了江俭的裤子。 “不要…嗯啊…不要再舔了”,何州宁喘息着,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被江俭的舌头卷去。 “可是宝宝好软好香,我怎么吃都吃不够” 何州宁的睡裙迭摞在腰间,上半身已经身无一物,江俭埋首在她胸口,丰满的乳肉在他指缝间溢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皮肤。 酥麻自乳尖开始像张辐射想开的大网蔓延全身,让她脊背都在发颤。 何州宁忍不住想合拢腿心,但因为横在中间的江俭而失败。 快感层层累积,空虚的花蕊不断翕动,这种感觉既舒服又难过,她娇吟着抬手去推江俭的脸。 她睁大了眼睛,视线却是涣散,头顶的灯光映射在她眼前虚晃着放射的光晕。 她身体发颤,奇异的快感如浪潮般扑打在她身上,连尾椎骨都在发麻。 她胸口起伏喘着气,两团乳肉也跟着她挺伏出漂亮的弧度。 她只是被江俭吃奶就高潮了吗… 被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是李望知发来的图片,分享医院花园里盛开的樱花。 大手将手机随意插进沙发缝隙,江俭抬头将额前的碎发撩至脑后。 何州宁红唇微张,舌头陡然被勾起。 江俭的吻带着醋意,和平常的温柔舔舐不同,凶狠的让何州宁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粗长的性器蹭上何州宁泥泞泛滥的腿心,柔嫩的软肉察觉到危险,下意识退缩,江俭预料到她的动作,他眯起眼,手掌扶住她的臀瓣。 即使爱液泛滥成灾,要吃下他还是有些困难,江俭放缓动作,被她温暖的穴肉裹着,爽的他喘出声来。 江俭观察她脸上的细微表情,何州宁早就泪眼朦胧,粉粉的脸颊透着色情糜乱。 江俭修长的手指在她红润的嘴唇上抚摸摩挲,缓缓挺身动作。 “刚刚只是开胃菜,正戏才刚要开始呢”,江俭勾笑,温柔诱哄。 这声音在何州宁耳边不亚于恶魔低语。 何州宁从没感觉夜这么长。 她整个人像一滩水软在江俭身下,她试图逃跑,被江俭轻而易举的扣住腰肢,她双手被江俭反翦在后腰,雪白的臀肉被撞的发颤,次次都撞在她敏感的地方。 何州宁嘤嘤哭着讨饶,穴肉随着她的哭泣不停收缩,江俭嘴上心疼的答应,动作一点不肯停顿。 噗嗤噗嗤的抽插声绵延,又一次灭顶的快感蔓延,热流喷涌,何州宁身上都是薄汗,暖色的台灯照在她裸露的脊背,像撒了一层金光。 江俭从来没有这样不加克制,哪怕她哭着求饶也不停下,她甚至怀疑江俭被夺舍了,不过现在的她无心再思考这些,只想沉沉睡一觉。 第十章门票 周六傍晚,何州宁独自来到堂姐市中心的别墅。 江俭本来想跟着,却被何州宁眼神制止,她揉着酸软的腰,举着拳头恐吓。 宁宁已经一整天没和他说话了。 江俭也有些后悔,昨晚情绪失控,多少有些孟浪,往常在情事中他一向克制隐忍,宁宁说东他不往西。 “唉,马失前蹄”,他扶额叹气,埋冤的看向腿间神采奕奕的罪魁祸首,只要宁宁身边有别的男人吸引走她的目光,他就难以控制自己,难以维持往日的温良伪装。 而且,这一次江俭能清楚的感觉到,李望知和之前那些男的不一样,他的眼神隐藏着江俭看不穿的东西,江俭直觉到危险,如果揭开,说不定粉身碎骨的人是他江俭。 江俭潜意识希望宁宁能离这个人远些再远些,他甚至联系学校想出资建立南极分校,让那个李望知从此在南极永远别回来。 “叔叔婶婶走后,你一直和我住在一起,”何舒云语气温和,“现在你上大学搬了出去,我工作越来越忙,总是碰不上面。” 她抬眸,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何州宁微微红肿、泛着润泽的唇瓣,眼底情绪一闪而过。 “来,尝尝这个浓汤,我特地做的。”她微笑着,亲手为堂妹盛了一小碗,推到面前。 “谢谢姐,好好吃呀。”何州宁小口尝着,眉眼弯弯。 “校庆那天,那个男同学伤得怎么样?”何舒云端起红酒杯轻抿,眉尾几不可察地微挑,“说起来,王扬那个二世祖确实仗着家世太混账了,那天把你吓坏了吧。” 提到那天,何州宁眼神黯了黯:“李学长要在住院观察,都怪我…” “怎么能怪你?”何舒云放下酒杯,语气从容,“改天我让王扬当面给你道个歉,压压惊。毕竟咱们两家还有生意往来,关系也不好闹得太僵。” “我没什么事,”何州宁撇嘴置气:“他该道歉的是李望知,毕竟学长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门铃声恰在此时响起,打断了姐妹间的对话。 “没想到何总有客人,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崔景明站在门外,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笑容得体,目光却已越过开门的何舒云,落向餐厅里的何州宁。 “哪里的话,小崔总。”何舒云侧身让他进来,脸上是完美的社交微笑,“这是我妹妹何州宁,宁宁,来打个招呼,这是跟咱们何氏有经销合作的崔家二公子,崔景明。” “何小姐,幸会。”崔景明几步走到何州宁面前,伸出手,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叫我崔景明就可以。” 何州宁礼貌地与他轻握一下手。 何舒云顺势邀请崔景明一起用餐。 饭后三人闲聊,气氛融洽,崔景明谈吐风趣,见识颇广。 崔景明笑容加深,正要说什么,何州宁看了眼手机时间,放下茶杯:“抱歉啊各位,我下午还要去医院探望朋友,得先走一步了。” 崔景明立刻表示自己也有事,正好一同离开。 “听说下周大卫·格瑞特大师在A市有专场演奏会,一票难求,何小姐对古典乐有研究吗?” 古典乐专业在读的何州宁:“略有了解”。 崔景明自然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张精美的票券,递到何州宁面前,语气诚挚:“何小姐,知音难觅,这两张VIP票,希望你能赏光一起去听,大师的现场,错过可惜。” 何州宁看着那两张门票,微笑委婉:“真的很感谢崔先生的好意,但我最近确实抽不出时间,票这么难得,崔先生还是邀请其他更合适的朋友吧。” “宁宁。” 低沉熟悉的嗓音,自不远处响起。 何州宁循声望去,看见江俭不知正在路边,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吃惊,呆呆地冲他挥了挥手。 江俭迈步走过来,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姿态亲昵。 他这才抬眼看向崔景明,语气平稳:“你不是下午要去医院探望李同学?我陪你一起。” 他朝崔景明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不再多言,便揽着何州宁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何州宁被动地跟着他,回头对崔景明抱歉地笑了笑,“崔先生再见”。 崔景明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他手指摩挲着那两张被拒绝的门票边缘,目光追随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汇入车流,直至消失。 脸上恰到好处的温润笑容渐渐淡去,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探究的弧度。 “江俭”,他低声念了一遍,眼底掠过一抹兴味盎然的光。 事情,似乎变得比他预想的,更有意思了。 接过吻的关系 何州宁牵着江俭的手,一起慢悠悠走在小路上。 江俭的车停在主路边,从别墅区走到主路还有一段距离。 樱花开得正好,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地落,一片花瓣打着旋儿,恰好落在何州宁乌黑的发顶。江俭看见,停下脚步,伸手,用指腹温柔摘下。 何州宁仰起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江俭也笑起来,笑意从眼底漾开,一路漫到嘴角,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风吹得更急了些,卷起地上的落花,也卷起何州宁鬓边的碎发。一片花瓣被风托着,飘飘荡荡,越过眼前的笑靥,越过相牵的手。 摇摇曳曳,竟一路飘到了两年前,那个同样樱花正好的春日午后。 那花瓣轻飘飘的落在了两年前何州宁的脚边。 那时何州宁背着包,刚从老师的工作室出来,里面装着她的曲谱录成的demo,老师对她的谱曲评价很高,何州宁脚步轻快。 路过楼下常去的咖啡馆,午后阳光明媚,她不经意落地橱窗。 阳光从高高的窗子斜斜地铺进来,铺了满桌,铺了满身。江俭坐在那片金色的光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脊烫金的哲学书,脑袋却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阳光照着他半边脸,镀着一层金。 时间在这里忽然变得黏稠了,慢下来了。 她看见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他强打起精神,伸手调整了一下桌上那张黑胶唱片的位置,确保唱片的显眼。又把旁边玻璃花瓶里一枝有些萎了的花瓣摘下来,扔进小小的藤编垃圾桶。 他理了理本就很挺括的衬衫领口,坐直了身子,微微侧过脸,露出自认为更帅的那半边脸。 然后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书,再次摆出读书的姿势。可眼皮还是不听话地往下坠,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 何州宁看着,不知怎的,嘴角就自己翘起来了。 许是她的目光驻留太久,他终于察觉了,不经意抬起眼望了过来。 四目相接。 他眼底残存的睡意轰地一下散尽了,瞳孔里映出她清晰的影子,他飞快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看向天花板,看向手里的书。 半天也没有翻过去一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脚,那纸都快被他揉皱了。 他假装镇定,还是忍不住偷偷看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对视,何州宁缺已经离开原地。 何州宁推门进来,自然的跟店员打招呼。 “下午好,何小姐,您的咖啡好了”,店员递上纸袋。 何州宁拿好咖啡,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被折射的阳光晃到眼睛,她眯起眼,眼神捕捉到江俭匆忙从唱片上挪开的手指。 她走上前,被桌上的唱片吸引,“竟然是瓦格纳的《指环》哎,你也喜欢他吗?”,她眼睛亮亮的,扬起笑容看向书后的男人。 距离上次在庄园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江俭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偶尔才得到她的回复,内容也不痛不痒的。 江俭优雅将书从眼前挪开:“何小姐,好巧。” 心脏久违的震动,她笑容像冰封的河流碰上春日温暖的气候,冰封乍裂,寒冰化成潺潺溪水,让江俭无所适从,一道声音从江俭心底升起:你完了,江俭,你在自找苦吃。 何州宁不必开枪他就举手投降,主动被捕获,他要吃爱情的苦了,江俭意识到。 他准备的开场白、熬了几夜背下来的乐理知识、她喜欢作家的书籍梗概统统失效,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她的笑脸。 江俭心脏全然被击中,只会被何州宁牵着鼻子走了。 “相逢的缘分这么珍贵,江俭先生要不要和我共进晚餐?”何州宁托着下巴等他回答。 江俭喉结微动,伪装镇定点头:“是该吃晚饭了”。 晚餐吃的愉快,江俭不自觉随着她笑,嘴角一直没下来过,和她在一起心情就是会不自觉变得特别好。 中途,何州宁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看到江俭没注意到她,她溜去前台,摸出卡,干脆利落地结了账—毕竟江俭没发达前只是个穷学生,这顿饭就由她来请吧。 何州宁回来时脸上红扑扑得,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她看向江俭,眨了下眼睛:“想不想做点刺激的事?” 江俭还没反应过来,被何州宁拉起手转身向餐厅外冲出去。 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夏夜晚微醺的热气,和她发丝飘来的清新花香气。 他眼睛落在两人牵住的双手,任由她带着他狂奔。 直到跑出两个街区,何州宁再也跑不动,她胸口起伏,靠在墙上休息。 江俭也微微喘气,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这点路程的运动量远不及他日常健身的三分之一,可他就是觉得心脏超负荷了。 “我们其实…不用逃跑的…”,这家餐厅本来就是他子公司旗下的产业。 “嘘!”何州宁竖起手指靠近,阻止江俭即将说出口的指责。 她吐息带着甜酒气息,酒劲上来让她看东西重影,头有些晕,手指贴着江俭的唇晃了好几下才点对地方。 何州宁心情这段时间里最好的时候,每次父母祭日之后她都要消沉许久,明明是一家人一起出的事故,却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可她却对那场事故毫无记忆,剩下的只有在医院看到爸爸妈妈被钢筋扎穿的身体,要不是她吵着非要去度假… “坏蛋就该…做坏事,我——何州何州宁!以后还要做更多的坏事”,她眼神迷离,有些站不稳了,一只手攥住江俭的衣领,一字一顿:“尤其是对你,我…我要对你…干的坏事还…还多着呢…” 江俭几乎是立刻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让她摔倒,喉结涌动难以自控。 简直…简直可爱疯了,这个时候还保持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完全是对他的凌迟。 微风恰在此时穿过巷口,卷起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几片晚樱花瓣。 何州宁仰着脸,踮起脚尖,手臂缠上江俭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前面的人身上,水润的眸子迷糊糊的锁定江俭的唇:“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来接吻吧。” 粉唇一点点靠近,在他骤然放大的瞳孔里,不断放大。 水润的唇即将印上江俭,江俭缺抬手阻隔在两人之间,“你喝醉了。”他声音沙哑,显然要被何州宁折磨疯了。 被拒绝了,何州宁眼神茫然,困惑地歪头,像笨笨的小狗,她以为江俭在害羞,脚尖踮得更高,贴近他早就烧红的耳朵,提议:“要不然我们去暗一点的地方?”。 宿醉醒来。 何州宁头疼的厉害,艰难撑起身,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更是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件宽大的灰色衬衣,长度盖到大腿,空空荡荡。 不会吧… 她心惊胆颤,起身准备离开,手里拿着手机按下报警电话准备随时报警。 何州宁打开房门,迎面撞上江俭,他身上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手里端着简单的木质餐盘。 浴袍的带子系得随意,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紧实流畅的胸肌线条,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走动间,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晃动,露出线条漂亮有力的大腿肌肉,甚至难以让人忽视的粗长的粉粉的… “啊——!!!” 何州宁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惊叫率先冲出了喉咙。她手指颤抖地指向他,反应过来后又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江俭被她这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吓得手一抖,餐盘里的牛奶差点泼出来。他顺着她刚才视线的方向,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 “啊——!!”他也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慌乱地捂住自己敞开的胸口,另一手下意识地去扯浴袍下摆,动作笨拙反而让浴袍更凌乱,蓄势昂扬的粉色时隐时现。 “你叫什么!你、你怎么不穿衣服!”何州宁质问,一大早看到真空男,谁能明白这对她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我都被你看光了,我吃亏我当然叫啊”,江俭反驳。 何州宁转过身发问:“我们昨晚没做什么吧?” “你说的做,是指做什么?”江俭挑眉饶有趣味。 “你!”何州宁语塞凝噎,反击:“那你这副样子干什么,不知羞耻。” 江俭无奈:“拜托你讲讲理,昨晚你喝多吐我身上我才没衣服穿的,一会我换洗衣服才能送来,现在当然只能穿这个了。” 他有点无辜:“我唯一干净的衣服还穿在你身上。” 怕她误会,江俭快速补充:“你衣服是酒店的女服务员换的,也是她帮你拿下去清洗的,不是我,和我没关系,我是无辜的”。 何州宁心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自己酒品这么差,我没怎么喝过酒来着。” “那你还敢跟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在外面喝酒,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我是个无耻小人,何小姐你胆子挺大啊”,江俭有点生气,觉得何州宁对陌生人太没有警戒心。 何州宁理所应当:“可你是江俭啊。” 她们注定是会成为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他还是书中的男主角,她潜意识里确实没过多担心。 江俭被她简单盲目的信任噎住,心脏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准备说出口的教诲告诫堵在喉咙里,算了以后他都会保护她,她以后也没有机会跟外面的野男人喝酒。 何州宁看了下时间,不好意思道:“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我会赔你一套新衣服的。” 江俭顿住,动作比意识更快,拉住了要走的何州宁。 何州宁手腕被握住,感受着手腕火热的温度,回头不解地望向他。 “你不能一走了之”,江俭低声开口,“昨晚我们可是亲了嘴的。” 何州宁红唇微张,怔怔看着他。 “我们是接了吻的关系,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一走了之”,他重复,声音变得坚定洪亮。 阳光变得炽热,别墅区的小路已经快走到末端,江俭眼前是何州宁清晰的笑脸,她模仿着自己当时的语气:“我们可是接了吻的,你可不能一走了之~” “所以,那晚我们究竟有没有接吻?”何州宁歪头问他。 江俭捂住了脸,他长这么大久违的感受到羞耻感,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万万没想到,两年前自己当初精心策划的偶遇,在何州宁的视角里的他,竟然是那副德性。 亏他准备了那么久。 提前让助理安排人手,在她常去的那家商场,伪装成市场调研公司的员工,拿着设计精巧的问卷,拐弯抹角地“调研”年轻女性的消费习惯和兴趣爱好。那张看似普通的表格,从“偏好哪种香型的香水”到“最近感兴趣的艺术家”,每个问题都暗藏玄机。他对着那张回收的表格,研究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那天早晨她出门起,他就像个痴汉一样,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期待着她回头可以看到他。看着她走进老师的工作室,计算着她大概出来的时间。对着镜子调整了无数次侧脸的角度,衣领处喷上她喜欢的香水,连手里拿的书都是精心挑选。 江俭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笑容未散。 他站定脚步,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雨里,转过身,伸出双臂,将还有些茫然的何州宁,稳稳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双手从她背后移到脸颊两侧,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温柔地捧住了她的脸。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让她无法闪躲。 良久,唇分。 粉白的花瓣无声地飘落在他们相拥的肩头。 江俭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她滚烫的脸颊,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和满足。 “现在,”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笃定,“你更丢不下我了,何州宁。” “我们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接过很深很深的吻的关系了。” 何州宁抬起眼,心咯噔跳了一下。 江俭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发间清淡的香气,闭上了眼睛。 你看她的眼神可不清白 医院私人vip病房,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李望知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书,却没有在看,他目光望着窗外,面色晦暗不明。 看到何州宁推门进来,李望知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你来了。”他放下书,作势要起身。 何州宁赶紧上前按住他:“学长别动别动,你快好好躺着。” 江俭面无表情跟在何州宁身后,手里提着装着四个饭盒的沉甸甸的便当袋。 “听医院的护士姐姐说,你平常吃饭都吃的好少,那怎么行,你现在需要多补充营养,是不是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合口味?我给你带了饭,你来尝尝喜不喜欢。”何州宁对江俭使眼色。 江俭将带来的饭菜用力一一摆放在桌上。 李望知温柔的看着江俭摆放,笑着对何州宁道谢:“这太麻烦你了”。 何州宁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学长你先吃吃看合不合口味”。 李望知拿起筷子,夹起饭菜细细品尝,目光一直望向何州宁。 江俭后死死盯着李望知,后槽牙咬得发酸,舌尖抵着上颚,才能勉强维持住此刻的平淡表情。 “好吃吗?”何州宁期待地问。 “很好吃,州宁你做的味道很好。”李望知真心实意的夸赞。 “嗤”,江俭嘴角一撇,默默翻了个白眼。 何州宁不敢居功,她哪会做饭啊,这些都是她缠着江俭做的病号饭。 “这是江俭做的,我哪会做这些呀”,何州宁不好意思道。 李望知默了一瞬,很快调整好表情:“是吗,江先生手艺很不错”。 江俭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破有点看戏的戏谑姿态。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何州宁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天气这么好,学长我们一起去散散步,消消食吧?” 李望知柔声应答:“好啊”。 医院小花园绿荫匝地,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吹动何州宁的发带,也吹动李望知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两人一坐一站,身影在斑驳树影里交错,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学长渴不渴?我去买水。”何州宁自觉承担起照顾病人的护工角色。 “我不渴”,李望知摇头,“一起坐下休息下吧”。 何州宁刚要动作,江俭突然快步拦在她面前。 “宝贝,我有点口渴,你帮我买瓶常温的苏打水好吗?” 她疑惑的看向江俭,“可以是可以…”。 “那快去吧,谢谢宝宝”,他手搭在她肩膀上,带她转了个身,“我口渴的不行了。” 长椅旁,只剩下两个男人。 江俭挥手看何州宁走远,回过头走到李望知面前。阳光被树荫切割,落在他脸上,让他的神情显得晦暗。 “李望知,李学长。”他开口。 李望知坐在椅子上,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别故意接近何州宁。”他微微俯身,拉近距离。 “江先生,我和州宁之间没什么”,李望知挑眉,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你看她的眼神可不清白。”江俭眯起眼睛。 “呵”,李望知冷笑,正想说些什么,眼神暼到远处的人,瞬时转换了无辜迷茫的表情,“江先生,我无父无母,州宁也只是看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没人照顾,可怜我而已,如果这引起了你的误会,我向你道歉,但请你不要误会州宁,她只是太善良了”。 “给你水。”何州宁的声音响起。 江俭瞬间直起身。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李望知脸上的表情也迅速切换,声音带着一点无奈:“没什么,江先生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他看向何州宁,眼神诚恳,“我这两天好多了,伤口也快好的差不多,以后就不用麻烦州宁你来医院看我了。” 何州宁皱眉看向江俭,有点生气。他们两个来照顾李学长本来就是应该的,要不然当初挨揍的是他江俭,现在躺在医院的应该是他江俭才对。李学长因为帮助她,遭遇了无妄之灾,还误打误撞帮她完成系统任务,江俭怎么能对学长这么讲话呢,太没良心了! “学长别这么说!学长说这样的话,是想看我现在挖个坑钻进去羞愧一百年吗?照顾你本来就是应该的,是江俭他莫名其妙胡言乱语,学长不要理会他。” 李望知低下头,难过道:“宁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太敏感了,你别生江先生的气”。 哈!连宁宁都叫上了,这恬不知耻的贱人!江俭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把人按在地上。 “学长!”何州宁生气道:“明明是江俭的错,学长做什么道歉,应该是他道歉才对!” 一直到重新把李望知送回病房,何州宁都没再看江俭一眼。 李望知和何州宁并排走在一起,忽然,他微不可查的转头,目光扫过站在原地的江俭,眼底愉悦的弧度一闪而过。 何州宁细心帮李望知调整好病床靠背。 李望知拿出手机,手机屏幕刚好是之前两人一起救助的流浪猫。 他打开手机,分享相册里的小猫照片,修长的手指在屏幕滑动,何州宁凑近,两人身形几乎靠在一起。 “哇,这不是那只小猫吗,好久没见长大了好多呢!” “是啊,它很贪吃,不过也很活泼黏人,这次把它寄养在宠物医院,估计回去就要挠我了。” 何州宁被逗笑。 “不过它还没有名字,宁宁你有什么主意吗?” “这么久了学长还没给它起名字吗?” “它是我们一起救助的,我也想询问你的意见”。 “唔…叫小福怎么样?”她的眼睛完成月牙,显然很满意自己起的这个带有朴素祝福的名字。 李望知也笑着:“好,那以后我们就叫它小福”。 江俭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和水果刀,像个沉默的背景板,目光直勾勾落在何州宁脸上。 他看着她对李望知展露的笑容,心里又酸又涩。可看着她的笑颜,他又该死的被吸引,连那股翻腾的醋意都暂时忘了。 他拿起水果刀,狠狠插了块苹果,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眼神扫过对面两人近乎亲昵的姿态,江俭眸光微闪。 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微微倾斜,拿着水果刀的手腕却几不可察地一偏。 “嘶——”,低呼格外清晰。 “怎么了?”何州宁立刻抬头。 只见江俭皱着眉,看着右手手掌。掌心侧面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正迅速渗出。 “怎么流血了!”何州宁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疼不疼?伤口深不深?” “没事,小伤口,我就是想给学长削点水果吃,”江俭语气失落,想把手抽回,手心微微用力,让血珠子冒得更欢,“我自己处理就好。” “流这么多血怎么会是小伤口呢”,何州宁握紧他的手不让他动,看着不断渗出的血珠,更着急了,“你不要动,我去找护士拿医药箱。” “真的不用,你照顾学长就好,”江俭虚弱的试图阻止,但何州宁已经转身冲出了病房。 门轻轻撞上,又弹开一条缝。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两个男人。 刚才的温馨荡然无存,空气骤然降温。 江俭脸上那点因疼痛而虚弱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抬起眼,看向病床。 李望知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去。 江俭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病床边。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李望知的衣领,力道极大,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离、她、远、点。”江俭的声音压得极低,从齿缝间挤出来,“李望知你有没有廉耻心?别他妈再跟我玩这套装可怜、博同情,跳梁小丑的把戏,李望知,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她只会永远在我身边!” 李望知被他扯得身体微倾,却没有挣扎,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带着一丝讥诮地看着他。 江俭攥着衣领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眼底的暗红翻涌得更加剧烈:“再让我看见你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她,再敢碰她一下,我不介意让你在医院多住几个月,你这么喜欢住医院,我也可以让你住一辈子。” 李望知迎着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缓缓开口:“廉耻心算什么,不管是什么把戏,只要有用不就行了?”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俭眼神倏地一凛,攥着衣领的手迅速松开,手指缓缓地帮李望知将被抓皱的领口抚平。 当何州宁拿药箱地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江俭微微弯着腰,一手虚扶着李望知的肩膀,另一手似乎正要帮他调整靠枕的、关切备至的画面。 “江俭,药拿来了,快把手给我!”何州宁快步走过来。 江俭直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温和和恰到好处的歉意。他看向何州宁,又看了一眼靠坐在床上、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的李望知,语气诚恳:“对不起,学长,我想,上午在花园的时候,是我反应过激,说话欠考虑了。我不该那样说,让你和宁宁误会,我向你道歉,请你别往心里去。” 何州宁有些意外地看了江俭一眼。 李望知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声音却温和:“不会,江先生也是关心则乱,我理解的。” 何州宁放下心,注意力回到江俭的手上。她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签替他消毒,动作轻柔。消毒水刺激伤口带来刺痛,江俭蹙眉似乎被痛到,想抽回手。 “疼吗?我轻点。”何州宁下意识地凑近伤口,轻轻地吹了吹。 微凉的气息拂过指尖,江俭悄悄侧过身,耳根泛红:“好、好了…有点痒…” 何州宁疑惑的看他。 “宁宁你这样我会受不了的”,他声音低哑,有些扭捏的转过头避开何州宁的眼神。 何州宁无语的掐他,不再理会他继续上药。 江俭抬眸。 目光越过何州宁的肩膀,精准地投向病床。 我也想要你多看看我啊 “学长,明天见。”何州宁对病床上的李望知嘱咐,“你要按时吃午饭,好好休息。” 李望知靠坐在床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好,路上小心,明天见。” 江俭站在何州宁身后半步,朝李望知略一点头,客气道:“好好休养。”说完,便拥着何州宁转身离开,动作流畅。 病房门缓缓合上,将李望知视线隔绝。 电梯平稳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何州宁语气担忧:“刚才扶学长回病床的时候,感觉他手特别凉。是不是因为失血太多,气血亏损,所以手脚容易畏寒?就是中医说的那种血气不足?” 她思索一番:“是不是应该让学长也去看下中医呢?学长这次都是因为我流了那么多血。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早点帮他把身体调养好才行。” 酸涩的液体从胃里翻涌而上,烧得江俭喉咙发干。 “血气不足?我看他是心思用得太足,血液都供到脑袋上了,才整天一副虚虚弱弱的死样子。” 何州宁错愕的看着江俭。 她从没在江俭嘴里听过这么刻薄针对的话,不可置信逐渐变成气愤。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失望:“你说这种话是在拿学长出气吗?” “学长伤的那么重,一个人在医院,没有家人来看他,甚至连个能帮他签字的家属都没有…为什么要对学长说那样的话?” 何州宁的眼神刺的江俭的心痛的要死,他嘴硬不肯回答,两人一路沉默。 何州宁开门走到客厅,正准备开灯。 “对不起。”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透了酸液的棉花,又涩又痛。 江俭继续道歉:“对不起,宁宁,我是说的气话”。 “刚开始我也以为,你害怕的时候我却不在场,没能保护好你,我生自己的气,李望知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在你身边,我以为我是因为这样才对他愤怒。” 平日里温柔自持、游刃有余的男人声音委屈哽咽:“可后来我发现不是那样的……是因为我不能忍受你一直维护他,你一直站在他那边,关注他,眼神一直放在他的身上……而不是我,我真的好讨厌那样……对不起……” 强撑的自尊心和摇摇欲坠的伪装溃散,只剩下最赤裸的乞求。 江俭抱住何州宁,不敢用力,怕被她推开,故意让温热的眼泪珠串般掉在她颈窝上。 何州宁被他抱在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她从没看过这么脆弱的江俭,她再也说不出什么绝情指责的话,伸出手回抱住江俭,手掌贴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拍着。 不如让我一直被困在黄铜胆瓶里 医院病房的灯光刺眼夺目。 李望知平躺在病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单调图案。 他不断重复着:“明天见…” “明天再见…” 他轻轻扯动嘴角,喉咙里溢出一点破碎的轻笑。 李望知抬手盖住双眼,眼睛瞬间陷入黑暗间,何州宁的脸反而更清晰起来。 何州宁跟在他身后契而不舍:“我是不会放弃的,所以还是学长你先放弃吧,因为我死也要和学长你交往!” 滴水成冰,她的话如梦幻的白雾很快散去。 他照例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何州宁人就不死心在后面小跑着追他,冬天路滑容易摔倒,李望知看了眼路面,放缓了脚步。 他突兀的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寓言故事,违抗所罗门的精怪,不愿归顺便被封入宝瓶,丢进深海。偶然间被渔夫救起,他却要杀死渔夫,他对渔夫说“初百年,谁救我便许他一世富贵;二百年,赠他大地宝藏;三百年,满足三个愿望。” “可是四百年过去,始终没有人来拯救我,我非常生气,我对自己说,从今以后,谁来解救我,我就要杀死谁。” 家里的司机已经站在校门口等她,何州宁好不容易追上他,看他冷漠的样子娇哼一声,摘下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泄愤一样用力围在李望知脸上,“明天记得还给我!” 快手快脚回到车内,嘱咐司机快开车:“赵叔叔,快开车”,免得李望知再冲上来还围巾。 车子绝尘而去。 李望知怔愣原地,他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围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暖暖的甜甜的味道,寒风被这圈温暖隔绝。 可他身上穿的衣服和这条暖黄色的羊绒围巾格格不入,云泥之别。 他看着车子驶远。 他小时候挨过不少饿,妈妈有时爱他,有时恨他,所以他总是饥一顿饱一顿。 他的胃早没有办法好好消化食物,心里也没有办法装得下正常的爱。 它们都太麻木,都太脆弱。这个时候许愿过的爱突然出现,第一反应会是质疑,这不合时宜的爱,吞下的话,会不会叫他血肉模糊。 他把半张脸埋进围巾,轻轻嗅着,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暖和过。 手指不舍得从围巾,高低没有摘下来。 这一路他走的很轻快,这些年里他都没有这么愉悦过。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普通的高中生,因为被喜欢的女孩追求而害羞的不敢回应。 他或许可以试着忘记幼时跟着妈妈在红灯区的经历,忘记他的身份,忘记他的来处,他可以试着去爱,像其他所有普通的高中男生。 因为成绩优异,学校补助的奖学金和生活费已经把之前的欠款还清,姥姥虽说身体仍旧不好,但难熬的冬天也快过去了,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他一定会努力考上最好的大学,他会努力再努力的工作,即便用尽全身的力气,不再让任何人过苦日子,他要做配的上她的人,能给她幸福的生活,到时候如果…如果何州宁还…还喜欢他的话…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丈夫,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感受到脸颊逐渐上升的温度,他忍不住把脸埋的更深。 李望知脸颊烫人的温度在破旧的房门前彻底冷下来。 没舍得摘下来的围巾变成了勒住他脖子的绳索,叫李望知喘不上气来。 邻居大妈絮絮叨叨的怜悯话语,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却又听不真切:“作孽哦……老太太自己想不开……喝农药了……说是不想再拖累你……你妈也是,留下你这么个孩子……” “好孩子你快去医院看看吧…好歹见最后一面……” 他站在原地,心里一个声音魔鬼般响起:“都过去了四百年,不如让我一直困在黄铜胆瓶里。” 余温 何州宁看着桌洞里折的方方正正的围巾发愁。 李望知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可是却在没人发现的时候把她的围巾送回来了。 他不是会无故缺课的性格,何州宁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系统懒洋洋出声【男主角目前正在经历重大家庭事故,估计短时间不会出现了,你快好好听课吧,再过一年多就要高考了,男主再过几个月顺利高考后就要开启副线,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以后你的任务怎么办?】 何州宁:“……” 又要她早恋又要她学习,真的好想给这个坏蛋系统两拳。 下午放学后。 何州宁心里乱乱的,她从教务主任那里打听来李望知家的地址,踏上了前往城中村的路。 天色将晚未晚,是城市最暧昧浑浊的时刻。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垃圾、劣质油烟的浑浊气味。低矮的自建楼房外墙斑驳,道路昏暗。 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男人蹲在巷口抽烟,看她经过嘴里发出下流的口哨声。 她吓得心脏狂跳,恶狠狠的瞪了那群人几眼,抱紧书包,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那条令人窒息的巷子。 这就是李望知生活的地方。 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虽然知道他家境不好,但系统告诉她的“家境不好”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直到亲眼看见这通仄、脏乱、充满不安全感的角落,这个词才变成了具体的画面。 她知道他未来会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会成为这个城市乃至更广阔天地的传奇。可那是未来,不是现在的李望知。 “系统,”她一边辨认着模糊不清的门牌号,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聊天,“我都告白那么多次了,每天雷打不动送早餐,写情书,制造偶遇。我觉得舔狗做到我这份上,也算感天动地了吧?可他怎么看起来……好像完全不吃这套呢?” 何州宁是真的有点挫败,追着李望知屁股后面跑了那么久,她连个女朋友的正式身份都得不到,照这个进度下去,她何年何月才能成功达成炮灰前女友成就? 她自认演技在线,投入度满分,小太阳治愈系美少女的人设演得她自己都恨不得爱上自己。 可李望知就是不为所动,她费尽心机制造浪漫,包括但不限于,放学后偷偷拉他去音乐教室,给他弹琴唱情歌。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放烟花。偷拍他的照片做成相册等等等等数不胜数。 【宿主无需焦虑。】系统的声音波澜不惊,【我查过了,他那星座就这样。】 何州宁:“……” 狗系统真的靠谱吗? 她终于找到了正确门牌号。一栋灰扑扑的四层小楼,李望知的家在顶层,一个小小的、窗户对着窄巷的阁楼。房间没有灯光,黑洞洞的。 何州宁走上楼,楼梯很窄很黑,看清门牌号,她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这次加重了力道,屋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望知你在家吗?我是何州宁,如果你在家的话可以出来见见我吗?” 没人应声。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李望知站在窗帘后,看着逐渐消失在昏暗巷子尽头的身影,心里一片冰冷的麻木。走吧,走了就好,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把挂在墙上的两张黑白照片认真擦拭一遍。 看着照片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老太太,黑暗中他也忍不住笑了。 破旧的门窗缝隙早已被他用胶带仔细封死,确保不留下一丝空气流通的缝隙。狭小的房间因为空气不流通更显得密闭。他把炭放进煤炉,抽屉里放着他买好的安眠药。 人生最后一天,至少可以很温暖。他这样想着,心里竟然奇异地感到一丝幸福。 他是妈妈被强奸后生下的孩子。他的出生的时候她妈妈不过才十七岁,他的到来不是任何人的期待,只是一个错误,一个灾难,一个永远也洗不掉的污点。 算他命好,妈妈还是没绝情到扔了他,她日子过的很难,年纪轻处处受人刁难,小小年纪未婚生子,唾沫星子都快把她淹死了,可她还是养着他。 没有谋生的手段,还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最简单直接的生存交换就是出卖她身为女性的肉体,直到病的一口气都咽不下,才跪在姥姥门前求姥姥继续养他。 他知道姥姥最初也接受不了他,最开始看他的眼神总是怨毒。 可有什么办法呢,唯一的女儿死了,赌鬼丈夫早不知踪影,她也只有他这一个亲人了。 姥姥终归还是接受了他,两个人相依为命,总归有个家。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李望知手里握着冰凉的安眠药,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他这样的人…果然连上天也觉得他不配。 何州宁说喜欢他,她喜欢他什么呢?喜欢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吗?如果她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身体有着怎样肮脏不堪的基因,她还会说喜欢他吗? 敲门声又响起。 不对,李望知站起身,是窗户,有人在敲他的窗户。 窗户上映着一个模糊人影。 “李望知!你在不在里面?” 是何州宁。 窗户被人从外面敲着,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李望知猛地站起来,颤抖的拉开窗帘一角。 何州宁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把破旧的木梯正爬在梯子上,她的脸贴在玻璃上,聚精会神的正在往窗户上哈气。 哈出来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雾,她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颗圆润的爱心。 “李望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不对,你开开窗吧?”她坚持不懈。 “外面好冷”。 李望知心跳的奇快,快要跃出胸口,黑暗中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用力扯开封窗的胶带,一把推开了窗户。 “你疯了!这是四楼!”梯子不紧固怎么办!踩空了怎么办!万一她摔下去怎么办?! 何州宁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了一下,梯子也跟着晃动。李望知的心脏猛地一缩,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胳膊,把人从窗外拽了进来。 何州宁被他拽得踉跄,脚下绊在窗楞,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两个人齐齐摔进屋里。 李望知的后背撞在水泥地面上,闷响一声。 她趴在他身上,似乎也摔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太亮,比今晚的星星还亮,照的他无处遁形。 “怎么了?”她紧张地问,“是不是我压疼你了?还是摔到哪里受伤了?” “你怎么哭了?”何州宁帮他擦眼泪。 他哭起来也像根木头一样,既沉默又孤独。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想说“你怎么来了”,想说“你不该来”,想说“你快走”。 但他说出口的是,“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房间安静下来,何州宁不知道说什么安慰才好,只好紧紧抱住他单薄的肩膀。 他听见她温柔的声音。 “我做你的家人。”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 病床上,李望知手掌更用力埋住眼睛,难以自控的眼泪伴随着低沉的抽噎,他喃喃低语着她的名字。 他们之间隔着无限的距离,而那时的他甚至不敢被人察觉到他的爱情。 碎片 李望知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出院了,自他出院后,两个人再没见过面,虽然在手机上偶尔会发下消息,可是何州宁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不自觉担心李望知。 从医院里给李望知办理住院手续,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也没有的时候,何州宁难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对李望知的愧疚也更深。 何州宁脑袋乍然一疼,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零星的画面碎片,她有些站不稳,手里的曲谱哗啦啦掉在地上。 江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她朦胧的看到他焦急的脸,嘴巴张张合合的,声音传进她耳朵像隔了一层膜,一跳一跳的。 她感觉四周地动山摇的晃动,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还没张开嘴,她眼前一黑,身体就直直的坠了下去。 身体像灌了铅似的,她勉力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和爸爸妈妈坐在车里。车窗前方,白炽光亮的能扩大她的瞳孔,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时,安全气囊没有及时弹出来,她的后脑狠狠磕上了座椅,一根带血的钢筋距离贯穿她的眼窝只有一步之遥。 何州宁觉得心脏有些痒滋滋的,再次睁开粘稠沉重的眼睛,看到自己正被妈妈紧紧的抱在怀里,妈妈看到她似乎被吓坏了,不禁对她微微一笑,无数光芒透过车窗向她奔涌而来,于是这笑容像是黑白相片一样固定了下来。 “都14个小时了,宁宁为什么还不醒…你们不是说她没事吗?!要是你们学术不精就抓紧找更好的医疗团队来!” “江总…您不用太担心,给何小姐检查的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了,检查结果确实没什么问题,何小姐现在不过是陷入睡眠状态…或许是太累了…” “江总!何小姐醒了!” 何州宁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一直在她耳边宁宁宁宁个不停,叽叽喳喳的扰的人心烦。 “···好吵” 果然没声音了。 江俭那颗一直提心吊胆的心脏终于落回原处,他握着何州宁的手,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抹掉眼中的潮热,幸福的傻笑了两声。 自何州宁上次无故昏倒被医生诊断为过度疲劳之后。 “才八点钟呢,睡那么早干嘛?”何州宁在江俭怀里抗议,睡裙跟着动作稍稍敞开。 “上次你昏倒已经快把我吓得半死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变成一个没有老婆的可怜寡夫”,江俭抱着人不撒手,“医生也说了,你这段时间不能再这么劳累了,得注意休息。”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好宁宁好宁宁”。 “那也不用八点就睡吧,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公益演出了,我还有好多没准备好呢···唔··” 何州宁嘴唇被堵住,柔嫩的小手被江俭牵着,按在他结实的胸肌上,他挺起胸口,刻意拉着她的手在自己硬挺的茱萸处流连。 她被亲的眼眸迷离,手指故意用力掐住那点硬挺茱萸,引得江俭不住闷哼喘息。 江俭放开她的唇,扯出暧昧的银丝,“既然宝宝不想睡觉,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大坏狗现在要吃小白兔(h) 挂在肩头的吊带被江俭用牙齿拉开,暴露出何州宁丰盈的乳肉。 江俭微微弓腰,低头含住粉樱,湿濡的舌头卷绕揉捻,时轻时重的裹吮,他吃的太急色,牙齿偶尔磕碰,惹得何州宁较颤不止。 何州宁难耐的揪住他的头发嘤咛:“嗯···你··是故意勾引我的”,她娇喘着要他不要再咬了,“你是狗吗···嗯哈··别···” 他埋首在她甜腻的乳肉难舍难分,抬头配合的汪汪两声:“对没错,我就是宁宁的狗”。 “大坏狗吃素那么久,现在要吃小白兔了”。 他想要分开她的双腿不顾她的求饶在她柔软多汁的小穴里碾磨,他最熟悉哪里是她的敏感点,想看她在自己身下不停绽放,在超出她承受程度后把她从床边扯回来,再扶着肉棒狠狠插进去,每一下都入到最深处,直到宁宁再也受不了,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宁宁不会喜欢这么粗鲁的男朋友,而且他早就领教过上次略有失控,宁宁一整天不理他的滋味。 他脑子里充斥着这些下流黄色的东西,吻她也更狂热,张嘴就想把人吃进肚子里,只是他一个人的宁宁,不会把目光转移给别人的宁宁。 他抱着何州宁,膝盖分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追着何州宁亲个不停。 他在她面前假装自己是温和有礼的善良男人,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他只是虚伪的在何州宁面前装模作样而已,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挪不开眼睛,他每时每刻都想独占她,想在她面前赤身裸体每天勾引她沉沦在快乐的爱欲里,想吻的她晕头转向,湿漉漉的眼睛里只盛着自己,他想和她时时迭在一起,事后温柔的给她清洗,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宁宁躺在他腿上和他讲话。他们之间这么亲密,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江指尖抵在她的狭窄的缝隙,指尖立刻被浸湿,像抹了蜜一样,指腹温柔的摩擦游移,很快摸的身上的人微微颤抖。 硬挺的肉棒肿的发亮,马眼不停吐出清亮的水液,大掌握住何州宁的大腿,白嫩的腿肉溢出指缝。 何州宁的睡裙堆迭在腰间,而江俭早就把自己扒拉的一干二净,晶亮的龟头不停在穴口磨蹭就是不肯进去,何州宁身下的水直流到他大腿根,江俭忍得青筋暴起,何州宁睁着满是水雾的眸子歪头看他,忍不住坐的更深,丰腴的臀肉前后磨蹭,催他快点动作。 “宝宝,想不想要我?”江俭声音沙哑。宁宁双腿分开,毫无保留的跨坐在他身上,勾的他血管都在沸腾。 何州宁被引诱着点头,她眼里都是水雾,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好不可怜。 江俭喉结滚动:“那今天晚上,宝宝都听我的。”捕食者在捕猎的时候总是极有耐心。 他太了解何州宁身体的弱点了,果然没有防备心的宁宁几乎立刻上套了,江俭满意的伸出小指和她拉勾盖章。 已经膨胀到极限的肉棒蛮横的一插到底,湿濡滚烫的肉壁立刻裹吮住侵入的庞然大物。 难耐的饱胀感让何州宁小腹不自觉的痉挛,眸中蓄着的眼泪一下滑了下来,“太深了··” 江俭额头冒起轻微细汗,指腹揉弄着何州宁的阴蒂,等她渐渐适应自己。 何州宁逐渐适应,双手攀在江俭肩膀,开始随着自己心意上下起伏,湿滑的小穴来回吞吐套弄着粗壮的肉棒,穴口处被撑的发白,她咬着唇,没一会就哆哆嗦嗦的高潮了。 一股温暖的水液喷在江俭的龟头,高潮中的小穴咬的他更紧,江俭发出难耐的喘声。 何州宁上半身整个趴在他怀里喘息,胸前的软绵抵在他硬实的胸口,她微微出了点汗,闭着眼睛在江俭怀里像撒娇一样。 “该我了”,江俭亲着她的耳朵,停下爱抚的手臂,单臂托臀把人抱了起来。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h) qiuhuanr.coм “嗯?”何州宁还没反应过来,失重感突然袭来,还在余韵中的小穴突然被江俭顶入更深。 两人保持着插入的姿势,走回卧室的这小段路程,她被江俭插的又高潮一次。 她整个人挂在江俭身上,只能跟着江俭抛动的动作颠簸,偏偏江俭坏心眼的每次都是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她的臀肉不停打在他硬实的腹肌,啪啪啪的拍打声伴随着肉棒抽插的粘腻水声。 “江俭…你快…嗯停…停一下……”,才刚刚结束高潮不久,她身体敏感的不行,从两人连接处不住散发酥麻,即舒服又难过,小穴不停收缩抗拒着肉棒继续鞭挞。 江俭只听上半句不听下半句:“好~遵命”,他张嘴吻住何州宁,舌头缠住她不肯放,身下挺动速度更快,重重顶向何州宁的敏感点。 何州宁被插的仰起头,粉嫩的指甲陷入江俭肩膀,小腹剧烈抽搐,小穴不受控制喷出一股水来,连着大腿也颤抖的厉害。 江俭腹肌上被喷的湿漉漉的,肉棒被她收缩的穴肉夹的寸步难行,他舔着她耳垂和侧颈,勾人的闷喘,脸上的薄汗汇聚在下巴滴在何州宁的胸窝。 好不容易忍住继续干她的冲动,想等她缓和一下,刚把人放到床上,何州宁就拉起被子把自己滚了进去,连着脑袋一起埋进被子里,像小鸵鸟一样。 江俭实笑,挺着硬挺的肉棒俯下身,一只手握着她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脚腕,把人拉了出来。 “不要…”,何州宁娇呼,转身要爬走,被江俭一手捞起,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腰被江俭的大掌掐着,江俭从身后挺身而入,肉棒插入泥泞糜软的肉缝。 江俭发出舒爽的喟叹,潮热紧致的触感,让他忍不住顶的更深,还露在外面的一部分肉棒争相其后,都想深埋其中。 何州宁抓住床单,还想挣扎一下,“别…不要后入…” 她最受不了后入的姿势,江俭肉棒几乎不需费力次次都插进最深处,总让她有种要被捅穿的错觉。而且后入的姿势,每次江俭都撞的又猛又用力,和平常温驯的他判若两人,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她有点怕,她看不到江俭的表情,想要撒娇讨饶很难成功。 江俭没有回应,已经由刚开始的小幅度顶弄变成大开大合的抽插,撞得何州宁雪白的臀肉泛红,不停扭着臀想躲他,都被他牢牢把控住。 他对她的感情膨胀的越来越大,占有欲也越来越强烈,平日温和的伪装几乎要被撑的破裂。而他的宁宁呢,在这段感情几乎像个局外人一样,嘴上说着爱他,可他能感觉到那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她根本没对他走心!他眼前开始发酸。 何州宁脸上的汗珠把鬓边的头发都打湿了,她承受不住江俭一波一波的撞击,泪眼汪汪的求饶。 小手伸到身后试图去推他,可他的身体像石头一样,不仅推不动,他撞得还更厉害了。记住网址不迷路jīle2.Cǒ m 她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他插到高潮了,颤巍巍的小穴禁脔着又涌出一股粘腻水液,小腹酸的有些发痛,床单被她抓得皱的不成样子,腿也抖得厉害。 她真的有点害怕这样的江俭,太陌生了,像换了一个人。 “宝宝好多水,我快被淹死了”。 何州宁半张脸埋在枕头上,几缕发丝湿漉漉的粘在脸上,双眸失神,红唇微张着,唇瓣还有亮晶晶的口水,像被弄坏的破布娃娃。 江俭心脏跟着一软,拥着人换了个姿势。 何州宁小腹偶尔抽动,她手脚发软,啜泣着埋首在他胸口,有气无力:“呜呜…我不想要了…” “可我们拉勾了的,宝宝答应今晚都听我的”。 江俭指腹揉向何州宁湿滑不堪的阴蒂,伴随着何州宁不住的呻吟娇喘,身下重新挺动。 “宝宝下面这张小嘴可不是这么说的”,江俭把她的双手握住抬至头顶,与她十指相扣,“她把我吃的好紧”。 腰腹不停顶弄,不停发出咕滋的水声,这种时候,即便他江俭是圣人转世也停不下来,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身体的感观都集中在被江俭抽插揉捏的那处,何州宁脸颊滚烫潮湿,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强制高潮的快感来势汹汹,她不受控制的流出口水,整个人已经被干到神志不清了。 …… 夜色黑沉沉的,星星零星几颗。 江的手指虚空描摹着何州宁的沉沉的睡颜,这次真的把她累坏了,柔软的脸蛋贴在他的胸膛,轻匀的呼吸拂的他心痒痒的。 借着一点月色,他可以看清何州宁睡的粉红的小脸,真是让人怜爱,江俭几乎沉迷的看着她的脸,忍不住又看了许久。 他轻轻把何州宁的手机放回原位。 窥探老婆的隐私当然称不上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他做的很小心。